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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在攻略我
作者：初云之初
内容简介
 傅宝宁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变成了万人迷。 安国公府的英俊少国公，忠义侯府的不羁小侯爷，连中三元的俊秀状元郎，出身寒门、年当而立的冷酷首辅，桀骜阴鸷的九千岁，都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后来傅宝宁才知道，自己是这群人的攻略目标，只有把她的好感度刷到一百，才能获得这场生死游戏的胜利。 攻略者们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宝宁，遇见你我很高兴。 不不不，傅宝宁谦虚的摆手：你们高兴的太早了！ PS: 1、女主是个武力值吊炸天的沙雕，全文逻辑崩坏，背景架空，天马行空 2、女主团宠，是全家人心爱的傻崽 3、又苏又雷，请自备避雷针，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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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场奇遇
福安郡主失踪了，这是故事的开始。
时值初秋，早晚时候已经有些冷了，但晌午时分却仍旧叫人觉得燥热，好像盛夏的余温还没有过去似的。
这样冷热交替的时节，最容易感染风寒，守夜的两个婢女被嬷嬷嘱咐过，说郡主睡觉不老实，爱踢被子，晚上守夜别睡死了，隔三差五的进去瞧瞧。
两个婢女恭敬的应了，也按照吩咐不时进去看看，临近天亮的时候，名唤秋云的婢女屏气息声，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却见被子搭在床边，被角已经落到了地上，原本应该睡在床上的福安郡主却不见了踪影。
秋云守夜一宿，也颇有些困乏，现下看着空无一人的卧房，那些睡意却霎时间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郡主去哪儿了？
她不禁慌了，睁大眼睛在屋里看了几遍，却都没发现福安郡主的影子，一颗心霎时间就提起来了。
“秋容，秋容？！”她出声喊守在外间的另一个女婢。
府里规矩严，郡主若还睡着，婢女是决计不敢高声惊扰的。
秋容人在外间，听到同伴呼喊自己，便知道事有异常，快步进去一看，也呆住了。
“郡主呢？”她急声问。
“我，我也不知道，”秋云惶恐道：“进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卧房不算大，一眼就能扫过来，两个婢女怀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将衣橱打开，希望看见郡主笑嘻嘻的探头出来，说是在跟自己两人玩闹，只是真的将衣橱打开后，却见里边皆是华服美衣，并没有福安郡主的踪影。
若要从卧房离开，只有两条途径，一是卧房外的外间，二是卧房里的窗户。
昨晚她们二人守在外间，片刻都没有合眼，总不至于一个大活人溜出去都瞧不见；而卧室里的窗户，早在半个月之前就被嫌冷的福安郡主下令封上了，除非有人从外边撬开，否则里边的人怎么也出不去。
秋云在内室守着，秋容出门去瞧，不多时她折返回来，神情焦急的朝秋云摇摇头，示意窗户并没有被人从外破坏。
“这是怎么回事？”秋云又急又怕，眼泪都掉出来了：“好端端的，郡主怎么就不见了呢？！”
秋容并不比她冷静多少，面色焦急的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小声道：“还是先将此事禀报给王嬷嬷吧。”
顾看福安郡主的不只是她们两人，天一亮，就会有别的婢女嬷嬷过来，福安郡主失踪这件事，瞒是决计瞒不过去的，还是趁早上报，早做打算为好。
王嬷嬷是福安郡主的奶嬷嬷，这晚便是她带着两个婢女值夜，此时正在偏房歇息，听两个婢女说了事情原委，她脸色立时就变了，匆忙间披衣往福安郡主的卧房去探查，挨着走了一圈，却也不曾发现半分痕迹。
王嬷嬷神情惊慌，无措的转了几圈，焦急道：“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忽然不见了？完了完了，咱们家的天怕都要塌了！”
福安郡主姓傅，名宝宁，只看名字就知道父母是如何珍爱她了。
她是齐国公傅文筠的幼女，上边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之所以被加封为郡主，且是“福安”这样明显带着浓重宠溺的名号，并不是因为她的父亲齐国公，而是因为她的母亲宁国长公主。
当今天下国号为唐，皇族姓李，皇帝与宁国长公主皆是已经过世的皇太后所出，姐弟感情甚笃，傅宝宁这个外甥女，从出生时候起，就得到了皇帝舅舅十分的疼爱。
齐国公与宁国长公主鹣鲽情深，身边并没有妾侍，他们一道养育了三个孩子，傅宝宁是最小的一个，也是最受宠的一个，年岁不大，主意却很大，隔三差五的就爱惹个祸，活脱儿一个混世魔头。
齐国公在外是冷面国公，在小女儿面前却是慈父，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上边哥哥姐姐又宠她，也只有宁国长公主性情火爆，知道女儿惹了事，会撸起袖子来揍她。
傅宝宁也乖觉，知道自己要挨打了，就撒腿往宫里跑，在曹皇后宫里住个十天半个月，估摸着母亲气消了再回家，然后就是母慈女孝……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她老老实实的挨一顿打，然后安宁一阵子，再重新出去惹事。
齐国公因公在外，再过些时日才能回府，清早便只有宁国长公主一人用膳。
她年岁不轻了，但常年养尊处优之下，容貌鲜艳如三十妇人，簪珥鲜明，衣裙华美，眉眼中带着天家公主的尊贵与凛然。
王嬷嬷在外求见的时候，宁国长公主正吃茶，听闻这消息，勾画纤长的眉毛不禁蹙了起来：“难道是宝宁又闯祸了？不能吧，大清早的，她都没出门呢……”
她身边的女官忍笑道：“王嬷嬷都没进来呢，您怎么就先这么猜上了？郡主知道，可要不高兴了。”
“那个傻崽，”宁国长公主想起小女儿，脸上不禁显露出几分笑意，不轻不重的哼了声，吩咐道：“叫王嬷嬷进来吧。”
“殿下，”王嬷嬷知道事情不小，也不啰嗦，进门之后，便跪下身去，颤声道：“郡主不见了！”
如若是小女儿出去玩了，她断然不会如此惊慌。
宁国长公主握住茶盏的手一顿，脸上笑意敛去：“怎么回事？”
王嬷嬷便将今日之事说了：“秋容跟秋云守在外边，千真万确不曾看见郡主出去，窗户也仍旧是关着的，可郡主就是不见了……”
宁国长公主的脸色变了，她重重将茶盏搁下，急声道：“是不是她叫那两个婢女瞒着？你仔细审过了没有？！”
王嬷嬷慌忙道：“奴婢都问过了，那两个婢女的老子娘都在咱们府上，断断不敢说谎的！”
“既然如此，宝宁怎么会消失不见了？！”
宁国长公主含怒说了一句，见王嬷嬷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心下又是一叹，她站起身，一提披帛，神情匆匆道：“先带我去看看。”
……
傅宝宁的卧房还保持着之前的样子，被子被掀到一边，被角耷拉到了地上。
宁国长公主看了几眼，脸上渐渐堆积出一层忧色，她问秋云：“你们发现宝宁不见了，那是什么时候？被窝里边可还热吗？”
秋云道：“那时候天还没亮，约莫是寅时中（早晨四点），那时候被窝便是冷的了……”
宁国长公主眉头蹙的更紧，她身边的女官摆摆手，示意其余人退下，这才小声道：“殿下，郡主的衣裙和发饰都在这儿呢，只穿着中衣，她能去哪儿？即便是胡闹，也没有这么干的呀。”
宁国长公主何尝不明白这一点。
素日里她总是说家里的小魔头太爱闹腾，但是现在这关头，她反倒希望小女儿能忽然间从某个角落里冒出来，说这只是一场恶作剧。
可惜，这也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那么大一个人，忽然间就消失无踪了。
宁国长公主心头就像是压了万斤巨石一般，闷闷的喘不上气来。
她有些无措的坐下，目光环视一圈，看向陪伴自己多年的女官时，不禁哽咽道：“要是，要是宝宁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皇兄皇嫂交待呢……”
女官也觉得这事有些玄乎，但这时候怎么也不能气馁，往宁国长公主头上泼冷水：“再找找，兴许有什么地方是咱们没注意到的呢。”
宁国长公主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吩咐关闭府门，着人在齐国公府里找了一圈，却没有寻到傅宝宁踪影，再叫人去她的公主府找，也是一无所获。
从清晨到傍晚，一整天过去了，宁国长公主看着天色慢慢黑了下去，一颗心也慢慢的沉到了谷底。
……
傅宝宁到底是去哪儿了？
谁也没想到，她其实就在齐国公府。
昨天晚上傅宝宁贪喝了几杯酒，半夜起身更衣，刚拉开被子下床，就是一阵恍惚，再一睁眼，便见天光大亮，自己穿的齐整，出现在了自家的前厅里。
这是怎么回事？
做梦吗？也太过真实了。
傅宝宁着实吃了一惊，正怔楞间，就听见一阵熟悉的笑声传来，抬眼去瞧，便见父亲齐国公穿一件窄袖圆领袍，腰束革带，一副家常装扮，神情和蔼，正跟一个年轻男人说话。
“宝宁，”似乎是注意到了呆坐在一边的女儿，齐国公笑着招呼她：“还不快过来打个招呼。”
这人是谁，从前怎么没见过？
倘若不熟悉的话，阿爹是不会叫她来见礼的。
傅宝宁觉得这场景委实奇怪，却也没有违逆父亲的意思，只想着静观其变，近前去行个家常礼，便见那男人脸上扯出个笑，抱拳回礼，叫了一声：“宝宁。”
这人生的很高，有一副中原人很少有的鹰钩鼻，语调虽轻，眉眼中却带着难掩的凶戾之色，看着就不像是善类。
傅宝宁心下皱眉，正在想这人是谁，却听齐国公含笑向她介绍：“宝宁，他是我昔日至交的长子，姓张，名远安。”
傅宝宁脑子转到了一百二十迈，都没想出来这个张远安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出自谁家，正觉得不解，齐国公却笑着丢出来一个惊雷。
“他此来长安，便是打算与你完婚的。”

第2章 宝宁发飙
完婚？！
完什么婚？！
跟我？！
傅宝宁心头接连冒出来三个问号，几乎遮掩不住脸上的震惊。
“你呀，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一团，可怜又可爱，长大了之后却爱胡闹，动辄惹我生气。”
宁国长公主坐在一侧，有些感慨的看着女儿，爱怜道：“我一直跟你阿爹说早些嫁你出去才清净，现在你真要出嫁了，我心里反倒空落落的。”说着，她不禁哽咽。
傅宝宁呆站在那里，怔楞了几瞬，方才吃惊道：“可我才十五岁呀，阿娘之前跟舅母闲话，不是说起码要留我到十七岁吗？”
她心里乱极了，下意识抬头去看那个名叫张远东的男人，却发现他也正在看自己。
四目相对，他嘴角弯了弯，对着她挤出一个温和宽厚的笑容来。
傅宝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宁国长公主依依不舍的拉着女儿的手，温声向她解释：“你父亲当年与辅国大将军一道出征滇缅，几经生死，亲如兄弟。正逢那时候我有身孕，辅国大将军也有一子，他们便做了约定，若我生男，便叫两个孩子结为异姓兄弟，若我生女，便叫他们结为夫妻。”
齐国公神情唏嘘：“滇缅之战结束后，张兄致仕还乡，两家从此没了来往。说来惭愧，要不是景平的儿子带了当年印信前来，只怕我都要忘记这桩婚约了。”
什么辅国大将军，什么婚约？
傅宝宁从来没听说过大唐有姓张的辅国大将军，更没听说过自己有这么一桩婚约，简直就像是忽然间蹦出来这么一家人，附带着一个未婚夫一样。
还有，自己明明正睡在卧房，半夜起身想要更衣，怎么就忽然跑到自家前厅里来了？
这事儿透着十分的古怪，傅宝宁心下不安，为了稳住爹娘，便不曾表现的十分抵触，只依依的拉着母亲衣袖，道：“可是我不想这么早就成婚，我舍不得阿爹和阿娘，也舍不得哥哥嫂嫂……”
“傻孩子，你难道还能在咱们家留一辈子？”
宁国长公主虽也舍不得女儿，却还是道：“这桩婚事是早就定下了的，怎么能言而无信？我们家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齐国公也道：“张家远离京师，一走就是将近二十年，我以为他们没将那桩婚约放在心上，这才不曾同你提起，现在远东带着印信登门，哪里有不履约的道理？”
话说到这儿，宁国长公主轻叹口气：“阿娘也舍不得叫你这么早出嫁，只是远东的母亲病重，就是这几个月的事儿了，她心里边还记挂着这桩婚事，非说要见到儿子成婚才能合眼，咱们怎么能不体谅几分？”
齐国公爱怜的摸了摸小女儿的头发，说：“张家人都已经到了长安，住的离咱们家也不远，你若是惦记家里人，时常回来探望也无不可，宝宁乖，不许胡闹。”
傅宝宁看爹娘这态度，就知道此事决计不可转圜，她也没硬杠，假做不舍之态，闷闷的低下了头，心里却盘算着找个机会进宫，叫皇帝舅舅把那个莫名其妙的张远东给打发走。
从小到大，皇帝舅舅最疼她了！
齐国公与宁国长公主见女儿不再抵触，也是暗松口气，笑着寒暄几句，又叫她带着张远东在府里边四处走走，说是熟悉一下环境，实际上却是想叫两人增进一下了解，免得成婚后两眼一抹黑。
傅宝宁早就觉得这个张远东古怪，又是在自家地盘上，当然没有不应之理，向爹娘行个礼，便带着他走出了前厅。
齐国公府占地极广，亭台楼舍诸多，秋来百花凋零，唯有菊花一枝独秀，傲骨凌霜。
傅宝宁走在前头，张远东稍稍落后一点，六七个仆婢远远跟着，没有近前搅扰。
傅宝宁心里边思量着该怎么开口，如何试探，却见张远东大步走到她面前去，堵住前路，先一步开口了。
“宝宁，我知道你不想嫁给我，所以也不愿勉强你，待我回去劝过我母亲，解除婚约，也叫她打消让我们成婚的念头。”
傅宝宁正想着怎么将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未婚夫踢走，他却主动提议解除婚约，她心下大喜，脸上却不露声色：“可是这桩婚约，是两家长辈定下来的……”
张远东生的不甚俊美，语调却颇温和，言谈之间也极有条理：“你我父亲当年定下这桩婚约，是因为他们乃是生死之交，亲如兄弟，想亲上加亲，可感情这件事，原本就不应该寄托在儿女婚约上，难道你我不曾成婚，两家就会交恶，再不往来？你不愿嫁给我，两家却强行促成这桩婚事，叫你我成了怨偶，那才真是不美。”
这话简直说到傅宝宁心坎上了，她欣然之余，也不禁愧疚于自己之前以貌取人的想法，一提披帛，郑重施礼道：“实在是多谢你了。”
“两家本就是至交，宝宁又何必多礼。”张远东眼眸微深，虚虚的抬手搀扶，却极有分寸的没有触碰到她。
他笑了笑，继续说：“我父亲早已过世，临终前对我说起这桩婚约，我在家守孝三年，正要进京，不想母亲又病倒了……”
张远东敛去笑容，伤怀道：“她也记挂着我的婚事，便催促我进京，道是见我娶妻成家，九泉之下见了我父亲，她也不会觉得愧疚。”
傅宝宁听得默然，神情中不免显露出几分怜悯，张远东见状，却又笑道：“我这样说，并不是想讨你同情，只是我母亲实在顽固，短时间内，只怕很难改变她的想法，也请你耐心等待些时日。”
傅宝宁动容于他的体贴，再三谢过。
短短说了一席话，傅宝宁对此人的印象大为改观，再次见到母亲宁国长公主时，便不似先前那般怏怏。
“怎么样？人还不坏吧？”
宁国长公主半倚在软枕上，伸臂将小女儿拉到怀里，爱怜的拍了拍她的肩，说：“这婚事是你阿爹与张远东的父亲定下的，咱们不能言而无信，可你阿爹阿娘也不会害你，叫你嫁一个纨绔子弟。”
“阿娘叫人去打听了，这个张远东虽然相貌不甚出众，但却极有才华，文韬武略都不逊于人，身边也没什么姬妾通房，”说到这儿，宁国长公主压低声音：“说句不好听的，他母亲人都要不行了，还能再活多久？你嫁过去之后，上边没有公婆，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傅宝宁对张远东的印象不像最开始时候那么坏，再听母亲这样言说，心下不禁有些动摇，只是想起自己一觉睡醒就忽然冒出来个未婚夫，且这家人又是从前没听说过的，怎么都不能打消心中疑虑。
“阿娘，”她眨眨眼，小声询问道：“你能跟我讲讲张远东的父亲，也就是那位辅国大将军的事情吗？我从前都没怎么听说过呢。”
“多少年前的人物了，谁会平白与你说这些？”宁国长公主笑道：“远东的父亲，可是个英雄人物……”
窗下的香炉袅袅冒着青烟，桂花香气在内室弥漫开来，宁国长公主搂着小女儿，细细向她讲述那位辅国大将军的英雄事迹。
傅宝宁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在她的印象里，大唐根本就没有姓张的辅国大将军，母亲现在所说的那些英雄事迹的确发生过，但故事的主人公，却并不是张远东的父亲，而是另有其人。
这个所谓的张家，突然就出现在长安，从各家各户东拼西凑了一个故事和来历出来，但奇怪的是，除去她之外，居然都没人觉得奇怪。
既然如此，张远东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就很值得思考了。
……
福安郡主的未婚夫来了，齐国公府自然要设宴招待，傍晚时分，傅宝宁回卧房去梳妆更衣，假做不经意嘟囔道：“我的未婚夫来了，舅舅舅母怎么也不叫他去看看？是不是不疼我了！”
“怎么会？谁不知道圣上和皇后娘娘最疼郡主了。”秋容取了一支海棠花簪，手指灵巧的簪入她发间，轻笑道：“只是圣上和皇后娘娘现下正在泰山封禅，十天半个月的也赶不回来呀。”
泰山封禅？
原来这时候舅舅和舅母都不在长安？
傅宝宁原先正捏着一对碧玉耳铛把玩，闻言手指不禁微微一动，连心思也不由自主的浮动起来。
这桩忽然冒出来的婚约，因为是多年前两家父亲约定，张家夫妻一死一病的缘故，齐国公府怎么也不能推拒。
而最疼爱她，唯二可以凭借皇权推辞掉这桩婚约的两个人，却在这时候离开了长安，短时间内返回不得。
前后两件事累加起来，倒像是要排除所有外在因素，非要叫她嫁给张远东一样。
可是为什么呢？
张远东这个张家唯一出现过的人，可是亲口承诺她，会劝说自己母亲取消这桩婚事的。
但目前发生的所有不合常理的事情，都的确在推动着她嫁给张远东。
张远东。
所有的疑问和不合常理都集中在这一个人身上。
镜面里映出了一个年轻女郎的面孔，眉毛上挑，丹凤眼狭长而锋锐，只是两颊饱满而丰润，倒是平添了几分娇憨灵动。
傅宝宁笑了一笑，三两下把耳铛穿上，又吩咐秋云和秋容去取臂钏来，将人打发走后，却悄悄从自己收藏的瓶瓶罐罐里边挑出来一个，拿帕子装了一点浅色粉末，小心的收入怀中。
傅宝宁的公主娘是只帝王蟹，作为先帝唯一的嫡公主，小时候在皇宫里横着走，出嫁后在齐国公府横着走，她又爱惹事，在公主娘的淫威之下活的战战兢兢，每每闯了祸，就溜进宫去求皇后舅母庇护，自然也承教诸多。
在她眼里，曹皇后是世间最有本事的女人，不仅能叫身为天子的皇帝舅舅不设六宫，只宠她一人，还总能搞出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来。
她医术高超，毒术更高超，听说年轻时候还在个什么谷里待过，傅宝宁跟舅母呆的久了，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学得了几分本领。
她听公主娘说过，舅母出身武家，做王妃的时候，甚至曾经披挂上阵，跟皇帝舅舅一起出征疆场，乱军中七入七出，杀的刀刃都卷了，人赠绰号玉面阎罗。
那时候皇帝舅舅还不是皇太子，先帝的皇子们斗的你死我活，王妃们自然也是各不相让，唯有曹皇后力压群芳，所向睥睨，眉毛抖一下，没一个妯娌敢吭声，公主娘这只帝王蟹也得老老实实的收起钳子来。
只是从小到大，傅宝宁见到的曹皇后都是温柔而慈和的，总是会在公主娘发飙的时候护住自己，投喂自己好吃的小点心，她还真想象不出来曹皇后年轻时候的英姿。
傅宝宁这么想了会儿，就开始想念舅母了，听见秋云秋容走过来的脚步声，这才强撑起精神，准备今晚的宴饮。
或许是因为头一次见，不必铺张行事，也没请府里其余人过来，就齐国公和宁国长公主夫妇，傅宝宁的长兄傅湛和嫂嫂江氏，再加上傅宝宁和那个莫名冒出来的张远东罢了。
嫂嫂江氏坐在婆母下首，她之下却没有别的坐席，傅宝宁见哥哥傅湛旁边有两个空着的坐席，就知道是给自己和张远东留的，心下不觉烦扰，反倒觉得如此更加便宜。
她心里边有事，脸上却不显山不露水，跟爹娘问个安，就在哥哥傅湛身边坐下了。
齐国公见了旧人之子，自然极为开怀，与宁国长公主共饮几杯，又笑着与张远东说话。
齐国公的三个孩子，就数傅宝宁最小，上边的姐姐和哥哥都已经成家，傅湛今年二十有四，相貌却是像了齐国公，眉眼冷峻，微一抬眼，便觉英武之气咄咄逼人。
傅宝宁见爹娘都一力促成这桩婚事，早就对家里其余人不抱希望了，哪知真的落座之后，却见傅湛眉头微蹙，似是有些不解：“这个张家，从前怎么没听说过……”
傅宝宁听得心下一跳，目光亮晶晶的去看哥哥，哪知下一瞬，他眉头便松开，笑微微的问她：“宝宁，这么看着哥哥做什么？”
傅宝宁暗吃一惊，假做玩笑，道：“我刚刚听见哥哥在夸我漂亮！”
“哪有？我刚才可没说话。”傅湛伸手去掐了掐她的脸，又笑着哄小妹妹：“不过宝宁确实是越来越漂亮了。”
他不记得自己刚才说过什么了。
傅宝宁心里蒙上了一层阴翳，也更坚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齐国公心绪舒畅，接连举杯与妻儿和未来女婿共饮，傅宝宁酒量不弱，也陪着喝了几杯，到最后，又主动帮张远东斟酒，小指微颤，不易察觉的往里边抖了些许粉末进去，然后向他举杯致意。
张远东没发现她的小动作，受宠若惊的向她点一下头，仰头将杯中酒饮下。
傅湛离得近，虽看到了，却也只是眉头微动，一句话都没多说。
这晚宾主尽欢，齐国公喝的醉了，拉着张远东的手，连声说：“宝宁从小就被我们娇惯坏了，什么也做不了，脾气却大，你多担待她些，要是敢欺负她，我可不饶你……”
张远东笑着应下，与宁国长公主一道搀扶着他走出前厅，这才就此分离。
侍从引着他往客苑去歇息，他脚步有些不稳，齐国公今晚喝得多了，他又何尝喝得少呢。
傅宝宁回到自己房间，点了一支迷香把守夜的婢女放倒，就更换衣着，悄无声息的往张远东所在的客苑去了。
她偷偷下在他酒里的药粉叫难得糊涂，名字是曹皇后起的，人喝下去之后就会晕晕乎乎，但看起来就跟酒醉了一样，只是有一桩妙处。
你问他什么，他便回答什么，最大程度激发人的本心，醒了之后却什么都不记得。
傅宝宁估摸着药效该起作用了，便急忙往客苑赶，她的功夫是皇帝聘请名师指教的，不敢说以一敌百，但打二十个还是没问题的。
齐国公的扈从她都门儿清，夜间巡逻的时间也心知肚明，翻过几道围墙，傅宝宁顺利抵达张远东所在的客苑，小心翼翼的躲在窗外探听动静，却听里边有少女的惊叫声传出来，然后便是嘴巴被人捂住之后的呜呜声。
傅宝宁心头一个咯噔，从外推开窗扉一看，登时火冒三丈，张远东醉红着脸，按着一个府里的婢女欲行不轨，
傅宝宁一把掀开窗扉，动作敏捷的跳进内室，快步上前，拽着张远东头发把他拉开，然后一脚把他踢出了三丈远。
那一脚踢得狠了，张远东滚出去老远，撞到桌腿，才“咚”的停了下来，他捂住伤处，低喘着痛呼出声。
那婢女吓得呆住，眼眶里的泪珠都快涌出来了，傅宝宁看她衣衫还齐整，只是受了惊吓，想是自己赶到及时，心下歉疚之意才略微减轻些。
“张远东，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容你这样放肆？！”
难得糊涂激发了他的本心，他做的却是这种禽兽事，要说这是个本分守己之人，傅宝宁是不相信的。
大步走上前去，她一脚把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张远东踹倒：“强扭的瓜不甜，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知道吗？！”
张远东坐起身，摸着流血的嘴角，醉醺醺的笑了：“瓜不甜，但是解渴啊。”
傅宝宁一拳打掉了他的门牙，气势汹汹道：“但犯法！”

第3章 律令法典
张远东挨了她一拳，一口血合着门牙喷了出来，身体“砰”的一声倒地不起。
那婢女吓得脸都白了，死命的捂住嘴，才没发出惊叫声来。
“你先退下，别惊动旁人，”傅宝宁见状，安抚道：“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婢女擦去眼泪，感激的说了声：“是。”匆忙整整衣衫，小跑着出去了。
傅宝宁这才低头去看张远东这个腌臜东西，一脚踩在他前胸，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远东醉的不轻，再加上难得糊涂的药效作用，目光显现出几分呆滞，嘴唇张开，正想要回答，忽然听见自己头脑中警铃大作：“系统警告！精神体遭受攻击！精神体遭受攻击！！！”
张远东僵滞几瞬，眼神骤然清明过来，再看见面前横眉怒目的傅宝宁，惊慌过后，眼底不禁闪过一抹杀机。
一把短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张远东猛地从地上弹起，短刀横劈，直取她脖颈！
傅宝宁被那把突然出现的短刀吓了一跳，再看张远东这弱鸡居然还敢翻反抗，眉宇间登时显现出几分怒色，闪身躲过他攻击，然后飞起一脚直踢他膝盖。
张远东吃力不住，身体失衡，傅宝宁反手握住他手腕将那柄短刀夺过，劈手一刀斩断了他右臂。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说来麻烦，实则迅疾。
张远东倒地痛呼不止，傅宝宁唯恐有诈，不曾近前，垂眼在手中短刀上扫过，却见这短刀材质极为罕见，非刚非铁，极为古怪，再想起这把刀方才划开骨肉时的锋锐，更是人间少见。
傅宝宁手指轻抚这柄短刀，目光却看着不远处惨叫不止的张远东，她方才看的清楚，这把刀是凭空出现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心头疑窦丛生，却见不远处另有变故，张远东右臂被她斩断，摔落在地，此时居然逐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傅宝宁微吃一惊，却没有急着近前查看，反倒是跌倒在地的张远东见状慌了，发疯似的爬过去，想要捡起那支右臂。
敌人的意图当然不能成全，傅宝宁却也不敢贸然触碰那条诡异的断臂，见墙上挂着一把拂尘，取下来一甩，将那条断臂带到了自己身边，张远东立时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
断臂到了近前，傅宝宁才发现自己之前弄错了。
不是这条断臂在发光，而是断臂里正有什么东西在活动，泛着金光，缓慢的从血肉里沁出。
最开始的时候速度很慢，然后逐渐加速，越来越快，等到那东西完全从断臂中脱离，傅宝宁才愕然发现，那居然是一本书。
张远东的嘶吼声愈发不甘，傅宝宁用拂尘碰了碰那本书，没事，然后便试探着从怀里取出一方帕子，垫在手中，捡起了那本书。
封面上写着她看不懂的文字，弯弯绕绕跟豆芽菜似的，不像是大唐文字。
她眉头皱起，随便翻开看看，却见里边仍然是与书皮上相同的花体字。
傅宝宁有点头大，正不明所以间，张远东眼底却浮现出几分阴毒之色，悄悄从怀里摸出一支飞镖，猛地朝她打了过去。
傅宝宁方才便发觉了，这人虽然也会些拳脚功夫，却没有任何内功基础，这种三脚猫货色，她一个人能打一百个。
手中拂尘一扬，顺势勾住那支飞镖，她冷冷一笑，物归原主甩了回去。
张远东脸上仍然是得意的笑容，目光却写满了难以置信，脖颈像是再也支撑不住头颅的重量一样，他下巴猛地磕在地上，死不瞑目。
傅宝宁嫌恶的看了他一眼，却发觉手中这本书正在颤抖，她心一惊，下意识想把这本书丢出去，却发觉它就像是长在了自己手上似的，再也无法脱离。
金色的光芒淡去，书本显露出黑色的本质，封面上的花体字逐渐变化，最终定格成了傅宝宁熟悉的方块字。
《律令法典》。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傅宝宁心头微动，试探着翻开了这本书扉页，就见里边的字体已经变成了自己熟悉的文字。
原拥有者埃里克-霍恩确定死亡，你成为了《律令法典》的新主人。
《律令法典》使用说明如下：
唯有持有者能够看见、阅读并使用《律令法典》，但不可以向任何人，以任何方式透露《律令法典》的存在；
倘若持有人被杀，则《律令法典》将会转移到杀人者手中；
《律令法典》可以被自愿舍弃，一经放弃，会自动失去与之相关的记忆；
《律令法典》可完全共享持有人的思想。
扉页的最后，加大加粗的黑色字体书写出了两行文字：
口含天宪，言出法随，即为《律令法典》。
但凡符合逻辑情理之事，即可判定成立、发生，否则，判定失败。
埃里克-霍恩是谁？名字听起来怪怪的。
还有，这本书看起来也太玄乎了吧？
傅宝宁看得云里雾里，翻看下一页，却看见了张远东的名字。
#玩家张远东抽取SSS级神器《律令法典》，并成为该法典的第一任主人#
#任务冷却中#
#终极任务之攻略傅宝宁#
#张远东接受了攻略任务#
接下来的字迹就没有那么工整了，歪歪扭扭的，傅宝宁猜测，大概是那个张远东自己写的。
“张远东英俊潇洒，傅宝宁对其一见倾心。”
#不符合逻辑，判定失败#
“傅宝宁外出遇险，张远东英雄救美，傅宝宁对其一见倾心。”
#不符合逻辑，判定失败#
“傅宝宁外出遇险，张远东英雄救美，傅宝宁对其产生好感。”
#不符合逻辑，判定失败#
接连三次判定失败，张远东的脾气大概就没那么好了，接下来的字迹也更加的潦草。
“傅宝宁外出遇险，生命垂危，张远东英雄救美，傅宝宁对其产生好感。”
#不符合逻辑，判定失败#
傅宝宁在纸上接连遇险好几次，到最后还来了次生命垂危，真是再好的脾气都要冒火。
她说了声MMP，再往下看，就见张远东锲而不舍的写了一整页。
“傅宝宁外出遇险，生命垂危。”
#不符合逻辑，判定失败#
“傅宝宁外出遇险。”
#不符合逻辑，判定失败#
“傅宝宁从来不会外出，所以她从来不会遇险。”
#不符合逻辑，判定失败#
“傅宝宁经常外出，但是她从来不会遇险。”
#符合逻辑，判定成功#
“……《律令法典》我艹尼玛！！！！”
#使用者涉嫌发布人身攻击信息，雷劈处置#
接下来的字体较之之前更加扭曲，字迹周围还有黑灰色的痕迹，傅宝宁完全有理由怀疑，那个张远东真的被雷劈了。
她忍不住笑出声，然后继续往下看。
“傅宝宁的父母很欣赏张远东，决定将傅宝宁嫁给他。”
#不符合逻辑，判定失败#
“张远东救了傅宝宁父母，为了报恩，他们决定将傅宝宁嫁给他。”
#不符合逻辑，判定失败#
“张远东各方面条件都很出色，傅宝宁的父母决定将傅宝宁嫁给他。”
#不符合逻辑，判定失败#
“在正常情况下，傅宝宁的父母绝对不可能将傅宝宁嫁给张远东。”
#符合逻辑，判定成立#
“……草你妈的欺人太甚！！！！”
#使用者涉嫌发布人身攻击信息，雷劈处置#
接下来的字体更加潦草，隐约可以想见张远东书写时的暴躁情绪。
“傅宝宁的父母因为某个无法拒绝的原因，同意将傅宝宁嫁给张远东。”
#逻辑牵强，判定失败#
这一次是“逻辑牵强”，而不是“不符合逻辑”。
傅宝宁福至心灵，再翻一页，果然看见张远东对着这个方向开始努力。
“张远东的父亲曾经跟傅宝宁的父亲订过儿女婚约，傅宝宁的父亲决定将女儿嫁给张远东。”
#逻辑牵强，判定失败#
“张远东的父亲曾经跟傅宝宁的父亲是生死之交，他们订下儿女婚约，傅宝宁的父亲决定将女儿嫁给张远东。”
#逻辑牵强，判定失败#
“张远东的父亲跟傅宝宁的父亲是生死之交，他们订下儿女婚约，后来张远东的父亲死了，死前遗志是希望儿子成婚，傅宝宁的父亲决定将女儿嫁给张远东。”
#逻辑牵强，判定失败#
“张远东的父亲跟傅宝宁的父亲是生死之交，几次救过傅宝宁父亲的性命，他们订下儿女婚约，后来张远东的父亲死了，死前遗志是希望儿子成婚，傅宝宁的父亲决定将女儿嫁给张远东。”
#逻辑不太合理，判定失败#
“张远东的父亲跟傅宝宁的父亲是生死之交，几次救过傅宝宁父亲的性命，他们订下儿女婚约，后来张远东的父亲死了，死前遗志是希望儿子成婚，再后来张远东的母亲也要死了，死前遗志也是希望儿子成婚，傅宝宁的父亲碍于旧时承诺，又见张远东一表人才，勉强决定将女儿嫁给张远东。”
#基本符合逻辑，判定成立#
傅宝宁刚刚醒来，就听父亲说要叫自己嫁给张远东，虽然知道这个世界是虚幻的，但心里总有一点埋怨，觉得父亲太不近人情，非要叫自己嫁给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男人，但是现在一页页的翻看这本《律令法典》，才能知道父亲心里有过多少踌躇，多少挣扎。
她眼眶有点发酸，擦了擦眼泪，才继续往下翻。
“张远东与傅宝宁有了婚约，先婚后爱，逐渐爱上了他。”
#不符合逻辑，判定失败#
“张远东与傅宝宁有了婚约，成婚之后，通过自己的努力，使傅宝宁爱上了他。”
#不符合逻辑，判定失败#
“张远东与傅宝宁有了婚约，他们顺利的成婚了。”
#不符合逻辑，判定失败#
“？？？？草你妈的这也能失败？？？”
#使用者涉嫌发布人身攻击信息，雷劈处置#
……
时间间隔了三天，张远东养好伤之后，倔强的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
“因为某些外因干扰，张远东与傅宝宁不可能顺利成婚。”
#符合逻辑，判定成功。#
“张远东霸王硬上弓，强制爱之后，傅宝宁爱上了张远东。”
#不符合逻辑，判定失败。此举有百分之百的致死率，请谨慎使用。#
“……因为天灾因素干扰，张远东与傅宝宁不可能顺利成婚。”
#不符合逻辑，判定失败#
“因为人为因素干扰，张远东与傅宝宁不可能顺利成婚。”
#符合逻辑，判定成功。#
“因为傅家人的阻碍，张远东与傅宝宁没有顺利成婚。”
#不符合逻辑，判定失败#
“……因为皇帝和皇后的阻碍，张远东与傅宝宁不可能顺利成婚。”
#符合逻辑，判定成功。#
张远东找到了源头，激动的手都在抖，连带着字迹也开始晃。
“皇帝和皇后觉得张远东是个好男人，决定将傅宝宁嫁给张远东。”
#不符合逻辑，判定失败#
“皇帝跟皇后被张远东的真情打动，决定将傅宝宁嫁给张远东。”
#不符合逻辑，判定失败#
“正常情况下，皇帝跟皇后绝对不可能把傅宝宁嫁给张远东。”
#符合逻辑，判定成立。#
“我f……佛慈悲……皇帝跟皇后被某件事情妨碍，来不及阻止傅宝宁和张远东成婚。”
#逻辑牵强，判定失败#
“皇帝跟皇后一起离京封禅，两个月后才能回京，但张远东的母亲病重，死期将至，必须在一个月内完婚，皇帝与皇后来不及加以制止。”
#逻辑基本成立，判定成功#
#张远东顺利抵达长安#
#张远东以故人之子的身份，带着印信抵达齐国公府，并提起当年婚约#
#齐国公犹豫过后，同意了这桩婚事，并答应尽快叫张远东和傅宝宁完婚#
#张远东见到了目标任务傅宝宁#
#傅宝宁攻略任务进行中#
傅宝宁看明白了整个脉络，真有种做了一场怪梦的感觉，翻开下一页时，却怔住了。
《律令法典》的封面是浓重如墨的黑色，里边的纸张是白色，字迹是黑色，但这一页的字迹却是鲜艳刺目的红色。
#警告！被攻略人所处世界的世界意识察觉异界灵魂入侵，开始通过强制措施，抹杀异世界灵魂！！！#
#警告！傅宝宁得到世界意识眷顾，获得自我意识！！！#
#警告！傅宝宁对你产生了怀疑！！！#
#警告！世界意识强行侵入《律令法典》，获得了短暂的使用权！！！#
“傅宝宁身手矫健，张远东并非对手，对战之中，傅宝宁斩下了张远东的手臂。”
#符合逻辑，判定成立！#
“《律令法典》存在于张远东的身体里，也有可能存在于张远东的右臂。”
#符合逻辑，判定成立！#
“《律令法典》掉落，傅宝宁成为了它的新主人。”
#不符合逻辑，判定失败！#
“傅宝宁杀死张远东，原拥有者死亡，傅宝宁成为《律令法典》的新主人。”
#符合逻辑，判定成立！#
傅宝宁看着这几行红字将自己的经历描述出来，嘴巴张大，半天都没合上。
血红色的字迹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样，在白色的纸张上跳跃，汇成了最后一行文字。
#埃里克-霍恩死亡，来自异世界的入侵宣告失败，傅宝宁获得世界意识的眷顾，属于她的故事正式开始。#

第4章 世界中心
夜风从那扇被傅宝宁推开的窗户灌入内室，冷意袭来，她打个冷战，神志也从怔楞中清醒过来。
《律令法典》。
写在纸上的事情，只要符合逻辑，就会真实发生，这是多么神奇的一本书。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遇到的意外也太多，傅宝宁身体有些疲倦的坐到了一侧的椅子上，精神却亢奋的要命。
《权力法典》，这本神奇的书现在属于我了吗？
莫名出现的张远东，还有什么世界意识，什么异界入侵，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所谓的异界，是大唐之外的另一个世界吗？
傅宝宁心里有无数个疑问在翻涌，迟疑几瞬，她翻开了《律令法典》的下一页。
她手头上没有笔墨，无法进行传统意义上的书写，但伴随着她思绪的浮动，洁白的纸张上开始浮现出新的字迹：
“张远东来自大唐之外的另一个世界。”
#符合逻辑，判定成立。#
果然，这个张远东根本就不是大唐人氏。
傅宝宁的猜测得到了确认，然后她继续验证自己的猜测。
“所谓的另一个世界，是指距离大唐很远，比高句丽还要远。”
#不符合逻辑，判定失败。#
不符合逻辑？
傅宝宁先是怔楞，思虑几瞬，心里忽然间浮现出一个有些荒唐的猜测。
“张远东来自跟大唐完全不同的世界。”
#符合逻辑，判定成立。#
“张远东所处的世界，跟大唐具有时间与距离上的隔阂，常理下不可以通行、联系。”
#符合逻辑，判定成立。#
“傅宝宁可以通过张远东，得知这个异世界的相关信息。”
#不符合逻辑，判定失败。#
傅宝宁眉头微蹙，眼珠转了转，目光忽的一亮。
“傅宝宁现在身处虚幻世界，周围所有事物都是暂时存在，不会永久存留。”
#符合逻辑，判定成立。#
“过一段时间之后，傅宝宁会回到自己睡觉的卧房，这个虚幻世界也会消失。”
#符合逻辑，判定成立。#
“同理，张远东的尸体也会消失。”
#符合逻辑，判定成立。#
“张远东作为来自异世界的灵魂，不是以真实的活人身体存在于这个世界的。”
#符合逻辑，判定成立。#
“张远东的灵魂记录着他对于那个异世界的所有记忆。”
#符合逻辑，判定成立。#
“当张远东的灵魂伴随这个虚幻世界消失的时候，傅宝宁可以窥探到他所有的记忆。”
#逻辑牵强，判定失败。#
这一次，是“逻辑牵强”，而不是“不符合逻辑”！
傅宝宁振奋起来，略一思量，再度有了主意：
“张远东的灵魂伴随这个虚幻世界消失的时候，傅宝宁有窥探到他所有记忆的可能性。”
#符合逻辑，判定成立。#
“傅宝宁得到了世界意识眷顾，在它的庇佑之下，当张远东的灵魂伴随这个虚幻世界消失的时候，成功窥探到了他所有的记忆！”
#符合逻辑，判定成立。#
“耶，我就知道！”傅宝宁开心的蹦了起来。
她摩挲着《律令法典》黑色的封面，爱不释手道：“这本书可真是神奇！”
……
傅宝宁在那儿欢天喜地的时候，齐国公府已经乱成了一团，宁国长公主六神无主的坐在女儿的卧房里，三魂七魄都跑了一半儿。
外边有婢女们的问安声传来，近侍女官匆忙迎了出去，不多时，又快步回来，小声提醒道：“殿下，皇后娘娘来了。”
曹皇后与宁国长公主年岁相仿，眉宇间隐约可见当年的英气勃发，气度也更雍容，她没叫宫人搀扶，快步走近这座庭院，进门时却顿了一下。
她停下脚步，目光环视一周，几不可闻的发出一声叹息。
“娘娘，怎么了？”近侍宫人轻声询问。
“没什么，”曹皇后轻轻说：“走吧。”
宁国长公主听了近侍女官言语，有些失神的抬起头，便见曹皇后举步入内，只看了一眼，眼泪就掉出来了：“皇嫂，宝宁不见了，我哪里都找了，就是不见她的踪影，怎么办呢……”
她又是担忧，又是愧疚，说到一半，便哽咽着讲不下去了。
曹皇后握住她的手，察觉那手掌冷的没有一丝热气，心下不禁一叹。
“宝宁很好，她不会有事的，”她语调温和而有力：“那孩子福气厚重着呢。”
宁国长公主见了她，也就有了依靠，半伏在她身上泣不成声。
曹皇后眉头几不可见的蹙起一点，隐约动怒的模样，却还是温柔的抚着宁国长公主的脊背，说：“宝宁不是失踪，是被人带走了，我门中有位师叔，最是喜爱玩闹，大抵是看她根骨出众，所以才悄悄将人带走了，想来用不了多久，便会将人送回来……”
宁国长公主知道曹皇后出身不凡，同那些玄妙门第很有些渊源，现下得知女儿是被人带走，而不是无故失踪，一直提着的那口气也就松了下来。
“怎么能这样呢！”她有些恼怒的道：“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宝宁带走了，这叫我怎么想？夜里风冷，宝宁连外衣都没穿，染了风寒可该怎么办！”
曹皇后闻言笑了笑，劝慰道：“他有分寸，不会委屈到宝宁的，日后见了面，我自去说他，你不要生气。”
“怎么能不生气！宝宁丢了，我吓都要吓死了！”
宁国长公主忍不住埋怨几句，又想起此事也怨不得曹皇后这个弟妹，忙歉然道：“我不是在向你发脾气，只是你这位师叔，行事也实在没有章法！”
曹皇后温和的笑，笑完又道：“多则六七日，少则三五日，宝宁就会被他送回来，到时候我再带她回来，保管毫发无损。”
宁国长公主见她虽语调温和，却没有再透露其余讯息，隐约猜到此事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便也没有多问，只再三确定道：“宝宁真的没事吗？”
曹皇后神态从容，道：“我会叫宝宁出事吗？”
宁国长公主的心安了：“也是。”
……
曹皇后在齐国公府停留了半个时辰，便起驾回宫。
这位皇后年轻时曾经随从丈夫征战沙场，举手投足间都是难以遮掩的威势，现下年岁渐长，脾性反倒逐渐温和起来。
夜色渐起，这座巍峨宫阙似乎也陷入了静默之中。
近侍宫人们见她步履略快的走过玉阶，脸上神情虽平静，眉宇间却隐含了三分凛冽，便纷纷低下头去，噤若寒蝉的退到一侧。
这个时候，皇帝正在前殿与几位宰辅议事，曹皇后并没有惊动丈夫的意思，进入太极殿后，便绕到后殿去，拉开一道暗门，孤身走了进去。
再度出来的时候，近侍宫人们发现曹皇后的脸色好了许多，倒像是解决了什么心事似的，她笑了一下，然后吩咐说：“摆膳吧。”
……
傅宝宁所出的屋室逐渐开始溶解，破碎成米粒大小的光华，这场景神奇而美丽，是人间不会有的美景。
她看的有些出神，再一低头，便发现地上张远东的尸身也同样开始变得破碎。
目光扫过去的同时，她脑海里“轰”的一声，无数的讯息飞速涌入头脑之中。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道路宽敞，还架着高高的细长柱子，周围人红毛黄毛绿毛应有尽有，还有头脸发黑的昆仑奴，他们说着傅宝宁听不懂的鸟语，叽哩哇啦的进行交流。
张远东原来是个黄毛，名字叫埃里克，他在那个奇怪的国家长大，后来又被选派到华国去留学，后来因为犯罪蹲了监牢，出狱之后，机缘巧合得到了一个系统……
攻略任务，抽取到SSS级神器，目标人物，来自异世界的入侵，还有被入侵世界世界意识的反击……
被塞入头脑的信息太多，傅宝宁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了，扶着额头揉了揉，却察觉一股温热的暖流忽然汇入头顶，之前那股疲惫瞬间消失无踪。
另一份信息忽然进入了她的头脑，不是来自张远东，而是来自世界意识。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发展规律，历史大势如车轮滚滚向前，也自有它的运行法则，异世界的入侵灵魂就像是病毒一样，会使得本世界染病，恶化，最终全部崩盘。
世界意识可以把控大方向，但对于那些源源不断的入侵者，反倒像是大象踩蚂蚁一样难以应对，这时候，就需要来自本世界的土著进行帮忙了。
傅宝宁作为异世界所设置的终极攻略目标，毫无疑问的被选中了。
——原来张远东那个腌臜东西是想叫我喜欢他？
做梦！
个王八蛋身手那么差，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卖弄那点三脚猫功夫，他知不知道我是谁？
被全家人称为傻崽的傅宝宁两手叉腰，雄赳赳气昂昂的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志得意满的想：“我是世界的中心，是全书第一主角，是作者的心肝小棉袄，谁敢伤我？哼！”
周围的屋舍装饰慢慢消失，傅宝宁本人也逐渐变得透明，光影一闪，她有种失重的恍惚感，迷迷糊糊的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傅宝宁心下微慌，就听曹皇后温柔的声音传来：“宝宁不怕，睡一会儿吧，你应该也累坏了。”
是舅母！
傅宝宁的心安了，下一瞬就打个哈欠，困倦的合上了眼睛。
曹皇后静静守了一会儿，看她睡着了，才起身去隔壁吩咐人准备膳食，再回来的时候，就见傻崽打着幸福的小呼噜，搂着被子在床上睡得正香，大概是因为翻身的缘故，一只脚踢到了床榻外边。
曹皇后慢慢走过去，帮她把脚上的袜子脱了，笑着捏了捏那只肉呼呼的脚丫子，然后轻轻放回被子里了。
皇帝悄无声息的走进内殿，近侍宫人们要行礼，也被他抬手制止了。
傅宝宁睡的正香，毫无察觉，曹皇后看了丈夫一眼，向他微微一笑。
皇帝伸手摸了摸傅宝宁的额头，又低声问妻子：“宝宁没事吧？”
曹皇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见傻崽短时间内没有醒的样子，便拉着皇帝出去了。
“应该比较顺利，没有受伤。”她叹口气，有些忧虑的样子：“只是宝宁这么乖，胆子又小，遇上这种事怕是吓坏了，真是可怜。”
“？？？？？”皇帝身边的内侍监听得满头问号，简直要怀疑皇后说的到底是不是福安郡主那个混世魔头了。
皇帝却一点都没觉得曹皇后的话不对劲儿。
他跟着叹口气，低声问妻子说：“那个异界入侵者呢？”
曹皇后脸上闪现出一抹骄傲的光彩，自豪道：“宝宁识破了他的身份，把他给杀了。”
皇帝听后不喜反忧，眉头蹙着，满脸心疼道：“他只是丢掉了一条命，我们可怜的宝宁却累坏了，我看着好像还瘦了些。”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神情怜惜而担忧，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第5章 剧情开始
傅宝宁美美的睡了一觉，再度睁开眼睛，就见头顶是熟悉的织锦床帐，上边用金线绣了华美的凤凰纹路，看起来熟悉而又亲切。
这是舅母曹皇后的寝宫，往常她进宫的时候，要是觉得困倦劲儿上来了，也会在这儿小睡一会儿。
只是现在……
傅宝宁翻身坐起，心里直犯嘀咕：
她之前是在自己的卧房里消失的，跟《律令法典》问自己是不是会直接返回卧房，对方也给予了肯定的回答，现在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舅母的寝宫？
曹皇后正在帘幕外查验膳食，听到里边儿动静，不觉微笑起来，快步进去，温柔道：“宝宁醒了？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傅宝宁经历了那么一场奇幻漂流记，再度见到亲人，心下实在亲切，搂住曹皇后的腰，把自己的大头蹭过去开始撒娇：“舅母，我好饿哦！”
“好好好，”曹皇后爱怜的抚了抚她的脊背，说：“我叫人给你备了吃食，这会儿还温着呢，先吃一点垫垫肚子，然后咱们再说话。”
傅宝宁在现实世界消失的时候，身上只穿了中衣，这会儿再度回来，当然也会与之前一样，好在她时常往宫中小住，曹皇后早就吩咐人送了衣衫过来。
傅宝宁自己穿上鞋袜，就自觉张开手臂，曹皇后帮她把衣衫穿好，又忍不住摸了摸她丰润的小脸蛋儿，心疼的说：“是瘦了。”
傅宝宁看舅母的态度，好像是知道自己遇上了什么事，眼珠一转，正想要开口，却被曹皇后拉到了饭桌前。
“舅母知道你想问什么，”她温柔道：“等你吃完饭，我再一一为你解惑。”
傅宝宁的眼睛瞪大了，却也没再啰嗦，饿了这么久，她早就挺不住了，抄起筷子吃了个沟满壕平，然后才擦擦嘴，眼睛发亮的看着舅母。
曹皇后示意宫人们退下，这才笑道：“在外边玩的开心吗？”
傅宝宁道：“开心！”
她打小就跟曹皇后这个舅母亲近，此时也不瞒她，见左右无人，就将自己所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与她听，说到那本《律令法典》时，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那本书扉页上的字：
不得向任何人，以任何形式透露《律令法典》的存在。
傅宝宁知道那本书的神奇之处，心里也就存了三分警惕，说到此处，便没有违反规则，将这节内容跳过，方才继续自己的讲述。
曹皇后欣慰的握着她的手，道：“亏得我们宝宁机敏，否则，不定就被那个张远东给骗过去了。”
傅宝宁被舅母夸奖了，心里美滋滋的，再度把自己的大头凑过去，开始黏糊糊的撒娇：“我从那儿离开，怎么会到舅母这儿呢？我看您好像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该怎么同你说呢，”曹皇后搂着傻崽，构思一下言辞，慈爱道：“其实，舅母也曾经有过与你相似的经历。”
“那时候我还小，大约六七岁的样子，家里边却忽然冒出来一个庶姐，年纪虽小，却是个美人坯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言谈举止也与大唐人氏不同，偏生她也聪明，极会讨人欢心，没过多久，就把祖母和父亲给哄过去了。”
她似乎陷入了回忆，眉头微蹙，徐徐道：“我那时候便觉得奇怪，怎么忽然间就冒出这么一个人来，只是见周围人都不觉得诧异，好像那庶姐就是在府里出生、长大的一样，也不敢贸然表露异常。只是那庶姐实在心大，帮着自己生母得宠，又撺掇父亲和祖母将管家权交给她，欺辱于我母亲，这我如何能忍……”
傅宝宁听得提心吊胆：“后来呢？”
“后来么，”曹皇后莞尔，端丽面孔上闪过一抹轻蔑：“我杀了她。”
“妖孽就该有妖孽的去处，若是老实安分也就罢了，自有她一条活路，可若是敢兴风作浪，我饶她不得！”
傅宝宁“哇”了一声：“舅母好厉害！”
“我以为她是什么了不得的精怪，不想被我一刀斩杀，居然逐渐消失，家里人从此也失去了与她相关的记忆，”曹皇后笑了笑，继续道：“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异界来人，仿佛是出自一本书，里边男人都爱她，女人都恨她，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讲了些什么歪门邪道。”
这便与傅宝宁的经历很是相似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舅母，道：“那所谓的世界意识……”
“在我们所出的这个世界，它是无处不在，无所不知的，”曹皇后徐徐道：“它是这方世界的神灵，我们都是它所孕育出的子民，它会庇护这方世界，保护它的子民，同时，也需要我们给予它一些帮助，比如说，清除来自异界的恶魂，击垮那些源源不断的入侵。”
“哦，”傅宝宁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这件事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难，”曹皇后抚了抚她发丝，温和道：“这方世界孕育了我们，在它的主场上，我们先天就占据优势。世界意识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规则与法度，它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换言之——我们都是被上天庇佑的人。”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失笑道：“我曾经见过一个来自异界的女人，她真的很强，比我只差一线，可是运气太差，一次次的输给我。我杀她之前，她很不屑，跟我说她是靠实力，而我只是靠运气，她看不起我。然后我告诉她，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而且人可以斗的过人，却斗不过天。”
“所以宝宁，”曹皇后温柔道：“不要怕，也不要担心。”
傅宝宁挠挠头，不解道：“我不怕呀。”
“不，你很怕，”曹皇后坚持摸了摸她的头，无限爱怜的说：“可怜的孩子，不要强撑着了。”
“……”傅宝宁闷闷道：“除了我们俩，还有别人有这样的经历吗？”
“当然有，”曹皇后道：“我遇见过，你舅舅遇见过，你太子哥哥遇见过，你父亲遇见过，你家里的哥哥和姐姐也都遇见过。”
“……”傅宝宁郁闷道：“所以我身边还有谁没有遇见过呢？”
曹皇后看傻崽这样可爱的小表情，脸上神情愈加柔和：“你母亲没有遇见过。”
傅宝宁“哦”了一声，忽然生气起来：“这么有意思的事儿，你们居然都不跟我说！”
“异界的事情原本就是禁忌，世界意识不希望没有参与其中的人知道，即便我们告诉你，它也会瞬间消去你的记忆，”曹皇后抚慰的拍了拍她的肩：“乖崽，快别气了。”
傅宝宁原本也只是随口抱怨一句，被人夸了一句乖崽，登时开心起来，看一眼外边儿天色，吃惊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曹皇后道：“你已经失踪两天了。”
“啊？不行，我要回家去！”傅宝宁急忙道：“我忽然间失踪了，阿娘会担心的！”
“……也好，”曹皇后有些失落，却也没有挽留：“我告诉你母亲，说你是被我门中的一位师叔借走了，你回去之后，可不要说漏嘴。”
傅宝宁匆忙说了声“好”，然后就往门外跑，都出门槛了，又跑回来，伸臂抱了抱曹皇后：“舅母，在那个虚幻世界呆着的时候，我好想你哦！”
曹皇后的心脏就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忽然间温暖起来，她鼻子有些酸，却仍然温柔道：“我知道了。”
拍了拍傻崽的肩膀，她说：“好孩子，快回去吧，你母亲该担心你了。”
傅宝宁“嗯”了一声，走出门去，骑上自己养在宫里的枣红马，飞速赶回家里。
……
#终极任务之攻略傅宝宁#
#邓泉接受了终极任务#
#邓泉进入了大唐世界#
#邓泉获得世界身份：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一个相貌俊秀，眉宇间隐含阴鸷的年轻男人出现在深宫中，周围却没有任何人对此产生怀疑，好像他原本就在这儿似的。
邓泉站在长廊尽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内侍服饰，心里一阵烦闷涌出。
他向系统抱怨道：“权倾朝野有什么用？不还是个太监！你见过几个正常女人会爱上一个太监？！”
系统安慰他说：“亲亲，情况也没有那么坏呢，好多小说的男主都是太监，但最后还是he了，你要相信，爱情是能够跨越一切的！”
邓泉冷笑：“但愿吧。”
“嗯嗯。”系统道：“还有就是，因为本世界有强权皇帝坐镇，所以导致逻辑出现bug，九千岁这个身份无法与强权皇帝共存呢。”
邓泉听得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系统耐心的解释：“就是说，您的世界身份发生了部分变化，不再具备权倾朝野的属性。”
“草你妈的！”邓泉忍不住爆了粗口：“这设定变了，你叫我怎么攻略？玩儿呢！”
系统忙道：“您别生气，也不是说所有条件都变了，也有没改变的……”
邓泉转怒为喜，欣然问道：“什么没变啊？”
系统道：“您仍然是个太监呢。”

