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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大佬诱婚了[七零]
作者：浣若君
内容简介
 曾经被渣男欺骗，又被白甜继妹的光环笼罩着的苏湘玉 带着系统重生后手撕渣男，狠虐继妹，在七十年代把日子过的有滋有味 但是一不小心，她居然被未来的反派大佬叶向东给诱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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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啦
苏湘玉蜷缩在知青点的大通铺上，尽可能的蜷缩着身子，好让自己在清晨凛烈的寒风中能够暖和一点。
“同志们，胜利就在眼前，大家快起来干活啊。”外面有人吹着哨子说。
于是隔壁铺的朱小洁率先坐了起来，摇着苏湘玉：“苏知青，该起床啦，你是咱们的队长，该率领着大家一起去上工啦。”
苏湘玉又把身子往一起蜷了蜷，毕竟是大通铺，大家伙儿挤一块儿并不算冷，比冷更难挨的是饥饿。
而现在，饥饿于她来说是最难抵抗的事情。
女知青们起来了，大部分在给自己冲从城里带来的奶粉，一阵喷香的味道惹的苏湘玉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她终于完全清醒了。
……
不会是真的吧？
苏湘玉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地上那帮子女知青，顿时愣在当场。
她于是又狠掐了自己一把，本来冬天就冷，这一把掐下去，疼的苏湘玉差点没喘过气来。
她于是抓过盖在被子上薄薄的棉袄就站了起来了。
摇摇晃晃一把推开门，外面的风雪呼啦啦的，顿时扑打了进来，雪渗子砸在脸上，刺拉拉的疼。
这么说，她这是又回到上辈子啦？
没错，苏湘玉总共活了两辈子，第一世，她是华国五十年代出生的一个爹不疼，娘不爱，一辈子走着霉运，还给飞车撞死在大街上倒霉鬼。
第二世，她是因为死的太冤而被系统选中任务执行者。
生在千禧年，奉系统之命，替一对善良恩爱的高知夫妻达成愿望，让他们的女儿能考中当时华国最有名的学府清华大学。
当然，保留着自己上辈子记忆的湘玉在襁褓里醒来，而父母对她又是那么的关怀，哪怕从幼儿园起就每天至少三门兴趣课，上小学之后更是一周要上八门兴趣课，十九年的时光中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她也从来没有懈怠过一天。
终于有一天，她以最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华国首府最好的学校清华大学。
在农林院工作的父亲给她订了最大的生日蛋糕，在农科院工作的母亲则给她买了她最喜欢的小香裙，全家一起乐悠悠的出去给她过了个生日。
回家之后，舒舒服服躺在床上，苏湘玉心想，这次任务完成，系统会送我去哪儿呢，毕竟命卖给系统了，当任务完成之后要去哪里，都是系统说了算。
谁知道再一觉醒来，她居然直接回到上辈子啦？
……
“苏知青，咱们今天该干什么？”旁边的朱小洁轻轻舔了一口饼干渣子，摇晃着杯子里的奶粉问说：“冯主任昨天到底是怎么给咱们分配任务的，他的任务不是都分配给你的吗？”
冯主任，冯明逊？
苏湘玉直接冷笑了一声。
那不是她在这个世界里的未婚夫吗？
不仅仅是未婚夫，他还是深爱着她的继妹苏湘秀，无法自拨的男人。
冯明逊现在是在整个边城，所有农场里，最优秀的年青干部。
苏湘玉跟他同一年支边插队，而继妹苏湘秀，则比他们要晚两年。
就在继妹苏湘秀来插队了之后，冯明逊曾把苏湘玉整整两年辛苦劳动得来的荣誉，全转加到了苏湘秀的身上。
这还不算什么。
分明苏湘玉在农场里成绩最优异，回城名额就该第一个是她，但是，冯明逊把那个回城名额，居然私底下给了苏湘秀。
当时苏湘秀抱着苏湘玉哭了多久啊，嘴里说着姐姐对不起，我先走一步，明年你再走好不好？
呵，明年？
明年冯明逊调回申城，成了申城最有前途的储备干部，却把她扔在边城的农场里，害的她差点给个本地老男人侮辱，要不是苏湘玉自己奋起反抗，估计就得成个生一串孩子，永无出头之日的沙漠母亲了。
后来，苏湘玉总算凭借自己的努力，用高考的方式考出了沙漠，回到申城。
并且，遇到了一个对自己还算不错的男人，继而结了婚。
当时，苏湘玉觉得，下半辈子，该有安生日子过了吧？
可是，等到她那新婚的丈夫一碰见苏湘秀，一切就全变了。
“对不起湘玉，我和你只是单纯的革命友谊，湘秀才能给我爱的激情和慰籍。”她的丈夫，那个戴着金边眼镜，斯文而又帅气的败类禽兽说。
湘秀抱着她痛哭：“姐，对不起，我真的没想过要拆散你们，我只是想加入你们而已。”
苏湘玉麻溜的办了离婚手续，把丈夫让给了继妹苏湘秀，然后，她就被一辆飞驰而来的车撞死在了大街上。
苏湘玉一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继妹总是被男人喜欢，而她总是不停的被背叛。
直到在第二世，学习之余看了两本穿越小说，这才发现，自己的一生，可不就是一本玛丽苏小说吗。
她是个炮灰女配，妹妹的掂脚石，用来撑托事业爱情双丰收，万人迷的女主角的。
而妹妹湘秀，则是那个好运无人能敌，人见人爱的万人迷女主角啊。
可悲的是她重生了，但重生的不是时候啊。
她已经从申城到边城来支边了，跟冯明逊也谈上恋爱了。
冯明逊比她大着十岁，今年才二十八岁，正是一个男人最富成熟魅力的年龄。
也是这座农场里所有人的领导，他看起来睿智，博学，尤其是对于生产、劳动，以及如何把这座农场的生产搞上去，就着非常深的研究。
不论走到哪里，手头都拿着农工方面的书，时时都在翻阅。
曾经的湘玉对他是多么的迷恋他啊，以致于，在湘秀也来支边之后，他总是批评她说湘秀做的对的时候，而她什么都不会的时候，她的心里是多么的懊悔。
都是搞生产，为什么人家湘秀就那么有方式方法，可她除了埋头苦干，蛮干之外，就什么都不会呢？
俩人的约会也是谈劳动的意义和无产阶级的未来，以及国家的政策走向。
望着冯明逊那张帅气的，清秀的，写满正义的面庞，她曾经是多么的迷恋过那张脸。
基至于，谈了两年的恋爱，湘玉连他的手都没敢牵过。
在她心里，冯明逊是一个胸怀中只有家国大爱，没有小情小爱的人，他心里根本没有私欲。
直到有一天，她亲眼看到他把湘秀压在一棵白杨树上，抱着她亲吻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他并非没有小情小爱，只不过不爱她罢了。
“苏知青，走啊，你不带头，大家怎么去干活呢？”知青朱小洁摇了湘玉一把说。
这么冷的天，地冻的就跟冰茬子似的，但是知青的工作不能停。
她们是解放后的新生一代，她们有着能叫天地变色的本领，她们能战胜大自然给的一切艰难险阻。
所以，那怕一锄头下去冰星子乱溅，她们也得用双手在边城这片土地上挖排碱沟，把这片戈壁滩变成良田。
“我不舒服，我今天想请假。”湘玉说。
是知青都会偷懒，毕竟城里姑娘到了农场，每天那么繁重，辛劳的工作，是谁都忍受不下来。
但是苏湘玉可是年年月月，甚至于周周都拿优秀的优秀女知青，她会请假，大家都有点不敢相信似的。
但大家还是走了。
湘玉于是枯坐在大通铺上，一会儿拿手捶头，一会儿又拿头撞墙，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回来。
她分明清楚的知道，这辈子，自己永远都得活在妹妹的光环之下，绝无可能有一线生机，她不想呆在这里。
“苏知青，你今天吃过饭吗，我看你的红薯好像不多了。”直到晚上，几个女知青回来之后，湘玉才惊觉，自己已经整整一天滴米未沾了。
朱小洁拉过自己的煤油炉子，熟练的把一把挂面下了进去，再从属于她自己的小纸箱里取出一颗大白菜来，这么冷的天气，连洗都省了，就那么揪了几片扔进锅里头，不一会儿面条熟了，她描出来，又小心翼翼的，从箱子里摸出一只小小的油壶，滴了两滴香油上去，再洒一把辣椒粉在面上面，就那么挑着面吃开了。
“真香啊！”朱小洁叹了口气说：“也不知道这把挂面吃完，家里什么时候再给我寄挂面。”
确实，劳动一天之后，这么一碗飘着几棵白菜梆子的挂面，在知青这儿那就是无上的享受。
“要再能有颗鸡蛋吃该多好啊，我告诉你们，现在要有人能给我一颗鸡蛋，我会毫不犹豫，立马嫁给他。”余微微嚼着自己没滋没味的煮红薯说。
湘玉把目光投向角落里自己的箱子，她要记得没错，箱子里只有几截子烂掉的红薯。
她为了崇高的觉悟和积极的思想，把自己一月唯一的几根烂红薯都送给别人吃了。
而她自己，一月还不发粮的时候，很多时候她都是红薯就着烂菜根子过日子。
“听说了没，你妹湘秀也下来插队了，还是农场的大班车亲自去接的她呢。冯主任是为着你的面子才派的大班车吧，苏知青，冯主任对你真的不错。”朱小洁又说。
“我还听说苏湘秀长的特别漂亮，还是带着文工团来的，到了咱们这地方，估计她有得受吧？”余微微说。
朱小洁于是又说：“哪能呢，苏知青这性格，最会关怀别人，肯定不会让她妹妹吃苦，再说了，人家可是来支边慰问的文工团，跟咱们不一样。”
上辈子被湘秀的光环所支配的魔咒，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又把湘玉给笼罩了。
妹妹那万人迷的光环，湘玉深觉得自己不可能与其争锋。
而且，她会成为妹妹最大的比较者，她在劳动中有多优秀，妹妹只会比她更优秀。
她卖了多少力，妹妹轻轻松松就能搞定一切。
这叫湘玉该怎么办？
终于，支撑不住的湘玉仰天一倒，倒在自己的通铺上了。
不过脑袋被咯的难受，她于是摸了一把。
书包？
这分明是上辈子她一直背着的那只书包，当然，也是辅助她读书考试的系统，这么说，系统也跟着她穿回来了？
上辈子，为了能让一个资质一般的女孩子考上清华，书包里经常会出现很多别的孩子拿到的参考复习书让她提前复习知识点。
她是这么才考上清华的。
既然有书，就证明她那个总是神头见首不见尾的系统也跟着她一起回来了。
但是，摸出一本书来，苏湘玉顿时就愣住了。
《牲畜育种大全》，这能干啥，教她怎么让牛和马□□吗？
《嫁接的技术》，这个又能干啥，让她去当个园丁？
哗啦啦的翻着，终于翻到一本书，湘玉的目光顿住了。
《如何让母鸡在冬天多生蛋》。
【系统启动，请宿主熟读《如今让母鸡在冬天多生蛋》一书。】
叮的一声。苏湘玉的系统开启了。

第2章 继妹到
“我什么都不懂，毕竟我一直在文工团，插队到这里两眼一抹黑啊”苏湘秀的声音就在门外，听起来还是么的甜美，像黄鹂鸟的歌唱一样。
“为了欢迎你们从申城文工团下来的姑娘，我们已经准备好通铺了，快进来吧。”朱小洁热情的说。
“大通铺吗，那岂不是所有姐妹可以挤在一起聊天，嘻嘻，真开心。”湘秀的嗓音里带着点疑惑：“不过我姐呢，我可真是想死她了，但她怎么不出来迎接我啊。”
“湘秀同志，鉴于你们是从文工团下来的，我们有单独安排的宿舍，不需要跟大家住在一起，跟我走吧。”是冯明逊的声音，还是那么的低沉，沙哑，极具男性的威严感。
“可是我还没有见我姐呢，我得先跟我姐见个面。”又是湘秀的声音。
不过紧接着就是冯明逊的声音：“明天你就可以见到她，生产任务太重，我们急需要你们的帮助。”
“那好吧，我听领导的。”说着，风雪天里，俩个人走了。
可以想象到此刻的冯明逊会是多么的克制而又内敛。
当然，永远一袭中山装，风系扣系的紧紧的，他清秀俊朗的面貌，文雅的就像从民国山水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还记得第一世，俩人一起干活，湘玉晚上跟冯明逊一起开会讨论的时候，是因为他才二十八岁，文质彬彬的，饱满的面容吸引了她。
也或者是他博学的，睿智的，坚定的思想感染了她，她情不自禁去吻他的时候，他居然一巴掌就拍在桌子上了。
“苏湘玉，能不能把私人感情抛在一边，以生产和建设为重？”他恼怒的说。
当时心里是真羞耻啊，华夏四亿亿人民还吃不饱肚皮，申城和首都那些大城市里，正在勤勤恳恳工作的人们正在等着她们这帮热火朝天的女知青从边城奉献粮食，可她在干什么，她居然在想着玷污自己最崇拜的人。
那天，冯明逊把她派一了农场下属最远的哈林牧场，让她在风雪天里在牧场里放了一天的羊。
风是那么的大，雪是那么狂刮着。
“多少人还在饥饿中，我们的国家才成立了多少年，咱们不抓紧时间搞生产，多少人要饿肚皮，我们还怎么强军强国，壮大我们的祖国？”脑子里回想着冯明逊言之凿凿的劝诫，湘玉在风雪中迷了路。
那天，是化工厂的几个员工悄悄出来打猎，在雪地里遇到晕倒的她，才把她给救下来的。
而直到后来，湘玉偶然有一次发现湘秀可以无限量的吃农场里的鸡蛋，红糖和白糖随时取用，她们却要用无比愚蠢的，甚至廉价的劳动力来换这些东西的时候，她才知道，冯明逊的坚定和原则，在湘秀面前什么都不是。
总算把《如何让母鸡在冬天多生蛋》里关于温度的一节读完了，把自己珍贵的热水袋拿出来，就着朱小洁烧开的热水，灌了满满一袋子水，这一袋水，可以暖热她胃里的冷红薯，让她至少半个晚上能过的舒服一点。
【现在开始接手鸡棚，进行养鸡任务。】系统继续发号着它的施令。
苏湘玉于是把书合了起来装进书包，就准备去找她现在的未婚夫，也是农场的生产主任，冯明逊了。
“听说了吗，申城文工团的小明星苏湘秀支边，也到咱们农场啦？”路上，有些不明所以的女知青议论着。
“听说她是主动来插队的，原因就是因为太想姐姐湘玉了。”又有人说。
湘玉心里冷笑一声，这种话也就用来骗鬼吧。
其实，苏湘秀和苏湘玉之间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的生父据说是旧社会申城那个有名的大佬杜月生家的司机，解放后不久就病死了。
正好苏湘玉的生母也生病而亡，苏湘秀的生母和苏湘玉的父亲于是就再组了家庭。
俩都是二锅头，再组家庭，继母岳红菱是怕苏湘秀生父的成份要影响女儿，才给她改姓姓苏的。
头一回插队，本来抽到签的就是苏湘秀，不过继母苦苦哀求，她父亲又是个有了后妈就变后爹的，才让苏湘玉替着苏湘秀来了。
现在，苏湘秀之所以带着文工团的几个姑娘到边城来扎根插队，也不过是因为组织查到了她成份，她不得不下来的原因。
意外吗，惊喜吗？
冯明逊把湘秀的档案藏的死死的，生怕要叫别人知道。
谁能想象，他一个生产农场的主任，那么多知青拿他当指路的明灯，他却能爱一个小姑娘爱到那么卑微。
不过很可惜，苏湘秀根本就不会嫁给他，离开农场之后，她谈过好几次恋爱，每一次都闹的男人们为她死，为她活，为她咣咣撞大墙。
直到有一天，苏湘玉那个教授下海经商，一身利落气质，又长的斯文帅气的丈夫遇到了苏湘秀，并且一见钟情。
于是，他果断的背着苏湘玉拿走了俩人所有的资本，全部送给苏湘秀，然后，从苏湘秀的姐夫变成了她的丈夫，这才结束了苏湘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桃花路。
农场办公室，也是冯明逊的宿舍，基本上他不论白天还是黑夜，都工作在这儿。
“我该叫您姐夫，还是冯主任，我有点不好意思。”湘秀的声音依旧甜滋滋的，还有点儿怯生生的。
这种怯让男人一看就有想保护她的**，一下子俩人之间的关系就拉进了。
冯明逊低声说：“不能叫姐夫，要叫冯主任，我和你姐之间……”
那种冰冷的，想要划清界限的语气，淋漓尽致。
屋子里还有几个人，是办公室的职员。基本上生产任务，大家在办公室一商量，就可以往下下指令了。
而苏湘玉，恰是农场里女知青队的队长，所以，她也有资格参会。
“苏湘玉同志，你妹妹带来的文工团的同志们思想都特别热情，而且给我们提了些特别有用的意见。”冯明逊见苏湘玉进来，抬起头说。
另有个女同志朱琳，冯明逊的表妹，她在农场任库管工作。
她说：“是啊，湘秀带来的蛤俐油格外好用。跟她比，苏湘玉，你就是扛锄头的命。”
当然了，身为农场主任的女朋友，苏湘玉在农场里向来都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猫晚，干的比牛多，吃的还比猪差。
一年十二个月，五十二周，苏湘玉永远都是劳动模范，没人能跟她争，就是她的觉悟高，干得多的原因。
冯明逊特地站了起来说：“咱们农场知青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挖排碱沟，但是寒天冻地，知青们有热情，但是大地无情，土地只要一结冻就挖不开，湘秀带来的新思想，她说，咱们可以把三十里外的坎儿井引到农场来，然后利用坎儿井地下水的温度融化上层的土，到时候再挖排碱沟，怎么样，这个办法好吧？”
当然，他压根就没有多看过自己公开在农场承认的对象，苏湘玉哪怕一眼。
在他这里，所有的人都是螺丝钉，包括他自己，而目标则是劳动，产能和产量。
只有苏湘秀所带来的文艺团体与众不同，她给他带来了新的活力和希望。
排碱沟，在边城是一种战壕一样的东西，因为边城土地的碱大，每一块土地旁边都要有一条深深的排碱沟，用来排除土地里的碱份，这种工作的任务量是非常巨大的，就算夏天挖都能累死人，更何况冬天，土地全都被冻住的情况下。
最近挖排碱沟，不说苏湘玉已经快给累疯了，大多数的女知青都已经又累又冻，麻木掉了，甚至不觉有冻烂了鼻子、耳朵，全身都在长冻疮。
“我不同意。”就在在场的人都以为苏湘玉也会为湘秀的新思路鼓掌的时候，却听她来了这么一句。
湘秀的脸立刻就黯了，就连冯明逊的脸也黯了：“苏湘玉同志你怎么回事，难道说你有更好的思路？”
“冬天挖排碱沟，本身就不科学，而我们一个月只有十五斤的细粮，十五斤的粗粮，连棉衣棉鞋都没有，每天扛着锄头跟冻硬了的天地斗，男知青都扛不住，更何况女知青？挖排碱沟就够累的了，再加上挖坎儿井，那是双倍的工作量，知青们根本撑不住的。”苏湘玉说。
湘秀听完，立刻伸出自己的双手说：“姐姐，我们文工团的女孩子不怕累，我们可是新社会长起来的新一代，我们会像你一样，为国家奉献汗水和青春，真的。”
冯明逊的脸在渐渐变绿，手在桌子上笃笃笃的敲着：“苏湘玉，你是怕自己苦自己累，想逃避劳动吧，知青都不怕累，就你觉得累？你想想，咱们如果不工作，没有产出，组织拿什么来养咱们，注意你的觉悟，你的思想。”
是，他永远都在怀疑她。
哪怕她为了抢救被冰雹压倒的苞米给冰雹砸的头破血流，在他看来，流血流汗不流泪，她也只算思想勉强合格而已。
可就是这样的人，会为了苏湘秀破了一根手指头就不惜冒着风雪到县城里去找磺伏替她消炎。
只因为湘秀是那么的脆弱，无助又绝望：“我是不是要死啦，姐夫，我好怕自己会死，看不到你和我姐姐结婚啊。”
说什么同艰苦共奋斗，在男人眼里，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珠琳手上擦的，一闻就是苏湘秀从申城带来的蛤蜊油，闻起来香喷喷的。
当然，她也是向来最瞧不上苏湘玉的一个。
在她看来，农场五百女知青，你苏湘玉能当我家冯明逊的对象，你就该累死了都要死在田里的干，干到死为止，那是你的光荣。
“苏湘玉同志，想偷懒你就直说，至少我和所有的知青一样，有热情有信心在春天到来之前，再开垦出两千亩良田来。我才不会躺在那儿，以为自己是主任的对象就可以像资本主义的阔太太一样，高枕无忧了。”朱琳别有意味的讽刺说。
才读完《如何让母鸡在冬天多产蛋》，苏湘玉说：“我们可以搞畜牧养殖业，比如养鸡，要是农场一个月能给组织供献五千斤鸡蛋，其劳动意义和价值，可比挖排碱沟大得多。”
“让母鸡在冬天生蛋，你不是搞笑吧苏湘玉。”朱琳厉声说。
冯明逊也说：”违背物理常识，这根本不可能。”
“我有我的方法，我希望你们听一听。”苏湘玉说。
朱琳厉声说：“那你就自己去养，现在鸡棚里几乎不出蛋，你要真能让母鸡在冬天产蛋，我就服你，要产不了，苏湘玉我可告诉你，你所有累积的荣誉都将被农场取消，我们有这个资格。”
办公室的外面就是光荣栏，光荣栏里，苏湘玉的名字旁边贴了一排满满的小红花。
这些小红花在将来可以换成最先返城的资格，也可以是优先安排工作的通行证，要真给撤销，就意味着苏湘玉在农场这两年，全部白干了。
试问，她敢不敢下个赌。
所有人都在静默中，突然，苏湘秀撇着红红的小嘴巴说：“咱听我姐姐的吧，我姐生气了。”

第3章 新工作
“她生气就让她走，给谁耍脾气呢，真是给她脸了。”冯明逊拍着桌子说。
于是，苏湘玉啥也不说，转身出来了。
这个农场，叫作朝阳农场一分场，整个农场有几千号知青，一分场就有五百知青，而一分场目前场长空缺，做为生产主任，冯明逊是生产管理一把抓的。
“小苏同志，你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是自己的对象，从办公室追出来，冯明逊说。
曾经，就这一声小苏同志，都能叫苏湘玉热泪盈眶，觉得他对自己始终与别人不同。
当然，要在平时，身为女朋友，或者说未婚妻，对象，湘玉就该盘问他为什么不高兴，并且，到他的单身宿舍替做家务，洗衣服，陪他聊天，来散发这种不高兴。
就连冯明逊的内衣内裤都是她来洗，他能维持现在这样干净又体面的形象，全赖于她像老妈子一样支持着他。
不过现在的苏湘玉不会了，她可是给一对高知夫妻当了19年小仙女的人，她绝不会再自轻自贱自己了。
“我很好啊，我就是想帮大家提点意见而已。”苏湘玉一脸平静的说。
“那你可以私底下跟我谈，为什么要当众提出来，而且，你妹妹的想法很好，能让我们的工作有所突破，你当着她的面提这种要求，就像是在针对她。”冯明逊又说。
“我只是提出我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而已。”苏湘玉说。
寒天雪地挖排碱沟，冯明逊的政绩工程是有了，但是对于农场的知青们来说，却是莫大的苦差事。
男女知青，一个个冻伤，冻惨了不说，男女之间没了性别方面的区分，一个个为了生存，完成任务都自私无比，只想着自己，你举报我我举报你，你想办法弄我的粮食，我想办法弄你的回城资格，到最后，这座农场里的知青没有几个有好下场。
最后还得无辜牺牲掉好多性命。
这辈子，苏湘玉打死也不会去挖排碱沟，坎儿井了。
“行了，你自己去养殖厂吧，我们不可能赔上一个农场五百号知青，陪着你一个人疯，但你也知道你自己身上背负的荣誉有多少，要是鸡蛋产率提不上去，你的回城资格被上面取消，到时候我也没办法帮你。”见苏湘玉不说话，冯明逊又冷冷的说。
显然，他还是把养鸡当成一件无足轻重的工作。
湘玉：“我的工资……”
“那不是我妈生病，全寄给我妈了吗，你现在怎么也这么庸俗，居然跟我提钱。”冯明逊的语气里，正在强压着自己的恼羞成怒。
没错，身为知青，每个人每个月都是有八块钱的工资补贴的。
虽然说苏湘玉一个月也有自己的工资，可是因为冯明逊的母亲生病，把她所有的钱全借走了。
以致于，她自己在这座农场里堪称身无分文的活着。
“先给我十块钱吧，毕竟养鸡需要投入，我得买点东西。”苏湘玉说。
冯明逊掏了半天，才掏出五块钱来：“剩下的我凑一凑再给你。”
再怎么是生产主任，现在大家都穷，他身上也就只有这五块钱。
当然，心里，他肯定还在默默的念叨，庸俗，无比的庸俗。
“姐姐！”一声撒娇声，惊的湘玉头皮一麻。
她真想说，请问，咱俩认识吗？
“大兴水利，利国利民，这可是国策。我姐夫，哦不冯主任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你怎么能在这时候跟主任提反对意见？你怎么能跟他对着干。”湘秀来了，拉过苏湘玉的手说。
湘秀有种独特的素养，就是不论谁是自己的上级，她都能崇拜的五体投地。
这种崇拜，简直让一个男人觉得自己瞬间膨胀五六倍，变成巨人。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的，你们去挖排碱沟就好了。”湘玉说。
“可是，我总觉得让姐姐一个人去住鸡场，是我的不对。”湘秀嘟囊着说。
忍着心底的咆哮，湘玉抚上湘秀的脸：“乖，快去吧，姐现在做的事情很可能是错误的，你可不要学姐姐啊。”
第一世，冯明逊把她的进城名额抢给了苏湘秀，未来的丈夫伙同继母，把苏湘玉母亲的房产和遗产全部弄走，也全送给了苏湘秀，甚至于，将来苏湘玉有个养子，最后反过来也认了苏湘秀做妈，苏湘秀的人生叫躺着赢。
而苏湘玉，那叫躺着被人虐。
工作、房子、事业，全被人搜刮下来，送给了躺赢的苏湘秀。
不过，苏湘玉想走，苏湘秀不行啊，非缠着她不可。
“姐，我的饼干奶粉也不多，我分你一半，好不好？”湘秀话说到一半，突然把嘴巴捂上了：“对了，我还忘了，你从来不吃饼干哦，我给你饼干你肯定会生气。”
是的，小时候的湘玉，面对着新进门的是新进门的，娇滴滴的妹妹，和那么漂亮的，光鲜的，跟生病而死的生母完全不一样的继母，她当时心里是多么的高兴啊，觉得自己又有一个妈妈，一个妹妹了。
父亲苏耀在宣传部上班，因为一支笔杆子挥的好，总有人要请他写东西，所以送来的饼干很多。
继母总跟父亲说说妹妹爱吃饼干她不爱吃，渐渐的苏湘玉也就觉得自己不爱吃饼干了。
曾经一度，吃饼干吃的苏湘秀太上火，满嘴长大疮，简直能吓死人。
“虽然我不爱吃，但是既然你给了，我不接是不是不好啊，要不然你得多委屈，说姐姐不要你的东西？”湘玉说着，一把就抱过了湘秀手里的饼干罐子。
给自己增加点营养，把自己现在这副瘦干了的身体补一补，非常有必要。
而苏湘秀，给湘玉抱走了一整罐饼干，两只楚楚动人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对于饼干这种吃惯了的，而且父母会源源不断寄来的东西苏湘秀并不在乎，但是她敏锐的意识到，姐姐对她似乎没有原来的亲昵了。
这可不行，她得写封信回申城，告诉父母：姐姐变了，变的不爱她了。
在宿舍里，苏湘玉有三个比较知心的好朋友，朱小洁、余微微和徐文丽。
朱小洁将来要离三次婚，余微微要嫁给一个本地的牧民做戈壁母亲，生一串孩子的那种。
而徐文丽，不久就会自杀。
仨人听说苏湘玉要去养鸡，倒是很高兴她能不继续挖排碱沟，兴奋的帮她把铺盖卷好，把她送出来了。
走的时候朱小洁本来想送她一把挂面，但想到自己挂面也不多，就送了苏湘玉五根挂面。
余微微想送她一颗鸡蛋，但犹豫来犹豫去，没舍得鸡蛋，送了她半截红薯，至于徐文丽，自己也穷的什么一样，反而要走了苏湘玉一双烂到脚跟子都没了的秋鞋。
就这样，苏湘玉从宿舍出来了。
“苏知青，啥玩艺儿，你真要来帮我养鸡？”现在养鸡棚里的知青叫于磊，是个脸蛋圆圆的东北小伙子。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脑子潮了，本来是嫌东北太冷，想插队，找上暖和的地方，有人骗他说边城不冷，冬天的中午都可以披着长纱吃西瓜。
于是于磊来了。
确实，中午热的可以披着纱裸/奔，但是没人告诉他晚上冷的就算披着羊皮袄也能冻成冰棍啊。
“这是麦麸、这是瘪豆子，还有这个，这是瘪谷子，甭说产蛋了，只要下一次雪，咱们的鸡就得给冻死一批，死一批上面就得骂咱们一顿。”于磊说。
湘玉摸着粮食，虽然全是些充满着石子的瘪谷子，瘪豆子，但是，再瘪它也是粮食。
而她，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已经吃了整整两年的红薯和苞米，几乎没有吃过一粒米了，她现在的样子，只能用皮包骨头来形容。
这种情况下还能坚持天天帮助别人，脑子里进水了吧，很好，现在，苏湘玉就准备把自己脑子里进的那些水全部给排出去。
于磊披着一件毡毛外露的生羊皮袄，裤子上系的绳子打结太多，都快垂到地上了，要不是那张跟湘玉一样皴裂的脸上，那张嘴巴里还讲的是普通话，湘玉都不敢相信他曾经也是个城里孩子。
“咱有煤吗，能不能生个炉子出来？”湘玉说。
于磊摸了把脑袋：“煤？苏知青你该不是讲笑话吧，你们宿舍都没有煤，咱们又哪来的煤？”
《如何让母鸡在冬天多生蛋》一书里说，要在冬天让鸡生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给房子升温，不论怎么样，要把房间温度维持在十度左右，太高鸡会以为到了夏天，也不会生蛋，太低了鸡冷，不愿意进食，也生不出蛋来。
“想办法吧，你有什么办法把咱们鸡棚的温度给提起来。”湘玉拍了把鸡棚，见于磊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饼干罐子，于是郑重其事的打开，递了他一片饼干。
于磊接过饼干，小心翼翼，赶忙舔着两只手：“你让我想想办法。”
没有煤，没有燃料，在这种冰天雪地里，要把鸡棚的温度给提起来，那无异于异想天开。
“你要能想到办法，我再给你三块饼干。”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于磊这小子是因为太能跟人打架，才被冯明逊赶来养鸡的。
用农场里所有知青的普遍认为，他只要跟人相处三秒钟，就能让人有想暴揍他一顿的冲动。
就是兔子盯着他看三秒，也会咬他一口。
但是苏湘玉跟他相处过，发现他除了看起一欠揍之外，脑瓜子其实还挺好使，所以才问他找办法。
果然，于磊一拍脑袋：“要不，咱们给鸡棚下面填高梁杆试试？要你有钱，我还能帮咱们弄到煤呢，那个升温更快。”
就说嘛，猫有猫路，蟹有蟹路，于磊这家伙，交往着一大批游荡在边城的不法分子，湘玉就知道，他一定有办法。
鸡棚是分两层的，下面一层是用来出鸡粪的，而上面一层，才用来养鸡，中间的空隙里，则是往下扫鸡粪的地方。
农场里别的不多，苞米杆子倒是有很多。
湘玉看着于磊，于磊也看着湘玉呢。
“苏知青，既然要搬苞米杆子，咱俩一起上啊。”于磊说。
湘玉把饼干罐子放到了铺好的铺上，自己也掏了几片饼干吃完，才说：“好，我马上就来。”
不就是扛苞米杆子吗，遥想上辈子，三年高中，隔壁班的同学受不了压力跳楼的时候，苏湘玉的笔只在纸上停顿了三秒。
同桌得了抑郁症大哭的时候，她只是安静的抓起耳塞放到了自己的耳朵里，专心学习，应付考试。
遥想上上辈子，她还扛着铁锹，冰天雪地里敢跟天地叫嚣着挖排碱呢，妄图要战胜大自然呢。
不就养鸡吗，那就干吧，干出成绩来，系统是不会辜负她的。

第4章 收小弟
“湘玉，你家湘秀率着文工团的几个姐妹，要去挖坎儿井的地方进行表演，冯主任跟她们一起去，你就不打算去凑这个热闹。”大清早的，朱小洁一把推开门说。
朱小洁，余微微和苏湘玉，徐文丽几个在申城就是同班同学。
不比余微微老实，徐文丽懦弱，朱小洁相对要聪明一点。
这姑娘，用俗话说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家里没啥人，在申城就一对象，因为是个工人，还经常给她寄东西，所以她在整个农场算是比较骄傲的姑娘。
不过，最近应该有很久，对象没给她寄过挂面了。
无它，人家在城里另外了谈了别的姑娘，把她给甩了。
而过一阵子，她会偷男知青祁大力的三片饼干，偷了又不敢承认，祁大力以为是徐文丽偷的，当众骂了徐文丽一顿，于是徐文丽就上吊自杀了。
当然，因为三块饼干，一条人命，几个同学也就彻底的翻脸了。
“我就不去了，你们也千万小心一点，挖坎儿井可是人家本地老居民们的技艺，而且技术早在解放前就失传了，那可不好挖。”苏湘玉说。
第一世，苏湘秀提出挖坎儿井的时候她也反对过。
但是没人肯听她的。
于是死了好几个知青。
苏湘玉要去挖坎儿井，那简直就是脑子不正常了。
“那我们可去啦，你妹妹今天坐主任的吉普车呐，真是有福气。”朱小洁叹着嘴巴说：“她才来了一天，满农场的小伙子全瞅着她看呢，简直是万人迷呀。”
苏湘秀当她的万人迷，苏湘玉得凭着系统养鸡，改善自己的生活了。
早晨起来她试了下一鸡棚的温度，至少有四五度，比屋子里热乎多了，就开始看关于饲料的内容了。
虽然说考上清华的那天就给瞎了眼的老天爷又打回原形了，但好歹它给了湘玉充财富的一辈子和一本取之不尽的书包啊。
就为这个，湘玉都得唱一句感恩的心。
但是，鸡饲料里加滑石粉、碎蛋壳和陈石灰，这又是什么鬼？
难道说，让她给鸡喂毒？
别她在全农场的知青面前夸了大话，说自己能把产蛋量提上去，最后产蛋量没提上去，鸡全给毒死了吧？
不过就在湘玉差占诈尸的时候，她翻到解释了。
“冬天，之所以鸡不生蛋，除了温度太低鸡不愿意进食之外，就是因为它们晒的太阳太少，无法有效的合成钙，而钙，则是鸡蛋壳的主要成份。”
好吧，这个解释听起来很靠谱。
所以说，她现在有饲料，但是缺煤，还缺生石灰和陈石粉。
打碎的鸡蛋壳就算了，这农场里除了苏湘秀，别人也吃不起鸡蛋。
兜里只有五块钱，爬起来洗了把脸，苏湘玉正准备刷牙，就见于磊拿着一柄上面只有三根毛的牙刷，也在捣自己的嘴巴。
在这农场里，大部分的人都已经不知道牙膏为何物了，所以大家也就拿个破牙刷捣捣嘴巴，就算刷牙了。
“真香，这是桔子味儿的牙膏吧？”于磊凑过来说。
苏湘玉其实很久也没用过牙膏了，不过她上次不是在哈林牧场里晕倒了嘛，然后给化工厂的几个小伙子救了，当时给她做人工呼吸的那小伙儿捂着嘴巴，就送了她一管牙膏，还叮嘱她以后要好好刷牙。
给一个小伙子嫌弃自己牙黄，还送牙膏，苏湘玉从那以后，就不省那点牙膏钱呢。
“真香，味儿像橘子。”于磊又凑了过来，吧唧着嘴巴说。
事实上，于磊这家伙也个短命鬼，甭看他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大概再过一两个月，就会给苏湘秀的小文工团迷的三魂五道，于是天天给文工团的姑娘们偷鸡蛋吃，一开始只是送鸡蛋。
后来文工团的姑娘们嫌鸡蛋解不了馋，到时候想吃鸡，他于是就从鸡棚里偷鸡给他们吃。
这事儿后来给人举报到场部，他也被扭送到了监狱农场。
按照他那种谁瞅三分钟都想捧他的尿性，进监狱不久就给人打死在监狱农场里了。
得，临死前让他过的好点儿吧。
苏湘玉于是挤了黄豆大的一点牙膏给他。
“苏知青，我原来没发现，你长的还挺漂亮呀。”于磊小心的接过牙膏，乐呵呵的说，跺了跺冻硬的脚，他说：“您人可真好。”
看起来于磊是挺相信她的了，那么正好，趁热打铁，苏湘玉得提煤的事儿了。
毕竟只把鸡棚的温度升到四五度可远远不够，要想让鸡产蛋，鸡棚的温度必须保持在十八度以上才行。
“给鸡用煤？苏大姐，你怕不是疯了吧，它们要的啥煤？”于磊说。
苏湘玉掏了自己的五块钱出来拍在桌子上：“鸡棚里生上煤，最先暖的是咱俩吧，就等于是给自己我加福利，这钱我出，你给咱们找煤，行不行？”苏湘玉说。
现在边城的煤，那得用票买，但是，既然于磊昨天说自己有办法弄到煤，那他肯定就有不用票的门道。
果然，这家伙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化工厂有个小伙子，手里有不要票的买，你要真想要，我给咱们叫他去。”
化工厂？
那不正是上次从哈林农场求了她的几个小伙子所在的厂子吗，离此不过五里路，而化工厂确实会有生石粉和陈石灰。
这么说，她凭借化工厂，应该就能搞定养鸡所需的一切了。
“咱俩一起去。”湘玉一把抓上于磊的手腕说。
于磊现在对苏湘玉还有戒心，生怕她是主任派来监视自己的，所以蛮不在乎的说;‘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不就是煤嘛，你只要给我五毛钱，我给你背二十斤回来。”
“你看，我都送你牙膏刷牙了，这就证明我把你当自己人了对不对？”湘玉说着，又从兜里掏了一片饼干出来，就递给了于磊。
奶油饼干啊，又香又酥脆，对于家庭条件好的知青来说或者不算什么，于磊自来这儿，就没人给他寄过东西，当然馋饼干。
“你真把我当自己人？”于磊犹豫着说。
“那是当然，养鸡棚现在是属于咱俩的吧，要真的养好了，鸡蛋产量提上去，农场表扬，不可能只表扬我一个，肯定是连你一起表扬，对不对？”对于于磊这种傻小伙子，必须得给他画个饼，他才愿意干活。
“你受了表彰能调到城里去工作，那是因为你已经连着拿了两年的优秀了，我一鸡倌，受了表彰能有啥好处，要我说，别的地儿还不如鸡棚呢，至少隔三叉五，我能捞到一只鸡吃。”于磊悻悻的说。
对于这种没有上进心的，而且温饱问题已经解决了的人，说服不管用，苏湘玉觉得，自己只能发挥自己的洗脑**了。
“那怎么能一样，只要咱们农场鸡蛋产量翻番的消息传出去，首先场部就会报到县里，县里就会报到省里，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报到北京去，到时候咱俩就是专家了，你知道专家能干啥不？”摇着根苞米杆子，她耐心的说。
于磊来插队前只读过小学，然后就开始搞串联，混社会了，连县一级以上是啥都不清楚，哪知道专家是个啥。
“专家，就意味着有更多的农场请我们去给他们传授养鸡的方法，要去了，咱们可以住最好的房间，还可以吃最好的饭，比如说豆子焖干饭，那肯定是敞开了吃。”湘玉继续描绘着光荣的前景。
于磊嘴巴大张着，突然呲溜一声，居然流了一丝口水下来。
“那咱们的鸡咋办，谁来养？”他居然问这个。
湘玉拍了他一把：“你傻呀，到时候我们可以教别人来养鸡啊。”
于磊已经完全融入湘玉给自己描绘的专家角色了：“那要是别人学会了咱们的养鸡方法，然后也当专家呢，那咱俩还是独一份的专家吗？”
“当然，毕竟养鸡不仅仅是给鸡添点儿暖就算的，还有饲料呢，饲料的配方可是大学问，咱们把配方掌在手里，一天不用干别的，只需要配饲料，各个农场都得把咱俩当爷爷供着。”湘玉又说。
于磊终于下定决心了：“你等着，我把叶向东给你叫来。”
很好，苏湘玉知道了，跟他一起搞投机倒把的那个人名字叫叶向东。
刺骨的冷，穿着两只胶鞋在地上站半天，两只脚就跟两只冰棍儿似的，没有任何知觉。
这时候干什么，洗个热水澡？
那属于妄想的奢侈。
但是脚冻的厉害，这时候能让她稍稍的暖和一下也好。
但是既然什么都没有，苏湘玉选择读书，谁叫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呢。
高中三年，她除了吃和喝，所干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读书，那种习惯就像枷锁一样叫人沉迷，上瘾，无法自拨的停不下来。
不过，就在她捧起书的时候，半空中突然传来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任务已经取得阶段性胜利，请提出你的奖励要求。】
这就对了，上辈子有一对高知父母，苏湘玉什么东西都没缺过，所以她很少问系统提要求，但她一直知道，自己要是完成什么任，系统是会给予奖励的。
“有啥吃的给我，我现在特别饿。”苏湘玉念叨说。
【包子】
系统语声未落，苏湘玉已经闻到一阵诱人的香气，跳下床在空荡的屋子里四处乱找着，一把揭开放在角落里的饭缸子，里面还真有一只热腾腾的包子，而且还是她最喜欢的猪肉大葱馅儿，一口咬开，滚汤的肉汁差点没烫伤她的舌头。
“澡盆、澡巾，洗护三件套，再来一件软绵绵的睡衣。”苏湘玉啃着包子，顿时有点飘，她觉得自己光靠系统就可以在这边城走上人生巅峰了。
脱衣服，拆辫子，头发里都长满虱子了吧，好好的烫一烫洗一洗。
但是苏湘玉把衣服差不多都脱完了，才赫赫然的，发现桌子上凭空只多了一块肥皂。
辣鸡系统，居然就只给她一块肥皂？
【对不起，宿主目前的奖励值不够所提要求，只能满足一块肥皂。】
哟，它这话说的，还跟原来一样刻板。
“内裤！胸罩！睡衣！要是奖励值不够，就按最便宜的，夜市价的那种给我。”抱着哆嗦的身体，苏湘玉慌不择乱的写着。
简直要冻死了，可是她的内裤都快絮成抹布了，既然洗澡的条件满足不了，换条新内裤也行啊。
……
系统继续沉默。
显然，这些东西系统也给不了她。
“辣鸡，那给我一个易羊千玺吧，我得抱个美男暖被窝，这地儿简直不是人呆的地儿。”
反正系统也办不到，正好调戏它一下，调戏到它死机为止，谁让它把她送回这个地方的。
不过就在这时，居然有人敲门了。
咣咣咣！
苏湘玉于是立刻把线衣穿到了身上，而就在回头望窗外的瞬间，她看到两道浓眉，一双看起来有点单的眼睛，天啦，小仙女满墙贴的爱豆，喊着要给他生猴子的那个男人，就生着这样一双眼睛。
还真的，系统把爱豆给她送来啦？
不过裤子呢，为什么找不到裤子，难道要她用半年没洗过澡的样子，去迎接她的爱豆？
“于磊，没人啊。”外面的小伙子说。
“她肯定在屋子里，你没看屋子都没上锁？”于磊说。
“那怎么敲门没人开？”小伙子说。
于磊对着门直接狠狠踹了一脚：“我们的门得这么开。”
风太大，边城的门都是进门用钉子钉起来，要出门的时候再把钉子给撬掉。
只听哐啷一声，冷风扑天盖地而入，人已经进来了。
年青的小伙子，穿着工装，戴戴厚厚的羊皮毡帽，只露出两只眼睛，看起来可不怎么乖。
随后进来的于磊手里拿着个东西呢：“这是个啥，看起来挺新鲜。”
苏湘玉已经裹着自己薄薄的棉被了，当然，也终于找着自己的裤子，它就藏在被窝。
“新鲜诶，就挂在门把手上，看起来像个耳罩。”于磊把那东西挎到了自己的耳朵上。
辣鸡系统，给了苏湘玉一条内裤，就在被窝里，还给了她一个罩子，但是挂在外面的门把手上。
“那是我的。”苏湘玉伸手就要抓，还在被窝里忙忙碌碌提着裤子。
“哟，这大姐看起来挺眼熟啊。”叶向东一把抓过那个罩子仔细端详着：“是挺新鲜的，要说它是帽子吧，两个圈儿都这么小，也包不住脑袋啊，要说它是耳罩吧，这得从上面系还是后面兜？”
说着，叶向东就摘了自己的羊毛毡帽，把它兜到自己脑袋上了。
头上兜个女人的罩子，他也不嫌滑稽。
苏湘玉终于穿好了裤子，跳起来一把夺过罩罩就扔到了床上。
“你是苏湘玉吧，你可是咱们整个边城最大，产出效率最高的朝阳农场里，最优秀的知青苏湘玉同志，你不是说要靠一腔热情撑过冬天，不能浪费国家的一煤一炭？说吧，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想要煤？你难道不知道享受可耻，劳动光荣？”叶向东两手叉着兜在仿如冰窖般的屋子里晃悠了一圈，转身坐到另一头，于磊的通铺上去了。
这人一张嘴，苏湘玉认出来了。
他居然就是曾经嫌她牙齿黄，给了她一管牙膏的那个男人？
“说吧，只要你理由合适又正当，还能说服我，我什么都给你。”对方搓着自己冻僵的双手说。

第5章 产量翻倍
叶向东这个人，在苏湘玉固有的影响里并没有他。
也就是说，她在边城生活了六七年，但是她并不知道边城有叶向东这么一号人物。
长的像她爱豆，还挺年青，小鲜肉一枚啊。
苏湘玉没钱，她的钱甚至不够买一百斤煤，所以，要说给钱，那肯定不现实。
而她现在所有的是鸡，五百只鸡，只等她善于改造，一声令下就可以扑通扑通替她下蛋的鸡。
“鸡蛋，多多的鸡蛋。”苏湘玉说。
叶向东两只手拍一块儿，笑的有点喘不过气来：“我没听错吧，你要给我鸡蛋，那玩艺一顿顶多吃两颗，你要的是啥，生石粉、陈石灰，那些东西可都是要钱的，你觉得我为了几颗鸡蛋，就得从化工厂给你偷国家的原材料出来？”
看来，这也是一个需要洗脑**的。
“叶同志你说，咱们边城现在最缺的是啥？”苏湘玉说。
“吃的，穿的，用的，啥都缺，因为没有票。”跺着脚，革命不分贵贱，叶向东的胶鞋上用棉线粗啦啦的穿过，显然，鞋穿破了洞，他拿棉鞋又给胡乱缝一块儿了。
“你看，我给了你鸡蛋，不是让你拿去吃的，给你钱有啥用，现在流通的票证，你拿着钱也买不到东西，拿着鸡蛋可就不一样了，鸡蛋可是紧俏货，要你有五颗鸡蛋，问老乡换双毛袜子没问题吧？要你有十颗鸡蛋，换双棉鞋都没问题吧，要你有一筐子鸡蛋呢？军大衣穿过吗，绿油油的，里面装着熟羊毛的那种。”苏湘玉掰着手说。
空气突然陷入安静之中，没人再说话。
“你真能让鸡在冬天生蛋？”终于，叶向东犹豫着问了一句。
“500只鸡，其中480只母鸡，每天每只母鸡下一颗蛋完全没问题。”苏湘玉照本宣科，按照书里的说法来说。
“能给我多少？”叶向东的面貌，居然隐隐有点像苏湘玉第一世那个表面斯文帅气，心如蛇蝎，卷走她一切的丈夫。
“要真能达到一天480颗，前期我可以匀出100颗，毕竟鸡是农场的，要叫上面发现咱们悄悄挪鸡蛋，我和于磊都得受处分，这100颗鸡蛋咱们三个平分，算成成本费用，剩下的就算你赚的。”苏湘玉说。
不能一下子答应得太多，要答应得太多，以后分赃就得成麻烦。
于磊本来以为都没自己啥事儿了，一听分赃的时候苏湘玉居然还想着自己，立刻手就拍大腿上了：“这个意见我同意，叶工，你要也同意，咱就这么办吧，反正你们那些石灰石粉的又不值钱，多拉几桶子来给我们用，万一这事儿成了呢？”
从叶向东那顶破毡帽和脚上破了的胶鞋看，他的家庭情况应该也不富裕。
穷是一切的动力，也是苏湘玉的希望。
“那就干吧，于磊，跟我一起去抬石灰。”叶向东跺着脚上的雪沫子，突然深嗅一声，凑过来看着苏湘玉呢：“包子，闻着还是猪肉大葱馅儿的。”
他居然闻到了包子味儿。
“不对呀叶工，为啥是我跟着你一起抬石灰，这些东西不该让苏湘玉去扛？”于磊是真的想反抗。
毕竟边城这种地方，知青可不分男女，尤其是女同志为了证明自己是半边天，更该比男同志多出力气才对。
长久以往，男知青都以干的比女同志少为荣。
“她要真能让鸡在冬天生蛋，她就是咱的专家，专家可不能去抬石灰，万一摔一下碰一下，碰伤了怎么办，你会喂鸡吗？”叶向东说。
还懂得尊重专业人士？
苏湘玉觉得，自己这开局很不错，至少有两个兵了。
等他俩走了，她又开始调戏她的系统。
既然浴缸送不来，那就来个大洗盆也行啊，她不介意用大洗盆洗澡。
【注意，宿主的奖励余额不足，买不到大洗盆，请在任务有阶段性的进展后再尝试。】还是那句冷冰冰的话。
“那你得告诉我，什么才叫阶段性的进展，以及奖励机制，既想叫马跑，又不给马吃草怎么行？”苏湘玉说。
【任务目标：改变边城的生存环境，拯救边城知青与百姓】
【任务主体：一切改变民生，知青、百姓生命的行为都算，宿主可以因此获得奖励，奖励用金币来兑换，挽救一条生命，可得5000金币，送一个知青考上大学，可得50000金币，改变边城知青的生存现状，可得1000000金币，要是能改造整个边城，让它欣欣向荣，百姓安乐，宿主将到得百万金币。】
【任务过程：请宿主自行发挥】
苏湘玉本以为，自己的到来是来战胜万人迷妹妹，逆袭人生的，没想到，系统居然是让她来改变民生，救人命做菩萨的？
这顶帽子大的，让苏湘玉一时差点没反应过来。
“听起来很诱人啊，金币和人民币怎么兑换？”苏湘玉搓着小手，兴奋的说。
【5000金币等两同于人民币50块，而且，这是按照40年后的物价来算。】
“你这不叫金币，是津巴布韦币吧？五千金币才等同于五十块？那我还混啥，啥吃？”苏湘玉出离的愤怒。
【随着你功德的累积，钱是会越赚越多的喔，加油。】这个辣鸡系统，说的可真是够轻飘飘的。
“我的奖励值还剩多少，全部买成最便宜的塑料大水桶，里面装免费的热水，我要洗澡。”苏湘玉说。
不一会儿，一只装满热水的，估计是从夜市上买来的大水桶就出现在桌子底下了。
就算简单的擦洗，在现在来说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了，苏湘玉给自己洗了个澡，才把新的内衣内裤换上。
当然，形势快到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赶紧的，我俩需要帮忙。”于磊还在墙外头，就在高声叫着。
农场的围墙并不高，而且很多地方还有缺口，当然，大家也是想出就出，想进就进。
苏湘玉跟着跑到一处已经倒塌的墙边，就见于磊和叶向东俩抬着一个半人的大铁皮桶子回来了。
一个抬前面，一个抬后面，于磊给累的脖子上青筋绷绷的跳着。
叶向东个头高，身体壮，稍微要好一点，但是看他的腰，也已经快给压断了。
“苏大姐，你知道抬着这么个铁皮桶子走五里路有多累吗？”叶向东一脚踢倒了桶子，气呼呼的说：“接下来的路由你自己把它背过去。”
“果然累哦。”苏湘玉踩了桶子一脚，桶子咕碌碌的就滚了起来。
“但是，既然抬不动，为什么不滚呢？”这俩人的脑瓜子给僵尸吃空了吧，既然桶是圆的，滚过来就行了，为什么非得要抬五里路？
再踹一脚，铁桶直接滚到鸡棚的门口，晃了两晃停下来了。
叶向东看着于磊，于磊也看着他，俩家伙跟智障似的，把桶子重新扶起来，从中往外掏东西了。
煤，黑黑的煤炭，叶向东拿来的并不多，顶多也就二十斤，这个却是最占地方的，下面两尼龙袋子白色的粉沫，才是苏湘玉真正需要的东西，能帮助母鸡合成蛋壳的石粉和陈石灰。
只需要用几块砖搭一个简易的炉子出来，放在鸡棚里，鸡棚的温度就可以继续升高。
周围拿砖块围起来，防止有些活够了，觉得人生无望的鸡冲进去，自愿变成一只香烹烹的烤鸡。
生石粉和陈石灰，则要抖在鸡食里头。
温度一升起来，五百只鸡立马就跟原来不一样了。
在棚子里蹦来跑去，抖着鸡毛，尤其是那几只五花斑斓，斗志昂扬的大公鸡，迈着它们性感的屁股，围着炉子外的砖墙摇来晃去。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公鸡。
拌食的于磊看着苏湘玉往麦麸和豆子里加着石粉和陈石灰，禁不住的担心：“这些东西可不是能吃的，你别今天喂下去，明天死一片鸡，苏湘玉，那咱俩估计就得长驻哈林农场了，搞不好还得因为养死了鸡给判刑，去劳改农场吧。”
“你不但不能有这种顾虑，还得从现在就开始畅想，等当了专家，别人来请你的时候，你该怎么讲解喂鸡的方式方法。”苏湘玉在于磊面前倒也不藏私，就跟他讲起了蛋壳形成的原因和过程。
“到时候你会让我讲？”于磊接过鸡食盆子，也没个手套保护皮肤，直接就把手伸到石灰粉里头了。
苏湘玉拍着手转身坐到了炉子旁边，暖和，舒服，还有一个任劳任怨帮自己干活的人，这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二十斤煤敞开了烧也就一天功夫，石粉和石灰倒是可以多用几天。
效果是惊人的，成就是显著的，连着给鸡下了五天的陈石灰，第二天早晨于磊起的早，进了鸡棚习惯性的，得去查看一下专供母鸡下蛋的糠窝。
糠窝，是用麦草编成，上面再铺上麦糠，柔柔软软，当母鸡有了下蛋的冲动，自然会去找糠窝，并且窝在上面把蛋生下来。
这是千百年来所有母鸡的习惯。
最近，鸡棚里五个小棚，棚里几百个糠窝走下来，一天能找到十几颗鸡蛋都已经算是大惊喜了。
但是今天，才进去，迎门于磊就看到一个窝里有三颗蛋。
他忍着心跳的冲动把蛋捡了起来，再扫过几个糠窝，零零散散，里面有一个的，也有两个的，只粗粗的捡了一个窝，于磊就捡到了35颗鸡蛋。
要在平常，一天总共能有35颗他都得去邀功报喜了。
但是，得忍住冲动，万一别的小棚里都没有蛋呢，那不是白欢喜一场。
不过，一进第二个小棚，于磊差一点就跪下了，几乎每一个窝里都有蛋，没有一个空的。
都没看第三个窝，于磊冲出门，还差点摔破俩蛋：“苏知青，大惊喜，今天咱们最少也能给上面交150颗蛋，这在平时，是春天才有的产量。”
农场的表彰在望，当专家在望，于磊已经飘的不行了：“咱们得立刻去表功。”
但是苏湘玉裹着被子，她居然还睡得住？
“咱们现在去表功，鸡蛋不就得全部给农场收走，你难道忘了你还欠着叶向东的煤钱和货钱呢，难道你不想继续有煤用，有化工厂送来的东西？”苏湘玉翻了个身，耐心的说。
“那怎么办，这些鸡蛋咱们就截留下来？”于磊有点怕。
苏湘玉又翻了个身：“按平常的数目给上面报，交鸡蛋，剩下的全部留下来，咱们得把自己的投入先赚出来。”
阶段性的进展和胜利，她得喊出她心爱的系统，给自己改善一下生活条件了。
【宿主请注意，到目前为止，任务还没有阶段性的进展，奖励值为0！】
这是嫌她鸡喂的不够好，还是蛋产的不够多？
“辣鸡系统，条件真多！”
【说脏话会扣除一次获得奖励的机会，请宿主自重！】
哟，原来没发现这个系统居然还有脾气。
“姐姐，你不会真的住在这儿吧，这儿条件也太艰苦了点？”就在这时，外面就响起一阵温柔的声音来。
苏湘秀来了？
不过推开门的是朱琳，趾高扬昂，下巴抬的比眼睛还高：“苏湘玉同志，今天是全农场的动员大会，文工团给挖坎儿井的同志们排练了节目，这个所有人都必须参加，你很该看看，同身为姐妹，她是怎么表现的，你又是怎么表现的？”
排练节目？
要苏湘玉记得没错，动员大会是很成功。
但结果呢，满农场的小伙子们看到文工团那么卖力的表演，个个热血澎湃，大雪封山要跑去挖坎儿井，暴雪里迷路了三个，其中冻死了俩。
“那太好了，我也想报个名参加节目，没问题吧？”苏湘玉立刻就从通铺上爬了起来。
“姐姐你？”湘秀迟疑着，也犹豫着：“我记得你从小就唱歌跑调，四肢不调啊，要不姐，这回你就别参于了？”
朱琳努了努嘴：“她大概把表演节目当成撅着沟子喂鸡了吧，还以为这事儿自己也能抢到风头呢。”
拯救几个男知青的性命，这总该能让任务取得阶段性的胜利了吧。
为了自热鞋垫，她也得拯救那几个即将被冻死的男知青啊。
第一世的苏湘玉，好人好事可没少干，最后落得个被车撞死。
第二世她带着系统，一门心思只读书，就算同桌当着她的面压力大到当着她的面跳楼，她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下，心中只有学习，所以她考上了清华。
当然，第二世她才是过的最爽的，因为她没有一件乐于助人的事情。
但现在系统逼着她干好人好事，她能怎么办？
为了自热鞋垫，她得抢一回妹妹的风头了。

第6章 动员大会
显然，苏湘秀的优秀，远不止于她是率着文工团而来这么简单。
这个小农场，是朝阳农场的分场，场里除了生产主任没有别的干部，不过，仓库的保管，办公室负责粮食的的粮倌虽然没有编制，但也算领导级别的。
朱琳正在跟粮倌王自勇和出纳吴绣花宣扬她的先进事迹。
据她说，在来的路上，车在路边遇到一个被冻僵的牧民，怀里还有个五六岁的孩子，当时苏湘秀冒着严寒下了车，就把自己一件特别好的棉衣送给那个小男孩，并且把自己的保温杯和一保温杯水都送给了那个牧民，救了牧民一命。
救了牧民，可不就是救了孩子？
“又会救人，又会跳舞，她简直就像金子一样在闪闪发光。”朱琳说。
围观的一群男知青，头一回见文工团，有俩鼓掌鼓的最厉害，声音也最大：“我们头一回见苏湘秀，就觉得她是个好同志。”
苏湘玉定晴一看，哟，这俩，一个叫高占国，一个叫侯勇，不正是明天被鼓动出去挖挖坎儿井，然后冻死在雪里的那俩知青嘛。
高占国家里三代单传，有七个大姑八个姐姐，家里就他一男孩儿。
侯勇就更夸张了，父母全没了，家里只有一个八十岁的老奶奶在帮他守着家门。
看他俩鼓掌鼓的很热烈啊。
就在这时，大家突然同时脱口而出：“她来了，她来了！”
大礼堂的台阶上，远远的走来两个人。
男的穿着青色中山装，女的则是翠绿色的小军装，男的也才二十七八，英俊挺拨，一身书生气质。
女的娇俏天真，看起来简直艳煞旁人。
“姐夫……”
“不准叫姐夫，换个严肃点的称呼。”冯明逊往大礼堂里走着，中山装笔挺，眉眼如修，语气里透着微微的无奈。
“那好吧冯主任，我听你的。”苏湘秀小声说：“你会跟我姐结婚的吧？到时候我就可以叫你姐夫了。”
说起苏湘玉，冯明逊的眉头就得皱起来：五百号人要吃要喝，而他，是这个农场的领导，上级要看到他们的劳动，看到他们的成果。
每天知青们冒着风雪五十里路去挖坎儿井，这是多么浩大的工程，好几个上级单位都已经来电报慰问过了。
这时候所有人都支持他，没想到撩挑子的居然会是苏湘玉，真是错看了她。
但是，似乎在鸡棚过了几天，她的皮肤没有原来那么糙了，反而看起来挺白皙的。
这不是错觉，冯明逊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发现她的头发也不再是原来那枯燥，比之原来光滑了很多，显然，她是真的去鸡棚偷懒了。
再看苏湘秀，新来的，能给农场带来活力，能够鼓动知青们继续干活的女同志，她是多么的朝气蓬勃啊。
“苏湘玉，你不是立了军令状在养鸡，快去鸡棚里转一圈，别有什么突发情况，把工作看的比娱重更重要，才是一个知青该有的自觉。”他故意当着大家的面说。
越是对象，在公众面前就越要严厉，这才显得他不是个循私枉法的人。
当然，说起冯明逊在公开场合的态度，就不得不提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曾经，可是跟着王正将军一起来边城垦荒时的第一批元老。就他母亲，也是曾经八千湘女中的一员，五十年初就到的边城。
所以说，在边城，冯明逊可是妥妥的，又红又正的革命二代。
这样的身份，都使得他不得不严肃起来。
“我现在就去。”苏湘玉立刻说。上辈子看惯了苏湘秀的表演，她才没什么好奇心，乐得去喂鸡呢。
真是奇怪，分明冯明逊的语气里就藏着慢慢的不耐烦，她第一世怎么就从来没有听出来过呢。
而从文工团下放到朝阳农场的，总共有五个女孩子，苏湘秀是她们的领导。
从她们一进大礼堂，就收到了雷鸣般的掌声。
当然，等她们带来新节目，新表演一上演，大礼堂的顶子简直都要给掌声掀翻了。
……
“苏知青，赶紧的，苏湘秀率的文工团一曲忠字舞把大家全给点燃啦。”于磊表演看到一半，一溜烟儿的跑到鸡棚给苏湘玉报信儿去了。
“那你怎么不去一起给点燃，跑来干嘛？”苏湘玉说。
“还有诗朗诵呢，大漠、汗水、荣耀，自由，梦想。苏湘秀是你妹妹吧，每一句都能朗诵的我热血沸腾，我明天都想去挖坎儿井，改造边城，造福人民。”于磊拍着自己瘦的跟鸡似的小胸脯说。
好嘛，果然，苏湘秀的鼓动很有效果，大家明天果然还要去挖坎儿井，俗话说也叫找死。
当然，等她到场的时候，苏湘秀率着文工团的姑娘们刚刚下台。
但是，她的诗朗诵，那一个个热情澎湃的字眼简直听的大家热血澎湃，那种自己是天地的主宰的骄傲感，自由感，让男知青们摩拳擦掌，有几个甚至说，明天早晨五点就要起床，势要在半个月之内把水引到农场的良田里。
女知青们向来是弱势的一方，现在她们的队长又是朱小洁，天生就是个爱偷懒的，都快给一帮子男知青逼哭了：“那要不，明天我们五点半起床？”
“你们不是半边天吗，领的粮食一样多，凭啥你们比我们晚起半个小时？”男知青们顿时就吼了起来。
至于你说怜香惜玉，礼让女同志，在这片戈壁滩上，在严酷的劳动面前那根本不存在。
“好吧，我们五点起。”余微微胆小怕事，拉了朱小洁一把说。
冯明逊的眸光里满是赞许，显然，今天文工团的表演深得他心。
至于苏湘秀这个小团长，既鼓励了热情的知青们，也能在她的档案上浓墨重彩的书上一笔，而优秀知青几个字，则是所有知青想要回城，最大的条件和门槛。
而且，她还在路上救过一个濒临被冻死的牧民，甚至为此舍弃了自己的保温杯，这件事在人群也是广为传唱。
所以，苏湘秀的优秀月女知青，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不过就在这时，负责介绍节目的吴绣花突然在话筒里说：“什么，苏湘玉同志，你也想上台给大家讲两句？”
苏湘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台侧了，正在准备上台。
苏湘秀一看就急了：“姐，不要上来啊，你要上了台，肯定会紧张的。”
库管朱琳也一直站在台侧，跟文工团的姑娘们站在一起，于是冷哼了一声：“她想上就让她上呗，她想出风头，估计以为你们会唱会跳，她也会呢，咱们就等着看笑吧。”
齐刷刷的，所有知青的目光全都集中苏湘玉的身上了。
曾经的她就像一头老黄牛，又像革命路上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默默无声，知青们那她当高山仰止一样看待。
但是表演节目这种事情，大家还真想象不到她会出头。
一直以来，她不都是默默无闻的站着冯明逊的身后，一言不发的吗？
在冯明逊皱着的眉头中，她居然真的上台，而且还取下了放在中央的话筒。
“《草原英雄小姐妹》大家都看过吧？”苏湘玉走到话筒前说。
那能没看过吗，作为任务电影，草原英雄小姐妹是隔三叉五就要巡回播放的。
大家以为，苏湘玉是想唱一首《草原英雄小姐妹》的主题曲，或者讲个故事给大家听，稀稀拉拉，掌声起来了。
“我今天不想讲草原英雄小姐妹的故事，因为大家都看过。记得电影一开始，天空是黯练红色的，要知道，这可是个关键的知识点，它就在《草原英雄小姐妹》里，要真的有思想，有觉悟的人，就该记得，也该知道。”苏湘玉故意卖了个关子说。
这句很有效果，毕竟大家对于凡事，都喜欢听个为什么，随着苏湘玉这一句，现场所有的嗡嗡声一下子就全都停了。
农场知青，可都是读过书，有知识有文化的人，他们可不好欺骗糊弄。
“苏知青，这个我们还真不知道，要不，你给我们讲一讲？”明天将要冤死的高占国率先举起手说。
另一个叫祁大力的，就是将来要逼死徐文丽的那个，据说他爸是西影厂的副厂长，对电影特别熟悉，所以懒洋洋举起手说：“老实跟大家说，《草原英雄小姐妹》我看过不下十遍，我怎么不记得里面有这么一出？”
“我说有就有，不但电影上有，今天晚上，咱们的天空也是黯红色的，不信大家出去看看。”苏湘玉于是又说。
晚上，黯红色的天空，听起来确实是异常天象，这个足以引起大家的好奇。
甚至于，有人专门跑出去看了一眼，回来信誓耽耽的说：“我看着啦，确实今天晚上天红的厉害。”
“你给咱们说说呗，到底天为啥是红的？”高占国高声说。
“这个，还得请咱们最优秀，也最了解生产的冯主任来为大家说，大家热烈鼓掌。”苏湘玉说着，故意把手凑在话筒前，哗哗哗的就鼓起掌来。
就这么着，苏湘玉居然把冯明逊给推到台前了。
他能说自己不知道吗？
当然不能，他可是从小就听着他父亲讲农业，讲生产，讲天气长大的，他怎么可能说自己不知道？
他是农场的权威，就在于他的家世出身是那么的红，那么的正，而他自己，还在申城上过大学，他在农场就是权威。
当然，他的目光是那么的平静，但又隐藏着暗涌。
苏湘玉，曾经沉默的，唯唯诺诺的女人，她到底是怎么啦？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亮，她曾经不说上台讲话，就算在台下也会口吃的，可她现在就站在那里，笑着鼓掌，请他上台讲话。
她逼着他不得不上台讲话。
冯明逊是寒着脸上台的。
“给冯主任鼓掌。”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句，立刻现场便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冯明逊站在台上，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但是，顿了半天，他还是说：“西方的天空要在晚上发红，是暴雪将致的预兆。《草原英雄小姐妹》里开场天就是红色的，但是你们没有认真做功课，所以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提出来过这件事情，你们的觉悟都太差了。”
轻飘飘的，他把本该属于自己这个农场场长的责任，就推到了大家身上。
“明天，我们大家不是都说好了，明天早晨五点起来就要去挖坎儿井，那大家还要不要去？”有人突然高喊了一声。
冯明逊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了：“当然不能，得等暴风雪过了再说。”
不过随即他居然一笑，就开始鼓掌了：“苏湘玉可真是个好同志，这样的好同志咱们必须提出表扬。”
台下所有人都看着苏湘玉呢。
而苏湘玉清楚的是，冯明逊的表扬可不好获得。
这个小小的农场，当初本来有个场长，就是被他天天表扬，表扬着表扬着，就给表扬到监狱里去了。
而原本男知青队的队长，也是被他表扬着，就表扬到劳改农场去了。
最后，不论男知青还是女知青的队长都变成了他的心腹，办公室的几个人也全听他的。
这座小农场，甭看小，将来可是他事业起步的起脚点，有大部分男知青，回城以后都会一直追随他的脚步。
让他表扬，听起来怎么那么寒渗？
“苏湘玉你可以啊，这么小的细节都能观察出来，要明天咱们凌晨五点出门，万一迷路，那得冻死在沙漠里。”有人从后面拍了苏湘玉一巴掌，她回头一看，正是明天即将牺牲的倒霉鬼侯勇。
但同时，他又说：“嗨，你妹有没有对象，虽然咱们知青不允许谈恋爱，但我觉得在申城，追她的人一定很多吧？你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下，你妹妹到底喜欢什么，有什么兴趣爱好？”
苏湘玉扯了扯唇，心说很好，只要你明天不死，我就可以从系统那儿拿到一打自热鞋垫，一天换一双的穿了。
暖暖的自热鞋垫，在边城的冬天，是苏湘玉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
要不然，她才不会管他们是死是活。
接下来就该评选本月的优秀女知青了。
与上辈子在幼儿园的时候何其相似，只是一朵纸剪的小红花而已。
但是，它也代表着荣誉，代表着这帮城里孩子返城的归期，以及他们最终将被分派到哪里工作。
优秀代表是由大家举荐的，苏湘玉当然在列，但是后起之秀苏湘秀，才是本月的热门人选。
尤其是男知青们，跃跃欲试，当然都想把自己手中那一票优秀投给苏湘秀。
但是，没想到结局居然不如大家所想。
“苏湘玉250票，苏湘秀也是250票，俩人票数均等。”终于，举手表决完了，但是这个结果也太匪夷所思了一点。
所以，她们俩姐妹居然并列第一，是俩二百五？
俩人一起上台，而冯明逊就在主席台上站着。
本来苏湘秀先上台，就该站到冯明逊的身边，接受大家的表彰的。
但是她非得把苏湘玉让到冯明逊身边，而自己，则站到了姐姐的身边。
很好，苏湘玉现在看起来，简直就是插足人家真爱的小三嘛。
至于冯明逊，现在只差他的一票，这俩姐妹就可以分出个胜负来了。
现在，全农场都在等着他的那一票呢。

第7章 群殴啦
谁都没有想到，属于冯明逊的那一票，他居然投给男知青队的队长洪有明了。
洪有明是个糙汉子，空有一身蛮力的那种，可以率队往死里干活的那种。
冯明逊还把洪有明大大的表扬了一番，并且，把所有的知青都批评了一番，要他们反思自己，不要好逸勿劳，要以劳动为荣。
总之就是八个字，不忘先烈，勿忘国耻。
这一批评，所有的知青当然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解放才多久，他们就把曾经的苦难给忘了，忘了这个新的共和国是怎么来的了？
当然，大家心里对于劳动，也就又充满了热情和希望，准备把汗水、青春和蛮力，全洒在这片戈壁滩上了。
苏湘秀率先鼓掌，表示对冯明逊决策的赞许，并且坚决推拒月度优秀女知青，然后，就把月优秀依然推到了苏湘玉的头上。
至于苏湘玉，既然苏湘秀主动谦让，那她可不得被动接受？
于是，月度优秀，依然是苏湘玉的。
苏湘秀两只小手掌拍的像小蝴蝶一样：“姐姐真棒！”
深一脚浅一脚，踩着积雪回到宿舍，苏湘玉和于磊俩都已经冻僵了。
一把推开宿舍的门，里面冷的就跟冰窖似的。
“我得去跟鸡过了，苏知青，您一个人睡这冻死人的宿舍吧。”于磊说着，抱起自己的被子转身就跑。
搓着两只手，苏湘玉对系统说：“电热毯来一根，自热鞋垫来一打，我还要每天每顿，都有三个热腾腾的包子吃，再来一件夜市上卖的羊毛衫，这些下来也就100块钱吧，快点给我。”
【电热毯与时代不符，只能在晚上用，白天不会产生热量！】
【包子一次只能给三个，剩下的等明天！】
【三次机会已全部用完，请宿主继续加油！】
很好，羊毛衫挂在墙上，包子在她的饭缸子里，电热毯却是挂在窗子上，还好苏湘玉眼疾手快把它给拉了回来，要不然就得给风吹走。
两条人命呐，居然只换到一个包子和一件羊毛衫，还有一条只能用在晚上用的电热毯？
人命真不值钱。
把羊毛衫套到身上，幸好农场早就通了电，而且宿舍里有一个插头，把电热毯插上，外面狂风呼呼的刮着，就在被窝里啃包子，咬开皮就是滚烫的肉汁，只可惜一个包子太小，三个下肚也只能算个半饱。
不过再要吃包子，就得等明天早晨了。
刮了一夜的风，第二天一早，是从早晨六点半开始下暴雪的，几乎是一瞬间天地之间就什么都看不到了，风不停的刮着，鸡棚所有的窗户全都关了起来，所有知青们的房门上都钉着钉子，但还是有的门被风刮开，把里面的物品全部卷走。
乖乖，这要今天早晨去出工，绝对得给风刮走几个知青不可。
当然，这一天，所有的知青都在大通铺上，缩在一起美美在的睡了个好觉。
不过，美好的日子总是会过去的。
暴风雪一停，第二天就艳阳高照，又该起床干活儿了。
“你肯定不敢相信，今天几乎一半的母鸡都下蛋了，足足有两百多颗。”于磊是睡在鸡棚里的，兴奋的说：“一会儿就有一只母鸡进去下蛋，我装了这么满满的一筐子。”
但是，敲了敲那只圆形的铁皮桶子，于磊又说：“咱们的生石粉和陈石灰已经用完了。”
“数上一百颗鸡蛋，然后等雪停了，你滚着桶子去化工厂要原料，还有一周的时间咱们就要给农场交鸡蛋了，在此之前，咱得把咱们的账给作平，把咱们自己的钱给赚了。”苏湘玉说。
“好呐，我听你的。”于磊捏着拳头说，听他的语气，乖的就跟只小奶狗似的。
顿了顿，他又说：“苏知青你知道吗，你妹妹苏湘秀长的跟你一样漂亮呐。”
苏湘玉顿了一顿，突然想起来，在她记忆里，于磊说的应该是：同是俩姐妹，你们俩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啊，你这么糙，湘秀那么漂亮。
难道说，在她的潜移默化下，于磊也改变了？
而且，于磊的改变还不止于此，他的改变，简直能叫苏湘玉大跌眼镜。
给叶向东传话，顶多半个小时就能完的事儿，等他回来天都要黑了，而且还一瘸一拐的。
“这个农场坏透了，尤其是那帮子男知青，要我说，就该揍他们，狠狠的揍。”于磊气乎乎的说。
苏湘玉正在等桶子，好给叶向东打包鸡蛋呢，一颗颗圆鼓鼓的鸡蛋拿出来，她先拿自己的煤油炉子煮了两颗，本来是准备给于磊吃的，这下倒好，得给他滚着消脸上的肿了。
“你到底跟谁打架啦？”苏湘玉说。
于磊气的火冒三丈：“我今天去化工厂，顺带去了一圈坎儿井那边，居然听见好几个男知青说，昨天晚上你不厚道，你应该把你的优秀让给苏湘秀，这样，苏湘秀就能得到小红花啦。他们还说，苏湘秀躲在被窝里哭，我就好奇了，既然苏湘秀躲被窝里哭，他们怎么知道的？”
毕竟一帮子男知青，大家挖坎儿井的时候都喜欢议论点时事。
有人说，苏湘玉身为姐姐，就该把优秀让给妹妹，也有人说，妹妹初到农场，接到的还是表演任务，天天得出去，各个分场表演，那么辛苦，这个荣誉就该妹妹来得。
甚至于，有人还举出了孔融让梨的故事来。
于磊本来是撬班去看热闹的，但他天生脾气爆躁，一听就怒了，跳出去说：“放你们妈的狗臭屁，我虽然读的书少，孔融让梨我也学过，那是告诉大家小辈要让着长辈，我家苏知青是姐，凭啥苏湘秀不让着她？”
“你是那根葱那根蒜，那么护着苏湘玉，她跟你有啥关系，是不是同住在鸡棚，你俩……”不论任何时候，总有人会喜欢开点带点黄色的玩笑话嘛。
但这可了得，在于磊的眼里，苏湘玉那是他最心爱的大姐姐，也是他最敬的人，怎么能叫人这样侮辱。
团起一团泥巴，他就扔过去了。
这下可好，本来天干物燥又下雪，还得干那么重的体力活，男知青们火气都大的什么一样，给泥巴一砸，等着他的可不就是群殴。
所以，于磊就给打成现在的样子。
“你放心，我一点都不后悔，下回要有人还敢这么说你，我同样揍他，啥玩艺儿，二六八蛋。”于磊说。
苏湘玉真是没想到，记忆中就是个只会给苏湘秀偷鸡吃的憨包于磊，居然能傻的这么可爱。
揉了颗鸡蛋给他擦着脸，她还得忙着给叶向东装鸡蛋呢。
油桶的外层先装上麦草，再填一层麦糠，然后把鸡蛋一个个的填进去，一层麦糠一层鸡蛋，这么着，一个油桶子不论滚哪里，鸡蛋都不会碎。
她把鸡蛋用麦糠裹的严严实实，涌着油桶就出了农场，叶向东两只手缩在袖洞里，正站在墙边不停的跺着脚。
当然了，一双破胶鞋连大拇指都露出来了，可见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真是奇怪，上回见他的时候他穿的可比今天新鲜，那时候他背包里还有新牙膏呢，最近看他可真是落魄啊。
“这鸡蛋有一百颗？”掂了掂桶子，叶向东说：“拎起来怪沉的。”
“所以滚吧。”
苏湘玉想来想去，还是把那副自热鞋垫给掏出来了，递给他说：“垫着这个再往回滚，你会舒服一点。”
【注意，不能轻易把系统给的奖励分给其他人。】系统冷冰冰的提醒。
苏湘玉翻了个白眼：“那你换个人来执行任务吧，哪有看着人脚都冻烂了不帮一把的道理，他还得帮我做生意呢。”
【他很可能因此而发现你的不正常，于是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原来没发现，这个系统懂得还挺多。
“那我也要给，我欠他人情呢。”苏湘玉说。
毕竟叶向东当初还给过她一管牙膏呢，就算回报他一个人情吧。
现在不说自热鞋垫，就是一副普通鞋垫都特别珍贵。
叶向东还当那是一副普通鞋垫，本身胶鞋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就特别不保暖，立刻把自己的脚抽出来，露出他差不多五个舅舅全在外面的袜子，就把自热鞋垫给套进去了。
“再见啊，下回要啥东西，让于磊传声话就得。”叶向东本来还想再喊一声大姐，不过蓦然回头，突然就觉得，人一小姑娘，自己天天喊大姐似乎有点不合适。
雪天里跟着耗子似的，叶向东要走，又回头看了苏湘玉一眼：“大姐的牙最近白了很多呀。”
好像皮肤也比原来光滑了很多，叶向东觉得，这一定是错觉。
当初在林场遇见，她那个枯黄瘦小的样儿真是够渗人的。
抱在怀里，就只有一把骨头。
难道是他太久没见过女人，于是产生错觉了？
于磊今天实在乖的可以，居然不等苏湘玉叫，就自己一个人跑到地下室里出鸡粪去了。
“咱俩一起来啊，干嘛你一个人干活儿？”苏湘玉也拎了把铁铲，下了地下室说。
于磊一把就把她搡出来了：“啥玩艺儿，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我一大佬爷们，能叫自家姐干这种埋汰事情？”
“咱俩一起养鸡，所有的活儿就该一起干，一起掏鸡粪吧，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有活干嘛不干。”苏湘玉说。
于磊的眼睛居然一下就红了：“干啥玩艺儿，我可告诉你啊苏湘玉，你给稳稳儿的鸡棚里暖着去。”
吸了吸鼻子，他又说：“我今天还跑到二分场去看了一圈，啥玩艺儿，苏湘秀去表演，人家披着大棉袄，怀里揣着热水袋，化着妆，一群小姑娘还有人端茶倒水，就上台唱个歌跳个舞，舒服的跟啥似的，我就看不惯你跟着我受苦，你是我姐，我就得让你过好点儿。”
居然还有意外收获，这可是苏湘玉从来没想到过的。
在煤油炉子上又给于磊煮了俩鸡蛋，苏湘玉搓了搓了自己手，抬头说：“系统，我算是改变了于磊的命运吧，这是不是也有奖励？”
毕竟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按理系统就要给予奖励的。
【在你到鸡棚的第一天开始，他的命运就改变了，所以这个不算。】
“那我还让鸡扑腾扑腾的下蛋了呢，这就属于阶段性的胜利，我现在就要奖励，我得给于磊也弄件羊毛衫，他太冷了。”苏湘玉给气坏了，这系统也太偷工减料了吧，于磊现在可是眼见得的在变好，又勤奋，又仗义。
【只有让全边疆的知青都吃上鸡蛋，才叫阶段性的胜利。】
那还是算了，继续混工过日子就行了。
【要是能让全边城的知青都吃上鸡蛋，会有十万金币的大奖哦。】系统见她没有热情了，开始诱惑她了。
“那我也不愿意，你还是找点简单的工作给我做吧，调剂一下饮食，改善一下生活就行了，十万金币太远，我办不到。”苏湘玉说。
【确实有一件，农场现在想把鸡棚收回，你必须保住鸡棚，此举能让获得空前的威望值，让全部的女知青都从心底里只支持你一个。】系统犹豫了一会儿，又说。
有人想抢她的鸡棚？
而且，如果保住鸡棚，能让女知青们全部都支持她。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在农场里的威信就能跟冯明逊一样高了？
这事儿，不要奖励也得干啊。
当然，另一边，冯明逊正在跟办公室的几个工作人员，以及知青队的队长们正在开会。
“都过去十天了，苏湘玉养的鸡平平无奇，每天还是只生那么多蛋，我想把养鸡棚给收回来。”朱琳说。
不过，冯明逊并没有说话。
在公开场合，向来只要别人提到苏湘玉，不论批评还是表扬，他都不会说话的。
“别因为她是你对象你就偏袒她，当初你要跟她谈对象，你记不记得我大姨反对了多久？我几个表哥表姐都那么优秀，你可不能比别人差吧？”朱琳又说。
冯明逊的二姐在边城的察哈市，领导着一个将近有一万人的大农场。
他的二哥，则在首府的农业厅工作。
他自己是从工农兵大学毕业的，根红苗正，前途一片光明，现在最缺的就是成绩和政绩，所以，也不怪他心急。
他太想超越自己的几个哥哥姐姐，为父亲争光了。
“你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才会把农场放在心上，不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朱琳于是又说。
好吧，冯明逊终于点了点头。
于是，朱琳就准备去接手苏湘玉的养鸡棚了。
当然，要是她能把鸡养好的话。

第8章 心理辅导
朱琳跑来抢功劳，也怕苏湘玉要跟自己吵架，只是把于磊从鸡棚里赶出来，宣布自己接手鸡棚就完了。
“朱保管，要不要脸啊，我苏大姐才是养鸡的人，你给我出来。”于磊说。
朱琳可以跟别人对着骂，不能跟个才十六岁，脑子还有点夯的小屁孩儿对骂。
“谁叫你们干了那么多，产蛋量一直上不去呢？”朱琳哐一把关上鸡棚的门，突然发现鸡棚里还长着炉子，真好诶，正好可以烤烤自己冻僵了的手。
挖坎儿井实在太辛苦，现在鸡棚里这么暖和，养鸡谁不会啊，朱琳就算在鸡棚里好好的偷个懒了。
不过，于磊可不是吃素的。
东北小伙，认准一人，跟定一人。
敲着窗户，他说：“我可告诉你朱保管，你是自个儿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反正我和我苏大姐也不去挖坎儿井，我们就看着你能玩出个啥花样。”
但是一转身，进宿舍找到苏湘玉，他的嘴角瞬间就撇下来了：“咋办呐苏大姐，幸好今天的蛋捡了，但是从明天开始，朱保管就会发现，咱们的鸡一天噗嗤噗嗤光下蛋，到时候咱们的功劳得被他抢掉。”
苏湘玉的宿舍里，现在堆满了从叶向东那儿弄来的化学品，拎起一袋子看了看上面的标签，她胸有成竹的说：“你放心，从今天开始，咱的鸡就不生蛋了，一颗都不生了。”
“咋，你准备把所有母鸡的鸡屁/眼儿都给堵上？”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吧她？
“能不能不要那么粗俗？”
“你准备让我去堵鸡的肛/门？咋堵，咱用棉花吗，咱自己棉花也不多呀。”于磊是个行动派，说着已经开始撕自己的烂被窝，从里面往外掏棉花了。
苏湘玉脸都给他气白了：“我说鸡不生就不生，正好人家让你休息，你就好好休息去吧。”
这傻孩子现在对于苏湘玉，已经有一种极度的迷信感了。
在于磊的眼中，苏湘玉不是人，她简直就是神，他的女神。
“所以，鸡是听了你的话才不生蛋的对不对？”于磊这下明白了。
“差不多吧，它们至少这几天都听我的。”苏湘玉说。
敲碗等饭，早晨起来，于磊熬了碗苞米糁子，她还一口没吃，等着食物从天而降呢。
于磊刚一出门，她就闻到热包子香气了，揭开饭缸子一看，果然，一个热腾腾的包子就在饭缸子里头。
又是猪肉大葱馅，这个系统也是够敷衍的，也不知道换换口味。
鉴于于磊最近表现不错，苏湘玉打算再次提要求的时候，替于磊也搞点福利，朱琳来了，就意味着于磊吃不到鸡饲料了，孩子正长骨头，饿一天，那等于抓心挠肝
而系统提供的食物，是可以少量分享的。
当然，既然冯朱琳抢了她养鸡的工作，苏湘玉也乐的每顿有三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子来调剂生活，静待事件的发展。
她听说苏湘秀因为没有认真观察天气，差点害知青们遭遇雪灾，挨个宿舍的道歉，当然了，因为她哭的不自抑，转过来，反而是大家知青们在安慰她。
当然，苏湘秀她们还忙着演出，大晚上的，农场里的小伙子不论多远都得追着去，苏湘秀演一场，他们就得跟着看一场。
好几个小伙子为此，脚上全冻起了蚕豆大的大冻疮。
真是遗憾啊，系统检测居然没有给冻死的，要不然，拯救一下，还可以换五十块钱呢。
于磊四处晃悠，每个宿舍都得晃一遍。
要有人问他咋这么闲，他就得说一句：“为啥这么闲，因为朱保管抢了我的工作，把我的鸡棚给霸占了呗。”
这要脑子正常一点的人，绝对不敢这么说，因为怕领导将来要打击报复。
但既然于磊上辈子就是因为在监狱里斗殴而死的，就证明他是个不怕死，也不怕报复的。
这下可好，半天的功夫，所有的知青都知道，朱琳把养鸡棚从苏湘玉的手里抢过来自己养鸡了。
诸如朱小洁、余微微，还有同宿舍的徐文丽几个，都是苏湘玉曾经的同班同学，当然替苏湘玉觉得冤：“好歹苏湘玉是咱们女知青的头儿，队长，当了两年的优秀，冯主任还是她对象呢，怎么连半个月都等不起？”
“现在农场不就这样，昨天祁大力不是当众还搡了你一把，冯主任跟祁大力有啥两样，我要是你们，我都想自杀了。”徐文丽说。
“你一天就知道死死死，徐文丽，谈不成恋爱还可以分手呢，为啥总想着去死？”余微微说。
总之，几个人都替苏湘玉冤得慌，当然，余微微还给前来报信的于磊给了三片不知道从哪来的饼干，感谢他。
她递饼干的时候，朱小洁和徐文丽都在吞唾沫，显然也馋的厉害。
等到第二天一早，爆/炸性的新闻，就由于磊独家的，第一时间的，该一帮女知青带来了。
“鸡今天早上一颗蛋都没下，480只母鸡，是真的一颗蛋都没下。”于磊说。
一帮女知青不觉得慌张，反而齐齐拍手：“真的，那可真是……”碍于冯明逊是农场的生产主任，报应两个字大家就不好说了。
朱琳可是管仓库的，每周她都得往上面交粮，鸡蛋可是一个农场最重要的产出物。
她喂了一天，鸡一颗蛋都不生了，这叫她怎么跟上面交待？
当然，她首先就得找苏湘玉：“这鸡咋一颗蛋都不生啦，苏湘玉，你给鸡喂的啥，我咋喂鸡它就不灵了？”
“所以我说我会养鸡，你不会，是你非要抢着养的，这怎么能怪我？”苏湘玉一脸平静。
当然，她又不是农场的主任，有啥好着急的。
“估计明天鸡会多下吧，我今天给它们搞点好饲料吃。”朱琳是准备下血本了，跑到库房又扛了两袋子成色相对更好的瘪豆子来，不停的给鸡喂着呢。
这下倒好，到晚上，不但母鸡还是没生蛋，反而因为喂的饲料太多，还撑死了一只大公鸡。
这天珠琳把事情压下来，没敢往上报，守在鸡棚里一夜，第二天一早，等着她的，居然还是空空的鸡窝，是真的一颗蛋都没有。
这时候，事情压不住了，她才把事情告诉冯明逊，希望冯明逊能帮自己想想办法。
冯明逊肯定也寄着希望，想着多喂点粮食，明天鸡棚里能出蛋，堂堂生产主任，他居然亲自跑到鸡棚里去喂鸡。
但是可能吗？
一帮母鸡就跟铁了心要跟他对着干一样，第二天依然一颗蛋都不生。
“奇了嗨，这些母鸡咋就不生蛋呢？”本来朱琳的心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于磊还偏偏要在她身边走来走去：“难道说，它们也是看着朱保管的吃相难看，懒得生蛋啦？”
“谁吃相难看？”朱琳气的就要抓于磊的脸。
“咋，想打架啊，来啊，我可男女都打，谁都不怕。”于磊嗖一把就把自己的烂羊皮袄一脱一扔。
“你早晚得叫人打死。”朱琳戳着他的鼻子说。
当然，整个农场的关注点都集中到小小的鸡棚里了。
大批的女知青们挖完排碱沟回来，不说回去给自己做口饭吃，都跑到鸡棚来，得观看一下从不下蛋的母鸡长什么样子。
苏湘玉也成了大家最感兴趣的对象，因为至少她养鸡的时候，鸡还是一直在生蛋的，对不对？
至于朱琳，她养的鸡两天一颗蛋都不下，脸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
连着死了三天的鸡，终于冯明逊再度顶不住了。
当然，苏湘玉连着休息了三天，可谓心情大好，美中不足是，系统给她投喂的包子已经投喂完了，她得再想办法给自己改善生活了。
冯明逊是下班了之后，专门到的鸡棚。
好事的女知青们围了一大圈。
就想看看冯主任会咋说。
当着大家的面，冯明逊观察了半天的母鸡。正如于磊所言，母鸡生蛋那地儿一点动静都没有，弯腰半天，所有的母鸡放屁都放的哑屁，更何况生蛋？
终于，他还是当着大家的面把朱琳给批评了一顿。
并且宣布，从今往后，鸡棚仍然属于苏湘玉。
当然，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不论看谁，都是想看空气一样，雄心勃勃，心里只有事业。
得等到将来，农场真正干出成绩了，他才会表达自己对于苏湘秀的爱慕。
而那时候，不论回城还是提干，他所有的路，都已经由他在农场时满满的政绩帮他铺好了。
等回到首都，等着他的就是党校，他想怎么追求苏湘秀，都没人会指责他的时候，他才开始光明正大的追求苏湘秀。
把鸡再度交给苏湘玉，朱琳心里可不服气，专门跟着，就得看她是怎么喂鸡的。
“你在这儿，我无法喂鸡。”苏湘玉翻着白眼说。
“鸡懂啥，它们又不是人，哪来的脑子？”朱琳才不信，她就想看看苏湘玉是怎么让鸡产蛋的。
苏湘玉再翻了个白眼：“你已经把鸡吓坏了，我还得给它们做心理辅导，要不然明天它们还是不会生蛋，你不想明天鸡生蛋，就可劲儿站着吧。”
但毕竟鸡都好几天没产蛋了，于磊张牙舞爪的赶着呢，朱琳只好怏怏的回宿舍去了。
等她走了，他才把苏湘玉要的那些化学品全给她拎了进来，好让苏湘玉调配好比例来喂鸡。
“苏知青，我也没见你给鸡做心理辅导啊，它们明天真能产蛋吗？”一直等到苏湘玉喂完鸡，于磊也没看见她给鸡做心理辅导，于是好奇的问。
“已经做过了，你不在的时候我就在给鸡做心理辅导，现在，咱们就等着它们明天生蛋吧。”苏湘玉一脸沉着的说：“给鸡做心理辅导可不容易，累死我了。”
这下可好，连于磊的胃口都给吊起来了。
很好，期待值吊起来了，就看明天的大惊喜吧。
不过，今天晚上苏湘玉躺在热乎乎的电热毯睡的正美呢，怎么它突然就不热了。
当然，三更半夜的，苏湘玉就又给系统吵醒了。
【突发任务：帮助牧场的老太太的学习认识十个汉字，任务必须完成。】
有毛病吧这系统，三更半夜突然给她她突发任务。
“太冷了，我哪都不去。”苏湘玉说。
【宿主，您要是不做这条支线任务，一个老太太就很有可能因为苏湘秀而死哟。】
“什么，怎么又跟苏湘秀扯上关系啦？”果然，苏湘玉一下就诈尸了。
【因为她急于表达爱心，但又做事方法不当，现在马上要造成一个老太太的死亡，而老太太的死亡，则会引起农场和林场之间的对立冲突，对于咱们边城的发展非常不利哟。】
这个不正经的系统，一看就是在诱惑她。
这一回，苏湘玉不敢再乱浪费机会，一条人命只值五十块钱，她可得好好替自己规划一下急需要的物品，补充一下她现在所需的生活。
当然，系统给的，夜市上来的，值八块钱的大塑料桶还在系统那儿存着呢，把它要出来，苏湘玉指着说：“免费的热水，给我来一大盆再说。”
睡前一个美美的热水澡，苏湘玉就又从系统这儿拿到了。
不花钱还能重复利用，你说这多爽。

第9章 杰出奖励
还真是大惊喜。
480只母鸡，产了将近300只蛋。
这可不是苏湘玉凭空变出来的，而是凌晨五点多朱琳自己悄悄潜进鸡棚时看到的。
几乎每只母鸡都进小窝里去下蛋了。
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好半天，差点揉肿了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才敢相信在冬天，真的几乎所有的母鸡全部产蛋了。
“表哥，冯主任，快来看呀，母鸡产蛋啦。”踏着雪，她在雪中深一脚浅一脚，简直跟个疯婆子似的。
“所有的母鸡全都下蛋了，真的，几乎没有一个空窝，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朱琳激动的语无伦次：“这下，可算能补齐前几天的量了。”
冯明逊到底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但是苏湘玉知道的是，深一脚浅一脚，他也跑到鸡窝里转了一圈才回去。
“天啦，养鸡高手啊，据说她还能给鸡做心理治疗，实在太厉害了。”赶来凑热闹的男知青侯勇说。
高占国说：“我现在看她，简直光芒万丈。”
不论男女知青，在上工前全都跑到鸡棚，亲眼目睹了一番鸡棚里往外运鸡蛋的盛况，一个个笑的嘴巴都合不拢，望着一颗颗圆滚滚的鸡蛋，简直都舍不得走。
在众人眼中光茫万丈的苏湘玉，早晨起来刚刚刷完牙，直起腰来。
一轮红日，简直就像个光圈儿似的笼罩着她。
“听说总场下了个文件，要奖励对农场有杰出贡献的知青，咱们苏知青这个算是特殊贡献了吧？”侯勇悄声说。
高占国的声音也是低低的：“但我怎么听说，苏湘秀她们文工团，也在争这个杰出贡献奖？”
“那你到时候投票给谁？”侯勇说。
高占国想了想，说：“那肯定是苏湘秀，你没看她们从一来到现在，一天都没停的，一直在各分场演出，今天好容易休息，还率团冒着冷风茬子出门去了呢，哎哟，我真是心疼的慌，跟她们文工团比，咱们农场那帮女知青简直就不算女人。”
“虽然我也觉得文工团的表演不错，给咱们整个农场带来了新风气，但农场是搞啥的，是搞生产的，生产搞不上去，还搞个屁啊，要我，我就投苏湘玉一票。”侯勇说。
“你要敢投苏湘玉，你就不是我兄弟，滚一边去。”
这俩人扛着锄头提着篮子走在路上，叽叽喳喳，为了还没影儿的投票，正在争的不可开交。
当然，他们绝不会可能知道，曾经有一辈子，因为他们的女神苏湘秀，他俩现在已经去见马克思了。
“快看快看，苏湘玉过来了，咦，她最近好像……神了，就不知道她是咋养鸡，才能叫鸡生那么多蛋的。”脸蛋比原来水润了，皮肤也比原来白了些，看起来更有自信了。
不错嘛，农场里终于有一个能看得入眼的女知青了，这是得多看两眼。
苏湘玉往嘴里丢着花生米，在男知青们的注目礼中就从农场出来了。
事实上，一开始鸡的体内缺的是石粉和陈石灰，但是它们还缺钙粉和磷粉，这俩样东西不具备，当它们体内储存的磷和钙用完之后，就不会再产蛋了。
前两天她让于磊去叶向东那儿买东西，买的就是钙粉和磷粉，因为当时她观察鸡粪的颜色，以及蛋壳的颜色，就发现鸡的体类钙和磷含量已经严重不足。
朱琳接手了鸡棚之后，第一，鸡不能持续摄入微量元素。
第二，朱琳只想着给鸡保暖，却不知道给鸡通风，门窗都不开，让鸡误以为天还没亮。
甭看母鸡下蛋是天经地义，但它们也非常敏感，既然天没亮，当然就不会努力合成鸡蛋。
而且一个传染一个，也就不生蛋了。
现在，她给鸡加上钙粉和磷粉，这俩样元素有助于蛋壳的合成，再加上她知道早晨起来要开窗换气，让鸡知道天亮了，该努力合成产蛋了，鸡当然就会扑通扑通的生蛋。
所以说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而她，现在就是科技的力量。
苏湘玉脚上踩着热腾腾的自热鞋垫，穿着里层带绒的打底裤，上面又有羊毛衫，别看她外面是一件补了又衲，衲了又补的军绿色土布外套，皱皱巴巴，但是里面热乎着呢，走一步从嘴里喷出来的，那可全都是热滚滚的白雾。
她得继续执行系统分给自己的下一个任务了。
哈林牧场，那可远着呢，而且才下完暴雪，现在的雪都有齐膝盖的深，走一趟并不容易。
出农场的时候，她就看见关于宣传杰出奖励的事情。
之所以会有杰出贡献奖励，是因为上面下了个文件，要各个农场深入周边牧场，去主动给不识字的本地牧民们脱贫。
一分场一接到任务，由苏湘秀所率的文工团主动请缨，就跑到哈林牧场，去搞文化下乡，做宣传去了。
不过，这么一点事情就能害一条人命，还能叫农场和林场发生对立冲突？
这苏湘秀不是万人迷，这是柯南吧。
走哪都能出人命。
当然，文工团的姑娘们是由男知青队的队长洪有明开着场里唯一一台拖拉机送着去的。
苏湘玉要去哈林牧场，只得淌着雪去。
还好她脚上有自热鞋垫，裤腿扎的紧，走热了之后身体就不算太冷了。
还没到哈林牧场呢，一处临时帐篷前，苏湘玉就见有个人姿势很怪异的扎在雪堆里头。
是一个老奶奶，一头扎在雪里头，看那样子是不小心栽进去的。
她快步上前，就把老奶奶从雪里给拨拉出来了，摸鼻子，老奶奶还有气儿呢，咋就栽雪里头去啦？
而且，这老奶奶苏湘玉还认识，她是哈林牧场的牧人巴特三兄弟的母亲哈沙。
苏湘玉因为总来牧场搞宣传，所以认得她。
“哈沙奶奶，您是头晕了还是怎么啦，怎么就栽雪里去了？”苏湘玉说。
“不能活啦，那么漂亮的五个女知青，围着我又唱又跳，还给我送温暖，讲政策，人家才教我十几个字，我一个都没记住，我没脸见人，不能活啦。”老奶奶哭着说。
苏湘玉大概明白了，苏湘秀和她文工团那几个姑娘来，围着哈沙连唱带跳，又教了她几个字，然后自以为知识送下乡，送到老奶奶手里了，就高高兴兴回去等着表彰了。
哈沙当时估计点头说自己全记下了，但是等人一走才发现，她们把她们教的字儿也带走了。
“到底什么字，你为什么记不住？”苏湘玉搓着老奶奶冻僵的脸说。
“爹啥妈啥，没有党啥……哎呀我都背不下来，更何况记住它？我有罪啊，我是咱们华夏国的罪人啦。”老奶奶说。
“爹亲娘亲，没有党亲。儿亲女亲，没有组织亲，是不是这句？”
“对对，就是这句，明天她们还要我去农场表演，闺女你说说，我活着还有啥意思？我心里爱组织、爱国家，可是我记不住啊，我成人民的叛徒啦。”哈沙奶奶说着，哇的一声就开始哭了。
偏偏她三个儿子，俩儿媳妇今天一个都没在，估计是出去放牧去了，连个安慰的人都没有，难怪急坏了的老奶奶会自杀。
而巴特三兄弟，那可是牧场里有名的爆脾气。
等回来发现自家母亲死了，能不拎着土枪跑到农场去干架？
苏湘玉也不多说，提笔在雪上画上哈米、拉提和巴特几个大字出来，然后在旁边写了一句：“哈沙爱你们。”
指着雪地上的字，她说：“您看，这是您几个儿子的名字，这是哈米、这是拉提，这是巴特，而您自己在这里，哈沙，后面这几个字叫爱你们，把这几个字连起来，就是哈米、拉提和巴特，哈沙爱你们，你要能把它们几个记住，明天去农场表演的时候，组织依旧会给你嘉奖。”
“真的，这是我家哈米，这是拉提？哎哟喂，巴特俩个字儿看起来就粗大，跟我家巴特一样雄壮。”老奶奶看不够几个字，叫苏湘玉教着自己念了一遍，简直爱的恨不能到上面打个滚儿。
“但是这些字人家算数不？”哈沙还操心这个。
毕竟苏湘玉是她的老熟人，平常来了就进帐篷，盘起腿就喝奶茶，大家用指头拌奶茶，她也用指头拌，大家唆指头，她也唆。
可前面来的那一群姑娘不一样啊，虽然嘴上很热情，可是嫌她的毡房里有味道，不肯进去，嫌她的奶茶有味道，也不肯喝。
她怕苏湘玉跟刚才来的那一拨不是一伙人。
“只要是字就算，所以您放心，不论您认的啥字儿，我们都认。”苏湘玉拍着胸脯说。
而且，为了让哈沙能把所有的字都记住，苏湘玉又进毡房，拿出钢笔在纸上写了一遍，贴在老奶奶的床头。
她从牧场出来的时候，回头一看，哈沙老奶奶还在院子里，围着他们全家的名字转悠呢。
边转还边嘴里唱着：“哈米、拉提和巴特哟，哈沙爱你们哟。”
“总共十一个字哟，这算超额完成任务，有没有大的奖励？”苏湘玉凭空对系统说。
【你敢不敢再多教老奶奶认识一个字？】
这还是个会开玩笑的系统。
“干着卖白/粉的工作，报酬廉价的像大白菜，我能完成任务已经很不错了，多一个字都不教。”苏湘玉说。
她还想吃麻辣小龙虾，再来个火锅饮料大盘鸡增加点卡路里呢，一条人命才五十块钱，让她什么才能吃得到？
真是没想到，回农场的时候居然遇上叶向东正在风雪中，正两手插兜，倚着油桶站着呢。
高大，帅气，还一脸的不好惹。
“小叶同志，这是卖鸡蛋去了吧，卖的怎么样？”苏湘玉说。
叶向东轻轻的嗯了一声，突然说：“我今天差点去见马克斯了。”
他身上多了一件军大衣，但看起来很不高兴，这么说，卖鸡蛋居然卖出风险来啦？
苏湘玉问，叶向东当然也就讲了起来。
却原来，他看好一个本地混混的一件军大衣，商量好三十个鸡蛋来换，于是他就滚着自己装在铁桶里的鸡蛋跑去换大衣了。
结果一到混混家里，混混掏了把土枪出来，把他一油桶填在麦糠里的鸡蛋就全给抢走了，然后，扔给他这件军大衣。
“一百颗鸡蛋，你就换了件军大衣？”苏湘玉吃惊的说。
“我不是打不过那个混混，但那混混有个孩子，看起来挺可怜，我本来想揍他一顿来着，但是孩子在面前我总不能打他爸爸。”叶向东说。
苏湘玉想起来了，这家伙心软，因为看她牙齿黄，连自己的牙膏都能送给她。
事实上，做生意就是做生意，一个人要心软，他就永远甭想做生意。
所以，她现在挺瞧不起叶向东的。
但她要想科学喂养动物，就必须要他的化学原材料。
“这样吧，这次咱们就算损耗，以后你不要再找那种流氓混混卖鸡蛋了好吗？卖给妇女儿童和老爷爷老奶奶，这些人不会打你，好不好？”苏湘玉说。
不过，她不说这句还就算了，叶向东也就算了。
但苏湘玉一说这句，叶向东的火就腾的一下又燃起来了：“我说了多少遍，我从小就是我们总参大院里的孩子王，我不是打不过一个混混，我是不想当着孩子的面打他的父亲，你知道父亲是什么吗，那是一个孩子心里的山，父亲倒了，他的自信心就崩塌了。”
踢了油桶一脚，雪里油桶嗡嗡的响着。
“你是为了给冯明逊搞政绩才这么拼的吧？苏湘玉，你才认识冯明逊多久，知不知道他的底细？又知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就这么给他拼命？”
往外呼赤着两行大白气，他把军大衣脱下来裹给了苏湘玉，掰转她的身子说：“算了，不说这些了，穿着我的衣服，我帮你把桶子滚回去。”
亏了七十颗鸡蛋，他还有大男子主义的小脾气呢。
不过在茫茫的雪原上滚着一只油桶，叶向东怎么就那么像只巨大的苍鼠呢？

第10章 持续增产
“小苏同志……”农场的门口，冯明逊一迎上苏湘玉，怎么说呢，差点没认出她来。
雪原耀白，阳光刺眼，她曾经枯黄的脸蛋儿水润润的，两颊由内而外的透着红，两只大眼睛看起来水汪汪的。
“你怎么能扎两条红发绳，你现在怎么也变的这么庸俗啦。”但他居然来了这么一句：“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对象，在农场里就该低调本分一点？”
“你要不喜欢我扎的红发带，要不咱们分手？”苏湘玉说。
“你可真是胡闹，咱们努力那么久，好容易我母亲才认可了你，分的什么手？”冯明逊说。
是的，甭看冯明逊是个大渣男，她母亲梅干菜曾经是朝阳农场里的生产主任，因为身体原因才退休回的首府自己家，原来当过干部，又是干部家属，家里几个孩子也都是干部，她一直以来都看不上苏湘玉。
不过，虽然看不起苏湘玉，但每个月，老太太都要变着法子说自己身体不好，把苏湘玉在农场的几个工资想办法全部借走。
毕竟有钱和爱钱是两回事。
梅干菜就是个有钱，但还特别爱钱的老太太。
“分手也很正常啊，反正你妈也反对，你看我也不怎么顺眼嘛。”苏湘玉故意说。
冯明逊显然没有意识到苏湘玉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苏湘玉了。
话头一转，又开始他的那一套了：“你知道咱们农场一直没场长，现在总场下了文件，要让咱们农场自己选个场长出来。你也知道，那个场长肯定得是我，毕竟这个农场没我不行。现在苏湘秀搞了个文化下乡，据她说成效非常显著，而你让母鸡增产的事情，也足可以在咱们大场长的面前大书一笔。就明天晚上吧，湘秀展示她的文化下乡成果，你公开你的养鸡配方，争取一举帮我把农场的场长拿下来，好不好？”
“不好，养鸡的事情现在才进行到中间阶段，我没办法现在就公开养鸡的配方。”苏湘玉这一回说的是实话。
但在冯明逊听来，她却像是在推脱，不愿意公开养鸡配方。
毕竟苏湘玉一直以来听话惯了，这种忤逆就让冯明逊格外生气：“小苏同志，你要这样，就别怪我只表扬苏湘秀一个，她现在的觉悟，意识，党性都比你高得多。”
说着，冯明逊甩手离开。
当然，上辈子也是这样，他总说，你看苏湘秀的意识，党性和觉悟有多高，你再看看你。
特殊时期，特殊环境，让大家把觉悟和党性看的比生命都高。
而觉悟和党性这玩艺儿，光靠死干硬干大家是看不到的，你必须把它说出来，所以才有了一本本的语录，红/宝书，才有了不论任何时候，大家都必须举着拳头宣誓的慷慨激昂。
而慷慨激昂和外在表现，文工团的姑娘们可比苏湘秀这些知青们会演得多。
所以上辈子的苏湘秀混的风声水起，而苏湘玉，白当了老黄牛。
但现在，苏湘玉毕竟不是原来那个她了。
觉悟和党性？
在她这儿都不及抓紧做任务，从系统那儿给自己换点补贴更来的实惠。
她现在自私自利，只管自己。
所以，一到鸡棚，苏湘玉就得立刻往油桶里装鸡蛋。
这是她走私的最后一桶鸡蛋，打算再替叶向东和于磊谋点福利，就该考虑如何进行下一步的问题呢，外面有人吵起来了。
“要不要脸啊，躲在鸡棚下面看我们怎么养鸡，你咋不钻鸡屁、股，哦不鸡肛/门里面看着去呢，看我不揍死你。”是于磊骂骂咧咧的声音。
紧接着，是粮倌王自勇的声音：“谁稀罕看你们是咋喂鸡的，我就鸡棚里走走不行吗？”
粮倌王自胜跟朱琳俩在谈对象。
苏湘玉估计，朱琳是不服气，于是派了王自胜来看自己究竟是怎么喂鸡的。
没想到他一来，就给于磊抓了现形了。
于磊嚣张的不行，拳头时时往粮倌的鼻子前凑着：“不行，这鸡棚属于我和我姐，谁要不经我允许经过，就吃我俩拳头。”
那副嚣张的样子，连苏湘玉都想揍他。
“你就不能消停点吗于磊，为什么动不动就跟人吵吵打打？”苏湘玉出来说。
于磊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我不是有你这个姐吗，既然有你这个姐，现在在农场里，我就算横着走也没人敢管我，老子天下第一，谁叫咱会喂鸡呢。”
【注意，于磊再膨胀下去，将会因为打架斗殴而死。】系统发出冰冷的警告。
苏湘玉也很生气，她还没见过于磊这样儿的孩子，怂的时候屁都不敢放一个，就因为养鸡立了点功，他现在就想在农场里称王称霸，随便打人啦？
“那我可以一脚把他给踹出去吗，狐假虎威，见谁都打，这太过分了？”苏湘玉说。
当然，系统的声音依旧那么冷酷。
【不可以，他也是知青，也是你将要改造的对象，要你能让他上大学，奖励100000金币。】
这个系统简直就像个传销组织，不止要她建设边城，还附带洗脑工作。
就于磊这种大脑缺根弦，整天只知道耀武扬威的人，怎么改造？
让他上大学，给苏湘玉一万块她都不干。
最终，王自胜气惺惺的走了，于磊当然大获全胜。
看那样子，他膨胀的简直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宿主应该早点公开养鸡配方，争取让边城知青受益，当然，您自己也将得到属于自己的大奖哟。】系统又说。
不止冯明逊想要养鸡的配方，就是系统，一开始叫苏湘玉养鸡的时候，抱着的就是造福边城的目的。
所以，就算王自胜不悄悄的偷看，苏湘玉也肯定得公开养鸡的配方。
“这个我自有主张，不需要你管。现在的产蛋量算什么，既然我能考上清华，就能继续给鸡增产你信不信？”苏湘玉对系统说。
【不可能。】
这下倒是系统吃惊了，大概在它的小脑瓜里，一天能产300颗蛋已经顶天了。
“那你就看着吧，我可是考上过清华的女孩子，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苏湘玉笑着说。
又是满满的一桶子鸡蛋，把这桶子交给叶向东，就又可以赚些钱，换些原材料回来养鸡了。
而原材料，苏湘玉全列在单子上，只要把单子交给叶向东就可以了。
叶向东自打有了件军大衣，人靠衣装，简直可以说是个帅哥了。
而且今天又给自己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双皮手套，也算装备齐全。
“苏大姐，你要塑料纸和电棒干啥？”他看着苏湘玉给自己列的单子说。
“你甭管，总之，到时候换了钱，我的钱全买成塑料纸和电棒。”苏湘玉说。
现在，国家的石油还无法自主生产，而塑料，则是石油的衍生品，国内可没有太多的塑料，所以，塑料的价格那是很昂贵的。
“估计至少得三十块钱，我才能给你弄来塑料，具体能弄到多少咱还得另说，电棒好弄，我给拿从我们厂里拿几条就得。”叶向东说。
“总之，拿我在鸡蛋里的分成买，能买到多少就是多少。”苏湘玉果断的说。
“这塑料，要我猜的没错是用来养鸡的吧苏大姐？”叶向东摘了手套，半眯着眼睛说。
……
“为了冯明逊，你可真是够拼的。但我相信一点，你肯定不知道冯明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见苏湘玉不说话，叶向东又说。
在这边城，人人都知道苏湘玉为了农场，为了冯明逊恨不能把命搭上。
苏湘玉不解释，也不理会，她现在只想做好自己。
“对了苏大姐，早晚一定记得刷牙，而且要讲究自己的卫生，好不好？”叶向东临走，居然又来了这么一句？
这还是嫌她牙齿黄？
苏湘玉故意露齿，明媚一笑：“我会的。”
不错。
大概她一笑还是很好看，叶向东愣了一愣，给冻红的脸愈发的红了，一手滚着桶子往外走，给块石头绊了一下，还差点绊倒在地上。
好事的于磊出去跑了一圈子，又回来了：“我听说今天晚上的例会主题是要表彰特等功，你家苏湘秀因为送文化到牧区，正准备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呢。”
当然，这小伙子现在完全跟苏湘玉同仇敌恺：“但是苏大姐你说，再多大的功劳，能比得上咱让母鸡噗呲噗嗤的下蛋，我觉得冯主任的心眼偏透了，他就不该当咱们农场的主任，那个农场主任就应该由我来当。”
膨胀的家伙，现在已经膨胀到完全的目中无人了。
“这算什么，咱们的追求是让每一只母鸡每一天都必须产一个蛋，把母鸡的产蛋量提到将近500只一天。”苏湘玉笃定的说。
这要别人，可能觉得苏湘玉应该有把握，毕竟她已经让鸡一天能产300颗蛋了。
但于磊毕竟养了两年的鸡，立刻就说：“那不可能，鸡在春天都不可能天天产蛋。这可是冬天，就算鸡棚里温再高也就七八度，它们也不可能天天产蛋。”
“那咱们就试试吧。”苏湘玉只能说。
“这事儿咱先不着急，反正咱们也办不到。咱们也去看看苏湘秀的成果展示大会吧，毕竟咱们农场里大喇叭一直在宣传呢。”于磊想凑热闹，想看稀奇的心，已经快收拢不住了。
不过就在这时，系统又开始无情的提醒苏湘玉了。
【宿主现在应该继续提高鸡蛋产量，并且，想办法把它送到全边城所有知青的手里，不该去参加例会，毕竟哈沙老奶奶已经被您拯救了，农场现在已经安全了。】
“有奖励我凭啥不拿，你咋不说去哈林农场的路上我差点给冻死，我想用奖励的那袋雪花粉给自己改善一下生活。”苏湘玉说。
为了去参加成果展示大会，她还特意把自己两条辫子拆开又重新梳了一遍，把自己烫的最展的一套衣服给拿出来了呢。
用于磊的话说，苏大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第一世活的太窝囊，永远在拼搏，在奋斗，结果成果全被人拿走了。
第二世的父母为了让她能安心学习，一件漂亮衣服都没给她买过，活了十九年，苏湘玉连气都没有多喘过一口，就是一架学习机器。
都活第三次了，她只想享受生活，好不好？
【因为所有现实中获得的奖励宿主不得亲自享用，否则，将扣除一次在系统中获得奖励的机会。】系统提醒苏湘玉。
它这是让她既做好事还不留名？
那怎么行，雷锋做了好事都要写日记记下来。
她凭啥不留名啊，是不是。
“既然你只是个除了包子别的什么伙食都不能改善的系统，那就听我的，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为了边城大业而奋斗的道理。”苏湘玉说。
把于磊喊上，再把自己两条扎着红发带的大辫子甩到身后。
当然，这回苏湘玉还得抢一回妹妹苏湘秀的风头。
谁叫她肩负着改造边城的大业呢？
大业当前，她必须六亲不认。

第11章 男默女泪
而此时，苏湘秀正扶着哈沙奶奶往大礼堂里走呢。
“我都不敢相信，您一下子就记住所有的字了？”苏湘秀笑着说。
哈沙老奶奶可是带着儿子哈米、拉提和巴特，以及两个儿媳妇一起来的，毕竟是扫盲工作的典型，老奶奶给一群人簇拥着呢。
“记得十一个字。”哈沙挥着十个手指头说。
她几个儿子也在不停的点头：“是是是，十一个字。”
冯明逊作为生产主任，当然坐在最中间。
鼓励知青们从各个方面奉献自己的青春，汗水，那可是冯明逊永恒的追求。
让一个老太太认识几个字真的不算什么大事，但是，上面有政策，他执行了，面子工程做的好，上面就会给他记政绩。
从一个小劳场开始奋斗，只要他能出政绩，很快就能从农场提干，继续往上奋斗。
“苏湘玉太过分了，明明那么会养鸡，却不知道跟大家分享，我觉得你该好好给她个下马威才行，你怎么就不批评她一下。”朱琳侧着脑袋说。
冯明逊望着上台的苏湘秀呢，低声说：“把你的嘴巴闭紧，要不是我，你能在农场当保管，天天守着面袋子把自己吃的这么胖？”
朱琳撇了撇嘴：“相对来说苏湘秀的表现可比她好得多，最近经常给我送申城来的化妆品，我就是看不惯苏湘玉。”
“你以为你是资产阶级的阔太太，苏湘秀凭啥送你东西，还不是我的面子？”冯明逊一脸嫌恶的说：“现在苏湘秀的表现确实比苏湘玉好，这个咱们要鼓励，但是，苏湘玉就是苏湘玉，任何人都比不上她，你要再敢说她一句不好，立马从农场给我滚。”
“你要真喜欢苏湘玉，咋不和她结婚，还整天批评打压她？”朱琳说了句大实话。
冯明逊侧首看着苏湘玉呢，突然嘴唇就开始发抖了。
因为她不止重新梳了辫子，还换了一套干净，整洁，漂亮的绿衣服，甩着两只手臂走过来，直接就坐到了第一排，那种健康，朝气的肤色，和脸上洋溢的笑容，都引起了冯明逊极度的不适。
所以苏湘秀一上台，冯明逊率先带头就开始鼓掌了。
苏湘秀写了一排大字，她还故意把字的排列都打乱了，把亲人的亲写在最前面，指着说：“哈沙奶奶，这个字读什么？”
哈沙只笑不说话。
苏湘秀有点心急啊，明明当初自己教的时候，老奶奶点头点的好好的，到这会儿怎么不认识啦？
她于是把字又调了一下，这是一首歌的歌词啊，谁都会哼会唱，其实不需要太认识，照着读就行了。
你说，现在的人，谁不知道个爹亲娘亲没有党亲，儿亲女亲没有组织亲？
但是哈沙奶奶依然在笑，就是不读字儿。
成果展示会，老奶奶不读字儿又怎么行呢？
“哈沙奶奶，这是一场严肃的会议，您必须把您认识的字给读出来。“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苏湘秀着急了，敲着黑板说。
哈沙奶奶显然很有自己的想法，突然一把就把苏湘秀手里的粉笔给抓过去了。
“我不止会认，还会写呐丫头。”哈沙说。
巴特几兄弟在得意的交首点头，女知青们倒还好说，所有的男知青几乎全沸腾了，一个异族老奶奶，只是教了几个字，她不止会认，还会写？
就连冯明逊站在台侧，也在看着今天刻意坐在第一排的苏湘玉呢，两道深邃的眸子倒是很好看，也很清澈，但是冷冷盯着苏湘玉，仿佛在说：看看吧，你妹是怎么工作的，你又是怎么工作的。
老奶奶不懂得笔画，在黑板上弯弯扭扭的画了个‘巴’字出来，回头得意的看着大家，笑嘻嘻的说：“这是我家巴特，看起来是不很壮实？”
巴特已经站起来了，摊开双手给大家致意着。
“还有一个字呢。”哈沙神秘兮兮的，画了半天，画个歪歪扭扭的‘爱’字出来，笑着说：“我不错吧，这是爱字，证明我爱你们，我爱这边城里所有的知青。”
所有的知青直接沸腾了，全在热烈的鼓掌。
而这时，哈沙指着苏湘玉呢：“上来呀苏知青，快上来，这可是属于你的荣耀。”
于是，苏湘秀傻眼了，冯明逊放下手中的文件了，就连所有的男知青的鼓掌都暂停了。
【警告，现实中的奖励不可据为已有，否则将扣除一次系统给予奖励的机会。】刻板的系统，仍在不停的重复着。
但这时候已经晚了。
没人能阻挡巴特三兄弟的热情，尤其是巴特，那可是牧场里最威武雄壮的汉子，当着众人的面，老鹰抓小鸡似的，就把苏湘玉给抓上台了。
“本来我的妈妈因为认不了字，差点就自杀了，可是苏知青救了她，还教她认我们全家的名字，苏知青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抓着苏湘玉的手，巴特这个威武雄壮的汉子想起自己的老母亲差点自杀在雪堆里，忍不住用她的手揩着自己的眼睛。
“你是我们全家的卓玛，也是我们全家的阿瓦尔古丽，你是天上那一轮新月。”在所有知青的哗然声中，三个威武雄壮的汉子一起唱着歌，居然一起给苏湘玉跪下了。
他们居然跪下了。
而且，双手打开，仿如众星捧月般的，就那么捧着苏湘玉。
“什么，不是说哈沙奶奶的字是文工团的姑娘们教的吗？”
“为什么巴特兄弟感谢的是苏湘玉？”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威武雄壮的汉子巴特掌握了全场，他扛起那袋放在舞台侧，被当作奖励的雪花粉，直接拎起来，一把就放到了苏湘玉的怀里。
哟呵，五十公斤的大面袋子啊，一袋面粉差点没把苏湘玉给压倒在台上。
“苏湘玉！苏湘玉！”巴特拍着手，跺着脚，又鼓着掌就喊了起来。
女知青们可是打心底里支持苏湘玉的啊，她们跺着脚也喊了起来：“苏湘玉！苏湘玉！”
苏湘玉拎着一袋子雪花粉，五百个知青，一千只眼睛看着呢。
能蒸馒头能蒸包子，还能蒸饺子，做细面条的雪花粉，闻起来是那么的香。
【警告，现实中的奖励不可以接受，否则宿主将失去一次获得系统奖励的机会。】系统又说。
巴特直接抓起带着线的话筒，就递到了她面前。
这是一袋子五十公斤的雪花粉呐。
而现在知青们所能吃到的，一个月十五斤的细面是会什么，小麦磨了三道之后的三道面，里面半麸半面，连面条都擀不成，只能蒸馒头吃。
谁不曾梦想过一碗又白又细又筋道的面条，谁又不曾想过，能顿顿蒸又细又白的大馒头吃。
“虽然说我去了牧场，别的知青没有去，所以我教会了哈沙奶奶写字，大家没有。可是大家在干嘛？大家是在挖坎儿井，没日没夜没休息，手上那么大的冻疮，我们疼，但我们不哭，为什么，因为我们想让边城改变它现在的样子。我们的脚全都冻烂了，每天晚上洗脚的时候，宿舍里一片鬼哭狼嚎，甚至很多人脚上的袜子，要鼓足了勇气才能剥下来，为什么？因为我们热爱这片土地，我们知道，我们的先辈曾经比我们苦一万倍。”苏湘玉慷慨激昂的说。
顿时，不论男知青还是女知青，一个个跺着自己的脚，揉着手上的大冻疮，冷的时候疼，热的时候痒，那种抓心挠肝的滋味，简直男默女泪，百转千回。
他们伤感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跟他们所受过的苦相比，不论苏湘玉还是苏湘秀所教的那十几个轻飘飘的字算什么呀？
那又算得了什么荣誉？
“所以今天，我要用这袋我用举手之劳换来的雪花粉，给大家添点营养。”
“明天周末，开大灶，大家一起包饺子。”苏湘玉扬起一只手，喊了一声。
这一声，换来了仿如雷鸣般的鼓掌之声，久久不歇。
有几个男知青，要不是给大家拦着，拉着，直接差不多就要上来台人，把苏湘玉给抬下去往天上扔了。
【宿主做的很好，刚刚系统检测到，您的同学徐文丽，因为你的鼓励和饺子，暂时放弃了自杀的愿望。而且，您因为无私的分享，获得了5100金币的好感值，下次要是收到奖品，也记得分给大家哟。】系统语气里略带激动的说。
“什么意思，知青们的好感也值钱？”苏湘玉顿时愣住了。
【是的，一个知青的好感值10金币，因为怕宿主知道之后要整天不务正业，四处去讨好感，所以系统才没有告诉您。】系统略带抱歉的说。
“所以你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系统，以为我想当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万人迷，可拉倒吧，我的心中只有事业。“苏湘玉极度的蔑视她这个系统。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也引起了苏湘玉的注意。
按理来说，只要朱小洁不偷祁大力的饼干，徐文丽就不会自杀了呀，为什么系统还会检测到她要自杀？
朱小洁，余微微，徐文丽和苏湘玉，都是生活在一个胡同里的孩子，手挽手一起高二下乡的。
朱小洁害死了徐文丽，但自己下半辈子也一直活在愧疚当中，嫁了三次，离三次婚。
而余微微呢，嫁的老公重男轻女，最后居然沦落成了超生游击队。
当然，几个人不是没争过没吵过，但是，拯救救她们的意义，总比拯救别人更大吧？
“同志们，我苏湘玉站在这里，想跟大家说的是，有奖励我们一起分享，有困难，我们一起面对，我决不会抛下大家。”举起拳头，苏湘玉高喊说。
雷锋做了好事还要记日记呢，反正她东西都送了，口号不妨喊的大声一点。
当然，顿时，苏湘玉就收获了如雷般的掌声。
现在，她的好感值应该是UP，UP的往上涨的吧？
【经系统检测，您在知青中的好感在不停的提升，很在可能变成万人迷，请宿主把持好自己，不要迷失了方向，忘记自己的使命哟。】系统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这系统怕她要学苏湘秀，变成一只花蝴蝶。
“那咱们就走着看吧。”苏湘玉说。

第12章 分手啦
“她这是在动摇你在农场中的威信，她已经变了，不是原来那个她了，你还总是护着她，不许我说她。”甫一出会场，朱琳就开始大呼小叫。
冯明逊在这些事情上几乎很少说话，当然，他的脸也一直在发青。
“明天是周末，有苏湘秀动员一下，大家明天就可以再干一天，但是，就因为苏湘玉提出来要包饺子，明天大家就得误一天的工期。”朱琳又说。
冯明逊自己估计也非常生气，愣了产天，踩着冻硬的雪，回办公室去了。
而办公室里，刚才没有表现成功，反而丢了个大脸的苏湘秀，搓着自己两只冻僵的小手，正在等着跟冯明逊说对不起呢。
冯明逊摘了自己的手套，因为苏湘秀哭的太着急，也一直在往他怀里靠，所以他不停的往后退着，示意苏湘秀：“慢点说，不着急。”
事实上，苏湘秀到这儿来，她的继父苏耀，母亲岳红菱都曾拍电报跟冯明逊打过招呼，让他尽量照顾苏湘秀。
当然，毕竟是申城的有钱人，岳红菱还写信里寄过很多粮票、烟票和酒票，就为能叫苏湘秀早日立功，然后回城。
就为着这个，冯明逊也得礼遇苏湘秀几分不可。当然得坐下来，听她慢慢说。
外面，朱琳是真着急啊。
冯明逊兄妹总共四个人，其他在几个，大姐嫁高官，二姐在大农场工作，还有一个哥是省厅的领导。
马上一分场就要选场长了，他都二十八的人了，一直工作这么勤恳，要竞选不上场长，难道给别人打下手？
而另一边，苏湘玉被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包围了。
原本，农场制度刚开的时候，都是吃的大锅饭，当然用的也是大灶，直到后来厨子总是给某些人打稠粥，给某些人清粥，把自己吃的脑满肠肥，知青们却总是在饿肚子，也就渐渐在各个农场里被取消了。
”这我姐，我苏大姐，会养鸡，活雷锋，以后你们都得听她的。”于磊扛着面，见人就夸。
朱小洁和余微微几个，因为是苏湘玉的同学，又一直以来被男知青压制着。
用男知青的话说，她们就是多了二两肉的男人，比男人还不如，因为力气还没男人的大。
现在苏湘玉有了功劳，女知青们终于扬眉吐气，和面的和面，切菜的切菜，平常那些叽叽歪歪的男知青，在她们面前屁都不敢放。
那叫一个鸡犬升天的扬眉吐气。
俗话说的好，卖油的娘子水梳头。
虽然农场里有鸡有鸭还有猪，但是守着农场，知青们唯一能改善生活的，就是一顿素饺子。
“大家一起包，到时候包出来，女知青先吃，然后才是男知青。”苏湘玉说。
这下男知青们不高兴了：“凭啥呀，她们干起活儿来比我们还猛呢，为啥到了吃饭的时候就是她们优先啦，不行，我们要先吃。”
现在，戈壁荒漠的，确实人人都只活自己，在这里人们几乎是不讲性别的。
是一起劳动的同志，也是回城名额的竞争者，一个看一个，都跟看斗鸡似的。
这本来是边城的常情，但是于磊一下子就冒火了。
“你不听我苏大姐的话，找削是不是？”拳头瞬间就挥过去了。
“于磊，跟我回去喂鸡。”苏湘玉说。
这家伙要给人打死，系统得怪她，他要打死了别人，系统也要怪他。
要不然，苏湘玉肯定会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揍死，一句话都不说的。
今天，按理来说她所需要的塑料就该来了。
让三分之二的鸡平均每天都能下蛋，只不过是正常水平。
她要真想做出成绩被总场关注，就得让鸡继续多产蛋，达到每只鸡都日均下蛋的程度，这时候她就可以到总场去提养殖生产化的事情了。
而养殖生产化，则意味着边城大部分的知青都可以养鸡，把养鸡当成人人能干的事业，那时候大家不就都有鸡蛋吃啦？
系统答应过她，只要边城所有的知青都能吃到鸡蛋，就给她十万金币的奖励，那可是一千元人民币，足够她爽爽的过几天了。
当然，要是能整个儿的改造边城，系统还要奖她十万块呢。
不过，要想改变边城就非得有叶向东不可。
没错，那个长的有点像第一世里她的前夫，又有点像第二世里她爱豆的家伙，今天都快过完了，他居然还是不来。
煤都用的差不多了，她和于磊私底下分出来的鸡蛋也必须赶紧运走，这家伙到底在干嘛？
这时候于磊忙着出鸡粪，苏湘玉就只好自己去趟化工厂，看看自己的另一个小弟到底在干嘛。
化工厂并不远，只有五里路，两旁全是未开垦的戈壁滩，中间只有一条路，雪给油桶压的平平的，当然，也就于磊和叶向东走过。
化工厂虽然离农场近，但跟农场完全不同，它是隶属于部队下辖的企业，里面的工作人员是工人，但也是军人，管理都是按照部队的管理来的。
所以，门口贴着卫兵神圣，不容侵犯几个字，苏湘玉当然进不去。
不过就在苏湘玉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男人从后面走来了。
“同志您好！”苏湘玉立刻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突然一愣：“您是化工厂的吕副厂长吧？”
这人她认识啊，化工厂年青又帅气的吕副厂长，据说是个化学科的高手，总之，在整个边城也算是一号人物。
【注意，此人和叶向东，于磊一样，也是宿主将来要拯救的对象。】系统适时提醒。
苏湘玉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别人要是穿越了重生了，碰见的都是贵人，怎么就她每每碰见的，都是需要她拯救的人，干脆分她个拯救小分队的队长得了。
“你叫什么名字，是来找谁的呢，咱们化工厂除了内部员工，可是旁人免进的。”吕亚西给苏湘玉敬了个礼，才说。
苏湘玉说：“我叫苏湘玉，我来找叶向东，他是我朋友。”
“叶向东的女性朋友可不多，你不会是朝阳农场一分场那个苏湘玉吧”吕亚西又把自己的手套给戴上了。
“是是是，我是。”苏湘玉赶忙说。
吕亚西上下打量了苏湘玉一回，才说：“怎么穿的这么少，不冷吗？”
“咱知青有一身正气，骨子里透着火，不怕冷。”苏湘玉说。
其实是瞎扯，她现在有棉毛裤，还有羊绒衫，外面虽然套着一样的土布衫子，但在边城应该是属于第一热的人。
“就没想着给自己改善改善生活？”吕亚西又说。
苏湘玉老实说：“想改善，但是没条件。”
吕亚西于是说：“叶工今天在加班，晚上他应该会去找你的，回去吧。”
苏湘玉本来要走，想了想又折了回来：“我虽然读的书少，但是，我也知道很多化学品是具有放射性的，你们在工作中一定要注意防辐射。”
吕亚西大概没想到一个小姑娘能说出这种话来，格外多看了她两眼，才说：“谢谢你，我们会注意的。”
目送着苏湘玉离开之后，吕亚西这才回了化学厂。
当然，叶向东不是不肯去找苏湘玉，而是因为，他准备到库房去拿正在研发中的塑料纸，就被库房的库管给举到到吕亚西这儿了。
当然，叶向东的走私大业当然就被生生扼杀在摇篮里了。
他原来拿的，只是自己的研发材料，不属于公物，不过既然是军工厂里的工作人员，肯定也得给通报批评。
不过，叶向东悠哉着呢，反正他就这么一个人，而化学厂很多方面的研发也非他不可，虽然说他在军工厂工作，但是没有入伍，只属于闲散分子，有技傍身就不怕没饭吃，顶多受了处分之后，给他戴上手拷让他工作嘛。
不然，化工厂还能把他怎么样？
关禁闭？
他又不是军籍，不受化工厂的制度约束呀。
不过，他心里也有一点担心，那就是没了自己供给的塑料，苏湘玉怎么办。
估计她现在已经等着急了吧？
“刚才有个叫苏湘玉的姑娘来找你，她就是你在农场合作的对象，是不是？”吕亚西没好气的说。
苏湘玉居然来找他了？
叶向东立马收了二郎腿，正经起来了，当然，一正经起来，他立马就是一个斯文内敛的，文质彬彬的工程师的模样了。
“我纯粹是想搞投机倒把，给自己赚点钱，这事儿跟苏湘玉没关系。”他连忙撇清自己。
“她是冯明逊的对象吧，要不是你小妈冯明艳捣鬼，你能跟老爷子反目，跑到这儿来？”吕亚西说。
是的，冯明逊的大姐，正是叶向东的后妈，但是，后妈和比自己就小七八岁岁的继子之间，肯定会闹的不愉快，这也是叶向东一个清华毕业的大学生，会跑到戈壁滩上来工作的原因。
听了这话，叶向东把二郎腿又翘起来了：“在哪儿不是工作，不是你说的，我们的科研成果将来能改变一代人，跟改变一代人比起来，老爷子我都准备不认了，更何况个小妈？再说了，苏湘玉跟冯明逊那家人完全不一样，她真的想干点事实儿。”
吕亚西似笑非笑的看叶向东半天，把自己的工作牌扔到桌子上了：“你自己的那些研发材料就算了，反正也不是我们部队的东西，塑料纸，从仓库拿吧，签我的字就行了。”
这就对了，叶向东嘿嘿一笑，立刻跑下楼，去库房拿塑料纸去了。
当然，苏湘玉大概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急需的塑料，是这么着才能到她手里的。
农场，久未开张过的大食堂里，圆鼓鼓，白胖胖的饺子，一个个的整齐排列在大案板上。
“苏湘玉来啦，大家鼓掌。”刚到食堂门口，等着苏湘玉的就是热烈的掌声。
高占国鼓掌鼓的尤其热烈：“我们经过一致的商讨，打算饺子就让女知青们先吃，谁叫她们都是一帮母老虎呢。”
“呸，就这样的母老虎，我们还瞧不上你们。”养猪的女猪倌冯月巴气呼呼的说。
“这不冯肥肥吗，你给咱们猪养好就成了，别的我们什么都不求。”高占国高声说：“你要瞧上我可就惨了，我还怕你分我的粮票，吃饱了一屁股把我压死咧。”
大家顿时又是轰堂一阵大笑。
不过就在这时，冯明逊居然来了。
冯明逊啊，那可是从来不享受，只求实干，苦干的，一分场的灯塔，标兵和方向，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也从不来不苟言笑，威严的就跟一张扑克似的。
但他今天居然洗了手，拿起张饺子皮儿，就准备要包饺子了。
“牧场的事情你做的很好，至于苏湘秀同志，我也严肃的批评她了，做事不能只搞面子工程，她也是想立功，太心急了点。”冯明逊说。
这就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甫一事发，苏湘秀就跑到冯明逊面前承认错误去了，当然，她认错认的那么深刻，又有谁忍心责备她？
当然，哭的次数多了，俩人的感情也就升温了。
慢慢的，俩人就凑一块儿去了。
“一会儿吃完饺子，你来动员大家，让大家今天加个班，争取一举把坎儿井打到农场来。”冯明逊又说。
“今天是周末，按理大家就该休息，好几个女同志的脚都烂的无法走路了，我不会劝她们出去工作的。”苏湘玉说。
“苏湘玉同志，你要一直这样不配合我的工作，我觉得咱俩的对象关系会很难维持。”冯明逊顿时勃然大怒，声音都粗了。
当初的对象关系可是她苏湘玉拿努力劳动，听他指挥求来的，现在这样，她不会不想跟他处对象了吧？
她难道不知道他现在正在争取分场场长的位子，作为对象，这事儿她要不支持她，那要她这个对象有何用？
所有包饺子的女知青全把头抬了起来，看着苏湘玉，也看着冯明逊呢。
朱小洁先就来劝苏湘玉了：“吵架嘛，各让一步，我们吃完饺子就去上工好不好，你们甭吵了。”
余微微也说：“对啊，吵啥吵，你让一步吧，给咱们主任道个歉。”
“既然冯主任觉得维持对象关系很辛苦，那咱们就分手吧。”苏湘玉的声音更高。
冯明逊一下就愣住了。
大概他在想，这个女人她怎么敢跟他提分手吧？
当然，同时他也难得的恼羞成怒了。
是面子上拉不下来吧，又红又正的**，向来只有女人倒贴，怎么能给个女人当面提分手？
“那就分手，苏湘玉同志，这可是你说的。我母亲那么看好你，但她可能看错你了，你并不是一个能久经考验的革命战士。”冯明逊说。
说她不是久经考验的革命战士？
明明就是他看上了更年青，更活泼，更会表现的苏湘秀，偏偏还要用标语来倒打一耗，压她？
还后悔？
一袋雪花粉都送给大家吃了，苏湘玉不止不后悔，还有更大的事情要跟大家宣布呢。
“同志们，知道我和咱们冯主任为啥要解除对象关系吗？”别人藏都藏不急的事儿，苏湘玉声音大着呢，一副要过年，生怕大家都不知道的样子。
果然，她一下子，就再度的，把知青们的好奇心给调动起来了。
“为啥啊？你怕你现在在养鸡，配不上咱们场长？”有个男知青说。
“肯定是，要这样，你就甭养鸡了，继续回女知青队当队长呗。”又有个男知青说。
苏湘玉笑着，把几块面皮递到了冯明逊的手里，才笑着说：“因为总场下达了通知，让咱们分场自己选一个一分场的场长出来，而目前，只有冯主任一个人报名参选，为了解除只有一个参选的这种尴尬境地，我打算报名，跟他一起，竞选咱们分场的场长。”
啥？
不止所有知青愣在原地，就连冯明逊也是石化当场。
意外吗，惊喜吗？
现在站在这里的，可不是苏湘玉，而是苏﹒钮钴禄﹒湘玉了，岂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分手？
她现在瞄准的，可是能为边城的建设添砖加瓦的，场长之位。

第13章 免费赞助
不管冯明逊有多么的震惊，五百个知青同时在场，既然苏湘玉已经说出口，他就必须点头答应。
毕竟农场可不是一言堂，而他一直以来奉行的，都是自由、民主和公正的管理模式。
“天啦，这可真是崇高的革命友谊啊，你们居然是为了竞选农场场长才分的手。”人群中，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顿时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时候你叫冯明逊怎么说不是？
他当然得点头说是：“你们既然抛弃父母，背着行囊到了这片荒漠上，那我们也不能以儿女私情为重，咱们得以建设祖国的边防为重。”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等掌声过了，冯明逊又说：“也希望大家都向我们学习，以工作和任务为重，不要因为私生活就影响了劳动的热情。”
但是，虽然嘴里这么说，可他一直在气的发抖。
要说以前，那怕母亲、两个姐姐一直说苏湘玉配不上他，冯明逊都没有动摇过的话，今天这个分手，他一点都不后悔。
她苏湘玉不就会养个鸡吗，但是领导是只要会养鸡就行的吗？
曾经的她有多听话，多温柔，现在的她就让冯明逊有多愤怒。
想选农场长，就凭只有十八岁的她？
就凭她十六岁就辍学当知青的学历？
就凭她连一点领导力都不懂，只懂得自己苦干死干的憨劲儿？
“竞选场长，人人都可以报名，不过苏湘玉可是立过军令状的，你说你要在冬天，达到母鸡夏天的产蛋量，我们所有人都等着你的喜讯呢。”几乎算是咬牙切齿的，冯明逊走之前又提了一句。
好吧，他这一句彻底点燃了知青们的热情。
尤其是女知青们，跺着脚鼓着掌，全在喊苏湘玉的名字，在给她加油鼓劲儿。
因为大家都知道，苏湘玉想把农场的鸡蛋产量给提起来。
一时间，饺子在大家这儿都没有味道了。
所有吃饺子的人，议论的全是苏湘玉想竞选农场场长的事情。
回到鸡棚，她屁股后面也是簇拥着一帮子的人。
“你当选场长，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到时候你可以选生产主任啊，湘玉，要你当了生产主任，我先请三天假大睡三天。”朱小洁美滋滋的说。
余微微也说：“不管能不能选得上，我都要投苏湘玉一票，等她当了场长，到时候我天天请假，在宿舍睡大觉，只要一有返城的名额我第一个要，谁叫我是她最好的同学。”
于磊就更嚣张了，四处找着趁手的棍子，用他的话说，从现在开始他就是苏湘玉的打手，谁敢瞅她一眼，他就揍谁。
别人当官，都有一帮簇拥者，苏湘玉身后这一群算什么啊，极品亲戚？
咋没人想她好，尽想着拖她的后腿呢？
不过几个人还是一致认定，不论别人怎么投票，自己那一票肯定是属于苏湘玉的。
而且，她们俩从现在开始，她们啥也不干，就去帮苏湘玉动员女知青，搞投票去了。
总算等一帮子看热闹的家伙全散了，于磊搓着双手看着苏湘玉呢：“真好，家里就又剩着咱俩了。”
对了，他应该一直是要一直住在鸡棚里的，但今天这家伙突然就不想走了。
他咋觉得，平常冷如冰窖的宿舍，咋这么温馨呢。
“赶紧，鸡棚里睡去。”苏湘玉说。
“别呀苏大姐，咱俩一人守一头，聊聊天呗。”于磊颇为肉麻的说。
跟着苏湘玉，咋就那么暖心呢？
苏湘玉于是裹上被子睡了：“要是半夜鸡棚里的炉子灭了，明天不说300只蛋，只怕30只都没有，你睡吧。”
多大的事情也不如养鸡重要，于磊乖乖的抱上自己的铺盖，跑回鸡棚里守炉子去了。
当然，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叶向东披着他的大棉袄，像狗拉雪撬似的，拉着厚厚的一沓塑料就来了。
接过塑料，苏湘玉和于磊得把它整个儿的罩到鸡棚上去，再拿钉子钉起来。
于磊是个好干儿活的，一会儿拿着卷尺量窗子，一会儿又拿着剪刀裁塑料，当然，也很好奇：“把这玩艺儿罩上，咱们的鸡就能多产蛋啦？”
“当然能。”苏湘玉说。
“为啥啊？”于磊好奇的说。
叶向东是个闲不住的，看于磊裁一人把塑料抬不上去，正在帮忙抬塑料。
“你连这都不懂？塑料能吸热，还能聚热，一间普通的屋子生上炉子，温度顶多到七八度，但要蒙上塑料，白天晚上，都能保证在十八度以上。”叶向东说。
而且他干活也比于磊有章法得多。
耳朵后面挂了几枚钉子，他就开始往墙上钉了，钉一枚取一枚，才不像于磊那样，要苏湘玉一直帮他拿钉子。
不过，三人没注意到的是，先是粮倌王自胜看到苏湘玉和于磊又在改造鸡棚，于是跑到坎儿井的工地上，就把事情汇报给了冯明逊。
然后，昨天才被苏湘玉当众抛弃，并且深受其辱的冯明逊就立刻就赶来了。
他当然没想过苏湘玉能胜过自己当选场长。
但是，从现在开始，苏湘玉从他的前对象变成了竞争对手。
他也得知道苏湘玉到底在干嘛，到底是怎么养鸡的，对不对？
正好这边于磊在放风，一眼看见冯明逊和王自胜从那边走过来，立刻就来喊叶向东了：“叶工，我们冯主任来了，你赶紧走吧。”
叶向东活儿干的正起劲儿，一看苏湘玉的脸色也变了，莫名就是一笑：“哟，苏湘玉，你对象来了？”
“昨天他俩就分手了，我苏大姐现在跟他可没关系。”苏湘玉还没着急，于磊首先就开始澄清这事儿了。
“不会吧，你这么卖命的替农场干活儿，冯明逊居然把你给甩啦？”叶向东脸色一变，笑的别有点深意。
苏湘玉坦然着呢：“革命伴侣，为了革命而分手，叶向东，注意你的言辞。”
“那可惨了，从石灰到磷粉，再到塑料，这可全是咱们化工厂的产品，你俩被抓个现形，绝对要判刑。”叶向东把自己那热腾腾的军大衣甩到苏湘玉手里，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这可确实，要叫冯明逊见着叶向东，苏湘玉和于磊说不清楚化学品的来路，那她俩可真是死定了，至少一个投机倒把罪就少不了。
而这时候，冯明逊已经到跟前儿了。
叶向东呢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居然也不走，慢腾腾的，依旧在钉着自己的钉子呢。
“你们怎么回事？”冯明逊当然来势汹汹，不过一见叶向东，他的声音立马就变迟疑了：“向东，你怎么在这儿？”
就在于磊和苏湘玉傻了眼儿的表情里，叶向东从耳朵后面拎了枚钉子出来，继续往鸡棚上钉着：“你们养鸡棚的两个同志跑到我们化工厂，要跟我们搞合作，所以，我们化工厂于是派了我来给他们指导工作，看着没，这塑料就是我们化工厂的新产品，免费给他们试用，当然，我们还得持续跟进，看实验成果。”
冯明逊肯定攒了一肚子的话要问，因为叶向东这一句，直接愣在当场了。
叶向东也跟苏湘玉和于磊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居然从头到尾，连生石灰、磷粉、钙粉等东西，全都一股脑儿的，就交待给了冯明逊。
总之，在他讲来，这一切全是化工厂的免费资助。
而目的，则是为了化工厂化学品的实验，所以，他才会在这儿给苏湘玉和于磊帮忙。
既然叶向东说是免费赞助的，冯明逊当然无话可说，走之前居然还跟叶向东握了一下手，相互问候了一下老母。
当然，不是操/你妈的那种，是喊令尊的那种。
不过，临走的时候，冯明逊特地还是跟苏湘玉提了一下：“全农场可都等着你的鸡蛋产量呢，既然你说要把它提起来，我们大家都在拭目以待。”
再增产，鸡蛋就真的得迈向日产400颗的大关了，这可是划时代的，就算将来正规的养鸡厂用人工诱导的方式来养鸡，一只母鸡一天顶多也就1颗蛋，不可能再高了。
叶向东还买了几条电杠，拉线布网，放插鞘，电杠一拉进去，鸡棚里整个儿就亮如白昼了。
寒天戈壁上，一座现代化的养鸡棚就这样崭新的诞生，并且落成了。
叶向东看着自己改造好的鸡棚，突然就凑过来了：“明天起，咱这生意就算完了吧？苏大姐，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就没啥要感谢我的？”
【宿主加油，毕竟叶向东也是您要改造的对象哦。】
“怎么改造？”苏湘玉说。
【让他加入部队，成为军人，宿主可得神秘大奖哟。】
“免了吧，神秘大奖我不好奇，反正我对钱之外的东西没有任何兴趣。”苏湘玉说。
她握上叶向东的手说：“谢谢你小叶同志，不过确实，从明天开始咱们的合作就算结束了，钱你没少挣，快回去吧。”
叶向东比苏湘玉打着好几岁呢，给个小姑娘喊小叶，他也不生气，拍干净自己身上的灰尘，走了。
鸡棚里热到跟夏天一样，于磊当然忍不住，拖了一只桶子在热腾腾的鸡棚里擦了个澡。
不过，出来的时候沾了满身的鸡毛，好半天都没扑下来。
听说叶向东居然给苏湘玉送东西，朱琳的嘴巴老半天没合上。
叶向东啊，她大表姐冯明艳的继子，据说从小就是大院里的孩子王，从来不服继母管教的，但就那种无法无天的孩子，偏偏他的学习特别好，一路考到清华。
俩人之所以彻底交恶，是因为叶向东一个女同学的缘故，据说那个女同学家庭成分很不好，还跟叶向东走的很近，冯明艳也是为了自己家的家庭成分着想，约那姑娘谈了个话，结果人家姑娘第二天就自杀了。
当然，叶向东把冯明艳暴揍成个猪头，就跑到边城来了。
要不然，边城的化工厂怎么可能有他这样的人才。
那样的人，朱琳和冯明逊又怎么敢惹？
现在，冯明逊和朱琳只能是寄希望予，鸡蛋的产量达不到预期了。
之后三天，鸡蛋的产量一直维持在350颗左右。
于磊是每天睡在鸡棚里，盯着产蛋量的，当然，主要是确保像朱琳，还有别的冯明逊的追随者们不会搞鬼。
而朱琳，每天早晨五点左右就会起来，就会到鸡场巡一圈。
相比于苏湘玉火热的干劲儿，苏湘秀也不甘于后，一直在给自己找能跟姐姐比肩的机会，这不，她悄悄溜进冯明逊的办公室，就发现他坐在办公桌前，低头正在看着什么。
悄无声息的走近一看，哟，苏湘秀乐了。
“姐夫居然在悄悄看我姐姐的照片啊，这是我姐什么时候照的，可真漂亮？”她说。
冯明逊手里是一张去年苏湘玉才照的黑白照片，上面的大姑娘两只长长的辫子，站在戈壁滩上笑着。
“什么事情，你说。”冯明逊快速的把照片收了起来。
苏湘秀摇着自己的长辫子说：“听说元旦咱们总场有汇演，我想让姐夫给我挑个节目，我们文工团要去演出，给咱们农场勇夺第一。”
说着，她就把自己的节目单给放到冯明逊的桌子上了。
冯明逊比别人都知道，苏湘秀想早点立功，争取早日回城，鉴于苏父苏母给他寄过那么多的烟票酒票，当然得认真给苏湘秀挑个节目出来。
手在节目单上徘徊许久，他指着一个节目说：“就这个吧，这个最好。”
苏湘秀的头发梢子轻撩在冯明逊的脸上，小姑娘不经意，发梢缓缓扫过冯明逊的唇，她笑的那么天真，可爱。
他舔了舔唇，突然回头盯着苏湘秀。
“姐夫……你这么爱我姐，为啥还跟她分手啊？”苏湘秀又甜甜的说。
冯明逊深吸了口气，手缓缓摸上苏湘秀的发辫，看他那双尚且清澈的眸子，没人知道他想干啥。
但就在这时，朱琳一把推开门进来了：“表哥，你肯定不敢相信，今天早晨，鸡棚里产了500颗蛋。”
480只母鸡，500颗蛋，这已经突破夏天的产蛋量了。

第14章 排节目
“这不行，赶紧上报吧，这可是你年前最大的功劳了。”朱琳说。
冯明逊也特别激动，激动的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那就上报，咱们场今年应该是十个分场里最优秀的了。”他说。
当然了，不论鸡是谁养的，最大的功劳都得归在冯明逊身上。
不过，朱琳还觉得有一点不好，因为见苏湘秀还在旁边，特地先把她哄走了，才对冯明逊说：“你原来总不让我说苏湘玉，但现在她跟你可是分了手的，养鸡的配方，你必须得让她公开，然后掌握在咱们手里。”
说白了，养鸡嘛，自有一套流程，谁学会了那套流程还不会养啊？
当然，一提起苏湘玉冯明逊就得生气：“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小民意识，这事儿我自有办法，你不要再去缠着苏湘玉了。”
看吧，苏湘玉把他伤成那样，他心里想着的还是苏湘玉。
苏湘玉那个女同志，他可以骂，可以说，但在冯明逊这儿，别人决不能骂，也决不能说。
苏湘玉的心里其实也特别激动。
用塑料和煤进行强制性给鸡棚加热，再用电杠进行诱导，让母鸡以为现在是夏天，而且一直都是白天，于是，在错觉中它们不会再休息，会一直努力合成鸡蛋，这是将来各个养鸡厂都会用到的。
但在现在来说，这可是革命性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鸡蛋产量。
这个鸡蛋产量，足以让整个边城所有的农场的领导都惊掉下巴。
【宿主请注意，冯明逊想要求你公开养鸡的配方，而一旦你公开配方，他就会把你调离鸡棚，让朱琳来养鸡，那样的话，养蛋就送不到全边城知青的手里啦。】突然，系统痛心即首的说。
苏湘玉哦了一声，当然，这种情况她是早有预料的。
毕竟冯明逊那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正的跟张扑克一样，但他可是梅干菜的儿子。
而梅干菜是谁，当初在农场当主任的时候，来一个场长就能给搞下台一个的人。
他不会当面来说她，问她，指责她，只会号召自己的追随者们，让他们从底下给她施加压力。她要顶不住压力，肯定就得公开养鸡配方，对不对？
这不，她就把于磊派出去，让他到坎儿井去替自己打探消息了。
结果去了半天，于磊一进门，就又是个鼻青脸肿的样子。
显然，他又跟人打架了。
“冯主任手下那帮死党们，他们觉得你该公开养鸡的配方，要不然，他们不但不支持你，也不会让女知青们支持你，再就是，哎我又揍人了，我这手真欠，有个男知青捏了余微微的屁股一把，我这爆脾气没忍住。”挥舞着拳头，于磊说。
却原来，于磊是跑到挖坎儿井的地方去打探消息的。
这种完全生产化的农场里，是没有普通群众，只有知青的。
知青也是泾渭分明，男知青住在东边，女知青住在西边。
虽然没有纠察队，但是管理特别严格，谁要公开谈对象，当然可以，不过就算结了婚也得分宿舍住，而且一旦结婚，就得就地安家，失去回城的资格。
这就压抑着知青们不敢谈恋爱，但年青人的天性是难以束缚的，男知青们总爱耍点流氓，搞点咸猪手，女知青们当然有苦难言，只能吞闷气。
毕竟一旦她要告发，说某个男知青耍流氓，上面的领导第一反映就是先撮合，要撮合不成对象，再处罚男知青，但这种处罚，顶多也应该批评两句。
所以，对于女知青来说，忍受咸猪手就变成一种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余微微受了咸猪手，也只能忍气吞声，倒是于磊路见不平，想替她仗义执言，反而给人揍了一顿。
苏湘玉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决定，为了竞选农场场长，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当然，这事儿可不能耽搁，第一时间，她就到办公室，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冯明逊。
“冯主任，我要公开专业养鸡的配方，讲给整个农场里，所有的知青们听。”苏湘玉说。
办公室里不止冯明逊，还有库管朱琳，粮食王自勇等人，都在办公室里坐着呢。
既然已经分手了，革命伴侣嘛，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正常。
但朱琳还是得说一句：“那你最好现在就公开，这对你竞选农场场长可有好处。”
【警告警告！宿主要是现在公开，朱琳会窃取您的成果，并且把您赶出鸡棚。】系统终于发现人心的险恶了，不住的嚎叫着。
不过它急，苏湘玉可不着急：“那可麻烦着呢，毕竟知青不比普通的养殖户能上手，懂操作，我讲给你听，十分里你能听八分，你再讲给别人听，别人能听六分就不错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养鸡，养不出成果怪谁？”
朱琳一巴掌拍上桌子，还想说啥来着，叫冯明逊一眼给瞪住了。
“那你想怎么办？”他说。
反正功劳报上去，上面现在只认功劳是他的，在他这里，苏湘玉在下面怎么闹他都能接受，毕竟领导的威力，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的。
苏湘玉说：“我要排练节目，搞公开演出，把养鸡的步骤当着所有知青的面操演一遍。”
冯明逊愣住了，朱琳也愣住了。
就连王自胜都说：“苏湘玉同志，表演可不是你的强项啊，要说表演，那是你妹妹苏湘秀的长项。”
“这只能叫科普，再说了，我又不是演员，我要从农场的知青里寻找演员，并且让他们来表表演，这样，既能宣传养鸡工作，又能叫农场的知青们乐一乐，大家何乐而不为呢？”
冯明逊看着朱琳，朱琳也看着冯明逊。
表演，在他们看来，那简直就是不敢想的。
尤其是朱琳，觉得苏湘玉简直是在开玩笑，她再怎么排节目，能比人家苏湘秀的节目好看？
“那行吧，你自己想办法编排节目，到时候我给你调时间让你搞宣传，就28号吧，27号苏湘秀搞完汇演的一天。”冯明逊说着，突然就笑了一下。
看那神情，仿佛在说：你苏湘玉自取其辱，那我就把你和苏湘秀放在一起，比较比较。
【宿主这个方法真好，但是，这样真的能把鸡蛋送到全边城所有知青们的手里吗？】
系统居然会打问号，显然，它也被苏湘玉的清奇脑洞给征服了。
“这可不止能把鸡蛋送到全边城所有的知青们手里，还能帮助女知青摆脱目前总是遭遇男知青咸猪手的困局，让她们现在的困难被领导注视到，你难道没听说，我是要排练节目？”苏湘玉说。
好吧，系统果然跟不上苏湘玉的脑子，自闭了。
当然，一回到养鸡棚，苏湘玉所面对的，就是一个在指着鼻子骂人的余微微。
被骂的那个当然是于磊。
“你个小屁孩儿，啥都不懂，你骂人侯勇干嘛，从明天开始，他就不肯帮我出工了你知不知道？”余微微说。
于磊果然是个小屁孩儿，啥都不懂，倔着脑袋说：“我看见他摸你屁股，还是掐了一把，我妈是个寡妇，谁要敢掐一把她的屁股，她能拎着扁担追五里路，也得抽那王八蛋一顿。”
“你就是活该给人打死的命，你知不知道从现在开始，我不但脸丢光了，从今以后也没人帮我干活儿啦，我还得挨饿？”余微微哭着说。
见苏湘玉来了，余微微一想几个同学之中，为了偷懒，也为了能活下去，虽然大家都不光彩，但哪个也没像她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取笑，越发伤心，转身走了。
于磊张着两只手在鸡棚里乱转：“苏大姐，你就说说，我到底做错啥了我？”
“到底做错啥？”苏湘玉说：“侯勇和余微微搭伙，一天只需要干五分的工，农场的记工员就能她记七分，因为她干出来的成果有七分，侯勇要不跟余微微搭伙，她就只能拿五分工，她的伙食都得扣掉，你说你干啥了”
“还有这事儿？我天天帮你出鸡粪，我也没想过要摸你屁股啊，当然，你的屁股……”
没发现啊，苏湘玉同志的屁股看起来翘翘的，摸一把是不是也很好玩？
“赶紧给我滚去出鸡粪，明天开始准备排练节目。”苏湘玉说。
“我肯定是演个好人吧？苏大姐，《红色娘子军》、《白毛女》我可都看过，你哪怕让我演喜儿都成，可不能让我演黄世仁，那可是要挨打的。”
“你是养鸡员，上台，照着演就成了。”苏湘玉说。
就这样，于磊是一个临时演员了。
但是，一个演员可上不了台。
所以，苏湘玉还得给自己多找几个演员。
而且，虽然说是宣传养鸡的技巧，但是，苏湘玉的野心可不止于此。
农场有五百知青，其中一半都是女知青，女知青们的心全向着她，她的得票不就妥当了？
一分场的场长，不也就妥当了？
在这农座农场里，苏湘玉除了于磊这个小弟，就是朱小洁、徐文丽和余微微三个同学兼死党了。
苏湘玉编排的故事，总共是一个长故事，但是分为三个小故事。
当然，纯属虚构，得既能把养鸡的过程全部讲清楚，还得从中宣传女知青们在边城生活的不容易，把咸猪手，和遭遇男知青潜规则这件事情让上面整个儿给重视起来。
“你想让我们当演员？”朱小洁一听自己也能当演员，当然特别高兴：“我就说嘛，我不可能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挖土，这倒好，我也能上台表演啦？”
余微微其实挺丧的，甚至于，因为当着所有知青的面给于磊指出来侯勇摸了她的屁股，甚至一度想到了自杀。
但是，就在苏湘玉把自己编的小故事讲给她听之后，她突然就不想自杀，而且想上台表演了。
“我虽然自己不检点，但我觉得我很有必要上台，把湘玉所排的话剧给演出来。因为，她能证明我是被逼到什么境地，才去不检点的。”她说。
至于徐文丽，一听是表演就不敢来，彻底躲起来了，毕竟她胆子小。
这时候，就差一个演反派的人物了。
毕竟《红色娘子军》里有个南霸天，《白毛女》里有个黄世仁，《林海雪原》里还有个座山雕呢。
这个坏人，得是特别特别坏的那种，才能把观众的视线给牢牢的抓住，让他们能够义愤填膺，恨不能把那个家伙给打死才对。
“那我去找侯勇吧，让他来演那个坏人，保证活灵活现，他打人的时候拳头可疼了。”于磊说。
说实话，要不是于磊这家伙也属于被拯救的对象，苏湘玉会放任，让人把他给打死的。
“你想，一个年龄大了，又有力气，还喜欢揩女知青油的男知青，他会本色演出，来演一个好色之徒？”
“有了有了，我又想到一个人，他要演个坏人，绝对能演的特别好。”突然，于磊灵机一动，又说。
朱小洁双目一亮，苏湘玉也是眼睛一亮，同时问：“谁？”
“叶向东叶工啊，我叶哥，你们是没见过他欺负的人的样子，那可凶着呢。”于磊比划着：“想当初我还小的时候，他带着我出门打架，只需要亮个眼神，对手基本就属于举手投降。”
就这么着，苏湘玉要排一个宣传剧，大反派也敲定了。

第15章 分场公演
《我为祖国献粮食》这是冯明逊特意给苏湘秀挑的节目，五个团员连着排练了几天，马上就要进行到总场演出前的，分场的汇报演出了。
不比苏湘玉她们是草台班子，勇于立功的苏湘秀带着的，可是正经的文工团。
苏湘秀和苏湘玉俩姐妹其实很少见面，而且，自从苏湘秀一到农场，她底下大嘴巴的几个团员就把俩人的关系在知青们面前卖的干干净净。
什么俩人压根就不是亲姐妹啦，苏湘玉善于劳动，向来不怎么看得起苏湘秀这个妹妹之类的。
反而是苏湘秀一再勒令大家，少说点这种话，对她和苏湘玉都不好。
而且，她手里有的是东西，今天给这人送两块饼干，明天给那人送几颗糖，好些个女知青，心底里喜欢她，比苏湘玉还多点儿呢。
当然，苏湘秀排练节目的时候，好些男知青直接扒在大礼堂的窗户上看着呢。
从窗户上下来，大家还得发表点感言。
“《我为祖国献粮食》，实在编的太好看了，太感动人了。”高占国揩着自己的眼眶说。
另外跟着来的还有一个男知青祁大力，激动无以言喻，他直接说：“苏湘玉，养鸡那事儿我压根就不感兴趣，而且，我建议你就别排话剧了，还是安安心心养着□□，排节目，你真不是你妹的对手”
哟呵，就连于磊和朱小洁、余微微这几个，苏湘玉自己的兵都蠢蠢欲动，想去看一下人家苏湘秀的文工团是怎么表演的。
“啥都不准去看，喂鸡，喂完了排练节目。”苏湘玉平静的说。
朱小洁和余微微真是服了苏湘玉了，她妹妹的节目显然将要获得空前的成功，可她居然一点也不好奇人家的节目是怎么排的。
白天大家当然都得去劳动，余微微和朱小洁则是抽着晚上休息的时间来排练节目的。
要说她们的热情，那完全来自于对于表演的热爱。
而于磊，是不论苏湘玉指哪里，都能打哪里的一个。
现在就剩下整部话剧的灵魂人物叶向东了，最近鸡蛋被农场全部收走，他贩鸡蛋的工作也停了，来的时候终于不用跟耗子似的滚油桶了。
苏湘玉倒没觉得有啥，但他进鸡棚的时候，朱小洁突然一把就把苏湘玉给拉住了：“你咋认识他，这是化工厂的工程师吧，去年我们去化工厂前面的河里捞鱼，见过他。”
朱小洁记得的，是他扛着一杆土枪，赶着一群文文弱弱的大学生在戈壁滩上打猎，确实，那样子很凶，也很坏。
苏湘玉低声说：“他是于磊的朋友，你们几个好好劝劝，让他替咱们演反派。”
“叶同志，我们给你准备的是我们剧里的灵魂人物，名字叫小强，当然，必须是说起来就能让人恨的牙痒痒的那种，为了咱们农场的知青们，也为了于磊，你们咱们友情演出一下吧。”朱小洁于是笑着，就把剧本的大概给叶向东讲了一遍。
于磊张牙舞爪的形容者反派的扮像：“得画个最丑的鼻子，还得梳个最丑的头出来，总之，怎么丑咱们就怎么来。”
叶向东个头最高，低头看着于磊，再看看朱小洁和余微微，面无表情，最后目光回到了苏湘玉的身上。
显然，他是在等苏湘玉来说服自己。
“我们农场里的女知青们，生存环境特别困难，我相信小叶同志不会视而不见吧，也肯定想为了生存环境困难的女同志们做点什么，对不对？”苏湘玉开门见山，就送了一顶高帽子给叶向东。
叶向东低头看会儿，勾唇一笑：“我没那么高的觉悟，鸡蛋都没得卖了，最近我还因为卖鸡蛋卖出一屁股的麻烦来，擦都擦干净，不想再演坏人，万一也出个演出事故，岂不麻烦了？你们难道不知道，曾经就有一个演员因为演黄世仁，差点给人一枪嘣掉？”
朱小洁愣着呢，余微微最先倒戈：“我也觉得他不像个坏人，要不，咱们再找人演小强吧？”
管他像不像，苏湘玉现在缺个反派，非得叶向东来演不可，就这么简单。
所以，苏湘玉给于磊使了个眼色。
“叶哥，这忙你必须得帮，不帮咱就不是兄弟了，真的。”于磊于是说。
朱小洁和余微微使劲点头。
“苏大姐，你出来一下。”站了半天，叶向□□然说。
朱小洁和余微微连忙推了苏湘玉一把，让她出去，当然是想让她把叶向东给争取下来。
“你知道的吧，我们家条件特别困难。”叶向东咬了咬嘴唇，踢着自己的脚说：“我爹现在苟延残喘，就剩一口气快去世了，我妈也正在准备改嫁。”
果然，苏湘玉就说嘛，一个在化工厂工作的工程师，要不是家里穷，不可有混成像他这样。
“我对你深表同情，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要钱？”苏湘玉说。
她因为生活奢侈，在系统那儿也没存多少钱，不过，为了节目的演出能够成功，苏湘玉不介意从系统里拿出一二十块钱支援一下叶向东这贫困的生活。
不过叶向东摆了摆手：“钱就算了，我一月工资高着呢，有280块，看病够了，但是……”
苏湘玉想知道他但是后面加的是什么，于是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叶向东呢。
“唉！”叶向东叹了口气：“我老爹没啥别的要求，临终之前，就想有个儿媳妇。”
“农场女知青那么多，我给你介绍一个，你要敢说自己一月有280的工资，我估计姑娘们得抢着上。”苏湘玉特爽朗的说。
叶向东站了半天，突然从兜里掏了只红薯出来，递给了苏湘玉：“把自己养胖点儿吧，你看着实在太瘦了。”
“那小强呢，你肯定得演吧？”苏湘玉说。
“虽然很有可能我得被台下愤怒的男知青们打成猪头，但是，为了苏大姐，在所不辞。”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叶向东说。
干干脆脆的，他就进去跟朱小洁，余微微几个排节目去了。
苏湘玉可没忘了自己还有个系统，所以她得问系统一下：“系统，叶向东所说的话是真的吗？他家真有一个快要病死的老父亲，还有一个即将改嫁的母亲？”
【抱歉，系统只接受命令，这些事情系统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苏湘玉说。
【他在军用化工厂工作，但是并非厂里的正式员工，建议他加入部队，成为军人，您将获得神秘大奖。】
“什么神秘大奖？”苏湘玉说。
【目前还无可奉告，但对于所有女知青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奖励。】
可拉倒吧，现在的苏湘玉，除了钱什么东西都不爱。
……
苏湘秀抱着一大块冰，大风寒天的，正准备要回自己的宿舍去。
虽然她戴着手套，但是一大块的冰啊，那可是能冰掉人手指的。
侯勇一看见，立马就把苏湘秀手里的冰给接过来了：“你们文工团的姑娘，咋能干这种活，来来，我帮你搬冰吧。”
苏湘秀笑着说了声谢谢，跳着舞步在前面走着。
侯勇看着苏湘秀的舞步，心里也在说，苏湘玉排节目，那不自取其辱吗，试问，她能跳的像苏湘秀一样漂亮，还是朱小洁和余微微那两个土老帽能跳过人家苏湘秀？
文工团的宿舍是单独的，里面还生着炉子呢。
炉子上一个洗脸盆，把冰融化成水，就可以做饭吃了。
这个农场里，现在唯有文工团的宿舍是有煤的，当然，推门进来就是一股热气。
侯勇特别流留那股热气，再加上五个漂亮姑娘连走路都是带着舞步的，所以很想多留一会儿，但是几个姑娘无情的，就把他从屋子里给推出来了。
当然，苏湘秀一进门，王秋实就得把那个爆/炸性的消息告诉她。
“听说没，你那个一直挺本分的继姐，居然也要排节目，还要在咱们农场搞公演，她这是想跟咱们抢风头吧。”王秋实说。
另一个叫郑春雨的正在往炉子的冰块里填鸡蛋，准备煮鸡蛋，突然噗嗤一笑：“大概，她把表演想的就跟喂鸡一样简单吧。”
“估计也就闹着玩玩，到时候大家一定记得多支持我姐姐啊。”苏湘秀鼓着手掌说。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节目《我为祖国献粮食》最后的那个起的姿势里，想要表达的更美一点，轻松而又愉悦的说。
对于苏湘玉那个姐姐正要抢她的风头，她仿佛懵懂未觉一般。
“你就是太善良，要苏湘玉是我姐，我才不会对她客气呢。一天尽想着抢妹妹的风头，也难怪你爸是她亲爸，总给你寄点心，啥也不寄她。”郑春雨说着，从苏湘秀的罐头盒子里抓了一枚点心出来，就开始往自己的嘴里填。
申城杏花楼的玫瑰豆沙饼，豆沙里面还加了玫瑰花瓣，一口咬上去，酥皮往下掉着，简直好吃的让人恨不能把舌头都给吞下去。
不过这东西对于苏湘秀来说是稀松平常的东西，因为苏湘秀来的是时候，整整带了五罐头罐子。而点心票、饼干票，日用品票，苏湘秀是带着整整一沓子来的。
“我只着急一点，开春了人家让咱们去劳动，咱们怎么办？”郑春雨忧心忡忡的说。
“所以咱们才要努力表演，获得总场的认可，然后，咱们就可以回申城啦。”苏湘秀说。
别看现在她们又唱又跳，整天过的很舒服，但毕竟她们隶属农场编制，等到春耕的时候，也得一起下地去干农活。
所以，文工团的姑娘们在表演上当然尽心尽力，力争能演到最好。
毕竟她们把表演做好，就能早点回城。
边城的日子可实在太不好过了。
一首《我为祖国献粮食》，今天文工团的姑娘们跳的格外热情，毕竟这可是她们赖以回城的希望。
元旦的汇演，她们还指望着这首《我为祖国献粮食》能在总厂得个优秀奖呢。
当然，今天在农场的小范围公演也特别成功。
至少观看过的男知青们，那全叫一个交口称赞，说自己再也没看过比这更好的节目。
第二天晚上，就是苏湘玉的小团体的表演了。
因为有朱小洁和余微也参于了表演，女知青们对此特别好奇，都想看个究竟，看跟她们一样普通的女知青是怎么表演的。
大部分男知青对此，则报以嗤之一笑的态度：“切，就几个女知青能表演出啥来？我们才不去看呢。”
尤其是祁大力，父亲是西影厂的副厂长，而且他还是苏湘秀的狂热追随者，才没把苏湘玉的表演放在眼里。
“我就说个大实话，话剧这玩艺儿比电影还难演，你们不去就算了，我今天给咱们笑场子去。”
他生活条件好，还有棉鞋穿，抱着一只烤的烹烹香的热红薯，又给自己抱了半罐饼干当零食，乐呵呵的就进了大礼堂了。
总共三个故事，串起来就是一个养鸡的故事。
苏湘玉已经把演员安排好了，但是上场之前，得由她自己先上场报幕。
“同志们，接下来就是由我和朱小洁、余微微、于磊几位知青共同编制的话剧《女知青养鸡记》，故事通篇为虚构，不是本农场中任何一个女知青的经历，也跟现实无关，只为宣传我们的养鸡方法，现在，表演开始。”苏湘玉说。
在座大概有一小半的人，基本上全是女知青，有些在偷笑，还有些在聊天，正经关注舞台的人并不多。
大礼堂本身就灯光，而苏湘玉呢，第一世落魄的时候，在一个剧团里打扫过后台，所以说，几乎只需要熟悉一下，从舞台到灯光，就由她一人接手了。
余微微和朱小洁直接就是本色演出，一个背着筐子，一个扛着锄头，头发是那么的褴褛，身上满是土，朱小洁上场就在说：“真冷啊，挖了一天的排碱沟，要是回到宿舍里，能有一个热腾腾的馒头吃就好了。”
“哪能呢，我只剩下五斤面了，还得坚持12天，你呢？”余微微说。
这是什么，这是所有知青们最现实的生活。
所以，台下所有的知青们几乎在一瞬间，全部安静的看着舞台。
当然，接下来的故事就是急转直下了。
余微微扮演的小花在挖排碱沟的半路，因为自己走的太慢落了单，这时候一个可恶的男知青小强上场了，看起来他是准备帮她，但是却把她压倒在了雪地里。
这个可恶的小强还留着一个电影里那些汉奸们才留的屁丫头，脸上还画了一脸的麻窝，还有一个红彤彤的酒糟鼻，要多丑就有多丑。
“这他妈什么人，不要命了吧这是，咱们农场可没这样的男知青。”祁大力大声说。
几乎一瞬间，所有的女知都转过头看着他。
祁大力于是不敢说话了，他自己是个好同志，但他代表不了所有的男知青啊。
舞台上，紧张的戏份正在上演，这个可恶的小强占了便宜还不算，一次次的私底下找小花，想侮辱她。
台下女知青们的愤怒值已经要爆表了。
但就在这时，于磊上场了，开口就说：“人都说边城冬天，能披着纱帘吃西瓜，我一东北老爷们，平生最怕冷，于是我来了，是，中午能穿纱，但谁也他们能跟我说说，早晚咋这冷咧？”
他的出场，顿时把大家给逗笑了。
而接下来，就是第二场故事了。
小花为了躲坏坏的男知青，躲到了鸡棚里，跟鸡倌于磊一起养鸡。
当然，接下来的故事，在让大家捧腹大笑的同时，又气的恨不能跺脚了。
因为小花和于磊在一起养鸡，小强就拿着一堆的毒/药，准备给鸡喂。
第一次他拿来的是陈石灰，拌到了鸡饲料里头，而于磊和小花对此居然完全不知道。
台下的女知青们都要气疯了：“小花你是不是瞎眼了，没看见他把石灰都拌到鸡饲料里面去了吗？”
但是紧接着，她们又哈哈大笑了，因为第二天，鸡居然下了很多的蛋。
于是，险恶的小强又找来了一堆白色的粉沫，指着上面画着骷髅头的磷粉，又开始往鸡饲料里加，女知青们又是跺脚又是叹气。
但是等到第二天，鸡生的蛋居然比原来还多了。
……
总共两场戏，却激起了所有知青的热烈讨论。
“这么说，石灰、磷粉，这些东西给鸡吃了，居然有好处？”这是从中学到了知识的。
“那个小强是没叫我遇见，万一叫我遇见，我非揍死他不可。”这是一个沉浸在剧情里无法自拨的。
当然，热烈的讨论就是话题，就能把苏湘玉排的这部话剧给宣扬出去，当然，养鸡的技巧同时也就公开了。
“哎，祁大力，里头那帮子女知青搞的咋样？”几个男知青看祁大力出来了，笑着问。
这叫祁大力咋说？
“棒！特别棒，那叫什么来着，出自生活，但又高于生活，他们的表演不叫表演，那叫艺术。”
好吧，挑剔的祁大力居然真香了。
“怎么可能，这跟苏湘秀她们的《我为祖国献粮食》肯定没法比。”高占国一听不高兴了，脖子都要犟红了。
祁大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示：“是，完全没法比，文工团的表演是温室里的花朵，苏湘玉的节目，是天山上的雪莲，反映社会现实，经得起时间考验。”
这比喻法，要不是别的知青拦着，高占国就能把祁大力给揍上一顿。

第16章 总场公演
表演，那当然人人喜欢。
余微微还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无法自拨。
朱小洁就有点小后悔，当时为什么自己不挑大梁当主角，要把表演的机会让给余微微呢。
说到底，还是她太聪明，凡事不喜欢冒险，错过了演主角的机会。
而从头观看到尾，一言未发的冯明逊心中的怒火，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三场呢，什么时候演，还有，那个欺负你的人到底是谁？”他拦住苏湘玉，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这就是为什么一开始苏湘玉要上台，要说一个本故事纯属虚构了。
就连冯明逊都觉得，她是给某个知青欺负了，才跑到养鸡棚去的？
哟呵，他现在该担心的，不该大受打击的苏湘秀吗？
“我喂鸡的材料来源，叶向东给您解释的清清楚楚，还有冯主任，咱俩已经分手了，你无权过问我的私生活吧？”苏湘玉说。
她现在忙着接受系统的赞美，才没时间跟他废话呢。
【宿主的话剧感动了一大批的女知青，女知青们对你的好感度一直在提升，全农场大部分的女知青都已化身为你的迷妹，你又收获了5000金币哟。】系统说。
苏湘玉不要迷妹也不要迷弟，只关注最重要的：“就没有救一条人命吗，还有钱，直接给我算人民币，我不想听你的津巴布韦币。”
【本次宿主总共收获398元人民币的奖励。】系统说。
“那我现在可以拿出来花吗？”苏湘玉说。
【可以。】系统居然如此大方。
“你干嘛不早说，既然早知道提升好感值能赚钱，我直接去做大善人了，为什么还要辛辛苦苦喂鸡？”苏湘玉说。
【因为你绑定的是养殖系统，而且要凭靠养殖，你才能建设美好边城。】系统好心提醒苏湘玉。
其实苏湘玉想了想，在这个破农场里，还真没个花钱的地儿。
她得当上场长，才能继续搞建设，把建设搞起来，赚了更多的钱，才有可能去大地方，大城市，爽爽的享受，爽爽的花钱。
当然，那都是后话，万里长征第一步，还是得从脚下走起。
第二天晚上，大礼堂里鸦雀无声，因为这出剧的第三幕要开始表演了。
余微微演的小花已经被坏知青小强给逼到了眼看就要上吊的边缘，而这时候，她不敢报到场部，因为怕场部要给她做思想工作，让她和小强谈恋爱，而同时，她养好了鸡之后，居然还来了一个强功劳的保管员，千方百计的想抢功劳。
一重又一重的灾难，把小花直接逼到了自杀的尽地。
终于，在一个大雪寒天的夜里，她走进了风雪中。
不过转折就在这时候又突然昂扬而起。
一个化工厂的工程师，在小强去偷化工原料的时候把他给抓住了，扭送到了公安局。
扭送了小强，那就是救了小花的命呀。
然后，在听说小花养鸡之后，他经过跟厂里领导的商量，免费提供了所有原材料，于是，鸡蛋的产量愈发的翻倍了，小花和于磊的日子，也越过越好了。
而化工厂的工程师，则由昨天已经真香了，今天就踊跃加入表演的祁大力来扮演。
他正面而又大气的形象，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要说上回故事纯属虚构的话，那这一回的保管员，肯定属朱琳无疑了。
所以一大帮子的知青，指指点点，全都用他们愤恨的目光盯着朱琳看呢。
“指我干啥？不是说故事是虚构的，苏湘玉，你说说这故事是不是虚构的？”朱琳都急眼儿了，站起来说。
苏湘玉才不理这些，她只知道，自己养鸡的故事就这样，科普到整个农场里了。
“苏湘玉，你给我站住。”冯明逊在后面疾步的追着。
“那个欺负你的人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气急败坏，显然，这是还沉浸在戏里没有走出来？
“我都说了本故事纯属虚构，只想借一个故事告诉大家到底该怎么养鸡，冯主任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这么冲动，我觉得你都不像你了。”苏湘玉说。
冯明逊愣了半天才说：“这个故事只能演一次，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投入工作，以后都不能再表演这个故事。当然，咱们的分手就此撇开，我得当众宣布，你还是我的对象。”
“咱们已经分手了冯主任，你是不是还在做梦，咱们现在都是备选人，得竞选场长。”苏湘玉说。
冯明逊扶了一眼眼镜，大概是因为他出的气太粗，眼睛上又是一层白雾。
“你以为就凭你，真的能跟我竞选场长？”一声冷笑，他说：“几个穿的烂里烂踏的女知青，要表演没表演，要像貌没像貌，你也甭再给我丢人了，这个节目咱们必须停掉。”
显然，他这是感受到危机了，于是狗急跳墙了，怕她的节目要传去，会引起总场的关注了。
于磊挽起袖子就想上去揍人呢，苏湘玉把他给拉回来了。
“走吧，咱们的节目效果已经达到了。”
果然，叫冯明逊始料未及的是，他这边极力的想把苏湘玉的节目给压下去。
可是，知青们你传我，我传你，一传十，十传百，过了两天，朝阳农场总部的宣传干事左清安居然就找上门来了。
一见冯明逊，开门见山他就说：“听说你们农场有几个知青排了一排很不错的话剧，你怎么也不汇报上来？冯主任，你这个工作态度可不算积极啊。”
“一帮小姑娘闹着玩，她们也没啥表演天赋，纯属瞎胡闹。”冯明逊赶忙说。
他不愿意承认苏湘玉能排话剧，而且还能把一个故事排的那么流敞，能激起大家那么热烈的讨论。
当然，主要是，他不想承认苏湘玉比自己想象的优秀得多这件事情。
左干事可不这么觉得：“那怎么可能，咱们总场好几个同志都在议论，说她们表演的好，而且还宣传了科学养鸡的法子呢，让她们准备一下，元旦的时候，到总场汇报演出，我给她们加节目。”
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养鸡居然变成一个节目，要在总场，几千知青面前进行元旦汇演时的进行汇演了。
冯明逊愣了好半天，都没缓过来，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当然，总场的命令他不可能违逆，所以他得去找苏湘玉通知这个事儿。
“到总场表演，那当然好啊，不过文工团的姑娘们一天只需要表演就能记十个工分，我们的演员既劳动，又表演，这个工分该怎么记？”苏湘玉说。
【宿主懂理为他人着想，能建立知青们的好感度，让你在场长的选举中不会输的太惨哟。】系统说。
“可拉倒吧，我没想帮别人，纯粹是看不惯冯明逊的所作所为。”苏湘玉说。
“一人格外一天多记五个工分，我让记分员给他们补上，这总该成了吧？”冯明逊没好气的说。
当然，那怕截止目前为止，不说他，就是系统，仍然不看好苏湘玉的分场场长能够竞选成功。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
苏湘玉既然认定的事情，就非达到不可。
总场的演出中，苏湘玉总算和继妹苏湘秀在后台见面了。
《我为祖国献粮食》五个红色娘子军，画着最漂亮的妆容，穿着崭新的军装，看起来是真漂亮。
而苏湘玉带着的几个，全是本色演出，于磊的裤带都快掉地上了，余微微和朱小洁更是下了工直接连衣服都没换就赶来的。
在后台见面，苏湘玉的队伍跟苏湘秀的一比，简直就跟西游记似的。
“姐，你们看起来可真棒。”苏湘秀举着自己的小拳头说：“加油。”
第一世，苏湘秀永远都是这样，私底下跟苏湘玉往来的其实很少，而且到后来，她的父亲苏耀死了之后，俩人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但是，只要见面，苏湘秀永远都是这么的天真，可爱。
苏湘玉要稍微给她冷点脸，周围的人看到，都得说她在虐待继妹。
第一世，苏湘玉总怕自己做的不够好，见了这个可爱天真的妹妹总是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表现不对要叫别人在背后说她。
现在她可不在乎这点了。
“你们也加油。”她坦然的说。
而这时候，于磊正准备登场呢。王秋实拉着苏湘秀的手，就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苏湘秀一开始笑着，推拒着直摇头，但给王秋实搡了几把，突然上前，就轻拍了拍于磊的肩膀：“加油啊小于同志，你的表演肯定会很棒的。”她说。
【宿主，系统检测到，于磊的命运又被改变了，你将被扣除5000金币的奖励。】系统适时提醒。
而于磊呢，一直盯着上了妆的苏湘秀看着呢。
“养鸡好玩吗？”王秋实凑在苏湘秀的身后，一脸好奇的说。
于磊没说话。
王秋实于是又问：“你们养鸡肯定有很多鸡蛋吃吧，哎呀，我们苏团长啊，好久没吃过鸡蛋啦。”
这下可好，于磊差点就要来一句，你们要想吃，我帮你偷几只鸡蛋了。
苏湘玉看在眼里，拍了于磊一把，说了句赶紧准备，总场的领导可全看着呢，率先一步上台，于磊好像才清醒了过来。
当然，这时候风尘朴朴的叶向东才从外面进来。
一进门，他就得给自己的脸上点麻子，画红鼻子，再梳那个令人厌恶无比的汉奸屁丫发型。
后台挤挤攘攘，所有人都在忙着给自己化妆。
文工团的王秋实摇着郑春雨说：“哎哎，你看，那小伙长的可真帅气，不过把自己画的也真是够难看的。”
确实帅气，就是他的军大衣看起来有点不合身，鼓鼓囊囊的。
等化完妆，那叫大变活人，一个多么帅气的小伙子，直接变成个黄世仁、南霸天似的恶霸，就上台了。
“我爸的病又严重了，他现在就想要个儿媳妇，唉！”临上台前，叶向东格外忧伤的看了苏湘玉一眼说。
酒糟鼻，屁丫头，他的样子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但是他眼里那种悲伤的情感，却又是无法装出来的。
看起来是真的悲伤。
而且，他那两只眼睛，太像苏湘玉第一世那个教授下海做生意，表面上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但是心黑无比，卷走她所有家产的前夫了。
虽然说苏湘玉看着他就想吐，但是转念一想他是自己的小弟，自己不能岐视小弟，于是就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加油。”
当然，文工团的姑娘们特别好奇苏湘玉到底排了个什么节目，居然能到总场表演，也全聚在幕后看着呢。
这可算是她们从来都没看过的表演形式了。
余微微本来就胆小，又的又不甚漂亮，在知青里头是最显眼儿的，那种被欺负时的无助，以及养鸡时呵护小鸡，唯愿小鸡多产蛋的样子，还有叶向东演的，入目三分的坏知青，以及大大咧咧的于磊，都是那么的叫人欲罢不能的想看下去。
直到最后，要谢幕的时候，不像别的演出，台下的人会热烈鼓掌。
大礼堂里人坐的满满的，但是，好半天都没人鼓掌。
而就在这时，几个演员手拉着手，一起就给大家鞠躬了：“故事纯属虚构，我们的农场里也没有像小强一样的坏知青，我们所有的知青都是积极向上，热爱祖国，热爱边城的好知青。而我们农场的鸡蛋之所以能够增产，全得感谢化工厂的叶向东同志无私的给我们带来了他们的化学原材料，在此，我们得感谢叶向东同志，也得感谢化工厂，更加要感谢总场的领导。”
这一点，当然也是征得叶向东的同意之后，大家才能在台上公布的。
至于叶向东跟他们化学厂是怎么交涉的，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总之，化工厂帮助了农场，提高了鸡蛋的产量，这件事情一下子，就把整个故事推向了更高的**。
当然，台下已经展开热烈的讨论了。
这个节目，既突出了女知青们的生存困境，同时又展示了农场的养鸡方法。
而且就算故事情节是虚构的，小强那个人物也足以引起大家的讨论。
总场场长叫季怀国，一开始看的时候其实不是很高兴，毕竟整个节目都在抹黑农场的男知青。
不过听到最后几个知青手拉手一起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他就又笑了，对身边的宣传干事左清安说：“咱们农场肯定没有这种坏分子，但别的农场可就不一定了。”
边城那么多农场，几十万知青，难免有坏分子嘛。
左清安其实很想说，就朝阳农场这样的坏分子也不少。
不过既然场长这么说，他当然也得附合：“对对对，别的农场就不好说了。”
季怀国的两旁坐着的，可是下属十个农场的分场场长。
冯明逊属于最优秀的分场长，就坐在他身边。
“从明天开始，男知青继续刨排碱沟，但女知青们全部去养□□。”他说：“咱们不能让女知青们太辛苦了，你看看台上那两个，看着真叫人难过。”
当然，这边的苏湘玉下了台之后，正在等着领导们的接见呢。
【恭喜宿主，只要养鸡任务推广开来，边城的知青们就都有鸡蛋吃啦，您的奖励已经到账。】刻板的系统都会夸人啦？
十万金币，那可是一千块钱。
苏湘玉当然高兴，但是正如烈火浇油，鲜花着锦，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那边，大场长季怀国听了半天分场场长们的七言八语，突然说：“苏湘玉同志是不是也报名要竞选一分场场的场长？”
这就对了，该苏湘玉上场，去在领导们面前，给自己露个脸，为场长之位打下夯实的基础了。

第17章 吉普车
“巾帼不让须眉，听说你为竞选场长，所以跟冯明逊都解除对象关系啦？”季怀国握上苏湘玉的手说。
冯明逊坐在那儿，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大庭广众之下，他还是颇具绅士风度的站了起来，就把座位让给苏湘玉了。
苏湘玉也是当仁不让的，就坐在大场长身边了。
“都是为了农场的建设而做出贡献，这没什么值得吹捧的。”平常唯唯诺诺的她，说话居然那么得体？
“小冯可是咱们边城最有潜力的后备干部，知道他爸是谁吗，那是咱们边的元老，他母亲梅主任，那是咱们整个农场所有人都该学习的对象，就甭提小冯家的家庭环境有多优裕了，放弃他你会后悔的。”季场长握着苏湘玉的手说。
苏湘玉当然有漂亮话堵大场长的嘴巴呢：“为了建设祖国，建设边城，我和冯明逊都不后悔。”
这话说的多漂亮，就问你们谁还敢劝合？
【宿主，大场长心里在说，你太小了，也太漂亮了，不适合做农场的场长的。】这系统跟懂读心术似的，适时提醒。
果然，季场长深深点头，虽然嘴里没说话，但心里对于苏湘玉的赞许却是掩不住的。
“能竞选是好事，但是一个农场可不好管，尤其是男知青们，可不是你一个女娃娃能管得了的。”季怀国又说：“场长就算了，等到春节前竞选，我给你个生产主任做，咋样？”
都拿大女主的剧本了，怎么可能只当个生产主任？
“不论男女，知青听的是领导的，有您这样一个大场长在，我觉得我我身后就有一个很大的靠山，这叫我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干。”苏湘玉说。
【宿主，大场长对您的好感度一直在上升。】
戴高帽子可不嫌多，大场长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那你说说，接下来呢，你是打算继续养鸡，还是有别的工作要做。”
“我要去养猪。”苏湘玉顿了顿才说：“现在咱们的猪品种不好，而恰好最近我在读养猪方面的书，我想替咱们农场改良猪的品种。争取把单猪的肉量提上去，尤其是肥膘，越多越好。”
今天的苏湘玉，可是特地把自己打扮了一下的。
十八岁的大姑娘，衣着虽然检朴，袖口上还打着补丁，怎奈那两条辫子乌油油的漂亮啊。
再说了，她五官本来就漂亮，因为最近挣到点钱，从系统那儿买的全是好化妆品，皮肤滋润了不少。
而此刻，在台上正在表演的，恰好是苏湘秀。
旁边三场的分场长木伊特莫名就来了一句：“没想到小苏同志长的比台上文工团的女同志们还漂亮，居然要去养猪？”
要知道，苏湘秀现在在台上，可是人生中的高光时刻。
谁能想以，三场场长居然会觉得，她比苏湘秀还漂亮？
万人迷的感觉很不错嘛！
要不是系统发派她搞养殖，苏湘玉都想当万人迷了。
“能够竞选农场场长已经是我的殊荣了，选不选得上全在民意，不过我要猪养得好，季场长，您能不能投我一票？”说着，苏湘玉伸出了一根指头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苏湘玉给自己立了军令状，当然就是在逼大场长，让他给自己一个承诺。
分场的场长们全看着呢，全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一个这么漂亮的大姑娘，她居然宣布自己从现在开始要养猪，谁敢相信。
“行，你要能真把猪养好，我投你一票。”季场长笑着说。
这就对了，季场长的那一票于苏湘玉来说已经稳了。
因为她养猪肯定能养出成果来。
而现在，她最气急败坏的是，她在系统那儿都已经攒了一千六百多块钱的现金了，真金白银的钱呐，就因为苏湘秀对着于磊笑了笑，勾了一下手指头，就被扣除了五十块。
另一边，叶向东化的那个妆，让人根本就认不出他来。
而且，一表演完，别人都在谢幕，他凶神恶煞的，把自己那件烂军大衣往身上一披，这就准备要走人了。
不过一出总场的大门，他就看见冯明逊的吉普车停在雪地里呢。
事实上，整个边城，且不说农场了，就连现在对于国家来说，属于重点企业的化工厂，老总们都没得吉普车配。
要说冯明逊的吉普车，其实上是属于叶向东他家老爷子来边城考察时开的一辆。
老爷子走的时候因为身体不好，怕舟车劳动，于是回程的时候坐了火车，就准备把吉普车扔在边城。
当时叶向东就提过，说把吉普车送给化工厂，毕竟他们的领导更需要吉普车。但是他继母冯明艳，就自作主张把这辆车送给了冯明逊。
叶向东倒是没有开车的瘾，但是，一想化工厂的领导们到现在，要到首府去汇报一趟工作还得坐班车，他心里就不舒服。围着吉普车转了一大圈，伸手进去，把油塞子拨出来，他就给远远儿的援助了。
油汩汩的往下流着，哗啦哗啦，嗯，听起来声音很不错。
等油流完，他才大摇大摆的走了。
回农场的路上，大家深一脚浅一脚，东倒西又歪的，全在雪里踩着。
而苏湘秀呢，因为冯明逊的吉普车居然没油了，他自己都是一脸茫然，只好率着她们文工团的姑娘们，也在雪里头淌着呢。
皮靴子淌雪，当然没啥。
胶鞋淌大雪，那滋味儿叫一个五味陈杂。
“哎呀，脚真冷，我这脚肯定得起冻疮。”文工团的王秋实跺着自己的小皮靴子说。
这不故意显摆吗？
朱小洁和余微微，苏湘玉三个穿的还是只有薄薄一层布的胶鞋呢，脚都已经冻麻了，冻到没知觉了好吗？
苏湘玉还好，有自热鞋垫，脚不冷，余微微和朱小洁脚上的冻疮，一颗又一颗，那全是挤在一起长的。
“我想把文工团那几个摁雪里，使劲儿揉她们的脸。”朱小洁就是看不惯文工团那几个姑娘得意嚣张，炫耀她们小靴子的样子。
余微微跺着自己的脚，却有点不高兴：“今天好多男知青看我的样子都跟平时不一样了，湘玉，下回要再有演出，我不想再演小花了。”
“你不演我演，我倒觉得上台表演我挺高兴。”朱小洁赶忙说。
总之，才演出完，虽然说脚冻的生疼，但兴奋劲儿是足的。
回到鸡棚，苏湘玉的脚都热的出汗了。
这就得说，自热鞋垫这东西是真好，只可惜一双只能热24小时，第二天就得换，否则它就不发热了。而且一双就算淘宝价也要六块钱，真是够贵的。
躺在床上，鸡棚大业已经完成，接下来就该是养猪的任务了。
这个任务要是搞得好，全边城的知青们都能吃到猪肉，她就又能从系统那儿获得一大笔的奖励。
但问题是手下只有俩蠢兵，一个给文工团的姑娘勾勾手指头就叛变了，另一个到现在，她还没有猜出他是个啥心思，啥来路。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而且在她迈往光明的途中，总有那么些小事情，叫她不由得得跟苏湘秀作起对来。
“天啦，你就住在这么个地方？”一阵又一阵，轻轻的笑声，就跟那小银铃似的，然后，苏湘玉清晰的听到，有几个小姑娘凑到鸡棚里来了。
“这就是于磊吧，你今天演的可真棒。”这是文工团那个王秋实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则是郑春雨的：“是啊，你今天演的可真棒，不过小朋友，我们能不能看看你到底是咋养鸡的呀？”
哐啷一声，鸡棚的门被推开了，然后文工团的几个小姑娘一溜烟儿的，就全溜进去了。
苏湘秀是最后一个，进去之前朝外看，还吐了吐舌头。
大冻天的，电热毯的被窝是那么的舒服，要不是因为五十块钱，而且系统因为她不肯施救而断了她的电，苏湘玉才懒得起来，干涉于磊的事儿呢。
但现在，她电热毯的电给断了呀。
所以，赖了半天，苏湘于终于赖不住，爬起来了。
【警告，鸡蛋丢失十颗，于磊正在试图弄死一只大公鸡。】
也就是说，为了文工团那几个姑娘刚才悄悄溜进来一趟，于磊不但送了她们十颗鸡蛋，而且还准备搞死一只大公鸡，送给她们吃？
他想得美。
这边，于磊正在把一只大公鸡往炉子边赶呢。
“去吧，那儿多热，赶紧进去烤一烤。”这个杀鸡凶手，两目凶光，一副丧心病狂的样子。
一个鸡棚里就十几只公鸡，那等于坐拥后三千，怎么可能自跳火坑，所以公鸡正在挣扎，咯咯咯的叫着，声音那叫一个洪亮。
而凶狠的于磊终于等不急，突然一把就拎上了公鸡的脖子，准备把它往火坑里填。
不过就在这时，门一脚被踹开，裹着被子的苏湘玉出现了。
刚才，确实是因为苏湘秀一直在舔嘴唇，而王秋实叹息着说，大家好久没吃过肉了，于磊才灵机一动，准备要搞死一只鸡的。
见苏湘玉进来，给吓了一跳，立刻松开了大公鸡，嘴里还在说：“啥玩艺儿，自找死路啊，赶紧一边儿去。”
当然，他也怕苏湘玉发现自己杀鸡，要举报出去，胆颤心惊的就走过来了：“天还没亮啊，苏大姐，你咋来了’
“睡不着。”苏湘玉说。
“为啥呀？”于磊心里有鬼，说话声音都在发抖。
他现在觉得，苏湘玉那双闪着智慧的眼睛，让他无处可躲。
苏湘玉叹了口气，终于说：“那只大公鸡一直在喊救命，喊我救它，所以我睡不着。”
于磊更害怕了：“不会吧，鸡除了叫还会干啥，它咋可能喊救命，我可没碰它，一指头都没碰它。”
“你难道忘了，我会给鸡做心理治疗，咱们的母鸡要不是我做心理治疗，咋能在朱琳喂的时候一颗蛋都不生，我一喂它们就产那么多蛋？”苏湘玉一本正经的说。
于磊只差跪下了：“它没说别的吧？”
他当然记得，当时母鸡不生蛋，是苏湘玉做了心理安抚，一个个噗嗤噗嗤才开始生蛋的。
“就说文工团的姑娘们想吃鸡，于是你想杀一只给她们吃，还说，刚才郑春雨表面上说于磊长的真帅气，转过身却说，呸，于磊身上一股子的鸡屎味儿。”
公鸡居然连话这都告诉苏湘玉啦？
很多时候，人犯错误都是一种冲动，于磊顿时啪唧就搧了自己一巴掌：“哎哟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的可不就是我。”
正好这时候，有几只母鸡围了过来，绕着苏湘玉转圈子呢，两只眼睛明啾啾，嘴里咕叽叽，一看就是在告状。
“母鸡们还说，你偷了它们的鸡蛋，然后送给了文工团的姑娘。姑娘们表面上说谢谢你，可是你一转身，她们就说，要看着你的丑样子她们就恶心，回去得洗个澡再煮鸡蛋吃。”一刀不够，再拉一刀，这一刀简直拉的于磊伤心欲绝，只差倒在地上嚎啕大哭了。
养鸡多光荣的事情啊，文工团的姑娘们就那么嫌弃他？
本身小伙子才十六岁，还不懂啥叫个男女关系，只不过是因为文工团的姑娘们长的漂亮，又愿意跟他玩，才送的鸡蛋。
这时候于磊一看，谁好也不及苏湘玉好啊。
“你等着，我去把我们的鸡蛋要回来，凭啥便宜她们，我家苏大姐到现在都没舍得吃过一颗蛋呢，凭啥便宜她们。”擦干眼泪，于磊把羊皮袄一裹就走了。
第二天，冯明逊迫不及待的要收回养鸡场，并且扩建养鸡场，然后把挖坎儿井的女知青给撤回来，至于苏湘玉，则要去猪棚了。
冯明逊下完命令，还得去趟总场，因为昨天晚上的表演，今天领导们要评优秀，而这个优秀，当然是有奖励的。
其奖励，是整个表演团体所有成员，一人一条红围巾。
所以，把命令下完他就去总场了。
总场里，大场长和场里的王书记正在为那个优秀应该颁给谁而苦恼呢。
“要我说，给苏湘秀带来的文艺小团体吧，她们的节目很能感染人心。”王书记说。
季场长见冯明逊进来，却问他：“冯场长，你们场里那个昨天叫喊着要去养猪的大姑娘呢？”
说起苏湘玉，冯明逊的心头就不止是不痛快，而且是极度的不痛快。
“她今天去养猪了。”他说。
当然，冯明逊的脸上是一脸的沮丧，被分手，前对象还要跟他一起竞选场长，他怎么可能不沮丧。
“明逊不会是因为管不住对象，也跟那些没文化，没知识，没素养的老农民一样，心里在吃醋吧？”王书记笑着说。
季场长也说：“苏湘玉的行为是值得鼓励的，咱这地儿这么苦，有她那么一个有干劲的女知青，咱们不止应该表扬，还要大力表扬，明逊你说对不对？“
冯明逊还能说啥，当然只能说：“领导们说的对。”
季场长和王书记相视一笑，当然，昨天表演节目的优秀团队，在他们这儿就等于是已经出结果了，现在，只差宣布那个结果了。
……
朱小洁和余微微几个是真想不通。
养鸡才养出点成果来，苏湘玉干嘛好端端的跑去养猪啊？
养猪可不比养鸡，短期内就能见成果，毕竟猪那玩艺一年才怀一次胎，她啥时候才能做出成果来？
全农场的知青们，今天因为元旦放假，几乎全跑到鸡棚来，围观交接手续，也要围观苏湘玉的猪棚之行。
而就在这时，失踪了将近半夜的于磊总算回来了。
果然，眼眶子又是青的，身上还有很多的擦伤，这家伙昨天晚上出去，又被人揍了。
“谁揍的你，鸡蛋要回来了吗？”苏湘玉说。
于磊吸了下鼻子，蛮不在乎的挥着手呢：“我只能说，苏大姐，以后我谁也不认就认你，真的，别的女人都是老虎，妖精和毒蛇，就你是我亲姐。”
头抵在苏湘玉的胳膊上，于磊把几个半生不熟，都已经冻成硬疙瘩的鸡蛋齐齐交给苏湘玉我，呜呜咽咽的就开始哭了。
看来，这小伙子受的伤害不轻呀。
把这家伙放到肩头拍了拍，苏湘玉不太忍心，就给了他两片饼干。
“嗷，好香的饼干啊，苏大姐，我这辈子哪都不去，就只守着你，你死了我也要埋你旁边。”于磊边啃着奶香香的饼干，边嚎啕大哭着说。
再没有什么，比在戈壁滩上冻了一夜之后，有一片饼干吃能叫人感动了。
更何况这时候，苏湘玉看他哭的太伤心，又把自己刚冲好的奶粉递给他了呢？
【恭喜宿主，于磊的命运再度被改变，您的5000金币已到账。】

第18章 红围巾
事实上，昨天晚上于磊的经历是这样的。
他在经过苏湘玉爱的洗礼之后，就跑到文工团单独的，生着炉子的宿舍里去要自己的鸡蛋了。
当时几个姑娘正在擦身体，当然，火生的旺旺的炉子上也正煮着鸡蛋。
于磊敲开门，当然是本着把事情压下去的原则，想要回自己的鸡蛋。
苏湘秀是小团长，当然是勒令几个小姑娘把鸡蛋还给人家。
不过王秋实笑着把鸡蛋给了于磊的时候，就说了句你肯定是怕苏湘玉，才不敢给我们鸡蛋的吧，你可真是个胆小鬼。
身为东北爷们，于磊不怕别的，就怕激将法：“我才不是怕我苏大姐，私下偷鸡蛋，是我自己不对。”
“你都说这是你自己偷的鸡蛋，快来人啦，抓偷鸡蛋贼啦，快来人。”王秋实一把把于磊搡出门，突然就大声叫了起来。
“干啥呢你，凭啥推我？”于磊说。
王秋实可贼着呢，指着于磊就说：“干啥，我现在就要举报你，偷了农场的鸡蛋想送给我们吃，我们不但不吃，还要见义勇为举报你，你可赶紧给我逃吧，我现在就要喊人，把你扭送到场部去。”
就这样，像惊弓之鸟一样于磊，怀揣着十颗鸡蛋，因为怕王秋实真要举报自己，三更半夜跑出去，在外面的戈壁滩上游荡了一宿。
直到早起发现文工团的姑娘们没举报自己，这才又回来的。
“姐，你走哪我跟哪儿，但是厂长的竞选年前就要开始了，咱养猪真能养出成绩来吗？文工团那几个姑娘太瞧不起人，我心里难受。”于磊摸着自己的脑袋说。
苏湘玉果断的说：“不但能，而且，将来的你可是既会养鸡又会养猪的专家，整个边城所有的农场都要请你去，文工团那几个小妞高攀不起你。”
“好！”于磊重重点头。
猪棚的宿舍，就比鸡棚的条件要好得多了。
这倒不是说农场给的宿舍条件好，而是女猪倌冯月巴本人够勤快，她一个人不但喂猪，还替自己重新糊了三间宿舍，宿舍的炕上，下面一层稻草，上面再铺褥子，屋子所有漏风的地方，她全用泥糊了起来。
而且，她还给自己盘了热腾腾的炕，一进门就上炕，甭提多热乎多舒服了。
听说于磊和苏湘玉要一起来养猪，冯月巴给他俩备了两张炕，还特意生了火，用戈壁滩上扫来的羊粪，就把炕给烘的热热的。
大冬天的，有张热炕，全屋都是暖暖的，这生活等于又迈上了一个台阶啊。
“养猪是个好工作，可惜别人都嫌弃，没人愿意来，苏知青，以后你们就跟我过吧。”冯月巴说。
苏湘玉摸了一把炕，心说这个很不错，得立刻给边疆的知青们推广起来。
【要是有了热炕，将能拯救十个因为通铺太冷而冻死的知青，系统将奖励50000金币。】系统适时提醒。
看吧，就说养猪是件大有作为的工作，她即将又为自己赚到五百块了。
农场的猪棚其实并不大，里面也就养了八只猪，其中四只母猪，四只公猪，而且品种都是头尖目利，长的一副野猪像的土猪。
这种猪，一年只交/配一次，一次大概能产四五只崽子，要真说短期内搞出成绩，还真的不容易。
所以，不止于磊很担心，就连冯月巴也觉得，养猪嘛，咱们蹭点猪饲料吃，然后舒舒服服的窝个冬就完了，没必要那么拼，是吧。
苏湘玉却说：“月巴，你去一趟库房，把库房的大秤借来，咱们得秤猪。”
冯月巴愣了一愣，说：“咱为啥秤猪啊？”
“因为我们必须在一个月内，让公猪的体重增加一倍，同时还要让母猪全部怀上崽子。”苏湘玉说。
步子大了要扯蛋。
虽然说苏湘玉养鸡，让所有的鸡都能下蛋了。
但猪可不是鸡，现在的土猪，喂一年也就一百来斤，她要把猪变成两百斤，在现在来说，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要不，咱把任务定小点儿，能把八只猪全部养到过年就得了，毕竟到时候咱们要宰猪，一百斤的猪也够出栏了，苏知青，你这么说我可有点怕。”冯月巴说。
苏湘玉说：“月巴，你听我的就行，年关将至，咱们把猪养胖点，知青们吃的肉就多一点，是不是，快去吧。”
冯月巴从隔壁抱过来个小女孩，就塞到苏湘玉的手里了：“那你替我看着小满，我给咱们借秤去。”
冯月巴是这个农场里最老的知青，也是唯一带孩子的女知青，这小丫头应该是别的女知青生下来丢弃的，冯月巴心软，就把她给养着了。
小丫头名字叫小满，长的很胖，但也很乖，永远都在猪棚周围，几乎很少有人看到她跑来去。
当然，现在她也只坐在炕上，手里拿着块麦麸做的饼子，慢慢儿的吃着呢。
冯月巴去借秤，苏湘玉则指挥着于磊，就准备给每一只猪都做个标记。
“这猪棚啊也太脏了点吧。”于磊说。
现在还是早晨，今天的太阳烈，只要一升起来，大地一回暖，身上倒是热热的。
其实边城的春夏秋都是很漂亮的，唯独这个冬天，如果说有吃有喝，能舒舒服服的窝在热炕上，当然舒服。
但是，要天天劳动，那简直就是地狱般的噩梦。
而现在，系统给的要求，就是要苏湘玉把它改造成一座能够怡人居住的城市。
目标很高远，事情却得从脚下干起。
“所以你得把它弄干净一点，咱们来养猪，本身就会有很多人笑话，你再把猪棚弄不干净，文工团那帮姑娘更要笑话你了。”苏湘玉说。
于磊在昨天晚上，曾经短暂的，思想动摇过，但是动摇过后就是无比的坚定，现在回想，自己可不就是个傻瓜，给文工团姑娘们笑话啦？
所以，扛着铁锹，他说：“姐，要干净是不是，你等着，不出半个小时，我还你一个干干净净的猪圈。”
夯吃夯吃的，在苏湘玉的注视中，于磊就又卖力的干开活儿了。
而另一边，冯明逊的吉普车上的油塞，到现在还没找着呢，找不到油塞他就没法开车，只能骑个自行车。
老二八自行车啊，就算戴着手套，边城跟刀子似的风刮过来，还是冻的他手疼。
正好经过化工厂的时候，冯明逊就见化工厂的外面徘徊着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孩子，在雪地里站着呢，头上围着个破羊毡帽，身上穿件羊皮袄，在风里冻的抖抖索索的。
“小伙子，你是不是找人？你爸你妈，你的家人呢？”冯明逊停了自行车说。
小家伙摇了摇头，特别倔的瞪了冯明逊一眼，不说话，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瞅着化工厂宿舍的方向呢。
冯明逊是来找叶向东的，毕竟他的吉普车油塞没了，按理一般人应该不敢动那个油塞，要说他跟谁有仇，在这边城，估计也就剩叶向东了。
毕竟当初叶老来边城的时候，叶向东曾经强烈要求过，说让老爷子把车留给化工厂用，但是因为那次冯明逊陪老爷子陪的好，老爷子一高兴，就把那辆吉普车给了他。
是男人都爱车，这点冯明逊当然知道。
尤其是叶向东后来也到了化工厂，化工厂的领导们都没得吉普车开，他开着一辆吉普车，叶向东的嫉妒之情可想而知。
所以，冯明逊几乎可以确定，就是叶向东藏了吉普车的油塞子。
真是小孩子脾气，也难怪叶老爷子总叫他气的跳脚，藏人油塞子，这不小人行径吗？
叶老爷子两代抗日军人，也不知道怎么就养出那么个大宝贝来。
冯明逊觉得自己是大人大量不写信告状，要他真的写信告上叶向东一状，估计从今往后，老爷子还能真把叶向东那个儿子给扫地出门。
不过，毕竟化工厂是军工厂，他跟那个孩子一起在雪里站了半天，又到岗亭处交涉了半天，死活等不到叶向东出来，也只能满心晦气的，又骑着辆破自行车回农场。
农场里，文工团的几个姑娘正围着暖暖的炉子坐着，聊关于苏湘玉去养猪的事情，以及总场给奖励的事情呢。
昨天晚上，各个分场都有节目表演，但在文工团的姑娘们想来，那个优秀必然非她们不可。
据说，获得优秀奖的团体，每人都会奖一条红围巾。
所以像王秋实和郑春雨俩，已经在计划着那条红围巾来了以后，给怎么办了。
“咱们去照相吧，大家都戴着红围巾，在总场的照相馆里照张相，然后寄回申城，给父母看。”王秋实说。
郑春雨说：“得了吧，优秀还不一定是咱们呢，昨天你没听到吗，苏湘玉那个节目的呼声特别高。”
王秋实于是拿肩膀捣了捣苏湘秀：“湘秀，你觉得呢，那个优秀会是谁？”
苏湘秀一直窝在被窝里，她手冷脚冷，所以习惯把自己窝在被窝里，当然，她的床也是挨着炉子，最暖和的一张床。
“要是我，我就投票给我姐，因为我觉得她们的表演实在太优秀了。”苏湘秀小脸缩在被窝里，由衷的说。
王秋实和郑春雨对视了一眼，同时就冷笑了：“有你这样的妹子，可真是苏湘玉的福气，我们咋就没你这样的亲妹妹啊。”
当然，听到外面一阵自行车的铃声响，几个姑娘，尤其是苏湘秀，立刻扒开被窝就从床上爬起来了：“是咱们冯主任来了吧，赶紧去看看啊，到底是谁得了优秀。”
郑春雨一把就把门拉开了：“冯主任，您接到通知了吗，昨天表演的优秀是不是我们？”
冯明逊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站了一会才说：“苏湘玉集体的《喂鸡》，获得了总场评的优秀。”
且不说文工团的几个姑娘大跌眼镜，就连屋子里的苏湘秀，大概跑的太急，脚碰在炉子的缘边上，只听一声闷响，一阵刺骨的疼，就从脚上传到了全身。
扑通一声，她就坐到地上了。
那种疼痛简直叫人无法忍受。

