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呼coser在线卑微
作者：甘缘茶
内容简介
 团灭之刃火了，于是原一收到了社长的新剧本，要求他在舞台剧上去cos里面的挂逼日呼。 原一打开漫画，认认真真看完了原著日呼出场的地方，并且把剧本背下来，戴上假发化好妆，上了舞台开始彩排时。 他穿越了。 对上屑老板，话还没说，老板尖叫地逃跑了。 对上上弦一哥，话还没说，一哥开始柠檬bb，自动圆上剧情明里暗里说着不愧是缘一。 卑微的coser原一尔康手：请你们让我说句话吧。 

==========================================================
第1章 报销
“自从祢豆子变成鬼以后，已经过去两年！在这期间她哪怕一个人都没吃过！！”
灶门炭治郎还在为自己变成鬼的妹妹辩解，却没想法速度极快的蛇柱皱起眉头，从树下跃下，一把将他的脑袋磕在地上。“闭嘴！”
灶门炭治郎下意识想要反抗，但是还未动作，他却忽得发现，这里的气氛变得极其紧张起来——不是因为他身为鬼的妹妹。
他艰难地从蛇柱的手下支起脑袋，终于让他也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只见他们面前的那块空地，像是火焰上方被扭曲的空气一样，变得模糊而如水流一般波动。
那是什么？
难道是血鬼术？
所有的柱都警惕地把手放在刀柄上，面色严肃。
似乎只过了几秒，那扭曲的位置传来了一阵什么房屋崩塌、还有刀剑划开空气的声音。同时，一道低沉的男声从那块空地传来，忽远忽近。
“已经逝去的生命，注定不会再归来。”
“人类无法像鬼一样再生。”
“为何要掠夺？为何要践踏生命？”
随着战斗愈发激烈的背景音，这道男声依旧平淡冷漠，但是任谁都听得出里面蕴含的强烈的愤怒之情。
“哪里快乐？哪里有趣？”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忘却？”
“你不曾经也是一名，人类吗？”
似乎是越来越近，这道男声也仿佛出现在了耳边，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怔，像是击起鸣钟一般震荡灵魂，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名字。
“鬼舞辻无惨！”原一看着面前cos无惨的社长，不得不感叹社长的大手笔，以及自己又被骗了的事实。
最近鬼灭之刃火了，但是原一却没入这个坑。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鬼灭之刃》又名《团灭之刃》。原一不是很喜欢过于发刀子的漫画，他是一个和平主义爱好者。
但是他没入这个漫画，不代表开学招新时把他骗进cos社的社长没入。最近社长缠在他身边拉着他求他去cos里面的挂逼日呼——日呼是里面战斗力名词的一个简称，全称为日之呼吸。
是这部漫画里面，所有呼吸法的始祖。而会（创造）日之呼吸的，也就几百年前的那位继国缘一。
社长说日呼是几百年前的人，也就在回忆篇里面露个脸，没多少剧情。原一就这么信了，就和当年社长说cos社就是打发时间还能拿学分的休闲社团一样。
事实证明，社长的文字素养极高（翻译：很会玩文字游戏）日呼在原著的确出场少，可是不代表社长拿出来的舞台剧剧本里面继国缘一的出场少啊！
这剧本的主角就是继国兄弟！以兄长继国岩胜的视角花式夸缘一！
其中就包含了继国岩胜变鬼以及缘一暴打鬼舞辻无惨的剧情。完全就是根据漫画目前进度社长自己脑补改编的，原一需要做的，就是化好妆换好装，然后背好剧本花式装逼。
原一能怎么办呢？自己选的社长，哭着也要宠完啊。
说到社团，原本隔壁的一些运动社团也有想要邀请原一进去的，甚至提出了不少好处——原因很简单，因为不知道今年刮的什么风，隔壁学校的运动社团加入了不少世界级别的运动好手。光是那些全国冠军，世界冠军的奖项就让原一也不得不感叹一下。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运动社团的特点，原一现在只记住了他们的那些称号，听说是从国中起就传开来了的，比如“神之子”“欺诈师”“皇帝”“冰之帝王”之类的。
因为这些称呼太过于特殊，反而让原一没有记住人名。而这也仅仅是网球的一个部分，还有什么排球，足球，棒球。让原一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不关注运动新闻了。
现在是换好服装后的第一次彩排，社长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在正式上台前，他会让全员都把流程再弄一遍，确定真的没有地方会有问题了才可以。毕竟服饰装备也和表演有着很大关系。
这也是原一带妆拿着刀面对着社长（鬼舞辻无惨）的原因。
原一的台词很少，唯一需要要记住的就是暴打鬼舞辻无惨的剧情，其他时候就算忘词，也可以微笑着喊一声“兄长”就可以略过了。
只所以说社长大手笔，是因为他们现在的装扮都非常的符合当时那个年代。本质上肯定有区别，但是社长已经顺着方向努力还原了。连带着原一现在手上的刀都相当的重，要不是没开刃，原一都不敢拿在手里。
喊完鬼舞辻无惨之后的台词是什么来着，原一沉下目光，然后抬刀摆出架势，“日之呼吸——”
*****
“日之呼吸——一之型——圆舞”一道劈出缠绕火焰的弧形斩击同样撕裂了那扭曲的空间，只一步，穿着古朴的青年突兀出现，火焰燃起了他攻击方向的产屋敷宅邸。
原一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狼藉以及突兀变场的环境，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社长会报销吗？

第2章 问题
原本无人的空地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这让九柱不得不警惕——尤其是他们才在上一秒听到了鬼舞辻无惨的名字！
随着空间波动的消失，披着红色羽织的青年身影随着火光的照耀出现在九柱眼前。
不知来历的青年以攻击的姿势握着黑红相见的日轮刀，他有着一头黑色中透着红色的被扎成高马尾的长发，最为显眼的是左额上类似灶门炭治郎的深红色火焰斑纹。
穿着打扮像极了百年前的青年，身上的衣物带着明显是溅射而来的几股黑红血液，但在阳光的照射下，那几近干涸的色彩逐渐变灰，带着一股恶臭，缓慢消失在空气中。
本就没有几分狼狈的青年，此刻更显得从容自如。
似乎是意识到了眼前陌生的场景，青年微微皱起眉，他扫视了一圈在场不去救火反而警惕地将他包围的几个人。
眼前火焰肆意，有点还没反应过来的原一思考了一下自家社长的钱袋，没怎么犹豫，自觉没钱拿来赔偿的原一动了。
他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九柱眼前，然后将刚刚不知道因什么效果而被燃起的部分斩断，将其全部甩到了没有草木的空地上，用着极其硬核的方式灭了火。
于是就在九柱眼前，产屋敷府邸被他这么砍下了一部分。
在他们面前毁主公的宅邸？
这怎么能忍！？这是挑衅啊！
原一完全没有察觉九柱阴沉可怕的气场，他只是站在原地计算了一下烧毁和削断一部分的损害赔偿对比，然后在心里松了口气。
母亲教导他节俭，事实上他本就不在意外物——只是以这种心态，一旦损害了什么建筑物，现在正在学生会的哥哥总是会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原一并不太想让哥哥失望，所以哪怕哥哥不在，他也下意识做出了这种行为。
九柱都是非常强大的存在，但是在刚刚，他们竟是都没有察觉到这个青年的动作，这让本就警惕的他们更加绷紧了身体。
——顺带一提，原一本人目前还没有意识到自身的不对劲。
在解决完可能会酿成火灾的火焰后，感觉没问题了的原一放下了拿着刀的手。他再一次把目光放到了在场的几个人身上，谢天谢地，他也终于——终于发现背景的变化了。
灯光特效背景音全部消失，连cos无惨面对面对着自己的社长都不见了。
看着这陌生的一群人，原一停止了思考。
而在下一秒，原一就听到了一道不知为何格外熟悉的声音，“我可爱的剑士们，可否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主公大人！”难得汇聚在一起的九柱，下意识惊呼了出声，速度最快的两个，立刻转换位置挡在了产屋敷耀哉的身前。“请离开这里！主公大人！”
原一并没有自己是那个火暴火乍源的想法，他安静地转过头，就看到了一个半张脸都被毁容的男子，但哪怕有着这种可怖的痕迹，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却依旧温柔亲近。
这种熟悉的感觉……原一扫视了一下产屋敷耀哉，用着平常的语气说道，“你快要死了。”
“你什么意思？！”本就被压制着脾气的不死川实弥终于忍受不住了，他立刻暴起，直接向着原一攻来。
其他的柱们都没有阻拦，这是一次对这个青年的试探——若非不死川的速度太快，现在谁都想上去攻击这个对主公不敬的家伙。
只是出乎意料的，收到攻击的原一却没有抵抗，只是身形微动直接躲开了攻击——甚至连刀都没有抬起！
一时间，九柱更加戒备了。
而在他们眼中从容不迫的身影，却是带起了满头问号。自己的身体原一自己熟悉，他的速度……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而这个时候，蝴蝶忍也将原一出现到现在，发生了什么都告知了产屋敷耀哉。但是没有想到，产屋敷耀哉不仅没有产生警惕，反倒是要求蝴蝶忍将原一的外表打扮都述说清楚。
诅咒已经侵入眼睛，已经什么都看不见的产屋敷耀哉，仿佛是蝴蝶忍的错觉，那双眼中却是莫名的产生了什么亮光。
“请停下吧，实弥。”产屋敷耀哉这么说道，无神的目光放到了原一的方向，“这位剑士阁下，我们并无恶意。”
“我知道。”莫名其妙点亮了各种技能的原一回答。
产屋敷耀哉微笑着，“或许有些冒犯，请问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原一点头，刚点完就想起来对面那个人看不见，顿了下开口，“可以。”
“能否请您告诉我，您来到这里时，使用的呼吸流派是否……”不知为何，九柱发现他们向来从容不迫的主公，此刻的尾音却仿佛带上了一些不稳，“为初始呼吸法的日之呼吸？”
这一次，原一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初始呼吸？”

第3章 洗脸
最终原一还是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
产屋敷耀哉对于这种情况也不意外，在询问原一是否有落脚点后，将其留在了产屋敷的宅邸。
于是在柱合会议上，性格不那么稳重的家伙就立刻表达了对于原一的警惕。但到底原一是人类——日轮刀和身上沾染的见了阳光就消失的血液，让他们无法对原一产生更多的敌意。
他们只是担心自己主公的安危。
产屋敷耀哉笑了起来，他没有焦距的视线看着大家，说，“刚刚忍对我说‘看起来简直像是几百年前的人’，那如果我说，他或许就就是几百年前——”
“创造了初始呼吸法的那位剑士大人呢？”
在场的九柱几乎是立刻屏住了呼吸，被他们主公过于可怕的猜测吓到的。
不死川实弥：“怎么可能？！”
明明正是说出了‘几百年前’这种话的蝴蝶忍，也是一副无法苟同的反应。
但是不由自主的，在场的九柱都想起来当时原一还未出现时，在那空地上的空间波动传来的声音。
若不是其他混淆视听的手段。这可是正面对上鬼舞辻无惨的剑士啊！
原一：然而的确是录音和特效。
蝴蝶忍提出了一个想法，“应当是血鬼术，按照那位剑士阁下突然出现的场景看来。”
宇髓天元立刻笑了，“难道蝴蝶你是说，那个剑士在斩杀无惨时，被无惨用血鬼术送到了我们这里？”
“…………”
“…………”
所有人沉默了，他们突然发现这个可能性，似乎比什么都高。
而他们话语中的中心，此刻正在洗脸。
对没错，就是洗脸。
别忘了，原一刚从舞台剧彩排上面下来，脸都还没卸呢！
只是卸妆时，原一才发现不对劲，脸虽然洗干净了，但是他发现他的假发拿不下来了！
原一困扰地扯了扯不知为何连接在了头皮上的黑红长发，稍用力还能感受到一丝刺痛。可问题是，他不是很擅长打理过长的头发，戴假发什么的经常都是要让哥哥帮忙的。
——并不是原一不去自己动手，只是每次看到原一生疏地做这些事的时候，哥哥总是会上手帮忙，这就导致了一种让原一没机会自己打理的不算恶性的循环。
有点想叹气的原一低头，无意中看到了平静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舞台剧的妆稍稍了解的都明白，那是非常色彩鲜明的浓妆，但是到底是彩排，所以看出了原一对于别人在他脸上涂涂抹抹非常不喜欢时，社长大手一挥干脆就随便画了一下，单纯就让原一适应化妆的感觉。
所以最后，原一脸上也就是多了一些棱角和阴影眼影，还有过白的肤色（底妆）而已。现在洗干净了，脸上变得清爽后，原一也终于松了口气。
只是妆洗干净了……原一伸手触碰了下额头上的火焰纹斑纹，心中奇怪，他脸上的胎记，原来有那么大吗？
原一从生来时，额头上就生着让人毛骨悚然的黑红色如同火焰一般的胎记，这让父亲对他非常不喜。母亲看出这一点，在身体稍微恢复后，干脆抱着还没有一岁的他回到了母族。
于是原一从小是在乡下长大了，在七岁前，甚至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双生兄弟。
但是七年来，母亲一直都会说着关于哥哥的话语，这让原一对从未见过的哥哥怀有强烈的期待之情。
直到七岁那年，哥哥他主动打破了父母之间的矛盾，来到了他的面前。
只一眼，原一就立刻明白了，眼前的孩子是他此世最亲密的存在，是他的双子兄弟。
哥哥非常优秀，有着强烈的上进心，勤奋又努力。不论父亲提出了什么要求，哥哥都会完美完成，这让因为在乡下长大，满脑子都只有玩耍的原一自愧不如。
但因为大多数时候都是独自一人，甚至除了在母亲面前，原一从未开口说过话。原一不知如何和哥哥相处，但哪怕他一直沉默着，哥哥也温柔地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现在上了大学，他不务正业的加入了cos这种玩乐性质强烈的社团，而哥哥却是从开学起就已经加入了学生会。
真的不愧是哥哥呢。
关注点完全偏移的原一忘记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而是开始想着，若是他真的失踪，哥哥一定会非常担心的吧。
主动过来试探的蝴蝶忍，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比刚刚气场爆棚的青年，（卸完妆）看起来稚嫩了许多的面容。
他有二十岁吗？蝴蝶忍不由得想到。
原一脸上浅浅的笑容淡下，他转身礼貌地对着身侧突然出现的蝴蝶忍点了个头，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原一的目光凝在了蝴蝶忍娇小的身上，下意识开口，“毒？”

第4章 耳饰
原一所看到的世界和其他人都是不同的。
这一点是在七岁那年，原一才从哥哥口中得知的。在那之前，原一一直以为他和别人看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也许是哥哥的气质太过于明显，在乡下住了那么久都没出过事的原一，在带着哥哥出门玩的时候，突兀地遇到了几个小混混。如同本能一般，原一捡起了一旁的木棍，目光凌厉身体反应如闪电般快速，向着混混的脖颈、胸口、腹部和小腿击去。很轻易就把那几个奇怪的小混混打跑了。
而因为父亲要求学过一些剑道的哥哥，或许是注意到了他的架势，便向他询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在攻击的时候，肺脏会有很明显的变化。再观察骨骼的运动，肌肉的收缩和血液的流动，就能够判断那些人的行动了。”原一蹲在地上，把因为刚刚那件事而被踩了一脚的小雏菊扶正，然后捡了一根小木棍再用干枯的草将其重新立起来。
做完这些后，原一才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转头对着带着几分狼狈的哥哥扬起一个笑脸，“哥哥，我们去放风筝吧？”
而就是那天过后，父亲将原一一起接回了家中。
世间的一切，在原一眼中都是透明的。
任何生物内部的血管流动清晰可见，原一可以轻而易举察觉任何人的情绪波动，预判对方将要做出的行为，包括连他人自己都未曾注意的本能反应。
但是原一在意识到他和哥哥的不同时，他便有意识着去控制着这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因为他想看看哥哥眼中的世界。
只是现在，也许是（穿越的）后遗症，原一的视野间再一次变得透明。不消一眼他就注意到了蝴蝶忍和常人不太一样的血液流动的律动，再加上肌肉线条等，立刻就明白了这个少女身体里含着的特殊性。
看着因为他所出口的话语而紧绷起肌肉的少女，原一移开了目光。
他还有些没有缓过神。
原一暂时还不知道，在这个时代，他生来就拥有的这种天赋有一个名字，叫做【通透世界】。
黑红发色的青年忽视了蝴蝶忍的存在，他的目光放在了花草树木等生物在他眼中特有的色彩上。
在原一眼中，他此刻所看见的一切都是以植物纯色的茎脉组成，在根的位置还能看到水分由下而上的传输，而茎叶所处的位置，却含着一种自带透明色彩的浅浅绿意。
是非常难得一见的特殊的美景，也是哥哥、一直以来想看到的景象。
在一边自顾自警惕的蝴蝶忍，忽的就好像明白了什么。把他当成富冈先生一样对待吧，发梢带着紫色的少女这么想着，扬起了一个非常温柔的笑容，“这位剑士阁下，已经中午了，您需要用餐吗？”
听到这句话，处在自己世界的原一愣了下，点头致意，“多谢。”
不过话说回来，原一看着蝴蝶忍，说道，“如果是我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抱歉。”
蝴蝶忍疑惑：“您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原一回答，“因为你在生气。”
原一是说的是肯定句，因为这在他眼中就是事实。
蝴蝶忍却是有些被冒犯到了，身体的肌肉再一次紧绷起来，心脏跳动的速度以及血液的流速都比之前快了些许，她笑着道，“您是在开玩笑吧？对了，再不过去，准备好的午餐也要冷掉了。”
将一切收入眼中的原一闭嘴了，他明白他又说错话了。
在一时的冷场后，蝴蝶忍倒是先平复了情绪，脸上的笑容从未变过，“说起来，还不知道剑士阁下如何称呼呢？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蝴蝶忍哦。”
“缘一，继……”原一下意识回答，只是说到一半，他才有些恍惚的想起来，这是剧本上的台词，对方不是和他对戏的那个同学。犹豫了一会儿，觉得改口有点不太好，原一敛眸，将接下去的台词咽了回去，“喊我缘一即可。”
“我明白了，缘一阁下。”蝴蝶忍只当做什么都没注意到，一脸笑容，“真是奇怪呢，感觉看到您，就忍不住用上了敬语。”
“并不需要如此。”原一回答。
对于这种画风的莫名熟悉的对话，蝴蝶忍只有一种想要叹气的冲动，只是余光中一道摆动的色彩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过于熟悉的耳饰让蝴蝶忍想起了那个喊着妹妹没有吃过人的男孩，只是因为这位缘一先生的事情过于特殊，让大家暂时把灶门兄妹放在了一边，打算延后处理。
带着蝴蝶发饰的少女敛下思绪，似是无意中提起，“那个耳饰很漂亮呢，也不知道在哪可以买到。”

第5章 回应
“这是兄长赠予之物。”
原一回答蝴蝶忍后，却忽地想起许久之前，也曾有一个学长似乎也问过他类似的问题。
“原一，你的耳饰感觉很特殊呢。”学长是一个非常爱笑的人，他穿着黑绿格子的T恤，弯起眼睛对着坐在身旁看着篮球场的原一说道，“是在哪里买的吗？”
“并非，这是哥哥在七岁那年送给我的。”说着这句话的原一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学长恍然，“原一你和你哥哥的关系真的很好呢。”
“不过说来巧合，之前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学长稍稍凑近原一，不带冒犯地观察着挂在原一耳朵上的耳饰，“在见到你之前，我也曾看到过这种样式的耳饰。”
“……不如说，是一模一样啊。”
原一歪头看向有些感叹的学长，没说话。
学长也了解原一的性格，只是重新坐正，解释道，“是家中的……唔，类似传家宝之类的物件？”
“据说已经是几百年前传承下来的了，只会交给家中每代的长子。”学长稍稍回忆了下，扬起一个不带任何阴霾的笑容，“现在的话，已经传到了我侄子那了，他家是开面包店的哦！味道一绝——”
“说到这个，我侄子那边的面包店也是支持外送的，前段时间好像他和我提过……”学长捏着下巴回忆了一下，“对了，是说遇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那孩子的嗅觉很灵敏，可以闻到常人闻不到的味道，就比如情绪什么的。那天他去外送的路上，看到了一个抱着猫咪的同龄人蹲在路边跟着什么都没有的空地说话，大概是好奇心吧，他就去搭话了。”
“结果却把对方吓了一跳，那孩子在这种事情上总有点莽撞呢~”
“然后那个抱着猫咪的同学否认了他在和什么讲话，所以我侄子就什么都不问了。但是奇怪的就是，那孩子说他闻到了对方在撒谎，而且除了他们身上的味道，他也的确在那片什么都没有的空地上闻到了别的气味。”
学长笑道，“虽然不觉得那孩子会闻错，可是总不会真的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存在吧？”
之后，原一就被迫听学长花样夸赞他家侄子侄女们有多可爱懂事，对于耳饰的问题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巧合吧，回想起这段往事的原一眨了眨眼，在蝴蝶忍问到“原来缘一先生您还有一位哥哥吗？”时立刻转移了注意力，暗红色的眼睛微微亮起。
原一点头，“兄长德才兼备，如明月般高洁，悬挂于空却于众星围绕。在我看来，我拥有着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于兄长面前，我不过是其一无所用之人。”
蝴蝶忍本还在感叹这位强大的剑士阁下口中的兄长是如何优秀，却在听到最后一句时，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若真如他自评的一无所用，那么对其如此警惕的九柱算什么啦！
蝴蝶忍觉得自己的脾气真的是在和富冈先生的相处中锻炼出来了，他把原一带到了用餐点，一开门，就看到了至少五个柱正坐在其中。
其中一位发色樱绿相间的少女向蝴蝶忍挥了挥手，“小忍，你回来啦——还有这位日之呼吸的大人……”少女面色晕红地捂着脸，似是害羞一般地垂下脑袋，“这里的樱饼很好吃哦！要、要来试试看吗？”
少女的声音软糯清甜，原一却一点没被吸引，在他眼中，此刻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肌肉线条和血液经脉。
曾是为了和哥哥看一样的世界，现在哥哥不在，就算不去控制【通透世界】这个能力也无所谓。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原一本能的知道，短时间内他是无法完美操控掌握这个能力的。
就仿佛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原一的身体素质猛地提高了无数点，而无法控制【通透世界】不过是为了缓冲身体带来的负担。
原一觉得,现在的自己想上天都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开玩笑的。
原一对着恋柱甘露寺蜜璃的方向点头致意，得到的是对方猛地心跳加速的回应，以及身旁坐着的一位身材不算高大的、缠绕着蛇的男子同样加快血液流速的反应。
黑红长发的青年落座，满心的茫然。原一忍不住想，是他又做错了什么吗？

第6章 爸爸
【日之呼吸&#183;没有型——普通一斩。】
原一手下日轮刀（道具刀）带起黑红的色彩，本不该开刃的刀具此刻却锋利异常，挥出一道深红色的斩击。
“真不愧是使用初始呼吸的剑士阁下啊。”蝴蝶忍在一边眉眼弯弯感叹道。
只一击就消灭了一个不知道实力如何的鬼物，将刀收回鞘中的原一此刻再一次，满脑子的问号。到底是为什么才会发展成这样呢？
不就是在饭时说了几句话，然后他怎么就被带出来——哦，想起来了，是蝴蝶忍提起了一个带着相同耳饰的少年人，然后问原一有没有兴趣去见见。
在柱合会议上，不死川实弥在最后说道，就算是主公大人的命令，他也难以接受。鬼本就是吃人恶鬼，怎么可能会克制自己本能？
于是主公笑着说道，“实弥，还有并不赞同我想法的孩子（剑士）们，大家可以去见一眼那对兄妹。”
于是才有了九柱聚众去看祢豆子的场景——原一穿插在其中毫无违和感。
“等等？他为什么也在？？”不死川实弥暴躁地指着原一问道。
蝴蝶忍倒是看得开，“嘛，主公说了大家要好好相处的啦。”
因为原一这个任谁也没想到的意外存在，于是灶门炭治郎暂时就先去治疗了，没有九柱的命令，【隐】是不可能放着一个刚杀完鬼重伤的成员的。
蝶屋和产屋敷宅邸的位置并不是特别远，但也是有着一定距离。原一跟在一边，放空大脑观察着周围的建筑物——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里显然不是现代，反倒有点江户时期大正时期的感觉，他的哥哥是建筑系的，连带着原一也有了解过这些。
而且，原一的历史也不差。
只是早在看到那些日轮刀起，原一就有些反应过来了，他或许不能以正常的历史看待这里的背景。
原因很简单，至少他们那个时代他就没见到过【鬼】这种东西啊！这种东西他只在漫画里面，继国缘一出场的时候见到过几次！
由于对《鬼灭之刃》没有兴趣，原一只看了继国兄弟的剧情，稍微了解了一下继国缘一的人设，至于其他的剧情，他一概没有注意。
但是在继国缘一所在的战国时代，就已经描述过鬼的存在了。
鬼和人类，是一眼就能看出差别的存在。至少对于原一来说是这样的。
在看到那个名叫做祢豆子的女孩时，原一第一眼就发现了对方和身为人类的九柱完全不同的身体，区别很大，但是若是要原一解释，他也解释不出来。就像是让人非要说出榴莲和榴莲蜜的区别一样。
【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
这种感觉。
祢豆子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她在没有阳光的密封房子里紧紧地盯着过来确定的九柱。
在不死川发出杀气去试探——不，不是试探，是真正的杀意。祢豆子更是紧绷起身体恶狠狠地看着他。
但祢豆子却出乎众人意料的没有攻击过来。不死川实弥不信邪的拿起自己的日轮刀，在自己手臂上割下血液，他狰狞着表情，仿佛他才是那个恶鬼，“鬼！开饭了！来吃个够吧！！！”
一时间，现场寂静了下来，仿佛只剩下了不死川实弥的声音，随着血腥味传到身为鬼的对于血肉非常敏感的祢豆子那边，原本还没怎么显露出鬼之形态的祢豆子，青筋绷起，眼神里透出贪婪和谷欠望，完全控制不住嘴角滴落下来口水。
鬼的喘/息逐渐变大变/粗，祢豆子能忍住不在第一时间扑到不死川实弥面前已经是非常让人意外的了——要知道，不死川实弥的血液可是稀血中的稀血，是鬼物最无法拒绝的美食。
大概僵持了一分钟，像是终于忍不住了，黑色长发的鬼物没有兄长的阻拦，昏昏沉沉地伸出手，在不死川实弥意料中的表情里扑向了他——旁边的旁边的原一。
在祢豆子有动作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手都警惕地放到刀柄上，这是他们对于鬼物下意识的反应。
只是任谁也没想到，祢豆子竟然不是对着不死川实弥饱餐一顿，而是在流着口水的同时，扑向了原一的方向。少女模样的鬼物紧紧抱住了原一的腰，将自己的脸埋在原一的怀中，死死地克制住了因不死川实弥产生的强烈食欲。
原一本就不是什么经验丰富的剑士，在没察觉到恶意的前提，对于祢豆子这种出乎意料的行为，竟是让他也有点反应不及。
在抱住原一后，祢豆子就像是归巢的雏鸟一样，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安稳平和。
原一低头，看着把口水什么的全都蹭到了他衣服上的祢豆子，倒也没有产生什么厌恶的心情，就是稍稍有点意外而已。
他似乎是察觉了什么，在九柱的阻拦下，伸出手把卡在祢豆子嘴上的竹筒解开。也许是不死川实弥的血液太过于香甜，祢豆子还是克制不住的流着口水，可是在原一解下竹筒后，祢豆子弯起眼，带起了一个稚嫩干净如同婴儿般的笑容。
像是孩童牙牙学语，她对着被她死死抱住的原一用着含糊的声音，“pa……ba、叭叭！”

第7章 安眠
原一其实并不擅长照顾孩子——祢豆子的外形已经不能用孩子来称呼了，但是由于对方过于稚气的反应，让原一下意识以此代称。
虽然不擅长，但是原一还是回应一般安抚地摸了摸祢豆子的长发——这个动作是在几年前，在一对亲戚关系已经非常远的……一定要找称呼的话，应该算是堂弟辈的孩子身上学来的。
堂弟辈的那两个孩子也是双胞胎，哥哥直率毒舌，弟弟活泼开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孩子都很喜欢原一，曾经在那两个孩子很小的时候，原一看出堂弟想要哄自己的哥哥开心。于是送了几颗糖给堂弟，让他送给自己的哥哥，结果堂弟中的那位哥哥表示，‘你是想炫耀原一哥哥送你糖而没送我吗！’
然后堂弟就很委屈地看着他，原一被看的相当愧疚，然后再也没掺和这对兄弟之间的感情了。
不过原一倒是和堂弟一起交流过‘如何与哥哥相处’的话题。虽然到最后话题总是会变成夸赞自己的哥哥是多么优秀，让两位不在场的哥哥背后恶寒发凉。
……好像话题歪了。
此刻提起堂弟们的原因是，他们都有着非常顺滑的长发，是从小就留着的。
原一在对付堂弟们的时候，总是会很顺手的摸摸他们的脑袋，看他们的反应，应当是很喜欢的。
所以把对待堂弟的方式，放到祢豆子身上，倒也不违和。祢豆子蹭了蹭原一温暖的手，弯着眼睛对着衣服被她弄湿的原一笑了起来。然后不知道以什么特殊的能力，身体自然而然缩到了五岁孩童的大小。
原一下意识把半空中缩小差点摔在地上的祢豆子捞起，祢豆子便很顺理成章地黏在了原一的怀里。带着好奇亲昵的情绪，伸出指甲尖锐的肉肉的小手，去触碰着原一耳朵上的耳饰。
祢豆子的动作很轻，她刻意避开自己的指甲，用柔软的指腹去戳着耳饰。感受到耳朵上的晃动，以及滴落在脖颈处的黏湿口水，抱着祢豆子的原一默默地把目光放到了在场的九柱身上。
只是不知道是否是故意的，在原一做出这种动作前，九柱几乎瞬间一哄而散，就连完全不舍得移开视线的甘露寺蜜璃也哭丧着一张脸离开。
他们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够多了，要知道柱们可是很忙的。
唯一留下来的蝴蝶忍，也不过是因为这里的地点就在蝶屋，她还需要照顾受伤的鬼杀队成员而已。
蝴蝶忍扬起笑容，但是她脸上的笑容非常不自然，带着浓重的愤怒与茫然，还有对于此刻一幕的无奈好笑。鬼和人类……将这些思绪挥开，蝴蝶忍用着以往的态度说道，“看来这孩子很喜欢您呢，缘一阁下。”
原一拍了拍咯咯笑着的小小祢豆子的后背，将祢豆子抱得更安稳一些。有些迷茫迟钝地应了一声，“啊……”
见此，蝴蝶忍简单介绍了一些蝶屋的各处位置，顺便还准备了一套新的鬼杀队对付让祢豆子离开时原一可以更换弄脏的衣服。
等蝴蝶忍都离开后，原一看了看这个没有一丝阳光的房间，往里面走了几步坐到床上。他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直到连祢豆子都开始好奇地戳他脸时，原一面容忽的变得柔和了许多。他动作轻柔地拍着祢豆子，说道，“你不喜欢太阳？”
祢豆子懵懂地歪了歪脑袋，然后轻轻打了个哈欠。自不死川实弥离开后，祢豆子也不在继续被饿的流口水了。
见此，原一哼起曾经母亲在他幼年时哄他入睡的摇篮曲，祢豆子就如同在父母的怀里一般，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担心祢豆子安危，怎么也不愿意继续接受治疗的灶门炭治郎被【隐】背着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场景。
原一抬头看着全身上下血管几近崩裂，骨头断掉下巴碎裂的炭治郎，脸上的表情冷淡，他抬起一直轻哄着祢豆子的右手，食指竖在唇前，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嘘。】

第8章 缘由
得知祢豆子没事，灶门炭治郎自然不会拒绝【隐】的治疗，只是在看着灶门炭治郎离去的背影时，原一的神情面无表情的带了点茫然。
他看到了灶门炭治郎耳朵上的、和他带了十多年的是一模一样的日轮耳饰。
——或许是母亲的恶趣味，小时候的原一的头发是留长后及肩披散着的。不知到底是遗传谁的，明明父母皆是直发，但是原一的头发偏偏带着微微的卷。
婴孩幼童时候的孩子，总是难以分辨性别。原一一直以为七岁那年哥哥来见他时，把他当成了妹妹，所以才会在后来见面的时候送他这对耳饰。
这是哥哥的手工作业，但到底是大少爷，用料不会差到哪里去。而哥哥又一直都是非常追求完美的性格，哪怕只有七岁也是如此。
所以收到礼物时，原一看到哥哥手上的因训练（父亲要求）而磨出的伤口，指尖还有被细针刺到的伤口。一直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和哥哥相处的原一，心中感动露出笑容，说出了人生中对哥哥的第一句话。
“我会好好珍惜的，哥哥。”
当时同样年幼的哥哥对他扬起了一个非常温柔的笑容。不过等几年后，原一才无意中从哥哥口中得到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哥哥他只是，在见到原一的第一眼，就觉得他身上好像少了什么。所以才在做手工作业的时候，脑中自然而然描绘出日轮耳饰的模样，然后将其制作了出来并且送给原一。
原一从来都是通透敏锐的人，他已经发觉不对劲了——或者说，从穿越到这种世界起，本身就非常不对劲吧！
只是原一对于外物太过于不在意，哪怕是自己换了个时代，他也是【哦，这样啊。】的一点不觉得是大事的反应。
然而现在看到了哥哥赠与的耳饰，原一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可是偏偏好像有什么强制性地不让他继续往下思考。
原一把睡着的祢豆子抱上床上盖好被子后，走到一边将身上跟其他人比起来过于古朴的cos服，换成了相当舒适——并且原一也更习惯的更贴近于后世的鬼杀队队服。
或许出去走走对他会比较好，原一这么想着。
然而就等他刚出门，他就遇上了披着羽织抱着用干净的布料包裹着日轮刀打算出门的蝴蝶忍。
蝴蝶忍弯着眼睛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原一，“这一身很适合您呢，缘一先生。”
原一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谢谢。”
蝴蝶忍也没有去问原一到底在感谢什么，只是看着在鬼杀队制服外、依旧披着那件并没有被弄脏的羽织的原一，笑着说道，“缘一先生，既然您换上了这件衣服，有兴趣和我一起去下一个任务地点吗？”
这就是上一章开头，原一会拿着日轮刀斩杀鬼物的缘由了。
大致是人类与鬼物本质上的不同，在被（漫画）科普鬼是吃人的后，原一对于手下沾染的血液并没有感到不适——哪怕在这之前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现代大学生。
“接下来要去哪？”不知道为什么，原一觉得这种——接受任务，前往地点，斩杀恶鬼——的程序微妙地非常熟练。
蝴蝶忍也不觉得原一的反应奇怪，虽然还不能确定，但是实际上她其实，的确也有点偏向原一真的是百年前的鬼杀队的剑士之一。
甚至，因早已失传的日之呼吸法看来，这位缘一阁下真的就是创造了日之呼吸法的那位剑士。
“先让鎹鸦将消息送回去吧，这附近的鬼似乎完全被您斩杀完毕了呢。”蝴蝶忍想了想最近对她而言太过于轻松的日子——柱的任务从来不会多么简单，蝴蝶忍也没有那么多闲暇时间。
可是原一的存在太过于特殊，主公虽然表示如果有人愿意的话可以稍微多关注一下，但他并不介意让原一留在产屋敷的宅邸。
然而主公不介意，九柱也愿意相信主公的目光，可理智和情感总是矛盾的，大家都很担心主公大人。于是合计了一下，大家表示不是要去看祢豆子吗，蝶屋不是蝴蝶忍的地盘吗，那干脆最近几天就交给蝴蝶你好了！你的任务我们会帮着解决的！
蝴蝶忍头爆青筋，却发现能做这种事的人真的只有她。
炼狱杏寿郎和不死川实弥的性格本就不适合做这些，宇髓天元和伊黑小芭内虽然非常仔细但是性格上总觉得会出事。甘露寺蜜璃不用提，人家可能看着看着就自己入迷进去了。
时透无一郎还小，人还失忆着不记事（说起来时透好像就是初始呼吸的后代来着……蝴蝶忍看向原一的目光顿时不对劲了。）
悲鸣屿行冥先生虽然可靠，可是总不能拜托一个盲人来监视别人吧？！听着就不对劲了！
咦，好像还少了谁？嗯嗯，肯定是不重要的人，直接忽视吧。
蝴蝶忍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再无奈都只能接收原一这个存在了。
但是就算是有嫌疑背景模糊来历奇特又怎么样，现成的劳动力肯定不能浪费啊！不管你之前是谁，目的是什么，来和我一起杀鬼为鬼杀队为人类做贡献吧！
结果杀着杀着，蝴蝶忍眨眨眼睛，猛地就发现，自己好像只有传消息（鎹鸦）的用处了。
啊，不愧是必须要用和富冈先生聊天的方式才能对上话的剑士阁下啊。蝴蝶忍带着笑容这么感叹到。
一旁的原一感到背后恶寒，看了眼蝴蝶忍后，开始思考自己刚刚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第9章 对称
最近一段时间，原一和蝴蝶忍基本上算是绑定了，蝶屋中祢豆子还在睡觉，灶门炭治郎等人还在养伤。犹豫了下，原一打算等灶门炭治郎伤好后再去询问耳饰的事情。
干脆利落地把附近的鬼物一击斩杀后，因为敌人太弱，原一完全没有感受到自己手下的剑术有一点进步。
原一并没有学过剑技，七岁那年被接回去后，在哥哥训练的道场中拿起过一次木刀。但是也就是那天过后，原一在进入cos社团之前，再也没有去碰过任何跟刀有关的事物。
因为他觉得刀是一种非常危险的道具，若非社长跟他解释说cos的刀是道具，虽然很真实，但是未开刃，是没有多大杀伤力的！原一也不会愿意去拿起哪怕是道具的刀剑。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未开刃的道具刀到这个世界就变得锋利异常，但对于斩杀恶鬼保护普通的人类这件事，原一也不介意拿起刀了。
看着已经依旧深沉的天空，已经拜托鎹鸦去送消息的蝴蝶忍笑着说道，“缘一先生，接下来我们就去最近的一家藤屋休息一晚吧，明天或许就可以回蝶屋了。”
对这些都无所谓的原一点了点头，他不是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既然暂时找不到回去的路……先定一个小目标，把无惨砍了再说。
——是的。原一回想起漫画剧情，虽然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性还带着层隔膜一样无法感同身受，可是他下意识就直接把目标放到了鬼舞辻无惨的身上。
这里的人类都是普通（？）人，那么跟穿越什么相关的，不去找无惨去找谁啊！而在蝴蝶忍等人的印象中，原一出现在这里之前，他们所听到的动静就是在对战鬼舞辻无惨诶！
所以什么都不用想，原一理所当然地就以这种态度斩鬼去了。而明明没有对接想法，但是原一和鬼杀队九柱的脑回路非常默契地重合在了一起。
藤屋为门上刻有藤字花纹的居所，是曾经被鬼杀队剑士所救，于是只要是鬼杀队剑士上门造访，都会无偿提供帮助。
原一站在蝴蝶忍身边，看着娇小的少女跟着这一家的主人对话，然后目光看似无神地打量着这个房间的大致结构——他在进来的那一刻，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关不上【通透世界】，于是全世界在原一眼中就是透明的。连带着因为能看到肌体，他其实到现在都没有注意过蝴蝶忍（包括其他人）的外表，只对那个比较特殊（毒）的身体以及那一件蝴蝶羽织印象深刻。
也幸好原一并不是脸（骨架）盲，分辨每架骨骼或者肌肉器官血液流速什么的——他还挺擅长的，也因此，到现在也没人知道这件事。
要是甘露寺蜜璃知道，从第一眼见面起，原一就已经知道她的肌肉密度是普通人的八倍——的这件事，甘露寺蜜璃大概会害羞地捂住脸把自己缩起来吧。
“缘一先生——缘一先生？”蝴蝶忍在一边伸手在原一面前挥了挥，“您在看什么啊，主人家已经准备好晚餐了哦？”
原一低下头，对上蝴蝶忍漂亮的紫色瞳孔，瞬间，蝴蝶忍的表情也开始凝重起来了，“您……”
原一摇了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蝴蝶忍立刻了然地弯起眼睛，当做什么都没发现地说道，“您还是对这些无所谓呢，那么我先带你去房间休息吧？”
说完，蝴蝶忍就率先往前走了一步，而后看似是蝴蝶忍带路，实际上全程都是原一在指引蝴蝶忍的方向——直到他们到达了一个偏僻的房间。
注意到原一停下脚步，蝴蝶忍也顺势无声地推开了门，这件房间看起来只是一间杂物房，里面已经堆起了灰尘。蝴蝶忍询问式地看了眼原一，原一却一句话没解释的直接往里面走去。
蝴蝶忍收敛自己的暴脾气，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口警惕着四周。
大概过了五分钟，原一抱着一个瓷壶走了出来。
这次蝴蝶忍是真的不解了，她轻声询问，“缘一先生……？”
缘一敛下目光，低声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个壶好像有点不太对称？”
对于这种前后不搭的对话，蝴蝶忍还没反应，原本被原一抱着的瓷壶却猛地晃动了起来。
一个长相奇特的鬼物从中钻了出来，“你说谁的壶不对称！！！！”
蝴蝶忍：……
原一：……
玉壶：……哦豁。

第10章 惊恐
其实玉壶本来不在这个壶子里的，但是他有一个能力，就是身体连接于壶中，能够自由自在的通过壶进行瞬间移动，再加上玉壶所制作的壶基本上都算的上精品，在有钱人之间来回收购——这是一个非常适合调查情报的能力。
而也因为如此，这个壶上蕴含的鬼的气息几乎微不可查——若非原一的直觉敏锐，所以哪怕【通透世界】开着也什么都没看到时，他依旧发觉了不对劲。
若是原一今晚没有来到这里，那么这只鬼还不知道要在这里藏多久，这家藤屋的主人家会有多么危险，未来会威胁到多少来到这里受伤修养的鬼杀队剑士。
而这一个壶会被藤屋家买回来完全是一个意外，玉壶记得也是非常久之前的事情了。藤屋往往都是种植着紫藤花，而身为鬼的玉壶自然也极端厌恶紫藤花。
但他到底是个上弦，紫藤花伤害不了他——原本还想着干脆把这些人类吃了，后来仔细想想后，为了未来可能存在的情报，要循环使用嘛~玉壶便把这个壶继续留在了这里。
但是今天，偏偏原一说出了对于玉壶来说的禁语，玉壶立刻就不爽了，几乎没过脑的就跳出来了。
玉壶的模样很奇特，他浑身通白，黄色眼球，绿色嘴唇，头顶长有紫色的鱼鳍。嘴巴长在双眼位置，眼睛长在额头和嘴巴位置，是从头部等处长出了几只小手臂的异型鬼。
但是蝴蝶忍第一时间却是注意到了眼睛中的数字，这是一只上弦鬼！
在玉壶出现的那一刻，原一立刻松开手任由对方掉在地上，然后拔刀出鞘，面无表情地斩击过去。
蝴蝶忍同样没遇到过这么自投罗网的鬼，可身为柱的本能，她的身体比大脑的速度还要快，日轮刀出鞘，下意识刺向了玉壶的脖子。
可两人的速度再快，在不清楚玉壶的能力时，竟是轻易让玉壶钻进壶中消失！
这只鬼似乎很擅长逃跑的样子，几乎只在一眨眼，蝶屋的屋顶上也出现了一个基本上没什么区别的壶。
玉壶从新的壶里钻出身体，其他什么都没注意到，只看到了自己被摔碎的壶，几乎是尖叫着对着原一发出了攻击，手中忽的出现一只水草纹的壶对准了原一的方向，“你这个没品位的烂眼珠混蛋竟然把我的壶丢到地上！！！不可原谅！！血鬼术&#183;千本针&#183;鱼杀！”
数只金鱼从壶中出现，嘴中喷射出尖针对准原一，可这种速度在原一眼中如同慢镜头一般。从看到金鱼的那一刻，原一就足下用力，在瞬间出现了玉壶面前，对前方玉壶的脖子方向劈出缠绕火焰的弧形斩击！
【日之呼吸&#183;一之型——圆舞】
在看到原一手中红色刀刃的那一刻，原本压根没注意原一外表的玉壶眼睛猛地睁大，燃烧的利刃，红之刃……无惨大人的记忆……将无惨大人逼入绝境，并险些将其斩首的剑士之刃——不对！这张脸是……！！
感受到体内血液——不，是无惨大人的血液猛地被眼前这个存在带起颤栗！满心只有逃跑的玉壶竟是突破了自己该有的速度，在原一面前再次从壶中消失！换到了藤屋房顶上的位置！
开着【通透世界】，这个空间内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原一的感知，几乎是意识到手下挥空的那一刻，原一再次改变方向直奔玉壶的位置！
“啊啊啊啊啊你到底是谁！！”意识到身体下意识带起恐惧的反应，玉壶接连使用出多个血鬼术，一只房屋大小的章鱼压倒藤屋的房子以及万条利齿粘鱼出现在原一眼前。
猛地意识到这些东西攻击的方向，原一立刻放弃攻击玉壶的打算，而是拦住了即将攻击藤屋主人所在的方向的巨大章鱼触手。
【日之呼吸.七之型——灼骨炎阳】
原一手下释放出旋转的火焰斩击，直接斩断章鱼的巨大触手，做完这一步握住刀的动作偏移，手下攻击型改变，如同火龙飞舞一般的高速连击技拦住了像是洪水一样冲击过来的粘鱼。
而有了原一的缓冲，藤屋的人足以离开原来的位置——他们都是知道鬼的存在的，所以此刻竟是非常有秩序的不让自己成为原一的拖累。
虽然不知道斩断这些东西喷洒出来的黏液到底是什么，但是全由原一的剑术化解。见此，感受到体内血液几乎战栗的让他赶紧逃跑的玉壶，却是想要将胜利带给无惨大人而继续对着原一泼洒出水，打算以形成水钵的血鬼术困住原一！
只是任谁都没想到，原一一击就以横斩斩断了水之间的联系！竟是完全无法形成水钵！
不知何时踩在章鱼的脑袋上，原一由上而下挥出缠绕着火焰的圆形斩击，一击就将章鱼斩杀！然后带着火焰一般赤红的瞳孔对上玉壶，手中红刃仿佛就是梦魇一般出现在玉壶眼前。
似乎是终于无法反抗身体的本能，玉壶声音中带着连自己都未注意的恐惧尖叫到！！“红之刃的剑士！！你不是应该早就在几百年前死掉了吗！！！”
而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全程压低存在感的蝴蝶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带着毒素的日轮刀悄无声息地向前猛烈突刺，其力度足以刺穿鬼的头骨！
【虫之呼吸&#183;蜂牙之舞——真曳】
然而这一击竟是扑空，玉壶竟是钻出壶中，像是蜕皮一样掌间有蹼，下身似蛇，比最开始的形象还要怪异！
改变形态的玉壶以极高的速度反复跳跃，利用光滑的鳞片令自身的行动轨迹难以被预测，同时趁势想要向原一发动攻击！
对于这种攻势，原一却是站在原地，以自身为中心挥出涡旋状的火焰斩击！
在刀刃触碰到玉壶光滑的鳞片时，原一眼神一凝，足下发力，玉壶在【通透世界】中无可躲避！预判到玉壶下一秒所处的位置，原一提前到达并且对从上而下攻击的玉壶做出突刺一击！在确定触碰到脖颈的那刻原一手下一划，在玉壶未曾反应的时刻斩下头颅！
——结束了。
在此同一时间，伪装成少年形态的鬼舞辻无惨猛地捂住眼睛，他惊恐地看着死亡之时玉壶传来的记忆中，那张熟悉到让他四百年都无法忘却的脸，怎、怎么可能……！
鬼舞辻无惨未曾注意到自己脸上布满的冷汗以及紧缩的瞳孔，他喊出鸣女的名字。
“鸣女！把黑死牟……不！派遣黑死牟和童磨去这个地点！给我确定那个鬼杀队剑士的真实身份！不、不管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必须给我立刻杀死他！”

第11章 透明
才刚结束和上弦五的战斗，除了房屋崩塌外没人受伤，可蝴蝶忍却是完全笑不出来。
她不敢想象如果原一没发现对方，未来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鬼杀队剑士，一直居住在这附近的人家都会发生什么。
而且现在她需要指挥藤屋的主人转移位置——这里的动静太大了，而且杀死了一个上弦，她可不信鬼舞辻无惨会没有任何动静。
虽然原一看似是很轻易的打败上弦，但是蝴蝶忍并不会因此认为这个上弦五有多弱，别说上弦那太过□□速地最后的形象。前几个血鬼术，若非要让本就不擅于力道的蝴蝶忍去对上的话，根本无法轻易解决，蝴蝶忍绝对会因此受到重伤。
而且当时对上弦五的攻击哪怕没有刺空，但是蝴蝶忍有一种预感，若是她真的卡在对方蜕皮而出之时刺过去，她本就只依靠刀尖刺入毒药的日轮刀很有可能会断掉。
此刻看似轻易的一切，仅仅只是因为这位从过去不知为何穿越而来的初始呼吸的剑士太过于强大而已！
是的，蝴蝶忍已经确定了。她看着站在一边等待着她解决完一切后续的原一，紫色的瞳孔在月夜的晕染下更显深邃。不管是上弦五那本能的对待原一的恐惧，还是那句【几百年前就该死去】的话语，还有那从未出现过的【红之刃】以及特殊的呼吸法。
蝴蝶忍觉得自己此刻的心脏扑通扑通的，仿佛心脏要跳到耳边，她意识到，此刻原一的到来就是一个新的预兆！
可是就算如此，向来细心的蝴蝶忍忍不住去思考，缘一先生来到了大正，那么属于缘一先生本身所处的时间……会发生什么呢？
虽然缘一先生从来没有提过一句，但是想想缘一先生到达这个时间之前到底在做什么吧？那可怖的房屋燃烧崩塌的背景音，对鬼舞辻无惨的愤怒，刀剑挥舞带来的破空声。
蝴蝶忍原本不觉得缘一先生就真的如外表表现的那般不在意，以为他和自己一样，只是隐藏起了自己的愤怒。
只是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更是让蝴蝶忍明白，这位不擅言辞的缘一先生，性格的确是真得太过于寡淡。他的欲求不高，仅仅只是看着花草树木都能扬起浅笑。
哪怕莫名其妙的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新世界，也从未表现出一丝的怨怼与慌张。对于一些（对百年前的人来说）过于崭新的事物也并不带有好奇，好似什么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唯一让她感受到缘一先生的确有着情感的人类的时刻，只有他在蝴蝶忍拿起刀时，用最简明的语言指导她足以继续完善的剑技和呼吸法后——
缘一先生会下意识说出一些她无法理解的对于观察战斗的话语，然后明明她还什么都没说，缘一先生就会自己停下来，改为更为通俗易懂的解释。
在蝴蝶忍问起的时候，黑红长发的青年带着非常柔和的表情垂下那双褚红的双眼，然后回答，“哥哥曾告诉我，说我与常人对外物的理解并不在同一个高度，这也是我被讨厌的原因。”
只有在提起亲人的时候，这位从百年前到来的阁下才会露出那般真实的情感——虽然他说出的话语很让人生气就是了。
但是至少比没有自知之明的某人要好，蝴蝶忍苦中作乐的想着。
而被蝴蝶忍如此看待的原一，却是——单纯的没有想到回去的方法而已，他其实也很想回家，担心父母与哥哥此时是不是在担忧他。
只是他十分的情感，表现在脸上往往只剩下了一分。
在七岁前，原一的世界里只有透明，他不理解母亲对他的担忧，不理解乡下的其他孩子为什么有时候要拿石头砸他，也不理解在那之后母亲为什么就拒绝他在独自出门——一直到哥哥来到他的面前。
哥哥带他出门玩，拦下向他丢东西的孩子，随手抄起木棍凶巴巴地打回去。
并且还会护在他身边告诉他，这些人就是在欺负他，这种时候要报复回去的，原一不用害怕，以后就由哥哥来保护你。
后来哥哥觉得他好像少了些什么，于是亲手做了日轮耳饰送给他。
可是自从母亲和他回家后，哥哥的身体状态就变得很奇怪，血液流速加快，胃部抽动仿佛反胃一般。
原一担忧，于是去敲哥哥的门。却没想到一直以来温柔的哥哥却紧握拳头，死死压制自己身体的颤栗，说他天赋异禀，世界上没有人可以看到透明的世界，原一你是特殊的。
然后原一后知后觉，他好像被哥哥讨厌了。
但是原一明白为什么，因为哥哥那么努力，他却只知道游戏。于是原一也开始和哥哥一样抱起书，努力去做和哥哥一样的事情。
可是哥哥的反应却依旧让原一不理解，而向来严厉的父亲更是说出了原一比哥哥更聪慧的话语。
在和父亲的谈话中，原一拒绝了父亲的要求。明明哥哥是那么温柔优秀的人，而他只是一个只知道玩耍，又不懂事的孩子。
原一只是想要和哥哥更加接近一些，于是他学会了掌控【通透世界】，原一的世界不再只有透明，他看到了世间的一切——他看到了温柔的母亲和严肃的父亲，看到了他同胞的兄弟。
原来世界是那么的美丽吗？
当时还不过十岁的原一把手放在心脏处的位置，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喜悦与欢欣。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哥哥才得到的。所以原一一直在努力成为一个好弟弟。
……只是目前，似乎还不得要领。
“缘一先生，我已经处理好后续。”蝴蝶忍把消息传给餸鸦后，对着一直在发呆一般的原一说道。
“嗯。”原一点头，他跟在蝴蝶忍的身边，朝阳升起的金红染上垂落在身后的发尾。
此刻的原一暂时还不知道，在不久后，他会感受到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愤怒，明白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第12章 差别
蝶屋的一切还和往常一样，自从那天在原一怀中睡过去之后，祢豆子就一直保持在睡眠的状态。
而后灶门炭治郎在差不多半个月的修养后，开始了身体机能恢复训练。
在原一第一次去看灶门炭治郎（刚喝完药睡着状态）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另外两个孩子。
其中一个是喉咙被压迫的少年叫嘴平伊之助，而另一个叫我妻善逸的，右边手脚明显不协调，看起来像是外物使之变小了的样子。
头一次对上这种伤势，原一有点疑惑。
而也因此他从蝴蝶忍口中得到了答案，那是因为蜘蛛山情报错误，而让这些实力经验都还不足的剑士们遇到了下弦五。其中我妻善逸就是类似中（蜘蛛）毒导致肢体缩小麻痹。
现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所谓的X光，原一大概是此刻唯一一个，能如此直观地看出我妻善逸到底伤的有多么严重的人。
关不上【通透世界】，就好像是有一个人逼着原一睁大眼睛，让他看清楚这世间的不公，让他看到那些本应该生活平安的孩子们失去家人，拿起他们本不该提起的剑，去斩杀本不该出现在他们身边的恶鬼。
在原一的时代，这个年龄的孩子往往最大的烦恼只是学习恋爱，而非直面对上威胁到生命的恶鬼。
常年来对于情感相关的事物太过迟钝，原一自己都没注意，那从心底传来的对于被鬼伤害的人的怜悯和悲伤，以及对鬼的存在的愤怒。
否则，只在幼年拿起过一次刀随后就一直在拒绝的原一，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地举起锋利的武器，去斩杀那些可怖的鬼物？
——不过说到这里，以曾经的自己为对照物，原一早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挥刀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速度和力气，还有感知都进步了无数，哪怕他曾经从未特地的为此练习过。
要知道人类的身体总是有极限的，正如字面意思，一旦超过了这个极限，人就会迎来死亡。
想要认为的延长这一极限，与鬼多交锋哪怕短短的一秒钟，人类都必须呕心沥血地艰苦锻炼上不知道多少个春夏秋冬。
可是原一却从未训练过哪怕一次，但是他自己都无法确定自己的极限到底在什么地方……这就好像是一个新手拿着满级号，可是偏偏原一这个新手，又像是非常熟悉满级号的操作，并且极其容易就上手。
不过比起穿越，这种事情似乎也并不需要太在意了。原一坐在走廊上，身边是蝶屋里的孩子准备好的点心。他并没有特别爱吃甜食，所以现在只是抱着茶杯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地发呆。
不过到底是被哥哥一起带着系统学习过的，哪怕是无意识，原一的坐姿和表情都是非常标准，这也导致就在他（发呆时候）目光的方向里的灶门炭治郎感到非常的有压力。
当时原一离开时，三人组中我妻善逸的伤势最严重的，等这一次原一跟着蝴蝶忍回来后，连我妻善逸都已经可以下床开始了训练。显然是已经训练了一段时间。
而目前的进度是——全天维持全集中呼吸。
只是这句话说得简单，但是按照目前的灶门炭治郎，他光是一小会儿就会累得不行，更何况要保持长时间的。
似乎终于注意到了眼前一直在运动的眼熟的骨架肌肉（？），原一稍微回忆了一下，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往着灶门炭治郎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在俯卧撑的灶门炭治郎注意到了他身前带起的阴影，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了之前有照顾过自家妹妹的——就是当时在九柱审判的时候突然出现的身影。
大概是照顾妹妹的加成，再加上原一的来历也不是他这个等级的剑士可以了解更多的。炭治郎没想太多，很自然地立刻爬起来站好露出了一个非常长男的笑容，“您好！缘一先生！”
向来不擅长对待活泼热情性格的对象，原一停顿了一下，在灶门炭治郎反应过来之前，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问道之前一直没来得及问的问题，“……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诶？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灶门炭治郎感觉有点意外，但是还是露出了非常可靠的笑脸，“当然可以了！”
得到回答，原一半弯下腰，把脑袋凑到了炭治郎的耳边。
在仔细观察后，原一感觉自己有些松了口气。
灶门炭治郎的耳饰虽然和自己的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但是在连接处的位置——大概是材质以及一些手法的问题，在非常细小的地方有着细微的区别。
虽然这种区别，大概也只有每天起床都会重新带上耳饰的原一才能注意到。
以这种细微到完全可以忽视的差别，原一得到了答案,灶门炭治郎的耳饰和哥哥送他的耳饰并不是同一对。
对此，原一有些小开心。他稍后退一步对着炭治郎点了点头，身边冒着不可见的小花花走回了原来的位置坐下，然后继续抱着茶杯。
完全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猛地靠近的动作，而不知所措有些茫然的灶门炭治郎呆愣的反应。

第13章 头发
原一的性格一直很好，自觉给蝶屋（蝴蝶忍）添了太多麻烦，他就会努力在一些他比较擅长的地方去补偿。
就比如因为看得到肌肉和血管，于是原一很自然地就能指导别的剑士们的剑术训练——虽然原一自己没学过，但是这种东西对原一来说就是天生就会的，就好像你问一个从出生起就听着日语，后来也用日语对话的日本人，问他为什么会说日语——一样的概念。
这对原一来说就如同对话的语言一样，是有了记忆以来就自然拥有的。
蝶屋来来回回的往往都是柱以下的剑士，至少原一还没看到当时见到的九个人被送进来。而这段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蝴蝶忍也没有继续带他出门，而是留在了蝶屋，似乎有什么事情需要做。
于是没事的时候，原一就坐在走廊上看着天空上的云朵。而也是这段时间，原一算是和在蝶屋训练的灶门炭治郎几人关系处的不错——就比如第一次嘴平伊之助在看到了他的时候，叫嚣着他是不是很强，然后猛地冲上来打算和他打一架。
不喜欢拿刀对着人的原一，自此学会了伊之助闪避max的技能，只要一看到嘴平伊之助，就会默默地在原地消失，然后换个地方继续发呆看天空。
而找不到人让嘴平伊之助更加烦躁了，他的呼吸法跟空间感知相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死活就是感知不到原一的位置——他绝对不会想到就是因为原一在第一次发现自己走到哪伊之助就能跟到哪里后，自然而然学会的降低存在感的技能！
而嘴平伊之助又习惯了靠自己，也没想到让这种时候可以闻到原一听到原一的两个小伙伴帮忙……
灶门炭治郎从拐角处抱着一个等身大葫芦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很长男，“您又在躲伊之助啦？缘一先生。”
“其实伊之助没有恶意的，只是习惯性想要找强者打架，毕竟缘一先生您很强嘛！”
原一捧着茶仰头看天空的动作一顿，自然而然看向了坐到身边的灶门炭治郎。
大概是哥哥气场以及耳饰的加分，原一还挺喜欢对方的。
可以通过气味来感知别人心情的灶门炭治郎自然清楚这一点，虽然缘一先生看起来很有气势，也不爱说话，但是实际上缘一先生非常温柔哦！而且不管说什么，缘一先生都会听进去的！
在第一次不得要领主动向原一询问过呼吸法的训练后，得到了答案（虽然没理解）的灶门炭治郎单方面给原一发了几张好人卡。
也不用原一说什么，灶门炭治郎似乎也把原一当成了类似老师（父亲？）之类的可靠存在，用着除了自己以外根本没人理解的拟声词说明自己训练上的问题，“就是这样，每次都感觉只差那么一步，感觉这里就会噗呲——的漏气！身上明明聚在了一起的力量也会嘶嘶的啪——散开！就没办法继续保持全集中了！”
完全没听懂的原一思考了一下，“你吹一下。”
灶门炭治郎一愣，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原一的意思，立刻扬起笑脸点点头，“好的缘一先生！”
看着灶门炭治郎抱起葫芦就吹，观察着灶门炭治郎随着肺部吹气体内胸腔扩大的原一，没有任何预警，直接在对方肚子上一戳，而炭治郎自然而然呛住，痛苦的捂住嘴巴使劲咳了好几下才缓过来。“缘……缘一先生……？”
结果还没等原一说话，灶门炭治郎自己似乎就懂了什么，眼睛一亮开开心心地重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集中精神，调整呼吸，肺部再次充满空气而怼上葫芦口。
原一默默地把刚刚想好的能让别人轻松理解的话语咽了回去，看着继续努力的炭治郎。
然而，希望是美好的，脸色涨的通红鼓起的灶门炭治郎，这一次依旧失败了。
不过就算失败，灶门炭治郎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我好像找到感觉了！”
原一点头，“恭喜。”
灶门炭治郎正想道谢离开，把窍门告诉伊之助和善逸的时候，忽然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凑近原一观察了几秒钟，迟疑道，“缘一先生……您的马尾，是不是有点歪了？”
其实灶门炭治郎说得已经非常委婉了，虽然第一眼真的注意不到，但是离得那么近，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一头漂亮的原本应该柔软顺滑的长发，似乎缠在了一起。
只是因为是长头发的马尾，只要正面整整齐齐，基本上就看起来完全没问题了。
而被灶门炭治郎这么一问，每天早上起床都会被长头发困扰，还在梳头发的时候时不时扯断几根的原一，完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哦。”
从气味中得到了答案，长男力爆棚的灶门炭治郎笑着把葫芦放在一边，说了一句“请等我一下”就跑走了。
而大概过去了一分钟，灶门炭治郎就重新出现在了原一的视线里，他挥了挥自己手里的东西，笑着说道，“我刚刚向小奈穗，小清，小澄借了这把梳子。”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让我帮忙将您的头发重新梳理一下好吗？”
原一：“谢谢。”
“是我应该感谢您才是，缘一先生！”灶门炭治郎这么说着，跪坐在原一的身后直接解开了原一头上的发绳。这时候灶门炭治郎才发现，原来原一的头绳都是鲜艳的红色。
………………
——所以话说回来，缘一先生平时到底是怎么打理头发的啊！
灶门炭治郎看着披散下来，明明摸起来冰冰凉凉特别柔软舒服的长发，却在最里面显得乱七八糟。如果稍不注意，大概就会拉扯到头皮产生刺痛。
成熟可靠的长男无声地叹了口气，从长到已经散在了走廊地面上的红色发尾梳起，一点一点理顺原一这一头漂亮的头发。
午后的阳光过于暖和，连着小小庭院角落的一角都染上了温柔的色彩。
“完成！”经常给自家妹妹梳头发的灶门炭治郎终于理顺并且扎好了原一的长发，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熟悉的“猪突猛进”出现在了耳边，灶门炭治郎只感到面前一阵微风扬起，眼前那么大一只的原一就消失不见了。
“好奇怪！俺明明感知到了那个红卷毛！”嘴平伊之助把手撑在眼睛上方，疑惑地看着还跪坐在原地拿着梳子的炭治郎，“权八郎你在这干嘛啊！”
“好好叫对缘一先生的名字啊！伊之助——”灶门炭治郎站起身，“还有权八郎到底是谁啊？！”

第14章 兄长
“——，原一，你们是双子，是对方最亲密的兄弟，你们一定要好好地相互扶持一起走下去。”
母亲轻柔地拍了拍两个长得本该一模一样难以分清，却因为性格不同教导不同而导致一眼能看出区别的孩子。
原一懵懂地抬头，似乎是不太理解母亲的意思，却在下一秒被自己的哥哥拉过去一只手。
哥哥伸出手，扬起灿烂的笑容，“来，原一，学哥哥这样做。”
原一不解，却依旧还是乖巧地做出了和哥哥一样的动作，四指弯曲只留小拇指。
哥哥笑着勾住了原一的小拇指，然后晃着说道，“拉钩约定,说谎的话吃下一千枚针~”
“以后哥哥会一直保护你的，原一。”
并不理解吞针的意思，同样也不明白拉钩的含义。原一茫然地看着微笑着的母亲和哥哥，然后把目光放到刚刚被哥哥拉起的右手上。虽然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感觉好温暖……小小的孩子扬起浅浅的笑容，“我也会保护哥哥的。”
“是约定。”
温柔而熟悉的声音在原一的耳边响起，原一觉得自己轻飘飘地好像在做梦一样……不，的确就是做梦。
“缘一先生？缘一先生——在这里睡觉会感冒的。”
向来浅眠的原一慢慢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副整装待发的灶门炭治郎。炭治郎带着笑容说道，“现在天气虽然没有那么冷，但是休息的话还是会房间比较好，缘一先生。”
“任务？”原一的目光放到了被灶门炭治郎背着的木箱（祢豆子）上，大概猜到原一的问题，灶门炭治郎点头，“我们现在已经完成了训练，身上的伤也都养好了，所以自然要开始去做任务了。”
“辛苦了。”
“完全不用那么说哦！斩杀鬼是我们的任务嘛——”灶门炭治郎爽朗的笑着，“我是过来向您道别的，这段时间麻烦您了，缘一先生！”
“祝君武运昌隆。”
看着挥着手离开的灶门炭治郎，原一也恍然时间大概过去了一个多月，这段时间太过闲散的生活让他对于时间都没什么概念了。
只是不等原一主动说些什么，同样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蝴蝶忍，带着歉意对着原一解释到她这段时间有些忙，竟然疏忽了原一这边的事情。
——以上这段话半真半假，蝴蝶忍从来不是什么粗心大意的人，她在基本上确定原一身份后，就和主公联系了。
之后的时间里蝴蝶忍更是不清楚应该如何对待原一，后来想了想，就发现不对劲了——当时明明说得是先交给她，又不是她必须要全权负责原一的事情。
明白了这一点，蝴蝶忍就干脆把自己暂时能联系上的、并且最近有空闲时间的同僚一起拉下水了。至少缘一先生肯定不是敌人，这一点蝴蝶忍已经确定了，也就性格稍稍有些……嘛，反正也是这位大人的后代，交给对方完全没问题的……吧？
对于蝴蝶忍的解释，原一也不在意，就点了点头——他听出来了蝴蝶忍还没说完。
开始怀疑自己决定的蝴蝶忍犹豫了下，还是笑着说道，“总不能将您一直留在蝶屋，所以我拜托了和同为【柱】的剑士。话说回来，那孩子和您大概也很有渊源呢，缘一先生。”
很有渊源？原一眨了眨眼睛，直到跟着蝴蝶忍借给他用的鎹鸦把他带到了一个大概一米六的孩子面前后。
——因为路程比较远，原一也没刻意加快速度，知晓鬼杀队成员是夜晚工作的原一，等到达的时候似乎也是凌晨三四点的感觉了。
原一放空思绪，开始思考，这个肌肉骨架发型身高，总觉得好像有点眼熟……？
而在一旁解决时透无一郎斩杀鬼后的后续的【隐】的成员，对于两个同样面无表情气场都极其可怕的剑士，忍不住加快了手下的动作。
还有，说起来是错觉吗？！为什么这位剑士大人看起来和时透大人有点像啊？！不只是气质的问题！
原一被祢豆子口水打湿的cos服早已经洗干净，之前是因为一直跟着蝴蝶忍，于是原一就把衣服放在了蝶屋，出门也穿着和鬼杀队同款的制服。
而这一次，想着可能没那么快会回去，大概是想保持不变的心态，原一重新把cos服换上去了。也幸好现在是现代和古代交替的大正时期，原一这一身虽然还是显得古朴了些，但也没有那么特殊。
时透无一郎双眼很空，对于蝴蝶忍的拜托也是转头就忘，所以对着跟在他后面的原一表达了疑惑，“你是谁？”
“缘一。”原一也不觉得奇怪，回答道。
时透无一郎点头，“哦。”
说完这句，时透无一郎就跟着鎹鸦前往了下一个杀鬼地点。也没理会还在原地的【隐】。见此，原一也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
两人都不是爱说话的性格，就算遇到鬼，那也是谁先动手就算谁的，时透无一郎也完全不介意原一抢了他的任务练手。
跟在两人身边的鎹鸦几乎都要被这两个家伙无聊死了！吃饭睡觉杀鬼，除了最开始介绍自己的话语后，这两个人一句话都再也没说过了？！
而如此沉默简单的生活，大概过了半个月，原一终于在时隔十多天，说出了单纯对时透无一郎——的第二句话，“你……有没有兄弟？”
“……”时透无一郎的脚步顿住，他们现在正在前往一个据说是有数名女子失踪的村落，沿路顺便解决一些不知道为什么专门到他们刀下送死的鬼。而现在，天也快亮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不，没什么。”原一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该怎么说呢，他觉得时透无一郎很熟悉，不管是名字，还是声音身高，但是就在要想起什么的时候，好像有什么屏障去阻止他继续往那个方向思考。
不过，原一也没有那么强的执念去继续，所以保持着这种状态也挺无所谓的。
时透无一郎沉默，他抬起头看着无意中走到了他前面，但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的原一，“我不记得了。”
“这样。”原一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
“……但是，”时透无一郎还没说完，他的目光却是猛地锁定在了原一的身后，并且对着那个方向拔刀出鞘，而在这段时间得到了无数杀鬼经验的原一却是僵在了原地，没有任何动作，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竟是带起了茫然无措。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无论如何改变，他也绝对不会认错的声音。
“缘一……”
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原一无法理解的复杂情感，这让原一甚至无法产生转身的勇气。他发现有什么脱离了自己的预料，往着不好的方面，他不愿意的方向走去。
“啊啦~原来黑死牟阁下认识这个让无惨大人一直寻找着的剑士吗？”童磨双手合十，脸上的笑容仿佛不懂事的孩童一般灿烂，“真是太可惜了，明明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可是竟然是个男人呢~”
“说起来，因为我们一直没有找到他的原因，无惨大人可是大发了一次脾气呢~害得连猗窝座阁下也要加入寻找【使用红之刃的带着日轮耳饰的剑士】的任务中来~”
被称为黑死牟的六目恶鬼，却是完全忽视了童磨的话语，他此刻紧紧盯着那背对着他的熟悉到化成灰也无法遗忘的背影。黑红的长发扎成马尾，穿着和几百年前如出一辙的外袍。
在他变鬼之前，本该和他流着同一血脉的双生兄弟。可是……
“这不可能……”黑死牟对着那个慢慢转过身的青年低喃，“你为什么还活着……？”
“继.国.缘.一.”
从鬼物中一字一顿述说的名字，让原一有些恍惚，长达几月的生活，与鬼杀队众人相处的日子，都无法让原一产生真实感。无法关闭的【通透世界】更是让原一如同年幼时一样，和他人产生了一定的疏离感，更是让原一没办法融入其中。
时透无一郎不爱说话，也不习惯和别人关系太近，这才也让原一松了口气。
此刻，原一看着身前的恶鬼，却拥有着他最为熟悉的声音与姿态。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以来关不了的【通透世界】，终于被原一完全掌控。
对着眼前的六目恶鬼，看着那熟悉的面容，原一只觉得胸口处强烈的情感压迫着几乎要迸发而出，思绪混乱却又仿佛空白，那只触碰着刀柄的手指指尖发凉麻木。
想要表达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情感？原一无法述说出来，一直以来，他都不擅长表述自己的心情。他只知道，原本对他而言不真实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如同镜面破碎，他的脑海中不再有着什么漫画，什么鬼灭之刃——
他只知道，眼前的恶鬼，该是他最为亲密的存在。
“兄长大人……”

第15章 恨意
什么？兄长……？
时透无一郎觉得自己的大脑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他是在为身边这个应该是鬼杀队的剑士——兄长却是一个强大可怖的、甚至是上弦的恶鬼感到惊讶吗？
不，不仅是如此。
时透无一郎觉得眼前有什么画面在闪现，但是却又立刻如同云霞一般消散，时透无一郎只能选择去牢牢记住这些牵扯出了他失去的记忆的关键词，恶鬼，兄长，还有刚刚仿佛一闪而过的、满地的血……
但是就算他有多么想恢复记忆，此刻，他说需要做的事情也只有一件。时透无一郎紧绷着身体上的每一块肌肉，盯着眼前未曾动作的，两个该是最强大的上弦。
原一却无暇去顾及这一点，他的手甚至只是搭在刀柄上未曾拔出，而被原一称之为兄长的黑死牟，目光也未曾放到他的身上。
也就一旁不嫌事大的童磨打断了这段沉默，“哎呀哎呀，怎么都不说话呢？说起来，黑死牟阁下您是几百年前……唔。四百多年前的剑士吧！”
“真是奇怪呀？”童磨的眼睛在夜下也显得流光溢彩，让人忍不住被那漂亮的色彩吸引，他弯起眉眼，笑着说道，“您的弟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是转世？但是看起来完全不像呢~”
童磨停顿了一下，“——还是说，这是什么血鬼术造成的？”
说完，他又自顾自地点头，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像是真心为原一感到悲伤，“太可怜了，独自一人来到陌生的时代，对于一切都很害怕吧？”
“不过不用担心，现在你已经见到了自己最亲爱的兄长~”童磨打开金色铁扇，扇面上刻有着莲华纹，他重新带起笑容，“来吧，要来我们这边吗，跟随着你的兄长大人。这样子，在这个世界，你就不会孤单了吧？”
“闭嘴。”
让人意外的，此刻说话的不是原一，也不是黑死牟，而是一直以来不爱说话沉默着的时透无一郎。
他的身形如同云霞一般难以捉摸消失在原地，以人类难以捕捉住的速度中出现在童磨的面前，使出了大范围的回转斩击。
“鬼杀队的剑士由不得你们侮辱。”
【霞之呼吸&#183;叁之型——霞散的飞沫】
但仅是攻击到一半，就被童磨笑着以铁扇抵挡住了攻击，时透无一郎觉得握刀的双手仿佛被什么牢牢卡在了原地，却无法继续往下斩击！
时透无一郎面色一凛，手下攻势一转，直接借力空翻到童磨背后砍出一道弧形纵向斩击。童磨却是预料到这一幕，手下对扇展开，轻轻一挥，在月色的照耀下，一些细微的冰晶顺着童磨的方向撒落在他的周围。
鬼带出的东西永远都值得警惕，可是刚刚滞空的时透无一郎此刻却是难以改变动作，他干脆屏住呼吸，手下继续用力！
而原一，就在此刻动了。
拔刀出鞘发出锵的一声，原一脚尖点地借力，往着童磨的位置高速接近。他不敢面对和哥哥一般模样的恶鬼，但在见到时透无一郎即将受到攻击之时，终于意识到沉默无用。此刻他的任务只有一件，就是杀鬼——至少，不能让无辜的孩子在自己眼前出事！
“铛——”
刀剑交错发出哀鸣，原一手下的动作再次一顿，他沉默着后退一步拉开与突然出现在面前黑死牟的距离。这一次，他拿着刀对上了黑死牟，却无法松开手。
“武士必须遵守义理和道德……”
“在他人对战时，你不应当插手……”黑死牟六只眼睛盯着站在拿刀站在原地，身上却又不少空隙可以让他攻击的原一，在童磨的插科打诨下，他也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记忆中的继国缘一，不该是如此稚嫩青涩的模样——不管是剑技，还是呼吸，都未曾达到他该拥有的、全盛时期那已经达到可以被称为神技的实力。
继国缘一，不应该如此弱小。
比起最后在死亡前还能将他逼入绝境的年老的继国缘一。此刻的缘一，似乎与当年在月下遭到鬼的袭击时，将他从鬼中救起时的那一幕重合了。
身为鬼，黑死牟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去确定人类的年龄和实力，就比如，他看出了那个使用着霞之呼吸的少年，应当是他的后代。他的血液，哪怕已经稀薄如此，也依旧流淌在时透无一郎的身体中。
所以在一时的恍惚过去后，黑死牟也看出来了，他对着沉默地看着他的原一说道，“你现在应该……才二十岁上下吧……”
“是。”原一的余光注意着明显中毒了，却依旧和童磨对战的时透无一郎，可是对于无一郎担忧产生的焦灼，却无法与和面前六目之鬼交谈相比。
他不会认错人，但是他又确定，自己的哥哥应当好好的在……可是原一又忍不住想，他都会来到这个时代，那么他的哥哥是不是也……
不能想太多，原一努力收敛起自己内心的焦躁感和不知为何而来的愤怒，他对着眼前的变成了恶鬼的兄长，用着似乎没什么变化的声音道，“那鬼所说，四百年多年前……为何意？”
“是了……”黑死牟没有回答原一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若是二十岁，那件事也还未发生……”
黑死牟看着原一脸上从出生起就拥有的斑纹。在他为人的二十五岁之时，从身边的斑纹剑士们接二连三地身亡得知，出现斑纹的剑士，无一不例外与二十五岁之前死亡。
他是为了将剑术练到极致，为了永远的胜利，才会选择变成如此的模样。
可当年已然是风烛残年的【弟弟】出现在眼前，并且砍出了于全盛时期几乎并无二至的斩击时，打破了黑死牟的想法，他相信，只要在砍下第二刀，他的头颅就会应声而落。
然而，缘一却在阳寿已尽后离开了人世，再也挥不出那必杀的下一刀了。
唯独只有缘一，跳出了这世间的常理，也只有缘一，及众神的宠爱于一身。
缘一的逝去意味着黑死牟将永远不再有可能迎来荣耀的战死，将在长达四百年间无时无刻不去品味这无尽的屈辱。
果然是被神明宠爱着的人啊。黑死牟看着面容仿佛从未变过，在他记忆中无法忘怀的原一。那些记忆清晰地重现在了脑海中，那段身为人类的怨毒的日子中……对缘一的嫉妒仿佛要将他敲骨吸髓。
那强烈的挫败感和急躁，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碾压成一堆肉酱。
只因为当年无法结束最后与他的决断，而上天便给了你第二次机会吗……
缘一……
我果然……好恨你……好想杀了你……

第16章 印记
原一是不会认错自己的哥哥的。
眼前的六目恶鬼不论是何处都不该是他记忆中的兄长，却又的确扯动了原一对于兄长的那根神经。
他无法确定童磨话语中蕴含的意思，四百多年前？若真是兄长大人，那么他又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此刻的模样呢。原一不敢想象。
童磨在一旁如同逗弄着猫咪一般，连血鬼术都只使用了其中的一二，时透无一郎却看起来仿佛已经支撑不住了。童磨的冰和毒都太出乎意料，一时不察在中了毒和冻伤的前提下，还能坚持这么久已经是非常厉害了。
作为上弦二，童磨的实力不可谓不强，但是他却极其爱玩，会在战斗中故意不适用全力，有时候是为了观察，但更多时候都是戏耍之心占上风。此刻对待时透无一郎就是后者，童磨表示，完全是因为黑死牟阁下不理我嘛~实在是太无聊了。
不过和亲爱的弟弟百年未见，他也是理解的~自认为非常体贴的童磨看着明明已经中毒，肺部吸入不少冰晶，此刻应该呼吸困难的时透无一郎还在努力的想要杀死他，不由得非常感动，“你现在应该很痛苦吧？”
“不要太勉强自己了，如果不是刚开始吸入了我的冰晶，你现在一定还能坚持更久吧？我都已经听到了你的肺泡哀嚎破碎的声音哦，你的天赋真的很厉害呢~一般人可坚持不了那么久，你是柱吧？”
童磨的思维让时透无一郎完全无法理解，他调整呼吸控制体内吸入的毒素和似乎要冻死的肺部。为了不让自己的双手因为冻伤而僵硬到无法掌握刀剑，时透无一郎紧紧握着自己的日轮刀往后退了一步，流着冷汗看着那双七彩的瞳孔落下晶莹冰凉的泪水。
童磨流着泪继续道，“要不是你是男孩子，我一定会非常喜欢你的~我会让你尽快脱离苦海，与我一起永生下去。”
童磨话音未落，时透无一郎的周围却像是出现了薄雾，仿佛是在隐藏他的身形。童磨好奇地歪歪脑袋，看着时透无一郎动作非常缓慢向他靠近，不由地对其感到可怜，“已经坚持不住了吗？没关系的，我会——”
不知何时，在他说话间，童磨的半边脑袋在那双七彩的眼睛的中央处被砍掉，落在了一边的地面上，“诶？”
【霞之呼吸&#183;柒之型——胧】
“你的动作太慢了。”时透无一郎冷着一张脸出现在了童磨的身后，已经是难以呼吸的地步，他还是哑着嗓子说出了这句话。
被砍掉半边脑袋的童磨却是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明明被日轮刀砍中，自愈的速度却超乎寻常，仿佛只是眨眼睛，就重新长了回来。童磨以金色铁扇挡住半张脸，语气带着怜悯，“你的手在颤抖哦？刚刚的目标是我的脖子吧，可惜准头已经失掉了呀。如果刚才砍中了的话，身为柱的你，大概真的有机会杀了我吧？”
口中说着自己的死亡，童磨却笑得更开心了，“真是太可惜啦~”
“毕竟——你现在应该已经动不了了吧？”
时透无一郎克制住自己因为毒素和寒冷而颤抖的双手，他感觉他好像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却又模糊的身影扶住了他的肩膀，对他说了些什么。
似乎要比他小一些……是个小孩子。
幻觉一般的身影很快消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时透无一郎觉得自己此刻又有了力气。
在童磨睁大眼睛意外的表情里，时透无一郎再次挥出了刀。
在时透无一郎和童磨对战的同时，原一不可能就这么干看着不动。可是在黑死牟在问完他的年龄后，他就已经自顾不暇专注于对付黑死牟了。
原一无法对着可能是兄长的鬼挥刀，又无法看着那个年仅十四岁的孩子受到重伤。矛盾的心情让原一感到痛苦和茫然，但是在表面上，原一却依旧还是那副冷静而自持的模样。
黑死牟却在未动用型试探之机时，惊觉哪怕是二十岁，缘一到底还是继国缘一，那个被神明宠爱的天才。
在黑死牟的攻击下，原一的速度越来越快，原本因为没有同等实力的对手而无法得到的经验，在和一次又一次抵挡住黑死牟强烈的攻势下，原一几乎是在瞬息内得到了常人成年累月才能得到的进步。
本身在来到这个时代后，原一就从未被逼入过绝境，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被强化到了哪种程度。——毕竟在此之前，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大学生。
黑死牟从未小看过继国缘一，于是他终于不再试探，手下刀势一转，对原一的方向交错而集中的快速连斩，似乎如同错觉一般，数到风刃上带起无数的弯月牙。
【月之呼吸&#183;六之型——长夜孤月&#183;无间】
原一甚至未曾停顿，仿佛是身体本能反应一般，刚刚斩击过的刀刃由下而上挥出带着火焰的圆形斩击，并且在下一秒改成旋转的动作，以攻势作为防御直接打破集中在一起的数道连斩！
至此也不停止，原一脚下发力向前冲刺，未曾注意到自己刀上带起的火焰如同吞噬一般消散了黑死牟的攻击。
过快的速度带着仿佛烈焰高温带起的空气扭曲，原一往着黑死牟的脖颈处斩击而去，让对火焰感到惊愕的黑死牟不得不将攻势改为防守技。
可是任谁都没想到，原一这一切的攻势从不为黑死牟，而是在黑死牟离开原地回旋自身躲开刀刃之时，以刀剑划开空气为缓冲，偏移自己的方向猛地向时透无一郎和童磨的方向冲去。
从未见过缘一逃避战斗的黑死牟，一时竟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原一直接扯过时透无一郎的衣领将其退出童磨的攻击范围，玩得正开心的童磨被抢走玩具，却依旧眼尖地注意到了飘在原一身边的冰晶，竟然在一瞬间全部融化成水。
童磨好奇地眨眨眼睛，“哦？”
在黑死牟回神重新往着原一的方向砍下两道刃风时，单手拎着人，未曾完全避开攻击的原一却是突然说道，“……兄长大人，天快亮了。”
从一开始遇到黑死牟的时候，天色本就已经没有那么昏暗了。现在过去或许半小时都没有，但是似乎老天都站在原一身边，在他话音刚落下之时，黑死牟确定最多不过几分钟，太阳就会升起。
若是和童磨合力，在这几分钟内，他们的确有不小的可能性能在此处留下缘一的性命。但是……黑死牟无视童磨在一边提议的天真话语，选择性忽视了无惨大人所说的必须要杀死红之刃剑士的命令，深深的看了一眼原一后，沉默地将手中可怖的变异版日轮刀收入刀鞘。
他和缘一的恩怨，由不得别人插手。
“我们走。”
童磨哀叹了一声，“诶——就这么离开吗？感觉好可惜呀。”
可是这么说着，他也没有反驳黑死牟的话语，晃着脑袋跟在黑死牟的身后，似乎想到什么，又回过头对着原一的方向挥了挥手，“那个柱大概没救啦~黑死牟阁下的弟弟，我们下次见呀？”
看着他们离开，原一在心中松了口气，将时透无一郎背起，一直在原地等到了太阳升起之时才离开。
他需要去找到医者，【隐】的成员不在附近，应该在那个女子失踪的村落附近。餸鸦早在看到上弦一二之时就离开寻找后援了……希望他们尽快赶到。
感受到从后背传来的冰凉的温度和越来越薄弱的呼吸，心中染上焦急的原一未曾注意到，在他身后缓缓出现的如同幻影一般的火焰，以及时透无一郎因破损而显露出来的肩膀上，一闪而过的如同火焰一般的印记。
*****
吠舞罗酒吧里，草薙出云感叹道，“说起来最近他都没怎么来玩了。”
十束多多良调试着吉他的音节:“是啊是啊，他不来感觉都无聊了好多呢～”
草薙出云感叹了一句:“也不知道他和他哥哥关系怎么样了。”
十束多多良笑道:“要不要我联系一下他？king也很想念他吧～”
草薙出云啧了一声:“还是别了，他哥哥不是很不喜欢他来酒吧吗？总觉得我们会带坏他。不过也是，他今年才刚成年……”
十束多多良立刻笑着了起来:“哈哈哈～但是说实在的，每次他一来，king就会精神很多呢……king不是说，那孩子也是被石板选中的候补之一吗？”
草薙出云点头:“是啊，哪怕自己没感觉，但每次他一来，都会无意识帮那家伙吸收不少太过狂暴的火焰……”
十束多多良“:就像是小太阳一样呢～”
草薙出云却是突然告诫道:“嗯，不过那孩子虽然是候补之一……但是他更喜欢平凡的当个普通人，你注意点，别在他面前说漏嘴了。”
十束多多良应到:“是是～我知道的～”

第17章 自责
【隐】的速度没有原一快，等餸鸦一个来回通知了其他人时，原一已经把时透无一郎送到了最近的一家藤屋。
不是没想过说就近找医生，只是这个点不说医馆有没有开门，比起找完全不知道在哪的地点，需要解释这些伤势的来源并且不知道可不可信的医生。还是对鬼杀队有足够了解、并且原一也知道位置的藤屋更适合现在的场景。
藤之屋总是常备鬼杀队剑士所需要的一切，但是此刻对于完全是内脏伤害的时透无一郎来说，这里的医疗人员几乎不知道该如何动手。最后只能先将时透无一郎身上受到的外部伤害消毒包扎，剩下的紧急处理后等待蝴蝶忍的到来。
藤屋的主人家带着绷带等物品跪坐在原一的身后，“剑士大人……您也先包扎一下身上的伤口吧。”
坐在时透无一郎目前昏迷着的房间门口，原一迟钝地回过头，才意识到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并不想让其他人难做，原一慢两拍地点了点头，让对方将东西留下，等下他会自己做处理的。
主人家看着还带着几分狼狈的原一，面上不显，在心中却是叹了口气。作为曾经受到恩惠的他，自是知晓这些剑士大人们是赌上了自己的生命保护他们。
每次来到他们藤屋的剑士们几乎没有几个是完好无损的，甚至有更多的剑士们根本无法来到藤屋治疗，直接死于恶鬼的手下。
主人家知道自己单薄贫瘠的话语无法给这些剑士们带来什么，所以此刻对着原一，他也只能以表尊敬的行个礼，然后悄悄地离开。
原一看着升起太阳的天空，他感觉自己似乎想了很多，但是脑袋却又仿佛是空白的。他垂下眼睛捞过绷带，面无表情地缠绕在被黑死牟砍伤的位置。
他伤的不重，基本上都是皮外伤，没几天应该就能恢复。只是比起身上的伤势，现在对时透无一郎的担忧自责，和对那个黑死牟的存在的疑惑，直接全部占据了原一的大脑。
蝴蝶忍赶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仿佛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坐在门口的原一。若是平时，她不免会为自己的想象感到好笑，但是此刻，她焦急地直接略过原一往着房间里面走去。
治疗整整持续了一个下午，等蝴蝶忍舒一口气离开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动作几乎完全没有变过，僵坐在原地的原一。
蝴蝶忍对上听到动静回过头的原一略显茫然的双眼，忍不住叹了口气，像是知心姐姐一样坐到原一的身边，“时透没事，但是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我刚刚问藤屋的人员，他们是如何处理时透身上的冻伤和毒的，但是他们都表示不知情。”
“所以是您做了什么吗？”看出了时透无一郎身上到底受到过什么伤害的蝴蝶忍，对着原一带起一个非常温柔的笑容，“如果不是毒和冻伤及时被处理，就算我赶过来也没用了。”
蝴蝶忍看着难得显露出几分情绪的原一，开解道，“缘一先生，您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原一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不清楚是他带来的炙热火焰解决了寒冷以及毒素。所以此刻并没有理解蝴蝶忍的意思，只能摇摇头，然后低落地说道，“是我的错。”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兄长和黑死牟之间的事，而蝴蝶忍也知道这种时候别人的话语几乎是无用的，只能等时透无一郎清醒才行。
于是蝴蝶忍想了想，干脆换了个话题，“据说你们是遇见了强劲的上弦之鬼，可以和我说说他们的情报吗？”
虽然心情不太稳定，但对于这种信息原一是不会隐瞒的，他用着简略的话语说道“上弦一，六目之鬼，用刀，很强大。”
“竟然是上弦一？！”蝴蝶忍惊骇道，但是立刻就意识到，“刀？时透的伤口应该是另一种……”
原一点头，继续道，“上弦二，七彩瞳孔，武器为成对铁扇，血鬼术为冰和毒。”
思考了一下，原一继续说出了第一眼看过去，童磨比起眼睛还要更加明显的特征，“头发像是被淋了血。”
听到这里，蝴蝶忍忽地沉默了，她看着原一，语气不知为何带上了颤抖，“缘一先生……请您……”
“……可以说的再具体一些吗？”