第6章 婚约对象
傅宝宁骑着她的枣红马赶回府，到了门口之后，随手将缰绳丢给迎上来的侍从，人就匆忙往正院跑，边跑边叫道：“阿娘，我回来啦！”
女儿被人带走了几天，宁国长公主就担心了几天，吃不下睡不着，人也瘦削好些，这会儿正病歪歪的倚在软枕上跟长子抱怨：“什么人啊，都不跟咱们说一声，就把宝宁带走了，衣裳都不叫穿一件，冷着了可怎么办，真是的……”
她这儿还没有埋怨完，就听见傅宝宁的声音传进来了，登时腿也不疼了，眼也不花了，一掀盖在膝上的狐裘，满脸欣喜的迎了出去。
“宝宁！娘的乖崽！”宁国长公主一把搂住她，心肝肉儿的叫个不停：“出门在外，吃苦头了吧？你看你，人都瘦了！”
说完，又愤愤向傅湛道：“你看，我就说那个什么师叔不是东西，指定是饿着我们乖崽了！”
傅湛看着小妹明显圆润的腮帮子，怎么都不能违背良心，说她在外边儿受苦了，只是看母亲态度这么坚决，他也只能含糊着笑了笑，说：“是啊，宝宁好可怜哦。”
“你有没有良心？”宁国长公主瞪着他，难以置信道：“你妹妹吃了这么多苦，你还笑得出来？”
“……”傅湛：“？？？？”
傅宝宁也有点郁闷，搂着母亲，帮哥哥说情：“我好着呢，不怪哥哥。阿娘，你不要担心。”
“不，你不好。”宁国长公主顾不上理会儿子了，拉着女儿的手，心疼道：“我们可怜的宝宁，在外边风餐露宿，整个人都憔悴成这样了，先坐下，阿娘叫人给你张罗吃的……”
傅湛：“……”
什么风餐露宿，什么憔悴成这样了，阿娘你都是打哪儿看出来的？
他有点无语，又不想打破这短暂的母慈女孝，站在一边看母亲对小妹嘘寒问暖，好容易等到宁国长公主亲自出去熬汤了，才问小妹说：“玩的开心吗？”
傅宝宁听皇后舅母提过，说父亲和哥哥姐姐也都知道那些事，现在听哥哥问起来，也不觉得奇怪，只是这句玩的开不开心……
倒叫她生出几分类似于小时候偷跑出去，结果被哥哥抓到教训时候的不安。
傅宝宁老老实实的背过手去，很乖的说：“开心。”
傅湛看这小魔头这么乖，忍不住失笑一声，从怀里取出一颗糖放在她手心，叮嘱说：“要保护好自己，要平平安安。你要是受伤，阿爹阿娘会担心的，姐姐会担心，我会担心，所有爱你的人都会担心的。”
傅宝宁眼睛亮亮的点头：“嗯！”
傅湛知道小妹经历了什么，倒是也没有多问，笑着跟她说了会儿话，宁国长公主就一阵风似的进来了。
傅宝宁见状，不禁诧异道：“阿娘，你不是去熬汤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阿娘怕你饿到，这几天晨起都会去熬汤，放在灶上温着，”宁国长公主亲自端了碗来，用汤匙尝了尝味道，抬手喂了过去：“万一我们宝宁忽然间就回来了呢？我再现做，岂不是来不及，会饿到你的。”
傅宝宁被感动了，虽然在舅母那儿已经吃的很饱，但是听完母亲这几句话，哪里还能拒绝，张着嘴喝了两碗汤下去，就捂着吃撑了的小肚子喊困。
刚回家的孩子最稀罕，宁国长公主搂着她疼了会儿，又吩咐人去铺床，叫女儿就近在自己卧房里歇了，也好养养精神。
傅宝宁早就睡过一觉，这会儿其实不怎么困，可是人一吃饱，就懒得动弹，屋子里又暖和，她勉强抵抗了一会儿，就合眼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有些久，再度睁开眼睛，已经是傍晚时分，或许是怕惊扰到沉睡的女儿，宁国长公主甚至没有叫人掌灯。
傅宝宁伸了伸懒腰，正要下床，忽然间心有所感，下一瞬，就见《律令法典》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封面、扉页依次翻开，最终呈现出全新的字体。
#终极任务之攻略傅宝宁被玩家接受，来自异界的灵魂再次抵达大唐世界#
#请配合世界意识，使异界恶魂彻底崩灭，全部退出大唐世界#
#读条中……#
#主任务凤凰男的入侵，副本任务随机触发，傅宝宁的反攻略斗争正式开始#
傅宝宁看着接连出现的四条信息陷入了沉思。
又有类似于张远东那样的人来了吗？
怎么才能使异界灵魂崩灭？
还有最后那句“全部退出大唐世界”，也就是说，来的不只是一个人吗？
还有，什么是凤凰男？
傅宝宁眉头微蹙，心里却渐渐的兴奋起来，下床穿上鞋子，她大步往外边儿走，没能走几步，就见宁国长公主身边的女官匆忙来寻，见了她之后，施礼道：“郡主醒了？快去前厅瞧瞧吧，今日府上可是来了一位贵客呢。”
“贵客？”傅宝宁想起《律令法典》上说的那几个异界灵魂，心里不禁有了几分猜测：“是什么人啊？”
女官笑着道：“还是叫国公和长公主殿下跟您讲吧。”
傅宝宁心下疑惑，到了前厅之后，就见父亲下首处站了一个年轻郎君，眉目清俊，气度舒朗，见了她之后，便先向她一笑。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傅宝宁心里边有谱儿了，脸上却还是装作不解的模样，问齐国公说：“阿爹，这位是——”
齐国公神情有些复杂，歉疚的看着女儿，说：“他姓韦，名良瑜，是你的未婚夫婿，此次回到长安，就是希望能够与你完婚。”
傅宝宁：“……”
我的未婚夫婿稍微有点多啊，台词都不带变的。
旁边的宁国长公主埋怨的看了丈夫一眼，向女儿道：“这是你父亲昔年订下的婚约，我也是今日才知道，你若是不想嫁，那么阿娘便……”
“为什么不想嫁？”傅宝宁瞪大了眼睛，深明大义道：“父亲既然已经与人有约，怎么好言而无信？传出去的话，别人会笑话我们家的。”
宁国长公主已经做好了悔婚的准备，齐国公也打算豁出脸去不要，只是没想到自己女儿居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夫妻俩当场就呆住了。
宁国长公主眉毛一跳，当着韦良瑜的面把女儿拉到旁边去，低声道：“宝宁，你傻了吗？要是答应了，你就得嫁过去了！”
“人无信不立，答应的事情，怎么能反悔呢，”傅宝宁知道这是假的，当然不怕，振振有词道：“不过直接嫁过去是不可能的，怎么也得考察一下他的人品和他们家的家风才行。”
宁国长公主之前想要悔婚，是因为不想女儿的婚事被多年前的一桩旧约左右，而不是因为她觉得韦良瑜这个人选不好，现在听女儿这么讲，倒也觉得可行。
跟齐国公对视一眼，她点头道：“既然这样，相处一下也好。”
傅宝宁扭过脸去看这个忽然间冒出来的韦良瑜，韦良瑜也同样在打量她。
傅宝宁生的美貌，却不是世人赞颂的婀娜多姿，柔婉动人，而是一种充满了活力的朝气蓬勃，一双丹凤眼狭长而锋锐，整个人看起来鲜艳而又张扬，不像是时常用来比喻美人的名花，倒像是一头虎头虎脑的小豹子。
这个终极攻略目标，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难搞定嘛，怎么会被设定成史上最高难度呢。
韦良瑜看得意动神摇，对傅宝宁也起了三分心思，四目相对，他向她温和一笑，轻轻唤了一声：“宝宁。”
傅宝宁用看肉猪的眼神，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韦良瑜见她嫣然一笑，心里更是痒痒的，只是碍于齐国公和宁国长公主在场，倒也不敢放肆，只注视着她，柔声赞道：“宝宁风采卓绝，叫人一见忘俗……”
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他微微弯腰，含笑递了过去：“遇见你我很高兴，送给你。”
傅宝宁接过那枚玉佩，不怀好意道：“你高兴的太早了！”
韦良瑜：“……”
时辰已经有些晚了，齐国公并不曾留客，韦良瑜也乖觉，见过攻略对象之后，就起身告辞。
他走了，傅宝宁才去问宁国长公主：“他到底是谁？所谓的婚约，又是怎么一回事？”
“良瑜是你父亲旧友的儿子，当年你阿爹与他父亲同在滇缅战场作战，几经生死，亲如兄弟。那时候良瑜已经出生，我也怀有身孕，他们便约定结亲，我若生男，便叫两个孩子结为兄弟，我若生女，便叫两个孩子结为夫妻……”
宁国长公主拉着女儿的手，徐徐向她解释：“后来的事情，你自己也该知道了，我生下了你这小魔头，按照约定，便该叫你与韦良瑜结亲。只是后来韦良瑜的父亲告老还乡，再无消息，你父亲以为这婚约就此作罢，才没有同咱们提这件事。”
这故事傅宝宁之前已经听过一次，现在再听，也是换汤不换药，略微思忖几瞬，她问宁国长公主：“那现在的韦家，又是个什么光景？”
说到这儿，宁国长公主似乎有些感慨：“要说这个韦良瑜，倒也真是个人才。他父亲返乡没几年，便旧伤发作，吃药也没用，不多时便去了。他母亲见丈夫因战场刀兵而死，便不许儿子习武，只叫他读书，将来参加科举，谋取功名……”
齐国公叹口气，又赞誉道：“这孩子生的一表人才，人又孝顺，学识也颇出众，已经中了解元和会元，我冷眼看着，怕不是会连中三元呢！”
连中三元？
本朝开国以来，还没有出现过连中三元的人呢。
傅宝宁听得有些咋舌，却也没有过多纠结，而是继续道：“那他此次上京，是——”
“他是进京来赶考的，记挂着这桩婚约，特意来咱们家拜访，不过，我听说他好像打算定居于此，此次前来长安，连他的母亲和妹妹也一起带来了。”
齐国公说到这儿，脸上不禁闪过一抹歉疚，他看着女儿，道：“当初定下这桩婚约，是阿爹考虑不周，宝宁要是不喜欢，那就退掉吧，我认良瑜为义子，再帮他张罗一个好妻室便是了……”
这怎么行？
因为张远东那个渣渣，傅宝宁对这些异界来人没有任何好感，更别说世界意识也清楚的告诉她，来的都是恶魂。
虽然她不知道凤凰男是什么意思，但总也能够察觉，那不是形容正经人的词汇。
“我倒也不是不喜欢，”傅宝宁做出一副扭捏样子，捏着自己的衣角，不好意思的说：“他长得俊，又有才华，只是之前没见过，也没相处过，总不好贸然决定嘛……”
齐国公听得微怔，然后失笑，他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怜爱道：“也好，先试试看，如果宝宁跟他合得来，那就成婚，如果合不来，那阿爹再补偿他，收为义子也就是了。”
傅宝宁乖巧的“嗯”了一声，就听宁国长公主道：“韦家败落已久，并没有多少银钱，良瑜带着染病的母亲抵达长安，也是暂且租住在客栈里，你既有心与他增进了解，不妨明日就去走一趟，既是见一见良瑜的家人，也好以这名义送些钱物过去，就道是见面礼，免得他面薄难堪。”
给韦良瑜钱？
他怕不是在想屁吃。
傅宝宁心里这么想，却没有往外说，脸上老老实实的应了，同爹娘道别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把《律令法典》找出来，她开始进行判定。
“韦良瑜是异界灵魂，为攻略傅宝宁而来。”
#符合逻辑，判定成立#
果然，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并不是大唐人氏，而是异界灵魂。
傅宝宁心里有了底，又想起《律令法典》之前说自己要跟世界意识配合，使得这些异界灵魂崩灭，可是到底怎么做才能叫灵魂崩灭？
她想了想，试探着开始进行书写。
“韦良瑜被杀之后，灵魂会陷入崩灭。”
#不符合逻辑，判定失败#
“韦良瑜受到折磨之后，灵魂会陷入崩灭。”
#逻辑不充分，判定失败#
“韦良瑜的肉/体遭受折磨之后，灵魂会陷入崩灭。”
#不符合逻辑，判定失败#
“韦良瑜的精神受到折磨之后，灵魂会陷入崩灭。”
#逻辑不充分，判定失败#
怎么会判定失败？
傅宝宁有些吃惊，挠了挠头，忽然间福至心灵。
这一次是“逻辑不充分”，而不是不合逻辑，根据之前书写的内容可以得知，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所书写的条件不够严谨。
“韦良瑜的精神遭受到极度折磨之后，灵魂会陷入崩灭。”
#符合逻辑，判定成立#
果然！
傅宝宁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接下来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再去收拾那个韦良瑜，也就有了主意。
宁国长公主叫人包了五百两银子出来，叫傅宝宁第二日带着去客栈拜会韦良瑜的母亲，之所以给五百两银子，并不是她吝啬，而是怕给的多了叫韦良瑜心里不舒服，觉得傅家在用钱侮辱他。
她只是不喜欢丈夫平白为女儿定下了一桩婚事，并不是讨厌韦良瑜，平心而论，只看外在条件，韦良瑜是个不错的女婿人选。
傅宝宁领了银子，就带着人出门了，骑上马之后，她没急着去找韦良瑜，先去逗了会儿蛐蛐儿，喝了壶茶，破开一锭银子之后，才催马往客栈去。
她到的不是时候，韦良瑜已经带着母亲和妹妹离开，另寻住处了，傅宝宁差人去打听，才得知韦良瑜耗尽家财在长安角落里购置了一处小院子，叫母亲和妹妹暂且托身。
她砸吧一下嘴，叫人前头领路，等到了门前，就下马去拍门。
韦良瑜听得门外马蹄声响动，隐约猜到是齐国公府来人，赶忙出门去迎。
他母亲赵氏看得皱眉，一把拉住儿子，道：“你是去娶人家女儿，不是做上门女婿，用得着这么殷勤吗？就这个架势，将来福安郡主嫁进来，保管要骑到你头上！”
终极任务是虚幻的，但也是真实的，韦良瑜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身边亲人都是现实世界的灵魂折射，换言之，现在的赵氏，灵魂仍旧是他在现实世界里的母亲，而不是一个单薄的NPC，他的妹妹韦良琴也是一样的道理。
现实生活里，韦良瑜父亲早逝，是母亲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和妹妹拉扯大，他娶了导师的女儿，在岳父的帮助下买了房子，很快就把母亲和妹妹接过去享福，只是没想到妻子却对母亲和妹妹有着种种不满。
她嫌母亲不讲卫生，从来不洗脚，嫌妹妹举止粗俗，会偷她的首饰，可韦良瑜知道，她不是在嫌弃他的母亲和妹妹，她是在嫌弃自己，城市里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看不起他这个农村来的穷小子。
裂痕一旦产生，就再也难以弥补了，他们的夫妻关系越来越坏，母亲和妹妹不仅没有居中劝和，反倒在一边煽风点火。
有一天他们再次吵了起来，妻子又开始指责他的母亲，说母亲的到来破坏了他们平静的生活，韦良瑜忍无可忍，抄起花瓶砸了过去，妻子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慢慢的倒了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事情很快败露，岳父家拒绝接受道歉，也不向他索取任何赔偿，他们只有一个要求：死刑。
被拘留等待判决的那段日子，是韦良瑜有生以来最难熬的一段时间，他还年轻，他不想死，再则，他要是死了，母亲该怎么办？
万幸的是，在这个时候，小说里才有的奇迹发生在了他的身上，异界游戏，系统攻略，居然都是真的。
攻略傅宝宁是主神设置的终极任务，也是他的最后一关，要是失败，一切就全完了。
韦良瑜不忍心违背母亲，但也知道这事事关重要，再三劝慰几句，还是迎了出去。
院门打开之后，他看见了攻略对象傅宝宁，先是一怔，然后就笑了。
看起来，这个攻略对象对自己的印象还不错，居然没有古代女人的保守和矜持，直接就找上门来了。
只是他还没有笑完，就见傅宝宁柳眉倒竖，满脸凶蛮道：“韦良瑜，你死了吗？要这么久才开门！屁大点的地方，你爬也早就该爬过来了！”
“……”韦良瑜猝不及防，脸上神情僵滞了几瞬，才勉强笑道：“对，对不住，叫宝宁久等了。”
傅宝宁眉头皱的能夹死一个苍蝇，目光在这破旧的院子里转了转，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这是什么鬼地方，住人的还是养猪的？这么偏！”
“……”韦良瑜脸皮抽搐几下，在心里骂了句草你妈的，才觉得舒服了一点，挤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容来，他温声说：“说来说去总是怨我，手上没有多少余钱，只能购置这种地方落脚。”
他生的俊，语气也柔和，最是讨女人喜欢，这样放低姿态，对方就是有再大的火气也会消弭掉，只是现在这关头，过去无往而不利的法子却失效了。
“不怨你怨谁？难道要怨我吗？”傅宝宁那个小畜生两手叉腰，满脸鄙薄道：“韦良瑜，你真是个废物！”

第7章 恶魔低语
三言两语间，韦良瑜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场景，但凡有些气性的就受不了，更别说他从最底层一步步爬上去，把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现下听傅宝宁在自己面前这样冷嘲热讽，真是比兜头被打了一耳光还要难堪。
毕竟有攻略任务在哪儿，完不成的话，最后就是个死。
韦良瑜在生存还是毁灭这个古老的命题上踌躇了一会儿，终于深吸口气，忍着屈辱，又一次致歉道：“对不住，总是我不好……”
他忍辱负重的说了这么一句，不等傅宝宁这个杠精再度说话，就主动转了话头，声音温煦道：“宝宁，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说完，便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你当我想来？”傅宝宁心下一阵腻歪，皱着眉说：“只是我阿娘说你很穷，叫我来给你送点钱花……”
你很穷，来给你送点钱花……
这到底是送钱，还是施舍？
韦良瑜的自尊心被戳的千疮百孔，拳头也不自觉的捏紧了。
他想把这个傲慢而浅薄的女人赶出去，只是想到自己的攻略任务，再想到自己为了买下这间房子已经耗尽了所有积蓄，却不得不隐忍下来。
韩信尚且有胯/下之辱，他忍一忍傅宝宁又能怎样？
韦良瑜俊秀的面孔扭曲一瞬，才恢复如常：“是吗？长公主殿下有心了……”
这话还没能说完，傅宝宁就把他给打断了：“不过我想，但凡你有点骨气，就不会要这个钱吧？”
韦良瑜：“……”
傅宝宁我敲里吗！
他在心里这么骂了一句，才觉得舒服了一点，然后才假笑着说：“正是，安贫乐道，方为君子之风。”
“我就喜欢你这样豁达的男人。”傅宝宁赞赏的点点头，道：“我听阿娘说你赶考在即，日子怕也过得拘谨，如果有什么缺的，只管同我讲，但凡我能做到，必然会祝你一臂之力。”
韦良瑜心头微喜，正准备张口，就听傅宝宁那个小畜生说：“不过超过三文钱就算了，我不喜欢太物质的男人。”
韦良瑜：“……”
这院落破败，院子里也荒凉，前任主人开垦出一片小园子，里边是蔫了吧唧的小葱和菠菜，傅宝宁看了几眼，觉得没什么意思，就示意仆婢们留在外边，自己一掀门帘，走到屋里边儿去了。
韦良瑜遭受了几次来自傅宝宁的战略打击，一张嘴都怕喷出火来，这会儿完全不想再跟她有所接触，僵笑着看傅宝宁进去，自己则留在外边了。
赵氏见儿子急着去巴结岳家，正坐在屋里边生闷气，冷不丁见进来一个通身锦绣的美貌女郎，不禁愣了一下，下一瞬她才意识到，这大抵就是还没出生时便与自己儿子定下婚约的那位福安郡主了。
傅宝宁走进门去，一眼就瞧见里边坐着个中年妇人，容貌与韦良瑜有些相似，吊梢眼，眉毛很细，嘴唇薄薄的，一副刻薄相。
她问道：“你便是韦良瑜之母赵氏？”
赵氏听她直呼韦良瑜的名字，眉头便皱起来了：“郡主与良瑜既有婚约，将来便是夫妻，天下哪里有妻子直呼丈夫名姓的？好没规矩！”
傅宝宁一屁股坐下，认真的问：“这么有规矩的人，能不能给本郡主行个礼？”
赵氏想着婆婆跟儿媳妇相处的时候，不是东风压到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开口时便存了说教的心思，现下听她拿身份来说事，脸色就变了：“郡主，婚约是令尊与我家先夫定下的，来日你便要嫁进韦家了，哪里有婆婆向儿媳妇见礼的道理？”
傅宝宁托着腮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你过来。”
赵氏满脸不豫之色，靠近几分，道：“郡主又怎么了？”
傅宝宁冷笑一声，然后抬手一拳，直接打歪了赵氏的鼻子。
赵氏但觉面门一痛，下一瞬便仰面栽倒，剧痛之余，又觉得脸上湿湿的，伸手去摸，才发现自己鼻子流血了。
她又痛又惊，难以置信道：“你，你居然敢打我？！”
傅宝宁两手抱臂，优哉游哉的走过去，低头看着她说：“人心不古，这世间的骗子也越来越多，很多没过门的儿媳妇见到婆婆时，都装的乖巧懂事，体贴入微，等嫁过去之后，立马就变了一副嘴脸，可我不一样。”
她开心的吹起了口哨：“一开始我就要告诉你，我傅宝宁是个混世魔头，从来只有我欺负别人，没有别人欺负我。”
“我说话你听着，我吃饭你站着，少给我叽叽歪歪，真把我惹急了，有你的好果子吃！”
赵氏哪里听过这么荒唐的事情，整个人都呆滞住，连疼痛都忘了。
愣愣的看了傅宝宁几瞬，她终于回过神来，从地上坐起身，拍着自己的大腿开始哭丧：“我的命可真是苦啊！好容易把儿子拉扯大了，他要娶媳妇了，却遇上个母夜叉，我干脆，干脆死了算了……”
韦良瑜原先还在外边酝酿情绪，这会儿听见母亲在里边哭丧，立马就急了，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去，一看里边场景，也给吓得呆了。
反应过来之后，他赶忙跪在赵氏身边劝慰：“娘，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
赵氏一边撒泼一边哭：“没有天理了，儿媳妇敢动手打婆婆了！我沦落到这地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韦良瑜看母亲哭成这样，如何不恼火愤恨，只是顾及着自己的攻略任务，这才暂且忍下火气，抬眼去看傅宝宁，喘着气问：“宝宁，这是怎么回事？我母亲说的是真的吗？你对她动手了？”
“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做那么粗鲁的事情？”
傅宝宁满脸无辜：“我是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弱女子，你母亲却是个身体健壮的中年妇人，真打起来，我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这倒也是。
傅宝宁是刁蛮了点，也没人性，但身量却纤细，实在不像是个能打人的。
韦良瑜知道自己母亲是个什么秉性，现下不禁有些狐疑，用力将赵氏从地上搀扶起来，他低声道：“阿娘，您也太不小心了，摔得一脸血，可是吓了孩儿一跳……”
赵氏从怀里摸出手帕擦血，闻言怒道：“难道我会冤枉她吗？就为了冤枉她，我有必要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嗯？！”
韦良瑜听得蹙眉，扭头去看傅宝宁，便见她神情委屈，有些恼怒的道：“你自己摔倒，还能怨我吗？咱们头一次见面，我打你做什么？”
她生的好看，眉眼有些伤心的敛起，脾气再一软和，最能叫男人心动了。
韦良瑜看得有些心软，暗想自己是不是误会傅宝宁了——难道她是个外冷内热的姑娘，只是表面上表现的刁蛮了点？
电视剧里边不也经常有吗，有的女孩表现的很叛逆，实际上却很需要别人的关爱也呵护……
对，一定是这样的。
韦良瑜仿佛看到了攻略任务的曙光，先是帮赵氏打了水洗脸，然后又把满脸委屈的傅宝宁给拉出去了。
“我母亲这个人脾气不太好，但人不坏，宝宁，请你多体谅他几分……”
傅宝宁嘟囔道：“那也不能随便冤枉人啊，我什么时候打她了，真是的！”
她两颊本就圆润，这样嘟着嘴的时候更是可爱，韦良瑜见她这样娇俏的模样，心都热了，语气也更柔：“宝宁，我代母亲向你致歉，你别气了。”
“算了，我也应该道歉的，”傅宝宁善解人意道说：“要不是我跟她吵起来，也不会闹成这样。所以说——”
她凑近韦良瑜耳畔，发出恶魔低语：“你还不快把那个老女人赶走！”

第8章 虎狼之言
还不快把那个老女人赶走……
把那个老女人赶走……
老女人赶走……
韦良瑜简直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否则，怎么会听见傅宝宁说叫自己把母亲赶走？
那是他的亲妈，生他养他二十多年，就这么把她赶走了，那是人做的事情吗？
原地石化了一分钟，韦良瑜艰难道：“宝宁，是我理解错了吗？你刚才说，要我把我母亲……”
“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还需要我重复一遍？”
傅宝宁眉毛蹙起，有些埋怨的道：“我说，你还不快把那个老女人赶走！”
“……”韦良瑜听完这话，只觉一股火气从脚底板直接冲到了天灵感，心里默念了三遍“这是攻略对象，不能得罪”，然后才暂时忍下怒火，咬牙说：“宝宁，那是我的母亲！”
“我没说她不是啊。”傅宝宁又一次重复道：“我只是叫你把她赶走。”
“还有你妹妹，”她想了想，又补充说：“姑娘家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你也没必要再管她，叫她跟那个老女人一起滚好了。”
“……”韦良瑜忍无可忍：“你给我滚！”
傅宝宁愣住了。
她诧异的看着他，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韦良瑜脸色铁青，一指门外，扬声道：“我说，你给我滚！”
傅宝宁脸色冰冷下去，抬手一拳打歪了他的下巴：“韦良瑜，你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土鸡，谁给这么大的勇气，对着我大呼小叫？真是反了天了！”
韦良瑜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整个人倒着飞出去三步远，一屁股摔在门前的仙人掌上，下颌处的疼痛还没有传来，屁股就先一步热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母亲的鼻子是怎么破的了。
傅宝宁这个小畜生，装纯的时候是白莲花，发飙的时候是李小龙，日常状态是个人渣，真不愧是主神设置的终极攻略目标！
……
傅宝宁一把拉开韦家那两扇破败的木门，眼泪就掉出来了，下一秒，她就演技精湛的抬起手，把泪珠子给擦干了。
韦家这院子小的可怜，压根进不去太多人，傅宝宁心里边早就有了算计，叫婢女侍从们留在外边，自己一个人进去的。
秋容和秋云在外边等着，隐约听见里边说话声，也只当他们是在寒暄，却没多想，低声聊了几句，就听韦良瑜气急败坏的说叫自家郡主滚。
两人对视一眼，就知道里边是出事了，忙不迭迎上去，没等开门呢，就见郡主抹着眼泪从里边出来了。
放眼帝京，谁不知道福安郡主傅宝宁是长安一霸，从来没人敢惹，能叫她掉眼泪，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可正是因此，两人才更加吃惊。
“这是怎么了？郡主别哭呀。”秋容忙拿帕子帮她拭泪：“再哭可就不漂亮了。”
傅宝宁故作要强的哼了一声，胡乱擦了一把，就翻身上马，闷着头返回齐国公府。
韦家所在的地方很偏，距离齐国公府也有段距离，傅宝宁红着眼睛，满脸恼火的坐在马上，气鼓鼓的往家走，刚拐过一道桥，就听前方有马蹄声传来，不多时，一行飞骑出现在眼前。
这一行人脚踩军靴，形容悍利，为首之人身着玄色圆领袍，一头乌发被紫金冠束的齐整，面容俊朗，卓尔不凡。
他们打了一个照面，便就此错开，傅宝宁假模假样的红着眼睛，心里却在想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俊后生，长得可真不错，哪知下一瞬，就听马嘶声传来，那行人调转马头，追了上来。
“是宝宁妹妹吗？”为首之人勒马停在她面前，目光灼灼的问了一句。
傅宝宁怔住了，就听他失笑一声，道：“我是刑文举啊，你小的时候，我还背着你去逛过庙会呢，怎么不记得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傅宝宁心里嘀咕一句，下一瞬，脑海里却凭空多了关于这人的记忆。
他叫刑文举，是安国公府的世子，打小便跟她相识，堪称是青梅竹马，此前往北境去戍边，今日正要回京述职。
这人八成也是个攻略者。
傅宝宁意识到这一层，脸上便恰到好处的闪现出几分亲近：“原来是文举哥哥，你是几时回来的？这是要到哪儿去？”
邢文举却没回答她，而是面色担忧，怜惜的反问道：“宝宁，你怎么哭了？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傅宝宁嘴唇动了两下，却什么都没说，她低下头去，神色委屈的捏紧了缰绳。
婢女秋云和秋容自小与她一起长大，自然极为亲近，看自家的小主子委屈成这样，连回府之后怎么告状都想好了，现在听记忆里与齐国公府交好、视郡主为妹妹的安国公世子询问，不曾隐瞒，便埋怨道：“还不是个韦良瑜，郡主好心好意去给他送东西，他却恶语相向！”
“是吗？”邢文举目露怒色，看一眼傅宝宁，哄道：“宝宁别怕，有我在，绝不叫那个穷酸欺负你！”
“文举哥哥，你真好！”
傅宝宁嘤嘤嘤的哭了起来：“不要把他打的太重，良瑜是读书人，还要考状元呢！”
好的，我一定打断他的手。
邢文举听得眉头一跳，心里边也有了主意，再去看嘤嘤嘤的可怜少女，禁不住有些心软：“宝宁，你先回去，晚些时候我便去看你……”
傅宝宁“嗯”了一声，催马向前，走出去几步远，又回过头去，含羞带怯的看了他一眼。
那眼波温柔如水，像是江南的细雨，邢文举看得心头一荡，回味几瞬，忍不住跟系统说：“这就是终极攻略目标？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难嘛！”
系统说：“真要是这样的话，她就不会是终极攻略目标了。”
邢文举也觉得这话有道理，想了想，就多问一句：“查一下，现在她对我有多少好感度？”
系统顿了几瞬，缓缓的弹出一个零来。
“？？？？”邢文举呆了，他难以置信道：“零？开什么玩笑，她对我不是挺有好感的吗？你他妈的是中病毒了吧！”
“就是零。”系统说：“你以为史上最难攻略是浪得虚名？”
邢文举的好心情被破坏了，再一想傅宝宁提过的韦良瑜，不禁心头一沉：“难道是因为那个韦良瑜先来一步，傅宝宁对他动了心，所以我这儿才是零？”
系统说：“我不知道。”
邢文举又道：“我要是把韦良瑜杀了，那会怎么样？”
系统说：“我也不知道。”
邢文举再说：“妈个鸡我要是把韦良瑜杀了，傅宝宁不会恨上我吧？！攻略任务会不会变得更困难？！”
系统说：“我也不知道。”
“草你妈的狗系统，你还能干点什么？”邢文举忍无可忍，一声咆哮。
系统想了想，给他来了一个雷击：“我能把你劈死，再换下一个宿主过来。”
“？？？？”邢文举笑容扭曲：“草你妈的！”
系统：“嗯？”
邢文举疲惫的扶住额头，卑微道：“没什么，我说我太难了！”
……
傅宝宁回到齐国公府之后哪儿也没去，径直回到自己卧房躺下，被子往上一拉，闷闷的躺下了。
秋容看得心疼，跟秋云埋怨说：“那个韦良瑜，真是不识抬举！长公主殿下看重他，叫郡主去送东西，还叫仔细着别伤到他的自尊，叫他难堪，可他呢？居然敢那么对郡主说话！”
秋云也气不过，冷哼道：“你在这儿守着，我去跟长公主殿下说，到时候有他的好果子吃！”
秋容应了，再看傅宝宁跟个蚕蛹似的，受伤的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不禁更怜惜了，走过去劝说道：“郡主，郡主？您别这样，没必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呀。”
她这么劝了会儿，傅宝宁却不搭理，秋容没办法，退到外边去守着，打算叫小主子冷静一下，然后再慢慢劝慰。
傅宝宁趴在被窝里偷偷的笑出了声，却听见外边儿有说话声传来，听起来仿佛是个男人，只是声音有些尖细，不似寻常男子声调那般浑厚。
她听得心下不解，下一瞬，却听秋容道：“郡主？皇后娘娘打发人送了一柄宝剑来，您要不要瞧瞧？”
傅宝宁听到这儿，真是腰也不疼了，腿也有劲儿了，翻身坐起来，中气十足道：“快拿进来！”
秋容进了门，身后跟着个年轻俊秀的内侍，眉宇间隐约带着几分阴鸷，看脸有些生，从前竟没见过。
傅宝宁眉头微蹙，下一瞬脑海中却闪现出这个内侍的相关讯息。
他是曹皇后宫里的人，名字叫邓泉，因为机敏忠心，格外被她看重，这才有机会出宫，见到齐国公的爱女福安郡主。
傅宝宁一天见了三个攻略者，实在是觉得有意思，连邓泉手里的宝剑，都不像之前那样有吸引力了。
“哎呀，是谁这么不长眼，惹我们郡主生气了？”
邓泉注视着面前明媚鲜活的少女，语调怜惜，俊秀面庞更显得邪魅异常：“郡主说一声，皇后娘娘绝不会叫他好过。”
秋容没放过任何一个给韦良瑜上眼药的机会：“当然是那个穷酸书生了，不识抬举的东西！”
“敢叫咱们郡主不高兴，那必然是罪该万死了，”邓泉笑吟吟的说了这么一句，又语调舒缓道：“只是不知道天下千万男子之中，什么样的才能打动郡主娘娘的芳心了。”
傅宝宁像是被触动了一样，托着腮做小女儿情态：“唔，他要对我好，要很温柔！”
行吧，好脾气嘛，老子还可以装一下。
邓泉悄悄地在心里开始做笔记：“还有呢？”
傅宝宁想了想，继续说：“要听我的话，万事依从！”
你要嫁的是丈夫，还是奴才？
邓泉暗暗皱眉，脸上却还是和煦微笑：“还有呢？”
傅宝宁哼了一声，发狠道：“只准有我一个人，敢花天酒地，我剁了他！”
就我这个身体条件，我花得起来吗？
邓泉自嘲的笑了笑，又追问道：“还有别的吗？”
傅宝宁目光在他俊秀邪魅的面孔上扫过，脸上闪现出可疑的红晕：“还有，要长得俊……”
顿了顿，她又羞答答的补充说：“像你这么俊才行！”
我艹，这他妈的是在暗示我吗？
这已经是明示了吧？
四舍五入就相当于表白了啊！
邓泉听得心下一阵火热，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柔情款款道：“还有别的吗？”
傅宝宁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却不说话了。
邓泉心痒难耐，主动近前一点，邪魅笑道：“郡主，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傅宝宁两颊微红，迫近他耳畔，发出了虎狼之言：“如果吊大的话，一切都好商量！”

第9章 婊里婊气
如果吊大的话，一切都可以商量……
如果吊大的话……
吊大的话……
吊……
草你妈的我上哪儿去找个吊给你？！！！
邓泉差点原地冒烟，忍了又忍，才没有当场爆炸。
他皮笑肉不笑道：“郡主，您还没出嫁呢，小姑娘家家说这些多不好？叫皇后娘娘知道，可该教训您了。”
“也是哦。”傅宝宁遗憾的扁扁嘴，上下打量他几眼，她有些惋惜的道：“你要不是个内侍，倒也算一表人才，怎么就……唉！”
邓泉就感觉傅宝宁这小畜生先是在他心口上捅了一刀，完事儿后又拔/出去了，他这儿刚松一口气，他妈的这个苟日的又一刀捅进去了！
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他忍着把傅宝宁锤死的冲动，低下头去道了告辞：“皇后娘娘还在等奴婢回去复命，郡主，奴婢这就走了。”
“走吧走吧。”傅宝宁摆摆手，说：“再不回去，我看着你也觉得怪可惜的。”
“……”邓泉脸上笑嘻嘻，心里mmp，说了一句：“奴婢告退。”便转身离去。
邓泉走了，秋容却还在一边，看自家小主子情绪似乎好些了，这才柔声劝慰道：“不就是一个韦良瑜吗？咱们才不稀罕他呢，秋云已经去找长公主殿下说了，保管取消这桩婚约，好不好？”
傅宝宁脸上闪现出一抹气闷，重重“哼”了一声，然后就扯过被子蒙住头，学着鸵鸟的样子，把自己藏起来了。
……
秋云是傅宝宁的贴身侍婢，在宁国长公主那儿自然颇有体面，跟守在外边儿的仆婢说了一声，就被人引着进去了。
宁国长公主这时候正跟弟妹惠氏说话，听人说女儿身边的婢女来了，眉头微动，旋即就吩咐叫她进来。
秋云原以为这里边只有宁国长公主和仆婢们，不想竟还有二夫人惠氏，构思良久的话语不禁为之一滞。
宁国长公主见状蹙眉：“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避讳的？”
说到这儿，她脸色微变：“难道是宝宁出了什么事？”
宁国长公主这么一问，秋云就憋不住了，满心气怒的将今日之事讲了，又道：“殿下叫郡主去送钱物给他，本是一番好意，可那韦良瑜……奴婢说句不中听的，实在是不识抬举，不肯领受也就罢了，居然还对郡主恶语相向。郡主都气哭了，这会儿一个人闷在屋子里不理人呢！”
宁国长公主虽然总嫌弃小魔头爱惹事，但是也见不得别人欺负她，听完这话脸就冷了：“他敢？！”
惠氏也皱起眉，不满道：“宝宁是淘气了些，但是秉性不坏，专程登门拜访，更是好意拳拳，这个韦良瑜实在是太过分了！”
宁国长公主心里也恼火，却顾不得什么韦良瑜，先去女儿院子里去看她，惠氏自然随同一道。
傅宝宁在被窝里边儿趴了会儿，就开始犯困，眼见着要睡着了，就听门外有问安声传来，仿佛是母亲和婶母惠氏来了。
她一个激灵，赶忙在自己大腿上用力掐了一把，然后就摆好姿势，等待着接下来的一场大戏。
宁国长公主进了屋，就见女儿蜷在被窝里，头脸都被盖住，秋容配在一边，见自己到了，神情怜惜的摇摇头。
宁国长公主慢慢走过去，试探着把被子拉上去，就见女儿哭的眼睛都红了，抬眼见是自己，胡乱用衣袖擦了一把，就背过身去了。
只看了一眼，宁国长公主心都要碎了，这小魔头平日里上蹿下跳，天不怕地不怕的，什么时候这样萎靡不振过？
她在床边坐下，温柔的抚着女儿的脊背：“宝宁不怕，有阿娘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傅宝宁又感动又窝心，还有一点不得不欺骗母亲的愧疚感，翻个身面对着母亲，她主动搂住了宁国长公主的腰身，埋脸在她怀里。
“今天是怎么回事呀？”宁国长公主搂着自己的傻崽，爱怜道：“我听秋云说，那个韦良瑜欺负我们乖崽了？”
“嗯！”傅宝宁委屈道：“我照阿娘的吩咐，带了财物过去，他脸色便不甚好，说什么君子不受嗟来之食，不一会儿，他母亲便叫我进去，摆了好大的架子，还说我以后嫁进韦家，就要听她的话，侍奉她和韦良瑜，我跟她顶了几句，她就大吼大叫起来，最后居然还故意打破了自己的鼻子，诬赖说是我打的……”
惠氏听得眉头紧皱，宁国长公主也是满脸不豫之色：“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傅宝宁说到这儿，也不禁哽咽起来：“韦良瑜进门看见，就说我在欺负他的母亲，说我不知敬老，还叫我滚，我要同他解释，他却对我动手……”
这就跟秋云说的对起来了。
宁国长公主面笼寒霜，怜爱的拍了拍女儿的肩，哄她说：“宝宁别怕，不就是一个男人吗，咱们不要了，天下好男人千千万，他韦良瑜算个什么东西！”
惠氏也劝道：“这么早就看穿了韦家人的真面目，宝宁该高兴才是，否则嫁了过去，岂不更叫人膈应？”
“嗯！那个狗屁韦良瑜，我才不稀罕呢！”傅宝宁重重的点头，见装的差不多了，又气鼓鼓道：“我活了这么大，头一次有人敢叫我滚，我可受不了这委屈！临走的时候，我把他给打了，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打得好！”宁国长公主赞道：“待会儿娘叫人过去，再打他一顿！”
傅宝宁一个劲儿的点头：“阿娘真好！”
……
邢文举跟傅宝宁分开之后，便先往官署中去述职，忙活完这一通之后，便骑马离开，直接杀到了韦良瑜新置办的那处宅院。
攻略者们知道接收这个任务的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却不知道其余的攻略者都是什么身份，至于韦良瑜身份的暴露，纯粹是因为这个未婚夫的身份设置太过扎眼了。
如非必要，邢文举并不想暴露自己，好在邢家向来与傅家交好，他只说自己是一个疼爱傅宝宁的哥哥，见她受了委屈心下怜惜，所以才去找韦良瑜报复出气，逻辑上也说得过去。
他抽到了安国公府世子的身份，已经算是运气很好了，至少比起韦良瑜这个穷酸来，绝对要好得多。
到了地方，邢文举一脚飞踹，韦家宅院的那两扇木门应声而倒，尘埃飞起，他大步走进去，喝问道：“韦良瑜何在？！”
韦良瑜被傅宝宁一拳打倒，屁股正好坐在了仙人掌上，这会儿正脱了裤子叫赵氏帮着挑刺，听得外边有动静，眼皮不禁一跳：“难道是齐国公府的人打过来了？”
他给吓了一下，赵氏也好不了多少，她纯粹是窝里横，真见到了强权之人，立马就缩进壳子里边儿去了。
邢文举见没人应声，也不迟疑，大步走到里屋门前，又是一脚过去，“咣当”两声震响，直接把门给踹歪了。
韦良瑜这会儿正撅着腚趴在炕上，赵氏坐在旁边帮他挑刺，满脸的鼻血都没来得及擦，画面美的辣眼。
邢文举看了一眼就把头扭过去了，他迟疑着问系统说：“这是……老年大保健吗？韦良瑜口味挺重啊。”
“……”系统说：“那是他妈！”
邢文举：“……”
邢文举的目标是攻略傅宝宁，要攻略傅宝宁就要叫傅宝宁爱上他，想叫傅宝宁爱上他，就必须排除掉一切竞争对手，那面前这个跟傅宝宁有婚约，而且长相不俗的韦良瑜就相当碍眼了。
“韦良瑜，你这个畜生！”忽略掉那辣眼的一幕，拎起韦良瑜的衣领，邢文举一拳打了过去：“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动手欺负宝宁一个弱女子？你还是人吗？！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韦良瑜：“？？？？”
“弱女子？！你对傅宝宁是有什么误会吗？”
他震惊而又愤怒：“朋友，你看看我这一屁股刺，难道是我自己扎上去的？”
邢文举看了一眼，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一脚踢在韦良瑜屁股上，叫他滚了几个圈：“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总之，你欺负宝宁就是不行！”
韦良瑜先是挨了傅宝宁一记老拳，下巴直接掉了，屁股又挨了一仙人掌，连坐都不敢坐，赵氏也惨，鼻子刚刚才停下流血。
娘俩坐在北风里，老的老，惨的惨，面面相觑道：“我们有欺负傅宝宁吗？明明是那个狗日的在欺负我们！”
邢文举可不管那些有的没的，先打完再说别的。
他怕傅宝宁真的对这个韦良瑜动了心，所以不敢下死手，抡起拳头给了韦良瑜一通狠打，最后又敲断了他手臂，确保韦良瑜绝对不可能按时参加殿选，没法出头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他走了没多久，齐国公府的人就到了，想威武霸气的踹开门，才发现门早就坏了，他们有些郁闷，冷着脸进门，喝问道：“韦良瑜何在？！”
韦良瑜坐在萧瑟的北风里，凄凉的回过头去，说：“在这儿。”
齐国公府的人走过去，一脚把地上的瓦罐踢碎了：“谁给你的胆子欺负我家郡主？不要命了吗？”
韦良瑜：“？？？？”
赵氏：“？？？？”
傅宝宁个小畜生到底是怎么跟别人说的？
怎么搞得就跟她是受害者似的！
韦良瑜被邢文举打的不轻，齐国公府的人受宁国长公主吩咐，说是要给他点教训，只是看这会儿人脸色白的跟要凉似的，怕闹出事儿来，也就没再动手，直接回府去复命了。
一行人返回齐国公府，可巧就遇上了前去登门拜访的安国公世子邢文举，齐国公现下不在府中，自然是宁国长公主接待这个故交之子，邢文举问安施礼过后，免不得又说起今日之事。
“那个韦良瑜实在不是个可托终身之人，虽然有婚约在前，但还是要慎之再慎啊，”他光明正大的给韦良瑜上眼药：“我去韦家之时，他嚣张的很，嘴里不干不净的，可不像是个读书人。”
一边是突然冒出来的女儿未婚夫，一边是亲生女儿和世交家的儿子，宁国长公主当然会相信后者。
她脸含愠色，摇头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能想到那个韦良瑜看着风光霁月，实际上竟是这么个东西呢！”
邢文举不胜唏嘘：“亏得我发现的早，否则……”
话说到这儿，他顺理成章的转了话头：“宝宁可好些了吗？我今日急着往官署去述职，竟也不曾与她多说。”
宁国长公主见他主动为女儿张目，心下正觉满意，现在再见他对女儿如此关切，不禁心下一动，叫了婢女来，这才笑道：“好与不好，你自己去看过不就是了？都是熟人，也不必拘束。”
邢文举见宁国长公主对自己如此满意，不由得暗暗欢喜，恭敬的向她行了一礼，便去见傅宝宁。
“听说此前文举哥哥在北境戍边？”简单的寒暄过后，傅宝宁如此问。
“我此前一直都在北境军中任职，”邢文举见她似乎有兴趣，便含笑道：“宝宁若是喜爱北境风光，也可与我同去，我对那里十分熟悉，倒也可以做你的向导……”
傅宝宁想了想，认真道：“听说北境有血一样鲜红的红宝石，比火还要辣的烈酒，还有日行八百里的汗血宝马？”
邢文举喝一口茶，说：“是啊。”
下一瞬他就见傅宝宁羞答答的看了过来，故作含蓄的说：“我好想要哦。”
“……”邢文举：“我帮你找找？”
“这怎么好意思呀，”傅宝宁假意推诿一句，又道：“你什么时候能送过来呢？”
“……”邢文举隐约察觉到不对味儿了，脸上笑容也渐渐消失。
他有些迟疑的跟系统说：“我怎么觉得她婊里婊气的，好像在拿我当冤大头。”
“朋友，自信点，”系统沉默了几瞬，然后说：“把‘好像’去掉吧。”

第10章 花式虐渣
邢文举仍然在笑，但脸上硬是笑出几分MMP的意味来。
傅宝宁见状，脸上的期待也就慢慢收敛起来了。
她有些不安的说：“文举哥哥，我的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原来你也知道？
邢文举呵呵一笑，反问道：“你觉得呢？”
“傅宝宁好感度-1，低于最低标准零分。”
系统提醒道：“一分钟后，宿主将当场暴毙。”
“……”邢文举笑不出来了。
他崩溃的问系统：“草你妈的原先不就是零分吗，这玩意儿还带减的？！”
系统道：“59,58,57……”
邢文举一把抓住傅宝宁的手，言辞恳切道：“宝宁妹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要客气！红宝石和汗血宝马是吗？要多少有多少！”
系统道：“52,51,50……”
邢文举满头冷汗，语无伦次道：“还要北境的烈酒？有，都有！我连烧酒的窖子都给你搬过来，全弄过来，一锅端，都给你！”
系统道：“48,47,46……”
邢文举从没有感觉到死亡会有这么接近，听着系统个苟日的在那儿计时，都要哭出来了：“宝宁妹妹，宝宁妹妹？你说话啊！求你了！”
系统道：“41,40,39……”
傅宝宁看他脸色变得这么快，不由得吃了一惊，想着他刚才拒绝，现在却满口应允，其中必有古怪，便警惕道：“不好吧，咱们非亲非故的，我收你这么多东西，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邢家和傅家向来是通家之好，我又拿你当亲妹妹看待，给你点东西怎么了？！”
邢文举咆哮道：“收下！不然我生气了！！！”
“那么，”傅宝宁狐疑着道：“恭敬不如从命？”
“嗯！”邢文举道：“必须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我！”
系统道：“34,33,32……”
邢文举崩溃道：“草你妈的为什么还在倒计时？！”
系统道：“29,28,27……”
他一把抓住傅宝宁的手，恳切道：“宝宁妹妹，你不要生我的气！”
傅宝宁把他的手扒拉开：“我没生气。”
邢文举卑微道：“那你可以开心一点吗？”
“……”傅宝宁满头雾水道：“我为什么要开心呢？”
你骗了老子这么多东西，凭什么不开心？！
系统道：“21,20,19……”
邢文举忍着大哭的冲动，说：“宝宁妹妹，人间很温暖的，多想一想你的美好经历，好吗！”
傅宝宁扯动一下嘴角，挤出来一个假笑。
系统道：“15,14,13……”
邢文举两手按住傅宝宁的肩，倔强的坐着最后的挣扎：“傅宝宁！看我，快看我！嘴角弯起来！死吗艾奥——！！！”
傅宝宁看他这副天塌了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系统适时的说：“好感度+1。”
邢文举经历了一场大喜大悲，脑门儿上全是冷汗，表情就跟被摘走了一个肾似的，整个人都虚了。
傅宝宁神情复杂的看着他：“文举哥哥，你还好吗？”
“宝宁妹妹，”邢文举看着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然后满脸疲惫的说：“阿爱慕法埃，法克鱿。”
……
邢文举走了，走的很不安详。
脸色惨白，身体摇晃，精神也很是疲惫。
傅宝宁担心的看着他，就像是看见了自己的红宝石、烈酒和汗血宝马，看着他伛偻离去的背影，她强忍着没有哭，又过了会儿，还忍不住笑出了声。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悄悄将《律令法典》找出来，却见上边已经出现了三行文字。
攻略者邢文举，精神崩溃度10%。
攻略者邓泉，精神崩溃度27%。
攻略者韦良瑜，精神崩溃度32%。
傅宝宁明白了。
要在肉/体上打击他们，在精神上折磨他们，坚持不懈的努力，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韦良瑜的精神崩溃度只有32%，距离百分之百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但宁国长公主和齐国公显然不会再继续这段婚约，叫这样一个男人娶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不叫她嫁给韦良瑜，那婚约就要取消，婚约取消的话，她该怎么叫韦良瑜精神崩溃呢？
不行，至少这个时候，跟韦良瑜的联系不能断了。
傅宝宁挠了挠头，翻开《律令法典》，开始在上边进行书写：
“韦良瑜对于自己的暴行很后悔，向齐国公和宁国长公主认错之后，得到了他们的原谅，并允许他继续和他们的女儿相处。”
#不符合逻辑，判定失败#
傅宝宁看到这结果，不仅不觉得失望，反倒觉得心里边暖暖的。
——要不是阿爹阿娘心疼她，怎么会这样呢。
她从香包里摸出颗糖含在嘴里，然后继续进行判定：
“齐国公和宁国长公主对韦良瑜很失望，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再叫他跟自己的女儿继续相处，乃至于完婚。”
#符合逻辑，判定成立#
“韦良瑜的母亲病了，病的很严重，她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表示了歉意，并且希望儿子能够继续和傅宝宁相处一段时间试试看，齐国公和宁国长公主答应了。”
#逻辑牵强，判定失败#
说的是“逻辑牵强”，而不是“不符合逻辑”，那就是有门儿。
傅宝宁眼睛一亮，顺着这个方向开始往下写：
“韦良瑜的母亲病了，病的很严重，为了儿子的前途，她就自己的所作所为向齐国公夫妇致歉，并且希望儿子能够跟傅宝宁继续相处一段时间试试看，如若仍然脾性不合，便解除婚约，各自嫁娶，为了跟韦家人彻底脱离开，齐国公夫妇同意了她的提议。”
#符合逻辑，判定成立！#
……
傅宝宁这边忙活完，韦良瑜那儿也有了结果。
他毕竟是中了两元的会元和解元，即便还没中状元，也会在吏部挂名，将来做个小官，有这么一层身份在，倒也不乏人想要巴结他，烧一烧冷灶。
隔壁院子里住的是礼部的一个七品官，想着这解元说不定前程远大，就专程过去拜会，还没进门，就被家人拉住，讲了今日隔壁院落的一场是非。
齐国公府，宁国长公主，福安郡主，还有安国公世子，哪一个不是云端上的人物？
难为这位韦解元，全都给得罪了一遍。
这官员被惊出了一头冷汗，再也没有过去结交的意思，韦良瑜的妹妹韦良琴初到长安，被帝京的繁华世界眯了眼睛，跟自己娘说了一声，就出去玩儿了，到傍晚时分才回来，可巧就在门口听见了这桩是非。
韦家在老家的时候，倒还有些薄财，只是到了长安，便不够看了。
在老家他们有一座两进的院子，身边还有仆婢丫鬟，但是为了进京留住，韦良瑜变卖祖产，到长安来换成了这么几件破房子，几个仆人也都卖掉了。
韦良琴从前身边好歹还有两个丫鬟伺候，也算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凡事都得亲力亲为，心里早就落下埋怨了，再听礼部那小官的家属道是自己哥哥得罪了贵人，怕是前途无亮，心思就慌了。
她进了门，就见那点破旧家当已经被人砸的不成样子，心下恼怒不禁更深一层，进屋去见了亲娘赵氏，便先道：“娘就闹吧，闹到最后哥哥的仕途毁了，我也没人要，留在家里当了老姑娘，您就心满意足了！”
别的事情赵氏可能不在意，但儿子的前途不行，一听这话她就慌了：“怎么说？”
韦良琴就把自己偷听到的说了，末了，又道：“咱们是什么人家？说的不好听一点，不就是个破落户？福安郡主可是宁国长公主的女儿，是皇帝的外甥女，比公主也差不了多少，要不是阿爹跟齐国公定下婚约，哥哥连人家的衣角子都摸不着，现在有希望娶回来，娘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委委屈屈道：“有这么个嫂嫂，我还愁嫁不到好夫婿吗？”
赵氏鼻子被傅宝宁一拳打歪，现在鼻孔里还塞着棉花，看起来有些滑稽，细细想了一遍女儿的话，又觉得有道理。
“良瑜，”她有些后悔自己当时的冒进了，看着儿子，迟疑道：“你怎么看？”
韦良瑜说出那声“滚”，把人给赶走之后，心里其实也在后悔。
从攻略任务来看，他必须要接近傅宝宁，获取她的好感，而从现实生活来看，他一个解元得罪了皇帝的外甥女，宁国长公主的爱女，绝对是不自量力，主动求死的，现在韦良琴回来说了这么一通，无非也就是把话挑到明处罢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艰难的说：“我去一趟齐国公府吧。”
“这怎么行？！”赵氏道：“闹成这个样子，齐国公府会怎么想？万一他们趁机害你，那该怎么办？”
“还是我去吧，”她眼底闪烁着精光，道：“我毕竟是长辈，又有你父亲的情分在，料想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韦良瑜不想叫母亲代替自己低头，只是此时此刻，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踌躇几瞬，他道：“我跟您一起去。”
……
在自家的前厅里，傅宝宁见到了韦良瑜母子俩，齐国公和宁国长公主则都不在，大抵是想把空间留给他们，叫自己解决问题。
傅宝宁步履嚣张的走进去，然后一屁股坐下了，她抬着下巴，毫不掩饰自己的倨傲：“你们怎么又来了？”
韦良瑜看她这德行，真想给她一锤，强忍着心里的屈辱，低头道：“宝宁，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求你原谅我，好吗？”
“原谅你？你怎么不直接说自己要当皇帝？”
傅宝宁懒洋洋的打量他一会儿，然后打个哈欠，说：“反正都是做梦，格局大一点嘛。”

第11章 疼痛转移
神他妈的格局大一点！
韦良瑜听得脸皮一阵抽搐，努力做了半天的心理准备后，他再度恢复成一级舔狗状态，神情歉疚的靠近她几分，诚挚道：“宝宁，真的很对不起，我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抵消我对你所做的事情，但是无论如何，都请你先听我解释，好吗？”
傅宝宁捂着耳朵，摇头道：“我不听我不听！”
“……”韦良瑜忍不住跟系统说：“这苟日的是在演琼瑶剧吗？！”
系统咔嚓咔嚓的嗑着瓜子儿，说：“那你要配合她吗？”
韦良瑜说：“我可以拒绝吗？”
系统说：“可以啊。”
然后韦良瑜对傅宝宁说：“你不听就算了。”
傅宝宁听得一怔。
然后系统说：“傅宝宁好感度-1，低于最低标准零分。一分钟后，宿主将当场暴毙。”
“……”韦良瑜：“？？？？？”
“这，这是什么意思？”他艰难的问系统。
系统说：“59,58,57……”
“……”韦良瑜抑扬顿挫的咆哮道：“狗比系统，我草你妈！！！！”
系统说：“55,54,53……”
“……”韦良瑜：_(:з」∠)_
系统说：“51,50,49……”
韦良瑜几乎当场吐血，艰难的转动脖子，他看向满脸不悦的傅宝宁，卑微道：“宝宁妹妹，你别生气……”
傅宝宁冷冷的斜着他，一句话都没说。
系统说：44,43,42……”
韦良瑜悔不当初：“宝宁妹妹，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呢，真的，我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吗？我最喜欢开玩笑了！”
傅宝宁不为所动。
系统说：“39,38,37……”
韦良瑜简直要跟她跪下了：“宝宁，你听我说，我之前那么生气，是有原因的，我母亲她病了，她要不行了，你别看她现在精神不错，但大夫都说她的时日所剩无多了，我只想在最后的关头好好孝顺她，结果昨天我一进门就听见你在跟她争执，这叫我我怎么能不生气？”
傅宝宁神情微动：“你母亲她真的要不行了？”
“是啊，”韦良瑜见她脸色略微和缓，略舒口气，赶忙道：“宝宁，请你体谅我的痛苦，宽恕我和我的母亲吧……”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宝宁打断了：“既然这样，那你更应该把这个老女人赶走啊！她要是死在这儿，叫所有人都知道了，你就得守孝三年，不能成婚，不能做官，什么都耽误了！”
韦良瑜：“……”
傅宝宁我求求你做个人吧！
赵氏：“……”
傅宝宁你个苟日的说这话的时候能背着我点吗？！
我在现场，看见了吗？！
韦良瑜看着傅宝宁那张写满了自私和跋扈的面孔，真想给她一拳，系统的倒计时却在此时帮他找回了理智：“29,28,27……”
他深吸口气，央求道：“宝宁，这是我的母亲啊，就叫我给她养老送终吧，好吗？你放心，不会耗费很久的……”
傅宝宁看他这么坚持，只得勉强道：“好吧。”
韦良瑜见她肯松口，心头压着的那块巨石也就慢慢落下，只是系统的倒计时仍然在继续，这他妈的就很叫人蛋疼了。
他拉着傅宝宁的衣袖说：“宝宁，你真的原谅我了吗？”
傅宝宁假笑着敷衍说：“原谅了啊。”
系统说：“21,20,19……”
韦良瑜简直要疯，语无伦次道：“傅宝宁，你要开心点，要高兴，知道吗？！”
“……”傅宝宁忍俊不禁：“知道了？”
系统说：“14,13,12……”
韦良瑜面容扭曲道：“开心！傅宝宁！你真的开心吗？！别愣着！快给我笑！！！”
傅宝宁困惑的挠了挠头，不太确定的问赵氏说：“他，他这是疯了吗？”
赵氏满脸惊诧，结结巴巴道：“不，不知道啊……”
系统说：“8,7,6……”
毫无预兆的，韦良瑜就哭了，他说：“傅宝宁你不能这样！”
系统说：“3,2,1……”
韦良瑜一口气没喘上来，几乎当场死过去，直到系统大喊一声：“色仆日无啊爱子！”，他才回过神来。
系统说：“其实我数到14的时候，好感度就升回来了，但是为了叫你用积极的态度应对接下来的攻略，我决定给你一点小小的磨砺，怎么样，现在你觉得有动力了吗？”
韦良瑜把即将脱口而出的那句“艹你妈”咽了回去，然后难掩疲惫的说：“下不为例，好吗？我太难了。”
“好的哦。”系统说：“我们是相辅相成的陪伴者，你的成功就是我的胜利。”
韦良瑜问：“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系统说：“会换下一个攻略者过来，然后再跟他说这句话。”
“……”韦良瑜忍无可忍道：“艹你妈！”
系统呵呵一笑，然后一道雷劈在了他的脑门上。
韦良瑜被劈了个外焦里嫩，翻着白眼儿，软软的倒了下去。
……
再次睁开眼睛，韦良瑜看见了熟悉的床帐，母亲赵氏守在一边，见他醒了，不禁垂泪道：“良瑜，你可觉得好些了吗？”
韦良瑜双目无神的看着头顶的帐子，说：“阿爱慕法埃。”
赵氏一听，眼泪掉的更凶了：“你这孩子，病的都开始说胡话了。”
韦良瑜躺在床上，一句话都不想说，冷不丁听见外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才猛地坐起身来。
将窗户推开一道细缝，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傅宝宁怎么在这儿？”
赵氏忙压低声音，道：“咱们不是骗傅家人说我得了重病吗？他们就叫傅宝宁过来照顾我了，说是最后时候了，来尽一尽孝心。”
尽孝心？
就傅宝宁那个人渣？
韦良瑜对此持怀疑态度，却道：“那她住哪儿？”
赵氏一指隔壁：“齐国公府递了话过来，又送了一座宅院过去，隔壁昨晚就搬走了。”
有权有势可真好，在哪儿都吃得开。
韦良瑜心里有些羡慕，想起自己前后两世都是底层出身，心里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妒恨来，正难受的时候，就听外边傅宝宁的声音传了过来：“这兔子白白的，软软的，真可爱！”
她今年才十五岁，正是鲜艳欲滴的时候，穿一身鹅黄色的蜀锦绣裙，跟一支迎春花似的，绽放着动人的青春气息。
那兔子是赵氏养的，进京时舍不得丢，就一起带过来了，傅宝宁这会儿正半蹲在兔笼前，两眼放光的对着里边的几只兔子瞧，手臂上的披帛掉了都没在意。
韦良瑜见到她这样娇憨动人的一面，情不自禁的微笑起来，正要再欣赏一会儿少女抚兔的情景，就见傅宝宁爱怜的摸了摸兔子的顺滑的脑袋，咂嘴道：“这么可爱的兔子，做成麻辣兔头一定很好吃！”
韦良瑜：“……”
笑容渐渐消失。
大概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傅宝宁顺势看了过去，见韦良瑜坐在窗边一副精神放空的状态，不禁大皱其眉：“不是要殿选了吗？你就在这儿发呆？看书去！”
韦良瑜听得神色微僵，不着痕迹的叫她看了看自己被邢文举打断的手臂，诉苦说：“我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再去殿选？怕是一定要落第了。”说完，便两眼紧盯着她，希望能听见她说会去打通关系，叫皇帝直接点自己为状元。
傅宝宁听得面露诧异，看看他手臂，说：“那不就是说，你不能考状元了？”
不等他卖惨，她就冷酷无情道：“韦良瑜，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还能指望你做点什么？！”
这他妈的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韦良瑜呆了几瞬，然后赶忙补救道：“宝宁，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我会考中状元，会进翰林院，会成为宰相，叫你做一品诰命夫人，享受所有女人歆羡的目光！”
“成为宰相，叫我做一品诰命夫人？韦良瑜，话别说的这么满，做人也不要太好高骛远，哪有人能轻而易举的成功？”
傅宝宁嗤笑道：“就像我哥哥，他可是千辛万苦才……不，他生下来就是公府世子，可以继承我阿爹的国公之位。就像是我，也是努力了很久才……也不对，我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第二天就被皇帝舅舅封为福安郡主。”
“算了，”她叹口气，蹙着眉头：“成功挺容易的。”
“……”韦良瑜：“？？？？”
他心口被戳了无数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的缘故，总觉得傅宝宁似乎是在嘲讽他的出身，高高在上的对他表示不屑，这感觉叫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那个同样出身富贵家庭的女人。
韦良瑜的自尊心又一次开始作痛，只是知道自己没法跟傅宝宁这个人渣对抗，讪笑两声，闷闷的躺了回去。
赵氏见儿子被怼的不敢做声，心里不禁气闷，想起今天自己一家去齐国公府道歉的场景，怎么也不敢再对傅宝宁说什么，便只装聋作哑的守在一边，陪伴着自己的儿子。
韦良瑜被邢文举打的不轻，这一天又是去齐国公府致歉，又是被傅宝宁这个魔鬼折磨，精神萎靡之余，伤口也开始作痛。
赵氏隐约听齐国公府的人提过，说福安郡主略通医术，忍不住过去说：“良瑜手臂痛的紧，郡主去帮他看看？”
傅宝宁才懒得医治韦良瑜这家伙，过去扫了一眼，知道肯定死不了，就说：“没什么事，养几天就好了。”
赵氏急了：“你都没仔细看！”
傅宝宁瞅了她一眼，然后在床边坐下，搭着韦良瑜的脉探查一会儿，神情慢慢的凝重起来。
赵氏慌了，韦良瑜也被她搞得紧张不已：“很，很严重吗？”
傅宝宁说：“你是不是觉得手臂疼痛，不能伸展，触碰到手肘下两寸处时，更是疼痛难当？”
韦良瑜试了试，发现果然如此，不禁脸色大变：“宝宁，我该怎么办才好？”
“我有一个独家秘方，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说到此处，傅宝宁压低声音，靠近他些，悄声道：“手臂疼没关系，把头砍掉就好了，学术上把这叫做疼痛转移大法，百试百灵！”

第12章 你不是人
好一个百试百灵。
韦良瑜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当场死过去，剧烈的咳嗽了半晌后，他虚弱无力的倚着靠枕，唤了一声：“宝宁妹妹啊。”
“嗯？”傅宝宁关切道：“怎么了？”
韦良瑜说：“求求你做个人吧。”
傅宝宁哈哈大笑，然后一拳打在了他心口：“我刚刚是跟你开玩笑呢，好不好笑？！”
韦良瑜心口就跟挨了一锤似的，险些当场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他生无可恋道：“宝宁，我想静静，你出去好吗？”
傅宝宁皱眉道：“静静是谁？”
韦良瑜：“……”
他皮笑肉不笑道：“傅宝宁，你一定是故意的吧？”
傅宝宁不解道：“嗯？”
“没什么，”韦良瑜双目无神的躺了下去，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脸：“我太累了。”
……
这天晚上，傅宝宁就在韦家隔壁睡了。
秋容去取温水来侍奉她洗漱，秋云则帮着铺床，忙活完之后，她忍不住埋怨道：“郡主就是心太软了，居然还巴巴的过来住下。不是奴婢看人不起，而是韦家这群人实在是上不了台面，那个赵氏就不必说了，韦良瑜和韦良琴也不是个好的，唉……”
她还记得昨天自家郡主被气哭的事儿，一说到这儿，心里边就替小主子觉得委屈：“赵氏不是说要不行了吗？奴婢看她倒是精神振奋的很，备不住郡主养的那几只乌龟走了，她都能继续活下去呢。”
秋容打外边儿进来，也跟着听了一耳朵，随之劝说道：“秋云说的是啊，郡主可别犯傻，韦家明摆着是个泥坑，您别傻兮兮的往里跳。长公主殿下不也说了吗？来日补偿韦良瑜一个前程便是，至于婚约，还是算了吧。别人靠不住，亲娘总是靠得住的，别人说的您不信，长公主殿下说的您难道也不信？”
傅宝宁知道她们是为自己好，心里自然暖洋洋的，作沉思状应了一声，然后说：“我会好好考虑的。”
秋容和秋云见状，不禁松一口气，服侍着小主子洗漱了，又催着她早些睡。
傅宝宁心里边儿有事，压根就睡不着，打发她们去隔间里守着，自己则悄悄的寻出了《律令法典》来。
攻略者邢文举：精神崩溃度10%。
攻略者邓泉：精神崩溃度28%。
攻略者韦良瑜：精神崩溃度59%。
邢文举的数据没有任何变化，邓泉的上升了1%，这两个都可以忽略不计，但韦良瑜却足足上升了27%！
这法子果然有用！
傅宝宁开心起来，睡觉也觉得香了，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幸福的打起了小呼噜。
傅宝宁不认床，换了地方也照样睡得香，只是睡觉的影响因素不仅仅是床，还有别的东西。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听见一声鸡鸣，声音大的就跟有只鸡在床头叫一样，傅宝宁有些烦闷的翻个身，继续睡下了。
她哪里知道，那一声鸡鸣只是一个开始，像是被人打开了开关一样，那只公鸡喋喋不休的叫嚷起来，唯恐别人不知道它能发响儿。
傅宝宁都快烦死了，满头呆毛炸着，她猛地坐起身来，穿着中衣推开窗户，恶狠狠的瞪了那只公鸡一眼，却诧异的发现……
那只公鸡虽然打鸣的时候讨厌，但是还挺肥的。
昨晚上她就住在这儿，孜孜不倦的刺激着韦良瑜，连饭都没怎么认真吃，这会儿再一想香喷喷的烧鸡，立马就觉得饿了。
傅宝宁住进来之后，就叫人把住处和韦家相隔的那堵墙推到了，这鸡在这院子里，显然就是韦家人养的。
“秋云，秋容！”傅宝宁也不见外，直接叫了人过来，一指窗外那只懵懂的大公鸡，开心道：“叫人把它抓起来，再去准备木炭和油盐调料，快一点！”
秋云见她这样活泼，忍不住失笑，却嘱咐道：“先关上窗户，天冷，郡主仔细着凉。”
“嗯，你们快去呀！”傅宝宁催促一声，然后才关上窗户，老老实实的坐到梳妆台前。
秋容去吩咐人抓鸡，秋云则领着人进去服侍洗漱，刚帮小主子装扮完，傅宝宁就跟屁股上有弹簧似的，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这么一会儿工夫，公鸡已经被抓住烫了，光秃秃的躺在外边儿，死不瞑目的瞪着眼。
宁国长公主不会干烧鸡这种事，但曹皇后会，傅宝宁跟曹皇后在一起呆的久了，当然也会。
没用别人动手，她自己挽起袖子上，先用银牙签在公鸡身上扎洞，揉压之后，又开始往鸡身上涂抹香料，肚子里塞葱姜香料，完事儿后再往鸡身上刷一层蜂蜜水，直接架起来烤。
木炭烧了起来，她坐在一边，明显的感觉到了温暖，眼见着鸡皮慢慢的开始变色，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焦红，渐渐的，肉香味也出来了。
傅宝宁闻着那股香味儿，口水就忍不住出来了，察觉火候差不多了，就叫人把木炭撤去，用盘子盛了烤鸡，不需要切，直接端进房间里大快朵颐。
宁国长公主是皇宫里长大的公主，真正的金枝玉叶，嘴巴上也挑，鸡皮鸡翅鸡爪都不吃，可傅宝宁不一样，她跟舅母曹皇后一样，最喜欢吃这三个地方了。
鸡皮被烤成了诱人的金红色，上边泛着迷人的油光，傅宝宁悄咪咪的伸手过去撕开一点，浅色的鸡汁瞬间流了下来，鸡皮带着肉一起送进嘴里，焦香味与肉香味融合一体，滑嫩之余，满嘴醇厚的香气。
傅宝宁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感叹，然后吸了吸手指。
就像是吃烤鸡用撕不用切一样，吸手指也是优良传统！
傅宝宁一点也不吝啬的掰了两个鸡腿儿分给秋容和秋云，然后就幸福的埋脸进烤鸡里边儿大快朵颐，偶然间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这才抬起头来，看见了站在窗外，透过窗户缝对自己进行死亡凝视的韦良瑜。
她边吃边问：“你怎么起来了，感觉好点了吗？”
韦良瑜有些麻木的看着她，说：“你吃了我娘养的鸡。”
傅宝宁一边啃着鸡翅膀，一边震惊道：“是吗？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哎！”
这是问题的关键吗？
韦良瑜听得额头一抽，觉得自己的手臂又开始疼了。
他额头上青筋一跳，然后说：“宝宁妹妹，你吃了我娘养的鸡，就没什么想表示的吗？”
“良瑜哥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傅宝宁开始啃另一只鸡翅膀，忙里抽闲的辩解道：“今天早晨我一起床，就看见这只公鸡在院子里转圈，我就想啊，它为什么要转圈呢？明显是有情况啊，我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到最后，还是秋云提醒了我。”
韦良瑜眉头微蹙，不明所以道：“她提醒了你什么？”
“天冷啊。”傅宝宁吃的满嘴油，认真的看着他，说：“天气冷，所以公鸡才忍不住转圈圈，因为它想取暖嘛。”
“……”韦良瑜满头黑线：“所以呢？”
“我看它太可怜了，就忍不住想帮帮它。”
傅宝宁擦了擦嘴，满脸同情的道：“我让人送了木炭过来，叫它在旁边烤火，没想到它越烤越香，最后还搭进去我一顿早饭……”
抬手指了指厨房，她说：“良瑜哥哥，你过来了也好，省的我再叫人去找你，午饭我想吃麻辣兔头，你记得去做。”
韦良瑜听得呆住，难以置信道：“我，给你，做饭？”
傅宝宁反问道：“不然呢？”
韦良瑜被气笑了：“君子远庖厨，再说，天下皆是男主外，女主内，即便真的做饭，也该你做才是，怎么用得着我……”
“又不是要你命，有这么严重吗？！亏你也是读书人，居然连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道理都不懂！”
傅宝宁毫不客气的喷了回去：“不就是做个饭吗？有什么好怕的，做久了不就习惯了！”
“……”韦良瑜：“？？？？”
他开始觉得自己为一只鸡来声讨傅宝宁根本就是一个错误：“宝宁妹妹，你别这样，我还有伤呢，至于做饭——不是有仆婢侍从们在吗？哪里用得到我呢。”
“再说，”韦良瑜顿了顿，才强笑着说：“你要嫁的是丈夫，又不是仆人，难道我娶了你，反倒要当牛做马，凡事亲力亲为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成婚之后我会剥削你，压榨你吗？简直可笑！”
傅宝宁一拍桌子，愤然道：“我们要是成了婚，你想做饭就做饭，想洗衣服就洗衣服，想帮我捶腿就帮我捶腿，想挨揍就挨揍，简直美滋滋！”
“……”韦良瑜：“？？？？？”
傅宝宁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