第19章 青春期
脱了鞋子一看，小脚趾头直接给炉子顶飞了。
苏湘秀咬着唇，一再说自己没关系，但是王秋实和郑春雨几个不觉得这没关系啊。
“冯主任，我们团长的脚碰到了，这该要送医院吧？”郑春雨着急麻慌的说。
整片指甲被掀飞，一个小脚趾头血肉模糊，那当然痛。
但是苏湘秀咬着唇，强忍着说：“毕竟这是在边城，不是在申城，就算死了也没关系，就一点，我怕我是看不到姐姐和姐夫结婚了。”
要她不这么说，以冯明逊的性格，其实没觉得这事儿有啥大不了的，就算了，但是，就因为苏湘秀这么一说，冯明逊果断的从兜里掏了两块钱出来。
苏湘玉抛弃了他，苏湘秀到现在还把他叫姐夫呢。
当机立断，他就叫来王洪明，把两块钱给了王洪明，让他开着拖拉机，把苏湘秀送到总场的医务室，给包扎伤口去了。
当然，他还得去给苏湘玉的小团体送红围巾，毕竟这是总场给的荣誉，非得他亲自递到女知青们的手上不可。
“那帮女知青抢了咱们的红围巾，估计得意的都得飘到天上去。”王秋实气哼哼的说。
郑春雨翻了个白眼，可不嘛，在她想来，苏湘玉肯定得戴着红围巾，在整个农场里扭上一圈大秧歌。
当然，冯明逊代表总场去送红围巾的时候，朱小洁和余微微差点高兴坏了。
尤其是余微微，作为女主角，总场还奖励了她一个笔记本，用来记录东西。
朱小洁就有点后悔了，自己长的可比余微微漂亮，当时就是耍了点小聪明没敢自己上，喽，第一荣誉是人家余微微的了。
不过，能叫文工团的姑娘们羡慕她一回，她心里挺高兴。
“一个小日本记本算什么呀，咱们手里多得是。”王秋实说，郑春雨立刻附合着点头。
但那份荣耀是无与伦比，尤其是，冯明逊还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从明天开始，你们的节目得到所有分场巡演一圈，当然，白天的工作可以酌情免除。”
最近，就因为于磊一通臊，侯勇都不给余微微帮忙了，她一个人挖坎儿井甭提多费劲了。
这下倒好，她的工作居然被免了？
一瞬间，余微微就感觉到做女主角的荣光了。
不过，大家四处都找不到苏湘玉呢。
“苏湘玉要知道这一点，估计得乐疯了吧？”王秋实小声说。
郑春雨撇了撇嘴：“得亏咱们团长去总场的医务室了，要不然，我估计得她用那根红围巾晃瞎咱们团长的眼睛。”
冯明逊捧着一条红围巾，心里其实挺忐忑的。他一直以来都知道苏湘玉很优秀，很有灵性，当然，要不是因为她足够优秀，又有灵性，他不可能在农场那么多知青里，独独找她做自己的对象。
当然，在他想来，她想竞选场长，也不过想出点风头而已。
这个农场，从他父亲到他母亲，一直奋斗在这儿，他得从分场长做到大场长，再一路干去，要说她想做分场场长，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就在昨天，冯明逊还在等苏湘玉回头。
但今天他彻底不想了。
毕竟，他将来是要当高干的，一个高级干部的妻子，可不能有养猪那种经历。
女人说分手，其实只是说大话而已，男女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由男人做主导的，冯明逊一直不承认俩人分了手，但到昨天，他从心里，才跟苏湘玉正式分手了。
毕竟谁会谈一个曾经养过猪的对象啊。
当然，他想去看看，到了猪棚的苏湘玉又把自己折腾成个什么样子了。于是，率着众人，他就往猪棚去了。
不过，等到大家找到猪棚里的时候，顿时齐齐，就愣在原地了。
曾经的猪棚是个什么样子？
冯月巴的猪窝，狗都不去的地方啊。
因为实在太脏，也太臭了。
但现在的猪棚，怎么就跟原来完全不一样了呢？
现在正是中午，阳光明媚，当然，也到了边城午可以穿纱的时节，所有猪全部都在围栏里，一只只居然毛光明亮，黑黝黝的看起来可威风了。
而曾经除了冯月巴就没人敢进的那个猪粪坑子里，于磊正在打水冲洗，冲洗掉上面的污秽，水泥板面已经露了出来。
至于苏湘玉，正在指挥着冯月巴给猪过秤呢。
“湘玉，你……”冯明逊在一瞬间有种错觉，搞养猪的苏湘玉，看起来怎么反而比昨天又漂亮了许多？
“红围巾吗？我得优秀啦？”苏湘玉说着，展开那块围巾看了一下，顿时就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祁大力立刻竖起大拇指说：“漂亮，是真漂亮，苏湘玉值得这个优秀奖。”
艳红的围巾，雪白的戈壁，太衬了，太引人瞩目了，祁大力简直挪不开自己的眼睛。
他甚至想把他爸的摄像机扛来，对着苏湘玉拍上一圈，他敢保证，胶卷里每一帧都会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
“别养猪了，回去干点别的吧。”冯明逊的语气里居然有几分温柔？
看他眼睛直的那样子，显然，他自己也喜欢女人打扮的漂亮一点，眼睛也喜欢追逐漂亮的女人。
但就是要把她当头老黄牛来使唤。
苏湘玉每次一想到自己第一世居然会爱上这么一个男人，心里就得骂自己一句智障。
【警告，宿主不得接受现实中的任何荣誉。】就在这时，败兴的系统说。
就一条红围巾而已，系统居然都不让她据为已有？
文工团的几个姑娘抱着手臂，也在雪地上站着呢。
众目睽睽之下，苏湘玉捧着条红围巾，走到王秋实面前，就把红围巾递给王秋实了：“漂亮吗，喜欢吗？”
毕竟当着大家的面，王秋实得笑着说一句喜欢，人嘛，总不好在人前撕破脸，是不是？
“喜欢就送给你，不过，以后别三更半夜往鸡棚里跑了，也别跑到鸡棚里偷鸡蛋了，我知道你们文工团的姑娘们没受过苦，到了戈壁滩这种地方，想吃点好的，也想让自己过的舒服一点，但是，既然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哪怕心里再不情愿，也必须有吃苦的意识，把享乐主义抛到一边去，我把这条红围巾送给你们，去换点鸡蛋吃吧，以后就甭偷鸡蛋了。”苏湘玉拍着王秋实的脸说。
很遗憾今天苏湘秀不在，要不然，苏湘玉要当众批评的就是苏湘秀了。
一群多么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她们难道就不明白，于磊之所以敢杀鸡，全是因为她们的缘故？
啥？
文工团姑娘们居然想偷鸡蛋？
而苏湘玉，把自己的围巾送给她们，只为了让她们换点鸡蛋吃？
苏湘玉的情操有多高尚，在知青们的眼里，文工团的姑娘们那长久以来罩着的光环，瞬时就黯淡了许多。
当然，冯明逊的脸色也变了：“你们居然偷鸡蛋吃？王秋实，这是真的吗？”
“我们没有……”王秋实还想解释来着，冯明逊立刻说：“从明天开始，你们全都给我跟着男知青一起到坎儿井去劳动。”
“主任，我们真没有……”王秋实瞪着于磊呢：“于鸡倌你自己说，我们有没有？”
于磊要承认有，他自己就得受批评，但要说没有吧，昨天可给这帮姑娘们唬坏了呀，挠着自己的脑袋他啊啊大叫了声，转身走了。
且不论冯明逊要怎么批评文工团的几个姑娘。
而苏湘玉的养猪大业，就这样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不比上一回养鸡的时候没人关注，听说她能让猪在一个月内比现在胖一倍，不止库管朱琳嘴里叫着不可能，就连总场的季场长都专门让宣传干事左清安来了一趟。
“养不胖也没啥，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咱们是农场没想搞养殖厂，也没想着靠养猪来增产，好不好？”左清安说。
苏湘玉诚恳的说：“那怎么行，我要喂不好，季场长不肯给我投票呢。”
她是要当场长的人，当然得言出必行，是吧。
等苏湘玉把左清安送出农场的时候，他特地停下来，从自己随时带的公文包里摸了半天，摸出两张票来递给她：“皮手套票，这可是咱们季场长专门送给你的，为了这个，你也要好好干啊。”
“我定不辜负领导们的期望。”苏湘玉说。
其实她自己现在有一副可以充电加热的皮手套，但是因为跟时代不符，白天系统不准她拿出来戴，她只好晚上戴着享受一下，白天依旧得冻手。
有这张皮手套的票，正好那副手套她就可以拿出来戴了。
这样，当大家看到她戴着皮手套的时候，就没人会追究手套是从哪来的了，对吧。
物资这么紧缺的年代，一副手套可是难得着呢。
“为了大场长这副手套，我一定让生猪在一个月内增重100斤。”苏湘玉挥舞着手套票说。
【好值感再增加10个。】系统说。
左清安握上苏湘玉的手：“我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表扬你这个小同志。”
几个猪队友，朱小洁和余微微，徐文丽几个，帮着苏湘玉一起布置她的新屋子，可甭提多乐呵了。
唯独朱小洁有一点不高兴：“湘玉，下回让我演女主角成不成？我觉得我比余微微漂亮。”
余微微毕竟给朱小洁打压惯了，红着脸并不说话。
苏湘玉立刻指着朱小洁的鼻子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下回你要不当女主角，我可不干啊。”
顿了一顿，她又说：“下回的节目就该排《养猪》了，到时候你要演不好女猪倌，看我怎么收拾你。”
余微微顿时捂着嘴笑了起来。
朱小洁立刻打了自己一巴掌：“哎哟我这臭嘴。”
一直懦弱的徐文丽也凑过来了：“要不，湘玉，你也给我个演员当当？”
这姑娘从小就没亲爹，小时候还给继父性/侵过，有轻微的抑郁症，一直犹豫在自杀的边缘，拯救一次，苏湘玉就能得五十块我。
什么时候，人命居然拿金钱来论了呢？
“从明天开始，巡演的报幕就由你来吧。”苏湘玉说。
这姑娘最需要的是自信心，她得推她一把。
徐文丽兴奋的呀，直接就开始搓手了。
当然，打发走了她们，还有一个不肯到隔壁去睡觉的于磊呢。
“来嘛，你躺着，我给你讲故事。”于磊居然从兜里掏了一大把带壳的花生出来，就放到了苏湘玉的面前：“有个女知青送我的，咱俩一起吃。”
【宿主加油，现在于磊的心里，除了养猪就没有别的任何东西，当然，在他心里，就连猪都不及你更重要。】
“于磊，你想过谈对象吗？”苏湘玉说。
说起这个于磊就痛心疾首：“不谈了，我现在对别的女同志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就只想守着你一个。”
【注意，于磊正在青春期，宿主要稍策对他假以辞色，他肯定会爱上您的。】这个忧国忧民的系统，这是怕苏湘玉要去勾引于磊？
“于磊啊，有句老话说的好，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也自有颜如玉，你还记得不，当初追咱们冯主任的女知青多不多？”苏湘玉才不理系统说的，又说。
一想起当初苏湘玉和冯明逊还没确定关系的时候，整个朝阳农场追冯明逊的姑娘，于磊的眼睛顿时亮了：“多，我记得特别多，还有姑娘悄悄给他绣鞋垫呢。”
苏湘玉从枕头底下摸了本小学三年级的课本出来，递给于磊，痛心疾首的说：“你知道吗，我原来一开始喜欢他的时候特别喜欢，还曾经差点儿主动去亲他？”
“你怎么可以，呸呸呸！没亲着吧，要不然我打死冯明逊。”于磊气的差点跳起来。
“你咋不明白呢，姑娘喜欢的都是读书人啊。”苏湘玉吸了吸鼻子，叹了口气，又说。
……
在于磊求知若渴的眼神中，苏湘玉语重心肠的说：“就因为他读的书多，文化层次高，所有的姑娘都喜欢他。你要敢多读点书，我保证咱们农场里追你的姑娘，能排成长队。”
于磊是个大小伙子，而小伙子，天生就想讨姑娘喜欢，想有多多的小姑娘喜欢自己。
而苏湘玉的话呢，又说的特别有道理，他捧着一本课本，连花生都不吃了，抱着书就隔壁，自己的屋子里读书去了。
“狗系统，你以为我是那种花蝴蝶，会招惹一个小男孩？”苏湘玉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展展的躺在自己热乎乎的大炕上，就睡着了。
等再把叶向东喊来，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了。
时间就是金钱的两天时间，他居然生生的就给苏湘玉浪费掉了。
“叶向东同志，你到底怎么回事，我两天前喊的你，你怎么现在才来？”苏湘玉说。
“唉，我们家连着拍电报，听我妈的意思，我爸可能就这几天了，你说我能不着急吗？”叶向东垂头丧气的说。
虽然苏湘玉一心只有自己的养猪大业，但还是得安慰叶向东几句：“人有生老病死，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老家是哪儿的，要不，你回去看看老人家？”
叶向东抹了把脸说：“东北，那还远着呢，而且我们化工厂任务紧，根本回不去，现在老爷子啥都不求，就求我寄张结婚证回去给他，让他知道我成家了就行。”
苏湘玉已经不想再跟叶向东谈这事儿了，虽然看他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有点不忍，但还是从兜里掏出了自己列的单子，就递给了叶向东。
“铜粉，葡萄糖，小苏打、钾酸钙？”叶向东低头快速的念着，好吧，这些是化学物品，他们厂里基本上这些东西都是齐备的，而且吕亚西听说是送给农场，答应的好着呢。
“苏大姐，咱能不能商量一下，要不这样，你跟我扯个结婚证，然后咱俩结个假婚，先把老爷子给安慰一下。”叶向东说。
苏湘玉自忖聪明一世，但也糊涂一时，想了半天，说：“这样吧，我考虑一下，你先把你该准备的东西给我全拿来。”
“对了，你和冯明逊再没往来吧，要我说，分手了就该断的彻底一点，那人就不是个好东西，以后离他远一点。”叶向东又说。
当然，朱琳和冯明逊那两个家伙，为了自己在边城能高人一等，也是因为叶家老爷子拍着椅背骂过，叮嘱过，绝不能叫他们说叶向东是他的儿子，他们都不可能把叶向东的身份大肆宣扬，以防叶向东要丈着二代的身份在边城胡作非为。
但是，叶向东毕竟担心一点，怕自己谎扯的这么好，冯明逊一句话把他给戳穿。
不过苏湘玉显然傻的可以，一脸认真的说：“我和冯明逊之间，就跟你一样，只谈工作，不谈感情。”
得勒，苏大姐还是个小傻丫头嘛。

第20章 天山大白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跟我扯个□□咱们寄回去，给我家老爷子看一眼，估计他也就能安心的闭眼啦。”叶向东不得保证不撒手。
苏湘玉对于结婚完全没有任何意识，但是，毕竟叶向东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
送他走了之后，就问系统：“他说想搞个假结婚，你就没有什么话说？”
【让他加入部队，你就可以得到您的神秘大奖啦，系统里只有这样一条哟。】系统说。
就像于磊，苏湘玉只知道他老家在东北一样，叶向东从哪来的，老家是干啥的，苏湘玉完全不清楚。
她这辈子心中只有事业，当然，还想着完成系统给的任务之后，能重新回去上学呢，当然不可能结婚。
既然不结婚，有没有婚姻经历这件事情并不重要。
看在叶向东那么卖力替她干活的份儿上，要不要帮他扯这个假结/婚证应付老人，苏湘玉居然还真的，就开始认真考虑这件事情了。
当然，叶向东的速度是惊人的，第二天一早，他滚着一只油桶，就把苏湘玉所需的物品全都带来了。
现在可不比原来，苏湘玉要干活的时候，只有一个于磊跟着她。
农场里的女知青们目前全被集中了起来，自己打土坯盖鸡棚，准备大规模的养鸡，而且，苏湘玉把大家喊到冯月巴的屋子里，给大家展示了一下热炕，大家兴致勃勃的，也就开始给自己盘炕了。
这活儿比起挖坎儿井，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改造自己的生活环境，谁不喜欢？
而于磊，也是兴致勃勃的给大家讲着呢。
养猪倒是不需要煤，也不需要给猪棚升温。
但是，别人的猪都是越脏越好，苏湘玉的猪，却非得搞的干干净净，而且她还勒令于磊和冯月巴俩，让他俩早晚各一次，必须把猪棚打扫干净。
接下来就该是和食了。
“这是糖精吧苏湘玉，这东西我都舍不得吃，你给猪吃？”冯月巴捞起一包糖精，舔着嘴唇说：“哎呀，我可真想嘱糖精。”
糖精是六七十年国内销量最大的化学品，人工合成，只需要一两粒，就会有两三斤白糖的甜份。
“就是啊，糖精那么精贵的东西，为啥不给我们吃，要给猪吃。”于磊吧唧着嘴巴，也说。
一群女知青也凑在猪栏外围观着。
苏湘玉说：“那我问你们，你们是喜欢吃加了糖精的苞米粥，还是喜欢吃普通的苞米粥？”
“那当然是加了糖精的，要是苞米粥里加了糖精，我能吃六碗。但要不加糖精，我顶多吃两碗。”冯月巴说。
“这不就结了？你喜欢吃甜食，猪当然也喜欢吃，所以，你今天给猪昨天三倍的食量，只要把糖精加上，我保证它们吃的干干净净。”苏湘玉说。
朱琳凑了过来：“原来养猪这么简单，只需要给它们加糖精就够了。”
“不行你来养？”于磊正在给猪清猪粪，一下就猜透朱琳的心思了。
朱琳其实挺有意思自己来养猪的，但是，毕竟上回她一喂**就不产蛋了的事情到现在还在农场里广为传唱，所以，哪怕她想养，也不敢多说话。
可是，农场里不肯相信苏湘玉的人可不止朱琳一个。
尤其是男知青们，大部分都对冯明逊忠诚的死心踏地，这帮人当然对于苏湘玉，还持着怀疑态度。
不过，这八头猪里头，四只母猪是育崽的，四头公猪可是过年的时候就要杀的，等杀了之后，农场的知青们还得凭借着它们来改善自己的伙食呢。
所以，等男知青们挖完坎儿井回来，也就全围到猪棚外面来了。
而这时候，苏湘玉正在给猪兑搀了柠檬酸的水喝呢。
“闻起来可真酸，这玩艺你确定猪会喝？”高占国说。
知青队长洪有明也凑了过来：“苏湘玉，给大家解释一下呗，为啥你要给猪喂这闻起来酸叽叽的水喝？”
“这叫柠檬酸，是给猪助消化的。”苏湘玉说。
“原来这样，先是给它吃的饱饱的，再想办法给它助消化，就能把它给快速吃胖，对不对？”侯勇恍然大悟，一把就拧起了里面加着柠檬酸的桶子：“苏湘玉，你要真能把猪喂到两百斤，你就是咱的大功臣，你啥都不准干，这些粗活，累活都放着我们来。”
一时间，所有的男知青们你争我抢，抢着要喂猪，差点没把又瘦又小的于磊给挤死在猪圈里头。
这才是头一天，现在的猪本身喂不大，几头猪肯定没长胖，不过冯月巴可以作证的是，今天八头猪的食量，比之昨天整整增加了三倍。
而且不糟蹋饲料，吃完了把猪槽都给舔的干干净净。
照这样子，给猪快速增肥简直就不是梦啊。
当然，大家也就可以敞想，到时候四只公猪八百斤，一人能分到二斤肉的幸福事情了。
不过，人常言，就算天干三年，总有人不希望下雨。
就比如冯明逊，他就是死都不希望苏湘玉养猪能养出成绩来的那个人。
但是，毕竟总场的领导们都在关注着养猪这件事情，像朱琳所言的那种比如给猪喂点鹰嘴豆让它们拉肚子之类的主意，当然全是馊主意，冯明逊肯定不听。
他心里虽然不高兴，表面上还得笑着：“只要苏湘玉喂猪能喂出成绩来，大家就算选她做场长，我也只会高兴，不会说别的。”
不过，这时候，他还不忘把苏湘秀给提出来表扬一番。
因为苏湘秀虽然整个小拇指的指甲盖都给掀掉了，但是只在总场的医务室简单包扎了一下，她就准备回农场，继续投入到轰轰烈烈的劳动之中。
冯明逊自己去接的苏湘秀。
当着众人的面，他当然很严肃，也不准苏湘秀叫自己做姐夫，但私底下，苏湘秀怎么叫他都无所谓。
反而，苏湘秀越叫姐夫，他心里一想起苏湘玉居然敢当着所有知青的面宣布跟他分手，心里就愈发的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时时提醒着他，让他想起自己被苏湘玉给甩了，而且她还要竞选场长，他不能叫她如愿。
“姐夫，你看那是个啥？”指着雪地里，苏湘秀突然说。
冯明逊停了自行车，走过去一看，那不他的油塞子吗？
如获至宝般的把油塞子捡了起来，冯明逊就开始观察油塞子的周围。
周围有一串鞋印子，但不是农场里的职工们普遍穿的那种胶鞋底印，反而像是一双皮鞋的印子。
吞了口唾沫，冯明逊就轻蔑的笑了笑。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事儿肯定是叶向东干的。
叶老爷子大房别的孩子全死完了，只留了叶向东一个儿子，因为大房的娘家也算声名赫赫，而他几个舅舅，尤其是他幺舅韩慎，俩人年龄差不多。
而且韩慎还是个焉坏的性格，惯他惯的特别厉害，就养成了叶向东个从小无法无天的性格。
冯明艳进门之后，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小闺女，现在还很小，但是，孩子小点无所谓，重要的是她们更讨叶老爷子的喜欢。
而叶向东呢，从小就跟老爷子对着干，甚至于还往老爷子的咖啡里尿过自己的尿，这要说起来，一般没人敢信的。
冯明逊确定是叶向东捣的鬼就成了。
既然叶向东不出来，那他回去就得写封信，好好在冯明艳面前把叶向东在边城的一举一动给说上一说。
到时候说不定老爷子直接把叶向东的粮票都能给他停掉。
不过，现在的紧要任务，则是动员苏湘秀赶紧干起来。
毕竟苏湘玉的《喂鸡》在各个农场搞公演，不但把养鸡的事情给科普了出去，而且还帮苏湘玉赢得了格外大的风头。
好在苏湘玉一门心思全在喂鸡上，并没有跟着表演团队一起去。
所以冯明逊紧急把苏湘秀叫来，就是想找她压一压《养鸡》这个节目的风头。
结果呢，偏偏今天，苏湘玉居然也跟着表演团队，就要一起去三分场。
苏湘秀天真，傻气，看到姐姐要跟自己一起去，还挺高兴。但冯明逊肚子里有多少的愤怒，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朱琳跟在冯明逊的身后，也是一脸的愤愤不平：“她绝对是想到三分场去出风头，好让大家都知道，《喂鸡》那个节目是她排的。”
当然，苏湘玉一到三分场，所受到的就最热烈的欢迎。
余微微和于磊几个的节目，也是受到了大家的广泛好评。甚至于，好些女知青都在悄悄的抹眼泪，就因为她们从表演中找到了共鸣。
至于苏湘秀她们表演的《我为祖国献粮食》虽然有人追捧，但热度绝对比不上苏湘玉。
而且，三分场的场长和主任，对于苏湘玉，那简直是夹道欢迎。
就连朱小洁和余微微几个，都有人家端出来招待的桔子吃，她们文工团的姑娘却被晾在一边。
“你姐这下风大了，肯定要跟领导们拉交情，要去出风头。”王秋实恨恨的说。
苏湘秀连忙说我：“快别说了，我姐姐肯定没那个意思。”
但是苏湘秀越劝，文工团姑娘们的红眼病就越严重，瞅着苏湘玉，简直都快成斗鸡儿眼儿。
可是苏湘玉在干嘛，先到鸡棚里，亲自给鸡倌讲解怎么喂鸡，然后，又跑到人家的猪棚里看猪去了。
然后，她在三分场的猪栏里就找到了一头顶好的公猪，天山大白。
天山大白这种猪，品种好，抗冻，而且最重要的消化系统好，无论多糙的食给它吃，它都能给变成肥膘。
“这猪能不能借我们养几天，给我们一分场的母猪配个种？”苏湘玉对三分场的场长木伊特说。
木伊特大概没想到苏湘玉一个大姑娘居然还懂得配种这事儿，顿时自己都有点害臊。
不过，他也摇着手说：“这头猪可是咱们农场今年要交给总场，然后送到首府去获奖的优秀标兵猪，你甭看它最近正在发情，我们连母猪都不给它配给，就是怕它配一次种要掉肉，你说配种，那肯定不行，咱们首府农业厅还等着拉它上报纸呢。”
冯明逊的二哥就在农业厅，最喜欢搞那种浮夸风气，一年到头，每个农场里都要评优秀知青，优秀的猪和鸡，最大的南瓜，结株最株最多的稻子，当然，登到报纸上，那就是莫大的荣耀。
但苏湘玉只知道一点，现在这个年月，在这个地方，大家能多吃一口肉，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且不论冯明逊，朱琳，苏湘秀的小文工团，这帮人的眼睛里是咋看苏湘玉的。
她只知道，自己的养猪大业又往前迈了一步。
没错，天山大白，如今最好的猪种，要是她所养的母猪全能怀上天山大白的种，她的养猪事业，绝对能在总场的上空，扔下一枚深水鱼雷。
【恭喜宿主，您要改良了猪的品种，让边城人们早日收益，将获得十万金币的奖励哟。】不负重望的，系统说。
“得了吧，我只知道我不用劳动，也不用下地干活儿，就有人帮我干活儿了，至于钱，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你先预支给我？”随着从系统这儿赚的钱越多，苏湘玉的胃口一直在膨胀，每天的包子她已经懒得下咽了，还想要化妆品，还想要两件质量好一点的衣服，而不是天天穿系统给的，夜市上买来的廉价内衣内裤。
……
当然，这种话，系统是不会回应她的。
再说化工厂。
大清早的，叶向东跑来要自己的档案。
“叶工，除了调动工作，结婚之外，应该用不到档案吧，你要档案干啥？”吕亚西说。
叶向东笑的开心着呢：“结婚呗，再干啥？”
吕亚西抬头看了他半天：“不会就是农场那个姑娘吧，要不是就算了？要是，你想怎么办我都支持。”
叶向东笑了一下，那意思就是了。
其实吧，当初叶向东带着大家到哈林牧场打猎那回，碰见晕倒在雪里的苏湘玉的时候，叶向东正好有个机会可以去沈阳化工的，但他当时犹豫了很久，留下来了，没有走。
而且还经常往农场跑，也不进去，就在外面瞎晃悠。
那时候吕亚西就觉得，叶向东对苏湘玉怕是有点意思，看现在他这样，那意思显然已经水道渠成了。
当然，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组织不会反对男女谈对象，不过吕亚西还得提醒叶向东一点：“叶工，那怕你不是部队的人，这要别人，我肯定得让组织审查女方的档案，但你这儿我就压下不审了，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我希望你能一直留在咱们边城，为咱们边城的建设和发展做贡献，明白吗？”
叶向东连着点头呢：“我明白，不过吕总工，你也该给我批个院子了吧？穆铁不能总跟我挤宿舍，挤一张床啊。”
是的，叶向东目前虽然是单身，但家口并不至他一个人。
前两天，化工厂的门外头来个孩子，要找叶向东，一直站在雪地里，赶都赶不走。
于是，吕亚西只好让叶向东把那孩子给收留下来。
就现在，那孩子还在叶向东的宿舍里。
“孩子到底哪来的，那你把他给人送回去啊。”吕亚西说。
叶向东吡了一下牙，摇头说：”我要能送走不早就送走了，事实证明几次了，咱们送走他不又跑回来啦？你现在批我一院子，你看，我再跟苏湘玉一结婚，你白得一清华的高材生给你做研发，一月才发二百八，我也有人替我看着孩子，晚上还有口热饭，这多好的事儿？”
虽然说叶向东话说的痞兮兮的，但毕竟曾经都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
吕亚西最了解叶向东，他这人嘴上痞，心善，因为从小在外面跑，半路没了一个哥哥，俩弟弟，对于小孩子，一直有种特殊的感情。
得勒，能把他这样的人材留下，一个院子算个啥？
这不，吕亚西翻开厂里职工宿舍的住宅，就开始想办法，给叶向东调宿舍了。

第21章 人工授精
回一分场的时候天都已经很晚了。
苏湘秀的文工团，是坐着冯明逊的吉普车走的，几个表演过的知青，则得淌着雪走回去。
今天徐文丽格外的高兴，从兜里摸了只桔子出来，就递给苏湘玉了。
“今天，咱们三分场的场长跟我说，只要你敢竞选，他就敢支持你。这颗桔子是他给你的。”徐文丽说。
边城水果不多，冬天能有一枚桔子吃，那跟吃金子似的。
苏湘玉给朱小洁掰了一瓣儿，又给余微微也掰了一瓣儿。
“天啦，啥时候才能等到咱们湘玉当上场长啊，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美美的睡，美美的吃啦。”朱小洁冲着吉普车的屁股喊说。
“就是啊，要是湘玉没跟冯主任分手，咱们也能蹭吉普车坐坐吧，我倒希望冯主任当场长，湘玉当主任，我明天就可以回城啦。”余微微说。
好吧，她们依然是苏湘玉的猪队友。
当然，环境依然恶劣，知青们的肚皮依旧也吃不饱，为了任务，苏湘玉还得再接再厉。
连着三天，她每天都让于磊跑一回三分场，于磊嘛，脑子简单，也不知道苏湘玉为啥要他去三分场，而且，发现她最近给猪吃的有点怪啊。
她专门跑了趟哈林牧场，从巴特那儿要了些淫/羊藿来，和着红花煮成水，在给几头母猪拌食，但是又不准公猪吃。
连着吃了几天，几头母猪严重上火，整天在墙上磨屁股，要看着于磊来喂食，那就更夸张了，恨不能全贴他身上。
而几头公猪，眼见得的，都在蹭蹭的往身上贴着膘。
“你给它们吃的是啥，我能不能吃一点？”于磊闻着淫阳藿的药味儿，还挺想尝一口的。
“吃吧，你要吃了，保证会比冯月巴还胖。”苏湘玉说。
好吧，于磊一想冯月巴那胖乎乎的样子，立刻就把嘴巴给闭紧了。
终于，这天晚上，又是一个月明星稀，风高天黑的夜。
就在文工团的小姑娘们苦于回不了城，躺在热乎乎的被窝里哀声叹气。
冯明逊绞尽脑汁，只盼着苏湘玉的猪不要长壮时，苏湘玉终于再一次的，要出动了。
本来她是该带着于磊的。
但是一则，她得防着想不开的朱琳要使坏，二则，照书上说，马无夜草不肥，猪无夜食不胖我。
要想让猪长胖，就得夜里喂它。
晚上九点喂一顿食，然后凌晨两点再喂一次，到了凌晨的四点还得喂一次。
这样，猪才能跟膨胀似的，快速的肥起来。
留下于磊帮着冯月巴给猪喂夜食，苏湘玉就从农场里出来，直奔化工厂了。
就在化工厂的外头，她脖子里挂着个小哨子，跟叶向东俩人是商量好的，一起出门去办事儿，只要她准备好了，吹声哨子就行了。
所以，大风寒天的，苏湘玉把脖子里的哨子掏出来就吹了几声。
果然，不一会儿，叶向东就从化工厂的大门里，包着件大棉衣出来了。
苏湘玉虽然这三辈子加起来活了将近七八十岁，但毕竟她是个女同志，有些东西不好说，于是写成一个小笔记本，递给叶向东看呢。
叶向东一听她自己不说，还搞个小笔记本，倒是觉得挺好玩。
但是，看到一半，他的眉头就拧起来了。
“你的意思是三分场的那头公猪正在发情期，而你们一分场的母猪也在你的调理下，现在都处在发情期？所以，你准备把你们分场的母猪赶到三分场外面，再让我把三分场的公猪给偷出来，然后强行给它们配种？”叶向东说。
“是，但也不是。”苏湘玉说：“母猪发了情，那种味道在很远的地方公猪都能闻得见，而三分场那只公猪现在也正在发情期，所以你只需要打开猪栏，公猪自己就会寻着气味来找母猪交/配的，到时候你只需要把我把母猪赶到三分场，再放开公猪的围栏就行了。”
叶向东看看纸，再看看苏湘玉，大概心里在说，一小姑娘，她哪知道的啥叫个猪的发情期？
“高明高明，不过你觉得就凭咱俩，能把四头母猪赶到三分场去？”叶向东说。
苏湘玉早就计划好的：“我准备好绳子呢，我把四头母猪绑一根绳子上，你牵着走，我在前面，只要抱着几个大白菜，就不愁它们不啃着大白菜往三分场去。”
“人不如猪啊。”叶向□□然就来了一句。
“你这话什么意思？”苏湘玉说。
叶向东本来想说，就一头公猪，有四头母猪冒着这么冷的天儿，跑到农场去找它呢，他身为个男同志，到现在还没摸过女同志的手呢。
“我没什么意思。”他连忙说。
不过，叶向东又说：“你这办法当然好，但是我有更好的办法，这样，你先回农场等着，我想办法把公猪给你弄来，成不成？”
他嗓子有点哑，身上闻着还奶腥腥的，还有股尿味儿，总之，一派邋遢的样子。苏湘玉总觉得这人最近应该过的不顺利，于是说：“要不行咱俩一起去，你要背不动公猪，我可以帮你背。”
在她想来，叶向东肯定是想把公猪给她直接背到一分场来播种的。
虽然一头公猪也就一百五六十斤，但一个成年男人才多少斤啊，而且他又不胖，看起来还挺瘦。
这人在军工厂工作，但又不加入部队，为了换一件军大衣，差点给个小混混拿土枪给轰了，总之，他在苏湘玉这儿，他就是个谜。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得。”叶向东咳了两声，嗓音里居然还带着呜咽声。
说实话，苏湘玉两辈子见过的人也算多了，但是，还没见过像叶向东这么朴实又热心肠的，于是说：“你怕是又在为你爸伤心？”
“这么跟你说吧，我妈早死了，我外家有几个舅，待我都挺不错，但现在他们也在五湖四海飘着呢，我那妈吧，是个后妈，待我和我老爷子都不好，现在老爷子要死了，我还在这远的地儿，估计那个后妈还不知道在怎么折磨他，我心里不舒服，一个人在戈壁滩上走一走，再放声哭两声，心里会舒服一点。”
听起来也真是够叫人感动的。
虽然说苏耀那个父亲对苏湘玉也很一般，但他不久的将来就得中风，久病床前无孝子，一开始岳红菱待他还不错，但是病了几年，拖着不死，又不肯给岳红菱交房产证，交存款的情况下，岳红菱就懒得管他了。
就在苏湘玉回申城的那一天，岳红菱把苏耀从家里推了出来，直接推放在火车站，苏湘玉一下火车看到的就是中了风，在寒风中给冻死的父亲。
不过岳红菱千算万算，没想到苏耀把家里的房产证，自己的身份证，写好的遗嘱全藏在自己的内裤里头，是在太平间里，公安尸检的时候，才把那些东西掏出来，给的苏湘玉。
也不知道他一个病人是怎么缝的夹层，又怎么藏的东西，那件都已经硬了的内裤里，藏着他一生的家当。
半路夫妻，交给对方的心在表面上，真实的心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苏湘玉将来回到申城，能有房子住，能有原始资金做生意，跟苏耀死的时候留给自己的遗产不无关系。
老人嘛，且不论他们平常对儿女怎么样，临到死的时候，最在乎的都是自己的孩子。
苏湘玉活了两辈子，第二世的高知父母，她爱。苏耀，虽然说她爱不起来，但要说心里唯一愧对的，也只有他。
为着有苏耀那么个父亲，叶向东扯的这个谎，在苏湘玉心里居然就引起共鸣了。
“我给你弄点儿热乎饭，等把猪背回来，我给你吃。”苏湘玉说。
三更半夜，天寒地冻，去一趟三分场，应该算跑步前进，也得一个小时。
叶向东穿着他堪称雄伟的军大衣，跟那荆轲似的，月下离开的时候，还从嗓音里呜咽了两声，听起来也是够悲情的。
苏湘玉目送他离开，只得踏着雪又回了农场。
三更半夜的，冯月巴和于磊给猪喂完了食，又回屋子里睡觉去了。
她现在有了一间单独的宿舍了，进了宿舍，她特地把灯给亮着，就又问系统要了些东西。
既然天这么冷，而叶向东又是想办法给她抓公猪去了，苏湘玉决定对他好一点。
“来盘红烧肉，再来一瓶牛栏山二锅头，然后再来两盘下酒菜，等叶向东回来，我得让他吃顿肉。”苏湘玉说。
【在这个年代你很可以吃红烧肉，否则很可能被拆穿。】系统居然说。
“那就麻辣小龙虾，你要不给，我从今天开始就罢工。”苏湘玉气愤的说。
【宿主别给系统出难题了，换点别的吧。】系统说。
跟系统讨价还价了半天，终于，系统给了苏湘玉几枚板栗味儿的烤红薯，以及五香味的花生米，而她索要的，红星牌二锅头，居然也被系统以不附合她的身份而没有给。
当然，等叶向东再度回来的时候，苏湘玉一听见脚步声就从屋子里出来了。
在她想象中，叶向东肯定已经把那头公猪五花大绑的，给背回来了。
不过没想到叶向东居然只是空人一个。
他空人一个，都没偷到公猪，又怎么能配得上她才从系统那儿弄来的，板栗味的烤红薯？
“猪呢？”苏湘玉说。
叶向东神神秘秘的，就从怀里掏了支针管出来，给苏湘玉看了一眼，才说：“你的母猪要生了崽，那可全是我的种，明白了吗，我是这里所有猪崽子的爹。”
【不愧是能让推动经济变革的人，他居然用到了人工授精。】连系统都发出了感叹的声音来。
苏湘玉大概算是明白了，叶向东这家伙，是直接取来了公猪的种，现在，他准备用针管来给母猪做个人工授精。
厉害是真厉害，但是从此刻开始，苏湘玉有点无法直视他怎么办？
而且，她脑子里始终在想，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从公猪那儿取到精的？
他现在算是公猪的妻子，还是母猪的丈夫？
这时候母猪正在睡大觉，苏湘玉在屋子里等着，叶向东的效率也是真的够高，不一会儿，他已经在敲门，并且喊着说自己要洗手了。
苏湘玉当然早就给他打好了水，只可惜自己的脸盆，从明天开始，她得重新换一个。
“你这香皂怎么没味儿，不过洗脸倒是挺干净的。”叶向东搓着香皂说。
无印良品的洗脸皂，一块就要五十块钱，值一条人命呢。
因为不能用洗面奶，苏湘玉狠手买了块无印良品的洗脸皂，可惜从明天开始，她不能再用这块香皂了。
“这红薯怎么这么香？”咬了口红薯，叶向东把嘴巴给捂上了。
当系统没说他将来会推动经济改革的时候，苏湘玉其实没怎么注意过他，这时候再看，发现这小伙子还真的长的挺帅气的。
而且，你甭看他表面上不声不响，做事是真的有章法。
“这儿还有花生，还有我冲好的牛奶，喝不喝？”苏湘玉于是把花生和牛奶给叶向东递了过去。
叶向东搓了搓自己的双手，仔细盯着苏湘玉看了一会儿，突然就把两只眼睛给别过了。
苏湘玉心说，这货不会又在哭吧？
果然，叶向东叹了口气说：“想想我爹现在一个人躺在农村的大炕上，也不知道我后妈有没有给他放把火，也不知道他有多久，没吃过一口烤红薯了。”
板栗味儿的烤红薯，味道就像小南瓜一样糯甜，这东西就将来都贵着呢，叶向东当然是越吃越香。
“这样吧，咱们找个时间去扯个证，给我老爷子寄过去，好不好？”叶向东见苏湘玉还在沉吟，于是又说。
这倒不是苏湘玉心狠，而是她现在确实没时间。
“这样吧，等我的母猪全都怀上胎了，咱们再去扯证，行不行？”苏湘玉终于说：“你爸都拖了那么久还没咽气，我肯定他暂时咽不气。”
叶向东蓦的一下咧开了嘴，看着想笑，又想哭：“我就说嘛，咱们苏大姐是真义气。”
“等你爸过世了，咱就扯离婚证？”苏湘玉又说。
叶向东两只手拍在大腿上，一脸的哀痛兼一本正经：“那是肯定的，我怎么可能耽误你的前程呢，是不是？”

第22章 抓/奸现场
第二天一早，苏湘玉鉴于自己并不了解叶向东那个人，而且呢，满农场似乎也没有一个了解他底细的人，于是就问准备问问于磊，看叶向东那家伙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你说我叶哥？咋，你不知道他的家庭成分？”于磊一脸的茫然。
苏湘玉连叶向东到底从哪来的都不知道呢，又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家庭成份？
“我们俩是老乡啊，一道儿从东北到的边城，我俩的老家都在铁岭。”于磊一本正经的说。
苏湘玉从铁岭，想到了某个卖拐的明星，当然，也没想到连于磊看起这么憨厚的小伙子会骗自己，于是拎着她的葡萄糖、双氧水和碳酸钙，酒精，就用最土的法子，去搞葡萄糖酸钙的合成了。
炭酸钙，是养猪的过程中，能让猪快速增肥的一种化学品。
下下去，猪就跟吹了气一样的涨肉。
“不会吧，整整三十斤，这才十天，四头公猪就每一头都涨了三十斤的肉？”过秤的是粮倌王自胜，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
“十天三十斤，一个月能不能达到一百斤，我算术不好，朱保管，你跟我说说。”于磊故意凑到朱琳面前说。
朱琳气的一把就搡开了他的脸：“一边去，少哈着我。”
但是显而易见，十天的时间，苏湘玉确实让每头猪都涨了三十斤肉，几头猪眼见得要肥了。
猪每涨一斤肉，知青们就能多吃到一口肉。
这时候，除了冯明逊手下那帮死忠之外，剩下的人都是支持苏湘玉的了。
试问，谁不想吃肉？
“稳了稳了，今年春节大家人人肯定都能多分二斤肉。”高占国挥舞着粪铲从猪圈里跳了出来，看着猪的时候，嘴角止不住的就得往下流口水：“跟着咱们苏大姐就有肉吃，这话再准没有。”
“那愣着干啥，赶紧把猪棚给咱们洗了啊。”于磊挥舞着铁铲说。
得勒，为了能够多吃两斤肉，高占国不顾猪圈里脏，又跳进去，给猪洗澡去了。
年底临近，甭看大家信心满格，苏湘玉其实还挺忧心的，毕竟只让公猪增了肥可不成，还得让母猪都揣上崽子，她的养猪任务，才能在季场长的眼里真正掀起波澜来。
当然，这事儿就得靠叶向东。
连着三个晚上，他都悄悄潜到三分场的猪棚里去，也不知道是怎么干的，总之，在用苏湘玉连想都不敢想的方式，给她搞人工授精。
猪棚里几只母猪，苏湘玉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总之，晚上一声不吭，白天只要看见于磊就得往他身上凑。
显然，这个发情期，于它们来说，没有白发。
这事儿要成了，大概赶农历新年，苏湘玉就能走马上任，当一分场的场长了。
当然，叶向东的眼睛越来越红了，估计他父亲已经苟延残喘了，他也每天都得问苏湘玉一回，啥时候俩人一起出去，把结婚证给扯了去。
他好给老父亲寄回去，让他老人家在闭眼之前，能看到唯一的儿子结婚了这件人生大事。
因为说好了只等他老父亲一死俩人就扯离婚证的，苏湘玉倒不怕叶向东会赖账。
农场的农工一月才八到十八块不等的工资，他一月要拿280，要说结了婚之后他赖账不肯离，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苏湘玉目前，就在认真的考虑如何把自己的户口从农场提出来，然后帮她的小弟叶向东渡难过呢。
没想到居然，她就碰到上辈子碰到过的事情，它提前上演了。
事情的情况是这样的。
据说，当初苏湘秀甫一到农场的时候曾经救过一个老牧民和一个孩子，而现在，那个牧民来信了，说要感谢苏湘秀对自己和孩子的救命之恩。
正好眼看年底，苏湘玉有养鸡和养猪的功劳，三分场的天山大白，也必须登上报纸，而这时候，冯明逊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所以，他和农场里几个领导开会研究了半天，就准备把苏湘秀救牧民的事迹给报上去。
苏湘秀本来就长的漂亮，镜头感好，有表现力，冯明逊准备过年的时候把她送到首府，让她去参加一下年终的表彰大会。
“咱们农场除了你，还没人参加过首府的表彰大会吧？”朱琳笑着说。
不过，王自胜说：“就一个勇于救人的事迹，怕是打不过人家苏湘玉又是鸡又是猪的吧？”
“咱们可以往民族政策上靠嘛，苏湘秀虽然只是救了一个小孩子，但是，她增进的可是民族关系的融洽，只要把民族关系提出来，上面肯定要嘉奖。”冯明逊说。
朱琳立刻鼓着掌说：“表哥你可真是够聪明的，啥事情叫你一说，咋立刻就变的高尚了呢？”
冯明逊心里其实可不痛快了，正好苏湘秀来了，而朱琳和王自胜都走了，给苏湘秀讲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心里就很不舒服。
偏偏苏湘秀站在对面，两条长长的辫子一直在桌子上扫着。
“姐夫，你还没跟我姐合好呀。”苏湘秀等冯明逊说完了，才笑嘻嘻的问了一句。
冯明逊冷笑了一声：“人家现在攀上大领导了，哪还把我放在眼里。”
“我就不会啊，在我眼里姐夫最帅气。”说着，她还拎起小拳头，就在冯明逊的面前绕了一绕。
要说苏湘秀是真不懂事吧，冯明逊觉得其实不是，毕竟十七八岁的姑娘了，她只比苏湘玉小一个月，苏湘玉那么老道，什么都懂，苏湘秀怎么可能啥都不懂？
要说她懂事吧，她说出来的话又是那么的天真，听起来就跟个小孩子似的。
冯明逊抬头看着苏湘秀，看了一会儿就站起来了，然后摇了摇写报告写酸的手，隔着一张桌子，就把脑袋伸过去了。
“真的，在你看来我更帅气？”冯明逊笑着说。
苏湘秀把头往一侧躲了躲，呼闪着大眼睛，咬着唇就撇了撇嘴，但是没说话。
冯明逊的头再凑近了一点，刚要吻过去，门突然一把被推开了。
苏湘玉身为前对象，进冯明逊的办公室当然不需要敲门，而且她也走习惯了，只是没想到，冯明逊和苏湘秀之间能发展的这么快。
当然，随着她一把推开门，苏湘秀就把嘴唇捂起来了，而且还踹跺了一下脚：“哎呀！”
“对不起，我是不是重新进一趟？”苏湘玉说。
当然，苏湘秀转身，捂着嘴巴就跑，冯明逊两手支着办公桌站了一会儿，冷冷问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我来调我的档案，申请书我都已经打好了。”苏湘玉说。
冯明逊吞了口唾沫：“调档案干嘛？”
既然他问，苏湘玉当然也只能实话实说：“谈了个对象，我得跟个小伙子结婚了。”
农场里知青们的档案，一律是由冯明逊来保管的，他出具档案，再写封介绍信，你才能拿着档案出门，去办理调职、返城，以及结婚等手续。
“就算跟我分手，你也不至于这么轻贱自己吧，哪里来的小伙子，咱们农场的吗，认识几天你就想嫁给他”冯明逊说。
苏湘玉本来想把叶向东给交待出来的，但转念一想，叶向东在化工厂工作，工资还挺高，以冯明逊的小肚鸡肠，恐怕他到时候得卡着不放人，于是说：“一个铁岭小伙子，人挺不错的。”
“别说这个了，咱俩还是对象，你也甭选什么场长了，你想养猪就养猪，养鸡就养鸡，那怕到首府跟我妈一起在家里呆着都由你，这总成了吧，苏湘玉，不要胡闹了，咱俩合好吧？”冯明逊说。
就知道他这个人粘粘乎乎，一点都不爽快。
吃着碗里的，还得看着锅里的。
第一世他不就是这样，一边勾着苏湘秀，一边又光明正大的跟她谈着对象？
对付这种渣男，苏湘玉有的是招儿。
啪一巴掌，她就拍在桌子上了：“那就这样，你可以不给我档案，但是，我今天晚上就会写三封举报信，说你身为农场主任，乱搞男女关系，把文工团的姑娘压在墙上亲，一封贴到咱们农场，还有一封贴到首府农业厅，再一封，我直接寄到北京你大姐家去，成不成？”
“你疯了吧苏湘玉，这么多年，我在你身上耍过流氓吗，我是那种耍流氓的人吗？”冯明逊是真生气了，气的两鬓青筋都叭叭的往外鼓着。
这一点，倒不怪冯明逊硬气，他还真的在苏湘玉面前没有耍过流氓。
所以，苏湘玉觉得，对于冯明逊来说至少苏湘秀是真爱。
曾经她主动想吻他的时候，他不但一把把她给推开，反而还训了她一通呢。
不过她跟冯明逊这种渣男也没什么好聊的，伸着手，她直接说：“档案给我，介绍信给我，你和苏湘秀之间想怎么发展全由你们，行不行？”
“一个铁岭来的小伙子，有身份吗，有地位吗，你苏湘玉可是申城来的姑娘，来的时候还是高二学生，等回到申城，会有更好的工作等着，一铁岭小伙了，家里有几口人，什么背景成份，你就愿意嫁？”冯明逊其实是个非常市侩，也老道的人，问出来的，都是于苏湘玉最重要的东西。
对于叶向东的家庭情况，苏湘玉当然也是老实托出：“有个后妈，立马就得改嫁，父亲快死了，家里再没别的亲人，行了吧，你赶紧给我东西。”
要她不这么说，冯明逊可能会犟着不给档案，但一听小伙子的家庭成份，冯明逊突然就苦笑了：“我知道这两年我苦了你，我也对不住你，但是苏湘玉，那样的小伙子根本不可能给你幸福，这样吧，你不要举报我，我也暂时不追究你，你先把档案拿走，但是考虑好了再结婚，行不行？“
苏湘玉伸着一只手，没有二话，只在桌子上拍了拍。
当然，等冯明逊把档案拿出来，写好介绍信，苏湘玉拿过来，转身就准备要走。
“你一直都知道的，我大姐在首都工作。”冯明逊追了出来，又把苏湘玉给堵上了。
“要不，我去举报你？”苏湘玉说。
这句比啥都管用，冯明逊立刻就把双手给举起来了：“苏湘玉，我对你的心可从来没变过，你记着，不论任何时候，我等你，也不论你最终嫁给谁，又离婚，哪怕离婚十次，我都等着你。”
这种嘴上深情款款，私底下却想尽办法劈腿的男人，苏湘玉第一世居然遇到了两个，你说她这运气是不是好到爆了？
当然，一拿到档案，苏湘玉就得去找叶向东。
既然人家的老父亲快死了，总得先把相照了，证扯了，给他老父亲送回去吧。
她自己没去找叶向东，喊了于磊来，让于磊去给叶向东捎个话，就说他想要的东西，她已经拿到了，让他抽时间来一趟。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于磊就回来了，笑的嘴巴都合不拢：“苏大姐，我叶哥说他已经请好假了，明天一早来接你。”
这家伙笑的有点贼，嘴巴都合不拢的样子。
而且，今天都不臊苏湘玉，特地帮她把门都关上了：“你好好睡一觉，养猪的事情全交给我和冯月巴就成了。”
【恭喜宿主，您的十万金币已到账。】就在苏湘玉盘腿坐在热热的炕上，准备脱了衣服好好睡一觉的时候，系统突然说话了。
“我今天没干什么呀，怎么突然就有了十万金币？”苏湘玉说。
【跟叶向东结婚，就是对叶向东改造的开始，奖励就跟嫁妆和彩礼一样，是系统送给你的。】
“那要我现在花光了，到时候我再跟叶向东离婚，你还会不会把这份彩礼给扣回去？”
【……】
十万金币，其实也不过一千块钱。
“那这样，先给我一套雅诗兰黛的化妆品，剩下的全买成暖暖霜，一千块钱，我现在就要花。”苏湘玉说。
【雅诗兰黛的化妆品与现实不符，恐怕不能给宿主，而且，看起来有点小贵。】系统犹豫说。
苏湘玉拿起自己桌子上两只洗干净的，雪花膏的空瓶子说：“这就是你傻了吧，到时候我可以吧化妆品倒到雪花膏的盒子里呀，还有暖暖霜，到时候我把它全装到冻疮膏的铁皮盒子里不就行了。”
【宿主真机智！】良久，系统才赞说。
于是，等于磊回来的时候，苏湘玉这儿就有好几管子装在铁皮盒子里的手足暖暖霜了。
朱小洁和余微微，徐文丽几个嘴上虽然天天喊着要偷懒，但是因为苏湘玉要竞选场长，为了给她争光，余微微现在一天都挣七分工了。
几个姑娘下工回来，把手捂在苏湘玉的热炕上，朱小洁直接把脑袋都塞到被窝里了：“我们知青点也在盘炕，等炕盘好了，到时候让月巴教教我们怎么烧炕，到时候我们也就有热炕睡了。”
苏湘玉把装着暖暖霜的冻疮膏盒子，给三个女同学一人递了一个：“为了鼓励你们干的好，我一人送你们一管子冻疮膏。”
“真的？苏湘玉，你的钱不是全孝敬梅干菜了吗，哪来的钱买冻疮膏啊？”朱小洁笑着说。
徐文丽赶忙拉了朱小洁一把，意思是叫她别戳苏湘玉的短处。
毕竟看现在这情况，当初苏湘玉孝敬给梅干菜的那些钱，是拿不回来了。
“得勒，咱们去喂猪吧，毕竟喂肥了猪，咱们才有肉吃啊。”朱小洁笑着说。
虽然看起来是猪队友，但是至少她们在支持苏湘玉的时候，是拼尽了她们现在仅有的，所有力量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第一要紧当然是去看自己养的母猪，看它们揣上崽了没有。
现在可不像将来，有HCG绒毛测试条来测试猪是否揣上了崽，不过，只要揣上崽，母猪的肚子就会明显的鼓起来。
而今天，苏湘玉怎么看，母猪的肚子都比昨天鼓了好多。
四头母猪，只凭肉眼观测，应该是全怀上了。
虽然只是假结婚，但毕竟今天要去扯证，苏湘玉从系统那儿要了两张十元的大团结，又把自己昨天才洗干净的一套棉袄给换上。
这要再有条大红围巾，照相的时候就好看了。
不过，她的大围巾给系统给送人了。
叶向东一手叉在兜里，就在围墙外头站着呢。
真是奇了怪了，今天他可不是往常那么一副破破烂烂的样子，穿着一套黑色的，立领的中山装，里面是白衬衣，戴着一副黑边眼镜，又瘦又高，头发大概昨天才新剔的，两颊略瘦，颊侧往里收着，两手叉在兜里站在路边。
那一瞬间，苏湘玉心里闪过一念：人靠衣装马靠鞍，叶向东这种家境贫寒的穷小伙子，稍微一打扮，真跟那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似的。

第23章 扯证去
边城是个自治区，而朝阳农场所在的，是边城的额尔县，从朝阳农场到县城，每天只有一班班车，早晨六点从十一分场发车，一路转着拉人，其实路途没多远，但一路走走停停，到县城，至少也得到中午十二点。
现在班车已经离开一号农场了，要坐，就得赶紧往总场跑。
“快点呀，要不咱们赶不上班车啦。”苏湘玉说。
叶向东走在路上，却是慢悠悠的，而且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为啥咱们去县城要坐班车？”
“咱得去结婚啊，不是你说的要扯结婚证？”苏湘玉说。
叶向东说：“既然是去结婚，我肯定得找辆车拉着你去，怎么可能让你挤班车？”
“就你这样儿的，能找到车？”苏湘玉半信半疑，毕竟原来他实在太邋遢了。
叶向东今天打扮的太帅气，个头又高，虽然说路上再没别人，但多看他一眼，苏湘玉都有点不好意思。
小伙子太帅了，而她，三辈子加起来有五六十岁，总觉得自己是在荼毒一个大小伙子。
“等会，车马上到。”叶向东说。
还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从总场的方向还真的开来一辆车。
一辆很旧，漆都快掉光的军用吉普车，不过，车洗的可干净了，仅破的那点漆面上，一点尘土都没有。
车到跟前才停，从车上下来个人，直接就去拉车的后门子了：“叶工，等急了吧，咱领导今天早晨要出去，紧急用了一下车。”
叶向东一把拉开车门，问苏湘玉：“你要坐前面，还是会后面，会不会晕车，会不会吐？”
这个年代，大多数人都没坐过车，上了车那就是灾难现场，每一辆班车上，每一个窗子里都有头伸在外面，哇哇而吐的。
工业的变革也引发人类的变革，将来，也不过四五十年，几乎就没有晕车的人了，但在现在，晕车可是大家坐车时，需要注意的头等大事。
“我不晕，咱俩一起坐后面吧。”苏湘玉说。
当然，就现在来说，边城可能拖拉机多得是，但是这样的吉普车非常少见，冯明逊有一台，一天恨不能赶着农场的男知青帮他洗三次。
“这谁的车？”上了车，苏湘玉小声问叶向东。
以她的直觉，这么一辆破吉普，县级以下的干部都开不起。
“这个女同志是不是给吓坏啦？这可是咱们县里唯一一台公车，五个领导抢着用呢，不过不论谁也不及小叶同志重要，他想要用车，只要打个招呼，领导们就得让我把车给他开过来。”司机在前面笑着说。
苏湘玉眉头都皱起来了，侧着望着叶向东呢。
叶向东连忙说：“我帮过县里几个领导的忙，听说今天我要结婚，他们专门借车，让咱们用上一用。”
“可不嘛，听说咱们叶工要结婚，领导们都特开心，这位女同志您瞧瞧，这是咱们书记专门送你们的礼，一张围巾票，一会儿啊，你就可以在国营商店给自己买条大围巾啦。”司机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手从车框子上摸了一张票过来，转身就往后递着呢。
这得多大的来路啊，叶向东结婚，县里的书记居然会送他一张围巾票？
“没办法，我帮领导们的忙帮得多。”叶向东坐的端端正正的，又说。
司机笑着说：“咱们叶工没别的，就一点不好，太歉虚！”
“王师，乌书记今天开的什么会，到哪儿开会去了？”叶向东见这司机越说越没边儿，赶忙的就把话头子给叉开了。
要是坐班车，至少得四个小时的路程，开着吉普车，满打满居然就40分钟，这还是在司机只敢开80码的情况下，他要再敢快点儿，估计半个小时就能到县城。
苏湘玉都计划好，俩人来了之后，先找地儿要杯开水，吃完了干粮，逛一下百货商店，再去扯证儿的，却没想到，司机直接把他俩就送到百货商店门口了。
“下午两点吧，我把领导送完了再来送您，咋样？”司机摇下车窗说。
叶向东握了握司机的手，又给司机让了支烟，就让这司机走了。
“不是扯证儿吗，干嘛进百货商店”苏湘玉说。
本来只是帮个忙而已，苏湘玉可没想过沾叶向东的便宜，当然，他买啥她也不可能接受，对不对。
“就一条红围巾，人领导都说了要送你的，你总得把它给领了吧？”叶向东说。
俩人于是进了百货商店，商店里的售货员，似乎都跟叶向东很熟悉，而且笑的特别热情。
“叶工来啦，这回是要奶粉还是要饼干，咱们百货商店的桃酥饼酥的掉渣，您要想称，我给你重新打开一箱子。”
“你吃不吃桃酥？”叶向东问苏湘玉。
苏湘玉本来想说不吃的，但是突然就回忆起第一世的时候，跟着朱小洁和余微微几个到县城来赶集，然后看到文工团的姑娘们一人扛着一块桃酥在吃的样子了。
边城的桃酥，是用牛油和的面做的酥子，也不用糖来和面，直接用的就是蜂蜜，而且里面还搀着葡萄干，虽然说桃酥不算太酥，但是吃起来居然会有拉丝的感觉。
“这样吧，你也甭拆了，直接给我一箱子就得。”叶向东说着，从兜时掏了一把粮票出来，数了一沓子副食票，递给了售货员。
这样子不像昨天抢了银行，也绝对像是抢了信用社的，他那么穷，居然能掏出一把副食票来。
紧接着，叶向东又要了两罐奶粉，两罐饼干，这还不够，他又给自己称了二斤红糖，二斤白糖，兜里一大把的票，不停的往外数着。
跟他相比，苏湘玉从系统那儿要来的两张大团结，二十块钱，简直就少的无地自容了。
而就在这时，她看到玻璃柜里有一双帆毛皮的小皮鞋，里面的绒毛看起来是那么的叫人想抚摩。
虽然她每天可以给自己搞一副自热鞋垫，但是，自热鞋垫毕竟要硬得多，全然没有一双皮鞋的舒适感。
“你要想要，我帮你买？”叶向东说。
他转头问售货员：“这双皮鞋多少钱？”
售货员伸了两根手指出来：“要算钱，二十，要算票，也是二十元的皮鞋票。”
叶向东刚想掏票，苏湘玉把自己的二十块钱递过去了：“拿我的钱吧。”
“咱都要结婚了，还谈什么你的我的？”叶向东说着，又把苏湘玉的二十块钱给塞了回来，从自己兜里往外找着票。
这个售货员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笑了一声说：“哟，叶工要结婚了嘛，那得称点糖果吧，你们难道不发点喜糖？”
“称啊，有啥糖，各样来二十斤吧。”叶向东说。
售货员一样样的指着，水果硬糖，大白兔，还有红虾酥，要不是这个特定的年代，苏湘玉压根儿就不会馋糖，但是在这种老木房子里，一个个木头柜子里，糖果居然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
“来吧，先把皮鞋换上。”叶向东说着，屈膝在地上，就准备要脱苏湘玉的鞋子。
售货员看着呢，人叶向东都跪到地上了，苏湘玉也不是那种小器的人，脱了自己脚上的胶鞋，就把带着毡毛的皮鞋给换上了。
就跟踩在地毯上似的，又绵软，又暖和。
这双翻毛皮的皮鞋只要二十块，苏湘玉觉得很值。
叶向东又抓了一把糖，这才说：“别的东西就先放着，一会儿司机来了让他直接拎车上，我们先走了啊小王。”
“再见啊叶工。”小王售货员看着苏湘玉和叶向东出了门，还在挥着手呢。
一人剥了一颗大白兔的奶糖，苏湘玉吃着，居然吃出第一世自己难得吃到一颗糖时的香甜来。
但这还不算啥，到了县城的民政科，苏湘玉才算大开眼界。
一身江湖道义的叶向东，民政科里总共就三个员工，原来苏湘玉也陪着同农场的知青们来办过结婚，记得她们的鼻孔都是朝着天的，但今天，这几个中年妇女那叫一个热情。
“真是没想到，叶工还真要在咱们额尔县领结婚证？”民政科的科长说着，亲自就去填胶卷，准备要给苏湘玉和叶向东照相了。
“这照片，是不是得过半个月才能取到？”苏湘玉问。
四十多岁的科长笑了笑说：“哪能呢，你们出去逛逛，等一个小时我们就把照片洗出来了。”
苏湘玉心说，这叶向东到底是个什么人啊，咋那儿的人都认识他，怎么办起事情来，这么容易？
要知道，一般人来领证，光这个照片，不等半个月是洗不出来的，他来结婚，居然只需要一小时照片就能出来？
俩人照完了相，把俩人的档案一交，这就得等结婚证了。
现在的结婚证还是腊刻板，得在蜡板上把字刻出来，然后再用油墨油印。
“走吧，咱俩出去吃个饭去。”叶向东说。
眼看中午十二点，确实该到吃饭的时候了，不过苏湘玉把二十块钱都给叶向东，自己兜里现在一分钱都没有。
她总不能当着叶向东的面，喊系统给自己搞包子来吃吧？
不过，叶向东显然就算没抢银行，肯定也抢了信用社，他兜里居然还有国营饭店的饭票，一进门就喊：“同志，给我二斤手抓。”
现在的国营饭店都是明档，额尔市这种地方，吃饭的人并不多，所以，厨子就在门口坐着呢。
“好呐叶工，二斤手抓，还要别的不？”厨子说。
叶向东略一沉吟说：“再来一盘炒青菜吧，啥青菜都行，就不要大白菜。”
“也就城里人好吃个菜，要是咱，一水儿的肉，才不要菜来占肚子呢。”肥头大耳的厨子说着，进厨房去了。
手抓一端上来，最好的肋排，肥瘦夹花，皮上一层焦黄，里面的肉往外沁着油汁儿。
“吃啊，为啥不吃？”叶向东挟了一筷子羊肉说。
吃惯了系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说不定还搀着纸板子的肉包子，好久没有吃过一块正经肉的苏湘玉挟起羊肉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一口咬上去，第一世曾经只吃过一次的，羊肉的那种鲜味已经溢在舌尖上了。
“叶向东，你真是铁岭人？”苏湘玉有点不敢相信的说。
叶向东点着头呢：“我就铁岭人，咋啦，你刚才应该看看我的档案，上面写着我家地址呢，就铁岭。”
苏湘玉莫名觉得自己似乎给这小家伙忽悠了，但具体又说不出他是从哪一方面忽悠了自己。
看他今□□着整齐的样子，苏湘玉简直没法把他跟头一回自己见的时候，戴着烂羊毡帽，破胶鞋的那个小伙子联系一起。
不过，肉的香味盖过了一切，两斤手抓肉，俩人居然给吃的差不多了。
还剩一点，叶向东倒还是个节省的人，问厨子要了一块油纸，小心的包了起来，一直拿在手里，苏湘玉估计，他是想带回家去吃。
两点取贴着照片的结婚证，现在看表才一点半，这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呢。
叶向□□然想起什么似的，把苏湘玉安顿在国营饭店的门口站着，就往邮局的方向去了。
不论知青还是工人们，在额尔这个县城，本地人其实很少，几乎大部分都是外地人，当然，好容易大家来县城，最常去的就两个地方，一个是邮局，另一个则是百货商店，要嘛就是旁边巷子里的黑市。
“系统，再给我点钱，我得到黑市上给自己淘点东西去。”苏湘玉说。
【抱歉，宿主的账户上，现在余额为0.】
“我不记得自己乱花过钱，怎么就没钱啦？”苏湘玉很是吃惊。
【您要一了套雅诗兰黛的化妆品，您忘了吗？】系统闷闷的说。
天啦，她不过买了一瓶日霜和一瓶晚霜，居然就把自己存在系统里的钱全给花完啦？
“那还有什么人可以让我疾速救一下的吗，比如说，有没有谁想自杀，还有谁想跳河之类，先给我搞五十块钱出来啊。”苏湘玉说。
女人逛街的瘾犯了，没钱怎么行？
她都看见黑市就在不远处呢，什么松紧，扣子，毛线，她要买点儿回去，送给朱小洁和余微微几个也好啊。
【抱歉，最近边城知青和百姓都安居乐业，就算有人去世，也是命里合该去世的，没有任务给宿主。】系统依旧是那么冷冰冰的。
而就在这时，叶向东又回来了。
他不但自己回来了，还拿着俩人才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儿呢。
照片看起来确实很不错，苏湘玉围着大围巾，两条长辫子，叶向东穿着立领的中山装，风系扣系的紧紧的，看起来真是一对壁人，笑的格外灿粒。
“一式两份，你的你收着，我的呀，我已经给我爸寄回去了。”叶向东笑着说。
就这样，苏湘玉得到一封结婚证书，她就这么结婚啦？
事情办的那叫一个恰如其缝，就跟叶向东在之前已经计划过很多遍似的，正好这时候两点，俩人所有的事情都办完了，走到百货商店的门口，司机刚好停稳车，正在往车上搬东西呢。
而这时候，从农场出来赶集的知青们，这才一个个摇晃着下了班车，虚浮着步子在县城里仰头四处望着呢。
司机一看苏湘玉脖子上的红围巾，就知道俩人的证儿肯定是扯上了。
一路上，叶向东和司机俩聊的，都是县里领导们的工作情况，比如哪个领导今天在干啥，又哪个领导今天在干啥。
俩人并肩坐着，叶向东的上衣兜里有一封信，只露出了一点信梢子来，不过，信梢子上有个名字，看起来格外熟悉。
正好叶向东和司机俩人聊的挺开心，苏湘玉于是趁着叶向东不注意，就把那封信给抽了出来。
上面的落款是首都工农兵大学政治系，寄信人的名字写着韩慎两个字。
苏湘玉盯着信看了半天，突然就叫了一声：“东子？”
“啊？”叶向东正跟司机聊着呢，下意识的就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还有个名字叫韩东？”苏湘玉又问。
正好信封上写着韩东收几个字，叶向东笑了笑说：“我妈姓韩，小时候我不肯随我爸姓，非得随我妈，所以小时候大家都喊我韩东。”
苏湘玉把信递还给了叶向东，往边上挪了挪，坐着就去看窗外了。
“你怎么啦，刚才还好好的，这是生气了还是怎么啦？”叶向东看苏湘玉有点不高兴的样子，于是问。
苏湘玉顿了半天才说：“没事，车先往农场开，我得先下车。”
“别呀，我刚给咱们审请了个宿舍，地窝子呢，特舒服的那种，你就不打算去看看？”叶向东笑着说。
他还笑，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苏湘玉第一世的时候，不止有个渣前任叫冯明逊。
更重要的是，她有个渣前夫，将来教授下海经商，卷了她所有的钱在申城做生意做的风声水起的家伙，那家伙的名字就叫韩慎。
而韩慎，就有一个叫做韩东的大外甥。
韩东本姓不姓韩，但是，他在外面混社会，坏事干的风声水起，用的全是韩东这个名字。
要苏湘玉记得没错，韩东的父亲姓叶，在首都都排得上一号人物，更重要的是，那个叶老的妻子，正是冯明逊的大姐冯明艳。
真是意外伴着惊喜，得亏只是闹着玩而已，要不然，苏湘玉得同时喊自己的两个前任叫舅舅了。

第24章 上报纸
在农场下车的时候，叶向东还有点摸不着头脑呢：“走啊，你现在也算化工厂的家属，去看看咱们在家属区的房子呗，到时候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生着炉子呢，还有煤，不限量的煤，能让你可着劲儿的烧。”
他喊了半天，苏湘玉当然并不回头的，就那么走了。
“是不是我哪儿说错话啦，惹人女同志不高兴啦？”小王司机有点忐忑的说。
叶向东的手里还捧着一块羊肉呢：“不管他，我这儿有块肉，得赶紧带回去给我家穆铁吃。”
“女人得哄，叶工，把新媳妇送回去，赶紧的。”司机说。
叶向东笑了笑：“没事，都结婚了，有的是时间哄她，咱走咱的。”
一上车，他也走了。
今天一早，听说苏湘玉出门之后，冯明逊几乎一整天没有工作的心思，一直没什么心思工作，就是想等苏湘玉回来。
本来以为她回来至少得到晚上，结果下午才三点过，朱琳就说：“快看，那是不是苏湘玉？”
冯明逊立刻站了起来，一把推开窗子就往外头看。
出门的时候还是胶鞋，就穿着一件大棉袄，回来的时候脚上黑皮鞋，脖子上围着红围巾，一张脸蛋不像别的姑娘们一热起来就红扑扑的，她的脸蛋粉嫩嫩的，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再叫外面的雪光一衬，亮晶晶的。
一看她这样子，估计就是扯结婚证去了。
冯明逊没看着跟苏湘玉一起扯结婚证的那个男人，只看苏湘玉脖子上那条漂亮的红围巾，头发梢子全都竖起来了。
愤怒，委屈，有一瞬间还想哭。
还是坐地上嚎啕大哭那种哭法。
但是，他想吵或者想骂两句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差点犯了诨，苏湘玉可看的清清楚楚着呢，而且，她还当面威胁他，说要给他贴大字报。
“姐夫，要不我去劝劝我姐？”苏湘秀也在办公室里，站在冯明逊的身后，怯生生的说：“我知道你没有坏心思，但我觉得我姐误解咱俩了。”
“算了，不管她，咱们忙咱们的。”
其实要说冯明逊没有坏心吗，他肯定是起了坏心思的，那种卑劣的坏心思从苏湘秀第一天坐上他的吉普车，一直抱着驾驶坐的坐椅，在他耳旁说话，唱歌的时候，喊着让姐夫多多照顾，一定要让她早日立功的哪天就有了。
原本他是个坚定的革命战士，是一个毫无瑕疵的人民公仆，但是在遇到苏湘秀的那一刻，他这颗无缝的鸡蛋就啪一声，裂开了一个口子。
然后那些邪恶的，属于资本主义的靡靡心思，浮夸想法就在他原本坚定的信仰上划开了一道缝子。
要不然，他不可能一次又一次的把苏湘秀给推出去，想尽办法给她搞荣誉。
他现在是个有瑕疵的人，但这些瑕疵因为苏湘秀的聪明和通透，居然能瞒天过海。
他只是内里腐烂了，就像一颗看起来完好无缺的鸡蛋，它只是内脏坏了，它的外表还是好的。
只要他自己想要的东西得到了，他依旧能做一个意志坚定的革命战士。
而苏湘秀呢，她不懂得他起的那种坏心思吗？
冯明逊觉得不是。
一个只比苏湘玉小一个月的姑娘，她把什么不懂？
但是，苏湘秀跟这世界上冯明逊接触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她看起来天真，可爱，但是思路非常明确，那就是，不论在任何情况下，她都会给对方面子，给对方台阶下。
所以，虽然他犯了诨，但苏湘秀非但不介意，反而光明正大的，会一次一次的帮他把错误给抹平，粉饰的一干二净。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在春耕之前，苏湘秀就想早日立劳，返回申城。
而她想要回申城，现在就非得他推她一把不可。
“咱们继续讨论让你上报纸的事情吧。”冯明逊生完了闷气，又说。
苏湘秀在来农场的路上，于路边勇救了一个牧民和一个牧民孩子的事情，只要冯明逊愿意，笔杆子一挥，就能让它上报纸的首版。
只要能上首版，苏湘秀就能立刻调回申城。
至于她苏湘玉，嫁个铁岭来的农村小伙，爹快死了，家里还只有个后妈？
冯明逊相信，她早晚有一天还会回来找他。
猪棚。冯月巴正在给小满烙麦麸饼子，总觉得于磊有点不对劲儿，这小伙子咧着嘴笑了一整天了。
“于磊，吃个麦麸饼子吧，告诉我，你咋这么高兴？”冯月巴说。
于磊咧嘴笑着，咬了一口搀着糖精的麦麸面饼子，由衷的说：“冯大姐，你说是姐亲，还是嫂子亲？”
“那当然是姐亲啦，嫂子有啥亲的？”冯月巴说。
麦麸本来是给猪吃的东西，做成饼子，咬一口就得掉渣。
于磊两手掬着饼子说：“我还是觉得嫂子更亲，毕竟姐要嫁了人，可就不是咱家的人啦，嫂子呀，永远都是咱家的。”
事实上，于磊和叶向东，确实俩人都是从东北出来的孩子，不过人家叶向东有个好爸爸，后来去北京了，他爸去的早，他一直混在铁岭，直到叶向东来边城的时候，他才跟着一起来的边城。
早在苏湘玉还埋头喂鸡的时候，叶向东就跟于磊商量过，准备把苏湘玉也凑到一块儿，大家一起过舒坦日子。
所以，今天苏湘玉出门的时候还是苏大姐，但等回来的时候，就是他的嫂子了。
试问，是让苏湘玉嫁给冯明逊他高兴，还是嫁给叶向东他更高兴。
一阵夸夸的皮鞋声，冯月巴抬头一看，眼睛就亮了：“不愧是进了城的，咱们湘玉今天可真漂亮。”
于磊眼睛都直了，搓着两只手上的麦麸，嘴巴都快咧到耳朵边上去了：“咋样，嫂子今天高兴吧，你是不知道，我今儿也贼高兴。”
“于磊，你觉得我亲，还是叶向东更亲一点？”苏湘玉脱了小皮鞋，换上了自己的布鞋。
于磊脖子立刻就拎起来了：“现在咱们是一家人，有啥亲不亲的，你俩对我来说一样亲。”
这就对了，叶向东骗她，这家伙是同伙。
现在再回想，她之所以能碰到叶向东，就是因为于磊，而于磊是叶向东的同乡，也是一直以来悄悄资助他煤、炭，和吃的东西，以及羊皮袄子这些边城知青根本搞不到的东西的人。
叶向东和于磊，原本就是穿着一条裤子的难兄难弟。
苏湘玉是真想连唬带吓，把于磊给好好收拾，并敲打上一顿。
不过她太忙了，现在顾不上跟他扯这个，她第一重要的任务，还是去看她那几头猪。
公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肥，母猪的肚子隐隐约约也有鼓起来的迹象，这才养了二十天，离苏湘玉给自己立军令状的时间，还有十天呢。
猪只需要冯月巴和于磊俩卖命的喂就行了，至于该怎么调理，料全是由她来配，开胃、杀菌，利用化学品强化猪的骨骼，这些东西，也只需要从书包里掏书出来，慢慢的研究就行了。
对于一个曾经考上过清华的女同志来说，这些实在算不得什么。
但是，苏湘玉不着急，朱小洁和余微微几个替她着急啊。
“你没听说吗，咱们养鸡的新闻给冯主任压下来了，他准备把苏湘秀救牧民孩子的那件事情写成稿子，给送到《边城日报》去做年终评选。”朱小洁向来是个吃屎都要吃屎尖尖的性格，当然忍受不了这种事情，一进来就是大呼小叫。
余微微也说：“虽然咱们场好多女知青说你们姐妹俩不经常在一起，肯定是你在闹别扭，但我就说句实话，一个巴掌拍不响，要苏湘秀真有她表面上那么温柔乖巧，怎么从来也不来找你？”
“人家文工团的姑娘，怎么可能来猪棚，不嫌猪粪臭吗？”朱小洁又说。
俩人一唱一和骂了半天，见苏湘玉低头还在看书，朱小洁一把就把书给抓过来了：“甭看了，你没听见吗，你妹要上报纸啦。”
余微微也说：“要你妹上了报纸，她肯定第一个回城，我听说只要能调回城的知青，都能安排特别好的工作，湘玉，我们就算了，你在边城这么辛苦的干了两年，难道眼睁睁的，就看着她比你先回城？”
“行了你们几个，炕盘好了吗，赶紧把炕烧热，就不用总到我这儿来凑热炕了，是不是？”苏湘玉说。
朱小洁撇了撇嘴，余微微也在摇头，几个姑娘凑了一会儿，余微微突然说：“对了，抹了你给的冻疮膏，我手上的冻疮全好了，而且手脚一天到晚的热乎，再有的话，我给你钱，你卖我一瓶行不行？”
手足暖暖霜，一瓶其实也不贵，就五六块钱。
余微微最近为了替苏湘玉争优秀，一点力气都没有的小姑娘，学着男知青的样子提着石墩子打土坯呢，两只手上磨起的全是老茧。
苏湘玉是真想帮帮她，但是苦于现在在系统那儿她已经没钱了呀，她于是说：“你再等等吧，等过两天我给你。”
然后，她喊来高占国和侯勇几个，就准备再把猪称一称，毕竟已经养了二十天了，得看看它们到现在肥了多少。
“这只猪整整肥了120斤，它现在足足有230斤重，苏湘玉，这是我长这么大，见过最肥的猪。”称完一头猪，侯勇咂着舌头说。
高占国从猪棚里跳出来，本来想给苏湘玉一个大大的拥抱的，冲到她跟前，才发现自己两手脏的跟什么似的，再看人苏湘玉，干干净净清清爽爽，那激动之情就变成努力在大腿上搓自己的双手了。
“咱们边城任何知青再对农场有多大的贡献，也比不上苏湘玉的贡献，我今天就得去跟咱们冯主任说说，你的两件先进事迹必须上报纸。”高占国挥舞着拳头说。
侯勇摸了把脑袋，也凑过来说：“苏湘玉，关于余微微的事情，我得托你给她道个歉，是我这人糊涂，以后有啥事情，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保证鞍前马后，谁叫你让咱们能多吃几斤肉呢。”
当然，一帮子男知青就跟请愿似的，跑到冯明逊那儿去讲这件事情了。
他们一致的要求，要冯明逊在写稿子的时候，把苏湘玉的先进事迹给写上去。
养猪能比不过救个牧民重要？
不过，男知青们一到办公室，就给冯明逊泼了一头的冷水。
“苏湘秀勇救牧民，可是能增进民族大团结的，天/安门上挂的那几个字读过吗，民/族大团.结万岁，我们有五十六个民族，我们要的是民族团结，吃肉吃肉，你们一个个的，整天就知道吃肉。”冯明逊拍着桌子说。
大家给他臭骂一通，可是，虽然他说的依然是大道理，但就连王洪明，都觉得他的大道理里带着几分虚伪了。
不过毕竟他是主任，大的方针政策都是由他来主导的，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摸摸脑袋，就又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高占国刚才夸了大口，这会儿再来找苏湘玉，当然就是一副气不过的样子了：“苏知青，你不觉得委屈的慌吗？在我看来，苏湘秀就是救了一个牧民，其功劳可远没你的大。”
“我心里只有给大家喂肥猪，养肥鸡，让大家在边城也能吃上肉，吃上蛋。至于荣誉，跟肚皮相比，那不都是身外之物吗？”苏湘玉捧着书，面无表情的说。
“那你不想争优秀，不想回城啦？”高占国说。
苏湘玉从书中抬起头，认真的说：“你们不走我就不走，等你们全走完了我再走。”
还能有什么再比这种话更叫知青们感动的？
“这回场长选举，我要不选不你，我就是孙子。”高占国说。
侯勇说：“那我就是孙子的孙子。”
【宿主加油，您的好感度又加了2000个哟。宿主现在已经把边城当家了，这种心态非常好，要努力加油哦。】当然，很快，系统就说。
“能鼓动他们造冯明逊的反，还能钱赚，我当然要加油。”苏湘玉说的时候，连头都懒得抬。
……
事实上，苏湘玉只想造反当场长，是真的没想跟苏湘秀争优秀，争上报纸。
因为确实，一个优秀荣誉称号，在边城实在比不上吃饱穿暖更重要。
但是，有时候她不想抢苏湘秀的风头，偏偏，那个风头就得落到她头上，你说气不气人？
今天有点要下雪的样子，苏湘玉给自己从系统那儿要了一杯热乎乎的豆浆喝着，正在翻书呢，于磊来了。
“今天晚上，咱们冯主任要在大礼堂开个会，宣扬苏湘秀的先进事迹呢，嫂子，咱去看看吧。”
“不去，懒得去。”苏湘玉说。
“走嘛，听说冯主任明天就要把苏湘秀的先进事迹，写成稿子发到报社去，咱们也去听听苏湘秀的感受，好不好？”于磊生拉硬扯着说。
反正闲着也没事，要不就去看看？
大礼堂虽然知青们坐的满满儿的，但大家的热情似乎都不怎么高涨啊，尤其是男知青们，虽然苏湘秀坐在上面，但大家对她，明显没了原来那种热情。
冯明逊坐在桌子后面，嘴对着喇叭，正在读自己写好的稿子。
他的文笔，那怕放在将来，那都是只要送给领导，一字不改就能照本宣科的。
总之，非常合乎规范，但是文字里又带着浓浓的人情味儿，把苏湘秀救牧民，并且给了牧民一个保温杯的事情，描述的极为感人。
等他念完稿子，就该到大家鼓掌的时候了。
但是，掌声挺稀疏的呀。
不过就算没掌声也没事，反正这篇稿子明天寄出去，估计在过年前就可以见报了。
可是，就在冯明逊摘了眼镜，准备说一声散会的时候，突然，大礼堂的门口就有个清脆又响亮的孩子在说话：“台上的阿姨，你就是两个月前，给了人贩子一个保温杯的那个阿姨吧？”
“啊？”所有的知青顿时哗然。
苏湘秀一直是端端正正坐着的，突然侧首一看，就见一个孩子正在往讲台上走。
初时，她并没看清楚这个孩子的相貌。
但等孩子走到灯光下，她就看清楚了。
这不她刚到农场的时候，救的那个孩子吗？
“那个人贩子就是你救的吧，阿姨你好，我叫穆铁，你是不知道，当初你把人贩子救活之后，我又多挨了多少打，才从他那儿跑出来呢。”孩子嗓音清脆，但说话可不糊涂，两只小手还背在身后，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呢。
这下，似乎尴尬了呢。

第25章 大秘密
苏湘秀救的是个人贩子？
那个人贩子也不是牧民，就一老混混，拐了人孩子准备带回家再贩卖的时候，孩子半路差点跑掉，就是因为她救了那个人贩子，这孩子给个老混混多打了一个月？
“冯主任，您在写这篇稿子之前有实地调查过吗，您还说牧民给您写了感谢信呢，哪我问您，信呢？”祁大力先跳了起来，高声的就喊了起来。
高占国看看左右，直接把拳头挥起来了：“冯明逊同志这个样子，不说场长了，就做主任都不行，这太过分了。”
一时间，所有的男知青们，有的在跺脚，有的在拍椅背子，还有的在嗷嗷怪叫。
直到记分员上台，喊了好几遍，大家才安静下来。
当然，苏湘秀已经哭成个小泪人儿了，直接跪在台上对着小穆铁说对不起，说自己当时完全不知道是这么个情况。
当然了，谁要知道在拐卖儿童的情况下不但不报案，还会救一个人贩子啊，是不是？
现场一片哗然，女知青们全对着台上指指戳戳，记分员喊了好几遍的安静，还有男知青在后面踢凳子，打口哨，嗷嗷怪叫。
不过就在这时，穆铁当着大家的面，挣开苏湘秀跑下台，直接跑到苏湘玉的面前，先敬了个礼，再鞠了个躬，然后就喊了一声：“苏阿姨，结婚快乐哟！”
这下可好，所有的知青们于一瞬间又安静了。
就连苏湘玉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叶向东背着一个大布袋子已经走进来了。
要苏湘玉记得没错，上次去领证的时候，他称了将近六十斤的糖，当时她还想说，这家伙估计是一辈子没吃糖，馋糖馋疯了。
而现在，他居然背着半袋子糖就走进来了。
“我工作忙，苏大姐也没把咱们的结婚发回事儿，我估计在农场的知青面前，你也没说过咱们结婚的事儿吧，是不是还是有点介意，怕冯明逊听见了会不高兴，所以不敢说？”叶向东笑嘻嘻的说。
要说不吃惊那是假的，将近一周的时间了，他虽然没来，但是苏湘玉也曾假设过，万一那家伙是假骗婚，真结婚呢？
要真是那样，他下回来，会怎么来，会跟她怎么解释这件事情，又怎么解释自己的意图。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背着自己扯证那天称的六十斤糖，就跑到农场来宣布自己结婚这件事情了。
而且，还带着他的干儿子小穆铁。
“你不是说好的假结婚，扯了证，等你爸死了咱就扯离婚证的？”苏湘玉说。
叶向东笑的开心着呢：“那不昨天才来个电报，我后妈说我爸不止身体好，现在还能下楼遛弯儿跟老爷爷们下棋了，医生都说他再活三十年没任何问题。”
这是韩慎的大外甥，俗话说的好，女像姑，儿像舅，他长的，就特别像韩慎。
第一世嫁给韩慎，被那家伙骗光了所有，这辈子，她居然又给韩慎的大外甥给骗啦？
要说不生气，那是假的，苏湘玉在一瞬间，甚至有抓花叶向东脸的冲动。
第一世被他舅舅韩慎卷走所有的那种屈辱感，被被叛后，她看着对方在那儿冷冷的笑，却又无法跟他沟通，甚至于，她不想跟他再多说一句话，那怕是连他的脸，都不想有一刻看到的那种鄙夷，厌恶和憎恶感在一瞬间袭来，叫苏湘玉恨不能打爆叶向东的狗头。
但叶向东还在笑，他鼻梁很挺，也是奇怪，在边城这种地方，皮肤居然保持的比她用了很多化妆品的还要光滑，笑的就跟个孩子似的。
“求你了，给我点儿面子，你没看我喜糖都背来了？”叶向东笑着说。
好吧，几乎是在一瞬间，苏湘玉就决定自己该怎么做了。
接过糖袋子，她大大方方的回头，笑着对大家说：“我这儿有个喜讯要跟大家公开，那就是，我和叶向东同志在相互觉得对方还不错之后，扯了证，已经结婚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叶向东的合法配偶，他也是我的合法丈夫了。”
知青们有一瞬间的讶然，毕竟叶向东他们并不认识。
而苏湘玉，跟冯明逊分手也还没多久，在大家想来，她应该要回城的，但是谁能想到，她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跟人结婚啦？
不过朱小洁和余微微几个顿时就笑开了，就说嘛，化工厂的工程师，一天工作那么忙，要不是有所求，咋可能天天晚上跟着她们一起，风里雨里的，跑到各分场去搞演出？
于是乎，苏湘秀所有的风头，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给苏湘玉抢的光光的了。
在边城结婚的知青可不多，而结了婚，就意味着她的户口将永远从边城迁不走，也永远回不了城。
敢结婚的人是勇士，也是勇于面对生活的人。
甚至可以说，是真正被上山下乡的政策所感召的人，这种精神境界一般人是达不到的。
就好像英雄，大家都敬重，但是真正站在那个立场上，大家都做不到一样。
【恭喜宿主，您的好感值已经爆表啦，现在又有整整五千金币的奖励了哟。】系统说。
苏湘玉扯了扯唇：“全给我买成手足暖暖霜，我得让我的姐妹们从此不生冻疮。”
大家虽然没啥东西，但一人抓上几颗糖，就得握着苏湘玉的手说声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下一代继续为了边城，为了祖国而奋斗。
关系好一点的，当然还得握着苏湘玉的手，仔细问问叶向东是从哪儿来的，家里是个啥情况，家里几口人，收入怎么样，俩人结婚之后她还要不要再呆在农场之类的话。
冯明逊有多震惊，难堪，才没人管呢。
苏湘秀的脸有多疼，又有多无地自容，谁在乎呢？
大家只知道她救了个人贩子，而那人贩子还差点没把个孩子给打死。
反而是人家苏湘玉，说留在边城就留在边城，说结婚就结婚，大大方方，还给大家发喜糖，试问，这时候大家心里的场长是谁，男知青们估计都想振臂高呼苏湘玉三个字。
回去的路上，冯月巴一直笑的合不拢嘴，于磊也笑的合不拢嘴。
冯小满好奇的看着跟在叶向东身后的小男孩，忙里偷闲，不住的往自己嘴里送着叶向东送给她的大白兔奶糖。
间或看穆铁一眼，穆铁就得瞪她一眼。
再看一眼，穆铁直接拎起自己的小拳头，嘴里念念叨叨：“离远点，你个小胖墩儿。”
要问谁最开心，几个人当中，居然是冯月巴，她笑的连嘴都合不拢。
真是没想到苏湘玉能说结婚就结婚，还给自己找这么好一对象，那简直叫个扬眉吐气。
“今天晚上，要不孩子们跟我住，你们两口子去住宿舍？”她边说，边侧眼打量着叶向东，哎哟喂，真帅气。
甭看她已经二十七八了，但其实她到现在连对象都没处过。
只知道结了婚的夫妻就该睡在一块儿，但真正睡在一块儿干啥，她也不知道，就觉得又害羞，又好玩。
苏湘玉瞪着叶向东呢，叶向东连忙说：“就不了，我们晚上还是回家住，就在你们这儿略坐坐就行了。”
“那你们等着，我那儿还有红薯呢，我给你们烤红薯去。”冯月巴回头再看叶向东一眼，高高的个头，军绿色的大衣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个当兵的，真是又帅气又体面。
“进来啊哥，你们还愣着干啥？”于磊说。
别人大概看不出来，但叶向东看得出来，苏湘玉现在正是生气的时候。
把穆铁拍给于磊，他低声说：“带着吃红薯去，我一会儿来找他。”
于是，俩人转身进了热乎乎的屋子。
这屋子叶向东没是没来过，但是不论哪一回来，心没有像今天一样跳的厉害过。
他居然有一种，小时候给老师的咖啡里放碳酸铜，然后被老师抓包后，带到教导主任面前，要进行全校批评时的忐忑和紧张感。
“你这意思，咱俩结婚是真结婚？”苏湘玉说。
叶向东搓了搓双手：“结婚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有假的？”
“你后妈是冯明艳，你没跟我提过吧，你有个舅舅叫韩慎，你也没跟我提过吧？”苏湘玉也不打马虎眼儿，开门见山就问。
才撒谎，就给人一下子戳穿了？
苏湘玉还以为叶向东会害怕呢，没想到他镇定着呢：“老爷子我已经不认了，至于冯明艳，那是我小妈，但爹我都认了，怎么可能还认冯明艳那个小妈？不过，我幺舅一直在首都，你小时候在申城，你怎么会认识我幺舅？”
我上辈子还给你当过舅妈呢，苏湘玉心说。
“为什么骗我结婚？”苏湘玉再问。
叶向东搓了搓双手，只笑，并不说话，但是，叫他两只笑眯眯的眼睛看着，苏湘玉有一种错觉，她觉得自己是个绝世大美人儿，才配得上被一个二十四岁，清华毕业，拥有一份在如今来说，所有人都羡慕的，这么帅的小伙子含情脉脉的看着。
“我就这么个人，你就算当面提，说咱俩认真处对象我也不会生气，叶向东，你哄着我来这么一出，我很生气。”苏湘玉于又说。
好吧，她本来应该一巴掌抽过去的，但她还是忍住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而已，管他到底想干个啥，反正她这辈子又没打算再结婚，也不怕留个底档，就怕他现在一门心思热着骗婚，将来离不掉她，得把自己着上火呢。
叶向东又搓了一下自己的双手，然后还是掩不住嘴角的笑意：“要知道我们家的家庭环境，想跟我处对象的姑娘肯定贼多，但那种我不喜欢。我穿的那么邋遢你也没嫌弃我，还给我一双加着石灰粉的鞋垫子，苏湘玉，那时候我就想，怎么着也不能叫你跟冯明逊那个王八蛋在一起，跟我结婚，比跟他结婚好得多，不信，咱一起生活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第一世，苏湘玉是韩慎的妻子，从始至终，她没见过叶向东。
但是，‘韩东’这个名字，几乎在韩慎的嘴巴里就没断过。
韩慎现在是工农兵大学政治系的领导，等到工农兵大学改革，他直接就是最年青的系主任，所以，他的身份既敏感又高不可攀。
直到他自己当教受当腻了，才会主动辞职下海经商，当然，赚钱方面，要他敢说第二，估计也就苏湘玉敢称第一。
毕竟她比他会赚钱一点，要不然，没有敢称第一。
而叶向东这个人，苏湘玉虽然连一张照片都没见过，但他的生平她可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一开始在边城的化工厂工作，然后一直不间断的倒卖国有物资。
从明年开始转到沈阳，在沈化工作，而在沈化工作的时候，因为国有体制的弊端，他在最厉害的时候，能把半个厂子的效益都从厂里捣出来，然后捣卖出去。
而沈化正经的渠道，没落到一个月，都不出了叶向东一天的批发量的程度。但更叫人生气的是，从他这儿拿货，价格还要比从沈化拿货贵很多。
而后来沈化日渐没落，那时候还没有改革开放，正是抓投机倒把的时候，也就是在苏湘玉离开边城之后，他又会回到边城，继续自己的投机倒把大业。
据说在他生意全盛的时候，国营商店里门可罗雀，但他手底下的小商小贩们，能把展销会开到县委大院的门口。
甚至有些地方，领导还会为他的展销会站台，于是乎，在八几年，他曾经一度，是整个华夏国内最有钱的人，也叫首富。
但就这么个首富，商业上的无冕之王，因为给定性成了经济犯罪的大案特案，专门成立的专案组，几个省份连合围剿，最后死了都没有下落。
他死了之后，韩慎一夜白头。
是真的，苏湘玉睡了一觉起来，就发现韩慎的头发从发梢到发根，一片雪白。
然后，韩慎就开始了无止尽的找叶向东，几乎把整片国土都翻遍的，想把凭空失踪的他给找出来。
当然，最终韩慎有没有找到叶向东，苏湘玉那时候已经跟他离婚，也就不知道了。
这么一个人物，现在成自己的丈夫了，只能说，生活是真够不可思议的。
“那孩子叫穆铁吧，哪来的？”苏湘玉又问叶向东。
对了，还有个小穆铁，叶向东的忠实走狗，曾经只在传说里听过的人物，没想到这回，苏湘玉居然见着真人了。
当然，这个叶向东得老老实实回答：“有一回我去贩鸡蛋，碰见个老混混，当时我不跟你说过，他家有个孩子，那孩子就是穆铁。”
所以，小穆铁，先是被个老混混拐了，逃到半路上本来想逃，但是苏湘秀搅和了一下，孩子没逃掉，然后呢，给卖鸡蛋的叶向东碰着，因为叶向东心软，给孩子多给了几颗鸡蛋，孩子从混混那儿跑出来之后，就赖上叶向东了。
这孩子，就是这么来的。
“我的猪都怀上了吧？”叶向东见苏湘玉半天不说话，于是小心翼翼的问。
苏湘玉还没说话呢，于磊在外面捏着嗓子说：“怀上了怀上了，今天几个母猪肚子都快垂地上了呢。”
既是爹又是妈，叶向东笑着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得意洋洋的看着苏湘玉呢。
“既然聊完了，那你们走吧，我也该睡觉了。”苏湘玉说。
这下轮到叶向东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你就不生气，不想着骂我几句，再说了，我好歹还是一二代公子哥儿呢，一月工资就算放开了，你在这边城都花不完，你要觉得高兴，捡到宝了，笑两声我也不反对，要边笑边打也行，我都受着。”
这可真是万万没想到的套路，就叶向东这儿，将来得给几大省的公安一起围剿，死了都找不到尸体的人，居然给苏湘玉玩了个青蛙变王子的游戏？
他这是为了自己家庭条件和工资而沾沾自喜了这是？
“我特高兴，高兴的不得了，赶紧走吧。”苏湘玉说。
叶向东站了起来，要取自己那件军大衣，当然，里面再不是原来那件破羊毡袄子了，他把干净体面的衣服又给自己重新换上了。
所以，就连原来那你件破毡衣烂皮袄子，估计都是他为了糊弄她才披的。
把军大衣披到肩上，这家伙简直笑的合不拢嘴巴：“你要这两天不过去住也行，反正房子我还得慢慢收拾，过两天你气消了我再来看你。”
就这么着，他把衣服一披，还是笑呵呵的就走了。
“狗系统你给我出来，叶向东在骗人，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苏湘玉觉得很委屈啊，等叶向东一走，就把系统给喊出来了。
【宿主加油哦，骂一次脏话扣除5000金币。】系统居然说。
“那你可等着吧，叶向东在将来，那是全国典型的经济犯罪头目，经济犯罪，那不属于杀人放火，你帮一把就能完的，他触犯的是大时代的政策，而且他是主动犯罪，敛财不计其数的那种，那根本不可能。”苏湘玉说。
【宿主加油！】这个狗系统，已经弄的苏湘玉快没脾气了。
“还有穆铁呢，他的小帮凶，据说从小就坏到根儿，自己还给自己写过自传的人，你觉得那种也能拯救？”苏湘玉又说。
【只要拯救成功，您将获得百万金币的大奖哟。】
“那这样吧，我明天把小穆铁喊来，然后教他说一句，我从今往后做个好孩子，永不犯罪，你就把百万金币给我，好不好？”苏湘玉灵机一动说。
【宿主加油，只要系统检测到命运改变，您的金币就会到账的！】显然，这种小小的诡计是糊弄不了系统的。
寒冷的冬夜，不知道苏湘秀的心里在想的到底是啥，也不知道冯明逊过的咋样。
苏湘玉窝在暖暖的被窝里，突然就闻到一阵诱人的烤红薯的香气。
“系统，是你给的烤红薯吗？”苏湘玉掀开被窝说。
“除了我还能有谁”边城的门，不能推，都是踏，朱小洁一脚踏开门，捧着几只红薯，从外面进来了。
苏湘玉连忙坐了起来，没想到自己几个女同学来了。
“赶紧吃吧，我们几个把我们所有的红薯全攒起来，今天一顿烤了，咱们就算给你开个席。”朱小洁说。
她在申城的对象早就另谈了个工人对象，现在也没人给她寄营养品，就这定量的红薯，对她来说都特别珍贵，能送给苏湘玉，真是朱小洁的大方了。
几个姑娘坐在一张热炕上吃红薯，那感觉就跟当年上学的时候，大家一起凑钱，然后到学校外面卖一包五香瓜子，一人分一把来磕似的香甜。
余微微还悄悄塞了苏湘玉两块钱，见她想抽出来，立刻把她的手给压住了，那意思是，自己搭了喜钱，但不想让朱小洁和徐文丽俩瞧见。
毕竟大家都没钱，苏湘玉要一嚷嚷，朱小洁和徐文丽也得搭钱，这不是逼着给人家闹难堪嘛。
“收着，等我和侯勇结婚的时候，你也搭我点儿礼就行了。”余微微笑着说。
见苏湘玉一直盯着朱小洁看，余微微又说：“你别嫌她没觉悟了，你看她嘴上整天说的难听，但其实我和徐文丽干活儿可都干不过她，她为了能让你当场长，比谁干的都卖力。”
俩人正说着悄悄话呢，突然朱小洁的手就伸过来了。
“哎，你跟冯明逊接过吻没，有没有过亲密接触？”朱小洁突然凑了过来，神神秘秘的说。
苏湘玉顿时就掐了她一把：“没有，怎么可能？”
“我今天啊，知道了冯明逊一个天大的秘密，我只告诉你，不告诉苏湘秀，谁叫她为了回城，吃相那么难看呢。”朱小洁凑在苏湘玉的耳边，悄悄说。
苏湘玉把耳朵凑了过去正准备听呢，就见徐文丽和余微微也把脑袋凑过来了。
这种八卦，谁不喜欢听？
来，既然是好同学，大家一起分享。

第26章 久经考验
不过，就在几个姑娘准备分享冯明逊的大秘密的时候，冯月巴顶着鸡窝一样的脑袋，端着一盘子糖和一盘子桃酥进来了。
“小叶可真是个好同志，你们知道他给了我多少桃酥？”冯月巴吞了口唾沫说：“整整十块。”
当然，另附着桃酥的，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长的很是帅气，也在门口站着呢。
冯月巴给朱小洁和余微微几个一人给了块桃酥，就把那小男孩给推进来了：“刚才叶工走的时候把孩子给留下了，说让他今晚跟你睡去。”
朱小洁和余微微几个顿时脸色都不好了：“不会吧湘玉，感情你这是要给人当后妈？这丈夫不来，咱还扔个孩子给你？”
穆铁立刻说：“我又不是叶向东生的，他只是我干爹。”
好吧，朱小洁和余微微几个要八卦的情绪这样生生给掐断，也是没想到苏湘玉一扯证儿，先来的不是丈夫，而是个干儿子，毕竟边城嘛，知青之间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虽然好奇，当着孩子的面也不好问，一人拿了块桃酥就走了。
苏湘玉隐隐觉得，怕是穆铁这孩子缠上了叶向东，而叶向东呢，又懒得带孩子，跟她结婚，大概率是想让她帮自己带这个孩子。
于是说：“要住我们农场也可以，到你月巴阿姨的炕上睡去，我习惯一个人睡，不喜欢跟别人睡。”
“她的炕臭特别臭，还有个很臭的小姑娘。”穆铁说。
“哟，你还有点小脾气，炕哪有不臭的，暖和不就行了，赶紧过去睡吧。”苏湘玉说。
穆铁才不要呢：“你的炕就不臭。”
不臭是因为苏湘玉的炕每天都扫，而且为了怕有味道，她只烧树叶和煤，不烧牛羊粪的原因，没想到这小家伙鼻子还挺灵的，连这都能闻出来？
穆铁已经在解自己的衣服了，上面是件大棉袄，里面一件差不多齐膝盖的毛衣，再往下面又是一件差不多齐膝盖的衬衣，再往下面，还有一件齐膝盖的线衣，看样子，这应该是叶向东的衣服，估计叶向东也没孩子的衣服，就把自己的衣服给这孩子全穿上了。
脱完衣服还不算，这小家伙脾气硬着呢：“我还要刷牙。”
“我这儿只有一个牙刷，是我自己的，没法给你刷。”苏湘玉说。
小家伙站了会儿，拿了苏湘玉的牙杯子过来，给自己在桶子里舀了杯水，端到她的盆子边儿上，呼噜呼噜的涮牙齿去了。
“你是从哪来的，为啥会给人拐？”既然孩子躺到炕上了，苏湘玉总不能把他赶出去吧？
穆铁反正不说话，裹起被窝就睡，不一会儿已经开始打小呼噜了。
苏湘玉一直以来最忍受不了的可就是呼噜声了。
这孩子吵着，她还怎么睡？
“系统，我能把这孩子给拎着扔出去吗？”苏湘玉问系统。
【宿主不会的。】系统倒是迷之自信。
第二天一早，穆铁啥也不说，早晨起来就在炕头坐着，显然他已经过惯了流浪生活，苏湘玉给自己泡的奶粉饼干，他也不吃，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
直到苏湘玉用缸子给他也冲了一杯奶粉，他才就着饼干，慢悠悠的开始喝奶粉了。
苏湘玉其实并不好奇冯明逊的秘密，但是第二天早晨，朱小洁专门跑来一趟，特意跟苏湘玉说：“湘玉，你得知道一点，你跟冯明逊分手，真是最正确的选择，你一点也不能因为这个而后悔。”
她还忙着得去喂鸡，远远儿的说：“有时间最好去查个血，现在咱们县医院也能查血，特别方便。”
眼看过年，要选新场长，农场也要杀猪分肉，总之，马上就是分享胜利的喜悦的时候了。
高占国激动的拿手算着，四头猪总共称下来将近1000斤，他得算算，一人能分几斤肉，好歹也是湖南师范中学的高材生，这点小算术当然不在话下。
“一人至少二斤，包饺子能吃三顿。”乐呵呵的，他说。
“是啊，去年一人顶多就分了半斤肉吧，哎哟，我分到的全是瘦肉，几口就吃完了，真是晦气，羡慕那些分到肥膘的，整个过年嘴巴都是油的。”侯勇也是吞着口水说。
“这只是毛重，要算净重，得减掉肠肚，还有皮毛和骨头，算下来，这四头猪总共是八百斤的肉。”就在这时，一直都不怎么起眼的穆铁突然说。
“你个小屁孩儿，你懂啥？”高占国不高兴了。
“要是肉煮熟，还得去掉一半的水份，也就是说，大家顶多也只能分到一斤熟肉，你们还是知识青年呢，难道就不懂啥叫个毛重，净重？”穆铁可倔着呢，又说。
高占国和侯勇俩连个孩子都说不过，气悻悻的走了。
但是侯勇悄悄说了句：“这孩子脑瓜子可真好使！”
苏湘玉不比别人忙碌，毕竟喂猪有人帮忙，忙完之后就可以到自己的热炕上坐着去读书了。
她读书，穆铁就会把自己的两只小手压在屁股下面，然后贴在炕上暖着。
“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能不能跟我说说？”苏湘玉于是说。
“察哈市的乌兰农场，我是给拐到这儿来的。”穆铁闷声闷气的说。
“那你爸妈呢？”苏湘玉又说。
其实上辈子她看过穆铁的自传，对于他的生平比较了解，但她得看看，这孩子会不会跟自己主动交待一些事情。
穆铁吸了吸鼻子说：“我爸出国了，据说去了美国，我妈死在乌兰农场了。”
“怎么死的？”苏湘玉说。
穆铁半天没说话，过了半天突然眼圈儿就红了：“为了给我偷几块大白兔奶糖，给当成坏分子抓了起来。”
孩子顿了一会儿，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放到苏湘玉面前：“她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揣着两颗糖呢，然后，她把糖给了我，让我先吃着，她睡一觉，还说我糖吃完她就醒了，可是……。”
显而易见，孩子坐在妈妈的身边吃糖，还真以为自己把糖吃完，妈妈就会醒，但是，妈妈并没有醒来。
乌兰农场农场苏湘玉知道，场长是冯明逊的二姐梅明媚。
“那你们农场的冯场长呢，就任由人拐子把你拐走，没安置你？”苏湘玉说。
穆铁撇了撇嘴说：“我妈偷的糖就是冯场长的，是她用来招待她妈梅干菜和他弟弟冯明逊的，所以，我恨冯场长全家，早晚，我得把他们全家一起灭掉。”
这事情穆铁将来在回忆录里会写。
大概就是说，父亲早在发现自己成份不好之后，就滞留国外了，而母亲呢，带着他在乌兰农场劳改，但是，因为偷了场长几块用来招待人的糖，给场长抓起来，正好他母亲有心脏病，给G委会的批评了一番，出来之后就死了。
听这小家伙的口气，跟那灭霸一样，动不动就要干人全家，也是跟他回忆录里的口气一模一样了。
“明天吧，我把你送回化工厂，行不行？”苏湘玉于是又说。
穆铁撇着嘴巴摇着头说：“不行，我干爹说了，把你带不回去，我也不能回去。”
所以，这孩子算啥？
人质？
还是间细？
苏湘玉想甩脱他，就得到化工厂，搬去跟叶向东一起生活？
冯月巴带孩子是一把好手，苏湘玉能叫一个孩子给吓住？
“那你就呆在咱们农场吧，你月巴阿姨每天都会给你做饭吃的，至于晚上睡觉，你得离我远一点儿，我不喜欢身边有人，尤其是你还喜欢打呼噜。”苏湘玉说。
穆铁轻轻哦了一声，看灯还亮着，凑过脸来，郑重其事的跟苏湘玉说：“其实我也不喜欢你，咱俩扯平啦。”
挺可爱的小家伙，眼睛圆圆的，大大的，从他的眼睛里可以追溯到，要不他爸是个帅哥，要不然，他妈就是个美人儿。
就这样，穆铁这个小家伙，先是被拐卖，紧接着自己逃出来找到叶向东，叶向东把他丢给苏湘玉，现在苏湘玉，又把他丢给了冯月巴。
【宿主真是机智，一点亏都不会吃，现在穆铁对您影响极差，他一定还要走上犯罪的道路哟。】系统又开始嚎叫了。
“你以为我只需要靠你赚钱就行啦？我告诉你，叶向东可会赚钱着呢，我听说他在八十年代就能成百万富翁，我现在是他的合法妻子，等他死了，那些钱可全是我的，我等他死，都比帮你做任务赚钱来的快。”苏湘玉说。
【宿主真是狼心狗肺！】系统这应该不算骂人，因为它这话，简直就跟由心而发似的。
眼看场长选举在即，形势一片大好，苏湘玉可没想让一个小穆铁分了自己奋斗事业的心。
当然，小穆铁跟小满不一样，因为胆小不敢离开猪棚，他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很喜欢溜出去玩儿。
而且，他尤其讨厌冯小满，只要看见，就要呲牙裂嘴的骂一句：“小月巴，你给我滚开。”
小满反而对他要好一点，时不时的，给他拿块搀着麦麸红薯的饼子要他吃。
只要一看到麦麸红薯饼子，穆铁就得想起那个天天打他的老混蛋来，跟着老混蛋，他天天吃的都是麦麸红薯饼子。
记得被拐那天，那混混喝了点酒，有点晕，在路边休息。
他正准备逃跑的时候，冯明逊开着车经过，然后苏湘秀把那个混混给救了，然后，他就又落到混混手里了。
穆铁到现在还记得冯明逊那天的高兴，满面的红光，就跟喝醉了的那个老混混没啥两样。
所以这孩子对于冯明逊，有一种近乎极端的恨意。
而因为苏湘秀的原因，现在农场里大家对冯明逊风评极差，穆铁就更高兴了。
白天晚上的，他都跟个小跟屁虫似的跟在冯明逊身后，就想看在干些啥。
然后他就发现，冯明逊白天照常上班，似乎也没受苏湘秀事件的影响，但到了晚上，他就比较躁动了。
尤其是回到宿舍，自己给自己煮着吃碗面，一会儿坐起来，一会儿又躺下去，一会儿往猪棚那边跑一跑，一会儿又往文工团宿舍的方向看一看。
偶尔，没人的时候还得抽自己一巴掌。
反正，看他那样子看起来特别的奇怪。
当然，这种时候，要苏湘秀是个明事理的女同志，肯定不会再去找冯明逊的。
可是文工团的宿舍里又没有盘炕，床睡着是真冷，而且最近农场里也没有煤了，文工团的姑娘们又不需要劳动，整天坐在个冷房子里，其实比外面干活的人还冷。
所以，大晚上的，苏湘秀居然跑到冯明逊的宿舍里，就去问冯明逊想办法，看怎么能让她早点回城了。
穆铁一直在外头看着。
他看见冯明逊那个从来不抽烟的人，在苏湘秀走后连着抽了两包的烟，然后，他就开始写稿子了。
好吧，这事儿勾起了穆铁极大的好奇心，因为穆铁对冯明逊还算了解，用他二姐冯明艳的话说，冯明逊真是一个坚定的革命战士。
但是，显然，他只是个坚定的革命战士，并不是一个久经考验的革命战士。
而苏湘秀呢，可不比原来那么风光，因为救了个人贩子的原因，女知青们全在编排她，僖落她，就连男知青们，现在都不跟她搭话了。
她白天连门都不敢出的躲在宿舍里，只有到了晚上才敢悄悄溜出来一趟。
这时候冯明逊简直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了，因为她一直想回城。
最近叶向东一直不来，桃酥、奶糖和饼干，也叫穆铁一个人霸占着吃完了，吃完之后当然就得吃饭了，于是，冯小满的麦麸面饼子他也不嫌弃了，捧着一块，大摇大摆走到冯明逊的宿舍外头，正准备去看点儿新鲜。
结果，哎呀，小家伙只从玻璃窗子往里头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转身就跑。
回到猪棚，苏湘玉肯定没等他，人家早就躺下睡觉啦。
虽然苏湘玉不喜欢他，，但穆铁觉得，自从他妈妈去世之后，苏湘玉的炕是唯一让他找到妈妈香味的地方，也是唯一能让他一躺下就打呼噜的地方。
“亲嘴嘴是会传染疾病的哟。”小家伙忍不住心头的窃喜，在炕上摇来滚去，又因为苏湘玉的身上确实香喷喷的，忍不住的就往她怀里钻着。
苏湘玉都快睡着了，因为穆铁总往自己身边凑，伸手把他往外推着，顺势问说：“能传染什么病？你个小屁孩儿，从哪儿知道这些东西的？”
“肝病啦，伤寒啦，麻疯啦，都会感染的。我妈妈是个医生，她告诉我的。”小家伙一本正经，躺的端端的，语气里居然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悄悄往苏湘玉身旁凑了凑，他说：“你知道伟大的人民公仆焦裕禄是咋死的不？”
这苏湘玉能不知道吗？
生为一个在五十年代出生的人，焦裕禄是怎么死的，她清楚着呢：“得肝癌死的，怎么啦？”
穆铁高兴的在炕上滚来滚去，嘴里不住的咕咕笑着。
“睡觉睡觉！”苏湘玉说。
穆铁非但不睡，还往苏湘玉的怀里又滚了滚，一脸郑重其事的说：“虽然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但是，我得郑重其事的告诫你一句，不要乱跟人亲嘴嘴，以防会传染疾病哟。”

第27章 丈夫来了
苏湘玉给这小家伙搅和的连觉都没法睡。
心说，这孩子怕不是看见有人私底下悄悄接吻了吧？
按理来说，现在的知青们可没人敢搞接吻那种事情，在解放后，性/教育的普及，曾经有一段非常昏暗的时期，就比如于磊，你现在把他叫来，跟他说接了吻就会怀孕，他肯定眼睛都不眨的就会相信，因为大家能获取性/知识的渠道实在是太少了。
而且知青们都是分着男女住的，应该没人敢干在孩子面前接吻的事儿啊。
“谁跟谁亲嘴啦，你在哪儿看见的？“苏湘玉于是问。
“反正，苏湘秀死定了。”穆铁咩了一声，吐了一下舌头说。
这么说，是苏湘秀跟人接吻啦？
要说苏湘秀和冯明逊亲吻这事儿，其实第一世的时候苏湘玉就曾亲眼撞见过。
她还记得自己把俩人堵在当场，然后苏湘秀跑了，冯明逊抽了自己两耳光，继而说了句：“我都二十八了，要是在农村，我这么大年龄的男人，孩子都该娶媳妇儿，我就想亲一下女人的嘴，怎么样，我就想知道女人的嘴是个什么味道，怎么样？你能为这个就举报我吗？”
但那至少是在从现在开始推算，至少半年后。
这辈子，事情发展的也太快了点吧。
不过，更快的还在后面呢。
第二天，于磊拿着报纸就来了，一进门就把报纸拍到苏湘玉的面前了：“你看看，咱们冯主任还是把苏湘秀给登到报纸上去了。”
确实，这回冯明逊虽然没有把苏湘秀勇救牧民的事情当成先进事迹，但他还是写了一篇声情并茂的，申城文工团姑娘们给农场带来新风象和新文气，新气象的文章，就把苏湘秀给推出去了。
他稿子写的好，日报社喜欢采用，当然，一经采用，苏湘秀拿着回到申城，那就是莫大的荣耀，到时候估计还能分配到特别好的政府单位去上班。
“这是为了让苏湘秀回城吧？冯明逊这也太不择手段了一点吧？”于磊气的不停抓自己的头发。
毕竟苏湘玉又是鸡又是猪的，他一个都不写，就偏偏写个苏湘秀，不说于磊气不过，就是满农场的男知青，也得为了苏湘玉而抱打不平啊。
当然，籍此，苏湘秀就可以回城了你说气不气人？
而且，更让大家生气的是，苏湘玉对此，似乎无动于衷，仍然在卖力的养着自己的猪，全然没发现，苏湘秀死皮赖脸，硬生生的，所属于她的功劳全抢走了。
而且，农场里不止穆铁说苏湘秀和冯明逊有一腿，就连好些个男知青私底下也在悄悄传，说的有鼻子有眼睛，说某一天凌晨都两点了，看见苏湘秀从冯明逊的办公室出来。
穆铁那小家伙就更开心了，最近叶向东不来，他没得饼干吃了，于是死皮赖脸，又跑到他最为嫌弃的小满那儿，理直气壮的抢着人家的饼子吃。
抢完还得说一句：“冯小满，你都胖成这样，很不该多吃东西，来来来，饼子让哥哥吃。”
小满比他还着两岁，个头也要矮一点，尤其人家还是工人带来的孩子，天生高人一等，她不敢跟人家争，只能把自己的饼子让给他。
【宿主应该从现在开始，从言行上，素质上，从小就抓，教导穆铁，因为他现在还在往犯罪的道路上走。】系统痛心疾首的说。
“我总得找到这孩子之所以犯罪的症结吧？现在我很穷，你能不能先预支我点儿钱，毕竟只要我愿意出手，穆铁这孩子还是有救的。”苏湘玉说。
……
狗系统，连预支她点钱都不愿意，还指望她能替他办事？
它想的美。
不过闲来无事逗逗孩子倒也挺好玩的。
尤其是，穆铁刚来的时候，因为叶向东留的东西多，天天桃酥就着大白兔，吃的美着呢，但现在，没有好东西吃了，而冯月巴做的饭又燥，孩子吃不下去，日子就更难过了。
苏湘玉现在有了点储备金，可以从系统那儿换点好吃的回来，就算同样是点心，她可以换到玫瑰馅儿，豆沙馅儿的，而且是最酥最新鲜的。
不像县城里卖的那种，也不知道放了多久，干巴巴的。
给穆铁一块新鲜的点心，小家伙乐的，直接两只眼睛都能眯到一块儿。
“你就不想你爸爸，你不是说你爸去美国了？”苏湘玉说。
“呸，他丢了我和我妈，还在国外生了孩子，他要再回来，我只会唾弃他，跟他走，那根本不可能。”穆铁咬牙切齿的说。
穆铁的父亲在美国，等将来中美建交之后还会回来找穆铁，不过那时候他跟着叶向东，正是狂的时候，所以并没有跟他爸去美国。
到后来，他想出国都出不了，当然，在自传里他也提过，不过说起美国的父亲，他一点都不后悔。
这小家伙就跟个复仇使者似的，一门心思都在冯明逊和苏湘秀的身上。
那不看见冯明逊从办公室出来，捧着块点心，嗖的一下就跑了。
第一世的时候，苏湘玉和穆铁，叶向东其实并没有交集，一直在苦干蛮干，也一直没什么成绩，苏湘秀不但勇救牧民，还因为表演得了很多的功劳，那一件件儿的，全是在被大家歌颂，可没有一个人说过苏湘秀一句不是。
真金不怕火炼，不论苏湘秀还是冯明逊，不论他们在为人处事这件事情上，再怎么努力向着正义而崇高的方向靠近，苏湘玉只信一点，那就是，是骡子，那就遛不成马。
她非但不好奇苏湘秀和冯明逊之间到底发展成什么样子了，反而，晚上坐在炕头上，居然就在裁鞋样子。
便宜儿子穆铁，她睡觉的时候就跟着她一起睡觉，她要坐着，这孩子也不睡觉，一脸戒备，就在她身边坐着。
“爹！”就在苏湘玉收了鞋样子，正准备睡觉的时候，穆铁突然从起来，就喊了一声。
“没你爹，赶紧睡吧。”苏湘玉说。
穆铁就跟突然之间活了似的，直接就从炕上跳起来了：“我都听见了，是他的声音，他的咳嗽声，你再听听，他马上就该敲门了。”
还真的，他话音才落，外面已经是阵敲门声。
“拿脚踹。”苏湘玉说。
风太大，门都是用钉子钉起来的，不用脚踹那是踹不开的。
叶向东带着一阵风进来，一件崭新的军大衣，脖子上还围着一条质地良好的黑色羊绒围巾，进门对着苏湘玉一笑，再张开手，穆铁跟只兔子似的一跃，就跃他怀里去了。
……
苏湘玉也不问他来干啥，开门见山就说：“这儿可没你睡的地儿，叶向东，你要坐坐我啥也不说，你要想在这儿睡，那你可想错了。”
真是想不通了，像叶向东这么帅气，干净又整洁，还是清华毕业的高材生，骗她结婚，到底图个啥。
叶向东把穆铁抱怀里，拿孩子热腾腾的脸颊把自己的脸给贴热了，才说：“苏湘玉，咱好歹也是革命战友，是同志，你咋能把我想的那么龌龊？”
“我怎么就把你想的龌龊了，是你自己做事情不地道好不好，结婚就结婚，你骗我干嘛？”苏湘玉说。
“就你这儿样儿的，我骗你，套用马克思的话来说，燕妮，我对你是真爱。”叶向东笑嘻嘻的，居然就来了一句。
苏湘玉码不准这家伙想干嘛，见他要脱大衣，本能的就往后一缩。
没想到叶向东居然来了一句：“甭怕，就现在来说，你让我碰你我都不敢碰。”
“爹，我没跟她一个碗吃饭，也没用她的牙刷哟。”穆铁想起什么似的，一脸郑重的，也跟叶向东说。而且，再看苏湘玉的时候，就往旁边躲了躲，一脸的戒备。
“啥意思，为啥我让你碰我你都不敢碰？”苏湘玉给叶向东弄糊涂了，也不顾孩子就在面前，直接问起了叶向东。
嫌她又瘦又小没屁股没胸？苏湘玉觉得自己现在挺漂亮的呀。
虽然说性格上，可能没有苏湘秀那么善解人意体贴乖巧，但在相貌上，苏湘玉自信一点，自己还是足够漂亮的。
“你前面那个对象，冯明逊有乙肝你不知道吗？”叶向东摘了自己的手套，往外深哈了口气说：“虽然我不岐视传染病患者，但咱们一旦要正式一起过生活，我肯定得让你做个血液检查？”
“什么叫冯明逊有乙肝？”苏湘玉重复了一句，毕竟这消息足够劲爆的，她要消化这个消息，必须得重复一句。
叶向东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外面突然传来扑通一声，紧接着，就是一个女同志嘶心裂肺，啊的一声尖叫。
听见外面一声嚎叫，还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叶向东连大衣都没披就跑出去了。
不过，外面的雪地里只有两行脚印，别的什么都没有。
于是，叶向东又折了回来，一进门就在揉肚子：“饿啊苏大姐，有啥东西给你丈夫吃一点的没？”
就他，还丈夫？
苏湘玉还没来得及说话呢，穆铁已经把手举起来了：“有，晚上我们吃的红薯粥还剩了半锅，你要吃，我给你热。”
说着，这孩子立刻跳下炕，连踢带踏的，就准备去给叶向东热红薯粥。
叶向东两只手叉在兜里，笑嘻嘻的站在门口，一副大爷模样，显然，也在等着吃饭呢。
孩子揭开了锅，踢倒了盆儿，热闹的不得了，没办法，苏湘玉只得自己下炕去弄这些东西，倒不是她想给叶向东做饭吃，而是，她实在不能忍受小穆铁把自己摆好的碗筷全都给弄的乱糟糟的。
“上炕睡觉去，要不然，你今天晚上就跟你干爹一起走。”生拉硬拽的，把穆铁给安顿到炕上，指着他的鼻子，苏湘玉说。
显然，叶向东的到来让这孩子兴奋无比，钻进被窝里还得叮嘱苏湘玉一句：“罐子里有饼干呢，拿两片出来给我干爹吃，他是这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待你好又不是待我好，我就不给。”苏湘玉故意要跟这孩子犟两句。
穆铁倒是没跟苏湘玉犟嘴，但是，他把自己的脑袋杵到炕头上，连着就碰了几下：“不给我就撞死我自己。”
嘿这熊孩子，苏湘玉还管不住他。
直到叶向东摸了孩子的脑袋一把，说了句让他睡，这孩子才把眼睛给闭上了。
当然，这时候红薯粥已经热好了，其实苏湘玉嘴上凶，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就把自己骗婚的小伙子，因为他年青，还傻，而且一想到他将来还要死无全尸，其实对他是很不错的，就比如，粥碗端过去，她还在粥上面撒了一把红糖。
把红糖拌匀称，不给饼干，给了他一块麦麸面的饼子，虽然说饭糙，但在边城的冬天，这碗粥已经足够奢侈了。
直到看孩子睡着了，苏湘玉才说：“啥叫个冯明逊有肝病，你仔细给我说说。”
叶向东才吃了一口粥，还没说话呢，穆铁又把脑袋从被窝里伸出来了：“不止冯明逊，他们全家都有肝病哟。”
苏湘玉两只眸子齐飞，叶向东赶忙拍了自己的干儿子一把，小穆铁就又把眼睛给闭上了。
“冯明逊全家，确实都有肝病，冯明逊的可能轻一点，但他大哥跟焦裕录一样，就是得肝癌死的，所以，苏湘玉同志，咱们要一起共同生活，你必须得跟我一起，到县医院去做个血液检查。”叶向东又说。
这一点，不说第一世的苏湘玉，就是现在的苏湘玉也不知道啊。
这么说，她还得感谢冯明逊的不吻之恩？
“要不……”灯光下，叶向东摸着那床又薄又小的被子，叹了口气说：“这被窝也太小了，要不然，这么冷的天儿，我是真不想回宿舍。”
“你不是怕我有肝病？你还敢跟我一起睡？”苏湘玉也挑了挑自己的眉头，到目前为止，她还不知道叶向东这家伙抽的什么疯，非得要跟自己扯个结婚证，不过，给他摆了一道，她可没想让他在自己这儿占到便宜。
叶向东坦然着呢，嘿嘿一笑：“我又不碰你，咱就一炕睡睡又能咋样？”
当然，嘴里这样说着，他却不耍动手动脚的那种流氓，从炕头抓过自己的大衣一披，又叹了口气：“得勒苏大姐，我还有事，必须得出去一趟，就明天，咱一起去给你查身体，好不好？’
“不好，明天我得竞选农场的场长，哪都不去。”苏湘玉说。
“那就后天吧，说实话，你早晚得知道，钱还得靠男人来挣，你要天天给我做热饭吃，早晚，我都得让你成边城最富有的女人。”说着，叶向东从兜里掏了一大沓子的十元大团结出来，就那么拍在了炕上：“这份是属于你的，先攒起来，以后我能给你的钱还多着呢。”
苏湘玉还没来得及把钱还给他呢，叶向东已经走了。
苏湘玉抓过钱一数，差点没把自己给吓死。
十元的大团结，整整五百块，叶向东连眉毛都不眨一下的，就给她啦？
“系统，这钱我能收吗？”苏湘玉抬头问系统。
毕竟系统是让她改造，并拯救叶向东，而这些钱，显而易见都是赃款，绝对是叶向东的非法所得。
【这是叶向东留给您的生活费，是他的工资所得，经系统检测您可以正常使用。】系统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第28章 祖传的
第二天就是竞选的日子了，因为今天不止一分场的五百个知青要全体参选举，这次公开选举做为一次民主化选举的模范会议，就连其余分场的领导们也要来参观。
大礼堂坐不下那么多人，所以，会场就布置在大操场上。
所有知青们，大家一个都有一个小马扎，这时候整齐的摆出来，再从大礼堂把几只会议桌挪出来，盖上红布，写上领导们的名字，会场也就布置完了。
“你放心，我们今天都选你。”曾经因为上台表演而真香过，现在崇拜苏湘玉崇拜到一塌糊涂的祁大力正在扫地，抽空跑过来，跟苏湘玉说。
男知青队的队长王洪明，是三个候选人之一，居然也跑过来对苏湘玉说：“湘玉，我那一票，肯定是属于你的。”
苏湘玉的工作，是布置领导们的桌子，摆茶杯，放茶叶，当然，跟屁虫穆铁一直跟在她身后，摇头晃脑，唱着《解放区的天》，难得的，居然也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你不平常都气鼓鼓的，今天为啥这么高兴？“苏湘玉明知故问。
“冯明逊倒霉我就开心呗，我特希望大家选举的时候，所有人都支持你，他只拿一票，那一票还是他自己选的自己。”穆铁摇头晃脑的说。
显然，这家伙就跟他自传里写的那样，睚眦必较，还是个极度的小心眼儿。
而且，因为昨天他的土豪干爹来过了，这家伙又有糖吃了，嘴巴里时时糖都不会断。
馋巴巴的冯小满就在他身后跟着，估计也是馋糖，不时的就得流点口水。
这小姑娘就是胖了点，胆子又小，人也乖巧，苏湘玉其实很喜欢她。
相比之下，穆铁恶劣又嚣张，她就总有一种，想打击打击这家伙的冲动。
“你以为冯明逊今天必输无疑？”哼着歌，铺着红布，把自己兜里，昨天晚上叶向东悄悄塞的糖果给了小满两颗，让那小姑娘走了，苏湘玉才问穆铁。
穆铁自信着呢：“形势一片大好，现在大家都是在说你，没人选冯明逊。”
一手拿着糖，一边扭着小屁股跳着舞，他还说：“梅干菜当初还骂我说，我妈是被我克死的，她还想把我送给乌兰农场里巴结她巴结的最好的那个生产队长，而那个生产队长是个酒鬼，喝醉了就喜欢打人，我讨厌梅干菜，我也讨厌冯明逊，谁叫他是梅干菜的儿子呢，他要输了，我就开心，特别开心。”
“那你可要失望喽，以我的估计，冯明逊绝对不打没把握的仗，不信你就看着，他肯定还有后招。”苏湘玉说。
穆铁摸了把自己的脑袋，小铁头一下就撞到苏湘玉的屁股上了：“你能不能有点志气，不要老是长别人威风，灭自己的志气？”
苏湘玉故意叹了口气：“没办法啊，敌人远不像你穆铁想象的那么弱呢，怎么办？”
“不可能，冯明逊一看就是个傻瓜，跟总是笑嘻嘻，但是坏透了的梅干菜和冯明媚比，他可差远啦。”小穆铁一脸自信的说。
但就在这时，情况突然就变了。
因为冯明逊满面春光的，拿着一叠报纸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把报纸往会议桌上一放，他笑着说：“同志们，都停一下手时的活儿，大家来看看这篇报道吧，这是你们所有辛苦付出所得来的荣耀。”
……
祁大力离冯明逊最近，冯明逊把报纸递过来，当然他一把就得抓住。
“啥？《边城日报》的头版头条，记朝阳农场一分场的同志们开造连城，开挖坎儿井的英雄壮举？”祁大力手捧报纸，颤了两颤，突然就是失声一哭：“天啦，还有照片，这照片上第一个人这是我呀，这是我正在取土，这是高占国正在抡锄头。”
顿时，所有的男知青全停了下来，争着抢着就去抢那封报纸。
冯明逊笑的很克制，也很内敛，一份份的发着报纸，看着一个个激动的涨红了脸的男知青，还得不时的安慰他们：“慢点来，我给咱们订的多，大家都有份。“
“咱上报纸啦！”
“冯主任居然把咱们大家写上报纸了，不行，这封报纸明天我就得寄回家，让我爸妈看看去。”高占国居然给激动哭了，简直叫个语无伦次。
祁大力手握报纸，握上冯明逊的手说：“前阵子是我们误会您了，关于选举的事情，您放心，大海航行靠舵手，您就是咱们的舵手。”
高占国也在人群中，往冯明逊身边挤呢：“主任，只要您一天在农场，我们就是您的兵。”
穆铁的小脑瓜子里虽然装着很多的知识，还知道啥叫个毛重和净重，但是，显然他只吃了五六年的饭，还是体会不到什么叫个调动知青们的热血和激情，以及，啥叫个先抑后扬。
当然，冯明逊的后招还不止这一个。
等男知青们全激动完了，他又说：“同志们，关于苏湘秀同志的回城调令，我也得给大家解释一下，她之所以回城，并不是想回去享受，想要离开咱们，她回去，是带着生产任务的，她将到工农兵大学进行为期两年的进修，然后，仍将回到这片土地上，跟大家一起奋斗。”
本来大家就够激动，这时候他再抛出苏湘秀的事情一通解释，男知青们在激动之余，虽然说对于苏湘秀那么早的就回城会有怨言，但是，至少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心里对冯明逊有偏见了。
形势急转直下，男知青们纷纷都在向着冯明逊表忠心。
要不是苏湘玉今天给于磊安排了最重要的工作，让他必须把几头猪洗刷干净，并且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话，估计今天，他就得在这儿跟男知青们上演一场群殴了。
“叛徒，一群叛徒.”眼看大势已去，穆铁气的不停的在跳脚，小脑瓜子抓起苏湘玉的手，不停的往自己脑袋上拍着：”这全是一群叛徒，要在解放前，给日本人带路的就是他们。“
好在男知青们个头高，穆铁人又小，现场又吵闹，大家听不到他喊的话。
要不然，苏湘玉觉得，他也得像于磊一样给男知青们群殴一顿。
气完了，小家伙抱着手臂，站在远处，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冯明逊。
【注意，穆铁的心里正在计划实话犯罪，要是能够让他悬衙勒马，系统将奖励20000金币。】果然，系统开始警告了。
看来，拯救穆铁比拯救于磊高级多了嘛，一次居然能奖励两百块钱。
苏湘玉一直看着冯明逊呢，他虽然说还在工作，但是精神状态看起来并不好，而且，从早晨起来就没见过苏湘秀，她觉得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果不其然，朱琳一直鬼鬼祟祟的，揣着两只手从农场外面走进来，头上包的那副头巾上，嘴唇的位置挂着一片寒霜。
紧跟在他后面的就是王自胜，看起来连腿都是软的，耳朵都是给冻青的样子。
这俩人昨天晚上肯定一晚上都在外头，所以回来的时候才是这么个样子。
朱琳在冯明逊耳边说了句什么，冯明逊听完之后，苏湘玉虽然离的远，但也看见他的手一直在抖。
然后冯明逊就出门了。
穆铁眼尖，又一直瞅着冯明逊，还想跟着他呢，苏湘玉一把给拉住了：“专心干活儿，哪都不准去。”
“你要这样，你永远选不上场长。”穆铁气哼哼的说：“冯明逊要出门，肯定是去找苏湘秀，因为今儿一早上苏湘秀就没在农场出现过，咱们要跟着他，一定可以抓到他的短处，狠狠的打击他。”
苏湘玉越看就越发现这孩子是长的真帅气，也确实够聪明，但就一点，戾气太重。
“那要不这样，咱俩打个赌，要我选上场长，你这辈子都听我的话，好不好？”苏湘玉说。
现在冯明逊的形势一片大好，男知青们至少全支持他吧？
所以穆铁觉得，苏湘玉根本没有选上的可能，所以他说：“还听你的话，你要能选上场长，让我给你当条小狗都行。”
“那行，你先把这些名牌给咱们摆好，然后咱们就回家吃饭，穆小狗。”苏湘玉干脆的说。
皇帝不急太监急，穆铁再急也没用，抱着一个个的名牌，给苏湘玉指着，端端正正的摆着呢。
冯明逊出了农场，一直走的特别急，当然，心里也是无比的晦气，想抽自己吧，怕看见人，又不好抽耳光，就那么疾步的走着。
四周全是农田，间或堆着些麦秸杆子，走到一处麦秸杆子堆处，看见两只缩在角落里的鞋子，冯明逊没敢往前走，掏了包烟出来，蹲在原地，就开始叭叭的抽烟了。
那不是别人，正是苏湘秀。
他冒着失去全场男知青们信任的风险，帮苏湘秀办了回城，然后昨天晚上，苏湘秀因为要走了，准备去跟苏湘玉告个别。
结果好巧不巧，就让她从叶向东的嘴里，知道了他有肝病的事儿。
是的，他确实有肝病。要说他的肝病是祖传的，估计没人肯信。
但他的肝病还真是从他妈那儿传下来的，除了他大姐冯明艳因为老太太当时体质好没传染之外，剩下的孩子都有，而他大哥，就是死于这个病。
不止他，他二哥二姐，以及二哥二姐家的几个孩子，他们的家属也都有。
简直就跟噩梦似的，一个传一个，现在全家都是老肝病，孩子们个顶个的，要动个小手术，都得等到晚上，医生把别人的手术动完了才敢给他们动。
就因为他们的血液会传染。
也是因为这个，虽然从两年前苏湘玉就一直在要求结婚，但是冯明逊没敢结婚，他总还想着把病治好，然后再跟苏湘玉结婚，生孩子。
一个男人，除了干事业，谁不想娶个妻子结婚，一起过日子？
而跟苏湘秀接吻的事情，把自己整个武装到大脑的冯明逊也有自己的解释。
苏湘秀那么想回城，而现在一个农场里，一年能回城的名额也就那么一两个，他把她办回去，这个人情不就还了吗？
他又不是没听说过，好些个农场里，为了能叫女知青回城，有些年龄比他大的场长啊，主任们还会悄悄的耍点小流氓呢。
他也不过亲了她一下，大概率还是不会传染的，对不对？
一个将近三十岁的男人，对方主动了，而且他也知道自己不用负责任，脑子一昏就把事儿给办了，这在事前，冯明逊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当然，现在他痛苦，特别的痛苦，但你要说后悔吗？
冯明逊其实一点都不后悔，因为他知道自己早晚得死，而且还死的比任何人都早，就为这一点，他都不后悔。
苏湘玉懒得等他，跟别人结婚了就够叫他晦气的。
他活了二十八岁，不过亲了一口姑娘的嘴，结果第二天，姑娘就发现他有肝病了，这人怎么就能倒霉到这个程度。
冯明逊想过去安慰一下苏湘秀吧，又不敢去。不去吧，又怕苏湘秀冻死在外头。
正在两难的时候，就见苏湘秀摇摇晃晃的，从雪堆里站起来了。
“我要回城，现在就要。”她特别简短的，就说了这么一句。
冯明逊这时候还敢说什么，当然是说：“办好了，回城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苏湘秀身上还是一层白拉拉的霜，哈了口气出来说：“幸亏我姐没跟你结婚，你简直就不是个东西。”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呸的一口唾沫就唾在了冯明逊的脸上。
当然，冯明逊立刻从兜里掏出手绢，就把脸给擦干净了。
仿佛只要把脸擦干净，他昨天干的荒唐事情就可以一并抹去。
私事是私事，他可不能因为这个就忘记自己今天还要竞选场长的事儿。
苏湘玉敢跟他分手，还敢跟他竞选场长，冯明逊觉得，自己非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农场是姓冯，还是姓苏不可。
而就在这时，叶向东代替忙于实验工作无法脱身的叶向东，到首府去开了个报告会，当然，带他来的，正是县政府的公用司机小王。
小王当然不需要参会，只需要坐在车上听收音机就行了。
叶向东是个大忙人，不止在化工厂上班，在外面还有一摊子忙不完的事情，等会一开完，领导们还没走呢，他借口工作忙，一溜烟儿的就出来了。
当然，他可不是去工作，而是准备带着小王去赚点小钱去。
苏湘玉以为叶向东只是滚着个桶子卖鸡蛋赚钱，但事实上，向来他那桶子里，不止能滚鸡蛋，还能滚很多种的生活用品，而且，除了给苏湘秀卖鸡蛋的时候他需要亲力亲为，其他的时候，全额尔县的倒爷们，都是他手下的小弟。
哪个农场有啥，那个镇子上缺啥，这些事情在他的心里那就是一本清晰明了的账，全县的倒爷，全靠他才能赚大钱呢。
这不，俩人一路开着车风驰电掣似的，三个小时的功夫，朝阳农场已经遥遥在望了。
而比他们早出发三个小时的，从首府来的班车，也正好在农场停了车。
“小王，停车停车。”叶向□□然就叫了一声。
小王一脚踩刹了车，侧首问说：“咋啦？”
“你等等……”叶向东望着车窗外头，眯眼看了一会儿，突然就是哎哟一声：“我媳妇儿今天恐怕完蛋了？“
“为啥？”小王一头雾水。
叶向东还在外望着车窗外头呢，外头，从班车上下来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上头一顶貂皮帽子，身上穿一件羊毛外翻的羊皮袄，里面是一套崭新的解装装，羊皮袄的襟子上还插着一支笔。
只看那眉毛一瞪，叶向东的心就跳了一下。
他的继外婆，冯明逊的妈，原朝阳农场的生产主任梅干菜，一脸的意气风发，就从班车上下来了。

第29章 命运的馈赠
现在会场布置好了，就连几头猪，也由于磊和冯月巴俩冲洗的干干净净，头上戴着大红花，威风凛凛的站在猪栏里，等着大场长和分场长们的检阅了。
中午大家还是得自己开伙，把自己的那口饭给弄着吃了再说。
冯月巴和于磊还不知道农场里的稻草又换了墙头的方向，以为苏湘玉的场长十拿九稳，大中午的，俩人非得给苏湘玉做顿好饭吃。
“圆白菜，瞧见没，我自己悄悄儿种的，就今天拿出来给你们吃。”冯月巴说。
就一个圆白菜，切成细丝儿，冯月巴正准备炒呢，苏湘玉看不过眼，从系统那儿买了几个鸡蛋，一把粉丝过来，就交给了冯月巴。
“你哪来的粉丝和鸡蛋呀，该不会是咱农场的鸡蛋吧？”冯月巴接过两个鸡蛋，吃惊的说。
苏湘玉努了努嘴巴，低声说：“牧场里的哈沙老奶奶送我的。”
因为哈沙老奶奶和苏湘玉确实关系好，冯月巴居然没有怀疑她，就把鸡蛋收下了。
锅底淋一点油，把鸡蛋炒碎，再把切成细丝的圆白菜和粉丝一翻炒，拿麦麸面的馍馍就着吃，这菜居然别有一番风味，比系统给的包子可好吃多了。
当然，睚眦必报的小穆铁今天还是不高兴。
在他想来，像苏湘秀，冯明逊那样的人，大家就该大力的贬斥，讨伐，再往身上踏一万只脚。
可是这么好的机会放在面前，苏湘玉居然无动于衷不说，还在专心的研究她的演讲稿，一门心思想着竞选场长？
穆铁因为太生气，连饭都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不过，他突然一转身，顿时两眼一亮，就开始摇苏湘玉的胳膊：“快看，你妹妹来了。”
苏湘玉回头一看，还真是苏湘秀，拎着箱子，显然，她已经准备要走了。
冯月巴还是头一回见文工团的姑娘往喂猪的地方跑，赶忙擦着自己刚才坐的小凳子，站起来腆着脸问：“要不要吃饭，想吃的话我给你拿双筷子。”
苏湘秀一直拿手捂着嘴巴，摆了摆手，轻声说了句不用。
于磊是自打上回，文工团的姑娘们偷过鸡蛋之后，害怕自己要抵挡不住她们的魅力，只要一看见文工团的姑娘们，就会像耗子一样窜掉的。
所以，手里拿着半块麦麸面的饼子，他一个跃子，已经从屋子里窜出去了。
“赶紧啊，咱们一起羞羞她，取笑她。”穆铁气哼哼的说。
可是，苏湘玉表现的非常平静，放下筷子出了冯月巴的屋子，撩起自己那屋的帘子就进屋了。
“进来坐会儿再走吧？我还有些东西，得让你得回申城呢。”苏湘玉说。
苏湘秀进了屋子，上下打量了一圈，突然就把嘴巴给张大了：“姐，你的屋子咋这么舒服？”
从系统那儿时时有钱来，虽然说不符合年代的东西苏湘玉不能买，但是窗子上的小窗帘，炕上的床单，以及席子，这些东西她是可以买到的。
而且，她糊墙纸用的还不是大家习惯用的报纸，而是印着花的墙纸，炕上还有一个于磊替她打的小箱子，上面摆着圆圆的镜子，两只里面装着雅诗兰黛化妆品的雪花膏盒子。
就她的一把小梳子，看起来虽然普通，但是摸起来居然颇有几分手感。
再加上屋子里燃着炕，又小，那叫一个温馨暖和。
苏湘秀一直以为姐姐必定是住在猪窝里，乍然进了这么一个温馨舒适的小屋子，一时间都有点适应不过来。
而且，打开她雪花膏的盒子，里面的雪花膏，闻起来比她用的更清一点，透明一点，但闻起来也更好闻一点。
那一瓶得五六百块呢，一指头就是好多钱，苏湘玉怕苏湘秀要把手指头伸进去，立刻就从她手里拿过来，放到自己的小柜子上了。
然后，她又转身，从小柜子上面摸了只罐头盒子出来，就递给了苏湘秀：“这里头有一盒安乃近，这是叶向东从他们化工厂开的，咱爸一直失眠，你拿回去给他吃，对他的失眠有好处。”
其实，罐子里的药，是苏湘玉从系统那儿买来的阿斯匹林和一些疏通心脑血管的药，因为都是白色的药片，她怕解释不清楚，也怕到不了父亲的手里，才会说成是安乃近。
苏耀一直有失眠的毛病，也是因为失眠，将来才会脑梗。
现在给他吃点阿斯匹林和疏通心脑血管的药，这辈子他应该会活的久一点。
至少，不会像第一世那样，变成个脑梗病人，再被妻子丢到火站冻死吧。
“姐，你可真好。”苏湘秀声音低低的，突然就来了一句。
跟她那些为了回城而起的龌龊小心思相比，这个继姐从头一天到边城，似乎就把边城当成了自己的家，而且，还把这个姐给经营的热热闹闹。
这些都是苏湘秀所不敢想的，她从来的第一天，就没想过在这儿呆，积极的四处给自己抓着荣誉，抓着表现，现在终于可以回城了，但是……
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那种难堪和难过，得亏苏湘玉不知道，要知道，得当面笑死她吧？
不过，苏湘秀顿了半天，终究没有说一句恭喜苏湘玉结婚的话，甚至也没问一句一直盯着她的穆铁为什么那么气愤，拎起自己的箱子，这就准备要走啦。
“路上小心点，一个人坐火车可不安全。”苏湘玉说。
苏湘秀哎了一声，顿了半天才说：“姐你放心，你不在申城，我们肯定好照顾好咱爸的。”
苏耀是个比较善于投机的人，再加上笔杆子摇的好，手头有余钱，这些年城里又乱，好些人给上山下乡弄的守不住房子，所以苏耀这些年给自己手上倒腾了好些房子，为着那些房子，岳红菱也得让他身体健康。
但等将来他不会赚钱，不会往家里倒腾东西了，岳红菱也就该不伺候他了。
等苏湘秀出门之后，穆铁追出去看了一圈，回来之后脸上就带着点笑了。
“苏阿姨，我得给你报告个大好消息。”这小臭家伙这回是真的高兴，笑的贼兮兮的，就想往苏湘玉身上贴。
苏湘玉刚才给自己洗了把脸，正在往脸上涂自己花了小一千块买来的雅诗兰黛面霜，当然不希望穆铁这个小脏家伙碰自己，立刻就说：“站远点说，不要来碰我。”
高兴的时候穆铁这孩子其实也挺好玩的，乍着两只手说：“你妹出门之后一直在哭呐，不但哭，还不肯坐冯主任的车，自己一个人拎着箱子出门，往总场的方向走啦。”
总场离分场，那至少得有十五公里的路程，一个小姑娘，这么冷的天儿一个人走十五公里路，那她得是有多伤心啊。
“所以，苏湘秀越倒霉，你就越高兴？”苏湘玉反问穆铁。
穆铁乐呵着呢：“岂止是高兴，我高兴的不得了，谁叫她当初救了那个老混混，害我挨了一个多月的打呢？不过，要是冯明逊再被你打败，我就更高兴啦。”
小家伙一乐就有点收拾不住自己，总拿他那个圆圆的脑袋去撞炕头。
这似乎是他表达喜悦的方式。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从冻疮膏的盒子里挖了一块暖暖霜出来，给穆铁也抹了一点，苏湘玉才笑着说。
穆铁仰起头，一脸的天真，两只眼睛又薄又大，显然，她妈妈活着的时候，肯定是个大美人。
“这个啊，叫做所有命运馈赠的礼品，暗中都标好着价格。”苏湘玉笑着说。
第一世，苏湘玉记得苏湘秀的身体一直就不怎么好，到她家住的时候，还动不动就住院。
现在还没有肝病疫苗一说，说不定上辈子她其实很早也就传染上肝病了。
苏湘玉一直没把苏湘秀当成过敌人，也没当成过对手，当然，连着活了三次，她一直都是一个走正道的人，所以，虽然她最后给韩慎卷走了手里所有的钱，但那是因为她当时就死了，来不及跟韩慎打官司，要不然，她依旧能打的韩慎倾家荡产。
一切命运馈赠的礼品，都在暗中标好着价格。
苏湘玉虽然不干坏事，但也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好人。一个继妹而已，路怎么走全凭她自己，至于走到什么程度，她才不会劝她呢。
但她知道一点，要苏湘秀还要这么着走自己的人生路，她早晚还得吃亏。
现在她得去选举现场，当然得穿件漂亮衣服。
一套两年都没上过身的，崭新的，当初出申城的时候买的绿色解放装，自己用炒菜的铁铲烫的展展的，腰缝的地方重新收过，两条油光水滑的大辫子，再加一双前两天二十块钱买来的翻毛皮鞋，走在农场里，简直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文工团的王秋实和郑春雨几个刚送完哭哭啼啼的苏湘秀回来，就见苏湘玉从她们的面前走过。
“天啦，她好漂亮。”郑春雨忍不住说了一句，但随即就把嘴巴给闭紧了。
羡慕嫉妒还有点恨，但是，绝不能涨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会场上，三分场的场长木伊特到了，正在跟牧场的巴特兄弟聊天，看见苏湘玉走来，几个威武雄壮的汉子看了半天，巴特突然张开双手，就朝着苏湘玉开始鼓掌了。
“这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瞧瞧她今天有多漂亮。”巴特说。
确实，崭新的绿解放装，油光水滑的辫子，还有脸上足以养活半个农场的雅诗兰黛面霜，钱花在哪儿哪儿漂亮，苏湘玉当然漂亮。
不过，想要维持光鲜，奢侈的生活，又不能像苏湘秀一样，接受命运的馈赠，那么，改造不能停，工作也不能停。
所以，场长，也得抖起精神来选不可。
冯明逊今天看得出来荣光焕发，意气飞扬，跟着分场长们谈笑风生，一副大局尽在掌握的样子。
不过，虽然男知青们集体倒戈了，但是女知青支持的依然是苏湘玉。
苏湘玉一坐下，基本上大家就全围过来了。
当然，她们虽然没有上报纸，没有因为坎儿井的政绩而立功，但是她们现在有热炕睡了，有鸡养了，不出场，不吹风，大家手上脚上的冻疮也全好了。
一个个，皮肤都比前阵子好看了许多，至少此时看起来，她们也是女人了。
尤其叫苏湘玉意外的是，女知青中有一个叫樊一平的，是个蒙城姑娘，当初苏湘玉和冯明逊还没确定关系的时候，她追冯明逊追的猛着呢，后来一直跟苏湘玉不太对付。
处处要争个高下的。
可今天，她特意坐在苏湘玉的旁边，然后说：“苏湘玉，你放心，哪个女知青敢不支持你，我今天晚上带一帮子姐妹，揍死她。”
这时候大场长季怀国来了，当然，大家也就不说话了。
“同志们，你们的猪真的……”季怀国话音未落，于磊和冯月巴已经赶着八头肥头大耳的猪到会场上来了。
“报告领导，四头公猪，最重的一头三百四十斤，最轻的一头二百八十斤。”于磊放亮了大嗓门儿说。
冯月巴指着四头母猪说：“报告领导，四头母猪，全都揣上崽儿啦。”
这真是一重接一重的意外。
现在的土猪，一般养到一百四五十斤就算大猪了，两百斤的土猪季场长都没见过，更何况三百多斤的。
绕着肥猪转了一圈，不由的，他就给苏湘玉竖了个大拇指：“小苏同志，你这猪是养的真有章法。”
当然，他立刻就说：“那行，我投苏湘玉一票。”
形势一片大好，所有的女知青全在鼓掌，就连文工团的几个姑娘，虽然说羡慕嫉妒恨，但是相对来说，给苏湘玉的掌声要更热烈一点。
至于牧场的巴特全家，就只差把苏湘玉举起来，让大家看看她有多适合做场长了。
穆铁和冯小满俩站在远处，一蹦一跳的，也在关注着场内选潜的情况。
既然连系统都说穆铁是个小坏蛋，那他当然就有苏湘玉都想象不到的坏处。
所以，他现在正在诱惑冯小满，准备让她帮自己办件坏事呢。
“看见冯明逊的茶杯没，去，把他的茶杯悄悄端过来，我会给你一颗大白兔吃哟。”小家伙一脸狡诈的，就在诱惑冯小满。
不过冯小满虽然胖，傻，肉嘟嘟的，但却一点也不笨。
“我要偷了冯场长的杯子，他会打死我的，为了一颗糖被人打死，你说值不值？”虽然馋糖，但冯小满也分得清轻重。
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穆铁本来一直因为苏湘秀走的太过轻松而很生气，但因为小满一句话，突然就有点明白苏湘玉那句话的意思了。
小满都知道吃了糖要挨打，这事儿不划算，而苏湘秀呢，本来以为跟冯明逊做个交易就可以回城。
但是，感染肝病，那就是现实对她最大的毒打。
一个喜欢走捷径的人，在捷径中被人打死，大概就是她最后的归宿。
所以苏湘玉才不计较，因为她早就知道苏湘秀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冯明逊呢，跟苏湘秀其实属于一类人吧，那是不是早晚，他也得因为命运馈赠的礼品就受报应？
想到这儿，穆铁乐了，他不准备干坏事儿了，他想看个究竟结果，到底谁能当选场长。
就在这时，苏湘玉的脑海里叮的一声。
【阻止穆铁犯罪一次，奖励20000金币哟，宿主请加油。】
眼看选举在即，小穆铁站在场外，也就在那儿蹦蹦跳跳，因为瘦的缘故，看起来还没有小满大，至少小满的脸大啊。
就那么豆丁大一点孩子，在这么个地方，他就能犯罪？
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特别好奇，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他到底打算怎么犯罪？”苏湘玉说。
【宿主的屋子里有用来喂猪，给猪杀菌的铜粉，而铜和氧气、水、二氧化碳反应会生成碱式碳酸铜，碱式碳酸铜被人误食，则可造成人的胃绞痛，穆铁打算给冯明逊下点碱式碳酸铜，让他的胃里舒服舒服。】系统洋洋洒洒，说了一堆。
这么说，六岁的小穆铁玩化学玩的这么溜。
这哪是什么反派，天才吧这孩子是。
选举即将开始，半的男知青，一半的女知青，其实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不过就在这时，农场外面突然摇晃着身子，走进来一个摇摇摆摆的老太太。
老太太戴着羊皮毡帽，穿着羊皮袄子，跟个普通的老牧民没俩样儿，但是她的羊皮袄子上别着一支钢笔，这支钢笔就能证明，她绝对不是普通老牧民家里的小老太太，肯定是个有文化的人。
“哟，这不咱们梅主任，您咋来啦？”三分场的木伊特率先站了起来，上前就去扶梅干菜了。
看不出性别，精瘦而又干巴，但是，她一直回荡在这个农场里的传说。
现在，她来了。

第30章 就多一票
农场里的知青们，新的不认识梅干菜，老的当然认识她，大家也是三三两两的全都站了起来，全在给梅干菜鼓掌。
就连大场长季怀国，都特意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给突然驾到的梅干菜坐。
梅干菜曾经是朝阳农场的老主任，两年前，苏湘玉到农场之后才退休，回首府政府分给的房子里养老的。
曾经不知道冯明逊全家都有肝病的时候，苏湘玉就觉得老太太的脸黄的有点厉害，现在再看就明白了，这老太太是有肝病的。
当然，她也没忘记，老太太还欠着她两百多块钱呢。
这老太太当了半辈子的官，官威很大，当然，也很会来事儿，不坐季怀国的凳子，把冯明逊拎起来，就坐到他的凳子上了。
“你们忙你们的，我就来农场看看，快点搞选举吧。”她说。
季怀国当然立刻就把苏湘玉给推过去了：“您看看，这是咱们三个选举人中的一个，也是您曾经的准儿媳妇吧，我今天投了她一票，梅主任，您可不能说我啥，这丫头给我立了军令状，我也早就承诺过要投她一票呢。”
这下可好，农场里的老主任来了，老知青们，比如冯月巴那种肯定就犹豫了。
毕竟老主任看着呢，这时候他们怎么好给苏湘玉举手，要给苏湘玉举了手，会不会显得自己没良心，忘了老领导的恩情？
可是选冯明逊，苏湘玉又怎么办？
毕竟她们心里想选的是苏湘玉。
梅干菜笑的那叫一个慈详，要不是苏湘玉曾经领略过她的厉害，也得当她是个慈详的老太太。
“说说吧湘玉，为什么你要跟明逊分手，跑来竞选农场的场长，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看重你这个儿媳妇？”梅干菜笑眯眯的，也说。
这下可麻烦了。
尤其是男知青们，天生就觉得娘们该到家里呆着，事业该让男人去干。
就算心里想投苏湘玉的，估计这会儿已经倒戈了。
【看吧，我就说宿主参选场长，没有赢的可能性吧？】系统还挺辛灾乐祸的呀它。
苏湘玉于是把桌子上的话筒，直接就给拎了起来。
“梅阿姨，我当然也很遗憾跟冯主任分手，但同时，您知道是什么激励着我要参选场长，要不惜一切力量的，为了边城而搞建设吗？”
苏湘玉故意卖了个关子，等到大家都觉得好奇的时候，才又说：“恰恰是因为您啊梅阿姨，您曾经就是这座农场，也是咱们整个边城妇女们的榜样，所以您才叫大家如此的尊重，敬仰！我要不向您学习，带着妇女们勇争半边天，那我怎么能对得起您曾经对我的谆谆教诲和殷切的希望？所以我是代表着您才来参选场长的，等我当选，将要继承的，也将是您的意志。”
……
一席话落，空前的掌声，仿如雷鸣一般。
“我就说整个农场里，谁的觉悟也不及苏湘玉的高。”有人说。
还有人说：“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胸怀啊，我实在太感动了，我都忍不住要哭了。”
【宿主说的真棒，我都感动了，我想哭。】系统居然说。
“棒吧，这叫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谁叫梅干菜全家就会讲大话，讲空话呢。”苏湘玉说。
且不说女知青们鼓掌鼓的手都要麻了，男知青们鼓掌还不够，全在跺着自己的双脚，对苏湘玉以票鼓厉害。
“现在开始举手表决。”季怀国站了起来：“支持苏湘秀当选场长的请举手。”
……
经过三分钟的统计，苏湘玉250票，冯明逊也是250票。
而现在，就只剩下大场长的一票了，而大场长那一票，稳稳当当是苏湘玉的。
加起来一票之差，冯明逊输给了苏湘玉。
冯明逊傻眼了，梅干菜傻眼了。
但是当苏湘玉当选的时候，梅干菜还不得不给苏湘玉鼓掌，并且由衷的握着手，跟她说句：“湘玉，你可一定要把咱们妇女永不服输的精神给传扬光大下去。”
这番话，肯定又赢得了大家的掌声和鼓励。
当然，选举完，大场长和其余的分场长位还得开个会。
苏湘玉身为新任场长，也要跟他们一起开会。
“真不错啊苏湘玉同志，这么冷的天气，你居然让母猪怀上崽子啦，你到底怎么办到的”三分场的场长木伊特使劲摇着苏湘玉的手说。
回想了一下叶向东不闷不哼跑到三分场帮她取精的经历，苏湘玉抽了抽嘴唇：“总之，过程特别艰辛。”
“怀上了就好，你这个功劳可是轰动性的。祝贺你，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同事了。”给木伊特握完，苏湘玉的手愣生生的青了一大圈子。
宣传干事左清安也说：“咱们朝阳农场出了个十八岁的女场长，这事儿明天我必须写封稿子，寄到咱们首府的报社里去。”
大家一起看冯明逊，他两手插在兜里，站在窗前，也不知道脑瓜子里到底想的啥，反正是没有原来那种淡定感了。
不过，好歹他还淡定着，梅干菜一开始还没挺好，突然听到巴特摇着苏湘玉的手问了句：“听说你结婚啦，还是跟咱们化工厂的叶工。”
梅干菜一下就支撑不住了：“谁？”
巴特指着苏湘玉说：“咱们化工厂的叶工啊，就是特爱打猎，整天扛着支土枪四处转悠的那个。”
梅干菜扶着冯明逊，抬头从儿子的眼睛里得到确定的信息之后，终于支撑不住，颤着手来了句：“怕不是叶向东吧？”
“可不，好小伙子呢，我们都觉得他俩可配了。”巴特还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跟自己的儿子分手不说，转身就成了她闺女的儿媳妇？
梅干菜回头看了儿子一眼，在确定这事儿是真的之后，突然之间一指头就要指过来了。
不过，冯明逊作为幺儿子，毕竟熟知老娘的脾气，赶在梅干菜冲过来之前，把她连扶带架，就给架出门去了。
说实话，其实季怀国挺满意今天的选举成果，苏湘玉走马上任当场长，虽然她只有十八岁，但是新的社会，新的变革，什么是变革，苏湘玉当场长，这就是变革。
“小苏同志，你的猪养的非常好，当然，你这个养猪的方法必须在咱们所有的农场进行推广，以后，男知青们也别挖坎儿井了，我看大家也都回来，养猪吧，赶明年开春之前，咱们再卖一批猪崽子，到时候钱全归到你们农场的账上，咋样？”季怀国握着苏湘玉的手说。
一听这个，不止苏湘玉高兴，就连男知青队的队长王洪明，也一下激动的站了起来：“大场长，您这可真是把我们男知青给解放了。”
【恭喜宿主，边城所有知青吃肉的任务即将完成，宿主的十万金币已到账。】就连系统的语气里都带着几分的欢快。
加上阻止穆铁犯罪的五十块，苏湘玉就有1200块了，雅诗兰黛的小棕瓶到手了，但是要一套好内衣，她就还得继续为自己而努力。
所以她说：“季场长，我还有接下来工作思路，争取让一分场明年的产量翻个番，咱们要不今天聊一聊”
按理来说，她能搞生产，还能搞发展，季场长应该很高兴才对啊，但是显然季场长兴趣缺缺：“这不眼看过年了，你们农场也得杀猪分肉，知青们还得休息几天，你也回化工厂转转吧，那边说你的档案都批下来了，你可以正式入住化工厂啦。”
化工厂是军工厂，她要想住进去，非得审批档案不可，这个苏湘玉是知道的。
但是叶向东也太会搞关系了吧。
县里的领导们他全熟不说，就连农场的大场长，现在也逼着她住到化工厂去，那证明至少在季场长这儿，她的档案是审批完了的。
当然，从办公室出来，朱小洁和余微微，于磊几个极品亲戚，还有待改造的小坏蛋穆铁，以及大多数的女知青，全在外面等苏湘玉呢。
“我们就说嘛，保准是你当选。”向来心高气傲的樊一平强势的用屁股把朱小洁顶到了一边，就说：“来吧，现在任命吧，我肯定是你的生产主任。”
朱小洁倒没想当生产主任，但是对于樊一平拿屁股顶自己这事儿很有意见：“你们蒙城人的屁股是大，但是樊一平，也没你这么顶人的吧？”
樊一平再把屁股一甩：“女同志是半边天，现在这个农场我们女同志说了算，我不止要摆屁股，我还要摇屁股，使唤劲儿的摇。”
朱小洁本来很看不上樊一平，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是领导的亲戚，领导刚上任，自己不能太嚣张，本来想骂人的，生生就忍住了。
悄悄的，她说：“湘玉，让我干啥都行，就是不要让我劳动，你的场长可是我们选的，从现在开始，我们可全靠着你了啊。”
当然，一茬领导一茬兵，苏湘玉从现在开始，得考虑如何组建自己的领导班子了。
还有朱小洁，余微微这帮极品亲戚，也得她来想办法给她们以回报。
回猪棚的时候，于磊和穆铁俩，要是屁股后面有尾巴，他俩的尾巴肯定已经翘上天了。
一个农场里嘛都是认识的人，偏偏他俩见人就得说一句：“瞧见没，咱的新场长，我嫂子。”
尤其是穆铁，一声又一声的干娘叫的呱呱响，简直就跟小青蛙似的。
冯月巴已经没啥好东西可给苏湘玉做的了，所以，明知道苏湘玉当选了，搓着两只手说：“咋办呐，我这儿啥东西都没有啊，咋给咱们的场长做点饭吃？”
“昨天还有麦麸面呢，就麦麸面饼子呗，那个我爱吃，多放点糖精啊。”于磊大咧咧的说。
冯月巴笑的比哭都难看：“就你和穆铁，小满几个饭量，那点麦麸不够吃一顿的呐？”
于磊于是去揭锅子，揭开一看里面啥都没有，拎面袋子，拎起来里面空空的。
冯月巴的小屋子倒是收拾的很干净，但也正是因为干净，家徒四壁的时候才显得那么的凄凉。
“你就没想过，咱们把麦麸吃完了吃啥？”于磊气冲冲的指着苏湘玉说：“我嫂子呐，场长，你总不能叫她跟我一样，喝风屙屁吧？”
冯月巴是真为难啊;‘没面的时候我们都吃猪饲料，要不我今天晚上给咱们煮点猪饲料吃”
于磊一听猪饲料，本来还在四处翻着，突然就顿住了：“我嫂子好容易当选场，今天居然吃猪饲料？”
这也太叫他难堪了，毕竟身为一个东北小伙，他啥都不好，就好个面子。
而今天梅干菜还给冯明逊提了一大扇子的排骨来呢。
冯明逊都有排骨吃，他嫂子就吃猪饲料？
“要不行我先到猪身上割块肉去，反正明天也得宰，咱们今天先割一块应该没啥吧。”于磊异想天开，突然说。
而且他还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挺好：“反正猪明天就要杀，我不过早把属于我的一块子给割了呗，这有啥？”
穆铁噗嗤笑了一声，小满也跟着噗嗤就笑了一声。
苏湘玉现在有钱啦，整整一千块呢，可是，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好从系统里要东西出来吃却不给大家分享，要分享，她又该怎么解释？
叶向东今天穿的帅气，呢子大衣，还戴着一副防风镜，再加上大头皮鞋带那身中山装，简直跟那电影里走出来的似的。
而且，最引人瞩目的就是他肩头扛的那半截猪腿了。
他在外头看了好半天，等穆铁和小满俩都笑出眼泪来了，才说：“割猪屁股就算了，要你们想吃，我这儿有肉。”
于磊回头一看，不愧是他从小就忠心耿耿的大哥，还真的，他大哥叶向东来了，手里还拎着一根猪腿。
而且不是没肉的前腿，是带着大半个屁股的后腿。
便宜丈夫又来了，当着大家的面还得跟苏湘玉握个手：“怎么样，听说今天的选举特别顺利？”
穆铁赶忙说：“过程可曲折着呢，但是，我干娘最后赢了。”
叶向东这人，是苏湘玉所见过的人里头最爱孩子的一个，穆铁那么熊的孩子，说话又冲，其实挺招人烦的。
但他不烦，而且一搂身就把穆铁给抱起来了：“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个曲折？”
穆铁本来想高声的，把苏湘秀出的丑给说出来，但是一看苏湘玉瞪着自己呢，那话就不好明说，把嘴巴凑到叶向东的耳朵边上，叽叽呱呱的说着。
叶向东笑嘻嘻的，自从不披那件烂军大衣之后，颜值也是直线上升，看了苏湘玉半天，把她的肩膀一揽：“走吧小场长，反正有冯月巴做饭，咱俩聊会儿呗。”
穆铁和于磊简直同声一气：“走吧走吧，你们去聊会儿，我们去喂猪。”
这俩，现在属于皇帝不急太监急，恨不能苏湘玉立刻就搬到化工厂，他们也好有个地方住的。
苏湘玉的小屋子，不怪连苏湘秀都惊讶，要在边城来说，那是头一份儿的舒服又暖和。
虽然白天忙忙碌碌，但晚上只要进了这个屋子，往热热的炕上一躺，那就是说不出来的舒服。
所以苏湘玉一进门到就上炕了，冯月巴烧的炕热的简直烫屁股，那是真舒服。
叶向东把自己的鞋也脱了，盘腿往炕上一坐，笑嘻嘻的望着苏湘玉。
当然，她现在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而叶向东是个二十四岁的大小伙子，家庭条件好，学历高，人本身也长的帅气，叫他那双笑嘻嘻的桃花眼看着，苏湘玉总有一种自己是个绝世大美女的错觉。
“既然选上，你的脸也找回来了，跟我一起回化工厂吧，一月二百八的工资，我养得起你。以后你也甭再上班了，在家给我做做饭，把穆铁照顾好就行了。”叶向东说。
这话就有点煞风景了，一个绝世大美人，他想尽办法的拐到手了，居然只让她回家给他做饭吃？
而这家伙，十几年后将是全国被通缉的经济犯。

第31章 蛋皮饺子
“走嘛，我们家的地窝子可好玩啦，里面还有收音机呢。”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正是穆铁的声音，还带着点奶声奶气的撒娇声。
见苏湘玉看起来沉吟不定的，叶向东又说：“我是不会做饭，要我会做饭，饭我都不让你做，你就在家呆着，我自己下班做饭都成。”
于磊这时候就得充个娘家人：“你俩能不能不要这么着急，我嫂子才多大，十八岁，就比我大着两岁，她会害羞的好不好？“
已经是千年的狐狸，眼看要成聊斋了，苏湘玉要还会害羞，那得脸皮多厚啊。
当然，她得先跟系统讲讲价：“系统，我要能让叶向东加入部队，你能给我多少奖励？”
【奖励军嫂身份，还有他每个月如数上缴的工资哟。】系统居然说。
这个狗系统，怕不是想挨打吧？
【改造叶向东，让他不要跟着韩慎一起犯罪，宿主仍将获得百万大奖，不过目前来说，只要您让他加入部队，提高化工行业的产能和力量，将可获得五十万金币。】系统说。
五十万金币，那可是五千块钱，要能有五千块，苏湘玉就能多买几样化妆品，买几套好内衣换着穿了。
“我听说你在化工厂，但一直没有加入部队是吧，要不这样，你先加入部队，然后我再搬过去，要不然，你一临时工，我住在化工厂的宿舍里，名不正言不顺呀。”苏湘玉于是说。
叶向东盘腿的样子特像个千辛万苦考上大学，过年回家给父母长脸的大学生，笑了笑，他说：“苏大姐，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前面两个哥，一个姐都是死在部队上的，我在我幺舅面前指天发过誓，绝对不会加入部队，这个你就甭想了。”
真是怪了事了，这小伙子一开始看不怎么样，看顺眼了之后，你会发现，他笑起来，眼角的褶子都特别动人。
挺挺的鼻梁，两只单眼皮，但不算小的眼睛，眼眶里还有点儿红，但是他似乎也不会生气，就算说他俩个哥哥的死，也是特别平静的，用笑的方式在往外说。
他两个哥哥死在部队上的事情，苏湘玉是听韩慎说过的。
当然，韩慎每当说起这件事情，用肉麻一点的话说，眼角都带着泪。
毕竟那会儿正是解放的时候，他的哥哥们出身部队家庭，又是在当兵，而且从小两代人都在闹革命。
从小听的就是，爹死了还有儿子，儿子死了还有孙子，子子孙孙无穷尽，只要有一口气，就要赶走日本人，拼到解放的壮志豪言。
那时候的孩子们上战场，是不会畅想当着活着回来会怎么样的。
他们只会跟比他更小的叶向东和韩慎说：“就算我们死了，还有你们，一样能等到胜利的曙光，等到解放的那一天。”
而小小的叶向东就是那么一个又一个的，送走了他的哥哥们的。
“要你不想加入部队就算了，我肯定不去化工厂，你要来我这儿也行，但我不一定会开门。”苏湘玉说。
她得心黑点儿，才能叫叶向东明白自己骗婚骗回来的，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才行。
叶向东索性把自己的身子一放平，就说：“小铁，进来躺着吧，你干妈已经答应咱们住这儿了，咱们等你月巴阿姨的饭吃。”
穆铁嗖的一下窜进来，已经窜上炕了。
一个干爹一个干儿，那叫一个死皮赖脸的，就坐在苏湘玉这张全边城最舒服的炕头上，不走了。
这边冯月巴得到一条猪腿，正不知道该怎么收拾呢，只生生的煮了吧，她喜欢抱着大腿啃，但不知道人家叶向东愿不愿意吃啊。
毕竟化工厂那么神秘，里面的解放军很少会出来，就叶向东这个工程师偶尔出来一下，要不招待好，冯月巴觉得自己是在给农场丢脸。
但是不煮吧，她又没别的东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这顿饭。
“包饺子吧，你先把馅儿剁了，我给咱们找几个鸡蛋去。”苏湘玉进门一看，说。
“可咱没面呀。”冯月巴估计苏湘玉是要到女知青们跟前去要几颗鸡蛋，但是，没面怎么包饺子？
“面我也去借，朱小洁那儿应该有面。”苏湘玉继续扯谎说。
她假装出门去借面，但其实出来之后，只是找到系统，就打算从系统这儿要面，要鸡蛋。
不过系统刚把鸡蛋给她挂到一棵椰枣树上，朱小洁怀里揣着两只手，包着只头巾就从宿舍那边过来了。
看她脸上气嘟嘟的，苏湘玉说：“你不会还在跟樊一平闹不愉快吧我？她确实个头比你高，干活儿也比你扎实，朱小洁，我要选生产主任，绝对选她，不选你，这个你得有心理准备，不能因为咱们是同学关系就跟我吵。”
她跟余微微，徐文丽三个，算是苏湘玉的极品亲戚了。
整天盼她当场长，好等她当了场长，自己能美美的睡大觉，轻轻松松就回城。
不过，这只是苏湘玉一厢情愿的想法。
因为朱小洁眼睛一瞪，立刻就呸了一声：“知道啥叫领导的亲戚吗？你的地位不稳，我的屁股下面就等于放着窜天炮，我当然想捂热炕，睡大觉，我还想顿顿都打一个荷包蛋，但现在不行，现在你在场里的位置还没稳呢，我争的啥生产主任？我告诉你，你就把最脏最累的活儿派给我，我得替你干出名堂来，等你地位稳了我再享受。”
这种嘴坏，心善的人，也就能跟苏湘玉做朋友。
要别人，早叫她气死了。
朱小洁专门把苏湘玉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才悄声说：“我听人说，咱们梅主任大冬天的，居然让朱琳在打扫她家总场里的院子，照那样子，她是不打算走了。”
“所以呢？”苏湘玉说。
最近，因为文工团那几个姑娘在传，也因为叶向东时时往农场跑，现在农场里大部分的人都知道，叶向东是冯明艳的继子了。
所以，朱小洁拍了苏湘玉一巴掌：“当初的你，一发工资就孝敬梅干菜，现在你从她的三好儿媳妇变成她的外孙儿媳妇，你觉得她会善罢干休？”
苏湘玉怀里揣着两斤鸡蛋，只笑，却不说话。
朱小洁有点隐隐的嫉妒，大家一起在农场，苏湘玉不知道哪儿学来的技术，当场长了，不用下地了，于是现在越养越漂亮。
当然，嫉妒归嫉妒，她心里还是高兴的，毕竟苏湘玉不论什么情况下，都没忘了她们这帮女知青。
“我还听朱琳在那儿放话，梅主任把你们家湘秀都给留下来，保送到首府的工农兵大学去了，这世上咋尽是不要脸人的占便宜呢。”朱小洁气啾啾的说。
苏湘秀居然没回申城，而是去了首府的工农兵大学？
看来，她要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奋斗的路程是曲折的，但前途终究是光明的。
苏湘玉还拎着一布兜子的鸡蛋，她谎称自己的鸡蛋是叶向东给的，硬是给朱小洁塞了六颗鸡蛋，让她们几个同学今天晚上补补身体，就拿着鸡蛋又回宿舍了。
有鸡蛋，但没面，而肉呢，也已经剁成馅儿了，大葱都和进去了，冯月巴两只乍着，一副不知道该咋办的样子。
穆铁在热炕上躺的烫屁股，也是饿的肚子咕咕叫，也凑到冯月巴的屋子里，来等饭了。
至于于磊，锅都要给他烧炸了，包饺子没有面怎么行？
“要不，我让我叶哥出去给咱搞点面去？”于磊说。
苏湘玉站了会儿，望着自己洁白柔嫩的双手，是真的不想下厨房。
但是怎么办呢，冯小满的小肚子都饿瘪了，穆铁嘴里哼哼叽叽说不馋不馋，结果趁着大家不注意，就在那儿悄悄舔生肉。看来，苏湘玉是该展示一下自己两辈子吃遍祖国大好河山的厨艺。
先把鸡蛋搅碎在盆里，然后她手里提了一只勺子，就在明火上烤着。
“咋，煎鸡蛋吃啊？”于磊说。
苏湘玉只舀了小小的一勺子鸡蛋糊糊在勺子里，再把勺子一翻转，一张巴掌大小的鸡蛋皮就已经成形了，剥下来，再往勺子上淋一点鸡蛋糊糊，转眼又是一张皮。
当然，教会冯月巴该怎么做就行了。
接着就是冯月巴烫皮，苏湘玉来包蛋饺，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包出一大盘子的蛋饺来了。
于磊不停添着柴，想起曾经吃了一顿只包着白菜的饺子，没把他给香死，再看看用鸡蛋做皮的饺子，突然之间眼睛就红了，抹了把眼睛说：“拿鸡蛋给饺子做皮儿，这在我想来，大概只有要被枪毙的时候的断头饭才敢这么吃吧。”
一笼屉上锅，不一会儿，一个个金黄的蛋饺就出锅了。
这得多奢侈啊，肉做馅儿鸡蛋裹皮。
第一锅出来，于磊才抢了两个，穆铁连笼屉一起就给端走了。
叶向东死皮赖脸，本来是想装个睡着，今天晚上就不走了的。
但是，居然在边城这种地方，他吃到了家里曾经那个四川老保姆才能做出来的鸡蛋皮儿饺子，也是把腿一盘，他麻溜儿的就吃上饺子了。
“爹，你把我带回去吧，我是真不想呆在这儿。”小穆铁趁着叶向东高兴，悄声说。
叶向东又往嘴里塞了蛋饺：“那得把你干娘也带回去吧，她不回去，咱俩哪有饭吃？”
化工厂倒是有食堂，但食堂里的冷菜冷饭，一般人也就顶个两三年，过上两三年，那胃就熬不住了。
尤其叶向东从小跟着父亲东奔西跑，吃的时好时坏，胃就像个筛子一样。
穆铁跟着苏湘玉也有一段时间了，鉴于苏湘玉目前的表现，摇头说：“让她走我觉得难，她现在雄心勃勃，正在计划着怎么让农场的知青们全富起来呢，她根本就不想离开这个农场。”
这个女人也是怪，一开始叶向东骗苏湘玉结婚的时候，也想过她会生气，但是，鉴于自己良好的出身，以及他的高工资，还有他本身还长的比较帅气，他觉得这个媳妇儿要弄到手挺容易的呀。
哪能想到她居然还有这么强的事业心，还真把农场当家啦？
都半个月了住不到一块儿，这算啥结婚？
俩父子正叽咕着呢，苏湘玉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蛋皮饺子。
“没吃够吧，要不再吃点儿？”苏湘玉说。
蛋皮饺子哪有吃够的时候，叶向东一筷子挑了一个，穆铁也给自己挑了一个。
吃了两口，叶向东才突然醒悟过来，蛋皮饺子，冯月巴包的肯定不多，估计这一盘应该是属于苏湘玉的，他俩要给吃完，苏湘玉就没得吃了。
“我吃饱了，你吃吧。”叶向东说。
苏湘玉于是把盘子扒拉了过来，自己吃了起来。
叶向东斜靠在苏湘玉的枕头上，还在不停的笑呢，笑半天，见苏湘玉不理自己，终于忍不住了：“你是不是以为梅干菜今天当面看你赢了选举，这事儿就算完了？”
苏湘玉并不理他。
于是，叶向东又说：“梅干菜没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对付，你知道我幺舅韩慎，但我肯定你不知道，整个首都，就没有他怕的人，但你知道他怕谁不？”
“谁？”苏湘玉说。
说起自己前世的丈夫，总归，女人八卦的心就会蠢蠢欲动。
叶向东掰着手指头说：“工农兵大学管吃管住这个你是知道的，大家伙儿同寝居，梅干菜的大孙子冯兴帅孩子虽小，但是个老肝病，而他自己呢，把这事儿瞒的还挺好，跟宿舍的同学们一块儿一块儿住，我幺舅发现之后，不过把这事儿在宿舍里通报批评了一下，你猜怎么着？”
……
“梅干菜和冯明艳俩从上到下，把我幺舅还在东北的时候，上初中时的同班女同学都给找了出来，让人当面指证他耍流氓，害我幺舅差点跪下给梅干菜求饶，这事儿才算过了。”叶向东说。
永远皮笑肉不笑，一副天下地上唯我独尊的韩慎，居然差点给梅干菜跪着求饶？
这事儿苏湘玉确实想象不到。
“那行吧，咱们就看着，是梅干菜赶走我，还是我赶走她。”苏湘玉只笑了笑，说。
真是奇哉怪也，就结婚那天，她也没今天这么漂亮啊，尤其是皮肤，水嫩嫩的，叶向东曾经在女澡堂子偷看过女人洗澡呢，一堆肥肥的大屁股，但没一个有苏湘玉这么白的。
既然她也不赶他走，他就准备脱衣服了，脱衣服之前还捏了捏自己的兜，嗯，结婚证在里头揣着呢，就算给民兵队的抓住，他也不算耍流氓。
而这时候，穆铁已经睡熟了，开始打他的小呼噜了。
“我很可能也感染了肝病，你敢跟我一起睡？”苏湘玉说。
叶向东的手停了一下，但同时说：“一般来说，不发生性/关系，被感染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
“那要发生过呢？”苏湘玉说。
叶向东这下不笑了，不但不笑，看起来还挺尴尬：“你这姑娘看起来挺正经的，我相信你不会干那种事情。”
苏湘玉把外套一脱，里面的羊毛衫又白又软，烘托着她的身材，那可是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那可不一定，表面上看着正经的女同志，说不定私底下才浪呢。”
活该，让他骗婚，现在苏湘玉就准备让他的心里也不舒服一下。
叶向东在炕上坐了一会儿，看样子是挺震惊的，但是过了半天，却也说：“谁还没个过去呢，我也有过去，我原谅你就是了，赶紧睡吧，过几天等你着不住梅干菜了我再来接你。”
小样儿，虽然表面上还很镇定，但出门的时候差点就叫门槛给绊倒。
外头叮呤哐啷，那估计是叶向东绊倒了猪食桶子的声音。
苏湘玉大笑着，就拿被窝把自己给裹起来了。
臭烘烘的穆铁还想往她身旁凑，当然，给挪的远远的，苏湘玉这才舒舒服服的睡下了。

第32章 走马上任
要说过年，不论长江南北，最高兴的事情就是宰猪。
今天就是农场宰猪分肉的日子。
苏湘玉也正在组建自己的领导班子。
王洪明能干，有力气，是当仁不让的知青队长，而朱小洁的女知青队长则被苏湘玉给免除了，换成了执行力更高的樊一平来当。
大家都以为她会换掉冯明逊的生产主任，但是苏湘玉并没有，而且早晨安排工作的时候，不论对着冯明逊还是生产队长，那叫一个心平气和。
倒是冯明逊，今天得收拾自己的办公桌，坐到对面去。
收拾办公桌的时候，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半天都没起来，而苏湘玉就在他的对面给大家安排工作。
难堪那是肯定的，王洪明偶尔一转眼，就见冯明逊低头的瞬间，突然悄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子。
不顾一切把苏湘秀送走，人家现在是工农兵大学的大学生了。
折磨了苏湘玉那么久，人家现在是场长了，他这人生简直就是块抹布嘛，擦谁谁亮。
杀猪分肉的日子大家当然都高兴，磨刀的磨刀抓猪的抓猪，几百个知青全围在猪棚旁边，等杀猪，也在等分肉吃。
苏湘玉要做来年工作的规划，没时间去看肉，但是有于磊盯着，给她割最好的五花肉呢。
不过她正做着工作计划，突然系统就开始叫了。
【宿主，穆铁正在准备实施犯罪，您必须阻止他。】
“又是为啥？”苏湘玉说。
【梅干菜正在和冯明逊商量，准备把穆铁送回乌兰农场给人领养，穆铁偷听到以后，准备在梅干菜的茶杯里下碱式硫酸铜。】
碱式硫酸铜，这东西属于有害化学品，一般人很难搞到，但苏湘玉有，因为她喂猪的材料里就有铜粉，只要经过反应，就可以生成有害物质。
发财的机会来了，她合上自己的信纸，把本子整理好就出门了。
按理来说，梅干菜还欠着苏湘玉二百块钱呢，现在苏湘玉又成了场长，她应该不敢恋战才对。但是梅干菜在这个小农场里，居然就发现宝藏了。
要说是宝藏，一点都不为过，因为小穆铁的父亲是个高材生，天生智商爆表的那种，母亲是个医生，当然，智商肯定也贼高。
俩高智商的人生的孩子，在乌兰农场的时候，就因为才六岁大的年纪，说起药理药性，化学类的反应如数家珍，农场里的人都拿他当个天才看。
恰好他爸跑了，他妈也死了，有好些个人家都想把这孩子要过去。
孩子的户口和分配权都在冯明艳手里，光好处费，冯明艳都收了七八家子的了。
“赶紧的，把那孩子抓回来啊，给你姐拍个电报，让她带孩子来，这孩子，有人答应出五百块钱领养他呢。”梅干菜跟冯明逊说。
冯明逊只是喜欢当官，可不喜欢拐卖儿童，一听她妈居然在卖人孩子，当然生气：“妈，你这属于犯罪行为吧，一孩子，人愿意在哪儿呆就在哪儿呆，你不要跟着我二姐干这种没良心的事情？”
“那叫领养，你二姐收的也只是感谢费，怎么就成卖孩子啦？少见多怪！”
说着，她立刻就开始拟电报了。
穆铁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吗？
他之所以从乌兰农场跑出来，就是因为冯明媚给他找的几个领养户，有一家子是家里孩子多，准备让他带小孩子的，还有一家子是觉得他脑子好使，想让他考上大学，然后养他们全家的。条件最好的一家是个生产队的队长家，但那个队长爱喝酒，喝醉了就喜欢打老婆。
那样的人，穆铁怎么愿意跟？
但是苏湘玉对他好吗？如果发现他要被送走，还愿意要他吗？
穆铁自己也知道，苏湘玉看他就跟看一条甩不掉的小狗似的。
这时候，一个孩子该怎么办？
两条腿跟那小风火轮似的，穆铁蹬蹬的，就跑着给梅干菜找料，准备给她下点药了。
突然，孩子觉得脑袋后面一热，回头一看，是苏湘玉解了自己的围巾，正在往他脖子上围呢。
“干妈，我没啥事儿，就是困了，想踢开咱的门屋子，进门睡一觉去。”穆铁一脸风轻云淡，把自己想要实施罪恶的动机隐藏的很好啊。
苏湘玉拍了拍他的脑瓜子：“把你于磊哥哥喊上，咱们一起去趟总场。”
“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去。”穆铁说。他还得忙着，办点不能叫人知道的坏事儿呢。
苏湘玉厉目说：“必须去，赶紧去喊你于磊哥哥。”
于磊倒是很乐意去，而且像穆铁这么大的孩子基本上是没有人权，所以呢，于磊把自己打扮好，再把他往脖子上一架，就准备给带走了。
穆铁本来挣扎的厉害，到了场门口一看梅干菜上了冯明逊的吉普车，两条腿夹着于磊的脖子就开始喊驾驾驾：“于哥，快点儿啊，咱得赶紧，那个老太太要去拍电报，要叫她把电报拍出去，我就完蛋了。”
好家伙，三个人紧赶慢赶的一通跑。
不过，到了化工厂的门口，苏湘玉就让于磊停下了，然后说：“去，喊你叶哥一声，让他要是有时间，也往咱们总场走。”
于磊要走，当然得架着穆铁。
但穆铁就开始扭屁股了：“于叔叔，放我下来。”
“干嘛呀，咱一起去找你干爹啊。”于磊说。
穆铁扭了半天，等于磊把自己放下来，屁颠屁颠的，就跟到了苏湘玉的身后开始跑了。
“怎么回事，我不喜欢你，你不是也很讨厌我，干嘛不去找你干爹，非得要跟着我？”苏湘玉说。
穆铁撇了一下小嘴巴，当然得嘴硬，不会说自己渐渐喜欢上了苏湘玉，哪怕再想干爹，也更想干妈一起走路的话。
也真是奇怪了，其实苏湘玉对他并不好，还经常威胁要把他丢出去，但是只要跟她在一起，穆铁心里就会有一种安全感，觉得自己肯定不会被人抓走的安全感。
怕梅干菜要去县城拍电报，苏湘玉尽可能走的很快，而穆铁呢，一路跟着她就是一通小跑。
梅干菜有个习惯，特别能唠叨，尤其是对着下属。
苏湘玉原来经历过，只要让她抓住，没有一半个小时你甭想走开。
果然，到总场的办公楼，远远儿的，她就看见梅干菜拉着季场长的手在那儿说着什么。
季场长应该还有事情，欲走，但叫梅干菜拉着，走不了。于是只好不停的望着表点头，应付一句嗯嗯啊啊的。
苏湘玉心说还好来的及时，把老太太给拦住了。
“小苏同志，你来干嘛？”苏湘玉正准备往总场的大院里走呢，冯明逊从吉普车上下来了，手里还夹着一支烟，拦住她问说。
自打分手之后，俩人几乎没有私底下说过话。
而且现在苏湘玉是场长，官压一级，他反而成下属了，问完，才发现自己这称呼有点不对，把烟头扔到地上说：“苏场长你放心，我妈也就随便闹闹，我不会让她拍电报的，拐人孩子这种事情，我不可能做，这你放心。”
见苏湘玉不说话，他又说：“向东那孩子就是顽皮，人家在北京有对象呢，跟你也就是闹着玩儿，你大概不知道，他就跟女同学闹着玩儿，还害死过一女同学。”
谈对象的时候都没说过贴心话，现在她得喊他一声舅舅了，他都愿意跟她私底下交个心啦？
“冯主任，我觉得我们应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工作时间不谈私事。”苏湘玉冷冷说。
这话，可是当初冯明逊说给她听的哟，现在还给他，怎么就那么爽呢？
“苏湘玉不行，生产是什么，管理什么，她个小姑娘懂个啥。季怀国，你们以为她当选场长就是民主的胜利？放狗屁，她知道几月播麦子，一次播种，一亩里要多少种子吗？她知道播种之前种子上拌的是啥药吗？她知道怎么分配男女知青吗？万一男知青们闹起来，你就说说，她一个姑娘怎么管？”总场的大院里，梅干菜正在滔滔不绝的跟季场长说着。
边说，唾沫那叫一个横飞。
……
见季怀国不说话，她又说：“再说了，你也不想想，你一三十四五的男同志，给一个十八岁的女同志投决定性的一票，你就没想过，这要传出去，别的那些农场的场长们要怎么编排你？”
季怀国只好说：“那不明逊还在一分场，生产的事情可以让明逊来干嘛。”
“让明逊干，那为啥不让明逊当场长，你们捧那么个啥都不会的女同志上去当摆设吗，哦，还是看她漂亮，想着朝阳农场都得靠她来出风头，靠她的脸蛋儿就把朝阳农场的生产力整个儿给带上去？”梅干菜丝毫不饶。
季怀国叫她说的满头是汗，大冬天的，冷风呼呼的刮着，他还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
早知道苏湘玉上任，肯定有人反对，但季怀国没想到梅干菜会从首府跑回朝阳农场来反对这事儿啊。
“那您说怎么办？”季怀国问梅干菜。
梅干菜说：“要我说，就给她个生产主任就完了，场长必须让我们家明逊来，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搞生产，你们也真是搞笑，我吃过的盐巴，都比她吃过的面多。你要不答应，季怀国，我还回来给你当生产主任。”
梅干菜的工作做风季怀国还是领教过的，她要真回来当生产主任，他估计自己得蜕层皮，所以，季怀国这时候也特别头疼，想着能怎么把老太太的火给熄灭了。
不过就在这时，苏湘玉就迎上去了：“哟，梅主任，前儿您还说让我把咱们农场的生产发扬光大，继承您的意志呢，咋今天我听着，你就把我说的一文不是？”
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苏湘玉只喜欢用一招对付，那就是当场戳穿。
但是，梅干菜都已经准备一晚上了，岂会打没把握的仗？
“你知不知道你浪费了多少饲料来喂猪，猪喂出来大家一顿吃完，明年的猪拿啥来喂？你知不知道明年的生产要怎么搞？农场没钱就没得买种子，开年你连种子你都下不进去。”梅干菜指着苏湘玉的鼻子，差点就要跳起来。
“小苏同志，你先回去，我劝劝梅主任，好不好？”季怀国连忙说。
没钱买种子，这是整个大农场的事情又不是苏湘玉一个人的问题，但季怀国也无法得罪老领导，所以得先把苏湘玉给劝开。
而冯明逊也来拉苏湘玉了：“湘玉，你让一步行不行，我妈身体有病。”
有病？
借着病借了她两百块到现在不还，老太太这还有理了这是？
梅干菜一看儿子到现在还向着苏湘玉，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就拍冯明逊的脖子上了：“有点出息吧你，这是个狐狸精，勾人勾到你大姐头上了，草鸡飞上枝头，她还妄想当凤凰呢。”
工作上干掉了她儿子，生活上勾走了她闺女的继子，梅干菜的愤怒值已经爆表了。
老太太撸起袖管，一手叉腰，唾沫横飞的就竖到苏湘玉的面前了：“不行，我今天非得跟你好好儿掰扯掰扯不可，你可是知道的，我混身上下都是病，今天要出个三长两短，我就光荣牺牲在这儿，我也不能叫你一个十八岁小丫头在我头上蹦哒。”
而就在这时，于磊带着才从车间出来的叶向东，俩人是骑着一辆二八自行车赶来的。
于磊一下车就说：“乖乖，那不咱们梅主任，你那便宜外婆，她咋跟我嫂子干上架啦？”
叶向东都难得不笑了：“她惹谁不好，惹这老太太？”
要说叶向东的个头，一米八三，那还是赤脚量的，要说知识层面，他也是有金字招牌的大学毕业生，怕一个老太太，传出去真要给人笑话。
但是，饶是他天不怕地不怕，还真就怕梅干菜。
为啥？
因为梅干菜混身上下，不止有肝病，还有心脏病，听说胆囊里还有结石，尿路还时不时的堵塞，总之，混身上下是病。
当初冯明艳刚嫁过去的时候，梅干菜一年就要去三趟北京。
不说因为肝病的问题吓的韩慎那么疼叶向东的人从此经过总参大院都得绕道儿走，就是叶向东，一看见她也得头皮发麻。
一碰就倒，声音一冲就犯心脏病，犯了病就得送医院，一进医院就是八天的吊瓶，你看她平常出门，挤班车的时候威风凛凛，就跟那从少林寺下来的武僧一样，但你只要一挨，她立马就能倒，倒下就能把你讹到你没脾气。
关键是你甭看她混身那么多病，偏偏怎么折腾都不死，白白把别人全给折腾的死去活来。
所以，叶向东在看到梅干菜的那一刻，下意识觉得，苏湘玉这回肯定是完蛋了。
而梅干菜呢，一看着叶向东，那简直就叫个瞌睡遇着枕头，碰瓷只差个霉主，恨不能立刻倒在叶向东的面前，好转眼就给北京拍个电报，让冯明艳在叶老爷子面前，好好儿的坏上叶向东一水。
还怎么还可能让苏湘玉走？
这么好的机会，正是需要她大干一场的时候啊。
梅干菜不放人，苏湘玉也还在恋战，这俩个女人今天看来是扯不开了。
“你要不想明天就给她讹上，现在就跟我走。”叶向东连着拽了苏湘玉一把说。
“你是不是觉得，今天这老太太得给我耍一招心脏病发？”苏湘玉反问。
那还用说吗，梅干菜别的不擅长，发心脏病，那就跟自来水似的，一拧就开，一拧也就能关上。
所以叶向东才怕她，一个年青人，总不能跟一个一身是病的老太太计较吧。
“那你可看好喽，看我今天怎么能叫她的心脏病犯不出来。”苏湘玉扬头看了看天说。
今天是个晴空万里的好日子，不过西边隐隐发红，下午应该有暴雪。
而叶向东呢，不是觉得她对付不了梅干菜，必输无疑吗？
很好，她今天就得让大家看看，怎么对付这个老太太。
一个老太太都对付不了，她一分场的生产还怎么搞？

第33章 倒拨杨柳
梅干菜终于把拍电报的事情给忘了，她现在全神贯注，就是想跟苏湘玉吵一架，干一仗。
于是，她开始给自己补充能量了。
这属于经验之谈，毕竟她万一要耍泼装病，很可能好长一段时间都吃不了饭，当然不能饿着自己。
“明逊，赶紧给你二姐拍电报去，穆铁这孩子，可是乌兰农场的第一要犯。”老太太扫了穆铁一眼说。
一个小穆铁，那可是五十张大团结。
“季怀国，你把我车上那兜子里的保温杯给我拿来，我先喝口水。”
见穆铁一直在于磊的脖子上，老太太还得抽空过去逗他一逗：“这孩子原来可在乌兰农场的时候，那脸蛋儿吃的肥丢丢的，屁股蛋子上一抓一把肉，这绝对是在朝阳农场，在苏湘玉这儿给饿瘦的，这不行，我得立马把他带回乌兰农场。”
保温杯里泡着菊花、枸杞和大枣，还有几片冯明艳从北京寄来的西洋参，喝一口，就跟金汤似的，老太太立马觉得自己混身舒畅了不少。
接着还得吃点儿干粮呢，猪油鸡蛋和着油酥，就那么烙成的饼子，里面还和着红糖，一口咬下去那叫一个外酥里嫩，软的掉渣。
看看恨不能原地消失的叶向东，再看看穆铁，老太太乐了。
一手揪过穆铁，她指着孩子说：“你们知道这孩子在乌兰农场的行径吗？他曾经悄悄给场长下药，让场长不停的尿，尿到起不来床，就因为场长批评了他妈妈两句。他还给场里的民兵队长下药，让民兵队长差点死在农场，这样的孩子需要的是什么，是正义的，被党性笼罩的家庭的狠狠改造，甭看他小小年纪，杀人犯，这是个杀人犯。“
言之凿凿，老太太一手戳着穆铁的脑袋，唾沫横飞。
孩子的户口在乌兰农场，他现在又无主了，按道理就该由冯明媚来作主，看是准备送到福利院，还是被人领养，而叶向东和苏湘玉，真要从老太太这儿抢孩子，名不正言不顺。
而穆铁呢，就跟正在给公开刑处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下叶向东不高兴了，一把拉过苏湘玉说：“我们就是有爱、的家庭，我们有结婚证，还没有孩子，按道理我们就可以领、养他。”
梅干菜突然就是嘻的一声笑：“甭以为我不知道，我都打听清楚了，你俩这婚是凑和着结的，苏湘玉为啥跟你结婚，就是气不过我家明逊不要她了，再说了，向东，你结婚之前跟你爸说过吗，要说过，你爸能同意？”
叶向东是真没给老爷子说过，当然，要说了，老爷子肯定不同意。
因为老爷子现在就他这一个儿子，自己也有看好的儿媳妇人选。要知道他自己在边城结了婚，老爷子估计得气的原地飞升。
但现在面对的可是穆铁的领养事件，所以他非常需要苏湘玉的支持。
而穆铁呢，永远一副得意洋洋的小家伙，给梅干菜扯着衣领子，两只圆圆的大眼睛眨巴着，两颗眼珠子瞅准了苏湘玉，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干娘！”孩子突然叫了一声，头往上一抬，估计是在强忍着自己要崩出来的眼泪。
“是，我热爱国家，热爱党，我也爱着叶向东，之所以我俩结婚，就是因为穆铁这孩子的原因，而且我俩已经决定好了，这辈子不再生孩子，只要把穆铁抚养大，至于教育和改造，我相信谁也没有我做的好，毕竟两年时间，我是朝阳农场唯一一个全年优秀的女同志。”苏湘玉嗓音低沉，突然之间两步走过去，几乎是把梅干菜给撞开，一把就把穆铁给搂了过来。
“大场长，您要不相信，我和叶向东给您出个书面保证，行不行？”苏湘玉转身问季怀国。
就一小孩子，能在农场内部处理，没必要闹到福利院去。
季怀国看了看叶向东，他一手揽过苏湘玉，再把穆铁一揽，三个人站在一起，除了孩子大点儿，这就是个好家庭，没毛病的好家庭。
他扫一眼穆铁，穆铁直接转身，就抱上苏湘玉的大腿了，头杵在苏湘玉的腰上，跟只给大灰狼围着的小兔子似的，一动不动。
“这样吧老主任，明媚那儿我来协调，孩子都叫叶向东养熟了，你就甭带走了。”季怀国说。
就一小孩子嘛，谁养不是养？
梅干菜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说到重点。她得把穆铁在乌兰农场的行径再放大十倍的说出来，因为他小小年纪，可不止害过场长，民兵队长，干过的坏事儿可多着呢。
那都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
但是，就在这时，苏湘玉突然又说话了：“梅阿姨，我那两百块钱你啥时候还？”
“啥两百块？”梅干菜还一头雾水呢。
苏湘玉平静的指着冯明逊说：“当初我和冯主任谈对象的时候，您不是借着有病，从我这儿一月借八块，两年了，我算的清清楚楚，192块，现在我俩不谈对象了，那钱，您也应该还我了吧？”
“好你个苏湘玉……”一说起钱，老太太的矛头就从穆铁身上，又对准苏湘玉了。
当初给钱的时候，多乖的小姑娘，任劳任怨，现在一口气踩到她儿子的头上，在梅干菜想来，自己的儿子虽然有肝病，但配苏湘玉这么个连妈都没有的女知青，那是绰绰有余啊。
再说了，借了钱还需要还？
老太太一指头指着苏湘玉，头一歪，眼一斜，就朝着苏湘玉撞过来了。
这一撞过来，还欠的钱？
八天医院，吊瓶吊水，接屎接尿那是少不了她的。
季怀国吓的在往前冲，于磊也在往前冲，叶向东搂着穆铁，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眼看着，老太太就要撞在苏湘玉的身上了。
而且，她的脸色都变青了，手抚着心脏，眼睛都在往上倒插了。
但就在这时，苏湘玉突然回头，就抽了于磊一巴掌：“你个傻子，你咋也在这儿？”
于磊一把捂上自己刚才给抽了脖子，一头雾水：“嫂子，不是你让我来的？”
梅干菜已经撞过来，狠狠撞了苏湘玉一下，而且立马就倒到地上，开始滚圈子，准备要大呼小叫了。
但苏湘玉风轻云淡，仿若未知，反而指着于磊的鼻子，大声说：“我哪让你到这儿来啦，我让你到巴特家去，把他答应咱的那些肉苁蓉，红花和锁阳给咱们拿来，咱得拿着它喂猪呢，你跑这儿来干啥？赶紧去牧场，拿药材去。”
“啊？”于磊嘴巴张了个大。
季怀国还在想着，怎么才能把老太太扶起呢，谁知道老太太一个蹦子就跳起来了：“啥，苏湘玉，你给猪喂肉苁蓉，红花和锁阳，你怕是没疯吧？”
“要不拿中药喂，我们的猪咋长的那么肥？”苏湘玉依旧一脸的平静。
这时候冯明逊还在车上躲着呢，于磊正在流口水，叶向东和穆铁目瞪口呆。
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老太太一个倒拨杨柳拨地而起，风火轮似的就冲向吉普车，一把拉开车门了：“赶紧的，明逊，跟我上牧场找巴特去。他一天在外头放牧，肯定挖了很多的中药材，我让他天天寄给我他不寄，居然给苏湘玉喂猪吃？看我去了牧场怎么收拾他。”
就这样，差点搞了个心脏病发的老太太押着冯明逊，跟道闪电似的，居然就离开总场啦？
不说叶向东觉得不可思议，就连穆铁都觉得简直跟奇迹一样，那么难缠的老太太，居然没跟苏湘玉骂起来，直接就走啦？
叶向东惊呆了，于磊深深点了点头，季怀国深吸了口气，深深的摇着头，显然，老领导这个样子，在他心目中那简直就是幻灭一般的感觉。
而这时，苏湘玉当着他们的面嫣然一笑，就从背上一直背着的书包里取了一沓子信纸出来，递给季怀国了：“季场长，这是我们开年之后的生产计划，从人到工作，再到如何赚钱买种子我都分配的清清楚楚，正好放假，你仔细研究一下吧？”
季怀国接过信纸，初时只是草草的翻着，但翻了几页之后，自己都给吸引住了。
“小苏场长，那咱们就开年见。”郑重其事的，季怀国握了握苏湘玉的手，又悄声在她耳旁说：“不论谁说啥，你放心，我都是最支持你的那个人。”
当曾经的老领导退休后为了几把锁阳连脸都不要的时候，季怀国深深觉得，苏湘玉这样的场长，才叫大有前途。
“向东，赶紧带湘玉回趟化工厂吧，这媳妇你娶的太值了。”季怀国说。
叶向东抱着穆铁呢，后面还有个一头雾水的于磊，几个人都看着苏湘玉。
“走吧，既然大场长都说了，咱们去看看咱的家。”苏湘玉于是说。
效果很好嘛，叶向东的脸都给吓白了，穆铁现在看着苏湘玉，简直一脸崇拜，就跟她是神一样。
一帮人看着呢，苏湘玉当然得去趟化工厂。
就一辆自行车，苏湘玉抱着穆铁坐在大杠上，于磊坐后面，居然没把轮胎给压瘪。
化工厂的家属区，这在边城是个特别神秘的地方，外人不准进，要有亲戚来也不能过夜，当天就得走。
而且进门之前还要搜身。
不过岗亭上的人显然跟叶向东很熟，所以一见叶向东就迎过来了：“叶工，这就是您爱人吧，早就说要来，咋现在才来？”
叶向东笑了笑：“她也一直准备着要过来看看呢。”
既然是家属，肯定就不会有搜身那一套了，于磊悄悄问叶向东：“家是收拾好的吧？”
叶向东在点头，但是没说话。
于磊原来去过叶向东的单身宿舍，记得里头堆满了各类化学品，所以很担心叶向东的家是不是乱成一团，要真的乱成一团，苏湘玉会不会拨腿就走。
家属区里，叶向东家一直在后门上，上班的话，他应该是最远的一户，但是，要说了农场，这个后门却只有二里地，显然，这房子应该是他特意审请的，就为走农场的时候能近一点。
苏湘玉是真给惊呆了。
她记得上辈子韩慎一提起叶向东，总要说自己那大外甥不论在工作，生活，还是经商上都是个人材，自己就算加鞭拍马，永远都赶不上他。
原来她不懂那句话的意思，但等下了地窝子，就明白韩慎的意思了。
一个小小的地窝子而已，分里外两间，外面居然有应该是从隔壁的俄国捣腾来的沙发，沙发罩子上的花纹都是俄国风格。墙上居然还挂着地毯，进门一张大炕，大炕上铺着一张应该也是从俄国捣腾来的地毯，别人烧炕，烟都走在屋子里，唯独他用两根铁皮烟囱管子，居然直接把烟倒到了烟囱外头。
这人在边城这种地方，把个家布置的比城市里生活的人还要温馨，舒适。
炕上两床被子，上面还套着这个年代独一份的被套。
“这房子，你收拾的？”苏湘玉说。
叶向东只笑了笑，没好意思说为了他能结婚，赶着全车间的小伙子用了一夜时间给自己做沙发，糊炕，找烟囱的事情。
“坐吧，今天我做饭，但好不好吃我不敢确定。”他说。
地窝子的厨房都在外头，比屋子高着两个台阶，就支一个灶，里面是口大铁锅，叶向东在外面站了会儿，一把拉开柜子的门，从里面拎了一大坨，将近四五十近的一块瘦肉出来，站那儿皱着眉头呢。
在屋子里参观了一圈，于磊发现了好东西，角落里有一堆硬壳的，不知道叫啥的东西，吃起来甜甜的，还有一股酒味儿，他于是蹲到墙角，专心的就去吃那些东西了。
【恭喜宿主，阻止小穆铁犯罪一次，20000金币已到账。】系统适时提醒说。
要它不说这个，苏湘玉都把穆铁差点犯罪的事情给忘了。
她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因为闻到一股浓浓的腥味，就到外头来了。
“跟我说说，你当初是怎么把冯明艳给放翻的？”叶向东拎着一块肉，皱着眉头正在打算，该如何收拾这块肉。
穆铁就跟条小跟屁虫似的，尾随在他身后，悄悄说：“冯明艳那阵子有点水肿，一直在吃利尿药，我给她的茶杯里泡了点甘草片。”
甘草片是个温和无害的万能药，但是，它唯独忌一点就是利尿药，两种药和在一起吃，则会让人因为低钾和低纳脱水昏迷。
“那民兵队长呢，又是怎么回事？”叶向东一手斧子一手菜刀，终于剁了一块肉下来，再问。
穆铁说：“他那天喝了酒，而我妈正好有安乃近，那是他自己要吃的，吃了一大把的安乃近，安乃近里面有吗啡，差点没让他死过去，那天正好是他要把我送人的日子，我就从乌兰农场跑出来了。”
所以，两种药，差点要了两个人的命，这就是穆铁的干活。
“行了，进去暖和着去吧。儿子，你可真是个天才！”叶向东居然还给穆铁竖了个大拇指。
孩子干了坏事，他不但不教育，而且还要给竖个大拇指？
不过抬头看苏湘玉冷冷瞪着自己，叶向东立刻变脸，严肃的批评穆铁：“下次可不能再干这种事情，咱们必须把咱们学到的化学知识全用在正道上，建设祖国上，明白吗？”
穆铁吐了吐舌头，过街老鼠似的溜下台阶，进门去了。
叶向东好容易剁下来一块肉，但是硬的就跟铁似的，他还得给苏湘玉介绍一下：“骆驼的驼峰，据说味儿贼棒，我专门留着等着给你吃呢。”
苏湘玉接过这块散发着浓烈腥气的骆驼肉，低声说：“你是为了能光明正大领养穆铁那孩子，才跟我结婚的吧？”
叶向东指着穆铁说：“那孩子是个天才，真正的天才，但未婚的男同志是不能□□的，再一个，跟我结婚不也挺好的，我一直都在说，我真是个好同志，你干嘛总是对我戒心这么重？苏湘玉，我真是因为喜欢你才跟你结婚的。”
当然是个好同志，但这个好同志没教好孩子，把穆铁培养成了一个犯罪分子，还是那种进了监狱都不改悔，要出本自传教大家如何犯罪的坏分子。
显然，叶向东在别的方面擅长，但并不擅长厨艺。
一块骆驼肉，他正准备扔自己那不知道多久没开过火的锅里头煮呢。
“那现在呢，你还喜欢我吗？”苏湘玉问。
梅干菜啊，就连韩慎说起来都要打哆嗦的女人，是她给搞定的。就问叶向东怕不怕。
“你知道我继母冯明艳吗？”叶向东顿了顿，轻声说：“比起这老太太来，厉害一万倍，原来我觉着吧，你以后跟我生活在边城就完了，但我现在觉得，咱们以后就算回首都，你应该也能应付。”
这是夸她的战斗力，还是变着法子骂她泼辣？
“今天晚上就甭走了，每个人都必须为了边城的明天而奋斗，你不就想干场长嘛，饭以后我来做，孩子我来带，我支持你搞事业，行不行？”叶向东压低了声音说。
从一开始，只是看着她挺乖，性格挺绵软，于是想哄回来有个女人做饭，再能跟他一起领养穆铁。
当然，最重要的是喜欢，喜欢这种事情不需要理由的呀。
可现在，他得变成一枚家庭妇男啦？

第34章 大院第一流氓
说着，叶向东从兜里掏了一枚苹果出来，擦干净就递给苏湘玉了。(小说 .)。
系统里其实能买到苹果，苏湘玉要真想吃，可以买几颗回来。不过就是太贵了，救一条人命才值五十块，一斤苹果七八块，她舍不得吃。
所以跟边城大多数的知青一样，她已经有很久，没有吃过苹果这种普通的水果了。
化工厂福利好，但是叶向东估计自己也难吃到一颗苹果，所以苏湘玉吃的时候，他就悄悄咽唾沫！
往锅里添上水，他就准备生火了。
而且，看苏湘玉吃苹果吃高兴了，当然还得再套一句她的话出来：“你跟冯明逊，我估计顶多也就情难自禁吻了一下，肯定还是他主动的，那个王八蛋，一直以来就不是个好东西。”
媳妇是哄来了，当然，她的过去也得让她交待的明明白白，对不对？
但是，苏湘玉是会上当的人吗？
“那可不一定，毕竟冯明逊也算一表人材，女孩子天生喜欢年龄大的男人，说不定还是我主动献身的呢？”她淡淡的说。
叶向东本来站的直挺挺的，因为主动献身四个字，突然把脑袋往后一扬，地窝子本来就低，他的个头又高，脑袋碰到灯泡，把颗灯泡给打的转来转去。
费劲心机哄了那么久才结婚，人家还给前面的对象主动献过身，就问他的心里是不是在滴血。
“查血，明天农场休息，我带到你县医院去查血。”叶向东虽然还在笑，但那笑在他那张白皙英俊的脸上，比哭还难看。
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飞砂走石，不但天于一瞬间黯了下一来，而且狂风立刻就刮起来了。
叶向东于一瞬间想到的是，完蛋了，梅干菜应该还在牧场，这下估计得冻死在半路。
穆铁喜滋滋的爬上楼梯，看了看外面，回过头来，欣喜的说：“干娘，冯明逊和梅干菜现在应该就在哈林牧场，这么大的风雪，他俩说不定会迷路，还有可能被风掀翻车，我估计他俩得冻死在车上。”
苏湘玉唔了一声，穆铁多好的眼色，立刻垂下眼眸说：“我说错了，我应该说，哎呀，我特希望冯明逊和梅干菜俩能回来，但这么大的风沙，他俩要回不来就死定了。”
叶向东在给这小家伙暗暗的竖大拇指：有眼色，会说话！
不过，他的骆驼肉是真腥，才生上火，腥的叶向东没办法，只能赶紧把锅子给盖上。
好容易媳妇哄回家了，给吃这么腥的肉，当然不行。
所以虽然看着外面飞沙走石的，但是叶向东从柜子里翻了副工作时用的夜视镜出来，走进风雪中，就又跑到别人家借米借面去了。
苏湘玉关于场里开年的工作计划还没有完全做完，毕竟一个五百人的农场，开年第一口就是买种子，播种，这些都需要钱，而她现在，还不知道钱从哪儿来呢。
但叶向东煮的那块骆驼肉，熏的她完全没法集中精神思考这件事情，于是她准备想办法自己处理那块发腥的肉，让它变的不腥。
地窝子一般都是挖一个坑，住两户人家。
隔壁一家子就是标准的家属在家带孩子，丈夫在化工厂上班的那种人家了。
男人估计刚下班，拎着只布袋子正在回家。
“我叫侯强，你就是苏湘玉吧，叶工跟你结婚，好几天上班都乐乐呵呵。”这男人把手从围墙那边伸了过来，跟苏湘玉握了个手，看苏湘玉的袖子上蹭上了土，皱着眉头掸了掸说：“咱们边城别的都好，就是这个土啊，是真脏，也不知道啥时候厂里才给咱们砌砖房。”
突然之间，苏湘玉心头一动，就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点啥，才能快速的在开年前，给农场赚笔钱了。
而这时候穆铁也跑出来了，背着两只手一上一下的跳着：“叔叔，言言在家吗？”
侯强笑了笑：“这么大的风沙，飞沙走石的，她肯定在家，不过我估计她不愿意出来。”
“让她出来呗，我这儿有好东西给她吃呢。”穆铁手里捧着几颗圆圆的桂圆，笑着说。
一个小丫头在那边地窝子的门上露出脑袋来了：“呸，不就是桂圆吗，单位发的，我家也有，我都不兴吃它呢。还有啊穆铁，你家可真臭，能不能把你家这臭味儿给弄没了啊。”
一四五岁的小姑娘，皮肤挺白，但五官没有小满好看，嘴巴可真够巧的。
侯强估计也是觉得孩子说的话刺耳朵，把她捞起来，抱进门了。
穆铁一把揭开锅子，腥的差点没吐出来。
咬了会儿唇，小家伙拎着块肉，就准备上台阶去扔肉呢。
“好好儿的肉，扔了干啥，放着我来做。”苏湘玉说。
这个年月，骆驼肉可不容易得，农场里多少人一年四季都吃不到一块肉，苏湘玉当然不能叫穆铁把肉扔了去。
“可是人家小言言都说了，肉是臭的。”穆铁说。
咦，说起小言言就眉飞色舞，说起小满就叫小月巴，小肥肥，看来穆铁很会看人下菜碟儿嘛。
“你把肉放着就行了，赶紧给我屋里暖着去。”苏湘玉说。
她把肉从锅里捞了出来，然后就开始喊系统了：“给我一瓶红酒，再给我一把小茴香，然后再给我一把罗勒。”
【红酒只能装在碗里，瓶子不能出现在这个年代，罗勒和小茴香也只能给你粉沫，不能给实物。】系统说。
有改造穆铁得来的那两千块，得，苏湘玉心说，那就还是花在穆铁身上吧。
骆驼肉只是给焯去了血水，本身还是生的，要把它浸泡在红酒里，再加上小茴香和罗勒，才能让腥味慢慢发散。
大铁锅烹肉，肉只会越煮越老，最后紧在一块儿，咬都咬不开。
不过，地窝子这种铁锅的旁边，都有一个泥糊起来的烤箱，所以，给肉两面抹上油，苏湘玉把它改成牛排一样的片，就把它给塞到烤箱里头去了。
现在，只需要用火焖着就行了。
而另一边，叶向东去的是吕亚西家，谁家没东西，吕亚西身为副厂长，家里肯定有东西。
同是从首都来的，吕亚西的妻子黄靓最近回北京了，只有吕亚西在给自己糊弄一口吃的。
“你怎么又跑来要挂面了，赶紧拿去吧，要是黄靓在，肯定又要唠叨咱俩天天吃挂面，一点都不健康。”吕亚西给叶向东抽了一大把挂面说。
光有挂面可不行，总不能煮一碗白面条吧？
所以，叶向东出来，又在侯强厨房里捞了两颗西红柿，一颗洋葱。
不过，等他回到家，就发现隔壁的小言言鼻子正在往这边嗅着，家里正在往外发散着一股香气。
那大概是去年，农场的女知青们曾经到化工厂前面的湖里捞过鱼。
一群大姑娘赤脚捞鱼，最后在戈壁滩上烧烤，主烤的人就是苏湘玉。
当时化工厂一帮小伙子站在楼上往下看，除了白花花的大腿，他们看的最多的，就是苏湘玉做鱼了。
当时叶向东就想把苏湘玉娶回家，可惜人家有对象。
这不，果不其然，那么腥的一块肉，只要她肯动手，不就能烹的很香。
叶向东悄悄的，就准备把一把挂面和西红柿，洋葱给藏起来。
“那是洋葱和西红柿吗，我正缺着呢，赶紧给我。”苏湘玉说。
叶向东立刻就递了过去，摘下夜视镜，不是错觉，苏湘玉跟去年相比，那简直是脱胎换骨。
她把西红柿和洋葱也切了，把烤盘里的肉翻个面儿，再把洋葱西红柿放进去，看叶向东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身后，还不停的在吞唾沫，就知道，这家伙现在应该是意识到自己的厉害之处了。
改造他，这是系统给的要求。
但目前来说，苏湘玉并不打算先改造他，她还是得以农场为重，所以，守在烤箱前，她就问叶向东：“你是不是会烧砖？”
“烧砖，那不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我华夏人民，早在八千年前就会烧砖，不过那时候砖叫陶器。”叶向东说。
苏湘玉于是说：“过年有八天假，就这八天吧，你正好休息，到时候来我们农场，教我们农场的人烧砖。”
【宿主绑定的是养殖系统，您应该养殖动物，而不是烧砖。】系统都觉得苏湘玉这法子不中。
但苏湘玉有自己的想法啊：“我只要能赚钱，让大家吃饱肚皮不就完了，你管我用什么方式挣钱。”
【……】
叶向东这回难得认真了：“这怕不行，整个过年，我们化工厂都要加班搞研发，为了帮冯明逊烧几块砖，我不可能撇下厂里的工作，去帮你们烧砖。”
化工厂，是研究各类化学品的，而化学品，可以说是现代工业的基础，所以他们这个厂子看起来不怎么起眼，但现在边城的各个工厂，都是从他们这儿拉原材料。
这种事情苏湘玉当然也不敢耽搁：“那就过完年吧，初八开始你来我们厂里，教大家烧砖，好不好？”
叶向东就更不愿意了：“你知道咱们县粮食站的站长是谁吗？朱文，那是梅干菜的妹夫，而咱们自治区农业厅的一把手，是梅干菜的二儿子，苏湘玉，你要做出成绩来，全属于冯明逊家，冯明逊的大姐还是我小妈，你觉得我会愿意帮你这个忙？”
眼看肉烤的差不多，苏湘玉戴了只手套，就把烤箱打开，把骆驼排夹到盘子里了：“这你放心，这世界上能抢我苏湘玉功劳的人现在应该还没生出来。”
叶向东从抽屉里拿了把水果刀出来，就着筷子一刀划开，骆驼排的外面已经焦熟了，里面粉嫩嫩的，正好七分熟。
说实话，除了厉害一点，手腕硬一点，叶向东觉得苏湘玉没啥不好的地方。
这个媳妇，简直是娶回来之后，他才发现她是个宝藏的。
当然，是宝藏，也就意味着她实在很厉害。
俩人把烤好的牛排端进屋子，屋子里还有一个炉子，就生在客厅的中央，放在炉子上吃牛排，在这大雪纷飞的冬夜，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于磊和穆铁俩不知道为啥，居然已经躺到炕上，睡下了。
叶向东摇了半天摇不醒那俩家伙，只能趁着热，自己把骆驼排切开，和苏湘玉俩先吃。
蘸着烤化的洋葱西红柿酱，不愧是驮峰，果然是人间美味。
“还有，你一直在做倒爷吧，不是说自己做倒爷，这县城里所有的倒爷都是由你调度的，是不是？”吃完骆驼肉，擦干净了自己的嘴巴，苏湘玉又说。
叶向东没敢否认，因为苏湘玉把他记着倒爷们的姓名，家庭住址的小笔记本，就甩到她面前了。
“我在化工厂有工作，一月能赚二百八，苏湘玉，我虽然当倒爷，投机倒把，但我从来没有从中赚过一分钱。”叶向东掏手绢出来，擦干净了自己的嘴巴，盯着苏湘玉说。
他的手特别干净，指节修长，两只单眼皮的眼睛要一笑，上面会有两道深深的窝子，看起来特别温柔。
确实，他在边城，就是边城最大的倒爷，上一世到了东北，又是东北最大的倒爷。
据说他将来被通缉的时候，在边城，在东北，有很多年事已高的老爷爷们，都重新从麦仓里，炕洞里拿出自己早已生锈的土枪，用砂纸打磨干净，重新上油。
然后坐在自家的土坯围墙上望着远方，只为某一天四面楚歌的叶向东逃到他们家，他们还能挺起已经弯了腰杆，为了叶向东而战斗。
他不止帮了穆铁，在这个困难的年代，他还用自己的方式帮了很多生活过不下去，必须得偷偷的投机倒把，贩卖点自己家里的土特产、中药材，以及缺粮食，饿的快要活不下去的人们。
但就现在来说，这就是犯罪，就是投机倒把。
到将来，他的行为直接就是经济罪。
有时候，好人不一定就是真正的好人，就比如冯明逊，将来他会是优秀道德模范，但他的人品怎么样，苏湘玉比任何都清楚。
而坏人，也不一定真正就是十恶赦的坏人。
就比如叶向东，全国都在通缉他的时候，穆铁在监狱里写自传，还在一遍遍的重申自己的干爹是个什么样的好人。
“这样行不行，你帮我烧砖，再把你倒爷的那摊子生意也交给我，然后专心在厂里上班，加入部队，我就跟你……”
苏湘玉话还没说完，叶向东舔了舔干燥的唇，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喉结在阵阵发紧。
望着对面这个皮肤白皙而又光滑，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他突然就有一种，自己还小的时候，在总参大院的女澡堂子外头，爬在树上看女人洗澡时的悸动。
那时候其实啥都不懂，大的偷看，他也要偷看，毕竟他在院子里是孩子王，任何方面，都不能比别人差。
爬上澡堂的窗子，其实屁都没看着，但就因为他爸是领导，给大家抓住，抓到他爸那儿，他爸抬起腿来就给他屁股上放两大脚。
于是，连女人的身体都没看过，性知识的来源全赖《生理卫生》给他启蒙，还白白得一‘大院第一流氓’的外号。
这时候传染病是个屁啊，既然她想跟他做真夫妻，那叶向东必须耍个流氓啊。
“都结婚了，反正你也不是头一回，要不……”叶向东不好意思说自己还是头一回，拍着胸脯保证呢：“领袖一再教导我们先理论再实战，但你得相信，我不但理论充足，实战经验也绝对过关。”
哐啷一声，他把凳子都给踢了，然后，那本记着倒爷名单的笔记本，直接掉地上了。
“我很可能传染了乙肝，你还真敢上。”做真夫妻也没到直接就上和的地步吧。更何况，她还讹他说，自己很可能有肝病呢。
叶向东脸是变了一下，但咬了咬牙，还是往前走了一步。
不过就在这时，他给人撞了一下，然后又给人撞了一下。
扫兴巴拉的叶向东回过头，就见一个穆铁，一个于磊，眼睛都没睁，口水吧啦的，正在绕着他转圈呢。
“桂圆真好吃，真甜。”于磊吧唧着嘴巴说。
这是吃桂圆给吃醉啦？
穆铁打了个咯儿，一身发了酵的桂圆味儿，扑通一声，就扑到叶向东的怀里了。
这还咋接吻，还咋来个性的初体验？
这天晚上，吃桂圆吃醉的于磊和穆铁，差点没把地窝子给拆了。
于此同时，暴风雪中，梅干菜坐在冯明逊的吉普车上，正在戈壁滩上停着呢，外风狂风呼啸，车也给吹的一摇一晃，遥摇晃晃的坐着，她倒扬起她的保温杯，往冯明逊的嘴里倒着最后一滴水。
而她自己，正在嚼着从巴特那儿搜刮来的锁阳。
“你也吃一根啊，吃了身体能发热，咱就能熬到明天，要不然咱得给冻死。”边吃，她还边跟儿子说。
“妈我不吃，你能不能拿开？”气呼呼的，冯明逊说。
“不吃，你想冻死在车上？”老太太生气了，相当初她还在职的时候，这种中药还需要她自个儿来要？
那都是大家上赶着送。
然后她再送到首都去。
要说现在为了几把子中药到处跑，还不是退居二线没人理了的缘故？
真实生气啊！
冯明逊就更生气了，冷，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但是锁阳能吃吗？
不能。
他都二十八了，女人都没碰过，日子已经够难过的了，再让他吃锁阳和肉苁蓉？
那他不得变成三分场那头天山大白？