第18章 哥哥
蝴蝶忍似乎和上弦二有仇，在原一把他知道的信息说完后，蝴蝶忍深吸了一口气，却依旧难以克制自己的情绪，只能表示歉意离开去准备时透无一郎后续所需要的药物了。
大概是需要一个人单独的待一段时间。
而原一不知道，自从他来到这里后，就一直被九柱里面一半以上的人关注着。不管是之前斩杀上弦五的事情，还是这次遇到上弦一二却全身而退，早就已经传遍了九柱。
虽然主公有提过尽量不要打扰这位初始呼吸的剑士的生活，但是遇到了仅次于鬼王的上弦一二——九柱没有几个人可以忍住不来找原一。尤其是从后来得到的情报中，确定鬼舞辻无惨的目标就是原一之时。
产屋敷耀哉坐在主位，早已经看不见了的双眼对着下方并没有来全的柱们。“看来大家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误，缘一阁下，的确就是从战国时期因一些特殊原因来到这个时代。”
甘露寺蜜璃脸上带着红晕，“几百年前的剑士……感觉好不可思议呀！”
宇髓天元在一边皱起眉头，“不过由蝴蝶转述过来的消息来看，那个初始呼吸的家伙不是说自己打不过上弦吗？为什么那个鬼舞辻无惨还派出所有上弦去追捕他。”
不死川实弥发出一声不屑的语气词，“明显是时间不对等啊。”
炼狱杏寿郎点头，“毕竟战国到现在早已经过去了四百年！上弦鬼变强了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产屋敷耀哉等着所有的柱都说完自己的看法后，开口说道，“还有一个可能，是缘一阁下自己本身，也未到巅峰时期。”
对着如同自己孩子一般的剑士们，产屋敷耀哉温和地说道，“据说战国时代——也就是缘一阁下的时代，曾有一群使用初始呼吸的剑士们险些将鬼舞辻无惨击杀。”
“而他们所有人身上，都曾出现过与缘一阁下脸上如同鬼之印记的斑纹。”
不死川实弥不解，“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为何之前要隐瞒着我们？”
产屋敷耀哉回答，“因为这本就是传说，若非见到了缘一阁下，也无从考证。”
“再加上曾有剑士因斑纹未出现而郁郁寡欢，不得已才暂时隐瞒的。”
宇髓天元华丽的提议道，“那干脆把那家伙带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呗！”
产屋敷耀哉笑着摇了摇头，“忍已经试探过了，而缘一阁下却是什么都不清楚。”
他正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忽的注意到房间里一瞬的安静，还有自家剑士们警惕起来拔刀出鞘的细微声音。
在一片沉默下，一个陌生而沉稳的声线在他的面前响起，“所以，缘一就在这里吗。”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迟疑，带着笃定，仿佛什么都知晓一样。
七位柱紧紧盯着眼前穿着和原一一般古朴——甚至连外表都一模一样，只是因为气质关系，很容易就区分出差别的带着日轮刀的青年。
他和原一出现的方式相同，只是没有任何声音，显得特别安静和突兀。
——这也是原一突然收到餸鸦带来让他回去一趟的消息的原因。
原一一头雾水地被蝴蝶忍带着回了趟蝶屋，把已经可以移动的时透无一郎安置好后，才被领着一起来到产屋敷的宅邸。
蝴蝶忍隐晦地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其他柱们，以及站在屋檐下的主公大人，在心中轻轻松了口气，看起来大家都没出什么事。
在确定完这件事后，向来细心的蝴蝶忍，立刻就注意到了多出来的一个站在阴影处，被挡住了脸的身影。
她还未来得及发出疑问，就看到原本站在他身侧的原一，不由自主地向前移动了一步的动作。将视线放到原一的表情上，蝴蝶忍意外的发现，平时非常沉稳平静的原一，此刻却仿佛被什么动摇了一般。
原一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间却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继国岩胜见此，微微皱起眉。比起剑士，他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什么大家族的家主。“继国缘一，还不过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原一忽地冷静了下来。他对着继国岩胜的方向点头，身上气势也自然而然的收敛了起来。“是，兄长大人。”
得到了回应的继国岩胜却没有舒展眉宇，他对着产屋敷耀哉说道，“在下与舍弟许久未见，便不打扰了。”
产屋敷耀哉也笑着表示理解，等继国两兄弟离开，才和刚来到的蝴蝶忍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另一边看着原一堪称乖巧地走在他的后面，继国岩胜的心情却是有些无奈。他停下脚步，对着低垂着视线就是不看他的弟弟说道，“发生了什么？”
他家弟弟有个习惯，一旦出了什么事，说一些并非自己真正想法，又或者情绪比较激动无法控制的时候，就会把称呼改成敬语。随着事情的严重性，会从哥哥——兄长——到兄长大人的递增。
就像幼年母亲重病的那次，坐在手术室门口，原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诺诺地拉住他的衣角，轻轻地喊了一句“兄长大人……”一样。
当时原一还说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但是自那时起，继国岩胜就意识到了这个细节代表着什么。
从刚刚原一走近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他弟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不，应该说更早一点。
原一没说话。
继国岩胜也不着急，他知道所有的疑惑，在来到此处后就应该可以全部得到解释。再加上他了解原一的性格……
一段时间的沉默后，继国岩胜也不过是又喊了一遍弟弟的名字，“缘一？”
原一的手动了下，他抬起头，对上那双温柔沉稳的双眼，“……兄长大人，缘一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继国岩胜点头，“你说。”
原一紧紧盯着自己兄长的眼睛，“我的名字……是什么？”
继国岩胜忽然就像是明白了什么，他主动走到原一跟前，像是幼年一样，抬手拍了拍原一柔软的头发，回答，“缘一，继国缘一。”
在原一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睛时，继国岩胜轻轻笑了一下，“但是这只是你在族谱上，由父亲取的名字。”
“在你七岁前，母亲希望你保持最初，于是给你取了一个新名字，她一直喊你，原一。”
原一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看着原一终于不再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的反应，在弟弟面前温柔至极的继国岩胜，心中恶狠狠地咒骂了一顿自己上头的学生会会长。
他当时就不应该答应那件事。

第19章 兄弟
哥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让原一的心情顿时轻松了很多——哪怕从外表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原一其实一直都非常的依赖着自己的哥哥，这一点原一自己也很清楚。
这大概是和幼年的经历有关，在七岁前，原一的世界只有母亲。但是母亲身体并不好，哪怕现代医疗发达，也是需要好好静养着的。
那时的原一比起其他孩子更加懵懂，却也通透异常。他知道母亲是需要被保护的，所以自然而然就会去支撑着自己的母亲。这时候的原一无意识的把自己放在了保护者的位置。
而七岁时哥哥的到来，填补了原一生命中所缺失的【父亲】的位置。哥哥打跑欺负他的其他孩子，告诉他不要害怕，会送他礼物，带他出去玩。也在后来第一个意识到原一的眼睛是特殊的、并且告诉了原一的人。
这就好像是将断线的风筝拉回到了地面上，那是原一第一次有了所谓的脚踏实地的感觉。
哥哥是强大而温柔的，在哥哥身上，原一得到了和母亲完全不一样的爱。
长兄如父，正是如此。
小孩子下意识就会依赖着自己的父母，在母亲是需要被保护的前提下，原一自然会把这种情绪放在了一直照顾他的哥哥身上。
哪怕是只差了几分钟的双子，可长男次男的区分，依旧还是将这种情况变得理所当然了。
继国岩胜也认为这是正常的，原一是他的弟弟，是他生来就应该去照顾保护的对象。
就算在后来知道了原一的天赋让他足以改变这种想法，曾经的习惯也不是那么容易改掉的。
每当继国岩胜觉得原一的笑容让他感到恶心时，原一身边总会发生一些让继国岩胜需要去解决、去安慰的事情。
就像幼年母亲重病，原一明明担心害怕到睡不着觉，却无法表现出一分，只能面无表情地拉着他的衣角。
还因为这种事情，让家中打扫的仆从说了闲话。——他们也不想想，原一的天赋岂是他们这些平凡之辈所能了解明白的？
可这种事发生的多了，继国岩胜看着长大了、却依旧对于外物如幼年一般懵懂的原一，不知不觉就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他身上。
哪怕自觉是讨厌原一的，可身体比大脑行动地要快，也不是不能理解吧？
哪怕觉得原一的笑容恶心，但是在看到其他人说原一坏话的时候报复回去，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所以在原一明显不对劲的情况下，像是小时候一样地去摸摸头，也是很自然的吧？
继国岩胜默默地收回了手，原一的头发是家中唯一一个带着些卷曲的孩子，所以触感非常的柔软。再加上小时候原一还留着到肩膀的长头发……会养成这种习惯显然也不是他的错啊！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继国岩胜再一次问道。
看着又一次沉默了的原一，继国岩胜在心里叹了口气，带着原一来到了产屋敷耀哉给他准备的房间里。
合上门之后，连带着外面的光亮也无法投射进这里。继国岩胜的坐姿很标准，完全看不出来他的本质是在现代快节奏中生活的人。而从小学习继承人的课程，既然连剑道都学过，又怎么可能略下泡茶这种静心养性的事物呢。
跪坐在房间的正中央，看着继国岩胜行云流水的泡茶动作，感受着鼻腔内满是茶叶的清香，原一的心情也慢慢地静下来了。
对上兄长看着他的目光，这一次，哪怕继国岩胜没有再问，原一自己开了口。
穿越的事情不用提，毕竟哥哥自己也来了。鬼杀队相关的事情不用说，哥哥肯定早已经知道。
还能说的，也就是他这段时间的生活。
原一垂下眼，注视着茶杯上方带起的白雾。用着低沉的声线说道，“自来到这里后，身体素质提升，所以我加入了斩杀鬼物的一方。”
“中间发生了不少事情，直到今日收到消息。”
听到如此原一式的回答，继国岩胜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而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的原一，下意识带起浅浅的笑容，那是幼年时说着会珍惜哥哥礼物时候相似的表情，“能见到兄长，我很开心。”
……好了，解密了。注意到原一对他的称呼，继国岩胜克制住想要扶额的动作，一时间语气也不知道该严厉还是缓和。
“继国缘一。”最终，继国岩胜认真地看着他此世的胞弟，对上弟弟此刻看向他的带着信赖的褚红色瞳孔，脑中却是闪现出那时对方双眸黯淡沉默的模样，已经到达嘴边的话语不由得一弯，“……我也是。”
顿时，原一的眼睛看上去更亮了。而继国岩胜，却是有些后悔地挡住了嘴。

第20章 梦境
“原一，你不用怕他们，哥哥会保护你的！”小小的继国岩胜站在同样小小只的原一身前，用自己不算宽大的手拉着原一，带他回家。
面无表情显得呆滞迟钝的原一被带动着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身上除了染了一些灰尘泥土，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区别。而同样，似乎也完全没有理解自己哥哥的意思。
对此，继国岩胜也不气馁，因为他是兄长，如果原一不懂事，容易受到伤害，那么就该是他保护弟弟。别人都说原一是聋哑儿，是双生中的不详之子——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怎么还有人信这些。
继国岩胜才不管这些，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弟弟绝不是什么不声不响的聋哑儿童。
继国岩胜还记得自己来到乡下，第一次见到原一后发生的事情。
当时，母亲似乎很讨厌他，连见面都不愿，只有一个呆呆的原一站在门口，来接待独自来到这里的继国岩胜。
可是这时候的原一又懂什么呢？除了干站着，也不知道向继国岩胜介绍这里，还是继国岩胜自己带着行李，摸索出了那间给自己准备好的房间。
继国岩胜对此沮丧了很久，他是好不容易说服父亲，才被允许来看看自己的母亲和弟弟的。
他对这一次见面真的非常期待和紧张——但是在原一面前，继国岩胜绷着兄长的外皮，没有表现出一分一毫。
结果就在当晚，继国岩胜的想法就完全改变了。
母亲和弟弟习惯了乡下的闲暇生活，早在天黑没多久就回到了房间，不再出门。
而生活在祖宅，和父亲一起生活的日子里，继国岩胜却总是忙碌着的。
他每天的生活都安排着满满的，没有一点空闲。哪怕他才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可从小就开始的继承人的学习不会想到这一点。
也因此，突然放松下来的继国岩胜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完全睡不着觉。
他不想给母亲带来不好的印象，而偏偏睡前又喝多了水……继国岩胜犹豫了下，没发出一点声音，悄悄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只是哪怕母亲居住在乡下，但到底也是富家大小姐，回来到这里除了父亲和原一的原因外，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母亲身体不好，需要在乡下这种地方静养。
所以只有两层楼的屋舍却格外的大——至少对于年仅七岁的岩胜来说，的确是这样。
第一次来到这里还没人带着介绍过的继国岩胜，很不愿意地承认，他迷路了。
他不敢麻烦或许已经睡过去的母亲，也不敢开灯让母亲知晓。而这里打扫的保姆阿姨也是每天有定好的时间才来的，这个时候早就不在了。继国岩胜只能继续偷偷摸摸地去找回房间的路。
而在这种时候，继国岩胜却忽的注意到一个房间还带着细微的灯光，或许是好奇心，又或者是其他原因，继国岩胜下意识走了过去。
刚到达门口，小小的继国岩胜却听到了一个陌生却格外让他感觉到亲近的女性的声音。几乎不用思考，继国岩胜就可以确定，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他的母亲。
继国岩胜并不想要偷听母亲和他人的对话，想要离开这个位置，但是身体却不受他控制地僵在门口，让母亲的声音自然传到了他的耳中。
因为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岩胜……”母亲的声音带着继国岩胜这时候还无法理解的悲伤，“他是我的孩子啊……是你的双生哥哥。”
缘一也在吗？继国岩胜这么想着。
“可是我害怕那孩子会厌恶我，讨厌我……因为我从未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
“你和岩胜是双子，每次看到你……我就会想到岩胜，想着，他的父亲是那么严格，岩胜的生活怎么样，他开心吗？”
“我思念着他，因为你们是兄弟，所以我带着对岩胜的那一份爱，都放到了你身上……”
“但是，哪怕现在他来了，我也没有勇气站到他的面前……我担心岩胜会不愿意看见我……”
“我是一个失格的母亲啊……原一，你说我该怎么做……”
原来我没有被母亲讨厌……继国岩胜愣愣地站在门口，连呼吸都似乎停止了。他忽然反应过来，按照缘一的性格，若是没有母亲带领着，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门口等待着他来呢？
我是被母亲爱着的……继国岩胜轻轻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处，感受着里面带着各种说不上来的情感的心跳声。
而就是这时，他却意料外地听到了一个很轻很轻的稚嫩的回应，几乎不仔细去听，就会被忽视。“哥哥很好……”
是缘一！继国岩胜猛地看向挡住了一切的门板。他并没有注意到，此刻他的目光竟是和房间里看着这个位置的原一，隔着门板直接对上了。
在继国岩胜看不到的位置，原一被母亲抱在怀里，母亲的泪水滴落染湿了原一的肩膀处。透过门板看着外面的原一轻轻地重复了一句，“我喜欢哥哥。”
母亲泪眼朦胧地抬起脑袋，看着原一无神的双眼，显得非常意外，她沉默了一会儿，却是带起了浅浅的笑容。她擦净脸上的泪水，红着一双眼整理着原一因为她而变得有些杂乱的头发，她的语调温柔如往常，“连原一都这么说了……我也会鼓起勇气的……”
“明天陪妈妈一起去见哥哥，好吗？”
小小的原一把放在门口位置的目光收回来，没有回答，只是迟钝地点了下头。
等继国岩胜脚下轻飘飘地回到房间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啊，原一是谁？他弟弟不是叫缘一吗？
而这个问题，也在第二天得到了答案。
在继国岩胜喊缘一名字的时候，原一一点反应都没有，却在一边打扮得体的母亲提醒“试着喊下原一”后，原一才慢慢地转过了头，看向了继国岩胜的位置。
虽然还是没有回答，也没有听到原一喊哥哥，但这已经是超级大的进步了！继国岩胜看着此刻在他面前的两人，已经非常满足了。
不过有件事，就算母亲没有提，继国岩胜也知道。就是原一这个名字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在回到父亲身边后，原一这个名字基本上就被封印了。
毕竟父亲为原一取的名字，就是继国缘一，而不是什么原一。
——怎么梦见了这么久以前的事情？
天亮后从梦中醒来，还没反应过来的继国岩胜揉了揉眼睛，对着坐在他身边的原一，下意识唤了一声，“原一？”
却没想到下一秒，继国岩胜猛地被他弟弟吓得清醒了。他看着脸色显得有些憔悴的原一，伸手抓住原一露在外面的手腕——一片冰凉。
他的弟弟体温总是比常人要来的热一些，会这么冷，显然是在带着凉意的夜晚连被子都没盖，也没披上外袍坐了数个小时才会导致的。
“没睡好吗？为什么不叫醒我？”继国岩胜坐在床铺上，皱着眉头，几乎没什么思考地就问了出来。
他要求和原一住在一个房间，就是为了他弟弟不对劲的情绪问题——结果他睡得倒舒服，原一却发了一个晚上的呆？
原一慢两拍地看着继国岩胜，缓缓呼出的气息也带着一点凉意，他垂下眼，带起浅浅的笑容，“兄长不必担忧，只是稍微有些认床而已。”
他总不能告诉哥哥，他做了一个失去一切，最后还要斩杀兄长的噩梦吧？

第21章 斑纹
继国岩胜醒来的时候，太阳才刚升起，天色也还蒙蒙亮。他和在一边帮忙的原一一起整理着床铺，将其折叠好放进橱柜里。
外面的空气还带着清晨露水的潮意，继国岩胜在搞定自己的仪表后，回过头就看到同样洗完脸，终于显得精神了几分——但是披散着的头发却被弄乱了的原一。
看多了自己弟弟平时短发也因为天然卷的问题，导致早上起来都是乱糟糟的模样，而现在变成了长头发，自然问题就更多了。对着一脸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注意到的原一，继国岩胜没忍住眼神漂移了下，结果还没移开两秒，就看到原一坐在一边，打算拿着绑在手腕上的红绳直接一把把过于厚实的大马尾扎起来。
继国岩胜沉默了，“你这段时间就是这么做的？”
原一回过头，带着一点理所当然，“这样很方便。”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和头发战斗得到的经验，越是想把头发梳顺就越难以控制，反倒是不用管它，随手一扎反倒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有着些许不太明显的完美主义者的继国岩胜，克制住自己在弟弟面前经常会变得有几分无力的心情，他无奈地让原一把头绳给他，然后拿起木梳跪坐到了原一的背后。
看着毫无防备就将背后交给他的原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于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的继国岩胜，在此刻心中却产生了一点奇怪的心绪。
注意到继国岩胜的停顿，原一刚想回过头，就被继国岩胜按着了，“别乱动。”
于是原一乖巧地点头——还没点下去，就卡在那里，在小心翼翼地抬回去，应道，“嗯。”
原一的这种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继国岩胜，他没注意到自己嘴角轻轻勾起的弧度，动作熟稔地把原一让现代人绝对会羡慕嫉妒恨的一头长发慢慢梳顺。
继国岩胜的动作很轻，让原一感觉脑袋有点痒痒的。以前哥哥也不是没帮他扎过头发，只是当时他是带着假发的，总是隔了一层，没那么直观。
说起来社团的老二也不是没推荐过说用光头模型，虽然没那么直观但是也挺方便的……唔，原一眨眨眼，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丢出去了。
他得承认，他其实还蛮享受哥哥帮他梳头发（和他亲近）这件事的。
自从哥哥加入了学生会，本来就刚从高三超负荷学习中脱身的哥哥，因为能力过于优秀，大一的时候就被学生会会长发掘。导致原一回过神，本来以为可以和哥哥相处的时间，全被学生会会长拜托的工作占据了。
之前还有一次因为工作太忙，加上学业和家中继承人的学习，连哥哥这种身体健康优秀的体格都生了一场重病。也不知道社长是怎么说服这么忙碌的哥哥，加入这一次……
“好了。”继国岩胜无意中打断了原一的思绪，他将手中的梳子放下，确定原一的头发没有梳歪后，坐到原一的对面，他带着些许命令式的语调，开口喊了一声原一的名字，“缘一。”
继国岩胜说道，“教我呼吸法，和你的剑术。”
若是其他人说出这句话，原一可能还会去确定一下对方说出这种话的原因。但是如果对象是继国岩胜，原一连思考都没有，自然而然地点头，“我明白了。”
说完这句，原一就拿着刀跟在继国岩胜的身边离开了房间，走到产屋敷宅邸的空地上。
看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原一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呼吸法主要用来强化心肺功能，依此令血液汲取大量氧气，可在瞬间令身体能力大幅上升，而拥有与鬼相当的体能……简单来说，就是和心肺有着很大的关系。”
原一带起一个微笑，“如果是从小就练习剑道，并且坚持锻炼的哥哥的话，想必对您而言，学会呼吸法是轻而易举的。”
继国岩胜没说话，而是微微扬起下巴，让原一直接上手做一个示范。
两兄弟一个教一个学，继国岩胜不出意外的发现，自己的体质就和原一之前提到过的——变得优秀了无数。不管是对剑术的理解，还是对仿佛非常容易就掌握住了呼吸的感觉。
虽然不可能像原一那样，（用通透）看几眼就学会相比，但已经足以和九柱中的天才——时透无一郎比较了。
甚至因为从小就有剑道的基础，继国岩胜的上手速度大概比时透无一郎还要快几分。
被继国兄弟的动静吸引过来的几个柱们，看着继国岩胜这种如同火箭一般的飞快进步，愣愣地都说不出话。
柱是鬼杀队最强的剑士，他们对于剑术的理解不是一般人能比较的。他们自然看得出来，在和继国岩胜初见面的时候，继国岩胜连呼吸法都没有保持，（至少看上去）只是一个配着日轮刀的普通人。
而现在……只能说，天才和普通人真的是无法对比的。
继国岩胜对于外人的视线本就不在意，而原一又专注着教着哥哥自己也是刚学会（？）的呼吸法和剑术，自然也不会去管旁边来了多少人。
最近因为鬼舞辻无惨的目光全都放在了原一身上，导致九柱的工作都大幅度的降低了——若非如此，现在九柱也不可能都这么空闲地待在产屋敷宅邸里。
蝴蝶忍就是在这种时候出现的，她站在一边带着笑容说道，“缘一先生，时透已经醒了哦。”
听到了关键词的原一立刻回过头，身材娇小的少女歪了歪脑袋，提议道，“您要去探望一下吗？”
原一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看向了听到话语收刀的继国岩胜。继国岩胜瞥了眼笑脸盈盈的蝴蝶忍，对着原一点了点头，“你去吧。”
原一没动。
继国岩胜只能又加上一句，“我会在这里等你。”
得到回复，原一这才对着继国岩胜点点头，跟在蝴蝶忍的身后往着时透所在的地方赶去。
看着原一已经消失的背影，继国岩胜才把目光放到在场的柱上，身上属于继国家从小教导的继承人的气势不再收敛，他微微眯眼，“现在，你们可以相信我了吧。”
比起看起来过于纯粹淡漠的原一，继国岩胜身上有着强烈的属于领导者才会拥有的气质，这本身就很难让人立刻直接去信任他。现在原一表现出对兄长的信任后，柱们也自然稍稍偏向了继国岩胜应当也是站在他们鬼杀队这边的可能。
而这个问题解决了，继国岩胜看向了慢慢走来的产屋敷耀哉身上，“斑纹的事，我可以让缘一教你们。”
“但是前提是，你们必须要向缘一解释开纹活不过二十五岁的事情。”
产屋敷耀哉带着温和的笑容，似有不解，“缘一阁下不知情吗？”
继国岩胜哼笑了一声，“你们以为流传至今的呼吸法是谁毫不吝啬倾囊相授？”
“缘一的天赋与生俱来，他从出生起就已经站在了世人的顶峰。”继国岩胜注意到将原一引开后赶回来的蝴蝶忍，接上了下一句话，“而斑纹自是如此。”
“若非缘一，你口中的传说，连流传的机会都不会存在。”

第22章 漫画
“你们以为，缘一在来到这里之前，接触过多久的刀？”继国岩胜扫视了一下在场的除了时透无一郎以外的八位柱，在心中计算了一下原一开始cos初始呼吸的战国缘一的时间，然后轻笑了一声，“一个月不到。”
和原一相处时间最久的蝴蝶忍第一个带起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怎么可能！”
从初次看到原一挥刀的那刻，蝴蝶忍就本能的将其摆放在剑术高手的位置。
虽然刚开始缘一先生最初很少使用呼吸法来攻击恶鬼，但是那般融会贯通的剑技怎么可能是初学者能使用出来的？！
可是被继国岩胜强行科普了这件事后，蝴蝶忍才忽地反应过来，缘一先生……他除了刚来到这个时代时使用了一次日之呼吸法的一之型，随后的一段时间则再也未曾使用过。但是随着遇到鬼物的变强，缘一先生才会很自然地使用出新的剑技。
蝴蝶忍还笑着打趣过，说缘一先生什么时候才能让她看看全部的剑技。
缘一先生却是思考了一下，回复道，你已经看完了。
当时蝴蝶忍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可是现在返回来看看，却是恍然。缘一先生是在说，他在蝴蝶忍眼前使用过的，都是最新创造出来的剑型吧？
继国岩胜也不嫌自己带出来的火乍弓单有多么可怖，黑色长发的青年脸上的表情略显复杂，“他存在本身，就已经打乱了世间的条例。”
“若是你们去问，缘一也绝不会吝啬告知。”
“但不告知真相，他就会背负你们死亡的结果。”
可就算告知了一切，再怎么劝说，原一也肯定依旧会对此感到悲伤和自责。继国岩胜垂下眼，开始思考有什么办法能让开了斑纹的人活下去。
说完该说的，继国岩胜转身就走，也不管后面的人因为自己的话语产生了多少的疑惑和不信任。
之前蝴蝶忍提到的时透，指的是无一郎那孩子吧？
早在和原一的对话中，继国岩胜就已经试探出了原一此刻的状态。就比如，原一完全没有没觉得这里的所有人是不是都有点眼熟，而对于鬼灭这部漫画，也没有了任何的印象。
——所谓的漫画，是学生会会长主动询问过他的，问他可不可以以他们为原型，画一个漫画。
并且在继国岩胜表现出不赞同的时候笑着加了一句，“缘一说只要你答应，那么他随意。”
原一什么都不知情，作为继国家继承人的岩胜还不清楚会长背后的身份吗？会长家和神道交好，神神秘秘地说过并且做过很多事。
虽然具体继国岩胜也不清楚，但是他早就猜到了。这部需要他们同意【以自身的名字为原型】才能绘画出来的漫画，一定会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当时他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呢？看看现在的麻烦吧。
就连他会穿越到这里，也是因为前一天学生会会长在他略有些苦恼的时候对他说，“兄弟之间若是要解决心结，那么至少要有公平的经历，去理解共情才行啊。”
想要教导别人解决兄弟之间的问题，你也至少把你和你弟弟的关系处理好再说吧。思考到这里，继国岩胜不由地回想起原一社长和自己会长这对性格完全相反的兄弟的矛盾。
“兄长，我回来了。”就在继国岩胜沉思之际，原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带着一点笑容，说道，“天气正好，我带您熟悉一下这附近吧。”
继国岩胜顿了一下，才点头应道。“……嗯。”
*****
而另一边，时透无一郎坐在床上，低垂着的脑袋让刘海挡住了他此刻的神情，边上还放着蝴蝶忍配置好的药。他下意识地在脑中回放着刚刚和原一——以及蝴蝶忍的对话。
在他刚醒来之时，蝴蝶忍就把他昏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毫无隐瞒的说出来了。哪怕她知道，时透因为失忆的关系，对于这些信息其实就是说过就忘的。
只是这次，时透无一郎不仅没有忘记，还试图分析其中的信息量。
并且有意无意地加重了其中几个关键词汇的色彩。
在他的印象中，他上一秒还在和上弦二对打，结果现在睁开眼，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而他最后的记忆，就是那个新来的——名叫缘一的剑士，提醒上弦之鬼天色将亮，还对其称呼为，【兄长大人】。
时透无一郎从来不是什么会隐藏自己心情的性格，所以在发现这个问题后，理所当然地直接向着来看他的原一问出口了。
原一却是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兄长不是恶鬼，但是当时之事，我无从反驳。”
想到原一当时的神情，时透无一郎微微眯起眼睛，对着来收药碗的神崎葵说道，“我要见主公大人。”

第23章 敬服
原一从来都不是什么好的导游，他可以看一眼就背下繁复的景点推荐，但是却无法像那些可以将景色描述得绘声绘色的导游一般。就算给了标准的台词，原一给人的感觉都会像是述说着枯燥的经文一样。
也幸好此刻他并不需要描述地有多么仔细，也不会像幼年一样干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还得继国岩胜自己去找自己的房间。原一只要把附近比较重要的地方和自己的哥哥说明一下就好了，再顺带解决一些继国岩胜不能在九柱和产屋敷耀哉面前表现出来的问题。
在继国岩胜面前，原一总是笑着的，“兄长非常优秀，不消一月，想必兄长就能独自斩杀鬼物了。”
继国岩胜从小学习剑道，但是现代的剑道更多的是注重对战的礼节，而非是杀人（鬼）的技术，所以如果要在这里生活下去，继国岩胜需要改变自己的习惯。
看着走在自己身侧稍稍偏后位置的原一，继国岩胜问道，“对于此刻发生的一切，你不觉得疑惑吗？”
“并非不疑惑。”原一摇头，微笑道，“只是来之则安，总有缘由的。”
继国岩胜移开目光，语气淡淡，“你还是老样子。”
“兄长不也如此吗？”原一看向了和自己记忆中完全不一样的建筑物，笑容和往常一样，“明明才来没多久，却什么都已经明白，并且做好了决定。”
发梢带着赤红色彩的青年弯起双眼，“缘一还需向兄长您学习才是。”
继国岩胜不说话了。
在这并不叫人（仅原一）尴尬的气氛中，不知不觉中，原本由原一引路介绍的情况，变成了继国岩胜带路。而意识到这一点的原一，也完全不觉得有问题，安静地跟在后面。
天色未暗，原一也不担心鬼物的出现。再加上兄长显然是有着自己的想法，哪怕发现方向越来越偏，早已经远离了原一认识的位置，原一也没有提出任何一句异议。
而原一没说话，认为弟弟认路，完全不想对其搭话的继国岩胜，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继续往着不知名的前方走着。
原一一大早起来，来回了一趟蝶屋，出门时已然下午（早午餐都有，产屋敷绝不会怠慢客人）。虽然完全没有感受到疲惫之意，但看着已经带起夕阳余晖的天色……
只是不等原一开口，继国岩胜自己停下了脚步，他示意原一看向不远处的村落小镇，“休息一下吧。”
这个位置略显偏僻，若是原一单独出门，没有什么任务的情况下，他基本上是不会经过这里的。而等他们到达，天色也已经暗下来了。
这里不算大，或许正是这个原因，邻里之间看起来非常亲密随和。原一挑了一个看起来似乎是餐馆的建筑，正打算往里走去，却没想到过于敏锐的听觉让他注意到了角落里传来的争吵声。
“对不起，请宽恕我吧……”一道苍老怯懦的声音传到原一的耳边，“我不是故意的……”
“这都是第几次了？！”回答那个老人家的是一个带着强烈愤怒的声音，“每次你都说不是自己的错，难道还是我让你偷我的钱吗？！”
注意到自己弟弟的停顿，继国岩胜问道，“怎么了？”
原一回答，“那边有争吵声，似乎是有位老人家偷了钱……”
继国岩胜秒懂，皱了下眉，“那应当是他自作自受。”
刚说完这句话，对上原一的神情，继国岩胜扶额，“既然你想帮，那就过去吧。”
原一抿了下唇，他自然也是不赞同偷窃之道的，只是那老人听起来实在是可怜，原一担心那位老人家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走近后，原一呼吸一顿，但语气依旧自然地对着揪着那位老人家领子的男人说道。“他偷了多少，由我来偿还吧。”
却没想到看起来很暴躁的男人却是拒绝收下原一拿出来的钱袋，皱着眉说道，“这个混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就算你帮了他这一次，他也不会改正，只会得寸进尺！”
得到这种回答，就算是原一，也可以轻易看出了这个男人并非坏人吧？为什么还……继国岩胜看着老人家被挡住的面容，还有原一看向他略显无措和急切的目光，微微眯眼。
双子间的默契让他走过去，帮着不擅长这种对话的原一说服男人收下了这笔钱，在男人纠结地离开后，才对着原一点点头。
劝走了这个男人，原一微不可查的呼出一口气，忍住自己下意识拔刀的冲动，对着对他千谢万谢的老人家带起一个勉强的笑——完全勉强不起来，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原一强制性地拽住了老人的手腕，将他拉起来，语气显得干巴巴的。“我和兄长初次来到这里，可否麻烦您带我们前往最近的旅馆？”
原一压根没给老人拒绝的机会，直接带着瑟瑟发抖想要说出拒绝话语的老人家往外走去。原一的动作很隐晦，而继国岩胜则是走在原一的身边，用身体稍稍挡住了路人看过来的目光，所以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不对劲的一幕。
从稍稍靠近后，原一就第一时间发现了。他所以为的可怜的老人家，不过是一只隐藏了自己的恶鬼——还是实力极其强大，几乎可以和当时的玉壶想比的鬼物。
稍稍回想起上次对付玉壶搞出的动静吧？如果直接出手的话，绝对会牵连到许多无辜的人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只明明非常强大的恶鬼，竟然真得就这么被他制住而不反抗。
但远离人群……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原一警惕着有着老人外形的恶鬼的动作，余光却看向了面色平静，对于发生了什么早已经预料到了显得格外平静的继国岩胜。
想来哥哥一定是早就知晓了此刻发生的一切，才会带着他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的吧？原一这么想着，不由地对其更为敬服了。

第24章 安心
半天狗隐藏自身气息的手法过于巧妙，若非通透的存在，原一也绝不会意识到自己眼前的生物竟是一只恶鬼。
自从见到上弦之一黑死牟，忘却漫画的存在后，原一就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本就生活在这里。
而不受控制的【通透世界】也再一次被原一掌控完全。唯一的问题是原一已经习惯了用通透的目光看人，突然关闭上后，原一自己反而是不适应的那个。
这也是此刻他能看出半天狗身为鬼的原因——也给原一提了个醒，这里不是安全没有鬼物存在的现代，若是要保护兄长，他必然要时刻警惕才行。
哥哥会在明白这个世界的一切后，就会第一时间学习斩杀鬼物的呼吸法，并且改正自己因剑道关系总归会留一手的出刀习惯。
而他明明比哥哥多处了几个月的时间，却依旧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不愧是哥哥。
来到无人的位置后，原一抽刀出鞘，手中动作迅疾而突然，就算是继国岩胜，也不过是在半天狗的脑袋掉出去之时，才反应过来。
“咿咿咿咿！头被砍掉了！！”半天狗尖叫道，“这斩击是怎么回事？！好痛！伤口就像是被火烧一样痛！！”
原一站在继国岩胜的身前，警惕地看着没有化成灰的恶鬼。他相信自己的感觉，这只鬼物的难缠程度应当和当时遇到的壶差不多，不可能如此轻易斩杀。
带着些许疑惑，原一将半天狗的身体斩断成了三截，而下一幕，却让原一稍稍睁大了眼睛。只见半天狗三段身体包括被原一斩下来的脑袋，都重新长出了更为强健的青年身体——也就是说，原一眼前出现了四只新的强大的恶鬼。
“看起来是分.身。”继国岩胜同样拔刀，与原一并肩而站。他绝不愿意只让原一保护他——哪怕他只学习了一个上午不到的呼吸法。
并且谁都知道，学习最好的办法就是实战。
继国岩胜自己或许都没意识到他对原一的信任，他本能的明白一件事，再怎么强大的敌人（恶鬼）都绝不是原一的对手。
否则，他不可能不清楚还未真正学习呼吸法的自己，此刻只会成为原一的拖累，最优解的方法应该是躲起来，让原一可以放手对敌。
原一则是点头，“是的，兄长您小心，鬼的能力大多出乎意料。”
原一也从不觉得继国岩胜站在自己身边有什么问题，就算是这种可能危机到生命的对战，就算明白这种时候应该让哥哥离开并且保护好自己，但是原一却绝对说不出这种话语。
要不然，他早就独自一人拎着半天狗远离哥哥身边了。
不管面对什么，只要有亲人在身边，原一就绝对是最强大的那个。
——而说着让兄长小心，原一却是在话音还未落地之时，再一次以极快的速度，将新出现的还未来得及攻击，连用血鬼术的机会都没有的四个分.身再次斩断脖颈！
但是意料之内，他们还是没有化为灰烬。
“为什么无法再生！好痛啊！！伤口被火烧了的感觉！！”
“吵死人了！！这就是红之刃的剑士吗？！虽然速度慢了点，但是还是有再生的！我绝对要完成无惨大人的命令！！”
“太悲哀了……为何是我遇到这种事……”
鬼的弱点只有脖子和太阳，若是他已经克服了脖子的弱点，难道是要将战线拖到天明吗？
原一眯眼看着开始吵闹起来的鬼，如果把他们剁碎，是不是也能完成斩杀？
而这时，继国岩胜开口了，他皱眉，“既然现在有四个，会不会有着第五个，操控着他们的本体？”
原一一顿，恍然应声，开着通透的双眼去观察着或许存在着的第五个分.身（本体），却完全没想到他会在哥哥的脚边看到那只过于娇小的鬼物。
继国岩胜就看着原一猛然紧缩瞳孔，身上带着强烈可怖的杀意，将赤红的刀刃对上了他的方向。
而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半天狗几乎是瞬间喊出让人头昏脑涨耳膜破碎的尖叫，“唔啊啊啊！！黑死牟阁下救命啊啊啊啊啊！！！”
被黑死牟的名字激起当时遇到上弦之一的回忆，原一手下的动作竟是带起细微的偏移，未曾砍断脖颈，却是将小如老鼠的半天狗拦腰斩断！
而就在这时，继国岩胜却是对着因为对准了本体而暴露出后背的原一身后的方向，猛地斩击出一道速度快到看不清刀身的居合斩，上面隐约可见弯月的影子。
他喊道，“继国缘一！”
原来不知何时，原本被原一斩断脖颈的四个分.身之鬼，感受到本体陷入极度危险境地后，其中一只随即将其他三鬼的身体碾碎并吸收！融合成了一只新的强大之鬼，并且向着原一的背后攻击！
“兄长！交给你了！”只要本体斩断，那么分.身也会自然消逝！意识到这一点的原一，完完全全将自己的背后交给了继国岩胜，再次对准无法逃跑的半天狗！
完全没想到自己把一个强大之鬼，交给刚学半天呼吸法都不到的哥哥有什么问题。
【血鬼术&#183;无间业树！】
只见新的憎之鬼双手持鼓棒同时敲击背后的两个太鼓，召唤出无数巨大的木龙相互翻腾，对准再次拿刀对上本体的原一！带着强烈的动静，仿佛大地都会被崩坏！
继国岩胜咬牙，手中的刀势一转，从居合斩改为连斩，将攻击过来的树木攻势全部化解！
憎之鬼见此不妙，张开嘴对着继国岩胜的方向使用狂压鸣波，想要对其吼出轻易可以毁灭人类身体的超声波。
可是他根本来不及！
原一的刀刃已经触碰到了半天狗本体的脖颈！并且及时挥出了一道带着灼热火焰的深红色弧形横向斩击！火焰照亮了原一褚红的双眼，映衬着发梢的色彩更为鲜艳，耳边的日轮耳饰也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这就是半天狗消逝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而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一句……
原一确认哥哥没事后，对着继国岩胜带起一个安心的笑容，“兄长您没事便好。”
然后才看向半天狗快要完全消失的灰烬，带着些许疑惑地轻喃道，“……不知为何，我好像很擅长斩杀分.身之鬼？”

第25章 可怜
“东南南——东南南！剑士缘一及剑士岩胜成功斩杀上弦四——！”
深夜，因时透无一郎带来的消息，让产屋敷耀哉不由地去思考更多。不管是继国兄弟之间的关系，还是他们对鬼杀队带来的影响。
不过时透无一郎到来的时候，是单独和产屋敷耀哉对话，知晓自家的剑士对于鬼物如何的深恶痛绝，为了不引起九柱其他人对于继国兄弟态度的反弹，他拜托时透无一郎先不要将这些情报告知其他的柱们。
时透无一郎虽然疑惑，也同样憎恨着鬼物，但是稍稍回忆起当时原一的表情以及对于主公的遵从，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这个要求。
——而也是那个时候，产屋敷耀哉忽地注意到了继国兄弟的消失。在得到时透无一郎的情报后，若是其他人早该怀疑原一他们了，只是产屋敷耀哉却有着不同的想法，认为他们绝不会这样轻易离开。
结果这一天还没过去，鎹鸦就传来的上弦四倍斩杀的消息……
产屋敷耀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一时间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什么，他颤抖着手被他的妻子天音扶着，向一直跟着继国兄弟身边的鎹鸦问了一遍，“真的又一次成功击败了上弦吗？”
鎹鸦给予了回答。
产屋敷耀哉紧紧拉着天音的手，哪怕诅咒已经侵入了他半个身体，他的动作却也格外用力。“缘一阁下不愧是那位初始呼吸的剑士！”
鬼杀队这一代的主公喃喃，“呼吸法，斑纹，皆是由那位大人流传下来。虽然不知道那个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但是，鬼舞辻无惨！”
“是你唤醒了那些本该沉睡着的猛虎飞龙们啊！”
“我有预感，这长达千年的仇恨，将在这一代！将身为族内唯一污点的你！彻底铲除！咳咳咳……！”
天音夫人着急地扶住因情绪激动而猛地咳出血液的丈夫，对着自己的孩子们喊道，“你们快去烧开水！取药物和布手巾来！”
“快！！”
在产屋敷耀哉受到消息的同时，最近留在产屋敷宅邸的九柱们也同样收到了。他们的反应不一，但是都是为斩杀了上弦鬼而感到了些许喜悦的。
不过同样的，其中的某几个人产生了同一种疑惑——明明上午还在产屋敷宅邸，怎么到了晚上就跑到了那么远的地方？
其实原一自己也想知道。
刚刚斩杀完上弦之鬼，原一担心附近会有新的鬼物过来探查什么的，所以打算再留一段时间，至少要等到天亮。
随后，坐在了一家旅店房间里的继国岩胜，看着面色不改的原一，用着平静的语气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和我解释？”
当时继国岩胜看得清楚——又或者可以解释为双子之间的对对方的了解，在半天狗说出黑死牟这个名字的时候，原一的反应显然有些不对劲。
黑死牟是谁，继国岩胜比谁都清楚。
如果原一没见过黑死牟，那个时候他绝对会产生疑问，并跟他探讨“黑死牟是谁”的问题。而如果见过了黑死牟，那么原一的态度就很有问题了。
由于继国岩胜来到这个时代的时间太过于短暂，他还没来得及知晓原一已经碰到了上弦一的事情。
听到继国岩胜的问题，原一解头绳的动作一顿，长发自然顺着他的动作披散在了身后。继国岩胜就看着他的双子弟弟微垂下眼，没有对上他的目光，神态极其乖顺。那头柔软的卷发模糊了原一的年龄，看起来仿佛和小时候没什么区别，“兄长是指什么？”
看着这一幕，继国岩胜沉默了半晌，直接躺在床铺上盖好被子，“今日天色已晚，明天再说吧。”
原一眨眨眼睛，去熄了灯后同样钻进了被窝，语调温和，“兄长晚安。”
“……晚安。”
继国岩胜闭着眼睛，在心底叹了口气。原一的反应以及足够让他明白他想要知道的问题了，这也导致他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具体了解这件事了。
对于原一来说，夜晚和白天几乎没什么区别，他还是可以轻易看到房间里的任何物件，包括闭着眼睛的自家哥哥。原一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有些愣神。
他很少会有什么事情刻意去瞒着哥哥。虽然很少主动开口，但是只要哥哥问一句，他都会直接把自己知道的理解的告诉哥哥。
只是这一次，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哥哥解释。就像继国岩胜了解原一，原一也非常的了解继国岩胜，从哥哥开口的那一瞬间，他就猜到了哥哥到底问的是什么。
原一从不怀疑自己的眼睛，他可以确定那个上弦一，就是自己的兄长。
只是，他也同样明白，那个恶鬼，并不是自己的兄长。
原一无声地呼出了一口气，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仿佛再一次看见了夜空中悬挂着的……一轮血月。
在半梦半醒之间，他又一次听见了自己的声音说出了那句，
“多么可怜啊，兄长……”

第26章 噩梦
夜空中悬着一轮血月，将周围半边的天色都映照出相同的色彩，如同古时候的传说——百鬼夜行一般。
原一透过“自己”的双眼，看到了对他而言最难以置信的一幕。他觉得心口的位置被什么辗轧着，身体里所有的细胞都在表达描述着悲伤与痛苦，他似乎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浓重的情感。
哪怕眼前的存在应当是他需要斩杀的鬼物，哪怕那张脸上还带着可怖的六目拟态。
但那是他的兄长，他的半身。不假思索的，原一依旧这么认定着。
他们在最后，为何会得到这种结局呢，原一并不理解。明明原一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此刻，他却又仿佛明白了所有。
皆是因为他太弱小了，所以才没能保护好他所珍视的一切。
原一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于是下一瞬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原一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停止。
他的手握在刀柄上，动作没有丝毫可寻的破绽。没有人比原一更清楚自己体内肌肉的改变和血液流动，只消一眼——他仅是看着这一幕，就明白应当如何释放出一模一样的剑技。
属于兄长的血液，染红了原一最后的视野。
【我只是一个无力保护自己所珍视的一切，而且也没能尽到人生中应尽本分的……一无是处的男人罢了。】
原一缓缓睁开眼睛，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身边哥哥的细微呼吸声传入原一耳中。原一侧过头，看着面色安稳进入浅眠的继国岩胜，感受着自己的心脏悄悄落了下地，心情也慢慢化为平静。
原一的梦想，是与家人们过上平静的生活。房子不用太大，曾经和母亲一起居住的乡下就足够了。每天醒来，睡眼惺忪之时就可以看到家人的面庞，被哥哥喊着刷牙洗脸打理仪容，母亲以及父亲则在饭桌上看着他们微笑。
只是出生在继国这个家族中，原一的这个几乎可以称之为渺小的愿望，便已经不可能实现了。所以他悄悄地又改变了细节，他想着，只要家人平安喜乐就以足够。
所以现在，他会保护好哥哥的。原一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哪怕毫无睡意。
自从遇到了黑死牟的那一刻起，原一便一直被血月之夜的这场噩梦魇住，整夜整夜的惊醒，睡不好觉。
最后只能披上外衣坐在走廊看着夜空皎洁的明月，于太阳升起之时，身上被染上了晨露也不自知。
但昨天哥哥来了，原一害怕吵醒哥哥，便没有出门，却忘记了自己的哥哥是多么的敏锐。
所以为了不让兄长为此担忧……
于凌晨之时，继国岩胜醒来，确定了自己的胞弟正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才稍稍松了口气。
原一从来不会因什么认床的事情导致睡眠不好，如果原一真的有这种习惯，他也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肯定是有其他的缘由。既然原一不愿意说，那他也不会逼迫，只是到底也是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胞胎兄弟，该担心的还是要担心。
第二天清早，继国岩胜就像是忘记了睡前和原一的对话，像是前一天一样帮着把原一的头发扎起，然后跟着鎹鸦带路回到了产屋敷宅邸。
不出意外，刚一回去，就被九柱抓着询问了上弦四的事情。
伤势未愈但是已经能站着走路的时透无一郎抿着嘴，看了眼继国岩胜，然后撇开目光自顾自地发起呆。
其他的柱早已经习惯了这个年龄最小的柱的这种表现，所以也没人注意到不对劲。
不死川实弥第一个气势汹汹道，“上弦四的能力如何！你是怎么打败的，那个恶鬼有没有提到其他上弦的事情？还有你们又是怎么碰到的？！”
可以说原一遇到的上弦鬼，已经比这群柱加起来还要多了！九柱不好奇他们的资料是不可能的。
而且上弦程度的恶鬼，他们的血鬼术也一定非常的厉害，多了解一点之后对上其他的恶鬼显然也是有好处的。
而他们问的显然是原一，原一却下意识把目光放在了继国岩胜身上。
他在询问兄长的意思——九柱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日本本就是一个极其注重礼仪的地方，长幼尊卑什么的他们也自然都明白，所以也不差这几秒的等待。
也就继国岩胜知道，原一是真的在问他，他们到底是怎么遇到上弦四半天狗的。
……总不能回答是迷路吧？运气好也不能好到这种地步，反而会引起这群人的警惕和不解。继国岩胜叹了口气，干脆帮着原一开口，“上弦四，分.身之鬼。”
“分.身后，可以化为四只能力性格皆不同的鬼……”继国岩胜把半天狗的能力说了个大概，原一便在一边点头，证明兄长说得都没有问题。尤其是当时直面了血鬼术的正是继国岩胜。
但最后斩杀半天狗是原一做的，所以在兄长说完后，原一接上，“脖子很硬，很难斩断。”
继国岩胜沉默了一下，神情复杂。既然很难的话，那你当时瞬间斩断什么的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说起来——”甘露寺蜜璃突然开口，“缘一先生您、曾经没有见过其他的上弦之鬼吗？”
原一眨了眨眼睛，诚实地回答，“未曾。”
甘露寺蜜璃立刻捂住了自己带着红晕的脸，“这样啊……”
她说完才反应过来，岩胜先生才说过，在那个时代，缘一先生也不过才拿起刀一个月不到……呜哇！她问了一个超级失礼的问题！！
不过拿起刀的时间那么短，竟然就直面了可怕的鬼王……缘一先生太厉害了！！
只是不等甘露寺蜜璃说其他什么，蝴蝶忍却是同样反应过来了这个问题，她问道，“之前一直没有问过，当时……在缘一先生您初来到这里的时候，您不是在和鬼舞辻无惨战斗吗？”
“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原一愣了下，他当时应该是在和社长对戏？
……等等，他们在对的是什么戏？剧本是什么？
完全忘记了《鬼灭之刃》这部漫画的原一表情茫然，他从心且认真地回答，“我忘记了。”
不等其他人表示疑惑和不满，原一又轻轻地加了一句，“但是……好像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第27章 信纸
“鬼舞辻无惨？鬼王？”听到关键词的继国岩胜微微眯眼，脑中灵光一闪，算了算时间线，他想他大概知道该怎么圆剧情了。
蝴蝶忍不解的反问，“难道岩胜先生您不知道吗？”
由于这里有两个继国，所以大家都默认了喊名字。继国岩胜没回答，而是看着神情迷茫的原一，“缘一，你说你忘记了什么？”
原一迟疑了会儿，但还是诚实地点头，“是的。”
继国岩胜面色严肃，他思考了一下，才又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在来到这里之前，你拿起那把刀多久？”
原一想了想，“一月不到。”
这件事他有印象。
身边的九柱的神情都带上了不解，但是直觉意识到了什么，都没有打断这对兄弟的对话。
继国岩胜点头，“是谁把你引荐进鬼杀队的？”
原一：？
什么引荐？哥哥你是问cos社团吗？
似乎是看懂了原一的犹豫，继国岩胜也没给他回答的机会，又问，“你为何进入鬼杀队？”
原一：？？
继国岩胜：“我又是何时进入那里的？缘由为何？”
这个问题他会！没有代指鬼杀队，那就肯定是指的cos社团啦。原一立刻回答，“一月前。兄长为了帮忙。”
就等你这句话了，继国岩胜看着自己的胞胎弟弟，“所以我是同你一道加入的？”
原一答：“并非，我应当比兄长早两年。”
于是在一旁的九柱睁大了眼睛，立刻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如果原一比继国岩胜早两年加入鬼杀队，为何拿起刀的时间却只有一个月？总不能是当年的鬼杀队把实力强大的原一当成吉祥物了吧！
继国岩胜再接再厉皱着眉继续问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原一，“在七岁那年，发生了什么？”
原一眼睛一亮，这也是个送分题，“兄长得到应许来见我和母亲。”
继国岩胜沉默了，和原一同色调的双眼沉沉，让人看不出喜怒，“后来？”
原一：“我与兄长一同长大。”
继国岩胜：“你的梦想是什么。”
原一：“家人平安喜乐。”
继国岩胜：“生命中可否遇到不幸之事。”
原一：“无。父母安康，手足情深。”
继国岩胜的手摩挲着腰间的日轮刀，他道，“最后一个问题，为何加入鬼杀队。”
原一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回答，却沉默了。因为这个问题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继国岩胜垂下眼帘，不再看着原一，语气间似含嘲讽，但是细细听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他自顾自的低喃道，“太过美好，犹如幻影一般。”
原一诉说的生活太过于平安顺遂，在战国那个混乱的时期——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尤其是继国这个明显就是大家族的前提下。
再联想一下原一刚刚才说他的记忆出了问题吧！九柱都不是愚笨之人，这种情况之下还猜不出答案才奇怪吧！
而且当时在缘一先生初来之时，话语中蕴含着的强烈愤怒之情根本叫人无法忽视！却在出现在这里之后整个人情绪就安静了下来——原本以为是缘一先生自己的性格太过寡淡，但是现在看来另有原因。
继国岩胜不说话了，只需留白就足以九柱等人去自己去脑补了。
人只会更相信自己所见到的、思考的事物，哪怕其中有着明晰的漏洞，也会自己为其打上补丁。
可是继国岩胜却无意识忽视了过于安静的原一的性格——或者说因为原一从小到大都太过听话，他从来没想过原一会拆台。
原一永远不会对继国岩胜的话语、要求产生疑问，他只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此刻对于哥哥的问题不理解，原一也自然而然地问出来了。“兄长所说……为何意？”
继国岩胜没回复，原一立刻就失落地垂下脑袋，连带着精神的红卷毛似乎都打蔫的了似的低落下去。继国岩胜没忍住移开目光，只是语调依旧低沉，“你只需要接受你此刻认知即可。”
原一秒答，“但是我更想理解兄长所说之事。”
继国岩胜扫了眼不懂看气氛还待在附近，并且还有几个刻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九柱，自身的气势都变得些许压抑，他反问，“你确定？”
“缘一确定。”
于是下一秒，拿着剧本的继国岩胜所说的话语，让原一的头皮发麻，一瞬间感觉自己身边的空气被抽干，呼吸停滞，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继国岩胜说，“在我的记忆中，于七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你独自离开了家中。”
“随后十多年，我们未曾再见。一月前，你在鬼手中救下我，于是我加入了鬼杀队。”
“缘一，我了解你，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你绝不会轻易拿起刀。所以，你真的忘记了那个缘由吗？”
——这和原一所说的完全相反。
继国兄弟先后离开了这里，看着那奇怪的气氛，九柱也没有阻拦。他们面面相觑，总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九柱最近关于继国兄弟的事情已经连开了好几次的会议，而本来打算今天提出来的斑纹的事情，也这么不了了之了。
随后在产屋敷耀哉、他们的主公面前，蝴蝶忍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或许，有一点我们都猜错了。”
“在初见到缘一先生的那日，缘一先生看起来要比现在更为成熟。但在后来会议结束，我过去找他的时候，却发现缘一先生似乎年轻稚嫩了许多，我一直以为是我的错觉。”
第一眼就关注了原一的外表的甘露寺蜜璃也悄悄附和道，“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只以为是缘一先生气势太强的关系……”
这么一提，比起外表，更注意剑技的几个男性柱们，也若有所思地提出了差不多的想法。
而时透无一郎更是开口，“我和他有相处一段时间，他的剑技很熟练，与其说是新创，给我的感觉身体记忆的重新表现。”
蝴蝶忍的天赋比不上时透无一郎，所以对于这一点无法证明。但是九柱其他人都认同时透无一郎的实力，此刻自然也就以此被基础继续完成自己的猜想。
不死川实弥皱眉，“早知道当时应该打一次再走的！”
炼狱杏寿郎点头，“没错！只有对战过，才能真正地理解时透所说的感觉！”
伊黑小芭内结尾道，“所以你们的意思是，继国缘一的年龄和实力倒退了？”
富冈义勇加入话题，语气冷淡，“血鬼术千奇百怪，并不奇怪。”
房间里有着一瞬间的沉默，蝴蝶忍笑着说道，“没错，既然缘一先生和岩胜先生都能来到这里，那么中了其他的血鬼术也不是不可能呢？但是这也只是猜测啦~具体必须要等缘一先生自己想起来呢。”
向来多疑的伊黑小芭内反问，“可他们真的可信吗？”
炼狱杏寿郎却是突然插嘴打断了伊黑小芭内的话语，“因为我使用的呼吸法是炎之呼吸法！所以关于初始呼吸——也就是日之呼吸的事情，我在前段时间给家父写了封信！想询问一下父亲是否知情！”
“可是父亲并未回复我！但是在半月之前在列车与下弦一的战斗中，我认同了灶门兄妹，将其收为继子后，把灶门少年带回去时，父亲指着灶门少年头上的斑纹以及耳饰。说被上天选中的日之呼吸的使用者，头上生来就有红色的疤痕！只有日之呼吸的使用者，才会戴那种日轮耳坠!”
金红发色的青年这么说道，“也因此，我查阅了一下家中的资料，并且找到了不知道存放多久了的老旧的一封信！”
说道这里，炼狱杏寿郎突然沉默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其中写到，日之呼吸的剑士，被逐出鬼杀队的事情！”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全部带起了震惊，炼狱杏寿郎似乎完全没注意到，继续说着，“因为信纸太过老旧，我已经看不清上面的部分话语！但是可以看出是日之呼吸的使用者，描述了将鬼舞辻无惨逼入绝境的可怖剑技，并且对我的先祖表达感谢及歉意！”
“日之呼吸的剑士在信上说，很感谢先祖当时为他说话，他为没能斩杀鬼王以及放走了那只女鬼……为当时发生的一切，为斑纹之事表示歉意！”
“他不知如何面对年仅六岁的主公，此刻也只有我的先祖愿意保持和他的联络，所以他将当时使用的剑技记录下来交给我的先祖！日之呼吸的剑士说，这或许是对我的先祖的最后一次联络，给他添了这么多麻烦，实在是抱歉。”
“以上！就是那封信的内容！”
几乎是下意识的，宇髓天元立刻反问道，“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炼狱杏寿郎回答的理所当然，“因为我觉得未能斩杀鬼舞辻无惨，还有斑纹的事情，并不能怪罪日之呼吸的剑士！而且我并没有将其代入到缘一的身上。信上的事情，对于他而言是还未发生的！”
对于这种发言，众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反驳什么。只有产屋敷耀哉沉思了一下，开口道，“我并未听说过这种事，只是在记录里，写明了初始呼吸的剑士，于25岁离开鬼杀队。我本以为……是和斑纹的事情有关。”
甘露寺蜜璃情绪低落，她喃喃，“战国时期，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第28章 忽悠
战国时期发生了什么，原一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有点转不过弯了。
原一从不怀疑继国岩胜说的任何话语，从小到大哥哥都没有骗过他。当年哥哥说母亲会没事的，于是母亲真的慢慢好转。哥哥说会一直保护他，于是在这危险的大正时代，哪怕面对着上弦四，哥哥也在保护着他。
所以在继国岩胜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原一第一时间怀疑自己的记忆。
他是在七岁那年见到哥哥的，但是哥哥却说，于七岁那年他离开了继国家。
母亲当年手术很成功，只需要好好养着身体就已经足够，但是哥哥却说母亲早逝。
最让原一困扰的是，他突然意识到，他竟是想不起来现代生活中除了哥哥以外，其他任何人的面容——包括母亲的。
甚至于哥哥所说的事情，原一也有那么些许的印象。
哥哥的确很了解他，如果哥哥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绝对发生了什么很糟糕的事情，才让他拿起刀，加入鬼杀队。
再加上最近的梦魇，让原一已经许久未曾好好休息过了。虽然不至于头晕眼花，但是四肢乏力，及注意力和思考能力严重下降倒是不可避免的。
也就是原一本身的身体素质太过于优秀，导致在刻意伪装的时候，竟是没人可以发现，哪怕是最熟悉他的继国岩胜也是一样。
并且还在这种情况下斩杀了上弦之鬼。
天还未暗，但大致是身体真的坚持不住了，原一依靠着走廊支撑屋顶的栏杆，竟然就这么半眯着睡了过去。
模糊的熟悉声音从耳边响起，是哥哥的声音。大脑一直以来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神经疲倦，导致原一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原一恍惚地睁开眼，就看到小小的哥哥对他扬起温柔的笑容，将一个竹笛交到了他的手中，“想找哥哥帮忙时就吹响它，我会立刻出现在你面前！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哦~”
原一想要张开嘴，却发现身体不受他的控制……是了，如果是梦境，或者记忆的话，他是无法对其干涉的。
正如哥哥所言，母亲死了。
就像是被禁锢在身体里的背后灵一样，原一看着自己几乎在一瞬间历经了数年。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称呼这个身体为自己，明明的确带着熟悉的感觉，原一却无法代入自己。
也许是因为他得到过太多的爱意，所以一时间无法理解那种失去了一切的感觉吧。但也正因为如此，从心底染上的悲伤更让原一感觉到很难过，仿佛呼吸都被遏制。
他又一次被噩梦魇住，这一次比曾经数次的血月噩梦都要陌生，却也因此显得更为狰狞。他低着头，愤怒的人们包围着他，指责的声音像是细小的虫子钻入他的身体，深入他的骨髓啃噬着，没有一刻停止。
是他的错，原一想。就如血月下的那场噩梦一样，皆是因为他的失败和错误，未能斩杀鬼舞辻无惨，让哥哥变成恶鬼，让未来很多无辜的生命因鬼消逝。
从一开始，他就是不详的孩子。他连生命中的本分都未能尽到。
*****
刚圆完剧本的继国岩胜，在慢几步回到兄弟两人的居所，注意到自己的弟弟睡着后，打算去房间里拿一条薄毯。
只是没想到就是这么短的一段时间，继国岩胜抱着毯子走出来之时，会看到原一眼角滑落的泪水。
继国岩胜当场就懵了。
原一在他的记忆中，哭泣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就算是当年母亲重病，原一也只是安安静静地拉着他。
在他心中，弟弟一直是强大的，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引起原一的情绪波动。
别说哭这种已经出乎了继国岩胜概念的词语，单是大笑，愤怒，恐惧等常人该有的情绪，继国岩胜都从来没在原一身上见到过。
对上这种场景，让继国岩胜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犹豫了下，继国岩胜语调温柔，轻轻推了推原一，“缘一？”
而在此出乎意料，向来浅眠的原一竟是被梦魇住一般，眉头微皱，却如何也喊不醒。
继国岩胜有些着急了，手下的动作稍稍加大，原一这次警惕地反扣住继国岩胜抓着他的手，猛然惊醒。
看到熟悉的身影，发梢带着赤色的青年身体僵住，他紧紧抓着继国岩胜的手，带着有些颤抖的语调喊出那个称呼，“兄长大人……？”
继国岩胜对上那双带着晶莹水意、充斥着悲哀痛苦的双眼。原一的情绪总是显得寡淡，能表现到脸上轻易被别人察觉，继国岩胜一时间不敢想象那会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他对着自己的胞胎弟弟，应道，“是我，发生了什么吗？”
原一不说话，就是这么看着继国岩胜，像是找到了什么可以支撑的存在。表情未变，但是整个人气场都软和了下来，显得格外委屈。
继国岩胜半跪在原一的面前，也没注意自己的形象是否符合继承人该有的姿态，此刻他的眼中只有自己那让人担心的弟弟。他伸出手，摸了摸原一柔软的头发，再一次问道，“发生了什么吗？”
原一摇摇头，然后变更动作抓着继国岩胜的衣角，还把脸埋在继国岩胜的肩膀处，带着些许鼻音道，“没事……”
感觉到肩膀处毛茸茸的触感，继国岩胜觉得自从来到这里之后，自己叹气的次数已经可以比得上之前十年的了。
他稍微回忆了一下发生了什么可以引起原一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刚想到这一方面，顿时，想起了自己的剧本。
还未来得及说话，他就听到原一闷闷地说道，“兄长可否不要离开……”
继国岩胜拍着原一的背，语气无奈，“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开了？”
原一摇摇头，柔软的头发蹭了继国岩胜一脸，带起痒意。继国岩胜只能继续套话，“是做了什么噩梦吗？”
感受到原一的身体僵住，继国岩胜懂了。他手下的动作没有停，继续顺毛拍着原一的背，“既然是梦，那自然是假的。”
原一轻轻反驳道，“可是是兄长说的……”
继国岩胜抓紧机会问道，“什么？”
“母亲死亡，离开兄长……遇到了很糟糕的事情，最后也未能斩杀恶鬼……”原一的声音里带着迷茫，随着梦境醒来，他对于梦中的记忆也越来越浅薄，但那种悲伤痛苦的情感却依旧残留在原一的心底。
就和身体对于剑技的记忆一样，这是难以忘怀的。原一茫然地问道，“我已然想不起亲友的外貌，而梦中的一切又太过真实，仿佛我曾亲身经历过。这让我不由思考，究竟哪一边才是真实的？”
继国岩胜沉默了一瞬，糟了，他好像一不小心把他弟忽悠瘸了。
“缘一——不，原一。”继国岩胜捏着原一的肩膀，让他对上自己的眼睛，“你真的要否定你二十年的经历吗？”
“母亲对你的爱，你的那些朋友，你都全盘否认了吗？”
原一顿了下，轻轻地摇了摇头，“并无此意。”
“那么不要想那么多，斩杀完鬼舞辻无惨后，你会和我一起回去的。到时候你自然可以回忆起来。”继国岩胜这么说道，像是已经看到了结局。
原一垂下头，应了一声，“缘一明白。”
原一从不会对继国岩胜的话语产生怀疑，因为兄长从未无的放矢，欺骗过他，。
所以必然有那么一个原一（继国缘一），经历了母亲死亡，离开兄长，失去一切。
那种仿佛由灵魂带起的痛苦，原一感到很难去克服。
他早该想到的，原一想。从看到黑死牟的那一刻，他就应该明白过来的。
原一分不清镜花水月的幻境，但是他信任自己的兄长超过自己。
既然兄长说现代生活并非假象，那么他都能来到这里，为什么不会有个什么平行世界的存在呢？黑死牟的确是继国岩胜，是他的半身，他的兄长。是“他”、是“继国缘一”未能保护好的存在。
我会保护好哥哥的，原一拽着眼前的紫色布料，一点都没有松手的打算。
而继国岩胜也没有催促，天大地大现在原一最大。因为剧本的特殊性一不小心把单纯的弟弟忽悠过头了，继国岩胜现在异常心虚。
一直到天黑后，原一都保持着这个动作，这才让继国岩胜感觉有点不妙。“缘一，你还想发呆多久？”
一不小心回到了开着通透状态的原一手动了下，眨眨眼睛，眼前的一切再次变成了普通人可以看到的场景，他这才抬头乖巧道，“兄长是要休息了吗？”
继国岩胜跪坐在原地，没说话，直到原一疑惑地重新想要开口时。严肃的兄长大人才尴尬地移开目光，用着非常非常轻微，轻到一不小心就会忽视的声音回答道，“腿麻……”
原一立刻用空着的手握成拳捂住嘴的位置，但喉间一不小心发出些许气音。继国岩胜立刻就炸了，他紧紧盯着自己的胞胎弟弟，一字一顿道，“继.国.缘.一！”
“抱歉，兄长。缘一失礼了。”明明是同样的动作，原一却完全没事。原一站起身，动作小心地扶起继国岩胜，等开着通透确定兄长双腿血液重新如往常一般循环之后——原一还是没有松手。
大概是噩梦带来的debuff，原一开始一刻不离的拉着继国岩胜的衣袖，短时间内看起来没法改正了。而继国岩胜本就心软，自然不会说些什么。
但是吧！这种时候抱着枕头无辜乖巧地看着他就有点过分了吧！继国岩胜又双叒叕叹了口气，算了，谁让原一是弟弟而他是哥哥呢？
继国岩胜把被铺合二为一，然后示意原一熄灯。感受着一只大型犬哒哒地蹭在自己的身边，继国岩胜忍住自己想要揉搓那一头卷毛的冲动，带着兄长的矜持严肃，“睡觉。”
原一带着浅浅的笑容，“兄长晚安。”
或许是噩梦刚好和兄长相关，一旦确定自己的哥哥就在身边，原一对其的依赖，兄长给予他的安全感，都让原一难得睡了个好觉——至少中间没有再次被惊醒什么的了。
于是等第二天，原一难得在继国岩胜后面才醒来。
而一睁开眼，就看到自家哥哥微笑着的脸，原一听着他哥哥声音温柔对他问道，“来，告诉哥哥，你有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
原一沉默了一瞬，他什么时候暴露的？
而继国岩胜则是在心中反问，他家原一睡姿，原来也和与生俱来的天赋一样，让人难以承受的吗？！

第29章 休息
因为鬼那方最近过于安分，导致九柱最近格外清闲，但是当然，他们也不会因此降低一点警惕。
位置比较偏远的现在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管辖的地方，寻找着鬼物的消息，只有几个人还留在产屋敷的宅邸。
宇髓天元就是这个时候抱着一沓信纸走到空地这边的，他直接略过在训练剑术的继国兄弟，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黏在了他们身边的时透无一郎——人比人真的气死人。
曾经时透无一郎两个月成为柱，而现在继国家的哥哥在初学呼吸法的时候，就足以对上上弦四。现在更是越练习越有新的呼吸法的雏形。
时透无一郎中间有出现过几次，自然就看出继国岩胜的刀法，和当时虽然没对上但远远看过几眼的黑死牟的剑技的重合度。
不过不等时透无一郎把这个消息先消化，他就没忍住被继国兄弟的几个动作吸引，然后顿时化为了乖乖学生，每天抱着一个充斥着药香的暖炉蹲在一边盯着看。
肺泡被冻死在现代都是一个非常糟糕的事情，也就柱们使用呼吸法遏制了伤情加重。这段时间被治疗后，虽然时透无一郎能走能跳，但是一旦呼吸、运动量超过一个限额，他就会直接倒地了。
蝴蝶忍也不可能时刻盯着时透无一郎，在发现时透无一郎蹲在继国兄弟身边的时候能安静地一直不动后，于是直接把这个监督的活交给了原一。
原一本就对这个孩子抱有一定歉意和当时未能保护好的自责，自然不会拒绝。在发现时透无一郎偶尔的眼神波动时，还会过去和他聊几句关于呼吸法的细节。
继国岩胜看着这一幕，也不由得将这种温馨的气氛和现代重合在了一起。说起来不管是无一郎还是有一郎，他们都格外喜欢原一。在不到十岁的时候，他们每次见面，都会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原一的后面。
不过这里，只剩下了一个无一郎啊，继国岩胜摇了摇头，把这些情绪甩了出去，继续联系着日之呼吸的改版——他很清楚原一的剑技并不适合自己，所以他需要自己慢慢摸索，但是原一的经验都是及其宝贵的，继国岩胜也不会拒绝。
而事实上，在继国岩胜看着温馨的一幕，实际上却是这样的。
时透无一郎：“你哥哥会骂你吗？”
原一：“……不会。”
时透无一郎：“哦。”
过了一会，“你哥哥会砍柴吗？”
原一：“……兄长并未做过这种杂物。”
时透无一郎：“哦。”
又过了一会，“那你哥哥和你关系怎么样？”
大概都是双子的关系，时透无一郎蹲在这对胞胎兄弟身边，看着他们的相处，脑海中总能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刚好继国这对兄弟就在眼前，时透无一郎就忍不住多问了几句。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血脉上的亲近，在原一面前，时透无一郎觉得有点放松。
等说完这些，时透无一郎才面无表情地把话题转移，“等我伤好了，我要去一趟锻刀村。”
原一点头，“嗯，慢慢养伤。”
时透无一郎抬头看着天空，“上弦一的事情我还没和他们说，但是你瞒不了多久的。”
“……”原一顺着时透无一郎的视线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他看着慢悠悠飘着的云彩，还有被其遮挡住的太阳，“给你添了麻烦，抱歉。”
时透无一郎回答，“你是给主公添了麻烦，是主公让我先不要告诉大家的。”
听到某个关键词，原一原本随着时间快要消散的有关梦境的记忆再一次清晰地浮现于脑海中。
无数愤怒的声音钻进他的皮肤，但是在皮肤感受到刺痛的时候，那些责骂被一个稚嫩的声音阻止了。
可也正是这个声音，让原一感觉到了更难以反抗的愧疚自责，但他却又做不了什么补偿，此刻也只能轻轻说道，“我对此很抱歉。”
时透无一郎不理解原一此刻的情绪，在知道原一其实也有失去的记忆后，时透无一郎其实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因为重合度太高的关系，让他没忍住稍稍接近了些许。
所以此刻时透无一郎也就瞥了原一一眼，向来毒舌的少年难得用着类似安抚的感觉说道，“这并不是你应该道歉的事。”
时透无一郎停顿了下，再次开口，“你要一起去吗？”
原一一愣，“什么？”
时透无一郎回答，“我的刀拿去修了，而我又刚好从主公口中听说了机关人偶的事情。所以想着正好可以去见识一下，精进自己的剑技。听主公的说法，那是由战国时期流传下来的，名字好像叫做……”
脸色还带着些许苍白的少年歪了下脑袋，“缘一零式。”
原一低下头看了眼神色未变的时透无一郎，应了一声，“好。”
得到了答复，完成了主公命令的时透无一郎捏了捏有些（其实并没有）僵硬的肩膀，这段时间为了养伤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运动过了。
蝴蝶忍不会忽视剑士的身体素质，总不能养完伤之后，结果剑术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等身体差不多程度了，蝴蝶忍就会安排不少复健的练习交给时透无一郎。
只是对于柱而言，那些运动量就和平时走路一样，让时透无一郎眼巴巴地想要能更加活动身体。
于是一秒被亲爱的蝴蝶忍一脸笑容地直接驳回了。
就算是天才，也是不敢反抗医生的命令的。所以现在，时透无一郎眼馋地盯着那边的木刀，对着一看就不是医生的原一说道，“陪我练习一下。”
而出乎时透无一郎预料的，原一看了他一会儿，安静地走进房间拿起了一条薄毯。直接披在了一脸茫然的时透无一郎身上，“蝴蝶有对我强调，让你好好休息。”
时透无一郎：…………
年纪最小的柱停顿了几秒，然后鼓起脸，把毯子丢在原一身上还不忘记拿上蝴蝶忍给他准备的暖炉。暖炉有两个用处，一个是安神定气不让时透无一郎产生较大的情绪波动，还有一个就是为了暖和时透无一郎冰凉的四肢，这是和冰之鬼对战后的后遗症。
虽然至今蝴蝶忍还是不清楚当时原一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帮时透无一郎解冻，但是显然那只是一时的。现在该冷的还是要冷，如果再不好好养着，时透无一郎未来的身体绝对会变得超级差劲。
而时透无一郎一离开，继国岩胜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手中的刀也没放下直接走了过去，拿起一边自己的茶具，“吵架了？”
无一郎会对原一置气，这可是难得的景观啊。原一把怀里的毯子折叠好，语气平淡，“是我说错话了吧。”
看着自家弟弟的反应，继国岩胜笑了笑，“那孩子挺喜欢你的，要不然也不会直接表现出来。”
原一眨眨眼睛，抱着手中叠好的毯子，回答道，“我觉得他更喜欢兄长，一直都在问关于兄长你的事。”
继国岩胜：……你确定他不是在跟你套话黑死牟的事情吗？
这段时间已经了解了不少信息的继国岩胜在心里吐槽道。
一时间，继国的这对兄弟又沉默了下来。
时透无一郎离开后，打算去问问蝴蝶忍他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拿起刀。结果刚到蝶屋，就看到了他同僚之一的宇髓天元，站在屋檐上大放厥词。不过关于柱的命令是绝对的这句话，时透无一郎并不觉得有错误。
宇髓天元也第一眼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很顺手地丢下手里的蝶屋的女孩子，对着时透无一郎华丽地打了个招呼，“哟，如果知道你要来蝶屋，刚刚和我一起过来不就行了吗！”
时透无一郎现在的身体还在养伤的阶段，虽然主公家和蝶屋的位置一直都是保护的非常严密的，但是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他们不愿意看到的意外呢。
时透无一郎冷淡地瞥了一眼宇髓天元，“我来找蝴蝶。”
宇髓天元站在高处看了眼蝶屋房间的方向，直接回答道，“蝴蝶现在不在啊！”
得到了答案，也并不打算白走一趟的时透无一郎决定去找人问问能不能换掉暖炉，这个东西抱起来太麻烦了。
看着同为柱的时透无一郎转头就走，刚刚才阻止了宇髓天元绑架了神崎葵的灶门炭治郎不由得大喊一声，“难道您不觉得同为柱的人仗着自己阶级高，就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这种事情是有问题的吗！”
宇髓天元立刻就炸了，“小子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你是炼狱的继子就可以说这种话！不要太天真了！就是因为你这种打败老土还毫无斗志的家伙，鬼杀队才会变得越来越软弱！”
时透无一郎微微皱起眉，嘀咕了一句“好吵”后，才把目光放到灶门炭治郎那边，语调平淡冷漠，“稍微动下脑子思考吧？”
灶门炭治郎一愣，“什么？”
时透无一郎啧了一声，“你们的时间和柱的时间，其价值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种行为直接妨碍了柱的行动，导致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惨死在鬼的手下？”
灶门炭治郎一噎，他的确忽视了这件事，“你说的的确没错，甚至可以说合情合理，可是……”
时透无一郎觉得耳膜都要被吵得炸开了，他烦躁地直接对着宇髓天元说道，“你干脆把他带走好了。”
宇髓天元一愣，而灶门炭治郎却是眼睛一亮，他立刻喊道，“我愿意代替小葵和你执行任务去！”
华丽的忍者大人捏着下巴沉默了一下，刚好这时嘴平伊之助和我妻善逸也赶了回来，数了数人数，不想在继续浪费时间的宇髓天元干脆敲板，“行吧，你们三个和我一起走！”
等宇髓天元带着三个吵闹的家伙离开后，时透无一郎才感觉安静了很多，他完全忽视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对着看起来可以做主的神崎葵晃了晃手中的暖炉说道，“有没有什么可以替换这个的。”
神崎葵才刚被惊吓了一次，还没来得及恢复，被蝶屋的孩子们包围着安慰时就听到这句话，立刻擦干眼泪收敛自己的情绪。“您稍等一下！霞柱大人！”
等时透无一郎继续养着身体，却在离开蝶屋的第三天天色即将天明的时候，鎹鸦的声音传到了九柱包括产屋敷耀哉的耳边。
“嘎啊——音柱宇髓天元，剑士灶门炭治郎、嘴平伊之助、我妻善逸以及鬼之少女灶门祢豆子！合力斩杀上弦六！”

第30章 太阳
宇髓天元……
太阳还未升起，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神色有几分迷茫的原一停顿了一下，才恍惚反应过来宇髓天元到底是谁。他看着自己的哥哥重新闭上眼睛躺了回去后，跟着一起钻回了被窝。
和之前相比，这两天原一的睡眠还不错。倒也不是说就没有做噩梦了，只是就算半夜惊醒，在看到自己哥哥之后，原一就觉得多少放松了一点。
确定原一又睡了回去，继国岩胜才开始思考现在的发展。上弦四五六全部解决，上弦一二已经和原一对过面了，他大概可以给鬼杀队暗示一下他们的能力。上弦三本该在列车篇和炼狱杏寿郎对上，但是因为原一的关系被蝴蝶掉了。
但是上弦三猗窝座的能力和性格……只要实力够强能正面击败他就足够了，反倒没有其他的鬼那么麻烦。所以重点果然只有鬼舞辻无惨和上弦一二了。
别问他为什么这么了解这些，问就是某学生会会长的问题。
而一想到上弦一，继国岩胜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疼。原一出手自然就没问题，但是问题就是黑死牟本身，要知道黑.死.牟.和.他.长.着.一.张.脸！
如果哪天他眼前出现一个六只眼睛的原一，他也绝对要炸。
现在果然还是需要把斑纹之事提上日程，之前因为事情都挤在一起，导致没人记得和原一提这件事。
想完这些，继国岩胜也闭着眼睛继续睡回去了。只是杀死个上弦六而已，相关情报不至于要这么紧赶慢赶的送过来。
——继国岩胜本来是这么以为的。
“哦！这不是岩胜吗！”因为存在着两个继国，宇髓天元自然就用着名字直接称呼了继国岩胜的名字。
而看着宇髓天元满身绷带，脸色苍白脚步踉跄地被蛇柱一脸嫌弃地扶着，确定宇髓天元四肢完好眼睛也没瞎的继国岩胜对其冷淡地点了点头。“不去修养吗？”
宇髓天元不在意的笑了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主公，所以无论如何都得赶紧回来。”
伊黑小芭内在一边直接带着宇髓天元往前走了一步，“说那么多干什么，主公已经在等了。”
宇髓天元哈哈笑了一声，然后继续可怜兮兮地被扶着离开。原一也正好这个时候从房间里走出来，“他们回来了？”
继国岩胜也不觉得这里的动静能瞒过原一，点头，“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原一也有点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想了想，又道，“哥哥想去蝶屋吗？”
继国岩胜手下的动作一顿，“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原一浅浅笑了一下，“因为想把我认识的人介绍给哥哥。”
大概是最近睡眠充足，心情放松，原一看起来也精神了不少，于是那双眼睛里面闪烁着的星星让继国岩胜根本无法拒绝。
继国岩胜问道，“我记得无……时透最近也在蝶屋？”
原一点头，“再修养几天，至少可以得到蝴蝶的同意重新拿起刀了。”
继国岩胜笑了一下，“他连我的木刀都很眼馋。”
原一抿唇，仔细打量了下继国岩胜的表情，“哥哥好像很喜欢他？”
继国岩胜也没多在意，随口道，“挺可爱的。”
原一：“他确实挺可爱的。”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就打算一起去一趟蝶屋了。
而和兄弟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同，宇髓天元被伊黑小芭内带到房间里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来齐了，连最近被蝴蝶忍强制养身体的时透无一郎都坐在一边悠悠地看着他。
而对上蝴蝶忍的笑容，哪怕是华丽的祭典之神，此刻也有点心虚。
宇髓天元咳了一下，跟着伊黑小芭内落座，原本半年一次的九柱会议在继国兄弟出现后，几乎一个星期不到就要来一次。但是意外的，九柱对此并不抱怨。
因为他们一直都想要就近保护主公，但时主公并不同意这么浪费强大的柱的资源。而岩柱悲鸣屿行冥更是说过他从十九岁成为柱开始后的八年里，每次九柱会议都会提及，从未得到过主公的首肯。
而现在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主公也自然不会拒绝他们的打扰了。
产屋敷耀哉脸上的诅咒已经蔓延到了半边脸，再过一段时间或许连行走都做不到了。他对着宇髓天元的方向微笑道，“天元，身体如何？”
宇髓天元立刻低下头表示自己的尊敬，“托主公的福，我现在身体非常好！”
听到这样的回答，蝴蝶忍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一不小心瞥到一眼的宇髓天元摸了摸身上带起的鸡皮疙瘩，然后继续说道，“关于上弦六的情报，之前已经送了消息给大家，但我觉得有些问题还是由我亲自解释比较好！”
伊黑小芭内第一个开口，“只是一个上弦六而已，你怎么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宇髓天元死鱼眼地看了他一眼，“上弦六的能力不能说强，但是很麻烦。”
蝴蝶忍想了想情报上的说法，“又是一个分.身之鬼吗？”
宇髓天元点头，“对，但是这和缘一之前说的上弦四不太一样。”
炼狱杏寿郎问，“哪里不一样！”
宇髓天元回答，“上弦六是一对兄妹鬼，如果只斩杀了一只，他们并不会死亡，但是只要把他们的脑袋都斩下来，不要给其中一个机会安回去就没问题了。”
“可是问题就是在这，如果不是那两个家伙之前提到过分.身鬼，让我留了个心眼，一开始我大概会因为轻敌而被那个鬼重伤。”
“那个女鬼的能力并不强大，比较棘手的是男鬼，会使毒，智商和攻击力都不是和普通鬼能比的。”
蝴蝶忍担忧地看了言宇髓天元，“毒？”
伊黑小芭内则是毒舌道，“既然你现在没事，想必那个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宇髓天元笑了下，“哈哈哈，那个毒超级不华丽啊！我可是差点死在了毒之下！”
蝴蝶忍立刻道，“你现在看起来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富冈义勇则是开口，“这个情报你没提过。”
宇髓天元：“我也以为我要死了，但是灶门祢豆子似乎觉醒了不得了的能力，直接一把火烧了我体内的毒，我们才因此华丽的得救。”
听到火这个关键词，时透无一郎抬头瞥了一眼宇髓天元，但是什么都没说。
而宇髓天元说完这些信息，却深吸了一口气，态度认真了不少，“而接下来的情报，单纯的文字无法直观表述当时的情况。”
他看着坐在主位的产屋敷耀哉，“当时斩杀上弦六后，在场的人员不多，所以我要求她们先不要暴露这个情报。”
“灶门祢豆子，那个鬼之少女，似乎克服了阳光的弱点。”
因为继国岩胜提过分.身之鬼的事情，所以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上弦六堕姬的眼睛有着数字后，并不觉得上弦会是这么弱小的存在，宇髓天元自然提高了警惕。
于是上弦六一分为二后，宇髓天元也不觉得意外，并且也告知了那几个鬼杀队剑士注意两个鬼的脖子都要斩断。可是他们依旧陷入了苦战。
在和分.身之鬼的哥哥妓夫太郎对话时，被妓夫太郎誉为天才说他有着天赋的宇髓天元几乎——已经笑了出来。
如果他都算是天才，那么两个月成为柱的时透无一郎，以一己之力轻易斩杀了上弦四五的缘一，到底是什么怪物呢？也只有这种事情，他更能感受到老天对于这些人的偏爱。
因为警惕以及为了居住在花街的普通人，宇髓天元的动作便很小心（然而威力还是很巨大），自然而然也就拖长了战线。
在最后斩杀上弦六之时，本以为自己会因为中毒而亡，却没想到灶门祢豆子竟然觉醒了可以解毒的能力，让他活了下来。
但是这并不是重点。
灶门祢豆子赶过来找他的时候，太阳虽然还未完全升起来，但是天已经快要亮了，就比如上弦六因为这个原因直接化为了灰烬……可是因为妓夫太郎的血鬼术的关系，宇髓天元附近全是开阔的废墟，灶门祢豆子根本没有躲避的地方。
但是哪怕身上被阳光灼伤，灶门祢豆子还是鼓着一口气解了毒才离开他的身边。
宇髓天元并不觉得自己看到了幻觉，灶门祢豆子身上有被太阳灼伤的痕迹，但是根本不等他去提醒，灶门祢豆子身上的伤痕就开始愈合，也像是什么都没注意到，开开心心地自己回到了已经昏迷的灶门炭治郎给她准备的小箱子里面。
他的三个妻子都是极为细心的人，她们睁大了眼睛看着祢豆子的方向，于是宇髓天元要求她们先不要暴露，把目光放在了不远处被他斩杀的上弦六的位置。
他担心的是，祢豆子的变化被已经化为灰烬的上弦六收入了眼底。
而原一带着自己的哥哥来到蝶屋的时候，就看到坐在走廊的阴影处，一脸纠结试探着地看着阳光的祢豆子，以及在一边害怕地劝说祢豆子回房间的蝶屋的孩子。
同样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原一的到来，祢豆子的眼睛一亮，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身为鬼的身份，直接冲到阳光下来抱住了原一。
蝶屋的孩子们看到这一幕惊恐地尖叫了一声，原一看到祢豆子的脸上带起灼伤，头发上染上了火焰。可是祢豆子连皱眉都没有，只过了一瞬就完全地复原了。
出现在太阳下面的鬼之少女用着稚气的语调，又一次喊出了让原一无奈的词汇。“papa！”

第31章 猜想
祢豆子就像是一个小火包弓单，和第一次见面一样，直接冲进了原一的怀里。而因为不是第一次被祢豆子喊父亲，原一对于这种情况并不怎么意外。确定太阳已经无法伤害到祢豆子后，原一手上抱孩子的动作非常熟练。
祢豆子似乎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身体了，原本坐在走廊上的时候还是少女的姿态，等冲进了原一的怀里后就很自然的化为了五六岁的模样。
看到这父慈子孝的一幕，继国岩胜的目光闪了闪，微妙地沉默了一会儿。
原一完全没发现自己哥哥复杂的心情，带着笑容对着继国岩胜介绍道，“这就是我说的孩子。”
继国岩胜：不是？什么孩子？你给我解释清楚？？
等认真思考了一下，才终于从记忆中带出原一才提到的——想给哥哥介绍认识的人。
但是不知道是气质问题还是其他什么心理作用，继国岩胜越看现在只有五六岁的、带着稚气的笑容玩着原一耳饰的孩子，和原一幼时的模样非常相像。
原一那时候也是大大的红色眼睛，虽然很少会有情绪波动，但是看向他的时候眼睛总是微微弯起，嘴角也带着笑容。
不可否认在后来知道原一天赋前，继国岩胜很喜欢弟弟对自己的那种依赖和喜爱。或者可以解释为，因为他的保护欲得到了正面的回应。
祢豆子的笑容比原一看起来更为稚气单纯，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身后，她嘴里嘀咕着说不太清的称呼，目光一直放在原一的耳饰上。
继国岩胜一直没有回答，让原一没忍住疑惑地喊了一声，“哥哥？”
继国岩胜立刻回神，“不，没什么……只是有点意外。”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你还是老样子受小孩子欢迎。”
说完这些，继国岩胜注意到蝶屋的三个小女孩因为灶门祢豆子的行为吓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眼睛里面满是快要落下来的泪水，在袖子中摸了几下，摸出在路上买的包装好的金平糖，示意三个小女孩过来。
胆子并不大的三个女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怯怯地靠近了这一边。继国岩胜则是收敛了自己的气势半蹲下来，神色温和地伸手分别摸了摸几个孩子的脑袋，把手心里的金平糖拿出来递到她们手中。“你们做的很好，辛苦了。”
看着三个小女孩轻易就被哄开心了，原一抱着祢豆子笑着说道，“明明哥哥才是。”
祢豆子也被继国岩胜的动作吸引了视线，眼睛亮晶晶地对着继国岩胜伸出手。误以为祢豆子指的是他拿出来的金平糖，继国岩胜自然而然地把剩下地放到祢豆子手中，却没想到祢豆子的确喜欢金平糖，但是比起糖果，她开心地抓住了继国岩胜的袖子。然后很直白的开口道，“喜欢、喜欢哥哥——！”
继国岩胜一愣，原一却是完全不意外的样子，还稍微松手让祢豆子自己钻进了继国岩胜的怀抱里。
继国岩胜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被动地用着熟练的动作接住。于是这一回，祢豆子的目光则是被继国岩胜的头发吸引了。
他们来的并不巧，鎹鸦传递地消息只说了宇髓天元和灶门炭治郎等人一起斩杀了上弦六，但是消息里并没有提到灶门炭治郎他们正在昏迷当中。
蝴蝶忍和时透无一郎去参加九柱会议了，蝶屋里面大多都是伤员，而医护人员也基本上都不敢和继国兄弟搭话。原本想着回去的继国岩胜，却因为委屈地看着他的小小的祢豆子停下了脚步。
原一在一边为没办法空出手的兄长倒茶，眼里带着些许的笑意，“哥哥您太温柔了。”
继国岩胜不以为然，“只是现在蝶屋空不出人手照顾她而已。”
然后便低着头继续教导怀里说话尚不连贯的祢豆子喊原一的名字，然而祢豆子就像是认了死理，就是不改口，偏偏就是要喊原一爸爸。
原一倒是一点也不尴尬，还在一边思考了一会儿，“也许是我和她的父亲很相像吧？”
事实上也正如原一猜想，灶门祢豆子的父亲名为灶门炭十郎，在某种意义上，灶门炭十郎的确和【继国缘一】非常相似。不是外表，而是那份淡然的气质，以及相同的视角。
灶门炭十郎继承了灶门家族世代相传的神乐舞，与【继国缘一】使用的日之呼吸有着一定渊源。对于身为鬼的祢豆子来说，她此刻完全不是依靠外表分辨别人，而是依靠着玄而又玄的气质和气息。
就像是祢豆子认为我妻善逸是奇怪的蒲公英是一个道理。
而大概是最近经历了太多的战斗，灶门炭治郎对于呼吸法越来越熟练，在下午的是就睁开了眼睛。虽然意识还有些模糊，并且确定了伙伴们没事后就再次昏迷了回去。
反倒是同样受了些伤的嘴平伊之助，像是野兽一样已经可以上跳下窜了。因为兄长就在身边，原一下意识想要离开的动作一卡，正好就被嘴平伊之助抓了个正着。
因为感受到原一就在附近立刻追了过来的嘴平伊之助大惊，“两个红卷毛！！”
原一：“……”
继国岩胜：“……”
也不等继国兄弟开口，嘴平伊之助的目光又被晒在太阳下面的祢豆子吸引了过去，“你不是鬼吗！！”
祢豆子也拍拍手，开心地喊道，“一鸡猪！”
“俺的名字才不是这个！”嘴平伊之助顿时忘记了和原一的恩怨，开始填鸭式地把自己的名字填入进了祢豆子的脑子里。
看到这一幕，原一和继国岩胜对视一眼，默契且无声地换了个位置。
嘴平伊之助受伤并不算严重，他自幼在深山长大，通过皮肤可以感应到别人的杀气和恶意。
在被宇髓天元提醒了分.身和毒后，本就对攻击非常敏感的他自然就会提前避开。
虽然之后依旧还是中毒了，可是身上的其他伤势却也不至于让他重伤，在祢豆子帮其解毒后止住血自然也就不会有事了。
而我妻善逸受伤最轻，雷之呼吸本就是非常注重速度，他几乎是躲开了所有向他发起的攻击。而后期宇髓天元和灶门炭治郎对上了最难对付的妓夫太郎，和嘴平伊之助牵制堕姬并不算太难。
现在只不过是因为身体过于疲惫在床上补觉而已，如果他知道自己为了睡觉到底错过了什么，绝对会后悔到自裁（杀了伊之助）的。
而灶门炭治郎则是冲在最前面，现在也是伤的最严重的。在宇髓天元到到之前，灶门炭治郎因为耳饰和脸上斑纹的关系被堕姬针对了很长一段时间。若非祢豆子及时觉醒，可能会死在当场。
他的伤势基本上和宇髓天元持平，但是宇髓天元到底是柱，连回来都是被自己的三个妻子扶着走回来的，完全没有依靠【隐】的帮助
大概过了一个多星期，宇髓天元和时透无一郎虽然没有恢复到最佳的状态，但是已经可以回归到自己的岗位了。九柱的存在本身就可以称之为怪物了，要知道那种伤害在现代都无法轻易恢复治疗。
于是就在这时，产屋敷耀哉向原一提出了一个请求。
“教导……斑纹的事？”原一疑惑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摇摇头，“我对此并不了解。”
产屋敷耀哉此刻的身体已经非常糟糕了，但是他还是强撑着坐在原一的面前，“关于斑纹之事，当年某位使用初始呼吸的剑士，在自己的手记中留下了这样的话。”
“【每当有斑纹剑士出现，其身边就会如同发生共鸣般，陆续出现更多的斑纹剑士。】”
原一诚实道，“斑纹之事，我确实不清楚。对我而言，不过是出生时便存在着的胎记而已。”
产屋敷耀哉咳了几下，温声道，“这件事是您兄长提出的。”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语如同对继国岩胜的公开处刑，产屋敷耀哉认真的说道，“岩胜阁下说您的天赋与生俱来，斑纹之事也是如此。您或许并不需要做些什么，只要站在身边，就足够了。”
原一愣了会，稍微抿了下唇，“虽说斑纹之事我无法帮上忙，但是……穷其道者，归处亦同。”
“只需不断精进剑技，自然可以达到同一个终点。兄长所言过于高看我了……不过，我或许明白兄长的意思。”
原一思考了一下措辞，对着产屋敷耀哉认真道，“我的眼睛，和常人并不相同。”
“从出生起，我所看见的事物就是透明的。而后我便认为所有人皆是生来如此，但事实并非我想的那样。”
“我想，兄长指的就是这件事。”
完全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复的产屋敷耀哉看起来有些惊讶，“竟然是这样……”
原一点头，“如果斑纹与此相关，那么开启斑纹后，便通过肌肉和血管流动预判敌人的行动，这对鬼杀队应当有着很大的帮助。”
把自己的猜想说完了，原一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若是需要，我会把我知道的告知给大家的。”
产屋敷耀哉对着原一的方向微微鞠躬，“我先替我的剑士们（孩子们）感谢您，缘一阁下。”
原一避开了这个礼，摇了摇头，“只是举手之劳，而且我也无法肯定就是如此。”
产屋敷耀哉犹豫了下，再次开口，“关于斑纹，还有件事，岩胜阁下叫我不要对您隐瞒。”
原一一愣：“什么？”
产屋敷耀哉回答道，“所有开了斑纹的剑士，注定会在二十五岁之前身亡。”