第13章 专业扎心
韦良瑜脸色铁青，死死的瞪着她，道：“宝宁妹妹，你对于‘美滋滋’的理解，可能跟我不太一样。”
傅宝宁茫然道：“有吗？”
“有的。”韦良瑜几乎把一口牙咬碎，他说：“你口中的‘美滋滋’，我管它叫做生不如死！”
“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欺负你吗？！”
傅宝宁脸上神色先是诧异，然后面露怒气，重重一拍桌子，她道：“这话我不喜欢，收回去！”
“……”韦良瑜真想冲上去跟这个碧池拼个你死我活，只是想到她可怕的武力值和自己的攻略任务，只得咬紧牙根，死命的忍住了。
“对不起，”他死鱼脸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嫁进来，我要是不嫁进来，我的夫君就不会死……”
韦良瑜神情麻木的转过身，木偶似的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屋子，秋云秋容那么讨厌他，这会儿都有点虚了，悄咪咪的问傅宝宁说：“郡主，他没事儿吧？”
“没什么事，”傅宝宁说：“就是疯了。”
秋容：“……”
秋云：“……”
行吧，反正姓韦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赵氏看着儿子浑浑噩噩的回来，整个人都吓傻了，上去就是一阵拍，颤声说：“儿啊，你没事儿吗？”
韦良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傅宝宁那个畜生，她简直不是人！妈的，这种人渣有什么好攻略的……唔唔唔！”
赵氏挨了一次傅宝宁的毒打，又亲身体验过齐国公的赫赫权势，曾经比天还高的心气儿早就软了，一把捂住儿子的嘴，警告道：“你疯了？叫她听见，有你的苦头吃！”
韦良瑜先是一顿，然后哭的更大声了。
他这边还没哭完，就听“砰”的一声震响，傅宝宁猛地推开窗户，窗扇拍到墙上，连韦良瑜那屋儿都感觉到了震动。
她探头出来，咆哮道：“韦良瑜，刚刚有狗在叫，你听见了没有？！”
“……”韦良瑜忍辱负重道：“宝宁，别骚了，你去歇着，中午我给你做麻辣兔头。”
傅宝宁眉头拧个疙瘩：“你说什么？”
韦良瑜道：“我说我已经不烧了，你去歇着，中午我给你做麻辣兔头。”
傅宝宁“嗯”了声，还不忘嘱咐说：“记得多放辣椒啊！”
韦良瑜生无可恋道：“好的呢。”
……
傅宝宁唯恐韦良瑜那个贱人往锅里边儿吐痰，特意叫人去盯着他做饭，等到了中午时候，终于见到了满脸锅灰的韦良瑜和自己心心念念的麻辣兔头。
这道菜是韦良瑜在厨子的指点下做的，看起来倒是很诱人，傅宝宁试探着尝了一口，就忍不住舒了口气：“好吃！”
她坐在上首，下首位置是韦良瑜和赵氏、韦良琴，知道傅宝宁这女人不好惹，这会儿也没人敢贸然做声。
桌子上还摆着好些菜肴，韦良瑜就跟聋了哑了似的，只闷头吃饭，一句话也不说，一件多余的事情也不做。
傅宝宁胃口大，也格外能吃，宁国长公主之前就忍不住吐槽，说自己闺女的胃连着一个无底洞，换成平常人家，只怕早就给吃穷了。
傅宝宁在这儿大快朵颐，美滋滋的吃完一顿，才发现韦家人早就放下筷子，正面色复杂的看着她。
“郡主真是好胃口，不像是我……”
赵氏似乎有些感慨，回忆起往昔，徐徐道：“我年轻的时候，吃饭也多，胃口也好，只是现在上了年纪，反倒吃不了什么东西了。不行啊，老了老了！”
韦良瑜是个极品凤凰男，但也是孝子，听到这儿，赶忙道：“哪有的事？咱们俩一起出去，别人还以为阿娘是我的姐姐呢。”
“真的吗？”赵氏被儿子哄得开心了，自恋的摸着自己的脸，道：“我看起来这么年轻？”
韦良瑜脸上带笑，正准备说话，小腿就被傅宝宁踢了一下。
他扭头去看，就见傅宝宁略微向他靠近几分，低声提醒说：“韦良瑜，你是男人，你根本就不懂女人的心思。”
她向他传授自己的经验：“当有女人问你她是不是胖了，是不是老了这种问题的时候，就说明她把你当成了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她希望你能告诉她真相，而不是像周围那些虚伪的小人一样欺骗她，你不可以辜负她的真心和信任，明白吗？”
“……”韦良瑜：“？？？？”
你他妈的扯得跟真的一样。
然后他就见傅宝宁笑吟吟的转向自己母亲，诚恳道：“当然是假的，你都多大了还年轻，真当自己成了精？看看你这一脸褶子，比我吃过的燕窝都多了。”
赵氏：“……”
韦良瑜：“……”
赵氏皮笑肉不笑的扯动一下嘴角，然后低下头去，假装吃饭。
傅宝宁适时的提醒道：“别流泪，坏人会笑，别低头……双下巴会出来的。”
赵氏：“……”
韦良瑜脸皮抽搐一下，筷子拨弄一下碗里的米饭，假模假样的低头开始吃。
傅宝宁托着腮看了会儿，说：“你刚才不是吃饱了吗？怎么又吃。”
韦良瑜转头看她，敷衍的假笑一下，然后口吐鸡汤：“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东西，然后心情就会好起来，宝宁妹妹，你不知道美食能治愈一切吗？”
傅宝宁想了想，然后忍不住笑了：“这么做的话，不就是从一个心情不好的人变成一个心情不好的胖子吗？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韦良瑜：“……”
他问系统道：“认真的说，我可以杀了这个苟日的吗？！我见过的极品不少，唯独她一骑绝尘！”
系统说：“你可以试试看。”
韦良瑜心动了三秒钟，然后询问说：“会死吗？”
系统说：“亲亲，这边显示的致死率是百分之百呢。”
韦良瑜：“……”
我忍。
傅宝宁都做好再怼回去的准备了，没想到韦良瑜却成了缩头乌龟，被她怼成这样，愣是连杠都不敢杠。
她有些遗憾，但看着韦良瑜明显铁青的面孔，心情又好了起来，丢下一句“晚上我要吃老鸭汤”，就回房去午睡了。
清晨和傍晚都有些冷，但午间时分是很暖和的，秋容吩咐人在窗前安了张软塌，铺上柔软的垫子之后，就叫小主子去睡了。
傅宝宁吩咐她们出去，唤出《律令法典》一看，就见邢文举和邓泉的数据没有什么变化，而韦良瑜的数据却从原先的59%变成了76%。
快了，她心里想：再加把劲儿就行了。
傅宝宁有种看见曙光的欢欣感，躺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她懒洋洋的打个哈欠，然后就合眼睡下了。
韦良瑜看着隔壁院里往来的仆从婢女，心里又妒又恨，再想起傅宝宁那个极品人渣对自己的轻慢和作践，更加坚定了要往上爬，掌握权力，将她踩在脚底的打算。
齐国公府是他的岳家，但是完全仰仗他们，只会叫他的地位越来越低，也会叫傅宝宁和傅家人越来越看不起他。
打铁还需自身硬，他必须要有自己的实力和底气，才不至于一辈子活在傅宝宁和齐国公府的阴影之下。
韦良瑜去找了书本来，拿出自己当年考北大的劲头来，一板一眼的开始复习，殿试在即，无论齐国公府肯不肯帮他，他都要争一争状元的名头！
韦良瑜在这儿埋头苦读，邓泉在宫里边当太监，邢文举则在军营里忙活，完成自己这个人设应该做的事情，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三个系统嗑着瓜子儿，完成了一次碰面。
第一个系统说：“宝宁好可爱哦！咔嚓咔嚓！”
第二个系统说：“好想摸摸她的头哦！咔嚓咔嚓！”
第三个系统说：“我超喜欢宝宁的！咔嚓咔嚓！”
短暂的会面过后，三个系统各自回归，相隔无数个维度之外，一座木屋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风吹动了门前的桂花树，送来一阵淡淡的清香，门扉“吱呀”一声被打开，里边走出来一个年轻人。
门口的信箱没有锁，他伸手打开，从里边取出一封信来，打开一眼，忽然就笑了起来。
信上没有写字，却画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穿着鹅黄色的裙子，骑着一匹骏马，脸上笑盈盈的，面孔明艳而鲜活。
年轻人眉头微微蹙起，显示出几分思量的样子，几瞬之后，便舒展开了。
“傅宝宁。”他轻笑着念出了那姑娘的名字。
……
傅宝宁美滋滋的睡了一觉，睁开眼睛之后，秋云就送了润喉的蜜水过来，她三两口喝完，就出门去院子里散步，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韦良瑜正坐在内室温书，坐姿端正，神情认真，加之面如冠玉，真有种文质彬彬的翩然风采。
傅宝宁小时候见的是英武不凡的父亲和雍容贵气的舅舅，长大了见的是形容俊美的太子哥哥和风流潇洒的大哥，哪里会把韦良瑜看在眼里，背着手走进去，道：“你在干什么呢？”
韦良瑜被她打断思绪，眉头不禁一跳，见是盛世人渣傅宝宁来了，这才勉强挤出个假笑：“温书呢。”
傅宝宁道：“想考状元？”
“是啊，”韦良瑜半真半假的说：“求人不如求自己，总不能什么都指望岳家吧？”
“呵，那你就好好看书吧，”傅宝宁撇撇嘴，道：“不努力一下，你都不知道你跟别人的差距有多大。”

第14章 回归现实
韦良瑜心口被扎了一刀又一刀，噼里啪啦的往下滴血，额头上青筋绷起，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
“傅宝宁，你应该感谢上天把你生在齐国公府，”他咬牙切齿说：“要不然，就凭你这张嘴，早就被人打死了。”
傅宝宁眉毛一竖，询问道：“你是想说我说好不好听，要不是出身好，早就被人打死了吗？”
韦良瑜道：“不然呢？”
“呵，”傅宝宁冷笑一声，道：“你不知道，即便在不知道我身份的人面前，我说话也不好听，因为我不只出身好……”
她一脚把韦良瑜给踹翻了：“而且还很能打！”
这一脚用的力气可不小，韦良瑜直接从书桌前摔了下去，跌了个眼冒金星，再回过神来，便觉脑袋嗡嗡作响，整个儿都不听使唤了。
身体的疼痛只是其次，精神上的折磨与屈辱才更加叫韦良瑜难以忍受，他紧紧捏住自己衣袍的下摆，指甲几乎要把自己的手掌刺破。
傅宝宁这个人渣凭什么这么欺辱他？！
她凭什么把他和他的家人当奴婢，说使唤就使唤，说打骂就打骂？！
别说他们还没有成婚，即便是成了婚，难道就可以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的丈夫和婆母吗？
现实世界里他娶了导师的女儿，尽管两家门第分明，可也没受过这么多屈辱！
这一拳点燃了韦良瑜忍耐已久的怒火，他忍无可忍，随手把书丢出去，咆哮道：“傅宝宁，我忍你很久了，你知道吗？！”
福安郡主傅宝宁乃是赫赫有名的长安一霸，哪里会被这只软脚鸡吓倒。
韦良瑜的咆哮声不算小，但她的咆哮声更大：“韦良瑜，你是吃了狗屎想造反吗？敢这么跟我说话！”
“傅宝宁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韦良瑜忍无可忍，怒声控诉道：“饭是我做的，水是我烧的，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你不就是出身好，会颐指气使吗？除了这两点，你还会做什么？”
“我还会打人！”傅宝宁叉腰道：“我本来可以直接把你锤到墙里边抠都抠不出来的，但是出于尊重，我决定问一声——我可以打你吗？！”
“……”韦良瑜：“？？？？”
他咆哮道：“当然不可以！”
傅宝宁一拳打了过去：“我就是随口问一声，你说的根本不算！”
“……”韦良瑜崩溃道：“傅宝宁那个狗日的，我跟你拼了！！！”说完，就挥拳扑了过去。
傅宝宁微微一侧身子，动作轻松的躲过了他的攻击，然后抬起一脚，直接将韦良瑜踹到了窗户外边。
“砰”的一声震响，木质的窗户四分五裂，韦良瑜跌到窗外的空地上，心口一阵闷痛，猛地张开口，吐出一口血来。
“你个傻叉，”傅宝宁施施然走了出去：“不揍你一顿，你都不知道我文武双全！”
韦良瑜死死的瞪着她，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傅宝宁这个小畜生看着身量纤细，气力却大，一脚踢在他心口，这会儿还没缓过来那口气。
傅宝宁看他憋得脸都白了，不禁有些担忧：“喂，韦良瑜你不是要死了吧？”
韦良瑜被她虐待的久了，听她这么问，心里居然诡异的产生了几分欣慰之情——总算是这小畜生良知未泯，看事情闹大了，还知道关怀几句。
哪知下一秒，他便见傅宝宁拍着腿开怀大笑：“哈哈哈哈你终于要死了！真是太好了！！！”
《律令法典》凭空出现在半空中，翻到最新的那一页，傅宝宁看见上边的数字开始疯狂跳跃。
攻略者韦良瑜：精神崩溃度82%。
攻略者韦良瑜：精神崩溃度88%。
攻略者韦良瑜，精神崩溃度93%。
攻略者韦良瑜：精神崩溃度99%。
韦良瑜瘫在地上，看着傅宝宁那个狗日的笑的跟要断气儿似的，就觉得自己心口堵着的那口气也难受起来，肺也跟要炸开一样。
他喉咙有些痛，眼神也逐渐涣散起来，目光愤恨的瞪着那个活生生把自己折磨死的极品贱人，韦良瑜渐渐失去了呼吸。
就在这时候，傅宝宁也收到了来自于《律令法典》的通知：
攻略者韦良瑜精神崩溃度达到100%，灵魂宣告覆灭，本次世界入侵宣告失败。
这就结束了？
傅宝宁心想：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嘛。
面前的一切逐渐消失，幻化成朦胧的光影，一阵恍惚过后，傅宝宁再度出现在了母亲宁国长公主的卧房里。
内室里没有掌灯，只在外间低低的点了两盏，幽幽的透进来一点光亮，看起来温馨而又静好。
傅宝宁揉了揉眼睛，也没急着起身，却听外边儿传来女人的说话声，她竖着耳朵听了会儿，才分辨出是母亲宁国长公主和二房的堂姐傅丹华。
临近门口，说话声却轻了，只低低的传来女郎温柔如水的询问声：“宝宁醒了没有？”
然后便是秋云的应答声：“还不曾醒。”
傅宝宁想吓一下丹华姐姐，便不吭声，合上眼睛假睡，不多时，就嗅到一阵清淡幽香，一只柔软温热的手掌覆到了她额头。
她心里暗笑，猛地拉住傅丹华手腕，被子一掀把人给盖住，然后大叫一声：“哇！”
傅丹华没被吓到，宁国长公主却惊了一下，回过神后，一巴掌拍在小魔头的后脑勺上：“你个混账东西又作妖！”
“宝宁不过是与我玩笑罢了，伯母不要动气，”傅丹华笑着劝慰一句，又挽住傅宝宁手臂，温柔道：“此次外出可还顺遂？有没有遇到危险？”
她这么一问，傅宝宁就明白了。
虽然她经历过一场所谓的攻略，也看着韦良瑜在自己面前嗝屁，但对于家里人来说，时间仍然停留在自己被曹皇后那位虚构出来的师叔带走、然后再度回府的傍晚。
傅宝宁还记得曹皇后之前说过的话，除了公主娘，自己家里边的人都曾经遇到过这样奇幻的事情，哥哥遇到过，姐姐也遇到过，只是她一时之间拿不准，曹皇后说的这个姐姐到底是指胞姐傅敏庄，还是指堂姐傅丹华？
又或者是两者都有？
傅宝宁猜不透，便只埋脸在丹华姐姐柔软馨香的怀抱里，撒娇道：“我好着呢，能吃能睡，一切平安。”
傅丹华笑着抚了抚小堂妹的面颊，爱怜道：“那姐姐就放心了。”
婢女们见自家小主子醒了，便缓步入内，动作轻柔的点了灯，连枝的灯盏烛光映衬着帐顶悬挂的明珠，周遭霎时间光亮起来。
烛下观人最销魂，傅宝宁看着自己堂姐的面孔，饶是见过无数次了，也不禁有转瞬的怔楞。
齐国公的胞弟傅文济曾经往江南任职，娶江东名门之女惠氏为妻。惠氏原本就是江南有名的美人，生下的女儿更是冰肌玉骨，蕙质兰心。
说起来，傅家这一代有三个女郎，每一个都声名在外。
年岁最长的是齐国公与宁国长公主的长女慧怡郡主傅敏庄，明艳端庄，颜如春华，现下业已出嫁；
第二个则是齐国公府二房的女儿傅丹华，生的国色天香，艳压群芳；
第三个便是福安郡主傅宝宁，活脱儿一个小霸王，整个长安横着走。
相较于傅宝宁这个混世魔头，傅丹华则是满长安勋贵子弟的梦中女神，早在几年前，提亲的人就要踏破门槛，只是惠氏舍不得叫女儿早嫁，说是要再留几年，这才罢休。
傅宝宁搂着堂姐黏糊糊的开始撒娇，傅丹华也不觉得烦，柔声细语的跟她说了会儿话，才道：“明日便是曹老太君的寿辰，咱们都该早些过去，宝宁今晚早些睡，仔细明日起不来。”
她口中的曹老太君便是曹皇后的生母，承恩侯府的老夫人，因为舅母曹皇后的关系，傅宝宁见了也跟着皇太子叫外祖母，小时候还撒娇卖萌从老太君那儿骗过好多好吃的。
经历了几场大变，傅宝宁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现下听堂姐提起，才算是反应过来：“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第二天是个晴天，傅宝宁起的挺早，妆扮好到了前厅之后，就见堂姐傅丹华已经在那儿等候了。
今日是曹老太君的寿宴，女眷们都穿的鲜艳，傅宝宁是一身橘红色绣海棠花的齐胸襦裙，傅丹华则是一身银红色衣裙，裙裾上绣了仙鹤，状若飞仙，天气有些冷，姐妹俩身上都围着雪白狐裘。
宁国长公主跟弟妹惠氏乘坐同一辆马车，她们姐妹俩则乘坐了另一辆，齐国公府的世子傅湛骑马先到，正在门口等待，见两个妹妹一道出来，不禁摇头说：“宝宁，你跟丹华站在一起的时候，简直不像是一个物种。”
傅宝宁：“？？？？”
傅湛自觉失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是说，你不如丹华好看。”
傅宝宁：“？？？？”
傅湛艰难的解释道：“我是说你比丹华丑。”
傅宝宁气的跳脚，扑过去说：“傅湛你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傅湛哈哈大笑，闪身躲避开傻崽的攻击，傅丹华手里握着暖炉，亭亭玉立的站在一边，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
远处有马蹄声传来，身形悍利的禁军们骑着高头骏马疾驰而至，皇家的黑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马嘶声自风中传来，皇太子李祯翻身下马，顺手将手中马鞭递给侍从，近前笑道：“我一过来，便见表哥在欺负宝宁。”
傅湛等人躬身向他问安，傅宝宁撅着嘴，老大不高兴道：“他又取笑我丑，真讨厌！”
李祯看一眼旁边不言不语便光芒四射的傅丹华，隐约猜到傅湛是说了些什么，不禁为之失笑。
伸手去揉了揉傻崽的头，他温和道：“丹华是长安第一美人，我们宝宁也是长安第一可爱，女孩子要一起夸的，是不是呀？”

第15章 论坛开扒
傅宝宁开心道：“当然是！”
皇太子是皇帝与曹皇后的独子，自然也是板上钉钉的储君人选，他只比傅宝宁大了半个月，性格却比她沉稳的多，颇有些皇帝年轻时候的样子。
傅宝宁时常去舅母宫中小住，自然也与这位表哥相熟，两人一起长大，关系也极亲近。
傅家这一代的郎君女郎们就数傅宝宁最小，皇太子与她年岁相同，当然也比他们小，只是君臣有别，他一发话，傅湛这个表哥也不好再去说什么了。
傅宝宁有了救兵，可得意起来了，叉着腰道：“傅湛你看见了吗？太子哥哥跟我站在一边，略略略！”
傅湛一针见血道：“那也不能改变你比丹华丑的现实。”
“……”傅宝宁气道：“你又欺负我！我要告诉舅舅去！”
傅湛道：“那不也是我舅舅吗？”
傅宝宁气坏了，张牙舞爪的扑上去打他，傅湛哈哈大笑，向皇太子告罪一声，快步窜进了曹府里边儿去。
男眷们往前厅处去说话，女眷们则要去后院相聚，只是在这之前，都要先去见过今日的寿星曹老太君。
皇太子是曹家的外孙，身份又最贵重，当然是头一个过去的，待他尽了礼，傅家的几个小辈便一道近前去请安。
曹老太君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精神却很矍铄，笑眯眯的叫他们起来，一边吩咐婢女去取干果糕点来分给他们吃，一边朝傅宝宁招手：“乖崽，快到外祖母这儿来！”
傅宝宁不放过任何一个告小状的机会，凑过去之后，又悄咪咪道：“外祖母，傅湛又欺负我了！”
“是吗？”曹老太君爱怜的搂着她，看着傅湛，有些责备的道：“阿湛你是哥哥，要爱护妹妹才行，宝宁这么乖，你怎么好欺负她呢。”
傅湛在长辈面前是很沉稳的，忙低头道：“是我的错，您别生气。”
“好啦，外祖母都说他了，你也别气了，”曹老太君摸了摸她的头，道：“我这儿还有松子糖，只给我们乖崽，别人都没有，好不好？”
傅宝宁哼道：“别人都有，就是不给傅湛。”
“好好好，”曹老太君开怀大笑：“就不给他，谁叫他欺负我们乖崽呢，是不是呀？”
满屋子人都笑了，挨着分了几块松子糖，还真是一块都没给傅湛。
皇太子是储君，还要往前厅去受来客请安，傅湛是男眷，也不好在这儿久留，先后告罪，一道离开。
曹老太君搂着傅宝宁舍不得放，摸了摸她丰润的小脸蛋，心疼道：“我们乖崽在外边吃苦了，瘦了好多。”
说着，就吩咐婢女：“我之前叫你们温着的蟹粉狮子头和松鼠鳜鱼呢？快拿过来，叫我们乖崽吃一点。”
傅宝宁忙道：“外祖母，我不饿。”
“不，你饿了，”曹老太君满脸怜惜，语气坚定的道：“到了外祖母这儿，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别觉得不好意思，一定要吃饱才行。”
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傅宝宁实在不好辜负，加之曹府里的厨子手艺上佳，蟹粉狮子头香的诱人，还没开席，她就吃了个沟满壕平。
摸了摸小肚子，傅宝宁忍不住嘟囔道：“我就是这么胖起来的。”
曹老太君没听清楚，慈爱道：“什么，还没吃饱？”
傅宝宁吓了一跳，赶忙道：“饱了饱了！”
这边儿其乐融融的时候，韦良瑜濒临崩灭的灵魂也暂时的返回了主神空间，恍惚之间，他听见了来自系统的提示音。
#攻略任务终结过早，导致世界运行出现bug，程序卡顿，除韦良瑜外其余攻略任务被迫暂停，攻略者全数退出大唐世界。#
#韦良瑜获得半小时自由权限，过后即将宣布生理学意义上的死亡。#
“现在你拥有了半个小时的自由时间，想做点什么呢？”
系统的说话声在耳边响起：“我建议你打个电话给你的岳父家，向他表示忏悔，又或者是最后跟你母亲说几句话。”
“不需要！”韦良瑜眼眶发红，状若疯癫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攻略参与者们是有公共论坛的，是吗？”
系统顿了一下，然后说：“是。”
“帮我打开！”韦良瑜恨声道：“我收拾不了傅宝宁这个贱人，不代表别人不行，我就是死，也要拖她当垫背的！”
“……”系统说：“好的呢。”
很快，一个充斥着斑斑血泪的帖子出现在攻略论坛上边。
#八一八我遇上的极品人渣傅宝宁！#
“当你们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人世了。我死了，是傅宝宁那个贱人害死我的！我不知道人死之后是不是会变成鬼，如果是的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她的！”
“我知道你们不想听这些烂账，ok，接下来都是干货，好好记笔记。”
“系统任务的最后一关是攻略傅宝宁，简而言之，就是讨她喜欢，叫她爱上你，我曾经以为这个任务很简单，但是直到死前那一刻我才彻底明白，终极任务之所以被称为终极任务，总是有它的道理的。”
“一不小心就扯远了，抱歉，我太恨她了。话不多说，我们直入正题。”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那么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要对傅宝宁这个攻略目标具有一定的了解才行。”
“首先你们要知道的就是，傅宝宁是个贱人，而且是个极品贱人。一定要记住这句话，不然……呵呵，我就是前车之鉴。”
“傅宝宁很傲慢，而且嚣张跋扈，习惯用鼻孔看人。如果你的家世不如她，那就等着被她羞辱折磨吧，她曾经先后将我和我的母亲打成重伤……呵呵，你们细细的品。”
“傅宝宁很会装可怜，也很虚伪，明明自己才是真正的恶人，却装的像朵白莲花，将我和我的母亲打成重伤之后，反而恶人先告状，说我和我的母亲欺负她，致使我又挨了一顿毒打。”
“傅宝宁很能打。虽然很不情愿，但我还是要承认这一点，这个人渣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身量看着纤细，却壮的像头牛，我怀疑她一拳能打死一头老虎。如非必要，不要跟她进行武力对抗，相信我，你会死的。”
“傅宝宁很抠门，曾经表示愿意资助我读书，但是最高资助金额不得超过三文钱，她说她不喜欢太物质的男人。超过三文钱就是物质……我去年买了个表！”
“傅宝宁很自私，可以说她是楼主有生以来见过最自私的女人！她会毫无人性的让楼主赶走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会毫无愧疚之心的使唤楼主去做饭，会毫无同情心的对楼主拳打脚踢……”
“我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她虽然穿着一身人皮，但已经丧失了一切作为人的优良品德，她就是个莫得感情的畜生，不要想着用小恩小惠去感化她，不可能的！”
“跟她相处了一段时间，回头再想，我居然没有在这个极品人渣身上发现任何的闪光点，这简直是可怕。更可怕的是，你想着攻略她，用爱去感化她，可这个人渣想的却是怎么折磨你，怎么叫你觉得痛苦！！！”
“楼主只跟她相处了几天，却是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段时间，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睡梦里都会见到她可怖的嘴脸，更可怕的是，当我一觉睡醒，发现她真的在我身边……”
“傅宝宁是个极品人渣！傅宝宁是个极品人渣！傅宝宁是个极品人渣！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你们一定要记在心里！这是楼主用生命换来的宝贵经验，希望能够帮到后来人！”
“好了，我的时间已经到了，这一次，我大概是真的要死了，不过我即使是死了,钉在棺材里了,也要在墓里用这腐朽的声带喊出：傅宝宁我艹尼玛！！！”

第16章 攻略再启
韦良瑜的帖子发出去不久，他就嗝屁了，但他留下的这层楼却矗立不倒，直挺挺的立在那儿，供后来人瞻仰。
邓泉在大唐世界里待过，也知道傅宝宁有未婚夫的事儿，上下一对照，就猜出来这个不幸丧命的楼主八成就是传说中的未婚夫。
他心情有些复杂，在一楼发表评论说：“实不相瞒，在下也是攻略者之一。楼主所说的一点都没错，傅宝宁不仅是个人渣，还是个作风豪放的人渣，她好色，说话特别扎心，顶着一张人脸，但是从来不干人事。”
邢文举随后跟帖说：“傅宝宁很贪婪，也很绿茶，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敛财的机会，你如果不答应她，这碧池转头就会跟你翻脸，毫无人性。”
毕竟是终极攻略任务，这帖子一出来，点击量居高不下，只看楼主的说法，众人还觉得是危言耸听，现在看其余几个亲身经历的人也这么讲，不禁暗暗在心里捏一把汗。
十分钟之内，帖子被刷到了一百多层，忽然间有个人说：“楼主的头像黑了。”
正在刷楼留言的人齐齐为之一默。
头像黑了，那就代表楼主死了。
虽然都是竞争对手，但毕竟同病相怜，看着前不久还呕心沥血书写攻略的人死去，难免会叫人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该怎么办呢？”
邢文举在虚拟空间里转了几圈，左思右想都找不到破局之法。
你跟傅宝宁那个人渣谈爱情，她就跟你谈钱，你想跟她长长久久，她就想把你整个掏空，连肾都一起抠出来卖了。
一个正常人类怎么才能叫一个极品人渣动心，对自己心生爱慕呢？
英雄救美？
楼主说了，傅宝宁武力值很高，一不小心会死人的。
钱财收买？
虽说傅宝宁那个人渣贪财，但她毕竟是齐国公和宁国长公主的女儿，压根就不缺钱，想用这个来打动她，是完全不可能了。
威逼利诱？
除非直接穿越成皇帝，否则以大唐世界的背景设置，谁敢无视齐国公府和宁国长公主？
艹！
干脆叫我死了算了！
傅宝宁这个苟日的，居然还无坚不摧了！
邢文举气的头疼，思来想去都没个好主意，邓泉那儿也好不了多少，他暴躁的在个人空间里转了几圈，目光在瞥见自己背包时，忽然间亮了一瞬。
之前完成任务的时候，他曾经得到过一个抽奖机会，用自己的私有物品进行抵押，抽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抵押的物品价值越高，抽取成功的几率也就越大。
在邓泉看来，傅宝宁那个人渣之所以能肆意妄为，一来是因为她是颗铜豌豆，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有权有势武力值超强，而且没有任何道德观念，任谁都拿不住她；
二来嘛，便是因为她的家世实在出众。
皇帝皇后宠爱，国公爹公主娘护着，活脱儿的天之骄女，即便是玩砸了也有人帮着收拾，任何时候都没有后顾之忧。
倘若她不再是齐国公和宁国长公主的女儿了呢？
倘若她只是一个孤女，什么都没有，她还嚣张的起来，得意的起来吗？
到那时候，她就是无根浮萍，自己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呵呵，傅宝宁，是时候叫你尝一尝生活的心酸和无奈了。
邓泉心里边儿有了主意，便跃跃欲试起来，敲了敲系统，问道：“之前那个兑换机会，现在还可以用吗？我想把它用到终极攻略任务里边儿去。”
系统说：“可以，你要兑换什么？”
邓泉说：“我要兑换一个改变大唐世界背景构造的机会，叫傅宝宁变成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流落街头，无以为生……”
这么说着，他陷入了无限畅想之中：“曾经的天之骄女不得不上街要饭，而我，一个卓尔不凡、宛若天神的男人在这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她带离了苦海，我会叫她吃山珍海味，穿绫罗绸缎，倾尽所有对她好，在这样的前提之下，我不相信傅宝宁会不动心！”
系统：“……”
邓泉张开双臂，神情希冀，半天过去都没听见系统说话，不禁有些尴尬，咳了一声，道：“你怎么不吭声，坏了？”
“没有，”系统说：“我只是想给你唱一首歌。”
邓泉说：“什么歌儿啊，《今天是个好日子》？”
“不，”系统说：“是《梦醒时分》。”
邓泉：“……”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深吸口气，假笑着说：“系统，做人不要太傅宝宁，好吗？”
系统说：“好的呢。”
邓泉好好的心情也被它给搞坏了，叉着腰生了会儿闷气，然后道：“可以进行兑换吗？”
系统道：“修改世界背景构造所需能量太多，你恐怕难以供应，抽取成功的可能性比较小哦。”
邓泉咬牙道：“那就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抵押过去！”
系统道：“我说的就是把你所有东西都抵押过去呀。”
“……”邓泉艰难的扯动一下嘴角，说：“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系统说：“抽取成功的几率是30%。”
“30%？不行，这太小了！”
抽取一旦失败，付出的东西也不会返还，冒着70%的失败几率进行一次冒险，失败就是满盘皆输，邓泉赌不起。
这么低的几率，抽取的话他不敢冒险，但要是不抽，这样好的想法和可预见性的成果在眼前溜走，又叫人觉得可惜。
原地转悠了几圈，他忽然问系统：“我还有别的东西可以添加进去吗？只要能增加成功几率，怎么都行！”
系统道：“这样的话，您可以将未来三年的运气全都凝聚出来，再去进行抽取的话，成功率会比较高哦。”
“把，把我未来三年的运气都凝聚出来？那之后的三年不就没有运气了？”邓泉脸色一变，迟疑道：“这叫我怎么过？！”
系统道：“亲亲，你要往好的方向想，说不定用不了三年，你就死了呢。”
“……”邓泉：“？？？？”
这说的是人话吗？！
“傅宝宁你别装了！”他咆哮道：“我知道是你！”
“……”系统幽幽的叹了口气，说：“宿主，您好像患上了傅宝宁PTSD。”
顿了顿，它又补充说：“情况很严重。”
邓泉简直要绝望了，抓着自己的头发纠结了半天，最终拍板决定：“来吧，老子豁出去了，抽！”
系统说：“您确定要用您背包里的所有物品，外加接下来三年的运气来进行抽取，以此兑换以此更改大唐世界背景设置的机会吗？”
邓泉咬紧牙根，说：“确定！抽吧抽吧！！！”
系统说：“好的呢。”
兑换卡凭空出现在眼前，开始释放出浅金色的光芒，与此同时，邓泉背包里的物品一件件消失，最终空空如也。
邓泉有种被人当面抢劫的感觉，心头都在滴血，只是想到接下来顺风顺水的攻略任务，也只能咬牙坚持下去。
最后一件物品消失后，他清楚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内抽离，下一瞬，兑换卡金光大作，四碎在空气中。
系统道：“恭喜您，兑换成功了呢。”
成功来的太快，邓泉完全没有做好准备：“真，真的吗？”
系统说：“如果您不想要，我也可以让它变成假的哦。”
“……”邓泉发自内心的怀疑道：“你真的不是傅宝宁吗？”
系统说：“您真的病的很严重。”
“……”邓泉骂了一声“法克”，然后抓着自己的头发，确认道：“兑换成功，也就是说世界背景已经进行了重新构造，对吧？”
系统说：“对的呢。”
邓泉又确认道：“当我再次进入大唐世界的时候，傅宝宁就不再是齐国公和宁国长公主的女儿，而是按照我之前的设置，变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系统说：“对的呢。”
“哈哈哈哈哈哈！傅宝宁，你也有今天！”
邓泉开怀大笑：“四个二带俩王，这样的神开局，老子想输都难啊！”
“嗯嗯。”系统道：“祝您好运哦。”
……
傅宝宁在曹家吃的沟满壕平，临走的时候又被曹老太君塞了一兜好吃的，跟个企鹅似的，一摇一晃的回家了。
晚膳的时候她贪喝了几杯，这会儿不免有些醺然，回到自己卧房后倒头就睡了，秋容秋云用热水浸泡了面巾去帮着擦脸，她嘴巴嘟囔了几声，就幸福的打起了小呼噜。
两个婢女忙活完之后，便见小主子还睡得正香，好笑之余，却也不吵她，帮着把被子拉上，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傅宝宁这一觉睡得舒服，再度睁开眼睛之后，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正站在路边，两侧是高大的杨树，周遭有些荒凉，四下里看不见人家。
傅宝宁心知自己此时必然又已经到了所谓的攻略世界，唤了《律令法典》来看，果然发现上边已经有了更新。
#玩家邓泉使用兑换卡，对大唐世界的背景设置进行了更改#
#傅宝宁失去家族背景，成为无依无靠的孤女#
#新一轮攻略任务开启，异世界的灵魂已经抵达大唐，请配合世界意识，使异世界恶魂彻底崩灭，全部退出大唐世界#
#傅宝宁的反攻略斗争正式开始#
什么叫做“傅宝宁失去家族背景，成为无依无靠的孤女”？
就是说在这个世界里，自己没有舅舅舅母，阿爹阿娘了吗？
傅宝宁看着这一行字，不禁陷入了沉思。
然后，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睛也亮了起来。
“这不就是说可以随便闯祸，还没人能管我吗？！还有这种好事？！”

第17章 土匪宝宁
舅舅舅母不在，阿爹阿娘不在，也就等同于套在头上的笼头没有了，也就等同于可以随心所欲！
这是个虚幻世界，等攻略对象被自己折磨死，就会自然消失，也就是说，无论她做了些什么，都不会影响到现实世界！
“世界意识对我也太好了叭，居然专门为我开辟出这样的主场！”
傅宝宁高兴坏了，拳头握紧，郑重道：“我会努力报答你的！”
这周围有些荒凉，也不见人烟，要是换成个普通姑娘，怕早就吓傻了，可这会儿在这儿的是傅宝宁，只有她把别人吓傻的可能，哪里轮得到别人吓她。
傅宝宁耳力颇好，隐约听见了潺潺的水声，往左手边走了一会儿，果然见到了一条不算窄的河流。
对着河面打量几眼，她便见自己穿着家常衣裙，梳着寻常发髻，佩着金镶玉牡丹纹的项圈，簪了两支玉钗，耳畔是一副和田玉的坠子，淡然中不乏贵气的模样。
既然是孤女，再佩戴这些东西便有些扎眼了，傅宝宁将玉钗耳铛取下，拿帕子一包，随意的收进了怀里，至于脖颈上的项圈，却打算找个当铺换点钱花，以备不时之需。
这时候似乎正是中午，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傅宝宁低头去看脚边的影子，辨认出方向之后，就顺着开始往北走，摘一根狗尾巴草，采一捧野花，颇有些野趣。
路边都种植着杨树，洒落一片阴凉，只是没有行人，看起来有些孤寂。
傅宝宁走了两刻钟，手里边儿满满的抱了一捧黄色野花，目光瞥见不远处有一从更好看的，却听身后传来达达的马蹄声，像是有人赶路。
她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就见两个满身匪气的汉子飞马而来，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然后飞速的离开了。
傅宝宁也没多想，提着裙子去采花，哪知还没走几步，便听马蹄声渐渐近了，那两人不知怎么，居然折返回来，在路边下了马。
“小娘子，”那汉子面带淫/笑，不怀好意道：“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呢，遇见坏人该怎么办？”
傅宝宁上下打量他一眼，道：“你要干什么？”
那汉子色眯眯的看着她，道：“我们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儿，想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玩……”
话音未落，他便兜头被砸了一脸野花，心下正觉恼怒，却觉下颌一阵剧痛传来，身体难以保持平衡，瞬间仰面栽倒。
另一个汉子原本还笑嘻嘻的看着同伴调戏小娘子，冷不丁见这变故，着实吃了一惊，看傅宝宁身手非凡，他不敢招惹，丢下同伴，快步向拴在路边的坐骑处跑去。
傅宝宁见状冷笑，一脚踏在倒地汉子的腹部，身体接力弹起之后，甩腿直踢另一人后背。
那汉子跑的好好的，忽然间挨了这么一下，真有种被马车撞了的感觉，膝盖受力不住倒地，下一瞬，面孔就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傅宝宁一脚踩在他后脑勺上，用力碾了几下，冷笑道：“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咔嚓”一声闷响，那汉子的鼻梁断裂，鲜血随之流出，之前被打倒的那汉子暗骂今天点背，原先想强夺个美娇娘，不想竟遇上个母夜叉，见同伴暂时将她拖住，爬起来转身就跑。
傅宝宁见状，反倒来了兴致，一脚将身边那汉子踢晕，快步到路边去解开马匹缰绳，翻身上去，纵马直追。
那汉子下颌挨了一拳，脑仁儿都是木的，又只有两条腿，怎么也不能跟马匹相较，只几个回合，便被傅宝宁追上，扬起马鞭套住脖子，硬生生给拖了回去。
这段路不算远，但是就被马鞭套住脖子，直接给拖回去这种方式而言，一米都觉得远。
那汉子身上的衣袍都被蹭破了，膝盖上更是火辣辣的疼，跟条死狗似的被拖到了路边，他直接软了，破布娃娃一样瘫在地上，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
傅宝宁一鞭子抽了过去：“看着我，别装死！”
“啪”的一声脆响，那汉子被打的一个战栗，立马就精神了，战战兢兢的坐起身，求饶道：“姑奶奶饶命啊……”
傅宝宁无动于衷，然后又一鞭子抽到了另一个汉子身上：“你也起来！再敢装死，我现在就叫你死！”
那人其实醒了有一会儿了，只是怕被这女魔头发现，愣是不敢吱声，现在被抽了一鞭子，旋即道：“奶奶饶命，奶奶饶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
傅宝宁一鞭子甩了过去，冷酷无情道：“那是你娘，又不是我娘，关我屁事！”
“奶奶说的是！”那汉子忙自打嘴巴：“不关您的事儿！”
傅宝宁叉着腰，凶神恶煞道：“你们是干什么的？给我一五一十的讲，不然，哼！”
两个汉子偷偷对视一眼，神情皆有些踌躇，傅宝宁见状冷笑，一脚将靠近自己的汉子踢翻，吩咐道：“你手边有块石头，捡起来给我。”
那汉子被她踹倒，心下暗恨，又不敢表露出来，殷勤的捡起那块石头，擦了擦之后，双手递了过去：“奶奶，您的石头。”
傅宝宁伸手接过，丹田运气，直接将那石头碾碎。
细碎的粉末从她指间流泻出来，被风一吹，软软的洒到了他们脸上。
傅宝宁一脚踩在汉子甲肩上，又伸手拍了拍汉子乙的头，狞笑道：“如果你们敢骗我，我就捏碎你们的脑袋，听清楚了吗？！”
这两人原先还想着趁其不备逃跑，又或者是伺机报复，现在见过这姑奶奶展现出来的实力，那想法便瞬间灰飞烟灭了。
“奶奶，您冷静一点，手别抖啊，”汉子甲都要哭了，战战兢兢道：“我们俩是附近清源山上的土匪，下山去办点事，正准备回去，就遇上奶奶您了……”
汉子乙道：“是啊，奶奶，这话可是真到不能再真了。”
原来是两个土匪。
傅宝宁沉思几瞬，道：“你们山上一共有多少号人？”
两个土匪对视一眼，颤声道：“大概，大概有百十来号人……”
“百十来号，那也差不多了。”傅宝宁点点头，忽然间想到了另一个要紧之处——这是长安，天子脚下，怎么可能会有山匪？
而这个清源山，她此前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不用说，她现在指定是不在长安了。
傅宝宁此前也曾跟随家人走南行北，此时倒是不慌，居高临下的问了两个土匪几句话，又道：“这里距离长安多远？”
“长安？”土匪甲听得一怔，然后说：“仿佛有二百多里吧……”
“这样。”傅宝宁听得颔首，却也不曾多问，吩咐两个山匪收拾齐整，然后就叫他们前边带路，领着她进城。
那两匹马的品相都不甚好，齐国公府里的侍从都不稀得骑，只是这会儿有总比没有好，傅宝宁也不嫌弃，骑上那匹品相好的，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两个土匪本就没有什么深情厚谊，不然出事的时候也不会丢下对方先行跑路了，这会儿看傅宝宁占了一匹马，自然都想着争取另一匹马。
“奶奶，我年纪大，实在是走不了路，”土匪甲说：“您看，另一匹马能不能给我骑呢？”
“这怎么行？！”土匪乙怒道：“你年纪大，我还伤的比你重呢！”
“吵吵吵，吵什么吵？！”傅宝宁一鞭子抽过去，俩人都老实了。
土匪甲讨好道：“奶奶，那您给拿个主意？”
“你太老，你伤的重，俩人都想骑马，条件确实半斤八两，”傅宝宁沉思了一会儿，说：“要不这样，另一匹马给我备用，你们俩在后边儿跑吧。”
土匪甲：“……”
土匪乙：“……”
傅宝宁咆哮道：“你们是觉得我想的这个办法不好吗？！”
两个土匪艰难的对视了一眼，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好极了。”
进了城之后，傅宝宁便先去将项圈当了。
她生的美貌，气度也出挑，一看便知道是大家小姐，那项圈的成色又实在是好，当铺那边儿没敢欺瞒，直接点了一千两银票出来，还很给面子的定了活期。
傅宝宁有了钱，后脚就牵着两个土匪去了兵器铺子，挑了一把精钢制成的大刀之后，又去药铺大包小包买了一堆，然后就带着附赠的几个药瓶出城了。
曹皇后医毒双精，傅宝宁这个学生当然也不差，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开始捯饬，忙的不亦乐乎。
两个土匪守在一边，看她往药臼里放了各种各样的药材，最后还弄进去两条全是腿的毒蜈蚣，脸儿都绿了，生无可恋的对视一眼，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招惹这么一个魔头。
傅宝宁可没时间理会他们细腻而丰富的内心，捯饬完之后就叫牵头带走，扛着一把大刀，登上了清源山的山寨。
……
邓泉再度睁开眼睛，人就已经回到了大唐世界的皇宫之中，想起被自己更改掉家世，再也没有依仗的傅宝宁，他志得意满的笑了。
这边还没有笑完，他忽然间意识到一点不对，冷汗涔涔道：“系统，我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傅宝宁就会同步改变家世吗？”
系统说：“对的呢。”
邓泉慌了：“妈的，她一个千金小姐流落街头，不会饿死吧？！她要是直接死了，那我还攻略个屁啊！”
系统沉默了一下，说：“你要知道，一切皆有可能。”
邓泉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我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还没来得及把势力发展起来，还没有将傅宝宁置于我的庇护之下，她要是死了，那可就什么都完了！”
……
山寨里点着篝火，墙壁上悬挂着野兽的皮毛，周遭充斥着一种野性的凶蛮气息。
傅宝宁坐在寨主的椅子上，抚摸着屁股底下的虎皮褥子，说：“这个还挺舒服的。”
从前的寨主，现在的土匪丙被打的丙鼻青脸肿，胳膊也断了一条，他神态殷勤的站在下首，道：“我那儿还有个更大的，这就叫人给奶奶拿来。”
“什么奶奶不奶奶的，硬生生把我给喊老了，”傅宝宁眉毛一凛，威势赫赫道：“叫我大王！”

第18章 宁愿坐牢
这山寨里边有一百三十多号人，规模不算大，但也说不上是小。
山大王傅宝宁在她的老虎椅子上坐了会儿，就把自己之前捯饬出来的药丸拿出来了，小小红红的一颗，连她耳铛的一半大都没有。
“你们俩过来，”她招招手，先把土匪甲跟土匪乙叫过来了：“拿一个，吃下去。”
这药丸是两个土匪看着她捏出来的，虽然拿不准她做药的手法和流程，但只想到那两条被捣成泥的毒蜈蚣，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王饶命！”土匪甲满脸惊慌道：“小的一直唯您马首是瞻，不敢有半分不敬怠慢啊！”
土匪乙也道：“可是小的们哪里做的不好，叫大王生气了？您打我们骂我们，叫跪下来磕头听响儿也成，只要大王能消气，怎么着都行！”
“什么打骂，磕头听响儿，你们说的我跟个魔头似的。”
傅宝宁不满道：“过来把这两粒毒药吃了，我不杀你们，不然……”
她冷笑一声，面容狰狞道：“我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插到门前栅栏上！”
土匪甲：“……”
土匪乙：“……”
他们俩知道这个魔头毫无人性，听她把话说到这儿了，也就不再乞求，战战兢兢的走过去，捏了一颗药丸往嘴里送，吃下去的时候，活像是生吞了一条蜈蚣。
这俩人吃了，其余人也不例外，傅宝宁一个一个的点着，叫所有土匪都吃了，这才道：“这是我师门独家研制的七日断肠丸，顾名思义，七天之内不吃解药，肠子都给你们烂透了！”
众土匪早就知道这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真听她说了，皆是脸色煞白，正待乞饶，便听傅宝宁道：“不过你们也别怕，只要听我的话，解药我自会按时给你们。”
土匪甲满脸苦涩：“大王，那您想叫小的们做什么呢？”
傅宝宁叉着腰道：“都给我站好了，听我给你们讲课！”
她手里拎着马鞭，声音中气十足道：“人活着就是吃喝拉撒睡，这谁都逃脱不了，但是怎么活，那就不一样了。”
说到这儿，她一鞭子抽在土匪丙，也就是原寨主身上：“你们这群人有手有脚，年轻力壮，做什么不行，非要出来打家劫舍？！有种的就去从军报国，抵御外敌，不行就老老实实种地，又或者是读书科举，再不济，做点小生意也是好的，怎么就非得做这种丧良心的事情？！”
土匪丙被打的一个哆嗦，只是被魔头扫了一眼，连疼都没敢喊。
傅宝宁满意的点点头，又一鞭接一鞭的甩到土匪甲和土匪乙身上：“还有你们俩！没见过女人吗？你们不是女人生的？！如果今天你们遇见的不是我，是不是就得把人家小姑娘给糟蹋了？！这是人干的事吗？嗯？！”
鞭子在半空中抽的脆响，土匪甲和土匪乙疼的满地打滚儿，其余土匪看得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傅宝宁拎着她的马鞭雨露均沾了一场，然后才雄赳赳气昂昂的坐回到虎皮褥子上：“现在我来了，从前的规矩都得给我改了！不准打家劫舍，不准欺辱女眷，不准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你们这群人十人一队，自己选出个队长来，队员违逆了我的规矩，队长可以直接处置，队长要是敢乱来，队员也可以举报，一旦落实，我扒他的皮！听见了没有？！”
土匪们慑于她淫威，不得不齐声应是，几个昔日的头子面面相觑一会儿，满脸堆笑的蠕动到傅宝宁面前，道：“大王，只是咱们做惯了劫匪行当，不干这个，怎么孝敬您老人家呢？”
“这个简单，”傅宝宁道：“这地方有码头吗？”
那土匪怔了一下，道：“有的。”
傅宝宁道：“那你们就不用管了，一切都交给我好了。”
土匪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这魔头心里边打着什么主意，哪知到了第二天，就被傅宝宁领到了码头上去扛麻袋。
“一人一天两百文钱，一百三十人就是两万六千文钱，也就是二十六两银子，”傅宝宁拿着一把算盘，打的噼里啪啦：“我每天拿一两银子买馒头，饿不死他们就行，剩下的二十五两就是干赚，美滋滋！”
土匪甲忍辱负重的站在一边，卑微道：“大王，好歹叫我们吃点咸菜吧……”
“你们一群大男人，不吃咸菜死不了的！”
傅宝宁冷酷无情道：“再说，咸菜吃多了要喝水，喝多了水就要撒尿，人家看你们事儿多，兴许明天就不找你们干活了！”
土匪甲都要哭了：“大王，您别这样……”
扛麻袋这活没什么技术，出力就行，挣的钱不算少，但是也格外累。
码头不远处有个茶楼，坐在二楼就可以俯瞰码头风景，傅宝宁要了一壶茶，几份特色茶点，优哉游哉的坐在窗边吹风，监督着土匪们的工作。
夕阳西下，码头也停止了一整天的忙碌，管事去找了傅宝宁，商量道：“您以后还领着人来吗？要是能签个长期合同的话，我一天给您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就想买断我们？想得美。”
傅宝宁道：“四十两，我签半年的合同。”
“这不行，不行不行，”管事连连摆手，道：“太多了，给不了这个价。”
傅宝宁道：“那我就退一步，三十七两！”
管事还价道：“三十五两！”
傅宝宁一掌把桌子拍碎了：“三十七两！”
“……好，”管事擦着冷汗道：“就三十七两。”
码头距离山寨有一段距离，傅宝宁骑马，其余人腿着回去。
土匪们打家劫舍惯了，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肩膀被磨破了，两条腿软的像是面条，双目无神，丢了魂儿似的，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群参差不齐的僵尸。
傅宝宁坐在马上，拿衣袖捂着鼻子，满脸嫌恶道：“你们好臭啊！”
土匪们：“……”
你去扛一天麻袋试试看？
第一天就把这群土匪累个半死，第二天的时候，直接就有人起不来了。
傅宝宁拎着鞭子过去，不出半刻种，所有人都起来了，胡乱吃了点之前剩下的硬馒头，然后就被她领着奔赴码头。
傅宝宁当了五天山大王，土匪们起码瘦了十斤，土匪甲扛麻袋扛的右边儿肩膀都矮了，吃饭的时候，手臂一个劲儿的哆嗦。
他心酸的哭了，偷偷跟前上司土匪丙说：“怪不得百姓们遇上暴君都想揭竿而起呢，这日子谁他妈受得了啊！”
土匪丙中午就吃了一个馒头，瘦的都脱形了，他目光凶狠，冷笑说：“总有一天，我要宰了那个贱人！”
傅宝宁的脑袋忽然从窗外伸进去了：“你说什么？！”
土匪丙呆滞了一秒钟，下一瞬手里的破碗就拍到了土匪甲头上，直接给他来了个头破血流。
“大王，我要举报！”
他义正言辞道：“这个人一直在煽动我们闹事，他想脱离您的领导！我假装附和他，从他嘴里套话呢！”
“……”土匪甲：“？？？？”
傅宝宁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土匪甲慌忙道：“大王你听我解释！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啊！”
傅宝宁微笑道：“我听着呢，你倒是说啊。”
土匪甲：“……”
他不争气的流下了眼泪，低下头，卑微道：“大王，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傅宝宁道：“明天晚上你多干两个时辰，办得到吗？”
土匪甲看了一眼自己明显消瘦下去的腿，强笑道：“没问题！”
“这还差不多。”傅宝宁满意了，点点头，拎着鞭子走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土匪们越来越瘦，傅宝宁却胖了。
每天蹲在茶楼上吃茶点和盐水鸭，不时再叫几个新鲜菜式过去，不胖起来才怪呢。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被迫进行劳动改造的土匪们坚持了一个月之后，终于要忍不住了。
“你们说凭什么呢？”土匪甲道：“咱们是干过土匪，但总不是罪该万死吧？凭什么叫那个魔头这么折磨咱们，吃咱们的肉，喝咱们的血，叫咱们风里来雨里去的扛麻袋，辛辛苦苦供养她？”
土匪乙说：“关键是我们打不过她，而且还吃了她的毒药啊。”
说到毒药，土匪甲立即就哑火了。
土匪丙之前从地上捡了一个别人抽剩下的旱烟屁股，小心翼翼的摸出来，点上之后送进嘴里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在烧到嘴唇之前吐了出来，满怀疲惫的说：“我们报官吧，去举报那个魔头，求官府帮我们主持公道。”
“……”土匪甲道：“一群土匪去报官？”
土匪丙说：“不然呢，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土匪乙委屈的流下了眼泪：“我情愿坐牢，也不愿意再去扛麻袋了。”
另一个土匪说：“如果能摆脱她，坐牢就坐牢吧，我认了。”
土匪丙说：“那就这么定了？”
众人对此对视一眼，坚定道：“就这么定了！”
房间的隔壁，一个土匪满脸堆笑，讨好道：“大王，您都听见了吧？他们非法集会，商量着推翻您的领导呢！”
傅宝宁满脸的难以置信，受伤道：“为什么要向官府举报我呢？我对他们不好吗？”
“……”告密土匪：“？？？？”
你是真的一点逼数都没有啊。

第19章 毫无人性
傅宝宁委屈道：“我明明只是一个单纯的包工头啊！”
告密土匪：“……”
差不多就行了，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他僵笑道：“大王说的是啊。”
然后傅宝宁一拳把他打倒在地：“我最讨厌你这样一味谄媚的人了，哼！”
告密土匪：“？？？？”
傅宝宁叉着腰，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出去，心里边儿却思量着是不是该换个地图了，毕竟她是为了应对那群攻略者而来的，现在山寨创业的失败，似乎也证明了她不适合在这儿当什么大王。
傅宝宁也算是拿得起放得下，返回自己房间易了个容，略微收拾一下形容，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山寨。
那边厢，土匪甲等人也跑到衙门里去“咚咚咚”的敲响了登闻鼓，状告一女魔头抢占山寨，打伤土匪，强逼众人前去扛麻袋赚钱，不从便是一通毒打，为了加强控制，还逼迫众人服食毒药，诸多恶行，罄竹难书。
县令慢慢儿听他们说完，颇有些陷入玄幻世界的感觉，木然跟师爷对视一眼，道：“难道我们现在是在做梦？”
师爷脸上也带着恍惚，在自己腿上掐了一下，说：“不是做梦，是真的！”
土匪们想到自己近来过的日子，不禁潸然泪下：“老爷，我们是做过土匪，该怎么受刑就受刑，该坐牢就坐牢，我们认了，只求青天大老爷开开眼，将我们从那个女魔头手里解救出来！”
县令呆滞了半刻钟，才艰难的抖了抖胡子，吩咐道：“去，到他们所说的码头去查问一下，看他们所说是否属实，再派人到那处山寨中去打探情况……”
傅宝宁每天都领着她的喽啰们在码头赚钱，这事儿是千真万确抵赖不得的，至于山寨中的土匪们，一见官兵们来了，倒头便拜，欣然投诚，唯恐跑得慢了，被里边儿的女魔头给抓回去。
官兵们满头黑线的进了传闻中女魔头的住处，却见早就没了女魔头的踪迹，桌子上摆着一瓶药丸，上边贴了个标签，说是解药。
这事儿可是太玄乎了。
县令对着那个药瓶看了许久，再听看了那群劫匪的证词，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他妈的是在扯淡，但码头那儿的人能证明那个女魔头确实存在过……
他对着那个瓷瓶出神，就听外边儿有说话声传进来，县令夫人走进门来，叫婢女帮着脱去身上披风，向丈夫笑道：“我今日往济慈所，可是遇上了一件稀罕事。”
县令微微一怔，旋即道：“什么稀罕事？”
“有人往济慈所送了一千五百两银子，却没有露面，敲了敲门，放下东西就走了，”县令夫人道：“那银子被包起来了，里边儿还留了张字条，说是取之于匪，用之于民，你说怪不怪？”
县令听得心下微动，忙追问道：“纸条在哪儿？”
“在济慈所呀，”县令夫人道：“管事说要留做纪念，一千五百两银子，大手笔呀。”
“取之于匪，用之于民，”县令细细品了品这几个字，不禁失笑道：“看来，咱们是遇上奇士了。”
县令夫人正坐在梳妆台前卸下钗环，闻言疑惑道：“怎么说？”
县令便将今日土匪前去报案一事讲了，末了又道：“那群土匪被那女子驱使劳役一个多月，除去每日膳食之外，所赚的银钱约有一千多两了，大抵是那女子又添了些，凑做整数送到了济慈所。”
县令夫人听得啧啧称奇，末了又道：“惩恶扬善，别出心裁，果然是真奇士。”
“此事虽匪夷所思，内中倒也别有滋味，”县令笑道：“现下那群山匪既已伏法，那女子又不见踪影，便就此作罢吧……”
……
土匪们赚的钱傅宝宁一分没留，全都送到济慈所了，还自己添了点，凑成个整数。
之前那个项圈被当了一千两，足够她日用开销了，扣除掉这些天的吃穿用度和凑整的那些后，也还剩下四百多两银子。
傅宝宁妆扮成个俊俏郎君，骑着一匹枣红马，配一把大刀，轻装简行，扬鞭奔赴长安。
她在山寨里威风了一个月，快活的不得了，邓泉那儿可就抓瞎了，在宫里钻营劳累了许久，才在曹皇后宫里混了个分管总管的名头出来。
他是攻略者，自身也带着某些外挂，这升级速度已经不算慢了，但是想到傅宝宁还在外边流落街头，他就忍不住要催促自己快点，再快点。
好容易升任总管，手底下有几十号人使唤着了，邓泉心里边儿又犯了难——鬼知道傅宝宁现在在哪儿呢。
他发愁，其余攻略者更发愁。
因为邓泉更改了世界背景设置，害的其余的攻略者都要疯了，他们得到的消息是最原始的那个：
攻略对象傅宝宁，齐国公与宁国长公主之女。
可是人到了大唐世界之后他们才发现，齐国公跟宁国长公主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慧怡郡主傅敏庄，虽然跟攻略对象同父同母，同为郡主，但两人除去都姓傅之外，就没有任何相同了。
攻略任务开始了，却发现攻略对象不存在，这是何其的操蛋！
好在系统也不会坐视他们因此丧命，适时的给了他们金手指，在规则限定之内，提供一点方便。
邓泉倾尽所有才得到了一个改变世界背景设置的机会，现在他所得到的的金手指自然也最大，系统定位，帮助他直接找到傅宝宁。
邓泉心下暗喜，找个机会出宫，按照系统指示的路径往前走，希望能救傅宝宁于水火之中，叫她对自己产生雏鸟情节，心生依恋。
傅宝宁是在长安长大的，对这地方也格外有感情，先去办了个假证住店，然后就施施然的走到街头开始胡吃海塞。
天气已经冷了，街上有卖烤地瓜的，相隔一段距离，就能闻到那股诱人的香甜味儿，傅宝宁买了一个外皮焦黄的，捧在手里边吃边逛。
邓泉顺着系统的导航找过去，眼珠子只在那些衣衫褴褛的人身上打转，看了半天却也没找到人，正在怀疑系统导航是不是坏了，一打眼就瞅见傅宝宁穿着男装，捧着个烤地瓜吃的一脸开心。
时下风气开放，女郎女扮男装也不稀罕，连胡子都不需要画，也算是一时风尚，故而像傅宝宁这样穿着男装，面庞却是个明艳女郎的，其实一点也不稀奇。
邓泉都做好准备欣赏傅宝宁的惨状了，冷不丁见她衣衫齐整，气色红润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着实是吃了一惊。
所谓雏鸟情节，就是要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予她依靠才行，现在傅宝宁活的好好的，还雏鸟个屁啊。
邓泉总觉得无论什么事，只要遇上傅宝宁，那指定就不会顺利了，他有些气闷，却不气馁，眼珠转了转，计从心来。
她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他叫她活的不好，那不就行了？
傅宝宁优哉游哉的在街市里逛，这么走了会儿，就发觉自己被人盯上了，她也不慌，捧着烤地瓜慢慢往偏僻地方走，等到周围没有行人了，果然见面前跳出来两个满脸不怀好意的男人来。
“小娘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呢？”男人色眯眯的看着她，道：“遇见坏人该怎么办？”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两个人。
傅宝宁淡定的吃了一口地瓜，说：“你知道上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那男人见她丝毫不为所动，脸上也没有半分惧怕，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这他妈的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跟同伴对视一眼，心下暗暗警惕，却还是涎着脸凑近她几分，淫/笑道：“小娘子，来跟哥哥们玩玩嘛……”
傅宝宁眉头蹙起，却听见身后不远处有极轻的脚步声传来，与自己相距一段距离时，便停下了，不进不退，倒像是在观察。
这是什么情况？
傅宝宁心思微动，旋即了然，揉出一个惊恐不安的神情来，惊叫道：“这可是长安，天子脚下，你们安敢作乱！”
这反应才对嘛。
两个男人相视而笑，口中道：“在这里，我们就是规矩！”
傅宝宁大喊一声：“来人啊，救命啊！”
话音落地，邓泉飘然出现，一把将她护住，正义凛然道：“姑娘别怕，我来救你！”
两个男人见状变色，拔剑出鞘，指着他厉声道：“少管闲事，再不滚开，爷爷要你的命！”
傅宝宁见状，似是有些惊慌，紧紧的拉住邓泉衣袖，央求道：“公子救我，求你了！”
邓泉心下暗暗得意，脸上却不显，神情温和，柔声道：“别怕，一切都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便觉自己被人猛地推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径直扑到了那男人举起的剑刃之上，旋即便是一阵剧痛传来。
那剑刃锋利，直接给他来了个对穿，邓泉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往后腰摸了摸，碰到穿出去的剑尖之后才确定这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觉。
傅宝宁那个毫无人性的畜生丢下一句：“你顶着，我先走了！”就直接溜了。
溜了！
溜了！！
溜了！！！
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邓泉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傅宝宁我艹尼玛！！！”