第35章 猪队友
虽然叶向东一再要求，但苏湘玉年前并没有去体检。
转眼已经是年后了，每逢佳节胖三斤，大年三十所有的知青在总场聚会联欢，一分场所有的人嘴巴都是油油的，反观别的分场的知青，嘴巴上连点油都没有，一看他们的日子就没有过好。
联谊会上，苏湘玉又指挥着朱小洁和余微微几个表演了一出名字叫《养猪》的剧目，就把农场养猪的事情又给广而告之了一下。
当然，叶向东取精这件事情肯定不会上演，毕竟三分场那头天山大白已经被送到首府农业厅了。
年后分场长们第一次开会，苏湘玉是被农场所有的女知青，集体送入会场的。
她的工作计划其实早在农场里就跟大家一起论证过了。
从过完年到冻土开，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她打算除了养鸡和养猪之外，还要带着五百知青一起起砖窑，烧砖。
“烧砖赚出来钱，我们就有钱问粮站买种子，种子买回来，我们就可以进行春种，咱们农场不会缺钱的。”苏湘玉说。
会议室里，季怀国带头鼓掌，分场长们也在鼓掌。
不过大家还是操心一点，那就是，砖烧出来往哪儿卖呢？
“关于砖往哪儿卖，这个我来想办法。”苏湘玉适时的，就给大场长吃了颗定心丸。
然后从会议室出来，苏湘玉立刻就通知冯明逊：“冯主任，今天叶工要来教大家如何起砖窑烧砖，我得去趟县城，联络县医院给咱们农场的五百个知青一起做个体检，账就从公费上走，赶紧去干活儿吧。”
冯明逊一听体检眉头就皱起来了：“卖粮种的钱都没有，做的啥体检，今年的体检我看就免了吧？”
“我是场长，钱要怎么计划着花我说了算，赶紧去干活儿吧。”苏湘玉说。
其实每个农场，都有给知青做体检的钱，但是这些年为了省钱，大家都不做了。既然苏湘玉上任，就得把体检给做起来。
【恭喜宿主，体检可以提前发现五个知青的潜在疾病，您为自己又赚得了10000金币。】系统说。
有钱赚还能做善事，何乐而不为？一套质地良好的内衣到手，苏湘玉现在要去县城里搞外联啦。
“我干爹今天要到农场，你走了他会不高兴的。”穆铁跟在苏湘玉的身后，意兴怏怏的说。
不过，看苏湘玉上了班车，他也跟着上来了。
除了到县医院联络医生给农场的知青们做体检，其实苏湘玉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得去认认叶向东所熟悉的那些倒爷去。
现在是个物流通讯极不发达的年代，有些人家里有大枣，但不能拿出来卖，因为卖就是投机倒把，而叶向东就有这个能力，他知道整个额尔县内，哪里能出得出去大枣。
还有些人家攒了一年的蜂蜜，也想往外出，不敢找别人，就去找叶向东，而叶向东呢，就能想办法介绍到人，帮他们把这些蜂蜜给出出去。
一开始，苏湘玉也不明白叶向东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神通，直到她看到他那本笔记本上写着的，一个人的名字，才明白为啥了。
他的名单上，第一个人就是百货商店上次给她卖过东西的那个小王。
当然，也是尊照叶向东的指示，苏湘玉下了车，连医院都没去，就直奔百货商店了。
“咋，叶工的生意真的由你接盘子啦？”小王初听苏湘玉的来意，都惊呆了。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叶向东都结婚了，倒爷这种生意抓住可是要开除公职的，让苏湘玉来，其实对于叶向东来说，很大程度上也是一种保护。
所以，把攒了一个过年的，叶向东给的消息全递给小王，苏湘玉就跟小王俩起天，套起家常来了。
“小王同志，你知道不，有没有私底下走砖的渠道？”套话套熟了之后，苏湘玉问。
小王想了一会儿，才说：“农村都是挖地窝子住，用不到砖，但城里用砖的地方多，县委准备盖大楼，他们肯定需要砖。”
县委要砖，那就得走正规渠道，不是走倒爷的路了。
“那谢谢你啊，过几个月我们农场的知青们可能要到你这儿来交鸡蛋，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收他们的鸡蛋。”苏湘玉又说。
小王的名字叫王新月，据叶向东说，她的父亲王建设，是整个额尔县供销联社的社长，也就是说，整个额尔县的供销社，全由他来调度。
一个领导当然不会私底下收农民的东西，这时候，小王就是他的第三只手，用来帮他收购农民、知青们的物品，然后和在公家的东西里一起卖，并且悄悄致富的。
这么算来，叶向东和苏湘玉就是他们的同犯。
所以小王对苏湘玉很是客气，看她要走，连忙给穆铁多抓了几大把的瓜子和糖。
和穆铁从百货商店出来，小家伙两只兜兜全装的满满当当，跟在苏湘玉的身后，满兜兜的瓜子花生叮当乱响，简直乐的都快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而这时候，苏湘玉才要去医院呢。
再去趟医院就到中午了，穆铁心里着急啊，毕竟一个过年，听说他干爹一直在加班，到现在他还没见过干爹呢，所以他想让苏湘玉赶紧回农场，因为他想见他干爹。
到医院其实也就几分钟的事情，苏湘玉只要找到内科主任，登记体检名额，再把订金交了，就只需要回农场等医生背着医疗包下乡就可以了。
但是从医院出来，苏湘玉脚步一拐，就又拐着进粮站了。
县城的粮站，跟供销社，肉联厂一样，那都属于黄金单位，说实话，比县委县政府还招大家的稀罕，毕竟它是管粮的单位。
苏湘玉来，是想问问今年的粮种和农药价格的。
毕竟马上开春就要播种，而粮种的价格每年都在浮动，她得计划好，赶在春种之前，把粮种的钱想办法给倒腾出来。
“这不湘玉嘛，你咋来了？”朱文，朱琳的父亲，也是粮站的站长，因为冯明逊的关系，一直对苏湘玉挺不错的。
而且，这人说话总是笑嘻嘻的，是个谁都不得罪的人。
他还招呼着自己的手下，就把上面新发下来的粮食种子一样舀了一碗给苏湘玉看。
“每个农场开春种的东西都不一样，但现在大家集中种的基本上都是小麦，毕竟小麦是细粮，粮站也喜欢收购嘛。”朱文笑着说。
苏湘玉说：“麦种的价格是不是也更高？”
“那当然，一斤麦种能换三斤苞米种子呢，毕竟细粮，价格要高得多。”朱文说着，伸手摸了穆铁的背一把，笑着说：“这小家伙的聪明劲儿我是知道的，脾气也是真臭，怎么就跟湘玉投缘了呢？”
穆铁嗖的一下，直接把头杵在苏湘玉的屁股上了。苏湘玉觉得，这孩子怕不是天生爱闻芬芳吧，咋动不动就往人屁股上贴？
问完价格，俩人就从粮站出来了。
不过出来的时候，穆铁再回头看了眼朱文，就悄声说：“干娘，你发现没，朱文两只脚可真大。”
“你至少要叫声朱伯伯，不能直呼人家的名字。”苏湘玉说。
穆铁才不要呢：“这个朱文，经常跑到我们乌兰农场去，原来还想领/养我来着，但我听冯明艳悄悄跟人说过，他喝醉酒特别踹人，他有个二闺女，就是不小心叫他自己一脚踹死的。”
【注意，穆铁心中又在预设犯罪计划，而且还偷了粮站用来拌粮食的农药，就是准备要害人。】系统又在警告。
这种时时都在想着怎么害人的高智商小坏蛋，还真是拿他没办法啊。
“所以你看我跟朱文笑着说了几句话，是不是怕我把你送给他？”苏湘玉说。
穆铁咬了咬嘴吃子，别别扭扭点了一下头。
“那你可想错了，我这个人吧，又懒又馋，还特别喜欢使唤小孩子，你只要每天晚上帮我打洗脚水，早晨起来能把咱们的地扫了，你想跑我都不会让你跑，跑掉我也要把你给追回来，你得一辈子跟着我，当我的看门小狗。”柔情蜜意的话苏湘玉不会说，但是不把他送人的承诺，苏湘玉不介意给穆铁一个。
毕竟系统让她改造他，在他未成年的时候，她还指望着拿穆铁在系统那儿赚钱呢。
穆铁往前走着，走了两步，把手里捏着的东西扔的远远儿的，还呸了一口。
显然，他这是把自己偷的农药给扔掉了。
苏湘玉倒是记着刚才穆铁说的话呢，他说，朱文的脚丫子特别大。
而在她记忆里，朝阳农场的大仓库曾经着过一次火，男知青队的队长王洪明就是在那次着火事故中牺牲的。
苏湘玉还记得大家一起追查纵火犯时，在农场外找到的几个硕大的脚印子。
事情虽然没有发生，但现在朝阳农场属于她，朱文笑嘻嘻的脸，和他那两只大脚丫，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徘徊着呢。
还没到农场呢，远远的就能看见农场外面，曾经挖过坎儿井的地方，知青们五人一组正在起砖窑，这都快八点了，天都要黑了，按理来说早该下班了，怎么她们还没下班。
朱小洁远远看见班车，就伸着两只手在往车前跑着，不一会儿，好几个女知青都追过来了，本来这不是站点，但司机给她们追的没办法，只能提前开门，让苏湘玉下车。
“我就看不惯那个樊一平，表现心太重，一直贴着我妹夫，我真想把她撕开。”朱小洁迎上苏湘玉就说。
“谁是你妹夫？”苏湘玉一头雾水。
徐文丽也凑过来了：“叶工啊，咱们几个算算，湘玉比我们小吧，既然小，就是我们的妹子，那叶工不就是我们的妹夫？”
朱小洁扬着两只手说：“本来我们是想偷懒，回去睡大觉的，但是樊一平缠着叶工教她，想跟叶工套关系，美得她，我们非盯紧了她不可。”
所以，她们几个之所以今天觉悟高，只是为了帮苏湘玉盯着叶向东？
她们能熬得住，叶向东熬不住了呀。
给一群姑娘们缠了一天，他举起双手，抽了自己的手套说：“程序差不多我都教完了，今天晚上我回厂里还得加班，以后有啥问题你们给苏场长带话，到时候我教她该怎么做，求求你们，离我远点成不成？”
这还是叶向东头一回觉得被女同志缠的太紧是个烦恼，因为她们叽叽呱呱，差点把他给吵到升天。
人樊一平会表现啊，大家下班了都不下班，要试着烧第一炉的砖出来，看看是个啥情况，所以直接坐下就开始吃干粮。
侯勇在跟余微微谈对象，祁大力在跟徐文丽谈，朱小洁还想看看樊一平是个假积极还是真积极。更何况羡慕嫉妒人家身体壮，屁股大，再加上腰细，那叫一个性感，又气又不看过，拉着另外几个也得守着樊一平。
叶向东今天帮农场干了一天的活儿，自己的工作晚上回去还得加班，走路都是飘的，更不满的是，一整天，苏湘玉就没出现过。
“苏大姐，早知道你一整天都不在农场，打死我都不可能来替你们烧砖。”气啾啾的，他拍着自己鞋底板上的泥巴说。
穆铁在这方面倒是实事求是：“干爹，我干妈啥都不缺，就缺一辆小汽车，要不是为了等车，我们早就回来啦。”
这个年代不说缺车，一辆小汽车，除非像冯明逊那样首都有人的关系户儿，是想都不敢想的。
“真的，你想要辆车？”叶向东摘了手套，抬头问苏湘玉。
苏湘玉深深知道，不论叶向东还是穆铁，都喜欢搞点歪道，她要说自己想要辆车，估计叶向东明天就能指挥着一帮倒爷们，从苏国边境上给她倒一辆回来。
所以她连忙说：“有辆自行车就好，这什么年头，开小汽车，怕不是不想要命了？”
但叶向东属于有求必应型啊：“要真缺辆车早说啊，我给你们弄一辆。”
穆铁不止贼，还坏，自忖把人心都猜得透透的，故意给叶向东激将法呢：“冯明逊就因为有辆吉普车才风光，您要也有辆车开，我保证您比他更风光。”
这不戳叶向东的短处吗？
苏湘玉给他暗示说自己已经不纯洁，就够叶向东心里难受的了，现在因为他爸的一辆车，穆铁又往他心上扎了根刺，多不舒服啊。
一回农场，就碰见刚好下来视察的季怀国，还带着别的一帮子分场长。
“不错啊小苏场长，据群众反应，你的几个同学觉悟最高，干的最卖力，这方面，别的分场不论哪一个场长都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握着苏湘玉的手，季怀国说。
三分场的木伊特也说：“我要动员我媳妇儿一回，她就得骂我半天，至少在动员亲属干活方面，我跟咱们小苏场长差太远啦。”
动员亲属，那属于场长们的一大难题。
什么二舅子的三大爷，对于各个分场长来说，那属于最难动员的一类。你要去动员他，他是场长家的亲戚，你要不动员，难道别的知青活该多干，就他们干磨阳工？
但苏湘玉的亲属，就比如朱小洁、余微微和徐文丽，于磊几个，居然比别的知青还积极，你说气不气人？
碰见叶向东，当然场长们还得跟他继续聊会儿。
毕竟叶向东做为全县第一倒爷，跟这帮子场长的交情那都在人看不着的地方。
苏湘玉却已经累的不行了，她现在有钱啦，今天早晨就问系统要了洗面奶和一套三枪的内衣，秋衣秋裤，她得回家收快递，顺便再躺在热炕上好好睡一觉。
不过，一到猪棚，就是一股子腥味，腥到苏湘玉无法忍受。
显然，冯月巴跟于磊俩又在做黑暗料理。
“真是奇了怪了，我也是按照湘玉你的做法来做的呀，咋这肉做出来就这么的膻？”冯月巴捧着一块叶向东送来的骆驼肉说。
小满不怕膻，在拿小刀子切骆驼肉，嚼不动也要放在嘴里翻来覆去的嚼，小小的个头圆圆的脸，站在门口吃的津津有味。
穆铁撇着嘴巴，简直要恶心死了。
“小月巴要长大了肯定嫁不出去，她总是吃那些臭烘烘的东西，耶，太臭了。”穆铁连忙在苏湘玉跟前告着状呢。
“完了完了，你又在损人，今天晚上没肉吃了。”苏湘玉翻了个白眼说。
穆铁于是赶忙把小满掰过来就亲了一口：“我就说说而已，她不但不臭，而且味道特别香，我要吃肉，但我只吃你做的肉。”
苏湘玉掂起那坨给冻硬着的骆驼肉看了一会儿，使唤着于磊到库房，拿了一个刨子来，往下面垫了张报纸，把刨子翻过来，就开始刨肉了。
冻硬的肉给刨子一刨，一片片薄薄的，就卷成小卷儿了，看起来粉粉嫩嫩的倒是很好看，就不知道好不好吃。
“于磊，去吧朱小洁，樊一平她们叫来，今天晚上咱们涮肉吃。”苏湘玉看着给她刨下来的，还冻硬着的骆驼肉卷子说。
砖既然开烧了，当然致富也就不远了。
看在朱小洁和余微微几个极品亲戚，猪队友那么支持她的份儿上。
今天，她必须得给她们吃一顿好的。

第36章 打开销路
薄薄的肉片子涮进扔了几味中药的锅里头，只需要一搅一捞就熟了。
没有别的蘸料，只有点呛过的辣椒油，加上农场里产的蒜，还有苏湘玉从系统那儿买来的醋，一股浓浓的药香味，曾经火遍大江南北的小肥羊，也就这个味儿啊。
这顿骆驼肉居然比上次她烤的骆驼排还好吃。
“朱小洁，你对象是不是给你写信啦？”樊一平拿屁股捣着朱小洁，把她不停的往叶向东身上撞着。
朱小洁气的翻白眼，不住的躲着：“没有，少胡说。”
“我都看见了，北京来的信，还是工农兵大学来的，我看见他还说，他要来看你。”樊一平故意高声说：“哟，你对象还在读工农兵大学呢。”
朱小洁又想吃肉，又不想跟樊一平胡搅蛮缠，一肘子把她捣开，气呼呼的说：“还能不能好好吃饭啦，那是我爸，不是我男朋友，我现在没对象好不好？”
她这一句，让苏湘玉和余微微几个顿时就把头抬起来了，大家几乎异口同声：“你爸居然愿意认你啦？”
朱小洁的父亲朱斌是一个大学老师，而她母亲是他在申城的原配妻子，不过朱斌后来喜欢上一个女学生，从此跑到北京，直到朱小洁的母亲死都没回过申城。
那个父亲，对于朱小洁来说就等于没有。
“他说他们政治系的人要来边城农场做调研，湘玉，到时候别让那个男人来咱们农场，我不想见他。”朱小洁说着，又从锅里叼了一筷子肉出来。
首都工农兵大学政治系，那正是韩慎所领导的系，叶向□□然想起来，韩慎上周给他写过一封信，说自己要来边城。
别他那无法无天的幺舅，要跑到边城来吧？
“快给我抢一筷子肉。”苏湘玉也捣了叶向东一肘子。
叶向东掂起脚，穿过一双双的手，从锅里抢了一筷子出来。
苏湘玉接过肉，一转身，穆铁和小满俩都抱着碗，眼巴巴的望着。
但她把那筷子肉在自己的碗里搅了搅，就放到小满的碗里头去了。
穆铁的愤怒值眼看爆表，而这时候锅里已经没肉了，只飘着些白菜叶子和红薯疙瘩，叶向东拿起刨子自己刨了一大把的肉卷出来，煮熟之后给了穆铁，才把这孩子给安抚下去。
“我有时候特爱我干妈，觉得她就像我亲妈，但有时候我特恨她，我觉得她就是梅干菜。”吃着肉，穆铁恨恨的说。
又爱又恨，心力交悴，说的就是现在的穆铁。
大家还在吃肉，假装意思一下的苏湘玉就收了碗筷，从冯月巴那屋子里挤出来了。
事实上，要不是今天去了趟粮站，她一直以来并没有认真思考过朝阳农场大仓库的事情，毕竟这事儿归季怀国，并不归她管。
不过今天，她找到王洪明，就得问问仓库是由谁管的。
“挂着名的一直是咱们梅主任啊，仓库一直归他管，要说仓库的账谁来做，那应该是由咱们冯主任兼做着的。”王洪明说。
冯明逊做账的仓库，大概几个月后就得失火，然后付之一炬不说，王洪明还将牺牲在仓库里。
这其中当然有问题，苏湘玉觉得，自己只要能抓到那个纵火犯，甩不掉的狗尾巴梅干菜，应该就可以一次性解决了。
“对了，听说咱们梅主任大病一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毕竟是咱的老主任，我打算去看看，你去不去？”王洪明说。
梅干菜跑到牧场去抢中药，回来的路上遭遇暴风雪，然后呢，又吃多了补药，终于把自己真正给补病了，据说现在还躺在县医院里吊瓶子。
不过这回可没人替她掏医药，真金白银都得她自己掏。
“我就不去了，你要去了记得给我带句话，就说我祝她身体健康，长命百岁。”苏湘玉说。
王洪明挠了挠耳朵说：“湘玉，你可真是个善良的姑娘，要一般人，跟冯主任搞成那样，是不会让他们全家好过的。”
莫名的，苏湘玉居然多了顶好人的高帽子？
不错不错。
回到宿舍，先从系统那儿要热水，把内衣洗了晾起来，然后再试用洗面奶，摸着皮肤水润润的很舒服，苏湘里搓了搓双手，就开始往冻疮膏的盒子里挖护肤品了。
这是她给她的几个极品小姐妹买的，价格就在几十块，虽然比不上自己涂的化妆品，但已经够意思了，几个整天想着偷懒的姑娘，她能给化妆品就不错了，对不对。
刚把护肤品分好，几个姑娘擦着油润润的嘴巴，打着咯儿的进来了。
“湘玉，当初苏湘秀在农场里耍东耍西你就没管，樊一平咱们一定得盯稳了，决对不能叫她再把叶工给骗走。”朱小洁掐了苏湘玉一把说。
刚才樊一平也跟她们一起吃肉，本来是想跟叶向东再多聊几句关于烧砖的话题的，但是朱小洁和余微微几个强势的，就往她身边挤，死活就是不让她和叶向东多说一句话。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已经有个苏湘秀的前车之鉴，她们是真怕苏湘玉辛辛苦苦干来的业绩，又被樊一平给抢走。
徐文丽和余微微还在打咯儿呢：“就是，这回我们非得帮你把妹夫盯紧了不可，要再被那种不想劳动，只想巴结男人的狐狸精骗走，你可太委屈了。”
几个姑娘听说又有新的冻疮膏，闻着味儿还挺香，一人拿了一管子，大概还想跟苏湘玉再八卦几句。
不过这时候叶向□□然撩起帘子进来了，大家相互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朱小洁还悄悄说了声悠着点儿，几个姑娘就全走了。
“赶紧让我眯会儿，下半夜我得加班。”死皮赖脸的，叶向东就躺炕上了。
这家伙躺在炕上，心情就有点儿欢悦，也是下意识的就说：“我幺舅估计要来边城，好家伙，我有两年没见过他。”
上辈子，苏湘玉不记得韩慎在这个时间段来过边城啊。
她和韩慎遇到，得在大概五年后，正好是她回城的那天，在火车站接到苏耀的尸体，帮她把尸体送到医院的就是韩慎。
当时韩慎还曾说：小丫头，这世界上要没人再护着你，我护着你，你放心，我韩慎到死的那一天，也会看你活的好好儿的再死。
但是他食言了，苏湘玉死的时候，他还活的好好的呢。
“你和你幺舅关系咋样？”苏湘玉于是问叶向东。
叶向东是真心想睡一觉，因为他所主导的一个实验今天下半夜出结果，但是也不知道咋回事儿，他本来只想娶个老实本分的媳妇儿回来烧饭吃的。
谁知道就娶了个妖精，一天比一天漂亮，惹得他躺在炕上，心就跟那准备去取经的唐三藏似的，想碰吧，不敢，放下吧，又舍不得。
“幺舅幺舅，就跟朋友似的，我俩年龄差不多，他别的都好，就是特喜欢抢我东西。”叶向东皱了皱眉头：“只要我喜欢的他都抢，从小就抢我玩具，大了还抢我……”女朋友三个字，他没好意思说出来。
其实当时韩慎也说过，叶向东是他大外甥，所以，交女朋友的时候，他都喜欢给把把关，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那些女孩子都喜欢上他了，就不喜欢叶向东了。
而后来，叶向东也曾多次说过，自己要回申城，跟自己的小舅妈见个面。
但是，一次次的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都未能成行。
等到他被全国通缉的时候，韩慎气的在家里砸东西，吼着说：“那孩子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还没交过呢，我就不相信他会死。”
可怜的叶向东，上辈子大概到死的时候都还是个雏儿。
躺在炕上辗转翻则了半天，叶向东郑重其事的说我：“我幺舅顶多到首府就完了，他不会下农场来的，还有，苏湘玉，我工资可不少，所有攒的钱基本都交给你了，我要丈夫的待遇，以后在我面前少提别的男人。”
明明是他自己先提韩慎的，她不过多问了一句，这小家伙奶倔奶倔的，这就吃他幺舅的醋啦？
苏湘玉真想告诉他，自己上辈子还做过他舅妈呢，不把他气死？
她涂好了面霜，转身就躺下了。
“你就真不怕我把你怎么样？”叶向东说。
他最近发现苏大姐完全没有小姑娘的害羞样子，这很搓一个男人的锐，好不好？但是她皮肤嫩嫩的，周身香香的，特别能惹人犯罪。尤其，他从小就是大院第一流氓，一直都不是一个心志坚定的革命分子。
“肝病呢，你不怕？”苏湘玉笑着说：“明天县医院的医生们就会来查血，再等等吧。”
肝病是个金字招牌，到时候她想想办法，跟医院的人说一下，改个化验单不就完了？
但叶向东接下来的话却让苏湘玉跌破眼睛。
“不就是个肝病吗，其实就算你有也没啥，到时候咱们做好措施，不传染给下一代就完了。”他居然说。
“你就不怕我把肝病传染给你？”苏湘玉说。
叶向东收了脸上的笑，侧过身来看着苏湘玉呢：“肝病算什么，你知道吗，就在去年，哈林牧场有个孩子得了天花，父母不知道那孩子还能救，扔在雪里头准备冻死，就是我给抱到医院去的，我在医院陪了那孩子三天，我这人天生命大，等孩子好了我也没感染天花呀。而且，肝病现在在西方已经有疫苗了，到时候我给自己搞一针疫苗不就完了？”
一件多么伟大的壮举，在他说来稀松平常。
难怪他死的时候，会有那么多人四处找他呢。
这家伙救过的人命，足以叫一帮老爷爷们扛起枪来，为了他而战斗。
砖烧的如火如荼，到元宵节的时候，第一批砖已经出来了，因为戈壁滩的土质的原因，砖全是深红色，特别漂亮。
七十年代末，全国才会兴起一股烧砖潮，而现在，烧砖还是个新鲜事情。
但恰恰是因为没有没有浪潮，才没有销路，唯一能指望的只有县委。
苏湘玉已经连着跑了三回县城，去找售货员小王了。
头一回带了一管冻疮膏，送给了小王，第二回又带了一盒雪花膏，也送给了百货商店的小王。
等第三回苏湘玉到县城的时候，小王直接就在路边等着呢。
“你那冻疮膏可真管用，我妈抹过了，说一天到晚手都热热的。”把苏湘玉拉到百货商店后面，她们的休息室里，小王给苏湘玉倒了杯水，然后直接就从箱子里抓了一大把花生出来，装到了穆铁的兜里头。
“还有那个雪花膏，是真好用，摸完脸上不出油不说，一天到晚都水嫩嫩的。”说着，小王又塞了苏湘玉一大把的瓜子。
“我也就那么一盒，我老实告诉你吧，不是咱们国内的化妆品，是从苏国倒过来的，花了我好些钱呢。”苏湘玉说。
小王叹了口气：“真的好用呢，我再也没买到过。”
穆铁还是头一回进百货商店的库房，转了一圈儿，才发现这里头进进出出的姑娘们，嘴里不是叨着瓜子就是叼着糖。
难怪人人都说百货商店的工作好呢，感情在这儿工作可以放开量的吃啊。
不过，就一百货商店的售货员，一盒化妆品得好几块钱，苏湘玉那么小器的人，居然白送给她啦？
女同志之间似乎聊起来就很有共同话题，一会儿皮肤一会儿家里人，没完没了，把穆铁的小脑瓜子都快给听炸了。
“我这个场长新官上任三把火，在场里烧砖，砖烧出来卖不出去，可真是难死我了。”苏湘玉笑着说。
“我听说你还立了军令状，说赶在开春前，肯定要把粮种钱给卖出来呢。”小王竖了个大拇指：“你这场长，整个边城估计都是头一份的厉害。”
苏湘玉略坐了坐，因为小王还忙，也就告辞了。
赶她走的时候，小王又从箱子里抓了几大块桃酥出来，就塞到了苏湘玉的怀里：“拿着给孩子吃吧，我看你也是真疼这孩子。”
出来之后，穆铁嘴里嚼着大白兔，手里捧着大桃酥，颇有一种长老姓糖，甜到忧伤式的伤感：“烧出来的砖至少有五千块了吧？”
“可不，卖不出去就是个麻烦事儿。”苏湘玉说。
穆铁都愁坏了：“下回就甭跟售货员聊天了，咱们想办法卖砖吧，售货员可不能帮咱们卖砖呀。”小家伙这一席话居然说的语重心肠。
当然，苏湘玉也认真的点头：“好，我下趟进城一定好好卖砖，不让你操心。”
“干娘，我永远都是你的看门小狗。”穆铁说着，一阵风似的前头跑了。
这小家伙，还挺会表白的嘛。
他肯定不懂，生意从哪儿来，就从聊天中来，她不是在跟小王聊天，是在跟小王做生意吧。
梅干菜给冻惨了之后，是在县医院过的年，直到过完年，才缓过来准备出院。
听说苏湘玉居然带着知青们在烧砖，顿时咧开嘴巴大笑：“额尔县这地方大家住的都是地窝子，谁会用砖？”
朱琳笑着说：“您就放心吧，她见天儿往县城跑，没见她卖出去一块砖头。”
梅干菜一出医院的门，就跑的跟风火轮似的：“赶紧的，我得回农场给梅君收拾房子，她不快来了嘛，我得让她好好的臊一臊苏湘玉。”
冯明逊是紧赶慢赶，才赶上老娘的脚步。
这老太太年前一直想给冯明媚拍电报，让她来接穆铁，叫冯明逊给制止了。结果没想到，她居然让朱琳给在首都的冯明媚拍了个电报，就把叶向东在边城跟苏湘玉结婚的事情，告诉了远在首都的冯明艳。
冯明艳有个自己很看得起的女孩子，跟她家是贵州老乡，名字叫梅君，因为家庭条件好，父母在贵州省城里当官的缘故，梅干菜对那姑娘可看得起了。
而梅君呢，本身也很优秀，毕竟是工农兵大学的高材生，据说跟着他们的导师韩慎，要下来做调研工作，所以梅干菜才巴结的那么厉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冯明逊虽然也不忿于苏湘玉，但对于母亲上赶着巴结领导家的闺女这种事情，还是特别看不起的。
所以他也很烦恼，跟在梅干菜的身后，尽量的缩着自己的脑袋，不想叫人看见他会有梅干菜这么个妈。
不过人越想躲人的时候，就越会被人注意到。
“冯明逊同志，你这是准备回朝阳农场吗？”就在汽车站，有个人一把，就把冯明逊的手给抓住了。
“王秘书，你好你好。”冯明逊一看来的是县委的王秘书王新军，连忙上前就握手。
梅干菜一回头，也乐了：“王秘书，是不是县里的领导们派你来看我的？”
领导来看，简直光荣备至啊。
王秘书其实是凑巧碰到梅干菜，既然碰上了，话当然得说的漂亮一点：“顺道看看您，但是我主要的工作是准备去趟你们朝阳农场的一分场，听说一分场有砖，而咱们县委呢，目前要盖大楼，现在正在起地基，我准备去看看砖。”
王秘书说了一遍，梅干菜没听明白。
再说了一遍，梅干菜才似乎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朝阳农场的砖居然卖到政府去啦？”
老太太刚才还在笑话苏湘玉的砖卖不出去呢，这下可好，一脚踩空，两眼反插就摔到地上了。
冯明逊和朱琳在忙着扶老太太起来，忙着给她掐人中。
王秘书还有点摸不着头脑呢：农场的老主任，这怕不是听说砖有了销路，给高兴的晕过去啦？
可怜梅干菜病刚好，就这样，又给气到医院里头去了。

第37章 第二重喜讯
这才是第一重喜讯，把才出院的老太太生生的就又给气回医院里了。
很快还有第二重喜讯等着她呢。
这都过了一个年了，梅干菜给冯明艳写信，在信里把叶向东好好的给骂了一通。又专门说了一遍苏湘玉的坏话，让冯明艳能在叶老跟前坏苏湘玉一水。
继子，要养不好，将来不但要争家产，说不定都会把冯明艳扫地出门，毕竟冯明艳现在也才三十来岁，比叶老还小着三十多岁呢。
所以，梅干菜对梅君姑娘才那么上心。因为她还想让冯明艳能和继子叶向东和平共处，而梅君，就是架起和平的那座桥梁。
不过，既然叶向东来看她，梅干菜当然得堆出笑脸来：“这不向东吗，你咋来了，是不是听说外婆病了，也来看外婆？”
叶向东两手插在兜里，没看梅干菜，话是对冯明逊说的：“明天开始，那辆吉普车我得开走。”
叶老送的吉普车，那是冯明逊的命啊，他咋可能给叶向东？
“向东，那车是我姐夫送给我的，跟你没关系吧。”冯明逊说着，下意识就去捂自己兜兜，因为车钥匙就在兜里头。
叶向东再没说话，看了梅干菜一眼，冷笑一声，从兜里另外掏了把钥匙出来，在冯明逊的眼前晃了晃，走了。
“这孩子啥意思？”梅干菜说。
冯名逊惨白着脸说：“一辆车两把钥匙，他也有一把，现在，他要把车开走了”
就这样，坐在病床上的梅干菜直接给气躺在床上，半天没能起得来。
农场的砖卖到了县政府，不止一帮子知青们不知道砖是咋卖的，就连冯明逊都不知道苏湘玉是怎么搭上县委那根线的。
但是苏湘玉一见王秘书，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外交策略奏效了。
据传言，供销联社社长的儿子在县委当秘书，而售货员王新月，就是他闺女，当时苏湘玉就觉得，县长秘书和王新月之间，肯定有某种亲戚关系。
送化妆品，跟王新月拉交情，然后把自己的困难说出去，她就知道王新月一定会替自己想办法的。
果然，县委的秘书这不就直接找上门来了？
“这砖的颜色怎么跟别的地方的砖的颜色不一样？”王秘书看着一块块深红色的砖说。
苏湘玉拎了块砖起来，笑着说：“因为咱们戈壁滩上是红土，烧出来的砖当然是红色的，当然，咱们把别的厂子产的砖拿来，跟我们的相比较，只要比较一下，你就能看出分别来。”
都是砖，王秘书之所以在领导面前推荐苏湘玉的砖，是因为他姐姐一直在念叨，想让他支持一下农场工作的原因。
而他姐姐之所以想支持农场，则是因为苏湘玉给她送了一种抹在手上就会热乎乎的冻疮膏的原因，女人外交，在任何年代都是那么的给力。
谁叫王秘书只是个弟弟，天生最能治他的就是姐姐呢。
要不然，别的县还有更大的砖场，他怎么可能的到一个小小的农场来。
但是，他不专业，苏湘玉可很专业的啊。
她前阵子一直跑县城，早就把各个种类的砖研究了一遍，当然，自己手里的样品也很多。
带着王秘书在戈壁滩上，一个个砖窑前走着，她随便拎起一块砖来，远远扔到砖窑上，砖块应声而裂，里面全是蜂窝状的黑洞。
一看，这块砖的质量就不怎么样。
“这是我们烧出来的残次品，之所以里面全给烧焦了，是因为火候没有控制好的原因。”苏湘玉解释的非常到位。
再捡起一块来，同样扔到砖窑上，砖块应声而裂，苏湘玉把砖拿了过来，然后说：“这是我从县城买来的最好的砖，您看看这横截面，是不是跟我们的残次品差不多？”
所以，这一句其实是用来损别的厂家的。
“那好一点的砖应该是什么样子？”
被专业人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王秘书的好奇心极大的，给调动起来了。
苏湘玉走到摞在戈壁滩上，摞的整整齐齐的，颜色红亮的砖块，从中随便抽了一块出来，砸在砖窑上，然后再捡了起来，砖的横截面里头干干净净，一个黑色的蜂窝都没有。
而且，这种砖的纹路也特别漂亮，一纹又一纹的，莫名的还有一种美感。
“这是最好的砖，坚固的同时还特别透气，防潮，不信您打一桶水来咱们试试，咱们把水泼到砖上面，我保证一滴都不会洒，能全部渗进砖里头。”苏湘玉说着，拎起水桶，哗的一桶水就满到砖上面了。
水冒着悉祟的响声，刷啦啦的往砖里头渗着，还真的，一滴都没有流下来。
这简直叫王秘书大开眼界啊：“我原来以为砖只是撑房子而已，没想到它还能透气，防潮？”
苏湘玉拎着水桶笑了笑：“当然，这只是我们的砖才有这种效果，劣质的砖我就不敢保证了。”
“你们现在有多少砖？”王秘书说。
“那要看你们需要多少，要说五六千块，现货，立马就有。”苏湘玉说。
“一块多少钱？”
“一块三分钱，要是您买的量大，我们还能酌情便宜价格.”苏湘玉又说。
“价格也还可以嘛，是市场价，我先代表政府要五千块，明天施工队的人就来拉砖了，到时候你跟着施工队的人到县委，只要找我就行了，我替你结账。”王秘书说。
五千块砖，一百五十块钱的生意，这不就做成了？
但是，仅仅五千块砖的生意，只赚一百五，这可不够买种子的呀。
送走了王秘书，王洪明嘴巴都张大了：“一块砖才三分钱，咱们烧了那么久，就只赚一百五？”
祁大力会算账一点，说：“一百五十块够不够买种子，要是不够，大场长会不会说咱们搞的这件事情雷声大，雨点小？”
苏湘玉说：“咱们烧了七八天的砖，但其实真正烧出好砖来，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你们放心，砖继续烧，只要生意开张了，卖的事情交给我，我来卖。”
樊一平做为女知青队长，当然特别能表现，立刻就说：“那我继续去活土坯去。”
朱小洁本来已经累的不行了，但是，又不肯让樊一平抢了自己的风头，咬咬牙，也跑着去和土坯了。
【宿主，系统检测您的卖砖事业将造福整个一分场，奖励20000金币吆。】这个见风使舵的系统，昨天还在劝她养兔子，今天她开张了，它比谁都高兴。
“全给我一瓶两百块钱左右的防晒霜吧，这天气啊，我该给自己做防晒了。”苏湘玉说。
过完年，冰雪开始消融，紫外线也愈发的强烈了，不把防晒做起来，她依旧得给晒的黑黑的。
回到宿舍，防晒霜已经在她的桌子上了。
不错，这个系统还是挺上道的嘛，现在不会再出现把送给她的东西四处乱扔的现象了。
“今天我爸又来信了，湘玉，咱们估计有麻烦了。”朱小洁一进屋子就是气鼓鼓的。
“又怎么啦？他不是把你都不认了，给别人养孩子去了，现在找你干嘛？”苏湘玉问。
朱小洁那个不靠谱的爸，苏湘玉小时候见过，长的挺帅气，看起来斯斯文文，但就是喜欢招女人，而且，虽然说是个教授，但苏湘玉觉得他夸夸其谈，没什么真本事。
“他说他们专门就是要来咱们农场，而且，他还说他脑子中过风，现在有点轻微的偏瘫痪，估计来了之后就不走了，你说说，我六岁的时候他就扔下我和我妈走了，现在说要来找我，这是不是有问题？”朱小洁又说。
首都工农兵大学要来的消息，先是从朱小洁这儿传出来。
然后紧接着，季怀国亲自把苏湘玉给叫到办公室，就来确定这件事儿了。
“首都工农兵大学的政治系，据说主任特别厉害，亲自点名就是要到你们一分场进行调研和实践活动，而且，他第一个要见的就是你。湘玉，这是你的机会，也是咱们朝阳农场的机会，韩教授拍了电报来，我看那意思，他对你应该有误解，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表现。”季怀国紧紧握着苏湘玉的手，都快给苏湘玉摇断了。
“我一定好好表现。”苏湘玉说。
上辈子五年后才能见面的韩慎，居然真的要到她的农场来？
还表现？
两天时间，她就要让他灰溜溜的滚蛋！
不过，回农场的时候，苏湘玉居然碰上冯明逊也在搭班车，而没有开他的吉普车，他搭班车，倒是件很新鲜的事儿。
在农场门口，冯明逊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湘玉一眼，下车，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苏湘玉心里还在纳闷儿，这到底是为啥呢，就见冯明逊的吉普车从化工厂的方向开过来了，而开车的人，她仔细一看，居然是叶向东。
正好是知青们烧完砖下班的时间。
叶向东呢，因为前阵子教过大家如何烧砖，大家跟他都很熟悉。
“叶工，你咋开着咱们冯主任的车？”侯勇上前问说。
叶向东从兜里摸了包烟出来，然后往侯勇的嘴巴上递了一根，又掏出一只ZIPPO来，就替他把烟点燃了：“我得喊冯明逊一声舅舅，这事儿大家应该知道的吧？”
侯勇看了身后的高占国一眼，连忙点头说：“知道知道。”便宜舅舅嘛，跟外甥差不多大。
叶向东拍着吉普车说：“那是49年，我二哥就牺牲在解放的号角吹遍大江南北的时候，这车是组织奖给我二哥的，原来我送给冯明逊开，不过现在我得把它收回来了。”
“为啥？”高占国往前挤着呢，男知青都馋烟，叶向东让给他一支烟，他立刻喜笑颜开的就去凑火了。
玩着一只ZIPPO，随车踱着步子，叶向东这才有点儿大院子弟的样子。
“为啥，因为我爱人当场长了，她必须得有个车开了呗，同样是个农场搞生产，现在冯主任成她手下了，那这车，他也得让给我爱人了，大家说对不对？”
高占国和侯勇巴掌拍的山响：“对对对，您说的实在太对了。”
大漠戈壁的，正是融雪的时候，寒风凛烈，叶向东摇着一只ZIPPO打火机，把车门开开，于磊和穆铁俩嘴巴都快摇到天上的，顺着车门就溜下来了。
他摇着一串钥匙上前，白齿红唇，歪着脑袋在笑：“没学过开车吧，到时候我教你。”
“是没学过。”苏湘玉说。
“吉普这种车方向盘硬得很，再说了，这辆车的年龄比你还大，今天晚上我教教你怎么开它。”叶向东又说。
把车开到猪棚门口，就连四头揣着崽儿的母猪都给惊动了，争先恐后的挤着要看看小汽车长个啥样子。
冯月巴是唯一一个忧心忡忡的人：“冯主任不但没选上场长，还把车都给人收了，这下他的脸都丢光了，他肯定会不高兴的。他不高兴，咱们梅主任就不高兴，到时候可咋办哟。”
苏湘玉在系统里能买到化妆品，内衣，间或还能给自己买点儿吃的。
但是一辆吉普车她是真买不到。就算她真的挣到百万奖金，买辆车，系统也不可能让她在这儿开啊。
而要说防晒，有什么能比出门开辆车更防晒的？
她确实需要一辆车，但她没想到，叶向东居然用这种方式，给她搞了一辆车。
“你不是想要车吗，车我给你搞来了。”叶向东拍了拍炕沿子，活像电影里那些耀武扬威的皇军：“怎么样，高兴吧？”
见苏湘玉不说话，他又说：“你想要车，现在车有了，但是你还不会开车，所以，得我教会你开车了以后，这车你才能开。当然，想让我教你开车，那咱们得先洞房。”
说着，他还拿了张化验单出来，指着上面的字说：“除了贫点血，你没有任何问题。”
她都没等到化验单呢，叶向东直接从医院就把化验单给拿回来了？
这家伙要想办一件事情，神通那不是一般的广大。
苏湘玉早知道自己身体健康，当然也不说什么，接过化验单，她说：“你和吕亚西，也就是你们化工厂的副厂长是不是挺熟的？”
“我们一大院儿里一起长大的，他是我老大哥，怎么啦？”叶向东说。
苏湘玉说：“咱们结婚之后还没走过亲戚吧，明天正好周末，我到化工厂，咱们到吕亚西家去做个客。”
只把砖卖给县委当然不行，想把销路打开，就必须认识更多的人。
而下一步，苏湘玉就打算把砖卖到化工厂去。
晚饭吃的是冯月巴炒的肥肠，肥肠，也是过年的时候，场里人不要，冯月巴捡来的。
就着苞米面和麦麸搀成的饼子，饼子糙而肥肠油腻，居然别样的好吃。
吃完饭，知青们三三两两，就凑到猪棚前面，要看叶向东教苏湘玉开车。
“走啊，我教你开车。”叶向东说。
苏湘玉还在找穆铁呢，这小家伙最近因为怕苏湘玉把自己送走，每天不论个人卫生还是房间卫生都搞的特别卖力。
当然搞不好，也搞不干净，但是，他有个态度在，危机感在就行了，反正卫生，只要他搞完，苏湘玉还是会再搞一遍的。
没想到他蹲在地上，居然在刷自己那双一直以来穿着的小毡鞋子，苏湘玉有点明白这孩子为啥今天忙着搞卫生了。
明天她要去化工厂，穆铁应该是为了侯强家的小言言，才费心打扮自己的。
这么小的家伙，就知道在女生面前注意自己的形象啦？
千呼万唤始出来，等她从宿舍出来，一帮人围着呢，叶向东打开车门，就在仔细的给她介绍档位，方向盘，油门和离合。
苏湘玉上了车，先试着踩了一下离合和油门，发现性能都不错，索性把门子一关，一脚油就轰出去，朝着猪棚撞了过去。
在大家都以为她马上要撞向猪棚的时候，一个猛打方向，她直接绕着猪棚转了个大圈子。
换档，加速，一只手掌搓着方向盘，她一个甩尾之后，突然开始倒车，围着猪圈划了个八字，稳稳儿的，就把车原样子，退到刚才的位置了。

第38章 再谈订单
“这就是吉普车吗，跟咱们农场的拖拉机还是有俩样啊，开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手感。”苏湘玉下了车，在大家错愕的目光中说。
每个农场都有几个拖拉机手，而苏湘玉，就是朝阳农场的女拖拉机手之一。
大多数的人没开过小汽车，以为它跟拖拉机差不多，但是叶向东知道，拖拉机和吉普车就连转向，刹车，都是两套完全不同的系统。
所以，叶向东一脸疑惑的看着苏湘玉呢。
当然，苏湘玉也有自己的解释：“离合确实难踩，所以一开始我把不准，但毕竟我开过拖拉机，关键时刻还是找得准刹车的，我觉得我应该是对于车特别敏感的那种人。”
这可不是笑话，第一世在八十年代大搞房地产，工期忙的时候，苏湘玉连挖掘机都开过，一辆吉普车可不在她的话下。
叶向东虽然受了惊吓，但显然也相信了这个解释。
不过就在这时，冯明逊气冲冲的走过来了，一声冷笑，居然就来了句：“向东，巴特家的蜂蜜是你收的吧，这两天县城严查投机倒把，据说巴特也被叫到民兵队问话了，你就不赶紧开车去哈林牧场，问问这事儿去。”
投机倒把，这是叶向东的老行当，而民兵队一直在抓这个。
叶向东要真的去哈林牧场，就得暴露自己。
而冯明逊故意当众说这个，其实还是想诈，看叶向东会不会去牧场。
叶向东又不傻，怎么可能上当？
他嗞牙笑了笑，唇红齿白的，突然勾了勾手指，说：“小舅，你过来，咱俩外面说说去。”
冯明逊一声冷笑：“你以为我不敢？投机倒把你还有理了你。”
本来他个头就比瘦高的叶向东矮一点，给叶向东拍着，就跟哥哥拍弟弟似的。
不过两人刚想走，苏湘玉突然一巴掌就搧冯明逊脸上了：“你个不要脸的，不就是嫉妒我开了你的车，抢了你的风头了？觉得在这里憋屈了，不舒服了？哪你可以走啊，胡搅蛮缠算什么玩意儿？你把我丈夫放开！”
“苏湘玉，我在说正事！”
“正事就是你觉得我活该给你当老黄牛，看我和叶向东这么恩爱，你嫉妒了，吃醋了，但我告诉你，我就爱叶向东不爱你，你可滾把你。”苏湘玉再一巴掌煽过去。
冯明逊既错愕又吃惊，大概没想到苏湘玉能为了叶向东这么虎，咬牙切齿的嘟囔了句咱们走着瞧，气冲冲的走了。
不说叶向东有多激动，别的知青都觉得，苏湘玉这护夫的泼辣架势，实在值一辆小汽车，所以在大家的起哄声中，两人就回房间了。
跟着苏湘玉一起回了屋子，见苏湘玉急着抓钥匙，一看就是爱死那辆吉普车了，叶向东嘿嘿一笑：“就算不用我教你学开车，这洞房啊，该入还得入，要不然我就不给你钥匙。”
叶向东欲给不给，直到苏湘玉气的脸色都变了，这才说：“不过我今天还忙着呢，化工厂必须得回去加班，这车先给你开着，我走了啊。”
小伙子出门的时候还伸了两根指头出来，潇洒的敬了个礼，在知青们的取笑声中走了。
白齿红唇的年青人，那小样儿甭提多洒脱了。
事实上，第一世叶向东虽然一身的罪，公安一直想抓他，就是苦于没有证据和指证的证人。
曾经叶向东的马仔们，一个个牙齿比铁都硬，所有的罪自己扛，死不开口。
当时就是冯明逊兄弟自告奋勇，从边城到首都，上下找了一帮子人，不择手段给叶向东定的罪。
至少在叶向东身上，冯明逊是个小人。
但叶向东也没有服输，整他的那帮人盯上的，是他赚来的那笔黑金，不择手段，就是想得到那笔钱。
但就在他们给他定了罪以后，才发现叶向东把所有的钱，早在几年前，就全部捐到红十字会和慈善总会了，竹篮打水一场空，说的就是他们。
第二天，县政府的卡车就来拉砖了，五千块砖头，正好是整整一车，苏湘玉押车送货，把货送到县委，当时王秘书就把一百五十块钱给她付清了。
季怀国昨天才给梅干菜叫到医院骂了个狗血喷头，听说苏湘玉的砖卖了第一单，专门骑着自行车到农场来表扬苏湘玉，当然，顺带着还有事情要安排。
“这是政治系的教授韩慎寄来指导工作，咱们得给他盖房子，必须建成砖房，而他的房间也得安照他自己画的图置来建造。据说到时候他自己会带抽水马桶来，而你呢，要叮嘱着场里的同志们，让他们把安排抽水马桶的下水给改造好。韩慎同志愿意来咱们一分场，那是咱们一分场的光荣，所以苏湘玉同志，你必须把这件事情给重视起来。”季怀国说。
苏湘玉第一世之所以会搞房地产，就是因为韩慎上大学的时候，读的就是建筑设计的原因。
那家伙自恃才高，动手能力也强，生活上确实特别会享受。
当然，他也特别能搂钱，活的奢华，又会享受，哪怕在最困难的年代，他的生活水平从来没有降低过。
人还未到，居然先让她给他盖房子？
图纸上，一间属于工农兵大学的学生，一间属于朱小洁的父亲朱斌，而图纸上最大的一间，则是属于系主任韩慎的。
果然，还给自己单独画一个抽水马桶的位置。
苏湘玉接过图纸说：“季场长您放心，我一定替咱们韩教授盖出一幢好砖房来。“
不过好不好住，这个苏湘玉可就不好说了。
毕竟苏湘玉立志，两天就要把他赶出农场的。
“不过大场长，咱们卖砖卖出来的钱，到时候怎么走账呢，毕竟我们现在开始卖砖了，这个钱您得给我个准话，我有没有权力动用它，或者怎么花它。”苏湘玉说。
季怀国心说，不就一百五十块钱嘛，昨天他媳妇还骂了他半天，让他不要对苏湘玉太苛刻，毕竟人家是一小姑娘，没必要在工作上逼人家。
“这个就存在你们分场的小金库里吧，辛辛苦苦赚一百多，总场要再分你们的钱，那也太过分了。”季怀国。
“要我能卖出几千几万钱呢？”苏湘玉说。
季怀国是真不好打击苏湘玉，毕竟人小姑娘干的那么卖力，他总不好说在他看来，她顶多也就做这一单生意吧？
“全给你们留着，怎么花你说了算。”季怀国说着，急匆匆的走了。
而苏湘玉卖砖的下一站，就是化工厂了。
穆铁听说苏湘玉要去化工厂卖砖，按捺不住自己心头的欣喜，就把这事儿告诉了于磊。本来吧，他是觉得这事情在概有点玄，毕竟化工厂有厂房，住的又是地窝子，人家也用不到砖啊。
再说了，吕亚西的妻子黄靓，那个女同志长的又漂亮，又挑剔，总之，是个很不好惹的女人。
谁知道于磊神叨叨的，居然说：“我嫂子都能听懂鸡和猪说话，我觉得给吕厂长卖砖，不在话下。”
听懂鸡说话？可拉倒吧！
穆铁算是明白了，于磊就是个大傻蛋。
而这边，苏湘玉为了去做客，绞尽脑汁的在搞自己的礼品呢。
吕亚西的妻子黄靓也是首都来的女同志，据说也是总参大院里的老人，而且过年这段时间还回过一趟首都，那就证明，她绝对从冯明艳那儿，已经听说过‘苏湘玉’这个人的种种事迹。
毕竟梅干菜家承一脉的传统，就是喜欢捣人事非，尤其是她们全家不喜欢的人的事非。
那么，送什么好呢？
这个礼品，必须让吕亚西和黄靓两口子都高兴，而且能够一致同声一起买她的砖才行。
叶向东加了一夜的班，直到傍晚来接苏湘玉。
不过一见苏湘玉他就把眉头皱起来了：“你大概得把自己这套衣服给换掉，吕亚西没啥，我哥们，他是他家那个嫂子是个比较严肃的女同志，你穿成这样，我很喜欢，但我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喜欢。”
黄靓，在大家对于化工厂有限的认识里，那都是厂里排位第一的大美人儿。至于她的性格和脾性，不说苏湘玉，就是跟她一直挺熟悉的叶向东也不了解。
但是叶向东知道一点，那就是黄靓向来不喜欢比自己更漂亮的女人。
而苏湘玉，就是一个比黄靓更年青，还更漂亮的小姑娘。
她要真想跟化工厂做生意，让黄靓看自己顺眼，就必须把自己打扮低调一点儿。
“这可是我竞选场长那天穿的战袍，既然谈生意，为了讨个头彩我也得穿着它。”把自己两条乌油油的大辫子往身后一甩，苏湘玉说。
叶向东把着方向盘，怎么看人苏湘玉都是那么的漂亮，笑着说：“你要真急着出砖，我帮你出就行了，三五天的功夫，你相信我，不论你有多少我都帮你出出去。”
他认识的倒爷多，手上有的是资源，真要帮苏湘玉出砖，当然有的是办法。
不过，让他出砖就成搞投机倒把了。
冯明逊的二哥还在农业厅，冯明艳在北京虎视眈眈，叶向东虽然说有一帮子生死不离，为了他能造反的好兄弟，但是，也有冯明逊那样不小心就要咬他一口的小人仇家。
稍有不慎，那帮子人就能送他一个投机倒把，经济罪。
苏湘玉既然跟他捆绑在一起，当然不能为了几个小钱，就把俩人的前途全给葬送掉。
她至少不能让叶向东这个救活过那么多家庭的人死无全尸吧。
吕亚西家，吕亚西自己在做饭，而他的妻子黄靓脸上敷着几片黄瓜，正在沙发上躺着。
“苏湘玉，那不是原来冯明逊的对象？他姐冯明艳跟我关系还不错，前几天回北京，我俩还坐一起聊过天儿呢。”黄莺说。
吕亚西是个性格非常温和的男人，耐性解释说：“人又没结婚，谈个对象然后分手，这有什么呢？”
“这证明那个女同志的意志并不坚定，毕竟向东的条件可比冯明逊高多了，她是在攀高枝儿，这让冯明艳很不舒服，她过年的时候，一直跟我说叨的都是这事儿。”黄靓又说。
冯明艳么，领导夫人，语气柔柔的，说话声音低低的，说话特讲究个方式方法和技巧，但是要抹黑谁，那简直跟个煤嵌子也有一拼。
毕竟同事家的妻子上门，吕亚西不停的劝着妻子呢：“见了苏湘玉把你的脾气收敛点儿，就现在，赶紧把你脸上那黄瓜洗了去。”
而就在这时，有人敲门了，吕亚西于是赶忙开门。
“小穆铁看起来长高了不少啊。”见迎门的就是穆铁，吕亚西说。
然后，他就使着眼色呢：“靓靓，赶紧来给客人倒茶。”
黄靓懒洋洋的站了起来，本来对苏湘玉就没啥好印象，但是突然一定晴，心里就是呵的一声：好白的皮肤。
身在边城，天天风沙吹着，能保养好皮肤的人可不多。
黄靓对于保养皮肤很有一套，也自信整个化工厂里，哪怕天天在家里呆着的那些家属们的皮肤也没她的好。
但是，苏湘玉的皮肤居然比她的还要好。
黄瓜都给惊掉了。
“晚上就吃疙瘩汤，怎么样？我们没孩子的人吃饭不怎么讲究，不过家里还有方便面，给穆铁煮一包吧。”吕亚西掌着勺子说。
不比叶向东只是搞理论，吕亚西是直接接触有害化学物的前沿科学家，这种科学家一直在接触有害的放射性元素，自己本身都不健康，当然，他们的寿命也比一般人要短得多，所以他们选择不生孩子。
不生孩子的人，在生活上是特别随便的。
“疙瘩汤，是白面的吗，我都闻到白面的味儿了，真香。”苏湘玉深嗅了一口说。
就在刚才，吕亚西还为自己厨艺有限，只能做顿疙瘩汤而觉得难堪呢，苏湘玉这一句，就把他的难堪给解了。
“是白面，我还调了辣椒油，咱们就吃辣椒油拌疙瘩汤吧。”吕亚西赶紧说。
倒不是苏湘玉想摆弄一手，而是她看吕亚西一筷子又一筷子，一只只的懒疙瘩搞的就跟鸡蛋一样大，那要煮出来，得是黑暗料理才对。
所以看见吕亚西家的墙上挂着一个漏勺，她就摘了下来，然后说：“吕厂长，要不这样，你那样一个个的切懒疙瘩太累了，我有个省事儿的办法，咱一锅子出，好不好？”
吕亚西本来就做饭做的满头大汗，也不知道自己的疙瘩汤啥时候能出来，黄靓敷了满脸的黄瓜，也在旁边看着呢。
苏湘玉先洗了把手，接过面团，整个儿的揉进漏勺里，再拿勺子把面一压，勺子里的面糊糊立刻就跟小鱼一样，游到锅里头去了。
一只只小小的，白白嫩嫩的面疙瘩，这当然不能叫懒疙瘩，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面鱼。
“这招可真是厉害，小苏同志你从哪儿学来的？”吕亚西说。
苏湘玉笑着说：“我很早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从小就自己做饭，所以饭做的好。”
“那叶工岂不是有福啦？”吕亚西看一眼夫人，虽然不敢抱怨不会做饭的夫人，但是对于叶向东的羡慕，浮于言表。
把懒疙瘩下进锅里，苏湘玉就洗干净手，从厨房里出来了。
穆铁正在等黄靓给自己泡的方便面，孩子嘛，小器，不给别人吃，但是得悄悄喂苏湘玉一口，还得悄声问一句：“苏阿姨，咱不是来卖砖的吗，为什么你饭只做到一半就不做啦，我看黄阿姨好像不太高兴，咱们要不要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吕亚西是厂长，我也是场长啊，他是副的，我还是正的呢，穆铁你给我记着，哪怕做生意，不论任何时候，都不能以一种求人的方式去达成目的，那样就降档次了，咱们做生意得站着做，不能学人跪着做生意，跪着做成的生意，就算做成了，也让人的气儿顺不了。”
苏湘玉高兴的时候，还是乐于教导一下她的小坏蛋的。
她是客人，而且还是农场的场长，跟吕亚西是同级领导，既然要找他做生意，那自己的范儿就不能丢。
穆铁一副恍大悟的样子，悄悄扒开方面便的缸子说：“咱不吃那个难吃的疙瘩汤，你跟我一起吃方便面吧。”在孩子想来，最好吃的就是方便面了。
意外之喜，没想到做客能让他吃到一包方便面。
这小家伙不愧是高知家庭出来的孩子，虽然馋方便面，但也没提前吃，直到吕亚西把疙瘩汤从厨房端出来，大人一起动筷子了，才捡起自己的筷子来。
脸上黄瓜都给惊掉的黄靓，在外面的台子上洗了把脸再进客厅，脸上都带着愠怒。
吕亚西也看出来妻子的不高兴了。
拿脚轻轻踩了她一下，那眼神是在示意，让黄靓装出个高兴的样子来。
但是，面对着才十八岁，两条大辫子油光水气的滑亮，两只大眼睛那么灵潞潞的看着自己，而且一点都不害羞，也没有任何低头的意思的苏湘玉面前。
试问，她怎么能高兴得起来？

第39章 修建砖房
毕竟是做客，而吕亚西又是领导，所以他得把叶向东目前所面对的情况跟苏湘玉说一下。
“他是清华毕业的，学的就是化学学科，而咱们的厂的研究方向，基本都是跟着叶工的学科走的。但他不肯加入部队，这样，他所有的研究成果都拿不到荣誉，也拿不到该得的奖金，我是替他委屈，才想他能加入部队，要不然，他一直这么混着，活儿干了，钱拿不到也不是个事儿，小苏同志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吕亚西说。
叶向东勾唇笑了笑，但并未说话。
苏湘玉也只笑着点头：“我有时间会劝他的。”
“对嘛，你跟小叶结婚不也就图个他的家庭条件好，父亲是高干吗，我跟你说小苏同志，爹硬不如自己硬，爹好不如自己好，你劝小叶加入部队，你这婚才算没白结。”黄靓说。
这话就点刺耳了，等于是摆明了的说，苏湘玉是看上叶向东的家庭条件才倒贴的。
叶向东估计苏湘玉要生气，正想解释一句，谁料苏湘玉一笑，居然并不生气。
“嫁的好不如自己好，我是朝阳农场一分场的场长，我还是根红苗正的红五类，难道不是叶向东得赶紧努力，好配得上我场长的身份。”她说。
好吧，这一句彻底的，就把黄靓给点燃了。
虽然因为今天的面鱼很好吃的原因她没下桌子，但是整张脸都拉下去了。
“那你怎么不搬到咱们化工厂的家属区来住呢，咱们的条件总比农场好吧，你要搬过来，叶工的心也就定了，对不对？”吕亚西又说。
确实，叶向东桀骜不驯，现在接触的很多东西都是属于国家机密，但他天生不服管教，不肯加入部队，军事法庭都约束不了他，这就让吕亚西很难办，一旦国家机密外泄，叶向东吃枪子儿，他也逃不脱。
苏湘玉说：“因为我看不上这儿的条件，住在地下，人都跟耗子似的。”
“地窝子保暖，还舒服，这有啥不好的？小苏同志，边城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要不愿意住到化工厂来，我都有点怀疑你跟叶工结婚的目的性”吕亚西跟苏湘玉犟上了。
但苏湘玉分毫不让：“我们农场现在准备建砖房，铺砖地，为了这个目前大家正在尽力烧砖。您说地窝子好，可您怎么不说地窝子潮湿呢？男同志也就罢了，女同志在里头住上几天，混身都起湿疹吧，起上一身的疹子得抹甘露癣痒水吧，抹了甘露癣痒水皮肤就会越来越干，三天两头肿的跟猪头一样，我还年青，虽然想建设边城，但可不想像嫂子一样，就心甘情愿住这地窝子，我得为了自己的皮肤而建砖房。”
一席话说的吕亚西目瞪口呆。
他原来还觉得这个女同志觉悟不错，怎么在她这儿，什么事情，居然都比不上她的皮肤更重要啦？
她是很漂亮，大眼睛白皮肤，坐在那儿跟朵象日葵似的，但她也太不谦虚了吧，在这个年代敢说相貌比工作更重要？
毕竟是有知识，有素养的工程师，吕亚西愣了一会儿，硬生生的挤出个笑来：“大家吃饭吧。”
这一顿饭当然吃的没滋没味的，就跟走亲戚的时候放了个屁一样，吕亚西巴不得他们赶紧离开呢。
不过临走的时候，苏湘玉突然回头，居高临下的，就对黄莺说：“你这皮肤应该就是抹甘露抹干的吧，我这儿有一种申城产的皮炎平，我自己要皮肤干了常抹的，不行你试试。”
装在一只原来装过苏合丸的蜡封盒子里的，其实是苏湘玉从系统那儿买来的妮维雅过敏面霜，这个面霜修复过敏的力度特别大，皮肤越是过敏的厉害，修复起来就越厉害。
黄靓本身就因为苏湘玉太咄咄逼人而不高兴，送礼这事儿当然是进门才送，出门再送东西，礼品的份量不就又低了一截子。
但是女人嘛，向来都是给对方的皮肤征服的，所以她虽然不高兴，心里看苏湘玉还特不顺眼，但还是把‘皮炎平’给收下了。
从吕亚西家出来，穆铁小孩子操大人的心，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干娘，你也没跟吕厂长提卖砖呀，咋咱们就这么出来了？”
这孩子智商高，但情商低的可以，这又没看出是怎么回事来？
不过刚走了两步，孩子就听见吕亚西家有叮铃咣啷的声音。
这下可好，他得去偷偷听点悄悄话。
“买砖，建砖房，你要再不建砖房，我也不在这儿呆了。天天接触放射性的化学品已经够伤人的了，我跟你连孩子都不敢要，还天天提心吊胆怕你哪天就得受了辐射得癌症，现在连皮肤都保护不了，我还活不活啦。”这是黄靓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吕亚西的声音：“厂里这不资金紧张嘛，咱们要给罗布泊交东西，但是实验才做了200次，不敢交东西。”
“我就说你吕亚西是个滥好人，实验次数不够，为什么不让工程师们加班赶紧做，你要说加班，我第一个去给你打下手，你倒是加班呀。”黄靓说。
吕亚西看着妻子的脸，已经把双手举起来了：“加班加班，今天晚上我就加班，行不行？”
穆铁站着听了半天，见苏湘玉和叶向东已经走了，一溜烟儿的跑了回来：“他俩在吵架呐，吕伯伯还在喊加班。”
苏湘玉摸了摸穆铁的脑袋说：“你黄阿姨管财务，吕伯伯管生产，他们要加班就能出效益，出了效益就能有钱。再过三天，你吕伯伯不求着咱们拉砖，我给你当小狗。”
“不，我才是你的看门小狗。”穆铁立刻反驳。
要回地窝子的时候，正好小言言在他家的地窝子门口跳台阶，穆铁一下就跑过去了：“言言，你过来，我给你好吃的哟。”
小言言啥没吃过，头都不回：“不稀罕！”
“方便面呐，你真不吃？”穆铁说着，从兜里小心翼翼掏了一把方便面的碎碎出来。
小言言又不是没吃过方便面，当然不吃他这个，人家还把自家的门给关起来了。
“既然言言不吃，那我留给小月巴吧，小月巴肯定没吃过方便面。”穆铁遗憾的说。
这个小渣男，从小就会脚踏两只船，还会给自己找备胎，真是厉害了他。
不过，叶向东这家伙今天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啊。
他一直在喊说要洞房洞房，苏湘玉活了三次，对于感情看的很开，既然结婚了，当然没想过把性当成一种要挟来要挟叶向东。
在她看来，夫妻关系想要融洽，性是必须的。
所以，为了能够更好的干事业，又怕叶向东不会做措施，她还专门从系统那儿买了长期避孕药回来，就是想做措施保护好自己。
但她都到化工厂了，今天晚上都打算住在地窝子里了，他居然没有任何行动和表示，这就叫苏湘玉很受打击啊。
遥想上辈子，她三十多岁的时候出去，明知道她已婚，屁股后面还有一大帮子的追随者呢。
叶向东这怎么回事儿啊？
难道她居然在个大小伙子面前，就没有身为女性的魅力啦？
他不但不说找烧水找盆子，让她洗把脸，居然就从柜子里拉出了自己的防护面罩和橘黄色的防护服就开始检查了。
化工厂的工程师们要进作业区，是得穿着防化服的，毕竟他们接触的都是有害的化工类产品。
防化服要是有破损的地方，他们的身体接触到有害物质，那是会造成身体损失的，所以衣服在穿之前必须仔细检查。
“今天晚上我住这儿。”苏湘玉说着，故意往桌子上靠了靠，边城的人都穿的臃肿，没有任何曲线，她里面都是带绒的保暖衣，当然穿的少，至少曲线是合格的呀。
叶向东抬头笑了一下，但没说话。
因为是第一次留宿，就跟女朋友留宿男宿舍似的，连穆铁都激动的不行：“你没听见吗，她今天要睡在咱们的地窝子里。”
“苏湘玉，要早知道你的事业心这么强，我死都不可能拿着档案跟你去结婚。”叶向东再抬头看了苏湘玉一眼，咬着牙，又去翻自己的防化服了。
见穆铁也仰着脑袋望着自己，叶向东特无奈的说：“因为罗布泊需要的原材料不是他们加班就能解决的，他们的实验本身还有漏洞，我要加班帮帮他们，明天数据就能出来，但我要不帮忙，他们至少还得一个月。”
虽然说苏湘玉对于化工行业并不了解，但罗布泊她是知道的，国内所有关于原子能的实验都在那边。
而原子能，依赖的不就是化工业。
“那你原来为什么不帮他们？”苏湘玉一直都知道，原子能实验可是七十年代国内最重要的科学项目，毕竟冷战时期，想要打败美帝，非得有原子能不可。
他居然这么不积极，不爱国？
叶向东冷哼了一声，拎着自己的防化服走了，走之前突然回头，见穆铁在炕上跳蹦子，瞪了他一眼，穆铁立马躺下装死了。
“我不是不想国家发展，也不想咱们的原子能产业赶不上美帝，我比任何人都热爱这个国家和这个国家的这片土地，但是，你知道我这套防化服是从哪儿来的吗，是我从俄国捣腾来的，这种防化服才能真正防辐射，而我们厂里大多数的科学家穿的国产防化服，就等于是在防射性元素里裸奔。我一个穿着算什么本事，我希望组织给所有的科学家都配备这种防化服，因为在我看来，什么研究成果都比不上科学家们的命更重要，我不参于，就是因为我要抗议这种无谓的牺牲。”叶向东说。
六七十年代，核工业刚刚发展起来，确实在防化这一块做的很差。
而且组织上肯定有他们的规则，毕竟现在中俄关系正是紧张的时候，组织也很难从俄国弄来防化服啊。
所以，叶向东是个特别聪明的人，但是，聪明而又冷静，理智而又清醒的人，在这个年代就是异类。
要说现在叶向东肯向组织妥协，也是被苏湘玉给逼的。
“哎！”苏湘玉突然喊了一声。
叶向东一手防护面罩，一手防化服，回头看着苏湘玉呢。
“今晚几点加完班，我等着你。”苏湘玉说。
叶向东舔了舔唇，刚才还垂头丧气的脸上闪过一抹幸福的光辉：“我争取五个小时搞完，你先睡一觉，养养身体，我告诉你我比冯明逊厉害一万倍。”
但事实上，他说五个小时，过了八个小时，直到早晨都没回来。
显然，还在实验室忙工作。
苏湘玉急着去上班，穆铁不肯走啊，没办法，苏湘玉让系统从夜市上买了一条三块钱的劣质内裤，才把这家伙给哄回了农场。
回到农场，苏湘玉还得指挥着一帮子男知青，帮即将就要到来的，首都来的大学生们建砖房。
这事儿由王洪明干，而图纸呢，则是苏湘玉自己修正过的。
听说首都的大学生要来，那跟文工团的姑娘们可是天差地别，知青们的干劲甭提多足了，砖房又好砌，不过五天的时间，砖已经砌起来，只差盖顶子了。
苏湘玉顺带着，让大家又用自己产的红砖建了一个新的大门。
戈壁滩上，蓝天碧野下一座漂亮的红大门，不说农场的知青们看了高兴，这天，苏湘玉就见黄靓也在大门口转悠着。
还用说吗？
虽然说她心里还是嫉妒苏湘玉，但是早就羡慕上人家的红砖房了。
苏湘玉看在眼里，却也只是笑笑。人嘛，有欲望就会有动力，黄莺那么喜欢砖房，等她回到化工厂，就会跟吕亚西吵，让吕亚西赶紧给化工厂建砖房。
那时候，她不就有大笔的销路啦？
“小月巴，没吃过方便面吧，我给你口方便面吃好不好？不过，晚上你得替我把我们屋子的地扫了。”穆铁站在崭新的办公室楼前，扭着自己的小屁股说。
小满跟着于磊，正在溜着四头怀孕怀的肚子滚圆的母猪。
这丫头虽然说胖一点，肉嘟嘟的，但是个特勤快的小姑娘，喂猪赶猪，一半的功劳在她身上。
小满拈了一撮撮方便面的渣屑丢进嘴里，眯着眼睛说：“好吃好吃。”
“那赶紧去替我搞卫生去。”穆铁于是说。
小满嘴里嚼巴着方便面，屁颠屁颠的，就替穆铁搞卫生去了。
穆铁晒着太阳，心情格外美丽，就一点方便面的渣屑就能混得一个小姑娘替他干活儿，感觉是真不错呀。
卖砖的生意超出了大部分人的预料，过了七八天大，县政府居然又要了一车砖，于是苏湘玉又收入了150块钱。
但是，这离她买种的钱还差着200块呢，怎么办？
化工厂的实验项目据说很成功，不过现在还没收到款，他们收不到款就不会来买砖头，这时候从哪儿来200块钱？
苏湘玉有心从系统里拿200出来，但是系统不准她把系统里的钱用在农场的发展上，要不然，就要扣她的奖励。
“要不咱们今年全种苞米吧，苞米的种子便宜，到时候咱们还能余下钱来农药呢。”粮倌王自胜把算盘打的劈哩啪啦的响着，说。
王洪明说：“反正咱们现在养鸡又养猪的，给上面的任务是足够的，要不地就别那么重视，随便点点儿苞米得了。”
这就是王洪明的短见了，养鸡得用饲料，饲料从哪来，还不是得从地里来。
所以说全面发展才重要。
不过就在苏湘玉头疼钱从哪儿来的时候，突然冯月巴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进来了。
“冯明媚来了，正在跟穆铁谈话，穆铁……”冯月巴话说到一半，顿了一下，突然就哇的一声。
“穆铁怎么啦？”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
毕竟小穆铁虽然自恃聪明，高傲自大，但是在这个鲜少有孩子的农场里，他也是知青们疲了累了之后，可以抓起来捏捏脸蛋儿，揉揉小屁股的，唯一的小开心果儿。
却原来，冯明逊终于还是给他二姐冯明媚拍了份电话，然后把穆铁的事情给捅到乌兰农场了。
有其母必有其女，更何况冯明媚收了别人的钱，要么给人，要么给钱，她得给别人说个啥。否则的话，一个孩子订了七八家，她总得把这事儿给人圆了啊。
所以她当时就跳上班车，在首府倒了个车，直奔朝阳农场来了。
来了之后，她当然不会跟梅干菜一样跟苏湘玉正面交锋，她选择了跟穆铁谈心的怀柔策略，也不知道怎么谆谆诱导了一番，总之，就在刚才，穆铁答应了冯明艳，愿意跟她走。
孩子答应完，就进屋去收拾东西了。
冯明媚和梅干菜俩在苏湘玉那小屋子的外面有说有笑的等着呢，结果半天没等着人，等俩人踹开门，穆铁一把铜粉就洒了出来。
这可把冯明媚给气坏了，好在她早有准备打着伞呢，才没给喷一脸的铜粉。
据冯月巴说，就这会儿穆铁的屁股已经要叫冯明艳给打烂了。
“赶紧走啊，咱得劝劝冯场长，让她把孩子放了啊。”王洪明说。
苏湘玉站了起来，却迟疑了一会儿。
“赶紧走啊场长，劝劝冯场长去，一小孩子嘛，让他道个歉就完了，别冯场长真把孩子给打坏了。”就连一直跟朱琳相好的王自胜都觉得冯明艳这么做有点不地道。
不过就在这时，远处远远儿的跑来个小家伙，头上乌油油的不知道滴的是什么，一只鞋子掉了，两只脚一跳一跳，正在往办公室里赶。
王洪明直接就追出去，把连辫子都已经跑散的冯明媚给拦住了。
穆铁趁势跑进门，哪都不去，转身扑到苏湘玉的身后，一颗脏乎乎的脑袋不敢碰苏湘玉的屁股，喘着粗气，两目凶光的捏着拳头，就在她身后站着。
“杀人犯，刽子手，苏修，美帝间谍的儿子，穆铁不止犯过杀人罪，在乌兰农制场，可是我们的重点改造分子，苏湘玉，你不要窝藏坏分子，要不然你就是跟组织作对！” 冯明媚果然比梅干菜更高一个段位，来的时候举着手，直接喊的就是口号。
正是知青们下班的时候，眼看知青们三三两两的从外面往进来走着。
而穆铁的父亲，确实是滞留美帝不归的叛国分子。
冯明媚把这一茬喊出来，穆铁不说农场，在别的地方基本上都没法生活了。
“场长，你不要跟老太太硬碰硬，她可惯会装死的。”也不顾是自己是朱琳的对象，王自胜连忙对苏湘玉说。
显然，他也怕苏湘玉给梅干菜那个混身是病，但是还死不了的老太太给讹上。
谁知道苏湘玉深吸了口气，满面春风的就出门去了，而且热热情情的就喊了一声梅阿姨。
……
“您是来还钱的吧，梅阿姨，您是不知道，咱们全农场的知青可都在等着您给我那二百块钱呢。”热热闹闹抓住梅干菜的手，苏湘玉还就死都不肯撒手了。
既然来了，她要不还钱，苏湘玉今天就不让她走了。

第40章 猝不及防
还钱？
梅干菜是跟闺女两个来抓小穆铁的好不好？
至于欠的那两百块，梅干菜当了一辈子的领导，只在借账的，从来没干过还钱的事儿啊，她怎么可能还债？
装病讹人？
不存在。
老太太死命的就想挣开自己的手呢，但是苏湘玉能叫她挣开自己吗？
一把把梅干菜拽过来，眼看知青们都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冯明逊，苏湘玉立刻高声说：“同志们，咱们的梅主任可是个心系农场的好领导，听说咱们农场还差着200块钱才能下种，她当时就答应我，说要把借我的200块还回来，给咱们农场买种子，你们就说说，这是多高尚的情怀？”
“你松手！”梅干菜说。
冯明媚也来扯苏湘玉了：“说杀人犯的事儿，你扯啥还钱？”
知青们三三两两进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们一直都知道梅干菜觉悟高，大家稀稀拉拉的，都开始鼓掌了。
而趁着这功夫，冯明媚这个心黑恶毒的女人，居然撕了苏湘玉的头发一把。
头发啊，那是一个女人连丈夫都不让碰的东西。
不打老太太，可不意味着苏湘玉不会收拾冯明媚啊。
所以苏湘玉一转身，虽然放开了梅干菜，但也扯上冯明媚的头发了，而且她心狠，手硬，上辈子在学校里跟那帮嫉妒自己学习好的，顿不顿给她的凳子上倒墨汁，在她课桌里塞毛毛虫的，班里的小混混们打架的经验，顿时就全用在冯明媚的身上了。
“你说谁是杀人犯，谁是刽子手，我苏湘玉在这个农场里是连着两年的优秀标兵。”苏湘玉说。
冯明媚倒是想说话啊，但是苏湘玉一只手掰扯着她的嘴巴，另一只手牢牢掰扯着她的头发，疼的她嗷嗷直叫，但就是说不出话来。
不过，你扯我嘴皮子，我当然要揪你的头发，冯明媚也扯着苏湘玉的头发不松手。
“你个老肝病，有种你就当着大家的面把穆铁领走。”苏湘玉把冯明媚整个儿压在地上，打够了，这才掰过冯明媚的脸来，一字一顿的说。
“啥？”冯明媚两只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
不过就在这时，冯明逊过来，把冯明媚扯着的，苏湘玉的头发给掰了出来，就把苏湘玉给解放了。
“老肝病，全家都是老肝病，你以为穆铁怕你们？”苏湘玉捋了把头发说;‘那孩子的妈妈是医生，他虽然恨你们家所有人，但是医生的孩子有医生的德性和责任，所以他哪怕再恨你，也不会拿你们家的病要挟你，但冯明媚，我可不介意把你们全家的老肝病四处炫扬。你要再敢来这个农场，就别怪我把你们全家的病四处宣扬。”
冯明媚面如灰死的给冯明逊扶了起来，整个人都颤巴巴的，一副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
“什么，梅主任没钱，咱们冯场长要替她还那两百块？”苏湘玉的声音可大着呢，故意就问了一句。
冯明媚还是不说话。
冯明逊是个手里没钱的，眼看满场子的知青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到底还是从冯明媚的兜里摸出个手绢来，把手绢摊开，还甭说，里头真有一沓子的大团结。
数了二百出来，冯明逊就递给苏湘玉了。
收到钱，苏湘玉走到梅干菜面前，当着大家的面，就给她鞠了一躬。
梅干菜当然还想装病讹人来着，但问题是身后的知青们全在鼓掌，就连她最疼爱的幺儿子冯明逊居然也在死命的拦着她。
老太太这回是真病的严重了，抖抖索索，扶过冯明媚，啥都没说就走了。
当着大家的面郑重其事把两百块交到处纳手上，苏湘还从自己的兜兜里掏了四块出来递给了冯明逊：“这是我该倒找主任您的，咱们一起努力，攒种子钱吧。”
【我太感动了，宿主真是个好人。】就连系统都在忍不住的呜咽。
“可拉倒吧，不蒸馒头蒸口气，我就是不喜欢梅干菜太猖狂，话说我这么伟大无私，系统有啥奖励没？”苏湘玉说。
【目前没有，记得在卖砖的同时，要监督好穆铁，不准他再犯罪哟。】狗系统居然说。
不给马吃草，还想马跑的好，它想的可真美。
回到宿舍，小穆铁还惊魂未定，于磊坐在炕头上，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句说的比一句伤人：“美帝的走狗你是逃不啦，谁叫你爹叛逃美国呢？能咋办，就在这农场当个狗崽子呗。”
可怜小穆铁昨天才给自己找了个打扫卫生的人，身为场长的儿子还觉得自己挺风光，今天就成了帝国主义的狗崽子，巨大的落差孩子是真受不下来啊。
好在知道的人并不多，唯一目睹全程的就是冯小满和冯月巴，但这俩人嘴巴紧，应该不会把事情给透露出去。
苏湘玉一进来，于磊赶紧就凑过来了;‘嫂子，赶紧劝劝穆铁以，这孩子今天往自己的头上浇了沥青，要不是我抢打火机，他早就把自己给点燃了。”
小穆铁的脑袋上沾的满满的，干了之后扣都扣不下来，果然是沥青。
可能他当时是准备跟冯明媚同归于尽，玉石俱焚的。
但是冯明媚给打跑了，他却变成了一个满头沥青的小黑孩子，一张脸上，就唯独两只眼睛还会动，呼闪呼闪的眨巴着。
而且，他当时惊吓的表情做的太厉害，现在被沥青固定着，整张脸上就是一个吓坏了的样子，妥妥的，就像梵高那张著名的油画《呐喊》。
苏湘玉想不笑吧，又忍不住，笑吧，又怕穆铁小小的自尊心要受打击。
出门，打开吉普车的油塞子，苏湘玉接了一碗的汽油出来，拿毛巾蘸着汽油，才把这家伙的脸蛋给洗干净了。
虽然说苏湘玉觉得没啥，但她的小姐妹们不由得为她而着急啊。
“钱倒是要回来了，冯明媚可是大场长，我怕她不会善罢干休呢。”朱小水洁说。
余微微也说：“我看她走的时候牙都咬的咯蹬咯蹬响，湘玉，你真不怕她再来？”
“她不敢。”苏湘玉说。
一家子老肝病，虽然人不能因为病就岐视别人，但要冯明媚真的耍泼，苏湘玉可不介意拿这个做底牌。
而就在这时，王洪明去了趟总场，季怀国让王洪明给苏湘玉带了个话，说首都来的工农兵大学生，三天后就要到县城了，让苏湘玉率人去迎接一下。
当然，最主要的是要搞一个欢迎仪式。毕竟边城那么多座农场，人家从首都选中他们一分场，这就是他们的荣幸，苏湘玉得带着大家，表现出大家欢迎人家的热情来。
虽然说农场多了二百块钱，而且化工厂的生意眼看就要做成了，就算韩慎要来，苏湘玉也没把他当成个敌人，她的重心还在事业上。
但是穆铁不高兴，苏湘玉的小姐妹们看起来也不甚高兴啊。
这时候该怎么办？
“同志们，从明天开始，咱们先不烧砖，我问你们，你们想不想到县城去逛逛？”苏湘玉突然说。
余微微和徐文丽俩因为最近争着跟樊一平搞先进，都快累死了，一听能去县城逛逛，当然高兴啊。
但是朱小洁就兴趣缺缺了，因为她最了解苏湘玉：“是去给首都来的韩慎和我爸他们搞欢迎仪式吧，苏湘玉，这事儿你甭找我，找我我也不去。”
在她六岁的时候，她妈生病的时候为了追寻真爱而抛弃她们母女的男人，现在有点轻微的偏瘫加脑梗了，跑到边城来找她。
这样的亲爹，就算别人给朱小洁十张大团结她都不见，更何况欢迎他。
“走嘛，去了之后，我拿公费请大家吃顿好的。”苏湘玉说。
她预感化工厂的生意能成，而总场又不要分场的钱，那苏湘玉，马上就要变成能支配钱的有钱人了。
“啥好吃的？”朱小洁一听吃的，来兴趣了。
“羊肉泡馍吧，咱们到边城，还没吃过羊肉泡，是不是？”苏湘玉说着，挠了一下朱小洁的用胳肢窝。
要说羊肉泡，在边城就不是个事儿，但是因为太贵，农场的姑娘们攒上一年的钱，也就舍得在过年的时候吃一顿。
但那东西又是个能勾人魂的，所以过年的时候吃上一顿，大家至少要半年才把它给忘了。
“要真有羊肉泡馍，我就跟你去，但我爸要缠着我，你可得给我帮忙。”朱小洁说。
边城的天黑的太晚，这都七点了天上还是大太阳，人连个懒觉都不好睡。
半天没见坏分子小穆铁，刚才洗过沥青的盆子都还没倒呢，苏湘玉于是喊了一声：“穆铁，把脏水倒了去。”
一声喊不应，于是苏湘玉下了炕，就准备去找小穆铁。
找了半天，她才在冯月巴的炕上找到小穆铁，小家伙居然枕着小满的大腿，太阳都还没落山呢，他在呼呼睡大觉。
小渣男，只要一到化工厂就是言言长言言短，居然还好意思枕着小满的大腿睡觉？
他这妥妥的脚踩两只船呀。
这得亏是系统发派给她的，要不然，苏湘玉肯定一大脚就得把他给踢的远远的。
“嘘，苏阿姨，穆铁发烧啦，他不敢告诉你，想在我这儿睡到自己好了再说。”小满悄声说。
脚踩两只船的小渣男鼻子一嗅一嗅的，果然气出的很粗。苏湘玉摸了一把，还真的，额头滚烫。
“我去农场买药吧，嫂子，你在这儿等着，我顺带把我哥叫一下。”听说穆铁发烧，于磊把猪全赶进了圈里，然后说。
而这时候小穆铁已经开始打摆子了。
这种高烧一般人没有经历过，但苏湘玉是经历过的，她第二世中考完，就因为压力太大，曾经这样猛烈的发烧过，短短12分钟，体温把温度计都给撑爆表了。
正好当时她当护士的表姐在家里，当时就给了她一针抗癫痫的药，她才不止于中考完就变成个小傻子。
“系统，给我一针抗癫痫的药，我现在立马就要。”
【跟年代不匹配，更何况宿主只需要改造穆铁，系统检测他要再发烧下去，将永远不会再危害社会……】
因为这小家伙会给烧成一个智障，成了智障，他还怎么犯罪？
要穆铁给烧成智障，苏湘玉立马就能得到自己的百万金币大奖呢。
“匹配个你娘，穆铁要给烧傻了，我从今往后什么事情都跟你对着干，我会一把火烧了这个农场，建设你妈的边城，改造你爹的知青吧。”苏湘玉几乎是在嘶吼。
虽然小满在，但系统碍于苏湘玉的淫威，还是把针和注射器，就给她放到她的面前了。
一针打下去，这才是抗高烧的第一步。
现在农场能给开的感冒药，除了安乃近就是阿斯匹林或者柴胡颗粒，见效都特别的慢。
说实话，还不如苏湘玉的土方子来的快呢。
她下了炕，把穆铁抱到自己炕上，点燃了酒精炉子，先卧俩荷包蛋进去，再从系统那儿要了一大碗的白糖，再把自己的鸡蛋拿了两个出来，锅还没开就磕到了里头，然后守着煤油炉子，等鸡蛋一定形，她立刻就把白糖给加进去了。
而就在这时，叶向东推门进来，差点就撞翻了苏湘玉的煤油炉子。
“这都几天啦，你死哪儿去啦，没看见孩子在发烧？”苏湘玉不止眼睛是绿的，眉毛都竖起来了。
叶向东一言未发，一把就把孩子给搂过来了，搂了一会儿，他从屁股兜里掏了一瓶二锅头出来，把正在发烧的穆铁给翻过去，脱了裤子，找了一枚硬币，蘸着酒，就开始在他的背上刮砂。
这男人给孩子刮痧的手法，简直叫苏湘玉大开眼界，因为他实在太会刮了。
她的鸡蛋汤里，白糖还没有融化呢，穆铁一条脊柱的两侧，已经给他刮成黑色了。
苏湘玉摸了一把，孩子的额头虽然还有点热，但是基本上已经不烧了。
俩人就跟打了一仗似的，都是一头热汗。
而穆铁呢，烧一退，就在不停的往上提自己的裤子，因为他的小屁屁露出来了。
要不是穆铁急着往上扒裤子，叶向东都注意不到他的屁股。
他那条苏湘玉从夜市上买的，三块钱的劣质小内裤上，印着一只黄黄的皮卡丘，皮卡丘嘟着小嘴巴，恰好撑圆了孩子的两个屁股蛋子，甭说，还挺可爱的。
“这是啥？”叶向东说。
苏湘玉心说这该怪系统吧，买啥不好，买个带着皮卡丘的？
“怕他拉屎脏了内裤，我懒得洗内裤，随便染了点黄色遮脏儿，是不是像坨屎？”苏湘玉说。
叶向东深深点头，只差说一句你可真够懒的了。
从兜里掏了半天，叶向东掏了一张条子出来，递给苏湘玉说：“一块砖三分五，从现在开始，我们化工厂要建地窝子，砖全从你们农场拿，甭感谢我，因为价格是我谈的。”
这都十几天了，他没回来过，不过就谈成了一笔生意，看起来他还挺理直气壮的呀。
“那这么些天，你就一直在加班？你不说只要你出马，别人三天的工作，你五个小时就能搞定？”苏湘玉反问，毕竟孩子发烧，她气的就跟架机关枪似的。
叶向东两只单眼皮的大眼睛，瞅着苏湘玉，突然就摸了一下脑袋：“我是真没想到你会那么着急，要不，咱们就现在入洞房？”
这家伙，说着居然就开始解皮带了。
边解，他还在挂在一旁的大衣兜里摸着：“你放心，我知道你想干事业，肯定不想生孩子，我给你找了一盒好东西呢。”
说着，他居然往外甩了一盒套子出来。
苏湘玉急的是这个吗？
她气的是穆铁发烧的时候他不在的事情，好不好？
叶向东也是看苏湘玉真生气了，连忙说：“任务比我们想象的难攻克多了，而且你知道，实验一旦做起来就不可能停下来，但现在任务完成了，罗布泊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了，马上他们就可以进行大层实验，上头把钱也给我们了，你的砖不是卖出去了嘛，甭生气了行不行？”
苏湘玉确实没什么好生气的。
叶向东这家伙，上辈子其实是个冤大头，他不想加入部队，但是他自己手里有技术，能干，化工厂很多杰出贡献，其实都是他的手笔。
毕竟当大家的科研没有进展的时候，还是得求助于他。
有一回罗布泊的大气层实验成功，韩慎打电话僖落叶向东也算参于过的一份子，不知道给自己搞点名头，白白给人当老黄牛。
叶向东在电话里说了一句特无所谓的话：幺舅你懂个啥，山知道我，江河知道我，祖国的日月星辰记得我，这就足够了。
当时韩慎指着电话说：“这孩子太纯粹，他就不是地球上该有的人，咱们可千万不能学他，太纯粹，一个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所以，跟这么一个人你能生什么气呢？
早晚，整个国家都要跟他做对，苏湘玉总不能也跟他做对吧。
“那锅子里头有白糖鸡蛋，赶紧喝了吧，喝了上来睡觉吧。”苏湘玉累的，连赶走叶向东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向东搓了搓双手，觉得这形势的进展，让他有点猝不及防啊。
不过就在这时，穆铁突然哇的就是一声大哭：“我从来没往裤子里拉过屎，就小时候也没有，而且我的内裤一直都是自己洗的，特别特别干净……”
被冤枉□□里有粑粑，这孩子觉得自己冤枉死了。

第41章 前夫来了
孩子在发烧，当然就不可能搞洞房那一套。
但是俩口在一张炕上过了一夜，叶向东第二天都眉飞色舞的。
还专门得跟苏湘玉说一句：“昨天晚上我睡的贼好，你肯定也睡的不错。”
在炕上他倒挺绅士，不抢被窝，不占热处，把最热的一块儿留给她和穆铁俩，自己睡在最冷的地方。
“你知道的吧，你舅韩慎要来，场里让我们搞个欢迎仪式，你觉得什么样的仪式才合适欢迎他？”苏湘玉说。
第一世的前夫，早五年见面，苏湘玉还颇有点期待的呢。
反正保证两天时间，她就能从农场赶走他！
叶向东在实验室里忙了半个月，有点跟不上外面形势，站炕头看着外头，说：“他不会要到你们农场吧？”
二月份过年，现在已经是三月了，眼看就是春种的时候，冰雪消融，桃花都要开了。
当然，母猪也马上要生崽子了。
苏湘玉把昨天晚上剩下的鸡蛋汤全倒到了猪食盆子里，指着外头那一排红色的砖房说：“他们来了之后要住的砖房我们都已经建好了，只差盖顶棚，然后就等他们来。”
一排红色的砖房，因为农场没水泥，是拿砖和着泥巴砌的，再用大白/粉填平了缝子，看起来也很是气派。这，就是苏湘玉给韩慎准备的住处。
说起韩慎，叶向东就得想起他总是撬走他女朋友的恐惧了。
而且，就半个月的时间，韩慎就得住到苏湘玉的农场来？
“我幺舅肯定不能住这儿，到时候我让他住到我们地窝子去就行了，你们啥时候去接他，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叶向东说。
“那就大后天，咱们一起去县城。”苏湘玉也挺痛快的就把这事儿给答应下来了。
等他一走，苏湘玉就只需要等着化工厂的人来买砖了。
化工厂来的人正是黄靓，毕竟她是财务。
鉴于上次做客不愉快的经历，人小鬼大的小穆铁很是担心，怕苏湘玉要跟黄靓吵吵起来。
王洪明和化工厂打过交道，听说黄靓来买砖，也是直搓双手：“哎呀，化工厂的黄会计，那可是个比较难缠的女人，动不动就生气，你还不知道哪里惹了她，到时候咱们说话都谨慎点，以防说错话惹她生气啊。”
农场里的几个干部当然站在大门口，准备欢迎新客户的到来。
却没想到，向来严肃，从来不苟于笑的黄靓今天居然笑容满面，一进农场的大门，居然直接就给了苏湘玉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们有多少砖？”黄靓问。
“那就看你们要多少了，我们加大马力干，十万块砖也就一周的事情。”苏湘玉说。
黄靓是搞财务的，当然特别会算账，肚子里算盘一打，立刻就说：“那就先烧十万块，我给你们一周的时间，总共三千五百块吧，我给你们五百块的定金，怎么样？”
“按理来说，这么大的数量，我们至少要一千块的定金，不过五百就五百吧，谁叫您是我丈夫的同事了？”苏湘玉大大方方，这一句，就等于给黄靓做了个人情？
两人在小穆铁迷惑不解的眼神里谈完生意，居然就把头一块儿，去说悄悄话了。
说着说着，黄靓说：“对了，你上次给的那种药膏子还有没有，能不能买我一点，你瞧瞧我这皮肤，最近之所以好，就是它的功劳。”
三千多块钱的生意，一瓶化妆品苏湘玉必须得送啊：“有，但是得等，您先回去，改天我写信，让我爸从申城给您寄一瓶来。”
黄靓又把苏湘玉抱了抱，数出50张大团结，走的时候还跟所有的干部们说了再见。
经过这一会，王洪明只差竖大拇指说苏湘玉能干了。
就连向来私底下看不惯苏湘玉的朱琳，都不得不撇着嘴巴说一句，这女的卖东西，那可真的是有一套，谁都比不上。
卖砖是事业不能停，上面分配的工作也得干。
排练欢迎仪式，由苏湘玉导演，强势用屁股挤掉别的竞选者的樊一平做主演。
朱小洁反正是躲了起来不露面，余微微和徐文丽又不愿意上，这可便宜了樊一平，独挑大梁。
而苏湘玉给韩慎排的节目，那叫一个激情澎湃的肉麻。
接了一笔三千多块的订单，农场一下子富有了不说，男知青们也得挥开膀子，昼夜加班的干起来啊。
不过，大家在干活的时候，议论最多的，就是马上要到农场的首都工作组。
“你们不知道，但韩慎我认识，建筑届泰斗林惠音的关门弟子，那可不是一般人，据说脾气特别大，还有洁癖，我就怕咱们农场的庙小，容不下人家那尊大佛。”祁大力说。
于磊就不乐意了：“再厉害能有我嫂子厉害？她能叫母鸡天天下蛋呢。”
“人家能搞工业化种植，你的母鸡下蛋算个屁！”祁大力说。
于磊给气的，一块正准备做模型的湿砖头，转眼之间就糊祁大力脸上了。
当然，等着他的就是祁大力的一通暴揍。
不过两人正打着呢，就听见小穆铁在喊：“我干娘说了，闭紧嘴巴不说话，好好干活的，后天都能去县城吃羊肉泡，不闭紧嘴巴，就在这里安心干活，她不可能带到县城去喔！”
一听这句，大家的手脚都加快了不少，毕竟进城欢迎工作组，还得有人守砖窑，谁愿意当留下来守砖窑的那个？
当然，这个消息不止苏湘玉知道，梅干菜也知道了呀。
她到农场去，不但没有抓到穆铁，反而生生丢了200块，心都要烂了。
回到总场之后，要不是冯明媚一再劝说，说让她不要再去折腾苏湘玉，要不然怕苏湘玉公开她们全家的病情，老太太早往一分场跑了八百回了。
这一听韩慎要来，那不意味着梅君也要来？
“梅君终于要来啦？”梅干菜收拾好了屋子，一听这个消息也是喜上眉梢：“好好好。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等梅君来了，也让苏湘玉看看，啥叫个真正会有知识，有文化，能领导农场的人。”
朱琳却担心一点：“大姨，据说带着工作组来的人是韩慎，我怎么记得，他好像跟你不对付？”
梅干菜是个闲不住的人，而且最会养生，正在替自己泡制锁阳，嗨的一声说：“你知道韩慎为啥来的不？就是因为苏湘玉的鸡和猪都养的不和常理，给首都的领导们听说了专门派他下来查这个问题的。大跃.进才过去多久，当时就因为虚报产量饿死了多少人？一切不符合科学常理的生产，首都方面都要严肃批评，所以韩慎带着工作组，就是来戳穿，打击，并且批评苏湘玉的。”
“韩慎可是叶向东的舅舅，他会批评苏湘玉？”朱琳有点不相信。
老太太笃定着呢：“你大姐早就跟韩慎说过苏湘玉，你放心吧，韩慎对苏湘玉，不论对公对私，绝对没有好印象！”
朱琳嘴巴张的老大：“原来是这样，那可真有好戏看了。”
而农场里，苏湘玉带着女知青们，也已经把欢迎仪式排练好了，正在让大场长季怀国检阅。
季怀国检阅完，过了半天才说：“你们这个舞蹈，比《忠字舞》更叫任热血澎湃，我想首都来的同志们肯定会喜欢的。”
他其实不喜欢，而且还挺害怕，因为樊一平的身材本来就壮实，还化着大刀眉毛绿眼睛，威风凛凛的，有点吓人。
不过以生产为事业的农场，姑娘们又不是文工团出来的，能跳成这样，季怀国觉得很不错了。
转眼就是第二天，该去接人了。
穆铁得感冒才好不久，人都瘦了一圈，但是听说农场所有的人，除了冯月巴和于磊之外都要去县城，那当然也要去啊。
为了进县城，小家伙昨天就把自己的衣服黑洗干净了，今天就准备穿上，好好去县城里头逛一逛。
而就在这时，苏湘玉突然喊他：“穆铁，你来一下。”
“怎么啦干娘，你看我帅气吗？”小家伙一个蹦子蹦进屋子问。
苏湘玉还是从系统里买的衣服，不过这次她学乖了，专门挑了颜色和样式都特别素，尽量找的那种纯棉素衣坊买的符合年代感的衣服，一件里面带着抓绒，外面是粗布的大外套，还有一条同样抓绒的棉裤子，再一双纯黑色的帆布鞋，价格不高，但一下子，就把小穆铁给打扮起来了。
别的就算了，孩子对衣服没概念，但是穆铁一直以来，穿的还是他妈妈给他做的鞋子，换了一双新鞋子，把孩子乐的，走路的时候两只脚都不敢往地上放。
“穆铁这双鞋哪里买的，可真好看。”朱小洁瞧见了，第一个问说。
毕竟现在一双鞋子可不容易买，更何况帆布鞋？
“县城里，倒爷哪儿卖的，估计是俄国货，你就甭想了，买到就是赚到，都是碰运气的。”苏湘玉现在撒谎，撒的可溜了。
而就在这是，叶向东骑着辆自行车，也从化工厂赶来，要去接他的幺舅韩慎了。
农场有500知青，当然不可能坐班车去，据说韩慎下午3点到县城，这500个知青是准备用4个小时的时间，徒步去县城。
现在的情况就这样，交通不方便，你要去趟县城，没车的话就得走4个小时。
“干娘，大家一起去县城，咋吃饭呀？”穆铁还没开始走了，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
苏湘玉因为怕今天抢领导们的风头，不敢开车，得坐叶向东的自行车去。
叶向东也说：“知青们可没啥钱，你总不能为了搞面子工程，欢迎我幺舅，就让大家饿肚子吧？”
出纳小文笑着说：“你们还不知道吧，化工厂的500块钱一到位，咱们场长就让我到国营饭店买了500张羊肉泡馍的票，准备给大家发福利。”
叶向东再看苏湘玉，人家直接跳上自行车了。
给500个知青吃羊肉泡馍，别的农场长听说了，估计得吓死。
但她就敢这么大手笔的干。
等到大家要出门的时候，出纳就在场门口，出门一个，给一张县城国营饭店的羊肉泡馍票，这票，当然是用黄靓给的那500块钱买来的。
当然，知青们一个个出门的时候，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而与此同时，连着做了三天火车，然后再是一天的班车，摇摇晃晃，从首都来的，工农兵大学的教授韩慎，带着三四个学生，以及朱小洁的父亲朱斌，正在前往额尔县的路上。
“主任，电报里都说了，朝阳农场把房子都给咱们修好了。”学生组长梅君说。
不过，主任韩慎并没跟学生们一起坐着，接她话的是朱小洁的父亲朱斌。
朱斌手里拿着一张报纸正在看了，看了半天，突然呵的一声冷笑：“看见没，480只母鸡，一夜下500颗蛋，吹牛也没这么吹的，那个苏湘玉，绝对是个只会搞表现的投机分子。”
不止他有脑梗，他现在的妻子，也就是他抛弃朱小洁母女后结婚的那个女学生，现在脑梗的比他还厉害，所以朱斌在学校里办理了退休手续，不是老师了。
而这一趟他来，也不是工作组的人，他是跟着工作组来找朱小洁，并且跟朱小洁商量自己的养老问题的。
老师嘛，退休了身份就得降一等，所以学生们并不接他的话。
这趟班车是首都专门给他们发的，上面就只有他们工作组的几个人。
因为韩慎一直躺在最后面睡大觉，半天没起来，梅君故意大声说：“那不电报里也说了，朝阳农场排了一出特别好的节目，在等着欢迎我们，我觉得苏湘玉同志除了生产搞得好，在给领导们做表现上，功课肯定也做的不错。”
一直在后面眯着眼睛的韩慎果然就开始冷笑了：“说白了不就是巴结领导？搞节目，表忠心，然后让我们工作组的表扬他们？他们可是看错我韩慎了，我韩慎可不是大家跳一曲忠字舞就能糊弄的傻瓜蛋，他们生产搞不好，我非但要批评，还要狠狠的批评，哪怕她拐走了我的大外甥，我一样要批评。”
梅君和朱斌对视一眼，同时意味不明的就笑了。
韩慎的大外甥自己在边城结婚，先斩后奏不说，韩慎从叶老哪儿打听来的消息，据说那个女同志特别能表现，特别能搞面子工程，而叶向东，在他们想来，那简直就是给大灰狼欺骗了的小白兔啊。。
所以，梅君和朱斌都知道，这会韩教授一下车，非得给在等着迎接他的苏湘玉一个下马威不可。
不过，韩慎以为苏湘玉在车站上载歌载舞的等着他，并且要给他搞个表现，那他可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苏湘玉虽然确实在县委等着迎接他，但她今天的目标可不是韩慎，而且还另有其人。
毕竟她的心里只有卖砖，并且，让整个边城富起来。
朱小洁和出纳小文俩抽着空儿，手拉着手来找苏湘玉，居然是来请假的。
“你俩不说在欢迎队伍里给我好好儿站着，这是准备去干啥？”苏湘玉揪住朱小洁说。
朱小洁遥遥指了指身后，高声说：“湘玉，今天我俩碰上好事儿啦，咱们粮站的朱站长刚才碰见我俩，说中午请我俩到粮站去帮他们粮站理理仓库，到时候他代表粮站，要奖励我们俩一人五斤雪花粉呢。”
苏湘玉回头一看，还真的，粮站的站长朱文穿的整整齐齐，一笑还有一口白牙，正在给苏湘玉挥着手。
粮站工作人员少，朱站长经常从下面抽调女知青上来到粮站帮忙，苏湘玉原来也帮过朱站长的忙，所以没把这当个事儿，就让朱小洁和小文俩走了。
而此刻，苏湘玉跟着叶向东，正在瞅着机会的，准备过去跟乌书记认识一下呢。
“你为什么要认识乌书记，他跟你的工作没有直接关系吧？”叶向东说。
穆铁现在上道了，啃着刚才吃羊肉泡剩下的饼子说：“因为我干娘想把砖卖给县委呀。”
“你不是来接我幺舅的？苏湘玉，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干嘛早不认识乌书记，晚不认识乌书记，就这会儿要我给你介绍他？”叶向东说。
苏湘玉望着自己已经整理好的队伍，长长的舒了口气。
她向来不干无意义的事情，而这回赶着樊一平排的节目，大家都以为她是排给韩慎看的。
但其实，她今天真正要征服的那个人，是县委的乌书记。
毕竟县委要盖大楼，用砖量肯定比化工厂还要大，这笔大生意，她必须通过乌书记把它确定下来。

第42章 亲一口
额尔县的乌书记，据说原来是在边防上驻扎过的解放军干部，退役后才到的额尔县，是个大嗓门，个头也特别高，人其实挺爽朗的。
但就一点，特别看不起女同志，不论是自己家的还是外面的，在他看来，女同之天生就不如男人。
但是，他对叶向东却特别尊重，据说是因为，有一回他在家门口捡到了一条金链子，乌书记觉得那链子还挺好，就拎着去上班了，而且，他还准备自己戴来着。
正好叶向东来汇报工作，一眼就认出来，那根链子是有害金属做的，他要带上，绝对得受辐射而得癌症。
还好冬天冷，乌书记戴着手套，不然当时就得截肢。
七十年代，核工业，原子能，这些工业给人类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的同时，也带来了种种不可预料的危机。
一条有害金属做的，含着放射性元素的链子，差点就把个暴脾气的乌书记给害死了。
而后来经过调查，那是一个正在被批评斗争的高机知识分子故意给他放的。
目的，就是想害死这个暴脾气的县委书记。
所以乌书记向来一见叶向东就特别热情。
不过听说叶向东的妻子居然是个农场的小场长，乌书记就有点不高兴了，抓过叶向东，他说：“你咋连个娘们都管不住，居然让她跑出来工作了？叶工，你的工资是我的三倍，别说你养不起老婆孩子。”
苏湘玉就在旁边听着，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叶向东呢。
虽然叶向东也很希望苏湘玉能回家给自己做饭带孩子，但是他也知道一点，能者居上，所以他说：“乌书记，我爱人有做事业的能力，我作为一个新时代的男人，就必须支持她不可，您再这么说，我可生气了啊！”
乌书记一看，苏湘玉似笑非笑的，果然在看着他么。
秘书小王也立刻说：“乌书记，叶工家爱人确实特别能干，您不能再说这种不尊重女性的话。”
“特别能干？”乌书记搓了搓手，三月的天气已经不冷了，太阳一照很舒服。
他说：“听说这次给首都工作组的欢迎节目就是你排的，那这样吧，一会儿我看看首都工作组的人高兴不高兴，咱们再谈你的能力，好不好？”
“领导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也得问一句，我们朝阳农场的砖您觉得好不好？”苏湘玉说。
乌书记日理万机，管的是整个县城的民生和政治方向，哪里会在意几块砖头？
但既然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这么问，他当然得说：“挺好的，很不错。”
“那这样吧，只要首都工作组的人觉得节目好。您可得抛除您的偏见，要盖新大楼的时候，全部选我们的砖，好吗？”
而就在这时，大巴车缓缓的开到县政府门口了。
车上，韩慎伸着手，正在从梅君手里拿自己的外套。
他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夹克衫，里面是黑色毛衣，戴金边眼镜，只看那两只逵猩竦难劬Γ就知道他视力很好。
“看看，一群女知青，腰上有腰带，还有一个带妆的，这绝对是要学文工团的那帮子姑娘，准备跳支舞，给咱们搞的面子工程！”朱斌说。
韩慎的脸色已经要变黑了：“那正好，下了车我就好好的批评一下那个苏湘玉。”
不过谁知道司机一把拉开车门，迎面跑过来个女同志，上前一个敬礼，就高声说：“领导，我是朝阳农场一分场的樊一平，现在，我们要为您跳一曲《烧砖舞》，请领导检阅！”
大嗓门，高个头，威风凛凛的姑娘。
这一声，吓的朱斌一脚踩空，直接摔到了地上。
韩慎是抓紧了车门，才没给摔下去。
烧砖没什么技术含量，全在于操作，当然，如果搬上舞台，用舞蹈的方式绝对比话剧更合适。
而且樊一平这个领舞，个头又大，化的又是竖刀眉毛绿眼睛，跳起来机具力量感，那叫一个威风凛凛。
不说韩慎给惊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苏湘玉居然给自己排了这么一出舞蹈，就连跟叶向东站在一起的乌书记，也没想到苏湘玉会把烧砖的过程直接展示给工作组看啊。
他是军人退伍，不喜欢文工团那帮子风一吹就能倒的小姑娘，但是很喜欢樊一平这种极具力量的热舞。
所以欢迎的队伍那么长，工作组的人还在目瞪口呆中，乌书记率先就开始鼓掌了：“好，跳的好，所谓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可不就是现在这样。这才是我们新时代的女性，大家怎么还不鼓掌？”
领导带头，谁敢不鼓掌？
“一分场的工作做的好啊！”县长说。
“是啊，据说分场长还是个女同志呢！”副县长说。
苏湘玉始终笑咪咪的看着乌书记呢。
乌书记脑门子一热，立刻说：“不就是砖吗？盖新大楼，全用你们农场的！”
但是这还没完了。
500个知青，挨个儿的要过来跟韩慎握手，所有人围在扯前，韩慎看的眼花缭乱。
苏湘玉是哪一个，他根本没记住。
叶向东在哪里，他也没找到。
500个热情的知青，用他们才吃完羊肉泡馍的大手，就把韩慎的一只右手，生生握的比左手肿了一倍！
当然，工作组的人现在还不到农场，他们还的在县城里做报告，把中央的精神传达完，开完会，才会去农场工作。
欢迎仪式一完，知青们就得率先回农场了。
韩慎要找他的大外甥和苏湘玉呢，好容易找到了叶向东，开口第一句当然是问：“向东，你给自己找的女人呢？”
“幺舅，那是我爱人，不是女人，我重申一遍，她是我爱人！”叶向东说。
还爱人？
一曲《烧砖舞》简直把韩慎给雷的就像遭电击一样。
但是，人家表演的是劳动，是烧砖。
哪怕舞跳的再丑，韩慎也不能骂人。
但是他对苏湘玉的印已经坏到了极点。
现在在韩慎的印象中，苏湘玉的形象就跟梅干菜是一模一样的。
善于搞表现，庸俗，没有审美，没有知识层次和文化，能排出那种跳的跟原始人祭祀似的舞蹈的人，在他想来，估计也丑的可以。
但是，就在韩慎以为自己对苏湘玉的印象不会更坏的时候，刚好他在车上呆久了，一直憋着没上厕所，跟领导们握完手，趁着学生们讲话的功夫，在县政府里上了个厕所。
结果刚出来，就见一个老太太在打孩子。
因为那个老太太比较眼熟，韩慎于是多看了一眼。
这一细看，他认出来了，那不是只要把谁缠上，谁就没法脱身的梅干菜吗？
在首都，总参大院，据说梅干菜只要出门买菜，别的老太太都得赶紧躲起来，就因为怕被她给讹上。
而且，这老太太还有个毛病，特别喜欢掐一把，打一把别人家的孩子。
尤其长的越可爱的，她越喜欢打。
韩慎觉得，这是因为梅干菜自己的几个孩子，孙子都有传染病，她看见别人家健康的孩子心理就会嫉妒的原因。
所以，他觉得那个小孩子也就吃个闷亏就完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长辫子，眼睛水汪汪的大姑娘快跑几步赶过来，居然从后面一把就把梅干菜给搡撞到厕所的墙上，把这孩子给拉过来了。
梅干菜是来接梅君的。
不过等梅君讲话的时候尿憋了，来上厕所，正好碰见穆铁，就打了一巴掌。
谁想居然给苏湘玉看见？
“他看我是个老太太，故意撞我啦，你苏湘玉也碰我，哎哟我的心脏病要犯啦！”梅干菜说着，躺下就准备撒泼了。
但是，苏湘玉是会让她撒泼的人吗？
“我两只眼睛看的好好儿的，就是你故意撞的我儿子，这么大一个孩子，动都没动，能把你撞倒？”苏湘玉说。
梅干菜横竖会打滚，马上就是耍泼的那一套：“苏湘玉，我可是你的老领导，你血口喷人，我心脏病犯了你不扶，我就不起来。”
“那正好，我把你送医院去吧，给你输八天的吊瓶，不过我可得告诉你，开春天暖了，巴特最近挖了好多虫草，你要躺在医院里，我们农场的猪可会把所有的虫草全部吃掉。”苏湘玉说。
虫草？
那可是肝病者的神药啊。
梅干菜麻溜儿的，居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准备要走。
但是，苏湘玉一把就把她给扯住了：“给我儿子道歉！”
“一小屁孩儿，道的啥谦？”
“你要不道歉，那我就还你一巴掌！”还真的，苏湘玉一巴掌就拍过去了。
而梅干菜，捂着自己的脑袋，拿眼睛瞪着这苏湘玉，终究一言未发，就那么灰溜溜的溜走了。
韩慎觉得这大姑娘是真泼辣，居然治得住梅干菜。
当然，这也证明她绝不是个善茬。
又还漂亮，他于是多看了几眼。
而苏湘玉刚一走，叶向东也找到厕所来了：“幺舅，刚才我爱人就在厕所门口，你看见了吧，怎么样，是不是挺漂亮的？”
“带个孩子？脑袋挺圆，看起来挺不好惹的？”
“那是我干儿子，穆铁！”
韩慎好半天没说话，拍了拍叶向东的肩膀说：“我刚才已经看见了，她在打梅干菜。”
……
且不说县政府里，大领导们在怎么给韩慎开欢迎会，接风。
苏湘玉的任务完成了，她替农场在书记面前拿到了县委大楼供砖的资格证，这一趟县城进的，简直物超所值！
穆铁虽然给梅干菜揍了，但是苏湘玉替他把面子找回来了呀。
走在大部队中，他在高兴之余居然生了点乐极生悲的假想：“苏阿姨，你不会再养别的小狗吧？”
“不会，你我都嫌烦，怎么可能养别的。”苏湘玉说。
“那可太好了，你得记住，我是你唯一的看门小狗。”小家伙说着，小屁股一颠一颠的跑远了。
回到农场，除了表扬樊一平今天的舞蹈，苏湘玉还得重点表扬一下冯月巴。
她和于磊两一起看守农场，据他俩说，就在下午，有个带着羊毡帽子，脸上蒙着头巾的男人，居然跑到农场来偷看母猪，而且还差点赶走了一头母猪。
不过于磊发现的早，把那人赶跑了。
“别是那些没事干的混混吧，或者从劳改农场逃出来得坏分子们吧，想偷母猪去吃，太过分了？”朱小洁有点害怕，抱着自己的手臂说。
出纳小文也说：“早知道我们就早点回农场帮你们抓人了。为了五斤细面，我们在朱站长的仓库里干了半天的活儿，还差点给他锁在仓库里。”
王洪明说：“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人偷猪吧，现在治安管的严着呢，一般人不敢偷东西。”
穆铁在外面跑了一圈，就把苏湘玉给拉出了：“苏阿姨你看，这两个个脚印是不是特别大？我跟你说，我的直觉，这俩只大脚印子就是朱文朱站长的，肯定是他跑到农场来偷猪的，你还别不信。”
就在猪棚的背阴处，还真的有两个特别大的脚印子。
这两只大脚印子，就是仓库失火的前兆，因为上辈子仓库失火，外面很远的地方就徘徊着这样的大脚印子。
“系统，告诉我这两个脚印子是朱文的吗，还有，他是将来要在仓库放火的那个人的吗？”苏湘玉第一反应就是求助于系统。
【宿主，很抱歉，系统只负责盯着待改造分子，仓库失火不是待改造分子们干的，所以系统对此一无所知。】
“王洪明都三十岁了，就为了守粮种，夜夜睡在仓库里，一旦仓库失火，他得死在仓库的火里，你现在告诉我你只管好人，不管穷凶极恶的罪犯？”苏湘玉都有点生气了。
【很抱歉，系统里没有这件事情，这意味着既使您阻止了犯罪，系统也不会给予奖励。】狗系统居然说。
“大批量的种子都得给火一把烧掉，你居然跟我说没奖励？狗系统，你滚吧。”苏湘玉说。
系统不中用，看来她只能求助于叶向东了。
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没来过，今天叶向东的地窝子，就像个单身汉住的地方了。
被子没有叠，地也没有扫过，不过桌子上的书倒是摆的整整齐齐，而且桌子也擦的干干净净，翻开他的笔记本，笔记整理的格外整齐。
这是他的专业素养，与工作相关的东西，他都特别珍视。
鉴于对韩慎的了解，苏湘玉估计叶向东应该吃不饱饭。
因为韩慎肯定会带着叶向东见很多领导，而领导们又喜欢滔滔不绝的说。
现在说是领导请吃饭，大家也不过在食堂里吃大锅饭，叶向东吃了冷饭，准得闹胃病。
而他一闹胃病，准得回来睡觉。
所以，从系统哪儿要了一碗油麦面，苏湘玉就在炉子上烧了碗油麦面汤。
光有碗没油没盐巴的汤可不行。
跟系统讨价还价，苏湘玉又要来了几个奶香小馒头，一热，松松软软的很好吃，苏湘玉都忍不住偷吃了一个。
再有一小碟子咸菜，既不暴露自己，还能让叶向东吃舒服，这不挺好的？
一阵脚步声，但是在门口迟疑了一会儿，叶向东一脚提开门，手里居然拿着一张捏成团的报纸。
不过一看见苏湘玉，他把报纸一揉，从中拿出把小口径的枪来，就别到身后了。
这家伙也是够滑头，私下拿枪，还用报纸遮着。要屋子里真是个坏人，非得给他干翻不可。
“有饭啊，不过你是怎么进来的？”叶向东问。
苏湘玉说：“不是你自己说的，钥匙就在案板下面？”
叶向东应该没喝酒，但是骑自行车吹了风，脸色通红。
两手往兜里一插，这家伙还挺自我感觉良好的：“三更半夜的，我都不敢想你会主动来找我，看来你快爱上我了。”
遥想当初，他最羡慕的就是有四头母猪去找三分场的天山大白。
那时候他哪敢想，自己也会有个爱人呀。
再舀了一勺子粥，叶向东更开心了：“莜麦面，这个对胃好，你肯定知道我的胃不舒服，是不是？”
苏湘玉来，可不是为了跟他扯这些的。
“叶向东，你认不认识咱们县粮食局的朱文？”苏湘玉说。
“认识啊，那人还不错的？”叶向东说。
朱文这人江湖，世道，跟叶向东的关系一直挺好。
叶向东从下面收了粮种，也经常从他手里走，就连苏湘玉，朱文一直待她都很好，而且，今天朱小洁和小文就是跟着朱文一起去的粮站，据朱小洁说，朱站长一直在外面的办公室里，而她俩就在仓库里盘东西。
所以说那两只大脚印，苏湘玉怀疑是朱文的，但是从证据上来说，又无法成立，毕竟朱文有完美的不在现场证明。
而且，将来仓库失火，那两只大脚印子并没有到过仓库跟前，那火是怎么放的？
“我怀疑他要犯罪，但我没证据，你能不能帮我做个有罪推论。别问为什么，也别问我为啥就认准他，我有我的道理，你帮我推论就行了。”苏湘玉说。
叶向东两手插在兜里，大小伙子，皮肤白白的，还带着点少年式的无赖。
突然他就笑了一下。
苏湘玉活了三次，自认为不论对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再心动。
毕竟男人么，就连穆铁那样毛都没长的，脚踏两只船要做个小渣男，更何况叶向东这种，除了骗女人上床，他们心里就没别的东西，要不然叶向东干嘛骗她结婚？
她还以为叶向东要跟自己提什么无理要求了，毕竟今天她这个要求提的比较荒唐。
可没想到叶向东指着自己白净的面颊，用他那干净，细长的手指敲了一下：“亲我一下，你就说是让我反推我爸有罪的推论，我也能帮你把他推成罪犯，别提什么朱文了。”
这还用要挟，比起上床简单多了好不好。
苏湘玉随即吧唧就亲了叶向东一口。
毕竟他长的确实非常帅气，而现在，苏湘玉已经能从心理上，把他跟他那个渣到无与伦比的舅舅给区分开了。
叶向东很快就从眼镜盒子里抽了一只眼镜出来戴上，然后从笔盒里抽了支铅笔出来，再回头，两只眸子里已经是极其冷静，而且锐利的光芒了：“说吧，他想犯什么样的罪，我帮你推论。”
就在刚才，他幺舅韩慎勒令他立马离婚，当时韩慎正在给自己倒洗脸水，叶向东一把，就把他的脸压盆里，然后从招待所出来了。
这个爱人，不论她再怎么样，让叶向东离婚？
就马克思和恩格斯，列宁三位一体一起来劝他，那都不可能！

第43章 集体分房
听说叶向东这家伙，曾经在沈化的时候，一个分厂长才十二岁的女儿被人奸/杀，还用硫酸毁了尸，公安都排查不出凶犯来，就是叶向东拿着一支铅笔，带着公安们找出的凶犯。
说朱文烧仓库，这事儿还真的找不出理由和原因来。
因为虽然冯明逊在做农场仓库的账，但是总账季怀国是知道的，场里有十几个场长，不可能都跟着冯明逊一起做假账，更何况冯明逊也不是个做假账的人。
那么，朱文为什么要烧仓库？
这就是苏湘玉百思不得其解的东西。
“纵火，还是朝阳农场总场的仓库，而你怀疑的人则是朱文。”叶向东听完苏湘玉的解释，扶了一下眼镜说。
苏湘玉老实说：“但我找不到动机，毕竟冯明逊虽然好大喜功，但我敢确定他并不贪。”
“农场没假账，粮站可不一定没有假账。”
叶向东拿铅毛在纸上画个圈儿说：“那天肯定是粮站的种子到你们农场的时候，种子前脚到仓库，后脚仓库就失火。这证明他送来的并不是种子，反正一把火烧了，谁知道烧掉的是什么东西？而朱文在粮站，种子的账做出去了，但种子其实还在仓库里，只要烧了农场的仓库，一反手，他就得到了一大笔不花钱的种子。”
丢了铅笔，他说：“犯罪动机已经找到了，你要想抓个现刑，等着他犯罪就行了，要是想提早抓人，我帮你找证据，但亲一下可不够，我要更大的。”
这人的脑瓜子转的也太快了吧，苏湘玉苦想了半天的事情，在他这儿，一下子谜底就可以揭开啦？
苏湘玉觉得，接下来叶向东应该就要谈洞房的事情了，却没想到他把笔一丢，然后说：“行了，你先睡吧，我还有点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什么事情？”苏湘玉说。
哪有这种男人啊，呆头鹅吧，女人送上门好几次，他居然连办洞房的时间都没有。
“我特想跟你入洞房，在炕上办的你喊爸爸，但是你知道对面的俄国吗，他们有最先进的防辐射装备，就是我穿的那种防化服，强力防辐射，一套价值几千美金，今天晚上，我跟一个俄国工程师商量好的，用巴特家的冬虫夏草，去给我们化工厂的工程师们搞几套防辐射装备。”
说着，叶向东扬了扬手，从厨房的灶里摸出他那把枪来往腰间一揣，又从房顶上摸了把土枪出来，然后再从桌子底下摸了用报纸包着一沓子钱出来，披上他那顶狗都嫌弃的烂毡袄和烂毡帽子，这才给苏湘玉扬了扬手，走了。
所谓的家国天下，曾经韩慎用调侃的语气对苏湘玉说：“你知道我那个傻大外甥为什么那傻，要把钱全捐给红会和慈善机构吗？因为他说，这壮丽的河山里，这片奔腾不息的热土上，有他几个哥哥姐姐的鲜血和不甘的壮志，以及太多太多为了解放而必须年纪青青就牺牲的，回荡着的英魂，所以他必须为了他们，让所有有理想和希望的人都活的更好。”
热血，干净而又纯粹，像钻石一样，这就是叶向东了。
虽然说韩慎还没到农场，但是他的马桶居然先他一步就到农场了。
“这就是抽水马桶，不过水怎么上去啊，到时候咱们还得给他安自来水管吧？”侯勇一扯一扯，正在拉着那个抽水马桶。
高占国研究了半天说：“咱们场连自来水都没有，到时候找个盆儿给他放在一边，他上完厕所，就用盆子端水来冲吧。”
穆铁小时候住过高档房子，在抽水马桶侧找一个把手巴啦巴啦的掰着：“应该把水加在这里头，然后掰一下，就可以冲了。”
最后，大家一致认定，韩慎实在是个高级教授，毕竟就算他的马桶都高级到大家不会用啊。
穆铁自从有了新鞋子，就更愿意四处跑了，苏湘玉去盯砖，他也得跟到戈壁滩上去，苏湘玉去农场看新犁的地，他也得跟着。
还时不时就要确定一下：“干娘，我是你唯一的小狗吧。”
这话问多了人也烦啊：“万一再有只小狗嘴巴没这么碎，走路也不扭花屁股，我会考虑把他也一并养着的。”
穆铁不是不想扭屁股，而是他的鞋子太新了，穿着实在太舒服了，为了不蹭脏鞋子，走路的时候要挑地儿，他才扭屁股的呀。
化工厂的砖房赶在开春的时候砌，今天黄靓又来要砖了，大太阳下，她全副武装，居然戴着一个解放前皇军们才会戴的那种帽子，还打着一把伞，把脸遮的严严实实，一下了拖拉机就想来找苏湘玉比比美，所以专门把自己的脸露了出来，在戈壁滩上摇曳着呢。
基至于，她觉得一样漂亮，皮肤一样白皙，她在边城，都愿意把苏湘玉当为自己唯一的朋友。
不过一看见苏湘玉戴着手套，不但不打伞，连帽子都不戴，就在大太阳底下监督着大家烧砖，她悄悄的，就又把自己的帽子给戴上了。
这种晒不黑，皮肤白还不注重保养，又特别漂亮的女人，黄靓永远不会跟她做朋友。
一车车的砖拉走，虽然就连苏湘玉都给刮的灰头土脸，但是知青们高兴啊。
因为这是几大千块的钱。
大家一起围坐在砖窑上，屁股下面热热的，祁大力和高占国几个不知道从哪儿抓来几只田耗子在里面跟砖一起烤，香味一阵阵的窜，虽然苏湘玉不吃这玩艺儿，但是看大家吃也不错啊。
“咱们卖了这么多钱，到时候咋办啊？”于磊唆着一只田耗子的腿说。
余微微白了他一眼：“那当然得充公，这可是公家的单位。”
“那我可不烧了，白白挣了一千多块钱，为啥我一分都拿不到要充公，至少场里应该再发我一碗羊肉泡的票。”于磊说。
他的追求就是一碗羊肉馍嘛，也没别的。
谁料这时候，苏湘玉居然说：“盖房子啊，而且是要盖两室一厅的砖房，里面要把灶安上，茅坑挖上，再把自来水接上，到时候谁在这儿结婚，咱们分场就分他一套房子。”
啥？
烧了砖的钱盖房子，然后分给知青们？
祁大力捅了捅徐文丽说：“要不咱们就在这儿结婚吧。”
徐文丽其实更向往城市生活，但是遥想了一下那个小时候曾经性侵过自己的人渣继父，要回城，自己就必须忍受那个人渣，居然特羞涩的，就点了下头。
【宿主，促成一对结婚夫妻，奖励20000金币。】系统犹豫了一会儿，又说【您烧砖是对的，因为烧砖能加速边城的建设，这是系统所没有想到的。】
“所以说你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狗系统，建设一个地方要的是什么，是人，而人最需要的是什么，就是房子。赶紧再给我一瓶防晒霜，我的皮肤要晒坏啦。”苏湘玉翻着白眼说。
小穆铁扣了一点田鼠肉，自己不吃，在那儿往小满的嘴里塞着呢，见人家不吃，指着人小满的鼻子在威胁小女孩。
突然回头见苏湘玉的眼睛瞪过来，又立刻抱着小满就亲了一口，然后笑给苏湘玉看。
见风使舵的小渣男，苏湘玉怎么就那么生气啊。
但是农场马上就要变成所有人的家了，这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不过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总有些人干扰着苏湘玉的建设大业，让她的日子不能好过。
事情是这样的，朱斌呢，毕竟原来是政治系的老师，现在又脑梗了，曾经在学校干了那么多年，而且他又会巴结人，把领导们围的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是在朱斌的强烈要求下，校领导们才让韩慎带着朱斌来边城，找朱小洁安顿自己的。
而朱斌自己，并不敢直接去找朱小洁，肯定怕朱小洁不肯养自己，反而要给他一通臭骂嘛，所以他就来找韩慎了。
“领导，帮个忙吧，那个一分场是咱们对口的农场，您叫苏湘玉一声，通过苏湘玉来安顿我，小洁她不就没啥话说了吗？”朱斌说。
韩慎对于朱斌其实是非常鄙视的。
而且，说是下来搞调研，但其实韩慎还有属于他自己的事情。
那件事情当然跟学校，跟学生，以及他现在明面上的工作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你甭看他大张旗鼓说要去农场，甚至还送了很多生活用品过去，但其实他得忙自己的正经事情，对于农场，其实没有太大的兴趣。
“你就说是我在叫，让苏湘玉和朱小洁到县委招待所来一趟，我帮你解决这事儿。”韩慎说。
他本身原来修的建筑设计，这会儿正在翻一本1932年一个名叫爱德华的英国人写的《额济纳游记》在翻，当然，也没把这件事当个什么大事。
在他想来，他立马就要下去督导工作，而苏湘玉那个小同志，看得出来的会表现，这种人在韩慎的心目中，就跟梅干菜一样，对下凶穷极恶，对上巴结逢迎，那是没长尾巴，要长着尾巴，都恨不能给他摇尾巴，怎么可能不解决朱斌的事情。
但是，这事儿还真就出乎了韩慎的意料。
因为朱斌让人带了个话下去，连着等了两天，不但朱小洁没来，就连苏湘玉也没来。
于是，朱斌又来找韩慎了：“主任，再施个压吧，小洁还是不来，怎么办？”
韩慎也是真生气了，毕竟他们这种工作组一来，向来都是凌驾于当地政府之上的，于是他就给王秘书打了个招呼，让王秘书直叫去叫苏湘玉和朱小洁。
王秘书去农场叫人，朱斌早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准备好到时候好好打打亲情牌，先让朱小洁把他带着伺候上，然后慢慢的，父女有感情了，再从北京把只能坐轮椅的妻子给接过来。
倒不是说朱斌对后面的妻子有感情，他烦的时候，甚至想推着妻子，直接就倒到校园里的太平湖里去。
但是，他怕自己万一这样做，要影响儿子的政治面貌，所以他不敢，他只能把后妻带到边城来，让朱小洁来伺候。
王秘书出马，苏湘玉和朱小洁果然来了。
而且，苏湘玉还开着辆吉普车呢，曾经胡同里跑着的，摇着辫子的小姑娘，现在个头差不多高，都那么漂亮，就说他们这些做父辈的能不老吗？
招待所的单间，朱斌遥遥看见身后的女儿，居然长的和前妻一样漂亮，心里不由的又浮起一层愧疚来。
其实像他这样的人，也不在于说爱谁不爱谁，主要的原因还是女学生怀的是儿子，而前妻生的是女儿，儿女儿女，他只能选儿子的缘故，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狠心的抛下朱小洁。
“小洁，这么些年爸对不起你，来来，咱们也好久没见过，爸这儿有个金项琏你先戴着。”见面嘛，当然得先点儿东西。从脖子里摸出一条金琏子给朱小洁看了一下。
然后朱斌又扣扣索索的从兜里往外摸着，摸了二十块钱出来：“还有这钱，爸这些年也没给你给过钱吧，赶紧拿着。”
像他这种知识分子，当然不像梅干菜那种泼妇，一去就跟人骂街。
怀柔策略，先给点钱，再谈感情，然后再谈住到一起，住到一起之后再把老婆接过来，一步一步，慢慢的来，朱小洁不就把他给养上啦？
不是自己的事情，人是不能感同身受的。
朱小洁这会儿已经气的不会说话了，她想起母亲一个人带她的艰难，想起母亲死了以后舅舅家三天，姨妈家两天，那种寄人篱下的生活。
她气的要死，恨的要死，但望着拿着一条金项琏和二十块钱的朱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恨他离家出去，但更恨的是，他觉得一条金琏子二十块钱，就能补偿她的十几年。
生气，愤怒，但更多的，是被愚弄的羞耻感。
那种羞耻让反应还算迟钝的朱小洁都有点受不来，想跳起来朱斌两耳光。
而就在这时，苏湘玉突然一把抓起朱斌脖子上的金琏子就开始往下扯了。
她像个泼妇一样扯人家的金琏子，这种行为可有点吓人了。
“湘玉，你这是干啥？”朱斌哪能防备，这时候苏湘玉会抢他的琏子？
一把拽不下来，再拽一把，苏湘玉淡淡的说：“曾经有个人戴着金琏子逛街，有个混混看见了想抢，半天拽不下来，于是捅了那人好几刀，你知道那人说了句啥，对方就不捅他吗？”
这简直莫名其妙啊，朱斌要和朱小洁共叙父女情，苏湘玉扯着他的金琏子就开始讲故事啦？
“说的啥？”朱小洁居然对这个故事感兴趣了。
苏湘玉再扯了一把朱斌脖子上的金琏子，然后故意装着男人的声音说：“兄弟啊，这琏子是铁的，你当然拽不下来，要是真金，你一把就能拽走啦。”
朱小洁顿了半天，突然就开始笑了：“朱斌，你拿条铁琏子来哄我？”
朱斌这琏子是真是假，他自己也不知道，偏偏半天还解不下来，还在那儿忙着要解释，又要往朱小洁的手里塞钱，因为说情的韩慎一直不来，又忙着不停敲着墙壁，叫着韩主任。
但就在这时，苏湘玉捡起那两张大团结，突然就丢到朱斌给她和朱小洁泡的茶杯里了。
“二十块钱就想让小洁养你？一条假琏子，你就想让小洁养你？”端起两杯水，见朱斌还准备躲，一杯泼过去，苏湘玉说。
朱斌这下恼怒了：“我是工农兵大学的教授，和我闺女说话，你苏湘玉算个屁，一会我儿让我们系主任韩慎好好批评你，哪有一个人家俩父女说话，一个外人插嘴的。”
苏湘玉再一杯水泼过去，顿时就笑了：“就你这种，把原来的教授都给打倒，把人家的字画，学术成果全烧了，让真正的教授跳太平湖里死了，然后抢了人家的校园，在里面睡着女学生，养着儿子，吃着国家公粮的教授？禽兽吧你。”
“苏湘玉你……韩主任！”
“哦对了，我还得告诉你一声，我们农场特欢迎你来养老，你知道小洁一天工作多少个小时吗，你要不要看看她糙的几乎要烂的，烧砖的手？我告诉你，你要真敢到农场，真想让小洁养你，一天十个工分，干不够就连红薯我都不发你，不要再喊你的韩教授了，就是韩禽兽到我农场，受的也是这个待遇。”说着，苏湘玉再一杯茶水泼了过去。
很好，就在这时自认身份优越，只要自己出马，什么事都能搞定的韩慎，才施施然的走到房门口。
等着他的，就是一杯茶的洗礼，里面还飘着一张大团结。
教授，禽兽，听起来居然还挺押韵的。

第44章 间谍小姐
先是拳打梅干菜，再是水泼朱教授，还喊他叫禽兽。
韩慎在原地站了很久，突然就笑了一下：“小苏同志，要不要我自我介绍一下？”
朱小洁摇着苏湘玉的手臂呢：“这个跟冯明逊可不一样，我听说……”
“叶工的舅舅吗？叶工是我爱人，欢迎您到农场视察，韩……。”苏湘玉说着，大大方方握过韩慎的手，在他以为她要喊出禽兽二字的时候，终于还是称呼了一声教授。
鼓着手掌，她说：“特别欢迎你们，为了你们的到来，我们农场准备了很多的美食，红薯和苞米面就不说了，还有些属于我们农场的特色食品，等着你们品尝呢。”
然后，她拉着朱小洁，就从招待所里出来了。
朱斌和韩慎都住在招待所最高的一层，三楼，在窗口眼看着苏湘玉上了吉普车，一把方向一打，就那么从大门里出去了。
已经二十多岁的老吉普车，除了发动机不响，哪哪都响，除了方向盘不会转，哪哪都在乱转，但是苏湘玉一脚油下去，那车就跟出弦的利箭一样，疾驰而去。
“向东必须跟她离婚，这个女同志……”韩慎话说到一半，没再往下说。
这止不是叶向东交过的女朋友里，他最不喜欢的一个，甚至可以说，这是他最讨厌的一个。
韩慎见过的女人可多了，就冯明艳那样叽叽歪歪的，他也没觉得有什么过，大学里多少知识分子女性，但哪有一个像苏湘玉这样儿的，能拳打脚踢梅干菜，还能开一辆超过二十年的吉普车的？
回农场的路上，苏湘玉和朱小洁俩，居然就碰上了出纳小文。
小文的全名叫文丽，是个本地姑娘，身高特别矮，只有140，同时插队的知青，冯明逊因为她实在太矮了，也没啥力气，才让她在办公室里做出纳的。
文丽在前，后面在跟她挥手说再见的，居然是粮站的站长朱文。
“场长，要不是碰上你，我就得走回去啦。”文丽说。
朱小洁却说：“文丽，你不会真的准备嫁给朱站长吧？”
这又是怎么回事？
朱小洁摇了摇苏湘玉的手臂，看文丽咬唇笑着，悄声说：“你肯定不知道，我也是才知道的，咱们的小文丽和朱站长原来一直在谈对象，现在，他俩要结婚了。”
而文丽这姑娘，在苏湘玉的印象里，似乎是跟谁结了婚，但她连今年的五月都没有活过就死了啊。
毕竟那是第一世了，已经特别久远了，但是，苏湘玉凭借着文丽的事情，还是把所有的事情就全都给串起来了。
然后，她又想起另一件事情来。
她记得，乌兰农场，就在去年，仓库也着过一场大火。
于是，在农场一下车，她就跑到库房去找朱琳了。
其实说谁坏，谁不坏，大家都是年龄差不多的小姑娘，也都只是工作而已，只要利益上没冲突，也没人愿意整天跟别人吵架。
而且最近苏湘玉卖砖的势头太盛，朱琳一见面就挺怕她的：“场长，你来检查工作吗？”
苏湘玉应了一声，刚进库房的门，穆铁已经笑嘻嘻的窜进来了。
这家伙，今天一白天都没见着苏湘玉，刚才苏湘玉一进农场，他就追在车屁股后面跑着呢。
“咱们的鸡蛋，最近产的咋样？”苏湘玉随便问说。
农场装鸡蛋是用一个大麦栓子，也是一层鸡蛋一层糠，一颗颗的鸡蛋卧在麦糠里，圆嘟嘟的。
“一个鸡棚，一天匀匀的400颗蛋，所有的分场都比不过咱。”说起鸡蛋，朱琳还颇有点儿自豪。
“对了，你爸是不是要和文丽结婚啦？”苏湘玉问。
说起这个，朱琳还有点不好意思呢：“本来我爸不想再婚的，但是大家老催她，他怕有了后妈我要受气，就找了文丽呗，她矮矮的，也没啥本事，不敢给我气受。”
这话说的可真实在。
“对了，我记得咱们察哈市的乌兰农场的仓库也曾经失过火，好像当时你就在现场，你爸也在现场是不是，能跟我说说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吗？”苏湘玉又问。
这个朱琳记得，当然也会老实回答：“特可怕，我和我爸正散步着呢，大概一百米远的地方，仓库突然砰的一声就爆/炸了，不是着火，是真爆/炸，里面所有的东西都烧的光光的。不止我，当时还有好几个人也跟我们在一起，大家都看见了。”朱琳说。
事实上，在苏湘玉这儿，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了。
曾经，乌兰农场着过一次火，朱文当时就在现场，但是，因为人多，他也有无罪证明。
而跟文丽结婚，文丽又住在朝阳农场，那他到时候要真的犯罪，也能解释得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现场，也会有不在场的证明。
那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放火的？
看起来朱琳不像是在给他做伪证啊。
回到宿舍，苏湘玉本来是想一个人去找叶向东的，但是小穆铁盯她盯的紧着呢。
虽然人在猪圈上蹲着，两只眼睛时时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肯定想去找干爹，这事儿除了我干爹，没人帮得了你。”小家伙说。
苏湘玉在自己的纸箱子里扒拉着，毕竟小穆铁盯的紧，她实在没办法让系统给她搞外卖，给他盯着，就有上辈子三更半夜悄悄点外卖，得防着老妈一样。
可要去化工厂吧，叶向东那地窝子里就没有人能吃的东西，毕竟光棍汉一个，他自己也是家徒四壁。
“系统，给我一斤鸡蛋面条，我晚上吃。”苏湘玉说。
【鸡蛋面条因为时代不符，不会出现，宿主要点别的吧。】
“那就给我一把挂面。”苏湘玉说。
【宿主，系统检测到您经常吃挂面，穆铁已经对您起了怀疑，请自行解决食物吧。】
这个狗系统，越来越懒，现在连外卖都不给她送了。
讨价还价也没用，不过就在苏湘玉扒拉自己的纸箱子的时候，穆铁就来了一句：“箱子里看来是找不到宝贝啦，我就知道，你要离了这个箱子，啥好吃的做不出来。”
就比如松松软软的奶香小馒头，那也是系统给的，超市里的快餐食品，但在这个年代，小孩子们都喜欢吃。
要穆铁不这样刺激，苏湘玉大概一把面，搞一碗懒疙瘩就完了，但穆铁一刺激，她就非得做出个好吃的东西来可。
“走吧，我带你去总场一趟。”苏湘玉说。
总场有商店，而吉普车呢，又是穆铁的最爱，这家伙还是替苏湘玉揣钥匙的人，一听要去总场，那肯定就是要开车，所以小家伙嗖的一下就窜出去了。
原本每次上车，这家伙都不系安全带，还要四处跑的。
不过，就在昨天，苏湘玉专门治了他一趟，她把速度加到120的时候突然来个飘移，小家伙差点从窗子里给摔出去。
当时，苏湘玉还故意低声说：“哎呀，怎么没把这条缠人的小狗给甩出去啊，要甩出去，我今天不就可以一个人回家了？”
话语是残酷的，效果是惊人的。今天，这小家伙就把安全带稳稳当当的给系上了。
在总场的商店里用自己攒的粮票买了两斤鸡蛋，又买了二十斤面粉，穆铁的小嘴巴都要撇下来了：“又是鸡蛋面条，咱们最近天天吃这个。“
这臭小子，刚来的时候麦麸饼子都啃的很欢，现在居然嫌弃鸡蛋和面条啦。
出门的时候，苏湘玉看到墙角居然堆着一把韭黄。
穆铁个小馋猫，最喜欢新鲜的味儿，正闻着呢。
“这韭菜咋卖？”苏湘玉说。
总场供销社的售货员是季怀国的媳妇，她笑着说：“卖啥卖，那是我自家门前种的，送你一把。”
“这怎么好意思？”苏湘玉说。
季怀国媳妇一手抻着柜台说：“那你给我转个圈儿，让我看看咱十八岁的美女场长是咋转圈儿的就行了。”
这还用说？
苏湘玉大大方方就给她转了个圈儿。
就这样，白得一大把韭黄，吉普车一开，俩人就可以回化工厂了。
“鸡蛋煮面条，再加点韭黄，咦，肯定贼难吃。”穆铁说。
苏湘玉才不理这家伙呢，一进门先烧水，再在客厅的桌子底下摸了半天，还真摸出一桶油来。
化工厂的福利一直很好，显然，这油应该发的早了，再不吃估计就要坏了。
哪怕是家属，化工厂她们是进不去的，不过总有人上夜班，让给带个话就完了。
果然第一天来的时候，叶向东是卯足了劲儿表现出来的干净，现在盆也是脏的，碗也是脏的，什么都是脏兮兮的。
总算拿着碱面搓洗干净了一个铁盆子，苏湘玉往盆里打了两个鸡蛋，正在搅着呢，叶向东急匆匆的走进来了。
“你们怎么又来了？”他说。
“我不是你的妻子吗，怎么，我不能来？”苏湘玉说着，手还在盆里不停的搅着。
眼看半盆水了，里面就两个鸡蛋，现在全成了絮子，不止叶向东，着急吃东西的穆铁肯定的点着头呢：“这汤就跟乌兰农场时候汤一样清，大锅饭的做饭，干娘这是想糊弄我们。”
不过，用开水把鸡蛋全浇成絮子，苏湘玉就开始往里面洒面了，不停的洒，还不停搅着呢。
趁着搅面的功夫，她就把自己对于朱文的怀疑，全说给叶向东听了。
“所以，乌兰农场曾经就仓库失过火，你怀疑是朱文放的，而现在，他跟文丽结婚，还差点偷了你的母猪，你觉得他是想在朝阳农场再放一把火。”叶向东说。
“对，但是我更好奇，他是怎么做到一直有人陪着，还能凭空放火的。”苏湘玉说。
“这事儿我帮你解释就行了，不过你今天要做的这到底啥？”叶向东说。
面糊糊和好之后，苏湘玉直接把锅坐到炉子上，就准备要做饭了。
“看起来不怎么好吃。”穆铁说。
叶向东也觉得那一锅的面糊糊，苏湘玉显然是准备给他们父子糊弄一顿懒疙瘩出来。
因为懒得给孩子洗内裤，就在他的内裤上画一块黄色，因为懒得做饭，就和一锅子的懒疙瘩。
当初分明是看她本分能干，长的也不算太出挑才哄回来的，咋回来之后，就变的跟黄靓一样又娇又作啦？
在筷上搅了一团面，然后直接下到油锅里，不一会儿，那坨面就被吹了起来，鼓鼓圆圆的，像条小鱼一样凫在油里头，外壳辟哩啪啦裂着。
只要是跟油有关的东西，在穆铁看来就是好吃的东西。
所以他一句这是啥才问出来，口水几乎就要流到锅里头去了。
“鸡蛋泡泡，连炸边吃，赶紧，围着炉子吃。”苏湘玉挑了一个熟透的鸡蛋泡泡出来说。
外面一层子酥，穆铁咬了一口，哇的一声：“里面有股又咸又香的味儿，软极了。”
韭黄本身就嫩，鸡蛋松散，苏湘玉在面里调了花椒粉和盐巴，这鸡蛋泡泡就带着一股子浓浓的香味儿了。
叶向东挑了一个过来，这种松松软软的东西，最对他的胃口。
这确实是个懒媳妇儿，但懒的太有特色，太有特点了。
油炸的东西吃起来当然腻人，一开始人是觉得好吃，于是不停的吃，但一会儿就觉得油腻，并且，这东西它不好消化呀。
而就在这时，苏湘玉把炸完鸡蛋泡泡的油整个儿倒出去，再把锅一洗，那不上次剩的莜麦面，烧一碗不用油不用盐巴的甜汤来，穆铁抱着只小铁碗，一个人就干了两碗。
人要吃饱了，就会特别喜欢睡觉。
所以穆铁跃上炕，不一会儿已经开始打小呼噜了。
“你打算哪天行动？”叶向东洗着碗，收拾些锅台，问。
“粮站至少还得半个月才会出种粮，但我怕他万一故计重施，害死我们农场的姑娘，放了火我还找不到证据，所以我明天就想给他定罪。”苏湘玉说。
“那就明天一早，我的工作做完了，真好可以休息几天。”叶向东干脆的说。
化工厂，这是叶向东的主战场，而且穆铁早就睡着了。
一张大炕，把孩子挪到最热的那个窝子里，叶向东一副预办大事的郑重，但是死鸭子嘴硬，还得说一句：“我当时跟你结婚的时候真不图这个，你明白吧，我就想找一个同道的革命伴侣！我真没想过，你跟我想象的，差别有那么的大。”
一层棉衣一层毛衣，完了还有保暖内衣，里面才是秋衣。
苏湘玉一层层的脱着低头笑着说：“行了，别废话了，赶紧上来吧。”
叶向东先凑到穆铁的面前，仔细看了半天，观察着孩子是真睡着了，才拉了灯上炕。
“你就不想看看？”黑乎乎的，他在往过来摸，苏湘玉惊讶的说。
按理来说，男性对于女性的身体，有着天然的好奇，可是叶向东居然办事前先关灯，一脸的严肃，上床办事，让他搞得像开会一样。
“你好像不期待，也不怕，更不害羞，苏湘玉，我怎么觉得你不像个女人？”黑暗中，叶向东有点沮丧的说。
“你希望我期待，沮丧还是害羞？”苏湘玉反问。
叶向东躺了会儿，才说：“我压根就没那意思，赶紧睡吧。”
还真的，他不一会儿故意就匀称了，而不远处得小穆铁呢，本来一直故意匀匀的，渐渐也开始打呼噜了。
贼精明的小家伙，这证明他刚才其实一直在装睡，直到此刻才睡着。
叶向东爬过来的时候，苏湘玉差不多已经睡着了。
给他摇醒，两人闷声办事，头一次大概三分钟，紧接着就是第二次，这会至少四十分钟。
中途为了找套子，他黑天胡地的摸了一通，找不到，于是开灯又找了一圈子，吵醒了穆铁的呼噜，于是趴着等孩子继续打呼噜了，才敢办事儿。
总算完了，这家伙还再上头呢，突然就问了一句：“苏湘玉，你到底从那来的？”
“申城啊，怎么啦？”苏湘玉说。
叶向东翻身下来，到底年轻，剧烈运动了一个小时，声音居然都不带喘的，而且格外冷静：“你的棉衣里，有20%的聚酯纤维成分，这种合成技术目前只有英国和日本才有。你在穆铁发烧的时候曾经使用过塑料针管，这是新西兰一个药剂师发明的，目前是新西兰的专利保护用品。你从一开始给我送的鞋垫，里面夹着生石灰颗粒，那种东西虽然不算什么先进科技，但是目前国内的工业业化完全达不到，苏湘玉，亲爱的间谍小姐，你浑身上下都是破绽，我就不信你觉得自己能骗得了我？”
……
确实啊，浑身先进科技的合成产品，在个国内顶尖的化工科科学家面前晃悠，苏湘玉和那些在放射性元素面前裸奔的科学家们没什么两样了。
不过，这叶向东也太腹黑了吧。
认准她是间谍，还闷声办事，一办办两次？
他到底怎么想的？
“你啥时候发现的？”苏湘玉又问。
叶向东终于翻身下来了，长长舒了口气说：“你满身都是破绽，你烤骆驼排用红酒，你用的所有化妆品，里面的成份跟雪花膏完全不一样，拿着这些东西在一化学家面前招摇，你觉得呢？”
虽然嘴里这么说，但事实上，叶向东一直以来，根本没有怀疑过苏湘玉。
直到刚才找套子的时候，一把抓过她的保暖内衣看了一圈，这才恍然大悟。
然后，往前回忆，这才发现一连串的破绽，就跟那爆米花似的，一颗颗的爆开。
睡过之后，他才发现出问题了。

第45章 啥感受？
因为父亲要结婚，朱琳今天专门在农场给自己请了一天假，也得回家帮忙。
没想到，大姨梅干菜和二姐冯明媚也在她家呢。
楼道里一股羊膻味儿，冯明媚和梅干菜俩正在处理只羊，看样子今天晚上，家里是要煮手把肉。
“大姨，二姐。”朱琳解了衣服，笑着问了一句。
冯明媚见朱琳来了，立刻就把手里的刀交给了她：“赶紧跟你大姨把羊处理一下，我和你爸还有事情要商量呢。”
朱琳于是接过了菜刀，跟着刚才冯明媚剁过的地方就剁起肉来。
冯明媚转身进了屋子，见朱文正在刮胡子，笑着说：“二姨父今天可真精神。”
朱文也笑了笑：“要不是你们逼我，我还真不想结这个婚。”
“反正等朝阳农场的事情完了，您想怎么样都随您，这回啊，您必须给咱们努力一把，毕竟那么大的事情，至少两千块钱，咱们要不小心点，我怕出事情。”冯明媚看着外头，低声说。
她们商量事情，也怕老人孩子听见。
朱文点了点头，说：“也对，到时候你能分到一千块，就能吃得起俄国来的特效药了，是不是？”
冯明媚叹了口气，咬着唇说：“可不嘛。”
俩人正聊着呢，见梅干菜进来，就一起住嘴了。
朱文刮完胡子出门，回头见梅干菜还在给自己挥手说再见，就深深的摇了一下头。
他娶的妻子叫梅小麦，是梅干菜最小的一个妹妹，当然，祖传的肝病，嫁过来不几年就死了。不过朱文一家子运气挺好的，从他到女儿朱琳，都没有染上肝病。
而梅干菜一家呢，为了能治好她们全家人的肝病，四处疯狂找钱，尤其是冯明媚，为了能有钱吃俄国来的特效药，不惜从农场的仓库里搞种粮。
这要叫别人知道，肯定得告发冯明媚，不过朱文自己也想赚点钱，毕竟他守着粮库，粮来粮往，自己一月就挣三十八块钱的工资，闺女朱琳还没个好对象，自己呢，手里没钱，一个二婚男人也不好找个条件好的女同志。
所以，跟冯明媚一起合伙，从粮站倒点粮食出来，就很有必要了。
今天是和文丽扯证的日子，扯证朱文并不感兴趣，不过，今天政府的王秘书也得来家里做客，为了跟王秘书搞好关系，羊就必须得买，手把肉就必须得煮，当然，结婚证，朱文也必须高高兴兴的去扯。
因为这些琐碎的事情，还牵扯着他挣大钱的大生意呢。
再说苏湘玉。
第一次睡地窝子，因为足够暖和，没想到她睡的还挺踏实，当然，睡得好，早晨起来的也要早一点。
外面新建的砖房正在起地基，红砖磊成了一道墙壁，那全是苏湘玉的钱。
她在厨房里烧了水，就在外头洗脸。
一个女人的化妆品包，只要有钱，那只会越来越大，可不会变小。
只敢用雪花膏的盒子，每种东西又都不同，所以苏湘玉在每只盒子上都贴了标签，以防自己用错了。
叶向东不知道的时候，她还搞的很小心，现在既然他知道了，她索性全摆出来，做为一个小仙女儿，护肤，那是每天的必修客。
隔壁的小言言踮着脚，在专心的看苏湘玉洗脸。
“阿姨，穆铁是你生的吗？”小姑娘突然说。
“不是啊，他是我捡来的，不过你问这个做啥？”苏湘玉笑着说。
小言言嘴巴嘟着了，红着小脸蛋说：“因为你长的好看呀，他要不是你生的，我就不和他做朋友。”
小孩子都喜欢好看的大人，但是小姑娘一般都不喜欢毛头臭小子。
苏湘玉心说，但愿小穆铁别做舔狗，小言言的性格可比小满娇气多了。
穆铁还在睡觉，叶向东起来了，正在生炉子，烤家里存着的馕，准备奶粉，见苏湘玉来抓缸子，立刻自己把缸子夺了过去：“你坐着去，奶粉我来冲。”
不止给他自己冲奶粉，烤好了馕，给苏湘玉掰一块，自己一块，坐在炉子前就开始吃了。
苏湘玉并不想吃这个，毕竟馕得泡羊肉汤才好吃，奶粉天天喝，她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幸好昨天炸的鸡蛋泡泡还有剩余的，放在炉子上烤着，厨房还有两颗快发芽的洋葱，切成细丝儿，只需要洒上点白糖，盐巴个生抽，就是一盘最简单的凉菜了。
鸡蛋泡泡烤好了，比昨天更酥软，叶向东啃一口馕，就得看看苏湘玉吃酥酥的鸡蛋泡泡。
“想吃就吃啊，这足够咱们三人吃的。”苏湘玉说。
叶向东放下那块馕，抬头，郑重其实问苏湘玉：“你就没什么要坦白，要交待的？”
“那你觉得我是从哪里来的？”苏湘玉反问。
【警告，不能透漏宿主的目的以及系统的存在，否则宿主将失去所有奖励，并且被永远丟在现在的世界里，再也回不到将来。】系统适时提醒苏湘玉。
“可他现在怀疑我是间谍，难道我就应该被他扭送到军事法庭？”苏湘玉问系统。
【系统相信以宿主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完美解决这件事情，加油喔！】狗系统，只会放马后炮，吹彩虹屁，别的一点忙都帮不上。
而叶向东的敏锐，可远远超过了苏湘玉的见识。
“现在，美苏冷战，大不列颠跟美帝的关系就像父子一样，毕竟现代化的美帝，最初就是大不列颠的殖民，他们的资源是共享的。而你所有的这些东西，基本都来自于英美，所以我敢断定，你是为美帝服务的。”
敲着桌子，叶向东肯定的说：“你是个美帝间谍，说不定在申城的时候就已经被策反了，接近我也是为了接近化工厂，我说的对吧。”
到底老牌大学生，嘴里一套套的，这么说还真能说的通。
“那你有证据吗？证明我被美帝策反了？”苏湘玉再问。
叶向东冷笑一声：“最近太忙了，但是只要我有时间了，我一定能查出来。”
“那你就慢慢查吧。”苏湘玉说。
她从小到大清清白白，就算叶向东真的查她，哪怕从小学的时候开始查，她也能保证他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她更好奇一点，那就是，既然叶向东在心里都已经怀疑她是个间谍了，怎么还敢跟她同房。
他这是真的如系统所言，坏到没有民族大义了，还是意志不坚定，明明认为她是个美帝间谍，还被她诱惑了？
所以，坐对面看了半天，苏湘玉突然就问：“那你昨天晚上还那么热情，还敢来两次，你是本来意志就不坚定，所以想被我策反，是不是？”
叶向东才夹了一筷子洋葱，也不知道是呛的还是给她说中了，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不是你说的，你本来就有历史？再说了，我那么做只是想告诉你，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帝国主义和我们共.产主义之间有血海深仇，那是民族大义，别以为生米煮成熟饭你就能策反我，我告诉你，饭煮糊了也没用。”
“不对，你肯定是被我诱惑了，你意志不坚定。不然你怎么可能跟我发生关系？”他急，苏湘玉可不着急，而且还非得刺痛叶向东。
他果然更愤怒了，一把拍了筷子，盯着苏湘玉呢：“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哪都不准去，只能和我睡在一起，但是我要再碰你一次，我就是共.产主义的叛徒，苏维.埃革命的败类。”
不错，苏湘玉心说，那她接下来应该有好日子过了，因为叶向东并没什么技巧，而她的身体也还没长成熟。
昨晚，真的很疼。
两人吵得正美呢，叶向□□然回头，就见穆铁居然盘腿坐在炕上，两目炯炯有神的望着他呢。
“既然起来了，为什么不出来，刷牙洗脸吃饭？”叶向东说。
穆铁翻了个白眼：“炕扫不干净，被子叠不起来！”
“炕我来扫，快下来洗脸。”叶向东说着就进门去扫炕收拾被子了。
不过才把自己的被窝一撩，叶向东的眼睛就直了。
炕上有块暗红色的血斑。
再看，还有。
戴上眼镜看，更清晰了。
他于是扭头又出来了，见苏湘玉正在烫衣服，低声说：“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也是第一次？”
第一次才会出血，这是生理常识。
苏湘玉忍着笑说：“我也没说我不是第一次啊。”
“但你说越正经的女人，私底下才越浪，你还说你主动……”叶向东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其实苏湘玉压根没亲口承认自己跟冯明逊发生过关系，一切，他都是基于她含糊不清的话而来的猜测。
曾经主动骗婚时，自以为骗到了一个宜家宜室的好妻子的叶向东，好容易接受了妻子又懒又馋又爱美，再度发现自己又被对方给玩弄了。
“疼不疼，要疼你告诉我，你的事情我可以先替你瞒起来，不报到组织上。”叶向东追在爱人的屁股后面说。
苏湘玉头都没回：“间谍小姐当然是受过训练的，不但不疼，还挺爽的。”就不信打击不死他。
中午，三个人就去县城了。
虽然关起门来要吵架，但是苏湘玉交待的事情叶向东还是得尽心尽力替她办好。
谁叫这个间谍小姐还是第一次，而且也没像他幺舅描述的那样哭的哇哇叫，失血晕过去呢。
她英姿飒爽，她行如风，她还美的像新春的柳枝，就是不害羞，这果然是受过训练的。
按照苏湘玉的计划，她先把叶向东扔到粮站，然后开着车，带着穆铁，就准备去文丽家，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好好的大姑娘，嫁给朱文那么个半老头子，还得搭上性命，这事儿苏湘玉必须得过去看看。
文丽家的具体家庭住址，她是从农场的档案里调出来的。
一直找到城郊，终于找到文丽家了。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她刚把车停稳，就见文丽从个围墙矮矮的一个院子里走了出来。
不过，就在苏湘玉准备上前的时候，穆铁哇的一声：“一窝小矮人！”
还真的，文丽身后有个比她更矮的，年龄比较大的女人，屁股后面还跟着四五个孩子，一起从院子里出来，这一看就是一家子人。
朱文走在最后，还真的跟个误入小人国的巨人一样。
“文丽，你过来。”苏湘玉摇开窗子说。
本来吉普车就够惹眼的，开车的人还是自己认识的，文丽莫名觉得有点风光，立刻就跑过来了，拉着苏湘玉的手叫了声场长。
见苏湘玉不说话，她咬了咬唇说：“场长，你咋来了？”
苏向玉特别想直接跟文丽说，朱文利用她，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个不在场证明，但是毕竟事情没有发生，苏湘玉就无法跟这姑娘直说。
“你的户口在农场，按理来说，得我开了介绍信，民政科才可能给你们扯证，再等两天，等我给你来了证明你再扯证。”苏湘玉说。
一个身高本来就不高的姑娘，母亲还那么矮，文丽不但不犹豫，对于婚事，可以说比朱文还热心，所以咬着唇，她说：“您就今天给我开一个吧，反正您开着车，去农场也就半个小时的事儿。”
苏湘玉刚准备继续哄这姑娘呢，朱文过来了，他笑着说：“文丽同志，苏场长是骗你的，你是本地户口，结婚不需要农场的介绍信，咱们赶紧走吧。”
回头，他还笑着说：“苏湘玉，晚上我在家里做几个菜招待客人，你要不忙，也来吃饭啊。”
但就在这是，坐在后排的穆铁突然摇开窗子，啊呸就是一声：“你前几天去过我们农场，想偷猪，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好好的偷的什么猪，这孩子太会开玩笑了！”朱文面不改色的说。
穆铁冷哼一声说：“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因为你知道我们农场母猪的肚子里怀的是天山大白，而咱们边城唯一的天山大白，被送到首都去展示了，据说专家都觉得那个种猪好。你想给冯明媚偷一条母猪，让她们乌兰牧场能往上面表功劳。”
要说于磊是笨死的，穆铁就是聪明死的。
他这话，原来都没和苏湘玉合计过，真的是想说就说。
“穆铁，闭嘴！”苏湘玉赶忙说。
但这时候朱文已经给惹怒了，他从窗子里伸了头和一只手进来，扯着穆铁的耳朵，笑嘻嘻的说：“这孩子，你难道就不知道，人太聪明可不是好事，说不定晚上会被狼吃掉吆。”
穆铁的耳朵就好像苏湘玉的头发，那是别人不能碰的。
他立刻开始大叫了：“放开我的耳朵，你这个王八蛋！”
边说，还边把窗子摇起来，就把朱文的头和手给夹在窗子上了。
“你这孩子，赶紧把窗子给我摇下去！”朱文急吼吼的说。
穆铁的耳朵还给他扯着呢，当然不会松窗子，而且嘴里还在不停的骂：“你就不是个好东西，你和冯明媚是一伙的。”
“苏湘玉，管管你这孩子！”朱文愤怒的到处找着车窗的把手，边吼苏湘玉说。
苏湘玉看他的手眼看要抓到车窗把手，一脚就踩过去了：“朱站长，我们农场的猪差点被人偷过，别那个偷猪的人还真的是你吧？”
差点药死三只母猪，偷走一只母猪，这家伙的犯罪动机原来是冯明媚啊。
朱文挣扎了一会儿，不挣扎了，但是开始冷笑了：“你有证据吗？苏湘玉，那天你们农场的两个姑娘可以给我作证，我一直在粮站，根本没出去过，又怎么给你的猪投毒？苏湘玉，别以为你有点小聪明就能带着个小屁孩儿坏我的好事，我这人一辈子做任何事情都滴水不漏，你要找不到证据，你就乖乖当你的小场长，花蝴蝶去，老子做事情轮不到你管，哈皮婆娘，赶紧开窗子，不然老子剥了你两个的皮！”
他一生气，居然飙出贵州腔来了？
但其实，欢迎韩慎的那天，朱文把两个女孩子带到粮站，两个女孩子在库房里忙的时候，他完全有时间出去，到农场投毒，偷猪。
而朱小洁和文丽，就成了他不在场的完美证明。
这人真的是个完美的罪犯。
“这窗子我实在开不了，要不，我帮你把头踹出去？”苏湘玉说着，抬起腿，朝着朱文的脑袋就踹过去了。
这种王八蛋，踹死他都是活该！

第46章 雷酸汞
就算拿脚把朱文踹成猪头，他该领证还是得去领。
文丽给吓坏了，一直在哭。
文丽的母亲和围观的人听说苏湘玉是农场的场长，两边都不好得罪，在外面拍了半天的车门，还是苏湘玉主动打开车窗，朱文才把脑袋抽了回去。
“瓜皮婆娘，你等老子抽你的筋，扒你的皮。”指着苏湘玉，朱文骂骂咧咧的说。
“好啦，朱站长你别生气啦！”文丽说着，就去拉朱文的手。结果朱文当时就给了她一巴掌：“滚一边去，哈皮婆娘，没用的东西。”
文丽还读过点书，领证当天被人打，这婚还怎么结，证还怎么扯？
不过文丽她妈在劝文丽呢：“算了算了，别惹朱站长生气啦，赶紧去扯证吧，这么好的对象，你可别错过了呀。”
一窝小矮人的家，能找个高高大大的干部确实挺难的。
所以文丽咬了咬牙，跟着朱文去领证了。
穆铁看苏湘玉方向一打，准备往粮站去，顿时又迷糊了：“干娘，咱们不是要阻止文丽和朱文领证的吗？为啥他们去扯证了，你反而不管啦？”
“扯证当天就挨打，这种女同志自己不觉悟，咱们帮她也没用，我可不是文丽的老妈子，帮到这个地步就足够了。”
“干娘您可真干脆，爱憎分明。”穆铁不由的说。
然后，小家伙又说：“我见过间谍，她们跟你完全不一样，所以你放心吧，我干爹怀疑你，但我不会怀疑你的，我相信你，我觉得你就是个小仙女儿。”
小仙女儿？
这可是上辈子，那对高知父母给她的爱称，这辈子，已经有好久，没人喊苏湘玉叫过小仙女儿了。
不错，她是真觉得，自己就是一枚小仙女儿。
把方向一打，俩人就直奔粮站了。
叶向东今天是来帮苏湘玉办事儿的，但是，他没忘记他的幺舅韩慎还在县城里住着的事情，所以，把苏湘玉的事情办完，就跑到县委，找韩慎去了。
韩慎其实已经可以去农场了。
但是因为一分场没把房子给他装修好，住宿条件太差，所以一直用各种事情推诿，不肯去农场住。
不过听说大外甥来，他立刻让学生梅君先主持会议，就从会议室出来了。
韩慎今年27岁，衬衣夹克衫，大头皮鞋工装裤，一副金边眼镜，文中带武，一身利落的教授打扮。
叶向东白衬衣外面也是件蓝色的工装，皮肤白皙，两只眼睛笑的弯弯的。
两人见面，小时候的那种亲切还在，立刻肩膀就勾到一起了。
“我都劝你加入部队了，怎么还是这身衣服？”韩慎拍着叶向东的肩膀说。
叶向东笑了笑，没说话。
“工作我就不说你了，婚离了吗，你是不知道，那个苏湘玉……”韩慎话说到一半，指着叶向东说：“我给你三天时间，赶紧离婚，你要真缺女人，只要给幺舅说一声，幺舅能立刻找五个大学生，脱光了衣服给你挑，回去立马离婚。”
叶向东刚才就在韩慎的屋子里。
他本来的专业是建筑设计，而他现在，是在政治系做主任。
但是，叶向东敏锐的发现，韩慎床头上的书，跟这俩样东西没有任何关系，在他床头快翻烂的，居然是一本《敦煌文献》。
“这话你就甭说了，我也就来看看你，赶紧去开会吧。”叶向东说。
“那你晚上来，我给你介绍几个女学生认识，家里那个泼妇，赶紧离婚。”韩慎在叶向东面前，一副猥琐样儿。
但是转身进了会议室，脸上就挂起属于教授的严厉和光辉来，对着大家就是一句：“接着开会！”
叶向东出了县委，在路上走着，突然有种感觉，自己从小到大谈过的女朋友，苏湘玉好像是韩慎最讨厌的一个。
这是件好事情！
苏湘玉到粮站的时候，叶向东刚好赶回来，就在路边站着呢。
“怎么样，你进去问过了吗？有收获吗？那个人是不是冯明媚？”她停个车说说。
叶向东两首叉在兜里，似笑非笑的望着苏湘玉呢：“你说得没错，就是冯明媚，这下你该高兴了吧。”
不止苏湘玉，穆铁都从座位上跳起来了：“我就说嘛，冯明媚也不是个好东西，她不止想偷咱的猪，她还想偷咱们的粮食。”
情况是这样的。
朱文贪污了粮食，得有个卖的地儿，光抓朱文一个人不算什么本事，毕竟他后面肯定有个下家。
要朱文被抓，这个人就缩起来了，躲过危机了，以后都找不到她了。
苏湘玉让叶向东来粮站，让他打听一下，看粮站有没有多余的粮食。
粮站的工作人员其实都跟朱文是一伙儿的，因为叶向东是倒爷，他们要有多余的粮食，肯定会卖给叶向东，但要是没有，也会给他介绍一下，看哪里有粮食。
而要苏湘玉猜的不错，他们介绍的有粮食的地方，肯定就是朱文偷出来的，粮食的下家。
果然，刚才粮站的工作人员暗示叶向东，说乌兰农场有粮食，这不就意味着，朱文从粮站偷的种粮，是得转到乌兰农场去？
而冯明媚一回没偷到猪，她会善罢甘休吗？
万一她再来投毒的那一套怎么办？
正好朱文今天扯证，晚上要请人在自己家吃饭。据说冯明媚要来，梅干菜也在，今天，苏湘玉非得扒下朱文伪善的脸皮不可。
不过现在是大中午，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了。
中午她的意思，就回化工厂随便做点儿饭算了。
但是叶向东不愿意啊：“我都吃了半个月的挂面了，今天必须吃点肉，走，国营饭店吃手抓去。”
手抓谁不爱吃？
穆铁到边城这么久，还没吃过手抓呢，看见国营饭店就在对面，苏湘玉车都没停稳，就开始拉门子了。
“车没停稳就下车可是会挨摔的吆，这孩子要给摔死我就自由啦！”苏湘玉恶巴巴的来了一句。穆铁果然乖乖的，就把车门又关紧了。
上回两人扯证，叶向东只要了一斤手抓，这回他的派头比上回耍的还大。
“两斤手抓，全要肋条，再来一盆羊肉汤，青菜要大份的。”他在窗口哈着腰说。
叶向东的面子确实大，不一会儿热腾腾的手抓端上来，还真的全是肋条，又嫩又肥的。
穆铁是家教的孩子，不会抢饭，但是看上一块肥肥嫩嫩的手抓，看叶向东夹了起来，摩拳擦掌，估计他是给自己的。
结果人家手一转，就给苏湘玉了。
“你不是叫我干妈间谍小姐，为啥还给她夹肉？为啥搞的这么绅士？你被她策反啦？”孩子可不会给叶向东面子，当然有话直说。
叶向东觉得，发生关系和不发生关系都一样，第一次他是真没想到，至于第二次，那是因为第一次时间太短，他必须找回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才做的。
他是个不拘小节，但大义面前能明辨是非的男人。
至于给苏湘玉夹肉，他也有他的解释：“西方人所谓的绅士，其实就是咱们老祖宗的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所以不能跟她们一般见识，咱们要让着她们。”
穆铁撇了撇嘴巴，等叶向东给他一块，就用他的小乳牙去啃肉了。
虽然嘴里贫，但该体贴的他一点都不拉下，低声问苏湘玉：“真不疼？”
苏湘玉低声说：“反正也不可能有下次，疼也没关系！”她眼神笑眯眯的，就好像在讽刺他意志不坚定似的。
叶向东本来就对自己的自控能力有把握，这下越发能坚定信念了：“绝对不会有下次，但你也别想离开我，身份查清楚之前，哪都别想去。”
国营饭店的羊肉汤里面可不搀水，就是煮过手抓的原汤，里面再炖上萝卜，洒上蒜苗，不用盐巴都鲜香无比。
苏湘玉喝了一口，油润润的解渴，毕竟从早晨起来到现在，她就没有喝过一口水。
叶向东说：“我不管你从哪儿来的，总之，从现在开始你得听我的话，不然的话，一旦我把你的身份传出去，你麻烦可就大了。知道我幺舅是来干啥的嘛，就是专门调查你们这帮间谍分子的。”
这就是吓唬她了。
韩慎是工农兵大学政治系的领导，而现在，政治比天还大，这个苏湘玉知道。
但她更知道的是，韩慎的眼睛里只有钱，心里也只有赚钱二字，不论在什么时候，他心里只有捞钱二字。
至于政治，那只是韩慎用来给自己装门面的道具而已。
俩人说话声音都低，穆铁啃着羊肉，翻着白眼，听的那叫一个专心。
“别扯这些没用的，你今天真能帮我找到朱文犯罪的证据吗？”苏湘玉说。
“那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吗？”叶向东说。
苏湘玉把筷子拍桌子上了：“反正我只告诉你一点，朱文可不止要烧我们农场的仓库，他还烧过乌兰农场的仓库，仓库着火可是要死人的，你要不怕死人，随你怎么办。”
叶向东这个人，别的方面都无所谓，只要说能造成人员伤亡，他下意识的就会严肃对待。
“你等着看吧，今天这事儿，我完美的给你解决掉，间谍小姐。”敲着桌子，他说。
“不，她是小仙女儿，天上来的那种。”穆铁还得死犟上一句。
朱文家里，下班后，县委的王秘书还真的来给他恭贺新喜来了。
狭窄的楼道里，粮站的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帮领导做菜，两个蜂窝煤炉子，炖的炖煮的煮，看那架势，至少今天的锅里有一根羊腿。
冯明媚想把朱琳介绍给王秘书，专门让朱琳在客厅里陪着王秘书聊天，给他倒茶。
人家王秘书当然看不上朱琳，朱琳呢，在农场有个王自胜，对王秘书也没意思，所以俩人都淡淡的。
于是，就只有梅干菜坐在王秘书面前，不停的说着自己一家过去的历史和辉煌。
王秘书当然只能嗯嗯啊啊的凑合着听。
筒子楼，一居室，挤的人喘不过气来。
冯明媚抽个空，就把朱文叫下楼了。下了楼，朱文抽烟，冯明媚则掏了一把瓜子出来磕。
“小姨夫，朝阳农场的母猪你就不能再想想办法？我听说万一真的能配种成功，北京都要来记者采访，要能上报纸，我应该能直接升到省厅。”冯明媚说。
朱文深叭了口烟说：“真的不好偷，猪棚不论白天黑夜都有人，我看猪就算了，咱们还是重点计划一下粮食吧！”
粮食，就是这一季的种粮了。
种粮，是所有粮食里最好的，颗粒大，瓤子饱满，磨出来的就是最贵的雪花粉，市场上没有供的，都是国家粮库里往外发的。
朱文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操作起来非常熟练，所以，他只想赚钱。
但冯明媚给苏湘玉压着打了一顿，能开心吗？
她说：“种粮咱们到时候炸仓库就行了，但是朝阳农场的母猪你要偷不出来，粮食里拌上敌敌畏，药死它们算了，苏湘玉想借猪出风头，她想的美。”
朱文刚想劝冯明媚，让她以赚钱为重，不要总是搞这种投毒下药的小把戏，就听身后一个孩子说：“我就说你是个偷猪贼，你还不承认！”
这不小穆铁？
冯明媚就因为他，还欠着好几家人的钱呢。
朱文更是，一看见这小家伙，就无法控制自己了。
明知道苏湘玉肯定会来，也明知道这孩子不会无缘无故出现，但是朱文还是几步奔过去，就去抓小穆铁了。
不过穆铁转身，居然往朱文家的楼道里跑了。
“明媚，抓住那孩子之后，别管有谁，我都得先抽他一顿，他惹着我了。”朱文边追边说。
冯明媚已经快扯住穆铁的衣服了，突然一个趔趄，因为苏湘玉把她给拦住了。
“二姐，你也在，我们来恭喜咱们朱站长结婚，没来晚吧？”苏湘玉说。
这女人，简直阴魂不散。冯明媚呸了一口，朱文直接飙了句国骂。
俩人骂完，才发现楼道里好些人看着呢。
一个农场的大场长，一个粮站的站长，俩文明人，差点被个孩子和苏湘玉惹成流氓，就问他们气不气。
当然，这只是第一重惊吓。
两人进了屋子，赫赫然的，就发现穿着蓝工装，高高瘦瘦，两只单眼皮，一脸笑眯眯得叶向东居然再屋子里。
他和王秘书关系好，一进门，王秘书就把单人沙发让给了叶向东，自己坐到旁边的小凳子上了。
所以，此刻一间小屋子里，别人都跟放了屁的亲戚一样，唯独叶向东，翘腿坐在沙发上，像黑社会老大一样。
“向东怎么也来啦？”朱文说不出来，但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因为，叶向东手里摸着只盒子，而那盒子，他应该一直放在茶几底下，也不知道他怎么拿出来的。
县委的王秘书在，梅干菜不好破口大骂，但是脸色肯定不好看。
冯明媚已经气的转身出门了。
于是，就变成了满屋子挤满了人，但只有叶向东一个人在笑，而大家都板着脸的局面。
叶向东不止在笑，手里还拿着个盒子，不停的玩着。
“朱站长煮的是手把肉吧，闻着可真香。”叶向东说。
朱文抽着嘴皮子笑了笑，毕竟王秘书在，只能说：“也没啥好招待大家的，一会一起吃顿肉吧。”
“吃完去干啥了？是不是去朝阳农场，给大家表演一个，啥叫雷酸汞在剧烈撞击下的爆.炸。”叶向东说的时候，依旧是笑眯眯的。
但是王秘书的脸色变了，朱文的脸色也变了。
“向东你什么意思？”朱文说。
叶向东手里拿着个小盒子，一直在轻轻的摇着，突然打开，从里面取了一块白色的晶体出来，然后说：“□□在过量的硝酸中和乙醇反应，可以得出雷酸汞，雷酸汞是一种特别不稳定的化学物质，只要经过剧烈的碰撞它就会爆.炸，威力极其强劲，就这一块，炸死三个人不成问题。我记得乌兰农场的仓库就曾着过火，你当时是不是就是从远处扔了这玩艺儿去？”
对于梅干菜，朱琳和文丽等人来说，听这种话就像是在听天书。
但是苏湘玉毕竟第二世是考过清华的，化学不算她的强科目，但化学方程式她肯定懂。
雷酸汞，她只听说，从来没有见过的，因为太过危险而严禁生产的东西，叶向东搓了搓他干净修长的手指，从那只盒子里拿出来了。
而那只盒子，是叶向东当着王秘书的面，从朱文家的茶几下面拿出来的。
这证明里面的晶体本来就是属于朱文的。
雷酸汞，剧烈撞击，爆/炸。
她一直苦求而找不到的证据，叶向东就这么简单的替她找出来了。
而所谓的雷酸汞，比炸/药还凶险，所以严禁生产的东西，看上去，只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白色晶体，就像一颗小糖果。
只能说，惹谁也别惹玩化学的，这要认真起来，太凶残了。

第47章 反派父子
“这是块糖啊，真是笑话，就为了一块糖，你说朱站长要烧仓库？”梅干菜声音可大着呢，才不相信。
但叶向东也不着急：“这糖朱站长可不止一块，甚至，他当初买硝/酸汞就是从我这儿买的，但他应该还从别人那儿买了硝酸，而乙醇呢，俗称酒精，这个特别容易得到，想要合成这些东西，咱们朱站长只需要几个容器就行了。”
说着，他指了一下柜子上的花瓶，苏湘玉一眼看过去，那可不就是一个大烧杯？真是没想到，朱文的犯罪证据，全然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家里头。
他这是自认自己智商高，在这个年代没人能戳穿他吧。
几乎是在一瞬间，朱文朝着穆铁扑了过去，但是，他也只是伸手做了个捏的姿势，转身就跑：“苏湘玉你给我等着，咱们无冤无仇，你挑拨我和叶向东的关系，我早晚还要回来！”
“干爹，他跑啦，赶紧抓他呀！”穆铁着急的说。
梅干菜的声音更大：“手里拿着块糖就说人识纵火犯，你这干爹他没皮没脸，还抓人？我要报案，我要去公安局报案，我还要去北京找我的大女婿说到说到这事儿。”
这时候朱文已经穿过狭窄的楼道，下到一楼院子里了，边跑，他还回头看着窗子里，小声的咒骂着什么。
“向东，你这可是逼着外婆骂你，你可看着吧，他喊人去了，喊了人再来收拾你。”梅干菜还在喊，朱琳也在哭，一群人都挤在窗前看热闹。
苏湘玉好容易挤到窗前，也来拉叶向东：“你傻呀，犯罪分子叫你给放跑啦！”
穆铁还在不停的蹦着，想看外面的朱文跑到哪儿去了。
屋子里热闹的就跟唱大戏一样。
不过就在这时，叶向东手里小心翼翼捏着那块晶体，仔细剥下上面一层塑料膜，突然回头问苏湘玉：“见过雷酸汞爆.炸吗？”
雷酸汞，那是严禁生产的化学品，苏湘玉哪见过这玩意儿爆.炸？
“我也是第二次玩这东西，你们看好了！”叶向东说着，摆臂把块看起来像糖的东西扔了出去，只见那块东西在空中飞过，恰好落在家属院的大门上，几乎是一瞬间，正在准备出门的朱文就被一阵巨大的冲击力撞的飞起，火舌在瞬间就把他给吞没了。
只是一块晶体，谁能想象它会有那么大的威力。
“化学的产物，是不是不可思议？”叶向东说着，回头见王秘书在咳嗽，连忙说：“大家都把嘴巴捂起来，这东西有剧毒，吸多了可不好！”
虽然吵的厉害，梅干菜一听，立马掏出口罩就给自己戴上了。
当然，也是到此刻，苏湘玉才明白为什么朱文不需要到仓库跟前，留下脚印也没关系，因为有这东西，他远远的只要扔出去就可以完成爆.炸，他只要带个人在身边，就会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这下可好，刚才还在结婚的，全县风评最好的干部，居然变成一个火人的，在院子里挣扎着呢。
梅干菜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冯明媚还在不住的往角落里缩写，叶向东直接就来了一句：“二姨，要我猜的不错，乌兰农场的仓库就是你俩和谋着烧的吧，说不定当时正好进种粮，一把火烧了仓库，你再把种子倒出去，那么大一个农场，你至少赚了2000块，是不是？”
王秘书还在看热闹。
梅干菜还在往紧里捂自己的口罩。
转眼之间，冯明媚也变成罪犯啦？
冯明媚愣了好久，才去拉王秘书的手：“王秘书你听我说，事情可不是叶向东说的那样。”
王秘书见识了一趟化学的力量，身体又不好，咳嗽着，转身就准备要走。
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要给领导汇报啊。
毕竟一个粮站的站长家里有能爆.炸的化学品，这还了得？
梅干菜还想拉人家来着，王秘书都不客气，直接一把甩开她，转身就走。
刚才一屋子还其乐融融，这会儿所有人如丧考妣。
直到朱琳突然来了一句：“别乌兰农场的火真是我爸放的吧，他当时确实往仓库的位置扔过东西。”
梅干菜这才回头，眼睛里就跟充了血似的，看着叶向东呢：“向东，一家子亲戚，我不管是啥事情，我只知道咱们是亲戚，你不让亲戚好过，我就不让你好过。”
老太太上窜下跳，可叶向东依旧不着急，还是笑眯眯的：“那您放心，我马上就会到首府公安厅报案，咱们朱站长又跑不了，冯明媚也跑不了，他们肯定会把所有事情都跟公安局说清楚的。”
啥？
报案？
刚还准备拿叶老压人的梅干菜，突然就发现，冯明媚已经拧着自己的衣服在往外跑了。
这么说，不止朱文出了事，她的宝贝闺女也染上麻烦啦？
老太太哎吆一声，还在叫呢：“明媚啊，带点肉再走啊！”难得吃一顿手把肉，闺女收拾了一天的羊，不吃点肉怎么行？
冯明媚那还顾得上肉？
命都快顾不上了，好吗？
从朱家出来的时候，苏湘玉就把文丽也给带出来了。
这姑娘今天可谓是大喜又大悲，才结了婚，丈夫就给烧成个火人了，现在才扑灭身上的火，民兵队的人准备把他送到医院去呢。
这要死了还好，要活着，难道文丽太伺候他？
文丽都不敢想这事儿，缩在后面坐着一言不发。
再看苏湘玉，才明白她为什么非得阻止自己结婚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文丽在自己家门口下了车，跟苏湘玉挥手说了再见，再回头的时候还在想，自己回家后怎么跟她妈妈说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呢。
毕竟她好容易结婚，还是个干部，她妈现在得多高兴啊。
“回去跟你妈实话实说，再跟她说，你在农场只要肯好好干，一定也会有好日子过，就说是我这个场长说的，别尽把心思放在给你找男人，她要敢跟你吵，你就说苏场长保证的，下个月就会有八个小伙子排着队追你，你不愁嫁不出去。”苏湘玉说。
叶向东回头看看文丽那个矮矮的样子，心说这苏湘玉吹牛也不怕闪了腰了。
穆铁毕竟聪明，想不通一点：“不对啊干爹，那么难懂的化学知识，朱文一粮站主任，他从那儿知道的”
叶向东说：“他是粮站站长，但他知识层次可没你想的那么低，他爸解放前可是留过洋的洋学生，咱们边城这地方，因为来的都是待改造分子，藏龙卧虎，人材多着呢。”
“你本来可以抓他，人赃俱获，但你非故意放他跑，然后再烧他，就是想亲手惩罚他，这事儿办的贼好，我特喜欢。”穆铁搓着手，又说。
叶向东回头看着穆铁，别有深意的挤了挤眼：“这话不能这么说，所有的敌人都是自投罗网，所有的结果都是他们自找的，我们从来不干坏事，明白吗？”
不愧是反派父子，一个眼神就能体会彼此的动机，相视一笑，只骗苏湘玉。
也难怪将来他们会轰动全国，比恶人更坏，能以恶治恶的反派，这到底该怎么改造啊。
这天晚上，穆铁如愿以偿的又住在了化工厂。
当然，叶向东和苏湘玉一边一个围着他，两边都热乎乎的，孩子甭提多开心了。
叶向东夜里睡觉是真君子，对苏湘玉，那是看都不看。
第二天一早，叶向东就把苏湘玉的车给没收了，送她到农场，丢了一句我晚上来接你，转身，就把她才到手的吉普车给开走了。
望着远去的车，穆铁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啥时候我干爹才会发现你真的是个好人，把咱们的车还回来。”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他肯定会主动还车的，这你放心。”苏湘玉无所谓的说。
【宿主加油！】系统都灰溜溜的！
没有车，苏湘玉就不能那么爽快的，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了。
农场里，今天是买种子的日子，虽然说朱文躺下了，进医院了，但是粮站的工作不会停，只要拿着指标和钱去，一样能买到种子。
种子买回来还要拌农药，拌好了农药就是春耕。烧砖的工作全部停下，大家全力以赴搞春耕。
当然，盖房子的事情，既然苏湘玉已经说过了，就不能停，就照着韩慎的图纸在旁边继续加盖，独门小院子，不止厕所，连厨房的锅台，土烤箱都是提前做好的。
而徐文丽和祁大力这俩，还真的率先在民政科扯了证，就把婚给结了。
苏湘玉也没有食言，端端正正的在房屋分配表上，第一个写下了他们俩夫妻的名字。
只等房子盖好，他俩就是第一户居民。
这天，终于几头母猪瓜熟蒂落，生崽子了。
还是小满和冯月巴先发现的。
“场长，场长，母猪生崽子啦！”小丫头立刻跑到办公室，就去叫苏湘玉了。
“你妈呢？于磊了，赶紧，防止母猪踩踏，或者吃了猪崽子，那可是咱们的宝贝。”拥有丰富养猪经验的苏湘玉说。
小满是个老实孩子，实话说：“于磊哥哥从昨天起就在鸡棚里，还带走了我们蒸的三个白面馒头，猪全是我妈妈一个人看着。”
现在，因为烧砖了卖了钱能抵要交给总场的粮食，时不时的，分场就能给大家发点白面，大家破天荒的也吃了白面馒头。
于磊个江湖乱道，估计是又拿馒头送鸡棚里养鸡的姑娘去了。
到了猪棚，冯月巴怀里抱着一只猪崽子，正在圈门口站着了：“天啦，这崽子可真大，看着就肥，还不知道有几个呢，全放我炕上吧，看着就叫人开心。”
苏湘玉赶忙说：“快放到咱们早准备好的草窝里，然后继续接生，四头母猪，少说也得十七八个猪崽子，全放你炕上哪行？你不嫌臭，也不能让小满和猪一起睡啊。”
冯月巴看着圆乎乎的小猪崽子，是真舍不得放，但听苏湘玉的话，还是放到了草堆里。
这才第一头母猪，总共产了5只小崽子，连着三天，四头母猪陆陆续续，总共产了21个小猪崽子，还全是肥乎乎的天山大白。
这下，大场长季怀国坐不住了，专门跑到农场来，第四头母猪就是他亲自接的生。
“湘玉，你这些猪崽子必须上报，必须报到农业厅，报到首都，这事情让我来，你给咱们专心搞生产就行啦！”季怀国说。
顿了顿，他又说：“我听说你们砖卖的还不错？据说买了好几千块出来？”
“总共大概卖了5000块钱，县委还有一个大订单呢，应该至少能再买一万块钱。”苏湘玉说。
季怀国听说买了五千块钱，差点没摔倒，真是看不出来，一瘦瘦的大姑娘，她居然这么厉害，不过两个月的功夫，就赚了总场一年都赚不到的钱。
真是后悔，早知道就不说让她自己管账的大话了。
现在再想收财权，就显得他这个大场长有点小器啦。
“那你们接下来还烧砖吗？还卖砖吗？卖出来的钱你打算怎么花？”季怀国说。
苏湘玉于是，跟在抱着小猪仔子舍不得撒手的李怀国身后，就把自己要盖房子，安顿成了家的知青的事情又给季怀国讲了一遍。
季怀国本来听说卖了那么多钱出来，是想收走财政大权的，但是一听苏湘玉的计划，才发现人家想的比自己想的长远多了。
得，这财权他就依旧放给苏湘玉了。
“明天工作组就要正式入驻你们农场，他们要吃大灶，既然你们农场财务好，记得把饭给人家做好吃一点。”季怀国拍了拍苏湘玉的肩膀，浑身上下摸了一把，给了她一把媳妇商店里的瓜子：“好好干！”
这么说，韩慎终于要来。
然后等着被她给赶走啦？
苏湘玉很期待韩慎的入住呢。
要不是叶向东每天晚上都要来接，苏湘玉的小宿舍那么温馨，她是真不想回化工厂去住。
不过叶向东最近可勤快了，再忙，都要把她接回化工厂，美其名曰严密监视。
夜里要么加班，要么出去搞投机倒把，还真是个君子，目光都不会在她身上停留。
看表已经晚上七点了，估计叶向东也该来了，苏湘玉正准备着晚上怎么糊弄一顿饭呢，然后系统就开始嚎叫了。
【宿主注意，于磊正在陷入危险，拯救他可以得到5000金币的奖励！】
随着事业日渐发展，现在奖励都是两万起步，只有于磊，因为人笨，犯的错误又都不太大，拯救他的报酬总是那么的廉价。
“他又干什么傻事了？”苏湘玉说。
还不等系统回答，穆铁跑来了：“娘，我于磊叔叔被王洪明堵在鸡棚里啦，他一个人，带了三女同志被抓了个现行啦。”
在鸡棚搞4p？
这也太刺激太劲爆了吧？
于磊不是才满16周岁？
不过到了鸡棚，苏湘玉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三分场的三个女同志，看样子比苏湘玉还小，一人手里还有半个白面馒头，因为属于赃物，都在手里捧着，等着给她过目。
估计，这几个姑娘也是饿极了才跑到一分场来找吃的的。
最大的一个姑娘笑着说：“场长，我们真的没偷鸡，我们也没偷鸡蛋，就只是借了于磊几个馒头吃，在你们的鸡棚里暖一暖脚。”
另一个姑娘搓着自己长着冻疮的手说：“苏场长，您能不能把我们留下？”
都是一样的大姑娘，一分场因为有煤，姑娘们基本都没冻疮了，眼看四月，这几个姑娘手上的疮都还没褪呢。
【注意，必须送走这三个姑娘，宿主一旦留下她们，将会挑起几个分场之间的矛盾，您会被大场长严肃批评。】
“那就留下吧，但一样要干活，工分也要一样挣，我比木伊特可严厉多了，让樊一平替你们安排宿舍去，晚上到我那儿领冻疮膏，把手抹一抹。”苏湘玉说。
几个姑娘全在给于磊竖大拇指呢，于磊正在她们挤飞眼儿：瞧瞧我嫂子，这才叫场长，多仗义？
【宿主是在自寻死路。】
“你以为我就种种地，烧烧砖就行啦？”苏湘玉反问系统：“一天只烧这么几块砖，就带着这么几个人，啥时候才能真正致富改造边城？”
【难道，宿主还有别的生意要做？】系统的小脑瓜子又有点跟不上苏湘玉的思路了。
“这次，咱们得赚更多的钱，当然最主要的是壮大队伍，招兵买马，我还答应文丽至少让八个小伙子追她呢，这个必须办到。”苏湘玉说。
就文丽那样的，能有八个小伙追？
系统是不会翻白眼，要能翻，早翻白眼了。
韩慎本来没想太早下农场的，但是昨天，他听到一个消息，就彻底按耐不住自己，要来农场会一会苏湘玉了。
他听说，冯明艳的妹妹冯明媚，因为勾结小姨父朱文，焚烧农场的仓库，继而从中渔利，居然直接被首府公安厅批准逮捕了。
冯明艳一家没什么好东西，这种事情就是狗咬狗，韩慎根本不感兴趣。
他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情。
据说苏湘玉的烧砖事业如火如荼，两个月就赚了5000块钱。
小丫头片子，看来她不止会耍泼，还真的懂点赚钱的技巧。
怎么办？
韩慎觉得，自己必须打击一下这个小姑娘了。

第48章 心痒痒
第二天晚上要下班的时候，砖窑附近就有好多年轻的大小伙子们在哪里徘徊。
等到苏湘玉经过，一起在哪里挥着手，一个个笑的像向日葵一样。
“场长，麻烦来了，因为您把三个女知青留在了咱们场，现在好多别的分场的知青，也想加入咱们分场，拦都拦不住的想见您，怎么办？”王洪明说。
果然，毕竟别的农场都是男场长，他们对待下属肯定严厉，而且又没钱，伙食也不好。
这个年代，别说一碗羊肉泡，就是一个大白馒头，都有人愿意跑几公里路去吃的。
听说几个小姑娘居然因为于磊的关系就加入一分场了，而且加入的当天一人吃了一个大白馒头。
别的分场里的知青们，大家拉关系的拉关系，找朋友的找朋友，都在想办法，看能不能让苏湘玉收留他们。
这时候王洪明就有麻烦了，因为他是男队长，又是民兵队的领导，怕来的人太多，要闹出乱子来。
“先不要管，等我接待完韩教授的工作组再说。”苏湘玉说。
韩慎马上到农场，他还指名让苏湘玉替自己布置房间。
苏湘玉当然懒得干，所以叫来朱小洁在帮韩慎收拾屋子。
朱小洁的心里，现在有俩样心事，一样是苏湘玉知道的，那就是她爸朱斌马上要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另一样则是苏湘玉不知道的，那就是，朱小洁其实特别期待韩慎的到来。
那么帅气又斯文，还带着点桀骜不训的气质的系主任，她莫名的就很期待人家呢。
“我爸来了怎么办啊，湘玉，我听说他在北京的时候，特别会搞打击敌人，排除异已的那一套。”朱小洁铺着床单说。
苏湘玉说：“这事儿我跟王洪明和于磊商量过，你不用管，干你的活儿就行了。”
就在这是，一直在外面观望的穆铁突然喊了起来：“来啦来啦，他们来啦！”
朱小洁表现的特别热络：“真的来啦，韩教授在哪呢？”
结果她还没跑出门，门外就有一个人在说：“这都是怎么搞工作的？外面那些不干活儿，四处游荡的知青们都是哪里来的，你们农场这是搞游.行，搞集会，还是搞革命？”
声音大，人慢半拍，一听声音就是朱斌，他一内退的大学老师，还没进场了，这就批评上人啦？
苏湘玉不等朱小洁出去，立刻就迎出去了：“是北京来的工作组吗？同志们，我们可等了你们很久了，大家在县城也都休息好了吧，现在赶紧让王洪明带队，大家一起去工作吧。”
“我们是来督导你们工作的。”朱斌说。
“不一起干，你怎么督导我们？”苏湘玉反问。
朱斌居然给她反问住了，回头看着韩慎呢。
韩慎没说话，是一起来的一个男同学给朱斌解了个围：“朱老师，咱们是工作组，但是既然到了农场，确实应该跟着农场的同志们一起工作，小场长，今天我们该干什么？”
小场长？
这名字和小仙女一样顺耳。
“生产是由冯主任安排的，他最近请假了，王洪明是我们场的劳动模范，尤其是朱老师，听说您都脑梗了还来参加劳动，我们特别欢迎，大家一起给朱老师鼓掌。”苏湘玉说这，带头鼓起掌来。
王洪明在鼓掌，知青们全在鼓掌，朱斌还准备给大家来个下马威呢。
于磊直接把他一架，就给架走，带着去劳动了。
韩慎自始至终一直在观察苏湘玉，这家伙故作高深，搞的挺高冷，不过进屋子转了一圈，发现自己带来的书摆的很整齐，床上的土布床单和大红被套看着也挺顺眼。
他不知道这是朱小洁铺的，一厢情愿以为是苏湘玉搞的，骂了句庸俗的同时，其实心里挺喜欢的。
往屋子外面放了把趟椅，他就开始看书了。
当然，看书只是掩饰，他在仔细观察，农场外面还围着好多知青呢，那些人好像在观望，也好像在等着什么，总之就是不肯走。
苏湘玉，他的外甥媳妇，如果他猜的不错，她应该立马就要被大场长拉去训话啦。
什么年代啊，一小分场的场长，私底下截流别的农场的知青，还留在自己的分场里工作。
这是原则性，路线性的错误，她犯了这种错误，这十八品的小官应该当不久了。
韩慎给自己泡了杯茶，就悠哉悠哉的看着。
那不看穆铁和小满俩一直在大院子里跑来跑去，他伸手招了招，就把穆铁给喊过去了：“你是叶向东的干儿子？”
……
“我是他舅！”见孩子不说话，他又说。
“我知道的嘛，韩禽兽。”穆铁不该自己将来要聪明死的本色，大声说：“我干娘念叨过您！”
禽兽？
韩慎给气的差点没跳起来。
苏湘玉和叶向东，如果拆不散，他不介意使用暴力手段。
这太过分了，怎么能在孩子面前喊他禽兽？
不过这个其实是韩慎冤枉了苏湘玉，她可没喊过他禽兽，但是记账的时候，下意识他他的名字给写成了禽兽，穆铁看到之后，觉得好玩，孩子这就给记下了。
起身进门上厕所，洒了个尿，韩慎拉手环的瞬间，水不但没从下面冲下来，还淋了他一头。
“这他妈谁按的冲水马桶，按反啦！”韩慎擦着淋湿的脑袋，气的大叫说。
穆铁在外面笑嘻嘻的说：“我帮你按的呀，我就是看不惯你在农场搞特殊，还给自己搞个马桶，怎么啦？”
看来，苏湘玉不止自己可恨，还把孩子给带坏了，这就更过分了。
韩慎觉得，自己不但要让苏湘玉和叶向东离婚，他现在都恨不能去干预大场长季怀国，让他把苏湘玉直接开除干部队伍。
不过韩慎还是忍了，毕竟他看出来了，苏湘玉这干部也就当到今天晚上。
果然，不一会儿，农场外面进来一辆自行车，上面是个能把轮胎都压扁的雄壮汉子，一进农场的大门就在喊：“小苏场长，你给我出来，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兵都造反啦！”
韩慎一笑，看来，大场长还没来，但是下面的分场长因为知青们的思想浮动，已经坐不住了。
这是来给苏向玉下马威来了。
他就想看看，苏湘玉得吃个什么瘪。
不过，这威武雄壮的汉子一看苏湘玉从办公室里出来，立刻就又眉开眼笑，声音都低了不少。
“小苏场长，你这么做不太好吧，我的兵都不服我管教，全往你这儿跑啦。你们一分场是赚钱了，伙食是比我们好，但你不能给我们农场的知青吃白馒头啊，他们一吃，嘴巴一甜，全想着你的好，就不想跟着我干，只想跟着你啦。”汉子声音简直跟个汉奸对着皇军似的。
韩慎给气的，心说没志气，这女人不就漂亮一点，身材好一点，皮肤白一点，是不是戈壁滩上的男人都没见过女人，看他那献媚的样子。
来的恰是三分场的分场长木伊特，对着苏湘玉这个十个分场唯一的女场长，尤其人家又笑眯眯的看着他，当然发不出火来，低声说：“劝劝我们的知青，让他们赶紧回场劳动，好不好？”
苏湘玉还没什么呢。
不一会儿，又来了好几个分场长，七嘴八舌，都是在说苏湘玉动摇了他们的队伍，让他们没法管人了。
韩慎悠哉游哉的看着，心说，我就看看你苏湘玉今天这场长还能不能当下去。
而就在这时，季怀国也来了，满头大汗的进了农场，见面也是在说：“苏湘玉，你怎么回事，怎么能私底下调动知青们的户口，你这犯的，可是严重的纪律性的错误。”
“大场长，这事儿我有我的看法，咱们进办公室再说，好不好？”苏湘玉笑着说。
毕竟一帮子男场长里头就这么一支红花，男人们虽然七嘴八舌，但还是听了苏湘玉的话，进办公室里开会，讨论这件事情去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一帮男人们笑呵呵的就全都从办公室出来了。
“这个办法好，但我觉得我会更胜一筹，你们就等着看吧。”木伊特说。
四分场的场长刘向国说：“那可不一定啊，我觉得我们四分场条件更好，说不定我才是最后的赢家呢？”
一帮男人们要走，一个个的都和苏湘玉握着手，同时还得拍拍她的肩膀，那种对于小妹妹的疼爱和对她的欣赏溢于言表。
看得出来，分场长们是真的特别喜欢她。
至于季怀国，走的时候还掏了一把瓜子出来，哄孩子般的就全放到苏湘玉的手里了。
就亲闺女，估计季怀国都没有这么疼爱。
这个苏湘玉到底怎么做的？
她说了什么，一瞬间就化解了知青们私底下躁动这件事情的？
分场长们会被她的漂亮迷倒，季怀国该是清醒的啊。
韩慎可以说，他生来就没有这么好奇过。
好奇到连手里那本《敦煌文献》都不香了，茶都没味道了。他现在就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做的。
而这时候，太阳眼看落山，叶向东的车一来，苏湘玉就该回化工厂了。
穆铁每天最开心的就是这个时刻。
遥遥看见叶向东的车已经在挥手了。
叶向东其实邀请韩慎去化工厂住过，但是韩慎当时就给拒绝了，用他的话说，住在地窝子里人都跟耗子似的，可真难过，所以他就是打死，也不进地窝子。
但是现在韩慎特别好奇苏湘玉到底是怎么兵不刃血的说服了那帮分厂长的，怎么办？
叶向东下了车，白衬衣特别干净，笑的特别明朗的就朝着走过来了。
韩慎觉得他肯定是要请自己去地窝子吃饭，所以，他都想好怎么解释自己当初放的大话，宁死不肯进地窝子的事了。
可没想到，穆铁都还会说一句：“干爹，要不要咱幺舅去咱家吃饭。”
叶向东居然说：“不用，他不喜欢去地窝子，咱们自己走就得。”
韩慎给气的，终究他是个要面子的人，笑着跟叶向东拍了拍肩膀，转身让他走了。
要上车，叶向东笑望着苏湘玉呢：“你开，还是我开？”
那还用说吗？
曾经开过挖掘机的苏湘玉，生平一大爱好就是开车。
开门上车，一脚油，车在知青们的挥手中，已经离开农场，驶上夕阳下沙石都闪着一片金光色的柔光的大路了。
可怜韩慎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苏湘玉到底是怎么搞定那帮分场长的。
本来有五个学生，但是梅君最近因为水土不服在县城里休养，请假了，就只有四个男学生。
头一天劳动，几个男孩子还觉得挺新鲜的，里里外外，帮韩慎修理马桶，扫屋子，整理自己的书。
他们的晚饭是农场大灶上做的。
一人一碗红薯粥，一个麦麸饼子，这就是晚饭。
“这就是我们的晚饭？”望着朱小洁端来的，清汤寡水的粥，韩慎吃惊的说。
这饭，其实也是苏湘玉可以吩咐让朱小洁做成猪食的，她就是想尽快敢走韩慎和朱斌。
朱小洁想赶走朱斌，但是对于韩慎却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喜欢。
所以她又拿了个馒头出来，递给韩慎说：“还有馒头呢，要不，您吃个馒头？”
这馒头其实是她自己的，但是朱小洁把它送给韩慎了。
一个白面馒头可不容易有，所以朱小洁挺舍不得的，还以为韩慎吃到馒头会高兴，没想到韩慎嚼了一口，直接扔窗外了：“把我的马桶给我装反，吃的东西还像猪食一样，这个地方的场长，明天我就让她滚蛋！”
朱小洁看着那个馒头，下意识咽了一下唾沫，她自己也馋馒头啊。
扑愣楞的，来一群麻雀，一会儿那只馒头就给啄的一干二净！
再说苏湘玉和穆铁俩，今天也不知道为啥特别开心，两人一起唱着歌，从《打靶归来》一路唱到《东方红》，穆铁坐在后面，坐着唱一会儿又躺着唱，不过到底孩子才六岁，太困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苏湘玉回头看了一眼缩在后面的小穆铁，问叶向东：“你就没有帮他问问，他这个年龄可以上小学了吧，到时候记得给小满也报个名，让她一块儿去读书，学费由我来出。”
叶向东没答苏湘玉这话，却说：“不会吧间谍小姐，你还真把这些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啦？我得告诉你的是，在我这儿你是套不到有价值的情报的，早晚，你会因为发现我没有利用价值而抛弃我。”
他这话不是嘲讽，听起来还挺沮丧的。
显然，这是还把苏湘玉当美帝的间谍呢。
“叶向东，你这么敏锐的人，真的除了间谍，对我的来路就没有别的推论啦？”苏湘玉说。
叶向东其实不是没有想过别的可能性，就比如朱文，她预知他要犯罪，而且还特别确定，这证明她知道将来的事情，那她是从哪里来的？
“我干娘是小仙女。”下车的时候，穆铁还迷迷糊糊的，孩子嘟囔着，就说了一句。
叶向东把孩子放到炕上，见苏湘玉又在炉子前发愁，估计她又是在思索该怎么来顿懒人餐呢，索性安慰她说：“就白水挂面吧，反正我看你也懒得可以，别做别的了。”
苏湘玉其实一直在考虑，自己到底该怎么让叶向东相信自己来自未来，但是又让他不过度的追究系统，毕竟暴露系统，她就赚不到钱，也买不到化妆品了。
而她呢，有个毛病，要别人特相信她，她就会怀疑自己，但如果别人不信任她，她就非得证明一下自己。
叶向东的厨房里有羊肉，不知道哪里来的，挺新鲜的羊肉，有肋条，还有一整块的腿肉。
面粉是厂里新发的。
她把肉拧到案板上就开始剁了：“我有比白水挂面更懒的饭，你等着吃就行了。”
“啥，能比白水挂面还容易做？”叶向东吃惊坏了。
看了半天，见她又是和面又是揉剂子又是擀面皮的，还在剁羊葱，叶向东说：“这不懒呀，而且特看起来就麻烦，不会是包子吧。”
“包子不是狗不理，狗都不理，还不够懒？”苏湘玉包了一个羊肉包子出来，留了一截排骨在外面，说。
烤羊肉包子，都习惯于放一根羊肋条，然后再把羊肉和洋葱剁成的馅儿给包进去，这玩艺儿放烤箱里烤出来，那叫一个好吃。
叶向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把一只只烤包子塞进大灶旁边的烤箱里，不由的就吞了一口口水。
就在这时，他就听见苏湘玉说：“对了，你不是特想知道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吗？我今天啊，好好跟你说说这事儿。”

第49章 完美方案
把国家的发展历史，以及自己曾经活过一次，并且再度重生的事情给叶向东讲了一下，见他半信半疑，苏湘玉于是说起了一件不久就能应验的事情。
“你们化工厂不止这一个厂，应该还有个秘密工厂，而那个工厂的前面有个湖泊，湖里有特别特别多的鱼，要我记得没错，湖泊里的鱼虽然养的又肥又大，但是，那些鱼你们是不准人吃的。如果有牧民经过，一旦想捞鱼，你们的人就会把他们给赶走。是不是。”她说。
这个叶向东当然能反驳：“化工厂肯定会有秘密工厂，而工厂后面的湖泊是排核废水的，那种水里面的鱼满身都是核污染，吃了得要命。你要是个间谍小姐，不可能不懂这些。”
“但是，你们的核工厂应该在不久的将来会发生爆.炸泄露问题，虽然问题不大，但是吕亚西会死于泄露事故。”苏湘玉于是又说。
苏湘玉上辈子对叶向东没印象，但是记得吕亚西，原来系统还曾说过，吕亚西也是她将要拯救的对象呢。
果然，马后炮的系统说话了。
【恭喜宿主，一旦成功拯救吕亚西，您将获得20000金币的奖励。】
带着强辐射的核泄漏，对于一个化工厂那将是致命的打击。
而吕亚西是厂里的核心骨干，那种人才就跟叶向东一样，不是花钱就能培养出来的，他们本身就具有超高的智商，才能干这个行业。
苏湘玉没想过叶向东能很快相信自己，所以往灶里添着柴禾，撇了撇嘴说：“你可以不信，反正我也跑不了，咱们等着事情发生就行了。赶紧过来添柴禾，我再到炉子上给咱们烧碗莜麦面汤喝。”
“那你这些东西呢？那来的？”叶向东拉了拉苏湘玉的围裙说。
就一个小围裙，地摊货，但是它里头也含着聚酯纤维，不是这个年代该有的东西。
这个年代和四十年后的都完全不同，你就说科技的发展，有多么神速。
【注意，不能暴露系统。】狗系统又在叫。
“哪来的？我是小仙女啊，当然是我自己变出来的呗。”苏湘玉说着，故意扭了一下纤细的腰肢，哎呀，有颜值有身材，就是这么任性！
曾经只是想娶个温柔本分，善良勤劳的妻子的叶向东，望着面前这个又娇又作的小仙女，简直觉得有点看不过眼。
当然，还觉得她要不把自己当傻子，就是她脑子有问题。
“我要信你就怪了事了。”叶向东说。
烤羊肉包子当然好吃，四十多分钟羊肉就熟了，外皮又焦又脆，里面的羊肉又嫩又软，一口咬开，烫舌头。
才一出锅，穆铁就两手丟着一个，跑隔壁给小言言献殷勤去了。
难得一回，也是因为包子太好吃，言言居然接了包子，还跟穆铁聊了两句。
穆铁回来的时候脸上都泛着红光，小样儿的，因为叶向东吃的太快，怕他要给一次吃完，赶忙挑了两个扣在一只碗里。
这两只是他要送给冯小满的。
吃完饭当然就得睡觉。
开春之后大家穿的衣服就比较少了，睡觉当然得换睡衣。
换衣服的时候，就得吧叶向东和穆铁都赶出去。
穆铁跑的很快，毕竟他又有借口可以去一趟言言家，但是叶向东并不走，还在书桌前站着呢。
“你不出去，我怎么换衣服？”苏湘玉问。
叶向东摇了摇头：“没事，你换你的，我想点事情。”
见苏湘玉还是不肯换，他又说：“我是一个坚定的红色战士，不会拒绝你的引诱，但也绝不上钩。”
至少半个月了，苏湘玉见过的男人可真不少，但没见过叶向东这样的，是她没有魅力吗？还是他真的定力就真的那么好？
再或者，就像韩慎说的一样，这是个极端的共.产主义者，狂热的红色分子，心里只有共.产主义，就看不到女人？
苏湘玉当着他的面换了套睡衣，叶向东连脸都没转，眼睛都没有眨的望着墙壁呢。
墙壁上是一副地图，就是一副特别普通的边城地图而已。
大概是苏湘玉刚才的话给叶向东种上心事了，原本每天晚上跟穆铁一个被窝，他向来都是倒头就睡的，今天居然辗转反侧，一直都睡不安稳。
他睡不安稳，穆铁就很烦，抱着自己的被窝突然爬起来，就睡到苏湘玉的另一边了。
“这个干爹真烦，吵的人没法睡觉。”孩子说。
而苏湘玉呢，给孩子挤到中间，就变成跟叶向东肩并肩了。
这要谁从天上看，可真是一对肩并肩的好战友。
叶向东因为工作的特殊性，每天下班都会在单位洗澡，身上不但不臭，还一股清清爽爽的香皂味道。
而且这男人的定力确实叫苏湘玉咂舌头，他分明醒着，也一直在翻身，但是呼吸文丝不乱。
不过，只要有心事，他就肯定得向苏湘玉妥协。
“你就不能说具体点，到底秘密工厂的爆.炸事故是发生在什么时候？”终于还是他忍不住，先问苏湘玉。
“我要我的车，还要你加满油，而且给我洗干净。”苏湘玉忍着笑说。
“求求你别笑了，我明天就把车给你，告诉我工厂会发生爆.炸事故的准确时间。”叶向东得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沮丧。
显然，虽然后世报纸上说他是个只会盯着国家的政策漏洞谋取利益的投机分子，但事实上，家国天下，他操的心比任何人都多。
“我是小仙女，所有的东西都是我变出来的，这你得相信。”苏湘玉又说。
信就怪了事了，但叶向东还是说：“我信，信你是小仙女，现在说，我要最详细的过程。”
这种原来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一般人是不会记得的。
苏湘玉想回忆了半天才说：“应该是今年的五月份，我记得当时，我们农场正在锄麦苗，有天夜里听到轰的一声响，有人还看到过天边有好大的火光，第二天，就隐隐听人说化工厂好像出爆炸事故了。吕亚西就是那时候死的，他父母还到边城来接过他的骨灰。”
现在是四月，到五月还有一个月，苏湘玉是不是间谍小姐，按理，一个月就可以应验了。
叶向□□然翻身坐了起来。
“你不会现在就去找凶手吧，你不会又来一个雷酸汞事件？”苏湘玉吃惊的说。
叶向东出到客厅，咕咚咕咚灌了一气水说：“你们睡你们的，别管我。”
苏湘玉悄悄回头，就见他喝完水，摆好了自己的白瓷茶杯，然后转身上炕，一言不发的，就挪到穆铁要是不听话的时候，用来发派穆铁的上炕炕角，坐在哪儿，打个手电筒去读书了。
手电筒照着，他的面庞又清秀又帅气，捧着书，安详认真，还跟个少年一样。
农场里，几个学生上手半天都修不好马桶，还是韩慎动手，才把马桶给修好的。
农场嘛，日出而做，日落而歇，就跟农民兄弟是一样的。
冯明逊在冯明媚被抓以后就紧急请假，跑到首府捞人去了，当然，他们全家有撇补清的关系，据说冯明艳都要回来处理这件事。
冯明媚的丈夫姚元清，也算叶老的挑旦，这人是乌兰牧场的民兵队长，他对于这件事的处理，连梅干菜都要甘拜下风。
据说冯明媚一出事，他立马拿出份离婚证明，就在g委会把自己的关系给撇清楚了。
但是今天一早，苏湘玉一到农场，他就在农场门外等着苏湘玉呢。
原来跟冯明逊谈对象的时候，冯家这些人苏湘玉都见过，所以她一下车，就认出这人来了。
这人将来会特别有钱，他女儿将来还会因为让狗咬烂保姆的脸上新闻，所以苏湘玉对他印象挺深的。
见面两人握了手，姚元清笑着摸了摸穆铁的脑袋，说：“这孩子的户口不是在我们农场吗？我是来给他送户口的，你也别还怕，明媚犯了错误肯定要受惩罚，毕竟她也是胆子太大了，居然敢烧仓库。我作为一个爱党爱国家的公民，唾弃她一万年。”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苏场长，咱们的户籍制服是这样的，只要农场调出去一个人，就还得再填上一个，这个俗称交换，我把穆铁给你，你也得再给我一个知青，我把我们农场的知青数量要做齐。”姚元清又说。
确实，农场里调动一个人可不那么容易，一个总场都很难调动人，更何况两个地区？
但是，一分场现在发展前景这么好，谁会愿意去乌兰农场？
而就在这是，农场里，新来的朱斌懒得去劳动，居然直接骂上王洪明了：“你一天盯着我干嘛？我告诉你，我可是内退的教授，哪怕到了你们农场，也是个教授身份，再让我劳动我就写信给中央，说你们迫害知识分子。”
王洪明还在小声跟他解释：“是，您是内退的教授，但您跟韩教授不一样啊，您是把您的户口落到了咱们农场的，那您就该是咱们农场里的一员，您不劳动，我怎么管理大家？”
“那你让朱小洁出来，让她跟我做保证，要是我爱人来了她也愿意养，我就愿意劳动。让朱小洁来，你问问她，她养不养她妈？”朱斌居然说。
狗屁的妈呀，那女人年轻的时候抢走了朱小洁的妈，现在偏瘫了，朱小洁还要会养她？
哎吆，苏湘玉心说，我正愁找不到愿意去乌兰农场的人呢，正好昨天朱斌的户口刚到，这不正好是个苗子？
回头，苏湘玉就在姚元清面前把朱斌大力表扬了一番，并且说，这是个北京来的教授，有知识层次，但是在劳动方面有点排斥，属于必须被劳动改造的知识分子，说着，她郑重其实的，就从铁皮柜子里抽出档案，交给姚元清了。
“这下朱斌死定了，姚队长的狗会把他撕碎的，哈哈。”一直没说话的穆铁看到姚元清出去了，突然就开始扭着屁股跳舞了。
要带走一个知青，当然要先下通知，然后再做思想工作，不过作为民兵队长，姚元清对这一套肯定很熟悉。
不过，苏湘玉觉得穆铁高兴的有点太过分了啊：“你以为朱斌是你，会怕一条小狗？狗叫两声就吓的尿裤子？”
穆铁撇着小嘴巴说：“姚元清的狗可不是一般的狗，它们吃活兔子，咬人可凶了，我见过好些想逃离乌兰农场的人，就是被姚队长的狗给吓回去的，哼！”
要真的有那么凶残的狗就好了，因为被姚元清做完思想工作，才来农场，准备让女儿养老的朱斌从屋子里出来，远远的就在冲苏湘玉喊呢：“我告诉你苏湘玉，我早晚还得回来，我要躺下了，就非她朱小洁伺候，我是她爹，她要不伺候，我就跟她打官司，要赡养费。”
呵，这还是个懂得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权益的知识型渣男呀。
苏湘玉可没理他，让一群知青鼓着掌，就把朱斌送和姚元清送出了一分场。
韩慎今天开着车出去跑了一圈子，回来之后还是很好奇，苏湘玉昨天到底是怎么解决昨天那场危机的。
再说了，对他来说，要真的想撸苏湘玉的小场长，分分钟而已。
所以，悠哉游哉的，他就静等着事情的变化呢。
就在这是，瘦的跟只小猴子一样的穆铁跑到场门口就去摇铃子啦：“开会开会，大家开会啦！”
晚饭前，知青们才回农场，有些自己养着鸡的女知青手里捧着刚煮好的鸡蛋，还有些人悄悄私底下给牧民卖几块砖，也赚点小钱，在总场买一把瓜子，在手里磕着，大家一起，就往大礼堂里走了。
韩慎虽然给苏湘玉勾的七上八下，但是碍于面子，还是得几个学生劝着说：“韩教授，就当接近群众，体验生活，去听听那个小场长是怎么开会的，好不好？”
三请四请的，韩慎才进了大礼堂。
不是错觉，苏湘玉虽然私底下无理又泼辣，但是开会的时候，往台上一坐，大大方方，她居然还真有点领导的样子。
不过，一想起她往自己脸上泼水时的泼辣，韩慎依旧觉得，这个女同志需要狠狠地打击。
“同志们，从前天开始，陆续有别的分场的知青往咱们场跑，要求加入咱们场，这事情大家知道吧。”苏湘玉笑着说。
男知青们先就开始笑了：“那必须不要啊，咱们是一个集体，为什么让别的农场的人加入，我们坚决不要。”
女知青们相对要温柔一点，但也说：“要是实在困难的，可以要一两个，多了我们肯定不要，地主家都没有余粮，拿啥养他们？”
有收入就意味着伙食好，而且大家虽然苦，但是干的舒心，这种福利，谁想分给别人？
“但是现在别的分场的知青们赶都赶不走，而且眼看就要闹起事情来，咱们吃着白面馍，人家吃着苞米面，咱们烧砖挣大钱，他们每天还得辛辛苦苦做工，他们闹的不行，大场长都镇压不下去，怎么办？”苏湘玉把难题抛给大家了。
顿时，大礼堂里一片窃窃私语声，大家都在议论，但没人发言了。
韩慎冷冷一笑，心说看吧，别看农场小，那可是个政治生态圈，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玩转的。
惹出麻烦来了吧，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但就在这是，苏湘玉挪开凳子站了起来，从台侧拉了块黑板过来，然后说：“这是我们几个场长一致讨论出来的，对于这件事情的解决方案，大家看看，怎么样？”
别人都还没看清楚呢，韩慎下意识的就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
针对知青们的浮动思想，苏湘玉是这么解决的。
只要两个知青肯在边城结婚。如果不在一个农场工作，他们就可以申请调动到同一农场工作，农场会力配合，随他们的心思，想在哪个农场都可以。
而他们只要愿意结婚，每个分场都会给他们单独盖房子，让他们好有房子安家落户，将来不论上面再出台什么样的政策，先结婚的先得，依次排序，最早结婚的最先享优惠。
所以从现在开始，谁想来一分场，就得先从一分场找个对象。
而一分场的知青要想去的分场，当然也行，只需要在别的分场找个对象就行了。他们要看上那个分场，想过去，可以啊，先去那边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姑娘小伙子吧。
这不扯淡嘛，一分场的条件这么好，谁不愿意来？
别的分场，可拉倒吧，谁愿意去啊？
“我咋觉着，从明天开始会有八个别的分场的姑娘排成队的追我呢？”年龄最大，样子也最丑的高占国站了起来，两眼放光的说。
顿时，一分场的姑娘小伙们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成了香饽饽啦？
韩慎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这是个十八岁的姑娘能长出来的办法吗？
她完美的解决了问题的同时，还帮政府解决了知青不肯安家落户的难题。甚至于，大场长和县长的政绩问题，都叫她一把手给解决了。
韩慎突然发现，自己可能严重低估了对手！