第32章 认识
“我要去找铁穴森……嗯，是这个名字。”时透无一郎举着手在明显是在神游的原一眼前挥了挥，原一自然不会忽视眼前这么大的一个人，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自九柱完全回到自己的岗位后，由于最近鬼物销声匿迹，他们开始精进自己的剑技，开启了新一轮对自己的训练以及夜晚的警戒。而岩柱则是提议，与其独身训练，不如让柱以下的孩子们同样加入，接受他们的特训。
要知道九柱平时任务繁忙，根本没时间教导继子以外的其他剑士。既然现在白天的时间空了出来，那么直接将整个鬼杀队的实力提升起来。
实力达到九柱这个程度后，若非遇到强敌，或者像是时透这种程度的天才，短时间内单纯的自主训练，基本上是不如和同等级的其他柱们互相对打来得有效率的。
而且关于斑纹的事情，也需要原一的加入。这也是产屋敷耀哉会和原一提到这件事的原因。
此刻开启的【九柱集训】，所有阶级在柱以下的剑士，都要依次轮番接受每一位柱的特训。
时透无一郎身为霞柱，自然也是要参与进这个集训。只是宇髓天元的第一关，就是非常严苛的提升剑士的基础体能。在半月内，基本上是不会有人能来到甘露寺蜜璃设置的第二关。所以时透无一郎有着充足的时间来回一趟锻刀村。
看着好像还没反应过来的原一，时透无一郎沉默了一瞬，才指着原一背后趴着的祢豆子，“你是要把她一起带去吗？”
原一一愣，这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后背有那么一点重量。他把祢豆子抱到身前，与小女孩同步的往着一个方向歪了歪脑袋。或者说，是祢豆子单纯地在学习原一的动作。
蝴蝶忍在一边看得脸上的笑容都变得自然了些许，她虽然厌恶鬼，但是祢豆子这种超乎预料的存在，还是让她的想法略微改变了一下（虽然全世界也大致只有这么一个例子），所以此刻笑着道，“炭治郎的身体还未恢复，两个月内是无法下床的。”
“但是如果是把妹妹交给缘一先生您的话，我想炭治郎也会很放心的吧？”
原一看着祢豆子清澈的粉色瞳孔，把目光放在了走进的继国岩胜身上，询问一般的目光看了过去。
才刚进来什么都没听到的继国岩胜：？
蝴蝶忍笑得更开心了，“是这样的，岩胜先生。缘一先生是在说关于前往锻刀村的事情。”
继国岩胜反应过来了，原一是和他提过这件事。“现在就要走了吗？”
原一摇头，把怀里的祢豆子往着继国岩胜的方向举高，继国岩胜满头问号地接住祢豆子，摸头拍背调整动作一条龙。然后继续用着迷惑地目光看着原一。
对于这对兄弟的相处，蝴蝶忍在一边忍着笑，尾音差点没憋住带上了颤抖，“咳，缘一先生大概是在询问您，是否要带着祢豆子一起前往。”
继国岩胜看了眼原一，就看到自家弟弟身边仿佛带着粉色的小花花，坐在原位正看着他的方向。继国岩胜立刻就放弃了和弟弟说话的想法，而是转头对着蝴蝶忍问道，“这样可以吗？”
果然岩胜先生和缘一先生并不一样，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是为了什么。蝴蝶忍这么想到，紫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继国岩胜，“主公其实并不同意这种做法……但这的确是最好的试探方式。”
没人知道鬼舞辻无惨那边到底是因为缘一先生的存在，还是祢豆子克服了太阳的特殊性才导致这种风雨欲来的平静。
但是九柱都偏向于祢豆子暴露了——因为之前鬼舞辻无惨所做的一切，都是想把（还未成长为25岁的）继国缘一斩杀在摇篮之中。
虽然鬼的一方对缘一先生有着明显的畏惧，但是到底也没有立刻消失藏起来，等过了一百年在重新出现什么的。
对恶鬼来说，他们和普通人类最大的区别就是在没有意外的时候，他们不老不死，有足够的时间拖到鬼杀队的剑士垂垂老矣。若是因为畏惧继国缘一，于是躲起来苟个一百年，那么鬼杀队如何去寻找都没有办法。
但是祢豆子的改变也许能打破了这个可能性，这需要看鬼舞辻无惨到底是对缘一的恐惧更多，还是克服太阳的这个诱.惑更大。
也就是说，只要原一和灶门兄妹同意，那么他们就是最佳的引.诱鬼舞辻无惨的诱.饵。
这也是主公唯一的要求，他说必须要让继国兄弟和灶门兄妹同意，才能实行计划。
到时候五个及以上的柱把警戒的目光放到前往锻刀村的那段路上，只要有了任何不对劲，就会立刻赶到那个位置。——当然，他们前往的并不是锻刀人真正的据点，而是曾经转移过的一个空村。
说实话，最初祢豆子还没有成功克服太阳时，主公单纯的是想让原一去看下缘一零式，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结果祢豆子现在不怕太阳了，导致整个计划都变味了。
而现在灶门炭治郎除了在头一天醒来过一次，之后就进入了深层的昏迷。不过按照蝴蝶忍的说法，今天大致就能醒来了，这也是时透无一郎再次对原一提锻刀村的原因。
继国岩胜自然能想通这个方面，看着傻白甜的弟弟，叹了口气，“再过两天吧，我好像抓住了一点感觉。”
继国岩胜自从来到这里后，从未松懈对自己的训练。而有着一个作弊器一般的原一在一边，哪怕是肌肉及其细微的问题，继国岩胜都可以通过原一第一时间知道，然后改正。
而继国岩胜的天赋从一开始就得到九柱的认证，在自己有着特定的方向和目标后，自然会坚定向前——尤其是这里能得到的经验，是和平的现代绝对无法带给他的。
蝴蝶忍一愣，“什么？”
只是不等继国岩胜回答，灶门炭治郎醒来的消息就传到了这里。一听到自己哥哥的名字，祢豆子眼睛一亮，指着灶门炭治郎所处的位置，扯着继国岩胜的衣服撺掇他一起过去。
看着对话已经没办法下去了，蝴蝶忍叹了口气站起身，“去看看炭治郎吧。”
正好可以问问他的想法。
只是谁都没想到，在走到病房里后，醒来的灶门炭治郎明明意识还很模糊，却愣愣地看着原一的方向掉眼泪。
在昏迷中，灶门炭治郎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让人难过的梦。
他梦见了缘一先生——但是又和认识的缘一先生不同。他所认识的缘一先生实力强大，性格温柔，虽然身边闻起来有着迷茫的味道，但是……和梦境中的缘一先生完全不一样。
“炭吉，在你看来，我似乎是一个很特殊的人，实则不然……”梦中缘一先生的语调很平稳，但是那种可以称呼为死寂的情感让灶门炭治郎的让人心脏仿佛被挤压起来。“我只是个无力保护自己所珍视的一切，而且也没尽到人生中应尽本分的……”
“一无是处的男人罢了。”
啊……请不要这样说……
求求你，请不要这样苛责自己……
从心底带起的难过让灶门炭治郎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现在看到和梦境中几乎一模一样的原一，一时间分辨不清梦境和现实的灶门炭治郎更是无法控制了。
蝴蝶忍微微皱眉，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灶门炭治郎这种模样。她不由得温声问道，“怎么了？是身上的伤口很痛吗？”
只是灶门炭治郎直接忽视了蝴蝶忍，看着原一的方向，用着自己太久没有接受水分显得嘶哑干涸的声音，吐露出了梦境中另一个人未曾说出的话语，“请……”
蝴蝶忍靠近了一些，“什么？”
灶门炭治郎带着哭腔说道，“请不要……如此苛责自己啊！缘一先生！”
喊完这一句，灶门炭治郎差点呼吸不上来，“咳咳咳！！”
来不及在意在灶门炭治郎话中的意思，蝴蝶忍担心地拍着他的后背顺气，并且拿起一边掺着止痛药的温水给炭治郎喂下，“控制呼吸，冷静下来。”
带着甜味的温水很好的做到了润喉的作用，灶门炭治郎终于慢慢的平复了下来。等确定灶门炭治郎脑子终于清醒了，这时候蝴蝶忍才问道，“是发生了什么吗？和缘一先生相关？”
灶门炭治郎呆呆地反应了一会儿，才擦干眼泪乖乖地回答道，“我……我做了个梦。”
蝴蝶忍的笑容一僵，但是还是温柔地安抚了几句，没当回事。
直到缓过神的灶门炭治郎带着歉意的笑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是我反应太大了……”
“仔细想想，我的名字也不叫炭吉嘛。”
梦中的缘一先生是在和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男人对话——但是灶门炭治郎确定这个男人不是他，而且缘一先生也从来和他说过这些。
果然是他睡懵了吧！
只是，蝴蝶忍敏锐地注意到房间里的气氛一边，原一茫然地反问了一句，“炭吉？”
灶门炭治郎一无所察地回答道，“是啊，怎么了吗？缘一先生。”
原一低着头思考了一下，认真地回答道，“我好像……应该是认识他的。”
确定原一不是开玩笑，蝴蝶忍立刻认真起来，带着温柔至极的笑容看向了灶门炭治郎，“来，炭治郎，告诉我你都梦见了什么？”
看着蝴蝶忍的笑容，灶门炭治郎却觉得自己背后有点发毛，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好的！忍小姐！”

第33章 温柔
炭治郎做的梦很简单，但是其中却包含的信息量却不少。
锻刀村里面有这种说法，从先人那里遗传下来的绝非只有外貌，生物的记忆也会被传承下来。比如明明是第一次打造日轮刀，却感觉过程似曾相识，明明从未经历过的事情，却感觉有着清晰的印象。
灶门炭治郎梦见的，应当是先祖的记忆。
若是灶门炭治郎祖上和战国时期的继国缘一有着关联（按照灶门炭治郎的说法，是缘一先生帮助过当时的灶门一家），那么自然就可以解释为何灶门炭治郎现在所使用的火之神神乐，与原一使用的日之呼吸有着一定的相似。
那对相同的耳饰也有了缘由。不出意外，应当是缘一先生交给那位炭吉先生的。
可明白了这一点的同时，又有了新的疑问。为何缘一先生会如此评价自己？蝴蝶忍想到了之前炼狱在九柱会议上所说的日之呼吸的剑士被逐出鬼杀队的事情，她垂下眸把自己的情绪处理好，才重新笑着对原一说道，“缘一先生，关于炭治郎所说的，您……？”
原一看着灶门炭治郎有些熟悉的面孔，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对这件事我并没有记忆。”
蝴蝶忍抓住了关键词，“记忆？”
原一迟疑道，“但是……我似乎有一点印象。”
说完，他再次摇头，“抱歉，我实在想不起来。”
蝴蝶忍回答，“这并不是您的错，缘一先生。”然后她重新把目光放在了面色憔悴的灶门炭治郎身上，“炭治郎，今天来找你还有另外的事情。”
灶门炭治郎带起虚弱的笑容，但是神情却是一如既往的爽朗，“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会努力去做的！”
蝴蝶忍柔和下目光，把祢豆子的改变说了出来，灶门炭治郎听得一愣一愣的，等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了之后，他呼吸急促起来。结果“祢——”这个音节刚喊出声，就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再次发出了让人担心的咳嗽声。
原本因为气氛的关系，一直缩在继国岩胜怀里的祢豆子再次探出头，哒哒地小跑过去趴在灶门炭治郎的床边，担心地想要伸出手，却在注意到自己尖锐的指甲后缩了回去。“哥哥……”
灶门炭治郎在重新平复了自己的呼吸后，看着自己的妹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是多么温柔和悲伤，他揉了揉祢豆子的头发，“真是太好了，祢豆子……”
祢豆子也扬起稚气可爱的笑容，就像是初生的牙牙学语的孩子一样，重复着灶门炭治郎的话语，“太，太好了。真好，真是太好了。”
对着着兄妹情深的场面，蝴蝶忍也不忍心打扰。但是灶门炭治郎自己却是主动询问道，“咳咳……您提了祢豆子，是和祢豆子有关的事情吗？”
蝴蝶忍不由得感叹一下灶门炭治郎对妹妹相关的事情的敏锐，点头道，“祢豆子现在的状态很有可能已经被鬼舞辻无惨那边知晓。”
灶门炭治郎睁大眼睛，“那就是说……”
蝴蝶忍点头，“如果为了克服太阳的这个弱点，他们绝对会前来抓捕祢豆子。”
“而正因如此，我们打算拜托你，让你的妹妹成为诱引鬼舞辻无惨的鱼饵。”
灶门炭治郎沉默了，如果是拜托他帮忙，他绝对义不容辞。可是一旦牵扯到自己的妹妹，灶门炭治郎就很难轻易松口了，祢豆子是炭治郎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一个亲人了。
蝴蝶忍自然也明白这个要求可谓是强人所难，所以也没有一定要灶门炭治郎答应，只是说道，“拒绝也是没有问题的。虽然机会难得，但是我们鬼杀队不至于要让一个孩子来做这种事。”
更何况，现在克服了太阳这个弱点的祢豆子，她本身就是必须要保护好的。一旦被鬼舞辻无惨抓住，一个不怕太阳的鬼王，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可怕。
会提议这种事，也不过是想试探鬼那一方的态度。到时候在附近巡查着的柱，就算牺牲自己也会保护好祢豆子这个特殊的存在。
灶门炭治郎垂着头，却没想到这个时候，祢豆子拉着原一走了过来。在在场人都疑惑的目光中，小小只的祢豆子站在灶门炭治郎的床边，避开自己尖锐的指甲，把原一的手放到灶门炭治郎的脑袋上，然后笑着说道，“是爸爸——爸爸的！”
感受着脑袋上传来的重量，看着原一和自己记忆中父亲相似的淡然神情，还有那对一模一样的耳饰，本就刚从昏迷中清醒，心境不稳。在这种足够多的相似点上，不由将其与自己的父亲重合到了一起。
泪水无声的从灶门炭治郎漂亮的红色瞳孔里溢出，他本来就还只是一个孩子，遭逢大变，唯一活下来的妹妹也变成了鬼。
但是因为他是长子，所以需要坚强，所以不能哭，必须要站起来保护自己的妹妹。
可是……可是如果是在【父亲】面前的话，大概可以稍微任性一下吧……？
看着灶门炭治郎此刻可怜兮兮的模样，原一根本没有办法收回手，只能僵硬着回过头求助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继国岩胜回复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目光，原一却突然想起哥哥安慰那三个蝶屋小女孩子的场景，学着当时的那一幕放缓自己的声音，温柔地安抚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炭治郎。”
然后灶门炭治郎就哭得更惨了。
这和哥哥当时的不一样！原一委屈，但是原一不说。
至于后面灶门炭治郎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在一堆人面前哭哭有多么羞耻，在这里就不多说了。
反正在知道是原一要带着祢豆子一起去之后，灶门炭治郎向祢豆子询问时，加重了“很危险”的意思，但是祢豆子却一点也不在意的摇头。祢豆子用手心按住了灶门炭治郎的手，笑着说道，“想帮，祢豆子想要帮忙！”
对上自家妹妹认真的双眼，灶门炭治郎沉默了很久，才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那么，就拜托你了，祢豆子。”
并不理解自己哥哥复杂心境的祢豆子，立刻欢呼了起来。
继国兄弟和灶门兄妹都同意了这个计划，收到消息的九柱立刻开始了自己的动作。只是还不等他们做好准备，继国岩胜脸上出现了和原一相似的斑纹。
一直都在为这个目标努力的九柱：……
原一看着继国岩胜脸上据说25岁就会死亡的斑纹，头发都炸起来了。他僵着一张脸拉着继国岩胜的手腕，开着通透观察着继国岩胜身上有没有出现其他的问题。
继国岩胜当然看得出来原一是在担心他，但是这种媲美X光的视线还是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轻咳了一声，“我没事。”甚至可以说现在他好得不能再好了。
继国岩胜揉了揉原一柔软的头发，“不用担心。”
而也因为继国岩胜证明了斑纹的确切存在，九柱们原本的计划再一次被打乱。
试探是什么时候都可以试探的，还不一定能得到答案。但是实力增进了才能增加斩杀强大的上弦鬼的可能性。
在看到了继国岩胜开了斑纹，本就优秀的身体素质肉眼可见再次提高了一个档次后，九柱们对自己的训练更严苛了。
你看看人家继国岩胜，学呼吸法也就这么短的时间，不仅斩杀了上弦四，斑纹也是想开就开了。这种程度的天才，连让人嫉妒的想法都没有了。
而也因为这一次的犹豫，宇髓天元不可能拖着已经足够通关的剑士们继续留在他这里训练，所以九柱们自然都需要把目光放在了剑士的训练上。
知道祢豆子暂时不用去做诱饵了，灶门炭治郎还是悄悄松了口气，打算赶紧恢复身体，到时候让缘一先生把自己也带上——毕竟他和祢豆子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到时候也会显得更为自然。
九柱在训练剑士们的同时，还会以呼吸法来互相对战，继国岩胜也加入其中学会了不少新的技巧。
唯独富冈义勇和原一拒绝加入其中。
富冈义勇是因为认为自己没有能力也无法觉醒斑纹，并且也不认为自己有和柱并排而战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才拒绝的——当然，由于这位水柱大人稍微有些不善言辞，是会将“我是个垃圾，我不配和你们在一起”这种话表述成“在场的都是垃圾”。
导致别人因此……嗯，你们懂的。
而原一拒绝的理由更让人难以理解，他说他无法忍受竹刀打中别人的感觉。
原一不会拒绝指导别人自己的经验和呼吸法，但是他不会拿起竹刀去对上别的人——哪怕他知道他有足够的能力在伤害到别人之时松手。
可是同样的，如果这么做了，也就无法得到对战的经验了。
原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继国岩胜却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原一，对着来询问他是否知道缘由的蝴蝶忍说道，“你们已经知道了，缘一的眼睛和你们都不一样。”
蝴蝶忍点头，她从主公的口中已经得到了这个信息……等等，视角不同？
看着似乎有些反应过来的蝴蝶忍，继国岩胜擦拭着手中的日轮刀，“如果他攻击人类的话，会因为自己特殊的眼睛，直观的看到别人因他而造成的伤害。”
“肌肉，血管，骨骼发生的破坏形变，淤血肿胀，对他而言就像是放大镜一样展现在眼前。”
所以，原一无法接受这一点。
这也是继国岩胜来到这里后，看到原一并不介意拿起刀斩杀鬼物，却依旧不愿意拿起木刀和别人对打时，才恍然明白过来的原因。
原来当时原一拒绝学习剑道，并不是太过傲慢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的弟弟，太过于温柔了。
蝴蝶忍怔怔地看着说出这些话的继国岩胜，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34章 弟弟
灶门炭治郎身体恢复的很快，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这孩子从一开始就一直在遇到超过他该有的实力的恶鬼。
在他一恢复身体后，就迫不及待加入了九柱的训练，期间还接受了主公的请求，顺带说服了富冈义勇加入其中。
而原一在一边吸收着九柱不同的呼吸，然后更加完善还没有完成的自己的呼吸法——他们都认为原一的呼吸是天生就会的，但是就算如此，他也需要后天勤加练习才能完美使用出来啊。
更何况原一这个从和平的现代到来，前二十年除了碰过一次刀后就再也不去接触的家伙。
而且原一也说不上来到底自己天生就会，还是单纯的看懂的。反正在知道到要保持呼吸这件事后，原一的身体就很自然地、仿佛是无意识的一直保持着全集中的状态。
九柱的训练一直持续了两个月，时间拖着越久，他们的计划越难以实行。所以柱们在思考过后，看着两个月都没有任何动静的鬼那边的阵营，决定主动出击，给剑士们布置了新的训练要求。
柱们把自己的位置转移了，但是动作很隐蔽，连鬼杀队的成员都没有注意到——或者说，鬼杀队柱以下的剑士们根本没有察觉到的机会，他们全员都在严苛训练下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又怎么会注意到本就十分忙碌的、根本不会时刻盯着他们的其他柱的消失呢。
这一次，灶门炭治郎也跟着一起来了。双倍的花札，双倍的斑纹，双倍的阴影。
虽然祢豆子已经可以在太阳下面走动了，但是事实上鬼杀队依旧还是不确定鬼那一方，到底有没有掌握祢豆子不怕太阳的消息。所以现在还是灶门炭治郎背着装着祢豆子的那个小木箱。
而就算在夜晚，一路上他们根本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和敌人。一路上平静地让人感到觉得心慌。
原一微微皱眉，往后看了一眼，继国岩胜立刻就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怎么了？”
原一摇了摇头，带着不确定的语调回答道，“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听到原一这么说，在场的继国岩胜和时透无一郎都警惕了起来。因为通透的存在，原一对于这些总是最为敏感的。甚至于灶门炭治郎都表示附近好像有股鬼的腥臭味，可是很淡，就仿佛是错觉一样。
现在正是深夜之时，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原一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双眼微眯往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口看去。而完全是灶门炭治郎察觉不到的速度，原一就消失在了原地。
等他们赶上去之时，一双眼睛正好被原一斩下，以非常迅速的速度化成灰烬。
鸣女，新任上弦之四，居住并且掌控着无限城的鬼。感受到自己的眼睛被斩杀，鸣女对着鬼舞辻无惨说道，“被发现了。”
坐在沙发上的鬼舞辻无惨却并不觉得意外，继国缘一的能力如何他比谁都了解。所以此刻，鬼舞辻无惨勾着嘴角道，“这么明显的陷阱，我怎么可能会上当。”
“不过那个克服了太阳的女孩……”
“鸣女，你的成长远超我的预想。”他指着手中的地图，“把童磨和猗窝座送到这里。”
“让黑死牟拦住他们，”说完这句，鬼舞辻无惨站起身，“然后，把我送到产屋敷耀哉那边。”
鸣女拨了一下琴弦，低声道，“是。”
于夜下，产屋敷宅邸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该怎么说呢，由于当时和黑死牟对打时，原一的实力实在不足，再加上现在继国缘一所处的位置不可能以那么快的速度赶回来。除了继国缘一外，他完全不觉得其他人会是威胁。
这让鬼舞辻无惨产生了一种——他行了，他又可以了，继国缘一不过如此——的错觉。
他对上了躺在床上，诅咒已经侵蚀了全身的产屋敷耀哉嘲讽道，“多么悲惨的丑态啊，产屋敷。”
产屋敷耀哉却是准确地把目光放在了鬼舞辻无惨的身上，低声道，“……这是第一次见面吧，”
“鬼舞辻……无惨……”
收到主公的鎹鸦发来的消息的岩柱，以极快地速度站起身往着产屋敷宅邸的位置赶去，双眼中留下了两行泪水。
同一时间收到消息的是，留在了鬼杀队内部的剩余七位柱！
没错，原本应当分出一半人手来保护祢豆子的柱们，此刻竟然全部都处在鬼杀队的内部，时刻等待着传令！但是他们未曾知晓，竟是主公的位置遇袭！
可是他们此刻却根本无法赶到产屋敷宅邸，因为他们的据地收到了大型的攻击！强大的冰之鬼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粉色短发的从未知晓的上弦之三也出现在了另一个位置！
上弦三猗窝座和正在赶往产屋敷宅邸的炼狱杏寿郎正对着碰上面了。几乎是在看到上弦之三的那一刻，炼狱杏寿郎拔刀出鞘，自下而上，挥出猛炎般的弧形斩击！
【炎之呼吸&#183;二之型——炎天升腾】
猗窝座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你看起来很强啊，只用肉眼都能看出你的强悍，你是柱对吧？”
“这股斗气，明显经过千锤百炼，已经接近至高的领域。”
炼狱杏寿郎压制着自己内心的焦急，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我是炎柱，炼狱杏寿郎。”
上弦之三带着见猎心喜的笑容自我介绍道，“我是猗窝座。”
而另一头，童磨扇子一挥，带着冰晶粉末散播到出现在他身边围剿他的剑士们身边，他带着笑容道，“好开心，鸣女竟然把女孩子留给我了~”
童磨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蝴蝶忍，弯起眼睛，“你的名字叫什么呀？你是柱吧？身为女孩子，一定付出了非常多的努力吧~”
蝴蝶忍死死克制住自己身上的颤抖，并非害怕，而是多年的仇恨和愤怒让她在对上童磨的那一刻，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
童磨对此一无所察，还继续在蝴蝶忍的忍耐底线上各种蹦跶，“你看起来好年轻好美味呀~果然还是女孩子更有营养呢~”
赶到这里的富冈义勇率先对童磨发出了攻击，对话被打断，童磨也不觉得气恼，眨了眨眼睛，“你也是柱吗？”
“仔细看看的话，好像还有几个人在往着这边赶来呢~果然和无惨大人想的一样呢，那个克服了太阳的孩子，不在黑死牟阁下的弟弟那边吧？”
蝴蝶忍咬牙，“你说什么？”
童磨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咦？你们不知道吗？”
“黑死牟阁下的弟弟还真是坏孩子呢，竟然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黑夜中，上弦之二的瞳孔依旧非常的特殊显眼，他用着慢悠悠人的语调说道，“就让我来和你们解释吧~虽然不知道弟弟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哦，黑死牟阁下还是人类人的时候，正是你们鬼杀队的一员呢~”
“哦对了，好像还有一个称号……好像是叫做，月柱？”
蝴蝶忍睁大了眼睛，呼吸仿佛都停滞了，她忽地想到了当时对上上弦一二后，缘一先生的迷茫。还有炼狱杏寿郎提过的，关于初始呼吸被驱逐出鬼杀队的事情。
一切的线索仿佛都连接了起来。然而，富冈义勇却是打断了蝴蝶忍的思绪，皱着眉头对着童磨反问，“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童磨眨眨眼睛，“咦？原来没关系吗？”
富冈义勇回答，“变鬼是他人的选择，我们只需要斩杀即可。”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这种事情竟然还要让富冈先生提醒，这实在是太丢脸了！蝴蝶忍恢复了呼吸的频率，刀上染上新的毒素，将刀对准了童磨。
童磨拿着扇子捂住半张脸，眯起眼睛，“嗯嗯，你说的有道理诶。我想，黑死牟阁下一定会非常喜欢你的~”
“所以作为回报，就让我带你去往极乐世界吧？”
而另一边，他口中的黑死牟突兀地出现在了原一的面前，他看着站在同一个方向一同对敌的继国兄弟。“真是熟悉的场景……竟是让我都感到有些怀念……”
“从见到缘一起……我就已经猜测过这个场景了……”
原一再一次僵住了身体，他果然还是无法接受这件事。而继国岩胜却是以保护者的姿态立刻站在了原一的身前，拔出刀用标准的剑道动作将刀尖对上了本该同他一模一样的黑死牟的眼睛，神色警惕，“缘一是我的弟弟，你给我离他远点。”
黑死牟却是仔细打量了一下继国岩胜此刻的模样，“唔……心理素质可以说是无可挑剔……对上我竟是毫不慌乱……”
“不过你……现在还未到那个境界吧……”
黑死牟似乎是有些失望，“比起缘一……”
继国岩胜自然听懂了黑死牟的意思，他皱起眉，“我的弟弟由我来保护，而我和我弟弟之间的事情，也用不着你这种败者操心。”

第35章 机会
这其实是鬼杀队——或者说产屋敷耀哉的一个计中计，也就是所谓的我预判了你预判了我的预判。
虽然拗口，但的确就是这个道理。
在提出以祢豆子作为诱饵时，鬼舞辻无惨自然会猜到这定是一个陷阱。尤其是有着缘一阁下的存在，鬼王必然会警惕异常，哪怕有着一个克服了太阳的鬼少女的存在。
要知道从这段时间鬼们对待缘一阁下的态度就可以表明鬼舞辻无惨的心态了。
但是就算如此，鬼舞辻无惨也绝不会放过祢豆子，所以自己不会出现，却绝对会派遣自己的上弦前往那边。
按照之前和缘一阁下以及无一郎的战斗，很大的可能会把上弦一二派出去对上缘一阁下。
但是由于上弦四五六全部败于鬼杀队之手，现在哪怕重新出现了三个上弦，那么实力也绝不会像那些存活了几百年的前上弦们那般强大。
所以向来以自保为主的鬼舞辻无惨，大概只会派出一个上弦去牵制住缘一阁下。
在存活了千年的鬼王眼中，他们不过是飞蛾扑火的微弱存在。而正是因为这种心态，正好就被产屋敷耀哉把握住。他留下柱级的剑士们，通过灶门炭治郎联系了身为鬼却同样仇恨鬼舞辻无惨的珠世夫人，并且以自身为诱饵吸引鬼舞辻无惨的到来。——而最后这一点，除了岩柱外，其余的剑士们（孩子们）并不知晓。
而毕竟要让鬼王亲自前来，缘一阁下自然不能在场。产屋敷耀哉在心中感慨，战国时期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一个活了千年的鬼王，至今无法对四百年前的一个剑士感到释怀？
在鬼舞辻无惨将要对他动手之际，产屋敷耀哉以炸弹引爆了宅邸将其重创，以此协助珠世夫人和唯一赶来的悲鸣屿行冥。
被珠世特殊的血鬼术控制在原地，植入可以将鬼变成人类的药物后，悲鸣屿行冥也赶到用流星锤击中了鬼舞辻无惨——然而，身为鬼王的鬼舞辻无惨竟是已经突破了脖子的弱点，唯一的办法竟是要拖延到太阳升起！
可是鬼舞辻无惨绝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他直接让鸣女将他送回无限城的最深处，并且命令黑死牟等人，必须斩杀鬼杀队成员（尤其是缘一）！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前往他的身边！
唯一有机会斩杀悲鸣屿行冥也不是干看着的，他跟在鬼舞辻无惨的身后，独身赶往了无限城之内却被转移了位置。而着急身体里药物的鬼舞辻无惨，同样没有注意到一个微弱的气息跟在悲鸣屿行冥的后面进入了无限城！
一直跟随在珠世夫人身边的愈史郎，他咬住自己的牙齿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他身为鬼，自然不会因为身上鬼的气息引起鸣女的注意。
珠世大人现在就在鬼舞辻无惨的身边，但是他却不能直接去救珠世大人……哪怕在不甘心，但是他的实力太弱了。所以现在唯一能救珠世大人的机会，就是找到使用空间血鬼术的那个鬼！把那个叫缘一的、还有其他的柱都送到鬼舞辻无惨的身边！！
而收到了鬼舞辻无惨的命令，此刻同时面对着虫水音风四柱的童磨，立刻就笑着自言自语地回答道，“无限城可是琵琶姐姐的地盘，如果琵琶姐姐不开门，连我们都进不去呀~”
“无惨大人真是的，怎么会下这种命令呢？”
“但是，毕竟是无惨大人的命令~”童磨笑脸盈盈的对上再次斩击过来的不死川实弥，“就让我，送你们前往极乐世界吧~”
猗窝座在收到命令的时候，正好又躲开了一次恋柱甘露寺蜜璃的攻击，他喊道，“你给我滚远点！”
不仅如此，他还皱着眉对着甘露寺蜜璃说道，“而且你这粉色头发，看得我很难受啊！”
甘露寺蜜璃哭丧着一张脸，但是手下的刀未曾停止，“对不起！我也不想自己的头发变成这样的！！”
从她赶来的那一刻，猗窝座的拳头刚好对准她的方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粉发的鬼竟然放弃了重创她的机会收起攻势。
随后的无数次他都可以让甘露寺蜜璃受伤离开战场，但是在看到她一头招摇的粉发（应该是粉绿，只不过直接被猗窝座忽视了下半部分）时，不知道为什么，猗窝座还是停下了攻击，反而导致自己变得束手束脚。
炼狱杏寿郎皱着眉头，在一边挥刀的同时，大喊道，“对别人的头发说出这种失礼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而且你自己不也是粉色头发吗！”
猗窝座立刻反驳，“谁说我讨厌粉色了！”
他只是对于这种漂亮的粉色，根本下不了手而已。
猗窝座的攻击讲究的是以力破力，而甘露寺蜜璃的身体密度是常人的八倍。对于这种敌人，反而是甘露寺蜜璃更能承受攻击。
再加上甘露寺蜜璃曾经是炎柱的继子，她的呼吸也是炎之呼吸分支出来的，所以对于炎之呼吸法非常了解，她和炼狱杏寿郎的配合来得非常默契。而这个时候，蛇柱伊黑小芭内赶到！
唯一被特意提起的黑死牟安静地看着继国岩胜的方向，对着虚空轻轻应道一声，“是……无惨大人……”
继国岩胜立刻就更加警绷起自己的身体，而原一也不可能单看着自己的哥哥保护自己。他稳住自己的呼吸，拔刀出鞘，却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动作，竟是和最初的那个血月噩梦下的继国缘一一模一样。
黑死牟看着这因缺乏经验还未曾成长至最后那般神技、却已有雏形的动作，看着此刻不过年仅二十岁，还有余下六十年可以继续精进剑技的原一。回想起上一次见面之时，原一攻击时的无数破绽。不由地闭上眼睛叹了一声，“缘一……你果然……”
一旁被忽视的灶门炭治郎感受到自己的颤栗恐惧，他的手一直在抖。哪怕黑死牟的目光压根没在他身伤停留，他的身体却也本能的对此感到畏惧，拒绝与这个敌人战斗。
继国兄弟和黑死牟的对峙是被时透无一郎打断的，终于意识到旁边还有另外两个人的黑死牟，避开攻击后有些疑惑地看了眼时透无一郎。“上一次……中了童磨的血鬼术……”
“你应当……是无法活下来的……”
不过既然身为继国家的后代，哪怕血脉已经稀疏如此，但也无伤大雅。有缘一在，他对时透无一郎能存活下来也并不怎么意外。黑死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时透无一郎一怔，犹豫了下，“时透……无一郎。”
黑死牟似乎有些感慨，“原来如此……【继国】之名，已经失传了吗……”
但是说完这句，他又自己反驳道，“不……我面前还有两位【继国】……”
时透无一郎咬牙，他自然知道继国这个姓氏代表什么，主公说他是初始呼吸使用者的后代，而初始呼吸的剑士名字就叫做继国缘一！
上弦一是其兄长化为的鬼，会提到继国之姓也并不叫人意外。
黑死牟自然看出了这一点，“原来……你已经知道了……你是我的后代这件事吗……”
继国岩胜：我不是我没有，无一郎是我家的侄子！不是我儿子！
和上次一样，哪怕是对战黑死牟，只要身边有需要保护的人，原一自然还是会拿起刀。可是原一却提不起任何的杀意，因为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告诉他，你现在是在和你的兄长对战。
可是他真正的哥哥就站在他身边，黑死牟下手绝不会因为对方是自己，或者对方是缘一而留手。甚至更因为对手是他们，黑死牟更会全力以赴。
原一和继国岩胜作为双生子的默契不是常人可以拥有的，只要有空隙，原一就能立刻接上。反之亦然如此。
时透无一郎是使用者如雾霭云霞一般捉摸不定的剑技，上次他只和童磨打过，但是这段时间他也是进步不小的！
【霞之呼吸&#183;柒之型——胧】
他使用出霞之呼吸曾经的剑士从未使用过的战技，将自己隐藏在薄雾之下。
只是雾气带起的幻觉无法遮挡住黑死牟的视线，和原一一样拥有了通透世界的黑死牟拔出看起来锈迹斑斑却满是眼球的日轮刀！原一立刻意识到这个攻击是时透无一郎躲不过的，赶过去抵挡住黑死牟过□□速的斩击！
身为鬼的继国岩胜力气极大，但是原一此刻的身体素质同样不可小觑。但是不知为何，原一仅是抵挡住了攻势却没有按照往常斩杀鬼物一样改变刀势，而是选择僵持在了这一刀上。
继国岩胜见状，转而使用出居合斩，刀刃上仿佛带起轮转的月刃，往着继国岩胜的手臂斩去。手下宛如石块的硬度让继国岩胜皱眉，躲过一劫的时透无一郎立即跟进！
而灶门炭治郎也克制住自己的畏惧，火之神神乐带起幻觉一般的灼热火焰，将耳边和原一相同的耳饰照亮，额前的斑纹也是非常显眼。哪怕这个程度的战斗已经不是他可以参与的，但是哪怕只有一秒，只要能为身边站着的三位强大的【柱】创造一个机会就可以了！
对上这一幕，黑死牟突然有些恍惚，他意识到他此刻的对手，是来自过去的自己、缘一，自己的后代，还有缘一耳饰和呼吸的继承者。
只要斩杀了这里的四人，那么黑死牟与过去，也就再也没有了任何联系。
“这是……神明给予我……与过去了断的机会吗……”

第36章 距离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原一的身体素质就变得格外优秀，最初对上黑死牟的时候因为过于惊讶加上本身斩杀强大之鬼的经验不足，导致必须要等到天亮才可以脱身。
原一对敌的经验全数来自于鬼，而因为看过继国岩胜使用月之呼吸法、加上之前的对战经验，在原一眼中，黑死牟会使用出来的剑技都是有迹可循的。
但是对于黑死牟，原一却依旧下不了手，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果断直接的性格。而身为现代人，原一事实上对于恶鬼吃人的事情并没有直观的感受。
他知道鬼吃人，所以必须要斩杀他们，这样才能保护无辜的生命。可是他却不像那些失去家人的剑士们一样，有着失去一切孤注一掷的痛苦。
原一是幸福的，所以他在此刻会迟疑。哪怕理智知道必须要在这里斩杀黑死牟才行，他要保护自己的哥哥和身后的两个孩子，但是情感上却让他不愿意亲手斩杀黑死牟。
他无法自己做到这件事，所以此刻他选择了配合其余三人。从攻击的手段看来，黑死牟是一个正直高洁的武士，他并不使用毒或者其他什么血鬼术，而是真正依靠时间而锻炼磨练出的完美剑技。
看到数次原一放弃攻势转而配合继国岩胜，黑死牟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强大的恶鬼手中的刀剑划过如同月牙一般的轨迹，强硬地分开了继国岩胜和原一的位置，而这道攻击更是直接将地面割裂，黑死牟眼睛微眯，道，“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作为继国缘一曾经的双生兄长，黑死牟比谁都了解继国缘一的剑技是有多么优秀，那是哪怕是鬼王，也无法躲避的神技。但是此刻，看着原一甘愿做陪衬，让实力经验都还不足的另外三人作为主攻，并且像是一面世间最为强大的盾牌，抵挡住了那些致命的攻击。
原一的进步肉眼可见，明明上一次还显得狼狈，现在却在黑死牟的手中变得游刃有余起来。但是这向着神技接近的剑技，却连一道都没有砍在黑死牟的身上。
不和黑死牟正面对打也就算了了，还一直阻拦着黑死牟对其他人下手，简直就像是苍蝇一样令人烦躁。
黑死牟分不清这到底是对原一的天赋感到嫉妒，还是对于原一不愿意和他正面决断感到不满。但是从心脏传来的的窒息感，连着血管流淌在体内的炙烤着五脏六腑的火焰，让黑死牟再次重复道，“难道此刻的你，只会如此缩手缩脚吗？”
原一余光看了眼其他三人，确定他们未曾收到无法控制的伤害后，一身干净的原一轻轻摇了摇头，“缘一绝无此意。”
缘一是不同的，黑死牟再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这一点。这是四百年来，每一次回忆起缘一时，都会明确意识到的【事实】。
可正是这一事实，让黑死牟感到压抑不住的痛苦和嫉妒，像是被太阳灼烧一般，他仿佛感受到了身体皮肤上的强烈刺痛。在一瞬间，黑死牟布满眼球的日轮刀像是树枝一般，分出了三四个分叉！他的速度比最开始提升了两倍之余！
但是他的攻击方向，竟然并非原一而是继国岩胜！
原一瞳孔一缩，在刚才的对战中，黑死牟将继国兄弟割裂开来，此刻原一身体本能的往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而比他更快的气息如薄雾一般的时透无一郎，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黑死牟的身后！
可是拥有着通透的黑死牟会发现不了时透无一郎吗？黑死牟的身体一转，竟是在急速冲刺的前提下偏移轨道，手中的刀刃一挥，斩击的周围伴随着众多毫无规则可寻的细小利刃！
时透无一郎避无可避！可是任谁都没想到，一道拉门出现在这个位置，在时透无一郎未曾反应过来之时直接把他给带走消失在了原地了！
黑死牟皱眉，这是所有上弦都非常熟悉的，属于鸣女的血鬼术。无惨大人又有了新的命令？这个问题才刚在黑死牟的脑海中闪现，他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身边产生了空间的波动，而原一等人也同样遭遇了这件事。
隐身出现在鸣女的身后，红着一双眼睛的愈史郎双手放在鸣女的脑袋上，手中青筋暴起，“我绝对要救出珠世大人！”
他控制着鸣女转移着鬼杀队九柱的位置，更是通过鸣女的眼睛看到了原一！就是这个人！只有他是最有机会可以斩杀鬼舞辻无惨的！
可是作为新任的上弦四，管理着无限城的鸣女，意志也是极其强大，她同样阻拦着愈史郎深入她大脑的行为。并且在最后转移原一位置的时候，勉强自己弹动琵琶将其转到了距离鬼舞辻无惨有着一段距离的空地！
“兄长大人！”原一此刻已经赶到了继国岩胜的身边，他拉住差点没站稳掉下去的继国岩胜的手，在框架复杂的房间里找到着力点，而黑死牟绝不会让他们如此轻易成功落地！在半空中，黑死牟对着原一的位置进行交错的快速连斩！在放出多道刃风的同时，上面同样伴随着无数的锋利的圆月刃！
为了保护继国岩胜，不好转换位置的原一余光看到一个空旷的大开着的房间，直接把继国岩胜丢进去！并且借力改变自己的方向，躲开了黑死牟的斩击！
而同一时间，灶门炭治郎竟是在没站稳掉落下去之时遇到了本该在鬼杀队训练的山上对战童磨的富冈义勇！被富冈义勇拽着衣领找到着落点安稳地站在了地面上后，他们遭遇了数只并非上弦的鬼物！
继国岩胜以轻盈的姿态出现在了一个空旷的房间中，他皱起眉头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不管如何，现在必须要找到原一才行。抱着这种想法，却没想到在刚出门的一刹那，就遇到了七彩瞳孔的童磨和正与其单独对战的蝴蝶忍。
继国岩胜沉默了，脚下想要离开的动作也僵硬地停留在了原地。童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出现在门口位置的继国岩胜，他笑着打了个招呼，“这是不是黑死牟阁下吗~”
“真是的，琵琶姐姐竟然轻易就被控制了，我刚刚明明差点就成功了呢~不过呀，现在只剩下我和小忍了，我很开心哦！”
继国岩胜拔出日轮刀，回转身体，手下同时挥出两道刃风，带起的月刃想着童磨攻击而去，他站在了大口喘气的蝴蝶忍面前，“别用这个名字喊我。”
童磨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哎呀，那我应该怎么喊呢？唔……”
继国岩胜不是在对战时还爱说话的性格，所以此刻根本懒得回答童磨，直接面无表情地对其展开了激烈的攻击。童磨只能无奈道，“黑死牟阁下在还是人类的时候，原来这么热情的吗？”
另一头的时透无一郎在半空中拉住了一个木栏，踹开房门，却直接遇到了正在寻找鬼舞辻无惨位置的岩柱悲鸣屿行冥！
而猗窝座则是一脸懵逼地看着突然转移到达的空旷旷的房间。不是，人呢？那么大一只的炼狱杏寿郎呢？而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他就感受到了强大的气息往着他的位置赶来——这是比炼狱杏寿郎还要强大的气息！猗窝座的眼睛一亮，往着那个方向赶去——正好对上了刚刚碰面的悲鸣屿行冥以及时透无一郎！
“你看起来很强嘛！”喜爱与强者战斗的猗窝座这么喊道。
等原一终于落地，他和黑死牟竟是来到了一个空旷的非常适合对战的空地。黑死牟也已经从鬼舞辻无惨的命令之下得知是有一个不受鬼舞辻无惨掌控的鬼控制了鸣女，导致鬼杀队的成员进入无限城，现在他的任务只有一个，斩杀鬼杀队剑士！阻止他们深入鬼舞辻无惨的此刻位置！
不过比起这件事，黑死牟此刻满心满眼只有穿着和记忆中从未改变过的原一。黑死牟拿着日轮刀对准原一的方向，“现在，只剩下我和你了……”
原一沉默着看着黑死牟，他死死地捏紧了手中的赤红的日轮刀。看出了原一毫无战意杀意，黑死牟感觉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愤怒和不满。“只要将你在这里击杀，想必，剩下的人应该很容易对付了……”
听到这句话，原一顿时抬起头，褚红的眼睛对上那三双属于鬼的眼瞳，认真道，“我绝不会给您这个机会。”
黑死牟看着原一，感受着深入骨髓的怨恨和妒火再度熊熊燃烧了起来，“四百年来，为了能够在剑技的领域登峰造极，我不断磨练着自己的剑技……”
“而你此刻不过二十，却……”
缘一的天赋，世间无人可以比拟。在七岁那年，从未触碰过刀剑的缘一轻易打败了他如何也无法撼动的教导他剑术的武士。他不断精进剑技，也是花费了数十年才终于看到了缘一从出生起就能看到的境界。
现在，他度过了四百年，而缘一不过二十岁，竟是可以和他他的对战中不落下风，并且保护住那些累赘。
这，就是他和缘一的距离。
原本他就是为了能战胜缘一才选择沦落为此刻这种丑陋的样子，但在那夜的血月之下，在可以斩杀他的最后一刀之时，缘一竟是离开人世。缘一的死亡，意味着他永远不可能再有机会超越缘一。
但是在四百年后的现在，他却在见到了缘一。
而对原一来说，踽踽独行四百多年，是他无法想象的事情。原一看着黑死牟，神情悲伤，“多么可悲啊……”
他的声音微不可查，“兄长大人……”

第37章 竹笛
无数月刃凝聚在一点，几乎就在原一话音刚落之时，黑死牟挥舞着有着分叉着的特殊的日轮刀，瞳孔紧缩，直直地向着原一斩击而去。
对于常人来说速度快到看不清的斩击，在原一眼中却是仿佛放慢了速度，通透世界对于原一而言就是天生的武器。黑死牟的攻击速度快而范围也广，不用回头原一就能听到身后墙壁传来的悲鸣。
在这种情况下，原一也不得不适用自己的全力对战上黑死牟——刀这种武器，只要从侧面攻击就会轻易斩断，意识到黑死牟此刻的动作代表着什么，原一转而竖起刀刃向着空地挥出一刀转移刀剑的重心。
刀剑从来都是近战，但是黑死牟极其擅长挥出看不见的风刃，再加上此刻黑死牟的武器长得惊人，他完全可以拖延时间控制距离让原一体力不足从而击败对方。
黑死牟能看出来，原一根本不愿意和他对战，而人类和恶鬼的体力和身体素质根本不能比较——哪怕是原一也会有力竭的时候。
可是，黑死牟却完全不愿意用这种方式击败原一。作为武士，他只想正面以自己的实力……
黑死牟完全掌握了攻击节奏，刀锋带起无数锋利的月牙，仿佛连空气都被扭曲了，直直向着原一的双臂而去！原一却是立刻身体侧开，宛如未卜先知一般直接躲避开了这个斩击。
一人一鬼皆拥有着通透世界，他们都可以轻易察觉到对方接下去的动作，只能看谁的反应速度更快！只见原一挥刀之时带起无数灼烧得如同太阳一般让鬼恐惧的火焰，哪怕是黑死牟都必须要避开这道攻势！
刀锋带起的染着火焰的强烈风刃突破了距离，使黑死牟的手臂带起被刀剑砍过的痕迹！无法愈合的伤口，黑死牟也丝毫不觉的意外。在原一面前，任何的差距都会被轻易填平，明明身为上弦之鬼，但是和原一对战时却也是仿佛拥有着人类一般脆弱的身体。
既然如此，黑死牟挥动着进化的鬼之刃，仿佛只一瞬，四五道分叉的刀刃带起无数巨大的弦月型风刃，同时上面带起不规则的锋利月牙在其中旋转！
【月之呼吸&#183;十四之型 凶变&#183;天满纤月！】
原一几乎未曾思考，干脆直接从攻击的缝隙冲进去！哪怕是如此密集的攻击，原一依旧可以在纵横交错的重重刀气之间找到完美的时机！
而黑死牟自然不会给予这个机会，他刀尖一转，以他为中心，周身产生巨大的漩涡状刀风，原一半眯起眼，立刻后退撤离！但是脸上依旧被划开了一道浅浅带着刺痛的伤口。
黑死牟的黑色马尾顺着他身边的力量狂乱地飞舞着，在这种情况的战斗之上，确定了此刻黑死牟的状态，原一的本能已经不由地他去思考更多！手下带起烈焰，全身上下仿佛都围绕着灼热的火焰一般！
原一脚下用力，以着哪怕是六只眼都无法捕捉到的速度斩断空气中的风刃，直直地斩出一条直向黑死牟的道路！黑死牟立刻改变攻势！挥刀带起巨大的横劈，横扫面前的一切！
【月之呼吸&#183;八之型 月龙轮尾！】
这一刀斩击而去后，手中的特殊之刃转而向下！呈扇形挥出五道延地而行的巨型冲击波，正好对着原一冲过来的道路！
在看到即将要对上他的攻势，看着前方伴随着的许多弧线形的刃风，原一脚下用力，瞬间闪至半空中以倒立的姿态发出横斩，刀身缠绕着如太阳般炽烈的烈焰！避开了黑死牟全数的攻击！
而此也不停歇，原一的刀刃尖端如阳炎一般摇曳，带起的灼热温度模糊了黑死牟看向他的视角！
黑死牟看着那出现在眼前的火焰，产生了一种从心底直接冲向头顶的焦躁感。这是生命受到威胁后，身体由内而外本能会感受到的僵硬。
曾经的从容平稳……不，应该说，从见到缘一的那一刻起，早已经支离破碎。明明此刻的缘一只有二十岁……
黑死牟朝着原一的方向发出了充斥着不甘的怒吼，全身上下忽地出现了让人感到可怖的锋利刀刃！就仿佛他整个人都是由刀刃组成的！
而且还在没有任何动作的情况下，就发出了于利刃数目相当的斩击！
不论是谁，在见到这样的存在时，都会忍不住喊出一声怪物。可是原一却发自内心感到悲伤，他躲开那些斩击，双手持刀斩断了黑死牟从身体中冒出来的利刃，哪怕在坚硬的鬼物，都无法在原一的刀下存活！
感受到自己身上各处传来的仿佛被熊熊火焰焚烧般的剧痛，带着被斩断的利刃乒乓落地的声音。黑死牟的身体僵硬，他看着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的原一，口中发出愤怒的吼叫。“缘一——！！！”
感受到内脏翻江倒海一般的窒息感，黑死牟的身体再次发生了变化！原本哪怕是六只眼都还展现着武士风姿的身影被一个受情绪影响的怪物占据，原一看着黑死牟的身体膨大了一圈，如同可怖的藤.蔓.触.角围绕其中！
六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原一的位置，黑死牟的脸上布满着愤怒的青筋，额上生出鬼角，尖利的牙齿外翻，整个身体狰狞异常让人恐惧。原一却是在黑死牟以远超最初的速度对他挥出利爪的时候，茫然无措的低喃着开口，“这就是兄长想要的吗……”
如同自语的声音被黑死牟捕捉，但是他此刻却无法理解原一所言的意思。红色锋利的刀上带起炽热的火焰，原一收敛下其他任何的情绪，如果不抱着杀了对方的想法去战斗，现在死的就只会是他！
人类的心率往往都控制在一个平稳的状态，而使用呼吸法的剑士却比常人要来的更有需求。
原一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不堪重负一般带起窒息的感觉——这并非是身体已经承受不了，而是他此刻面对的一切让他感到痛苦。
所以原一选择了放弃，刻意忽视沉重的情感，完全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了自己的本能，他仿佛将自己的情感和理智切割成了两半。
原一和黑死牟几乎同时杀红了眼，刀刃相向之间即将两败俱伤之时，身为鬼物的黑死牟更占据优势。可正是这个时候，黑死牟突然冲斩向他的刀面上看见了自己此时六眼狰狞的模样。
这丑陋的怪物……究竟是……黑死牟再次对上原一倒映着他身影的褚红眼睛，终于反应了过来。
【这，就是兄长想要的吗……】
——原来，缘一一直在和如此丑陋的怪物战斗吗……看着从未改变过的缘一，黑死牟的攻势突然缓了下来。黑死牟手中的利刃在即将斩向原一脖颈的时候，卸下了力气转向一侧，割断了原一的长发。
原一立刻睁大了眼睛，通透的眼睛让他立刻意识到了黑死牟要做什么，可是这个时候，原一早已经收不住刀势了。
赤红的刀刃斩断了上弦之鬼的头颅，带起的血洒在了原一身上，与此同时黑红色长发散落在地面，如同干涸的血液一般。
原一被这出乎意料的发展惊到，竟是没有控制住自己还在半空的身体，直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没有在意身上的伤口和狼狈，直接从地上重新爬起来，甚至没有拿起手边的日轮刀，而是睁大眼睛无措地接住了掉落在他怀里的头颅。
双手染上红色，鼻翼之间满是让人反胃的血腥味道，原一愣愣地看着躺在他怀里的头颅，黑死牟也是恍然地看着这本该是自己双生的弟弟。
原一张了张嘴，喉间却什么都发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冰凉僵硬异常，身体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他意识不到脸上带起的湿意到底是血还是泪，只能看着那染着红色的液体滴落在黑死牟的眼睛里。
下一瞬，黑死牟的拟态消失了。在最后一刻，在他憧憬的弟弟怀里，黑死牟变回了最初的继国岩胜。那张原一再熟悉不过的脸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原一恍惚听见了他的哥哥对他说，“没想到……”
“你也会有这种表情啊……缘一……”
被原一亲手斩断的身体就在他身前，那失去了头颅的身体向着原一的位置靠近，伸出了一只手似乎是想触碰着什么，可惜却在即将触碰到原一之时，在半途之中就崩坏了。
黑死牟的头与身体一起化为灰烬消失，原一身上的血液也消失了大半，只留下那件空荡荡的衣服、连带着原一被斩断的长发铺散在地面上。
在一片寂静之中，原一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他保持着抱着头颅的动作迟缓地抬起头，就看到那看起来一直被保存着好好的、被斩断成两截的笛子从衣服中掉了出来，咕噜噜滚到他的身前。
原一地呼吸停滞住了，他看着竹笛的位置，神色茫然“……兄长、大人？”

第38章 舞台
【兄长的梦想，是成为国家最强的武士吗？】
【我也好想变得像是兄长一样厉害，那我就……当这个国家第二强的武士好了！】
我是为了什么，才在这世上活了好几百年。不惜吞噬他人，甚至变成丑陋不堪的怪物，是因为不想输，为了变得更强大？我之所以变成如此凄凉的生物，是因为我不想死吗？
缘一茫然失措的神情近在咫尺，从未流露出情感的如同神之子一般的弟弟，竟也会有这种表情吗……
明明只是看到你的脸，就会害得我的胃部翻江倒海忍不住作呕。单是听到你的声音，就像是用指甲剐.蹭金属时发出的那种刺耳噪音，产生直达神经的厌恶感，使我头痛欲裂。
我是如此的恨你，恨你就像那独一无二的太阳一般。那些围绕在你身边的人们，尽管受到你的炙烤，也仍旧像你挣扎着伸出双手。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别无选择。
直到自己化为焦炭，灰飞烟灭，到头来，我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为什么我什么都没留下，为什么我没能成为任何人，为什么我和你会如此的天差地别？
为什么看到你此刻的模样，竟是让我同样感到深切的痛苦和悲伤。明明早已不能算是你的兄长，为什么我还会想要在此刻去触碰着你，像是孩时那般及时出现在你的身前。
我究竟又是为了什么才出生的呢，你能回答我吗？缘一……
【我会把这笛子，当做兄长来珍惜。】
“因为兄长，一直是缘一最为温柔的哥哥。”
黑死牟……不，继国岩胜猛地抬起头，他恍惚地看着眼前站立着的双生弟弟。明明该是世间最亲密的兄弟，却阴差阳错往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
早该在四百多年前就死去的继国缘一半跪在继国岩胜的身前，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您……自是为了得到幸福而生的。”
“……一切皆是缘一的过错，如果我未曾出生，母亲不会因为我而担忧，兄长亦不会受到父亲责骂，必然一生幸福安康。”
继国岩胜突然感受到滔天的愤怒，仿佛有什么锉刀疯狂的蹂.躏着他的内脏，他死死拽住继国缘一的衣领有什么情绪想要脱口而出。可是看着继国缘一的神情，他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继国缘一垂下眼，用着平淡至死寂的语气继续诉说着，“如果我及时斩杀鬼舞辻无惨，世间自然不会再有因鬼出现而产生的痛苦。”
“兄长也不会，独身一人在世间徘徊四百年……”
继国岩胜终于意识到了，他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的双生弟弟，用着低哑的声线道，“你以为你是谁……！”
“舍弃家族、妻儿，乃至人类的身份、武士的尊严，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傲慢地将我的过错背负在自己的身上，将千百年来未有人做到的事情当成你生来的本分，继国缘一，你以为你是谁？！”
继国缘一怔怔地看着愤怒的继国岩胜，泪水却是一滴一滴从眼角滑落。他突然地伸出手抱住了自己的双生哥哥，带着颤音开口说道，“欢迎回家……兄长。”
继国岩胜闭上眼睛，没有去理会自己脸上的湿意，也没有拒绝这个温暖的如同太阳一般的拥抱，只是轻声低喃道，“我果然还是讨厌你，缘一……”
*****
原一怔怔地看着眼前熟悉的笛子，但是甚至没有时间给他去思考。几乎是在斩杀黑死牟的下一瞬，原一立刻感受到了自己身边传来的空间波动。
原一重新拿起日轮刀，看着面前化成为茧的鬼舞辻无惨，那双褚红的眼睛带起如同恶鬼一般的杀意。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甚至恶鬼的身形还被着巨茧包围着，但是原一立刻就意识到了，眼前的生物到底是谁。
这还是他第一次像这样产生在心底翻滚的深痛恶绝。
似乎是意识到了他的位置暴露，哪怕还未完全分解珠世投放给他的变成人类的药物。鬼舞辻无惨还是在原一出手之前从茧里跳出来，手中还抓着已经半边身体消失的珠世。他不由地大惊地喊道，“你到底在干什么！鸣女！”
而并不知晓原一存在的珠世，看着记忆中那位差点斩杀了鬼舞辻无惨、并且放过她的剑士，不由地迟疑道，“缘一……大人？”
没有任何思考，鬼舞辻无惨本能地就开始逃跑。可是原一绝不会给对方这个机会，直接以极快的速度斩击出数刀，鬼舞辻无惨惊恐地看着自己被斩断的抓着珠世的右手。明明不过是二十岁的继国缘一！
珠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失去了半边身体让她完全无法动弹，但是她还是高声对着原一喊道，“鬼舞辻无惨是会分裂成数千快的！决不能让任何一段身体部位逃走！！！”
而话音刚落，鬼舞辻无惨的身体就爆裂开来，面对着这数千块的肉块，原一发现自己的心境竟然平静异常。此刻他的身体仿佛不是他在运作，身体本能地以着原一还不该能到达的速度挥刀斩击着碎肉和肉片！
珠世看着这一面倒的场景，恍惚在此刻的短发原一身上，看到了四百年前的那位战国的剑士。
扎着马尾的属于战国时代的继国缘一，和被黑死牟斩断了长发的原一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绝不会放过鬼舞辻无惨！！
【绝不会再让他逃跑了！！】
数千道的肉泥肉块到底是什么概念？原一的双手不知疲倦的挥舞着，每一刀的刀路上都缠绕着如太阳一般炽热的烈焰，给鬼舞辻无惨带来如同被烈焰灼烧般的剧痛。
“继国缘一！！！”鬼舞辻无惨痛苦地哀嚎着，他绝不会想到，为了保护自己而存在的无限城，此刻竟是成为了他的牢笼！
时隔数百年的阴影，再一次降临在了鬼舞辻无惨的身上。
一切结束的很快，又仿佛异常的漫长。珠世在心中祈祷着，祈祷着自己给鬼舞辻无惨植入的药物起效，祈祷着不知为何而来的原一成功斩杀鬼舞辻无惨。
“一定要起效啊……”珠世咬着牙恶狠狠地低喃道，“自从那夜，只差一点就可以斩杀鬼舞辻无惨却被他逃跑后，我就以此作为研究……我的药……可绝不仅仅只有将你变回人类啊！”
“哈哈……鬼舞辻无惨，一定是你作恶太多，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才会让四百年前给予你失败的缘一大人来到这里……”
“你今天……肯定会下地狱的……！”
就在珠世的祈祷中，鬼杀队的九柱迎战上弦二三极其更为下面的鬼物之时。
无限城——崩塌了。
童磨疑惑地看着自己开始分解化为灰烬的冰之血鬼术，“诶诶？无惨大人竟然……？”
猗窝座被赶来的炼狱杏寿郎和富冈义勇斩下头颅，他的双眼茫然地看着虚空的位置，“……恋雪？”
原一红着一双眼睛，眼中除了鬼舞辻无惨的肉块再无他物。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场景的变化，属于舞台剧的灯光再次打在他的身上，社长跌坐在地上几乎是惊恐地看着原一此刻的表情。
在一旁拿着剧本的继国岩胜也是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拔出并非真刀的道具刀，以学习了十多年的剑道拦下了原一的攻击。
“你在做什么！继国缘一！”
原一的动作突然停下了，无神的双眼愣愣地看着前方，过了好一会儿，才恍惚地回过神，颤抖着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气音，“兄长、大人……？”
继国岩胜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他对着身后被他护住的cos社社长使了个眼神，一旁的几个人立刻默契地架住还抖着腿根本站不起来的社长就走。
同样被拽着离开的谢花梅茫然地问，“怎么了吗？哥哥。”
谢花妓夫太郎皱着眉头回头看了一眼，安抚地摸了摸自己妹妹的脑袋，“不太清楚，不过看起来应该是他们兄弟之间的问题。”
狛治捏着下巴，难得没有盯着手机看，语气带着惊喜，“还真难得看到缘一这副表情，还真想和他打一架啊！”
一群人把这巨大的舞台留给了这对继国的双生兄弟。
继国岩胜拉着掉了刀也不自知的原一往着舞台下面走去，然后按着原一的肩膀让他坐在了椅子上，递了一瓶矿泉水过去。
“刚刚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的力气有多大？如果失手砍下去，你社长是真的会进医院的。”
原一依旧恍惚的看着继国岩胜，没有说话。
继国岩胜皱着眉头，半弯下腰直视着原一的眼睛，认真道，“发生了什么？”
他想了想原一这不着调的社长，又问道，“是他做了什么吗？”
看着还是没什么反应的原一，继国岩胜叹了口气，“不管出了什么事，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直接和我说的。”
“哥哥就在这里。”
原一瞳孔一颤，眼神终于产生了细微的波动，他看着继国岩胜，突然开始掉起眼泪。
于是，继国岩胜慌了。

第39章 日常
继国岩胜很少能看见自己的孪生弟弟产生如此巨大的情绪变化，他的弟弟一直都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平时摆在脸上的最大的变化，也不过是不达眼底的浅笑。每次看到原一脸上带起的笑容，嘴角勾起的弧度，放松的眉眼，都让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反胃。
像现在这样眼泪不住地从眼眶里冒出来、浑身散发着悲伤的气息的原一，几乎可以说是继国岩胜从未见过的。这让向来稳重的继国岩胜，直接乱了手脚，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哄着还是如何。
犹豫了下，继国岩胜轻轻地把手放在了原一还带着假发的毛茸茸的脑袋上，放柔了声音，“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原一不回话，就是安静无声地掉着眼泪，看着自己的哥哥，看着此刻穿着紫色和服的扎着马尾的继国岩胜。
对此，继国岩胜叹了口气，上前按着弟弟头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一下下地摸着弟弟的头顺毛安慰他。“好了，不管发生了什么，哥哥都在这里，不用担心。”
“……笛子。”原一没有抬头，像小时候撒娇那样把头埋在兄长颈窝闷闷出声。
继国岩胜一愣，“什么？”
原一从怀中摸索了一下，却没找到那根断掉的竹笛，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恍惚地又摸了摸自己垂在身前的长发（假发）。然后把自己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轻轻地摇了摇头。
毛茸茸的假发蹭在继国岩胜的脖子处，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痒意。可是原一这个状态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松手，只能继续安抚地继续拍了拍原一的后背。
在继国岩胜看不到的位置，原一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努力地把脑袋探出水面挣扎着寻求所需要的空气。
继国岩胜的反应已经足够原一得到所有的信息了，原本失去的记忆，在回到这个世界的一瞬间，全部回归。不管是当时提起的炭吉其实是自己的学长，还是从一开始就给他熟悉的感觉的孩子、其实是自己的侄子无一郎这件事，还有那些此刻终于想起来的熟悉的名字和面容，都让原一感觉有些恍惚。
那些奇妙的经历就如同大梦一场，而明明他是和哥哥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可是此刻哥哥却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让原一又一次怀疑起了自己。到底是他产生了什么幻觉，还是他入戏太深？到底哪边是真哪边是假？
原一不由地回想起了舞台剧的剧情，还有他只看过一部分的那本漫画。当时是学生会会长、产屋敷耀哉有询问过他，是否同意以他为原型画一个漫画人物。原一对于这种事是无所谓的，所以回答说只要哥哥同意那就没问题。
虽然没怎么了解漫画的剧情，但是对于这本漫画如何出世的，原一还是稍微知道的。整部漫画的所有人物、设定，都是以鬼灭学院里面的学生以及老师作为原型，并且都是经过了大家的同意的，作为试手之作。
产屋敷耀哉大一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学生会会长，当时还未毕业的宇髓天元、炼狱杏寿郎等人也是在产屋敷耀哉手下的部门办事。现在这群已经毕业的学长正在鬼灭高中当老师，听自家跳级的小天才时透两兄弟说，高中那边现在每天都是格外的热闹。
也正是通过他们的联系，产屋敷耀哉也得到了高中部的一些孩子的同意。但是由于所有的人设都是有原型的缘故，导致漫画一些比较感伤的部分都被隐晦的略过了。然而正是这种并不详细描写的剧情，更让人控制不住的去脑补。
并且原一记错了一点，《鬼灭之刃》的确很火，但是他只在学校部分范围内流传，并非人人知晓。舞台剧的剧本也是产屋敷耀哉提供的，似乎是和社长达成了什么协议。
而社长——产屋敷辉阳、或者换个称呼会更熟悉一点，鬼舞辻无惨。他是产屋敷家这代的次子，产屋敷耀哉的双生弟弟。因为从出生起就被检查出光敏性皮肤，这让其父母十分担忧，并且取了一个代表着太阳的名字，希望有一天可以治疗好。
但是社长本人却是极其厌恶这个名字，因为他并不能触碰阳光，导致这个名字的存在就如同嘲讽一般。鬼舞辻乃是千年前便流传下来的属于神道那边的姓氏，而产屋敷的族谱往前数百年，的确有记录过这个姓氏。
因为完全不想认同自己和产屋敷耀哉的关系，社长便一直表示自己的名字是鬼舞辻无惨，和自己的哥哥产屋敷耀哉完全没关系。
产屋敷耀哉、鬼舞辻无惨……
原一拽着继国岩胜的衣角，终于有些冷静了下来，但是却完全不愿意松开这温暖的怀抱。
而打断了这副温馨画面的是从门口探进来的白橡色脑袋，“我来晚啦——咦，大家都没来了吗？”
彩虹瞳色的青年疑惑地走进来，“真奇怪呀，不是说好今天排练吗？是我记错时间了吗？”
“诶诶，这不是岩胜阁下和缘一阁下吗~你们也来啦？坐在这么角落我都没看见~”
大概是因为家庭关系，童磨称呼别人总是带有特殊的敬词，只不过因为口吻过于轻.浮的关系，反而导致听起来带着莫名的嘲讽感。
“是你迟到了，童磨。今天的排练已经结束了。”继国岩胜挡在红着眼睛的原一前面，皱着眉头说道。他没有注意到身后原一下意识警绷起来，却在下一秒立刻僵住又放松身体的动作。
童磨若有所思地看着完全没有整理的舞台，弯着眼睛笑道，“原来是这样吗？”
“说起来，岩胜阁下你知道吗，狛治阁下超过分的——我明明给他发了那么多消息，却一个都不回复我~要不是知道我们是关系超级好的朋友，我还以为我被他讨厌了呢~”
继国岩胜：“……”
童磨继续说道，“不过我能理解啦，毕竟狛治阁下一直都只关注他女朋友的消息，没看到我的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嘛。”
说到这里，童磨眨了眨眼睛，“既然这里已经结束了，要一起出去玩吗？我刚刚找到一个非常有趣的地方哦~”
“我想你们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继国岩胜十动然拒，“不了，我和缘一还有点事。”
童磨也不觉得遗憾，笑着道，“你们的关系还是那么好呀~如果我也有兄弟就好了呢！”
等童磨施施然离开后，继国岩胜才回过头，看向终于不再掉眼泪的原一，在心里松了口气。明明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却因为眼角带起的轻微红肿让原一的气质看起来整个就软和了不少，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弟弟，继国岩胜问道，“我记得你下午没有课，要先回家吗？”
原一眨了眨眼睛，声音听上去还带着点哑意，“……哥哥也没有课吗？”
继国岩胜一顿，怀疑地看了眼原一，回答道，“请假就好。”
原一垂下眼，“哥哥不必为了缘一调整日程。”
见此，继国岩胜无奈地敲了敲原一的脑袋，“你是我弟弟。”
说完这句，继国岩胜就转身走到一边，没有看到原一猛地抬起头的反应。背对着原一，继国岩胜动作熟练地把脑袋上的假发摘下来，还顺带去找了找谢花妓夫太郎没带走的化妆品，拿起卸妆水卸了一下脸上的妆，再换回了平时穿的常服。
今天的彩排实际上只完成了一半都不到，但是原一这个状态显然是不能继续下去的。继国岩胜这么想着，回过头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好常服的原一，站在原地乖巧地等着他的样子。
——不过，继国岩胜好笑地示意原一过来，“你忘记取假发了。”
虽然已经意识到了脑袋上的是假发，但是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保持着长头发的造型，原一一时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他乖乖地走到继国岩胜面前低下头，顿时就感觉脑袋轻了不少。
然而，原一却忽视了最近的天气以及自己的发质，继国岩胜看着每次取假发的时候原一就会因为静电而火乍起来的卷毛，没忍住偏移了一下视线。
全家只有原一一个头发自己带着卷，而且发质太软，这导致每次一到秋冬的时候，因为天气干燥，原一的头发每天早上起来都难以控制。尤其是原一的头发还是在发梢带着点红色，这就导致每次因为静电蓬松起来的时候，他的造型更加……奇妙了。
“叮咚~”听到消息的声音，继国岩胜在原一的目光下打开了手机。等看完上面的消息，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注意到继国岩胜的表情，原一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继国岩胜应了一声，“学生会那边的……我看看能不能拒绝。”
“……没关系的，”原一露出一个笑容，“我可以和哥哥一起过去帮忙的。”
继国岩胜沉默了，他看着原一，不由地开始思考起人生。
我弟平时有这么粘人吗？
还是说，缘一你终于吃下了会长的安利打算加入学生会了？

第40章 检查
“岩胜你来啦。”说完这句，注意到跟在继国岩胜身后走进来带上门的原一，产屋敷耀哉并不怎么意外，“缘一也来帮忙吗？”
在来这栋办公楼的一路上，原一的目光几乎就没有从继国岩胜身上离开过。若非继国岩胜全身心的抗拒，原一甚至可以全程拉着自己哥哥的衣角，就像是怕父母走丢的小孩子一样。
现在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原一偏了一下视角，看向了坐在主位的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见原一没有说话的打算，继国岩胜很自然地接上，“嗯，过来帮忙的。”
看这几人之间的态度，这种事情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继国岩胜看着产屋敷耀哉面前堆放着的几沓报告，“现在是哪边的流程出了问题？”
一谈到正事，产屋敷耀哉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一点。
最近全校都在为了即将到来的学园祭做准备，比起高中部国中部，大学部的学园祭——或者可以说是开放日，更有成年人社交的意味。
最近继国岩胜被拉着帮忙的舞台剧，也是这个原因才出现的。而现在关于学园祭的准备工作已经到达了收尾的部分，可是就是最后的检查部分，原本的负责人因为家中出了点事，导致暂时没人接管。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而且最后的最终检查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一个步骤。本来产屋敷耀哉并不打算麻烦继国岩胜的，因为继国岩胜本身就是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才去弟弟的社团帮忙的。
但是问题是——他实在……缺人手啊！
继国岩胜接过产屋敷耀哉递给他的报告，看着上面标注清楚明白的编号，点头，“我知道了。”
产屋敷耀哉歉意地笑了笑，“麻烦你了，岩胜。”
学园祭最后的检查并不复杂，基本上就是确定所有社团班级使用的器材是否和报备上来的是否相同，还有一些安全隐患的问题。
但是这些都是之前有确认过，现在只是最后走一下流程，看看之前有没有什么漏缺。
事实上这些只需要他一个人就可以完成了，现在加了个原一，完成的速度应该会更快……个鬼！
学校里面并没有因为学园祭而停课，而大学生的生活只要安排的好，空闲时间是足够完成自己相关社团和班级的工作的。继国岩胜下午的课是一节不算特别重要的选修课，只要完成作业和确定足够的出勤就可以了，所以他请假的毫无负担。
继国兄弟的脸很有识别度，就算没有拿出学生会的证明，正在值班的学生也会很自然地让他们在后台检查设备。
而问题就是出在这里。
“缘一学长您好！”甘露寺蜜璃捂着带着红晕的脸惊喜地说道，但是在看到继国岩胜的时候，声音顿时降了几个调，“……还有岩胜学长也是！”
“是您二位来做确认吗？”扎着马尾辫的粉绿发色的少女看着站在一起的双子兄弟，在内心尖叫着。
真是太好了，缘一学长和哥哥的关系真的很好呢！
说起来很少可以看到两位学长站在一起的，平时在蛋糕店都只能看到缘一学长一个人……不过说起来，之前就已经意识到了，缘一学长真的很好看。现在双倍的帅哥，双倍的快乐！双子什么的真的太棒了！！
但是但是，岩胜学长的太有距离感了……气质好严肃！完全不敢接近！！不过真的好帅啊！！
“说起来，原来学长您加入了学生会吗？”这个问题显然是在问原一。
原一帮着哥哥拿着文件，面无表情地对着看起来格外激动的粉绿发色的学妹回答道，“没有，是在帮忙。”
于是甘露寺蜜璃看起来更激动了，“原来是这样吗！”
“说起来我们这边是绘画展哦！缘一学长和哥哥大人当天如果有空闲的话可以来看看呀？”
因为是和原一聊天说惯了，甘露寺蜜璃一不小心就把平时私下对继国岩胜的称呼说了出来。
本来想喊原一去下一个教室的继国岩胜，停下脚步疑惑地看了眼聊得非常热闹（？）的两个人。
原一和甘露寺蜜璃认识了快五年，最初的交集是原一高二的时候，甘露寺蜜璃还是黑色头发的时候，她看到原一犹豫着不知道该挑选什么蛋糕，于是推荐了那家的招牌丸子。然后莫名其妙，两人就开启了甜品之间的友好交流。
随后甘露寺蜜璃才知道，原一自己本身对甜品听不算是热爱。但是哥哥喜欢，而且据说甜品有助于思考，所以才会想着给哥哥买。
于是甘露寺蜜璃对这兄弟之间的感情非常感动，经常会推荐一些不算特别甜，但是口味非常好的小甜品，以及收集一些比较偏僻的店面给原一。
等原一大学了后，两个人之间的交流自然就断掉了，所以并不怎么关注社交软件的原一，也不知道甘露寺蜜璃改变了发色的事情。一直到甘露寺蜜璃同样升入了大学，又在甜品店遇到后，两个人自然地开启了新一轮对哥哥大人口味的关照。
顺带一提，甘露寺蜜璃虽然一直想要谈恋爱，而原一也的确足够帅气温柔最重要的还不讨厌她特殊的发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甘露寺蜜璃已经下意识把原一当成了老父亲。
大概是……缘一学长身上老干部的气场太浓厚了根本想不到那方面吧？甘露寺蜜璃这么想着。
甘露寺蜜璃无意识地又快把话题转到了甜品店上面，一旦让她开这个头，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暂停话题。确定哥哥已经结束，原一主动打断了对话，“我们要去下一个教室了。”
而因为对话结束注意到其他同学的目光，甘露寺蜜璃立刻害羞地涨红了脸，脑袋上似乎都出现了蒸汽，“抱歉！是我太自说自话了！”
原一不太理解为什么对方会是这个反应，但是语调还是很平淡，“之后再聊，我先走了。”
甘露寺蜜璃在后面挥了挥手，“学长再见！”
看到这一幕，继国岩胜的神情有点复杂，又含着点欣慰。
而到达下一个教室后，蝴蝶忍看着从门口进来的原一，眉眼弯弯，“缘一前辈下午好呀~这就是您的哥哥吗？果然长得好像呀。”
娇小的少女被围绕在许多的花丛中央，手中还抱着一盆不知名的植物，对着原一笑着道，“还请两位务必小心一些，有同学一不小心把毒草也给搬过来了，我现在正在重新归类呢~”
等两人检查完后正打算离开的时候，蝴蝶忍像是想起什么，放下花盆，喊住了原一。然后从一边放置着的背包里拿出一袋包装的非常可爱的饼干，递到原一的面前，“之前那件事真的非常感谢缘一前辈您呢，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刚好今天上课的时候做了饼干，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吧？请务必收下。”看着蝴蝶忍的笑容，原一回忆了好一会儿，才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面回想起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是今年刚开学不久的事情，童磨不知道为什么缠上了还是新生的蝴蝶忍，因为当时刚好看见，所以就顺手把童磨拉走了。不过除了这个记忆之外，原一对蝴蝶忍的印象只剩下那个以身为毒的虫柱了。
蝴蝶忍看着站在原地，眼神空洞明显是在发呆的原一，额头上不由地蹦出几根青筋，“缘一前辈？”
听到有人喊自己，原一茫然地看着蝴蝶忍，显然没有没反应过来。蝴蝶忍深呼吸了一下，才笑着重复了一遍。
站在门口等待的继国岩胜，看着午后阳光洒下，外表秀美的少女送自家弟弟礼物的场景，再一次沉默了。
而又轮到下一个教室时——在看到原一的一瞬间，正在窗口的位置看书的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那双如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非常的吸引人，她扬着大大的笑容，“好久不见了！”
歌是一个非常活泼的女孩子，全程叭叭叭地给继国兄弟介绍自己社团。她加入的是甜品社，所以这次的主题也就自然也不会超出甜品的范围。
而且既然是这个社团，之后要上架的蛋糕什么的肯定都是自己做，所以现在自然就是检查电器的完好，以及功率的问题。
等结束离开时，歌还很自然地从一边的架子上端出一盘看起来刚烤出来没多久的巧克力饼干。“两位学长要试试看吗？可以提意见哦！这对我们很重要的~”
等终于结束了所有的检查，已经是两三个小时之后了。
继国岩胜第一次觉得时间是如此的漫长，同样再一次意识到，他果然不了解他家弟弟。
他一直以为原一在学校都是独来独往，就连和社团内的同学也是比较有距离感的——不，这一点哥哥你完全没有想错，原一和cos社其他人天然就有一道隔阂。
回程的路上他们还遇到了正在和哥哥打闹的谢花梅，社团排行六的学妹皱着眉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原一，才松了口气，“看起来你恢复正常了啊。”
原一：？
谢花梅思考了一下措辞，道，“之前你那个状态还……挺吓人的？”
“反正排练延迟到明天了~社长是这么说的，明天见啦——”说完这句，谢花梅就对在旁边等着她的哥哥露出了一个明艳的笑容，“哥哥，我们回家吧~”
看到这一幕，抱着文件的原一对着继国岩胜同样带起一个微笑，“我们回家吧，哥哥。”
“嗯，回去吧。”

第41章 聊天
继国岩胜和原一并不是要回继国家——作为当代大学生，正常情况不是住在学校宿舍就是在学校附近租房子，方便每天的来回。继国兄弟也是如此，不过比起普通学生，他们是直接住在家里安排的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别墅里面，每个星期都会定时有保姆前来打扫。
除此之外，因为继国本家和学校也不算特别远，继国兄弟也会每周末都回家一趟。不过最近因为忙着舞台剧和学园祭的事情，最近他们都没有回去过。
母亲知道了这件事后，在电话那头笑得很温柔，说那天她会过去参观的，这段时间你们兄弟要好好照顾自己。
兄弟两个住的房子和继国本家完全不同，是更偏向西式的房屋。在回家的路上，继国岩胜打算带着原一去一趟超市，打算看看晚上做什么菜。
“缘一，你走反了，是这边。”继国岩胜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几分迷糊的弟弟，眉头微微皱起。
因为才刚发生的那些事情的关系，原一短时间内大概还没办法适应回现代的生活。听到哥哥的提示，原一的脚步一顿，表情未变，很自然地换了个方向，低垂着眉眼说道，“抱歉。”
“不，没什么。”继国岩胜的目光格外锐利，明明没有通透，原一还是觉得自己好像被看透了一样。对上哥哥的眼睛，原一略带疑惑的歪了下脑袋，继国岩胜立刻就撇开了视线，主动带路道，“走吧。”
超市很大，可供挑选的东西也有很多。继国岩胜习惯性地往着包装干净简洁的食材区走去，原一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随手拿起一盒生牛肉，继国岩胜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并不挑食的原一连想都没想，回答道，“都可以，只要是哥哥做的，都很好吃。”
继国岩胜：……你是在嘲讽我吗？
这里可以适当提一下。原一不仅在剑道上是个天才（虽然他不拿刀），什么运动都能轻松上手，学习方面对于他来说也是轻而易举。除此之外，在他人看来高冷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原一，实际上出乎意料地对于家长里短方面也是格外顺手。
简单来说，原一不仅会做饭，还做得非常好吃。尤其是刀功方面，随手一切就是一千五百份的蟹肉刺身。
但是继国岩胜总觉得原一这种人待在厨房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而且总不能每天都只叫原一去做饭，所以两兄弟是轮班做的。原一做饭那么当天就是岩胜洗碗，反之亦然。
虽然事实上原一压根还没反应过来，但是既然哥哥都开口了，那么肯定是哥哥做饭啦！是送分题！
继国岩胜在原一的笑容下，默默地把手里的牛肉放下，转而看向了另一边的胡萝卜。“晚上做蛋包饭好了。”
原一也不会拒绝，点头应声说好。
既然都到超市了，继国岩胜打算把家中的一些消耗品在补充一下，“你去那边看看……”
这句话还没说完，他就注意到原一正看向另一头的……甜品区？
“是有什么想要的吗？”继国岩胜问道。
听到哥哥的声音，原一回过神，对着继国岩胜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是我看错了吧……”
继国岩胜没听清，“什么？”
【呼，差点就被发现了。】透明化的齐木楠雄在心里松了口气，【这个人也太敏锐了吧？只是一瞬间竟然就被注意到了。】
齐木楠雄，一个万能的超能力者——想必这一点并不需要继续介绍了。众所周知，虫系克超能系，因为这个原因，齐木楠雄一不小心直接瞬移出现在了这个人来人往的超市。
明明第一时间就进行了透明化，但是却还是被人注意到了。嘛，不过就只是一瞬间，大概会当成错……！！
拿着篮子正打算离开前往另一边的继国岩胜，回头就看到自家弟弟站在甜品冷藏柜前面伸出手。只不过唯一的问题是手的位置和甜品放置的位置显然有一定的距离，这导致原一此刻的行为看起来有点滑稽。“缘一，你在做什么？”
原一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两步，随手拿下一盒咖啡果冻，“哥哥，这个甜品之前在电视上出现过，听说味道不错。”
在常人看不到的位置，齐木楠雄背后冷汗都冒了出来。刚刚就只差一步！那个叫缘一的家伙就要碰到他了！
齐木楠雄是一个几乎全能的超能力者，只要他想，他可以在三天之内毁掉地球。但是与此相对的，超能力者的每个能力，都有一定的限制。就比如现在所使用的透明化，一旦被人触碰到，那么就会立刻接触，暴露在众人眼中。
原一：【真的只是错觉吗？】
继国岩胜：【缘一怎么回事，今天一整天都不太对劲。连我是否有课都不记得，回家的路上也会走错方向，尤其是……啧，到底发生了什么。】
僵在原地等着这对兄弟都离开后，齐木楠雄才松了口气。不过刚刚这两兄弟的心声……好像暴露了不少的信息量啊。齐木楠雄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说起来刚刚那个弟弟说了什么来着——齐木楠雄的眼睛一亮，他猛地抬头把视线放在了眼前的咖啡果冻上面。
齐木楠雄果断停止了思考。毕竟，别人兄弟和他有什么关系呢？总不会他今天一不小心漏超能漏到这个区域还刚好影响到他们吧。齐木楠雄喜滋滋地在没人的地方解除透明化，然后开始仔细地挑选咖啡果冻。
“你今天说的笛子，是指你小时候送我的那个吗？”继国岩胜在回程的路上突然问道。
由于漫画和舞台剧都是最近的事情，其中笛子的部分占了不少。大概是缘一跟产屋敷耀哉提起过，所以在经过润色后，虽然送的人不一样了，但是还是出现了。所以继国岩胜自然能反应过来。
而就算没有这些事，继国岩胜的记性也很好，只要给个契机，他也能意识到原一的意思。
原一提着超市袋子，夕阳洒下的余光带着橙红的色彩，将原一本就带着红色的发尾染得更为鲜艳温暖。在这暖光的照耀下，原一同色的眼瞳中带起细微的光彩，回答道，“原来哥哥还记得吗？”
“仔细算算，都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继国岩胜看着原一佩戴着的几乎从来没有取下过的耳饰，有些恍然，不自觉道，“我记得还放在柜子里，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用。”
原一弯起眼睛，空着的手摸了下耳朵上的日轮耳饰，“等过段时间回家的时候试试看吧？如果坏掉了，我可以试试看能不能修一下。”
继国岩胜没有拒绝。
等回家后，继国岩胜放下书包后直接走到厨房的位置，把刚买好的食材都装进了冰箱。原一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耳朵听着厨房的动静，眼睛盯着手里的手机。
大概是在乡下长大的关系，再加上本身在幼年有些自闭的性格，原一其实不是很喜欢拿着一直盯着手机。除了家里人的消息设置了特别铃声，其他时候一直都是静音的，往往都是一整天快过去了，才会打开手机看一眼，回复一下消息。
而今天一整天，原一都没有想起手机的存在，还是刚刚放下书包整理东西的时候，原一才意识到还有这个的存在。
消息里最热闹的一直都是社团群，原一打开看了一眼，是童磨发了一些什么链接，然后一直在和其他人聊天。感觉没什么重要的消息后，原一略过这一部分，看了看其他人的消息。
于是一个粉红色的桃心头像直接出现在了原一消息的最上方，备注是甘露寺。时间是下午，大概就是继国兄弟刚刚离开那个教室的时间，甘露寺开开心心的发了一堆消息，大致内容是在说真的很难得看到这对兄弟一起出现，感觉超意外。
然后又说哥哥大人看起来好严肃，一点也不像是喜欢甜点的，反差萌实在是太可爱了！随后又发了一堆甜品的图片，还有店名的地址。
原一思考了一下，收藏了一下甘露寺蜜璃经常会发的一个比心的表情包，然后发送过去。应该是刚好就在手机面前，甘露寺蜜璃回复的很快。
两个人聊了几句，原一提到了晚餐是蛋包饭，甘露寺蜜璃立刻回答道——
甘露寺：说起蛋包饭，最让人期待的应该是用番茄酱在上面写字的场景吧！
壱：？
甘露寺：我家中有好几个弟弟妹妹哦！每次妈妈做了蛋包饭，都会在上面写上大家的名字！有时候妹妹帮忙的时候，就会在上面写到“最喜欢姐姐了”，每次看到都觉得心脏doki doki，非常让人激动呢！
壱：我明白了。
甘露寺：诶？
原一不再继续回复，因为哥哥已经端着两盘蛋包饭走了出来。不用哥哥提醒，原一主动拿起作为配料的番茄酱，在其一脸迷惑的目光中，在蛋包饭上面，写上了一句——欧尼酱大好き!
继国岩胜：？？

第42章 剧情
原一一直都是适应力非常强大的人，或者说因为他本身在意的东西一直都没有改变过。只要满足了他想要的事物，那么就算发生了再奇怪的事情，原一都接受良好。
所以现在回到了现代，原一除了有些微妙的哥哥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外，基本上就没有其他问题了。
——等等，ptsd已经是个大问题了吧？！
Ptsd的官方解释为，个体目睹或遭遇到一个或多个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实际死亡——或者受到死亡的威胁、严重的受伤、躯体完整性受到威胁后，所导致的个体延迟出现和持续存在的精神障碍。（注1）
原一因为天赋足够实力强悍，尤其是到达大正时期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不用锻炼就自己到达了巅峰时期日日坚持练习才会有的高度，所以一直都没出什么大问题。但是亲眼目睹【哥哥】死在自己眼前，甚至就是自己下的手，原一的精神状态还能正常才奇怪吧。
继国岩胜暂时不清楚原一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肉眼可见的，原一在近两天几乎粘上了他。基本上只要回个头，十米距离内绝对能看到自己的双生弟弟。
但问题是这两天他们在为舞台剧准备，而且平时也一直生活在一起，让继国岩胜怀疑只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真的只是错觉吗？
童磨把手搁在了狛治的肩膀上，没注意到黑色短发的——他自己单方面认定的好朋友脸上嫌弃到似乎克制不住想要暴打他的神情。“狛治阁下，你说这两天缘一阁下和岩胜阁下之间，是不是有些……唔，不对劲？”
狛治翻了个白眼，他最近刚答应女朋友恋雪不打架，所以忍受着蠢蠢欲动的拳头，说道，“人家兄弟俩之间，和你有什么关系？”
虹色瞳孔，穿着一身仿佛泼了血一样的高领毛衣的童磨恍然，“你说得对，狛治阁下~”
“可是这么直接说出来，就算是我，也会有些伤心呀。”
狛治挥开童磨的手，直接走到远离童磨的另一头，完全没有回答的打算。童磨叹了口气，“真是的，狛治阁下还是老样子的自说自话呢~”
“如果不好好说明白的话，可是会被人讨厌的呀。”自认为人缘超级好的童磨这么说道，“幸好我们是好朋友，之间不必在意那么多，我也肯定不会误会呢！”
刚刚远离病原体的狛治打了个寒颤，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恶心。
“缘一，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和我说？”单纯拿着剧本穿着常服的继国岩胜问道。他等下还要回学生会一趟，所以为了方便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换装。
也许是双子之间的感应？虽然原一还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但是继国岩胜还是看出来了他弟弟似乎犹豫着想和他说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原一愣了下后，摇了摇头。因为继国岩胜没有换上他熟悉的紫色和服，以及那个高高扎起的马尾没有出现。虽然继国岩胜本身的气质古朴端庄，但是起码不会引起原一的僵硬。
舞台剧是大家都在努力、并且坚持了很久的一件事，哪怕对于继国岩胜的造型以及剧情有点……但是原一还是说不出自己不想继续了的话语。
要知道哪怕是最不耐烦这些事情的谢花梅，也在哥哥的安抚下把台词全部记住了。
之前就有提过，剧本的主角就是（漫画的）继国兄弟。或者说，是主要展现《鬼灭之刃》里面鬼舞辻无惨和继国兄弟三人之间的那种对峙的张力！
舞台剧很适合这种大开大合的剧情，但是仅仅只有三个角色就太过于单调，以及对于主角的三个人都是太大的工作量了。所以在以此的基础上，加入了漫画中上弦其他几月的剧情作为调节。
“所以说，看着自己的形象出现在漫画里还是感觉很奇怪啊。”狛治有些纠结的看着剧本，“而且粉色头发……这个审美也太奇怪了吧？虽然恋雪的确很喜欢这个颜色就是了。”
谢花梅眨眨眼睛，她脸上的妆容很华丽——像她这种本身就是美艳到了极致的美女，真的很适合浓重的花魁妆。因为脸上白.粉的关系，她现在的表情动作不能太大，所以连带着声音也变得小了不少，“重点不应该是，凭什么轮到我们就是反派了呀！”
谢花妓夫太郎立刻接口道，“没关系，就算是反派，小梅也是最漂亮的那个。”
谢花梅哼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自豪，“就算是反派，哥哥也是最好的哥哥！”
狛治还是不能理解这种黏黏腻腻的兄妹爱，大概是看出了狛治的不自在，谢花梅瞥了一眼，道，“不过也还好啦，你在里面不是有了个新称呼吗？比起你的名字，大家记住的也只有猗窝座吧？”
“你也一样，堕姬。”狛治随口应道。
“不过比起你们，还是岩胜学长——黑死牟的造型最难认出来了。”完全被社长当成了工具人的万能的。负责化妆的谢花妓夫太郎接上，“一开始完全没有想到那个上弦一会是他啊。”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那家伙到底到底是怎么被学生会会长说服的。”谢花梅嘀咕着，“缘一我还能理解啦，毕竟本来就是我们cos社的，对这种东西肯定无所谓啊。但是他哥给我的感觉……总觉得出乎意料诶。”
“谁知道呢。”狛治回答，“我是因为恋雪觉得很有趣，所以就同意了。”
谢花梅歪了下脑袋，她早就习惯了这个直男三句话要带一句自己的女朋友，“我是因为会长说要把我画成最漂亮的花魁——剧情我也能接受~虽然死的有点惨，但是漂亮就行了！”
谢花妓夫太郎附和了一句，然后道，“虽然算是一个悲剧，但是我们兄妹一直没有分开过，所以我觉得这个结局也还不错。”
“这是当然的吧？”谢花梅以理所当然的态度说道，“哥哥和我当然要一直在一起！就算是地狱也好，我也绝对不会和哥哥你分开的！”
谢花妓夫太郎带起一个真挚的笑容，哪怕外表丑陋，此刻也完全不会给人负面的感觉，只剩下暖洋洋的属于兄长的温柔情感，“虽然我更希望小梅你去更好的地方，但是就和你说的一样，就是是地狱，我也会好好保护好你的。”
谢花梅满意了，然后抱怨道，“哥哥——我的假发好像有点歪了！”
谢花妓夫太郎立刻帮着整理起来。
狛治也不说话了，低着头拿着手机——不出意外又是再和女朋友恋雪聊天。
漫画的剧情是虚构的故事，没人会把这个漫画当真。可能是本身就了解自己的性格，加上产屋敷耀哉不会绘画出太多的信息，很多东西都是粗粗略过。
谢花梅其实对于漫画里面自己的设定一点也不奇怪。
虽然漫画中没有提及，但是她的名字是来源于早已经死去的母亲的某种难以启齿的病症，光是这一点，谢花梅就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设定哪里奇怪了。她也可以肯定，其他人也是和她类似的想法。
就比如刚刚还在抱怨的狛治，如果不是遇到了自己现在的师父，也就是女朋友恋雪的父亲，他还不一定会乖乖上学，早就不知道在哪犯罪进了局子。
童磨那个混蛋也是，虽然是个大少爷，但是对于人情世故一点都不了解——明明脑子很好用，智商也足够，可是情商却诡异的异常低下。甚至分辨不出来别人到底是讨厌他还是喜欢他，而且脸上的笑容也是假惺惺的仿佛根本不带一点人类的情感。
比起里面刻画的其他鬼物，还是他们身边的童磨给人的感觉更加的非人。谢花梅觉得自己对于漫画设定接受能力这么自然，也许就是因为这一点。
这么说起来……
“哥哥~最近的剧情到哪里了呀？”谢花梅突然问道。
谢花妓夫太郎回忆了一下，“主角队怼上黑死牟，刚进入回忆杀。”
“所以还卡在这里没有更新吗！”谢花梅算了算时间，立刻就不满了，“我还很好奇会长那家伙要怎么刻画缘一和他哥呢！现在都快过去一个月了吧！！”
“虽然剧本的大纲听说是会长提供的，但是里面直接就被社长改编了不少啊。而且剧本里面也留了悬念，根本没描写黑死牟到底是怎么变成鬼的！！就一个转场，继国岩胜就变成黑死牟了！最强的剑士唯一的亲人变鬼，兄弟反目，还对上最后的**oss……卡在这里就断更也太过分啦！”
谢花妓夫太郎极其熟练的给自己的妹妹顺毛，“最近刚好是开放日，会长没时间画漫画也是正常的，等学园祭过去就好了。”
谢花梅嘀嘀咕咕了几句，倒也不说话了。
远在学生会办公室的产屋敷耀哉突然打了个喷嚏，正在整理资料的天音立刻倒了一杯温水过去，担忧道，“感冒了？”
产屋敷耀哉摇了摇头，“没事哦。”
他看着手里早就已经搞定的漫画分页，叹了口气，“你说，我应该怎么让岩胜看到这个剧情而不打我呢？”
天音看着上面描绘的兄长对于自己天才的弟弟的嫉妒和厌恶，回答道，“我觉得岩胜同学那边可能还好解决，但是缘一同学大概会认定你是ooc，然后盯着你改走向和剧情。”
产屋敷耀哉想了想这个画面，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把手中的画纸收起，重新拿出一张白纸，“嘛，我在想想该怎么继续润色吧~”