第20章 多喝热水
邓泉知道傅宝宁不是人，但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不是人。
遇险的人是她，叫嚷起来求救的也是她，现在有人来救她了，她却反手把救命恩人推出去挡刀，然后自己跑了？？？
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那一剑捅得又快又狠，直接穿透了腹部，恐怕连肠子都切断了，短暂的麻木之后，剧痛如潮水般涌来，邓泉脸色惨白，唇边溢出鲜血来，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总管，总管？！”
两个大汉吓坏了，赶忙跪下身去查看他情况，又叫隐藏在暗中的其余侍从过来，帮着把他搀扶起来。
邓泉穿越前也是个富家子弟，不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是也差不多了，哪里吃过这种苦头。
软软的倒在侍从身上，他艰难的问系统：“朋友，我还能抢救一下吗？”
系统说：“死不了的。”
邓泉心里边儿勉强有了一点安慰，痛的深吸口气，然后就听侍从低声道：“总管，那姑娘又回来了，正往这边走呢。”
傅宝宁个苟日的还敢回来？！
邓泉心里边刚刚熄灭的那把火“呼啦”一下子又烧起来了，正想吩咐人把那个小畜生按住打死，转念一想，心思却又变了。
——她还知道回来，总算是良知未泯，见到自己这个救命恩人因她身受重伤，怎么也会生出几分愧疚来吧？
有了愧疚之情，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邓泉心里边儿这么一合计，也就定了主意，忍着剧痛摆摆手，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只留两个守着就行。”
众人虽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却也知道这主子不喜别人违背自己的意思，面面相觑几瞬，纷纷应声退下。
傅宝宁不知从哪儿找出来一根棍子，握在手里边儿满脸防备的走了过来，刚拐进巷子，就见邓泉一肚子血的倒在两个侍从身上，整个人都蔫了，脸色惨白，幽幽的对她进行死亡凝视。
傅宝宁差点笑出声，强忍着揉出个担忧的神情来，走上去道：“公子，你没事儿吧？”
邓泉艰难的扯了扯嘴角，一指自己破了个大洞的肚子，道：“你觉得呢？”
然后他就听傅宝宁个小畜生说：“没事啊，那我就放心了……嗯，你能借我点钱吗？”
“……”邓泉：“？？？？？”
他看看自己肚子上那个哗啦啦往外流血的大洞，再看看满脸无所谓的傅宝宁，直接给气笑了。
“看看，看看这儿！”
邓泉满脸愤怒，大力的指着自己肚子上的窟窿，咆哮道：“这像是没事儿的样子吗？！”
“你嚷嚷什么？”傅宝宁也恼了，不开心道：“这不是没死吗！”
“……”邓泉：“？？？？”
合着只要人没死，那就不算什么大事？！
妈个鸡傅宝宁这苟日的总能刷新人渣的底线！
因为失血过多，他脸都白了，却还强撑着跟人渣讲道理：“姑娘，我听见你呼救，专程跑过来救你，可你呢？！你把我推给那两个恶人，自己转头跑了？！现在好容易你回来了，却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更不曾道谢，道歉也别想了，张嘴就要钱！你自己品品，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傅宝宁瞪着他道：“所以你是觉得我该向你道谢咯？”
“？？？？”邓泉咆哮道：“我救了你，你向我道声谢怎么了？！！这难道不是最基本的礼貌吗？！！”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傅宝宁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道：“我遇上了危险，喊人求救，你出来救了我，这是因为你具有正义感，没错吧？！”
邓泉道：“没错啊！”
“所以说你出来救人，难道不是为了成全你自己的正义感，并且在这个过程中获得自我满足吗？！”
傅宝宁气愤道：“我成功跑掉了，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满足感，这不是两全其美吗？！我为什么要向你道谢？！”
“……”邓泉：“？？？？”
傅宝宁我艹尼玛！
听见了吗？！
艹尼玛！！！
邓泉自问自己不算是个好人，也做过坏事，但他的道德底线要比傅宝宁高多了，哪怕他站在挤满了老鼠的下水道里，都能骄傲的俯视这个盛世人渣！
肚子上那个大洞还在流血，心里边儿又添了四五个窟窿，邓泉没忍住，喷壶一样猛地吐出来一口血，都他妈的成雾了。
傅宝宁气的不得了，原地转了几个圈后，她重新转回去，愤怒的指责道：“难道你主动冲出来救人，就是为了听我说几句感激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从一开始，你的动机就不纯粹，所谓的善举，也掺杂了肮脏的算计！这，这简直可耻！！！”
“……”邓泉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他奄奄一息的问系统说：“这个东西……我是说傅宝宁，她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系统微妙的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就目前所观察到的情况而言，不仅不会痛，而且还美滋滋。”
邓泉：“……”
叫我死了吧。
太累了。
他双目无神的瘫在地上，像是一个被蹂/躏过的破布娃娃一样，不仅丧失了对生活的希冀和向往，连灵魂也一并失去了。
傅宝宁见状，脸上不禁闪现出一抹诧异，有些担心的半蹲下身，关切道：“喂，你还好吧？”
邓泉木然的转过头去，看着她说：“阿爱慕法埃，法克鱿。”
傅宝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说：“那你可以借钱给我了吗？”
“……”邓泉：“？？？？”
求求你做个人吧！
对于攻略任务失败和死亡的畏惧打败了他，邓泉强撑着打起精神来，揉出一个担心的表情来，进入表演状态：“为什么要借钱呢？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说完，又语重心长道：“小姑娘年轻气盛，遇上事情别硬撑着，要学会向别人求助啊。”
傅宝宁满脸向往的说：“兰亭苑新出了一款发钗，我好想要的，就是缺钱。”
邓泉：“……”
合着不是为了吃饭，维持生计啊？
他有点无语，又觉得傅宝宁这个人渣实在是滑不留手，怎么都拿捏不住，忍着心口闷痛，道：“你的父母呢？他们不管你吗？”
傅宝宁适时的怔了一下，然后失落道：“其实，我都没见过他们……”
话题终于朝着正常的方向进行了！
邓泉心下一阵激动，挤出一副诧异的神情，怜惜道：“原来你的身世这样可怜，我在长安还有一处宅院，平时基本上空着，你若是无处可去，便到那儿去住吧。”
“嗯嗯，”傅宝宁毫不客气的点点头，然后说：“里边有几个婢女，多少仆从啊？”
“……”邓泉忍不住跟系统说：“明明事情按照我的剧本进行了，为什么我还是觉得这么不爽呢？！”
系统说：“那你还要叫她去你的别院住吗？”
“当然还是要去，”邓泉道：“不然我还攻略个屁。”
然后他忍着心里的不悦，向傅宝宁道：“仆从自然是有的，姑娘只管宽心……对了，我还不知道姑娘名姓呢。”
傅宝宁道：“我姓傅，名叫宝宁。”
“哦，”邓泉假模假样的赞誉一句，笑道：“好名字啊。”
他们俩在这儿相谈甚欢（？），邓泉带出来的两个侍从却看不下去了，那一剑直接把邓泉肠子刺穿了，肚子里破了个洞，血流了一地，远远看着就跟难产血崩了似的。
侍从甲扒拉他一下，小声提醒他说：“总管……”
邓泉正在跟傅宝宁商业互吹，哪里有闲心理他，随意摆摆手，又含笑道：“宝宁是何方人士啊，怎么会到长安来呢？”
傅宝宁说：“我本来就是长安人，只是之前病过一场，却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只知道自己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去看大夫，便听他说我是伤心过度，所以失去了记忆……”
邓泉同情道：“原来是这样，真是可怜，宝宁——我可以叫你宝宁吗？”
侍从乙又扒拉他一下，小声提醒道：“总管……”
邓泉跟攻略对象谈的好好的，却先后被两个不长眼的下属打断了两遍，这会儿真是心头冒火，满脸不耐烦的扭过头去，道：“又怎么了？没看见我再跟宝宁说话吗？有没有点眼力见！”
侍从乙有些局促的看着他，神情担忧，小声说：“您的肠子出来了，真的不要紧吗？”
邓泉：“……”
傅宝宁拼死忍住了，才没笑出声。
“……”邓泉痛苦的捂着肚子，咆哮声传出很远：“为什么不早说！！！”
……
两个侍从搀扶着邓泉往医馆去，叫大夫包扎之后，又内服外敷的开了一提药，说是好生将养几个月就行了。
傅宝宁到了医馆，嗅到了那熟悉的药香气，不禁回想起了昔年自己在舅母身边修习医术的时候，思绪再一转，又想到了前不久自己跟土匪们共同创业，劳动致富的那些日子。
她有些怅然的叹口气，叫坐堂的郎中包了好些药材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邓泉病歪歪的倒在一边儿，肚子上还缠着绷带，看她要了这么多药材，才想起来之前论坛上那个惨死的楼主说过傅宝宁精通医术，本来就不好的心情立马就更坏了。
“宝宁，你会医术啊。”邓泉假做不经意的问。
傅宝宁查了查郎中递过来的药材，确定没有差错之后，才说：“会啊。”
“那你之前怎么也不帮我看看呢。”邓泉半真半假的埋怨着，希望能激起人渣的愧疚之心，哪怕是一丁半点也好啊。
他眼睛像是扇形统计图一样，带着三分埋怨，三分柔和，还有四分的亲近：“要是你简单帮我包扎一下，兴许我就不会觉得那么痛苦了。”
傅宝宁这小畜生毫无怜悯之心的看着他，皱眉道：“你是个男人，流点血死不了的。”
“……”邓泉心口拔凉拔凉的，艰难的笑了笑，说：“为了救你，我连肠子都淌出来了，宝宁，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傅宝宁认真想了想，然后怜惜的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儿，多喝点热水就好了。”

第21章 盛世绿茶
多喝点热水就好了？
我他妈捅你一刀，你光喝热水试试看？！
邓泉火冒三丈，想一刀劈了她，又怕真的同归于尽，一股火气堵在心里，憋得肺都要炸了。
“傅宝宁，”他扯动一下嘴角，皮笑肉不笑道：“你真不是我仇人派来捣乱的吗？”
傅宝宁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我说没事儿，”邓泉抬起袖子，遮住了自己生无可恋的面孔：“我太累了，叫我歇会儿。”
傅宝宁看他这情态，差点笑出声来，好歹忍住了，到旁边藤椅上坐下，等着邓泉缓过这股劲儿来。
天气冷了，街上买烤地瓜的也多了，傅宝宁连吃了三个下肚，这会儿忽然间就想放屁了。
她是家里边放养长大的，也不怕丢脸，悄悄放完之后，赶忙戳了邓泉一下：“你闻到了没有？好像有什么东西糊了。”
邓泉把袖子放下来，神情狐疑，深深的吸了吸鼻子：“有吗？”
这话刚说完，他就闻到了一丝异味，真是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就跟找了块陈年老翔给他塞嘴里似的。
医馆里养了只花猫，原本正趴在座椅底下打瞌睡，冷不丁闻到这味道，整个儿也僵住了，九条命被熏死了八条，最后一条奄奄一息。
邓泉猝不及防，还深深吸了一口，再回过神的时候，白眼珠都翻出来了，猛地捂住心口，一个劲儿的干呕，胆汁都差点吐出来。
傅宝宁捂着鼻子哈哈大笑：“我幽默吗？”
邓泉用要杀人一样的目光瞪着她，咳嗽的肠子都跟着疼了，手指头指着她点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好容易咳嗽完了，他铁青着脸问系统：“查一下，傅宝宁对我的好感度有多少？”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显现了一个零出来。
“谁都别拦着我！”邓泉呆滞了三秒钟，然后发飙道：“我一定要砍死这个贱人！”
系统说：“亲亲，你是要跟傅宝宁决一死战吗？”
“不然呢？”邓泉咆哮道：“我忍不了了！我真的忍不了了！！！”
系统弹了一张白纸过去：“那这边建议您先签个字呢。”
“为什么？”邓泉先是一怔，然后喜笑颜开：“难道还有豁免条例？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铁石心肠！”
“不是的哦，”系统道：“这样的话，您死之后这边可以直接走程序，换下一个人来呢。”
邓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艹尼玛的！”他咬牙切齿：“你也是个畜生！”
系统呵呵一笑，然后一道雷劈在了他头上。
邓泉身上散发出一股糊味儿，白眼珠往外一翻，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
邓泉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他在一片丛林里迷路了，周围不见人烟，也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连鸟叫声都没有，安寂的像是地狱。
他心里畏惧，发疯似的往前跑，结果没跑多远，就被绳索绊倒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几个野人，一把按住他，控制住之后，绑到一根成年男人大腿粗的棍子上，抬起来就往丛林里走，路上还呜哩哇啦的唱着歌儿，很高兴的样子。
邓泉听不懂他们的鸟语，也不知道他们打算做什么，满心惊惧的被他们抬到了野人们的聚居地，就连棍子带人一起架到了柴火上，看起来像是打算把他烤了吃。
一个野人走过来点火的时候，邓泉都要吓尿了，这时候，却听野人堆里传出一声：“且慢！”
正要点火的那个野人动作停了，围着他唱歌的也散了，他们让开一条道路，一个跟傅宝宁一模一样的女野人走了过来。
邓泉哀求的看着她，疯狂的乞求她放了自己，便见傅宝宁皱着眉头，挥开了围在他身边流口水的野人们，然后说：“你们还没有放盐！”
邓泉：“……”
这个梦太他妈真实了，邓泉直接给吓醒了，猛地睁开眼睛，窒息后获救一般，大口的喘着气。
可下一瞬，他就见傅宝宁的脸凑了过来：“你没事儿吧？”
邓泉差点给吓死，一口气没喘上来，剧烈的开始咳嗽，这么折腾了一会儿，还没愈合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宝宁，你先出去吧，”他心有余悸的瘫在床上，生无可恋道：“三天之内别叫我看见你，好吗？求你了。”
傅宝宁道：“为什么呀？”
邓泉深深的看着她，疲惫道：“你真的一点逼数都没有吗？”
傅宝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完全没有呢。”
邓泉默默的对她进行死亡凝视，这么过了半天，才道：“宝宁啊，不管怎么说，我救了你，然后又收留了你，是不是？”
“是啊，”傅宝宁道：“你是个好人。”
邓泉：“……”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
不过都这会儿了，也别管什么别扭不别扭了，傅宝宁这个人渣能对他做出一句正面评价，这就是最大的进步了。
邓泉重整旗鼓，深吸口气，温声道：“你我之间，何必诸多客气。宝宁，你可能不知道……”
说到这儿，他微妙的顿了一下，状似窘迫的看着她，深情款款道：“从第一眼遇见你，我心里就有了你的影子，你是那样的娇憨可爱，动人心弦，我，我情不自禁的爱上了你！”
傅宝宁入戏比他还快，低下头，有些羞涩的样子：“你讨厌啦，哪有刚见面就说这个的！”
邓泉见她这反应，心头不禁一阵激动，强忍下去，再接再厉道：“宝宁，我会对你好的，给我个机会，我们相处一下试试看，好吗？”
傅宝宁含羞带怯的推了他一把，却没说话。
可这时候，一个羞涩的眼神，就足以表明一切了。
邓泉有种直接从地狱飞到了天堂的感觉，可是他刚飞到一半儿，就听傅宝宁说：“所以说，你可不可以借我一点钱花呢？反正你这么喜欢我。”
“……”邓泉有种翅膀直接被刮飞了的感觉。
他马勒戈壁，世间竟有如此婊里婊气之绿茶！！！
他忍着嘴角抽搐的冲动，道：“那么，你想借多少呢？”
傅宝宁不好意思的对了对手指，道：“一万两，可以吗？”
你干脆摘我个肾拿去卖了吧！
邓泉真想一口回绝，又想起之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论坛楼主说过，傅宝宁这极品人渣的好感度一旦降到零一下，一分钟之内就会猝死。
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踌躇了几瞬，卑微的商量道：“五千两，可以吗？我现在只能拿出来这么多。”
傅宝宁皱着眉，埋怨道：“你怎么这么没用！”
邓泉：“……”
他强忍着拔刀的冲动，从怀里取了五千两银票，伸手递了过去。
傅宝宁冷着脸接了过去，点了一遍确定无误，美滋滋的站起身，掉头就走了。
“马勒戈壁！”邓泉忍不住跟系统说：“这碧池连句谢谢都不知道说！”
系统姨母笑道：“是啊，我也觉得宝宁好可爱哦。”
“……”邓泉：“？？？？”
他僵着脸，怀疑人生道：“你刚才说什么？”
“……”系统呆滞了一秒钟，然后一个雷把他劈的外焦里嫩。
等邓泉缓过那口气来，就听系统怜惜道：“亲亲，你还好吗？刚刚好好的说着话，你忽然就晕过去了……”
邓泉满头冷汗，抬手擦了擦，惶恐不安道：“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傅宝宁变成野人要吃我，关键是梦醒了之后她真的就在我面前，居然还是个梦中梦……”
“没事了哦，别怕，”系统温声安抚道：“你应该是太累了，喝点热水就好了。”
“……”邓泉：“做系统要善良，不要太傅宝宁。”
系统说：“好的呢。”
……
这是个三进的宅院，占地不算小了，邓泉一个分管总管，能在长安置办下这么一处院落，已经很了不起了，只可惜傅宝宁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她住过的地方，哪一个不比这儿宽敞华丽？
就这么个院子，跟齐国公府比起来，简直就是个鸡窝。
邓泉专程给她安排了两个婢女，一个叫翠燕，一个叫翠羽，既是顾看她日常起居，也是做个探子，盯紧了她，别叫偷偷溜了，又或者是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就这么两个人，傅宝宁是不看在眼里的，吩咐去打水铺床，使唤的团团转。
卧房是邓泉特意吩咐人收拾出来的，高床软枕，明灯古画，虽然不比她在齐国公府的闺房，但较之前几天住的客栈，便是天壤之别了。
傅宝宁今日也算是累了一天，自然没什么心思再去折腾，舒舒服服的泡个澡，回房后倒头就睡了。
邓泉毕竟是个内侍，虽然做了个分管总管，但照旧是个内侍，时辰到了，就得回宫去伺候，正好这时候他心力交瘁，压根就不想瞧见傅宝宁那个极品，吩咐别院里的人把她给盯住了，转头就回宫去了。
他太累了，身心俱疲，短时间之内，怕是很难再进行攻略任务了。
傅宝宁一觉睡醒，就先去查看《律令法典》上显示的数据，邓泉的精神崩溃度已经达到了46%，可见她前一天的努力还是有结果的。
傅宝宁开心了，唤了人来侍奉梳洗，然后就开始享用今天的早膳。
……
邓泉生活在水深火热里，傅宝宁过得美滋滋，邢文举却是焦头烂额。
攻略任务攻略任务，连攻略对象都没找到，那还攻略个屁。
邓泉修改了世界背景，直接影响了其余人的任务进度，为了进行弥补，所有的攻略者都得到了一个金手指。
邓泉的金手指最大——直接导航找到傅宝宁本人。
邢文举的金手指也不坏——继承韦良瑜的遗产（？），成为傅宝宁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这个金手指其实不错了，毕竟傅宝宁这会儿是个孤女，而邢文举却是安国公府的世子，打着顾看未婚妻的名头把人接到家里去小住，一来二去的婚事不就成了？
这毕竟是古代世界，规矩对人的束缚很大，有婚约在，只要他咬死了要娶傅宝宁，那谁都抢不走她。
邢文举心里边儿盘算的挺好，但真的落实到实处却抓瞎了。
找不到傅宝宁，你想的再多也没用啊！
傅宝宁在山寨里呼风唤雨，耀武扬威的时候，邢文举急的差点头秃，他的想法跟邓泉差不多——傅宝宁毕竟是一个古代女子，又是打小娇养着长大的，忽然间被扔到温室外直面风雨，这怎么可能受得了？
万一她出了事，又或者是死在外边，那所有人都得抓瞎。
一个月的时间，邢文举派了十几拨人去找，然而都是杳无音讯，安国公欣慰于儿子守诺，又对他此刻的情态有些警惕，再三提点他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要全然系在女人身上。”
安国公夫人也道：“咱们从前也没见过那个傅宝宁，更不知她品性，如若实在出众，可以担得起公府夫人的责任的话，娶进来也没什么，可若是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干脆就给她点银钱，将人打发走好了。”
韦良瑜进行攻略的时候，生母赵氏和妹妹韦良琴都是现实世界里的灵魂折射，轮到了邢文举身上，当然也是一样的道理。
他家世其实挺好的，父亲那边儿有权，母亲那边有财，两人的结合纯粹是双方长辈的安排，但大面上总会给对方留些体面。
他父亲是个纯粹的政客，冷血，无情，只会在意自己的利益，母亲有自己的企业，平时也忙的不见人影，因为与丈夫感情淡薄，对自己的孩子也没那么上心。
现在他们会说出这种话来，邢文举真是一点都不奇怪，毕竟按照这个世界的人设和背景，傅宝宁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女，即便进了安国公府，也没法给他们带来什么切实的好处。
邢文举想找傅宝宁，傅宝宁其实也想找邢文举，原因无他，攻略要对着当事人才行，反攻略也要对着当事人才行啊。
好在邢文举的身份还没有变，安国公府也是长安有头有脸的勋贵人家，只要有心去找，总是不难的。
傅宝宁在别院里吃了早膳，完事儿后嘴巴一抹就要往外走，翠羽跟翠燕忙拦住她，道：“姑娘，长安乱的很，主子又不在，您最好还是不要出去为好。”
傅宝宁一巴掌拍在门框上，直接把上边的仙鹤脑袋拧下来碾成了碎末儿，看着两个拦路的婢女，她柔柔的道：“趁我现在还想用语言跟你们沟通，是不是可以让一条路出来呢？”
翠羽：“……”
翠燕：“……”
她们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来，主动让开了道路：“您请。”
傅宝宁抬着下巴，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出去，先去兰亭苑把自己看中的那一款发钗买下来，然后就上楼去看里边儿新出的衣裙首饰。
兰亭苑的脂粉钗环是长安一绝，衫裙的式样和做工、料子也都极为精致，诸多高门女眷前来选购，新出的款式甚至还需要预定。
也不是没有人依仗身份前来撒野，最后却都没讨到什么好处，然后别人也就知道兰亭苑的幕后主人不好惹了。
别人不知道这地界的主人是谁，傅宝宁却知道，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舅母曹皇后，好似是她还没出嫁时置办的，后来见傅宝宁喜欢，干脆就把这地方给了她。
旧地重游，傅宝宁不禁想起舅母来了，再想起自己之前递出去的那张票子，不禁有些腹诽：到我的地方来买东西，居然也要给钱了，哼！
她生的好看，气度也颇出众，陪从上楼的婢女见状便知道出身不凡，陪同介绍时也愈加小意体贴。
傅宝宁喜欢明艳热烈的颜色，最爱大红大紫，还喜欢文人墨士眼里庸俗的东西，比如说钱和牡丹，在二楼逛了一逛，很快便相中了一套衫裙。
外边儿是件粉白色绣着茶花的衫子，加一件玫瑰红的蜀锦襦裙，烟柳色的披帛，再加上红宝石耳铛和赤金项圈，着实华贵逼人，咄咄明艳。
傅宝宁对着镜子照了会儿，捧着脸，美滋滋道：“我可真好看！”
翠燕翠羽在边上奉承，兰亭苑的婢女也连声夸赞，楼梯处有低低的说话声传来，不多时，走上楼一个十四五岁的年轻女郎，一眼瞅见傅宝宁身上的裙子，目光便亮了起来。
“那也是兰亭苑里新出的式样？”她这么问。
陪着的女婢道：“是的。”
那女郎便道：“我也要一件！”
这女郎傅宝宁也认识，她出自清河崔氏，因为家中排行第九，便被称为崔九娘，性情颇为骄纵，傅宝宁不喜欢她，便不与她交际，崔九娘知道福安郡主不好惹，也不敢主动往她面前凑。
可是那时候傅宝宁是福安郡主，现在可不是了，尤其是在兰亭苑的婢女走出来，说那条裙子只有一件之后，崔九娘立时便吩咐道：“那就把她穿的那件给我，我不嫌她脏。”
兰亭苑是曹皇后的产业，自然不会怕事，但如若只是些许小事，也不至于要闹到曹皇后面前去。
兰亭苑的婢女知道崔九娘出身高门，却未曾见过傅宝宁，迟疑几瞬，便走了过去，柔声细语的与傅宝宁商量，一来是想着和平解决这件事，二来也是怕她断然拒绝，因此得罪了崔九娘，事后要吃苦头。
傅宝宁生下来就不知道谦让两个字怎么写，怎么可能会让东西给别人，崔九娘若是好声好气的商量也就罢了，抬着下巴跟要上天似的，话都不肯跟她说一句，就叫人来要东西，这踏马叫痴心妄想！
……哎呀，真糟糕！
说好要做小仙女的，怎么张嘴就口吐芬芳。
傅宝宁有些苦恼的叹口气，然后断然道：“那小娘皮懂不懂先来后到？不给！”
兰亭苑的婢女见状，忙歉然的道了声抱歉，然后便快步回去，向崔九娘解释此事。
傅宝宁懒得理会崔九娘，提着披帛准备下楼，却听“啪”的一声脆响，她扭头去看，便见那婢女已然挨了崔九娘一记耳光。
傅宝宁大皱其眉，眉宇间隐含怒气的瞪了过去，崔九娘侧脸看见，命令道：“你，脱下这身衣服给我！”
“呵，”傅宝宁嘴角一撇：“你人长得不美，想的倒是挺美！”
提着手臂间的披帛，她走过去，花蝴蝶一样在崔九娘面前转了一圈，满脸傲慢道：“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是这身衣服叫我这么好看的吧？那可就错了！”
傅宝宁冷笑道：“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所以穿着好看，至于你，先换个头再来穿吧！”
翠羽跟翠燕不知道崔九娘身份，但只看她通身气派，便知道不会是寻常之辈，唯恐傅宝宁给自家主子惹出事来，一个劲儿的扯她袖子。
傅宝宁毫不犹豫的甩开了：“拉我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就崔九娘这小碧池，十个捆起来她都不怕，真闹出事来大不了她拔腿就跑，倒霉的也是邓泉那个死太监！
崔九娘哪里被人当面这样羞辱过，怒的脸色涨红：“你！”
“你什么你，让开！”傅宝宁叉着腰道：“别叫我大耳刮子抽你！实话告诉你，我打人很疼的！”
崔九娘看她这样气势汹汹，反倒有些退缩了，下意识后退几步，让开了道路。
傅宝宁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下去，吩咐翠羽付了账，转头就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崔九娘为她气势所折，僵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回神之后，恼羞成怒道：“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说完，又吩咐侍从道：“跟上去，看看她到底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傅宝宁知道自己屁股后边跟了人，也不甚在意，推说是想在长安转转，叫车夫满大街的乱跑，转悠到了安国公府附近。
已经是巳时末（临近上午十一点），邢文举刚刚下朝，正骑马归府，便见前边慢慢悠悠的走着一辆马车，里边儿的姑娘伸出一只手来，纤细白皙，很是动人。
他起了那么一点心思，催马快行几步一瞅，霎时间被喜悦的惊雷击中了。
是她，是她，就是她！
我们的人渣，傅宝宁！！！
妈的！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邢文举心里一阵激动，一边吩咐人拦住马车，一边催马到车帘那儿，满怀希冀道：“宝宁，是你吗？！我是你的文举哥哥啊！”
终于碰上了。
傅宝宁腹诽一句，脸上却皆是茫然，上下打量他几眼，道：“你是——”
邢文举被她这反应吓住了，赶紧道：“我们小时候见过的，宝宁，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姓邢，名文举，是你指腹为婚的夫君啊！”
傅宝宁面露警惕：“有证据吗？”
邢文举连忙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这是当年你我父母订婚时的凭证，你也该有一块才对！”
傅宝宁往怀里一摸，还真摸出来这么一块玉佩，跟邢文举手里边儿的一对，正好合在一起。
她这才显露出几分迷茫之色，哀伤道：“我之前病过一场，好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对不起，文举哥哥……”
失忆了？
失的好啊！
你要是变成一张白纸，那才好攻略呢！
邢文举忍着心头雀跃，打量一下车夫和陪着她的两个侍从，道：“他们是——”
傅宝宁脸上适时的羞涩起来：“他们，他们是阿泉哥哥安排在我身边照顾我的人啦。”
邢文举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谁是阿泉哥哥？
这苟日的不会是先被别人找到，然后完成攻略了吧？
不对啊，如果有人先一步完成了攻略任务，那也就意味着其余人的任务失败，自己怕不是早就嗝屁了。
这说明那个人虽然先一步找到了傅宝宁，叫她动了几分心思，却也不是百分百的爱上了。
邢文举想通了这一节，一颗心便稳稳地放回到肚子里，温和一笑，道：“宝宁，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呢？”
傅宝宁神色娇憨，面露感激道：“阿爹阿娘过世之后，我便病了一场，什么都不记得了，恍恍惚惚知道自己是长安人士，便到这儿来寻找，却遇上了两个恶霸，要被他们欺凌，是阿泉哥哥救了我……”
“原来是这样，”邢文举心下了然，又深明大义道：“既然如此，我也该去谢过他才是，如若不然，我的宝宁只怕就……”
傅宝宁从马车里的抽屉里摸了个核桃，羞涩的砸到了他脑门上：“文举哥哥你真讨厌，我才不是你的宝宁呢！”
邢文举猝不及防，脑门上就挨了一下，脑仁儿轰鸣作响，差点当场去世。
傅宝宁你个铁憨憨，老子真想艹你全家！
邢文举面孔扭曲了一瞬，僵笑着揉揉额头，这才动情道：“咱们的婚事，是两家父母定下来的，怎么就不算数了？宝宁，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妻子，过去我这么想，现在我这么想，将来我还是这么想！”
傅宝宁被感动了：“文举哥哥！”
邢文举深情款款道：“宝宁妹妹！”
……
到了傍晚时分，邓泉回到别院，就听侍从紧急来报，道是姑娘今天出门了，不仅得罪了清河崔氏的九娘子，还带了个野男人回来，这会儿正在凉亭里你侬我侬，给他的帽子染色。
邓泉脸上笑嘻嘻，心里mmp，火冒三丈的走过去，就见傅宝宁坐在凉亭里，旁边是个卓尔不凡的年轻郎君，桌子上摆着瓶瓶罐罐，傅宝宁的手指头被包起来了，正在用凤仙花染指甲。
两人似乎是在谈笑，看起来亲亲热热的。
“劳驾，”邓泉神情阴鸷，走过去拍了拍邢文举的肩，咬牙道：“这个女人是我带回来的，先来后到，懂吗？”
邢文举知道他肯定也是攻略者，当然不会客气，无所谓的抬起头，挑衅道：“可是宝宁现在更喜欢我。”
没有男人能忍受绿帽之辱，即便那女人他并不喜欢也不行！
邓泉心里边那把火噼里啪啦烧的热烈，扭头去看人渣傅宝宁，双眼几乎喷射出激光来，他忍怒道：“傅宝宁，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
“你这是什么眼神，”傅宝宁看他一眼，就怔住了，她有些受伤的道：“你是在责备我吗？”
“……”邓泉：“？？？？？”
你个贱人踏马的凭什么委屈？！！
他怒的开始哆嗦，指了指她，再指指邢文举：“就这么个情况，我不该生气吗，不该责备你吗？！傅宝宁，你还记得昨天晚上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吗？你说要跟我试试看，那你怎么能再跟别的男人乱搞？！”
“什么别的男人，什么乱搞！你说的也太难听了！”
傅宝宁满脸气愤道：“我就是单纯的喜欢上一个人，我想跟他在一起，这有错吗？！”
“……”邓泉：“？？？？”
马勒戈壁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极品？！
“那我呢，我是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道：“昨天晚上说喜欢我的难道不是你吗？难道你同时喜欢上了两个人？”
傅宝宁理直气壮道：“我见一个就喜欢一个，这谁有办法啊！”
邓泉：“……”
邢文举：“……”
妈个鸡这女人真是渣的开花！
“我没有理解错吧，”邢文举看看邓泉，再看看傅宝宁，手掌在半空中比划了半天，才艰难的说：“宝宁，你是同时喜欢上了我们两个人吗？”
“不，不要这么说！”
傅宝宁捂住心口，痛苦道：“我不是那种脚踏两条船的女人，只是我的心变成了碎片，不同的碎片爱上了不同的人！你们要相信我，我的每一个碎片都很专情的！”
邢文举：“……”
艹你妈的很少有人能把劈腿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了！
邓泉僵着脸抽动一下嘴角，道：“傅宝宁，你不觉得这有点不太对吗？真正的感情不能容纳三个人，你明白吗？”
“为什么不可以？”傅宝宁下意识道：“我又不是应付不过来。”
“……”邓泉：“？？？？”
“……”邢文举：“？？？？”
求求你做个人吧！
“哦，我明白了，”傅宝宁恍然大悟，看向邓泉，道：“你是希望我只跟你一个人在一起，是这样吗？”
邓泉心脏一松，然而他脸上的笑容还没绽开，就见傅宝宁那个苟日的笑着斜嗔他一眼，责备道：“我这么优秀的姑娘，你却想着独占，太自私了哦，臭哥哥。”
邓泉：“……”
邢文举：“……”
傅宝宁你个畜生，你不是人！！！

第22章 移情别恋
邓泉真想一刀把面前这个极品人渣给劈了，只是知道她武力值高，又有攻略任务在，不得不咬紧牙根忍耐下去。
再则，真要是闹将起来，他跟傅宝宁这绿茶婊一拍两散，不就相当于直接把傅宝宁推到对方那一边儿去了吗？
邓泉不想做亏本的买卖。
他心里边儿这么盘算，邢文举想的也差不多，反正这会儿傅宝宁也没有表现出对哪一方的格外偏爱，中途退出的话，那就太亏了。
两人不动声色的看了对方一眼，短兵相接之后，齐齐决定暂时忍耐下去，看谁能先把傅宝宁这个人渣争取到自己这一边儿去。
“宝宁，你既到了长安，怎么能不到我家里去坐坐？”
邢文举深情的注视着她，毫不掩饰的自己的关怀与担忧：“你我早有婚约，现下年岁渐长，成婚也是理所应当，此前我遣人去找你，却遍寻不到，你知道我有多心急吗？”
傅宝宁说：“我不知道啊。”
邢文举：“……”
这苟日的又踏马不按套路出牌!
他脸皮抽搐一下，假装没有被打断，继续深情发挥道：“跟我走吧，好吗？我阿爹阿娘都很想见见你。”
说着，他目光在这院落里一扫，皱眉道：“你是我最爱重的女子，是我的心头肉，我怎么可能看你生活在这种地方呢！”
邓泉听得脸色一变：“这怎么行？宝宁已经习惯住在这儿了！”
傅宝宁看看邓泉，再看看邢文举，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们还是先给我点钱花吧，之前那点银子，已经所剩无几了。”
邓泉：“……”
邢文举：“……”
邓泉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不是刚从我这儿拿走了五千两吗，这就花没了？！”
你个苟日的，五千两银锭子能直接把你砸死，你一天不到就祸祸没了？！
邢文举也吃了一惊：“宝宁，你一天就花了五千两？！”
傅宝宁委屈道：“你们声音这么大做什么？吓到我了！”
然后她站起身，抬起双臂转了个圈，叫他们欣赏自己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襦裙，以及耳畔的红宝石耳铛，赤金纹牡丹的项圈，腰间的和田玉玉佩，还有手臂上光泽照人的黄金臂钏。
“好不好看？”傅宝宁抬着下巴，美滋滋道：“我就想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这样我每天见到开心，你们看见也高兴，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邓泉看着她那一身行头，心脏都在往下滴血，忍着把她千刀万剐的冲动，假笑道：“美，美死了……”
邢文举踌躇几瞬，实在不愿意输阵，到底还是从怀里摸出张五千两的银票，依依不舍的递了过去：“只要宝宁喜欢，花点钱算什么……”
傅宝宁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又问邓泉：“你的那一份呢？”
邓泉体验到了人间艰难：“昨，昨天我不就给了吗？怎么今天还要？”
傅宝宁皱眉道：“昨天的是昨天的，今天的是今天的，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这么一点事都拎不清？”
邓泉就觉得自己受伤的肠子又开始疼了，他忍着痛楚，跟傅宝宁这个人渣讲道理：“宝宁，一天五千两，实在是太多了。你要知道，寻常官宦人家嫁女儿，一万两银子便足够操办一场婚事了，你一天就花五千两，这实在是……”
邢文举也暂时跟他统一了立场：“是啊，衣服有几身穿就行了，首饰也没必要那么多，咱们不能只看眼前，还得顾及以后啊。”
傅宝宁受伤的看着他们，道：“你们不爱我了。”
邓泉：“……”
邢文举：“……”
艹你妈的！
你不觉得“爱”这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本身就是对它的一种玷污吗？！
那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出了浓重的讽刺和杀人冲动，同时深吸口气，这才道：“宝宁，我们当然是爱你的，可是这笔钱太多了，我们不可能每天给你五千两啊，你说是不是？”
说着，邓泉从怀里取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艰难的递了过去：“真的只有这些了，你先拿去花吧……”
傅宝宁眼睛尖，手也快，瞅见他怀里似乎还有东西，一伸手全摸了出来，一百两的银票，几块碎银，还有十几文钱，她照单全收了，又嫌恶道：“你真是没用。”
“……”邓泉沉默了几瞬，然后说：“要不，你先到你未婚夫家里去住几天吧。”
傅宝宁：“……”
邢文举：“……”
“还是先留在这儿吧，”他假笑一下，说：“我回去收拾一下，才好叫宝宁住进去，随随便便进府，那不是委屈了她吗。”
“行吧，”邓泉心力交瘁，随意摆了摆手，道：“你们自便，我先走了。”说完，便慢慢的走了出去。
邢文举目送他伛偻离去，感觉这个人好像瞬间苍老了二十岁，他心里猛地涌上一股酸涩，那滋味比看朱自清写父亲去买橘子时的背影还要难受一万倍。
傅宝宁个苟日的今天能把邓泉糟践成这样，明天就能把自己给霍霍死，唇亡齿寒。
目光复杂的注视傅宝宁良久，邢文举疲惫的叹口气，强撑着跟她说了会儿话，也起身离开了。
傅宝宁没时间理会他们复杂而细腻的内心，一个人吃了晚膳，泡过澡后，照常回房去睡觉。
合眼之前，她找了《律令法典》出来看，就见上边的数据已经变了：
攻略者邢文举：精神崩溃度42%。
攻略者邓泉：精神崩溃度67%。
就一天时间，居然增长了这么多？
傅宝宁挠挠头，心想：这俩人也太脆弱了吧，我都没发力，就倒了一半，可真是没出息。
然后她心满意足的吃了颗糖，搂着被子，陷入了梦乡。
……
第二天是个晴天，傅宝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门去玩了一圈，大包小包的叫翠羽翠燕提着往回走，却见远处街市上已经挂起了点亮的花灯，夕阳西下，暮色渐起，远远望去，有种不似人间的旖旎迷离。
哦！
傅宝宁这才恍然想起，原来今天是十五，长安街市每月挂花灯的日子。
她是爱玩闹的性子，总是在家里待不住，既知道这热闹，必然是要凑一凑的，回府去搁下东西，梳妆打扮，再度要出门时，便正遇上前来寻她的邢文举。
傅宝宁这副皮相是很出挑的，灼灼华贵，明艳逼人，邢文举看得晃一下神，语调里的柔和也更真心实意了点：“宝宁，你今天真美。”
傅宝宁莞尔一笑，道：“文举哥哥今天也很是英俊。”
邢文举被她这一笑惹得心头发痒，略微近前一点，在她耳边低声调笑道：“我哪天不英俊呢？”
傅宝宁道：“六月十四那天。”
“……”邢文举被她一句话拉出了那种旖旎状态，脸上的笑容僵了几瞬，才说：“宝宁，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傅宝宁不好意思的笑，然后问：“文举哥哥，你今天带钱了吗？”
“……”邢文举累极了，祸水东引道：“邓泉今天没来吗？”
说曹操，曹操到，这话刚落地，邓泉就被几个侍从引着过来了。
今天是这个月的十五，看花灯的日子，邓泉原本是不想出宫的，只是想到傅宝宁爱玩闹，女人又爱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万一他不在，那人渣被别人哄出去花里胡哨的玩一通给攻略了，那踏马可就亏大了。
笑吟吟的走上前去，他深情款款道：“宝宁，我来了。”
傅宝宁生的明艳动人，邢文举挺拔英俊，邓泉却是俊秀中隐含阴鸷，一女两男，三种气度。
傅宝宁想着时辰不早了，倒也没再为难他们俩，叫人去牵了马来，三人骑马往街市口去。
暮色渐深，灯市却是最热闹的时候，整条街灯火通明，美人灯、飞禽灯、竹灯、纸灯应有尽有，夜风送来小吃的诱人香味，夹杂着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傅宝宁深深嗅了一口，下马走着进去，吃了碗羊肉胡辣汤，就见周围忽然涌过来一群年轻女郎，嘴里叫嚷着什么“三公子来了”，满脸春光的往里边儿挤。
傅宝宁奇道：“什么三公子？看起来好像很受追捧的样子。”
邓泉跟邢文举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警惕之色，正想着赶紧把傅宝宁个铁憨憨带走，就见胡辣汤的老板忒没眼力见儿的过来，笑呵呵道：“是崔家的三公子崔华阳啊，出身高门，才华斐然，最要紧的是生的俊，如果说齐国公府的那位二姑娘艳压京中闺秀，那崔家的这位三公子，便是傲视所有士族子弟。”
“有这么俊吗？！”
丹华姐姐的漂亮，傅宝宁是拍板认证过的，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崔三公子，居然可以与丹华姐姐齐名？
她从前压根就没听说过这个人，现下听这老板一提，就猜到必然是攻略者之一，有心去会一会，便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邓泉跟邢文举见她这做派，便知道这苟日的是动心了，回想起自己的经历，真是潸然泪下。
他们要死要活玩命攻略，巴巴的凑到傅宝宁这个人渣面前，这那个崔华阳呢，只因为长得好看，就引得这人渣主动过去了。
艹！
今晚是花灯会，最不缺的便是灯谜，崔华阳长身玉立，手持墨笔，眉头微蹙，便是一副耀眼画卷。
时下风气开放，对于女郎们的束缚也少，好些姑娘痴痴地站在那儿看，双目含光，面颊泛红。
崔华阳看也不看她们，凹了半天姿势觉得累了，才问系统说：“傅宝宁来了吗？”
系统说：“已经来了。”
崔华阳心下一喜，唇角不觉弯起，风姿俊逸，恍若谪仙，又惹得周围女郎一阵尖叫。
邓泉得到的金手指是导航找到傅宝宁，邢文举得到的金手指是继承韦良瑜的遗产（？），成为傅宝宁的未婚夫，而崔华阳所得到的金手指，是盛世美颜。
在这个时空维度，他拥有男人中最出众、最迷人的面孔，就攻略任务而言，这已经是某种程度上的神器了。
傅宝宁挤了半天都没挤进去，心里边儿就跟有爪子挠似的，怎么都不甘心放弃，邓泉跟邢文举对视一眼，迅速达成共识，近前去劝道：“宝宁，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邢文举则道：“你要是有喜欢的花灯，我们都买下来，好不好？”
“我不要！”傅宝宁发飙道：“我一定要看看他长得什么样子！”
看看看，看你麻痹看！！！
邓泉忍怒道：“可是周围人这么多，挤到你怎么办？”
傅宝宁眉头皱着，正在想该怎么办，就见人群忽的往边上一散，迎面走过来一个俊逸至极的年轻郎君。
他穿了身红色窄袖圆领袍，腰束玉带，剑眉斜飞，凤眼清透，英姿勃发之中裹挟着极致的俊美，令人一见忘俗。
“哇！他长得真好看！”傅宝宁看得呆住，情不自禁道：“哥哥，我可以！”
邓泉：“……”
邢文举：“……”
哪怕你挣扎一秒钟，我也算你是个贞洁烈妇，你踏马的连挣扎都没有，就当着我们俩的面儿这么喊出来了？
傅宝宁你能不能做个人？！
“宝宁，你不要这么肤浅，”邓泉忍着怒火道：“他除了长得好看，还有什么优点？”
“长得好看就是最大的优点了，还要别的干什么，”傅宝宁痴痴的道：“买颗白菜都知道挑好看的，更不用说是人了。”
“宝宁，你还年轻，不知道人心险恶，”邢文举毫不犹豫的诋毁道：“这个人很坏，很花心的！我听说他曾经搞大过好几个小姑娘的肚子，然后又把她们始乱终弃了！”
“这怎么可能？他长得这么好看！”傅宝宁想了想，摇头道：“他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邓泉听得心态爆炸，扒拉她一下，怒道：“别扯那么多没用的，你就告诉我，你是愿意要我们俩，还是愿意要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崔华阳！”
傅宝宁捂着心口，伤心道：“不要这么逼我，我会难过……”
你踏马有什么好难过的？！
好感度就跟死了一样，停在零上没动弹过！
邢文举皮笑肉不笑道：“宝宁，我是你的未婚夫，邓泉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们，就因为那个崔华阳长得俊，你就变心了！”
傅宝宁看看邢文举，再看看邓泉，最后又瞅了眼不远处丰神俊朗的崔华阳，神情柔弱，左右为难道：“不要再逼我了，好吗？你们都爱着我，我也心胸宽广的爱着你们，这不是很好吗？为什么非要把我逼到绝境里去呢？”
“……”邓泉：“？？？？”
“……”邢文举：“？？？？”
“因为你劈腿了，明白吗，你劈腿了！傅宝宁你这个碧池！！！”
邓泉忍无可忍道：“你脚踏两条船，同时跟两个男人搞到了一起，你还有脸说你爱我们？！你的脸怎么比盆还大！！！”
傅宝宁诧异的看着他，道：“你们不是爱我吗？”
邢文举艰难的扯动一下嘴角，道：“所以呢？”
“所以——爱我就要成全我的心意，就要让我快乐！”
傅宝宁理直气壮道：“你们口口声声说爱我，却眼睁睁的看着我痛苦，看着我对别的男人求而不得，你们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你们玷污了我对你们纯洁的爱！”
“……”邓泉：“？？？？”
“……”邢文举：“？？？？”
艹你妈的你也配说“纯洁”？！
屎壳郎都比你个极品人渣干净！！！
邓泉心里怒气翻涌，隐约觉得自己刚长好的伤口开始作痛，喉咙也涌出一股腥甜。
他跌跌撞撞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到小摊的凳子上，叫系统帮自己打开论坛，目光涣散的开始写帖子。
标题叫：每天一次打卡签到，何时送走盛世人渣。
吾日三省吾身：
傅宝宁死了吗？！
傅宝宁怎么还不死？！！
她早八百年就该死了！！！

第23章 极品渣女
邓泉被打击的奄奄一息，强撑着没有吐血，已经是对人渣最后的忍耐了，邢文举勉强比他好点，但是也好不到哪儿去。
“傅宝宁，你怎么能这样？！”
邢文举觉得自己简直难以跟傅宝宁这个人渣沟通，更难以理解人渣的脑回路。
他指了指不远处生无可恋的邓泉，再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咆哮道：“你已经有两个男人了，知道吗？！你有我这个未婚夫，有邓泉这个救命恩人，我们都愿意倾尽全力去爱护你，照顾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为什么非要得陇望蜀？！”
“文举哥哥，我知道，你跟阿泉哥哥都是好人，你们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你们是真心喜欢我的，”傅宝宁目光真挚的看着他，道：“可是做人要大气一点，不能只拘泥于小情小爱……”
拉着邢文举的衣袖走到邓泉面前，她叫他们俩的手交叠在一起，认真建议道：“你们为什么不能化小爱为大爱，成全我的心意，帮我寻求幸福呢？”
“……”邢文举：“？？？？”
“……”邓泉：“？？？？”
“傅宝宁，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我平生仅见！听见了吗？贱人！！”
邢文举气的差点中风，缓了大半天，才哆嗦着道：“你自己品品，你说的是人话吗？！！”
傅宝宁气恼极了，跺脚道：“你们根本就不是爱我，只是想占有我而已，这是自私，是虚伪，这不是爱！”
这是你麻痹！
“……”邢文举喉头一甜，险些当场吐出一口血。
“果然，你们根本不懂，”傅宝宁失望的看着他们，神情落寞，摇头道：“我想，我应该不是天底下唯一一个对两个男人动心的女人吧……”
邓泉捂着心口，神情阴鸷道：“你不是对两个男人动心，是对三个男人动心，你下贱！”
傅宝宁在他旁边坐下，皱着眉头，满脸不赞同道：“你又在说那些自私自利的胡话了，真讨厌！”
邓泉：“……”
艹你妈的！
傅宝宁你一定不得好死！！！
他坐在凳子上，三魂七魄被气死了一半，还有一半奄奄一息，邢文举站在不远处，精神萎靡，双目无神。
傅宝宁则坐在邓泉身边，美滋滋的瞅着不远处的美男子崔华阳，神情之鲜活灵动，同周围两个男人形成鲜明对比。
崔华阳在一众女郎簇拥追随之下往前走，一打眼就见不远处的长凳上坐这个容貌鲜艳、光彩照人的女郎，心下微动，下一瞬便听系统道：“对，那就是傅宝宁。”
崔华阳依仗着自己这张脸，在女人面前无往而不利，现在遇见了攻略对象，当然不觉得自己会输，对于傅宝宁这副皮相，他是很满意的，毕竟叫人去追一个丑女跟去追一个美人，那感觉绝对是完全不一样的。
傅宝宁旁边还坐着个年轻人，面容俊秀，气度不俗，只是不知怎么，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好像是染了重病一样。
崔华阳不知道他是不是跟傅宝宁一起来的，可无论是不是，他都不会太放在心上，凭他的手段，想叫一个小丫头投怀送抱，倾心相许，那还不简单吗？
调整了神情，崔华阳风度翩翩的走上前去，一指傅宝宁右侧空着的位置，温声询问道：“姑娘，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他走的近了，倒显得那副面孔更加英俊迷人了。
傅宝宁两颊微红，看看左边的邓泉，再看看右边的空位置，最后再看看崔华阳，终于定了主意，一脚将邓泉踹出去三米远，然后才神情羞涩，声音柔弱的道：“两边都没人，公子随便坐便是。”
崔华阳：“……”
被傅宝宁踹开，一头扎进落叶堆的邓泉：“……”
崔华阳蹙着眉跟系统说：“好像从一开始，事情的发展就不太对了。”
系统说：“这应该是你的错觉啦。”
“对哦，”崔华阳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然后他打起精神来，含笑道：“冒昧落座，怕是唐突姑娘了。”
说着，崔华阳将手里那盏莲花灯递了过去：“便以它向姑娘赔罪。”
那盏莲花灯着实精致，层层叠叠，绿底红花，中心花蕊上镶嵌了金箔，内里点上蜡烛，当真清辉无限，分外迷人。
傅宝宁伸手接过，声音低低的道了声谢，便在周围女郎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站起身，道：“我该走了。公子，有缘再见。”
邢文举原本以为这苟日的会迫不及待的扑上去的，却没想到她居然还没有被男色勾引的脑子都没了，现在见她起身要走，当真又惊又喜，忙跟上去，解了身上披风给她围着，当着崔华阳的面宣示主权。
“宝宁，夜里风冷，你多穿一点，仔细受凉。”
傅宝宁也不推辞，“嗯”了一声，便与他一道离开。
邓泉瞅见这一幕，差点喜极而泣，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跟系统说：“这苟日的居然良心未泯！”然后便快步追了上去。
他们俩没想到傅宝宁说走就走，崔华阳也没想到，正怔楞见，就见傅宝宁忽的回头，注视他一眼，莞尔微笑之后，再度转过头去。
崔华阳心头就跟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似的，痒痒的难耐，他跟系统说：“傅宝宁这小丫头还挺会的，跟我玩欲擒故纵呢。”
邓泉跟邢文举却没想这么多，只要能把人渣傅宝宁带回去，就算是个值得庆贺的胜利了。
骑马返回邓泉给傅宝宁置办的那处宅院时，邢文举酸溜溜的道：“宝宁妹妹，你不是很喜欢那个崔华阳吗？怎么也不跟他多说几句。”
“男人都是贱骨头，轻而易举得到的，他就不知道珍惜！”
傅宝宁一拍马脖子，侃侃而谈道：“你得吊着他，叫他觉得你很难弄到手，那他才会在意你，讨好你，想办法得到你的喜爱。”
邓泉：“……”
邢文举：“……”
这话虽然踏马的听着很刺耳，像是在影射他们两个人，但不得不说，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邢文举扯动一下嘴角，皮笑肉不笑道：“宝宁妹妹，原来你还没对那个崔华阳死心啊？”
“怎么可能死心？”傅宝宁回想起崔华阳那张俊美至极，恍若谪仙的面孔，就忍不住想流口水：“不行，他长得那么好看，我一定得想个法子把他弄到手！”
……傅宝宁你是人贩子吗？
这话说的太容易叫人误会了，大唐要是有扫黄打非，你第一个就得进去！
邓泉知道她是个人渣，而且还是个没有任何可取之处的极品人渣，冷静了那么一会儿，倒是也没觉得像之前那么生气了，斜睨了她一眼后，假笑道：“那我就提前祝你如愿以偿了。”
傅宝宁听他这么说，反倒吃了一惊：“你不生气了？”
“我能怎么样呢，”邓泉呵呵呵笑的凄凉：“我这么爱你，当然舍不得叫你难过了。”
邢文举颇觉唇亡齿寒，有些心酸的看了他一眼，也附和道：“是啊，我们都爱你，当然也会愿意成全你的心意。”
“我就知道，”傅宝宁叉着腰，得意洋洋道：“虽然你们之前生气，可是你们爱我呀，那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乖乖把我原谅，嘻嘻嘻！”
邓泉：“……”
邢文举：“……”
艹你妈的狗绿茶不得好死！
回到住处之后，傅宝宁直接回了自己房间，泡过澡之后，照常开始查看《律令法典》上的数据。
攻略者邓泉：精神崩溃度85%。
攻略者邢文举：精神崩溃度63%。
攻略者崔华阳：精神崩溃度0%。
“这个邓泉怎么这么没用？”傅宝宁忍不住嘀咕：“就这么两天，就挺不住了？哼！”
说完，她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合上眼睛，就此陷入了梦乡。
……
崔华阳虽然知道傅宝宁是在玩欲擒故纵那一套，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应对，毕竟她是攻略对象，即便你知道她心里边在打小算盘，也得主动送上门去叫她算计，不然那还攻略个屁。
再则，傅宝宁生的明艳动人，崔华阳也有那么一点喜欢，现在主动登门，倒也不觉得勉强。
邓泉跟邢文举已经猜到了崔华阳的身份，当然不敢留下空子叫人钻，得了空便往傅宝宁那儿守着，别叫那苟日的红杏出墙出的太过分。
这天午后，傅宝宁睡过午觉起身，就听人回禀，道是崔华阳崔公子前来拜访，她略微梳妆，收拾形容，到前厅去一看，便见除去崔华阳之外，邓泉和邢文举都在这儿，三人到的整整齐齐。
傅宝宁心下暗暗撇嘴，脸上却不动声色，揉出几分娇怯来，羞答答道：“崔公子？你怎么来了。”
崔华阳语调舒缓，令人颇有如沐春风之感：“我是就那晚的事，特意来登门致谢的。”
“崔公子，你不实诚，”傅宝宁就笑了：“一个座位而已，值得你专程跑一趟？”
她眼波含嗔：“再胡说八道，我就叫人赶你出去了。”
崔华阳被她这一眼看得意动神摇，语调也更加温和，似是有些窘迫般道：“实不相瞒，那夜月色朦胧，风朗气清，傅姑娘美若天上仙娥，乱了我的心绪……”
傅宝宁熟练的羞红了脸，抓起一个苹果砸在他脸上，娇嗔道：“华阳哥哥你真讨厌，哪有当面说这个的！”
崔华阳挨了这一下，差点当场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脸皮抽搐几下，才道：“宝宁，你别气，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这才情不自禁……”
邓泉跟邢文举坐在一边，静静看这两个苟日的飙戏，听到这儿的时候，才忍不住冷笑出声：“我们俩死了，你们都看不见，是吗？！”
崔华阳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保持风度，一言不发。
傅宝宁这绿茶婊则转过头去，随意的敷衍一句：“别闹。”
然后又把头转回去，切换状态，向崔华阳道：“你讨厌啦，几句话就害得人家心里小鹿乱撞。”
崔华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邓泉身心俱疲道：“傅宝宁，你能不能做个人？！我的要求也不高，一天就行！”
傅宝宁有些不耐烦了，扭头回去看着他，道：“你放心，我会一碗水端平的！”
邢文举抽动一下嘴角，疲惫的说：“傅宝宁，劈腿劈腿，人只有两条腿，你知道吗？”
一指崔华阳，他咆哮道：“再加上他，你就有三个男人了，要点碧莲，好吗？！”
崔华阳脸上的得意碎开了：“三，三个男人？！”
他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意思？”
“哦，我还没有给你介绍，”傅宝宁笑着指了指邓泉：“这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叫邓泉。”
说完，她又指了指邢文举：“这是我的未婚夫，他叫邢文举。”
“而华阳哥哥你呢，就是我的情郎了。”
傅宝宁羞答答的看着崔华阳，道：“你们会好好相处的，是吗？”
“……”崔华阳呆滞几瞬，然后暴跳如雷。
傅宝宁我艹你妈！
人家都是脚踏两条船，你踏马的这是铁索连舟啊！
好好相处？
怎么好好相处？！
天下间竟有如此婊气冲天之绿茶！！！
“宝宁，这可不行！”
崔华阳忍着心头绞痛，试着跟面前的绿茶婊讲道理：“爱就是唯一，怎么可能容纳三个人呢？”
“三个人怎么了，”傅宝宁抬着下巴，志得意满道：“丈夫是丈夫，相好是相好，情郎是情郎，我分得清，玩得了，你们别不识好歹。”
崔华阳：“……”
老子一个回旋踢踢爆你的脑壳！！！
他以为自己就够渣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能遇见一个叫自己甘拜下风的极品渣女，傅宝宁，你真踏马可以！
“我不接受，我绝对不接受！”
崔华阳怒道：“傅宝宁，我可以一心一意的对你，只娶你一个，不纳妾不要通房侍婢，但你也要一心一意的对待我！三个男人，玩四人行，真亏你想得出来！你不害臊吗？！”
傅宝宁受伤的看着他，道：“华阳哥哥，你，你是在指责我吗？”
她看看邓泉，再看看邢文举，失落的说：“你们都觉得我很花心，是吗？”
那三人脸色不善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假笑道：“你觉得呢？！”
“可是，可是我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呀！”
傅宝宁眼眶里都涌出泪珠子来了，她低下头，哽咽着，委屈道：“我只是犯了点世间大多数女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邓泉：“？？？？”
“……”邢文举：“？？？？”
“……”崔华阳：“？？？？”
傅宝宁你个碧池，你不得好死！！！