第50章 木器厂
有韩慎的图纸，砖房建的特别快，第一栋屋子建好，泥巴都还湿着呢，祁大力已经迫不及待的住进去了。
这个年代的人都特别纯朴，讲纪律，大家互相帮忙，晚上下了工，大家一起帮祁大力收拾屋子，盘炕。
热热闹闹的一个小家庭就组织起来了。
幸福是会传染的，第一次听到徐文丽和祁大力俩吵架，据说是因为祁大力拿徐文丽给的买套子的钱买了一沓明信片的原因。
徐文丽晚上不肯让祁大力进屋子，祁大力就坐在屋门口看明信片。
男知青们取笑他傻，明信片哪有套子实在，难道作为第一对结婚的，他就不想体验一下啥叫个床上的革命友谊？
还有人晚上悄悄去听，发现白天骂人的徐文丽，上了炕叫的可温柔了。
当然，一时间大家的心都动了起来，经常有别的农场的小伙子，小姑娘来一分场耍朋友。
一分场的姑娘小伙们就跟那城市户口似的，瞬间高贵了不少，个个都是婚姻中的热门。
这天韩慎到县委去开会，一下车，乌书记就摇着他的手说：“叶工家的苏湘玉还真是厉害，就这两天，朝阳农场有八对夫妻办理结婚手续，她那个结婚就送房，迁农场的政策值得推广，必须推广！”
王秘书说：“还有烧砖致富，这个也得推广起来，烧砖又没什么技术含量，大家自己烧砖自己盖房子，不是挺好的？”
乌书记简直觉得前途一片光亮：“我有种感觉，很可能今年我能在首府获个优秀县长奖状，就是因为苏向玉的原因。”
韩慎从牙缝里漏了丝冷笑出来：“那咱们边走边看！”
“您的工作开展的不错吧，还有没有别的想去的农场，我给您安排？”乌书记又问。
韩慎立刻说：“目前没有，等我想走我会通知您的。”
开车前往农场，半路上，韩慎居然远远看见梅干菜，才不到一个月的功夫，老太太的头发全白了。
苏湘玉和叶向东才收拾了冯明媚，这一看就是来找苏湘玉寻仇的。
不由自主的开始坏笑，一把，韩慎就把车开到戈壁滩上，绕过老太太，回了农场。
正所谓如火如荼，现在麦子已经种上了，大家全力以赴正在种玉米和棉花。
因为劳动力足够多的原因，其实大家只要敞开了干，三五天，农场的地也就全种上了。
要说原来慢，还不是奖励不够，大家一起磨洋工的原因？
所以，韩慎是来搞思想政治，给大家开动员大会，指导科学种田的。
但是一分场的同志们实在太热情了，白天种地，晚上十点还在烧砖盖房子，夜里悄悄跑到戈壁滩上抓兔子，到化工厂抓鱼，夜里再大吃一顿，就跟那不需要睡觉都能一直干活似的。
这叫他还怎么动员？
当然，他的目光无法控制的，就集中在了苏湘玉的身上。
“干娘，你今天准备去干啥呀？”穆铁跟在苏湘玉身后，也在问这事儿呢。
叶向东还没有替他办好入学手续，还没课本，就只能跟着苏湘玉一起瞎晃悠。
“我准备进趟城，不过，你今天一天都没干活，不能和我一起去。”苏湘玉说。
这小兔崽子，什么活都指给小满干，跟个小地主少爷似的，整天揣着两只手四处游荡，苏湘玉看着就烦。
穆铁最近算是摸出苏湘玉的脾气来了，她虽然嘴巴坏，但是只要他死皮赖脸，她一般都不会赶他走。
所以一看苏湘玉从办公室出来，他就去给她开车门了。
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车门死活打不开。
“苏湘玉同志！”韩慎等不到苏向玉来找自己搭话，只能上前，主动找她说话了。
心里当然不痛快，毕竟他是个喜欢被人夸着，捧着，溜须拍马着的人。
“韩教授有事情？”苏湘玉问。
这辆老吉普原来韩慎也开过，所以，他接过钥匙，把门子抬了一下，立马，车门就开了。
“读过多少书，知道什么叫一窝蜂效应，什么叫不良竞争吗？”韩慎说着，拍了两把车门。
要说经商，韩慎确实是个天才，这个毋庸置疑，苏湘玉所有经商的本领和经验，全来自于他的教导。
不过，她现在可是个只有18岁，读过高二的女大学生，所以苏湘玉摇头说：“不懂！”
“那我来指点指点你吧，你烧砖挣钱了，给大家看到了，那么，所有的农场都会学着你开始烧砖，这就叫一窝蜂效应。而不良竞争就是，砖一旦多起来，大家为了能卖出去，就会恶意压价，造成砖块价格低廉。甚至连成本都卖不出来的局面，到时候，全砸在自己手里，那时候你这个场长也就当不稳了。”韩慎洋洋洒洒就说了一通。
苏湘玉眼睛瞪的直直的，一直看着他呢。
韩慎还以为自己这外甥媳妇是给自己一席话征服了。
洋洋得意，正准备再打击打击她，让她知道自己现在所干的事业只是虚假的繁荣呢。
只听苏湘玉突然一声小心，她转身就跑，紧接着，韩慎摸着，自己的耳朵上好像有一块臭臭的，软软的东西。
再回头，后面居然是刚才他在路上遇到过的梅干菜。
“苏湘玉，我家明媚给判了刑，你也甭想好过，早晚我把你送到监狱里面去，我梅干菜有那个能量，我现在就上北京找明媚。”梅干菜连吼带叫，连哭带闹的，还是随后赶来的冯明逊把她强势给架走了。
老太太哭成这样，那证明冯明媚还真的给判刑啦？
不过就算冯明媚给判了刑，老太太一个姑娘在北京，一个儿子还在首府农业厅，家底儿还是很厚的。
就是可怜韩慎，居然给梅干才扔了一坨软软的牦牛粪，此刻正愤怒的，想用手摸耳朵吧，又不敢，于是站在那儿，就那么脸色惨败，直定定的站着呢。
“我就说叫您小心的嘛，您看，这下麻烦了吧，韩教授，快去找水洗一洗吧。”苏湘玉忍不住幸灾乐祸的说。
一脚油，她开着车就离开农场啦，可怜韩慎在原地站了五分钟，还是朱小洁路过看到，帮韩慎把耳朵上的牦牛粪给洗干净了。
开着车进县城，穆铁贼激动，因为苏湘玉已经有好久没有去过百货商店了，而他，也有好久没吃过百货商店的大白兔奶糖了。
想想奶糖，嘴巴里就是满满的口水。
但是，苏湘玉在百货商店居然没有停车，反而再往前开，一直把车就开到了位于城郊的额尔木器厂了。
“干娘，咱们来这儿干啥？”穆铁说。
“木器厂是产家具的，咱们当然是来买家具的呀。”苏湘玉说。
穆铁越发的摸不着头脑了。
两人下了车，这个额尔木器厂属于国营单位，大门倒是开着，但是看里头似乎没什么人。
而且，墙角还栓着一条大狗，看起来就很凶的那种。
苏湘玉才走到大门口，狗已经开始躁动了，虽然栓着铁链子，但是不停的往前够着，咬着。
“那是獒狗，由藏獒和狼狗杂交成的，比藏獒还厉害。”穆铁小声说。
苏湘玉见过藏獒，但没见过獒狗，对于穆铁知识储备量的吩咐程度真实叹为观止。
“你怎么认识它是獒狗，小伙子，你见过这东西？”一个老头走了过来，喊了獒狗两声，然后笑着问。
穆铁说：“我在乌兰农场见过呀，冯明媚她老公姚元清就养一群这样的獒狗，我前几天给你说过呀。”
“这东西确实厉害，比藏獒认主，还比狼狗凶。”老头摇着头说：“它要咬起人来可了不得，除了枪，别的东西制不住它。”
看苏湘玉对狗没兴趣，而且她穿着得体，长的漂亮还乖巧，笑眯眯的时候让人特别舒服，老头于是问她来一个快破产的木器厂干啥。
“找你们厂长买家具，不是一套两套，是几百套的家具。”苏湘玉说。
这要不是吹牛说家伙，就真的是大主顾了。
老头立刻转身，就把苏湘玉带到后面的办公室里去了。
木器厂的厂长姓孙，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愁眉苦脸的，在办公室里坐着呢。
最近他媳妇又怀了孩子，而他家呢，已经有四个姑娘了，所以他正在愁，是追儿子呢，还是带媳妇去打个胎。
真不是讲笑话，哪怕他是个厂长，这厂子没啥收入，他一个月就18块工资，买不起套子，所以媳妇碰一次怀一胎，没钱打不起胎，于是怀一个就得生一个。
孙厂长给愁的呀，年纪轻轻就谢了顶了。
一定苏湘玉要订一百套家具，孙厂长的嘴皮子都开始发抖了：“你不是县委的人吧，要发福利吗？咋这么大手笔？”
苏湘玉于是介绍了一下朝阳农场，孙厂长立刻说：“知道知道，据说那里有个漂亮的女场长，才十八岁。”
苏湘玉于是又笑了一下，穆铁手不停指着她呢。
孙厂长结巴了：“原来那个女场长就是您啊！”
握完了手，孙厂长才问苏湘玉：“你要啥货，咱们木器厂大部分人都下去劳动了，就几个老工人，手慢人也懒，做东西特别慢。”
苏湘玉不跟孙厂长说这个，反而是递了几张图纸过去，就问他：“你能不能按照我的图纸，造出这种规格的家具来？”
现在的家具，纯实木，板子厚，又大，又没样子，还丑。
而苏湘玉给孙厂长的家具样式，则是她从系统里要来的，现代轻巧家具得图纸，木板费的少，样子小巧，人们容易搬动，也可以随便处理得那种。
“这么小的东西，做出来你真的肯要，这太小，板子也太薄了吧？”孙厂长拿着图纸说。
“你先做个式样出来，我现在给你定金，到时候肯定要一百套，你要不敢做，原材料钱我给你，行不行？”苏湘玉说。
好容易木器厂开张，孙厂长一拿到定金，就拿着图纸去找工人了。
出了木器厂，眼看下班，当然苏湘玉也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但是半路她就遇上了刚才把老太太架走的冯明逊。
“我妈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太担心她。”他说。
……
“你家湘秀，唉！”冯明逊叹了扣气，又说：“加入首府文工团了，据说谈的咱们首府市委副书记的儿子，可能马上要结婚，我就跟你说一声。”
所以，他这块抹布这是在感叹人家一出农场就又攀但高枝啦？
不过哪怕在感情上再渣，他大概还算冯家唯一一个正直的人呢。
回到家，苏湘玉要做她的懒人餐，当然就希望穆铁去帮自己搞卫生。
“才不要，我要去找言言玩啦！”穆铁说着，转身就跑。
不过，刚到隔壁，他就发现，另一个工程师，赵工的儿子赵亮，正在跟言言一起玩呢。
这个赵亮，比穆铁大一点，他妈是个很护短，也很泼辣的女人，他特喜欢欺负小孩子，打过穆铁几回。
穆铁一看他在，灰溜溜的就又溜回来了。
系统才说了注意两个字，苏湘玉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穆铁，你是不是在找雷酸汞呀？”她说。
穆铁倒也老实，在里头翻着柜子呢，回头说：“我就找个鞭炮吓唬赵亮一下，不找雷酸汞，那玩意儿要人命呢，多大愁就给人上那玩意儿啊。”
【穆铁对生命有了敬畏之心，这得感谢宿主的教育。】
“你现在过去，要赵亮再敢打你，你就还他一拳头试试。不要偷偷扔鞭炮。那种偷偷摸摸的行为，我忒看不起。”苏湘玉说。
穆铁才不要：“还拳头，那我会被赵亮打死的。”
“我保证他不会打死你，你相信我，当面捣他一拳头，绝对比偷偷扔鞭炮来的解气儿。”苏湘玉说。
穆铁半信半疑，丟下炮就到隔壁去了。
苏湘玉在这头看着呢。
只见穆铁过去以后，赵亮不停的在赶他，不过因为两人没有动真格，苏湘玉就没太在意。
“有啥吃的没有？”就在这时，一个头戴狗头帽子，身穿毡袄的男人走了进来，粗生粗起说。
苏湘玉盯着看了好久，等他到跟前儿了，才发现这是叶向东。
“你怎么穿成这样？”苏湘玉说？
叶向东见桌子上有杯水，端起来咕咚咕咚的一气灌了下去，直勾勾的看着墙上的地图呢。
“不是你说得，化工厂会发生爆.炸事故，我得排查一下，看到底会是谁干的。”叶向东说着，在墙上的地图上画了三个圈儿。
既然他还认为她是间谍小姐，苏湘玉当然不会再多问。
她听见哇的一声哭，连忙出门，看是不是穆铁挨打了，结果迎门就碰上赵亮，这家伙哭的稀哇哇的：“阿姨，穆铁打我啦，你必须奏他一顿。”
“凭什么呀赵亮，只许你打穆铁，就不准穆铁打你？你打穆铁打的不少吧，穆铁给你妈告过状吗？你别跟我这儿哭，有本事自己打倒他，打不过以后就别打我家孩子，我最讨厌打不过人还哭的孩子。”苏湘玉凶巴巴的，几句话，把个上门告状的孩子给吓跑了。
穆铁扬着两只上拳头进来了，经过赵亮的时候还在上下挥舞着，忙不迭的跟苏湘玉告状：“娘诶，当面捣拳头，还真比悄悄扔砖块要痛快得多。”
试问，偷偷摸摸背后放枪，哪有当面打一架的解气儿，这孩子就是没雄过，雄不起来，教他雄一次，再罩着他，他以后就不会那么怂，总想些背后害人的阴损法子了。
既然说是懒人饭，当然就比较懒，她正在擀面，穆铁凑过来，眼睛亮了：“馕包肉，这个好吃。”
下面是饼，上面是肉，放到烤箱里一烤，在穆铁看来，这可不就是馕包肉？
苏湘玉心说，我明明做的是批萨，啥叫个馕包肉啊。
不过，她正做饭了，就听见一阵熟悉的旋律，柔柔的，缓缓的，听着特别舒适。
抬头看，是叶向东在放磁带呢。
“这歌，听过吗？”叶向东说。
“约翰列侬的《Oh mylove》。”苏湘玉几乎脱口而出。
“还说自己不是间谍小姐？连约翰列侬你都知道。”
叶向东戴着眼睛，垂着一双眼眸，在这种年代，他只穿件极其普通的白衬衣，手指格外修长，居然有种与这个时代极不协调的贵族气质。
手敲着录音机，他说：“这叫大不列颠对于美帝的文化入侵。你发现了吗，美帝的流行文化，全是大不列颠人在主导，美帝对于英国的又爱又恨的，恰恰就是父子之间的叛逆与崇拜。听他们喜欢的音乐，我们就能知道美帝人在想什么，他们会怎么发展。现在的冷战，间谍战在国家的竞争间其实毫无意义的，我们应该多学学资本主义国家，把精力放在发展经济上。”
苏湘玉下意识的就说：“原来他总说，你是个狭隘的民族主义者，是个极度狂热的红色革命分子，是一个恨不能帝国主义能于一夜间灰飞烟灭的斗士，但显然，你不是，你对国际形式认识的很深刻啊。”
“要你真说自己是重生的，上辈子肯定有过一个男人是你的丈夫。他是谁？”叶向东的目光里带着几分锐利，几分好奇，狡猾的家伙，放首她最喜欢的歌，就又来审她了。

第51章 免费家具
“咱们假设你真的重生了，而不是间谍，那么，肯定有个男人跟你结了婚，这个男人不论在什么时候，你都会下意识的称呼为他。他肯定不是冯明逊，毕竟他太没出息，你肯定不久也能识破他。那个做你丈夫得人，你们彼此应该特别了解，现在我还知道了一点，他特别了解我，那么苏湘玉，那个男人是谁？”叶向东又说。
有人从地窝子上面经过，他啪哒一把就把录音机给关了。毕竟这个年代停洋文歌曲，要给别有用心的人听到，肯定得举报他们。
苏湘玉总不能说那个男人是你幺舅吧。
“你还是把我当间谍小姐吧，因为我上辈子就没结过婚，也没有男人。”苏湘玉说。
“你撒谎你，可比我有经验多了。”叶向东比划着：“好奇，羞涩，你都没有。我紧张成那样，可你游刃有余，你还……”
叶向东不好意思说的是，他觉得她在炕上还挺主动，完全就是在享受那个过程。
要说这个，苏湘玉确实是个老司机，但是这种事情上怎么能服输：“对喔，那天晚上的血，说不定也是农场来的鸡血呢。”
这简直是杀手锏，因为叶向东知道那不可能。
“不论你是从天上来的，美国来的，还是地里爬出来的，你放心，我肯定负责你一辈子。”叶向东说。
不过好在一胡搅蛮缠，他就把她前任的事儿给放过了。
第二天一早，叶向东就把那盘约翰列侬的磁带送给苏湘玉了：“放在车上听，你开车就能慢一点，别再开飞车了，以你现在开车的速度，我很怀疑你带着穆铁一起再死一回。”
苏湘玉接磁带的片刻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第一世的时候自己就特别喜欢开飞车，八十年代车少路宽，有一回她差点发生车祸，当时韩慎就送她一盘约翰列侬的磁带，然后跟她说，有人说约翰列侬的歌都特别舒缓，有助于人放松情绪，并且不由自主放慢车速。
多听他的歌，一般人发生事故得可能行很小。
当时苏湘玉还曾感动的不行，觉得韩慎是真爱自己呢。别当时跟韩慎说这话的人，就是叶向东吧！
往农场的路上，苏湘玉特地在几个农场之间跑了一圈子。
开始穆铁改觉得挺新鲜，跑着跑着，孩子脑袋耷拉下来了，人也不精神了，过了半天才说：“干娘，咱们完蛋啦，挣钱的好日子看样子是到头了。”
戈壁滩上，只要没有开垦成田地的地方，到处都是在建的砖窑，砖窑旁全是正在搅拌土胚的知青。
就连哈林牧场里，大家也在忙着烧砖，牛羊都不放了，任它们在戈壁滩上乱跑。
这么下去大家都有砖了，谁还来买一分场的砖呀，那一分场还拿啥赚钱？
而且，听说各个场为了能够招揽知青落户，建房子的时候还得选地方，大家喜欢哪儿，就把房子盖在哪儿，总之，四处都是一片欣欣向荣。
到了农场，因为事情是照着韩慎的思路走的，所以韩慎当然洋洋得意，就想看苏湘玉的笑话。
而且今天徐文丽和祁大力的矛盾闹的更深了。
据说是好容易昨天徐文丽她妈寄来点钱，徐文丽打算买张桌子，结果祁大力拿着钱出去就买了一只老相机，这会儿还四处转着给大家照相呢。
“离婚，立马就离婚，这日子没发过了，家里连张桌子都没有，他搞个相机来，那玩意儿能吃还是能睡。”徐文丽哭着说。
第一对带头结婚的模范夫妻啊，这才过了几天就要离婚，这可是会影响大家对于婚姻的期待值的。
韩慎当然还在看热闹。
祁大力不顾徐文丽的骂声，还关着门在洗照片。
洗好照片拿出来，他第一个就给徐文丽看：“这是我拍的你，你自己看看漂不漂亮？”
祁大力的摄影水平那是确实高，本身他就是西安大学艺术系的高材生，从小看电影，父亲还是导演，对于摄影构图就有遗传式的天分，照片拍的确实好看。
但是徐文丽要的是过日子啊，照片能用还是能吃。所以她一把甩了照片就说：“你要再干这种华而不实的事情，咱们就离婚，立马离婚。”
显而易见，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对夫妻一个理想主义一个庸俗不堪，在韩慎看来马上就要分崩离析了。
事情闹到苏湘玉这儿，她一皱眉头就说：“不就家具吗？只要是咱们场里结婚的夫妻，场里会给你们分配家具的。大力的摄影技术那么好，明天开始多拍些照片，往全国的报社投稿，照片一经采纳，至少一张有五块钱的稿费吧，文丽你急个啥，你这丈夫是个人才，以后要对他好一点。”
场里居然不止送房，结婚还分配家具？
徐文丽一听，当然立马也变的不庸俗了：“我也觉得我家大力的照片拍的很好看，投稿，明天我就买邮票来，咱们投稿去。”
要说祁大力是人才，这点她也认可，毕竟祁大力是高才生，有审美有文化，但是给报社投稿照片就能赚钱，这点谁都没想到啊。
“赶紧的，给咱们苏场长照几张去投稿，她可比我漂亮多了，报社肯定会采纳。”徐文丽笑着说。
祁大力端起相机，多珍贵的胶卷啊，一次就给苏湘玉拍了三张。
而现在一分场不止结婚就送房，还送家具的消息，两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十个分场。
这下可好，别的场长都在买力烧砖，想要招揽人马，人苏湘玉已经开始送家具了，这谁顶的住？
不说别的知青，就出纳文丽那么个身高一米四的姑娘的屁股后面，还真的有八个追求者。
男学生小张刚刚劳动完回来，见系主任好像非常烦躁，于是问：“韩教授您怎么啦？”
“苏湘玉，就是你们称呼的那个小场长，我觉得她肯定是疯了。”韩慎说。
给结婚的知青分房子，自己烧砖，这没什么，它完美的在自己的农场里消化了。
但是，家具是要要钱的，她送家具，钱从哪里来，如果用场里的钱，她就是挪用公款，上面肯定要处罚她。不用场里的钱，难道她自己贴钱？
不过现在韩慎已经不是初来的时候，对于苏湘玉只有满满的厌恶了。他现在从心底里还挺关心这个女同志的，至少不希望她因为自己的小聪明就被关进监狱。
但是，苏湘玉才没把他放在眼里呢。
今天她又要去木器场，而且还从场里挑了几个会木工的大小伙子就带上了。
而木器厂的孙厂长这边，昨天晚上为了生不生孩子跟媳妇又干了一仗，这会儿头皮上还是抓痕。
而且媳妇还告诉他，私底下买家具给人是投机倒把，他这样干早晚得被抓。
所以孙厂长早想好了，苏湘玉一百套家具的订单必须拒绝。
样品是昨天晚上做出来的，他先带苏湘玉看，再告诉她，自己不能接他的大订单，因为他有四个闺女，不想因为投机倒把被劳改。
饭桌、衣柜、以及一张双人床的三大件，特别妥当。尤其是双人床，简单大气，做的特别好看。
“这个要有尺寸，你们能做吗？”苏湘玉回头问自己带来的几个知青。
几个男同志看了一圈：“要有锯子，咱们可以试试。”
于是苏湘玉就让几个男知青抬着家具先走了，然后，她从车上拎了一兜子鸡蛋下来，就递了孙厂长：“孙厂长，您不帮我们做，我们农场的知青又非要家具不可，刚刚结婚的小夫妻们买不起家具，净闹矛盾。要不然这样，能不能请您到我们场指导大家做点家具，帮大家渡过现在这个难关？”
“别呀，你说话就说话，送的啥东西啊，我收你鸡蛋，我怕人说我投机倒把呢，现在这社会东西可不能乱送。”孙厂长眉开眼笑的说。
鸡蛋谁不爱啊。
苏湘玉说：“你家有四个孩子吧，家庭挺困难的吧。只要你下班后能抽出时间，到我们农场教教大家知青做家具，那就是支援农场奉献爱心，我们送你几个鸡蛋怎么啦？这是我们农场知青们的爱心，怎么能叫投机倒把呢，这是知青们送您的，鸡是他们自己养的。”
这么说，只要到农场教知青做家具就能收到鸡蛋？
要他真能一天收几颗鸡蛋，四个闺女就不用饿肚子了吧。
再多生个孩子，万一能追出个儿子来呢？
给农场奉献爱心，多么伟大的事情啊。
所以，这天晚上，等苏湘玉再回农场的时候，就是带着孙厂长一起来的了。
“做家具，先得有锯子，还得有刨子，墨盒，这个我们家具厂可以借给你们，然后就是砍树，你们农场得自己准备木头。”孙厂长说。
七十年代正是砍伐树木没人管的时候，所以知青们一听都乐了：“那还等啥，咱们从哈林牧场砍来的，烧砖的木头还有好多，现在大家不烧砖了，直接改了做家具呗！”
徐文丽的家具已经摆上了，大衣柜，饭桌，还有一张双人床，可把大家给羡慕的，当时就有好几对又赶着去结婚，想早点睡双人床了。
当然，孙厂长教大家改板子，放线，刨木头做家具，就又得了十几斤鸡蛋，提着鸡蛋回家，媳妇正在家里孕吐，还想跟他吵架，他就有底气啦，把鸡蛋放在地上就说：“生，为啥不生，一顿一个鸡蛋，能饿死孩子才怪！”
别人都干的热火朝天，只有韩慎，每天看着苏湘玉，简直目瞪口呆。
而且，来了将近半个月了，完全没有想走的迹象。
每天泡杯茶，要么开车出去游荡，要么就是在农场里盯着苏湘玉。
他熬得住，学生们熬不住了呀。
梅君说是下来一起劳动，其实一直躲在县城里偷懒，这可苦了几个男知青，每天跟着农场的知青们，不是种地就是烧砖，要么就是做家具。
这帮知青有一种，恨不能白天黑夜一起干的劲头，把男学生都快给榨成油渣了。
所以小张说：“韩主任，咱们在这个农场呆的够久了，也该回去了吧。”
“怎么可能会有人完全没有任何私心的给搞大家搞福利，这世界上除了叶向东，就没有真正的共.产主义斗士，这不可能。我必须得搞清楚她到底想干嘛才行。”韩慎顿了顿，就开始批评自己得学生了：“你看看那些知青们觉悟，再看看你们，赶紧干活去！”
几个学生给教授骂了一通，乖乖的干活儿去了。
今天他在外面转悠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挺高兴的。
因为他发现，苏湘玉这会肯定要倒大霉了，危及生命的那种。
于是他亲自开车，尾随着苏湘玉，甚至拿了把□□，就是想关键时刻能救苏湘玉一把。
当然，希望到时候，苏湘玉不要太感动。
毕竟她是他的大外甥媳妇，他都想好了，到时候万一苏湘玉哭的太厉害，像别的那些曾经追过他大外甥的女孩子一样转身对他投怀送抱，他肯定还会跟原来一样，把事情告诉叶向东，不论苏湘玉在农场的能力有多高都不行，他的外甥媳妇，必须是全世界最好，最单纯，最善良的姑娘。
“韩教授，您笑什么呢？”小张看韩慎笑的很奸诈，于是问。
韩慎挥了挥手：“没什么，去忙吧！”
开着车，听着约翰列侬的温柔情歌，夕阳晚照，回家的路是那么的舒服。
不过穆铁坐在后面，直叹气儿呢：“干娘，咱们虽然有家具了，有叔叔阿姨愿意结婚啦，但咱们农场最近就赚不了钱啦，因为没人肯买咱们的砖了呀。”
“怎么没人买咱们的砖，咱们在县委还有一栋楼的订单呢。”苏湘玉说。
穆铁说：“可咱们现在也没烧砖呀，拿啥买给县委？”
“砖会有的。”苏湘玉顿了顿，又说：“穆铁啊，看一件事情要看长远，你不要着急，我保证今天砖就来了，好不好？”
就在这是，穆铁抬起头，就见一个虎背熊腰，胡子拉碴的汉子站在马路中间，一副你要不停车，就把我撞死的凶狠。
这个年代，坏人其实很少，但是不论任何时候，大家都是怕坏人的。
“赶紧打方向啊干娘，咱躲开他，咱拐到戈壁滩上，那个人手上拎着柄斧子呢。”穆铁说。
苏湘玉远远打着喇叭，但是对方纹丝不动，低着头，手里还真拿着把斧头，就在路中间站着。
终于到跟前了，苏湘玉逼不走对方，只能刹车。
“苏湘玉！”抬起头，这人居然是三分场的木伊特，气势汹汹的就走过来了。
他扬着斧子盯着苏湘玉，穆铁就从后面，悄悄的要摸叶向东藏在车上的刀子。
在这孩子想来，木伊特肯定是因为农场的知青管不住，来骂，或者打苏湘玉的。
却没想到他在外头看了半天，突然就说：“你们的家具卖不卖，卖的话一套多少钱？”
苏湘玉立刻就开始掰手指头了：“咱们是同事，你又是我的老大哥，一套我也不多要你，二十八块就行了。”
“这么便宜？国营商店一张床就得十八块，还得到供销社开票。”木伊特说。
早知道他说便宜，苏湘玉就得多要他点钱了。
“不过我们不收钱，把家具钱折成砖头给我们送来就行了。”苏湘玉说。
最近大家都在烧砖，砖头反而不好卖了，所以，大家别的不多，就是砖头多。
木伊特为了留住知青们，他们想要房子就盖房子，想烧砖就烧砖，好容易也烧砖了，盖房子了，有人愿意结婚并且留下来了，可是他今天提着斧子正在砍树，就听说苏湘玉居然又开始给知青们送家具了。
这下大家又跑到一分场求结婚去了。
他也是气坏了，才来堵苏湘玉的。
不过木伊特又不是梅干菜，当然不会行凶，顶多就是吓唬苏湘玉一下，然后想办法买她的家具回去按抚知青们。本来以为要出钱，听说可以用砖换，本来他就愁自己的砖买不出去，这能不乐吗？
“明天我们就拉着砖头来换家具可啊，湘玉，回去的路上小心点。你可要保护干身体，咱们朝阳农场可全靠你呢”
这种粗莽大汉肉麻起来，是真叫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恭喜宿主，您为别的农场送家具一事，将促成五十对新婚夫妇，系统奖励……一万元人民币！】看嘛，赚钱不是很容易？
而韩慎呢，为了自己能及时帮上忙，一直在尾随着苏湘玉，甚至于，猎.枪都掏出来准备救她了。
居然就看见木伊特扭着麻花步跳着舞着朝着自己走来了。
“同志，前面那个女同志给你说了什么你这么高兴？”韩慎摇车窗说。
这家伙刚才分明气的想杀人，现在扭麻花步，笑的像朵花，不科学啊。
“您就是韩教授吧，我能上您的车吗？我特想邀请您到我们农场视察，路上我给您慢慢说吧。”说着，木伊特不由分说的就上车了。
韩慎个有洁癖的人，木伊特一上来，就好比身边坐了一头才从沙漠里出来的骆驼。
还像，他曾经睡过的一个女人的味道。

第52章 小仙女
“您好啊小苏同志。”就在化工厂的家属区门口，一个男同志把苏湘玉给喊住了。
“陈校长，您好您好。”苏湘玉认得，这是小化工小学的校长。
“你儿子是叫穆铁吧，明天他就可以来上学啦。听叶工说还有个女孩子，也让一起来吧，明天我给他们安排课桌。”陈校长笑着说。
终于，穆铁和小满可以去上学了。
苏湘玉考虑的特别周全，穆铁自己本身的知识层面就算上三年级都可以。
而他在化工厂几乎没有朋友，反而因为打了赵亮，很可能要是跟赵亮同班，会被人家天天欺负，所以苏湘玉让他跳级二年级去。
没想到穆铁居然不愿意。
“我要和小满，言言一起上学，言言陪我玩，小满给我做作业。”这家伙圆头圆脑，长的帅气，屁股又小又翘，扭来摆去的，让人看了就想踹他一脚，脚踩两只船，他居然说的理直气壮的。
“你要在一年级，会被赵亮打死的。”苏湘玉说。
穆铁倔着呢：“我已经研究了一百种打他的技巧，我不怕他。”
叶向东在屋子角落里吊着个沙袋，没事的时候打两拳练拳击的。
穆铁够不着，搬个凳子踩在上面打着沙袋呢：“看吧，我早晚也会变的很强壮！不过，咱能吃点排骨吗，我知道你有，老吃羊肉我手里没劲儿！”
这家伙又挑剔，毛病又多，简直是个通身上下全毛病的小坏蛋。
“系统，给我两斤排骨。”苏湘玉说。
【要哪一种呢，现在猪肉价格高，精排58，差一点的48.】系统说。
账上存着一万多块，难道吃不起一斤精排？
要了两斤精瘦的排骨，把它先红烧了，然后再用红烧的汤汁把豆腐和大白菜烩一锅子，再炒一把农场里刚下来的青菜，五月的额尔县已经很热了，她都满头大汗，就这顿饭，谁敢说她是懒媳妇？
叶向东进门的时候吆喝一声：“你今天可真够勤快的！”
这都快过去一个月了，秘密工厂的爆.炸事件也眼看就要上演，叶向东最近又要监视苏湘玉，又要盯着秘密工厂，简直分身乏术。
不过，再忙他也会回来吃晚饭。
对于苏湘玉农场的工作叶向东并不好奇，但是，拐着弯儿的，他就开始问韩慎了。
“我幺舅来农场快一个月吧，他还不走？”
“不知道，我们从来不理他。”穆铁说。
“你也不理他？”叶向东两只眼睛笑眯眯的，在看苏湘玉。
风吹过的男人脸糙糙的，看起来挺帅气。
这人的脑瓜子太好用了，以至于苏湘玉不得不防着他，要叫他猜到她上辈子跟韩慎那么个人渣结过婚，那多尴尬啊，倒不是因为亲属关系的尴尬，而是，她不想让叶向东知道上辈子遇人不淑找个人渣。所以，她必须得表现出一个完全没所谓的样子来。
“我对他没有任何兴趣。倒是说过几句话，但是他显然很看不起我。”苏湘玉说。
“而且一直在等着看我干娘的笑话，我干娘是谁，那可是小仙女，能自己变出排骨的那种，他想的美！”穆铁补充了一句。
叶向东的脸突然就黑了：“穆铁，我看你最近有点想找打啊！”
穆铁不是没被叶向东打过，他经常练拳，手上有力气，一巴掌过来孩子是真吃不消。
“你干娘给你弄排骨，弄衣服的事情不能跟任何人说，不论她是间谍小姐还是什么小仙女，都不能说，要不然，给别有用心的人听到，那就是特大的投机倒把，你跟我就是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下的麻痹分子，咱们肯定得一起坐牢。”叶向东又说。
孩子到底还是要男人管，穆铁果然一下就不跳了，两只大眼睛里满是诚恳认错的小心翼翼：“我知道啦干爹，我不会乱说的！”
夜里，叶向东把穆铁给挪到了炕角，上炕之前发现炕头多了一套睡衣，是纯棉的，于是出到客厅就给自己换上了。
客厅和卧室也就隔个帘子，鉴于已经睡过，但是还没看过的好奇心，苏湘玉特意隔着帘子看看了一眼，才发现这家伙身材是真不错，穿衣显瘦，脱了衣服一身肌肉。
她觉得他把穆铁放那么远，肯定是想干点啥，毕竟她有经验，那种事情又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苏湘玉并不排斥，他肌肉那么可口，只要他肯认真求她，苏湘玉准备好了配合他，给这个愣头青尝点儿甜头。
果然，叶向东上炕了，看那神情，跟上回发生关系的时候一样严肃，显然，他想搞点啥，因为他递了她一块大白兔奶糖过来。
“我刷了牙就不吃东西了。”苏湘玉说。
但是，叶向东紧接着说：“这个世界上，我敢担保哪怕我爹我妈，也没有比我幺舅更了解我，而我，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没有之一。”
苏湘玉心说，不会吧，他这就猜到她跟韩慎上辈子的关系了，这也太快了点吧？
当然，不由自主的，剥开奶糖，她就塞到嘴里面了。
“那是他十六岁的时候，那年我十二，他当时正在读中学，黄河发大水，他们所有的学生全跑到花园口去救灾，结果半路他谈了一个二十八岁的白俄女朋友，当时咱们国内跟俄国正在因为修正主义路线而争的不可开交。怕那个白俄娘们回不了国，他偷了我爸的车一路送那俄国娘们赶他们的撤离部队，偷车的事情是我顶的锅，我差点被我爸打死，你知道他回来以后跟我说什么吗？”叶向东说。
……
“他说，那俄国娘们皮肤白白的，表面上看着不错，但个头太高自己欺不住，而且睡上去就跟睡一个马圈，一头骆驼似的。”叶向东又说。
早知道韩慎是个不靠谱的人，但苏湘玉是真没想到，他居然十六岁就能睡一个比自己大十二岁的俄国女人。
“那是他二十岁那年吧，他那俄国娘们想他了，居然想办法让他做为大学生代表团跑到莫斯科去，俩人鬼混了好几天，据他自己回来之后说，当时那娘们的丈夫从外面回来，他就躲在人家床底下。如果一旦他被人发现，那就是灾难性的外交事件，但他居然全囫囵的回来了，还跟我说，那娘们上了三十岁以后体重飚到了一百八十斤，他差点没给累死。”
这感情经历是足够骇人听闻的，但是，苏湘玉并不知道叶向东干嘛跟自己说这个。
要真的他察觉出什么，那当然立刻离婚，苏湘玉倒没什么害怕的。
但是那得多丢脸啊，她永远都不想任何人知道，自己跟韩慎那么个不靠谱过的男人有过婚姻呢。
不过就在这时，叶向东又说：“最近，有两个人在我们的秘密工厂附近出现过，一个是巴特的二哥拉提，另一个就是我幺舅。我幺舅每天了出了农场，就跑到牧场去找拉提，然后俩人围着我们的秘密工厂转悠。我现在觉得，那180斤的俄国娘们，是不是又跟他联络上了。”
对于韩慎出农场之后的事情，苏湘玉还真没关注过。
“所以，咱们假设你是重生的，你是小仙女……”显然，小仙女这三个字让这个生在七十年代，虽然外表看起来嘻嘻哈哈，但骨子里保守至极的男人混身起了鸡皮疙瘩。
“小仙女，上辈子这个时候，他来过农场吗？我呢，我在哪儿？”灵魂拷问，简直成上炕之后的必修课了。
苏湘玉没答这话，却说：“你觉得的制造爆.炸事件的人会是韩慎？”
叶向东刚想说什么呢，隔壁的侯工在敲门：“叶工，实验室那边有点事情，你赶紧来一下。”
等他一走，苏湘玉顿时松了口气。
这家伙比她脑子管用，她是生怕自己要在韩慎的事情上露了马脚。
一比自己大12岁的俄国女人，俩人还在人家家里偷情，韩慎的人生经历，也远远比苏湘玉所了解的精彩多了。
不过，他上辈子对她无情无义，居然会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偷车，送一个白俄女人撤离，这也是苏湘玉所无法想象的。
农场里，用砖头换家具的活动，就又热热闹闹的开展起来了。
但是才过了几天，一分场的同志们就觉得，自己这好人好事，怕是很难再做下去了。
尤其是男知青们，自己改板子自己做家具，结果呢，一做出来就叫别的分场拉着砖头来一抢而空。
本场现在结婚了有十二对夫妻了，余微微和侯勇就是其中等房子，等家具的一对。
其实一开始，苏湘玉根本不想让侯勇和余微微结婚，侯勇是个爱耍流氓的大龄青年，私生活很不清白，余微微今年才19，俩人是真的不般配。
但是，侯勇是趁着大流，借了一张苏湘玉给别人开的介绍信，涂改了名字之后，带着余微微到民政科扯的结婚证。
虽然说没结婚的时候谈对象谈的挺融洽的，但是一对男女一旦一结婚，又是没有父母调剂的边城，就很容易吵架。
侯勇还喜欢喝点酒，这一喝醉，本来房子还要等几天，看好了才做出来的家具，正自己给自己上油漆呢，三分场的木伊特一来就看上他这套家具了，招呼着他们农场的知青，一拖拉机砖头就准备全部拉走。
“要不要脸啊木场长，我们的小场长面情软，好说话，但没你们这么不要脸的吧，烂的没人要的破砖头，往这一扔你就想换走我们的家具，凭啥？”侯勇喷着唾沫星子说。
木伊特也是个暴脾气，当时一巴掌就搧过去了：“谁不要脸啦，兄弟，我们这些砖一块才一分钱，一分钱，你就说说，哪里还能买到一分的砖？”
“破烂玩意儿，没人要的东西，你拿着来换我们最值钱的家具，你还打人？”侯勇还一拳头。
“打的就是你，我听说你是个老流氓，没少欺负小姑娘，说不定还耍过流氓，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木伊特直接就是一大脚。
侯勇年纪大，原来确实喜欢谈对象，历史很不清白，也是因为这个，余微微一直跟他吵，吵的他烦。
这时候木伊特还揭他的老底，他怎么能忍？
顿时一块砖头砸过去，三分场的人再把砖砸过来，砖头满天飞，就变成一场混战了。
苏湘玉是给一直在观察事情走向的韩慎，指着自己的学生小孔叫过去的。
等她去的时候侯勇头破血流，木伊特也浑身是血，两方的知青还在拿着砖块和木头打飞仗。
看苏湘玉把木伊特给劝走了，侯勇不敢在苏湘玉面前发火，转身却一把推开了来给他擦血的余微微，还呸了一声什么玩意儿，转身就准备走。
余微微本来也是因为侯勇死缠烂打才跟他结的婚，这才新婚第三天，俩人还没住到一块儿呢，侯勇就敢当众骂她，面子上当然下不来，也就骂了一句：“谁叫你老爱喝酒，自己丢脸还怕人说？”
夫妻在人前吵架，都要面子，在侯勇固有的意识里，女人就该给男人面子，所以他说：“你个娘们，夹紧你的沟子，没人当你是哑巴！”
余微微当然一声离婚就喊出来了。
侯勇自认对政策研究的透彻，也知道农场特别希望他们能在边城结婚，不希望他们返城。证都扯了，她余微微再想离婚，苏湘玉都不可能支持她？
所以切的一声，他说：“随便你，找场长去离婚啊，谁怕谁？”
【宿主，一对夫妻离婚，您得被扣除20000金币！】系统在大叫，围观的知青们也同时倒抽冷气。
苏湘玉没想到余微微居然被侯勇这么欺负，也是气的牙打颤儿。
而另一边，韩慎手里还是那根本《敦煌文献》，但是两只耳朵竖的跟兔子一样，一直在听那边的吵架声。
“韩教授，您也觉得苏湘玉做的不对吧，用好好儿的家具，换一堆自己烧出来都用不完的砖头来，知青们思想上有波动也是正常的。”学生小孔湊了过来，笑嘻嘻的说。
现在的工农兵大学生，那可是真正的天选之子们，将来很多重要岗位的一把手就是他们，当然，能进首都工农兵大学的，那更加没差的了。
就比如小孔，家里长辈就是搞政策研究的，自己也有能力，别看现在国家实行一套政策，他们心里，全是关于政策的实施和修正方面的问题。
这孩子还以为自己说的对，洋洋得意呢，谁知道韩慎居然一声冷笑：“你懂什么，这个苏湘玉了不得。她一分钱从别的农场把砖换进来，再把自己做的家具出出去，一出一进都是利润，目前只有别的分场来换家具，慢慢的，整个县城的人都会来找她换家具，到时候县城所有的砖都会集中到她这里，她就能形成垄断经营了。砖是一直有需求的，等大家都没砖了，但是盖房子又必须要砖，这时候她的砖三分五，你买不买？”
小孔过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恍然大悟：“关键是以物易物，她还不触犯政策，这钱挣的，简直就跟流水一样。”
“这个女人简直比资本家还黑心，她马上就要骗着整个县城给她赚钱了，枉我前两天还当她是个好同志呢。”韩慎气的拍着书说。
其实人家苏湘玉压根就没有跟他说过几句话，但是韩慎还是愤怒，无比的愤怒，因为他自认高明，可是屡屡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给比下去，简直愤怒无比。
不过，今天他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干。
所以暂时他也不会跟苏湘玉比较什么，太阳还没落山，给自己冲了一碗奶粉，再皱着眉头咬了几片饼干，他就开着县政府得小汽车，准备前往哈林牧场了。
总是散发着一股马粪味的哈林牧场，每次去，韩慎都能从中闻到自己荒唐时代的回忆。
而人高马大的拉提，如果是个女人，倒是长的有点像韩慎十六岁的时候上过的一个女人。
好吧，对于一个有洁癖的男人，这可真是噩梦。
不过没办法，公事要紧，谁叫他到哈林牧场，是有正事儿要干呢。

第53章 下牧场
“湘玉，对不起，我当初就不该和侯勇结婚，要不然，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余微微是真后悔，当初是侯勇甜言蜜语哄得她。
跟侯勇结婚，她还骗了几个好同学，现在倒好，一结婚就挨骂，她来见苏湘玉，都不知道自己的脸该往哪儿搁。
当然，苏湘玉脸上带着不高兴呢：“那你愿意离婚吗，婚姻又不能扣死你一辈子。已经发生的事情咱们就不说了，我只问你愿不愿意离婚。”
余微微就是大多数女人的老三样：他认错了，他反悔了，他刚才还跪着求我，说自己只是一时犯了糊涂。
再就是，怕自己才结婚又离婚，农场里的知青们会笑话自己。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宿主，劝他们和好啊！】系统在叫。
苏湘玉于是说：“就别离了吧，你一直喜欢死缠烂打的男人，没了男人又活不下去。侯勇肯定不会戒酒，下次喝了酒还要打了你，肯定还会认错，反正你也是瞒着我悄悄扯的结婚证，我私底下肯定也会笑话你，而你呢，现在心里就觉得跟我们几个女同学已经不是一类人，这种差距将来会更大，毕竟我们找的老公，比你找的可好多了。到时候他要打了你，你甚至都不敢叫我们知道，那怎么呢，就躲起来自己哭呗，反正路是自己选的。”
劝合劝分有很多种，但苏湘玉用的是最现实的一种。
【宿主这劝法可真好。】系统都无语了。
但是，显而意见，别的劝法余微微可能听不进去，但是这种激怒她的法子，却是瞬间就管用。
“你给我开证明吧，我明天就离婚。”余微微说。
“别呀，离了他你活不下去的，你又想吃侯勇的饼干，又想让他帮你干活，没了他，你可怎么办？”苏湘玉开着证明，故意还得刺余微微两句。
激将法啥时候都管用。
果然，余微微一把抽过介绍信，虽然气苏湘玉，但是也转身就走，扯离婚证去了。
【宿主被扣两万金币，因为破坏了一桩婚姻。】系统气呼呼的说。
苏湘玉取出车钥匙开了车门，上了车才说：“扣就扣吧，一个女人一辈子，什么都没有婚姻重要，为了200块钱你就让我出卖我的姐妹，你想的美。”
爆.炸时间，按理来说就发生在这两天。
因为是夜里发生的，而叶向东现在怀疑的对象有两个，一个是哈林牧场的拉提，一个就是韩慎，所以，他跟苏湘玉商量，两人准备今天晚上到哈林牧场，以下乡的名义，到哈沙老奶奶家做个客去。
是不是韩慎和拉提俩人合伙搞事情，这事儿应该就可以查个水落石出了。
冯小满和小穆铁今天第一天上学，苏湘玉得先去接他们，再把小满捎回农场，然后再去牧场。
头一天上学，小满看得出来很开心，但是穆铁的头发就跟鸡窝一样，前天苏湘玉才从系统里给他买的小外套，袖子扯了一个大口子。
而且一上车，他拍了拍冯小满的大腿就说：“坐好，我要睡觉。”
苏湘玉吃惊坏了：“穆铁，你这有点太过分了吧，把安全带给我系好，还有，不准往小满的腿上躺。”
“不要，今天我帮冯小满打架了，累，我得躺着，系着安全带还怎么躺啊。”穆铁说着，二郎腿都翘起来了，还真的就躺到小满的大腿上了。
小满也说：“苏阿姨，今天有一个叫赵亮的同学欺负我，穆铁帮我打架了呢，他挺累的，让他睡会儿吧。”
“今天我的作业你写啊。”穆铁又说。
冯小满圆胖胖的小脸蛋上两只大眼睛里满是慈爱的光芒看着小穆铁，居然在使劲儿点头：“好，明天把言言的也拿来，我给你俩一起写。”
不系安全带，还枕小姑娘的腿，问题是，白月光和红玫瑰还能相处融洽，穆铁这个小渣男的段位，一般男人可比不上。
小满在农场外下车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跟穆铁道别呢：“明天早上见啊，你放心，你的作业我会写好的。”
这小渣男，真是太厉害了。
叶向东就在去哈林牧场的路上等着苏湘玉呢。
标准的牧人打扮，一秆老土枪扛在肩头，就是苏湘玉第一次见他的样子。
哈沙奶奶已经好久没见过苏湘玉了，听说她要在牧场歇一宿，跟巴特俩准备了半天。
牛羊是集体的，当然不能随便杀。就算死了也得交公，当然也不能随便吃，不过山货可以啊，巴特打了两只兔子，苏湘玉进门的时候他已经在烤兔子了。
哈沙和儿媳妇居然抱出一个大西瓜来，切了半拉过来，递了和勺子，让苏湘玉和叶向东吃。
“现在才四月，哪来的西瓜，这西瓜肯定是祖传的，不能吃。”穆铁摇头说。
而且，他对叶向东的事情了如指掌，也知道叶向东是来干啥的，现在看哈沙一家，就有一种，怎么看他们是坏人的感觉。
“哈沙奶奶笑的很怪异，说不定西瓜里放了毒呢？硝酸、碳酸铜，哪一种都能害死我们。”这家伙说。
苏湘玉也怕那个西瓜放太久，吃了要拉肚子不敢吃。
而且哈沙毕竟年纪大了，用来擦勺子的那块抹布，那形状像是一条烂了的太脏了。
所以，哈沙奶奶虽然一直在谦让，但几个人就是不吃。
穆铁还是孩子，听见外面一阵咩咩的声音，知道是羊回栏了，立刻就去看羊了。
“吃啊，苏场长，这个西瓜都存两年了，我一直没舍得吃，今天，必须让你吃掉它。”哈沙说。
还真是祖传的西瓜，她这么说苏湘玉更不敢吃了。但是不吃吧，老奶奶留在旁边坐着呢，怎么办？
不过就在这时，叶向东把西瓜抱了过去，挖了一大勺出来就放嘴里了：“香，真香。”他还笑着说。
好吧，苏湘玉觉得，自己这辈子是不会和叶向东接吻的。
“哈沙奶奶，您家拉提呢，晚上回来吗？”叶向东吃着西瓜问哈沙。
哈沙笑眯眯的说：“我们早就分家啦，拉提最近在转场，住的地儿离这儿大概两里远，你要去，开这你的铁家伙去就行。”
巴特进来说：“他最近认识一个北京来的教授，两人关系特别好，我还想今晚去跟他们聊天呢，结果他们说要出去办事儿，毡包里没人，我心里难过，教授出门带拉提不带我。”
北京来的教授就是韩慎。
叶向东盯韩慎也有一段时间了。
只能说，要真的秘密工厂会有爆.炸事故，那么，这两人就必定是嫌疑人。
“好孩子，吃的真干净。”哈沙看着叶向东吃过的西瓜说。
半个瓜，他掏着吃了一半，边缘掏的整整齐齐，一点都不妨碍别人再吃。
不嫌弃老人，不在做客是挑三拣四，这就是家教和修养，苏湘玉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哪怕活了三次，都赶不上叶向东的皮毛。
转眼就该吃饭了，烤的兔子肉，在吃之前，叶向东趁着哈沙起身端肉的功夫，就把那块脏兮兮的抹布远远的，给放到了炉子后面，然后才把孩子叫进来吃饭。
孩子看的其实都是大人，叶向东吃的很香，穆铁也就吃的很香，不会挑三拣四。
吃完饭，叶向东起来，说自己准备出去走走，苏湘玉估计他是要去看看拉提和韩慎俩人在干啥。
而她呢，说好了是下来做政治工作的，就拿了分报纸，给哈沙奶奶和她儿媳妇读了起来。
穆铁又跑到外面去了，苏湘玉于是继续给哈沙读着报纸。
但就在这时，穆铁突然跑进来了，摇着苏湘玉的手臂说：“獒狗，苏阿姨，我见着獒狗啦，还是乌兰农场姚元清养的！”
獒狗基本上没有野的，都是人为给他们配种才生出来的，特别凶悍，还听话的一种狗。
姚元清，那不冯明媚丈夫？
“哈沙奶奶，您见过獒狗吗？”苏湘玉说。
哈沙没说话，正在添煤的巴特说：“见过，狼狗和藏獒杂交的嘛，最近咱们场的马干部家来了个人，就带了几只，咬的我们牧场的牧羊犬都不敢出门。”
这么说，还真的有獒狗？
苏湘玉跟着穆铁从哈沙家出来，走了几步，并没有看见獒狗，只看到几个狗爪印子。
小坏蛋穆铁在一瞬间就化身为小侦探了，扑到雪地上，对着几个狗爪印子闻了闻，说：“上面有硫磺和硝酸的味道，我干爹很可能找错目标啦，要犯罪的人应该是乌兰牧场来的，冯明艳的丈夫姚元清。”
边城那么大，察哈和额尔县之间隔着将近300公立路程，而冯明艳的丈夫姚元清跑这么远来破坏一个秘密工厂，这犯罪动机听起来也不能成立啊。
不过，苏湘玉还是打算相信穆铁，毕竟这小子平时不靠谱，但是他看问题可比一般大人深多了。
俩人正看着脚印呢，没想到居然还真就碰上姚元清了，但是他身边并没有獒狗。
“这不小苏，你在这儿干啥？”姚元清说。
苏湘玉手里还拿着报纸，于是笑着说：“下牧场，做文化宣传，您呢，姚队长，您怎么在这里？”
姚元清说：“这里有个姓马的，想配条獒狗来养，我的獒狗品种纯，又正是配种的时候，所以来给他配几只。”
见了穆铁，这人还摸了摸他的脑瓜子：“这孩子最近长高了不少啊，在我们农场的时候那是真瘦！”
姚元清说完就要走了。
苏湘玉却说：“正好我也来了，去马干部家坐坐吧。”
姚元清也不拒绝，于是苏湘玉和穆铁就又到了马家。
藏獒那种东西样子是很吓人的，但是至少脑袋圆圆的，还有点萌样。
獒狗就不同了，头尖，毛杂，犬牙交错，看得出来的凶狠。
有陌生人来，它们同时叫起来，苏湘玉真的有一种，要不是姚元清喊着狗，自己早晚会被撕碎的感觉。
马干部只是大家称呼他为干部，就是牧场一个小管理员，管牧场里的畜牲繁育的，见了苏湘玉就来握手，握着都不肯松开：“苏场长，您要来早说一声啊，我给您打点野味吃。”
苏湘玉跟马干部又聊了一会儿，马干部还从自己的罐头盒子里掏出几个花生糖来招待穆铁。小机灵鬼穆铁吃着花生糖出去跑了一圈，就又进来了，湊在苏湘玉耳边说：“就刚才，你猜我看见啥啦？”
“啥？”苏湘玉说。
穆铁悄悄说：“一个烂背心，但是我认得它是哪里来的，你知道为啥不？”
……
“背心是女士的，两边加宽过，下面补长过，黄靓特别爱臭美，家里大部分的钱都买成了化妆品和衣服，整个边成，也就她会把自己不喜欢的背心改一改给丈夫穿，所以，我敢确定那条背心是吕亚西的。”这家伙，逻辑足够清晰。
吕亚西晚上会到秘密工厂加班，要是一群獒狗跟着他，那他岂不是得给咬碎？
獒狗要是跟进了化工厂，就会造成爆.炸事故，这个推理是成立的。
从马干部家里出来，苏湘玉交待穆铁说：“你在巴特家呆着，千万不要出来，我去找你干爹。”
“我想跟你一去。”穆铁嘴里喊着，但是看苏湘玉脸一拉，立刻说：“还是算了，你都没开车，万一姚元清真是个罪犯，你一个去可比带着我更安全一点，至少你目标小，我还能在巴特家迷惑姚元清呢。”
这家伙要不是那么渣，简直就不是个孩子，他是天才。
另一边，叶向东开着吉普车，沿着韩慎走过的路一直往前开，其实不过十分钟就看到拉提的家了。
羊都在简易搭好的围栏里，门外炊烟缭绕，韩慎的车就停在外面。
而且不止韩慎的车，外面还有好几辆自行车，韩慎和拉提，还有一帮子人都在外面。
让叶向东没想到的是，县公安局的陈局，居然带着一帮子人，都跟韩慎在一起谈笑风声。
这是怎么回事？
“向东？你知道我们今天晚上要行动？”韩慎见了大外甥，挺意外的。
忙活了一个月，要工作，要排查，要盯人，有几天他甚至趴在秘密工厂的楼顶，拿着望远镜一动不动，就是想找出破坏工厂的人，结果只盯到个韩慎，人家还是来考古的。
叶向东虽然心里觉得自己怕是给苏湘玉那个假仙女儿，真间谍小姐给骗了，但是表面上不能表现出什么来，所以他从兜里掏了一包烟出来抽着：“我是陪我爱人下来的，什么行动，我能不能参与一下？”
韩慎笑了笑，县公安局的陈局说：“咱们这牧场后面，不是有人老发现一些破铜烂铁的玩意儿，咱们北京来的教授说有古墓，所以他申请要下来考古，而现在大政策又不准考古挖老坟的，所以我们就陪着他来啦。咱们夜里挖，影响小一点”
在一瞬间，叶向东确定自己是被苏湘玉给耍了。
韩慎今天穿一双胶雨鞋，手里还提着一把铲子，拍了拍陈局的肩膀说：“不要以为破四旧就是老祖宗的东西都一文不值，要真挖出历史来，对于咱们国家是有着深远意义的，你的名字也将记到功劳簿上。”
所以这帮人其实是来考古的？
而真好这时候，苏湘玉一路小跑的跑来了。
叶向东远远看着她，一副已经认准了她是个间谍小姐的样子。
“这不咱们的小苏场长？你不是每天为了农场的发展绞尽脑汁，怎么还有时间下牧场来？”韩慎叼了支烟，大摇大摆就走到苏湘玉面前了。
韩慎不想承认她漂亮，也不想承认她在这个严苛的社会里比自己还能混的如鱼得水，但人家确实有两把刷子。
而且，最气人的是，她从来不理他，不接他的话茬，把他当空气。
这就惹得韩慎这个向来都是被人围着，高高在上，当惯了花孔雀的男人，自尊心上一直不断的被踩压，被打击着，打击的他非得时时关注着苏湘玉不可。
苏湘玉才不理韩慎了，笑着上前，悄声对叶向东说：“我要说我现在找到真凶了，你还信不信我？”
就跟喊狼得孩子似的，已经放过一次烟。雾弹了，苏湘玉怕叶向东要跟自己吵，犟，指责她是间谍，还当着领导们的面说出来。
毕竟他不信她才是正常的。
却没想到，他低头看了片刻，还是轻声说：“信，赶紧说。”
顿了顿，他又说：“我只能信你，因为我不想我们的工厂出任何问题，但是如果事情不会发生，苏湘玉……我会把你绑在炕上……”
就在苏湘玉以为他会说，他要拉着她玩一百种羞耻play，以报复她的时候。
没想到他居然说：“然后给你听半个月的共.产党宣言，然后再是半个月的《近代史》，你就等着吧。”
这还真的是比羞耻play还可怕的酷刑！

第54章 舅甥之战
獒狗，叶向东居然比苏湘玉还了解得多。”
“獒狗一种速度极快的狗，它们的嗅觉就像猎犬一样敏锐，要真的让它们熟悉吕亚西的气味，只要主人下命令，估计它们真的能把吕亚西给撕碎。而且确实今天晚上吕亚西要到秘密工厂加班，姚元清还在牧场吗，还是已经出发了？”
“我来的时候他还在牧场。”苏湘玉说。
“你回牧场看着孩子去，现在快八点了，正是换班的时候，我和公安局的人赶紧去找吕亚西。”叶向东说。
幸好今天有公安局的人，简直如有神助。
所以，叶向东只要把事情跟他们一说，他们就可以去阻止姚元清和他的那些獒狗了。
苏湘玉得回去看着孩子，毕竟小穆铁聪明是真聪明，也是真的不省心，苏湘玉怕自己要回去的晚，穆铁万一说漏嘴就麻烦了。
她正准备走呢，叶向东把她喊住了：“别走路了，开车去！”
叶向东在跟公安解释这件事情的时候，韩慎一直没说话，但是等叶向东说完，韩慎大概就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向东，你今天特意跑到牧场来，笑的贼嘻嘻的，看我还是那种眼神，是不是你觉得你幺舅我要干那种破坏化工厂的事情，一开始你怀疑的人是我吧，所以这么久都一直躲着我，我外甥媳妇也是，一直看我都不顺眼，是为了这个吧？”韩慎说。
鉴于他曾经谈过一个白俄娘们做女朋友，还运用各种关系把人家送回国的原因，叶向东坦然的说：“是，我原来很怀疑那个人是你！”
韩慎笑了一下，然后就开始骂人了：“你今天带枪了吧，走，我让你看看什么叫个民族大义，你个小兔崽子，结婚先斩后奏，取的媳妇把我这个幺舅从来没放在眼里过，我是谁？我是你幺舅，这个世界上最疼你的人，枪了，把枪拿出来。”
陈局没搞懂韩慎一个德高望重的教授为什么突然生气，而且是跟自己的大外甥，这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大家边上了韩慎的车，边在劝他俩。
“别吵吵啦，要是真的有这种事情，咱们肯定是赶紧抓破坏分子，你们吵架干嘛？”陈局说。
韩慎跟叶向东，是从小打架打到大的，所以不论在外面伪装的有多好，两人在一起，只要不如意就是你掐我打。
而且，韩慎谈过个俄国娘们的事情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
但是韩慎呢，骂起人来最巴那是真的毒。
“就你，从光屁股的时候就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到大的小屁孩儿，你居然敢怀疑我，我对你比你老爹还重要，枪呢，拿来！”韩慎在吼。
因为路只有叶向东认识，所以是他开车，指着自己背来的包，他说：“拆开的，没有组装，就一根钢管组起来的土枪，你玩不转的，赶紧组装好让陈局来用。”
韩慎一听更生气了：“妈的，老子又不是没有军训过，老子还是民兵队的参谋长呢，拿来，今天老子就要开枪！。”
叶向东并不知道他幺舅会不会玩枪，但是一路往工厂的方向开着车，突然就看见厂里的东方红大卡车了。
这车是专门送工程师们上下班的，还真如苏湘玉所言，有一群獒狗追在后面。
据说狮子跑起来，能跑到70迈，而这些獒狗，跑起来至少四五十迈是有的。
韩慎一看就几条獒狗，乐了：“就这么几条狼不狼，狗不狗的东西，你说它们能破坏一个工厂？”
然后从陈局手里接过枪，一枪出去，还别说，不是吹的，一只应声倒地。
“叶向东，你看你幺舅的枪法怎么样？”随着一声枪响，韩慎发出魔性的笑声来。
公安局的因为今天是陪韩慎来考察古墓的，所以并没有带枪，梗何况韩慎的枪法确实好，大家当然得给他鼓掌。
但是，随着那条獒狗的倒地，它居然轰的一声就爆.炸了。
还好前面的大卡车离它远，才没有被波及。
而且，至少五条獒狗，紧紧咬着车尾，一直在追。远处一片湖泊，那就是化工厂的废水湖了。
“这不行，那辆大卡车没把狗当回事儿，但是狗身上绑着炸.弹，可不能叫它们进厂子。”叶向东给急的，回头说。
韩慎端着枪，再瞄准一只，但这会他打偏了，然后又是填沙弹再开抢，几次下来，没一次打准的。
而且，老土枪的弹簧不好，每开一次枪，都打的韩慎肩膀疼，所以，他不得不把枪给陈局。
“陈局，你来，我的肩膀不行了。”韩慎说。
毕竟自己造的老土枪，陈局和他两个收下试了一下，他们根本连枪栓都拉不开。
十万火急，眼看大卡车就要进厂了，现在又没有电话，这车上喇叭都没有，喊又喊不及，要那些獒狗追进厂里可就完蛋了。
就在这时，叶向□□然一把抓过枪，把它卡在方向盘上，脚死踩着油门，连着几枪出去，车里几个人都觉得自己要给甩上天了，外面砰砰砰的全是爆.炸声，等车终于停下来，大家再看，前面的大卡车也停了。
吕亚西下了车，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见叶向东开着县长的车过来，犹还问他：“怎么回事，平常路上也有野狗，但是没有这么大的大家伙，这都哪里来的，身上还绑着炸.药吧？”
韩慎下了车，立刻拍着自己的胸脯说：“肩膀可真疼，亚西，只要你没事就好。”
他这句话，在吕亚西听来，獒狗就都是他打死的了。
连忙握上韩慎的手，他说：“感谢感谢，韩慎，真没想到你枪法居然这么好。”
韩慎也大是大言不惭：“确实，这是救了你命的大事，你不感谢我肯定不行，你家有些四旧的老古董吧，比如慈禧太后的鼻烟壶，雍正爷的那两幅真迹，把它送我就行了，感谢的话不需要说太多。”
吕亚西家是老北京，外祖父曾经做过资本家买办的，家里确实有这种东西，而且知识分子一般都清高，对于文物古玩，爱是爱，但没有囤着致富得意思，那当然是立刻就说：“没问题，回北京我就送你。你救了我的命，你要啥我都给你。”
韩慎早知道吕亚西家东西多，还想再敲诈点啥回来了，就见叶向东开上车，已经准备要走了。
“哎哎叶工，你别把我们扔戈壁滩上呀！”陈局连忙说。
但是就在大家往车上赶的时候，就见叶向□□然抓起枪，填上沙弹，居然冲着韩慎就是一枪。
陈局一句国骂还没拿出来了，脚下沙弹乱响的韩慎跳着脚就开操了：“□□妈的叶向东，你疯了吗？打你亲爹？”
“□□妈的韩慎，我爱人还在哈林牧场，制造爆.炸的凶手也在哈林牧场，是我爱人的命重要，还是你整天搜刮的那些东西更重要？”
这是舅舅外甥吗？
大家看着不像啊，他俩看起来就像俩亲兄弟似的。
车开到飞起，一路上，韩慎在骂叶向东数典忘祖，叶向东骂韩慎不是东西，一起偷看姑娘洗澡，最后撤走梯子把自己扔在窗户上，公安局的几个人听的眼睛都快爆出眼眶了。
韩慎说叶向东住院的时候自己半夜给他买冰棍得事，叶向东骂他趁机拐走自己女朋友。
听得一群没见过世面得小地方人，对于这些大院子弟，那叫一个羡慕。
只能说幺舅这东西，要真的有一个还挺好的。
不过刚拐到哈林牧场的那条路上，叶向东就看见自己的吉普车了。
苏湘玉开着，后面坐着穆铁和一个男人。
天太黑，那个人他们也看不清楚，但是可以看的出来，他手里有枪，他是挟持着苏湘玉和穆铁的。
“看吧，我就说女人没啥用处，是她自己太笨，居然给人劫持了。”韩慎虽然在忙着瞄准，但是终于找到了苏湘玉得一点弱点，能不大说特说一番吗？
不过就在这是，他发现，那辆高速行驶的吉普车突然就猛打了一把方向盘，轮胎发现刺耳的尖叫声，高速行驶中的车急刹再伴着猛打方向，整个后屁股甩了起来，在空中生生拐了180度的一个角。
然后，一个男人就从窗子里飞出来了。
“赶紧开枪啊！”叶向东吼说。
韩慎也在大叫：“你这破枪又卡壳啦！”
眼睁睁的，那个人给甩到地上，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偏偏这时候，叶向东这辆破车也熄火了，灯都打不着，今天天天又阴，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叶向东着急苏湘玉，一把拉开车门就冲下去了。
……
就在刚才早些时候，穆铁这孩子其实特别小心自己，所以在巴特家躲的好着了。
但是，他躲得好，架不住姚元清有想法啊。
对于姚元清来说，事情是早就计划妥当的，破坏化工厂，狗肯定全得死。
狗死了，他肯定要被调查，不过，姚元清有马干部那个证人，证明他一直没出过门，而狗呢，他可以说成是它们自己跑出去的。
但是，穆铁的出现，让姚元清起警觉了。
毕竟穆铁在乌兰农场呆过，他的聪明，姚元清领教过，所以姚元清一看苏湘玉去找拉提，就知道自己这行动得出岔子。
所以，他瞅着穆铁出来撒尿，把他扛起就走。
这孩子能换钱呢。
好在苏湘玉回来的快，刚好到牧场，就见姚元清肩膀上架着穆铁，从牧场里走出来了。
穆铁在挣扎，还在不停的捶打，但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哪里来得力气对抗一个成年人？
给扑湘玉得车拦停下来，姚元清还挺吃惊的：“小苏？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是个真正的坏分子，间谍，不知道是苏修，还是日奸，亦或叶向东所说的美帝间谍。
苏湘玉原来也没见过这种人，只能说这个人实在太普通了，他到现在还笑眯眯的，就算架着穆铁，偶尔拍几巴掌的样子，要是苏湘玉不认识他，也会以为，他就是穆铁的父亲呢。
【拯救穆铁，可得20000金币呀宿主！】系统说。
这不是废话吗？
“姚队长，把我儿子放下，然后你就走，我保证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你，你也别伤害我，行不行？”这种情况下当然自保更重要，而且，要给对方足够的安全感。
但是，姚远清能完美的撇开冯明艳，就证明他并不好惹。
一把拉开车门，他居然上车了。
“要不这样吧，小苏，你开车送送我，咱们边走边聊。”
他都上车了，手里还有枪，苏湘玉就只能继续开车。
“你应该知道的吧，梅干菜就是个瘟疫播种机，生得孩子全有肝病。”上了车，姚元清还挺和气，居然就跟苏湘玉唠上家常了。
“穆铁，系好安全带！”苏湘玉说。
姚元清自顾自的走说：“我也给染上了，我生的孩子全都有，这可真的是晦气，你说，这要婚前知道冯明媚有病，谁娶她呀，是不是？”
苏湘玉没接话。
“所以啊，一开始我们倒粮食，只是为了换钱开买药吃，后来我们和那边接触的多了，人家给点报酬，让我们帮忙干点活，我们也只能帮。这次工厂的事情我也知道对不起国家，但是那边给的钱多呀，还给了我几针美国来的肝病疫苗，这样，我就不用担心病传染给小儿子了，但是小苏你说，怎么这事儿就叫你们给碰上了呢？”
他这解释，连穆铁个小黑心肝都心软了：“但是叔叔，原则性的错误不能犯啊。”
姚元清还在耐心的试图说服苏湘玉：“我肯定不会伤害你们，但是万一化工厂的任务完不成，我就暴露了，我在这地方也待不下去了。小苏，你没去过俄国吧，要不咱们……”
车其实一直在加速，这时候至少140码，这是目前车能跑的极限速度，要不是姚元清心情紧张，他肯定会发现的。
而就在这时，穆铁一直叫些说自己饿心，想吐，姚元清替他把窗子也全摇开了。
姚元清还在问苏湘玉，想不想去俄国，搓了把脸，他给枪开了保险，又耐心的解释，说自己跟冯明媚早就离婚了，当然，他也有肝病，但他坚信在俄国就能治好自己的肝病。
事实上，有时候那种愤怒的，情绪极端的破分坏子并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因为大吼大叫会消磨一个人的怒火，会让他在泄愤之后理智下来，不会造成人身伤害。
而真正可怕的罪犯，就是姚元清这种看起来特别可怜，仿佛被入绝境的，这种一旦说服不了你，为了自己的前途，他就必须解决你。
高速行驶中的一个三圈猛转突然急刹车，就是传说中的漂移，然后，车上唯一没有系安全带的姚元清就从窗子里飞出去了。
干净利落，前后不过十分钟，简直一气呵成。
穆铁哇的一声，是真的吐了，这一个大圈子，把他吃的烤肉全给颠出来了。
苏湘玉刚才其实特别紧张，停稳了车坐了好久，才重新打着车，扭开灯，准备去看看姚元清是活着还是死了，给甩哪里去了。
县委的小汽车上，韩慎端着把枪，一直直勾勾的看着呢。
看苏湘玉甩人，再看她重新发动车，然后看她慢慢的把车开过来。
车里的顶灯还开着，她有一张秀丽，娟好，娇气的脸，五月，她穿一件特别漂亮的的确良衬衣，胸脯鼓鼓的，那两条大辫子是那么的长而温柔。
就在韩慎的注视中，只见她突然加速，朝前冲了过去。
前面是给甩出去之后，刚刚才醒过来，爬起来，准备去摸自己那把枪的姚元清。
她开着车，那么冷静，那么理智，眉头都不咒的就把姚元清给撞飞了。
太凶残了，这简直是韩慎梦里都无法描摹的那种，优秀的女同志！
车上，苏湘玉缓缓回头问穆铁：“以后要不要记得上车就系安全带？”
差点给甩飞的穆铁，可算知道上车系安全带的重要性了，他已经亲眼看到一个不系安全带的人给甩飞了的样子了。
诚惶诚恐的点头：“要。”
“还敢不敢躺到小姑娘的大腿上啦？”苏湘玉又问。
“不敢啦。”穆铁哇的吐了一声，摇头说。
这个干娘实在太凶残，他现在乖的呀，就跟只小怂兔子一样。

第55章 美帝小仙女
没人能想到，苏湘玉会把一个真正的苏修给撞飞上天。
当然，她一下车就扑叶向东怀里了，到底女同志，一看那样子就是吓坏了。
穆铁也从车上滚下来，蹲在路边吐，边吐边说：“开车系安全带实在太重要了，我以后一定要系安全带。”
哈林牧场里，发现穆铁不见了的巴特一家也找出来了，现场围了一大群的人。
“急智，这叫急中生智！人要在紧张情况下就会这样，小苏同志，你的急智救了你的命，也为国家挽回了重大损失，回去后一定在书记和县长面前好好表扬你。”陈局说。
马干部听说给自己配狗的居然是个苏修，给吓的两腿发软，站在陈局面前，解释自己真的是清白的。
韩慎不觉得那是急智，但是他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啊。
直勾勾的看着苏湘玉，他大概想挖开苏湘玉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构造，但很快，理智提醒他，这已经超出一个舅舅对外甥媳妇好奇的范畴了。
好气，气的韩慎猛的拉了一把枪栓，把叶向东的老土枪砸在地上，连枪栓都给他摔断了。
从人群中出来，苏湘玉说：“这下你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从现在开始，我要自由，想住哪里就住哪里，你不能再管我？”
叶向东信了吗，苏湘玉并不知道。因为他意味深长的来了句：“苏湘玉，你这种开车技术，只有西点军校那些女兵们才有，如果你真是小仙女，那也是西点毕业的小仙女，美帝来的小仙女。”
但是等回到家，他就开始搜罗，翻家里面的东西了。
“你那些东西真是自己变出来的，就比如这件衣服？”见苏湘玉点头，他一瞬间就变成个好奇心满满的大男孩了：“那你能不能给我变样东西出来？”
“啥？”
“给我变一秆我幺舅的那种猎.枪来，我的土枪被我幺舅摔坏了，要配枪栓，我就得到机车厂，自己给自己敲着打去。”叶向东说。
见苏湘玉不说话，他又说：“甘贫乐道，别的东西我都随便，就想要把好.枪。”
对于男人来说，枪.支，汽车，那是他们永恒的追求，相比起来女人都要靠边站。
“那你慢慢等吧，小仙女的生活里可没有枪这种东西！”苏湘玉往自己脸上拍着水说。
总得说起来，叶向东是经过风浪的人，不管他心里信不信，至少从这天开始就不那么防着苏湘玉了。
当然，夜里并不骚扰她。但是，晚上坐在炕角读书的时候，就在一大堆的近代史，西方经济学中间，夹了一本《顽皮书库》，还夹在一大本《毛.选》的中间，看的津津有味。
俄文版的《顽皮书库》，其实是一本情.色小说大全，封皮上还写着韩慎的大名，这东西在俄一边，据说只有高层干部才能翻阅，因为他们的领导人深信一点，情.色估化的东西，必须要通过高层的检验，才能普及大众。
估计这也是韩慎通过他200斤的情妇，带回来给大外甥启蒙用的。
书上面有插图，插图上的女人，全都格外的健壮肥硕，屁股尤其大，叶向东一个人悄悄看着，还以为苏湘玉也睡着了，仔细的看了半天一张不可描述的插图，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把它黑烧了。
“这还能叫女人吗？隔这书皮都能闻到味儿。”他低声着，悄悄闻了闻苏湘玉的头发。
美帝来的小仙女，大概是上帝造的，但又是完全东方式的相貌，大眼睛睫毛长长的，内包的双眼皮，内敛而又灵动，尖尖的小下巴，软软的嘴唇，完全贴合一个真正坚定，刚强的共.产主义斗士心目中，最美的，可以并肩奋斗的女同志的样子。
所以说，这真要是个小仙女，也是上帝造来迷惑他用的。
“你要想见识一下什么是小仙女，可以来啊，反正孩子已经睡着了。”果然，叶向东正看着呢，小仙女睁开她的眼睛了，想诱惑他了。
叶向东咳了两声，轻声说：“睡吧，我没那个意思。”
小仙女舔了舔她软软的唇，看了一下坐在自己身旁，意志坚定的叶向东，转身睡着了。
就怕他要骚扰，所以给他来个激将法，果然，叶向东把那本《顽皮书库》整个儿的给烧了，看来从今天开始，他又准备用自己坚定的意志，来对抗上帝送来的小仙女了。
据说梅干菜已经到北京，通过叶老的活动，马上就要帮冯明艳争取到死缓了，结果这时出个苏修女婿，当时冯明艳就给判了个死刑，还是立即执行。
不过比较好的一点是，所有的罪通过叶老，全压到了姚元清和朱文的身上，至少冯明逊全家就不受波及和冲击了。
这就得说，还是生的孩子多了好啊，只要有一个出息的，大家都能鸡犬升天。
当然，冯明艳也给梅君直接挂电话，让她不要客气，去看看苏湘玉到底有啥本事，现在连北京的报社都要下去采访她。一定不能让苏湘玉上报纸，那样的话，叶老就会对她感兴趣，万一叶老因为喜欢苏湘玉这个儿媳妇而跟叶向东父子关系破冰，那冯明艳不得气死？
所以不论怎么样，都不能让苏湘玉出现在报纸上。
为着这个，冯明艳专门从北京挂电话，一路挂到乌书记面前，让现在还在生病的梅君赶紧爬起来，去阻止苏湘玉上报纸。
梅君水土不服，开春后就一直感冒，一直在住院，给冯明艳在电话里一通的说，哭，求，就不得不拨掉针头，从病床上爬起来了。
而就在这时，县委的大楼终于审批下来，要用砖了。
“不止一栋大楼，这次我去开会，首府准备在咱们额尔县建几个大型的粮食储备仓库，这个对于砖块的要求可就高了，而且我听说项目的总负责人也得是从上面任命的，我提前给你透个信儿，你把这事留意一下，要成了，那是真正的大订单。”乌书记摇着苏湘玉的手说。
俩人聊完了这事儿，正好到了中午，就得一起吃顿饭。
吃饭的时候，王秘书说：“没听着你们农场还在烧砖，怎么上万块的订单，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答应下来了，两个月的工期，我怕你交不了砖。”
县委本身不开火，饭是在国营饭店吃，用的乌书记的饭票，书记面子大，虽然一人一碗面，里面满满的羊肉臊子。
“王秘书您得相信我，我保证砖到时候一定给您烧出来，好不好？”苏湘玉说。
乌书记一般不怎么出来吃饭的，但今天破例出来，呼噜呼噜刨完了饭，特意叮嘱说：“砖的质量可得给我们盯好，不能有坏的，我原来可是当兵的，营房都不知道盖过多少，砖的质量我比谁都懂，你要真能把好砖给我们供上，粮库的砖，我带着你去帮你争取。”
是啊，质量，这是一个生产企业绕不开，躲不开，但是防不慎防，就会踩/雷的痛区。
现在苏湘玉在场里面对的首要困难，就是砖块的质量问题了。
这不，五分场的场长戴志国高高兴兴拉着一车砖头来换家具，却被通知说，目前一分场正在搞整顿，暂时不生产家具，也不要砖头了。
“这怎么回事？咱们的砖都拉来了，你们怎么说不换就不换了呢？”戴志国说。
一分场在外头的，正是懒怂死狗，这几天在给余微微逼着闹离婚的，不得已戒了酒，又给余微微当众道了歉，然后给余微微原谅了的侯勇。
这个男人啦，你要体贴他，在外头给他面子，回家后他那怕脸上凶，心里是高兴的。你在外面强势，借着领导的面子压他一头，他虽然道歉了，但心里很不爽。
这时候，他工作上要放水，生活上虽然表面唯唯喏喏，但心里其实憋屈的要死，所以，现在场里出了质量问题，侯勇第一个幸灾乐祸。
“别的分场烧的砖不行，给我们农场拉来的全是残次品，这下砸苏湘玉手里，她的生意没做火，做糊了呗。”侯勇笑嘻嘻的说。
“那怎么办啊，我还答应着知青们得家具呢。”戴志国说。
侯勇说：“凉啦，完啦，别的农场把我们农场给搞的没救了。”
戴志国看了看自己拖拉机上的砖头，里面确实有很多残次品，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侯勇也说不上自己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苏湘玉倒霉，他高兴，但是别的农场拿烂砖头换走自己的好家具，他又特别愤怒，所以才在外头踢砖头。
农场里，接到订单的苏湘玉是带着自己所有的兵一起来看砖头的。
大家前几天对苏湘玉因为换家具的事情很有点排斥情绪，以至于收砖的人不好好收，送家具的人也是闭着眼睛白送。
就连王洪明这个管大事的，都是一副随便糊弄的心态，这下可好，苏湘玉今天带着1000块的定金回来，需要砖头了，大家才发现原来她的心里是有本账的，一分钱顶账回来的砖，她两分卖出去，大家什么都不用干，就能一块砖头白赚一分钱。
但是这时候自己有的砖全是残次品，怎么办？
尤其是扒开砖堆，里面那种烧焦的砖简直没法看。
“谁是管收砖的人，王洪明，你觉得这砖咱们能送给县委吗？”扒拉了一块出来，丟在王洪明面前，苏湘玉说。
今天正好下雨，大家都给淋的湿淋淋的，但是没有一个人说话。
“这可怎么办，一个月的工期，就咱自己烧也来不及啊。”樊一平说。
朱小洁顿时就怒了，突然一指头指上樊一平：“还不是你，人家夸你一句有精神，力气大，你就收人家的砖，看也不看看质量，这下你倒是精神啊，扭屁股啊，给人骗了就是你活该！”
樊一平也有的指责朱小洁呢：“我至少在干活，你天天围着韩教授转，干过一把活吗你？人韩教授眼睛里有你吗，人家的眼睛在书上，就你，整天跟个骚孔雀一样。”
批评和吵架是可以被传染的。
一时间，有人在骂粮倌王自胜和朱琳，说他们也放过水。尤其是朱琳，在她父亲被抓以后，本身就成了坏分子，这下更加成为了大家批判的对象，大家甚至公开指责，让她从库管的位置上退下来。
还有人骂王洪明，说他就是个只会点头，鼓掌的庸才领导。
雨哗啦啦的下着，大家你骂我，我骂你，不一会儿就吵成群架了。
尤其朱小洁，指着樊一平的鼻子骂了半天，隐约听见有人说自己丈着亲属关系爱偷懒，一下就跳到砖头上了：“我可告诉你们，我是领导亲戚，苏湘玉就是我亲妹子，但是，就为了她我也没偷过懒，我也没收过坏砖。今天我就自己去烧砖，我也要一个月烧出县委大楼要用的砖来，不让我妹子丢脸。我把自己烧死，我也不能叫你们小看我们申城姑娘，还领导亲戚，你能有我这样的亲戚吗？”
说着，她瘦瘦的胳膊摔着，哭着，自己抓起原来烧砖的东西就开始往外走了。
樊一平想帮她，朱小洁呸的就是一声：“滾一边去你给我。”
那么大的雨，再检几块木头，她还真的出场门去了。
余微微和徐文丽一看，啥也不说，跟着走了。
这地方没有别的亲人，同学都不相互帮忙，谁还会帮你？
但是别人心里感觉舒服吗？
大家辛辛苦苦连刨带干，每个人都出了力气，但是大家也都麻痹大意，犯错误了。
这时候怎么办？
为了弥补损失，大雨瓢泼的，大家拾柴的拾柴，搬家伙的搬家伙，全又跑到戈壁滩上烧砖去了。
而苏湘玉呢，坐在办公室里，估计大家都以为她也伤心的在嚎啕大哭，但事实上，苏湘玉却是在拟管理制度。
而且，她今天在百货商店搞可很多玻璃瓶子回来，就在想办法，看能不能让化妆品的有效期长一点。
然后把自己的化妆品分装，送给几个小姐妹们。
【宿主，小洁是个好姑娘，你不帮帮她吗？】就连系统都觉得苏湘玉太心黑了一点。
“帮啊，你看，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新任库管了。”苏湘玉说。
【但是烧砖太辛苦，咱们就不能继续换砖吗？做家具可比烧砖容易多了。】系统忧心忡忡，比苏湘玉还关心农场的发展。
“那没办法，他们自己脑子里进的水，就得自己排出去。”苏湘玉说。
大雨中烧了一天的砖头，回来大家整个人都是懵的，还感冒了好几个。
好在场里还有钱，于是苏湘玉喊来于磊，让他去买红糖，和着场里自己种的生姜煮了，给大家驱寒。
放学后穆铁和小满也回来了，大家提一桶子，从大灶上盛上汤，一间间宿舍的送着呢。
于磊是那种就算平时说话，都能让人想打死他的人，现在说话当然更难听。
“砖不烧了咱们可就没钱啦，现在还有红糖喝，估计明天咱们就又得喝苞米面拌汤啦，多喝几口吧！”他说。
穆铁帮忙掌勺子，也说：“怪谁，就怪你们自己啊，太傻啦，还以为骗了别人，现在呢，房子房子没啦，家具家具飞啦，你们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啦。”
要不是红糖姜汤足够暖胃，也能叫人心情都好起来，估计今天就有好几个得伤心的上吊自杀。
连着过了两天，大家做完家具再烧砖，就发现烧砖可比做家具辛苦多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再想想万一丢了县委的大单，大家还得回到过去喝粥的日子，就更甭提多伤心了。
而就在大家都累的连嘴皮子都发麻，嚼着白面馒头都没味道的时候，再一次大礼堂开会，苏湘玉就公布了新的管理制度。
以及，余微微，朱小洁和徐文丽这三个极品亲戚，留变成库管和粮倌了，朱琳和王自胜则被她撤了职，成了普通的劳动知青。
然后紧接着她就宣布，从现在开始，大家不能再烧砖了，还是要集中做家具，突击做出几百套家具来，到时候面向社会换砖，当然，到时候砖的价格还要再压，质量还要严格监督，以后收砖就由朱小洁负责，她要敢收进来一块坏砖，就让她自己赔。
朱小洁站在台上，恨恨的盯着樊一平，指了指自己的双眼，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樊一平也不服输，在台下看狼一样看着朱小洁。
而这时候，一直舍不得走，并且顺带在考察古墓的韩慎，听说北京有人给自己挂了电话，正准备进县城去。
见小张和小孔俩人在哪儿感叹一分场的不容易，苏湘玉的不容易，韩慎就冷笑了：“你们真觉得苏湘玉不容易？”
“可不嘛，辛辛苦苦烧砖还被人骗，幸好知青们觉悟高，现在大家一起动员起来了，要不然她这场长可就当补下去了。”
“你们还是大学生了，苦肉计懂不懂？家具换来的废砖才多少，这种事情在工作中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就几块废砖，她就把自己的几个亲信全提到了管理层，然后大家的觉悟也一下就起来了，都不需要动员，现在人人都把农场当家，没人敢有私心，为什么？因为她把一分场和别的分场设成了敌我，现在敌军不堪一击，她的队伍团结一心，整个县城的人都在帮她烧砖，你们还同情她，同情她的以后都别玩政治，因为你们得被人玩死。”韩慎冷笑着说。
这个苏湘玉一次又一次，简直叫韩慎大开眼界。
就这么正手反手，她把农场搞成了一个垄断式的资本企业，偏偏还没人能出她的短处来。
韩慎接到的电话，是从首府打来的，是市上一个姓许的副书记的儿子给他打的。
“韩哥，大干一场的机会来了，咱们有机会可以弄钱了。”对方说。
韩慎皱着眉头说：“边城这种这穷地方怎么弄钱，你最近缺钱花吗？”
“我要结婚啦，当然缺钱花啊。对象长的特别漂亮，对了，她姐你肯定认识，就是你现在所在的那个农场里的小场长，苏湘玉。”对方说。

第56章 父子渣男
今天，叶向东居然破天荒的来接苏湘玉了，而且还带着刚放学的穆铁。
“枪就算了，你给我一套全年的《时代周刊》行不行。”叶向东现在看苏湘玉，就跟看阿拉丁神灯似的，说了不够，还得摸摸她的头，然后说：“是不是这样摸一下，杂志就来了？”
苏湘玉翻了个白眼，见小满进农场了，但穆铁似乎不高兴，于是问他：“你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怎么不高兴？”
穆铁摇了摇头说：“娘啊，做人可真难，我想要坚定立场真的很难啊。”
“这孩子到底怎么啦？”苏湘玉问叶向东。
叶向东说：“这个你肯定不能答应，因为，今天来了个穆铁的小阿姨，不止准备送我一套《时代周刊》的杂志，还准备送他一辆自行车，但是考虑到你可能会不高兴，所以他不敢收。”
“那个人是谁是梅君吧？”苏湘玉说。
下意识的，她觉得下来一个多月没到过农场的梅君同志也该是到下农场看看的时候了。
就不知道梅君那个姑娘的性格到底怎么样呢。
事实上，就算苏湘秀，只要她不是抱着靠男人‘躺赢’的目的过日子，苏湘玉都不会对她有任何成见。
她希望天下所有的姑娘，都能活的像她一样，自珍自爱，自强自立，最重要的是，把自己活成男人高攀不起的小仙女儿。
穆铁和叶向东一样的洋洋得意：“我们是坚定的革命家，只接受你的糖衣炮弹，也只接受你的腐蚀！”
所以，如果没有杂志和自行车，他俩就准备背叛她吗？
一大一小，俩渣男！
梅君姑娘其实人挺不错的。
虽然说也姓梅，但是跟梅干菜一家人可完全不同，至少，没到农场给苏湘玉找过麻烦嘛。
不过，据说这姑娘也是个遇人不淑的。叶向东说，梅君在工农兵大学的时候，曾经谈过一个家庭条件很不好的农村小伙子做过对象。
这个男同志虽然家庭成份不好，但是人很殷勤，小伙子也特别会来事儿，才在工农兵大学里读了半年，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学生会主席，所有的领导都对他另眼相看。
当然，经人介绍，梅君就跟他谈上对象了。
男同志每天嘘寒问暖，写得一手好字，就跟冯明逊当初对她一样，整天写热情洋溢的信给梅君，一下子就把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梅君给俘获了。
然后这个男同志还托梅母的关系，要给自己在老家的寡嫂在供销社找个工作，梅母也找了，要让给他的四个姐姐安排工作，梅母也安排了。
结果后来，偶然有一天这个男同志的大侄子到家里来玩，私底下却喊这个男同志叫爸爸，梅母于是私底下一打听，才知道这个男同志的‘寡嫂’压根就不是什么寡嫂，而是他自己没扯过证的农村妻子。
偏偏这时候，梅父已经给这个男同志安排了很好的工作了。
这种事情也不好声张，梅家就把这事儿给悄悄压下去了。
于是，一个农村凤凰男，长的还不怎么好，就这样，只靠着梅父一步登天，全家都成工人了。
当然，梅君立刻就跟他分手了。但是从那以后，梅君再看人的时候，总会觉得，接近她的人都动机不纯。
“梅君那姑娘人真不错，小时候我俩玩的好着呢，我跟你说，我爸要打了我，我第一个跑的就是她家，她爸她妈对我是真不错。”叶向东笑着说：“我跟梅君之间也一直跟兄妹一样，你可不能像对待梅干菜一样待她，对她好点，我就不问你要杂志了行吗。”
所以，在叶向东这儿，是自己的好妹妹来了，怕苏湘玉又要耍泼，提前给她打预防针来了这是。
结果苏湘玉柳眉一竖：“那不可能，你这么好的男人，我好容易骗婚骗来的，她拿着自行车和杂志来腐蚀，我不止要骂她，还要告发她乱搞资本主义。”
叶向东吓的一言不发，穆铁大概也觉得那个阿姨更好，坐在后面，正在假装自己有个自行车，嘴里咕噜咕噜的蹬着呢。
活该，谁让叶向东当时骗婚呢。
就该让他看看，自己拐回来的是个什么货色。
不止梅君在家，吕亚西两口子也在叶向东家，看来今天是因为来了熟人，大家一起准备在叶向东家吃一顿饭。
要请客，叶向东也不说提前说一声，进门的时候人都已经在家了。
不过毕竟是来做客的，黄靓鉴于自己跟苏湘玉关系还算不错，已经在厨房里带着梅君收拾上了。
给土豆削皮，剥葱剥蒜，俩人正收拾着呢。
“苏湘玉那个女同志是挺不错的，你要回了首都，在叶老跟前要说她几句好话，人不能貌像，得深入交往，真的。”黄靓剥着葱说。
梅君笑了一下：“我听说她也挺会搞关系的，原来还是……”
冯明逊简直成了苏湘玉心机深，有手段的烙印了。毕竟梅干菜天天念叨，就是说苏湘玉拿冯明逊当跳板，然后才接触到的叶向东么。
“哟，湘玉回来啦，赶紧的，我可不擅长做饭，你来做饭。”黄靓连忙说。
梅君也把菜一丢，笑着来了一句：“梅阿姨说小苏同志您做的饭很好吃，正好给我们尝尝。”
苏湘玉原来跟冯明逊谈对象的时候，确实给梅干菜做过饭，现在想想，那些饭还不如喂狗呢。
而且她可是又懒又馋的小仙女，这个人设苏湘玉不想崩，于是她说：“叶向东，没看见俩女同志在做饭吗，赶紧做饭去。”
叶向东还在下台阶，吕亚西在他的客厅里翻着梅君带来的杂志，现在的男同志们，对于这种自己弄不到的杂志，就跟穆铁看到奶糖一样，会馋的走不动路。
这时候苏湘玉说让他去做饭，那怎么可能？
“苏湘玉，我一月二百八可是全交给你的。”叶向东咬着牙说：“我老大哥和我妹子看着呢，给点面子成不成？”
“不就是去年的《时代周刊》吗，我给你这个月的，最新的，现在去做饭。”苏湘玉说。
叶向东立刻把袖子一挽就去做饭了。
别的做不了，剁点胡萝卜，再搞点土豆，一锅子懒疙瘩汤叶向东还是能做出来的。为了这个月的《时代周刊》，他准备拼上自己的老命了。
不说黄靓给惊讶坏了，就是梅君半天都没合拢上嘴巴。
叶向东在家简直像个保姆一样啊。
不过既然叶向东自告奋勇要做饭，而苏湘玉则在屋子里招待她们，那她们也只好也坐到客厅去。
“这些杂志，向东看完我排队第一个借啊。”吕亚西说。
黄靓瞪了他一眼：“书书书，一天就知道看书，你们就是不会哭，对于国家来说这么重要的企业，窝在戈壁滩上，从来不敢出去替自己争取点福利，连几本杂志都要专门从上面搞下来，不够丢人的。”
吕亚西是厂长，不争取，他们的单位就永远受不到国家的重视。
“嫂子你这话可就说错了，咱们要被国家重视上，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核战争打响了，二是，咱们国家被逼着必须使用核武器了，这种可能性，我想你也不会愿意假设。”叶向东在厨房里做着饭，笑着说。
梅君听着叶向东说的这些话，心里其实有些难过，毕竟叶向东一个大院里的高干子弟，跑到这种戈壁滩上来，回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还要自己做，她替叶向东委屈啊。
而苏湘玉呢，也给自己沏了杯茶，居然就坐下了。
要说苏湘玉跟她前面那个对象一样，进门就做饭，爹妈喊的连天响，家里洒扫一把手，梅君还好说苏湘玉是个有心机的。
但她大剌剌的居然就这么坐下了，而且做饭的是叶向东，你叫梅君怎么批判她有心机，是靠着手段嫁的叶向东。
而恰恰就在这时，赵亮骑着辆自行车从外面经过，就大喊了一声：“穆铁，我看见你跟人亲嘴喽。”
现在只有二八的大自行车，半大孩子们翻不上大杠，都是在三角框里歪着屁股骑自行车，但就是这样骑车，赵亮也跑的比穆铁快，而且是喊完就跑。
“□□妈的赵亮，你等着，老子扒了你的皮。”穆铁说。
“那就来扒呀，肥肥是你对象，你俩亲过嘴儿，好恶心。”赵亮的母亲是个农村妇女，这种骂人的话，他应该全是从他妈那儿听来的。
穆铁不会这种骂人的话，也不会这种耍流氓的话。
而且小伙子也是怒极了，跳出去，骑上梅君推来的自行车，也是拐巴拐巴的，就去追赵亮了。
追上赵亮给打了一顿，回来之后把自行车一放，这边吕亚西想拉他的手，小家伙一把甩开，转身就冲进屋了。
“这孩子是穆克的儿子吧，穆克判逃了，组织上可是一直盯着他儿子呢，听说他被向东收养，大家都还说估计这孩子能掰过来，但他怎么这么没家教，大人拉他他还甩手？”这一点，梅君就有点忍不住的想发怒了。
穆克，就是穆铁的父亲，跟叶向东一样，也是化学科的高手，不过现在叛逃到美国去了，据说在美国有自己的实验室，现在混的特别好。
而他的儿子，可是组织重点盯着的对象。
用梅干菜的话说，苏湘玉之所以能跟叶向东结婚，对这孩子好也是她迷惑叶向东的其中一点。
叶向东爱孩子，这个梅君知道，但是管爱不管教，将来穆铁大一点，要是也想办法判逃了，不是要影响叶向东的前途？
所以，梅君这回是直接就对上苏湘玉了：“小苏同志，既然在一个户口本上，你也管管这孩子吧？”
黄靓怕她要跟苏湘玉吵起来，闹的大家一起难堪，连忙对苏湘玉说：“梅君就是个书呆子，你甭理她。”
“穆铁，出来给我端饭去。”苏湘玉说。
说她不会教孩子，这点苏湘玉也不能忍啊。
家里有人，所以穆铁不敢高声拒绝，但是从卧室磨磨蹭蹭的出来，悄悄就是一声：“不要，干娘，我不想见人，你让我躲起来行不行？”
赵亮偏偏在家里有客人的时候说他和冯小满亲过嘴，穆铁没脸见人了呀。
“一会儿我给你一辆不需要撅着屁股就能骑的小自行车，特适合孩子骑的那种，现在去端饭，然后坐这儿好好吃饭，还得问声阿姨好，好孩子要有礼貌，明白吗。”苏湘玉说。
不用撅着屁股就能骑的自行车，穆铁还没见过呢，当然喜欢，顿时忘了自己刚才丢了脸的事情，立刻就冲出门端饭去了。
叶向东做的疙瘩汤，一只只的疙瘩跟鹌鹑蛋一样大，里面大多数都没有熟。
当然，一个男人能做出这种程度的饭来就不错了。
而且吕亚西两口子都是对伙食要求不算太高的人，对于他们这种把工作当生命的人来说，只要能糊饱肚皮就行，饭香不香，一点都不重要。
而苏湘玉呢，自始至终几乎跟梅君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当然，她在家一不做饭，二不教育孩子，但是叶向东和穆铁都那么听她的话，看得出来梅君也特别疑惑，不过疑惑归疑惑，梅君走的时候，还是特地跟叶向东说了一下冯明艳让自己去农场找苏湘玉麻烦的事情。
“你放心，咱们啥关系，我和你小妈又是啥关系？我不会到农场找嫂子麻烦的，但是哥，嫂子在家啥样子，我会如实写信告诉叶伯伯的，我替你委屈，真的。”梅君说。
叶向东是真搞不懂苏湘玉得脾气了，她平常不是什么都干？
怎么偏偏来客人，尤其是自己的妹妹，她就非得指挥着他干活呢？
走的时候，梅君想把自行车留给穆铁，毕竟这车就是她准备送给穆铁的。
但是穆铁在等苏湘玉的，小孩子可以骑的自行车啊，当然就不肯要梅君的自行车，不但不要，还特礼貌的说：“谢谢阿姨，但是我自己也有自行车，您的自行车还是您自己骑吧。”
这话说的礼貌，穆铁又长的乖巧，就连吕亚西和黄靓都得止不住的夸，说穆铁是个乖巧的好孩子。
等客人一走，叶向东给苏湘玉竖了个大拇指，无赖的说：“你这样做，梅君能在我爸面前告你一车的状。”
“你爸要听了，只会说，能管住我那无法无天的儿子，这苏湘玉是个好儿媳妇。”苏湘玉收拾着碗筷说。
叶向东转了一下脑瓜子，发现还真是，他家老爷子要知道他能被个女人管的服服帖帖，估计不但能乐疯，还能立刻把苏湘玉叫到北京，好好交流一下她到底是怎么管他的。
这女人，她不是个善茬呀她。
当然，叶向东和穆铁这么给苏湘玉掌脸，客人一走，俩人伸着手就准备要东西了。
要东西，苏湘玉得和系统商量。
“《时代周刊》，这个月的，你在老夫子旧书网上去找，肯定有，一本顶多三块钱，赶紧给我送来。”苏湘玉说。
【宿主不应该叫别人知道系统的存在，您现在已经违反规定了。】系统说。
“没有啊，我才没什么系统呢，我是小仙女，这些东西全是我变出来的，你只需要放在厨房就行了。”苏湘玉厚颜无耻的说。
好吧，系统答应了。
“再到旧货市场，给我找一辆二四的小自行车。”苏湘玉说。
【这个不行，现在是74年，市面上根本没有二四的小自行车卖。】系统说。
“可我已经答应孩子了，我总得给他办到，价钱不说了，你想办法找一找，行不行，咱们相互配合，努力建设边城嘛。”苏湘玉说。
穆铁在炕上跳来跳去的，等着他不用撅屁股就能骑的自行车呢，跳的开心的跟啥一样。
【那系统想想办法。】终于，系统还是说。
然后，就在叶向东和穆铁俩期待的眼神中，苏湘玉还真的从厨房里拿出一本七四年五月份的《时代周刊》，但是，上面有一圈水渍不说，中间居然还夹着一张一市斤的粮票。
叶向东这下是真的相信苏湘玉会变东西了。
于是和穆铁俩搓着手的，就等着穆铁的小自行车儿呢。
不过等苏湘玉把自行车推出来，俩人顿时都傻了眼。
是辆自行车没错，但这绝对是一辆可以当文物的自行车，因为它是木质的车身，两个轮胎都是瘪的，辐条上全是铁锈，上面还挂满了蜘蛛网。
如果说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它确实够小，穆铁骑着刚合适。
“好歹是辆自行车，不能骑也可以推着玩嘛，是不是？”苏湘玉推着自行车才说了一句，啪哒一声，辐条掉了。
穆铁只看了一眼，哦了一声，迫于苏湘玉的淫威没好意思说话，只拿自己的脑袋去撞墙了，撞的一声又一声，砰砰的响。
显然，他是在后悔，后悔自己刚才没把梅君的那辆自行车给留下来。
现在天气热了，苏湘玉还得关起门来洗个澡，然后再把穆铁和叶向东给放进来。不过等她洗完澡出来，就见穆铁已经蜷在客厅的凳子上睡着了。
傍晚风凉，外面有吱啦吱啦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风吹着什么东西一样。
苏湘玉于是上了地面，就见叶向东搬了只小凳子坐在门前，她刚刚从系统那儿淘来的，给穆铁的小自行车倒放在地上，叶向东把内胎给褪了出来，正在拿胶水补胎胎。
这轮胎都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一点又一点的，叶向东先把胶皮给磨松了，然后再用胶水一沾，一条胎上至少已经补了七八个补丁。
而旧自行车上所有的辐条，他也用砂纸给打的亮亮的，木质的车身也擦的干干净净，这看起来就是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了。
把自行车调个个儿，再打上气，叶向东揩着额头的汗说：“我想明白了，找个爱人可不容易，管你是什么小仙女儿还是间谍小姐，到了我家就是我爱人，咱好好过日子吧苏湘玉，我不追究你的来路了，好不好？”
苏湘玉随遇而安，只想做任务，给叶向东搞的这么郑重其事，一时还有点适应不过来。
“上炕去，趁着孩子睡着，咱们得办点正事儿。”叶向东乍着两只满是胶水的手说。
只看他的眼神苏湘玉就知道他想干啥。
好吧，苏湘玉都想好他求她的时候，怎么严肃并且冷酷，高傲的拒绝他了。
结果没想到他居然来了句：“你这小仙女儿也不是纯种的，你是能搞来点东西，但都是破烂，破烂也行，《时代周刊》那种没啥营养的杂志就算了。《化学与工程新闻》往年的期刊，所有的我都要，我要追英赶美，在科技上超越资本主义。”
顿了顿，见苏湘玉还弯腰站在自己身边，他又说：“赶紧啊，上炕给我变去。”
这么漂亮一个美女，刚洗完澡的小仙女，在他的心里，就是帮他变杂志的。
他怕不是想找打？

第57章 财务自由
从系统里买旧杂志倒是很容易，就是国外的期刊价格并不便宜，有一本《美国化学会志》简称JACS的，单是这个月的一期就要六十块钱。
还有一本名叫《Science》的，单本78块，听到价格，苏湘玉虎躯一震，差点没吓的晕过去，系统里是有将近两万块钱，但是，也架不住叶向东这么花呀。
不过，看着叶向东那求才若渴的样儿，她还是一咬牙，就把全年的期刊给买下来了，从厨房搬了进来。
好吧，她的几千块钱就这样没了。
这些外文杂志比国内的保存的还差，很多上面还沾着鸟屎，脚印，狗毛，真是难为系统，它的业务现在是面向全球了。
而叶向东呢，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个妻子，等苏湘玉把杂志给他，立刻打起他的小手电筒，一本本的整理着杂志，就遨游到知识的海洋里去了。
当然，等他读完书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他得去上班，苏湘玉也得去工作了。
叶向东大概也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冷落了苏湘玉，急急忙忙刷着牙呢：“今晚吧，你早点回来，咱俩好好儿的深入交流一下。”
“我们农场最近很忙，而且我从今天晚上开始就准备住在农场，因为我要加班。”苏湘玉说。
“小苏同志，除了我可没人相信你真是个小仙女儿，我要说你是间谍小姐，你就是。所以晚上回早点，最好五点钟左右……”叶向东大剌剌的说。
不愧是韩慎的大外甥，外甥像舅，第一世的韩慎就这么独断专横，那时候的苏湘玉性格好，既然结婚了，不论任何一方面都是随着韩慎的高兴来，但是，她给韩慎伤透了，最反感的也是这种独断专横。
现在的叶向东这是准备学韩慎了这是，枉苏湘玉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个不错的，至少懂理尊重女人的男同志呢。
“那你等着吧，我要忙完就会回来的。”苏湘玉说。
可怜叶向东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了一夜，尤其是从这种国外期刊上，发现了很多能够在他们化工实验中用的知识，尤其是很多实验可能都能因为这些杂志，就不需要再做很多实验来验证。
杂志当然不敢拿出去，仔细的抄下来，就准备去秘密工厂加班，连苏湘玉那么明眼的不高兴都没看出来呢。
穆铁今天倒是贼高兴，因为昨晚睡的时候还是一辆破旧的不能再破的小自行车儿，今天早晨起来，不但木头座子蹭蹭亮亮，辐条闪着光，就连车胎都已经给补的好好儿的了。
“言言，快来啊，去上学。”穆铁大声叫着说。
隔壁的小言言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自行车，果然两眼放光，从家里跳上来，跟在穆铁的身后就去上学了。
赵亮撅着屁股，骑着辆二八的大自行车，正准备来取笑一下穆铁。
乍然一看人家有辆跟自己身材一样大小的自行车，而且还是木头做的，但又是铁轴塑胶轮胎，擦的亮光光的，恰好适合穆铁的小短腿，一蹬一蹬，甭提多帅气了。
这么小的自行车，一看就是从俄国那边搞来的，穆铁仰着脖子骑在上头，就连小言言都在他屁股后面追着呢。
虽然还在蹬自行车，但是赵亮的这辆二八大杠它立马就不香了。
农场里，阴魂不散的韩慎今天开着车去县城了。
女同志们养鸡锄田种地，而男同志们，大家也在王洪明的指挥下分工合作，到牧场砍木头的砍木头，做家具的做家具，好不热闹。
大场长季怀国现在跑的最多的就是一分场了。
下了自行车，还是先摸摸自己的兜。苏湘玉把穆铁当小孩儿，季怀国就把苏湘玉当小孩儿，先从兜里掏了一把五香瓜子出来，看苏湘玉磕上了，他才说：“北京要来记者采访咱们，据说还是《大众报》的总编，特德高望重一个老同志，人家现在就在首府，我们琢磨着，咱们农场也就你那一辆好车，去把人给接一下？”
“可以啊，人啥时候到？”苏湘玉说。
季怀国说：“说是今天下午到咱们县城，你别再带着500知青一起去了，你一个人开车去接就得，那可是总编，人家采访过的地方多了，不讲究排面，你不要搞的太浮夸，太冒进。”
“好吧，我下午就去。”苏湘玉说。
【宿主加油，只要搞定北京来的主编，能把咱们的养鸡、养猪，以及烧砖业务推广到全国，您将额外获得百万大奖哟。】系统说。
最近是真缺钱，穆铁的一个小自行车搞掉了苏湘玉一千块，杂志又是两千块，而百万大奖，下来能有十万块钱，那意味着，苏湘玉在短期内能实现财务自由，她当然得要这笔钱。
“那个总编难不难搞定？”苏湘玉说。
【他特别严肃，而且业务能力突出，喜欢勤劳恳干，脚踏实地的人。】系统预先透露说。
如果是这样，那记者就不难对付，毕竟记者喜欢的这些优点，苏湘玉全都有。
不过，她还有一重操心，就是余微微要离婚的事。
这都多久了，她介绍信开出去了，但俩人的婚就是离不下来。
她自己就给渣男骗过，所以，苏湘玉并不怪余微微识人不清，有时候女同志们就得上次当，才能长记性。
但是侯勇不离婚的意志挺坚定的，而且今天死皮赖脸，居然跑来找她了。
“微微什么家庭，她自己都跟我说过，她有个不是东西的继父，偏偏她妈还不肯离婚，就算回申城又能怎么样，她还不如呆在边城呢，我家就一奶奶，她连婆婆都没有，在家她可以称王称霸，真的啊湘玉，我已经后悔了，我以后保证跟微微好好过日子，行不行。”侯勇说。
苏湘玉唔了一声，没抬头，也没说话。
对于这种男人，除了翻白眼，别的话她懒得多说一句。
不一会儿余微微也进来了，但是不敢到苏湘玉面前，就在门口站着呢。
“赶紧来劝劝苏场长啊，你俩是同学，你的事儿，她比你还操心。”侯勇于是又说。
余微微吧，其实早就把侯勇给看透了，这个人表面上个头高，身材大，但是有一点，好酒，而且他也跟余微微坦白过，说自己之所以在边城一直过的不错，总有些饼干呀，糖呀的补贴，是因为自己城里，供销联社认识一个寡妇的原因。
他这人没啥大出息，但毕竟一副高个头，长的还不错，夜里常常到那寡妇家帮人家干干活，那寡妇就送他点东西。
现在结婚了，他的意思是那边也不放手，毕竟日子过的穷，他和余微微俩都需要点补贴，而他呢，也保证去了之后只干活，跟那寡妇连话都不说。
总之，他也是个实诚人，把底儿交给余微微，也说自己这辈子绝对除了余微微，从此以后别的女人一概不沾不碰，只跟余微微两个好好过日子，但是，那个寡妇不能断，一则，他怕突然断了，那个寡妇要到农场闹他。
再则，人家时常能补贴他点东西，饼干啊糖的，余微微不也吃过？
这不明摆着嘛，那寡妇就是他的相好，而余微微呢，要想时不时的拿点好处，就得容忍他跟那个寡妇相好的事情。
所以，余微微是认真想离婚的，毕竟侯勇这种行为在正常人来说，那属于畜牲不如。
他当初坦白这事儿的时候，余微微都差点听吐了。
等侯勇出去之后，余微微就把侯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倒给了苏湘玉，然后问：“湘玉你说咋办，要不咱们举报侯勇和那个寡妇搞破鞋吧，这太恶心人了。”
“这就是为啥我虽然一直喊着让大家结婚，但是也劝你们一定擦亮眼睛，要慎重的原因。一个寡妇，本来也是可怜人，你还吃了人家那么多的东西，现在举报人家搞破鞋，你好意思吗？”苏湘玉反问余微微。
余微微红着脸摇头，她当然不好意思，可是她也想离婚呀。一个新时代的女性，丈夫跟个寡妇搞破鞋，她是真受不了这个。
“你去瞅着砖吧，今天应该还有人送砖来，瞅好了，千万不能再把残次品弄进来，你和小洁，文丽几个可是我的人，要干不好，咱们一起丢脸。”苏湘玉说。
余微微连忙说：“别的事情不用说，在工作上我们没拖过你的后腿。”
当然，也是因为这样，余微微的事情苏湘玉必须得管。
不过，俩夫妻离婚，那得都愿意离婚才成，而侯勇呢，眼见得那张结婚证扯上了，就跟当初的叶向东一样，你要再想让他离婚，那是不可能的。
男人嘛，反正他在外面还有个寡妇，不缺睡的，就这样耗着，他自己无所谓，可余微微就麻烦了，耗的时间越长，余微微整个人在婚姻市场中，就越不值价。
怎么才能替余微微把婚离掉呢，这还真有点难倒苏湘玉了。
今天还得去县城接记者呢，苏湘玉拿上车钥匙就出来了，直奔砖场找朱小洁。
朱小洁总算在某个方面能挣得过奶大腰细的樊一平了，两只手上都戴着手套，她比母老虎都狠，从四分场开来的拖机上看着砖头呢，看到一块不好的，直接就朝着四分场场长的脚砸过去了：“这种东西就想换我们的家具，我告诉你，我再查出这么一块来，从今往后，我们的家具一件都不会送给你们四分场。”
四分场的场长戴志国给个女同志这么训一通，脸上其实下不来。
但是也没办法，毕竟以次充好，他们场干的最多。
所以，赔着笑，他从兜里掏了一把瓜子出来：“朱库管，吃点瓜子慢慢干，你也是真辛苦，要不我再给你倒杯茶。”
“拿远点儿，你休想拿几颗糖就腐蚀我。”朱小洁瞪了戴志国一眼说。
樊一平那姑娘确实力气大，能干，但是，她表面虽然和和气气，但是私底下很喜欢揭朱小洁的短。而她在女知青的队伍里又很有威望，所以，总喜欢团结着别的姑娘们给朱小洁搞孤立。
朱小洁虽然长的漂亮，但因为性格的原因，还真斗不过樊一平。毕竟女人要搞起小团体，搞那种小霸凌，被欺凌的一个很多时候都得打掉牙吞到肚子里。
就比如说，苏湘玉给过朱小洁很多化妆品，朱小洁自己都舍不得用，结果呢，樊一平悄悄用完，还给她的化妆品里面挖一块猪油补上，这叫朱小洁怎么用？
偏偏她还抓不到证据。
所以她现在一门心思，就只想搞好自己的工作，跟樊一平比个高下。
苏湘玉看在眼里，但是毕竟人多的地方事非就多，要说樊一平真坏吗，她也没什么大坏的地方，就是爱表现一点，而朱小洁呢，比较尖酸一点，但向来总是吃亏。
做为领导，苏湘玉得留着樊一平那种有力气的，号召力强的手下帮农场干体力活，但也不能让朱小洁就一直就那么闷哼哼的受委屈啊。
所以表面上，虽然她一直在鼓励樊一平，但有什么私底下享受的事儿，肯定还是先紧着朱小洁来，悄悄给朱小洁搞福利。
只能说，领导不好当，事情不好平衡啊。
“小洁，你下午跟我去趟县城吧，咱们去接一下记者。”苏湘玉说。
樊一平在搬砖，立刻过来，强势的就用自己的屁股把朱小洁给抵开了：“那可不行，场长，朱小洁会干啥呀，咱们去了肯定得给记者同志表现一下吧，我去，我还记得咱们排练的《烧砖舞》呢，我要给记者同志跳一曲。”
朱小洁气的直翻白眼，偏偏樊一平那种不要脸的献媚行为她还做不出来。
“不行，欢迎记者这事儿必须小洁去，而且，记者来采访咱们，那咱们当然得表现出咱们最好的精神面貌和素质来，你们一定要努力的干，卖力的干，表现的好好的等着记者们，好不好。”苏湘玉说。
樊一平一高兴，扬手带着手下的姑娘们就去干活儿了。
朱小洁先洗了把脸，上车之前还换了套衣服，上车之后，见档位的地方放着瓶雪花膏，啥也没说，就开始给自己手上涂抹了。
正好这时候韩慎开着车，才从县城回来。
那家伙并不像个教授，嘴里叨着一支烟，单手握着方向盘，跟副座上的小张谈笑风生，车快到飞起，突然看到苏湘玉的车经过，居然在车上伸了两指，给她敬了个礼。
毕竟撞飞姚元清之后，到现在韩慎还没给苏湘玉表达过敬意，他这是在表达他的敬意。
但这一下没撩动苏湘玉，倒是把朱小洁给撩的心花怒放：“湘玉，你说像韩教授那么好的人，谁能嫁给他呀？”
他好？
苏湘玉心说，能跑到俄国高官的家里去睡人家老婆谁敢信？
韩慎要是什么好人，那这世界上就没好人了。当然，她立刻加速，一脚就把韩慎给甩开了。
俩人进了县城，苏湘玉带着朱小洁先到国营饭店，一人要了一碗面片，然后就要了一斤手抓。
“咱们知青哪能吃手抓，这要叫人看见，绝对会举报你。”朱小洁嘴里说着，抓起肉来，吃的狼吞虎嚼。
一人一碗面片，大部分的羊肉都是朱小洁一个人吃完的。
吃完之后俩人上了车，一人哈口气，嘴里都是羊肉的异味儿。
于是苏湘玉掏了两枚巧克力出来，递了朱小洁一枚：“含着，去去咱嘴里的味儿。”
朱小洁接过巧克力，好奇的说：“你咋总有好东西，这又哪来的巧克力？”
“叶向东弄来的呗，再哪来的。”苏湘玉说。
朱小洁嚼着巧克力，暗暗叹了口气，心说，到底姐妹是姐妹，苏湘玉这么对她，她要不努力回报，认真工作，怎么对得起这么跟自己交心的姐妹呢。
不过，俩人还没到长途汽车站呢，居然在大街上碰到叶向东，脚下骑的是穆铁那辆小自行车，刚从招待所里出来。
而且，梅君就跟在他身后，也从招待所的门口推了个自行车。
“不会吧苏湘玉，那不是咱的姐夫？”朱小洁一下就坐直了：“把车停下，甭叫他看见，你看看，他身后还跟着个姑娘呢，长的挺漂亮。”
要说小姐妹之间最兴奋的事情是啥。
第一是在吵架的时候帮忙吵群架，二就是小姐妹的丈夫要是出了轨，大家想捉奸，那当然，一个比一个积极。
“看着没，他跟那姑娘俩说的还挺好的。”朱小洁又说。
苏湘玉把车给刹停了，定晴一看，还真的，梅君推着辆自行车，看起来不甚高兴，叶向东个头高，一直低着头，笑眯眯的在听梅君说话。
当然，他不论对谁都这样，听人说话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苏湘玉几乎就没见他跟谁发过脾气。
更令她惊奇的是，最后梅君把自行车一推，气哼哼的瞪了叶向东一眼，居然转身就走了。
叶向东两手叉在兜里站了一地儿，站着笑了会儿，骑上穆铁那辆可怜的小自行车，咯吱咯吱的也走了。

第58章 吸吸阳气
“你怎么拐弯啦？咱们去看看啊，我觉得叶向东跟那个女同志肯定没干啥好事情，那女的看我姐夫的眼神都不对劲。”朱小洁是坐车的，看苏湘玉不但不往前开车，反而拐了个弯子，给气坏了。
而且她还说：“小洁你想的太多了，什么年代，要真的有人搞破鞋，也不可能是在这种地方，赶紧走，接人要紧。”
“冯明逊当初的行径你忘了吗？他可是当着你的面给苏湘秀放的水，男人这东西你得管着。要不然，等人家大肚子了，闹你面前了，丑的人是你自己。”朱小洁气的呀，恨不能戳苏湘玉的额头一指头。
“我家向东我放心着呢，你就甭操闲心了。”苏湘玉说。
在朱小洁看来，苏湘玉简直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当然，心里的小心思，也就只有苏湘玉自己知道了。
她爱叶向东吗，并不爱，甚至除了觉得他长的挺帅，有种少年式的可爱之外，连喜欢都谈不上。
但是，上辈子把苏湘秀和韩慎捉奸在床，然后韩慎还跟她说，他和苏湘秀之间有着灵魂之爱，跟她只是革命战友的话，是苏湘玉的心魔。
现在在叶向东这儿，她其实也仅仅只是叶向东的革命战友。
所以，她没想过谈感情，更没想过跟叶向东更进一步，好像也只有这样，她觉得自己才能保证自己不爱伤害一样。
可怜朱小洁白白着场气，刚才吃进肚子里的羊肉都没味道了。
总算到了下午四点半，长途汽车站，《大众报》的记者也该来了，苏湘玉这才把车给开到了长途汽车站。
原本，朱小洁觉得自己该在路边采点花，做个仪式，象征性的献给记者的。
不过，苏湘玉觉得首都来的记者见惯了世面，一束野花不够丢人的，坚决不肯叫朱小洁采。
而现在，终于记者来了。
她于是把自己写着“朝阳农场欢迎记者莅临检查”的牌子，就让朱小洁给举了起来。
“同志您好，我是咱们《大众报》的总编，我叫梅信德，你恐怕就是苏湘玉吧，久仰大名。”从班车上下来的报社主编，居然也姓梅。
不过，一副厚眶眼睛架在鼻梁上，人笑嘻嘻的，这一看就是个特别随和的文化人。
但是，他身边还有个男人，却是苏湘玉上辈子认识的人。
这个人叫许还山，应该是首府一个干部家的儿子，今年二十出头。上辈子苏湘玉遇到他的时候，他也到申城了，是苏湘秀当时谈的对象，不过俩人谈了一阵子就分手了。
这个许还山跟韩慎关系特别好，将来也是韩慎的忠实走狗。
而他干的叫苏湘玉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情，则是他在某个地方当个高速路段的管理员的时候，整整贪污了四百万。
那可是九十年代，很多人拼死拼活才在努力的成为万元户，他就能贪四百万。然后，他在公路段被查，想办法花钱摆平了事情，于是又调到了自来水公司，就一个小小的自来水公司，他居然能贪污上千万。
而且这事情一直没有捅出来过，是她跟韩慎离婚的那个时间段，公司要上市，她在给股东们做背景调查的时候才查出来的
当然，韩慎的股东们可不止这个许还山，还有好几个都有问题，要不是苏湘玉当时就死了，非得把他们送进监狱不可。
这样的人才，居然这么早就跑到她的农场来啦？
“姐，我该叫您一声姐吧。”许还山笑着握上苏湘玉的手：“湘秀和我马上就要结婚啦，咱们可就是一家人啦。”
“上车吧，我们大场长正准备着给你们接风呢。”苏湘玉说。
梅信德揉了一下肚子，也下意识的说：“真是饿啊，虽然我知道农场穷，但是，我真想在边城吃顿羊肉。”
许还山却说：“艰苦奋斗是咱的遵旨，也烙在我的灵魂里，羊肉让咱们梅总编吃就得，我吧，给点苞米、高梁米，红薯叶子就得。”
梅信德于是指着许还山说：“这是个干部子弟，你们听听这孩子的觉悟高不高。”
朱小洁当然得凑和着笑一声，说这觉悟，实在是高。
苏湘玉的脑子里却在想，许还山这家伙是韩慎的走狗，韩慎在农场，他也跑到农场，肯定有所图谋，就不不知道这家伙图的是啥。
既然是记者来，今天晚上季怀国肯定得替他们接风。
而季怀国家媳妇做得一手好菜，拿手的就是羊肉，从牧场挑的最肥的羊，手把肉、黄焖、烤羊排，那是全套的。
梅总编这人看起来是真不错，直爽，不故意端着架子，特别随和。
但是这个许还山又是一个脸上笑眯眯，嘴里MMP的，苏湘玉看着就讨厌，都有点不舍得季怀国的羊肉喂他的狗肚子。
直接开车，她们就把梅总编送到了季怀国家里头。
梅总编一看见季怀国准备了这么多的羊肉，口水都流下来了，当然，摩拳豁豁也就准备开干了。
季场长家的季嫂子专门给苏湘玉留了一碗的油炸加沙，非得让她带回去给穆铁吃。
糖醋加沙，里面是肉糜，外面是蛋皮，炸过之后再拿糖醋浆裹的，闻着就好吃。苏湘玉于是没客气的，端着自己的饭盒，就把加沙给装上了。
但是那个许还山却是一直跟着她，两只眼睛滴溜滴溜的，不知道想些什么，看她要走，也是笑眯眯的，立刻前后脚儿的就跟出来了。
“许还山同志，我要回去了，你一直跟着我这样不太好吧。”苏湘玉说。
许还山讪笑了讪，说：“姐，我跟湘秀眼看就得结婚，咱俩谁跟谁，你去哪儿，我跟着你一起去，路上，咱俩也正好聊一聊，亲近亲近嘛。”
倒不是说苏湘玉戴着有色眼镜看人，而是这个家伙两只眼睛滴溜滴溜的，而且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随时都在写写记记，这就让苏湘玉觉得很不舒服。
所以，苏湘玉说：“我儿子眼看放学，我得回家去接他放学了。您想要跟着，我也不反对。”
许还山这才笑眯眯的留了步，挥着手给苏湘玉说了再见。
这么一折腾，别说下午五点，苏湘玉到化工厂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她刚下车，叶向东骑着穆铁的小自行车，也从后面气喘嘘嘘的来了，而且一见面就挺生气的。
“苏湘玉，不是说好的5点，你看看现在这都几点了？”叶向东没好气的说。
苏湘玉见穆铁不在，连忙问他：“穆铁呢？”
孩子们放学早，这会儿应该已经放学了。糖醋加沙，那是孩子们最爱吃的东西，她最近对穆铁一直都挺凶的，勒令着他自己写作业，勒令他不准欺负言言和小满，还不准他睡小满的腿，变个自行车还是破烂，小家伙最近对她有点排斥，得给点糖衣炮弹把孩子笼络一下。
“干娘，我在这儿呢。”穆铁从言言家的地窝子里跳出来了，一伸手，言言也跟着跳出来了。
“这儿有糖醋加沙，回家我热了给你……你们吃。”苏湘玉说。
喜当妈就不错了，但现在，苏湘玉还得接受自己才18岁就喜当婆婆，也是够郁闷的。
但这还没完呢，穆铁瞅了一眼饭盒，又开始喊了：“小满小满，赶紧出来吃加沙。”
结果，小满就从她家的地窝子里跳出来了，见是加沙，连忙点着头说：“这东西原来我吃过，特别好吃。”
穆铁拿手给言言抓了一块，呸，人家不吃，于是又给小满抓了一块。
小满跑进地窝子，拿了双筷子出来，给言言夹了一块，言言这才愿意吃了。
“这几个孩子，你就不能把他们给分开？”苏湘玉悄声对叶向东说：“穆铁这样不好吧，还有小满，赶紧送回农场去，这像什么事儿。
叶向东却说：“我跑农场找了你一圈，他们说你进城了，今天晚上很可能不回来，我准备再进城找你一趟，当然得给穆铁找个伴儿，这俩丫头都答应好了，今天晚上就陪穆铁在地窝子里过一夜，你放心吧，冯月巴那儿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苏湘玉下一窝子一看，还真的，小满人小鬼大，不但桌子上铺开着作业，厨房里，正在忙碌着给她和穆铁，小言言几个煮挂面，一人还有一颗鸡蛋。
隔壁侯强家的嫂子人挺开明的，出来笑着说：“你们有事就去忙你们的，孩子们嘛，让他们就在我家住着，这没啥的，你们快去忙你们的吧。”
化工厂的孩子们玩伴不多，要么小，要么大，别的孩子还喜欢打孩子，就穆铁是个不打女孩子的，侯嫂子其实挺喜欢女儿有个玩伴的。
而且就在隔壁，又不走远，让几个孩子玩一夜又有啥呢。
小满不止能做饭，穆铁和言言俩做着作业就要吵架，一吵架，这孩子就停下铲子了：“穆铁，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惹言言生气？”
毕竟言言穿的漂亮，小姑娘也娇气，穆铁跟她生会儿气，死皮赖脸的就又凑过去了。
皇帝不急太监急，显然，苏湘玉只是瞎操心，人穆铁跟俩小姑娘玩的好着呢。
“走吧，今天晚上你得跟我进趟城。”叶向东说。
苏湘玉挺吃惊的：“有家不住，你进城干啥？”
“特重要的事儿，大事儿，在这儿我挺不好意思的。”叶向东笑了笑说。
苏湘玉明白了，他这回肯定是想干点不正当的事儿了，不错嘛，还知道进城搞点小浪漫。
这回，苏湘玉必须冷酷而又高傲的拒绝他，让他深受一回打击。
进了城，叶向东直奔招待所，也就是今天白天，苏湘玉和朱小洁开着车，碰见叶向东和梅君一起出来的那个地方。
“干嘛啊，住招待所啊，你钱的没地儿花吗？”苏湘玉说。
叶向东拉着苏湘玉进了招待所，得，招待所的服务员也跟叶向东特别熟悉，见他进来就笑着说：“叶工，您说好的六点，这会儿眼看八点，天都要黑了呀。”
好吧，苏湘玉大概猜着是怎么回事了。
估计他已经开好了一间房，说不定里面还有红酒，要是再高档一点，说不定还有大白兔和巧克力，再有一卷《乱世佳人》的磁带，虽然没得电影看，俩个人听听磁带，这就很浪漫了。
要她再猜的更深一点，这些东西应该还是梅君帮他准备的，这也是为什么，梅君下午会气鼓鼓鼓的，推着自行车走掉了。
梅君是因为叶向东让她替他准备这些东西才生气的。
红颜知已，男人的干妹妹可不好当啊。
但是，苏湘玉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过程和结尾。
确实，叶向东是开了一间房子，但是房子里并没有苏湘玉想象中的，那些女同志们喜欢的东西，而且，放着几样看起来很有些年成的东西。
就在床上，有一根红领巾，这红领巾，苏湘玉估计应该是叶向东的。还有一把现在来说很少见的吉它，吉它的旁边是个口琴，然后，还有一把镰刀。
苏湘玉在看到镰刀的那一刻，莫名吓了一跳，心说镰刀都有了，这家伙该不会要让我在这儿入个党，再背个宣言吧。
叶向东抓起红领巾，笑着说：“你肯定能猜得到这红领巾是我的，但你猜它是由谁系到我脖子上的？”
……
“你猜不到吧，邓阿姨，就是总理家的邓阿姨，亲手把它系到我脖子上的。”叶向东说着，又搓了搓自己的双手，把红领巾递给苏湘玉了：“等咱的穆铁明年入了少先队，你就把它交给穆铁。”
然后，他又拿起手风琴吹了一下：“我二姐的宝贝，活着的时候最喜欢的东西，她最喜欢拿这个吹《想情郎》的调子，那时候她有个相好的对象，但俩人在不同的连队，我妈说她那时候经常一个人坐着，吹着《想情郎》的调子，看那个男同志的照片。”
再拿起一把镰刀来：“这是我大哥在东北的时候割麦子用的镰刀，你别害怕，我不会行凶，这镰刀也老的杀不动人了，我就给你看看，这些都是我的宝贝，我托梅君从我家帮我带来的，以后，你帮我保管着它们。”
所以，他这是给她上了一堂红色的革命展示会？
但这还没完呢，因为床上的重头戏是一把吉它，叶向东提了起来，抱在手里划了一下，真是没想到，他还真的会弹吉它。
完了完了，苏湘玉心说这男人太肉麻我顶不住了，他肯定要唱一首《东方红》，或者《北京的金/山上》。
她怕对方那么热情，她顶不住得哇的一声吐出来，或者直接笑场。
苏湘玉活了那么久，什么年代都经历过，忠字舞跳过，排碱沟挖过，八十年代还曾跟着创业的大潮一起把地摊摆过，到了九十年代，气功大师们风靡一时的时候，连气功都练过。而第二世，新千年所有的新思想，新观念，她也都曾接受过，还曾经偷偷摸摸拿父母的手机给爱豆拉过票，转发过微博，所有一个人该经历的，她都经历过。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虽然整天在农场里喊着大家一起煽情，但她自己从来不曾感动过，当一个人经历的太多，也就无法再感动起来了。
但是，她没想到，叶向东居然给她唱了一首《乌苏里船歌》。
乌苏里江来长又长，蓝蓝的江水起波浪。
赫哲人来撒开千张网，船儿满江鱼满舱。
这是一首赫哲族的民歌，而叶向东本人就是赫哲人。
他的声音沙沙的，沉沉的，没有真正的歌唱家那么的圆滑，具有腔调性，但是，一首《乌苏里船歌》，他居然唱的特别真挚，真挚的就跟上辈子她的爱豆在台上演唱一样。
“《想情郎》和《乌苏里船歌》是一个调子，本来想给你唱一首《想情郎》，但是，我更喜欢《乌苏里船歌》。不过在家不能唱，侯工就在隔壁，他听了，肯定要告诉厂里的人，大家一起笑话我。”叶向东笑着说。
他把镰刀、口琴和红领巾往边上一推，搓了搓双手，特认真的，盘腿就坐到苏湘玉的对面了。
看得出来他也纠结了半天，想了半天，然后才说：“小仙女会生孩子吗，要不会就算了，穆铁一个太孤单，咱们可以多收养几个，但要会生，你得给咱们多生几个，毕竟你可是美帝来的小仙女，咱俩要生出孩子来，那得是中西合璧，天神合一才对。”
今天叶向东刻意把自己打扮了一下，当然，他这种底子的男人，就算不打扮也足够帅气，但是头发新剔过，板寸，他的头型略尖，眉毛秀秀的，眼皮薄薄的，灯光下就会有两道暗阴，看起来桃花花的，一笑，颊侧还有俩小米涡儿，又佻皮又可爱，问的话也特别真诚，莫名的可爱又可笑。
这一看就是又想发生关系了。
“小仙女不能经常跟男人发生关系，据说发生的多了，会吸男人的阳气，咱们这么商量一下，一个月一次吧，要不然，我怕把你的阳气给吸干，以后你就没法集中精神搞工作了，怎么样。”苏湘玉一脸凝重，特认真的说。
这种事情她虽然不排斥，但也不想多要，一个月有一次，确定这个男人在跟她的婚姻存续期内不出轨就得了，她可不想在其中投入过多的感情。
“吸阳气？”叶向东搓了搓手臂，莫名觉得自己今天阳气很旺盛啊，解开衬衣扣子，拍了拍胸膛说：“那来吧，今天你可着劲儿吸，我不介意。”
这男人一下就扑上来了，苏湘玉还挺怕的：“咱能不能好好说话，我可是小仙女，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这种事情都能温柔起来，那就不是男人了。”叶向东说着，已经在解衬衣扣子了。
人家笑的太好，搞的太热情，让苏湘玉无法拒绝。那怎么办，要不行，继续吓唬他吧，反正一个月一次不能再多，既然人家功课都做到一百一上了，苏湘玉不奉献一下不行啊。
所以，犹豫了一会儿，苏湘玉鼓起勇气率先吻了上去：“那我可真吸啦。”
就在苏湘玉嘴吻上他的唇的时候，叶向东脑子里一片空白，但还是硬着嘴说：“随便你吸，赶紧来吧。就一次嘛，我顶得住。”
嘴这么硬，以后天天骚扰她怎么办？
苏湘玉决定给他来个大的，最好吓的他从此之后退避三舍，全听她的才行。
所以，她还真的，深深的吻了一下。
叶向东这会脑子清醒了，见苏湘玉还想往自己身上爬，大有反客为主之势，一把就把她给压住了：“躺着，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女人来？”
刷的一把他把皮带抽了。
这天晚上，一个半夜才来投宿的客人搞了半天才开好房间，就在叶向东得隔壁。
走了一天，是真累，这不，刚用钥匙开门，就听见隔壁屋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男人的嚎叫声，然后一个男人说：“要不，你再吸一次，我觉得自己还顶得住。”
咦，真恶心！，，

第59章 好同志
今天周末，穆铁要带着小满和言言一起去农场做客。
毕竟小满在言言家已经做过一次客了，小满招待言言一次也是应该的。
言言早晨会有起床气，虽然答应好了来农场，但是并不高兴，跟小满依偎在一起，看都不看穆铁一眼。
今天阳光格外明媚，路上全是拉着砖头的拖拉机，这一车车的，全是往一分场拉的。一车大概两千块砖，苏湘玉算了一下，一万块钱的砖，敞开了拉，其实半个月的时间就足够了。
当然，农场里大家都忙的不可开交。
朱小洁还是单打独斗的命，在轰隆隆的拖拉机声里指挥着大家一起搬砖头，砖就摞在操场上，已经摞了有两米高，五千块砖一堆，已经快把整个操场给占完了。
而许还山和梅总编也已经在农场里了，由王洪明来接待，给他们详细看场里现代化的养鸡场，以及几头家猪生出来的天山大白猪崽子。
梅总编正在四处拍照，尤其看到鸡棚里的电棒，听说电棒能够诱导鸡，让它们多产蛋的时候，大拇指都竖了起来，也掏出本子来不停的记着。
而许还山呢，就记的更认真了，点头如捣蒜一般。
不过，梅总编虽然和蔼可亲，但是也跟苏湘玉约法三章：“我走访我的，看我的，也只跟下面农场里的同志们聊天，小苏同志，你继续干你的工作，甭打扰我，也甭想用你主观的思路来打断我，至于报道要不要写，我自己心里会有自己的衡量，好不好？”
既然人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苏湘玉当然也只能让梅主编自己去下面采访了。
“看见樊一平了吗？太会溜须拍马了，你看看她亦步亦趋跟着那个许同志的样子。”朱小洁忙的什么一样，还不忘倒点是非：“那个许还山是你家湘秀的对象吧，跟樊一平走的那么近，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苏湘玉从兜里掏出防晒霜抹了两手，全涂到朱小洁的脸上：“盯好你的砖，你现在是库管，一个月工资比樊一平高，用的化妆品比她的好，比她白比她漂亮，老盯着她干嘛啊？”
“我就是气不过，我觉得她这次准得吃亏！”朱小洁说。
确实，许还山那个人品行有问题，这个苏湘玉是知道的，第一世，苏湘秀就是他介绍给韩慎的。
既然许还山来了，按理来说得跟韩慎狼狈为奸吧，但是今天一早路过韩慎的宿舍，苏湘玉就发现，他的几个学生在往外搬东西，他居然悄无声息的就走了。
这不科学呀。
狼和狈怎么能分开来，而不见面呢？
既然梅主编来，季怀国当然要慎重，所以往农场的大厨房送了好多的肉来。
“看这羊，咱们季场长送来的，肥不肥？”冯月巴拿脚踢着一只还没剥毛的大肥羊说。
苏湘玉看着有只活绒绒的黑兔子，问说：“哪来的兔子啊，也是送来吃的？”
冯月巴说：“木伊特一大清早送来的，没等着你先走啦，他让我告诉你，除了他他妈和他媳妇，就你是他的亲人，所以得赶着去给你烧砖头。”
【一方有事，八方支援，宿主，您离把边城建设成正真的共.产主义离的不远啦！】系统感慨说。
“有奖励吗？”苏湘玉问。
……
“羊肉整个煮了，晚上做泡馍给大家吃，兔子就别杀了，这个我得带走。”苏湘玉顿了一下：“中午就用苞米面拌汤招待记者。”
“怕不好吧，别记者吃不好要生气。”冯月巴说。
“没事，你听我的就得。”苏湘玉说。
从大灶出来，外面灰尘扬天，到处都是突，苏湘玉觉得等第一桶金挖完，自己是再不能干烧砖这种行当了，太脏了。
不过，她出来正准备往办公室走了，冯小满跑过来了，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走着。
等到看着四周没人了，冯小满才把苏湘玉给叫停了下来。
“苏阿姨，刚才那个许叔叔说，他知道我的亲爸爸是谁，想把我带会首府去，带我去找我的亲爸爸。”小满仰着脖子说。
苏湘玉问：“那你怎么回答的？”
冯小满没有言言那么爱跳，胖丫头稳重，认真的说：“我才不好奇呢，既然人家把我扔了，就是人家不想要我，我有妈妈就行了，才不管养了我的到底是谁。”
这小丫头又冷静又理智，苏湘玉都想给她竖大拇指了。
不过她也看出来了，那个许还山应该是针对着她而来的，想在农场里搞一点她犯了错误的证据，那么，他就得提前策反几个人，就不知道最终会有几个人上钩了。
穆铁原本最喜欢的事情是烧砖，而现在，他最喜欢的事情是刨木花。
木器厂的孙厂长特别喜欢这家伙，正在手把手的教他如何在木头上放线，刨木头。
穆铁本来孩子就聪明，孙厂长给他一个最小的小刨子，他居然刨的一板一眼。
他刨下来的花子，言言就把它拧成花戴在头上。小孩子一起玩，大人就喜欢开点玩笑。所以孙厂长说：“我家有四个闺女，小伙子，我看你小小年纪挺聪明，长大了给我当女婿吧！”
本来就是开玩笑，孙厂长好歹是个厂长，大家都挺尊重他的，还以为穆铁就算羞，也得答应一声了，没想到他居然说：“我有对象，一个言言一个小满，别的我都不要。”
还是个挺专情的小渣男呀他！
刨了一会儿手酸，穆铁当然就又跑了，跑到猪圈旁，看他干爹嘴里说的，他那一对干弟弟干妹妹去了。
不过孩子刚蹲到猪圈上，就听见一个人说：“穆克前几天在美国又结婚了，这事儿你知道？”
穆克，就是穆铁的亲爹，滞留美帝的叛徒。
穆铁一回头见是许还山，喔了一声。
“他给你找的新妈妈也是个咱们中国人，听说还是你妈妈原来的同学。现在咱们和美国已经建立外交关系了，只要首府能给她开个证明，她就能把你办到美国去，哎呀，看你这孩子可怜的，要不，我找我爸想办法给你开个证明，怎么样？”许还山又说。
穆铁毕竟是个小傻瓜，信息又闭塞，只知道中美建交，并不知道建交和出国是俩回事儿。而所谓的，他妈妈的女同学，正是帮助穆克从古巴偷渡到美帝的那个女人。可以说，是她一手造就了穆铁妈妈的死，现在还和他爸爸结婚了，这穆铁怎么能忍？
孩子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小嘴巴禁闭着，看得出来孩子非常伤心，估计也想爸爸。
许还山觉得穆铁肯定会动心，所以又说：“想通了就来找我，我把你带到首府，让我爸替你开证明，你知道我爸吧，咱们首府的许副书记！”
看见于磊在喂猪，许还山极其江湖的走过去，就给了他一支烟：“小伙子，我看农场里里就你最努力，加油干呀！”
于磊不会抽烟，接过来赶忙别到耳朵后面了：“那是当然，许同志，你可真是个好人，别人都嫌我只会喂猪，见我就欺负呢。”
连于磊都认为许还山人不错，那他当然在大家心目中就都不错了。
梅总编忙，他也忙，中午大家一起吃饭，冯月巴做的苞米面拌汤，因为昨天晚上羊肉吃多了，今天梅总编吃的特别香，而许还山呢，直接刨了三碗。
惹的梅总编不停的给他竖着大拇指，夸他足够平易近人。
这才一个上午，一帮朴实的知青们就已经喜欢上许还山这个随和，平易近人，还特别热情的领导家的孩子了。
而且，梅总编走哪儿他都替梅总编背着包，见有女知青干活，虽然自己干不好，还必须去帮一把。
连谁都喊姐姐，惹得农场里的姑娘们一看见他就脸红。
别人不着急，朱小洁和余微微着急啊。
“湘秀自己躲起来，送来个许还山，就是专门恶心你的。”中午休息的时候，余微微揉着腰说。
朱小洁冷笑了一声说：“也不知道姑娘们的眼睛是不是瞎了，总看上这些一点水平和内涵都没有的男人。”
余微微才给骗婚，最不喜欢听的就是这种话，所以明知道朱小洁骂的不是自己，但她还是故意刻薄了朱小洁一句：“有好的，农场里前几天还有个教授呢，但人家看不上咱们。”
这要是樊一平说这话，朱小洁立马就能骂回去，因为是自己的同学才没好意思骂，但它踢开凳子就走了。
“湘玉，我想跟你说个事儿，就侯勇吧，最近跟那个寡妇是真的断了，我想，要不我俩就继续凑活着吧，他说，要我真的闹离婚，他就先杀了我，然后自杀。”冯人都走完了，余微微才小心翼翼的问苏湘玉。
其实并不是说余微微喜欢侯勇，而是，烈女怕缠郎，男人要死缠烂打，很多意志不坚定的女同志就会缴械投降。
因为她们天生就怕麻烦。
太阳晒的时候，苏湘玉向来不出门的，不过今天，她觉得自己不出去一下怕是不行了。
正是午休时间。
许还山这会儿正跟侯勇在一起呢。
苏湘玉带着余微微，就转悠到他们躲阴凉的砖堆旁边了。这个许还山苏湘玉非常了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风他就能调转舵头的。
她就想听听，这俩男人能聊啥。
“我媳妇吧，现在干脆不听我的话，我只能用自杀吓唬她，许干部你说这咋整？”侯勇说。
中午吃的苞米面拌汤在肚子里咕咕叫，许还山说：“你得学会批评女人，用表扬的方式批评，来，我教你。就比如说，你夸她漂亮，要说，你真漂亮，但是你的眼睛不好看，要是眼睛再好看一点我就更喜欢了。你夸她身材好，说完还得再来一句，但是要再瘦一点就完美了，这样，你天天夸她，同时也打击她，慢慢的，她就会听你的话了。”
“真的？”侯勇说。
许还山叼着跟狗尾巴草说：“那当然是真的，我为啥骗你啊，你听我的就没错啦！对了兄弟，我特别看中你，想不想跟我干一番大事业？”
“那是必须的呀，大哥你随时吩咐，我两肋插刀！”侯勇立刻说。
这边，苏湘玉和余微微听完，也赶忙躲到阴凉处了。
要么用自杀威胁，要么就是找许还山出主义，想用哄骗，打击的的方式让女人顺错，这个许还山能和侯勇走到一起，还真的是渣男相吸了。
苏湘玉和余微微对视一眼，当然俩人都是在纠结，怎么才能快速的让余微微把婚给离了。
这才一天，许还山居然让农场里大部分的人都喜欢上了他。
“小伙子有眼色，是真不错。”王洪明说。
樊一平直接说：“他就是我的知己，革命路上的好伙伴！”
连冯月巴都给他哄的眉开眼笑的，你说他厉不厉害。
傍晚，农场下班，梅总编呢，苏湘玉得把他送到三分场木伊特那儿去采访，而许还山，则因为一分场的同志极力挽留，他自己也想呆在一分场，就留下来了。
冯月巴连苏湘玉要走，追着她说：“晚上还给许同志吃苞米面汤吗？咱们场里开火吃羊肉呢。”
苏湘玉说：“就给他苞米面拌汤，他喜欢吃那个，记得给他多做一点。”
这种家伙，有苞米面汤给他吃都是好的。
回家的路上，一天玩开心的言言可高兴了，但是穆铁不开心了。
下了车回到家，这小子啥都不说，先拿自己的脑袋去撞门，撞的咚咚响。
“你这家伙不说赶紧洒水扫地，你想干嘛？”苏湘玉说。
穆铁人家正生着气了：“哼，这世界上就没有一个好人，尤其是穆克，早晚我要弄死他。”
【宿主请注意，穆铁现在的危险值达到巅峰，居然想借助许还山得力量出国，然后干掉他爸爸。请立刻进行教育，就算您要不符合时代背景的玩具系统也可以答应，但不能让他走。】
赶不走的穆铁居然想走啦？
而且还是通过许还山？
苏湘玉估计，应该是许还山也跟穆铁说了些他爸爸的坏话，才让孩子突然这么愤怒的。
是留在国内，还是出过谋求发展，本身都没有错，而穆克将来，又何尝不后悔当初抛下穆铁？
但是，穆铁现在对他爸爸的恨意，深到恨不能杀了他，杀他爹，那得多狠心啊，难怪系统要大叫。
当然，系统让她哄孩子，于是苏湘玉就从扯上抓了只兔子下来，抓在手里，准备去哄孩子了。系统刚想表扬她，可她接下来说的话，把系统都给惹毛了。
“赶紧去打点草来，把它养肥，养肥了我要吃它。”苏湘玉故意恶狠狠的说。
一只纯黑色的兔子，瘦瘦的，身上都没有二两肉，穆铁今天一直在为了他爸而生气，看到这只黑黑的小兔子，看上去怯怯的，不就是自己吗？顿时孩子就喜欢上小兔子了。
所以刚刚想抱着它玩一会了，苏湘玉一句吃把孩子吓坏了：“你居然想吃兔子，你这个坏干娘！”
“兔子肉好吃着呢，但它太瘦了，赶紧给我拔草，喂兔子。”苏湘玉还是恶狠狠的，而且一把抓过兔子说：“要是你不想喂，瘦点也没关系，我现在就要吃它。”
黑黑的，丑丑的小黑兔子是那么的弱小无助，苏湘玉的菜刀要看就下来了。
穆铁一把抓过兔子就出去给它找草去了：“我喂还不行吗？你这个坏女人，心太狠了，我恨你！”
孩子哭着，抱着只兔子就走了，走到半路又回来，还给兔子揣了一件他的小衣服包着，呜呜咽咽的出门了。
【宿主真是冷酷无情，现在穆铁心中，只有他爸爸穆克比您稍微讨厌一点，您是他最讨厌的人了！】系统要有手，肯定在擦汗，因为它觉得苏湘玉这么干，真是不怕死啊。
叶向东回来的特别晚，来的时候苏湘玉和穆铁已经睡下了，苏湘玉又换了一套睡衣，上面满是些小玩偶的图画，看着就让人想摸两把，这个女人，总在买衣服，但是只要他想要把枪，就永远是没钱，没钱，就是不给他买.枪。
穆铁的小兔子还在他怀里紧紧的搂着呢，离苏湘玉那个坏女人远远的。
叶向东进了门，换了衣服，拿了本苏湘玉给他找来的杂志就准备上炕看了。
对于一个求书若渴的男人，苏湘玉的老夫子旧书网简直就是他的宝藏！
不过，毕竟昨天被吸阳气吸的有点太爽，叶向东就想跟苏湘玉交流一下：“我今天神清气爽，感觉自己不论记忆力还是反应都特别敏锐。”
苏湘玉嗯了一声，睁开眼睛看着叶向东呢：“所以呢？”
两只内包的，薄薄的双眼皮，是真好看啊，叶向东心说。
“所以，我觉得你在撒谎。”叶向东又说：“说不定跟你这种小仙女发生关系，对我会很有好处！”
不过，就在苏湘玉以为他还想再爽一把的时候，没想到叶向东居然说：“三个月一次吧，虽然我今天感觉自己神清气爽，思维敏捷，但是美帝小仙女，咱们哪怕发生了关系，就如我幺舅一看见女人就走不动路，我在这方面跟他孑然相反，我是不会把自己有限的精力投在这种事情上的，我今天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太可耻了一点，因为我想那种事情，居然想了一整天，工作耽误了好多。”
想她吸阳气的样子，感觉，皮肤，以及作为第三次，自己的感受，一天他妈啥都没干成！
苏湘玉活了三次，见识过的渣男实在太多，就一开始，也觉得叶向东渣的可以，居然会想到骗婚这种无耻的方法来娶她。
何况第一世他还是个通缉犯。
但她现在怎么觉得，他好像有一颗金子一样纯粹，没有任何杂质得心呢？

第60章 请吃饭
今天，在许还山的动员下，侯勇就开始教许还山如何烧砖了。(小说 .)
两人就在戈壁滩上烧砖，许还山当然是要看侯勇的技术，然后记录下来。
中午午休的时候，两人也是一人一瓶啤酒，就坐在戈壁滩上喝。
苏湘玉今天把自己的几个姐妹都叫上，就准备听听许还山还有什么至理名言。
“我那个对象喜欢出风头，但是又没什么脑子，本来是冯明媚把她送到工农兵大学的，她自己呢，除了哭就没什么真本事，但是据说她家在申城有好些房产，不过她那个后爸吧，贼得很，总不跟她妈交底细，我就经常夸她漂亮，然后再暗示她没脑子，然后一直告诉她，只要有我，那些房子全是她的，她不就乖乖听我的话啦？”许还山跟侯勇吹牛说。
苏湘玉家里确实房产多，那都是苏耀自己攒的，将来死了之后，会全部缝在内裤里留给苏湘玉。
真是想不到，就现在，看起来那么柔弱，天真的苏湘秀，就在操心她的房产了？
果然别人的孩子养不得，苏耀养了苏湘秀母女十几年，她们心里有的只是他的房子。
几个姑娘听完，当然只有呸呸呸，这个许还山，简直恶心到家了。
“湘玉，这家伙是来挖人的，我听说上面要在咱们这附近盖个粮食储备仓库，这个许还山，据说就是负责修建的负责人之一。”朱小洁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跟苏湘玉说。
这就对了，前阵子乌书记就很跟苏湘玉说过，国家储备粮的仓库要建在额尔县，让她盯着这笔大生意，她还在想，项目负责人会是谁呢。
却没想到，许还山是盯着这笔生意来的。
果然这些贪吃的家伙像猫一样，是闻着腥味跑的。
现在唯一让苏湘玉心情好的事情，就是韩慎的就离开。
她立刻把给韩慎建的房子分给了几对正在排队等分房的知青们。
再说韩慎，其实他离开农场，并不是意味着他就离开了额尔县，事实上，他是坐飞机回的北京，在学校里汇报了一下工作，跟叶老见了个面，就又准备返回额尔县了。
但是，叶老的反应让韩慎，可以说，正应了他名字里那个慎字。
“回去之后一定跟向东说，梅君一五一十电话里都跟我说了，赶紧把湘玉带回来，我要见她，咱东北人没什么讲究，我也不是爱显摆的人，但这会我必须给他们热热闹闹办个婚礼。”叶老说。
位置高的人，最近日子过的都不太舒服，况且叶老还在首都的实权岗位上，日子过的那叫一个难。
一个还没见过面的儿媳妇让他乐成这样，苏湘玉是三头六臂会法术吗？
可怜韩慎，本来是完全不想关注苏湘玉的，但是，就又给她勾的，不得不关注她，真难啊！
这次回边城，首都和首府的领导协调，直接就给他派了一台越野车，然后，还在县委给了他办公室，留下梅君和小张，他就开始在县委办公了。
因为，储备粮库的总设计师，建筑方面的负责人正是韩慎。
毕竟师从林会音，国家要修建这么大的，重要的建筑，有关方面肯定得请建筑界的大牛来参与设计，而韩慎，恰恰就是建筑界的大牛，毕竟真正的大牛们已经被大家打到在地，并且踏上一万只无产阶级得脚了。
事情一确定，韩慎就立刻开着越野车，又回到了县委。
当然，在农场里混的如鱼得水的许还山，连着吃了几天的酸拌汤，也跑到县委，来看韩慎了。
许还山和韩慎俩认识，其实也和一个女人有关。
那还是韩慎24岁的时候，是在江西，当时许还山就在江西插队。
而韩慎是下去调研，讲政策的教授。
要说许还山这人看人看的准就在这里。
他一眼就看出来韩慎是必成大器的那种人，而当时呢，正好他劳动的大队有个女同志长的挺漂亮的，韩慎想追，于是许还山就各种给韩慎制造机会，让他追到了手。
据韩慎说，那个女人的身体构造跟别人不同，一碰就怀孕，总之，韩慎在江西呆了三个月，带那女的打过四次胎。
当然，那个女同志后来通过韩慎的关系到了首府，上了工农兵大学，现在也在很好的部门工作，许还山和韩慎也就成铁哥们了。
“怎么样，老大，工程你帮咱们揽下来了吗？”许还山一进门就觉得韩慎无比的亲切。
韩慎却对他兴趣缺缺，反而是问了一句：“我走了之后，农场里啥反应，有人想我吗？”
他这种人会有人想？
但是许还山是什么人啊，最会溜须拍马的人，所以他说：“想，大家都特别想你，想的直哭，尤其有个孩子叫穆铁，天天在念叨你。”
这谎撒的一点营养都没有，但韩慎就算是信了。
“那别人了，比如那个小场长苏湘玉，想我没？”韩慎终于忍不住问。
对了，苏湘玉。
其实本来无冤无仇，苏湘秀还让许还山尽量多照顾苏湘玉一点，但是，现在的苏湘玉，可是许还山业务上的对手。
毕竟粮库需要砖，而韩慎要用砖，可能选他的，也可能选苏湘玉的。
“不说想您了，您走之后她就把您的房子送给别人了。”许管山说。
“那我的马桶岂不是也给别人用了？”韩慎大吃一惊，问说。
许还山说：“你走那天，据说大家排队上厕所，都抽了一把水。”
韩慎差点没给气疯。
他在农场住了整整两个月，就是只兔子也能养出感情了，苏湘玉居然对他的离开就如此无情？
真想再去趟农场，看看苏湘玉会不会吃惊，高兴，或者生气。
但是人都站起来了，韩慎又坐下了。
人家事他大外甥的媳妇，他又没疯，跑到农场像什么话？
“工程就咱们一起干，你也赶紧筹备砖厂，咱们一起把这个项目的钱赚了。”韩慎皱着眉头说。
本来韩慎还想让苏湘玉和许还山竞争一下砖头生意，毕竟一家人，他要用砖，优先考虑苏湘玉，但现在，既然她把他的马桶送人，那砖头生意就给许还山，她苏湘玉就眼红去吧。
许还山吃到定心丸，于是回去给自己招兵买马去了。
而韩慎呢，听说《大众报》的总编梅信德也在朝阳农场，因为是老朋友，当然得去看看老朋友。
再说梅总编，来了也有一周了，作为一个老记者，该看的看了，该拍照的也拍照了，当然，也就该回首都了。
但是在走之前，他找到苏湘玉，明确的说，其实她现在搞的这些东西，是可以让一个小集体致富，但是，《大众报》是什么，就跟《人民日报》一样，它是一个非常严肃，并且具有威信的媒体。
而他作为主编，发的都是头版头条，他还有大批意义更重要的新闻要发，这种小事，不值得上大版面。
至于苏湘玉的小农场，到时候可以在将来，看版面空的时候，给她在后面来个豆腐块。
这不是开玩笑吗？
确实，国内天天都有大事发生，整个七十年代，公路修到四通八达，铁路贯穿南北，全国人民狠干苦干，每一个人身上都有值得大书特书的地方。
养鸡和给猪配种，跟这些东西比起来简直小到不堪一提。
但是，不论在任何时候，衣食住行才是于普通老百姓最重要的事情吧？
这不，苏湘玉还想再跟梅总编多聊两句呢，许还山一溜烟的又来了：“梅主编，您今天还没吃药吧，来来来，我给您送水来了。您怎么那么不小心身体呢？是不是血压又高了，赶紧回宿舍躺回儿吧。”
那献媚的样子，简直跟大太监李莲英似的。
梅总编也看的出来，苏湘玉很不高兴，于是说：“这样吧，要不咱们就不聊了，我血压有点高，头晕，去躺一会。”
“这样吧，您晚上到我家，咱们吃顿饭，再慢慢聊。”苏湘玉于是说。
“你居然还会做饭？”梅主任的眼睛顿时亮了。
苏湘玉笑了笑：“特别拿手贵州菜！”
这个梅主编是个吃货，而且也是贵州人，得，看来苏湘玉又得献祭一回自己的厨艺，来给这个心里只有大事，没有小事的主编，让他改变主意了。
许还山当然早就知道梅主编的心思，所以对于苏湘玉上不了报纸，那是十拿九稳。
他现在还有件特别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骗走小穆铁。
今天他专门跑到化工厂的外头，就跟穆铁说，自己差不多已经替他办好证明，让孩子准备准备，跟他走了。
说能把穆铁送出国，当然是骗人的。
要真的能送出去人，他这种人自己不早就走了？
但是，首府有个领导一直没孩子，想领.养一个脑瓜子好，长的帅气的小男孩，许还山是投其所好，就想把穆铁给送过去。
当然，表面上他一直在给穆铁承诺，说的还是要让他出国的那一套。
要说穆铁这么招人稀罕，没办法，除了长的帅气，就是他实在太聪明了，谁不想要个聪明孩子呀。
穆铁当然准备好了，不但把自己的几件小衣服都洗干净了叠整齐，还把自行车也擦的干干净净放好，替苏湘玉把台阶，厕所都打扫的干干净净，还给小黑兔子留了很多萝卜，这就准备要跟着许还山跑路了。
不过他刚准备出门了，听连一阵车响声，抬头一看，苏湘玉已经在停车了。
“娘，您回来啦！”穆铁出了门，红着眼睛说。
这个懒懒的干娘，穆铁把她在心里是和妈妈放在一个位置的，要走了，很想多看两眼。
不过苏湘玉没理他，到厨房一看，脚上绑着一条绳子的黑兔子就在厨房地上蹲着呢，正在啃萝卜。
萝卜的皮都是削掉的，周围打扫的干干净净，可见穆铁有多喜欢这只兔子。
不过，为了他爸爸跟别人结婚，这家伙也是真狠心，兔子都能丢下，就为出国去干掉他爸爸。
“这兔子今天看起来肥了不少啊，应该明天就可以吃了吧。”苏湘玉说。
正准备悄悄溜走的穆铁立刻就哭兮兮了：“娘，您就不能吃它，养着它吗，它不想被人吃掉啊。”
“不行，我最近馋兔子肉馋的厉害。”苏湘玉说。
这个干娘，要说她不好吧，穆铁衣服穿的比别人新，饭吃的比别人好，还有整个化工厂最时兴的自行车，全来自于她。
所以穆铁是真的很爱她。
但是不论再爱，也不愿意让她吃那么可爱的小黑兔子呀。
所以苦了会儿脸，穆铁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这几天先不走了，爸爸可以将来再干掉，救兔子的命要紧啊。
“干娘，这兔子瘦的什么一样，您再等等，我把它养肥了您再吃，好不好？”穆铁哭丧着脸，要知识层面再高点，他就知道，这是标准的忠孝两难全了。
苏湘玉看在眼里，也知道这小家伙的软肋就在兔子身上，于是就开始喊系统，让它替自己买个兔笼子了。
兔笼子嘛，铁丝网编的，又没有什么年代之分，买一个很容易。
不过她刚问系统把兔笼子要来，正准备把兔子抓进去了，就听见屋子外面有人嗨嗨的叫了一声：“穆铁，穆铁！”
这是许还山的声音。
显然，这家伙为了拐走小穆铁，悄悄钻进化厂的家属区来了。
不过，许还山正在后面喊着呢，突然嗖的一下就跑了。
苏湘玉回头一看，是叶向东回来了，不止他，身后还跟着吕亚西，两人在台阶处停下来，正在说着什么。
“你就是个混蛋，你要是部队上的人，给北京发报道，我第一个挂你的名字！”吕亚西说。
“不稀罕，你赶紧回去吧，我到家了。”叶向东说。
“叶工，加入部队有什么不好，至少枪能用杆好点的吧？”吕亚西又说。
叶向东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土枪：“我这个已经焊好了，哎呀吕总工，你快走吧，甭来烦我，连着加了两天班，我头疼！”
就这样，两人分开了。
叶向东扛着好容易又焊好的土枪进来，一进门就看见，苏湘玉居然准备了一只大肥公鸡，还有一块肥瘦夹花的五花肉，这都不算啥，她也不知道怎么变的，居然变出来了一大堆现在戈壁滩上最难采的野蘑菇来，正在厨房里做饭呢。
叶向东进了客厅，就发现客厅里居然有一瓶红酒，还有一套喝红酒的杯子，就在桌子上放着。
“怎么今天搞的这么丰盛？”叶向东退出客厅，意味深长的一笑：“苏湘玉，你不会是想那事儿了，准备给我补点阳气吧？”
苏湘玉笑了笑：“对，你说得很对。”
这家伙自我感觉良好，但是，苏湘玉还想一个月来一次性/生活，人家直接宣告三个月一次就得，所以现在苏湘玉对他很放心。
叶向东原来对于苏湘玉带来的食物没有任何好奇过，但是现在，他分明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她变出来的，就得问几句了：“咱们交心的谈两句，这些东西得来路正常吗？可靠吗？你是花钱买的吧，别从别人家的厨房里抢东西，现在一只肥鸡可不好得，要偷了人的东西，小仙女，我们不吃，你最好还回去。”
苏湘玉笑着问他：“看过《西游记》吗？”
“四大名著除了红楼梦，别的我都能倒背如流。”说的还挺得意。
“西游记里头白骨精给唐僧变的素斋饭是拿啥变的你还记得吗？”苏湘玉又笑着说。
叶向东想了想，试着说：“蚯蚓，蜈蚣，还有蛆。”
“你说对了，我这个也差不多。”苏湘玉忍着笑说。
她把鸡剁成了块子，然后用不知道哪里来的酸辣椒给炒了，闻起来特别香。五花肉是切成片，煮好以后又用葱蒜炒的回锅肉，这个一看就让人有食欲。
而野蘑菇，她用来炖汤了，闻起来鲜香扑鼻。
这么一桌子菜，蜈蚣和蚯蚓变出来的？
而就在这时，化工厂门口警卫室的过来喊人了：“叶工，大门口有俩人，一个说是报社的总编，还有一个说是你幺舅，您出去把他们接一下吧。”
苏湘玉今天专门准备饭菜，就是要说服梅总编把自己在农场里带着大家干的事情全登到报纸上，倒不是她想出风头，她想要系统的奖励，同时，也希望大家过的好一点啊。
这时候韩慎跑来干嘛啊？
咋那哪他都要插上一脚？，

第61章 吃大餐
穆铁第一世的经历不可谓不辉煌。
原本他做为一个逃犯，也是把自己隐藏的很好的，但是，据说他被抓的原因，是因为当时他在潜逃的过程中，居然打了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的原因。
八/九十年代，正是大家学习英美，觉得美国的月亮比中国的更圆的时候，当街打洋人，那还了得？
他是给群众扭送到公安局的，扭送去了之后，公安才发现这家伙是个严重的经济犯罪分子，于是，他就给判刑了。
当然，他还把监狱医院一个女医生给搞怀孕了，然后又逃狱，最后听说女医生生了他的孩子，于是又折回了监狱。
就打洋人那事儿，他也在自传里写过，说当时那个洋人喝醉了，正在搧一个要饭的老爷爷的耳光，他想都不想就出手了。谁说洋人就高人一等，在他这儿只有好人和坏人，不论他的皮肤是什么颜色，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黄色皮肤而自卑过，也从来不觉得白人就高人一等。
至于重返监狱自着，那是因为他反正都有后了，死也无所谓，所以他才会自首。
否则，生命不止，他张扬正义的心就永远不会罢休。
所以这家伙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而有主见的人，则意味着，他不会听劝的，他心里有本自己的账，越劝越叛逆。
苏湘玉并不劝他，只把兔笼子给了他，然后说：“把它放笼子里吧，你看看你老拴着它，脚上的毛都磨光了。“
穆铁一看，果然，小黑兔一只小脚爪子给磨的红红的，而兔笼子呢，上面一层是兔子活动的区域，中间空着，粑粑拉到下面，到时候只需要把里面的纸一抽一换，兔子就是干干净净的了。
“娘你真好。”小家伙一句脱口而出，吐了吐舌头，还特意叮嘱苏湘玉先不要吃兔子，一股烟似的，就溜出门去了。
出门，本来他是想好好跟许还山说几句，让他再等自己几天，等他劝好了苏湘玉再走的。结果刚绕到地窝子后头，就见许还山和赵亮，还有化工厂的虎子，王小兵几个孩子站在一起，正在聊天。
“你是来找穆铁的？那家伙到底啥来路，咋他总有结新鲜玩艺儿，就比如他的自行车，简直好看的不得了？”赵亮好奇的问。
许还山这个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见人就喜欢套近乎，孩子也不例外，所以笑着说：“就一美帝汉奸家的狗崽子，我来，是准备把他带到首府，给大力的批判一下的。”
赵亮最近羡慕穆铁的自行车，羡慕的不得了，一听是美帝汉奸家的狗崽子，叫说：“难怪呢，他的自行车肯定就是从美国来的，这个王八蛋，你要不带走，我非带着大家伙儿批判他一回不可。”
顿时，几个孩子又和许还山打成一片，吵着闹着要糖吃了。
许还山没给孩子们给糖，一人给他们发了一支烟，可把几个孩子乐的，小孩子学大人模样，蹲在地窝子后面，就开始抽烟了。
两只小眼睛寒森森的穆铁，本来还给许还山悄悄从家里拿了一颗苏湘玉用来招待客人的椰枣，这回一口咬上椰枣，阴气森森的，转身又回家了。
回家之后，趁着苏湘玉不注意，从厨房里找了个塑料袋，再拿了一包洗衣粉，半包她用来蒸馒头的碱面子，就又出门了。
这边，下地窝子的时候，因为早有叶老的预防针，韩慎嘴里还在说：“老梅，我家小苏不会做饭，你可一定要多担待，咱们要吃不饱，我到县城再陪你解决一顿。”
结果话音才落，就见苏湘玉端着盘酸辣椒炒鸡块站在自己面前。
梅信德，梅总编是贵州人，结果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酸辣椒的味道。顿时他来了句：“乡愁，这是我的乡愁！”
韩慎再一看，还有一盘回锅肉，好吧，不争气的说，这玩意儿就是韩慎的命，他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回锅肉就米饭，一顿能干三碗白饭。
这还不算啥，她还用花椒和辣椒当着韩慎的面泼了一盘鱼片，削的薄薄的鱼片，热油泼上去，刷啦啦，鱼片就全卷起边儿来了，虽然就四样菜，但是能叫人口水都留三尺。
“叶工，你们化工厂的条件居然这么好？”梅总编是个吃货，说着，已经把碗端了起来，毫不客气的就来吃了。
叶向东毕竟是曾经见过好东西的高干子弟，正在开红酒，拧开塞子，见苏湘玉似笑非笑给自己挤着眼儿呢，连忙说：“鱼是自己钓的，蘑菇也是我自己在戈壁滩上捡的，鸡也是我从戈壁滩上抓的。”
韩慎和梅总编大概在想，自己在戈壁滩上怎么就捡不到这种好东西呢？
而叶向东心里苦啊，虽然他是个真正的唯物主义论者，但是，万一这些东西真是泥鳅，蚯蚓和蛆虫变的，怎么办？
红酒倒上，大家当然得推杯换盏一番。
梅总编还说了句这太破费了，但是毕竟这红酒确实好，他直接两杯下肚，就把自己给喝到微熏了。
苏湘玉开门见山就说：“梅总编，我觉得，您必须把我们农场养鸡和养猪的事情登到报纸上，而且还必须是头版头条，事实上，除了养鸡养猪，我还有很多关于养殖方面的技术，我希望您一并都能登到报纸上去。“
“大概是些什么呢？”梅总编笑着说。
苏湘玉于是说：“比如如何让兔毛快速生长，以及如何给猪快速增肥，还有如何在没有母鸡的情况下，进行恒温孵化小鸡，这些都是。”
“小苏，我真的很佩服你，但是这些事情跟咱们国家发生的很多大事情相比，它真的不堪一提啊。”梅总编说。
苏湘玉有点愠怒，这个总编喝了点酒以后大概心情很好，也笑嘻嘻的，但是怎么就这么不听人劝呢。
有个韩慎一直在旁边喝她的酒，就够让她生气的人，梅总编再这样，她都不想争系统的钱，想直接提着扫把起来赶人了。
不过就在这时，叶向东突然说：“李世民曾经说过，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水是什么，就是民，国家是什么，就是舟。于一个国家来说，人是最重要的吧，衣食住行都不能保证，还谈什么共产社会？”
梅总编刚喝了点酒，心情愉悦着呢，还耐心的劝叶向东：“我知道生产很重要，但是向东，什么农业小窍门，那是专门放豆腐块的，《大众报》的首版登的都是更重要的新闻，比如最近咱们氢.弹的第三次大气层实验的成功，就是我们一直在等的头版头条，你觉得一点养殖小技巧，真的比这个更重要？”
“我觉得填饱肚皮，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叶向东难得认真，突然指着梅总编说：“您喝一杯红酒就能高兴成这样，吃一筷子鱼就要说它是你的乡愁，那您知不知道，有多少孩子，可能从生下来就不知道鱼是个什么味道？这饭，您吃的舒心吗，酒喝的高兴吗？”
梅总编毕竟喝了点酒，而喝了酒的人，高兴的快，生气的也快。
掏了两张五元的粮票出来拍在桌子上，他说：“叶工，我尊重你父亲才愿意来吃顿饭，粮票我给了。但是，咱们穷是因为咱们比人家资本主义落后了整整一百年，落后就要挨打，咱们现在就是在挨那一百年闭关锁国的打，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你还是三代革命家得后代了，怎么能这么点觉悟都没有？”
“我只知道穷不是原罪，甘于贫穷而不思变才是，别人就不说了，尤其您，您是一个负责任的报社总编，但是连您都好大喜功，天天只想着报道大新闻，大事件，看不上真正能改善民生的‘小新闻’，才是这个国家贫穷和大家都在饿肚皮的原罪！”
要光叶向东一个人这样说也就罢了，韩慎喝了口酒，也说：“所以我从来不相信这些搞新闻的，在他们眼里，全国一片歌舞升平，处处欣欣向荣，想当初大/跃进的浮夸潮，不就是他们吹出来的？”
他说着，还拍了拍梅总编已经半秃了的脑袋。
这俩人一唱一合太伤人，梅总编的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
毕竟他一直以来兢兢业业，一把年纪了还四处搞实地采访，真是一个合格的媒体人。
果然，梅总编气坏了：“饭是好吃，但是叶工你，不愧你爹说起你就直摇头，你这孩子没不止没出息，简直没救了！请人吃顿饭，找人帮忙就好好说话，话都不会说，滚回家让你爸教你该怎么说话去。”这直接是骂人了。
“那您可错了，我昨天才在全军接受了表彰，因为我替我们化工厂，攻克了一个一直挡在我们面前的难题，我觉得我自己现在可伟大了。”叶向东果然气死人不偿命，大拇指指向自己，他一副无赖相。
而韩慎，也给他竖着大拇指，俩人简直得意的不行的样子。
梅信德气的脸都白了。
但叶向东敲着桌子说：“第三次大气层试验，明天你们应该就能收到报道了，不过我想说的是，梅总编，我觉得它的成就远远比不上让人们吃饱肚皮，毕竟我们是有高工资，有良好的研发环境，我们只是在做我们的本职工作。而比如知青，比如更多的农民们，他们没有工资，全靠对着土地死干苦干，用最原始的方式来改变这个国家，大家一样都是劳动人们，没有谁比谁更高尚。你现在就可以去问吕亚西，关键任务是不是我攻克的，那么他会肯定的告诉你是，同时他还会告诉你，我觉得这件事情并不重要，所以在你们的新闻稿里不会出现我的名字。”
他说话声音并不高，也很耐心，是苏湘玉很少见过的那种耐心。
梅总编愣了半天，握了握叶向东的手说：“你让我慢慢想想，你这些话要是真的，我需要好好消化一下，好吗？”
已经有很多年了，虽然大家一直在喊，说要超英赶美，当然，经历过大/饥饿也没有几年，现在于大家来说，有米下锅已经是好日子了。
曾经吃过苦的人们，没把再吃饱一点当成更重要的事情，大家都在忙着干大事，搞大新闻，大气层实验不如让老百姓糊饱肚皮，这个论调让梅总编心里有点难过，因为他突然想起他走访过的，一个个农场里那些瘦瘦的，黑黑的年青人们，他们问他最多的，就是什么时候才能吃饱一顿饭。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辜负了他们。
叶向东要送梅总编出门，突然回头，低声问苏湘玉：“你那些东西不会真的是蚯蚓和泥鳞吧，别他们才出门就拉肚子。”
“是真的鸡和鱼，你就放心吧，我既然是小仙女儿，怎么可能给你弄假货？”苏湘玉说。
叶向东气坏了：“那你怎么不早说，我都没敢吃，全叫我幺舅给祸祸完了。”
还真的，他似乎没怎么吃东西。
“赶紧送客人去吧，晚上我给你更好吃的东西，你特别特别喜欢的那种。”苏湘玉低声说。
他特别喜欢吃的东西？
“什么东西？”
“奶香香的，滑滑的，软软的，甜甜的那种……”因为怕别人听见，苏湘玉没敢具体说是什么。
叶向东脑一滑，低头看了看苏湘玉胸前，不由浮起一阵欢喜，那东西，他喜欢吃，确实喜欢。
转身，这家伙送着客人们就出门去了。
这家伙说话从来不靠谱，但是做事情一板一眼，要他说自己攻克了难题，那肯定是攻克了的。
毕竟苏湘玉给他变出来的杂志，那可全是他的助力。
苏湘玉活了三次，听很多人说过超英赶美，超越发达国家的这种假大空的话，但是，这还是头一回，她听一个男人说糊饱肚皮比什么都重要。
梅总编显然给叶向东说服了，一直握着他的手，低声的，不知道在跟他说什么，估计是怕苏湘玉要担心，俩人聊了一会儿，又特意折了回来，就跟苏湘玉说：“我刚才喝了点酒，有点过激，也有点不太尊重你，你放心，头版头条，我一定给你登上去，好不好？”
“不是替我，是替所有人，所有还在饿着肚子的人。”苏湘玉纠正说。
梅总编得由韩慎开车带到县城去。
俩人一起出了门，开上韩慎的吉普车，这就准备要走了。不过就在俩人要走的时候，突然，就听到轰的一声爆/炸声，然后，一股白烟飘了过来。
再说穆铁拿着小塑料袋，洗衣粉和烧碱出门之后。
他还骑着自己的小自行车，然后就跟许还山说，自己要跟自己的小朋友们道个别再走。
小朋友们？
那帮孩子刚才早叫许还山策反了，现在小穆铁去，还不是要叫他们僖落一顿，再骂一顿，那这孩子不就得乖乖儿的跟他走了？
“去吧去吧，我等着你。”许还山夹着支烟，笑着说。
穆铁于是骑着自行车，就去找赵亮和虎子，王小兵几个了。同龄的孩子，霸凌和被霸凌，那就是童年的噩梦，但是，这个噩梦大家还绕不开。
比如赵亮，现在不敢打他了吧，但他总欺负小满，而小满呢，就因为胖一点，整天给赵亮叫小肥肥。小满觉得没关系，穆铁心里不舒服啊。
小肥肥只能他叫，别人叫了他就会生气。
“哎哎，我给你们一人骑一圈我的自行车。”穆铁说。
赵亮和王小兵，虎子几个于是过来了，赵亮还有点犹豫：“真的吗，刚才有个人，可说你是美帝叛徒家的狗崽子呢，我们不想跟你玩。”
“那你们要不要骑车？”穆铁把自行车推过去了。
还用说嘛，这自行车就算是糖衣炮弹，孩子们也只愿意让它把大家炸死，你先我后的，就抢着来骑自行车了。
穆铁让三个家伙一人骑了一圈，这才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摊开在地上，指着自家的地窝子说：“赵亮，看见我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了吗？碱面，洗衣粉，还有一只塑料袋，现在，在我们家后面有个人，就是说我是汉奸狗崽子的那个，我要用这些东西炸他，不是炸死他，我要把他炸飞，是真正的飞起来，因为我会控制剂量，如果我能达到，以后你就不要惹我，也别喊我是什么帝国主义的狗崽子，也别惹我家小满，咱们和平共处，好不好？”
就一个破塑料袋，半袋洗衣粉，半袋碱面，他能把人炸飞，但不会炸死？
赵亮不信，别的两个也不信。
小穆铁个头最矮，脑袋最大，眼睛最圆，看起来最乖，说话最野。
仰头看着几个老是欺负他的小家伙，他说：“我不在乎你们信不信，我只想跟你们证明，我要想搞死谁，有一百种办法，只不过我懒得而已。”
小伙子把个塑料袋一甩，带着几个看稀奇的孩子，就去炸许还山了。

第62章 混蛋一个
赵亮带着他的几个小兵，定定的瞅着小穆铁，看他把洗衣粉和碱面取出来，按他自己的比例往塑料袋里袋着。
倒的时候他还跟几个小家伙解释呢：“别看只是点洗衣粉和碱面，所谓的粉尘爆/炸，就算不是洗衣粉和碱面这种易燃物，你就给我一袋面粉，把它们摇到一定比例，我也能搞个大事出来。”
装进袋子，首先保证袋子里有足够的空气，再把粉末摇匀，他拧着只鼓鼓的塑料袋就往自家的地窝子后面走。
几个小家伙突然觉得，穆铁大概是来真的。
虎子停下来，不敢走了，赵亮和王小兵胆子大一点，还跟着呢。
六七岁的孩子是最怕大人的，虽然还跟着，但是赵亮和王小兵也在想，万一吓死了人怎么办？
还有，万一炸不死，对方给惹怒了来打穆铁怎么办？
孩子对抗大人，在他们这个年纪是不敢想的。
但是，穆铁就那么义无反顾的又过去了。
然后，喊了一声，许还山立刻就回头了。
穆铁就把自己手里那个，密封的，里面全是洗衣粉和碱面的塑料袋递到了许还山的手里：“许叔叔，你拿着这个！”
赵亮因为没看到炸，顿时就笑了：“穆铁，你吹牛。”
可是他的吹牛两个字刚刚说出口，就见穆铁突然往远处跑了几步，边跑，还跟许还山说：“这可是我的行李，你可千万抱好了，别撒手。”
然后，他手里一只从叶向东那儿偷来的Zippo，打着之后再扔过去，ZIPPO防风打火机，男人们的梦想，在空中飞着，燃烧着，稳稳落到男人手里的塑料袋，还真的就在瞬间爆.炸了。
然后，男人抱着塑料袋，还真的直接就给炸飞起来了，是真飞，就连他身上的衬衣，也在一瞬间给风力剥落，向四面散开去。
几个孩子给凶残的穆铁吓了一跳，顿时转头就跑。
韩慎还没上车，一股白色粉沫扑过来，许还山直接撞到了他的车上。
“谁他妈往我头上倒面粉？”韩慎摸了一把，大叫说。
再定晴一看，他说：“小许，你这是怎么啦？”
虽然风力强劲，但是毕竟只是点洗衣粉和碱面的粉尘爆/炸，威力并不大，所以许还山躺了一会儿，还是坐起来了。
而且，他这种人最会把白猫描黑，黑猫描白的，揉着自己好像整个儿断掉的骨头，仰天滚到地上，他居然说：“怎么啦，穆克的儿子想让我把他办出国，我说我办不出去，他直接给我一包炸/药，就把我炸飞了，这哪是孩子，这是真正的恐怖主义，还是国际恐怖主义。”
韩慎和梅总编都看着呢，就连警卫亭的人听见爆.炸也赶过来了，毕竟确实他是副书机的儿子，大家都在忙着把他给扶起来。
隔壁的侯工也凑了过来，赵亮和几个孩子七嘴八舌，当然是说他们亲眼所见，穆铁用洗衣粉和碱面造的炸/药包，而且是主动递到许还山手里的。
韩慎今天其实没惹苏湘玉，应该说，他一到边城，就从来没有惹过苏湘玉。
因为许还山是他的小老弟，这时候总得为许还山出个头。
“向东，你和苏湘玉俩也太不会教孩子了，小许可是个好同志，热心肠，仗义，人也很负责任，你们怎么能教着孩子这样对他？”他毕竟是站在长辈的立场上说这话。
但苏湘玉立刻就给惹躁了：“幺舅，你觉得小许同志哪好呢，是走路动不动就给你拎包好，还是有烟有酒都让着您好，再或者，不论走到哪儿，随便都能给您找个女人的好？”
要不是第一世为了公司上市做背景调查，苏湘玉可不会知道韩慎和许还山，以及他那些狐朋狗友们的那些勾当。夫妻创业，苏湘玉就好比一头老黄牛，在拉着整个企业前进，而韩慎的那帮子狐朋狗友，用各种方式让一个企业尽力的壮大。
当然，苏湘玉清清白白，她也一直都想清清白白做生意，但韩慎就是她的原罪，让企业无法上市的原罪。
至于江西那个女人，将来在税务上工作，可帮过韩慎不少的忙。
但这些事情，按理来说应该是只有许还山和韩慎知道的啊，苏湘玉从哪儿知道的？
而且，不比那个比自己大十二岁的俄国娘们，江西那个女同志是真的一碰就怀孕，韩慎自己都觉得有问题，睡过三回怀四次孕，但他这人对于女人向来心软，所以没有仔细深究过。
苏湘玉可是他的外甥媳妇啊，居然扯出这些事情来，你就说韩慎恼不恼火。
“咱们说话归说话，不要往我的女人身上扯，苏湘玉，你没教育好孩子，这就是你的过错。”韩慎指着苏湘玉的鼻子，还把穆铁一把拽了过来，把个孩子撕来捣去的说。
苏湘玉第一世可是跟他吵过十几年架的，岂能服输，再说了，她也有个坏毛病，虽然看穆铁不顺眼，自己骂得，别人怎么能打？
眼看警卫上的人也要伸手来抓穆铁，她手里正好还拎着一兜篓要送给梅总编在路上吃的椰枣，索性一把全砸在韩慎的脑袋上了：“一六岁的孩子是国际恐怖主义，一个将近三十岁的男人给孩子拿洗衣粉炸飞了，你们不觉得荒唐吗？怎么，洗衣粉是穆铁放到许还山怀里的吗，是他自己点着的吗，要真是，那也只能说许还山自己蠢，就算公安来了。我也这么说。”
洗衣粉和碱面啊，这算什么恐怖主义？
而且，许还山一大男人，真的乖乖的就让一个孩子给他递炸/药，还点火，自己一动不动，说出来谁信？
“孩子不过是闹着玩儿，不过小许同志，你到化工厂来干嘛，这地方普通人就别来了，我们这儿的孩子确实不服管一点。”侯工说。
警卫们也说：“行了行了，我们让叶工把孩子教育一下就得，您二位消消气，又没受伤，要不，我们让叶工给你们道歉。”
“反动派，美帝间谍，要苏湘玉还这么纵着孩子，她也是美帝间谍。”许还山终于能站起来了，摇摇晃晃，指着穆铁说。
韩慎还在转着脑瓜子的想，到底苏湘玉是从哪儿知道他在江西跟个女同志有关系的，最重要的是，那个女同志人家有丈夫有孩子，这事儿要叫苏湘玉传出去，那个女同志可的人生可就完蛋了。
所以，他还在执著的往苏湘玉跟前挤，想问个明白。
警卫处的人拉不住许还山，他还准备往穆铁身边挤，现场一片混乱，但就在这时，突然轰的又是一枪，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等大家看完朝天上放过的枪，再低头一看，不正是叶向东？
“要是这工厂外面的人，都他妈给我滚，现在立刻就滚，谁说我没教好孩子的，来来，你他妈要能用一袋洗衣粉炸飞一个人，再来跟我谈这事儿，穆铁的所有错误我负责，不就是件衣服嘛，我给许还山赔。”叶向东端着自己的土枪说。
大概他还想再放第二枪，但那个枪栓毕竟自己焊的，总是卡壳，上不了膛，就端着指上许还山了。
“叶向东，你是个工程师吧，你怎么能这样？”许还山说。
叶向东一本正经：“对不起，老子无业游民，混蛋一个。”
“你就不怕下面写信到上面，给你爸告状，你爸在首都可是市长，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混蛋？”看许还山那样子，还想跳起来。
叶向东歪着脑袋一笑：“那就更对不起啦，我家老爷子早就不认我这个儿子了。混蛋流氓王八蛋，那是我的大名，要我再给你报一遍吗？”
这种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他妈惹得起啊。
许还山给叶向东冷冷盯着，突然想起来这家伙在边城好像还真的结交了一帮子的流氓混混，惹不起，到底还是一瘸一拐的走了。
苏湘玉当时并没有问穆铁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家伙抱着他的黑兔子也不敢进屋，就在厨房里蹲着呢。
今天也是真奇怪，穆铁都炸人了，系统居然没有叫，也没有嚎，就现在，苏湘玉问了半天，系统一直都没跟她说话。
她暂时就没打算理这家伙，怎么他就那么能干啊，洗衣粉和点碱面子他都能制作成炸.药，这名字才叫铁，要叫金，他岂不是能造原/子弹？
黑兔子怕，穆铁自己也在打哆嗦，然后苏湘玉倒洗澡水的时候经过，就听见这家伙还在跟兔子说：“儿子别怕，我才不学穆克，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不管我去哪儿，都会带着你和你奶奶的，她要打，咱们就挨着，不怕。”
突然升级当奶奶，苏湘玉感觉自己挺荣耀的呢。
叶向东把梅总编和韩慎送到县城，当然还得跟他们坐一会儿，梅总编还劝了一车的年青人不要火气太大，该低头时要学会低头的话，才把叶向东给放回来。
进门听见厨房里有声音，一看穆铁抱着只兔子蹲在墙角，笑着伸开两只手，穆铁哇的一声，抱着兔子就冲进叶向东怀里了。
屋子里，苏湘玉眼看百万资金要到手，当然大手笔，又给自己买了很多衣服，正在忙着给自己剪从系统那儿买来的衣服上的标签，她买的衣服当然都有牌子。她把牌子剪了，看不出品牌，不也就看不出年代感来了？
瞧她多聪明。
快六月了，地窝子里开始变得凉快了，屋子里有股甜甜的，草莓式的香气，好像是从苏湘玉身上散发出来的，特别香。
一大一小俩渣男，就跟那去别人家做客不小心放了个屁的人一样，呼吸都不敢大声。
“你不是故意的吧，我看你量控制的很好啊，要是洗衣粉再多一把，许还山的一条手臂就要炸飞！”叶向东这不是教育，简直是在帮穆铁找理由！
穆铁诚惶诚恐的点头，眼睛瞪的跟怀里的小黑兔一样大：“我就想给他个教训，根本没想伤害他。”
所以才只是声音大，火力并不强，要不然，许还山的命早叫他干掉了，当然，系统肯定也会叫。正是因为他不想伤人，系统才没吱声儿。
苏湘玉依然不说话，也不发话，穆铁就不敢上炕。
叶向东出去烧水，准备洗澡了，穆铁抱着小黑兔就磨蹭过来了：“娘，我真的没想伤人，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见苏湘玉依然不说话，还在专心的缝她的标贴，于是也不说话了，也不敢靠近苏湘玉，就抱着只小兔子，维持一个姿势，在她旁边坐着。
孩子偶然也想到了，娘爱吃兔子，他在想，要不要拿小黑兔讨好娘了。
不过立刻穆铁就摇头了，一个男人，儿子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所以，他现在就是，不走，也不哭，如果娘打，挨着不就行了？
只要她不赶他走，穆铁觉得自己怎么样都可以。
不过就在孩子不知道自己该干啥的时候，突然，苏湘玉递了一只碗过来，里面看起来是雪糕一样的东西。
然后，她还喂他吃了一口。
冰冰凉凉的冰激凌，里面还有干果和一舔就会在舌尖上爆.炸的糖。
穆铁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好吃，这东西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的好吃，这简直美味的，不像这个世界上该有的东西。
“不论任何情况下，你不是公安，不是法院，就不能去给一个人定罪，毕竟公安和法院的人要读很多年的书，才能清晰明白的，知道该给什么样的坏人定什么样的罪。所以你今天，我不能说你做的很好，但是，至少不伤人是对的。”苏湘玉敲了敲碗：“这是给你知道控制炸/药量的奖励，不过以后你要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解决问题，永远不要碰那些易燃易炸的物品，我会给你更好吃的东西。”
小家伙的眼睛嗖的闪起一丝亮光来。
“爹，你也尝一口，这个好吃，特别好吃。”穆铁拿勺子喂着叶向东。
叶向东摩拳擦掌，一直在等着苏湘玉的好东西，为此专门洗了个澡，刷了牙，奶香香的，甜甜的东西，为了今天能好好吃一回，他都准备把穆铁给送到隔壁去呢，毕竟侯工现在也特别看得起穆铁，想多教他点知识。
谁知道，苏湘玉居然也给了他一碗，奶白色的冰激凌。
“你说的奶香香的东西就是这个？”叶向东傻眼了。
苏湘玉自己也给自己喂了一勺子：“这不是你最喜欢吃的，据说你原来出门看电影，本来想带个姑娘，但听说只有一张冰激凌票，姑娘都不带，就是因为怕姑娘吃你的冰激凌？”
这人喜欢吃冰激凌，她是从韩慎那儿知道的，韩慎还曾绘声绘色的跟她讲过呢。
好吧，叶向东果然爱吃冰激凌，跟穆铁一人端了一碗，吃的可香了。
吃完冰激凌，孩子刷了牙洗了澡，当然早就睡了。
叶向东一个冰激凌没吃够，洗完澡，望着还在看报纸的苏湘玉，问说：“小仙女，要不再来一个，咱俩一起吃吧，我发现你没吃冰激凌啊。”
这东西是苏湘玉从系统哪儿买来的，虽然不算最好的，一个也要28，毕竟里面加了干果，还加了麻薯，QQ弹弹的是真好吃，亏他叶向东的嘴巴怎么就那么大呢？
他一直不加入部队，她就没有钱赚，居然还有脸问她要一个28的冰激凌吃？
但是因为不能叫叶向东知道系统的存在，苏湘玉只能气呼呼的说：“最近阳气不够，变不出来了。”
谁知道叶向东突然两眼就一亮：“阳气，那玩意儿我有啊，要不你来吸一点？”
见苏湘玉像要杀人一样盯着自己，毕竟人家长的漂亮，还是个小仙女儿，叶向东连忙说：“你要懒得吸就躺着，我有没有办法给你送阳气，来，我送你！”
“为了一个冰激凌就让我吸你的阳气，不值得吧？”苏湘玉说着，故意把头发往外一撩，就躺下了。
叶向东望着苏湘玉那软软的胸膛，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舔了舔唇：“也不尽是为了冰激凌！”其实是，他觉得就算被吸阳气，也吸的让他太爽了，他还想再被吸一下。
但是，苏湘玉能看不出他的所思所想来吗？
“你们试验任务不是挺重的？不过你要是不介意，我其实也没关系，要不然……”她说着，就去摸他的皮带扣子了。
其实这家伙长的很帅气，而且人是骨子里的温柔，头一次疼，第二次就不疼了，不但不疼，他大概属于无师自通的那种，说实话，很爽。
所以只要他不介意，其实苏湘玉也不介意再来一次。
谁知道她手才刚抓过去，叮铃一声的同时，叶向东突然把苏湘玉的手给抓住了。
“你知道吗，除了我幺舅，没人知道我喜欢吃冰激凌。”叶向东还是笑眯眯的瞅着苏湘玉呢。
顿了顿，他又说：“还有，许还山给他介绍女同志的事情，那事儿我大概听说过一点，那个女同志有丈夫，而且她丈夫人很不错，是个六几年修公路的时候，不小心给炸/药炸坏了身体的桥梁工程师，那事儿尽量别四处说，对人家夫妻的影响不好。”
顿了顿，叶向东又说：“小苏同志，坦白交待一下吧，我觉得我离你所谓上辈子的真相越来越近了呢。”

第63章 服装厂
“你说你从来没见过我，这应该不是撒谎，因为如果不是那天你赶着于磊让他来找我，我当时可能就去沈化了，所以咱俩不会见面的。而同时，你在跟我幺舅吵架时，用了三个排比句，小仙女，这证明你和他原来就特别熟悉，而我确定，只有我幺舅知道我喜欢吃冰激凌……”这个敏锐的家伙，再让他往前一步，他就真的能猜到上辈子了。
他也没生气，还在笑，在认真的在探寻真相。而这套推论是能成立的。
“我是骗你的，上辈子咱俩遇到的晚，结婚也很晚，但我还是嫁给了你的。”苏湘玉特认真，柔情墨墨的说。
叶向东脸上刚才绷的紧兮兮的笑在一瞬间就变成怀疑了：“这不可能，要不是我处心积率骗你，你这种女人是不可能看得上我的。”
家庭成份复杂，父亲的职位敏感，贪慕虚荣的女同志或者会喜欢他，像苏湘玉这种脚踏实地，喜欢踏实过日子的女人，叶向东确定她不会在婚嫁市场上选择自己。
谁愿意一嫁过去就有冯明艳那种婆婆啊，而叶老那种公公，也是够吓人的。
“真的，上辈子咱俩是在申城认识的，这世道变的特别快，那时候你已经离开沈化了，下岗，明白吗，在九十年代的下岗大潮中你下岗了，然后我工作养着你，在家里就比如洗碗啊，涮锅啊，看孩子做饭啊，这些事全是你做，疼了我半辈子，直到我死的时候还忘不了你的好，所以我变成小仙女来报恩了。”苏湘玉说。
这话听起来不像假的，而不论改革开放还是下岗，苏湘玉都跟叶向东讲过。
“我就那么没出息，居然把自己给搞下岗了？”叶向东闷了一会儿，才说。
苏湘玉故意叹着气说：“英雄不问归路，岂止是下岗，你将来还会犯很严重的罪，就是现在所谓的投机倒把罪，不是几千上万块，你投机倒把了几千万，所以，幸亏你跑的早，要不然那可是要吃枪子儿的。”
叶向东又闷了一会儿，才说：“这就更不可能了，就比如现在，你知道我在搞投机倒把，但是，你不可能抓到我的证据，那怕你是我爱人也不行，我确定自己不会触犯法律，因为国家的法律我比任何人都了解。”
他是神出鬼没，他和边城所有的人都有交情，但是，你想抓他的犯罪证据，那根本不可能，因为他不论做任何事情，都不会留下证据。
“但是这个世界上坏人很多啊，万一有人故意陷害你呢？快睡觉吧，你只要相信我是个来报恩的小仙女就行了。”苏湘玉说。
为了让他不再追究所谓的前世，她都打算今天晚上让他爽一把了，没想到叶向东仰面躺了片刻，问了一句苏湘玉差点想打死他的话：“既然你是来报恩的，这辈子锅碗都得你洗，饭得你做，孩子也得你养，对不对？那你能给我变一杆枪出来吗，真正的猎.枪。”
“不能。”
“是不是要补点阳气才能变？”叶向东舔了一下苏湘玉的唇说。
苏湘玉特认真的点头，但同时又说：“我们这种小仙女，光采一个男人的阳气可不够变把枪出来，再多采一点你可能就跟《聊斋》里那种书生一样，身体越来越差，然后慢慢的就死了，你得多找几个男人来给我采阳气，然后，我才能有力气给你变把枪出来。”
就问这种情况下，他一个唯物主义论者该怎么办？
“苏湘玉，你信不信，顶多再不过一周我就能彻彻底底把你弄个清楚？现在睡觉。”叶向东说。
还多找几个男人？
就在刚才，他渐渐猜到他幺舅的时候，他都已经要气死了好吗？在笑是因为怕要吓到她，也是怕自己要控制不住自己，要难过，要失态，她可是他的爱人啊，万一真的有上辈子，她和他幺舅真有关系，怎么办？
但现在，叶向东释怀了。
这哪是仙女啊，这简直就是个妖精，还是狐狸精，想要特别多男人的那种狐狸精。
叶向东要让她得逞就怪了事了。
眼看六月，额尔县的天气那叫一个热，大清早的起来，叶向东已经去上班了，苏湘玉给穆铁热了一个馍馍放在锅子里，也是急匆匆的就出门了。
等穆铁早晨起来，喝一杯牛奶，嚼两口馍，也就该去上学了。
穆铁今天可就光荣了，出了门，就见赵亮在地窝子口上等着自己呢，再走两步，虎子，王小兵，全在等着他。
等穆铁骑上自己的小自行车儿，一帮孩子跟在后头，就跟着他一起去上学了，无冕之王，说的就是他。
苏湘玉这趟去的还是县城，进城之后，先到百货商店找了一趟售货员小王，也就是王新月。
好久不见，王新月挺高兴的：“小苏同志，好久不见你，咋，是不是又有人有啥东西要你转交给我？”
“没有，叶工现在挺忙的，投机倒把的生意啊，他现在慢慢做的少了。”
苏湘玉笑着跟她聊了两句，从兜里掏了一合防晒霜出来，就递给王新月了。
“我看你最近皮肤粗了好，试试这个化妆品，对你的皮肤有好处。”她说。
王新月现在对于苏湘玉，有种近乎迷信的信任：“你给的化妆品都特别好用，在这方面，我只相信你，真的。”
“对了，我记得咱们县城里有个服装厂，专门负责给百货商店送衣服的，那个厂子的里的领导你认不认识？”
这王新月能不认识吗，她当然认识啊：“那儿的厂长也姓王，说起来也是我们本家三叔，原来是一裁缝，人特别好，咋，你想认识他？”
苏湘玉再问：“经营的咋样，你知不知道？”
“咱们国营企业的老现象呗，现在不让进正式职工，但是厂里又没人，布批积压了一大堆，就是做不成衣服，我们要等几件衣服得等好久呢。”王新月说。
苏湘玉仔细问了一下服装厂的情况，就从王新月这儿出来。
从服装厂出来，她还得去趟县委。
随着源源不断的送砖，县委现在已经架起竹架板，猪蹄扣子扣着钢管，在盖新楼了。
“小苏同志，你今天……”王秘书就在工地上，满头的灰尘，听说苏湘玉来了，当然赶忙就出来了。
一件白衬衣，一条黑条绒的裤子，通身上下，其实也是特别普通的衣服，但不知道为什么，苏湘玉穿在身上就是漂亮，特别漂亮。
王秘书不由的就盯着多看了几眼，本来想问一句这衣服都从哪儿买的，不过毕竟关系没那么熟，他也就不好意思问。
因为送的砖多，现在送货已经不是现结款，而是打条子了。
“你看看这些条子，你们从我们农场拉走了二十多车的砖，这总计得五千块，今天这款能结上吗？”
这要别人，王秘书就把钱再往后押了，但是苏湘玉毕竟长的漂亮啊，而且笑眯眯的，也不知道为啥，她的嘴唇都比别人的要润一点。
男同志嘛，倒不是说见色起义，谁对漂亮的女同志不殷勤一点？
“走，我带你到财务结款去。”拍着自己身上的灰尘，王秘书说。
俩人到了财务上，整整五千块钱，王秘书也是先让苏湘玉站在外头，自己进门，好说歹说的跟财务说了半天，又是给财务的大姐倒水，又是不停的说农场的困难，人家卖砖的不容易，说了半天，财务大姐这才拉开抽屉，就把整整五千块的砖款数给苏湘玉了。
“要不，咱们中午一起吃顿饭你再走？”王秘书笑着说。
看苏湘玉有点迟疑，他连忙说：“别怕，我掏钱，一碗面我还请得起。”
“那不行，我还得回家给我爱人做饭呢。”苏湘玉笑着说。
一看小伙子就是觉得她漂亮，想跟她多聊几句，那怎么行，生意归生意，谁规定长的漂亮，做完生意就得陪人吃顿饭的
结到五千块钱，再从县委出来，苏湘玉就直奔刚才从王新月那儿打听来的服装厂了。
现在的国营企业都有个通病，大门紧闭，门里还要拴两条狗，毕竟布料么，尤其的确凉，特别精贵，就怕人偷。
所以，苏湘玉还是得打着王新月和王秘书介绍来的旗号才能叫开门，进去见服装厂的领导。
服装厂的王经理，是王新月的三叔，这个人苏湘玉原来就听人说过，跟新月他爸不一样，是个挺正派的人。
“小同志，穿衣挺漂亮的，这衣服一看就不是咱们这儿的吧。”王厂长在办公室里一见苏湘玉，毕竟职业习惯，啥都没说，就开始打量她身上这套衣服了。
苏湘玉当然不会说是系统给的，上下展示了一下，笑着说：“实不相瞒王厂长，你们厂子里出来的衣服样子太丑，而且我听说你们厂里也没多少职工，一年四季也做不出几套衣裳来，所以这衣服，是我自己做的。”
大言不惭，做生意就得会吹点小牛。
一件白衬衣，一条黑条绒的裤子，要说布吧，就是普通的的的确凉。
王厂长说了句对不起，就开始看苏湘玉的衣服了，看了一圈儿，竖起大拇指说：“这绝对不是自己缝的，你看你这线走的可真密，自己缝那能缝出这么漂亮的衣服来？”
苏湘玉于是说：“我这确实是缝刃机做的，但是你们厂里没有工人做衣服，我们农场里的姑娘们一到天黑了也是闲着，我看你们这儿也有好多台闲置着没有用的缝纫机，王厂长，你有没有想过，把这些缝纫机借给我们厂里的女知青们，一则，她们自己没衣服穿，给自己解决一下穿衣问题，再一个，你们厂里负责裁剪，把裁剪好的布料送到我们农场，到时候一件衣服我们收个一毛两毛的辛苦费，让女知青们也赚点小钱？”
王厂长觉得苏湘玉简真是在说笑话啊：“小姑娘，我听说过你，朝阳农场的小场长嘛，但是，现在想偷布的人多了去了，像你这种连我的缝纫机都想骗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一台缝纫机顶多也就60块吧，就算我租你的，我租50台缝纫机，我现在就给你三千块钱的押金，到时候要丢一台缝纫机，你从我这押金你扣，好不好？”苏湘玉说着，就把三千块钱放到王厂长的面前了。
王厂长这个人吧，他哥哥爱贪财，但他自己是个裁缝起家，人不贪财，而且还喜欢做好衣服，要不是厂里有制度不让引进人才，他其实想厂里人多多的，大家也能多生产出点衣服来。
毕竟现在，市面上实在是太缺衣服了，不是说没布，而是有布，工厂里没人就做不出衣服来。
所以，这钱简直就像一沓子燃烧着的炭一样，把王厂长给吓住了。
“咱们说衣服的事情，你拿钱出来干嘛？”他说。
苏湘玉把一沓子钱放到桌子上，特认真的说：“说真的，再没点衣服穿，我们农场里的姑娘们都要光屁股跑了，我都把钱给你了，我就能保证你的布料不会丢，缝纫机也不会丢，咱们相互信一回，我也相信你不会卷着我的三千块钱跑掉，好不好？”
王厂长顿了半天才说：“你把你身上这件衬衣脱了，让我画个样子，就照你这件衣服，先给我做五十件出来，行不行？”
见苏湘玉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扣子，王厂长连忙说：“我是个男同志，你可别当着我的面脱衣服，你等着，我给你找件衣服你先换上，你这条裤子的样式我也要，你在办公室里等着，我给你找条裤子去，到时候，我得做几百套你这样的衣服出来，让咱们县城所有的姑娘们，都有你的身段儿。”
说着，王厂长转身就跑，大概是太激动，给门槛绊倒，在外面摔了个狗啃屎，还在那儿叫呢：“你可别走啊，这衣服，我必须裁个样子出来。”
到底是个裁缝，这人比木器厂的孙厂长可好说服多了呀。
当然，谈好五十架缝纫机的租赁，再谈好布料，为了保证自己合作的诚心，王厂长还专门给苏湘玉装了一吉普车的，现在属于他们服装厂最珍贵的的确凉面料，跟厂里几个领导极为热情的，就把苏湘玉送出门了。
至于缝纫机，当然，苏湘玉还得跑到县委一趟。
拉砖的大卡车去农场的时候不是空的嘛，一车把缝纫机拉到农场不就得了？
可怜别的分场的同志们好容易换回了家具，热热闹闹准备过日子，到时候发现一分场又在给大家送衣服，到时候木伊特还会不会拎着斧子劫一趟车。
苏湘玉觉得估计到时候很有可能。
这不，晚上回到家，见苏湘玉的吉普车里满满一车的确凉，穆铁先就吓坏了：“娘诶，这么多布，你不是抢来的吧？”
苏湘玉也怕大家看见，正在用被子盖着的确凉呢：“嘘，可不敢跟任何人说，咱们有的确凉的事儿可千万不能传出去。”
穆铁点头如捣蒜：“那是，不过娘诶，明天可以给我做件的确凉小衬衣吗，我觉得自己这件土布线衣，配不上我那么漂亮的小自行车呢。而且，我现在已经是赵亮和虎子，王小兵的大哥了，跟他们穿一样的衣服，我也觉得他们配不上我啊。”
“可以啊，我觉得小黑都配不上你现在这么威风凛凛的老大样子呢，要不我把它也吃了吧，给你换一只母羊来养着，到时候我还能吃点奶，要馋了，也可以把羊给吃掉。”苏湘玉说。
穆铁看了眼小黑兔子，连忙说：“算了算了，娘，土布线衣比啥都好，真的。”
“真的不想要的确凉衬衣？”苏湘玉说。
穆铁话都不敢再说，拎着兔笼子就跑了。
这不天黑了，也不用再去农场了，苏湘玉估计叶向东今天晚上不回来，正在琢磨着，给自己和穆铁从系统那儿搞点东西，来顿懒人餐呢。
却没想到叶向东步履匆忙的，就从化工厂那边走过来了。
进了屋子，他抓起一只粉笔，在墙上的地图上画了几个圈儿，两手支着桌子，就一直在盯着那张地图看。
“今天晚上你做饭吧，我跑了一天，实在不想做饭。”苏湘玉说。
叶向东今天就有点想挨打的征兆了：“你不是来报恩的小仙女儿，那饭就该你来做，对了，你知不知道我幺舅为啥要跑到边城来？”
因为这家伙的前半句，苏湘玉正准备拎起笤帚，打爆他的狗头呢，但因为他这话的后半句，她一下就愣住了：“为啥？”
叶向东把粉笔砸在了墙上：“国家要在咱们额尔县建储备粮库，而我幺舅选的地址，正好是咱们上次去，看他挖过古墓的地方。我幺舅那人，一辈子的脾性就没变过，他明着是来修粮库的，但私底下想盗墓。”
苏湘玉对于自己上辈子那个渣前夫的认知，可以说，从叶向东这句话里，又拨高了一个度啊。
借着盖粮库的名义盗墓，他咋不上天呢。
“小仙女，我跟你说，我幺舅干过的这种坏事多了去了，但是你信不信，只要有我在，他所有想干的坏事，我都能帮他变成好事？”叶向东又说。
“怎么变？”苏湘玉问。
“你等着看就好。”叶向东再度丢了粉笔头子，转身走了。

第64章 甥舅打架
养鸡养猪的事情，随着梅总编用了首页整版的报道，一时间在整个边城都流传了开来。
好在化工厂建在比较隐秘的地方，否则的话，估计好多人为了买化学品，都得把化工厂给挤爆。
远的大家不知道，但近的，就如朝阳农场的十个分场，现在大家都在忙着养鸡，一分场的知青们给大家又悄悄送了鸡蛋，各个分场里，各个女知青的手里，谁没有一两只小鸡养着。
至于给猪增肥？
全国人民手拿报纸，围着猪，就为把它们喂胖一点。
在系统那里听说自己有了十万块的现金后，苏湘玉暗暗骂了声周扒皮。
对于整个国家这么大的改变，它就奖励她十万块！
不过，有这十万块，苏湘玉立马给自己买了一管小羊皮，一副雷朋墨镜，哎呀，有钱人的快乐别人是想象不到的。
不过，缓了几天的许还山，阴魂不散的，居然又跑到农场来了。
而且一来，直接找的就是大场长季怀国。
“季场长，是这样的，咱们市委直接批的，我现在要在咱们一分场的隔壁成立一个砖厂，您得给我抽调一些人手，这没问题吧？”他说。
怎么会没问题？
农场大家都在烧砖，这时候来个抢生意的，哪怕他是领导的儿子也不行啊。
所以，季怀国立刻就开始让烟了：“小许同志，边城这么大，你把厂子建在哪里不好，为啥要建在一分场的旁边，再选个地方吧，好不好？”
许还山因为苏湘秀一说起苏湘玉就叹气，本来就对苏湘玉有成见，前几天才被穆铁欺负了一回，正是准备找回面子的时候，砖厂不开在苏湘玉的隔壁怎么行？
苏湘玉建了那么多的砖窑，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白捡的买卖啊！
而且，对着韩慎那种能赚钱的，首都来的高级知识分子，他当然溜须拍马极尽自己所能，但是对着季怀国，他就又是另一张脸了：“首府下的文件，县委签过字的，您要不认，要不我直接到县委，让乌书记来跟你谈？”
官二代，就是这么横！
季怀国一听书记两个字，哪敢多说一句，立刻就把自己的字给签上，让许还山到农场调人去了。
这不，这天的确凉到位了，因为县委要来拉砖，到明天缝纫机也就到位了，苏湘玉回农场，正准备鼓动大家动员生产呢。
结果还没到农场，余微微就在路边站着等她呢。
“湘玉，许还山正在一个个宿舍的问，说是要从咱们农场抽调200人出去，就在咱们旁边的戈壁滩上成了砖厂，这会儿场里人心浮躁的厉害，你赶紧管管这事儿吧！”
苏湘玉问：“动心的人多吗？”
余微微丢脸的都不好意思说：“侯勇带头，信心非常坚决，高占国和樊一平都是要走的。”
人嘛，趋利附势都是本能，更何况许还山开出来的条件确实诱人！
“一个月18块的工资，不需要再下田劳动，大家只需要烧砖就可以了。而且只有200个名额，现在不报名，将来你们就等着后悔吧！”侯勇正在卖力的帮许还山搞宣传。
樊一平也说：“比起在农场干农活，这个工作虽然辛苦一点，但是工资高，大家一定记得考虑一下啊。”
眼看六月，农场里马上要进行除草，匀苞米苗子，给棉花除虫打药的工作，乍乍然抽走200人，剩下的300个人就没时间做家具了，估计正经的农活都干不完。
【宿主，要是人全被许还山撬走，您可怎么办啊，您不才准备做衣服嘛，没人咱们就完蛋了。】系统都给许还山打击成只嘤嘤怪了，就说许还山笼络人心的能力有多强？
苏湘玉也不说别的，见侯勇跳的特别厉害，就问他：“要是我让你走，到许还山的砖厂去工作，你能不能跟余微微离婚？”
“一月十八块，啥样的女人找不来，离，必须离。”侯勇说。
苏湘玉于是立刻又说：“那就现在，你马上去跟微微离婚，只要把婚离了，我马上给你档案，让你调走，行不行？”
这还用说吗，侯勇一把扯过余微微就说：“走走，赶紧离婚去。”
然后苏湘玉看着围观的众人，又问：“大家还有没有想走的人？”
高占国是瞎起讧，他一直跟侯勇关系好，侯勇想走，他也准备走人，但是，真到了苏湘玉问他的时候，他往后一缩，不说话了。
“你呢，樊一平，你走不走？”苏湘玉再问跳的最欢的樊一平。
樊一平看得出来也有点害怕，但还是犹豫着举起了手：“我想去砖场，为咱们的共/产主义事业出一分力。”
“那好，马上来找我调档案。”苏湘玉说。
虽然许还山开出来的条件诱人，但知青们毕竟有文化，理智，看的远，并没有多少人上他的当。
“谁还想走，立刻来找我拿档案，但咱们丑话也说在前头，谁要走了，再想回来可就难了。”苏湘玉说着，直接把樊一平的档案就递给她了。
樊一平吧，其实心思远没有侯勇那么坚决，但是毕竟最近许还山哄她哄的实在太好了，一会儿夸她漂亮，就是胖了点，一会儿又夸她人特别有魅力，就是皮肤太黑，搞的这姑娘对于许还山，信任的简直就跟信神似的。
这不，五百人的农场，真正许还山调动了半天，调走的也只有两个人。
不过侯勇也就算了，樊一平可是个壮劳力，她走了，对于农场里女工们的分配问题，就是一个□□烦。
“湘玉，我以后再也不说樊一平了，你去求求她，让她留下来吧，咱们场里还真不能缺了她，有些女知青想偷懒，她能骂得出口，我骂不出来。”朱小洁说。
徐文丽也说：“樊一平走了，你可就缺了一个好队长，这真的不行。”
“所以你们觉得，樊一平走了，咱们这场里的女知青就没人能管了？”苏湘玉说。
围了好几个女知青，大家一起点头呢。
尤其朱小洁说：“我这么泼辣都管不了，谁还能，女知青们可比男知青们难管多了，就比如我，又馋又懒，要不是场长是我妹，我才懒得在这儿花心思呢？”
也就她，能把懒字说的理直气壮。
当然，樊一平最初走的时候，意志并不坚定，要是苏湘玉当着大家的面夸一下她能干，农场离不了她，那她可能就真的不走了。
当然，从今往后，她在农场里的地位也要提上一提，至少要让她当生产主任吧。。
但是她在宿舍里坐着，慢慢的收拾着自己的衣服等着呢，到了下午，就见余微微和侯勇已经离完婚，进场之后，侯勇还在高兴的，四处给大家发喜糖，苏湘玉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别她真的就让她走了吧？
樊一平心里也有委屈啊，她平常干的最多，在农场可是一员悍将，哪个男同志干活还能干得过她？
要苏湘玉真不挽留她，她就算走了也不后悔，反而想看看，没了她，这农场里的女知青们，苏湘玉要怎么调动。
但还真的，苏湘玉不但不挽留她，到了下午，人家把车一开，直接就下班走了。
伤心带着农场没了她必定不行的念头，樊一平把自己的包整理好，也走了。
穆铁最近因为用洗衣粉和碱面炸了一个大人，在化工厂都风光的不行，跟他玩的孩子可多了。
但是他不屑于跟他们玩，一放学，抓心挠肝就是想苏湘玉。
当然，最想的还是只要他愿意干活，好好写作业，苏湘玉就会给他变的冰激凌。
实在太好吃了。
不过，今天苏湘玉居然不回化工厂，开着车就到了总场，而且还是往冯明逊家去，穆铁就隐隐觉得有点不妙了。
冯明逊，那不是整个冯家最没出息的一个家伙？
而且，当初他和苏湘玉还谈过对象，就为了干爹，穆铁也不得不谨慎起来。
冯明逊家，梅干菜还在北京，冯明媚被判了死缓，至于冯明逊自己，作为一分场的生产主任，最近一直请假没有上班。
当然，打击一重接着一重，已经把他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给打击的彻底爬不起来了。
不过毕竟他是个有修养的男人，就连锅台都收拾的特别干净，桌子上放着一本《毛.选》，显然，他呆在家里的这段时间，应该一直都在看书。
见来的是苏湘玉，冯明逊还挺吃惊的：“小苏同志，你怎么来啦？”
前女友上门做客，还带着个孩子，冯明逊立刻忙着在茶几上的罐头盒子里抓着呢，抓出一把大把花生，递给穆铁了。
苏湘玉坐了下来，拿起那本《毛.选》来，不过想随便翻翻，从中居然翻出一封信来。
而且这封信的抬头就写着对不起三个字。
不过苏湘玉才抽到信，冯明逊一把就把信从她手中给抽走了。
然后，他解释说：“湘秀也是真的倒霉，就那么一次，好像当时她口腔溃疡，居然就给染上了，我一直在给她道歉，也一直想对她负责，但显然，她已经谈了更好的对象，不需要我负责了。”
苏湘玉上辈子，其实也看过冯明逊写给苏湘秀的信，信里也是这样的语气，一声声的说要对她负责。
当时她不明白，现在有点明白了，当时冯明逊之所以后来追求湘秀，也是因为他真的把病传染给了湘秀的原因吧。
“许还山现在准备就在我们一分场的隔壁建砖厂，从我们农场调人，然后，直接用我们原来箍好的窑子，任何投入都没有的，就准备抢我们的生意。”苏湘玉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就说。
许还山，就是苏湘秀现在的对象，冯明逊当然知道。
不过，许还山还不知道苏湘秀有肝病的事情，这个苏湘玉不知道，但是冯明逊知道。因为苏湘秀为了这件事情，已经写信骂过冯明逊好多次了。
“那你怎么办，你烧砖的副业岂不是从现在开始就没发搞了？”冯明逊问苏湘玉。
苏湘玉说：“烧砖太脏，做家具也只是权益之计，我们现在要继续半农半工的改革，也就是说，农业工作，我们要把它进一步的紧缩，然后腾出时间来搞工业，而紧缩农业，就必须你来合理分配大家的工作，所以，冯明逊同志，我需要你的帮助。为了打败许还山的砖厂，我相信你也愿意跟我精诚合作吧？”
俩情敌嘛，激他们斗起来，也激发冯明逊的斗志，让他愿意继续为农场工作，苏湘玉心说，瞧我多会给员工搞洗脑。
冯明逊这个人吧，一直都想进步，但他比许还山和韩慎可有原则多了。
就一个苏湘秀是他的污点，他也是苏湘秀的污点。
而且，他是一个愿意干事业的人。
之所以一直请假不肯回到农场，除了冯明媚给他的打击，苏湘玉骑到他头上做了场长，也是他一直以来都无法面对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仔细观察，苏湘玉也看出来了，梅干菜那么难缠，他就把她送到北京去，不让她来干扰农场的工作，这证明他对朝阳农场是真正有感情的。
也证明他是个输得起的人。
至于他将来和叶向东之间会发生的对决，到时候再说吧，毕竟大业当前，什么样的人都要合理运用起来，对不对。
果然，冯明逊对农场有感情，一听许还山来干扰农场的工作，立刻就答应苏湘玉了：“想让我怎么做，你说就是了，朝阳农场是我的农场，只要能把工作搞起来，干啥我都无所谓。”
这就对了，走了樊一平，还有冯明逊，照样能把工作干起来，谁怕谁啊？
再说另一边，叶向东从昨天开始，跑到县城，就找到韩慎了。
韩慎是总设计师，当然得实地考察，先出设计图纸和设计方案，而叶向东呢，则跟小时候一样，就给韩慎打下手。
把设计图纸的坐标，地理位置标好之后，这东西就要一直送到首府，直接用飞机送到北京去报批。
然后，韩慎就得主导粮库的建设工作了。
俩人开着车，一开始还挺乐呵的，毕竟幺舅外甥，他俩要不是在打架，就是好的恨不能穿一条裤子。
“幺舅，你现在这个身份地位，真的没必要跑到边城来建个粮库吧，只要你一开金口，哪个地方要搞个地标性的建筑不全是找你？”叶向东说。
韩慎还以为叶向东并不知道自己建粮库其实是准备盗墓的事儿呢，笑着说：“那不是你在边城，咱甥舅俩在一块儿，我才觉得生活有味儿。”
“是因为我爸的原因吧，他不准你从政，你在社会上得不到身份地位的认可，就想办法要搞点钱。幺舅，原来你还和我三姐谈过了，你也曾经是个正经孩子，做个人吧，别再玩弄女同志，也别再走歪道了行不行？”叶向东走说。
叶老的强势霸道在于，不但不让叶向东接触政治，就是韩慎，因为是他妻子的弟弟的原因，他也不准他搞政治。
要说韩慎，叶老管他管的比叶向东还狠，毕竟是自己带大的，而韩慎呢，又是个不靠谱的，叶老原来有个养女，比韩慎大几岁，韩慎人小鬼大，喜欢人家，但因为辈分不同，叶老把那姑娘送到江西去插队，正好碰上大饥.饿，那姑娘就饿死了。
之前还好点，从那以后，韩慎就更加荤素不忌，还最喜欢比自己大的女同志。
叶老也是讨厌他讨厌的厉害，直接出手，千方百计阻挠，不让他和叶向东混政治圈。
他觉得韩慎和叶向东这两个人，都不是适合从政的料。叶向东是眼里容不得沙子，韩慎则是，裤带太松。
而且，工农兵大学的系主任，其实已经不错了。
但是韩慎并不这么觉得。
“我也没犯过什么错误啊，搞钱也肯定是正当手段，再说了，我对每个女同志都付出了感情，真的，就江西那个，我不孕不育，她用流产的手段骗了我四次，我给她调了最好的工作，俄国大娘，只要她现在还需要，我立马去安慰她，精尽人亡都没关系，一夜八次都无所谓。东子，现在我已经不荒唐了，等遇到一个真正的好姑娘，我会跟她结婚的，而且，到时候我绝对不会让你见她，你知道为什么吗？”韩慎说。
……
“因为，我可不能让你把原来我那些荒唐事情告诉她。”韩慎诡然一笑：“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那么一个好姑娘了。至于弄钱，你放心，为了姐夫，为了你，我也不会违反政策的。”
叶向东于是又说：“你只是不敢再明目张胆的不靠谱，换了一种手段而已。”
这暗示已经够明白了，但韩慎最近春风得意，所以没听明白，笑着说：“你放心，我不论干啥也绝不会让你知道，不会连累你，好不好？”
车还是疾速的往前跑着，不过韩慎突然就说了一句：“对了，小苏那盘椒麻鱼片是真做的不错，好吃……”
正好路中间有块大石头，叶向东方向盘一拐，把左前胎磕在石头上，只听砰的一声，轮胎爆了，韩慎没系安全带，脑袋直接撞在风挡玻璃上，也是砰的一声巨响。
“向东，你他妈这是故意的吧？”韩慎抱着脑袋说。
叶向东还在笑呢：“没啊，真是没看见，车速太快了。”
但韩慎可不这么觉得，他觉得叶向东就是故意的：“怎么，你跟幺舅老实说，是不是我在你们家吃了一顿饭，跟小苏说了两句话你就不高兴了，我跟你说东子，我是招女人喜欢一点，但你现在结婚了，你幺舅不是那种不正经的人，你看看，除了前几天跟梅总编吃饭，我没去过你家吧，你能不能别老是玩这种小孩子脾气？再说了，你以为你自己就是好东西？秦明月她妹，你一月寄50块，人小姑娘一直等着嫁你呢，这事儿你跟小苏坦白过吗？要我跟小苏说吗？”
一摸头都撞破了，韩慎一拳头就准备捣过来。
叶向东和他动手，那都是真拳真脚，所以嘴里喊着幺舅你不要动手啊，拳头也就上去了。
这俩甥舅打架，车直接就栽到沙窝子里去了。
而这时候，接到冯明逊的苏湘玉正准备回农场呢，这不，远远看见沙窝子里有辆车，出于道义，当然得停下车来，看看那辆车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不，冯明逊就开始敲窗子了：“同志，你们这是怎么啦，是不是爆胎啦？”
而苏湘玉呢，则绕到了另一边，一开始没看清楚里面的人是谁，还笑眯眯的，等看清楚里面的人是谁了，两只眼睛里满是审夺的，就在望着叶向东和韩慎呢。
18岁的大姑娘，两条大辫子，白衬衣的角子随风飞扬，她的额头上还有微微的汗意，翘翘的，用最好的唇膜和口红保养过的，绝对属于边城第一金贵的唇角带着丝笑意：“你们俩怎么了这是，怎么就没有打死其中的一个？”