第43章 开始
鬼灭大学开放日，每年都会有特殊的亮点。
众所周知，鬼灭镇里的鬼灭学院由小中高大四个等级全面承包，只要你住在鬼灭（镇）进入了鬼灭（学院），你在大学毕业前就别想走了（不是）。
咳，虽然以上这句话只是开玩笑，但是事实基本上的确如此，除非是家中搬家或者有其他意外，大多数学生都会选择直升鬼灭学校。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学校福利好啊！
就算家里穷的开不了锅，只要有足够的证明和认真向上的学习之心，学校就会减免其在校的学杂费，还会在一定范围内给予帮助。
而且在校师资也是极其完善，每年的毕业生都有几个在特殊领域异常优秀。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鬼灭的大多数学生武力值都比普通人要高上一些——尤其是在剑道方面。去年前年毕业的富冈义勇，不死川实弥，炼狱杏寿郎及宇髓天元就是其中好手。
就算武力值不够，剩下的也都非常擅长处理杂物，办理各种社交活动。又或者在医学方面格外擅长，就比如同样在去年的毕业的学生，蝴蝶香奈惠。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上述成员都组团去鬼灭高中当老师去了，承包了文理以美术体育还有校医。
至于为什么要特地提一下他们呢？
时透有一郎带着自己的弟弟时透无一郎站在鬼灭大学的学校门口的位置，看着第三个走过来和他们搭话的——校医老师。前两个分别是美术老师（宇髓天元）以及历史老师（炼狱杏寿郎）。
蝴蝶香奈惠披散着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耳朵两侧别着一对蝴蝶发饰，身旁跟着和时透兄弟同年级的栗花落香奈乎。她有些意外的看着站在门口的自家高中特别有名、跳了好几级的天才兄弟，温柔笑着，“时透同学是在等人吗？需要我帮忙吗？”
栗花落香奈乎在一边脸上带着笑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时透有一郎给人的感觉总是有些不耐烦的，但是对待老师和平时没什么关系的同学，他也不至于口出恶言，“不用了，他们说马上就到。”
弟弟时透无一郎倒是看起来脾气好很多，他也回复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会有人来接我们的，老师不用担心。”
蝴蝶香奈惠眼睛弯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温婉的气质。也不怪乎风纪委员我妻善逸每次被富冈义勇追着跑之后，哪怕只是摔一下，也会颠颠地跑到校医室找老师安慰。
“那我就先进去啦？祝你们今天玩得开心~”蝴蝶香奈惠带着栗花落香奈乎往着里面走去。作为鬼灭大学的毕业生，自然不会不熟悉学校的位置，这也是蝴蝶忍没有出来接的原因。
虽然说着接的人很快就到……时透有一郎皱着眉看着手表，“好慢。”
因为是双子，看起来外表又格外秀气精致，再加上是人流量极其大的校门口，这让有意无意很多路人就关注了这对兄弟。
“小兰小兰！你看那边那对双胞胎真的好可爱啊！头发好长，看起来就像是玩偶一样，真的好想抱起来哦！”
“好啦园子……”毛利兰有些讪讪地拉住自己的好友铃木园子，免得这个性格直接单纯的家伙还真的跑过去要求合照了——毕竟那对……兄弟（？）中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的一个，已经满脸不耐烦了。而且看反应，似乎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鬼灭镇的位置，刚好和米花镇、镇目町以及左胁腹町相邻，而作为高二生，虽然还早，但是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确应该要关注一下大学的选择了。正好休息日的时候隔壁镇的大学就是开放日，又刚好抽到了邀请函，这也是她们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柯南，本来今天不应该带你过来的，要不是爸爸不在家……记住不要乱跑哦！”
江户川柯南干笑了一声，“我不会乱跑的！小兰姐姐你就放心吧！”
按照平时，铃木园子肯定要吐槽一下江户川柯南怎么可能不乱跑，但是这个时候她却突然花痴地小声尖叫了起来，她来回扯着毛利兰的胳膊，“那边那边！小兰你看那个！那个帅哥好帅啊啊啊！！！”
毛利兰被摇得脑袋有点疼，她无奈地顺着铃木园子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呼吸猛地停止了一瞬。
从学校门口走出来了一个非常显眼的存在，他穿着古朴的红色和服，腰间别着一把刀。一头微卷的长发在脑后高高地扎起马尾，发梢还带着特殊的赤红色彩。
面容俊秀，额前有着艳丽却并不恐怖的如同火焰般的花纹，同色的眼睛里冷淡平静，他站在门口的位置左右扫了一眼，目光停留在了同样吸引视线的那对双子兄弟身上。
时透兄弟的眼睛一亮，比起矜持的哥哥，时透无一郎直接扑进了原一的怀里，“缘一哥！”
时透有一郎挪着身体走到原一面前，撇开目光道，“太慢了……”
原一摸了摸怀里的孩子的头发，又伸手揉乱了时透有一郎打理的好好的头发，“抱歉，刚刚有点事。”
时透有一郎哼了一声，但是明显被顺毛了，他把时透无一郎从原一怀里拉出来，“笨蛋无一郎，别缠着缘一哥。”
时透无一郎立刻鼓起脸，“哥哥好狡猾，明明哥哥也想和缘一哥抱抱的吧！”
时透有一郎立刻反驳，“我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双子兄弟之间的关系都会很微妙，就比如会长和社长，身为弟弟的社长极其厌恶会长。而时透兄弟，倒是哥哥单方面似乎一直很不爽无一郎。
至于继国兄弟……你们都懂，虽然原一自己没这个概念。
原一沉默温和地看着时透兄弟之间的打闹，一直到时透有一郎意识到这一点猛地闭嘴。时透无一郎眉眼弯弯，“缘一哥，岩胜哥呢？”
“哥哥他在学生会帮忙。”原一回答，“不过过段时间就会换班，你们就可以看到他了。”
“嗯嗯！”时透无一郎点头，“那岩胜哥和缘一哥你一样也会换上这种衣服啊！感觉好帅气啊！”
时透无一郎后面这句话是看着原一佩戴着的道具刀说的。
时透有一郎也难得附和了一句。
原一则是回答，“哥哥现在还没有换装，但是下午舞台剧的时候，你们就能看到了。”
时透无一郎立刻道，“我和哥哥一定会去看的！”
“你抢了我的话，无一郎。”时透有一郎问道，“那缘一哥你现在不忙吗？”
“没关系，我的社团并没有参加活动，所以上午的时间还算空闲，只要下午舞台剧不出问题就可以了。”说道这里，原一想了想，在时透兄弟愣愣的目光中，从宽大的袖子里面拿出两沓类似海报的宣传单。原一抽出两张交给时透兄弟，“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发传单。”
时透两兄弟看着原一一本正经的表情，没忍住移开视线笑了出声。
原一不太理解他们的笑点，他把目光放在了一直盯着这边的铃木园子身上，他让时透兄弟等一下，抱着传单……啊不是，是海报走了过去。天生就是通透，再加上经历了那些事，原一现在对于别人的视线格外敏感，不可能注意不到别人这么直接热情的目光。
铃木园子小声吸气，“他过来了过来了！小兰这是我的幻觉吗？！”
毛利兰轻声道，“我也看到了……”
江户川柯南瞪着死鱼眼，不爽地嘀咕了一句，“花痴……”
完完全全听到了这些对话的原一脸色毫无改变，他抽出三张海报，也不忘记小小只的江户川柯南——这让柯南对于原一的好感有些上升。
原一的声音冷淡平稳，“下午三点的时候在东礼堂，有兴趣的话可以来观看舞台剧。”
铃木园子立刻问道，“学长您在里面是什么角色呀！”
原一回答，“大概……算是主角之一吧。”
铃木园子的眼睛很亮，里面充斥着单纯对于美好事物的喜爱，虽然有些热情，但是很难有人会讨厌这种纯粹的情感。原一礼貌地对着三人点了点头，然后重新回到时透兄弟身边，“我带你们逛一下学校吧，也许可以碰到你们认识的人。”
时透无一郎笑着道，“我的一个朋友，名字叫炭治郎，听说他今天也会过来玩~”
时透有一郎啧了一声，“那群烦人的家伙……”
时透无一郎不开心了，“就算是哥哥，也不能说炭治郎的坏话！”
看着又开始闹腾起来的两兄弟，原一回忆起了自己的学长兼任好友灶门炭吉……而且，如果是他认识的那个炭治郎的话，“他家，是卖面包的？”
时透无一郎抬起头，有些好奇，“缘一哥也认识炭治郎吗？”
时透有一郎看起来也有点好奇，原一想了想，虽然他的确知道一个炭治郎，但是还不一定是一个人。所以原一摇了摇头，“应该还不算。”
时透无一郎笑了起来，“缘一哥你还是老样子呢。”
看着远去的原一及时透兄弟，铃木园子突然哀嚎了一声，把毛利兰吓了一跳，“怎么了吗，园子？”
铃木园子可惜道，“我忘记问他要联系方式啦！”
毛利兰带起了和江户川柯南同款的死鱼眼。铃木园子在可惜完之后，心情立马就恢复了，“算啦！还有一整天呢，总有机会的！”
她展开手中的海报，疑惑地咦了一声，“《鬼灭之刃—鬼月篇》……小兰，你们有听说过这个舞台剧吗？”

第44章 情侣
时透兄弟都不是什么爱凑热闹的性格，所以此刻都乖乖地跟在原一身后——然而原一此刻的打扮太过于显眼，再加上本身就吸引人注意力的漂亮可爱的双子兄弟，这让很多人不由得偷瞄他们这边的位置。
“那边是有什么表演吗？”
“他们是什么社团呀……感觉好棒！”
“三个人都是长头发诶，假发吗？”
“要不要试试看过去搭话？”
光是时透有一郎无意中听到的就已经有这么多，他不由得看向因为不太适应而拉住他衣角的无一郎，然后就发现外面那圈聒噪的人看起来更加激动了。
原一不可能注意不到这一点，他抱着海报从一家不知道什么社团或者班级的摊位买了两根巧克力香蕉，递给时透兄弟。然后说道，“抱歉，今天人流量有些大。”
时透有一郎接过，然后再把其中一根给无一郎，摇了摇头，“这不是你的问题，缘一哥。”
“啊！果然是无一郎和时透君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灶门炭治郎从隔了好几个壁的摊位走过来，他身上还穿着带有摊位标识的围裙，手里拿着一盘试吃的小份关东煮。“我刚刚还觉得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还以为闻错了呢！”
这么说着的灶门炭治郎把手中的托盘稍稍往下端，脸上的笑容犹如一个小太阳，“你们要来试吃看看吗？这位学长也是，这里可以免费试吃哦！”
原本还不太适应别人目光的时透无一郎眼睛亮亮的，立刻就恢复了平时的状态，“炭治郎，你怎么会在这里？”
时透有一郎看到立刻就松开手瞬移出现在灶门炭治郎身前的弟弟，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爽的感觉。嗅觉灵敏的灶门炭治郎疑惑地看了一眼时透有一郎，但是也没有想到自己身上，对着他们笑着解释道，“是我的叔叔啦，他是大四的学长，说有些不能放弃的事情，所以就拜托我帮忙代一下班！”
“不过只需要再代半个小时就可以了，炭吉叔叔说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是这样啊！”时透无一郎笑着说道，然后回过头，“这个关东煮闻着好香啊，哥哥我们过去买一杯吧——”
时透有一郎看起来更不爽了。
灶门炭治郎笑得很开心，“真的超级好吃的哦！”
跟时透兄弟聊完这些后，灶门炭治郎的目光放在了原一身上，“从刚刚就想问了……这位学长，我们见过吗？”
发尾同样带着红褐色，眼睛也是红色带着斑纹耳饰的灶门炭治郎对着原一道，“我感觉学长很眼……啊！这不是那本漫画里面初始呼吸剑士的打扮吗！”
终于反应过来的灶门炭治郎，顿时激动了起来，“是cosplay吗？还是说您就是那位剑士的原型吗！呜哇我和我的妹妹都超级喜欢您的，最近的剧情一直卡在战国初始呼吸兄弟这边，真的是太期待后续了！”
大概是因为是原一现在的造型关系，灶门炭治郎还没联想到原一的斑纹和耳饰本身跟他一样，也是自带的。
原一及其顺手地把海报递给了灶门炭治郎，然后才从灶门炭治郎手中的托盘里拿起一小杯的关东煮，“是原型。下午三点东礼堂，如果有兴趣可以来看舞台剧。”
想了想，原一又加了一句，“剧本是漫画作者提供的。”虽然被改编了不少。
于是灶门炭治郎看起来更期待了。
原本时透无一郎还想帮灶门炭治郎一起工作，但是被灶门炭治郎说既然来玩了就好好开心一天，等他结束会手机联系的。时透无一郎这才放弃，继续跟在原一的身后熟悉大学弯弯绕绕的路线。
不过因为灶门炭治郎的缘故，时透无一郎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诶，缘一哥，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就是炭治郎的叔叔啊？”时透无一郎突然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虽然没有见过灶门炭吉，但是灶门家的基因还是很强大的，只要见过其中一人，基本上很容易就认出其他人是否和灶门家有血缘关系。这一点，大概也只有仿佛单体分裂的炼狱家可以与之对比了。
不仅认识灶门炭吉，还跟对方是朋友的原一，顺着时透无一郎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嗯，是他。”
灶门炭吉并没有注意到他身后不远处的原一，而是通红着脸整颗心都放在了手中粉色的游戏卷上面。樱绿发色的甘露寺蜜璃站在一边鼓励道，“一日情侣游戏必须要是两个人才可以参加哦！灶门学长请加油！朱祢子学姐就在那边！”
灶门炭吉捏紧自己手里的票，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现在他已经是大四了，如果再不告白就要毕业了！之后能不能在遇到对方都不一定。
……等等，话说回来这个学妹怎么知道他喜欢的是朱祢子？
看着终于鼓起勇气前去邀请朱祢子的灶门炭吉，自带恋爱雷达的甘露寺蜜璃双手合十，眼睛弯弯，“真是太好了，希望灶门学长成功吧！”
“呀，这不是缘一学长吗？”甘露寺蜜璃脸上带着红晕，看着此刻打扮成剑士模样的原一，整个人都看起来晕乎乎的。呜哇，缘一学长这个样子真的好帅，后面的是双胞胎吗？啊，这个发型好眼熟！到底在哪里见过来着……
“嗯。”缘一看着甘露寺蜜璃身后带着闪光灯和粉嫩嫩的招牌，“一日情侣？”
“嗯嗯！是甜品社和我们绘画社团组合做出来的活动哦！”甘露寺蜜璃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语气中有些小自豪，“是我提议的啦，而且奖品是一个月的无限量甜品……我也好想参加哦。”
说道最后一句话，甘露寺蜜璃显然低落了起来，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甜品还是因为自己没有男朋友而无法参加。
“……”原一的目光默默地放在了不远处用余光注意这边的穿着条纹衬衫的学长，“你不能参加吗？”
甘露寺蜜璃叹了口气，“因为我要当裁判呀，而且……虽然也不是不能参加啦，可是有谁会愿意让我这种人当女朋友呢？哪怕只是一日情侣……”
完全不知道这边原一和甘露寺蜜璃到底聊了什么，但是从曾经的经历，经常性看到原一和甘露寺蜜璃走一道的伊黑小芭内慌了。
可以说，他对甘露寺蜜璃是一见钟情的，从第一眼就被甘露寺蜜璃漂亮的粉绿色长发吸引，那双清透的绿色眼瞳也格外的让他移不开视线。不管是胃口大还是力气大，伊黑小芭内都觉得这是甘露寺蜜璃的萌点。
从看到甘露寺蜜璃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脏突然猛地跳动了一下，带着无法控制的悸动，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加接近对方。
可是这时候他才发现，甘露寺和小他一级的继国缘一关系极好，俊男美女，经常约在甜品店一起吃蛋糕。虽然甘露寺蜜璃笑着否认了她和对方的情侣关系，但是当时，甘露寺脸上的红晕可做不得假。
伊黑小芭内自认为还算优秀，可是身高比一般男人要纤细，甚至力气还不如甘露寺大，再加上还有一个原一的对比。这让伊黑小芭内不由得怀疑自己真的可以给甘露寺带来安全感吗？
可是，果然还是有些不甘心啊……伊黑小芭内咬牙，捏着手里的游戏票，僵硬着身体走到正在聊天的甘露寺蜜璃以及原一的身边。就算是死心，他也要在最后努力一次。
伊黑小芭内对着注意到他的甘露寺蜜璃说道，“好、好巧啊，甘露寺……还有继国。你们在聊什么？”
甘露寺蜜璃完全没有注意到伊黑小芭内话语中的僵硬，因为在伊黑小芭内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甘露寺蜜璃的脸立刻变得通红，说话的语调也开始变得磕磕绊绊，“伊、伊黑前辈！上午好！我、我在和缘一学长聊一日情侣、的事情……”
伊黑小芭内的神情立刻犀利了起来，“你们打算一起参加吗？”
甘露寺蜜璃的脸看起来更红了，“没有啦！只是单纯聊到这个话题而已……”
原一加了一句，“甘露寺想参加。”
伊黑小芭内立刻就把注意力从原一身上离开了，他轻咳了一声，“那、那你找到一起参加的人了吗？”
甘露寺蜜璃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但是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所以下意识排除了这个可能性，摇了摇头，“还没有，毕竟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参加啊……”
伊黑小芭内的眼睛似乎有些亮，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兜里拿出已经被他捏地皱皱巴巴的票。然后注意到这个细节，伊黑小芭内尴尬地将其努力抚平，然后伸到甘露寺蜜璃面前，“那、那你愿意……和我一起参加吗？”
甘露寺蜜璃睁大了眼睛，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粉绿发色的少女愣在原地。等过了大概半分钟，她的脑袋上才仿佛冒起了蒸汽一般，整个人都像是煮熟的虾一样。“诶——？！”

第45章 比赛
穿着一身剑士打扮，脸上暂且只化了淡妆——等舞台剧真的开始了就需要化上浓重的舞台妆了——的原一，面无表情地拿着一面桃心粉红的小旗子，身上挂了一根同色调的写着【一日情侣】的绶带。
原一冷静地吹了一下脖子上挂着的粉色口哨，“那么，比赛开始。”
站在起点线的灶门炭吉立刻吐槽道，“不不不怎么就直接开始了，你压根连规则都没说？而且为什么缘一你会在这里啊！还站在裁判的位置——”
站在他旁边同样是参赛者的甘露寺蜜璃红着一张脸，声音飘忽地解释道，“抱歉！是我拜托缘一学长帮忙的……”
朱弥子是个很爽朗直率的女孩子，她和灶门炭吉是同届，现在看着这出乎意料的场面，黑色的眼睛里面满是笑意，“不是很有趣吗？”
狛治抱着手，比起原一这种复杂厚实的打扮，他的服装简直不要太简单，也就是身体彩绘有点麻烦而已。但是就算是cosplay，只穿着小马甲出现在的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所以现在他穿着常服，假发没带，脸上的妆也还没上。
他对着站在一边神情平静的原一道，“喂，奖品就是甜品卷没错吧？”
说完，他侧过头看着恋雪，“我记得你还挺喜欢那些甜甜的东西来着？”
黑色长发披散着，刘海处被雪花发饰别住的少女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她显然有些不太适应这种热闹的场景，不过看起来很开心就是了。
学生会会长产屋敷耀哉，也带着自己的女朋友天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最角落的位置，“哈哈哈，如果岩胜也过来一起玩就好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原一的目光下意识偏移到产屋敷耀哉身上，然后意识到哥哥不在附近，又转移开了视线。他正想开口，没想到又被一个仿佛开了扩音器的少年声音掩盖住，“祢豆子妹妹！我们一起来玩这个游戏吧！感觉好有趣的样子！！”
“不可以哦，善逸——会被误会的啦。”灶门祢豆子注意到了我妻善逸满脸的遗憾和失落，习惯性地安慰了几句后，她的目光放到了灶门炭吉的身上，脸上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炭吉叔叔，我会给您加油的！”
灶门炭吉也笑着回答，“我会努力的！”
“啊，那边看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穿着毛茸茸的碎花裙的真菰拿着苹果糖，对着身边的两个人指着一日情侣的摊位道，“祢豆子也在那边，我们过去看看吧，锖兔，义勇。”
锖兔自然不会拒绝，而腰间莫名其妙别着一把木刀穿着蓝色运动服的富冈义勇，看着锖兔没反驳，也自然地跟了上去。
真菰带着浅浅的笑容拍了下灶门祢豆子的肩膀，看见好友，灶门祢豆子也立刻回应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这里是……一日情侣？”真菰的语气慢吞吞的，和往常一样。
灶门祢豆子笑着回答道，“是啊，感觉很有趣吧！”
不知不觉，周围围绕了一群人，不过参赛的情侣暂且也只有四队……似乎需要凑齐五队来着？原一突然回忆起起来这件事。
虽然原一的表情还是老样子，但是作为好几年的甜品之友，并且又是这个活动本身的裁判，甘露寺蜜璃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件事。
“说起来我也想参加呢。”真菰笑着说道，“不过只能是情侣参加吧？”
“不会啊，你看那边——”灶门祢豆子弯起眼睛，“只要是两个人组队就可以了。”
听力非常优秀的我妻善逸睁大了眼睛，“什么？真菰酱也要参加吗？！对象是谁？说起来我们学校是不允许谈恋爱的！作为风纪委员——”
富冈义勇默默地把手放到了我妻善逸的肩膀上，我妻善逸立刻像是被点了暂停键一样，脑袋上的金色头发也炸了起来。“富富富富冈老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嗯，你说得对，我妻。”富冈义勇像是没听到我妻善逸的问题，难得认同了我妻善逸前面刚说的话，“作为高中生，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而不是恋爱。”
锖兔也抱着手点头，“真菰，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为什么我不知道。”
真菰看着自己眼前的两个——口吻几乎和鳞泷老师一模一样的两个师兄，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许。她伸出手拉住灶门祢豆子的手，在所有人都疑惑的目光里，带着灶门祢豆子走到了原一的面前，“请问——我们可以参加吗？”
这样子五队就齐了。完全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的原一拿出甘露寺蜜璃交给他的游戏票，表情一点波动都没有，“1000日元。”
真菰从兜里拿出一个狐狸样式的钱包，付完钱后，就带着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的灶门祢豆子站在了最左边的位置。开开心心忽视了自己师兄的反应，以及我妻善逸惊掉下巴的表情。
灶门祢豆子虽然愣了一下，但是也挺愿意和好朋友一起参加这个活动的。要不然她拒绝我妻善逸的时候的理由也不会说是担心被误会，而是没兴趣了。注意到其他人的反应，灶门祢豆子也忍不住笑了出声，“如果哥哥也来这边一起玩就好了。”
真菰歪歪脑袋，疑惑道，“炭治郎呢？”
“哥哥去帮炭吉叔叔代班了。”说到这里，灶门祢豆子的目光不由地放在了红着脸跟朱弥子说说笑笑的自家叔叔身上，眉眼弯弯，“说起来，我现在才反应过来，炭吉叔说的不能放弃的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
原一看着站在起点的四队情侣外加一对闺蜜，再次吹了一下粉色口哨，“比赛开始。”
灶门炭吉无奈捂脸，“所以——缘一你还是没有说规则啦！”
原一示意了一下自己身边用超可爱的字体打印出来的海报招牌，“在上面。”
朱弥子拍了拍灶门炭吉的肩膀，“他们都已经往前冲了哦？”
灶门炭吉回过神，看着其他四队都已经向前跑去后，也干脆不管规则了，下意识就拉住了朱弥子的手。第一轮比赛就很单纯是两人三足，虽然这种游戏的确不用说规则就是了……
灶门炭吉从弯弯绕绕的跑道两人三足走到终点后，茫然地左顾右盼，因为开头慢了几步，回过神其他四队情侣都已经消失……不对，他们后面还有一队。
作为原本的裁判甘露寺蜜璃，还有体育也相当不错的伊黑小芭内……但这两个人单纯只是把腿绑在一起都红得脸仿佛能煮鸡蛋，手也不知道该怎么摆。全程甘露寺蜜璃都是低着脑袋快步往前，差点把伊黑小芭内带着摔跤了。
在灶门炭吉回过头的时候，甘露寺蜜璃还在小声慌张的道歉，伊黑小芭内倒是看起来好一些，不过那双通红的耳朵让人无法忽视。
看到这一幕，灶门炭吉也感觉自己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下一关是……？”
一旁的工作人员拿起任务——“所以怎么又是你！缘一你刚刚不是还在起点吗？！”
原一拿着两张标注着二号和四号的任务卡片让灶门炭吉和朱弥子选择，看着朱弥子挑走一张后，才说道，“按照任务指示，完成后会有人告诉你下一关的位置的。”
每个任务牌的任务都不一样，其中的难度也是不相同的。刚刚速度最快的一对情侣出乎意料的是唯一的闺蜜队伍，虽然真菰加入的是吹奏部，但是因为一直都在和鳞泷身边学习剑道。而祢豆子更是女子跆拳道部中的好手，两个人又是互相了解的好朋友。身体素质优秀，又格外默契，自然可以排在第一名。
第二名也稍稍有些意外，是身体一直不太好的产屋敷耀哉那对，不过这对情侣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他们的默契自然不可小觑。而加上产屋敷耀哉的运气一直很好，不管在那种方面，所以直接选中了不用完成任务就告知了地点的三号任务牌。看情况，不出意外他们会是第一个到达第三关的。
排名第三的和第二差距不大，是狛治和恋雪，两人虽然不像上面那一对是一起长大，但是不妨碍他们之间互相熟悉的步伐，狛治全程顺着恋雪的节奏，中间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看着二号任务卡上面描写的……“唔，在路边分发二十二张海报传单？”灶门炭吉看着原一手里拿出来的舞台剧海报，没忍住叹了口气，“缘一，上面的字迹……是你写的吧？”
原一手中一直没松开过舞台剧的海报，全程牢记着自己的工作。然而他在刚开始抱着海报站在原地，被一群过于热情的同学包围住问了一堆问题后，他就默默放弃了发传单的方式分发海报。
这也导致过去了这么久一段时间，原一手中的海报还有厚厚的一叠。
不过这种话完全没必要说出来，所以原一点了点头，“嗯。”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甘露寺同意了的。”
灶门炭吉看了一眼表情冷淡的原一，只能无奈道，“我没有问你这个啦。”
他这个好友，虽然第一眼看起来很有距离感，但是真的接触了之后就会发现，他只是不擅长普通的人际交往。
大多数时候原一都会省略过程直接说出结论，加上身边也一直都是比常人优秀太多可以听懂他意思的哥哥，所以自己反而会不明白为什么别人无法理解他说的话语。
等后来意识到了的时候，有些习惯已经很难更改了。哪怕原一自己有刻意注意这一点，但加上本身气质的关系，就很难让人去接近，反而有种只可远观的感觉了。
当然，每个主动靠近原一的人，都会感受到那如同旭日一般的真挚。靠近原一并不会被灼烧，而是会得到宛如阳光洒下的温暖。
灶门炭吉想到这里，从原一手中接过海报，而这个时候，磕磕绊绊的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终于走了过来。
在好奇之下，灶门炭吉和朱弥子都留了下来，看着这对男女从原一手中拿起最后一张任务牌后，本来就红着的脸，带起了更为浓重的热气。
原一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拿出一盒巧克力棒递了过去，“pocky game，分别从两头开始吃同一根pocky，不能松口或者咬断，最后只能剩下不超过五毫米。”
甘露寺蜜璃捂着脸，“这个游戏是谁设计的啊啊啊！！”

第46章 话题
朱弥子在看到原一拿出pocky的时候，立刻就明白了甘露寺学妹抽到的挑战到底是什么。她目光灼灼地留在了原地，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这个比赛其中一员的概念。
灶门炭吉看着这一幕，也完全没有提醒的想法。参加一日情侣本身就是为了和朱弥子告白，重要的只有朱弥子的想法，其他全是外物。
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都红着一张脸，目光完全不敢对视，以及去看向原一手中的巧克力棒。
原一或许是在场唯一一个和这个气氛格格不入的人了——明明是裁判。
虽然身上挂了代表着少女心的粉色，但是不管是神情还是冷淡的语气，都让在场的其他人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或者原一走错片场了。
剑士打扮的原一有些疑惑地看着手中完全没人去接的pocky，主动将其拆开，拿出一根递到他们面前，“不开始吗？”
甘露寺蜜璃捂着脸，就差把自己缩成一个球了，伊黑小芭内还好一点，但是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的状态其实和甘露寺蜜璃差不多。
粉绿发色的少女眼睛仿佛都带上了晕眩的特效，等两个人终于鼓起勇气的时候，原一已经面无表情地啃了三根巧克力棒了。他的体温一直都比常人要高一些，所以哪怕在这个天气里，他也轻易融化了上面的巧克力涂层。
别问他为什么不握住下面的饼干部分……你们玩pocky游戏当裁判的时候难道不捏在中间的位置嘛！
还在场没有离开的同学们的呼吸仿佛都随着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咬住pocky的动作停止了，等到原一刚松手。
——就听见一声“咔嚓”。
被甘露寺蜜璃一紧张直接咬断掉了。
编着三股辫的少女下意识把断成两截的巧克力棒嚼了两下咽下去，等吃完后，才反应过来，“抱歉！”
伊黑小芭内像仓鼠一样把自己那半剩下的一节啃呲啃呲完之后，脸上带着些许红晕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第一次失败，第二次开始。
有了第一次失败的经验，显然第二次两个人就顺利了不少。原一就像一个3.827 &#215; 10^26 瓦的大太阳，站在两个人中间盯着越来越短的pocky。
然而，意外总是会发生的。
“拦住他！！”几乎就在他们快要成功的那一瞬间，原一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嘈杂声，只见一个带着兜帽的、看起来不太像学生的一个人直冲冲地往前像是逃命一般往他们的位置奔过来，而后面追捕的人是上午在校门口遇到的那个名叫小兰的少女、小男孩，以及穿着制服的蝴蝶忍。
前者原一不好分辨，但是既然连蝴蝶忍都在追捕的话，原一也不犹豫了。学园祭一直都是人来人往的，被追捕的那个人不管不顾，但是显然蝴蝶忍等人显然被人群碍住了手脚。
原一目光一凛，手中道具刀下意识出鞘，带着犹如幻觉一般的火焰。可是却在即将击中那个逃到他身边的男人的时候，原一才忽得反应过来——就算是被蝴蝶忍追捕，对方不是鬼物，而是人类。
手下的刀剑一弯，原一转而拦住了男人前进的道路。蝴蝶忍在看到原一的那一刻，眼睛一亮，“缘一前辈，抓住他！”
这时候原一已经收刀回鞘，直接空手就压制住了不知道为什么逃窜的男人。在其他路人同样被带动着有些紧张慌忙的气氛下，终于赶过来的蝴蝶忍物理性让还在叫唤的男人闭嘴，然后笑着道，“是社团的表演哦，如果感兴趣的话，下午三点可以前往东礼堂观看舞台剧呢~”
“您说对吧，缘一前辈？”
“……嗯。”
原一此刻的剑士打扮让蝴蝶忍的话语可信度极高，而灶门炭吉和朱弥子也及时过来，他们对视一眼，带着笑容拿着当时从原一手中拿的舞台剧海报分发了起来，吸引了其他学生的注意力。
而原本捂着嘴巴的位置，像是逃窜的兔子一样往后跳了好几步、脸上的温度大概可以煮鸡蛋了的甘露寺蜜璃，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看原一那边大概是不需要自己帮忙了，甘露寺蜜璃脸上带着还残留的红晕，和脑袋终于不浆糊了的伊黑小芭内也一起过来帮忙发海报吸引外人注意力了。
看着别人不再关注这边，蝴蝶忍悄悄松了口气，她一点也不想让学园祭出现问题。而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对于这种操作则是显得有些惊讶。
原一直接一把扛起昏迷的男人，跟着蝴蝶忍离开了这个位置后才问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蝴蝶忍脸上的笑容才降了下去，解释道，“是这样的。”
蝴蝶忍在国中高中的时候，加入的社团一直都是药学研究部，兼任击剑社成员。而上了大学后，她反而出乎意料的加入了园林社，但是这并不代表蝴蝶忍不再继续研究药物了。
她只是开始对植物中的毒草开始感兴趣了，好奇花花草草可以提取出什么毒素。而今天是学园祭，社团内部的工作是轮班制的，因为姐姐和香奈乎都会来，所以蝴蝶忍提前离开了教室，打算去找她们。
只是谁也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找到姐姐她们，却在半路中先遇到了麻烦。
上述也说了，蝴蝶忍对于药毒极其熟悉，只是单纯的经过时无意中闻到了一个路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蝴蝶忍就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接下去也就可以解释了，蝴蝶忍盯着人，没过多久就注意到了对方打算下毒的动作，抓了个人赃并获。
而刚巧的是，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就在附近，这也是为什么会是三个人一起追的原因。
“因为一开始我也不确定，如果通知警方的话，一是证据不足只是我的怀疑，二是学园祭大概就会被毁了一半。”蝴蝶忍解释道，“本来打算先联系学生会的，结果发现自己没有联系方式……”
发梢带着些许紫色的少女呼出一口气，“幸好还是遇到您了，缘一前辈。”
原一注意到蝴蝶忍的用词，“你有联系过我？”
蝴蝶忍眼睛重新弯起来，“是的，只是您没有回复。”
因为换上了和服而忘记带上手机的原一沉默了一下，“我下次会记得随身携带的。”
“比起这个，应该要怎么解决这个大叔呀？”江户川柯南用着天真的语气突然插道。
“柯南！”毛利兰立刻拉住了小男孩，然后对着原一和蝴蝶忍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他总是……”
蝴蝶忍这时候才想起旁边还有外校的学妹，立刻重新扬起礼节性的笑容回答道，“没什么呀，这孩子是叫柯南吗？柯南君说得很对，不用担心，接下去我们会联系警方的。”
江户川柯南则是继续稚气的口吻道，“说起来大姐姐好厉害呀，只是闻到味道就知道是毒了耶！”
“还有大哥哥也是！刷刷——就像是假面超人一样！一瞬间就打败坏蛋啦！”
所以说这个学校的人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江户川柯南在心里冷静地开始思考，正常人遇到下毒杀人之类的事情，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这么冷静吧？还有当时那一幕，只一瞬间就所有人都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一样，立刻开始转移别人的注意力，避免引起慌乱。
还有光是闻到味道就知道和毒有关……这种能力就算是灰原那家伙都不一定办得到。
蝴蝶忍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因为我很喜欢研究药理呀，等柯南君长大了之后，没准也会对这些感兴趣哦？”
蝴蝶忍的力气不够大，原一也没有二次出手，在他们对话的时候，原一扛着的男人似乎有了清醒的迹象。蝴蝶忍立刻注意到了这一点，下意识想要从包里拿出麻醉的药物，但是反应过来还有外校的同学，只能遗憾地再次一个手刃将其劈晕，“如果我的力气再大一点就好啦……”
江户川柯南死鱼眼地看着这一幕，若有若无地把目光放在了毛利兰的身上。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暴力的吗？
“啊！我想起来在哪里见过您了！”一直在思索的毛利兰突然惊喜地开口，“您是上一届全国高中女子击剑大赛的冠军，蝴蝶忍前辈？”
蝴蝶忍意外地眨了眨眼睛，“诶？”
毛利兰激动地说道，“我一直觉得您击剑的动作超级帅气！就和您的名字一样，如蝴蝶一般轻盈飘逸而美丽！这让我也有了一种想要学习击剑的冲动！”
蝴蝶忍歪着脑袋，“这么说起来，刚刚看你的动作，你是学空手道的吧？”
身材娇小的少女眉眼弯弯，“动作也很利落帅气哦！”
两个有了共同话题的女孩子直接聊在了一起，被忽视的江户川柯南不由地把目光放在了一只没说话的原一身上，“大哥哥——你在想什么呀？”
原一低下头，回答道，“假面超人是什么？”
江户川柯南微妙地沉默了。

第47章 关系
“缘一，你这是……？”
作为学生会二把手，在学生会会长和女友跑出去玩的时候，继国岩胜还在兢兢业业在学生会里面办公，这似乎一直都是各种社团组织二把手的宿命。
结果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会儿了，可靠的哥哥大人才拿起一瓶水，结果回过头就看到自家弟弟扛着一个男人面无表情地和他打招呼。
继国岩胜只能庆幸自己没有喝水，要不然他绝对会因为这个画面而毁了自己的形象。
“杀人未遂，被发现了。”原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形象哪里不对，解释道。
听到这句话，继国岩胜的神色立刻严肃了起来，“原来如此，我会联系警方的。”
对于这只说了一句非常容易误解的话语，就一群人直接开始利落解决后续的场景，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都是愣愣地有些反应不过来。蝴蝶忍笑着说道，“很让人惊讶吧？这种效率。”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稚气地说道，“是呀忍姐姐——好像就像是机器人一样！只要说清楚任务，大家就连问题都没有，直接开始工作啦！”
“而且，如果在动画片里面，大哥哥的话就像是反派**oss一样！但是另一个大哥哥竟然直接都理解了耶？”
关于这一点，蝴蝶忍也觉得很让人意外，她想了想，“或许这就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
身材娇小的少女看着那两张如同镜面一般的脸，若有所思道，“总觉得，双子什么的一直都很不可思议呢。”
毛利兰也感叹道，“一直都有听说鬼灭学校的后勤一直都非常优秀，现在一见果然如此。”
而对上原一和岩胜两张相似却因为气质关系导致截然不同的感觉，她不得不松了口气，“幸好园子不在这里……”
要不然她都能想象那时候自家好友花痴的行为了。话说回来，这是他今天见到的第二对双胞胎了吧？鬼灭学校目前的注意到的人，颜值都好高啊！她多少也能明白园子的感受了……
蝴蝶忍歪过头，“你说什么？”
毛利兰立刻摆摆手，“没有哦！说起来既然已经解决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继国岩胜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主动走了过来说道，“非常感谢，如果不是你们发现这件事，将会有非常严重的后果。”
“同样我也感到抱歉，让你们在本该轻松的场地遇到这种事。”
毛利兰对于继国岩胜身上那种凛然入武士一般的气质有些不太适应，干笑道，“不不，完全没有关系！”
但是继国岩胜知道，如果学园祭真的出现了杀人事件，那么他们鬼灭大学的形象和口碑绝对会出大问题——所以话说回来，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怎么偏偏就今年出事了？还是最为严重的杀人档次的事件！
蝴蝶忍作为鬼灭的学子，可以等学园祭结束在和她详细谈后续事情。但是毛利兰是外校的学妹，绝对不能让其对学校产生不好的印象。
——他们同样没有想到，毛利兰对于这种事情已经熟练到让人哭泣，绝不会因为一个杀人未遂的事件对这个地方产生恶感。
看着还在推脱的毛利兰，蝴蝶忍也明白这种事的后果，看着绝对派不上用场的原一，只能加入了话题。大概是女孩子之间好说话，毛利兰最终接受了今天所有的消费由学生会报销的事情。
警察来得很快，不仅是鬼灭学校里面的效率刚人惊叹，鬼灭镇的警察也是如此。和毛利兰对接完信息后，警察先生就直截了当把犯人给带走了，离开前还非常友好地跟继国岩胜等人说学园祭加油的话语。
在场的人听力都很优秀，在警察先生离开时，还能听到那两个警察的对话。
“感觉最近镇上有点乱啊……”
“之前不好刚碰到了骚扰女孩子的家伙吗，我记得已经被那个带着耳饰的高中同学抓进去了好几回？”
“哦哦，你说听说是三胞胎的那个？都快成都市传说了，也亏那个孩子嗅觉好，每次都能及时抓到。”
“不过再怎么样，也没法和隔壁米花镇比啊……”
“隔壁米花町……我听说那边的警官整天都在加班来着？真是辛苦他们了。”
警察们的声音越来越远，毛利兰的脸上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然后领着江户川柯南就要离开，蝴蝶忍自然也就成为了带路的那个。
“对了，缘一。”继国岩胜像是想起什么，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个手机，递了过去，“下次别忘记带了。”
原一点头，认真道，“我会记得的，哥哥。”
说完，看着自己身上此刻的打扮，原一认真思考了一下，将手机收到了怀里。
继国岩胜：“不打开看看吗？”
原一答道，“应该没什么重要的消息。”
还没走远的蝴蝶忍沉默了，所以说，之前她说的话缘一前辈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吧！
就算当时缘一前辈带了手机，收到了消息的时候也肯定是静音，结果还不是一样吗！
“这样吗。”继国岩胜也没觉得原一的意思有什么不对，看着手中空空荡荡的弟弟，他又问道，“你的传……海报发完了？”
原一这个时候才恍然想起来，当时任务上面只说了二十二张，但是按照当时的氛围和效率，现在大概……应该也没剩了。这么想着，原一回答道，“交给炭吉和甘露寺他们了。”
继国岩胜点头，“那有一郎无一郎呢？我记得你是去接他们了？”
而这一次，原一沉默了。在继国岩胜疑惑的目光里，原一开始回忆，他的堂弟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被原一完全遗忘的时透两兄弟，现在正在拿着玩具木仓，对着一墙壁的气球，正在啪——啪——啪！
该说天才就是天才，虽然刚开始有些不顺手，但是在试了几木仓后，有一郎无一郎就抓住了技巧。在摊主同学们的悲痛（？）的目光中，拿着同款木仓的不死川玄弥也是一副赞叹的表情，“真厉害啊，时透同学！”
发型看起来非常的有个性、但是实际上性格却很容易相处的不死川玄弥，在感叹完之后，再一次拿着木仓把目光投放在已经被他射击了一大半的气球上。
他想要拿到最大的奖品熊玩偶，然后送给家里的弟弟妹妹。
“哦！这不是不死川同学还有两位时透同学吗！”炼狱杏寿郎似乎从来都没有说话小声的概念，时透有一郎刚好站在最旁边，被这个音量吓得手一抖，子弓单的方位立刻就偏了些许。
金红发色的青年立刻大声笑了起来，“抱歉啊！时透少年，是我吓到你了吗？”
时透有一郎嘀咕了一句什么，因为过于吵杂的背景没让人听清，而时透无一郎则是从自家哥哥背后探出一个脑袋，疑惑道，“炼狱……老师？……有两个？”
“唔姆！是我！”炼狱杏寿郎笑着道，他伸手勾住自己身边的几乎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但是要成熟一些、也比他来得高一些的男人。“这是我的堂哥！我们长得是不是很像啊！”
和炼狱杏寿郎几乎像是双胞胎一样、但是眉毛显得更平和一些的男人，也适时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哈哈哈，我是炼狱悟寿郎。你们就是时透吗？我听缘一提过，说起来你们有看到他吗？毕业了难得回校一次，结果联系不到他……”
扎着小辫子的青年嘀咕了一句，“不过如果对象是缘一，对于这种事我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时透有一郎吐槽道，“这个取名画风，这个外貌，你们真的不是双胞胎吗？”
炼狱杏寿郎认真道，“不是哦！我只有一个弟弟，他的名字叫做千寿郎！”
炼狱悟寿郎也笑着道，“我是家中的独生子，不过一直以来和杏寿郎站在一起的时候，都很容易被误会呢。”
“第一次连岩胜那家伙都认错人了。这么说起来，好像初次见面分清我和杏寿郎的，也就只有缘一了？”
再次提到了原一，炼狱悟寿郎看着依旧没有回复的手机，叹了口气，“那家伙还是老样子不看通讯啊，不过也怪我，没有提前和他说。”
时透有一郎在一边看着这对自说自话的堂兄弟，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个叫做炼狱悟寿郎的，是来和他抢缘一哥的！开口闭口就是缘一，好像他们的关系有多么好一样。时透有一郎抱着手说道，“缘一哥现在应该在为舞台剧准备，你不要去打扰他了。”
“哦！舞台剧吗？”炼狱悟寿郎捏着下巴，“说起来当年缘一会选择加入cos社团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呢。一开始我还邀请过他加入剑道社——尽管缘一没有系统学过，但是我看得出来哦，缘一的天赋非常优秀，他的身体仿佛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
在时透有一郎顶着一脑袋井字的时候，炼狱杏寿郎很自然地继续添了一把火，“唔姆！堂哥你和缘一学弟的关系还是老样子很好啊！”

第48章 剧本
要说炼狱悟寿郎和原一之间的关联，那要追溯到两年前原一刚入学的时候了。几乎每个大学，在新生入学的时候都会有学长自主地去帮忙，大部分都是——学长去帮新生学妹。
而他们认识的契机……当然不可能是这种如同偶像剧的相见啦！
因为刚开学，很多新书新资料还有行李需要搬动，走上走下有很多楼层，所以相当的危险。刚和并不在同一个系的哥哥分开，原一就在走楼梯的时候，上面有个同学一不小心没拿稳自己的行李，直接往着原一的方向倒去。
大四的炼狱悟寿郎刚好就在下面，正打算帮忙的时候——就看到原一以一种极其利落的姿势拉住行李箱，扶住快要摔下来的同学，然后帮着一起将东西搬到了楼层。
金红发色的剑道部前任部长，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这位同学，你有兴趣加入剑道社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原一拒绝了，然后被邀请加入了cos社团。
当然，炼狱家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认识放弃这个词？之后的一年里，不知不觉，原一就和炼狱悟寿郎很熟悉了。在很多时候，炼狱悟寿郎帮了原一很多忙，尤其是在社交一类的。
和原一关系不错的人不算少，例如产屋敷耀哉、甘露寺蜜璃等人，又或者说社团里面的成员。但是真的说到关系好，那大概只有灶门炭吉和炼狱悟寿郎了。
按照炼狱悟寿郎的说法就是，“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我们肯定能成为朋友的！”
时透有一郎显然很不爽这两个如同火焰一般自说自话的男人，但是一个是老师，一个据说和缘一哥关系好，导致时透有一郎鼓着一口气放不出来。
——尤其是，炼狱家的人都听不懂拐弯抹角的讽刺！
结果搞到最后，炼狱这两只金红色的猫头鹰还自认为和时透两兄弟关系变得更好了，其实时透无一郎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以说他们在今天遇到的熟人极其得多——或者说正因为互相都认识，所以才会有意无意地关注，导致一时间就产生了这种感觉。
时透无一郎倒是没有哥哥类似的想法，他本来就是抱着一种轻松的态度来玩耍的。等后面灶门炭治郎结束了给自家叔叔的代班过来找他后，时透无一郎看起来就更加开心了。
灶门炭治郎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还有他妹妹祢豆子，以及同个道场学习剑道的师兄姐们。真菰和祢豆子同龄，也就是说她其实是比灶门炭治郎要小的，只不过真菰学习剑道要比灶门炭治郎早，她才会是“师姐”。
“真是可惜，就差一点冠军就是我们了。”灶门祢豆子这么感叹道。
“但是，玩得很开心哦。”真菰回答道。
一日情侣的比赛所花费的时间并不多，从头到尾也不过一小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最后的冠军竟然是最开始就排在最后的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
虽然第一关结束后，为了帮原一和蝴蝶忍吸引注意力（发传单）而浪费了不少时间，但是后期却直接追赶了上去。甘露寺蜜璃拿着不限量的甜品卷开心地直接蹦了起来，却在注意到伊黑小芭内温柔看向她的目光时再次羞赧。
作为被赶超的第二名，产屋敷耀哉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然后对着天音笑着说道，“小芭内和蜜璃的故事可以出来了~”
“之前他们一直没有戳破这层纸，我也不好直接画出来……”
产屋敷耀哉抬起头，黑色的瞳孔里仿佛倒映着蔚蓝广阔的天空，他拉住自己女友的手，仿佛催眠一般让人轻松愉悦的声音变得有些缥缈，“现在的一切，幸福得就像是从神明手中偷窃而来一般。”
产屋敷这个家族，从千百年前就和神道有着密切的关联。随着时间流逝，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早已淹没其中，到了这个时代，还能保存下来的纸质记录几乎已经找不到了。
虽然母亲为神道一脉，但是就如同自己的弟弟对此从未有过敬畏之心，小时候的产屋敷耀哉也是懵懵懂懂无法理解。
直到九岁那年，他做了一个梦。
那场梦境仿佛连接了千年来的历史，漫长的路程让产屋敷耀哉差点迷失其中。若非母亲及时发现将他唤醒，他可能就此再也醒不过来了。
感受到天音握着他的手稍稍用力，产屋敷耀哉回过神，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回去吧，总不能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给岩胜。”
对此，如同白桦树妖精一般美丽的少女轻轻回应了一声，“嗯。”
学生会会长回归，继国岩胜自然就松了口气，上午一直在忙着相关的事情。下午一点的时候，他就又要去礼堂那边准备下午的舞台剧，一整天的行程安排得满满的。
现在唯一可以休息的时间，也就午休前和产屋敷耀哉交接的这段时间了。
产屋敷耀哉自然知道这些事，也不打算让自家的二把手被工作压垮。
稍微回想一下大二的时候，当时因为换季加上学习以及工作，继国岩胜一时忙碌之下身体没有转换过来，结果就得了重感冒。一直以来不太触碰自己哥哥所处的领域的原一立刻就炸毛了，产屋敷耀哉至今还记得当时和岩胜长着一张脸，却气势汹汹地抱着岩胜当时的工作资料，出现在学生会的原一。
原一直接接手了原本属于继国岩胜的工作，以学生会全员都无法达到的手速完美完成了对方接下去一个星期的工作。虽然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状态，但是产屋敷耀哉还是轻易就看出来了原一冷静面容下的着急担忧，以及气恼。
也是因为这件事，每当继国岩胜有了比平时稍微多一些的工作后，原一就会时不时出现在自家哥哥身后刷存在感。
然后就顺其自然（莫名其妙）的，原一就变成经常来帮忙的路人NPC了。
“下午的舞台剧加油哦？”产屋敷耀哉看着捏着肩膀打算离开这里的继国岩胜笑着说道，“我看过新剧本了，感觉很有趣啊。”
前文有说过，为了不让主角三人的工作量太大，社团其他人的戏份也加了不少。为了让他们共同出现，再加上本身漫画就才刚开始继国兄弟的回忆杀，明明通过产屋敷耀哉给的剧本知道了剧情和时间线，但是社长还是干脆利落当做不知道进行改编。
导致最后的成品嘛……
*****
鬼灭大学的礼堂很大，能包揽全校师生还能空出不少——但是就算如此，位置也依旧是有限的，而且同样也是需要购票进入的。
毛利兰因为上午发生的事情，从继国岩胜手中拿到了前排的三张票，铃木园子对此感到很可惜——为什么偏偏那个时候她刚好不在啊！
“小兰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那是双倍的帅哥双倍的快乐诶！”铃木园子哀嚎道，“双子帅哥兄弟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小问题啊！”
毛利兰无奈地拉着铃木园子，不让自己过于活泼的好友因此摔跤或者撞到什么人。“等一下园子你也可以看到啦……”
“说得也是，”铃木园子捏着下巴，“我记得小兰你拿到的票还挺前面的……说起来那对小小的看起来像是玩偶一样的双胞胎和那个帅哥是认识的吧？不知道能不能碰到诶！”
两个少女在这边说着话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百般无聊地把手撑在脑后。作为侦探的习惯，他下意识地观察着周边的人。
“猫咪老师！你答应过的，绝对不可以出来，知道吗？”一个浅色短发的少年背着一个看起来负重量极其大的斜挎包，他低声这么叮嘱道。
“放心啦放心啦，夏目。”藏在包里面的猫咪无所谓地回答道，“这么热闹的场景，根本没人会注意到我的——”
“所以我为什么要在休息日，来这么远到这个学校啊……”夏目贵志叹了口气。
猫咪老师从挎包边缘探出半个脑袋，哼笑了一声，“还不是你一直都这么烂好人。”
“就因为一个小妖怪说的话，就跑这么远来帮忙。”
“不过说实话，这个小镇给我的感觉很奇怪。”猫咪老师这么说道，“你还记得之前遇到的那个……唔，想不起来了。”
“你是指灶门君吧？”夏目贵志语气有些无奈。除去这次，他只来过这个镇一次，所以很轻易就能反应过来猫咪老师指的什么。
当时他也是因为妖怪的事情，无意中来到了鬼灭镇。在路边以为周边没人，所以和妖怪说话的时候，却跑过来了一个带着耳饰，额头上仿佛是火焰胎记一样的同学。
对方很热情，在询问完是否需要帮忙后，直接自我介绍道说他的名字叫做灶门炭治郎。
“你刚刚是在和什么人对话吗？”灶门炭治郎手中还拿着要去送货的面包，他看着空无一物的空地，语气自然。
还抱着猫咪老师的夏目贵志直接被吓了一跳，立刻尴尬的否认了。灶门炭治郎的表情显然没有相信，但是却没有继续询问下去，反而说了一句夏目贵志不太理解的话，“夏目君你身上传来的味道很温柔呢。”
回想起这段记忆，夏目贵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然后他一低头，就看到了一个黑发带着眼镜的男孩盯着他这个方向——或者说，盯着他包里的猫咪老师，夏目贵志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僵硬住了。
夏目贵志下意识把半个脑袋露出来的猫咪老师塞回去，扬起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立刻离开了原地。

第49章 序幕
“刚刚那个小鬼，身上的味道怪怪的……”猫咪老师在包里面闷声道。
“味道？”夏目贵志下意识反问了一句，但是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用拳头敲了敲书包，“不要想着转移话题，猫咪老师！”
“都说了不要出来——希望那孩子不要误会吧……”
猫咪老师在书包里闹腾了好几下，说着夏目竟敢这样对待他，这让夏目贵志不得不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它的身上，导致没有注意到身后走过来的几个人。
谢花梅整个人挂在自家哥哥谢花妓夫太郎身上，尾音拖长，仿佛在撒娇一般，“哥哥，那家伙在搞什么呀？”
谢花妓夫太郎只是瞥了一眼，语调是只对妹妹才会拥有的温柔，“大概是多动症吧？”
童磨立刻就笑了出来，“什么多动症啦，一看就知道，明明是包中藏了大宝贝啊？”
他手指抵着下巴，“你们说，要不要去和岩胜阁下举报一下呢？”
“这种事无所谓吧？”谢花妓夫太郎这么说道。
童磨本身就是随口一说，倒也没真得打算做什么。几个人说说笑笑的，音量并不大，直到他们离开，夏目贵志都没有发现。但他注意到猫咪老师不知为何安静了下来。“怎么了吗？猫咪老师。”
猫咪老师这次没试着从书包里钻出来，而是低声嘀咕道，“刚刚我总觉得背后发毛……好像被什么盯上了一样。”
在夏目贵志看不到的书包里，胖猫咪的半月眼微微眯起，“夏目，之前你不是看到了一个什么舞台剧的传单吗？过去看看。”
“诶？你刚刚不是还没什么兴趣吗？”夏目贵志疑惑。
“现在有了兴趣！不可以吗！”猫咪老师立刻反驳。
夏目贵志在自己没什么意愿的时候，基本上是不会拒绝猫咪老师的提议的，所以只能再次叮嘱道，“等下绝对不能出来哦！如果被发现了我可不会带你进去的。”
猫咪老师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夏目你好像一个老妈子啊。”
“你以为是谁的错！”
在猫咪老师不闹腾的时候，虽然书包鼓鼓的，但是这里又不是什么严格的飞机高铁安检，现在作为工作人员的学生并不会太关注，只当做是这个同学买的东西有些多而已。
就算猫咪老师出现在其他人的眼中，也不过是一只普通的——招财猫。更接近与瓷器啊玩偶的那种特殊的招财猫，而不是什么真正的猫咪。
夏目贵志很轻易就买到了票，不过因为舞台剧还有一个小时多就要开始了，他的票已经比较后排了。对此，猫咪老师还抱怨了一句，“这个距离味道就闻不清了啊……”
“什么味道？”夏目贵志问道。
猫咪老师立刻就闭嘴了，夏目再怎么问，它也不说话了。
舞台剧的后台，谢花妓夫太郎弯着腰在原一脸上涂涂抹抹，原一对于这种东西怎么也习惯不了，但是还是僵着身体和一张脸让谢花妓夫太郎好下手。
谢花梅的出场顺序比较后面了，所以现在整个人还懒洋洋地躺在几个凳子并起来的简易沙发上躺着看着剧本，也没缠着说要哥哥陪她。
童磨一只手拿着粉色的假发，一只手拿着粉色的染发膏，做着安利，“狛治阁下，你不觉得直接染发会更真实吗？”
狛治干脆地翻了个白眼，他一把抢过童磨手中的假发，“你怎么不去染个七彩玛丽苏头发。”
没想到童磨却是笑着道，“我和狛治阁下不愧是最好的朋友呢~我的确有想过哦？可是社长完全不同意呢~说是——我只有这张脸还能看了……这么说起来，头发和脸有什么关系吗？”
狛治这回不想继续回复了，他背对着童磨，开始自己拿着蓝色对人体无害的染料在身上画出了几道杠。先把身上搞定，之后转场画脸就方便了。
但是童磨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吗？
不，他不是。
所以他就继续缠着狛治说道，“需要我帮忙吗？狛治阁下~”
“一个人给自己化妆实在是太孤单了，作为好朋友，我完全看不下去呢~”
狛治头顶着青筋，一把把手边配套的红色染料丢到童磨的脑袋上。然而七彩瞳孔的青年却是眨眨眼睛，语调还是不变，“哦哦！狛治阁下是在帮我做之后的发型吗？太贴心了~我之后的造型的确是在脑袋上像是泼了血呢。”
“可是呀，狛治阁下你太激动啦，我还没带上假发呢——而且我出场的时候并不需要先泼血啊？”
童磨的聒噪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要不是现代杀人犯法，狛治真的觉得他是第一个忍不住直接对其斩首的。
大概也是因为狛治的反应最有趣，导致比起其他人，童磨更喜欢和狛治对话——虽然其他人也差不多了。
继国岩胜坐在一边，脸上干干净净还什么都没有，他低着头看着剧本，不动如山自成一个世界。
“说起来，社长怎么还没到啊？”谢花梅像是想起什么，突然说道。
在场的几个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就说感觉好像少了什么。
“算了，反正这种事社长不会迟到的。”明明是问这个问题的家伙，谢花梅也是第一个放弃答案的，披散着长发躺在简易沙发上继续盯着剧本发呆。
舞台剧，在鬼灭学校万众期待之下——拉开了序幕。
故事发生在距今五六百年前的战国时代，这是一个充斥着战争和混乱的年代。
然而，除了人类和人类的战斗外，还有着属于并不被常人所知，早已掩盖在了历史的洪流之下，与非人鬼物战斗的一个存在。
——名为，鬼杀队。
在旁白的叙述下，随着幕布的拉开，台下观众逐渐安静了下来，他们不由得为逼真的场景惊叹。所以说社长的完美主义和金钱主义包裹在这种结果下，还是让人不得不赞叹一下。
背景为夜晚的一片茂密的森林，一个身穿战国战袍的长马尾青年，艰难地对战着一个非人可怖模样的恶鬼。他看起来极其狼狈，气喘吁吁地低喃着，“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的味道闻起来很香啊——”恶鬼毫不掩盖地诉说着自己想要吃.人的谷欠望，“吃了你，我一定可以变得更强！”
扎着马尾的武士侧过脸，脸颊上沾染着不知是自己还是恶鬼的血液，本为本就清俊的脸庞带起了莫名艳丽的色彩，他的双眼微眯，神情严肃却带着一丝绝望。
他的身边的地面上躺着无数尸体，看装扮大致是家臣护卫的存在，但即便如此，在这种压倒性的不利场景下，他的双手也从未松开过手中的刀。这副美人战损的画面，让台下的观众不由地吸了口气。
“哈哈哈哈！我真期待撕开你喉咙时候的表情啊！”恶鬼这么说着，他伸出锋利的爪子，直接冲到了武士的身前，高马尾的武士用自己手中的刀剑拦住了这次攻击——可是，在他略带惊慌的神情中，保护自己斩杀敌人的铁器，被轻易折断了。
在所有人为其捏了一把汗的瞬间，一个赤红的仿佛将世间最热烈的色彩披在身上的青年冲了出来。带着火焰一般的银光一闪，在所有人都捕捉不到的速度里，恶鬼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却突兀地失去脑袋化为了灰烬，消散在了空气中。
那道如同太阳一般的身影在高马尾武士的面前，深深地低下了头颅，他单膝跪在武士的身前，语气低沉，“抱歉，我来晚了，兄长大人……”
明明上一瞬差点死亡，武士脸上的神情都没有太过明显的变化，此刻却因为突然出现的青年，露出了显而易见的震惊。他低低道出了一个名字，其中蕴含着让人无法分辨的复杂情感。
“继国、缘一……”
被呼唤出名字的红色发尾的青年抬起头，原本被头发遮掩的面容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名为继国缘一的剑士，额角绘制着赤红的如同火焰一般的花纹，他的眼睛是红的，发尾是红的，连耳边带着的耳饰都有着太阳的存在。
但是除此之外，所有人都可以轻易分辨出，这两张脸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出现在此处的继国缘一为他的兄长——继国岩胜解释了恶鬼的存在，也同样的是给台下的观众科普了这些信息。虽然语气平淡，但是一个绘声绘色的带着神秘和虚幻的背景，依旧在继国缘一的叙述下，展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所以，你七岁离家后，便是加入了这个队伍吗……”继国岩胜问道。
在两人的对话中，虽然隐晦，但是却依旧可以让人明白——双子的存在在战国时代乃是不详的征兆——这件事。作为其中之一并且带着如同恶鬼一般花纹的继国缘一，自然是要被送走的。
对于这个问题，继国缘一没有回答，而是仿佛带着一层柔光滤镜，反问道，“这些年，兄长过得如何？”

第50章 神明
舞台剧拉开了第一节 ，在遇到轻易灭杀非人之物的继国缘一后，继国岩胜选择了抛弃武士的身份，带着轻装跟在对方身边离开了自己的家族，拿起了斩杀鬼物之刃——日轮刀。
加入鬼杀队后，继国岩胜才从鬼杀队的成员口中得知，他的胞弟，继国缘一乃是创造呼吸法的剑士。
“正因日柱大人毫不吝啬将呼吸法倾囊相授，我们鬼杀队的战斗力才在短时间内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一个剑士近乎崇拜的和身边的伙伴这么说道，“若非如此，单纯的以剑术对上那些鬼物……”
未尽之语任谁都能明白，鬼本就比人类强大许多，在继国缘一未曾到来之前，鬼杀队完全就是以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死伤及其惨重。学会呼吸法后，至少，剑士们的存活率显然大大提升，并且以这摧枯拉朽般的势头击杀了大量的鬼。
柱，为鬼杀队剑术最为高强的几个存在。日柱，则是他们对于继国缘一的称呼。
无意中路过的继国岩胜神情沉沉，让人看不出深浅。继国岩胜从小受到最为严苛的训练，两个聊天的剑士竟是未曾发现他的存在，笑谈间离开了这里。
随后的日子仿似日常般的普通——斩杀鬼物的日常，这种说法倒是有些让人感到可笑了。
继国岩胜本就是天才般的存在，比起他人，更为迅速的学会了呼吸法的存在。在短时间内，实力便在鬼杀队内仅次于继国缘一，因呼吸法的特殊效果，被众人尊称为了月柱大人。
看着不知不觉脸上也带起了和继国缘一类似的火焰般斑纹的继国岩胜，对于这对本就双生却各有特点、如日月一般的兄弟，场下的观众不由得被其吸引，移不开目光。
江户川柯南托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轻声嘀咕道，“这种剧情，按照套路，后面绝对会出事。”
然后——就真的出事了。
开启了斑纹的剑士实力都有着显著的提升，但是谁都未曾想过，这竟是死亡到来的请帖。
斑纹剑士们接二连三的身亡，调查后得出的结论证实，斑纹只是提前透支生命，所剑士的全盛期【生命】很快就会走到尽头。
可是，就算生命即将消逝又如何？开启了斑纹的剑士们无一不是以生命对抗恶鬼，他们之中能活到再也拿不起刀的年龄本就是及其微小的可能性。若是在二十五岁必然身亡，那么在此之前救多斩杀些鬼物拯救他人吧！
因为有了一个将至的期限，鬼杀队的势头再次高升，他们都努力把握住这本就是透支出来的生命。看着这如烟花般绚烂的消逝，继国缘一并非不理解，却依旧产生了并不被外人所知的自责。
只是鬼杀队的日柱大人从未展露过这一面的情绪，若非继国缘一自己说出来，其他人和观众们，竟是都未曾猜到他会有着这种想法。
“你看起来好像很烦恼的样子？”一个披散着纯洁无暇的白橡长发的青年说道。手里捏着一把金色的刻印着莲花的扇子，他展开扇面遮挡住自己的半张脸，让那双清透的七彩瞳孔更加凸显了出来。
在灯光之下，如同琉璃一般的眼睛绚烂绮丽，只是台下的距离稍远，让人有些看不清晰。可正因为这种模糊之感，更让人无意识地想要去捕捉那双特殊的眼睛。
继国兄弟的实力过于强大，大多数时间，鬼杀队都不会在一个任务里浪费两个强大的柱。所以此刻，独继国缘一一人。
拥有着仿若神明一般纯澈而圣洁气质的男人笑着道，“是在警惕我吗？可以不用紧张的哦。”
“我是极乐教的教主，童磨。”童磨弯起自己过于显眼的眼睛，“我的使命就是来帮助人们得到幸福，前往极乐。”
“如果有什么想要诉说的，都可以告诉我哦。”
宗教于战国时期并不少见，所以继国缘一对童磨的话语并没有任何反应。
他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是人类，而他对于人类，往往缺少着一些警惕心。在童磨主动搭话后，继国缘一出于礼貌点了点头，却没有回答，因为他来到此地的目的只是追查鬼王的踪迹。
童磨倒是不失落，还开开心心地缠了上去，“看您配着刀，所以您是武士大人吗？”
继国缘一摇头，“我并非武士。”
童磨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么这位武士大人~”
他像是完全没有听到继国缘一的否认，眉眼弯弯，“您知道吗？这个世间的可怜人实在是太多了。”
“明明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极乐世界，它只是人类通过妄想创造出来的童话。”
极乐教的教主大人一脸笑容地用着尖锐的语言，在外人面前戳破了他教中信仰他的人类的幻想。注意到继国缘一把目光投放到他身上后，童磨的笑容仿佛变得真实了起来——但是此刻的两人却都知道，这只是脸上肌肉的动作，并非他展现出来的情感。
他继续笑着，“这世上既没有神明，也没有佛祖，明明是活了几十年的人们，为什么连这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呢？实在是愚蠢到让人觉得可怜~”
“于是，在这个时候，我意识到了我降生于此世的使命，就是为了帮助这些可怜的人们，让他们获得幸福。”
说着这些话语的极乐教的教主，脸上的弧度一点也没有变化，他对着继国缘一歪了歪脑袋，“所以您呢，武士大人？”
他合起金色扇子，身上非人的、如同神明一般的圣洁纯净的气质再次展现了出来。他笑着道，“从看见您的第一眼我就意识到啦。”
“您和我是一样的。”童磨如此肯定地说道。
从出生起就被当做神之子的极乐教教主，对着另一个从出生起拥有着如神赐的天赋、像是没有线的风筝一般飘在空中的剑士问到，“您找到了吗，您出生在这个世间的意义？”

第51章 可怕
“我的父母说我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孩子，白橡色的头发代表着我的纯洁无瑕，在我的眼睛中能看到远在天边的彩虹。”
“所以，我一定能听到神的声音。”
童磨发出了不知道是怜悯还是嘲讽的嗤笑，“可实际上，我从来没有听到过什么神的声音。”
“但是呀，从小我就是一个既善良又聪明的孩子，我觉得他们好可怜，所以我每次都顺着他们的话往下讲。”
“刚开始，在他们跪在我面前诉说着自己有多么痛苦，说这世间多么不公的时候，我只觉得无聊墨迹到让人只想打哈欠犯困。”
“可是后来我就明白啦~所以我拯救了好多可怜的人们，还赐予了他们幸福。”
“这就是我生来的使命，我要帮助那些可怜的人们，将他们送往极乐的世界~”
童磨撑着脸，语调欢快而好奇，“我的一生——我就是为了要帮助别人而生的。”
说完这句，童磨脸上的神情在一瞬间竟是纯净如稚子一般，像是想要得到奖励的孩童，他笑着说道，“我已经非常努力了哦？”
“如果您和曾经的我一样，还找不到自己出生的意义的话，您愿意和我走吗？”
极乐教的教主用着甜蜜的口吻说道，“我一定会努力帮您一起寻找的~”
继国缘一终于有了一些反应，他张了张嘴，却又再下一瞬垂下眼继续沉默着。童磨也不着急，他弯着眼睛等待着继国缘一的回答。
“……我，有一个哥哥。”
发梢带着火焰般赤红鲜艳色彩的剑士，以此作为了开口的第一句话。而有了这开头，后面的话语说出口，也变得简单了不少。
“我们是双生子，因我生来带着宛如鬼印的斑纹，从出生的那一刻，便是需要得到庇护才能活下去。”
“我是不详的预兆，家族的耻辱，禁忌的存在。”
“但我的兄长和我相反。他是一个非常温柔善良又优秀的人，总在为我着想。”
“我的眼睛和常人不同，从出生起，世间在我眼中即是透明。”
“我并不知道自己的不同，对我而言，于普通人来说的不正常，是我的日常。但是我也能感觉到，自己和他人之间仿佛有着看不见的屏障。”
“就像是断线的风筝，飘在天空无法着地。”
“七岁那年，我独自离开了家。途径遇到了无数的人与事，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不过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只会为他人带来不幸。”
“想要拯救他人，最终却晚到一步。”
“身边的友人帮助我许多，我却为他们带来了死亡的阴影。”
“无意将兄长卷入其中，最后还是……”
“我……并不知晓我出生的意义是什么。”
“但是此刻，我只想守护住我所拥有的，把握住的一切。”
“所以，抱歉。”继国缘一这么说道。
童磨自认为自己向来是一个非常体贴的人，他笑着道，“没关系哦，武士大人~”
“虽然断线的风筝很难依靠自己落下，但是总有一天，风是会停的。”
“等到那一天，就请允许我邀请您来极乐教做客吧？”
这一次，继国缘一没有拒绝。
目送着这道在黑夜中也仿佛闪耀着日轮光芒的背影离去，童磨拿着扇子抵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而且，您不是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使命吗？”
他的声音再次变得轻快起来，“所以说，我们真的很像嘛~”
“真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成为最好的朋友！”
童磨这么说着，结果就在转身想要离开时，意外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黑卷发的青年，他惊喜道，“呀，真是好久不见呢，无惨大人~”
还是人类的青年，对着鬼一方的主人说道，“您终于答应要将我变成鬼了吗？”
鬼舞辻无惨瞥了一眼童磨，冷哼了一声，“刚刚那个人类，是鬼杀队的剑士。”
童磨一点都没意识到鬼舞辻无惨这句话的问题，自顾自地遗憾道，“原来这就是鬼杀队的剑士吗？那真是太糟糕了~”
“这样子下次见面就不能邀请他回去做客啦……”
明明是人类，气质与性格却比鬼物还要非人，童磨略微思考了一下，七彩的眼睛微亮，突然对着鬼舞辻无惨说道，“那就让他一起变成鬼怎么样？这样子就没问题了！”
“变成鬼这么有趣的事情，如果不尝试一下，真的就太无聊啦~”童磨愉快地说道。
鬼舞辻无惨似是一愣，双眼微眯，赤红粘稠的赤色竖瞳中带起了感兴趣的意味。“……使用呼吸法的剑士吗？还真是有趣的提议啊。”
他居高临下道，“你，叫什么名字？”
童磨弯起眼睛，“真过分啊，无惨大人~明明我已经介绍过——”
童磨的话音突兀的消失，场下的观众们也都无意识深吸了一口气。只见鬼舞辻无惨直接将手刺进童磨的大脑中，赤红的血液立刻染红了白橡纯粹的色彩。
明明该是可怖的场景，却因为此刻二人过于俊秀的外表，并不狰狞的神情，导致反而出现了一种别样的美感。带着巨大冲击力的赤红泼洒在了舞台上，鬼舞辻无惨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童磨，“等你还能活着站到我的面前，才有资格让我记住你的名字。”
至此，舞台剧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帷幕被拉下，中场休息的时间到了。
坐在场下的产屋敷耀哉感叹道，“大家都很优秀啊……虽然提前有看过他改编的剧本，但是表现出来的感觉，完全超乎了我的预料。”
“连辉阳（无惨）那孩子，这次也付出了很多的努力。”产屋敷耀哉爆料道，“之前在家里的时候，我有看到他在对着镜子练习表情和动作呢。”
天音眉眼柔和，点头附和了一声。
“不过战国继国兄弟的剧情……尤其是缘一的方面，我最近的确有些卡着了啊。”产屋敷耀哉认真地思考着，“因为没有拉住风筝线的存在，从一开始，这个剧本里，战国的缘一就没有入世。”
——他总不能把现在还单身的小姑娘直接给缘一做cp吧？就连蛇恋的剧情，也是他们戳破了那层纸后，产屋敷耀哉才终于打算动笔的。
“或者说并非没有入世，只是没有人可以理解他，去教会他应该如何成为一个普通人。”
“所以更为的……像是神子吧？他在此世的联系，从头到尾就只有他的哥哥一人。”
“而战国缘一的这种状态甚至可以说，完全是他哥哥惯出来的。”
“战国缘一和外人的差距太高了，可是偏偏有一个常人眼中的天才，不断地去追逐着他。”
“这就让本该断裂的关系，被看上去坚韧，却并不牢固的线绑在了一起，偏偏本人毫无自觉。”
“然而后面，这唯一的连接也断掉了……”产屋敷耀哉轻轻捂住了嘴，“如果漫画能像舞台剧一样，随时就要主人公来一段自述就好了。”
“这对兄弟最后的结局，完全就是因为两人之间的交流太少了，正常的兄弟怎么可能会是那种状态呢？”
“如果不说出来，谁会知道你们心中的想法啊。”
而另一边，目光终于从舞台剧脱离的时透无一郎眼睛亮晶晶的，“好厉害！岩胜哥缘一哥的造型好帅啊。”
“而且真的很难得听到缘一哥说这么多话呢。”
坐在时透无一郎身边的灶门炭治郎却是伸着手指回想剧情算着时间线，“不是啊，我怎么记得上弦二应该是……”
我妻善逸立刻吐槽道，“这个是重点吗？！而且炭治郎你到底有没有看海报，上面不是提过这是改编吗！”
灶门炭治郎一愣，“诶？”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的嘴平伊之助则是真情实感嘀咕道，“俺讨厌那个蛀虫。”
“什么？”
“那家伙整天缠着我妈，简直不要太烦！”嘴平伊之助暴躁地说道，“态度奇奇怪怪的，明明自己家有大宅子，偏偏说着什么离学校近，所以买了我家隔壁的屋子……”
嘴平伊之助又自顾自地嘀咕了几句，舞台上的帷幕被拉开，他也就被灶门炭治郎等人拉着安静了下来。
继国岩胜看着即将要再次上台，却显得格外沉默，身边的气场都显得压抑的原一，犹豫了会儿，问道，“紧张？”
原一下意识抬头，神情有些茫然，“您说什么？”
仔细看了看原一的反应，继国岩胜觉得是他想太多了，所以也就不说重复了，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马上就要轮到我们了。”
原一这次听清了，应了一声，“嗯。”
而舞台上，穿着简易和服的狛治，以及恋雪的扮演者——零余子正在对话。后面的道具已经被变成了烟花祭的场景，而从狛治和恋雪的对话中，轻易可以得知狛治的背景。
名为狛治的少年为给父亲治病而经常盗窃，结果害得父亲为此上吊自尽。在被流放后，遇到了师傅和恋人恋雪。
而在互相告知心意后，狛治偷偷带着身体不好的恋雪来到了烟花祭。
与此同时，追查到了鬼舞辻无惨线索的继国兄弟，也出现在了这个位置。
继国缘一看着天边（背景上）的烟花，神情似乎也柔和了一些，他似乎正想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瞬目光凝在了一头黑发的狛治身上。
继国岩胜注意到了弟弟的反应，“缘一？”
继国缘一咽下了原本想说的话语，回答道，“兄长，那个人的身边，有着血鬼术的痕迹……”
继国岩胜也不问缘一是怎么看出来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武士的身份，一直都是普通人无法反抗的存在，尤其是在这战国时代。暗中跟在狛治和恋雪的身后，确定了对方的居所，两人对视了一眼，继国岩胜主动走向前去敲门。
开门的是一脸警惕的狛治，他的目光下意识放在了两兄弟腰间的刀剑上，“武士？”
继国岩胜则道，“抱歉，我和弟弟暂时找不到落脚点，请问可否……”
狛治皱着眉头，似乎是想拒绝，但是又怕会影响到自己的师父和恋人。在纠结中，一个穿着白色浴衣的有着胡茬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立刻意识到了继国兄弟的需求，直接推着狛治进去，并且热情地邀请了两位武士大人留宿。
继国兄弟待了一晚上，却没有发现任何恶鬼的痕迹，和狛治交谈了一会儿，打算去狛治白天去过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恶鬼的线索。
只是任谁都没有想到，不过半天时间，在继国兄弟再次回去的时候，原本还带着笑容接待他们的一家人，门口围了一群人。
继国缘一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了刀上，却被继国岩胜按住了动作。
他们并没有什么动作，但是他们身上的气质却和常人有着显而易见的区别，这让周边的人都下意识避开了他们。
毫无阻碍地走向前，继国兄弟立刻就看到了，脸色发紫倒在地上的道场的主人，以及那个温柔安静的少女。
黑色短发的狛治跪在自己的师父和恋人身前，眼神空洞。
原来，附近的剑道场一直惦记并嫉妒着只有一名门生却拥有着大片土地的这家道场，却因为打不过这道场的主人，卑鄙地选择在井中投毒……
狛治只因为被师父喊着出门买点零嘴，竟是就这么逃过了一劫。
继国缘一愣在了原地，因为所作所为皆是人类，他竟是除了帮忙收敛尸体和些许后续的事件外，无法做出任何帮助。
看着自家弟弟似乎并不理解的神情，继国岩胜垂眼，“有时候人类，或许比恶鬼还要可怕。”

第52章 兄妹
在这种时代，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继国缘一仿佛就是人外之子，比起继国岩胜循规蹈矩的身为武士的前二十年，他曾经的经历一片空白（会长还没画），所以他此刻的表现，就像是没有人告诉他这些事，全都需要他自己睁大眼睛去看。
舞台剧就是需要一个情绪肢体的强烈表现，《鬼灭之刃》不像那些有名的歌剧话剧，就算未曾看过也多少知道一些情节或人物。
《鬼灭之刃》的故事、背景、人物，对于此刻前来开放日的绝大部分并非本校的外人来说，都是一个崭新的世界观。
所以为了不让观者一脸懵看不懂，社长就必须要把鬼灭的设定揉碎了、捏成粉，交织在每一个剧情和对话里面。
然而，前一秒还带着幸福笑脸的狛治，却在下一刻失去一切绝望的情感，让众人突然反应过来——属于这个时代的黑暗。
在这个时代，不仅仅有着吃人的恶鬼，还有披着良善皮囊、却比鬼物还要可怕的、让人防不胜防的人类。
“……缘一，你别忘了。”继国岩胜不知抱着何种心态，对自己的弟弟说道，“鬼，本就是堕落的人类。”
舞台场景的灯光突然消失，只留了下了一盏从上而下的灯光打在继国岩胜一人身上。
继国岩胜的目光却不像往常的演员放在观众的位置，而是微微侧头，看着停滞在原地存在于灯光之外的继国缘一。那赤红的外袍，哪怕在这黑暗之中，仿佛也带着灼热的温度和色彩。
“双子的降生，在这个时代，及有可能会引起继承权的斗争，所以会被当做不详的征兆。”
继国缘一的情绪寡淡，而另一个主人公——继国岩胜，他的情绪也极少外露。这对兄弟除了刚开始见面的时候，随后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
这种人设几乎就是舞台剧的大忌，很难以演绎出他们内心的想法，让观众理解那种情感，感到无聊。
但是不知为何，这对兄弟的表演，依旧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缘一更是生来额上就有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斑纹，以至于……说要杀了他。”
“可是，缘一活下来了。”
“虽然我们住的房间、穿的衣服、受的教育、甚至吃的东西都天差地别，但是缘一还是活了下来。”
“站在宽阔的房间里，穿着柔软精致的服饰，接受着武士的教导，这样的我——对着住在三叠小屋、穿着粗糙麻衣，甚至连话都不会说的缘一，产生了卑劣的窃喜。”
“交织在内心的愧疚和这种卑怯的情感，让我瞒着所有人，偷偷前去三叠屋找他。”
“缘一从小就没有笑过，直到七岁时，我都未曾听到过他开口说话。以至于所有人都认为他无法听见。”
“连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事实却并非我所想，正是那年，我所认知的一切都改变了。”
“我瞒着所有人前去找缘一，这件事甚至连母亲都不知道……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在那间小小的三叠屋听到这样的对话。”
“「缘一，你要记住。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开口说话。」”
“「既然曾经都未曾开口，那么现在也不要暴露你会说话的事情。」”
“「母亲只希望你平安长大……所以，离开这里吧。」”
“母亲这么对着缘一说着，但是我却有一种感觉，缘一隔着一道门，在看着我的方向。”
“我听到缘一的声音，他说，「好的，母亲。」”
“缘一离开了。再次相见时，曾经三叠屋的孩子，变得就像独一无二的太阳一般耀眼。他的剑术趋于化境，连人外之物都可轻易斩杀。”
“在缘一教会我呼吸法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当年并非我的错觉。缘一他的确「看」见了我，因为世界上所有的生物在缘一看来都是透明的。”
“——我想要达到的境界，是我曾经可怜的孩子一出生便拥有的。”
“像他这种颠覆世间常理存在的强大……”
继国岩胜的话音截止在这里，离开了舞台，而灯光也再次亮了起来。之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黑暗舞台上唯一的光芒吸引，所以回过神，后面的背景也已经不同了。
比起刚才宽阔的道场，此刻的背景给人一种糜丽的感觉，是用最明艳的色彩大笔墨的染上去的。舞台的中央，坐着一个精致美丽到宛如人偶一般的女子，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节，仿佛都是神明精心雕刻出来的。
银白色的长发全数被盘起，美丽的花魁抬起头，对着舞台下方的观众们露出了一个炫目的浅笑。那涂着如同血液一般的唇瓣微张，直到她开口的那一刻，宛若时间才开始流动。
这时候，观者才注意到她身边还有另外的人类存在，她对着身边的男人开口说道，“武士大人，感谢您的馈赠，但梅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花魁，自是担当不起您的宠爱。”
“请回吧。”
武士当即露出了不耐的神情，他伸手抓住梅姬的手腕，像是要直接强.迫这美丽的花魁。而出乎意料的，穿着厚重服饰，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竟是发了狠，直接拿着发簪刺破了武士的眼睛，红色的血液沾染到了她的手上。
可是从未锻炼过的花魁，除此之外，对上强壮的武士，又能有什么防身手段呢？就连被刺破眼睛，都只是武士未曾料到梅姬会突然这么做而已。
看着恶狠狠的武士掐住梅姬的脖子，这里的动静吸引了外面的人。这家的老板立刻赶了过来，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赤红的血液，还有武士的狼狈，立刻就倒吸了一口气，“武士大人！您没事吧？”
她立刻让人抓住了梅姬，开始为武士包扎起来。武士对着被压制在一边的梅姬露出了极其厌恶的神情，“我要让她受到最严重的惩罚！”
时间暂停了，武士的动作停止在指向梅姬的那刻，老板脸上的慌乱和谄媚也僵在了脸上。灯光打在梅姬身上，原本被压制在原地的梅姬站了起来，看向了观众的方向，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都怪哥哥。”
“如果不是哥哥要我成为花魁，我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每说一句话她就会走一步，也会把发上的装饰解下丢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明明只要和哥哥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花魁什么的我根本不在意。”
“每天都要被规矩压着死死的，好无聊。”
“连哥哥也见不到了，明明哥哥答应过我，绝对不会离开我的。”
“明明是哥哥你说的，只要咱们兄妹两在一起，就是天下无敌的。”
“哪怕再冷，肚子再饿，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咱们说好了永远不分开，永远在一起。”
花魁梅姬解开了最后一根发带，一头有些凌乱的长发顿时就散落了下来。她身上的华丽的服装也不知何时脱.去露出了里面更为粗劣的麻布，她捂着脸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喊道，“呜……哥哥，我好难受……”
“快来救我啊……”
“哥哥！！”
随着梅姬悲鸣的声音，舞台上的灯光换了一个方向，一个握着镰刀的丑陋身影暴露在了角落中。依旧还是糜丽的背景，在此刻却更是以极其的反差凸显出了他身上的不堪。
一群穿着稍微好那么一些的人，用冰冷的石块丢向他，口中还喊着，蝼蚁、呆头鹅、蠢材、窝囊废——仿佛所有的粗鄙之语都是为了他存在的。
“没用的东西。”
“为什么你这么丑陋，这么碍眼！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我会生出你这样的存在！”这是一道尖锐的女声，可是在下一秒，一个清脆的婴孩的声音响了起来，直接掩盖了所有任何的声音。
妓夫太郎在台上惊喜地抱住一个襁褓，“你是我的妹妹，你的名字叫做小梅。”
“我是你的哥哥，我叫做妓夫太郎。”蓬头垢面的丑陋的男人露出了温柔而又骄傲的笑容，“哥哥以后会保护你的，小梅。”
于是，观众们立刻意识到了这就是梅姬的哥哥——这里是属于哥哥的回忆杀。
襁褓中的孩子总是会长大的，在妓夫太郎拿着镰刀坐起了收债人的时候，他走到了刚刚梅姬的位置，伸出手拉起坐在地面上的小梅，“小梅，哥哥听说了，鹤本屋的老板想要训练你成为花魁？”
披散着一头银发，穿着和妓夫太郎同款的小梅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花魁有什么好的？感觉规矩真的超级多——”
妓夫太郎摸着小梅的头发，“如果你能进一家像样的店，那么也许会迎来完全不同的人生吧？”
小梅露出不解的神情，但还是笑着说道，“如果这是哥哥希望的话，那也就没办法了嘛~”
妓夫太郎站在灯光下，看着自己的妹妹离去，哪怕外表丑陋，可是他依旧露出了一个非常温柔的笑容，“我有一个妹妹，她是我的骄傲。”
“她成为了花魁，而我还是一个低等的收债人——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直偷偷地看着她，保护她。直到她有了新的生活为止。”
“可是……我的愿望……一切都结束了。”
妓夫太郎诉说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变得可怖。原本停滞的时间开始流动，武士和老板居高临下的看着地面上一个宛若烧焦的身影。
妓夫太郎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的妹妹。他颤抖着抱住那个躯体，发出了痛苦的吼叫，“啊啊啊啊！！不要把她从我的身边夺走啊！！”
“明明什么都没有给过我！现在还要从我的身边夺走小梅！这算什么道理？！”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们！！快把我的妹妹变成原样！不管无论是神是佛！我都要统统杀光！！！”
继国缘一的声音出现在了角落，他的目光透过木板（道具）看着一个方向，拥有着通透的视角，继国缘一眼中的一切都是不同于常人的，他的五感也远超别人，“兄长，那边……”
“缘一，别忘了我们的任务。”背对着墙壁，显然未曾注意到另一边发生了什么的继国岩胜打断了缘一的话语，“鬼应该在这里，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继国缘一犹豫着看着那个方向，他没有看到鬼，但是却看到了四个表述了完全不同的强烈情感的人类的身影，他垂下眸低声道，“是。”