第24章 你不爱我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傅宝宁满脸无辜，看一眼崔华阳，遗憾道：“你要是接受不了，那我也没办法。”
崔华阳：“……”
这经典的渣男发言！
他看看生无可恋的邓泉，再看看满脸灰败的邢文举，难以置信道：“这么丧权辱国的条约，你们居然接受了？”
为了攻略任务连脸都不要了？
邓泉用那双狭长而锋锐的眼睛斜了他一眼，指了指门外，冷笑着说：“你可以走啊，没人强迫你必须接受。”
崔华阳：“……”
我要是走了那还攻略个屁！
艹你妈的老子心好痛啊！
道理我都懂，但就是接受不了！
傅宝宁婊里婊气的坐在一边儿，满脸傲娇的抬着下巴，等待他过去当舔狗。
崔华阳看了一眼，就觉得心脏有点闷痛，好在他也是在女人堆里打过滚儿的人，为了哄女人开心，什么话没说过，这会儿再去低头，又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倒也不觉得十分难接受。
“宝宁，你生我气了吗？”
崔华阳声音放柔，整了整衣袍走上前去，仍旧是风度翩翩，俊采飞扬：“对不起，我只是太震惊了，所以才会那么说。毕竟我深爱着你啊——天下有几个男人，能瞬间就接受跟别的男人分享自己最爱的女人呢？”
“你这是封建思想，要改，”傅宝宁看着他那张英俊至极的面孔，脸色不禁和缓几分，她轻叹口气，语重心长道：“像我这么优秀的女人，怎么可能只属于两三个男人呢？这不是浪费吗？”
“……等等，”邓泉满头问号，制止她道：“什么叫‘怎么可能只属于两三个男人’？”
他指了指在场的三个男人，难以置信道：“你觉得这还不够吗？”
“哎呀，你讨厌啦！”
傅宝宁羞涩捂嘴，发出了杠铃一样的笑声：“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就拿出来说，叫人多不好意思！”
邓泉：“……”
艹你妈的这时候不说什么时候说？
给你上坟的时候吗？！
他几乎要被气笑了，刚刚长好一点的伤口又开始作痛，喝了口茶水往下压火气，却又不受控制的咳嗽起来。
邢文举这两天被傅宝宁这人渣糟践坏了，人还双目无神的坐在这儿，但精神已经死了。
怎么说呢，就是有的人他还活着，但实际上他已经死了，钉进棺材埋土里，还找了几头大象去把土踩实，诈尸都没法诈的那种。
崔华阳看看面色惨白的邓泉，再看看恍若失魂的邢文举，心有余悸的跟系统说：“这绿茶婊有点邪门啊！”
“所以她是终极攻略目标啊，不过以你的本事，根本不需要怕，”系统安慰说：“卡木昂北鼻，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本领了！”
崔华阳嘀咕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兴奋……”
系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不好意思的说：“吼吼吼吼被你发现啦！”
崔华阳：“……”
艹你妈的！
这狗系统也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他忍着打人的冲动，面颊含笑，又一次在傅宝宁面前当起了舔狗：“像我们宝宁这样可爱的女孩子，当然不可能被我们独占了，人多也好，我虽然在崔家行三，却没有同父同母的兄弟，今日结识了你们两人，不也是再添了两个家人吗？”
崔华阳忍着心头的恶心，深情款款的看一眼傅宝宁，道：“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傅宝宁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一席话来，不禁怔了一下，邢文举也愣了，只有邓泉不忧反喜，有些欣慰的看着他，跟系统说：“或许只有他这样的铜皮铁脸，才能干掉傅宝宁那个苟日的……”
系统担忧道：“朋友，你还好吗？”
邓泉麻木道：“阿爱慕法埃，三克油。”
傅宝宁见过脸皮厚的，也见过能忍的，但脸皮厚又这么能忍的，这个崔华阳却是其中翘楚。
她心里暗暗警惕，脸上却不动声色，撅着嘴，有些刁蛮的道：“前几天我去买衣服，遇见个女人跟我抢，明明是我先看中的，都穿到身上了，她却硬逼着我脱下来给她，真讨厌！”
邓泉跟邢文举都知道她说的是谁，这会儿神情便有些微妙了，崔华阳看那两人神情，隐约猜到了几分，便微微蹙眉，关切道：“到底是谁？居然忍心欺负我们善良又可爱的宝宁。”
傅宝宁一巴掌把桌子拍碎了，然后气呼呼道：“就是你们家的人，那个崔九娘！我不肯把衣服让给她，她就叫人上前去打我，我都要怕死了嘤嘤嘤……”
“……”崔华阳看着面前那张四分五裂的桌子，打心眼里怀疑这话的可信性，可傅宝宁个畜生都开始嘤嘤嘤假哭着演戏了，他还能怎么着？
当然是要配合下去了。
“九娘年轻，也最爱胡闹，居然欺负到了我们宝宁头上，真是太过分了，”崔华阳立即摆正立场，皱着剑眉，郑重承诺道：“宝宁，你放心，我一定会回去教训她的！”
说完，他自袖中取出帕子，温柔的递上去，帮她擦拭并不存在的眼泪：“好了，快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傅宝宁立马就不嘤了，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然后凑近他几分，神情恶毒道：“你会把那个贱人吊起来打吗？”
崔华阳：“……”
艹你妈的狗绿茶，心太黑了吧？！
他嘴角抽搐一下，有些艰难的说：“宝宁，那是我的堂妹，教训几句也就算了，吊起来打，似乎不太好……”
傅宝宁个苟日的怔了一下，旋即显露出一副被背叛了的震惊嘴脸，又失望，又伤心的道：“你不爱我了！”
“……”崔华阳：“？？？？”
“宝宁，你不要这样嘛，”他耐着性子，温柔的劝慰道：“我一心一意的爱着你，希望能跟你建立起美满的家庭，但是崔家也是我的家，是我的根，九娘再刁蛮，也是我的堂妹，我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她做的不对，我代她向你道歉，我回去罚她，好不好？快别气了……”
这一席话也算是有理有据，软硬适宜了，再加上他那张恍若谪仙的面孔加成，正常人听完之后，心里边儿的火气起码会消弭大半。
只可惜，崔华阳遇上的不是正常人，是傅宝宁。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傅宝宁捂着耳朵，很琼瑶的叫道：“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最爱的人，却连毒打自己的堂妹一顿都不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太叫我失望了！”
“……”崔华阳：“？？？？”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气大伤肝，为了傅宝宁这个碧池不值得……”
叫自己的情绪平定下来，崔华阳带着完美的笑容道：“宝宁，我知道你的委屈，也知道你心里有多难过，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完美的交待，好吗？”
傅宝宁继续道：“我不听我不听！！！”
摊上这么一个人渣，真是泥人都要上火，崔华阳咬了咬牙，继续用那温柔如阳光的和煦声音道：“宝宁，求你冷静一下，看着我……”
傅宝宁看了过去。
崔华阳向她微微一笑，容光宛如谪仙，俊美至极：“宝宁，我是不是你最爱的男人？”
“不是啊。”他就听傅宝宁个苟日的说：“怎么了？”
“……”崔华阳假笑道：“没事了，我就问问。”
邓泉跟邢文举在边上看戏，闻言发出一声讥诮的嘲笑。
崔华阳恍若未闻，继续道：“宝宁，你心里有我的，是吗？”
傅宝宁道：“当然有了。”
“那如果有一天，我身陷险境，你会去救我吗？”
崔华阳开始为她设置语言陷阱，意图将她引进自己的圈套里：“比如说我们一起去打猎，一头老虎朝我扑了过来，你手里有一把弓箭的话，你会怎么做呢？”
傅宝宁不假思索道：“当然是一个人先跑了。”
“……”崔华阳：“？？？？”
他有点笑不出来了，嘴角抽搐一下，道：“宝宁，你跑了，那我怎么办？”
傅宝宁认真的想了想，建议道：“你可以整理一下着装，原地躺下，保持微笑。”
崔华阳道：“你是想叫我装死，躲过猛兽的袭击吗？”
“不是啊，”傅宝宁诧异的看他一眼，然后解释说：“那样的话，你死的时候不会有怨气。”
“……”崔华阳：“？？？？”
_(:з」∠)_求求你做个人吧！！！
他的系统忍不住在公共频道里问：“对不起我刚过来，请问是走程序还是直接笑呢？”
邓泉的系统说：“亲亲，这边建议您拉几个朋友过来一起笑呢。”
“好的呢。”那个系统应了一声，然后迅速建了个群，把相关的几个系统加进去了。
“1，2，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25章 她是魔鬼
崔华阳也曾经看过第一个攻略者在论坛开的帖子，那时候他嗤之以鼻。
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即便是古灵精怪点，又能有多难缠？但凡他肯用点心思，就是手到擒来。
可是现在崔华阳发现，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
傅宝宁这个畜生，身手高强，心思歹毒，作为一个人来说，她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闪光点。
有的坏女人是外表白，切开黑，但傅宝宁不一样。
她外边黑，里边更黑，整个一煤球成精，你还拿她什么办法都没有，你说这气不气人？
也别说第一个攻略者火气大，满口脏话，真碰上这么一个极品人渣，谁踏马还能心平气和！
“宝宁，你别这样，我也有我的难处。”
崔华阳深吸口气，苦口婆心道：“你希望我怎么做呢？去把九娘给杀了吗？如果我连自己嫡亲的堂妹都能下手，你还敢跟我在一起吗？”
傅宝宁说：“敢啊。”
“……”崔华阳：“？？？？”
傅宝宁挠了挠头，笑嘻嘻道：“你打不过我的，我不怕。”
“……”崔华阳：“？？？？”
艹你妈！
傅宝宁你听见了吗？
艹你妈！
崔华阳也算是情场老手，现实世界里睡过的女人起码也有一百个，按理说讨好女人对他来说应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但遇上傅宝宁之后……
一切都踏马的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他憋了一肚子火，想跟傅宝宁好好相处，却发现这苟日的只想弄死崔九娘，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份，怎么可能做出崔九娘的事情？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结。
崔华阳还在思忖应该怎么劝说傅宝宁改主意，却听她叹口气，有些怅然的道：“算了，强扭的瓜不甜，你走吧，从今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崔华阳吃了一惊，霎时间有种自己要凉的感觉，忙道：“宝宁，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你不要赶我走！”
傅宝宁目光沧桑的看着他，摇头道：“我爱过你，可是你却辜负了我，呵，我就知道，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崔华阳：“？？？？”
他诧异道：“你什么时候爱过我？”
“就在前不久，我足足爱过你一刻钟，”傅宝宁神情哀婉，痛心道：“你感觉到了吗？我的爱还热乎着。”
“……”崔华阳黑人问号脸：“？？？？”
傅宝宁却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我这个人很专情的，你是我爱过的第……”
她掰着指头数了一下，这才挂上深情的假面，继续道：“你是我爱过的第七个人，曾经我以为我们能到地老天荒，没想到你却是这种人。”
“好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傅宝宁神情厌弃的摆摆手，道：“你走吧。”
“崔华阳：“……”
艹你妈的，被你这么一说，怎么好像是我欠了你的一样！
他有心再说几句，却见邢文举已经双目发光的站起身，做好了送客的准备。
崔华阳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再纠缠，神情担忧而不安的看了傅宝宁一眼，深情款款道：“宝宁，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证明我对你的爱的。”
傅宝宁别过脸去，蹙眉做不堪忍受之状：“还不快走！”
邢文举都做好再接纳一个异父异母兄弟的准备了，没想到傅宝宁这个苟日的居然能下定这样的决心，直接把崔华阳给撵走了，这着实叫他又惊又喜。
他们俩身上毕竟还挂着婚约，那他也算上傅宝宁明媒正娶（？）的正室（？）了，邓泉这个死太监只能算是通房丫头，还是个没法侍寝的，两下里一对比，崔华阳这个明艳动人相貌绝美的（……）的贵妾人选，就非常之扎眼了。
现在傅宝宁开口赶崔华阳走，邢文举差点一蹦三尺高，唯恐傅宝宁再后悔，连推带赶的把崔华阳给撵出去了。
邓泉原本都心如死灰了，看见这一幕，心里边儿不禁有些感动：这是不是说明傅宝宁良心未泯，很看重最初就陪伴在她身边的两个人呢？
邢文举撵鸡似的把崔华阳赶出去，邓泉则慢慢的蠕动到傅宝宁身边，鼓足勇气之后，期期艾艾道：“宝宁，你是不是发现我跟邢文举的好了？”
傅宝宁收敛起脸上的失落神情，满脸笑意，漫不经心的看他一眼，说：“没有啊。”
邓泉愣住了：“可是你把崔华阳赶走了……”
傅宝宁理直气壮道：“你懂什么？这叫以退为进！我还没有把他弄到手，怎么可能放手！”
邓泉：“……”
他笑的咬牙切齿，一指站在院子里的小厮，说：“宝宁，你跟我说实话，如果那个小厮长得比崔华阳还要俊美，那你是不是就直接弃我们三人而去，跟他在一起了？”
傅宝宁皱着眉头，认真思考一会儿，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应该会游走在你们四个人之间。”
“……”邓泉：“？？？？”
他死鱼脸看着面前的盛世人渣，道：“傅宝宁，你对我有一丁点的喜欢吗？”
傅宝宁说：“有啊。”
邓泉道：“那你以后可以只喜欢我一个人，只跟我一个人在一起吗？”
傅宝宁犹豫了。
邓泉怒道：“你犹豫什么？”
傅宝宁诚恳道：“我不想骗你呀。”
邓泉：“……”
他有些麻木的看了傅宝宁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了。
系统有些担心的说：“朋友，你还好吧？”
邓泉心如死灰道：“活着好累啊。”
“……”系统：“你不攻略傅宝宁了？”
邓泉道：“我太难了。”
“……”系统：“朋友，你有听我说话吗？”
邓泉道：“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彻底摆脱傅宝宁了？”
“……”系统：“别这么悲观。”
邓泉道：“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要再跟傅宝宁有任何接触了。”
“……”系统：“你怎么知道上辈子你没这么说呢？”
“艹你妈！”邓泉捂住了自己的脸，生无可恋道：“你劈我吧，我活够了……”
系统：“……”
……
傅宝宁高高兴兴的吃了晚膳，洗过澡后，照旧摸出《律令法典》，开始查看几个出场攻略者们的精神崩溃度。
攻略者邓泉：精神崩溃度96%。
攻略者邢文举：精神崩溃度85%。
攻略者崔华阳：精神崩溃度34%。
前两个已经快不行了，再加把劲儿，估计就能差不多，至于那个崔华阳，看起来不像是块好啃的骨头，恐怕要费点劲儿了。
傅宝宁倒也不怵，打个哈欠，拉上被子合眼睡了。
第二天是个晴天，傻崽还没起身，就听见窗外的鸟叫声了。
她搂着被子，懒洋洋的蹬了蹬腿，扯起床头的挂铃摇了几下，等了有半刻钟，却也没见到闻声而来的婢女们。
傅宝宁察觉到不对劲儿了，翻身坐起，自己穿上衣裙鞋袜，出了卧房之后才发现宅院里空荡荡的不见人影，不只是婢女，侍从们也不见了。
“……”傅宝宁：“？？？？？”
什么鬼，丢下我跑路了？
傅宝宁满脸疑惑：邓泉怎么回事，宁愿等死，也不打算再攻略我了吗？
什么嘛，搞得乖崽跟魔鬼一样，我有那么可怕吗？
哼！
……
继#八一八我遇上的极品人渣傅宝宁#之后，第二篇攻略帖#我所见到的傅宝宁#横空出世，一时洛阳纸贵，广为传播。
“当你们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人世了。我死了，是傅宝宁那个贱人害死我的，我不知道人死之后是不是会变成鬼，如果是的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她的！”
“上面这段话是我抄了之前那个惨死攻略者的，但此时此刻，上边也洒满了楼主我的血泪。第一次看那篇《八一八》时，我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的，只是没想到到最后，我却成了热闹，呵呵，现下回想，真是无限苍凉。”
“好了，话不多说，我们直入主题。”
“你们首先要知道的一点就是傅宝宁是个人渣，而且是个极品人渣，任何你头脑中能够想象得到的恶毒事情，傅宝宁都能做得出来，进行攻略的时候，一定不要对她抱有一丝一毫的希冀！”
“坦白说，进行攻略的时候，楼主其实耍了一点心机，用自己的所有道具藏品，交换了一个改变大唐世界背景设置的机会，傅宝宁不再是齐国公和宁国长公主的女儿，而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楼主以为这样能够叫她身陷困境，不像从前一样嚣张跋扈，可楼主没想到的是，这反倒解开了拴在傅宝宁脖子上的绳子。”
“你们养哈士奇吗？楼主一直怀疑，傅宝宁有哈士奇的血统，而且还是王族血统。”
“傅宝宁很花心，而且滥情，她没有任何古代女子应有的矜持和羞涩，见一个爱一个，而且还不介意恩皮——楼主担心会被屏蔽，所以用了文字谐音。”
“你们无法想象她有多好色，有多下流，有多自私自利，她甚至可以理直气壮的叫我们共事一妻，但凡提出一点意见，就是不爱她……我爱你妈个头！”
“鲁迅说，你谦卑的将自己放到尘埃里，那别人只会在高处俯视你，而不会觉得受宠若惊，女人就是这样的生物。”
“……上边那句话其实不是鲁迅说的。是我编的。”
“但傅宝宁不是人，而且还会疯狂的践踏所有善待她的男人，这句话是真的。”
“说到这儿楼主真的好难过，不行了，我要骂一句解解恨——傅宝宁这个苟日的你不得好死！”
“不要相信任何傅宝宁展现出来的温情，你要知道，她是为了接下来更好的折磨你做铺垫！”
“对于正常人来说，压死骆驼的往往是最后一根稻草，可傅宝宁不一样，她会在你身上再放一头骆驼！”
“她是魔鬼！！！”

第26章 一拳宝宁
“你们一定要记住，傅宝宁那人渣的手段是百花齐放的……哦，法克！楼主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总之领会精神就够了！”
“我的精神越来越不好了，头晕脑胀，记忆也不太行了，活了一辈子，在我脑海里存留最深的居然是傅宝宁那个畜生，真是一场噩梦……”
“现在楼主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我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等待死亡的到来，坦白说，自从见到傅宝宁之后，楼主的人生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这样死亡之前的安宁，反倒是一种幸福。”
“好了，就写到这儿吧，最后，楼主只有一句话要叮嘱——王师绞杀宝宁日，上坟烧纸告诉我！”
邢文举默默把这篇攻略看完，顿时觉得原本就不美妙的心情更坏了。
他知道这篇攻略的作者是邓泉，也知道上一篇攻略的作者是韦良瑜，亲眼见证了两个攻略者的失败和惨死，他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感触。
毕竟他们有着共同的攻略目标，有着共同的惨痛经历，最后还很可能有共同的惨淡结果，照崔华阳的话来说，他们都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邢文举是满心伤感，宋英昊却是嗤之以鼻，心生嘲讽。
“他们最开始制定的策略就是错的。”
他神情讥诮，跟系统说：“女人就跟狗一样，不能惯着她们，你越是对她们好，她们就越是蹬鼻子上脸，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他们争先恐后的冲上去当舔狗，结果怎么样？舔狗最后一无所有，还死的那么惨，活该！”
系统就觉得这个人好讨厌的，但是又不得不工作，闷闷的做了会儿心理建设，才开口说：“那您是怎么打算的呢？”
“他们错就错在态度太软，对傅宝宁太好了，古代不是男尊女卑的吗？怎么能叫她那么嚣张！”
宋英昊不假思索的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是自古以来的真理，就应该拿出男子汉的气概来征服她，这才是正确的攻略方法。 ”
“好的呢，”系统说：“祝您马到功成。”
……
傅宝宁一觉睡醒，就发现邓泉跑路了，连带着宅院里的仆从和婢女们也不见踪影。
她有点郁闷，自己在凉亭里坐了半个上午，没等回来邓泉，却等来了登门寻她的邢文举。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傅宝宁满心疑惑的问：“忽然间人就都没了，我有那么可怕吗？”
“……”邢文举说：“别太妄自菲薄。”
傅宝宁：“？？？？”
她皱着眉头，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就随口说说，”邢文举假笑着劝慰他道：“宝宁妹妹，我再找几个人来伺候你好不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我不想在这儿呆了，就这几天，长安都快被我转遍了，”傅宝宁撅着嘴道：“我想去扬州玩，去吃蟹粉狮子头、醋熘鳜鱼、红烧对虾，还有烧鹅和富春包子，你帮我准备三万两银子，我过几天就走。”
邢文举：“……”
他忧伤的问系统：“她是不是真想逼我去卖屁股啊？”
系统思忖了会儿，说：“我看是。”
邢文举更忧伤了，转向傅宝宁，道：“宝宁，去一趟扬州花得了那么多钱吗？”
傅宝宁面露嫌恶：“你没钱了吗？”
邢文举努力向她解释：“你这些天要的太多了，我手头上不太宽裕……”
“你可以去借印子钱啊，”傅宝宁不假思索道：“找亲朋好友骗一点也行！”
“……”邢文举：“？？？？”
傅宝宁你是人吗？
我怎么听这你踏马说的不是人话？！
“我尽力筹一下，好吗？”
他僵着脸道：“宝宁，你得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啊。”
“你怎么这么没用，”傅宝宁忍不住缅怀道：“如果阿泉哥哥在这儿，他一定会满足我的心愿的！”
是啊是啊，你的阿泉哥哥最爱你了，他这会儿都凉透了，还睁着眼在天上瞅着你，就怕错过了你的死讯呢！
邢文举心里边咒骂一句，这才勉强舒服了一点，知道自己一个人招架不住傅宝宁这个畜生，转头就去找了崔华阳当冤大头。
傅宝宁要去扬州玩，你去不去？
去的话路费平摊，要不然，保不准这一路会遇上点什么事呢。
崔华阳正愁着怎么度过崔九娘那一关，这消息一过来，可真是瞌睡虫碰着了枕头，要是离开了长安地界，傅宝宁难道还能逼着他跳河游回去把崔九娘给杀了？
这是个莫大的缓冲机会。
他同意出钱，邢文举艰难的凑了凑，两人一起出了三万两银子，票子揣进傅宝宁的腰包之后，几人骑马出京，一路游山玩水抵达金陵之后，又乘船前往扬州。
……
#终极任务之攻略傅宝宁#
#宋英昊接受了攻略任务#
#宋英昊进入大唐世界#
#宋英昊获得世界身份：英俊潇洒的武林盟主#
一个穿着玄色圆领袍，腰系云纹革带的英俊男子凭空出现在了行驶在扬州河面上的一艘客船上，船舱里往来的行人却没有察觉任何不对劲儿。
宋英昊启唇一笑，目光森冷，轻不可闻道：“傅、宝、宁。”
……
这次离京，傅宝宁万事都有人操心，只管胡吃海塞玩天玩地，过的是神仙日子，反倒是邢文举和崔华阳，被她祸祸的不轻，不约而同的掉了三斤肉。
到扬州地界之后，傅宝宁就想喝茶吃点心了，使唤着崔华阳煮茶，又叫邢文举进城去买些糕饼点心，顺便寻个宅院落脚，她自己则倒在船头的躺椅上，眼睛上盖两片树叶，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崔华阳气个半死，又拿她没办法，坐在船舱里老老实实的煮着茶，却见一片黑影从远处飞过，向着己方所在的这艘船而来。
崔华阳吓了一跳，忙叫了声“宝宁”，傅宝宁将眼前的两片树叶挪开，就见来的是只丑陋的黑色飞鸟，迅速迫近她之后，抓起她发髻上的金钗，然后便拍拍翅膀，振翅离开了。
“敢抢我的东西，你不要命了！”
傅宝宁翻身坐起，顺着那黑色飞鸟所去的方向一看，不禁怔住了。
远处河边的树枝上立着一个玄衣男子，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那飞鸟似是与他极为相熟，振翅飞过去，稳稳的落在了他手臂之上。
崔华阳看了一眼，眉头便皱起来，正待提醒傅宝宁注意危险，却发现这小畜生脸上闪烁着可疑的红晕，然后说：“好帅哦！”
崔华阳：“……”
他拉了拉傅宝宁的衣袖，向她展颜一笑，恍若天神临凡，他深情款款道：“宝宁妹妹，我不比他俊美吗？”
“嗨，”傅宝宁摆摆手说：“我喜欢吃山珍海味，跟我喜欢吃清粥小菜也不冲突啊。”
“……”崔华阳：“？？？？”
傅宝宁我艹尼玛！
好容易死了个邓泉，叫你变成了脚踏两条船，你踏马的又开始物色新男人，想着再铁索连舟，如履平地？
这是人干的事吗？！
只是此时此刻，他的态度并不重要，傅宝宁有些痴迷的注视了对面那男子几眼，随意取了把佩剑防身，旋即便纵身一跃，稳稳落到了岸边，看样子是想近前搭讪。
可下一瞬，那男子却忽的提气，施展轻功迅速离开，傅宝宁自然不会任由他走，想也不想便追了过去。
崔华阳的尔康手还停在半空里，武功太差，又不敢贸然追过去，恨恨的一拍船舷，他一屁股坐在了傅宝宁之前倒着的躺椅上。
邢文举买茶点回来，却不见傅宝宁的踪影，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忙问崔华阳：“人渣去哪儿了？”
崔华阳嘲讽的扯动一下嘴角，然后委婉的说：“她去做头发了。”
邢文举：“……”
邢文举默默正了正头顶的绿色帽子。
……
宋英昊只是想将傅宝宁诱离人群，并不是想将她甩开，正准备停下来等待片刻，刚一回头，却见傅宝宁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他心头为之一颤，旋即又觉得自己太过小心了，一个丫头片子而已，怕她做什么？
宋英昊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似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几圈，然后露出了一个有些残忍的笑容：“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奴隶了。我不喜欢别人违逆我的意思，明白吗？”
叼走傅宝宁金钗的那只黑色飞鸟再度落了下来，沙哑的叫了一声，然后停在了旁边的树杈上。
气氛有些凝重，带着腐肉气息的黑色飞鸟叫周围平添几分阴森，宋英昊舔了舔嘴唇，神情难掩凶戾：“哦，忘了做自我介绍，我姓宋，叫宋英昊，不过，熟悉我的人都管我叫魔鬼……”
傅宝宁听得撇嘴，抬手一拳带着劲风打了过去，宋英昊应声而倒，下一瞬，他听见了宠物龙枭的惨叫声。
一股带着腥臭味的热血溅到了他脸上，龙枭尸首分离，丑陋的脑袋掉在了他旁边。
宋英昊呆滞一瞬，旋即便弹起身来，拔刀出鞘想要给这个贱人一点颜色看看，不想刀刚拔出去一半，胸口便重重挨了一脚，顺势飞出去几米远。
傅宝宁两手环胸，抱着自己的佩剑，吊儿郎当的走过去，然后一脚狠狠踩在他脸上：“马仔就不要学大佬的装逼姿势了，会死人的，知道吗？”
宋英昊想要说话，奈何后脑勺被人踩住，根本无从开口。
傅宝宁回想了一下他说过的话，恍然道：“哦，我好像也忘了做自我介绍……你叫魔鬼是吗？”
“那现在就来认识一下吧，”她笑嘻嘻道：“我是吃魔鬼长大的傅宝宁！”

第27章 霸总宝宁
宋英昊后脑勺被人踩着，努力了几次想要抬起头来，最后却也未能如愿。
他的自信心遭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近乎咆哮着问系统：“艹你妈的，我不是武林盟主吗？！为什么会打不过傅宝宁？！武林盟主连个女人都不如？！”
“因为傅宝宁的武力值本来就很高呀，”系统说：“亲亲，这个介绍里边有呢。”
“比武林盟主还要高？”宋英昊简直要气笑了：“那她怎么不当武林盟主？！”
系统说：“可以做皇家郡主锦衣玉食，呼奴唤婢，谁愿意996做个没有五险一金的流动人口？是山珍海味它不香，还是美男子不好看？”
“……”宋英昊：“？？？？”
他怀疑道：“你到底是站哪边儿的？！”
系统不假思索道：“当然是站我们可爱的宝……宝贝英昊这边了。”
宋英昊愤怒道：“告诉我你的工号，老子要去投诉你！”
“好的呢，”系统语气轻快道：“这里是系统3689573628383564，很高兴为您服务。”
“……”宋英昊道：“再说一遍，老子刚才没记住！”
“好的呢，”系统语气轻快道：“这里是系统4658639573855933，很高兴为你服务。”
“……”宋英昊忍无可忍：“狗系统我艹尼玛！即便是糊弄我，好歹也把头一个数编成一样的啊！你是把我看成智商很低的那种人吗？！！！”
系统“呵呵”的笑，然后一道雷把他给劈焦了。
傅宝宁就看见宋英昊猛地抽搐一下，然后停止挣扎不省人事，她被小小的吓了一跳，不解的挠挠头，自语说：“我没用力啊，怎么就不行了。”
说完，她不禁埋怨：“真没用！”
有宋英昊在这儿对比着，傅宝宁忽然就觉得之前那几个攻略者可爱起来，虽然其余几个人接近她也是不怀好意，但好歹还披着一张人皮，谈吐也算不俗，不像这个宋英昊似的，全然没把她放在眼里，傲慢而又嚣张。
该怎么收拾这个人呢？
傅宝宁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就有了主意，他将她从船上诱走，又说什么叫她做奴隶的话，可见他是打算用暴力叫自己低头，既然如此……
傅宝宁嘿嘿笑了，从香囊里摸出一枚哨子，用力将它吹响。
此处临近江边，本就僻静，哨声响动之后，遥遥传出很远。
崔华阳坐在船舱上里砸核桃，边砸边骂傅宝宁你个苟日的，你水性杨花，你脚踏两条船，你也不怕得花柳病，邢文举则坐在躺椅上，又怒又恨的戴着他的绿帽，忍着满肚子的怒火。
哨声远远传了过来，两人动作不约而同的为之一停，对视一眼之后，道：“是傅宝宁！”
崔华阳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了：“这小畜生不会是出事了吧？”
邢文举毕竟是武将，身手自也颇出众，闻言便点了人随行，往哨声传来的地方去了。
他是个男人，即便有攻略任务在头顶上悬着，也没有办法改变男人的秉性——我花天酒地可以，但你不能乱来，不然你就罪该万死。
可傅宝宁那个花心大萝卜岂止是乱来，她简直是想集齐七个美男子召唤神龙，然后再来一场跨越物种的恋爱，这会儿她出去猎艳遇险，还得指望邢文举去救，他脸色怎么可能会好？
傅宝宁从树上摘了个野果，边吃边等人过来，听见脚步声后，就见邢文举带着人来了，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她眉毛一跳，不满道：“你怎么了？”
邢文举道：“我在生气！”
傅宝宁注视他一会儿，低头在果子上咬了一口，然后拔剑出鞘，顺势横劈，剑气所及之处，几棵成年男子粗细的大树应声而倒。
她收剑归鞘，走上前去道：“还生气吗？”
“……”邢文举没出息的低下了头：“不，不气了。”
傅宝宁满意的点点头，道：“里边有个男人，去把他抬出来。”
邢文举听得心头一跳，又是恼火她不知收敛，一个劲儿的给自己头上染色，又是悲愤于这样不见天日的黑暗生活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懒得再看傅宝宁，转身走进去之后，就见一个年轻男子倒地不起，英俊的脸庞青一块紫一块的，鼻梁还被打歪了，看起来凄惨至极。
邢文举目瞪口呆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叫吩咐人把宋英昊抬起来弄走，离开这儿后，他神情复杂的问傅宝宁：“宝宁妹妹，里边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傅宝宁满脸凶蛮，冷笑道：“我看上他是他的福气，居然还敢推拒，不识抬举的东西，我打了他几下，他就倒地不起了，等着吧，他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邢文举：“……”
求求你做个人吧！_(:з」∠)_
这哥们儿是招谁惹谁了！
邢文举原先还在怀疑这人也是攻略者，现在听傅宝宁这么一说，心里边不禁打个问号，瞅一眼人贩子傅宝宁，他叹息道：“宝宁妹妹，强扭的瓜不甜，他不情愿，你非要强求，这有什么意思？”
“我明白这道理，可心里边就是放不下他，”傅宝宁脸颊泛着红晕，道：“他跟你们都不一样，他不贪慕我的美貌，也不馋我的身子，他是那么的倔强，那么的清高，我说我喜欢他，他居然叫我滚，我明明应该生气的，可是……”
“哦！”傅宝宁有些气闷的揉了揉额头，苦恼道：“这男人该死的甜美！”
“……”邢文举：“？？？？”
这踏马的都是什么烂俗总裁的台词！
傅宝宁你到底是给自己艹了个什么人设？！
邢文举正槽多无口，就见傅宝宁的目光扫了过来，诚恳的求教道：“文举哥哥，你说我该拿他怎么办呢？”
“……”邢文举梗了一会儿，试探着道：“顺，顺其自然？”
“就知道你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傅宝宁立即就变了一副嘴脸，嫌恶道：“邢文举，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邢文举：“？？？？”
这踏马的也怨得了我？！
邢文举用脚蹭了蹭地，假想那是傅宝宁的脸，低着头没再说话。
傅宝宁也不搭理他，叫人抬着宋英昊回去，直接丢进了岸边的马棚里。
这骚操作邢文举就有点看不懂了，只是知道傅宝宁脑子有病，也就没有多问。
崔华阳原以为自己是要多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的，见傅宝宁叫人把宋英昊丢进马棚，脸上不禁闪现出一抹疑惑。
邢文举想找个人分享一下自己的郁闷，就把方才所见所闻讲了，见傅宝宁离得远，才叹息道：“放弃吧，我们是骚不过她的。”
崔华阳：“……”
宋英昊遭遇了来自傅宝宁的毒打，又被系统劈个半死，晕过去几个时辰，终于在晚间时候醒了过来，刚一转头，就嗅到了浓重的马粪味儿。
傅宝宁抱着手炉，围着狐裘，坐在他不远处，见他醒了，这才道：“是谁派你来的？”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男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
宋英昊艰难的坐起身，就觉得自己心口闷痛，肌肉泛酸，肚子里更是空空如也，饥饿异常。
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能活下去，暂时低一下头也没什么。
宋英昊饿的喉咙里泛酸水，手掌也凉的吓人，加上身上有伤，再不吃点热的补充一下能量，只怕今晚就要完犊子了。
他抛下尊严，艰涩的开口道：“可不可以给我……”
一点吃的。
这话还没说完，傅宝宁就冷冷的笑了，她用鹰一样锐利的眸子看着他，道：“想要吗？你求我，我就给你！”
“……”宋英昊有种脸上被人吐了一口唾沫的感觉，只是生死之前，尊严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他咽了口唾沫，说：“求你了。”
“呵，好吧，我成全你的心愿。”
傅宝宁神情凛冽，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人送了东西过来。
她弯下腰，嘴唇微弯，饶有兴味的注视着面前的男人：“男人，满意你看到的吗？”
“……”宋英昊看着面前的铁皮鞭和狼牙棒，深深的陷入了思考。
艹你妈的我们说的是一件事吗？！
傅宝宁你这个畜生！
傅宝宁看着他脸上的愤怒，唇边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你是在拒绝我吗？！”
“……”宋英昊一指托盘上那根狰狞的狼牙棒，还有旁边同样不容小觑的铁皮鞭：“这东西我白送给你，你要吗？！”
“呵，我还没有尝试过被人拒绝的滋味，”傅宝宁冷笑出声：“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还有，如果你是想激怒我的话，那么你成功了！”
说完，她转向两个侍从，道：“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没必要过多纠结，两个一起招呼他！”
“……”宋英昊：“？？？？”
“等等！”他赶忙道：“我还有话说！”
这话才刚落地，下一秒鞭子就甩过去了，“啪”的一声脆响，宋英昊闷哼出声，疼痛刚泛滥开，下一秒满身黑刺的狼牙棒就挥了过来。
宋英昊惨叫出声，大半夜的传出很远，崔华阳紧了紧被子，问隔壁的邢文举：“那哥们儿没事吧？”
“……”远处传来傅宝宁的狂笑声，夜风中说不出的狰狞，邢文举沉默了几瞬，然后反问道：“你觉得呢？”
“……”崔华阳艰难道：“睡吧，睡着了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宋英昊挨了一顿毒打，整个人算是废了大半，忍着疼痛，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满脸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
傅宝宁见状，不禁叹一口气，半蹲下身看着他，道：“你这个顽固的男人！可我为什么偏偏就喜欢你呢？！”
伸手抚了抚宋英昊被冷汗打湿的头发，她语调暧昧：“舒服就叫出来，看你憋得脸都红了！”

第28章 虐恋情深
现实世界里，宋英昊是个拳击教练，虽然书念得不好，没考上大学，但好在身强体健，锻炼塑体方面很有一套，家里边走动一下关系，帮着开了家健身房。
他那副皮相不错，也有个正当职业，愿意帮忙介绍对象的也多，很快就找了个医生做女朋友，两人相处一段时间之后，正式走入了婚姻的殿堂。
只是宋英昊这个人本质就是坏的，谈恋爱的时候还能遮掩一下，真的开始柴米油盐的过日子，那就逐渐暴露本来面目了。
他对妻子管得很严，禁止她跟男同事有任何交集，每晚必查妻子通话记录和社交软件，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就是大发雷霆，最开始的时候，他的妻子还以为丈夫是太在意自己了，没想到发展到最后，他却开始施加暴力，拳脚相向。
宋英昊的妻子忍受不了，主动提出了离婚，宋英昊不愿意，就威胁说要杀她全家，宋妻连娘家都不敢回，叫父母远远躲开，自己则住进了职工宿舍。
去商讨离婚事项的时候，宋妻不敢一个人去，叫了几个同事壮胆，宋英昊可算是逮到机会了，到了现场就说她婚内出轨，跟几个男同事都不清不楚，完事之后又几次三番去医院闹事，说妻子水性杨花，到最后虽然离了婚，但宋妻的名声也毁的差不多了。
其实她也还算是幸运，虽然遇人不淑，名声也平白受到了影响，但好在保住了性命，下一个嫁给宋英昊的女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宋英昊跟前妻离婚的事儿闹的沸沸扬扬，拜他那一通胡搅蛮缠所赐，周围人不明所以，对此的看法一人一半，有人说是宋英昊打老婆，脾气暴躁，还有人说是他前妻偷人，所以宋英昊才动手的。
宋英昊的前妻遇上这么一段婚姻，真像是被狗咬了似的，因为坏了名声，又怕宋英昊哪天发疯报复，也就辞了职，跟父母搬去了别的地方，从此远离这个伤心地。
前妻一家人走了，那就是毫无对证，宋家人更是把一切都推到了前妻身上，说她自己不检点，这才闹到离婚这地步的。
男人嘛，谁能受得了头顶绿帽？
气急败坏打了她几下，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摊上你也打。
就这么传了一阵子，宋英昊反倒成了受害者，他有房有车，长得也算英俊，没过多久，就被人介绍，结识了自己的第二个妻子。
就跟狗改不了吃屎一样，宋英昊也改不了自己的臭毛病，对第二任妻子管的很严，自己却在健身房跟女客户偷情。
第二任妻子发现端倪之后，新一轮的家暴又开始了，这姑娘性情温柔，家境又不算太好，父亲重病住院，还指望着宋英昊这个女婿帮忙，即便受了委屈，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可家暴这种事情就跟出轨一样，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宋英昊下手一次比一次重，第二任妻子卧床的时间也越来越久，终于有一天她鼓起勇气反抗，却更加触怒了宋英昊，他抓起妻子的头发拉着她往墙上撞，看她晕厥过去，才冷冷的松开了手。
宋英昊去客厅里去跟情人撩骚，想着妻子待会儿就自己爬起来了，也就没有多管，哪知过了很久，主卧里都没有动静，他过去一看，便见妻子脸色惨白，已然失去了呼吸……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性，现在被傅宝宁这么折磨，又痛又怒，咆哮着发泄道：“傅宝宁你这个贱人！你最好祈祷自己不要落到我手里，不然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该死的，从来没有男人敢对我这么说话！”
傅宝宁神情气怒，抡起鞭子狠狠甩了过去，力度之大，都能听到空气中传来的赫赫劲风。
“啪”的一声脆响，宋英昊皮开肉绽，从左脸颊到右膀子，齐齐裂开了一道红线，血“哗啦”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宋英昊只打过别人，哪里被别人这么打过，挨了这么一下，差点魂飞魄散，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躺在地上发疯似的打滚。
傅宝宁见他跟个毛虫似的来回扭，打心眼里觉得烦，一脚踩住他脑袋固定住，道：“不要动了！再动，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些什么！”
宋英昊骨子里就带着桀骜凶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傻，之前为了讨一口吃的能决定向傅宝宁低头，这会儿真的受了苦，当然也不会一味的硬撑着。
“宝宁，我错了，”他忍着身上的剧痛，求饶道：“你别打了……”
“你是在跟我讲条件吗？”傅宝宁又是一鞭子甩了过去，神情倨傲道：“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我的奴隶罢了！”
宋英昊生挨了这一鞭子，浑身的肉都在颤抖，剧痛之下，眼泪下意识的涌了出来。
傅宝宁见状更加不满：“不许哭！我会心痛！连你都是我的了，更不要说眼泪！”
“……”宋英昊不敢吭声了，胡乱抹了一把眼泪，通身狼狈，满脸哀求的看着她。
傅宝宁冷哼一声，抬脚把他踹到角落里那堆马粪上，自己重新坐到了不远处的椅子上。
邢文举跟崔华阳被那惨叫声吵得睡不着，披衣来看，就见傅宝宁那小畜生刚抢回来的良家男子被打的皮开肉绽，脸都花了，奄奄一息的倒在马粪上。
邢文举跟崔华阳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底看到了几分胆寒，再去瞅傅宝宁，就见她蹙着眉，不胜忧愁的样子，扶额道：“该死的，我明明是讨厌这个笨男人的！可是为什么，看见他这个样子我又觉得心痛！”
“……”邢文举小声说：“起码也叫人先把他从马粪上弄下来吧。”
“你懂个屁，”傅宝宁没好气道：“这叫虐恋情深！”
邢文举脸皮抽搐一下，忽然间有点庆幸这苟日的没爱上自己了。
崔华阳也觉得无语，看了眼惨不忍睹的宋英昊，道：“宝宁，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傅宝宁站起身，烦躁的在马棚里走了几圈，又绕到宋英昊面前去，半蹲下身，痛苦道：“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到底叫我拿你怎么办？！”
宋英昊忍着蚀骨的痛楚和身下的肮脏粪便，声音很小，很卑微的说：“我一整天没吃饭，都快要饿死了，谁那儿有吃的？”
傅宝宁语调轻柔，很认真的回复他说：“我这儿有吃的，但是你不可以吃。”
“……”宋英昊：“？？？？”
他忍不住道：“法克！”
傅宝宁先是一怔，然后勃然大怒：“法克是谁？是不是你在外边认识的野女人？！”
她猛地站起身，跟个暴躁金刚似的在马棚里转悠，邢文举跟崔华阳看得心惊胆战的，悄咪咪的往外蠕动了一点距离。
“啪”的一声脆响，宋英昊又挨了一鞭子，傅宝宁神情冷厉，怒道：“该死的！你是我的奴隶，心里怎么可以有别人？那个姓法的女人在哪儿？！嗯？！”
宋英昊惨叫的喉咙都要出血了，艰难的在马粪上翻个身，剧烈咳嗽道：“没有这么个人，你误会了，宝宁……”
傅宝宁又是一鞭子甩过去了：“你还敢庇护那个贱女人！”
“……”宋英昊：“？？？？”
他头一次觉得死亡是一种幸福，发癫似的问系统说：“我血条快到头了吧？快快快，叫我早点死，直接回复活点！”
“不好意思亲亲，”系统说：“这是终极任务，没有复活的可能哦，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宋英昊差点飚出一句艹你妈，想着系统可以劈人，这才强忍下去，挣扎着道：“可以屏蔽痛觉吗？太踏马痛苦了！”
系统不好意思的说：“我这里只可以增加疼痛敏感度，不可以屏蔽呢，您需要吗？”
宋英昊：“……”
叫我死了吧，真的！
他生无可恋的倒在地上，整个人已经陷入了麻木状态，傅宝宁叉着腰，气咻咻的来回转圈。
崔华阳跟邢文举觉得她这会儿跟个□□桶似的，情绪极其不稳定，正想着怎么跑路比较好，就见她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只玉瓶，倒出一颗麦丽素似的丸药，丢到了崔华阳手里。
“去喂给他！”傅宝宁这么吩咐。
崔华阳忍不住低头嗅了嗅，就闻到这丸药味道极为古怪，他猜到这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看一眼躺在马粪里的宋英昊，不禁嫌恶道：“宝宁，他好脏啊……”
傅宝宁道：“不然我为什么要叫你去？”
崔华阳：“……”
艹你妈的！
傅宝宁你不得好死！
他忍着恶心，走过去把那药丸喂到了宋英昊嘴里，确定他吃下去之后，才回去复命。
傅宝宁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见宋英昊拼命干呕，想要把那药丸给吐出来，不禁一挑眉毛，嗤笑道：“别吐了，这九转毒心丹一旦吃下去，就再也吐不出来了，只要再过九个时辰，你就会心肝脾肺齐齐溃烂，化为脓血而死！”
邢文举看着她这副恶毒嘴脸，整个人都惊呆了。
“宝宁，”他神情诧异，小心翼翼的问：“你不是喜欢他吗？”
“可他不喜欢我！”傅宝宁面孔扭曲，目光怨毒道：“我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掉也不会叫别人得到的！”
邢文举：“……”
崔华阳：“……”
你踏马的太恶毒了吧！
傅宝宁你是砒/霜转世吗？！
邢文举不是个好人，崔华阳也不是，否则也不会被送到这儿来参与攻略任务，可是此时此刻，面对着傅宝宁这个恶毒、狡猾、凶狠、刁蛮、冷酷无情的极品人渣，他们都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朵纯洁无暇的白莲花。
宋英昊听她说完那九转毒心丹的作用，心就凉了半截，哆哆嗦嗦的爬下马粪堆，哀求道：“宝宁，你误会我了！我当然是爱你的！法克，法克是我母亲的名字，她临终前一直希望我能找一个好姑娘，见到你之后，我想我已经找到了可以共度余生的人，所以我才情不自禁的说出了母亲的名字！”
崔华阳：“……”
邢文举：“……”
傅宝宁狐疑道：“你说的是真的？”
宋英昊用尽了一生的真诚：“真金都没有这么真！！！”
“我就知道，”傅宝宁羞答答的笑了，摸摸自己的脸，自恋道：“乖崽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宋英昊小心翼翼道：“宝宁，你可以把九转毒心丹的解药给我吗？”
傅宝宁神情茫然，摇头道：“这药没解的啊。”
“……”宋英昊：“？？？？”
他难以置信的咆哮道：“那我怎么办？！”
傅宝宁不好意思的笑。
宋英昊心脏闷痛，他死死的瞪着她，确定自己下了地狱也不会忘记这张脸，然后猛地吐出一口血，就此晕厥过去。
傅宝宁见状慌了，快步走上前去，拿大刀死命拍他的脸：“你给我醒过来！男人，我命令你马上给我醒过来，你听见了没有？！”
“马上去找最好的大夫！”傅宝宁咆哮道：“他要是死了，我要所有人陪葬！！！”

第29章 进行医治
他要是死了，你就叫所有人陪葬？
excuse　me？？？
把他打个半死不活的人是你，主动喂他毒/药的人是你，现在毒/药喂进去了，你想起来找人解毒了？
你踏马的为什么不喂颗可以解毒的毒/药？！！！
邢文举跟崔华阳满头问号，又气又怒，想要吐槽一句，可是见傅宝宁这会儿跟个暴君似的，满脸横肉都带着凶残，实在是不敢开口。
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始忙活，邢文举吩咐人把宋英昊抬起来，挪到船上去，崔华阳则吩咐着去请大夫抓药，看能不能最后抢救一下。
他们俩唯恐宋英昊嗝屁，自己被傅宝宁这个人渣迁怒，倒是十分尽心，邢文举忙碌中抽空打量傅宝宁一眼，就见她捂着嘴打个哈欠，说：“不行，我太累了，我得去睡会儿。”然后就抬腿往她的房间里走。
走到一半，她又折返回来，提着鞭子跟邢文举说：“照顾好我的男人，他要是出了意外，仔细你的皮！”
“……”邢文举：“？？？？”
这踏马关我什么事？
人是你打的，毒/药是你喂的，现在他死了还要赖上我？！
他不肯接这个烂摊子，连连摆手，推让说：“宝宁妹妹，你好歹还通晓医术，一旦事有意外，也能及时医治，可我呢？怕是只能干瞪眼。”
崔华阳唯恐这差事落到自己头上，也忙道：“是啊，我们俩什么都不懂，怎么能照顾的好呢。”
“好啊，你们都见不得他好，都巴不得他早点死，是不是？！”
傅宝宁痛心疾首的看着他们，失望道：“我以为你们可以跟英昊好好相处，做好兄弟的，没想到你们这么恶毒，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邢文举：“……”
崔华阳：“……”
艹你妈的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照顾好他！要不然……”
傅宝宁丢下这一句话，目光在他们俩脸上转了一圈，森然一笑，转头回去睡觉了。
崔华阳跟邢文举就发现傅宝宁这个苟日的，真是太了解留白的魅力了。
“我们跑路吧，老崔。”
邢文举生无可恋道：“继续留在这儿，会死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跑路中途被傅宝宁抓回来会生不如死呢？”
崔华阳慢慢的说：“宋英昊是她看重的男人，尚且是这么个结局，你跑路被抓回来……我会给你上香的。”
邢文举捂着脸，哽咽道：“艹你妈的老子心好痛啊！”
……
傅宝宁回到自己在船上的房间，洗漱过后，打发人出去，直接唤出了《律令法典》，就这么会儿的功夫，上边的数据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攻略者邢文举：精神崩溃度95%。
攻略者崔华阳：精神崩溃度67%。
攻略者宋英昊：精神崩溃度58%。
“这才第一天见面呢，这宋英昊的精神崩溃度就达到了58%？可是《律令法典》不是说单纯肢体的折磨没用吗？”
傅宝宁看得有些疑惑，拧着眉头想了良久，忽然间豁然开朗。
这个宋英昊跟其余几个攻略者是不一样的，别人都选择讨好她，奉承她，希望以此打动她的心，叫她做出选择，可是他呢？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对她卑躬屈膝，而是直接使用暴力，意图强行控制住她，然后再慢慢进行攻略。
这既说明他看不起女人，有暴力倾向，也说明他对于自己的武力值很自负，认为他只要出手，自己就逃不掉。
可现实恰恰与他的预料相反，宋英昊不仅没有抓到傅宝宁，反而被打个半死，这极大的挫伤了他的自信心，也打垮了他的自负，所以精神崩溃度才会这么高。
傅宝宁心里边这么猜测，但是又拿不准真假，试探着在《律令法典》上进行了判定，终于得出了符合逻辑的结论。
她舒一口气，想到宋英昊半死不活的样子，不禁躲在被子里笑出声，笑完之后打个哈欠，合上眼直接睡了。
她这边儿睡得安稳，邢文举跟崔华阳却是一晚上没敢合眼，任劳任怨的在边上照顾了一夜，好歹叫宋英昊撑到了第二天天亮。
傅宝宁一觉睡醒，叫了人来侍奉洗漱，优哉游哉的吃过早膳之后，才去宋英昊房里看他。
过了一晚上的时间，他脸色不仅没有任何好转，反而更加恶化了，面颊上浮着一层青色，嘴唇发紫，一看便知道是身中剧毒。
傅宝宁差点笑出来，死命忍住坐到床边，摸出根银针扎了几下，邢文举与崔华阳便见宋英昊的眉头紧紧皱起，痛苦的咳嗽几声之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身上的剧痛还没有消弭，心口也有些闷闷的，宋英昊咳嗽了一会儿，就觉自己唇边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伸手一摸，却是暗红色的血液。
他心脏颤抖，再不复此前强硬，满心惧怕，哀求的看着傅宝宁，道：“宝宁，求你救我！”
“我只告诉你三个字，”傅宝宁深情款款的看着他，道：“你放心。”
我都这样了，还你妈个蛋的心啊！
宋英昊简直要被气笑了，只是此刻顾不得别的，一把抓住她的手，急急道：“我不会死的，是吗？”
“当然，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伤害你？”
傅宝宁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回，然后把他按回去了：“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是在跟你开玩笑呢。”
宋英昊只听见了“开玩笑”三个字，心下大喜，迫不及待的追问道：“毒/药的事情也是跟我开玩笑的吗？”
“吼吼吼吼，”傅宝宁不好意思笑道：“那个是真的。”
“……”宋英昊：“？？？？”
他忍着MMP的冲动，艰难道：“宝宁，你有解药的，对吗？”
傅宝宁挠挠头，道：“没有啊。”
“……”宋英昊猛地吐出来一口黑血。
傅宝宁你个苟日的，老子一定要杀了你！！！
“不过你也别怕，”大概是看出了宋英昊脸上的狰狞之色，傅宝宁劝慰道：“我精通医术，会想办法医治你的。”
宋英昊一颗心上上下下几回，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哽咽着看着傅宝宁，哀求道：“宝宁，求你一定要尽力，求你了！”
“好的呢！”
傅宝宁痛快的答应一声，然后就去帮他诊脉，完事之后就叫人送笔墨纸砚前来，当场开了方子，叫人拿去煎药。
就这么过了半个时辰，婢女端着一碗黑乎乎、味道刺鼻的不明液体过来了。
傅宝宁伸手接过，笑着拍了拍陷入昏睡的宋英昊，语笑嫣然道：“大郎，来吃药了。”
宋英昊：“……”
邢文举：“……”
崔华阳：“……”
宋英昊对着那碗药沉思了会儿，说：“你是打算直接毒死我来个痛快吗？”
“怎么会呢，”傅宝宁一副受伤的神情：“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忍心叫你死。”
拿汤匙搅了搅那碗黑乎乎的药汤，她直接把碗送到了宋英昊手边，恶魔低语般道：“喝了吧，喝完才能好，你别怕，有我在这儿，谁也不敢欺负你！”
宋英昊：“……”
可除了你之外，也没人欺负我啊！！！_(:з」∠)_
他勉强扯动一下嘴角，忍了又忍，终于屏住呼吸，把那碗药送到了嘴边，咕嘟一声干了下去，就过了一秒钟，他眼神就涣散了，手脚也开始抽搐。
系统看他白眼珠都翻出来了，不禁担忧道：“朋友，你还好吗？”
宋英昊就觉得胸腔内一阵翻涌，绞痛难言，那药的味道却是又臭又苦，又干又涩，滑入喉咙之后，就叫人恶心反胃，痛苦至极。
他干呕了半刻钟，终于满脸泪花的跟系统说：“我怀疑傅宝宁根本就不懂医术，那碗药的味道活像是烧焦了的橡皮手套！”
系统：“……”
他干呕的时候，傅宝宁就坐在一边满脸担忧的看着，见他干呕的眼泪都出来了，不禁皱起眉头。
伸手捏住他下颌，她用那双鹰一样的眸子看着他，道：“男人，我允许你哭了吗？！”
“……”宋英昊痛哭着跟系统说：“艹他妈的这苟日的把我下巴捏脱臼了！”
“……”系统：“噗嗤！”
“……”宋英昊：“踏马的你刚才是笑了吧？！”
系统道：“没有哦，宋先生，我们系统都经受过专门的训练，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的。”
“……”
“……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
宋英昊：“……”
你个苟日的也不得好死！
内忧外患加诸于身，他真的太累了，艰难的叹了口气，捂脸痛哭道：“捡球，本宫的头好痛啊！”
傅宝宁满脸茫然，疑惑道：“捡球是谁？”
宋英昊痛苦道：“你只要知道我头很痛就好了。”
傅宝宁心疼的看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皱眉道：“从前也有一个人受了伤，我想要医治他，可是他却不信任我，最后发病死了，英昊，你可不能重蹈他的覆辙啊，一定要好好吃药！”
宋英昊听得心头哆嗦，哭都顾不上，就颤声道：“他也是被你喂了毒/药吗？”
“不是啦，你怎么把我想的这么坏，小拳拳打你心口！”
傅宝宁娇嗔一句，一拳差点把他心脏锤出来，宋英昊脸色猛地一白，就听傅宝宁个小畜生道：“他是胳膊断了，成天喊疼，我要帮他治疗，他却不用，最后伤势恶化，没几天就死了。”
“这人也真是不惜命，平白辜负了你的一片好心，”宋英昊听得摇头，只是想了想傅宝宁的尿性，忽然间福至心灵：“宝宁，你打算怎么帮他治啊？”
“他嚷嚷着手臂疼嘛，我说把头砍掉就不疼了，他偏不信。”
傅宝宁皱着眉，幸灾乐祸道：“我用这法子救了那么多人，事后从来没人跟我说不管用，就他毛病最多，怎么样，死了吧？吼吼吼吼！”
“……”宋英昊：“？？？？”
傅宝宁你还有人性吗？！！

第30章 棋逢对手
宋英昊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表示不想看见傅宝宁，不想听她说话，也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的接触。
傅宝宁也不气，手指搭在他脉上探了会儿，说他所中的剧毒暂时被稳住了，接下来继续喝药，才能慢慢平复下去。
宋英昊艰难的转过脸去，用尽最后的气力，饱含希望的询问道：“只要坚持喝药，我就会好起来，是这样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每天喝烧焦了的橡皮手套他也认了！
“不是哦，”傅宝宁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解释说：“坚持喝药的话，你虽然会很痛苦，但是最后还是会死。”
“……”宋英昊：“？？？？”
你真的知道怎么使用“虽然”和“但是”吗？
他忍着心头闷痛，艰难道：“那我坚持喝药有什么意义呢？”
傅宝宁不假思索道：“痛苦啊。”
“……”宋英昊：“？？？？”
傅宝宁你好歹也披着一张人皮，就有点人性吧！
他生无可恋的倒着，傅宝宁却忍不住笑了，笑完又劝慰他说：“英昊你别怕，我会救你的，毒/药只是损坏了你的心脏，只要找到一颗跟能够跟你足够匹配的心脏换上，你就会恢复如初的。”
宋英昊听得眼睛发亮：“果真？”
“当然是真的，”傅宝宁道：“我骗你干什么？”
说完，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看向邢文举和崔华阳，目光亮晶晶道：“你们俩来验一下血，说不定能配得上呢。”
“……”邢文举：“？？？？”
“……”崔华阳：“？？？？”
艹你妈的傅宝宁你是人吗？！
为了自己的姘头，叫我们俩剜心救人？！
这么好的事儿，你怎么不自己上？！
“宝宁妹妹，”邢文举白着脸后退一步，警惕道：“人只有一颗心脏，我们俩要是给了他，那不也要死吗？”
“是啊，”崔华阳也道：“你总不能为了救他一个，牺牲了我们俩人吧？”
“为什么不能？”
然后他们就听傅宝宁个小畜生毫无人性的说：“你们不是爱我吗？既然这样，怎么就不能成全我跟英昊了？爱是付出，是成全，你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明白爱情的真谛？！”
她眉头蹙着，看着面前明显躲避的两个男人，失望道：“你们根本就不懂我的心！”
艹你妈的不懂就不懂吧，老子的命最值钱！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心思，转身就跑，不想刚刚迈步，就听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传来，傅宝宁直接甩了鞭子过来将人捆住，把两人绑了个结结实实。
邢文举知道她身手出众，崔华阳也知道，可是俩人都没想到她会有这一手，当场就变了脸色。
就傅宝宁这人渣的尿性，杀人剖心的事情她指定做的出来！
两人吓个半死，颤抖着意图反抗，奈何被捆得结实，如何也挣脱不开，心下惊惧，正要豁出一切去破口大骂时，却见傅宝宁趁床上的宋英昊不注意，偷偷向他们俩递了一个眼色，二人心下微动，默契的停了口。
挨着采了一点血，傅宝宁分别找了两个瓶子盛放，鼓捣了半天之后，遗憾的向宋英昊道：“都不合适。”
宋英昊艰难伸起来的脖子瞬间就耷拉回去了，惨白着一张脸，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傅宝宁看得有些心疼，却又无计可施，沉默着叹了口气，然后帮他把盖在身上的白床单拉上去，缓缓地盖住了他的脸。
宋英昊：“……”
“我怕你冷。”傅宝宁如此解释。
提着邢文举和崔华阳出去，她才柔柔的解释：“走个过场而已，当不得真的，你们不会生我气吧？”
邢文举两条腿这会儿还在抖，却还是强撑着道：“没事儿，演戏嘛，当然要逼真一点。”
崔华阳也道：“我这样喜爱宝宁，当然不会同你生气。”
“是啊，”邢文举扶着墙擦了擦冷汗，自若道：“为了配合你，我都假装自己被吓尿了……”
傅宝宁：“……”
看一眼他湿漉漉的裤子，她少见的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去换一条吧。”
邢文举说了声“好”，扶着墙慢慢往自己房间走，没走几步，就听身后爆发出一阵能把甲板掀飞的笑声。
傅宝宁你不得好死！
他心头一痛，忍着气怒酸涩，头也不回的走了。
换了裤子之后，邢文举躺在床上，目光涣散的跟系统说：“好久没有尿裤子了，傅宝宁这个苟日的，居然能把我折磨成这样。”
“……”系统小声笑了。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是最终攻略目标了，”邢文举痛苦的捂着脸，道：“她根本就不是人，她是魔鬼！”
“……”系统：“嘻嘻嘻。”
邢文举木然：“感觉自己被掏空。”
“……”系统：“噗嗤！”
邢文举皱眉道：“你一直在笑什么。”
系统说：“没有哦，您可能是听错了。”
邢文举咆哮道：“你明明在笑我，你都没停过！”
系统说：“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邢文举宛如一个被人蹂/躏过的破布娃娃，双目无神的躺在床上，两滴清泪顺着他的眼角慢慢滑下，落到了洁白的被单上。
……
当天下午，傅宝宁便安排着人收拾东西进了扬州城的一处宅院，稍加修整，就领着仆从高高兴兴的出去逛街了。
淮扬菜天下闻名，傅宝宁自然喜欢，找了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店吃个痛快，回去给宋英昊煎了一碗奇臭无比的汤药，督促着他喝下去，然后就回去睡觉了。
合上眼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几个攻略者的精神崩溃度。
攻略者邢文举：精神崩溃度98%。
攻略者崔华阳：精神崩溃度81%。
攻略者宋英昊：精神崩溃度69%。
都是些很漂亮的数字呢！
傻崽有点欣慰，搂着被子，开心的睡着了。
……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的时候，傅宝宁就醒了，悠闲的伸个懒腰，然后唤了人入内侍奉梳洗。
清晨如此明媚，鸟鸣声隐约，花香味依稀，傅宝宁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蹦蹦跳跳的下了楼，就见崔华阳在下边浇花，面如冠玉，风采绝世。
傅宝宁语气欢快道：“早上好~”
她生的明艳，语调又轻快，一身烟霞色的衣裙更显得少女华贵鲜活，崔华阳几乎要忘记这是个没有人性的畜生这件事了。
情不自禁的微笑起来，他正要打声招呼，却见她已经蹦蹦跳跳的走远了：“不好也没关系，我不关心。”
“……”崔华阳：“？？？？”
苟日的傅宝宁，大清早就叫人不痛快！
正是早膳时候，外边儿有叫卖声传来，小笼包、阳春面、米粉点心，还有茶摊茶点和年轻的卖花姑娘。
傅宝宁掏出一块碎银子，买下了一捧不知名的嫣红花朵，捧在手里边脚步轻快的往前走，找了家干净的临街店铺，等着吃蟹黄包。
不远处二楼上坐着个年轻人，推开窗户之后，目光四下里探寻，视线触及到她之后，不禁停住，然后他微微笑了起来。
“看我发现了什么？”
薛安南手中折扇在掌心一敲，欣然道：“一只野生的傅宝宁！”
系统道：“祝您好运哦。”
薛安南莞尔一笑，英俊的面孔中裹挟着几分不羁，吩咐侍从一句，便走下楼去，坐到了与傅宝宁相隔一段距离的桌子前。
他知道这个攻略对象不好糊弄，便没有贸然向前，点了几分糕饼点心，静静坐在不远处等待。
傅宝宁很警觉，看见有人来了，不免侧过脸去打量一眼，见是个年轻英俊的郎君，心里边不禁泛起了几分嘀咕。
难道又是个攻略者？
只是这时候他没有主动近前，她也不会主动搭腔，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托着腮，专心致志的等待自己的蟹黄包。
伙计很快把她点的蟹黄包送了过去，刚一回头，正好就撞上了几个花臂无赖，伙计吓了一跳，赶忙去扶，又连声说：“几位爷对不住，小的没瞧见，对不住了……”
那无赖假做跌倒之态，然后就趴在地上不起来了：“我的腰摔伤了，你得赔钱！”
伙计傻了，掌柜知道这是遇上找茬的了，不想惹事，赶忙迎过去，一边将无赖搀扶起来，一边往他手里塞钱：“您拿去开药，小伙计不懂事，真是对不住！”
几个无赖看一眼掌柜的递过来的那点碎银，嗤笑一声直接扔地上了：“你打发叫花子呢？”
这话音刚落，傅宝宁就听不远处那年轻郎君吩咐道：“把这几个闹事的弄走。”
他身边的几个侍从应声，二话不说就去把几个无赖放倒，堵上嘴直接给弄走了。
掌柜的赶忙拉着伙计去致谢：“这位爷，真是多谢您了。”
“我最见不得这等欺压良善的，”薛安南道：“你也别怕，我既管了这事，便会管到底，这几人明摆着就是惯犯，直接送去府衙叫他蹲几年才好，绝不叫他事后来寻你的麻烦。”
掌柜的听得动容，感恩戴德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小的也好记住您的恩德！”
薛安南身后侍从则道：“我家郎君便是忠义侯府……”
他还没说完，就被薛安南打断了：“萍水相逢，又何必问及名姓？我不过顺手为之，你又何须挂心。”
掌柜的见他不肯说，只得作罢，多送了好些小菜吃食过去，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傅宝宁见这人连防止那几个无赖时候报复掌柜的事儿都想不到了，心下不禁有些赞许，正思量间，便见他忽然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了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他似乎有些诧异，向她轻轻颔首致礼，然后便低下头，开始享用自己面前的那份早膳。
一点主动搭讪的意愿都没有。
有意思。
傅宝宁摸着下巴，饶有兴味的想：男人，你引起了我的兴趣。