第65章 垃圾食品
最终，因为韩慎的车胎爆了，而且额头破了，血流如注，直接给叶向东送到医院去了。
而设计稿，是叶向东送到首府去坐飞机的。
至于韩慎的车，则由许管山来负责换轮胎，修轮胎。
苏湘玉看着远去的叶向东，心里其实气的要死。他幺舅准备盗墓，他自己口口声声说有好办法，苏湘玉还以为他能送韩慎去坐牢了，结果就只是撞破头，给送到医院里这么简单？
那好，要是韩慎好了，他还解决不了这事，那苏湘玉从今往后，永远不吸他的阳气。
农场里，真正让大家轰动的事情现在才开始呢。
成山的的的确凉，都是裁剪好的，而且，拉砖的大卡车大清早的，拉了五十台缝纫机到农场，据说，这一台台，全是苏湘玉从服装厂借来的。
冯明逊以为自己是来搞生产的呀，看着一台台的缝纫机脑瓜子都有点滞住：“这就是你所谓的工业？”
事实上，知青们的觉悟是非常高的，缝纫机也只有女同志会使。她们不会为了十八块的工资所动就离开农场，当然也就不会故意弄坏缝纫机，只能说，在这个年代，在这片戈壁滩上有这么一群高素质的人材，真是苏湘玉的大幸，否则，她怎么可能建设起一个城市来。
“抽调五十个会做衣服的女知青出来，让她们做衣服，这些从服装厂来的的确凉，每做好一件，服装厂会给我们一毛钱。”苏湘玉说。
冯明逊看了一下那堆的确凉，大概估计了一下说：“就这些的确凉，顶多也就做几百件衣服现来，一件一毛，于是，咱们赚个百八十块钱？”
“但咱们可以用家具来换布料啊，县城里，或者周边的村镇上，有的是会纺土布的老太太，咱们用男知青们做的家具换布料，布料换回来，再让女知青们做成衣服不就行了？”苏湘玉说。
冯明逊有点上道儿了：“那咱们要做的衣服多了，岂不是可以拿出去卖？”
苏湘玉还没说话呢，穆铁跳起来了：“卖衣服可是投机倒把，但咱们可以用衣服来换吃的呀，就比如说，谁要拿只野鸡来，或者是扛一头猪来，咱们给他十件八件的衣服不就行了？”
这不大家正说着呢。
没想到，农场里还真有一个好裁缝，就给冯明逊上了很现实的一课。
而这个好裁缝居然是徐文丽。
她自己呢，刚好苏湘玉前几天给她一批的确凉，问她会不会裁衣服，要会，试试手的。
她一看缝刃机是摆在办公室隔壁的大间里，线都是齐全的，啥也没说，拿起剪刀一裁，咯吱咯吱的，就做了一件白衬衣出来。
白的确凉的衬衣啊，在现在的农场，大家也就见冯明逊有一件，叶向东的还是苏湘玉从系统里给他买的呢。
一下子，男知青们就走不动路了。因为现在的一件的确凉衬衣，那是干部，工人，以及身份的象征。
“这件衬衣漂亮，这得多少钱啊，文丽，你不会就给你们家祁大力穿吧，他又不是干部，穿的啥衬衣？赶紧把它卖了换钱吧，你不是最爱钱吗？”有个男知青说。
另一个男知青已经在摸兜了：“我这个月的工资还一分没花，整八块，要不然，这件的确凉衬衣，你送给我得了？”
徐文丽不好意思的说：“这的确凉是咱场长的呢。”
大家顿时哦的一声，那估计这件白衬衣是叶向东的无疑了。
而恰好就在这时，许还山的砖场还没建起来，今天才在搭房子，就连锅灶都还没起来呢，虽然许还山给侯勇和樊一平这俩得来不易的兵买了一头肥羊打算犒劳他俩，但是，有羊没锅也不行啊。
所以，侯勇跑到场里，就准备来借场里的大铁锅来炖自己的羊。
这不正好看见衬衣嘛，而许还山呢，又给了他几百块钱招兵买马的启动资金，侯勇财大气粗，就挤过来了：“文丽，我出二十，这件衬衣卖我，到时候你再买点的确凉补上得了，你看，我现在也是副厂长了，必须得有件像样的衣服。”
“不卖。”一个孩子清脆响亮的声音。
侯勇一看是穆铁，这是个能做得了主的，毕竟人家是场长的儿子。
而他呢，虽然有钱，但没的确凉票确实搞不到一件衬衣，所以他说：“那你说，咋样这件衬衣才卖我？”
“把你那头羊留下，衬衣就给你。”穆铁声音特响亮的说。
侯勇看着肩头的羊，一头羊的价值，跟一批的确凉，在将来或者没法比，但现在，对于一个刚刚荣升干部职位的人来说，那它就具有可比性了。
所以，侯勇咬了咬牙，还真把羊一扔，把件白的确凉的衬衣抓过去，转身走了。
穆铁蹦蹦跳跳进了办公室，就去跟苏湘玉说：“娘诶，就刚才，你那点的确凉，我已经给咱们换了一头羊啦。”
啊，这么快衣服生意就上门啦？
办公室里，连带冯明逊在一起，一帮子人看着苏湘玉呢。
“起大灶，把它炖了，大家一起吃。”苏湘玉说。
啥叫个共/产主义，大家一锅子吃肉，可不就是共产主义？
这倒好，侯勇和樊一平在戈壁滩上好容易搭起了房子，樊一平肚子还饿的咕咕叫呢，听着不远处的农场里一阵赛一阵的欢呼声，悄悄溜到农场一看，就发现不但大灶的烟升起来，人家农场里不但在煮羊肉吃，而且现在天热了，大家也不回屋子，男男女女，围着一杆国旗，居然就在国旗下面跳锅庄。
跳舞这种事情，樊一平虽然跳不好，但是喜欢跳啊。
而就在这时，许还山好容易把韩慎那辆车给修好，把轮胎换好，也摇摇晃晃，又跑到戈壁滩上来了，结果一来，就见樊一平趴在农场的墙上，正在望里头看呢。
“小樊啊，虽然你漂亮，但那屁股能不能不要总往外厥，你这个大屁股是真难看。”许还山说。
那不，闻见一阵肉香，他自己肚子也是饿的咕咕叫，于是问樊一平：“咱们的羊呢，你给咱们炖好了没，现在是不是就有羊肉吃啦？”
侯勇正好换上自己那件白净，漂亮的的确凉衬衣，也赶到农场前面迎接领导来了。
指着自己的衬衣，他说：“厂长啊，我现在是副厂长，没件漂亮的衣服可不行，所以我自作主张，拿羊替我自己换了件衬衣，你不会生气吧？”
生气？
许还山是个就算生气，一般也不会发火的人，但是，这侯勇也太没脑子了吧，居然用一头羊，就换了一件的确凉衬衣？
“一只羊，至少能换十件衬衣，你就不能再等等，等我从首府给你搞一件？”许还山气的大叫。
侯勇虽然给骂了，但是心里挺高兴，从首府搞一件衬衣，那至少得十天吧，这十天的时间，他还不是得穿现在的衣服，那又有什么能证明他当干部了呢？
可是只用了一头羊，他今天就穿上的确凉衬衣，能向大家证明自己已经是个干部了呀。
这羊，侯勇觉得自己换的特别值。
【恭喜宿主，您不但在农场又获得了五千点的好感值，而且您这个用衣服换家具的行为，将惠及边城的劳苦大众，系统这次能奖励您二十万金币哟，您离您的下一个百万大奖已经越来越近了。】
这就对了，因为上了报纸，苏湘玉现在已经是个账面上有十几万现金的小富婆了，冰激凌可以可劲儿吃，偶尔叫顿开封菜改善一下伙食，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难题了。
五十个女知青好找啊，会用缝纫机的可不止五十个，大家都是抢破头的报名。
而最叫大家惊讶的是，高占国居然也给自己抢了一台缝纫机。
“咋啦，没见过男同志会使缝纫机的吗，告诉你们，我使这玩艺儿使的好着呢。”穿针引线，他还真的，走起线来走的有模有样。
当即，苏湘玉就把他放到缝纫班了。
不过，农场毕竟是农场，现在男知青们得做家具，女知青们中，有一半人要养鸡，还有五十个人在做衣服，人马严重不够啊。
而且现在已经是74年了，国家也不会再往边城派知青了，地由谁来种，这就是个麻烦事儿。
“小苏同志，管理我可以做起来，但你只给我五十个人，让我干完五百人的活儿，这怎么可能？”冯明逊说。
而且，季怀国听说苏湘玉居然租了五十台缝纫机在场里，也跑到场里来，想知道苏湘玉到底想干个啥了。
当然，苏湘玉忙着给大家示范的确凉衬衣的做法，以及，还得去跟王洪明商量一下，用家具换布匹，换点粮粗，肉类的时候，要怎么规定价格。
比如说，二十米粗布，换一张床，同理，五斤肉也可以换一张床，再或者，十斤粗粮可以换一个漂亮的小餐桌，总之，以物易物，这事情不好宣扬，还得写成传单，贴到县城的每个角落里去。
王洪明做为队长，自告奋勇，当然就由他，把广告给贴到城里去。
苏湘玉忙着，接待季场长的就是冯明逊，说来说去，俩人都是一头雾水。
眼看六月，给麦子锄草，给棉花打农药，还要给玉米打叉，活儿都在结骨眼儿上，她把人全都留下来干别的，农活由谁来完成啊？
好容易找到苏湘玉，季怀国先给了她一批白色的的确凉，让她就照着自己身上衬衣的样子，给自己媳妇做件衬衣出来，然后再问苏湘玉：“你这个以物易物我就不说啥了，一个农场，活儿干不出来，到时候上面领导问咱们，咱们咋办？”
苏湘玉笑着说：“这个您就放心吧，明天吧，我保证有人先帮我们把眼下的活儿给突击干完，好不好？”
季怀国对于苏湘玉，有种女儿式的宠爱，但同时也头疼她这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原本，一个个的农场之间都是相对独立的个体，而总场才是大家活动的地方，但现在一分场的门外永远热热闹闹，各个分场的知青们，还有边城的一些本地人，大晚上的，还在农场门外等着换家具。
就连他媳妇都抱怨说，总场门外冷冷清清，那个小供销社，还不如开在一分场的门外头呢。
“那我等着，明天你要找不来人，我带上我们全家，帮你们一分场干活来，就看你到时候臊不臊。”季怀国说。
这不，苏湘玉下了班，开上自己的吉普车一出门，就看见穆铁和叶向东俩人在大门外站着。
她本来不想刹车的，但是穆铁摇着他家的小黑在喊呢：“小黑，赶紧叫奶奶。”
苏湘玉脑子里说着不要刹车，但还是一脚就把车给踩刹住了。
【恭喜宿主，您现在对穆铁已经是满满的爱意啦。】系统颇为肉麻的说。
“那是你的错觉，我永远都不可能爱上这个地方的任何人。”苏湘玉高冷的说。
【那可真是遗憾，要是您爱上这个地方所有的人，而大家也都能爱上您，那您就可以得到真正的神秘大奖呢。】系统极为遗憾的说。
“可拉倒吧，又拿军嫂那套糊弄我，行不通的。”苏湘玉说。
【这回不是军嫂，而且到时候您就可以知道您是怎么来的呢。】系统挺遗憾的说。
有一个一点都不配合任务，并且对于任务毫无热忱感的宿主，可真是件让人痛苦的事情啊。
“那不叶向东吗，韩慎亲亲的大外甥，你难道好意思上我的车？”苏湘玉反问说。
叶向东反正没皮没脸，笑嘻嘻的就坐上来了：“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幺舅不是已经给我送医院了嘛，医生都说他轻微脑震荡，因为不肯住院，拿皮带绑着呢，你就放心吧。”
苏湘玉心说，真是造孽啊，她怎么就找了叶向东呢。
韩慎那家伙，难道这辈子因为叶向东，她就甩不开啦？
“毕竟是我幺舅，就为了我爸的前途，我总不能把他关监狱里去吧？”叶向东说。
苏湘玉今天还得去趟三分场呢，毕竟她现在已经抽调了那么多的人出去，得把干农活的人给填补上来啊。
而叶向东和穆铁俩，一看苏湘玉的车不往化工厂拐，好几天没有吃过做出来的饭，简直要饿绝望了。
“小仙女，做顿饭吃吧，哪怕是挂面也行啊，你煮的挂面就很好吃。”穆铁揉着自己的小肚子说。
叶向东也说：“我今天在实验室搬了四个小时的材料，我知道你懒，饭就算了，煮把挂面吧，我是真饿！”
“不煮，今晚吃垃圾。”苏湘玉冷冷的说。
好吧，一月280娶来这么个媳妇，叶向东的苦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天忙成这样，要还做饭，苏湘玉就真成圣母了。
所以，她跟系统讨价还价了一番，举了很多比如七十年代就已经有炸鸡啦，在美国，汉堡就是垃圾食品，穷人才吃的玩意儿这种话，过了半天，系统才免为其难的，给苏湘玉叫了个外卖。
其实也就是一个肯德基的全家桶。
车在前往三分场的路上，苏湘玉突然就说：“穆铁，闻见什么味道没，到后备箱看看，咱那饭缸里应该有好东西。”
穆铁身子小，直接翻过座位就是后备箱。
这后备箱里，因为一直要带饭吃饭，所以有个苏湘玉的饭缸子，揭开一看，不但有几块金黄色的，肥肥的像鸡腿一样的东西，还有好几个用纸包着的大面包，孩子顿时鼻子就凑上去了。
“娘诶，啥东西啊这是，咋这香？”小家伙说。
“垃圾食品。”苏湘玉说。
穆铁生来还没吃过这玩意儿，小孩子都喜欢汉堡啊，炸鸡之类的东西，孩子抱着个汉堡啃了半天，有点不敢相信：“娘，你可真实个小仙女啊，变出来的垃圾都这么好吃。”
小家伙把汉堡里的生菜全喂给他的兔儿子了。
“还是洋垃圾，你的美帝干娘变出来的大多数东西，都是属于帝国主义的。”叶向东剥开一个汉堡，看着封皮上的KFC，是难得的拉下了脸来：“不过我们就算吃，也得是带着批判的性质吃，这东西以后不准再变了，美帝对我们的剥削可是深层次的，这个咱们必须要警惕！”
苏湘玉心说，将来改革开放，这些东西还会更多了，到时候像他这种坚持老传统的左.派分子，不得给气死？
“你是因为工业搞的太厉害，没人干农活儿了，想到别的分场跟分场长们谈谈合作，找些人来帮你干农活儿吧？”叶向东勉为其难的吞了汉堡，皱着眉头说。
苏湘玉惊讶坏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是经济发展的规律，你想在这地方造个城市出来，而城市人口天生就是不下地劳动的，你虽然只是以物易物，但物品就是货币，只要你能一直走在需求的前沿，你就永远不会被抛弃，那么，城市也终将建立起来。”叶向东翘起二郎腿说。
再咬一口汉堡，是真难吃。
再皱皱眉头，叶向东说：“返道儿吧，明天，我给你找两百个能干农活儿的人来。小仙女，咱们距离上次已经有一个月啦，你现在该休整一下准备报恩啦。”
一个床上活动，还报恩，他咋不上天呢他？
“对了小仙女，你不是能变破烂吗，能不能变份去年清华自主招生的考卷出来，我有用。”叶向东又说。
苏湘玉记得梅君已经考上清华了呀，叶向东要清华去年自主招生的考卷干啥？
突然一脚刹车，她想起来上辈子叶向东黑化的原罪了。
曾经因为冯明艳干涉而自杀的那个姑娘，名字叫秦明月。
秦明月有个妹妹名字叫秦玉盘，那个秦玉盘，才是叶向东后来会黑化的关键人物。
“当然能变出来，不过这跟阳气没关系，要想我变一套卷子出来，你得当着我的面，吃一套高中课本，只要你能吃下去，今年的，教授们还没拟出来的卷子，我都能帮你变出来。”苏湘玉说。

第66章 白衬衣
事实上曾经的韩慎说，秦玉盘不失为一个好姑娘，要是叶向东当时跟秦玉盘结了婚，有个家，可能就不会走上犯罪道路了。
但在穆铁的自传里，秦玉盘却是个利用姐姐秦明月的死，处心积滤骗他们父子的坏女人。
但总之，叶向东是在沈化和秦玉盘见面之后才走上不归路的。
不论英雄还是枭雄的一生，总是逃不了红颜相伴的嘛，秦玉盘后来去了哪里，穆铁没写过，所以苏湘玉并不知道。
“不是开玩笑吧，吃一整套课本？”叶向东果然犹豫了。
苏湘玉笑着说：“你要能再多吃几本，我还能给你变出更多来。”
“小仙女，事实上人各有命，我要套卷子也只是想帮个小姑娘复习一下功课而已，考得上就考，考不上也是她自己学的不够认真。去年的你要能搞到就搞一套，今年的就算了，行了，停车吧，我帮你找人去。”叶向东解了安全带，让苏湘玉和穆铁下了车，就帮她找人去了。
当然，第二天一早，他就说人已经找妥当了，现在苏湘玉只要合理的分配他们就行了。
不过，叶向东还提了个要求，那就是，问苏湘玉能不能把冯明逊给调走。
毕竟是苏湘玉曾经的对象，他在农场里，叶向东不得劲儿啊。
梳好头发戴上雷朋墨镜，苏湘玉意味深长的说：“那就这样，咱们农场的管理工作你来干，我就让冯明逊走，怎么样？”
叶向东还没说话呢，人苏湘玉已经出门了。
穆铁嘴里叼着块饼子，连忙说：“干爹你放心，娘啊，我替你盯着，一放学我就去农场，别怕，冯明逊我会替你盯的紧紧的。”
另一边，不同于农场又是工又是农的形式一片大好，许还山的砖厂现在特别尴尬。
到现在，好几天了，居然就只有樊一平和侯勇两个兵。
眼看韩慎的设计图方案马上就要批下来，立马要用砖了，这边许还山没有砖怎么行？
“我就不信，一个月18块的工资，会没人来帮我烧砖，再去找，各个分场里去招人，赶紧去啊。”许还山擦着额头上的汗说。
侯勇倒是想帮他找人啊，但是最近这么忙，让他到哪儿找人去。
至于樊一平，许还山就骂的更厉害了：“你看看你那蠢样子，再看看你那大屁股，吃吃吃，一天你就知道吃。”
樊一平和侯勇给许还山骂的着不住，只能从砖厂出来找人。
路过农场，俩人就楞住了。
“王队长，这都哪里来的，啥人啊？”樊一平看着场里特别热闹，说。
王洪明马上要去县城打广告，人逢喜事精神爽，笑着说：“来帮咱们农场干活的人，你看看人多不多。据说全是叶工找来的。”
不止农场里的知青们，就是苏湘玉自己都大开眼界。
三分场的木伊特带了十几个男知青，一看就是力气特别大的那种。
哈林牧场的马干部，巴特兄弟全来了，还有四分场的戴志国也带着一帮人来了。
“向东啊，那是我们的兄弟，兄弟有难，咱们必须帮忙。”巴特说着，一巴掌没把苏湘玉给拍倒在地。
戴志国也说：“叶工原来帮了我很多大忙，小苏厂长你别怕，咱们带来的都是自家亲戚，关系好的人，纯属帮忙，不就几百亩地的农田嘛，你放心，我们只需要两三天就帮你们突击完了。”
既然是周末，那就是休息的日子，大家来帮忙，哪怕总厂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是就算苏湘玉请人，都还有个互利互惠，这帮人真的就免费给叶向东帮忙了。
苏湘玉私底下问了半天，为啥巴特兄弟这么义气的要帮叶向东。
巴特悄悄说：“我二哥拉提的儿子就是他带到医院救活的，所以，他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季怀国听说苏湘玉的农忙是叶向东解的，点头笑着，直说了果然两个字就走了。
巴特兄弟笑眯眯的来找苏湘玉，悄声说：“我们自己也有布料，小苏厂长，能不能帮我们也做几件衣服？”
这还用说？
人家帮了那么大的忙，不就衣服嘛？
【系统，给我100米的确良，我要做衣服。】苏湘玉说。
【宿主给我的感觉，怎么要变成个大善人了呢？您居然愿意自掏腰包惠及大家啦！但是您是不是忘了，奖励不可以共享喔！】系统这语调，听起来有点像在拍马屁啊！
“的确良是这个年代有的东西，而我呢，也可以说布料是从棉纺厂的布料里头省出来的，既然大家发现不了，为什么不能共享？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单纯不想欠叶向东的人情。”苏湘玉说。
好吧，听话的小系统立刻给了她100米的确良。
苏湘玉立刻分派下去，让大家女知青给所有来帮忙的男人们一人裁了一件白衬衣。
在将来，的确良烂大街，没人要，可现在它可是种无比奢侈的东西啊。
这不，大家在农场帮完忙，走的时候，一人一件的确良衬衣。
一起走在大路上，就好像一群干部。
可怜侯勇的的确良衬衣可是用一只羊换来的，昨天他还洋气的不行，今天一天没招到一个人，等他准备回他的小砖厂的时候，就发现，路上走的人，人人都有一件白衬衣。
樊一平偏偏还要刺激他两句：“快看，一只羊，又是一只羊！这些可全是羊啊！”
暂且不说这个，现在别的分场的砖也停下来不烧了，而广告刚刚才打出去，重要的是赶紧把家具做起来，以及，完成服装厂的服装任务，到时候，大家就可以给自己赚钱了。
所以，就连于磊个养猪的，都叫苏湘玉给鼓动了起来，忙着做家具呢。
服装厂的王厂长计划，是让苏湘玉一个月的时间做出四百套衣服来，谁知道才三天的时间，她居然就让女知青们把四百套衬衣全部做好，然后跟着最后一趟拉砖的车，到服装厂了。
“不会吧小苏，这些衣服还真的是你们的女知青做的，缝的很好啊，不比我们厂里的工人们差！”王厂长一件件检查着衣服说。
跟车来的是新一任的女知青对象张丹，这个张丹也是一个特别会交际的女孩子，笑着就问：“那你们还有没有布料，我们接着给你们做呗。”
“有啊，当然有，咱们最近要给监狱农场做服装，这种服装样式简单，干脆我们也不剪了，就画个样子，人家急着要呢，我给你们半个月，赶紧给人家做出来啊。”王厂长说。
于是，苏湘玉又从服装厂拿到了成吨的布料，这么多布料，得找个车拉啊。
没办法，只得又跑到县委，找到王秘书，通过王秘书要了一辆车，才能把布料全部拉回农场去。
许还山好容易抢来了砖头生意，口干舌燥的，正在带着侯勇四处给自己拉人，这不骑着自行车正在路上走着呢，突然，之间一辆大卡车从自己面前经过，后面还跟一辆吉普车，定睛一看，吉普车不正是苏湘玉的？
而大卡车上一车的布料，看来她是又找到新的生意门路了。
气，但是还没办法。
再说苏湘玉在农场里，那不正在忙着让大家做衣服，谁知道就听见有人吵吵起来了。
“这个衣服是我自己的布料做的，那换来的肉也就该我自己拿着，凭啥要交到农场，我不过是用了一下农场的机子，凭什么呀？”这是高占国在吵吵。
另一个则是于磊：“因为共.产主义，所有农场里换来的东西就该是大家的，如果没有我嫂子租来的缝纫机，你高占国就算有布，怎么做衣服，拿啥做衣服，所以，这块肉就该属于大家。”
高占国手里高举着的是一只才死的死兔子，还流着血呢，应该是谁打来换衣服的。
“场长，你来给咱们评评理，你说说，布料是我自己的，我自己做成衣服，然后换了一只兔子回来，为啥这只兔子就必须要充公？”那不，看苏湘玉出来，高占国就把她给拦住了，然后说。
膨胀到地球引力都快拉不住的于磊一看苏湘玉出来了，也是因为有人撑腰，知道她是自己的嫂子，立刻把高占国手里那只兔子就给抢回来了。
高占国人高马大，原来之所以跟着侯勇混，就是因为他性格其实温柔，胆子也小的原因，现在侯勇都走了，他一个人人单势薄，居然直接就给于磊欺负了？
于磊欺负完人还不算，提着兔子就交给苏湘玉了：“嫂子，给，这是咱们挣来的兔子，今晚就给你一人吃！”
围观的大批知青们看着于磊，拳头就有点痒痒！
事实上，随着做家具，会缝纫等手艺渐渐被重用，整个场里的知青们已经拉开贫富差距了。
【宿主，必须让他充公，毕竟咱们可是真正的世界大同，共.产主义！】系统又开始多嘴了。
不过苏湘玉却说：“同志们，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完全的共产，关于咱们的缝纫机和家具，目前呢，我是这样计划的，大家看怎么样？”
于磊立刻说：“听着，大家都注意听！”
“接下来的奖罚机制呢，由冯主任给大家公布一下，我还忙，我就先下班了。”
这不，大家正窃窃私语着呢，苏湘玉往公告栏里贴了张告示，然后让冯明逊给大家讲解这个机制，就自己下班先走了。
【宿主，恭喜宿主，您又获得了5000金币的奖励，因为您在大家的心目中，现在好感度又变高啦！】系统说。
人是一切的动力，没有奖励和惩罚机制，积极性是调动不起来的。
所以，苏湘玉提出了三抽一的奖励机制，不论家具还是服装，在完成任务的基础上，交给农场三件，就可以自己留一件。
好家伙，这个制度一出去，大家立刻不分白天黑夜的就干了起来，高占国个男人，居然在做完监狱的衣服之后，当天晚上就做了三套衣服出来交给了农场，然后，他就拿到了那只兔子。
出农场的时候，高占国拎着只兔子，就递给苏湘玉了。
“小苏场长，你能不能把这只兔子送给余微微。”高占国说。
苏湘玉有点惊讶，毕竟余微微和侯勇刚离婚，而高占国呢，还是侯勇的好朋友，他干嘛要把只兔子送给余微微啊。
“侯勇那家伙，我早看他不顺眼了，就出场也是我忽悠他的，余微微姑娘不错，你给介绍下呗，我想和她结婚。”高占国说。
【宿主加油，凑成一对是一对哦。】
“要送也得你自己去送，我还忙，我先走了啊。”苏湘玉说着，原把兔子还给高占国了。他这人软弱，胆小，又怕侯勇，连只兔子都不敢光明正大给余微微，还结的什么婚？
今天苏湘玉之所以早走，是因为叶向东早晨跟她提了一句，说自己得给首都寄些东西，他自己抽不开身，让她去帮自己寄一下的原因。
苏湘玉本来并不好奇的，但是到邮局寄东西的时候，邮局的女同志一看就笑了：“哟，这个地址，只有咱们叶工会寄东西呀，你就是叶工的爱人吧。”
“我爱人给他父亲寄点东西，麻烦你们啦。”粘着邮票，苏湘玉说。
邮局的女同志努了努嘴：“叶工可真是个好儿子，每月雷打不动，不是东西就是钱的，天天给家里头寄东西。”
苏湘玉顺着她的话抬头看了一下，才发现，收信人的名字叫秦玉盘，而收信地址则写着北京市某某地的福利院。
仔细一算，这个详细地址的地方现在应该属于荒郊野岭的那种啊。
所以，看来一月工资280，叶向东给她报的是假数字，还有一部分，流到这个秦玉盘手里去了嘛。
今天她回家也早，刚踏进门，叶向东也回来了。
“小仙女，准备好了吗，今天你该报恩啦。”叶向东拎着壶准备出去烧，回头说。
这才下午五点，孩子们马上就要放学了。
叶向东洗了个澡再进来，就发现苏湘玉向来不动他东西的人，居然在翻他的口袋。
而口袋里，恰好有一张叶向东还没撕掉的工资条。
“我是不是算术不大好，你不是说一月工资280吗，我怎么看这里还有加班费，算下来一个月至少350.”苏湘玉说。
叶向东没把这当什么大事：“有个妹妹，我必须得养着，别问为什么，我用的可不是工资，是加班费。”
顿了顿，他又说：“小仙女，实际上考试的卷子我也是给那个姑娘要的，最近我把我幺舅给惹了，现在他还在医院里躺着呢，将来你们要是见面，他很可能口出狂言要给我造谣，你可千万记住了，只能信我，不能信他。”
“我知道，不过大白天的，这才下午四点，你确定就这么着要我给你报恩？”苏湘玉说。
叶向东指了指隔壁，示意苏湘玉注意听，刚刷过牙，嘴里闻起来香香的，他低声说，今天周五，陈校长会专门多留孩子们45分钟，大家办事都这个点儿。”
“那就来吧，快一点，完了我还有事。”苏湘玉于是拍了拍炕沿说。
叶向东本来在解扣子的，突然停下来，就把两手叉兜里了。
“小仙女，你知道吗？要没有上辈子就算了他，要有，你曾经的那个男人绝对不是我。”他突然来了句。
苏湘玉每天都活在一种，自己眼看留要被人看穿的错觉和危机感里，下意识头皮一紧，又在回想，自己到底哪里又露馅儿了。
叶向东从兜里伸了一只手出来，扶着她的头轻轻往自己面前一送，然后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你想想，我有直接叫你脱过衣服吗？有叫你自己上过炕吗？有叫你这么随便的，就解决过这种事情吗？”
……
“这种事情都得男人来，我哪怕死过一百次，该有的仪式感绝对不会丟，现在闭上眼睛，你的扣子我会解，你的鞋子也应该由我来脱，你也应该躺在炕上，专心享受这一切。小仙女，我现在又知道了一点，那个男人一点都不温柔，也不够体贴，所以才把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叶向东又说。
可耻的，苏湘玉两腿一软，他要再猜下去，答案就尽在掌握了。

第67章 衣锦还场
穆铁敲不开门，踢不开门，砸不开门，最后还是吕亚西说有人带话给他，叶向东才开的门。
“哈林牧场的人说，许还山上他们牧场去了，让你赶紧过去看看。”吕亚西说着，看苏湘玉也在屋子里，笑着说：“以后有事，孩子放我家来，看你们把个穆铁给急的。”
孩子以为父母不要他了，或者苏湘玉关起门来正在悄悄的煮着吃小黑，哭的天昏地暗的。
进门看到兔子还在，那一刻，仿如劫后余生，抱着小黑躲在厨房里，死活就不肯再出来了。
许还山忙着给砖厂招人，是为了能赶紧把砖烧起来，赚一笔光明正大的钱。
但是他和韩慎这种人，几万块钱的砖头生意其实是不会太看在眼里的。
他们正真看上的，是秘密工厂旁边那片戈壁滩上的古墓。
据说在元朝的时候，这地方曾经有过一个短暂兴盛过的王国，而那个王国的墓室，就在秘密工厂的旁边。
王室的古墓，又还给人挖过，谁知道里面还有多少东西？
而现在，韩慎来，可是光明正大的，带着施工队，可能还有俄国来的大型挖掘机来开挖，等挖到地方了，有什么好东西他们先自己存着，然后再把古墓上报国家，他不但能白得一大堆东西，说不定还能拿表彰。
这时候许还山跑到哈林牧场去，肯定没好事，所以叶向东必须去看看。
“对了，小仙女，你好像完全不好奇，你就不问问，福利院那个小姑娘的事？”叶向东这一声问出来，开着车的苏湘玉顿时就笑了。
“这种事情还需要问？我就算不问，你想告诉我就会直接说，你不想说，随便撒个谎不也是唐塞？”
“果然你原来找的男人完全就不是个东西，这这种事情，没有什么想不想坦白，涉及男女感情，那就必须坦白的明明白白才行。”说着，叶向东就讲开了。
却原来，秦明月正是因为叶向东而上吊的那个姑娘，秦玉盘就是她的妹妹，原本因为成分太差，应该被劳改的，但是，叶向东帮她找了个工作，在福利院当老师。
所以，叶向东确实每个月要寄她五六十块钱，还经常给她寄衣服，手套什么的。
“不是给秦玉盘，是给孩子们的。”叶向东回头摸了摸穆铁得脑袋：“就这样的孩子，好几个呢，都是我儿子！”
苏湘玉看着穆铁，心说这孩子对秦玉盘可是恨之入骨的呀。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小家伙将来会那么恨秦玉盘的呢？
小家伙到现在才敢说句话：“娘，我到现在还没吃饭，咱能再吃顿垃圾食品吗？”
“等咱们到哈林牧场，抓完许还山和韩慎那两个盗墓贼，回家我给你做，汉堡和鸡腿那种垃圾食品对小孩子的健康不好。”苏湘玉说。
其实她是心疼自己的钱，而且，汉堡鸡腿的热量太高，确实不适合孩子吃。
但是穆铁拍着自己瘦巴巴的小肚皮，也有自己的理论啊：“我就吃一顿，一年半载吃一顿，它就算对我的身体不好我也认了，娘，我实在肚子饿的咕咕叫，你们回家也不做饭，就变点儿出来给我吃，行吗？”
说汉堡鸡腿不健康，那是因为将来的孩子三天两头都在吃它，穆铁这种孩子，一年能吃几回汉堡？
“去翻后备箱，就在我的饭盒里。”苏湘玉说。
孩子立刻爬起来，跑后备箱里找汉堡去了。
哈林牧场，苏湘玉和叶向东去的时候，巴特三兄弟都在，马干部也在，牧场里大部分的男劳力都在，而且大家是坐在巴特家的门前面，拿着锄头和镐子，都是低着头，默默无闻的坐着呢。
这帮人都是叶向东的朋友，也是曾经和他一起，搞投机倒把的参与者们，因为给苏湘玉的农场帮了个忙，所以苏湘玉给他们一人送了一件的确良衬衣，现在排排坐，都跟干部一样。
“怎么回事，看大家好像不太高兴？”叶向东笑着走了过去，先说。
巴特硬挤了个笑出来：“叶工，你咋来了，最近咱们场里也没啥要换的东西啊。”
叶向东直接就问：“怎么回事，赶紧说正事，不要跟我说客套话。”
大家面面相觑，过了半天，由马干部来给叶向东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刚才，许还山确实来过牧场，不过，并不是喊大家去盗墓。
他只是指名道姓的说，马干部原来卖过几条狗，都是卖给谁了。巴特又私底下卖过多少虫草，又是卖给谁了，而拉提，还曾经私底下悄悄的和俄国倒爷们有过关系，总之，这个牧场里所有的人都不清白，而他手里，则握着他们所有人的证据。
其实，倒爷在七十年代那是大把的，但是只要不给人抓住，一般来说就没什么麻烦。
但问题是，许还山可是从首府来的人，而且人家的父亲确实是个领导干部，还属于实权部门的人。
给他抓着把柄，大家就有麻烦了。
“他说，他和咱们首府投机倒把办得领导关系特别好，要是我们不去帮他烧砖，他就要组织人手，对我们牧场来一次专项整顿。”巴特抽了口自己卷的纸烟，吐着烟圈儿说。
所以，这个牧场里的每个人都有罪过，而许还山，现在捉拿着他们的把柄，就是想让牧场里所有的人，免费给他烧砖。
拉提说：“人家许同志也说了，不用耽误我们自己的活儿，晚上去替他烧砖就行了，顶多也就半年的时间，不就是晚上不睡觉吗？只要帮他烧半年的砖，他就把我们犯了错误的证据全部烧点，而且，投机倒把专项整顿组也永远不来咱们额尔县，叶工，我们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因为许还山说，他也有你投机倒把的证据，只要我们听话，他就不追究你，要不然，据说你爸现在在咱们首都是市长，他要告发你，会直接到首都告发。”
叶向东两手叉在兜里，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然没说话。
牧场里大概有七十多个男人，砖窑是现成的，让他们集体晚上不睡觉的去烧砖，估计两三个月，粮库的用砖也就烧出来了。
但是，这帮汉子白天要在牧场里干活，吃的也不好，真的让他们熬几个月，肯定全得熬倒。
而且苏湘玉太了解许还山了，只要卡着投机倒把的证据，他会无情的压迫这帮牧民，估计不发工资不说，砖烧完，还会给他们安排别的工作，就一个投机倒把，只要政策不变，那家伙就是个黑心工头，得把这帮人黑敲干榨尽，连他们的骨髓都敲出来吃掉。
不过，她现在但是有点明白为什么叶向东不加入部队了，他要加入部队，像许还山那种人不就更有理由搞叶老了？
马干部见苏湘玉夫妻都闷闷的，连忙说：“叶工当初帮我们也是为了我们大家好，我们绝对不会出卖叶工，小苏场长你也赶紧回去，就别操心了，我们有的是力气！”
【宿主，要是他们真的去烧砖，至少要死七八个！】小系统开始呜咽了。
“我知道，而且我肯定不会让许还山得逞。”苏湘玉说。
然后，她又对大家说：“不行，你们不能去帮许还山烧砖，一天都不行，牧场归我管，你们谁敢去，就别怪我不留情面开除你们。他要再威胁你们，你们就让他来找我，我对付他。”
从哈林牧场出来，除了小黑还在啃着它美味的，汉堡里出来的生菜叶子，就连穆铁手里的鸡腿都不香了。
许还山手里所谓的证据，肯定是从小王售货员那儿流出来的。
毕竟整个额尔县所有的投机倒把，最后都归到了供销联社，只有供销社有大家的证据。
但应该不是小王给的许还山，因为小王和王秘书俩兄妹人都不错。
那个给许还山证据的人，应该是供销联社的王社长。
他想升官，而许还山，正是能帮他跑官的那个人。
“我幺舅应该跟这事儿没关系，他就想挖墓，倒不会赶着一群这么可怜的人去烧砖。”半天，叶向东才说。
苏湘玉一直没说话。
毕竟许还山确实是韩慎养的一条狗，但这条狗在外面怎么咬人，韩慎是不管的，他只需要这条狗在自己想用的时候，为自己所用就行了。
但现在，苏湘玉必须痛打这条落水狗，让他不能再四处咬人了。
叶向东还要去上班，毕竟有苏湘玉给的杂志，国外的资料，现在秘密工厂的工作，大部分都要依赖于他了。
因为他死活不肯再吃汉堡，苏湘玉只得给他下一碗面出来。
虽然只是一碗挂面，但是里面有鸡蛋，菠菜和西红柿，而且苏湘玉的手巧，煮出来酸酸甜甜的，肚子给汉堡撑圆的小穆铁悄悄尝了一口，又给香的不行，咕嘟咕嘟又喝个大半碗的汤，舒服啊。
“我不在，要是许还山来找你，你怎么办？”叶向东说。
苏湘玉对吃的不感兴趣，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护肤：“你就放心吧，这世界上我对付不了的人还没生出来了。”
好吧，叶向东吃面的时候，真心觉得这个小仙女是来报恩的，因为面实在是太好吃了。
但是，这个小仙女上辈子确实应该遇到了一个特别特别大男子主义，不解风情的男人，要不然，真有一个男人护着，她不可能活成像现在这样，风风火火，凡事都要独挡一面的样子的。
“要真没办法就跟我说一声，要让许还山死，我有一百种办法。”叶向东摸了摸苏湘玉的头发，笑着走了。
他的小神灯，小仙女儿，因为懒得洗衣服，今天又给他变了一件新衬衣出来，虽然叶向东觉得穿上也就那样儿，但穆铁一看，顿时就把大拇指竖起来了：“我爹今天好看的就跟电影演员一样。”
再说一直在首府的苏湘秀，最近因为许还山一直在额尔县，也是操心，怕他要跟苏湘玉起冲突，居然坐着班车，就下来探亲了。
其实相比于冯明逊，苏湘秀根本不喜欢许还山，年纪都差不多的人，但是冯明逊至少烟酒不沾，干干净净，长的也还帅气，是个好男人。
相比之下，许还山完全没有卫生意识，喜欢抽烟，烟头随便四处乱掐，还喜欢吐痰，烟灰缸里永远都是满满的烟头和痰，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但他这人也有能力，特别能弄钱，还能搞关系，苏湘秀才在首府上了几天学，他就把她安排到市委的政策处，让她现在是一名国家干部了。
许还山在长途汽车站接她，开的就是韩慎的车，叭叭的吸着烟，车里一股浓浓的烟味。
“我姐也挺不容易的，呆在这么个破地方，要管那么大个农场，你没欺负她吧。”苏湘秀和许还山说话的时候都懒得看他，是真心厌恶，因为他整个人的举止行为她都厌恶。
许还山边开车边抽烟，有痰了就直接一口吐到窗外，也不管外面有没有人。
“湘秀，你姐现在搞的叫披着红色外衣的资本主义，她别惹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惹她，但是她要敢惹我，那可就不一定了，你知道的，我的能量可不小，整个边城，你说我想整谁整不了？”
苏湘秀毕竟是个女孩子，就好比衣锦还乡，是来炫耀自己现在的工作和对象的。
至于政策上的事情，谁整了谁，谁又把谁整倒了，她完全没有任何兴趣。
当然，在这方面许还山就做的特别好，专门在农场外面转着圈子，一直等到有人进农场了，这才把车停下来，让她下车。
她喜欢虚荣，喜欢显摆一下，许还山在这方面向来做的好，这是故意要让苏湘秀有面子呢。
要进农场的是徐文丽，刚刚从县城用衣服跟人换了半袋子大米回来，跟祁大力俩准备回场呢。
“这是湘秀吗？听说你在上工农兵大学啊，怎么还有时间跑到咱们农场来？”徐文丽说。
祁大力上下打量了一眼，因为苏湘秀的瓜子脸小小的，秀气又好看，也笑了笑，不过徐文丽在瞪他呢。
鉴于晚上俩人很可能要吵架，祁大力把米一背，赶忙进场里去了。
苏湘秀笑着说：“我现在在咱们政府做干部了。”
“干部？那可真是好工作啊，不过你怎么也不穿件好衣服啊？”徐文丽说。
她们都是一个胡同里的孩子，从小苏湘秀就穿的比大家都漂亮，也洋气，当然，那是因为她继父苏耀有钱，而她妈岳红菱会打扮她的缘故。
苏湘玉一直穿的素，人岳红菱嘴巧会说着呢：“我家湘玉啊，就适合打扮的素静一点。”
欺负人，后妈都是软刀子。
但现在，没有父母罩着，明显人家苏湘玉比她苏湘秀更有能力啊！
不过相比徐文丽，显然苏湘秀更吃惊：“这个，不会就是咱们农场吧？”
进了大场门，原来的宿舍现在基本已经是家具车间了。
重新盖起来的红砖院子连成了排，一家一个独立的小院子，一眼往不到头。
好多小院子里还养着小鸡崽子，正在咕咕叫着觅食吃。
办公室的方向，听得着的缝纫机声，而外面，好几个穿着漂亮的花裙子的女同志正在跟朱小洁聊天。
刚刚进场门的时候，苏湘秀就有点疑惑，怎么徐文丽穿的那么洋气，现在她更加疑惑了，因为才半年的功夫，农场里的女孩子们普遍都变白了不说，朱小洁的手里居然拿着一只冰棍在吃。
这证明，她们不但穿的好了，吃的应该也不错，那就是说，她们现在不缺钱了。
“这不湘秀吗？怎么穿的这么土气？”朱小洁嗦了口冰棍说。
于是大家一起回头了。
毕竟是政府当干部的，就算穿的素，到底是正式工作。
果然，一听苏湘秀当了干部，大家的注意力暂时被吸引了过去。
但是大家不过七问八问了几句，一个牧场的老太太背着一根野猪腿来换衣服，大家立刻就围着那个老太太去了。
这哪里还是个农场啊，它更像是一个做买卖的大集市。
而且就算城里人，大家也很难吃到肉的，没想到那个老太太用一个野猪腿换了七八件衣服，乐呵呵的走了。
而场里的姑娘们则在商量这条猪腿该怎么分。
冯明逊作为生产主任，这种官司一直是由他来断的，一帮子姑娘围着他，又是吵又是嚷的，冯明逊还跟原来一样，完全不苟言笑，一板一眼的，在跟姑娘们讲条件。
算起来冯明逊真是个不错的男人啊，如果不是她心怀目的的故意接近，他现在应该跟苏湘玉结婚了吧。
而且跟他比，许还山怎么就那么差劲呢？
本来是来衣锦还乡的苏湘秀，瞬时就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高兴了。
苏湘玉在办公室里，正在跟一个干部模样的人谈着什么，俩人谈的很热情，那人走的时候还握了一下苏湘玉的手。
于是，苏湘秀喊了一声姐。
等苏湘玉转过身来，湘秀受到的打击更大了。
她大概是这个农场里穿的最朴素的女人了。
白衬衣，黑条绒的裤子，可就这么一套衣服，在她身上居然给人的感觉也是时髦的不得了。
她才是真正的女干部，还是爽朗大气的那种。
“你怎么来啦？”苏湘玉笑着说：“赶紧进办公室吧，别把自己晒黑了。”

第68章 秘密武器
这边许还山高高兴兴的在戈壁滩上等着他烧砖的队伍呢。
樊一平站在他身边，心里其实可难受了。
离开了农场，就只能住在大家随便在戈壁滩上搭的，漏风漏雨，蚊子到处飞，连电和水都没有的小屋子里，这已经够叫人难过的了，最叫她难过的是，她毕竟是个大姑娘，给许还山夸了一下，还以为他对自己真的刮目相看呢，结果呢，苏湘秀一来，许还山特地就叫她离自己远一点，因为怕苏湘秀误会。
好端端一个大姑娘，也是因为听他说只要跟着他就能更好的为了祖国而奋斗才来的。
现在许还山非但把领导的位置给了侯勇，还让她不停的给自己做苦力，樊一平是真后悔，后悔自己干嘛当初不在农场呆着，要跑到这个破地方来。
现在农场里大家都在忙着做家具，做衣服，才几天功夫，不说晚上顿顿有肉吃，就是大家穿的衣服，也比原来漂亮了好多。
这时候她是真后悔，但后悔吧，还说不出来。
这不，侯勇回来了，屁股后面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什么意思，他们让我去找苏湘玉？”许还山吃惊的说：“那帮家伙不要命了吧，他们就不怕首府的投机倒把办？”
侯勇说：“苏湘玉都说了，他们要敢来帮你烧砖，她就开除他们，所以他们不敢来。”
许还山给侯勇让了支烟说：“美的他们，在我许还山这里，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有罪的，不帮我烧砖？怕苏湘玉？那我今天专门就整整苏湘玉，杀鸡给猴看嘛。你们说怎么样？”
樊一平没说话，毕竟她并不喜欢政治斗争。
侯勇却搓着手呢：“领导你说吧，你想怎么干，我帮你打下手。”
许还山心里其实也在犹豫，毕竟农场里那么多知青，要是真的动起手来，他完全不是对手。
而化工厂了，不用说，到现在只要提起穆铁两个字，他就直打哆嗦。
而且苏湘玉是谁，韩慎的外甥媳妇。
作为最会揣摩领导意图的人，许还山早就看出来了，韩慎对苏湘玉的感情跟对别的女同志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韩慎是个浪子，而苏湘玉还没结婚的话，苏湘玉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韩慎浪子回头的人。
可惜苏湘玉结婚了，更可惜的是，韩慎和叶向东感情特别的深。想要离间他们甥舅，许还山目前没那个本事。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必须狠狠打击苏湘玉，从各个方面打击，要不然，等韩慎的伤好了，到农场了，稍微多看苏湘玉一眼，肯定要把砖头生意拱手相送。
再说农场里。
因为苏湘秀来了，就连冯月巴都来围观了。
农场里的人都朴实，有一个曾经一起奋斗过的朋友来，大家当然都非常热情。
“我抽空帮男知青做家具，他们换来的椰枣，吃一把。”冯月巴说。
于磊居然从自己屋里端了一盘爆米花出来。
“换来的粮食，自己爆的。”这家伙说。
苏湘秀吃了颗爆米花，惊讶的发现，曾经裤子都提不起来，而且一看到她就连眼睛都会变直的于磊，居然把爆米花一放下，拿着本书，蹲到猪圈墙上就去看了。
这也太让人惊讶了啊，于磊可属于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人。
正好苏湘玉还没下班，苏湘秀一个人无聊，于是走过去问于磊：“书好看吗？”
“一开始我也觉得书没意思，尤其是诗书，但看的多了，就发现意思了。这是泰戈尔的诗，不是有没有意思，读他的诗，你会更深的去思考人生。”于磊说。
苏湘秀是一见书就头疼的人，当然懒得跟于磊多说，但打心眼里觉得他可笑，傻，估计初中都没毕业吧，还读现代诗，真是可笑。
于磊可没发现，苏湘秀看自己，眼睛里就只有可笑二字。
转眼苏湘玉回来了，两姊妹这才要聊聊天，说说话。
“爸身体好着呢，但是北京那边有个领导给咱家拍了封电报，说要认亲家，听爸说还是个大领导，爸妈都准备要去，到时候你也得准备一下，咱们一起去。”苏湘秀低声说。
男人一般都不爱写信，苏耀也是。
如果给边城写信，那都是岳红菱写，当然，岳红菱只会写给苏湘秀。
所以，叶老要认亲家的事情，先是苏湘秀知道，然后，苏湘秀才来告诉苏湘玉。
“我知道了，不过你是打算现在就走，还是住一夜再走？”苏湘玉问。
“住不住都行，不过姐，你最好别惹许还山，我这次来就是想特地跟你打招呼的，那人能量特别大，上面的领导他都熟悉，尤其是首府投机倒把办的，他要想整谁，只要带着投机倒把办的人，准能把人给整死。”苏湘秀说。
苏湘玉笑了笑：“好，我不惹。”
“你可真的要听我的话，他在北京都认识很多人，你要真的惹了他，像他那种人，我怕闹到北京去，闹的叶老哪儿呢，怎么办？”苏湘秀于是又说。
其实苏湘秀和她妈岳红菱挺像的，总喜欢在男人身上付出，然后再获取回报，天生低人一等，再她们这里，所谓的男女平等，其实还是不劳而获。
遇到稍微强一点的人吧，就只会屈从，委屈求全，把自己闹的委屈巴巴的，一辈子就没有活顺过一口气。
“我也该下班了，你要呆着，就跟着月巴吃一顿，我先走了啊。”苏湘玉说着就出门了。
风月巴追着给了苏湘玉两瓶汽水，还悄悄问：“就让苏湘秀住下？”
“她想住就让她住我的屋子，毕竟是我妹妹嘛，要不想住，就让她走吧。”苏湘玉笑着说。
诗人于磊揣着本泰戈尔的诗集，跟着苏湘玉的车一路出了农场，才说：“当初她那么欺负你，嫂子，我觉得你人就是太善良，要是我，我早大耳刮子呼过去了。”
“赶紧回去读书吧，我九月份就把你报名，到时候你给我好好读书去。人啊，脚踏实地的干活读书，什么都会得到的，要走歪门斜道，代价大着呢。”苏湘玉说。
一个染上肝病，又瞒着自己的肝病继续傍着男人往上爬的女人，让苏湘玉批评她，她还嫌浪费时间呢。
苏湘秀是来衣锦还乡的，可是农场里所有人都忙着赚钱，改善生活，压根就没人理她，她住着还有啥意思，坐了会儿，一个人醋溜溜的离开了。
这边苏湘玉正准备下班呢，迎面碰上季怀国，大场长喜气洋洋，见面就说：“湘玉，咱们县委的乌书记要下来视察咱们农场，而且你肯定想象不到，他带着谁？”
“谁？”苏湘玉说。
“粮库的总设计师，韩慎！”季怀国说：“就在刚才，书记直接把我叫到办公室去，特地叮嘱我，说韩设计师刚刚从医院出来，而且据说粮库的砖，他想是选许还山的，但是湘玉，虽然许还山是干部家庭，他爸在市级单位，又管不到乌书记，也不可能直接管到我，我们大家都想说服韩设计师用咱们农场的砖，这件事情，你怎么的都要替咱们争取下来。”
现在农场有九个分场都在烧砖，而韩慎主抓着选料的工作，却只想用许还山的砖，因为他们是一丘之貉，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把钱留在农场，不替农场争来这笔生意还真说不过去。
所以，面对着季场长殷切的嘱托，苏湘玉必须得答应下来。
【宿主，只要您能帮农场争取到这个项目，将促成20对新婚夫妻喔，奖励两万人民币。】系统又乐呵了。
但是，前途有多么的光明，道路就有多么曲折。
这不，苏湘玉刚一出农场，就看见瘦的大屁股都小了一圈的樊一平在公路上站着呢。
看苏湘玉不停车，樊一平个猛女，直接一伸手，眼睛一闭，就把苏湘玉给逼停了。
“场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都不说让我回农场的话，您就听我说一句，就一句话，行不行？”樊一平说。
苏湘玉最近给自己搞了一副墨镜，雷朋的，一千多块呢。
系统本来不给她买，但苏湘玉苦苦哀求，系统才给她的。
墨镜红唇，苏场长美的不要不要的。
“说吧！”她说。
樊一平趴在窗户上，说：“明天县委的人要来视察，到时候许还山准备当着领导的面说您的农场表面上是以物易物，但其实如果把物品比成钱，您就是在搞投机倒把，所以，他要贴您的大字报，您可一定要准备好！”
“我知道了，回去吧。”苏湘玉说着，顺手递了樊一平一瓶汽水。
这个年代汽水可不好买，但是，最近汽水厂需要给职工发家具，那不送了好多汽水来换，现在农场里汽水的敞开喝的。
樊一平得了一瓶汽水，美滋滋的喝了一口，吐了一口汽泡出来，挥着说给苏湘玉喊着再见呢。
苏湘玉开到半路，就看见叶向东在路中间站着呢。
韩慎出院之后，立刻要到农场考察，估计，他也是为这事儿来的。
再说县委，头上刚刚才拆了线的韩慎，正在县委开会。
首先就是选址问题，韩慎自己明明选的是秘密工厂附近，因为那儿有古墓，他可以顺理成章的盗墓。
但是等上面批下来，粮库居然是在朝阳农场的总厂附近，看设计图上的坐标，韩慎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个选址是叶向东替他改的。
叶向东那天故意撞破他的脑袋，然后就把他的设计图纸给改了，现在韩慎就算想盗墓也没可能了，因为上面已经批复了，他就必须建好这个粮库。
头还在疼，但还必须听县委的领导们夸他选址选的好。
从县委出来，韩慎本来是想直接杀到化工厂去跟叶向东打一架的，却没想到，许还山在县委的门口等着他呢。
许还山和韩慎的关系是这样，因为许还山会溜须拍马，又善于钻营，而且办事能力特别强，韩慎呢，又经常需要办一些触碰政策底线的事情，所以许还山于他来说就是一条好狗，一条又能咬人，又能办事的好狗。
当然，聪明如韩慎，从来没把许还山当个人看过。
“老大，你总算出院了，今天咱俩一起吃个饭吧。”许还山迎上韩慎就说。
韩慎阴沉着脸不说话，要上车，许还山立马替他开门子，又是掸座位又是让烟的，就把韩慎给让到后座儿上了。
开着车，许还山就开始计划了：“这个额尔县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不过老大您放心，今天我给咱们都计划好了，咱们先到国营饭店吃个饭，然后呢，猎/枪里子弹是充足的，我再陪您去打个猎，咱俩开开心心玩一天，好不好？”
韩慎还是没说话，总之，今天因为叶向东。他特别生气，心情也特别不好。
到了国营饭店，唯有一间包厢，许还山当然已经布置妥当，立等着上菜呢。
韩慎对于许还山，一直以来有几点要求，一是不论干什么，不能欺负穷人，二是不能欺负女人，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杀人放火，除此之外，他们办事情是没有任何底限的。
所以韩慎就问他：“没欺负女同志吧？”
事实上许还山明天就准备满世界贴苏湘玉是‘披着红色外衣的资本主义’的大字报呢，不过他自己当然不会去贴，都是让侯勇贴，所以但他笑着说：“没有没有，哪能呢，老大，我从不欺负女人。”
“我让你找帮人烧砖，但是不能欺负人，要好好谈价格，这个也没问题吧？”韩慎又说。
许还山连忙说：“没有，现在是法治社会，大家都是依法办事，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情。”
牧场那帮人不听话他就不用了，但是他们投机倒把的证据，他会悄悄送到首府投机倒把办，到时候，投机倒把办会到额尔县来搞专项整顿。
至于许还山，他只负责背后煽风点火，表面上可是一点坏事都不用干的。
韩慎对于自己狗腿子的表现挺满意的，吃饱了饭，就准备跟许还山一起去打猎了。
而就在这时，叶向东开着车，带着苏湘玉，是想亲自跟韩慎谈谈，让他把砖头生意给苏湘玉做的。
但是因为叶向东改了韩慎的设计稿，韩慎正在气头上，正好就在国营饭店的门口给叶向东堵住，顿时，酝酿了一天的怒火就要发给叶向东了。
“东子，咱们哪怕是亲人，也没你这么办事的，你幺舅我不孕不育，我有什么东西将来不是要留给你，你背后放幺舅的水？”韩慎气的大吼。
叶向东笑眯眯的，还在伸手摸韩慎的猎.枪，边说：“咱俩的事情完了再说，小苏想和你谈谈砖块的生意，咱们能不能单独坐坐？”
韩慎一声冷笑：“想都不用想，生意就是许还山的，东子，有时候我都不敢相信，是怎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成个白眼狼的。”
叶向东这人，一般都是笑眯眯的，就算真的生气了，因为他脾气好，也不会带在脸上，所以他此时还在笑：“哪行，幺舅你路上小心点，记得去人少点的地方，小心打着人。”
许还山总算离间了这舅舅外甥俩的关系，开着车，那叫个意气风发，载着韩慎就去打猎了。
而碰了一鼻子灰的叶向东，则给他们丟在了原地。
韩慎越想越生气，回头看叶向东一直站在原地，白衬衣，黑裤子，戴着块□□通的腕表，阳光又帅气的，两手叉在兜里，笑望着自己，总归还是自己最亲的人。
所以他叹了口气说：“小许，你可得给我争气，砖一定要烧好！”
“那是当然，您放心吧，我肯定帮您烧好。”许还山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到时候自己要怎么整一整朝阳农场的领导，让他们赶着农场的人替自己烧砖。
总之，他才不做出力气的买卖呢。
“也不能欺负女同志，尤其苏湘玉，东子对我不仁，我不能对他不义，我是他亲舅舅，比他爹还爱他！他媳妇，咱们跟前不去，但心里得疼。”韩慎又说。
许还山连忙说：“哪能了领导，您爱东子，我也爱他呀，对苏湘玉，她打左脸，我就伸右脸给她打，好不好？”
但他心里其实在说，明天起我就派侯勇四处贴她得大字报，说她披着社会主义的皮搞资本主义，到时候依然会有人整她，那需要我出手啊！
下了车，许还山一把抓过枪，才拉开枪栓，韩慎看到枪膛里有块白色的晶体，突然就是一声大叫：“小心，小心！不要再拉啦，那块很可能是雷酸汞！”
要是雷酸汞，一拉下去俩人都得被炸死！
而雷酸汞，很可能是叶向东刚才摸枪的时候放的。
搞化学的这帮家伙要收拾谁，那是防不胜防！
估计刚才叶向东就是生气了，才放他一块雷酸汞。
搞半天，韩慎慢慢的让许还山给枪退膛，又小心翼翼把那块疑是雷酸汞的东西取出来，然后往远处一扔，好吧，半天也没听见爆炸声。
舔舔手指，是甜的，那他妈还真实一块糖。
给气的半死的韩慎再看许还山，又乖又听话，可比叶向东可爱了一千倍。
当然，他也从心底里确信，许还山虽然爱钱，但至少是个有节操的好人。

第69章 顽皮书库
从县城回来，叶向东看起来就是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事实上，从小到大，叶向东太了解韩慎了，他好像有一种特殊的本领，总能吸引一帮子坏的连狗都懒得啃的坏人替自己卖命，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的脑子太好使，能想到的，赚钱的歪门邪道实在太多了。
过了老半天，他突然叹了口气：“小仙女，上辈子的我幺舅，将来会怎么样？”
苏湘玉本来想说，一等改革开放他就迫不及待的下海，而且还赚的盆满钵满，就许还山那种走狗，也因为他而扶摇直上，全是富甲一方的名流，但转念一想，叶向东本性天真纯朴，而且将来全世界都要与他为敌，打算对他友善一点，于是说：“我不知道。”
“你不可能不知道，因为以他现在的头脑，要真的改革开放，他只会越来越富有，估计还是富甲一方的那种，你是个对金钱非常敏感的人，他又是我最亲的亲人，你不可能不知道他。”天已经黑了，边城的月亮向来都份外的大，还份外的圆，就挂在车的前方，带着一抹红，看起来格外温柔。
苏湘玉发现自己今天还没吃东西，就在车上，又喊系统给自己叫了个外卖。
又是汉堡，当然，叶向东看见了，就只会翻白眼。
“你还说，将来的几个经济特区，申城就是其中之一，申城可有我幺舅好些同学都在政府的职能机构，所以如果他想干一番事业，必去申城无疑，既然他在申城，咱们也在，怎么可能不见面。”叶向东继续说着。
果然是至亲，他把韩慎将来要走的路，基本上整个儿推断的，尽在掌握了。
这让苏湘玉觉得，自己和韩慎结过婚的那张牌，现在离叶向东并不远，他马上就可以翻到。
不过就在这时，叶向东一脚踩刹了车，回过头来，看了苏湘玉半天，见她嘴角沾了颗芝麻，剥下来丟自己嘴里了：“你别不信，那还是前年，我头一回见你的时候又黑又瘦，木讷讷的，但我那时候就挺喜欢你的，真的！”
苏湘玉估计他接下来还要盘问自己，却没想到，叶向东却说：“到家了，下车吧，也不知道你心里在乱想些啥。”
“许还山和韩慎，我有办法对付，你就别操心了。”苏湘玉咬了咬牙说。
不论将来会怎么样，现在的叶向东是个好男人，为了他，也为了边城，她必须把生意争取过来，也必须提前，一脚踩死许还山那只臭蟑螂。
家里，苏湘玉和叶向东不在的时候，冯小满都会自发的陪着穆铁。
言言也在这边写作业，而穆铁的几个小弟，则在忙里忙外的，替苏湘玉搞卫生。
穆铁在言言眼里，是个有点小脾气，但是温柔大方的好哥哥。
在小满的眼睛里，他则是个敏感任性，虽然喜欢欺负她，但是心地还算善良的小屁该儿。
而在赵亮，王小兵和虎子眼里，则是个喜怒不定，脾气又坏，还能力卓著，动动手指就能叫你灰飞烟灭的坏老大。
毕竟是捡来的孩子，只要苏湘玉和叶向东出门不带他，这孩子总有一种担心，怕自己要被遗弃，所以干爹干娘还没回来的时候，他不止自己气压低，还把几个小兵蛋子吼来吼去，随便剥削人家的劳动力替自己干活，把几个孩子吓的半死。
不过随着苏湘玉回来，他立刻就眉开眼笑了：“走吧有吧都走吧，我娘回来啦，你们可以回家了。”
几个小兵蛋子如蒙大赦，立刻就跑。
“娘，家里收拾的干净吧，不错吧，可都是我指挥着他们干的吆。”穆铁一路的表着自己的功劳呢。
要在平时，看他这么使唤别人家的孩子，苏湘玉就得收拾他一顿，不过今天她还是说：“不错，真不错。”
言言也准备要走，不过给苏湘玉喊住了。
转身，她让叶向东从车上提了一斤车厘子下来，洗干净，就给几个孩子吃了。
红的透艳的车厘子，当然是国外进口的，现在因为当季还便宜点，但也要180一斤。
“苏阿咦，这是什么水果呀，真好吃。”毕竟女孩子都喜欢车厘子，就连平时嘴巴最挑剔的言言都给车厘子征服了，一颗又一颗往嘴里送着。
“隔壁俄国来的，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苏湘玉说。
【俄国简直是您的背锅侠！】系统讽刺苏湘玉说。
几个孩子吃着车厘子，苏湘玉拉了只小板凳过来，也坐下了。
她虽然有点小钱，但还没达到车厘子自由的境界，所以这东西也是第一次吃呢。
“好孩子们，今天呀，你们得替我排练个节目，明天要到农场表演，这种水果就是报酬，要演的好，演的成功，明天还会有，好不好？”苏湘玉抓了颗车厘子说。
言言都点头如捣蒜，更何况小满和穆铁？
但是，叶向东就不明白苏湘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几个小孩子，你叫他们排的啥节目？你还真的想欢迎韩慎？那许还山呢，你准备不管啦？”他从桌子底下掏出防化服，疑惑不解的说。
“就许还山那种人，我叫几个孩子就能对付他，你以为呢？”苏湘玉说。
苏湘玉的泼辣叶向东是见识过的，所以他摇了摇头，笑着给苏湘玉敬了个礼：“那就全靠你了，今晚我加班，但估计夜里两三点就完了，到时候记得给我留门啊。”
说着，他就走了。
而苏湘玉呢，则跟几个孩子吃着水果，就又教他们排练了几遍的节目。
毕竟领导要来，晚上等穆铁睡了之后，苏湘玉又加了会儿班，一直到凌晨两点才睡。
叶向东是凌晨三点回来的，蹑手蹑脚的爬上炕，苏湘玉也就给他吵醒了一小会儿。
转眼已经是凌晨五点了。
穆铁和叶向东都还在睡觉，她当然轻手轻脚，也没敢开灯，就化妆的时候，都只是打了个手电筒。
“为什么不开灯画，你看你那口红，怎么就红成那样？”叶向东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打开灯说。
苏湘玉和所有的女人一样，都喜欢口红，而现在在边城，或者整个共和国，她大概是口红保有量最多的女人。
“那不是你们还在睡觉，再说了，三更半夜被吵醒，你不生气？”苏湘玉反问。
叶向东仔细盯着苏湘玉呢，认真的说：“要是别的男人，应该会，但我不会，不但不会，我还得告诉你，你可是小仙女儿，就该我们围着你转，别总是在这些事情上小心翼翼。”
替苏湘玉冲好奶粉递过来，他得意洋洋：“我又知道了一点，那个家伙不但床上不体贴，就在生活上，也是个自私霸道，唯我独尊的家伙！”
确实，第一世和韩慎在一起，总是她在迁就他，不论大事小事，她都习惯于照顾，迁就别人。
但是，这事儿可不能让叶向东知道啊。
“那你就错了，你上辈子因为下岗而大受打击，脾气可坏了，不但早晨起来不让我开灯，就是稍微有点声音都要发脾气，尤其是我工作能力比你强，男人嘛，要面子，你当时可凶的什么一样。”苏湘玉一本正经的，就把韩慎的坏脾气都按到了叶向东身上。
谁叫他对韩慎那么好呢，活该！
叶向东给她取了饼干出来，面庞干干净净，苏湘玉给买的小熊睡衣衬的整个人都可爱兮兮的：“那我的脾气不是跟我幺舅一样？”
“可不？”苏湘玉喝完牛奶，吃了两口饼干，笑着就准备出门了。
“记得把碗洗了，你这可是在补偿你自己上辈子对我的不好！”开上车，她又说。
叶向东穿着小熊睡衣，站在门口，目送她离开之后脸上的笑就拉下来了，一个人闷头站了好久，见侯工给侯嫂子赶出来在外面抽烟，也要了根烟准备要抽的，但点燃了又发现味儿太冲，虽即掐灭，才又回了地窝子去了。
农场里，这还不到六点，所有人都起来了，正在忙碌着准备迎接领导。
“韩教授对咱们农场那是有感情的，我相信他到了农场，只会大声说好，然后把砖头的生意给咱们农场。”祁大力抱着照相机，正坐在场门口吹牛。
高占国却说：“我觉得不一定，我听许还山说，咱们用了他的马桶，他很不高兴，今天就是来找茬的。”
徐文丽最近怀孕了，正是孕吐的时候，今天又不好请假，晕晕乎乎，早晨起来还没吃东西，过来踢了祁大力一脚说：“赶紧回家，把昨天的羊肉汤热了给我喝。”
要是没人，祁大力麻溜儿的就去热羊肉汤了，不是身边围的人多嘛，当然不高兴了：“不就怀个孕嘛，也没见你肚子大多少，怎么这么多毛病？”
徐文丽本来就恶心，当众给丈夫这样嫌弃，能高兴吗？
“这才两个月，哪里就能大肚子？”她说。
“我妈写信来都说了，孕妇就要多锻炼，尤其是体力活动一定要多干，你不干体力活动，生孩子就得难产，我妈生我可是生在地里的，当时她还在种地呢，干的越多生的越快，快回去吧！”祁大力无所谓的说。
远在西安的婆婆长线指挥着小夫妻的生活，而且这种论调也是够夸张的，要别人，估计早一口唾沫唾回去了。
但徐文丽性格软弱，抹着眼泪，啥也没说就回家去了。
祁大力见苏湘玉开着车进来，连忙说：“领导，我都准备好了，啥时候开始拍照？”
苏湘玉看了一下他的胶卷，拉着他单独安排了一番，就把这家伙给打发了。
领导们据说早晨八点到，到了之后，接下来的行程就由苏湘玉来安排了。
现在所有人在冯明逊的带头下，都在等着她安排工作呢。
“别人都继续生产，冯主任，你带几个人，把坎儿井那边收拾一下，领导们来了之后，要先到坎儿井去。”苏湘玉说。
不止冯明逊，就是别人一听，也觉得苏湘玉这个安排是对的，毕竟坎儿井可是一分场这几年最大的政绩工程。
所以，他抽了几个人出来，带着就直奔坎儿井了。
而这帮人里面，就有高占国，也有余微微，毕竟他们在农场都属于先进分子。
高占国已经连着好几天了，明确的跟余微微说，想和她处对象，而余微微呢，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就很有点要答应的意思。
所以，俩人故意拉后大家一截子，就走到后面了。
余微微在对待男人上，其实挺强势的，而且要面子，不喜欢男人对自己呼来唤去。
而高占国呢，虽然看上去人高马大是个大嗓门，但是私底下却挺会照顾女人的，就比如说，余微微走的急，都忘了带自己的水杯，刚发现自己口渴的厉害，准备问谁借点水喝呢，高占国已经把她的杯子递过来了：“就知道你会忘了杯子，我给你带着呢。”
余微微还没被人体贴过，笑着说了声谢谢，刚想喝呢，就听见侯勇阴阳怪气的声音：“占国，别人吃过的口水好吃吗？”
“侯勇，是你先跟微微离婚的呀。”高占国说。
侯勇顿时冷笑了：“可那不是正中你下怀，怎么，原来吃我的东西，喝我的奶粉，现在连我不要的女人你也收走，占国，你咋就那么爱捡破烂啊！”
高占国还没敢动，余微微卷起袖子就准备去打人了，不过冯明逊立刻把她喊回来了：“余微微，赶紧搞工作去，不准跟个下三滥打打闹闹，像什么话！”
余微微气的眼眶都红了，还是给几个姑娘拽走的。
当然，侯勇立刻就跑到砖厂去找许还山了。
苏湘玉接待领导是在坎儿井？
那太好了，昨天他把韩慎哄回家，连夜写了很多大字报，保证连乌书记看了，也得乖乖批评苏湘玉，不敢为她说一句好话呢，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
所以，招呼侯勇抱着大字报，他就准备到
再说另一边。
韩慎是和乌书记坐着一辆车来的，往农场走的路上，王秘书就一直在替苏湘玉美言：“小苏同志的能力那没得说，再说了，她的砖头质量确实有保证，韩教授，你要不相信，我这里还带着几块呢。”
韩慎不止心乱如麻，脑子也是乱的。
预想的多好啊，到时候先开挖古墓，挖到一半，等墓室里差不多的东西挖完了，再去别的地方建粮库，可是叶向东把他的好事给破坏了。
因为有叶老，他基本就走不了仕途了，现在叶向东还坏他的财路，这叫韩慎怎么忍？
“我听说韩主任您准备让小许同志替你烧砖，我是个粗人，我想说两句，韩主任，您是不是并不了解小许那个同志？”乌书记也早就瞧见了，韩慎和许还山俩人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但他也深深知道，许还山欺上媚下，骗人的功力还超一流，所以，他还尝试着，想看看韩慎是不是被许还山给蒙骗了。
谁知道韩慎却说：“小许那人我比谁都了解，性格里是有点小缺陷，人也有点小瑕疵，但是暇不掩瑜，他还是不失为一个好同志的。”
乌书记和小王秘书对视了一眼，还是小王秘书经验更足一点。
摆明了的，韩慎和许还山穿一条裤子，人家俩就是指着粮库来弄钱的，他们甭想插进手去。
至于许还山的人品，真正能不能做事，韩慎根本不在乎。
这不，眼看朝阳农场一分场在望，农场门口，欢迎领导的队伍排的长长的，王秘书和乌书记都估计到了，今天大概也就是走个过场，砖块的生意肯定得归许还山。
不过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隔壁滩上，祁大力正在卖力的奔跑，后面追着的则是许还山和侯勇，而许还山和侯勇的后面，还追着一群知青。
“你个狗怂知青，他妈的要是还想回城，不想坐牢，不想被我送到劳改监狱去，现在立刻，马上把相机给我！”许还山边追边喊！
祁大力保护着自己的相机，跑的气喘嘘嘘，朝着苏湘玉奔过来，立刻就躲到她身后了。
所有人都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季怀国当然是先责备自己人：“这位同志，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许同志在追你？”
“他压根就不是我们的同志，他和小穆铁，还有苏湘玉一样，都是现行反.革命，披着红色外衣的走资派！”许还山说着，还试图冲过去，抢祁大力手里的照相机。
乌书记脾气爆啊，还不等大家欢迎，率下先了车，一把就把许还山的手给折到他身后了：“许同志，好好说话，你动的什么手？”
“他们给我设了套，拍了照片，那些照片必须销毁。”许还山尖叫着说。
祁大力才不要呢：“什么叫设套，你自己要不看那些东西，谁还能抓着你的脑袋叫你看？”
“可书是穆铁给我的，书上写的啥，我压根就没看，我真的没看。”许还山又尖叫说。
他脸红耳耻，尤其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当然得着急着解释：“我是看见小穆铁在看书，所以想批判他，我自己根本没看过。”
而就在这时，冯明逊也赶上来了，手里拿着一本《顽皮书库》说：“你的意思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会看这种俄国色.情书籍，看的还是一个女人和八条狗的故事？”
站在远处，苏湘玉立刻就冷笑了一下，损人还得阴招治，看来，许还山是栽她手里了，很好，接下来她就该收拾韩慎了。

第70章 狗和奴才
韩慎一把抓过书，哗啦啦的翻了一遍，还真的，书签就夹在一个女人和八条狗的那一页。
因为从一解放开始国家就和俄国关系好的原因，国人大部分都懂点俄文。
这书韩慎也曾看过，确实是色.情淫.秽书籍，虽然看本小h书不算什么大罪，但是，要真的给拍成照片，那许还山的流氓罪和劳改可就逃不掉了。
而且，翻到扉页，赫赫然的，扉页上居然写着他的大名。
韩慎想起来了，他确实从俄国带回来过一本《顽皮书库》，再一回忆，那本书他是送给叶向东了呀。
所以，这是他的书，现在从许还山的手里被人发现了，那还不明显吗，明显就是苏湘玉给他和许还山栽的赃。
抬头一看，苏湘玉站在不远处，笑的正欢着呢。
韩慎想都不想，一把撕了扉页，紧紧捏在自己的手里了，心说还好还好，幸好是他抢到了书，这本色/情书籍暂时赖不到自己身上了。
但他也生气啊，立刻就说：“同志们，你们冷静一下，不过一本书而已，怎么就能证明它是许还山的？”
不就一本书吗，谁拿在手里，难道就能证明它是谁的？
韩慎给苏湘玉的阴招惹怒了，当然就得跟她过上几招，至少不能让她这个使唤阴招的人赢的这么轻松容易啊。
而就在这时，穆铁和言言，还有小满几个小短腿也终于气喘吁吁得回来了。
“那个叔叔好可怕，悄悄看书，还非说书是我们的。”穆铁大声说。
小满也说：“他还把穆铁提起来，说穆铁要不想承认就摔死他。他还说，他爸是书记，就算死了人，也不需要负责任。”
顿时，人群里呵的就是一阵冷气声。
“我真的是被冤枉的，穆铁你个小兔崽子，你要再不承认，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种办法搞死苏湘玉？”许还山气急败坏的说。
见穆铁不信，他也是着急，顾不上韩慎了，随便从兜里扯了张大字报出来，在穆铁眼前晃着呢：“看看，就这玩意儿就能搞死苏湘玉，到时候你就哭去吧！”
好吧，穆铁没怕，韩慎的脸色变了。
毕竟他一直在叮嘱许还山的事情里，不为难苏湘玉可是最重要的一条。
十个分场长，几百个知青看着呢，祁大力高声叫着说：“我有照片，我刚才去坎儿井的时候给他拍了照片，我能证明许还山真的看了书，因为我的照片拍的清清楚楚，当时他手里就抱着书在看。”
这下可好，照片型的证据啊，许还山这下可以说是罪证确凿了。
他上接跳起来，一拳头就捣到了许还山的相机上：“你知道我爸是谁不，还想活命，就立刻砸了相机！”
这下所有人都给他惹躁了，尤其乌书记的暴脾气，回头四顾了一番，突然说：“同志们，这家伙的父亲确实是领导，他父亲人还不错，但是我今天就想揍他，你们说怎么办？”
那还用说吗？
三分场的木伊特直接一把把许还山举了起来，再重重摔到地上，声音特大的就喊了一声：“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好嘛，顿时，一群男人就冲上去，准备把许还山给撕碎了。
苏湘玉早在许还山还在辩解的时候，就回场里头了。
农场要发展，要富起来，她事情多着呢，在不屑于亲自去对付许还山那么个渣渣。
至于这家伙，只需要冯明逊把照片和他整个人送到首府，打黄扫黑办就会让他坐牢。
几个孩子今天抱着本《顽皮书库》，大清早跑到坎儿井去骗许还山，虽然他们看不懂书，但是还假装出看的津津有味的样子来，然后等许还山看到他们，就把书丟给他了，孩子们虽然不太懂那本书到底讲的啥，但是只听外面大家对许还山又喊又打的，就知道他们是办了了不得的大事情，这会儿都在等奖赏了。
“一人五颗大白兔，必须自己吃，不准把自己的大白兔给别人啊。”苏湘玉说着，一人给分了五颗糖。
但是，正所谓不患贫而患不均，穆铁一拿到糖，就被言言一把全抓走了。
小家伙摸了摸脑袋，看着言言正在吃糖，其实也想吃，不过毕竟是自己惯出来的姑娘，不好意思要啊。
但就在这时，小满悄悄的，就往他手里塞了三颗糖。
好吧，这下三个孩子都有糖吃了。
“你放心，等我以后有了更好吃的东西，我给你吃。”穆铁剥了颗糖，悄声对小满说。
小满往自己嘴里塞了颗糖，笑着就跑了：“我给你的是我自己愿意给你的，你的好东西又不是心甘情愿给我的，我不需要。”
看到这儿，苏湘玉不由就得说一句，小满真是个独立自主的姑娘啊，喜欢穆铁，所以给他糖，但同时又不求回报，干脆洒脱，小小年纪，她活的太通透了。
有时候，某些大人活的还没孩子通透呢，就比如韩慎，他此刻两手插兜，就在门口看着苏湘玉呢。
这家伙是真愤怒，给人玩弄了的那种愤怒，但是毕竟是亲人，还得装出个随和亲切来，所以皮笑肉不笑的。
“怎么，幺舅有事情？”苏湘玉说。
韩慎多贼的人啊，笑眯眯的说：“关于我的大外甥，我有点事儿，要跟你聊一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这是要用秦明月来离间她和叶向东了。
“你肯定不知道，原来，有个姑娘为了东子，自杀了。”韩慎还是笑眯眯的。
苏湘玉立刻就说：“这个我知道，不需要你说。”
韩慎笑脸碰了个软钉子，那笑就僵在脸上了。
而这时候，祁大力的照片也洗出来了，新鲜出炉，就准备给苏湘玉过目了：“领导您看，我连书上的字都拍的清清楚楚。”
“小许那个同志有缺点，但不失为一个好同志，他又没招过你，惹过你，而且他是在帮我赚钱，我就说句不要脸的话，小苏，不论我赚到什么钱，将来都是属于向东和你的，真的，这回你就别闹了，就当他是条狗，放过小许，好不好？”
事实上，第一世，韩慎的这帮狐朋狗友们，就没少离间过苏湘玉和韩慎的关系，苏湘玉自己都不止一次的听他那帮狐朋狗友们说，她配不上韩慎的话。
苏湘玉是个有能力，独立的女人，她第一世就不是韩慎的附属品，当然，也不屑于跟一帮狗腿子一般见识。
更不屑于讨好韩慎，或者跟韩慎解释什么。所以，她一直都是在活自己。
现在，她都是活第三次了，当然更不屑于跟韩慎去解释什么。
“幺舅说他好就好，我不说什么，但是，他公然在坎儿井那种地方看色/情流氓类的书籍，这个我必须上报，而且，我还要报照片派人亲自送到首府，送到自治区的书记手里去。”苏湘玉说。
“小许赚钱也是帮咱们赚的，小苏，他是我的跟班，就也是你的跟班，你何必跟一个小人过不去？”韩慎勃然大怒。
现在正是严打的时候，这张照片可不是一张普通的照片，它是能给许还山判十年□□的铁证。
韩慎没想到苏湘玉出手会这么狠辣，不留情面，毕竟在他看来，许还山罪不及判刑啊，趁着祁大力没注意，居然直接一把就抓过了底片，接着，还准备抢照片。
但是苏湘玉也没客气，直接一杯热茶就泼韩慎脸上了，逼着他丢了照片去护自己的脸。
“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推翻旧社会吗？”不等韩慎开口，苏湘玉问。
这时候乌书记和季怀国等人打完许还山，也到门口了，可以说，又是一次全体围观。
但是苏湘玉并没有露怯，紧接着又说：“还有，韩教授，知道为什么日本人侵略我们，得找一帮子带路党吗？”
韩慎抹了把脸，没说话，顿了半天，往外吐了一片茶叶出来。
“因为德不配位，因为自己没有能力，所以他们喜欢养狗。古代的君主制，是皇帝把万物当刍狗，而日本鬼子，是把汉奸当狗，你韩慎，把许还山当狗养着。我们确实解放了，我们也早就站起来了，而你，韩教授，你和许还山到现在还没站起来，一个当狗，一个，则喜欢给人当狗。”苏湘玉说。
这话，大概是骂人的话里头最狠的了。
就连乌书记都觉得，韩慎估计得动手打人。
但是，韩慎居然一句话都没说，一片茶叶吐出来，惨白着脸，拂开人群，居然就那么走了。
他走了，乌书记当然也没法再视察，命司机开上车，就跟韩慎俩一起回县城去了。
王秘书则特地迟了一步，以对账的名义留在了农场。
韩慎虽然只是个教授，但现在全县全力以赴配合修建粮库的工作，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整个县委的人都得听韩慎的。
而粮库呢，又正好修在朝阳农场。
这时候苏湘玉把韩慎惹躁了，在小王想来，韩慎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叫她的日子过不舒服啊。
“韩教授肯定气死了，小苏啊，当时好歹你也忍一忍，这样乱动手，万一韩教授追究起来，我都没法帮你说话。”王秘书说。
苏湘玉却笑着说：“没事，他不会生气的，咱们韩教授度量大着呢，不信你就看着。”
事实上，她压根没想过跟韩慎解释什么。
前夫而已，第一世她都跟他离婚了，这辈子她不可能向他低头，也不可能向他服软。只要许还山被抓，整个额尔县，只有朝阳农场才有大规模的砖厂，烧出来的砖的质量也最好。
而韩慎呢，虽然说人不靠谱，但在工作上，在材料的质量上却是个要求非常严苛的人，到时候就算他生气，不想用她的砖，照样也得用。
因为韩阳农场的砖质量最好。
“你爱人不会生气吧，要不要我跟你回家，帮你解释两句。”王秘书又说。
苏湘玉管理着一个农场，一天忙忙碌碌，当然没时间应付王秘书，所以她说：“放心吧，我爱人是个特别大度，有胸怀的男人，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生气的。今天晚上，他说要给我惊喜，我先走了啊。”
事实上许还山之所以会有大家投机倒把的罪证，就是因为王秘书的父亲把罪证泄露给了许还山的原因。
至于王秘书，他和售货员王新月，虽然都是干干净净的孩子，将来也会干干净净，王秘书的仕途应该还不止于额尔县，但那是因为，他们的原罪都叫他父亲替他们背了的缘故，这样的人，哪怕他人真的很好，苏湘玉也不想跟他多交往。
其实叶向东能给她什么惊喜，这话当然是骗王秘书的，其目的，还是想让他知道，她和丈夫恩爱着呢，坚固如石的婚姻，别人休想插足。
倒是系统又在嚎了。
【宿主，徐文丽现在徘徊在自杀边缘，你可一定要拯救她呀！】
最近大家一直在赚钱，生活蒸蒸日上，怎么徐文丽又想自杀啦？
不过，等苏湘玉一到徐文丽家，马上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我今天洗照片累坏了，文丽，你一孕妇。就坐着裁个衣服，动都不用动的。你现在跟我说你不想做饭，我跟你说，我妈怀我的时候，一直劳动到生。”徐文丽家，祁大力懒洋洋的坐着呢，翘着二郎腿说。
而徐文丽，因为妊娠反应严重，也在床上躺着呢。
不过见苏湘玉进来，两口子就都站起来了。
“湘玉，你今天不是很忙吗，怎么跑来看我啦？”徐文丽说。
苏湘玉提着两瓶汽水，给了徐文丽一瓶，自己也开了一瓶，然后说：“我听说大力拍照片洗照片累的不行，准备给他换个轻松的工作，就来跟你们说说这事儿。”
还有啥工作能比照相更轻松，再说了，祁大力今天才立了大功，正是居功自傲的时候，一听苏湘玉想给自己换工作，立刻手一挥就说：“场长，照相可是个技术活，冲洗照片也是专业工作，没我就不行，你别开玩笑了。”
“这有啥不行的，你看，我这儿有本《海鸥200照相机使用说明》，上面就连怎么冲洗照片都有呢，你放心吧，我随便找谁，这个苦活他们都愿意干。”苏湘玉说着，就把本说明手册丟桌子上了。
祁大力其实就是懒，皮，懒得在家干活，再一个，他妈也不是个好婆婆，徐文丽还给婆婆寄过好几次钱呢，那老太太写信来，总是教儿子如何在婚姻中偷懒。
祁大力自己也懒，再加上照相这个工作还真实技术活，他就开始偷懒了。
“别啊，场长，我哪做错了，你说了我改还不成吗？”祁大力有点咂过味儿来了，连忙说。
苏湘玉笑眯眯的说：“我真没啥事，倒是文丽，大力那么累，赶紧起来给他做饭啊。”
人在着急的时候就会有急智，祁大力于一瞬间就明白了：“好好好，我马上做饭。”
“别呀大力，你多辛苦，赶紧坐着。”苏湘玉故意说。
祁大力那还敢说苦，在厨房里锅碗弄的叮当响，连忙说：“我就照个像，有啥辛苦的，文丽一天坐在缝纫机前脖子都抬不起来，她才辛苦，场长你坐着，我给咱们烧饭吃。”
苏湘玉那可能吃他家的饭，看祁大力在剁鸡，故意又说：“鸡肉这么珍贵的东西，还是留着给你补吧，文丽就算了。”
这会儿苏湘玉就在厨房里，眼神里满含着杀气，笑的就跟那电影里随时要掏枪的女特务一样。
祁大力给吓的浑身哆嗦：“文丽怀着孕呢，那么辛苦，我当然得给她补一补身体，我一大男人，整天就是四处转着照个相，有什么好辛苦的，我不苦，我不累，我就想多疼疼我媳妇儿。”
这就对了，男人哪里是不懂，他们什么都懂，只不过没有逼到那个分儿上而已。
【宿主，又不好啦，高占国准备去和侯勇打一架，以证明自己是个男人，但是在打架中他会受伤，化解这件事情，您可以得到100金币喔！】
可怜的高占国，有了危机需要化解，居然只奖励一块钱？
苏湘玉于是说：“不理，爱打就叫他们打去，高占国要打一架，说不定还能硬气一点呢，男人连架都不会打，算什么男人？”
所以，她还真的没理会这事儿，就那么走啦。
不过就在这时，季场长又给苏湘玉带来了一重喜讯。
“咱们的那几头天山大白，现在也有三个月了吧，《大众报》报道了咱们的事迹以后，北京那边有个大型的养猪场，说咱们的天山大白要是好，就带一头去给他们看看，要真的种猪可以，他们要跟咱们谈合作。”
苏湘玉愣了一愣，穆铁先就两眼一亮：“带着天山大白上北京，要去要去，我也要去。”
天山大白这种猪，因为长的快，确实公猪三个月就可以配种了。
要真能给农场引进一个大型的养猪场，那可跟烧砖，做衣服不一样，它能直接把朝阳农场的经济给带起来。
毕竟养猪场的肉是供向肉联厂的，有固定的货源。
而猪肉，从现在开始至少十几年，都是紧俏货源，她又有最好的养猪技巧。
不过，上首都，那她这个丑媳妇不得见公婆啦？
打了个冷颤，苏湘玉下意识的要准备说不去，穆铁啊的一声：“我好像听我干爹说，他最近也准备要回趟北京呐。”
孩子贼高兴：“娘，咱们一起上北京吧。”

第71章 人人都先进
韩慎要说不生气，那是假的，给外甥媳妇泼了一大杯茶水，他能不生气吗？
当然，当着乌书记的面他不说什么，但是回到县委，他就开始自己在办公室里嚎叫了。
“都是亲戚，苏湘玉怎么能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小许人不成，我知道了就行了，苏湘玉怎么了这样对我？”他摘了眼镜，嚎着说。
梅君在他的办公室工作，给他倒了一杯茶进来。
今天韩慎在农场丟了个大脸，这事儿梅君知道，也知道他现在火气大着呢，最气的就是苏湘玉。
偏偏他还抓着梅君问：“你就说，这世界上有品德和道德都没有瑕疵的人吗？你见过这样的人吗？”
梅君想了想说：“至少我叶哥是。”
叶向东那能算人吗？那家伙热血，仗义，纯朴，热情，天真，跟人是不一样的。
“我告诉你梅君，除了向东，这世界上就没有十足的好人，就向东，还不是间接害死过一个小姑娘？我不就原来信任了小许一段时间，她怎么能拿古代的昏君，日本鬼子和我来比？”韩慎拍着桌子说。
气，生气，他是真生气。
但是，毕竟苏湘玉是自己的外甥媳妇，别的方面怎么都不好打击她。
那怎么办？
不过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韩慎于是一把就抓了起来。
“韩教授吗？我是张鹏啊，你的学生，现在在咱们《首府日报》当记者，我听说朝阳农场搞的挺好的，要下来做个采访，你要也在那边，陪我一起去吧。”电话里的人说。
“主要采访什么？”韩慎说。
电话里的人说：“主要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报道的先进事迹。要有，今年首府决定要给朝阳农场一个先进表彰，我们报社现在准备先采访农场里的人，就比如那些知青们，看有没有能拿的出手，专门报道一下的。”
韩慎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确实有张鹏这么个学生。
倒不是说韩慎想搞丟苏湘玉的工作，而是他在农场里住了半个月，发现她带的也是一帮子游兵散勇，有好几个脑子都不大够用，那正好，既然记者要去访问，他也再去看看那帮游兵散勇们。
还先进事迹，农场里的日常简直就是个笑话，好吗？
韩慎觉得吧，自己又不是妨碍农场的工作，采访嘛，他带着记者去，把这个先进表彰给弄丟，也算小小的报复一下苏湘玉！
虽然卑鄙，但是心里舒坦啊。
化工厂这边，说要上首都，苏湘玉以为这事儿是季怀国，或者县委乌书记联络的，却没想到，一进化工厂的门，黄靓迎上来就说：“苏湘玉，要回首都，高兴吧，我听说向东为了能帮你联络养猪厂的事儿，专门写了好些信，假公济私，他说从今天开始，准备连着加半个月的班，把自己的工作全干完，准备跟你一起上北京呢。”
这么说，叶向东也要去北京？
这家伙在第一世，可是再也没回家，没见过他老爹的啊。
现在他居然想回家了？
今天叶向东回来，让苏湘玉就觉得有点怪怪的，原来他总是笑眯眯的啊，今天居然一回家就拉着脸，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而且，破天荒的，他居然主动去做饭了。
穆铁一看眉头都皱起来了：“干爹做的饭不好吃，我不吃！”
“旮瘩汤越吃越聪明，你懂啥？”苏湘玉连忙说。
她是真巴不得叶向东能天天做饭吃呢。
穆铁才不要：“那娘你自己吃吧，我到隔壁言言家蹭饭去。”书一抱，他直接跑了。
“要去北京，是不是得去你家，如果去你家，得给你爸备点见面礼吧，你觉得咱们备什么好？”既然对方在做饭，苏湘玉就不得不问一句。
这会叶向东又有精神了：“你把你自己带回去就很好了，老爷子想见的是你，别的什么豆不用带。”
既然他这么说，那苏湘玉这个儿媳妇就心安理得了。
不过就在他们准备吃饭的时候，梅君居然骑着自行车就来了。
而且，现在眼看七月，天热了，言言和穆铁就在外面写作业。梅君看见了，一人给掏了块橡皮就送给俩孩子了。
言言的还好，普通橡皮，穆铁的却是一块兔子型状的橡皮，看起来可好玩了。
“谢谢梅君阿姨！”俩孩子喊的可大声了。
“哥，听说你要回北京？”梅君进了地窝子，笑着说。
叶向东就做过两次饭，还都叫梅君给撞见，笨手笨脚的，正在往锅里下面旮瘩，笑着点了点头：“我都出门三年了，也该回去看看。”
“嫂子，你也准备带着？”梅君悄声说。
“她是我爱人，我当然得带着，为啥不带？”叶向东反问。
梅君对于自己这个哥哥，心里喜欢，但就是看不上他在苏湘玉跟前做小服低的样子。
不过，她把声音也提起来了：“你告诉嫂子一声，就说明天有记者下来突击采访，是首府晚报社的人，而且还是我们的韩主任得朋友。人家来采访，据说主要是要做专题报道，韩主任不让我告诉嫂子，因为据说上面对朝阳农场也是半信半疑的，估计也想挑点错出来，我们韩主任的人嘛，这种事情他最喜欢偷着乐了，但我现在觉得她毕竟是我嫂子，所以提前告诉她一声。”
说着，梅君又往屋子里扫了一眼，就发现苏湘玉又在往脸上涂化妆品。
得，这个嫂子她还是不喜欢，摇摇头，梅君骑着自行车又走了。
叶向东当然一进门，就把这事儿说给苏湘玉听了了。
“我怎么感觉，我幺舅这是跟你对上了，专门来挑毛病的？”
“他那个人自己人品不端，看谁都像坏人，我估计记者就是他找来的，嘴里说要做专题报道，但是想挑点错误出来，没事，你忙你的，忙完了咱们一起去北京。”苏湘玉说。
叶向东自己吃了两口旮瘩汤，也觉得难吃，气呼呼的就把筷子丢了：“以后饭还是得你来做，你不是小仙女那？不是来报恩的吗，凭啥还让我做饭。”
这不是扯淡吗？
是他自己一进门就主动做饭的，做的难吃，自己都吃不下去，居然还要怪她？
“不想吃可以饿着，大不了还可以叫外卖，谁叫你做饭的？”苏湘玉也生气了，太难吃，她也吃不下去了。
叶向东把碗筷收拾了，再把炕铺好，坐抗沿上，笑眯眯的看着苏湘玉呢：“因为一个月啦，今天你该报恩啦，赶紧洗澡，我在这儿等着。”
还真的，他这夫妻生活够规律的呀，苏湘玉一算，真的距离上次有一个月了。
要她报恩的一天，就饭不让她做，碗不让她洗，当然，洗完澡，只要她不嫌肉麻，他都得把她抱上炕。
活了三次，苏湘玉可不是第一次给人当小仙女，但这还是第一次给个男人当小仙女，感觉是真不错。
男人嘛，这方面那是一直在涨经验的，所以今天叶向东的时间就有点儿长。
今天农场忙了一整天，苏湘玉也很累啊，而且没吃饱，肚子咕咕叫，她还想给自己叫个外卖了。
“差不多了吧，这种事情伤肾，咱们是不是该结束啦？”苏湘玉声音低低的，毕竟谁体力劳动一个小时都会累啊。
但是叶向东不但不累，气都不喘，居然还笑着问了句：“你不是说你上辈子嫁给我了？那你应该熟悉我的风格啊，难道我就这么点时间？”
“上辈子那个你可注重养生了，尤其是怕伤肾，这种事情上很少浪费时间的，快休息吧，好不好？”苏湘玉这会是真哭了。
她活了三次，没在体力劳动上给人弄哭过，这还是第一次。
叶向东长长舒了口气，弯下腰，低声说：“上辈子保养那么好，可不就是给这辈子用的，我有两辈子的力气呢，你放心，只要你上辈子那个男人真的是我，这肾就使不坏。”
苏湘玉气的只能捶炕，还真就说不过他。
“对了，我上辈子要干这事儿，一般眼镜放哪儿，我眼镜找不着了。”叶向东翻身下来，突然说。
苏湘玉下意识的说：“客厅，茶几上找去。”
叶向东脸凑过来，顽皮一笑：“我现在又知道了一点，那个男人还戴眼镜儿。”
这家伙，简直防不胜防的要套她的话啊这是。
第二天一早起来，叶向东就发现，苏湘玉又是烫裙子又是卷头发的，忙碌的不可开交。
“这是因为要去农场才这么打扮的？”他看起来，又有点不高兴，不过倒也没说什么，看苏湘玉在给自己倒洗脸水，就去替她热馍馍，准备弄早饭了。
今天不止苏湘玉忙碌，穆铁也起的早，正在对着苏湘玉的小镜子，挤着脑袋的替自己梳头发。
苏湘玉偶然回头，就见叶向东抱臂，笑眯眯的在身后看着自己呢。
当然，她今天打扮的确实漂亮，白底，上面印着红草莓的裙子，头发专门烫过再扎起来，俗不可奈的七十年代审美，但苏湘玉就是喜欢，因为她的五官，特别适合这种打扮。
“虽然说咱们男同志应该尊重一个女同志的意愿和她的审美，但是，去农场可是工作，灰尘扬天的，打扮成这样可不好吧？”叶向东犹豫着说。
穆铁也在往前挤着，给自己脸上涂一种叫做青蛙王子的润肤油，涂完，就得意的看着自己的小脸蛋儿。
说实话，他现在是学校里最帅的小男孩，不止言言和小满都喜欢他，就是别的小女生，也特别喜欢他，还有好几个给他传带着拼音的小纸条儿问他□□呢。
穆铁哪个都看不上，哪个都不喜欢，他只喜欢胖胖的小满和穿漂亮裙子的言言，有这俩，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已经很幸福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有一个全边城最漂亮的妈妈。
“哪儿啊，我娘要去给我开家长会，干爹你懂个啥，我娘会是我们全校最漂亮的妈妈。”说着，小家伙转身亲了苏湘玉一口。
“滚一边去，是要去农场，还是去开家长会，我还没决定好呢。”苏湘玉推了穆铁一把说。
这么漂亮的妈妈，要真带到学校里，那就是第一风光，穆铁抹擦脸油的手都停了：“别呀，您明明都说好的，要跟我一起去，咋就反悔了，明天就放暑假，我可跟我的同学们都吹过了，说你保证是第一漂亮。”
苏湘玉其实也是故意逗孩子，而且还想多逗他一句：“那你问你干爹去，他要愿意加入部队，我就去帮你开家长会，要他不愿意加入，我还去农场。”
关于让叶向东加入部队这件事情，是系统要求的，但是因为没有奖励，这事儿就显得很鸡胁，所以苏湘玉一直没跟叶向东提过，今天随口说出来，也不过闹着玩而已。
可没想到，叶向东居然特认真的，就把就抓上她的胳膊了。
“你真的想让我加入部队？”他说。
苏湘玉还在忙着打扮自己呢，眼睛都不带正着看叶向东：“那是当然，你要愿意加入部队，啥事儿我都答应你。”
“那好，今天呢，你不准去农场，一整天都不准去，还有，我要真的加入部队，关于你所谓的上辈子，我问什么，你就得答什么，而且一句谎都不能撒，可以吗？”
苏湘玉可没想过，在老土的七十年代，叶向东会有什么好办法盘问她，笑着给他飞了个媚眼儿：“你都敢加入部队，我啥不敢说的，快去吧，要不你上班该迟到啦。”
好歹也算一家三口，出了门，艳阳高照，最美的娘诶，跟着穆铁去给他开家长会了。

第72章 流氓罪
首府的记者要下来采访的事情，苏湘玉专门给王洪明带了话，让他看着配合一下。
农场已经应付过北京来的记者了，所以，并没怎么把首府的记者放在眼里，毕竟现在大家一心向钱看，都在忙着完成场里的任务，完成之后还得给自己赚小钱呢，根本就没人想在记者面前表现。
不过，高占国和于磊昨天晚上一起去和现在成了个流氓混混，无处可去的侯勇打架，高占国还给打伤了眼睛，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觉得丢人，鼻青脸肿的，怕苏湘玉看见，正躲在猪圈旁边的角落里偷懒呢。
而且，他俩不但没打赢侯勇，还闹别扭了。
“你就是个胆小鬼，侯勇打你，你先跑了，让我挨打，你看我这衣服，我嫂子送的，我嫂子要看见非骂我不可。白衬衣破了，我就不像诗人啦！”于磊气呼呼的说。
高占国自己本身胆子小，一直以来也是混一天算一天的，听见于磊这么说，也很生气，就得挖苦他两句：“就你，还说诗人了，我告诉你，诗那种东西，那是文化人玩的，你还是好好喂猪吧你！”
于磊一听，立刻把猪食桶子一扔就朝着高占国扑过去了：“我嫂子都说我能成诗人，凭啥你就不信？”
高占国说：“有种你就到外头找人问去，看你的诗有没有人喜欢听。”
于磊虽然一直在写诗，但毕竟他确实没读过书，自卑，所以除了关系好的几个人，没敢给别人读过，今天给高占国一骂，也不知道怎么的，顿时就有勇气了，转身从屋子里拿出自己的稿纸，还这么出门读诗去了。
另一边，韩慎开着自己的吉普车，带着记者张鹏，因为是他自己带路，所以一进农场，就准备先找几个自己认为的懒怂惯犯出来给记者看看，第一个他就找的是祁大力。
祁大力爱偷懒，不爱出力气，有什么活都是妻子徐文丽来干。
而且韩慎一直都看得出来，祁大力没那么喜欢徐文丽，就是凑活婚姻，想着找个女人结了婚，从此生活不费力气而已。
要猜的不错，那家伙准在偷懒。
所以，随便找了个知青打听了一下，听说祁大力和徐文丽今天在一起改木板，就带着张鹏过去了。
很大机率，他今天要抓到一个偷懒的惯犯。
“那可真是个好同志，他是那个女同志的妻子吧？天底下哪里来的这么优秀的好同志？”张鹏嘴里说着，已经在啪啪的拍照了。
韩慎一看，那不正是整天抱着个相机四处乱转，从来不正经干活的祁大力吗？
他正在卖力的推着木板，要推木板，身体当然是直了又弯，弯了又直的。他腰后面绑了两把张开的大扇子，随着他的起伏，扇子呼啦呼啦的，就在搧着凉风。
而徐文丽呢，则坐在他身后的树影里，正在收卷墨盒，凉风扇在她身上，当然凉凉的。
就在记者过来的时候，祁大力正在给徐文丽递水：“你回去歇着吧，这些活儿对咱们的孩子可不好。”
徐文丽连忙说：“生了孩子得要奶粉喂啊，多个孩子多张嘴，咱们现在不挣工分，将来没奶粉哪成呢？”
“有我在，我有场里的工分，还有卖家具的钱，我养你们啊！”祁大力说。
他倒是想偷懒，可是怕苏湘玉知道了还要给他派重活呀！得，至少表现几天吧。
徐文丽一直以来都是像当妈一样的在照顾着祁大力，听他这么说，心里当然感动，不由就说：“大力，你可真好。”
记者张鹏就在旁边，一听就乐了，回头对韩慎说：“国的组成是家，家的组成就是夫妻。这对夫妻，妻子这么温柔，丈夫又那么体贴，而且还这么的照顾妻子，这个必须写进报道里去。”
不止韩慎顿时傻了眼，心说就祁大力的懒怂样子，这绝对属于故意表现啊。
就祁大力都愣住了：“体贴女同志就能上报纸？”
他拍了那么多照片，浪费了那么多胶卷都没有上过报纸，今天居然要因为照顾妻子照顾的好，继当初挖坎儿井之后，再度又要上报纸，把祁大力给乐的，转身一把包住了徐文丽：“听见没，咱俩要上报纸啦！”
正在做家具的知青们一听，也是纷纷湊了过来，你一句好话我一句好话，都是在夸祁大力会疼媳妇。
就祁大力自己，虽然心里还是想偷懒，但毕竟在看徐文丽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确实该多照顾她一点啦。
正好这时候于磊走了过来。
韩慎记得这个家伙，一句话不对就能跟人打起来，在农场里也是天天挨揍的，所以他示意张鹏：“要不，你采访一下这个小伙子，我听说他人还不错。”
是不错，三句话就能让人揍他一顿。韩慎觉得，于磊只要跟记者说三句话，记者就能揍他一顿。
结果，还不等张鹏上前采访呢，于磊深吸了两口气，看了看稿纸，两臂张开就开始背诵了。
“啊，妈妈，此刻的我在额尔县，艳阳高照。
妈妈，此刻我的手中只有风，我的眼中只有戈壁。
而戈壁的尽头，是一望无际的空。
啊，妈妈，我想念的妈妈，悲伤时能握住的，只有戈壁尽头的空。
我就在这无止境的空里思念着你，我的妈妈。”
这傻孩子居然当着大家的面，就背了一首诗？
要知道，诗歌正经盛行，就是在七八十年代，这个年代的人对于诗歌，有着空前高度的审美。
所以不止记者张鹏听完之后鼓起了掌来，有好几个知青听完也抬起头了：“于磊，这就是你写的诗？听起来不错啊，听完我感觉自己心里酸酸的呢！”
“是啊，我不在乎好不好听，我也不管你们笑不笑话我，反正我就是想写诗。”于磊梗起脖子说。
张鹏是记者，当然在场就是权威。
啪啪鼓了几下掌，他说：“诗是什么，就是有感而发，你写的这的确是好诗，小伙子，想发表在报纸上吗？要不要我帮你？”
一个喂猪的，动不动就在被人揍的于磊，居然能发表诗？
关键是，他这诗写的，就韩慎自己都觉得挺好，想给他鼓个掌。
对了，他还想起个人来，那就是高占国，个头大，力气小，也是个特别喜欢偷懒的，这会，他得带张鹏去看看高占国。
听于磊说高占国在猪棚，那一听就是在偷懒。
所以韩慎带着张鹏就过去了。
不过，俩人一到猪棚，张鹏直接就来了一句：“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精神啊，韩教授你看那个男同志，他应该是受伤了吧，鼻青眼肿的，他居然还在出猪粪，这太让人感动了，这个必须拍照，上报纸！”
高占国还真的不是想主动出猪粪的。
他这个人手巧，衣服做的比好些个女知青的还好看。
所以慢慢的，居然有人慕名前来，专门找他做衣服。
就在昨天有个女同志用一个塑料小头花，换了一件小背心儿。
当时高占国就想把它送给余微微的，那不他挨了侯勇的打，虽然余微微没笑话，但是樊一平个大嘴巴，把这事儿宣扬的人尽皆知，所有人都在笑他高个死是个大，力气死是个小。
他自己自卑的不行，觉得自己配不让余微微，于是把小塑料头花就扔猪圈里了。
结果就在刚才，余微微过来，居然就对他说：“以后见了侯勇就躲远点，但是你也别怕他，他要再来打你你喊我，我有办法收拾他。”
说着，余微微还从兜里掏了一把椰枣出来就递给他了：“自己吃，别给别人。”
余微微可是申城姑娘，而这农场里，身材最好，气质最好，说话最斯文也最讲究，哪怕再忙的时候也不会丢了个人形象的，就属苏湘玉、朱小洁、余微微和徐文丽这帮子申城姑娘了。
余微微走的时候还对他回眸一笑。
高占国突然就觉得，自己浑身好像都充满力量了，可是，要送给余微微的头花掉猪圈里去了呀，怎么办？
那当然是哪怕把满圈的猪粪全抛完也要把它给找出来啊。
“同志，我看你脸上有伤，歇会儿吧！”张鹏说。
高占国的心里此时只有塑料小头花，歇的啥歇。
“不用，我不累！”满头大汗，出粪的力气还是那么大。
张鹏心里不由的感叹，这个朝阳农场真的处处都是优秀分子，简直数不胜数，他简直可以写一篇通版的专题报道都报不完啊。
终于，高占国看到那只小头花了，就在一只母猪的屁股下面，粉红色的塑料小头花，看起来颤危危的，马上就要给压断了。
所以说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当着大家的面，他生怕自己惊动了母猪要压坏头花，居然一把就把母猪给抱了起来。
而他抱起母猪的举动，要拍成照片，那就是知青全心全意替农场，替国家养猪的最好佐证啊。
啪的一声快门响，记者张鹏说：“好啦。今天这趟来的特别愉快，韩教授，您对这个农场确实了解，这次啊，我会把他们全登到报纸上的！”
韩慎握着张鹏的手，狠狠摇了几下，要说一个两个人，他还好说都是苏湘玉安排的，但是这么一圈子下来，好吧，他只能说，老天爷都在帮苏湘玉，他无话可说了。
转眼就该是要去首都的日子了。
公猪当然只需要带一只，毕竟得给人家养猪场示范如何配种。
当然，这就需要两个养猪员一起跟着啦。
虽然农场里大家都踊跃报名，都想去首都，但是苏湘玉还是选了于磊，毕竟要说这几头猪，于磊的功劳可比谁都大不是。
但是一个人可不能把一头猪带到北京去，于是，在大家的推举下，勇于给猪棚出粪，而且还会抱着猪给猪做按摩的高占国，就得陪着他一起去了。
“这简直就跟做梦似的，咱们俩居然可以去北京？”高占国有点不相信，问于磊。
于磊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刚刚因为在报纸上登了一首诗而被大家广泛关注，现在居然又因为养猪要出名了，最近给他写信的姑娘就特别多。
“我嫂子原来跟我说，读书多了自然就会有姑娘追，十个八个都不算多，我原来不相信，现在才发现果然啊，你看看，这不就有人追我啦？”给高占国看着姑娘们给自己写的情书，于磊说。
高占国一封又一封的看着，心说，自己个头高还长的帅，也没那么多姑娘追，难道真是因为于磊一直坚持读书的缘故？
当然，回到宿舍，高占国坐了一会儿，就把自己几年前从城里背来的书包翻出来，再把书从里面翻出来，就开始读了。
而正好这时候余微微来找他，女同志嘛，都喜欢男同志读点书的，虽然余微微啥也没说，但是转身回自己宿舍，就从自己宿舍找出自己当年得课本来，把高占国从宿舍里叫出来，大夏天的，虽然蚊子多，但是两个人一起读书，那真叫个幸福啊！
这比起当初跟着侯勇，在他的嫌弃声里，讨他一块两块饼干吃的时候，那种感觉，简直自在的不行啊。
所以，这边苏湘玉正在收拾自己要去北京的时候穿的衣服呢，就听见系统说话了。
【恭喜宿主，高占国和余微微现在正在一起读书，系统预测两年后他们将一起考上大学，宿主将会得到500块人民币一个人的奖励吆！】
对了，当初系统就说过，只要有知青能考上大学，就会有奖励呢。
而这件事苏湘玉因为忙于劳动，都没有专门去管过，这钱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得来啦？
看来从现在开始，这个成熟的一分场不需要她太操心，就会自己替她赚钱啦。
叶向东的衣服并不多，就那么几件衬衣和裤子，反而是穆铁，刚好放了暑假，非得要跟着苏湘玉一起去，撅着屁股在地窝子上面给自己洗衣服，小家伙很喜欢臭美嘛，晾的衣服简直要超过苏湘玉的衣服了。
不过，让苏湘玉比较意味的是，她都已经准备派人去买火车票了，叶向东居然跟她说，回去的时候他们三个不是坐火车，而是坐飞机，他居然早就把飞机票给买好了。
而且，还说今天晚上，他们三个就得提前动身。所以，他建议苏湘玉最好提前联络一下高占国和于磊，让他们早有准备。
“现在的飞机票难买吧，再说了，咱们要到首府坐飞机，怎么去啊，难不成把车开到飞机场去？”苏湘玉说。
她都已经计划好四天四夜的行程了，这时候叶向东让她改行程，哪怕是飞机，苏湘玉也觉得好麻烦啊。
叶向东却说：“边城不止一个飞机场，为啥咱们要去首府？”
“不可能，边城就只有一个机场，除非你能再给我变一个出来。再说了，我这人能将就，上辈子为了谈生意去莫斯科，八天的火车我都坐过，真的。”苏湘玉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说。
叶向东甩开一件军装来抖了抖就穿在衬衣外面了，特淡然的说：“军用机场，就在咱们秘密工厂的附近，小仙女，上辈子那个我，是不是从来没在这种事情上为你争取过，哪怕一点点？”
当他这样说的时候，苏湘玉心里下意识想起的那个人，其实是韩慎。
其实在生活上，韩慎除了大男子主义一点，说话凶一点，在床上没那么体贴之外，人还是不错的。
不论她去哪里，车接车送，虽然脾气爆躁，总要吵架，但只要她一生气，指着他的鼻子臭骂一顿，他立刻也就怂了。
而且，叶向东这家伙虽然现在看起来乖的不行，但在上辈子的人生轨迹里可是黑化过的，现在还当她真的是来报恩的，动不动要她替自己变这个变那个的，完全不心疼她的钱，不打击当然不行。
所以她说：“没有啊，上辈子那个你对我可好了，那时候不是坐飞机，你都是开车接送我，不论我去哪里，你都是我的专职司机。”
叶向东一副我把你看穿了，但我什么都不说的笑容，把军装抖了抖，穿上以后系上扣子，才说：“我到政治部去报道一下，你们收拾好，咱们晚上11点集合，去军用机场。”
苏湘玉后知后觉，穆铁还在撅着屁股给自己洗衣服。
还是系统开始嘤嘤嘤，苏湘玉才发现，叶向东悄无声息的，居然就加入了部队了。
【宿主，您拿到您的第二个百万大奖啦，因为叶向东终于加入部队啦！】系统激动的说。
但同时，系统也说【叶向东准备了三个问题要问您，每一个都直击灵魂，所以您一定要准备好如何作答，可千万不能暴露系统哟。】
苏湘玉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是答应过叶向东，只要他加入部队，就可以向她提任何问题。
好吧，暂且不管这个，这一趟到北京得见叶老，还得见冯明艳，虽然说冯明艳是冯明逊的姐姐，对她颇有成见，但是初次见面，礼物不能不备。
尤其是给叶老的礼物。
要知道，第一世的时候，叶老和叶向东终其一生是再也没有见过面的，这父子俩的矛盾可深着呢，她能让叶老喜欢自己，这没什么可骄傲，也没什么可值得吹捧的，毕竟老爷子现在就叶向东一个儿子，让他们父子的关系破冰，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俩人后来一直没见过面的原因，据穆铁的回忆录里讲，一则是因为，叶向东是死活看不上冯明艳，总是喜欢诽谤那个后妈，而叶老呢，于此就很生气。
当然，这只是小处。
大处则是，现在已经是74年了，可以说上层的革命斗争，正在你死我活的殊死争斗中，叶老在这个阶段保了那么一个人，而这个人呢，现在推行的一系列政策，会害的好多无辜的人莫名其妙的烙上烙印，而那个政策就叫流氓罪。
所以，叶老将来能在很高的位置上退休，而且毕竟提拨过很多人，在他去世之后，冯明艳享受他的身份所带来的红利都享受了半辈子。
但是叶向东却到最终都没跟父亲和解。
这就跟许还山看了本《顽皮书库》，就要被抓进监狱判个十年八年，他父亲都得受他的拖累一样。
这种荒唐的，匪夷所思的罪名，虽然说苏湘玉拿它一脚踩死了许还山那个流氓，但从公平公正的道义上来说，别人要栽赃苏湘玉一本，照张相，苏湘玉自己是不是也得中招？
所以，这种东西叶向东从心底里觉得不屑，这也是他最终都不愿意回北京再见叶老的原因。
再说北京。
叶老是十五岁参军的老红军战士，从小就在部队上，生活习惯没得说，早晨雷打不动六点起床，出了门，先在大院里跑一圈，然后自己出门，到食堂去吃油条，喝豆汁儿，或者再来个焦圈儿。
他不喜欢保姆买回来的油条，出锅太久，都软了皮了，没什么味儿。
当然，不上班的时候，他也就一看起来很平凡的老爷子，军装都快洗的泛白了，就连食堂早餐点的职工们，要不是上上三五年班，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吃完早餐，他还得回家收拾收拾，等司机的车来了，才慢悠悠的去上班。
不过，今天他楼上楼下的看着，回头还得问问冯明艳：“小西和小南俩在干啥，她们的大哥要回来，今天让她们在家等着，就别出去了。”
“可以啊，俩孩子早晨六点起来去练琴，现在天热，练琴的地方离咱们这儿八站路，我当然听您的话，不给她们搞特殊，所以她们得倒三趟公交车自己回来，不过您放心，那俩孩子听话着呢，也乖巧着呢，肯定能找回来。”冯明艳说。
叶老笑着说：“这就对了，想当初向东刚生下来就叫我们丢在东北，他是韩慎和他的花了眼的老娘带大的，那么泼皮的孩子，现在不也一样有出息？”
“小西和小南不会给您丢人的，赶紧去上班吧，司机都来了。”冯明艳说。
儿子要回来，叶老是挺高兴，毕竟整整三天年没见过了，昨天晚上吕亚西给他电话，还说叶向东现在已经经过组织的审查，加入部队了，把老爷子给高兴的呀。
出院子的时候，正好碰上虽然已经调离总参，现在在政策处上班的徐建东，见他是骑着辆自行车，而且自行车的前后都装着儿童座，叶老记得政策处似乎就在离俩孩子练琴的地方不远的地儿，所以摇下窗子就说：“建东啊，你要中午下班，记得把我家那俩孩子给接回来。”
“领导看您说的，小西和小南哪天不是我接啊？对了领导，我家那个现在跟我闹离婚离的厉害，组织上一直不肯批，她都把我脸打烂了，您要不替我打个招呼呗，我真是着不住啊我。”徐建东苦笑着说。
叶老还忙着呢，笑着挥挥手，点了点头，给车拉走了。
虽然说这边叶老等的得及，但叶向东和苏湘玉带着穆铁，在军用机场又等了一晚上，一道道的办手续，一道道的检查，确实折腾了一天才能坐到飞机呢。
“爹，您现在不也是军人啦，为啥还要让他们检查，咱不听他们的，咱直接上飞机吧。”穆铁着急啊，毕竟没坐过飞机，急的直跳蹦子。
苏湘玉也觉得，叶向东这人不是很江湖的嘛，不论走哪儿，他的待遇该是绿灯全开，一路顺畅才对。
大热的七月，就算夜里，地上都跟烤火似的。所以她也说：“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咱又不是坏人，赶紧让人放我们上飞机啊，哪怕飞不了，好歹能坐着。”
正好又到了一个检查岗，叶向东手里是三个人的介绍信，农场的介绍信，吕亚西给开的介绍信，当然，还得解皮带，脱鞋子。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加入部队，因为你披上这身绿军装，就必须遵守部队的纪律，这不是说你人情大或者面子大就可以通融，苏湘玉，要是在部队上，这些事情都能通融，这个国家就完蛋了你明白吗？”笑着解了皮带，他先折起来，整理好，才放到卫兵的手里了。
离开这道关卡的时候，苏湘玉和穆铁回头，就发现卫兵也正在替他们敬礼。
一个国家，要是军人能赚大钱，它就要完蛋了，同理，要是所有的军人都在搞特殊，它肯定也得完蛋，毕竟军队就该拥有铁的纪律。
再回头看着叶向东，苏湘玉突然意识到，她似乎渐渐的，给叶向东套上了一层，他可能终身都无法争脱的枷锁。
终于上飞机了，军用航空飞机里面充斥着机油味儿，而且也没有别的客人。
叶向东把自己的行李安置好，搓了搓手就过来了。
好吧，审问要开始了。

第73章 三个问题
军用飞机里头，不止机油味儿重，而且因为属于工业运输，里面只有两排坐椅，系好安全带，戴好头盔，甭说什么吃饭上厕所了，据说这飞机还要去几个地儿，总之，得五个小时才能飞到首都。
这趟按理来说，应该只有叶向东带着苏湘玉和穆铁俩搭飞机才对，但是飞机迟迟不起飞，苏湘玉就有点着急了。
“我才烫过的头发都给压乱了，还有，上飞机之前我可是喝过水的，这五个小时你让我怎么憋到首都去？”苏湘玉见飞机还不起飞，抱怨说。
穆铁坐在中间，毕竟已经是凌晨五点，早都已经睡着了。
叶向东却突然说：“第一个问题，我的经济犯罪严重吗，牵扯到的金额到底有多大？”
他这是在问上辈子的问题，显然，他自己也知道，只要推动严打，他的经济犯罪问题就是绕不开的。
“据媒体爆出来的，应该在三千万左右。”苏湘玉说。
“好，第二个问题，这事儿跟那个身材大概跟我一样高，样子长的有点像我，但是很不体贴你，还戴眼镜的男人有关系吗？”叶向东又说。
这不摆明着，他说的就是韩慎？
“我不认识什么戴着眼镜，还长的跟你差不多的男人，叶向东，谁长的像你啊，我听不懂你说的话，有话你就直说，好不好？”苏湘玉故意说。
她明白了，叶向东已经猜出韩慎来了，但是不肯明说，想逼她自己说出来？
机舱的门似乎又被人打开了，有人进来了，副机长正在大声的跟对方说着安全须知。
苏湘玉和叶向东都戴着头盔，因为中间还有个孩子，他说话声音当然就很大。
“别开玩笑了苏湘玉，有那么个男人，长的挺像我，但是大男子主义，做事没什么底线，急了总喜欢摔眼镜，就那个人，我只问你，我的犯罪问题跟他有没有关系！”叶向东大声说话的时候，来人进机舱了。
苏湘玉都来不及捂他的嘴巴，就见韩慎穿着夹克衫走了进来。
“东子又在污蔑我？”他大概只听到个皮毛，皱着眉头就来了一句。
叶向东突然就顿住了，抬头看看韩慎，侧首再看看苏湘玉，穆铁在中间已经在打呼噜了。
苏湘玉望着叶向东仿佛踩了一坨狗屎又不知道该怎么擦的样子，顿时低头也笑了起来。
韩慎坐到了对面，系好安全带，叨了个手电筒在嘴里，从公文包里掏了文件出来，抬头先说：“向东，把那孩子的嘴捂上，让他不要打扰我，我一点到上面汇报粮库的工作，现在必须再把思路顺一遍。”
穆铁仰着脸，流着口水正在打呼噜，本来飞机里就够吵的，再有穆铁的呼噜声，确实要影响韩慎的工作。
苏湘玉咬着牙齿，但又忍不住笑：“你要说是他，我也不反对，但我坚持我上辈子嫁的人就是你！”
叶向东低头很久，大概把痛苦和崩溃自己给消化掉了，抬头再问：“那，我的经济罪，跟他有关系吗？”
“我不知道，因为我并不了解他。”苏湘玉说的是实话啊，她到死的时侯，自认并不了解韩慎。
但在叶向东听来，这就属于推脱，或者说苏湘玉在有意替韩慎隐瞒什么了。
偏偏他那个幺舅，三十上下，风头梳的一丝不苟，夹克妥妥贴贴，腕表还是劳力士，金边眼镜一戴，潇洒又帅气，叶向东多看一眼，就觉得，但凡是姑娘们，肯定都喜欢他那种男人。
“你了不了解他并不重要。苏湘玉，我会让你了解我的，从各个方面，就比如，床上！”叶向东斜勾了一下嘴角：“就今天晚上吧，我必须让你好好了解我一下！”
“不还没一个月？你居然敢再让我吸你的阳气？”苏湘玉不止吃惊，而且是真有点怕，主要他年轻，体力好，时间上没节制。
“狗屁的吸阳气，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我，分明是我吸了你的阳气，好不好？”叶向东摘了头盔湊过来，指着自己的眼眼说：“你好好看看，是你精神，还是我精神。”
他只穿一套朴素的军装，板寸一根根的竖着，两只眼睛里还有顽皮，笑起来带着点倔，还跟个大男孩儿似的，一眼不眨的望着苏湘玉，伸手从她的安全服上扯了个听诊头出来，再从自己的耳朵里摘下听诊器，摇着听诊器的头子说：“我一直在听你的心跳，小仙女儿，除了你说我犯了三千万的事属实，剩下的全是撒谎！”
这家伙，审犯人了他这是。居然给她放了个听诊器？
“那么，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是不是到死都没再见过我爸？”
这个贼兮兮的家伙，脑子简直好使的让人咂舌头，好吧，苏湘玉又累又困，而且韩慎就在对面，她暂时就不跟这家伙计较了。
不过第三个问题苏湘玉能确定回答：“确实，你应该后半生都没回过北京，也没再见过你爸。我要睡觉了，你要还敢叽叽歪歪问个不停，我此刻就坐到对面去，然后告诉韩慎，你怀疑我爱他爱到无法自拔，还想把我送给他，到时候我再给他展示一下我是怎么变东西的，我肯定他会如获至宝？”
“睡吧，马上就到北京了。”叶向东咬牙切齿的说。
他确实给气到了，气的头脑发昏，但还无可奈何！
飞机剧烈的颠簸着，引擎声巨大无比，起落的时候连人的胃都能抖出来，而这样的起落，中途总共经历了三次，直到第二天早晨的上午五点，飞机才到首都的军用机场。
韩慎忙着要去办事，不过下飞机的时候还是特意多等了一会儿，那意思，显然是准备把叶向东全家也给一起捎上。
“我们还得去趟福利院呢，幺舅你先走吧。”叶向东说。
其实是，压根不想让苏湘玉跟他有过多的接触！
韩慎本来是一本正经的，但是听到福利院三个字，远远指着叶向东笑了笑，转身走了。
是没有坐四天四夜的火车，但从昨天晚上12点开始，到今天上午十点，简直就跟打仗似的，到现在苏湘玉一分钟都没休息过，就现在这个样子去福利院？
叶向东解释说：“秦明月的妹妹秦玉盘就在福利院，那姑娘跟别的姑娘都不一样，你要见了面你就知道了，是个好同志，我这儿还攒了些粮票和钱，得全给她，让她养着福利院的孩子们。而且，你们要谈的那个大型的养猪厂，就在福利院附近，到时候你可以提前先去看一看人家的规模。”
苏湘玉的心里其实在骂，像叶向东这种滥好人，要说死，他都是叫他自己给害死的，人嘛，都是活自己，谁像他一样，一月的工资除了交老婆就是交福利院，觉悟这么高的人，一般都没好下场，毕竟好人没好报，那可是名老话儿。
当然，首都那么大，他们下飞机又是在沙河机场，一趟又一趟的班车，等挤到福上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秦玉盘，上辈子穆铁口中的坏女人，也马上就要见到了。
就现在来说，军装是最好的通行证，到了福利院门口，福利院的门卫大爷门一开，立刻就放行，让叶向东进去了。
“同志是从哪儿来的呀，咱们这儿可很少有人来。”门卫大爷说。
叶向东笑了笑，还没说话呢，一大概十七八岁的姑娘跑过来了：“叶哥，真是你吧叶哥？”
个头不高，脸蛋很圆，笑起来还有俩酒窝儿，一个挺漂亮的姑娘，上前，一拳头就砸在叶向东的胸膛上了，然后径自来了句：“三年了吧，你可算回来了。”
看这样子，挺爽朗大气一姑娘，跟话少又温柔的梅君完全不一样。
“走吧，咱去看看孩子们，我还得跟你介绍一下我们福利院的情况，马奶奶的白内障彻底没治了，现在眼睛整个儿是花的，完全看不见，咱们福利院里头，除了几个做饭的阿姨，也就我了，人手严重不足啊。”大姑娘边走边说，把穆铁和苏湘玉完全晾在一边。
不过，令苏湘玉比较赞赏的是，这个姑娘的说话，听起来非常有逻辑，也非常有条理。
“现在福利院总共有43个孩子，大一点，今年马上能安置的有9个，剩下的就得咱们自己养着，对了，我不一直跟你说嘛，这么多年了，《领养法》一直出台不了，我们的领养工作就特别难做，你看看，福利院穷成这样，师资吧，就我一个，还源源不断的有人把孩子给送来，你说说，我该怎么办？”大姑娘在前面走着，边走，边摊开手说。
叶向东只听，四处看着，并不说话。
福利院总共就两层楼，秦玉盘带着苏湘玉和叶向东见了所谓的马奶奶，也就是这个福利院的负责人。一个特别老的老太太，甫一进门，苏湘玉就听见她在嘟囔：“政府不给钱就不接收，谁规定我们必须接收孩子的？”
这老太太还是旧式打扮，发髻梳的油光水滑，两只眼睛明烁烁的，看见叶向东，两只手就拍一块儿了：“这是向东吧，几年没见过了，哎哟我的孩子哟。”
叶向东于是跟苏湘玉解释了一下。
这个马奶奶，是个丈夫儿子全死在解放战争中的烈士母亲，解放后在福利院工作，就一直守着这个福利院，多少没父母的孩子，都是在这儿，由她养大，再一手调配出去，叫人领养。
他们要谈福利院的事情，穆铁闲极无聊，也是看外头孩子多，就准备到外头去走走。而苏湘玉呢，本来也是想听听的，但穆铁一直在拽她，她就从屋子里出来了。
大夏天的，福利院的孩子们穿的很干净，最小的也就两三岁，大的有十二三岁的，大的带着小的，都在大院里的草坪上玩儿。
苏湘玉是来工作的，所以得问问，到底养猪厂在哪儿，她想去看看人家这边的养猪厂。
于是，挑了个大概有十二岁的小伙子，她就问：“小伙子，养猪厂在哪儿，离这儿远吗？”
小家伙摇了摇头，吸了一下鼻涕，苏湘玉这才发现，这孩子大概是个智障。
挺难得啊，一智障的孩子，穿的衣服挺干净的。
不过，有一个一直在不停的脱裤子的，大概四五岁的小家伙梗着脖子就说：“我知道，就在东边，两里地儿。”
一个大点的小姑娘掐了他一把：“把裤子提上去，弄脏了小心我揍你。”
“你才不敢揍我，因为我从来不去井边儿上，我才不会掉进井里淹死，我还会告状。”这小家伙声音还挺大。
小姑娘立刻说：“赶紧走，不要理陈铜，要不然我把你们一起揍。”
原来这圆头圆脑的小家伙叫陈铜呀，苏湘玉摸了把穆铁的脑袋：“他跟你是一家子。”
穆铁穿的干净又漂亮，小伙子现在七岁了，正是帅气的时候，一咧嘴说：“可不，铜和铁还真是一家子。”
不过，随着穆铁这一句，小家伙注意到穆铁了，因为穆铁在飞机上蹭了点机油，身上那件来自四十年后，布衣坊的小背心儿上就有点黑渍。
看起来，陈铜很羡慕穆铁的小背心儿，揪着他的衣服，居然就开始给苏湘玉告状了：“阿姨，揍他，他的衣服脏了。”
苏湘玉耐心的解释说：“衣服给人穿着，就是要给人穿脏的，脏了我会洗。”
“是把他丢进井里头去洗吗？”陈铜贼阴阴的笑了一下：“哥哥，你死定了哟。”
不过就在这时，秦玉盘出来了，才喊了一声陈铜，那小家伙嗖的一下就不见人影儿了。
“福利院的孩子皮，你要不收拾着，不让他们害怕你，管不住。”秦玉盘解释说。
这已经是中午了，孩子们据说是吃过饭了，秦玉盘叫了福利院做饭的俩阿姨出来，说要给叶向东和苏湘玉下面条吃。
不过，她才把苏湘玉和穆铁带到食堂里，回头发现叶向东不见了，于是又匆匆忙忙跑出去找叶向东。
食堂和厨房之间，其实就隔着一道帘子，里面做饭，孩子们在窗口等着排队打饭吃。
秦玉盘还在外面四处找着叶向东呢，叶向东却从厨房里出来了。
“我看过了，米和面都有，也都弄的干干净净，孩子们一人一个碗，碗是自己洗，我刚才问了几个孩子，说每天的饭都不错，一天能保证有一顿面吃。”叶向东看起来挺高兴，问苏湘玉：“要在这儿吃饭吗？”
“回家吧，我头疼的厉害。”苏湘玉说。
秦玉盘再三挽留，马奶奶也出来，非得要叶向东吃顿饭再走，厨房里的两个阿姨伸着自己和着面的手也在说，饭眼看都要做好了，为什么要走。
叶向东把孩子们一个个喊出来看了一圈儿，小的他不认识，但是那个十二三岁的智障孩子，他应该是认识的。
“这孩子应该还有弟弟吧，是不是给人领/养了，咋没见？”他说。
马奶奶叹了口气说：“这事儿咱们完了再说，你要回家就赶紧回，你爸你妈估计都挺想你的，快去吧。”
从福利院出来，搭车的时候，叶向东远远儿的给苏湘玉指了一下养猪厂的位置，笑着说：“那养猪厂的厂长我认识，是我们院里一个大姐，名字叫周玉芬，今天周末，她应该在家，咱们到家了之后我抽空介绍你俩认识。”
三个人可谓历经千辛万苦，总算到了家门口。
但叶向东居然反其道而行之，在大院外头找个地方就去开招待所了。
“咱不到家了，干嘛要住外头？”穆铁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叶向东说：“我跟我爸不对付，估计三句话就要吵起来，咱们住外头方便点儿。”
现在的招待所，一间房里最少也是三张床，洗脸上厕所都是公共的，说实话，比地窝子还不方便。
但饶是这样，苏湘玉还是带着穆铁出来，给他通个头，洗了个澡，又替他换了一套衣服，她自己，当然也换了一件裙子穿着。
梳洗打扮好，再找叶向东，这家伙溜到外头，跟招待所的经理聊的正欢着呢。见他要走，招待所的经理还非得摸两颗糖出来丢给穆铁。
事实上，等他们倒了几趟车回到家，敲开门，给叶向东开门的人，正是苏湘玉这趟上北京，要见的，养猪厂的厂长周玉芬。
周玉芬是北京本地人，而她的丈夫徐建东，则跟冯明艳一样，是从边城调到北京的干部。
徐建东在政策处上班，而周玉芬，则是郊区养猪厂的总经理，现在，这俩人正在闹离婚，而替他们做婚姻调解的，则是叶向东的后妈冯明艳。
周玉芬是坚决的想离婚，而徐建东呢，跟周玉芬动过几次手，男人嘛，动手的时候得让着女人，所以每次都是他受伤居多。
但就这样，周玉芬还是坚决的不想再过了，来找冯明艳，就是想让领导在民政局说句话，给他们扯离婚证的。
而叶向东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这两口子起家务。
于是，周玉芬和徐建东的诉苦大会，则短暂的，给叶向东俩口子和穆铁打断了。
冯明艳跟入了狱的冯明媚可完全不一样，个头矮，才三十来岁，还是个年青少妇，穿着一件土布的，灰麻色的半袖衬衣，手里摇着把大蒲扇子，见叶向东一进屋就开始招呼了：“保姆这会儿应该在给你爸洗衣服，你们等着，我让她给你们做饭，屋子是我早就收拾好的，就在楼上，你的屋子，原样儿没变过。”
看见苏湘玉，她也热情的说：“赶紧坐下，这是咱们政策处的徐干事，这是他爱人周玉芬，养猪厂的厂长，你们认识一下。”
周玉芬跟苏湘玉握了一下手，努了努嘴说：“向东给我写的信，说你们那边适合办个养猪厂，我也打算去看看，但我没想到你能长的这么漂亮。”
苏湘玉笑了一下，坐到周玉芬的对面了。
“你们回家，父母得跟你们好好聊聊天儿说说话，按理来说我不该打扰的，但是小苏同志，我得说一句，我和徐建东的婚非离不可。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一个男人居然把自己给结扎了，你听说过男人会结扎自己的吗？”
这个周玉芬个头挺高，嗓门挺大，似乎有暴露癖啊，刚见面的人，就开始暴丈夫的短处了。
徐建东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直摩梭着，搓着自己的大腿呢，这男人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看得出来是个挺斯文的男人。
无奈一笑，他说：“因为我怕你怀了孕要难产，要死人，我是为你好。”
“哎徐建东，你不怕丢人我也不怕丢人，我问你，咱俩结婚同房过几次，你是神枪手吗就能一瞄一个准，你不知道医院里还有套子那玩艺儿吗？”周玉芬的嗓门立刻就大起来了。
徐建东不说话，就那么冷冷看着周玉芬，一副她不可理喻的样子。
而周玉芬呢，则迫不及待的，想让苏湘玉这个新进门的女同志也知道她们家的具体情况，并且，知道自己的委屈。
照她说，她是北京本地人，而徐建东则是个边城孩子，当初徐建东是她的笔友，俩人在信里聊的好，于是她想办法，用父母的关系就把徐建东给从边城政策处，调到北京的政策处了。
调来之后，俩人肯定顺利成章也就结婚了。
徐建东是个孤儿，家里特别穷，前几年在周玉芬家确实委屈，毕竟上门女婿嘛，农村小伙娶了个城里高干家族的姑娘，再加上他自尊心特别强，只要周玉芬想同房，他都会推脱，说自己现在还不想要孩子。
这么着晃荡了几年，周父和周母先后都死，这时候周玉芬觉得，俩人应该生个孩子了吧。
结果去医院一检查，医生说周玉芬子宫内膜有点粘连，怀孕可能会难产。
就这个可能会难产，就成徐建东不碰周玉芬的理由了。
好吧，他不碰，周玉芬可以自己主动啊，结果呢，前阵子周玉芬想同房的时候，徐建东居然让她别再胡折腾了，因为他已经把自己给结扎了。
女人结扎，周玉芬听过，男人结扎她可没听过，为此还跑到医院里大闹过。
结果医生告诉她，说男人结扎并不影响性/生活，就是从今往后就不能再怀孩子了。好吧，周玉芬信了，但是，徐建东还是不肯跟她过性生活啊，你叫她咋办？
周玉芬想找狐狸精吧，找不到，毕竟徐建东每天两点一线，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回了家就是读书，几乎不出门，在北京就连个朋友几乎都没有。
但你要说外头没狐狸精吧，他干嘛要结扎自己？
终于，冯明艳威严的一声，就把周玉芬给打断了：“这种事情就别跟孩子们说了，既然你们想离婚的决心都这么坚决，我明天专门去民政局，给你们解决这事情。”
冯明艳没说管这事情的时候，周玉芬说的张牙舞爪，但是，等冯明艳这句话说出来，离婚就成板上钉丁子的事了，她的脸去簌簌的就拉下来了。
徐建东搓着自己的脸呢，叹了口气站起来，周玉芬立刻掐了他一把：“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打发走这俩人，冯明艳这才让保姆把水果和茶端了上来，笑眯眯的说：“就咱们院里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不用理他们。”
穆铁言之凿凿的来了一句：“那个叔叔一直在看我娘，哼，讨厌！”
冯明艳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一下，声音里就带着点不高兴了：“这谁家的孩子？”
“我爸叫穆克，你又不是不知道。”穆铁得意洋洋。
冯明艳确实知道穆克，就穆铁这孩子的聪明，也是由冯明艳告诉她妹妹冯明媚的。
叶老还没回家，叶向东同父异母的俩个妹妹，据说刚刚午睡起来，下楼来跟苏湘玉打招呼，穿着一样裙子的，脸蛋挺圆的俩个小姑娘，长的不怎么像冯明艳，但是非常有礼貌，叫完嫂子，苏湘玉给了俩小姑娘一个一双塑料凉鞋。
现在的一双塑料小凉鞋，就在北京都金贵着呢，一般人是买不起的。
这俩小姑娘，一个叫小南，一个叫小西，是双胞胎，今年都是九岁，本来挺礼貌的，看到凉鞋的瞬间，同时哇的一声。
不过还是等冯明艳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俩孩子才敢把凉鞋给接过来。
穆铁连忙竖起自己的脚给小南和小西看：“这样的凉鞋，我一个月换一双，因为我娘懒得洗。”
冯明艳的脸色都变了。
叶向东一直在楼上，毕竟是自己的家，上了楼先翻捡自己的东西。
事实上，从冯明艳进门之后，就大扔过好几次，属于他自己的，小时候的衣服，还有他几个哥哥姐姐的衣服基本上全扔光了，叶向东在这个家里的领地一直在不断的缩减，从客厅的摆设到杂物间里的玩具，再到他的书，慢慢的，领地缩减到只剩这一间屋子。
当然，这并怪不得冯明艳，一户人家，总在往家里买东西，总得有东西扔出去。
人都是往前奔走的，他还记得自己的哥哥姐姐们，但他不能强求所有人都永远记得他们。
不过，在翻到床底下，从床底下的鞋盒子里，一双他原来打篮球的臭鞋子上翻到他妈的遗照的时候，叶向东还是挺生气的。
恰好他另一把，小时候弹过的吉它也在一块儿，刚好拨了一下，就是一串连成串的音符。
不过就在这时，就在外面，苏湘玉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向东，穿上军装就得有个军人的样子，把那把吉他赶紧扔了，不准再谈它。”
楼上，随着这一声，弦声就止了。
“那您把吉他扔了不就完了，还留着干嘛？”叶向东也不甘示弱。
“那是你妈的遗物，臭小子！”叶老说。
叶向东哐啷一声，从楼上丟下个东西来：“你还知道这是我妈的遗物？那我妈的遗像呢，你就装一鞋盒子里？”
“什么鞋盒子不鞋盒子的，不逢年不过节，我不收起来，难道天天挂脖子上挂着你就高兴啦？”
一上一下，两父子都是暴脾气啊，居然直接就吵上啦？
好吧，至少于小处，苏湘玉大概知道，这父子关系的裂痕在什么地方了。

第74章 民主与专治
冯明艳立刻自己起身，去开门了。
当然，嘴里也是在劝叶老：“向东和他妈的感情好，您就别吵吵了。不过您怎么能把韩大姐的遗像放鞋盒子里头，啥时候放的？”
“我怎么可能那么干，这家里的事情我啥时候管过，那东西我早几年都没见过了。难道不是你们放的？”叶老说。
但是，冯明艳并不是这样的人，家里每一样东西，要不要清理出去，她向来都得问叶老一声，哪怕叶老嫌她烦，让她自己作主，她也必须得抽着叶老闲的时候问一声，看东西要不要清理出去。
这时候司机还在，孩子才回来一家人就吵吵，当然不像话，叶老回头，立刻就把司机给打发了。
不过冯明艳看着叶老呢，突然一把就抓上他的胳膊了：“哎呀，别不是我妈干的吧？”
冯明艳的老娘梅干菜，唯恐天下不乱的，不止叶老，冯明艳自己都头疼老娘，所以就算老娘在北京，也不敢放家里住，送到医院里疗养呢。
“这可实在对不起，估计就为这个，向东也得跟你吵起来，这可咋办？小南和小西还要复习功课，我是真怕家里又吵起来，要不我们先搬出去，等向东走了我们再回来？”冯明艳说。
叶老对于这种家庭琐事，向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所以说：“算了，我跟向东解释，一家人，搬出去住的什么，对了，你妈最近再没来为难你吧？”
“小南这次成绩下滑了0.5分，我严肃批评了我妈，她应该不敢再来了。”冯明艳心有余悸的说。
毕竟俩夫妻，最重要的是孩子，而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功课，叶老年纪大了，还要操心俩小学生的功课，也是够烦的。
屋子里，苏湘玉还在原地坐着呢，穆铁的脑袋悄悄就凑过来了：“赶紧去厨房里帮忙呀，你公公要回来了，他可是个大官，管好多人的那种！”
“为什么他回来了，我就一定得去厨房里帮忙？”苏湘玉说。
穆铁贼兮兮的一笑：“因为那俩小女孩都在厨房帮忙，你不去，你公公就会觉得你不勤快！”
果然，小南和小西确实被教育的很好，一看就是做惯家务活的，一个帮着保姆搬桌子，一个帮保姆递拿手儿，特别乖巧。
“你知道吗，我昨晚和你干爹吵架了，我们之间产生了严重的分歧，最近我在准备跟他闹离婚，都要离婚了，还表现什么表现，我就是要偷懒，谁叫他跟我吵架的？”苏湘玉特认真的说。
穆铁一脸的震惊，毕竟这个家对苏湘玉不重要，但是对他重要啊。
他本来也是想偷点懒的，但是娘比他还懒，这可怎么办？
这小家伙干活儿可是很有一套的，而且还特别有眼色。
为了家不至于崩坏，一抹脸他就进厨房了，那不，等叶老在外面和冯明艳聊了几句再进来，穆铁已经抢过小南手里的茶杯就端出来了。
“爷爷喝茶！”小伙子大声说。
冯明艳的脸色一下就恨不好看了，分明刚才穆铁还得意洋洋在炫耀自己的小凉鞋，还说一个月穿扔一双凉鞋，这证明苏湘玉是个很不会过日子的女人啊，但是怎么叶老一来，孩子突然就变的这么殷勤，肯定是苏湘玉教他的。
但是叶老不知道啊，而且在家里，因为俩小闺女一直都勤快，他喜欢的就是勤快孩子，在外面的时候还在跟冯明艳商量，该怎么说服儿子把穆铁给送走，一看见穆铁，心里一下子就喜欢上这孩子了。
当然，冯明艳会做人，苏湘玉可一点都不比她差，相互见过面，她从包里掏了一袋农场里生产的黑小米，就递给冯明艳了：“听说您身体不好，这个黑小米是专门补气血的，母亲，我特意给您带的。”
然后又掏了一盒哈瓦拿的雪茄就双手捧给叶老了：“父亲，听说您好抽点雪茄，尝尝这个，俄国倒爷手里买来的！”
叶老是军人，军人几乎没有不抽烟的，不过一直以来叫冯明艳勒令着就给戒了。
但是老爷子喜欢这个啊，而且怎么说呢，苏湘玉的相貌，性格，走路，说话的风格，都跟他去世了的前妻特别像，据说男孩子找对象，都是按着母亲的感觉来找的。
叶向东这小子，人虽然不靠谱，但找的对象很靠谱啊。
叶老左右看了看，见冯明艳起身去厨房了，想着第一次见面，应该给苏湘玉包个红包的，但老爷子不管钱，兜里没钱，那红包当然就没掏出来。
“穆铁是吧，去，把东子叫下来，咱们吃饭吧！”叶老收了雪茄，虽然冯明艳瞪眼看着呢，但还是点了一支。
好吧，今天老爷子挺高兴，冯明艳就不说啥了，反正啊，叶向东只要下来，两父子张嘴就得吵架。
果然，叶向东一下楼，老爷子就开始给他解释了。
“不是我，也不是你小妈，是梅干菜把你妈的遗像放鞋盒里的，向东，我代表你小妈，梅干菜向你道歉，这事儿我会严肃批评梅干菜，现在咱们吃饭，好不好？”
叶老都六十出头的人了，个头不算太高，但是嗓门混亮，中气十足，对儿子，认错的态度也足够诚恳。
看叶向东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又是往常那副我生气，但我也不屑于你的样子，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也知道这番解释儿子不会相信。
但是，在叶老看来人都死了，死前他和妻子很恩爱，他没有对不起前妻过，这就足够了，反而是叶向东老是因为这种事情生气，他就觉得，儿子小家子气，不像个男人。
冯明艳也说：“我明天好好去医院批评我妈一下，我确定是她干的，她没什么知识文化，不了解东子对他母亲的感情，东子，别闹了，赶紧吃饭吧！”
她有俩闺女，明明叶向东的大姐叫想南，二姐叫想西，但她给俩小的起名，就叫小南和小西，她明明也知道梅干菜不靠谱，但还是动不动带到家里来，有什么错误，全推给梅干菜，叶向东不是不懂，只是懒得跟个女人一般见识。
要不插言还好，她这一插话，叶向东就真的烦了，一拍桌子，他直接站了起来。
“东子，我看你今天给我出去，小苏头一天进门，你这是准备就这么走？”叶老怒了，几乎是在吼。
冯明艳也说：“东子，小苏头一天进门，你就算气我们，好歹也忍一忍嘛，咱们先吃饭，要你真的生气，我带小南和小西，先去我宿舍住几天。”
叶老于是又看着儿子呢，一副我们已经道歉了，你现在要不吃饭，你就是不孝，就是忤逆的样子。
就连穆铁个小家伙，都看出来叶向东气的只差跳起来走人了，他有多愤怒，那不明摆着？
但是偏偏这时候，苏湘玉突然忍不住就笑了。
叶老眉头一皱，冯明艳的眉头皱的更紧，这都什么时候苏湘玉居然笑，她有什么好笑的。
“我家向东从下楼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反正话都让你们说完了，咱们吃饭吧。”苏湘玉站起来说。
啥叫话全让他们说完了，叶老原来觉得儿媳妇还挺不错的，怎么刚才听她说这话，她是觉得他做的不对吗？
“小苏，不论东子怎么说我，我得告诉你的是，我可是个在家里都讲究自由，民主，公正的人，我不拿你当外人，但是你看看东子，我都道歉了，他还想我怎么样？”叶老于是说。
苏湘玉都饿坏了，而且保姆做的饭虽然简单，就炒了个家常豆腐，还有几盘子素菜，但是味道很好，她很想吃饭。
于是她说：“家里头的事儿，就没个谁必须是对的，也没个谁一定是错误的，您不是最讲究自由和民主，我们饿了，我们现在需要自由的去吃饭，在饭桌上，我们民主的不想再听谁说这些事情，行不行？”
冯明艳看着叶老呢，叶老也看着冯明艳。
“为了民主和自由，吃饭吧！”叶向东起身，直接往餐桌去了。
在饭桌上，叶老又问了苏湘玉一些她家的情况，当然，他自己也早和苏耀联系过，不但俩亲家一见如故，就是冯明艳和岳红菱，对彼此的评价也特别高。
所以叶老这会儿又高兴了，而且不停的称赞，说苏耀教育女儿教育的不错，大方懂礼貌，一看就是个好姑娘。
冯明艳也在不停的附和：“确实，到底申城姑娘，小苏是真不错。”
但是，形势急转直下也就在一刹那间。
“快跟向东提提那件事情，小徐那儿还等着呢。”冯明艳看饭都快吃完了，连忙说。
叶老于是说：“向东你也知道，这几年随着大家的日子都过好了，大家渐渐都麻痹了，放松警惕了，最近黄毒堵类的东西层出不穷，前几天还层出现过一件事情，就是一个男同志，因为看了本《少女.之心》，居然晚上出去就□□了个姑娘，徐建东他们政策处最近规划了一次严打活动，提案马上就可以提交了，但是因为涉及的面比较广，是全国性的运动，政策处一直压着没往上报。所以，徐建东希望你能出面，跟现在政策处的高主任提议一下这件事情，高主任是你邓妈妈提拔起来的，他肯定听你的。”
邓妈妈，就是给叶向东系红领巾的那位，72年就去世了。
而徐建东，就是刚才来家里，并且在和妻子周玉芬闹离婚的那位。
因为少女.之心而引发的严打，历史上是从明年开始的，而叶向东和叶老彻底反目，也是因为这个。
而在苏湘玉的记忆里，这次严打，是北京成立的专案组赴全国各地专案专办的，严打出来的流氓罪犯可不在少数。
对了，工作组的组长还正是徐建东，凭借这个政绩工程，他将来还要主抓83年开始的严打，当然，将来平步青云，前途无可限量。
而苏湘玉要记得不错，徐建东和冯明艳的二哥冯明才，将来可是相互搭班子的好搭档。
这么说，她现在正在经历历史人物的专折点？
要说叶向东其人，在私生活上，他真的是非常检点的，应该说苏湘玉就没有见过他那么检点的人，但是，他检点，并不意味着他古板，刻板，相反，他是那种，虽然我自己觉得浪费时间，我不会去看乱七八糟的书，但别人看一眼我也不会觉得有啥大问题的人。
为了有人看本黄/书就抓人，就给人搞严打，这不搞笑吗？
所以他一把就把筷子给拍了：“《少女.之心》，我也看过啊，要不您先抓我？”
冯明艳立刻就把两个女儿的耳朵捂上了，仿佛生怕孩子听到叶向东所说的话一样。
苏湘玉没有捂穆铁的耳朵，但穆铁自作主张就把自己的耳朵给捂上了。
不过这家伙得意洋洋，还来了句：“我还看过《顽皮书库呢》！”
《顽皮书库》，那是在俄国，比咱们的《少女.之心》更加不堪入目的色/情□□/书籍。
简直火上浇油。
叶老直接把筷子一拍，吼说：“我生了三个儿子四个姑娘，叶向东，你是最不成器的一个！想想你大哥你二哥，再看看你，你自己有没有脸照镜子，你扪心自问，配不配给他们当弟弟？”
在叶老看来，儿子不止不如大的几个，大概连小的这俩都不如。
因为俩闺女听到这种话，也是立刻放下筷子，就上楼了。
叶向东坐在哪里，白皙的皮肤蒙着一层青，看不出高兴不高兴，生气或者不生气，挺直的鼻梁上洒着一道光，泛着金黄色，衬的他整个人就像一尊，大理石雕塑一样。
终于，他起身看了苏湘玉一眼，低声说：“走吧！”
确实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父子关系不好，哪怕彼此都想让一步，但是，正如叶老始终认为儿子比不上两个大的，早死了的儿子一样，叶向东也懒得跟父亲解释什么。
所以他哪怕回家，也得登一间招待所，毕竟家里这个样子他确实呆不下去。
“东子，你要今天敢出去，你就别想再回来！”叶老拍着桌子说。
叶向东没说话，但是转身就准备上楼，显然是想去拿东西了。
叶老已经气的差不多要打救护车了，冯明艳正在给他揉胸膛，劝他消气。
俩个小闺女也足够懂事，在楼梯上劝叶向东，让他消消气，别走了，小西甚至还哭了，不停的叫着哥哥。
而就在这是，冯明艳就来了一句：“湘玉，你倒是劝劝向东啊，哪有一个刚回来就走的，这院子里可都是熟人，你们要住外头，别人得怎么笑话咱们？”
对了，叶老想起来了，他再三的叫儿子回来，除了徐建东想要推行严打政策的事情，就是因为觉得苏湘玉孩子还不错，想让她也一起回来，调节父子关系的，这儿媳妇，家里都快吵翻了，她居然还能吃得下去饭。
所以，叶老也看着苏湘玉呢。
冯明艳又说：“你要饿，一会我再给你做饭，赶紧把向东劝下来！”
苏湘玉这才放了碗，上楼了。
楼上有三间卧室，两个小女孩一人一间，叶向东单独有一间，中间是厕所。
就现在来说，在首都能住这么宽敞的房子的人还真不多。
屋子并不大，书应该都是叶向东的，书架上挤不下，见缝插针的四处夹着。
叶向东确实在收拾东西，不止他母亲的遗物，还有很多别的东西，尤其是什么弹弓，一整套的锡兵，钢.珠之类的。
这些他肯定是准备带走，给穆铁玩的。
看苏湘玉出现在门口，他倒也没生气，只说：“见识了吧，我和我爸天生就属于八字不合的，走吧，回招待所。”
苏湘玉端起遗照一看，不由哇的一声：“老了都这么漂亮，咱妈年轻的时候多好看？”
说起他妈，叶向东得意了：“那是，据说她年青的时候，就跟胡蝶一样漂亮。”
苏湘玉于是说：“今天晚上先留下来，你要再受了委屈，我给你做主。”
她年纪不大，口气不小，说话的时候侧眼瞄了叶向东一眼，莫名其妙，勾的他麻酥酥的。
这一句说的本来挺生气，不对，应该是对父亲就没抱什么希望的叶向东不由就笑了。
“就你，还要给我做主？”他说。
苏湘玉已经在掏自己的化妆品了：“要不信，你自己带穆铁住外头去，反正我更习惯住这儿，至少有单独的卫生间。”
叶向东咬了咬牙，抬头看了一圈儿，确实，家里的生活条件跟招待所那是天上地下的区别，至少窗子上全有纱窗，蚊子进不来，就免了蚊虫的叮咬，床虽然小，但年青夫妻不在乎床大床小，反正夜里也是叠罗汉。
而苏湘玉呢，从明天早晨开始，到现在没合过眼儿，肯定想睡家里舒舒服服的大床。事实上就家里，和老爹的这些龃龉，要说退一步，做儿子的就该忍了，所以叶向东笑了笑，算是默认，愿意住在家里了。
今天叶老是特地把会议，工作全推了，专门早回家，想跟儿子在一起多呆一会儿。
虽然说一进门就干了两仗，但是毕竟儿媳妇把儿子给劝住了，儿子没有甩门离开，叶老就很高兴。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摆弄花草的人，但是今天他提这个喷壶，楼上楼下的就开始浇花儿了。
抽空，他还跟冯明艳说：“小苏姑娘确实不错，很直爽。”
冯明艳只差翻白眼了：“我倒觉得她城府挺深的，不过这是好事，毕竟向东那个怪脾气，一般人拿他没办法的。”
俩夫妻因为是老夫少妻，感情其实没那么深，毕竟两代人，聊不到一块儿。但向来只要叶向东在，有讨伐的对象，俩人就很能有共同语言，叶老批儿子，冯明艳劝他，俩人就能如胶似漆。
说是浇花，叶老其实就是想往儿子身旁湊湊，想多看人家一眼。所以，他浇着浇着，就转上楼了。
而这时候，苏湘玉正在跟穆铁商量晚上怎么睡觉呢。
“我都跟小西商量好了，她今晚和小南睡，你睡小西的房间，好不好。”
穆铁都已经和他们睡习惯了，小孩子嘛，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不习惯，就更不愿意和父母分开。
而且，还有一件事叫穆铁耿耿于怀，小家伙指着苏湘玉的鼻子说：“我才不要，你刚才还骗我说你和我干爹要离婚，你根本就是骗人的，刚才我还看见你主动抱我干爹呢，你害我在厨房里忙了半天。”
这熊孩子眼睛够尖的呀。苏湘玉刚才确实抱了叶向东一下，这他都看见啦？
“没有，是他眼睛里进了沙子，我在帮他吹沙子。”苏湘玉笑着说。
叶向东的房子里玩具确实多，尤其一整套的锡兵，一看就是别的国家的大使来北京的时候送的。
穆铁撅着屁股在地上正在地上玩锡兵，不但不信还义愤填膺：“你总拿这种没营养的谎言骗我，反正我不嫌床小，我可以睡我干爹胸膛上，你要不喜欢跟我们睡，你一个人去睡。”
“他是我爱人，就该我和他一起睡！”苏湘玉说。
穆铁都翻白眼了：“他还是我干爹呢，我就不让，你能把我怎么样。”
叶老正好上楼，本来是准备借着浇花看看儿子的，没看到儿子，反而听见穆铁这孩子跪在地上大放厥词，就不高兴了：“小苏，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谁教他的，这么跟大人拌嘴？”
穆铁正在生气，也知道干爹干娘不会生气，理直气壮的说：“我在家也经常这样，爷爷，是她先骗我的。”
“大人就是大人，哪怕骗你，也有他们的苦衷，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家教？你这个小小同志脾气不小，我得建议东子，最好把你送福利院去。”亲生的叶老都要批评，更何况穆铁还是个叛逃分子的后代，这不更得严肃批评？
苏湘玉刚下楼，跟保姆要了两床被子上来，正好碰见叶老在指责穆铁。
而穆铁呢，自己没错还被别人指责，虽然目前还没有搞个土炸.弹，或者给叶老下点药的意思，但要叶老持续批评他，这种可能性很大。
果然，穆铁虽然还跪着，但小嘴巴已经抿起来了。
苏湘玉上了楼，笑着踢了一脚穆铁的屁股，说：“赶紧去拿扫把来给我扫地。”
“不要，谁叫你不要我一起睡的？”穆铁屁股一转，稳稳的在地上玩锡兵。
苏湘玉也不生气，转身下楼，自己去拿扫把和床刷子了。
叶老跟着下楼，毕竟这是儿媳妇，得客气点儿，但还是忍不住说：“小苏，你对孩子也太随便了一点。”
苏湘玉反问叶老：“难道这不该才是自由民主和公正，本来就是我撒了谎，孩子生气也是正常的啊。”
叶老一下给苏湘玉噎住了，但顿了半天，还是说：“这算什么自由民主和公正，这叫没家教。”
苏湘玉拿着扫帚得上楼，而叶老呢，提着喷壶，也一直跟着她。她于是问穆铁：“穆铁，要是爷爷骗了你，你会跟他吵架吗？”
“不会，他是外人，我得对他有礼貌。”穆铁坚决的摇头，但心里却觉得，跟外人有什么好吵的，我到时候会直接搞死他。
苏湘玉于是转身说：“家教家教，家里教子，是教给外人看的。既然家里要有民主，那按理来说就该吵该闹，至少该争出个公正来，我理解的自由和民主就是这个样子的，所以孩子跟我吵架，要是我错了，可能我会赖皮，但我绝不会威胁孩子，大吼大叫。”
把被窝铺开，虽然只是一张一米二的小床，但是二楼凉快又舒服，夜里不用关窗子，蚊子进不来，还可以呼吸点新鲜空气，睡这儿多好。
好吧，叶老趁机往里面瞄了一眼，就发现儿子并不在卧室里。
臭小子，天性就没变过，才刚进门几分钟，估计是又跑去找他那帮狐朋狗友了，也不知道在家里多陪陪老父亲。
叶老下了楼，正好小西想穿苏湘玉送的凉鞋，正在客厅里跟冯明艳较劲儿，孩子想穿着出去，冯明艳也不说话，只拿手指头指着她，拉着张脸，孩子委委屈屈，慢腾腾的就把凉鞋给脱下来了。
“既然小西想穿，就让她穿着出去，你又何必非得让她脱了？”老来得女，闺女小脸蛋儿哭的楚楚动人的，叶老平时看不见，不说什么，这都看见了，当然得替女儿说一句。
“家教家教，什么是家教，孩子懂礼，听大人的话，这才叫家教。”冯明艳说话的时候，语调里带着些掩不住的怒气，而且收过凉鞋，就那么扔鞋柜里了。
她刚才也分分明明听见苏湘玉在说所谓家教的话。
不止穆铁让她觉得生气，就是苏湘玉，分明处处都在针对她，跟她唱反调，但叶老察觉不出来，这也让涵养颇深的冯明艳心里很不舒服。
叶老一听她这话，居然火上浇油就来了句：“家教是家里教子，教养也是给外人看的，你对待俩小丫头这搞的分明就是封建专治。”
“你说我封建专治？哪您自己呢，还不是说一不二，您说让小南和小西学吉它，分明她们不喜欢，还不是学了，您非得让我在家里呆着，不肯让我出去工作，我虽然不喜欢，但不也一直在家里呆着，要说君主专治，您才是真正的君主专治吧？”冯明艳声音都提高了八个度。
叶老让俩闺女去学吉它，是因为他前妻去世之前，正好在研究吉它这种西方乐器，他虽然不懂，但觉得既然是女孩子，就该学点乐器，那正好就学吉它吧，毕竟他前妻很喜欢这东西。
冯明艳原来可从来没有为这事儿生过气的，她今天这是怎么啦？
“行了，我今天晚上还得给我妈送饭去，正好你也懒得我在跟前儿，我晚上就不回来了，明儿一早，让保姆送孩子去学琴吧。”冯明艳闷声闷气说完，把饭盒一拧，走了。
再说叶向东。
既然回家了，狐朋狗友们小聚一下当然是免不了的。
而且，按理来说，闻到他的气味，或者说，于灵魂里感知一下，他的狐朋狗友们应该都会来找他才对，但今天也是真奇怪，居然没一个人来找他。
下了楼，他首先奔梅君家，就准备去找梅君的二哥梅宪。
梅君的二哥梅宪，小时候就属于永远都跟在叶向东身后屁颠屁颠跑的一个，因为身体不大好，父母没舍得让他下去插队，给他在牛奶厂找的工作，每天就在四处送牛奶。
“梅宪？前两天因为从身上搜出小黄/书来，给逮进去啦，据说现在西山的打沙场里打沙子呢，甭问他，咱上面领导正在筹划严打，打的就是像梅宪那样的小混混。”院子里早就花了眼的秦爷爷大声说。
这帮老革命们，最看不起的就是孩子们没出息，看黄/书，所以，秦爷爷声音大着呢。
叶向东笑着应了一声，扶着秦爷爷准备要回家，沿路一问，才发现，不止梅宪，这院儿里所有的年青人，居然都因为私读黄/书，要么被下放，要么被关进去，他的好朋友们，居然全军覆灭啦。
正好徐建东急匆匆的准备要出门，秦爷爷当时就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小徐，工作就该像你一样干，干的漂亮！”
所以，他的哥们全因为流氓罪被关起来，就是徐建东干的？
叶向东的眼睛顿时就眯了一下。

第75章 福利院
“徐叔叔这是要出门？”叶向东于是问。
徐建东低头看了一下表，抬起头，无奈的笑着说：“倒不是我自己想出去，那不周玉芬闹的厉害，不肯要我么，我到单位去凑合一宿。”
他衬衣半截在衣服里，半截还在外头，一看就是出门前给周玉芬揍了一通。
叶向东回家的路上，听见的都是人在说徐建东日子过的可怜，周玉芬太过分，诸如此类的话。
回到家，因为冯明艳不在，穆铁和俩大闺女玩一块儿了，正在给她们吹牛皮，炫耀自己的小尺子，小橡皮，三角板，诸如此类的东西。
现在的孩子缺这些东西，俩小姑娘满眼羡慕，穆铁就一人送一块，又跟她们吹牛，说叶向东整天把自己举高高，自己有多开心。
“我徐叔叔也会把我举高高。”小西插嘴说。
虽然是双胞胎，但小南是姐姐，要懂事一点，立刻就掐了小西一把。
“你干嘛啊你，讨厌！”小西摔开小南，又凑过来了：“我哥肯定没带你看过电影，我徐叔还带我俩看电影呢，放学的路上，他就会带我们去看。”
穆铁嗨嗨一笑：“没有！”
叶老正在客厅里打开窗户抽雪茄，看儿子扶着个老红军战士远远走过来，军装笔挺，年轻正貌，又有礼貌又乖巧，不由得嘴角就扬起来了。
但是正好听见他和徐建东的对话，等他进门，立刻就说：“向东，你徐叔的观点是正确的，现在的形势，不来一次严打真的不行，你看梅宪那种孩子，表面上人模狗样，谁知道他私底下居然那么龌龊，不止看黄.书，据说还抄，抄了送给女孩子，我们老一辈艰苦奋斗，八年抗战，可不是让你们这帮年轻人学日本鬼子，学资本主义那一套的。”
叶向东听完，说：“所以这事儿，是徐建东游说的你们？”
“建东可是个好同志，应该说，这件事是我们一帮老家伙，让他代表着我们办的，一个政策出台，总得有人推动，他就是推行政策的那个人。”叶老说。
叶向东其实还想辩解两句，但是既然这事情是徐建东搞的，冤有头债有主，他找的当然是徐建东，跟比自己大将近四十岁的父亲，他向来没什么可说的。
俩小闺女自己洗漱，小西甚至还会照顾穆铁，帮他刷牙，帮他洗脚，这可把穆铁给乐坏了，翘着两只脚坐在小板凳上，乐悠悠的问小西：“你是不是喜欢我呀，不然为啥帮我洗脚？”
小西揪着他的大拇指说：“美的你，我说不定很快要有弟弟了，我是在学着照顾弟弟……”
这下小南直接踢了小西一脚。
小西唉呀一声，就给小南拉走了。
不过毕竟是孩子，一开始穆铁是一个人睡，睡了一会儿，小西溜进来说要照顾他，两人拿床单就玩的不亦乐乎，不一会儿口嫌体正直的小南也进来了，俩十岁出头的小丫头把穆铁放中间，当个宝宝玩，三个人干脆就睡一块儿了。
大热的天儿，苏湘玉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衣下楼晾衣服，居然又碰上周玉芬。
她们住楼房的，喜欢到小二楼这一圈来蹭凉快，因为这一圈儿人少树多，凉快。
“周大姐怎么还不睡？”苏湘玉说。
周玉芬这会儿倒是没诉自己的苦，反而跟苏湘玉聊起了猪的品种来。
一聊，苏湘玉才发现，原来人家首都的国营养猪场不止养猪，还养长毛兔，麝，鹿和狐狸，不止走肉，主要走的的皮毛，皮子，不论啥时候都是赚钱的东西。
【宿主，养殖才是您的主业，要是能和周玉芬谈成合作，就又是一个百万大奖吆！】系统适时说。
但苏湘玉话还没说出口了，周玉芬就开始给她唱衰调了。
“小苏同志，说实话，我现在就想辞职，真的，一天工作工作搞不好，男人男人盯不住，真不知道自己这样有什么意思。”周玉芬垂头丧气的说。
这种事情叫苏湘玉怎么说？
“既然组织都答应离婚了，你就离了婚再找，我相信以你周大姐的条件，真要再嫁，男人那都是排着队的。”苏湘玉抻着衣服说。
周玉芬摇头说：“你不懂，我要离婚了，顶多到福利院领.养个孩子，一辈子凑活着过，你说让我再找，不可能的，徐建东把我的心都伤透了，真的。”
一开始两人是冯明艳介绍的，异地，只凭书信联络感情，但那时候的徐建东是多么的温柔又体贴啊，每天嘘寒问暖，自己所有生活中的事情，也会娓娓道来的诉说给周玉芬听，怎么一到北京，一结婚他整个人就变了呢？
对着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每天还按时按点回家，挑不出任何差错的男人，周玉芬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离婚妇女，福利院不可能给你领.养孩子的，您收起这个念头，还是好好儿的找个人再嫁吧，何必呢这是？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徐同志是怎么回事，但我得说，天下有的是好男人，周大姐您人又不差，何必呢？”苏湘玉说。
周玉芬就在花园外头，凑近一步说：“这个你就是不知道了吧，福利院按政策是领.养不了，但是只要咱们领.养的意愿强烈，跟东郊福利院的马奶奶说一声，她能物色到好孩子，也就出点感谢费，几百块我又不是掏不起，现在丟孩子的人也多，我不要男孩，就要个小姑娘，很容易的。”
“您好歹也是国家干部，这种违反政策的事情，最好还是别干了。”苏湘玉说。
□□，肯定得有一定的条件，要人人都能领养，那跟贩卖有什么区别？
周玉芬说：“政策是政策，要都听政策的，日子就没法过了，就比如那些父母都因为各种问题给关起来的，要是都等政策，孩子就得饿死，所以说马奶奶是个好人，她一直跟我推荐孩子呢，有个叫陈铜的我就很喜欢，可惜是个男孩儿。”
这么巧了，苏湘玉和穆铁在福利院不就见过陈铜？
俩人聊了一会儿苏湘玉就上楼了。
她上楼，先碰见叶老在楼下抽雪茄，扬头看着楼上，见苏湘玉进来，连忙低头去翻书了。
抬头一看，好吧，叶向东在走廊上，正在蹑手蹑脚的关门。
看来，老爷子想看儿子，这是刻意给自己找机会呢。
嫌弃，觉得他不如死了的那几个，但是不见吧，又想的不行，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但可恨的，也是天下父母心。
苏湘玉问叶向东看的啥，叶向东笑了笑，没说话。
就刚才，俩小女孩中间围着穆铁睡的正香，穆铁满头是汗，两只小手放在中间，梦里都裂开嘴巴在笑，梦中的人生赢家，走哪里都有两个美女伴着。
俩人回了房，叶向东今天居然把被子都叠的跟豆腐块似的，不睡觉，一直看着窗户外头。
“平常也没见你把被子叠这么整齐，今天怎么回事？”被子太方，苏湘玉都不敢拆了。
叶向东始终望着窗外，突然说：“因为你是什么职业，就得遵守一个职业的职业道德，既然是军人，就得有个军人的样子。”
所以他其实什么都会，但是他不屑。
“不对，苏湘玉，你说历史上是有严打发生的，但是如果没有我，我确信政策处的高主任是不会向上面提交这种牵涉面极其广泛，而且很可能要误抓一大批人的政策的，它得有个诱因，你明白吧，我不去说服高主任，这个诱因从哪里来？”叶向东突然说。
全国性的打黄扫非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那时候的苏湘玉，还是农场里一个小知青啊，她怎么可能知道北京发生的事情？
“你是小仙女儿，不应该什么都知道？想想，再想想，到底当时发生过什么事情？”叶向东走过来，摸着苏湘玉的脑袋呢：“要不，我摸你一下，看能不能想起来？”
苏湘玉觉得这男人有毛病吧，她的睡衣是发微博都会被屏蔽的那种，他看她居然还是跟个神灯一样？
“系统，能给我接下来三个月的《大众报》吗？”苏湘玉给叶向东摸着脑袋，只能求助于系统。
毕竟真有什么能推动严打的事情，新闻上一定会报道。
【不可能，不过宿主，孤儿院的孩子们马上就会陷入麻烦，拯救他们，可得十万金币吆！】系统还是一如既往的鸡肋。
但是苏湘玉突然脑瓜子一动，就想起什么来了。
“福利院，当时我们听过一个故事，据说在首都的某个福利院，有个女孩跳井了，查出来，据说就是因为一个养殖厂的男职工引诱她看黄.书，把那姑娘脑子给看坏了的原因，这事当时是当恐怖故事来讲的。”苏湘玉突然说。
养殖厂，福利院，东郊的福利院旁边，可不就是个养殖厂？
而福利院里，还真有个12岁的小姑娘。
叶向东都没有迟疑，立刻说：“福利院这种地方最敏感了，要我猜的没错，那个地方只有个养殖厂，而养殖厂里的工人手里，差抄出了一大批黄.色书籍，对不对？本来老的一代觉得我们没有奋斗过，看我们这些五十年代生人，就有点恨铁不成钢，看六零后的就更觉得他们不成器，这种恶□□件，会点燃两代人的对冲情绪。”
确实，就苏湘玉经历过的，六零后觉得七零后不成器，七零后觉得八零后是垮掉的一代，八零后看九零后，不也觉得他们太年青，没有接受过现实的打击？
当两代人从观念上有严重冲突的时候，老一辈手里有话语权，受伤的，可不都是年轻人？
所以，关于打黄扫非，叶向东大概有眉目了，上辈子的他没有管这件事情，反而跟父亲反目成仇，但是事情还是发生了，因为福利院里的一个女孩子被养殖厂的工人猥.亵，并且死了，这才激起了一个恶□□件。
“不愧是小仙女，你可真实管用！”叶向东又摸了把苏湘玉的头发，由衷表扬说。
两人并肩躺到床上，苏湘玉还以为像叶向东这种眼里啥都没有的人，突然叶向东就爬起来了，而且一脸郑重其事：“苏湘玉，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没完没了，这家伙又来了。
他要再问下去，苏湘玉就该烦了。
“咱俩上辈子有过孩子吗？或者说，你有没有过孩子？”叶向东居然问的是这个。
他自己看起来都还跟个孩子似的，不会他也想要孩子吧。
“没有，我也永远都不会要孩子的，你要想，我给你找套子，要不想就睡觉。我可是小仙女儿，孩子这种东西你就甭想了，生下来我也很可能把他丢掉！”
苏湘玉一句还没说完，叶向东忽然翻身坐起来了：“这可是你说的，你自己不想要孩子，可怪不得我。”
苏湘玉看他准备出门，还楞了一下，不过随之喜上眉梢：“你这是准备从今天开始跟我分房睡？”
叶向东关上窗户，然后从门后面摸出一根橡皮的条子来，就塞到门缝下面了。
把所有的地方全密闭严实了，直起腰来，叶向东才说：“你以为我只看过《少女.之心》那种东西？我悄悄告诉你，不说《金瓶梅》，美国人专门拍这个的洋玩意儿我都看过，起来，今天我得带你玩点不一样的。”
洋玩意儿？
大A.片？
把背心一脱，这么闷热的天气，两人都已经满头大汗了。
苏湘玉给折腾了半夜，到底也没明白，大A.片和生不生孩子有什么关系。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苏湘玉终于忍不住问了句：“叶向东，这和生不生孩子有啥关系？”
她是真的快累死了，但为了不生孩子，一直咬牙犟着呢。
“直接关系就是，狼要吃羊，总是需要理由的，不管那个理由是什么。”叶向东长长吁了口气说着，这才翻身下来了。
感情他这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呀？
骗她挨了大半夜，真够不要脸的。
第二天一早，苏湘玉是给冯明艳的骂声吵醒的。
一看表，才刚6点。
但是小南在哭，小西也在哭，苏湘玉刚翻身做起来，就听见啪的一巴掌。
“要不要脸啊你，你都多大了你就跟俩姑娘睡？果然没家教的孩子，从小就会耍流氓！”冯明艳再一巴掌眼看抽过去，苏湘玉一把拉开门，把她的手给抓住了。
俩小闺女还在哭着解释，说是她们自己悄悄跑过去跟穆铁睡的，但冯明艳怎么可能听。
转身指着苏湘玉，她居然来了句：“为什么咱们要严打，要抓流氓，就是因为现在不到年轻人一个个没教养，四处耍流氓，就这么小屁丁的孩子都会耍流氓了。”
她说着，还想去抓穆铁：“你给我过来，走，咱们下楼问问人去，你一大男孩，能不能和女孩子睡一块儿，小流氓你不要躲，你给我过来！”
她想挣脱苏湘玉，而且确实是因为早晨进门发现俩闺女和穆铁睡一块儿气疯了，撕来打去抓不住，苏湘玉干脆一巴掌就煽过去了。
“好你个苏湘玉，你居然敢动手打我？在老爷子面前装的好，在我跟前你怎么不装了，你倒是接着装啊你！”冯明艳的涵养也用完了，直接一个猛扑，就朝着苏湘玉不过来了。
苏湘玉打架是高手，见冯明艳来抓自己的脸，躲开之后一把就扯上她的头发了。
“有毛病吧你，小猫和小西才多大？穆铁今年满打满才七岁，几个孩子睡了一晚上，这我不知道，咱们把孩子教育一下就行了，你吵吵的什么吵吵？”苏湘玉说。
冯明艳一直是个涵养特别好的女人，而两个女儿，那完全就是她的骄傲。
身份地位摆在哪儿，在这大院子里，她勒令着俩孩子，从来没让她们和别人家的孩子多接触过，当然，也几乎没让她们跟别的孩子玩过。
这样培养，将来肯定是要优秀到全国所有的男孩子都望尘莫及的。
这才一晚上，就让个小穆铁把俩都哄着睡一块儿了，还说什么涵养，冯明艳都想杀人了好不好？
转身，她直接和苏湘玉扭打到一块儿了：“就是你，这孩子就是你教坏的！”
保姆吓坏了，正在喊叶老起床，还在想，要不要赶紧把司机和秘书都叫来，不然别打坏了哪一个。
但就这么一会儿，冯明艳和苏湘玉不止头发扯在一块儿，苏湘玉因为撕不开冯明艳，直接踹了她一脚。
“惯出来的毛病吧你，看看孩子都被你吓成什么样啦？我都跟你说了都是孩子，你这么大吵大闹，闹出去到底是谁更丢人？你是不是高高在上太久了，都不了解人都是怎么过日子的啦？我告诉你，就这院子里，一家四五口人挤一间屋子的大有人在，要不咱们出去问问？”在叶向东把冯明艳压住之后，苏湘玉压着她的手问。
小南和小西从来没见冯明艳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已经吓傻了，哭都不会，但是，毕竟小女孩天生有爱心，俩小姑娘从来没有过玩伴，好容易有穆铁这么个弟弟，怕冯明艳要打他，哪怕吓傻了，也把穆铁藏在身后。
好在这时候叶老上来了，既然她丈夫来了，苏向东两口子也就把冯明艳给松开了。
也不过一场闹剧。
叶老还有点迷糊：“你不是说去陪你妈，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要不是回来的早，我还看不到我俩闺女给一个流氓小混混搂着。”冯明艳气的声音都变了。
叶老犹还在说：“穆铁也不过个孩子，你跟个孩子较什么劲儿？”
冯明艳冷笑了一声：“孩子，东子都24了，天天小妈小妈的喊我，你也觉得是孩子，梅宪也是孩子，喊你叫叔的，给小姑娘送黄.书的时候也是不懂事，您就惯吧，反正我生的闺女再怎么，在你看来也!不如前面的几个优秀。”
屁大一点事情，上纲上线，冯明艳本来该送孩子去上学的，在客厅里站了片刻，哐啷一声，把叶老的喷壶踢翻在地上，回房里哭去了。
这一闹，本来叶向东早晨就准备去福利院，看看福利院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的，没办法，先得骑着自行车，把两妹妹送到音乐班去。
而就在他把俩妹妹送到学校之后再回来，徐建东也到他家了。
昨天商量好，今天徐建东夫妻离婚，叶老不出面，但是冯明艳得到民政局，去给民政局的人打招呼的。
所以，徐建东两口子打扮的整整齐齐，在门外等着呢。
冯明艳还在发脾气，关起门不出来，叶老要去上班，这两口子站在外头等着去离婚，就挺尴尬的。
叶老还在想，自己要不要再拉下脸，去叫冯明艳一下呢，不过她到底还是自己出来了。
甩甩搭搭，她还从来没在叶老跟前发过脾气的，但是出门的时候，就当着司机和秘书，徐建东两口子的面，狠狠的瞪了叶老一眼。
老夫少妻的生活状态大概都差不多，叶老有很多战友，因为妻子去世的早，也或者战争年代没有解决个人问题，现在才要解决这个问题的，到后面，大家几乎都在面对这样的问题。
一开始妻子当然温柔，小鸟依人，但是随着男人年龄越来越大，妻子的不尊重慢慢的就会渗出来，当然不是无故发作，总得有个诱因，但只要发作一次，男人受了，那么以后这种发作就会成为常态。
好些个人在门口看着呢，叶老还没退休，六十岁的人，精力还很旺盛。
当时他丧妻以后，给他介绍对象的人其实很多，冯明艳是组织安排的，年龄比叶老小太多，要不是她自己确实表现好，从组织一介绍开始就天天上门帮忙干这干那的，叶老没想娶这么小个妻子。
一个没退休的人就不可能受妻子这种无缘无故的气，而且，冯明艳低头下台阶的时候，他怎么觉得，她脖子后面有点红，像是被人掐过？
叶老转身又回屋子了，阴沉着脸，在窗子前站着呢。
家里头，苏湘玉在楼上洗漱，保姆躲在厨房里不敢出来，唯独穆铁，坐在餐桌上，装模作样写着自己的作业，其实两只眼睛可贼的，看着叶老。
“您为什么不给她们再生个弟弟呢，要她们有个弟弟，才不会那么喜欢我呢，都是她们进来找我的，我什么都没做。她们的徐叔叔都会把她们举高高，你为什么不会？”见叶老目光扫过来，穆铁摊了摊双手，睡过不认，渣男本渣了。
叶老的鬓角突突跳着，那种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人的疑心一旦起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苏湘玉刚下楼，就听叶老说：“小苏，听说你会开车？”
……
“走，送我去安定医院。”叶老又说。
司机还在外面，但是叶老把司机给打发了，反而让苏湘玉开车，这就让苏湘玉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临上车的时候穆铁悄悄说了句话，苏湘玉就又豁然开朗了。
“娘，小西姐姐说，徐叔叔会给她们买糖葫芦，还会把她们举高高，你说，除了我爹，谁还把我举高高？”穆铁个贼兮兮的家伙，一脸看热闹不嫌事情大的样子，得意的不行。
不会吧？
苏湘玉回头看着穆铁，小家伙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这么说，公公居然被绿了？
而此刻，他也发现自己被绿了？
说实话，就上辈子冯明艳家和徐建东的关系，要说没有那么点私事绊着，还真的不可能就那么牢固。
显然叶老还不知道儿媳妇也知道这事儿了，估计让她开车，是不想司机知道他的私事后丢人。
跟着公公去捉奸，刺激啊！
而就在这时，送完俩妹妹的叶向东骑着自行车，刚好又回了大院，就碰见他的好哥们梅宪胡子拉碴，一身臭汗，也从公交车上走了下来。
“小流氓，滾远点！”
“就是，这种小臭牛氓，谁让他上车的。”
公交车上，一群人骂着呢。
叶向东一脚蹬地停了自行车，侧首看着梅宪。
梅宪也远远看见叶向东就在笑，但是因为叶向东穿着军装，慢慢的笑又变成诧异了：“叶哥，可以啊你，被党国给诏安啦？”
叶向东扬了扬下巴，标准的北京式问候：“怎么回事，这是劳改回来啦？”
“可不，就我这身板儿，差点没累死在沙场，不过好歹算是回来了。而且工作还不错，回家喝口水，再到政策处找徐建东买两句人情让他开个介绍信，我立马就得去东郊养殖厂。”梅宪说。
叶向东心说，好吧，又是东郊养殖厂，他最近看来是跟养殖厂干上了。
“对了叶哥，你到底找了个什么神仙结婚，梅干菜说是个妖精，你小妈说样子还不错，但要论私底下整人，那个女同志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咱们梅君倒夸她夸的厉害，说养殖方面是一把好手，你也是跟我们一样。馋肉馋坏了，才会屈服于一个养猪的女人？”
梅宪唧唧呱呱，几句话，就把苏湘玉描述成了一个只会养猪的泼妇，还是不需要骂街就能叫人举手投降的那种。
但叶向东可没跟他瞎起哄，捶了梅宪一拳头说：“瞎想什么呢，你嫂子就是仙女下凡，在天上，那都是七仙女那种，嫦娥那种在她很前都排不上号儿。”
老北京孩子瞎贫嘴儿，贫起来就没个完，但向来，这些孩子都是心里有杆秤，不会乱来的那种。
骑着自行车把梅宪带到他家门口，叶向东问：“你得罪过徐建东吗？我听说是他举报的你。”
“得罪？没有啊，我们谁也没得罪过他，但是那个徐建东最近就跟条疯狗似的，这院儿里的孩子他整个儿举报了个遍，好家伙，他最近立大功了。我就纳闷了，我们私底下藏黄.书，他妈的他怎么就能一查一个准，那家伙是不是在我肚子里放了蛔虫？”说起这个，梅宪气的连肠子都在打结。
相比于梅宪的生气，虽然事情没有发在叶向东身上，但他还是无比的愤怒，那种愤怒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所谓的政绩是什么？
小到冯明逊，只要领导下去访问，就比去坎儿井，因为那就是冯明逊的政绩。
再到叶老，在职期间，所有辖区内他自己主抓过的工作，也是他的政绩。
而徐建东，政策处一个小小的好事，只要关于黄.书的严打一旦开展，那就是他的政绩，能伴随他一生。
不论任何时候，为了工作，为了当官，都有走捷径的。
比如古代那些专门四处搞祥瑞给皇帝看的，再比如给皇帝送仙丹的。
社会主义下牛鬼蛇神成不了精，他们就开始拿人开刀了。
而这些人，这个新的国家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有叶向东的兄弟姐妹的血，和他们不甘的壮志。
不说让徐建东得逞，就是让他活着叶向东都对不起那些牺牲可的人们！
“走，我今天跟你一起去！”叶向东说。

第76章 化学的力量
安定医院？
那不是专门治疗精神类疾病的医院？
当时冯明艳把梅干菜安排在安定医院，据说是因为她本身没什么病，别的医院也没床位匀给她的原因。
但现在再看，安定医院不就在音乐学校的旁边，而徐建东所在的政策处，离医院也不过几步路。
怀疑心一旦起来就很难消掉了。
叶老虽然生气，但是理智还在，快到医院的时候特意叮嘱苏湘玉，让她和穆铁在车上等着自己，千万不要下车。
他是准备上楼找丈母娘核实这件事情的，也怕万一核实出情况来，叫苏湘玉知道了自己难堪。
但是，车才刚到安定医院门口，叶老就看见梅干菜在医院门口，看样子是正准备出去。
北京车多，一辆普通的小汽车倒是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况且苏湘玉在看到梅干菜的那一刹那就把车给刹停，躲在几辆吉普车的后面了。
要只是梅干菜一个人还就算了，也不过转眼的功夫，叶老呼吸就又粗了。
因为冯明艳从公交车的前面挤下来，而徐建东，则从公交车的后面挤下来了。
现在是夏天，大街上人密密麻麻，而且自行车川流不息，你很难盯得住某一个人。
所以苏湘玉和穆铁都是眼花缭乱，人都穿一样色儿的衣服，又都一样身材，你盯谁？
转眼，这些人就又丟了。
“继续往前开，去民盟的办公室。”叶老突然说。
民盟也是一个党派，冯明艳没有工作，为了她面子上好看，叶老给她弄了个民盟的副主席兼着，没实权，但是在内部有宿舍。
这倒好，拐个弯子，简直证据确凿啊，因为梅干菜和冯明艳在前面走着，徐建东虽然离的远，但几个人走的是一条路。
而且儿媳妇开车，想捉奸的公公直接撞上奸情了，这可怎么办？
“小苏，调头！”叶老闷声说。
看来，因为儿媳妇在的原因，公公不打算捉奸了。
但就在这时，冯明艳提前进院子，梅干菜慢后一步，就朝着徐建东走过来了。
“我说你没出息吧，你还不服气，好好儿闹的什么离婚？这下婚离了你就高兴啦，离婚后你得搬出总参的院子吧，你不在跟前儿，老叶身边围的人又多，明艳要多提你一句就是是非，要不提你，一天要工作的人那么多，谁知道你是谁？”梅干菜训徐建东呢，声音足够大，车上的叶老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徐建东显然也很无奈：“周玉芬逼的我没办法！要不然我日子过的好好的，离的啥婚？再说了，小冯怀孕了您难道不知道？”
有地儿吃有地儿住，跟爱人和孩子就差着几步路，要不是周玉芬死闹活闹，徐建东是真不想离婚。
“所以说你没出息，是真没出息，这么点事你都平衡不好，你还想当干部，想多干点工作？就凭你？你要没离婚的时候，就跟明艳走的近点也没人说啥，离婚了盯着你的人可就多了，以后离明艳，也离孩子们远一点，她想怀孕就怀孕，你算老几啊你！”梅干菜骂骂咧咧，骂完，把徐建东给打发了。
事实证明并不是所有的捉奸都能撞破在床还摁着光屁股，但是比这更可怕的是现在叶老所面对的这种。
大概率，不止大的俩不是叶老的，现在冯明艳在怀孕中，而叶老于此并不知情，那估计肚子里的也不是他的。
好在叶老还算涵养好，虽然听到这种话，但是眼看就是中午，理智让他还是得把孩子接回家。
不过，今天简直跟买彩票似的，就把所有人给撞一块儿了。
叶老去接孩子，正好就碰上徐建东在接小南和小西，俩孩子跟徐建东确实熟悉，被徐建东牵在手里，争先恐后的说着什么，徐建东也听的很耐心，把俩孩子送到民盟的院门口，这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得亏今天开车的是苏湘玉，这要是司机，叶老的脸就丢完了。
“小苏，开车，回。”叶老于是说。
叶向东是和梅宪一起去的政策处，而因为举报梅宪的人是徐建东，就必须由徐建东和梅宪谈一次话，然后再给他开介绍信，他才能重新参加工作。
两人等了一早上，到下午，徐建东才提着个旅行包姗姗来迟，而且一见面就笑嘻嘻的：“梅宪啊，看这精神面貌可以啊，在打沙场工作还顺心吧，我看你现在气色很好。所以对你们来说，改造真的是非常有必要的事，你说对吧！”
梅宪看徐建东这个样子，气的差不多要打人了。还是叶向东一把把他给拽住了。
“咱们一个大院里的人，你们也都是孩子，我真没想过为难你们，但是梅宪，这种小错误可是能害死人的，以后这种错误可千万不能犯，明白吗？”徐建东说着，飞快的写好介绍信，就递给梅宪了。
梅宪生气，但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拿着介绍信，忍不住还是要撂句狠话：“徐叔叔，青山依旧绿水长流，您可别忘了我，因为我永远都忘不了您！”
徐建东昨晚才听说冯明艳又怀孕了，那种愤怒可想而知，虽然并不是真正的夫妻，但他一直坚守原则，几乎没碰过周玉芬，这时候冯明艳还怀叶老的孩子，这叫他怎么能忍？
而梅干菜呢，又拿他当个长工，傻子一样对待。
他也是人，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又不是没脾气的泥菩萨，怎么能不生气？
“梅宪你什么意思，工作上的事情，你还记着私仇？我告诉你，我徐建东行的正坐的端，想干啥你就放明路来，别以为我会怕你！”
正好政策处的高主任来了，见叶向东居然在办公室里，因为都是老关系，而叶向东呢，小时候一直都是邓妈妈最喜欢的孩子，高主任对叶向东的感情特别深。
见他穿着军装，高主任握了半天的手，问了好些他在边城过的好不好的话，由衷说：“好小子，你爸总说你不成器，但要我说，整个总参大院里最成器的孩子就属你了。”
徐建东连连点头，适时递言：“领导，向东这孩子那是真的没得说，但是咱们现在面对的形势还是很严重的，你看看梅宪这孩子，自己犯了错误，不但不悔改，他还要挟我说要报复我，您就说说，这帮孩子你要不好好劳动改造，放到社会上是不是就是毒瘤，是危害？”
高主任又不是不认识梅宪，当然，过了二十岁还没结婚的孩子，在他们眼里就是小混混。
所以他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梅宪，你自己犯了错误不改正，你还威胁你徐叔叔？”
孩子受了教育还不听话，思想有问题，那当然是持续劳改啊。
所以梅宪一下子就给噎住了。
但是徐建东简直太会做人了，一看主任生气，立马就说：“算了算了，都一个院子里的孩子，都已经劳改过一回了，这回我批评他两句就得，领导您忙您的吧！”
就这样有说有笑的，他就把叶向东和梅宪给从政策处送出来了，等梅宪和叶向东走了老远再回头，他还在哪儿招手呢。
“叶哥，是嫂子的猪肉把你给吃面了还是高主任夸了你两句你也就准备随大流了，徐建东当面欺负人你没瞧见吗？”梅宪气的说。
“行了，你赶紧去报道，我有点事情忘了要跟徐建东再聊一聊。”叶向东说。
然后，他就又回政策处了。
大热的天儿，梅宪今天还一口水都没喝呢，得立马坐车去养殖厂，上车的时候还是气呼呼的。
大院里的兄弟，比亲生的还亲，就此刻，如果有人骂叶向东，他立刻就能抽刀子的，兄弟义气哪儿去了？
难道是因为娶了个养猪的大姐，叶向东才变的这么怂，没有血性的？
当然，叶向东不止让兄弟怀疑了，就回到家，叶老看他的时候，也有这个疑惑。
这大概是叶老从业生涯中第一次，居然请假没有去上班。
而且，对于这种事情，哪怕有前车之鉴，叶老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在书房里抽雪茄，而且连着抽了两支，哈瓦拿的大雪茄，有些人一支都能抽好久的。
不但保姆觉得臭，就苏湘玉和穆铁都臭的快要给熏晕了。
“爷爷，您可不能再抽啦，我民主的空气里现在全是你的大雪茄味儿，我已经无法自由的呼吸啦！”穆铁给熏的家教都没了，不住煽着鼻子说。
苏湘玉倒还算能体贴叶老，悄声说：“咱忍忍吧，反正过两天咱们就走了。”
叶老坐在书房里，就发现这件事情要是宣扬出去，于自己真是百害而无一利，而且，要真的说两个女儿不是自己的，这一点他自己也完全无法接受。
离婚是一定的，是个男人就不可能接受这种绿帽子。
但是，叫叶老始料不及的是，随着周玉芬和徐建东离婚，可以说大院里老一派的家伙们几乎全都同情起了徐建东。
这一中午，就来了好几个让叶老照顾徐建东，帮他一把保他一程的。
做人做到这个分上，徐建东真的是滴水不漏了。
叶老表面上当然不会说什么，还是很有耐心的听完，把这帮人给打发了。
当然，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在生闷气。
叶向东忙着出去，回来之后没敢打扰老爷子，直接上了楼，见苏湘玉跟穆铁俩盘腿坐在凉席上正在吃雪糕，这个懒媳妇儿是真厉害，天都快塌了她还有闲心吃雪糕。
“苏湘玉，你的养殖厂眼看就要全军覆灭了，你还能坐的住？”叶向东说。
苏湘玉这人，除非跟农场有关的，否则是调动不起她的积极性来的。
果然，一听养殖厂她立刻精神了。
“徐建东，应该就今天，要去养殖厂散发小黄书，就福利院我估计他也是今晚去。咱们得给他抓个现行，现在，问老爷子借车去，赶快。”叶向东说。
养殖厂于苏湘玉来说确实重要，她都不带犹豫的，立刻就去借车了。
车是公车，叶老当然得问一句，借车干啥。
苏湘玉也没说别的，只说：“跟徐建东有关，但具体我不好说。”
叶老把钥匙丢了过来，依旧一言不发。
而就在苏湘玉和叶向东带着穆铁出门的时候，冯明艳回来了。
她应该还不知道丈夫今天跟了自己一路的事情，进门的时候就捂着肚子，而且手里还拿着一张化验单，看那笑眯眯的样子，应该是要给叶老报自己怀孕的大喜了。
苏湘玉估计这两口子今天有一场好戏要演，可惜她忙着去养殖厂，是看不到了。
在叶向东和苏湘玉想来，徐建东应该是扮演着一个杀人狂魔的身份，先到养殖厂栽赃，然后再到福利院猥.亵，以及杀害那个小女孩。
但事实并非这样。
徐建东和福利院的马奶奶关系挺不错，因为他们夫妻没孩子的原因，马奶奶一直劝他收养一个，比如陈铜就很不错。
而今天徐建东专门跑到福利院，就是来收/养孩子的。
当然，这时候他也跟马奶奶说了，自己和周玉芬已经离婚了，但在他说来，自己也只是给周玉芬逼急了的权宜之计。
他现在收养个孩子，再跟周玉芬服个软，周玉芬应该也就跟自己复婚了。
然后呢，他跟马奶奶聊了一会儿，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子，就又跑到孩子们的宿舍里转了一圈。
要在将来，女孩子的宿舍是肯定不会让男人进的。
但现在，一是机构都不够正规，二是福利院孩子多，马奶奶也急着想让他们被领.养，所以想都没想就让徐建东进去了。
徐建东转了一圈子出来，就又跑到养殖厂去了。
死皮赖脸，当然他还是来求复婚的。
而周玉芬呢，在厂里忙忙碌碌，正在安排工作。
这人，不论周玉芬走哪里他都跟着，笑眯眯的，厂里有和分车间的人来问工作，男的他就从旅行包里掏着让支烟，女的他就递颗糖，总之一句话，让大家在周玉芬面前替自己说句好话。
他是干部，人长的又帅气，反观周玉芬，大大咧咧，也不善于收拾打扮，能有这么个丈夫，女同志们集体羡慕，男同志们也是集体摇头，替他不值。
他磨蹭着，眼看要到下班的时候，恰好就跟梅宪撞上了。
两人不过胳膊挨了一下，徐建东立刻就开始大叫了：“梅宪，有没有意思，违反政策的人可是你，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梅宪再看徐建东，发现这家伙简直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变脸比翻书还快啊他。
“你个徐建东，小人，今天不揍死你老子就不姓梅！”说着，梅宪也冲上去了。
两人正打着呢，突然有人就在喊：“这个是叫梅宪吧，你他妈私藏小黄.书啊你，才进宿舍我们就发现你床上扔着小黄.书，你倒是遮掩一下啊你，你这是准备害死大家吗？”
说着，一本书就砸过来了。
头一天进厂就带小黄.书，这还了得？
本来养殖厂的人就对徐建东更有好感，至于梅宪，进厂还带本黄.书，这不给大家找麻烦吗？
养殖厂的男职工们只差要把他撕碎了。
而苏湘玉和叶向东来的时候，正好就碰上大家在打梅宪。
“疯了吧这些人，围着打梅宪干嘛？”苏湘玉说。
叶向东把方向盘交给苏湘玉，自己下了车，从后备箱里取了个东西出来，拍了拍车身说：“赶紧去福利院找东西，这儿的事情我来管。”
苏湘玉在福利院下了车，在门口听保安说徐建东来过，就觉得叶向东的猜测大概是真的了。
而这时，福利院里的孩子们正是吃晚饭的时候，苏湘玉直奔女生宿舍，穆铁则跑到厨房里，绘声绘色的，就跟抱着碗一人吃着一碗红薯搀苞米榛子正在咕噜噜和着的孩子们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自己在边城的时候每一次的吃肉经历，以及骆驼肉给刨成薄薄的片后，到底有都好吃。
而且，他还详细的跟大家描述过年分猪肉以及冯月巴给自己用葱爆出来的大肠的味道到底有多好吃。
“你吃了那么多，为什么没有被扔到井里头？”小孤儿陈铜好奇的稳说。
别的孩子也眨巴着眼睛，看着穆铁呢，很好奇的看着他。
“你们没毛病吧，小孩子只有不吃饭，才会被大人威胁，说要扔到沙漠里喂狼的。”穆铁说。
好吧，福利院的孩子全都倒抽一口冷气，毕竟在这儿，他们很难吃饱，完全无法想象还有孩子居然会不吃饭。
那边不止梅宪被大家给打了，而且正在轰轰烈烈的查黄.书，然后居然不止查处一本黄.书来，男职工的宿舍里查出来好几本，就女生宿舍都有。
一时间，由梅宪引起的一件小事情，激起了千层浪来。
福利院这边，孩子们吃完了饭，排着队进宿舍，正好就碰见苏湘玉从宿舍里出来。
福利院里现在最大的孩子，那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仰头看着苏湘玉，就听她问说：“你们的秦老师呢，今天怎么没见面？”
“她早晨还在，下午出去啦！”小姑娘说。
事实上就在刚才，苏湘玉是从这个小姑娘的床铺上，就搜到了一本少女.之心。
可以想象，养殖厂那边搜到黄.书的事情，顶多半个小时就能查到这边，这个12岁的小姑娘回来，看到自己床头有本少女.之心，再听说梅宪几乎给人打死还扭送到了革委会，估计她跳井也不过分分钟得事情。
几本手抄本的书，一条人命，还有一次严打，谁能想象，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会事看起来那么老实，整天叫媳妇抓破脸，连衬衣都掖不整齐的徐建东一个人干的？
苏湘玉一脚踩上油门，转身要走的时候，一直在吹牛皮的穆铁才回过神来，顿时哇的一声。
吹牛吹的太起劲没注意，他到此刻，才发现自己被扔苏湘玉扔在福利院了。
福利院，那可是穆铁这辈子最害怕的地方。
“惨了，你今天晚上肯定会被扔井里洗澡的吆。”陈铜看穆铁边跑边哭，追这他，幸灾乐祸的说。
苏湘玉听说叶向东会打架，但她从来没见过他打架。
应该是，活了三次，其实她几乎很少见过男人打架。
而此刻，叶向东和梅宪俩就在打群架。
他俩身后只有七八个人，对着一群人，也可以理解为是被对方围殴，但是，就算群殴，对方也没占到便宜，因为这俩家伙一人一根棒球棍，背靠着背，架势摆得足着呢。
围着他俩打得人手指指戳戳，还有人在骂，骂梅宪不要脸，骂叶向东是走狗，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们。
“要脸吗你们，看黄.书还有理啦，等g委会得人来，就把你们送g委会去，到时候看你们还嘴硬！”有人说。
梅宪气的直跳脚：“你爹不看黄.书，那你是怎么生出来的，你以为两人就握个手，你他妈就从你妈肚子里出来啦？”
“□□妈的，我叫你再骂我妈一句！”对方扔了一块砖头过来，梅宪还没接到了，叶向东一棒球棍打过去，砖头直接飞人群里了。
顿时人群里又是一阵哄闹声，女同志们全在哭，男同志们有的说一本黄.书也没啥大不了的，但大多数人还是觉得，看黄.书的留该直接扭送革委会。
徐建东不但已经把事情给报到了g委会，而且还在忙着拉电线，布喇叭，调音试话筒，再拉几个汽油灯过来，连夜的批评大会，就可以直接上演了。
天已经黑了，苏湘玉挤不进人群，正在不停的跳着，给人群中的叶向东挥着手里的书。
而就在这时，又有人扔了一块瓦片过来，叶向东一球棍挥出去，直接就砸在全场唯一一颗灯泡上，顿时，现场一片黑暗。
“同志们，你们难道就不好奇，平常大家就算借都借不到，自己难得一见的手抄本，今天厂里突然出现这么多，它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叶向东高声问。
太黑了，有人在趁机偷袭别人，还有人觉得热闹也看的差不多了，可以溜了，不然一会儿恐怕要吃亏。
今天是个阴天，灯骤然灭了，天格外的黑。
而就在大家静下来之后，突然有人就发现，人群中有隐隐的亮光在闪烁。
再然后，大家发现刚刚布置好的主席台上也有亮光再闪。
不止如此，台上还在高扬着双手，喊着大家冷静的徐建东的两只手上都有亮光。
突然有人说：“书，书上有亮亮的光。”
接着另有一个人说：“徐干事的手上也有！”
总之，随着灯被打灭，总算没人吵架也没人打闹了。
叶向东挤出人群，挤到苏湘玉身边，接过她手里的书，问：“小仙女，你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吗？”
在高考完之后，苏湘玉所有的化学知识就全还给老师了，但是，这么浅显的化学知识她还是懂得。
磷粉，白天没有颜色，甚至很不起眼的东西，到了夜里就会发亮，苏湘玉从福利院宿舍搜出来的书上有磷粉，养殖厂所以搜出来的书上也有。
而更奇妙的是，满场子，就只有徐建东的两只手上占满了磷粉，天是黑的，很多人也是被蒙蔽着的，就算被冤枉了的人，就一本书而已，没人知道，该如何证明那本书不是自己的。
但化学的力量，磷粉，它能完美证明，这些书全是属于徐建东的。
而此刻，革委会的人已经开着车来了。
他们准备好好清算一下，那帮子窝藏黄.书的臭流氓，坏分子们！

第77章 兄弟们
g委会的人来的时候，苏湘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没发现小穆铁，才想起来她好像把小穆铁给丟在福利院了。
而此时，G委会的东城区的小分队长丁保军带着一帮子手下已经进场子了。
来势汹汹，说的就是他。
说起这个丁保军，就必须得重点介绍一下了。
要说当年，叶向东是总参的孩子王，满院子的男孩子都是他小弟的话，丁保军就是总后的带头大哥。
丁保军比叶向东大四岁，父亲当年也是在抗战中立过汗马功劳的人，不过他父亲已经牺牲在朝鲜战场上了。他小时候没父亲教，无法无天，整天带着自己的小弟们四处打架，从中积累了丰富的对敌经验。
到G委会之后，据说批评坏分子们极有一套，而且脑瓜子贼好使，不论是谁落到他手里，那只有跪地求饶的份儿。
请来这么个人物，徐建东也是蓄谋已久的大招。
但是，显然，今天他挖的坑得把他自己给装进去了。
黑暗中，徐建东挥舞着两只满是磷粉的手。还在台上高呼：“领导们，我在这儿！”
丁保军带着人在往前挤着。
“同志们，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每本书上都有亮晶晶的东西？”周玉芬站在台上，是率先发现不对劲的人。
而这时，徐建东还在扬着手高呼：“领导们，我在这儿。”
这是周玉芬的养殖厂，要真的被组织认定她的养殖厂里有七八本的少女之心，她非得给撤职不可，所以，只要能洗涮厂里的冤屈，她甚至愿意拼上性命。
台下，苏湘玉手里那本少女之心上的磷粉还在闪耀着，周玉芬可是个虎性子，看看台上再看看台下，突然看到地上有个旅行包里也隐隐闪着亮光，一把拧起袋子来拉开，顿时，磷粉刷啦啦的闪了起来。
她把旅行包翻了个个儿，直接就把里面的磷粉全洒在徐建东身上了。
“□□妈的徐建东，这些书全是你带来的吧，瞎了你的狗眼的你就没看见，这亮闪闪的东西它沾了你的满手，还沾了你的满旅行袋？”一巴掌呼过去，周玉芬就开始叫了：“G委会的领导们，这个徐建东才是给我们栽赃黄/书的人，你们放过谁也不能放过他！”
转眼之间，这俩口子在台上扭打起来，徐建东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呢，想跑，给周玉芬扯掉了衬衣，还想跑，周玉芬撕着他的背心，就拿背心把他整个人给勒令在手腕里了。
丁保军正在听周玉芬说着什么，接过手里的书翻了翻，二话没说，直接抽下自己的皮带，就拴到徐建东的脖子上了。
围观的群众们一派茫然，齐齐往台上涌着，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向东这个始作俑什么都没说，肩扛着根棒球棍，还在人群中站着呢。
这家伙，一手叉腰，咧开嘴巴笑着，脸上还有少年式的无赖样子，真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莫名的，苏湘玉心头一动，觉得他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叶向东是去政策处的时候，发现徐建东的旅行包里装着满满的手抄本少女.之心的，当时他就猜到，徐建东应该是要跑到养殖厂去栽赃梅宪了的。
毕竟他爱人周玉芬是养殖厂的厂长，去养殖厂，他有名目，有理由，而且还能不叫人怀疑。
然后叶向东出来之后，本来是要送梅宪上养殖厂的，但是他又专门跑到附近一家化工厂，要了点磷粉出来，借故，就又跑到政策处，趁着徐建东和高主任聊天的功夫，就把磷粉全给洒在书上了，从那时候开始，徐建东的死期基本上就已经注定好了。
打沙场和挖煤场他都进不去，他得直接把牢底给坐穿。
就不知道冯明艳和梅干菜知道徐建东是这么个下场，会是什么个表情。
且不说这时候养殖厂有多热闹。
被突然遗弃的穆铁本来是想自己从福利院跑出去找苏湘玉的。
但是，福利院这地方可是有严格规定的，到了晚上一下班，所有的孩子都不准出去。
正好秦玉盘不在，马奶奶早就睡觉了，福利院几个做饭的阿姨不敢负责任，当然就把连哭带闹的穆铁给抓了回来，不由分说的，塞到男生宿舍了。
而且哐啷一声，看门的大爷把门一关，再把自己小传达室的门一关，人家直接去睡觉了。
在他们想来，就个小屁孩儿，在福利院睡一夜，等明天父母再来接，这不挺好的。
但穆铁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啊，他不是叶向东和苏湘玉亲生的，他只是个赖皮在人家家里不肯走的孩子，所以他才担心，怕苏湘玉嫌他烦，这是故意要甩掉他。
越担心孩子就越害怕，越害怕就越要哭。
其实福利院的孩子们是真的特别善良，就比如陈铜，一直都在忙着安慰疑似被遗弃的穆铁，而且，孩子特别体贴的说：“你放心吧，咱俩睡一张床，只要秦老师不把我送走，我床上每天都要你，好不好？”
穆铁需要的是这个吗？
他不但不肯，还一脚就把陈铜给踢开了：“滚远点，少来烦我。我才不像你们，是被人遗弃的小狗，我是有人家的孩子。”
“你才滚远点，你妈早把你丢了明白吗？小心我明天送你到井里洗个澡！”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陈铜给骂了一声滚，立刻就翻了脸，一脚把穆铁从自己的床上给踹下来了。
而别的孩子呢，对于穆铁除了讨厌就是讨厌，根本没人肯要他，这下，穆铁彻底成个被遗弃的孩子呢。
而且，他刚才炫富太厉害，已经引起公愤了。
虽说厨房的阿姨让别的孩子照顾他，但是卧室里没有一个人肯要他，大家就把他给赶进厕所了。
苏湘玉其实早就到福利院门口了。
但是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福利院这种地方，一过下班时间，就全员不准进出的，不但大铁门锁的紧紧的，就是传达室的大爷，也已经关上门睡觉了。
这不，苏湘玉听见里面隐隐的，穆铁的嗓子都快嚎破了，其实她要是喊一声马奶奶，都能把门给叫开。
但是这可是扶养孩子的地方，要人人都能叫得开门，孩子们的安全又该怎么保证？
所以别人可以没有底线，苏湘玉不能，她不能三更半夜的，去叫开福利院的门。
可她要真的走了，穆铁那种孩子，她也不敢想象他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这不，扭头，苏湘玉上了车，调正车身，对着宿舍的方向闪了三下灯，停了一会儿，她又闪了三下。
宿舍里的孩子们很少能看到汽车，车灯更是个新奇玩意儿，所以孩子们全趴起来，看着窗户上的灯呢。
穆铁在厕所里窝着，一开始，为了能从福利院逃出去，他给自己准备了一大把钉子，这要在有一袋氯化盐，一个铁皮管子，他就能炸开福利院的门，然后跑出去。
但是毕竟现在的穆铁不是原来那个危险分子了，他虽然给自己收集了一口袋的钉子，但也知道自己不能随随便便就破坏社会秩序。
他蹲在墙角，就跟他妈妈死的那天一样，摸了摸口袋，居然摸到一颗大白兔，于是剥开纸皮就开始嚼了。
那天，他也是坐在妈妈身边吃奶糖，但是他自己也隐隐意识到，妈妈不是睡着了，而是死了。
所以，他吃糖的时候一直在哭，不停的哭。这不，现在吃糖的时候他也在哭，哭的时候顺带还反思了一下，就发现自己四处炫耀吹牛，这样做其实是很不好的。
俗话说的好，乐极生悲，上帝想让谁灭亡，就先让谁疯狂。
他现在，可不就是疯狂之后给灭亡了吗？
这不，孩子正胡思乱想着，陈铜进来找他了：“穆铁，外面有个车一直在闪灯，别不是你妈妈来找你了吧？”
穆铁脸上全是眼泪，糖还黏在牙齿上，兜里的钉子把裤子都快给拽地上了，扒窗子上一看，顿时乐了：“可不，那就是我娘，她闪灯闪了多久啦？”
陈铜说：“至少有十分钟了。不过她不进来接你，为啥要闪灯啊？”
穆铁咧开嘴巴嗨嗨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她用的是最简单的摩丝密码，121，就是说她会一直在外面，我只要把灯开可再关，也这样121的回她，她就知道我看见啦！她可能没时间进来接我，但她是想告诉我，她一定不会丢下我。”
果然，他把厕所的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外面的汽车很快就回应他了。
小屁孩儿陈铜两只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一会儿看看外头，一会儿再看看穆铁，不由问了一句：“穆铁，你这个娘还需要别的孩子吗？”
穆铁回头看看陈铜，发现这家伙心里想的还挺美啊。
“不要，她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儿子，不会再要别的孩子的。”穆铁断然说。
玩了一会儿灯，苏湘玉当然也烦了，怕打扰孩子们休息，就把车扔福利院门口，让穆铁知道她不会走，就又准备跑到养殖厂，找叶向东去。
而养殖厂那边，因为有磷粉，也因为证据确凿，徐建东人赃并获，已经给G委会的人暴揍一顿之后带走了。
人群里，叶向东遇见梅宪，还碰到一个挺好的哥们，傅飞。
傅飞是个大脸盘的热心肠，见谁都笑眯眯的老好人，居然也是因为徐建东的举报，在养殖厂养猪呢。
而且，曾经为了他而上吊的秦明月的妹妹秦玉盘居然也在人群里，这几个认识的人就凑一块儿了。
“叶哥你可真够厉害的，徐建东这一手够判好几年的吧？”秦玉盘在叶向东耳边大声说。
梅宪今天丧了一天，终于扬眉吐气，回头说：“提着一袋子的少女.之心四处分发，枪毙都有可能，坐牢，那至少十年起步。”
傅飞不关注这些，只问叶向东：“吃过了吗，要不要我替咱哥几个弄点吃的。”
梅宪是真饿，揉着肚子说：“别说吃的，你现在就是给我中药汤子我都能吞下去，真的，我太饿了。”
傅飞神秘兮兮的，悄声说：“有我在的地方，你们哥几个还怕饿着？那不可能，你们等着，我给咱们找吃的去。”
秦玉盘见叶向东一直在四处找着什么，于是拉了他一把：“走啊叶哥，我敢担保，你肯定不知道傅哥能给咱们找到什么好东西吃。”
叶向东现在的表现，不止梅宪生气，就是傅飞都得嘲笑他没有男子气概。
“我爱人刚才还在这儿了，这会儿不见了，我得把她找回来。”他居然说。
傅飞嘴巴一咧，就拽上叶向东的袖子了：“这要别□□管炎我都不说啥，叶哥，你可是咱们兄弟们的老大，你当初咋说的，自己就算一辈子打光棍，也不可能叫个女人管着你。嫂子要能找得到，就让她来找咱们，找不着，趁早让她找个地儿自己哭去，没得拖累咱们兄弟高兴，你说呢？”
梅宪点头如捣蒜，秦玉盘也在捂着嘴巴笑。曾经的兄弟们，曾经一起泡澡堂子，骑着自行车东游西荡，屁股后面还总跟着个小姑娘的那种感觉就又回来了。
叶向东吧，曾经是兄弟们的老大，而这些小兄弟又不像韩慎，他可以随便提起拳头就捣，他是大哥，总还得好好跟兄弟们说话。
一点小小的虚荣心，叶向东可不希望自己的兄弟们发现他是个妻管炎，但是呢，这会儿不去找苏湘玉也不行。
都夜里十点了，荒郊野外的，到处都是在讨论少女.之心和黄色.小说的人，这时候把爱人扔在外头跟兄弟走，那是畜牲都干不出来的事儿。
“傅飞，放手，不然你哥要揍你了。”叶向东说。
傅飞怎么可能放？
“哥，我真有好东西给你吃，你哪都不准去，就得听我的！”俩人拉拉扯扯，而且傅飞嘴里不清不楚还在粘糊：“哥，你要真说自己怕媳妇，直说就完了，但你就这么走我可就看不起你了。”
秦玉盘还在笑，梅宪还在加油添醋，火上浇油，毕竟兄弟们么，大家都觉得，差不多可以认定曾经日天日地的大哥叶向东，在结婚后变成个妻管炎了。
不过就在这是，身后一个女同志的声音：“向东，我可算找着你了，怎么，这是遇上朋友啦？”
叶向东正急着呢，回头看见苏湘玉，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说：“我兄弟，梅宪，傅飞。还有玉盘呢，正巧，今晚大家都凑一块儿了。”
今天没月亮，灯都给大家造反的时候全打破了，所以黑咚咚咚的啥都看不见。
但是大哥的媳妇，不论谁都好奇啊。
而且，梅宪和傅飞这种小老弟，现在抱得心理是，这个边城来的女人，据说也是个养猪的，大家就想看看，她到底配不配的上自己的大哥。
不过他刚一凑近，苏湘玉这个传说中的嫂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手电筒，啪一声打开，指着自己的脸，就问梅宪和傅飞：“怎么样，看够了没，还要不要再看？”
傅飞和梅宪这种小屁孩儿，虽然咋咋呼呼，但胆子其实都特别小。
就一眼，光还是从下面打的。
但俩人都看清楚了，皮肤特白，眼睛特大。
还都是小年青，梅宪忍不住就打了个口哨：“嫂子这脾气，看起来挺辣的呀！”
敢把手电筒对准自己，然后让丈夫的兄弟们看她，这种辣法，梅宪都不知道该咋接话。
傅飞也觉得嫂子够辣，于是湊在叶向东身后，本意是想笑话一句叶向东，说他居然也会怕老婆的时候，就发现苏湘玉的手已经挽上叶向东的手啦。
“东子，我刚才好半天没找着你，你不会生气吧？”她居然说。
叶向东搓着双手说：“哪能呢，你又不是故意的。”
“你不生气就好，我没给你丢人吧？”苏湘玉又说。
叶向东当然知道苏湘玉这是在他的兄弟们面前给他面子呢，整个人都快膨胀到外太空了，但还故意说：“下回有眼色点，不要到处乱跑，不要总是拖我的后腿！”
这一句出去，他其实都挺害怕的，怕苏湘玉要揍死他。
但是没想到苏湘玉居然甜甜的就来了一句：“我知道啦，下回我可不敢啦！”
这一声，立刻让叶向东在梅宪和傅飞的眼里，身高蹭蹭蹭的就又窜了两米！
嫂子的样子他们还没看清楚，但是嫂子在叶哥面前的百依百顺，他们已经体会的非常深刻了。
傅飞当时就竖起了大拇指，得意洋洋的说：“叶哥，人总后的丁保军大哥当的好，据说身后追的姑娘没十个也有八个，但我们不羡慕，因为咱们不止有大哥，更有一个对您千依百顺的大嫂，就这点，丁保军他比不过您，真的。”
叶向东的身高，立刻又往上窜了两米。