第53章 窒息
继国兄弟只说了这一段对话，就再次离开了舞台。
而舞台中央的妓夫太郎则是拿着镰刀凶狠地对准了老板以及武士，镰刀锋利，竟是直降将武士的刀斩断——刀这种武器，只要从侧面攻击，本就很轻易就会被斩断。
可是杀了武士和老板又如何？
“啊……医生，对了，要找医生……”妓夫太郎如此低喃着，他颤抖着手抱着自己被活活烧成这种这样的妹妹，一步一步拖着脚步往前走。
舞台上再次只剩下了一盏灯光，什么都没有，身后一片黑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们兄妹二人。没有人愿意帮助他们，他们只有对方。
“哎呀呀，这是怎么了？”一个头顶上仿佛泼着血液的男人走了进来，灯光打下，这个男人就连身上的外袍都沾染着血液一般的色彩。
而那双特殊的七彩瞳孔直接暴露了他的身份，已经变成了鬼的极乐教教主他双手合十，眉眼弯弯，“真是太可怜了。”
他这么说道。
“那个女孩子就要死了哦？”童磨伸出手，像极了绝望之际出现的唯一一束烛光，“不过刚好，我可是一个大善人呢~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我就把血分给你们好了~只要成为了鬼，就可以拯救妹妹的性命哦？”童磨的手中留下近乎黑色的血液，被妓夫太郎全数接受。“生命这种东西可是很宝贵的，一定要好好珍惜呀~”
看着痛苦倒地开始哀嚎的妓夫太郎，童磨脸上的笑容天真悠然，“不过，就算我这么说，你也已经听不见了吧？”
他把手放在眼上，看着刚刚继国缘一消失的位置，“普通的鬼可拦不住武士……唔，要称呼缘一阁下了~”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缘一阁下他们引到那一边的，”七彩瞳孔的青年蹲在妓夫太郎面前，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如果不成功的话，那么下次大概就不会那么轻易了~”
“要知道，缘一阁下实在是太强啦，现在的我根本就打不过呢~”
“不过，也真是因为如此，才会那么有趣嘛~”
“把飘在天空从不着地的神子拉下神坛，逼迫着他看看这世间凡人的丑恶、愚蠢、可怜。”
“人类和鬼又有什么区别呢？在成为鬼之前，大家可都是人类呀~”
“我可真是一个大善人啊，毕竟一个人的话，那就太孤单了——”
“我们可是同伴啊~”极乐教的教主大人自言自语着，他看着观众的方向，身上的气质如稚童般天真，带着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恶意，“您说是吧，武士阁下？”
舞台的帷幕，再一次拉了下来。
“也就是说……”江户川柯南捏着下巴，在中场休息的间隔分析着现在的剧情，“鬼的一方想把继国缘一变成鬼，所以说这些案件都是他们自导自演的？好让他对人类失望？”
毛利兰也顺势说道，“听童磨的意思，好像就是这样？”
“但是，我倒不觉得这种事情真的全都是计划。就算没有鬼的存在，这些事件也依旧会发生。”
铃木园子则是捂着脸，感叹道，“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这个学校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帅哥美女有那么多，我都有了一种想要转学的冲动——！”
毛利兰立刻拉住了铃木园子的手，“园子你冷静！”
舞台剧的后台并不能听到观众的这些议论，妓夫太郎把手上的血浆清洗干净，以一种极其熟练的动作帮着妹妹重新整理造型。
他们下次出场，基本上就是鬼的造型了。
而狛治早就在下场后，脸上就涂好了蓝色的花纹。他现在正撑着下巴，看了眼正拿着镜子给自己补妆的童磨，感觉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倒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单纯是——“童磨你还真的挺适合去做一个邪.教教主的，那种感觉真的很神经质。”
童磨回过头，扬起一个笑脸，立刻就露出了嘴里尖锐的（假牙）牙齿，“您这是在夸我演技好吗？狛治阁下？”
狛治沉默了一会儿，“你的设定不就是原型，根本不用演吗？”
他也懒得和童磨继续说，而是把目光放在了之后主要剧情的继国兄弟和社长身上。然后注意到那边微妙的气氛，默默地把即将到达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
怎么说呢，自从那彩排的意外后，原一身上给人的感觉就有些不太对劲——用狛治的话来说，就是看上去更强了。
而继国岩胜作为兄长，又经常和原一在一起，自然比外人要意识地更早一些，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询问和解决而已。
先把舞台剧演完吧，继国岩胜是这么想的。“缘一，之后也没问题吧？”
原一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几拍，才点头，“……嗯。”
舞台剧的间隔时间很短，在上弦二三六变鬼后，剧情自然要达到高.潮了。
花街的任务，继国兄弟只找到了一两只普通的鬼物，会派遣出最强的日柱和月柱，按照鬼杀队的情报，当时应该能捕捉到强大的恶鬼才是。
这种结果可谓是出乎意料。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鬼的一方好像在计划着什么。
在某一天的训练时，继国岩胜问到，“继承人的事情，想好怎么办了吗？”
这时候，众人才恍然，开启斑纹的人只能活到25岁，对于这些剑士们来说，他们的生命已经即将到达终点。
“没有人的实力能与你我相匹敌，这样下去，这千锤百炼的绝技可就要失传了。”
继国缘一对为此事苦恼的兄长，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兄长，无需多虑，你我只需要顺其自然即可。”
“说不定，天赋远在你我之上的婴孩，此刻正降生在世间的某处。”
“我们不过只是人类漫长历史之中的两位过客而已。”
自从见到过童磨，继国缘一就意识到，世间特殊的绝非只有他一人，他也不过一个普通人而已。
继国岩胜似乎愣住了，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继国缘一。
一个转场。
“——月柱大人失踪了！”
“前去斩杀鬼的月柱大人消失不见了！？”
“是什么新的血鬼术吗？！还是那个鬼有那么强大？！竟然连月柱大人都……”
“……嘘，日柱大人过来了！”
继国缘一沉着一张脸，请示主公前去兄长失踪的位置。而这种对公是可能出现的强大的鬼，对私是对方的亲生哥哥的失踪，鬼杀队的主公如何拒绝？
继国缘一独身一人前往了东南方向。
然后，他遇到了……鬼王，鬼舞辻无惨。
很明显，这是一次别有预谋的偶遇。
鬼舞辻无惨有着一头微卷的黑发，在出场的那一瞬间，尖锐的獠牙，赤红的双眼，过于苍白的皮肤——若非这显而易见的古朴打扮，任谁都会第一时间想到西方的吸血鬼。
继国缘一双眼微眯，语气不再如往常一般平淡冷静，暗含着的火焰仿佛要将鬼王灼烧殆尽。他低声诘问着兄长的下落，而鬼舞辻无惨却是带着对人类的轻慢和冷漠，说着不相干的事情，“你看到了吗？”
拔出刀剑对上鬼舞辻无惨的继国缘一一愣，“什么？”
黑色卷发的鬼王对着继国缘一说道，“这世间之人比鬼做出的事情更恶。”
“随处可见的战争，欺辱，死亡，**。”
“你还记得你的双眼看到了什么吗？”鬼舞辻无惨的身后出现了几道身影。
失去了容身之所、失去了恋人和师父的绝望之际化为了恶鬼的狛治。他的脸上带着无畏的笑容，“你看起来很强嘛！要不要来打一架！”
在花街有着一面之缘……虽然化为了鬼物，但是通透的双眼依旧让继国缘一认出了这对兄妹的身份，妓夫太郎冷着一张脸，“鬼杀队吗……”
他的妹妹则是笑着道，“哥哥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呀~”
说着自己是为了给可怜的人们带来幸福的、和他可以说是相同的、对常人而言是异类的极乐教教主，他脸上的笑容从未变过，“真是好久不见了~武士、或者说缘一阁下？”
“我可是非常期待我们的这次见面呢！”
“你都看到了吧？人世间的丑恶和可怖。”鬼王对着继国缘一伸出了手，“你也知道吧，你这种披着人类壳子的怪物——”
“来成为鬼吧？”鬼舞辻无惨大笑道，“这样子，你就可以不用郁结于人类的身份，你无论做什么都可以，你将会不死不灭，成为更加强大的存在！”
“而且，你还会有着无数的时间，和你的兄长在一起——”
随着这句话，化为六只眼睛的鬼物，从舞台的边缘走到了继国缘一的身前。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原一忽然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什么掐住一般，仿佛呼吸都有些喘不上来。因为未曾见过哥哥这个打扮，所以原一一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就算哥哥穿着的衣袍让他有些不适应，原一也只是稍稍有些愣神，也不打算拒绝这次的舞台剧。所以他从未想过，黑死牟对他产生的影响到底有多么沉重。
那失去了身体的头颅掉落在他的怀中，他亲手斩杀了自己的兄长——他的兄长在他怀中化为灰烬。
光是回想道这一幕，原一的心脏就仿佛窒息一般停止跳动，他的手脚发凉麻木，几乎握不住自己手中的对准着自己兄长方向的日轮（道具）刀。
“啪嗒。”
随着着刀剑落地的声音，不仅台下的观众愣住了，台上的另外六人也愣住了。
淦！剧本上没有这段啊！继国缘一你在干什么啊继国缘一！

第54章 结束
恍惚间仿佛落入海底，冰冷的感觉在瞬息间侵蚀全身，带起刺痛的感觉——就连意识，也仿佛被海水吞噬，让人大脑空白，无法思考。
就像人在遇到最为悲痛的事情，大多数都不会第一时间感受到那种实时的情感。反而像是隔了一层什么膜，没有办法去触碰，这是人身体机能的一种防御措施。
黑死牟在最后化为灰烬前，六眼的拟态消失，恢复成了原一最为熟悉不过的哥哥的模样。而现在，除了不是鬼之外，现在的哥哥和当时几乎没有任何差别……对了、鬼，鬼和人类是不一样的……
原一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到了自己的哥哥下意识伸出的手，但是这是舞台剧，不能让他一个人毁了这一场剧目。之前都做得好好的，不能在这里失败……
冷静下来，原一像是支撑不住了一样，捂着嘴巴突然半跪在了地面上，因为感觉不到呼吸而加快呼吸，导致呼出的气体变得急速而沉重。胸闷压迫、心悸恐慌，窒息感让原一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此刻的行为。
现在过去多久了？只要不超过三十秒，那么这就是舞台的剧本，并不是什么失误。原一的大脑迟钝却又清醒，拥有着通透双眼的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身体。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是怎么了，所以必须要先冷静下来，让呼吸平复下来……不能去想那件事了……
冷静下来！
大家都为这一件事付出了全部的努力，原一混沌着自己的思绪，突然在袖口的位置摸到了社长做的二手准备。几乎没有思考的，原一双手捏破藏在里面的血包——这是为了之后对战上弦和鬼王时做的准备。
所有的结局都是happyend，谁都可以去变鬼，唯独初始日呼不可以。他太强大了，一旦变成恶鬼，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轻易结束。这样的结局，绝不适合舞台剧。
所以现在他出了这种状况，还能圆回来的唯有让剑士25岁死亡的斑纹！
袖口中赤色几乎泛着黑色的假血灌入口中，胸腔都仿佛被溺在了这浓稠的血液中，漫着的如同错觉一般的血腥味道让他有些难以控制地咳嗽着。
而这赤色在溢满口腔的同时随着他的动作，凭借惯性溅落在舞台的地板上。
江户川柯南几乎是立刻瞳孔紧缩，因为毛利兰的关系，他们现在坐着的位置是舞台剧的前排。在这个位置，就算有着强烈的灯光，他高科技的眼镜依旧让他看清楚了原一此刻的状态。双眼睁大，瞳孔缩紧，脸色发白，额角泌着冷汗，身体似乎无法抑制的在颤抖——这绝不是演技可以演出来的！
但是他的位置看不到血包，所以只能凭借原一此刻的反应意识到舞台上出意外了！他下意识地站起身，想要冲上舞台——可是却被眼疾手快的毛利兰懒腰抱住，并且捂住了嘴巴。
“安静点柯南！”
江户川柯南挣扎了起来，他呜呜地想要和毛利兰说清楚，台上的那个人根本不是表演是真的可能要死了啊！
原一捏破血包的动作没有掩饰，虽然台下的观众看不清，但是就在他身前的几人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立刻就明白了原一的打算。
继国岩胜收回了下意识伸出了手，但是双眼暴露出来的紧张和担忧却是无法掩盖。他是原一的哥哥，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弟弟。他看得出来，原一刚才的情况是如何的不对劲。
这种意外之下，童磨反而是此刻最先反应过来的，他皱起眉头，打断了这真得要变成失误的僵硬沉默，说出了剧本上没有的台词，“真是太可怜了，缘一阁下——”
他走进蹲到了继国缘一的身前，伸手触碰着那近乎黑色的血液，感受着手中黏腻浓稠的触感。随后惊喜地扬起夸张的笑脸，于是嘴角的獠牙立刻显露了出来。“不愧是我最喜欢最期待的好朋友呀！您的血液……实在是香甜到犯规呀~”
变鬼的继国岩胜却是突然道，“童磨……”
童磨只能遗憾地站了起来，收回自己的尖牙，“哎，黑死牟阁下是在心疼自己的弟弟吗？我可以理解的哦！因为看着强大如缘一阁下都无法反抗这斑纹的诅咒，就连我，也觉得很难受呢~”
看着仿佛下一刻就会停止呼吸死去的继国缘一，鬼舞辻无惨都快要忘记他是一个多么强大的人类，欣赏这幕惨状也变成一种趣味——看着昔日的威胁死于宿命是多么令人心情舒畅否认事情啊，“真是有趣的一幕。”
“就算是创造了呼吸法的剑士，也不过是至多百年就会消失在历史尘埃中的人类而已。”
“拥有斑纹甚至活不过25岁的你，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黑死牟不过是选择了正确而快速的道路罢了。”
“畏惧死亡，渴望强大。这不就是你们人类一直在追求的事情吗？”
听到了某个关键词，正在咳血的继国缘一抬起头，他伸手按着掉落在地面上的刀的那只手爆出青筋，仿佛几乎要将刀鞘捏碎，“黑、死、牟……？”
对上继国缘一此刻的神情，鬼舞辻无惨的手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被掩饰了起来，扬着无畏的笑容，“虽然我对使用呼吸法的剑士已经没有兴趣了。”
“但是，你却是特殊的。”鬼舞辻无惨大笑道，“继国缘一，创造出呼吸法的剑士啊——”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暴虐的鬼王再次伸出了手，“来我这一边，成为鬼吧？”
任谁都能感受到继国缘一身上那种滔天的愤怒与悲伤，他以日轮刀为支撑，重新站了起来。过呼吸的后遗症让他的双手依旧带着些许的颤抖，但是在重新站稳后，继国缘一身上的气场就完全变了。
他独身一人站在鬼的对立面，面对着六只强大的鬼物却一点也不落下风。刺眼暗红的血液一滴一滴地落在内里白色的衣襟上，但是却又被外袍本身的赤色掩盖。
看着这一幕，没人会反驳鲜艳刺目的红色是多么适合这个剑士。染着血液的神子就如同太阳坠下，继国缘一终于明白了自己出生的使命——
“……我是为了斩杀你，才来到这个世间的。”继国缘一这么低喃着，将日轮刀的锋芒对准了不该存在于世的鬼王。
继国缘一孤身无援，带着濒死的斑纹诅咒。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的剑士会击败鬼舞辻无惨，可是从日轮刀上漫出的如同火焰一般的璀璨色彩，恶鬼一方的慌乱无法作假，明明只是一个人类，只是一个快要死去的人类而已！
鬼舞辻无惨目眦欲裂，仿佛要将牙齿咬碎。变成恶鬼的继国岩胜也拦在了继国缘一的身前，面对这兄弟刀刃相向的一幕，鬼杀队最强的剑士，手中的刀势却显而易见的偏离了正确的道路。
黑死牟皱眉，“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继国缘一恍惚失措，下意识喊了一声，“兄长……”
听到这熟悉的称呼，黑死牟却是道，“不必再喊我兄长，自我堕鬼起，这世上便再无继国岩胜……”
鬼舞辻无惨最终还是在继国缘一的手下逃跑了，没人可以忽视继国缘一心境上的漏洞。狛治在他眼前失去一切，童磨和他同为异类，那对兄妹有着他曾拥有的相同的羁绊。
——还有着他此世唯一的亲人。
继国缘一拿着刀的手无力垂下，刀尖抵在地面，刚好触及那摊干涸成黑色的血液。他茫然地看着自己沾染着属于赤色的手，灯光下的身影犹如日蚀，被黑暗吞噬，孤独寂寥，孑然一身。
灯光熄灭，帷幕拉下。
原一想要抬脚离开舞台，却是再也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一样，摇摇晃晃地有些站不稳。早已经在一边焦急等待结束的继国岩胜立刻冲了上去，在原一差点摔倒之时接住，将其拥入怀中。
原一无措地感受着鼻翼间熟悉的气息，在他身边包围着他的让他想要哭泣的温柔情感。继国岩胜让原一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自己弟弟的后背。“没事了，哥哥在这里。”
他脸上的另外四只眼并不是简单的化妆——毕竟舞台剧的时间都比较紧凑，单纯的化妆绝对来不及。所以现在拿下眼睛卸妆也是非常容易的。
继国岩胜轻声哄着身体和情绪都明显不太对劲的弟弟，然而从来都看不来气氛的童磨却在一边招手高呼道，“缘一阁下~岩胜阁下~我们要谢幕啦！”
继国岩胜立刻就皱起了眉头，“我和缘一先——”
他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原一轻轻扯住了衣角。脸上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浆，原一从自己的哥哥怀里出来，对其带起一个和平时比起来显得格外僵硬的微笑——继国岩胜第一次感觉原本那么适合原一的红色是多么的刺目。
“我没事，不用担心。”看着自己最为温柔的兄长，原一本以为自己会向之前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泪腺。但是出乎意料的，他不仅控制地很好，现在还能说出流畅的话语。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微哑的声音，没有意识到自己僵硬的表情，只是尽力地露出了一个笑容，重复道，“我没事的，不用担心。”~_~杰 米哒 x s6 3
“不要让大家久等了，”原一这么说道，目光却下意识从继国岩胜身上移开，看向了别的方向，“我们去谢幕吧。”
继国岩胜神色沉沉，却没有拒绝原一的话语。
至此，舞台剧结束。

第55章 回家
“我说怎么感觉味道有点熟悉……”猫咪老师在夏目怀里看完这一幕的舞台剧后，半月眼微眯，低声低喃着。
因为舞台剧的结束，周边观众也不再压低声音，是以夏目贵志没有听清楚猫咪老师说的话语。“什么？”
“我说——夏目我要吃之前看到的那家关东煮！”
夏目贵志语气无奈，“你今天已经吃得够多了，猫咪老师。”
听到这委婉的拒绝，猫咪老师直接在包里闹腾了起来，而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夏目贵志直接物理性让猫咪老师闭了嘴。
脑袋顶着一个大包的猫咪老师立刻就泄气了，他趴在包里面难得安静了起来，反倒让夏目贵志担心是不是自己下手太重了。
虽然现在猫咪老师的造型是一个圆鼓鼓肥嘟嘟的搞笑招财猫，但是实际上，被戏称为猪猫的他，原型却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妖怪。妖怪的时间和人类并不相同，也就是说——对于他来说，百年的光阴不过一瞬。
虽然之前一直没有意识到，但是在看到舞台上最后那道孑然一身的孤寂身影时，他终于反应过来，他曾经遇到过对方。
不过，或许并不是同一个人吧……猫咪老师、真名为斑的妖怪这么想着。毕竟，要往前追溯的话，那已经是五百多年前的战国，发生的事情了。
那时候的斑，也不过是一个刚出生一百多年的妖怪，而那个年代妖怪之间的关系，可不像现在这样和.谐。就算是现在这个神秘侧近乎消失的时代，妖怪之间的对立也不少见。
简单来说，就是斑一不小心着了道，受了重伤，躲在一个没有主人的破旧寺庙里养伤。好强的妖怪总是很难忘记自己曾经的失败，所以斑稍微回忆一下，就能想起自己当年重伤之际遇到过什么。
大概是伤势太重，斑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他在第二天天亮后，被通过旧寺庙屋顶的破洞照射.进来的阳光晒得暖洋洋的，因为过于温暖，就连身上的伤口都感觉没有那么痛了，好像被仔细的包扎过一样……包扎？？
不是错觉啊！身上的那些伤口的的确确用干净的绷带缠绕了起来，斑立刻炸毛起来，凶狠地龇牙警惕地观察着周边。
于是他就立刻注意到了站在寺庙外，一个看起来疲惫不堪的落魄武士。武士披着干净整洁的赤色外袍，一头微卷的同样夹杂着赤色的长发高高的扎起了马尾。明明穿着打扮一点都不狼狈，但是斑就是想用这种形容词去表述自己看到的形象。
这大概和武士此刻的神情有关，本该尊贵的武士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憔悴消瘦得让人觉得似乎在来一点什么压力，对方就会支撑不住一般。
一身赤红的武士极其敏锐，他几乎是在斑清醒的那一瞬间就回过了头。他并没有进入寺庙，而是站在门口的位置，看着警惕的小狐狸（妖怪），眉眼似乎放松了些许，“你醒了？”
“不用担心，这里不会有人过来的。”武士这么说道，他看起来仿佛许久未曾好好休息过，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哑。
武士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说过话了。他站在寺庙的门口，像是习惯性守护着什么一样，没有进来的同时，也一直未曾离开。武士保持着让斑不感到困扰的距离，还会在三餐的时间点，记得在附近采摘一些有些酸涩、但还能入口的野果放在离斑不远不近的地方。
刚开始斑还会很警惕，一点也不理会。但是随着时间流逝，身上的伤口开始逐渐愈合，斑也渐渐放下了防备心。甚至在武士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时，也不像第一次清醒的时候被武士帮忙更换绷带时差点抓伤对方。
武士一直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斑也没有暴露过自己是妖怪的事情。而且让斑觉得疑惑的是，每次他醒来的时候，武士都是和他睡着前几乎未曾改变的动作——就好像从一开始，武士就未曾拥有过睡眠。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人类不睡觉可是会死的！
“你也是一个人吗。”在斑伤口快要完全愈合的时候，很少开口的武士似乎意识到了这是分别的时间，看着天空上漂浮的云朵，突然开口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斑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跳进了武士的怀里，将自己蜷缩在一起，半阖着双眼。看到这一幕，武士眉眼柔和，手中熟练地开始梳理起怀中妖怪被血黏连在一起的毛发，“等你伤好了，我也要离开了。”
“这段时间很感谢你，至少让我感觉……我好像不再是一个人了。”
在他伤势痊愈，武士对他道别时，斑依旧是安安静静的未曾暴露自己的身份。人类并不适合被卷入妖怪的世界，如果被知道自己是可怕的妖物，那么就算是那个武士也会觉得可怕的吧？
抱着这种想法的妖怪，选择性忽视了武士能看到他的事情。也并不知道，在武士特殊的视角下，一切都是透明的，人类的武士从最开始，就知道斑并非普通的动物。
猫咪老师待在夏目贵志的包里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把几百年前早就快忘记的回忆挥挥手再次丢到了角落。
而夏目贵志一直没听到动静，心软之下最后还是答应了去买之前看到的那家关东煮。
舞台剧的结束，已经昭示着本日学园祭的结束。鬼灭大学的开放日会持续三天，今天不过是第一天——而舞台剧，也是今天才有的一次表演。
江户川柯南被一脸无奈的毛利兰，以及期待着双子出现的铃木园子带着等在礼堂的门口，终于等到了卸完妆的继国兄弟走出来。
看到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一瞬间的美颜暴击让毛利兰差点忘记了要说什么。继国岩胜的记性不错，而且再差也不至于忘记才刚发生过的杀人未遂事件。
“毛利同学？”继国岩胜用余光关注着原一的状态，对着毛利兰露出了学生会副会长标准的礼节性笑容，“请问是又发生了什么……”
“不是不是！”毛利兰立刻挥了挥手，扬起一个有些尴尬的笑脸示意了一下她脚边的男孩，“是这孩子，看完舞台剧后非常好奇，想知道这是什么舞台剧……”
继国岩胜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又遇到什么杀人未遂了，他回答道，“这是我们学生会会长绘制的一部漫画，暂时没有开放给学校以外的想法。”
“诶——感觉好可惜！我还想继续看呢！”江户川柯南用着孩子气的语调拖长了声音，他拉着原一的衣角，抬着头扬起一个单纯的笑容，“而且缘一哥哥刚刚好厉害呀——我都被缘一哥哥的表演吓到了呢！感觉一点也不像是演出来的！”
原一的反应显得很迟钝，有些恍惚了一下，才低下头用着平淡的语气回复，“谢谢。”
江户川柯南一噎，还不等他继续说话，铃木园子也凑了过来，不过在继国岩胜委婉地表示他们还有事情后，毛利兰立刻就拉着自己的闺蜜好友以及一不盯着就要上天的柯南小朋友离开了继国兄弟的身边。
等离开了之后，在铃木园子说着没有要到电话号码的可惜背景音中，毛利兰对着江户川柯南道，“现在可以确定了吧？侦探先生？”
向来温柔的高中生少女语气有些无力，“只是剧本而已啦，缘一前辈看起来也完全没有问题，并不是什么杀人事件哦。”
铃木园子勾着毛利兰的肩膀，调侃地笑道“没有玩到侦探游戏所以觉得很可惜吗？”
江户川柯南顶着半月眼，这种事谁会可惜啊！出事了才真的有问题吧！
而且……江户川柯南回忆起刚才原一不太对的反应，觉得脑中暂时还无解的问题越来越多了。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当时的舞台上，绝对出现了什么问题！
继国岩胜并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他用手机通知了时透兄弟，说他们有事情要先离开，不用等他们了。然后对着原一道，“我们晚上回家一趟。”
“……嗯。”原一点头，没有问为什么开放日还没结束就要回家，目光也不像往常一样看向自己的兄长。
继国岩胜不可能注意不到这个细节，但是在错过了最初的时机，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鬼灭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和产屋敷耀哉说了一声，交接了一下下午学生会的工作后，继国岩胜就带着自己的弟弟坐上了回老宅的电车。
继国家的夫人，也就是他们的母亲，对于他们提前回来显然有些意外。但是孩子归家，没有一个母亲不会感到不开心，她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难得主动来找自己的两个孩子招了招手，却没想到继国岩胜在行完礼后对着她说了一句“母亲，我先去父亲那边。”就丢下自己的弟弟离开了。
岩胜一直都是最在意礼节的孩子，身为母亲的她比谁都明白这一点，而她也知道，原一向来非常在意自己的哥哥。
看着明明哥哥离开了，原一却依旧没什么反应。继国夫人的目光自然地放在了原一的身上，并且立刻明白了岩胜的意思。
向来温柔矜持的继国夫人对着原一笑着摆了摆手，道，“到这边来，原一。”
这里只有她们母子二人，继国夫人自然就用了小时候的昵称。
听到这个称呼，原一的手下意识动了动，然后目光放在了自己的母亲身上。他此刻的状态就和七岁前类似，但是继国夫人却一直都是最有耐心的母亲，她平和又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孩子，直到原一听话地站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
继国夫人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就像是孩童时候一样，身上带着些许药和酒精味道的母亲，让原一枕在她的膝上，温柔地抚摸着原一微卷柔软的头发。
原一的发质随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带着卷，也因为天然卷的关系看起来有些毛躁，但是实际上摸上去却是又细又软。
而岩胜则是随了父亲，就像他们二人的性格一样。不过话是这么说，事实上，继国家的人每个人的性格都有着几分倔强。就连继国夫人当年也是，只因为丈夫不喜其中一个孩子，便带着原一离开这里，前往乡下居住了七年。
所以继国夫人也不打算问什么，只是笑着安抚着枕在她膝上闭着眼睛显得有几分疲惫的孩子，“欢迎回家。”

第56章 回忆
原一睡着了。
被母亲的气息包围着，原一的情绪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很大程度上被安抚了。在确定了原一睡着后，继国夫人才停止了幼时哄原一睡觉的时候哼唱着的摇篮曲。
她伸手触碰着原一眼下并不明显的黑眼圈，这时候眉眼间才带起属于母亲的担忧，但又因为了解自己孩子的性格，依旧选择了不问，不说。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妈妈就在这里哦。”继国夫人这么低喃着，对着门口无声出现的继国岩胜将食指竖在唇前，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若是大正的灶门炭治郎或者祢豆子在这，就会意识到这一幕是多么的熟悉。在身为鬼的祢豆子第一次见到原一的时候，原一也是这么做的。
继国岩胜点头，动作无声地走近，跪坐在了母亲的面前，用着茶桌上早已经冷掉的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流声安静平稳，看着另一个同样长大成人、让自己格外骄傲的孩子，继国夫人的神情带着温柔和亲昵。
“自从见到你后，原一这孩子就一直往着我所希望的方向改变。”十几年前所发生的一切仿佛不过昨日，继国夫人回忆着当时所发生的事情，语气有些感叹，“我当时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
“原一在出生后的一段时间里总是不声不响的，若不是婴孩的生理需求，还有医院的体检报告，我大致也会误会这孩子无法说话。”
“那个时候，我甚至怀疑原一的眼睛也是无法看见的。”
继国夫人很少会说出这些话，不管对象是谁，她大多都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她是大家夫人，哪怕身体不好，也一直都需要和所有人的外人保持距离，家中的仆人女佣就不说了，哪怕是曾经的友人，在嫁入继国家后，她也很少再去联系了。
而幼时原一的性格摆在那里，继国夫人担忧自己的负面情绪会影响到他，让本就有些自闭的孩子变得更加沉默，除非是在忍不住想要找人倾诉，她都一直是一个温柔体贴的母亲。岩胜更是和她有着长达七年的空白，她又怎么可能会对当时还并不和她太亲近的孩子说这些呢？
也许是现在气氛正好，十多年前的事情也早已经被她放下，看着早已长大成熟变得稳重的孩子，在心中感到骄傲的同时，这些话说出来，也就变成了理所当然。
继国夫人只有两个孩子，他们是只隔了一段时间的双生子，所以她从来都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尤其是对待原一这种特殊的孩子，很多时候她都带着茫然和无措。
用医学方面的理论解释，原一当时的状态就是多发于儿童的自闭症，这是发生于儿童早期的一种涉及感知觉、情感、语言、思维和动作与行为等多方面的发育障碍。
家庭医生告诉她，需要多和原一交流，于是继国夫人就自己抱着原一，不厌其烦的每天都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和原一单方面的产生对话。
哪怕原一只是眼神的一个偏移，继国夫人都能感到一阵满足。
后来在原一五岁那年，很少有着反应的孩子抬头看着她，用着平淡干净的声音，轻轻地喊了一声“妈妈”后，继国夫人当时就愣在了原地。等终于反应过来后，她已经紧紧抱住了自己站在地面上的孩子，也一点没有继国夫人的形象，声音被遏制，大滴大滴的眼泪掉落在原一的衣领上。
原一并不理解她的反应，因为他从未见过有人在他眼前哭泣，所以并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了。他甚至也看不到眼泪，只能看到因为情绪波动而带起的肌肉内脏和血管激烈的反应，母亲身体不好，如果再这样下去，就会因为这种状态而导致昏厥过去。
没人教导过原一医学的知识，但是原一仿佛天生就会分辨别人的身体状况。他能看到母亲的身体左半边的身体病变，若非有着药物支撑，母亲早就会因为身体的原因导致行动不便。
所以原一伸出了手，像是母亲平时哄着他的时候的动作，轻轻地拍在母亲的后背，然后也学着母亲哄他睡觉时候的摇篮曲，节奏没有任何区别的轻声哼着。
他不理解这个行为的作用，但是母亲的确也因此被安抚了下来。
继国夫人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五年来的坚持最后终于得到的她期望的结果。虽然原一的反应还是很淡，但这已经是一个极大的进步了。
之后两年，原一也会时不时在继国夫人说话的时候，回应一个音节。大多数时候都是对于他人而言显得有些敷衍的简单应和，但是继国夫人知道，原一是在很认真的在听她说话。
仅仅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而已。
然后，在七岁那年，在岩胜出现后，原一就仿佛变得完整了起来，变得会笑，会撒娇，会想着要跟哥哥一起玩。
“双子就是对方的半身，我从未如此深刻的意识到这一点。”
继国夫人这么说道，她回忆起了当年发生的事情，突然笑着道，“你还记得吗？当时你们在一起放风筝，却总是放不起来，最后才发现是风筝的左右不对称。”
继国岩胜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带起的柔和笑容，回答道，“嗯，记得。”
岩胜从小就受到父亲严苛的教育，很少有时间能出去玩，也没有人可以和他一起玩。所以对于游戏，反倒是岩胜一点都不懂，还是在其他乡下孩子口中，或者是看着他们玩的时候才知道的。
等原一抱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筝站在他面前的时候，继国岩胜只想着哥哥的尊严一定要把他放起来，结果最后等到了天黑都没成功，反倒是把自己搞得全身上下都是汗。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句，原一从小的身体就很好，就算跟着跑了一下午，身上几乎也没有出一点汗。但是身上的温度却没有降下来过，一直都像一个小火炉。
一开始岩胜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还一脸担心地拉着原一去找母亲，说原一发烧了，要看医生！
继国夫人刚开始也被吓了一跳，但是在岩胜说清楚后，也就无奈又好笑的解释着这是原一身体的特殊。
原一在夏天的时候，因为自己身体温度就足够高，所以并不会觉得三十来度的温度有多么让人觉得热，也就不理解哥哥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在电风扇面前吹着风。
但是这也不妨碍原一学着自己的哥哥做出这样的行为，如果不是母亲终于反应过来一下午都没看到自己两个孩子，岩胜和原一大概能盯着风扇呼啦呼啦吹着的纸条看一整天。
继国岩胜的耐心很大程度都是因为原一才被锻炼出来的，因为原一又迟钝，反应又慢，要他有个反应总要等上很久。
如果岩胜不说话，那么原一就会坐在走廊上看着上面悬挂着的风铃一动不动，仿佛连眼睛都没有眨过。就像原一会模仿岩胜，作为双子的哥哥，岩胜很多时候也会被原一影响。于是等继国夫人走过来时，就看到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孩子，都一脸乖巧地看着随风发出声响的风铃。
因为两个孩子都很听话，原一慢慢变得像是普通的孩子，而岩胜的乖巧以及并不拒绝她的亲近又解开了她的心结，又生活在乡下这种宽阔的地方，继国夫人的心情自然也变得轻松起来。她眉眼弯弯，招呼着两个孩子过来吃冰。
原一并不怕热，可是跟他相反，岩胜反倒是对于温度的变化很敏感，体温也比常人要偏凉一些——所以就显得更加怕热了。但有什么是夏天的一根冰棒不能解决的呢？如果有，那就再来一根。
继国夫人拿的是当时那个年代流行的双人冰棍，也就是那种两根黏在一起，然后掰开一人一半的手工糖水冰棍。当时电子游戏什么的也没有像现在这么盛行，乡下的孩子的游戏更多的都是一群人招呼在一起，用最简易的工具，跑跑跳跳，躲藏追人。
原一不太适合和其他的孩子一起玩，所以岩胜也就一直待在原一的身边照顾他，保护他。母亲走过来的时候，也是他主动结果冰棍拆成两份，将其中一根交给原一。
岩胜知道母亲身体不好不能吃冰，所以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偷偷泡了一杯温热的糖水放在餐桌上，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偷瞄母亲的反应。
乡下曾经发生的事情，带着母子三人几乎最亲密美好的情感，继国夫人抚摸着原一柔软的短发，温声说道，“岩胜，虽说你是哥哥，但你和原一只是差了几分钟而已。”
“你也知道原一小时候的情况，这让我一直都很担心原一，怕他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当时的状态。所以这么久以来，我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继国夫人的目光带着母亲柔暖的爱意，“你从小就是非常可靠温柔的兄长，让我放心的孩子。”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为了不让我们担心，你总是把一切都藏在心底。”
“就连生病，也是原一提起我才知道的。”继国夫人看着自己已经长大的孩子，又长又柔顺的长发披在身后，若非气质过于明显，她甚至看不出来是一对二十岁双胞胎的母亲。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但是我还是想用明白的话语对你说，你是我的孩子，如果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也可以对我抱怨一下，就算是撒娇也是没有问题的哦。”
继国岩胜一愣，对于这种直白的带着爱意的贴心话，他总是最不适应的那个，只能脸上带着让继国夫人会心一笑的些许红晕，僵硬地把话题重新转移到原一身上。
不过这时候继国岩胜才忽地反应过来，他微微皱起眉，对上躺在母亲膝上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被他们吵醒的弟弟，迟疑道，“原一他……最近似乎一直没有睡好。”
原一在今天之前，除了那次彩排突然的不对劲，和后面稍微有些粘着他之外，几乎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劲。但是他和原一并不是一个房间，也就并不知道原一的睡眠状态到底如何。
但是原一对于外界的感知总是很敏锐的，如果真的不是身体或者精神坚持不住，就算他们压低了声音，也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他们并不知道，被他们担心着的原一，早已再次陷入了无法拒绝的梦魇。

第57章 撒娇
夕阳西下，仿佛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被染成了太阳余光的金红色彩。原一并不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里，只能跟随着身体本能一般，一直往前走着。
偶然可以遇到的路人，都在看见他时，身体带起紧张的颤抖——原一知道为什么，因为他带着刀，在别人的眼中，他就是一位武士。这个年代，过路的武士随便抓一个人类以试刀为借口，轻易就能夺走别人的生命。
他的视角所看见的，大多都是红色，红色的血管、肌肉、内脏，还有埋葬在下面的森森白骨。或许是因为战乱、又或者因为贫穷，那些脏器都显得不是那么健康，带着病痛、血块，这些全都是原一手中的刀刃无法解决的。
原一继续往前走着，一个如同火焰燃烧着生命一般的年轻剑士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呼吸平稳，身体内部血液的流速要比常人快，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美丽的颜色。
——这是一位使用着呼吸法、使用着炎之呼吸法的剑士。
下意识的、虽然并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原一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躲了起来。
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在非战斗的时候，原一的反应总是比别人要来的迟钝，说话、表达自己的想法，总是需要在脑中组织好语言才能顺畅的说出口。
所以，在原一逃走前，那位炎之呼吸的剑士显然已经看到他了。
在原一看不到的视角，仿佛拥有着这个世界最灿烂的色彩的剑士，一头金红色的齐肩短发在脑后扎了个小小的马尾，同色的双眼带着旭日一般的神采与光亮。
剑士的额前有着两束不知为何向上翘起的刘海，腰间别着日轮刀，如果原一关闭了通透世界，就会意识到这个长相显然是炼狱家的孩子。
小太阳一般热烈的如同猫头鹰一样的少年知道，如果日之呼吸的剑士真的不想让别人见到他，那么谁都无法知晓他的位置。
日之呼吸的剑士拥有着别人连嫉妒都显得太过于傲慢的天赋，那是其他人用尽一生都无法追逐触碰到的高度。
所以炼狱家的孩子直接对着无人的空地，用着呼吸法加持的洪亮声音说到，“我知道您不愿意看到我！但是，有些话父亲拜托过我！若是有机会在未来见到了您，一定要转告给您！”
原一愣住了。
“家父的名字是炼狱悟寿郎！在五年前因为斑纹的关系已经离世！在临终前，他告诉我！缘一先生您是不同的！斑纹的诅咒不过是他们的剑术和呼吸法不精，他从不认为您会因为斑纹而死亡！”
“父亲说，请您对自己不要太过严苛！斩杀鬼舞辻无惨，是大家——所有人都未曾做到的事情！放走那个女鬼，您也一定有着自己的思考！”
“他很感谢您的出现，是您带来了呼吸法，让鬼杀队的剑士们可以拥有更强大的实力！他也并不遗憾自己会在二十五岁死亡！”
“父亲说，请您不要因为他的死亡而感到难过、或者自责！即是停下脚步，徘徊不前，时间也不会停止流逝！”
“您只需要走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
“……家父埋葬在祖宅，您知道位置的！”炼狱少年对着空地深深鞠了一躬，“我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我，但是在幼时，我是见过您拔出刀时、那强大而温柔的身姿的！”
“我会努力成为新的柱！支撑起鬼杀队，保护人类的！”
如同火焰一般的少年剑士离开了，只留下呆愣在原地的原一。
斑纹的剑士活不过二十五岁，而拥有着斑纹、却依旧还活着的他，在此世的连接越来越少，飘在天空的风筝似乎再也没有落地的机会了。
原一似乎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想，右脚往前踏了一步，身边的背景又转换成了一个并不宽阔的木质房屋。
虽然不大，但是周边的布置都有着细节上温馨的感觉。原一站在门口的位置，看着早已经头发花白，甚至无力起身躺在床铺上的老人家，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就算没有通透，原一也知道对方的时日无多。
“缘一先生，真是抱歉啊。”老人家用着苍老的声音说道，“我现在没法起身招待您了。”
“缘一先生才不会在意这么多呢，炭吉。”一个老妇人笑呵呵地抱着一盘点心走进来，招呼着原一坐下。
“真是好久不见啦？”朱弥子一直都是非常热情活泼的性格，哪怕年纪大了，也是如此。她穿着和当年的样式没什么区别的衣服，除了外表以外，其他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她笑着道，“今年的栗子比往年都要大，缘一先生你可要多留一段时间啊！炭时那孩子可是老早就问过缘一先生什么时候才过来……”
“啊，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炭时已经是炭元的儿子，是炭吉的小孙子哦！你以前还抱过的！”
“哦哦对了，说起来你还记得芽子吗？那孩子家里前段时间也添了个孩子呢~芽子小时候也总是缠着你要抱抱，这么想想都是三四十年前的事情了，哈哈哈！”
在这里，原一的心情也变得极其的轻松，就好像有着家的味道一样。可是他也没有待多久，因为炭吉在今年下雪时闭上了眼睛。
原一跪坐在炭吉的面前，看着这具身体最后一点的生命力流逝，看着那原本还在流动的血液停下，所有的器官都开始停止了运动。炭吉在生命的最后，还在说着，“缘一先生，不用感到悲伤，我的一生已经足够幸福了。”
“一直以来，都非常的感谢您。”
这就和当年看着母亲慢慢的失去呼吸一样，在最后一秒，母亲也在为他感到担忧。
朱弥子也在收拾好心情后对他安慰道，“炭吉去的很安详哦，他在我们这里已经是长寿的啦！”
他又让他们担心了，原一无意识地这么想到。
背景的一切再次改变，这次是原一无法忘怀的……血月下的噩梦。
六眼的兄长，对立的姿态，还有最后的刀剑相向还有赤红的血液。
人大多数都不会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有时候梦境和现实交织，让人甚至无法分清楚哪边才是现实。
原一呆在原地，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就好像是变成狭小的、黑暗的小箱子一样将他包围。
没有任何的声音，但是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因为什么都无法接触，也就代表着、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无法接近他了。
“……我很抱歉。”
一个原一极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原一花了一点时间思考，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声音，但这句话却并不是自己说出口的。
那道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儿，才伸出手，安抚一般地放在了原一的脑袋上。就如同太阳照射下来，驱散了一切黑暗和阴影。
不仅声音相同，外表也和他一模一样的剑士站在了原一面前。做梦的时候（不包括所有人），虽然本人在当时并无法意识到，但是的确，那是一种高高在上像是上帝一般的特殊视角。
所以原一看到了自己身上古朴的红色外袍，慢慢地化为了白色简单的衬衫，腰间的日轮刀消失，夹杂着红色的马尾也变成了还不到肩膀的短发。
如同镜面一般，现代的原一和战国的缘一面对面站在一起。
继国缘一的身体看起来似乎有些虚幻，神情看起来有些空茫，他重复了一遍，“……我很抱歉，让你遇到这些事。”
但是下一秒，属于战国的剑士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并不明显。他放下了自己的手，对着原一说道，“但是我……很感谢你，能让我看到这些。”
“斩杀了鬼舞辻无惨，让兄长可以……解脱。”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措辞并不正确，继国缘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组织好语言继续道，“我通过你的眼睛，看到了这个世界。”
“充满了各式各样美好的事物，幸福的、没有鬼存在的世界。”
“战国所发生的一切，本就与你无关……”继国缘一把手放在了没有反应的原一眼前，盖住了那双褚红的眼睛，“我所经历的事情，更不应该继续影响着你……”
“你拥有着幸福平静的未来，父母安康，兄长和朋友也一直在你的身边。”
不仅如此，歌也不会再失去一切，她的父母没有因为流行病离开，她也有了崭新的未来。不过这句话，继国缘一没有说出来。
继国缘一的身体边缘漫出纯净的白色光点，本就不凝固的身形开始消散。他轻轻地说道，“母亲和兄长在等着你……”
“快回去吧，你已经回家了。”
*****
原一恍惚地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了母亲黑色的瞳孔，继国夫人正抚摸着原一头发的手停下，脸上带起了担忧的神情，“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继国夫人用手轻轻地抹开原一眼角滑落的泪珠，声音温和，“不用害怕哦，妈妈在这里。”
原一愣了半分钟，才慢慢地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抱住了母亲，并且把脸埋在母亲的怀里，闷声回答道，“没有……”
继国夫人无奈地笑了一声，轻轻地回抱住自己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会撒娇。”
原一用着听起来软软的鼻音应了一声，手却一点没有松开。
——他已经回家了，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让他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

第58章 网球
“缘一，你过来一下。”
继国岩胜在晚餐之后喊住了要回房间的原一，原一也很乖地停下了脚步，明明依旧的面无表情，但是继国岩胜还是似乎从那张冷淡的脸上看出了些许的疑惑。
既然能有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看起来原一还没有完全恢复。
继国岩胜这么想着，在前面领路往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们兄弟二人并不住在一个房间，甚至谈不上相邻，这和小时候七年的时间差或许有一定关系。也有可能是家族类似的规矩什么的，毕竟哪怕是双子，也有着继承人的区分。
一路上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明明以前和原一一道走了这么多此，但是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明显的、徘徊在他身边的淡淡的尴尬感觉。原一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着走在前面面色严肃的兄长，最后犹豫了下，还是闭嘴了。
继国岩胜拉开了自己房间的门，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回来了，但是房间依旧干净整洁，就是看上去没什么人气。继国岩胜没有避开原一，直直走到了自己房间的橱柜的位置，从最里面的一个木制柜子拿出一块用柔软的帕子包裹着的物件。
原一觉得这块手帕有点眼熟。
继国岩胜回过头，就看到安静站在门口没有靠近的弟弟，有些无奈地说道，“不用拘谨，进来吧。”
听到这句话原一才迈出脚，看着继国岩胜把手帕展开，露出了里面看起来有些劣质廉价的竹笛，两人都有些恍然地从幼年的时光中回忆起这一幕。
在七岁那年，继国岩胜得到了父亲的同意，来到自己的母亲和弟弟身边。这个时候的原一，还是一副自闭儿童的感觉，不爱说话，继国岩胜喊他也没有什么反应，总是呆呆地看着一个方向。
所以知道原一并不是听不见或者无法说话，只是性格关系导致这种结果，继国岩胜自然就会想着要怎么和弟弟搞好关系。而当时刚好他有一个手工作业，理所当然就想到了亲手送一个礼物给自己的弟弟。
他当时观察了原一很久，想要看出原一喜欢什么，可是一个对外物总是没什么反应的孩子，想要看出这一点实在是太困难了。就在继国岩胜想着要不要亲手做一些小孩子都会喜欢的小玩意时，他却做了一个梦。
继国岩胜看不清梦境的主角，却有一种仿佛被火焰灼伤的感觉。他唯一记住的、能看清的，就是那对特殊的日轮耳饰。
并且在第二天看到原一的时候，下意识地盯着原一空无一物的耳垂看了好久，他总觉得，原一的耳朵上好像少了点什么。
这也是这份礼物会出现的原因。
收到这对耳饰，原一的反应比继国岩胜想象的还要大，不仅对他露出了第一个笑脸，也说出了对他的第一句话。过了一段时间，还跑去自己砍了竹子做了一根竹笛送给他。
明明没有学习过相关的知识，但是原一却能非常熟练的做出调音极其准确的笛子——所以话说回来，这个时候原一的天赋已经可见一斑了，只是他当时忽视了这一点。
毕竟，谁会想到一个七岁的小孩能自己拿着砍刀独自一人去砍竹子啊！他当时一直以为是有其他人帮忙的！
继国岩胜动作很小心，因为到底已经过去了十多年，竹笛的质感早就和当年不一样了。虽然没有日晒雨淋和过度风吹，笛子一般不会开裂，但是现在却有种极其脆弱、稍微用点力都能将其捏碎的感觉。
原一却是好像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眉眼柔和下来，用着很轻的声音说道，“……原来哥哥还留着。”
继国岩胜垂眼，这是今天在舞台剧表演过后，原一第一次喊他哥哥。他回答道，“你之前不是提起了笛子吗？我想了想，你说的就应该是这个。”
他指的就是当时彩排原一突然不对劲的那一天。
原一的目光停留在竹笛上，带着继国岩胜暂时还无法理解的情感，再次沉默了一段时间，才开口转移话题道，“哥哥不吹吹看吗？”
继国岩胜本来想拒绝，但是看着原一此刻的状态，根本说不出任何一句反驳的话语——然后他就通过手中的竹笛，发出了劣质的走音调子。
原一愣住了，而继国岩胜也露出了尴尬羞耻的表情。
这是两个人都没想想到的发展。
原一看着自己哥哥的表情，没露出笑容，但是脸上的神情明显缓和了很多——就是想笑却没笑的状态。他试探性地问道，“我拿回去调试一下吧？”
明明并不需要这么麻烦，毕竟这只能算得上一个童年的记忆。继国岩胜看着一脸乖巧动作小心像是捧着什么珍宝一样离开的弟弟，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无意识地想着，他果然还是不太能理解原一的想法啊。
*****
学园祭会一直持续三天，第一天继国兄弟的目光都专注在了舞台剧上，但是之后的两天他们自然要在自己的班级帮忙，以及普通的去游玩。
继国岩胜要比原一忙上不少，到底是学生会的二把手——但是怎么说呢，说是二把手，但是实际上产屋敷耀哉和继国岩胜有着相似却并不相同的领袖魅力。
产屋敷耀哉和人对话时，总有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感觉，让人不知不觉沉浸其中。再加上本人心胸宽阔具有领袖气质，说话沉稳温和，让人心甘情愿地追随着他。
而继国岩胜却是完全相反，他是属于在人群里发号施令，制定计划、有号召力的类型，是带领着所有人跟在他的身后并且绝不后退往着目标向前的人。
而且在某种意义上，继国岩胜要比产屋敷耀哉还要可靠——至于为什么产屋敷耀哉才是会长，那就是需要讲述的另一个故事了。
这次没有舞台剧需要忙了，所以原一被两个昨天压根没玩够的双子兄弟缠着一人一只手拉着往前走。
学园祭除了本校的学生，每天出现的外校学生基本上都会更换一批——唔，时透兄弟这种鬼灭高中的学生例外，因为他们不过两年也要进入大学了，所以已经可以勉强算进本校学生中，不用特殊处理。
灶门炭治郎更是因为自己强烈的人格魅力，仅仅帮灶门炭吉代了一个多小时的班，就被炭吉整个社团所有的同学们记住，一个个都在邀请等炭治郎毕业了一定要来他们社团啊——他们似乎忽视了等炭治郎毕业，他们一大半也快要毕业的事实。
“炭治郎还是老样子受欢迎啊。”时透无一郎感叹了一句，又自言自语的思考道，“不过因为家里需要照顾弟弟妹妹，实际上炭治郎是没有加入任何社团的，但是大学的话，社团是要算入学分的吧？”
他问的是原一。
原一回答，“嗯，占了一部分比例。”
但是由于他经常去学生会帮忙，所以对这些其实也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不过只要有正当理由，是可以向学生会申请不加入社团的……具体可以去问哥哥。”
“现在还有一年呢，你急什么。”时透有一郎在一边吐槽。
看着吵吵闹闹的两个堂弟，原一一不小心又开始神游了起来——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前一天他也是这么一不小心就遗忘了这两只，然后等哥哥提起，才想起他们的存在。
原一的身高，特殊的带着赤色的发梢，还有从未摘下过的耳饰，就算不去注意那显眼的斑纹，从背影也能轻易让人分辨出他的身份。
一个穿着水波纹状外套的扎着小辫子的黑发青年不知从哪里蹦出来，抱住了原一的大腿。在时透兄弟被吓了一跳的背景中，名为藤川水理的学长声泪俱下（夸张描写）的描述中，原一终于回过了神。
“缘一学弟！救命啊！！”藤川水理说道，“有一群人来我们社团踢馆！再这么下去——我们社团的资金都不够我们接下去的活动了！！”
原一有些困惑，不明白这和他有什么关系。而时透兄弟也是再次变成了统一战线，一起试图把藤川水理拉走——然而，失败了。
藤川水理似乎也知道这样是说服不了原一的，所以把社团的高度摆放在了学校和学校之间的对比，并且不知道怎么的把其中的关联和继国岩胜扯上了关系。
听到关键词的原一神色一凛，时透兄弟立刻就知道自己的阻拦一点用处都没有了，拥有着赤红色斑纹神色冷淡的青年问道，“学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藤川水理同样严肃了起来，仿佛他们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错觉，黑发黑眼的学长神色间无意中还似乎显露出了如同刀剑一般的锋利，“你说。”
原一犹豫了下，“学长你是……什么社团？”
向来口才出色的藤川水理一噎，扶额无奈道，“我是网球社啊！所以缘一学弟你刚刚就一直都没反应过来吗！”

第59章 有趣
原一跟在藤川水理的后面，有些说不出来的迷茫——他什么时候答应的，他原本要做什么来着？
时透兄弟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对于原一这种听到哥哥就完全失去判断力的性格，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了解了。
藤川水理倒是好像一点也没察觉到原一的想法，而是开始解释网球社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可能看不出来，但是他的确是大学网球社的前社长，但是他今年就要毕业了，所以实际上已经不管社团的事情，也就挂了个名拿基础的学分。结果就在他毕业之前，在开放日，网球社被人踢馆啦！
对此，藤川水理很想吐槽，还嘀咕着这种时候不应该学会自己解决了吗为什么要找他。结果被社员拉着去了社团借的空地一看，差点没有发出一声震惊的尖叫——他看到了谁？！一个个熟悉的面孔让藤川水理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然后他就被桑岛鸣英一巴掌打醒了。
桑岛鸣英是网球社的副社长，有着一头有些炸毛的金色短发，明明拥有着这种明亮的色彩，但是却沉默寡言有点面瘫，平时能动手就不动嘴。但也正是因为他极其可靠，才会成为类似老妈子一样的副社长，只有他能制住想一出是一出的藤川水理。
于是藤川水理看着自家社团完全单方面被打火暴的成员，一点也不想自己亲自上阵。在桑岛鸣英撸袖子就想上的时候，藤川水理捏着下巴阻拦了下来，说道，“阿鸣，我们不是说好这次的开放日全权交给他们吗？”
桑岛鸣英动作一顿，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所以？”
“当然是——”
藤川水理扬起一个智慧的笑容，回答道，“找外援啊！！”
“所以你就找到了缘一哥……”时透无一郎用平淡的语气陈述出了一个事实。
时透有一郎则是翻了个白眼，“其实就是你打不过然后不想丢脸吧。”
藤川水理笑了下，“别这么说嘛，我这不是把机会交给他们，刚好锻炼一下他们对意外情况的处理能力吗？”
时透有一郎反问，“让他们以后出现问题都找缘一哥的处理能力？”
时透无一郎对于这些话题并没有什么兴趣，所以问道，“网球很好玩吗？”
藤川水理想了想，“其实所有的东西在最开始的时候都挺好玩的，还是要看个人喜好，以及能不能坚持。网球简单来说，无非就是把球打回去的一个游戏而已。”
时透无一郎若有所思，又问，“那些人很厉害吗？”
藤川水理这次没有思考，直接回答道，“这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他们可是在国中那会儿就出现过世界的舞台啊……”
不管是什么，只要加上世界这个名词，瞬间的等级就高了起来。说话间，他们已经到达了网球社的摊位。鬼灭大学的占地位置很大，再加上本来就是开放日，除了一些特殊的地方，自然不会拒绝别人参观，这也导致了一些角落的位置都被学生利用起来做自己社团或者班级的活动。
就比如昨天的一日情侣，中间还要寻找一些什么信物，这花了游戏的情侣很多时间。
藤川水理一回来，就吸引了社员的注意力，他们立刻就像是看到救兵一样的围了上来。“社长！”
“是前社长——”藤川水理这个时候看起来倒是稳重了不少，他说完这句后，对着走过来的桑岛鸣英打了个招呼，“这次我没迟到吧？”
“太慢了。”桑岛鸣英回答。
藤川水理对此习以为常，“谁在你眼中能算是快的？”
打完招呼后，网球社前社长也没有忽视在一边发呆的原一，“我和你讲一下规……”
结果他这次是真的没来得及说完，昨天一整天都没见到原一的炼狱悟寿郎从后面走进，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缘一好久不见，我就知道水理跑去找你了。”
炼狱悟寿郎也没问原一为什么没回复消息的事情，虽然只相处了一年不到，但是炼狱悟寿郎自认为还算了解他的性格。这家伙并不是那种看到了却不回复消息的性格，要么就是没看到要么就是有别的事情让他没办法回复而已。
因为各种意外导致没看手机的原一，真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咕了对方一整天，极其自然地对着金红色的大猫头鹰点了点头，“炼狱学长。”
炼狱悟寿郎笑着勾住了原一的肩膀，明明他比原一还要矮上一截，但是就是莫名有一种非常可靠的属于大哥的气质。“我已经毕业了，可以不用喊我学长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他的目光从原一身上离开，放在了原一身后炸毛看着他的时透有一郎——区分时透兄弟就和区分缘一和岩胜一样简单。只要他们不刻意去模仿对方，那种神态上的不同极其容易辨别。
“这不是有一郎无一郎吗？今天玩得开心吗！”炼狱悟寿郎自来熟打起了招呼。
“好了好了等之后你们有的是时间聊——”被忽视在一边的藤川水理推着原一离开了这莫名其妙家长里短起来的气氛。“缘一学弟，你之后只要把球打回去就行了，之后什么都不用管！”
完全不等原一回答，连衣服都不给原一时间换，还穿着不方便运动的红卫衣牛仔裤以及帆布鞋的原一，就这么被塞了一把网球拍推上了球场上。
藤川水理从不知名空间拿出一个喇叭，对着外围明显是外校的几个同学说道，“咳咳，中场休息结束了！最后一轮比赛开始！规则和之前一样，只要能从我们这边的选手十个球内拿到五球以上，就可以拿到最后的奖品！”
网球场上两边都有着一堆的奇怪障碍物，原一完全没听规则，自然也就不知道障碍物到底是做什么的。反正……只需要打回去就好了，抱着这种心态，原一站在原地等着对方发球。
站在原一对面的是一个紫灰色短发的看起来应该是大一二生的外校学生，气场非常的强大，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华丽高傲之感。迹部景吾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对手，嘴角微微勾起，“啊恩，让本大爷等了这么久，还以为会派出谁。”
“——继国缘一。”从迹部景吾口中说出的名字带起莫名的韵律，他轻笑道，“还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诶？缘一哥和他认识？”时透无一郎发出了疑问。时透有一郎自然也不太清楚原一的交友圈，所以也并不知道。
桑岛鸣英的关注点倒是不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藤川水理笑道，“既然都交给了缘一学弟，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藤川水理一直以来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和小学的时候第一眼见到桑岛鸣英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熟悉感觉，于是缠了上去。后来遇到炼狱悟寿郎这个学长也认定对方一定和自己相处得来，觉得和对方交朋友肯定不会吃亏。
等后来见到了原一，心底更是涌起一股对方是可以信任的的情感。那种——只要有着缘一学弟，一切都不用担心了——的强烈感觉，更是让他把对原一的好感度提到了最高点。
虽然他们并没有相处过多久，但是不妨碍藤川水理把原一摆放在和炼狱悟寿郎以及桑岛鸣英同等级的位置。当然——作为竹马的阿鸣当然是最高的啦~
炼狱悟寿郎也笑着道，“鸣英不用担心，你难道还不相信缘一吗？”
桑岛鸣英摇了摇头，“我指的不是这一点。”
他犹豫了下，似乎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述自己的意思，于是干脆就沉默了。
藤川水理倒是意识到了自家竹马的意思，自然说道，“不用想太多，反正我们之后也要毕业了。就像是缘一学弟这种外援一样，他们会意识到，接下去的一切就要靠自己的。”
原一并不知道其他人聊了什么，但是在此刻听到自己的名字，原一一怔，他下意识开始打量起了对方。
看着原一这种反应，洞察力极其优秀的迹部景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眯眼看着原一的方向，倒也没生气，因为他们的交集的次数连一只手都没超过。“你这家伙还真是老样子的不华丽啊，在这种方面，你果然还是比不上岩胜。”
原一下意识回答，“哥哥自然是最优秀的。”
不过观察了这一段时间，他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对方的身份。是之前有几次继国家也有参加的酒宴上，他们见过，所以现在原一也很诚恳地说道，“抱歉迹部，之前没有想起来。”
不，你这种回答才最气人吧……干脆就别想起来了啊缘一哥！时透有一郎在外围角落的位置于内心吐槽道。
同样在外围的不二周助对着身侧的友人笑道，“感觉还真是有趣啊。”
幸村精市眉眼弯起，回答道，“是啊。”

第60章 特效
也不怪原一想不起来，因为在那种宴会上，原一大多都是端着继国家次子的状态，然后放空大脑等待结束。毕竟如果有人要找继国家的“继承人”，那也是哥哥的事情和他无关。更何况迹部家和继国家大多数时候也没有什么往来交易。
就从两家孩子的专业就可以看出来区分，迹部景吾从高中开始就已经开始接受家里的工作，他是迹部财阀（证券公司董事）的孩子，所以大学理所当然选择了金融系的专业。而继国岩胜选择的却是建筑系——
说起来原一的专业好像一直没提过，他是历史学的，一个基本上需要兴趣将曾经的历史联系在一起的专业。不过之前的穿越根本没用到他所学的任何历史，所以不提起这件事都完全没有问题。
看着似乎又有些放空大脑的原一，迹部景吾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感觉意外。双子的存在，在任何地方都会格外的特殊，尤其是这种大家族的继承人区分。哪怕是最为亲密的兄弟，在大多数财产的继承下都是能者居上——但是并不依靠其他的传统家族却往往都是长子继承制。
这就对随后出生的孩子及其的不公平，尤其是继国兄弟这种只差了几分钟的双子兄弟。再加上从小继国家表现在外的孩子就只有一个人，继国缘一的存在好像就是被藏起来了，直到十来岁的时候，才被人恍然想起来，继国家原本就是两个孩子。
家中主母因为某些原因带着次子离开，这在哪里都算得上丑闻。所以外界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哪怕是继国家本身的佣人，也只知道是主母身体不好，前去乡下调养身体了。
迹部景吾自然也不知道，但是在看到原一的那一刻，他就有些恍然了，因为那双褚红的眼睛里，他什么都没看到。对权利、金钱的**，在继国缘一的眼睛里从未见到过。甚至可以说，连继国岩胜，对于这些也并不是非常的在意，让他如此努力的也不过是自身的责任感以及从小的教导而已。
迹部景吾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这让他自然产生了对继国兄弟有着一定的好感。尤其是当时他还见到了产屋敷家同为双子的孩子——你们大家族的双胞胎都是这个尿性的吗！
产屋敷耀哉一看就是真诚待人却绝不是被他人欺骗的过于“愚蠢”的良善之辈，而身为弟弟的产屋敷辉阳（无惨）身上更是有着一种仿佛是时间沉淀下来的古典的气质——就是那种适合在房间里插画沏茶安静如画的感觉。（前提是不暴露本性）
虽然总是说着产屋敷耀哉的坏话，但是产屋敷家的弟弟却还真的没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这一点，甚至从未想过要在这些方面让产屋敷耀哉丢脸。这也是产屋敷耀哉总是看小孩子闹脾气，用着让辉阳（无惨）气急败坏的宠溺眼神看着他的关系。
迹部景吾看着呆呆站在原地的原一，微微挑眉，“发球？”
原一莫名其妙地理解了他的意思，疑惑道，“不是你发球吗？”
之前都没觉得有问题的迹部景吾，突然有些迷惑，只是他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突然想起这件事的藤川水理跑过来打断了话语。
藤川水理站在球场外拿着一个网球丢到原一的方向，原一下意识接住了。“缘一学弟你会发球的吧？”
原一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藤川水理立刻就松了口气，“开头发球是交给你的，我忘记了。”
“……所以到底是谁想不开让你过来帮忙的，实在是太不华丽了。”完全把这对话听完的迹部景吾有些无奈。虽然不至于把自己的喜好强加在别人身上，但是如果此刻是国中时候的他，或许真的会有些生气吧——对于别人并不把网球当回事——这件事。
不过他也知道这里并不是正规的比赛，不过是一次游戏而已。
而且，他也挺好奇对方的网球技术——然后他就看到了原一明显是外行人的动作，盯着网球，高高丢起。
而在下一瞬间——以他几乎看不到的速度，被原一击打中的网球，带着火焰一般的弧度，带起仿佛要划破皮肤的触感经过他的耳边，死死地钉牢在了他身后的角落。
迹部景吾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身后在球场底线旋转起来甚至冒出黑烟的网球，而藤川水理一头直发都变得和桑岛鸣英的炸毛看齐了。
幸村精市的眼睛更是一亮（别问我不二周助的眼睛去哪了，看不见，）他对着身侧的友人道，“你看清了吗？”
不二周助眼中的冰蓝色一闪而逝，他弯着眼睛笑着道，“啊，感觉事情变得更有趣了。”
藤川水理喃喃道，“缘一学弟他……什么时候也去玩了特效网球？”
桑岛鸣英沉默地拍了拍信仰破灭的藤川水理，有些怜悯，“你最后的净土。”
炼狱悟寿郎倒是不接触网球，自然也不清楚原一的网球技术有什么不对，“怎么了，你们这个反应？”
藤川水理声音飘忽，“我本以为……但是……我……缘一学弟……”
桑岛鸣英难得好心的放弃了打醒了自家幼驯染，对着炼狱悟寿郎解释道，“你知道阿水打网球的原因的。”
炼狱悟寿郎愣了下，“啊，不就是高中快大学那会，他说什么网球真有趣，于是就转了剑道去打网球吗？”
说道这个炼狱悟寿郎就想起来了，倒也不是指责，只是单纯的感叹，“明明当时我快毕业了，想把社长的位置交给你们的，结果你们两个都跑去网球部了！”
虽然是两个新手，但是有着剑道的基础，学习其他运动自然也是比较轻松的事情。导致那段时间网球部的部长整天都是一副傻乎乎的笑容，多了两个天才就等于他们或许可以在关东大赛上前进几名，那这样，他们的经费也能申请增加了！
藤川水理终于回过了神，他悲伤道，“但是我根本打不出来那种特效一样的网球！！！”
“不管是什么黑洞，让别人五感全失，什么被风吹回自己的场地，还有什么失去意识用本能打网球的无我境界……我一点都没有学会！！！”藤川水理对此极其失落，“但是后面我就看开了，因为缘一学弟，他即使没有特效也能打爆我。”
炼狱悟寿郎听着一愣一愣的，“你说的……真的是打网球？”
向来贴心的藤川水理这次是真的懒得去注意别人的想法了，他太难过了，所以反倒又是平时安静的桑岛鸣英开口了，“有一次他好不容易打出了如同水波一般的网球，结果被什么技巧都没有，单纯就是看到球就打回去的缘一六比一打败了。”
金发的青年又加了一句，“那一局还是因为缘一没上手，并不知道规则才输的。”
“……毕竟是缘一。”炼狱悟寿郎最后只能这么愣愣地说了一句。
球场上的原一同样有些呆呆地看着从自己手中打出去的那颗球，糟了，下意识使用了呼吸法……
那段时间的经历让原一总是无意识地保持着呼吸法的运行——尤其是因为他以为天生体温的关系，体感和实际的温度有着差别，让他在冬天总是要套比哥哥多两件的衣服。
而保持着呼吸法却是让他最大程度保留了自己身体的温度，在这个换季的时间，可以说非常的方便。
正在原一想着该怎么解释的时候，迹部景吾却是双眼微亮，看着原一的方向，“刚刚那个球，叫什么名字。”
原一抬起头，看着终于停止旋转的网球，回答道，“名字？”
“从来没想到你的网球技术，还算得上华丽这个评价啊！”迹部景吾也不是一定要一个回答，他自己笑了起来，撩起自己的刘海，下巴微抬，背景却莫名其妙出现了鲜花和尖叫一样。华丽的青年右手抬起，打了一个响指，于是尖叫声都在瞬间消失，他看着原一，嘴角勾起，“但是，胜者只会有一个人。”
“——那就是，本大爷！”
尖叫声更大了，明明这里没多少人，原一这么想着。
幸村精市看起来笑得更开心了，“已经很久没见迹部这种状态了。”
不二周助则是回答，“是啊，因为平时工作太忙了，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吧？”
他回忆道，“以前还在青学的时候，每次和冰帝比赛，场外的气氛都很热闹呢。”
幸村精市也回忆了一下，“每次遇到冰帝，弦一郎看起来总会更加严肃呢~”
“这么说起来，手冢也是这样啊。”
两个人互相附和了一下，然后目光再次放到了球场上。
桑岛鸣英拿着喇叭在一边说道，“1：0，还有九球。”
藤川水理拉着炼狱悟寿郎的手臂，对着球场上迹部景吾自带背景的方向指到，“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就是这种状态！！”
他看起来更加悲伤了，“这种技能怎么可能是普通人能学会的嘛！！”
“缘一学弟你不要学坏了啊！！！”

第61章 认真
原一发出第二球的时候，收敛了自己的呼吸法——这种事情就像是要克制自己的本能一样。就好像让一个需要呼吸的人类屏住呼吸，刚开始可能很轻易，但是很快就会憋不住无意识的再次呼吸起来，还可能会因为之前的克制导致因为之前的呼吸不够而变得急速起来。
而同样，这么做的后果就是，才惊艳了众人的发球在第二球的时候就消失了。原一以一种虽然比一般人还要快一些、但是怎么看怎么普通，甚至比不上冰帝当年国中部的凤长太郎的速度。
不过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原一第二次的发球已经熟练了不少，至少没有第一次那么的、一眼就能看出是外行人。
一开始迹部景吾还为这种轻易就能接到的发球皱眉，认为原一是在看不起他。但是之后他很快就发现了，无论他打算往着哪个方向，原一都会提前他几步出现在他还未击出的球即将要到达的位置，然后以几乎没什么区别的动作击回去。
这种预判……有些过于未卜先知了。
对此，藤川水理反而松了口气，“啊~刚才果然是错觉嘛，缘一学弟那么乖巧，怎么可能学坏呢~”
桑岛鸣英瞥了一眼自家自欺欺人的幼驯染，没说出实话去戳破他的幻想。
炼狱悟寿郎算是网球的外行，但是就算是外行，现在也能看出原一的游刃有余。他看出了不对劲，疑惑道，“缘一……他好像都提前知道了球会出现的方向？”
藤川水理倒是没什么意外，他回答道，“当年缘一学弟就是这么打败我的。”
他注意到了走过来的幸村精市和不二周助，倒也没有压低声音，而是继续说道，“是两年前的事情了，那会儿缘一学弟大一，就是你追着缘一学弟想要他加入剑道社那段时间。”
藤川水理摸了摸脸颊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我就有点好奇，所以就拉着缘一学弟打了一场网球。”
桑岛鸣英自然拆台，“就是因为这家伙不服气你追着别人跑了，吃醋了。”
黑色小辫子的青年顿时炸毛了，“才不是因为这种事情！”
对着幼驯染那双看破一切的金色瞳孔，藤川水理捂住脸，“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啦……”
时间线简单来说，就是炼狱悟寿郎高三打算把剑道社交给高一熟悉可以信任的藤川水理他们。结果藤川水理因为看到了国中部一年生（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等）的网球操作，突然对于网球产生了兴趣，于是开开心心退了剑道社跑去了网球部。
作为幼驯染的桑岛鸣英，跟着一起跑了，独留炼狱悟寿郎抱着剑道社当一个空巢老人。最后炼狱悟寿郎把剑道社交给了小自己一级的堂弟杏寿郎。
然后在炼狱悟寿郎大四的时候，大二的藤川水理依旧很不服气自己学不会那些特技网球，偏偏跟自己关系很好的学长那段时间天天提起有个好苗子不知道该怎么把他邀请进剑道社。
一时不服气，藤川水理就傻乎乎地拉着桑岛鸣英去找了原一决斗——原一理所当然的拒绝了剑道比赛。藤川水理也觉得让一个没学过剑道的人和他这种有基础的人比剑道的确太不公平，最后就这么莫名其妙开始了网球比赛。
因为看原一是新人，所以藤川水理把发球局让给了原一。然后原一就这么轻易的丢了一局——因为不知道规则，不是擦网就是发球过界，要么就是没控制好力气之类的。
反正在丢完一局之后，原一就通过自己各式各样的犯规明白了规则，之后就再也没有犯过了。
于是，他就6：1打爆了藤川水理。
藤川水理觉得自己的玻璃心就这么碎了一地，但是出乎意料的，这种结果其实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就好像在看到原一的那一刻，藤川水理就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失败。
所谓的不服气也不过是把对网球的天赋不足因为时间巧合发泄到了缘一学弟身上。该怎么说呢，其实藤川水理并不是很喜欢剑道，当年会学习剑道也不过就是因为想要陪桑岛鸣英而已。
可以说大学就是一个小型社会，鬼灭学校里面有这么多人学习剑道，其实也可以代入鬼灭镇了，明明只是一个小镇，却有着四五家完全不同的道场。
桑岛家的道场就是其中之一。桑岛家的道场到了桑岛鸣英这一代，道场主就是他上了年纪的堂叔叔，名字叫桑岛慈悟郎。因为堂叔叔膝下无子，所以桑岛爸爸就把他带去学习剑道了。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谁都明白，如果以后还是这种状态，道场就只会交给这一代唯一的男丁继承了。
藤川水理是桑岛鸣英真正意义上的幼驯染，看出了自家朋友其实不太愿意，又知道无法拒绝，所以就放了大话，说我陪你一起。
结果这一陪就是快十年（国小到高一），等高一藤川水理有了自己的兴趣（网球）后，桑岛鸣英以堂叔家早就有另外两个弟子了，就算不是他去继承道场也完全没有关系为由，跟在藤川水理后面一起加入了网球社。
藤川水理之前还偷偷私下抱怨过一句，“剑道这种东西，只要能保护自己就够了，平时根本也用不上嘛，而且我又没什么必须要用刀的理由——切菜算不算？”
“……咳，反正我以后又没打算去当警察什么的，不出意外我未来也是一个整天坐在办公室的……啊，之后大腹便便就不好玩了！”
桑岛鸣英对此很赞同，虽然没有表现出来过。
可是人都有这这样一种心态，在学习剑道的时候，藤川水理经常被桑岛慈悟郎夸赞是个天才，虽然学习的是他家剑技，但是藤川水理会自己修改为更适合自己的方向。
尽管没有那么喜欢剑道，不过整天都被老师这么夸赞，藤川水理无论如何都会有些飘飘然的。结果之后转移目光放到了网球上，却如何也无法学会那些网球技巧，等之后好不容易抓住了感觉，却又被一个初次拿起网球拍的缘一学弟打败。
当时缘一学弟还没有什么特效，单纯就是依靠他的肢体动作预判他的击球位置。明明很明显就能看出是外行，却像是一座大山压制在前方，藤川水理如何也突破不了那种防御。
反正这种情况，心态真的很容易崩的。但是还是那句，不知道为什么，藤川水理对于这种心态接受良好，好像如果对方是缘一学弟的话，那么做到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现在藤川水理也只是把当时的事情简单一句话概括，然后说道，“当时缘一学弟的解释是，他看到了。”
“具体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我没有问，”藤川水理回想了一下，“但是这就是缘一学弟的网球，他的天赋……真的没人敢想象这是他第二次拿起网球拍。”
炼狱悟寿郎倒是对此感同身受，“所以我当时很想把缘一拉进剑道社的，可惜他拒绝了啊。”
幸村精市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和不二周助对视了一眼，“这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藤川水理笑着对这个因为年级关系虽然没有对战过、但是当时引起了他对网球兴趣的学弟，对着那张秀气精致却绝不失男子线条的面孔说道，“如果当年缘一学弟也在网球部的话，或许你就多了一个难缠的对手呢。”
幸村精市也笑道，“那还真是遗憾呢~”
他看着球场上至今还没结束的第二球，眉眼弯弯，“不过，现在开始也不晚哦？”
不二周助伸手把微长的浅棕刘海别到耳后，同样是一副笑脸的模样，“这一次的学园祭，可真是没有白来呀~”
球场上的迹部景吾同样感受到了藤川水理曾经经历过的心态，是那种你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方从未系统学习过网球，却因为天生的天赋而出现在自己的对面。甚至在这种天赋的对比下，仿佛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都只是白费的。
——但是对于迹部景吾这种性格来说，这种负面的情绪根本无法占据太多的心情，不过是一瞬就可以抛弃不管的。
更多的涌上心头的，是一种类似气恼的心态，他重重地抽击回去，原一这一次竟是出乎意料地慢了一步，只能下意识伸出手用网球拍的边框将球击打回去——却因为力道偏移了些许，导致挂在了球网上，掉回了自己这半边的球场。
藤川水理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与发同色的眼睛里满是意外，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缘一学弟在知晓规则后的失误。
原一也是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站在原地试探性地捏了捏球拍。
虽然作风华丽，但是实际上迹部景吾一直都是最理智的那个人。迹部景吾的手点在自己眼角的泪痣上，气场在这一刻似乎达到了顶峰，“无论何种打球方式，都存在着死角。而你的死角，我看的一清二楚。”
他看着显得有几分呆愣的原一，嘴角勾起挑衅的弧度，“——继国缘一，到了这一步，你还不打算认真起来吗。”
发梢带着赤色，身上的衣服也是最为刺目的红色卫衣，天生就适合红色的原一，目光慢慢地抬起来放到了迹部景吾身上。
那双通透的眼睛其实在比赛开始前就从未打开过，仅仅只是依靠着经验就做到了这种程度预判的原一，安静地回答道，“我一直都很认真。”

第62章 尊重
在什么时候，人才会克制自己的本能，不去使用自己与生俱来的能力？
原一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下意识地把自己天生就会的通透和后期学会的呼吸法当成了对他人的不公平。就好像使用这些能力对上人类就是错误的。
洞察力最为优秀的迹部景吾会注意不到这一点吗？他对着好像真的认为自己已经足够认真了——但是实际上却一直在克制着自己的原一皱起眉头，球拍对准着了神色平淡的黑红发色的青年，“你真的是这么觉得的？”
原一看起来有些疑惑，顺着迹部景吾的动作把目光放在了球拍上，但是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往前走到球网的边缘捡起那个他没打过去的网球，轻声说道，“第三球了。”
迹部景吾哼笑了一声，比起口头上的话语，他更愿意以网球来证明一切。
藤川水理站在场外看着这对战真的有些不理解了，“缘一学弟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炼狱悟寿郎转头，“什么？”
藤川水理思考了一下措辞，“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啊……但是我觉得缘一学弟的动作比以前收敛了好多？不是那种藏锋于钝的收敛，而是刻意的……好像是害怕动作太大的感觉？”
黑发小辫子的青年向着自己的幼驯染确认道，“阿鸣你觉得呢？”
桑岛鸣英点头，“不是错觉。”
两年前和藤川水理的对战，虽然当时的缘一学弟是新手，但是动作有着随心所欲的感觉。因为看到了，所以打回去，就是很纯粹的打球。
但是现在的缘一学弟，动作明显比当时熟练，但是在第二球开始后，却有种很僵硬的感觉。
“可以说得清楚一点吗？”一道沉稳严肃的声音突然在他们的身后响起，把藤川水理吓了一跳。
他回过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才松了口气，“什么啊，是岩胜学弟啊。”
“是我。”继国岩胜对着此刻看到的几个学长微微点头致意，“我并不了解网球，所以可以稍微说得明白一些吗？关于……缘一的状态。”
藤川水理当然不会拒绝，所以他指着球场上的原一对继国岩胜说道，“唔，如果是岩胜学弟的话，一定知道缘一学弟的运动天赋很优秀吧？”
“以前和我缘一学弟打过一次，当时缘一学弟的动作很轻巧，能完全的预料到我击打的任何走向。但是现在，缘一学弟却明显没有当时那么准确了，甚至还会因为一些假动作导致预判错误。”
——这是不可能的。继国岩胜在心里这么反驳了藤川水理的发言。
原一绝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别人不知道，但是继国岩胜比谁都清楚，原一拥有着一双最为特殊的眼睛。那双眼睛可以看到别人的身体，可以通过肌肉的动向来确定别人之后的动作。在七岁那年原一就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轻易打败别人，更何况是现在能力越来越强的原一。
藤川水理不知道继国岩胜的心思，所以继续道，“刚刚岩胜学弟你没看到，缘一学弟的第一球真的非常惊艳。按照我对缘一学弟的了解，只要是能使用出来的技能，都绝不是那种巧合，绝对都是他非常擅长的……但是好像因为那个球势把缘一学弟自己都吓到了。”
“而且怎么说呢，我想问缘一学弟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啊？”
注意到继国岩胜瞬间看向他的眼神，藤川水理觉得自己的背后有点发凉，但还是坚强地说出了口，“就是吧……我感觉缘一学弟身上的……就是那种，有点压抑？啊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我的错觉吧……哈哈哈……”
藤川水理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地就完全消失了。他默默地往着桑岛鸣英的反向挪了挪，岩胜学弟果然好可怕啊！！
继国岩胜眯着眼睛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还在场上、一点也没有展现出自己任何特殊优势的双子弟弟。虽然回家了一趟和母亲聊了一会儿，原一恢复了不少，但是现在看来他的心结依旧没有解开。
原一和他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偶尔他学生会有事，原一也会留下来等他。就算并没有一起回去，原一也会遵守下午六点前回家的规则，也会在回家的时候买一些当天要做的食材，同样也会关注家中有没有缺少的生活用品。
之前这么久他都没有察觉到任何的问题，唯独在舞台剧彩排的那段时间……但是那段时间他也基本上都和原一在一起，所以原一身边到底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是否是双子之间的感应，网球场上正在和迹部景吾对战的原一余光一偏，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自己的哥哥站在了外围，呼吸一乱，手下的动作下意识偏移了些许。
明明是黄绿色的网球，却带上了明显的深红的色彩，在迹部景吾伸出的球拍边缘划过漂亮的弧度。
原一的动作突然变得有些局促起来，他并没有告知哥哥自己除了通透之外的能力，呼吸法的事情也从未表现出来过——甚至可以说，对谁使用、暴露呼吸法都没有关系，唯独只有哥哥，原一做不到这件事。
关于大正经历的那段时间，他最终也没有说出口。原一很清楚自己在逃避，可是他真的说不口，自己……用着残酷的日之呼吸斩杀了黑死牟这件事。
虽然他已经通过母亲意识到了他已经回家，但是那种心理上无法抑制的阴影，害怕自己再一次伤害到兄长，不管是任何方面的。
一直被哥哥保护着，转而想要保护哥哥，却意识到自己才是给哥哥带来最大最致命的伤害的那个人。
他的犹豫微不可查，也就距离他最近的迹部景吾注意到了。原一对着迹部景吾点了点头，然后拿着球拍小跑跑到继国岩胜的面前，“哥哥你怎么来了？”
就好像双子的兄弟站在一起后，之间的气氛就难以让外人插.入。藤川水理很有眼色地拉着桑岛鸣英和炼狱悟寿郎走到另一边，还试图换个人和迹部景吾打。
迹部景吾挑眉，他走下场喝了口水后才回答，“没必要换人。”
虽然一眼就能看出来继国缘一这家伙不对劲肯定和继国岩胜有关，但是作为外人，他也没打算了解更多。他的语调平淡，但是那种强大的气场并不会因为他此刻的收敛而消失，他瞥了一眼双子的方向，低声嘀咕了一句，“继国缘一吗……”
藤川水理突然有些后悔了，他找谁不好为什么要找缘一学弟哦，惹了一个缘一学弟背后肯定会出现一个强势护弟的岩胜学弟。
缘一学弟看着冷淡但是是最不记仇的那个，岩胜学弟……虽然也没对他做过什么，但是那种气场真的很可怕啊！
“过来看看而已，”继国岩胜回答了一句，然后看着自己一滴汗没流的弟弟，很直接的用着陈述句问道，“你没有用你的眼睛。”
原一一愣，这是事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想要解释。可继国岩胜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是用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说道，“你是在看不起他吗？”
原一立刻摇头，“缘一没有这个意思。”
“那为什么要抛弃自己的优势？”继国岩胜对上原一那双有些闪躲的红色眼睛，“还是说，你觉得你已经强大到了那种程度，可以轻而易举打败登上过世界舞台的迹部？”
——当然，继国岩胜眼中，原一本来就不会失败。就算是世界级又怎么样？也就是原一对于网球没有兴趣，如果当年原一加入了网球社，现在网球上的杂志都可以换一批了。不过想的和说的，并不需要一样。
“还有，你刚刚那一球……”继国岩胜不懂网球，但是他是学习剑道的，他看得出来原一的动作有着剑道的动作——和当时在舞台剧上的表演的剑道相似。
之前一直都没来得及问，不过现在看着原一的表情，继国岩胜就知道自己还是不要继续逼迫下去比较好。
他咽下了对剑道的问题，转而认真道，“你到底再害怕什么？”
在彩排时看到他后无声流下的眼泪，之后就像是被抛弃过的小狗，看向他的眼神充斥了脆弱的害怕。之后在剧场上因为他而脸色惨白而差点过呼吸，之后更是避开了他的目光。
今天和产屋敷耀哉聊天时无意中提了一句，总是表现着什么都知道的神棍会长，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说了一句他并无法理解的话语。
“这次竟然是缘一吗？感觉真是难得呢。”产屋敷耀哉了解继国家两兄弟的性格，一直以来都是岩胜更敏感一些，而缘一却并不太注意这些事。因为家中神道之血遗传的关系，他能看到几百年前的过去，偶然也能看到即将发生的未来。
或者说到他这一代，他能看到过去才是奇怪的。产屋敷一家本身就对于未来所发生的事情都有着特殊的直觉，所以避开过很多次灾难。
他看着因缘一而疑惑纠结的岩胜，笑着道，“兄弟之间若是要解决心结，那么至少要有公平的经历，去理解共情才行啊。”
就像是漫画的事情一样，产屋敷这家伙给人总是一副神神道道的感觉，但是不可否认，对方说的大部分话语都是正确的。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继国岩胜对着原一说道，“但是至少在比赛场上，必须要用全力击败对方，这才是对于对手最起码的尊重。”
“缘一，难道你连这都不懂了吗？”