第31章 绿茶当道
傅宝宁疑心这也是个攻略者，只是没有证据，毕竟按照以往的规律，只有心里崩溃度达到最低标准1%，攻略者的名字才会正式被《律令法典》所收录。
那么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年轻郎君，他到底是不是攻略者呢？
假设他是的话，这段位可比之前的男人们高多了。
傅宝宁有种棋逢对手的畅快感，本就欢快的心情更好了几分，拿筷子在蟹黄包上戳了个洞，慢慢把它吹凉，这才夹起来往嘴边儿送。
汤汁清鲜，她美美的吸了一口，然后才开始吃包子，一口一口解决完碟子里的三个蟹黄包，这才起身结账。
从她开始吃到起身离开，薛安南都没有再看她一眼，更没有主动搭腔，直到傅宝宁走得远了，他才示意侍从付账，从街的另一端转了过去。
傅宝宁慢悠悠的出了店，顺手买了根糖葫芦含在嘴里，一路东看看西逛逛，却不曾察觉身后有人跟随。
她没急着排除掉那年轻郎君的可疑性，仍旧是慢慢前行，不远处有一家点心铺子，看样子似乎是家老店，往来的人颇多。
傅宝宁虽不饿，却也不介意屯点吃的当零嘴，咬着糖葫芦走进去，却见那年轻郎君已经坐在里边儿了，他身前的桌案上摆着几分包装好的点心糕饼，看样子到这儿有一会儿了。
四目相对，他眼底显露出几分诧异，见周围的桌案前都坐了人，便主动起身，含笑道：“姑娘若不嫌弃，便在这儿歇一会儿吧，我们马上就要走了。”
傅宝宁定定打量他几瞬，道了声“多谢”，走过去坐下了。
老店里的婢女见来了女客，忙近前来招呼，问过她喜好口味之后，帮着推荐了几款适合的点心，见她没有别的吩咐，这才恭谨离开，往后边去准备了。
那年轻郎君仍然没作声，平视前方，彬彬有礼的站在一边。
傅宝宁来了兴趣，主动道：“公子可是扬州人氏？”
薛安南似乎有些诧异于她会主动开口，微微一怔，旋即笑道：“在下姓薛，是长安人氏，途经此地，暂作停留罢了。”
“原来如此，”傅宝宁了然颔首，然后起身施礼道：“薛公子有礼。”
薛安南忙道“不敢”，又询问道：“姑娘怎么会到这儿来？”
傅宝宁莞尔一笑，道：“我姓傅，与朋友一道来此游玩。”
“扬州可是个好地方啊，不禁风景宜人，吃食也是拔尖儿，”薛安南似是于此颇多涉猎，闻言便侃侃而谈道：“鸡汁煮干丝、平桥豆腐、松鼠鳜鱼、红烧狮子头、扬州老鹅，还有虾仔面、酱菜和金华火腿，单说面食，就有三丁包、五丁包、虾仔面、阳春面、蒸饺、松子烧麦，更不用说林林总总的点心了……”
傅宝宁听他说完，口水淌了一地，抬手擦了一把，双眼放光道：“有这么多吗？好吃吗？！在哪儿吃？！！”
薛安南见她如此，好笑道：“我这还是数少了呢，只要腰包鼓，在这儿能连吃一个月不重样，真遇上好厨子，好食材，进口之后能叫人美的把舌头吞下去。只是那多半都是老店，只对特定的客人开放，且招待人都是有数的，寻常人怕是品尝不到。”
傅宝宁目光亮晶晶的看着他：“你知道去哪儿吃吗？可以带我一起吗？我超有钱的！”
“那不行，”薛安南道：“男女有别，我带着你四下里走，这算怎么回事？再说，我有未婚妻的，叫人误会便不好了。”
傅宝宁馋的心里就跟有猫爪子挠似的，再听他出言拒绝，又说有未婚妻，不禁有些动摇了。
难道他真的不是攻略者？
不然现在这么一说，不就是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吗。
她心里边泛起了嘀咕，有心试他一试，便假做为难之态，道：“既然如此，那便算了，我再找别人带我去便是了。”
婢女送了她订的点心过来，傅宝宁伸手提了，向薛安南道一声再会，满脸遗憾的走了。
一步，两步，散步，她都走出门了，拐过去一段距离，确定消失在薛安南的视线里边了，他都没出声叫她。
傅宝宁扛不住了，提着点心哒哒哒跑回去，就见薛安南与几个侍从也正往外走，两人正好碰上，差点撞个正着。
薛安南虚虚的一抬手，止住了她动作之后，方才疑惑道：“傅姑娘，你怎么又回来了？”
傅宝宁原地踌躇了一会儿，然后不甘心道：“真的不能带我一起去吃吗？”
薛安南先是一怔，旋即为之失笑，他摇摇头，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神情无奈中略微带着几分宠溺：“你啊，倒叫我想起我妹妹来了，她也是个贪吃鬼，知道我来扬州，再三嘱咐我帮着带吃食回去。”
傅宝宁道：“那你就是答应了？”
“唔，答应了，”薛安南笑容温和，拿手中折扇点了点她，道：“不过丑话说在前边，你的家人若不同意，我是决计不带你去的。”
傅宝宁脸上显露出几分伤感：“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啊，傅姑娘，实在是对不住，”薛安南歉然道：“提起你的伤心事……”
“不怪你，你事先又不知道。”傅宝宁揉出一个坚强的笑容，然后又低下头，搓着自己的衣角道：“别叫我傅姑娘了，我名叫宝宁。”
“宝宁？”薛安南称呼一声，旋即又关切道：“你既没了家人，又怎么会出现在扬州？是谁与你一道来的？”
傅宝宁低声道：“我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我此次便是与他一道下扬州的……”
薛安南帮她拎着那份点心，边聊边送她回去，等到了傅宝宁一行人的落脚地之后，他想打探的消息也就知道的差不多了。
傅宝宁不在家，邢文举跟崔华阳也没什么事干，聚在一起吐了会儿人渣傅宝宁的槽，又对着她的瘫痪真爱宋英昊唏嘘了会儿，就到临街的二楼栏杆前跟望妻石一样的等着。
傅宝宁一拐进这条街崔华阳就发现了，正准备下去迎接，就发现她旁边还陪着个明俊舒朗的年轻郎君。
傅宝宁个小畜生，真踏马的是狗改不了吃屎！
邢文举的脸色霎时间就多云转阴，崔华阳也好不到哪儿去，傅宝宁跟薛安南走近了，就听邢文举冷冰冰道：“宝宁妹妹，你身边这个人是谁？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这位是薛家哥哥，名安南，”傅宝宁笑容满面，开心的介绍道：“他说要领我去吃好吃哒！”
“……”邢文举【地铁-老人-后仰-皱眉.Jpg】：“你们很熟吗？哥哥都叫上了，傅宝宁你还记得你跟我有婚约的事儿吗？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我没忘啊，”傅宝宁无辜道：“我就是遇上一个谈得来的好心人，想交个朋友而已，这也有错吗？我是你的未婚妻，不是你的奴隶，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心胸狭隘！”
“……”邢文举不说话了。
崔华阳麻木的看着这一幕，说：“傅宝宁你好骚啊。”
“……”傅宝宁：“？？？？”
她说：“你说什么？”
“没什么，”崔华阳说：“我说天有点冷，你仔细吹了风发烧。”
傅宝宁从薛安南手里边儿接过自己买的点心，顺带着邀请他进去坐坐，薛安南假意推脱，最后还是答应了。
邢文举和崔华阳下了楼，等傅宝宁进门之后，猛地一抬腿，直接把薛安南给拦下了：“薛公子到扬州来想必有要事打算做，怎么好陪着宝宁四处跑？您只管把酒楼饭馆的名字告诉我们俩，到时候我们再带着宝宁去便是了。”
薛安南看看邢文举，再看看崔华阳，脸上不禁有些怔楞，迟疑几瞬，才笑道：“可是我已经答应宝宁，要陪她吃遍扬州美食了啊。”
“薛安南，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知道什么叫分寸吗？”
邢文举听得嗤笑，指了指傅宝宁，再指指自己：“宝宁有未婚夫，也有朋友，你是个什么身份，就要陪着她吃遍扬州美思？孤男寡女，这合适吗？”
“你们怎么会这么想？”薛安南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摇头道：“宝宁是我见过最单纯美好的女孩子，我拿她当我的妹妹，我们只是单纯的友情罢了，何曾有过别的念想……”
“……”邢文举：“？？？？”
“……”崔华阳：“？？？？”
最单纯美好的女孩子？
只是拿她当妹妹？
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他们居然遇上了一个男绿茶！
这婊气冲天的劲儿！！！
偏偏在这时候，傅宝宁也帮腔道：“我们只是纯洁的兄妹之情，你们少用那种龌龊的想法猜量。”
“我们龌龊？！”邢文举听得心头生怒，一指薛安南，道：“傅宝宁你有没有良心？！我跟崔华阳跟你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受了你那么多折磨，年纪轻轻的脸都绿了，现在遇上个薛安南，你就把我们俩抛之脑后了？！”
崔华阳也冷笑道：“兄妹之情？你难道不知道吗，哥哥妹妹的最容易出事了！”
傅宝宁气愤道：“你们怎么说话呢！”
“……我明白了。”薛安南静静听他们说完，旋即歉然一笑，他温声细语道：“确实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惹得两位兄台误会了，都是我的错。”
他看向傅宝宁，笑容温煦道：“宝宁，对不起，我恐怕要失约了，这样吧，我把那些店铺的地址和拿手菜式留给你，叫他们带你去吃，好吗？至于那几家要人介绍才能去的，我回去写几封信，到时候叫人送来，你拿着去便是了……”
“这怎么行？”傅宝宁忙道：“本来就够麻烦你的了，现在再叫你专门写信，你这是在骂我啊！”
“我也不想爽约的，”薛安南看一眼怒发冲冠的两个男人，神情失落，勉强笑道：“只是你的两个朋友，他们好像对我有些误会。”
“……”邢文举：“？？？？”
“……”崔华阳：“？？？？”
“你好好说话！”邢文举咆哮道：“这婊里婊气的劲儿，听得我想抽你！”
崔华阳怒道：“我艹尼玛你一个大男人，玩这套有意思吗？！”
“你们真的够了！”傅宝宁怒道：“安南哥哥是我的客人，谁允许你们这么难为他的？滚，马上滚！别叫我再看到你们！”
邢文举难以置信道：“傅宝宁你清醒一点！这是个绿茶，绿茶，绿茶，懂吗？！我重复了三遍，你要记在心里！”
傅宝宁听得眉毛一跳，郑瑶说话，却被薛安南拉住了。
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好了宝宁，不要再跟他们吵了，你这个样子，反倒叫我觉得愧疚。”
“或许我今天送你回来，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薛安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善解人意道：“我没关系的，你去劝劝他们吧。我走了……”
“不！”傅宝宁走过去，坚定的挽住了他手臂：“要走我们俩一起走！”
“……”邢文举：“？？？？”
“……”崔华阳：“？？？？”
合着我们俩还成坏人了？！
就你个狗绿茶最懂事最体贴最踏马的善解人意？！
“滚！赶快滚！”邢文举肺都气炸了：“我祝愿你们俩百年好合共赴西天！”
崔华阳面目狰狞的咆哮道：“敲里吗！听见了吗你们俩？敲里吗！！！”
傅宝宁气坏了，拉着薛安南转身就走，后者坚持劝了几句，见没什么用，只得作罢，顺从的跟她离开。
邢文举软软的倒在地上，崔华阳也软了，两人对视一眼，抱头痛哭：“踏马的我们上辈子是苦瓜吗？命怎么这么苦！！！”

第32章 换心来了
傅宝宁拉着薛安南气呼呼的走了，大概是因为太过恼火，走出去很长一段距离，仍然扯着后者的袖子没放。
薛安南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她拉住自己衣袖的手，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抹得意，心下暗笑，脸上却写满了担心。
他劝慰道：“宝宁，别这样。他们也是太在乎你了，所以才会表现的这么激进……”
傅宝宁皱着眉头，气咻咻道：“那也不能这样啊，真是太过分了！”
说完这话，她才发觉自己还拉着人家的衣袖，怔楞一下，脸颊上旋即浮现出两抹红晕：“安南哥哥，对不住，我没注意到……”
“傻姑娘。”薛安南神情温柔，略带几分宠溺的看着她：“你我之间，永远都不要说‘对不住’这三个字。”
“可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傅宝宁满脸歉疚的看着他，道：“你愿意带我去吃扬州美食，给了我这么大的人情，还专门送我回去，却被我连累，平白被他们折辱，这叫我怎么过意的去。”
“真的没关系，”薛安南听罢，温文一笑，徐徐道：“你要是再说下去，那才真是要跟我生分呢。”
傅宝宁惆怅的叹口气，薛安南便道：“我知道有家开了近百年的馆子，扬州菜做的十分好，宝宁若有意，你我不妨同去？”
一说起吃的，傅宝宁就不萎靡了，眼珠发亮，喜笑颜开道：“走走走！”
……
馆子的确是家老店，菜色也极可口，傅宝宁最喜欢的就是醉蟹，酒香气与蟹的清甜味道结合，肉汁滑嫩，汁水饱满，一口吃下去，叫人情不自禁的感慨一声。
她在那儿吃，一个嘴巴都不够用，薛安南便主动帮她剥蟹，边剥边介绍这家的其余菜色，雪白的肉被挑出来搁进青瓷小盏里，说不出的秀蕴宜人。
傅宝宁吃了个七八分饱的时候，薛安南便开始在言辞中掺杂私货了，目光温柔的注视着她，道：“你啊，真是个小馋猫，不过这也好，单纯干净，一眼就能望到底，不像我的未婚妻……”
“罢了罢了，”说到这儿，他好似自觉失态，摆手道：“不提她。”
傅宝宁吸了吸手指，配合的追问下去：“你的未婚妻怎么了？她不好吗？”
“背后说人长短好像不太好，但我对她，实在也没什么男女之情。”
薛安南轻叹口气，手上动作一停，有些怅然的道：“我与她的婚事乃是两家长辈订下来的，过程么，倒与宝宁有些相似，尊长安排下来的婚事，小辈原本是不该推辞的，只是她品行不端，人亦跋扈，与我母亲和妹妹都相处不睦，我真不知道这桩婚事是不是还应该继续下去……”
傅宝宁神情埋怨，催促说：“你别光说话啊，还得帮我剥螃蟹呢，我都快没得吃了。”
薛安南：“……”
我跟你掏心掏肺府倾诉衷肠，你就只知道吃螃蟹？
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
薛安南有些窝火，好在他并不是邢文举和崔华阳那样喜怒形于色的蠢人，心里再不快，也不会表露在脸上。
捡起一只螃蟹继续剥，他又语调沉郁道：“我那未婚妻十分刁蛮，在家中时也是被娇宠惯了的，到了我家之后，几次三番与我妹妹起争执，到最后居然还动手打了我妹妹，这样的女人，我实在不愿意娶进门。”
傅宝宁边吃边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妹妹是不是也有错？”
“……”薛安南：“？？？？”
他假笑着说：“我再三问过前因后果，确实是我那未婚妻无事生非，主动挑事的。”
“那你妹妹可以忍一下嘛，对方是未来嫂嫂，受点委屈怎么了？”
傅宝宁吃着螃蟹，开始展现她毫无人性的那一面：“明明只需要俯首做低就能结束的时候，她非得闹成这样，真不懂事！”
“……”薛安南：“？？？？”
“宝宁，那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啊，我怎么能看着她受委屈？”
他有些恼怒，注视着她，语气更重了些：“若是她为了不破坏我的婚约而受苦，打落牙齿和血吞，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过意的去？”
“可她早晚都要嫁出去的呀，”傅宝宁诧异的看着他，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她不就跟你没关系了？”
“……”薛安南看着面前人模人样的傅宝宁，沉默几瞬之后，忍不住跟系统说：“妈的，她果然是个没得人性的畜生。”
系统沉默不语，他深吸口气，道：“宝宁，如果是你，你哥哥对你说你出嫁之后就不再是娘家人，你会怎么想？”
傅宝宁说：“我是孤女，本来就没有家人呀。”
薛安南：“……”
艹你妈的你还无懈可击了。
“宝宁，”他理智的收敛起怒火，不想跟傅宝宁争吵，温和一笑，道：“我们不要争吵了，求同存异，好吗？”
“不好，”傅宝宁毫不客气道：“我说的明明就是正确的。”
“……”薛安南眉头一跳，暗暗忍耐道：“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傅宝宁就笑了，笑完之后又由衷道：“这里的醉蟹真好吃！”
薛安南适时的道：“既然如此，得了空我再带你来吃。”
他一边这么说，一边伸手剥蟹，螃蟹的钳子不小心刮到了食指皮肉，他猛地吸一口气，就见殷红的鲜血自指间涌了出来。
傅宝宁脸色一变，忙叫道：“快松手，别弄脏了我的螃蟹！”
“……”薛安南：“？？？？”
傅宝宁自己也察觉出不对劲儿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走过去说：“还是我自己拿吧。”说完，就趁着他指间的血还没有流到螃蟹上边，一把将其给抓过去了。
傅宝宁你个苟日的，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薛安南前后压了三次火儿，这会儿不禁有些忍不住了，咬牙笑了一下，取出帕子来进行包扎，暗地里深吸口气，才调整回知心大哥哥的状态。
饭吃到这儿，也算是差不多了，傅宝宁有点犯困，便想着回去午睡了。
薛安南好容易才叫她打消了警惕心，哪里能叫她这么回去，正准备想法子留住人呢，就见傅宝宁自己回来了，神情腼腆，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安南哥哥，我能管你借点钱吗？”
薛安南笑意和煦：“当然可以，宝宁，你要多少？”
“不多，”傅宝宁道：“先借个一万两吧。”
这踏马还叫不多？！
薛安南心里暗骂一句，倒也不至于因此气急败坏，从袖中取了张一万两的银票递过去，正要说不必写借条了，想着借机得个人情，就听傅宝宁主动道：“我们这样亲近的关系，借条就不必写了……”
薛安南脸上笑意微僵，然后说：“这是自然。”
有他之前主动谈及未婚妻的事情，他再去问傅宝宁的感情生活，那也就理所当然了，出乎薛安南预料的是，傅宝宁一点都没遮掩，把她那些破烂情债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人活在世间，谁不是艰难度日？”
傅宝宁有些唏嘘，由衷感慨道：“我们四个人在一起，彼此分担，再大的痛苦被平分成四份，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嗯，真的很少有人能把四P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了。
薛安南听得嘴角抽搐一下，无意识道：“你不觉得这对于那几个男人而言，是四倍的痛苦吗？”
“……”傅宝宁惊奇道：“嗯？”
“没事儿，”薛安南艰难道：“我就随便问问。”
……
把人送到门口，薛安南就道别离开了，钓鱼嘛，就得松弛有度，他很了解应该如何调整松紧。
傅宝宁揉了揉鼓鼓的小肚子，看也不看坐在院子里当门神的邢文举和崔华阳，直接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下了。
这一觉就是一个多时辰，打个哈欠，她懒洋洋的起身，然后就去给瘫痪在床的宋英昊准备今晚要吃的药。
邢文举跟崔华阳坐在院子里都能闻到汤药的恶心气味，简直不敢想象喝药的宋英昊究竟是何感受，崔华阳好奇心重，进门去瞅了一眼，就见宋英昊喝的脸都绿了，一碗汤药喝完，翻着白眼珠直直的倒了下去。
艹，真惨！
他心有戚戚的下了楼，就见邢文举瘫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就跟一个对未来没有任何希望的留守老人似的，从头到脚都透着对生活的无奈和未来的麻木，崔华阳叹了口气，在邢文举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凑活过呗，还能不要命了直接终结任务？
晚上睡觉之前傅宝宁查了一下进度，就见《律令法典》上已经出现了薛安南的名字，只是崩溃度很低，只有2%。
崔华阳的崩溃度是79%，宋英昊的崩溃度是84%，邢文举的崩溃度最高，已经达到了99%，就差临门一脚了。
傅宝宁把《律令法典》收起来，打个瞌睡准备合眼，忽然间察觉到一点不对劲来。
第一次进行反攻略任务的时候，韦良瑜一死她就返回到现实世界里，可现在呢？
邓泉死了，她是反攻略任务却还在继续。
这是怎么回事？
傅宝宁揉了揉额头，再想起此次进入攻略世界之后的种种异常，心里边忽然猜到了几分答案。
邓泉改变了她的身世，使得她变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但最起码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是具有明确身份的。
她是还没出生就跟邢文举定下婚约的傅家女，是邢文举还没过门的未婚妻子，只要他还活着，那她的这个身份就不会变。
可是如果邢文举死了，他安国公世子的身份也会随之消失，那傅宝宁寄身的这个人设，就相当于是失去了船锚，想来也会随之结束。
傅宝宁心里边这么猜想，转头就拿《律令法典》试着进行了一次判定，得到了肯定答复之后，之前敲定的计划就得更改了。
从最开始的张远东，到现在的薛安南，攻略者们的思维越来越缜密，在她身上耗费的时间也越来越多，这一次他们可以更改掉她的身份，下一次呢，会不会改变别的？
所以说能尽快捏死，就尽快捏死为好，免得将来给自己留下麻烦，后患无穷。
傅宝宁现在最警惕的无疑就是薛安南，有心抢在邢文举嗝屁之前收拾掉他，接下来几天跟他的接触便显而易见的多了起来。
怎么收拾一个婊里婊气，看似对你掏心掏肺的绿茶呢？
简单，只需要一件事就足够了。
借钱，不停的借钱，然后一毛都不还，再继续借钱。
半个月的时间，傅宝宁从薛安南那儿掏走了将近十万两银子，等到半个月之后，她再开口借的时候，薛安南脸上的笑容已经很勉强了。
“宝宁，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请你体谅我一点，好吗？十万两银子，已经可以办很多事情了。”
傅宝宁诧异的看着他，道：“可我们是朋友啊。”
“……”薛安南就觉得自己也摸不准这人渣的脉了：“所以呢？”
“朋友之间怎么能提钱呢？多庸俗啊。”傅宝宁皱着眉，道：“安南哥哥，别叫我看不起你。”
薛安南忍不住跟系统感慨：“如果我能这么不要脸，那该有多好。”
然后他才诚恳的跟傅宝宁讲道理：“宝宁妹妹，我们的确是朋友，可哪有一味索取，不知回报的朋友？世人相处，从来都是有来有往的。”
傅宝宁根本不接着一茬，只痛心的看着他，摇头道：“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薛安南：“？？？？”
“这还是我的错了吗？”他瞪大眼睛，道：“宝宁，我借钱给你是情分，不代表你可以随意践踏这情分，你明白这其间的道理吗？”
“我不明白，可你真的变了，”傅宝宁说：“你不再是那是视金钱如粪土，一心一意爱护我的安南哥哥了。”
她神情失望，后退几步，摇头道：“你变了！”
变变变，我踏马还能变成水兵月啊？！
薛安南这么好的脾气，这会儿也忍不住心头冒火，看她往里退，禁不住追了进去：“傅宝宁，你不能这样，这半个月你从我这儿拿了将近十万两银子，我哪一次不是好声好气的给？现在你说我变了？”
傅宝宁抬手一指天边：“看，两个太阳！”
薛安南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再回过神来，就见傅宝宁手里抡着一根大腿粗的棍子，直接朝他脑袋招呼过来了。
傅宝宁你踏马的要干什么？！！！
薛安南还没来得及发出这声惊呼，就被一棍子打倒在地，软软的倒在地上，就此失去了知觉。
院子里的养老二人组看见这一幕也惊呆了，正怔楞间，就见傅宝宁开心的招呼他们：“傻愣着干什么？快把他抬进去啊！”
那两人木然的走过来，将人抬起来之后，才反应过来要问：“抬到哪儿去啊？”
“去英昊房里，”傅宝宁欢欣道：“我找到可以换给他的心脏了！”
“……”邢文举：“？？？？”
“……”崔华阳：“？？？？”
傅宝宁你是人吗？！
骗了人家十万两银子，现在连心脏都要抠出来？！
别人都是雁过拔毛，你踏马的直接全突突了啊！
俩人看着昏迷过去的薛安南，脸上不禁闪过来一抹同情，只是不敢违逆魔头傅宝宁的意思，到了还是老老实实的把人给弄上去了。
薛安南从昏迷中醒来，就见自己已经被捆在了长凳上，衣襟被人解开，露出胸膛位置的皮肤。
傅宝宁用面纱围着脸，看起来跟个变态似的，实际上也是个变态，正用一边的烛火给手里的刀消毒。
薛安南差点给吓尿了，声音都开始哆嗦：“宝宁，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这样啊！”
“没什么好说的了，”傅宝宁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待了太久！”
“……”薛安南：“？？？？”
艹你妈的这到底是开了个什么副本，能不能有点前情提示？！
“系统？”他疯狂咆哮：“怎么回事，傅宝宁疯了吗？！”
系统说：“朋友，你先冷静一点。”
薛安南颤抖着道：“然后你会想办法救我？”
“不，”系统说：“这样你死的时候不会太痛苦。”
“……”薛安南：“？？？？”
我艹你大爷！
“看见那个人了吗？我跟你提过他的。”
傅宝宁语调柔和，一指床上昏睡着的宋英昊，徐徐道：“他中了毒，需要一颗新鲜的心脏，你的就很合适。”
薛安南虚了一分钟，然后按捺不住开始咆哮：“你要把我的心脏换给他？现在的医疗水平能做到吗？排斥反应会死人的，你冷静啊傅宝宁！！！”
“我已经很冷静了，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待了整整十五天。”
傅宝宁从桌上拿起一个瓷瓶，拔开塞子，叫里边的麻药流淌出来：“这就是你的命，薛安南，不要妄想反抗了！”
薛安南拼死挣扎道：“傅宝宁你清醒一点！这些天我们相处的时光，那些美好的经历难道都是假的吗？！”
“当然，”傅宝宁说：“我只是为了麻痹你而已。”
薛安南：“……”
“傅宝宁我艹尼玛！”他一向温文尔雅，生死关头却也扛不住了，暴怒着骂道：“你骗了我那么多钱，成天跟着我胡吃海塞，现在又要挖我的心脏？你踏马是人吗？！”
“骂吧，骂吧，”傅宝宁笑道：“你骂的越有劲儿，就说明你身体越好，英昊恢复的也就越快！”
薛安南被气哭了：“傅宝宁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呜呜呜！”
麻药逐渐进入身体，薛安南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两滴清泪从他眼角滑落，无声的掉到了地上。
傅宝宁，你好狠！

第33章 一起狗带
薛安南带着对于极品人渣傅宝宁的痛恨，绝望的晕死过去，宋英昊却是满心喜悦，目光希冀的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
但凡有机会活着，谁愿意死呢？
宋英昊不想死，否则他也不会拼命的去做任务，已经到了最后一关，自由在望，谁甘心就这么死去？
他深情款款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只觉从前那副面目可憎的面孔也陡然变得亲和可爱起来，举手投足都迷人不可方物。
“宝宁，”宋英昊殷殷盼望道：“换完心脏之后，我身上的毒就会自然解开吗？”
“当然，”傅宝宁应了一声，然后蹙眉道：“怎么，你是不相信我吗？”
“那自然不是，”宋英昊唯恐这人渣关键时刻尥蹶子，忙温声哄道：“你的医术，我自然是相信的。”
傅宝宁抬着下巴，骄傲的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薛安南已经晕死过去，麻药作用下，已然失去知觉，宋英昊就躺在他旁边，两人同样敞着衣襟，露出胸膛位置的皮肤。
宋英昊伸着脖子，欢欣雀跃的等待了一刻钟，却见傅宝宁一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反倒只在那儿翻那本不知道写了什么东西的破书，不禁有些焦急：“宝宁，好了吗？我都等不及了。”
“这就来这就来！”傅宝宁拿着那本书转过身来，在他身上点了几个穴道，下一秒那把消过毒的刀子就直直的划了过来。
刀子很锋利，直截了当的切开红白二色的皮肉，露出了内里的脏器，宋英昊木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下一个瞬间，便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痛所覆盖，天灵盖情不自禁的一阵发凉。
“傅宝宁我艹尼玛，”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咆哮道：“你没给我用麻药！”
“……”傅宝宁愣了，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我不小心忘了！”
“……”宋英昊：“？？？？”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他指甲扣在自己躺的凳子上，都断裂了也顾不上，只因为被划开胸膛的痛楚太过难捱，简直不是人类所能够承受的。
宋英昊脸色惨白，艰难道：“快给我打麻药！”
傅宝宁踌躇道：“可是麻药已经被薛安南用完了啊。”
“……”宋英昊：“？？？？”
他崩溃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换心啊？！有行医许可证吗你？！”
“知道的，我知道的！英昊，你别急！”
傅宝宁胡乱安慰了他一句，赶忙拿起自己那本书翻开，宋英昊痛的面孔扭曲，身体抽搐之际，余光看到了那本书的封面。
《母猪难产的入门剖腹指南》。
“……”宋英昊：“？？？？”
这踏马的是什么情况？！！
傅宝宁你个苟日的给老子解释清楚！！！
他刚到这世界就挨了一通毒打，后来傅宝宁不仅没给他好好治，反倒直接给下了毒，就宋英昊虚弱的身体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现在胸膛被剖开了，却遇上这么一档子事，别说是宋英昊，即便是菩萨，怕也要当场喷火。
宋英昊剧烈的咳嗽几声，震动的胸膛剧痛，里边那些器官就跟要跳出来似的，他猛地吐出来一口血，死死的瞪着傅宝宁，痛苦的合上了眼睛。
傅宝宁吓坏了，伸手去探他鼻息，却发现已经停了，再去摸颈动脉，这会儿也没动静了。
“咣当”一声，她手里的刀掉到了地上。
傅宝宁双手掩面，悲恸的哭了出来：“哈哈哈哈哈英昊你死的好惨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薛安南昏迷过去了，但他的系统醒着，宋英昊死了，但他的系统也还在这儿，两个系统的滤镜大约有十米厚，姨母笑道：“我们宝宁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
另一个也道：“真想亲亲她呢！”
傅宝宁原以为薛安南会是第一个死的，没想到宋英昊反倒抢在了他前边，查了一下几个攻略者的心里崩溃度，不禁啧啧称奇。
还活着的四个人里边，就薛安南和宋英昊来的最晚，没想到也是他们俩嗝屁最早，反倒是邢文举和宋英昊，虽然也不太行了，但愣是坚/挺到了现在。
宋英昊是被病痛和那一刀折磨死的，薛安南则是心里崩溃度达到100%崩溃而死，换心游戏进行到这儿，也算是圆满结束了。
傅宝宁假惺惺的叹口气，擦了擦不存在的鳄鱼眼泪，打开门走了出去。
邢文举跟崔华阳正守在外边，听屋里边的动静，隐约猜到是出了意外，只是究竟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就不得而知了，
门从里边被打开了，傅宝宁笑盈盈的走了出来，邢文举看得心头一跳，跟崔华阳对视一眼，试探着道：“宝宁，是成功了吗？”
傅宝宁说：“失败了。”
“啊？”崔华阳诧异道：“难道是薛安南的心脏无法交换给宋英昊？”
顿了顿，他低声询问：“薛安南——死了吗？”
“没有啊，”傅宝宁这么说了一句，见邢文举与崔华阳脸上皆是不解之色，这才笑嘻嘻道：“其实他们俩都死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崔华阳：“？？？？”
“……”邢文举：“？？？？”
难兄难弟靠得更近一点，小声问：“宝宁，你没跟我们俩开玩笑吧？”
傅宝宁哼道：“你们俩觉得这很好笑吗，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开玩笑？”
邢文举小心翼翼道：“可是你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伤心呀。”
“我为什么要伤心？英昊不死，我怎么去找替身？怎么花天酒地为爱颓废？”
傅宝宁遥想一下如云的美男子和俊秀郎君，美滋滋道：“这是爱的副作用，你们不懂的。”
“……”崔华阳：“？？？？”
“……”邢文举：“？？？？”
求求你做个人吧！
“去收拾一下吧，晚点好跑路，”傅宝宁抚了抚自己鬓边微乱的发丝，道：“毕竟是死了人，万一被人家堵在门口报仇，那就不太好了。”
崔华阳抽动一下嘴角，道：“真要是被人堵住了，那怎么办？”
傅宝宁不假思索道：“那就你们在前边顶着，我先跑咯。”
“……”崔华阳：“？？？？”
虽然我没指望你做个人，但只是偶然说起这件事，你踏马的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叫老子高兴一下？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傅宝宁谈一谈了：“宝宁，你不能这样，爱是互相成全，不是一方单方面的付出，你这样是……”
傅宝宁不耐烦的摆摆手，道：“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都听我的！”说完，就直接当了甩手掌柜走人。
“承认吧，”邢文举木然道：“她就是个没得良心的畜生，她是毫无人性的。”
崔华阳看了他一眼，不禁被吓住了：“你还好吗？朋友。”
邢文举身心俱疲的叹口气，机器人一样的转过身去，慢慢朝自己房间去了，一阵风吹过来，带起了几片落叶，他身影中是说不出的寂寥与愁苦。
物伤其类，崔华阳的情绪一下子就沉郁了下去。
这天晚上，傅宝宁洗漱结束，换了中衣到床榻上去睡觉，刚盖好被子，忽然间心有所感，猛地睁开眼睛，就见周围的一切开始破碎，最终成为朦胧的幻影。
她接到了来自《律令法典》的提示：攻略者邢文举精神崩溃度达到100%，灵魂宣告覆灭，本次世界入侵宣告失败。
回过神来之后，傅宝宁已经出现在了齐国公府自己的卧房里。
……
攻略者论坛里，继#八一八我遇上的极品人渣傅宝宁#和#我所见到的傅宝宁#这两篇帖子之后，又出现了几篇新的泣血制作：
第一篇——#我与人渣傅宝宁二三事#
“是的，我死了。跟前几个人一样，都是死在傅宝宁那个畜生手上。”
“没有亲身接触过之前，你们一定想象不到傅宝宁有多禽兽不如，她就是个%￥#@！##*&#……”
【系统提示：用户因为言辞激烈被禁言三十分钟】
【系统提示：禁言结束】
“好吧，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也不跟你们说有的没的，直接上干货。”
“第一，傅宝宁很能打，真的很能打！楼主是健身教练，曾经拿过金腰带的，但是在她手底下居然走不过三个回合，简直可怕！非必要原因，一定不要跟她进行武力对抗，会死人的！”
“第二，傅宝宁会用毒，但是不会治疗，如果她喂你们吃药丸的话：一定不要吃下去！一定不要吃下去！一定不要吃下去！”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因为傅宝宁那个苟日的根本没有解药！”
“我就是这么死的！！！”
“还有，她医术真的很差，若非必要，不要叫她帮你诊治！！！”
“你们一定想象不到她在给我开刀的时候，手里拿着的是本什么书！！！”
“《母猪难产的入门剖腹指南》！！！”
“我就是做了鬼，也忘不掉这个名字！！！”
“所有学医的人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但傅宝宁不是，她就是个插着鸡毛的鸟人！！！”
“艹他妈的，我真的死得好惨啊，呜呜呜呜……”

第34章 我养你啊
这篇帖子发出来，整个论坛为之一静，为楼主默哀三分钟之后，底下一层一层的刷了几十层“一路走好”，还有人赠送了花圈。
69楼：傅宝宁真的有这么可怕吗？怎么说的这么玄乎。
70楼：我也不太信，好像她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似的，这怎么可能呢。
71楼：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楼上的几个睿智还是看看前几个惨死的楼主再说这话吧。
……
第79楼：71楼加1
叶南朝不屑的撇了撇嘴，跟系统说：“他们就吹吧，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被他们吹的跟魔鬼降世一样。”
系统附和说：“对的呢，一个小丫头，您肯定是手到擒来。”
叶南朝脸上隐约带着点讥诮，心里边儿却是认真的，刷新了一下，就见这么短的时间，帖子底下已经盖了将近两百层楼。
186楼：又有失败的攻略者发帖了！新的受害者出现了！
187楼：在哪儿？求个链接！
188楼：指路【链接】
叶南朝点了进去，果然是篇从前没见过的帖子，定睛一看，题目就叫人耳目一新。
——#论与傅宝宁的持久战#
“傅宝宁这个人，是很难用言语去界定的。”
“现在我告诉你们我的经历，你们千万别害怕。”
“傅宝宁向我借钱，借很多很多的钱，但是一点还的打算都没有，我问起这件事，她反而倒打一耙，说我太势利，只注重金钱……呵呵呵我去年买了个表！”
“傅宝宁会毫无心理负担的对我进行索取，但是自己却不肯付出一厘一毫，她真的很抠门，而且贪婪！”
“傅宝宁毫无道德观念，如果你对她没用，她不会再看你一眼，反而会落井下石去踩一脚，如果你对她有用……妈个鸡楼主就是这么死的！！！”
“你们能相信吗？她居然要挖我的心脏去救上一个楼主，她简直不是人！”
“我再重申一遍，我没有开玩笑，她真的不是人！”
“对不起我好像太激动了，但我真的没想到，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禽兽不如的东西！我走过了无数次任务，躲过了多少次明枪暗箭，最后居然是死在这么一个人渣手里，我不甘心啊！”
【用户涉嫌发布人身攻击内容，审核未通过，已被屏蔽】
“我艹，为什么不叫我骂她？！”
“算了，不扯那些了，直接上干货！”
“怎么说呢，傅宝宁这个畜生，她不是那种坏不坏的问题，她真的是那种，那种很少见的那种，毫无可取之处的人渣……”
“她很爱吃东西，喜欢占便宜，贪婪，自私，毫无道德观念，极度的利己主义者，我的天，越说越觉得她简直就是个人类负面性格集合体……”
“记住我的话，进行攻略的时候，一定不能把她当成正常人类对待！”
“最后我还要说，傅宝宁这个苟日的她没有心！”
这篇结束了，攻略者们还没有来得及唏嘘讨论，就见下边忽然又冒出来一篇，名字叫——#观人渣傅宝宁有感#
“打下这一行字的时候，我心里很平静。被傅宝宁折磨了这么久，死亡于我而言，其实是一种解脱。”
“我终于可以死了，太好了。”
“愿天堂没有傅宝宁。”
“我应该进不了天堂，那就改改吧——愿地狱没有傅宝宁。”
“不，傅宝宁那个苟日的死了肯定下十八层地狱，我真下去了，说不定还会碰到她！”
“艹，这简直比下地狱还可怕！”
“不过转念想想的话，以我的罪恶，下地狱顶多会被炸个七分熟，傅宝宁那个苟日的……多半会被炸糊吧。呵呵，这么一想，忽然有点开心了。”
“如果给我的攻略人生做个总结的话，大概就是：被折磨的邢文举的一生。”
“进入大唐世界的时候，我以为我会成功的，没想到还是步了前几个人的后尘，毕竟相对于死去的几个攻略者，我其实是占据某些优势的。”
“我继承了某位攻略者的身份，成为傅宝宁的未婚夫，我以为这能够拴住傅宝宁这匹野马，现在想想，真是太天真了。我给她喂最新鲜的草，吃最好的饲料，我想叫她踏踏实实的留在我身边，没想到这苟日的吃着我的草，反手就把我头发染绿了，我一心一意对待她，她心里想的却是呼伦贝尔大草原，这踏马的……臣妾做不到啊！”
“至于傅宝宁的人品和德行，之前几位攻略者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无需赘言，如果给我一个机会对话傅宝宁，那么我会对她说……此处省略脏话十万字。”
“好了，现在说点干货，以我个人的经验，给接下来的攻略者们提出建议。”
“那就是：不要选择傅宝宁熟悉且擅长的环境！不要涉及她精通而喜好的领域！”
“要叫她觉得陌生，觉得摸不着头脑，叫她不得不依靠你，否则，你永远都无法掌控节奏！”
“肺腑之言，希望能够帮到你们。”
“愿我能在地狱与被炸糊的傅宝宁重逢。阿门。”
……
傅宝宁美美的睡了一觉，再度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家中住惯了的卧房里。
外边儿天已经亮了，明亮的阳光照入内室，隔了一层鲛纱帐，便也变得静谧柔和起来。
她打个哈欠，懒洋洋的坐起身来，秋容跟秋云守在外边儿，听见小主子起身了，赶忙走了进去。
秋云帮着把帐子卷起来，秋容则用温水拧了帕子，动作轻柔的帮傅宝宁擦脸，见她全然清醒了，才帮着穿好衣裙，往外间去洗漱。
已经是深秋时候，外边儿风刮得不小，好在太阳高照，倒也不觉得冷。
傅宝宁吃完早饭，就准备出去骑马跑一圈儿，刚换了胡服出门，曹皇后宫里的掌事太监就过来了，说是舅母惦记她，叫进宫去小住几日。
皇帝舅舅只娶了舅母一个，也只有皇太子李祯一个孩子，除去先帝留下的几位公主，宫里边儿就没别人了。
傅宝宁时常入宫小住，拿那儿当另一个家，自然不会拘束，这会儿也懒得更衣，差人去跟母亲宁国长公主说了声，就骑马直接进了皇宫。
曹皇后正坐在暖炕上修剪桌中那颗茶花，听宫人回禀说福安郡主到了，就把剪子搁下了，含笑去看门口，就见傅宝宁穿了身绯色胡服，踩着小羊皮靴，神采飞扬的进来了。
“我们乖崽好像又瘦了，真可怜。”怜惜的摸了摸傅宝宁圆润的小脸蛋，曹皇后忙吩咐道：“我叫人准备的灯影牛肉和辣子鸡呢？快送过去，叫宝宁吃一点垫垫肚子。”
傅宝宁忙道：“舅母我吃过了，现在真的不饿。”
“还说不饿，”曹皇后拉着她的手，叫在自己身边坐下，嗔怪道：“看你，手腕上都挂不住肉了。”
傅宝宁郁闷的想：手腕要多胖才能挂住肉啊。
宫人们匆忙送了膳食过来，曹皇后先帮她盛了一小碗贡米粥：“别急着吃油腻东西，不然会肚子疼的……”
傅宝宁撅着嘴接过碗，慢慢的吃了一口，便见曹皇后笑容慈爱的看着她，眼睛里的怜惜都要漾出来了。
傅宝宁心里暖洋洋的，怎么也不忍心叫舅母失望，把碗里的米粥吃完，又去夹盘子里的辣子鸡。
曹皇后摆摆手，示意身边的宫人内侍退下，这才询问道：“宝宁，你又遇上意外了吗？”
傅宝宁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点一下头，笑嘻嘻道：“很轻松的，不像舅母说的那么可怕。”
曹皇后原本还怕傻崽禁受不了，见她神情这样轻松，不禁失笑：“真的不怕？”
她柔声道：“不许隐瞒，跟舅母讲一讲你遇上的事情。”
傅宝宁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就跟曹皇后亲近，现在自然不会瞒她，略微思忖过后，便将自己这些时日以来的经历讲了出来。
从遇上那群土匪，到被邓泉和邢文举找到，再到崔华阳的出现，乃至于后来的宋英昊和薛安南……
曹皇后认真听她说完，眉头不禁蹙起，傅宝宁将面前两个盘子吃个七七八八，接过宫人递来的帕子一擦嘴，就黏黏糊糊的凑过去了。
“真的没事，您别怕呀。”
“我不是怕，只是有些担心，”曹皇后揉了揉这颗凑过来的大头，道：“我们宝宁古灵精怪，人又机敏，诸事都应对的很好，可是这任务……”
她轻轻叹了口气：“你是被攻略的对象，要提防着所有接近你，对你好的陌生人，这样生活下去会很辛苦的。再则，如果有一天你遇上一个真心喜欢的人，结果他却也是攻略者之一，那你岂不是要伤心了？”
傅宝宁听得一怔，眨眨眼道：“我知道他是攻略者，不会喜欢他的呀。”
曹皇后温和询问道：“那如果你无从分辨呢？你要拒绝每一个接近你，对你好的人吗？”
傅宝宁被问住了，踌躇一会儿，她有些气恼似的躺在了暖炕上，嘟囔道：“我才多大呀，成婚还早着呢。舅舅不是说了吗？要留我几年的。”
曹皇后也不介意形象，帮她盖上毯子，躺在了她身边：“那几年之后呢？”
“我还不想嫁人呀，也没办法想象自己做了别人的妻子会是什么样子，”傅宝宁看着舅母，神情中有种少女的天真稚气：“舅母，你觉得一个留在家里不出嫁的老姑娘丢人，还是出嫁之后就和离的姑娘丢人？”
“都不丢人。”曹皇后伸手过去，帮傻崽揉着小肚子，温声细语道：“你自己有主意，家里也不是养不起，一直留在父母身边是福气；你婚事不睦，当断则断，不受其乱，也很有勇气，有什么丢人的？”
傻崽被哄得开心极了：“舅母真好！”
皇帝下朝回去，听完这事儿之后也笑了，伸臂将侍从解去天子冠冕，改换常服，道：“宝宁要是不想嫁，那就不要嫁了，我们又不是养不起，你阿爹不养你，舅舅养你，好不好？”
傅宝美滋滋道：“好！”

第35章 攻略再启
傅宝宁在宫里边儿享受亲情温暖的时候，攻略者们也开始抓耳挠腮的想攻略，务必要把傅宝宁这个滑头给拿捏住才行。
叶南朝也是其中之一。
可事情哪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要真是轻轻松松就能想到办法，那之前的几个攻略者也就不会死了，傅宝宁这个苟日的更不会被列为终极攻略人物。
攻略者们抓瞎了。
叶南朝想了大半天，头都大了一圈儿，却还是没有什么主意，想着看看别人有没有办法，就试着刷新了一下论坛，却发现就在不久之前，有人新发了一个帖子。
#众人拾柴火焰高，暂时联手一下，如何？#
“诸位好，我叫萧城，也是攻略者之一。”
“仔细过之前几个失败者发的帖子之后，我觉得最后一个攻略者给出的信息十分重要，而且极其具有开拓性。”
“——不要选择傅宝宁擅长且熟悉的环境，不要涉及她精通且喜爱的领域，要叫她觉得陌生，要叫她摸不着头脑，叫她不得不依靠你，否则，你永远无法掌控节奏。”
“他们之所以失败，固然有傅宝宁是个人渣，且毫无人性的缘故，但她对于古代世界的熟悉以及强大的武力值，无疑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曾经有一位攻略者尝试破坏掉她所具有的背景，叫傅宝宁的身份从福安郡主、齐国公与宁国长公主之女变成了孤女傅宝宁，这个方向毫无疑问是正确的，只是因为深度不够，所以最终才以失败告终。”
“因此我想，我们能否创造出一个傅宝宁完全陌生，但我们却十分熟悉的环境呢？”
“想到这儿，我豁然开朗——有什么比现代社会更符合这个要求呢？”
“傅宝宁是个古人，在古代她有家世背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是到了现代社会，这有用吗？”
“她看得懂简体字吗？看不懂，所以她是个文盲。”
“她会用手机吗？会用支付宝和微信吗？会刷微博抖音吗？会开车吗？会用电脑吗？她什么都不会，那不就是个废物吗？”
“如果没人告诉她，她连怎么过马路都不知道，还有比这适合进行攻略的环境吗？”
“来吧，朋友们，是时候用现代文明，碾压傅宝宁那个土鳖了！”
“之前那个攻略者可以改变大唐世界的背景设置，那在这之外，一定有改变其他要素的可能，只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或许很困难，但大家都搭一把手，就轻而易举了。”
“先想办法把傅宝宁这个苟日的弄到现代世界去，然后我们各凭本事，怎么样？”
“我建了一个群，扫码进入，我们可以具体进行一下探讨，衷心期待你们的到来。【图片】”
叶南朝看得心头微动，仔细思忖一下，觉得这办法有点靠谱，就扫码进了群，打眼一瞧，里边人还不少，群管理员有两个，一个是组织者萧城，另一个是……系统代表？
每个攻略者都配备着一个系统，这么想想的话，系统们选出来一个头儿来作为代表加群，其实也不奇怪。
叶南朝心里边嘀咕一声，就见萧城在群里@了系统，询问说：“我们是否可以通过付出某些代价，将傅宝宁从古代世界召唤到现代世界吗？”
系统说：“当然可以。”
萧城发了一个笑眯眯的表情包，看起来挺满意，叶南朝也是心头一松，然后萧城又问：“那么，我们要付出的代价是？”
系统说：“你们从开始进行任务以来积攒的所有物品和道具，以及接下来三年的运气。”
这话说完，群里边儿的攻略者都沉默了。
萧城顿了顿，询问道：“之前曾经有人更改过世界背景的设置，他……”
系统道：“他付出所有积蓄，外加自己的三年运气，更改了傅宝宁的身世——只是更改一个条件就需要这么多的能量，现在你们想直接改变世界背景，付出的当然也要更多。等价交换，这很合理。”
萧城不说话了，叶南朝语气沉重道：“那个攻略者并没有成功，对吗？”
“嗯，”系统看了他一眼，说：“死的老惨了。”
叶南朝：“……”
好吧。
群里边儿静默了良久，然后萧城艰难的问：“我选择进行交换，你们呢？”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叶南朝第二个说：“我也交换。”
稍微顿了一下，他说：“搏一把还有赢的机会，不然等到人死了，留下那些东西还有什么用？又不能下崽。”
这话确实有道理，其余人听完之后也没再迟疑，纷纷表示赞同。
系统也不着急，等所有人表态结束，才确认道：“群里的人自愿用自己的所有积蓄，已经接下来三年的运气作为交换，更改攻略世界背景，使之从大唐世界改为现代世界，对吗？”
“对。”萧城进行了确认，然后抢在系统开口之前，道：“我们可以额外请求一点便利吗？”
系统道：“你说。”
萧城头疼道：“傅宝宁的武力值实在是太bug了，这个可以改吗？”
“这是傅宝宁自带的属性，就跟她是女性一样，不可更改，还有……”
系统说：“你们进行的交换只是把攻略背景从大唐世界改为现代社会，但是傅宝宁自身所携带的所有属性都不会改变，并将通过一定的换算，折合成现代通用的背景，这一点，希望你们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萧城没怎么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隐约猜到这条件对己方不利，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能说的具体一点吗？”
系统道：“比如说，傅宝宁在大唐世界精通琴棋书画，到了现代世界还是精通琴棋书画，再比如说在大唐世界她身份显赫，到了现代社会同样身份显赫，以此类推。”
众人听得心生不详，不禁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叶南朝开口询问：“那么按照推算，傅宝宁到了现代社会会是什么身份呢？”
系统沉默了一下，道：“她在古代是什么身份？”
叶南朝道：“皇帝的外甥女，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唐贵女？”
系统说：“那到了现代，她就是人类联邦共同体最高统治者的外甥女，政界第一世家名媛。”
“……”叶南朝：“？？？？”
“……”其余攻略者：“？？？？”
萧城气笑了：“那我们还攻略个屁！”
这种身份的姑娘，是普通人能靠近的吗？！
系统无所谓道：“可以继续进行背景修改，但是鉴于你们已经一无所有，只能采用此消彼长的方式，也就是说，每当你们破坏掉一个属于傅宝宁的特性，世界意识就会在另一个方面对她进行补偿。”
萧城试探着道：“可以改变傅宝宁的身份设置吗？”
系统说：“可以。”
萧城想了想，神情凝重道：“更改之后，傅宝宁会得到什么补偿呢？”
系统说：“我也不知道。”
萧城犹豫了，看看聊天群里的其余人，道：“怎么办，改还是不改？”
“还是改吧，”叶南朝说：“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再畏首畏尾多没意思。”
其余人只能苦笑：“是啊，除此之外，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萧城定了定心，跟系统说：“改！”
“好的，”系统语气轻快道：“改成什么呢？”
萧城跟其余人商量了一下，然后道：“孤女，无依无靠。”
“好的呢，”系统应道：“傅宝宁背景条件改变，置换条件之下，未知礼包+1。”
萧城又道：“还要穷的一批。”
“好的呢，”系统应道：“傅宝宁背景条件改变，置换条件之下，未知礼包+2。”
攻略者们接连改了两个条件，傅宝宁那儿也得了两个未知礼包，萧城就跟其余人商量：“差不多了吧？别再换了，我怕那两个礼包变成地/雷，最后把咱们给炸死。”
其余人挨着数了一遍，也觉得差不多了，信心满满道：“四个二加俩王，这种配置怎么输？傅宝宁，纳命来吧！”
系统语气欢快道：“世界背景置换成功，傅宝宁个人背景置换成功，新的攻略任务即将开始，祝大家好运哦。”
……
傅宝宁在宫里边儿呆了几天，人都养胖了，正想着是不是该回家去住几天的时候，一觉睡醒，却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居所里，身上穿的衣服也奇奇怪怪的。
傻崽很谨慎，没有贸然出声，也没有从床上爬起来，唤了《律令法典》来看，才发现上边果然已经更新了内容。
#众攻略者使用兑换功能，对世界背景进行调整，攻略世界背景由大唐世界转为现代社会#
#众攻略者使用兑换功能，改变傅宝宁个人属性，使之成为无依无靠的贫穷孤女#
#傅宝宁获得了两个未知礼包#
#是否选择将其打开？#
前边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换成现代社会？
就是张远东生活的那个世界吗？
傅宝宁隐约明白了点，脑子里边儿却还跟蒙着一层雾似的不甚真切，看一眼最后的询问，她说了一声：“是。”
#礼包一开启，傅宝宁获得SSS标签“欧皇”#
谁是欧皇？
一个姓欧的皇帝？
傅宝宁不明所以，挠了挠头，就见新的字迹出现了。
#礼包二开启，傅宝宁获得现代社会生存常识一份#
傅宝宁眉头仍然蹙着，下一瞬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许多从前没接触过的东西。
朝代的变迁，世界的发展，高新技术在生活中的运用，冰箱彩电汽车电脑飞入寻常百姓家，还有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再去看自己所处的这个房间，单人床，贴在墙上的明星海报，台灯，书桌，衬衫和牛仔裤，还有高一的课本，一切都变得熟悉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傅宝宁豁然开朗。
光着脚下了床，来到洗手间的镜子面前，她在里边儿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镜子里的傅宝宁披着头发，脸蛋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眼鲜活，面孔漂亮，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个鬼脸，里边的少女也同样回以鬼脸。
在这个世界里，她还是叫傅宝宁，十五岁，今年刚上高一，父母因为车祸离世，除去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什么都没能留下。
今天是星期一，八点开始上第一节 课。
七点五十分的时候，傅宝宁出现在了学校附近。
……的网吧里。
念什么书，从小到大她最不喜欢念书了！
好容易来到了一个虚拟世界，她是脑袋坏了，才会再去念书呢！
傅宝宁开了一台机子，迅速熟悉过游戏规则之后，很快就陷进去了。
电脑桌上摆了一瓶肥宅快乐水，她学着叫了个外卖，美滋滋的把汉堡和鸡翅吃完，一抹嘴就重新进入到自己的世界里。
“网络游戏好好玩啊！”傅宝宁眼冒绿光，一个劲儿的道：“怎么会有这么好玩的东西呢！”

第36章 宝宁辍学
上课铃声响起来的时候，高一（六）班并没有马上恢复宁静，后排的几个男生在嬉笑打闹，前排女生们在说悄悄话，半空中不时飞过几个纸团，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班主任金柔在门外清了清嗓子，教室里立即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嘈杂声，然后迅速恢复平静，教室门被推开的时候，一派岁月静好。
金柔对这些孩子们有些无奈，又有些不舍，走到讲台上去，温柔说：“同学们，我是来向大家道别的。”
她一说完，刚刚安静下来的教室立即就炸开了锅，坐在前排的两个女生吃惊道：“老师，您不教我们了吗？”
金柔今年还不到三十岁，这是第一次做班主任，她是真心将班级里的学生当成自己的弟弟妹妹看待，只是事有意外，马上就要期中考试，她却在这时候怀孕了。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没有察觉，准备出门却在家门口晕过去了，家里人赶紧送了医院，医生检查之后说是先兆性流产，叫在家好好休养才行，金柔没办法，这才向学校请假，打算回家将养身体。
现在听学生们这么问，她也被触动了，红着眼眶说：“老师最近遇上些事情，没办法继续陪伴你们了，不过你们也不要怕，过一段时间我会再回来的，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学校已经委派了新的班主任来接管高一（六）班，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来欢迎新班主任，好不好？”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稀稀落落的掌声。
金柔又尴尬又感动，尴尬的是怕新班主任接下来的工作不好开展，感动的是这群孩子对她的在意和不舍。
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摆出笑容来，向门外道：“萧老师，您过来吧。”
教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从外边儿走进来一个青年教师。
他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黑色西裤，白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脸上带着笑容，相貌也很出挑，温文儒雅的模样。
女生们情不自禁的“哦”了一声，不自觉的去梳拢头发，挺直腰背，之前的抵触也悄无声息的融化了大半。
萧城笑吟吟的走上讲台，和蔼可亲道：“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我的名字叫萧城。”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回过身去，看着高一六班的学生们说：“你们可以叫我萧老师，直接叫萧城也行，我本来就没比你们大多少，做朋友也是可以的。”
这个年纪的学生当然会喜欢这样亲和友善的老师，听他这么客气，脸上都显露出几分轻松与亲近。
金柔有些欣慰，对萧城说：“那萧老师，这些孩子就拜托你了。”
萧城笑的人畜无害：“金老师，你放心吧。”
金柔对着他点点头，最后说了一句“同学们再见，我会回来看你们的”，就走出了教室。
萧城从自己夹着的文件夹里取出点名册，温和道：“同学们，老师先点个名，认识一下你们，好吗？”
学生们整整齐齐道：“好！”
萧城笑着开始点名，点一个看一眼，确保名字跟相貌对起号来。
“毛晓辉。”
“到！”
“钱玲玲。”
“到！”
“张子然。”
“到！”
这么念了十几个名字，萧城终于看到了自己真正想见的那三个字。
他扶了扶眼镜，目光在教室里的女生们脸上扫过：“傅宝宁？”
没人应声。
萧城心里有些诧异，又一次道：“傅宝宁？傅宝宁来了吗？”
傅宝宁的同桌是个胖胖的男生，这时候就举起手来说：“萧老师，傅宝宁今天没来。”
怎么没来呢？
难道是因为傅宝宁刚从古代世界过来，还处在迷惘状态上，所以才没来？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更要早点找到她才行，对世界一无所知的少女，最容易被温柔的引路人所打动了。
萧城心下一动，开口询问道：“班长是谁？傅宝宁请假了吗？”
班长名叫彭娇娇，留着齐耳短发，很爽朗的模样，听见萧城问，站起来说：“老师，傅宝宁没有请假，也没有给我假条。”
“哦，这样啊，傅同学可能是遇上什么事情了吧。”
萧城心里边儿有了计较，也没再多说，脸上不动声色的继续点名，好歹上完了这节课，才拿起课本回到办公室。
班主任拥有全班学生的具体信息，也包括家庭地址和父母的联系电话，傅宝宁在这世界是个孤女，留下的联系方式就是她自己的手机号。
萧城看一眼办公室里的同事，把傅宝宁的手机号存进自己手机，到楼道里打了过去。
傅宝宁抱着键盘正杀的眼冒红光，冷不防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斜了一眼看是个陌生号码，直接就给挂断了。
萧城见响了一声就变成忙音，就猜到是对方把电话给挂了，他有些担忧，跟系统说：“傅宝宁不会是因为忽然从古代挪到现代，接受不了环境落差，直接给打击疯了吧？”
“……”系统说：“真疯了的话，还能这么快就挂电话？”
萧城恍然：“对哦。”
然后他又开始疑惑：“难道她刚穿过来，心里很害怕，又不知道怎么用手机，所以看见屏幕亮起来，就顺手挂断了？”
系统抠鼻子道：“你再打一次试试不就知道了。”
萧城也是这么想的，重新按了过去，不想响了一声之后，又被人挂断了。
他也不气馁，一次接一次的打过去，第六遍的时候，对方终于接了。
手机另一边传来少女中气十足的声音，张嘴就口吐芬芳：“打打打，你打个几把打，上坟都没有这么赶的！”
萧城石化了十秒钟，然后怀疑人生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傅宝宁吗？”
傅宝宁暴躁道：“是啊，有事吗？”
“……”萧城艰难的做了自我介绍：“傅同学，是这样的，我是你的新班主任，我叫萧城。之前我去教室点名，发现你今天没来，是遇上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事，”傅宝宁喝着肥宅快乐水，说：“就是不想念了。”
“哦，不想念了啊，”萧城温和笑道：“我说你今天怎么没来……等等，不想念了？！”
他目瞪口呆：“傅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么简单的话你都理解不了吗？”傅宝宁皱眉道：“就是我打算辍学。”
萧城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要是傅宝宁不念书了，他辛辛苦苦弄个班主任的身份干什么？
平白把自己的时间耗费在学校里，还见不到攻略对象本人？
这可太踏马操蛋了。
他有点头大，柔和了声音，劝慰道：“傅同学，知识才能改变命运，你还这么小，不读书能做什么呢？打工吗？你要知道，只有读书才能拥有美好的将来……”
傅宝宁道：“读书好烦哦，我不想念了。”
她想了想，又说：“而且我还没钱，饭都吃不上了，还读什么书？再说女孩子多太多书也没用，还是早点辍学，想办法傍个大款吧……”
“……”萧城：“？？？？”
傅宝宁你能不能有点尊严，有点上进心？！
萧城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傅宝宁设置成穷光蛋了。
他深吸口气，叫自己冷静一点，听着手机那边传来的嘈杂声，皱眉道：“你现在在哪儿？”
傅宝宁道：“在网吧打游戏。”
萧城额头青筋迸现：“没钱你怎么上网？”
傅宝宁诚实道：“钱是我偷的啊。”
“……”萧城：“？？？？”
“傅宝宁，你在犯错误你明白吗？”
他痛心疾首道：“你正在堕落，正在走向歧途！”
傅宝宁呵呵一笑，丢过去一句：“关你屁事！”就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萧城拿着手机开始怀疑人生，再打过去的时候却是忙音，妈个鸡傅宝宁个苟日的把他给拉黑了！
萧城出师不利还憋了一肚子火，想了想，跟同事们打声招呼，开车到了傅宝宁家里去，就蹲在门口等她回来。
这一等就是一整天，直到太阳落下去，傅宝宁才提着一袋子薯条汉堡肥宅快乐水之类的垃圾食品，蹦蹦跳跳的回去。
萧城在楼道口蹲的腿都麻了，直到系统提醒，才发现傅宝宁回来了。
他整了整衣着，大步走过去，端着师长的架子，义正言辞道：“傅宝宁，你明天必须去上课，我作为你的班主任，不能看着你这么堕落下去。”
傅宝宁嘴里还含着一根棒棒糖，瞅了他一眼，说：“我没钱啊，饭都吃不起，也交不了学费，你叫我怎么上学？”
萧城忍了忍，说：“没关系，老师可以先借给你，等你将来工作了，再还给我就行……”
“我才不借，”傅宝宁说：“辍学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欠一屁股债？”
“……”萧城：“？？？？”
他皱眉道：“那你不上学，又打算做什么？”
“老师，你听说过安利吗？”
傅宝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给他看，语气诱惑道：“我正在招代理商，你要不要做我的下家？”
萧城【地铁-老人-后仰-皱眉.jpg】，低头看了一眼，就见她手机屏幕上是张图，上边写着励志鸡汤：
不要问我跟我做代理能挣多少，当你问这句话的时候，你的思想还停留在给别人打工的阶段！
思想决定行动，行动决定收入，收入决定你生活的品质！
你必须调整你的思想，你就是boss，你不是跟我在做，我只是你的仓库，而你是boss！！！
配图是个生活很拮据的女人，她穿着明显不合身、露出大半个胸的简陋衣服，跟没骨头似的靠在豪车上。
旁边还配着一行字：大学生自主创业，三个月喜提玛莎拉蒂！
“……”萧城：“？？？？”
他妈了个巴子！
万万没想到傅宝宁穿越之后居然成了微商！！！