第78章 一片草原
傅飞在养殖厂呆的久了，现在在给库管打下手，总之，油水特别丰厚的活儿。
而且，确实有好东西吃。
他把大家带进库房的时候，库房里的摊子是已经摆开了。
生好的炉子，一个铁丝架子，还有切好的五花肉。
“这可不是偷的，也不是瘟猪，是一头中暑死了的猪，埋了怪可惜的，我就悄悄给自己烤上啦，来来，大家一起吃烤肉！”傅飞热情的照顾着大家。
这家伙的伙食确实不错，生五花肉，烤出来还有生菜和大蒜瓣儿就着吃了。
秦玉盘吃的并不多，不过这姑娘确实很爽朗，一会儿捣梅宪一拳头，一会儿又抢傅飞的肉吃，看的出来，她跟叶向东这帮兄弟处的很不错。
“嫂子，吃一块我烤的肉，好不好？”秦玉盘给苏湘玉用生菜裹了块肉，笑着说。
苏湘玉接过来一口吃了，问她：“你不是福利院的老师吗，这都十一点啦，你晚上肯定回不了福利院，那你晚上睡哪儿？”
秦玉盘还没说话，傅飞嘿嘿一笑：“那还用说吗？福利院的墙那么低，到时候她踩着我爬上墙不就行啦？”
“傅哥，你这样说叶哥会生气的！”秦玉盘笑着说：“我和他们都是哥们，随便哪儿挤一夜都可以，他们拿我当妹妹疼呢。”
“那当然，谁叫你姐是为咱叶哥死的呢？咱们兄弟活一天，就一天是你哥。”梅宪拍着秦玉盘的肩膀说。
秦明月是因为叶向东才上吊的，叶向东自己走了，但他的这帮兄弟们，却肩负起了照顾秦玉盘的工作，不论他们在哪里，只要有时间，就会到福利院看望秦玉盘，这帮小兄弟，是在用他们的方式帮叶向东还人情债。
而秦玉盘呢，也没客气，看得出来是真把梅宪和傅飞当哥哥。
苏湘玉心说，感情这秦玉盘还是个女汉子，跟男生们说湊一夜就湊一夜，真够爽朗的。
傅飞和梅宪进仓库之后，才敢多看苏湘玉一眼。
越看，就越发现叶老大简直是赚大发了。
苏湘玉不仅漂亮的让他们不敢直视，而且还对他们老大特别好，不但时不时要喂口肉，就是老大的嘴巴脏了，也是她直接拿着小手绢帮忙擦。
这样的女人，老大到底从哪里找来的，这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他们俩现在觉得，丁保国这辈子不止打架不如老大，估计就在找爱人这个问题上，也绝难望其项背。
至少在这方面他们老大赢定了。
羡慕，嫉妒，烤肉就大蒜瓣儿，大家吃的甭提多香了。
娇妻在侧，但叶向东并不怎么看她，也不怎么照顾她，反而一直在看秦玉盘，而且，俩人聊的也全是福利院的事情。
“顾大武还在福利院，顾小武呢，那天马奶奶没跟我说，玉盘你跟我说说，顾小武哪去了？”叶向东吃了口肉，侧首问秦玉盘。
在东郊福利院里，原来有俩男孩，顾大武和顾小武，顾大武是个智障，但顾小武的脑瓜子很灵光，是个挺不错的小伙子，就是特别顽皮，那孩子也是一直以来叶向东最操心的一个孩子，但是上回叶向东去福利院的时候，并没有见着那孩子，所以他得问一句。
“小武真是太可怜了，本来，当时正好中美建交，有个领/养政策，有一对美国夫妻看上了他，正好要举行涉外抚养的，可是就在那个关口，他掉井里淹死了。”秦玉盘挺难为情的，咬了咬唇说：“这可把我给害惨了，因为那天小武不听话，我骂了几句，然后到晚上，他衣服又玩儿的脏，我让他上床，结果孩子总觉得洗干净了衣服就能让我喜欢他，所以跑到井边去打水，然后不小心就掉井里了，现在福利院的孩子们整天都说，是我把小武给推井里的。”
“小武掉井里，当时就没有呼救？还有，他是什么时候掉井里的，你们报案了吗，公安有没有查出来什么？”叶向东说。
“案子当然报了，涉及到涉外领养的孩子啊，公安可重视着呢，派了好多人来查这件事。但那天还下了雪，井边只有小武一个人的脚印子，所以，警方认定他是失足。叶哥，马奶奶和几个做饭的阿姨都可以做证，我那天晚上一直在女生宿舍里帮孩子们洗被子，就没出去过，您要也不信我，我这几年可就白干了。”秦玉盘又说。
说实话，像秦玉盘这样的大姑娘，能在福利院里工作，真的挺不容易的，工作强度又高，孩子不好管，尤其是那些智力有问题的孩子，一把屎一把尿，几乎全是秦玉盘来。
叶向东连忙点头：“我知道，我明白。”
摊开两只手，秦玉盘两眼无奈又委屈的看着叶向东，只差要哭了：“叶哥，你说做人怎么就那么难呢？”
然后她大概还想趴过来，趴叶向东的肩膀上哭一会儿的，但是一眼扫到苏湘玉的眼神很不善，这丫头往后挪了一点儿说：“嫂子看着呢，我得跟叶哥您保持距离。”
真是又爽朗又大气，还带着点儿的顽皮，在男同志们看来，这简直是个再识趣不过的好姑娘。
而顾小武的死，也足够叫叶向东郁闷上半天了。涉外扶养，要真的办成，小伙子就成美国公民了，怎么在那个关口孩子就死了呢？
当然，他太郁闷，就提前从养殖厂出来，跟苏湘玉俩溜哒到福利院去了。
按苏湘玉的意思，今晚两人先回家，明天再来接穆铁，但是叶向东却觉得，既然答应了孩子，最好还是今晚就在外头陪着他。
于是，福利院的门口，两人开着车门，就在座位上歪着呢。
两口子在车上坐上，叶向东还没从刚才的体贴中回过味儿来，不但揺扇子的时候不知道给苏湘玉摇一点，翘着二郎腿，大摇大摆不要太猖狂：“小仙女儿，太热了，赶紧的，冰啤酒，瓜子，冰激凌，多变一点出来，今天晚上咱俩在这儿享受一夜！”
苏湘玉翻了个白眼，没理他，结果这家伙还得意了：“快点啊，要是还有什么别的好东西，也来点儿。”
苏湘玉再翻个白眼，喊系统给自己买了个冰激凌吃。
叶向东馋这东西，就跟穆铁是一样的，而且看苏湘玉半天不给自己变，着急了，伸手，居然开始解自己的皮带了：“怎么，是不是阳气不足，需不需要哥们给你补一点？”
还哥们，这才跟两个兄弟混了多久就一派社会小流氓气息？
苏湘玉要不是涵养好，一脚就该踩过去了。
“快点啊，刚才你多温柔多体贴，说实话，你刚才的样子，就是我心中梦寐以求的，妻子的样子！”叶向东湊近了看着苏湘玉：“又漂亮，又温柔，太给哥们长脸了。”
苏湘玉一直盯着叶向东呢，笑眯眯的，这让叶向东觉得，估计她不止能给他变冰激凌，还能变出点别的好东西来。
结果，就在他眼睁睁看着的时候，他怀里就多了一桶大冰块。
“你脑子不清楚吗？塞这桶冰里头冷静冷静吧！还以为自己真是流氓小混混？我告诉你，就是北京城最横的小混混来，我照样能治哭他。我在外面给你面子就不错了，叶向东，你要再这么得瑟，小心我当着你的那些兄弟们给你没脸，现在，你的脸可在我手里攥着呢，信不信只要我在他们跟前骂你几句，你就能威信全无？”成也妻子败也妻子，大不了撕破脸打一架，谁怕谁啊。
叶向东脸立刻就刷的一下拉下来了：“你敢！”
“我好歹还是一场长呢，有什么不敢的？”苏湘玉说。
叶向东把冰桶放到外头，看苏湘玉那么猖狂，突然想起来，韩慎说自己跟那个俄国大妈第一次是在车里头，那玩意儿，又爽又刺激，他正准备在车里教教苏湘玉该怎么做人呢。
突然就见月光下，几个人鬼鬼祟祟的，从路的一边走过来了。
他刷的一把打着车，把车灯打亮，在一看，那不梅宪，傅飞和秦玉盘吗？
哐啷一声，叶向东把车门差点砸破：“小秦你怎么回事，这么晚了，我不信你现在要开福利院的门？”
苏湘玉都知道福利院的规章制度不能破坏，所以不能叫开门，要在这儿等穆铁，他就不信了，秦玉盘这半夜敢开福利院的大门？
车灯刺眼，梅宪和傅飞一看见叶向东，乐了：“叶哥，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还在这儿？”
叶向东没答这个，依旧盯着秦玉盘呢：“老子问你了，小秦，这三更半夜的，你准备回福利院？”
秦玉盘连忙说：“我今天是请假出来办事的，怕自己晚上不回去，孩子们要担心，就让傅哥和梅哥帮我一把！”
果然，她三更半夜的，这是准备翻墙回福利院。
叶向东没说话，但是突然从腰间摸了一把，随着傅飞和梅宪的失声尖叫，在吃冰激凌的苏湘玉都给惊到了。
这家伙居然拔枪了。
“叶哥，就这一次，我真的就这一次，我求你了，看在我姐的份上你饶了我，行不行？”秦玉盘说。
梅宪和傅飞俩叶在指天发誓呢：“叶哥。我们拿人头保证她就这一次，你放了玉盘行不行？”
几个人吵了半天，叶向东才把手.枪给收了。
秦玉盘大概还没见过叶向东突然翻脸，给吓的不轻，一直在发抖，也一直在围着叶向东求饶。
而就在这是，傅飞突然一顿，哇的大叫了一声：“叶哥，我发现宝啦！”
梅宪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差点乐到晕过去：“天啦，这大热的天儿，哪里来的冰块？”
一大塑料桶的冰，就那么在地上扔着。
傅飞先抓了一把起来，咔嚓咔嚓得嚼着：“好吃，这么热的天，可算吃着冰了。”
梅宪给秦玉盘递了一大把，猛然见苏湘玉也在车里，都不追究冰是从哪儿来的，抓了一大把说：“嫂子，你肯定从来没见过，方方正正的冰块，这可太好吃了，你要吃吗？”
刚刚才吃了一个冰激凌的苏湘玉当然礼貌的，就把这事儿给回绝了。
有这一桶冰，傅飞和梅宪哪里还舍得走啊，就那么席地而坐，陪着叶向东等天亮呢。
秦玉盘不敢说话，也不敢吃冰，就在他们几个身边站着。
苏湘玉坐在车里，大夏天的倒不怕凉着，打个盹儿，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了。
不用说，等福利院打开门，穆铁就跟只被射出来的利箭似的，从门里出来了。
又一回劫后余生，没给丢掉，干爹干娘还在门外等了他一夜。
好了伤疤忘了疼，明明昨天晚上是陈铜容他在自己的床上睡了一夜，也是陈铜不计前嫌的对他好，安慰他，但穆铁出门的时候，就忍不住又开始跟那些孩子们炫耀了：“瞧见没，那是我爹和我娘，昨儿把我不小心丢在福利院里，整整在门外头等了我一夜呢，你们谁有这么好的父母。”
确实，福利院里所有的孩子，看穆铁的眼神里除了羡慕就是嫉妒，大家简直嫉妒的眼珠子都要红了。
秦玉盘三更半夜回福利院，这事儿叶向东表面上看着是过去了，但心里其实根本没有放下，只不过他跟个小姑娘不好方面计较，所以今天也没责备她什么，就把她给放过了。
按买好的火车票来算，今天晚上于磊和高占国趁着火车带着天山大白，就该到北京了，当然，到北京之后，苏湘玉得把他们直接带到养殖厂，并且帮养殖厂配种，并且跟他们谈合作。
但在此之前，他们还得回自个儿家去。
回家的时候，苏湘玉就在好奇，叶老对于出轨的冯明艳到底会怎么办。
而穆铁呢，因为乍乍然跟父母分开，熬了一宿没敢睡觉，一上车就开始呼呼大睡了，正好，苏湘玉就把冯明艳疑似出轨徐建东的事情跟叶向东大概讲了一下。
小妈出轨，而且照冯明艳和徐建东处的情形，估计小南和小西都不是叶老的孩子，至少目前，叶老是这么认为的。
他俩会不会离婚，会不会闹起来，万一闹起来，一个家里有四个年青烈士的高干家庭，那得多丢人啊。
所以，苏湘玉得给叶向东提前打个预防针，商量一下，万一叶老和冯明艳俩闹起来，俩人该怎么办。
叶向东对此似乎并不意外，但他也笃定的说：“我爸肯定不会闹的，我估计就连婚他都不一定会离。”
这可把苏湘玉给吃惊坏了：“你的意思是你爸宰相肚里能撑船，冯明艳把他绿了，他会无动于衷？”
“不是说他会无动于衷，而是他这个人的风格就这样。”叶向东说着，就跟苏湘玉讲了起来。
虽说叶老和前妻一辈子恩爱，没有过彼此感情出轨这种事情，但是，就叶向东知道的，他在对待下属的时候，比如说，某个下属是他一手提拨起来的，但是却在革命运动开始之后，有一段时间一直试图收集黑料，打击叶老。
不过好在叶老有四个为了革命而牺牲的孩子，而且在职位上兢兢业业，那个下属收集了很久，也没有收集到他的黑料，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但不久后，那个下属自己被查出成份问题，最后反而是在运动中顶不住，自杀了。
等他自杀之后，叶老对他家的几个孩子都很照顾，在运动中想尽千方百计，没让他们受过革命的冲击。至于下属背叛他的事情，他就当作从来都没发生过一样。
“所以，我觉得老爷子不会拿这当件大事儿，顶多以后会防着冯明艳一点，但你要说闹，他那个人不会闹的，甚至，他还怕事情闹出来要影响咱们家的家庭形象呢。”叶向东笃定的说。
回到家，还真的，家里头安安静静，冯明艳正在跟保姆一起做饭，俩闺女在餐桌上写作业，家里一派安详气氛。
“向东昨晚去哪儿啦，怎么一夜都没回来？”冯明艳见叶向东和苏湘玉进门，笑着说。
叶向东给苏湘玉丢了个眼儿，一笑，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苏湘玉于暗中，不禁要给公公竖大拇指了。头顶飘着一片草原都能忍，这老爷子还真是个人物。
穆铁还在呼呼大睡，小南和小西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孩子就是特别投眼缘儿，明明在穆铁还没回来的时候，冯明艳就一再勒令，要她俩不许跟穆铁那个叛国分子家的孩子玩。
但是因为冯明艳今天笑的挺开心的，而且俩人的作业也做完了，于是，等叶向东把穆铁一抱上楼，俩小闺女一前一后，就溜上楼去玩小穆铁了。
叶向东在书房里看书，苏湘玉在楼上整理，替穆铁和自己洗衣服，这种友好的家庭气氛要能维持到今天晚上，苏湘玉就可以安安静静的离开了。
但是显然，就因为徐建东被抓的事情，也让这种详和气氛是维持不到晚上的。
要知道，徐建东四处散发小黄.书，并且在养殖厂搞栽赃，带引G委会的人去搞□□，这事儿属于特大恶性.事件，今天早晨已经上报纸了。
而家里呢，整整齐齐摆着晨报、晚报、青年报、大众报等几份报纸，也就是说，这事儿冯明艳早就知道了。
这不，苏湘玉下楼晾衣服，正好就碰上冯明艳了。
她今天亲自下厨，不但烧了一条鱼，还有一盘子拿口蘑炒的嫩牛肉，而且炉子上还炖着闻起来甜甜的红烧肉呢，看来今天的伙食不错。
“湘玉，你们是今晚走，还是明儿一早走来着？”冯明艳把菜端了出来，笑眯眯的问。
“今天晚上吧，母亲您有事儿？”苏湘玉说。
冯明艳笑着说：“倒没啥大事儿，就是我吧又怀孕了。”
苏湘玉昨天就知道冯明艳怀孕了，但今天还是得恭喜她一番：“好事儿啊，恭喜你。”
该不会，老爷子就是因为冯明艳怀孕了，才不追究她绿了自己的事情的吧？
苏湘玉对叶老，不禁又多生了几份佩服之心。
而冯明艳这儿，显然跟苏湘玉还没聊完了，她出门晾衣服，冯明艳也得跟着一起出来：“不过有件事儿，我不好意思跟向东说，你跟他说说吧，就是他房里那把吉它，一直那么扔着也是浪费，小南和小西又正好要学琴，那把吉它，我就让小南和小西去用了，她们也就省买一把乐器，咋样？”
这要苏湘玉是个不懂行的，看冯明艳笑的这么殷勤，估计当时她就得答应下来。
但她看过那把吉它，1954年产的f

第79章 大进军
“《大进军》的整套邮票，就那么的给冯明艳作弄没了？”苏湘玉不止是吃惊，而是无比的吃惊。
要知道，《大进军》，那是解放军建军二十周年的纪念邮票，分‘川东’和‘川西’两套，正好苏湘玉第二世的父亲喜欢收集邮票，她记得父亲说过，这套邮票在最高的时候可以拍卖到几十万块钱一套。
属于叶向东二姐的，那么一套原版邮票，丢了都不知道多久，叶向东父子俩才开始把这当会事儿。
“一套邮票，将来价值居然会那么高？”叶向东皱起眉头，有点不可思议的说。
苏湘玉说：“至少在九十年代，一套邮票能卖到一两百万，至少一代人为了邮票疯狂了好久呢。”
叶向东对于钱这东西并不敏感，生在还算优渥的家庭，叶老对他向来大方，叶向东手头没有缺过钱，不缺钱花的人对于钱是没什么太大的概念的。
但是，冯明艳把他二姐的邮票送人了，原来叶向东是因为气老爷子，也是因为没回北京，就不管这事儿了，但现在，既然老爷子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那邮票当然非得找回来不可。
“你们就没个头绪吗，她把邮票送人，肯定得有个人接手啊，到底是送给谁了，你知道吗？”苏湘玉说。
叶向东当然知道那个人是谁，而且，他也知道那家伙是个硬茬儿。
因为那个人就是曾经总后的孩子王，带头大哥，也是现在东城区G委会的小分队长丁保国。
当初丁保国四处查四旧，缴枪，冯明艳就把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全送给了丁保国。
而现在想要东西，当然也得从丁保国手里要。
“你能把邮票和家里的老物件儿要回来吗？”苏湘玉问。
叶向东笑眯眯的，正在翻一些从他爸那儿搬过来的文件，头都没有抬：“不一定。”
“那冯明艳呢，老爷子到底咋想的，那孩子是不是要生，而且，他也不打算离婚？”苏湘玉说。
叶向东摇了摇头：“老爷子自己的事情让他自己处理吧。”
“叶向东，我发现你跟你爸挺像的，表面看起来人高马大，做起事来怎么这么面，这么含糊，既然是自己家的东西，要是我，上门撕破丁保国的脸，也要把它要回来。”苏湘玉气啾啾的说。
叶向东两道眉毛弯弯的，愁眉耷眼：“我是真不行，谁叫你不给我吃冰激凌呢，你要现在给我买个冰激凌回来，我考虑明天去要东西。”
“就一个冰激凌就成了？”苏湘玉说。
叶向东想了想：“那当然不够，四个吧，家里还有仨孩子呢。”
“你想得美。”苏湘玉转身进屋，上床睡觉去了。
“苏湘玉，你是能变东西的，你今天早晨去福利院，没看见陈铜那件小背心儿都成絮子了吗？你就给孩子们买几件衣服能怎么样？”叶向东据理力争，提起一件小穆铁的背心儿来：“不怪穆铁整天在外面吹牛皮，光这样的背心，他至少有五件，内裤有八条。”
“那是因为我懒得天天洗，才给他买那么多，我又不是搞慈善的，小心惹了我，连你也一起扫地出门。”苏湘玉威胁说。
她的小系统要被人发现，系统是要扣她钱的，而且苏湘玉想给自己多攒点钱，但她现在隐隐觉得，叶向东已经瞄准，并盯上她的小金库了，估计还想拿她的小金库养福利院呢。
他想得美。
“来吧，扫地出门，我看看你有多大的力气。”叶向东把苏湘玉扭在床上，低头舔了舔她的唇，咬上去了。
苏湘玉今天不舒服，也并不高兴，而且还很不愿意，但是毕竟她的力气扭不过叶向东，孩子们又都住在隔壁，现在吵架，怕孩子们要听到，只能咬牙挨着。
也不知道该说叶老涵养深，还是说他城府深，总之，虽然他早就知道冯明艳出轨了，但是表面上不透露一分一毫，就到了晚上，依旧是跟冯明艳同房睡，老夫少妻，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很协调，也很般配呢。
高占国和于磊带着天山大白，这天晚上要到夜里十一点才能到北京。
高占国和于磊好歹还是城里孩子呢，但是在农场里呆了几年，就连火车都不知道该怎么坐了，整整四天的硬座，因为猪不好带，是放在拉煤的车厢里，俩人又要不停的喂猪，还得给猪清理粪便，下车的时候，俩人的腿都浮肿了，路都走不动，相比之下，天山大白比他俩还要精神得多。
叶向东是问门口看门的大爷借了一辆三辆车来接他们的。
接上之后，先在城里的招待所过一夜，明天早晨，再前往东郊的养殖厂。
招待所是苏湘玉带着朝阳农场的介绍信开的，因为他俩还带着一头猪，招待所的人死活不肯要他们，还是叶向东好说歹说，给招待所的经理让了一包烟，人家才让他们住下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三轮车把猪一拉，就该去东郊的养殖厂了。
冯明艳今天格外的殷勤，早晨起来，自己在家里炸油条，炸好了给苏湘玉和叶向东一人拿纸包了一根：“怎么都这么急啊，在家坐着吃完了饭再走啊。”
“我们还忙着呢，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苏湘玉说。
冯明艳于是问叶向东：“东子回不回来吃饭？”
心里大概一个恨一个恨的咬牙切齿，但表面上还得微笑对待，叶向东咬了咬牙说：“我们就不回来吃了，您不用给我们做饭。”
他今天也不知道是啥事情，总之，开着叶老的车，一手啃着油条就走了。
而苏湘玉和高占国，于磊几个，则得骑着三辆车，几十里地儿的，把天山大白给送到养殖厂去。
“嫂子，北京城可真大，您这几天在北京迷过路吗？”于磊坐在三轮车上说。
苏湘玉嫌三轮车臭，是骑着家里的自行车，带着穆铁的。
“等社会越变越好，这个城市还会更大呢，那不有地图，咱们按着地图走就行了。”苏湘玉说。
高占国骑着三轮车，有点儿怯乎：“早晨吃饭的时候，来了一队G委会的人，有一个姓丁的队长，看起来是真凶，虽然我们没犯错误，但看他的时候还是有点儿怕。”
开车走过的路，自行车再走，是盯不住的。所以苏湘玉骑着自行车走一会儿，就得停下来看看地图，考虑一下接下来该怎么走。
不过她正走着呢，突然从后面追上来七八辆自行车，就把她和高占国几个给围住了。
为首的一个，穿着绿军装，板寸贴着头皮的男同志，满脸横肉，自行车骑的贼好，两只手不用捏把，不但能往前骑，还能倒着骑。
这不，他骑着自行车走到苏湘玉前面，歪着嘴巴笑眯眯的，就一直在看苏湘玉呢。
“你真是叶向东爱人？”他说。
高占国和于磊一看，这不大清早就到招待所查过房的那个G委会那个姓丁的队长嘛，俩人一害怕，高占国的脚都不会蹬三轮车了。
当然，来的人正是总后的带头大哥丁保国，也是那个，把叶向东二姐全套《大进军》邮票弄走的男人。
这家伙小时候经常跟叶向东打群架，但是长大以后叶向东考上清华了，他不学无术，烤了一段时间的红薯，正好革命闹的厉害，而他在闹革命方面又是行家，就加入G委会了。
跟叶向东，丁保国一直是竞争关系，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叶向东小时候可不是个好孩子，走鸡斗狗样样都会，天天跟着他们一起打架。
但是，架照样打，人家考试年年第一，而丁保国这帮孩子，却连高中都考不上。所以，听说叶向东结婚之后，丁保国就一直特别好奇，好奇叶向东找了个什么样的女同志。
那不，昨天晚上抓了徐建东，捆起来给收拾了一夜，今天，丁保国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就来找苏湘玉了。
他特想亲眼见识一下，叶向东给自己找的媳妇儿。
当然，心底里最重要的想法，还是想看看人家长的漂亮不漂亮，要是不漂亮，那当然吹个口哨就走。要叶向东找的媳妇也很漂亮，那丁保国就想欺负一下了。
毕竟说是G委会，但纯属流氓收编，而小流氓和小混混们，最喜欢的事儿可不就是欺负人？
苏湘玉昨天晚上，就在养殖厂见过这人，而她活了三次，最反感的就是G委会的这帮子人，所以翻了个白眼，她并不理这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东子的好哥们，我叫丁保国，小苏同志，咱聊会儿呗。”丁保国反蹬了几下车琏子，跟苏湘玉并了肩儿，笑着说。
苏湘玉翻了个白眼，但也不故意把车子给骑快，或者故意押慢，仍然慢悠悠的，带着他的几个兵，就在路上走着呢。
像丁保国这种流氓小混混，喜欢恫吓一下女同志，而恫吓女同志能让他们产生的快感，则是她们会害怕，会叫，会惊慌，会哭成个梨花带泪的样子求饶。
要那样，他们当然大笑一通，转身就走了。
但是，苏湘玉既不哭，也不惊慌，这就搞的丁保国很有种搓败感了。
再说了，边城还有这么漂亮的姑娘，丁保国也觉得挺新鲜的，一开始是他们围着苏湘玉往前走，慢慢的，就变成七八个流氓小混混跟在苏湘玉的屁股后面，往养殖厂走了。
“苏场长，我怕！”高占国两条腿都软成面条了，蹬着车子满头大汗。
苏湘玉立刻瞪眼睛了：“光天化日，法治社会，丁保国同志可是咱们G委会东城区的分队长，他现在是在给咱们开道，护送咱们去养殖厂，你有啥可害怕的？”
高占国心说，一帮子G委会的打手前呼后拥，这种护送，能把他的尿都给吓出来好吗？
这不，好容易到了东郊养殖厂，苏湘玉骑自行车都骑了一身的汗出来，周玉芬带着工人们，早就在养殖厂的外面等着她呢。
当然，普通人不惹G委会，所以一看到苏湘玉的屁股后面跟着丁保国，不止周玉芬，养殖厂所有人的脸，齐刷刷的全白了。
而苏湘玉呢，非但不怕丁保国，把自行车停好，上前就跟丁保国握好了：“感谢丁队长的一路护送，我们安全抵达，你们也请回吧。”
高占国和于磊觉着吧，丁保国估计要打人。丁保国的手下们也是这么觉得的，毕竟他们老大在东城可是天字第一号的人物，这哪来的个女同志啊，口气这么大，还把自己当领导了这是。
但丁保国给苏湘玉握着手，唯一的感觉是：操他娘的，这个女同志好有个性啊，这种个性我一辈子都没见识过啊。
所以他一只脚还跨在自行车上，就那么看着苏湘玉招呼着养殖厂的人，把头天山大白给抬进养殖厂去了。
到了养殖厂，当然得先把他们这儿喂的最好的猪给赶出来，两相对比一下，看到底是哪个猪的品种好。
现在苏湘玉带来的这头天山大白，是一开始那头天山大白的儿子，当然，也可以说是叶向东的儿子。
平常其实喂的也就是烂菜叶子，糠和泔水，跟正规养殖厂里的猪完全没法比。
这头猪满打满算现在也才四个月，还是个猪崽子，跟养殖厂的公猪放在一起，不但背宽，而且身长，屁股又大又圆，四条腿格外粗壮，简直威风凛凛。
“真的四个月就能发情，还能配种，我们的猪，就算再怎么喂的好，要发情，至少也得半年时间啊？”周玉芬有点不相信。
苏湘玉当然没想过摧残祖国的小公猪，但是，天山大白这个品种就是生长快，成年快，而且，它都不需要特意催情，自己就可以发情。
那不，把它赶到母猪圈的门口。
猪栏里一排子油光水滑，肥嫩嫩的母猪，哪还需要什么多余的引导啊，天山大白隔着栏杆就开始嚎叫了。
这才一头小公猪，边城的农场里，这样的公猪还有三只呢。
这边于磊作为专家，正在跟周玉芬讲天山大白的特性、习性，以及，招呼着看，该怎么给农场的母猪配种呢。
高占国不经意的回头，就发现那个阴魂不散的丁保国居然一直在他们身后跟着。
不过今天就算天山大白再怎么激动，还不能给它配种，因为养殖厂的母猪在发情期的并不多，而且，公猪在不熟悉母猪的情况下猛然配种，有时候会发生撕咬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非但配种不能成功，还极有可能会发生母猪被咬伤的情形。
另有一点，就是苏湘玉还想多往边城带一点养殖厂的比如兔子啊，狐狸啊，鹿啊之类的动物，到时候把朝阳农场的养殖业能够进一步扩大，并且单独分开，变成一个养殖厂。
不过，这事情得慢慢儿的谈，因为一旦要大批量的往边城运送动物，就得牵扯到输送人员的问题，动物事小，专家事大，苏湘玉也得好好观察一下，然后挑几个得力的养殖专家，去给自己的农场添砖加瓦。
这不眼看天黑，周玉芬骑着自行车要下班，要回家，正好跟苏湘玉是个伴儿，俩人骑着自行车就准备回家了。
而那个丁保国，一路阴魂不散的，居然还是跟着苏湘玉呢。
“那丁保国估计是想跟你耍个流氓。”周玉芬回头看丁保国一路尾随着，气啾啾的说。
苏湘玉回头看了一眼，摇头说：“好歹也是G委会的小分队长，我估计他有耍流氓的心，但他肯定没有耍流氓的胆子。”
“那倒是，想丁保国这种人，现在风光得意的什么似的，都是姑娘们倒贴着追，你让他们主动耍流氓，他们还懒得耍呢。你知道咱们福利院那个秦玉盘吧，有人传言，就说她在倒追丁保国。”周玉芬想了想说。
俩人骑着自行车儿，就又得说起徐建东来。
“我听说那家伙给带到G委会，抽了几皮带就吐口了，说确实是自己故意栽赃的，怂样儿，我还以为他的嘴巴硬呢，没想到他招的比谁都积极。”周玉芬说。
苏湘玉笑着说：“总这得恭喜你，好在你跟他离婚了，而且还离的干干净净，要不然，你不也得给G委会的人审查？”
周玉芬笑着说：“可不嘛。”
正是下班的时候，沿路经过的各处厂子里，工人们全是一水儿的白的确凉，也是一水儿的自行车，伴着下班时各厂子里嘹亮的歌声，自行车全汇到了大马路上。
俩人进了大院，到了周玉芬家的门前面就分开了。
不过苏湘玉刚停好自行车，只听一阵自行车的琏子响，一抬头，就发现有个小伙子死皮赖脸的看着自己呢。
这不正是丁保国吗？
苏湘玉挑了挑眉：“丁队长这是有事情？”
丁保国赖皮着笑了笑，把自己那辆二八大自行车结结实实缠了两圈铁琏子锁到了一颗树上，才说：“我啊，到咱们叶市长家了解点情况。”
一直以来，徐建东那个小干事是多亏了叶老提拨的，现在他因为给人栽赃小黄书给G委会拘留了，G委会的人要调查，了解情况，当然得找叶老。
找叶老倒是无所谓，但是，徐建东和冯明艳可是姘头关系，叶老从一开始沉默到现在，估计也是怕徐建东要在G委会把冯明艳给咬出来。
要他把冯明艳咬出来，叶老的脸可就丢光了。
哪怕叶老无错，组织也不可能再让他在实权岗位上呆着，很大的可能性，他得给转到二三线的岗位去养老。
这个丁保国一派流氓小混混的风范，苏湘玉看他很不顺眼。
所以，进门的时候她就问系统：“系统，再给我点冰块？”
【冰块是要收费的哦，一桶十块钱。】这个狗系统，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从哪里买的冰，居然这么贵？”苏湘玉说。
【KFC，人家的冰块放在可乐里，就是可乐的价格。】系统说。
好吧，十块钱就十块钱，转眼之间，系统已经把冰块给她放在门口了，而且为了不暴露年代，还是就那么散放在地上。
苏湘玉经过的时候，用脚把冰块给拨开，然后挑过冰块，才进了屋子。
她刚一进屋，就听见外面的丁保国哎哟一声，趴在台阶上正在咒骂：“操他娘的，这大热天，哪儿来的冰块？”
这家伙没小心，一脚踩到冰块，给摔了个狗啃屎呢。
苏湘玉今天回来的晚，等她回来的时候，叶老已经回家了，叶向东也在家，穆铁和小南，小西几个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的，在客厅里乱转了。
看苏湘玉进门，叶老率先放下报纸，笑着就来了句：“可算全家人都到齐了，开饭吧。”
穆铁一下就扑了过来，小南和小西俩慢慢的也喜欢上了大嫂，因为在她跟前，不用像在冯明艳跟前一样刻意的扮演有家教的样子，所以俩小闺女也围了过来，尤其是小南，贼有眼色，这边苏湘玉鞋子还没脱下来呢，那边小丫头已经把鞋子给递过来了。
全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饭，这感觉是挺不错的。
但是，随着丁保国的进门，冯明艳本来是在厨房里端菜的，突然之间脸色刷的一下就变白了。
丁保国刚才进门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上全是血，忍着痛跟叶老握了个手，一瘸一拐走到叶向东跟前，拎起裤管说：“东子，赶紧来点儿纱布，我这膝盖看起来是给摔厉害了。”
哪需要叶向东跑路啊，家里有俩天生就喜欢照顾人的小闺女儿，一前一后的，跑到书房里，就去找碘伏和纱布了。
丁保国和叶向东是老相识，当然得彼此间握个手。
叶向东白衬衣，绿裤子，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还跟个大学生似的。但是丁保国的头也不知道有几天没洗过了，满头的油腻，就那套绿军装也不甚妥贴，皱的厉害。
“你妈最近咋样，还好吧？”叶老说。
丁保国连连点头：“挺好的。”这家伙只有一个寡妇老妈，虽然在外面不靠谱，但要回了家，据说是个大孝子。
叶老于是又说：“听说你们昨天把徐建东给抓了，怎么样，审出啥东西来没？”
丁保国看了看厨房，笑着说：“徐建东吐的挺多的，吐了很多我们始料未及的东西出来。”
叶老坐在沙发上，虽然分分明明看出来丁保国应该已经掌握了很多东西，但还是问：“都吐了些什么？”
“哎呀，他好像不止在工作上搞的很精彩，私生活也挺精彩的，招供了很多让我们都为之咂舌的……男女关系！”随着丁保国这一句，厨房里的冯明艳也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啪啦一声就摔倒在地上了。
叶老还在追问呢：“比如呢？”
“好啦好啦，赶紧吃饭吧，饭都该凉了。”就在这时，冯明艳又爬了起来，出来招呼大家说。
叶老目光冷冷扫了冯明艳一眼，可没打算吃饭。
“到底审出什么来了，你直说。”叶老手扶着沙发椅背，厉声说。
丁保国昨天晚上审徐建东的时候，徐建东不止交待的彻彻底底，而且是想尽千方百计的交待，说了很多诸如自己犯错全是冯明艳和叶老指使的呀，是叶老想推行打黄扫非政策，才让他到养殖厂发书的呀，总之，一通胡咬，把罪过全咬到叶老身上了。
丁保国又不是傻子，叶老的人他还是清楚的，像这种老红军退下来的干部，才不会干那种损人不利已的事儿。
而且，叶老这人刚硬着呢，曾经有人查他查了整整一年，连他家解放前所有的来往信件，祖宗八代都刨了，愣是没查出个所以然来。而叶老只是给当时还是个小混混，正在四处找活儿干的丁保国暗示了一句话，丁保国就把叶老那个下属给查了个底朝天。
然后那人，把自己吊死在G委会了。
所以，叶老是丁保国的恩人，这个人丁保国只能敬，不能动。
但是，既然徐建东都吐了那么多，他要不上门敲诈、讹诈冯明艳一番怎么成？
不过，叶老这么真戳戳当着一家人的面问话，反而把丁保国给逼的不知道该如何张嘴了。
叶向东父子俩盯着他，坦然的让他有点心慌。
“这样吧，你们先吃饭，我先告辞了啊。”说着，丁保国一瘸一拐，就从叶家出来了。
当然，等他一出门，冯明艳立刻就借着自己院子里衣服没收，追出去了。
等她出门之后，叶老就招呼着正在玩儿的俩小闺女也坐到了自己身边，然后从兜里掏了一只无线发射频的对讲机出来，面无表情的拧开，就放到茶几上了。
餐桌上香气缭绕，但全家人坐在一起，对着一只对讲机，因为叶老自己的认真专注，就连俩小闺女都严肃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对讲机里有声音传出来了。
“小丁，你跟阿姨说说，徐建东到底招了啥？”是冯明艳的声音，听得出来格外焦灼。
丁保国的声音则有点糊，估计俩人应该离的挺远的。
“冯姨，徐建东同志吐的可真挺多的，说实话，他要不吐那么多，在我心里，您还是我最尊重的冯姨呢，当然，就现在我也特尊重您，我相信徐建东就是一条疯狗，我也相信小南和小西跟他没任何关系，但是当时咱们审他的时候可不止我一个人啊，好多兄弟呢，你总得想办法弄点钱，让我堵堵兄弟们的嘴吧？”丁保国说的很诚恳。
但是冯明艳显然给打击坏了，顿时呜呜咽咽的就开始哭了：“白眼狼，没良心的徐建东，我可是因为同是边城老乡才帮了他一点忙，他这是往我身上泼污水呢他。”
“那您说说，这事儿您想咋办？”丁保国笑嘻嘻的问冯明艳。
这种事情，让冯明艳一个女同志怎么办？
想当初，徐建东为了她而结扎的时候，她还觉得徐建东是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好男人呢，谁知道他的骨头居然那么软，一进去就把她给咬出来啦？
“钱不是问题，我给你想办法，但是小丁，姨想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们G委会里不是经常有上吊的，自杀的，徐建东难道就没有那种倾向？”由衷的，冯明艳又问一句。
丁保国当时就抽了口冷气：“不会吧冯姨，我们G委会最讲究的就是民主和自由，审问是审问，虽然有时候因为他们死不开口也会给他们俩拳头，但您这种行为，可就牵扯到买/凶杀人了吧？那不可能，我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干。”
“小丁，当初你从我们家拿走的东西可不少吧，那些枪，邮票，还有好些个国家领导人的信件，那可都是文物，你才给了我多少钱我就全给你啦，啊？现在咱们不说这个，我只想跟你说，钱不是问题，说吧，要让徐建东闭嘴，你要多少钱？”冯明艳于是又说。
她又不是不清楚，G委会的这帮人，只要给钱，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但丁保国显然给她吓坏了：“行了行了，您再甭跟我提买/凶杀人的事儿，徐建东肯定得判刑，我呢，顶多帮您保证他在G委会不开口，别的我可管不了，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说着，丁保国转身走了。
家里头，等他们的声音一落，叶老就把对讲机给关掉，丢进茶几下面的抽屉里了。
然后，他看看小南，再看看小西，仍旧一言不发。
而这时候，冯明艳推开门也进屋来了。
苏湘玉觉得叶老这也太冒险了吧，小南和小西才不过十岁的孩子，他居然让她们偷听冯明艳和丁保国的对话。
孩子嘛，天生向着的都是妈妈，叶老给冯明艳装了窃听器，明显是想听听她到底想干嘛的，但是让俩孩子听到，她们不会告诉她们的妈妈吗？
这不，既然冯明艳进来，大家也就该开饭了。
冯明艳依旧笑眯眯的，亲自给大家盛饭，添饭，就连小穆铁她都要摸上两把，笑着让他乖乖吃饭。
不过，就在吃饭的时候，她突然说：“对了老叶，俩孩子那个攒学费的定期存折，我想把利息取出来给她俩买双鞋子，因为是拿你的名字开的户儿，你得给我个介绍信，我才能去取。”
叶老端着碗饭，也不过轻轻唔了一声。
而俩个小闺女呢，虽然一言不发，但是都沉默而又乖巧的低着头，在闷闷的扒饭。
俩小闺女，从很小的时候大概就知道母亲跟徐建东的特殊关系，但是，在叶老面前瞒了那么久，足以证明，这俩小闺女瞒人的功力是足够的。
而现在，她们将在叶老的带领下，见识她们的妈妈为了抹平这种丑事情，或者说搞死徐建东的，最后的疯狂。
这老爷子不是面瓜，在他温吞吞的表象下，可是一伸手就能撕出一脸血的血淋淋啊。
小西低头扒着饭，泪珠子叭啦啦的往碗里滴着呢。
可惜她的妈妈忙着搞死徐建东，才没发现女儿的异常。
很好，她把自己亲生的女儿，亲手越推越远了。

第80章 五千块
给孩子的教育基金，是一个家庭这些年攒的最大额的钱。
叶老每个月工资的一半都得存到这个折子里，因为俩闺女学的课程多，而且大多数都是专门请人教，所以这笔钱存到现在，少说也有三千块了。
显然，冯明艳是准备拿这三千块钱，想办法处理徐建东的事儿。
叶老转身进书房，直接从书房里把存折，自己的户口，介绍信全拿了出来，递给冯明艳了。
俩小闺女也是眼睁睁的看着妈妈把存折揣到了兜里，不过，她们依旧在扒饭。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冯明艳出去了，俩小闺女依旧跑到穆铁的房子里，要跟穆铁一起去睡觉。
不过，上次她们是觉得穆铁好玩，才去跟穆铁睡的。这次确实因为害怕，俩孩子把穆铁团在中间，俩一个看着一个，默默的，就那么看着彼此。
“明儿正好周末，你有没有时间，我得出去一趟，想你跟我一起去。”叶向东洗涮完进了门，对苏湘玉说。
苏湘玉比较知道的一点是，这次休假，叶向东不止各个部门跑着给福利院争取福利，昨天还跑到动物院，跟动物院联络，说要让福利院的孩子们去动物院里参观参观。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全心全意为别人，或者说为孩子，是个真正善良的大好人，但苏湘玉不是啊，她是懒得连门前雪都不愿意扫，非得系统逼着才可以干活儿的人。
现在，她特别怕叶向东拉着自己去搞福利，所以翻个白眼，她说：“没兴趣，我明天还得去给猪配种呢。”
你想想，当他把福利院的孩子们带来了，尤其像陈铜那样儿的，身上一件小背心儿都成絮子了，当他提出要求，让她给陈铜买一件的时候她该怎么办？
陈铜一件倒好说，但要是别的孩子也要呢，她又该怎么办？
所以这种事情必须拒绝。
关于养猪这事儿，叶向东只能举手投降，毕竟边城才是他们的主战场，农场才是苏湘玉心头的朱砂痣。
“那就这样吧，明天早晨就算了，下午你跟我出去一趟？”叶向东于是说。
苏湘玉撇了撇嘴：“不去！”
天太热，她平躺着都快睡着了，突然就听叶向东又来了一句：“小仙女儿，如果一个小姑娘跟你说，她现在至少被四个人追求，但她都不想嫁，问你该怎么办的话，你该怎么替她取舍？”
有四个男人追，这样的盛况苏湘玉自己都没遇到过。
“谁啊，竟然同时有四个小伙子追求？”苏湘玉说。
叶向东穿着背心大裤衩躺到了苏湘玉的身边：“还能有谁，秦玉盘呗。”
“什么时候，她是怎么跟你说起这事儿的？”苏湘玉立刻就来兴趣了。
“来，躺平，我慢慢儿跟你讲。”叶向东说。
苏湘玉昨天就给他强上了一回，因为太热，也因为太累而没来得及吵架，今天当然不肯就范。
“叶向东，夫妻之间有话好好说，我不想要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强迫我，要不然，从明天开始咱们分房睡。”苏湘玉甩开他的手说。
叶向东觉得奇了怪了：“苏湘玉，没你这样儿的吧，一开始说什么吸阳气，害我心惊胆颤了好久，还怕你真吸我的阳气，一个月才敢做一次，夫妻之间不就这点事儿，我今天偏要，我看你能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大不了从明天开始，我搬到养殖厂去，等养殖厂的事情办完我立刻回农场，你爱怎么就怎么着。”苏湘玉扭了扭屁股，把叶向东往外推了一点儿。
“那你躺好，我替你搧扇子，你赶紧睡觉。”叶向东一把抓过扇子，于是说。
苏湘玉慢悠悠的要睡着了，心里惦记着事儿呢，于是又问了一句：“追秦玉盘的四个小伙子，到底都是谁啊。”
这时候她都快睡着了，没防住，叶向东突然扑过来，剪过她两只手，就把她给翻压到床上了。
“丁保国是一个，梅宪是一个，傅飞是一个，另外一个不止你想不到，连我也没想到，你猜是谁？”就在苏湘玉想大力反抗的时候，叶向东在她耳边说。
苏湘玉顿时就停止反抗了：“谁啊？”
在北京，她认识的人并不多，不知道还有哪个自己认识的小伙子会去追秦玉盘啊。
“原来有个追过梅君的小伙子，在老家还有妻子的那个，名字叫陈贵祥，现在在G委会总会工作，就他，一直追秦玉盘追的很热络。”叶向东说。
在老家有妻子，但是还骗着追梅君，并且在追求梅君的时候，让梅父梅母替他家几个姐姐都安排了工作的凤凰男也在追秦玉盘？
苏湘玉对于这个八卦很是好奇，所以连反抗都忘了。
不过，完事后，叶向东一句话就又把她的气给透起来了。
“我幺舅说女人都是嘴上喊不要，但身体比谁都诚实，你看你身上那凉席都湿成什么样了。”
这回苏湘玉没留情面，直接一膝盖就撞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冯明艳还是一如继往的热络，替大家煮好了粥，又亲自炸的酥脆的油条和焦圈儿，替叶老摆在桌子上。
但是，等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她居然溜进叶向东的卧室，就准备去偷叶向东那把琴。
琴当然早就被叶向东给藏起来了，冯明艳遍寻不见，不过手歹手里还有三千块的存折，捏在手里，趁着大家不注意就出门了。
小南和小西还在餐桌旁坐着，叶老擦了嘴巴，看见司机在外头，起身看了看俩闺女，还没说话呢，穆铁人乖嘴快，立刻就是一句：“完蛋喽，你们的妈妈把你们上学的钱，全拿去买凶杀.人喽。”
小西站了起来，看样子是想追出去，但小南一把就把这小姑娘给拽住了。
冯明艳跟徐建东在一起的事情，虽然一直竭力的瞒着俩个小女孩，但两个小女孩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她和徐建东之间的关系？
虽然说徐建东对她们俩确实很好，但是孩子跟父亲之间的关系，是任何人都无法离间的。叶老在小南和小西的眼里就是父亲，如果真要在徐建东和叶老之间选一个，她们肯定选叶老。
小西可能还傻，但小南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
妈妈把事情能处理成什么样子，她不知道，但她绝不会用任何方式违背爸爸，毕竟爸爸才是家里的主心骨。犯错的既然是妈妈，那么，只要爸爸还愿意把事情告诉她们，就证明他还在等妈妈迷途知返，那她们，也就只能是静静的坐着，然后看着。
人啦，越错越急，越急还就越错。
冯明艳又跑到G委会，亲自去找了一趟丁保国，谈的，当然还是需要多少钱才可以让徐建东闭嘴的事情。
而在G委会的丁保国，早晨上班给自己泡了杯茶，还没来得及喝呢，突然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
一听，市委秘书处的电话，丁保国连忙接起来了。
“我是叶清河，你是小丁吗？”电话里，是叶老的声音。
丁保国立刻站了起来，立正的姿势：“市长您好，有什么事情请您立刻吩咐。”
“冯明艳应该要来找你了，咱们俩之间明人不说暗话，到时候问她要五千块，剩下的事情我来办。”叶老在电话里说。
丁保国一听叶老这语气，就知道老爷子这是跟冯明艳干上了。
“您放心，我是您提拨起来的，这事儿我保证替您办好。”丁保国连忙说。
“徐建东的案子，走正常程序办，我三令五申过，你们不能体罚任何人，不能刑迅/逼供，不能栽赃陷害，公平，公正的处理，明白吗？”叶老又说。
丁保国当然连连点头：“是是是，好好好。不过，那钱呢，到时候咋办？”
“捐福利园。”叶老干脆的说。
于是，等冯明艳一来，丁保国也不再格外的推脱，专门把冯明艳带到外头，语重心肠的，就跟她说，想要让徐建东闭嘴，至少得五千块钱。
冯明艳当真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啊。
不见兔子不撒鹰，她再三的，反复的确定：“你确定到时候他永远开不了口吧？”
“冯姨您放心，东城区的G委会小分队就是我的地盘儿，我说了算，我保证在移交公安机关之前就能让他永远闭嘴，行不行？”丁保国其实头皮都在发麻，但是，毕竟当初他自己是叶老提拨的，而现在，叶老在上头盯着，要他办这么一件事情，他要不替叶老办好，就怕叶老将来要查他。
而像丁保国这种人，黑白两道都沾，一查不就是一个准儿？
冯明艳手头只有三千块，这在全北京市，都算得上一笔大额的存款了，但是还不够，这该怎么办？
家里头的钱都是由她来管的，她也明确的知道，家里头再揩不出什么油来了，咬咬牙，冯明艳只得去找梅干菜。
毕竟她在边城还有一个二哥，而梅干菜自己呢，这些年从冯明艳的手里也挖了不少钱，现在她有难，老太太得把这钱给她应急啊。
梅干菜一听徐建东进了G委会之后不但怂了，居然还咬出冯明艳来，这时候一边骂冯明艳当初糊涂，一边又哭哭啼啼的替她准备钱，俩人跑了好几趟银行，总算凑足了两千块钱。
“这钱可不能直接交给丁保国，你得让他先把事儿办好，得亲眼看着徐建东不会张嘴巴了才给他钱。”这边冯明艳要走，梅干菜跟在身后，还在不停的叮嘱着。
冯明艳不耐烦的说：“我知道啦！”
“这钱你以后可要记着还我呢。”梅干菜说。
“老叶又还没退，到时候我多替几个人办点事，安排个工作，这钱就出来了！”冯明艳说。
她手里攥着整整五千块，在这个年代，这可是一笔巨款了呀，带着这笔巨款，急匆匆的，她就往G委会去了。
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冯明艳一直在回忆自己和徐建东之间的过往。
其实是她先嫁到北京，经过她介绍，徐建东才跟周玉芬谈上的。但是，她也一直知道，徐建东是追着她来的。
他永远都是默默的站在她身后，从来不打扰她，也不会对她造成任何的侵扰，俩人到少有十年了吧，在总参的大院里，就连眼最尖的老太太，也从来没有发现过他俩之间的私情。
所以，冯明艳一直觉得徐建东是爱自己的。而小南和小西到底是谁的孩子，其实冯明艳自己也不知道，只不过，她曾暗示过徐建东，说俩孩子是他的。
在被徐建东咬出来之前，冯明艳对于徐建东整个人都深信不疑，相信他为了自己可以付出性命。
但是，既然徐建东背叛了她，那冯明艳肯定也得断尾求生。
但是，十几年的感情啊，徐建东能在G委会咬她，她毕竟是个女人，感性，哪怕想处理他，总还是忍不住伤心。
在公交车上，冯明艳哭了个稀沥哗啦，等下车的时候，其实都没感觉到痛，只是觉得自己小腹有点酸痛和不适，经后面的人提醒，她才发现自己的裤子上沾着血。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小产了。
再说另一边。
叶向东其实还有别的事情，但是，因为苏湘玉的工作，大清早的，他开着叶老的车，就不得不带着苏湘玉先去养殖厂。
就剩穆铁一个人，当然不能就那么丢在家里头，也得带着一起去。
在养殖厂下了车，穆铁就觉得叶向东特别怪异。
“干爹，你走路的时候为啥老劈着腿啊？”穆铁疑惑不解的说。
叶向东眼神阴森森的看着苏湘玉呢：“你干娘啊，不但讨厌你，而且讨厌天底下所有的孩子，她不想生孩子，所以想废了你干爹。”
是，苏湘玉昨天晚上一膝盖顶过去，确实把叶向东给的可以，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她还不知道自己要在这个年代呆多久呢，跟叶向东做夫妻，要是一直由着他这种七八十年代直男混混的性子，那不等于又走了一遍悲剧的婚姻。
“就昨天晚上，我们已经配过种了，还真的，你们四个月的猪崽子，给我们的母猪那是一配一个准，湘玉，我相信你天山大白的品种了。”周玉芬见苏湘玉来了，笑着说。
苏湘玉好奇的问：“我们农场那俩小伙子呢？”
说起于磊和高占国，周玉芬由衷的就得夸奖上两句：“这俩小伙子是真精神，你是不知道，早晨起来，于磊就在给大家传授养鸡的技术，高占国是个好木匠，这会儿正在教我们的男同志们怎么做家具呢，他居然还会裁缝活儿，缝刃机使得特别好。”
办公室里一个姓刘的小伙子说：“不止呢，这俩人也不知道是吹牛还是说真的，说他们边城的农场里顿顿有肉吃，而且人人都有小院子住。”
周玉芬说：“这估计是他们吹牛的，就在咱们北京，就咱们自己养猪，你们说咱们是不是顿顿有肉吃？”
办公室的同志们一个个儿都在摇头：“那怎么可能，一月五斤的肉票，我们家专门有一块擦锅的猪油皮子呢，就为饭里有点肉腥味儿。”
“真的，我们边城，至少朝阳农场的人顿顿有肉吃。”苏湘玉说。
周玉芬还是有点不相信：“你们养的猪多，还是哪里来的肉？”
既然想替自己搞几个养殖方面的专家回去，当然就得开出诱人的条件来。苏湘玉于是把自己场里搞发展的那一套，洋洋洒洒，又事无巨细的，就跟周玉芬讲了一遍。
在政策内，不触碰红线，还能赚钱，不止周玉芬听出了神，就连办公室里几个工作人员，听的时候不由的都有点儿流口水。
当然，苏湘玉也就适时的提出来，自己还想从北京请几个专家到边城的事情。
“那怎么可能啊，咱们可是北京户口，把北京户口牵到边城去，谁要去谁就是傻子。”姓刘的小伙子说。
苏湘玉于是说：“现在报纸上不是天天在说要恢复高考，你就算户口在北京，一直呆在北京，除了养猪还是个养猪。但要真的恢复高考，下农场当过知青，这个履历肯定能替你加分，而且，我们农场不止搞生产，从我一回去，我们还得专门办夜校，免费请老师给知青们讲课，复习高中考程，以备万一国家恢复高考，我们的知青们能立刻参加考试，在北京，你们有这条件吗？再说了，要你真学的好，到时候考到北京，不一样能把户口给带回来？”
办公室里的几个小伙子相互看了一眼，就发现苏湘玉这话说的再理啊。
那么多知青为国家做了贡献，要真的恢复高考，当过知青肯定是能加分的，真要学的好，再考回北京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现在的年青人都还有觉悟，有热血，这不大家一议论，就有好几个人挺心动，想到边城去看看，就算不到农场当知青，总算游历一回祖国的大好河山嘛。
苏湘玉当然也只是说到为止，具体的，还得这些小伙子们一个个的传到养殖厂别的人耳朵里，然后才能再进行下一步的事儿。
“嫂子，北京这些同志可真穷，不止衣服没咱们的好，就连桌椅板凳都是烂的，我再也不羡慕北京啦。”于磊一看着苏湘玉，大大咧咧，就得谈几句自己的感想。
不过，他话说到一半，发现有好几个养殖厂的工人一直瞪着自己，鉴于自己在农场的时候一说话就要挨揍，这家伙现在也有经验了，悄声问苏湘玉呢：“嫂子，我没说错话吧。”
“没有，而且你还得继续可劲儿的吹，把咱们农场的优势和条件都吹出来，最好再给养殖场的同志们多读几首诗，跟他们谈谈拜伦和雪莱，泰戈尔。不过你得记着，吹牛的时候把高占国带上。”苏湘玉说。
于磊摸不着头脑啊：“为啥我吹牛要带着高占国啊嫂子？”
“因为我怕你吹的太过，养殖厂的人要揍你。”苏湘玉说。
既然必须搞几个专家过去，把牛吹出去是很有必要的，所以，这回把于磊带到北京，还真是最佳选择呢。
妻子工作，爱人无聊，而现在又没什么别的娱乐。
苏湘玉是从系统里头给叶向东买了些书回来，让他在车上看着书等自己呢。
工作进行的很顺利，苏湘玉当然开心，就连她的小跟屁虫穆铁也格外的开心。
“下一站，咱得去趟福利院。”叶向东看苏湘玉和穆铁上了车，穆铁急吼吼的来抢水杯，一把夺过来，就把水杯递给苏湘玉了。
要说穆铁生平最大的一怕是啥，就是福利院。
这家伙着急了，打开门子就准备跳车：“你们自己爱去不去，反正福利院那地方我不去。”
这还是生平头一回，她把穆铁捞了回来，搂在怀里抱了抱：“你放心，只要你到福利院之后不四处乱吹牛皮，不论我去哪里都不会丢了你，现在别闹腾了，乖乖给我坐好，好不好？”
穆铁对于被丢弃的恐惧，是根植在骨子里的。
而且，苏湘玉虽然带他，但并不疼他，几乎从来没抱过这孩子。
给抱在怀里抱了抱，穆铁突然就安静下来了。怎么说呢，这个干娘其实跟穆铁的亲娘完全不一样，她几乎从来没有跟穆铁讲过大道理，也从来没有刻意的教导过他。
但是，偶尔一句，穆铁就能记到心窝子里。
据说，今天是福利院开放日，有很多单位会选在今天，到福利院力所能力的，照料一下孩子们，帮福利院干点活，再捐赠点衣服什么的。
福利院里只有俩个阿姨，一个秦玉盘，再就是一个老眼昏花的马奶奶，人手严重不够，就不说别的地儿，只几层楼的厕所，常久下来都没人能洗过来，更何况还有孩子们的衣服，现在已经是七月，该给孩子们准备秋装了，但是孩子一年比一年大，除了烂的没法穿的，秋装还得重新收拾，重新分配。
至于大院子里的活儿那就更多了。
本身这地儿就是郊区，蛇虫鼠蚁的满地儿乱爬，老鼠顺着水管子四处跑，有些孩子的耳朵都给老鼠咬破了，灭鼠也是一件大事。
苏湘玉对于叶向东，现在渐渐已经有点儿无法忍受了。
当滥好人是其一，爱四处施舍是其二，但他强行拉着她一起做善事，这跟苏湘玉做人的道德基准可是相违背的呀。
所以，虽然把穆铁给拉了回来，但是坐在车上，苏湘玉还是郑重其事的说：“叶向东同志，虽然咱们结婚了，是婚姻关系，但我今天得跟你开诚布公的谈谈，你想做慈善，我不反对，你想帮助福利院的孩子，我也不反对，你擅自作主，开车要往福利院，今天我跟你一起去，但是，我也向你申明，今天跟你去福利院是最后一次，以后再有这种情况，我会一脚把你踹下车，开上车就走。”
穆铁也在点头：“对，我们把干爹踹下车，咱们自己开上车就走。”
叶向东在前面把着方向盘，只笑，并不说话。
转眼已经到福利院的门口了。
不比以往的冷清，今天福利院的门口整整齐齐的，至少停着十几辆自行车，其中有一辆擦的蹭亮，车上铃子都比别人的大一号，声儿更响亮的，苏湘玉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G委会的小分队长丁保国的。
当然，今天福利院的门也大敞开着。
“苏湘玉，你真觉得，我带你到福利院来，是拉着你，要强迫你做慈善的？”叶向东拎了钥匙下了车，反问苏湘玉。
“要不然呢？”阳光下苏湘玉那张脸白的发亮，白的刺眼，嘴唇红润鲜亮，一脸的不屑。
叶向东两手叉在腰间，低头掸了掸鞋尖上的灰说：“知道G委会吗，就是丁保国所在的那个单位，那不是个正经单位，但是权力特别大，我这人用我家老爷子的话说，眼里容不得沙子，所以，我也一直都看不上那个单位。现在，丁保国就在福利院呢，而咱家老爷子，你也知道他正在收拾我小妈，走，咱们一起，想办法把丁保国所在的那个革委会给撤了去。”
说着，叶向东从车上拎了一行李包的东西，扬了扬手中的钥匙，就说：“走吧穆铁，今天你全程跟着我，我保证不会像你娘那样把你丢了，行不行。”
见人下菜碟儿的穆铁，刚才还坚定的站在苏湘玉这边，但就在此刻，他想起苏湘玉还曾把自己丢在福利院过，立马，就变成专属于叶向东的狗崽子了。
苏湘玉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明白叶向东的意思。
应该说，丁保国现在就在福利院里。
叶老借助丁保国，是想收拾冯明艳。
而叶向东呢，则想趁着这个机会收拾丁保国，但他真正针对的并不是丁保国那个人，而是丁保国身后所在的G委会，他想凭一已之力，撤销G委会。
小伙子好狂的口气，好大的理想啊他。

第81章 破铜烂铁
福利院看门的马大爷对苏湘玉格外的热情，这种热情体现在哪儿呢？
“来来，我把自行车挪开，丫头，你把车到荫凉处来。”马大爷热情的招呼着苏湘玉说。
“不用了吧，停在树荫里就挺好的，那荫凉处不是有自行车？”苏湘玉说。
老大爷回头看了一眼自行车，挥着手说：“嗨，醉翁之意不在酒，那全是一帮混混，你看他们见天儿往福利院跑，但他们并不是真的来照顾孩子的，他们啊，别有企图，我就看不惯他们的自行车停在荫凉里。”
门口唯一一块荫凉里停着一大排的自行车，马大爷作势就准备要全部推走。
“算了算了真不用，大爷，您还是歇着您的吧，我们进去了啊。”苏湘玉说。
穆铁觉得莫名其妙啊：“娘，前天我想从福利院里出去，这个大爷可凶了，但他咋对你那么热情，那么客气？”
叶向东接过话头说：“因为哪怕不牵扯到犯罪，社会也是有一定的准则和法则的，人人都喜欢守法，不给自己找麻烦的人，你娘那天晚上虽然没想办法进福利院接你，但她在外头守了你一夜，马大爷看在眼里，从心底里的，就尊重你娘了。”
所以，遵纪守法就能获得别人的尊重可认可？
穆铁回头看了眼马大爷，心里头一回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做个尊纪守法的人。
福利院里今天果然人多，迎门进去，就有一群人在堵鼠窝，抓老鼠，还有人在楼上擦窗户，大点儿的孩子们全在帮忙，就连陈铜那么小的孩子，也提着只水桶子，正在往楼上提水。
而来福利院帮忙的人可真不少。
最显眼的地儿，一个看上去顶多不过二十五六岁，穿着白衬衣，长的挺帅挺精神的小伙子，正在特别有经验的挖着福利院的院子。
院子里，早春种上的洋芋该收了，但是挖出来的洋芋全是半个半个的，看得出来，这些洋芋全给老鼠啃光了。
小伙子皱着眉头拎起一串洋芋，摇摇头放下，弯腰再挖。
身边，好几个人正在给他帮忙。
“那就是梅君前面谈的对象，陈贵祥，现在在G委会总会，领导们都特别器重他。”叶向东说。
苏湘玉定目一看，小伙子确实长的清秀，而且农活干的特别好，一看就是农村出来的。
这小伙子，曾经追求梅君的时候没少下过功夫，据叶向东说，他现在在追求秦玉盘，那么，来福利院帮忙，应该也是为了追求秦玉盘。
这不，陈贵祥正在挖土豆呢，突然，天上平白无顾飞下一块抹布来，直接就砸在了陈贵祥的头上。
然后，有个人死皮赖脸的哈哈大笑了起来：“陈干事，土豆挖的不错呀，不过你咋一点也不小心啊，就给抹布砸中啦？”
陈贵祥抹了把脸，笑了笑，并未多说话，埋头又去挖地了。
而楼上往下扔抹布的人，正是叶向东曾经的死对头丁保国，相比于陈贵祥，他可是带了一大堆小弟来的，人多势重，完全没把陈贵祥这个竞争者放在眼里。
“那梅宪和傅飞呢，他俩怎么没来？”苏湘玉说。
这要再集结梅宪和傅飞俩，秦玉盘就有一个四大天王的追求阵营了。
叶向东两手叉腰，笑着说：“他俩给拘在养殖厂，倒也想来，但是没长翅膀，飞不过来啊。”
是陈铜先看见的苏湘玉和穆铁，一看着就有点儿激动，想赶紧把水提上楼再下来，结果摔了个狗啃泥，扑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而水呢，溅到丁保国一个狗腿子的身上了。
“这小屁孩儿，你有没有长眼睛，哥们昨天才换的的确凉裤子，没看着脏了吗？”这个狗腿子一抬脚，脸色都变了，刷的一脚，已经要踢到陈铜的身上去了。
这种时候，大多数都是本能为之。
苏湘玉看到花园边有半盆溲水，直接拎起来就泼过去了。当然，这一泼，那个狗腿子又着了一回水，不踢陈铜了，转身就是一声吼：“这又他妈的谁没长眼睛？”
回头看见叶向东，毕竟曾经这可是骑在他们老大头上，能把他们老大揍成猪头的人，大哥中的大哥。
狗腿子立马咧嘴就笑了：“叶哥，咋今天你也大架光临啦？”
“好好说话，不要搞老封建那一套。”叶向东昂了昂头，这家伙灰溜溜的溜走了。
陈铜瞄一眼苏湘玉，就跟那十七八的大小伙子看自己的梦中情人一样，小脸儿绯红的看着呢，再看一眼，好吧，看到穆铁阴森森的眼神了，顿时小脸蛋儿上那点绯红又褪的一干二净，变成馋巴巴的羡慕和嫉妒了。
小家伙也是特聪明一孩子，转身就跑，看样子是去叫秦玉盘了。
“嫂子你来啦，叶哥，你也来啦？”秦玉盘身上系着围裙，手上戴着手套，看样子应该是在清理厨房，乍着两只手从厨房里迎了出来。
皱了皱眉头，她努了努嘴说：“赶都赶不走的，那俩人都快较上劲儿了。”
叶向东皱着眉头，先看苏湘玉。
苏湘玉似笑非笑的抿着唇呢，一副这些事情跟我没关系，我才不管的样子。
叶向东于是说：“既然来了，力所能及的，我们也帮孩子们干点活儿，这儿还有些穆铁和我俩妹妹穿小了的衣服，你嫂子收拾出来的，给孩子们穿吧。”
秦玉盘大概是真有事情找叶向东，给了他个铲子，跟苏湘玉说：“嫂子，今天我得借叶哥俩小时，一是厨房里的自来水有问题，我得找他修一修，二是，我有点私事儿跟他聊聊，您要不忙，就替孩子们分一下衣服，好不好？”
莫名其妙的，苏湘玉的手里就多了一只旅行包。
她还没来得及生气呢，叶向东已经给秦玉盘带走了。
穆铁陷入了选择综合症，但是前后一看，得，脑袋一摸，追着叶向东而去了
做福利这种事情，真不是苏湘玉自愿的呀。但是，好几个在玩的孩子听说有衣服，已经围过来了。
有个小姑娘唆着自己的手指，怯巴巴的问苏湘玉：“有带松紧的裤子吗，阿姨，我裤子上的松紧掉啦，我想换件裤子。”
苏湘玉伸手一拉，发现这小姑娘的裤子掉在半屁股上，而且，下面连条内裤都没有。
小姑娘呀，这连裤子都提不住，院子里那么多男同志，隐私怎么保证？
拎着旅行包，牵着小姑娘的手上了楼，在一间没人的房子里，苏湘玉先翻出几条小南和小西的裤子，以及小内裤出来，量了一下长段，就给小丫头换了两件。
“谢谢你啊苏阿姨，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妈妈。”小丫头笑着说。
苏湘玉看见旅行包里还有针和线，索性把这小丫头原来松紧坏了的那条裤子，就把松紧给剪了出来，然后又从另一件裙子上拆了一颗多余的扣子出来，缝到这件裤子上，再拿多余的布条编个扣缝上去，这就成一条不用松紧，可以系扣子的裤子了。
“谁说我是个好妈妈？”她扬头，笑着问这小姑娘。
小姑娘害羞，没说话，而且因为发现自己的另一条裤子稍微一修改还能穿，喜滋滋的下楼，替自己洗裤子去了。
不过，陈铜悄眯眯的凑了过来，低声说：“我说的，因为穆铁说你是个好妈妈。而且，那天晚上，你给穆铁打灯的时候，我也在旁边看哟。”
好吧，虽然讨厌孩子，但苏湘玉还是很乐意被人夸奖的。所以既然叶向东把她推这儿了，那她今天就做回善人吧。
“你想要什么衣服？”苏湘玉说。
这小家伙大概是福利院里穿的最破的一个孩子了，但并不是因为不给他衣服穿，而是因为他穿衣服不爱惜，穿的费，再加上据说这孩子一直都特别顽皮，爱跟别的孩子们打架，衣服就经常被扯破。
从旅行包里找了两件穆铁的小衣服出来，将来孩子们穿的中式棉线线衣，上面的花子都是用彩布剪出来的，特别可爱。
不说穆铁总是因为自己的衣服太漂亮而晚上睡觉都懒得脱，就苏湘玉自己，养穆铁，很大程度上也是喜欢买这件衣服的原因。
但是，陈铜居然摇头：“我不想要衣服，我想要个妈妈。”
昏暗的屋子里，小家伙两只眼睛亮亮的，抿了一下唇，小家伙看起来还挺可爱的。当然，眼神里有强烈的渴望和疯狂的暗示。
但是，苏湘玉是那种会自找麻烦的人吗？
“你会等到一个好妈妈来抱养你的。”她说。
陈铜的眼神里满满的失望，但是毕竟在福利院也有一年多了，小家伙也知道，只有那种生不出孩子来的夫妻才会抱养孩子，所以孩子虽然心里伤心，但并不表现出来。
反而，他特别热络的，就要帮着苏湘玉给大家分发衣服。
叶向东带来了至少十几套小衣服，有男孩子的，也有女孩子的，估计是叶向东自己洗的，特别干净，一套套给孩子们把衣服换上，趁手的活儿，苏湘玉就替他们把原来的旧衣服都给补了一遍。
孩子们的衣服补好，按理来说应该再洗一下，然后收起来，等他们下回再穿的时候就是干净衣服，但是苏湘玉的懒病又犯了。
而且，她现在特别特别想喝杯奶茶。
但是小陈铜一直跟着呢，这就叫苏湘玉很伤神。
她得找个没人的地儿，安安静静的自己一个人坐着等投喂啊，否则的话，系统是不会给她奶茶的。
“我准备去厕所，你也要来？”这不，转了一大圈子，都找不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终于到厕所门口了，苏湘玉问陈铜。
女卫生间男孩子当然不敢进，所以，陈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可怜巴巴的走了。
当然，这么芬芳的地方，苏湘玉是不可能要奶茶的。
上了个厕所，出来之后瞄见陈铜在窗户边，并没有看着自己，苏湘玉嗖的一下就窜掉了。
好容易在楼道尽头找到一间屋子，一进去苏湘玉就说：“系统，感觉来奶茶，珍珠，西米、芒果，椰肉我全都要，给我来一大杯。”
【要这么多配料，您是准备喝粥吧？】系统居然说。
“管它呢，反正你给我来一杯就行了。”
【对不起宿主，虽然您现在的户头足足有三十七万人民币，但是，因为福利院人来人往，系统没办法替您买奶茶。】狗系统居然说。
苏湘玉愣了一下：“等等，我记得前阵子你才说我有二十七万，现在怎么变成三十七万啦，剩下那十万是哪来的？”
【您在福利院帮助孩子们，虽然不是您的功劳，但是，您间接的改变了孩子们的命运，所以，多了十万块的奖励。】系统说。
苏湘玉一听顿时乐了：“整个京市有多少家福利院，系统里多的是钱，我赶紧替我多买点衣服回来，从明天开始，我就一家接一家的，去福利院送衣服，好不好？”
【宿主，善心应该由心而发，以后系统都不会再提醒您，您该自己主动的，有意识的去做善事啦，而且这种刻意的，用系统里购买来的东西做福利，系统是不会给予奖励的哟。】系统立刻就识破了苏湘玉的险恶居心，无情的提醒了她一句。
这个狗系统，现在该赚啥钱，又该怎么赚钱他都不再提醒苏湘玉了，但是，苏湘玉想赚钱的胃口已经给养大了，怎么办？
这不，苏湘玉正犹豫着呢，突然就听见，外面的阳台上，有人咳了一声。
跟系统交流，向来都是在脑内，所以苏湘玉从进来到现在，其实一直都是沉默着的，这就搞的，她没发现阳台上的人，而阳台上的人，也没发现她。
然后，她就发现，其中一个正是叶向东，而另一个则是丁保国。
这俩人在阳台上，居然半天都没有说话，也是够奇怪的。
再然后啪哒一声，这应该是收音机的声音，里面有个老人的声音：“……从冯明艳那儿讹五千块，剩下的事情我来办……”
接着就是丁保国极为谄媚的回答：“领导发话，我保证办到。”
这应该是窃听的，丁保国和叶老俩电话录音内容，而录音的人，应该正是叶向东。
好家伙，他这是发起疯来连自己都打的意思吗，居然录他爹，叶老爷子的录音？
“向东，你怕不是疯了吧，你家老爷子的电话你也录音？”果然，丁保国给吓的不轻。
叶向东笑了一下：“这算啥，我还有好多呢，你要不要听一下？”
紧接着，他又啪哒一声。
这一回，是丁保国跟别人打电话的录音。
一会儿，是丁保国在保证，自己永远都不会让某某人再开口，一会儿又是他在跟人商议，说看谁谁不顺眼，得想办法替那人安个罪名。
总之，这一通录音要真给上面的领导听到，丁保国不死也得褪层皮。
好吧，这种事情，苏湘玉觉得自己还是少招惹为妙，毕竟她现在最大的理想是来杯奶茶，可没想沾上别的麻烦。
但是，就在苏湘玉想走的一瞬间，丁保国突然一拳头就挥过来了。
当然，也是在这一瞬间，苏湘玉相信叶向东小时候真的打过架，因为他一低头的同时弯腰，胳膊肘子就捣在丁保国的肋条上，那一肘子过去，只听咔嚓一声，苏湘玉都替丁保国疼的慌。
这俩人打在一起，真是招招见血，而且丁保国一把够着录音机，取出磁带就撕了个稀巴烂。
“东子，你从小就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但是哥得劝你一句，咱们谁也甭招惹谁，你爸也不容易，哥也就在革委会混口饭吃，你这乱拳打死老师傅，有啥事儿你跟我说就成了，啥事儿我都替你办，这种东西你可不能传出去。”边撕，丁保国大叫说。
“撕吧，我录了十好几盘，足够寄到各个部门，你要撕了，大不了我再多录几盘。”叶向东踢了这家伙一脚，往外呸了口血说。
这要说打架，那怕是端着枪干架，丁保国其实并不佩服叶向东，但是，叶向东给他家老爷子录音这一点，是真把丁保国给吓怕了。
“向东，咱们是好兄弟吧，总参总后一家亲，咱俩也是一家亲，你疯了吧你就录老爷子，老爷子可是咱们的保护伞，这玩艺儿可不止害我，连你家老爷子都得跌坑里你不知道？”连亲爹都敢录的叶向东，是真把丁保国给吓怕了，他现在不止怕，还屁滚尿流，因为叶向东这种做派，简直没有章法啊。
“所以，当初冯明艳交给你的，我们家的那些东西呢，现在在哪儿，你得把那些东西给我找出来，原封不动，原样儿的交给我。”叶向东笑着说。
这就对了，当初冯明艳把叶家好多东西都交给了丁保国，叶向东拿着录音，现在是想要那些东西。
但是，丁保国的回答，不止叫苏湘玉，也叫叶向东觉得很意外。
“那些东西都是列了名单的啊，冯明艳因为交了东西，还获得了荣誉市民称号，G委会给她奖励了五十块钱，东西肯定交到G委会总会去了，向东，你就说说，我也是老红军战士的种儿吧，我会干那种损人不利已的事儿吗？”
这可确实，谁家的东西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普通人家要抄出点东西来，丁保国敢中饱私囊给自己偷藏一点。
但是市长家的东西，人家还是主动上缴的，他要敢私存，那不是疯了，是他直接不想活了。
东西全是复印纸列的两张单子，G委会一份，冯明艳一份，写的清清楚楚。
叶向东于是问：“那东西呢，当时你交到G委会总会，是交给谁了？”
这俩人正吵吵着呢，突然，门外面有个孩子怯生生的就问：“阿姨，你想喝水吗？”
苏湘玉回头一看，那不陈铜嘛，孩子端着一只巴掌大小的搪瓷钢子，小心翼翼的走进来了：“阿姨，您喝水吗？”
天这么热，为了一杯奶茶，苏湘玉到现在还口甘舌燥的，确实连水都没喝过，这时候有一本水，那当然舒服。
所以接过来，她一口气就把一搪瓷缸子的水给喝光了。
陈钢仰着脖子，眼巴巴的看着她呢。
“这水挺好喝，还挺甜的。”咂巴了一下嘴巴，苏湘玉说。
陈铜连忙说：“这是自来水，而且还是专门烧开过的哟。”
“那你们平时喝啥水？”苏湘玉问。
陈铜抹了把嘴：“我们都是喝生水，就在桶子里趴着喝就成了。”
苏湘玉其实早就看出来了，别的孩子大概没有那种意识，但这个陈铜，是有着强烈的欲望，想让自己领养的。
有一个穆铁就够苏湘玉头疼的了，再来个陈铜，难道组个破铜烂铁，她才不要呢。
“叔叔你在干嘛，你是在擦地吗？”陈铜看见丁保国还趴在地上，身边是一串就跟青蛙卵一样的磁，好奇的问。
丁保国跟叶向东可不一样，他是跟大多数男人一样的那种人。
火撒不到叶向东的身上，这就得撒到孩子的身上。
“滚一边儿去，小屁孩儿。”他呸了一口血说。
结果就这么一句，叶向东抽头就踹了他一脚：“你他妈的丁保国，好好跟孩子说话。”
叶向东生的样子格外吓人，吼人的声音也的粗，丁保国个混不吝的，本来天不怕地不怕，但毕竟北京城里没叶向东的时候，他是老大，叶向东来了叶向东就是老大，他怎么地都得屈居第二。
啐了口血出来，他说：“对不起，小朋友，叔叔不该吓唬你。”
小孩子嘛，懂个啥。
相比来说，丁保国趴在地上，叶向东站着，他反而更怕叶向东。
“还有，苏阿姨，我已经快要把衣服都洗完啦，你会高兴的吧？”陈铜又说。
刚才苏湘玉补了一堆的衣服，就在她躲着孩子，想要自己悄悄躲着喝杯奶茶的时候，孩子居然把那些个衣服都给洗啦？
“在那儿洗的，你这么大一小屁孩儿，洗的啥衣服？”苏湘玉说。
现在的陈铜，就跟刚收养那时候的穆铁一样大，看起来，满打满，顶多也就六岁，这么大的孩子洗的什么衣服，栽水里头怎么办。
“井台边呀，阿姨们都是在那儿洗衣服的。”陈铜说着，转身还要走：“您就放心吧，剩下的我也很快就能洗完。”
这孩子跑了，苏湘玉也顾不得别的，一路跟着他出门，就得去看看孩子洗衣服的地方了。
福利院是有自来水的，但因为只有一个龙头，而秦玉盘今天在忙着收拾厨房，轮不到洗衣服，所以陈铜自告奋勇，是在一处井台子边上洗衣服。
井的旁边就是一块田地，田里，曾经跟梅君谈过恋爱的那个陈贵祥正在锄地，然后下菜籽。
不得不说农村男人的手法就是好，这个陈贵祥不论拿锄还是溜种子都是一把好手。
苏湘玉突然想起件事情来，于是问陈铜：“我听说你们福利院里，曾经淹死过一个孩子，是不是就淹死在这个井里的？”
陈铜连忙摇头说：“肯定不是，那个井早就填上啦，这个井是新挖的，看见没，就是前面种地的那个叔叔挖的。”
苏湘玉抬头一看的同时，陈贵祥笑了一下，但是并没有跟苏湘玉打招呼或者说话，只是默默的在那儿溜种子。
这个陈贵祥妥贴又可靠，看起来实在是个好男人，但苏湘玉总觉得，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一起洗衣服，苏湘玉差，陈铜就在旁边帮她摇水，小伙子轱辘轱辘，撅着小屁股，摇的可起劲儿了。
苏湘玉其实想跟陈贵祥聊两句，但那个陈贵祥，完全没有想跟苏湘玉聊两句的心思，专注的种着菜。
偶尔见个孩子过来，也会下意识的去拍一把孩子的小屁屁。
“听说美国人还会来抱养孩子呢。”陈铜摇了会儿水，叹了口气说。
见苏湘玉不接自己的话，孩子又自顾自的说：“那对外国人当时也看过我，但是因为我不想去他们才拒绝的，我想找个中国妈妈，像你一样的妈妈。”
关于外国人在咱们国家领/养孩子，这件事情得到九十年代才会真正兴起来，而在此之前，只有每年建交纪念日的时候，才会象征性的举行一个仪式。
咱们还是欠发达国家，当然也不存在跑到发达国家□□的事儿。
但是美国毕竟是发达国家，他们国家的人特别喜欢收养亚洲孩子，就在去年，曾有过一例孩子被抚养的外交事件，那个外交事件还曾经在报纸上报道过。
能被一对美国夫妇领养，在贫穷而又落后的七十年代，那孩子所面临的命运，是所有人都不敢想象，但又，极度渴望知道的。
“对了陈铜，你还记得吗，小武死了之后，是谁被美国人领养走了呢？”苏湘玉突然心头一动，问说。
陈铜说：“一个新来的男孩子，特别喜欢外国父母，而且一来就会说外国话，所以被领养走啦。”
苏湘玉突然抬起头，就见陈贵祥的锄头，好像在地上停了很久都没有动过了。
她心里扑通跳了一声，心说，小武的死，怕不是溺亡，而是谋杀吧？
再说小穆铁。
这家伙生平两大爱好，一是炫富，二是吹牛，当然，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牛，真正要泄露苏湘玉秘密的牛并不敢吹。
今天，本来他是跟着叶向东的，叶向东到厨房修理管道的时候，秦玉盘私底下，就把丁保国和陈贵祥俩人在追她，但她一个都不想答应的事情，跟叶向东又说了一遍。
叶向东看丁保国和陈贵祥，也觉得这俩家伙是渣男，所以他建议，让秦玉盘从梅宪和傅飞俩中间选一个。
当时秦玉盘就跺了一下脚：“叶哥，你这是恨不能我赶紧嫁出去吧？”
叶向东没说话，但穆铁就忍不住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丁保国和陈贵祥一看就不是好人，要我说，你就该把他们全赶出去，你不赶他们走，还让他们参加劳动，又问我干爹该咋办，我干爹哪知道咋办？”
秦玉盘给穆铁说的，半天都不知道该说啥。
看来，要跟叶向东好好聊聊，就得先把穆铁这小崽子给哄好。
秦玉盘既然在福利院工作，当然熟谙孩子们的心理。
她出去了一会儿，就发现穆铁一直在念叨自己的兔子小黑，一会儿说小黑爱吃胡罗卜，一会儿又说小黑想他了，一会儿又说，自己不在，说不定替他养小黑的小满已经把小黑给吃掉了。
总之，这家伙念念叨叨，一直说的都是兔子。
秦玉盘灵机一动，就把傅飞送给自己的一只小白兔子，从自己的宿舍里拿了出来，送到穆铁面前，让穆铁玩儿。
这下，穆铁终于开心了，当然，秦玉盘觉得，穆铁玩着兔子，她就能跟叶向东好好聊上几句了。
毕竟，她是真的有正事儿要跟叶向东谈。
但等她应付完穆铁，再到厨房的时候，就发现叶向东已经修好水管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自己的小兔子还在穆铁手里呢。
不得已，秦玉盘只得又回到厨房，看穆铁玩她的小兔子。
叶向东拿小穆铁当亲儿子看待，苏湘玉对这孩子反而淡淡的，攻心为上，秦玉盘觉得自己要有什么打算，应该先从穆铁这儿打听打听叶向东俩夫妻的具体情况，当然，最主要的是，哄乖了穆铁，让他在叶向东面前替自己说几句好话，显然比费尽心力巴结好苏湘玉要来得容易得多。
虽然只见过两次，但秦玉盘早就看出来了，苏湘玉可不是个好应付的女同志。
不过只可惜，穆铁这孩子所有的憨和无赖，全是用在苏湘玉身上的，秦玉盘大概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能叫个小家伙给哄的团团转啊。

第82章 十万火急
有小兔子玩儿，穆铁当然很开心。
他一开心，就愿意多应付一会儿秦玉盘，而且主动的叫秦玉盘做阿姨了。
当然，管不住嘴巴的，秦玉盘一夸，他就开始炫耀自己了：“阿姨，你看我这鞋子漂亮吗？’
匡威的儿童款帆布鞋，不仅漂亮还舒适，穆铁摇晃着自己的小脚丫说：“我娘给我买的哟。”
“漂亮，真漂亮。穆铁，你娘是不是特有钱，她的钱都是从哪儿来的呀？”秦玉盘从今天丁保国带来的筐子里挑了一颗大苹果出来，洗干净递给了穆铁说。
关于这个，就是穆铁红线以内无法透露的东西了。
“我干爹的工资高呗。”小家伙说。
“你干爹一月能拿多少钱？”像化工厂那种保密单位的工资，外面的人不可能清楚，所以秦玉盘也得盘问孩子。
“怎么地也得五六百一月吧，总之，贼高。”穆铁竖起大拇指说。
秦玉盘果然笑的眉毛眼睛都是弯弯的，摸上穆铁的脑袋说：“我就说嘛，咱叶哥是真厉害，工资可真高。”
“但那些钱都得花给我娘和我，谁都甭想多拿一分哟。”穆铁可谨慎着呢，毕竟他是个老道孩子，知道一点，谁都不会真心实意希望别人钱拿的比自己高，除非那笔钱有属于自己的一份子。
“那阿姨问你，要是阿姨把小白兔送给你，再给你一个你从来没见过的好东西的话，你会不会也喜欢阿姨啊？”秦玉盘于是又说。
要说真喜欢鞋子呀，兔子呀什么的吗？
并不是。
对于穆铁来说，女朋友有俩，宠物有一个就足够了，至于衣服鞋子，对他来说其实没什么概念，他炫耀的不是物品，而是苏湘玉给他的满满的爱意。
但是，穆铁莫名觉得，秦玉盘对自己好的有点过分啊。
毕竟苏湘玉每次给他任何东西，那都是有目的的，自己做作业才买新鞋子，不欺负小满才有新衣服，哪有人随随便便就以给别人送东西的？
而且，小伙子自负着呢，他穿的小鞋子啊，小背心儿啊这些新奇东西，可是只有苏湘玉那个小仙女儿才能变出来的，秦玉盘怎么会有？
好奇，于是穆铁不说话。
秦玉盘提上兔笼子，带着穆铁上了楼，进了自己的宿舍，先拉着穆铁坐下，然后才说：“阿姨没有鞋子，但是，阿姨有个特别好玩的东西，阿姨现在想把它送给你，不过，你得答应阿姨一件事儿，阿姨才会给你哟。”
毕竟还是孩子，而人们，对于未知的新奇玩艺儿，总有一种好奇心。
所以穆铁两只眼睛瞪的圆圆的看着秦玉盘呢。
秦玉盘从脖子上解下自己的钥匙，然后打开铁柜子的门，取了个东西出来，果然，穆铁一声惊叹：“哇！”
在七八十年代，有一部特别经典的美国电影，名字叫《绿野仙踪》，不止电影，穆铁小时候还看过《绿野仙踪》的舞台剧，其中是喜欢的，就是里面的锡人，白铁皮身体，头像水壶，手提斧头，怕水，生了锈就不能动了，总是需要给关节加点油才可以行动。
现在，秦玉盘的手里就有一个锡人，她拿着给穆铁晃了晃，才说：“这可是我们福利院里所有孩子都想得到的东西，但我现在不能给你，你得认认真真的跟阿姨说说，你干爹一月到底能拿多少钱，不能撒谎，不能少说，因为我到时候会跟你干爹对质，现在告诉阿姨，你干爹一月到底拿多少？”
穆铁直勾勾的看着秦玉盘，等她把锡人塞过来，直接来了句：“一月二百八。”
然后，抓起锡人，孩子转身就跑。
二八百，这是个确切的数字。
秦玉盘听完之后，又在自己的宿舍里坐了会儿，然后下楼去找陈贵祥了。
一直以来，秦玉盘对丁保国，是典型的面上热，心里冷，而对陈贵祥，才是扎扎实实的心里暖热。毕竟虽然追求者众，但秦玉盘早就看出来了，别的都不成器，丁保国大大咧咧，人倒是不错，但有俩大缺点，一是太孝顺，二是明面上干的坏事太多，早晚得被人清算。
相比之下，陈贵祥为人低调，能忍让，能跟人处好关系，上面的领导们最喜欢的，应该是他这种人，所以陈贵祥才是所有追求者中，真正前途无量的那种。
虽然说秦玉盘家成分不好，但是，她自己头脑好，会交际，不论是谁都能打成一片，像她这种女人，要真结婚了，那就是男人的得力助手。
所以，她非得给自己找一个内里有本事，真正有能力，但是，家庭成份比她高的不多的的男人结婚。
这不，观察了一两年，陈贵祥就是所有追求者中最优秀的那一个，而现在陈贵祥要的是啥，除了仕途就是提拨，恰好，秦玉盘能给他的也正是这个。
这不，陈贵祥刨完了菜园子，正在厨房门口削土豆。
给老鼠啃成一半一半的土豆，把坏掉的地方削掉，今天晚上整个儿煮成一锅子煮出来，洒点盐巴给孩子们吃，就是一顿好饭了。
秦玉盘提起一菜刀来，也削起了土豆。
“叶向东当时跪在我姐的坟前答应过我，以后一月，至少拿一半的工资给我，这样给我钱，至少给三年，他一月工资280，你算算，是不是一月120，这三年下来，是不是得四千多块？”秦玉盘说。
陈贵祥对于秦玉盘家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
当初秦明月是主动追求叶向东，不过叶向东那时候没开窍，不肯理秦明月抛来的橄榄枝，反而是惊动了冯明艳，白搭上一条命。
叶向东因为这件事而受的，简直是无妄之灾，不过谁叫他家家庭条件好，追的姑娘多呢。
他点头，但同时说：“人叶向东不是月月给你寄钱，再说了，那怕当初答应过，毕竟你姐的死又不真是他造成的，你就这样问他要钱，怕不好吧？”
“这就是个由头，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引着穆铁提这茬儿，但就算叶向东说要给钱，我肯定也不能要，不过，我会跟他提个要求，让他在政策处高主任那儿说句好话，把你调到政策处去。政策处才是真正的国家机关，陈贵祥，到那时候你才能真正成个国家干部，明白吧？”秦玉盘说。
要在叶向东那帮哥们的眼里，秦玉盘就是个天真，热心肠，爱孩子，大大咧咧的小姑娘。
但在陈贵祥眼里，这可是个能出谋划策，小诸葛一样的智慧女人。
“那当然好，你放心，我这辈子绝不辜负你。”陈贵祥说。
秦玉盘削着土豆呢，冷哼了一声：“你不是不会，你是不敢，我可不是梅君，被你欺负了就默认了，闭上嘴巴悄悄装哑巴了。你要敢糊弄我，我会给领导写信，会上访，会在单位门口贴你的大字报，会在你的办公室里上吊，你要真想好好当干部，你不会惹我的，这点我能肯定。”
要说会拿捏男人，还得是秦玉盘这种。
能把男人捧上去，也能把他拽下来。
豁的出去，拉的下脸。
当然，秦玉盘现在盘算的，就是该如何问叶向开口，让他帮陈贵祥去跑官这件事了。
再说穆铁抓着只小锡兵，屁颠屁颠的上下楼，四处找着，适人就问：“见着我娘没？”
有个孩子指了一下，穆铁往下一看，嫉妒之情让他冲动的，简直差点就从三楼跳下去。
苏湘玉可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娘啊，这才多久的功夫，不但在跟陈铜一起洗衣服，而且，还在跟陈铜说悄悄话，说完之后拍了一下陈铜的屁股，陈铜那小家伙转身就跑啦。
这还了得，他的干娘要被人抢走啦？
提着只叮呤哐啷的锡兵一路下了楼，穆铁冲到苏湘玉面前，当然，先给锡兵，再把刚才秦玉盘盘问自己的话原原本本的，就跟苏湘玉说了一遍。
“这个锡人，当时陈铜跟我说过，顺是美国人送给小武的，小武喜欢的不行，整天在兜里揣着，后来锡人丢了，小武才和秦玉盘吵架的，因为他怕锡人丢了，美国爸爸就不喜欢他了。但是，丢了的锡人，秦玉盘却给我了，你说这事情怪不怪？”说起这些事情，穆铁简直头头是道。
苏湘玉的心里，怀疑其实也大着呢。
她悄声说：“被美国人收养，那么好的事情一般人做梦都求不到，刚才那个陈贵详，据说农村老家有个儿子，但是你看，他不论跟谁说，都说自己没孩子！”
穆铁哇的一声：“说不定这个陈贵详，就是想把自己的儿子送出去，才故意害的小武！”
已经把衣服洗完，晾起来，苏湘玉就懒得在福利院里呆了。
社会保障体系，那该是政府解决的事情，她一个人能管得了多少？
至于系统说给她赚大钱，苏湘玉觉得，钱嘛，够花就得了，兜里揣着三十几万，还追求什么呀。
但是，小武的事情，她却不能不管。
正好这时候，叶向东也刚给秦玉盘帮完忙，来找她了。
“据说在去年，这个福利院里，有一对美国夫妇领养走了一个孩子，而且那个孩子早刚刚送入福利院就被领养的，这事儿你知道吗？”苏湘玉问叶向东。
去年，是中美建交一周年后，第一次有孩子被领.养出国，它的意义极其特殊，有些人会觉得，那个孩子到资本主义国家，估计得被资本主义的豺狼生吞活剥，但真正知识文化层次高的人，是能清醒认识到，那孩子等于一步登天了的。
但是，偏偏美国人的选择，不是别人能够左右的，而美国人选择的小武离奇的死了，继小武而被领/养的那个孩子，往邪恶里想，会是有人丧心病狂，操作着，把孩子送出去的吧。
穆铁适时的，就把那个小锡人递过来了。
这种小锡人，在国内不可能有得卖，而福利院只有小武有一个，为什么它会在秦玉盘手里？
叶向东站了半天，再回头看了眼陈贵祥，那种猜了很久，但不敢下结论的预测，在一瞬间，它似乎能被验证了。
不过，陈贵祥也一直在盯着他看呢。
看起来也满身戒备。
“别胡思乱想，也别胡说了，这都下午了，我干了半天的活儿，肚子饿，想办法给我弄点吃的去。”叶向东声音里一丝好气都没带的说。
穆铁不高兴了：“干爹，干啥你也不能吼我娘啊，我们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来福利院的，你要再这样，我们可就走啦。”
“走就走，活儿干的不多，脾气倒不小，带你们俩来，还不如不来呢。”叶向东阴沉着脸就来了一句。
厨房门口，陈贵祥和秦玉盘还在削土豆。
上楼的时候，几个孩子围过来，跟叶向东展示他们漂亮的小裙子，小裤子，叶向东抱起俩个丢了丢，然后把他们放下，就进马奶奶的屋子了。
这个马奶奶对孩子们是真操心，真上心，但同时也刀子嘴，豆腐心肠，说话向来比较难听。
不过就是年龄大了，老眼昏花，是真的管不来事儿了。
对叶向东，这老太太向来也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马奶奶，孩子们的领/养档案呢，我替陈铜看好了一家子人家，估计能把他给领/养喽，但是，我得先看看档案，把孩子的具体情况给人家写信说一遍。”叶向东笑着说。
马奶奶人老了，特别能絮叨，从兜里往外摸着钥匙，絮絮叨叨的说：“以我的经验，有人领养小闺女，不给钱我都愿意，为啥，因为闺女们听话，给领过去，啥话都能干，啥苦都能吃。男孩子就不同，调皮，不愿意听话，真要领养，你得多问他们要点钱，不是说我贪图那点钱，不押他们点儿钱，就那么让她们把孩子拿走，孩子在他们手里就不够精贵，明白不？”
叶向东应了一声，接过马奶奶给的钥匙，就听老太太还在身后喊：“就在玉盘的卧室里，你自己去翻。”
秦玉盘的宿舍门是宿着的，但叶向东走的急，一脚就给踢开了。
进门就开锁，取出档案刷刷的翻着。
翻到去年被领养的那个孩子的记录时，跟别的孩子不一样，这孩子因为要被送出国，档案上是留着照片的。
曾经，陈贵祥在跟梅君谈恋爱的时候，从老家带来过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是因为那个小男孩，梅君的父母才发现这男人在农村有老婆，所以，就让梅君跟他分手了。
恰好，叶向东也曾见过那个孩子。
哪怕只是一面，那怕过了三四年孩子的样貌变的有点大，但叶向东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被领养的这个孩子，就是陈贵祥从农村带来的，那个儿子。
一把扯下照片，叶向东转身就下楼梯了。
陈贵祥还在厨房门口站着，虽然在跟秦玉盘聊天，但是手下意识的，一直在搓自己的裤子。
这是一种紧张，局促，不安的表现。
“陈干事？”叶向东笑着走过来了。
陈贵祥当然伸手，得跟他握个手：“叶哥，你这觉悟一般人比不了，我看你把福利院的孩子们装扮的焕然一新啊。”
“这有啥，我家孩子多，孩子们的旧衣服嘛，能拿出来给福利院的孩子，就给孩子们了呗。”但就在陈贵祥握上叶向东手的那一瞬间，叶向东一把把他拉到怀里，就说了句：“你知道吗，被领/养的孩子，要被发现他的父亲有杀人案底，那他肯定得被遣返。你故意把小武推进井里，然后把自己的儿子送出国，这事儿要流传出去，外交部明天就能把你儿子给召回来。”
陈贵祥的脸在瞬间就变了。
一直看着叶向东呢，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大武，顾小武，那可是我从垃圾堆里翻出来，送到福利院的，陈贵祥，从现在开始你死定了，不止你儿子我要让外交部遣返，就你，我也要专门给报社打招呼，让报社好好的把你给报道一下，没发现吗，你从大山里走出来，苦心经营那丢多年，从现在开始，你得真正成为了个崇阳媚外的资本主义走狗，不止你，你们全家都得给打成走资派了。”脸上还在笑呢，叶向东又把陈贵祥往自己身边拉了一把。
别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尤其是在厨房里忙碌的秦玉盘回头看看还挺开心的，毕竟看起来，叶向东和她将来的丈夫聊的挺好的。
叶向东家可是高干家庭，叶老那个位置，至少还能再干十年才退休。
有这十年，只要秦玉盘和陈贵祥把叶向东巴结好一点，陈贵祥的仕途，那就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平步青云。
但是，这边秦玉盘还没美够呢。
陈贵祥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捡起地上，土豆皮堆里的菜刀，居然朝着叶向东就挥过去了。
“陈贵祥，你这是干啥？”秦玉盘尖厉的一声叫。
陈贵祥一声大吼：“这是他逼我的，真是他逼我的。”
叶向东在躲，在闪，但是转身的瞬间，还是给陈贵祥削了一菜刀，虽然菜刀老，只是从他的肩头削过，但是白衬衣被削烂了，里面的皮肤都露出来了。
叶向东也在叫：“陈干事你这是干嘛，你不会真要杀我吧？”
“是你逼我的，叶向东，这可真是你逼我的。”陈贵祥涵养多好的人啊，当初在梅君家，饭能做，碗能洗，痰盂都能替梅君家倒的人，居然给叶向东逼疯了。
而且这种平常特别能忍的人，要真的不肯再忍了，那种暴发力也是足够吓人的。
福利院里的孩子在哭，俩个阿姨在叫，秦玉盘冲过来想夺陈贵祥的刀，反而叫他一把搡在地上，撞的脑袋发昏。
就连刚才才给叶向东揍了一顿的丁保国都在窗户上惊突了眼珠子：“操他妈的，这个陈贵祥怕不是突发狂犬疯了吧？”
不过，叶向东的战斗力也太菜了，给陈贵祥追着，他一不打，二不夺刀，转身却往福利院的大门外跑去。
不过，陈贵祥追了一会儿，突然就不肯追了。
他突然停下来，气喘吁吁的看着满院子惊慌失措，抱在一起，或者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孩子们呢。
“操他妈的，就算我死，我也得找几个垫背的.”说着，他挥着刀，突然就朝几个孩子砍过去了。
好在这时候枪应声而响，子弹呼啸而过，陈贵祥高扬着菜刀，晃了两晃，倒地上了。
楼上的丁保国此时，正在骂叶向东太窝囊，战斗力不行，给个小干事打的爬不起来呢，等枪一响，才发现人家是军人，带着枪的。
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狠搓了两把，把手放下来了。
叶哥还是那个叶哥，这他妈也太狠了。
然后就是报案，请公安，往上级单位汇报。
丁保国去请的公安，走之前拎着棍子问了一遍自己的兄弟们。
虽然说关起门来，大家打的头破血流，但真正在这种事关大义的事情上，同时大院子弟，兄弟们的口径还是出奇的一致。
陈贵祥突然发疯，叶向东是被迫开枪的，他要不开枪，陈贵祥就得杀人。
福利院从上到下，就连最小的三岁小孩儿都给丁保国指着鼻子叮嘱了一遍，他才敢去请公安。
但是，在新时代，枪/支管理极为严格的时代，叶向东哪怕有全福利院的人作证，说他是为了保护福利院的孩子而开的枪，还是给公安抓去，拘留起来了。
这紧张而又刺激，又差点把孩子吓尿的一天，在穆铁的感叹声中，还远远没有结束呢。
事情是由叶向东给公安局做了笔录以后，众人才明白的。
叶老下了班，紧急赶到公安局，由公安局长给大家做汇报，大家才了解整件事情的详情。
原来，顾小武的死还真不是失足。
事实上，从一开始，陈贵详追求秦玉盘的动机就不是很单纯的。
他从报纸上得知，有一对美国记者夫妇要来□□，于是才跑到福利院，假装追求秦玉盘，又好心好意的帮福利院孩子们的忙。
就顾小武被美国夫妇挑中的那一天，他也全程围观，并且，因为了懂英语，就连美国夫妇和顾小武之间的交流，他也因为全程跟着，自告奋勇做翻译的关系，了解的清清楚楚。
而那天晚上，到底小武是怎么自己跳的井，估计只有她和秦玉盘最清楚。。
等过了几天，小武案子调查完了，那对美国夫妻的伤心也消散了，陈贵祥再四处打点一下，给儿子在自己老家的乡政府做了一套孤儿档案，再送进福利院。
顺顺当当的，他的儿子就变成美国人了。
而在他老家的乡政上，因为梅宪父母打过招呼的原因，几乎所有的领导全是陈贵祥的家人，所以这件事情办的天衣无缝，绝妙之极。
这可是事关外交的大案，丑案，听起来简直骇人听闻。
但事实是，正如有些人像叶向东那样，嫉恶美帝如仇，就也有人像陈贵祥一样，渴望着能让后代逃离这个国家，逃到真正有自由、民主和公正的美帝去。
这种事情当然不可能上报纸，不但要压，而且还要捂的严严的，死死的。
领导来听汇报，被拘留的，正是领导的儿子，公安局的同志们在汇报案情的时候，简直如座针毡。
那不，领导的眼睛扫过来，局长立马就站起来了：“报告领导，小叶同志是军人，这个我们只要调查取证完，就会移交到军事法庭去，不过领导，您要不要见见他？”
叶老当然想见儿子。
三年没见过的儿子，回家这几天，叶老整天给自己找机会，要不就是跟在儿子的屁股后面浇花儿，要不就是追在儿子的屁股后面遛弯儿。
虽然他也知道儿子不会有什么大事。
但是，毕竟熊孩子头一回进局子，叶老很想看看，儿子会不会在自己面前认怂。
孩子要是太听话，父母就会苦恼，觉得他们或者将来会平庸，没出息。但孩子要是太出挑，父母又会担心，怕他们锋芒太露，要过早的折了自己。
叶向东就是那种，不但眼里容不得沙子，而且锋芒毕露的孩子。
这种人不鸣则已，鸣一回，够你受用半生的。
这不，叶老叹了口气：“要我见他一面，会不会违反政策？”
公安局长连忙说：“羁押期内，按理是可以有30分钟的见面时间，领导您放心，我们没给您乱开绿灯。”
这个人啦，不论你是啥身份，只要牵扯到孩子，都得不由自主低人三分。
所以，叶老握上公安局长的手，特地说：“那就麻烦你跟他说说，就说他爸想见他。”
等着见儿子的时候，叶老还在搓手呢。
三年了，他们父子之间还没有过面谈的机会。
叶老想跟儿子道个歉，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能既不伤孩子的面子，又能让孩子知道他的谦意。
这不翻来覆去正想着呢，公安局长面带难堪的又进来了。
而且，大热天的，叶老在搓手，公安局长居然也在搓手，这天气，手总不冷吧，俩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对方莫名其妙，同时又把手放到大腿上了。
“领导，这个大概有点麻烦。”公安局长笑了笑说：“叶向东同志不想见您，他想见他爱人，而且还说，十万火急。”

第83章 反杀
从叶向东给羁押的那时候起，叶老就没找见苏湘玉。。
“东子都给羁押了，这时候她不说在公安局守着，到底跑哪去了？”叶老问秘书。
领导儿媳妇的事情，秘书怎么可能知道？
但秘书还是说：“我们正在找，尽力在找呢。”
这不一群人正说着呢，苏湘玉拎着大包小包，带着穆铁从门外头进来了。
“爸，东子的情况怎么样，现在我能见他吗？”苏湘玉拎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的说。
叶老本来因为儿子在押而心情不好，但一见儿媳妇，顿时心里又浮起一阵颤颤的感激之情来。
她提着的旅行包，里面装的满满的，包都合不上，露在外面的是牙刷和毛巾，穆铁的手里还拎着两只大拖鞋，脖子上挂着一只特大号的茶杯，显然，这些东西都是她给叶向东准备的。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是谁都懂的道理。
曾经叶老也给G委会抓去问过话，就在他给抓去问话的时候，冯明艳借口闪了腰，跟梅干菜一起住到医院去了，叶老在G委会呆了24小时，因为没有茶杯，连水都没喝过一口。
那时候叶老就隐隐觉得，冯明艳怕不是良配。
一看苏湘玉，他愈发的明白娶妻娶贤，这事儿有多重要。
苏湘玉把东西一拎进来，就铺陈在公安局长面前了：“领导，这是叶向东在羁押期内要用的生活用品，是在这儿检查，还是要带到里面，再由专人检查？”
给被羁押的犯人递东西，那是必须要严格搜查的，以防内外要串供。
但毕竟领导盯着呢，公安局长命人象征性的捏了两把，就说：“赶紧送进去吧，你们有半个小时的会面时间，接下来叶向东同志就该移交到军法去了。”
上楼的时候，陪着苏湘玉的公安干事怕她会害怕，还在旁边不停的宽慰苏湘玉：“咱们公安机关不像G委会，政府的司法机关，有公信力的，你放心，就算羁押人，那也是在维持人格和自由的前提下，又不是拘留，居住条件舒适着呢。”
苏湘玉说：“只要他是真正犯了错误，你们就该批评教育，作为家属，我们能理解。”
说起叶向东犯的案子，公安干事停住脚步了：“这位女同志，我得纠正一下您的看法，要是叶向东能被证明是自卫过当而杀人，那么，至少三年起判，这对他来说就是最轻的处罚，这跟批评教育没关系，他必须为自己的冲动和鲁莽付出代价，法律会让他去坐牢的！”
说起这个，苏湘玉真是恨的牙痒痒。
叶向东要不是军人还就算了，他是军人，开了枪，不论在任何情况下，哪怕是枪支走火，都是要给判刑的。
这下可好，她重活一次，非但没有活的比原来更好，反而得有个坐牢的丈夫了。
公安干事打开门，还真的，条件挺不错，有一张床，人也能自由活动，跟那种被拷在墙上的拘留犯们完全不同。
半个小时的会面时间，苏湘玉只能是隔着门跟叶向东见面。
东西，也得由公安干事给递交进去。
俩人相视，叶向东先就是一笑：“我听说陈贵祥给送到医院，没救过来。那你呢，我给关起来的这半天，你干啥去了？”
苏湘玉故意叹了口气说：“去香山公园转了转，那儿有很多说媒的，我问问像我这样儿的女同志，在婚恋市场上是个啥行情。”
这丈夫还定罪呢，她已经开始找下家了。
叶向东心说不错，这才是最真实的苏湘玉，他骗来的小仙女儿。
还甭说，在一起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进了局子，哪怕只是半天没见面，叶向东最想的还是苏湘玉。
人的缘份难讲得清楚，似乎从他第一面见她的时候开始，他就喜欢跟她呆在一起，听她说话，听她骂自己，看她瞪自己，絮絮叨叨，哪怕是吵架，混身每一个毛孔里都往外透着舒袒。
“我这个哪怕再怎么轻判，只要能证明子弹是从我的枪里出去的，至少三年起判，所以，三年牢，要没有奇迹，我是逃不了的。”叶向东又说。
苏湘玉看着那个干事低了头，一把就抓上叶向东挨着窗子的手了：“哪怕陈贵祥害死了小武，你让公安机关判他就完了，为什么要开枪，你都多大的人了，为什么那么冲动。”
“我忍不了。“叶向东倒是说的很实在，当然，也实在的让苏湘玉恨不能打爆他的狗头。
“只要能证明小武是他杀的，公安机关就会枪毙他，恭喜你，因为你的忍不了，你自己吃牢饭了，你爱人又可以老树逢春，嫁第二次了。”苏湘玉于是说。
叶向东一直咧开嘴笑着，这家伙长的帅气，笑起来有种纯纯的可爱劲儿。
因为戴着手拷，他是无法抓苏湘玉的手的，只能轻轻触碰一下她的手指：“但你知道公安机关会怎么判吗？据我所知，涉外领/养，尤其还是国内第一例，是绝不可能让它牵扯上丑闻的，所以这事儿肯定会被压下去，陈贵祥顶多就判十年，而他又是那么善于表现的人。小武一条命，他最多拿三年牢狱来抵，法治社会下，这是对他最重的惩罚，而他的儿子去了美国，他所有的亲人都在政府机关上班，他需要付出的只是三年牢狱，苏湘玉，我要能忍得了这些，我就不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叶向东了。”
他说的这些，在旁边做笔录的公安干事，得全写进笔录里
而他现在说的话要被放到笔录里，对将来给他判刑是极为不利的。
所以苏湘玉急的恨不能捂上叶向东的嘴巴，够不着堵他的嘴巴，遂低声说：“叶向东，你要真不想明天我就嫁给别人，就把嘴给我闭上。”
他再不闭嘴，苏湘玉怕他要给判的就不是三年，而是十年了。
就在这时，做笔录的干事顿了顿笔，突然神来一句：“叶向东同志，我突然发现，要是陈贵祥活着，你刚才所说的这些，就是他可以预见的，将来要走的路。”
“那你看呢，孙公安，这一段要不要写上去？”叶向东人还在羁押室里头，本来嬉皮笑脸的，突然把笑收了，就侧首问那个干事。
这个公安干事姓孙，也是老北京人，跟叶向东算不上熟识，打拐弯抹角的肯定认识。
孙干事是普通孩子家庭出身，原来一直挺烦叶向东这种大院孩子的。
他们跟普通人家的孩子不一样，虽然说没有特权吧，但毕竟父母的身份放在哪儿，又住在高高的大院里，几乎不出来跟外面的孩子们玩，哪怕打架，也是一个大院对一个大院。
尤其叶向东，小时候无法无天，孙干事听闻过他的种种事迹，当然就格外的讨厌他。
但是，就在叶向东说自己忍不了的时候，孙干事突然就被他给触动了。
只要是法律，就肯定有空子可钻。
而且法律的丈量，也不可能是一命换一命。
只要陈贵祥不死，确实他所做的一切就是值得的。
儿子去美国了吧，一生无忧了。
不过害死一个孩子，顶多判十年，三五年减刑出来，凭他的本事，哪里混不到一碗饭吃？
但是小武那么个孩子，父母豆没了的孩子，谁会在乎那么一条生命？
想到这里，孙干事一把撕了自己刚刚写好的笔录，揉成一团说：“这句我就不写了，但是，剩下的我还是会如实抄上去的。”
叶向东于是回头，又跟苏湘玉说：“去找韩慎，把我所有的情况告诉他，他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让我不用坐牢。”
这一句要写上去，就成叶向东和苏湘玉串供，并且找韩慎帮忙的罪证了。
但是孙干事提着笔，没动，也没写，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窗外呢。这是摆明了的，在给叶向东放水。
要说别人都好，韩慎啊，那是苏湘玉死都不愿意搭理的人。
而且，哪怕是开枪自卫，叶向东开了枪的事情板上钉钉，多少人看着呢，谁还能把他从监狱里捞出来？
“想都别想，要么你自己从监狱里出来，要么就安安稳稳的呆着去，想让我给你帮忙，没门。”苏湘玉说着，收回自己的手，就准备要走了。
“哎哎小仙女！”叶向东一着急，手砸着窗子哐啷啷的响。
“又怎么啦？”苏湘玉略带不耐烦的说。
叶向东一铐子砸在门上，咬了咬了唇，低声说：“韩慎那家伙肯定得跟你开玩笑，小仙女儿，跟谁开玩笑都可以，你就是不能跟他开玩笑，跟谁走的近一点，我这人肚量大，不介意，但你得带着穆铁，而且得跟韩慎至少保持一米的距离，到时候等我出来，我可是会问穆铁的，你叶哥只要没断气，你就甭想去相亲，要跟韩慎靠近点，我床上让你明白该怎么保持距离！。”
苏湘玉心说，没发现这家伙吃起醋来还挺男人的。
她故意也咬了一下自己的嘴皮子，凑近一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那我要跟韩慎离的近了呢，你又出不来，又管不着我，你能把我怎么样？”
见叶向东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苏湘玉这儿还有更狠的话要刺他呢。
“说不定他比你还绅士一点呢，至少不会跟我在床上打架。”
这下可好，叶向东手铐撞着门，哐啷啷的几声响，要不是门是铁打的，他就得从门里撞出来了。
负责笔录的孙干事也是纳闷啊。
分明刚才这俩夫妻说话还说的好好儿的，怎么突然之间叶向东暴躁成那样，苏湘玉非但不害怕，走的时候还在笑？
还真的，叶向东这妻子马上准备第二春啦？
等苏湘玉走了之后，孙干事写完笔录，还得给叶向东过目一眼，那不看叶向东盘腿坐在床上，面对着墙壁不知道在干什么，怕他是因为妻子不但不肯捞自己，还那么兴高采烈的，要想不开自杀，所以敲了敲门说：“叶向东同志，想开点吧，你这辈子啊，已经过的比大多数人都好了，开枪伤人是你不对，坐牢也是应该的，你爱人能帮你是本分，帮不到你，你也甭想不开，过来签字吧。”
叶向东溜下了床，接过笔录草草扫了一眼，发现上面几乎什么都没写，痛快的签完字，然后就交给孙干事，转身，又上床了。
孙干事对于叶向东这个同龄人，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羡慕和嫉妒，以及同情。
嫉妒他的家世，以及他没有被世俗感染的热情，而且，对于他能果断拨枪，解决掉那个为了让儿子成为美国人，不惜在福利院杀害孩子的陈贵祥时的果决极为羡慕。
快意恩仇，谁都想，但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
当然，也同情他，娶的妻子是够他受一壶的。
这不，孙干事摇着头走了之后，叶向东面对着墙壁，才缓缓打开了一只刚才突然出现在床上的纸箱子。
如他所料，果不其然，里面有一大盒的冰激淋，还有满满的一盒造型特别可爱的饼干，然后，还有几盒酸奶，酸奶的旁边，则竖着一排书。
因为身份特殊，在被转移走之前，叶向东一直都会是单人单间关押。
这就给他极大的便利，只要转身对着墙，他就可以舒舒服服的坐着，吃点零食看点书了。
这还是第一次，叶向东亲自接触小仙女儿的百宝箱，吃完冰激凌之后，还在发愁勺子该往哪儿丢呢，结果刚把勺子放下，连同勺子，冰激凌的盒子，居然一起不见了。
就说嘛，小仙女儿虽然嘴巴坏，但在生活上，那叫一个体贴入微。
吃完冰激凌，叶向东就准备吃着小饼干看书了，那一排竖着的书，不用说，肯定全是她给他变出来的，最新，最前沿的国际杂志。
有个仙女妻子，坐牢也算享受生活，真不错啊！
这不，叶向东抽了一本出来，封面上一个金发碧眼的泳装美女，差点没闪瞎他的眼睛，再定晴一看，书直接砸到了床底下。
《Playboy》，全世界有名的色/情杂志，得伴着叶向东，过完他被羁押的这段时间了。
不再于能不能看，严重的问题在于，他就算看的热血澎湃，也没地方可以施展实力啊。
这不逼着他发疯吗？
工农兵大学的单身宿舍里，韩慎的宿舍里有个客人，而且还是个苏湘玉认识的人，丁保国。
丁保国跟韩慎俩正在喝茶聊天，大搪瓷罐子当茶杯子，连颗瓜子都没有，韩慎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丁保国端着大茶杯子，就咣咣的给自己灌着茶水，边灌，边跟韩慎俩聊着天儿呢。
就在这时，隔壁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女同志轻轻敲了两下窗子，然后隔着窗子说：“韩主任，有个女同志带着孩子上楼来了，不是咱们楼上的人，我直觉她是来找你的哟。”
“带孩子的，谁啊，不闷不哼都替我把孩子给养大了？”韩慎跟女同志开玩笑，一般是荤素不忌的，所以接了一句。
这个女同志往下看了一眼，特酸的说：“快看，特漂亮一女的！”
不过，韩慎出门一看窗子外头，立刻就说：“小华老师，千万别乱开玩笑，这是我们家东子的爱人，你要敢给她传风言风语，明天我就告诉你丈夫，说你儿子其实是我的种儿。”
跟韩慎说话的这个小华老师，人长的一般，自己人怎么样没人知道，但是整幢楼上最爱传闲话的人。
韩慎的大多数花边绯闻和流言蜚语都是她传出去的。
韩慎是流氓，当然能治她，但一般情况下不发狠招。
果然，这个女同志撇了撇嘴，转身走了。
韩慎摘下眼睛擦了擦，看丁保国还是一副死没正行的样子，连忙说：“坐正坐正，你看看你那歪瓜裂枣的样子像什么话。”
在丁保国心里，叶向东再横，还有个韩慎管着他呢，有时候给叶向东盯上了没办法，求求韩慎，很多时候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在他向来，韩慎多牛逼的人物啊，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苏湘玉好好儿的，也不是三头六臂，怎么就能让韩慎怕成这样？
他这种仿佛要接待领导式的郑重，搞的丁保国心里都有点毛毛的。
这不，转眼，苏湘玉已经上楼了。
果然，她并非一个人，还带着小穆铁呢。
“舅爷爷好！”穆铁一进门就在弯腰鞠躬。
韩慎摸了穆铁的脑袋一把，当然就瞪了丁保国一眼：“赶紧啊，给孩子找点吃的去。”
单身宿舍，韩慎自己又不长住，当然没什么吃的。
丁保国里外一翻，得，只能自己破费点，带孩子出去找吃的去了。
虽然是自己的主战场，而且，苏湘玉和他并没有太多的交往以及过节，但韩慎还是感觉自己特别局促，那种局促和不安，就好像小时候校长到家里做客一样。
这不，专门烧水，还给苏湘玉泡了杯红茶，他就端出来了。
“我不喝茶，怕夜里睡不着！”苏湘玉说。
韩慎连忙说：“我知道，这是红茶，不用怕睡不着。”
但话一说完，他自己都纳闷，他那知道人家夜里睡不着的事儿的？
苏湘玉也不多说废话，把叶向东的处境跟韩慎说了一遍，直接就问：“你打算怎么把他捞出来？韩主任，你觉得叶向东还有能捞出来的可能性吗？”
她端着杯红茶，看的出来很生气，对于叶向东的做法肯定也很怀疑，也有不满，只不过是当着他的面不好表露出来而已。
这时候，韩慎认真回答她的话也就行了。
但韩慎不天生嘴巴欠嘛，所以，几乎是脱口而出，他说：“怎么，要捞不出来呢，你打算怎么办？”
说完，他又恨不能抽自己一耳光。
像苏湘玉这种女人，长的漂亮还有能力，让她等叶向东，那怎么可能？
果然，苏湘玉说：“明天我就准备给自己找个下家，反正，捞他的事儿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也该回家了。”
就刚才，苏湘玉还看见丁保国在韩慎家，跟韩慎聊的挺热乎的呢。
可见，叶向东个傻楞子，连他爹都敢举报，就想撤销比将来的城管还要害人不浅的g委会，但是丁保国转身就找上了韩慎，这不明摆着，叶向东不论再怎么努力，韩慎都能帮丁保国脱罪？
要丁保国都没事，g委会又怎么能撤销？
所以，此刻的苏湘玉，不止在心里觉得叶向东傻，更觉得韩慎没有任何道德底线，就是个十足的败类！
不过，显然韩慎也看出苏湘玉的鄙视了。
所以眼看苏湘玉要出门，他突然说：“丁保国说，昨天他叫东子给揍了，这事儿你肯定知道吧？”
苏湘玉没说话，但脸上那种劲得得儿的不屑没了，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韩慎呢。
“那家伙今儿来找我，你猜他想干啥？”韩慎给这么漂亮个姑娘看着，脑门子就热的不行了，一转身，抓住门，笑得极为猖狂。
苏湘玉翻了个白眼，但并不说话。
“要东子只说举报丁保国，丁保国才不怕呢，因为我姐夫也不干净，总得给他兜底儿。但昨天，东子说自己要连我姐夫一起举报，丁保国就怕了，而且给吓的六神无主。你知道吗？今天，他给我带来了全市所有g委会小领导们的不法记录，只为证明，跟那帮王八蛋相比，他还算个好人呢。我刚才让他明天去收集全国g委会那些小领导们的不法证据。他也特别爽快的答应了，因为我跟他说，只有这样，我才能把他保下来。但是实际上，真的他要能给我这批证据，只要我递到报社，整个g委会就能被撤出国家机关，所以小苏同志，别把你丈夫想的那么冲动，没出息。我们甥舅俩给人做套儿，还从来没失手过。”韩慎得意洋洋的说。
过了半天，苏湘玉才能理解韩慎的意思。
他这意思是，他们俩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先是叶向东唬丁保国。
然后丁保国来投奔韩慎，再由韩慎，把g委会那个堪比解放前的皇协军，将来的城管的单位，给一笔撤销？
这主意，哪怕活了三次，苏湘玉都想不到，让敌人自爆家门，简直完美啊！
不过，她在韩慎面前还是必须维持自己的高冷人设。
所以，哪怕心里觉得这个主意确实好，苏湘玉也不表露出来，只从鼻子里往外哼了口气，就准备走了。
但是，她越高冷，韩慎就觉得，非得给这女人亮个大招，让她对自己另眼相看不可。
想他韩慎，这辈子，八十岁的老太太都撩过，还没见哪个女人像苏湘玉这样，拿他当空气呢。
“你以为，东子至少得坐三年牢？”于是他又说。
苏湘玉依旧只勾了勾唇角。
“任何情况下，哪怕误伤，哪怕枪.支走火，都必须判刑，但在一种可能性下，东子是不需要坐牢的，你猜那是什么？”韩慎于是反问。
当然，他心里在狂啸，心说，苏湘玉，你倒是好奇啊，问我啊，你为什么不问？
但是，苏湘玉就不问，而且转身出门，人家直接下楼梯了。
“如果是间谍，而且对国家利益造成损害的，那种人可以枪.毙，不算犯法！”这句说出来，韩慎觉得，苏湘玉总该震惊了吧。
看看他多厉害啊，这种办法都能想得到。而且，陈贵详的档案，履历，都跟间谍极为相似，真要差出是间谍，叶向东还算立大功呢。
结果，苏湘玉就那么转身走了，头都没回。
韩教授受了无比大的打击，望着苏湘玉的背影，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的人生了。
出了工农兵大学，正好碰上给穆铁买冰棍儿的丁保国，跟穆铁一人嗦着冰棍，正准备进校门呢。
“苏场长，您这么快就跟韩教授聊完啦？”丁保国笑的极为献媚的说。
苏湘玉拉过穆铁，一想到这家伙估计很快的失业，对他笑了笑说：“我们已经谈完了，你也不用送我们，快回去跟韩教授好好聊天吧！”
天天笑的姑娘，那笑容当然没有偶尔一笑的姑娘的笑来的那么珍贵。
苏湘玉就是个几乎不笑的冰美人儿。
这一笑，惹得丁保国头发稍子都竖起来了。
只能说，这个小苏场长，她就不是一般人啦！
和穆铁一起坐上了公共汽车，这会儿就该回家了。
再说叶家。
冯明艳小产了还在卧室躺着呢。
叶老也刚刚跟司机道了辛苦，让他回家了。
这不，才进了家门，就听见冯明艳的卧室里，有个女孩子的哭声。
因为这个女孩子的哭声挺熟悉的，叶老于是就在玄关处停了，听着呢。
当然，来的姑娘是秦玉盘。
那不她姐姐秦明月自杀了嘛！
自杀后，她父母没想放过冯明艳，是准备要上访的。
但是，秦玉盘就不同了。她曾经肯定的对冯明艳说，这不是她的错，是她姐姐得承受能力太差了，所以才会自杀的。
叶老原来不大关注家里的事情。
直到此刻，听见秦玉盘得声音，他才猛然想起来，冯明艳和秦玉盘，这两个三杆子打不着得人，似乎一直关系不错啊。

第84章 当干部
“爸爸，喝茶。”小南端了茶杯过来，捧给了叶老。
叶老坐到沙发上，把俩闺女拉过来，一边抱了一个，轻声的询问她们假期过的怎么样，作业做的怎么样。
当然，顺带着就问，屋子里那个阿姨是什么时候来的，来多久了，最近她是不是经常来。
小南要聪明一点，守口如瓶，小西快人快语，连忙说：“前阵子来过一次，然后还跟我妈妈商量，说准备把我二舅家的弟弟送到美国去呢。”
小南急的呀，恨不能掐小西一把。
叶老听完，笑眯眯的问小西：“那你想不想去美国啊？”
“我才不要，我要跟爸爸和哥哥在一起。”小西回答的可认真了。
叶老把孩子放下，那不转眼的功夫，秦玉盘已经从卧窒里出来。
“叶伯伯您好，总来您家，难得见您一次。”秦玉盘强撑着笑脸说。
叶老点了点头，略问了几句在福利院过的怎么样，工作辛不辛苦之类的事情，话题一转，就问秦玉盘想不想调动一个好一点的工作。
秦玉盘吧，事实上小武的事件，是她第一次操纵孩子的领/养，而且因为跟冯明艳关系好，操纵领/养事件的时候，之所以小武的死没有被彻查，就是冯明艳在公安局打的招呼。
因为陈贵祥给叶向东一枪嘣了的事情，这会儿也正六神无主着呢，而且，冯明艳通奸的事情，叶老没往外挑过，在她看来，叶老一家还是和和睦睦的，所以才会跑来，找冯明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事情最程度的给压下来。
冯明艳也不知道叶老对于自己所干的那些事情早已经一清二楚啊，所以当然是满口答应，还让秦玉盘不要慌，回福利院静等消息就行了。
叶向东一声枪响，所有的罪名都到他身上了，冯明艳不但觉得自己这一回能安全渡过，还给秦玉盘提了几个要求，就是，他二哥家有俩男孩现在年龄也正好合适，到时候让秦玉盘想办法，把那俩孩子给办到美国去。
不得不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这句话放在冯明艳身上那是再不为过的。
而秦玉盘呢，从操纵福利院的孩子被领/养上，也发现了巨大的商机。
毕竟我们和美帝之间的距离就像凡人跟神仙一样，而她呢，因为马奶奶老眼昏花的原因，可以管理一所福利院，这时候只要她善于操作一点，不就能把自己想送的孩子，全送到美国去我？
想到这里，秦玉盘笑着说：“岗位总得要人来干，叶伯伯您放心吧，我会跟随着您和叶哥的脚步，把自己的终身都奉献给福利院的。”
要离开了福利院，还怎么拿操纵孩子的领/养来发财，秦玉盘才不要离开福利院呢。
等她一走，冯明艳就从床上爬起来了。
她怀的孩子其实已经有俩月了，流产下来，护士说还是个男孩，真是太可惜了。
但冯明艳并不觉得可惜，毕竟连是谁的都不能确定，万一孩子长大像徐建东呢，是不是？
这不正好苏湘玉和穆铁俩也回来了，家里也该到做晚饭的时候了。
冯明艳今天心情大好，还是笑眯眯的，而且看叶老在书房里打电话，主动就替他把书房的门给关上了。
“向东被抓，你心情也不好吧？”回头，她问苏湘玉。
苏湘玉没说话，给自己倒了杯水，准备喝点水休息一会儿。
冯明艳于是转而也坐到了沙发上，拿起一只苹果就削了起来：“顶多也不过三年他就出来了，你们还年青，这都不算什么大事儿，湘玉，你可千万不能动抛弃向东的想法，虽然说向东人冲动一点儿，但我们家的家庭条件摆在这儿呢，是不是？”
苏湘玉心说，公公不会真是个面瓜吧，冯明艳不但出轨，这都流产完了，公公居然一声不哼，一声不问？
而且，不止冯明艳还过的好好儿的，就很久都没见过的梅干菜居然也上门来了。
老太太有这家里的钥匙，连门都不用敲，一把推开门，熟门熟路就进来了。
而且，接过冯明艳的话头她就说：“就她，当初在边城的时候先是倒巴着明逊，等东子一去，立马转身就巴着东子去了，东子进了监狱，她能守得住？”
老太太手里还拎着汤煲呢，进了门四处一看，那不看书房的门关着，门里头隐隐有人在说话，连忙就把汤煲递给冯明艳了：“我炖的汤，赶紧的，你喝一半，给咱家老叶也盛一点儿，他的身体你可不能不尽心。”
看来，这母女俩发现自己还是得靠着叶老那尊大靠山，对叶老又体贴起来了嘛。
穆铁和梅干菜本来就是天敌，而梅干菜呢，故意还把自己的大饭盒儿，就放到穆铁的作业本上了。
“您眼神儿真好，没看着您的饭盒压我的作业上了吗，要我替您换两只眼睛吗？”穆铁气的哗一把去扯自己的作业本儿，作业本儿没抽出来，饭盒儿哐啷一声掉地上了。
“我就说这个孩子没家教，你们可看看，我炖了半天的汤，那里头是一整只的乌鸡，你这个没家教的孩子，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梅干菜说着，手一扬就准备要冲过去。
苏湘玉不是不生气，而是出离的愤怒。
说实话，叶向东的忍不了，是因为他天生眼里容不得沙子，是因为他就是那么个性格，她既然做了他的妻子，哪怕再看不顺眼，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就跟叶向东离婚。
但是，叶老要再这么面瓜下去，不说他将来认不认儿子儿媳妇，苏湘玉都想拍桌而起，回到边城之后，就不认叶老这个公公了。
不过就在这时，叶老一把，就把书房的门给打开了。
而梅干菜呢，一副瞅着就准备告状的样子，上前就说：“老叶同志你可看看吧，苏湘玉教育的这孩子，他嫌贫爱富，他眼里连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
但话才说到一半，就给叶老打断了。
“冯明艳同志，收拾一下你的洗漱用品，跟你母亲梅干菜同志一起等着，马上会有市政府的工作人员来，配合一下，去接受一下调查。”叶老说。
这可不止梅干菜觉得奇怪，就冯明艳都觉得很奇怪，从厨房里拿了抹布出来，她说：“老叶，咱家没啥事儿，好端端的，我接受的什么调查？”
叶老再没说别的，那不看小南和小西俩哇的一声就哭了，回头对苏湘玉说：“小苏，把几个孩子哄到楼上去，记得把门关上。”
苏湘玉这才立刻站了起来，一边一个，就准备把俩小姑娘给拉走了。
叶老也在帮忙拉孩子，难得的，这个一直在孩子面前都比较威严的父亲今天对俩小闺女温柔了一回。
“你妈只是配合调查，不会有什么事情，等调查结束她还会回来的，快上楼去。”叶老说。
小西和小南预感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当然不肯上楼，连哭带闹的要往冯明艳的身边凑。
直到叶老一声吼：“还不赶紧上楼？”
毕竟是小姑娘，而且从小就叫冯明艳给教育的特别听话，俩姑娘吓的一缩，颤颤兢兢的上楼了。
上楼之后，苏湘玉当然就把门给关了。
但是，哪怕关着门，楼下的声音肯定是遮不住的。
不一会儿门口来了辆小汽车，从车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叶老的秘书，等他们一下车，楼下的冯明艳就开始哭了，梅干菜还在大吵大闹。
但毕竟胳膊扭不过大腿，不一会儿，冯明艳和梅干菜俩就给人带走了。
因为梅干菜声音足够大，倒是招惹来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保姆做好了晚饭，上楼来叫苏湘玉吃饭，苏湘玉都已经饿的肚子咕咕叫，当然想着早点下去吃饭，但是，穆铁去喊小西的时候，居然就被小西给咬了一口。
“娘诶，小西变成狗啦，不但不吃饭，还说要饿死自己。”穆铁气急败坏的跟苏湘玉说。
苏湘玉推开卧室的门一看，果然，小南和小西俩挤在一起，跟俩只小兔子似的，正在瑟瑟发抖。
俩小姑娘虽然咬了穆铁，但是一看苏湘玉进来，立马就坐正了。
“下楼吃饭。”苏湘玉于是说。
小西还不想动，小南拉了她一把，这小丫头才站起来了。
叶老是男人，仗都打过不知道多少，刚才亲自把妻子举报到政府，其实也等于举报了自己，还不知道上面要怎么处理自己，但是该吃饭吃饭，该工作工作，完全不受影响。
看到小西脸上还挂着泪珠子，不知道安慰一句，居然还来了一句：“你是我叶清河的女儿吧，要是，就不准哭。”
小西本来要哭的，猛的一下就把哭给憋回去了。
桌子底下，一对小姐妹花紧紧的牵着彼此的手，因为穆铁坐在她俩中间，一会儿拍拍这个，一会儿又拍拍那个。
当然，叶老一吃完饭，整理了一些文件，就准备又回办公室加班去。
对于俩个刚刚妈妈才被抓走的小姑娘，他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说过。
小南和小西俩一吃完饭，也立刻躲到自己的卧室里，就不肯再出来了。
而就在这时，有人敲门，苏湘玉开门一看，来的居然是周玉芬。
“小苏场长，我得跟你说个事儿，现在吧，我们养殖厂有好几个男同志，都想到你们边城的农场去工作，你那边有没有工作岗位，想办法替他们解决一下？”周玉芬说。
怎么可能没岗位，苏湘玉不止有岗位，而且岗位多着呢。
但是，现在知青们蠢蠢欲动都在急着回城，要再往边城带知青可不容易，这时候，你要越是邀请那帮年青人，他们才不肯去呢。
你把姿态放高一点，态度放的模楞两可，逗起小伙子们的好奇心来，说不定愿意去的人会更多呢。
所以，苏湘玉说：“那这样吧，我先想一想，顶多也就十个名额，去的人再多，我们农场可就安置不下了。”
周玉芬于是说：“那行，我回去之后做做工作，把那些想去的思想不是特别强烈的，可就都替你拒绝了啊。”
就这样，周玉芬笑眯眯的也走了。
家里还有俩哭哭啼啼的小姑娘，而且吃饭的时候压根儿就没吃饱，还在房间里哭哭啼啼。
而就在这时，好久没上过线的系统居然开始嚎叫了。
【宿主，现在国家有一个扶持政策，叫做试点扶持政策，您要回到边城，把它争取到朝阳农场，您将获得一大批的专家和扶持资金，而您自己也将更进一步，不需要只做一个小场长，您可以到县城的农业局去上班啦我，但必须得回到边城，亲自去替自己争取啊。】
家里的保姆有点高血压，这会儿正在床上躺着呢。
苏湘玉准备给小南和小西再弄点儿啥吃的，毕竟不是自己的厨房，油盐都找不到，更何况别的。
而且，一听到居然可以去县城的农业所上班，苏湘玉一下就兴奋了：“你的意思是我终于可以不用当个小场长，而是可以去当官啦？”
【当然啦，您可是承载着系统的希望，要建设边城的人，不当官，您怎么建设边城呢？而且，只要您能竞选到农业所去上班，系统将奖励给您下一个百万大奖哟。】系统苦口婆心。
苏湘玉正好够到一只罐子，见里面装的是小小的虾片，准备给俩个小姑娘炸点虾片吃，听到下一个百万大奖，果然动心无比。
毕竟系统不止能替她赚钱，而且钱放在系统里，系统也会用适当的方式帮她理财，现在苏湘玉手头的存款已经有将近四十万了。
这些钱足够支持她在现在这个年代随心所欲的活着。
但是，钱这东西是会被花掉的呀。
而要是真的能到农业所工作，那要推行科学种田，科学养殖可就容易得多了。苏湘玉还想让知青们考大学呢，回到边城之后，她想在县城办个夜大，要自己本身是个小干部，这事儿可就比现在她这个小身份要容易办得多。
【宿主，您要真想争取到农业所的工作，最好马上起身，回边城哟，不然机会不等人啊。】系统又加了一句。
心动，心痒痒，但是，她想走，小穆铁突然不想走了。
“娘诶，小南和小西俩都躺着，不肯起来，您说咋办？”小家伙急嗤火燎的下了楼，对苏湘玉说。
苏湘玉已经把虾片炸好了，当然不可能光给孩子们吃点虾片。
虾片只是个名头，她还从系统那儿买了些孩子们爱吃的小甜品摆在一块儿，就准备给小南和小西端到楼上去。
但是，系统勾引起她来简直契而不舍啊。
【宿主，如果您现在不走，农业所的工作，很可能将与您失之交臂哦。】
苏湘玉端着盘子说：“好啦好啦，我肯定会回去的，但是你总得让我先把孩子给喂饱吧？”
【您只要在这个年代赚够一千万，就可以回到将来哟，难道您就不想继续您清华的学业吗，疼爱您的父母还在等着您呢，而且等回到将来，您直接就是一个千万小富婆哟。】这个狗系统，见苏湘玉不为所动，又开始用别的方式来诱惑她了。
这要是穆铁，苏湘玉就不管了，爱丢哪儿丢哪儿，但小南和小西毕竟是小姑娘呀，小姑娘天生就比男孩子脆弱一点，她不能不管。
上了楼，推开房门，俩小姑娘肩并着肩，就在床沿上静静的坐着呢。
而且，小西看了小南一眼，俩人同时扭头：“嫂子，我们不吃。”
她们不吃，穆铁喜欢吃啊。
尤其是苏湘玉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小蛋糕，上面的奶油闻起来可香了。
所以，穆铁端着盘子就开吃了。
苏湘玉并不知道冯明艳到底会怎么样，所以，既然是长嫂嘛，得先安慰一下这俩小丫头。
“你们的妈妈很快就回来了，现在赶紧吃东西，好不好。”苏湘玉用最没营养的话劝俩小姑娘说。
小西没说话，但小南摇头说：“嫂子，我妈怕是出不来了。”
别看才十岁，小南可是妈妈跟徐建东约会的时候，能帮妈妈打掩护的人。
大人办事情一般是不瞒孩子的，但是小孩又不是傻子，大人拿她们当挡箭牌，她们什么不知道？
“为啥出不来了？”苏湘玉觉得，小南肯定知道点啥。
果然，小南咬了咬唇，仿佛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说：“我妈妈刚才还跟那个秦玉盘阿姨商量，说要把我二舅家的孩子送出国，她自己也悄悄说，万一给发现了就是判国，抓住要枪毙的。”
虽然明知道万一查起来，冯明艳只要牵扯到秦玉盘就肯定干净不了，但苏湘玉还是安慰孩子说：“那不还有你爸呢，他不会让你们的妈妈有什么事儿的。咱们现在吃东西。好不好？”
这要是穆铁，苏湘玉早一脚踹过去了。
就算是小女孩，她的耐心也早用光了啊，哄半天都不吃东西，这俩小女孩可真难对付。
小南摇头说：“我爸肯定不会管她的，原来有一次我妈工作上出了篓子，找我爸帮忙我爸豆没帮她，是我二舅帮的我妈。”
“那你们说怎么办？饭不吃，觉不睡，你俩到底想干嘛？”苏湘玉生气了，故意一脚踢上小南的脚问。
好吧，一脚过去，怕啦一声，小姑娘的眼泪珠子就掉下来了。
但俩小姑娘也不哭，也不闹，但是小西壮着胆子说了句：“嫂子，晚上我们想和你睡！”
苏湘玉有限的，第一世关于冯家的记忆里，冯明艳一直很高调，但这俩小姑娘她却没有任何映象。
不知道该说是冯明艳教育的太好了，还是该说她把孩子控制的没有灵魂了，这俩小姑娘就像两个提线木偶一样。
她们不会麻烦别人，不会给别人制造麻烦，所有的悲伤和恐惧都自己消化。
但是，又特别喜欢去爱，去帮助别人，就比如小穆铁，她们就特别喜欢照顾。
这跟冯明艳一直以来的严于教育，以及几乎不让她们跟任何人接触是分不开的。
她们没什么戒心，而穆铁呢，整天在四处吹牛逼，说她这个干娘有多好。
孩子对于长辈的温柔和呵护，总是有一种天然的向往的。
尤其她还是俩孩子的嫂子，这时候，俩姑娘又处在妈妈被抓，以及很可能判刑的恐惧之下！
……
望着小西的眼神，苏湘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怎么觉得，这俩小姑娘似乎想赖上自己？
边城现在有大好的，可以赚钱的机会，而呆在北京，很可能又要多两只拖油瓶把自己给缠上。
正好这时候，门外有人在喊她：“小苏场长，你出来一下！”
苏湘玉低头一看，是梅宪，正好借机会就下楼了。
楼下不止梅宪一个人，梅宪的自行车后座上还有个孩子，看到苏湘玉出门，立刻就从车后座上跳下来了。
应该是，孩子的鞋底子先掉了下来，然后，孩子穿着双没了底子，只有面儿的鞋，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这孩子，我在回家的路上捡到的，说他要找你，因为他想给你当儿子。小苏场长，你厉害呀，养殖厂一大批人想到边城给你放羊就算了，怎么还有这么俊的小伙子想给你当儿子？我怎么就碰不到这么好的事情？”梅宪笑着说。
好吧，家里俩都够叫苏湘玉头疼的，这居然又来了一个？
而且，陈铜可不像那俩小姑娘那么乖巧。
鞋底子都掉了，小家伙脚扑闪扑闪的，大摇大摆走到苏湘玉面前，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苏阿姨你放心，现在你养我，等将来你老了，我一定帮你养老，还帮你送终！但你要是真的不想要我，我马上就走！”
可拉倒吧，苏湘玉心说。
“我家没饭，也没衣服，你赶紧给我回福利院去。”苏湘玉说。
陈铜不说话，但也不走，而且，那不鞋底子掉了嘛，尽力的往后缩着脚，以防那双破鞋子破坏他的可爱，让苏湘玉看不上他。
难道果然，破铜烂铁，她逃不了的得养两个孩子啦？
苏湘玉的心里其实觉得多个孩子也就多个碗，东郊福利院离总参这么远，孩子两个鞋底都走穿了，自己要不养着，这孩子估计就跟原来的穆铁一样，会对整个社会失去信心。
但是，她总得吓唬一下这孩子，看他能不能知难而退。
“梅宪，你知道最近一趟火车大概在几点吗？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去趟火车站？”望着还在强做潇洒状的小陈铜，苏湘玉说。
“就现在？你还有个孩子吧，是不是带这两孩子一起，那我的自行车很可能带不下。”梅宪说。
苏湘玉还看着陈铜呢。
小家伙两只眼睛鼓的圆圆的，小嘴巴紧垊着，显然也在等苏湘玉的答案。
“不，就我一个人。穆铁是叶向东的干儿子，跟我没关系，至于陈铜，他应该没跟福利院打招呼，是自己跑出来的吧，你把他送公安局吧，让公安局把他送回福利院去。我自己一个人回边城，你就带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苏湘玉狠着心，还是说了一句。
陈铜倒也是个倔孩子，垊着唇，憋着一口气，在听到苏湘玉准备一个人走的时候，极其潇洒的转了个身，抬腿就走。
孩子倒是很潇洒，可惜他的鞋子不给力，没跟着他一起转身，于是，就变成孩子光着两只小脚丫，拖着两个鞋面子一起走了。
扑拉扑拉的，孩子走一步，鞋面就得在地上搧一下。
“你还真是厉害，苏湘玉，我要晚出来一天，你是不是就抛下孩子，自己一个人跑啦？”身后有个人突然说了一句，等苏湘玉回头一看，叶向东拧着个旅行包，就在她身后呢。
看来，他应该是坐班车到后门上，然后从后面那条路上回来的。
在羁押室熬了一天一夜，风尘仆仆，口干舌燥，对了，还看《化花公子》看的热血澎湃，莆一赶回家，就碰上妻子要甩下烂摊子走人。
叶向东觉得，他是该给苏湘玉点教训了！

第85章 床头打架
＂不是你给我变的《花花公子》吗，怎么，嫌我时间长，那你给我变书的时候在想啥，你就没想过，我出来就能治得了你？”叶向东心满意足，气喘吁吁的躺了下来，侧首，笑着问苏湘玉。
“你滚，给我滚的越远越好。”苏湘玉说。
“那可不行，咱还得再来一回呢，哎哎你别睡啊你！”叶向东拿了把扇子过来，见苏湘玉眼看就要睡着了，拍了把她的脸颊说。
《花花公子》看多了，一次哪够，叶向东今天晚上决定搞个通宵，反正他最近没工作，可以想怎么熬一宿就怎么熬一宿。
不过，刚把扇子摇起来，门砰的一声，差点就给人撞开。
而且，外面的哭声简直惊天动地。
“爹，亲爹，不好啦，陈铜要杀我。”是穆铁的声音，孩子委屈的呀，不停的拿头撞门呢。
甭看只是个小孩子，力气不大，但是，家里的房门也不结实啊，眼看门要给撞开了，叶向东才穿上内裤，把裤子给提到了腿上。
打开门，穆铁的小汗衫儿一个膀子露在外面，内裤都快掉到屁丫子下面了，揉着眼睛，那叫一个委屈。
“怎么回事儿，不是跟你说了，陈铜比你小，你要让着他一点？”叶向东说。
穆铁比划着：“那家伙简直就是个汉奸，刚躺下的时候还好好儿的，可是我才闭上眼睛，他就在拿手掐我的脖子，看我一睁眼睛，还说，哎呀，我就比划一下看你的脖子有多大，我明天想送你一根项琏。干爹，这不明摆着的吗，他就是想掐死我。”
叶向东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儿穆铁的脖子：“没有啊，我看着干干净净的。”
“哼，他就是想杀我，小南和小西都可以给我作证，不信你问她们俩。”穆铁抱着手臂，气鼓鼓的说。
小南和小西俩也从门里露了脑袋出来，眼睛睁的圆圆的，上下点着头呢。
叶向东于是推开卧室的门，去看今天才加入他家的小陈铜。
这小家伙乖着呢，大热天的，被窝盖在脖子以下，眼睛闭的紧紧的，睡的可安稳了。
“陈铜？”叶向东于是叫了一声。
陈铜立刻说：“爹，我已经睡着啦。”
外面的穆铁撕心裂肺就是一声哭：“滚你妈的，这是我爹，你个王八蛋，你休想跟我抢爹。”
陈铜比穆铁狡黠得多，已经开始打小呼噜了，一声又一声，呼呼呼的。
这要平常，叶向东就把穆铁叫过去跟自己睡了。
但是今天他还有正事儿要干呢，而且苏湘玉还光着身子呢，他还怕自己这一出来，回去苏湘玉又穿整齐了，骗她脱衣服又得费好大的唇舌和嘴劲儿，所以，也不能把穆铁给叫过去。
“陈铜，我知道你睡觉是装的，给我好好睡觉，不要再欺负穆铁。穆铁，声音小一点儿，不要人家一碰你就哭哭啼啼，不然明天，你们俩一起滚蛋。”叶向东给俩孩子扔了一句狠话，把门关上，就从屋子里出来了。
但是，他才一关上门，就听见里面砰砰两拳头。
再一把推开门，穆铁指着陈铜呢：“他又打我，一次两拳头。”
陈铜还是刚才的样子，眼睛闭的紧紧的躺在床上，横竖一言不发。
叶向东这回懒得管了，砰一把带上门，气呼呼的就来了句：“你俩要再敢打一回，我就一人两大巴掌。”
但是，屋子里穆铁的哭声还是没止住，还在撕心裂肺的嚎着呢。
推门回到自己卧室。
果然，苏湘玉已经穿上自己的真丝睡衣，歪坐在床上吃冰激凌了。
甭看就那点小内衣，要花半天的功夫叶向东才能哄着她把它给脱下来。
她这么坐着的姿势造型，就是《花花公子》上那些睡衣女郎们叫人热血喷张的造型了，而且苏湘玉这身材，要真上了《花花公子》，那杂志的销量应该能再上一个台阶。
“就是瞎打闹，没啥事儿，咱们睡咱们的。”叶向东说着，把门反锁上之后又往底下塞了一本书，这本，就算孩子打破头，也甭想把门给推开。
苏湘玉似笑非笑，还舔一下勺子，那软绵绵的舌头又红又糯，这在叶向东看来简直烈火浇油啊。
“嗯，咱睡咱的，过一会儿，穆铁就该头破血流的撞墙了你信不信？”苏湘玉说。
事实上，穆铁虽然是叶向东的儿子，但是，要论了解他的脾气性格，叶向东绝对不如苏湘玉。
这不，她话音才一落，果然，穆铁再是撕心裂肺的一声，就在外头大叫：“爹啊，不好啦，陈铜把我的头打破啦。”
叶向东回头看着苏湘玉，只差喊她叫妈妈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铜不是你要养的，你在把他带进门之前，就该知道俩男孩子在一起肯定得打架，怎么，管养不管教，你以为孩子就是小木偶，你摆在床上他们就会乖乖睡觉，你要放到地上，他们就给你唱歌跳舞？”苏湘玉反问。
叶向东还真没想过，俩孩子会打成这样。
这才头一天就打的不可开交，要到了边城，他去上班的时候，苏湘玉怎么办，怎么带这么俩个男孩子，更何况还有小南和小西俩闺女呢。
孩子多了就是麻烦，但是，要真的不养吧，陈铜那么远的路上走来了，不止鞋底子磨穿了，脚上全是大泡，从脚底板上，叶向东挑出好多的水泥渣子来。
他是真不忍心把孩子再送回去。
“上床就睡觉，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穆铁，我来替你收拾。”终于，苏湘玉看这家伙垂头丧气，不止他自己，就连他的小兄弟估计都垂头丧气了，才说。
叶向东于是把皮带一抽，坐到床沿上了。
外面的穆铁还在不懈的撞着门，小南和小西俩也在低声说着：“哥，穆铁的鼻子真的破啦，在流鼻血。”
穆铁简直得寸进尺，直接开始嚎啦：“啊，不行，不行啦，我要死啦，我现在就要死啦。”
不过就在这时，苏湘玉吼了一声：“穆铁，把你爷爷的红墨书给我放回书房去，然后自己躺回去睡觉。你自己打自己，还赖皮到陈铜的身上，就是想把他赶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现在不回去睡觉，从明天开始，我带陈铜回边城，把你丢在福利院。”
这一声出来，穆铁厉害就安静了。
那简直叫个：安静如鸡。
上了床，叶向东还点摸不着头脑呢：“你的意思是，陈铜压根没打人，是穆铁一直在自己打自己？”
“那家伙贼着呢，本来就不想要陈铜，当然得想办法离间陈铜。陈铜一新来的，不被他打就不错了，哪里还敢打他？“苏湘玉起来伸了个懒腰说：“得，我刚吃了东西，得刷个牙再睡，你先睡吧。”
叶向东本来想直接把苏湘玉给摁在床上的，但转念一想，要是外面那俩小鬼闹起来，苏湘玉生气了甩摊子，但还真治不住两个男孩，只能作罢。
得，明天一早还得总空汇报工作呢，叶向东得捋一捋，该怎么跟领导们汇报他当时开枪的情况。
叶向东之所以能直接从公安局出来，还是韩慎捣的鬼。
他把陈贵祥搞成间谍，而公安彻查之下，发现那家伙确实有很多不清白的过往，给陈贵祥定性了间谍罪，叶向东也就开枪无罪了。
牢应该不用坐，但大过要记，处分要受，这是必须的。
而叶老呢，因为冯明艳，这回估计是真的得从实权岗位上退下来喽。
这不，老爷子一直加班到凌晨三点才回来，早晨只睡到六点，起来之后，准备给自己弄点早饭吃了就去上班。
他们这种老一辈的革命家，在某些方面，确实是值得人敬佩的。
就比如说，保姆，司机，那都是政府派给他的，但他一般情况下，能不麻烦这些人，就不麻烦这些人，司机每天送他回来，走的时候他都要跟人家说声谢谢，从不间断。
要在平常，老爷子就到食堂自己打油条吃了。
但那不昨天冯明艳被抓去调查了嘛，而一般情况下，大清早的，机关食堂里全是些同辈的，比他老一点的老爷子们，见了面肯定要问他情况，而他呢，已经准备好因为冯明艳的关系而内退，当然也懒得跟大家提这事儿，就准备给自己冲一杯奶粉。
保姆还在睡觉，他又不好喊起来，于是自己在厨房里打煤气灶。
结果因为不擅长操作，火啪的一声，把眉毛都差点给烧了。
好容易打着火，老爷子又不知道该拿什么来烧水，这不正忙碌着呢，苏湘玉在楼上听到，怕是穆铁又在搞鬼，下来了。
“小苏，赶紧给我找咱家的壶，烧杯奶粉喝了，我好去上班。”叶老于是说。
苏湘玉从灶台下面取了个缸精锅出来，说：“爸您去坐着吧，牛奶我来给您烧。”
光给老爷子烧个牛奶肯定不行，她又另取了平底锅出来，啪啪煎了俩鸡蛋，大清早的，把系统赶起来，又让系统给她买了俩根热乎乎的油条，就给老爷子端上桌了。
“你出去买油条啦？”老爷子看到油条，有点吃惊。
苏湘玉连忙说：“就刚才，在厨房里，我自己炸的。”
“挺酥挺筋道，你这手艺不错。”叶老说。
像他们这种没有生活常识的人，实在太好糊弄了。
公公儿媳妇的，一个吃着东西呢，一个在打哈欠。苏湘玉还想上楼睡个回笼觉的，而且她的工作已经做完了，马上就可以启程回边城了。
但叶老显然，想把她给留下来。
“向东的工作没办法，但你可以呆在北京吧，湘玉，你是高中毕业，我给你在百货商场安排个工作，你以后留在北京，怎么样？”叶老说。
苏湘玉连忙说：“那可不行，我在农场有一摊子的事儿呢，爸你们总说我们年青人要建设祖国，呆在百货商场里还怎么建设祖国。”
这硬梆梆的一怼，苏湘玉觉得，叶老肯定就知难而退了。
谁想到，他居然思虑一番之后，又来了一句：“但是我就怕小南和小西在边城要呆不惯。”
得亏苏湘玉活了三次，涵养好，要不然就得跳起来了。
小南和小西跟她有什么关系啊，听老爷子这意思，是想让俩闺女跟着她，一起到边城去？
那怎么可能，他想都不要想。
结果更叫苏湘玉惊骇的还在后面呢。
“冯明艳这次犯的可是极其严重的错误，就在今年，将会有五个美国家庭，要到咱们国家来□□，这个文件组织只下发到我这儿，但是，冯明艳伙同秦玉盘，居然正在四处张罗，想把自己家的孩子们都送出国，这是严重的判国行为，我难辞其咎，就算组织不处分我，我肯定也要内退，要不然，我跟上面审请一下，到边城去当个区委书记算了？”叶老说。
边城是全国五个自治区中的一个。
自治区的区委书记，要放在古代，那就是封疆大吏。
但是，叶老现在可是京市的市长，京市的市长和自治区的区委书记相比，算是平调，但是，一般大家都是削尖了脑袋的往首都钻，谁愿意跑到下面去呀。
叶老不为自己再辩明，转而往外调，这确实是因为他觉得冯明艳犯了错误，自己也难辞其咎的原因。
光那俩闺女，苏湘玉就是坚决不肯要的。再加上叶老，那不搞笑吗？
再说了，老爷子娶冯明艳，一大半的原因还是觉得人家年青漂亮吧，这要到了边城，再替叶向东找个小妈，万一那上小妈也怀孕了，苏湘玉怎么办，难道还伺候婆婆的月子？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
“既然是组织的人，不论爸您有没有错，都应该静等组织的决定吧，我觉得您先不要想这些，还是休息好身体，把工作干的要紧。”苏湘玉连忙说。
一看老爷子要摸雪茄，她一把就给抓过来了。
有冯明艳的时候她当然不用怕，老爷子躺倒了，有冯明艳伺候呢。
但现在冯明艳给抓走调查了，万一老爷子躺倒了怎么办？
“但是，小南和小西总得有个照顾。我还是想全家一起搬到边城去，一则可以兼顾向东的事业，再则，你也可以帮我照顾着小南和小西俩。”叶老于是又说。
苏湘玉一言未发，突然抬头，就见小南和小西俩姐妹也在楼梯上竖着耳朵的听着呢。
一个还算高级领导人的家里，把俩小闺女养成这样两只应声虫，也是够可怜的。
叶老出门，要去上班了。
不过因为他今天出门早的原因，司机还没来，他也没打电话麻烦司机，自己骑着自行车就走了。
叶向东大清早的起来，也要到总空去报道，正在刷牙刮胡子呢。
见苏湘玉看起来气啾啾的，还一脸的莫名其妙：“我刚才进去看了，穆铁紧紧抱着陈铜，俩人睡的好着呢，你这又是怎么啦？”
苏湘玉不理他，推开门一看，还真的，昨天晚上打了半夜，闹了半夜的穆铁和陈铜俩搂在一块儿，睡的正香着呢。
不过就在她准备关门的刹那，陈铜竖起自己的大拇指来，给苏湘玉扬了扬，还特意把穆铁当小乖宝宝一样的拍了拍。
穆铁这会儿正睡的呼呼的，要不然，叫他发现自己给陈铜搂着，非得气到嗓子冒青烟不可。
早晨忙完家里，苏湘玉又去了趟养殖厂，并且宣布，经常过自己的协调，这次再增加十个赴边的名额。
这下可好，昨天才给周玉芬清退的那些人，听说又有名额了，立马又开始争先恐后的踊跃报名，争的不可开交。
【宿主您真棒，这就有二十个专家级别的人，愿意跟您一起赴边城啦，您知道吗，您又替自己赚到了一个百万金币哦。】小系统激动的说。
苏湘玉勾了勾唇：“这算什么，你再等一天，我能再替自己招蓦五十个人，不信你看着。”
【宿主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宿主，您要持续这么努力，很快就可以赚够一百个一百万，回到将来啦。】小系统又说。
要有手，它估计要搓手了。
【您难道不期待吗，等到了将来，你就会知道你是怎么回到现实世界的啦。】系统又说。
“我只想赚钱，对别的任何东西都不好奇，而且是没有一丁点的好奇。”苏湘玉说。
才出门半天，但是，骑着自行车，苏湘玉那是飞速的在往家里飞奔着呢。
穆铁和陈铜那对破铜烂铁，以她的估计，这时候应该已经只差把房梁给捅破了。
叶向东还在组织那儿述职，她要再不回去，真怕那俩小伙子一个把一个打到住院。
这不，进了总参大院的门，拐过两个弯子，遥遥见门口停着两辆小轿车，苏湘玉的心就已经差不多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就俩孩子而已，连小轿车都惊动了，莫不是，一个把一个打到住院啦？
把自行车直接扔在花丛里，苏湘玉三步并作两步就冲进门了。
结果她一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居然是穆铁揽着陈铜，陈铜勾着穆铁，俩人就站在门口，看起来简直相亲相爱啊。
“娘诶，咱们家来了好多人，是来找我爷爷的。”穆铁连忙说。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好几个人呢，叶老也在坐，今天在养殖厂没有见面的周玉芬居然也在，坐在一张小凳子上。
而客人中，苏湘玉唯一认识的一个，就是丁保国了。
从他恭敬的态度上，苏湘玉猜出来，来的总共三男一女四个同志，应该是G委会的人。
韩慎虽然正在收集资料，准备登报，控诉G委会的不法行为，以及，向社会和组织倡议取消G委会，但这种事情不可能一朝而就，所以G委会依旧是凌驾于所有社会组织之上的机构。
叶老一直没说话，但是看得出来他特别愤怒。
周玉芬一言不发，但是面色惨白，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丁保国把苏湘玉从屋子里拉了出来，单独的就跟她讲起了事情的原委。
“我跟你简单说一下吧小苏同志，是这样的，冯明艳给市委调查了之后，虽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但同时，她也指出，说咱们叶市长和周玉芬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而且，她有证据！只是她一个人这样说也就算了，但是徐建东也一口咬定，说自己的妻子和叶老之间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叶市长和周玉芬都不说话，不承认也不否认，小苏场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徐建东和冯明艳顺什么就是什么，你们有证据吗就来问一个领导这种事情？”苏湘玉反问丁保国。
丁保国说：“当然有啊，徐建东说，自己家有好多东西是叶老送的，比如家里的茶杯，床单被套。冯明艳也说，自己家有好些东西是周玉芬送的，就比如说，逢年过节的肉，对了，还有小南和小西养过的几只兔子，那就是周玉芬送的。”
真实妙啊，徐建东和冯明艳这俩神仙。
确实，一度叶家和徐家关系特别亲密，但那种亲密是由他们俩建立起来的。
所以你来我往，相互送的东西也多。
这要是个普通人，直接就把冯明艳的丑事给宣扬出来了。
但是叶老不会，他是那种，不论如何，不会因为私事去攻击一个女人的人。
所以，对冯明艳和徐建东的事情他会守口如瓶。
而冯明艳拿捏他的，也正是这种守口如瓶，她和徐建东虽然没有关在一个地方，但是既然彼此都知道对方被关押，那就有了共同的目的：搞死叶老！
“这可真是可笑了，对方泼这种一点营养都没有的脏水，你们拿着个所谓的，俩家都有别人送过的东西这种借口，就来上门捉奸？”苏湘玉一把拉开门，声音特别高的反问。
丁保国连忙说：“小苏你声音找点，毕竟同一个大院里都是熟人，别人听见了可不好。”
“周大姐，前两天我才送了你一双袜子吧，得，看来咱俩也通奸了，得，让g委会的同志也来审审我吧！”苏湘玉高声说。
穆铁立刻跳起来说：“周阿姨还给我过糖果呢，看来我们也通奸！”
陈铜声音更高：“这是养殖厂的厂长，最爱给我们福利院送东西的，我觉得，她和我们都通奸啦！”
这孩子声音一出，革委会的几个领导彻底愤怒了，一个直接站起来说：“叶清河同志，注意你们家人的态度，你这样应对调查，我们很可能会喊你到g委会面谈！”
叶老冷笑一声：“那就到g委会面谈，不过，那也得是你们这个部门还存在的情况下！”
一直以来，g委会这个部门，领导都觉得它有存在的必要，但是现在，叶老觉得，这个部门的存在，就是对自己的侮辱。
他只要在职一天，就要推动这个部门的被撤销！

第86章 抢孩子
关于G委会的新闻，或者说是丑闻，第二天一早，就登上了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简直铺天盖地。
叶老似乎没受任何影响的就去上班了，周玉芬却难过啊，因为这事儿在大院子里传开了，现在人人都在嚼她的舌根子。
她一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女同志，从十六岁初中毕业就风风火火干事业，劳动上一把好手，年年都是东郊区的优秀人物，但就因为冯明艳和徐建东的栽赃，这下大院里人人都在悄悄儿的背后说她。
所以，从第二天起，周玉芬连班都不上了，关起门来，谁都不知道她在干嘛。
苏湘玉也觉得纳闷儿了，冯明艳和徐建东的事儿，老爷子自己说不出口，周玉芬可以为自己明辩事非啊，她那么爽快一女同志，怎么也一言不发呢。
收拾好了回边城的行李，苏湘玉就打发穆铁，让他到周家去看看，看周玉芬到底在干啥，毕竟她还要回养殖厂，帮她联络火车，运送，即将发往朝阳农场的各类动物呢。
穆铁的眼色没有陈铜好，以致于，围着苏湘玉递拿东西的活儿，他完全插不上手，这又把他发派出去，那不等于离苏湘玉更远啦？
“我才不去呢，周阿姨爱干啥干啥，关我啥事儿？”穆铁倔着脑袋说。
但他不乐意去，陈铜乐意啊：“娘诶，我去我去，不过周阿姨家在哪儿呢？”
话问到一半，人孩子自己给自己圆回来了：“这多简单的事情还需要问娘，我出门问人不就得了？”
说着，陈铜一溜烟儿的跑了。
“娘诶，您现在还爱我吗？”穆铁契而不舍的在苏湘玉的眼前晃来荡去。
苏湘玉是真忙，当然说：“一边去，甭烦我。”
这在穆铁看来，就是苏湘玉抛弃自己的表现了。
收音机里，就连主持人都正在说：“革委会作为特殊时期的特殊机关，它的权力已经到了让人咂舌的地步，现在，各个单位，组织纷纷在向党/中央提议见和建议，想让国家撤销G委会，关于这件事情，大家有什么建议和议见，都可以向电台写信，我们真诚的期待着您的信件，到时候，我们也会把期中意见最忠恳的，提交给有关单位。”
穆铁才懒得听这些东西，因为苏湘玉忙，不肯理自己，就只能蹲在墙角画圈圈。
不一会儿，陈铜回来了。
“娘诶，你还别不信发生什么事儿啦，周阿姨要跟咱们一起去边城呐，正在收拾行李。”陈铜进了门，手舞足蹈的说。
这还真是个爆炸性的好消息，毕竟有周玉芬那么个经验丰富，领导力强的厂长，苏湘玉的农场可不就尽是一帮子乌合之众，有一个能干大事的人了。
“真的吗，那我得过去亲自确定一下。”苏湘玉说。
不过她要出门，穆铁一把搡开陈铜，立刻就跟到了她身后。
“你，给我回去写作业去。”苏湘玉指着餐桌说。餐桌上，小西和小南俩正在面对面的写作业。
穆铁要平时被骂一句，其实根本无所谓，但现在不是陈铜在吗，他作为家里的长子，大哥，元老级别的存在，给娘吼了，那面子还往哪儿搁？
但是，他不跟着，苏湘玉就跟陈铜那个狗腿子一起走了啊。
那叫一个伤心，愤怒和委屈。
不过，好的一点是，苏湘玉出门之后走了很久，都没听见系统的嚎叫，显然，穆铁虽然气陈铜，但是没从心里想过要害他，可见这孩子已经变的比原来善良多了。
发财肯定要紧，但穆铁要干了坏事，系统可是要扣她钱的啊。
敲开周玉芬家的门，苏湘玉见她真的收拾好了行李，就问：“你真准备跟我一起去边城？”
周玉芬正在缝一件膝盖磨破了的裤子，凝视了苏湘玉很久才说：“说实话，不想。但是，你就说说，现在这个大院里，我还怎么活人啊我？”
“徐建东和冯明艳俩人才是有问题的那一对吧，你难道不知道，徐建东当初就是冯明艳介绍给你的，而徐建东到北京以后，关系最好的也是冯明艳吧，人家俩人只不过是隐瞒的好才没给人抓到现形过，但既然他们可以给你泼脏水，你也可以给他们泼啊，你这是怎么，也要学我公公，大度能容容天下？”苏湘玉反问。
周玉芬咬了咬牙，啪一把把门给关上了：“行了，你甭跟我讲这些，明天我联络好火车皮，咱们一起走。”
就这样，苏湘玉哐啷一声，又给关到门外头了。
不过，苏湘玉刚准备下楼，居然就碰上徐建东在上楼梯。
这家伙给G委会抓走，按理来说不会回来的这以快，应该是这几天大家都在闹G委会，G委会顶不住社会各界的压力，估计提前把他给释放了。
“哟，这不小苏场长吗，你好你好。你最近跟周玉芬那个贱女人关系处的挺好呀，怎么，她没跟你说她那些丑事儿吗？”徐建东笑眯眯的来了一句。
苏湘玉也觉得周玉芬有点不对劲儿，于是多问了一句：“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徐建东勾起唇角嗨嗨一笑：“跟你没关系，快回吧你。”
看他上去敲门，毕竟是前夫，而且还是刚刚从G委会放出来的那种，苏湘玉怕周玉芬要有个三长两短，一直在门口等着呢。
周玉芬打开门，见是徐建东，似乎早有心理准备，直接就把他给放进去了。
就在周玉芬关门的刹那，门里传出臭婊/子，贱女人，贱货之类的字眼来。
苏湘玉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当然上前就敲门了。
但是，她一敲门，门里徐建东的咒骂声立刻消失了，周玉芬也没有任何声音，俩人都是一言不发。
但回到家，苏湘玉总觉得周玉芬有点不对劲。
人嘛，心里有事儿的时候，难免就要带在脸上，在她自己看来，自己一如往常，但是穆铁和陈铜这俩小家伙就能看得出来，苏湘玉叠一会儿衣服，手就要在半空中停一停。
陈铜围在苏湘玉的身边，不停的问：“娘诶，您咋啦，有啥事儿跟我说啊。”
“陈铜同志，你让我很烦，能不能往一边点儿”苏湘玉说。
陈铜的眼色比穆铁还炉火纯青：“那我给您倒杯水，晾凉了您喝，怎么样？”
“不要碰水壶，烫到可就麻烦了。”苏湘玉说。
只是这么一句很简单的话，但在穆铁听来，就是苏湘玉在责备陈铜了。
小样儿，工工整整写完作业捧过来了：“娘，检查作业。”
没人不喜欢能把作业写的工工整整的孩子，苏湘玉略一翻，立刻还给穆铁了：“做的不错，下次还要继续保持，知不知道？”
“知道！”穆铁声音是可高了。
看苏湘玉把脸凑过来，小家伙就乐呵了，适时的就把自己得到的最新消息告诉了苏湘玉：“娘诶，徐建东刚才往咱家打过电话哟，我虽然没接，但我从分机上听到了，我比陈铜有用吧？”
徐建东？
那家伙不刚才才到周玉芬家去了吗，他打电话到叶家干嘛？
“他说了啥？”苏湘玉急着问。
穆铁小嘴巴一嘟，屁股就开始摇了：“你得说您爱我99分，只爱陈铜1分，我才告诉您。”
“知道负数吗，我爱你们，都是负99分，也就是说都烦得不了，爱说说，不说拉倒。”苏湘玉说。
她坚信一点，孩子这东西，给点好脸就得瑟，心里能好，脸上可不能对他们太好。
果然，懂负数的穆铁大失所望，但还是说：“他在电话里说，让小南和小西一会儿出门，在咱们大院的理发馆门前等着他，他要带她们俩一起走。”
这就对了。
冯明艳被抓之后，明知道自己牵涉上了秦玉盘和陈贵祥的间谍罪出不去，于是，临死再蹦哒一下，还得咬老一口。
而徐建东一心认定小南和小西是他的孩子，这是准备把俩小姑娘给带走。
穆铁最知道苏湘玉的心思，虽然她表面上对俩小姑娘和和气气，但是，以她又馋又懒，又怕麻烦的性格，肯定不会再给自己增加麻烦和负担。而现在叶老的意思，一门心思就是想让她养孩子，自己不肯再结婚了。
所以，要是俩个小姑娘真的能跟徐建东走，那等于是皆大欢喜。
果然，苏湘玉的唇角一下就翘起来，眼睛一下就亮了：“那她们俩怎么说的？”
穆铁晃着自己的脑袋：“她们说，一会儿就去。”
苏湘玉留神观察，就发现果然，俩孩子都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小南在收拾自己的小背心儿，小西从箱子里翻出一个可爱的布娃娃来，也装到了一个帆布袋子里，俩小姑娘对视一眼，把手牵起来了。
“走了走了，她们这下肯定是要跟着徐建东走了。”穆铁虽然挺喜欢小南和小西这俩又温柔又柔顺的小姑娘的，但是，既然苏湘玉高兴，那他也得高兴啊。
毕竟，谁叫苏湘玉是他的娘呢。
俩小姑娘牵着手溜出门的时候，苏湘玉还是于心不忍，从后门出去了。
穆铁当然紧随其后，江湖到无以复加的陈铜，则紧随着穆铁。
像总参这种大院，里面有理发馆，游泳室，篮球场，饭店，里面所有的设施一应俱全，人们是可以不需要出院子，就可以完成搞定生活上的一切的。
这会儿正是下午操的时候，机关大院里的干部们集体出列做下午操了，嘹亮的军歌在四处回荡着。
整个院子里安安静静，几乎没有一个人。
“她们要跟徐建东走了，以后吃啥，在哪儿上学啊？”穆铁问苏湘玉。
苏湘玉倒觉得，不需要操心这些，这俩小姑娘给冯明艳管着，脱离人民群众太久，也该叫她们学着，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徐建东拎着个旅行袋，就在理发馆的门口站着呢，看俩小姑娘走过来，远远的伸出手，就准备把俩小姑娘给拖走。
但是，结果并不如他的想象。
说话的是小南，扔东西的是小西。
“徐叔叔，这是你送我们的东西，你自己拿走，我们不要啦，我们也不跟你走。”小南说。
徐建东是趁着G委会闹乱子给乱放出来的，要真的查起来，他身上的罪名多着呢，所以得赶紧跑。
这时候也顾不上多说，一把拉过小南，他说：“我是你们的爸爸，赶紧跟我们走。”
“你放屁，叶清河才是我爸。”小西的声音特别高，这样是会引来人们注目的。
徐建东本身心里就冒着火，而且原来俩小姑娘一直听话，再加上他一心认定孩子是自己的，想着赶紧给唬走就算了，所以声音也有点大：“赶紧跟我走，剩下的完了再说。”
“我们不走，你放开我们。”小南给徐建东一拽，直接哭开了。
徐建东一生气，烟头啪一声砸在小南面前，指着她的鼻子说：“你是我闺女，走不走由不得你。”
小南一看他来抓自己，赶紧一把把小西搡开，自己不停的用手抓扯着徐建东呢：“小西，你快跑，快跑啊！”
小西一看姐姐给抓住了，当然不会跑，反而是过去就去撕扯徐建东，想把小南给救回来。
这下可好，徐建东一手扯一个，把俩小姑娘就准备给扯走了。
穆铁和陈铜作为苏湘玉的狗腿子，这时候心里其实特别难过，特别想出手去帮小南和小西，但是，因为苏湘玉没动，所以他俩也就不敢动。
不过就在这时，周玉芬从楼那边跑来了，见徐建东在扯孩子就是一声大吼：“徐建东，你是头畜牲吗你，大人的事情大人自己解决，你拉扯人家孩子干嘛？”
“不想我扯你的破事儿，你就给我滚一边去。”徐建东说。
周玉芬给徐建东一骂，明显的就往后一缩，但是，因为俩小姑娘哭的厉害，而且一直在抓周玉芬的衣服，周玉芬还是把徐建东给拦住了：“你咋样骂我都行，把孩子放了。”
正好这时候有人经过，就连苏湘玉都带着穆铁和陈铜围了过来，一时间，七八个人就把徐建东给围上了。
“这不徐建东嘛，他拉叶清河家的儿子干啥？”早已经退休，最好管闲事的王爷爷说。
李大妈全院子的事儿都清楚，但偏偏还就不知道叶家的内幕，所以她说：“就是啊，都听人说周玉芬咋咋，徐建东应该是个好人啦，他这拉人孩子干嘛？”
徐建东笑眯眯的说：“这俩孩子忙着要上课，我不经常带她们去上课，今天啊，我也是准备带她们去上课的。”
看得出来，苏湘玉也急着想甩掉小南和小西这俩包袱，叶清河自己对这俩小姑娘也没太上心，就是她们在家就给口饭，不在家顶多掉两滴眼泪，叹口气的事儿，说实话，现在没人在乎这俩小姑娘，徐建东才敢这么猖狂。
只要再扯一把，俩姑娘徐建东就带走了。
但是偏偏一个三杆子打不着的周玉芬就是扯着他，不肯叫他走。
“徐建东，你把孩子给我放开，孩子不愿意跟你走。”周玉芬说。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徐建东也是着急了，指上周玉芬说：“好你个周玉芬，你是非得让我把你当初写给叶清河的信找出来不是？”
顿时，周玉芬的脸刷的一红，围观的大爷大妈们刷的一下更来劲儿。
“咋，玉芬，你给叶清河写过信？”李大娘大声说。
王爷爷直接跺脚了：“玉芬啦，我说你啥好呢，破坏人婚姻就算了，你还写信！”
周玉芬的脸红的更厉害了，几个老人索性围上周玉芬，你一言我一语，当然都是在批评周玉芬，而这时候，小南和小西眼看就要给扯走了。
苏湘玉始终觉得哪儿有不对劲，所以才一直没开口，而小南和小西俩，这时候也不哭了，但一直回头，只是紧紧的盯着周玉芳，也不再看苏湘玉了。
“信呢，徐建东，你总得有东西吧，你把信拿出来我看。”就在这时，苏湘玉突然说了一句。
徐建东扯着孩子就跑，才不管苏湘玉问什么呢。
“穆铁，陈铜，给我抓他的腿，不能让这家伙把小南和小西带走。”
穆铁本来就着急着呢，苏湘玉这一声令下，小狗似的就窜出去了，陈铜不甘示弱，一个猛扑，也抱住了徐建东另一条腿。
这边徐建东还在想，一直袖手旁观的苏湘玉为什么突然发疯，苏湘玉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旅行包就翻了起来。
甭看俩小孩子，再加上小南和小西，这四个孩子也足够徐建东对付一阵子的。
他正跟几个孩子纠扯着呢，就听苏湘玉大喊了一声：“1963年10月的信，艹你妈的徐建东，那时候我爸还没和冯明艳结婚呢，周玉芬不过就给他写了封信，问他有没有想结婚的意思，这也能叫你诬赖成通奸？”
“怎么，现在嫌丢人，当初写信的时候怎么就不嫌丢人啦，哎你们大家评评理，63年九月份叶清河的前妻才死，十月份周玉芬就给人家写信，她什么意思，等着人家的妻子死啊她？”徐建东来劲儿了。
苏湘玉里里外外翻了一遍：“不对，徐建东，这信都没寄出去，也就是说，周玉芬当年写过一封信，但连寄没寄出去，结婚后被你找着了，就拿信要挟她呢不是？”
“她那时候还是一未婚女性，三十五岁没结婚，就她说和叶清河清清白白你信吗？”徐建东说。
现在这个年代，私底下不论怎么样，哪怕你一起睡了，只要你提起裤子不肯认账，没人拿你有办法，毕竟没有那么多的便携媒体，不是你想保留证据就能保留证据的。
但是，信这种落在纸上的东西，大家都爱写，偏偏还能一查一个准儿。
所以，徐建东有恃无恐：“怎么啦，她当初给叶清河写信的时候她在想啥，就算结婚后，我可干干净净身上没有任何污点，反而是她，你们自己说说，她清不清白？”
简直反咬一口啊徐建东这是，只能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你连我结了婚的爱人都是想睡就睡，怎么，周玉芬同志给我写封信，都没发出去，在你看来这就是问题啦？”就在这时，一个厚沉而又威严的声音说。
“小叶！”
“清河？”
一帮老头老太太们，回头一看那不他们的小叶同志吗，顿时就把叶老给围住了。
上有八十老人，六十还能搏句小叶的称号。
叶老走到徐建东面前，正好这时候人多，他先示意司机过来控制人，然后让秘书把东西给自己送过来。
一个褐色牛皮纸的大文件袋，叶老自己正在扭上面的白线呢。
“你不要诬赖人，咱们实事求事，64年的2月份，在陶然亭招待所，你和冯明艳先后总共开了三次房，你自己看看这介绍信，是不是冯明艳单位开的，再看看这签字的人，是不是你？”叶老翻着一本黯黄色的，招待所的入住记录说。
这都快十年的东西，徐建东摸了把脑袋。
不，应该说，他和冯明艳都码准了叶老绝不敢自爆家丑，所以才敢放了肆的想闹就闹。
但是，这不过四五天的功夫，十年前的开房记录都能查出来？
“领导，您可不能这么说，当时吧……”
“还有这个，66年3月，杭州，当时冯明艳是公派旅游，而你，应该也是单位公干，那你告诉我，你们俩怎么会出现在一张照片里？”叶老又问徐建东。
这下不止给司机控制住的徐建东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就连几个大爷大妈们，也都围了过来，要看看，啥叫个照片上的通奸证据。
就一张西湖边上的游客照而已，相片中间是一位穿着裙子的女同志，后面稀稀拉拉的，有几个坐在桥上的人。
“是这个吧，这是冯明艳，这是徐建东！”李大娘的眼睛尖，略一扫，就发现，照片里面，在桥上坐着的，相依在一块儿的俩人，那不正是徐建东和冯明艳？
“好你个徐建东，啊呸，还有冯明艳，你们咋能干这种事情？不止伤风败俗吧，你们干了事儿还诬赖人，你们这种行径，畜牲都干不出来。”李大娘可是曾经的革命卫士，就现在，她也是标准的道德模范。
这下倒好，徐建东给一群人围着，还给叶老的司机抓着，连拉带扯，又不知道给扯哪儿去了。
叶老把东西装进档案袋，递给秘书了：“全部交到市委，加到我的检讨书里，做为证据提供，拿去吧。”
好吧，苏湘玉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似乎是又一回的误会老爷子了。
像他们这种老革命，向来实事求事，有一说一。只是跟踪，并疑似冯明艳出轨的时候，他不是为了声誉不敢把这些东西说出来。
而是，用这几天的时间，他派人四处走访，找最直接的，能证明冯明艳和徐建东确实出过轨的证据去了。
从招待所到照片，一样样铁的证据都能拿出来之后，他居然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跟组织坦白了。
这种人，难怪当初那帮子革命分子搞了他那么久都没把他给搞下去呢。
虽然说他确实不是个好父亲，但在干工作方面，这人太有章法，太铁太硬，真正是领导人说的：咬定青山不放松。
虽然说叶向东没个好父亲，但是，政府里有这么一个高级干部，苏湘玉倒觉得，京市的市民们，还是挺幸运的。
重新把小南和小西从徐建东手里抢回来，穆铁和陈铜俩那叫一个高兴，毕竟都是孩子，一人牵着一个在前面走着，倒是苏湘玉和周玉芬俩落到了后面。
虽然说老爷子的表态让苏湘玉解了口大气，但是，周玉芬也太菜了吧，一封十年前的信，就让徐建东把自己威胁成这个样子？
所以，等热闹散了之后，苏湘玉故意缓后几步，就想问问周玉芬，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要她在工作上也这么随随便便叫人拿捏，说实话，苏湘玉觉得，边城的工作，她也不一定能干下来。
谁知道她落后下，叶老居然也落后了一步。
“小周同志，你原来真给我写过信？”叶老声音并不在，但苏湘玉还是听见了。
周玉芬尴尬的什么一样，不停的扯着自己的衣襟呢。
“叶叔，那都是十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我年龄大了，一直嫁不出去，自己有点儿着急，您甭在意。”
叶老哦了一声，但是并没有离开周玉芬，俩人还是在树荫里站着。
其实吧，当初叶老一开始是真的没想过再找，但是，正如今天，李大娘和王大爷是那么的急于弄清楚到底是谁通奸了谁一样，当初，也是他们这帮人觉得一个五十岁的男人年龄还小，很应该再结一次婚，于是，天天往组织打报告，从组织挑选人，然后就挑选到了冯明艳。
真说谈恋爱吗，叶老人生中关于恋爱的东西，那是属于前妻的。
他们吵架，他们相互携手共渡难关，他们一起渡过了那么多难忘的岁月，一起失去那么多孩子，现在就是拿把枪逼着叶老再谈恋爱，他也不会再谈了。
“小南和小西，您查过吗，她们俩……”周玉芬犹豫着，吞吐着，就又问了一句。
说实话，关于小南和小西，叶老准备怎么处理，不止周玉芬，苏湘玉也很好奇。
“我不会查她们到底是谁的孩子，只要她们愿意喊我一声父亲，她们就永远是我的女儿。”叶老自嘲着笑了笑，给周玉芬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周玉芬于是再回忆十年前，自己在这个男人的妻子去世后，写那封信时的动力，突然就想起来，那时候的叶清河总是忙忙碌碌，对任何一个孩子，似乎都一视同仁。
但是，不论他当面把叶向东骂成什么样子，只要叶向东一转身，他看着儿子那顽皮的，不训的背影，就永远都是笑眯眯的。
那种笑里面，藏着满满的，将要溢出来的骄傲。
无疑，他是深爱着儿子的，爱之切，所以才会责之切。虽然说爱，但是从来没有溺爱过孩子，当然，要不是他一直以来那么的严厉，像叶向东小时候那样无法无天的性格，不好好读书，就是第二个丁保国。
而他身上吸引周玉芬的，正是那种哪怕再爱孩子，都会深藏着内份爱的克制和隐忍吧。
写信的那一年，周玉芬已经35了，确实是因为年龄太大耽误了，一直嫁不出去而给父亲骂的太厉害，才会鼓起勇气写那封信。
但是第二天，组织就把30岁还未婚，品型、性格，各方面都好的冯明艳介绍给了叶清河，而周玉芬也就把那封信给藏起来了。
周玉芬咬唇在原地看着，直到叶老拐过弯儿，这才折回家了。
今天家里的气氛真是微妙啊，陈铜依然是苏湘玉的狗腿子，而且递拿东西，眼色好的不得了。
而墙头草穆铁，则一改常态，不围着苏湘玉转了，也不攻击陈铜了，安安静静的，跟着小南和小西一起写作业呢。
苏湘玉连脚步声都没听到，就见穆铁嗖的一下跳起来，而且一把就把门打开，伸着脖子往外头望着呢。
大概过了两分钟，穿着军装，也提着档案袋的叶向东才从外面进来了。
“爹，爹，我只爱您一个人！”穆铁说着，已经伸手抱上叶向东的脖子，扑他怀里了。
陈铜适时进言，跟苏湘玉说：“娘诶，您听见了吗，穆铁说他只爱我爹一个哟。”
这小家伙，比穆铁小，但比穆铁眼色好，而且还比穆铁会来事儿，表面看起来，破坏力没有穆铁那么大，但缺点全在他的心眼儿上，就比如他离间穆铁这套功力，一个成年人估计修上三四十年都修不到。
“你喜欢小南和小西吗？”苏湘玉问陈铜。
陈铜犹豫了一下，咬着自己的唇，试探着说：“还行吧。”
“穆铁心里头其实很喜欢小南和小西，我在小南和小西有危险的时候没有出手，他心里不高兴，于是不爱我了，这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想法。所以，哎呀怎么办呢，原来我一点不喜欢小穆铁，但现在我觉得我有点爱他了呢。”苏湘玉说。
陈铜摸了摸脑袋，想不通啊想不通。
为什么穆铁生气了，讨厌了，妈妈反而更喜欢他了。
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到现在都让妈妈不喜欢呢？
一直捧着报纸在看的叶老突然就笑了。
他发现，自己这个视孩子如洪水猛兽的儿媳妇，教育起孩子来，还真有一套。

第87章 历史变革
转眼就该回边城了。
出门的时候，穆铁紧跟着叶向东，陈铜则紧随在苏湘玉的身后。
叶向东时不时的回头，就得看一眼家里。
冯明艳和秦玉盘都被抓了，G委会的被取消，只是时间问题。各类动物拉了满满的一火车皮，苏湘玉可谓满载而归，但是，叶老这儿就可怜喽。
从调查的证据可以表明，冯明艳确实有意操作过涉外抚养的事情，当即就被定性为特大间谍事件了，不论叶老会不会被牵扯，她和秦玉盘估计得坐好一阵子的牢了。
徐建东也被带走调查，小南和小西没了妈妈，就连疑似的亲爹也没了，就只剩叶老这个爹了，叶老还没被组织调查，还得忙工作，俩小闺女是真的没人照顾啊。
叶老大概是还想提，让苏湘玉带小南和小西来着，但是眼看穆铁和陈铜俩人夜里睡觉都是上演全武行，这话当然就说不出来，只得放儿子儿媳妇一起走了。
“说啊，你想让我把你那俩妹子一起带着，咱们一起走，为什么不说？”苏湘玉笑着说。
叶向东长长嘘了口气：“我哪敢啊？”
他自己虽然没被追责，但是，本来组织给他的军衔也给取消了，从现在开始，叶向东就是一名单纯的机关小兵，就连返回边城时的飞机待遇都给组织取消，得坐着火车回边城了。
而且，既然有军衔，那么待遇也是相应的，工资都给降了一半，现在月工资只剩140了，这事儿，他还没敢跟苏湘玉说呢。
这不到了总参的大门口，正好碰上院里的李大娘，在跟几个大爷绘声绘色的，描述冯明艳和徐建东俩的奸情。当然，周玉芬的事儿，也免不了的要提一提。
周玉芬给叶老写信的事儿，简直成了老头子老奶奶们茶余饭后说不完的话题。
主要是他们觉得，周玉芬三十五岁还不嫁，当时应该就是在喜欢叶老，这也太让大家吃惊了。
穆铁两只小拳头捏的紧紧儿的，边听边瞪着眼睛，一脸的熊样子：“这帮讨厌的老头老太太，就喜欢嚼人舌根。”
当然，在他想来，面对这种老头老太太们，他们全家都该用鄙视的眼神盯着他们，然后骄傲的从他们身边经过，才不能跟他们打招呼呢。
但是，这帮老头老太太们，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知道别人家的大小事儿，所以，李大娘远远看见苏湘玉，已经在打招呼了：“小苏你这是又要走啦？”
“可不嘛，哎呀，我父亲那事儿吧，他特愧疚，最近老觉着自己对不起周玉芬，在家里长吁短叹呢。周玉芬也觉得自己在这大院里怕是得给大家说叨，觉着自己也没脸见人，准备跟我们一起走呢。”苏湘玉笑着说。
话说，老头老太太们正没得嚼舌根呢，她这一说，不等于自曝其短嘛。
叶向东觉得苏湘玉这么说怕是不合适，伸手拉了苏湘玟一把，咬着牙说：“苏湘玉，你要不想我在火车上还给你玩《花花公子》那一套你就给我闭嘴！”
花花公子，捆绑PLAY，确实，那天晚上苏湘玉为了这事儿差点跟叶向东打起来。
这人平常没啥，床上现在可谓越来越野，而且，毕竟是北京大院里长大的子弟，对于女同志的尊重，那是浮在表面上，尤其在床上，野的简直不怕闪了腰。
早晚有一天，估计得为这事儿，苏湘玉得跟他打一架。
但现在，显然，公公晚年的幸福生活更重要。
李大娘一听着急了：“不会吧，小周那么好的姑娘，为啥要去边城？”
“怕人说呗，大娘您说说，您刚才不就在议论她？我爸也是怕人说，这不，正准备着把自己往边城调呢。”苏湘玉全无遮掩，大大咧咧的说：“您也知道他工作干的好，我啊，今儿特高兴，因为等我爸去了边城，我估计我们边城，能发展的像咱们北京一样好。”
李大娘嘴巴张的老大，喔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倒是王大爷说了一句：“冯明艳那种女同志，当初就是组织安排着嫁给咱们小叶的，组织安排那么一个间谍给他，现在组织难道就能完全撇开责任？”
李大娘也说：“咱们小叶那市长当的好着呢，而且他才上去几年，四年吧，什么工作都没出成果，怎么就能调到边城去，这可不行。”
“要说咱们市里这十年没缺过肉，可全是小周的功劳吧，小周也不能去边城啊。”另一个周大妈最关心的，还是饭桌上那点事儿。
这不，几个老人对视一眼，同时拍手了：“老王，你给你大儿子打电话啊，他在组织部吧，赶紧的，过问小叶的婚事，冯明艳必须离，咱们就给小叶介绍小周，同一院里的，我是不准他们到边城去。”
王大爷连忙说：“管，这事儿必须管！”
李大娘侧首想了想：“这事儿我也得管一管，小周可管着咱们东郊的大殖厂呢，她想调单位，那我就得去上访，让我儿子查查这事儿去。”
甭看这些大爷大娘们一个个现在除了晒太阳就是打拳跳忠字舞，在解放前，那可一个个都是曾经干过革命的，身在总参大院，孩子们那可全在实权岗位上。
一个人的力量算什么？
他们就跟将来的朝阳区群众一样，才是最大，最权威的组织，因为他们是组织的亲爹亲妈。
苏湘玉跟叶向东俩一只手较着劲儿，笑眯眯的给这帮子大爷大娘挥了挥手，带着俩拖油瓶儿转身走了。
周玉芬昨天晚上翻着报纸，回忆了一下自己年青的时候，恰好看到几张叶老在报纸上的照片，也是感慨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傻，为什么不把那封信给烧掉，结果失眠半夜，早晨才睡着。
这起来一看，自己都快赶不上火车啦。
急匆匆刷了个牙，洗了个脸，才出门，就见李大娘在自家门上站着呢。
“小周啊，听说你要去边城，真的？”李大娘笑眯眯的说。
周玉芬点了点头，越过李大娘就准备要走。
“档案是不是才报上去，还没批下来？”劝亲梯队的王大爷立刻把她给拦住了。
“我先走吧，档案已经递上去了，就走个过场，马上会批下来的。”周玉芬笑着说。
“你就甭想啦，咱这是首都，全国所有优秀的人才，都该留在首都为首都做贡献，我家王兵在组织部，我知道那小子的尿性，他肯定不会批你的档案。你不会真觉得，给小叶写封信，这事儿它丢人吧，大爷告诉你，这一点都不丢人，而且，大爷今天就得给你介绍个对象，把你消化在咱们大院里，你要不干也不行，谁咱你是咱们总参大院的人呢。”王大爷不由分说，就来抢周玉芬的行李了。
其中张大爷更是绝了：“写封信有啥丢人的，说实话，我年青的时候也给女同志写过信，但是，咱们发乎情，止乎礼，咱们不丢人。”
切实的利益，才是驱动大爷大妈们热心肠的关键。
要是叶老和周玉芬都一直在总参大院里呆着，这些大爷大妈们，也不过说说闲话罢了，毕竟叶老现在都六十了，在他们看来，马上也该到跟着他们一起溜弯儿，打太极，跳忠字舞的年代了。
但是听说他要外调，那可不行，这触动了大家的利益，万一下一任市长是从八大处别的机关出去的呢，那总参是不是就比不上别的大院啦？
所以，既然苏湘玉把叶老想走的思想动态传达出来，曾经院内的小小八卦，就变成了关乎大院荣誉的战争。
这时候，没理也得说成有理。
不就写了封信吗？
大爷大妈们甚至可以说，那封信就是他们写的，只要能把叶清河和周玉芬俩人留下，什么他们都能承担下来。
“王大爷您让让，我有正事儿呢。”周玉芬给王大爷扯着，要碰他吧，怕他摔倒，不碰吧，自己就得给他扯走。
还有几个在叶老家的门上等着接应呢。
就怕叶老早起之后得去上班，耽误了，把周玉芬给放走。
这不，叶老刚刚收拾整齐自己，叮嘱好两个小姑娘，让保姆照顾着给她们吃饭，才出门，就见王大爷拎着行李已经过来了。
“小叶同志，大惊喜吧，咱们院儿里的玉芬啊，提着行李来投奔你了。”
叶老给吓的不轻，抬头一看，头发都没梳整齐，脸上也没化妆，打扮的远不如冯明艳那么精致，也远没有前妻漂亮的周玉芬给几个老头老太太们拽着，正在往自家门前跑着呢。
有那么一瞬间，叶老觉得挺可笑的，因为周玉芬几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他太了解这姑娘了，不好打扮自己，心思全在工作上，人也大大咧咧，但是，热忱，没有坏心眼，也没有坏脾气。
而且，毕竟他年龄大，阅历深，给老大爷老太太们七吵八嚷的，一瞬间就明白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这帮老头老太太们，是怕他要调离北京，再度的，急着要给他解决个人问题呢。
而叶老有解决个人问题的意愿吗，就跟上回对冯明艳一样，其实他并没有。
但是，他现在有个很棘手的工作，一直找不到得力的人手，就在看到周玉芬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那份工作怕是有着落了。
“进来吧小周，我们的组织无比强大，强大到你想对抗它，那是不可能的。”叶老一把拉过周玉芬的手说。
周玉芬觉得这样不对啊：“叶叔，我觉得他们这是胡闹，咱俩能合适吗？”
“合不合适，往下走着再说吧。你不是审请调离岗位了吗，就不要去别的地方了，东郊福利院，我现在打算拨一笔资金用来修葺，重建它，两个月后，将会有一大批的西方国家要举行外交式的涉外抚养，这件事情你必须给咱们负责起来。”叶老说着，拍了拍周玉芬的肩膀，接过她的行李，就把她让进自己家了。
在老大爷老大妈们的眼中，叶清河，小叶同志，多懂事的孩子啊，从不给大家添乱。
而于周玉芬来说，她喜欢的人，品型永远都不曾变过，他还是那么的，一心扑在工作上，这种于工作，于国家无私畏的精神，才是周玉芬由衷仰慕，并且爱慕着的。
所以，望着面前年届六十，身材已经有点佝偻，远不如年青的时候那么挺拨的男人，周玉芬咬着唇笑了笑，就把自己的行李轻轻的放在叶老家的茶几上了。
……
再说叶向东和苏湘玉这边，来的时候多么风光啊，可是趁着飞机来的，去的时候，居然得和一大圈的猪、狐狸、长毛兔，以及獭兔坐一截车厢了。
穆铁一直絮絮叨叨，抱怨苏湘玉对于小南和小西的冷血，吵的叶向东头都要爆炸了。
“爹，你倒是说句话嘛，咱们走了，小南和小西姐姐可怎么办呀？”穆铁于是扯着叶向东的脑袋说。
叶向东给他扯耳朵扯的着急了，才嗯了两声。
叫叶向东怎么说。
他自己给苏湘玉俩拖油瓶儿，难道还能让她拖四个？
四天四夜的火车，尤其还是跟动物们挤在一块儿，等下火车的时候，简直跟从人间炼狱里出来的一样。
苏湘玉得忙着指挥从农场里来的知青们迎接新的专家，转运动物，当然，还得大场长季怀国开会，由他来划定养殖厂的范围。
等养殖厂的范围一划定，还得选出一个养殖厂的厂长来。
现在在边城结婚，然后落户的知青可多了。
选厂长，当然得优先从他们中间选，只要选上，一月一个人五十块钱的工资，还有三十块钱的养殖补贴经费，这个厂长要拿工资，比苏湘玉还高，直接等于一步迈进高干人群了。
所以，不止一分场，其余的几个分场里，也有人踊跃报名，想要竞选养殖场的场长。
苏湘玉因为忙这些事儿，自打下了火车，非但没回过地窝子，就连化工厂的门都没进过。
正好穆铁和陈铜还没上学，每天喊他们到一分场，跟冯月巴一起吃点饭，就放他俩疯玩去了。
穆铁还没开学，陈铜没有苏湘玉罩着，当然就只有给他欺负的份儿。
苏湘玉不在的时候，他想怎么打陈铜就可以怎么打，不过，只要苏湘玉一出现，穆铁立马就会抱着陈铜亲上一口，以示自己对这个新弟弟的欢迎劲儿。
事实上，评心而论，多个弟弟其实是好事。
毕竟自从有了陈铜，穆铁就再也没有倒过自己的洗脚水，也没有再扫过地，就连铺炕叠被子之些活儿，都全是由陈铜来干。
还有四个五个小兵在屁股后面跟着，这个漫长而又炎热的暑假，让穆铁开心的，简直不敢想象它会结束。
而对于苏湘玉呢，因为她当时没有伸手救小南和小西的原因，穆铁觉得，自己对她现在只有母子关系，没有原来那么深，并那么浓烈的爱了。
他现在已经变成熟，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要看见苏湘玉，就会眼红心跳，想着这辈子绝对不会离开她的那个小傻瓜了。
这不，到今天，穆铁已经坚持了整整七天，早晨起来之后不想苏湘玉，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会因为她不回来而悄悄因为想妈妈而哭了。
明面上不敢对抗她，但是，自己受到的伤害，穆铁觉得自己还是一定要表达出来的。
而最近，叶向东这儿其实也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虽然说事情不大，但是，敏锐如穆铁，他隐隐发现，这件事情很可能影响到干爹干娘的婚姻关系。
要在原来，穆铁绝对第一时间就汇报给苏湘玉听了。
但这不最近他不忿于苏湘玉对于小南和小西的处理嘛，所以他憋着，就是不肯把这事儿告诉苏湘玉。
当然，不说，不代表他会放任这种事情继续发展。
所以，关于这件按理来说应该算桃色绯的事情，穆铁一直都是甩开陈铜，独自一人跟踪着进展呢。
这不，傍晚，按理说他和陈铜就该骑上他在整个边城都属于第一风光的木质小自行车，到农场去吃饭了。
但是，穆铁借着自己要撒个尿的借口，就从家里溜出来，骑着自行车直奔通往秘密工厂的那条路去了。
这一路上，正是化工厂最近正在修建的砖房，而叶向东呢，有幸分到了一间，跟厂里所有的工人一样，他正在全力以赴的，赶着下班时间给家里搞装修呢。
虽然说苏湘玉一口承诺，像沙发，电视柜，床这类东西她自己会变出来，但是，水泥得叶向东自己打，厨房的灶台也得他自己砌啊。
光是砖，就得砌好几天呢。
而自告奋勇替他打下手的姑娘不是别人，恰是苏湘玉一直都觉得，是个好姑娘的梅君。
她在县城上班，工作又不算忙碌，只要一下班，骑上自行车，就来给叶向东帮忙了。
穆铁是看着梅君的自行车从家属区的门前驶过之后，一溜烟儿的，跟着奔过去的。
他的小短腿儿跑的慢，自行车跑的快，所以等他去的时候，叶向东和梅君两个，已经在屋子里忙碌上了。
“哥，我觉得吧，灶台你应该砌高一点，反正以后做饭的人肯定是你，你把灶台砌这么低，自己弯着腰，干活儿不累吗？”梅君戴着口罩手套，一边给叶向东递着砖，一边笑眯眯的说。
叶向东才从秘密工厂出来，也是为了奔向自己的新生活，干的热火朝天着呢，因为梅君说的再理，拿了两砖头比划了一下，直接就开始往上面糊水泥了：“你说的对，灶台砌那么低干嘛，再加两块砖，让我能展开腰。”
还是个大男孩子，穿着军装，甩开手臂，咧开嘴就是一口白牙，叶向东那是真帅气！
“你啊，可真是天下难找的好男人。对了哥，咱们晚上吃啥？”梅君又说。
叶向东说：“砌完这几块，哥亲自骑自行车，回家里给你煮疙瘩汤吃。”
“咱们国内顶尖的化学类科学家，顿顿就吃疙瘩汤，你不委屈，我替你委屈的慌。”梅君又笑着说。
叶向东这人嘴贫，好来劲儿，立刻就伸出手指纠正梅君了：“现在我可不是什么科学家，我只是机关里头一小兵，没办法，我一枪嘣了陈贵详，现在我是犯罪分子，最近工资都给砍了半，我还没跟你嫂子说呢。这一趟去北京事儿也是够多的，但不论怎么样，G委会那个单位现在不复存在了，这于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事情，梅君你说对不对？”
梅君轻轻叹了口气，两只大眼睛里柔情脉脉的，就盯着叶向东看呢。
事实上，从小，梅父梅母就告诫梅君，说她和任何人谈对象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和叶向东谈对象。
因为他们跟叶老一样，对叶向东这个人了解的特别透彻。
他的眼睛里容不得一分一毫的沙子，而且太聪明，太自负，这样的人，在芸芸人群中，茫茫人海里，就好比沙砾中的一粒钻石一样稀有，珍贵。
普通人觉得陈贵详不是东西，顶多骂两句，当他是条狗，不惹就完了。他忍不得陈贵祥那种人，就会采取最极端的方式。
普通人忍不了G委会，做好自己，躲着就行了。他忍不了G委会，就会想尽办法，取消它。
想要改变历史，普通人没那个能力。
历史的变革，往往是由叶向东这类人来推动的。就是因为他们纯粹，他们眼里容不得沙子。
但是，他这样的人并不适合做丈夫，甚至于，哪怕是事业单位，他也不适合做个领导，他只适合做那个推动历史变革的马前卒。
虽然父母一再告诫，说叶向东不适合做和好丈夫，但人的心不是自己想管就能管得住的。
梅君轻轻叹了口气，不敢正视叶向东的脸和眼睛。
她从小就在总参的大院子里，跟着一大帮子大哥哥们一起长大。
是，她一直都喜欢叶向东，只是因为父母管的严，从来都没有敢表露过自己得想法。
其实这几天苏湘玉不在，叶向东忙完，都是她帮他做饭，俩人一起吃，吃完之后，天太黑，就由叶向东把她送回城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希望苏湘玉能一直忙下去，越忙越好，这样，她留可以再边城，这样简简单单的，陪着她最喜欢的大哥哥了。
“对了，你听说了吧，我爸好像又要结婚了。”叶向东砌了两块砖，突然抬起头说。
梅君先是一笑，然后问：“对方是谁？你爸跟冯明艳离婚了吗？就又要结婚了？”
说起这个，叶向东就又得，谈谈他对苏湘玉的误解了。
他把周玉芬和叶老之间的纠葛大概讲了一下，然后才说：“你嫂子当时在大院里说我爸的私事儿，说实话我挺生气的，因为我觉得自己家的隐私，没必要拿但院子里去大说特说。但是没想到，本来冯明艳背调查的时候咬死了不肯离婚，最后组织部亲自过问，把她和我爸的婚就给离了，然后，院里一群老人撮合着，让我爸和周玉芬结了婚，现在小南和小西由周玉芬带着呢。据我爸说，一开始小南和小西并不喜欢周玉芬，不过她一直带着俩姑娘，不论去哪里都带着她们，慢慢的，现在她们相处的居然很融洽。”
梅君对于这种事情并不感兴趣，不过叶向东要说，她装□□听的样子就对了。
而且，她觉得这事儿听起来，跟苏湘玉也没多大关系啊。
“哥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什么事情都爱给我嫂子安排功劳，难道说，没有我嫂子，咱院里的人就不会给叶伯伯介绍对象？得了吧，他们热心着呢，压根不需要我嫂子多操心！难道说，小南和小西能接收周玉芬，这也能扯上我嫂子的功劳？”
“这你就不懂了吧，首先，小南和小西更喜欢你嫂子，要当时你嫂子在她们面前表现的稍微好一点，她们想跟着她过，就不会接受新的妈妈。但是，你嫂子不可能一直带她们，这时候她凶一点，才有助于她们接受另一个女人。”叶向东在砌一块砖头，摇着酸痛的手臂说。
梅君伸手就来替他揉胳膊了：“你啊，啥时候能对自己好一点？啊，我问你？”
叶向东躲开了手臂，指着梅君说：“小姑娘，专心干活，别把你哥想的那么娇气，不准再伸手给我揉这揉那的，明白吗？”
“行了吧你，我是你妹，你居然还嫌我的手脏！”梅君说着，把自己的手给收回去了。
当然，外面的穆铁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要说平常只是聊聊天，穆铁觉得都没啥的话，梅君这样伸手，孩子就觉得，这样可不行，虽然说干爹立刻就躲开了，但是，万一哪天干爹习惯于梅君给自己按摩手臂呢，那怎么行？
虽然叶向东刚才没能让梅君觉得苏湘玉做的对。
但是，偷听的穆铁却在得知周玉芬居然要和叶老结婚之后，立刻就一巴掌拍上了自己的脸。
孩子转念一想，可不嘛，要是小南和小西跟但边城，首先他的生活水平就得下降。
再说了，苏湘玉可是小仙女，她的法术，越少人知道越好，小南和小西虽然可怜，但并不是像他一样的小傻瓜，万一把苏湘玉给卖了呢？
哎呀，想想还是苏湘玉那个亲娘更聪明也好。
可他怎么就这么糊涂，不但跟亲娘发小脾气，眼看梅君都快吧干爹拐跑了都不告状呢？
得，赶紧告状去吧。
再不告，他觉得干爹就要给梅君拐跑啦！
一溜烟儿的，穆铁骑着他的小自行车，就又跑了。

第88章 好妹妹
一个养殖厂，可把整个农场的积极性都给调动起来了。
尤其是最近死皮赖脸又重新加入农场的樊一平，夜里都睡在兔子窝里，只为能博一把，顺利当上养殖厂的厂长。
苏湘玉最近忙厂房的事儿，风尘仆仆，开着车才从县城回来，樊一平立刻扇子就打过来了：“领导，热坏了吧，赶紧凉快凉快！”
苏湘玉接过扇子在手里摇着：“怎么样，地塞米松用上，蔫巴的兔子都好点了没？”
樊一平连忙说：“用上啦，兔子确实都精神多啦，我今天已经把兔子的药都给停啦！”
“谁叫你自作主张给兔子停药的，地塞米松要一直给兔子吃，每天都吃！”苏湘玉说。
樊一平也不问为啥兔子要一直吃药，跟只应声虫一样：“好好好，您说用药咱就一直用！”
说着，扭着大屁股，她转身就跑了。
时间是医治一切的良药，这话再错不了。
自从樊一平离开了几个月，原来看不惯她的朱小洁最近反而不讨厌她了，樊一平自己，也没原来那么爱拔尖儿争优秀了，虽然算不上好姐妹，但是几个姑娘居然能和平共处了。
不过，和平共处不算啥，苏湘玉想要的，还是姑娘们能团结一致，不要搞小是非，大家一起能拧成一股绳子。
而这种事情上，作为领导，她就必须推她们一把。
“樊一平对动物是真上心，这次养殖厂的厂长就给她干吧！”朱小洁望着樊一平的背影说。
苏湘玉手里摇着扇子，转身往回走，头跟着扇子一起摇：“不行，这个厂长啊，给谁都不能给她。樊一平她还是继续养兔子吧！”
朱小洁就不明白了：“湘玉，樊一平又不是咱们的长工，虽然好虚荣，喜欢争优秀，但她毕竟干的确实比别人多啊，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冯明逊骂她最多，派她干的活最多，你们总不给能干的人奖励，这不打消大家的积极性吗？别是，你还急着她当初背叛你的事儿，故意给她穿小鞋吧？”
两人一起往冯月巴家走着，远远就闻到了一股溜大肠的味道。
苏湘玉莫名觉得身后有两只眼睛，突然回头，就发现樊一平躲躲闪闪，也悄悄跟在后面偷听。
显然，她最近苦干实干，恨不能把命搭上，就是想当养殖厂的厂长。
“是，樊一平确实肯干，也干的好，但是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压着她吗？”苏湘玉于是把声音提高了一点。
朱小洁连忙问：“为啥？”
“你看看，她是不是就跟只应声虫一样？我让她给兔子用地塞米松她就用，她干的好，也干的快，可是，她就是不肯多问一句，为什么我们要给兔子用地塞米松，要是她能问一句，厂长就是她的。”苏湘玉说。
朱小洁看那边樊一平竖起耳朵听着呢，连忙说：“那你跟我说说呗，到底是为啥啊？”
“因为地塞米松不止能治兔子水土不服的毛病，还有别的用处啊。”苏湘玉故意停下来，大声说。
朱小洁还是不太明白。
“搞不懂我为什么要给兔子用地塞米松就去读书，去学，到时候选厂长，这就是最大的考点，谁知道，我就把兔子给谁养！”苏湘玉没好气的说着，进冯月巴家崭新的小院儿里去了。
等她一走，樊一平立刻一溜烟的凑过来了。
朱小洁现在可是库管，农场里的干部之一，穿的最干净也最漂亮。
生怕樊一平要挨自己，连忙把她往后推着：“哎呀，你离我远一点儿，咱们有话说话，你别湊过来。”
樊一平着急啊：“那你说说，我咋才能当上养殖厂的厂长？”
朱小洁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找书，咱们去县城的图书馆里找书，先弄清楚，为什么湘玉让咱们一定要给兔子喂地塞米松！”
俩人计议已定，跑去找书读去了。
冯月巴不枉名字叫月巴，饭做的那叫一个好吃。
红烧的兔子肉，清炒的小白菜，还有一大盆儿的白米饭，据说是从四分场换来的新米，闻着就是一股稻米的清香味儿。
“一条兔子总共四条腿，咱们苏场长一条，穆铁一条，小满一条，于磊一条，大家赶紧吃吧。”冯月巴说着，就把四条腿均匀的给分开了。
穆铁平常在家就明里暗里的欺负陈铜，在农场，因为是自己的大本营，那简直叫个变本加厉，这不，屁股一顶，就把陈铜从苏湘玉身边给顶走了。
连兔子的大腿都顾不上吃的，他要忙着跟苏湘玉告状。
“娘诶，你听我说……”
苏湘玉左右一看，见只有陈铜和冯月巴的碗里没有兔子腿，把自己碗里那条给挟了过去，然后问冯月巴：“新院子咋样，我听说自从你有了新院子，最近追你的男同志可多了，而且你自己也谈对象了，是不是这样？”
说起这件事儿，于磊行就喷了一口大白米饭出来：“可不，只要到了晚上，一闻到这院子里的饭香味儿，不说别的分场，就咱们场的男知青们，都恨不能跪在地上，求着月巴姐把他们娶回家，但只要一进门，看着冯月巴的样子，他们立刻捂着嘴巴就走了。”
小满气的小嘴巴都鼓起来了，就连穆铁和陈铜都在格外放肆的笑。
当然，这俩个最擅察颜观色，那不，突然看到苏湘玉瞪着他俩，立刻把笑一收，就开始往嘴里扒饭了。
“我自个儿给自个儿谈了一个，咱县城里图书馆的，改天我介绍你俩见见，你要不反对，我可就扯证儿啦。”冯月巴笑着说。
于磊顿时好奇了：“月巴姐，你这还挺厉害的呀，县图书馆的知识分子都能谈得上，咋不带到农场来，让我们也见见？”
“米饭堵不住你的嘴，要不把你的饭给我吃？”冯月巴瞪了这家伙一眼说。
于磊一拍脑袋：“对了，说起图书馆，我前天从图书馆借了好几本书，今天该还了的，就不知道人家关门了没。”
冯月巴笑着说：“要是别的管理员，肯定早关了，但是刘文清不会，他为了方便县城的人借书，每天晚上九点半才下班呢。”
穆铁好容易趁到大家闭嘴的功夫，连忙手捂着嘴巴，在苏湘玉的耳朵边上，就把梅君和叶向东之间的关系，给告了个清清楚楚。
虽然他声音小，但是，就一张饭桌子，孩子说到激动处控制不住自己，伸手就开始学梅君了：“哎呀哥，我给你揉揉。娘诶，您说，梅君这个样子她对不对？”
苏湘玉眉头皱了一下，但是没有说话。
于磊一脸好奇的把耳朵凑过来了：“什么事儿，怎么回事？”
苏湘玉也一把拍过去了：“赶紧吃你的饭，少废话。”
不过，平常吃饭完，苏湘玉还得在农场再加班到夜里十二点，但今天晚上她不加班，反而喊上穆铁和陈铜俩，让俩孩子收拾收拾，跟自己走。
穆铁觉得，这应该是自己告状成功的原因，苏湘玉这是准备去捉奸啦。
一般来说，吃完了饭，像穆铁这种人，那是放下碗，抹了嘴巴就会走的。
而陈铜呢，则会帮着小满把所有的碗都收拾进厨房，把院子里的石桌子抹干净了才会走。
既然他小，就应该跑腿，穆铁习惯了指使陈铜，所以，他连忙说：“陈铜，赶紧收拾了桌子，咱们走。”
忙不迭儿的，他还得抽空给苏湘玉再告点状，用肢体，语言，最大限度的形容一下，总之一句话，干爹没有任何错，要有错，那也全是梅君的错。
不过，他在告状的间隙眼睛一转，突然哇的一声大叫，险些跌倒在地上。
为什么呢，因为他发现，陈铜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小满不但摸了一下陈铜的小脸蛋，还给他塞了一大把的大白兔奶糖。
最近冯月巴谈了恋爱，那个谈恋爱的人当然会给小满送些糖。
但是，在以往，这些糖她可是会全送给穆铁的，今天，小满居然把糖送给陈铜啦？
这叫啥，平白无顾多个弟弟，父母的关怀分一半就算了，自行车的后座归他，穆铁也忍了，但是，连他的女朋友都撬，这穆铁可不能忍了呀。
所以，穆铁袖子一挽，手在脑袋上摸了两圈儿，这就准备用铁头功，一头把陈铜给撞个狗啃屎呢。
可怜孩子是没有人权的，苏湘玉一手拎上他的后衣襟儿，一手拎上陈铜，已经开始跑了。
穆铁红着脸，本来着急小满被撬，但是转念一想，干爹更重要，于是，只好暂时忍下这事儿，准备到了晚上，躺到炕上的时候，再跟陈铜俩好好算账。
车飞速的往前跑着，大路又平又宽，夕阳就在戈壁滩的尽头，慢慢的往下落着。
不过，车跑着跑着，穆铁就发现不对功儿了。
“娘诶，不对吧，你咋往县城跑啊，咋不是回家吗？”孩子说。
苏湘玉说：“我没说回家啊，咱得去县城，去图书馆办点事儿去。”
“您要再不回家，说不定我干爹就真的给梅君拐跑啦。”穆铁气急败坏的说，他脾气又臭，说话不够，还要趁着苏湘玉看不见，捣陈铜一拳头。
陈铜虽然不打他，但是，得意洋洋的，从兜里摸了颗大白兔出来，慢慢剥开，当着的穆铁的面就舔了一口，然后眼神一挑，那意思仿佛是说：你女朋友给的糖就是香啊。
穆铁真想爬起来给陈铜一通暴揍，但是不行，他得忍住，要不然，妈妈就不爱他了。
这不，转眼车到图书馆的门口了，苏湘玉把车一停稳，一把拉上后门。
顿时，挑衅穆铁的陈铜，准备暴揍陈铜的穆铁，在一瞬间都变成了乖宝宝，一个牵着一个的手就下车了。
这都快晚上八点了，到图书馆来干啥？
不过，穆铁突然眼睛一亮，就拽了一把苏湘玉的手：“娘诶，快看，那是梅君的自行车。”
凤凰牌的新自行车，怕要给人偷，拿铁琏子锁在一颗树上，还真是梅君的自行车。
苏湘玉只看了一眼，带着穆铁和陈铜俩就进图书馆了。
俩孩子还小，对图书馆可没什么兴趣，倒是陈铜眼尖，抬头见门口的桌子后面坐着个又瘦又高，简直细的就跟一根豆芽菜似的管理员，拉了拉苏湘玉的袖子说：“娘诶，跟我冯月巴阿姨谈对象的，就是他哟。”
“您是刘文清同志，久仰久仰。”苏湘玉笑着伸出手说。
苏湘玉活了三辈子，就没见过像冯月巴给自己谈的对象这么瘦的男人，瘦到什么程度呢，他伸出手来握苏湘玉的手的时候，苏湘玉感觉自己捏到一把竹竿。
这个刘文清，事实上活了三次，每一次，苏湘玉都对他印象深刻，倒不是说她见过他，而是，就在76年的第一次高考中，据说，他押中了80%的考题，从而考上了大学，然后，等到苏湘玉活第二世的时候，他就是高考试卷出题团队的人之一。
刘文清现在只是个下放的臭老九，虽然说当着图书馆的管理员，但一般人并不怎么尊重他。
所以，对于苏湘玉递来的手，刘文清很是受宠惹惊：“苏场长，您也来图书馆，咱们这图书馆里书太少，我怕您看了要笑话。”
现在的读书馆嘛，基本上里面就摆着几本语录，还有些园林、种植、畜牧方面的工具书，其余各类的书，都被那些革命小将们当成四旧，烧的烧，擦屁股的擦屁股，毁之一空了。
说是图书馆，但其实，这就只是个语录展览室而已。
苏湘玉说：“什么叫书太少，这个图书馆里，应该有很多书才对啊，我记得原来听人说，这个图书馆的库房里有很多藏书，像化学、物理类的很多外文书籍，别的地儿都没有，就这儿有呢。”
“不可能，库房在地下室，里面简直乱的一团糟！”刘文清挥着手说。
苏湘玉于是说：“那要不，咱们一起去看看？”
刘文清是图书馆的管理员，虽然说不经常去地下室，但是地下室的情况肯定清楚，所以他说：“那就走吧，我给你打手电筒。”
而恰好就在这时，还甭说，凑的好不如凑的巧。
叶向东和梅君俩，还真的就在读书馆里找书看呢。
叶向东自己有苏湘玉那个百宝箱，其实对书并不大好奇，但是梅君今天晚上吃完饭以后，闹着不肯回家，非得来借本书才肯回。
这都将近两周了，苏湘玉没回过家，装修的事情，全赖梅君忙碌，而且又是自己的妹妹，叶向东给送到中途，就只能陪她进图书馆。
俩人其实才刚进来不久，苏湘玉就进来了。
“糟了，我嫂子肯定是来找咱俩的。”梅君说着，一把拉起叶向东就躲了。
叶向东在感情上，属于那种没开化的大男孩儿，而且，在那刹那间，他自己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该怎么做，就给梅君一把拉到了地下室的楼梯口。
“你是我妹，我送你回家，这你嫂子有啥好生气的，走，赶紧跟我出去。”叶向东说。
梅君顿时就把自己的手臂给抱紧了：“哥，我得跟你说件事儿。”
叶向东两手还在兜里插着呢，回头听苏湘玉在跟图书管理员聊天，半个月没见苏湘玉了，说不想那是假的，甚至，他还有点生气。
她工作忙他能理解，但是，有带着孩子逛图书馆的时间，为什么不回家。
这个叶向东一会儿还得好好问问苏湘玉呢。
那不，苏湘玉提出要看地下室，叶向东站在地下室的门口，就等着要堵上苏湘玉，问问她到底一天在瞎忙活个啥，为什么不回家。
但就在这时，梅君突然踮起脚尖，一口就亲过来了。
叶向东反应灵敏，脖子一歪，推了梅君一把，简直陌名其妙：“梅君，你干啥？”
穿的白衬衣的领口上隐隐一层汗渍，皮肤白皙的，两只薄薄的单眼皮深深的，只要一笑，就带着点顽皮的，两条长腿蹬上自行车，从小带着梅君串过北京城每一条巷子的哥哥。
梅君从小就爱着他，是真的不想他有苏湘玉那么一个心里只有事业，眼里只有农场的妻子。
要不是今天苏湘玉也到图书馆，她估计还豁不出去，但是，因为苏湘玉的到来，也因为叶向东真的太直率，太过于纯粹，她不忍他继续被苏湘玉那么无情的漠视，她反而豁出去了。
紧接着，手电筒的光打过来，一阵光，就把隐在暗处的两个人给照亮了。
梅君给叶向东抓住手，索性把唇凑过去了。
反正，她今天是豁出去了。
“看吧看吧，干娘，您快看诶！”穆铁最先看见，一蹦三尺高，还在抹着自己嘴里的口水。
这叫什么事儿，可怜的，被抛在地窝子里独守空房的丈夫，突然间就变成跟情人幽会，还被捉奸当场的渣男啦？
叶向东狼狈而又惊愕，梅君呢，突然挣开叶向东的手，捶了他一拳头，转身跑了。
刘文清并不认识这俩人，但是，从他们的行为举止上，也发现这俩是不法分子，既然梅君跑了，那当然得说叶向东两句：“同志，图书馆可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要你们是来读书的，我欢迎，但要是你们在这儿偷偷摸摸搞流氓小动作，我可一点都不欢迎。”
而苏湘玉呢，率着她的俩小兵，就那么越过叶向东，往地下室里去了。
她居然看都没看他，直接就往地下室去啦？
这还是夫妻关系，这还是他的爱人吗？
叶向东从一开始想跟苏湘玉耍点小性子，再到被梅君弄的措手不及，然后到此刻，他所有的情绪，就全都转变成愤怒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
但是，苏湘玉还是下地下室了。
“刘馆长，你自己来看看，这不是书是啥？”苏湘玉回头，问刘文清。
刘文清觉得奇了怪了，他天天进地下室，从来没见过书，哪里来的书？
但是，等他几步下了楼梯，顿时两腿发软，直接就扑倒在了地上。
书，还真的是书，整个地下室里，一摞又一摞，全部是崭新的，散发着油墨气息的书籍。
全套的世界名著，就那么随便的摞在地上，什么《呼啸山庄》，《基督山伯爵》，刘文清贪婪的翻着书，翻一本，笑一下，再翻一本，再笑一下，突然他就尖叫起来了。
“天啦，我看到什么啦，这本书我只听人说过，从来没见过，同志们，你们肯定不会相信，这儿居然有《百年孤独》！”说着，这人捧起书来，突然伸出一根手指，使劲咬了一口，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顿时瘫坐在书堆上，直接傻掉了。
好家伙，这人本来就是个书呆子，被凭空出来的书给搞懵了。
而且，不论他如何解释，苏湘玉都不相信这些书是凭空出现的。
哪不正好樊一平和朱小洁也来借书，他于是抖着手说：“这两位女同志，你们总能相信吧，咱们这个图书馆里，原来可没有书，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之间地下室里就有了至少上千策的书。”
然后，他把本《百年孤独》给俩姑娘看着呢：“这个，马尔克斯的巨著，咱们国内根本没有，可是我们的图书馆里它就有，你们说怪不怪？”
朱小洁和樊一平只想搞明白为啥必须给兔子喂地塞米松，借了几本养殖方面的书，看傻子一样看了刘文清一眼，居然就那么走了。
书这东西，谁还会送他太成，俩姑娘觉得这个书呆子管理员简直可笑。
再说底下室，堪称捉奸当场，叶向东留黑穆铁和陈铜俩围着呢。
当然，俩孩子也觉得天估计都要塌了，保不齐，他们很快就要换爹可。
尤其是穆铁，后悔啊，早知道结果回事这样，他早点告诉苏湘玉梅君的事儿该多好？
不过，相比于他们俩，苏湘玉简直太不激动了，她两手叉腰，还在看着那满满的一地下室的书呢。
看了半天，她突然回头，就问了叶向东一句：“你的化学足够好了，吕亚西是不是数学不错，到时候咱们的夜校开了，你来教化学，吕亚西教数学，怎么样？”
叶向东没答话，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这个看起来漂亮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但是又比任何人都世故的妻子。
她咬了很久的唇，又说：“别看我没什么学历，政治就由我来吧，咱们的夜大，老师基本上可以确定好了。”
然后，她抬起头，殷红得嘴唇勾起笑来，就跟刚才的梅君一样，掂起脚，轻轻的在叶向东脸庞上吧唧了一下：“小叶同志，我要把保证，把边城至少80%的知青都送进大学才行！”
曾经，爱于叶向东，只是觉得这个姑娘温柔，可爱，会持家，做的饭不错，让他想因为她而有个家。
而此刻，爱是一颗呼啸而过的子弹，穿透他得心房，并在其中炸出最绚烂的烟花来！