第63章 鬼屋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在比赛场上，必须要用全力击败对方，这才是对于对手最起码的尊重。”
“缘一，难道你连这都不懂了吗？”
原一的表情不知为何有些苍白，他垂下眼移开了自己的目光，“缘一明白。”
就是这个，继国岩胜想，原一总是更习惯用着清透干净的眼神直视着他，往往对上那双眼睛，继国岩胜就会轻易地缴械投降。因为他的弟弟从来不会撒谎，绝不会用虚假的话语敷衍他。
原一犹豫着开口了，他用着很轻的声音说，“如果……我是说如果。”
“哥哥和一个人进行……很重要的比赛的时候，两人实力相当，但是最后一刻对方却松了手……”原一的话语顿住了，他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并没有必要问出来，或者说他这种说法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黑红发色的青年摇了摇头，“我明白了，哥哥，接下去我不会留手的……”
原一重新露出了一个笑容，“哥哥接下去有时间的话，有一郎和无一郎还是很希望和您一起逛学园祭的。”
“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继国岩胜回答道，看着慢慢走到网球场上只留下一个背影给他的原一，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了。这也导致明明是幕后人员的藤川水理，现在却像是一个旁观的路人站在幸村精市和不二周助身边。
时透有一郎觉得他岩胜哥和缘一哥的学长，脑子都有点问题。他拉着自家弟弟走到继国岩胜的跟前，扬起一个一点也不别扭的笑脸，“岩胜哥——”
对于自己看着长大的两个堂弟，继国岩胜的表情柔和了些许。注意到时透有一郎似乎想说些什么的表情，他主动说道，“等缘一结束，我们一起去广场的位置看看吧。”
时透双子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说好了的哦！岩胜哥！”
继国岩胜回答，“说好了。”
重新上场的原一，他捏着网球拍的动作稍微改变了些许，比起之前的隐晦，现在他的姿势很明显就能看出有着剑道的痕迹。而迹部景吾也眯起了眼睛——虽然只有一瞬，并且也不是对准他的，但是他的确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压制着周边的一切的强大气场。
甚至迹部景吾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那种类似修罗一般的感觉，怎么可能会在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身上感受到呢？
原一努力着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既然答应了哥哥，那么他就会做到他该做的事情。但是对手到底也不是鬼物，而这也不是刀剑的战场，所以原一收敛了杀气——他本就不会对人类做出任何伤害他们的事情。
不像第二球那般简单，原一本来就比谁都了解自己的身体，他的天赋与生俱来，强大到让他人连嫉妒之心都无法升起，这已经不是努力可以跟上的差距了。再加上那段时间的经历，也就只有那些柱（还得学习网球）的身体素质，才可以和原一打上几球吧？
“9:1……”藤川水理甚至忘记拿起了自己的扬声器，他愣愣地看着场上几乎一面倒的画面。因为本就是一个简单的活动，十球的发球权都在原一的手上，要速战速决的话，就只要不要让对方把球打回来就行了。
虽然原一并没有这个打算，但是他这种身体素质和能力认真起来后，谁能从他手中接到球呢？换个说法，谁能接住初始呼吸的剑士，仅仅只是没有杀气却未曾收敛力道的呼吸法呢？
如果还是无法意识到差距的话，再置换一下吧。大正时期的灶门炭治郎在还未学习到全集中呼吸法的时候，他的刀就可以斩下一块比他的身体还要巨大的石头。但是就算这样，他的刀要去斩下一个仅仅是下弦五的鬼的头颅还是很艰难。
那么代入斩杀了黑死牟和鬼王鬼舞辻无惨的原一，他的力气和身体素质，该有多么的强大呢？
更何况，迹部景吾在国中过后，因为家中的关系，没有之前那么精进努力的对待网球了——他的未来一直都是清晰的，在国中的任性过后，之后的责任都是要他自己背负起的。
迹部景吾和原一礼节性的握了手，他看起来要比原一狼狈一些，但是神情却反倒是像是胜利的那个，“你还是没认真吧。”
他在原一转身的时候说到，原一微微侧头，再次重复了之前自己的回答，“我一直都很认真。”
不等迹部景吾的回复，原一已经走到了等着自己的哥哥以及时透兄弟的身边了。藤川水理等人自然不会拦着原一离开，看着两队双子兄弟一起离开，黑发小辫子的青年才小声地发出了肮脏的尖叫声，“缘一学弟！他！还是学坏了！”
桑岛鸣英拍了下自己幼驯染的头发，“你别学善逸。”
藤川水理不服气地嘀咕了几句，然后才说道，“我一直都知道缘一学弟很厉害啦……但是吧，虽然一直都知道，可是这种程度……”
他摸着刚刚被桑岛鸣英击打的位置，低低说道，“还是有点让人害怕了呢……”
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藤川水理说得很轻，若非桑岛鸣英太过了解他，也大概猜不出他说了什么。
金发的青年想了想，说道，“但是和我们无关吧？”
藤川水理一愣，也笑着道，“你说的对！”
既然缘一学弟走了——那么，黑发黑眼的青年对着通关失败的迹部景吾三人笑着道，“唔，缘一学弟很厉害吧！”
“幸村同学和不二同学你们如果要参加的话也只是想和缘一学弟打吧？”藤川水理歪歪脑袋，“不过很可惜的是，缘一学弟只答应了一局。虽然自己说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们网球部的其他部员，实力是绝对的不足呢。”
幸村精市微笑看着原一离开的位置，“那还真是遗憾啊~”
不二周助眉眼弯弯，“是啊，就像学长你说的，如果当年学长加入了网球社，那肯定会变得更有趣呢~”
迹部景吾却是很理智地说道，“不，按照鬼灭学校国中部的程度，就算有那家伙，他们的社团也无法进入关东大赛后面的。”
唯一的机会，也就只有可能是U17吧？
藤川水理无奈道，“迹部君你说的也太过分了吧——尽管是事实。”
炼狱悟寿郎这个偶尔也看不来气氛的家伙也插.嘴了，“在加入网球社之前，我早就把缘一邀请进了剑道社！”
藤川水理吐槽，“不，唯独这一点是不可能的，你忘记你和缘一学弟差了几级吗？”
炼狱悟寿郎笑着道，“这种事情忽视就好啦！”
“不不不这是唯一不能忽视的吧！”
原一不知道自己的几个学长在他离开后还在说着关于他的话题，只是看着自家哥哥极其熟练地带着这两小孩。因为是副会长，所以对场地什么的非常的熟悉，基本上随时都可以介绍以及带路。
倒不是说原一做不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原一身边好像一直都是事件多发地。就比如之前的一日情侣，今天的网球社外援，如果不是继国岩胜找过来，可以深切怀疑时透兄弟可能又会自己消失了。
两队双子在任何地方都是非常显眼的，但是因为和自己最喜欢的两个堂哥一起走，所以一直很容易不耐烦、并且讨厌别人目光的无一郎现在脸上也轻易可以看出开心的表情。
时透无一郎突然伸手指向了一个位置，“要去那边吗？”
三人顺着时透无一郎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阴森可怖的装饰板，显而易见，这是一家鬼屋。
——或者说就算不看，也能听到一声肮脏的尖叫声，“啊啊啊啊住手啊炭治郎！我们为什么要来鬼物帮忙啊！！！明明今天是大学的开放日和我们高中生有什么关系嘛！！你为什么要这么好心啊！！”
“胆小鬼纹逸！”嘴平伊之助勾着笑容抬着下巴，“安心吧！俺会保护自己的小弟的！”
金发的少年眼泪刷刷地落下，整个人都抱在在，炭治郎的身上，“我才不要啊！所以伊之助你就不奇怪吗？为什么会是我们啊！这可是鬼屋啊！如果是女仆咖啡厅什么的也就算了至少还有漂亮的小姐姐——”
“善逸！你这种说法太不礼貌了！”灶门炭治郎说道，“是因为昨天炭吉叔叔的一个社团同学拜托我帮忙……所以……”
“拒绝不就好了吗？我们不是来玩的吗？！”
看着那边的热闹，时透有一郎的目光默默地放在了自家神情冷漠的弟弟身上，不用说了，无一郎。你一看就是为了灶门那个混蛋吧？
时透无一郎对着自己的哥哥露出了一个天然可爱的笑容，哥哥你在说什么呢？明明我只是单纯的想把炭治郎身边缠着他的混蛋赶走而已呀。
“啊，这不是无一郎和时透君吗？”灶门炭治郎注意到了这边，扬起了小太阳一样的笑容，“还有缘一前辈以及缘一前辈的哥哥……是岩胜学长吧？您好！初次见面！”
……
“——所以，最后！”我妻善逸奔溃道，他正穿着白色的幽灵服装站在道具井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呜呜呜！！”
同样脑袋顶着幽灵的白色三角巾的时透无一郎一脸冷漠，“我本来是想和炭治郎组队的，都怪你。”
“竟然怪我吗？！”金发的少年看起来更难过了，“明明我也想和炭治郎组队啊！！”
灶门炭治郎和时透有一郎站在一起，他们身上还泼洒着道具血浆，温柔的少年努力地安抚着快要爆发了的年纪比他小的同级生，“时透君，我……”
时透有一郎瞥了一眼灶门炭治郎，勾起了一个温柔的无辜微笑，但是灶门炭治郎分明闻到了更加生气的气味，“我说啊，你到底给无一郎喂了什么**汤？”
灶门炭治郎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无一郎好像有说过……我好像和他爸爸很像？”
于是时透有一郎更加炸毛了，“所以你的意思你是想当我爸吗？！你是在耍我吗？！”
灶门炭治郎立刻安抚了起来，“你误会了有一郎！我没有这个意思！”
时透有一郎睁大了眼睛，红色的血浆从眼角流下，“不许叫我的名字！！”
灶门炭治郎立刻道歉，“抱歉时透君！！！”
而这次的鬼屋，受到了外界客人的一致好评，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第64章 破碎
因为灶门炭治郎的关系，时透兄弟莫名其妙地也进入了那个鬼屋帮忙。其实原一看着两个小堂弟热情这么大，也想着要不要加入，但是被看到那边血浆道具的继国岩胜直接拉走了。
说实话，舞台剧上那一幕也给了继国岩胜这个做哥哥的不少心理阴影。原一的倒下在继国岩胜眼中，大概就和小朋友眼中的假面超人倒下差不多的概念差不多，反正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现在，原一也别想碰这些道具了。
少了时透兄弟，继国岩胜和原一之间的气氛立刻就安静了下来，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爱说话的性格。所以继国岩胜突然的开口就显得有些出乎意料了，他似乎思考了很久，“如果真的有那种情况，对方大概是很讨厌我吧。”
原一一愣，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继国岩胜说的是他之前提出的——关于一个重要的比赛，两个实力相当的人对方却在最后松了手——假设。明白过来后，原一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继国岩胜的态度显得理所当然，“既然是非常重要的比赛，那么‘我’和‘我的对手’一定都会非常的认真？”
得到了原一的肯定后，继国岩胜继续说道，“可是即使是这样，跟‘我’实力相当的对手却故意在最后松开了手，就算赢了又如何，这绝不会是‘我’想要的胜利，只会成为我的遗憾和不满。”甚至可以称得上难堪。
原一的呼吸似乎变得很轻，像是害怕打破什么，但是语调却依旧非常的平稳，继国岩胜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察觉到不对劲，“那，如果是生死之战呢……”
这次继国岩胜思考地更久了，就在原一以为不会得到答案时，属于哥哥的平静声音从耳边响起，“或许是报复吧。”
原一重复道，“……报复？”
继国岩胜应了一声，他看着前方，脸上的神情从未变过。他甚至没有问原一为什么会问这种一点也不像他性格的问题，而是说道：“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死在了我的手下，却仿佛是对方的施舍。这算不上堂堂正正的胜利，如果他没有松手，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了？‘我’会一直抱着这种疑问，却绝不会、也再也不会得到答案。这难道还不算是报复吗？”
原一还是第一次从这个方向思考这件事，但不管到底是为何，黑死牟最后的那一下松手，的的确确成为了原一的心病，让他完全无法介怀。
继国岩胜余光瞥了一眼自家弟弟的反应，感觉心底的问题似乎被解开了一部分，所以他又加了一句，“又或者，更简单一些，只是对方想要这么做而已。”
“因为无法对‘我’下手，所以在最后松手了。”
原一沉默了很久，才附和道，“……是这样吗。”
学园祭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在把时透兄弟送上公交车后，继国家的这对双子也再次踏上了了回家的道路——因为母亲也不放心原一，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他们或许都要赶电车回家了。
而原一的房间明明面积比不上继国岩胜，但是却总是显得极其的宽阔，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原一房间的装饰太少了。虽然很多细节也能看出这个房间并不是没人住，甚至还算得上温馨，可那些东西大多数都是母亲或者哥哥送他的，原一自己的东西可谓是少只有少。
原一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子前，开着台灯，用那条同样从哥哥那边借过来的柔软绢布，将他调试好的竹笛包裹起来。因为这个笛子存在的实在是太久了，他的动作只能小心再小心，等确定调试完成后，原一无意识地就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当年他不过是个稚童，手工做出的笛子能好到哪里去？哥哥却毫不嫌弃，还完好的保留到现在。
而且，他和哥哥的结局本就不会经历那种事情……原一这么想着，对待笛子的动作更加轻柔了，而后将其捧在手心中打算去交还给哥哥。
“缘一。”
前往继国岩胜的房间还有一段距离，在半途中，原一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回过身，对着站在身后的男人稍稍弯腰，然后才问道，“父亲，您找我？”
“你随我来。”父亲这么说到。
随着年岁的增加，原一记忆中格外严厉的父亲，也在时间的润色下带上了一些对小辈的慈爱。只是常年来沉淀的不怒而威的气势终究难以掩盖——或者说，正因如此，父亲偶尔表现出来的温和显得非常难得。
因为母亲身体最近也还算不错，并不需要隔离用餐，可以说他们一家很难得地出现在了一个房间吃晚餐……嗯，还是那种坐在一个房间里，一人一餐制，并不是坐在餐桌上的那种。
原一有点疑惑，但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无法反驳父亲的命令，他将笛子收好，跟在父亲的身后慢慢前往……茶室？
茶室的位置和家中道场的位置很近，原一走到半路才忽然反应过来，这个时间，既然回家了，那么哥哥应该还在道场练习。他刚刚就算去了哥哥房间，应该也是找不到人的——不过虽然这么说，但是按照时间的话，也是已经快要结束了，他也不会等很久。
父亲在主位上盘腿坐下，原一则是跪坐在了父亲的跟前。
在一段让人心静的泡茶声中，父亲的面前带起了似有似无的些许白雾，他道，“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原一有些迷茫，神情中也带上了不解。
父亲缓缓捧起一杯茶，语气平淡却仿佛带着讥讽，“当年把你接回来，正是因为你的天赋远高岩胜。”
“作为我继国家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会不遇到危险之事。”父亲这么说道，“你真的以为，你和岩胜小时候遇到的，只是意外吗？”
“作为继国家的夫人和继承人，身边真的会没有人保护吗？为什么会在附近没有人的时候，刚好遇到会伤害你们的存在？”
对上原一微微睁大的眼睛，父亲——身为继国家主人的男人却是看了一眼隔音效果等同于没有的拉门。“在你们七岁那年，你显示出的天赋足以让我摒弃其他一切，将你和夫人重新带回继国家。”
“我本以为你应该和你的兄长一样，应当了解自己的身份。可是看来是在乡下待的太久，你并没有学会该学会的。”
“我认为时间足以让你明白我的心意，但是显然，你并不那么认为。”继国家的主人的语调带着些许的古朴的韵味，这是继国家属于传承的积累，“甚至、你选择了逃避。”
“明明并不喜欢产屋敷家的那个孩子，却依旧选择加入了在所有人看来都不务正业的社团。”
“刻意避开了所有和岩胜相关的事物，明明有着足够的资历却拒绝了学生会的邀请。身体素质比常人优秀，却从不选择更为适合自己的专业。”
“在所有需要你同样出现的场合里，只站在没人注意的角落，也不培养属于自己的人脉。”
“若是你有心，就像我十年前所说的一样，此刻的继承人只会是你，缘一。”他把茶杯放下，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哪怕你仅仅只是次子。”
原一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起头目光专注的看向坐在主位的男人，就像是小时候拒绝了剑道的学习，此刻原一再次否认了父亲的话语，“您说的这些……并不正确。”
“兄长才是最为适合的继承人。”
“缘一并不擅长您所说的一切，唯一或许可以称之为优秀的，不过是母亲赋予我的身体而已。”
原一的态度很认真，他是真心这么认为的，他也的确完全的对那些事物并不喜欢，最终的理由也不过是为了帮助哥哥。原一还想继续解释，却没想到直接被打断了，父亲看着原一，反问道，“你敢承认，你加入产屋敷次子建立的社团，并无一点私心？”
原一张了张嘴，却是敛下眉眼沉默了下来。因为他的确无法否认这一点。
哥哥并不喜欢他，原一在小时候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到了这件事。因为可以直接看到器官，所以在他人产生较为激烈的情绪时，原一都是还是可以分辨出来的，哪怕大多数时候他都无法理解。
小时候原一为了追上哥哥，想要理解哥哥的，所以学着和哥哥一样的事情——但是他的这种行为，却是让哥哥更不开心了。甚至当年父亲的目光也有很大一部分放在了他的身上，当时的原一不懂，但是长大后，原一便有意识的隔离开了自己和哥哥要走的位置。
原一的天赋足够支撑他去接触从未接触过的事物，因此他选择了走和哥哥不同的道路，这样就没人会将他和自己的哥哥作为对比。
父亲的言语让原一无话可说，他低着脑袋认真地思考着措辞，最后不善言辞的孩子只能说道，“但是……兄长才是最适合的继承人。”
继国家的主人没有反驳这一点，看着原一跪坐了好一会儿选择起身告退离开后，他才撑着下巴轻声地自言自语道，“所以我很可惜，如果当年没让她带走缘一，现在大概就会不一样了吧。”
“所以现在知道了这些，你会怎么做呢？继国、岩胜，我的继承人啊……”
*****
原一离开了茶室，他犹豫着接下去是否要回房间，手却刚好触碰到了被他好好收起的笛子。
……哥哥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了。原一这么想着，往着继国岩胜的房间慢慢的走去，意外在半路就看到了背对着他往前走的还穿着白色剑道服的兄长。大概是运动过的关系，导致对方现在呼吸显得有些急速，血液的循环也比平时快。
原一没想太多，他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喊住了自己的哥哥。并且在对方停下脚步的时候，对其扬起一个和平时并没有差别的笑容，捧着调好音的笛子加快脚步走到对方的跟前。“哥哥，笛子的音节我已经调好了，您可以试试看。”
“之前哥哥会走音，是因为笛膜时间太久导致……”
看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还能扬着平时的笑容的原一，继国岩胜的耳朵却什么都无法听清，仿佛和世界有着明显的交错感，听觉在此刻点下了暂停键。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升起无法克制的焦躁和愤怒感，还有他再熟悉不过的嫉妒与挫败——原一的行为他真的没有意识到吗？
一直以来喜欢跟在他身边，总喜欢有样学样的孩子不知何时开始避开了和他相关的一切，真的从没有意识到吗？不，继国岩胜到，他甚至为此松了一口气。
从胸腔溢出的沉重的窒息感让继国岩胜没有注意到原一手中到底拿着什么，满心的将要将他吞没的负面情感，让他无意识地做出了仿佛时间都被停止在了这一刻的动作。
——他扬手挥开了原一捧在他眼前的竹笛。
竹笛本就经历了十多年，他存在的本身就极其的脆弱——当年的孩子更是根本不懂如何让竹子能保存更久。这样的存在掉落在地面上，会有怎样的结局可想而知。
原一一声不吭地看着被摔在地面磕破了角落的竹笛，慢慢的走过去将笛子捡起，他低垂着眼睛，对着继国岩胜的方向点头，“兄长大人，我先告退了。”
继国岩胜的身体僵在原地，看着原一离开的背影，他的手下意识做出了挽留的动作，却没有说出任何的话语。

第65章 真实
继国岩胜坐在院中的走廊上，现在秋风凉爽，连带着周边的草木都变得有些枯黄。家中的女佣早在他出现时就非常有眼色地端了一盘茶水和点心在他的身边，期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身上还穿着没有更换的白色剑道服，继国岩胜一言不发地坐在原地，他能感觉到此刻负面的、带着愧疚的心情已经将他笼罩。这些事不该责怪到原一身上——明明是他默认了，如果他从最开始就拒绝了原一这种行为，那么现在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是，从一开始他就意识到了。意识到原一收敛着自己的天赋，甘愿自己的标签只剩下一个并不怎么重要的继国家次子。原一一直都在让着他。
可就算如此，正如钻石总会被人察觉，太阳的光辉无人能掩盖，就算藏在阴暗的角落，原一的光芒依旧会被所有人发现。
不知不觉，原一的身边聚集了非常优秀的存在，哪怕并没有怎么出现过，经常拿来和他们对比的产屋敷家的双子中的那位兄长，产屋敷耀哉也都对原一非常推崇，非常希望可以将他也邀请进入学生会。
明明是他自己一直刻意忽视了这一点，并不应该把脾气发到原一身上的……
但是在抱着这种愧疚的心态的同时，另一种更为恶意的情感让继国岩胜无法反抗。嫉妒，厌恶——凭什么，凭什么原一在从小就显现出这种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天赋后，可以轻易地舍弃。
对他而言求而不得的资质，对原一而言却是不如所谓的闲暇玩闹之物，为什么在原一出现后，还要让他作为可笑的陪衬出生？
两者的情感交织，连带着一直以来的愤慨与迷茫，还有自己身为兄长的责任，让继国岩胜甚至无法挣扎，只能沉浸在这些情绪里面，直至精疲力尽。
就好像身体和灵魂仿佛不再是一体，继国岩胜感觉自己的状态有些沉溺在大海中，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他疑惑地挣扎着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并不在自己原本所处的院子中，而是更为虚幻、让人迷茫的雾气之中。
——他是在做梦吗？
“看来大家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误，缘一阁下，的确就是从战国时期因一些特殊原因来到这个时代。”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像是出现在山洞中的回音一般在继国岩胜的耳边响起。
“几百年前的剑士……感觉好不可思议呀！”
“不过由蝴蝶转述过来的消息来看，那个初始呼吸的家伙不是说自己打不过上弦吗？为什么那个鬼舞辻无惨还派出所有上弦去追捕他。”
“明显是时间不对等啊。”
“毕竟战国到现在早已经过去了四百年！上弦鬼变强了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还有一个可能，是缘一阁下自己本身，也未到巅峰时期。据说战国时代——也就是缘一阁下的时代，曾有一群使用初始呼吸的剑士们险些将鬼舞辻无惨击杀。”
“而他们所有人身上，都曾出现过与缘一阁下脸上如同鬼之印记的斑纹。”
……等等？怎么回事？继国岩胜有些迷茫，但是一直以来的敏锐和细心很直接地让他下意识地开始收集起了信息。
缘一，战国，斑纹，鬼舞辻无惨。
这几个关键词，足以让继国岩胜把学生会会长所绘的漫画拎出来——尤其是为了剧情的合理性，产屋敷耀哉那个家伙天天抱着自己的草稿在他工作的闲暇之余问他哪里需要修改。
可以说除了产屋敷耀哉和作为助手的天音，继国岩胜是最清楚漫画剧情的那个人了。
继国岩胜认为自己是在做梦，但是事实可能往往都比自己想象的更加不可思议，他不自觉想起了原一这段时间的不对劲，本能就对自己现在的这种状态产生了怀疑。注意到眼前出现的漩涡般的屏障，本该更为警惕的继国岩胜，不知为何仅仅在脑中思考了不到几秒，就踏了进去。
他就好像也没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替换，本该清爽的短发也变成了像是舞台剧那会儿一样厚重而麻烦的马尾。继国岩胜的手扶着腰间不知何时出现了日轮刀——这就好像是他的身体本能一般，他向前踏出一步，用着平稳的声音开口，“所以，缘一就在这里吗。”
房间的场景几乎没出他的意料，几个还算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坐在主位的存在更是他每天都会见到的家伙，仅仅只是增加了蔓延至半张脸的可怖狰狞的伤口（诅咒）。
几个身上气质明显是强者的剑士们警惕地对着他，而被他们所保护的存在却是带着温柔平和的笑容，“请问您是……？”
“继国岩胜。”继国岩胜并不介意说出自己的名字，他微微昂着头，态度傲慢却并不惹人厌恶，只因为那种与生俱来加上后天培养的气质，让人觉得他这种态度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有些人并不会意识到这一点，只会不服气继国岩胜对于主公的态度不够谦逊，只是很快就被主公给说服地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并且继国岩胜本身的态度也的确并没有任何问题。
就好像是……古时存在已久的贵族一般，甘露寺蜜璃在警惕之余想到。她试着开口想要打破此刻的气氛，却没想到继国岩胜绝不会放过属于自己的主动权。
之前所听到的信息量足够继国岩胜勾勒出该有的剧本，就算是一场梦境也好，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存在出现漏洞。他看着坐在主位的、并不是他熟知的那个学生会会长，此刻应该称呼为鬼杀队主公的产屋敷耀哉，道，“继国缘一，他是否就在这里。”
比起第一句的结论，继国岩胜此刻虽然用了疑问句，但是态度却明明白白地告诉着他们，他已经确定对方就在这里了。
产屋敷耀哉安抚着自家剑士们的情绪，也将继国岩胜邀请坐入席中。他带着并没有什么改变的笑容道，“虽然缘一阁下并没有说过自己的姓氏，但是想必我们所说的的确是一个人……不过，请问您和缘一阁下……”
若是蝴蝶忍在这，她就会意识到当时和缘一先生对话时，那句脱口而出却未曾说完的话语——当时第一个音节的确是“继国”的“继”。那么这位自称继国岩胜的武士，话语的可信度似乎更高了。
“自然是兄弟。”继国岩胜用着冷淡的态度回答，然后又问道，“现在是什么时代。”
产屋敷耀哉不由地为继国岩胜的直接感到意外，但还是诚实的回答道，“现在是大正时代，距离战国以及过去了四百多年。”
他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就等于直接的将这部分相关的信息告知了对方，但是鬼杀队的主公的确就是这样诚恳直白的存在。哪怕他极其的聪慧，为了鬼杀队、为了斩杀鬼舞辻无惨而费劲心神，但是他却一直都是如此善良纯粹的存在。
而在两方交错的试探中，柱中的几人很快就意识到，比起情绪寡淡、对于外物并不在意的初始日呼，继国岩胜的更为敏锐，很快就通过他们的服饰和装饰意识到时代的问题，也更习惯将主动权收到自己的手中。
虽然实际并没有试探出什么，但是继国岩胜确定了这里的设定也就是等于漫画的设定，还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的弟弟，一个自称缘一的剑士是这里最为突兀的存在。
只要见到对方就可以确定了，继国岩胜这么想着。
所以在看到神情沉郁的原一后，甚至不用试探，继国岩胜就知道，对方就是自己的弟弟。就好像同时出生的双子之间的确存在着所谓的心灵感应一般，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原一此刻的心情。
哪怕他并不知道原一此刻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并不知道原一对于漫画没有了概念，仅仅只知道自己来自于现代而非战国。
并不知道原一被那战国的剑士影响，在看到黑死牟后，对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产生了怀疑。
同样也不知道原一认为是自己的失误，而让本该是他们堂弟的时透无一郎受到了重伤，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
继国岩胜并不知道这些，但是在看到一眼就注意到他存在的原一后，他此刻的心情却是突然的平静了下来——对于原一的愤慨不满，愧疚自责，对于这里所见到的所有虚幻到如同梦境一般的感觉，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所看到的一切皆是虚假的，在见到自己此刻的弟弟的那一刻，全都消失了。
那道穿着红色外袍如同太阳一般的存在，打破了其他所有的可能性，原一就是继国岩胜此刻所能抓住的唯一的真实。
但是在注意到原一脸上怔愣的神情，看着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显得有些动摇的弟弟后，继国岩胜却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他没意识到这是属于担心的情感。
“继国缘一，还不过来。”

第66章 事实
继国岩胜能很清晰的感受到此刻原一对他的依赖，但是就像之前一样，他很难从原一口中得到更为明确的信息——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问题来来回回继国岩胜已经试探过很多次了，最终却总是没有什么答案。
之后发生的事情并不需要再复述一遍，无非就是学呼吸，哄弟弟，再顺便斩个鬼。
继国岩胜无法将自己真正地代入这个世界，不管这是过去、平行世界、还是漫画衍生出来的世界，都和现在的他无关。比起原一，继国岩胜对于自己的定义很明确，他是继国家的长子，生活在高科技的时代，和这个大正并无其他的关系。
在这个地方，继国岩胜唯一需要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弟弟，在这个时代，对于他而言唯一真实的也只有自己的弟弟。
唯一让他有些感到意外的，是在见到灶门祢豆子的时候，眼前一闪而过的另一个视野。就好像是和此世的另一个存在产生了联系，继国岩胜的眼前闪过了他从未见过的一个场所，像是存在更久的古宅，但是这个连接只出现了一瞬不到就消失了，只让他认为是错觉。
继国岩胜的目光闪了闪，他看着原一轻易进入了原本与他无关的领地，甚至和身为鬼的存在关系亲密，就和在学校那时一样，该说不愧是原一吗？
继国岩胜将自己当做了一个旁观者，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原一会在舞台剧彩排的时候回去，而同样——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是直觉却告诉他，他也会同样完整的回家。
他似乎也明白了些许，为什么原一会是那个反应。在一个陌生的时代，独自一人生存，还要去斩杀对他而言从未接触过的鬼物，大概的确比较困难吧。
可……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
继国岩胜收敛着自己的思绪，抓紧时间学习着自己那个时代早已没有流传的呼吸法——不管如何，这种能成为自己经验的经历，当然要自己把握住。
于是显现斑纹，也就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遇到黑死牟，进入无限城，和原一分开，见到基本上和现代没什么区别的童磨，这些都无法让继国岩胜的心境产生出任何的问题。
正如产屋敷耀哉所说，很多细致的事情上，岩胜比之缘一要敏感的多，但是在这种对待自己认知的方面，对于自己未来的方向——这种主观的事物，反倒是继国岩胜从未犹豫纠结过。
只是，从未被继国岩胜放在心上的那道联系，再次出现了。
就在他在保护蝴蝶忍的同时，斩向童磨之际，那道一直未曾出现过的视角同步再次出现了。
继国岩胜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双眼刺痛，脖颈的位置甚至有着被斩击一般的错觉，这导致他手下的攻击一偏。童磨不会放过继国岩胜这种显而易见的失误，他手中金色的铁扇扬起，冰冷刺骨的细雪仿佛布满了整个空间。
七彩瞳孔的鬼物笑着道，“呀？黑死牟……不，看我又说错了，明明岩胜阁下一点也不喜欢我这么喊您呢~”
“岩胜阁下真的不打算再变……”童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手中的攻击突然缓了下来，他看着侧边的一个房间，语气带起了刻意的惊讶，“黑死牟阁下的气息……哎呀呀，该不会是死掉了吧？”
童磨漂亮精致的瞳孔里突然流出了大滴大滴的泪珠，仿佛真的悲伤欲绝，他难过地说道，“我和黑死牟阁下可是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呢，如果真的死掉了的话，我会非常伤心的呀~”
“不过那转瞬即逝的诡异气息，应该是我的错觉吧~”童磨拿着扇子捂住脸，对着继国岩胜感叹道，他加重了部分音节的语气，“他当时就好像变成了什.么.其.他.生.物.一样。”
“不过既然都已经死啦，那就不用纠结啦~”童磨重新扬起了天真的笑容，他对着捂着眼睛被蝴蝶忍扶住的身影道，“这样子，黑死牟阁下的位置就空出来啦！岩胜阁下，既然您曾经——或者说未来可以成为上弦一，那么现在，重新回到我们身边吧？”
仿佛稚子一般单纯，童磨看起来对于这种巧合的事件感到非常开心，“甚至都不会重复呢！您还是上弦一，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和无惨大人一样，都不太喜欢身边的事物改变太多呀~”
“闭嘴……”继国岩胜慢慢感受着眼中的刺痛开始消散——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原一见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原一对于漫画没有概念，他甚至无法轻易确定黑死牟和他的区别。不是说原一分不出他，只是原一无法否认黑死牟也是他的兄长的这一事实。
那么斩杀自己的兄长，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感受？双子之间或许真的有心灵感应，他此刻甚至分不清身体里涌现的到底是他自己、还是黑死牟或者原一的情感。
释然，无措，崩溃，绝望，茫然，还有着不知道到底所属于谁的担忧。
【没想到……】
【你也会有这种表情啊……缘一……】
属于自己弟弟狼狈恍惚的神情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黑死牟低哑的声音传递在耳边，继国岩胜站在蝴蝶忍的身前，锋利的日轮刀直指着性格恶劣的上弦之鬼。
他意识到，自己此刻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赶到原一的身边。
冰晶雪女出现在童磨的身侧，如同少女一般姿态的巨型冰莲口中呼出冻气，他带着笑容苦恼道，“我可不能将您放走呀~无惨大人可是会生气的。”
带着凌厉的月轮和细小的弯月刀气，哪怕没有日之呼吸那般克制童磨的冰之血鬼术，但是继国岩胜却护住了自己和身后的蝴蝶忍不受到冰晶的伤害。
蝴蝶忍的力量不够，只能一次一次重新试探用着新的毒素——她甚至暗自着急，差点脱口而出自己的身体里满是毒素，只要让童磨吃了她，斩杀上弦之二的成功率就会大大提升。
可是这件事只有她的继子栗花落香奈乎知晓，除此之外她并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现在若是告诉继国岩胜，先不提这位从战国而来的阁下是否愿意，万一引起童磨的警惕那也非常不利。
继国岩胜从小学习剑道，可他所学习的从来不是杀人的剑法。实战经验不过是来到这里后才开始积累的，他无法轻易斩杀此刻的上弦之鬼，只能同原一一样率先护住自己身后的人，然后和童磨陷入了苦战。
童磨最初开始抱着玩耍的心态，逗弄还未成长的黑死牟阁下，对他而言已经算得上非常有趣的新趣味了。再加上本身爱玩性格原因，会在战斗中故意不尽全力，反倒是本就有着漫画信息，在一次次的试探下突然发狠的继国岩胜占了上风。
满屋的冰莲雪景，若不是混杂了让人恐惧的血液和普通人的断肢，还有背景因为月之呼吸过大的攻击范围而产生的狼藉，这里甚至可以拿来收门票进行冰雕的参观。
蝴蝶忍早在继国岩胜赶来前就受了不少的伤害，所以也理所当然地被童磨忽视在了一边，这也给了她机会。只是谁也没想到，无限城，却在这一刻突然崩塌了。
童磨疑惑地看着自己化为灰烬的冰之血鬼术，满屋的冰晶分解，连带着那双拿着金莲铁扇的手也开始消散时，七彩瞳孔的鬼物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诶诶？无惨大人竟然……？”
像是无法接受自己要消失，会为灰烬，童磨低喃着，“天哪——”
“我的身体正在崩溃，完了……我不行了……”
童磨苦恼地说完这句话后，像是陈述着一个事实一样，他对着继国岩胜说道，“我，要死了诶。”
“不过，如果是死在岩胜阁下的手中的话，似乎也并不怎么遗憾啊？”
继国岩胜立刻意识到了原一做了什么，他看着身体开始消散的童磨，冷声道，“别开玩笑了。”
在童磨疑惑的目光中，继国岩胜道，“你，根本没有感觉吧。不管是死在我的手中，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童磨脸上的神情忽的消散了，没有笑容，也没有其他任何的表情。他盯着继国岩胜看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笑道，“啊呀，该说不愧是黑死牟阁下吗？虽然现在还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您还真是了解我啊~”
“可是就算是您，这么说的话，我也是会生气的呀~”童磨这么说道，但是却没有做出任何最后的攻击，反而像是松了口气，他笑着说道，“虽然世间的人类都是不会思考的笨蛋，但是黑死牟阁下您绝对是不同的哦~”
童磨盘腿坐在了地上，三分之一的身体都已经化为灰烬，但是却依旧没其他什么感觉。死亡对他而言并不可怕，他也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画面有着莫名诡异的美感，仿佛神明偏爱着他那双七彩的瞳孔，就算再最后，他眼睛的位置也还未出现崩溃的迹象。
“作为您未来最好的朋友，我在这里提醒您一句啦~”消散的速度很快，上弦之鬼的身体似乎已经支撑不住了，童磨的脑袋掉在地上，他的眼睛弯起，“人类啊，总是在追逐着自己眼中虚幻的事物——”
房屋的崩塌掩盖了童磨最后的声音，继国岩胜转身抱起昏迷的蝴蝶忍，顺应着直觉前往了黑死牟死亡的房间。
蝴蝶忍的昏迷一部分原因是她本身就中了毒，不太支撑着住。但是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童磨消失，而导致原本在蝴蝶忍体内属于血鬼术的毒素突然消失，使得体内本来平衡的紫藤花毒素突然爆发……或许之后一段时间，蝴蝶忍就必须好好修养才能把身体养回去。
不过，现在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无限城的崩塌速度很快，但是因为愈史郎的关系，无限城已经突破了地面出现在了可控的地面上。继国岩胜寻找着自己弟弟的位置，途中遇到了躲避着建筑想要寻找着其他鬼物的几个柱，炼狱杏寿郎看出了继国岩胜掩藏着的着急，他的身上极其狼狈，却依旧显得精神抖擞，“你是在找什么吗！”
时透无一郎捂着自己的腹部，低声道，“缘一先生呢？他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继国岩胜把蝴蝶忍交给了还有支撑能力的炼狱杏寿郎，低声道，“我去找我弟弟。”
炼狱杏寿郎立刻露出了理解担忧的神情，点头道，“你小心！我们并不确定鬼舞辻无惨是否真的消失了！”
继国岩胜没有多说，转身就离开了这个位置——直到他看见了，散落在地面的黑红色断发。继国岩胜的呼吸一窒，明明是通过黑死牟的视角早已经知晓的一幕，但是在此刻，继国岩胜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心脏被捏紧。
他没来得及再去第二个地方，倒塌的房梁阻止了他继续前进的道路。鬼杀队的隐在外界紧急地救治着受伤严重的成员，没有了主公的存在，九柱就是他们的领头人。
最让鬼杀队感到惊喜欣慰的，便是九柱虽然都受伤严重，连最擅长的毒素的虫柱都因中毒昏迷，但是他们都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足以成为鬼杀队剑士的支撑。
身上缠着绷带的岩柱悲鸣屿行冥指挥着所有人该做的事情，直到他看到从废墟中被愈史郎扶着出来的身为鬼的珠世。悲鸣屿行冥目不能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用特殊的感知“看”到其他人的存在，尤其是本就气息特殊的鬼物。
一旦鬼舞辻无惨死亡，那么所有的鬼都会消散，这是主公告诉他的——现在珠世还活着，是不是代表……
“不，”似乎是意识到了悲鸣屿行冥的想法，珠世脸上的神情有些恍惚，她自己也感到了不敢置信，“鬼舞辻无惨的确死了……”
“在缘一大人的手中……”珠世喃喃道，她最开始甚至不知道，战国时代差点成功斩杀了鬼舞辻无惨的缘一大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珠世并不认为自己认错了人，或者对方是缘一大人的后代，鬼辨别人类都有着自己的方式。
“你如何确定。”悲鸣屿行冥问道，并非是他不相信珠世，而是他需要证明来告知鬼杀队所有的剑士。
珠世摇了摇头，“我……鬼舞辻无惨和所有的鬼身上都有着联系，这是血液之间的关系。”
“但是在当年，缘一大人放过我后……”
正自己给自己涂药的时透无一郎猛地抬起头，他想起了当时九柱会议时提到的事情——关于，战国日呼被赶出鬼杀队的事情。“你刚刚说什么？”
悲鸣屿行冥也紧紧“盯着”珠世的位置，让愈史郎立刻就炸毛了。珠世安抚着因自己而变成鬼的少年，解释道，“缘一大人是战国的剑士，这一点……你们应当是知晓的？”
随后不知不觉，九柱中还清醒的几个人都出现在了这个位置。他们原本是不知道珠世和愈史郎的存在的，但是在收到了愈史郎的帮助后，通过鎹鸦的消息，他们也难以不知道珠世和愈史郎的存在。
——哪怕他们是鬼物，是他们要斩杀的存在，但是在受到了这么大的帮助后，他们也无法做出不理智的报复行为。
炼狱杏寿郎看着无限城废墟的方向，在看到继国岩胜慢慢往着这个方向走来时，眼睛一亮，但是却又在意识到他身边没有熟悉的那道身影后，皱起了眉头。如同火焰一般的青年大声道，“你没找到他吗！”
继国岩胜还没来得及回答，珠世却已经从怀中取出了一根断开的竹笛，她是知道黑死牟的，但是同样，她分得清此刻的继国岩胜是人类。在有了原一的前提，珠世立刻意识到了继国岩胜也是从战国而来的【事实】。
“您是……缘一大人的兄长吧。”珠世这么说到，她双手将从中间被斩断的竹笛捧到继国岩胜的面前，“缘一大人消失了。”
她看着沉默的继国岩胜解释道，“在斩杀鬼舞辻无惨后，缘一大人的身边，突然出现了如同血鬼术一般的漩涡，然后在那个位置，这根竹笛掉落了出来。”
愈史郎在旁边皱着眉头加了一句，“这笛子是上弦一的，那家伙在看到这东西后，表情就不对了。”
因为他控制着鸣女，也是他将原一送到了鬼舞辻无惨的面前。所以对于这些事情，可以说是他亲眼看到的。
继国岩胜一言不发地接过竹笛，心中有些恍然，他看着珠世，开口问道，“你是谁。”
他是认识珠世的，在他的时代，珠世是非常有名的医生，产屋敷家的两个身体不好的孩子，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定时去面见这位医生。但是现在的从战国而来的【继国岩胜】却不应该认识对方，同样也不该认识此刻身为鬼的珠世。
珠世看着自己眼前的鬼杀队的柱们，深吸了一口气，干脆从最初的地方开始解释起来。“我只是一只微不足道、并且犯下大错死不足惜的恶鬼……”
“但是在四百年前，战国时代，缘一大人的出现，却是直接改变了我的一生。”

第67章 失误
珠世一生中最后悔的事情，大致就是轻易听信了鬼舞辻无惨的话语，化身为可悲可怖的鬼。
在她还是人类的时候，患了当时的医学所无法救治的绝症，因为想要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所以寻找着所有可以让自己活下去的办法。
正陷入绝境之时，鬼舞辻无惨出现了，他说只要化为鬼就能活下去。
作为一个母亲，作为一个妻子，珠世并非自己害怕死亡，她只是想要陪伴着自己的孩子和丈夫。所以她被鬼舞辻无惨的话语诱.惑了，她想要活下去。
可是，珠世却不知道鬼是需要吃人的，在接受了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后，就陷入了无法自控的暴走状态，她的所有家人，她的孩子和丈夫，全都因为她而……
后来珠世也自暴自弃过，但是却在她也都快要放弃，认为鬼舞辻无惨无法被杀死的时候，鬼杀队出现了一名几乎碾压鬼舞辻无惨的强大剑士。
并且，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缘一大人轻易地打碎了鬼舞辻无惨身为鬼而不死的傲慢，在那个夜晚，我终于看到了可以杀死鬼舞辻无惨的希望。”但是说到这里，描绘着战国的日呼剑士如何强大的珠世，却突然变得咬牙切齿起来，“只是，我们谁都未曾想过，鬼舞辻无惨竟早已脱离了那个境界。他不像普通的鬼物，就算脖子被斩断也无法使之死亡！”
“鬼舞辻无惨……那个混蛋，在缘一大人的面前将自己自爆成数千块的肉块！缘一大人砍中了其中的千块肉块，但还是有些尺寸过小的肉片侥幸逃脱，合在一起估计有一颗人头的大小吧……”
珠世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本就苍白的肤色在此刻却显现出了激动的绯红，她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大概是因为缘一大人削弱了鬼舞辻无惨的实力，又或者还有其他原因，我无法克制心中的恨意喊出鬼舞辻无惨的名字后，却没有死在鬼舞辻无惨的诅咒下。”
“我活了下来，缘一大人也没有因我是鬼而将我斩杀，反而试图想要安慰我。”珠世叹了口气，她注意到了她说完这些后，眼前的几位剑士神情都有些不对劲，“当时我并不认为自己能在鬼杀队的剑士手中逃脱，所以就将我所知道的有关鬼舞辻无惨的信息都说了出来。”
“缘一大人在听到我说完这些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说，希望我能协助他斩杀鬼舞辻无惨。”
“我答应了，虽然当时的我并不相信鬼杀队的剑士愿意相信我，甚至猜想过我之后会有的下场……只是，有着如此强大的剑士在，只要找到鬼舞辻无惨，那么就一定可以杀死他。”
“只要能斩杀掉鬼舞辻无惨就足够了。不管如何，只有这一点，是鬼杀队的剑士绝不会放弃的。”
“可是和鬼的合作，如何叫人相信呢……”珠世的神情带着悲伤，她低垂下头，声音中充斥着浓重的歉意，“缘一大人放过了我，放过了身为食人恶鬼的我。”
“我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偏偏那段时间，发生了一件……让鬼杀队的剑士不敢置信的事情。”
珠世的目光犹豫的放在了继国岩胜的身上，黑色马尾的武士神情严肃，他的身上并没有收到其他太大的伤害，所以此刻是显得最干净的那个。似乎从他来到这个时代后，就一直都保持着这种状态。继国岩胜反倒并不避讳，早在黑死牟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他就知道这件事不可能瞒得住，所以他直接道，“因为‘我’变成了鬼，是吗。”
珠世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因为鬼舞辻无惨想要看到拥有着呼吸法的剑士化为鬼会变成什么，他在此之前从未见过呼吸法，所以对此非常感兴趣。”
“于是未能斩杀鬼舞辻无惨，身为兄长的月柱化为鬼，故意放走了我……”珠世在鬼杀队柱的面前低下了自己的脑袋，将自己最致命的位置没有任何反抗的展露了出来，“因为这三件事，缘一大人……被赶出了鬼杀队。”
“这些事，我也是过了一段时间才无意中从鬼杀队的剑士口中知晓……我本就是罪无可赦的恶鬼，我早在四百年前就应该为因我而死的人类偿命……”
珠世保持着低着脑袋的动作，她低低道，“只是愈史郎……愈史郎是因我而变鬼，他从未吃过人，仅仅只需要些许的血液就可以活下去。”
珠世的话语就如同遗言、交代后事一般，愈史郎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原本平顺的头发也炸了起来，“珠世大人！！您在说什么！”
继国岩胜打断了这马上就要变成苦命鸳鸯的狗血剧本，珠世活下去，一直抱着对自己的孩子和丈夫的思念和愧疚，这对她才是最大的惩罚。而且在现在这种时候，珠世的医术对鬼杀队非常重要，所以继国岩胜说道，“关于你之后的处置，会由鬼杀队的新主公决定。”
对上愈史郎恶狠狠的目光，继国岩胜端坐在原地一派如常。也正是因为他这种态度，导致此刻大部分人都无法将鬼的身份和他代入在一起。
加上珠世的措辞，是鬼舞辻无惨对呼吸法的剑士感兴趣，想想继国岩胜的身份吧——战国日呼的兄长，鬼杀队强大的月柱，若是他变成鬼，对鬼杀队的打击会有多大？而且所有人都知道人变成鬼，执念会被扭曲，记忆也会消失。
所以他们下意识的就把继国岩胜当成了是被鬼舞辻无惨强行变为鬼的。继国岩胜发现了这一点，但是没有任何解释的打算。
珠世开始继续解释当时所发生的事，因为当时为了逃离鬼舞辻无惨的追捕，所以珠世所知道的也不明晰，只有大概的框架。而比起当年的事情，最重要的是现在，鬼舞辻无惨到底死了没有！
“和愈史郎不同，我是直接接受了鬼舞辻无惨的血液才变成鬼的，所以我和他之间有着同样鬼之间的联系。虽然后来变得几乎没有了，加上愈史郎特殊的血鬼术，导致鬼舞辻无惨一直没有找到我。”
“但是，我和鬼舞辻无惨之间，的确还遗留着些许的联系……而现在，在缘一大人消失的那一刻，那道属于鬼舞辻无惨的联系，消失了。”珠世的双眼忽然变得很亮，就仿佛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复仇之人在手刃仇人之后，都会陷入失去目标的结局，但是珠世本就不认为自己还应该活下去，她早已有了死志，所以鬼舞辻无惨的死亡对她而言，已经是人生中最后一件已经结束的事情了。
“不仅如此，由愈史郎转述的其他鬼突然消散的模样，和鬼舞辻无惨的诅咒完全不同。若是鬼舞辻无惨未曾死亡，在受到缘一大人那般的攻击，以及未分解我的药物之前，绝对做不到这一点来隐藏自己是否死亡。”
这也是珠世如此确定的原因。
可是这无法作为证明——但是，在看到了其他鬼的消失，无限城的崩溃，而且鬼杀队的其他剑士都并不知道愈史郎和珠世的身份。鬼舞辻无惨的死亡的确极其的可信。
“由主公决定。”伊黑小芭内突然开口。
这时候九柱才恍然，这种大局上的事情，本就不太适合他们，毕竟谁也说服不了谁。
继国岩胜安静地看着鬼杀队慢慢地处理着后续问题，就像所有美好漫画的结局，一切都往着好的方面开始，这是一个happy

第68章 愿望
齐木楠雄作为超能力者，他身边虽然总是有着很多的麻烦，但是这种重复的失误对他而言却是——额，好像就是日常，嗯。
【请不要在背后腹诽我，谢谢。】
在齐木楠雄说完这个宅子里有东西影响了他后，他和扶着自己哥哥的迷茫的原一对视了一眼，原一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于是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哥哥。
齐木楠雄也不用等原一说话，心灵感应的能力足以让他直接明白原一的想法。可以说对于原一这种没有任何其他想法，性格专注，大多数时候只会专注去思考一件事情，对其他的事物情绪寡淡的性格，非常地净化齐木楠雄日常被奇奇怪怪的心音污染的精神。
如果把心灵感应专注的放在原一的身上，刻意忽视其他地方传来的心音，原一的内心也只有对自己哥哥纯粹的担忧——还不是刷屏的那种，心音还是非常的安静。再加上本人有些迟钝的关系，导致想法的传递都是比较缓慢和直接的，可以说和这种人对话，对齐木楠雄来说是非常的治愈了。
所以齐木楠雄就直接道，【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就好。】
原一的想法很简单，他不放心把哥哥独自一人留在这里，也担心齐木楠雄一个人，所以在听到齐木楠雄的意思后，原一犹豫了下，还是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和你一起。”
他很直接的背起了自己呼吸细微到几乎没有，但是身体还是温热的哥哥，站在了齐木楠雄的身边。看着这一幕，齐木楠雄也不说话了，把手放在原一的肩膀上，直接将自己和对方以及同样接触着的继国岩胜一起变得透明化。
看着明明是擦肩而过，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原一觉得这种经历真的很神奇。他收敛着自己的思绪，慢慢地跟着齐木楠雄来到了他很少会出现的房间。
是家中的道场，原一在心中下意识的想到。
看着这巨大的房间，虽然早在一开始就知道了这个房子很大，但是齐木楠雄还是下意识用这房子的价值在心中比对着他可以购买咖啡果冻的数量。于是齐木楠雄终于明白了这家人是多么的富有——这个道场的价值，可以承包了他半辈子的咖.啡.果.冻！
咳咳，现在的重点并不在这个地方。齐木楠雄将自己滑坡的思想拉回来，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身上的透明化也已经开始失去作用，十分钟已经过去了。
齐木楠雄有着无数的超能力，但是每个超能力都有着自己的小问题。就比如透明化这个技能，只能保持十分钟，而且一旦被人触碰到，就会解除能力。而同样的，透明化也有着一分钟的冷却时间，就像是游戏里面的让人悲伤的cd一样，总是在关键时候保持着灰色的阴影无法使用。
不过有着原一这个可靠的存在在，他不会让自己的哥哥此刻的状态暴露在任何人面前，所以干脆利落直接关上了道场的大门——而且这个时间，这里没有其他任何人的存在。哥哥的训练时间早就过去了。
齐木楠雄也仔细听了听附近的心音，确定短时间内没有人会过来后，就直接在原一的面前走到了道场正中央悬挂着的一副字画。
原一因为从小就拒绝了剑道的学习，后来因为并不想打扰哥哥——哥哥并不喜欢在道场看到他，所以就连他也没有仔细打量过这个房间。
因为有着作弊的透视能力，再加上刚刚已经读取了整个房子的信息——也就是说，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可以说齐木楠雄看到了生活在这个宅子里的所有人的曾经度过的生活，可以说很没有**权了。
齐木楠雄取下字画，在旁边找到了一个装饰，旋转了一下，原一愣愣地看着原本平滑的墙壁，却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平整的长方形的类似密室游戏中的道具隔板。粉发的超能力者毫不犹豫地打开隔板拿出里面的明显保管的很好，却精致老旧的木箱。
齐木楠雄作为远超人类的超能力者，他一些想法的概念和普通人完全不同，就比如他不会觉得自己能听到别人的心音是多么的侵犯**权——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不可控的能力，他也没有办法。而有时候为了将未来不要变成更大的麻烦，他甚至毫不在意地会使用透视、千里眼，某种意义上，这已经是犯罪了哦，超能力者大人。
所以现在，齐木楠雄也没有这些东西都是继国家的概念，毫不在意地直接在原一面前把木箱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物品。
【果然是这样。】齐木楠雄在心中对原一说道。
原一却是轻轻地把自己的兄长靠在墙边安置好，茫然地伸出手触碰着箱中的那把……他再熟悉不过的刀剑，或者说换一个更为明显的称呼——日轮刀。
是原一出现在大正时候用来斩杀鬼物的锋利之刃。哪怕那把日轮刀的本体只是用于舞台剧的道具刀，在回到现代的时候，重新变成了原本未曾开刃的模样。但是在那段大正的时间，原一可以说时刻都带着那把刀，怎么也不可能认不出来。
唯一的区别，也不过就是此刻出现在原一眼前的刀剑显得更为老旧和古朴。
【这是、怎么回事？】原一无措地想到。
【很简单。】齐木楠雄对着原一解释道，【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超能力者。】
原一点头。
齐木楠雄伸出自己的左手，扯了扯上面的透明手套——原一的视线轻易就能看清那浅浅的分隔，【这是我的能力之一，心灵占卜。是只通过用手碰触就可以解读物体上附着的残留思念的超能力——残留思念指的是在物体上留着的人的思想还有记忆的碎片。先提一句，我不能直接看到想看的残留思想，也不能控制看到的量。】
看着轻易就理解了这一切、却没有任何其他想法的原一，齐木楠雄不得不再次感叹对方和自己的相性度有多么的高，明明对于其他人来说，这种时候第一反应都会是感觉到恶心。【而我刚刚触碰了整个宅子，也就是说，我看到了这间宅子被建造出来到现在的所有事情。】
【我也看到了这把刀是如何出现的。】
【长话短说，这把刀是一个一个姓产屋敷的家族送给你祖先的，而这段时间你经历的事情，都和这把刀有关。】
齐木楠雄也不是故意的，因为手上的手套存在感太弱了，让他忘记之前为了透明化触碰到原一的时候没有把手套带回去。于是就这么触发了自己的【心灵占卜】能力，导致无意中就看到原一这段时间的经历，也自然就知道了原一穿越的事情。
齐木楠雄本来是以为完全是自己的漏超能的原因，但是实际上，却是和这把从战国时期传下来的刀剑有关——也不仅仅是这把刀的关系，还有一个小小的、有点麻烦的碎片，名为四魂之玉的碎片。
当然，对于万能的超能力者来说，在触碰到这些东西后，他就已经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而这些事情，齐木楠雄觉得并不需要和同样向往普通生活的原一去说明，顺带一提，他再次发现了他和原一的共同点，他们都只想当一个普通人，过着平凡简单的生活！
而且那个名为通透的透视能力真的不是超能力吗？！那个呼吸法也是！！
温柔的超能力者并不打算把原一卷入其他的问题中，毕竟原一光是处理自己和兄长的问题，就足够让他困扰了。【说起来都有一个麻烦的哥哥，我们还真是像啊。】
“哥哥并不麻烦，而是我一直在麻烦哥哥……”原一下意识地回答道。
齐木楠雄并未对原一的话语做出反驳，而是继续道，【刀剑闲置百年后，就会诞生所谓的付丧神，这把刀，因为长久的放置，也将要诞生付丧神了。】
其实早就应该诞生了，但是其中产生的灵智的愿望却被四魂之玉吸收了，导致诞生的时间大大延长——而原因归结到底，是这把日轮刀并没有自己的名字，并且祂本身，也并不想拥有人身。
这把日轮刀的愿望很简单，祂只想让自己的主人得到幸福，希望自己的主人和自己的哥哥解开误会，并且还抱着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祂希望，自己的兄弟刀（战国岩胜变鬼后消失的日轮刀），也可以重新出现在这个世间。
因为原一的出现，导致过去的时间点，藏在缘一零式里面的日轮刀未曾被人取出，一直到缘一零式被人保养时发现不对劲，里面的日轮刀才重见天日。于是当代的产屋敷当主，产屋敷辉利哉对着这把刀沉默了很久，他自然知晓这把刀的来源。
所以产屋敷的当主寻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刚刚兴起不久并不强大的继国家家主，结了个善缘将日轮刀赠送给了对方。属于战国的继国家早已在时间的流逝中消散，所以这个新起的继国家，到现在也不过百年的历史——不过对于日本来说，百年已经足够长久了，足以算得上古老。
至于四魂之玉如何出现的，齐木楠雄并没有看到。但是因为日轮刀一直都被收藏着，加上大部分的力量都用来实现日轮刀的愿望，并未接触太多其他的人和妖怪的四魂之玉，还保持着足够的纯净。
四魂之玉首先想要实现日轮刀想要见到自己的兄弟刀的愿望，但是刚要实现，就被齐木楠雄漏超能影响，把原本要被它送到战国取刀的原一送到了大正。后来四魂之玉刚好又被来道场训练的继国岩胜——想要知道原一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这个愿望影响，瞅瞅日轮刀想要自家主人和兄长和睦，开开心心就把继国岩胜也送到了大正。
反正可以说，这一切，都是无心的道具无意中搞出的事情。
当然，齐木楠雄不会解释这么多，知道的越多，越不容易继续当一个普通人。所以他解释道，【这把刀还未诞生的付丧神想要更改曾经主人经历的痛苦历史，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多的事情。】
【你不用担心，我这就去把你哥送回来，以后也不会有其他问题的了。】
之后原一来不及说些什么，就看着齐木楠雄也软绵绵地倒了下来。他下意识地接住了齐木，然后将其摆放好后，才终于反应过来。而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原一凭借着自己优秀的听力，听到了从门外的传来的对话声。
看着自己眼前两个“尸体”，原一陷入了沉默。

第69章 少年
继国岩胜都快习惯自己的作为幽灵的生活了，虽然第一眼的确吓到了，但是继国岩胜很快就意识到那个剑士不是他弟——准确的说，对方不是和他一起出生的那个生活在现代的弟弟。
大概是幽灵对待时间的流速并没有什么概念，继国岩胜只能凭借被其抱在怀中的尸体腐烂程度意识到时间的流逝。说实话，这个场面不管看几次，继国岩胜都无法习惯。
但是这是一方面，让继国岩胜丢下一个和他弟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还是做不到。哪怕理智告诉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早点找到回去的方式……
继国岩胜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上辈子绝对是欠了继国缘一的。
他用着自己透明的手放在无法看到他的剑士的头发上，静静地陪伴在对方的身边，就算他比谁都清楚，这只是一个无用功。不管他怎么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力，也都没有用。
继国岩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着长发的剑士不吃不喝，呆呆跪坐在原地，连一点动作都未曾改变。看着他双眼中的神采近乎变为死寂，神情越来越憔悴。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人类若是太久不接触水和食物，身体绝对会崩溃的。可是无法触碰任何事物的继国岩胜有什么办法呢？
所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那道同样熟悉的身影，变成了继国岩胜的救星。说起来，炼狱一家的脸几乎都长得一模一样，继国岩胜也是分辨了一会儿，才确定对方不出意外就是炼狱悟寿郎，而不是他的堂弟杏寿郎。
其实在看到抱着尸体的继国缘一的那一刻，继国岩胜就意识到了——或者说更早一点，早在大正的时候，早在和产屋敷耀哉谈起漫画的时候，他就有着隐约的预感。
产屋敷一家本就是神道相关的家族，而原一交好的友人，生活在名为吠舞罗酒吧中的组织，作为继承人的继国岩胜也比原一更先知晓和普通人不同的异能者的存在，意识到他们的不凡。
这才是继国岩胜并不喜欢原一和他们太过接近的原因，虽然继国岩胜总想着原一的天赋如何如何，但是到底，原一是他的弟弟，他也会担心自己的弟弟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出事。
而转世，在这些特殊的存在之下，反而显得并不怎么特殊了。
他看着这个时代的炼狱悟寿郎帮着继国缘一一起将那个尸体埋葬，只是来不及看到更多，他就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要转移的感觉。
想着自己这一次可以回家了吧——继国岩胜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坐在房间正中央的继国缘一。该怎么说呢，一点也不出乎意料啊。
只是看到继国缘一是一回事，确定此刻的场景，却是另一回事了。几个继国岩胜有熟悉也有不熟悉的面孔站在继国缘一的身边，对其说出了诛心的话语，唯独炼狱悟寿郎站在一边试着安抚阻止。
哪怕只是隔着一层雾气一般的屏障，但是继国岩胜却依旧产生了无法抑制的愤怒——他们凭什么、有什么资格说出这些话语！
【啊，终于找到了。】一个继国岩胜极其陌生的声音突破了所有的界限，直接出现在了他的大脑中。
【谁！】
粉发的明显是现代打扮的少年，继国岩胜的目光带着怀疑的探究，而齐木楠雄也不想解释太多，直接把手放在了继国岩胜的肩膀上，两个人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齐木楠雄选择不用身体一起穿越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怕一不小心就改变了过去，既然继国岩胜的身体还在现代，那也只需要把灵魂带回来就足够了。
在离开前，齐木楠雄的目光在跪坐在原地的继国缘一身上停留了一下。而出乎他意料的，一直低着头的继国缘一却突兀地抬起了脑袋看向了他的方向，而他身边的几个剑士也猛地警惕起来并且停止了责问的声音。
继国缘一并没有看到他，齐木楠雄很清楚地明白这一点。但是明明他现在连身体都没有，只是一个灵魂，继国缘一却依旧敏锐地察觉到了视线的窥视——
看着被一群人围堵在中央，显得弱小可怜（？）的剑士，齐木楠雄想了想，用心灵感应加强了本就想要开口阻止他们口中的自裁说法的小主公的想法，并未作出其他的什么行为。
毕竟，曾经时空穿梭改变过去导致的后果历历在目，世界都因此毁灭了好几次了——他绝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
……然后他就送错地方了。
嗯，一回生二回熟。
齐木楠雄在终于成功穿越回去后一把将继国岩胜的灵魂塞了回去，然后就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原一显得有些疲惫的神情。
【发生了什么？】
原一一愣，他的目光下意识放在了被他塞到——咳，藏起来的齐木楠雄身体的位置。而同一时间，被原一安置着做出撑着手睡觉的姿势的继国岩胜，呼吸也重新开始恢复成往常的状态。
因为灵魂离体有一段时间，继国岩胜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下一秒就要上天了。身体的不适应，让他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
原一用通透看着身体恢复正常的哥哥，立刻把自己新认识的小伙伴忘在了脑后，“哥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继国岩胜没有回答，反而是回到身体从柜子中爬出来的齐木楠雄黑着一张脸解释道，【他不是超能力者也不是灵能力者，所以现在身体和灵魂需要重新适应一下，就像是穿衣服一样，不用担心。】
【我现在唯一奇怪的是，为什么我会以那个奇妙的姿势被叠在柜子里面？】
原一先是为齐木楠雄的话松了口气，然后才回答道——也不用回答了，因为齐木楠雄已经从他的想法里得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简单，就是有人来之后原一下意识地就把刀收起来，人藏起来，但是等轮到继国岩胜之后，原一就犹豫了。所以一直以来乖巧的原一就默默把自家哥哥做出休息的动作，然后去忽悠外面想要进来打扫的仆人。
原一不会撒谎，但是就算撒谎，他的神态也和往常没什么区别……所以，应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齐木楠雄无话可说，毕竟是他忘记了这里是继国宅而不是自己家，仆人的存在完全是他意料之外的存在。再加上这里也不像自己家那边都知道自己的超能力。
原一看着即将苏醒的继国岩胜，对着齐木楠雄致谢，这让齐木楠雄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心虚感。
不等齐木楠雄再说些什么，原一的目光却猛地停留在了继国岩胜脸上突然浮现的赤红色斑纹上。
就好像大正的时候，因为知晓出现斑纹就会在二十五岁之前死亡的事情，原一就一直在担心继国岩胜的身体。
齐木楠雄完全接收了原一的想法，想着帮人帮到底，带着一种歉意的补偿的心态——虽然很大部分是刀的锅，但是如果不是他的漏超能，原一也不会经历这些事。
【我有一个超能力，名字叫做时间回溯。】齐木楠雄对着担心的原一说道，【因为这是灵魂被影响之后带来的效果，而对于这个时间点，你哥的身体也没有超过一天。只要我会回溯到一天前，只要期间你哥控制着不再去试着出现斑纹，那么之后自然都不会再出现的。】
原一本来是想说等哥哥醒来在做决定，结果齐木楠雄已经非常迅速地把手放在了继国岩胜的肩膀上——超能力者的效率，就是这么高，根本让人连拒绝都来不及。
然后，在继国岩胜身上散发出一道和之前类似的光之下，超能力者和被神明宠爱的青年看着眼前的一幕，都诡异地沉默了。
齐木楠雄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脑袋上的抑制器——还好好地挂在他的脑袋上，并没有被拔掉或者损坏。
一旦自己的超能力出现了不受控制的问题，齐木楠雄大脑中出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那智商218的现在正在剑桥留学的哥哥。
哪怕在不愿意去见齐木空助，但是眼前被他影响的本应该和他完全没有关系的存在，齐木楠雄绝不会放任自己和对方的矛盾影响到另外的人。所以他只能深吸了一口气，和原一解释了一句，就消失在了原地。
而原一则是僵直着身体，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眼前那道——对于此刻的他而言，太过于怀念的身影。
继国岩胜终于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先是扫视了一下房间，确定了自己所在位置后，又确定自己此刻的状态并不是飘在空中的灵魂体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到了自己过于稚嫩的双手。
突然回溯到了十来岁的继国岩胜猛地抬起头，看向了自己同样震惊茫然的弟弟，稚嫩干净还未变音的小男孩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房间响起，“这是怎么回事？！”

第70章 思考
原一不是那种会在背后腹诽别人的性格，但是在看到几次在自家哥哥身上出现的意外，原一是真的感觉到了一件事。他新认识的小伙伴，似乎有些不靠谱？
不过现在比起这些，还是先想哥哥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吧？原一这么想着，但是失去了一个可以实时接受他想法的超能力者，原一再一次陷入了需要思考好措辞才能开口的地步。
原一从小就不善言辞，这和他七岁前自闭的情况有着很大的关系。虽然他能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但是他所说出的话语，总是显得更为单薄一些。就像是最初，原一那双赤色空洞的双眼根本让人无法明白他真正的想法，哪怕是在母亲面前说着喜欢哥哥，但是以哪种面无表情的感觉，若不是对方是最为了解他，理解他的母亲，或许就会被误会吧。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原一的情况一直都在好转，到现在，基本上就已经——除了偶尔说话可能不完全，没有将自己本身的意思表示出来，让人一不小心就会误会——其他事情都还算是正常的。
所以不得不庆幸一件事，原一和齐木楠雄并没有从小认识，真的是太好了——并不是说不让他们认识，毕竟齐木楠雄仅仅在短短的交流中，就感受到了他和原一之间极高的相性度，之后会成为朋友绝对会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句话指的是，按照齐木楠雄可以听到别人心音的能力，再加上本身身为超能力者导致的对常识的不足，若是他们真的是在小时候就认识的话，原一自闭的情况绝对只会愈发严重。
而且加上两者都有着类似透视的能力，这大概会导致原一对外界的认知越来越奇怪。不过话说回来，只要有着继国岩胜的存在，那么这些事都要另说了吧。没准齐木空助和继国岩胜对于弟弟的情况会有相同的话题？
但是现在，摆放在原一面前的难题，就只有一个，他需要向自己突然变小的哥哥，解释他到底——为什么会变小，变回十来岁的少年模样。
不过在原一放空大脑开始思考的时候，继国岩胜已经确定了自己此刻的位置。虽然对他而言其实已经经历了很久的时间，先是穿越到大正，又是以灵魂体的状态跑到战国待了一段时间，但是继国岩胜的记忆力极其优秀，他还记得自己应该是在院子里的走廊上思考问题的。
原一前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继国岩胜已经知道了原因。但是他为什么会变小——比起自己看着长大，除了天赋有些非人类让人感到嫉妒之外，绝对是个纯种人类的弟弟，继国岩胜的思绪已经很迅速地放在了之前灵魂体时候看到的粉发少年。
而且该怎么说呢，因为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或者说本不该被他知道的事情，哪怕知道和现在的原一无关，但是继国岩胜看到弟弟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些尴尬的。除此之外，就算知道黑死牟并不是现在的他，也和他没什么关系了，但是当时那一瞬间仿佛被斩首的感觉，原一茫然的神情，都让继国岩胜也觉得自己有点犯ptsd了。
所以现在变小了，让他把注意力从这些地方转移，专注于这件事上，其实继国岩胜也有点松了口气的。继国岩胜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自己缓过神的弟弟，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线，“缘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原因吗？”
——继国岩胜并不奢望从原一口中得到答案。
但是出乎意料的，原一却是对这个问题点了点头。
刻意板着一张脸的继国岩胜似乎忘记了自己此刻的年龄，黑色的短发垂落在有些婴儿肥的脸上，圆圆的眼睛，微微下撇显得像是学大人一样刻意板着脸的表情。原一是和继国岩胜一起长大的，他们是双胞胎，两个人的脸都是一模一样的，所以哪怕在原一心中，自己的哥哥是多么的强大，但是他这也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意识到，原来哥哥小时候是这么的可爱——这件事。
“哥哥，你现在……”原一在小小只的继国岩胜期待地目光中，声音很轻地问道，　“肚子饿吗？”
十三岁的继国岩胜诡异地沉默了，他刚想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缘一你不要开玩笑，下一秒就听到了自己胃部传来的咕咕叫的声音。脸皮一直都很薄的哥哥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属于孩童白皙柔软的皮肤上立刻晕染出了红色。
看着红着脸的变小的哥哥，原一的表情并不意外。继国岩胜的生活从小到大几乎都一直未曾变过，在他们十来岁的时候，都是住在继国老宅的，所以哥哥每天这个时间，一般都是刚刚结束剑道的训练。而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继国岩胜那时候都会自己给自己加训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又刚好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并不像哥哥一样这么努力的原一，就会一直等到哥哥结束，然后带着填肚子的小点心去找哥哥——继国家并不兴盛夜宵这种东西。
因为之前哥哥就是穿着剑道服未曾更换，所以在看到小小的哥哥也穿着剑道服的时候，原一第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但是原一有着作弊器，通透世界的存在很直观地让他看到了自己哥哥的身体状况。所以也就猜到了这个点的哥哥应该也会饿肚子，他点了点头，说道，“道场会有人过来，哥哥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回自己的房间，若不嫌弃，先去缘一的房间吧？”
小小只的哥哥还能怎么办的？
看到继国岩胜点头，原一低低道了一句失礼了，就伸出手将自家一脸茫然甚至来不及挣扎的哥哥抱了起来。
继国岩胜睁大了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但又害怕自己动作太大声音太大会把其他人吸引过来，所以只是小小地动了一下想脱离这个怀抱，“缘一你在做什么？！”
原一眨眨眼睛，回答得理所当然，“哥哥现在并不方便自己行动……”
每个人成长的过程中，都是一种慢慢适应的阶段，继国岩胜适应了自己一米八的个子，让他突然矮了一截去立刻适应新的视野和走路方式，显然是不合理的。
原一的理由太正常，反倒让继国岩胜觉得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了。但是被自己的弟弟抱在怀中，这种感觉还是让继国岩胜感到了些许（非常）的别扭。
等好不容易（并没有）避开了其他所有人来到了原一的房间，继国岩胜立刻就从原一的怀里窜到地上，仅仅只扫视了一眼自家弟弟的房间，目光立刻就凝在了桌面上还没收好的——破碎的竹笛。心智还是成年人的少年哥哥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窒息感。
就算想要刻意去忽视某些事，但是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会提醒他。
原一也注意到了继国岩胜的目光，他神情自若地走过去将竹笛放到抽屉中——因为之前齐木楠雄出现地太过于突然，导致原一没来得及将笛子收起来。也不是忘记了，单纯的是因为这里是他的家，所以原一的警惕性和防备心没有那么高。“房间有些乱，请哥哥见谅。”
继国岩胜觉得这样不行，可是原一好像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打算，在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点填肚子的饼干和面包，这是原一小时候养成的习惯。不过单只是饼干面包就太干了，又有被噎到的可能性，原一想了想，看着被自己塞了点心的哥哥说道，“哥哥要喝牛奶吗？”
继国岩胜沉默了下，摇了摇头，“普通的水就好。”
原一应了声，他不放心自己的哥哥现在这种模样一个人待着，所以犹豫了下，把自己平时使用的杯子洗干净，才倒上放在水壶中的热水。因为母亲身体并不好的关系，所以从小原一接触的都是和养生有关的信息，再加上本身体温比常人高，导致对温度的体感不同，就算再热的天气喝热水也不觉得热，所以不知不觉就养成了喝热水的习惯。
继国岩胜虽然没有这个习惯，但也并不在意这件事。虽然从小就是接受着食不语的教导，但是现在这种时候也不算是吃饭，继国岩胜在原一的目光下吃了片面包先填了点肚子，才开口说道，“缘一，你说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一点了点头，还是和平时一样显得有些慢的语速，他先是问道，“哥哥有没有看见一个……粉色头发的人？”
继国岩胜圆圆的眼睛微微眯起，“见到了，他是谁？”
这样就好解释了……原一松了口气，但是刚想解释，他就不由地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
虽然并没有提起过，但是齐木似乎很介意自己的超能力者的身份被其他人知道。那么现在，在没有经过对方同意的前提下，他可以把他的身份说出来吗？但是既然哥哥已经见到了……是不是说出来也没有问题了？
原一再次陷入了思考。
*****
英国剑桥。
齐木空助看着自家亲爱的超能力者弟弟咄咄逼人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后，表情是故作的惊讶，“呀，真意外啊，楠雄竟然会主动来找我？”
齐木楠雄对于空助的这种态度习以为常，【我的抑制器是怎么回事？明明没有损坏，但是在没有取下的前提下，我的超能力还是失控了。】
齐木空助因为带着心灵感应抑制器，事实上他是无法接收到齐木楠雄传递给他的心音的。但是作为最了解自己弟弟的哥哥，有着一头金色顺直头发的齐木空助笑着道，他的语速很快，“按照楠雄的性格，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绝不会主动来找我，那么既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那么一定就是出事了。”
“而一般的事情楠雄你自己就可以解决，那么一定就是抑制器出现了问题。但是现在抑制器还在你的脑袋上并且外部并没有出现其他任何的问题，如果是平时你绝对会自己先解决，直到自己无法恢复抑制器在没有办法了的时候才会出现。”
“所以问题就回到了最开始，最后的结论就是，楠雄你的抑制器出现了问题导致超能力失控并且同时影响到了你并不熟悉所以需要尽快恢复的外人，是这样没错吧？楠雄。”
看着齐木空助脸上自信的笑容，齐木楠雄在心里有些无力的吐槽，【……你是有预知能力吗。】
“哈哈哈哈我才没有什么预知能力呢，我只是比谁都要了解楠雄你哦。”齐木空助笑着道，他站在自己弟弟的面前，在齐木楠雄警惕的目光中，毫不避讳地直接取下了抑制器，拿在手中观察了一秒钟，“哦哦哦，原来如此，楠雄你最近是不是多次漏超能了？虽然楠雄你可以明白我的意思，但是某些脑袋就像是草履虫的家伙显然不能理解，所以我这么解释好了。”
【你在说什么。】
“楠雄你也知道你的超能力有多么强大，抑制器只是外物，就算可以抑制你逐渐变强的超能力，但总归是有界限的。虽然现在还没有达到临界点，但是多次的漏超能，就像是在一杯已经装满水的密封的塑料瓶里面继续加水，不仅会损坏塑料瓶，让它随时可能爆炸损坏，还会因为控制不住而为了保护自己把里面过多的水漫出来——也就是你现在失控的超能力了。”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楠雄你的抑制器要更新了。”齐木空助看着因为被取下抑制器所以现在连动也不敢动，害怕一个偏头就会毁掉这个研究室的弟弟，眼睛弯起，笑容温柔却带着明显让人背后发凉的恶意，“所以，楠雄，为了那个被你失控的超能力影响的外人。”
“现在，来陪我玩一个游戏吧？”
【我就知道会这样……】

第71章 踩雷
完全不知道齐木楠雄被他自己的哥哥缠住了，原一停顿了一下，艰难地把话题偏移到了完全不相干的另一头——也是原一最关注的地方，“哥哥你现在，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对劲？”
“啊？”继国岩胜一愣，刚刚不是还在说他为什么会变小的问题吗，抱着这种想法，然而十三岁的哥哥还是用着自己清脆的带着软糯的声音回答道，“除了有点不太适应，并没有其他感觉。”
男性的变声期往往都是在十四岁到十六岁，而齐木楠雄的超能力失控的时候，就会把回溯一天的时间回溯到七年前，所以现在还没有变声的继国岩胜有些不太愿意说话，把对话控制着能简短就简短起来。
原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就再次放空了大脑，思考应该怎么说明齐木的事情。
看着自家弟弟的反应，原本乖乖坐着的继国岩胜有些着急了——毕竟现在变小的不是其他人而是自己，就算的确对不用直接和原一面对面说明大正的事情，但是他还是会担心自己此刻的状态的。
不过作为哥哥，继国岩胜表示自己身为兄长的矜持和稳重一直都在线，所以最终，十三岁的少年哥哥也仅仅只是扯了扯原一的袖子，（因为身高问题）仰着头，用着干净的和原一同色的眼睛看着自家的弟弟。一直都是弟弟，只在有一郎和无一郎身上感受过兄长的感觉的原一，从心底用上了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他要保护好哥哥，原一大脑中几乎在一瞬间只充斥了这个想法。而哥哥一直都比他聪明，其他哥哥或许因为信息不足而不清楚，齐木使用的时间回溯反倒是最好解释的了。原一这么想着，也就不再转移话题，开口说道，“那个人，是我……新认识的朋友。”
原一思考着措辞，尽量不把齐木的信息说得太明白，“然后，因为我担心哥哥的斑纹，所以……他为了帮我，就打算将哥哥的时间回溯到一天前。不过似乎是失控了……”
很好，原本还抱着些许的原一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的可能性，现在听到了斑纹这个词汇，继国岩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显然原一已经知道了他已经去了大正，并且也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不过比起这些，继国岩胜更在意的事情是，“……新认识的、朋友？”
原一乖乖地点头，明明现在哥哥比自己矮了一截，但是原一还是习惯性的以自己的哥哥为主，一点也不觉得现在的画面有多么奇怪。
他弟弟有什么朋友是他不知道的？继国岩胜皱着眉头想着，然而他却从未在记忆中看到过那个粉色的身影。
而且算算时间吧，因为学园祭的关系，再加上本身记忆就很好，所以继国岩胜很难忘记时间点，他离开的前后也不过就是一小时不到的事情，原一在一个小时内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还有着特殊的异能力？并且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
这个时间点原一绝不会出门，而原一又不会骗他——所以，结论只有一个。就是他弟很可能是被骗了！
【对不起，虽然你弟的确很容易轻信别人，但是我并没有欺骗他。】紧赶慢赶好不容易从齐木空助手下拿到了新的更新版本的抑制器，透明化飘在继国宅上空的齐木楠雄这么吐槽道，但是接受了这两兄弟的心音后，本来还想尽快解决的齐木楠雄便决定先不下去。
——尤其是时间回溯一天也只能用一次，就算再着急，他也必须要等到第二天才可以。虽然摘下抑制器一天可以对同一物体用三次，但是摘下抑制器那么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超能力，一不小心就会再次回溯七年。他想尽快赶回来，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新的小伙伴太过担心。
齐木楠雄并没有试过在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类身上使用失控的所属七年的时间回溯，但是就拿大家都很喜欢的高桥同学来做例子好了。在一次的修学旅行中，因为高桥同学肚子痛，为了自身的一点私心，所以齐木楠雄就在高桥同学身上使用了时间回溯。但是时间回溯的仅仅是高桥同学的身体，在第二天，高桥同学还是会在同一个时间点肚子痛。
而和身体相反的，高桥同学自己本身的记忆并没有同样回溯到一天之前。
因为只有一天的关系，所以没办法分辨身体的回溯会不会影响别人的心理年龄（就是记忆都在，但是一些行为却改变了）。齐木自己本身就因为外界以及自己超能力、本身的智商影响，导致从小就有着远高普通人的意志，所以并不能那自己来做对比。
现在有了新的实验、咳……意外！因为意外导致继国岩胜一不小心被回溯到了十三岁，但是对方也是从小就是早熟的存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确定心理年龄是否会被影响。但是不管怎么样，就算心理没有被影响，这种状态，这种外表，本来就互相信任但是却莫名其妙对对方都有点心结的兄弟，应该比平时更容易解决那些问题吧？
抱着这种想法，因为各种关系已经变成除了这对兄弟之外最了解他们的齐木楠雄无声地将自己停在了继国宅邸的屋顶上，开始了新一轮的等待，反正作为超能力者，家里人也从来不担心他走丢——
原一和继国岩胜都不知道自己家的房顶上多了这么一个，可以毁天灭地但是现在同样开始在意他们兄弟关系的超能力者。毕竟、在直面了这对兄弟从战国道大正又是现代的经历，偏偏这对兄弟在一系列完美的he线背景下，差点又走了be结局。不管是谁，都会在意之后会发生什么的吧！
尤其是作为日常没有刺激好玩的游戏可以上手的齐木楠雄！当然，齐木楠雄表示自己并没有把这对兄弟当成了攻略通关游戏来看待！
【话说回来，这里的风还挺舒服的。】
继国岩胜试探着齐木楠雄的信息，但是原一自己本就不是很清楚，除了一个名字，外加几个超能力之外，也并不知道更多了。看出了这一点的继国岩胜，对自己的猜想，更加信服了！
他对着原一想要开口，但是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说笛子的事情，还是那个粉发的超能力者的事情，还是其他另外的。
原本还没有注意，现在他才意识到，夹在他和自己弟弟之间的问题，真的有些超乎寻常的多。继国岩胜思考了一下，才在吃完手里被自己弟弟投喂的饼干后，开口说道，“下次，对待陌生人再警惕一些。”
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对着一个成年男人这么叮嘱道，总觉得画面有些不对劲。原一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哥哥说的都是对的。
“现在看到这样的哥哥，总觉得，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原一眉眼显得有些柔和。
继国岩胜现在差不多也快适应了自己的状态，反正少年形态除了视线矮了一点，继国岩胜自己又看不到自己的样子，原一的态度又和平时差不多，自然也就不会太过于在意，“是这样吗？”
“嗯。”
两人之间再次变成了沉默，但是气氛却一点也不尴尬。
大概是气氛太过于温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身体的年龄会影响到心智，反正继国岩胜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平时的区别，他手里双手捧着原一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温热的水润喉，才说道，“我……”
原一歪了歪脑袋，“哥哥？”
是自己做错了事，继国岩胜这么想着，不能一直都让原一包容自己。不能因为知道原一不会在意这些事，就把自己做的事情撇干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抱着这种心态，一直以来都对自己最严格的继国岩胜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自己的弟弟低下了脑袋，声音有点蒙蒙的，显然是不太适应说出接下来的这些话语。
在原一有着怔愣的反应中，十三岁的继国岩胜说出了对于成年的他来说很难得的直率的道歉，“关于笛子的事情，我很抱歉——虽然当时……但是这些都不是理由，所以不论你说什么，要我做什么，我都是会接受的！”
原一一愣，他很不擅长对付这种事情，尤其是对象还是自己的哥哥的情况下。脸上带着赤色斑纹的青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露出浅浅的柔软笑容，“哥哥，您并不需要这样。”
“笛子本就是缘一送给您的礼物，您如何处置本身就是您的权利。”而且那个时候，哥哥的情绪明显不对劲，原一也是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件事的。“是我没有意识到哥哥您的心情，在一旁说了那么多无关的事情，应该是我的错才对。”
对于这种发言，本来只想好好道歉的、有着一头纯粹的黑色短发的少年猛地抬起头，他的声音带起了些许尖锐，“就是这样！缘一你总是会把错误揽到自己的身上！”
“鬼舞辻无惨的事情是这样，我的事情也是这样！你就没有想过，这些事根本就和你无关吗？！”
【很好，看来身体的年龄的确会影响到人的心理年龄。】齐木楠雄默默地在心里说道。
原一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十三岁的继国岩胜却是因为开了个头，导致之后的发言变得更容易说出口，“我想或许和母亲有关，母亲总是不爱和人起争执，她一直都是最为温柔良善的性格，从小就生活在母亲身边的你，会养成这种性格我并不意外。”
“但是很多事情，应当是与你无关的！就比如笛子，是我挥开了你，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迁怒到了你的身上！”
“正是因为你这种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能包容的性格，就好像我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单方面的在你面前展现着滑稽的一幕。”
“缘一，我总是看不清你。”以十三岁的身躯，说出了藏在心底十多年的情绪，继国岩胜一时竟是无法克制住那在瞬间涌上来的、浓郁的感情。
第一次听到这些话语的原一，在接收了这些所属于兄长单方面爆发的情绪后，褚红的双眼显得有些空茫，他下意识地开口说到，“我、我很抱歉……”
【呀嘞呀嘞，缘一前辈，你好像一不小心又踩雷了。】

第72章 优秀
在原一下意识说出了道歉的话语后，房间陷入了一阵压抑的沉默。而偏偏现在还有理智的十三岁状态的继国岩胜却不能摔门就走，他现在的状态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待在原一房间，等到那个粉头发的家伙重新回来，解决自己现在被回溯的状态。
所以在说完这些后，十三岁的少年只能憋着一股气僵持地站在原地，等实在是受不了了这种气氛，继国岩胜一点也没有平时那么沉稳，直接从柜子里搬出原一的床铺和被褥摆放好。也许是真的被气到了，又或者是因为记忆里还有着在大正时候和原一一起生活的概念，继国岩胜倒也没感觉自己此刻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还穿着剑道服的小男孩，直接把自己连带着脑袋、像是不愿意看到原一一样的埋进了被窝里，沉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那家伙看来今天不会过来了，我先睡了，有事再喊我。”
如果是正常时候的状态——不，如果是正常时候，继国岩胜就算憋一辈子，都不会这么直接地说出这些话语。或许还需要感谢齐木这一次的失误。
但是就算如此，就算哥哥把自己的不满说出来了，原一第一反应还是想要道歉——前一秒继国岩胜才说讨厌他这种态度。
原一感觉自己有些手忙脚乱，但是实际上他现在却只是低着脑袋坐在原地，什么反应都没有。
就和此刻十三岁的继国岩胜——最不能理解的，看到的战国缘一被一群不如他的人责备时候的反应一样，光是看到这样的原一，继国岩胜那股不满，就完全压制不住了。
谁能愿意看到自己一直都在努力追上的弟弟，却被连他都不如的存在贬低呢？
原一不能明白继国岩胜的想法——他连和他一起长大的哥哥，心里想着什么都无法确定，更何况现在心理年龄变成了未成年的、有年龄差的小朋友哥哥？他思考了很久，想要开口的第第一句话却还是道歉。因为除了表达自己的歉意，原一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房间里的灯并没有关闭，现在的时间也还早，就算是七岁的哥哥，也从来没这么早睡着过。原一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在心中再次确定了应该要说的话语，才安静地半跪在了自己团成一团的哥哥面前，“我……”
总算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不应该先道歉的原一，在开头就有些卡壳，“我、并不知道兄长是抱有这种想法……对此我……”
“一直以来，哥哥都是我前进的方向……”原一这么说道，“从见到哥哥后，是哥哥在保护我、照顾我……”
向来不擅言辞的青年此刻所说的话语也显得有些磕绊，他感觉自己果然还是比不上自己的哥哥。就算变成了是十三岁的孩子，哥哥还是能直率、直接的表示出自己的意思，但是他思考了这么久，却依旧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兄长变得开心一些。
原一有些低落地垂下脑袋，声音也变得消沉了些许，“之前缘一是不知道该如何和哥哥说明情况，并非有意隐瞒……因为我如何也无法对您说出口，关于那件事……”关于亲手斩杀了明明同样身为兄长的存在。
“最初，因为通透的视野，我并不知道世界到底是何种模样，对我而言最熟悉的，只有着肌肉的纹理，血液的流动。”
“母亲告诉我，世间是如何美丽，不要将自己封闭在小小的角落。”
“我无法理解母亲的话语，因为我分辨不出、到底什么才是美丽。”
“是哥哥您告诉我，我的视野是不同的，是您将我从只有透明的世界带出来……所以，我一直都是依赖着您的。”
“但是后来，我发现，我不满足与此。在被您保护照顾的同时，我也想要成为和您一样的存在。”
有了开头，后面的话语，就算断断续续的，也终究是能说完整的。十三岁的继国岩胜把自己埋在被窝里，他睁着自己的眼睛，这个时间点他显然是睡不着的，但是他的神情却显得有些挣扎。
他想让原一闭嘴，他并不想听原一说这些话，但是身体却像是不受他控制，身体和灵魂再次分开了一样。原一的天赋一直是他想要拥有的，在对待原一的时候，他总觉得上天是不公平的，仿佛神明就是为了看这平凡之人滑稽挣扎的一幕。
为什么与生俱来的资质不能让有追求目标并且为之努力的拥有，反倒是从来并不在意这些的原一会如此优秀？但是反过来想想就能明白了，正是因为有天赋之人拥有着常人所没有的东西，所以他们才有资格对此感到不屑一顾。
最可悲的不是没有天资，而是刚巧有着足以站在那扇门的资格，却无法进入其中，只能透过门槛的缝隙，看着里面对他而言无法触及的存在，述说着自己的不足。
原一于继国岩胜，就是这样的存在。若是原一有着和继国岩胜相似的目标，继国岩胜还不至于如此，可是偏偏，原一对于这些事情都是一种无所谓的状态，他并不在意继国岩胜所在意的。
可是这样的存在，现在竟然，在他的面前，表述自己想要成为他这种……天资庸碌之人？
“在那个时候，可以说我是第一次离开您那么久，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竟是如此的……”原一有点找不到词语表述他的那种感觉。
但是当时，独自一人出现在陌生的地方，思维像是被什么蒙住，失去了很多相关的信息，仅仅只凭借自己的身体天赋，成为了鬼杀队斩杀食人鬼物的一员。但是在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后，他一直都处在茫然和无措的情绪了，因为不知道怎么做，所以刻意忽视了自己的想法，让自己忙碌起来，不去思考其他的问题。
在那一瞬间看到自己熟悉的哥哥后，真的是一瞬间，心情就放松了下来。只要有着哥哥在，就好像什么问题都不会出现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原一可以完全放心地将自己的背后交给继国岩胜，哪怕在面对对当时的继国岩胜来说，太过于强大的上弦四。
他们是从出生前就一直在一起的双子，他们的血脉相连，本该是世间最亲密的存在。原一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哪怕很早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哥哥并不喜欢自己，他也没有明白这件事的概念，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被继国岩胜的话语打得脑袋一蒙，不知道该怎么办。
或者说，他知道哥哥讨厌他，但是他并不知道哥哥讨厌的是他本身，而不是他在无意中做出了让哥哥讨厌的行为。
【终于明白了这一点，真是辛苦你了，缘一前辈。】非常有礼貌的超能力者感叹着，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一直安安静静的心音突然爆发了这么多信息量，齐木楠雄真的就、下意识去听完了。而且说实话，【这些话你光在心里想，不说出来有什么用呢？】
【我算是知道你是到底是什么be的了。】
但是光是他知道有什么用呢？齐木楠雄本来想着要不要帮帮忙，但是总觉得掺和别人兄弟之间的事不太合适……毕竟他自己家的兄弟之间——嗯，他没有兄弟，下一个。
而在统称为卡密的万能的超能力者，思考着要不要稍微推一把的时候，原一反而率先说话了，“或许哥哥自己没有意识到，是您善于将目光放在他人的优点上。”
“不管是谁，您的注意力往往都会集中在对方的长处，然后并不会吝啬于夸赞。”
原一回想起学生会那些非常爱戴自家哥哥的同学。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学生会的一个会计，那个女孩子因为外形并没有那么优秀，所以原一见到她的时候，这个同学总是有些驼背，还带着厚重的眼镜导致看不清脸。
有次去学生会等哥哥一起回家的时候，原一无意中听到了哥哥认真表扬对方表格做得干净整洁，还提到了这个同学在上一次的什么活动中，动作利落，认真工作的样子让人也不由地更加努力起来。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在后来再次见到这个同学的时候，外形并没有改变，连眼镜都没有改变，还是同样的厚重，但是对方身上的气质完全改变了，变得自信起来了。
“似乎在哥哥心中，缘一也是一个有着很多优点的人。”原一却并不这么认为，他很有自知之明，“哥哥有夸赞过我聪明，对于学习一点就通，运动的天赋很优秀，对什么都很容易上手。”
“但是除此之外，我在生活中有很多不擅长的东西，都需要哥哥提醒。经常丢三落四，要哥哥帮忙注意。会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我的身上有着很多很多的问题，只是哥哥并没有在意这些。”
“缘一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哥哥却一直对自己太过于严格。”
“并不是什么滑稽的独角戏，也不是什么跳梁小丑。哥哥一直都是，让人尊敬的存在。”
“所以缘一想要成为像哥哥一样的人，只是您并未意识到这一点。”原一发自内心地说道，“哥哥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优秀得多。”
齐木楠雄重新懒洋洋地倒在了屋顶上，遮挡着深紫色瞳孔的浅绿色眼镜上倒映着此刻天空悬挂着的明月，【看来并不需要我帮忙了。】

第73章 精彩
【以上，我今天会一直跟在你们身边。】
看着粉发的少年以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说（？）出这样的话语后，十三岁的继国岩胜沉默了在内心腹诽，【所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一大早出现在我家。】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谢谢。我也并不是突然出现在你家的，我在你家房顶睡了一晚上。】
【似乎漏了一个前情提要，担心某些人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由我在这里简单的解释一下吧。】
【由于某个并不好意思的不愿暴露姓名的哥哥，因为弟弟前一天晚上的戳爆心肺（不是错字）的话语，导致了你们都明白的、喜闻乐见的害羞震惊场面的发展。为了不破坏当时的气氛，想让这对兄弟能更加向着he的结局冲刺，原本打算尽快解释某位哥哥回溯到了七年前的事件的我，决定等待一段时间。】
【然后，天就亮了。】
【我对此感到很迷茫，按照正规游戏里面的剧情，这种时候缘一前辈你不应该更进一步，剥析自己的内心，从而到达真正的he结局，并且取得我期待已久的……啊，你们说这并不是游戏，并不能得到什么奖励以及精美的图集？你们是不是想多了，作为超能力者，我怎么可能会分辨不清现实和游戏。】
【基于此上的原因，这也是我今早六点就出现在他们面前，表示自己会一直跟在某个被我回溯到十三岁的小朋友的哥哥身边。】
【你问为什么？很简单，因为时间回溯这个能力，每天在同一个物体（包括生物体）都只能使用一次，并非像是游戏中只要零点过后都算第二天，而是那个生物所被回溯的二十四小时后。】
【若非如此，我怎么会紧赶慢赶每天控制在放学后的同一时间，才去回溯家中还差一天就会报废的电视？我直接在零点的时候使用这种超能力不就可以了吗？】
【而昨天，失控的超能力是在天黑的时候才使用在这位小（字面意思，年纪变小了的）哥哥的身上，所以就算要解除当时的效果，我也必须要等待到第二天的同一时间。】
【对的没错，我的超能力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限制，在我看来，有些超能力不如没有，只会给我带来麻烦。】
【好了，为了避免某个大宇宙的恶意凭借我来做出凑字数这种可恶的行为，我用简短的话语解释我为什么要跟在继国岩胜学长的身边。】
【好像一不小心说出了对方不愿意透露的名字？算了，这不是重点。因为我无法在一早就将对方恢复正常，导致今天一天继国岩胜都无法出门。】
【如果是平时也就算了，请个假都是很简单的事情，就算让我帮忙改变不愿放人的严厉老师的思想我也并不介意。但是偏偏，我通过心灵感应知道他们最近是在学园祭，开放日，还刚巧不巧，继国岩胜正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存在。】
【作为超能力者，我绝不会让自己而影响到其他人类的普通日常，我并不是那种因为得不到所以就会报社的存在。】
【既然现在不能回溯时间，我看了看我的超能力，以及今天空闲的时间。为了最完美的效果，我打算直接跟在继国岩胜的身边，影响其他所有人的思想，让他们认为继国岩胜就是平时的模样。】
【毕竟，我不能为了这件一天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从而选择将全世界的思维改变——那样会一定会出现连我也无法预料的后续问题。】
所以我还是觉得我弟被骗了。十三岁的少年继国岩胜在心中这么想到。
在他的视角看来，就是他弟和他说了一堆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十三岁时候的体力不足以支撑，他干脆逃避一般的睡着了。
结果第二天醒来，就看到自家弟弟像是小狗狗一样的神情，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笑，让继国岩胜感觉自己昨天说的话都像是喂了狗。哥哥能怎么办，哥哥只能尴尬地略过不提——不是谁都像原一这家伙一样，说出那些话一点也不害臊的！
而且，深夜不太适合做决定，的确是一个真理。天知道今天一早醒来，意识到自己昨天晚上发了什么疯的继国岩胜是多么想把自己塞进地缝里，然而可惜的是，继国家家大业大就是找不着可以钻进一个人的地缝。
继国岩胜只能当做自己什么都没说，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当一个正经的哥哥。
【能意识到这一点真是太好了。】齐木楠雄在一边凉凉地表示，【但是就算自欺欺人，你也不能真的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
原一感觉自己的小伙伴和哥哥，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好像进行了什么他不理解的交流。原一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了，但是他并不是在意这些的性格，他现在唯一想到的是——【我好像忘记和哥哥说，齐木可以听到心声的事情了……】
【我建议你不要说这件事比较好。】齐木楠雄单方面对着原一说道，【正常人都并不愿意有人可以听到自己的想法。】
【我现在已经暴露了自己有穿越时空、灵魂离体、以及时间回溯、影响他人思想（虽然对此我对你哥的解释是幻觉）的能力，在多暴露一个虽然是无所谓，但是对你哥——】
【尤其是你哥现在已经想把自己钻进地缝的心情，如果被他知道他的这些想法早就暴露在了我这里，他——虽然他也做不了什么，但是绝对会很长一段时候不理你的，缘一学长。】
原一眨眨眼睛，在心中问道，【所以，齐木并不愿意别人知道自己的这个超能力吗？我明白了，我不会说的。】
他早就意识到齐木楠雄的常识，在很多细节上和普通人并不一样。对于别人来说很羞耻非常介意别人知道的事情，可以说是齐木楠雄从小就听到大的，所以在他看来，这就是很普通的日常。
但是与此相反，如果介意这些事的人知道的话，那么事情可谓就很麻烦了。原一知道齐木是好意，不管是把他哥哥带回来，向他解释这段时间发生了的事情的原因，所以既然齐木并不愿意的话，原一也会选择帮忙隐瞒。
更何况原一注意到了，自己的哥哥并没有意识到齐木没有张开嘴，自然也就没有想到心灵感应的方面，所以可以说是通透的视野给原一行了很多方便。
【果然，缘一前辈你真的是好人啊。】齐木楠雄对原一称呼的前辈可谓是真心实意。虽然原一不至于有一个智商218处处和他作对的兄弟，自己也没有各种麻烦的超能力，但是吧，就现在表现出来的特点和性格，都让齐木楠雄对原一产生了非常好的印象。
被堪称神的超能力者关照，大概是任何人都惊羡的事情吧？
虽然原一并不在意这点——而也是这一点，让齐木楠雄更看好原一了。有点类似于……齐木楠雄对那位普通的佐藤同学的已经达到了hentai的好感了，但是又更加的平等，而不是单方面的关注。
齐木楠雄可以说真的很万能了，在继国岩胜意识到自己没有衣服穿后——毕竟作为大少爷什么的，继国岩胜一般都只有刚好合身的衣服，小时候的衣服早就收起来不知道放在哪里了，说不定早就丢了。
原一本来还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但是实际上他这个想法刚闪过脑海，齐木楠雄的手里就出现了一套崭新的、刚好和继国岩胜现在非常合身的一套的制服。
【嗯，看来还有跟速度、或者替换物品有关的超能力。】稚嫩的半大少年心音传递到了齐木的脑海里，粉发的超能力者努力不让自己的目光变得诡异。
【糟了，心情太过轻松，导致忘记这里还有个一直盯着我的超能力的家伙。】
“你确定别人不会注意到我的问题？”换上了背带裤的小少年有些别扭地打量了一下自己此刻的模样。
原一看着眼中并没有区别、还是比他矮了一截的哥哥，感觉还是有些……嗯，不太适应。之后他在别人面前看向哥哥的时候，在别人眼中会不会就变成低下头了呢？
【不会，就是和平时一样。】齐木先是回答了原一，然后又对继国岩胜说道，【你现在可以去出门试试看。】
继国岩胜犹豫了下，但是现在除了相信对方也没有其他任何办法了，实在不行就请假好了，反正产屋敷自己都有着奇怪的能力（指漫画）。
而出乎意料的，继国岩胜出门看到的第一个人并不是其他人，而是自己一直身体不太好的母亲。继国夫人正保持着敲门的动作，脸上的神情并未露出意外。
温柔的母亲微笑道，“刚刚我去找岩胜你的房间找你，却没想到你不在自己的房间。”
她的眉眼弯起好看欣慰的弧度，“我就猜到你一定是在原一这里了。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好呢~”
继国岩胜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是却在注意到母亲的态度并没有问题后，才回过头看了一眼房间。结果就看到自家弟弟对着他做出了一个看起来非常傻的竖起大拇指的动作，而另一个粉色头发的身影却已经消失无踪了。
好了，没救了，为什么总觉得原一的形象莫名其妙在他心中改变了不少呢？也许原一昨天晚上说的话语的确有些影响到他吧。继国岩胜这么想着。
看着这对兄弟之间的互动，继国夫人捂着半张脸露出了柔软的笑容。
继国岩胜不可能忽视自己的母亲，所以抬着头说道，“母亲，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而这时候，继国岩胜才注意到自己母亲此刻的打扮，并不是平时在家中的和服打扮，而是曾经前去乡下所见到的，更为普通简单的连衣裙加外套。
虽然已经是两个大学生的母亲了，但是继国夫人却因为天生丽质以及保养得当，此刻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岁出头一样。若不是身上的气质太过于显著，以及那张和继国兄弟极其相似的面庞，怎么看都看不出来是他们的母亲。
继国夫人笑着道，“岩胜你忘了吗？”
“我之前有答应过的，回去你们学校的开放日看看的。”
继国岩胜回想了一下，的确想起来这件事。
他看了看自己此刻十三岁的外表，又看了看母亲的笑容，突然觉得这开放日的最后一天，或许会过的十分精彩也说不定。