第37章 蚂蟥宝宁
萧城【黑人问号.jpg】，神情复杂的看了傅宝宁一会儿，说：“傅同学你这是误入歧途，你知道吗？我知道你生活的很艰难，可正是因此我才更加要点醒你——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语重心长道：“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
“你好烦啊，”傅宝宁嫌恶道：“我读不读书关你什么事？”
“还有，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她脸上写满了对金钱的向往：“比尔盖茨不也中途辍学了吗？他后来成了世界首富，说不定我也行！”
你行什么？
世界首负吗？
萧城强忍着没打击她，原地踌躇一会儿，说：“傅同学，你看这样好不好？老师给你出学费和生活费，不需要你还，只要你按时去上课就行。”
“我不去。”傅宝宁满脸不悦道：“这会耽误我成为世界首富的！”
艹你妈的你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
萧城心里憋火，叉着腰在原地生了会儿闷气，忽然道：“你做一天微商，能赚多少钱？”
傅宝宁道：“我所从事的行业，未来的前景非常远大，用不了多久，就会……”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萧城道：“你就说一天能赚多少钱！”
傅宝宁考虑了一下，说：“十万块？”
“……”萧城问她：“冥币是吗？”
傅宝宁原本美好的心情一下子就坏了，脸色阴沉道：“你侮辱我！”
萧城心想就你这满嘴跑火车好高骛远的劲儿，我侮辱你怎么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见了系统可怕的警告声：“傅宝宁好感度-1，低于最低标准零分。一分钟后，宿主将当场暴毙。”
萧城：“……”
萧城：“？？？？”
萧城：“Σ(っ&#176;Д&#176;;)っ！！！！”
萧城在心里疯狂咆哮：“他妈了个巴子！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什么没人提？！！！”
早知如此，他多嘴怼那一句干什么啊！
系统冷酷无情的开始了倒计时：“59，57，56，55……”
萧城强忍着当场去世的冲动，拼尽所有的真诚，道：“傅同学，你别生气，老师刚才是在跟你开玩笑呢。”
“呵呵呵呵呵，”傅宝宁面无表情道：“真好笑！”
萧城：“……”
系统继续道：“49，48，47，46……”
萧城听着这要命的计数声，就跟听见了自己葬礼上的丧钟一样，冷汗都顾不得擦，就赶忙道：“傅同学，你不要误会，老师真的没有取笑你的意思，十万一天是吗？好，我给！”
“冥币吗？”傅宝宁抬着下巴，傲慢道：“老师给我我也没地方花啊，当场烧给你？”
系统继续道：“40，39，38，37……”
“人民币！”萧城喊得都破音了，带着哭腔，卑躬屈膝道：“一天十万，求求你去上学吧！_(:з」∠)_”
财帛动人心，傅宝宁心动了，假模假样的梳拢一下头发，道：“我要考虑一下……”
萧城会意，立即掏出银行卡递了过去：“拿去花，里边儿有三百万，算是我这个月雇你上学的工资。”
傅宝宁一把将银行卡抢到手里，假惺惺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系统继续道：“36，35，34，33……”
“……”萧城又掏出来一张银行卡，哽咽着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副卡，没有限额的，你一起拿去吧。”
傅宝宁美滋滋收下了：“谢谢老师！”
系统发出仙乐一般的声音：“傅宝宁好感度加一，总数为零，计时结束。”
然后萧城就听傅宝宁个苟日的问：“老师，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唉，”萧城疲惫的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冷汗，道：“其实，我是个隐瞒身份的富二代……”
“哦，这样啊。”傅宝宁本来也只是随便问问，无意深谈，一边儿把银行卡放进口袋，一边用钥匙开了门。
萧城今晚算是大出血了，但好歹知道了一个论坛里没人透露过的讯息，又成功劝的傅宝宁答应去上学，即便是被这条毒蚂蟥趴在身上吸了一半血，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傅宝宁推开门进去，顺手把玄关的灯打开了，萧城正要进去，她却反手将门甩上，直接把萧城的鼻梁拍断了。
萧城呆了足足半分钟，才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慢慢的流了下来，伸手去摸了一下，才发现是自己鼻子里流出来的血。
傅宝宁你这个畜生！
他木然站在原地，下一瞬却见门忽然被打开了，傅宝宁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
萧城转怒为喜：“我就知道，傅同学是那种尊师重道的学生，不会看着老师受伤还不管的……”
傅宝宁递给他一个袋子：“今早晨忘了扔垃圾，你走的时候带上。”
“……”萧城：“？？？？”
他僵笑一下，指了指自己血呼啦的鼻子，道：“我受伤了。傅同学，你看见了吗？”
“好惨哦。”然后他就听傅宝宁个小畜生道：“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萧城：“？？？？”
“傅宝宁，”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咬紧牙根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真不觉得自己跟个人渣似的吗？”
“我怎么会觉得自己跟个人渣似的呢？”傅宝宁认真道：“我本来就是人渣啊。”
她奇怪的看着他，道：“我要是非要说自己是个好人，说好话做好事，高风亮节的话，那多虚伪啊。”
“……”萧城：“？？？？”
我要是能有你一半的不要脸，那该有多好！
傅宝宁显然也没打算跟他多说，嘀咕了一句“你这人真奇怪”，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萧城在门外站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缓过劲儿来，咽下那口老血，摇摇晃晃的下楼去了。
艹！
天下第一渣傅宝宁，果然名不虚传！
……
萧城回去缓了一宿，第二天早晨才觉得好点了，开车到学校去上课，隔着玻璃瞅了一圈，却没发现人渣傅宝宁的人影。
马勒戈壁的，这苟日的是去哪儿了？！
萧城有种被坑了钱的感觉，正准备伸手去摸手机给傅宝宁打电话，却见级部主任这时候领着其余几个老师来检查早自习，见他在这儿，就叫一起跟着。
毕竟还要在这儿上班，萧城也没拒绝，跟在几个老师后边儿，一层楼还没看完，就听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应该是接收到了一条短讯。
周围还有人在，他也没理会，哪知这手机就跟被人盯上了一样，震的跟个蜜蜂似的。
级部主任也听见了，回头看了他一眼，说：“说不定是有急事找你，快看看吧。”
萧城说了声“谢谢主任”，就把手机给摸出来了，打开一看，全都是银行发来的账单通知。
您的副卡显示消费386万元。
您的副卡显示消费559万元。
您的副卡显示消费1462万元。
您的副卡显示消费……
“……”萧城：“！！！！！”
傅宝宁你踏马的都干了什么？！！！
他赶紧打电话给傅宝宁，电话那头却是忙音，他这才想起来，妈个鸡傅宝宁个苟日的把他拉进黑名单了！
萧城一头冷汗，回过神儿来之后，立马打电话给银行，把自己的副卡给停了，不出三分钟，傅宝宁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怎么回事？”她不悦道：“卡怎么没法用了？”
萧城敢发誓，如果傅宝宁在他面前，他非一刀劈了这碧池不可！
他把衬衫领口处的两颗扣子解开，艰难的喘了几口粗气，才按捺住火气，问：“宝宁，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你都买了些什么吗？”
傅宝宁开心道：“我买了一套房子！复式的两层楼，好漂亮！我还买了一辆车，虽然不会开，但是亮晶晶的，很好看！我还叫人买了两头大象，准备养在我的花园里！”
大象，大象，大……
傅宝宁老子真想艹你全家！
萧城咬牙切齿道：“房子也就算了，车你又不会开，买了干什么？还有大象……你脑子里是装了大象吗？你怎么不买一条鲸鱼养在泳池里？”
“你怎么知道我要买鲸鱼的？”傅宝宁兴冲冲道：“我都跟人谈好价钱了！”
“还有卡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到这儿，她埋怨道：“你快点弄好啊，我还想买别的呢！”
“……”萧城忍不住跟系统说：“他妈了个巴子，傅宝宁这苟日的上辈子是蚂蟥吗？这么能吸血！”
他忍着怒气，说：“鲸鱼太大，泳池里养不了的。”
“那就买个岛嘛，”傅宝宁道：“到时候附近海域都是我的，养一群鲸鱼！”
“……”萧城：“？？？？”
他麻木的说：“你杀了我吧。”
傅宝宁好像没听清楚：“什么？”
萧城痛苦道：“我说我没办法，宝宁，你花的太多了，我已经承受不了了……”
傅宝宁受伤了，静默一会儿，闷闷道：“你没钱了吗？”
萧城想以此激起蚂蟥的愧疚心，就压低了声音，无奈道：“都被你花光了。”
下一秒，他就听蚂蟥毫无人性的说：“萧城你真是个废物！你还能做点什么？！”
“……”萧城：“？？？？”
傅宝宁你还有人性吗？
他没说话，傅宝宁好像也有些焦躁，两边这么静默了一会儿，傅宝宁说：“你有没有办法去搞钱？”
“……”萧城试探着道：“等我发了工资再给你？”
傅宝宁开心道：“你一个月多少工资？”
萧城道：“四千五啊。”
“……”傅宝宁：“那算了。”
深思熟虑之后，她认真的提议说：“萧城，你去裸贷吧，能贷多少是多少。”
“……”萧城：“？？？？”
傅宝宁你个蚂蟥精你不得好死！！！

第38章 欧皇宝宁
萧城脸上笑嘻嘻，心里MMP，这么沉默了会儿，就听手机那边的傅宝宁有些不耐烦的道：“我说的你都听见了没有啊？”
萧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裸贷这种好事，你自己怎么不去呢？”
傅宝宁不假思索道：“我要脸啊！”
“……”萧城：“？？？？”
他怀疑人生道：“所以我不要脸，是吗？”
傅宝宁有些气恼的道：“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脸？！屁大点事磨磨唧唧的！”
傅宝宁你个苟日的，老子真想打爆你脑壳儿！
萧城有过一次好感度降为零的悲惨经历，即便心里恼火，也不敢表露出来，深吸口气，道：“宝宁，是这样的，裸贷多半都是针对女生的，我就是去贷也贷不到多少钱——你先耐心等等，叫我想办法凑一凑，过两天再把钱打给你，好吗？”
傅宝宁督促道：“你尽快啊！”
萧城在心里边把她十八辈祖宗骂了一遍，这才道：“嗯嗯，好的呢。”
傅宝宁不满的哼了一声，正要挂断点话，却被萧城给叫住了：“先等等！”
他说：“宝宁，雇你来上学的钱我一口气给了一个月，你今天怎么没来学校？”
“雇我上学的钱？我用来买大象了啊，”傅宝宁回答的理直气壮：“家里的事没打理好，我哪有心情去上学？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
这踏马的怎么又扯到同情心上了！
萧城跟她打了三分钟电话，感觉就像是度过了三辈子那么漫长，身心疲惫道：“宝宁，明是月考，你能来吗？”
他含蓄的威胁她：“你要是不来，银行卡的事情我很难办啊。”
傅宝宁想了想，说：“好吧，明天我会去学校的。”
但愿你真的能信守诺言。
萧城疲惫的挂断了电话。
……
郊外的豪华别墅里，陆泓清正站在三楼窗边，捏着一只水晶高脚杯，远眺窗外宜人的风景。
穿着黑色西装的下属走了过来，恭敬道：“先生，您吩咐我们寻找的那个人，已经找到了。”
陆泓清回过头去，便见他面容轮廓分明，如同光明神阿波罗般英俊耀眼，可他周身的气度却是沉稳的，带着年长上位者特有的敛和与从容。
“她在哪儿？”陆泓清问。
下属双手递上去一沓资料，又介绍说：“傅宝宁，女，十五岁，正在第一中学读高一，她的父母在三年前因为意外离世，现在已经没什么亲人了。最近她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一笔钱，又是换房子，又是买豪车，还……”
他有些一言难尽的道：“还订购了两头大象。”
资料里边儿有傅宝宁的照片，十几岁的女孩子面容明艳，穿着简简单单的牛仔裤和体恤衫，浑身上下都透着迷人的青春气息。
陆泓清的手指在她照片上的面孔处划过，饶有兴味的一笑，道：“傅宝宁，找到你了。”
……
傅宝宁可不知道有人在惦记着她，也不关心明显遭受太大打击的萧城，回到自己的复式别墅那儿，她点了份外卖吃下肚，就想着该弄个顺手的交通工具。
“真可惜，”看着窗外被关在栅栏里边儿的两头大象，她直拍大腿：“早知道就买两匹马了，我还能骑着去上学！”
傻崽遗憾的咂咂嘴，又想起大多数高中生都会使用的交通工具来，出门去买了辆自行车，准备暂时用它代步。
傅宝宁很聪明，身手又远比寻常人敏捷，骑个自行车当然不在话下，掌握好平衡之后，就歪歪扭扭的上路了。
这么扭了半个小时，她就掌握到窍门儿了，扶住车把骑得稳稳当当。
傅宝宁是第一次接触这个，当然觉得新鲜，回到自己居住的别墅那儿，蹬着自行车开开心心的转了大半天，这才找个馆子去吃饭。
现代世界毕竟是现代世界，好多东西都是傅宝宁没吃过的，杂七杂八的零嘴，奶茶冰激凌，还有人间美味火锅！
傅宝宁美滋滋的吃了一顿，就挺着鼓起来的小肚子，蹬着自行车回去了，喂了喂大象消食，这才闲闲的泡个澡，回卧室去睡觉。
床垫软硬适度，天鹅绒的被子轻的像是羽毛，床头的水晶台灯也被雕琢的十分漂亮，傅宝宁喜欢这个房间，伸手关掉了灯的开关，美美的陷入了梦乡。
高一的早读六点二十开始，时长三十分钟，留了十分钟叫学生们上厕所，七点再开始早自习。
萧城还惦记着傅宝宁的事儿，早早就过去巡查，瞅见傅宝宁的位置还空着，就觉眼前一黑。
打电话去问，傅宝宁说的理直气壮：“我还在长身体呢，每天起那么早怎么行？太累了！早自习我不去，晚自习我也不上，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不去了！”
萧城真想艹她全家，忍了又忍，最后确定说：“你今天肯定来，是吗？”
傅宝宁说：“我吃完饭就走。”
萧城咬牙切齿道：“好，我等你！”
再次回到教室，萧城背着手假模假样的在教室里转圈巡查，冷不丁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扭头去看，却是个相貌俊秀的男生。
这个年岁的男生基本上都没怎么长开，浑身都透着青涩，跟他这样的儒雅青年难以比拟，可这个男生是真的好看，唇红齿白，眉眼清俊，一看就是校草材料。
昨天他点名的时候，这个男生还没有出现，现在却堂而皇之的坐在了教室里，而且周围的学生都没有察觉出异样。
四目相对，两人都意会到了对方的身份，萧城慢慢走过去，就见右桌角那儿贴着他的名字：时光霁。
名字还挺好听。
萧城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从他身边慢慢走了过去，时光霁垂眼去看摆在桌上的政治材料，像其余人一样开始朗读背诵，周围人丝毫没有察觉到那一瞬的风起云涌。
早自习被数学老师占去了，争分夺秒的想将之前留下的那份试卷讲完，叫学生们全力准备今天的月考。
他正讲得带劲儿，冷不防教室外边传来一声“报告”，数学老师皱了皱眉，说了声“进来”，就见傅宝宁背着书包，青春洋溢的出现在教室门口。
她有两天没来了，这会儿一进门，立即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傅宝宁万人瞩目惯了，也不在乎这点小事，按照头脑中的记忆走到了自己位置上坐好，就听同桌小声问：“傅宝宁，你干什么去了？好几天没来了。”
傅宝宁说：“家里边有点事。”
同桌有点好奇，只是还没来得及再问，数学老师的死亡凝视就先一步道到了，他一缩脖子，乖乖的开始听课。
傅宝宁这是头一天上课，对这个还挺感兴趣，两手老老实实的摆在桌子上，聚精会神的听老师讲课。
数学老师收回目光，继续讲卷子：“已知命题 p: x0∈R，sinx0=1;命题 q: x∈ R，x2 +1&lt0，则下列结论正确的是ABCD中哪个选项？”
“……”傅宝宁【王宝强-皱眉-迷惘.jpg】：“？？？？”
啥，这都是些啥？！
数学老师还在讲台上唾沫横飞：“送分题啊，结果全班就一两个人做对了！”
傅宝宁看着面前的空白试卷，感觉自己脑袋明显胀大了一圈，哪知数学老师忽然叫了她的名字：“傅宝宁？你说，这个题应该选什么？”
傅宝宁左右看看，见没人给她提醒，就信口胡诌道：“选B。”
“你们看看，”数学老师笑的跟朵菊花似的，赞誉道：“人家傅宝宁几天没来上课了，都知道这道题怎么做，你们每天蹲在这儿都干什么了，嗯？！”
“……”傅宝宁：“？？？？”
“……”其余人：“？？？？”
“傅宝宁，你虽然之前没来，但肯定有把试卷拿回去做吧？”
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说：“说说你选择题的答案，老师帮你评评分。”
“……”傅宝宁看着面前比脸还白的试卷，挠挠头之后，摸出一支笔来，边胡乱往上填边念：“第一题选C，第二题选B，第三题选C，第四题选D……第十二题选A。”
数学老师诧异的看着她：“这是你自己做的吗？没有跟别人商量？”
傅宝宁摇摇头。
数学老师摆着桌子，赞叹不已：“你们看看人家傅宝宁，生病在家休息了两天，试卷却全都做对了！再看看你们考的那点分，丢不丢人！”
好嘛，虽然还不知道傅宝宁为什么两天没来，但这会儿她把选择题都做对了，数学老师嘴里边儿就说是生病在家休息了。
全班人都有些诧异，目光或赞叹或难以置信的看了过去，傅宝宁慌得一批，僵硬的扯出个笑来，看似淡然的坐了回去。
时光霁的位置离她不远，连提醒的纸团都写好了，想着点拨她一下卖个好，却没想到傅宝宁居然答对了。
他眉头微蹙，问系统说：“难道她真的是个天才，从前没接触过现代数学，看了两天就豁然开朗了？”
系统嗑着瓜子儿说出了真相：“有没有可能只是她运气特别好，全都蒙对了呢？”
时光霁不假思索，就否定了唯一的正确答案：“这怎么可能？十二道选择题都蒙对，这踏马得是欧皇吧！”
他心脏微沉，凝眉思考：“这个傅宝宁，隐藏得很深啊……”
早自习结束，月考开始了，学生们收拾东西赶赴考场。
傅宝宁什么都没准备，满头雾水的走出去，就见萧城正守在外边儿，跟她说了她的考场在哪儿，送过来一份考试用品，就难掩幸灾乐祸的走掉了。
傅宝宁你这个土鳖，来体验应试教育的痛苦，感受做学渣的心酸吧哈哈哈哈哈！

第39章 美好相遇
傅宝宁看萧城乐颠颠的走了，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低头看了眼手里边儿用透明袋装着的考试用品，她暂且将疑惑抛诸脑后，按照萧城说的，找到了自己的考场。
这是个多媒体教室，能容纳几百人的那种，学生们按照考号呈S形分布，每两个考生间隔着三个位置，保证看不见水平方向人的答卷。
至于前后方向，这座次本来就是按照成绩排的，大家水准相当，有什么好抄的。
傅宝宁活了十多年，这还是头一次考试，不仅不觉得烦，反而觉得很新鲜，看西洋景似的进了考场，找到贴着自己名字和考号的位置坐好，就把黑色中性笔取出来，等监考老师来发卷子。
七点五十八分，监考老师们一起过来了，在考场里转了一圈，提醒叫把课本和相关资料收起来，铃声响起来之后，就从前往后开始发卷子了。
傅宝宁接过前座传来的试卷，留下自己那份后传给了后边人，咬着中性笔的盖儿思考了一会儿，这才落笔写了班级、姓名和考号上去。
她是第一次参与考试，也是第一次用中性笔写字儿，更别说写的还是简体字，原本以为会很生疏的，没想到却十分流畅，好像打小就这么写似的。
傅宝宁新鲜的不行，又去瞅语文试卷上边的题：
最顶端是一段白话，中间夹杂有空着的横线，前几道选择题就是叫在ABCD四个选项中选择合适的词语填上，再然后就是词汇意思的领会和找病句。
傅宝宁好歹是个中国人，语感不差，把自己觉得对的选上，就见下边儿是一段枯燥的现代文。
这没什么技术含量，找到原文中对应的地方比对一下就能得出答案，再往下看一眼，傅宝宁乐了。
是文言文。
她在齐国公府虽然是个不学无术的，但好歹也会背四书五经，正经史书也都翻过几遍，这要是都不会做，公主娘非找把四十米大刀砍死她不行。
傅宝宁把文言文部分写了，再往下就是古诗分析，你说巧不巧，写诗的人她还认识。
那是个中了进士的中年男子，皇帝舅舅赏识他，特意在宫中留过宴席，席间那男子曾吟过这首诗，还加了点自己的感慨，傅宝宁那时候住在宫里边儿，也跟着听了一耳朵，这会儿就直接把他当时说的写上了。
这可是标准答案，作者本人自己说的！
在下边儿是诗词填空，傅宝宁想也不想，便提笔完成了，再看下边儿的，却只剩了理解和作文。
这文章傅宝宁从前没看过，只胡乱写了几句拉倒，至于作文……文言文行吗？
她蹙着眉头，有点发愁，监考老师正好路过这儿，顺便往她答卷上扫了一眼，忽然间怔住了。
这个女生字写得可真是漂亮，遒劲有力，风骨昂扬，起码也有十年功底。
监考老师看的喜欢，见她正对着作文题目出神，还以为她是在构思作文内容，目光顺势在她答完的试卷上一扫，不禁愣住了。
露出来的选择题都做对了，再往下，诗词鉴赏和古文填写也接近完美，至于理解，却被压在另一面，他暂时看不到。
没有老师不欣赏好学生，监考老师也一样，他怕自己再留在这儿给小姑娘增添压力，欣慰的点点头，就继续往前走了。
傅宝宁在亲友圈里边是个学渣，但这可不意味着她傻，福安郡主在大唐最高学府里念过书，教她跟教皇太子的是一拨儿人，放眼天下，谁能有这样的教育资源？
说她是学渣，那是相对于过目不忘的哥哥姐姐和满腹经纶的太子哥哥，至于其余人？呵呵。
傅宝宁在心里边儿打了个草稿，在试卷上勾画一会儿，终于落笔开始写作文了，她用惯了文言体，陡然换成大白话还真是不自在，好在这是议论文，可以引用名言，可以辞藻华丽，这只会加分，不会扣分。
八点开始考试，九点二十傅宝宁就答完了，她也懒得检查，试卷一合，趴在课桌上开始闭目养神。
考场里的学生不少，敢这么干的要么是学渣，要么是学霸，之前在她身边驻足许久的监考老师又走过去了，抽过试卷之后先去看之前没看到的理解，果然见到了一份将近满分的答案。
他满意点点头，又去看作文，打眼就是“执德不弘，信道不笃，焉能为有，焉能为亡”和“知及之，仁能守之，庄以莅之，动之不以礼，未善也”……
监考老师看得心脏一跳，不禁开始思考：现在的学生量都这么大吗？
旁征博引的能力也太强了点。
好学生总是讨人喜欢的，监考老师将试卷放回去，看一眼贴在桌角的名字，傅宝宁，默默记在心里之后，才背着手重新在教室里巡查。
傅宝宁前边坐着个瓜子脸的女生，考完语文之后，状似不经意的回头问她：“你觉得自己考得怎么样呀？”
傅宝宁如实说：“理解做的不好。”
女生眼珠子转了转，道：“那你估计自己能拿多少分呢？”
傅宝宁思考了一下，说：“我考的不好，应该拿不了满分，一百四十五左右吧。”
“……”女生：“？？？？”
傅宝宁疑惑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女生敷衍的扔给她一个假笑，直接把头扭回去了。
傅宝宁扁扁嘴，在心里边暗道：现代人真奇怪。
语文考了两个半小时，十点半结束，十分钟上个厕所，然后考一门副科，学校里选的是政治。
语文这一科傅宝宁还能胡诌一点，政治可就不行了。
选择题三十个，六十分，简答题四十分，总分一百，开考十分钟，傅宝宁就连蒙带猜把选择题写完了，至于剩下的简答题，就只能望洋兴叹。
上午这两门她还能看懂，下午来考英语的时候傅宝宁都怀疑人生了。
“请听下面五段对话，每段对话后有一个小题，请从A、B、C三个选项中选出最佳选项，并标在试卷的相应位置，听完每段对话后，你都有十秒钟时间进行回答，每段对话只读一遍。”
一直到这儿，傅宝宁都能听懂，但接下来喇叭响了几声，就开始说鹰语：“股的疑问宁，安得外耳科目图黑而……”
啥，啥，啥，这都是些啥？！！
傻崽满头问号，左右看看，见所有人在竖着耳朵认真听，自己也不好表现的太异常，胡乱把所有选择题填完，卷子一合，趴下开始睡觉。
英语是这样，下午那一场物理是这样，第二天的数学和其余几门课也是一样的道理，胡诌完选择之后就开始睡觉，至于成绩……
就（反）听（正）天（我）由（是）命（欧）吧（皇）。
傅宝宁本来就是抱着游戏的心态，倒也没觉得很受打击，反倒是评卷的老师们，因为她的答卷而跌破眼镜。
“主任，我发现有个学生的试卷很异常，”阅卷组的负责人拿着一叠答题卡去找了级部主任，推了推眼镜，说：“除去语文、数学、历史和地理，剩下的几门课她都只写了选择题，而且……”
说到这儿，他深吸口气，有些难以置信的道：“而且她所有的选择题都拿了满分。”
“满分？”级部主任吃了一惊：“所有选择题都拿满分的话，即便其余的题不写，成绩也不会太差的吧？”
“是啊，”阅卷组组长苦笑一下，说：“语文147，数学75，英语115，历史90，地理85，物化生和政治都是只写了选择题，三个60分，总分692，级部第四十九，班级第三。”
级部主任惊道：“排名这么高？”
阅卷组组长解释道：“这次的物化生试卷比较难，分数普遍不高，及格率连30%都没有，她都拿了六十分，已经很难得了。”
级部主任拧开水杯喝了一口，皱眉道：“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
阅卷组组长见办公室里没有别人，这才低声道：“有没有可能是她通过某种途径，获得了这场考试的答案？选择题全对，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刘老师，你内心不要这么黑暗嘛，”级部主任道：“我们这是沙雕，不是现实文学，没那么多阴谋诡计。”
“……”阅卷组组长道：“那您以为呢？”
级部主任道：“或许她是个天才呢？只是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又或者是为了表达自己的与众不同才这么做？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身体不舒服，勉强答完选择题，就不能继续了。”
阅卷组组长说：“还是找个时间，叫傅宝宁来解释一下吧。”
级部主任楞了一下：“傅宝宁？”
阅卷组组长也愣了：“您认识？”
“那个小姑娘我见过，字写得很漂亮，题答得很规整，”级部主任先是夸赞了一句，道：“如果是她的话，作弊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学校这儿在商议该怎么办才好，傅宝宁已经蹬着自行车回到了家门口，把自行车停下，先去喂了喂自己养在花园里的大象。
傻崽对于这个世界的饮食异常的感兴趣，喂完大象放下书包，就准备出门，刚刚蹬着自行车出了小区，就察觉身后有一辆车始终跟着自己。
她心头微动，又拿不准来人是谁，也就装作没有察觉的样子继续往前走，找了家川菜馆子进去，点完菜没多久，就见两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进来了。
他们没有看菜单和饭馆里的装饰，目光在店里边儿乱晃，一看就知道是在找人，扫到傅宝宁的时候，两人不易察觉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坐在了离她不远的位置上。
川菜又香又辣，傅宝宁吃出来一头汗，嘴唇更是红艳艳的，结完账出门，她蹬上自行车就走，却发现那两个人也迅速结账，同样跟了出来。
他们是谁？
也是攻略者吗？
傅宝宁觉得不太像，但是也不想贸然接近，回到自己住的小区之后她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那两个人被拦在小区门口了，正拿着手机打电话，边说边点头哈腰，看起来像是在跟上司汇报。
“对，对，我们已经摸清了傅宝宁的活动规律，”侯三说：“有没有发现我们？陆先生您放心，我们是专业的，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发现得了？”
陆泓清启唇微笑，挂断电话之后，冷冷吩咐说：“他们没什么用了，事成之后，安排人处理掉。”
管家恭敬的应了一声，又道：“明天您要去见傅小姐吗？”
陆泓清淡淡“唔”了一声，站起身来，西装笔挺，面孔如天神般俊美：“初次见面，应该有个美好的意外才对。”
第二天清晨，傅宝宁喂完大象之后就回到房间里去收拾书包，偶然察觉到窗外似乎有窥探的目光，假做不经意的走过去往外一看，却见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是昨晚跟踪、监视她的那两个人。
他们居然进了小区。
傅宝宁心头一动，跑到二楼上去拿了望远镜，就见那两个人正快步往外走，好在这地方是富人区，全都是二层别墅，没有太高的楼房，即便相隔一段距离，也能看清楚那两人的动向。
路边停了一辆bulingbuling的豪车，虽然不知道什么牌子，但一看就很贵，车上下来一个满脸都写着“我很高贵，而且很英俊”的男人，居高临下的跟那两个男人说了几句话。
然后傅宝宁就看见不远处走过来几个人，在她骑车上学的必经之路上撒了什么东西。
傻崽眼珠子转了转，心里边儿就有了主意，背上书包，下楼去骑上自行车，欢快的上学去了。
出了小区之后往学校走的道路是个下坡，走到这儿的时候都要刹车，偏偏地上不知道撒了什么东西，轮胎打滑，自行车失衡了，歪歪扭扭一段时间之后，撞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豪车。
“吱”的一声，豪车的车门上给刮了一道。
侯三装作是路过的行人打这儿经过，就见傅宝宁的自行车停在一边，她则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眼睛里含着泪，看起来是吓坏了。
也是，这么贵的车，她的钱又被花的七七八八了，怎么赔得起呢。
“大哥，这辆车是你的吗？”见有人来了，她赶忙这么问。
“不是我的。”侯三看了一眼，神情严肃道：“小姑娘，这辆车很贵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傅宝宁脸都憋红了，漂亮的面容上写满了倔强与不屈，她说：“我会赔的！”
侯三摇摇头，转身走了，另一个群众演员走了过来，傅宝宁忙走过去问：“先生你好，这辆车是你的吗？”
“不是啊，”群众演员说：“怎么，你把人豪车给刮坏了？”
傅宝宁愧疚的低下了头。
群众演员瞅了一眼，就按照剧本的安排，像是不愿意沾染这种事一样，摇摇头走了。
陆泓清站在不远处的咖啡厅里，相隔一段距离注视着傅宝宁，见她手足无措的在那儿转了好几圈，目光四下里搜寻像是豪车主人的人一般，不禁为之莞尔。
他跟系统说：“是一个小丫头而已，哪有那么可怕？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被设定成终极攻略目标的。”
系统咔嚓咔嚓的嗑着瓜子儿，说：“你有看过攻略者论坛吗？”
陆泓清摇头说：“没有。”
“哦，”系统了然道：“我说呢。”
陆泓清听得皱眉，正想问它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见傅宝宁又有新的动作了。
从书包里取出笔记本和中性笔，她神情认真的写了一张纸条，夹在了雨刷上，最后再看一眼，确定车的主人没有过来之后，才骑上自行车走了。
“多么美好善良的女孩子啊，撞坏了豪车不仅没跑，反而还留下了相关讯息，”陆泓清微笑道：“真是单纯如一张白纸。”
系统：“……”
目送傅宝宁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陆泓清提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举步走了出去。
雨刷上夹了一张纸条，叠的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那女孩子是怎样的细心温柔。
陆泓清脸上笑意愈深，将纸条展开，就见上边用黑色中性笔写着：
这位不知名的车主先生，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你的车给刮坏了，好在我仔细观察了周围，发现附近没有摄像头，你也不在，美滋滋！

第40章 无情宝宁
美，美滋滋？
“……”陆泓清：“？？？？”
他看着纸条上最后三个字陷入了思考，一分钟之后，之前从来不说脏话的他，打心眼里冒出来一句我艹尼玛！
傅宝宁你是人吗？
哪怕你把我的车刮了跑路，也比专门留下这么一张字条要好啊！
“妈的，”他扯开领带，喘着粗气跟系统说：“人跟人之间真是一点信任都没有了。”
“嗯嗯，”系统说：“你好可怜哦。”
陆泓清看看手里边儿那张纸条，真踏马的越看越生气，随手缩成一团丢掉，恨恨的一脚踢在车门上。
系统道：“美好的初次见面泡汤了，傅宝宁也从白纸变成了油纸，怎么办啊？”
陆泓清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了驾驶座上，他捂着脸说：“我太难了，先叫我缓一缓。”
……
陆泓清在那儿心绞痛的时候，傅宝宁已经蹬着自行车到了学校。
她不上早读，也不上早自习，就专门赶八点的第一节 课，进教室的时候都七点五十多了。
傅宝宁摘下书包，屁股还没沾到座位呢，就听同桌说：“级部主任之前来找你了，看你不在，就叫我告诉你，说你一来了就到他办公室去，他有事问你。”
傅宝宁有些不解，但是也没多说，“哦”了一声，问过级部主任的办公室在哪儿，就出门去找，正巧遇上拿着英语课本来上课的萧城，就被他给叫住了。
“傅宝宁你去哪儿？”萧城道：“马上就上课了。”
傅宝宁如实说：“级部主任找我。”
“找你干什么？”萧城疑惑了几瞬，然后悚然一惊：“你不会是作弊被抓了吧？！”
“……”傅宝宁撇嘴道：“我怎么可能会作弊？那多没品。”
萧城狐疑的看着她，道：“那级部主任找你干什么？”
傅宝宁被问烦了，就说：“我打算辍学，他找我去了解情况。”
艹你妈的，好端端的怎么又要辍学？
萧城听得眉头一皱，正要说句什么，冷不防就被傅宝宁提着领子一转，下一瞬他屁股上挨了一脚，撞开教室的门之后，直接扑到了讲台上。
教室里鸦雀无声，学生们目瞪口呆的看了过去。
傅宝宁你这个该死的暴力蚂蟥！
萧城极力控制住揉屁股的冲动，课本搁在讲桌上，面孔扭曲道：“上课！”
……
“傅宝宁是吗？”
级部主任看着面前的漂亮女生，笑呵呵道：“别怕，我找你没什么坏事，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拿出傅宝宁的所有答题卡，他主动递了过去，又询问道：“知道吗？这次考试你把所有的选择题都做对了，每一科都是这样，但为什么好些科目的简答题都没有写呢？”
傅宝宁诧异道：“所有的选择题都对了？”
“对。”级部主任表扬道：“成绩很不错，班级第三，级部第四十九。”
傅宝宁有点开心，开心完了开始纠结怎么回答才好，要说纯粹是运气的话，这么强的运气肯定会惹人注意的，既然这样，倒不如换个理由。
她思考了几瞬，就说：“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头很疼，所以就只做了选择题，别的都没写……”
“我就说嘛，别的学科还能凑巧，但语文是最能检验功底的，对于中国人而言，得低分难，得高分也难，”级部主任和蔼的笑了，专门抽出语文试卷，道：“知道你语文考了多少分吗？147，放眼全国估计都是凤毛麟角。”
傅宝宁道：“分数跟我估计的差不多。”
级部主任也是教语文的，对她的印象特别好，专门翻出来她的那篇作文，褒扬道：“你这篇写的真是特别好，辞藻华丽，功底扎实，引用的那些古文也不是烂大街的那些，别具一格啊，平时是常看诗词古文吗？”
傅宝宁也挺喜欢这个老者的，就说：“还行吧，也就是四书五经和一些典籍，没什么稀罕的。”
级部主任诧异道：“四书五经都看过？粗略看过，还是精读过？”
傅宝宁挠挠头，说：“我都会背呀。”
级部主任更吃惊了，试着考了她一下，果然精通，他不禁有些奇怪：这么出众的一个学生，从前他怎么没发现呢？
他心里边儿隐约察觉出一点不对劲儿，下一瞬相关的疑惑就无声无息的被世界意识抹掉，更换成了完全合理的存在方式。
哦，他想起来了，学校里是有个叫傅宝宁的女生。
初中时候成绩就特别优秀，是特招进来的，只是她父母意外离世，小姑娘也跟着病了，之前的考试都没怎么参加。
级部主任想到这儿，再看着面前乖巧可爱的小姑娘，心里更怜惜了：“你这孩子啊，也真是不容易。”
他温和嘱咐傅宝宁：“要好好念书啊，读书才有出路，知道吗？”
傅宝宁很听话的点点头。
级部主任就说：“好了，没事儿了，快回去上课吧。”
傅宝宁说了句“老师再见”，站起来走到门边，又被级部主任给叫回去了：“我把手机号码留给你，要是遇上什么事，就给老师打电话，别不好意思开口啊。”
傅宝宁被打动了，心里暖暖的，她真挚的说了声“谢谢老师”，这才拉开门走出去。
萧城已经开始上课了，讲的就是这次考试的卷子，傅宝宁在门外说了声“报告”，他回了声“进来”，就见蚂蟥精溜达着进来，到自己位置上坐下了。
萧城讲的是英语，偏偏傅宝宁最抓瞎的也是英语，强打精神听了会儿，就开始犯困，打个哈欠，连课都不听了。
萧城有心要跟她说话，只是苦于上课时候没有机会，直到下课铃响起之后，他拿着试卷和水杯离开前，才说了句：“傅宝宁跟我去一趟办公室。”
傅宝宁跟着他过去了，刚一进去，就听萧城问：“课程进度跟得上吗？”
傅宝宁就摇头。
萧城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心里不禁有些幸灾乐祸，得意的笑了一下，说：“英语考试感觉怎么样，能拿多少分？”
傅宝宁没接这一茬，而是信口胡扯：“老师，我不小心磕到头，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二十六个字母认识我，但我不认识它。”
萧城也知道她是在胡扯，但一个古人忽然出现在现代社会，能编出这么一通胡话，也算是可以了。
“好吧，谁叫我是你的老师呢，”他假模假样的关怀道：“今天起你就每天抽一个小时过来，我给你额外补课。”
傅宝宁不喜欢这个攻略者，但是喜欢他的钱，能借机多学点东西当然也是好事，她想了想，说：“那以后我每天旷两节课，你给我补习。”
“……”饶是萧城没指望她有什么规则意识，这会儿也有点无语，嘴唇动了动，说：“行吧。”
下一节课傅宝宁没去，就留在办公室里学英语，萧城把二十六个字母挨着念了一遍，教她大小写的正确写法，完事之后又传过去一段手机录音，叫她照着念。
他有心多跟傅宝宁相处一下，奈何英语组要开会，萧城依依不舍的看了蚂蟥精一眼，嘱咐她老老实实呆在这儿，自己先去开会了。
会议只进行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宣告结束，出人意料的短，萧城再次回来的时候，刚打开门就听见傅宝宁在里边儿读书。
嗨咯！好啊由！阿爱慕法恩，三克油！
嘛爱内幕A字艾米，安德有？
这一嘴鹰语，一听就是正经老鹰教的。
萧城听得头大，坐过去纠正了一下，又拿了两本基础语法递过去想着讨蚂蟥欢心。
“别不好意思，拿着吧，”他扶了扶眼睛，气质温文尔雅，神情和善，目光难掩炫耀的道：“这两本书是我当初用过的，要不是它们，我未必考得上复旦。”
傅宝宁眼睛果然亮了起来：“老师是在复旦上的大学吗？”
萧城不露痕迹的挺直腰身，说：“是啊。”
然后他就见傅宝宁眉头蹙起，想不明白似的，疑惑道：“为什么不上清华北大呢？”
“……”萧城：“？？？？”
他有些尴尬：“这个问题很复杂的……”
他还没说完，蚂蟥精就再度开口了。
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她疑惑道：“是不喜欢这两所学校吗？”
“……”萧城：“？？？？”
他艰难的笑了一下，勉强解释说：“我是上海人，复旦离家近。”
“真的吗？”傅宝宁摇头道：“我不信。”
“……”萧城：“？？？？”
傅宝宁你很讨厌你知道吗？！
没上成就是没考上，就跟没带作业就是没写一个道理，明白吗？！
Fuck！！！
萧城跟她说了几句话，心里边儿的火苗蹭蹭蹭的往上涨，想捶她一顿，奈何既打不过，又怕好感度直接跌暴，正觉暴躁的时候，就听傅宝宁说：“老师，钱的事怎么样了？银行卡可以用了吗？”
“……”萧城：“？？？？”
求求你要点碧莲吧！
花了我两千多万，房车都有了，还踏马的配备了两头大象，你怎么好意思再开口要钱的？
“我没钱，一毛也没有了，”萧城扯了一下嘴角，假笑说：“你看我能卖多少，估个价吧。”
傅宝宁为难道：“我也不认识什么靠谱的人贩子……”
“……”萧城：“？？？？”
傅宝宁你个苟日的还真考虑过要卖掉我？！
这踏马的是人干的事吗？！
“这是世界上一定没有神佛，也没有因果报应！”
萧城跟系统咆哮道：“要不然傅宝宁早死了，还踏马能蹦跶这么久？！”
系统说：“朋友，你冷静一点。”
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在这时候响了，萧城暴跳如雷，扯开衬衫领口到阳台上透气，压根不想理会。
傅宝宁嫌铃声吵，斜了他一眼，大声提醒说：“电话响了！”
萧城窝火的看她一眼，说：“你就不能帮我接一下？！”
傅宝宁就接起来了：“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哦，找萧城开会啊？”
萧城余怒未消，道：“跟他说我不去！”
傅宝宁捂着听筒：“理由呢？”
“我管你什么理由？！”萧城咆哮道：“自己想！”
傅宝宁思考了一会儿，跟对方说：“不好意思，萧城去不了了，对，对，他卖/淫被抓进去了，唉，学校这边也觉得很惋惜，年纪轻轻的做点什么不好啊……”

第41章 进局子了
卖/淫被抓进去了？
“……”萧城：“？？？？”
傅宝宁跟电话那边儿的人唏嘘了几句，才把电话挂断，扭头就见萧城正对自己进行死亡凝视。
她看的皱眉，道：“你有毛病啊，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萧城好像没听清楚似的，询问道：“你说我卖什么？”
傅宝宁说：“卖/淫啊。”
萧城怀疑人生道：“什么淫？”
傅宝宁说：“卖/淫啊。”
萧城哈哈大笑，笑完摸出一把水果刀来，面目狰狞的扑过去要砍死她：“傅宝宁你个苟日的我跟你拼了！”
傅宝宁吓了一跳，侧身躲开他刺过来的刀锋，然后抬起一脚，连人带桌子一起踹翻了。
萧城硬生生挨了这么一脚，捂着心口大半天没喘上气来，下一瞬他就见傅宝宁哭了，梨花带雨眼泪簌簌，抹着眼泪往外跑，不小心撞到门，还把迁怒的把塑钢门一把薅下来了。
萧城瘫在办公室里，听见那个蚂蟥精在走廊里哭着求救：“救命啊！萧老师要杀我！”
萧城简直要气疯了。
你踏马的骗我的钱、利用我、折磨我，还四处败坏我的名声，到最后却说我要杀你？
就你给我来的这一记窝心脚，怎么好意思喊出“救命”那俩字儿的？
萧城被送进这场游戏，当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家里边是开夜总会的，干这一行，难免就要跟酒色沾边。
色嘛，当然就是女人，可女人从哪儿来呢？愿意沦落风尘做这一行的毕竟是少数。
萧城就把目光转到了人贩子手里边的女人们身上，高价购买一批过去，或者暴力威逼，或者毒/品控制，几套办法用下来，保管被拐来的女人老老实实听话，一批折磨死了之后，就换成下一批。
一手金钱，一手美色，萧家的路越走越广，他手上的血债也越来越多，终于有一天翻了船，萧家被警方连根拔起，他本人也进了局子。
第二天，他脑子里多了一个名叫系统的东西。
萧城不是个肯吃亏的人，知道自己对傅宝宁动了刀子，攻略肯定是没法进行了，还不如就直接撕破脸把蚂蟥精给剁了，出一出长久以来的这口闷气。
他也算是发了狠，从地上爬起来，拎着那把水果刀出去找傅宝宁拼命，豁出去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傅宝宁在楼道里叫嚷几声，旁边几个办公室的老师都出来了，见是个楚楚可怜的漂亮女生，哭的脸都花了，心里边儿就情不自禁的偏向她几分。
英语组的一个女老师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她擦眼泪，擦完又温柔道：“这是怎么了？别怕，跟老师说，这儿有这么多人在，不会有事的……”
傅宝宁抽了抽鼻子，正准备向大众哭诉，萧城就拿着水果刀满脸戾气的出来了，周围人没见过他这副表情，都被吓了一跳，女老师察觉不对，回头看见，也不禁打个哆嗦。
“萧老师您先冷静一下，”她心里边也怕，但还是想着保护身边的小姑娘，把傅宝宁护在身后，放柔声音，尽量不激怒萧城的说：“是不是发生了一些误会呢？”
萧城现在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只想着宰了蚂蟥精解气，哪里会把这些他眼里的NPC放在眼里，看女老师拦在前边儿，想也不想就一刀捅了过去。
周围都是英语组的老师，这几天遇见萧城，他都是温文尔雅的模样，见了谁都和气的打招呼，谁能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
围观的老师们发出一阵惊叫，女老师也吓呆了，根本来不及反应，傅宝宁反应迅速，一把将她拉开，发出一声尖叫后就拎起摆在走廊里的椅子，直接砸到了萧城头上。
“砰”的一声响，萧城这个战五渣应声而倒，傅宝宁就跟被吓傻了似的，“DuangDuangDuang”连砸了十几下，直到女老师哭着将她抱住，才呆愣楞的停了手。
“没事了没事了，”女老师哭着安慰她说：“好孩子，别怕啊。”
“萧城是不是疯了，还是他有什么精神疾病？”
围观的老师们皱着眉头议论：“青天白日的，怎么做出这种事情来？真是太可怕了！”
“是啊，对那个可怜的女生而言，这就是一生的阴影啊！”
有人打电话叫了保安过来，先把满头鲜血倒地不起的萧城控制住，然后就打电话报了警。
傅宝宁察觉到女老师身体发出的颤抖，心下实在是歉疚，她其实很柔弱，但萧城扑过来的时候，却还是毫不犹豫的挡在了自己面前，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根本不会遇上这种事的。
真正被吓坏了的不是自己，而是她。
傅宝宁抬头注视着女老师温柔的面庞，忽然伸手抱了她一下，轻轻说：“老师，你这么好的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女老师心里其实也怕，听小姑娘这么安慰一句，眼泪掉的更凶了，搂着她就开始哭。
事情过去不到十分钟，级部主任和英语组的组长就到了，看一眼地板上的血和抱头痛哭的两个受害者，再看看周围心有余悸的老师们，眉头不约而同的皱了起来。
“先把这周围封锁起来，别叫学生上来了，其余跟这件事无关的也赶快离开，”级部主任挨着说了一遍，又问：“报警了没有？”
得到肯定答案之后，他才舒一口气，看一眼可怜的女老师和傅宝宁，宽慰道：“放心吧，萧城已经被控制住了，别怕，没事的。”
警察很快就来了，为首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警官，眉眼深邃，器宇轩昂，英俊的不像话。
简单问话之后，他叫人把嫌疑犯萧城带走，然后又请两个受害者和级部主任，以及当时的几个围观老师去做笔录。
“小妹妹，你没事吧？”青年警官走过去，看一眼地上未干的血迹，英挺的眉头皱着，担心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傅宝宁小声说：“我没事，血不是我的。”
青年警官点点头，又去看女老师：“你呢？”
女老师还没怎么从刚才的惧怕情绪中走出来，楞了一下，才说：“我也没事。”
青年警官点点头，又跟傅宝宁说：“那就上车吧——你不晕车吧？”
傅宝宁“嗯”了一声，心里边儿却微妙的察觉出一点不对劲儿：这个青年警官对她好像有点太关心了，但对于身边的女老师，好像就很敷衍。
她心头一动，抬头瞅了他一眼，正好他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他神情纹丝不变，关怀的看过去，道：“哪里不舒服吗？真的不要去医院？”
“真的不用，”傅宝宁摇摇头，认真说：“谢谢警察叔叔。”
车上的几个警察都笑了，青年警官好像有点无奈：“我有这么老吗？”
傅宝宁就问他：“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青年警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叶南朝，南方的南，朝阳的朝。”
傅宝宁点点头，赞许道：“很好听的名字。”
到了警察局之后，叶南朝开始进行问话：“英语组的几位老师说，那时候他们正在办公室里，听见你喊救命，就出去看看情况，然后就发现萧城拿着刀追出去要杀你，是这样的吗？”
傅宝宁诚恳道：“对。”
叶南朝道：“那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呢？他——我是说萧城，他为什么要追杀你呢？”
“我，我也不知道，”傅宝宁有些畏惧，抽了一下鼻子，小声说：“今天上午有他的课，上完之后他叫我到办公室去，我跟着去了，他就开始动手动脚，说他很喜欢我，说拿我当妹妹看，我很害怕，就说想走，他就说要辅导我功课，叫我留在那儿……”
“中途他接了个电话，说要去开会，我就说要走，却被他拦住了。他把我关在办公室里，我想逃走，没想到他很快就回来了，发现我想逃跑，他脸色当时就不对劲儿了……”
说到这儿，她泣不成声，难以为继。
陪同做笔录的女警捏紧拳头，恼怒道：“那个畜生，这么小的女孩子都不放过，真是丧心病狂！”
“是啊，”另一个警察也皱眉道：“学历只能过滤学渣，不能过滤人渣。”
叶南朝看着面前哭的眼皮红肿的可怜女孩，再想起论坛上那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盛世人渣，不禁有种荒唐的割裂感。
她是在做戏吗？
这是毫无疑问的。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萧城意图霸占学生，遭遇抵抗之后激情杀人，两个帽子扣过去，他永远都翻不了身了。
少一个敌人，多好啊。
他还可以以关怀的名义接近傅宝宁，逐渐消弭她的戒心，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透露出自己知道真相，但是愿意为了她违背警察的道德准则，将这一切都隐瞒下来。
她是他的信仰。
再王八蛋的女人，知道一个男人肯为她做到这种地步，肯定也会感动的吧？
叶南朝垂眼去看面前的审讯记录，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合上了文件夹，然后他抬起头，怜惜的看着面前的女孩道：“先别回去上课了，打电话叫你爸妈来接你，回去歇一歇吧。”
傅宝宁神情伤感：“我爸妈都已经不在了。”
叶南朝装作吃了一惊的样子：“真是对不起，我没想到会……”
旁边的女警也心疼的不行了：“走，姐姐送你回去。”
“不用啦，”傅宝宁坚强的站起来，说：“我自己能回去，姐姐你好好上班，要抓更多的坏人哦！”说完，向他们几个人道声谢，转身出去了。
女警的眼泪都差点掉出来：“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遇上这么多坎坷。”
另一个警察也是怜惜不已，叶南朝在心里冷笑，站起身来，说：“走吧，去见见萧城。”
……
“我骚扰傅宝宁？没有的事！”
萧城醒过来之后，听见警察这么问，当场就怒了：“傅宝宁滑不留手的跟泥鳅似的，我能骚扰到她？！明明是她先侮辱我的！”
叶南朝没说话，女警冷笑道：“她怎么侮辱你了？”
萧城气愤的说：“她跟我们学校的人说我卖/淫被抓了，这踏马的谁忍得了？！更别说她之前折磨我的那些事了！”
女警一脸“你踏马少扯淡”的表情，道：“她跟谁说你卖/淫被抓了？你说的具体一些，我们会去核实的。”
“这……”
萧城压根没接电话，哪知道对方是谁，他楞了一下，然后说：“我不知道她是跟谁说的，反正是我们学校里的人，对方打电话叫我去开会……”
女警忍怒道：“萧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个道理你明白吗？我们已经询问过了，学校里根本就没人打电话找你开会！你不要再故意撒谎，意图狡辩了！”
“……”萧城：“？？？？”
“我不是，我没有！”
萧城急忙往前凑了凑，慌乱解释说：“真的有电话打过去了，傅宝宁也真的跟对方说我卖/淫被抓了，你们可以去查电话记录啊！”
“我们查了!”女警道：“那是个诈骗电话，每天通过程序设置，随机拨打骚扰电话——难道傅宝宁对着一个骚扰电话说你出去卖/淫？她图什么？!”
“……”萧城：“？？？？”
他恨恨道：“因为她想折磨我！”
女警质疑道：“当时办公室里只有你和她两个人，她一个女孩子当着你的面污蔑你，难道就不怕你报复她吗？！”
“她很能打的！”萧城道：“她还有内力，你明白吗？内力，哼哼哈嘿！就是武侠剧里那种！”
“……”女警神情复杂的看着他，说：“萧城，你有去医院做过精神方面的审查吗？”
“……”萧城：“？？？？”
“我很好！”他叫道：“我精神很正常！”
女警眉头皱着，道：“那你怎么会觉得傅宝宁那么老实的一个女孩子，会跟别人诬陷你卖/淫呢？”
“……”萧城：“？？？？”
“我说了多少遍了？我踏马没有诬陷她！”萧城气个半死，梗着脖子，满脸倔强道：“她就是那么说了，不然我砍她干什么？！”
“好，就算她说了，”女警点点头，道：“那你怎么解释你把傅宝宁关在办公室里，禁锢她的自由呢？”
“……我没有禁锢她的自由，”萧城道：“她英语不好，我想叫她在办公室补习，我是为了她好啊！”
女警被气笑了：“她身体不舒服，英语只写了选择题都能拿115分，这样一个学生你说她英语不好？！难道她选择题答案都是猜出来的？！你为了她好，所以叫她逃了别的课去补习英语？萧城，你是把我们警察当成智商很低的人吗？！”
“……”萧城：“？？？？”
萧城委屈的都要哭了：“她英语真的不好，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连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是我刚刚教的……”
女警忍着怒火道：“她是个智商正常的孩子，都读高一了，怎么可能连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不知道？！”
萧城睁大眼睛，认真道：“因为她失忆了啊！”
“……”女警一拳打在桌子上，冷笑道：“萧城你最好放老实一点，别信口开河说些有的没的，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萧城：“？？？？”
“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没有撒谎！”
他慌忙辩解道：“傅宝宁她失忆了，不，这么说也不对。怎么跟你们解释呢，其实……其实她是个古代人！”
“……”女警：“？？？？”
“真的，我没骗你！”萧城左右看看，急切的想在周围其余警察脸上找到认同：“傅宝宁其实是个古代人，古穿今你看过吗？就是那种情况！”
“……”女警忍无可忍，重重一拍桌子，咆哮道：“萧城我真的忍你很久了！油嘴滑舌，戏弄警方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你明白吗？！”

第42章 神灯宝宁
“……”萧城：“？？？？”
他呆坐了大半天，终于回过味儿来了，忍着怒火看向女警，道：“你觉得我在扯淡骗你，是吗？！”
女警心里边儿的火气比他还大，重重一拍桌子道：“原来你自己也知道？！”
“……我没有在开玩笑！”萧城猛地往前凑了凑，大声喊道：“重申一遍，我没有在开玩笑！！！”
女警皱眉看他一会儿，点点头，把审讯记录合上，直接站起来了：“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胡搅蛮缠就能免罪？还是想装成精神病免于惩罚？萧城，别做梦了！”
“……”萧城：“？？？？”
“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才行？傅宝宁根本就是个骗子，人渣，是个毫无人性的畜生！你们不要被她给骗了！”
萧城恨得要死，咬牙切齿的想了一会儿，忽然道：“你们不是说要证据吗？好啊，我给你们证据！傅宝宁她骗了我几千万，几千万啊！”
“……”女警：“？？？？”
她忍着火气，又一次坐了回去，道：“萧城，你这么说有证据吗？”
“当然有！”萧城道：“她有我的银行副卡，刷走了我几千万，买房买车还买大象，银行那儿肯定有流水记录！她就是个可耻的骗子！”
女警耐心的听他说完，然后道：“也就是说，傅宝宁住的别墅，拥有的豪车，还有那两头大象，都是用你的钱买的？”
萧城咆哮道：“不然呢？！”
“好，好好好，”女警气笑了，又问道：“那你是从哪儿来的几千万给她骗呢？”
“……我？”萧城结巴了一下，然后道：“我是个富二代，我很有钱的，那几千万都是我爸给我的，不信的话你们就去查啊！”
女警皱着眉头从档案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送到他面前去，道：“这是你父亲吗？”
萧城看了一眼照片上与自己父亲一模一样的男人，点头道：“是啊。”
女警冷笑着说：“你爸因为参与人口买卖被检察机关起诉，依法判刑十五年，刚出狱就煤气中毒瘫痪了，屁股后边欠了几十万的债，现在还瘫在床上不能自理，他哪来的几千万给你？”
“……”萧城：“？？？？”
“不！这怎么可能呢？！”他难以置信的叫道：“你们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我妈！对，还有我妈！”萧城手忙脚乱道：“那笔钱是我妈给我的！”
女警冷着脸道：“你爸中毒的煤气就是她点的，吃着人血馒头享受了那么多年富贵，受不了穷日子，干脆就拧了煤气罐，人当场就没了，她托梦给了你几千万？”
萧城：“……”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世界的背景设置明明就跟他生活的世界一样，父亲威严，母亲贵气，家里坐拥几百亿的家产，他是萧家的长子，未来的继承人。
可现在，这又是怎么了？！
“系统，系统？”萧城抓着自己的头发，艰难道：“你在吗？这踏马的是怎么了？！”
没有人吭声，耳边熟悉的声音也没有再出现，陪伴他那么久的系统，忽然间就消失了，好像之前他经历过的那些任务世界都是他一厢情愿的臆想一样。
萧城觉得自己真的是要疯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些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眼眶通红，瞪着女警，恶狠狠道：“傅宝宁到底是从哪儿得到的那么多钱？！”
女警神情复杂的看着他，却没有回答，半晌过去，她才叹口气，合上文件夹，跟同事一起走了出去。
“他大概是疯了。”萧城听见她这么跟旁边的同事说。
“是啊，”那同事也说：“大概是穷疯了，见到教的小姑娘有钱，潜意识里就希望那笔钱是自己的，这么想着想着，人就魔怔了。”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女警冷哼道：“想钱想疯了，就打算霸占宝宁，好得到她父母留下的财产，后来见势不妙就想杀人。连人家家里边儿有大象都打听到了，可见早就惦记宝宁的财产了……”
“是啊，”那同事感慨说：“叫这种人在社会上继续活动，危险性太大了。”
萧城怔楞的听着她们说话，忽然间有种近乎割裂的荒唐感。
钱是我的！
是我的！
是傅宝宁那个人渣从我这儿骗走的，现在怎么就成了她父母留下的遗产？！
她不是一个很穷的孤女吗？！
怎么会这样？！
难道这只是我做了一场梦，现在梦醒了，现实中我并不是攻略者萧城，也不是一方大鳄的儿子，我的父亲只是一个坐过牢的瘫痪病人，母亲不堪受苦，早早就自杀了？
萧城痛苦的跌坐在地，神情中写满了纠结与分裂，他听见女人的哭喊声在耳边响起，刺耳又狰狞。
他捂着耳朵，想拦住那些声音，然而那哭喊声就跟针一样，毫无阻拦的刺到了他大脑深处。
萧城开始喊叫，想要把那些声音给压下去，他开始往审讯室的角落里钻，想躲避开那些声音，然而折腾了很久之后他才发现，甩不掉，根本甩不掉！
那些声音就像是跗骨之蛆，死死的缠着他，怎么都摆脱不了。
尖锐的叫喊声从监察室传出去，带着难言的惊恐和不安，负责看守的警察闻讯过去之后，就只见到一个鼻涕眼泪流了一脸，蜷缩在角落里，惶恐不安的警惕着周围的萧城。
他真的疯了。
……
“最可怜的就是宝宁了，无妄之灾啊。”
结案之后，女警忍不住跟同事们唏嘘：“好好的一个女孩子，生在富豪之家，父母却意外过世，好容易走出阴影，重新开始上学，又遇上了这么一个人渣，真是太可怜了！”
“是啊，”她的同事唏嘘道：“小姑娘漂亮又聪明，怎么就遇上这种事了呢，对了，那个疯子呢？”
“被关进精神病院了，”女警冷笑道：“说是有人在他耳边哭，吵得睡不着，整个人也疯疯癫癫的，谁知道是不是作孽做多了，反噬到自己身上了。”
同事哼道：“那种畜生不如的东西，活该！”
叶南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隐约察觉到什么地方好像不太对，他问系统说：“我是不是忽视了什么？”
系统茫然道：“有吗？我没发现啊。”
叶南朝听得皱眉，却也没有再问，低头翻看自己面前那份属于傅宝宁的档案，就见上边写的清清楚楚。
傅宝宁的父母都是商人，两人白手起家，创下了一份家业，只是因为中途意外去世，这笔钱也就顺理成章的归属于他们的独女傅宝宁了。
还是不太对啊，叶南朝心想：
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傅宝宁应该很穷呢？
他心里边儿含含糊糊的冒出来这么一个想法，正要深思，这念头却忽然间消失了。
下一瞬，叶南朝轻叹口气，合上档案，跟系统说：“这个萧城也真是没用，直接就疯了，我以为他能多坚持一阵子呢。”
“是啊，”系统嘻嘻笑道：“他也太没用了！”
……
傅宝宁作为无辜的受害者，接受了来自级部主任和其余老师们的关怀，学校大方的给了她一个月的假期进行纾解，还有老师说别墅里太冷清了，叫她跟自己回家去住。
傅宝宁知道他们都是一番好意，却没有答应，笑着指了指院子里的大象，道：“我走了，他们就要挨饿了。”
老师们都笑了，看她精神状态还不错，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他们走了，傅宝宁也没什么事情做，收拾一下卫生，就直接出门了。
她打算去探望一下那天保护自己的女老师。
女老师姓严，叫严暮雨，现在还单身，自己买了一套小公寓，就在学校不远处的位置，一个人住很舒服。
傅宝宁买了份水果，蹬着自行车就过去了。
那天的事她是真没吓到，但严暮雨的真吓到了，不需要投票，学校就拍板给评了优秀教师，外加见义勇为奖金和一个月假期。
开门见是她，严暮雨又是吃惊，又是担心：“你不在家休息，怎么到这儿来了？”
说完，就看见她提的果篮了：“老师想吃会自己买的，你带来干什么？看起来好看，其实不实际。”
傅宝宁由衷的道：“我要来谢谢老师啊。”
“你也说了，我是老师嘛。”严暮雨叫她去沙发上坐下，自己去洗水果，傅宝宁把她按住，自己过去洗了。
严暮雨刚毕业一年而已，年纪不大，跟傅宝宁同是女生，当然很聊得来。
中午的时候傅宝宁留下蹭了顿饭，吃完之后歪在沙发上说了会儿话，忽然搂着抱枕，悄咪咪的问了句：“老师，你有什么愿望吗？”
严暮雨含笑看着她，道：“你是圣诞老人，能帮我实现吗？”
傅宝宁就推她：“快说说嘛！”
严暮雨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想了想，倒是真的认真回答了：“我想有个志趣相投的男朋友，我们彼此相知相爱，最终走向婚姻。”
傅宝宁还没说话，她就先不好意思了：“哎呀，你不懂啦！”
傅宝宁奇道：“老师这么漂亮，居然没有男朋友？”
“没有呀，”严暮雨笑着说：“我大学读的是英语专业，女多男少，毕业后当了老师，英语组也是女多男少啊。”
“这样啊。”傅宝宁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道：“那老师希望你的男朋友怎么样呢？多高，长相是什么风格？独生子女还是有兄弟姐妹？从事什么工作呢？”
“……”严暮雨好笑道：“你要给我量身定制一个吗？”
傅宝宁伸手去挠她痒痒，气势汹汹道：“快说！”
严暮雨咯咯笑的喘不过气来，碍不过她，就道：“高一点比较好，大概要有一米八？我喜欢硬朗一点的男性，脾气温柔就更好了，至于独生还是非独生，只要他家庭和睦，父母开明，是不是独生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傅宝宁一一记在心里，临走的时候跟她说：“老师，你一定会幸福的！”
严暮雨笑着逗她：“为什么呢？”
傅宝宁认真道：“因为你是好人啊，你值得的！”
外边儿下起雪来了，她围上围巾，笑盈盈道：“老师再见~”
严暮雨喊道：“路上小心，回去之后给我发个消息啊！”
傅宝宁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了，听见之后又回过头来向她招手，严暮雨目送她身影消失，才关上门，回到了屋子里。
年轻单纯的小姑娘，多可爱啊。
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来，大的像是羽毛，傅宝宁蹦蹦跳跳的往前走，边走边用意念在《律令法典》上进行书写。
“严暮雨是个善良美好的姑娘，她应该要幸福的！”
#……#
“我不管！反正我是欧皇，是世界意识的宠儿，是作者的心肝小棉袄，我说的就要给我办到！”
#……#
“严暮雨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保护自己的学生，受到学校和教育部门的公开表彰，她美丽又善良，会有人被她吸引，这是符合逻辑的！”
#……#
“这其中包含一位优秀的单身未婚男青年，也是符合逻辑的！”
#……#
“单身男青年身高一米八，又高又帅，性情温柔，家庭富足和睦，是个宜室宜家的好男人，他是地球人，严暮雨也是地球人，他们会发生一段美好的邂逅，这也是符合逻辑的！”
#……#
“一对同样优秀的男女情投意合，志趣相投，最终走向婚姻的殿堂，美满的渡过一生，这也是符合逻辑的！”
#……#
“我说符合逻辑就是符合逻辑，你不要一直装死给我发省略号，沙雕世界还要什么逻辑？！”
#……#
#_(:з」∠)_#
#下不为例#
#符合逻辑，判定成立#