第89章 背叛
夜已经很深了，从图书馆出来，穆铁和陈铜一边一个，跟在苏湘玉身后，叶向东接过钥匙准备开车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有自行车的铃子在响，回头一看，梅君推着自行车，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
苏湘玉和穆铁，陈铜三个正在开玩笑，笑的前扬后合的。
大街上这时候还有很多人在走。
他站了会儿，当着两个孩子的面，突然揽过苏湘玉在怀里，轻轻的拍了拍，说：“上车吧，你也累了，我开车！”
就这样，吉普车疾驰而去。
梅君回到招待所，这会儿了，韩慎才刚从施工现场回来，还在修改他的施工图。
他喊梅君给自己打壶水，梅君于是把自己早就打好的水给提了过去。
韩慎似笑非笑：“怎么，咱们小梅君同志今天好像不大高兴？”
梅君跟韩慎，就是纯粹的上司和助理之间的关系，当然，也是长辈和小辈之间的关系。
要平时，她对于叶向东的喜欢，和叶向东之间的事情，在韩慎跟前一直瞒的好着呢。
但是毕竟在这地方举目无亲，而且她今天已经豁出去了，已经把自己对叶向东的喜欢等于是公开了。
死也要死个明白，她就非替已经弄清楚一件事情不可。
“韩教授，咱们说句私底下的话，您也知道我一直是跟着我叶哥长大的，他的事儿，我比谁都操心。平心而论，您觉得苏湘玉她爱我叶哥吗？”她说。
韩慎一手三角板，嘴里叼着支烟，正在取耳朵后面的铅笔，吐了口烟圈说：“爱，爱个屁，那个女人的眼睛里只有她的农场，我家东子在公安局，差点要被判刑的时候，她不想着捞人，还只想着回边城呢。”
这件事情梅君还没听人提过，一听之下，心里越发的难过了，给韩慎倒了杯茶，仔仔细细的，就把这事儿问了一遍。
韩慎于是，把苏湘玉在北京时的所作所为，如实的就跟梅君讲了一遍。
这下可好，本来梅君只是觉得苏湘玉太不体贴，生她的气，一听她对叶向东居然那么差，咬着一口小白牙，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让叶向东那么好一个男人，让苏湘玉那么冷淡的对待。
再说地窝子里。
有了俩孩子之后，叶向东就在客厅搭了个小床，让俩孩子睡外头，他和苏湘玉，暂时在里面得炕上过渡，过阵子，就可以搬新房了。
当然，等苏湘玉洗完澡，他才能进去。
小仙女光睡裙，没有八件也得有七件。
今天她换了一件乳白色的，胴体若隐若现，正在拿个吹风机吹干头发，头发被风撩起来，洗发水的味道格外清凉。
“累坏了吧，来，头发我给你吹！”叶向东抓过吹风机，示意苏湘玉坐好，替她吹起头发来。
要说叶向东看到那一屋子书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震撼！
他早知道她会变书，可是，在看到那么几千策书的时候，他还是被震撼到了。
经过十年的革命，太多的书都被烧掉了。
而这趟回北京，叶向东听叶老说过，上面正在商议恢复高考的事情。
高考啊，这是一辈人期盼着，但又生怕自己这辈子都盼不到的大事，也是这个民族要恢复生机的大事儿。
太多得青年需要受教育，太多的岗位，也需要真正有知识，有能力的人去接手。
整个国家，要从现在的百业荒废中新兴起来，就必须有知识不可。
而书，是这一切的起源。
叶向东一直在想，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争取到更多的书，在边城，能让更多的人能够像他一样，拥有想读什么书，就能读什么书随时随地都能接受到知识的机会呢。
没想到，苏湘玉用半个月的时间，买了一图书馆的书，还早就计划好要开设夜校了。
而且，她连老师都计划好了。
还真的，这是个真正的小仙女儿。
要说原来只是绅士风度，叶向东现在搂着他的小仙女儿，那简直就跟希腊人搂着缪斯女神一样。
“那些书，变起来应该也很费劲吧，我看你这几天都瘦了。还有，你变这些东西，是不是也得花点钱？”叶向东又说。
苏湘玉也是真累，闭着眼睛说：“还行吧，毕竟是旧书，也就值这个吹风机的钱。”
吹风机？
上面有dyson几个单词，风力非常柔和，而且还有冷热两档，是个好东西。
但就这玩意儿，值一座图书馆的书钱？
知识也太不值钱了吧？
好吧，叶向东转念一想，毕竟时代不同，四十年后经济能发展的跟今天完全不一样，他应该高兴才对。
吹完头发，苏湘玉都快睡着了。
而这时候，叶向东半个月的火气还没泄呢。
当然，只要他想干点啥的时候，只要苏湘玉愿意，让他把她抱上床他都愿意干。
不过，关于梅君的事情，哪怕苏湘玉不问，该解释总还得解释一下。
“梅君就一小丫头，啥都不懂，也没经历过挫折，当然，还有点自以为是。当然，我也得检讨一下我自己，我最近一个人装修屋子有点忙，而你呢，又没时间，我让她帮了我点忙，这是我的不对，以后我一定注意，好不好？”
说了一遍，苏湘玉没吱声儿。
于是叶向东又说了一遍。
结果，苏湘玉还是没吱声儿。
这可把叶向东给弄糊涂了，拿手在苏湘玉面前绕了绕，见她在眨眼睛，而且脸上笑眯眯的，一看就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叶向东诚心说：“小仙女，你是不知道，刚才梅君突然要亲我，我整个人也是懵的，我以为你要跟我吵架，再或者，估计还得打一场，但是，你没有，你什么都没说，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激动，多感动，我……”
“装修房子辛苦，我没时间，就让梅君给你帮忙。以后我也会很忙，万一没时间陪你睡，你叫梅君来陪你睡，怎么样？”苏湘玉反问。
叶向东脸刷的就拉下来了：“苏湘玉你什么意思？”
“对了，以后要是我没时间生孩子，那是不是孩子也让梅君替你生？”
“我错了，我确实错了，下次我改，咱们现在睡觉，好不好？”叶向东于是说。
他明白了，苏湘玉不是不生气，她不止生气，还气坏了，只是她大概不习惯于发脾气而已。
虽然难得妻子在家，但是现在不是过性.生活的时候，他得等她生完了气再说。
但苏湘玉还没完呢，轻撩了撩自己得睡衣，她拿大腿勾也叶向东一下：“别呀，看梅君那样子我就知道你俩还柏拉图着呢，肯定还没上床，是纯洁的兄妹关系。真要上了床，她就不是今天那个样子了。你是成年男人，我是成年女人，咱都有需求，你要在我这儿得不到满足，那肯定得去找别人。叶向东，别说什么生不生气的，在炕上有什么我都满足你，你和梅君要怎么柏拉图我也不管，总之，只要咱们的婚姻还存在，你就别在□□上背叛我，否则，这会我肯定得撕破脸的闹一回。”
说着，她一把，手指在锁骨处勾了个花子，直接就把自己的睡衣肩带给解开了。
叶向东腾的一声翻坐了起来，两只薄皮眼睛，所有所思的看着苏湘玉呢。
苏湘玉于是又勾了勾手指：“怎么，就我这态度，你还想跟我吵架？不说边城，全中国能做到我这样的女人有几个？就这样，你还嫌我爱吃醋，小心眼，庸俗啦？”
叶向东是骨子里特别清高得那种人，最恨的就是别人的误解。
而苏湘玉现在，就是在故意误解他。
她被韩慎背叛过一回，哪怕只是一次，于她来说，也是足够的刻骨铭心的经验教训。
从把韩慎和苏湘秀捉奸在床的那一天开始，苏湘玉就没有再对爱情抱过任何期望了。
当然，重生后和叶向东在一起的这一段，曾经短暂的，苏湘玉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好男人。
但是，就在她看到他和梅君躲在地下室门口的那一刻，她突然就清醒了。
上辈子韩慎给的教训还不够吗？
那个王八蛋曾经口口声声说：“苏湘玉，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结婚这件事。在遇到你之后，我从来再没看过别的女人。”
可他转身还不是背叛她啦？
叶向东就是韩慎带大的，他是比韩慎更有节操一点，但是，这种节操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是赚钱不好玩，还是带着小姐妹们一起建设边城不好玩，她就非得，跟个男人瞎搅和，浪费时间？
要跟叶向东再继续纠缠下去，她岂不是又走了上辈子的老路啦？
所以，苏湘玉明知道自己越是这样，叶向东越不会碰自己，还是故意说：“来呀，今天你想要什么样的姿势我都满足你，怎么，这是我哪怕姿态降的这么低，你还是觉得我庸俗，我不如梅君，所以不想来？”
她觉得接下来，叶向东就该来句神经病，然后拂袖而去了。
却没想到，叶向东突然一把抓过她的手腕，低声就说了一句：“那个王八蛋，就是你上辈子那个男人，他在□□上背叛过你，对不对？”

第90章 烧书
见苏湘玉一言不发，叶向东愈发肯定了：“果然，他在□□上背叛过你。好了，我知道，那家伙就是个禽兽不如的畜牲。”
事实上，叶向东早就猜到那家伙是韩慎了。
当然，他也没想苏湘玉会把这事儿给亲口说出来，毕竟连她自己都说，那是上辈子的事情。
但是，不骂韩慎两句，叶向东还是觉得牙痒痒得慌。
“所以，你就算精神出轨我也无所谓，但你要在感情上敢背叛我，你就给等着。”苏湘玉说。
叶向东还是那种习惯，突然伸出舌头在她鼻尖上舔了一下：“那我可等着看了啊，到时候我看你是不是无所谓。”
她不在乎精神出轨，是因为上辈子的韩慎只是被□□诱惑，却没有精神出轨过的原因吗？
叶向东的心里愈发的不舒服了。
“真不要？”躺了一会儿，苏湘玉又问。
倒不是她发疯，而是怕这家伙像上次在北京一样，趁她睡着的时候突然夜袭。
最近钱是真不够花，而且，因为忙，她从系统那儿还没买来套子，她怕万一叶向东发疯，她得中招。
“放心吧，你情绪不好的时候我不碰你。我总得向你表明我对梅君可没啥爱情，等能证明的那一天，咱们再说吧。”叶向东说着，突然坐起来，居然出门去了。
好吧，外面的穆铁和陈铜俩表面上呼噜打的正凶，但是被窝里正在上演全武行。
“陈铜进去跟你娘睡，穆铁跟我睡，我看你俩还打架！”叶向东厉声说。
这种家务事儿是调停不了的，因为随着叶向东的一声吼，俩鼻青脸肿的孩子一鼓作气，全奔炕上去了，把叶向东给撇到了外头。
农场里还是一如继往的热火朝天。
苏湘玉迎面迎上的就是樊一平。
“报告领导，今天，我又给兔子喂地塞米松啦。”樊一平大声的说。
苏湘玉闻着她身上一股尿臊味儿，再看她这张脸蛋儿，自打烧砖那会儿开始到现在，晒黑后就没变白过，其实挺可怜樊一平的。
但是，樊一平这种人，你能给她好心，不能给她好脸，要给她好脸，她就得蹬鼻子上脸。
所以把脸一扬，她问：“为什么？”
“因为地塞米松的学名叫激素，激素能够刺激人和动物发胖，也能叫它们的毛发旺盛，咱们养的是长毛兔子，只要给兔子喂激素，它们的毛发就能快速生长，您还甭说，咱们的兔毛现在长的老长老长啦。”樊一平连忙说。
朱小洁连忙摇樊一平的手臂：“还有呢，咱们不也给狐狸喂地塞米松了嘛，这样，狐狸的毛也能长长，这可是你自己想到的，为啥不说出来’
樊一平摸了把脑袋，羞涩一笑，没好意思说话。
对于苏湘玉，她是真怕，特别的怕，生怕苏湘玉要把自己赶出农场。
毕竟当初她和侯勇俩一起背叛的农场，许还山那家伙可差点就让农场的砖场关门了呀。
“有创造性的思维就很不错，这样吧，养殖厂的厂长就给樊一平当。不过朱小洁，你跟大家说一下，大家也都甭着急，因为紧接着，咱们还得开设各类分厂，有的是厂子给大家竞选厂长，而且，咱们马上就要开夜校了，选不上厂长的人也别着急，在夜校学习，安心等待高考，你们所有人，只要认真学习，都有回城的可能。”苏湘玉说。
朱小洁愣了半天，突然哇的一声：“不会吧，现在的政策不是只有最优秀的，而且还得是未婚的才能回城？”
“相信我，不论是结婚了还是未婚的，只要认真学习，高考分数能过关的人，都能回城，毕竟咱们国家百废待兴，结不结婚，可没有学习好，懂知更重要吧，是不是？”苏湘玉说。
樊一平是个不爱学习的，而且，因为最近农场发展势头太好，早就断了再读书，考大学的心思了。
但是，农场里大部分的知青都是才上高中就给发派来的孩子们，他们还渴望读书，还渴望有一个读书的机会啊。
这不，消息一传出去，整个一分场都沸腾了。
而且，别的分场不清楚情况，以为夜校就办在一分场，而且别的分场的知青读不了，当天下午就来了几个抢亲的。
别的姑娘们大家不敢抢，出纳小文丽身高一米四，矮，跟个孩子似的。
居然就被三分场的几个小伙子直接给抢跑了，带到他们三分场，威胁了半天，非得让她从一帮小伙子当中挑一个人结婚不可。
最后还是冯明逊带着人把小文丽给抢回来的。
冯明逊也觉得苏湘玉这个点子挺好的。毕竟国家的政策，随着政策形势越来越明朗，办夜校是大势所趋，把夜校办起来，先让知青们把书等着，等国家开放高考，这实在是个好主意。
而且，图书馆的刘文清跟他是朋友，图书馆里突然多了很多书，当时，刘文清就送了冯明逊一本《百年孤独》，现在，冯明逊的怀里就揣着一本《百年孤独》，连着熬了两夜，他才看到三分之一处。
这种重新接受到文化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但是，自从苏湘玉之后，他就找不到一个人跟自己谈论文化，谈论理想了。
在吻苏湘秀的那一刻，他就把自己那份属于工农兵，属于劳动人民的美好品型给埋葬了。
当连夜读《百年孤独》的时候，他是多渴望能跟苏湘玉聊上一聊啊。
“我的意思是，咱们就在我们朝阳农场来办夜校，咱们悄悄办，让农场的知青们受益，怎么样？”苏湘玉说。
冯明逊收起心头那些悲伤，当然，立刻认真的，就开始跟苏湘玉讨论工作了。
“现在国家的大政策还是要停课搞生产，是，你要一声夜校喊出去，肯定知青们全都拥护你。但是苏湘玉，三年不下雨，总还有个不盼下雨的人，你知道侯勇吧，那家伙现在成氓流了，而且就在额尔县城里晃荡，要叫他知道咱们在办夜校，他肯定得给咱们举报上去。”冯明逊说。
“那你说怎么办？”苏湘玉说。
冯明逊两只手轻轻摁到桌子上：“我到教育局去申请，咱们这个夜校要办就要办大，办到县城里，让全县城的知青一起上夜校。”
“能吗？”苏湘玉说。
冯明逊沉吟了半天，才说：“应该没问题，但是估计得操作一下。”
苏湘玉于是站了起来：“那就这样，我等你的好消息？”
冯明逊站了起来，那不看苏湘玉要走，看起来挺愁眉苦脸的，但是顿了半天，还是说：“湘玉，叶清河跟我姐离婚了，而且，我姐还给判刑了。我听说叶清河特别看得起你，你就不能跟叶清河说说，让他好歹看在俩孩子的面子上，等着我姐，不要这才一离婚，立马就跟别的女人结婚？”
叶老跟周玉芬俩的事儿，苏湘玉其实挺乐见其成的。
毕竟周玉芬可比冯明艳会教育孩子得多，小南和小西那俩小姑娘给周玉芬教育着，可比冯明艳好得多。
所以苏湘玉说：“叶清河是我公公，公公的事情，我一儿媳妇怎么管？”
也确实，公公的事情儿媳妇确实管不着。
苏湘玉已经要走了，但是，冯明逊慢悠悠的就转到办公室的门口，自己站那儿，把门给堵上了。
“冯明逊同志，让开，我得出去了，我一会儿不见，那俩孩子就得打一块儿。”苏湘玉说。
冯明逊闷了好久才说：“我妈拍了至少十封的电报，我必须上北京捞我姐去，这一回我肯定得把我大姐从监狱里捞出来，毕竟她不像我二姐，犯的不是原则的错误，而且，要捞我大姐，我肯定就得触及叶清河的利益，苏湘玉，到时候估计咱们就是仇人了。”
苏湘玉对这事儿倒不是太在乎。
而且，毕竟是一家人，冯明逊早该去北京的，之所以一直没走，还是因为农场要发展，他离不开的缘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苏湘玉也不能强求冯明逊留下来，毕竟冯明艳是他的亲人。
“那去吧，我祝你一路顺风，工作就跟朱小洁，徐文丽交接吧。哦对了，教育局的事情，你也一定记得给咱们办好。”她笑着说。
这个女人自从重生以来，变的太多太多了。
她曾经是冯明逊为之奋斗的希望，也是他心里妻子唯一的人选。
他曾经一心认定，自己和苏湘玉肯定会有美好的未来，就好像他相信，自己的病能治好一样。但是事实上，这两天图书馆多了很多书之后，冯明逊终于确定，哪怕在医学更发达的西方，到目前为止，也没有针对了的特效药。
所以，他的后代将都会背负着肝病的烙印，无法去除。
他是个有病的人，而且，能留下的孩子，也将全是携带着病毒的孩子。
“苏湘玉……”冯明逊突然哽噎了一下。
苏湘玉抬头望着这个很久以前，做过自己恋人的男人。就算现在看，他其实也挺帅气的，衬衣总是洗的干干净净，头发总是梳的一丝不苟，面庞也总是很帅气。
事实上，她从重生的那一天起就把他给抛诸脑后了，到现在，她其实不怎么能清楚记得他的样子，只记得他一直在工作，不停的工作。
“如果可能，你能再吻我一下吗？”冯明逊居然说。
苏湘玉一巴掌就搧过去了：“有毛病吧你？”
冯明逊摇着头把门让开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苏湘玉觉得这人神经病了吧这是，转身出门，走了。
冯明逊站在窗子里，望着外面的苏湘玉，遥遥想起当年俩人就在这间办公室里，一起坐着聊天，她总是用手支着下巴，笑眯眯的望着他。
最忘不了的，就是她突然凑过来，吻他的那一下。
她的小脸蛋圆圆的，眼睛笑眯眯的，羞涩的看着他，眼里满是期望，可他是怎么干的呢，倒水，让她涮口，并且严厉的批评她。
冯明逊有时候觉得，自己当时做的是对的，可也经常止不住的想，当时要是鼓起勇气吻过去的话，那他和苏湘玉岂不是已经有孩子了？
当然，暂时不想这些，冯明逊骑上自行车进县城，就去教育局跑开设夜大的事儿去了。
这边，苏湘玉从办公室出来，又忙了一阵子，直到晚上，才去冯月巴家找穆铁和陈铜。
明天就该开学了，不是她瞎操心，而是最近小满看起来，确实像是移情别恋了的样子，每天都是在照顾小陈铜，对小穆铁简直就跟后妈对儿子似的。
所以，穆铁和陈铜俩最近打的不可开交。
只要他俩不打出人命来，不在外头打打闹闹，苏湘玉倒还能捱得住。
今天俩人一直挺安静，没在农场里闹，所以苏湘玉一直到晚上，才去找俩孩子。
没想到冯月巴居然说：“还用说嘛，俩人又打起来，因为怕见血，到外头打去了，我是分不开那俩孩子，你到外面找他们去吧。”
冯月巴家离猪棚近，而猪棚的外面，就是农场外面的大路了。
苏湘玉也是真怕俩孩子要打起来，所以快速的往外跑着。
不过，她预料中打的头破血流的情形并没有发生，反而，俩兄弟勾肩搭背，不知道正在跟谁说再见。
苏湘玉喊了一声，俩家伙立刻就跑回来了。
不用她说，俩孩子立刻就开始告状了。
“娘诶，你知道侯勇吧，就是那个原来在咱们农场的家伙，据说有个寡妇替他跑关系，他现在在教育局工作了。”穆铁说。
陈铜也说：“刚才他从咱们这儿经过，我听说是正在找书呐。”
“找什么书？”苏湘玉说。
陈铜毕竟小，而且智商没穆铁那么高，挠了挠脑袋，想不起来是啥。
“《百年孤独》，据说里面有很多黄色的东西，侯勇现在要烧书。”穆铁想起来了，立刻说。
苏湘玉买来的书里头，不止有《百年孤独》，还有《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以及《尤里西斯》，那些书里头确实全有色/情描写，不会，侯勇那家伙因为这个，现在要整人吧？
“他刚才还说，确信冯明逊的手里有本《百年孤独》，现在就等着革他的命呢。”陈铜连忙说。
确实，在买这些名著之前，苏湘玉可没想过，它们的里面都是有色/情描写的，而现在，打黄扫非又是那么的厉害。
“你俩到你冯阿姨家呆着去，我进趟城。”苏湘玉说。
陈铜不知道前因后果，因为冯小满最近对他很好，转身就准备跑。
穆铁可是知道事情的，所以，这孩子一把就把苏湘玉给拽住了。
“娘诶，侯勇跟你可是有过节的，你要去了，他连你的命一起革，可怎么办？”穆铁说。
苏湘玉其实也不知道县城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冯明逊是去给她跑夜校的，要是冯明逊有危险，她又怎么能置之不顾？
当然，有陈铜就好办多了。
因为不论穆铁再怎么撕怎么打，陈铜都把他拦的紧紧的，就是不肯让他上车。
最终，俩孩子全扑在地上，又开始他们摔跤似的打架了，而苏湘玉则开着车扬长而去。
在路上她当然车开的飞快。
不过一到县城，苏湘玉就发现，不止图书馆的门给封了，而且，不是G委会，而是公安亲自封的门。
“还真的有黄.书！”就在这时，图书馆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苏湘玉听到这话，就准备往前冲，结果没想到，才往人群里挤着，却看见公安局的陈局长和和韩慎，乌书记几个人从图书馆里出来了。
这么说，县城的领导都在图书馆。
韩慎和乌书记几个还在说着什么，而围观的人太多，苏湘玉挤都挤不进去。
一直乱糟糟的，直到苏湘玉挤到跟前儿，才听清楚，他们说的，居然正是冯明逊和侯勇俩。
乌书记是个糙汉子，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愤怒，一直在骂人。
“操他妈的，不就是上千册书嘛，现在这个政策也是完蛋，虽然说我没看过什么夫人的情人，但是，人家外国人能看，我们中国人为什么不能看？”
公安局的陈局长正在跟乌书记解释：“得亏最近把革委会给取消了，但是，公安上正在严打，色/情书籍就是重中之重，咱们现在不追究书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侯勇同志把书举报上来了，那咱们就得把书给烧掉，要不然，公安厅和自治区的领导肯定要责怪您，对不对？”
乌书记气的直跺脚：“操他妈的，那个侯勇是个什么东西，不就几本书嘛，他为什么要举报？”
苏湘玉听的没头没脑，但也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她给图书馆买了上千册的书，全县人民都高兴坏了，但是，就好比一锅汤里有一颗老鼠屎，而侯勇正是那颗老鼠屎。
他呢，又正好给自己的寡妇相好找关系，送到教育局，在教育局打杂，凭着这个身份，他就把图书馆给举报了。不但举报了，他还拿着打火机，提着一桶汽油，就准备要烧掉图书馆里所有的书。
而冯明逊呢，是个爱书之人，来还书的时候，正好碰上侯勇准备烧书，于是，就把自己和侯勇俩人，一起给锁在地下室里了。
而领导们现在面对的问题是。
一，不知道里面的侯勇和冯明逊到底在干啥。二，不知道这上千册的书，要不要像侯勇提议的那样，一把火给烧了。
韩慎虽然不算领导，但毕竟是北京来的教授，因为政策方面懂得多，有什么事情，乌书记都喜欢带着他。
所以，这时候乌书记就问韩慎：“韩教授，您才刚去过北京，您说，这事儿该怎么办？书要不要烧。”
韩慎其实不怎么爱管地方政府的这些破事儿，他是来建粮库的，粮库建完，走人就完了，地方政府怎么搞他们的工作，关他什么事情？
但是，就在这时，突然身后有一只手，轻轻抓着他的袖子摇了一下，轻轻的就问了一句：“韩慎，图书馆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别人叫他韩慎、韩教授，韩主任，韩慎都没有任何感觉，只觉得那是一种称呼而已。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好比，上一回苏湘玉到他那儿去喝茶，他就知道她喜欢喝茉莉花茶一样，只要苏湘玉喊他的名字，他就会有一种，这个女人自己特别特别熟悉的感觉。
而且，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一听到苏湘玉的名字，就会觉得自己特别难过。
那种难过堵在胸口，经常让他喘不过气来。
但是，这象话吗，要叫叶向东那个小崽子知道他的心里居然这么龌龊，他还活不活了？
所以，突然之间，韩慎当着众的面就搧了自己一耳光。
“韩教授，您甭生气啊，不就几千册书嘛，真要影响到政策，咱们让侯勇把它全给烧了不就完了吗？”乌书记一看韩慎居然在抽自己的耳光，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但直觉，还是这批书惹出来的祸事儿。
韩慎其实不敢回头看苏湘玉，但是，那种悲伤的感觉特别的强烈。
“秦始皇焚书坑儒，知道秦朝最后怎么样了吗？”韩慎说。
乌书记是个当兵的出身，不读历史啊，所以，他转身看陈局长呢：“秦朝最后怎么样啦？”
陈局长不好说秦朝最后因为焚书坑儒而完蛋了，但是也皱着眉头，就轻轻摇了一下头。
韩慎于是说：“赶紧开门，不论冯明逊还是侯勇，都不能叫他们碰书，把他们给弄出来啊。”
乌书记听到韩慎的话，才跟心里有了定心丸一样，回头对陈局长说：“赶紧的，让你们的人把门开开，把冯明逊和侯勇俩都给我弄出来。”
陈局还没说话呢，在下面突击撞门的公安干事来了。
“下面连着几声枪响，应该是冯明逊或者侯勇俩人，其中一个的手中有枪，现在没枪的那个应该已经被打倒了，现在活着的是那个有枪的。。”公安干事说。
不止乌书记，就连陈局长都给吓了一跳。
“枪，哪来的枪？”
“牧民们几乎人人有土枪，咱们县城有枪也不惊奇啊。”公安干事说。
这下，陈局长的脸色都白了。
土枪打兔子不算啥事儿，但是，要真的额尔县出了人命，可就麻烦了。
“门撞开了吗？”陈局紧接着又问。
公安干事说：“差不多撞开了，但是，现在我们不清楚里面拿枪的人到底是谁，所以，我们来请示您，该怎么办？”
不论里面现在活着的是冯明逊还是侯勇，只要开了枪，就是亡命之徒了。
公安也是人，而且，遇到这种事情，肯定大家都会自觉的踊跃上前。
但是，面对一个敢开枪的亡命之徒，第一个往里面走的人，那就是用来挡子弹的，你不能随便去，肯定得听局长的安排。
陈局回头望着来汇报的小干事，还在犹豫。
小干事立刻说：“那就我去吧，没问题。”
陈局哽噎了一下：“你就算了，你还没结婚呢，找个结了婚，年龄大，孩子大点的，让他先破门。”这种，好歹有后，死了也不怕。
“好呐。”小干事给陈局警了个礼，转身就准备跑了。
不过就在这时，有人骑着辆自行车，老远的冲过公安的警戒线，一路就冲到陈局面前了。
“陈局，最近还好吧？”来的是叶向东，九月的天气还挺热，这家伙跑了一额头的汗，长腿一抵，就把自行车给支停了。
陈局一直挺喜欢叶向东的，因为这家伙为人热忱，仗义，没有那种二代公子哥儿的派头，工作上是真扎实。
但是，按理来说，他应该刚下班，他跑来干嘛？
“是不是有人持枪，并且躲在地下室里不肯出来？”叶向东说。
这不明摆着嘛，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
叶向东把自己的自行车给支停了，然后说：“那俩人，一个叫侯勇，还有一个叫冯明逊吧，这样吧，因为冯明逊是我爱人农场里的生产主任，这事儿啊，你们都甭管，我给咱们破门吧。”
“你，你这样子咋破门？”陈局说。
叶向东从自行车的后座上，就把自己那杆老卡壳的土枪给拿下来了：“您难道忘了，当时在秘密工厂的门外面，那六条獒狗，其中五条是我打死的吧？”
奔跑中的獒狗，他一杆卡壳的土枪，一枪一个，确实，这家伙平时大大咧咧，但是个真正的神枪手。
“那就你吧，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陈局说。
叶向东扛着自己的土枪，左右一看，哎哟喂，眼睛是真不舒服，因为苏湘玉一直和韩慎站在一起。
拿着杆土枪，他本来想把韩慎给拨开的。
但是，苏湘玉贼自觉，一看他目光扫过来，两只大眼睛一瞪，细腰一扭，转身就离开人群，躲到老远的地方去了。
“我一直说我爱你，你不信。”叶向东一边吹着小口哨，一边打量着，看别人有没有在偷听自己说话。
“滚远点。”苏湘玉说。
“要是我把冯明逊救出来，你就相信我爱你，好不好？”叶向东又说。
事实上，就在刚才，公安干事说里面有个人死的时候，苏湘玉觉得，死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冯明逊。
毕竟以她对冯明逊的了解，不说枪了，他这辈子，连把剪刀都摸过。
而侯勇则是个十足的混混。
不论人品如何，冯明逊是个爱读书，有理想，想干事业的男人。
而侯勇，则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
如果其中只能活一个，苏湘玉当然希望是冯明逊，而不是侯勇。
“我说我没有精神出轨过，一直爱的都是你，你要相信，我现在就去把冯明逊给你弄出来。”叶向东又吹了一声口哨，说。
这个皮肤白皙，一脸顽皮，永远笑的像个少年一样的年青人，伸了两根手指给苏湘玉敬了个礼，直到她犟不过，点了点头，这才又吹声口哨，扛着杆卡壳的土枪，进图书馆去了。

第91章 断头饭
“前阵子，东子一直在跟我念叨，说自己要在额尔县开夜校。苏湘玉，你跟我说实话，这些书是不是东子搞来的？”目送着叶向东走了，韩慎走了过来，问苏湘玉。
苏湘玉摇头说：“没有啊，我从来没听他说。”
“东子这个人吧，做事情总不按常理出牌，我怎么觉着今天这事情，好像跟他有关系似的？”韩慎又说。
站了会儿，他突然说：“不行，我得把我那把猎/枪取来帮他，小苏，快回车上去。”
说着，韩慎也走了。
苏湘玉在原地站了片刻，总觉得不对劲，看到叶向东已经进了图书馆，自己也朝着图书馆的门口冲了过去。
“小苏，你给我回来。”王秘书眼看苏湘玉要追出去，来喊她了。
苏湘玉尽可能平复着自己粗喘的呼吸，说：“我有件事儿忘了跟叶向东说，我得去跟他说说。”
“那你可别进地下室啊，没听说嘛，有人在放枪。”王秘书说。
公安执勤的时候是这样，但凡是在警戒圈内的人，那就是陌认的自己人，而且各人有各人的公务，但是，这种现场，一般是不让女同志们进的。
所以，苏湘玉一进去，里面的公安就来拦她了：“哎，这位女同志……”
“我是叶向东的家属。”苏湘玉只说这么一句，趁着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就下地下室的台阶了。
“系统，有枪吗，一把多少钱，能不能给我买一把？”这还是苏湘玉头一回问系统要枪。
【您想要什么枪？】
“什么枪最好，给我一把。”
【这个年代，可以从俄国走私98K，那是叶向东用的最顺手的枪，不过，一把得八千块。】
这么贵，不愧是枪啊。苏湘玉差点想骂娘了，到了楼梯的拐角处，因为天黯，这地方也没人，她伸出手说：“给我。”
【宿主加油哦，只要有四个知青能考上大学，这八千块钱您就赚回来啦。】
地下室的门口挤了一堆的公安，都在等着上面的命令呢。而且，屋子里一股浓浓的气油味，这证明，里面的人应该已经把汽油给泼开了。
叶向东正在跟公安了解情况，突然回头，见苏湘玉站在自己后，手里还拎着一条卷起来的麻袋，遂问：“你怎么来啦？”
“拿着这个。”苏湘玉说着，就把东西给递过去了。
叶向东提在手里拎了拎，毕竟面前的公安多，没好意思问她这是什么东西，他本来要进去的，拎着土枪又拎着麻袋站了一会儿，突然侧首跟苏湘玉说：“你想里面能活下来的那个人是谁？”
苏湘玉毫不犹豫的说：“冯明逊。”
“那就赶紧上去，告诉韩慎，要是侯勇逃出来，不能开枪，一定要让他跑掉。”叶向东说完，又喊了一句：“赶紧去啊。”
确实，刚才，韩慎回车，找他的猎/枪去了。
苏湘玉隐隐觉得，叶向东这应该又是在玩什么鬼把戏，瞪了他一眼，转身上楼梯，又往外跑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正好就碰见韩慎拧着一杆猎/枪，正好到读书馆的门口。
所有的地下室，都是有窗子，有通风口的。要说地下室里的人逃跑，那当然得从通风口跑，毕竟门口全是公安，出来就等于自投罗网。
韩慎年青的时候四处嫖风，连俄国高官的床都敢上，最了解的不然就是这个，所以，他围着图书馆转了一圈儿，烟头一扔，就准备往地下室唯一的那个窗子那儿奔了。
“叶向东说，要是侯勇出来，你不能开枪，得放他走。”苏湘玉说。
韩慎皱着眉头问了句：“什么？”
而就在这时，地下室里又是连着几声的枪响，因为离的太近，震的人耳膜都痛，而就在这时，从地下窗的玻璃的窗户里还真的爬出来一个，韩慎正准备瞄准呢，苏湘玉直接喊了一声：“侯勇，快跑！”
紧接着，所有公安都进了地下室。
一看侯勇跑了，就连乌书机都在骂：“他妈的叶向东，怎么能把人放跑呢，那家伙刚才还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说没问题，自己一定能搞定，他人呢，他人怎么样？”
最近，叶老因为检举了冯明艳，而且连着推动了几个提案，就比如涉外抚养，以及取消G委的提案，上面挺重视他，据说很可能还能再升一级，到国务委员那个级别。
虽然没谋过面，但是领导唯一的儿子，要有个三长两短，乌书记还活不活啦？
但是，急什么还就真来什么。
叶向东是给人扶出来的，看到血的那一刹那，乌书记差点没晕过去，因为他把绿军装脱了，身上是一件白衬衣，那件白衬衣彻彻底底的给染成了一件红衬衣，没有一丝地方是白的。
反而是冯明逊居然好好儿的，伸手扶着叶向东呢。
要说在那一瞬间不慌乱，不着急，那是假的。没有女人会在丈夫混身是血的情况下还能站的稳稳的，腿不软手不抖的。
现场人太多，围着叶向东的人也太多，尤其是韩慎，直接背起叶向东，也不顾他混身鲜血淋漓的，这就往医院送了。
不过，就在苏湘玉准备往跟前挤的时候，她就发现，韩慎的背上，叶向东高举着一只手，那只手还竖着大拇指，一直在向着她挥舞呢。
一只血红的手臂，在半空中高高的挥扬着。
那家伙，一看就是在跟她报平安。
冯明逊已经给公安带走，问话去了，现场的人，也几乎全跟着叶向东一起到医院去了，苏湘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准备开车回家。
这不，她才打火呢，有人拍窗子，苏湘玉于是就把窗子给摇下来了。
是梅君，看起来气呼呼的，眼睛上挂的全是眼泪。
“我哥受伤了你没看见？你这是准备要走？要回家？”梅君有点不敢相信似的，指着苏湘玉说：“我哥受伤了，你居然都不会哭一声？”
这要是别人，苏湘玉就不理了。但梅君这丫头，说实话，除了喜欢叶向东，以及脑子糊涂一点，工作认真，为人也踏实，所以，苏湘玉就愿意耐着性子跟她说两句。
“第一，你哥没死，还能自己走出来，可见伤的并不严重。第二，为什么他受了伤我就非得要哭，梅君，我是你大嫂，叶向东的妻子，不是他的老妈子。”
“你要这个样子，那我就得说句恶毒的话，我真想让侯勇半路撞见你，打你一顿。”梅君说。
果然够恶毒，这都等于是咒她死了啊。
但苏湘玉理智着呢：“一，侯勇的手里没有枪，他就对我造不成威胁，二，现在公安正在四处抓捕，他不说逃跑，还敢回来找我，那岂不是疯了？”
一脚油，梅君这边还气的下跺脚呢，苏湘玉已经走远了。
往化工厂走的时候，半路上遥遥看见，穆铁和陈铜俩还是手挽着手，一起在往家走的，但是，在看到苏湘玉的那一刹那，俩家伙就开始你一拳，我一拳的打起来了。
回到家，一看苏湘玉拎着一兜的菜，穆铁就开始抹口水了。
“娘诶，我们已经吃过饭啦，你为什么还要做饭呀。”
苏湘玉说：“你们的爹把自己弄到医院里去了，我得给他送饭去。”
陈铜还没吃过苏湘玉做的饭，凑在跟前，挺好奇的：“娘，你也会做饭吗？你做的饭能吃吗？”
叶向东的吃饭，向来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而苏湘玉呢，最近太忙，也没做过饭，以致于，陈铜居然怀疑她的手艺？
把穆铁喊来烧火，苏湘玉就把葱丢给陈铜了，她自己则在削一根丝瓜。
病人，医院那种地方，苏湘玉的经验，得吃带汤的，清淡的，也好消化的。
所以，她从系统那儿买了些鸡脯肉，剁成肉靡来熬粥，然后，趁着熬粥的功夫捏了十几个荠荠菜馅儿的饺子出来，再炒一个青笋，加个黄瓜鸡蛋，这就齐活儿了。
苏湘玉一直接着脸，俩孩子都还在看她的眼色过日子的阶段，当然就不敢喘大气。
不过，穆铁毕竟跟叶向东感情深，所以得问苏湘玉一句：“娘，我爹今天怎么还不回来啊。”
苏湘玉叹了口气，就把今天叶向东在图书馆里抓捕侯勇，非但没能抓到侯勇，而且还受了伤的事情，大概的给俩个孩子讲了一遍。
陈铜从来没有吃过苏湘玉炒的这么香的菜，正在悄悄的用舌头舔黄瓜鸡蛋呢，听到叶向东受伤了，跟着穆铁顿时，啊的就是一声。
“你们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会受伤吗？”苏湘玉往饺子锅里点着水，低头问俩孩子。
穆铁的脸在瞬间已经发青了，就连头发梢子都在一瞬间竖起来了，陈铜好一点，但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也是天都快要塌了的样子。
“要是在外面，你们俩一直关系挺好的，就比如说，有人打穆铁，陈铜肯定会帮忙，要是有人打陈铜，穆铁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因为你们俩是兄弟，对不对？”苏湘玉于是说。
俩孩子同时点头呢。
“但是，只要我和你爹在的时候，你们俩就喜欢打架。我一直都知道，你俩就是手痒，喜欢打两拳，但是你们的爹可不知道，他本来今天可以一枪干掉侯勇的，就因为整天在操心你们俩打架，所以才会失手，他流了很多血，现在在医院里躺着呢。”苏湘玉语气尽量平淡，但也认真的说。
俩孩子都没说话，但是慢慢的就把俩人的小手牵到一块儿了。
苏湘玉煮好了饺子，装到饭盒里，一提四个的不绣缸饭盒，正好四样吃的，拎起来，她再抬头去看，就见穆铁和陈铜俩并肩坐在地窝子门口，俩人的背影一样瘦，一样小，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着呢。
“走吧，看我爹去。”苏湘玉说。
俩小家伙的手牵在一起，始终没有分开，立刻就跑到吉普车的旁边站定了。
虽然说俩孩子都没说话，也没哭，但是，开车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俩小家伙的手一直攥在一起呢。
小样儿，苏湘玉心说，我还治不了你们？
到现在，医院里还很热闹，乌书记直接把邮局的人喊了来，就在医院拍电报呢。看样子，不止给自治区拍了电报，应该还给北京的报社也拍了电报，总之，叶向东受伤，这事儿的动静就等于是整大了。
“一个氓流，在农场里不肯劳动，跑出去鬼混的败类，现在是打黄扫非的头号首领，还把我们化工厂的年青工程师打成重伤，知道叶向东是干啥的嘛，研究原/子弹的，就为了查几本黄书，一个工程师险些死了，让上面问问，要不要继续打黄扫非。”乌书记说。
图书馆的管理员刘文清连忙说：“还有夜校，我们不过是想办一所夜校而已，但是，上面要不同意，咱们的知青们再这么不学习的放任下去，很可能，边城要出一大批的‘侯勇’。”
乌书记连忙说：“对对对，把这个也报上去。”
都不用问，病房门口围的人最多的，就是叶向东的病房。
当然，病床前也围了一大群的医生和护士，把他围的向个大熊猫一样。
穆铁一看床前围了那么多人，还以为叶向东已经死了，或者马上就得死，憋了一路的胆颤，心惊和恐惧在一刹那就全奔涌出来了。
但是，在这种大惊大惧面前，孩子其实是不会放声痛哭的。
他紧紧的握着陈铜的手，听陈铜的喉咙里一直咯咯咯的响着，本来是想安慰他一句的，但是突然发现，自己哪怕张开嘴巴，也只能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来。
不知道被围起来的叶向东到底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这个家还会不会继续存在下去，俩孩子仰望着一帮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小嘴巴张圆的，就那么咯咯咯的，从眼睛里往外嘣着泪珠子。
“好了好了，都出去吧，他该吃饭了。”就在这时，苏湘玉敲着门，嗓音极为嘹亮的喊了一句，围在床前的人这才发现，眼看都已经夜里十点了，确实，叶向东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院长大概还想再交待一句什么，苏湘玉两只眼睛把他逼出门，强势的，一把就把门给关上了。
哐啷一声，把所有人都给关到门外，这时候，她才问叶向东：“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能不能跟我老实交待？”
叶向东最先闻到的是粥的味道，里面不止有鸡肉，应该还有虾和螃蟹，闻起来可香了。然后是丝瓜鸡蛋汤，清香清香的。
这一闻就是苏湘玉的手艺，从今天早晨开始，叶向东其实就没有吃过饭，闻到粥的味道，肚子不争气的就咕咕叫了起来。
他的左手受伤了，包扎过，不敢动，于是准备用右手来接饭盒。
但苏湘玉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先说，再吃。”
叶向东揭开饭盒盖子，大惊喜啊，第一层就是饺子。北方人对于饺子，那就跟命一样，更何况，还是九月份不可能有的荠菜馅儿的。
他先给穆铁夹了一个，又给陈铜夹了一个，这才把饭盒放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才跟苏湘玉讲起整件事情的原委来。
“事实上，这一次要死的，应该就是冯明逊，但是你不想他死，所以，只能是我受伤了。”叶向东说。
苏湘玉嘶了口气，皱着眉头说：“接着说。”
于是，叶向东就把图书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给苏湘玉讲了一遍。
却原来，冯明逊今天下午出门，最先碰到的是叶向东。而叶向东呢，就跟他讲了一下侯勇正在四处搜书，以及，想在图书馆纵火焚书，并且阻挠县城办夜大的事儿。
冯明逊那个人，跟叶向东一样，其实也是很感性的。
而且，他们都是读过书的人。不像大多数人一样，是那种只需要过好自己就行了的人，在他们这一辈人的记忆里，戊戌变法，辛亥革命，新民主运动，都是用流血的代价换来的。
所以，这俩人聊着聊着，鉴于对名著的热爱，冯明逊就跟叶向东提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非得用流血的代价，才能推动政策的发生，那么，他想，自己拿一把枪，原来把自己跟侯勇关进地下室里，到时候他开枪自杀，把祸嫁到侯勇身上。
到时候，再把事情捅到报纸上，汇报到上级单位，把侯勇当成一个知青常年不受教育，于是堕落成流氓混混的典型，继而，就可以推动着，由政府出面来牵头办夜校了。
但是，冯明逊事情进行的并不顺利。
叶向东给他的本来就是一把卡壳的老枪，他把自己和侯勇关进地下室之后，对着自己连着开了几枪，子弹都耗完了，居然愣是没瞄准自己。
辛亥革命，戊戌变法，准备以血而荐的新民主运动，就这样胎死腹中。
冯明逊自己没办法，只能等着叶向东下去，再给他补一枪，完成俩人的状举。
扬了扬自己的手臂，叶向东说：“不是你说的你不想冯明逊死吗，所以，我朝着自己的胳膊开了一枪。”
然后，因为怕事情闹不大，拿血把自己的衬衣给糊的像浆糊一样，只为能把事情再闹大一点。
跟着这种男人，时不时的就得受一回刺激，而且还不是小刺激，因为人家动不动就是在玩改变历史，推进历史进程的那一套。
苏湘玉自认自己是个凡人，当然，这辈子只打算当个凡人，也不想有叶向东的觉悟，不好她还是觉得好奇，冯明逊居然会用自杀这种激烈的手段，结束自己的生命
“活的像蝼蚁一样，想谈对象不敢谈，想结婚不敢结，甚至于，就算有人请他吃饭，他也不敢吃，那样的日子过着，大概生不如死吧。”叶向东淡淡的说。
确定，冯明逊一直以来，都活的像个苦行僧一样。
本身他就爱书，尤其是《百年孤独》，曾经他只是看过一点短介绍，就一直在等着要读那本书，如今终于有书了，却要给侯勇一把火烧掉，在那种绝望和愤怒之下，他想走极端也很正常。
叶向东的光盘行动，已经进行到最后一份，丝瓜汤了，直接端着饭盒就在那儿干呢。
但一把，苏湘就把饭盒抓过来了。
“那你为什么让我放跑侯勇，那家伙这趟出去，估计直接就得成个反/社会。”苏湘玉说。
说起这个，叶向东勾了勾手指头，示意苏湘玉靠近自己了，然后摇了一下床，低声说：“我把冯明逊救出来，就证明我是爱你的，对吧？”
“爱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叶向东，别光溜嘴皮子，你离我的标准还有八丈远呢。”苏湘玉斜着眼眸说。
叶向东又摇了一下床，又凑近了一点：“对啊，那就今晚吧，我做/爱给你看？”
俩孩子就在窗前站着呢，这家伙简直是疯了。
“赶紧说。”苏湘玉说着，故意在他受了伤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叶向东以为苏湘玉这是答应自己了，于是又说：“侯勇那样的氓流混子，边城可不止一个，还有很多，他们跟本地的流氓混混们凑在一起，就是一个特别大的团伙，但那帮人很难找得到，把侯勇放出去，侯勇就能帮我找到他们。”
事实上，上辈子，徐文丽的第一婚就是嫁了一个本地的老流氓，而苏湘玉返城那年，到图书馆借书的时候，也差点被流氓拉到小树林子里欺负过。
在历史上，可能任何时代，都没有现在这个年代坏人少，人更纯朴。但是，这个年代的坏人往往也是极具破坏力的。徐文丽就是被拉进小树林里耍流氓，而完之后，对方以耍对象的名义把她带回家，连着生了三个孩子的。
用那种流氓的话说，带回家就是为了生孩子，孩子生的越多，女人就越不会跑了。
尤其等到76年，知青大批量返城之后，不是说大家不想在边城呆，而是，好人都走了，留下来的，全是一帮流氓混混。
苏湘玉走的那一年，要不是四五个女孩子一起结伴，大白天都不敢上街，就怕被那帮子流氓混混给拉到小树林子里面去。
从下午到现在，苏湘玉气叶向东已经气好几个小时了。
但就在这一刻，她突然不生气了。
他做的很多事情于她没有任何利益，所以她不关心，也懒得管。她跟很多人一样，只关心自己，只扫自家门前的雪。
但是这件事情于她，于边城所有的女同志是有着切实的利益的。
就现在来说，在边城，哪怕是干部们天天嘴里喊着妇女权益，但真正愿意为妇女们争取权益，做点实事的却少之又少。
有时候转个念头想一想，其实有这么个男人在身边，至少安全感是有的，有他在，当枪声响起来的时候，当有大危险的时候，这个男人至少能够独挡一面。
“不对，你不要是想让我表现一下爱嘛，孩子在那儿，我怎么做给你看？”叶向东饱暖思淫/欲，拿手绢儿擦着嘴巴呢。
他这是在动脑筋，看能把穆铁和陈铜给丢什么地方去。
苏湘玉望着他，还没说话，穆铁怯怯的问了一句：“爹，你会好吗？”
“我为什么不能好？”叶向东反问这孩子。
穆铁吞了口唾沫，过了好久才说：“你要好不了，我就不吃馋饺子啦，你要能好的话，能给我和陈铜一人再给一枚饺子吗？”
陈铜毕竟是从孤儿园出来的，向来都喜欢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讨大人喜欢的乖孩子。
但是，这会也忍不住了。
咧开嘴就是哇的一声：“满满的一饭盒饺子，我就只吃到了一个。”
所以，俩孩子站在墙角没不作声的看了半天，这是以为，叶向东吃的是顿断头饭？
你就说苏湘玉这顿饭，有多么的难得。

第92章 继母上门
“行了，回家我就给你们包饺子，现在，穆铁，你带着陈铜，去找医生，就说今天晚上你们得住在医院，让他们找俩张床来。”苏湘玉说。
叶向东住的这个是干部病房，里面只有一张床，但是都这么晚了，苏湘玉要陪床，俩孩子就也得住这儿。
“疼吗？”等俩孩子出去了，苏湘玉问。
叶向东下意识摇头，毕竟刚刚缝完针，麻药劲儿还没过呢。不过看苏湘玉的眼神里似乎对自己挺有点疼爱的，连忙点头：“疼，特别疼！”
“那就躺着，不要动。”说着，苏湘玉的手就摸到他裤子上了。
叶向东刚才喊着要证明爱不爱，要做出点爱来给苏湘玉，其实那都是嘴贫，其实心里压根儿没那么想。
直到苏湘玉骑上来，他才发现门都没关严实，很可能俩孩子马上就得进来。
“苏湘玉，你给下去，快点。”叶向东声音都变了。
要推吧，又怕摔到地上得摔的更惨，所以，只能两只手虚扶着她，巴望着她赶紧下去。
“不是你说的，要做给我看？”苏湘玉说。
“孩子马上就得进来，我都听见陈铜的脚步声。”叶向东说。
苏湘玉气喘吁吁的，突然俯下身体：“以我的经验，你肯定比他快？”
叶向东脸变了一下，整个人突然往上一挺，还真的，这他妈第一次还快，简直屈辱至极。
苏湘玉翻身下来，整理好衣服的功夫，刷的一把，把被子罩到叶向东的腿上了。
“娘诶，有床，我们今天晚上就可以住在这儿。”陈铜一把推开门说。
“赶紧来帮我推床啊，陈铜，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打你吗？就因为你好表现，但是不愿意干事实儿，我一个推一张床，这得多累。”穆铁推床推的累了满头大汗，在后面喊着呢。
陈铜于是，又跑回去帮穆铁推床去了。
叶向东趁着这个功夫，才好意思提裤子，提到一半，这家伙放声笑起来了。
“我现在知道了，那家伙不止□□出轨，还是个快枪手，他要跟我比那可差的太远了。”这家伙不无得意的说。
其实，苏湘玉也早就清楚，叶向东猜到那个男人是韩慎了。
但是，这种事情，看破不说破，反正叶向东知道了，也不过气死自己而已。
“不到三分钟吧，你觉得你自己还不够快？”她反问。
“那你现在上床，咱们再试试。”叶向东给气的，只剩一只手，怕孩子进来，还得忙着提裤子，简直好不狼狈。
确实，流血才能激发革命，革命，才能让大家的日子好过一点。
只用了一周的时间，乌书记亲自过问，就在图书馆的二楼，就把夜校给办起来了，只等学生招满，就可以开课了。
老师也都是杠杠的金字招牌，教物理化的是吕亚西，数学是叶向东，语文则是博览群书的刘文清。至于校长，乌书记当然当仁不让的，就把这个职位强加到韩慎的身上了。
不过，苏湘玉没想到的是，居然有人跟她争政治科的老师，而这个人居然是苏湘秀。
自己那个，好久都不曾谋过面的继妹。
最近，因为叶向东的左胳膊负了伤的原因，苏湘玉特地减少了自己的工作，每天在家做饭，就为叶向东能吃好一点。
而且，楼房已经批下来了，今天正是苏湘玉搬到新楼房里的日子。
关于苏湘玉是小仙女的事情，是叶向东和穆铁俩一起给陈铜开的会，总之就是，这个娘是个小仙女儿，但是，这事儿不能往外讲，他要敢往外讲，在他张嘴的那一刻，他就会被这个家庭给除名。
陈铜只知道娘是小仙女，但是，还从来没有亲眼见识过，而且，他毕竟胆子小，不敢当面问，还是听穆铁提起，说今天苏湘玉要变东西，所以才一放学，他居然跑的比穆铁的小自行车还快，第一个就到校门口了。
把自行车往苏湘玉的后备箱一扔，穆铁一脸的骄傲，神秘兮兮的说：“言言和小满是我女朋友吧，但我告诉你，这事儿她俩都没见识过，你是我兄弟，你才能跟我一起看戏法儿，但你要告诉别人，哪怕是小满或者言言，咱俩的兄弟情可就完了，明白吗？”
最近小满对陈铜可好了，而且是好的不得了，还经常给他送糖，送水果。
原来吧，因为穆铁总欺负陈铜，小满对陈铜好，他心里还洋洋得意呢，但是最近穆铁对他特别好，掏心掏肺的。
陈铜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小满远一点儿啊。
回到家，四壁都是空荡荡的，就这样，能住人？
当然，俩孩子不知道的是，苏湘玉的心里也在滴血，因为，她现在买家具，那都是将来的物价，一张好点的床就要三四千块，稍微好一点，不算太出挑的家具也得三四千块，这一套家具办下来，就得至少花她两万块钱。
更何况床单被罩要吧，灯要吧，俩孩子还得有个书桌，书桌上还得有台灯。厨房里一套的锅灶下来，又得是好多钱。
但是，穆铁和陈铜俩可算涨见识了。
尤其是陈铜，是眼睁睁的看着墙角出现一个小书桌的。
别人家的书桌油漆都糙糙的，小仙女变出来的书桌又光滑，又漂亮，一人一个椅子，还有一个抽屉，俩孩子坐在椅子上，直接就不肯下来了。
再说了，床也漂亮，床单被套都比别人家的更漂亮，俩孩子看的简直眼花缭乱。
不过，穆铁到底是个会克制自己的孩子，再怎么样，学习比吃饭重要，所以第一时间就把作业给铺开了。
陈铜不一样，他是只要吃不到饭就得抓心挠肝，非吃完了不能写字的那种。
而且，这家伙最近因为穆铁太过关爱，很有点飘劲儿。
“娘，还吃饺子吗，荠菜馅儿的吗？”凑在厨房门口，他说。
苏湘玉今天做的是扣肉，其实她也可以买冷冻的，但是，自己做饭毕竟是个乐趣，所以，她正在切肉，就烦孩子在屁股后面尾随。
“咱们连着吃了三天的荠菜饺子，你还没吃够？”她说。
陈铜一脸的认真：“我可以天天吃，吃一辈子。”
“我们不行，我们要吃扣肉，扣肉更好吃。”苏湘玉说。
陈铜就跟梅君一样，不喜欢就要咒：“扣肉肯定不好吃，哼！”
要说这俩孩子唯一能带给苏湘玉的乐趣，大概就是拌嘴了：“就是不好吃，有种你今天晚上别吃饭。”
陈铜想当初在福利院，那可是一霸，嘴巴硬着呢：“不吃就不吃，小仙女应该只会做饺子，剩下的都不会做才好。”
“那就滚出去，去，把蜂窝煤的灰倒了去。”苏湘玉说。
楼房，烧的还是蜂窝煤，煤灰得时时倒，陈铜出了门，一溜儿直奔倒煤灰的地儿，不过，半路就碰到两个女人。
一个老一点，一个小一点。
老一点的，是苏湘玉的继母岳红菱，而小的，也是她的继妹苏湘秀。
苏湘秀原来在工农兵大学读书，后来又调到市委，其实日子一直过的不错。
但是，那不许还山被抓了嘛，然后呢，冯明逊的二哥想让她嫁给冯明逊，她又嫌冯明逊有肝病，不想嫁。
冯明逊的二哥一生气，就跟市上的领导打了招呼，把苏湘秀从市政府清退，又给送到农场来了。
这下可好，劳动啊，那时苏湘秀最怕的事情。所以，她到现在，一直没到农场报道，还在装病呢。
正好这时候，她听说县城要办夜校，于是，她把自己母亲岳红菱从申城喊来，就为给自己，在夜校搞个工作。
“见了湘玉要好好说话，要跟她说你的难处，而且，我已经托人跟韩慎讲了，政治课就由你来带，这次咱们来，是跟她好好商量这事儿的。你说你原来好好儿的，惹她干嘛。”
苏湘秀说：“难道这事儿不怪你，当初在农场的时候那么困难，你为啥不给她也寄点粮票，营养品什么的。要那样，她总会管我的吧？”
“要原来的苏湘玉，死活我都懒得管，但现在她嫁给叶清河的儿子了，人叶清河现在要入常委呢，真是，你当初在干嘛，看男人都看走眼，我生你干嘛。”岳红菱气呼呼的说。
“许还山当初不也是市长的儿子，那不他爸现在免职了嘛。”说起这个，苏湘秀更生气。
岳红菱说：“其实吧有韩慎，这事儿我就不怕，但是，我今天带你来，就是来缓和你和苏湘玉的关系的。到时候你看着就行了。”
听到苏湘玉的名字，陈铜就一直在这俩女人的身后跟着呢。
“说实话，哪怕嫁的是市长的儿子，住在这种地方我一点都不羡慕，他们家估计连厕所都没有吧？”岳红菱四处张望了一番说。
苏湘秀说：“楼房里厕所肯定有。”
“不止是厕所的问题，这种破地方跟咱们申城那是没法儿比的，你争取一下，早点调回城，明白吗？”岳红菱说着，就开始敲一户人家的门了。
陈铜一看是吕亚西家，嗖的一下，跑回家去了。
而这时，叶向东也回来了，家里蒸的扣肉，炒了一盘上海青，还有一盘葱爆羊肉，再上一盆海米冬瓜汤，摆了满满的一桌子。
“娘，有俩女人一直在说你，还说咱们家的房子不好，现在，她们往吕厂长家去了。”陈铜连忙说。
苏湘玉也没想到，继母会直接杀到边城来啊。
所以，她下意识的以为是梅君呢。
叶向东只有一只胳膊能动，挑起眉头说：“陈铜又不是不认识梅君，肯定不是梅君。”
“那我去看看，到底是谁。”穆铁说着，已经跑窗口去了。
“年青的那个说她是你妹。”陈铜说着，挑了一筷子扣肉，小家伙咬了一口，哇的一声，连忙又替自己挑了两筷子。
这个扣肉可比他想象中的好吃多了。
在福利院呆过的孩子，吃东西方面有的是经验，就跟鬼子进村一样，悄悄的行动，打枪的不要，趁着别人在聊天，在好奇来的人是谁的时候的，陈铜已经把一盘子肉全夹自己碗里了。
要是苏湘玉的妹妹，那就是苏湘秀了，不过她来干啥？
“这可跟我没关系，别看我。”叶向东说。
苏湘玉蒸的扣肉很好吃，不过这才转眼的功夫，叶向东低头一看，盘里只剩菜，怎么就不见肉了呢。
再看，陈铜两只腮膀子憋的像苍鼠一样，嘴角还往外露着油，碗里头还有几大片的肉，这孩子大概没吃过啥好东西，嘴巴在嚼，眼睛还在盯着碗里的。
这要穆铁看见，肯定又得气的跳起来。
幸好这会儿穆铁在窗户那儿扒着看外头呢。
叶向东于是把陈铜的碗端起来，递给他说：“赶紧，躲卧室里吃去。”
陈铜现在还顾得上卧室吗，这小家伙腿一缩，直接溜到桌子底下就开吃了。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了。
因为家就在一楼，苏湘玉从玻璃窗已经看见了，保养的很不错的岳红菱，烫着漂亮的发卷走在中间，黄靓走在最前面，两人带写苏湘秀，三个女人一起上门了。
穆铁不等她们敲门，一把就把门拉开，然后堵在苏湘玉的前面了。
“黄阿姨好！”穆铁大声说。
岳红菱立刻说：“这是穆铁吧，孩子可真可爱，来来来，外婆给你和大红包！”
说着，她也不管孩子愿不愿意，一个红皮的纸包就递过来了。
穆铁当然不会要她的红包，而且孩子转身就跑：“不要不要，我们不要！”
“看看，湘玉教育的孩子多懂事，红包都不要。”岳红菱说着，把红包揣回去了。
那不一转身看见叶向东，她又说：“这是东子吧，你爸还好吧？”
叶向东连自家的小妈都不伺候，更何况苏湘玉的，所以，他一言不发，收起碗筷，进厨房洗碗去了。
黄讲其实并不认识岳红菱，但是岳红菱拐弯抹角，托了好些关系，这才认识了黄靓，之所以先去黄靓家，就是想把自己和苏湘玉的关系，摊到化工厂的领导面前。
这样，有领导盯着，她才好帮苏湘秀弄夜校老师的那个工作。
别看只是个小夜校，现在中央都极为关注这个夜校，能在夜校里当老师，将来等大学开了，估计直接就能凭资历到大学当老师呢。
苏湘秀自己争取不来工作，所以岳红菱才回来的。
黄靓并不知道岳红菱人如何，只是听同学说她人不错，虽然是后妈，但对苏湘玉没得说，所以，对岳红菱的印象还挺好的。
但是，她是会记，工作也忙，得去加班了，喝了口茶，她说“湘玉，你这母亲人真不错，她是我同学的朋友，不知道你们家的门，所以让我带她过来的，你们好好聊聊，明天咱们一起吃饭。”
岳红菱也说：“对啊，都是认识的人，明天我做饭，请大家吃。正好，湘玉，你把夜校老师的工作也给咱们湘秀留着，好不好？”
这下苏湘玉明白继母的来意了。
“妈，你确定要让湘秀在我们的夜校当老师？”苏湘玉反问？
黄靓还没走，岳红菱借的就是这个机会，毕竟领导的夫人在，苏湘玉肯定得给她面子。
“湘秀可是你妹，报纸上说夜校是东子带头办起来的，湘秀当个老师，这没啥啊！”岳红菱说。
苏湘玉反问黄靓：“化工厂吕亚西是领导，黄姐，你能不能把你妹调来，去当科研人员？”
黄靓说：“夜校嘛，老师也不需要层次太高的吧，你家湘秀不是工农兵大学毕业的，教政治，差不多可以了，你后妈对你那么好，这不千里迢迢找来了，你帮帮忙呗！给我个面子啊！”
显然，黄靓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而岳红菱是来搞亲情绑架的。真是够费心的，她居然能找到黄靓来给自己说情。
可惜，苏湘玉原来就没给黄靓给过面子，现在又怎么可能给她面子。
“不行，我自己想当老师还得先经过考试呢，湘秀要当我不反对，让她先去考试。”苏湘玉于是说。
黄靓没想到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苏湘玉的口气会这么硬。
岳红菱就更生气了：“湘玉，你才当了多大一点小官，就这么拿派头，黄靓可是化工厂厂长的夫人，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黄靓也有点生气。
毕竟岳红菱可是她的同学介绍来的，苏湘玉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传到她同学的耳朵里，像什么话？
“湘玉，我家老吕去给你当老师都是看在人情关系上，你母亲都找我了，你不记继母的人情，给我个面子能怎么样？”黄靓又折回来，坐下了。
这女人本身就又娇又作，而岳红菱呢，刚进门的时候没啥感觉，但是，这不进门看了一圈，看看苏湘玉的家具，再看她家的厨房，锅碗瓢盆那叫一个齐活，而且，就拿他家的沙发来说，一摸上面的布就知道是好东西，就为这个，岳红菱就得说几句。
“湘玉，别的我就不说了，离家几年，你自己过的这么好，你想过你爸吗？我告诉你，湘秀比你孝敬一百倍，平常你爸的袜子和鞋，衣服都是她买，你连这点忙都不帮湘秀，你可真的太屈湘秀了你！”
“但是，我爸一月180的工资，不全是你那着，要不，你把钱给我，东西我来买？”苏湘玉说。
岳红菱气的直接要跳起来了：“苏湘玉，亲人之间可没这么算账的，就一句话，小时候我对你那么好，你到底有没有点良心，还记不记得我的好！”
苏湘玉小的时候，虽然自己没有感受到岳红菱的爱，但是，弄堂里，谁都知道岳红菱是个好后妈，这个确实，她从来没和苏湘玉红过脸。
黄靓也是气呼呼的。
岳红菱其实没想过苏湘玉会帮自己，她还找人介绍了韩慎，不愁苏湘秀塞不进夜校，说实话，就是觉得苏湘玉嫁了个市长家庭，嫁的好了，太把她当人看，她想搓搓苏湘玉的锐气。
所以，阴阳怪气的，她说：“算了算了，湘秀现在没工作，到处跑，我苦心养大的大闺女又是老师又是厂长的，看着妹妹的笑话，估计心里还咯咯直笑，笑自己的妹妹过的不如自己呢，算了吧，我估计湘秀去要饭，你苏湘玉还会更开心呢。你这种女儿，我就当白养了吧！”
这不，苏湘玉还没说话呢，突然之间，从桌子底下钻出个满嘴是油，凶神恶煞的孩子来，张嘴打个咯，立刻就是呸的一声：“才不是，我娘要是不帮你的忙，你还可以找韩慎帮忙，你就是想来臊我娘！”
岳红菱一直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啊，但是，这孩子太没礼貌，就把她给惹生气了：“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我刚才听见的呀，不是你自己说的嘛，要原来，苏湘玉的死活你都懒得管，现在她不是嫁给叶清河的儿子，叶清河还要入常委了吗？”
吃饱了的陈铜，小嘴巴吧唧着，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说的可认真了。
黄靓一听傻眼了：“陈铜，这话不是你编的吧？”
陈铜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跑。
苏湘玉笑着站了起来：“是孩子编造的，还是我继母真的说过，只要我不帮湘秀的忙，这事儿不就清楚了吗？黄姐，你就看着呗，看她还不会去找韩慎！”
岳红菱的涵养已经完全用光了，站起来说：“我就去找韩慎又怎么样？我告诉你苏湘玉，你就等着她到夜校当老师吧！”
说着，拉起一直都没说话的苏湘秀，岳红菱转身就走。
当然，黄靓就被晾在当场了。
要陈铜不从桌子底下跳出来说那么一句话，黄靓要真觉得，岳红菱是个好后妈了。
“湘玉，你那后妈，是不是没有别人传说的那么好？”犹豫着，黄靓试问说。
苏湘玉顿时冷笑了：“你啊，快去加班吧，少掺和别人家的家事！”
“那她对你到底好不好？”黄靓可好奇了。
穆铁气哼哼的说：“黄阿姨，你去问农场的人吧，当初苏湘秀的点心吃不完四处送人的时候，我们天天连苞米面都没得吃了，哼！”
好吧，黄靓这回总算闭了嘴，悄悄的走了。
苏湘玉听着洗手间里有声音，推开门一看，不错嘛，叶向东很有一个家庭妇男的直觉，正在忙活着，用一只手替苏湘玉洗床单被罩。
“不错嘛，一只手你都能洗床单，洗被套？”苏湘玉说。
叶向东就在几个女人吵架的功夫，已经把床单被套给搓干净了。
起来擦干了手，他趁着苏湘玉不注意，就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把门关好，今天晚上我不会来，我得去城里打听打听，侯勇跑哪儿去了。”叶向东说着，拧起苏湘玉给他买的枪，在手中扬了扬，就准备出门去了。
“哎！”苏湘玉喊了一句。
叶向东刚洗完衣服，衬衣一半掖在裤子里，一半还在外头，看起来是真的不修边幅。
但是这家伙的魅力就在于，他就算这样邋里邋遢，只要一笑，牙齿白白的，皮肤也白白的，那种纯真劲儿，就跟个大男孩似的！
“苏湘秀要去找韩慎了。”苏湘玉没忍住，就说了一句。
但是话说完，苏湘玉又觉得自己这话没什么意思。
毕竟，苏湘秀和韩慎见面，自己有什么好好奇的呢？
以韩慎的尿性，肯定会把政治科的老师一职给苏湘秀。
苏湘玉对于那个老师职位，虽然不怎么在乎，但是，也绝不会让苏湘秀抢走，毕竟重活一回，就不是来受委屈的。
唯一好奇的，大概就是，韩慎这辈子，会怎么从她手里，替苏湘秀抢那个老师名额了。

第93章 权力的游戏
叶向东去盯侯勇了，看那家伙最近流窜到哪儿去了。
苏湘玉当然还得去农场上班，哪怕到周末，她总得去趟农场才安心。
最近养殖场办的了红火，第一批长毛兔已经出毛了，正在剪毛，把剪下来的毛交到县城的统购站，就能换一笔钱。
第一次交兔毛，樊一平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心里正忐忑着呢。
她带着养殖厂的几个姑娘，挑着兔毛，就打算自己走到统购站去。
“行了，你们不管了，兔子毛我去卖吧，樊一平，去把养殖厂准备上夜大的人给我统筹一下去。”苏湘玉说。
现在大家都想上夜大，几乎整个农场的知青全部报了名，而樊一平呢，跟原来的冯明逊一样，就喜欢干组织人的事儿，苏湘玉把这活儿派给她，她的执行力简直跟冯明逊有得一拼。
不过，苏湘玉刚把兔毛装上，朱小洁就跑来了。
“湘玉，你记得杜川吧，就是我原来在申城谈的那个对象，他给我拍了份电报，说他叔现在是建设银行的行长，然后还说，让我在农场里搞你点黑料，他就把我调回城去。”迎门见面，朱小洁就说。
杜川，那是朱小洁来边城之前谈的对象，苏湘玉对那个家伙印象挺深，因为那家伙将来会在证监会工作，不过，三杆子打不着的人，千里迢迢，他查的什么苏湘玉的黑料。
“为啥？”苏湘玉问。
朱小洁说：“你记得不，杜川有个叔叔叫杜启明，那人现在在人民银行工作，就是他想搞你的黑料。”
说起杜启明，苏湘玉把这一串儿的事情，就给串起来了。
苏湘秀是岳红菱再嫁的时候带过来的，本不姓苏，而姓杜，因为他父亲是给旧社会申城的老大杜月生开过车的司机，而那个杜启明，则是苏湘秀的叔叔，不过前几年一直在下放，劳改，据说是因为货币方面研究的透彻，最近又给央行请回去了。
那人现在年龄不大，顶多也就三十多，二十年后，证监会的主席就是他。
这么说，不止苏湘秀想搞她夜大的老师，在背后，深层次的，应该是岳红菱通过杜启明和杜川，想从工作上彻底搞臭她。
就说嘛，继母要没什么大事儿，何至于亲自跑一趟边城，看来继母这是来端她的锅的呀。
“那你怎么不把我的黑料给杜川倒一点儿，到时候让他把你调回城去？”苏湘玉说。
朱小洁小嘴一撇：“得了吧，他都已经结婚了，现在写信来，说他老婆就是一黄脸婆，觉得还是我好，你觉得，连妻子都能在别的女人面前诋毁的男人，能信吗？”
看来，她这脑子还是挺清醒的。
“对了，前两天我去咱们总场，听见韩教授一直在咳嗽，我估计他肺不好，我这儿有点自己摘的野金银花，你带去给他喝。”不由分说的，朱小洁就把一个饼干盒子丢进了车里。
这丫头，对韩慎一直挺有意思的，但是，韩慎那人于她来说，不算什么良配。她要采点野金银花也挺不容易的，苏湘玉接过饼干盒子，想还给她呢，朱小洁已经跑远了。
“娘，金银花好吃吗？”陈铜在后面好奇的问。
苏湘玉心不在焉，应付着说了句好吃，就把饼干盒子给丢后面了。
到了县城，到统购站缴兔毛，一斤兔毛贵着呢，十八块，这几大包子缴下来，就是将近二百块。把公账揣好，苏湘玉就准备去图书馆，看看韩慎今天准备给自已唱个什么戏了。
不过，穆铁哇的就是一声：“娘，陈铜把金银花全吃掉啦。”
苏湘玉回头一看，可不，陈铜刚才估计是趁着穆铁看窗外，满嘴都是金银花。
“你是傻子嘛，这是药，怎么能乱吃？”苏湘玉说。
陈铜其实也觉得不好吃，但是，揉了一下肚子，他说：“娘，我饿。我吃了金银花就不用吃饭了，给你省钱呀。”
这都已经中午了，确实该到吃饭的时候了，陈铜跟穆铁不一样，因为长在福利院，有好吃的就一通死吃，没好吃的时候，啥能填饱肚皮就吃啥，从来不挑嘴儿。
“算了，我带你们去吃个羊肉面片吧。”一看到了国营饭店的门口，苏湘玉索性说。
真是凑的好不如凑的巧，苏湘玉这才准备倒车，就见县城第二辆吉普车上下来个男人，一脸寒霜，神情里满是不爽的，正在开车后门。
“那是韩慎！”穆铁立刻说。
陈铜个傻子，贼好奇：“哥哥，韩慎是谁，跟咱爹长的有点像呢。”
像，但不是一个人，因为韩慎不论看谁的时候，都是一脸老子不好惹的样子。
而从后座下来的，正是苏湘秀和岳红菱俩。相比于昨天晚上给苏湘玉赶出去的样子，岳红菱今天给自己换了条裙子，烫过的小发卷蓬蓬的，而苏湘秀呢，也一改昨天丧兮兮的样子，笑的可温柔了。
韩慎这是要请岳红菱和苏湘秀在国营饭店吃饭吧。
正好，苏湘玉停稳了车，带着俩孩子也跟进去了。
这会儿，国营饭店正是人多的时候，在窗口要了饭，要排队打饭，当然，你要有干部票，就不需要排队，可以直接坐着等人把饭端上来。
苏湘玉要了两大碗羊肉面片，又要了一份羊骨头，把票给俩孩子，当然，自己就准备找个坐位偷懒去了。
“杜启明，人民银行主管放款的，那是我丈夫的堂弟，湘秀是他的大侄女，你等不到款也甭着急，这有啥麻烦的，直接让湘秀找她小叔就行了？”岳红菱恰好就在前面，正在往楼上挤，边走边说。
韩慎上楼的功夫，正好看到苏湘玉，于是就停了停，准备打个招呼。
但是，他一停，岳红菱也随之转身了。
而苏湘玉呢，笑吟吟的，就叫了声妈。
“你来干啥？”既然不给小女儿找工作，岳红菱对苏湘玉，当然没什么好语气。
“妈你这叫啥话，我到饭店来当然是来吃饭，要不然我来干嘛？”苏湘玉说。
岳红菱昨天没从苏湘玉这儿弄到工作，而且还第一次撕破脸，这时候当然得拉着韩慎显摆一下：“正好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们夜校的校长韩慎，也是东子的舅舅，他已经答应好，让咱们湘秀在夜校里教政治。”
苏湘秀今天也不像昨天那么丧气了：“姐，你也甭生气，毕竟我工农兵大学毕业，而你呢，只是个读了高的女学生，就算拼学历，韩主任也得选我。”
“看来，你对自己的学历很有自信，我听说大学都得读四年，你去年十月份才离开边城，这就大学毕业了，你这毕业的够快的呀。”苏湘玉说。
要说苏湘秀工农兵大学的毕业证，那就跟另一个男人有关系了。
因为苏湘秀不肯嫁给冯明逊，冯明逊的二哥冯明才授意工农兵大学，是给苏湘秀做开除处理的。但是，万一被开除，苏湘秀不但拿不到回城资格，就连农场都不会要她，她就成个彻底的盲流了。
所以，苏湘秀是另找了一个男人，给自己弄了一份肆业证。
“姐，咱好歹是姐妹吧，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心里有鬼，苏湘秀的声音也硬了。
而这时，正好俩孩子一人端着一碗炒面来了。
穆铁心细，走的慢。陈铜心粗，跑的快，而且急着要吃面，远远看见苏湘玉，也不看脚底下，直冲冲的就跑过来了：“娘，娘，咱的面片好啦，还有大骨头呢。”
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的，哐啷一声，孩子直接扑倒过来，面片洒了岳红菱的一身。
岳红菱这套裙子可是从上海服装厂订做的，小时候，就算苏湘秀弄脏了她的衣服她也照打不误，这不，一看自己衣服脏了，抬腿一脚，居然把陈铜踢了个老远：“这哪里来的饿死鬼投胎，湘玉，我从小教育你是这么教育的，我让你这么没规矩吗，你看看你自己教育的孩子。”
陈铜给摔倒了，立马就爬了起来，而且把洒在地上的面片全掬到了碗里头，蹲在地上就开始往嘴里刨了：“娘，不怕，干净的那碗你和我哥吃，这碗我吃就行了。”
岳红菱一看这孩子蹲在地上，用手抓饭，顿时就是一声冷笑：“算了吧，把孩子教育的连条狗都不如，这种孩子，哪怕弄脏我的裙子，我也原谅他了，韩慎，咱们走。”
陈铜还蹲在地上往碗里掬着饭呢，苏湘玉一下子就怒了：“妈，你说谁是狗。”
“谁在地上刨饭吃谁就是狗，这种跟狗一样的孩子，我不追究，我原谅他了，你还不满意？”岳红菱才翻了个白眼，结果苏湘玉抓过穆铁手里的碗，一碗面直接就泼在岳红菱的衣服上了。
“苏湘玉，你敢不敢在你爸跟前说你这样对我？”岳红菱直接上手，就准备来打人了。
苏湘玉反手把碗扣在了桌子上，然后把陈铜给拉了起来：“这孩子没饭吃，是因为他爸他妈都在文化G命中牺牲了的原因，他从小就在垃圾堆里刨饭吃，因为能养他的父母早就死了，你可以说我没教育好孩子，但你不能说我的孩子是狗。”
陈铜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本来想跟苏湘玉说，自己就算当条小狗也没关系，可是，孩子也敏锐的意识到，娘并不喜欢自己当条狗，她喜欢他当个人。
所以，陈铜挺起胸膛，大声的说：“我是人，不是狗。”
“韩慎，这苏湘玉是你的外甥媳妇吧，她这么没礼貌，这事儿你得告诉叶书记吧？说实话，你家东子人是真不错，但是你看看苏湘玉这素质，给我身上都能泼饭，她配给一个常委当儿媳妇吗？”岳红菱转身对韩慎说。
所以，后妈这盘棋玩的挺大，这趟来，不止想给苏湘秀安排工作，还想搞臭苏湘玉，而且是，从工作到生活，全面开花呀她。
韩慎一脸玩味的，看着苏湘玉呢。
“是挺没礼貌的。”韩慎两手叉在兜里，隔案观火半天了，终于轮到他发言了，似笑非笑。
“这就对了，你得马上把这事儿告诉叶书记，原原本本的告诉。”岳红菱说。
对于韩慎，苏湘玉没有任何期待，所以她只有一声冷笑。
“但是岳大姐您比她更没有礼貌，孩子就是孩子，怎么能叫孩子叫狗呢？”韩慎又说。
“韩慎，你要这么说话，哪咱们就没什么可谈的了。”岳红菱说。
韩慎简直老好人：“这样吧湘玉，刚才你也太冲了点儿，给你妈道个歉，这事儿就算完了，咱们一起吃，我请孩子们吃手抓肉，好不好？”
“算了，我怕耽误您的正事儿。”苏湘玉说。
“什么正事儿？”因为苏湘玉说的认真，韩慎也问的认真。
岂料苏湘玉紧接着来了一句：“我后妈也就比您大着16岁吧，您觉得呢？”
曾经，16岁的时候睡过一个32岁的白俄女人，这事儿是韩慎的骄傲，也是韩慎的耻辱，给苏湘玉这么大剌剌的说出来，他当然脸上挂不住，笑在脸上还挂着呢，眼睛里已经腾起杀气了。
而岳红菱呢，见苏湘玉和韩慎这个样子，把苏湘秀一拉，撩了一句话就走。
“韩教授，今天这顿饭，您就是请鲍鱼大龙虾我也吃不下去，等您想通了再来找我吧。”
国营饭店里满是看热闹的人，全是端着碗，扒着饭的在看热闹呢。
随着岳红菱和苏湘秀走了，这才渐渐散了。
韩慎面色铁表，顿了半天才说：“苏湘玉，看在我的面子上，到招待所，给你后妈道个歉去。这跟她大我多少岁没关系，我有正事找她帮忙。”
苏湘玉得排队，再去要两碗饭给孩子吃了。
“您韩教授的正事，我懒得搀和。”苏湘玉说。
“可她的小叔子，苏湘秀的亲叔叔杜启明，是人民银行的放款处的处长，咱们要建的粮库，三十万的资金，全得等杜启明来批，他要批钱快，粮库三个月就能建起来，你的农场三个月就能拿到五万块钱的砖钱，他要批钱慢，难道我在这儿建个粮库建三年？”韩慎说。
“这我可管不着，要不，你把自己卖给杜启明，让他把钱给你？”苏湘玉说。
韩慎气急了，追在苏湘玉身后，但是看有人端着一碗饭眼看朝苏湘玉撞过来，又一把把她给拉开了：“你可以意气用事，因为你肩膀上没有顶着一个粮库，我不行，这个粮库再不盖起来，国家拨过来的储备粮放在外头全得受潮、发芽，烂掉。你知道现在一个人的定量口粮有多少吗，你知道万一遇上灾难，一个粮库的意义有多大吗，你知道那些从人民的嘴巴里辛辛苦苦省出的粮食要装不进粮库，我心里有多着急吗？”
这就是韩慎。
上辈子也是这样，应酬领导的时候，就得说，没有那帮领导提携关照，企业不可能迅速的发展，批地，批产权，批路，任何方面都需要关系，所以他才要迎来送往。
而杜启明，也就是苏湘秀的小叔，那就是韩慎最大的靠山。
要没有他，公司是无法被批准进股市的。
偏偏那时候，股市是最乱的时候，趁虚而入就能捞大钱，但是，过程有多么的曲折艰辛，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给俩孩子打好了饭，苏湘玉转身找了张桌子，和穆铁分着吃了一碗，而陈铜自己，则单独吃了一碗。
韩慎要了两斤手抓肉，又要了俩碗炒面片，就拿盘子端着，出了门，就准备往招待所走呢。
不过，才走了一个路口，就给叶向东一把把胳膊抓住了。
“幺舅这伙食不错啊，羊肉都吃上了？”叶向东说。
“你在这儿干嘛？”韩慎说。
这地儿离文丽家挺近的，叶向东说：“侯勇那家伙最近一直在往文丽家跑，我感觉，他可能想伙同那帮混混，把文丽拉下水。”
“怎么个拉下水，就文丽那样的，会有男人看上？”韩慎说。
说起这个，叶向东就得咬牙：“幺舅，对于那帮人来说，女人这东西就跟商品一样，他们不是靠冲动和爱慕来选择，而是，靠体力，蛮力，以及，更好欺负的，更好控制的。文丽最瘦最小，他们现在，就打算卖掉她。”
最没出息的男人，就以拐卖妇女儿童为生，因为他们，是社会中最弱的弱者。
欺负他们，是最容易的事情，来钱还快。
而叶向东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事情。
韩慎对于叶向东的这种热忱无法理解，同时也不想去理解。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有他那么好的家世，有那么一个父亲，走到哪里人都得敬着他。
大多数人的生活常态，还是处处碰壁，处处是坎。
韩慎本来想走，突然觉得，叶向东可能能劝一下苏湘玉。
所以，就把自己建粮库的困难，以及，人民银行的杜启明和岳红菱，苏湘秀母女之间的关系，大概就给!叶向东讲了一下。
“不是我非得把苏湘秀放到夜校去，也不是我非得让苏湘玉去给岳红菱道歉，但是向东，谁都希望粮库早一点建起来吧，要不，你去人民银行求杜启明，行不行？”
粮库要建，但是钱不到位。
而政府的钱，哪怕你拿着条子，依然得等银行有钱了，才能放给你。
所以，韩慎为了建粮库而焦头烂额的时候，岳红菱突然上门，带来苏湘秀，并且说，苏湘秀是放款处处长杜启明最疼爱的侄女，这叫韩慎怎么办？
为了粮库，他甚至愿意跪下叫苏湘秀叫奶奶。
只要杜启明能从北京把钱给他打过来。
“你以为你幺舅容易吗？苏湘秀还好一点，毕竟小姑娘，单纯，那个岳红菱，申城来的大妈，眼神就能夹死人，看谁都是乡下人，你以为我喜欢应付她们？我是没办法，因为我需要钱。”韩慎说。
叶向东还在忙着盯侯勇呢。
那不，文丽周末回家了，因为在农场里经济宽裕，她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几个妹妹都在大门口等着她呢。
她提着一包蔬菜，还提着农场里发的半根羊腿，喜滋滋的就回家了。
但是，侯勇和一个本地混混，俩人就在文丽家的围墙后头站着呢。
这种没有父亲，家里一堆妹妹，母亲又胆小怕事的女孩子，实在太适合被欺负了。
叶向东花时间盯着，当然不仅仅是想吓跑他们，他的把这帮王八蛋都送去劳改农场，让他们为国家做贡献才行。
但是，现在换韩慎拉着他，不肯让他走了。
“幺舅，当时苏湘玉卖砖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她说，跪着求来的生意，哪怕求到了，自己的心里总归不舒服，生意得站着做，那样你才能爽气。要不，你就听听湘玉的？”说着，叶向东甩开韩慎的手，故意低着头，悄悄的往前走了。
韩慎端着羊肉站在原地。
突然之前就有一种格外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在很久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他在外面焦头烂额，但所有人都不理解他。
人人都想站着挣钱，但是，站着挣钱哪里能有那么容易？
权利这东西，不在于它有多高，恰好能掐死你就好。
而他，现在恰恰就被杜启明用钱给掐的死死的。
站了片刻，本来韩慎是准备给苏湘秀和岳红菱送饭的。
但是，突然之间他就生气了。
粮库建不起来，浪费的是国家的粮食，财产，他每个月有固定的工资，不过就是在边城多呆几年，反正他有工资可拿，有什么好怕的？
苏湘玉想站着挣钱，他难道不想？
这会，他还就不努力了，他倒要看看，粮库建不起来，谁更着急！
正好路边碰到几个嗦着手指头，一直在看着他盘子里的手抓流口水的孩子。
韩慎连盘子一起递过去，他娘的，不伺候了，回招待所睡觉去。
而这是，岳红菱在招待所里，还在悠哉游哉的等着韩慎给自己送的饭呢。
反而是苏湘秀有点愁眉不展的。
“妈，咱们替我弄个工作，过两年有资历了，能把我调回申城就行了，你老想着捉我姐的短处干嘛呀？”苏湘秀说。
说起这个，其实岳红菱也挺愁的。
所以，她得仔细的跟女儿讲述一下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你没出息，但是苏湘玉可比你强得多，人家现在是农场的场长，还上过新闻，是个人物。而苏耀呢，原来一直不过摇个笔杆子，可现在有了叶清河的关系，他马上得调工作，调到北京，估计要在宣传部工作。本来他是想自己来看苏湘玉的，我就怕他一见苏湘玉，俩父女要合伙对付咱们俩，再说了，苏耀手上现在光地皮就有好几大块，那些东西才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要是咱们这次不找点苏湘玉的短处，把她继续留在边城，等她见了苏耀，毕竟亲生的更亲，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下，苏湘秀也觉得发愁。
毕竟，苏湘玉的短处还真的不好找啊。
而就在这时，刚刚吃完羊肉面前，苏湘玉和穆铁，陈铜几个才从国营饭店出来，正准备回农场呢，没想到系统上线了。
【宿主，您的父亲马上要到边城，但是，他现在有脑梗的迹象，请问，您要给他买特效药吗？】
这么说，不止继母来了，她爸也跟来了？
“什么意思，我爸现在在哪里？”苏湘玉说。
【火车上，他觉得头晕，心慌，正在包里翻找自己的药，但是，你继母把他的药换成维生素片了，对他的病情完全起不到作用，再不吃药，您就见不到他啦！您要是想替他买药，我可以放到他的包里头喔。】
“多少钱？”药当然要，但是以苏湘玉对系统的了解，这个小系统可不会那么容易就帮她的忙！
【进口特效药，加上快递费，以及被人发现时空不对的风险，总共5000块！】
“我明白了，私人有事，你就是个趁火打劫的。要是国家有难，你就是个发国烂财的，狗系统，赶紧给我爸药啊！”苏湘玉说。
【骂脏话，扣除5000金币吆！】系统幸灾乐祸得说。

第94章 抢财产
这时候当然顾不上别的，苏湘玉得开车到火车站接父亲苏耀去。
“娘，我们是不是应该叫他外公？”陈铜好奇的说。
穆铁才不在意这个：“反正就是娘的爹，这个男人啊，从来没有管过咱们的娘，不过今天咱们得对他好一点，因为那个爹比我爸好多了，还知道来看一趟咱们的娘。”至少比穆铁那个亲爹强多了不是吗？
不过，今天陈铜的小脸蛋儿看起来腊黄腊黄的，这小家伙原来总喜欢把头抬的高高的，扬的起起的，但是，今天却一直缩着腰，而且一直拽着穆铁，不肯好好站着。
苏湘玉觉得这家伙似乎有点不对劲儿，于是问系统：“有水吗，给我一点，再给几颗莫沙比利片，我怎么觉得陈铜今天不对劲。”
【马上。】系统说。
这个狗系统的好处就在于，苏湘玉出门的时候连包都不需要背，只需要问它要东西，它立刻就会送过来。
但是，把药给陈铜，陈铜居然不吃。
“娘，吃了药是会死人的，我好得很，你看，我还能跳，能蹦呢。”陈铜两只眼睛轱辘轱辘的，努力的蹦哒了两下。
“不行，你今天吃了一大碗炒面吧，所有的肉骨头几乎是你一个人啃光的，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已经吃伤了，必须吃药。”苏湘玉说。
“可是吃药是会死人的呀。”陈铜接过药片，犹豫着说。
“你行了吧，简直就是个小傻瓜，吃药怎么会死人，这是莫沙比利片，助消化的，不信你看，我吃两粒会不会死。”说着，穆铁往嘴里丢了两粒，还在舌头上点着呢：“我吃掉了呀，你看我死了没？”
陈铜苦着脸，抬头看了苏湘玉半天：“娘，我要是吃药吃死了，你能把我就埋在咱们家院子外面不远的地方吗，我不想走远。”
苏湘玉自己本身没带过孩子，对于穆铁和陈铜向来是烦不胜烦的。
但是，毕竟今天不知道苏耀的身体现在究竟如何。
而且，第一世确实在苏耀跟前没有尽过孝，所以心里正伤感着呢。于是就多安慰了孩子一句：“我确信你不会死，要真的吃药吃死了，我把你跟我埋一块儿，行不行？”
陈铜吧唧一口，就把药给吞下去了。
【恭喜宿主，根据系统检测，陈铜不死，将来会成为国内顶流的外科医生，您现在就可获得奖励百万金币。】
真是人在路边站，财从天上来。
“难道陈铜注定要死吗，要不然，为什么你原来从来没说过这事儿？”苏湘玉说。
【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不同的，陈铜的命运应该是在被领养之后，第一次吃到饱饭的时候就被撑死了。但是，就在刚才，您已经改变他的命运啦。】系统说。
苏湘玉侧首看着缩着心窝，大概还是觉得自己很难受的陈铜，突然想起来，这孩子从一到边城，在吃饭的时候，几乎就没有吃饱过。昨天吃梅菜扣肉的时候，是孩子第一次发现娘会变东西，所以头一回敞开了吃饭。
而今天，一个大碗的面片，再加一斤的羊骨头，确实，这家伙吃的是太多了点。
在福利院的时候，从来没吃饱过的孩子，哥哥死了，自己好容易被领养，还被一顿饭给撑死了？
而这样的孩子，只要养大，就会是一个特别好的外科医生？
“那你怎么不早说？你这个系统也太没人性了吧，这要不是我发现的早，他岂不是早就撑死了？”苏湘玉问系统。
【对不起，因为陈铜的性格很难改变，在他把药吃下去之前，系统不认为您能成功让他把药给吃了。】
倔犟的陈铜，小时候在福利院看惯了孩子们吃完药就死，按他的性格来说是不可能吃药的。但毕竟不是有穆铁带头嘛，而且苏湘玉也把他养出感情来了，这孩子居然还真就把药吃了。
在系统看来，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苏湘玉还真就把它给完成了。
苏湘玉这还是头一回抱陈铜：“难受就趴在我的肩膀上挨着，好不好？”
小家伙最近屁股上有了点肉，而且这孩子好干净，闻起来香香的，抱着其实很舒服。
“好。娘，我觉得自己可难受可难受了，我们福利院里也有孩子吃了药很快就死的，我要真死了，你可不能把我埋远呀。”陈铜说着，毕竟难受，突然哇的一声，直接吐出来了。
“陈铜，你吐到我娘的身上啦。”穆铁尖叫说。
苏湘玉对带孩子没啥经验，但她觉得吧，只要孩子吐了就好，所以，她说：“行了行了，赶紧找两张纸来擦掉就行了，你不吼，陈铜就能多吐一点，你要再吼下去，他就不敢吐了。”
穆铁虽然嫌味道不好闻，但毕竟这是自己的弟弟，孩子啥话也没说，从苏湘玉的包里翻出纸来，就开始替苏湘玉擦拭了。
眼看出站口一群人围过来，苏湘玉抱着孩子，扬着脖子的看着呢。
远远的，她就看见父亲苏耀了。
苏耀人挺胖，而且，毕竟眼看五十的人了，面色腊黄，还被一个大概四十出头的男人扶着，正在往外走。
“爸，你身体好点了吗？”苏湘玉迎上去就问。
苏耀这种人吧，就属于特别心大的那种人，女儿在身边，给钱，养着就行了，女儿不在，像他这种人也不会主动给女儿写信，拍电报。
当然了，家里的钱啊票啊什么的，都是岳红菱一个人在管。
要说这趟，他突然想来边城一趟，其实还是因为叶老的原因。
虽然说俩亲家还没见过面，但是，叶老只是打了个招呼，他就可以调到北京，组织部去了。
这时候，苏耀才想起女儿来。但是，毕竟岳红菱一直说，湘玉能干，湘玉不用操心，湘玉还给自己找了对象，不用管她，俩口子只需要操要心好湘秀就成了。
苏耀原来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自从到了今年，他总是觉得心慌气短，经常在梦里总有一种自己将要窒息的感觉，但是，去医院查了很久也没查出病来。人嘛，都一样，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最先想到的，总归是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就想让苏湘玉回趟申城，自己想跟她交待点身后世，也是怕自己万一没了，唯一的女儿不在跟前的话，岳红菱要亏待苏湘玉。
而这时候，正好接到上面的调令，要调到宣传部去，苏耀当然高兴，但是，他那种经常在梦里就会窒息，过很久才以缓过来的感觉，又把这种高兴劲儿给冲淡了。
女儿不回来，他自己又发了两次病，医院里完全检查不出来，这就亲自跑到边城，来找苏湘玉了。
“多亏了这位姓陈的同志，在我喘不过气，抓不住药的时候，给我递了水递了药，太感谢他了。”苏耀指着身边的男同志说。
所以，在火车上发病的时候，正是现在扶着苏耀的，这位姓陈的中年人救了他？
“陈大哥吧，实在感谢您救了我爸，您要去哪儿，要不，我捎你一程？”苏湘玉握上这位姓陈的同志的手说。
“我叫陈金，边城的化工厂在哪儿，我就去那儿，找一位名字叫吕亚西的同志，就不知道顺不顺路，再说了，您父亲这病，应该先到医院检查啊。”这位姓陈，名叫陈金的同志说。
苏湘玉一听巧了：“我们一起走吧，我爸这个病我知道情况，我先替他开点药，我估计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
陈金看着苏湘玉肩膀上的陈铜说：“这是你儿子？吐了你一身，味道挺难闻的，要不，我从行李里头，掏件衣裳给你换？”
“自家的孩子，味道我能闻惯，回家我就洗澡了，咱们赶紧走吧。”苏湘玉说。
陈金这位同志看起来对陈铜挺有兴趣的：“要不这样，孩子，我来抱你吧，我看你母亲挺累的。”
“滚！我马上就要死啦，我要死在我娘怀里头。”陈铜个小屁孩儿，竖起眉毛就来了一句。
陈金给这凶巴巴的孩子逗乐了：“那行吧，上车上车，咱们一起走。”
上了车，苏耀因为晕车难过，坐在前面，而穆铁和格外难受的陈铜，陈金三个人，则坐在后面。
穆铁对于安全带的心魔，那是从苏湘玉把朱文从车里甩出去的那一天就种下的，印象深刻着呢，按理来说，他是一上车必系安全带的。
但是，他今天就没系安全带，而且磨磨蹭蹭，一直抱着苏湘玉的座椅在那儿扭屁股。
“有人的时候我不打收拾你，赶紧回去给我坐好。”苏湘玉说。
“娘诶……”穆铁欲言又止。
“说！”
“这个人叫陈金，我爸认识他，他是人民银行的行长。”穆铁悄声说。
苏湘玉说：“给我坐好，把安全带系紧。”
在家属区的门口下车的时候，陈金特地从兜里拿了两包大山楂丸出来，递给苏湘玉说：“你家那孩子可能是消化不好，你让他多吃点这个，应该会舒服一点。”
“大山楂丸，我怎么没想到给孩子吃这个，谢谢你啊。”苏湘玉说。
进门，赶紧让苏耀躺下，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苏湘玉赶着穆铁烧水，又从系统那儿花高价买了些将来才会有的，抗血栓凝成的特价药，让苏耀服下，就让他躺在穆铁和陈铜的小床上了。
要说这个家里头，谁操心最多，那就数穆铁了。
苏湘玉把陈铜是放在自己床上的，因为孩子难受，又不肯叫她走，一直握着孩子的手呢。
穆铁本来想替苏湘玉敬点孝心，但是，像他这种小孩子，父亲长的帅，妈妈长的漂亮，苏湘玉和叶向东就更不用说了，在边城都属于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所以，他不喜欢长的不好看的人。
而苏耀，就长的不好看，所以，这孩子懒得往跟前凑。
但是，他也知道，苏湘玉这个父亲还挺关键，因为他还算个有钱人，苏湘玉要对他不好，那钱，可就全都是苏湘秀的了。
“娘，我来照顾陈铜，你去照顾你爸爸，好不好？”小家伙围着苏湘玉说。
“药吃了，被窝是暖和的，你也甭打扰他，让他好好睡觉去。”苏湘玉说。
“那你就不跟他说几句贴心话？苏湘秀可比你会表现多了。”穆铁操心的是这个。
苏湘玉摇头说：“不用管他，你把陈铜看着，我去给他做点吃的去。”
进了厨房，苏湘玉先切了点五花肉煮熟，在锅里面煸出油来，然后把肉捞出来，再把白萝卜放了进去，用砂锅慢慢儿的炖着呢。
然后，再把五花肉用豆瓣儿给炒了，加上蒜苗和葱，这就是一盘回锅肉了。
再炒一盘青菜，还有自己腌的泡菜切一盘儿，淋上香油，苏湘玉就准备吃晚饭了。
不过这时，她就发现，窗户外头有俩人进了小区，定晴一看，那不苏湘秀和岳红菱俩嘛。
俩人是骑自行车来的，一进来，就往吕亚西家去了。
把菜炒好，估摸着苏耀也睡的差不多了，苏湘玉就把他喊了起来，让他吃饭。
陈铜一觉睡醒来，看起来也好了很多，虽然还是病恹恹的，一听有饭，立马来兴趣了，爬起来强撑着就要吃饭。
苏湘玉用萝卜汤泡了一碗汤米饭，自己进去，端给陈铜。
小家伙砒溜一口：“娘，汤香香的，有肉香味。”
“那就赶紧吃，吃完了咱再闷一觉，好不好？”苏湘玉说。
孩子吃伤了的那种难受劲儿是无与伦比的，这时候的陈铜其实吃不下去饭，但是，孩子胃虽然伤了，嘴巴里想吃，又觉得自己吃下去，估计还要更难受。
香香的肉汤味儿是那么的诱人，米饭泡的不多，几口刨完，小家伙往床上一趴，嘴里还在说：“娘，我死了你可不能把我埋的太远啊。”
最近伙食好，这家伙的小屁股圆翘翘的。
“放心，我就把你埋客厅，行不行？”忍不住，苏湘玉就拍了一下他圆翘翘的小屁股，就这伙，将来得成个顶流的外科医生，看他那长相，那得迷死多少女患者啊。
陈铜这还是试着第一次跟苏湘玉撒娇：“不要打我的屁股。”
“你以为我喜欢打，一点肉都没有的屁股，我才不爱打呢。”苏湘玉又拍了一把，转身出来了。
苏耀人胖，好吃，这时候正在跟穆铁俩一起比赛着刨饭吃呢。
见苏湘玉出来，毕竟缓过来了嘛，与常人无异，笑眯眯的说：“湘玉，爸这身体出毛病了，虽然说北京那边来了调令，但是爸自己觉得身体不行，爸不想上班了，想内退，我看这地儿挺好的，要不以后我就在家帮你带还孩子，跟你一起生活，怎么样？”
“家就这么大，你要说你住这儿，当然不行，主要是我不习惯。但你要真的想留在边城，我们家还有个地窝子，你住那边，每天帮我接送孩子上学放学，晚上咱们一起吃饭。”苏湘玉刨着饭说。
苏耀端着碗，嗯了一声。
于是，他又说：“你这些年也没攒下什么东西，我身体不好，还有病，就怕我住在这儿，将来要花你的钱。”
“你是我爸，虽然只养了我16年，但是以后我有一口吃的，肯定有你的，放心吧，赶紧吃饭。”苏湘玉又说。
苏耀端着碗又顿了一下，于是又开始扒饭了。
“我妈也在边城呢，住在招待所，我以为你知道。”苏湘玉见苏耀的脸色很不好看，于是说。
苏耀扒了一口饭，脸色看起来挺阴的。
而就在这时，岳红菱和苏湘秀俩又从吕亚西家那边的楼上下来，俩人急匆匆的离开了。
正好苏湘玉家是一楼，而且客厅和厨房是通着的，抬头就能看到外面。
苏耀倒是没看到岳红菱和苏湘秀，但是，他顿着筷子说：“有件特奇怪的事儿，我上车的时候带的药是啥，我自己心里清楚，但后来，那位陈金同志从我的包里摸出来的，不是我原来带的药。”
苏湘玉给自己盛了一碗清炖萝卜汤，没接话。毕竟，药是她让系统送的，这话怎么说？
苏耀吃完了饭，看着女儿，半天都没有说话。
相比之下，确实，原来的苏湘玉一直没有苏湘秀那么讨巧，善于讨他喜欢，以至于当初第一次下乡，抽到签的本来是苏湘秀，但是，岳红菱在他面前哭了几句，他就勒令着湘玉下乡了。
其实就在几个月前，苏耀都没觉得自己亏待过大女儿，直到最近一直心梗，但又查不出毛病来，病时知天命，仔细回想，这才发现自己太亏待苏湘玉了。
来到边城，亲眼看看边城这种地方，再想想自己当初把十六岁的女儿送到这儿来，苏耀的心里就愈发的难过了。
当然，现在多说这些无益，毕竟亏待的已经亏待了，再说什么好呢。
这一天夜里，叶向东没回来，苏耀也就歇在苏湘玉家了。
临睡前，苏耀在厕所洗脚，苏湘玉替他搀热水的时候，苏耀突然就笑了：“湘秀原来经常给我洗脚，你就没洗过。”
“你自己又不是弯不下腰，洗不动，为啥要我洗？”苏湘玉翻了个白眼：“我连我自己的都懒得洗呢”。
苏耀顿时就笑了：“得，这才是我的亲闺女。”
虽然脚都懒得给他洗，但是，当他提出来自己想住下，让她养老，而且自己一分钱都没有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就能答应，这才是亲闺女啊！
第二天一早，苏湘玉起床之后，就发现餐桌上有封信，再推开小卧室的门一看，屋子里只有穆铁还在呼呼大睡，苏耀已经不在了。
‘闺女，见信如晤，爸来看你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怕是不太好，那时候北京有个医生说，他能帮爸做手术，但爸觉得不保险，就想到边城来看你一回再去做手术，也看过你了，我看你也过的不错，爸这就去做手术，咱们家的东西我都留在你的抽屉里，也都已经过户了，全是你的名字。甭挂念爸，手术做完爸再给你写信。甭来北京找我，你要不来，爸就放心做手术了，你要来了爸反而担心你。
苏耀。’
穆铁起了床，没找见苏耀，也是一脸的懵：“娘，外公呢，去哪儿啊？”
“他走了，去北京动手术去了。”苏湘玉说。
拉开抽屉，果然，抽屉里有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打开，里面是一沓子《土地房屋所有证》，这在现在这个年代，就东西的意义，比房产证还大，因为这种房子本身是带着地皮的。
“那咱们要不要去追他呀，我昨天晚上和他一起睡觉，我觉得他人还挺好的。”穆铁说。
苏湘玉想了想，摇头说：“不用，他说让咱们不用去咱们就不去了。”
苏耀的性格其实就那样，大大咧咧的，为人也爽快，不喜欢操心别人，也不喜欢别人太操心自己，这种人，除非到他真的不行了，死的时候，他才会来找她，要不然，他是不喜欢别人太操心自己的。
还跟上辈子一样，他虽然养大了苏湘秀，但是，真正觉得自己有危险的时候，还是把所有的东西都就给了亲生女儿。
人啊，为的都是自己的孩子。
今天是正经的星期天，本来苏湘玉该在家里好好睡大觉，休息一天的，但是，苏耀这一离开，她就不得不先拍个电报给周玉芬，托她在北京照顾一下苏耀了。
“走吧，咱们进城一趟，正好也去找找你爹。”苏湘玉拍着陈铜的小屁股说。
穆铁一看不高兴了：“昨天晚上你就跟他睡的，今天你还拍他，你为什么不拍我？”
“因为你的屁股上没肉，不行吗？”苏湘玉说。
这个挑剔的小家伙，嘴巴挑的很，动不动就要吃汉堡冰激凌，正经饭根本不好好吃，就是得给他点危机感。
果然，今天早上，苏湘玉热的大白馒头加咸菜，穆铁恨恨盯着陈铜，足足吃掉了一个大馒头。
三人一起出了门，正好，又碰上昨天带苏耀来的那个陈金，也是穆铁所说的，人民银行现在的行长，正在路边，和吕亚西两口子说再见。
看样子他应该是吕亚西家的亲戚，估计是来走亲戚的，这是亲戚走完，准备要走了。
“陈同志，我要去县城，要不要我带你一程？”苏湘玉摇下车窗说。
陈金快跑了两步，嘴里说着谢谢，就上车了。
“听说，你是叶清河的儿媳妇？”陈金一上车，就笑着说。
苏湘玉笑了笑，说：“是！”
陈金于是又说：“我在人行工作，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穆铁在后面挤眼睛，都快挤成斗鸡眼儿了，但苏湘玉也只是风轻云淡的说：“那是好单位！”
“你有个舅舅叫韩慎，那位同志平常趾高气昂的，但我估计最近他为了建粮库，应该一直都在焦头烂额吧？”陈金笑呵呵的，又说。
这个确实，韩慎焦头烂额到，准备请岳红菱吃饭，有裙带关系了，你就说他着急不着急？
“他的学生原来冲击过我们人行的家属院，还闹出过好几条人命来，虽然韩慎没有有直接参与，但是，革命的任务是他下给学生们的。”陈金顿了顿，又说。
人行，就是将来的国家银行。
革命这事儿是大潮流，按理说法不责众，但是，总会有人记某个人的私仇，就比如韩慎那种永远趾高气昂的人，既然是他的学生闹事情，大家记仇就记在他身上。
将来的证监会，其实也是从人行分离出去的。
要听陈金这么说，韩慎那么一个牛逼的恨不能上天的家伙，之所以在股票上市的时候那么焦头烂额，就是因为，证监会里头，有很多人都是他仇家的原因吧？
“那您这次是来看他的笑话的？毕竟韩慎因为款项一直不到位，确实特别着急。”开着车，苏湘玉说。
陈金连忙摆手：“小陈同志千万不能这么说，我也是觉得你这个女同志很爽快，才想跟你聊聊，但这次来，我是因为一件私事，跟公家的事情没关系。公家的拨款都有程序，这个我也不能干预，不过我特别好奇，韩慎一直等不到银行拨款，他会怎么办。”
苏湘玉想了想，心说，会怎么办呢？
这世界上的事情都是有报应的，韩慎原来日子过的那么爽，现在，他的报应来了，就看他会怎么办。
而这时候，城里头。
岳红菱并不知道苏耀来了又走，而且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交给苏湘玉了，还在徒劳的，四处找苏湘玉的黑料呢。
昨天跑了趟吕亚西家，黄靓没给她开门，岳红菱今天就主动来找韩慎，问苏湘秀工作的情况了。
毕竟既然没发搞倒苏湘玉，那把湘秀安排进夜校，让她能在夜校当老师也不错啊。
不过今天，今天的韩慎就很奇怪了。
他嘴里吊着烟，正在地上盘绳子，盘了两大卷的麻绳，还是特别粗的那种。
“韩教授，湘秀的工作可是你安排的，她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吧？”岳红菱说。
吐了个烟圈出来，韩慎眉毛一瞪：“什么工作？”
“不是你答应她，让她去夜校当老师的？”岳红菱说。
韩慎愣了一会儿：“不可能吧，我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啊。”
“韩慎，你可别这样，湘秀她叔叔在人行可是管放款的。”岳红菱顿时声音一尖。
韩慎足足盘了三盘绳子，往肩膀上一扛，说：“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阿姨，我韩慎这人轻易不跪，只为国家利益才会屈下膝盖，但显然屈膝是换不来尊严的，所以，粮库要盖，钱，我他妈的不要了，粮库我自己盖！”
说着，韩慎扬长而去。
叶向东已经盯哨好了，就等着把侯勇那帮狐朋狗友给一锅端了。
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
这可是领袖的教导啊。
钱算个什么东西，先把那帮坏分子抓了再说。
韩慎跟着叶向东盯了一夜的哨，舅甥俩一起聊天，聊他们小时候，渐渐的，韩慎就感觉自己又找回曾经的热血了。
从今往后他都不打算跪了，他要站着做事，永远站着。

第95章 抓人贩子
韩慎就那么扬长而去，苏湘秀嫌丢人，不肯再跟着去，岳红菱却不能不管这事情，她都已经来了，怎么可能一点事情都办不成就走。
所以，她紧随其后，跟着韩慎的车从招待所里跑出来了。
韩慎的吉普车在额尔县城格外显眼，所以不论跑到哪儿，岳红菱稍微找一找就找着了，跑了几条街道，她就看到韩慎的车了。
不过，韩慎的车上上了个人，转眼又出城了。
岳红菱一看，不正是去化工厂的路，正好班车在拉人，她直接跳了上去，就准备跟着韩慎。
但是，班车毕竟是在城里慢慢拉人的，慢的不得了，岳红菱于是又下了车，就在路边等着。
她就不信了，韩慎出门，会不回来。
而前往县城的车上，苏湘玉开车，带着人行的陈金正在往城里走着。
“我看你带两个孩子挺累的，就没想把哪一个送人？”陈金笑着说。
穆铁和陈铜俩都是一样的圆眼睛，嗖的一下，就把陈金给盯住了。
陈金于是又从包里摸了两颗大山楂丸出来，给了俩孩子一人一颗：“其实，你公公现在进了常委，您想干一番事业，从北京来的支持都足够了，俩孩子于你来说是个特别大的拖累啊。”陈金又说。
俩孩子就在他的俩边。
陈铜撅了一下屁股，嘭的一声，好响亮一个屁，直接就放出来了。
“而且我觉得，你也不大会带孩子，要不然，陈铜昨天晚上怎么吐成那样。”陈金看了看陈铜，又说。
说起这个，就得说说陈金的来意了。
事实上，他是人行的行长，但同时他还是陈铜的一个远房叔叔。
陈铜的父母是因为一起感染了天花才去世的。
去世之后，这孩子就被送到福利院了。
之所以孩子被取名为陈铜，也是陈铜的父母希望孩子能像陈金一样有出息的原因。
陈金自己原来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因为他自从工作以后就很少回家了。
城里人，远房弟弟家的事，像陈金这样的人是不打听的。
直到今年回家，父母偶然说起陈铜的父母来，还给陈金看了一下孩子的照片。
陈金自己家里只有一个女儿，而且妻子不愿意再生了。
他一看陈铜的照片，一下就喜欢上这孩子了。毕竟对于男人来说，都是喜欢个儿子的，所以陈金再三跟妻子做思想工作，在取的妻子的同意之后，又到福利院打听了一回，这次到边城，其实就是来，准备把陈铜带走的。
在吕亚西家，他先跟吕亚西聊了聊，然后呢，就准备再到县城，跟乌书记聊一下，毕竟苏湘玉带了陈铜一段时间，他想直接让领导们感谢苏湘玉两口子一下，然后就把孩子给带走。
苏湘玉带孩子带的好不好，在陈金看来，当然不如妻子。
不过，他没想先把这件事情告诉苏湘玉，因为还有个穆铁呢，他还想考察一下，苏湘玉对穆铁好不好，要是不好，他准备连穆铁一起带走。
因为穆铁的父亲在美国现在已经有自己专门的物理实验室了，国家在物理领域和穆铁父亲合作，那是早晚的事情。
让穆铁生活在一个好的环境里，对于国家来说也是搞事情。
不过这都是陈金自己的想法，别人是不知道的。
“我好着呢，你要再问我，就吃我的萝卜屁！”说着，陈铜又开始撅他的小屁股了。
好吧，屁是真臭，陈金给臭的都不敢张嘴了。
穆铁是个小大人，听说韩慎有麻烦，最操心的就是既将要盖起来的粮库。
据说等粮库盖起来之后，额尔县的县政府也会迁到粮库的旁边，那就等于，整个朝阳农场就变成一个城市了呀。
他从此以后，就不必每天绞尽脑汁的撒娇，来问苏湘玉搞冰激凌，他可以随便就到商店里买冰棍儿吃了呀。
“叔叔，咱们说点正事，你们真的不给韩慎放款吗？”穆铁于是问说。
“事实上，粮库的事情，上面大多数人都不希望由韩慎来主导，因为这是国家的第一座粮库，等它建成之后，韩慎很可能直接被调到自治区，加入自治区的领导班子，就叶清河也不希望他加入领导班子，所以最近大家正在等他知难而退。”陈金耐心的跟穆铁解释说。
叶老不希望叶向东从政，也不希望韩慎从政，因为他觉得这俩人的性格里头都有缺陷，不适合从政。
穆铁哦了一声：“那什么时候，我们才能等到别人来盖粮库呀。”
“那得等韩慎自己提出辞职才行，毕竟当初就是他自己一力揽下这个工程的。”陈金说。
说到这儿，苏湘玉快人快语，就说了一句：“制肘这个社会发展的，不是我们广大的老百姓，而是官僚主义，就好比陈行长您，您的官僚主义让我觉得恶心。”
“小苏……”陈金没想到，刚才还在开着玩笑的苏湘玉突然会来这么一句狠话，顿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嘴。
而且，他觉得苏湘玉这样骂人是严重的素质问题。
穆铁也说：“娘，您怎么啦？”
“咱们且不说韩慎当初是为什么，一力要揽下粮库的工程，他在四处找钱，求爷爷告奶奶，而你们这帮人，要真的不想让他干，直说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在钱上卡他，看他四处碰壁是不是很好玩？秋收已经结束了，赶12月份所有的储备粮就会到位，三个月的时间，你们就为了想看韩慎的笑话，就压着不给钱，这不就是官僚主义？”苏湘玉一脚踩停了车，转头问陈金。
“这样吧小苏同志，您是叶老的儿媳妇，我不说什么，我现在要下车。”陈金说。
说实话，韩慎惹的人多，上面给他穿小鞋的不止一个人。这在于韩慎自己平时的为人，也在于，平时他太猖狂了一点，这跟陈金有什么关系？
他不过是看到这件事情，并且，觉得苏湘玉这个女同志还不错，于是把它说出来了而已。
但现在，他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他宁可下车走路去县城。
但是苏湘玉啪的一声，从前面就把车门给锁了。
“不行，我得带您去看看我们烧的砖，我还得带您去看看正在辛辛苦苦挖地基的劳动人民们，知道吗，他们可全是摊派的工分，没有一分钱的报酬。大家正忙着挖地基，日夜苦干，就是希望粮库能早一天建起来，能把粮食安全的存起来大家才能安心。您不去也得去，你不看，我就押着您的头让您看看。”苏湘玉说。
猛打一把方向盘，她就朝着朝阳农场总场的方向去了。
而且，随着她这一句，俩孩子，一个陈铜一个穆铁，居然从两边就开始掰他的脑袋了。
俩小子还挺硬气的，尤其陈铜：“不想看，那要不要吃药药啊，能吃死你的那种！”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陈金生气了：“苏湘玉，你会不会教育孩子！”
苏湘玉再狠踩一脚油，直接就朝着朝阳农场开过去了。
这一路上，入了九月，两旁全是苞米杆子，苞米杆子上全是沉甸甸的苞米。
苏湘玉走着走着，就发现韩慎的车压倒了一片苞米之后，停在苞米田里头。
于是，她就把车给放慢了。
这不，再往前开一开，她就看见前面隐约有个女孩子，看背影应该是文丽。
苏湘玉一脚就把车给刹停了。
“走吧，你怎么不走了？”陈金说。
说实话，陈金现在很生气。
韩慎跟他又没什么关系，而且在北京惹的人确实多，太多的人给他使绊子，这才是他的粮库盖不起来的原因。
苏湘玉不就是领导的儿媳妇嘛，把气撒在他身上干嘛？
有本事自己跑北京，这条各个部门要钱去啊。
但是苏湘玉还是不走，而且，连火都熄了。
前后都是比人还高的苞米杆子。
陈金看苏湘玉一直竖着耳朵，想问她怎么回事，苏湘玉回头嘘了一声，然后说：“都把安全带系上，别出声音。”
陈金心说，这女人闹的又是哪一出？
但是，穆铁替他系安全带，陈铜捂他的嘴巴，俩孩子就把一个陈金完完全全的给制服了。
静静的听着，不一会儿，突然之间，苞米林子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音。
苏湘玉竖起耳朵的听着呢，就听见叶向东的声音：“行动！”
“林子里自己人多，不要放枪！”这是公安局陈局的声音。
紧接着，将近七八个男人同一时间从林子里冲到了路上，像一群没头没脑的苍蝇一样，都朝着苏湘玉的车冲了过来。
“哥们，这儿有辆车。”其中一个说。
同时，好几个人都把头回了过来，看着苏湘玉的车，而其中一个，正是前一阵子从图书馆逃掉的侯勇。
“这不叶向东家的娘们嘛，咋办？”一个回头说。
“上啊，你没看叶向东带着公安就是准备抓捕咱们的？”侯勇喝着说。
明晃晃的，苏湘玉看到好几个人的手里都提着刀呢。
显然，刚才文丽从这儿经过，这帮人想抢文丽，应该是被公安逮了个正着。
“安全带系好了吗？”苏湘玉问的时候已经在发动车了，就在陈金杀猪般的嚎叫声中，她直接朝着侯勇就撞了过去。
“操她娘的，这娘们会撞人，赶紧砸车玻璃！”侯勇一个翻身躲过，高声叫说。
还有一个说：“都他妈怕死吗？公安马上追过来了，还不赶紧抢车？”
车速并不快，有人已经在拿刀敲窗玻璃了。
苏湘玉本来往前开的，只听后面穆铁一声尖叫，从后视镜里看到一个人正在往车上爬，一个倒档直接就把那人给撵到车下面去了。
但是，前面还有人爬上来，正在砸玻璃。
陈金在尖叫，陈铜在捂他的嘴巴，穆铁还在喊：“娘，右边，右边还有一个！”
苏湘玉往右猛打了一把方向盘，冲进苞米林子里。
苞米杆子挡着，车是跑不起来的，侯勇已经在砸窗子了，苏湘玉的车窗也眼看就要给砸破了。
不过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枪响，一股血溅在车玻璃上，后面的陈金哇的一声，直接就吐在车上了。
“娘，还有一个！”穆铁再一声，苏湘玉再一脚油，就把后面一个混混给撞了老远。
等她再把车开到路上的时候，路边全是伤员，韩慎正在骂人，公安正在捆人。
路边全是给她撞倒的，给公安制服的，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的混混们。
“叫你们多派人手，我们都说了流氓特别多，十个八个的铐子都不够用，开玩笑吧，你们就拿一个铐子？”韩慎一边给公安接着绳子，一边骂说。
公安好像也没想到会有十几个流氓团伙作案，带的铐子不够，正在忙着用韩慎带来的绳子捆人。
而就在这时，陈金突然失声就是一声惊呼：“我没看错吧，那是叶向东？”
苏湘玉和三个孩子同时回头，就看见叶向东骑着一辆二八大杠，正在路上飞速的往前跑着。
两边都是苞米林，就这么一条路，他边跑，还边在喊：“都他妈给我让开！”
转眼的功夫，自行车就从苏湘玉的车旁边越过去了。
然后，在所有公安的围观中，叶向东俩手撒开把，就那么在车上，砰一声，开了一土枪。
“叶工，不能乱开枪！你怎么又乱开枪啦！”陈局连忙说。
叶向东一脚支停了自行车，回头笑着说：“没人，我打的是一只兔子。”
打兔子？
那还行，陈局掉了点头。
但是随即，陈局的脸就又变成苦瓜了。
因为就在叶向东扔了自行车，帮着陈局他们捆人的时候，从苞米林子里钻出一个拖着一条腿的男人来，慢慢举起自己的双手，然后，就给公安们跪下了。
这个男人个头特别高，脸特别黑，一双手特别特别的大。
苏湘玉虽然这辈子没见过他，但是却记得他。
这是第一世，逼迫徐文丽嫁给自己，并且生了好几个孩子的那个男人。
真是没想到，他的一条腿给叶向东打折了。
腿折了之后，他应该是怕苞米林里还会有冷枪，给吓出来的。
“小苏同志，你们边城怎么这么乱，这么乱的地方，于孩子来说，可不是一个适合他们生长的环境。”陈金终于缓过来了，摇开窗子，喘着粗气说。
要说起这个，苏湘玉觉得，自己必须现场教育，教育一下这个活到四十多岁，当了大干部，但是还没活明白的男人。
“你知道我爱人叶向东的本职工作是什么吗？”她说。
陈金深吸了口气说：“我听说他当兵了？”
“他是化工厂的工程师，但是，我估计你也看出来了，今天在这片苞米林子里，是一帮子流氓混混想对着个姑娘耍流氓，对不对？”苏湘玉又说。
“对是对，但这是你们边城的治安问题，应该问公安的责任。”陈金说。
得亏他系着安全带，要不然都要碰死在车里了。
“如果我们都想着出了事问责谁，却连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都漠不关心，那么，有一天你自己出了事情呢？如果是你爱人，你女儿被人耍流氓了呢，你觉得那是问责公安就能解决的事情吗？问责能解决一切吗？”苏湘玉紧接着反问。
陈金听苏湘玉说起自己的女儿和妻子，心里很不高兴，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确实对。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您是拿我当知己，才说起韩慎所面临的困境。但是，您虽然不管放款，可是，看着事情发生却不管，您连匹夫都不如。”苏湘玉说。
陈铜是应声虫：“匹夫不如！”
陈金摇了摇头，没说话，当他笑话韩慎的时候，没想过粮库晚建起来一天，粮食就装不进去，很可能会发霉的问题。
而就在这时，叶向东扔了自行车，朝着苏湘玉的车跑过来了。
陈金和苏湘玉，也就终止他们的话题了。
叶向东可谓又惊又喜。
惊的是，苏湘玉来这儿他完全没想到。
喜的是，当初他和公安计划是在城里抓捕那帮混混，但是混混特别狡猾，居然临时改了地点，要在苞米林子里强.奸文丽。
逮捕就得有证据，要证据就必须跟着他们，直到他们意图犯罪为止。
苞米林子啊，钻进去一个人，方圆七八公里，谁他妈能找得到？
但是，偏偏苏湘玉开车出现，吸引了混混们的目光。
要没她的汽车吸引那帮混混，估计今天至少要跑掉四五个，就因为她，十几个混混居然给公安一次性全端了。
上了车，也不知道后面有人，叶向东定睛看了会儿苏湘玉，喘了粗气说：“操他妈的，看见刚才给我打断腿的那个家伙没？就是他带头，带着一帮子流氓准备欺负文丽的，而且，他还准备把文丽卖到很远的地方去，可惜啊，只打烂了他的腿！”
叶向东这种人，爱憎分明，嫉恶如仇，而且有的是本事。
刚才那一枪，他虽然说自己是在打兔子，但其实他就是故意开枪打的人。
这事儿要认真追究，他是要坐牢的。
苏湘玉连忙挤着眼色，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说了。
偏偏叶向东还是没看后面，厚颜无耻的，脸湊过来了：“怎么，我几天没回家，你想我没？”
不过，话才说完，他一转身，就看见陈金坐在后面。
叶向东跟陈金虽然认识，但是并不熟悉，而且记得父亲叶清河说过，这个陈金的心思特别深沉，特别善于运用政治手段，这时候才知道苏湘玉为啥要跟自己挤眉弄眼。
那不怕苏湘玉担心嘛，所以他伸手过来，就摸了摸苏湘玉的手，也是想让她不要担心。
直到叶向东的手摸过来，苏湘玉才想起一件事情。
这家伙的左手受过伤啊，他还耍的够大的，骑着自行车开枪，真是疯了。
“有好吃的没？你看我办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想吃点好的。”叶向东才没把自己的胳膊当回事儿呢，声音虽小，撒娇的意思可是十足。
“你想吃什么？”苏湘玉瞪了这家伙一眼说。
那还用说嘛？
叶向东口干舌燥，就想跟穆铁，陈铜三个一起吃个冰激凌，不过，那得先让陈金滚蛋了才行。
毕竟小仙女的法术不能让别人发现嘛。
本来，就叶向东也以为，今天的事情到这儿就算了。
自己可以回家，像前几天，刚受伤的那时候一样，躺在床上吃冰激凌，吃完，照例，苏湘玉还会身体力行，在床上安慰他一番。
但是，等公安们才把那帮混混全部抓住，准备带回县城的时候。
还没到县城呢，半路上有个女人站在路中间，就把韩慎的车给拦住了。
拦路的当然是岳红菱。
韩慎想过，岳红菱伸着双手，就不让他过。
“你这个女同志怎么回事？”韩慎生气了，下了车，没好气的问。
岳红菱一声冷笑：“我女儿的工作，你解决不解决。”
“阿姨，有多远走多远，我现在没功夫跟你废话！”韩慎说。
“那你就等着吧，杜启明这辈子都不会把款批给你！”岳红菱说。
她还以为，韩慎至少有今天早上的礼貌，好好跟她说话呢，没想到韩慎一脚踹在自己的车上，居然咧开嘴就笑了。
“我韩慎哪怕用自己的钱，这个粮库在11月分之前也得盖起来，现在你她妈给我滾，因为我要是生气了，女人都打！”韩慎说着，转身上车，一脚油踩下去。
到底岳红菱怕死，连忙就闪到了一边。
而这一切，紧随其后的陈金是看在眼里的。
到了县城，巧了，乌书记听说公安局又破了案子，正在等公安局的人，而陈金呢，正好就是来找乌书记的。
他和乌书记在党校做过同学，来之前也跟乌书记打过招呼，说自己有点私事，准备请他帮忙。
两人一见面，乌书记开门见山就问：“老陈，你倒底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没事，其实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怎么样，工作还好，家里面也还好吧？”陈金笑着问乌书记。
乌书记虽然是个粗人，但是，总觉得陈金的脸色不太好啊，于是就问他，到底怎么了，是晕车吗？还是哪儿不舒服。
陈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刚来的时候，看苏湘玉把陈铜带成那个样子，他是下定决心要把孩子带走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半路上被苏湘玉那么骂了一通。
那时候他的心里其实特别不爽。
他就觉得，叶清河哪怕是常委，他叶向东和苏湘玉有什么可牛的，只要叶向东一直在边城，不从政，照苏湘玉的脾气，他们两口子早晚就要变成韩慎那样，处处叫人为难，寸步难行的人。
但是，前往朝阳农场的半路出了那么一出事情之后，陈金突然又觉得惭愧，无比的惭愧。
韩慎能喊出哪怕自己出钱，也要赶在11月之前把粮库建起来的话。
而他呢，明知道放款处的杜启明一直在卡韩慎的款，却就那么看着笑话，一句都没过问过。
他现在甚至都不敢再见一个认识的人，因为他生怕别人知道自己居然是这么一个人。
给乌书记塞了500块钱，把自己和陈铜的关系给乌书记讲了一下，陈金就那么悄悄的离开了。
当然，这次回去，他肯定得好好过问一下韩慎的那笔钱了。
自以为韩慎不是个东西，到头来，却发现韩慎比自己高尚得多，那种滋味可真不好受。
再说叶向东这儿。
叶向东在外面有多雄，回家就有多奶，这不，仗着自己胳膊还没好透彻，而且又发炎了，恰好厂里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干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连床上运动，都安心做苏湘玉怀里的男人，自己不想出力气了。
而苏湘玉的性格，叶向东也早就摸清楚了。
她表面上漠不关心世事，但实际上那颗心可柔软了，就比如最近，简直柔情似水，还不是因为他帮农场的姑娘们解决了那帮混混的原因？
而叶向东的心里，一直有个麻烦事儿，那就是，这辈子他肯定也得生几个小崽子啊。
有铜有铁，他还差个金和银呢。
现在当然不能再收养别人家的了。
他得让苏湘玉给他生一对儿。
但是想让苏湘玉生孩子，那得办件多大的事儿才能感动她啊？
叶向东躺在床上想来想去，还真就想到了这么一件事情！

第96章 酝酿怀孕
转眼就是冬天了。
住在楼房里一点好处就是，冬天有暖气，热和，舒服，还干净。
苏湘玉把穆铁和陈铜俩送走之后，看了一下日历，76年啦，她记忆中的考高马上就要来临了，而她呢，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去夜校上课，让她农场里的那些知青们能尽可能的多考走几个。
走一个，她就会有五十块钱的收入，钱虽然少，但是架不住积少成多嘛。
晚上到夜校上课，也是叶向东最喜欢的事儿，夜校的老师一个月工资才十八块钱，没什么意思，但是只要上完课，什么麻辣小龙虾、奶茶、外卖的火锅，只有他和穆铁，陈铜几个想不到的，没有苏湘玉弄不来的。
当然，这些东西是绝对绝对不能告诉别人的。
吃完之后，所有的残留物品也会由系统收走，以保证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不会被任何人看见。
今天晚上上完课，苏湘玉给大家叫的是必胜客。
这种东西叶向东并不喜欢吃，但是穆铁和陈铜俩喜欢。一盘批萨，一个炒饭，再加一个意面，还有几份牛排，才进家门，俩孩子就开始抢吃的了。
“陈铜这孩子，原来我记得他饭量不大呀。”叶向东望着正在往嘴里送炒饭的陈铜说。
苏湘玉也觉得纳闷，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养了一只饕餮，因为现在的陈铜不是能吃不能吃的问题，而是太能吃了。
一份意面，再加一盘炒饭，全部吃完之后，他又捞起了批萨饼，大口的往肚子里吞着。
“你要今天晚上再敢放屁，我就把你从卧室给踢出去！”拿着小刀装模作样划着批萨饼的穆铁说。
陈铜才不在乎呢：“娘买的，我随便吃，你管不着。”
“说实话，我经常也怕他把自己给吃的撑死。”苏湘玉皱着眉头说。
不过毕竟从福利院出来的，陈铜照顾自己可照顾的好着呢，吃完之后摸摸肚皮，从餐桌上的饼干盒里摸了两颗大山楂丸出来，就进卧室做作业去了。
“你想想办法，以后让他吃少点。”叶向东说。
苏湘玉难道不想想办法让陈铜吃少点吗，一盘外卖的炒饭，差不多抵得上一条人命了，她经常愁怅的想，自己虽然赚了很多钱，但是，要是边城人民安居乐业，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的话，她的钱迟早得被陈铜给吃完。
不过，陈铜那小子也有好处，比如说，他就比穆铁自觉得多：“娘，我给您倒了水，赶紧喝吧。”
小家伙端了一杯水进来说。
叶向东把水接过来，笑着说：“看吧，家里有个孩子还是好，你脚疼懒得动，他就把水给你端来了。”
苏湘玉白了叶向东一眼：“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赶紧从我眼前消失。我只想一个人清清静静，可不想有那么多的孩子。”
这种思想就很危险了。
虽然说苏湘玉总能弄到质量很好的套子，稀奇古怪，什么带凹凸的，带香味儿的，还催/情效果的，回回都能叫叶向东兴致大发。
但是于叶向东来说，他不要求套子有多好，他只想有俩属于自己的孩子啊。
所以，苏湘玉因为他为夜校尽的力而想犒劳他一番的时候，叶向东咬着牙就给拒绝了：“算了吧，你也很累，躺着，我给你们按摩。”
按摩，苏湘玉当然高兴啊，立刻就翻过身去了。
“对了，过两天咱们得出去一趟，车我来拾掇，你把俩孩子的衣服整理一下。”叶向东趁着苏湘玉高兴，就说。
眼看年关，夜校马上也要放假了，一听要出去，苏湘玉果然高兴了：“怎么回事，你这种人，居然会想到带我们去旅游？”
“可不，而且，咱们是去首府旅游，咱们自治区的首府你还没去过吧。”叶向东又说。
自治区的首府，苏湘玉是跟着冯明逊一起去，但是那地儿没什么可以旅游的呀。城市嘛，都一样，相比之下，苏湘玉更想去一去自治区再往北边的草原啊，沙漠啊，至少也算是见识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嘛。
“要不，咱们去腾格里大沙漠里走一走，或者就去呼伦贝尔草原上，反正开着车不怕远。”苏湘玉说。
“那些地方，等以后有时间了我再带你去，先去自治区吧，我保证这一回肯定让你玩的高高兴兴，行不行？”叶向东又说。
好吧，虽然苏湘玉还是不高兴，但是暂且她就不拂叶向东的面子。
毕竟，他上次挽救了文丽，一下子抓了十几个混混，苏湘玉从系统那儿挣了好些钱呢。
听说要去旅游，俩孩子也贼高兴。
这不，穆铁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自己的两个小女朋友。
“牛什么牛呀，我爸过两天带我们去海南，沙摊见过吗，特别漂亮。”言言说。
小满一直以来，对陈铜比穆铁好得多，所以，现在穆铁就有点爱欺负陈铜了。
“听见没冯小满，人家言言马上要去海南，你能去哪儿？”穆铁说着，捣了小满一下。
人家都要出去旅游，唯独小满无处可去，咬了一下嘴巴，她就走到穆铁和言言的身后，一个人就那么孤零零的走着。
很快就到出发的日子了，其实不需要苏湘玉来收拾，穆铁和陈铜俩自己就把自己的衣服什么的，全都装到苏湘玉的旅行包里了。
不过，到了出发的时候，苏湘玉才发现，叶向东的车上，居然还带着韩慎。
而且，韩慎看起来完全是一副猖狂到不可一世的样子。
“你怎么带着他，你难道不知道我烦他？”苏湘玉说。
叶向东低声说：“你先别着急，这一回，我们有大惊喜要给你呢。”
狗屁的大惊喜，韩慎在车上，于苏湘玉来说，这趟旅行就是大惊吓了好吗？
不过，韩慎才没有意识到，自已并不受苏湘玉的欢迎。
坐在副驾座上，回头还跟苏湘玉吹着小牛呢：“还记得你继母岳红菱吗，哟呵，天天跟我说什么杜启明能在银行的事情上卡死我，可现在，杜启明直接被人行给调离行政岗位，据说调去看大门了。我的钱，那还不是转眼就批下来了。”
确实，粮库在11月份的时候就盖起来了。
但是苏湘玉直觉，当时粮库的三十万能一下子批到位，跟她拉着人行的行长陈金溜的那一圈子有关系，至于韩慎，他不过是躺着赚大运罢了。
但是，韩慎躺在狗屎里赚大运，居然还升官，升到区政府去了。
苏湘玉坐在后面，俩孩子就得一边一个贴着她。
好在现在天气冷，孩子才洗过澡也不臭。
她的手冷，伸进陈铜的棉库里头，暖暖的，真舒服，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小火炉。
大冬天的，从额尔县城走一趟自治区其实挺难的，因为现在的公路没有将来那么完善，路上全是大坑，四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叶向东这趟车开的快，时不时的，苏湘玉的脑袋就得给颠到车棚上，碰的她砒牙裂嘴。
“不是说去旅游嘛，叶向东，你这车能不能开慢一点，我的脑袋都要碰掉了好不好？”苏湘玉说。
叶向东看着窗外的天色，其实挺焦急的，但是因为他自己厂里挺忙的，而这一趟，实质上，他是想给苏湘玉一个惊喜，所以，车非得开快一点不可。
要不然，等到首府的时候估计今天都过完了。
在首府，苏湘玉认识的，只有梅干菜所住的那个小区，那叫作农牧小区，因为是属于农牧，林业厅的家属院。
一看叶向东把车开到这儿，苏湘玉就有点不高兴了：“叶向东你怎么回事，找不到地儿住嘛，为什么要来这儿？”
哪怕现在梅干菜不在，冯明逊不在，苏湘玉也不愿意来这个地方。
因为这地方，在很多年前，她跟着冯明逊一起来，还替梅干菜做过饭呢，现在想想，那些饭不如喂了狗的好。
叶向东先问韩慎：“人呢，你确定是在这儿？”
韩慎说：“是啊，我确定她们母女俩就呆在这个院子里。”
苏湘玉还是一头雾水，因为不知道叶向东带自己来到底是来干嘛的。
这不，苏湘玉正疑惑着呢，就见有个小女孩背着书包，从远处走过来了。小女孩背着一只绿书包，脖子细细的，脑袋耷拉着，一步又一步，走的特别慢。
越看这个女孩子，苏湘玉越发觉得熟悉，过了半天才说：“这是我妈妈！”
在这个年代，很多人还是把妈妈叫娘的。
但是，等到九十年代，大家就都改口把娘喊妈妈了。
苏湘玉的第二世，父亲也姓苏，母亲姓黄，叫黄晴晴，生于1965年，90年的时候生的她，一生下来就给她起名叫苏湘玉，所以，她的名字一直没有变过。
苏湘玉原来就一直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有机会，一定要去找一找她第二世的生母，不过，上辈子她从生下来，面对的就是填鸭似的学习，跟妈妈之间交流的也很少，而且，妈妈似乎不愿意谈自己的过往。
所以，苏湘玉第二世的时候，从来没有问过，外婆家在哪儿啊，妈妈小时候在哪儿生活啊，这之类的话。
但是没想到，叶向东和韩慎俩，居然把她第二世的生母给找着了。
这可是苏湘玉正儿八经吃了一年奶，从她怀里长大的妈妈，但她现在看起来是那么的瘦，也是那么的不开心。
“她叫黄晴晴，我估计你知道吧，她父亲黄海是咱们整个边城，农林方面最权威的专家，而且，在70年的时候，他就提出要以新型的基因改造、化学助长来改造整个边城的生态，不过，当时的G命分子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就把他给打到牛棚里去了，不过在牛棚里他一直闹事，最后就把自己给整到监狱里去了。”叶向东又说。
韩慎回过头，笑着说：“咱们东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非得要找黄海，我都说了那家伙犯的罪特别重，他不信，非得要把那家伙从牢里给救出来。”
“你不是马上到区政府上班？边城地方大，人口少，地多，现在主抓着要搞的就是农业，我看过黄海原来写的论文，人家是真有两把刷子，你呢，你除了骂人夸自己，还懂什么？”叶向东反问韩慎。
韩慎其实只用了两个半月，就把粮库给建起来了。
而且那座粮库不论通风还是采光，粮食的储存年限，在没有冷库的年代，都是领先于世界的。
不过算了吧，他骄傲，但他不说。
敲了敲窗户，他说：“你们不是找那个小姑娘嘛，人小姑娘都要进院子了，你们还在车上坐着吵架？”
苏湘玉这阵子，因为跟叶向东相处融洽，他问的时候，她就说过一些自己上辈子的事情，真是没想到，叶向东居然转眼就把她上辈子的妈妈给找着了。
“怎么，你不打算下车去看看？”叶向东说。
苏湘玉一把拉开车门就下车了。
自己的妈妈，那种感觉是无以言喻的。
她跟着黄晴走了一段儿，就发现，黄晴在农牧厅家属院的门口，一个打酸奶的摊子前驻足了，然后一直盯着那个打酸奶的老奶奶看着呢。
“黄晴晴？”苏湘玉试着叫了一声。
黄晴晴回过头来，两眼究寻的看着苏湘玉呢：“你是谁？叫我干嘛？”
小时候的妈妈，看起来可真瘦啊。
当然，上辈子，她对苏湘玉其实并不够好，每天除了逼着她学习就是学习，因为自己没考上清华，为了圆一个清华梦，几乎是把她当成一架考试机器一样。
但是，毕竟是妈妈，苏湘玉跟她的感情是跟别人不一样的。
苏湘玉的兜里有粮票，也有酸奶票，从兜里摸了一张酸奶票出来，她说：“这张票是不是你丢的？”
“不是，我们家穷，没有酸奶票。”黄晴晴语气硬梆梆的说。
虽然她的语气还是硬梆梆的，但是，因为太熟悉这种神态，苏湘玉反而觉得心里挺暖和，挺舒服的。
黄晴晴是个很警觉的小姑娘，转身就进院子了。
苏湘玉于是先走到卖烤红薯的摊子前买了个烤红薯，然后拿到卖酸奶的老奶奶面前，给卖酸奶的老奶奶递给，就蹲她身边了：“阿姨，这小区里的人你都认识不？”
“认识啊，你要问谁。”老奶奶剥开红薯，吹着烫气说。
苏湘玉说：“就刚才那小女孩儿，她家怎么回事，我看她想买酸奶又舍不得买的样子，挺可怜的。”
“哎哟，你说那姑娘啊，可怜着呢，父亲给关起来了，她妈前几年在乌兰农场下乡的时候丢了个女儿，人一直半疯半傻的，对那姑娘好的时候格外好，不好的时候非打即骂，小姑娘日子过的挺艰难的。”老奶奶说。
乌兰农场？
那不是冯明媚原来当过场长的地方？
“在乌兰农场丢了女儿，哪一年的事情？”苏湘玉说。
在农牧厅门口卖酸奶，肯定是农牧厅的家属，老太太如数家珍着呢：“那应该是70的事儿，就为那事儿，黄海跟现在给枪毙的冯明媚打了一架，就给关起来了。”老太太说。
苏湘玉突然之间，就跟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样，说：“你确定是70年的时候，黄晴晴的妈妈丢的女儿？”
“就是70年，我记得真切着呢。”老奶奶说。
苏湘玉转身就上车了。
韩慎这会儿肚子早饿了，看苏湘玉上了车，就说：“走吧，今天托我的福，你们可以都住到咱们区政府唯一的宾馆里头去。”
叶向东却得回头问一句：“怎么样，见了面有什么感觉？”
他卯足了劲儿，就想给苏湘玉一个感动和激动，这都都把她上辈子的母亲给找到了，按理来说，苏湘玉应该贼感动才对啊。
据说，旅行的路上是最容易产生荷尔蒙，并且怀孕的。
叶向东已经在俩儿子的身上练出一个奶爸该有的素养了，现在就等着苏湘玉激动，激动完了之后一下子扑到他怀里。
说不定一次就能种出俩来呢。
因为他们家一直有双胞胎的基因，就比如他二哥和二姐，就是一对双胞胎。
“你们记得冯小满吗，记不记得她是从哪儿来的？”苏湘玉才不知道叶向东的心里有这么我曲里拐弯的想法，激动的无以言喻的，笑着说。
“冯小满，那个小胖妞儿，不是冯月巴生的？”韩慎皱着眉头说。
叶向东也说：“那应该是知青丢的吧，你突然说冯小满干啥？”
“你们有没有黄海的资料，要没有，现在去查，黄海当初是在乌兰农场，跟冯明媚起了冲突，然后给打成反G命的。而在乌兰农场他丢过一人女儿，从女儿丢了之后，他坐牢了，爱人疯了，咱们刚才见到的黄晴晴，现在才不过十岁，小小年纪，看那样子，是在当她们家的大家长。”苏湘玉说。
韩慎把眼睛摘了，吹了一下上面起的雾子说：“冯明才，就是在70年的时候进的农牧厅，而且，他的工作前几年搞的挺好，但这几年一直搞不上去，就有人传言，说他的那一套工作思路，都是属于人家黄海的。”
叶向东看苏湘玉兴奋的可以，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必再说下去。
于是，叶向东开着车，就往区政府的宾馆里走了。
韩慎现在调到了区政府，是在区政府的公安系统工作。
像他这种大学教授，要平调，也得是个地委书记，主管公安算是下放。
但是，相对来说这家伙现在有实权了啊。
那不，才到宾馆门口，公安厅的一帮子人已经在等他了。
“来啊，下车啊，今天我招待你们！”韩慎说。
苏湘玉白了一眼，叶向东连忙说：“不用。我们自己能解决我们的饭。”
韩慎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上了：“东子，这可是自治区，以后就由咱舅舅外甥罩着啦，你自己吃？我告诉你，咱们的宾馆只对内部不对外，你们不跟我吃饭，就等着饿死吧。”
苏湘玉剁了一下脚，叶向东连忙说：“舅，不说了，我最近身体练的不错，今天晚上争取让你当舅爷爷，赶紧走吧，啊！”
说着，叶向东带着苏湘玉，并他家两个崽子转身就走了。
大外甥结婚也有两年了，到现在还没孩子，说实话，韩慎都替他着急。
但是望着远去的苏湘玉和叶向东，他突然就又有一种错觉，仿佛在很久以前，他也曾经像叶向东一样，兴奋的期待过孩子。
但是，好像就在他发现妻子怀孕的那天，出了很多让他措手不及的事情，总之，虽然只是在心里一闪而过，但是，韩慎的心里特别悲伤，这种悲伤甚至冲淡了他好容易走上仕途之后的兴奋劲儿。
于是，他又抽了自己一巴掌，他觉得自己好像最近神经不正常了。
再说宾馆的房间里。
在三只馋狗的期待下，苏湘玉忍痛又从系统那儿叫了一个海底捞的火锅外卖。
海底捞的好处就在于，连电磁炉都会送，但是，价格也是格外的喜人啊。
因为系统不允许苏湘玉说出它的存在，苏湘玉还不能告诉这三只馋狗自己是花钱买的。
吃完了，两只小狗撒欢儿似的去宾馆的院子里跑去了。
叶向东抽空洗了个澡，出来说：“小仙女，这些东西不都是你变的嘛，有什么好心疼的？”
你奶奶个腿，苏湘玉心说，那东西都是我花钱卖的呢。
“你看，冯小满是70年的时候被人丟在朝阳农场的吧，而黄晴晴，也就是我妈妈的妹妹，也是70年丟的，我有80%的把握，冯小满就是我妈的妹妹。”苏湘玉边脱衣服边说。
现在的叶向东，心猿意马，苏湘玉说什么就是什么，当然点头如捣蒜：“我幺舅现在到了公安厅，这些事情查起来都不难，赶紧脱衣服！”
“我脱衣服是为了洗澡，你这么着急干嘛？”苏湘玉说。
叶向东因为吃苏湘玉的，喝苏湘玉的，一直以来都安分守己做一只好奶狗。
今天看苏湘玉这么趾高气昂，就有点生气了，但是为了再添俩宝宝，凑成金银铜铁，又不得不耐着性子：“黄海可是国内最早接触生物工程的人，如果让他负责农牧，边城会以你不敢想象的速度发展，我估计，你也能大赚一笔，你就不感动？”
苏湘玉挺感动的，感动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尤其是叶向东居然能找到黄晴晴，这让她太意外了。
她的妈妈，哪怕妈妈并不认识她，她也希望妈妈能过的好一点。
而且就在这是，系统适时的，居然也发声了。
【恭喜宿主，系统检测到，您如果能拯救黄海，将会得到千万大奖！】
千万？
那就是一百万人民币，这个黄海，怎么值这么多钱？
【因为生物科学和基因工程，将会彻底改变现在的农业状态，对于边城，可是历史性的改变喔！】系统又解释说。
苏湘玉就这样，给叶向东压在洗手间里了。
直到叶向东说：“咱们生个孩子吧苏湘玉，我都没想三个四个，我只想要两个。”
苏湘玉一把就把他给推开了。
想的美啊，他居然还想要两个？
而且，苏湘玉隐隐觉得，这个系统好像是叶向东的内奸啊！
当初他骗婚的时候，狗系统就知情不报，现在他想骗她生孩子，苏湘玉怎么觉得，这个狗系统还在故意迷导她，诱惑她？
而这时，穆铁和陈铜俩还在院子里逛新鲜呢。
陈铜吱吱呜呜，酝酿了好半天，才说：“哥，你以后对小满好一点嘛，她比言言对你可好多啦！”
穆铁小嘴巴一撇说：“人家言言的爸爸会带言言去海南，冯小满呢，要不是我罩着，她早给人欺负死啦！”
所以，在他看来，小满对他好是应该的？
陈铜深深觉得，小满实在太可怜啦！
要不是迫于苏湘玉要共建和谐大家庭的要求，他其实很想照顾一下小满啊。
小满，怎么就那么可怜呢！

第97章 国债事件
穆铁和陈铜回来的时候，叶向东很不高兴。
“爹，今天晚上咱俩一起睡吗？”穆铁得意洋洋的问。
“滚，一边去，少烦我。”叶向东没好气的说。
陈铜比穆铁会看眼色，一看叶向东就很生气，拉着陈铜，俩人就到另一个房间睡觉去了。
“我都说过了，我这辈子不会生孩子的。”苏湘玉说。
叶向东闷头闷脑的，从兜里掏了一只口琴出来，坐在窗户边上吹《乌苏里船歌》，吹了半天，突然回头问苏湘玉：“你原来是不是流过产，或者夭折过孩子？”
说起这个，那就是苏湘玉心头真正的痛了。
她第一世死之前，正好发现自己怀孕了，跑回家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韩慎，结果就碰见苏湘秀在自己家，而且，韩慎光着膀子，没穿衣服。
然后，就是俩人离婚的事儿了。
既然已经是夫妻，在这些事情，苏湘玉没想太瞒着叶向东。
“怀过，但是没了，我就死在刚刚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苏湘玉着，夺过叶向东手里的口琴就丢到了一边：“少在这儿给我吹这个，赶紧睡觉。”
这家伙不止会弹吉它，还会吹口琴，苏湘玉从小就迷玩音乐的男孩子，她怕他再装一装可怜，她得上了他的当。
“说嘛，苏湘玉，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万一我能替你解开心结呢？”叶向东跳了起来，两手叉腰看着苏湘玉，两只眼睛笑的弯弯的。
苏湘玉才不上当呢，白了叶向东一眼，翻身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叶向东到监狱去看望黄海去了，苏湘玉先用宾馆的电话给县城挂了个电话，直接挂到乌书记那儿，找王秘书。
找到王秘书，当然得先寒暄几句，然后再托他把冯月巴和冯小满俩送到首府来。
王秘书自己虽然没有车，但是，韩慎的车在额尔县城，韩慎自己因为要跟叶向东显摆，先到首府了，但他的车，得王秘书替他开到首府。
正好，不就可以把冯月巴和冯小满俩人一起带着？
然后苏湘玉就准备正式上黄晴晴家去拜访一下，带着俩孩子下了楼，要买礼物，当然得首府最大的百货商场。
“娘，您不是会变东西吗，为什么还要买东西？”穆铁一脸的憨。
相比之下，人家陈铜就圆滑的多：“娘也是女人啊，女人天生就喜欢逛街，咱俩陪着就成了，甭废话。”
穆铁的兜里有一张布票，是他自己捡的。
在百货商场里看到一条可漂亮的红色小围巾，他觉得吧，这围巾言言围着估计好看，而且，人家言言不是也要出门旅游嘛，他怕海南太冷，就想给言言买条围巾。
不过一问这样漂亮的红围巾居然只需要一块钱，他就犹豫了：“啊，那估计太便宜了，言言肯定看不上，怎么办？”
“还有小满呢，要不，你买了送给小满吧？”陈铜说。
穆铁一想，也是啊，那就送给小满吧。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摸出粮票来，就把小围巾给买下来了。
苏湘玉记得自己的妈妈也喜欢红围巾，于是就买了两条大人围的大红围巾，然后又给她买了一个崭新的绿书包，鉴于上辈子她天天提着棍念叨，说自己的作业本正面写完还要写背面，于是又买了好几本的作业本。
再看看百货商店的棉衣棉裤也不错，又买了一大一小各一套。
还有，小时候苏湘玉不爱读书的时候，黄晴晴总是拿棍子敲她的脑袋，说自己小时候有多和的渴望课外书，她居然不喜欢读书，为此挨了很多闷棍子，好，课外书也得买上一大沓。
本来，想起上辈子为了练钢琴被打烂的手，苏湘玉很想给黄晴晴报一个钢琴班，不过现在没那玩艺儿，暂时就先算了吧。
这一通采购，苏湘玉莫名的生了一种回娘家的感觉。
不过刚一进农牧厅的院子，迎门照面，就碰上一个女人在骂人：“呸！装疯卖傻勾人老公，刘开兰你她妈的要点儿脸吧，甭以为你装疯我就不骂你，你要再敢在我们家老冯面前多走一步，我呸死你。”
这女人苏湘玉认识，这是冯明才的爱人秦桂芳，她站在小区的院子中间，拎着个蜂窝钳子，骂的正欢着呢。
“是冯叔叔自己给我妈拎的煤！”还嘴的是黄晴晴，小嘴巴倔着呢，也拎着个煤钳子。
秦桂芳的煤钳子眼看就要落黄晴晴身上了：“你什么意思，哦，合着是我家老冯勾引你妈那个疯女人啦？”
“反正煤是冯叔叔自己主动拎的，你骂我妈干嘛？”黄晴晴说。
秦桂芳瞪了黄晴晴一眼：“要不是你妈不要脸倒贴着，冯明才能去给你妈拎煤？”
“管好你自己的丈夫吧，少管我妈。”黄晴晴说。
秦桂芳哎的一声：“小丫头，你还嘴硬的很，信不信我抽你两巴掌？”
黄晴晴直接拧着煤钳子就过去了：“有种来打啊，我还怕你了。”
穆铁最好路见不平，呸的就是一声：“大人欺负小孩子，没意思！”
秦桂芳一转身，也是因为穆铁是小孩子，一指头就戳过了：“这是谁家孩子，有没有点家教啊你。”
苏湘玉说：“我家的。”
秦桂芳一回头，仔细看了苏湘玉半天，手就摸过来了：“哟，这不湘玉嘛，你来干啥，走亲戚吗？”
原来叶老没进常委班子的时候还好，现在毕竟他进了常委班子，按照惯例，他还得再干十年，不止叶向东，苏湘玉都水涨船高。
曾经苏湘玉来的时候，总是不停翻着白眼，明嘲暗讽的秦桂芳，现在看见她，恨不能把脸贴到地上了，有个高干公公的好处，也就这些了吧。
虽然一直笑嘻嘻的，但是，看到苏湘玉居然跟着黄晴晴去了家，秦桂兰脸色一变，把煤钳子一扔，转身就跑了。
而苏湘玉呢，带着陈铜和穆铁俩，跟着黄晴晴，到了黄晴晴家。
“你们是谁，阿姨，我们家不是个能来做客的地方。”到了家门口，黄晴晴见苏湘玉想进门，于是说。
窄窄的筒子楼里头，她们家其实也就一间房。
苏湘玉把脚伸出去，就把门给顶住了：“我听说你丢过个妹妹。”
果然，黄晴晴顿住了。
“晴晴，外头是谁啊。”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出现在门口，怀里还抱着个小襁褓，问说。
苏湘玉不由分说的，就推门进去了。
一进门，只看一眼面前的女人，苏湘玉几乎可以确定，冯小满就是黄晴晴的妹妹了，因为，冯小满跟面前的这个女人长的太像了。
把自己的来意讲了一下，然后，苏湘玉问刘开兰：“你还记不记得，你的二女儿的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胎记什么的？”
这个刘开兰，因为丢了女儿给急疯了，经常半疯半傻，但说起自己两个月的时候就丢了的女儿，倒是如数家珍：“皮肤特别白，长的可圆了，哎哟，比晴晴漂亮得多，也比晴晴乖得多。”
她说话的时候，黄晴晴面无表情的，就在厨房里忙着生蜂窝煤炉子呢，听到这话，苦笑了一下。
“大姐，你觉得小的那个好，是因为她丢了的原因，要我猜的不错，晴晴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吧，而且你看她，顶多也就十岁吧，会和面会做饭，你就知足吧，你看看我家有俩皮小子，他们虽然也会干活儿，但干的可没有晴晴那么好。”苏湘玉说。
刘开兰清醒的时候也觉得大女儿挺好，但是，还得补一句：“她的命苦，才投胎在我们这样的人家。”
“我们家的家庭条件也不是很好，但我觉得那不是孩子命苦的原因，大环境就这样，我一直特感谢这俩孩子能对我不离不弃，没有离开我。”苏湘玉说着，一边一个，拍了一下穆铁和陈铜的屁股。
俩孩子想念着昨天晚上的火锅，一左一右就把苏湘玉给抱住了。
这样的娘谁舍得离开，那不是傻子吗？
“我们朝阳农场有个孩子，估计过一会儿就到农牧厅了，你到时候看看，我觉得那孩子应该就是你丢的孩子。”苏湘玉说。
穆铁抱着一条小围巾，一会儿围到自己脖子上，一会儿又拴到自己的腰上，假装在扭秧歌，听到苏湘玉说的，扭着屁股就过来了：“娘，你说的是谁啊。”
“冯小满啊。”苏湘玉说。
小红围巾还在腰上，穆铁顿时愣住了：“小满，她怎么可能是这家人家的孩子？”
“怎么不可能，你们看看墙上那张照片上的女人，跟咱们小满像不像？”陈铜指着墙上，装在镜框子里的照片说。
苏湘玉抬头一看，那是一张全家福，上面的刘开兰还很年青，脸蛋圆圆的，非常漂亮，看起来简直跟冯小满一模一样。
刘开兰四处在找女儿，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就不糊涂了，把抱了很多年的那个烂襁褓一丢，起来就准备跟着苏湘玉走：“同志，你带我去看看，路费我出，哪怕不是我闺女，我也跪着给你磕头道谢。”
黄晴晴一直在厨房里干活儿，不过，她本来只和了一碗面，顿了一会儿，又从装面的瓮里头挖了两碗面出来，就开始擀面了。
人家家庭困难，苏湘玉和刘开兰约定好见冯小满的时间，当然不吃黄晴晴家的饭，就从黄晴晴家出来了。
“阿姨！”黄晴晴追了出来，喊了一声。
给自己的妈妈叫阿姨，苏湘玉觉得很荣幸啊。
“谢谢你。”
“要真的感谢我，就要努力学习，不要怕没本子，一定要多写字，那些本子写完我会给你送新的，记得把课外书全看完啊。”苏湘玉笑着说。
黄晴晴笑着点了点头：“我会的。”
这就对了，上辈子她是怎么督导苏湘玉的，这辈子，苏湘玉打算原封不动的给她送回去。
叶向东是开车去的监狱，等苏湘玉回宾馆的时候，他也回来了。
不过，叶向东就没有苏湘玉开心了，回来之后坐在窗户旁边，跟穆铁俩相对叹着气。
“怎么啦，你的事情办的不顺利？”苏湘玉说。
叶向东说：“你知道吗，案子挺麻烦的，因为黄海一直说，是冯明才偷走了他的女儿，他才打的人。当时黄海把冯明才的一条腿差点给打断了。而且，冯明才跟黄海的妻子刘开兰俩人原来是同学，还谈过对象，冯明才一口咬定自己没偷过孩子，而且黄海打他是因为乱吃飞醋的原因，现在这事儿就麻烦了，咱们很难找得到冯明才真正偷过孩子的证据。”
说是冯明才偷了黄海的孩子，然后丢到朝阳农场，以致于原来前途大好，差点能到农牧厅当厅长的人，直接蹲牢房去了。
这只是苏湘玉的猜测。
而且，现在没有什么DNA鉴定，可以鉴定出来，冯小满真的就是黄海的孩子。
所以，一个偷了别人家的孩子，还遗弃掉的犯罪分子就在面前，没有证据，你就很难把他给抓住。
“怎么办，要不，咱们给冯明才装个窃听器？”苏湘玉说。
装窃听器，这一手叶向东给他爸都玩过呢，给冯明才装，应该很容易。
但叶向东说：“不行。首先，冯明才非常戒备咱们，你们才到黄晴晴家，秦桂芳就跑到农牧厅去说这事儿了，再者，这种丧天理的事情，你觉得有人会拿出来说吗？”
“那怎么办，咱们必须得找到证据，才能让黄海从牢里出来啊。”苏湘玉说。
叶向东看穆铁手里拿着条红围巾，一直直勾勾的，眼睛看着窗外呢，勾了勾手指说：“明天早晨，自治区政府的领导们有个会议，我有办法能让冯明才在会议上把这件事儿给说出来，但是苏湘玉，咱俩坦诚布公一下，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所谓的第一世，韩慎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说起这个，就得捋一捋苏湘玉的两辈子了。
第一世，她在把韩慎和苏湘秀堵在家里之后，出门，就给飞车撞死了。
第二世她出生在北京，父亲也是在农牧厅工作的，她小时候查过，韩慎上辈子是自杀的，而他自杀之前国内曾经发生过一件特别大的事儿，那个事情的名字叫做3.27国债事件。
据新闻上所言，韩慎的死，就跟3.27国债事件有关。
至于苏湘秀的下落，苏湘玉没有查过，那种陈谷子烂麻子的事儿，说实话，她不想查。
说起327国债事件，叶向东来兴趣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事件，你说来我听听。”
苏湘玉于是就把历史上著名的327国债事件给叶向东讲了一下。
这件事情可谓历史的伤痕，90年代初流行发国债，全国人民一起买国债，买国债，可比把钱放在银行里更赚钱。
而就有那么几个人联起手来做空国债，足足从国有财政里套出去了60个亿，在当时那是震惊全国的大案。
“要我猜得没错，当时，苏湘秀应该是一个期货市场的操盘手，对不对？”叶向东笑着说。
苏湘玉更惊讶了：“你怎么知道的？”
确实，苏湘秀因为叔叔杜启明的原因，当时就在期货交易中心做操盘手。
夫妻之间，有些事情不能挑明了说，但是，叶向东的脑瓜子那么好，这种事情他能猜不到吗？
那天苏湘秀要去找韩慎，苏湘玉就一脸期待的样子，那时候叶向东就猜到，韩慎跟苏湘秀之间，应该也有点儿不清楚。
“我幺舅当时，应该是发现了有些人想做空国债的事情，而苏湘秀正是给他情报的人，所以，苏湘玉……我们这样成长起来的一辈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但是危害国家的事情不会做，当然，如果有人真正想从一个本身就没什么钱的国有财政上套走60个亿，他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叶向东顿了片刻，才伸手抚上苏湘玉的腹部，轻轻敲了两下说：“对不起！”
经叶向东这么一说，苏湘玉突然就全明白了。
3．27国债事件，韩慎应该是最先听到有人想做空国库的人，而那个消息就是苏湘秀告诉他的。
且不论苏湘秀当时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但是，韩慎赶她走的时候，应该是已经被那帮子准备套空国有财政的人给盯上，并且准备做掉他了。
叶老不肯让他和叶向东从政，自从叶老死后，韩慎在政府里就没有可依靠的力量了，他当时就是一座孤岛，而想做空国有财政的那帮人，背后的势力又是那么的庞大。
当时他想赶走她，是因为他怕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会牵连到她吧？
确实，韩慎是个渣渣，但也是个蝼蚁，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没有势力，要真的跟一帮子想做空政府财政的官员相斗，胜算确实不大。
虽然只是叶向东的猜测，具体的事情无人知道。
但是韩慎死之前，正是3.27所有做空过国有财政的那帮人被判刑的时候。
不过，现在苏湘玉不想再提这事儿了。
“你先睡一觉吧，我带俩孩子出去玩一会儿。”见苏湘玉的脸色不太好，叶向东说。
看着苏湘玉躺到床上，叶向东把门关上，就从屋子里出来了。
下了楼，其实宾馆里头也没什么可玩的地方，大腊月的，外头太冷，叶向东就带着俩孩子满楼层的转悠，就跟那溜狗似的，只当是溜他们俩了。
“爹，你为啥不高兴呀。”陈铜看叶向东就的不甚高兴，说。
穆铁自己就不高兴，在他想来，冯小满就是他的所有物，他的女朋友，就是冯月巴生的，这样他才觉得，俩人呆一块儿有意思，但是，现在冯小满居然变成城里人了，穆铁怎么能高兴？
以后他天天见不到小满了，只有言言一个的话，言言的坏脾气他是很难忍受的，要跟言言闹翻了，他从哪儿找面子？
所以穆铁说：“爹肯定是因为小满要进城了，所以才不高兴的。”
“是啊，爹还想要俩孩子，你们的娘不肯生，你们说怎么办？”叶向东说。
穆铁一听这个，高兴了：“爹，你生俩闺女吧，以后我保证不交女朋友了，就专心在家里带妹妹。”
但陈铜不愿意，毕竟陈铜是从福利院出来的，深深知道一点，孩子就跟物件一样，一两个才值钱，多了它就不值钱了。
不过，看在叶向东很想要孩子的份儿上，他总得展示一个自己的假笑出去。
“这样，今天晚上，你们就假装很想要再要个弟弟或者妹妹的样子，跟你娘说说，让她给爹再生个孩子。”叶向东说。
“这事儿交给我吧，我来替你办。”颇为嫌弃的，他还瞪了叶向东一眼：“真是没出息，这么点事情都搞不定。”
这天晚上，冯小满和冯月巴俩，就到首府了。
在宾馆里，苏湘玉带着她俩一起吃了个炒面，这才跟冯月巴单独谈小满的事情。
“还真的找找啦？这孩子不是知青丟的吗？当初我抱着孩子在县城，在首府问过很多人，没有啊，没找着过她的父母。”说着，冯月巴就把小满给搂起来了。
小满的神态，跟黄晴晴很像，应该也挺好奇自己的父母的，但是，握着冯月巴的手，始终一言不发。
苏湘玉没跟冯月巴提冯明才的事情，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梅干菜家的人一样缺德的。
“走吧，小满，去看看，我觉得那应该就是你的妈妈，她因为丢了孩子，精神都急出问题来啦！”苏湘玉说。
小满看看冯月巴，再看看苏湘玉，最终却把目光投在了穆铁的身上。
这个调皮，骄傲，聪明又自负的小家伙，乍然听说自己不是农场里的孩子，而是城里孩子，小满第一个念头就是，哎呀，自己从今往后，就没法和穆铁一起上学了呢。
孩子们对于一件事情的兴趣是很难琢磨的。
就在刚才，穆铁还在为冯小满即将离开自己而苦恼。
但是，现在这件事情他已经苦恼完了。
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怎么才能让苏湘玉怀个宝宝呢？
毕竟叶向东都办不到的事情，他要办到了，那得多骄傲啊！
“穆铁，我走啦，你不送送我吗？”鼓起勇气，冯小满问穆铁。
穆铁挥着手说：“走吧有吧，一路顺风啊，再见。”
这家伙，本来最喜欢出门溜达，因为太能跑，屁股上都养不出肉来的，今天居然破天荒的要留下来，还说自己要睡大觉。
闹来闹去，连那条红围巾都忘了送给冯小满，让小满就那样走了。
而他自己，则准备发挥化学的力量，让苏湘玉怀个宝宝啦！

第98章 萌宝宝
冯月巴也养了小满很多年了，但她最近不正在谈恋爱嘛，谈的还是县图书馆的管理员刘文清。
刘文清甭看瘦，饭量特别大，吃饭就跟个没底洞似的，昨天晚上，一个人吃了八碗面片。而冯小满呢，饭量其实也挺大的，一顿得吃三碗饭。
这就逼着冯月巴不得不把自己的饭量给减下来。
她自己现在赚了些存款，但也经不住刘文清和小满这么吃啊。所以，在路上其实冯月巴就想通了，真要是小满的亲生母亲，她愿意把孩子送出去。
刘开兰一直在院子里面等着呢，焦急的走来走去。
黄晴晴虽然因为妈妈一直疯疯颠颠的原因，心里并不怎么喜欢妹妹，但是，一想到只要妹妹找回来，妈妈就不会再发疯，说不定以后还能回农牧厅上班，她也挺激动的。
冯明才的妻子秦桂芳拎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见破天荒的，刘开兰居然梳整齐了头发，而且也没抱她原来一直抱着的那个小襁褓，顿时就有点好奇了。
一问围观的邻居，听说刘开兰的女儿找回来了，秦桂芳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回到家，丈夫冯明才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报纸。
“真是奇了怪了，丢了两个月的孩子居然能找着？”秦桂芳说。
冯明才白了秦桂芳一眼：“找着就找着了呗，看你管的那闲事。”
“咱们……”秦桂芳犹豫了一下，毕竟当初是她从乌兰农场偷的孩子，本来是想抱着扔雪里头给冻死的，但是冯小满小时候长的太可爱了，而且秦桂芳自己也有孩子，不敢造孽，不知道往哪里跑，就搭了个班车，扔到自己相对熟悉的朝阳农场去了。
当时，她是和刘开兰一起下的农场，而她丈夫冯明才和黄海正在竞争农牧厅的厅长，她那么做，其实也是逼不得已。
选上厅长的，啥地位，啥身份。
选不上，在农场里种一辈子的地，谁愿意干？
不过，秦桂芳可以笃定的是，她绝对绝对，途中没有遇到过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留下过足迹。她做的万无一失，她还没弄死孩子，只是把孩子给抱远了而已。
但是，毕竟当初抱扔过孩子，心里肯定怕。
冯明才白了妻子一眼：“黄海家的事情跟咱们没有任何关系，你给我记住，咱们啥都没干。对了，咱们那些东西呢？”
秦桂芳看丈夫眼神不对劲，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东西，连忙说：“你放心，原封不动的放着呢，除了咱们一家几口子，没人能找着。”
“这就对了，遇到事情不要慌，刘开兰找回孩子，咱们应该高兴啊。但你得把咱们家的东西都收好，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在厅里有什么事情，咱们要走，就得带上孩子和所有的东西。”冯明才又说。
秦桂芳推开洗手间的门看了一下，深深的点了一下头：“好！”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哭声，不是往常那种歇斯底里的哭声，而是憋着声音，就跟刚出生的小鸡儿叫似的。
秦桂芳的心头有着极度的不适，拉开窗帘一看，楼下围着一群人，刘开兰和冯小满就在中间。
事实上，自从把冯小满抱走之后，秦桂芳还跑到朝阳农场，悄悄的看过她几次，小姑娘出落的特别漂亮，比她家两个闺女五官长的好看多了。
刘开兰的哭声渐渐放开了，坐在地上，就好像要把自己整整六年的委屈一股脑儿全部哭完一样。
秦桂芳心里其实挺难过的，她也觉得，找回来了就好。
而曾经她抱着扔过孩子的事情，这辈子，肯定是翻不出案子来的。
你问秦桂芳后悔吗？
她一点都不后悔，毕竟卫生间里藏着那么多的东西，可全是冯明才当上厅长以后弄来的，要没有这个厅长的位置，家里哪能有那么多的镇宅之宝？
刘开兰哭了一会儿，看小满撇着嘴巴，看起来特别的害怕，也不顾小满已经是个挺大的大姑娘了，掰开她的头发粗粗的看了一下就说：“这就是我闺女，一般姑娘可没有三个旋，但你们看看，这姑娘是不是三个旋？我闺女刚生下来的时候，皮肤白白净净，身上没有任何胎记，但好有三个旋，我记得清清。”
说是一家人，那就是一家人。
冯月巴摇着苏湘玉的手说：“这确实是一家人，你看小满跟这女的长的多像？”
“那你征求一下小满的意见，她要想留下，我们就在宾馆里住几天，等事情确定了，把小满留下，要小满不愿意，咱们另说？”苏湘玉说。
冯月巴还在犹豫，小满立刻说：“苏阿姨，我留下吧，我也不想去宾馆，我想回家。”
这要真是自己的妈妈，应该也才三十出头，但是头发都花白了，脸上全是皱纹，哭的那么撕心裂肺，冯月巴又捉肘见襟，也供不起她吃啊。
冯小满是个懂事的孩子，权衡一下利弊，觉得自己还是留在新家比较好。
苏湘玉的意思是，等事情确定下来，查明真相，再让小满住到刘开兰家，但是，刘开兰一看苏湘玉要拉小满的手，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苏同志，你干嘛，你放开我女儿。”
“算了吧，让孩子住一夜，咱们明天办完事情再来看她。”叶向东说。
小满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孩子，对刘开兰和黄晴晴其实也没什么感情，但她一个不愿意麻烦别人的孩子，拉上刘开兰的手，已经在给冯月巴说再见了：“妈，回去就跟刘叔叔结婚吧，我会在这儿好好生活，有钱我就会去看你的。”
冯月巴哎了一声，看着就跟母鸡护崽子似的刘开兰，再看看给她抓在手里的小满，心里是真高兴，毕竟小满终于找到自己的亲妈了。
但她也是真难过，养了小满那么久，她是把小满当成亲闺女的啊。
“快去吧，妈再不走，就没班车坐啦。”说着，冯月巴从农牧厅的小区里跑出来，仰头看了一下人家的铁大门，流着眼泪说：“真好啊，我家小满是个城里姑娘呢。”
婉谢了苏湘玉邀请着住一夜宾馆的待遇，冯月巴坐着火车，就仍回朝阳农场去了。
才第一天，替女儿找到家的喜悦代替了分别的痛苦，直到坐上火车，意识到女儿可能从此就不归自己了，冯月巴才在火车上哭了起来。
回到宾馆，苏湘玉在脑海里琢磨着自己的小菜单，准备给这三条狗子变饭出来吃呢，叶向东说：“出去吃吧，我幺舅从昨天起就在念叨，说要请咱们吃饭。”
“那就走吧。”苏湘玉说。
苏湘玉是躺在床上的，坐了起来就准备要走。结果叶向东说：“梅君也在，你确定你就这么出去？”
梅君也在？
“还有谁？”苏湘玉说。
“据说还有自治区的几个领导，我在厂里工作，跟外面没啥干涉，这些领导，他是想引荐给你的。”叶向东说。
苏湘玉躺了一会儿，头发蓬的跟个鸡窝似的，要只是韩慎请吃饭，无所谓，要梅君也在，那就必须得好好收拾一下了。
有个小仙女就是好，苏湘玉化妆的功夫，还给穆铁和陈铜买了一包板栗，让他俩边吃边等。
“娘还会化妆呢，真是新鲜。”陈铜说。
穆铁剥了板栗往嘴里丢着，在客房的门上进进出出：“所以才说她是小仙女，我觉得她压根儿不需要化妆，你觉得呢？”
陈铜点头说：“我也觉得她不需要，她已经足够漂亮了。”
对面的客房里住着一个估计是从北京下来的干部，带着一男一女，俩十岁出头的孩子，这俩孩子穿的干净，也整洁，对于这个在穆铁和陈铜看来，简直就跟天堂一样的宾馆有颇多的抱怨。
嫌服务员不把热水提到门口，嫌吃的不好，嫌这儿的人土里土气的。
但是，自从穆铁和陈铜俩回来之后，这俩孩子的嘴巴就没合上过。
一会儿，他俩出来的时候往嘴里丢的是糖炒板栗，再一会儿又变成了花生，过了一会儿，连米花糖都出来了。
俩北京孩子啊，站在对面，活生生的就给俩乡下孩子馋哭了，你说气不气人。
“娘，化完了吗，喝口水吧。”穆铁捧着一只杯子，就送到了苏湘玉的面前。
苏湘玉今天这个妆化的认真着呢，从最基础的水到乳液，再到隔离，一层层的给自己上着呢，还真的化妆化渴了，接过穆铁端过来的水杯，正准备喝呢，就见杯子里有一个圆圆的小宝宝的脸，红扑扑的，看起来特别可爱。
水杯里居然会有个可爱的小宝宝？
苏湘玉摇了一下，试着喝了一口，水就是平常的味道。
咕咕的一口把水喝干了，她给自己化好了口红，起身说：“那咱们走吧。”
叶向东在苏湘玉开始化妆的时候就已经走了，这会在楼下，在跟梅君和首府区政府的几个人聊天。
韩慎也在列，毕竟今天他做东，那几个人就是他的下属。
其中有个姓王，就王富生的，巧了，就是额尔县城里那个王秘书，王新军的叔叔。
他不是韩慎的下属，而是区政府文化厅的一个副厅级干部。
他就挺不耐烦的。
“等谁啊，咱们等这么久？”
韩慎看了叶向东一眼说：“也没多久吧，他爱人，我的外甥媳妇子！”
这家伙，说的时候难掩自己的骄傲。
说起叶向东的爱人，王福生是听说过的，恰好，最近西影厂准备到边城来拍部电影，具体的拍摄场地，以及政府要配合的事情，都是由王福生协调的。
美女他见的多了，不就是个农场主嘛，他真没看在眼里。
“领导，听说您还没结婚，改天我给您在西影厂介绍一拍电影的，保准漂亮，怎么样？”
王福生说。
韩慎鼻子里往天上喷了口气：“好啊，改天请来，咱们一起吃顿饭！”
王福生连忙说：“那是必须的，说实话，您这种领导，就该是女同志们等您吃饭，那有一个咱们等半天，等女人的呀，这位女同志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啦！”
说起这个，韩慎就得说两句：“等女士，这是一个男同志必须要做到的，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地位是男人，这点耐心就必须有。”
王福生是个特别善于溜须拍马的人，嘴里说着当然当然，但心里觉得，韩慎还是见的善良女同志太少了，要真叫他见见西影厂那帮漂亮姑娘，他就不会在这儿眼巴巴的等一个乡下的农场主了。
那不，穆铁和陈铜一前一后从大楼里跑出来，在下面的等的人才算松了口气。
梅君其实挺想知道苏湘玉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毕竟她才回了一趟北京，脚上的棉皮鞋都是才从百货商店买来的新款。
而且，她还穿了一件现在一般人都穿不起的呢子大衣，这个就更稀罕了。
所以，她今天卯足了心思，就想跟苏湘玉比一下，看谁更洋气漂亮。
结果等苏湘玉从宾馆的门里出来，不止那个王福生倒抽了一口冷气，就梅君都差点没认出来。
格子的呢子大衣，红围巾，长裤子，尤其是她的皮鞋，鞋梆子可高了，一看就暖和。
“哥，你给我嫂子买的？”梅君不由失声说。
叶向东前阵子去申城出过差，梅君估计，叶向东就是从申城给苏湘玉买的。
“怎么样，还不错吧？”叶向东说。
梅君没说话，但是她觉得，自己明天就要买条红围巾回来，苏湘玉之所以把她比下去，就在那条红围巾。
但她不知道的是，为了出门穿的朴素点，只比她强那么一点点，苏湘玉也苦恼了半天呢。
吃饭是在老的区政府招待所，当然是在包厢里头。
老招待所里全是国营饭店的老厨师，菜做的当然好吃。
甭看韩慎是领导，现在的领导在外面吃一顿饭并不容易。
尤其还是今天这种，有鸡有鸭，有鱼有肉的。
公安系统的人嘛，都是从部队上退下来的，执行力超级强。
一个菜才落到桌子上，就要给他们抢光了。
所以，韩慎不得不也伸出手，替叶向东和穆铁，陈铜几个抢菜吃。
可怜穆铁和陈铜刚才吃的太饱，根本吃不下去，一口肉得啃半天。
王福生自己也在抢着吃东西，突然抬头一看，不由脱口而出：“叶工，你这俩孩子教育的可真好！”
他就坐在穆铁的身边，穆铁正愁韩慎替自己抢过来的一块鸡肉自己吃不下呢。
看王福生口水都快就出来了，立刻给他夹了过去：“伯伯，你吃这块吧，我不饿！”
“这孩子的家教，简直好的叫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啊！”王福生说着，就把那块鸡肉直接夹起来，塞自己的嘴巴里了。
韩慎等大家吃的差不多了，才说：“同志们歇歇啊，咱们谈一下目前咱们省厅最重要的案子，那就是，金条呢？当初，额尔县的古墓里是有金条的，但是被人挖走了，现在，咱们就得把那些金条给我找出来。”
额尔县的古墓，就是韩慎挖过的那个。
韩慎本来以为，自己是盗墓第一人，但是等他把墓挖开，才发现墓里的文物已经被损坏，而按竹签上记载的黄金也不知了去向。
从丟在里面的报纸来判断，盗墓的人应该是在70年左右挖的墓。
而韩慎一上任，就准备启动调查，把那笔黄金给追回来。
刚才吃了领导一顿饭，公安厅的人当然各述己见，纷纷都得在新领导面前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苏湘玉端起自己的杯子喝水。
真是奇了怪了，她是一个玻璃杯子，从外面看什么都没有啊。
但是，端起来喝水的时候，就会看见里面有一个正在咧开嘴巴大笑的小宝宝，而且小宝宝特别可爱。
苏湘玉看着杯子里的宝宝，不由的就看出神了。
“你能看见吗？杯子里有个小宝宝。”苏湘玉给叶向东看。
叶向东其实看见了，但是穆铁掐了他一把。
他于是说：“我看不见啊，你从哪里看到的？”
苏湘玉想知道这个小宝宝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于是咕咚咕咚的就把水给喝完了。
结果呢，宝宝也没了。
她有点明白了，这个宝宝只有杯子里有水的时候才会有，于是，她就盛满水，一直在看杯子里的那个宝宝。
穆铁趁机说：“我们都看不到宝宝，但你能看到，小仙女，这可是神仙的意思，你啊，该怀一个小宝宝啦！”
“系统，你想让我怀孕？”苏湘玉于是问系统。
【宿主想怀孕，这个系统是不会反对的，选择权在您啊！不过，如果您怀孕，也将获得千万大奖喔！】
“打住，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生孩子的，给多少钱我都不会干的！”苏湘玉立刻说。
想拿金钱诱惑她，没门！
苏湘玉就一直这么看着杯子里的小宝宝。
直到韩慎说：“那就这样吧，明天一早，我先去区政府开会，回来之后，咱们正式启动关于黄金丢失案的调查。”
临走的时候，因为苏湘玉一直低着头，在看她的杯子，韩慎很好奇，于是湊了过来：“什么东西啊，小苏看的这么认真？”
看到里面有个孩子，这家伙顿时说：“这不就是个显像杯吗！凸透镜知不知道，你这里面有人给你装了个凸透镜。”
这不拆台吗？
人家正高兴着呢，他戳穿了其中的原理，真是讨人厌。
叶向东三父子集体给了韩慎一个白眼。
穆铁的反射弧有多长呢？
直到此刻，他才想起来，那条红围巾是他要送给冯小满的。
不过没关系，小满又不是言言，又不会生气，明天送她也是一样的啊。
所以，这孩子倒头就睡了。
苏湘玉回来还得卸个妆，毕竟今天为了跟梅君比漂亮，她可是化了半天妆的。
叶向东则下楼，跑到医院的急诊科，买了很多的碘伏回来，正在那儿翻着一沓子票据。
翻出一张，就要放在碘伏上熏一次，一张又一张，他也是够有耐心的。
苏湘玉其实有些话想跟叶向东商量。
但是，话到嘴边，她又说不出来。
因为，韩慎原来也是她的丈夫，而现在呢，那家伙显然面临着危险，但是，她不跟叶向东坦诚交待，就不好跟他说这些事情。
在床上纠结了很久，苏湘玉才说：“那个王福生，在3.27国债期货案里头，也是个参与者呢。”
叶向东应了一声，还是专注的，熏着那本票据。
“王福生的哥哥，在咱们额尔县城，是供销联社的社长，你记得售货员王新月吗？还有秘书王新军，就是王福生的侄子侄女。不过他们和将来那桩大案没有关系，但是这个王福生，是给国债案里头，一个姓周的主谋跑腿的狗腿子，而那个姓周的，将来包养女明星，买豪车，网结黑社会，简直无恶不作。”苏湘玉又说。
叶向东在熏的票据不下千张，这一张张的，也不知道他要熏到什么时候。
“你的意思呢？你想提前找到那帮做空国有财政的人？”叶向东说。
苏湘玉摇了摇头：“不用，我总觉得我们就算不找，也会碰到他们的。”
因为叶向东还在忙，苏湘玉就提前睡了。
当然，半夜她忍不了叶向东一直在那儿加班熏票据，把他拉上床，给强行折腾了一发。
她还以为完事之后，叶向东就会睡觉呢，却没想到，他居然又爬起来，熏可半夜的票据。
第二天一早，就是叶向东所说的，自己能在今天早上，区政府的会议上，揭露冯明才偷了冯小满的事情的时候了。
大清早的，叶向东终于加完班，先洗了个澡，又到一楼打了早餐上来，这才去接冯小满和刘开兰母女，然后，再回宾馆接苏湘玉和穆铁几个。
穆铁早晨起来吃完了早餐，心里想着冯小满昨天晚上都不知道想家想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她眼睛是不是哭肿了，把红围巾叠的整整齐齐，就准备去给小可怜的冯小满一个惊喜。
谁知还没上车呢，就看见冯小满在车窗里向他招手。
小满穿着一件崭新的小花棉袄，还扎着两条特别光的小辫子，每个辫子上都绑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她的小脸蛋本来就特别圆，眼睛又大，奇怪的是，皮肤都没有原来那么红了。
这么一打扮，简直漂亮的让穆铁挪不开眼睛。
而且，最重要的是，人家围着一条，和他买的这条一模一样的红围巾。
穆铁看看手里的红围巾，突然就觉得，自己有点委屈，还有点失落了。

第99章 冯明才
人家政府要开会，叶向东当然不可能直接闯到会议室去。
所以，他是带着人在外面等的。
再额尔县城，谁认识叶向东是谁？
就穆铁和陈铜，也没觉得自己这个爹多有能耐。
当然，他是个好爸爸，因为他们的衣服由他一手洗，作业由他一手辅导，就是打架打输了，衣服给人扯破了，别人的爸爸估计还要骂几句，嫌孩子费衣服，叶向东不会，他会小咪咪的替他们补起来，虽然针脚很难看。
但是，今天，穆铁和陈铜突然就发现，叶向东很可能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这是向东吧，为什么不进去，走，到我办公室里坐着去，我让人给你倒茶！”一个穿着四个扣，解放装的男人从小汽车上下来，握着叶向东的手说。
叶向东笑着说：“沙书记，我来找一下咱们农牧厅的厅长冯明才，就不进去打扰你了，咱们完了聊。”
俩孩子明白了，这个是自治区的书记。
书记笑着走了，还派了一秘书陪着叶向东等人。
不一会儿，又来一辆小汽车，下来一个瘦瘦的中年男人。
“这是？东子？走走走，快进去，站在这儿干啥？”这人说。
“景区长？您好您好，我有点事情等冯明才，您忙您的，咱们完了再说。”叶向东还是笑着说。
“孙秘书，在这儿陪叶向东一起等，看冯明才什么时候来，有什么事情，你陪他一起解决！”景区长说完，特地又握着叶向东的手说：“完了记得来我办公室，咱们好好聊一聊！”
区长和书记都得亲自下车，而且对叶向东这么尊重，俩大秘书亲自陪着等人，所有来上班的人都得多看叶向东两眼不说。
穆铁和陈铜渐渐觉得，自己的爸爸肯定是个什么大人物。
韩慎很快也来了，车还没停稳，他已经从车上下来了。
“东子，怎么样，昨天晚上，你有结果吗？”韩慎说。
叶向东从昨天晚上那一大沓子的票据里总共抽了十张出来，说：“有，而且是特别铁的证据！”
韩慎接过票据，皱了一下眉头，还没说话呢，事件的主人冯明才来了。
他胳肢窝里夹着个文件袋，步履匆匆的，不过看到韩慎和叶向东，也停下来了：“这不东子，韩大舅，怎么是你俩？”
韩慎给叶向东使了个眼色，示意叶向东先别说话，然后说：“老冯，是这样的，这个孩子名字叫冯小满，她是于1970年9月份被遗弃在朝阳农场的，但是，现在，我们高度怀疑她是同年9月份，在乌兰农场里，你们农牧厅的黄海丢失的女儿，因为这个孩子发现的日子，和黄海的女儿被遗弃的日子，总共只差了一天！”
冯小满，刘开兰俩都仰头看着冯明才，苏湘玉和俩孩子也看着他。
其实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孩子和她的生母长的非常像，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母子关系。
而现在，她们唯一缺的，就是证据。
但是，这个年代，没有目击证人，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除非当初偷了孩子的人主动承认，否则的话，你怎么能确定，这个孩子就是当初被丢掉的那个。
哪怕刘开兰心里再坚信小满就是自己的孩子，只要当初偷了的那个人不亲自点头，她心里还是要纠结，要想，要怀疑，到底是不是。
而这种怀疑，是足够叫刘开兰继续纠结下去的。
因为她怕万一小满不是，万一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流落再外。
要真是那样，别看她现在很开心，对小满那么好。
但是过几天，她的疑心病发了，照样会像对黄晴晴一样对小满，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刘开兰见冯明才不说话，手拍着自己的胸口说：“冯明才，原来的事一笔勾销，你就点个头，哪怕不说话，你点个头就行，好不好？”
哪怕他愿意点个头，哪怕他不说话，刘开兰的心里，从此就能放下，对着小满和黄晴晴的时候，也能做个各格的母亲了。
他们还是彼此的初恋，曾经在校园里谈过恋爱的。
刘开兰觉得，冯明才不可能对自己那么残酷，他已经折磨了她六年，整整六年，无冤无仇啊，总不会用这么点事情，折磨她一辈子吧？
但是，就好像等死刑判决一样，刘开兰等了很久，冯明才舔了舔唇，也不过说了一句：“对不起，刘开兰同志，韩厅长，这种事情，你们不该来问我啊，我怎么会知道？毕竟当时，我一直在首府，怎么可能知道乌兰农场发生的事情？”
刘开兰本来因为小满的回来，疯病都好的差不多了。
但是，就因为冯明才这种无动于衷的回答，她心里的恨和不甘心，痛苦又被重新燃了起来。
“冯明才，你不得好死！”刘开兰说着，连撕带打，整个人就扑过去了。
还好叶向东和两个领导的秘书把她架开，要不然，她就能抓花冯明才的脸。
韩慎说：“行了行了，向东，快把这个女同志带回去吧，人冯厅不都说，这事和他没关系？”
两个秘书也在说：“叶向东同志，要是你搞不定，要不我们来帮你？”
穆铁看几个人连拉带扯的准备把刘开兰架上吉普车，因为觉得这事情不对，急的直跳脚：“娘，我爹和我舅爷爷这事儿办的不对吧，咱们是想确定小满到底是不是黄家的孩子，这种事情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问，咱们应该把冯明才关到小黑屋里头，单独审问！”
好家伙，刘开兰在哭，小满和黄晴晴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叶向东开车，车快到飞起的，在首府的大街上横冲直撞！
刘开兰还想开门下车，想去把冯明才给撕碎。
苏湘玉压不住她不说，还给她扯到了头发，扯的生疼。
“苏同志，你放我下车，我要去撕了冯明才，那就不是个东西，他就是一头畜牲！”
“想哭，想闹，想打人？”苏湘玉转手一把扯上刘开兰的头发，逼着她面向冯小满，吼说：“你要这个样子，我都懒得帮你，就小满，我也懒得给你，有什么事情咱们能不能冷静点，至少等他们给你一个结果？”
“他们，谁？刚上任的公安厅长？还是这个叶向东？他们什么都不懂，那么直接的问，还是在区政府的门外，冯明才会说吗？要我是他，我也不说。”刘开兰大叫说。
苏湘玉看她不扑打了，一把推开她说：“既然韩慎能当厅长，就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叶向东是我男人，我自认我男人可不蠢，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至少我愿意等他告诉我为什么，知道你们两口子为什么被冯明才玩的死死的吗？就因为你们太冲动！”
车眼看就到农牧厅家属院的门口了。
叶向东下车的时候，就见省厅的好几个公安在哪里等他。
停了车，回头，叶向东说：“不错啊苏湘玉，你这话说的漂亮，一般女人，可不会像你一样，不明白为啥男人要这么做，还愿意等着男人说原因的。”
“赶紧干你的正事儿吧，别总瞧不起女人，人家刘开兰可是农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苏湘玉说。
虽然不知道叶向东为什么要在区政府的门口问这种事情，但是苏湘玉觉得，既然叶向东问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不，俩人好说歹说的，就把刘开兰给劝下车了。
再说另一边。
区政府的办公大楼上。
冯明才上楼之后，先去了趟洗手间。没上厕所，点了支烟，抽了一口，看着外面出神呢。
韩慎随后进来了，吹着口哨，吊儿郎当的把一个档案袋递到了冯明才的手里：“冯厅，替我拿着，我去上个厕所。”
冯明才没把偷人孩子的事情当会事儿，但是，看到档案袋上的：额尔县古墓盗窃案几个大字，眼皮突然就跳了一下。
“怎么，韩厅，额尔县古墓失窃那个案子，现在又开始调查了？”他说。
韩慎撒完了尿，在洗手呢：“可不嘛，而且有眉目了，我们现在判断，盗墓笔记是在1970年9月30号左右动的手，你知道的，当时知道那个古墓的人并不多，也就咱们区政府的几个领导知道。我大外甥，东子，查了当时几个领到和领导家属用来报销的汽车票，用碘伏熏票据，整整弄了一夜，这不，把票据上的指纹全熏出来了，这不，一会儿开会，咱们重点比对一下指纹。”
冯明才的脑海里轰的，就是一声巨响。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犯了个很大的错误，那就是，像他们这种人，坐长途车的时候都喜欢留票据，然后用来报销，而当时，古墓是他挖的，文物也是他损坏的。
而且，因为觉得没人能查出来，他还把来回的车票，都拿到区政府报销了。
怎么办？
古墓里那个多的黄金，他自信自己藏的地方没人能够找到。
可是，万一他的指纹被查出来，他又该怎么办？
他可不能被查出盗了古墓里黄金的事儿啊！
脑海里纠结着，知道韩慎从他手里拿走档案袋，他依然愣在哪里。
要是真的查出他的指纹，那他可就全暴露了。
那么多黄金，他连一克豆没有花过，厅长的位置，他也没想过让贤，但是，一会儿要是韩慎把证据拿出来，他又该怎么替自己辩解？
思来想去，还真的，会议莆一开始，冯明才站起来，当着领导们的面，居然主动承认，说自己在70年，因为嫉妒刘开兰生了个漂亮女儿，于是，把人家的孩子偷走，然后给丢到了朝阳农场。
弃卒保帅！
他这么做，当然是为了，能把自己盗过墓的事情给瞒起来。
用冯小满丢失这件事情，把它掩盖过去。
哪怕搜查家里头，哪怕掘地三尺，冯明才也不怕黄金会被人找出来。
他现在，只想抱住自己的黄金！

第100章 盗墓贼
“实在对不起，我想在这儿坦诚一件事情，那就是，各位领导，当初咱们农牧厅的黄海同志家的二女儿，确实是因为我的错失，才致她从乌兰农场被送到朝阳农场的，领导们，对不起！”冯明才说完，低下了自己的头。
沙书记是主持会议的人，还没说话呢，给一个厅级干部抢了话，当然得问：“冯明才，你怎么回事？”
冯明才极其沉痛的说：“领导们，当初我爱人秦桂兰，因为我和黄海的爱人刘开兰之间在婚前谈过一段时间的恋爱，她因嫉生恨，把刘开兰才出生的女儿给抱丢了，我隐瞒了这件事情很久，但今天，看到刘开兰带着自己的女儿在区政府的门口等着相认，我的良心过不去，领导们，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我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今天我在这儿坦白，当初丢了黄海女儿的就是我的妻子秦桂芳，而我，瞒而不报，我也有罪！”
哗的一声，在众多区级、厅级干部们中，这段话仿如一颗炸/弹一般在桌子上炸开。
“对不起，我想辞去我现在的工作，请领导予以批准。”说着，冯明才转身就走。
沙书记愣了好久，才问韩慎：“这人怎么回事儿，怎么从会议上就跑了？”
韩慎站了起来，把刚才让冯明才拿过一段时间的那个档案袋给递了过去：“70年，额尔县的古墓给人盗过，里面的文物给糟蹋的不成样子，但是文物没丢，里面的黄金丢的一干二净。”
“咱们现在说的是，冯明才为什么突然说，自己老婆丢了人孩子的事情，你提的怎么是古墓的事儿？”沙书记说。
韩慎把档案袋打开，拿出几张上面印着冯明才指纹的车票说：“因为盗墓和丢孩子是同一时间发生的，我们现在根据当时的大巴车票，眼看就可以证实他是当时盗墓的人，但是，他承认自己爱人去朝阳农场丢过孩子，那么，这些票据就不算是证据了。因为他可以说，这些车票是他爱人丢孩子的时候用过的。”
一个是拐卖婴儿，一个是盗窃古墓，就问，哪个罪更重？
哪怕是傻子，也会承认自己偷了孩子，而躲过盗墓的怀疑吧？
“那怎么办？”
“找黄金，只要能找到黄金，就能判他的罪。”韩慎说。
“那赶紧去啊，你还站在这儿干啥？”沙书记说。
厅级干部亲自出马，特大案件的待遇，这不，韩慎出了办公室，伸了伸胳膊肘子，虽然也知道叶老看不见，但是，遥望着北京的方向还是敬了个礼。
呵呵，说他裤带太松当不了官？
韩慎这回就准备办个特大，超大的案子，给在北京的叶老好好儿的亮个相。
冯明才往家里跑的时候，心里的说辞已经是盘算好的。
不就是扔了别人家一个孩子嘛，那算不了多大的事情，只要秦桂芳认个错，到时候他再打打招呼，公安局治安处罚，行政拘留几天也就完了。
金条，那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只要有金条，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过，刚一进小区的门，他就两腿同时发了软。
院子里至少有七八个公安，毕竟他是厅级干部，大家没敢上楼，就在楼下闲聊天儿。
有认识他的看他来了，还得给他敬礼，握手：“冯厅您好，咱们新上任的韩厅分派的任务，说到这院子里来转转，你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冯明才一看公安来了，就知道韩慎来势汹汹，这是盯上自己了。
韩慎盯他，跟拐卖孩子无关，只跟黄金有关。
倒是妻子秦桂芳大惊小怪的：“老冯，你不是去上班了吗，咋回来了，楼下那么多警察，到底怎么回事？”
“闭嘴，就在这儿坐着。”冯明才说。
秦桂芳在院子里趾高气扬惯了，但在丈夫面前向来低声下气，一看丈夫这样子，就知道天要塌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欲哭无泪的坐着。
“你怕啥，他们只要找不到东西，就没法给我冯明才定罪。”从沙发底下摸了吧把枪出来，检查着子弹，冯明才说。
秦桂兰一看冯明才把枪都拿出来了，也知道这事儿估计是闹的特别大了，颤抖着说：“老冯，要真给查出咱们的黄金来，怎么办？”
“那就杀人，谁翻出黄金，我就杀谁。”冯明才眼睛一瞪，说。
秦桂兰给吓的，直接坐地上了。
还真的，韩慎上任第一天，决心要办一个轰动北京的特大案件，亲自批的搜查令，让公安们大摇大摆上门来搜查，但是把冯明才家翻了个遍，连梅干菜几条烂成絮子的内裤都翻出来了，墙都给人扒了，就是没找到金条。
就在一个院子里，几乎跟冯明才前后脚，沙书记的秘书，就把冯明才在会议上当众承认是自己偷了冯小满的事情，专门开车过来，告诉了刘开兰。
区政府的会议上啊，那么严肃的场合，冯明才都敢承认，那就肯定是真的嘛。
这下可好，丈夫可以出狱了，女儿也确定是自己的了。
“小苏同志，今天你们无论如何也得留下来吃顿饭，我给你们做我们老家河西人的羊肉垫卷子，真的，特别好吃。”刘开兰抹着眼睛说。
黄晴晴对于苏湘玉也有一种特别的好感：“苏阿姨，我现在就去买肉，你们一定不能走，好不好？”
苏湘玉从系统那儿买了一大沓的本子，递给黄晴晴说：“你们母女要真的感谢我，从今天开始，就让晴晴好好写作业，争取考清华，她要考不上清华，可就有点愧对我了。”
“啊？”黄晴晴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清华恐怕很难考吧？”
苏湘玉心说，我上辈子才睁开眼睛，你就把清华安到我头上了，怎么，你自己难道考不上吗？
穆铁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渐渐觉得，小满好像比言言更漂亮了。
尤其是她的小辫子，梳的光光的，辫的滑滑的，让他特别想揪一下。
管不住自己的手，穆铁还真就趁着人多嘈杂的时候，揪了一下小满的小辫子。
这种程度的欺负，穆铁原来经常干，哪怕扯疼了，小满也顶多皱一下眉头，不会说什么的。但是，现在不是有了黄晴晴和刘开兰吗，一个是小满的亲妈，一个是小满的亲姐姐。
人黄晴晴看穆铁扯了小满一把，立刻就把小满一把给拉到自己的身后去了。
“冯小满，你要现在不理我，将来你可是会后悔的。”穆铁说。
小满没说话，黄晴晴眼睛瞪过来了：“后悔什么，这是我妹，你离我妹妹远一点。”
穆铁毕竟要更小一点，不敢跟黄晴晴硬碰硬，但是，看着冯小满转身溜进厨房，那种气愤和沮丧就愈发的强烈了。
这叫什么事儿嘛，前几天，他觉得自己还被爱给围绕着，俩女朋友一弟弟，甭提多开心了。
怎么转眼的功夫，一个要去海南，一个到了首府，俩女朋友就全都离开他了呢？
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就吵起来了。
“你们是来搜什么的，搜到了吗，怎么不说话”秦桂芳正在和公安撕打。
冯明才也说：“不就是我爱人糊涂，丢了人家的孩子吗，该拘留拘留，该处分处分，你们这是做什么？”
“现在公安厅长叫韩慎，你们知不知道他姐夫是什么人？”秦桂芳高声叫说。
冯明才欲捂不捂秦桂芳的嘴巴，声音比秦桂芳的喊大：“这事儿不能说，说出去咱俩要给枪毙！”
“他姐夫是副总理叶清河，我凭啥不能说，这院儿里住的可全是知识分子，谁不知道叶清河，公安这是想逼死我们！”秦桂芳几乎是在吼了。
这种撒泼打滚的话，喊出来其实也没多大意思。
但是，毕竟冯明才是个厅级干部，而韩慎呢，刚刚上任第一天。而且，刚刚才到现场。
他自己没事儿，现在上层斗争形势那么严重，这事儿要给捅到北京，叶老说不定得有麻烦。
不过就在这时，叶向东和苏湘玉从刘开兰家出来了。
“幺舅，怎么回事？”叶向东问。
韩慎摇着档案袋说：“我确信是这家伙盗的墓，但问题是找不到黄金，他家整个儿翻遍了，墙我们都拆了，找不到黄金。”
公安们还在楼上不停的翻着，找着，一个个也是满头大汗。
韩慎叨了支烟，甥舅之间，最了解对方，就问叶向东：“你说说，他会把金条藏在哪儿？”
就那么屁大一个家，翻遍了都找不到金条，这不打韩慎的脸吗？
“幺舅你觉得呢？”叶向东说。
韩慎于是又问：“小苏，你觉得呢？”
叶向东觉得自己这幺舅简直腆不要脸，但凡苏湘玉在的时候，不论任何事情，他总喜欢往苏湘玉身边凑上那么一凑。
东西会在哪儿？
家就那么大，叶向东进去的时候，公安就跟拆迁队一样，已经把冯明才家整个儿的翻了个底朝天。
地上堆的全是东西，锅碗瓢盆扔的到处都是，内衣内裤满天飞。
“冯明才，你的相机呢，拍照啊，寄到北京，寄到报社去，让大家看看，自治区的公安局是怎么办案子的！”秦桂芳吼的歇斯底里，尖叫着说。
冯明才看楼道里围的满满的全是人，故意回头说：“我可不敢，现在社会这么乱，就是因为韩慎这种不走正常升迁，被破格提拨起来的人，我要往报社举报，他不得弄死我？”
外面围观的人全在叹气，一声又一声，啧啧作响。
虽然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搜不出东西来，没有证据，这么办案子毕竟不对。
叶向东进了屋子，拿脚踢踢这儿，再拿脚踢踢那儿，就在不经意间，看到冯明才的二儿子拿着块肥皂正在往外走。
“那是什么？”叶向东说。
一个公安说：“冯明才这家伙从单位贪了好些个的肥皂，一大箱子呢，我们刚才检查过了，这孩子说要拿块肥皂去洗衣服，我就给他了。”
这时候洗的什么衣服？
叶向东伸手从孩子手里夺过肥皂，一把掰开，真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里面赫赫然就是一块金条。
把金条黄色的肥皂里，这可真是个妙办法。
要不是叶向东这伸手一掰，黄金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这帮人是找不到的。
不过，就在韩慎想开句玩笑，损一下这帮办案子的公安的时候，就听身后突然吧哒一声。
虽然韩慎这个年纪的人没有上过战场，但是毕竟工农兵大学里所有的师生，是工是农也是兵，一年得有几个月参加军训的。
这种声音，只可能是一种声音。
那就是，松枪保险，然后扣动掰机的声音。
他旋即往前一扑，直接就把叶向东给扑到满地的垃圾堆里了。
还真是冯明才在背后打冷枪，不过好在一枪没有打到叶向东身上，也只是从韩慎的头皮上擦过去，随即，冯明才持着枪，下了楼，转身就跑。
追他的当然有公安，秦桂芳也是一声尖叫，拖起儿子转身就跑。
韩慎是给苏湘玉拉了一把才能站起来，摸了一把后脑壳，顿时来了一句他妈的。
上任第一天，脑袋差点给犯罪分子开瓢了，你说这公安工作他好不好干？
不过，整整一箱子的黄金，是把肥皂掏空之后填里头，又重新拿肥皂给抹平的。
大纸箱子里，满满的一箱子，这要折合成人民币，还不知道得多少钱呢。
“东子，给你爸打个电话，汇报一下这事儿。”韩慎都给扶到车上了，捂着脑袋，那在那儿大叫。
叶向东当然不会给他爸打电话，下了楼第一件事情就是问楼下的公安们：“冯明才呢？”
“逮住了，全家一起逮的，马上得送到市公安局去，怎么啦？”公安说。
叶向东后面还缀着俩小子，一起哦了一声，这才顿时松了一口气。
像当初侯勇那样的，是他自己故意放跑的。
但冯明才这种人，原来当过厅级干部，你不知道他的关系网到底有多大，当然是越早逮住越好，那家伙还拿着枪呢，要叫他流窜出去，那可就成悍匪了。
不过，到底市公安局的人还是可靠，把那家伙给逮住了。
接下来就该是释放黄海的事情了。
当然，这事儿只要韩慎打一声招呼，就有市公安局的人帮忙办。
而叶向东和苏湘玉，既然事情办完了，也该要回到额尔县去了。
不过，回到宾馆，叶向东准备收拾东西呢，就见苏湘玉又在玩她那一套，先变了一个大铁饭盒出来，又还变了一个看起来很别致的枕头出来。
然后，她又找了一块红红绿绿的，现在百货商店里是多的被面布出来，裁裁剪剪，裁出一个枕套子来，就把她那个稀奇古怪的枕头给包起来了。
“这东西，你是给我幺舅弄的吧？”叶向东拧起这个花红柳绿的大枕头来，说。
苏湘玉把饭盒一并也提了过来：“一会儿咱们去医院看看韩慎吧，我有些事儿要找他呢。”
叶向东把枕头放到床上试了一下，不软不硬，弹性还特别的好。
“这枕头多少钱一个？”他说。
苏湘玉皱着眉头说：“橡胶枕头，一个1800，可花了我足够多的钱了。”
1800块，在叶向东这儿，要抵半年的工资，好家伙，苏湘玉眉头都不皱的，就给韩慎买了一枕头。
当然，叶向东也就只在心里醋一下。
毕竟要不是韩慎一把把他推倒在地，估计现在他和韩慎俩人中的一个，就在参加对方的葬礼了。
饭盒里，当然是苏湘玉给韩慎从系统那儿买来的饭。
毕竟她这人懒，轻易不下厨房，不过，能得苏湘玉一顿外卖吃，韩慎这家伙的造化也是足够大的。
提上饭，抱上花枕头，再把穆铁和陈铜喊上，今天，叶向东就准备连夜回化工厂了。
平常要有条小尾巴，那都能撅上天的小穆铁，今天份外的伤感，提着饭盒。
陈铜呢，则抱着那只大红色的花配着绿叶子，亮眼无比的枕头，跟在穆铁的身后。
上了车，叶向东和苏湘玉坐前面，而穆铁和陈铜俩，则会在后面。
叶向东这趟回去之后，据说就要出差一段时间了。他得去趟东北，沈阳。
76年这一年，于国家来说是事儿比较多的一年，对于叶向东来说，也是比较忙碌的一年。
他们的秘密工作，在两弹一星被开发之后，逐渐转向了化学武器研究，而他这趟去东北，也是为了这事儿。
叶向东开着车，出了宾馆不远就是医院了。
“下车吧，走，看我幺舅去。”他说。
看苏湘玉也下了车，他转过来好心提醒：“梅君也在呢，你就不准备再把自己打扮一下？”
穆铁和陈铜一听还要打扮，吓的两条腿都发软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前两天还不打扮就不肯出门的苏湘玉，今天可没打扮自己，当然，她向来穿的都并不朴素，身为一个农场的场长，她对于自己的定位，向来都是朴素大方，但又能叫人过目不望。
就比如说，虽然别人也涂口红，但是，不论谁的嘴唇，也不会像她的一样，永远那么的滋润，粉嫩，再看她的皮肤，简直就跟才出生的小婴儿一样白嫩。
“梅君从早晨到现在，应该一直在照顾韩慎吧，估计这会儿她也蔫儿了，我还打扮啥？”苏湘玉说。
趁着别人疲惫的时候，累的时候打扮自己，胜之不武，苏湘玉才不屑呢。
叶向东把车停好了，看陈铜提着只饭缸子，一路上滴溜溜的在往外洒汤，于是接了过来，自己把饭缸子给提上了。
医院的住院大楼虽然只有五层，但是装着电梯，就是这电梯有点老旧了，进去之后，灯呲啦呲啦的闪着，电梯门关的时候磕磕绊绊，简直就跟拍鬼片似。
“哎哎，同志，等一下！”就在电梯门要关的时候，随着一群姑娘们的笑声，一个男人的手伸进来了：“还有人，快等一下。”
苏湘玉抬头一看，这不昨天还一起吃过饭的那个王福生嘛，他居然带了五六个穿着绿军装，清一色的大辫子，而且还戴着绿军帽的女孩子，就涌进电梯里了。
这帮姑娘看起来跟苏湘玉的年龄差不多，但是，这是边城极其少见的那种，腰肢纤细，皮肤白皙，整个人都活泼到让人觉得眼前一亮的姑娘们。
她们不是文工团的，也不是什么舞蹈团的，她们，是西影厂的女演员。
专门拍电影，拍电视剧，人们一般情况下，只能在大荧幕上欣赏的那种。
一个小电梯，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的人。
王福生就站在一帮漂亮姑娘的中间，正在跟她们聊天，说笑话。
而叶向东呢，一直在往苏湘玉的身边挤，穆铁和陈铜，也在往她身边挤。
于是，那个红配绿的大花枕头，就把苏湘玉的头给挡住了，她整个人被挤在角落里，动都动不得。
偏偏这个电梯吧，它还一层楼停一次，不停的开了又关了，上到五楼，就得五次啊。
“你们听说没，那个韩慎韩厅长是叶清河的小舅子，唉，你们看报纸的吧，知道叶清河是谁吧？”一个姑娘悄声对身边的另一 个姑娘说。
另一个姑娘说：“我听说叶清河的儿子长的才帅气，也在边城，就不知道有没有谈对象，结婚了没。”
这俩姑娘离苏湘玉全家最近，所以，她俩的悄悄话，苏湘玉一字不漏的，全听到了耳朵里。
而叶向东为了躲这俩姑娘，头都要贴到苏湘玉的脑袋上了。
“听见没，她们在说你。”苏湘玉掐了叶向东一把，说。
叶向东哎了一声：“轻点，我混身都疼。”
“爹，你为啥混身疼啊？”陈铜扬起头，好奇的问。
苏湘玉也颇为嫌弃的戳了他一指头：“看看，白长了一身肌肉，这种放在原来，就是东亚病夫。”
这要孩子们笑话一下也就算了，苏湘玉凭什么笑话他？
既然苏湘玉笑话，那叶向东也得发挥他的贫嘴，来揶掖苏湘玉一顿：“就这个东亚病夫，昨天晚上用碘伏排查了将近1000张的汽车票，从中找到了冯明才犯罪的证据，对了，半夜的时候……”
苏湘玉听他还想说下去，立刻就掐了叶向东一把：“闭嘴。”
“对了，昨天晚上没那个了，你不是说你自己会买药吃吗，你的药吃了吗？”叶向东收了嬉皮笑脸，突然问说。
说起药来，苏湘玉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没套子，她好像缠着叶向东要，昨后确实是发生了比较危险的关系。
“要不是你提及我还真给忘了，我现在就吃药。”苏湘玉说。
正好电梯门开了，一群小姑娘们挤出电梯，跟着王福生，说说笑笑的，去往韩慎的病房了。
苏湘玉走在最后面，看着叶向东的背影，莫名其妙的，心头就是一酸。
他所有过的第一世，且不论他是怎么死的，苏湘玉敢肯定，他没有过子嗣后代。
而这辈子，虽然他自己心心念念，一直想要个孩子。
但是他从来没有强求过她，也没有使过戳避孕套之类的，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今天她忘了吃药，他还记提醒她。
死过两个哥哥，两个姐姐，而且都是死的极其惨烈的英雄。作为一个社会责任心那么重的人，叶向东本身就天真，质朴，是个大男孩的性格，而且，从他对穆铁，对陈铜的一言一行中，你就可以看出来，他是一个极其爱孩子的人。
这样一个男人，苏湘玉身为妻子，要真的不给他留个孩子，会不会太残忍了一点？
从系统那儿买来的毓婷，苏湘玉咬牙再三，还是给丢到垃圾桶里了。
就这一次，要是怀上她就生，要是怀不上，那就是叶向东跟孩子没有缘份了。
据说，叶老不让韩慎和叶向东俩从政的原因。
一个是，怕韩慎裤子太松，要在作风问题上出事。再一个，就是怕叶向东眼睛太干净，容不得沙子，要在政策上犯糊涂。
叶向东将来会不会从政，这个苏湘玉并不知道。
不过，韩慎进了自治区的领导班子，就等于是从政了。
而此刻，他的考验也到了。
因为王福生带了五个西影厂最漂亮的姑娘，围在病床前，就在探望给枪擦伤了的韩慎。
裤带松不松，会不会因为女同志而犯错误，苏湘玉觉得，叶老的观点，现在正是检阅的时候。