第74章 社团
继国岩胜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奇妙。因为比平时矮一截的身高，让他看待事物也和往常完全不同。
而母亲虽然身体不好，但是身高却在女性当中也算得上高挑了——至少，要比他们兄弟十三岁的时候要高。而且不知道是发育晚还是其他问题，小时候他们长得速度也并不是很快。一直到变声期过后，才像是坐了火箭一样，突然地往上窜。
而当时，大概还是气质的关系，所以前后的变化还是原一看起来更是明显。闭紧一直缠在母亲身边的小朋友不知何时突然要比母亲还要高了，在意识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才会恍然，啊，原一也长大了——这种感觉。
至于现在，明明是抬着头和母亲说话，但是母亲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孩子变回了小时候的样子。原一也是一副接受良好的感觉，在一边乖乖地坐着，只有在母亲说话的时候，才安静的回应几声。
因为母亲的关系，本来早睡早起早点回学校的两兄弟都放弃了赶电车。毕竟他们两兄弟这么来回也就算了，总不可能叫母亲和他们一起挤电车吧？先不提可能会出现在人群拥挤地方的病菌，单纯一路上的路程，就足够继国岩胜放弃这个选项了。
其实也想尝试一下电车的母亲，对于自己两个孩子的好意，也完全无法拒绝就是了。这也是他们现在坐在自家的私家车，由司机开往学校的关系。
而齐木楠雄，因为透明化只有十分钟，之间还会有冷却时间，所以为了不被注意到，一直都在车顶上，表演着独自一人的独角戏。
因为本家老宅距离学校很远，再加上因为想好了是专车接送，所以他们出门也就比平时稍晚了一些。不过就算如此，他们到达学校时候的时间也绝对不晚，而这个时候，学校内部却已经有了不少的声音，全都是为了最后一天的祭典准备。
不管是什么宴会，往往都是开头和结尾最为盛大，就算是普通的开放日，在传统喜爱这些节日的日本来说，就更是如此了。所以本校的同学们都不约而同来得比平时还要早，想在开始之前将最后一天以最为完美的状态结束。
继国夫人因为自己的身体缘故，再加上本身家族的教导，其实很少这样单独的出门。原本继国岩胜是打算一直跟在自己的母亲身边，但是母亲却是拒绝了这一点。毕竟是自己孩子的学校，又是产屋敷相关的地盘，继国夫人并不觉得自己身边会出什么问题。
不，母亲你不懂。才在第一天就经历了差点死人事件的继国岩胜在心中叹了口气，所以最终也只能，“如果有事，请第一时间联系我和缘一。”
“岩胜你是把妈妈我当成小孩子了吗？”继国夫人笑着道，因为这是在外面，她也没打算做出太过亲密的动作让自家孩子害羞。“我会的哦，那么，工作加油呀，岩胜，缘一。”
“我会的，母亲。”继国岩胜认真地点了点头，看着离开的母亲的背影，立刻回过头——仰着头对原一叮嘱道，“我等下要去一趟学生会，你不要忘记手机，铃声和震动都开起来，母亲一旦联系你，第一时间就通知我并且赶过去，知道了吗！”
比起昨天的尴尬，现在当然是母亲最重要了！虽然母亲一直很注意对于两个孩子之间的平衡，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岩胜大概要在学生会有着自己的工作，而原一却是大多数时候除了社团和班级外都会比较空闲，一旦出事，母亲会找谁一眼就能看出来。并不是觉得岩胜不可靠，只是单纯的，不想打扰他。
看到恢复正常可以和自己对话的——小小只的哥哥，原一点了点头，把手机设置调整好，确定完全没问题了之后，才点头说道，“我会的。”
如果把镜头放到一直假装自己只是路人的齐木楠雄身上，就会发现他在心中又一次地感叹到这一家和他家的相同点，就比如对待目前的态度。
为了不那么突兀，齐木楠雄并没有穿上自己pk校园的校服，就是很日常的、普通的衣服。再加上本身他就有让别人将他当成普通人的一种暗示，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他，最多就是当他是来参加学园祭或者干脆就是本校的学生了。
齐木楠雄的超能力大多都有着范围，所以他并不能离继国岩胜太远——不过学生会的楼房也就那么大，齐木楠雄也不用一直跟着。
不过由于今天的主角并不是他，所以暂且忽视不管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继国岩胜自己看自己，透过玻璃看自己，都是十三岁的状态，但是偏偏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产屋敷耀哉也是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态度，说着今天的工作，说完之后还笑着道，“岩胜，你看起来好像很苦恼的样子？”
“是缘一那边又出了什么事吗？”
你这个“又”字，用得还真是妙啊。继国岩胜坐在自己的位置，拿起上面的文件，语气冷淡，“没什么，不用在意。”
他终究还是不习惯自己现在稚嫩的声音——顺带可以悄悄提一下，由于身高的问题，某位不愿透露自己姓名的哥哥，他现在的脚尖是悬空的，如何也够不着地面。并且坐在办公桌前比平时少了半边的身体，导致现在的工作给他加大了很多的麻烦。
不过就算保持着这种困扰的状态，继国岩胜还是以平时的节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等完成后，他才开口，“你的漫画，最新话画好了吗？”
产屋敷耀哉有些惊讶，“这还是岩胜你第一次主动提起漫画的事情呢~你不是一直都不怎么感兴趣的吗？”
不过想起自己放在柜子里面，已经改版了无数次的剧情，黑发纤细的学生会长带着浅浅的笑容，“遗憾的是，虽然我也很想说已经完成了，但是实际上……最近你也知道，开放日的关系……”
“我知道了。”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的继国岩胜点了点头，原本还想通过漫画问一下其他事，现在他又突然放弃了。就算产屋敷耀哉知道又怎么样？他并没有什么义务直接告知自己，同样的，对方神神道道地经常说出的话语，已经算是非常明显的提示了。
而且，某位学生会会长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是谁在第一天的时候跑去玩一日情侣，把工作全数都丢给自家的副会长的事情？哦对，他并没有说是工作太忙，只说了最近是开放日，所以玩到没时间画画也是很自然的吧？
产屋敷耀哉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带着一脸的笑容，“其实之后的剧情，也并不用太在意，毕竟只是漫画而已。”
将过去的事情润色后绘在纸上的神道的孩子说道，“尽管是用了大家的名字，但就算有着相似的性格、外表，却早已经不算是同一个人了。”
“所以，仅仅只是漫画的剧情而已。”
继国岩胜垂下眼，重新搬了一叠文件到自己面前，“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是知道的。”
“嗯，是我说了没有意义的话语呢。”产屋敷耀哉笑着道，“说起来辉阳那孩子，说是今天要和社团一起活动，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新的想法呢。”
继国岩胜的手一动，差点没反应过来辉阳到底是谁，不过说实话，知道了无惨的存在后，听到辉阳这个充斥着阳光的名字，总觉得有点讽刺……说起来，那家伙本身也就对太阳过敏来着
被两人提起的——名为产屋敷辉阳的、对太阳过敏的cos社的社长，现在正沉默地打着伞，坐在没有太阳的角落里，看着自家嘻嘻哈哈自顾自聊天的社员们。
童磨在尝试和狛治说话，却被直接的拒绝后，开始开开心心去骚.扰原一了。原一平时就是一个完全的好脾气，就算童磨再怎么烦人，他也不会表现出烦躁或者不满的情绪。但是现在，担心着自己现在小孩子状态的哥哥，不知道到底去哪了的母亲，原一的大脑，无意识地就神游外天了。
一直以来，原一都是那个并不习惯盯着手机的那个人，但是现在，把手机铃声打开后，原一便是时刻等待着自家母亲和兄长来联系自己，生怕错过一个消息。童磨也不可能意识不到原一的敷衍，但是他一点不嫌弃这一点，开开心心说着单方面的对话。
而拒绝了童磨的狛治，现在非常难得的——没有和自家女友聊天，不过谢花梅凑过去看了一眼就发现，这家伙在用搜索引擎找着……“女友收到之后都感动哭了！收到礼物的女生没有不哭的？感动女友的……不是，狛治你到底在找什么啊？”
谢花梅一直都没怎么在意前后辈的礼仪，喊学长学姐也没有加过前辈这个字眼。可是她精致秀丽的外表，导致别人也不会对他说重话。而社团内部的大家更不会在意这一点，所以谢花梅的习惯也就越来越糟糕了，完全可以说，她的脾气除了哥哥意外，也是被所有人宠得这么无法无天的。
注意到谢花梅的存在，狛治一拍脑袋突然反应过来，“哦，梅你也是女孩子来着！”
谢花梅:？
狛治解释道，“阿雪的生日快到了，最近开放日让我差点忘记了，现在才想起来。你也是女孩子，来看看女孩子会喜欢什么。”
谢花梅回答：“不是我说，这些礼物你真的送出去了，你女友不分手……呸，你女友那种性格不是你送什么都不可能讨厌的吗？！”
谢花梅表示自己还小，一点也不想收到狗粮的冲击，但是还是随口问了一句，“你女友生日什么时候？”
狛治低着脑袋回答道，“就三个月之后了，怎么了？”
谢花梅露出了震惊到宛如看白痴的神情。
对于这种场景，社长只觉得自己的威严被这群人踩在了脚底下。按照往常，这个时候社长绝对会表现出自己的不满，不过因为教养和气质的关系，他也不会说得很直接，往往就是比较曲折的话语。
但是吧，由于社团里面不是看不来气氛的原一，就是看不来气氛的童磨，要不然还是看不来气氛的狛治……等等？？他的社团真的有正常人吗？？？
……没救了，他的社团没救了。社长冷着一张脸在心中说道。
他之前到底是为什么想不开，会搞出这么一个cosplay社团出来？
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第75章 再见
社长觉得不能让这种奇怪的状态持续下去，所以他轻咳了一下——
顿时，好几张脸就这么在同一时间抬了起来，对上了他的视线。因为社长的特殊性，他们聚在一起不是在房间就是在阴影下，要不是背景还有太阳，那么一瞬间，社长真的觉得有点像是丧尸围城的既视感。
最重要的问题是，其他人都还好，唯独在看到原一的那张脸、对上脸上的斑纹以及耳垂上悬挂的耳坠的时候，让他突然感觉到有点虚。
鬼知道之前这家伙发什么疯！社长光是回想起之前彩排的时候，原一身上仿佛刚杀完人回来的杀气煞气，觉得自己ptsd都要被吓出来了。
说真的，他最开始就不应该为了凑五个人先把社团办起来，随便在路边找人——事实上并不能算是随便，并不愿意自称辉阳的、当时还没有成为社长的社长，是在真正调查后，才选择了这些人成为了自己的第一批社员。
只是天知道他找第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因为对方也是双胞胎的关系，把人认错了呢？
继国缘一你没事带什么帽子，带帽子也就算了你干什么要站在背阳处，你站在背阳处也就算了，明明我喊的是继国岩胜，你应什么应啊！
社长完全忽视了当时，在他向原一搭话的时候，原一三番五次想要开口，却被他以各种方式打断了多次。最终还是他硬塞了社团的海报把原一独留在原地直接走人，并且因为自信对方绝对会加入，而且还在对方提交申请的的时候，完全忽视了申请单上干净整洁巨大的【继国缘一】的名字，直接批了同意。
等他回过神后，他真正想要拉进社团的继国岩胜已经在自己哥哥学生会的手下努力晋升了。而原一也已经在他的社团，成为了一个会定时过来看一眼，看完就走的幽灵社员。
是的没错，在最初的时候，社团就是一个回家社团，基本上社员都是不怎么出现的那种。再加上社长发现了自己的乌龙，就完全不想去找原一，连个头都没开，更何况之后的人了。
也是后来耀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漫画感兴趣，开始画漫画，这个社团才莫名其妙开始了对于他漫画的角色的cos。很大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耀哉在开始之前都询问过他社团成员的意见，有了代入感后，不管怎么样，就算最开始对于cos没有兴趣，也会改变一点自己的想法。
然后社长趁虚而入，渐渐地，社团也就不再是单纯的回家社团了——而且不可否认……也没必要否认。
“毕竟，喜欢美丽的事物，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社长完全没有掩盖自己颜控的意思。
唯一让社长不爽的是，耀哉在构思之前还带着一脸恶心的笑容地抱着画本出现在他面前。用一副兄长关心弟弟的表情说他对漫画有什么有兴趣，然后还把话题不知觉的转移到了他对什么设定的角色的喜爱。
如果是这么直接的问题，社长压根懒得回复，因为他对于漫画的执念并不深，只要画风好看，基本上就算剧情烂成（——）他也会瞅着顺眼，光看画面了。但是他那天心情好，社长就回答了一句类似好看就行的颜控发言。
不过说完就想到了耀哉这家伙以前干过的蠢事，社长嫌弃着表情有加了一句，“不过那些所谓的正派就算了吧？口中述说着的正义实在是让人恶心到不行。”
于是，鬼舞辻无惨，就这么诞生了。
社长在看到漫画的时候，一脸茫然，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却依旧、还是被产屋敷耀哉一句，“因为这个角色在我的想法里，是从那绚烂的平安京出生的，千年前的神秘、美丽和古典，除了辉阳外，我实在找不到更适合这个角色的另外一个人。”
然后，社长就这么被哄好了，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去问为什么要把他画到漫画里的——这件事。
不可否认，这个角色真的戳爆了社长的心。大概是亲哥的关系，虽然这个反派在别人眼中很屑，发言很过分，但是却在剧情上，除了再被继国缘一暴打之前，都完美地戳中了社长的喜好。不管是精致的和服花纹，绮丽的妆容，神秘的身份，强大的实力，还是在大正时期对比其他人更为新潮的西方装扮，都放在的符合社长的审美。
就算是鬼舞辻无惨那些被人不喜的发言，在社长心中，也是一种“他说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吗？”的感觉。
至于知道继国缘一的身份设定后，社长当时和产屋敷耀哉闹了多久的别扭就是另一回事了——反正最后社长还是松口表演了这次的舞台剧，也就可见结局到底是如何了。
原一抬着头看着藏在伞下躲在背光处的社长，名为辉阳的产屋敷家的二子。因为光照阴影和伞的摆放位置的关系，原一其实看不到社长此刻的脸和表情。
社长是社长，无惨是无惨，原一能分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一直很想对当时彩排所发生的事情为其道歉。虽然当时的事情并不是他能控制住的，可是看到那张脸……原一将要脱口而出的话语就被心底涌上来的情感压制了回去。
他大概短时间内都无法直面那张脸和社长对话了，放空大脑的原一这么想着，默默移开了视线。
原一避开了眼神交流，让社长也松了口气。他开口说道，“今天是开放日的最后一天——”
“铃铃铃——”
一阵突兀响起的电话铃声从几个社员成员的身上传来，社长的表情立刻就凶恶了起来。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是一直以来就好像手机不存在、经常因为静音联系不到人的原一拿出了手机，社长的声音卡住了。而童磨等人，也显得有些意外。
童磨凑过去对着狛治说道，“好意外，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缘一阁下玩手机吧？”
“哪有这么夸张。”狛治下意识回答，但是仔细在回忆里寻找一下，还真的没有多少对方拿着手机的画面。
“抱歉，你们继续。”原一拿着震动着的手机，接通后往着另一边更为安静的地方走去。
【摩西摩西，是小缘一吗？】从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并不是原一猜测中的母亲或者哥哥，而是因为电流声变得失真的另一个带着关西腔的熟悉声音。原一有点意外，“草薙前辈？”
名为草薙出云的青年站在鬼灭大学的校门口，身侧是靠着墙拿出了香.烟正打算点燃的周防尊，还有牵着自家小公主栉名安娜手的十束多多良。草薙出云下意识说道，“尊，这里不是吠舞罗，是学校，应该是不允许吸烟的。——啊，小缘一，我不是在说你。”
草薙出云对着手机对面笑着道，“之前两天因为有点事一直没有时间过来……嗯？小缘一，你可别跟我说你完全忘记这件事了？”
事实上，的确真.忘记了的原一沉默了好一会儿。因为大正那会儿众所周知的事情，他和自己的哥哥不同，就算回到现代，原一也没办法轻易就回转过来。
在穿越前，原一有和吠舞罗的几个外校的关系很不错的学长提过开放日的事情，并且送出了几张票说如果有时间可以过来玩。但是送完之后没多久，原一就穿越了，之后更是出现了彩排那时的失误，然后带着心理阴影，结果又轮到了哥哥，认识了一个超能力者……这么多的事情放在一起，原一真的反应不过来。
草薙出云也不可能真的会让不善言辞的小学弟尴尬，他并不是鬼灭学院的，更不是生活在这附近的，和原一认识的契机也不过就他还在上学的时候因为学校之间的交流，认识了对方。之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反正原一就一直和他们吠舞罗相处的不错。
尤其是在尊变成王权者之后，被火焰侵扰时发现，他们一直以为只是普通人（没有异能的普通人）的天才学弟，竟然会是王权者的候选人。并且因为这个关系，只要原一距离他们的王——周防尊靠近一些，甚至不用身体接触，一直困扰着火焰太过狂暴强大、无法克制住自己摧毁谷欠望的周防尊，身上的火焰就会下意识地转移到、或者说是被原一无意识的吸收了。
他们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理，一开始还会担心会影响到原一，但是发现吸收了小半属于王权者的原一，也仅仅只是疑惑地对他们说，“空调是不是开着有点高？”
并且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原一脸不红、心跳也没加快，身体的温度和平时也差不多，没什么区别。本就体温比常人要高出不少的原一，对于热度的感知实在是迟钝。
也正是因为原一的存在，导致至今，顶在周防尊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虽然有着些许破损的迹象，但可以说是到至今为止存在最安稳的赤之王了。
对此，吠舞罗的所有人都很感谢原一，虽然不知道掉剑会发生什么，但是却能预料到绝对是一个大灾难。
【看到这里，应该有某些人会觉得奇怪了吧？为什么这些人并不知道掉剑的后果。】
粉发的超能力者通过自己的千里眼（斗鸡眼模式）看到了门口的存在，从这群人一出现，他就意识到今天绝对会过得非常精彩。
【我是一个超能力者，这一件事想必不用在多提了。】
【我的超能力，可以说从出生就伴随着我。】
【出生两周就学会语言（心灵感应），一个月学会走路（漂浮术），一岁主动帮忙家务（瞬间移动）。集所有超能力于一身，几乎没有办不到的事情，这就是我乏味一生的开端。】
【在我一岁那年，我的预知能力便已经出现了。我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在我当时所居住的神奈川县——这件事应该也不需要我来解释了吧？因为超能力的关系，我从小搬过非常多次的家，在我刚出生的那段时间，我就是居住在神奈川的。】
【正在家里被妈妈哄着午睡的我，梦见了70万人的死亡，其中包括了现在正在一脸笑容哄着我的妈妈。】
【仅仅只因为一个人的失控，所谓的王权者的失控而产生的惨剧。】
【既然说到了这里，想必你们也应该猜到我要说什么了。我并不是一个好人，只要不影响到我，我是绝对不会去理会这种事情的。】
【反正最终的结果，就是我阻止了当代赤之王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坠落，然后我们家开始了第一次的搬家。】
【至于后来的王权者都没有掉剑？】
【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当然还是因为我的关系了！每当他们这些王权者的剑快要崩坏坠落的时候，我就会解决掉剑的惨剧。至于当时的王权者？抱歉，这是他们的选择，我说过我并不是一个好人——不过为了我的普通生活，我并没有关注他们。】
【至于缘一前辈能吸收火焰、甚至缓解了赤之王的剑崩坏的事情，你们就需要去问神明到底在想些什么了。因为我看得出来，缘一前辈真的就是一个普通人。】
对于电话对面诡异的沉默，草薙出云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嘛，没关系，如果小缘一你没空的话……”
被某个超能力者重复了多次的普通人.原一摇了摇头，然后才反应过来对面是看不见的，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对话的社团成员之后，“我有时间，你们现在在……？”
草薙出云笑着回答道，“我们现在就在学校的门口。”
“稍等，我马上就过来。”原一说完这句话，就打算和社长请假——不等他开口，社长就摆了摆手，以一种并不明显（？）的赶人的姿态，“有事？那就去，不送，再见。”
原一：“……再见。”

第76章 完结
等原一赶到校门口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满脸笑容的十束多多良，还有藏在这个身材并不高大的青年身后的小姑娘。十束多多良对着穿着便服的原一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啦~”
他似乎想把身后的小姑娘介绍给原一，但是不知道是太害羞还是其他什么，银白长发的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的女孩就是躲在十束多多良的身后，完全也不愿意踏出一步。
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都是非常擅长处理这种事的人，两人第一时间都注意到了小公主的情绪。一个扬着亲切的笑容开始安抚，另一个则是走到原一的面前，自然地转移起了话题，“说起来，缘一你是cosplay社团？”
草薙出云的口音带着关西腔，导致声音给人的感觉都显得绵软柔和，他轻轻笑着道，“我一直以为按照小缘一你的性格，应该会参加更……不引人注意的社团？”
原一并没有和别人提过自己是怎么加入社团的，因为也没有人问，自然就不会有提起的契机。所以现在原一便想了想，回答道，“嗯。”
"哈哈哈，果然是缘一你会有的反应啊。"对于这种回答，草薙出云感觉自己一点都不意外。
栉名安娜看着注意力都在草薙出云身上的原一，从十束多多良身后悄悄探出一个脑袋，手里捏着一个红色的弹珠，将其放在眼前。她的眼睛只能看到红色，在她的视角里，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是灰白色的。而在她眼中最美丽的颜色就是周防尊身上的红，那像是火焰一般温暖的颜色。
而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无法看到另外一种颜色。但是在此刻，她却好像看到了一种非常耀眼的粉色，将这整个学校包围了，也将所有人身上的颜色都掩盖住了。
所以这就导致安娜感到非常的不知所措，她并不知道该怎么描绘她所看到的色彩，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向自己的新监护人解释她所感知到的事物。
【糟糕了，这就是相卜命说的气场吗。是相似的能力吗？】齐木楠雄在听到安娜的心音后，下意识就把自己的气场收敛了起来。
于是几乎在一瞬间，安娜眼中完全的粉色就消失了，她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开始怀疑是自己的感知错误了。不过，在粉色消失之后，安娜终于清晰地看到了原一身上的颜色。
是和尊相似却又不同的……像是太阳一般热烈的红色。
“很漂亮吧？”十束多多良蹲在安娜的面前，右手放在安娜的脑袋上，眉眼带着柔软的笑意，“在安娜的眼中，缘一也一定是漂亮的颜色吧？”
“不用害怕哦，现在已经没有人会伤害你了。”十束多多良这么说道。
王权者要离开自己的领地，需要的手续非常非常繁琐。最初在原一提起的时候，也就十束多多良非常的感兴趣。
但是计划出来都赶不上变化，谁也没想到他们这个只有大男人的组织里面，会出现一个娇气（仅外表）的小姑娘。因为安娜之前的遭遇，导致草薙出云一腔老父亲的心情，想着该怎么能让她变得活泼一点。
然后他就想起来了之前原一和他提过的——“开放日有三天，最后一天会一直持续到夜晚。”
“而鬼灭学校的传统，是会在最后一天晚上，点燃篝火。”
——这也就是他们会带着安娜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安娜可以说是最为通透的孩子，她如何感受不到大家的好意和温柔？所以在将红色的弹珠放到眼前，并且对准原一后，才终于放下最后的警惕，不再显得那么拘束。
原一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小小的动静，就和之前带时透兄弟逛这里学校一样，他也就这么的用着同样的方式领着他们。
比起第一天，现在的原一显然对各种摊位都再熟悉不过了。就像是审美疲劳，一旦三天相同的东西看多了，再新奇有趣也会变得无聊。所以在最后一天，所有的班级和社团都鼓足了动力去搞新奇的玩意。
原一还在不远处看到了自己的母亲跟着一群比她小了一轮的小姑娘聊天，远远地看到他，还把手指竖在嘴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说起来……社长把他们喊过去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原一无意识地想起了这件事。
安娜怀里抱着几分钟前十束多多良给她套了一个红色小太阳的抱枕，然后就一直站在原地，显得有几分犹豫。不过最后还是在十束多多良鼓励的视野下，悄悄地扯了扯正在和草薙出云对话的原一的衣角，然后在原一低下头之后，举高高放到了他的手上。
小女孩的声音微不可察，但是原一依旧听到了那一句，“送给你。”
原一怔了怔，然后弯下腰拍了拍安娜的头发，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谢谢，我很喜欢。”
吠舞罗的三人组并不是一直都是一起活动的，所以在大致地逛了逛学校后，他们就很自然地分散开来了。
而时间往往在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流逝得极快，而所有人最为期待的活动终于在太阳落山后到来。明明天空还染着余晕的橙红色调，但是不约而同的，鬼灭的学子都出现在了空地的位置。
空地的中央摆置着叠成井字的木枝的架子，周围的位置都确认了没有杂务或者引起火灾的事物，还有完美的消防措施也都准备好了。
原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个位置的、还没有恢复的小小的哥哥，稍微计算了下时间，目光也自然偏移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粉发少年。
齐木楠雄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心音隔着非常远的距离传递了过来，原一对着点了点头。
所有的学校都有着自己的校园传说，校园这最令人期待的篝火自然也就更为有名啦！
传说在篝火点燃时，围绕着火焰跳舞，在音乐停止前，情侣之间的手未曾分开，那么他们就会一辈子一直在一起。
天色渐暗，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和不约而同开始的倒数中，温暖明艳的火焰从中心被点燃，仿佛驱散了秋日中的凉意。橙红色的火光带着灵动飘逸的弧度摆动着，原一坐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看着从中央燃起的火焰，火星由火光的顶端迸发而出，明明有着距离，但是原一却看得一清二楚。
火焰的暖意似乎染上了原一赤色的瞳孔，向来显得空洞安静的瞳孔里带起了光亮。在火光的照耀下，黑夜也显得没有那么可怖，原一看到了在音乐之下围绕着篝火用着各种奇奇怪怪姿势跳舞的熟悉的身影。
产屋敷耀哉牵着天音的手，两人因为家中的关系，此刻的舞蹈就像是神官巫女一般，带着古典的神秘。在他们的不远处，恋雪领着自己的男友，慢慢地指引着对方的动作，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亲密地再也插.不进任何人。
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两人的脸上依旧带着明显的红晕，连带着牵手的动作都充斥着青涩的味道。
蝴蝶家的三姐妹，现在正三个人围在一起转圈圈，发饰上的蝴蝶仿佛也真的展翅飞了起来。还有藤川水理领着自己网球部的社员们，全员单身孤独的自娱自乐显得有种默默带着悲伤的欢快。
“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不过去吗？”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原一回过头，脸上下意识就带起了笑容，“哥哥，你恢复了。”
以糟糕的形态度过了一天，好不容易恢复的继国岩胜走过来站在原一的身边，对他的问题应了一声，“嗯，恢复了。”
大概是觉得站着和原一说话有点怪怪的，继国岩胜扫视了一眼四周后，也席地而坐坐在了原一旁边。十三岁的性格让继国岩胜变得直率了很多，但是现在恢复之后，那就是仿佛社会性死亡的画面。
继国岩胜本来以为自己短时间内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的弟弟相处，但是却在远远注意到了独自一人抱着腿坐着的原一后，身体像是本能一般走了过来。
看着围绕在火焰外圈跳舞的同学，从那边传来的音乐到达他们的位置就显得有些失真，就仿佛所处在了两个世界一般。
继国岩胜回想着原一在昨晚对他说的话语，在这片和喧闹的背景完全不符的寂静下，在音乐即将停止的时候开口说道，“缘一……”
“boom——boom——boom！”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耀眼烟花在舞蹈音乐停止的那一刻，瞬间在所有人的头顶上方炸开，带着流光溢彩的火星在坠落之前消散。原本不起眼的火种在空中炸裂，幻化成所有人眼中的七彩璀璨的光亮。原一在吵闹的背景下，在明亮如白昼的烟花背景下，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烟花吸引的时候，对着自己的哥哥回过了头，疑惑地喊了一声，“哥哥？”
原一的声音被烟花掩盖，但是继国岩胜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从胸腔中释然地呼出一口气。
产屋敷辉阳看着所有人被烟花吸引的视线，嘴角勾起一道挑衅的笑容对上了还牵着天音手的产屋敷耀哉。意识到这是弟弟对自己的恶作剧，产屋敷耀哉露出了安静的笑容，反倒是把辉阳恶心到不行。
一整天都在被社长安排干着体力活的谢花妓夫太郎捏了捏自己的肩膀，示意自己的妹妹看天空。独自一人的童磨趴在一边的栏杆上看着热闹的人群，眉眼弯起，七彩的瞳孔流光四溢。
所有的兄弟姐妹之间总是有着大大小小的矛盾，就像是产屋敷耀哉还未完结的漫画，他们的故事，也是永远的未完待续。
“——哥哥，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是和小太阳一起的月亮。”原一手中还抱着安娜送他的太阳形状的抱枕，对着并没有理解他这句话意思的的哥哥，露出了柔软的笑容。

第77章 番外一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原一也将要从学校毕业前往真正的社会。大概是最后的疯狂？原一感觉自己错过了十多集的前情提要，反正就是在社团最后一次的活动中，被赶鸭子上架换上了一套和他平时完全不搭配的cos服装。
作为cos社团最后的良心，狛治捏着下巴道，“不问缘一的想法，这样真的好吗？”
童磨在一边笑着道，“明明当时狛治阁下您不也是觉得很有趣吗？”
谢花梅给自己扎了一个利落的马尾，抱着一套鬼灭学生都再熟悉不过的属于某部漫画的制服，走向了自己的换装间，还在进去前对着这群说凉话的学长们翻了个漂亮的白眼，“迟到的家伙没资格反对，谁让他来晚了。”
社长拍案结束了这些对话，“梅说的对，你们也去把衣服换上。”
时间回到原一来社团教室之前，众所周知，原一有一个非常忙碌的学生会副会长的哥哥，虽然濒临毕业，不，正因为临近毕业，所以最近这段时间继国岩胜才格外的忙碌。对于这种情况，原一自然义不容辞要去帮哥哥，这也导致他最近来社团的时间都比较晚，也就是所谓的迟到了。甚至有段时间，原一连脸都没露，直接变成了最开始一样的幽灵社员。
cosplay社团的这群家伙，也都是出了名的任性自我，自然也不会等原一，就这么自己开会了。又因为这很大可能是人生中最后一次的cos——本身他们对cos的兴趣也仅仅是从和自己同名、人设又相同的角色，之后就是成年毕业进入社会，不出意外基本上不会在继续这种特殊的活动了。
所以他们都想弄得新奇一些，“——至少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谢花梅举着手这么说道，而童磨则是第一个响应，“我觉得小梅说得对~既然是最后一次，那当然是要最特殊，最有趣的呀~”
谢花梅一个人，基本上就占了两票——虽然总是直接把谢花兄妹排在同一个等级，但是他们也是两个人，不可能直接将谢花妓夫太郎的投票资格消除。而童磨又是一票，狛治想了想，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自然也就点头了。
而他们cos的最开始，就是鬼灭之刃这部漫画里面的角色，有始有终，那么完全特殊的、相反的——自然也就是身份的反转了。这是甚至不用仔细思考，就能想到的剧情了。
“不，其实就是社长看腻了缘一阁下一直都是正义的一方吧~”童磨撑着脸笑眯眯地说道，“给最为干净的色彩染上黑色，然后将其制裁，这不是很多人都想看到的剧情吗？”
“然后我们一群人围攻缘一？”狛治一脸冷漠地开口，“不是，你哪来的自信能打过缘一？”
黑色短发的青年说出了可谓是冷酷无情又理智的发言，“在漫画里面，缘一就是战斗力天花板，身为鬼王的社长就打不过作为人类的他。”
“再想想漫画后期，一群柱都打不赢一个社长，死的死，残的残，那当时、战国时期轻易——差一点就能杀了社长的缘一实力就显得更强了，等变鬼了肯定要翻了一番。而且就算不说漫画，缘一这家伙的实力也不可小觑，你真的觉得我们围殴能打赢他？”
童磨对于这些话语没有反驳，而是笑着轻轻瞥了一眼坐在最上面，头上顶了不少青筋的社长，语气慢悠悠的，“狛治阁下说话还是这么直接呢~”
狛治也没觉得自己说得话有什么问题，耸了下肩膀又加了一句，“不过我对这个企划倒是挺感兴趣的，岩胜要参加吗？”
“岩胜阁下最近太忙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呢~”童磨想了想，说道，“不过只要缘一阁下答应，岩胜阁下一般也就不会拒绝了？毕竟，他们是关系超级好的兄弟嘛——”
社长的效率一直很快，再加上本身就有不少鬼杀队制服的模板在了，只要稍微修改一下，所有人就到手了完全合身以及符合他们审美的制服。
就比如，狛治的鬼杀队制服就是类似不死川实弥那种胸口敞开，然后手臂和胳膊露在外面展现着自己完美的肌肉线条，腰间配着完全是拿来当道具（本来就是道具）根本用不上的日轮刀。用狛治自己的话来说，“是男人就用拳头——啊，你说杀鬼要斩首？那就配把日轮刀，等用拳头打败之后在斩吧……所以谁想的一定要用刀？就没想过有些人不会剑道吗？”
对不起，还真没人想过这个问题。
而童磨就可谓是完全相反，高挑的身材穿着合身的黑色制服，双臂被遮掩，长裤是他平时就最为习惯、喜欢的宽松喇叭裤。除此之外，他还披着一件印着金色莲花的黑红色羽织。他拿着自己非常顺手的金色铁扇，略微思索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嗯，决定了，我的武器就是用特殊矿石制作的铁扇~呀，比起拳头，铁扇只要足够锋利，也能斩下鬼的头颅哦？”
好好好，你长得帅你说的对。
谢花梅则是穿着利落的短裙，两条笔直的大长腿显露在外，上半身却遮得非常严实，就差把脖子也往上在系两个纽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扎了个高马尾，绮丽精致的面容带着挑衅一般的笑容拿着日轮刀做了个造型。“哥哥，你看我怎么样！”
不愧是我妹妹，就是这么美丽！
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为了全社团保姆的谢花妓夫太郎感动地摸了摸自家妹妹的脑袋，而谢花梅也笑着抱住了自己的哥哥，“哥哥也超级帅哦！”
谢花妓夫太郎的装扮并没有多么显眼，就很很普通的制服，不过谢花梅在看自己哥哥的时候，却从来不会注意这些方面，在她看来，他哥哥的确是最为厉害优秀的。
而社长的话，因为并不想和漫画里面的耀哉穿得太过相似，所以开开心心也换上了更为西式的服装。简单来说——“就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嘛，社长！”
“谁说鬼杀队的主公就必须要穿和服。”产屋敷辉阳冷淡的说道，他压了压自己脑袋上的帽子，“在大正时期，本来就已经流行了西洋的东西，你们制服不就是如此？”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就剩缘一还没出来了？”
“缘一阁下的服装我还没见过呢~”童磨的语气带着如同天真孩童一般的好奇，“是和日柱时期的装扮类似吗？”
狛治捏了捏下巴，“我们设定里面，缘一是战国时候的鬼吧？那么到大正，也就是几百年后……按照缘一的性格，应该也没什么区别吧？”
“不是，你们忘记了吗？”谢花梅嘀咕道，“缘一的制服又不是他自己设计的。”
众人默默把目光放在了满脸不怀好意的社长身上，被一群人围观的产屋敷辉阳沉默了一下，感觉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你们看什么？”
“……没什么。”
只是，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是怎么回事？狛治在心中想到。
再又等待了一会儿后，耐性并不好的狛治提高了自己的声音，“缘一，你还没好吗！”
因为社长家有钱，自己又是身体关系导致在家中最受宠，所以社团核心成员人手一间专用换装间，这也是他们没法第一时间知道原一的造型的关系。
而就在狛治的声音响起后，换装间的位置传来了门把转动的声音，或许一开始并不期待，但是在这么等待了许久后，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提起来了。
原一推开门的时候，就是看到了这几个人灼灼的目光，差点没吓一跳。
“感觉和平时也没区别啊？缘一你怎么用了这么久？”狛治第一个道。
而童磨却是表情有点微妙，“等等……缘一阁下，你的裤子，是不是有点不配套？”
谢花梅作为女孩子，看得更清楚，语气直白，“不仅不配套……这种浴衣，本来就不应该穿裤子的吧？”
原一的手还放在门把上，默默地把目光放在了看起来莫名有点失落的产屋敷辉阳身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样就好。”
对，浴衣是不应该穿裤子，原一在心中说道。原一本来就对被他咕了好几次的社团活动有几分歉意，在知道他们有了新的企划后，本来就没有任何拒绝的打算。
但是就算有这种心态，看到露.大腿的、单薄的一件赤红色浴衣，性格多少也算是传统的原一，感觉自己的手有点颤抖（实际上并没有）。然后在自己的衣服里面找了许久，才找到并没有那么违和的裤子来搭配，这才是事实。
换完装，自然就到了化妆的环节，现在反转为鬼杀队的几个社员，脸上倒是不用太浓的妆——这又不是舞台剧，只是拍个照而已。唯一特殊的就是现在要转换为鬼的原一了。
只是任谁也没想过，等原一咬住像是吸血鬼一样的尖锐假牙后，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第78章 番外二
原一已经不是第一次穿越了，他很熟悉，一点也不慌乱。真的，唯手熟尔。
只是这一次穿越，和上一次似乎有些不太一样。摸了摸自己尖锐的牙齿，原一低头看了看自己此刻的状态——通透的视野不愧是堪称X光的存在，第一眼，原一就可以确定自己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是人类了。
该怎么说呢，大概是第一次穿越的经验，并且知道有超能力者这种存在之后，原一的世界观早就重组了好几次。只是因为本人太过于迟钝的关系，就算世界观重组了，他自己本身在意识到之前，就已经习惯了。
——如果某个超能力者在场，他大概会吐槽，都是有透视能力的人，你的世界观不应该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吗。
不过话是这么说，在看到自己现在的状态之后，原一其实心态很正常。因为他没有想要吃人的谷欠望，他也没吃过人，这次脱离人籍完全就是cosplay的关系。
就用一个类比吧，漫画中的灶门炭治郎在第一次见到鬼舞辻无惨的时候，鬼舞辻无惨将一个人类化为了鬼，但是灶门炭治郎却不愿意杀了那个已经变成了鬼的男人。因为在灶门炭治郎口中，这个男人还未吃人，他还是人类、并不是鬼。
只不过，虽然是变鬼了……但是剧本是什么？还是说跟上次一样，他其实已经拿了剧本，只不过因为穿越的后遗症，就像是上次忘记了漫画的概念，现在又把剧本给完全忘记了？
原一突然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完全忽视了自己因为来晚了，一进去就是被推着换衣服，换完就是化妆，中间压根没人跟他提起剧本的事情。还是他看到美瞳和假牙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他们所谓的反转新企划，指的是他变鬼的设定。而且上一次，他是完全的连漫画的概念都忘记了，这次他记得所有的事情。
说起来，社长他们现在……原一的思绪突然被打断了，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鬼的身体导致感知能力的加成，明明还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原一却感受到了自己心跳的悦动。
死于自己手下的兄长——原一知道那不是自己哥哥，但是他无法否认黑死牟也是自己的兄长这件事。
原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本身迟钝而没意识到穿越到底意味着什么，还是习惯了穿越这件事的原一，茫然地感受到从心底传递而来的悲伤和痛苦。
难道他还需要再斩杀一次对方吗？原一并不认为自己做得到这件事。虽然穿越之后没人知道，但是原一他的的确确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身后传来的越来越接近的脚步声——不，强大的剑士几乎脚步的声音都不会有，只是原一的感知却完全地告诉他身后看不到的地方所发生的事情。
“继国、缘一……”黑死牟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庭院中的熟悉身影，明明是四百年前的存在……但是时至今日，黑死牟却发现，他忘记了妻儿，忘记了父母，忘记了自己当时所认识的所有人。唯独只有缘一的面容，他从未忘却过一分一毫。那如同太阳一般让人追逐的身影，哪怕被灼伤也无法拒绝靠近的存在——
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同了。黑死牟看着那道赤色的背影，他记忆中发梢染着如火焰一般色彩的黑发马尾，现在却是向上蔓延晕染开来。等那个他心目中最为强大的剑士僵硬着转过身体时，黑死牟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原本只处在额角的斑纹，此刻却狰狞地在半张脸上张扬的宣示着存在感。
那双记忆中一直都显得无欲无求、最让他厌恶的双眼，此刻却是野兽一般无二的竖瞳，其中原本的情感都被驱散，仿佛只剩下兽类捕猎时的锐利。
可是那双眼睛在看到他的时候，却被动摇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微微睁大。
所有的一切，都在彰显着一件事，一件黑死牟从未想过的事情——他眼中最该纯粹无瑕的太阳，染上了不该拥有的阴影。
他应当是要感到愉快的，因为这就代表着那道记忆中的太阳不过如此。可是他在这种时候，只感到了滔天的愤怒，甚至来不及去思考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否是某些鬼的血鬼术，更或者是鬼杀队的阴谋——黑死牟只一眼，就能确定对方身份的真实性，他比谁都要熟悉缘一，他花了四百年向对方靠近，还有谁比他更清楚缘一那如同神子一般的纯粹？
谁敢用那肮脏的血液侵染太阳的孩子？谁敢让那最为傲慢的神子坠落凡尘？
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一并不知道黑死牟内心的小剧场，只是在真的看到了那六眼的鬼物后，真正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后，他突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字面意义。
并非是说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只是被情感冲刷过后，他下意识想要逃避此刻的一切。也许是自己身为鬼的身体无从理解接受这些……又或者单纯的是穿越的后遗症，在两个人（鬼？）都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原一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视线突然矮了那么一截。
就像是继国岩胜在之前回溯到十三岁，却无法意识到自己的心理年龄也变小的事情。现在的原一也完全没有这个概念，他只是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对着曾被他斩杀头颅的黑死牟，无声地落下了眼泪。
几乎可以说从未见过继国缘一露出这种神情的黑死牟，突然愣住了。
*****
“报告！少了一只！”谢花梅在点了点人头后，这么高高举起了手——他们社团核心成员本来就少，本来有个漂亮安静的后勤鸣女，但是人家是学姐，早毕业逃脱苦海了。
排在老六的谢花兄妹之前，当然也还有老四老五，这两个人比鸣女还大一届，毕业的更快。玉壶那家伙是个有点偏执的艺术家，不可否认他的那些作品的确优秀，但是性格关系几乎不说人话，加入社团的理由似乎是找灵感，每次cosplay的作品，玉壶都能找到新的感觉，然后做出新的作品。所以在毕业时，他还恋恋不舍地看着社长——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的某种爱好……或许和大部分人不太一样。
而老五……不提也罢，只能说鬼杀大学的大部分知名人物都有着自己的个性，而cos社团的这群人，更是如此而已。
狛治皱着眉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没了信号的手机，“这又是谁的什么恶作剧？”
他刚答应了自己的女友下午陪她逛街，如果不能赶回去那岂不是就是失约了？他了解自家女友的性格，如果没有等到他就会一直等，联系不到就更会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
童磨合上自己的铁扇，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眉眼弯弯，把目光放在了明显是在思考的产屋敷辉阳身上，“说起来，这里有点眼熟诶？”
虽然谢花兄妹是学弟学妹，但是童磨和狛治却是真正和社长同年级的同学——也就是说，他们认识了不少于四年。
所以理所当然的，他们互相的串门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而作为社长，他们如果有什么事，那么去社长家、也就是产屋敷家，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吧？
而童磨能意识到，有了这个提醒，狛治显然也反应过来了，他问道，“社长？你做了什么？”
虽然仿佛只是双眼一睁一闭，他们就换了个位置。但是实际上，产屋敷家就是这么神奇的一家，不管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也都并不会让人感到什么意外。
“不是，比起这个，我现在只想知道……”谢花梅举着的手放下，自然地搁在了腰间的刀上，她示意原本原一所在的位置，疑惑道，“缘一呢？”
外表精致绮丽的银发少女发出了真实的困惑，“那么大一只的缘一去哪了？”
“社长，你不能因为不喜欢缘一，就不带他玩啊。”谢花梅感叹道，“就像之前漫画，我们全是鬼，唯独缘一是鬼杀队剑士就不提了，那是社长你哥的漫画……”
谢花妓夫太郎：妹妹啊，你这句话好像说得更直接了。
“但是我们变人……啊不是，我们本来就是人，我们是鬼杀队的，但是缘一却直接改成鬼，变成了我们要砍的人……虽然我们也砍不过。”最后一句话谢花梅说得很小声，她话音一转，语气感慨，“社长，你不能因为缘一那家伙之前差点砍了你这件事，就一直记仇到现在啊！”
“校园冷暴.力不可取啊！”
突然被挂上了记仇和校园冷暴.力标签的社长，满脸问号，原本还有点慌乱迷茫的心情，顿时被谢花梅这些话拉回了现实，他下意识说道，“谁敢冷暴力继国缘一那个挂逼，你没看他在漫画里都是天花板吗？！”
产屋敷辉阳对着站在一起的几个社员道，“还有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你们怎么不去问问耀哉那个混蛋是不是他又干了什么？”
“相信科学，别总是听那家伙神神道道的，耀哉我还不了解？就是一个笑面虎，脸上对你笑得温温柔柔，天知道背后怎么糊弄你。”社长的声音冷淡，他终于看到了自己几个社员脸上奇怪的表情，“你们干什么？脸抽筋了？”
产屋敷辉阳顺着他们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心脏差点没有吓停止。明明根本没人提到不科学的事物，也明明知道家里就是搞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明明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但是不敢相信的社长只能自己说服自己，说服自己说只是自家双胞胎哥哥搞事，和他没关系，只是一个恶作剧。
可是在看到身后出现的身影后，看到脸上那明显不是化妆出来的、如同诅咒（就是诅咒）的伤口，产屋敷辉阳立刻就明白了。
作为神道的孩子，就算自己本身因为身体以及身为次子的关系，并不需要继承家产，学习长子应当学习的事物，可是多少他也是了解一些的。
在看到自己双胞胎兄长——不，这个人并不是自己的兄长。在看到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大正的、漫画中产屋敷耀哉，看着对方身后站着的九柱，回想起自己在漫画中就是被这群人斩杀——多次cos鬼舞辻无惨的产屋敷辉阳，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cos的是鬼杀队主公而不是鬼王，只下意识就想要远离这群人。
因为产屋敷辉阳之前的发言，多次cue了他们亲爱的主公，再加上那张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面孔——除了神态和头发的卷曲，几乎可以说是同一个人的长相让几个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而现在说跑就跑，更是让这群柱们都愣住了——别说九柱愣住了，看到自家社长二话不说撑着把伞就跑，几个社员也面面相觑一会儿，但是社长都跑了……非常有着团体意识（？）的几个社员，立刻就跟了上去。
谢花梅迷茫地对着自己的哥哥问道，“哥哥，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谢花妓夫太郎本来想拍拍自己妹妹的脑袋，但是既然是逃跑，还是要给点面子的，“不知道，跟着就是了。”
童磨甩着自己手里的扇子笑着道，“不愧是社长，明明身体不好，速度却比谁都快！”
而狛治的想法却只有还是没有信号的手机，整个人都显得着急了起来，“阿雪会担心的……”
社长几乎要炸了，“你们都给我闭嘴！”

第79章 番外三
这群可疑的人跑了——九柱也不是干愣着不干活的，不管是不是敌人，都跑到自家主公的宅邸了，不问清楚怎么可能？
而且看他们的打扮……强者的气息是很难被掩盖的，尤其是学习着呼吸法的九柱，他们自然可以分清这群人的实力，绝不是鬼杀队中的普通队员。
而且最让他们意外的，是领头的那个、明明长得和他们主公几乎一模一样，看起来也是身体并不好的样子，脸色苍白——精通医毒的蝴蝶忍看得出来，这是真正的体弱多病，虽然被养得很好，但是天色的体虚是很难通过后期被养回来的。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非常熟悉主公宅邸的结构，总是能找到更适合自己的路线。而且明明还带着并不方便移动的伞，偏偏躲避技能max，像只泥鳅一样，怎么也抓不住。
然而，社长却忘记了自己的社员们都是什么性格——谢花梅一直都是最容易放弃的那个人，她是被哥哥宠大的，后来上学了，同学和老师基本上也都是看脸的家伙，基本上就没遇到过任何糟糕的事情。
她玩cos就是单纯的漂亮、好玩，才不是在这里莫名其妙地开始逃跑哩。谢花梅一停下脚步，她哥哥妓夫太郎自然也就停了下来，“小梅？”
谢花梅对着刚追上来的几个柱扫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了外表秀丽的甘露寺蜜璃身上，眼睛一亮，“就是你了，你是叫……叫甘露寺？想不起来了，我记得缘一很喜欢你来着？”
单纯通过童磨的单方面提供的消息，私下的时候的确也有见过原一单独和甘露寺蜜璃在一起的画面，谢花梅根本没想太多，也没关注另一边伊黑小芭内的死亡视线。向来乖张的少女任性地开口说道，“我现在脚好酸——你们这里有点心吃吗？”
甘露寺蜜璃迷茫地指了指自己，“你在和我说话吗？”
粉绿发色的少女整个人都懵了，他们不是在追这些可疑的家伙吗？为什么……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对劲？
谢花梅抱着手，语气是她这种漂亮的女孩子才有资格拥有的傲慢，但是那张精致的面容却很大程度减少了会引起别人厌恶的可能性。再加上甘露寺蜜璃本就是一个极其好脾气的女孩子，所以现在看起来竟有些像是两个女孩子之间、显得理所当然的对话。
“我记得你不是很喜欢点心吗？”谢花梅有些不耐烦地重复道，她对着自己的哥哥撒娇道，“人家现在真的好饿——”
谢花妓夫太郎立刻就忘记了还在前面逃跑的社长以及其他社员，对着甘露寺蜜璃问道，“请问有食物吗？我会付钱的……或者可以麻烦告诉我厨房在哪吗？非常感谢。”
甘露寺蜜璃比谁都清楚饿肚子的后果，看着两个人也不像是坏人……虽然这对兄妹外表一点也看不出来血缘关系，哥哥长得也并不太符合甘露寺蜜璃的审美，但是粉绿发色的少女却依旧感受到了这个哥哥对妹妹的关心和温柔，下意识就放下了一部分的心防，脸上带着些许的红晕，“那个……如果不介意，请跟我来吧？”
“还有那个……”甘露寺蜜璃小声地问道，“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是谁吗？”
谢花兄妹对视了一眼，最为默契的兄妹仅一个视线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娇俏的银发少女挺起胸，略有些骄傲地示意了一下自己腰间的日轮刀，“人家和哥哥是鬼杀队的梅柱啦~”
谢花兄妹，over。
狛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本来就是最喜欢战斗的那个人，一开始的逃跑不过是随大流，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只有自己的女友。
而现在反应过来了——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之前他就很在意的学长，“这不是炼狱吗？”
狛治的拳头握了起来，对上了未曾拔剑但依旧追上了他的炼狱杏寿郎，脸上的笑容高高扬起，那是看到了期待的对手才会有的表情，“我们来打一场吧！”
炼狱杏寿郎一愣，但是并没有注意到任何的杀意以及恶意，同样直率的金红发色如同火焰一般的青年如何会拒绝？他也笑了起来，“如果这是你期待的话！还有，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吗！”
狛治作为cos社核心成员，虽然外表不太像，但是怎么可能会忽视自己的人设呢？他眨了眨眼睛，做出以拳对敌的姿势，带着肆意的笑容，“我叫狛治，是鬼杀队的雪柱！”
狛治，over。
童磨回过头，直接就看到了三个社员的掉队，他刚想提醒最前面的社长，目光却注意到了一个他超级~熟悉的面庞，琉璃一般的眼睛亮晶晶的，“呀，这不是小忍吗？”
七彩瞳孔的青年露出了甜腻的笑容，他停下脚步，对着脚步轻盈速度极快的少女挥了挥手，“我在这里呀，小忍你快过来~”
蝴蝶忍突然感觉自己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是出于对主公安危的担心，就算是陷阱，她也要……
就像是鬼可以分辨人类，身为九柱的蝴蝶忍自然也可以大致分辨出对方是否为鬼，这是一种很特殊的感知能力，最重要的是，现在是白天，鬼是绝对无法在太阳下存活的。看着这个轻浮的男人，蝴蝶忍皱着眉头，日轮刀出鞘，尖锐的刀尖只想了童磨——蝴蝶忍的毒素是特质的，只对鬼有效的紫藤花毒。
但是只要是毒，那么对人也有一定的伤害，可是绝对不致命。所以这才是蝴蝶忍毫不犹豫拔出刀的原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童磨弯起眸子，他张开自己的铁扇，在阳光下，扇面上浮现出金色莲花般的印记，那是属于日轮刀在剑士们使用呼吸法才会出现的色彩改变——“小忍你是在说我吗？”
七彩瞳孔的身穿鬼杀队制服的青年眉眼弯弯，“我的名字叫做童磨，极乐教教主，兼任、鬼杀队冰柱~”
“我出生的使命，便是为人类带来幸福。”
蝴蝶忍怔在了原地，只因这个男人此刻的神情，似鬼非鬼，像极了摆放在寺庙当中的慈悲的神佛。
童磨，over。
而社长，身体不好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他就算跑得再快，最终——总算还是会被柱抓到的。结果他刚被带回去，就看到自己的社员们正坐在产屋敷宅邸、也就是他家的前身里面安然悠闲地喝着茶。
这就算了，这群人却像是什么都没意识到原一，还对着他打招呼。
童磨坐在走廊上试着和蝴蝶忍说话，但是几次失败后，他的目光偏移到了门口的位置，眼睛微微地睁大，情感凉薄的白橡发色的男人故作出惊喜的模样，“主公您可终于回来啦！”
他捧着手里闻起来非常香甜的茶水推荐到，“这紫藤花茶非常的好喝哦~甜滋滋的，就好像少女的——”
在社长和蝴蝶忍的双重死亡视线下，童磨把接下来少儿不宜的话语咽了回去，但是脸上却带起了不解，明明他想要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嘛。
谢花梅倒是很轻易就和甘露寺蜜璃打好了关系，同样喜欢甜点的两个女孩子之间的共同话题绝不会少。而且在谢花梅眼中，女孩子本就要自强自立，在甘露寺蜜璃说出因为自己身体素质太强、并且对此自卑后，谢花梅几乎是下意识的、带着全然无法理解的情感反问，“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你强大是你的事，就算找个弱一点的小白脸又怎么样？你养家不就好了吗？关男人什么事。不能打赢你那也是对方的问题——而且，喜欢吃又怎么了……”谢花梅的目光放在了甘露寺蜜璃脖子.以.下.的位置，语气有点怨念和嫉妒，“反正其他地方又不长肉！”
甘露寺蜜璃立刻意识到了谢花梅的目光，害羞地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她把自己面前的紫藤花糕点推过去，“这个和樱饼的味道完全不一样哦！”
谢花梅随口道了句谢，在自己尝了一口后，又捻了一块伸出手喂给了自己的哥哥，“哥哥——你来尝尝看！”
银发的少女撒娇道，“等回去的时候，哥哥做给我吃好不好？”
谢花妓夫太郎能拒绝得了妹妹的撒娇吗？他不能。
“好，只要小梅你喜欢就好。”
而狛治，则是和炼狱杏寿郎开开心心地讨论着当时两人之间的对战过程——狛治是人类，炼狱杏寿郎没有对狛治拔刀的理由。所以全程，炼狱杏寿郎都是拿着未出鞘的刀来对打的——结果就是，木质的刀鞘被狛治的拳头毁了一大半。
这时候，在场的社员的所有人，其实都已经意识到了一件事。
在童磨展开铁扇，感受到了一股身体里不同的力量时。狛治的拳头砸中地面，发现自己的力量会引起环境的破坏时。谢花兄妹在逃跑的时候，意识到自己过于轻盈的身体和时刻可以出鞘的反应时。
他们四个人都明白了——他们，被强化了！
不，其实在社长拖着自己那种病体却可以躲开这群柱的追击的时候，就应该能意识到这件事了吧？几人在心中想到。
然而，被他们不约而同cue了一下的社长，却是完全对此不知情，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的身体是否有着不对劲，他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面，一脸茫然。
社长：不是？你们都怎么回事啊你们？？？

第80章 番外四
童磨一直都是最爱凑热闹，并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个。在意识到谢花梅暴露了缘一这个存在，意识到狛治暴露了自己认识炼狱杏寿郎——并且自己也喊出了小忍的名字的时候，其实本身就还没设计好的剧本，立刻在童磨脑中开始了构思。
在社长被带回来之前，童磨已经开始给自己和另外三个人的对话打上了补丁，“嗯，你是叫蜜璃对吧？还真是甜蜜的名字呀~”
童磨的外表一直都是非常能欺骗人的那个，甘露寺蜜璃立刻就有些不知所措地把目光放到了蝴蝶忍的身上，而伊黑小芭内也下意识站在了甘露寺蜜璃的前面。
“不要这么紧张嘛~”童磨拿着扇子挡住了半张脸，他有着略显尖锐的小小的虎牙，给他的气质带起了些许的俏皮。不过偶尔有些时候，就会让人不寒而栗。明明我是一个好人呀，拥有着七彩瞳孔的青年在心中说道。
自称为鬼杀队冰柱的青年弯起自己的眼睛，微笑道，“我认识你哦？”
他说出了让狛治和谢花兄妹都神色一凛，立刻接住了新剧本的话语，“——缘一阁下他，就很喜欢你呢~”
“哦呀，小梅刚刚也说过同样的话吗？也没办法嘛，毕竟那可是缘一阁下，和他有些关系的家伙，我们本身就会很关注呀。”
“你问为什么吗？”童磨合上了自己扇子，说出了让这里的气氛瞬间冰寒下去的话语，“谁让缘一阁下，是我们那个世界的……鬼.王.大.人.呢~”
“你再说什么胡话？”伊黑小芭内立刻反驳，“甘露寺怎么可能和鬼王有任何关系！”
甘露寺蜜璃也显得有些着急，她试着解释道，“我、我并不认识名字叫做缘一的先生！更没有见过什么鬼王！”
童磨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你了？小蜜璃~”
在甘露寺蜜璃意外的表情中，所有人都警惕着他们，就差拔刀出鞘的时候，童磨开口说道，“从一开始我就意识到啦~这个世界，可不是我们本身的世界哦~”
谢花梅的动作几乎没有什么改变，她的神色冷淡，随手又丢了一块点心到自己的嘴里。这群人的警惕对她而言并没有任何威胁——反正她哥哥会保护她的，银白发色的少女哼了一声，“这种事情一看就知道吧？”
“如果鬼杀队都是这群人的话，干脆我们去当鬼好了——”谢花梅说的是实话，漫画中的确是这样，这群人是鬼杀队，那他们自然就是鬼啊！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死川实弥立刻想要向前踏一步，但是谢花妓夫太郎几乎是立刻挡在了自己妹妹身前，神色警惕，“你想做什么？”
谢花梅从自己的哥哥身后探出脑袋，做出了一个鬼脸的表情。
童磨却是故作一脸惊讶，又接上了话语，“其实从刚刚开始我就很意外啦~”
“为什么感觉你们都那么讨厌鬼.王？明明缘一阁下是非常温柔的存在呢！”七彩瞳孔的青年这么解释道，“我们和鬼王的关系可好了，几乎每天都在一起玩耍哦~”
“不过最近，因为一些事情，导致缘一阁下都不怎么出现了呢~”
这句话狛治会接，他随口一说，“还不是他哥那些破烂事。”
要不是学生会那么忙，原一也不会迟到这么多回，没有迟到这么多回，没准他们这次的cos设定都会改变，这些事也就不会发生了——不过就算这里，他目前也还不算讨厌，至少这里他能随便打架啊！
说起来也不知道那些鬼是不是真的存在，如果真的存在……那不就更有趣了吗！
童磨说到这里，就完全没打算继续下去了——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家社长是有多么任性，如果真的把剧本说完了，社长不满，他也会任性的哪怕漏洞无数，也会修正下去。
狛治本来就不适合做这些，在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的世界后，狛治就知道现在能相信的也就是这些塑料情的社员。就算不能帮着剧本构思，至少他也不能拖后腿。而谢花梅就更简单了，她本来就不适合动脑，只要听哥哥的就没问题啦！
不过等社长被带回来了的时候，在童磨的暗示下得到了部分剧本，产屋敷辉阳看到了坐在主位的那张因为诅咒侵蚀了半张脸的、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心底就来气。
他直接驳回了童磨的剧本，自顾自说了一堆原一的坏话，什么狡诈可恶，阴险狠毒的台词都说了出来。不过产屋敷耀哉却是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他总觉得，这孩子是在对他说出这些话语的。
产屋敷辉阳终于发完了脾气，然后扫视了一下眼前的这群人，既然是反转，当然要全员反转才好玩啊。某种意义上比谢花梅还要任性的社长理所当然地开口道，“你们不是奇怪我为什么要跑吗？”
有着黑色卷曲的头发，外表却和他们的主公一模一样的青年，薄唇轻启，“谁让你们在我那个世界，全都是邪恶的食人鬼呢？”
在九柱和主公都不可置信的反应中，cos社的几个人却对这种场景一点也不感到意外，都一个社团这么久了，谁还不了解谁呢？
就连童磨的那些话语，都有些许的暗示往着这个方向走。往前回忆一下就知道了，童磨开口就是原一是鬼王，原一和甘露寺蜜璃关系好，而他又认识蝴蝶忍，狛治和炼狱杏寿郎很熟，而社长干脆就和产屋敷耀哉一张脸。
主要还是，在社长当时刚到这里，说出那些话语的时候，童磨早就试探出他们到底听到了那些部分。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听到任何漫画的言语，只听到了社长cue产屋敷耀哉的话语。
童磨看着所有人不敢置信的表情，用扇子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眉眼弯弯，看，这不是很有趣吗？
而在cos社团其他人开始忽悠这个时代本身的鬼杀队的时候，原一却是独自一人拿了不知道该说是简易版本、又或者是地狱版本的副本剧情。
不知道什么原因变小的原一，连带着自己的思想、思维都回归到了这个年龄。明明还有着所有的记忆，甚至记得自己斩杀了黑死牟这件事，但是此刻，他的状态却有点像七岁前在乡下还未见到哥哥的状态。
也就是说，原一就是无声的掉眼泪，但是那双赤色的瞳孔却是空洞的、未曾有一点光彩。赤色的斑纹似乎也随着年龄的改变回到了他们应该存在的位置，不再蔓延至半张脸。
可就是这样的孩子，黑死牟记忆中的孩子，空洞纯粹的双眼却是让人无法将其对应上的竖瞳。若是张开嘴，更是可以看见尖锐可怖的牙齿——这不该出现在这个仿佛被神明宠爱的孩子的身上。
黑死牟满心只有这个想法。
可是看着无声流泪的原一，看着似乎想要表达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述出来的孩子，黑死牟竟是一时间无法拒绝他的靠近。原一拖着自己要掉不掉的衣袍，向前踏出了一步，轻轻地扯住了黑死牟的衣角。
他尝试着开口，可是像是被什么抑制，什么话语都无法述说出口。就像是最初，不知道该如何像母亲和哥哥表述自己的意思一样。
于是最后，原一只能这么抬着头，用着无法表达任何情感的眼睛这么看着黑死牟。被泪水冲刷的赤色竖瞳，似乎也变得和黑死牟记忆中的那般通透。
不知道抱着什么想法，黑死牟竟是无法对这样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做出伤害对方的行为。武士并不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出手，现在的孩子在黑死牟眼中正是这样的形象。
明明有着鬼的气息，但是却干净的仿佛未曾吃过一个人……不，如果是缘一的话，就算是变成鬼，也定不会吃人。
也不知道是抱着什么心态，黑死牟蹲在了原一的面前，六目恶鬼对上了纯粹的黑发孩童。
原一原本扯着黑死牟衣角的手松下，抬起来，用着柔软的指腹摆在了黑死牟的眼前。他似乎是想要触碰这六只眼睛，但是因为看到自己尖锐的指甲，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选择了放弃。
原一换了个姿势，用没有一点茧子的手掌，放在了黑死牟没有任何伤口的脖子上。
这个部位是对鬼来说最致命的部位，可是黑死牟在应激反应时，背后仿佛感觉到了寒意，皮肤也下意识战栗了起来。可是他却没有做出任何其他的动作。
原一看着那完好无损干净的脖颈，反应迟钝的、慢慢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然后对着什么话都没有说的黑死牟，小小的原一却是眼角还挂着泪珠，轻轻地把脸贴在了黑死牟的面庞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他用着极其容易被忽视的、非常细微的声音说道，“兄长大人……”

第81章 番外五
黑死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孩子，哪怕对方是缘一……不，就算看似无害，缘一也依旧是缘一。
可以说继国岩胜和黑死牟最大的区别是，在继国岩胜看来，原一除了是原一之外，他还是自己的弟弟。而对于黑死牟来说，继国缘一就是一个个体，他是一个概念，是一个黑死牟想要追上的身影，而不是兄弟。
可是不知为何，在看到原一这种状态之后，黑死牟却是什么动作都做不出来，只是僵硬地不去拒绝原一的所有动作。
而也正因为如此，黑死牟却突兀地注意到了原一现在的造型，原一变小并不是什么鬼杀队，反倒像是鬼本身就拥有的拟态能力——这种能力也是有等级的，就比如鬼舞辻无惨这个程度，变大变小变男变女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外表再怎么变化，在拥有通透世界的剑士看来，也就并没有其他区别了。
可是每次拟态，身上的衣服却并不会跟着变小，除非是血鬼术本身的特殊性，就像是上弦六之一的堕姬，她的血鬼术就是绸带。
原一虽然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其他的问题，但是在看到原一的震惊之后，向来在意礼节尊卑的黑死牟，觉得原一现在的造型非常的不顺眼。
在现代，我们可以将这个症状称之为——强迫症。
鬼舞辻无惨一直都很注意不让手下的鬼抱团。而就算没有鬼舞辻无惨的命令，上弦之中最为强大的黑死牟也是这样的性格，他可以几百年如一日，单独地居住在自己的宅邸中每日训练，只为让自己变得更强。
他就像是一个苦行僧一般。然而他的生活虽然简洁，但是只要仔细观察，就会意识到他身边所有的事物，基本上都价值不菲——到底也是战国武家出生的家主。
鬼是非常容易赚钱的一个生物。用最简单的例子，你能活几百年，你随便抱着你吃饭的碗，几百年后也绝对是最值钱的古董。
而上弦之鬼中，上弦二有着自己的极乐教，上弦五的壶在富人圈极其有名，上弦六本身就是非常赚钱的有名的花魁。鬼舞辻无惨作为平安时期的贵公子，对自己的生活要求极高，看他平时身上的衣服就能看出来的。
所以以上这些，只是单纯的想表示，上弦之一的黑死牟，很有钱，他真的很有钱。
注意到黑死牟想要离开的动作，原一下意识拉住了黑死牟的袖子，明明还是面无表情，但是整个人身上都开始散发出了特别委屈的气场。
那双刚被泪水冲刷的赤色竖瞳这么直直的看着黑死牟的六眼，然而黑死牟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一幕了。他眼中的缘一应当是强大的，而不是像现在这个脆弱到仿佛不堪一击的状态。
抱着这种心态，黑死牟站起身冷漠地看着小小只的原一，两人对视了一分钟后——高大的穿着紫色外衣的剑士，默默地拎起小朋友的衣领，带着一起走了。
一般来说这种动作很容易让人感到窒息的感觉，但是不知道是因为身体是鬼的关系，还是黑死牟的动作太过于标准，反正原一一点都没有感受到不舒服的感觉。所以这种时候，他没有任何反抗地、只是单手拽着要掉不掉的裤子。
——或许当时选择不.穿.裤子，现在还会更方便一些。
*****
为了方便区分大正的鬼杀队和cos的区别，我们就干脆称呼cos团为鬼月队吧。到底都是人类，这里的柱在某种意义上都很单纯，他们只是为了杀鬼而存在……大概？
“所以都说啦~我们和鬼王的关系很好的——”注意到社长看过来的视线，童磨眉眼弯弯，又加了一句，“嗯，大概吧？”
谢花梅嘀咕道，“社——主公和缘一的关系还是那么糟糕啊。”
社长喊习惯了，谢花梅一时间也改不了口，也幸好没人注意到这一点。但是除了这件事之外，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们对于鬼王的态度的问题，所以甘露寺蜜璃悄悄试探地问道，“那个……那位缘一、先生，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个混蛋！”谢花梅下意识道，她和社员的所有人的关系都很好，所以现在的语调都显得有点像是女孩子无意识的撒娇，银白发色的少女鼓着脸，“明明答应好的事情却总是迟到，有时候干脆就不出现！”
“他不是提前都会说吗？”狛治在一边接口。
“但是还是很过分啊！”谢花梅最讨厌别人反驳她了，所以她决定举个例子，瞥了一眼房间里的其他人，把头发利落扎起来的穿着短裙的少女指着甘露寺蜜璃说道，“明明说自己没时间，但是还会和她一起去买点心！”
不知道为什么又一次被cue的甘露寺蜜璃再次懵逼了，而伊黑小芭内也快要炸了，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比起谢花梅，狛治倒是知道一点，“你看错了吧？”
“应该是这家伙帮缘一带的？”狛治回忆了一下，最近原一虽然忙，但是也依旧没法和继国岩胜相比。而在这种动脑的时候，很容易引发低血糖之类的问题。虽然继国岩胜身体优秀，但是自从那一次抓众所周知的重感冒之后，原一一直都很关注这类的问题。
所以在这种事情，原一比谁都要在意继国岩胜是否需要补充体力。然后自己没法出去走，拜托给一直以来的甜品好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最重要的是，狛治知道，原一就算在没有情商，在知道作为女孩子的甘露寺蜜璃有了男友后，怎么可能还会单独跟对方走在一起啊。
毕竟就连原一那家伙，也是在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在一起之前，就无意识的感叹过，伊黑前辈似乎并不喜欢自己——连原一自己都能意识到诶！可以想象当时的场面到底是如何的明显了。
等在一起之后，伊黑更是在自己毕业前，警告过缠在甘露寺蜜璃身边的所有男性——其中，就包含了原一。
所以想到这里，狛治代入自己想了想，如果恋雪和另一个男的放在一起被讨论自己的心态——某种意义上也很体贴的狛治就对着谢花梅说道，“这两个是一对，你别说这些误会的话了，缘一也会尴尬的。”
“……哼！”谢花梅侧过了脑袋，一脸的不开心。
至于原一尴不尴尬，这里没人知道。但是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有多么尴尬，现在谁都看得出来。
而比起这些，狛治和谢花梅话中的信息量，也足够细心的几个柱再次确定一些问题了。
很多事情如果单纯的是编造，很容易就说出错误的言语，谢花梅一看就是比较单纯的性格，而和炼狱杏寿郎打了一架，直接称呼起对方名字的狛治也是那种显而易见的直率。
这里让人看不透的也就只有总是摆着一副笑脸，还会刻意带偏他们思路的童磨。就连那个和主公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看起来也好像很容易被情绪带动，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语。
就比如——如果不是知情，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易的评价明明身为鬼王的敌人？而且那种语调，更像是熟悉的人之间的玩笑话，并非真心。
并不像产屋敷耀哉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产屋敷辉阳是在对他发脾气的几个柱，下意识把当时社长说得话代入了鬼月队口中的鬼王身上。
毕竟他们怎么也不会联想到——这些过分的词汇，会和他们亲爱尊敬的主公有关系。
除此之外，谢花梅和狛治也是，对于鬼王的态度也是非常的……熟稔，而不仅是鬼王，对于甘露寺蜜璃，以及他们这里的大部分柱，都显而易见有着了解。
这就导致他们之前解释的话语，可信度在某种意义上升高了。
至于，为什么不去怀疑是什么鬼的阴谋……光是他们晒到太阳、以及能开开心心吃下紫藤花相关的食物却没有出事这一件事，就足够证明他们是人类的。
而且和狛治对战过的炼狱杏寿郎有最直接的证明，他可以看出来，虽然对方并没有使用刀，但是的的确确有着属于自己的特殊的呼吸法。
仅仅这两点，就足够证明他们和鬼杀队之间绝对有着一定的联系。
而这么强大的实力，他们的确有资格成为柱，并不需要说出任何欺骗的话语。
唯一让人无法相信的，除了童磨那张本来就让人难以信任的脸（？）之外。就是社长无法晒太阳以及和他们亲爱的主公一模一样的脸，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让人难以不去怀疑。
社长对此很委屈了，明明上一秒才被谢花梅嫌弃过校园冷暴力原一，现在却他被排斥在外——不能晒太阳就直接要被开除人籍吗？
童磨也在一边用着可怜的语调感叹道，“是啊是啊，主公不能晒太阳已经很可怜了，你们还要这样歧视他——”
社长：“你可以给我闭嘴了，童磨！”

第82章 番外六
现在西洋的知识都已经流到了日本，所以蝴蝶忍也早就已经学习了不少的西方医学，她自然也是知道有些人生来就是不能见太阳的，虽然少见，但也并不是没有。
可是社长如果愿意让蝴蝶忍抽他一管血去测试的话，那他也就不是社团里最任性的那个社长了。到最后还是两边都后退一步，社长这段时间暂时不能独自一个人行动。
事实上不管在任何地方，这种事情都完全是cos社团占了大便宜，首先他们就是完全没有身份证明的存在，现代有钱不代表到了这里他们还有钱。如果不是直接掉到了鬼杀队的大本营，他们的吃住都有着非常大的问题，也是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耀哉好心收留，要不然童磨大概就真的要去卖艺了——
“等等——所以为什么是我而不是狛治阁下？”童磨有点委屈，他觉得社员里面被欺负的不是缘一阁下也不是社长，而是他。
谢天谢地你终于有这个概念了。
“哈？和我又有什么关系？”狛治下意识道，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童磨，“你不是很会骗人吗？还给我们上了这么一个剧本。这种事不交给你交给谁？”
童磨脸上的表情立刻就恢复成了笑容，“哎呀，狛治阁下就这么信任我吗？我们可真不愧是最好的朋友呢~”
狛治移开了目光，明明几小时前才说过虽然社团这群人都是塑料情，但是现在能相信的也只有这群人，于是自己要配合。可是在看到童磨那张脸后，狛治立刻就觉得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
不管是什么时候，社团里唯一能信任的也就只有缘一那家伙了！狛治在心中再一次地确定了这件事。
而被他无意识提起的原一——不管是大原一还是小原一都并不是爱说话的性格，就算是对上了黑死牟，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再加上现在年龄还变小了……
前文提过，黑死牟有钱，所以他自然也有着自己的宅邸——住不住是一回事，但是有没有就是另一个概念了。
他给原一换了一身合身的衣服（别问哪里来的），没人能知晓他看到小小的原一穿着一身赤红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原一倒是想法很单纯，或许这就是身体本能吧？如果是成年的原一，他绝对会犹豫，因为他知道黑死牟的身份，知道对方绝对伤害过很多人类，也知道如果要斩杀鬼舞辻无惨，那么黑死牟也绝不能活下来，到了最后，他终究要做一个决定。
因为知道身体会因为这种矛盾而痛苦，无法抉择，不愿做出选择的原一在情绪的巨大波动下、加上鬼的身体还无法控制，所以才会将自己变小。因为没人会让一个孩子做决定，原一自己也不会逼迫还是孩子的自己。
他斩过一次黑死牟，这让原一感到痛苦，至今ptsd都还残留着没有完全治好。所以现在变成了小孩子的他现在不想这么做了，只想待在对方的身边。
就算当成一场迟早也要清醒的梦境也好，稍稍让这个孩子任性一次吧。
和鬼月队cos团那边不同，只要确定黑死牟没有离开，原一安安静静只是待在原地，就能度过许多天，甚至也不会意识到时间的流逝。而发现黑死牟有要离开的想法，原一也不会像第一天一样直接伸出手，依旧会乖乖地坐在原地，但是那双眼睛却是会紧紧盯着黑死牟。
俗话说得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在一次次的交战下，黑死牟对于原一的那种激进的情绪，逐渐像是楼梯一样依次往下。不是说他不在意缘一了，只是他无意中，将此刻小小的原一和记忆中的神子区分开来了。
在他的意识里，缘一绝不会是原一现在的状态，不管是变鬼，还是……撒娇。
这也是两人现在可以平安无事想对面的关系。
原一一直都是很缺安全感的孩子，他总是需要有这么一个人待在他的身边，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小时候是自己的母亲，后来是自己的兄长。
在这么几天，黑死牟都选择留在这个宅邸中未曾离去，原一也慢慢地不像是第一天那样，而是开始可以一个人待在庭院中，蹲在地面上不知道看着什么发呆。
就像是黑死牟早已经因为化鬼而变成执念的记忆中的那个孩子一样。
黑死牟一直没有问过原一为什么会变鬼，因为他没有从原一的身上感受到属于鬼舞辻无惨的气息，显然，原一变鬼和他的方式并不一样。他不知道若是原一告诉他答案，那个答案是否会是他想要的。
原一每天的行动总是叫人无法理解，他会盯着什么都没有的草木看一整天，也会坐在黑死牟的旁边，抬着头用自己无声的双眼望向夜空。
除了第一天开口喊出过一句兄长大人外，原一再也没有说过话了，就好像恢复到了七岁之前的自闭状态。
一直到原一出现在这里的一个月后，一直没有变回原来状态的原一站在屋檐下的阴影处，看着慢慢升起的太阳。
阳关温暖的洒在世间各地，唯独略过了鬼的栖息地——也就是原一现在所处的位置。他看着自己脚下如同割裂开来的两块区域，他只要在向前一步，他就会进入对于鬼而言最为致命的区域。
原一的手扶在木质的柱子上，沉默地看着地面上那像是在干净的白纸上，用两种最为冲突的色彩绘画，制造出完全矛盾却吸引眼球的作品。
也许是身体本能的知道太阳对那时的他太过于危险，又或者单纯就是学着黑死牟的习惯，原一在白天的时候，只会在房间里安静地看着窗外，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要出去过。
所以黑死牟竟是未曾预料到——不，如果是缘一的话，做出任何让人让鬼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并不会叫人奇怪。
原一站在走廊的阴影处抬起头，直视着已经升起来的太阳。他歪了歪脑袋，动作甚至算不上是试探，毫不犹豫地往前踏出了那条分界线。坐在房间里的黑死牟的手下意识抬起想要阻止，却在看到肆意站在阳光下却完好无损的小小身影后，自嘲一般地收了回来。
原一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甚至没有觉得自己能站在太阳下是什么奇怪的。就像是前段时间的生活一样，原一这一次依旧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过了许久，才安静地抱着腿坐下，抬着头看着天空——和之前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一次是有着明艳阳光的白天。
也许是太阳过于暖洋洋，再加上这段时间完全相反的生物钟（？），原一感觉自己有点犯困，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轻轻地打了一个哈欠。
而在这个时候，原一的目光却是注意到了身前地面上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歪倒的一朵小花。他伸出手，试探着想把这朵花扶回去，却忘记了自己现在身为鬼的身份。因为身边一直都是强大的黑死牟，也根本还没明白自己是鬼到底代表着什么——他压根没有学会该怎么控制好力气，极其脆弱的花根竟是就这么被他拽断了。
原一有点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向了还待在房间里的黑死牟，发现对方没有过来的想法，双手捧着那被他摧残的小花小跑着回到了房间里。
就像是赋予了木偶属于他的灵魂，也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原本呆呆的原一在太阳下待了这么一段时间，终于展现了一个孩子该有的情绪。
黑死牟沉默地看着全身都围绕着阳光暖意的原一，六只眼中蕴含着原一看不懂的情感。
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月没有开口说过话的孩子，原一的声音干净稚嫩，他把小小的脆弱的花捧到黑死牟的眼前，语气有着沮丧，“我……不小心把它折断了……”
黑死牟冷淡道，“那又如何。”
从小被母亲教导花花草草不能踩，它们也会痛的原一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地用他这个年龄可以解释的话语，仔细想了想说道，“因为会痛。”
原一想更加的靠近黑死牟，却注意到因为他的靠近，黑死牟下意识想要躲避的动作——原一第一时间没有想到自己被讨厌的可能性，而是因为自己通透的双眼，看到了黑死牟身上浅浅的、像是被什么灼伤一样的痕迹。
原一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手中的小花也没有那么吸引他的视线了。小小的孩子茫然地唤道，“兄长……？”
记忆中漫画的某个画面无意识的和现在重合，那只能算是一个草稿，甚至没有被学生会会长的那个产屋敷耀哉直接画出来，只是在给继国岩胜看了一眼之后就被作废的废稿。
但是都已经画了那么久，产屋敷耀哉早已经能做到随手的几笔就能描绘出人物的形象和神态，哪怕还只是一个火柴人，但是凭借着草稿上的剧情，无意中看到的原一还是分辨出来那是自己和哥哥。
小小的岩胜扬着可爱的笑容，脸上却有着明显的伤口——原一并不知道这个剧情是在什么位置的，因为产屋敷耀哉并没有画出来，可是这个画面依旧一直被原一记在了心底。
围绕在原一身上的属于太阳的气息早就随着他回到暗处而消散，已经无法对黑死牟造成伤害的原一抬起手，双手捧住黑死牟的脸颊，然后靠近轻轻地吹了两下。有着干净清澈瞳孔的孩子试着牵起一个笑容安抚，对着最为强大的上弦之一说到，“——兄长不怕，呼呼就不痛了。”

第83章 番外七
在原一待在黑死牟那边的一个月的时间，cos团的另外四个人已经轻松打进了鬼杀队内部，并且意识到了现在的时间线——主角组还没有在九柱面前展露头角，祢豆子没有暴露，炼狱也没遇到猗窝座。
基本上所有的剧情都还没有开始。按照正常人的思维，现在不应该是保护剧情，然后让自己处在可以预知未来的状态吗？
但是，这几个人，真的能算得上是正常人吗？
甚至没有对于穿越的担忧——和原一那一次完全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是一群人一起穿的越，所以本就有着可以依靠（？）的对象……不，用这样的词汇形容这些人真的太奇怪了。
我们重新介绍一下吧，产屋敷辉阳，cos社的社长，因为身体不好可以说是从小被父母和双生哥哥宠大。非常任性自我。
童磨，社团老二，无父无母，但是家中极其有钱，甚至传出过他家是邪.教组织的事情——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平复下来的。非常任性自我。
狛治，社团老三，无父无母，唯一在意的就是收留了他的师父，还有约定了一辈子的女友恋雪——但是这个危险的地方女友不在，狛治自然也就放心的去打架了，直男的世界就是这么轻松简单。性格……看人吧，在社团里他是良心，但是在外也是不听人话的那个。
谢花梅，社团老六，无父无母，从小被哥哥宠大，因为外形优势从没人和她说过重话，脑子有点不好使。非常任性自我。
谢花妓夫太郎，社团和妹妹一起当老六，无父无母，从小就只在意自己的妹妹，妹妹说东他就不会往西，妹妹想上天他也会努力建造出一个火箭（？），只要不牵扯到妹妹一切都好。
嗯，看到这里，想必大家也就明白了。cos社团唯一算得上可靠的，就是他们亲爱的社团老大——继国家的次子了。
然而，现在唯一可靠的存在，他变成了鬼，甚至人都变小了——当然，这里目前还没人知道。如果时间在久一点，或许他们也会这么遗忘了他们社团核心的成员不知他们几个。
谢花梅也只是在第一天还提了一句缘一到底去哪了，之后也像是完全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人，开开心心让甘露寺蜜璃带路，出去玩（斩杀鬼）了。
因为都是非常任性的孩子，在意识到鬼就是可以随便斩杀的存在后，在现代被抑制的特性都在这个时代展示了出来。一个个都毫不掩盖的展现着自己强大的、被强化过的杀伤力。
因为鬼舞辻无惨的关系，鬼从来不会有抱团的可能性，所以那些普通的鬼见到上弦之鬼的可能性更是小之又少。
就算运气好遇到了认识上弦鬼的鬼，但是外貌相似的人类又不是不存在，都活了那么久的鬼又怎么可能意识不到这件事？
而且，就算鬼舞辻无惨有着可以看到其他鬼的记忆的能力，可是看过漫画的社团全员都知道，那是有着距离范围的——所以这几个人完全是肆意地在玩耍着。
童磨的金色铁扇对于所有的鬼都是猝不及防的攻势，明明看起来只是一个小白脸，却能带着无辜的笑容手臂轻轻一划，连带着铁扇都未沾上一滴血液。
铁扇一挥，在黑夜中金色的铁扇上带起荧荧的如同莲花的印记，童磨的呼吸法就像是在冰寒雪地，攻击的动作仿佛带起了冰制的莲花与冰晶。若是能死的那么轻松就算了，可是冰冷的寒意将鬼的身体冻得仿佛没有知觉，童磨在这种时候就会因为无聊开始了自己的传教之旅。
“啊，真是太可怜了。”这往往就是童磨开口的第一句话。童磨从来都是最完美的那个演员，正如他从小就好像感受不到情感，但是他却可以做出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的表情，他会哭会笑，会随着身边人的改变做出不同的反应。
但这都是所谓的演技。在被社长一句话指出了这一点后，抱着好奇的情绪，加入了cos社团。
之后不可否认，在很多的时候他都是抱着模仿还有戏弄的心态对着社团的成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加入社团后，童磨却莫名觉得自己心底好像多出了什么东西。那是童磨无法说清楚的感觉——但是他无法否认，他在社团的时间总是过得很轻松。
所以现在，作为一个完美的演员，他既然说了自己是极乐教教主，就算这里没有外人的存在，童磨开始开开心心地对鬼开启了安利。然后让本来就没有活路的鬼，心甘情愿死在自己的手中，前去极乐。
而做完这些，童磨都不禁想要感叹，“明明都活了这么久，比人类活的时间久那么多，为什么还是这么愚蠢呢？”
“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会有极乐嘛~”
注意到正在往这边靠近的蝴蝶忍，童磨的眉眼弯了起来，露出了仿佛是真心一般的笑容，他对着蝴蝶忍挥了挥手，“小忍~小忍~我在这里——”
七彩瞳孔的男人笑着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童磨看着蝴蝶忍脸上明明在忍耐，却依旧扬着的笑容，不由地感叹道，“唉，果然不是一个世界吗？其实，我那边的小忍很少对我笑哦？”
他这么说着，在这黑夜中，对着如同蝴蝶一般的少女说道，“该说不愧是姐妹吗？小忍你现在的样子，和小香奈惠很像哦~”
原本还强迫着自己扬着笑容的蝴蝶忍，情绪几乎是在听到这个关键词的时候就立刻崩塌了，那双紫色的瞳孔紧紧盯着童磨，声音都像是咬着牙挤出来的，“你是、怎么知道我姐姐的？！”
童磨弯起眼睛，“哎呀，我不是说过吗？”
自称极乐教的教主笑着说道，“在我们那边，小香奈惠可是非常温柔的医生哦~”
“说起来，小忍你和缘一阁下的关系也很好呢~”童磨的小虎牙稍稍地显露了出来，“是连我都要嫉妒的亲密呀——”
*****
而比起恶趣味十足的童磨，狛治就显得更为直接了，他对战鬼都是用自己的拳头——对，就是自己的拳头，其他什么都没有。
还是那种会拎着鬼的脖子，然后大喊，“你不是鬼吗？为什么这么弱！”
“不是说只要没有把脖子用日轮刀砍下来都是能自愈的吗！”狛治对这些鬼的实力感到了失望，“快点给我自愈好！继续陪我打！”
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嘴巴给恢复回来的鬼哭喊着，“不了不了！求大人您给我一刀吧！我不想活了！！！”
狛治觉得有点难受，拳头都硬起来了。
炼狱杏寿郎则是在狛治拿刀给了鬼一个解放后拍了拍狛治的肩膀，“回去的时候我和你对练！”
鬼都是需要被斩杀的存在，炼狱杏寿郎看得出来狛治并不是折磨鬼，而真的只是自己的战斗欲比较强——而且鬼食人，他们本就应当受到惩罚。
得到了炼狱杏寿郎的邀请，狛治的心情瞬间就高昂了起来。
不愧是你！大哥！
*****
比起童磨至少之前在舞台剧上有过那么点架势，而狛治本就是耍拳的高手——而从未拿起过刀的谢花兄妹甚至一点也看不出是第一次拿刀，两兄妹配合默契，使用的呼吸法有点类似曾经花柱使用的花之呼吸。
动作轻盈却带着如花朵绽放一般的美丽，谢花梅的力气不够大，但是她却可以开开心心地在前面缠绕住鬼的存在，而对鬼造成致命一击的则是自己的哥哥。
原本该是恋柱甘露寺蜜璃的工作都被这对兄妹抢了先，让她不由地疑惑道，“小梅你……不是和鬼王是好朋友吗？”
谢花梅眨眨眼睛，回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谢花梅口中的鬼王是原一。随着时间流逝早就忘记了那部分的不满，谢花梅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甘露寺蜜璃对着手指，脸上不知道到底是害羞还是单纯的呼吸法导致的红晕，“那斩杀这些鬼，会不会让你……”
谢花梅立刻就意识到了甘露寺蜜璃的意思，她微微扬起下巴，“这些鬼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们不本来就是要斩杀的存在吗？”
看着并没有勉强自己的谢花梅，粉绿发色的少女露出了安心的笑容，“那就好。”
他们四人都在鬼杀队度过了绝对愉快的生活——至少对他们几个人来说。
比起总是有着任务的其他柱，鬼月队cos社却不是听令于产屋敷耀哉，甚至他们连社长的话都不听——
所以对他们来说，单纯就是自己开心最重要。不过，到底还是一伙人，比起现在被强化了的他们，社长独自一人待在产屋敷宅邸就显得有点可怜了。
就算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他们也会开开心心在短时间内回到产屋敷宅邸。
而今天也正是如此，都是老团员了，他们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所以很自然地就这么碰头了。
不过这次，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在看到童磨的那一刻，狛治在一瞬间的愣神后，就完全没憋住、也一点没必要去忍住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你，到底是谁这么解气？我得去和他交个朋友！”
谢花梅也把自己的脸埋在了哥哥的脖子里，然后颤抖着声线——她笑得喘不过气了，“你这是学着猪头整容了吗！”
谢花妓夫太郎的笑点倒是很高，这次没笑出来，却很认真的观察了一下，并且在心中遗憾自己没带手机，没法把此刻的一幕记录下来。谢花妓夫太郎的外表并不优秀，甚至可以说是丑陋，和小梅走在一起也没人会相信他们是兄妹。
虽然不会在自己的妹妹面前表现出来，但是实际上谢花妓夫太郎心底也是很在意自己的外表——嫉妒着社团中的这些人几乎都可以去当模特的外形。
原一和童磨不必多说，就连是硬汉形象的狛治，他的睫毛都是又长又密让女性都要嫉妒的，而且不看身材，狛治身上的少年感更是非常的吸引人——要不是一开始就因为被恋雪盖了章，追在狛治身边的女性也绝不会少。
“好像还用了毒？”谢花妓夫太郎猜测道，“是惹了蝴蝶？”
童磨摸了摸自己的脸，扭曲着表情露出了一个笑容，“这可是小忍对我的爱意啊~”
“你们可不要羡慕哦？”
原本还在笑着的狛治脸上的笑容立刻降了下来，童磨，恐怖如斯，“鬼才会羡慕你。”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注意到了空气中有点不太对劲的感觉——他们是一起穿越的，都没人知道自己穿越的状态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是他们都知道这里的背景是有鬼的时代，现在还是夜晚，血鬼术之类的东西下意识出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狛治更是做出了战斗的姿势。
然而，出乎他们的意料，从这个扭曲的漩涡中，出现的却是带着眼镜手里还拿着一叠资料的、他们非常熟悉的一张脸。
继国岩胜最近都快埋在学生会的工作里了，他推了推脸上防辐射的眼镜，反应都有点迟钝。他甚至没注意这里的背景，下意识地问道，“你们有看到缘一吗？”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再这样下去就算自己身体再好也没有用，“之前打电话也不接，你们这是又有什么新企划？”
等终于意识到背景的问题，看着这熟悉的场景，继国岩胜愣了下，明明大脑已经反应过来了，但是口中的话语却比之更快的说出了口，“你们这是把社团教室重新装修了？”

第84章 番外八
继国岩胜很忙，只要加入过学生会的都知道，那些突如其来的杂七杂八的事情简直能让人崩溃。哪怕是继国岩胜这种早就有了计划的人，也是很难轻易结束，更何况他本就是最负责的那个人。
这段时间要不是有原一还记得看顾着，继国岩胜大概干脆就是饭也不吃连家也不回了——明明一直都是继国岩胜在注意着原一对待生活的不足，现在倒是完全相反了。
怎么说呢，几个之前（舞台剧）的合作伙伴现在的打扮，在怎么奇特其实都无法引起继国岩胜的注意。因为他已经习惯了，cos社本来就是这种在常人眼中奇装异服的社团，继国岩胜自己都化过六只眼睛的妆容，还有什么能吓到他的？
于是现实告诉继国岩胜，还真的有。
“所以你们穿越了，然后缘一不见了？”继国岩胜被几个人围在中间，用一句话概括了前情提要。
这个时候，童磨脸上的伤口现在已经好了大半，蝴蝶忍并没有做得非常狠，不管怎么样，童磨现在都是人类，并不是她需要斩杀的鬼。所以哪怕心底里的愤怒再强盛，蝴蝶忍都把握住了发泄的度。所以脸勉强还能看的童磨，眨了眨眼睛，感叹道，“你们兄弟之间关系真好呀！说了这么多，岩胜阁下只注意到了缘一阁下不见了吗？”
他故意夸张地扫视了一下房间，“明明社长他现在也不在呢~也没见岩胜阁下你问起来。”
继国岩胜还不了解这群人的性格吗，他把脸上的眼镜摘下，感觉有点头疼，“所以你们社长也在？他又是什么角色？”
所以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哪怕这群人的重点都是乱七八糟的，继国岩胜还是通过自己的经验提取出了有效的信息。
谢花梅原本还在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指甲，因为这些讨论的事情一般都和她无关，往往都是做好了决定然后最终给她一个结论。但是现在继国岩胜的问话却是她可以回答的——“主公哦！鬼杀队的主公——”
虽然在看到这群人的打扮后就早有了预料，但是继国岩胜他还是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所以缘一他是……”
童磨开心地笑着说道，“是鬼王哦，缘一阁下可是最厉害的鬼王大人呢！”
“不过，该说不愧是岩胜阁下吗？”童磨拿着看似无害的铁扇挡脸，语气疑惑，“您对现在发生的事情接受度好高呀？”
“就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谢谢，我的确是第二次，而且你们看起来也挺适应良好的。继国岩胜在心里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当时原一穿越，回到彩排的时间点的时候，童磨刚好不在现场。再加上这个人被嫌弃的程度，也基本上没人会细心地告诉他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童磨的概念里面不过就是彩排延后——再具体的、也没人对他解释啊。
而童磨一直都是最心细的那个，按照现在所发生的的事情。如果当时童磨在场，他绝对会意识到原一身上早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并且由此推理到继国岩胜的身上。
虽然这些信息并不算多么重要，但是继国岩胜却还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更具体的，所以只是冷淡道，“就算不能接受又怎么样，反正都已经来到了这里。”
“不愧是岩胜阁下呀~”童磨笑着道，然后才开始解释道，“一开始我们的企划就只是反转而已，所以缘一阁下作为我们社团在漫画的角色中，是唯一的柱，在这种时候自然也就会反转为鬼了。”
“而缘一阁下的实力又是众所周知，绝不会是什么普通的鬼，能配得上缘一阁下实力的，自然也就是鬼王的称号啦~”
谢花梅吐槽了一句，“鬼知道之后我们就到这里的。”
狛治也接口，“其实这里也不差啊，至少我能找到不少人练手！”
继国岩胜大概了解了，“也就是说，鬼王缘一，你们是鬼杀队……啧，这从人设上就不符合吧？”
“你们会是那种拯救人类的组织吗。”了解这群人本性的继国岩胜直接说道。
童磨一脸笑容，“您在说什么呢，岩胜阁下。”
就算是穿越也不能阻止传教道路的极乐教教主眉眼弯弯，“我们可是为了那些——虽然化为了鬼，但是他们也都是可怜的人啊？为了让他们前往极乐世界，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狛治挑了下眉，“鬼的体质要比人优秀，而且如果是打鬼的话，阿雪也不会阻止我的。”
看着两个前辈都说话了，谢花梅觉得自己不能不合群，所以就开口说道，“为了钱算吗？”
很好，这三个的理由都很强大。继国岩胜忍住自己想要叹气的冲动，虽然知道了很多信息，但是却一直都没有说道重点，“——那么我问一下，缘一又是因为什么变成鬼？”
“咦？岩胜阁下就那么确定缘一阁下已经变成鬼了吗？”
继国岩胜示意他们看看自己，“以你们现在的住的位置——这里是产屋敷宅邸，我也是认识的。你们显然已经来这里一段时间了，如果你们没有得到鬼杀队的信任我是绝对不信的。”
“如果一个普通人穿着鬼杀队的制服我并不会认为这能引起鬼杀队的关注。”虽然实际上就是自己的经验，继国岩胜说道，“而你们都能变成柱，缘一那家伙变成鬼也就并不是那么意外了。”
“原来如此~”明明自己也能想到这些的童磨笑着道，然后说出了事不关己的发言，“不过缘一阁下可是鬼王呀，鬼王不应该都是活了千年百年的吗？”
童磨微微弯起的眼睛睁开，里面琉璃一般的色彩在照亮房间的烛火下染上了特殊的质感，“千年前的事情，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会知道呢？”
翻译一下，鬼王的剧本缘一阁下自己想，他们只要把自己的设定搞定就好了。
听出潜台词的继国岩胜沉默了，他扶额疲惫地闭了一会儿眼睛，“行吧，你们跟我对下剧情，免得因为我暴露。”
等童磨开开心心说了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其中包括了无数的废话，童磨能讲蝴蝶忍讲到天亮——明明谁都能看出来，童磨压根就没有几分认真，完全就是抱着有趣的心态在玩。
还是狛治看不下去，简言意骇地把之前他们在鬼杀队面前说的话概括了一遍，所以继国岩胜得到了一个让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的剧本。
你们变成柱也就算了，也没人规定鬼杀队就必须人人都要一心向前，信念坚定，为钱为利都完全没人会说有问题。
就算整个鬼杀队可怜到就连主公都是一个任性自我的混蛋——这些都没有问题，谁规定主公就要温柔贴心，顾全大局？反正没脑子的首领在任何地方都不少见，更何况这还是继承制的主公。
但是吧，原一变鬼是不可抗因素，他是一开始就是拿了这个设定——你们没事把这群鬼杀队好好的剑士拐到鬼的一方做什么啊？！
鬼杀队的柱每个都是可以用最为正面的词汇形容，会长的漫画是百分百纯正的王道少年漫剧情，里面的基本上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鬼需要为自己的错误赎罪。
把这群——如何也跟鬼搭不上边的剑士，全都推到了鬼的一侧？你一个两个也就算了，还是全部！全都都变成了鬼！
“哪有啦，我们可没有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哦~”童磨摆了摆手，一脸无辜。
“你们就没想过这个剧本的矛盾吗？”继国岩胜有点不可思议，他的心很累。
童磨回答地理所当然，“有什么好在意的吗？反正也没人能戳穿我们的谎言。”
“而且既然是反转，当时是要从头到尾的反转啦~”
谢花梅和狛治更不觉得童磨的话语有什么问题，如果开始就觉得不对劲，他们早就拒绝了这个剧本，这么可能还会这么玩下去哦。
“岩胜阁下不用担心啦~”童磨说道，“虽然我说他们是鬼，但是只是暗示而已啦。”
“谁说鬼就一定是坏人？”有着非常优秀口才的极乐教教主对着继国岩胜抛了个媚眼，“漫画里祢豆子不就克制了自己食人的谷欠望吗？那么多几个例子也并不奇怪吧。”
“如果我猜的没错，缘一阁下应当是和我们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只是因为鬼的身份掉在了另外的、我们不知情的地方。”
“一开始我怀疑缘一阁下和我们一样，是去了鬼的大本营——但是缘一阁下的实力我们都知道，他在设定里都那么厉害了，更何况变鬼？”
童磨以己度人，连他这种并不怎么擅长（自谦）战斗的人，在这里都被强化了那么多。缘一阁下本来就是能打鬼舞辻无惨毫发无伤的设定，就算没有变鬼，出事的也绝对不可能是缘一阁下自己。
“但是，都一个月过去了，鬼那边也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那么显然是我猜错了呢~”童磨弯弯眼睛，有着一点也不担心的语调担心道，“作为朋友，我还真的非常担心缘一阁下哦~”
“虽然你说了这么多……”继国岩胜微微垂眼瞥了一眼这里懒散坐着的几个一点也没有剑士姿态的家伙，“但是你依旧没有解释剧本里面的漏洞。”
原一为何变鬼，鬼杀队这群人这样的性格又为什么会变成鬼的设定？继国岩胜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我来吧。”
童磨的眼睛立刻就亮起来了，“呀，不愧是岩胜阁下，实在是太可靠了！”

第85章 番外九
而他们在对话的同时，几个人都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继国岩胜和他们形象的格格不入——眼镜，衬衫，甚至还是短发！
继国岩胜手里的资料早就被童磨很顺手的人道毁灭了，继国岩胜也没有阻拦。毕竟那只是打印版本，详细的资料在电脑上都有备份。但是资料上却有着一些不太适合给这个时代的鬼杀队发现的名字，所以为了避免之后会出现的不可预料的问题，当然要在最初就解决完毕。
而且除此之外，“岩胜阁下~您这一身，怎么看都不合群呀。”
童磨和继国岩胜的身高差不多，但比起鬼杀队的制服，其实继国岩胜更习惯剑道的那种和服。不过现在倒也不是任性的时候，他对于这些事情本就不在意。
鬼杀队剑士基本上都是白天探查，然后夜晚杀鬼，休息时间完全都是不稳定的。但是柱如果住在产屋敷的宅邸中，他们自然也就会注意主公的休息时间——毕竟每次九柱会议，他们都是要将自己负责的地方搞定才能离开的。
最近因为cos社的几个人的出现，导致有那么几个柱就也干脆在产屋敷宅邸住下。原本应该在一段时间过后，在社长证明了自己的确是人类，并不是什么鬼之后，所有的柱自然也就应该不会继续留在这里的——然而，从很早以前，这些柱就非常地担心自家主公的安慰，非常想随时至少有两个柱待在主公身边贴身保护。
可是为了杀鬼的效率，还有他们的时间，产屋敷耀哉一直都是拒绝的，从未首肯过。
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哪怕知道了这群人的身份基本上是没有问题了的，但是九柱们依旧还是看自己的任务和时间，选择性的留下了两到三个柱在这里，也就是理所当然毫不叫人意外的吧？
得到了鬼杀队目前的信息，继国岩胜换上了童磨的备用制服（产屋敷耀哉准备的），在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拜访了对方。
产屋敷耀哉这个时候的眼睛依旧看不见了，所以只能凭借天音的话语来知晓继国岩胜的形象。而一直当咸鱼，还在和产屋敷耀哉闹别扭——或许并不应该用这个词汇，虽然对方的外形和自己的双子兄长一模一样，但是比起分得清但是都无法不去在意的原一，产屋敷辉阳要更冷漠一些。
一开始移情作用说了一堆对方的坏话，但是在恢复过来之后，在产屋敷辉阳眼中，这个大正的鬼杀队主公，就是一个稍微有些眼熟的陌生人而已。他并不承认这是他的兄长——虽然现代的耀哉，社长也并不承认就是了。
比起这群来了这么久——实际上除了玩却什么事都没有干的社团成员。
继国岩胜一见到产屋敷耀哉，就放出了一个火乍弓单。
在看到脸上带着诅咒痕迹的鬼杀队的主公，黑色短发的穿着鬼杀队制服的继国岩胜冷淡严肃的开口说道，“我知道鬼舞辻无惨的信息。”
明明已经看不见了，那双都变成了摆设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语。
狛治和谢花兄妹也意外于继国岩胜的直接，但都未对他这句话表示疑问，原因也很简单，他们这里谁不了解鬼舞辻无惨？人设的来源就在那边坐着呢。
至于漫画的设定，他们更是因为要cos的关系，本就比一般人还要熟悉。
童磨倒是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弯着眼睛笑得开心，“岩胜阁下您还真是，让人吓了一跳呢~”
不过，倒也不是很意外就是了。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童磨是cos社团里面脑子最好使的那个了，只是他选择要不要去用就是另一件事了。
产屋敷耀哉虽然因为继国岩胜的话导致很激动，但是他也并不是那种会全然听信的人。不是他不愿意相信，而是他需要为自己的剑士们负责。
在鬼舞辻无惨的事情上，一点差错都会让他们鬼杀队的剑士陷入绝境。
鬼杀队的主公正坐在主位上，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继国岩胜的位置，因为事关重大，他用着敬语问道，“您指的是……”
继国岩胜回答，“正是你想的那样，你们这个世界作恶多端的鬼王，我知道他的信息。”
想了想，黑发的剑士又加了一句，“但是仅仅是我们那个世界的，我并不知道是否和这个世界相同。”
童磨在一边凉凉地开口说到，“岩胜阁下的话可信度非常高哦~”
那双七彩的特殊瞳孔略微扫视了一下在场表现各不相同的三位柱，还有自家的社团成员，童磨的眼睛立刻就弯了起来，“谁让岩胜阁下，就是那位大人的兄长呢~”
童磨的暗示非常有歧义，明明上一秒继国岩胜才刚提过自己了解鬼舞辻无惨，结果下一秒就来一句他是【那位大人】的兄长。
不过继国岩胜没都还没开始反驳——坐在主位的产屋敷耀哉却已经像是理解了一样，“是说，您那个世界的那位鬼王大人？”
继国岩胜略微有点卡住，说实话，把鬼王这个词汇代入到原一身上，他比谁都不适应。但是继国岩胜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
“这之间，是有什么关系吗？”产屋敷耀哉问到。
继国岩胜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我想知道这里，是否拥有关于日之呼吸使用者的记录”
产屋敷耀哉一愣，然后遗憾地摇了摇头，解释道，“日之呼吸的记载往前追溯，需要一直追溯到四百多年前，我们只知道现在的所有呼吸法都是由日之呼吸分支而来，更多的便……”
继国岩胜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但是样子还是要做一下的，他沉默了下，然后开口说道，“鬼杀队至今有着数百年的历史，几百年来我们的目标都未曾改变过。”
“——鬼杀队最初的目标，就是斩杀鬼舞辻无惨。”继国岩胜这么说到，他看着产屋敷耀哉的位置，对上了那双无神的双眼，声音沉稳，说出了一句转折的话语，“但是，这一切，这个目标，在战国时代就已经被改变了。”
“鬼杀队的流传至今的呼吸法，全部来源于战国时代，开创了日之呼吸法的剑士。虽然至今记录早已经随着时间流逝而找不到踪影，但是我却有幸……有那么一个存在，愿意为我讲述——告诉我几百年前所发生的故事。”
不知道是气氛的关系，还是其他什么，继国岩胜的声音似乎变得有些缥缈，像是要将他们也带进几百年前的那个时代。
继国岩胜的剧本并没有告知过cos社团的其他人，所以现在，童磨也是撑着下巴非常期待地听着对方讲故事。就连对这些并没有那么好奇的社长，也悄悄竖起了一个耳朵，想看看这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设定，继国岩胜可以搞出什么样的故事来。
“在战国时代，开创了日之呼吸法的剑士，是一位脸上拥有着赤色斑纹的、犹如神明宠爱的存在。”
“他从出生起就拥有着通透的视野，在他看来，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在他眼中掩藏，所有的一切都是透明的，包括人类的身体。”
“而除此之外，他同样拥有着远高于他人的身体和天赋，仅仅是第一次拿起刀，就可以在瞬间打败经验丰富的武士——那一年，他只有七岁。”
“当时那个年代，在没有呼吸法的时候，鬼杀队的所有剑士，继续都是堵上了自己的性命，单纯以高超的剑术斩鬼。”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加入鬼杀队。但是自从他出现后，在他带来呼吸法之后，鬼的一方的确肉眼可见地连连败退，并且隐藏了起来。”
“除此之外，像是神明庇护自己的信徒，鬼杀队当时的剑士身上，出现了和日之呼吸的剑士相似却不同的斑纹。”
说到这里，本就知道斑纹却未告知过任何人的产屋敷耀哉以及妻子天音，不由地对继国岩胜现在所说的一切更为信服了。
“但是斑纹是祝福，也是诅咒。没有人能在开了斑纹后活过二十五岁的年龄。”
“而就是这个时候，日之呼吸的剑士，遭遇了此世最难以斩杀的敌人。”
继国岩胜声音淡淡，他说出了那个名字，“——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活了几百年，他身为鬼的始祖，身体构造也与常人有很大区别，他拥有5个大脑和7颗心脏。不仅如此，鬼舞辻无惨的再生能力也极其强大，受到攻击的同时就能在瞬间恢复，即使身体被切成碎屑也能轻松完全恢复。”
社长突然感觉自己的背后有点发凉，他看着继国岩胜的方向，突然觉得当时找错人找到了原一也并不是什么错误——不，这对兄弟还都是离他远点比较好，他不差这么个社员。
而产屋敷耀哉却依旧开始记住了继国岩胜话语中透出的信息量。
继国岩胜也在继续讲着故事，“他们在一片竹林中相遇，哪怕是其他任何拥有着呼吸法的剑士，对上鬼舞辻无惨却也依旧不敌。”
“在几百年漫长的生命中，鬼舞辻无惨几乎从未遭遇过失败。”
“然而，他遇到了日之呼吸的剑士。”
“原本几乎没有弱点的鬼，却并不能在使用着日之呼吸法的剑士手下再生。原来，剑士赫色的刀刃以及呼吸法都有着与太阳光相近的性质。”
“鬼舞辻无惨遇到了自己的天敌。”
“几乎只一瞬间，日之呼吸的剑士就打败了鬼舞辻无惨。”
“然而谁也没想到，鬼舞辻无惨竟是有着让自己的身体化为碎屑肉块的能力——”
这句话和最初那句即是被切为碎屑也能复原对上了，继国岩胜在心里想，“鬼舞辻无惨想要逃跑，将自己化为了一千八百多块的肉块。”
“但是，日之呼吸法的剑士却依旧不惊不慌，继续着自己的职责，举起了自己的日轮刀。”
“不管化为多少的碎屑，日之呼吸的剑士都未曾停止过手中刀剑的挥舞。”继国岩胜停顿了下，“最后，他成功了。”
不等其他人松口气，继国岩胜接上了自己的上一句话，“唯一出乎了所有人预料的，日之呼吸法的剑士，在和鬼舞辻无惨的交战中，无意中沾染上了鬼舞辻无惨的血液。”
气质稳重本就是大家之子的继国岩胜闭上了眼睛，呼出一口气，“因为使用的呼吸法的特殊性，剑士并没有意识到这到底意味着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明明已经死去的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像是病毒一般感染了他的全身。”
“因为鬼舞辻无惨的特殊性，本该随着鬼舞辻无惨死亡而消灭的所有鬼物，却因为剑士的存在而在那一瞬间存活了下来。”
“不仅如此，特殊的呼吸法导致鬼舞辻无惨的血液被压制净化，意识到自己化鬼的剑士本想在鬼杀队的见证下自裁，却突兀的意识到哪怕自己死亡，这些已经不再被鬼舞辻无惨控制的鬼物也不会跟随着他的死亡而消失。”
“所以剑士与鬼杀队当代的当主做了一个约定。化鬼的剑士需要克制自己食人的谷欠望，并且将世间的所有还存在着的恶鬼斩杀。”
继国岩胜将自己的台词基本说完了，他重新睁开眼，目光对上了坐在主位的产屋敷耀哉。
“在战国时期使用着日之呼吸的、化成鬼物的剑士，便是我……”
“不，准确来说，是他口中，在战国时代因斑纹而死去的‘我’、的双生弟弟。”
“——其名为，继国缘一。”
远在黑死牟庭院里玩土的原一，猛地打了个喷嚏。小小的孩子茫然地揉了揉鼻子，奇怪地往着四周看了看，却在看到房间里的黑死牟的时候，完全忽视了其他所有的事物，露出了一个开心的无忧无虑的笑容。

第86章 番外十
原一都快被黑死牟养废了，原因很简单，因为不管原一要做什么，黑死牟都不会拒绝——完全就是抱着不赞同也不反对的情感，你爱干什么干什么，想晒太阳也随你，反正他不会拦着。
这里不像现代，小孩子都有着自己的功课……就算是这个时代，小孩子也是有着自己的工作要做的！只是单纯的、黑死牟并没有让原一做什么而已！
不管是剑道，还是关于文字的学习。因为黑死牟见过原一成人的形态，也看得出来原一没有吃过人，只是单纯的因为一些他也不清楚的原因才变成现在这个状态的。
所以去教导继国缘一学习剑道？别开玩笑了，没有人、也没有鬼可以有这样的资格，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知道原一迟到会有恢复的一天，黑死牟只是在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着什么，或许只是想要让终结在四百多年前的血月之夜所发生的事情。
原一对黑死牟的想法一无所知，对自己的亲哥继国岩胜送他的人设更是完全不知情。连带着除了记忆还在外，心智都已经变得和当时遇到哥哥之后的七岁无差别的原一，现在除了黑死牟之外，没有什么能吸引他蹲在地上用土堆人的游戏了。
如果是战国的继国兄弟，因为战国岩胜的关系，他们要玩也肯定是玩更为文雅一些的游戏，比如双六这种棋盘游戏——但是原一的本质是在乡下长大的孩子，他比起那些需要动脑的，还是更喜欢这种手工的创意。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他喜欢待在自己哥哥的身边。
所以说，cos社人均不靠谱，童磨为首的一群社员整天都在单纯的自己开心的玩耍，而社长现在也算是打入了主公的家庭，和主公的孩子产屋敷辉利哉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很好。也许是叔叔看侄子，越看越喜欢吧。
本来被当成社员最后的良心的原一，现在也因为黑死牟无下限的宠溺（？），导致开始向着熊孩子的道路看齐。
不过原一就算再任性，也完全没法和社团的其他人相比。就算将自己的欲求全部表现出来，原一依旧还是那个非常乖巧听话的孩子。
不管怎么样，都要感谢母亲和哥哥教得好！
时间过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而对于鬼来说，时间的概念等同于没有，包括现在的原一。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对他而说，记忆中的一切都还是昨天发生的事情。现在身边又有一个如何也不会变化的黑死牟在，所以也就完全没有想起要找自己哥哥（亲哥）的事情。
而众所周知，鬼舞辻无惨是一个非常自我的存在，他在想要做些什么事的时候绝不会在意手下的鬼的想法，若是有了什么事情，命令拥有空间能力的鸣女直接去将黑死牟带到无限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所以本来对着黑死牟笑得开开心心的原一眼睁睁看着黑死牟一句话没说，突然消失在了原地，整个人——不，整个鬼都懵了。
他这么大一只，这么大一只的兄长去哪里了？！
作为鬼，却一直没有展现出任何血鬼术的原一，微微敛下眸，无师自通地捕捉着房间里传来的陌生的气息。原一非常的熟悉黑死牟，所以他跪坐在黑死牟消失前坐着的位置，感受着那细微浅淡快要消失的气息。
于是下一瞬，原一通透的视线中便这么出现了一条模糊的将断不断的线，那是连接了黑死牟现在所前往的地方。
原一几乎连思考都未曾思考，小小的带着尖锐指甲的肉手拽住了那根线。原本模糊的影子在原一触及的时候瞬间化为实体，就像是害怕走丢的孩子，和家人之间拉住的绳索。
不过在走之前，原一找到了被黑死牟放置好的自己的日轮刀，不是原一不愿意……不对，他就是不愿意。原一的日轮刀几乎都要比原一的身高高了，当时突然变小的时候，原一除了拖着衣服之外，更是腰间拖着一把刀向黑死牟靠近。
但是比起还不擅长的血鬼术，原一更为习惯地还是自己的日轮刀，选择性忽视了自己身高问题的原一轻松地单手拿着刀，一手拽着线。现在原一就要去找自己走丢的兄长大人了——
因为目标专注，原一甚至没有注意到身边迅速的场景变化，似乎走了很久，又似乎只有一瞬，眼前的建筑就完全置换成了另一个地方。
原一并没有注意到这有点眼熟的背景，只是看到了端坐在一个软垫上的黑死牟，他立刻松开了自己手上连接了黑死牟的线。在他松开的时候，线也直接消散在了空气中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原一在黑死牟微微睁大的眼睛里面小跑来到了独自一人（鬼）的黑死牟面前，有点像是撒娇又有点委屈，“我找到兄长大人了……”
小小的孩子看着六眼的怪物，试探性地伸出那只没有拿着日轮刀的手，轻轻地抓住了黑死牟的衣服一角。
原一原本在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安全感，在黑死牟消失的一瞬间就彻底崩塌了，比起长大后还能控制自己的原一，现在还是孩子的原一根本无法应对从心底传来的恐慌。所以他下意识找到了导致这个情感出现的黑死牟。
黑死牟很震惊，但是却又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对象是缘一——他那如同神子一般的双生弟弟，在对方身上发生什么都并不让黑死牟感到意外。现在不过是突破了鸣女的眼线，没有让任何鬼察觉到的——出现在鬼舞辻无惨最安全的领地——而已。
仅.此.而.已。
原一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对鬼舞辻无惨来说极其可怕的事情。他只是在确定黑死牟不是不要他了，放下心之后，才像是一个向家长展现自己学会了什么的孩子一样——在犹豫了一下，原一还是没有放开抓着黑死牟衣角的那只手，而是放下了另一只手拿着的日轮刀。
他用自己放下了日轮刀而空出的手，展现着手中的细微火焰，但是仔细看看，就会发现那是一条没有什么形态的断断续续的线。原一开心地解释道，“只要兄长大人在，我就能很快地找到兄长！”
“我不会让兄长大人走丢的。”原一对着黑死牟说道，却无意识的让六眼的鬼物回想起了四百年前的血月之夜——就算过去了六十多年，本以为死亡的缘一却依旧在生命的最后找到了他的踪迹。
这，就是你的血鬼术吗？
黑死牟看着原一手中带着浅浅的太阳气息，却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的血鬼术的能力。那是温暖到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气息。
然后，他们似乎都忘记了一件事……
这里是无限城，是鬼舞辻无惨找黑死牟有事，突然将他召唤到了这里。无限城的所有房间都是毫无规律可言，只要鸣女弹奏手中的琵琶，这里的建筑都会随她的心意发生改变。
也就代表着……
“这是怎么回事？黑死牟！”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鬼舞辻无惨死死地盯着那道小小的背影，那把放置在地面上的日轮刀更是四百年前他的噩梦！是他躲藏了这么几百年，却依旧在看到相关的事物就会回忆起那段无法忘却的阴影！
鬼舞辻无惨记不住鬼杀队的其他人，记不住死在他手下的剑士有多少。但是和继国缘一相关的事物却绝不会忘记，那把差点将他斩杀的赫刀，那绘制着太阳的花札耳饰，可恶的染着赤色的黑发，那如同恶鬼一般的赤色斑纹—
原一下意识地转过身挡在黑死牟的面前，重新拿起了自己的日轮刀。小小的孩童原本一直收敛的好好的反倒并不显眼的竖瞳变得细长，原本的眼白部位似乎也将要晕染出可怖的墨色。脸上的斑纹再次开始蔓延，连带着额角的位置也生出了围绕着斑纹的尖角。——
鬼.舞.辻.无.惨！
明明身为鬼物，明明手中的日轮刀比他的身高都还要高，但是那把墨色的刀刃依旧从原一的刀鞘中出现了一角。只是不等原一继续，黑死牟的手看似随意，却是用了非常大的力气按住原一的动作，并且缓缓地将即将出鞘的日轮刀推回了刀鞘。
原一除了第一时间下意识的反抗后，之后染上眼白的墨色开始消散，竖瞳也开始慢慢恢复，脸上的斑纹开始回归到原来的位置。完全不想伤害到黑死牟的原一，整个人都开始委屈着急了起来。可是向来不擅长表现着急情感、心底有着十分，最终只能表现出来一分的孩子，最终所作出的行为也不过是茫然地被站起来的黑死牟带到了身后，然后无措地喊出一句，“兄长大人……！”
鬼舞辻无惨却是通过那无妨叫人遗忘的气息和气场，在这一刻确定了答案，这个从未见过的、并且也不在他控制之下的鬼物，正是那在四百多年前早该死亡的亡灵——
他如同血液一般色彩的竖瞳看向了挡在原一面前的黑死牟，语气不负最初的冷静，他的手抬起，从手臂处产生受自己控制的黑色荆棘，向着原一的方向冲去。却和上一秒被拦下攻击的原一一样，黑死牟挡在了原一的身前。
鬼舞辻无惨立刻就炸了，“你到底在做什么？！”
“——黑死牟！”

第87章 番外十一
鬼舞辻无惨的眼中往往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所以他看到了黑死牟这近乎是背叛的动作。但是这时候就要看平时分的加分了，如果是童磨（鬼）这种时候做出这种事，鬼舞辻无惨大概就是二话不说自己开始灭口。
但这次对象却是一直以来兢兢业业沉默的上弦之一——鬼舞辻无惨决定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不过在解释之前，鬼舞辻无惨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因为黑死牟的关系，导致整个鬼的气场都半路崩盘，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无害的存在的原一。
继国缘一那个早已经死亡的亡灵，不可能会有这种弱小的姿态——鬼舞辻无惨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上一秒才确定过对方的身份绝对是自己的那块心病。
原一的外形实在是欺骗人，哪怕作为鬼的始祖，鬼舞辻无惨应该知道由外表看人是最错误不能相信的一件事，可是他依旧还是因为原一现在柔弱的小朋友外形，产生了原本并不该存在的情感。
简单来说，就是鬼舞辻无惨他飘了！他觉得他又行了！
所以还没有意识到大危机来临的鬼舞辻无惨，还在想着等黑死牟给出一个他满意的解释后，他应该如何处置这个和继国缘一有着相似外形的鬼呢？
似乎是注意到了来自敌人的视线，原本还抬着头看着黑死牟，不知道该怎么表述自己情绪的原一猛地对上了鬼舞辻无惨的视线。两双色彩并不相似的红色竖瞳对上，就好像在之前下意识就明白了应该怎么找到黑死牟，原一忽然就明白了自己的血鬼术应该如何使用——
被黑死牟按住出鞘的日轮刀，原一也自然不再强求，反而是在黑死牟的身后缓缓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原本干净的带着些许尖锐的指甲不知何时染上了如同他的斑纹一样的色彩，明明手心中什么都没有，但是在下一秒，在黑死牟猛地回过头的时候，一股带着足以灼伤消灭任何鬼物的火焰从手心出现往着鬼舞辻无惨的方向冲去！
明明还没有接触到火焰，但是那种如同阳光一般的可怕热度让鬼舞辻无惨意识到，一旦这火焰触及到他的身体，哪怕只是沾染上了一小部分，都足以将他连着骨头一起燃烧殆尽！
然而，原一的攻击却在一开始就失去了准头——只因为，那火焰出现的一开始，最先可以接触到的不是鬼舞辻无惨，而是离他最近的黑死牟！明明火焰还没有碰到黑死牟，但是如此接近的温度，足以烫伤黑死牟的手臂。
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这一点，原一的攻击怎么可能还能专注地出现在鬼舞辻无惨的身前？尤其是原一想起了一件事，如果鬼舞辻无惨死亡，那么同样身为鬼、被鬼舞辻无惨感染成鬼的黑死牟，也会随着对方一同消失。
现在的、心智不成熟的原一，他能接受这一点吗？
而也用不着原一做决定，就在他这一瞬的犹豫下，本就点亮了逃跑技能的鬼舞辻无惨，在意识到最为安全的无限城，变成了成为了最为可怖的牢笼之后，怎么可以还愿意留在这有可能会伤害到他的地方？
原本按照黑死牟这个程度的鬼，不管是任何的伤口，本都该在一瞬间恢复，然而只是根本没有触碰到自身的火焰，还有一段距离的温度依旧让黑死牟手臂上的烧伤无法自主恢复——
这就像是太阳一般的温度，就像是阳光造成的伤害一样。黑死牟低头看着原一不知所措地拉着他的手臂，却一点也不敢用力地撩开袖子看着他的伤口。因为鬼舞辻无惨跑了，原一的视野中就只剩下了黑死牟，自然也就只关注这件事了。
黑死牟沉默了很久，才第一次开口问道，“缘一……”
听到自己名字的原一下意识仰起头，对上了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六眼的怪物语速很慢，他像是在求证着什么，“你为何，会变成鬼……”
原一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神情便无意识地带起了茫然，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再一次得到了和最初一样的答案——他大概是把剧本忘记了！
依旧没有意识到完全就是剧本没有到他的手里，下意识从自己身上找问题的原一，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黑死牟看着原一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自嘲地笑了一下，“也是……我问现在的你有什么用。”
原一不喜欢黑死牟现在的表情，所以避开了黑死牟终于开始有些恢复的烧伤，语气认真，不过太过于稚嫩的声音以及本身的性格，却还是将其中他想要表达的情感减少了一大半。他说道：“现在，缘一和兄长您是一样的。”
所以变鬼的方式……应该也是一样的？完全没有剧本的原一这样猜测到。
黑死牟再次陷入了沉默，而下一瞬，他和原一就被鸣女送出了无限城。
*****
另一边，产屋敷宅邸。
在继国岩胜说完那个故事后，过了许久，留在这里的三个柱之一的甘露寺蜜璃才小声的、有些不知所措的打破了一片寂静，“那个……”
因为自身经历的关系，甘露寺蜜璃一直都很在意被人看向她的目光，对她的印象，某种意义上对于自己的外形也有些自卑。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做第一个开口的，实在是有些为难她了。
但是有一个问题，她却依旧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所以在所有人因为她开口而把目光放到她身上之后，她眨眨眼睛，整个人的身体都有些想要缩起来一样，依旧还是开口了。她问道，“我想知道……我，还有大家，是因为什么才变成鬼的？”
说到这个，继国岩胜看向童磨的眼神就变得有些怨念起来，原本剧本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就因为这些任性的家伙，让他打补丁的工作量瞬间就提升了数倍。
做什么不好，偏偏让鬼杀队全员反转成鬼？哦，不对，按照设定，他们这几个人的社团才是那个世界真正的鬼杀队——所以鬼杀队迟早要完（仅鬼月版本）。
不过就算如此，继国岩胜依旧还是努力将剧情圆了回去，“你认为，鬼是什么？”
作为鬼杀队的柱，甘露寺蜜璃对于这个问题自然不会犹豫，她回答道，“当然是需要被斩杀的存在了！”
继国岩胜追问：“那么，不吃人的鬼呢？”
甘露寺蜜璃顿时愣住了。
继国岩胜看着甘露寺蜜璃这个反应，再次开口：“没有吃过人，并且可以恢复成为人类的鬼，你又如何看待。”
甘露寺蜜璃有些纠结，她犹疑地看了一眼蝴蝶忍的位置，然后才说道，“如果……如果没吃过人，那么，也就是说是好人、啊不是，好鬼吗？”
蝴蝶忍则是注意到了继国岩胜的用词，她终于说出了到现在为止的第一句话，语调严肃的问道，“鬼，可以恢复成人？”
原本一直闲的无聊的童磨，终于也不再继续看戏了，他决定加入这个话题，并且直接打乱了继国岩胜的计划。七彩瞳孔的青年笑了起来，对着嫌弃地看向他这个方向的蝴蝶忍挥了挥手，“可以哦。”
童磨这么说道，“在我们那边，早就已经研发出可以将鬼变成人类的药剂了~”
在继国岩胜可以杀死人的目光下，童磨用扇子指着继国岩胜说道，“这一位，岩胜阁下，就是成功的试验品哦？”
房间里的所有人，包括原本在听故事顺便记设定的cos社团的成员，都再次陷入了沉默。
比起完全震惊于这个信息的鬼杀队，cos团更多的对童磨这种不要脸的程度感到震惊。比起继国岩胜——怎么看你才看起来更像是那个成功的试验品吧！
童磨接了继国岩胜的话头，开开心心地说道，“之前小梅和狛治阁下不是还提过吗？”
他指的是继国岩胜还没来的时候，并且谢花梅和狛治都完全是随口说的自己都没记住的信息。他展开自己的扇子，笑着道，“让我想想……当时好像是我提起的话题？关于缘一阁下最近很少出现了——而狛治阁下的回答是，‘还不是因为他哥那些破烂事’。”
童磨模仿着狛治的语调重复了当时所发生的事情——而这件事，根本没有人和继国岩胜提起过！
“要不是主公超级过分，通过珠世夫人和小忍制作出来的药剂，将岩胜阁下从鬼变成了人类，缘一阁下怎么可能会和我们闹别扭不回来嘛~”
社长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童磨口中的主公是在说他，但是在意识到之后，产屋敷辉阳迷茫并且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不是，这又关他什么事？？
“将鬼王用了几百年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最尊敬哥哥拐跑……”童磨叹了口气，“缘一阁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呢~”
继国岩胜总算是听懂了，童磨这个混蛋，从一开始就算计到了这一点，并且在这里等着他呢！

第88章 番外十二
童磨对上了自家社团以及自家社团排行老大（原一）的哥哥对自己的死亡视线，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更开心了。
这样不是很有趣吗？那双七彩的瞳孔起来就是透露着这种意思。
自己设定的接下去的剧本直接崩盘，继国岩胜能怎么办呢？直接反驳只会显得突兀而僵硬，所以他冷哼了一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接下来所说的话却基本算是默认了，“缘一本就足够宽容。”
果然，一旦会影响到之前的剧本，就算是这种程度，岩胜阁下也不会反驳呢~童磨拿着自己的铁扇敲敲手，开心地想着要不要在给自家社员加点戏——
然而却不用他这么做了，因为他突然地看到了连在继国岩胜身上的一条浅浅却凝实的红线。童磨露出了有点意外的神情，他扫了一圈房间里其他人的神情，却发现除了自家社员以及继国岩胜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
事情好像变得更有趣了！
cos社团这边加上继国岩胜的突然沉默，就算被刚刚的那些信息量震惊到，一直敏锐的鬼杀队显然也不会忽视掉这一瞬间的不对劲。
蝴蝶忍更是直接地皱起了眉头，“怎么了？”
她是对着继国岩胜的方向问到的，虽然只是这么一段时间，但是蝴蝶忍还是意识到了，这里可靠的、似乎只有继国岩胜一个人！
继国岩胜没有回答蝴蝶忍的问题，而是看着线连接的方向，一直盯着什么都没有的眼前的空地，房间里因为他的动作而变得警惕。
下一秒，一道小小的身影像是从火焰燃烧的中央走出来。扎着高高马尾的小男孩发尾和衣角还带着灼热的温度和火焰，他的目光完全没有注意周边的任何存在，而是直接专注的放在了显得有些震惊的继国岩胜身上。
明显不是人类的小男孩出现在了继国岩胜的面前，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那双赤色的竖瞳是空洞的，整个人看起来都仿佛盖上了一层阴影。
继国岩胜看着自己弟弟此刻的造型，进入了新一轮的沉默。
说好的鬼王呢？……不，看起来的确是鬼的样子，但是怎么看，都没有鬼王应该有的威严吧？！
不对，比起这个，怎么原一也变小了！等等，他为什么要说也？
而且看着原一这种自闭的样子，继国岩胜突然觉得心情有些沉重，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过原一这种样子了。
我们把时间跳回到黑死牟和原一被鸣女从无限城丢出去那会。原一乖乖地和黑死牟对视，两个鬼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一双眼睛对上六只眼睛，原一差点都不知道应该去看那一双才好了。
在许久的沉默后，黑死牟似乎叹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开。原一担心他是要去找鬼舞辻无惨，所以就扯着黑死牟的衣角很努力地想要开口说鬼舞辻无惨的坏话。
但是你们不能强求一个不善言辞的孩子说出什么过于糟糕的话语，原一能说出的最过分的词汇，无非对方不好，兄长不要被他骗了之类的。
黑死牟的身高要比现在小小只的原一要高出一倍，所以他低着头俯视原一的时候，更能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差距。然而事实却与之相反，黑死牟在心中想到，他堕为鬼，就是为了长久的时间然后超越缘一。
可是心目中一直都无法追逐到的身影——哪怕他知道这孩子绝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存在，可依旧产生了一种、说不上是失望还是绝望的情绪。
对于神子的堕落，对于自己就算化鬼也绝无法超过对方，对于就算缘一化鬼也是特殊的，没有弱点、被太阳偏爱，还能轻易让鬼舞辻无惨产生死亡将至的危机感。
他无法在继续和缘一存在于同一个地方了，黑死牟意识到了这一件事。
只要和这个孩子待在一个空间里，黑死牟就会明确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是多么的丑陋和弱小——就算追逐了数百年又如何？只要缘一出现，那么一切也不过都是无法捕捉住的。
原一似乎也意识到了黑死牟的情绪，他能通过通透看到别人的身体反应，他现在自然也能看到黑死牟的。可是他看得清，却看不懂，作为天生就站在了终点站的孩子，是无法理解嫉妒的情绪的。
黑死牟像是逃跑一样把原一丢在了原地，这和之前以及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不一样。刚刚是鬼舞辻无惨突然把黑死牟召唤走，所以原一才会追上去。
而最开始的几次，黑死牟也没有那么明显的排斥原一，原一也能看出来黑死牟也不是在拒绝自己的靠近。
可是这一次完全不一样，意识到自己好像被丢下来了，原一脸上的表情缓缓地变得空白起来。他有些不能理解那种感觉，就是觉得心脏蒙蒙的，有点顿顿的难受。
兄长又不要他了。原一迟钝地意识到了这件事。
他应该怎么做？原一抬起手，看着手中浮现出来的断断续续的两条线……等等？两条？
抱着腿靠在墙角坐着的原一微微睁大了眼睛，完全没有熟悉自己血鬼术的孩子，也因为身为鬼而完全没有意识到时间流逝的原一——看着和黑死牟刚刚离开的另一个方向的线，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哥哥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原一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血鬼术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技能，他甚至也没想去了解其中的限制和问题。他在小时候，就一直都是那种更注重自己的心情，凭借直觉来行事的性格。所以会想要和哥哥一起玩耍而忽视哥哥课业的事情，现在也是，他只是下意识地，抓住了那条可以带着自己找到自己哥哥的线。
这也是他现在会出现在鬼杀队的宅邸里的原因。
然后加上心情还没有完全转过来，还有本身就是没什么表情的小朋友，现在表现在自己哥哥面前的，就是继国岩胜小时候最熟悉的自闭状态了。
对于原一的出现，鬼杀队的三个柱在反应过来之后，身体比大脑思考都要快地拔出了自己的日轮刀。
总算有一点社团爱的童磨站起身，语气带着明显的惊讶，他对着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其他社员说道，“这是缘一阁下？”
七彩瞳孔的极乐教教主眼睛瞪着圆圆的，他好像什么都预料到了，就是完全没往着原一身上去想——谁让原一一直以来给他们的印象实在是太可靠了，不管发生了什么，唯一不会改变的就是他。
童磨不是没想过原一变鬼的问题，但是在他看来，原一就算化鬼，自己本身大概也不会反应过来，还是保持着平常的状态过日子。别说吃人了，童磨甚至没有怀疑过原一会不会害怕太阳这件事。
大概心态就是，天花板的缘一阁下真的会存在弱点吗？
重新回想一下漫画里面的设定吧……不，或许不该说漫画了。童磨大概是在产屋敷辉阳之后就意识到的，产屋敷辉阳是有自己家的背景关系，所以要比常人更了解一些。
而童磨，却完全只是靠自己的大脑就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要么就是他们学生会会长天赋异禀看到了平行世界所发生的事，要么就是所谓的故事都是有着依据的前世——
说句好笑的，童磨不相信神佛的存在，但是他却相信前世今生。
他在大三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人。一个很年轻很美丽，柔弱得引人怜爱的女人。
看起来是有点笨，很轻易就会相信别人的人。也是，如果不是脑子不太好的关系，她又怎么可能遇人不淑。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是她的确是一个高中生的母亲了。
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童磨就意识到了，他是认识她的，她的名字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琴叶……童磨咀嚼着这个和女子同样美丽的名字，然后露出了一个欢快的笑容，第二天——他就成为了嘴平家的邻居，开开心心带着奢华精致的礼盒点心前去拜访了隔壁。
解释一下，感觉就和小忍一样吧？童磨这么表示，见到小忍的时候，就像是心脏猛地跳跃了一下，就好像被丘比特的箭刺中（物理性）了心脏。
而和琴叶的见面，却是一种更为轻松……更让人放松的感觉。让童磨这种人来表述自己感受到的情感实在是太过残忍的事情了，所以这里暂且也就略过吧。
童磨相信前世今生，所以在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他就已经往着这个方向猜测了——而社长的反应，便是给了他不少的信息量。
他的大脑很好用，甚至可以称得上天才——虽然总是不用到正经的方向，但是只要认真起来，很少有事情会让他翻车。
但是，不管怎么样！缘一阁下变小是他完全没想到的啊！童磨看着小小的原一因为他的动作反应极慢地转过视线，突然觉得自己心脏再次被什么箭（物理性）刺中了。
童磨语气荡漾，在看到原一后就完全偏移了最开始的想法，“缘一阁下，您既然能变成小孩子，也就是说——您也可以变成女性的样子吧！”
他在脑海中脑补了一下脸上带着斑纹的赤发女剑士，拿着日轮刀的绝美身姿，连带着脸上都带起了红晕，“呀，真的好期待啊~”
如果可以给继国岩胜此刻的表情描述一句话，我们可以用最优美的语言，翻译为：你在想peach。

第89章 番外十三
鬼杀队的人是第一次见到原一，从继国岩胜的概括中，他们不管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都在脑中刻画出了一个神子的形象。继国岩胜没有刻意描述他口中的鬼王原一的外形，甚至没有用特定的词汇去形容，但是继国岩胜的话语就是仿佛有着一种魔力，让鬼杀队的人、包括诅咒眼睛侵蚀到眼睛的产屋敷耀哉都想象出了那么一个淡泊强大的剑士。
强大却安然，如同神子一般让人连嫉妒都显得是对他的侮辱。甚至不提继国岩胜的话语，单纯对日之呼吸的使用者——这位四百多年前创造了呼吸法并且将这传承下来的剑士，就让这四百年后的鬼杀队的柱感到期待了。
但是此刻出现的孩童——被童磨直接爆出名字承认了身份的鬼王，却是一个安静沉默的孩子。那双赤色的瞳孔里空洞沉寂，从第一眼，就给人一种非人的气质——并非是说他的身份，让人知道他就是鬼。
而是如同童磨这种，明明可以确认他的身份是人类，但是童磨在故作悲悯时，那种如同神佛的感觉，让人忽视了他的身份，不得不感叹他人类的部分实在是太少了。
那不该是一个人类该有的气质，不该是一个不到七岁的孩子给人该有的感觉——鬼王的真实形态也绝不是如此。
甚至不能算的上期待值落空，毕竟能斩杀了鬼舞辻无惨的剑士，并且存活了那么久的鬼王，这种状态也并不叫人意外。
原一并不知道鬼杀队这一方的想法，他只是看向了童磨的位置，对着说出了暴言的社员，语气淡淡的，“虽然没有试过，但是……”
原一的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继国岩胜捂住嘴抱进了怀里，脸上的神情仿佛能杀死人，“童磨！”
七彩瞳孔的剑士挑了挑眉，然后露出了恍然的表情，“说起来岩胜阁下和缘一阁下长得基本上是一模一样呢~如果缘一阁下可以变成女孩子的话，那不也就是性转的岩胜阁下了吗！”
原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原一，在童磨说出这种话之后，在脑内花了几秒才把这个等式列起来，才反应过来童磨的不怀好意。但是因为继国岩胜动作的关系，才没有立刻像是当年看到童磨骚.扰蝴蝶忍一样，立刻拽着童磨离开现场。
而原本拔剑弩张的气氛，在童磨说出这些话语的时候，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就算一开始没有这个想法，在童磨的暗示下，大脑下意识的也会往着那个方向去思考——继国兄弟的面容绝对说不上丑，虽然不至于把他们认错性别，但是只要面部的棱角稍微柔和一点……
甘露寺蜜璃赶紧把自己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的思绪拉回来，但是目光重新放在了原一身上后，因为刚刚一瞬间的惊讶，还有原一身上的气场关系，她都没有仔细打量过原一的模样，现在看着小小的孩子乖乖的缩在跟继国岩胜的怀里——等等，那张脸……“好像和时透君有点像诶？”
时透是指在前段时间刚加入鬼杀队，然后用了两个月就成为了柱的天赋非常厉害的时透无一郎。
被甘露寺蜜璃一提，几个见过那个孩子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小小的原一身上——说起来，他们还记得，时透无一郎是……战国时代使用着初始呼吸的剑士的后代？
继国岩胜的脸是完全长开了的，有棱有角，如果不刻意往着那个方向思考，而且时透无一郎又不在这一边，自然也就联想不到。而像现在，原一小时候的性格和现在的时透无一郎其实是有些相像的，都是面无表情不太爱说话的孩子。面容除了色调不太一样，一个是暖色调一个冷色调之外，其他就真的——比继国岩胜看起来还像是双胞胎了呢！
继国岩胜：？
顿时，鬼杀队这边的柱放在原一身上的目光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原一对于这些跟哥哥无关的事情的反应，依旧很迟钝，好像什么都没意识到，就是安静地缩在一团。他本来就不是爱说话的性格，所以cos社团这边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而继国岩胜作为哥哥，却是比谁都看得清楚。
原一现在的这种状态就好像真的回到了小时候，虽然并不是没有反应，但是情绪和态度都像是和世界隔了一层，显得自身极其异常。但是原一显然还认识童磨等人，也记得他——有过自己变小经验的继国岩胜，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
想想原一对这个世界最大的阴影是什么吧？知道鬼杀队的柱不会放过原一这么一只鬼乱跑，所以继国岩胜松开抱着原一的手，让其跟自己面对面，语气认真，“你是不是见到他了？”
原一垂下眼睛，没有回答，但是看起来更沮丧了。
好了，他懂了。继国岩胜真的觉得心好累。他又问道，“你这个状态是怎么回事？可以恢复吗？”
原一点了点头。这就是黑死牟和继国岩胜的区别，在自己哥哥身边，就算继国岩胜不说话，原一的安全感比任何时候都要强。而且哥哥大多数时候都有着自己的想法，这种时候只要听话就好了。
没有什么比哥哥更能治愈小时候的原一的心了。
——然后，继国岩胜就猛地注意到了不对劲，关于原一的，不过他不打算在这里问出来，只能先将疑问留在了心底。
继国岩胜和原一的互动，很大程度安抚了他们对原一的警惕，虽然可以看出两人情感淡淡的没有体现，连动作都没有太大，可是那种兄弟之间无意识就变得亲近起来的氛围，是无法伪装的。
并且通过童磨和继国岩胜的话语，足够让没见过原一的人确认了他平时的状态和现在不同的事实。
让看起来完全无害、但是鬼的身份叫人非常警惕的原一在一边坐好，继国岩胜坚强着的把话题转回一开始。
“关于我的事情另外再提，关于你们为什么会变成鬼……”
顺着童磨给他的加戏在重新修改了剧本，顺便也是给什么都不知道的原一一些信息，免得这孩子不懂事直接说错了话。继国岩胜开口说道，“我不知道。”
甘露寺蜜璃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她对于这种回答真的是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仔细想想就会反应过来，人变鬼都是有着各式各样的原因，或许是想要变强，或许是无意中被鬼舞辻无惨转化，鬼杀队的柱们在此刻意识到，他们似乎从未关心过这一点。
因为对他们而说，斩杀食人鬼本就是一件必须要做到的、不能去犹豫的使命。鬼是可悲的存在，就算他们有着属于自己的悲惨经历，这也不是他们选择去伤害别的人类的理由，他们的存在必须是要被消灭的。
继国岩胜虽然身份特殊，甚至被童磨爆料是由鬼变成的人类——但是，他又凭什么要知道别的人是为何变鬼，而且还是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的人。
继国岩胜却没打算这句话把故事停止在这里，之前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不能就在这里功亏一篑。他看了一眼乖巧坐着什么话都没说的原一，明明不知道自己刚给他设定的人设，却安静的一点也没有打算破坏他剧本的弟弟……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比起童磨，连原一都变得可爱懂事了起来。
“我刚刚问过你，对于不吃人的鬼应该如何看待？”继国岩胜停顿了下，“我们的那个世界，有些混乱……”
童磨感兴趣地眨了眨眼睛，原本坐在一边没什么戏份除了被童磨的搞事惊讶到、其他时候都有点无聊无趣的狛治和谢花梅也再次看向了显然要继续胡编乱造的继国岩胜。
——说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诶！关于继国岩胜编剧本的能力竟然这么厉害，要不是现在显然有点晚了，他们要毕业了。如果当时舞台剧剧本的设定交给他的话，是不是就会得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剧本了？没准会更有趣哦！
“缘一的实力足以成为新的鬼王，但是他和其他的普通的鬼之间并没有像是鬼舞辻无惨一样有着联系——”
听到了某个熟悉的名词，原一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保持着沉默没有说话。而有原一在身边，之前随口就能说出来的对于鬼王实力的夸赞，顿时就下降了无数的等级。
在人前和人后去夸弟弟，哪怕知道只是剧本，但是羞耻程度却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啊！
“而意识到鬼舞辻无惨的死亡，其他鬼都将自己的存在藏的更加隐蔽了。能斩杀鬼舞辻无惨的剑士，自然也就可以轻易斩杀他们……那些恶鬼自然能意识到这一件事。”
“所以这场已经与鬼舞辻无惨无关的战斗，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拉锯战。”
“而我所说的混乱，就是基于这一点而出现的。”
“人类化为鬼，本就是因为鬼舞辻无惨血液的感染……”
“只要鬼的数量多了，那么他们自身的安全，自然也就有了更大的保障。”
“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从哪一个鬼身上开始……”继国岩胜说道，“但是在鬼杀队回过神的时候，没有鬼舞辻无惨控制的鬼，数量立刻暴增。以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像是瘟疫一般蔓延开来。”
“然而，鬼舞辻无惨的血液是定量的……在鬼舞辻无惨消亡后，鬼除了吃人外再也没有其他增强实力的方式——他们自然会对自己身上的血非常珍惜。”
“所以在战国时代之后，在鬼舞辻无惨死亡之后，鬼的数量虽然增多了——但是他们的实力却是无法和战国时代相比较，他们都是全然无辜的存在，甚至没有来得及吃人……”
“在这种时候，当时的鬼杀队要如何做呢？”

第90章 番外十四
继国岩胜描述了一个极端混乱的时代，鬼的实力地下，甚至不需要用日轮刀，就能将鬼物斩除，但是感染普通人成为鬼只需要一滴血——甚至不需要是纯粹的鬼舞辻无惨的血。
普通人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的亲人就成为了可怖的鬼物，为了自保只能拿起身边的道具，可是在自保之后，不免也会沾染上鬼舞辻无惨的血液。
原本不知道鬼存在的普通人，被政府刻意隐瞒的鬼，也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了身形。
鬼的存在被刻意隐瞒，难道没有高层的想法吗？鬼杀队拿着刀几乎等同于私人武装，在这么一个占地面积不大的地域，国家真的会不知情吗？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鬼如此放肆，他们只能和当时的鬼杀队的主公合作——鬼王缘一的存在被隐藏了起来，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是鬼杀队的当主不愿去信任自己的国家，而是堪称于鬼王的存在，缘一过于强大的实力，如果被国家知晓……
哪怕是从来都更善于用善意去想他人的产屋敷当代的主公，也知道如果暴露，鬼王缘一的下场决不能算好。鬼舞辻无惨和继国缘一是不同的，鬼舞辻无惨是一个真正的敌人，是随时可能攻击那些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存在。
而继国缘一却从未伤害过人类，也绝不会那么做，他一直好好的遵守着已经死去的那位战国主公的约定。他对于鬼物的暴动感到歉意，如果可以阻止这一切，想必他什么都愿意做。
被国家抓住这个把柄，鬼王缘一很容易成为一把武器……甚至还有着更让人不愿想象的可能性。
鬼王缘一知道鬼杀队的当主是为自己好，所以一直都伪装的好好的，从未暴露过自己的身份，就像是一个稍微有些强大的剑士，一直在斩鬼的前端。
可是，有这么一部分人，鬼王缘一却下不去手——“因为，那些鬼是刚化为鬼的存在，没有吃过人。”
“在缘一看来，只要还没有吃人，只要有悔改之心，他都会给那些鬼机会。”继国岩胜的语气有些冷淡和僵硬，“所以，有着鬼舞辻无惨的前提，缘一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鬼王缘一向当时的当主提议，让那些鬼得到他的血。鬼王缘一和鬼舞辻无惨的不同点在于，哪怕他是被鬼舞辻无惨的血液感染，但是在第一时间，就因为自身的特殊性，而将鬼王的血净化了。
那么，鬼舞辻无惨是用血感染普通人变成鬼，鬼王缘一是否也能用这个办法让因为现在变成鬼的人们，得到他的血液还恢复理智呢？
鬼王缘一自己就是一个例子，他保持着清醒，从未吃人——是否可以让这些本来无辜的人们，也和他一样呢。
鬼杀队的当主沉默了，他不免也开始去想象鬼王缘一提出的可能性。现在因为成为鬼的人太多了，多到除了这种办法他几乎想不到新的办法了，而在这种时候，珠世出现了。
“珠世夫人也是一个鬼，是在缘一之前就成为了鬼，活了几百年的存在。”继国岩胜对着鬼杀队的人科普道，“她可以将重病的人因为她的血化为鬼，甚至不需要吃人，只需要一点点的血就能活下去——”
“她是一名医师，只有在病人的病症无法治愈并且即将死亡的时候，在经过病人的同意，才会使用这种方式。”
“而在当时，她身边成功的案例只有一名名为愈史郎的少年。其他的病人都失败了……”
“那位夫人她虽然是鬼，但是在最初，她也是被鬼舞辻无惨哄骗成为了鬼的存在，自从变成鬼之后，她就一直在后悔，并且想要杀死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死亡了，她的期望也完成了，本来想要自杀的她，却因为身边那个被她转化为鬼的少年人拦住了——”
一点也不想要珠世死亡，并且将珠世的存在当做自己的生命的愈史郎对她说，现在世界因为鬼舞辻无惨的消逝而变得混乱起来，只有珠世大人才有那个能力将这一切改变，
珠世夫人在试探了鬼杀队的态度后，意识到鬼王缘一的存在后，才选择了加入鬼杀队——
“缘一的想法可行，但是太粗糙了。”继国岩胜看了眼似乎是在发呆，但是显然也将他的话语听进去了的原一，继续说道，“珠世夫人表示，缘一的血液感染性不比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弱——”
唯一不同的是，鬼王缘一的血液带着如同太阳一般净化一切的能力，可是效果太强了，一旦进入普通的鬼的身体里，那么……哪种仿佛被灼烧的痛苦，并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住的。
就算是稀释百倍，那种痛苦也是无法拒绝的。
“所以珠世夫人和当代的虫柱，在压制了鬼失控的状态的同一时间，还在研究着缘一的血液，想要制造出可以让被鬼舞辻无惨的血液感染的人类变成类似愈史郎那种，只需要一点点血、甚至像缘一这样，一点血液都不需要就能存活下来并且保持理智的鬼。”
“而且，她也成功了。”
鬼的数量并无法改变，但是他们鬼杀队却成功地将这些鬼变成了只需要一点点血液，就能保持理智不去吃人感到饥饿的存在。
鬼的失控很大程度的被抑制了，而当时的时代，也几乎变成了人鬼共存的世界。
因为没有办法，就算自己的亲人变成鬼之后，但是他们又怎么能接受亲人离开自己呢？而在这种时候，又有了新的意外。
“但是出乎了鬼杀队所有人意料的，是一个人鬼混血的孩子，出生了。”继国岩胜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他真的不知道剧本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他最开始的想法绝对和这个无关！
cos社团的人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他们完全没想过就是因为他们乱说话，才会出现继国岩胜艰难的圆剧本的事件。
继国岩胜只能继续道，“珠世夫人对此感到惊异，因为在此之前从未有过这种事例……”
可是再怎么惊讶，在仔细的检查之后，珠世夫人才反应过来。这个孩子的出生并不会只是巧合，而是一种必然。
在鬼舞辻无惨还存在的时候，他会克制鬼的数量，并且当时的鬼满心只有变强和活着。原本的性谷欠也变成了食谷欠，自然也就不会出现孩子的出生——尤其是人类根本生不下鬼的孩子，那个孩子会在还没成型的时候，就下意识的“吃”掉自己的母亲。
但是他们当时的时候，鬼的食谷欠被抑制，他们是有着理智的不会吃人的鬼。并且鬼舞辻无惨的血液的纯度也非常低，根本不会让还未出生的孩子拥有想要食用母亲的本能。
而且这一家，是女性化鬼而男性是人类的家庭……
“这个孩子的出生，几乎让人鬼的同行变成了必然。”继国岩胜低喃，“就算是鬼，也可以拥有着自己的家人，孩子……”
继国岩胜话音一转，“而在人类中，也多少会有返祖或者变异的例子。”
“原本稀释的血液被聚集在一个孩子的身上，那么那个孩子就会一出生就拥有着怪力和可怕的食谷欠……”
继国岩胜抬起头看了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甘露寺蜜璃，停顿了好一会儿。
粉绿发色的少女现是愣了下，然后无措地睁大了眼睛，“诶？等等、这是……在指我吗？”
从未想过自己被改变人籍，甚至自己的怪力和食量能做到这种解释的少女看起来真的完全懵了，所以她其实不是人？因为鬼的血统才是现在这种状态？
继国岩胜移开了视线，“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鬼当中，有纯粹的人类，也有着纯粹的鬼，还有人鬼混血的孩子。”继国岩胜说道，“至少在我有记忆以来，人类的寿命大大增长，鬼也只需要定时喝下一些血液，就能品尝人类的食物，过着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的生活。”
“……而这个时候，鬼杀队早就改变了性质。”
“鬼杀队成为了人和鬼之间的桥梁，解决着人鬼之间存在的问题，我们依旧需要武力值来压制实力要比人类强大的鬼，但是却不在需要斩杀那些孩子。只是更为日常的，解决一些事情。”
这也可以解释了为什么cos社团的这些人最开始的状态——因为杀没杀过人，杀没杀过鬼，那种气质一眼就能区别出来的。继国岩胜有这个经验。
“珠世夫人在成功让鬼变成了理智不食人的鬼后，更是花了几百年来研究将鬼变成人类的药物。”继国岩胜再次连接上了童磨之前提起的蝴蝶忍，给他加的、原本一点也不需要的戏份，“在药物上非常有天赋的蝴蝶，在出生并且长大后，就被鬼杀队挖掘出来，和珠世一起研究这种药物。”
“现在的确成功了，我就是一个例子。”说道这里，继国岩胜真的觉得心累至极。
原本简单的故事弯弯绕绕变成这样……
而原一却是轻轻扯了扯继国岩胜的衣袖，神情有些迷茫，虽然没有说话的想法——但是曾经也有一次经历，原一因为他的剧本陷入了混乱，甚至分不清现实和他的剧本。有这么一个事例在，继国岩胜突然有点慌，他拍了拍原一，轻声说道，“不用在意。”
而在继国岩胜说完之后，鬼杀队的一方，都再次陷入了沉默。为这个虽然混乱，但是异常美好的世界的存在。

第91章 番外十五
剧本完全顺畅，和之前的cos社团的所表现的完全连接——现在出现问题的唯一可能性就是这群人再给他突然加一点新的什么戏份，或者原一因为不知道剧本而无意中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语，只要这样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前后思考了一下剧本的关联，继国岩胜在心中松了口气。
而cos社这边的几个人也被继国岩胜完美的剧本震惊到了。比起他们一句话而所有人身份的反转——继国岩胜是直接创造了一个新的世界观啊！
人鬼和平相处，他们和鬼王是好朋友，每天开开心心去解决什么家长里短……为什么听起来那么高大上的鬼杀队，突然变成了居委会呢？！
算了这也是他们的事，人家岩胜好不容易帮他们把剧本圆回来了，这点事也就不用去在意了……
该说不愧是继国岩胜吗，在除了缘一的设定之外，鬼杀队的剧本档次瞬间下掉了无数。谢花梅对着自己哥哥小声地吐槽道。
谢花妓夫太郎沉默了下，我们不是早就应该习惯了吗？
谢花梅恍然，不愧是哥哥，你说的对！
大概是自己如果自己在乱搞剧本，继国岩胜真得要打人了——虽然童磨还不知道继国岩胜现在的实力，但是稍微回忆一下漫画的设定。
继国岩胜可以说是实力仅此于继国缘一之下的剑士，在还是人类的时候还和战国缘一思考过关于继承人的事情。而化为了鬼更是上弦之一的存在——
童磨虽然没有试探过，但是他却潜意识的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要比狛治和谢花兄妹来得强，不管是鬼还是人，继国岩胜也绝对都在他之上。
和蝴蝶忍之间的大脑童磨可以当成是一种情.趣，但是和岩胜阁下的……童磨想了想，很愉快的就决定了放弃，这种事还是交给缘一阁下吧~
更何况，就算在这里岩胜阁下没有报复，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别忘了继国岩胜是从小学习剑道的啊！而且他们现在是即将毕业，而不是已经毕业，作为学生会副会长的继国岩胜想要给他穿小鞋不要太简单！（虽然他知道以继国岩胜的脾气绝不会做这种事情。）
所以童磨笑了起来，“岩胜阁下还真是的，竟然把这些事都说了出来~”
七彩瞳孔的极乐教教主语气有些委屈，“明明小忍的表情一直都很有趣呢！岩胜阁下说完之后，我就不能在看到小忍惊讶的表情啦~”
继国岩胜瞥了一眼从来都不嫌事大，喜欢凑热闹的童磨，没有说话。反倒是蝴蝶忍却从童磨的话语中清醒过来，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童磨。
产屋敷耀哉因为继国岩胜说出来的这些信息量，现在还有些愣神，他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性，人鬼共存吗……被诅咒折磨许久的、在现代也不过刚刚成年没多久年龄的鬼杀队主公，露出了一个显得有些复杂的笑容，“……谢谢您，让我知道了还有这种可能性。”
他“看着”产屋敷辉阳的位置，这个孩子是他的弟弟……在一些试探中，在产屋敷辉阳哄骗产屋敷辉利哉喊他叔叔的时候，产屋敷耀哉就有了这种猜测。
产屋敷辉阳是被爱宠溺长大的，那种与生俱来的任性，那种完全不担心他人会厌恶自己的自信态度……早已经让产屋敷耀哉想到，他的世界一定非常的幸福温柔和干净，否则绝不会养成这样的孩子。
那个世界的自己，一定也非常的幸福吧，没有诅咒，没有鬼的困扰……
蝴蝶忍更是想到了自己的姐姐，蝴蝶香奈惠是前任花柱，若是真的要打听她的存在，并不是打听不到……但是童磨在这段时间几乎都被她监视着，而鬼杀队的剑士也不会随口把曾经的柱的消息随意散播，几乎没有知晓自己姐姐的可能性。
那么她是不是也能抱有期待，在另一个世界，自己的姐姐和曾经姐姐收下却惨死在鬼收下的继子们，都过着非常幸福的生活？
甘露寺蜜璃也在想，在另一个世界，自己的存在是不是就是一个很正常的普通的女孩子？因为鬼的血液，有着怪力和食欲的人应该并不少见……所以她的存在也就没有那么特殊？她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还会被相亲对象嫌弃了吧？
一直都因为发色，身体太过于强壮，食欲比常人要多太多而感到一点自卑的女孩子，在这个时候却是忍不住去想象在一个所有人都是像她一样的世界。
那个世界太过于美好了，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如此。光是看cos社团的状态都能稍微感受到那个世界到底是如何的，他们都是被宠大的孩子，这一点真的非常的明显。
除了——继国兄弟似乎画风有点不太符合之外。
原一在听到一半就有点懵了，哥哥的每句话他都听得懂，但是连在一起他就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但是看哥哥说的那么认真，原一只能尽自己的努力去接受哥哥所说的信息。
这种动脑的事情，从来都不太适合原一去思考，他更适合也更习惯有那么一个人在他旁边，帮他思考，并且得出答案。基本上一直以来这个人都是继国岩胜，当时是这样，现在自然也是如此。
之后鬼杀队和cos团的交接，在童磨没有继续搞事的前提，社长也没有插嘴，另外三只也认同了继国岩胜的剧本后，顺利的进行了下去。作为学生会的副会长，继国岩胜该有的领导谈判能力是非常充足的，再加上他在学校天天接触的人，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弟弟，而是一起坐在学生会办公室的学生会会长——
甚至某种意义上可以说，继国岩胜是除了天音之外最了解、也最擅长对付产屋敷耀哉这种人的。
这些事情原一都没有认真的去听，直到最后被继国岩胜带着离开了房间后。继国岩胜讲故事所花费的时间比他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长一点，现在出来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到达正午了。
产屋敷耀哉决定给cos社团这群人足够的信任，既然主公都做了决定，其他的柱自然不会说些什么。现在继国岩胜给的信息量足够他们消化一段时间，更多的还需要等原一恢复才能说明——
毕竟，原一才是那个和鬼舞辻无惨打过的人（鬼？），就算他们通过漫画知道了那么多信息，但是在这个剧本里，他们也不应该知道地这么清楚啊。说起来原一有没有记住鬼舞辻无惨的能力还是另一回事，因为原一的人设从未变过。他对于漫画的兴趣没有那么大，又是he爱好者，只稍微关注了一部分的剧情，以及在去学生会办公室的时候偶然看到过一些废稿草稿之外，对于漫画的了解绝对没有在场的任何人多。
回去努力把这些信息填鸭塞进原一的大脑中吧。继国岩胜这么想着。
很多事情原一只是不愿意去做，并不是不会，继国岩胜比谁都明白这一点。
太阳挂在天上，原一却习惯性地抬头望着天空的位置。这个动作并不大，但是一直有注意着原一现在这个状态的继国岩胜却是很快就注意到了。
他看了一眼在前面自说自话但是至少还有智商没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他之前说的剧本的几个原一的社团同学。对着牵着他的手的小原一问道，“你可以晒太阳吗？”
鬼的弱点就是太阳——就算是鬼舞辻无惨晒到太阳，也会从此消失殆尽不再存在。但是如果对象是原一的话，继国岩胜却没有多少怀疑这件事。
就好像再离谱的事情，只要放在原一身上都会显得没那么的不可思议，好像简单的一句“毕竟是缘一”就可以做出一切的解释了。
原一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拉着自己的哥哥一起来到了没有任何屋檐遮挡的空地中，任何仰着脑袋，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原一拉着继国岩胜的动作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阻力，就像是原一相信着自己的哥哥，继国岩胜也完全相信着原一的行动，就算这可能会对原一造成……只是太阳而已！原一又不是产屋敷辉阳也不是鬼舞辻无惨，怎么可能一晒太阳就出事哦！
这种事情是连思考都不需要的！
刚从房间走出来的蝴蝶忍看到站在太阳下的兄弟俩，沉默了许久，心中的怀疑才消失了一部分。现在待在产屋敷宅邸的柱只有三个，主公的身体不好，而cos社团明显是站在原一这边的，而这段时间足够蝴蝶忍意识到这群人的实力——单纯拦住他们可能还没问题。
但是如果加上了一只不怕太阳的鬼王呢？蝴蝶忍自认为他们是做不到在这种情况下保护好主公的。
不过，关于人鬼共存的世界……鬼杀队的柱身上基本上都有着不为人知的被鬼伤害的经历，他们更是在后来斩杀鬼的时候遇到了太多的悲剧。可是就算如此，在第一时间认为的不可能下意识的拒绝之后，她竟真的有些期待那样的世界存在……
蝴蝶忍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下意识将这种心情压制住，决定去研究一下关于鬼和人之间的问题。
注意到离开的蝴蝶忍，童磨也回过头看着站在太阳下面的继国兄弟，“嗯嗯，不愧是缘一阁下吗？”
产屋敷辉阳的表情有些奇怪，他本来以为这个时候他不再是一个人——从出生起就没有在太阳下面放肆的出现过，就算对象是他并不喜欢的原一，但是这种时候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跟着他感同身受，感受到不能晒太阳的焦虑和难受，他的心情多少也会平衡一点。
但是事实证明，神明还是更加偏爱着名为【继国缘一】的这个存在。
继国岩胜已经不再想和这些人对话了，一看到他们他就会想起自己说出来的莫名其妙的剧本，所以这时候他严肃着表情，“我和缘一有事要说。”
cos社也不至于占用继国岩胜的这些时间，而且他们本来就不是那种抱团的性格，自然也就这么轻易的离开了。
继国岩胜的警惕心足够强，并且还有着一个作弊器的原一在，一旦有人靠近，他们都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所以在没有我妻善逸那种强大的听力能力的存在，继国岩胜也很放心地就这么给原一科普了一下他现在的人设。
于是原一立刻就明白了，不是他记忆混乱，而是他哥哥又给他加了一个设定。
因为在社团中，多少都有接触着其他漫画的原一小朋友思考了一下，然后直白地说道，“哥哥是从丧尸和吸血鬼身上得到的灵感吗？”
继国岩胜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不对，他压根笑不出来，虽然不至于在弟弟面前吐槽他的社团，但是一想到之前原一还没出现的场面的混乱，他就有些说不出话了。不过在原一干净的目光下，继国岩胜还是说道，“差不多吧，因为感觉鬼，和这两个存在有些像。”
原一对于这些却是没想太多，而是认真地低头思考了一下，声音轻轻的。明明看起来好像是一个没有什么感情的显得空洞的孩子，但是在这种时候，原一还带着稚气的声音却显现出了一种莫名的温柔，“那是哥哥期待的世界吗？”
原一笑着道，“如果真的存在着那种世界，一定会是非常美好和幸福的。”

第92章 番外十六
原一说话的声音很轻，继国岩胜却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不过他下意识就想到了另一件事，这也是他想和自己的弟弟单独说的事情——关于，原一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见到了什么人。
原一在这种事情上不会对继国岩胜撒谎，上一次穿越是继国岩胜信息不足，再加上一些其他的事情没有办法直接去问，导致自认为没什么大问题的原一一句话就略过了。
要知道问原一问题是需要注意技巧的，你问个大概，原一的回答大多都是一句话省略了所有重点。但是只要你一个一个去问细节，原一就会顺着问题回答，但是你没问，他就不会说。
“所以，你这段时间都在黑死牟那边？”继国岩胜的声音有点严肃。
原一乖乖地点头，像是没意识到自己哥哥的语气问题，“这段时间，兄长他很照顾我。”
继国岩胜沉默了一会，他已经放弃纠正原一对黑死牟的称呼了。他知道原一的心结，比起这件事，最重要的一点应该是，他们见面了，竟然没打起来？！
继国岩胜比谁都要了解黑死牟的心态，就算变鬼后记忆和执念会被扭曲，但是黑死牟所在意的，无非就是那如同神子一般的继国缘一。但是继国缘一终究是人类，他早在战国时代就已经步入死亡。
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原一，还是鬼化版本的——黑死牟怎么可能不炸？继国岩胜看了眼似乎又要进入自己思绪的小原一，已经完全不想去想象当时的场面是如何的混乱了。
所以在现在，他只是问道，“你为什么没有斩杀他？”
原一低着头的动作顿了下，他看上去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继国岩胜的语气加重了一点，“虽然你现在的身份，在我的杜撰中是鬼王，但是你应该还记着自己到底是谁。”
“而且，你也应该知道，怎样的战败，对于武士出生的黑死牟来说是最完美的。”
一想到黑死牟在某种意义上其实就是自己，继国岩胜就没有办法去对原一更清楚的分析了，那会让继国岩胜觉得是在剖析自己。但是这种事情却是必要的，一开始继国岩胜以为要解决原一的心结只能依靠时间，可现在却又出现了一次新的机会——
原一垂着脑袋听继国岩胜的话语，没有一点反应，直到继国岩胜快说完了才抬起头，神情平淡，像是确认什么一样，安静地说道，“可是，哥哥刚刚不是说，对于人鬼共存的世界很期待吗？”
继国岩胜并没有说过这种话。
但是他一时间却无法做出其他的反应，因为他看到了——一双不该出现在自己通透的弟弟身上的眼睛。
原本就算变成竖瞳，也显得干净空洞的眼睛里不知何时蔓延上了像是裂缝一般的墨线，两种本就不详的色彩交织在一起，继国岩胜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些发寒。
原一歪了歪脑袋，自己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通过通透的眼睛发现继国岩胜身体紧绷了起来，有点疑惑，“哥哥？”
继国岩胜僵着一张脸，架起呆呆的原一以一种“不愧是从小学习剑道的剑士”的速度冲到了原本聚在一起不知道又要搞什么事的cos社成员的位置。
童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以一种冲刺的状态赶过来的继国岩胜，脸上挂着的笑容还没有下去，“岩胜阁下？您和缘一阁下以及谈——”
可是他的声音直接被继国岩胜掩盖了，继国岩胜架着自己的弟弟，对着这几个从来都是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开口就是一句，“打团，来吗？”
狛治第一个响应，他的大脑甚至可以还没有意识到继国岩胜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回答道——“来！组队带我！”
有一个人回答了，继国岩胜就立刻点头就想要离开，“好，我去和产屋敷说明情况。”
那个，岩胜阁下，您的人设好像崩了哦？童磨站在了门口的位置，阻止了继国岩胜离开的动作。在继国岩胜皱着眉头想要说话的时候，童磨笑着道，“您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理智哦，岩胜阁下？”
能让岩胜阁下变成这种状态……童磨把目光放在了乖乖被继国岩胜架着一句话都没说的原一，“是出了什么事吗？先和我们讨论一下怎么样？”
继国岩胜深吸了一口气，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样莽撞的行为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他被童磨推着坐到了软垫上，手里也被茫然的谢花梅塞了一杯花茶，“谢谢。”
谢花梅愣愣地应了一声。
产屋敷辉阳撑着下巴看了眼像是被当成了玩偶一样，放置在一边的原一，对着继国岩胜说道，语气冷淡，“怎么了？”
他应该怎么回答？难道说他弟的精神状态不对劲像是中二病一样要黑化了吗？先不提这群阵营随机的混乱邪恶知道了的反应，反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觉得有趣，然后拖延时间在这里玩得更久一些。
已经冷静下来的继国岩胜闭着眼睛思考了一下措辞，“你们应该感觉到身体和之前的不同了？”
社团的几人点了点头，他们很早就发现了自己被强化了！
很好，继国岩胜道，“而你们应该还记得你们的设定？关于人鬼的反转。”
几个人再次点头。自认为是这里唯一有情商的童磨更是用着夸张的崇拜的语气说道，“岩胜阁下的剧本真的很厉害哦！连我都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还不是因为你当时莫名其妙加戏啊——”谢花梅吐槽，然后也对着继国岩胜表示，“不过你竟然做出了一个新的世界观，当时舞台剧找你做剧本没准会更有趣！”
这回产屋敷辉阳就不开心了，“你是对我的剧本有什么不满吗？”
谢花梅耸了耸肩，“没有啦社长，你的剧本也很ok哦。”
继国岩胜没有拦着他们继续讨论，只是等再一次沉默下来后才开口说道，“但是，设定只是我随口说的，你们应该并不会认为真的有那个世界存在吧？”
狛治和谢花梅这种直接的单细胞，直接道，“当然，虽然这次有点意外，但是那只是岩胜你随口说的吧。”
童磨却是若有所思，“也不一定哦，平行世界的观念我们那边不是也挺有趣的吗？”
产屋敷辉阳却嫌弃这种慢吞吞的节奏，“说了这么多，重点是什么？”
继国岩胜看着几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家伙，低声道，“我的剧本并没有什么参考度，而你们变成了鬼杀队的剑士，缘一自然也就是鬼。”
他用着一种微妙带着怜悯的神情看着几个人，“既然全员反转，缘一自然也就是所谓的对立的【反派】。”
“和你们加强了的身体素质不同，缘一是从人变成了鬼，他的精神状态很有可能会变成真正的鬼——将你们看做是敌人。”
原本神情轻松的几个人顿时就，沉默了下来。
谢花梅的声音有点不稳，“等等？你这句话的意思是……？”
cos社团的成员把目光放到了坐在一边沉默着的小原一，童磨也带着干巴巴的笑容道，“这种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哦，岩胜阁下。”
继国岩胜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沉重地看着对面坐着的几个不直觉紧绷起来的已经迈向了成年人的几个同学，“要不然，你们认为我为什么会这么着急想要回去？”
“我刚刚问缘一，他这段时间在哪里。”继国岩胜开始夸大了说法，“他在鬼的一方，却没有伤害一只鬼。”
继国岩胜重复道，“缘一，没有选择斩杀一只食人鬼。”
无意中就将原一和战国缘一代入到一起、并且这段时间杀鬼杀得很开心的cos社等人立刻明白了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可是那个继国缘一诶！
几个人开始勉强认真地讨论了起来，然而——开头一个问题就把他们难住了。
狛治发出了灵魂质问，“我们应该怎么找到无惨？”
童磨捏着下巴感叹道，“说起来，缘一阁下是怎么找到岩胜阁下的位置呢？既然来了一段时间，为什么之前不出现，是有什么特殊要求的血鬼术吗？”
他合掌，笑着道，“还是因为岩胜阁下来了，所以缘一阁下才这么迅速地赶过来吗？”
这一点确实是被大家忽略过去，毕竟是鬼嘛，有着特殊的血鬼术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对上继国岩胜的询问的目光，原一回答了自己血鬼术的效果，“只要是熟悉的气息，我就抓到线，赶过去。”
狛治觉得这种事蛮无所谓的，毕竟——“缘一这个能力又没法找到鬼舞辻无惨，没什么用啊！”
“哥哥要找鬼舞辻无惨吗？”原一却是突然开口，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不乐意，“我可以找到他。”
比起为这个消息感到开心的狛治和谢花梅，剩下的几个人都有着足够将前后连接线索连在一起的智商，继国岩胜和产屋敷辉阳这时候再也憋不住了。
原一说需要熟悉的气息，继国岩胜也就算了，是你亲哥。但是人鬼是不一样的——你为什么会知道鬼舞辻无惨的气息啊！并且还感到熟悉啊！
你还真的遇到了鬼舞辻无惨啊！
“——也就是说，继国缘一你遇到了鬼舞辻无惨，却没有砍死他？”
虽然过程好像不太对，但是结果是正确的，原一抱着这种心态点了点头。
不行，不能继续玩了！要赶紧回去！被点出了这一点，原本还没有那么紧张及几个人，马上端正了自己的态度。
等原一真成了鬼（心理层面），那他们还能有救吗！！！

第93章 番外完结
cos社的这群人都是不作不死，要到最后快玩脱了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继国岩胜更是对原一有些说不出话，虽然一开始他是夸张了说法，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还有鬼舞辻无惨这件事哦！
他弟什么都说了，就这件事他没想到所以没有问！于是他弟就压根提也不提了！
原一自己其实也不是很乐意做这件事，潜意识就在抗拒着寻找鬼舞辻无惨这件事，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血鬼术的名字，但是他却并不认为这个血鬼术是为了寻找鬼舞辻无惨才创造出来的。
那是一种更为……让人想要珍惜的情感。血鬼术和鬼还在人类时候的记忆和执念有关，原一并不知道更具体的，现在也只是凭借直觉办事。
所以并不太愿意，但是如果是哥哥想要的话，原一还是会努力去做到的。
继国岩胜：不知道为什么良心有点疼。
而一旦cos团的这些人效率上来了，一个个都比行动派还要有行动力。继国岩胜和产屋敷辉阳联系产屋敷耀哉，才刚刚消化那些另一个世界信息的产屋敷耀哉听得一愣一愣的。
“反正——就是开团，冲就完事了。”狛治对着谢花梅这么解释道。
童磨在一边晃着脑袋，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但是又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他扇着扇子撑着下巴待在一边，目光有意无意放在了安安静静坐着地已经恢复了原来成年人形态的原一身上。
穿着一身赤红的鬼剑士若有所察，回过了头。拥有着七彩瞳孔的玛丽苏男子开心地挥了挥手，直觉没事的原一自然地撇开了眼睛。
毫无自己被讨厌了自觉的童磨——不，或者说谁讨厌他，也唯独只有原一不会有这种情绪。童磨弯起眼睛，是因为有缘一阁下的关系吧？
不管是鬼之身，还是小孩子的形态，只要意识到缘一阁下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就好像全然没有了后顾之忧。
“不愧是缘一阁下呢~”童磨自言自语一般地说了出来。
比起现在以为原一存在而变得慌乱的鬼一方，鬼杀队在得知原一有追踪到鬼舞辻无惨的办法后，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按照正常套路，这种炮灰一样去灭反派boss，一般都是去送人头的。”谢花梅对着自己的哥哥小声吐槽道。
谢花妓夫太郎则是回答，“正常来说，是这样的。”
该怎么说呢，就如同童磨的那句话——因为有原一在啊！这个挂逼在手，他们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呢！
只要在玩脱前把人送回去就好了！
“等等，话说回来……”狛治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我们打完无惨真的能回去吗？”
谢花梅也是一愣，“诶？小说漫画都是这样写的啊？”
“谁说漫画套路现实生活中就会出现啊！”
谢花妓夫太郎看得更清楚一些，“这件事，是有岩胜先说出来的。”
原本还有点心慌的谢花梅立刻松了口气，“岩胜啊？那就没事了。”
狛治也附和，“那就肯定没问题了！”
谢花妓夫太郎，在脑袋上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比起在短时间内突然逃到新的地方，鬼舞辻无惨是一个非常不愿意改变的性格，很大可能还会待在自己更有安全感的地方。甚至于他变鬼都没有多大的追求，仅仅是想活下去并且成为不怕太阳的完美生物。
比起其他反派——不，根本就没有对比性啊！
比起小时候状态的随心任性，被哥哥喊着恢复成大人形态的原一，心情有些莫名的沉重。心理年龄是不等于思想年龄，人家宇智波家的小鼬不也是七岁就能思考哲学问题了吗。
但是年龄依旧会影响一个人的行为——至少在原一正常形态的时候，他绝不会轻而易举放过鬼舞辻无惨。哪怕他知道如果鬼舞辻无惨死了，这个世界的黑死牟也会步入死亡。
原一依旧受制于黑死牟等于哥哥的这个等式，他还是对黑死牟下不了手，尤其是有那么一次意外之后。
但是哥哥说得对，哥哥的话语从未出现过错误。
原一看着腰间悬挂着的、自己因为恢复了身高而不再需要用手拿着的日轮刀，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像是武士一般的落幕吗？
那么就全力以赴吧。
原一并不是第一次使用血鬼术了，但是比起寻找气息熟悉的黑死牟和哥哥，鬼舞辻无惨就要更麻烦一些。但是当时已经见过鬼舞辻无惨了，身为鬼五感灵敏的原一已经记住了对方的气息，现在自然也就派上了用场。
一条已经泛着黑色的线从原一手中出现，这一次不同于之前，除了cos社的这些人，鬼杀队的剑士也都看到了。
“或许是和世界的不同有关吧？因为岩胜和鬼舞辻无惨不是一个世界的关系？”
根本和这场战斗无关，也一点也不想掺和进去的产屋敷辉阳在一边抱着茶——对不起他花粉过敏，连花茶都避开了。又怕太阳又怕花，若非如此蝴蝶忍对他的怀疑又怎么会那么深刻呢。
狛治和童磨却是笑容满面地一人一边，把手放在了产屋敷辉阳的肩膀上。“社——主公大人，这一次请和我们一起吧？”
“是啊，虽然童磨这家伙平时说的话不用听，但是这次还是挺有道理的！”
产屋敷辉阳看起来就差抱着桌子腿了，但是还是端着一副主人的状态，“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产屋敷耀哉却并没有阻止这像是闹剧的场景，这让他底下的柱都不能理解，性格比较急躁的某个柱就开口询问了，“那家伙去了也是添乱吧？”
产屋敷耀哉却是笑着道，“我有预感，这一次会结束一切。而他们也该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他的声音不大，所以跟自家社员闹腾的社长也完全没有听到。就算一直是温柔到像是父亲一样的鬼杀队主公，其实也是有着自己的一定恶趣味的。
不过由于底下的九柱滤镜太厚，他们从来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而有什么事情会比迫害社长更爽的呢？当然就是迫害和社长一张脸的鬼舞辻无惨了！
原一的血鬼术虽然厉害，但并不是能做到一出现把在场的人都带走的。哥哥不用提，而自家社团的成员也必须要一起，再加上剩下的九柱，自然也就超标了——
所以知道人不能带全，九柱还是将几个人留了下来，比如现在不过十来岁的小朋友，时透无一郎。时透无一郎本来想拒绝的，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述自己的意思，比起其他有资历经验足够的柱，他才刚成为柱没有多久，不管从什么方面看，也的确是他留下来不较好。
实力最强的岩柱悲鸣屿行冥是必须去战场的，而鬼那边可能会有什么奇特的能力，有着强大医疗能力的蝴蝶忍虽然实力不够，但是打团不带奶，是真的莽！所以也一起带上了。
除此之外他们还带了一只鎹鸦，方便确认位置和带人过去。另外具体还带了谁也就不提了，反正这一次的重点并不是他们。
在cos团和几个柱刚刚脚踩到地面——比起没什么感觉的原一，其他几个都有些想要呕出彩虹。连继国岩胜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显然原一在开发（？）这个血鬼术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要带人的事情。
然而他们看到的第一个人并不是鬼舞辻无惨，而是上弦一到六，全员到齐——
鬼杀队的几个人呼吸都是一窒，原因也很简单，忽视一些奇特的身上的纹身还有改变的发色，上弦一二三还有六，可不就是他们这边的几个人吗？！
上弦之二铁扇展开，眉眼弯弯，“无惨大人还真是料事如神，猜到你们会出现呢~”
几个上弦的目光若有若无放在了产屋敷辉阳的身上，而在外人面前越是紧张就越能进入状态的社长神色凛然，一点也看不出哪里不对劲，而且比起对方和无惨大人一样的面容……
“感觉真有趣呀？”比起其他人，上弦之二的目光放在了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童磨身上，“我从来没有想到会看到这种——完全反差的戏码哦？”
童磨也露出了相似的笑容，“好巧啊，我也是呢！”
“不过该怎么说呢？”童磨声音轻巧，“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存在，还真是让人感觉讨厌呢~”
上弦之二附和道，“嗯嗯，我也那么觉得哦！”
两个精神污染对上了，不管是人类一边还是鬼一边，都默默地从他们身边移开了一点位置。
狛治和猗窝座都是话不多说就是打，两个人的攻击方式极其相似，但是猗窝座看到狛治的第一眼就觉得很不爽。他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他对于身为人类时候的弱小的自己的厌恶。
谢花梅踮着脚趴在自己哥哥的肩膀上，“哥哥~有冒充我们的冒牌货，人家一点也不喜欢她！”
谢花妓夫太郎眉眼温柔，“小梅不喜欢，那我们就让他们消失好不好？”
谢花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把那边的堕姬气得不行，直接召唤哥哥来帮忙。
几个柱也没时间想这些事了，不管其他问题，现在面前的都是鬼哦！其他鬼cos社团都接手了，那么上弦三四以及其他的鬼就是交给他们了——
而不约而同，所有人都下意识把上弦之一黑死牟交给了继国兄弟。
看着原一恢复了成年的形态，看着他身边还是人类的兄长，不知道为什么在同一个时代的童磨等人——黑死牟有些明白那会是一个反转的世界，和他的世界全然不同。
所以就算在另一个世界，缘一也是那个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黑死牟慢慢地抽出了自己的刀，战斗一触即发。
然而，人类和鬼到底是不同的。就算世界给cos社团的人开挂开的再大，他们到底也是会受伤的人类。而且他们杀鬼战斗的经验真的无法和活了几百年的鬼去比较。
所以在这种时候，受到了外界压力，原一也不得不出手了。
鬼在这种时候就非常的——作弊。
本就一刀一个小朋友的原一，现在更是开了身体的挂。他是通过鬼舞辻无惨来到这里的，也就代表只要没有什么空间相关的能力，鬼舞辻无惨就在着附近。
原一的刀都还未出鞘，但是从他身边蔓延开来的火焰却是直接包围了这里的所有建筑——原本还打得开开心心的鬼们都露出了厌恶的神情，但是人类这一方都未有其他任何的感觉，甚至连火焰的灼伤感都感受不到。
这是只对鬼才会产生伤害的血鬼术！
原一的目的却并不是杀鬼，而是单纯的围住这里——继国家的人大多都极其的双标，他们对待兄弟家人的态度可谓是和外人天差地别。
但是虽然差别挺大的……但是原一对于这些熟悉的面孔，嗯，可能和哥哥说得类似，他现在对于身为同类的鬼的确下不去手。
之后所发生的事情甚至不用细致描述了，精神污染互相伤害去了，继国岩胜拦住了黑死牟，上弦三却是在注意到狛治带着的雪花项链，神情怔怔。
而谢花梅从来都是最任性的那个人，她说不爽就是真的不爽，所以下手也非常的狠。几个柱对上了上弦四五以及其他出来的鬼——所以说，人手是真的不够！
但是原一却是及时找到了鬼舞辻无惨，打无惨，没人比原一更经验丰富的，而且在加上……他现在开的外挂可是身为人类时候的数倍！
这可是变鬼的日呼剑士诶！在这种低魔世界谁能打过他啊！
已经写过一次了，再继续详细描写鬼舞辻无惨被暴打的剧情就是在是太过分了！就算是反派，在一篇文里面被暴打两次也实在是让人感觉工具人用过头了！无惨也是有尊严的——大概！
原一甚至只需要平a就能搞定一切，而他也再一次选择了逃避。他这一次没有亲眼见到黑死牟的消散，而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一直到感受到身边传来的空间的波动。
似乎是因为变成了鬼，原一对于这些事情的感知更敏锐了。
“啊——终于回来了！”谢花梅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的运动量都足够她去参加其他什么专业的比赛了。
狛治甚至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咦？”
童磨一直都是反映最快的那个，他笑着挥了挥扇子，发现自己身体里面那股力量消失后，并且看着自己社团成员的反应，立刻之前所发生的的事情并不是假象。
继国岩胜当时就是过来找原一才会穿越的，所以现在也站在这个房间里，正在和原一互相对接着信息和时间线，以及关于这次为什么会穿越的可能性。
在这样穿越下去，继国岩胜觉得自己对时间线的感知都要出问题了，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大概是因为他离开太久，产屋敷耀哉发过来的邮件。继国岩胜低着头看了眼手机，“如果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产屋敷辉阳趴在一边躺尸，一点也不想开口说话，随意挥了挥手。
而就在继国岩胜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听到——
“缘一阁下，您可以将美瞳和角摘下来然后去卸妆了哦？毕竟看社长这个状态我们也不可能去拍照了~”
“………………”
“咦，缘一阁下你为什么不说话？”
“……好像，摘不下来了。”
房间里，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沉寂。
全剧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