第101章 怀孕啦
非常时期，韩慎非常忙碌，战时用的那种摇机电话就放在病房里。
冯明才的案子要审，因为现在检察机关都还是废的，公安厅要兼具破案和起诉，定罪几大功能，这种情况下，韩慎就是绝对的一把手，案子得他一手来督办。
而黄海，那个传说中在种植方面的大牛，也得韩慎亲自打电话，把他从监狱里放出来。
更何况听说一座古墓被发掘，中央还要派专家来进行抢救性的挖掘。
在这种情况下，韩慎的心情怎么能好？
那些黄金，要不是冯明才从中插一杠子，可就是他的了。在公安厅有什么好，他这辈子靠死工资，永远都甭想挣到那么一箱子黄金。
而就在这时，唯一让他欣慰的，大概就是西影厂的这五朵金花了。
“孙丽丽、张菲菲、陈晓庆、孙扶兰，还有这位，林秀兵。韩厅，她们可都是西影厂的台柱子，今天来看望您，就是因为知道了您的英雄事迹，按捺不住心中热情的原因。”王福生笑眯眯的说。
确实，一眼望过去，五朵金花，各有各的漂亮，韩慎的嘴巴不由自主的就咧开了。
而且，他们的制服是深蓝色，有大檐帽的。
但是韩慎一般情况下都懒得戴帽子。
不过今天，医生为了刨扎伤口，把他后脑门儿上的头发全给剔了，不动声色的，韩慎就把大檐帽给戴上了。
而且，他的目光从这五个姑娘的身上，一个个的就往后挪着呢。
挪到最后，这家伙把目光停留在王福生身上了。
“怎么回事，西影厂的姑娘跑来看我干嘛，王福生，你搞的什么鬼？”韩慎说。
王福生说：“西影厂要拍一部电影，名字就《红火的年代》，是一部专门拍咱们边城公安破获间谍的电影，这不她们急切的需要你们公安的配合吗？”
韩慎的心理是，有这么五个漂亮的姑娘配戏，让他当男主演最好不过。
不过就在这时，他突然余光一瞟，就看见穆铁怀里抱着个极其艳俗的大花枕头，正在往病房里挤。
有穆铁，当然就有叶向东和苏湘玉。
果不其然，他站了起来，就看见苏湘玉双手抱臂，歪着脖子，正在门口冷冷的看着他。
眼里嘲讽意味十足，就好像在说：我就知道你韩慎的人品不行，看见长的漂亮的姑娘，就跟一只公鸡进了母鸡窝似的。
韩慎立刻说：“让西影厂自己到公安厅报备，走程序，你带一帮子姑娘来干嘛？”
五个姑娘来干嘛？
其中三个是听说韩慎年级轻轻就是厅级干部，又还没结婚，尤其是叶老最近上新闻上得多，大家来看看，会不会是个合适的对象的，还有两个是拉来凑伴儿的，所以一下就来了五个呗。
而王福生呢，在将来是个皮条客，对于这些女孩子来说，想嫁个优质金龟婿，对他来说，他就是标准的皮条客嘛。
“韩厅马上就能出院了吧，别的地儿就算了，我们家吧，我让我爱人做了饭，今天晚上，她们帮你接风洗尘，怎么样？”王福生又说。
关于这个韩慎自己也没想过答应。
他是喜欢跟漂亮的姑娘们聊聊天儿，但是，节操还在，比如自己的学生他从来不染指，现在这个身份，你去跟一帮姑娘聊天吃饭，那算什么事儿？
他站了起来，把几个姑娘扫了一遍，清了清嗓音说：“要你们现在就回去好好工作，咱们自治区全力配事你们拍电影，要你们今天晚上敢到王福生家去吃饭，从明天起，让你们西影厂的领导扛着家伙走人，我们自治区公安厅不欢迎你们这种，一点专业水准都没有，整天就知道吃吃吃的家伙们。”
王福生啊的一声，看了看几个姑娘，也不知道哪儿惹了人，灰溜溜的走了。
叶向东去替韩慎办出院手续了，苏湘玉把枕头丢了过来：“幺舅的头不是伤了嘛，以后就枕这个睡。还有，饭缸里有饭，你最爱吃的皮冻，虾仁炒黄瓜，还有红烧带鱼，自己看着吃吧，吃完了就回去。”
梅君的厨艺水平，也就只能做个疙瘩汤，公安太忙，到现在没给韩慎午饭，韩慎还饿着肚子呢。
接过饭盒打开，饭闻起来是很好吃，但是，那个枕头的颜色就有点喜人了。
红花绿叶的，这叫他怎么枕？
“小苏，好歹我也是长辈，你说你送枕头，你就不能挑挑颜色？”谁喜欢枕个绿枕头啊。
苏湘玉要在平时，是懒得跟韩慎说这些的。
不过今天她有求于人，就得耐着点性子了：“虽然颜色不好，你枕上去试一试？”
韩慎其实看不上这个枕头，但既然是苏湘玉送的，他就扔给了梅君：“要不，你试试这个枕头？”
梅君也嫌弃那个颜色，再说了，她现在就是韩慎的办公室主任，怎么可能跟韩慎这样没大没小的。
这不，看苏湘玉跟韩慎聊的挺开心，她就出门去了。
韩慎吃着苏湘玉带来的盒饭，时不时就得看苏湘玉一眼：“没发现啊，小苏还有这本事，这饭做的真挺好的。”
“哪您可错了，这不是我做的，是我买回来的。”苏湘玉说。
然后她又说：“冯明才下去了，农牧厅肯定得要有一个新领导，你在区政府能说得上话吧，要能说得上话，我建议你让黄海上，做自治区的农牧厅长，怎么样？”
这就是当官的好处了。
只要你从了政，太多的人想从你这儿搞点关系。
而苏湘玉来为黄海跑官，在韩慎看来，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冯小满是黄海的女儿，而苏湘玉想让冯小满以后的日子过的好一点。
刚才她的眼神里，分明还在讥讽他从了政就管不住自己，韩慎现在当然得端着点自己：“厅级干部可不好选任，那得有资历，有年龄，在政绩，就比如我这样儿的，黄海坐了六七年的牢了吧，有案底的人，一出来就出任厅级干部，那不可能。”
“也对，我就没指望你能帮上忙，你休息吧，我们先走啦。”苏湘玉说着，就起身了。
韩慎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哪怕打嘴炮，苏湘玉跟他绊嘴的时候他很开心，还觉得特下饭，结果当了干部的派头没拿出来呢，人家这就走啦？
“小苏，再说会儿……”得，就连苏湘玉的俩小狗腿子，也一并跑了。
把筷子放下，韩慎的后脑壳擦伤了，据说险一点就得要命，所以他是没办法仰着头睡觉的。
侧躺到床上，还别说，这个花红柳绿的枕头它还真的挺舒服的。
原本，韩慎是想把它送给梅君的，想来想去算了，还是自己枕着吧。
躺在床上，他突然就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悲伤感，又不知道那种悲伤感从何而来，坐起来给区政府的沙书记挂了个电话，他专门提了一嘴黄海的事情，就是想把黄海推举到农牧厅去做厅长。
但是苏湘玉并不知道这事儿啊。
她气呼呼的去找叶向东，就是想找叶向东来给自己帮忙。
不过，刚出门，就迎上梅君和叶向东俩，而梅君，笑的很有一番深意，看苏湘玉的时候，眼神里满满的挑衅。
“怎么啦？”苏湘玉问叶向东。
“什么事都没有，咱们可以走了吗？”叶向东说。
苏湘玉一看梅君那样子，就知道应该有什么事发生，不过算了，念在梅君想亲叶向东，但是没亲到的份儿上，她就不计较了。
她得跟叶向东谈谈关于黄海的事情，黄海一旦能当上农牧厅的厅长，她就能拿到100万的人民币呢。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不过，苏湘玉才开口，叶向东就肯定的说：“早晨我去区政府的时候，已经和沙书记谈过这事儿了，农牧厅的厅长肯定是黄海的，这你就放心吧！”
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系统不给她钱？
“系统，你没听见吗？黄海马上就是农牧厅的厅长了，你要给我的100万呢？”苏湘玉说。
【对不起，系统的主人目前，额……大概身体不好，还没有给系统钱，不过我相信，他很快就会把钱赚到宿主的账户上。】
“系统居然也有主人，你说的这我怎么有点不相信似的？”苏湘玉说。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系统也会有主人呢。
【系统其实也就是大型的计算机模拟器，当然会有主人啦，等您回到将来，还会见到他呢！】系统说。
这下苏湘玉很好奇了。
这么说，她的背后居然还有一个人？
不过长话短说，苏湘玉觉得，建设边城不是一天两天，估计等她回到将来，已经是个老太太了。
就目前来说，还是赚钱比较要紧。
叶向东帮了她的忙，帮她赚了100万，苏湘玉当然得好好感谢一下这家伙：“那就赶紧回家，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穆铁和陈铜最喜欢的，就是听苏湘玉这么豪气的说话。
穆铁先举手：“娘，我就想吃冰激凌！”
陈铜知道，大冬天的，苏湘玉不可能给他们买冰激凌，所以说：“炸□□，炸鸡最好吃。”
“我还是喜欢你亲手做的饭，真要感谢我，就做顿饭吃。”叶向东却说。
这不，一家子热热闹闹出了门，苏湘玉突然想起来，饭盒还没收回来。
于是，让叶向东先把最近很难发动起来的车给摇起来。
苏湘玉自己上楼，就去找韩慎要自己的饭盒去了。
这不，刚出电梯，就碰上了梅君。
“恭喜你啊嫂子，原来我哥的同学，清华曾经的校花张芳就是西影厂电影的女主角，马上就到边城了，我哥亲自申请，让她到你们农场去拍戏呢。”梅君说。
苏湘玉就说嘛，梅君刚才笑的那么别有深意，她就知道有事情。
张芳，八十年代国内最火的女明星，拍过很多影视作品，苏湘玉原来就特别喜欢那个女演员。
看来，刚才来的那五朵金花只是配角，张芳才是女主角。
管她校花不校花的。
苏湘玉对即将到来的女演员没有什么意见，反而是觉得梅君这种态度很有问题。
偏偏这时候，梅君轻声笑着，就又说了一句：“看我哥很好欺负吧，居然给韩教授送枕头！韩教授对你什么态度你不知道？嫂子，你这是把我哥当傻子吧！”
啪的一巴掌，苏湘玉就煽过去了。
“你还知道叶向东是你哥，韩慎是你的老师？”苏湘玉厉声说。
梅君捂上自己的脸，一瞬间给打懵了，都不知道苏湘玉为什么打自己。
等反应过来，气的直跺脚：“我妈都没打过我，你是我什么人你就打我！”
“不是你口口声声喊我叫嫂子的，怎么，当嫂子的，小姑子乱说话，难道我还不能打了是怎么的？”苏湘玉反问说。
“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让我哥看我脸上的巴掌印子！”梅君剁着脚说。
但是苏湘玉既然都打了，能让她走吗？
一把，她就把梅君给扯回来了。
叶向东和韩慎是什么关系，亲舅舅和外甥。韩慎是苏湘玉上辈子的丈夫，不用梅君提醒，苏湘玉难道看不出来，他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在喜欢她的。
用韩慎上辈子的话说：“我一个风流浪子，就栽在你苏湘玉的身上了。”
但是这种事情，韩慎那么理智的人，除了最亲近的人，他是不会让别人发觉的。
梅君现在对于韩慎来说，是比亲爹亲妈还亲近的人，因为她是他的助理。
“你当初跟着韩慎来边城的时候，心里想的什么？就单单是想见叶向东，还是想在边城搞点事业？”苏湘玉把梅君堵在角落里，反问。
梅君说：“我想干什么你管不着！”
“也想图个好工作，增加点资历，阅历，回北京之后能提干吧？”苏湘玉这句，算是正中梅君的心怀。
试问，连苏湘秀都想着提干，梅君又何尝不想？
苏湘玉回头，指着韩慎的病房说：“你要真的想提干，就把嘴巴闭紧，姿态放低，认认真真跟着韩慎干，只要他能管住自己，他前途无量，你的提干也少不了。但你为了争风吃醋，故意散播一些对韩慎不利的谣言，那你就等着他被撤职，你自己也被人笑话吧！”
“那我可等着，张芳在清华的时侯可是明目张胆追求过我哥的，我倒要看看，你在我跟前这么凶，张芳来了你会怎么样！”梅君气哼哼的说。
韩慎和她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梅君给苏湘玉训了一顿，也觉得自己刚才乱说话有点鲁莽。
但毕竟她是小孩子脾气，给苏湘玉打了一巴掌，那气当然受不下来。
所以，就得给苏湘玉扔一句狠话。
不过，苏湘玉才不理她这种乱发脾气的行为。
要不是叶向东，她认识梅君是谁啊。
高跟鞋哒哒哒的，苏湘玉拿着自己的饭盒，转身就下楼了。
车上，叶向东并没有提西影厂的女主演是自己同学这件事儿，反而还兴高采烈的：“苏湘玉，西影厂的这个电影于你们农场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因为他们准备在边城建一个影视基地，而我，在张芳面前一力推荐了你们农场！”
七八十年代，人们拍电影，因为题材的原因，确实首选边城这种地方。
等到九十年代，港台的很多好片子都是在边城来拍的。
就因为边城的地貌适合拍古装啊，年代感足一点的电视电影。
要是能在朝阳农场附近再有一个影视基地，那就算有些知青无法返城，必须留在边城，其实他们也等于是生活在城市里了啊。
因为，一个城市该配备的所有条件，农场都配备了。
“最近天冷，我晚上给你们包羊肉饺子，怎么样？”苏湘玉换了个话题说。
好吃莫过饺子，而他们父子上一次吃饺子，距现在至少也有三四个月了。
“那好啊，我给咱们捣蒜。”穆铁连忙举手说。
说完出差就出差，第二天一早，苏湘玉起床的时候，叶向东已经走了。
走之前，还在卧室的床头上贴了一行字：“记得吃药！”
他并不知道苏湘玉已经打算怀孕的事情，昨天晚上受宠若惊不说，今天还特地写字条，提醒苏湘玉吃避孕药。
苏湘玉既然准备再给叶向东一次机会，又怎么可能再吃避孕药。
把字条一撕，她就给扔垃圾桶里了。
就在叶向东走了之后，冯明逊失魂落魄的，就又从北京回来了。
大姐没能从监狱里捞出来不说，就连梅干菜，这会是真的生病了。
北京的医院，当不是市长夫人的母亲，现在梅干菜可住不起，所以，曾经风光无比的梅干菜，现在必须住到县医院来，因为只有县医院才会报销她的住院费。
从几个月前，县委的乌书记就在喊，让苏湘玉到县农业所去上班。
只要她肯到农业所，非但她能从此提干，而且，系统还会奖励她百万金币，也就是十万块钱。
去，还是不去？
苏湘玉犹豫了很久，亲自跑了趟县委，就把冯明逊给举荐上去了。
当然，乌书记还是觉得苏湘玉更好。
但是，苏湘玉对冯明逊极力美言，说了很多他的好话，乌书记这才勉为其难的，把自己认可的，农业所的所长给了冯明逊。
从县委书记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系统就发话了。
【宿主，系统检测到，您帮助冯明逊提干，可以得到百万人民币的大奖喔！】
苏湘玉一听，愣住了：“我没听错吧，百万人民币？现在系统的奖金数额动不动怎么就这么大啦？”
就在最近。系统都派发给她至少200万人民币。
苏湘玉三辈子都没觉得钱这么容易挣过。
【宿主的奖金，是系统在大数据推算之后才给的，冯明逊虽然现在只是农业所的所长，可他将来会成为农牧厅的厅长，整个边城的农业，将因为他而迈上一个更高的台阶！】
系统这么说，苏湘玉大概有点明白了。
她要当了所长，能改变的仅仅是当下。
而让冯明逊上，能改变的，则是将来的几十年。
【从宿主不顾私人恩怨，举荐冯明逊的时候开始，系统就感觉到您对边城的大爱啦！】狗系统的语气里充满了甜蜜，简直就跟她的小迷妹一样。
“可拉倒吧，我只对自己赚了多少钱感兴趣，别的，我一概不感兴趣。”苏湘玉说。
工作了两年的农场。
现在跟原来可不一样了。
冬天天气冷，务农的知青们就直接休息了。手里头有技术的，则继续在场区里忙碌着。
而他们现在不论是打家具，还是烧砖，因为是公假时间，所有的收入，都是属于他们自己的。
所以现在农场里几乎没有打架斗殴，或者谁跟谁不对付，一个要想尽办法搞另一个的事情了。
当所有人都忙着致富的时候，就没人顾得上搞那些勾心斗角了。
而这时候，苏湘玉到农场，基本也就走个过场，到各家串串门子也就完了。
因为天冷，也因为最近好多女同志都怀孕了，一般来说她们是不会出来的。
但是今天农场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外头，而且，都是在眼巴巴的等苏湘玉。
“听说咱们这儿要来拍电影的人？”于磊说。
他身后猴着一帮子人，都在等苏湘玉的答案。
祁大力看她来了，一脸的委屈：“场长你可来了，我说西影厂要来咱们农场拍戏，就是没人肯信！”
关于西影厂要来农场拍电影的事情，是韩慎亲自给乌书记打的电话。
而且，为了这件事情，韩慎都要亲自下来一趟，现场协调整个拍摄，因为这部电影是难得的，表现公安的题材，对于公安系统来说都特别的重要。
一看苏湘玉点头了，所有人都轰动了，哪怕自己上不了电影荧幕，对于农场的知青来说，有生之年能看一次电影厂是怎么拍戏的也好啊。
而且，西影厂为了拍电影，还要花钱搭很多背景，到时候，雇农场的人出工，大家不就又有了一个赚钱的门路？
眼看就该高考了，大家都摩拳擦掌，除了想以高考走出边城，就是想能赶紧多攒点钱，以后上了大学用。
这时候有赚钱的机会，谁不高兴？
大家议论纷纷，人群中，唯有朱小洁悄悄说：“湘玉，咱们韩教授也要来，听说他还准备多呆几天。”
“朱小洁，你对韩慎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吧，那可太危险了一点！”苏湘玉说。
朱小洁连忙说：“那倒没有，你想哪里去了，就是韩教授走了很久了，我就随口提一句呗！”
“那就好，你可真得慎重点，要不就专心读夜校，要不就从农场里谈个对象，可千万别跟韩慎有勾扯！”苏湘玉说。
朱小洁深深的点了点头，因为苏湘玉一直盯着她，还特意举起手说：“放心吧，我哪里是那种人？我从来没想过，韩教授那种人能看的上我。”
但是她没有告诉苏湘玉的是，其实就在昨天，韩慎给她拍了个电报，让她把他原来住过的房间整理出来。
虽然只是个电报，但是，朱小洁能感觉的出来，韩慎这趟来，应该跟电影厂的某个女演员有关。
但是，人就是这么奇怪。
明明朱小洁知道，韩慎来农场追的是女演员，但她还是特别期待韩慎的到来。
为了韩慎来了之后能住的舒服一点，她还自己花钱，专门买了一床崭新的棉花被。
就连墙纸，大家现在糊的都是报纸。可朱小洁专门跑到县城，买了墙纸回来，就把房子粉刷一新。
她可是个特别精明，聪明的申城姑娘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啦，但凡任何事情，只要碰上韩慎，就跟着了魔似的？
天气这么冷，别人都睡觉了，大半夜的，想想明天西影厂的人就要来，朱小洁就激动的睡不着。
其实韩慎压根就不认识她是谁，但她三更半夜的，翻出苏湘玉给她的，据说能让皮肤变好的面膜，就给自己敷上了。
而另一边，苏湘玉还没到家呢，远远的，就先看到穆铁外头，撅着他的小屁股，在往家里拖个东西。
拖到半路上，停下来，累的直喘气。
苏湘玉停了车，下车一看，见穆铁是在滚个轮胎，问这孩子：“好端端的，你往家里滚个轮胎干啥？”
穆铁喘着粗气说：“娘，昨天晚上我梦见你怀了小宝宝，而且还是个弟弟，所以，我给他从路边捡了个玩具回来。”
因为梦见娘怀孕，就捡个破轮胎当玩具，这孩子是觉得她要生条小狗吧。
“哪来的轮胎，赶紧扔掉，脏死了。”苏湘玉说。
不过就在这时，陈铜满头大汗的也跑来了。
揩着额头上的汗，小家伙弯腰喘了半天的粗气，才说：“哎呀，我可算把赵亮给骗到后面去了，哥哥，这个轮胎属于咱们了，赶紧拿回家。”
一破轮胎，对于现在的孩子们来说，就是个宝贝。
因为现在的孩子实在是太缺玩具了。
原来这个破轮胎都是大家一起玩，就在昨晚，穆铁做了个梦之后，这家伙就打算把这个轮胎藏起来，以后只给自己的弟弟玩了。
苏湘玉把个破轮胎踢远，把俩孩子带回家，趁着煮米饭的功夫，也是因为好奇，从系统那儿买了个测孕条，就想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怀孕。
好家伙，眨眼的功夫两条杠，她还真的怀孕了！

第102章 火红的年代
韩慎亲自驾车到农场，名义上是因为这部《火红的年代》里展现了公安面貌，他作为厅长必须现身支持，但实质上心里怎么想的，梅君觉得她更清楚。
谁见过只在外头住一宿，还要带个枕头的男人？
而那个花红柳绿的枕头，现在就归梅君抱着。
她觉得丢脸，又生无可恋。
今天是剧组开机的日子，而据说，出差了三个月之久的叶向东也快回来了。
梅君最好奇的是，曾经追过叶向东的那个张芳，这次会不会把苏湘玉给比下去。
毕竟人家是电影明星，要和苏湘玉比不是随随便便？
眼看到了农场，韩慎直接就来了句：“亲切，这地方透着一股子的亲切！”
梅君撇了撇嘴，没回话。
她反正向来看不上韩慎在私生活上那种乱七八糟的随便。
而苏湘玉呢，也在等剧组开机。
三个月的时间，光是搭布景，农场的知青们就小赚了一笔，不过，这不算什么大事。
而是，农场里11月分高考的时候，考出去了整整四十个知青，偏偏祁大力和朱小洁学的最刻苦，但就是没考上。
祁大力是为了支持徐文丽，自己带孩子给耽误了。
朱小洁按理来说不该落榜的啊，有刘文清押的题，她的分数应该不差，但她还偏偏就落榜了。
朱小洁倒是一副平常的样子，但是苏湘玉就很生气：“你不是向来最骄傲的一个，我让你当库管就是想减少你的劳动，为什么没考上？”
“哎呀，我就想多陪陪你不行吗？”朱小洁说。
苏湘玉瞪了朱小洁一眼：“我和你不一样，你看我现在在这个农场里，但是，我想走就能走，这儿迟早要让农民代替咱们这些农工，你是想永远在这儿当农民吧你？”
一共就40个高考名额，苏湘玉给了她一个，她还浪费了，苏湘玉能不生气吗？
这时候，已经考上的高占国，余微微和徐文丽等人，已经筹画着要回家准备，然后就去读大学了。
朱小洁没考上，跟俩准备要走的女同学都生分了。
“好啦，大不了我一辈子当农民，不过湘玉，能不能再送我两张面膜，我打听到的确切消息，今天咱们韩厅要亲自来现场，给电影剧组剪彩！”
苏湘玉就说嘛，朱小洁不走，绝对有原因。
“你就等着吃苦头吧！”从包里摸了一盒面膜出来，苏湘玉递给了朱小洁：“一天一张，不许偷懒，完了再问我要！”
朱小洁摇着面膜说：“放心吧，我会的！”
她边走，边学苏湘玉的样子，摸摸自己的肚皮：“保护好我外甥啊，等我妹夫回来，不定抱着你怎么亲呢！”
“赶紧走吧你，回去敷面膜去！”苏湘玉说。
朱小洁这才笑哈哈的走了。
苏湘玉刚上班，处理完朱小洁的事情，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她处理呢。
毕竟有40个知青要走，全得办手续。
不过，一看祁大力进来，她就把等着办事的人留在办公室里，然后出来了。
“大力，导演怎么说？”她问。
祁大力摸着脑袋说：“我爸也打招呼了，但是毕竟我爸已经退休了，导演不让我上啊，怎么办？”
“导演，就是那个王进吗？他怎么说的，看了你那么多照片，也知道你是西安大学美术系毕业的，为什么不让你当摄影？”苏湘玉说。
祁大力说：“照王进的意思，现在的摄影师还有点来头，他不好辞。”
“什么来头？”苏湘玉紧追着问。
祁大力其实也是听说的，不过苏湘玉非要问，那他就只得说。
“听说是女主角张芳家的亲戚亲戚！”
苏湘玉说：“我知道了，你继续准备，这次的摄影工作，就算抢，我也要帮你抢过来。”
能给一部电影做摄像，做梦祁大力都想。
抢过来他当然高兴，笑的合不拢嘴，但祁大力还是有点担忧：“你可别暴脾气去跟人打架，你现在是孕妇，知道吗？”
苏湘玉才三个月，都还没显怀。
不过，农场里没有能瞒住的事情，所以，几乎大家都知道她怀孕的事儿。
把工作解决完，苏湘玉就准备去找剧组的导演谈一谈了。
《火红的年代》这部电影，作为国内第一部公安题材的侦破电影，在将来会特别的火。
但是，就一点不好，没什么镜头感，剧情不错，但是画面让人极度不舒服，不说美感，就连画面比例都没有做好。
比如《冰山上的来客》、《庐山恋》那些影片，画面的美感就能促使着人们神往那个故事发生过的地方。
苏湘玉的野心不至于在这里赚钱，她希望等再过几十年，还有人神往这个地方，并且前来旅游，追梦。
而最了解这个地方，能把这个地方拍好的人，莫过于祁大力，因为他有功底，而且熟悉这个地方。
苏湘玉首先考虑，还是准备去说服女主演张芳。
现在的演员拿的都是死工资，没什么特殊性。
但张芳不止是西影厂第一女主演，而且还是副厂长，有人事决定权。
苏湘玉就非找她商量不可。
不怪梅君笑的幸灾乐祸，张芳特别傲气，来了之后一直住在县城，知道今天要开机，才来农场。
不过来了之后，人家也在靠近总厂的拍摄地，是不会来农场里转悠的。
“同志你好，我找张芳！”到了拍摄地，苏湘玉在大门口，先跟保安打招呼。
保安大爷虽然脾气看起来挺好，但并不通融：“同志，咱们张芳是个名演员，找她的人特别多，但她最近在培养电影里的感情，不论你是谁，一概不见。”
“我不是她的崇拜者，我是这个地方得场长，她用我的地，为什么不见我？”苏湘玉说。
大爷笑着说：“昨天就来了七个场长，张芳一个都没见，对不起啊同志，她要有事跟你们地方协调，会找你们的。”
苏湘玉没当过明星，但是，也知道追星族的狂热，不过，她正准备要回去找乌书记协调的时候，就发现韩慎开着车扬长而来！
他的车还没停稳呢，从拍摄地的大门里冲出一个女同志，就朝着韩慎飞奔过去了。
“韩教授！”这一声，可足够娇滴滴的。
韩慎嘛，跟女人开玩笑可没什么忌讳，但是，谁要叫他教授，他就下不了手，这是真的。
“张芳，能不叫我教授吗？我还未婚，组织也没想着给我张罗个对象，你再这样，我就更加难成立个家庭了。”韩慎笑呵呵的说。
张芳还未婚，25岁在这个年月算大龄了，当然想结婚。
韩慎说着，还从背后捧出一捧花来，她就更开心了。
“你看你说的这话，赶紧进去吧，马上就要剪彩了，大家正等着你呢。”张芳说。
苏湘玉本着先礼后兵的态度，给门卫大爷留了纸条，说明自己的身份，以及和叶向东的关系，然后又详细说了一下祁大力在摄影方面的能力和艺术造诣，并且诚邀张芳晚上到自己家吃饭，然后就开车回家了。
刚过完年不久，天气还挺冷的。
苏湘玉的妊娠反应比较厉害，回家之后就躺床上睡觉了。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才醒来，一醒来，就看到俩小脑袋，就在床边。
“哎呀，我觉得要叫叶金，因为咱俩一个铜一个铁，就缺金和银啦。”陈铜说。
穆铁说：“屁，钾钙钠镁铝，金银铜铁锡，咱娘这次肯定能生八个！”
“人一次只能生一个孩子！”陈铜说。
穆铁犟着脖子说：“我娘是一般人吗？不是！”
苏湘玉静静听着这俩孩子的绊嘴，心说，看系统的样子，任务完成后我就该走了，到时候这俩孩子可怎么办啊？
俩脾气都不怎么好的，还给她惯叼了胃，惯坏了嘴，谁还能带他们？
俩孩子正斗着嘴呢，外面有人敲门，俩争先恐后的就去开门了。
“你好，是苏湘玉家吗？写封信呢，是我们摄制组的张芳送的，你们能交到家长手里吗？”来人说。
“能！”俩孩子声音很小的，就把人给打发了。
不过，进来一看苏湘玉醒了，穆铁一脚把陈铜绊倒，就把信送过来了。
‘苏湘玉同志，你好！
我就是张芳，原来在清华主动追求过叶向东的那个张芳。很可能在你们夫妻看来，我是个笑话，但是，这次的拍摄任务极其重要，也很严肃。祁大力只读过一年大学，他无法胜任拍摄工作，也请你以后不要到摄制组来找我。
更请你放心，过去的事情早就过去了，我对叶向东同志只有最朴素的同学情，你要再来剧组，我反而会觉得，向东可能娶的并不是一个好妻子！’
苏湘玉一把揉了信纸，发现这个张芳还挺傲气啊。
怎么办？
“娘，怎么啦？”穆铁和陈铜猴在两边问。
苏湘玉坐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论女演员张芳的艺术修养如何，这么单方面的傲气凌神，谁都受不了啊。
“你俩给我准备一下，咱们干件事儿！”苏湘玉说。
穆铁和陈铜还愣着呢，苏湘玉已经开始翻柜子，找衣服了。
“娘，咱们到底要干嘛？”陈铜看着苏湘玉翻出来的衣服说。
“拍电影！”苏湘玉说。
俩孩子的嘴巴，张的比鸡蛋还大！
开车出门的时候，苏湘玉问系统：“七十年代的胶卷和摄像机，这一套下来得多少钱，你就捡不太好的那种，别跟我狮子大开口！”
【不要钱！】
“怎么可能不要钱，在你这儿，除了热水就没有免费的东西！”苏湘玉说。
【清华校园内，有一套展品，系统可以借给宿主，但是宿主要记得爱护，并且，完整的归还，要不然系统会无法交待。】
居然还有免费的东西可用，那就非用不可。
苏湘玉开车到了地窝子的门口，先来喊言言。
言言才从海南回来不就，晒的特别黑，简直就是个小黑妞。
听说要拍电影，把小姑娘给乐的，立刻就跳上车了。
在《火红的年代》那部电影里，有一个名场面是，公安干事们从坏分子的手中救出几个孩子，然后骑着马在夕阳下奔跑。
而这时，其中一个叫小梅的小女孩因为发烧，快死了，于是公安干事不停的策着马，想把小女孩送到医院里。
但是，因为路途太遥远，孩子还是死在公安干事的怀里了。
一部电影，人物的情绪，对白，画面，无一不可缺，缺了，就没有浑然天成的那种艺术感了。
摄影机和胶卷，系统遵照苏湘玉的说法，就放在农场，她的办公室里。
但是，苏湘玉一路走，跟言言讲了一下小梅的人生经历，以及她的死，言言听了很伤心，但是，苏湘玉试着让她哭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小女孩的哭太浮于表面，而且哭的不好看。
“唉，要是小满在该多好！”陈铜看着夕阳，突然就来了一句。
苏湘玉灵机一动，要说谁能哭出一种感动人心的感觉，除了小满没别人啊。
想当初被留在首府，苏湘玉下了楼回头，看见那小姑娘哭着挥手，那种感觉，才是正真的哭。
所以，一路上回忆着情节，把言言和陈铜，穆铁几个扔在农场，彻夜开车，就又跑到首府去了。
好在她于小满来说，算是再生父母，她夜里12点到的首府，到了黄海家，还装模作样检查了一番黄晴晴的作业，又在人家家的大床上睡了一觉，就准备带小满回农场。
农场里，这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下午，韩慎一直在摄制组指导工作。
跟他一起来的几个公安，得呆在摄制组，指导一些公安术语，以及公安工作中的流程，也就是陪他们拍戏。
而梅君呢，最近刚学会开车，居然带着韩慎的枕头，就跑到县城里看望梅干菜去了。
她和梅干菜之间，倒是有很多共同话题，就比如说，叶老和周玉芬结婚之后，梅干菜就机会接触自己的俩外孙女，于是愈发的讨好梅君，就是想借着梅君给俩外孙女打电话，让她们不要忘了亲妈！
梅君对于这件事其实并不感兴趣，但是，因为美干菜对她不错，她就喜欢和梅干菜聊一聊。
但是，今天她没注意一件事情，这件事就把韩慎给惹恼火了。
韩慎是想跟张芳谈恋爱来的，指导工作的时候逗的张芳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但是，韩慎的目的很明确，既然都来了，当然想上床。
又不是小年青，看差不多先睡一觉再说。
韩慎觉得就以他的功夫来说，女人只占便宜不吃亏啊。
但张芳就是不愿意。
不过，张芳去拍夜戏的时候，让韩慎休息在自己的宿舍里。
韩慎是缺个睡觉的床吗？他缺的是女人好不好？
赌气从摄制组出来，韩慎没找到自己的车。
正好又碰上粮库里正在倒腾着进粮食。
于是，他就又跑到粮库里，去视察粮库里进粮食的情况了。
很多工作是，你不管它，它也就过去了，但你一看见，就撒不开手了。
从通风到粮食的装载，再到粮库的湿度，温度，整个看了一遍，又把粮库的负责人给骂了一通，出来一看，梅君还没回来。
韩慎疲惫的回到摄制组，摄制组还在拍夜戏，没有那个花红柳绿的枕头，他就是睡不着。
但是梅君不回来，这时候都夜里十一点了。
韩慎突然想起来，早在三个月前，农场又个女孩子给他打电话，他嘴里跑火车，说，自己第二天就要来。
正如叶老的预言，也正如瘾君子想抽一口。
他也知道张芳是想端一端自己的身份，只要他这个厅级干部多在额尔县泡几天，那个女演员，他也就泡上了。
但是，韩慎就今天晚上想要，怎么办？
朱小洁现在住的，就是韩慎曾经的那间屋子。有苏湘玉那个搬运工持续不懈得搬运，这个年代稀少羽绒被，漂亮的床单被套，乃至于大穿衣镜，虽然一间小屋子，要什么有什么。
她正敷着面膜，在读苏湘玉借给她的书《查泰来夫人的情人》，其实认真说，书里头并没有太多的色.情描写，但既然是禁.书，大家就喜欢看看，不是吗？
有人敲门，朱小洁估计应该是厂里追自己的哪个小伙子，冷声说：“滚！我睡了。”
要是像张芳那样八面玲珑，又圆滑无比的，韩慎就退了。
但是，他是流氓啊，最喜欢的就是听女人骂自己。
“开门，检查！”就这么一句，立刻，门就开了。
说实话，要是朱小洁的脸上别涂一层白，韩慎也就走了。
但是，偏偏朱小洁的脸上涂着个白东西，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吓了韩慎一跳。
“这他妈什么东西？”韩慎一把就扯出来了。
朱小洁嘴里呜呜啦啦的叫着，大概也想躲，但是又再说：“您先进来，进来咱们再说。”
韩慎本来跑了一天腿软，进门没小心，一下绊倒在床上，头挨着枕头的那一刻突然就笑了：“同志，这枕头是不是苏湘玉给你的？”
舒服，就这个枕头，特别舒服，自从有了它，韩慎没它就睡不着觉。
“你叫什么名字？”韩慎又问。
“朱小洁！”
知道名字就行了，反正脸长什么样明天起来可以再看。
“你自己愿意的吧？我可没强迫你。”韩慎又说。
朱小洁没说话。
但是，顿了一会儿，她突然坐起来，把自己的上衣给脱了。
韩慎心说：又遇到一女流氓，而我最喜欢的就是女流氓。
这玩意儿，这个年头可太稀缺了。
当然，一次不够。
韩慎睡完一次，才觉得这姑娘皮肤不错，脸都没看清楚，但是管它呢，就跟瘾君子一样，终于抽到一口，心思就圆满了。
先不说韩慎。
苏湘玉到农场的时候，已经中午12点了。
场里懂艺术的人并不多，而且大家都有各自的活儿，朱小洁浪费了一个名额，她就理应加班以平民愤。
而祁大力，则是放仁不让的摄影师。
然后，苏湘玉就得拉着大家，到哈林牧场借马，拍电影了。
“大力，朱小洁呢，怎么不在办公室？”找了一圈子没找着朱小洁，苏湘玉说。
祁大力抱着女儿，出来看到摄像机和胶卷，整个人都是懵的，听苏湘玉说朱小洁，摇头说：“不知道啊，我今天一早晨都在这儿，没看她出过门。”
苏湘玉边找朱小洁，边跟祁大力讲着自己想拍电影的想法。
剧情她是熟悉的，演员，除了一个男演员难选之外，孩子她是有的，她也不是想拍整部电影，而是其中的一段情节，从公安深入荒漠戈壁，解救孩子开始，再到几个孩子被解救，她主要想突出的，是边城的美和风光，人物是次要的，风景才是第一位的。
“但是，咱们拍出来之后呢，怎么办，放给自己看？”祁大力说。
苏湘玉说：“电影在上映之前，要给西影厂寄一个样片片花，咱们拍出来之后，就由你带到西影厂去给领导们看，我就不信他们能拍的比咱们好。”
虽然设备简陋，也只有一台摄影机，但是祁大力自信自己的技术，至于镜头，可以通过剪辑来。
一个艺术爱好者，是不会屈服于困难的，更何况苏湘玉比他还热心。
“孩子呢，我家小妞怎么办？”祁大力说。
这算什么麻烦？
冯月巴就可以照顾小妞啊。
倒是朱小洁，到处都找不到她，苏湘玉就又回到原处，去拍朱小洁的门了。
“小洁，我知道你在里面，怎么啦，不舒服吗？为什么不出来？”苏湘玉说。
祁大力说：“估计人不在吧，这半天没看她出来过。”
一直跟着苏湘玉的冯小满指着门关子说：“要是小洁阿姨不在里面，肯定会从外面锁门，可是，门并没有锁啊。”
随着孩子这一句，屋子里果然穿出来一阵痛苦得叫声。
“小洁，你怎么啦？”苏湘玉一把就拍上了门。
想到去年就有农场里的姑娘差点被欺负，苏湘玉立刻就警觉起来了。
祁大力更是叫了起来：“快来几个人，朱小洁好像出事啦！”
是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
毕竟一回生，二回熟，韩慎早晨起来饭都不想吃，就想在这个火红的年代，热情播撒自己希望的火种。
刚才确实有点太过激情澎湃，虽然手捂着朱小洁的嘴巴，但是把人弄疼了人家肯定要叫。
这下可好，他马上就要被捉奸在床了。

第103章 野鸡导演
没人知道朱小洁倒追韩慎这件事，连梅君都不知道。
但是，朱小洁确实给韩慎写信，打长途电话，拍电报都有过好几次。
韩慎知道农场有个女孩子对自己穷追不舍，但一直对不上号，天亮之后，才把朱小洁认对眼。
既然睡了，只要朱小洁愿意，证肯定要扯，但就这样给捉奸在床，尤其还是苏湘玉，这事情就有点不好办了。
“怎么办？”韩慎说。
朱小洁急中生智，说：“厕所！”
对了，这房子有个单独的厕所，里面还有个冲水马桶。韩慎跳起来留奔厕所里去了。
朱小洁清了一下嗓音，一把拉开了门。
“你怎么回事，还穿的睡衣？”苏湘玉看朱小洁精神不太好，说。
朱文洁揉着肚子说：“大姨妈来了，肚子疼，我睡的久了点。”
苏湘玉闻到有一股很腥得味道，只要成年，有夫妻生活的人，其实都知道那股子味道从何而来。
她也想过会不会是韩慎，不过因为韩慎应该和张芳打的火热，苏湘玉就给排除了。
婚前性.行为苏湘玉不赞成，但也不反对，所以，虽然明知道朱小洁不对劲，但苏湘玉并没有拆穿，给她摸卫生巾的时候，摸了几个套子出来拍了拍朱小洁的肩膀：“保护好自己！”
今天，马上要走的那帮子知青给苏湘玉准备了一个神秘节目，目前还瞒着苏湘玉呢，但是晚上她就会知道的。
不止是对自己的同学，这个农场里所有的女知青，这几年没生过冻疮，没有缺过棉鞋，就连内裤，大家没了都是问苏湘玉要。
两百多女知青，那些东西都是要花钱的，可她从来没收过大家的钱。
朱小洁比谁都知道苏湘玉得好，心里感动，又不好说出来。
“你等着，我马上出来！”她一把关上门说。
韩慎躲在厕所抽烟，看朱小洁进来，拿着卫生巾和避孕套，知道是苏湘玉给的，看见套子上写着冈本二字，摇了摇头，丟一边了。
他的大外甥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用套子都是皇军滴干活。
不过，枕头，套子，苏湘玉哪里来的这些东西，他也非弄清楚不可。
“你先走，门不要锁，一会儿我好出去，后天自己坐车到首府，咱们去扯证，可以吧？”韩慎都不带看朱小洁的，系好皮带剁了剁脚说。
朱小洁点了点头，洗了把脸，出去了。
对她来说，这是一场豪赌，而现在她赌赢了。
她明明知道昨天韩慎还在追求张芳，不择手段，先给睡了，虽然苏湘玉没看她，但是脸火辣辣的疼。
四个同学，就她心机最深，也最有手段，但要说这种手段会给她带来什么好处吗？
高干家属，也足够风光的了。
“拍电影？那我肯定得演啊，嫂子，你觉得我演公安怎么样？”于磊刚睡起来，头就像个鸡窝一样。
不过，十八岁的大小伙子，细皮嫩肉的，形象是真不错。
“去把你的头发剃掉去，祁大力，架上镜头看看，于磊形象怎么样？”苏湘玉说。
人多力量大，而且大家都是围着电影转，还别说，于磊把头发一剃，摄像机里，古铜色的皮肤，浓眉大眼，比实际看着大几岁，但是奶嫩嫩的，还真是个威武正气的公安形象！
“走吧，去哈林牧场，咱们也拍电影。”苏湘玉说。
农场里本身是闲的时候，苏湘玉开车，大家走路，几个一个分场的人，都往哈林牧场去了。
牧场里有的是高头大马，剧本，也是在路上，苏湘玉口述，祁大力写下来的。
故事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公安战士接到报案，深入戈壁滩，去寻找几个孩子。
一开始全是远镜头，于磊只要骑着马在天际线上飞奔就行了。
这一段极好的展示了边城的风景。
然后就是几个孩子的戏份。
坏人由人高马大的巴特来演，而陈铜因为表现力十足，踢走穆铁当了男主角。
巴特有一场踢打小满得戏，死活下不去脚，还是苏湘玉给训了一通，做了半天的示范工作，巴特才能踢下脚的。
然后就是于磊和巴特打架的戏。
要不是苏湘玉指点，祁大力还真不知道，两人身高不一的时候，矮得那个要站在砖头上拍戏呢。
不过他一点就透，拍巴特只拍俯视，拍于磊就是仰视，作为摄影师，差点没累死，不过出来的效果特别好，于磊在片子里看起来有两米高。
然后就是于磊带着几个孩子逃跑的戏份了。
小满的表演力是真没得说。
“公安叔叔，你放下我，带他们走就好！”她在于磊的怀里说。
于磊得表演不算太好，但也还凑活：“一个都不能少，我要把你们全带出去！”
“可是叔叔，咱们只有一匹马，怎么办啊？”言言说。
陈铜突然就把穆铁和言言拦住了：“小满都快死了，咱们是社会主义的好苗子吧，咱们现在应该想谁，是不是王二小和张嘎？”
穆铁和言言一起点头：“嗯！”
“那咱们就找个地方躲起来，让公安叔叔把小满送到医院，然后再来接我们，还不好！”
穆铁和言言又是集体点头：“嗯！”
嗯完，穆铁转身呸了一口：“演员就像应声虫，讨厌死了，我以后绝对不当演员！”
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不是谁的台词慢了，就是快了，或者表情不够自然，苏湘玉这个野鸡导演从中午开始拍，一直到深夜，才把几场戏给拍完。
等拍完，她觉得自己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第二天，差不多十个分场的人都聚这儿来围观苏湘玉的电影了。
好在今天天气晴朗，等到下午，夕阳西下的时候，是个难得的晚霞天，就在夕阳下，一匹马，一个公安和一个孩子，马在疾驰，戈壁是那么的广阔，而剩下的孩子，还在等着解救。
大漠残阳，夕阳如血！
一个公安战士骑着马在飞奔，他怀里的孩子无声的流着眼泪。
这个画面简直太完美了，苏湘玉还没看剪辑，就可以想象到，观众一边醉心于美景，一边又为孩子的命运而担心时的焦灼了。
“原来拍电影就这样啊，还挺好玩的。”三分场的木伊特感慨说。
四分厂的戴志国说：“是挺好玩，但那个男演员不行，公安吧，我觉得该是你这样的！”
“放屁！就你们这怂样子，能当公安？我看那个男演员特别好，长的帅气！”哈沙老奶奶说。
得，女人眼里的帅气，跟男人是不一样的，哪怕她八十岁了，也只喜欢那种细皮嫩肉的男人，真实肤浅！
对视一眼，戴志国和木伊特迈着步子，也往一分场去了。
朱小洁这两天心思沉闷，活干的不错，但是总不爱说话，看起来很丧的样子。
苏湘玉估计她为感情所困，也就不问她了。
不过，她自己来找苏湘玉：“湘玉，明天我请个假，出去一趟！”
“有事情吗？”苏湘玉问。
朱小洁本来想说的，但又不好意思说，她总觉得把证扯到手才算事情是真的成了，就这两天，韩慎一直在西影厂的摄制组，她属于主动献身的那种，就让韩慎睡过不认，要去跟女演员结婚，那样她不就丢脸了？
“没事，就是觉得闷，想出去走一走！”朱小洁说。
“那就去吧！”苏湘玉说。
祁大力连饭都不吃了，女儿都忘了，从回来牧场回来就在剪片子。
就一小段，几分钟的片子，农场就有幕布，今天就跟过节似的，整个朝阳农场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一分场等着看成片。
大场长季怀国更是着急的，在暗房门走来走去，鞋底子都快磨穿了。
就在这时，有人来找季怀国了，开门见山说：“我们是西影厂的，现在需要两百人去做群演，立刻出发，快一点。”
“能不能等个把小时，晚上风大，我让知青们穿件衣服再去。”季怀国说。
农场里有上千号人，刚吃完饭，正在等电影。
西影厂的人要是好好说话也就算了，偏偏来的这两人脾气不太好，说话挺不客气。
“为艺术献身，这是国家拍的片子，哪那么多废话，赶紧走！”一个人说。
于磊刚当完主演，正是不可一世的时候，一把就来人给搡开了：“知道这谁吗？我们大场长，好好说话会不会？”
“你们不配合工作，我们可是会向上级部门反应的！”
“反应就反应，我们反正不怕！”于磊说。
现在的群众演员全靠自觉奉献，没有任何报酬，好好说话，大家都好，但是传话的人一句话没传好，就把这事儿给闹出去了。
终于成片剪好了，祁大力再倒了一遍片子，一把拉开门，差点吓了一跳。
外面黑压压的全是人，眼睛都像狼一样的看着他。
“目前就是个样片，大家先凑活着看，不过季场长，咱们给苏湘玉同志准备的惊喜怎么办？”祁大力说。
季场长大收一挥：“先上惊喜，再看片子！”
苏湘玉这会儿正在余微微和高占国的家里。
这两口子正在吵架。
侯勇判刑了，那个人就算完了，但是余微微给侯勇家里的孤寡老奶奶寄了点钱，就惹恼高占国了，两口子吵架到闹离婚的地步。
苏湘玉听了半天，认真说：“既然闹的这么厉害，干脆离了吧，侯勇就一个老奶奶，都快入土了，余微微几个钱，还不是你高占国的，你都要生气，不离婚干啥？”
高占国觉得，苏湘玉是误解自己了：“我只是不高兴她瞒着我！”
“告诉你还不是要吵架，婆婆妈妈？”余微微说。
高占国说：“你就是嫌弃我管的多，还是觉得侯勇好！”
“不要再吵啦，出来看节目！”朱小洁在门外喊了一声：“真要觉得活不下去就离，谁怕谁啊？”
一听节目开始了，高占国连忙帮余微微拿围巾，穿棉衣：“快走，咱们去看看！”
虽然嘴巴碎，但是高占国照顾余微微，确也体贴的让苏湘玉都羡慕！
“同志们，我先讲两句！咱们农场这次要走40个大学生，在全国都是数第一的，而大家走之前，委托我，说一定要感谢一个人，看你们也着急，我就不说了，大家看电影吧！”季怀国不是不想说，而是群众的嘘声就把他给嘘下来了。
苏湘玉满心期待，是准备要看自己拍的小电影的。
结果大荧幕上出现的，居然是她第一年到农场时，在化工厂的门外烤鱼的照片。
她笑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傻！
“长亭外，古道旁，芳草碧连天……”伴随着清亮的孩子嗓音，荧幕上出现的，是大家挖坎儿井，挖排碱沟，做家具，烧砖，以及农场里那里头头上戴着大红花的，母猪雄姿英发的样子。
照片一直在不停的放，有很多照片是苏湘玉自己都没见过的。
她在农场里开怀大笑，她在夜校里给叶向东送饭，在讲台上讲课，就连她在忙的时候，帮忙拉锯子的照片都给祁大力拍了下来。
准备要走的那四十个知青带头，在下面打着拍子唱歌。
苏湘玉转身坐到最前面，轻声跟系统说：“我不想走了，你和你的主人可别我那一天醒来，就把我又带到别的地方去！”
【这个系统也不知道！】狗系统说。
苏湘玉静静的听着歌，享受着这一刻的快乐。
她没有大家心目中的那么伟大无私，她也只是为了赚钱，但是这一刻，望着荧幕上的自己，身边所有的人都看着她，拍着手唱歌，她怎么就那么开心呢。
不过开心没多久，她就觉得自己肚子有点疼，苏湘玉第一个念头，完蛋了，孩子估计要保不住了。
正好韩慎还在摄制组，张芳听说朝阳农场也在拍电影，嗨，就生气了。
“韩慎，借你的车，马上去朝阳农场，我觉得苏湘玉太过分了，她这是在针对我。”张芳说。
韩慎觉得莫名其妙，而且不耐烦：“你都没见过苏湘玉，她怎么可能针对你？”
“她在拍电影，这不搞笑吗？她就是觉得我追过叶向东，想跟我比个高低！”张芳气冲冲的说。
韩慎乍一听拍电影，也乐了。
不过他才从农场里偷偷溜出来，而且不小心给自己找了一个并不了解的女人做妻子，下意识有点回避那个地方。
责任他肯定要付，但是让他去农场，面对朱小洁，这太难了。
“你不去是吧，我走路去，我到要看看苏湘玉拍了个什么电影！”张芳说着，气势汹汹的出了西影厂，就往朝阳农场而去。
才过完年，还冷的什么一样。
张芳为人爽朗，而且确实艺术方面没得说。尤其又还是自己曾经的学生，韩慎也不能不管。
“行了，我送你去，上来吧！”韩慎没好气的说。
上了车，张芳坐在副驾驶上，突然发觉，自己刚来的时候韩慎对她还很热情，有点想追的意思。
但是这两天好像不冷不热了。
“韩慎，给我系安全带！”张芳于是说。
她是知名女演员，在这个年代，属于全民女神，心高气傲，从来不对谁假以辞色，能主动说这句话，就证明她对韩慎是有好感的。
但是韩慎没动手：“自己系！”
“韩教授你怎么啦？是不是我工作太忙，忽略你，让你不高兴了！”张芳说着，把自己的手搭到了韩慎扶着档的手上。
韩慎立刻就挪开了自己的手：“没有，但是我可是你的老师，张芳同志，别让你的老师难堪！”
“前天你还说不要叫你老师！”张芳就摸！
韩慎一脚刹停了车，认真的说：“张芳，对不起，咱俩没可能了，就那天晚上，你记得吧，我给自己找了一女的，要结婚了。”
张芳心说这是什么男人啊，那天晚上他睡她的床，睡到一半，就出去找可女人？
难怪叶清河说他裤子松，这种松法，真让人恶心。
“咱俩之间本身就没关系，你要结婚了，我当然恭喜！”张芳于是说。
她系好安全带，不作声了。
还没到一分厂，就能看见那边高高挂起的幕布，还有大家唱歌的声音。
韩慎看到一辆车从农场冲出来，看样子是苏湘玉的，调头就准备要追，不过张芳在喊：“调什么头啊，走，去看看吧，我不信有人真能拍出电影来！”
俩人走到一半就开不动车了，因为人实在太多了。
越往前越挤不动，还有好多人站在围墙上，只听见前面的人在喊：“漂亮啊，这太漂亮了！”
高呼声一阵接着一阵。
张芳还在往前挤，但韩慎懒得挤了：“来来来，真的想看，我把你扶墙上去你看！”
于是，费了好大的劲，终于，韩慎把张芳给扶上墙了。
但这时候，只有短短五分钟的电影已经结束了，人群里，一阵接着一阵的声音：“外放啊，为什么不放啦？”
“我们没看够，我们还要看！”
“那个小女孩到底救活了没有啊，还有三孩子没救了，赶紧再放啊！”
人都在喊。
本来，祁大力是准备只放一遍的，但是架不住大家一直在喊，于是只好重新再播一遍。
于磊拿着大话筒在跟大家解释，为什么电影只有这么短一点点。
终于有人下去了，韩慎也爬上了砖墙，而就在这时，另一边开始了。
还真的是电影，但又跟韩慎原来看过的电影完全不一样，作为一个建筑学领悟的导师，他对美感的欣赏当然是在线的。
大漠里，那种夕阳西下的美感，那种马匹在奔腾时的力量感。
不止韩慎看到完全投入，就是张芳都一直在摇头。
“韩慎，我能见见那个苏湘玉吗？我觉得我可能误解她啦！”张芳高声的在跟韩慎喊。
拍电影不是儿戏，但是，也不是谁扛着机器就是谁说了算。
张芳的眼睛没瞎，她确实看到了，能拍出这种画面感的，必定是一个在摄影上有着天赋般的审美的摄影师。
韩慎还是觉得不对劲，从墙上跳了下来，拨开人群就开始往外挤。
苏湘玉没来得及看自己的成品，开着车就开始往县城跑，肚子疼的厉害，她绝对自己可能要流产。
这么晚了，路上不说人，连个鬼都没有，但是，苏湘玉很害怕。
她不然人，也不怕鬼，因为她已经活了三次了。
但是，她怕孩子会流产。
也是太不小心了，据说前三个月要非常小心，她这几天为了争一口气，太累着自己了。
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一样，苏湘玉期待叶向东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陪自己去医院。
其实她自己也想要个孩子，要一份稳定的，安定的生活。
心里说不害怕，但是车开到那片苞米林子的时候，苏湘玉还是觉得心里毛毛的。
还就是这个时候，她看见前面有个人。
看了一下表，晚上九点。
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而且苏湘玉车开的飞快，不管是人是鬼，已经到眼前了。
绿色的军大衣，低着头，行步匆匆，在马上要越过的时候，苏湘玉一脚刹停了车。
因为，她看到对面来的人，正是她一直在想的叶向东。
“叶向东！完蛋了！我要流产了！”摇下车子，苏湘玉说。
叶向东的皮肤特别白，摘下帽子，头发应该刚刚剃过。
车灯照着，他的皮肤分外光滑，比苏湘玉天天用护肤品保养的还光滑，张开嘴巴，他没忍住，先就笑了一下。
“你没听见吗？我要流产啦！”苏湘玉又说。
叶向东一把拉开车门，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看苏湘玉下车，连忙把她扶到后面，让她躺下。
“快点，去医院！”苏湘玉看这家伙还愣着，又说。
叶向东这才把包放到后备箱里头。
上车之后，快了，怕颠，慢了，又怕耽误时间，连油门都不会踩了。
“你真怀孕啦？”过了半天，叶向东才小声得问。
这下倒好，他连方向盘都不会捉了。
“要流产，肯定是怀上了呀！”苏湘玉说。
悲喜两重天，叶向东也是头一回当爸爸，完全没经验，而且更悲惨的是，很可能他只是差点当爸爸。
“赶紧停车，我要下车！”苏湘玉又说。
路特别颠簸，叶向东慢慢的把车停稳，扶苏湘玉下了车，她不愿意他跟着，叶向东就只好现在苞米林子边等着。
终于，苏湘玉出来了。
叶向东连忙说：“我真的什么都没听见。”
苏湘玉刚才拉肚子，声音可不好听，叶向东这么说，不是欲盖弥彰吗？
果然，苏湘玉踹了他一脚。
叶向东也没敢吭气，扶她上了车，俩人继续往医院走。
进了县城，到了医院门口，苏湘玉突然又觉得肚子突然不疼了。
而且，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下午在系统里要了一份臭豆腐吃，估计肚子疼就是那份臭豆腐惹的祸。
但是，叶向东正在拍门，叫急诊室的人出来，苏湘玉就不好说什么了。
现在的县医院，没那么多人喊急诊，所以值夜班的医生睡觉的时候，都是脱光的，这会儿还得穿衣服，打哈欠，而且懒得开门，想着只要不是太着急，就在门口问两句，给两片止疼片先让回家就完了。
但是，外面的这个男人问起来一声不吭，医生连棉衣都还梅披上呢，他直接一脚就把门给踏开了。
急诊科的医生想骂人，人都生病，哪里有这么干的？
但是，很快医生就把想骂人的嘴巴给闭紧了。
外面进来的人穿着件绿色军大衣，身材特别高，斯斯文文，但是神情像个疯子一样，举起一只手，另一只手撩起自己的外套给医生看了看自己的配上，声音特别温柔的说：“外面的车上是我爱人，她怀孕了，但是现在很可能要流产，你医术不够，我不怪你，但你如果敢发脾气，敢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那你就会见识到我有多冲动！现在，拿出你一个医生所有的医德和耐心，马上接诊！”
医生明白了，这是一当兵的。

第104章 新手爸爸
医生比苏湘玉想象中热情多了，拉凳子，号脉，不等苏湘玉说自己怀孕的事，立刻就说：“咱们医院没有b超，我给你听个胎心吧，有没有问题，胎心一听就听出来了。”
“好啊，那赶紧听吧。”苏湘玉说着就撩衣服了。
医生觉得那个当兵的丈夫可能有点不讲理，而且他敞着大衣扣子，枪若隐若现，一看就是年青夫妻，他特别怕这人是个老传统，看自己听胎心，以为他是耍流氓，要崩他一枪。
还果然，他一把抓起听诊器，颤抖着手就搭到妻子的腹部了。
“多少下才正常？”他看起来还挺专业，一下就找到孩子的胎心了。
医生说：“六到八十，怎么样，胎心枪还是弱？”
叶向东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立刻把听诊器给了医生。
医生掐着表听了一分钟，抬起头说：“很正常的心跳，没问题，你肚子还疼吗？”
苏湘玉的肚子已经不疼了，但毕竟新手妈妈，紧张是难免的。
不过，一直都很镇定的叶向东再度抓过听诊器，就又听了起来。
听着听着，这家伙再度合不拢嘴的开始笑了，他也不出声，就一直在笑。
孩子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嘭嘭嘭的响着，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同志，差不多就行了，医院冷，别让孕妇着凉！”医生看这人高兴的有点傻了，连忙提醒他说。
叶向东这才放下了听诊器。
“虚惊一场吧，我估计我是吃东西吃坏的。”苏湘玉于是说。
两人开了点药，就又从医院里出来了。
握着方向盘，叶向东傻笑就跟停不下来似的。
“我想给你听听，咱们儿子的心跳声，但是这个听诊器太短了，苏湘玉，你真该听听，这一听就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突然，两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叶向东说。
苏湘玉摸了摸肚子，也觉得挺神奇的。她这几天几乎没睡过觉，孩子在肚子里纹丝不动不说，居然就算她又是臭豆腐又是辣条的造了一天，他居然还稳稳的？
“我估计这也是个儿子，从现在开始，我给咱们买婴儿用品。”苏湘玉说。
两口子相视一笑，叶向东突然把车停了，下车跑到后备箱，把行李包提了过来。
就在大路上，拉开拉链，两人一起看。
叶向东先拿了一双虎头鞋出来：“漂亮吧？”
“你买的？”苏湘玉说。
叶向东又拿个虎头帽出来，给苏湘玉摇着。还有绣着大老虎的肚兜，包孩子用的围单，装了满满一行李包。
苏湘玉自认瞒的好着呢，这意思是，叶向东早就知道她要生孩子？
谁告诉他的，那个奸细到底是谁？
叶向东连忙解释：“没人告诉我，沈阳是我老家，这东西都是四旧，现在也没人做这些，这还是我的姨姥姥给我的，她说看首相，我命中有三子一女，今年应该会生一个。”
苏湘玉心说，这家伙想的还挺美，三儿子，他怎么不上天了他？
两人还要回农场去接穆铁和陈铜，这俩孩子还在农场里呢。
回农场的路上，三三两两，全是刚刚看完电影，出来要回自己农场的知青们。
“太好看了，这个电影必须出一个完整的，不然我这辈子都放不下它。”有人说。
还有人在喊：“给句痛快话，就说孩子救出来了没，主演呢，那个叫于磊的小伙子他到底怎么说的啊？”
“不知道啊，他自己也不知道。”有人在跺脚。
说起自己的电影，苏湘玉可骄傲了，从头到尾，把自己和张芳之间得恩怨，就仔仔细细的给叶向东讲了一遍。
祁大力那么好的摄像，就因为他的关系，张芳不肯用？
叶向东好歹是个东北男人，这种事情怎么梦忍？
“摄制组在哪儿，走，我陪你去找张芳。”叶向东说。
但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冲到车前，要不是叶向东一脚踩的急，这人就得给卷到车底下去。
看到是韩慎，叶向东连忙把车停稳了。
“苏湘玉，你怎么啦？”韩慎拍着车窗说。
苏湘玉摸着肚子说：“也没什么，肚子不舒服，去医院看了一下！”
叶向东笑着下了车：“幺舅你估计都不会信，湘玉怀孕啦！”
怀孕了？
韩慎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没站稳。
苏湘玉也下车了，笑着问：“幺舅你怎么啦？”
“没事没事，我没事，我特别好！”韩慎说。
就在刚才，个把小时前，他从农场的围墙上被挤了下来，当时他有一种错觉，特别清晰的错觉，带着一段熟悉的记忆，在那段记忆里，苏湘玉嫁给了他，然后出了车祸，尸检的时候，医生告诉他，说亡者的体内有一个差不多三个月大的胎儿，问韩慎怎么办。
这太可怕了，让韩慎下意识拒绝接受。
一个人走来走去差不多俩小时，他终于给自己做通思想工作了，那肯定是他最近太闲了，脑子嫌出病来了。
这不才给自己做完思想工作，苏湘玉就说自己怀孕了，这不要韩慎的命吗？
他现在有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他怕苏湘玉要出事情，怎么办？
但是，叶向东和苏湘玉完全没有意识到韩慎情绪上的问题，满农场的在找穆铁和陈铜俩。
“娘，有个阿姨找你！”其实孩子也在找苏湘玉，小小一个农场，因为一场电影变成了茫茫人海，找到苏湘玉的时候，穆铁和陈铜都是满头大汗。
一看见叶向东，俩小家伙就更开心了。
喊着爹，全扑到了叶向东的怀里。
陈铜作为主演之一，还得跟叶向东夸夸自己的演技，因为他和祁大力的关系最近还不错，还要去把祁大力喊出来，专门放一遍给叶向东看。
到处是人，人都在说话，韩慎跟在苏湘玉的身后，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穆铁尝试着要跳起来，把叶向东的头上，告诉他拍戏又多可笑，就像过家家一样。
直到于磊拿起喇叭，大叫了一声散场，再不走就大铁棍子伺候，所有还不肯走的人，才算离开了。
张芳和叶向东是老同学，当然得聊一会儿。
正好冯月巴和小满在家里串烧烤，于是三更半夜的，一群人就跑到冯月巴家去了。
“羊腰，羊筋，羊肉，你们想吃啥就说，我给你们串。”冯月巴热心的说。
朱小洁一声没吭，就进来帮忙了。
这种场合，人家韩慎不主动打招呼，她当然也不敢打招呼。一个初婚的厅级干部，真的能扯证，就是一步登天，但万一扯不上证就是个笑话，朱小洁想一步登天，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变成笑话。
她都计划好了，要是韩慎不扯证，她明年就继续高考，考出农场回申城。
屋子里，张芳今天特别随和，没一点架子不说，还特地把他们摄制组从西安带来的啤酒拿了出来，张罗大家喝。
大冬天的，烤烧烤特别有感觉，但是人多不好协调，于磊已经快给几个孩子抓烂了。
因为孩子们都想让叶向东看看他们的电影，吵着闹着要于磊去放电影。
而另一边，朱小洁在忙着串肉，始终一言不发。
于磊还是个弟弟，因为朱小洁对他颇多照顾，为了他读书，一直在想办法替他调剂时间的原因，特别感谢她，也知道一点她的私事。
“朱姐，你爸是不是快死了？我看你好像不高兴？”于磊说。
朱小洁摇头：“他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父亲朱斌在农场干了一段，行动不便就回北京了，经常变着法子写信骂朱小洁，四处上访，说女儿不管自己，也是够烦的。
她还有个前男友，据说离婚了，没工作，也在申城经常给朱小洁写信，让她回去跟自己结婚。
朱小洁当然没答应过，但这些事情就足够她烦的。
“没事儿，今年没考上，明年和我一起考，咱们考同一个大学，一起走！”于磊说。
穆铁和陈铜闹的无法无天，不小心把辣椒面撒到于磊的眼睛上，于磊大发脾气，一人赏了一耳光，俩孩子这才消停了。
屋子里，张芳给韩慎和叶向东，祁大力一人倒了一杯啤酒，自己先干为敬，一口喝完了一大杯，对着祁大力深深鞠了一躬说：“对不起，祁大力同志，我为我的无知和傲慢向你道歉，你的摄影技术征服了我，从明天开始，我们西影厂请你去当摄像，就不知道这个迟来的邀请，你愿不愿意？”
祁大力并不认识张芳，只知道她是个非常出名的女演员，给张芳一个鞠躬弄的特别不好意思，站起来说：“西影就是我的老家，只要领导一声吩咐，我去就行了，领导你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
“没什么不好意思，有错就要认，有问题就要检讨，要不然咱们怎么拍出好电影来？”张芳说着，再倒一杯，来跟苏湘玉喝酒了。
她还是先干为敬。
“苏湘玉同志，别的我就不说了，对不起！”她也还是这么一句。
于磊提着羊肉串进来，一人分了一把子，笑着说：“大姐，我嫂子是因为怀孕三个月了没有亲自上阵，要不然，她演的比你都好！”
“于磊，不想挨打你就出去！”苏湘玉一颗瓜子丢了过去。
于磊因为挨打多了，虽然嘴巴还是特别欠，但是经常说完之后还是会反思一下自己。
张芳虽然不是特别漂亮，但人家是个认真又敬业的女演员，这个毋庸置疑，瞧他这嘴巴。
不过，张芳并没有生气，看了于磊半天，说：“你就是那个男演员吧，镜头里看着比现在成熟一点。”
“咱长的帅，没办法！”于磊说。
羊肉其实并不多，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于磊又多给了张芳两串！
张芳吃着羊肉串，喝着啤酒，一直在看于磊。
她们的摄制组现在有个问题，就是除了她之外，别的演员普遍年龄偏大，比如演男主角的毛盛日，今年都45岁了，跟张芳配戏实在有点太老了。
演戏得有理论基础，但是天赋也特别重要，而现在正是电影行业疲软的时候，她作为副厂长，特别想招几个年轻，帅气又不失阳刚的男演员，慢慢培养，让他们做电影界的新鲜血液。
而于磊，就是个好苗子。
心里想，但嘴里当然不会说出来。张芳只是说：“于磊同志，革命需要，咱们摄制组还缺个男演员，而且就是演公安的，要不这样，你去顶几天？”
于磊对这个可不好奇：“不去，我只跟着我嫂子干！”
这家伙单纯，热心，就是小一号的叶向东。
天天在喝小姑娘谈恋爱，但是到现在，连个姑娘的手都没摸过。
成天就是约姑娘们听他背诗。
苏湘玉特别怀疑，他这么下去，虽然不必早死，但是很可能要成为一个只会写诗的傻子诗人。
能就业，能去电影厂工作，多好的事情，为什么不去。
写诗穷三代，小说毁一生他不知道吗？
又一颗花生打了过去，苏湘玉说：“跟我干就明天去出大粪，要不然就去拍电影！”
天大地大，孕妇最大。
于磊给一颗花生米打的，立刻就变了脸色：“明天去就去，我一定去！”
张芳看来看去，发现苏湘玉不止能当导演，看来场长也当的很不错，莫名的佩服，毕竟她也是副厂长，但做不到像苏湘玉一样，在群众中威信这么高。
不一会儿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张芳借着酒劲儿，拉着苏湘玉就开始诉苦，加给她戴高帽子了。
“我也想当导演，不想演戏，但我还导不了，湘玉你说说，你导演的天赋到底哪里来的？”
苏湘玉当然不好说自己是从将来的电影里抄袭来的。
“还有，我真的佩服你，这地方除了拍电影，我一天都待不下去，苏湘玉，我敬你是条汉子！”说着，张芳又喝一杯。
冯月巴一直在场，看这个也笑，看那个也笑，突然说：“咱们的张芳同志有对象没，要不我做个媒，你看看咱们韩教授怎么样？”
韩慎在农场呆过，因为长的帅，不粗俗，冯月巴特别喜欢他，所以想做媒。
她这句话一出，张芳立刻就坐正了，本来有五分酒意，现在变成七分了：“这得问咱们韩厅长，我反正特别愿意。”
连叶向东都噗嗤笑了一声：“幺舅，你不是眼光高吗？张芳你难道还看不上？”
韩慎心里的煎熬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怕苏湘玉要流产，出车祸，但是他又觉得自己疯了，这种话当然说不出来。
她其实并不想结婚，但现在他毕竟是个厅级干部，影响放在哪儿，婚不结也不行。
而且朱小洁今天就在外面，他再是个禽兽，也不可能跟张芳再暧昧。
“不说这个了，东子，你和湘玉早点回家，对了，你们最近一直在额尔县吧？”韩慎说。
苏湘玉说“不一定，我明天要送小满回首府，那边还有点事情。”
送冯小满，那就要开车，开车就怕出事情，韩慎不敢说出来，但是心又吊起来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穆铁和陈铜熬不住，已经在冯月巴家的炕上躺下了，叶向东两口子也就没叫孩子，自己回了。
久别胜新婚，俩口子今天都可开心了。
叶向东可不是一般人，别的男人听妻子怀孕了，顶多高兴一下。
叶向东可是有听诊器的人，搭到孩子的心房处，简直听不够。
怕苏湘玉饿，他又非得给她煮俩鸡蛋，完了又把他的虎头鞋虎头帽拿出来感慨。
心里想起苏湘玉刚刚跟他说流产的时候，这些东西他差点就扔了，还好没扔啊。
“对了，你幺舅到底怎么回事，张芳真的很不错啊，他为什么会拒绝？”苏湘玉想起件事儿来，问叶向东。
自从苏湘玉怀孕，叶向东就觉得那哪都有问题，正在替苏湘玉收拾枕头，就为她能枕的舒服点。
“我也觉得张芳人不错，名演员，按理来说我幺舅应该鞍前马后的追，不上床就不罢休才对，他这样，我都觉得他不像他了。”叶向东说。
两口子并肩躺下来，从天花板看，真是一对革命的好伴侣。
“你出差怎么样，怎么去了这么久？”苏湘玉问。
说起这个，叶向东说：“还行吧，估计过段时间我还得去出差，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去啊？”
“有重要的事情吗？”苏湘玉说。
叶向东点头说：“重要，特别重要。”
他是搞化学品生产的，而东北，可以说是整个共和国化学工业的摇篮，也是全国化工界的爸爸，但是跟边城比起来，那边工人们的工作环境实在让叶向东觉得揪心。
不说防护罩了，大多数接触放射性元素的车间，工人们只戴一个口罩就干上了。
叶向东这一趟只是本职工作，他还想再去一次，从上到下，让化工行业的人把防辐射给重视起来。
否则的话，一条条都是人命，叶向东只要看到了，就无法坐视不理。
但是苏湘玉要生孩子了，他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凉拌吧，要去就去吧，我可是觉得自己要流产的时候，都能自己开车去医院的人，难道没你我就不生孩子啦？”苏湘玉说。
叶向东没说话，靠在苏湘玉身边，闭着眼睛想让自己睡着，但想睡着真的很难啊。
“想吗？要想你就上来啊！”苏湘玉说。
叶向东的眼睛刷一下就睁开了：“能吗？还敢吗？”
“小心点就行了，应该没事！”苏湘玉说。
两口子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如履薄冰，当然也只敢浅尝辄止。
但越是这样，那种感觉就越好。
叶向东正准备偷香窃玉，也想不到，这么半夜会有什么事情能打扰自己。
但是，还真的就有事情打扰了他的好事儿！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踢打，孩子的哭声，因为这声音特别熟悉，是陈铜的，苏湘玉一个翻身就坐起来了。
叶向东跳下床，冲到门口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外面孩子的声音特别大，还有言言的声音：“求求你，叔叔，别打啦！”
“谁这么半夜的打孩子？”叶向东说。
苏湘玉给自己裹着大棉袄：“不知道啊，你赶紧啊，出去看看！”
楼上楼下全是脚步声，有人在开灯，有人在开窗子，还有人在提菜刀。
叶向东直接摸上自己的配枪就出来了，经过厨房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一把把枪拍到了桌子上。
穆铁和陈铜俩就在窗外，院子里歪歪斜斜的挂着一张幕布，这俩孩子，一个在摇放映机，一个在拍窗子，却原来，声音都是从喇叭里出来的。
几栋楼所有的灯全亮着，整个家属区全员武装，还有人连内裤都没穿就冲了出来，然后，就欣赏了一遍，苏湘玉拍的电影。
叶向东并没惩罚俩孩子，赶在人削他俩之前，就把孩子带回家了。
苏湘玉觉得，叶向东太惯孩子了，这种事情，怎么地也该说叨他们几句才行，她差点给吓流产了好吗？
叶向东听着苏湘玉的抱怨，嘴里说着对对对，好好好。
但是，把苏湘玉哄睡着之后，就又跑过去跟俩孩子睡了。
而且，还从旅行包里翻出来给他们买的油炸蚕豆，五香花生米来吃，三人躺一起好不热闹。
虽然娘给的东西好吃，但爹的心意更重啊，俩孩子吃的胆战心惊，眼泪汪汪。
一开始，一门心思，穆铁和陈铜只想给叶向东放个电影看。
在他们心目中，得到叶向东的肯定，他们这趟电影才算没有白拍。
因为没挨打，心里那种感激和得意，无法用语言形容。
第二天，叶向东喊他俩早早起来，挨家挨户去道歉，俩孩子可有礼貌的就去道歉了。
一家一户敲开门鞠躬，跟人家说对不起。
等苏湘玉准备出门的时候，院里所有见了她的人，开口第一句都是劝苏湘玉：“别骂孩子，也别责怪他们，谁小时候还不犯点错呀！”
“穆铁和陈铜这俩孩子真不错，湘玉，你将来肯定能享福！”
苏湘玉昨晚还在叨叨，担心惯坏了孩子，今天才发现，叶向东不打不骂，教育孩子还真有一套。
今天，她要送小满去首府，顺带还要办点自己的事情。
而韩慎呢，一大早开车，也在农场门口。
朱小洁看着四处没人，就跳上车了。
这两人，也要到首府去扯证去。
朱小洁比谁都明白，要只是个教授，韩慎是绝对不会跟她结婚的，之所以结婚，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不能胡搞乱搞的原因。
她心里其实挺悲凉的，当然也能预见自己的命运，她特别清醒的知道自己未来的路会怎么走，也知道婚姻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一件湿透的棉衣，脱了冷，穿着更冷。
如果她现在下车，她还可以继续高考，找一个爱自己的男人结婚，可能人生就完全不一样了。
但是，爱就是这样吧，明明知道是火坑，也要跳进去，义无反顾！

第105章 自暴自弃
叶向东去单位报道了一趟，就准备开车带苏湘玉去首府了，不过刚从单位出来，就给吕亚西拦住了。
“向东，最近一直有个女同志打电话找你，你来了，正好回个电话再走。”他说。
叶向东以为是张芳，笑着说：“昨天晚上我就见过她了，领导，那是我同学张芳，著名电影演员。”
“你同学我能不认识？不是她，是涉外办的人，她留了电话，你看你要不要打回去。”吕亚西说。
涉外办？
随着社会发展，新成立的机构很多，这个涉外办，估计就是新成立的，叶向东还真不知道。
一个电话回去过，那边果然是个女同志，听口气非常强势，还带着点轻蔑：“叶向东啊，我叫穆容，你可能不认识我，但你肯定认识穆克，我是他妹妹，就明天吧，你到自治区首府一趟，把穆铁带过来，记得把孩子收拾整齐一点！”
穆克的妹妹？
那不是穆铁的姑姑？
叶向东本来打电话的时候还和颜悦色的，一听这女人口气不好，顿时也冷笑了：“把穆铁带过来？你算老几？他和他妈在乌兰农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打过电话？滚！”
电话那头的穆容一听生气了，顿时声音一尖：“叶向东，好歹你还是叶清河的儿子，你爸知道你这么跟人说话吗？他知不知道你素质差？”
叶向东说：“阿姨对不起，我这人对一般人都还有素质，但你这种货色，我只能给这种语气！”
“就你还大院子弟，你丟光总参的人了你！”穆容尖叫说。
叶向东勾唇一笑：“总参大院就以我为荣呢阿姨，再见！”
挂了电话，叶向东笑着摇了摇头：好人当太久，看来大家都忘记他曾经是个流氓了。
出来开车，车上几个孩子正在吃零食，苏湘玉也坐在后面大吃特吃，孕妇娇气，等的久了当然不高兴。
“怎么闹这么半天，不是说一会儿就出来的？”她说。
叶向东回头看了看穆铁，小家伙一边是小满，一遍是陈铜，三个孩子挤再一起，悄悄聊着什么。
“没什么，我看穆铁今天很高兴，为啥这么高兴啊铁子？”叶向东笑眯眯的说。
穆铁只笑不说话，拉了拉小满的袖子，小满红着脸，也把头底下了。
小孩子可真好玩。
因为分开了一段时间，穆铁也意识到了小满的珍贵，这几天没打她，也没欺负她，两人关系好的可以。
开上车，叶向东就得问问穆铁，关于他姑姑穆容的事情，毕竟穆铁是别人家的孩子，人家姑姑来要，走不走，选择权在孩子。
“穆铁，你还记得你姑姑穆容不，她原来在哪儿工作？”叶向东说。
穆铁脑瓜子好，记忆力好，这些亲人当然都记得。
“穆容啊，她革命一开始就跟我爸划清界线啦，爹，怎么啦？”
“没什么，坐好，我要加速了。”叶向东说。
苏湘玉开车野，但叶向东开车向来温柔，难得他愿意开一次快车，几个孩子都很期待。
但其实他是骗人的，嘴里说要加速，车慢的就像蜗牛在爬。
急的穆铁和陈铜俩在车里大叫，恨不能叶向东再快一点。
叶向东看前面有辆车比自己还慢，笑着说：“你们看看，那辆车不是比咱们还慢，都系好安全带，睡一觉就到首府啦！”
说着，他一脚油就超过了那辆车。
另一辆车就是韩慎了。
这家伙平常嬉皮笑脸，但是跟朱小洁在一起可就正经多了，也不是他想正经，而是两人之间没得聊。
韩慎是被朱小洁死缠烂打喊到农场的，朱小洁是直奔着厅长夫人的位置去的，两人对彼此都有防备，说话当然得留着七分。
但是韩慎不说话，朱小洁得想句什么出来，打破僵局啊。
所以她说：“喔看你手皴的厉害，我这儿有冻疮膏，你要不要一点？”
韩慎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用，哪里有男人涂那东西的？”
“这个可不是普通的，苏湘玉给的，治冻疮特别管用！”朱小洁说。
韩慎本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朱小洁，听到苏湘玉几个字，居然笑了：“她怎么还有这玩意儿？送你的，还是卖你的？”
看即将要结婚的丈夫对一个话题这么感兴趣，按理来说，朱小洁就应该聊下去的。
但是她突然想到，苏湘玉的很多东西都来路不明，很可能是走私来的。
别她说出去，把苏湘玉给卖了呢？
所以她笑了笑，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但是，韩慎感兴趣的，偏偏就是这个话题，所以他说：“小朱同志，说啊，怎么不说了？”
“跟湘玉也没关系，韩厅长您就别问了。”朱小洁说。
韩慎对苏湘玉是早有怀疑的，一脚刹停了车，他说：“她给你的套子，冈本的，知道冈本哪里产的吗？日本！她给你的卫生棉，上面的原产地是美国吧，美日是什么，地球上最大的侵略战犯和资本主义，朱小洁同志，我不追究苏湘玉什么，但是，你既然要和我结婚，能不能把她的东西是哪里来的给我从实招来？”
朱小洁等了那么久，就想跟韩慎扯个证，这几乎是她现在所有的希望，但是让她出卖苏湘玉，这不可能啊。
她怕证扯不到，事情要中途变卦，又不想说苏湘玉的事情，搓着两只手，不说话。
韩慎闷了半天，突然一脚油踩出去，差点把朱小洁给撞在玻璃上，但好歹，两人去扯证儿了。
叶向东和苏湘玉到首府之后，先把小满送回家，顺带在黄海家吃了顿中午饭。
黄海从监狱里出来，趁着最近摘帽子的新风尚，还真的一步到位，直接到农牧厅做厅长了。
到底是自己家，一进家门，小满就和黄晴晴一起下厨房，忙着做饭去了。
刘开兰和黄海招呼客人，忙着要找自己家最好的茶叶点心出来招待苏湘玉。
刘开兰知道苏湘玉怀孕的事情，忙着问她，要不要到卧室躺一会儿。
苏湘玉当然说不用。
黄海这个人年龄不大，但是心很细：“你要觉得不方便，我和叶向东同志外面转悠会儿，千万别客气，把这儿当自己的家。”
苏湘玉觉得自己可精神了，笑着说：“真不用，我精力特别好，咱们一起坐着说说话就行，你们千万别把我当病人。我是怀孕了，又不是生病，何必呢？”
黄海心说，这不是感激之情无以言语的原因嘛，才这么热情的。他突然想起件事儿来，说：“对了向东同志，刚才有个女人把电话打到我们厅里，说让你必须赶紧回个电话，她说她是涉外办的，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不，你先去屋里打个电话？”
涉外办？
又是那个穆容吧，简直阴魂不散，她是怎么知道他会到首府的，就把电话打农牧厅了？
其实不太大的一件事情，但叶向东爬苏湘玉知道了要白白生气，就准备打一个过去。
现在除了厅级以上的干部，别人家也没有家用电话。
电话也是，专门在卧室里打个台子放它，在家里，它的地位比黄海还高，除了他，刘开兰也就丈夫不在的时候敢接一下。
电话回拨过去，叶向东今天心情好，还是笑眯眯的：“穆容同志，你好！”
“你先向我道歉！”穆容说。
叶向东都想操她大爷了，还道歉？
“穆容同志，想跟孩子见面，自己到我们化工厂来，道歉，可去你大爷的！”
“叶向东同志，国家领导人的国事电话都是由我转接的，我从来没受过这样的侮辱，你必须道歉。还有，明天就把穆铁送到自治区首府，我只说这一次，你最好服从，不然我会让你好看！”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叶向东没把这当个太大的事情，笑一笑也就完了。
下午，苏湘玉要去首府区政府，拿考出去的那38个人的户口调动函，这是他们将来上大学，迁移户口的重要凭证。
结果，别的地方的都办下来了，就北京的那18个人，北京方面说不肯接收，因为政审不通过的原因。
但是，打回来的函上面也没有具体说问题出在哪里，只说不通过。
苏湘玉拿到函，看了半天都想不通，你要说一个人政审不通过还有得一说，18个一起不通过，这概率也有点太大了吧。
叶向东接过函，看了看上面批准签字的人，嘘了口气，就摇了一下头。
他他认识穆容，但他听说过，穆容嫁的是一个组织部得男同志。
转身出来，跑到公安厅借了个电话，叶向东一个电话就敲到组织部，老丈人那儿去了。
苏父在组织部虽然没什么实权，但也是里面的干部，一听这事儿，当时电话都没挂，就去找人核查，结果一核查，负责边城所有政审的，还真的是穆容的丈夫。
不过这个人态度挺好，当时就说自己工作中出了纰漏，而且，他会立刻重新审查，并且给朝阳农场重新发函。
苏父得到准确消息，回来拿起电话说：“东西，问题不大，就是工作人员疏忽了而已，你让湘玉过几天再来取函就行了。”
叶向东说了句那行吧，就把电话给挂了。
一个孕妇，坚持上班已经了不起了，来一趟首府要坐那么久的车，叶向东本来就不高兴，再来一趟，那不又要受一趟苦？
而这个，不出叶向东的所料，为难就是穆铁的小姑穆容在从中捣鬼。
在政府机关办事，要是个正常人也就算了，遇上那种毛病多，心胸狭隘的，爱给你找麻烦的，事情倒不会是太大的事，但是就他给你找的麻烦，足以叫你一整天都心情不好，生闷气。
毕竟古人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而且事情不算太大的事情，真要追究责任，也不过骂两句，难道为了这么点事情，你去撤一个公职人员的职？
正好今天已经到首府了，叶向东怕要是自己真的出差，这个女人还真要到首府来找苏湘玉的麻烦。
叶向东记得他母亲曾经说，怀他的那段时间，叶清河一直在家，两口子感情很好，所以生出来的叶向东天不怕地不怕，也特别扛摔经打，就是因为在肚子里的时候，他妈心情好，他也跟着好。
爱人都怀孕了，他不能分担她身材的变形，不能帮她工作，但是创造一个好的环境，这个叶向东必须做到啊。
想了一会儿，叶向东转手，就给穆容挂了个电话。
“怎么？愿意道歉啦？”穆容接起电话，听到是叶向东，得意洋洋的说。
叶向东干脆的说：“我给你买飞机票都行，明天一早，你到首府，咱们见个面。”
他就不信，他治不了这种拐弯抹角给人找麻烦的小鬼！
从区政府出来，苏湘玉挺郁闷，因为农场工作忙，想早点回去。
但是叶向东明天要见穆容，今天晚上回去肯定不现实。
所以他说：“咱们在这儿住一晚上，明天再走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办。”
苏湘玉气愤于自己的人突然无端被打回来的事情，坐在车上生闷气，不肯下车。
叶向东.突然说：“组织部就是管政审的，你就没想过问问你爸，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湘玉摇头说：“凡事讲究个先礼后兵，真要有人从组织部为难我，一次就算了，但要是有第二次，我就算坐飞机去组织部，也得把那个为难我的人给撕烂，总之，身在红旗下，听党指挥，下级服从上级是必须的，再等一次吧！”
苏湘玉是泼辣，但她讲理，不无理取闹。
而讲理，在任何时候都是难能可贵的品德。
也是因为她讲理，叶向东就更生气了，他非得给穆容那个女人点颜色看看不可。
要住宿，就要找韩慎开介绍信。
今天韩慎在家，叶向东就直奔他在公安厅家属院的家，找韩慎去。
而韩慎家里，朱小洁正在搞卫生，收拾锅灶准备做饭。
有梅君那个助理，韩慎家给打理的挺干净的，就厨房里，什么都是齐备的。
朱小洁想做点饭吃，但是韩慎的需求不在饭上，所以趁着扯了证的新鲜，两人就做了一回，完事后韩慎先洗澡，然后让朱小洁洗澡。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叶向东来了。
听到敲门声，韩慎立刻敲厕所的门，跟朱小洁说：“赶紧把水关了，不要出来，在厕所等着。”
然后，韩慎开门，让叶向东进来。
叶向东这人一般不惹事的，但是准备找穆容点麻烦，于是，就把穆容的事情跟韩慎讲了一下，跟他商量，穆容明天来了之后，怎么跟穆容那个女人找个麻烦。
说起穆容，韩慎想了想，说：“这个女人，应该是想把穆铁送出国，送到他父亲身边去，穆容在涉外办，我估计，她在这方面有关系。”
叶向东猜的差不多，他估计也应该是这样，在国外的穆克肯定想念儿子，想把儿子带走，估计现在有机会了。
“向东，穆铁的脑瓜子很好，他爸在美国有自己的研究所，咱们肯定对咱们国家寄予着很大的希望，但我们也不得不承认，资本主义的月亮就是比我们的更圆，我觉得要能把孩子送美国，就让穆容带走吧，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对于孩子，我们不能自私的去决定他们的命运，你说呢？”韩慎说。
叶向东对穆铁和陈铜，是当成亲儿子看的，而且他比韩慎更纯粹，总还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中国的月亮就能像外国的一样圆。
但是他跟韩慎向来是不说这些的，毕竟他们属于彼此嫌弃，但又不离不弃的甥舅。
“行，我自己考虑吧，谢谢你幺舅。”说着，叶向东拿着韩慎给他打的白条就去住宾馆了。
等叶向东走了之后，韩慎又抽了两根事后烟，接了几个电话，直到渴了，想喝水而懒得倒的时候，才想起来，朱小洁好像还在厕所里。
打开门一看，朱小洁蹲在墙角，抱着手臂，头发都快干了，还在哪儿蹲着。
虽然有暖气，但是光身子蹲在厕所里肯定冷啊。
“你脑子有问题吧，东子都走了，为什么不出来？”韩慎首先一点反应，这女人有毛病。
朱小洁也不好说他只说了让她别出来，没说出来，于是她一直在等的话。
出来穿上衣服，连忙给韩慎烧水。
韩慎的工作日常，基本不是吼就是在骂，当然，他的效率高，据说他才干了几个月，整个公安厅所办理的案件数量就已经超过去年全年了。
但是下属不是你笑眯眯的哄他他就能动起来的，那得是扛着棒子扯着嗓子，兜里再揣点糖，边骂边夸才能把效率搞上去。
而且，韩慎在家里的脾气特别坏，喝了一口水就要骂：“怎么这么烫？”
“刚烧开！”朱小洁说。
韩慎把茶杯推远：“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烫就放窗口吹会儿去，你想烫死我啊？”
朱小洁于是又把杯子端到了窗口。
人常说拍马屁拍不到点子上，反而拍了马蹄子得给踢一脚。
梅君对韩慎从来不假以辞色，他要嫌水烫，梅君会说你眼睛瞎了吗？不会试试再喝？
这么骂，韩慎其实也不生气，唠叨两句就完了，他是个脾气来的快，也去的快的人。
但是朱小洁不知道，她越胆小，越想巴结人家，韩慎越是看她就来气。
男人嘛，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的就有那么点看不起。
裤带比他的还松，这种女人，他要出了事情，将来肯定给他戴绿帽子，那是妥妥的。
所以，朱小洁问自己今天晚上怎么办的时候，韩慎就问她：“你想怎么办？”
“我明天还要上班。”朱小洁说。
其实她是想让韩慎给苏湘玉打个电话，请个假，再替她调个户口的，但是她自己肯定不敢提。
“那就自己去火车站坐火车，我没时间送你！”韩慎说。
朱小洁虽然失望，但也在预料之中，所以提上包就走了。
她出门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在厕所里又给冻感冒了，坐了半夜的绿皮火车，摇晃到额尔县城里，按理来说这么晚了，她就该住到县城里。
但是一来她手头没钱，二来也开不到介绍信，结了这么可笑一个婚，脑海里清醒无比的知道自己是在犯贱，又忍不住犯贱。
明知道人家不喜欢她，但是从权力到那个人她都喜欢，门不当户不对，她就是死皮赖脸贴着人家于险中求个富贵。
边走边咳嗽，朱小洁想起她妈妈，也是这样倒贴男人，然后有了她，她父亲一直不甘心，等一能独立就立刻和她母亲离婚，追求真爱去了。
精明一世，走了她妈的老路，简直就跟轮回一样。
想到这里自暴自弃，三更半夜的，她居然走回了农场，也算她够厉害！
韩慎因为怕苏湘玉出车祸，一直特别苦恼，但是叶向东不走，他就又高兴了。
既然是三个月出的事，这个月平安出去，应该就不会有事了吧。
所以，安排完工作，韩慎给王福生打了个电话，就说：“福生，安排你家属做点饭，送到咱们区政府的宾馆去，别说我说的，快去！”
王福生恰是他的好狗腿子，领导发话，当然立即执行，就去找家属烧饭了。
在他想来，韩慎是领导，要巴结。
叶向东虽然父亲了不得，但他自己从事的工作没什么前途，这种人没必要深交，应付一下就完了。
而宾馆里，苏湘玉也在为了自己今天晚上该叫点什么来吃而苦恼。
她不是吃不起，而是可选择的太多，琳琅满目，就跟上辈子逛美食街一样，逛花了眼，什么都想吃，又什么都觉得没胃口。
可怜穆铁和陈铜乖乖的坐在她面前，四只眼睛眨巴眨巴，好奇的看着她，就在等她变吃的出来。
正好穆铁双手合十，在虔诚的祈祷苏湘玉能给自己变炸鸡出来。
叶向东于是摸了把小家伙的脑袋：“这种东西在发达国家属于辣鸡食品，你要能去美国，你可以天天吃它吃到吐！”
穆铁梗着脖子说：“那么好吃，我才不要吐！”
“那你想不想去美国，听说哪儿有吃不完的汉堡和炸鸡，还有你最喜欢喝，但你娘总是不愿意给咱们卖的可乐。”叶向东又说。
他想探寻一下，孩子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白日梦大家都爱做，穆铁豪气的说：“我当然想去，但是要去咱们一起去！”
本着一个孕妇的馋和口味，苏湘玉今天买了一大堆的东西，不过不是辣就是酸，俩孩子边吃边流眼泪，喝水哈口气，就因为实在太辣了。
王福生带着饭来的时候，叶向东全家正在享受他们的美味大餐。
王福生虽然心里不屑，但表面的热情还是有的，提着饭盒敲开了门，不顾叶向东的再三推辞，把饭盒留下走了。
叶向东拧着饭盒，这倒为难了，因为家里吃的太多，他不愿意浪费，又不知道该那这些吃的怎么办。
得，他自己吃吧。
但是苏湘玉点了一桌子的东西，俩孩子吃的可起劲了，她自己却吃不下去。
闻到王福生家西红柿面片的味道，却突然有食欲了，一饭盒的面片，居然给她吃光了。
再说穆铁的小姑穆容，第二天一早，坐着飞机就到首府了。
她的包里，还装着哥哥穆克用来感谢叶向东两口子的2000美金外汇，但是，穆容可没打算把钱给叶向东两口子。
很多人怕大人物，或者大人物的家属，因为权利让人生畏。
穆容在涉外办上班，领导人的电话都天天接，见惯了大人物，也知道他们其实比普通人更谨言慎行，因为他们的身份摆在哪儿，一般的事情他们不会太计较。
带走穆铁其实很容易，送穆铁去美国也不难，将来政策好一点，她也可以去。
而现在，只需要把穆铁从叶向东这儿带走就好啦！
她怎么原来就没想到，穆铁这孩子他还是个宝贝呢？

第106章 叛逃的穆铁
穆容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而且特别的自信，不但觉得叶向东两口子在她面前只有低头的份儿。
无他，她太了解叶清河了。
身为在中央排的上号的领导人，他手里有权，但从不滥用，就连两个女儿，都是送普通的学校，前妻有问题自己举报，人如其名，一身清气，但就是清的有点过头，对于家属的要求也特别严苛。
从来不以权谋私给家属搞优先不说，而且有什么事情，必先责他们的不是。
比如韩慎，听说工作干的很好，但公安部做报告，叶清河故意把他押在最后面，就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亲戚。
穆容这辈子眼光都好，当初穆克叛逃她丈夫还觉得是不是划清界线不地道，但她毫不犹豫就宣布跟穆克划清界线了。
亲兄妹打断骨头连着筋，穆克要真的好，她是唯一的妹妹，他不会不管她。
但他混的背了，她就必须为自己考虑。
当初她丈夫还担心两口子不管穆铁，穆克会生气，但事实证明穆克有事，还不是第一个找她？
早晨下了飞机，坐上班车，穆容直奔区政府，这也是叶向东和她约好的地方。
不过，她在区政府门口站了一会儿，没等到叶向东，就有点生气了。
正好对面就是宾馆，她于是到了宾馆前台，准备找个房间休息着，等叶向东来。
“同志，开个房间。”她说。
“对不起，咱们要介绍信才给开！”宾馆的服务人员说。
穆容颇为嫌弃得从兜里掏了介绍信出来，她这个介绍信可了不得，因为上面带着国徽图案，就是中南海都能进。
宾馆的服务人员看了看，给开了房间，不过转身，就跟另一个女孩说了句什么，那个女孩转身跑了。
上楼，进了房间，穆容喊服务人员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窗口，就慢悠悠的喝着茶，等着叶向东。
叶向东迟到几分钟，她可以忍，但是回到北京，她还可以想办法给苏湘玉找麻烦，谁怕谁啊。
她也想了，如果叶向东不肯给孩子，或者因为扶养了穆铁而准备问她要钱，她可以给几百美金，但等她回北京，对不起了，到时候，额尔县的知青都别想回北京。
不过她正想的美着呢，突然有人敲门。
“谁啊？”
“同志，宾馆的，开一下门。”外面说。
穆容于是打开了门，结果一开门，直接被俩公安给反剪了是怎么回事？
“同志，我们是首府公安厅的，现在有人举报你用假介绍信行骗，请跟我们走一趟！”对方敬了个礼说。
“放开我，我可是涉外办的电话员，国家元首通话都是我接线，耽误了事情，你们陪的起吗你们？”穆容挣扎着说。
公安再敬礼说：“同志，您刚才确实出示了您的介绍信，而且介绍信还是从中南海开的，不过上面没有发函，说有人员来办事，您总得跟我们走一趟，让我们查明事情吧，您说呢？”
穆容给气的，看着几个公安：“行，告诉我你们的名字！”
“我叫张全，他见高凯，咱们走吧？”公安又说。
“行，我记住你们了，你们等着，你们这辈子的前途算是到头了。”穆容说。
其实就在一层楼上，穆铁和陈铜俩在房间里待不住，开门出来，在楼道里乱窜，就给正在背公安带走的穆容看到了。
“穆铁，我是你小姑，穆铁……”
“你们等着，我可是中央来得大领导，给我找麻烦，等着好儿吧你们！”穆容气的给俩公安说。
穆铁本来玩的挺开心，再看到他小姑得那一刻，嗷的一声就去找苏湘玉了。
“娘，娘，还乡团来啦！”穆铁一蹦三尺高。
苏湘玉可是个最回保护自己，保护孩子的孕妇，正在床上照着书做孕妇瑜伽，吓了一跳：“怎么啦？”
“是我小姑，她来啦！”穆铁说。
看苏湘玉不太明白，穆铁于是把他小姑穆容讲了一下。
大概三年前吧，穆铁记得这个女人，他和他妈妈来边城之前，她去看过他妈妈，进门就是一直在哭，抱怨哥哥，抱怨嫂子，骂了半天，把家里几副值钱的字画一揭就走了。
从那时候起，穆铁觉得这个女人就是还乡团，抢人东西还骂人嘛。
苏湘玉还不清楚事情，因为是穆铁的小姑，下楼打问了一下，听说是给公安厅的人带走的，带着孩子，也跑公安厅去了。
而公安厅，韩慎正在亲自调查事情呢。
“这介绍信就算是真的，你的身份证明了？”韩慎摇着介绍信说。
穆容这种人，自己没什么真本事，到平时见惯了大人物，自我膨胀的厉害：“你不就韩慎吗？裤腰带都系不紧的东西，你好意思问我是谁？来来来，打电话，就给领导人打，让他告诉你我是谁。”
韩慎把介绍信拍桌子上了：“再问一遍，你的身份证明了？”
“韩慎，我明天回去就跟叶清河反应你乱抓人，很可能你们报案效率高，就是因为乱抓的多，自己给自己搞政绩！”
“那你告诉我，你来干嘛的？”韩慎又说。
穆容来，是来找穆铁的，但是，你一个公职人员，跑出来办私事，用国家开的介绍信免费住宾馆，这是不对的。
所以她呸的一声：“你管不着！”
韩慎给她呸了一脸的唾沫，说：“这属于例行询问，我怎么就管不着啦？”
“因为我是北京来的，我想见领导人，一个电话就行，你和你那几个下属今天完蛋了。”穆容说。
韩慎抹了把脸，起来把叶向东喊了进来，问：“现在怎么办？”
叶向东端着相机，笑着说：“来来，穆容同志，笑一个！好了，放松吧！”
然后，他扬了扬手中的照相机说：“现在，把这玩意儿和那份审问的录像带寄给老爷子啊，再怎么办？”
穆容还没回过神来：“韩慎，这什么意思？”
韩慎还没说话，叶向东突然一脚踢开凳子，眼睛对上穆容的眼睛了：“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少在这儿跟我他妈装蒜，你叶哥混社会的时候你还在胡同里捡煤球呢。你是来接穆铁的吧，孩子的事情咱们可以谈，但你她妈态度给我好一点，我会只把磁带寄给我爸，你她妈要是还敢恶声恶气耍你这套，你认识领导人觉得自己很牛吗？我小时候还在领导人的脖子里尿过他妈的尿！”
穆容直接给吓愣住了。
这是叶向东？
她所听说的，人都说叶向东是个性格好，脾气好，有点不通人情得大男孩儿。
这他妈直接就是北京城里那种跟铜豌豆一样咂不烂，压不扁的流氓混混啊。
穆容吓的一噎。
叶向东又问：“能好好说话吗？”
“能！”穆容连忙说。
叶向东又说：“笑一个，表示你的心情很好！”
穆容苦着脸就笑了一下，她心情很不好，而且想哭，想赶紧回家。
据说脾气暴躁的韩慎看起来特别温柔，据说温柔的叶向东暴躁的像头狮子，她想赶紧回家！
而就在这时，苏湘玉带着孩子也到公安厅了。
“怎么回事啊叶向东，我怎么听说穆铁的小姑在这儿？”她说。
叶向东连忙笑着说：“有点事，配合公安调查，你怎么来啦？”
苏湘玉总觉得叶向东笑的有点诡异，跟着进了审讯室，见一个一直在笑的女同志站了起来，第一影响挺不错：“你就是穆铁的小姑？”
“你好，我叫穆容！”穆容还在苦笑。
穆铁在苏湘玉身后瞪眼睛，吸鼻子撅嘴巴。
叶向东在穆铁身后，看脸色就知道他心情很不美丽。
穆容心里头乱乱的，但事情不能不办，苦笑着就把自己想带走穆铁的事情讲了一遍。
当然，重点突出是，只要跟着自己，就能去美国，而且还能见他爸爸。
苏湘玉一听这个，眉头皱起来了：“穆大姐，你是不是想办一个涉外扶养，把穆铁送出去？”
“特别容易，出去了就能见他爸。美国的教育资源没得说吧，孩子跟着他爸爸，难道他爸能对孩子不好？”穆容一着急，声音又尖了，知道叶向东哼了一声，她又苦笑了起来。
穆铁听了，居然在点头：“我觉得也不错！”
【警告，穆铁又想犯错误，他还想干掉他爸爸！】系统说。
“不行！”苏湘玉于是说。
“小苏……”穆容艰难的挤着笑容：“孩子想去，你为什么不让他去，你也太自私了吧，我哥在国外可是化学家，不是唐人街洗盘子的那种无业游民！”
苏湘玉还是断然说：“穆大姐，你的好意穆铁心领了，但是我说不行就不行。”
“你这样可是在耽误孩子的教育，一个小天才，要教不好，你……咱们就是千古罪人！”天知道要笑着说这段话，穆容有多难！
苏湘玉揽过穆铁说：“基础教育在国内完全没有问题，至于高等教育，我会存一笔钱，只要国家开放留学，穆铁能达到留学的标准，他就可以去，但现在不行。”
“你……”穆容气的笑都要成哭了。
苏湘玉拉过穆铁说：“我养了你那么久，听说你爸喊你你就想走，你想的美！”
说着，她拉过孩子，就那么出门，扬长而去了。
叶向东大松一口气，拍了拍韩慎的肩膀，笑嘻嘻的也走了。
穆容看的目瞪口呆：“韩慎同志，叶向东这个人，平常也这样？”
过了好一会，韩慎才说：“他爱人怀孕了！”
穆容心说，真是有病，是孕妇就该全世界都对她笑，她是谁啊她？
但是，穆容自己也苦哇，来了边城，想象中特别顺利的带走穆铁的事情没有发生不说，居然给叶向东录了音还拍了照。
她和领导人肯定不熟，只是个接线员而已，人家领导人认识她是谁？
但是，等她回去之后可怎么办啊！
在宾馆里收拾东西的时候，苏湘玉心情很好，哼着歌，收拾着自己昨天洗的衣服。
陈铜坐在窗户边等着看小汽车，一派的岁月静好。
“穆容的小姑看起来人还不错啊，说话语气挺温柔的。”衣服叠到一半，苏湘玉说。
叶向东正在给他爸写信，诉说整件事情的原委，抬起头说：“人嘛，和善一点，好好说话，于大家都好！”
既然做不到太多，那就努力，让他的妻子和孩子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吧！
叶向东为人太纯粹，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还不喜欢迂回，但正如韩慎在变，他也在改变自己。
就比如此刻他写给父亲的信说穆容的事情，其实就是妥协，他愿意尝试着妥协，解释，并且和父亲和解，共同去解决一个问题。
因为，为了子孙后代，他想让世界变的更好一点。
不过，几个人盯着对方看，突然，陈铜叫了一声：“完蛋了，穆铁不见了，他叛逃啦！”
叶向东也发现，好久都没看见穆铁了。
三个人提着行李下了楼，本来是想开车去追穆铁的，结果一下楼，就看到穆铁居然颠着脚在替叶向东擦车。
“爹，娘，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咱们就走！”拿着块抹布回头，穆铁说。
陈铜啪叽就拍了自己一巴掌，看来他是误解穆铁了。
回去的路上，三个误解了穆铁的人都对穆铁特别好，苏湘玉破例给他买可乐，叶向东和陈铜破例没有抢他的可乐，让他一个人喝完了可乐。
穆铁其实并不想去美国，能留在小仙女一样的苏湘玉身边，天堂他都不稀罕，但是，亲手解决不了那个讨人厌的穆克，也让他很不甘心啊。
叶向东下车前问苏湘玉觉得自己怎么样，农场怎么样，工作顺心不顺心，苏湘玉跟俩孩子一起拍着手唱歌，压跟就没听见他问的是什么。
“那我目前去东北，你行不行？”叶向东又问？
苏湘玉说：“去吧去吧，我没有任何问题。”
穆容的事情就这样波澜不惊的过去了，而叶向东，也赶在苏湘玉生孩子之前，又往东北去出差了。
苏湘玉一直工作到孩子八个月的时候，才准备放下手头的工作，正式休产假。
要放下手头的工作，就得找个人代替自己。
冯明逊是个不错的场长，但他现在在农业所工作，根本抽不出身来。
农场里找来找去，也就朱小洁学历高，善管理，虽然嘴巴坏，人挑剔，但是负责任，而且好几年的库管了，还没出过任何纰漏，威信摆在那儿。
“这次你至少要干四个月，你今年拿不到高考名额也走不了，坚持一下，明年我想办法给你调剂高考名额。”苏湘玉说。
朱小洁最近几个月一直身体不好，从春天开始咳嗽，一直到交六月才咳完。
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看起来形销索立的。
“你没事吧小洁，我看你好像不舒服。”苏湘玉说。
“我没事，我很好啊！”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听人说你最近老请假出去，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和谁？我认识那个人吗？”
“没有，真的没有。你去休息吧，工作交给我。不过，我听说你公公从北京给你派了保姆来，真的假的？”朱小洁说。
苏湘玉连忙说：“不敢乱说，那是我婆婆，不是什么保姆。”
朱小洁哇的一声：“副总理的夫人居然那么低调朴实？”
天天在养殖厂指导工作，朱小洁完全没想到，周玉芬会是副总理的夫人啊。
“那我走啦，过阵子我公公还要来，当然是一个人来，你想见就来我家，但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苏湘玉说。
随着叶老的身份水涨船高，现在连他人都带着某种神秘色彩了。
他们那种人难得休假，也难得出来一次，一旦地方知道，有要大动干戈。
但是生了那么多孩子，苏湘玉怀的还是叶老第一个孙子，儿媳妇要生孩子，他非来不可。
所以叶老这次来，一个人都没告诉，估计到时候顶多就带个司机提行李。
朱小洁乐滋滋的答应了，但是答应到一半，笑容就渐渐消失了。
她的不高兴和苏湘玉没关系，毕竟苏湘玉提醒过她好几次，要她离韩慎远一点，是她自己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韩慎的品行她一直都知道，在结婚前就做好了准备，可是，哪怕她心里功课做的足足的，依然被他的无底线给惊到。
结婚后第一次回到农场，朱小洁故意三个月都没联系韩慎，还以为他至少会拍个电报来，结果呢，韩慎就真的三个月，不说电报了，一份信都没给她写过。
最后，还是朱小洁灰溜溜的跑回去找韩慎。
一见面，大概朱小洁病了一段日子，病的有点太瘦，韩慎不认识，还差点把她给推出去，嘴里骂骂咧咧：“同志，我严肃的告诉你，我有爱人，不要乱进我家的门，注意影响！”
这证明他虽然不关心她，但是也不像她想象的在外面胡搞乱搞，他还是注意自己的身份影响的。
不过认出来是朱小洁，韩慎也没觉得有太大的惊喜，他什么都有，工作很忙，唯一需要朱小洁的也就是点性.需求，只要满足了，看她就像看空气一样，而且结婚半年了，他完全没有帮她调动工作，或者想公开婚姻的打算，就算俩人偶尔出门，也是一前一后，离的远远的。
本来朱小洁觉得，就这样过着也行，要苏湘玉哪天走了，她接替场长的位置，继续干下去就行了。
但是，就在三天前，去了一趟首府，发生了件事情，让朱小洁和韩慎终于可以解脱彼此了。
事情是这样的。
朱小洁的父亲听说她在高考，直接给自治区政府写了封反应信，说她不赡养父母，思想品德不端正，这信，最后转到韩慎手里了。
韩慎为了了解事情，就联系了一下朱小洁远在申城的熟人，很不妙的是，他第一个联系到的，就是朱小洁那个姓杜的前男友。
前男友二话没说，直接把当初朱小洁寄给他的信寄了两封过来。
那还是第一次，韩慎拍电报把朱小洁叫到首府。
朱小洁还以为韩慎终于想起她了，立刻买火车票就直奔到首府。
一看到自己写的信，她的心已经凉了一半。韩慎拍着信说：“你就没想过，万一咱们关系公开，你前面那个对象把这些信寄到区政府，不止你要完蛋，我韩慎也得给人看笑话？”
谈恋爱的时候，朱小洁也没想过会分手啊，而且那时候她是真的爱对方，信里面难免语气亲热一点，现在就成罪证了。
韩慎也不说别的，只是不停抽烟，一根接着一根。
他那个骄傲一个人，终于从了政，为了工作，连唯一的爱好，女人都给戒了，因为朱小洁让领导笑话，怎么可能？
朱小洁也看出来韩慎特别后悔，想跟自己离婚。其实她要坚持一下，拒不答应，甚至拿着结婚证上访领导，从区政府到中央，所有的领导都会支持她。
甚至，她只要一哭二闹三上吊，韩慎也不敢拿她怎么样，但作为一个骨子里骄傲的申城姑娘，她不可能这么做。
她妈妈一个小脚妇女都离的起婚，她难道不能？
“离婚吧，你挑日子我再来。”朱小洁说。
韩慎坐着抽了根烟，没说别的，因为朱小洁刚来，当然得做一回。
做完之后，朱小洁问他哪天离婚方便，问了好半天，问到下周一的时候，韩慎才勉强点了点头。
随后，朱小洁就拿起韩慎家里，自己唯一的物品，一根牙刷回了农场。
现在，她和韩慎的婚姻，就只剩下到民政局走个程序了。
当初医生一直说，至少还得一个月左右，孩子才会出生，但是苏湘玉老觉得，自己好像快生了。
家里有安好的电话，叶向东在东北，手头就有电话，随时可以打电话回来。
他昨天出发的时候给苏湘玉打了电话，说自己转两趟飞机，大概两天左右到家。
本着宁可多跑一趟医院，也不能叫自己有任何闪失的原则，苏湘玉跟周玉芬讲了一下自己的担忧，就决定由周玉芬开车，直接到首府的医院去等产期。
穆铁提着孩子的奶瓶，奶粉，还有一大对他叫不出名堂的东西。
陈铜拿的，则是他和穆铁俩给即将出生的小弟弟攒的玩具，这些东西都是苏湘玉明令禁止不让拿的，得悄悄带着。
周玉芬带有司机，当然是司机开车，而且在首府，也是叶老专门打招呼，医院里是最高的规格，就连产后住的房子，都是叶老叮嘱沙书记替自己找的。
所以，苏湘玉需要操心的并不多。
但是，到首府之后，在公安厅家属院的门外碰到本该在农场工作的朱小洁，而且看她鬼鬼祟祟一副生怕人看见的样子。
苏湘玉就猜到，她应该是跟韩慎在一起了。

第107章 新仇旧恨
到了医院，听完胎心，医生说：“孩子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那我怎么总觉得肚子不舒服，给顶的难受。”陈锦然说。
“你是心里太紧张了，孩子一点问题都没有，但你要想住院，我们也欢迎。”妇产科主任说。
就一个产妇，从两个月前开始，区里的领导们天天过问，院长三天两头提问产妇来了没，全院上下严阵以待，妇产科主任确实是用了120分的心思。
但这个孕妇比他还要敏感，妇产科主任还真没碰到过。
苏湘玉本来是想住院的，但是左边是新生儿在哭，右边是临产的孕妇在拿头撞墙，外面还有抱着被子的男人一脸土色，周玉芬没生过孩子，比她还不经事，这还没等到孩子出生，已经给吓的混身都在发抖了。
“就躺医院吧，我们哪儿也不去了，在这儿专心等着生孩子。”她说。
她想呆，苏湘玉不想啊，这地方呆上三天，她保准得疯。
“算了吧，咱们还是去我爸安排好的房子里呆着吧，这地方我不想呆了，等真正要生的时候再来。”苏湘玉说。
周玉芬喊来司机，一家子招招摇摇，于是又往叶老安排的房子里去了。
“这是咱们公安厅的家属院，有上下两层房子空着，我们就打了申请要来暂住，一个是二楼，一个是三楼，你打算住几楼？”进了院子，周玉芬说。
苏湘玉本来想说住二楼的，但是想了想，公公年龄大了不知道腿好不好，于是说：“我住三楼吧，你们住二楼。”
据说叶老这次休假至少在半个月，让他住在二楼吧。
周玉芬在这方面就没有冯明艳那么会揣摩，也不想想苏湘玉是孕妇，多上一层有一层的累，所以拎着包就上三楼了：“那行，你们住三楼，我们住二楼。”
现在，这种两室一厅的老式房子就是城里头条件最好的房子了，不过毕竟这时候大多数人都是才从农村搬进城市，就算城里人，条件也不好，很多楼道里都堆的满满当当，这幢楼的楼道就很干净整洁，什么都没有。
苏湘玉刚想说，换个环境自己心情不错呢，突然就听见隔壁传来一声吼：“有毛病吧你，离的什么婚？”
苏湘玉听着这声音很熟悉，回头问司机：“你知道对面住的谁吗？”
“知道啊，韩厅，咱们俩家是亲戚。叶老为了随时有人能照顾您，特意选的这房子。”司机说。
苏湘玉不是没听过韩慎跟人吵架，但他什么时候结婚的，她怎么不知道？
正好就在这时候，对面的门一把被拉开了，韩慎铁青着脸出来，看到苏湘玉，顿时脸上又堆起了笑：“小苏来啦，这是快生了吧？”
虽然对面只是一个人影一闪而过，但苏湘玉看的清清楚楚，那就是朱小洁。
把穆铁和陈铜安顿好，有周玉芬做饭，苏湘玉就下楼散步去了。
【唉！】系统突然唉声叹气，这可不是它的风格啊。
“外卖小哥，你这是怎么啦？”苏湘玉说。
【系统怎么会是外卖小哥？】
“也对，你比外卖还快，要什么都即时送达，现在你也不派任务了，不是外卖小哥是什么？”苏湘玉反问。
【其实还有个任务，但是，算了吧……】
这狗系统一善解人意，还真把苏湘玉的好奇心给调动起来了：“什么事儿，你倒是说啊。”
【还是等你生完孩子再说吧。】
说完，系统就神隐了。
苏湘玉在公安厅的家属院里继续踱着步子，这会儿已经快下班了，朱小洁在农场长替她当代理场长，虽然说农场里没有场长也可以运转几天，但是，毕竟朱小洁是拍着胸脯保证过她要把工作给她干好的。
但是，听刚才她和韩慎之间吵的声音，分明俩人是结了婚的口气。
这时候朱小洁要躲在首府也想享清福，哪怕再是同学，哪怕曾经为了让苏湘玉能当稳那个场长，朱小洁曾经赤着脚踏过泥坯，苏湘玉也准备要和她翻脸。
她也不往别的地方去，楼上吵架不好听，她就在大门口踱步子，看她朱小洁能躲多久。
不过，正踱着步子呢，苏湘玉就见韩慎和一个看起来特别眼熟，但她叫不上名字的男人一起下了车，站在大门外聊天。
他们站的太远，说的什么苏湘玉并没有听见，不过那个人声音很低，似乎一直在求韩慎，而韩慎呢，显然特别愤怒，也特别激动，一直在指着对方的脑袋，恨不能手指头是枪，把那家伙一枪给嘣了似的。
苏湘玉看了半天，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曾经，327国债事件的时候，其中有一个叫周道君的，她在报纸上看过照片，照片比这人要老一点，但她敢确定，这就是那个人。
这么说，韩慎这么早就跟当时国债事件的那批人搅和到一起了？
“小苏，你不在楼上呆着，怎么出来啦？”韩慎已经把那人送走，进院子了，看见苏湘玉扶着腰站在大门口，说。
苏湘玉也不跟韩慎绕弯子，有事就直接问：“你和朱小洁是不是结婚了，怎么不跟我们提一句？”
“结婚这种小事情，有什么好提的？”韩慎说。
看嘛，果然，他们俩就是结婚了。苏湘玉一边气朱小洁遇事不肯跟自己说，一边又觉得她嫁韩慎这样的流氓，自己懒得管，于是再没有追问这件事。
指着铁门外，她说：“那个人应该叫周道君吧，我看你刚才好像在骂他，他哪儿惹你生气了”
按理来说，韩慎的大男子主义让他不可能跟苏湘玉谈自己的私事。
但是，目前，还真有一件事情让韩慎特别特别的发愁。
“苏湘玉，你说，要是女人哭哭闹闹想上吊，你该拿她怎么办？”韩慎说。
苏湘玉重新打量了韩慎一番，觉得他也就三十出头，按理来说也生不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儿子啊，那个周道君难道是他的私生子？
“怎么，他是你干儿子？”苏湘玉说。
韩慎边走边说：“咱们之间明人不说暗话，我在江西五七干校的时候认识一女的，年龄比我大得多，今年差不多四十了，你别笑话，女人年龄越大越有味儿，虽然我跟你不应该开玩笑，但是，我这人天生没大没小，这事儿也不好跟别人说，也就跟你说说。这个周道君就是那个女人的弟弟，他姐原来对我挺好，所以周道君我一直放在首府公安厅工作，但我现在发现，他很可能跟原来的许还山差不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不希望这个同志走歪路，但我怕他要走歪路。”韩慎说。
许还山，上馋下媚，勾着韩慎差一点就犯了大错误，苏湘玉当然记得。
而这个周道君，将来会是327国债事件的主犯。
苏湘玉原来一直很鄙视韩慎，觉得他像袁绍一样，识人不清。
但听他这么说，意思是他也开始警惕身边的人了？
不过，苏湘玉还气一点，韩慎这家伙也太容易被女人利用了吧。
他下放江西，至少是八年前的事情了，八年前睡过的女人，到现在他还念念不忘，给人家的弟弟安排工作？
别朱小洁也是看上韩慎这点，才跟他结婚的吧？
俩人说到半路，苏湘玉故意拉后一步，就让韩慎先上楼了。
周玉芬的饭应该还没做熟，她还可以再逛逛。
韩慎家，朱小洁中午被韩慎骂了一句神经病之后，就一直在家里等着。
她既然来了，当然非离婚不可。
不过，韩慎的气显然还没消，而且还觉得朱小洁莫名其妙：“你没毛病吧，跟我离了婚，你觉得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
“我没想过找比你更好的男人，不是咱们已经说好了要离婚？”朱小洁觉得莫名其妙，分明一脸不爽想离婚的人是他，怎么就就成她的问题了。
“行了行了，你要去上班就赶紧走，要留下来就弄点饭吃，我很忙，不要再来打扰我了。”韩慎挥着手说。
当初结婚的时候，虽然没想过琴瑟和鸣，但是，朱小洁觉得既然结婚了，夫妻之间该有的尊重总该有吧，韩慎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正好外面的茶几上电话在响，朱小洁见韩慎进了屋，于是就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是个女人，一接通就在哭：“你可算接我电话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了道君的事情哭了多久？”
“你找谁啊？”朱小洁问。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尖了：“你是谁啊？”
朱小洁一听这女人的声音就知道她不是个安分的货色，声音一硬说：“现在还算韩慎的爱人。”
“那你叫韩慎接电话。”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
朱小洁于是敲了一下门，让韩慎出来接电话。好嘛，就当着她的面，韩慎一提起电话，对面那个女人就在哭，一直在哭，连哭带说的。
韩慎坐在茶几上，喝着朱小洁泡给他的茶，缓言细语，慢慢的讲，温柔的不得了。
朱小洁虽然这个婚结的寒怆，证又不是刀架在韩慎的脖子上扯来的，好歹也是名正言顺的结婚，她也是生在红旗下的女人，怎么能被男人当面这么不尊重？
一把压了电话，她说：“你今天不扯是吧，那就明天吧，我等着，去扯离婚证。”
“朱小洁，当初是你天天打电话拍电报，求我去的农场，我正焦头烂额着呢，能不能别闹啦，像个疯婆子一样。”韩慎扯着嗓子骂。
“你皮带都系不紧，就活该被疯婆子闹。”朱小洁说。
她本来想今天晚上赶回农场的，但是想想算了，现在民政局已经下班了，再耽搁半天，明天一早，必须扯到离婚证再走。
婚姻简直是照妖镜，把她心里对一个男人所有的期望和幻想全给照的一干二净。
苏湘玉在楼下走了会儿，突发奇想，就想去买农牧厅的老酸奶来吃。
她只吃过一次，味道特别酸，但是孕妇嘛，馋起来就有点儿挡不住。
农牧厅的家属院离公安厅的家属院并不远，不过十分钟的距离，苏湘玉没有打酸奶的盒子，半路上还问系统要了一个饭盒，买了满满一盒子，因为太馋，索性就边走边吃。
这一路上，正好，她往回走的时候，就碰到早晨才碰到的那个周道君，手叉在裤兜里在路上走着，身边跟了好几个人，简直就跟历史的重演似的，这些人在将来，基本上就全是327国债事件的参于者。
苏湘玉与这帮人擦肩而过，吃着酸奶，一直在回头看。
因为别人一看都是混混，只有那个周道君是个公安，但他又不穿公安的治服，看样子也像个混混一样，就想多看几眼。
不过就在这时，有辆车疾驰而过，又在半路刹了车，朝着她开过来了。
现在的大街上，小汽车是零零星星才会有一辆，而且这辆车跑的快，挺乍眼的，就把苏湘玉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了。
“都这么大肚子了，什么东西不能让周玉芬买，你得跑这么远？”摇下窗子，却原来是公公叶清河。
苏湘玉不止买了酸奶，还端着就在马路上吃，看公公的脸色，好像不大高兴。
另一边的车门一开，下来的是叶向东，关上车门说：“她只是怀孕了，走走路能有什么问题，您先回吧，我们一会儿自己走回来。”
“你妈怀孕的时候，我几乎没让她走过路！”叶老说。
叶向东说：“得了吧，您是没让我妈走路，您都是让她跑快点，再跑快点，因为要赶不上大部队了。”
叶老笑了笑，挥手说：“走得动你们就走，走不动湘玉就上车，要不我让车在后面跟着你们也行。”
苏湘玉还是头一回见叶向东俩父子斗贫嘴，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父子之间，按理就该是现在这样才对嘛，像原来那样，一句话不对俩人就斗起嘴来。
这一趟，是叶向东出门时间最久的一次。
整整五个月了，从立春的时候走的，现在都已经盛夏了他才回来。
而且，他特别瘦，眼眶子红红的，看起来应该很长时间都没有睡好过。
正好那个周道君还没走远，苏湘玉拉着叶向东往前赶了几步，就把327国债那个事件，重新又跟叶向东讲了一遍。
叶向东愣了一会儿，回头说：“走，咱们先回家。”
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而且，苏湘玉还没见他这么生气过。
“怎么啦，你是不是跟那几个人有过节？”苏湘玉于是问。
叶向东说起一件事情来：“你还记不记得，当初米跟我说过，在东北那边，沈化，很可能会有一个12岁的女孩被奸.杀，并且毁尸，你让我打电话，叫那边的人防着一点的事情？”
苏向晚当然记得，她提醒过叶向东，就是因为怕悲剧会再度发生。
“我这次去有时间，特地排查过所有人，还真找到了一个你所说的那种，带着点变态性质的男人，他后来给辞退了，现在，他就跟着周道君。”叶向东说。
所以，刚才苏湘玉看到的，不止是一帮经济罪的犯罪分子，很可能其中还藏着一个变态杀手？
苏湘玉忍不住回头，又多看了那帮子变态一眼。
叶向东走的慢，一直跟在苏湘玉的身后，而且还一直在笑，笑的莫名其妙。
“怎么，嫌我胖还是嫌我不好看，为什么不一起走？”苏湘玉说。
叶向东若有所思的说：“在沈化的时候，办公室有个孕妇，人家才七个月，肚子可比你的大多了。”
关于肚子小这事儿，苏湘玉自己也很苦恼，现在b超的临床应用并不广泛，大家都是凭肚子论英雄，她的肚子确实比不过别人的大。
有些人才五个月，肚子都比她的大。
她自己心里其实也暗暗苦恼，但是叶向东说这话，她就不高兴了：“你懂什么呀，会咬的狗不叫，咱肚子虽小，但是实心子的，等我生个大胖小子出来，你才知道你小看了我。”
俩人一起进了院子，苏湘玉有点喘气，叶向东于是从包里拿个件衣服出来，铺到了石头凳子上让她坐着，自己叉腰站在他身边。
正好这时候，朱小洁从楼上下来了。
这些可算一趟个正着，想躲也没得躲，苏湘玉就在对面，她想看看，朱小洁打算怎么跟自己解释她和韩慎的事儿呢。
果然，朱小洁看到苏湘玉和叶向东，愣了一下。
不过，叶向东但是大大方方笑着说了一句：“小朱同志从现在起，就是我的小舅妈了，你好啊小舅妈。”
苏湘玉说：“你从哪儿知道她和韩慎结婚的？”
“我幺舅打电话说的，怎么，你不知道？”叶向东反而有点吃惊。
苏湘玉说：“我还真不知道。”
“他差不多三个月前就跟我说过，最近自己特别忙，等我回来他要办个婚礼，我以为你知道。”叶向东又说。
仔细想，韩慎人其实不错，苏湘玉跟他相处过，凭心而论，要他不是存心负她的话，也不算个坏人，毕竟人生在是，你很难用单纯的好坏去衡量一个人。
“那是挺不错的。我和小洁看来这辈子不用分开了。”苏湘玉也笑着说。
朱小洁估计苏湘玉要笑话自己，或者骂她一顿，要是那样，她心里反而好过一点。
但是人家两口子都说的这么轻松，她反而觉得特别惭愧。
“这可真是难堪，让你们看笑话了，我和韩慎是扯了个结婚证，但那是我俩昏头了，明天我们就去扯离婚证，湘玉，我明天下午就回农场去。”朱小洁说。
才听说他们结婚，他们就要闹离婚？
叶向东还想问一句为什么，苏湘玉拉了叶向东一把：“我饿了，赶紧上楼。”
叶向东天性热忱。
而且他觉得朱小洁人不错啊，怎么才结婚就闹到离婚的地步。
两人上楼的时候，苏湘玉才说：“别管啦，人和人之间，门当户对重要，性格脾气也很重要，韩慎喜欢爱哭爱撒娇的女人，女人一哭他就梅脾气，但小洁不一样，你看她在农场那么辛苦，什么时候喊过一句苦一句累？她是一个人长大的女孩子，不会撒娇，不会哭，不是说她没委屈，整个农场里，我最委屈过的人就是她，但她也是女孩子里头最能挡事情的那个。相比于嫁给韩慎，考大学更适合她。”
“小心点台阶，你走慢点啊，跑那么快干嘛，我追不上一个孕妇，我不要面子吗？”叶向东其实故意走的慢，偏偏要揶揄苏湘玉几句。
苏湘玉不是那种凡事都喜欢管一把的人，她向来信奉的哲理就是自扫门前雪，才不管他人瓦上霜。
而且，她觉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韩慎这辈子是不可能改变性格的。
果然，说离婚就离婚，韩慎嫌朱小洁硬梆梆的不懂得变通，喜怒无常，真想离婚他不拦着。
朱小洁也很爽快，第二天一早就跟韩慎把婚离了，然后回到县城，买了一大堆的复习书，回农场复习功课去了。
不过，意外有时候总是不期而遇。
就在离婚后的第二天，韩慎一个厅级干部，居然被人在背后放了冷枪，左腿中了两枪，粉碎性骨折。
于韩慎来说，这实在太丢人了，他是拖着自己的腿，自己一瘸一拐跑到医院去的。

第108章 威胁信
医院，叶向东和叶老都在，区政府的领导也在，所有人都如临大敌。。
“这绝对是破坏分子对我们政府的蓄意报复，查，必须一查到底。”沙书记说。
叶老看着韩慎的伤腿，在咨询医生，以后会不会落残疾，还能不能继续上班。
叶向东看着韩慎：“你自己呢，怎么认为的？”
韩慎摇头，不说话，挥手说：“一条腿而已，我死不了。”
“你死不了不是问题，问题是开枪的人到底是谁，你自己肯定看到了，能不能说出来？”叶向东说。
韩慎缓缓摇头：“别问了，我不想说这个！”
叶向东说：“是不是和那个周道君有关系？”
“行了你别问了，案子下面的人会办的，湘玉不是快生了吗？你赶紧去看着湘玉吧！”韩慎颇为不耐烦的说。
他一言不发，叶向东就只好回家去，让叶老在医院盯着给韩慎取子弹。
就在公安厅家属院的门外，叶向东远远看见苏湘玉了。
“他不肯说，是不是？”苏湘玉问。
叶向东请了长假，这段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毕竟苏湘玉在孕中，他说：“你放心，这事儿我会自己查的。”
苏湘玉给了他一封信：“不用查了，看看信，你就明白是为什么了。”
信已经撕开过，信纸就在外面。
叶向东接过来一看，是一封威胁信，就是写给叶向东的。
‘我有你监听你父亲的全部录音资料，叶向东同志，我们工宣会的人需要的是工作，是组织的优待，而不是卸磨杀驴，你们要不替我们安排工作，今天韩慎，明天说不定就是你了。’
工宣会，就是周道君曾经呆过的那个单位，像曾经的g委会一样，现在被国家解散了，但是这帮人可不想g委会的那帮人一样好对付，他们枪击韩慎，还手头拿着叶老的证据，想以次为威胁，给自己某个好单位，进到国家干部系统里去。
叶向东一把揉了信纸说：“我幺舅怎么这样，当初我窃听我爸的那些磁带，是留在他那儿，但他怎么能给周道君？”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苏湘玉和几个孩子，叶向东最信任的人就是韩慎了。
但是偏偏韩慎背叛他了？
“算了吧，他自己也意识到错误了，前几天他就跟我说过，说周道君在学许还山，应该在那时候，他留意识到周道君有问题了，这事儿牵扯着你爸，现在骂韩慎是多余的，赶紧跟你爸商量，去把问题给解决了去。”苏湘玉说。
叶向东监听过他爸，而且那段录音可不清白，要真的给举报上去，叶老的仕途就完了。
叶向东想来想去，还是准备瞒着他爸。
韩慎都躺下了，再告诉老爷子自己曾经监听过他，叶向东怕老爷子要直接给气出心脏病来。
事情得瞒着人。
而周道君了，还约了叶向东，让他明天一早，凌晨三点出去见自己一趟。
当然，这次见面，肯定不止只是见见那么简单，周道君肯定要给叶向东听他所掌握的录音带，然后，得让叶向东当面给自己保证点什么。
既然威胁信都送来了，证明周道君早就盯上他们全家了，正好叶老的警卫营也没来，虽然在公安厅的家属院里不需要担心家人的安全，但是叶向东真想一伙端掉那帮人，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的。
晚饭是周玉芬做的。
穆铁和陈铜其实觉得并不好吃，但是又外人在的时候妈妈只能是妈妈，不敢做小仙女，他们也只好将就了。
“这俩孩子应该都是属耗子的吧，怎么总往家里拉东西，今天我在他俩的床下扫出一堆玻璃弹珠和钢珠来，你们说说，偷偷带那个回来干嘛？”吃着饭，周玉芬问。
穆铁说：“给小宝宝玩呀。”
陈铜说：“对啊，我俩打了好几个小孩子才抢来的呢！”
看苏湘玉冷冷盯着自己，穆铁连忙说：“娘，没打，我们是好好商量，人家送我们的。”
这俩孩子的囤积癖简直无敌了，不管你怎么收拾，勒令，他们该往家拉东西，还得往家里拉东西。
吃完了饭，俩孩子还得写会儿作业，苏湘玉在旁辅导他们。
见叶向东一直站在一旁，脸色阴沉沉的，一看就是在想周道君的事，苏湘玉抽空出来，说：“不行还是报警吧，直接让公安通缉他们，你一个人去，万一让他们把你弄出个三长俩短呢？”
她正准备生孩子，可没想当寡妇。
“我可以，真的可以，你不用操心这个，我向你保证我肯定会活着回来，放心吧。”叶向东笑着说。
两人一起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外头一户户的灯火，叶向东突然说：“上辈子，应该还是我幺舅把周道君那帮人弄到上海的吧，所以后来，他们才能造成金融大案。”
“应该是，后来他发现了问题，但当时已经晚了。”苏湘玉说。
叶向东叹了口气说：“做人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我很少在他身上生过气，但是这次我真的特别生气，他明明知道你马上生孩子，还捅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苏湘玉想了想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所以他上辈子跳楼了。”
“然后我才能娶到你。”叶向东轻轻感慨了一句。
是啊，要不是韩慎因为自己的错误而付出了他本该付的代价，三生三世，他们本不该相遇，结婚的。
周玉芬下楼了。
穆铁和陈铜俩人一起在厕所里洗澡，唱歌，对于孩子来说，每天似乎都有开心不玩的事情。
等洗完，自己麻溜的上了床，就等着叶向东给他们讲故事了。
母亲再好，对于孩子来说也替代不了父亲。
更何况苏湘玉几乎不给孩子们讲故事，而叶向东对他俩，向来那么的有耐心。
“对了，穆铁，你长大了想干什么？”叶向东讲完故事，问穆铁。
穆铁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我想发明原子.弹。”
这要别的家长，会说放屁，原子.弹早就发明出来了，换个别的。
但是叶向东认真的点了点头：“很不错的理想，爹支持你，不过不要踢陈铜，好好睡觉！”
“陈铜你呢？”他又问。
陈铜的理想是多变的，想了半天，他说：“我想当个爸爸，照顾孩子！”
他对于自己的将来没有规划，只希望叶向东能天天陪着自己，所以，想变成假想中，可以天天陪孩子的爸爸。
孩子怕爸爸觉得自己没出息，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叶向东呢。
“不错的理想，往里面睡一点，不然你就该掉下来了。”叶向东说着，替两个孩子掖好被窝，就从卧室出来了。
外面，苏湘玉正在盘点周玉芬带来的，还有院子里很多人送来的小衣服，然后，把自己从系统里买来的上面的标签剪了，以便能混进去。
见叶向东出来，她突然从沙发底下摸出个旅行包来，自己提不动，拿脚踢过来了。
“快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叶向东以为她可能是替自己卖了几件衣服什么的，拉开旅行包吓了一跳：“你从哪里搞来的军火库？”
“系统啊，花了小一万块钱呢，不过一万块钱能救你一条命我也值了。”苏湘玉说。
不止手.枪，还有手.榴弹，轻机.枪，她确实大破费了，买了好多东西。
叶向东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弯腰把自己的脸在苏湘玉脸上贴了贴说：“睡一觉我就回来了。”
【他很可能会死，难道你就不应该表现的伤心一点？】看叶向东走了，系统颇为幽怨的说。
苏湘玉愣了一会儿，才悠悠的说：“他又不是韩慎，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出去的，我一个孕妇，最需要的就是保养好自己，把自己先吓个半死有什么用？我又不能替他挡事情，还大惊小怪，吓坏了孩子怎么办？”
【宿主真是……】
“无情无义吗？这么些年了，你难道不了解我？”苏湘玉白了系统一眼，又问他要了杯奶茶，躺在沙发上慢慢的喝着。
叶向东出门之后，四周看了一圈，就发现至少有三个人在尾随他。
首府的大街上，栽的最多的是古槐树，现在是七月，古槐参天，最是茂密的时候。
他走到公安厅外面，一处公厕的门外，突然就摸了一下皮带，进了公厕。
但进去之后，旋即又出来了，嘴里骂骂咧咧：“真他妈的臭！”
三更半夜的，大街上也没什么人。
他松了裤子，走到公安厅的砖墙边，就开始朝着里面撒尿了。
估计在跟踪他的那些人看来，这小子肾功能不错啊，一泡尿撒那么久。
叶向东撒着尿，抬起头，就见一个步履蹒跚，一瘸一拐的男人提着一只旅行包，在围墙里面慢慢的走着。
叶向东嘘了一声，侧了侧腿，那意思当然是问他，子弹取出来了吗？
韩慎点了点头，转身，月光下往另一边去了。
子弹在晚上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就取出来了，做的局麻，麻药的效果还没有消散，韩慎发现自己还能走路，就没想过把自己犯的错误留到明天。
所以，病房外面，很多人以为他还在睡觉，但他悄悄的跑出来了。
自己犯的错误，肯定得自己亲手解决。叶向东懂他，所以把苏湘玉给的旅行包放在楼道里，等着让他捡。
原来，韩慎一直信奉伟人的一句话：“失败是成功之母。”
错误不可怕，最重要的是认识到错误，并且改正它。
如果错误太大，韩慎不惜搭上生命，来阻止错误的发生。
他在江西认识那个姓周的女同志是错误的开始。
给周道君安排工作，是在养虎为患。
而现在，该是他品尝后果的时候了。
很好，他的案例，足以警醒后继者吧？

第109章 回现代
虽然嘴里说不关心，但其实苏湘玉一直在等叶向东回来。
她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给男人送军火的女人吧。
外面一直都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宿主没发现吗？您已经把系统给出卖了！
】突然，系统颇为幽怨的说。
“还有这种事情？”苏湘玉一孕傻三年，现在记性可不大好。
【您要是再进一步透漏，很可能会回到现代喔！】
“要是那样，我会打死你背后的那个人！”苏湘玉懒懒伸了个腰说：“你想都别想，我是不会回去的，那怕你自己滚蛋都行，我是不会走的！”
就在这时，她听到砰砰几声枪响，应该是从北边，小学操场的位置传来的。
苏湘玉就好像触电一样的跳了起来，在窗户边看了一会儿，发现好多楼上的灯在同一时间亮了，于是，就又坐了回去。
【宿主也未免太无情了点吧，难道您就不担心叶向东？】
“担心，但我更担心我的肚子，我可是个临产孕妇，事情又不是我搞出来的，他是男人，难道他就不应该有他的担当？”苏湘玉反问系统。
系统很久都没说话，大概又神隐起来了。
说不担心是假的，苏湘玉听着外面迟迟没有任何声音，又不知道叶向东到底怎么样，本来想冒险下楼去看看，结果刚把衣服穿好，就听外面有人在敲门。
这就是苏湘玉的命大了，叶向东家的人还是战时作风，要么带钥匙，自己开门，只要敲门，同时都会咳一声，或者喊一声是我，让里面的人知道自己是谁。
现在的防盗门也没有猫眼，你在里面是看不到外面的。
苏湘玉的手就搭在门上，但是没开，她一直在迟疑。
外面又急切的敲了几下，苏湘玉还是没开。
外面的人越敲越急，而对面就是韩慎家，根本没有人。
苏湘玉已经可以确定来的不是什么好人了，她现在最怕的，是穆铁和陈铜要醒来，出声，让对方知道这个屋子里有人。
特别害怕，苏湘玉于是一直在慢慢的往后退，一直退到穆铁他们的房间，然后躲了进去。
正好穆铁翻身起来，差点要出声，苏湘玉一把就把这孩子的嘴巴给捂起来了。
还好，终于敲门的人敲不开，走了。
苏湘玉听到脚步声下了楼梯，连忙跑到窗口，就看见一个男人朝着楼后面跑过去了。
不一会儿，周玉芬上来了，在门外问：“湘玉，刚才是不是有人敲门，是不是东子？”
苏湘玉还没开口，外面又传来一声枪响，周玉芬给吓的，直说：“这地方怎么到处在放炮，听起来可真吓人。”
然后就是紧急集合的哨声，院子里的干部，职工基本上都给叫出去了。
苏湘玉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孩子可能会生的比较早，听到枪响声，只觉得肚子下面一热，又感觉冰凉凉的，还用说吗？
她也要生孩子了。
东西都是准备好的，全在医院，周玉芬去叫司机，苏湘玉喊俩孩子起床，也不敢等，三更半夜就往医院跑。
要是叶向东在跟前，这么好的机会，苏湘玉绝对要撒点娇，再哭几声。
但现在，凌晨五点，男人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这种时候再哭就是矫情了。
到了医院，本来以为这时候的医院没医生也没人，应该冷冷清清，谁知道医院居然热火朝天的。
上楼的时候苏湘玉拉住往下跑的公安问了一句，才知道，昨天晚上还在住院的韩慎居然不见了。
而且，据说就在刚才，还从外面送进来几个受了枪伤的人，苏湘玉一听肯定害怕啊：“受了枪伤的？有没有叶向东？”
“叶向东是谁？”这人反问苏湘玉。
苏湘玉来不及回答，是真的疼厉害了，哇的一声，把骂人吓一跳，二话不说，跟司机一起，一边架一个胳膊，把苏湘玉给架到产科了。
据说妇产科为了苏湘玉而严阵以待，给她安排了四五个经验非常足的医生和助产士。
但是，这个时间点上，病房里只有一个值班的年轻医生。
要孩子愿意等也行，但是宫缩来的特别快，苏湘玉再产房里呆了大概三个小时，等到医生们来正常上班的时候，她的孩子已经生出来了。
另一边，叶向东也正在焦头烂额中。
一晚上，四个人，是她和韩慎俩个人干翻的。只有一个周道君跑了，韩慎瘸着呢，追不了，所以只能是叶向东追他。
叶向东估计这个周道君不会善罢甘休，但是没想到他胆子大到能跑到公安厅的家属院去行凶作案。
幸好苏湘玉没有开门，所以她才能躲过一劫。但周道君也不是叶向东杀的，因为，叶向东翻过围墙刚追到周道君，周道君正好被人枪杀，随后赶来的好几个人都目击了当时的情景。
那是一个大概六十出头的老头子，毫不犹豫的一枪蹦了周道君。
等大家回过神来，一条长长的围墙边，那个人居然凭空消失了。
而现在，韩慎因为失血过多，又给送进去抢救了。
案子要走流程，因为韩慎在昏迷之前把所有的枪支和子弹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叶向东但是干净的。
但是，舅舅在抢救，老婆在生孩，人生本该最幸福的时候，却又伴随着亲人的生死垂危，这种滋味儿，没试过的人，谁知道其中的酸爽？
叶向东莫名觉得时间过的特别慢。
他是早晨七点半到的医院，把韩慎推进急救室之后，听说苏湘玉正在生孩子，就跑去等苏湘玉了。
但是，时间怎么就过的那么慢呢？
朱小洁是在听说韩慎腿部受伤之后特意来的，她听到消息的时候就以为韩慎可能已经差不多要命了，所以，听说他在急救室的时候倒也没多惊讶，就坐在一旁等着了。
“朱小洁，现在几点了？”叶向东看了一下表，问朱小洁。
朱小洁看了眼表说：“7点31分啊，怎么啦？”
叶向东感觉自己已经过了一个世纪了，而时间只过了1分钟，这怎么回事？
“人在着急的时候就这样，有时候你觉得时间过的怎么那么快，但是有时候，你又会觉得，时间过的，怎么就那么慢呢？”朱小洁看可看自己的表说。
自私点想，于她来说，她觉得韩慎还是死了的好，他死了，她的希望就破灭了，要不然，每一天，她都觉得，时间怎么就那么漫长呢？
但是，这种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更多的时候，朱小洁想的还是，要是自己能代替韩慎去死该多好，如果那样，他至少会记得她一辈子吧？
真的就像张爱玲说的那样，女人在爱情里啊，可以退让到没有任何尊严，再精明的都一样。
叶向东还是觉得时间不对。
他站了起来，开始走路，一步大概30公分，从走廊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总共200布步，他记下分针和秒针，就开始看着表走路了。
他的脚步是不会说谎的，对不对？
而与此同时，生完孩子的苏湘玉睡了可长可长的一觉，醒来之后，就发现被窝特别的柔软，而且，就在她的身边，躺着个包裹的特别好的小宝宝。
苏湘玉心说，首府医院的配套做的不错啊，这被子，也太舒服了一点吧，还有，这个孩子就是她生的？
顺产，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没觉得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而且孩子看起来干干净净，睡的也特别香。
目光再一扫，有个男人就站在窗前，穿着一件夹克衫，里面是衬衣，两只手叉着腰，高高瘦瘦的，这不就是叶向东吗？
“叶向东，把孩子给我包起来，我要喂奶！”苏湘玉豪气干云的说。
人这一辈子，什么都要尝试，比如喂奶，这个可是苏湘玉期待已久的新鲜事儿，这辈子她必须尝试一下。
男人转过身来，笑了一下，苏湘玉看着他，差点没昏死过去。
叶向东的父亲叶清河身材并不高大，而且长的和叶向东并不太像，要不然，苏湘玉就会认为，这是叶清河了。
可他分分明明就是叶向东，一样的身材，一样的脸，眼睛里还是带着同样温暖的神情，眉毛略弯，重要的是，他几乎已经是一头白发了，而且，脸上满是皱纹，就连手上，都有了老人斑。
她曾经温和，帅气，朝气蓬勃，永远都像个少年一样的丈夫，就这样变成了一个糟老头子。
环顾四周，苏湘玉顿时明白过来了，她这是回到四十年后了，她和刚出生的孩子还是昨天的样子，可是她的丈夫变老了。
孩子开始哭了，但苏湘玉不说话，也不管孩子，她才刚醒来，可她甚至都不问孩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子。
“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叶向东’说。
苏湘玉不理，不管，气的把身子都转了过去，摸着良心说，这种时候，谁还能不生气？
“是个女儿，还没名字呢，你生她的时候大出血，当时的医疗条件不行，所以我把你接回来了。”‘叶向东’的脾气很好，耐心的，又说。
苏湘玉依旧不说话，而且把眼睛豆给闭上了。
不过，她躺了会儿，听孩子哭的厉害，悄悄睁开眼睛，就见叶向东把孩子抱了起来，小心的抱着，然后用奶瓶给孩子冲奶粉。
多看一眼，苏湘玉就要多一分伤心，你说，丈夫突然老了四十岁，这日子可怎么过？
‘叶向东’给孩子宠好了奶，坐在床边，看起来喂的很熟练。他穿的，还是惯常穿得那种夹克衫，虽然头发白了，但是身上并没有那种难闻的老人味道，里面的衬衣也干干净净。
就在苏湘玉还想再问一句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一个护士探头进来：“叔叔，问一下你女儿，她的大便，小便，体温都正常吗？”
‘叶向东’回头看着苏湘玉。
也许是这个护士对老人的不尊重的态度，也可能是负气，苏湘玉立刻说：“什么叫他女儿，我是他爱人！”
别人都是叫家属，叫媳妇，唯独叶向东，一直坚称她是他的爱人。
护士特别惊讶的打量着‘叶向东’，眼里写满了叔叔你真牛的佩服，又问了一句：“叔叔，您爱人的大便，小便，体温都正常吗？”
‘叶向东’的眉宇间，全是岁月刻出来的皱纹，看的出来有点局促，不自然，但是点头说：“正常的！”
护士拍了一下手里的白板，转身走了！

第110章 再回七5年代
‘叶向东’给孩子喂奶粉的时候，一直再很轻的咳嗽。
在六十岁的老人里，他的身材算保持的好的了，但再好也难免佝偻，老人的那种佝偻感让苏湘玉格外难过。
“你就没想好给孩子娶个什么名字？”摇着孩子，他笑着说。
苏湘玉依然没什么好气：“你不是说要是个女儿，就叫金银花？”
“我说过这种话？”‘叶向东’看起来有点好奇。
苏湘玉说：“你还说是儿子就叫叶鑫鑫呢，因为金子多，一辈子不愁钱用！”
‘叶向东’忍不住笑了一下：“那肯定是我开玩笑的！”
说着，他又咳了几声。
毕竟那么老了，六十多岁的人了，苏湘玉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什么大的不舒服，就从床上起来了：“把孩子抱过来给我吧，你找个地方躺一会儿去。”
‘叶向东’轻轻摇着孩子：“我不累，我还能抱！”
“你不累，但我怕你万一给累死了，怎么办？”苏湘玉说着，把孩子抱了过来。
“饿了吧，想吃什么饭，我去给你打！”‘叶向东’又说。
苏湘玉下意识说：“我有系统。”
但她突然意识到，她原来在现代的时候，系统从来没替她解决过外卖问题，现在很可能也一样。
而且，她抱着孩子转悠了一圈，突然眼睛就亮了：“这是2019年吧，我看到了，外面写着边城自治区人民医院的牌子，这证明我还在当时住过的医院里，对不对？”
“你的身体在产后大出血，所以我必须把你带回来，因为当时的医疗条件下，你是活不了的。”‘叶向东’说。
苏湘玉现在关注的不是这个，丈夫虽然老了点，但是还能动，对她来说就已经很好了。
而且，她还想知道，自己的家还在不在，还能不能继续读书。
‘叶向东’出去买饭去了，苏湘玉一个人抱着孩子，出到走廊上转悠。
现代化的医院走廊宽大，病人多，医生护士也多，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人们的衣服也都干干净净，皮肤比起七十年代的人来，简直好太多太多了。
而穆铁呢，陈铜呢，既然叶向东老了，他们是不是已经长大了？
正好‘叶向东’提着饭回来了，苏湘玉跟在他身后，特兴奋的，就问叶向东，俩孩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叶向东’始终笑眯眯的听着，揭开饭盒，熬的特别烂的粥，里面也没有放盐巴，但是因为有海鲜，吃起来特别的鲜。
小宝宝已经睡着了，但‘叶向东’不吃饭，他把孩子抱在怀里，突然说：“给你做手术的那个人就是陈铜。”
这下苏湘玉愈发的愣住了：“陈铜？做妇科手术，他是个妇科医生？”
“泌尿科，等他下了手术，你可以见见他。”‘叶向东’又说。
苏湘玉愣了一会儿，突然就笑了：“真的？”
“真的！”‘叶向东’说。
苏湘玉连忙回头找着镜子，笑着说：“要他看见他妈这么年轻，岂不是高兴死了？”
‘叶向东’只是看着苏湘玉，但并不说话。
而苏湘玉呢，还在自顾自的说：“对了，你这把年纪了应该退休了吧，是从化工厂退下来的吧，退休金怎么样？我肯定得上班，以后你接送孩子上学放学吧，你别怕，现在社会老龄化严重，很多二胎的父亲也就你这样。”
‘叶向东’还是笑眯眯的看着她喝粥的样子，不说话。
他的头发几乎全白了，银白色，戴着金边眼镜，在窗外阳光的沐浴下，看起来特别的慈祥，苏湘玉看了很久，因为他一直在咳嗽，忍不住说：“你上床躺一会儿吧，我觉得你可能特别累！”
‘叶向东’还是笑：“我这是第三次见你，我想坐着！”
苏湘玉这时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了。
这个‘叶向东’不是她的丈夫，这很可能是她上辈子听说过，传说中的那个叶向东。
瞬间，一直存在于夫妻间的那种信任感立刻就没了。
苏湘玉一直没说话，但是放下粥碗，就把孩子接过来自己抱着了。
而且，她纠正说：“我只见过你一次，不是两次。”
不是她的丈夫，她当然亲昵不起来。
‘叶向东’轻轻搓了搓长满皱纹的双手说：“我第二次见你的时候，你只有五岁，别的孩子都在挖泥巴的时候，你津津有味的看着一份报纸，然后嘴里说，韩慎那家伙居然死了？”
这是苏湘玉第二世时的事情啊，他从哪里知道的？
‘叶向东’于是又说：“然后我发现你有一个愿望系统，也就是说你必须考上清华，这是你重生的代价，对不对？”
苏湘玉点了点头。
她确实在第一世出车祸后把自己卖身给了系统，就只为能继续活着。
叶向东站了起来，从桌子上抓起一根筷子，在墙上虚画了一个圈说：“那个系统是建立在时空缝隙上的云计算机处理程序，事实上，只要我们的电脑运算速度足够强大，就可以联通它。”
苏湘玉还是不太明白，系统在她看来，是非常神秘，无法触摸的东西，但是，叶向东居然可以找到它？
“所以，你在第二世的愿望达成之后，原本的孩子会取代你的灵魂，而你，替她承受了所有的痛苦和压力，你的使命也就完成了，你的灵魂也就泯灭了，但是我修改了你的轨迹，因为我想，很可能你对自己原本的生活还有遗憾，当无处栖身的时候，还想再回去，于是，你就回到了过去。”‘叶向东’又说。
所以，全国通缉的叶向东，不但没有死，还成了一个电脑高手，能用云计算机命令上帝的那种？
苏湘玉心说，卧槽，他怎么不上天啊他？
现在回想，刚到七十年代的时候，她确实生气，又气又沮丧，但是，她刚刚把生活过出意思来，还生了孩子，突然又给弄回了现代，这种感觉可不舒服。
而且，看着这个陌生的‘叶向东’的眼神，她突然有点担心，七十年代的叶向东呢，她连人带孩子一起走了，他应该会着急的吧。
他现在会不会已经急疯了？
估计他会以为，她是给犯罪分子抓走了吧。
而现在这个呢？
她刚才还兴冲冲的替他计划了那么多的夕阳红栏目，别他一高兴，就不撒手，不放她走了吧？
这时候该怎么办？
“其实，我觉得你应该找个老伴，一个人过着多孤独，多寂寞啊。”苏湘玉于是说。
‘叶向东’低头笑了一下，然后说：“我怎么会是一个人，你不是一直在我身边？”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如果他是跟苏湘玉吵吵闹闹可几年的丈夫，她可以接受，甚至都考虑到等他卧病在床的时候，自己照顾他的事情了，但是，要他不是，那七十年代的叶向东就还在等她，她怎么能不着急，不害怕？
而且，他还说她一直在他身边，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吓人？
“我是咱们国内云计算机研究团队的，你从第二世开始，所有对系统的抱怨，和它吵架我都听到过。系统原来不能用于购买，交易，就是我打了补丁以后，才可以的。”‘叶向东’又说。
苏湘玉想起来了，第二世的时候，系统确实很简单，直到她到边城以后，它才逐渐完善起来。
“那我还能回去吗？”终于，可怜巴巴的，苏湘玉问了一句。
本来她还想煽情点，来句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但是一想到‘叶向东’很可能会用我就是他爸爸来堵自己的嘴巴，就不敢说了。
好在‘叶向东’并没有这么说，他搓了会儿手，突然问苏湘玉：“你就不好奇，自己现在有多少存款？”
“有多少我都不要了，全送给你，你让我走吧！”苏湘玉说。
她现在只想回到七十年代，自己的那个家里。
‘叶向东’从兜里掏了一张银行卡出来，递给苏湘玉说：“我没有具体算过，但是钱的流水记录这上面都有，密码你知道的。”
苏湘玉接过银行卡，索性直接问了：“你什么时候能把我送回去？”
‘叶向东’看了看表，说：“那得看他什么时候能发现问题了。”
“要是他一直发现不了了？”苏湘玉反问。
‘叶向东’笑了一下：“那你就一直呆在这里，好不好？”
“看来你不论任何时候，都很不靠谱！”苏湘玉白了老爷爷一眼说。
‘叶向东’轻轻拍着孩子襁褓，说：“我有爱人的，她比你漂亮多了！明天，我应该就可以见到她和我们的孩子了。”
苏湘玉撇了撇嘴，心说，看来这个老爷爷日子过的不错嘛，老伴比我都漂亮。
既然70年代的叶向东还不知道苏湘玉丢了，那这个叶向东，就准备带苏湘玉去看看陈铜，因为据他说，陈铜已经下手术了，现在正在办公室里吃午饭。
其实苏湘玉很疑惑，既然陈铜在这里，那穆铁呢？
还有，她和叶向东应该也能活到老吧，那他们俩，周玉芬，朱小洁，她的那帮同学们呢，她们应该也老了吧？
这是同一个世界，被改变的只有人，所以，每个人，她应该都能找到才对。
‘叶向东’扶着苏湘玉，抱着孩子，一路就在跟她讲，朱小洁终身未婚，韩慎也是，陈铜是区医院的泌尿科主任，而穆铁，最终和他父亲冰释前嫌，现在在美国的一家研究所工作。
苏湘玉听了这些，觉得特别神奇，又觉得特别好玩。
“那你呢，你老伴我认识吗，我能见一见吗？”苏湘玉笑着回头，问。
‘叶向东’停在医院的走廊里，突然就顿住了。
一对夫妻，相伴到老似乎是很容易的事情，但人生那么长，风雨四十年，正真能相伴到老的夫妻又有几何。
苏湘玉促成的那些夫妻里，祁大力当导演出名之后，就和徐文丽离婚，去追求自己捧的女明星去了。
高占国和余微微倒是相伴到老了，但是两夫妻并没有生活在一起，一个小区里两套房子，他们一直都是分开生活的。
当苏湘玉在七十年代改变了什么的时候，40年后的时空也是会相应改变的，就比如叶向东，他是第一个被苏湘玉改变命运的，按理来说，只要70年代的叶向东跟苏湘玉结了婚，现在的‘叶向东’就会多出一个老伴苏湘玉，并且，多一段两人在一起的回忆。
但是，现在的‘叶向东’看到记忆中死了韩慎还活着，看到很多曾经边城呆过的人都改变了命运，也看到很多本该活着的人消失了，可他始终没有等到老了的苏湘玉。
当然，因为时空得联动性，在苏湘玉怀孕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会死在产后大出血里了。
于是，他开始着手研究时空穿越的可能性，就在昨天，这项研究才真正出成果。
所以，他才能回到过去，结果周道君，并把苏湘玉带回来医治。
而现在，随着苏湘玉回到过去，整个世界所发生过的一切都将被重置。
而现在的‘叶向东’，不出意外的话，将会多一个老伴，一个老了的苏湘玉，和他有共同的记忆，四十年夫妻生活的回忆的苏湘玉。
而现在，他该把她送回过去了。
因为只有她回到过去，他才会有一个老伴。
风雨四十年，‘叶向东’分外忐忑，但他下意识觉得，老了以后的苏湘玉，一定比她现在还要漂亮，温柔，肯定是个分外慈祥的老太太。
那是在化工厂外的湖边，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姑娘。
在她结婚以后，他就成了个不婚主义者，他自己也以为是。
直到此刻，直到如此忐忑，他才知道，其实他也想迈入婚姻，但是，围城里的那个人，只能是她。

第111章 陈铜医生
苏湘玉是真的很好奇，陈铜那个孩子，最后怎么会做个泌尿科医生呢？
在她看来，泌尿科真的很不干净啊。
‘叶向东’不知道去哪里了，她一个人继续往前走，突然就听到一阵吵闹声。
“我今天非见陈医生不可，我家孩子的病重要还是他的饭重要，你给我开门！”
“陈医生才刚刚吃饭，女士你等等！”
“等什么等，我现在就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女人说。
“女士你不要乱闯！”护士急着阻止，但是一个女人手里扯着个小男孩，转身就冲进医生办公室了。
苏湘玉抱着女儿也凑了过去，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眼睛，深邃的大眼睛，男人的身材特别高大，鼻梁很高，笑的特别斯文，正在吃盒饭，本来大概有不满，但看到一个小男孩在哭，就笑了：“你怎么啦？”
孩子哪里知道，憋了半天，给他妈妈拍了一把，才说：“牛牛疼！”
女人哎呀一声跪地上了，孩子小脸通红，围观的护士们听说一个小男孩牛牛疼，也在捂着嘴巴笑。
陈铜伸手要拉孩子的裤子，小男孩立刻扯着自己的裤子不让他动。
“好好，既然不想脱裤裤咱们就不脱，隔着衣服吧，我摸你这个，感觉痛吗？”他说着，在孩子的肚皮上轻轻压着。
孩子摇头：“不痛！”
“不痛就好，不要怕啊，我要用力可。”他说着，手突然往下一拉，孩子哎吆一声：“痛痛痛！”
女人连忙冲了过去，搂着孩子问他哪里痛，孩子摸了摸肚子，却说：“妈妈，我不疼了我的蛋蛋又回来了。”
陈铜站了起来，笑着说：“孩子是剧烈运动过吧，睾.丸卡到腹腔里了，刚才我替他推下来了，现在他没事了，快去吧！”
女人听说没事了，顿时又笑了起来：“医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陈铜大概习惯于病人家属这种感激，挥手说：“去吧去吧，下次记得去门诊，要挂个号啊！”
所以，写个女人急的连号都没挂就冲进来了？
女人回头，有点难堪的说：“陈医生，我确实是太着急了，没顾上挂号，现在我就去挂！”
等女人走了，陈铜本来该吃饭的，但是刚端起饭盒，突然眼睛就红了。
因为他看到苏湘玉抱着个孩子站在外面。
事实上，他并不认识苏湘玉，只知道，这是干爹带来的一个女人，来的时候大出血，从妇产科转过来的。
毕竟40年过去了，苏湘玉没有留下太多照片，对于陈铜来说，她的相貌他也记不太清了。
但是，那种亲切感是在的，他第一眼在手术室看到她，就觉得她特别像自己的妈妈。
所以，在看到苏湘玉的那一刻，陈铜的饭就吃不下去了。
“叶晶你好，感觉好点了吗？”‘叶向东’给她办理住院时，用了叶晶这个名字，所以陈铜才回这么问。
苏湘玉笑着说：“好多了，谢谢你，陈医生！”
陈铜笑着摇了一下孩子的手：“只要你好了就好，你来的时候大出血，而我，最擅长的就是内出血手术。”
“陈医生怎么会在这个医院里当医生呢，我看您有留学经历，而且发表的论文也很多，您的资历，完全可以去北京的大医院上班啊。”苏湘玉指着墙上的简介说。
边城不算太发达的地方，既然做了父母，当然希望孩子能走的更远，飞的更高，有更广阔的前途，这个医院虽然不错，但看陈铜的简历，这而于他来说，也太屈才了一点。
“嗨！在哪里不是为人民服务呢？”陈铜看着苏湘玉，越看就越觉得熟悉，但他已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了，岁月叫他不要那么唐突。
不过，苏湘玉躺着的时候，昏迷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到那么熟悉过，而此刻，越看她的笑，他就越觉得，这个女人跟自己的娘一模一样。
于是，不由自主的，他就把自己一直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其实我娘就是在这家医院里去世的，我当时没见到她最后一面，我还有个妹妹，最终也没有活下来。叶晶同志应该懂得吧，从那时候起我就没有家了，然后我就想，既然失去亲人那么痛苦，我希望在这个医院里不要再有生离死别，因为那种感觉实在是太不好受了。”
苏湘玉明白了。
如果在这次生孩子的时候她死了，陈铜就会永远留在区医院里当名医生。
而正是因为陈铜在这个医院里当医生，40年后的叶向东找到自己之后，才能穿越时空，帮她那么顺利的做手术，并且让她活过来。
【您看似帮的都是别人，但实际上帮的却是您自己，宿主，您现在明白了吗？】突然出现的系统说。
苏湘玉自私自利了一辈子，而且始终觉得，人性本恶，人就该自私一点，但在此刻，她由衷觉得，人还是不要太自私自利的好。
要是她当初拒不肯收养陈铜的话，那她这第三世，也会在生完孩子之后就完结吧？
想到这里，苏湘玉对陈铜说：“好好干，你所做的一切，你娘都会看到的，真的！”
陈铜突然转过身，摆了摆手，进办公室去了，对于一个福利院出来的孩子，失去娘的那种悲伤是别人永远都不能理解的。
盒饭已经凉了，他于是合起来，丢进了垃圾桶里。
没人能懂得，他坚守在此到底是为什么。
但他终将继续坚守下去，守护每一个像娘一样的病人。
其实苏湘玉还有很多问题，比如穆铁是怎么和他父亲和解的，朱小洁和韩慎既然都未婚，为什么不结婚，以及，高占国和余微微既然老死不相往来，又为什么不离婚。
太多太多的为什么她都没来得及问，所以，她现在得去问老了的‘叶向东’这些事情。
……
而在七十年代，真正的叶向东终于发现问题了。
他走了整整一千步，才过了一分钟，而且不是一个表的问题，所有的表都一样，时间变的特别慢，现在的一分钟，足足有十分钟那么久。
也就是说，时间被放慢了十倍。
往大里说，一天，则会变的像十天一样长。
但是，这种事情你怎么跟人解释？
苏湘玉刚刚进去的时候是凌晨五点，而现在，已经是上午的九点半了，如果按照放慢十倍来算，现在已经过去43小时，将近两天了。
但是，人们除了觉得时间漫长一点，因为这其中的大部分时间变慢都发生在睡梦中，而正好是人们睡眠最好的早晨五点，大家还会觉得，这一觉睡的非常好。
叶向东等不不住了，正好这时候产房外面没有人，而且，产房的门并不是锁着的，他一把推开了房门。
同样是医院，但是，一扇门，40年的两重天。
他看到所有人的衣着都很光鲜，他看到人民的脚步都要快得多，他看到人们在拿着一个苏湘玉形容为手机的东西在刷，他看到，苏湘玉抱着孩子，慢慢的在走廊里往前有着。
她应该刚刚生完孩子，所以脚步很难，他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孩子的样子。
推着门把手站了片刻，他又轻轻的，把门给合上了。
她是从40年后来的女人，看样子，她又回到40年后去了。
叶向东这时候想的是，当穆铁和陈铜来了，他该怎么跟他们说呢？
这个世界上最在乎苏湘玉的，大概就是那两个孩子了。
他又退了回来，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一队查完房的医生才准备要进产房。
“里面有产妇吗？”一个医生问护士。
护士看着病历单说：“有，叫苏湘玉，还在待产中。”
医生重复了一遍：“苏湘玉？”
……
“那不是院长交待的产妇，里面没人守着？”
“她一来就在睡觉啊，而且也没有叫过人。”护士说。
“赶紧赶紧，你们怎么这么粗心大意？”医生说着，一把推开了产房的门。
在她推的那一瞬间，叶向东其实也在想，要是对面还是刚才的样子，这些医生会不会吓一跳？
当然，他觉得苏湘玉已经回去了，就不可能再回来。
毕竟她一直耿耿于怀，就是想回到将来。
但是，就在医生进去后不久，一个护士就一脸不可思议的跑出来了：“家属家属，苏湘玉的家属，赶紧进来接人吧，你妻子已经把孩子生出来啦！”
叶向东和朱小洁同时站了起来，朱小洁坐的腿有点麻，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真的？挺快的啊，这才几个小时。”朱小洁说。
护士说：“快？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孩子看着像出生了至少两天的一样。刚才而且，据产妇说，她刚进来其实就把孩子生了，但是到底是谁接生的，她也不知道。”
里面的医生也正在大呼惊奇。
一个产妇把孩子生出来了，可是，从昨天晚上的值班医生到今天早晨上班的医生，没人知道是谁给她接的生。
当然，她们怎么说，也不可能想到，这个产妇会到40年后生孩子，而且一生完，就做了一个大手术嘛。
这边医生们还在讨论，那边叶向东和朱小洁，一个推床，一个抱孩子，正在出产室。
叶向东在笑，躺在病床上的苏湘玉也在笑。
两人笑了会儿，又同时开口。
“你先说。”叶向东于是说。
当他以为妻子再也不会回来的时候，妻子却又回来了，从现在开始，她不论有多少话要说，叶向东都愿意听，毕竟，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听下去。
至少，他可以听她说四十年啊。
再说另一边。
时空的联动，是要建立在非常巧妙的磁场中的，而叶向东推门的那一刹那，其实磁场就被打破了。
所以，苏湘玉想问的很多事情，老年版的叶向东都没来得及告诉她，两个世界就错开了。
当苏湘玉走了之后，他就坐到了病床边，抚摸着她刚才躺过的地方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觉得他肯定能等来属于自己的那个老伴。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白发苍苍的样子她会不会喜欢。
迟暮的脸上还闪着少年的光辉，那个女人不会知道，他等她，等了一辈子那么久。

第112章 家国命运
六十岁的叶向东坐在床边，默默的等着，但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苏湘玉回来。
当世界被重置的时候，别的人不会有什么感觉，因为他们的变化并不大，而且，事件不是以他们为主导的。
但是，叶向东是能感觉到的。
因为事件是他主导的，而且，他一直在有意的观察着整个世界的变化。
当一直克制着自己，没有跟她多接触的时候，思念是有限的。
但是，当他见过苏湘玉，见过孩子之后，那种思念就无法遏制了。
可是，当世界被重置，陈铜离开了区医院，去了北京，在更好的医院做了医生，叶向东依然没有等到属于他的苏湘玉。
这一晃就是半年，叶向东现在是化工企业的退休工程师，而且，只有苏湘玉的命运再度被改变的时候，他才会知道，她到底是为什么，没有活到老。
所以，他只能等，孤独的等待，等待那个改变苏湘玉命运的消息被送来。
叶向东以为这个改变会来的很晚，所以已经打定注意一个人孤独到老了。
但是就在眼看过年的时候，远在北京的陈铜突然来了一个电话：“爸，明天我要出趟远门，你记得保护好自己啊。”
“什么事情要出门？”叶向东说。
“您就别问了，明天看新闻吧，爸你保护好自己，我走了，再见啊！”陈铜说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而就是在这一瞬间，一段记忆突然涌入脑海，叶向东终于知道，苏湘玉为什么没有活到老了。
就是在1978年的年末，她因为登革热而和女儿叶晶一起去世了。
而她之所以感染登革热的原因，是因为当时有一个在广东感染的病人，去了边城，并把病毒感染给了她。
中间的四十年并不能淡化痛苦，叶向东坐在电脑前，难过的差点没喘过气来。
他当即打开电脑，输入了一段命令文字进去。
这段命令文字转化为系统语言，苏湘玉那边就能收得到。
而当叶向东准备关电脑的时候，就发现弹出的新闻框里说，武汉的不明传染病已经被定性为了瘟疫，而现在，武汉已经是疫区了。
他突然想起来，陈铜现在就是一名优秀的感染科医生。
这么说，陈铜是去武汉了吧！
叶向东坐在电脑前顿了一会儿，再度打开电脑，把自己账户上，这些年从股市，楼市，以及各种基金方面赚来的，足足有9个0尾数的钱中的一大部分，在网上下了很多订单，就开车出门了。
国家的命运就是各人的命运，都已经等了40年了，虽然这一次，叶向东确定老了的苏湘玉肯定能回来。
但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等她，必须直接出发了。
而在七十年代，1978年底的时候，苏湘玉的小女儿叶晶已经有六个月了。
她在确定自己不会再回21世纪之后，索性一边带孩子，一边读书，准备自考，继续读书。
而叶向东呢，最近因为工作原因也得常驻首府，于是全家就都是呆在首府了。
【警告，警告，半个月内宿主不可以出门！】系统毫无预兆的就大叫了起来。
最近正是寒假，也没什么事情，但是，让苏湘玉不出门哪行了？
她是一个就算没事也得出门乱晃晃的人啊。
“为什么不让我出门，我发现你这个系统最近管的挺宽的呀！”苏湘玉说。
“因为有瘟疫，出门会被感染的。”系统说。
苏湘玉没有经历过鼠疫，没有经历过西班牙大流感，但艾滋和埃博拉她是知道的。
毕竟是个现代人，这方面的自觉她还是有的。
“登革热有多严重？”她说。
【据准确的新闻报道，边城因此，至少要死25个人。】
七十年代末的登革热，最厉害是在广东，边城离的这么远，都要死那么多人？
苏湘玉看着床上正在蹬小脚丫的小晶晶，说：“死那么多人，难道我们就没有办法避免？”
【全民戴口罩，勤洗手，勤通风！】
听起来，系统就好像是在照着新闻报纸在读一样。
苏湘玉笑着说：“那行，你给我采购点口罩和香皂回来吧，我把自己保护起来！”
当然，根据系统的尿性，苏湘玉很快就收到口罩和香皂了。
不一会儿，在外面玩了满头大汗的穆铁和陈铜俩回家了。
陈铜从小爱干净，进门就会洗手换拖鞋，但穆铁正在长个头，饿比什么都重要，一进门就奔苏湘玉：“娘，饿，赶紧变吃的出来。”
“先洗手，把拖鞋换了才能吃东西。”苏湘玉说。
穆铁还瞅着床上的妹妹呢。
羡慕嫉妒恨啊。
曾经，他们把边城所有好玩的东西全搜罗到了家里，就是希望能有个弟弟一起玩，结果没想到娘生了个妹妹，而这个妹妹根本什么东西都不会玩，真实愁人啊。
但是，妹妹本身就是一个特别好玩的玩具啊，所以，他特别想抱。
既然苏湘玉不给抱，那就只好赶紧去糊弄一下，洗个手。
但是，平常一直都很开明的娘今天好凶啊，就在洗手间的门口等着呢。
“打香皂，必须洗的干干净净！”她说。
陈铜洗干净，先把妹妹抱走了。
穆铁又饿，又累，没抱到妹妹，还得求在苏湘玉的身后，要点吃的回来。
【对不起宿主，最近叫不到外卖啦！】
系统破天荒的，第一次拒绝了苏湘玉的要求。
“怎么可能，你可是从四十年后在给我买吃的，为什么买不到？”苏湘玉说。
系统居然叹了口气。
【因为瘟疫的原因，全国所有的餐馆都关门啦，我当然买不到。】
“怎么可能，你别是想偷懒，所以吓唬我的吧？”苏湘玉说。
事实上，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谁都无法体会它的可怕。
【要不然，我给您送几分报纸过来您看？】
“赶紧送来，我看。”苏湘玉说。
很快，系统就把报纸送过来给苏湘玉了，俩孩子洗干净了手，正在等她变的食物，结果没等到食欲，反而等到了很多报纸。
俩家伙眼巴巴的看着苏湘玉呢。
鉴于这两个小家伙，一个将来要当医生，一个要研究原子能，苏湘玉当然不能委屈他们，所以，合上报纸，她说：“从现在开始，我得自己做饭给你们吃了，行吗？”
“行啊，您只要不偷懒，做的饭可比变出来的好吃多了。”穆铁立刻说。
当然，说这话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属于他和陈铜的痛苦，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转眼就到叶向东下班的时候了，苏湘玉戴了俩口罩，戴了手套，还给自己戴了副眼镜，下楼去采购食物准备做饭，楼梯上就碰到正在三步并两步往家里赶的叶向东。
没认出来，但他居然嗬的一声。
“你别大惊小怪的好嘛？”苏湘玉说。
叶向东这时候才发现戴着口罩的是苏湘玉，心说，难得看见一个女人戴着口罩都那么有美感，果然不错，这是我爱人。
“你把自己打扮成这么个样子，准备去干什么？”他说。
孩子有穆铁和陈铜看着，苏湘玉正好缺一个人替自己提米提面，于是，就把叶向东给拉上了。
然后，郑重其事的，解了一个口罩给他戴着。
见叶向东不肯戴，下楼的时候，苏湘玉就把登革热给他科普了一下。
总之，瘟疫来了，从现在开始，全家都要保护好自己，谁知道历史的尘埃落下来，会砸在谁的头上？
不论砸在谁的头上，那都是一座大山，会把一家人压到粉身碎骨。
怕叶向东不能理解，苏湘玉还专门把报纸上关于登革热的报道剪了下来，就是想說服他戴口罩。
没想到，俩人买好了米和面，叶向东却说：“传染最厉害的是哪里？”
“广东。”苏湘玉说。
“在全国流行了吗？”他又问。
苏湘玉说：“差不多吧，反正挺严重的。”
“苏湘玉，你不觉得吗？这不是只要我们一家人戴好口罩就能解决的事情。”叶向东说。
苏湘玉一直以来，给自己的定性就是一个普通人，当然，她也知道，自己嫁的这个男人，搁将来，那得叫圣父。
“那你说，怎么办？”苏湘玉说。
叶向东顿了一下，很久都没有说话。
……
再说四十年后，老了的叶向东开着车，一直在不停的打电话，作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经历过的事情特别特别多，他曾经历过载入历史的大.饥饿，他曾经历过一场席卷全国的运动，他还曾在改革开放的时候，因为经济罪而被全国通缉过。
不止国家的命运，他自己的历史就改变过很多次，每一次他都记得无比清晰。
所以相比于别人，他更是一个无比沧桑的老人。
但是，为什么他对于这片土地的热爱从来不曾消亡过呢？
此刻正是夕阳时分，他正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因为，他从俄国订购的一批口罩到货了，加上其它的物资，一个车队，他要把它送到陈铜所在的地方去。
路上车非常少，道路是那么的宽阔，间或，只能看到警车通过。
下机场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阻碍，因为警察在拦岗。
但是，看过他手里所有的□□，以及购买记录之后，几个警察给他敬了个礼，并且说：“叶老先生，保重！”
叶向东接到了物资之后，依旧是自己一个人开车。
他在想，命运会给国家什么，又会给他什么呢？
他能等到那个女人吗？
她在这四十年中，会不会又经历了什么事情，于是依然活不到老呢？
夕阳隐下了地平线，天也慢慢的黑了，路是那么的宽阔，那么的长，当你行驶在如此长的高速公路上，你会惊叹这个国家民众的创造力，正是一个个的人，创造出了如此的繁华和便利。
但是，你也会因为大自然的无情而觉得自己渺小无比。
不过一次地震，也不过一次瘟疫，都能把顽强的人类给打垮。
从歌舞升平到万户萧索鬼唱歌，不过一夜一夕。
那么，生存，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等待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他可能到死都等不到那个女人了。
没缘分就是没缘分，他的生命已经接近黄昏，眼看步入黑暗，可在这片黑暗中，他要茕茕孑立，龋岨独行了。
他很可能还是得一个人迈向死亡。
多少次的命运改变后，他终将是一个人走向人生的终点。
“你开多久了？要不要换我来开？”突然，一个女人说。
叶向东惊了一下，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到哪里啦？我就不该跟着你出来，据说这种病，老人最容易被传染，还最容易死。”女人又说。
叶向东还是没说话，眼睛眨了眨，想笑，但眼睛里流出来的，分明是泪水。
“哎呀，也不知道会不会传染到美国去，晶晶和她哥可是在美国的啊。”
顿了顿，她又说：“陈铜就是个傻子，这种事情他最热心，都四十多的人了，就不怕自己被传染？”
这是苏湘玉，老了的苏湘玉，其实她也并不老，六十岁了还风姿绰约，就是有点唠叨。
当叶向东侧首看她，她就瞪他一眼，眼里满满的风情，让叶向东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二十岁的少年时代。
当40年前的苏湘玉注意防范自己，不至于和孩子一起感染登革热，她就会活下来，活到现在。
作为参与者，记忆被改变了，生活也被改变了，但是天灾不会改变，瘟疫依然会发生，而叶向东，依然会奔赴一线。
但他没想到的是，苏湘玉居然也会跟着自己。
他想过很多重逢的地方，想过重逢后，苏湘玉是跟他生活了很久的人，而他，和她只是陌生人，这时候自己会说什么。
但是，他没想到，当有瘟疫来临，她会依然和他并肩，在一起。
他没想到她会直接出现在他的车上。
“再睡一觉吧，马上就要到了。”叶向东轻声说。
苏湘玉说：“一会换我来开！”
他一直在等待和她重逢，而今天，他们终于重逢了。
但在苏湘玉这儿，他曾经是她的少年，如今是他的老伴。
不论经过多少风雨沧桑，他依然初心不改，仍是少年！

第113章 风月同天
要排查感染人群其实很容易，因为登革热是从广东流传过来的，而现在，只需要在火车站和飞机场排查就行了。
不过，叶向东一个普通人肯定没有权利干这种事情，他得去找公安厅的人。
不巧，最近公安厅韩慎不在岗，副厅长是个话说的特别漂亮，但是办起事情来拖拖拉拉的人。
而且，跟公安厅谈完之后，叶向东还得去趟北京，去跟叶老谈谈，关于广东那边登革热的情况。
登革热没有疫苗，能做的，就只有隔离医治，等待痊愈。
还有就是，防蚊虫叮咬，从源头上切断病毒的传播。
叶向东到北京，说起这件事，叶老听完，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确定确实疫情比较严重，当时就趁坐飞机去广东了。
其实按理来说，冲叶向东的性格，他也应该去广东的，但是他并没有去，因为，在边城的韩慎给他打了个电话，据说，在边城有位特殊的客人正在等他。
“这个人，现在情况很复杂，你来咱们再商量，看该拿他怎么办！”韩慎说。
叶向东顺口就提了一句：“咱们边城没有疫情吧？”
按理来说，他提前至少一周通知了公安厅，不应该有疫情才对。
但是电话里，韩慎答的吱吱呜呜的：“你回来再说吧，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叶向东于是趁坐飞机，就飞回边城了。
但是刚在边城下了飞机，看到来接自己的韩慎，叶向东就估计，形势可能不太乐观。
“你当时说完，副厅长没当回事儿，等新闻上喊大家预防的时候已经晚了，还是有人把病毒带进来了。”韩慎说。
他的腿不太方便，走起来一瘸一拐的。
叶向东气得打开了车门，但是并没有上车：“咱们边城是发现问题最早的，为什么不预防？”
韩慎指着自己半瘸的腿说：“就因为防疫不力，我才从医院里出来了啊。”
所以，边城不但有传染的，还是好几家子一起传染。
“我闺女好的吧，我爱人呢，也好吧？”叶向东一听有人传染，着急了，怕苏湘玉叶叶晶要传染啊。
韩慎其实想说，叶向东不在的时候，苏湘玉勒令着孩子们几乎连门都不让出，他这个舅公公自打叶向东走后，就没有见过叶晶那个乖乖的小丫头，但是算了，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
毕竟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苏湘玉为什么烦他，懒得见他。
“你知道穆铁的父亲穆克吧，中美正式确定外交关系，他是美方代表团前来访问的成员之一，而现在，他在边城，然后呢，他一下飞机就感染登革热了。他提出想见穆铁一面，但是我还没答应他，你知道的嘛，他叛逃很多年了，现在摇身一变成美国人回来，要不，他的病咱们就慢慢治，让他走不了算了？”韩慎说。
像穆克那样，物理和化学方面都很牛的人，当初滞留美国，本来就是叛国行为。
但是，既然拿到了绿卡，就是美国公民，人家就是外国人了。
对于邦交国的国际友人，医疗上放水，这事当然不地道，但是毕竟登革热不是别的病，是传染病，治不好的可能性很大。
鉴于叶向东的心比自己还红还正，而且极度鄙视帝国主义，估计他也会赞同，让医院替穆克放水，不要治好他。
谁知道叶向东却说：“幺舅，你脑子没出问题吧，马上邓公都要访问美国，正式建交也在日程上，你怎么能这时候在医疗上放水？”
“穆克可是个叛逃分子！”韩慎说。
叶向东说：“选择在那个国家生活，那是人家自己的立场，风月同天，抛开国，大家都是人，普通人，治病救人，这是医院的职责，你要真这么干，小心我给你写举报信！”
到家门口了，叶向东下了车，头都不回的，上楼去了。
韩慎给气的呀，心说费力不讨好，自己这叫干了个什么事儿？
对了，说起这件事情来，就又得说一点题外话。
事实上，韩慎现在渐渐的，可以捋清那些总是缠绕着他的记忆了，记忆里，他好像和苏湘玉过了一辈子，但是最终又没什么好结果。
这种记忆，韩慎问了很多人，大家聊起来，很多人都说，自己也有同样的记忆，还有人确定凿凿的说，某个地方，自己确定自己真的是第一次去，但是，记忆里，他似乎对那个地方特别熟悉。
韩慎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就不去细想这些事情了。
在周道君的那件事情上他明白了一点，人犯错误不可怕，不改正自己的错误才是最可怕的。
同理，死并不难，一死百事了，反而是活着，活的有意义更加艰难。
所以，他在副厅长防疫不力的时候，本来还没好完全，硬是站了起来，来坚持工作，因为这是他的职位。
他的前妻朱小洁也感染登革热了，而她感染的途径，说起来也是真的够侥幸的。
因为叶晶一直不怎么肯吃奶，苏湘玉听说中医院有个中医的土方子不错，本来想去抓一副，正好那天朱小洁在，她自告奋勇去中医院抓药，结果中医院有一例登革热，她就给传染了。
对于前妻，韩慎当然是督促医院，输最好的液体给最好的药，一定要治好。
他住院那么久，基本上全是朱小洁在照顾，害的人家又耽误了一年高考。
死过一回之后，韩慎最近脾气大改了很多，下班之后，居然亲自炒了两个菜，就给朱小洁送到医院去了。
当然，朱小洁在高烧中，根本吃不下去。
再说叶向东，回到家里，苏湘玉不在，只有几个孩子。
“穆铁，你娘呢？”叶向东于是问。
穆铁说：“去医院给我朱阿姨送饭啦！”
陈铜最好事，连忙说：“朱阿姨感染登革热了，所以我娘必须去送饭。”
苏湘玉最近自己在家做饭，厨房里有油饼子，还有土豆饼，花卷，馒头，简直应有尽有。
叶向东饿着肚子，得赶紧吃一点儿。
然后，他把躺在床上的小叶晶抱起来玩了一会儿，好吧，本来睡着的孩子，就给他玩醒来了。
穆铁和陈铜俩都颇有怨言，尤其是陈铜，见叶向东哄不乖孩子，把妹妹抱了过来拍着，瞪叶向东的眼神都和苏湘玉一模一样：“哄不乖就不要惹人家，你看看你，把孩子惹哭了吧？”
叶向东把孩子给了陈铜，等他出去了，就问穆铁：“穆铁，如果你爸爸来了，而且想见你，你会不会见？”
显然，穆克来了的事情穆铁早知道，这家伙本来在玩妹妹得绒毛玩具，突然就把头就扭过去了：“不想。”
这家伙今年八岁了，是个鼻梁高高，眼睛大大的小帅哥，有俩女朋友，还有一个小仙女的娘，简直堪称人生赢家。
但是，叶向东比苏湘玉其实更知道一点，他对穆克的感情，不仅仅是恨，应该是，深深的恨伴随着深深的爱。
毕竟在穆铁五岁之前，穆克给他的，是比现在叶向东给他的还要多的父爱。
带他上班，教他读书，手把手的教他做化学试验，这种耐心，就连叶向东都没有。
而那样的爸爸，孩子又怎么那么容易就能忘记？
所以，叶向东其实是想让他去见穆克一面的。
当然，叶向东说了不算，这事情要想行的通，还得问苏湘玉。
心有灵犀，叶向东正想着呢，苏湘玉回来了。
“医院太不安全了，都不要碰我，我先把我的防化服扔在外面，再洗个手。”苏湘玉说。
叶晶醒来后等了好久才等到妈妈，已经哭的不行了。
但苏湘玉还是进了洗手间，仔仔细细的把手和脸都洗了一遍，才敢出来抱孩子。
“朱小洁怎么样？好点了吗？”叶向东说着，把毛巾递给了苏湘玉。
“小洁昨天烧到40度，可真是吓死我了。这次她可是替我受难，要是今天再不褪烧，医生说估计挺不过去，还好她退烧了。”苏湘玉说。
抱着女儿亲了几口，哎呀，在想想医院里仿佛炼狱一样的场景，苏湘玉真的是由衷侥幸，侥幸自己和叶晶没有得病。
她身体提抗力不如朱小洁，要得上，估计挺不过来。
正好，叶向东说起了穆克。
原本，苏湘玉是反对穆铁见穆克的，无它，怕那孩子还是当初的心思，啥也不想，就想干死穆克。
现在，系统也不会像原来一样，事事都预警她了，所以，这事得她自己斟酌。
而且，万一真的穆铁太冲动把他爸爸给搞死了，系统会扣掉苏湘玉所有的积蓄。
“去吧，带穆铁去见他爸爸，注意让孩子做好防护。”苏湘玉说。
叶向东其实也是这个意思，既然穆克病的很重，还是早让穆铁见一面的好。
不过，叶向东刚带着穆铁出门，系统发话了。
【宿主，您刚才的选择可能不明智喔，穆铁的心里，现在恨是满级的。】
苏湘玉拍着小叶晶说：“小系统，在我没孩子的时候，我觉得你的想法是对的，我们得好好教育穆铁，不让他总记着仇恨，但是现在我有孩子了，也就不这么想了。”
【为什么？】
“因为，如果是我的孩子和我反目，哪怕他真的会杀了我，我也希望他能站在我面前，我也希望我自己能见到她。”苏湘玉说。
亲生父母和孩子之间，有什么都可以解释，但如果不解释，人生看似漫长，其实也很短暂，万一这辈子没机会了呢？
头一回，破天荒的，系统居然说【也许宿主说的对！】
而这时，穆铁已经到医院里了。
孩子慢慢长大，会记不太真切小时候的事情。
但是，爸爸走的那一天，他永远记得。
她记得爸爸穿着崭新的西装站在楼下，他记得妈妈穿着裙子给他送行，他还记得，爸爸上了来接自己的小汽车，艰难的摇下车窗，跟他说再见！
当时，爸爸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那意思是，将来，他也会带他一起坐这辆车。

第114章 走还是留
按理来说，孩子从五岁之后，基本上就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
但是，因为父亲就走在他五岁的时候，穆铁于自己三岁时候的事情，居然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穆克？不在病房就在楼道的加床上找，对不起啊叶向东同志，最近发烧的人实在太多了，咱们基本没有床位。”院长说。
叶向东带着穆铁，穆铁带着口罩和手套，两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什么东西要传染病毒。
一张张床的看，呼吸科总共20长床位，房间确实全都住的满满当当，把加床都问完了，但还是没找到穆克。
突然，穆铁迎面撞上一个带着口罩，穿着西装，东倒西歪往外走的男人，只见他似乎是故意在躲人，从呼吸科往外走着。
为了怕传染，呼吸科的外面是有公安在站岗的，就怕这些发烧的人要跑出去。
但男人显然是想装成个正常人的样子，然后趁公安不注意溜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的，穆铁就喊了一声：“爸爸！”
正在找人的叶向东停下了，那个男人也顿住了。
走廊里满满的，都是高烧，说胡话的病人。
男人转过身，看着穆铁，看了一会儿，朝他走过来了。
穆铁心里其实难过极了，他想过一见面就把他爸给掐死，或者骂他几句，但他没想过，他爸爸会是现在的样子。
他又瘦，又高，虽然只能看到两只眼睛，但是，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虽然高大，可他看起来马上就会倒在地上，并且再也爬不起来。
“爸爸！”穆铁又喊了一声。
男人应声，就跪到了地上。
……
“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医院工作做的不到位，这是干部病房，我立刻找医生来给这位同志开液体，给他输药。”把穆克安排到了干部病房里，院长颇为抱歉的说。
当然，现在这种时候，能匀出一个病房就不错了，叶向东也不可能责备院长。
反而，他把院长从房间里带出来了：“您去忙您的吧，这儿我们看着就行了。”
回头看一眼病房里，穆克一直在哭，倒是穆铁，孩子大了，比他想象的可平静多了。
养了有三四年了，叶向东心说：看来，他和穆铁的父子缘分已经尽了。
这要是原来，叶向东不会让穆克带走穆铁，但现在，在经历过苏湘玉差点回到将来的事情之后，叶向东就想通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他不应该把穆铁局限在自己设定好的框架里，如果美国能有更好的发展，让穆铁去美国，又有什么呢？
病房里，穆克正在追问妻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说起这个，穆铁就烦了：“你就别问了，反正她已经死了，而且，你不是已经再婚了吗？还管我妈干嘛？”
“谁说我再婚了？”穆克有点吃惊：“小铁，我一直在等两国互通，好带走你和你妈妈，我从来没有再婚过。”
穆铁毕竟是孩子，原来最生气的，也是爸爸结婚的事，听说他没有再婚，就有点迟疑了：“可是我听说，你和我妈妈的同学结婚了。”
穆克笑着摇了摇头：“那位女士是想和我结婚的，但是小铁，爸爸这辈子，只会和你妈妈结婚。”
这么说，他爸爸还是单身？
穆铁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如果爸爸还是单身，不是别人的丈夫和父亲，那就还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伸出自己的手，他力争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尽量平静的说：“妈妈给我偷了两颗糖，然后说，她想睡一觉，可等我吃完糖，就发现她已经死了。”
这是最简单的叙述了，但是，穆克知道妻子有心脏病，也知道妻子那时候在农场过的很苦。
多荒唐啊，因为两颗糖，一个优秀得外科医生就那么死了。
“对不起，穆铁，爸爸对不起你和你妈妈！”
“我妈妈就葬在乌兰农场，有时间你可以去看看她。”穆铁说完就站了起来：“好啦，我也该走了，再见吧！”
“小铁……”穆克不回答这个，过了很久，却说：“爸爸是研究物理学的，爸爸给自己的定义从来都不是专家，而只是一个工匠，匠人，宇宙存在了138亿年，太阳系存在了45亿年，而我们人类，最多只能活百年！”
穆铁喜欢化学，但物理上懂的并不多，毕竟他才八岁。
“一百个几十亿之间的差距是很大很大的，咱们的领袖也曾说过，一百年太短，我们应该只争朝夕。所以，爸爸对不起你妈妈和你，但爸爸不会后悔，因为爸爸所做的努力，能惠及的是整个人类！”穆克又说。
穆铁点了点头，从病房里出来了。
接下来，就该叶向东和穆克谈了。
从病房里出来之后，穆铁就趴到了窗子上，看着外面的太阳。
太阳存在了45亿年吗？
所以，它某一天会熄灭吗？
一个小小的孩子，在今天，突然就对这件事情抱有疑问了。
当然，从此以后，他就也开始对化学感兴趣了。
“这个国家没有自由，没有民主，没有公正，真正自由民主的国家，就不可能那么放任我的妻子死去！不要说是个人的错，也别跟我说什么时代的错，我们是一个国家，国家难道就不该保护它的公民？”病房里，穆克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悲伤，但也特别愤怒。
穆铁怕叶向东会和他爸爸吵起来，竖着耳朵听了很久，但是叶向东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过了一会儿，叶向东也从病房里出来，两人就该回家了。
这时候的穆铁，其实很害怕自己要被叶向东送走，也怕穆克会不由分说把他带走。
但是平心而论，哪怕爸爸回来了，哪怕他还是原来的爸爸，穆铁并不想跟他走。
从医院出来之后，叶向东并没有立刻回家。
他带着穆铁，先是到了农牧厅，黄海家里。
只要看到去黄海家的路，穆铁的心里就有了点小小的欢喜，因为他又可以见到小满了。
小满现在改姓黄了，黄小满，进城以后就比原来瘦了，而且还比原来漂亮多了。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妈妈刘开兰也感染了登革热，正在住院。
叶向东这次来，是来催黄海，问关于往广东捐的物资什么时候能启程的事情的。
黄海在农牧厅，整个边城的农牧营收，虽然由沙书记管，但是由黄海来统筹。
“叶向东同志，我这几天都没睡过觉，刚刚回家给孩子做饭，你就放心吧，物资马上到位，我一定争取自己去一趟，好不好？”黄海说。
叶向东握着他的手说：“我知道您肯定尽力了，但是，我还想起请您再尽一把力，实在不行，孩子放我们家去，您尽快把物资收集，送往广东，好不好？”
黄海说：“得亏你没有从政，要不然，干部都得被你给逼死！”
但是，既然叶向东催的这么厉害，领导儿子的人情不得不卖，黄海还真的连饭都没吃就走了。
叶向东看着他家两个小姑娘，说：“你们就去我们家吃饭吧？”
小满其实特别愿意，但是，毕竟家里有姐姐，黄晴晴在家里说了算。
“我们就不去了，我们自己会做饭！”黄晴晴说着，就把叶向东和穆铁给送出来了。
这个黄晴晴别看人小，特别沧桑，像个老太太一样，总是管着小满，不让她跟穆铁走的太近。
小满虽然给黄晴晴管的紧，但是，毕竟她喜欢穆铁呀，趁着黄晴晴不注意，就悄悄溜下楼梯，把她爸爸给她的糖和瓜子一总儿的，全给了穆铁，这才又笑眯眯的上楼了。
穆铁本来就不想走，小满对自己这么好，一想到偶尔回农场，还能见到言言，就愈发的不想走了。
所以，孩子的心里，其实也是满满的心思。
而这天晚上，叶向东收拾行李，也准备要出发了。
用苏湘玉的话说，其实他不去，车也会把边城捐给广东的物资带过去，难道他去，车就能长翅膀？
最近她怕感染登革热，几乎没让几个孩子出过门，一直在不停的叨叨。
穆铁和陈铜都觉得娘有点过分了，毕竟说不定爹也是在家里呆急了，想跑出去玩一玩了。
叶向东不但不辩解，居然还说：“你们还别不信，我跟着，车就要比没我的时候快的多。”
没办法，谁叫他是副总理家的儿子呢！
人家有的是骄傲的资本。
到了晚上，叶向东就该出发了。
穆铁听到他拉拉链的声音，心里还在想，爹什么时候，才会跟他谈要不要去美国的事情了？
这正愁着呢，爹和娘一起进来了。
俩小家伙就在床上躺着，都还没睡，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穆铁呢。
苏湘玉就坐在床边上，叶向东搬了把椅子，坐床边上了。
搓了搓手，他说：“穆铁，考虑好了吗？要不要跟你爸爸走？”
“不要！”几乎是脱口而出，穆铁说。
叶向东看了看苏湘玉，那意思当然是说：孩子不想走，你说怎么办？
苏湘玉其实也舍不得穆铁，但是，毕竟人家能去美国，她觉得就这样留下孩子，可能有点太自私了。
“你再考虑一下，一，穆克是你亲爸，而且没有结婚，就你一个孩子，再说了，你要在美国，确实会生活的比咱们这儿好。”苏湘玉说。
穆铁想了半天，说：“爹，我爸爸说咱们没有民主和自由，美国有，是不是？”
确实，今天穆克说过这样的话。
当然，他妻子的死，就足够叫他愤怒，叶向东也不是一个喜欢跟人吵架的人，所以没说什么就出来了。
不过，他想听穆铁怎么说。
“美国有民主和自由，所以我爸爸走了。但我想，让我们也有民主和自由，这就好比，别人家很漂亮，我可能会去做客，但我不想给他们家当孩子，我只想把自己家修建的，像别人家一样漂亮。”穆铁用他孩子气的语言诚恳的说。
苏湘玉很少被感动的人，居然被这孩子的话给感动了：“行，那就留下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给我自由和民主。”
陈铜在被窝里小声说：“既然咱们家有自由和民主，那我能自由的，放个民主的屁吗？”
放屁？
苏湘玉啪一巴掌就甩过去了：“不行，憋着，等我出去再放！”
“看吧，民主是要挨巴掌的！”陈铜蹬着两条腿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
但是，穆铁放心了呀，因为，他可以不用走了。

第115章 韩慎
叶向东走了之后，边城的登革热也慢慢的退烧，并且，基本上所有人都痊愈，出院了。
苏湘玉把孩子送进学校之后，也带着小叶晶，开始了她的自学考试之路，她还要再考一次清华呢。
和韩慎对门对面的住着，就有一点不好出，那家伙总喜欢往这边溜。
苏湘玉在的时候不敢，她不在的时候，他总喜欢溜过来逗小叶晶，而且总喜欢给孩子买糖吃。
叶晶那么小，吃不了，穆铁和陈铜都给他的糖吃成蛀牙了。
苏湘玉心里生气，但因为敌人极度狡猾，采用的是敌来我跑，敌跑我扰的卑鄙招数，她居然拿他没办法。
这不，今天一回家，苏湘玉就又发现，穆铁和陈铜的嘴巴里一股橘子味儿。
一看就是水果糖吃多了。
当然，你说真正把他赶走吧，苏湘玉也做不到。
毕竟那家伙也没做什么坏事，工作上是拼命三郎，又没个爱人，也没孩子，下了班，他为了不让人有可趁之机，基本上不出去应酬，不逗逗孩子，他还能干什么？
再加上院子里的阿姨们多，个个又都喜欢操心点韩慎的个人问题。
苏湘玉想来想去，就准备跟韩慎提一提，让他周末休息一下，去相个亲。
为此，她得先替韩慎把把关啊。
结果呢，院子里黄阿姨介绍的一个，还在读大学，见面的要求就是，让韩慎帮她哥在公安厅找个工作。
张阿姨介绍的是个寡妇，也在本系统，提的要求是，要结婚可以，但是得把自己调到行政处去。
李阿姨介绍的一个最好了，啥要求都没提，而且长的也不错，苏湘玉对这一个就比较有热心，但是，苏湘玉都准备把韩慎约家里，让两人见一面了。
结果，对方来了之后，问穆铁和陈铜打听了半天叶向东的消息，还问穆铁，叶向东和苏湘玉的感情到底好不好。
这意思是，她对叶向东比对韩慎更有意思？
当然，韩慎自从枪击案后没有恢复好，一条腿瘸了，已经不复当年的潇洒了。而且他的性情也变了很多，苏湘玉在家属院里都经常能听见他在吼人。
下属们虽然表面不说，但私底下怨声载道的，甚至有人开玩笑说，早知道老大脾气变的这么坏，倒不如当时让周道君给打死算了。
苏湘玉想来想去，这天下班以后，特意烧了几个菜，然后把韩慎叫过来，就准备劝劝他。
【宿主原来很讨厌韩慎的吆！】
“你管的宽！”苏湘玉说。
【但是拯救他，对于您没有任何好处！】
“我觉得，拯救任何一个人都有意义，更何况他要再这么下去，早晚还是得给人打死。”苏湘玉说。
系统不说话了。
今天，刘开兰出院了，请穆铁和陈铜去她家吃饭了，家里就苏湘玉和叶晶。
她还请了一个客人，不过估计到的会比较晚，所以，韩慎来了之后，两人带一个孩子，就先动筷子了。
韩慎喜欢吃猪头肉，今天苏湘玉就做的猪头肉，卤好的猪头切成薄片，蘸上蒜泥，吃着那叫一个得劲儿。
他是个又中又西的口味，还喜欢吃天妇罗，但是，在边城几乎没有吃到过。
但苏湘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虾，特别新鲜，给他炸的天妇罗，韩慎一个人把一大盘都给独吞了。
“听说你最近在给我打问对象，有好的吗？”吃到一半，韩慎才顾得上开口问一句。
苏湘玉摇头：“目前看来，没有。”
韩慎又来了一口猪头肉，然后拿筷子蘸着蒜泥，逗叶晶玩儿，轻嗮了一下：“别找了，我这辈子就没有妻命，你不过白忙活一场。”
“问题是，你没觉得你现在的问题很严重吗？我听这院里的人说，屁大的一点事情你都能骂人骂半天，韩慎，你这个人就是太极端，原来是极端的糊涂，总喜欢有人拍你的马屁。现在又是极端的戒备，总觉得是个人都要害你，都在图谋不轨，你这样，早晚有一天把下属们逼急了，万一谁再给你放黑枪怎么办？”苏湘玉反问。
韩慎顿了一会儿，突然说：“你是不是还想说，韩慎，公司不是你一个人干出来的，你不能专心独断，你不能像现在一样蛮横霸道，你之所以能赚钱，趁的是时代的东风，而非你自己的才华，我们所有的人都是时代造就的，不是说我们自己到底有多能干。”
这下，反而是苏湘玉愣住了。
因为，这是她第一世临死前，跟韩慎说过的话。
韩慎看着苏湘玉，看她默默的望着自己，又说：“你还想说，你的刚愎和霸道，最终会自尝苦果。”
苏湘玉心说，难道他也重生了？
叶向东不在，韩慎虽然向来嘴里吐不出好话，但人其实还不错，别他万一真的重生了，要跟自己说什么吧？
她跟他之间，该说的早就说完了，现在劝他，也不过是担心他的性命，他要真的跟她谈上辈子的事情，可就没意思了。
不过好在韩慎把筷子一放，就转了话题了：“东子快回来了吧，咱们晶晶都长牙齿了，可真可爱！”
停了一会儿，他笑着说：“谢谢你的饭，原来是没人给我提过这个问题，既然你提了，明天开始我一定改变作风，你放心吧，我韩慎说到做到！”
既然他这么说，苏湘玉就还有一个要求：“以后别给穆铁和陈铜买糖了，吃坏我家孩子的牙齿了。”
“行，不买了！”韩慎说。
还真的，从第二天开始，突然之间，韩慎工作中不骂人了，生活上也变得收敛，不给孩子们买糖果了。
上下班碰到苏湘玉，他也神色如常，再没提起过那天说过的话。
苏湘玉当然也就把他放下了。
朱小洁的病是最严重的，到现在才刚刚好，准备出院。
不过，韩慎潜意识里觉得，朱小洁这病，不是治不好，而是她自己压根儿就不愿意好。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朱小洁对他旧情难忘。
离婚是为了自尊心，但人的感情是很难用婚姻来控制的。
就他自己来说，那些和苏湘玉的，模棱两可的回忆一直缠绕着他，他明知道不能想，不能碰，但有时候又会忍不住的去想。
同比，朱小洁和他其实也是一样的。
好歹当过一回夫妻，朱小洁出院，韩慎特意自己开车，就把朱小洁送回了农场。
农场里现在有新的场长了，朱小洁只是在哪儿复习，准备高考。
两人原来没怎么说过话，这次因为一次登革热，反而有了不少话题。
韩慎本身就很能吹牛，跟朱小洁讲起自己的经历来，一路上手舞足蹈的。
朱小洁也讲起她小时候，和苏湘玉在弄堂里捡煤球的事情，俩人聊的不亦说乎。
不过再远的路，终有到头的时候，韩慎开车又快，三个小时就到农场了。
“以后保重啊，我考到申城，咱们可能就不会见面了。”朱小洁说。
韩慎说：“保重。”
挂了个倒档，他就准备要走了。朱小洁却突然一把抓过来，辦着窗子问韩慎：“韩慎，你说爱情能带给我们什么？”
“你问的是单恋吧，爱情是发乎于两个人之间的。”韩慎说。
朱小洁一直都知道韩慎不爱自己，但是，她就像个赌徒一样，当初抛赌注的时候就明知道必输无疑，现在血本无归，已经没有什么可抛了，但还是不死心。
可以说，只要得不到，她永远都不会死心。
所以，她想知道韩慎会怎么说。
她希望他能有把刀，或者捅死她，或者让她新生，总之，不要这么绝望的活着。
“虔诚，单恋让我们虔诚。”韩慎说完，倒车离去。
还真的，从这天开始，朱小洁就变得虔诚了，虔诚的学习，并且，于这一年，一举考上了复旦大学。
要说在这其中她最感谢的是什么，就是韩慎的那句：单恋让我们虔诚。

第116章 大结局
叶向东还没回来，朱小洁回申城参加考试去了，苏湘玉的身边就只剩下小叶晶和俩孩子。
她自己要复习，要高考，本身就忙碌的不可开交，偏偏这时候，她的小系统居然也好像坏了一样，不太灵光了。
就比如今天，叶晶的尿不湿用完了，但偏偏系统就是不肯给她送来。
“系统，尿不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送来？”问了一遍又一遍，苏湘玉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
“你是不是抛弃我了？你倒是给我一句准话啊！”苏湘玉又说。
但是，她的小系统还是鸦雀无声，一言不发。
对于一个菜鸟妈妈来说，系统简直就是她的保姆，尿不湿，玩具，磨牙棒，奶粉，一切都依赖于它，没有它了之后，苏湘玉觉得叶晶都没有原来可爱了。
“干娘，你是不是再也变不成小仙女了？”穆铁看出来苏湘玉不高兴，跟在她身后屁颠屁颠的问。
陈铜懂事，看苏湘玉焦头烂额的，连忙说：“不是小仙女了也没关系，我们不馋！”
说不馋是假的，前阵子苏湘玉账户上钱多的时候，早晨给他俩买牛奶煎蛋火腿肠，加豆腐脑包子油茶豆汁儿。
中午一顿麻辣小龙虾，晚上还要叫七八种粥回来开胃。
穆铁之所以连美国都不愿意去，除了人离不开苏湘玉，放心不下叶晶小满和言言，更大的原因是，他的胃也离不开苏湘玉。
苏湘玉因此还取笑他，说作为中国人，没有人会叛国，哪怕加入别的国家的国籍，他永远不会忘了自己是中国人，为什么，就是因为，你人可以叛变，那颗中国胃是永远不会叛变的。
穆铁于此深表赞同。
因为有一天，他提着苏湘玉炖的鸡汤去看爸爸穆克，穆克喝了一口，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穆克说，如果不是为了人类，为了宇宙星空，他是绝对绝对，不会离开中国的。
因为，他的胃离不开这种暖暖的，甜甜的鸡汤。
而穆铁和陈铜的胃已经给养刁了，哪怕苏湘玉天天凉皮蛋糕花卷发糕的，变着法子让他们吃好，可他们依然怀念火锅小龙虾啊！
苏湘玉试着又叫了几次系统，在半个月的时间内都没有得到应答之后，终于放弃了。
她只能抱歉的告诉俩孩子，自己成了一个平凡人，再也不是小仙女了。
当然，这种颓废让她连小叶晶都不那么尽心了。
这不，晚上穆铁和陈铜回到家，推开洗手间的门，两人立刻又退出来了：“娘唉，好臭臭啊，粑粑哪里来的？”
“嫌臭就自己去洗尿布，那是叶晶搞的，不是我！”苏湘玉捧着书说。
穆铁和陈铜对视一眼，最终由陈铜进厕所，憋着气把尿布给洗了。
有一次就有两次，苏湘玉忙着学习，要考试，她又还好强，觉得自己不能比朱小洁差吧，慢慢的，叶晶就由两个哥哥照顾了。
照顾妹妹其实还好，但问题是，叶晶更喜欢妈妈啊，看着苏湘玉就闹着要哭要抱，让她完无法静下心来学习。
这不，苏湘玉从收音机里听说广东的疫情结束了，估计叶向东也该回来了，一想自己和叶向东还没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正好夏天，于是最近就把自己去年买的几条裙子找了出来，准备烫一烫，换着穿。
正好叶向东回来，见到的自己也不是那么邋里邋遢的样子。
也此，她还专门下楼，到国营理发馆去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结果就不过半小时的时间，开门进家一看，好家伙，家里就跟爆发了世界大战一样。
她最漂亮的，一条4的桑蚕丝长裙，在穆铁的肩膀上披着呢，上面满是叶晶的口水。
陈铜披着另一条，她三折入手的香奶奶短裙，背着叶晶，正在和陈铜对打。
好家伙，裙子已经快要扯成一团抹布了。
这时候还需要忍吗？
先打叶晶的小屁屁，然后是穆铁和陈铜，一人屁股上几大巴掌，边打边骂，据后来韩慎回忆，那天整栋楼上的人都以为哪里发生了凶杀案呢。
而偏偏就在这时，门一响，叶向东就那么毫无防备的进来了。
苏湘玉才理完头，还烫了一下，本来是想给叶向东一个好的精神面貌的，这下可好，直接成疯婆子了。
她本来就生气，这下气撒叶向东身上了。
“你来了？正好，反正孩子也不是我的，自己看着去，我要睡三天三夜，谁都不准叫我！”
说完，把门一关，苏湘玉睡觉去了。
叶向东这趟出门过的怎么样，身体还好吗？累不累？她才不在乎呢。
不过，虽然嘴里说着自己不在乎，但是苏湘玉还是忍不住想听一听，看叶向东要怎么对付那几个熊孩子。
毕竟熊孩子叫她打了，也叫她骂了，她不知道叶向东还会不会收拾他们。
自己的孩子自己可以打，要叶向东打，她心里会不高兴的！
“你们把妈妈的裙子给糟蹋了？”叶向东在外面问。
穆铁和陈铜刚才还不敢哭，听叶向东这么一问，顿时开始哭了：“爹，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穆铁把裙子送楼下裁缝铺里去，让人替你娘补一补，陈铜，你来，跟我一起干活儿。”叶向东说。
他居然不声不响就开始干活了？
苏湘玉心头浮过一阵不适，心说，也不知道他累不累。
但是她几乎从来没发过脾气，就这么出去肯定不好，得，还是继续躺着吧！
“爹，尿布臭臭的，我来洗吧！”
“不用，爹在广东的时候，还在医院里洗过床单呢，比起那种床单，咱们晶晶的尿布都是香喷喷的。”
所以，叶向东这会儿在给孩子洗尿布？
好吧，苏湘玉听他说自己居然在医院洗过床单，愈发的好奇了，心说这人怎么什么都干啊！
他好像是那种，把自己放的特别低的人，副总理的儿子，这个国家有几个啊，他居然跑去医院洗床单。
苏湘玉胡思乱想着，毕竟三个多月，一个人带三个孩子，是真的累，而叶向东回来，则意味着家里有了另一个大人，她也就睡着了。
外头，叶向东收拾完了厕所，还得收拾客厅。
收拾完了客厅，悄悄进了卧室，替苏湘玉把乱成一团的屋子就给扫干净，拖干净了。
穆铁送完衣服回来的时候，陈铜在拖地，叶向东在厨房里做饭，小叶晶则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穆铁下楼以后，特别冷静的想了想，就觉得自己和陈铜今天确实玩的太过了。
他心里特愧疚，还觉得，妈妈那么生气，就怕她从现在开始就不喜欢自己，要把自己送走。
所以进了厨房，他跟在叶向东的身后，声音特别小的，说了声对不起。
难过啊，怎么就那么得意忘形了？
后悔啊，早知道妈妈的裙子那么珍贵，他们肯定不会那么做的。
就不知道，爹会怎么做，穆克还在北京呢，他会不会一生气，把他送走？
而今天，爹做的居然是煮方便面，还一次煮了四包，卧了四个鸡蛋。
因为觉得方便面不够健康，妈妈已经很久没给他们吃过方便面了。
她还经常说，团圆的饺子滚蛋的面，今天爹给他们煮这么多方便面，还加着蛋，不会是想让他俩滚蛋吧？
越想越像，这边叶向东还没转身呢，穆铁已经哭的稀里哗啦了。
他一哭，陈铜也得哭啊，管它发生了什么事情，哭就对了。
他一哭，叶晶也跟着哭了。
孩子是尿了，尿布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裤子湿了，凉凉的，孩子不舒服，所以要哭。
苏湘玉就这样给吵了醒来，躺在床上，她心说，叶向东，可看看吧，带几个孩子有多难，哼！
“叶晶尿裤子了所以哭，你俩也尿了？”叶向东把方便面从炉子上挪了下来，问穆铁。
穆铁憋不住了，说：“我怕您和娘不要我们了，我不想走。”
叶向东还没说啥，屋子里的苏湘玉哎吆一声，心说自己怎么就忘了呢？
穆铁和陈铜不是她生的，最近一段时间，她也确实对他们不怎么好。
自己养的孩子，心用了，苦吃了，但是把孩子培养的唯唯诺诺没有安感，那可不是苏湘玉要的。
她要她自己养的孩子不论到哪里，都能不卑不亢，都能自信爆棚，但他们现在哭着求叶向东的样子，哪里有自信？
怎么办？
难道她自己出去道歉？
不过就在这时，叶向东笑着说：“你们的娘打你们，是把你们当自己的孩子在育，她是操心你们才打你们的，要不操心你们，你们怎么长，关她什么事？”
苏湘玉于是又躺下了。
“可娘不高兴，都躺下了，她是不是不想见我们？”穆铁又说。
叶向东给叶晶换完了尿布，直起身说：“看看你俩胆小怕事的样儿，我也不想见你们，不就给妈妈打了一顿吗？多大的事儿？我小的时候，被喔爹打完，还要特意出门跟小朋友炫耀一番呢！”
“为啥啊爹？”俩家伙说。
叶向东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不挨打长不高，挨了打就长高了，所以你们看，我是不是比你们高多了？”
爹之所以个头那么高，是因为挨打挨得多的原因？
俩孩子顿时乐了：“爹，要不。你也打我们一顿，我们想长高！”
所以他教育着教育着，又走叉路啦？苏湘玉心说。
叶向东把叶菱抱在怀里，一个大锅，一人一个小碗，捞着吃方便面，又跟俩孩子说：“挨打是因为什么，是不是犯了错误？”
“是！”俩孩子异口同声说。
“犯错误的深层次是什么？是吃了亏，比如这次，妈妈的裙子可能永远都穿不了了，妈妈是不是吃了亏？”叶向东又说。
俩孩子点头，然后，悲伤的发现，妈妈现在不是小仙女了，她很可能，再也变不出这样的所以来了。
看来，确实，他们所有人都吃亏了。
“吃了亏才会挨打，挨了打才会长高，所以，犯错误不可怕，但同样的错误以后可不能再犯了，因为，就像妈妈的裙子，很多东西坏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叶向东又说。
俩孩子听了半天，这时候才有点懂了。
穆铁先说：“所以我们只要不犯同一种错误就没关系，是不是？”
“是，要是你们下次再敢碰妈妈的裙子，我打死你们，现在吃饭！”叶向东又说。
苏湘玉听他说了半天，在卧室里笑了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再一觉醒来，都已经半夜了，叶晶就睡在中间，叶向东刚洗完澡，睡在另一边。
男人在家还是好啊，苏湘玉心说，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听说你变不出东西来了？”叶向东听见苏湘玉在翻身，知道她是醒来了，于是问。
说起这个，苏湘玉就觉得丧气：“尿布，外卖，奶粉，什么都没了，你还不在，我能不生气吗？”
“尿布以后我来洗，奶粉我来冲，孩子半夜醒来，奶我来喂，至于外卖，我买了几本菜谱回来，以后下班回家，饭我来烧吧。”叶向东说。
苏湘玉觉得这家伙简直就是说大话啊。
“你？你把一个家庭主妇的工作想的太简单了吧？再说了，要是你再出差，孩子还不是都在我肩上？”
叶向东把叶晶悄悄挪开，睡到了苏湘玉身边：“那你现在出去看看，外面怎么样！”
苏湘玉早就听见他在搞卫生，但叶向东的搞卫生她能不知道？
把脏的乱的遮起来，藏起来看不见就完了，他要会搞卫生，才怪！
不过，看他眼神里一副骄傲到不怕打击的样子，苏湘玉就得出去看看了。
今天她是真的吃惊了。
沙发底下，桌子下面，就连厨房里长久不用得大锅，他居然拿出来，给洗的干干净净的。
这人突然转性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止这样，一会儿叶晶哭了，他自己爬起来，冲水，倒奶粉，居然干的特别有模有样，抱着孩子哄的时候，经验可丰富了。
“叶向东，你这是跑哪儿进修了一趟，干活干的这么好？”坐在床上，苏湘玉觉得家里自己不需要她了，毕竟叶向东看起来爹能当，妈也能当啊。
“我在广东的时候，碰到一家人，都感染登革热去世了，只留下一个三个月的婴儿。”叶向东说。
苏湘玉明白了，他在广东，照顾过孩子。
“所以你在广东给个孩子当了三个月奶妈子？”
“后来找到一家医院愿意接受孩子，我就把孩子给转过去了，给医院搬物资，当志愿者，哪家医院需要支援者，我就带着志愿者去哪儿。这几个月，最长的一次，我36小时都没合过眼。”叶向东说的时候并没有多骄傲的感觉，只是特平常的，跟苏湘玉讲述一件事情而已。
不过，苏湘玉还是忍不住要挖苦他：“干的那么起劲儿，你怎么想起回来的？”
叶向东把苏湘玉的脑袋放到了自己的胳膊上，笑着说：“因为啊，有一天，一个人告诉我，他很可能要死了，如果他死了，你就做不成小仙女了，他跟我说，虽然先有国后有家，但是，当某件事情不是非你不可的时候，你应该做的，还是陪伴亲人。”
苏湘玉给他说好奇了：“那个人是谁？”
叶向东叹了口气：“你的系统！”
苏湘玉的系统，除了云计算机，就是四十年后的叶向东，他负责维护，给系统增加补丁，就连她所有奖励中的钱，其实都是从他账户上走的。
而自己回到40年后，并且见过老了的叶向东的事儿，苏湘玉跟叶向东讲过。
既然她的系统不运作了，是不是意味着，四十年后叶向东就死了，那他是死于武汉的那场瘟疫吗？
苏湘玉仰着脖子，急切的问叶向东：“那他是不是死了，还有，他是来见你了吗？他跟你说了什么？”
叶向东其实没有见过未来的自己。
空间悖论：一个空间里是不可能有两个自己的，当同时出现，有一个肯定会消失。
他是在医院里当志愿者的途中，接到的，来自40年后的，‘叶向东’的电话。
“回家去，陪在她身边，记住，国家需要你，需要我们每一个人，所以我们要努力，不懈的奋斗。但她更需要你，所以叶向东，自私一次，回去陪着她，你不明白的，岁月特别短暂，时光经不起挥霍，很可能当你回头，当你想后悔的时候，就已经晚了。”电话那头的‘叶向东’说。
广东的疫情马上就结束了，但是事情没有忙完的时候，比如各地的捐助，有太多没有落实到个人或者医院。
比如还有些人借机大发国难财，还有些政府官员不作为，或者中饱私囊。
叶向东是个路见不平就喜欢管一管的人。
但是，因为‘叶向东’的那个电话，他就回来了。
来的时候他暗猜，苏湘玉的系统可能已经没了，因为‘叶向东’的声音特别沙哑，听得出来，他当时已经快死了。
他死了，苏湘玉的系统可不就没了？
“你是说他死了？那他的爱人怎么办，我感觉，他应该很爱他的爱人，他得多不舍啊！”苏湘玉说。
她现在操心的，不是自己的系统，而是‘叶向东’的爱人了。
他那么具有男人魅力的一个老爷爷，要是死了，他那个比她还美的爱人，得多7伤心啊！
“所以我这不回来陪你了？”叶向东搂紧苏湘玉说：“他说，只要我永远陪着你，分担家务，不吵架，多做饭，就是最好的爱，这种爱可能比不上甜言蜜语，但是经得起岁月洗礼。我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经历过什么，但我觉得，他的话是非常中肯的。”
确实，相比于甜言蜜语，苏湘玉至少现在需要的，是柴米油盐中的互帮互助。
叶向东轻轻吻着她，几个月没有见过面，她也想他，于是热烈的回应着。
小叶晶中间醒了一会儿，听见妈妈好像在哭，她听的挺开心，自己玩了一会儿，又睡着了。
完事后，苏湘玉躺在叶向东的怀里，依然在想，那个老爷爷，他还没有佝偻身体，还没有老人斑，身上甚至没有属于老人的味道，他就已经死了吗？
这可实在是太遗憾了。
那实在是个男人魅力十足的老爷爷啊！
叶向东的誓言并非吹牛，最近苏湘玉要复习参加考试，他居然给自己借了个小背兜儿，没事就背着叶晶做饭。
至于他做的饭，穆铁和陈铜经常是当成毒.药来吃的。
苏湘玉虽然一直在鼓励叶向东，但有的时候是真的吃不下去，不得不偷偷倒进厕所。
偏偏叶向东对自己的厨艺究竟有多高并不清楚，而且做饭做上了乐趣，不但自己吃，还经常送隔壁的韩慎吃。
害的都已经变好了很多的韩慎居然故态复萌，又天天躲办公室加班，不回家了。
一时间，叶向东的厨艺，在整个公安厅家属院里，成了大家议论最多的事儿。
苏湘玉虽然经常吃不下去，但她觉得这样挺好的。
叶向东接手几个孩子以来，穆铁和陈铜的成绩进步的很神速。
小叶晶慢慢长大了，因为爸爸带的粗枝大叶，也没有原来那么娇气了，反而不像原来动不动就感冒了。
因为不戴尿不湿了，就连小屁屁都不会发红了。
等再过一两个月，苏湘玉就渐渐习惯没有系统辅助的生活了。
等到参加高考的时候，她已经完适应现在的生活了。
不过，就在高考完，从考场里出来之后，苏湘玉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系统启动，宿主您好，需要什么帮助吗？
需要什么？
苏湘玉需要奶茶，需要小龙虾火锅个尿不湿奶粉，但是，这些似乎并不重要，她最关心的是，那个人他还活着吗？
“系统，你背后的那个主人，他还好吗？”苏湘玉问。
主人？他已经回来了，正在修理补丁中！
“那我能跟他说句话吗？”苏湘玉又问。
抱歉，系统无法接入人类语言，不过……
“不过什么？”苏湘玉说。
他说请您放心，他会永远守护着您，正是怀着这样的信念，他才战胜了病魔！
这么说，‘叶向东’果然生病了？
不过他又挺过来了？
而之所以他能挺过来，就是因为他想守护她？
苏湘玉停在考场门口，就看见叶向东站在不远处，后面背着小叶晶，带着俩大孩子，正在向她招手。
横跨她的三生三世，有那么一个男人一直守护着她，这种感觉，可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