第43章 女攻略者
“什么？又死了一个？”
白雅惠不屑的撇撇嘴，道：“这都是第几个了？我就知道，依仗这群男人什么事都办不成。”
系统咔嚓咔嚓的嗑着瓜子儿，说：“你行你上啊。”
白雅惠扭了扭腰，道：“你还别看不起我，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可能会对男人心存戒心，却不会防备一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
“哦，”系统说：“那你很棒棒啊。”
“……”白雅惠皱起眉头，说：“我怎么觉得你特别想跟我抬杠，气死我你就高兴了，是吗？”
系统说：“那你死了吗？”
“……”白雅惠：“？？？？”
她忍着火气说：“你好好说话！”
系统：“吼吼吼吼吼。”
“……”白雅惠：“？？？？”
她扯动一下嘴角，道：“你觉得很好笑吗？”
“哦，”系统反应过来：“我不该笑是不是？”
“行了你闭嘴吧，”白雅惠假笑着说：“别踏马逼逼了。”
……
现实生活中，白雅惠是个人贩子。
她今年才二十一，长得也漂亮，不是那种美艳动人的长相，而是那种温柔亲和的美丽，瓜子脸，齐刘海，不怎么化妆，陌生人冷不丁一打量，就跟个高中生似的，一点危险性都感觉不到。
别人都觉得人贩子就该是那种操着外地口音的中年男女，却想不到一个看起来温柔和善的漂亮姑娘也会是人贩子。
带孙子的老头老太太见了个年轻小姑娘，根本不会心生防备，女学生们见到年纪相仿的同龄人，也不会有多警惕，借着这副外貌的优势，白雅惠屡屡得手，很快就成为人贩子组织内的重要人员。
可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终于有一天这个人贩子组织露了马脚，白雅惠也遭到了警方的通缉，仓皇逃窜的时候，她腹腔中了一枪，软软的倒在地上，目光涣散的时候，头脑中却忽然间出现了一个系统……
白雅惠千辛万苦才拼到终极任务这儿，没想到却是要攻略古代一个名叫傅宝宁的姑娘，最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怕，唯恐那小丫头涉世未深，直接就被男人给哄过去，后来在论坛了看了前几个攻略者的惨态，才松了口气。
白雅惠仔细分析过，觉得傅宝宁可能是小时候遭受过某种创伤，导致她对于一切接近她的男人都心存抵触，恶意摧残，既然如此，那她的机会就来了。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谁会不喜欢一个温柔和蔼的小姐姐呢？
谁会对她心生防备呢？
依照她的手段，接近、讨好一个小姑娘，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白雅惠对着镜子最后照了一遍，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会引人怀疑的地方，这才穿上校服外套，背着书包，按照系统提供的地址去找自己的攻略目标了。
……
这天是周六，傅宝宁一觉睡醒，就听见外边儿在下雨，雨滴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的响，叫人有再睡一觉的冲动。
傻崽少见的赖床了，懒洋洋的翻个身，搂着被子继续睡觉，不一会儿，就幸福的打起了小呼噜。
大概十点多的时候，傅宝宁终于醒了，又赖了会儿床，才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还没刷完牙，就听见一楼的门铃响了。
这个时候谁会过来啊？
傅宝宁有些疑惑，但是也没迟疑，叼着牙刷下去，就见门前站了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
她穿着蓝色牛仔裤，白色T恤外边儿套了件校服外套，脖子上还围着厚厚的围巾，笑起来很和善的模样，往脸上看，也有点眼熟，好像是同班的女生，叫白雅惠。
傅宝宁就听见她亲亲热热的说：“宝宁，你好一些了没有？我怕你落下课程，把笔记和这些天老师发的试卷都带来了。”
傻崽毕竟是个封建古代人，顶破天也就是听人说过断袖分桃、龙阳之爱，但她自己可是笔直笔直的，叫她自个儿去琢磨，一辈子也想不到原来女孩子还可以跟女孩子在一起，当然也不会觉得女孩子也会是攻略者。
打量白雅惠一眼，傅宝宁就发现这姑娘的头发都湿了小半，围巾上也有还没渗下去的水珠，两手不停的搓动着，看起来是冻坏了。
人家是冒雨来给自己补习功课的，她得承这份情，忙叫白雅惠进屋坐，然后又倒了热水过去，叫她喝几口暖暖身子。
白雅惠温温柔柔的跟她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捧着杯子小口的喝水，不经意间露出冻得通红的手背，叫傅宝宁更内疚了。
“我这儿还有些护手霜，我拿过来给你，”她蹬蹬蹬跑上楼，取了之后又下去说：“遇上这种天气就不要过来了，多冷啊。”
“这怎么行？”白雅惠道：“高一正是打基础的时候，不好好学习，高三复习的时候会很吃力的。”
傅宝宁更感动了：“中午一起吃饭，我亲自……亲自叫个外卖！”
白雅惠笑眯眯的看着她，然后伸手去揉了揉她的头发：“宝宁，你真可爱。”
傅宝宁：~(≧▽≦)/~
白雅惠暖和完了，就从书包里掏出试卷和自己的笔记，一板一眼的开始给她讲解，傅宝宁对这些虽然不感兴趣，但是看她讲得这么认真，倒是也很捧场的再听，一点走神的意思都没有。
这么到了中午，傅宝宁就打电话开始点外卖，约莫过去了十几分钟，就听外边儿门铃响了。
“来的还挺快。”她跟白雅惠这么说了一句，然后就出去拿外卖，门打开之后，却是几个熟悉的面孔，英俊挺拔的叶南朝、警察姐姐，还有当时承办这件案子的其余几个警察。
“哦，你这儿有客人啊，”白雅惠就坐在客厅里，女警陆怡一眼看见了，笑着说：“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因为傅宝宁那件案子，人家出人又出力，事后她专门买了零食大礼包和水果送去警局表示感激。
陆怡知道她父母都已经过世，现在又在上学，恐怕也是坐吃山空。
自己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最后却收了小姑娘这么多东西，实在是不好意思，跟几个同事商量一下，就说是趁着周末有空，各自带了回礼，到傅宝宁家里边儿去做客。
叶南朝正想着该找个机会接近傅宝宁，闻言就跟是瞌睡虫得到了枕头似的，直接就拍板决定了，现在见了傅宝宁，也微笑道：“几天不见，不会把我们忘干净了吧？”
“那儿能啊。”傅宝宁知道这家伙八成是个攻略者，当然不会忘记，招呼着几个警察进屋，又向他们介绍了白雅惠。
白雅惠原本还在想傅宝宁不是孤儿吗，这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再听傅宝宁介绍说他们都是警察，自己一个人贩子深陷其中，不禁有种耗子掉进了猫窝的感觉。
她脸上有一闪即逝的不自在，身体不觉往后缩了缩。
傅宝宁背对着她，正打电话订餐，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而陆怡作为一个优秀的刑警，见到的犯人没有一千也有几百，白雅惠往后一躲，眼神也畏缩，她马上就发觉不对劲儿了。
他们刚进来的时候，这小姑娘可什么都没表现出来，怎么一听说他们是警察，脸色就变了？
陆怡心里泛起了嘀咕，听傅宝宁介绍说这是她同学，心里就更疑惑了，她脸上也不显露，大大方方的走到白雅惠面前去，注视着她道：“你是来给宝宁补课的？有你这么好的同学，宝宁可真幸福。”
她说话的语调很温和，五官也不突出，但双眼却亮灼灼的逼人，目光又清又冷，黑色的眼珠里清晰的倒映出白雅惠的影子来。
白雅惠就觉得有些喘不上气，唯恐自己反应太大引起怀疑，就强撑着看了过去，笑着说了声：“同学嘛，本来就应该互帮互助的。”
这下子，不只是陆怡，其余几个警察也看出不对劲儿来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笑呵呵的，目光却带着犀利的审查。
白雅惠被几双眼睛看了一圈，简直想要炸毛，勉强抚了抚头发，就见订完餐的傅宝宁走过来，笑着说：“你们来的也太晚了，再早一点的话我就一次性订了，现在倒好，还要再打第二次电话。”
“哦，感情还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陆怡无凭无据，也没有贸然说白雅惠不对劲儿，笑盈盈的看着傅宝宁，玩笑道：“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吧！”
“别呀，”傅宝宁赶忙说：“我都订了，你们要是走了，那么多菜谁来吃？”
叶南朝就点了点她，说：“原来是怕她的菜浪费了。”
所有人都笑了，白雅惠也跟着笑，嘴角弯起来，强逼着自己显出很高兴的样子。
她感觉的出来，那几个警察对她产生了疑心，所以即便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赶快逃走，腿却也迈不出去。
真的走了，不就更加坐实了她有问题吗？
可要是不走，却不知道要在这群警察眼皮子底下再呆多久。
出师不利，白雅惠简直想骂娘了。
屋子里的人挺多，但气氛却很微妙，傅宝宁去厨房拿盘碟碗筷，陆怡跟她一起，白雅惠想跟着一起去，却被傅宝宁给拦住了：“你是客人嘛，在这儿坐着就行，这些活我来干。”
陆怡也说：“是啊，我跟宝宁两个人就足够了。”
白雅惠只得浑身僵硬的坐在原地，接受几个警察的注目礼。
叶南朝有心要跟傅宝宁套套近乎，只是她这会儿有陆怡陪着，自己一个大男人凑过去可太奇怪了，再则，他隐隐约约的猜测着，对面这个白雅惠，兴许也是个攻略者。
只要是攻略者，对他而言，就是敌人。
傅宝宁从橱柜里找筷子，拧开水龙头开始擦洗，陆怡把盘子摆好，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宝宁，你跟你那个同学，很熟吗？”
傅宝宁怔了一下，然后说：“还好吧，怎么啦？”
“我觉得她有问题，你还是离她远一点吧，”陆怡眉头蹙着，有些犹豫的说：“我不是要离间你们的关系，而是这个白雅惠，她有点不对劲。”
傅宝宁诧异道：“哪里不对劲儿了？”
“眼神，”陆怡往厨房外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道：“她的眼神叫我想起那些入狱的犯人，而且还是穷凶极恶的那些，或许是我观察错了，但我们几个人不可能都看错，这个女孩子不太对劲，你最好跟她保持距离。”
入狱的犯人？
还是穷凶极恶的那种？
傅宝宁呆了一下，然后吃鲸的想：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是之前的那些攻略者呢？
难道她也是想接近自己，讨自己的喜欢，然后完成攻略任务？
不会吧？！
白雅惠是女孩子啊？！
女孩子怎么跟女孩子在一起呢？！
但如果她真的是攻略者，那就太可怕了！
她差一点就成功了！
傻崽那么喜欢她！
还约着下午一起去做指甲！
哼！！！
┻━┻ ︵ヽ(`Д′)?︵ ┻━┻
傅宝宁有种被人骗了感情的心酸感，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刷筷子的动作也停了，陆怡听见没动静了，扭头一看，就见傻崽满脸伤心的楞在那儿，眼眶里都涌出泪花儿了。
“也还不一定呢，”陆怡有点心疼，赶忙安慰：“这样吧，我私底下去查一下，免得……”
冤枉了白雅惠。
她还没说完呢，就听“咔嚓”一声，傅宝宁将那一把筷子掰折了，然后拳头用力收紧，红木的筷子直接给搓成了沫儿。
陆怡Σ(っ&#176;Д&#176;;)っ：“……”
傻崽你现在的表情好可怕啊！
傅宝宁捏紧拳头，一甩脖子，狞笑道：“白雅惠，敢骗我的话，后果很严重哦！”

第44章 他是我的
陆怡看着面前的傻崽，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了，可这一晃神，她就忘了刚才发生的事儿。
“宝宁，”陆怡问：“你不是说要找筷子吗？筷子呢？”
傅宝宁扯动一下嘴角，叫自己笑的不要那么狰狞：“我这就去找。”
她们俩在里边儿准备碗筷的时候，傅宝宁点的外卖送过来了，叶南朝开门接过来，其余几个人帮着摆到了客厅的桌子上。
叶南朝就朝厨房喊：“饭菜都送过来了，你们俩忙活完没有？”
白雅惠察觉到几个警察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又怕陆怡趁着跟傅宝宁独处的时候跟她说点什么，越想越不安心，站起身说了句“我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不等几个警察说话，就往厨房那儿走了。
叶南朝几人不露痕迹的交换一个眼神，都在彼此眼底看出了怀疑。
白雅惠把步子控制的很稳，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略微停了一下，竖着耳朵仔细听，却没听见里边儿有说话声。
她心里边泛起了嘀咕，正准备进去，冷不防那扇门就从里边儿推开了，“砰”的一声响，她直接被拍到了墙上。
“……”白雅惠：“！！！！”
其余人：“……”
“我来啦！”傅宝宁端着盘子笑呵呵的走出来，在她身后，白雅惠满脸都是血，顺着墙软软的倒了下去。
傅宝宁把筷子分了下去，又奇怪道：“雅惠呢？怎么没看见她。”
其余人：“……”
叶南朝艰难的说：“好像被你拍死了。”
“怎么会？！”
傅宝宁吃了一惊，回头去看，就见厨房门后边儿露出来一条腿，她吓坏了，小跑着过去把门一合，就见白雅惠满脸血的躺在那儿，人已经晕过去了。
“天呐，怎么会这样？！”
傅宝宁惊叫出声，陆怡闻声出来也愣住了，先摸了摸颈动脉，发觉人没死，赶紧说：“先送医院吧！”
闹出这么个事儿来，饭是吃不成了，傅宝宁满脸歉疚的站在那儿，伤心道：“我不是有意的，怎么就……”
“没事儿，宝宁别怕，”叶南朝不放过任何一个刷好感的机会，见人渣难过了，赶忙安慰说：“你又没看见她在门后，这是意外，不是蓄意伤害。”
陆怡帮白雅惠把脸上的血擦了擦，一个高大健壮的警察背着她下楼，打算直接开车送到医院去，傅宝宁几人自然随同一起。
那一门扇拍的挺狠，白雅惠脸差点给弄成平面的，拍片之后显示还有点脑震荡，反正就是挺惨的。
白雅惠还躺在病房里打氧，傅宝宁跟几个警察站在外边儿，满脸自责的说：“都怪我，要是我小心一点，雅惠就不会出事了……”
说完，还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叶南朝知道她是个黑心婊，心里边暗暗猜测着白雅惠说不定是挡了她的路才有这一劫的，其余人却不知道她秉性，本来就怀疑白雅惠不怀好意，再见小姑娘哭的可怜，纷纷劝道：“没事，我们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别太难过了……”
有个警察就拿目光去看陆怡，询问她有没有跟傅宝宁提过白雅惠不太对劲的事儿，见陆怡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人家好心好意来探望，结果却连饭都没吃成，傅宝宁心里还真挺不好意思的，挨着道了个歉，说是改天请他们吃饭，这才把人给送了出去。
“我留下陪你吧，”陆怡说：“你一个人在这儿，肯定照顾不过来。”
再则，她打心眼里觉得白雅惠不是什么好人，唯恐傅宝宁这个小可怜吃亏。
“我没事的，真的没事，”傅宝宁神情倔强，目光坚强：“陆怡姐姐，你也有自己的工作，我怎么好打扰你？再说，我总要学着长大的！”
傅宝宁说的慷慨激昂，身形也挺拔的跟棵小白杨似的，陆怡被感动了，擦了擦眼角泪花，嘱咐道：“有事别一个人扛，记得联系我们。”
傅宝宁用力的点头：“嗯！”
……
白雅惠在病床上躺了俩小时，这才悠悠转醒，愣愣的看了病房的天花板一会儿，这才回忆起毫不留情的拍过来的那一门板。
她鼻子疼得要死，鼻梁大概是断了，脑袋里也嗡嗡的响，就跟里边儿有个电风扇一样。
白雅惠心头冒火，脸往边儿上一扭，就见罪魁祸首傅宝宁坐在一边儿，满脸歉疚的看着她，嘴唇嗫嚅几下，小声说：“雅惠，对不起，我没想到那时候你在门外，我不是有意的……”
平心而论，白雅惠真想给她一枪，可有攻略任务在那儿摆着，再不爽也要忍下去，毕竟她现在的人设可是个温柔和善的知心姐姐。
“没关系的，”说话的时候牵动到了两腮，疼痛霎时间就传过来了，白雅惠面孔一阵扭曲，假笑着说：“我知道宝宁不是有意的，怎么会怪你呢。”
傅宝宁泪汪汪道：“你真的不怪我吗？”
“不怪你，”白雅惠还在吸氧，声音弱弱的说：“要怪就怪我自己不小心，进门前没打声招呼。”
“嗯，”傅宝宁擦了擦鼻涕，顺手抹在她的病号服上了，然后又摸出一张收费单，说：“医院的钱是我帮你交的，你待会儿记得还我。”
“……”白雅惠：“？？？？”
傅宝宁你怎么好意思叫我交医疗费？！
我不要赔偿不追究责任已经很善解人意了，你踏马的居然还要我自己交费？！
要是遇上个碰瓷的，能讹得你破产！
白雅惠惊诧的看着她，难以置信道：“宝宁，我是被你弄伤的啊。”
傅宝宁同样诧异的道：“你自己也说了，都怪你不小心啊。”
“……”白雅惠：“？？？？”
“你怎么能这样呢，”她就听傅宝宁个小畜生道：“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
“……”白雅惠：“？？？？”
嚯，明白了！
我的鼻梁是大风刮来的，脑震荡也是大风刮来的。
白雅惠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又不愿意为了这么点钱跟傅宝宁撕破脸，于是就耐着性子温柔一笑，勉强拉着她的手道：“宝宁，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千万别多想。”
“我没多想呀，”傅宝宁擦了擦鳄鱼的眼泪，说：“就是怕你赖账。”
“……”白雅惠：“？？？？”
“怎么回事，”她忍不住跟系统说：“傅宝宁终于暴露出她的本来面目了？”
系统咔嚓咔嚓的嗑着瓜子儿，说：“我母鸡啊。”
白雅惠又道：“她不会是发现不对劲儿了吧？”
系统继续嗑瓜子儿，说：“我母鸡啊。”
白雅惠暴躁道：“他妈了个巴子你能干点什么！”
系统一道雷劈了过去，呵呵笑着说：“我能把你劈糊。”
白雅惠眼眶里冒出来一股黑烟，翻着白眼晕过去了。
傅宝宁冷眼看着她，找出《律令法典》一查，上边果然出现了白雅惠的名字，除此之外，还有其余几个人。
攻略者陆泓清：精神崩溃度10%。
攻略者时光霁：精神崩溃度5%。
攻略者叶南朝：精神崩溃度2%。
攻略者白雅惠：精神崩溃度13%。
数据都不算高，但这群人确确实实都是攻略者。
傻崽冷酷的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指甲刀，垂下眼睫，开始修剪指甲，指甲刀的刃很锋利，她的目光也一样。
白雅惠的系统眼瞅着这一幕，瓜子儿也不磕了，咔嚓拍下来一张，满脸姨母笑的发到系统群里去了：“快来看！今天是帅气的黑化乖崽！新鲜热乎的！！！”
……
陆泓清跟叶南朝还在想着怎么接近傅宝宁才好，时光霁却走上了跟白雅惠相同的道路。
只是他心思细，知道自己一个男生主动上门补课容易适得其反，所以就专门跟级部主任通了气儿，打着优等生互相交流的名头找到了傅宝宁家门口。
可时光霁运气不好，到那儿的时候傅宝宁已经跟警察们和白雅惠一起来到了医院，他不愿放弃，摸出手机来，打电话给傅宝宁。
傅宝宁剪完指甲就听见手机在震动，扫了一眼，伸手接起来了。
“是傅宝宁同学吗？我是时光霁，”对面传来一个清澈的男声：“级部主任找我帮你补课，我按照他给的地址去了你家，却发现你不在……”
“我在医院呢，”傅宝宁就说：“白雅惠出了点事，我在陪床，你过来吧。”
时光霁见她直接把萧城给搞疯了，打电话的时候心里还在犯嘀咕，现在见她答应的这么痛快，真是又惊又喜，问了是哪家医院之后，就赶紧打车过去了。
时光霁长得挺好看，又高又瘦，眉眼清俊，白衬衫牛仔裤，24k的纯情校草，鼻梁上再架一副眼镜，通身的气质简直了。
走进病房之后，他清楚的看见傅宝宁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两颊更是浮现出两抹可疑的红晕。
这个色鬼，肯定是馋我身子了。
时光霁心里有点得意，脸上却不动声色，走过去把补课言论又说了一遍，而白雅惠也就在这时候醒了。
毕竟还打着同班同学的幌子，时光霁就假模假样的关心了一句：“白雅惠，你这是怎么了？”
白雅惠就觉得自己浑身都疼，瘫在床上打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宝宁瞅了她一眼，笑嘻嘻道：“嗨，她傻了吧唧的撞门上，把自己撞出了脑震荡，你说好笑不好笑？哈哈哈哈哈！”
“……”白雅惠：“？？？？”
傅宝宁你是人吗？！
这就是一个肇事者应有的态度？！
时光霁总结过之前失败者的经验，知道一味当舔狗没用，这会儿也就维持着高冷校草的人设，谴责的说了句：“傅宝宁你怎么这样？取笑人是不对的。”
傅宝宁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神情中有一闪即逝的受伤，看看他，再看看白雅惠，张着嘴顿了会儿，最终落寞的低下了头。
白雅惠看她吃瘪，心下快意，不易察觉的扯了一下嘴角，然后疼的眉毛抽了一下。
时光霁怼完了也怕过犹不及，打一巴掌之后赶紧给一个甜枣：“我去给你们买水喝。”
傅宝宁这才高兴了一点。
时光霁走了，病房里就只剩下了一个人，白雅惠脑袋仍旧是疼，一点也不想应对傅宝宁这个碧池，见傅宝宁要转身看自己，立马就合上眼装睡。
她闭上了眼睛，但感知系统还在，察觉到傅宝宁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久久没有移动，心里边儿不禁有点奇怪，但是也没有贸然睁开眼。
然后白雅惠就听傅宝宁小声道：“雅惠，你睡着了吗？”
白雅惠嫌烦，索性就装睡装到底了。
然后她就听傅宝宁又叫了两声，还在她身上拍了一下：“雅惠，雅惠？”
这之后傅宝宁就不说话了。
白雅惠心想这个小碧池终于消停了，下一瞬就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她不知道傅宝宁在干什么，又不敢贸然睁眼，不明所以的躺了会儿，忽然间察觉到一点不对。
傅宝宁个苟日的把她的氧气管给拔了！！！
这个碧池！！！
什么仇什么怨！！！
上午喊人家雅惠小姐姐，下午拔人家输氧管，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白雅惠真想一刀劈了这个口蜜腹剑的碧池，转念一想不行啊，真要是现在睁开眼四目相对，那场面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傅宝宁意图杀人被抓个现行，那她还有可能爱上自己吗？
攻略任务怕不是要直接崩盘！
白雅惠心里边儿气的吐血，脸上却还不敢表露出来，故意装出喘不过气的样子，挣扎着扭动起来，呓语般不安道：“宝宁，宝宁……救我，宝宁……”
这么过了几秒钟，她就感觉到傅宝宁坐在了床边上，看样子是被自己睡梦中还记得她的情分打动，打算放自己一马了。
白雅惠心里暗松口气，下一瞬脸上就猛地按上了一个枕头，口鼻被堵得严严实实。
她呆了三秒钟，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了：傅宝宁要活生生闷死她！
这个心肠恶毒的碧池！！！
白雅惠心头一跳，正在犹豫要不要撕破脸剧烈挣扎，就听傅宝宁阴鸷的笑了，她声音怨毒道：“白雅惠你这个**！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跟时光霁眉来眼去？他是我的！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去死吧！！！”
“……”白雅惠：“？？？？”
谁踏马眉来眼去了？！
就为了这个你要杀我？！
人性何在？！！
艹你妈的我可以解释啊！！！

第45章 纯洁爱情
白雅惠心里边纠结着要不要挣扎。
不挣扎吧，傅宝宁这个苟日的真能干出闷死她的事情；
可真要是挣扎了，傅宝宁知道自己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两人之间仅存的那一层和善假面也就被撕掉了，那接下来还怎么攻略？
白雅惠这么犹豫了一会儿，就觉得自己的肺跟要炸了似的，一口气喘不上来，憋得脸都红了。
这时候还不反抗，等死吗？
人要是凉了，那可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白雅惠狠了狠心，抬手就要把傅宝宁这个苟日的推开，手指头刚蜷缩了一下，就听病房外边儿传来时光霁清冷的声音：“傅宝宁，白雅惠，我回来了。”
这声音就跟个终止符一样，傅宝宁的动作立马就停了，白雅惠顿了一瞬，然后装作昏睡不醒的样子瘫在床上，刚抬起来的手也缩回去了。
傅宝宁三两下把枕头丢回到隔壁病床上，胡乱帮白雅惠理了理头发，又把氧气管给插上了。
时光霁推开门进去，就见傅宝宁坐在病床边，忧心忡忡的看着病床上的白雅惠，假惺惺的关心道：“雅惠姐姐，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呢，宝宁好担心哦……”
白雅惠：“……”
艹你妈的真能装！
傅宝宁你这个碧池你怎么不去考中央戏精学院？！
白雅惠被气个半死，偏偏还没法表露出来，僵硬的躺在床上，憋得脸都红了。
时光霁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左右看看，奇怪道：“白雅惠脸色怎么不一样了？之前还是白的，现在红润多了。”
“这就说明快要好了，”傅宝宁很懂行的说：“血供上去了，脸色也好看了。”
“哦，这样啊。”时光霁其实也不怎么关心白雅惠，假模假样的问了一句，然后说：“之前的考试结果出来了，你是级部四十九，全班第三，听老师说你好多科目都只答了选择题，很厉害啊。”
“是吗，”傅宝宁矜持的抚了抚头发，说：“这可能因为我是个天才吧。”
呸，真不要脸。
时光霁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道：“级部主任说了，叫我来给你补补课，也好彼此交流一下。”
傅宝宁眨眨眼，道：“你考了第几啊？”
时光霁扶了扶眼镜，说：“第一。”
傅宝宁又道：“级部第几呀？”
时光霁不易察觉的挺直了腰：“也是第一。”
“哇！”傅宝宁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眼神崇拜的看着他，说：“你好厉害啊！”
时光霁难掩得意的笑了笑：“还行吧。”
白雅惠还在病床上瘫着，他们俩倒是聊得挺投机，时光霁没有一味的讨好奉承，傅宝宁反倒还挺稀罕他的，话里话外的捧着。
这么聊了半个多小时，时光霁就觉得自己找对门儿了，想着事情要循序渐进，也就玩起了欲擒故纵的把戏。
“宝宁，既然你要在这里陪床，那我就不在这儿多待了，”时光霁站起身道别，清俊白皙的面庞上带着几分坚韧与不屈：“我下午还要去打工，有时间再聊。”
“打工？”傅宝宁不假思索道：“你是很穷吗？”
时光霁显然没想到她会说的这么直接，脸色当即为之一僵。
事实上，在现实世界里，他的家庭条件就不怎么好。
上小学的时候，别人的父母都是开车去接孩子的，时父骑的却是一辆老式自行车，人一坐上去就“吱呀”着开始响，时光霁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整个冬天下来，两腮都被冻得通红，坐在脸蛋白皙的同桌身边，滑稽的像是一只猴子。
等到了中学的时候，他家里的条件稍微好了点，时父买了辆摩托车，虽然还是不能挡风遮雨，但速度好歹是快了，上坡的时候也不用那么费力。
这时候时光霁已经住校了，一星期回家一次，接送的次数也少，但与此同时，他又有了新的痛苦。
他的妈妈就在学校食堂上班，每天在窗口那儿负责给学生打菜，他都不敢叫人知道自己有一个在食堂里上班的妈，初中三年，一次都没去过那个窗口买菜。
他妈妈知道儿子大了，自尊心很强，也没有对外人说过这件事，家长会都是叫丈夫去开的。
时光霁家庭条件差，但心却高，暑假的时候班里有个同学跟爸妈去香港，买了一套模型回去，后来就带到学校里去了，时光霁喜欢的要命，又没办法拥有，就趁着中午同学都出去吃饭，自己偷偷把模型藏起来了。
他也怕被人发现，没敢往桌洞和宿舍里藏，悄悄的放在了他妈妈的包里边，想着放学的时候再悄悄拿走，换个地方藏匿。
那套模型有一万多块，那时候也算是个大数目了，物主发现丢了，很快就报告给了老师，然而教室里又没有监控，根本无从判断是谁拿走了，什么时间拿走的，老师没办法，就打电话报了警。
时光霁也是运气不好，平常他妈妈要在食堂忙活到晚上才下班，只要他及时把模型拿走，她绝对不会知道，偏偏那天他爸爸出了车祸，虽然没有性命危险，但还是被蹭伤了，她担心丈夫，跟主管请了假，急匆匆出门了。
包里边翻出来模型的时候，时母吓了一跳，再想起食堂里的人说有个学生丢了模型，警察都来了，更是又惊又慌。
她是个老实巴交的好人，不想看儿子走上歪路，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把儿子给毁了，悄悄去找了时光霁的班主任，再三道歉之后，又乞求他保守秘密，不然儿子之后恐怕就没法做人了。
班主任有些为难，但是看时母一片慈母心肠，时光霁又还没成年，不懂事，也就答应了，找警察阐明情况，好说歹说才算是把这件事给了结了。
班主任把模型还给物主的时候，时光霁一颗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虽然班主任解释说自己是从垃圾箱里找到模型的，但时光霁却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十分的意味深长，带着难言的谴责与失望。
时光霁吓个半死，后背的衣服都湿了，强撑着回到家，等待他的就是父母的责备和教导。
他想起班主任看自己的眼神，再想起自己在教室里如坐针毡的感受，忍不住将一切化作怒火，发泄到了时母头上：“你就非要这么做吗？叫班主任知道我偷别人东西你就高兴了？你是我亲妈吗，怎么会这么害我！”
时母没想到儿子会这么想，当场就愣住了，时父则怒道：“你妈是想叫你走正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偷东西本来就不对，你还好意思发脾气？！”
时光霁一句话也没说，站起来回了自己房间，“咣当”一声把门给摔上了，第二天也没去上课。
班主任虽然说自己是从垃圾桶里捡到模型的，但谁都知道模型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垃圾桶的，别班同学出现在自己班里边儿，肯定会被人发觉，偷东西的八成就是自己班的人。
学生们本来就暗地里猜测，第二天时光霁没去，几乎就等于是直接认了，再联想起他格外喜欢模型这件事，这桩盗窃案也相当于告破了。
时光霁算是把自己爸妈给恨上了，可实际上这件事只能算是诱因，更深一层的是从小到大因为穷积累起来的怨气。
没钱你们生我做什么？
我运气怎么这么差，投生在这样一个家庭？
要不是你们没钱给我买，我会去偷别人东西吗？
时光霁回到学校，从此更加沉默寡言，班里边人看他的神情不对，他也不理会，就是一门心思的读书，想考一个好高中，将来读好大学，出人头地，赚大钱。
高考的时候他是全县第一名，第一志愿填的是北大，时光霁以为自己未来无限光明，但现实是残酷的。
初中高中虽然也能彰显出家境，但终究没那么严重，到了大学之后才真正是一道分水岭，开学报到那天，街上全都是豪车，时光霁的心被刺痛了。
大二那年时光霁的父亲病了，要做透析，时父舍不得花钱，想着省下钱来给儿子攒钱买房子，在医院里住了几天就回家了，靠打针吃药暂时维持，可即便如此，需要的钱也是很大一个数目。
时光霁放假回家，闻着满屋子的药味就觉得心烦，明知道是不治之症还治了干嘛，唯恐这点家底败不光吗？
人不能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活命，也得为儿女想想啊。
这种不满在时母取出存折，打算去银行取钱时达到了顶峰，时光霁说是叫母亲留下照顾父亲，自己去取钱，在外边转悠了一天，回家之后就说是银行今天清账，不正式营业。
时母也没多想，就说是第二天再去，时光霁在父母喝的水里边加了安眠药，拧开煤气开关之后，一个人离开了家。
第二天回去之后他就开窗透气，然后就打电话通知亲友，痛哭着说爸妈不想拖累自己，走上了不归路……
或许是因为现实生活中时光霁就没钱，现在到了攻略世界里仍旧是没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牛仔裤都快洗成白的了。
现在听傅宝宁问出“你是很穷吗？”这话，他霎时间有种脸上被打了一耳光的羞辱感，面颊抽搐一下，咬牙道：“我的家庭条件是不怎么乐观……”
傅宝宁同情的看着他：“哇，好可怜啊！”
“……”时光霁在心里骂了一句艹你妈，然后强笑道：“凭自己劳动吃饭，不丢人。”
傅宝宁想了想，又问道：“那你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呢？”
时光霁忍着心里的不耐烦，道：“我双休去给人补课，又或者是打点零工，大概不到两千块吧。”
“这么少啊，”傅宝宁怜悯的看着他，说：“还不如去捡瓶子呢，一个月差一点也能挣十万呢。”
时光霁听得一阵心动：“差一点就能挣十万块？你确定是去捡瓶子？”
傅宝宁说：“是啊。”
时光霁忙追问道：“差多少啊？”
傅宝宁说：“差九万九千多。”
“……”时光霁：“？？？？”
这踏马的就过分了吧！
说话间的功夫，两人已经出了病房门口，来到了楼道里。
或许是因为被扎了一下心，时光霁的脸色看起来有点阴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傅宝宁，道：“宝宁，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傅宝宁就羞答答的看着他，造作的扭来扭去，说：“时光霁，你真看不出来吗？我对你有意思，只要你肯跟我在一起，就不会过得这么辛苦了……”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这个色鬼终于按捺不住对我身子的冲动了！
时光霁心里有数，脸上神情却沉沉的，有些生气的说：“傅宝宁，你当我是什么人了？用钱就可以买到的那种男人吗？我虽然没钱，但是我有做人的骨气和尊严！”
傅宝宁赶忙摇头：“不，你误会了……”
“我误会了？”时光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偶像剧女主一样义正言辞道：“傅宝宁，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你以为你可以用钱来砸弯我的脊梁吗？！”
傅宝宁急忙解释说：“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别解释了傅宝宁，解释就是掩饰，”时光霁下颌微抬，有些倨傲的道：“包养我？你打算一个月给我多少钱？五万，十万，还是二十万？！呵，简直可笑！”
傅宝宁脸上显露出被侮辱的气愤来，“啪”的一声，甩手一巴掌把时光霁掌掴到墙上去了。
“我说了我不是那种人，你踏马的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时光霁被打的眼冒金星，正头晕脑胀之际，就见傅宝宁蹲下身，满脸愤怒的看着他，说：“你当我是什么人？包养？这两个字是在侮辱我纯洁的爱情！”
时光霁也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看傅宝宁好像真的生气了，赶忙放柔声音，道：“宝宁，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什么包养不包养，真是太难听了！”傅宝宁满脸都写着不高兴，神情恼怒道：“我明明是想一分钱不花，白玩你身子的！”

第46章 重遇故人
一分钱不花，白玩你身子。
傅宝宁你自己听听，这踏马是人话吗？
时光霁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差点给当场憋死，假笑着道：“宝宁，你可真幽默。”
他用脚蹭了蹭地，幻想着那是傅宝宁的脸，心里舒服一点之后，才说：“好了宝宁，你快回去吧，白雅惠还病着呢，离不开你啊，对了——你什么时候去上课？”
傅宝宁道：“快了快了，再过些时候就去。”
“行，”时光霁皮笑肉不笑道：“我等你。”说完，就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跑了。
傅宝宁目送他离开，嘴角也就带出来那么一点笑，吹了一声口哨，她两手插兜，慢慢的回到了走廊里。
有个地方发生了连环追尾事件，受伤的人很多，医生护士们都跑去一楼大厅帮忙，傅宝宁人在三楼，都能隐约听见底下传来的嘈杂声和哭喊声。
一个小护士端着药往楼道最尽头的白雅惠病房里去，护士长急忙招呼她：“药送过去就快下楼，那边儿正缺人手呢！”
小护士应了一声，护士长就匆忙跑楼梯下楼了。
傅宝宁见状，赶忙小跑着过去：“是送去309病房的吗？给我吧，你先下去忙！”
小护士认识她，知道是跟病人一起来的，加上楼下又催的急，问了句：“确定可以吗？”得到答复之后说声谢谢，急匆匆的下楼了。
白雅惠一直都醒着，只是被傅宝宁用枕头闷了那么久，肺部隐约有点难受，刚有些缓过劲儿来了，就听傅宝宁在外边儿跟小护士说话，她心里一慌，赶忙闭上眼睛，继续装睡了。
傅宝宁把药拿进病房去，就见白雅惠瘫在那儿装死，她也不拔她氧气管了，找个大号杯子把药倒上，动作轻柔的把人叫醒了。
“雅惠姐姐，雅惠姐姐？”
白雅惠假模假样的睁开眼：“怎么了？”
傅宝宁就把杯子递给她：“该喝药了。”
“宝宁，谢谢你，”白雅惠揉出一个感激的神情，坐起身来，动情的道：“要不是有你陪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嗯嗯，”傅宝宁敷衍的应了一声，说：“快喝吧。”
白雅惠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就觉得这药味道有点怪，心里琢磨着难道是傅宝宁用假药害我？
但是转念一想，这也不对啊。
药是她在走廊里从小护士那儿接过来，进病房之后打开的，这么短的时间，她上哪儿去淘换假药给自己喝？
这么一想，白雅惠也就打消了疑虑，咕嘟嘟将一大碗味道古怪的药喝了，完事后还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儿。
“快躺下吧，”傅宝宁满脸关切道：“叫药效发散一下，很快就会好的。”
白雅惠神情温柔的应了一声，躺下去之后，目光忽然间注意到旁边桌子上摆着什么东西。
她心头一突，重新坐起身，惊疑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啊，小护士给我的，”傅宝宁见她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就走过去，把东西拿过来了，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奇怪说：“就是透明的管子，还有针头，干什么用的？”
白雅惠：“……”
白雅惠：“…………”
白雅惠：“……………………”
她脸皮抽搐几下，忍着兽化的冲动说：“宝宁，你把我喝的那瓶药拿过来叫我看看。”
“噢，好的。”傅宝宁就把那个贴着标签的白色透明瓶子递过去了，还一脸担忧的说：“这么大一瓶，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我都给你喝了，应该会好的很快吧。”
白雅惠看着瓶身上贴的注射剂标签，就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变成黑白的了。
“傅宝宁，”她扭头看过去，目光涣散道：“这是注射剂，打吊瓶用的，你知道吗？”
傅宝宁无辜的挠挠头，道：“不是口服的吗？”
“……”白雅惠道：“你觉得呢？”
傅宝宁道：“我觉得是啊。”
白雅惠死死的看着她，然后开始抽搐，伴随着抽搐强度的加大，甚至于出现了口吐白沫等症状，但与此同时，她一点闭眼的意愿都没有，两眼大睁，神情怨毒的瞪着她。
傅宝宁看得怪瘆人的，害怕的后退几步，想了想，又走过去，慢慢的帮她把盖在身上的白被单拉上去了。
白雅惠胃部开始抽搐，喉咙里也一阵一阵的泛酸，双目无神的躺在床上，手指几乎要把床单抓破。
傅宝宁，你够狠！
……
傅宝宁在医院里照顾白雅惠的时候，陆泓清也结束了自己的养伤生涯，开始继续接近傅宝宁。
系统吃着瓜问他：“被傅宝宁刮坏豪车，留下纸条之后，你还觉得她是个纯真善良的好姑娘吗？”
陆泓清说：“不提这事我们还能做朋友。”
系统说：“我就提略略略略略！”
陆泓清：“……”
他忍着骂娘的冲动，道：“我仔细考虑过了，对待傅宝宁这种没有道德观念的人，就不能用有道德的方式来进行攻略，她不是坏吗？好，我就用更坏的方式来应对她！”
系统说：“怎么个意思？”
“她不是有钱吗？不是有依靠吗？简单，我把她搞破产不就行了？”
陆泓清冷笑道：“一个身无分文，欠债累累的小姑娘，再有心机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系统道：“那你想怎么做呢？”
陆泓清道：“朋友，你听说过传销吗？”
系统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祝你好运。”
……
这天下午，傅宝宁从医院里出去，蹬着自行车回到小区门口，就见有人在发传单，见到她之后还神神秘秘的凑过去，说：“小妹妹，你有想过自主创业吗？如果有意愿的话，可以到我们的培训班里去进行学习！”
傅宝宁【地铁-老人-后仰-皱眉.jpg】，低头看了一眼传单，就见上边印刷着一个两手交叠在胸前的戴眼镜男人，嘴角带着不明所以且意味深长的笑容。
底下还写着一段话：“成功者最重要的是要具有自信心。我们从事安利，要的不是别人赞赏和喝采，而是自己对自己的鼓掌，这就是不可缺少的自信心！”
发传单的人她还认识，当初刮车的时候这人客串过路过群众，大概是以为她记性没那么好，才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她面前。
傅宝宁对创业不感兴趣，但是对于反攻略他背后的人很感兴趣，认真思考一会儿，道：“上这个培训班，要花钱吗？”
发传单的道：“当然！我们要教你赚钱的办法，天下哪有……哎哎哎，你别走啊！”
发传单的急了，远处监控的零陆泓清也急了，他想着傅宝宁就是个没见识的小丫头，真到了传销组织里边儿，被糊弄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这么一寻思，他就赶紧通过微型耳机传话给发传单的：“说不要钱，先把她骗过去再说！”
发传单的听老板发话，赶忙追上去道：“小姑娘气性别这么大啊，培训班扶持你自主创业要花钱，但是参加培训班不花钱啊！去走一趟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说不定下一个马云就是你！”
傅宝宁有点心动了，在宣传单上看了看，若有所思道：“包吃包住吗？”
发传单的硬着头皮说：“对，包吃包住！”
“我不跟人挤宿舍的，”傅宝宁说：“也不吃三五块钱的盒饭，要是条件不好，那我就不去了。”
发传单的咬着牙说：“不会的，我们那儿条件可好了，都是住酒店，吃米其林的！”
“走走走，”傅宝宁兴高采烈道：“我们直接过去！”
发传单的纳闷道：“你不仔细看看传单内容吗？”
傅宝宁摆手道：“传单不传单的不要紧，重点是包吃包住！”
发传单的：“……”
监听设备另一边的陆泓清：“……”
总觉得事情开始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陆泓清听傅宝宁说要包吃包住，心里边儿就开始琢磨找个什么地方比较好，稍微一思考，就有了主意。
他叫发传单的先领着傅宝宁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转头就打电话叫人去酒店包了房间，然后坐车过去以逸待劳。
傅宝宁跟着发传单的胡吃海塞一通，然后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跟他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她是住过皇宫的人，到了这地方倒是也不觉得有多稀罕，到了大厅里边儿，就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三十上下的英俊男人。
他穿着西装，烟灰色的领带，雪白的衬衣，皮鞋锃亮，面孔英俊逼人，一看就知道是顶级精英。
旁边的女服务生按照剧本安排，痴痴的说：“真是像太阳神阿波罗一样英俊的男人……”
傅宝宁没听清楚，满头问号道：“什么菠萝？”
女服务生：“……”
够了，你走开！
“傅宝宁小姐是吗？情况我都听小吴说了，你对我们的创业项目很感兴趣，”女主管笑呵呵的走过去，亲亲热热的说了会儿话，才有点遗憾的说：“只是报名的人有点多，预定的房间不够了，你介意跟别人合住一间吗？”
傅宝宁道：“跟谁啊？”
她们俩说话的时候，陆泓清已经站起来走了过去，风度翩翩的向她一笑，道：“是我。”
从西装口袋里取出名片，他彬彬有礼的递了过去：“陆泓清，傅小姐，请多关照。”
陆泓清个子很高，傅宝宁看他的时候要抬头才行，因为那张脸实在英俊的缘故，她语调十分轻柔，骚里骚气的抚了抚头发，说：“叫我宝宁就好了啦！”
陆泓清从善如流：“好的，宝宁。”
两人的房间在十六楼，女主管把房卡给了陆泓清，他走在前边，傅宝宁跟在后边，先后进了电梯，准备先到房间里去看看情况。
电梯里边儿就他们两个人，密闭的空间里相处着孤男寡女，气氛也微妙起来。
傅宝宁偷偷看他一眼，再看他一眼，陆泓清故意扭过头去，对上了她的眼睛：“宝宁，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傅宝宁羞答答的低下了头：“谁看你了，少自作多情！”
陆泓清没看过论坛，不知道这是个铁索连舟如履平地的极品人渣，心想这小丫头就是个古代女人，又封建又保守，平时肯定没怎么正经跟男人相处过，一撩就心动了。
而且古代女人还有个好处，那就是她死心眼儿，从一而终，对一个男人动了心，轻易就不会变。
他暗暗得意，脸上却神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电梯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看我看谁？”
电梯就在这时候到了，傅宝宁害羞的跑了出去，陆泓清赶忙追上。
到了房间门口，他伸出手臂将她困住，深情款款的壁咚道：“宝宁，别躲我，你不知道，刚才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跟触电了一样，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美丽可爱的女孩子……”
傅宝宁撅着嘴，不好意思的告白道：“其实我也一样，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心里的小鹿就砰砰砰在撞……”
她这话还没说完，就听不远处的电梯响了一声，扭头一看，就见走过来几个男人，为首的身材高大挺拔，脸上戴着墨镜，只能看见高挺的鼻梁和雪白的下巴，但是只看气度就知道不是平凡人。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一看就知道是侍从，拖着行李箱，毕恭毕敬的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
大概是看见门前壁咚的陆泓清和傅宝宁了，男人停下脚步，将脸上的墨镜摘去，露出一张惊艳至极、神也爱妒的面孔来。
“宝宁，是你吗？”男人难掩吃惊的问。
“没错，我就是傅宝宁！”
傅宝宁一脚把陆泓清踹开，然后深情款款道：“小哥哥你是谁？我们见过吗？你不知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心里的小鹿就砰砰砰在撞了……”
“……”陆泓清：“？？？？”
这台词踏马的不是跟我说的吗？
一分钟都没过去，还热乎着呢！
撞撞撞，小鹿撞死了没有？！
他脸色不太好看，伸手扒拉她一下：“宝宁。”
傅宝宁推开他的手，继续道：“小哥哥你是谁呀？留个微信吧。”
男人神情怜惜的看着她，道：“宝宁，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崔华阳呀，你小时候住你隔壁的小哥哥……”
咦？这个是真的认识！
傅宝宁难得的有些唏嘘，后边陆泓清又扒拉了她一下，倔强道：“宝宁，你看看我，快看看我……”
傅宝宁不耐烦的把他推开，然后目光亮闪闪的道：“哦，华阳哥哥呀，我记得的，你从前就好看，现在更好看了！”
崔华阳回忆起往昔，按捺住心中苦涩，道：“我们宝宁也跟从前一样可爱。”
陆泓清忍无可忍道：“傅宝宁你要点脸吧！刚刚还跟我一见钟情，现在就开始跟邻居哥哥回忆童年？你是潘金莲吗？！”
傅宝宁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泓清咆哮道：“电梯，偷看，小鹿，乱撞，这还不够吗？！”
“陆泓清，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傅宝宁冷哼一声，轻蔑道：“华阳哥哥娇嫩，你如今几岁了？！”

第47章 以毒攻毒
陆泓清愣住了，嘴巴大张着，整张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好啊，之前馋我身子的时候你说心里小鹿乱撞，现在碰上个更好看的，你踏马说我人老珠黄？
傅宝宁，得亏你没投胎成个男人，否则还有其他渣男的发挥余地吗？！
自从刮车留纸条事件之后，陆泓清又遭受了重重一击，铁青着一张脸，他大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才点点头，扔下一句：“你等着！”就甩手走进了对面房间。
崔华阳近乎麻木的看着这一幕，心里边想的却是当年一条战壕里的朋友们。
邓泉，邢文举，宋英昊，薛安南……
他们都被傅宝宁这个畜生给折磨死了，但这也是他们的幸运，毕竟死了就是死了，而自己这个所谓的幸存者，却不得不重启攻略任务，继续直面这个魔鬼的摧残。
崔华阳这双眼睛看透了太多太多，早不像第一次参加攻略任务时那样踌躇满志，目光疲惫的看了傅宝宁一眼，他道：“宝宁妹妹，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傅宝宁就把自己参加创业培训班的事儿讲了，完事之后美滋滋道：“包吃包住，还教我怎么赚钱，这么好的事儿上哪儿去找？！”
你个苟日的多半是遇上骗子了。
崔华阳心里门清，猜到这肯定是攻略者为了获取她的好感度故意设下的陷阱，就主动揭破道：“这靠谱儿吗？宝宁，你是不是遇上传销了？”
“怎么可能！”傅宝宁不假思索道：“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会被骗！”
崔华阳：“……”
行吧，你高兴就好。
攻略任务是有时效性的，超过一定时间没有完成，就会自动狗带，这也是崔华阳不得不进入任务世界的原因。
古代世界里转了一大圈，顶着一张绝世美男子的面孔他都没能打动傅宝宁，现在到了现代，再换一张极致俊美的面孔出来能不能奏效，他心里也有点打鼓。
可不管怎么着，这任务还是得继续，傅宝宁不就是想占这儿包吃包住的便宜吗？
简单，给她一个更大的便宜，直接把人给糊弄走不就行了？
“我这次回国，其实就是打算创业，”领着傅宝宁进了套房，崔华阳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倒进高脚杯之后，风度翩翩的举起来向傅宝宁致意：“宝宁，你有没有兴趣分一杯羹？”
傅宝宁坦诚道：“可是我什么都不懂啊。”
崔华阳说：“没事儿，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可以带着你做。”
傅宝宁皱眉道：“可是我没有本钱。”
崔华阳说：“没事儿，我有。”
傅宝宁想了想，道：“借钱的话就算了，我不喜欢欠人东西的。”
“……”崔华阳说：“不是借，是赠与，我们之间的情分是无价之宝。”
傅宝宁又道：“我还不想出力。”
“……”崔华阳道：“我来。”
傅宝宁犹豫道：“会不会很麻烦？我还要高考，没有很多精力打理的。”
“……”崔华阳脸上笑嘻嘻，心里MMP：“不想出钱，不想出力，还不想耗费精力——宝宁，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创业项目？”
傅宝宁道：“什么都不干，钱就能源源不断的进口袋的那种。”
崔华阳忍无可忍道：“你怎么不去抢劫？”
傅宝宁道：“这犯法啊！”
“……行吧，”崔华阳耐着性子道：“宝宁，那你想干什么？物流，定投，还是基金什么的？”
傅宝宁吸溜一下口水，说：“我想开家奶茶店！”
崔华阳：“……”
你个胸无大志的low比。
他忍着吐槽的冲动，点头答应了：“行，那就在你们学校附近开吧，我买个店面给你，简单装修之后就可以开业了。”
傅宝宁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华阳哥哥，你真好！”
崔华阳：“……”
呕！
他跟系统说：“傅宝宁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不要脸的？”
系统嗑着瓜子儿，神情忧郁的说：“我要是知道的话，还至于沦落到在这儿当系统？早出人头地了。”
崔华阳：“……”
有道理。
奶茶店有了，崔华阳就想着赶紧把傅宝宁从这儿弄走，没想到刚一提这事儿，傅宝宁就给否了：“我开奶茶店也碍不着在这儿白吃白住啊。”
崔华阳头大道：“你就缺这么一点东西？”
傅宝宁道：“有便宜怎么能不占呢！”
崔华阳气个半死，又拿她没有办法，叉着腰在那儿生了会儿闷气，就见傅宝宁趴在窗户边上，眼巴巴的盯着外边儿的水下滑梯看，如果头顶可以有弹幕的话，上边一定全都是“好好玩啊！看起来好好玩！我也想去！”。
那是给小孩儿玩的，崔华阳真怕她进去之后在里边儿卡死，眉头拧个疙瘩，说：“别看了，那是给孩子玩的，你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傅宝宁依依不舍道：“我也才两岁零一百五十六个月啊……”
崔华阳：“不怕在里边儿卡死你就去。”
傅宝宁就扭过头来，眼睛放光的看着他，说：“华阳哥哥，你帮我造一个这样的滑梯吧，那就卡不住了。”
“……”崔华阳：“你知道这要花多少钱吗？”
傅宝宁理直气壮道：“你不是爱我吗？！这点钱都不愿意给我花？！”
崔华阳被气笑了，说：“傅宝宁你要点脸行吗？这回我还没表白呢，你踏马的就迫不及待的拿我当冤大头了？！跳戏了知道吗？！”
“……吼吼吼吼吼！”傅宝宁挠着头笑的超大声：“不好意思骗的人太多我不小心给忘了！”
“……”崔华阳：“？？？？”
“出去。”他一指门外：“马上消失在我面前！”
傅宝宁赶忙道：“别这样冷酷，华阳哥哥……”
崔华阳一把将门拉开，拽着她走出去，直接按响了对门的门铃。
这么过了一分钟，陆泓清面色不善的把门打开，还没来得及说话，迎头就砸过来一只傅宝宁。
他楞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崔华阳已经转身进了对面房间，不等他说句话，就“咣当”一声把门给摔上了。
傅宝宁骚里骚气的扶着门框，说：“鹿先森，雷猴啊。”
陆泓清冷笑一声，反手把门给摔上了。
傅宝宁：“……”
哼，你们这两个狗男人，咱们走着瞧！
大众情人傅宝宁暂时被她的两个姘头抛弃了，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傅宝宁摸出手机来，正准备联系一下躺在医院里的白雅惠，就发现自己手机里边儿有几条未读短信，全都是班长彭娇娇发过来的，先是问她最近好点了没有，然后又说这周末班级组织野外露营，看她有没有意愿参与。
傅宝宁的手机调了静音，压根没发现她发短信过来，彭娇娇打了两个电话过来都没接通，就继续给她留言，说是有意愿去的话告诉她一声，截止时间一直到明天。
傅宝宁想了想，直接拨打回去了：“娇娇吗？我是傅宝宁。”
“哎呀，你终于接电话了，”手机那边儿的彭娇娇明显松了口气，说：“我以为你失踪了呢，再不回复就要去你家看看了。”
傅宝宁有些感动，说了声“谢谢”，又问她说：“除了我之外，我们班的人都去吗？”
“都去啊，这是集体活动嘛，”彭娇娇这么说完，又体贴的说：“如果你身体不舒服的话，不去也就算了……”
这个全班人里边肯定是包含了白雅惠和时光霁的，傅宝宁眼珠转了转，心里就有了主意，再回复彭娇娇的时候，就说：“大家都去的话，那也算我一个。”
“行，”彭娇娇说：“那我就把你名字加上了啊。”
俩人又寒暄了几句，傅宝宁问了问费用和需要带的东西，这才挂断电话，下楼去骑上自行车，直接回家去了。
白雅惠被那一门板拍的不轻，又被傅宝宁害的生吞了一瓶输液剂，整个人都蔫了；时光霁遭遇到来自人渣的接连打击之后，精神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
彭娇娇在群里说起野外露营活动的时候，两人其实都不怎么想去，只是他们俩想着傅宝宁有可能去，或许可以以这次活动为切入口打动人渣，也就默默的把名给报上了。
崔华阳跟陆泓清还在酒店里边儿生闷气的时候，傅宝宁已经背着包坐上大巴车，跟全班同学一起去参加野外露营了。
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找的地方，七拐八拐的走了将近一整天才到，好处是风景的确宜人，气候也好，明明是冬天，这边的草地却还绿着，其中夹杂着几朵小花。
因为刚出来的缘故，学生们都很兴奋，找到自己带出来的帐篷，兴冲冲的开始搭建。
傅宝宁也有一顶，但是懒得去搭，婊里婊气的看着白雅惠，说：“雅惠姐姐，宝宁好笨哦，完全不知道这个该怎么弄才好。”
“……”白雅惠在心里说了句“艹你妈”，然后才挂上知心姐姐的假面，温柔道：“没关系，放在那儿让我来吧。”
男生跟女生的居住地是分开的，时光霁想去献殷勤都办不到，只是可怜了白雅惠，被使唤的团团转，整个人都蔫了，吃过晚饭后，她把自带的袋装中药喝完，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她睡着了，傅宝宁也很快就睡了，半夜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外边儿响起，她立即就警觉的睁开了眼睛。
伸手把帐篷的拉链拉开，傅宝宁竖着耳朵，听那声音越来越近，然后猛地一伸手，从草地里捉出来一条翠绿的蛇。
摸了摸滑腻腻的蛇头，她怜惜道：“上天有好生之德，相见既是有缘。”然后就从帐篷里拱出去，把蛇放进了白雅惠的帐篷里。
就这么过了两个小时，白雅惠睡得迷迷瞪瞪的，搂着被子翻个身，却摸到了一根长长凉凉的东西。
她一下子就被吓醒了，试探着把那东西抓到眼前一眼，登时魂飞魄散：“救命啊！！！”
这一嗓子出来，周围人被吓醒了大半，边上有女老师守夜，听到动静之后赶紧过去，帐篷一拉开，就见到了里边口吐白沫的白雅惠，还有帐篷里乱爬的那条蛇。
女老师也给吓了一跳，找人把那条蛇给抓了，又赶紧安排着送白雅惠去医院。
第二天早晨白雅惠醒了，感觉就跟魂儿还没回来似的，人看着都呆呆的，傅宝宁坐在她床边上，流下了鳄鱼的眼泪：“雅惠姐姐，你不要吓宝宁，快点好起来啊！”
白雅惠转过头去，目光呆滞的看着她，虽然没有证据，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那条突然出现的蛇很可能跟傅宝宁脱不了干系。
就因为时光霁那个野鸡男你就这么对我？
傅宝宁你清醒一点吧，臭男人有什么好的，娇娇软软的小姐姐她不香吗？
白雅惠扯动一下嘴角，却也没有说什么，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头冷汗，她妄想用自己的柔弱感化傅宝宁那颗冰冷的心：“营地那里我是不敢去了，宝宁，你可以跟我四处走走吗？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了……”
傅宝宁好像被触动了，握着她的手，动情的说：“好，我陪你！”
营地那儿风景如画，周边地区也是别有风情，两人慢慢悠悠的溜达进了山区，呼吸着新鲜空气，各自摘了一捧野花，挽着手有说有笑的顺着山路往不远处的村子里走。
白雅惠拉着傅宝宁的手，亲亲热热的往前走，似乎看见了胜利的曙光，一直困扰着她的头疼好像也痊愈了。
就在这时候，傅宝宁却忽然停住了，双眼放光的看着面前的村落，道：“我想到了一个发财的办法！”
白雅惠皱眉道：“什么办法？”
傅宝宁道：“这里这么偏，水泥路都没有修，村子里的人肯定没喝过奶茶，如果我在这儿开一家奶茶店，岂不是大赚特赚？！”
白雅惠：“……”
在贫困山区卖奶茶，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她不易察觉的撇了撇嘴，道：“宝宁，你也看见了，这里又偏又穷，村民只是维持生活就很辛苦了，怎么可能花十几块买一杯对他们没用的奶茶？”
“奶茶怎么会没用呢？”傅宝宁认真的反驳道：“我喝完之后，会开心很久呀！”
白雅惠觉得她这想法纯粹是踏马的扯淡，但是也不想跟傅宝宁对着来，敷衍的笑了笑，说：“如果宝宁想的话，一定可以成功的，加油哦！”
傅宝宁拉着她的手往村子里跑：“走走走，我这就去找人谈合作开奶茶店的事情！”
白雅惠：“……”
干活挣钱就累死了，谁有闲心跟你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脑子是个日用品，不是个装饰品，傅宝宁你长点心吧！
她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跟傅宝宁一起进了村，因为跑了一段路的缘故，气息喘的很急，就差没把舌头吐出来了。
傅宝宁看她好像很累的样子，就体贴的找了个石墩，叫她坐着休息，自己则往庄子里边溜达，找人谈合作开奶茶店的事儿。
白雅惠在那儿坐了半个小时，都想好傅宝宁失败之后安慰她的台词了，没想到她却成功了。
傅宝宁跟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走了出来，相隔一段距离，就兴冲冲的朝她招手，白雅惠又惊又奇，也抬手朝她挥了挥。
“我们谈完啦！”傅宝宁手里边儿拿着一沓红票子，递过去说：“一万五千块，这是合作费，你数数对不对，有没有假/币。”
我勒个草！
这儿的人是脑子里进了硫酸吗？！
还真打算在这儿开奶茶店？！
白雅惠槽多无口，看看满脸兴奋的傅宝宁，再看看旁边一口黄牙、笑的看不见眼睛的老汉子，几不可见的摇摇头，开始帮着数钱。
“没错，”完事之后她跟傅宝宁说：“一万五千块，没有假/币。”
傅宝宁把钱接过去，揣进口袋里，笑呵呵道：“你先去老伯家里等我，还有个人想加盟我的奶茶店，我去收点代理费，晚点去找你。”
这儿的人是不是脑子有痰？！
活该穷一辈子！
白雅惠心里说了句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朝傅宝宁摆摆手，跟老汉一起走了。
从中午等到傍晚，傅宝宁再也没有回去，太阳下山的时候，白雅惠忍不住问院子里一直看着她笑的老汉：“我同学呢？怎么还不过来？”
老汉敲了敲烟袋，笑呵呵的说：“她早就走了。”
白雅惠心里边忽然生出一股极为不妙的预感来：“她去哪儿了？怎么不叫我一起走呢？！”
“她可以走，你不能走，”老汉满口的黄牙又露出来了：“闺女，你还没回过味儿来呢，她把你卖给我了。”
“……”白雅惠：“？？？？”
她艰难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今天中午啊，”老汉乐颠颠的道：“钱还是你帮着数的。”
白雅惠：“……”
傅宝宁把她给卖了？
傅宝宁把她给卖了！
傅宝宁把她给卖了！！！
傅宝宁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第48章 pua男来了
白雅惠刚进入任务世界的时候是何等的踌躇满志？
看见前辈们声声血泪的控诉，她不仅不觉得同情，反倒嗤之以鼻，觉得他们太蠢，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搞不定，现在真的轮到了自己身上，才知道傅宝宁这个终极目标有多可怕。
她总共才认识傅宝宁几天？
遇上的风波却比前半辈子遇见的都多。
鼻梁被拍断了，大脑也震荡了，医院也进了，连输液剂都踏马的喝了一大瓶，好容易想着出去走走感化恶毒人渣的冰坨子心肝，结果帐篷里钻进去一条蛇，又一次进了医院之后，她倔强的维持着对生命的热爱和对于攻略任务的执着，可傅宝宁个苟日的居然把她给卖了！
人贩子居然被人给卖了，这说出去谁信啊！！！
白雅惠脸色铁青的站在那儿，把傅宝宁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狗血淋头，正一肚子火的时候，就见那老汉子笑呵呵的走到她面前去了：“闺女，你别怕，俺会对你好的……”
白雅惠看着他油腻腻的衣领子和那口黄牙，差点当场吐出来，强忍着心里的惧怕和不安，色厉内荏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敢乱来的话，保管你没好果子吃！”
“别装了，”那老汉子笑的更开心了：“你同学都跟我说了，你家里父母都没了，就是个孤儿，即便真的丢了，也没人会去找。”
“她胡说！”白雅惠虽然身在攻略世界，但父母是有的，听老汉子一说，感觉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警惕的退后几步，想摸出手机来报警，却发现这个鬼地方根本没有信号。
她心里边儿忽然生出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来，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转，找到一条出门路径后拔腿就跑，只是没想到门口那儿忽然冒出来个六七十岁的白发老太太，看着上了年纪，手劲儿却大的惊人，一把就把她给按住了。
白雅惠慌了，拼命的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开。
生生被老太太拖进院子里、再次面对那个老汉子的时候，她脸都白了，心里更是慌得不行。
老太太劝她说：“闺女，这是你的命，你就认了吧。”
认命？
凭什么！
白雅惠心里腾的生出一股怒火来，却忘记了自己曾经数次将无辜的女孩子们推进火坑，她发疯似的扭动着，想要从老太太手里边儿挣脱掉，结果却未能如愿。
这么折腾了十几分钟，白雅惠一颗心慢慢的沉了下去，目光凶狠的瞪着老太太和老汉子两人，再想想把自己卖给他们的傅宝宁，泄愤般的叫嚷道：“你们都敢买卖人口了，一个还是两个有什么区别？我同学长得比我好看多了，为什么不把她也留下？！”
老汉子拿烟袋指了指不远处倒了一半的院墙，道：“看见了吗？”
白雅惠道：“我又不瞎，当然能看得见。”
老汉子露出一个心有余悸的表情：“她踹倒的。”
顿了顿，又补充说：“就一脚。”
白雅惠：“……”
傅宝宁你这个该死的暴力狂！
“系统，系统？！”白雅惠慌忙呼唤道：“你在吗？我该怎么办啊？！”
没有人回应她，跟随她那么久的系统忽然间就消失了。
最后的底牌没了，白雅惠真正的吓到了，最开始还只是在心里呼唤，现在却忍不住叫出声来：“系统，系统你说话啊！快点回应我！！！”
老汉子见她这样，不禁吓了一跳，扭头去看老太太，说：“娘，她咋了？”
“装疯卖傻呢，”老太太哼了一声，一把将白雅惠的手臂扭过去，把人推进屋里了：“别管她，能生孩子就行，将来有了乖孙孙，她就不想着走了！”
白雅惠听完这话，后背上立即就浮现出一层冷汗，发疯一般的挣扎起来，奈何却也不是这母子俩的对手，被推搡着进了屋子。
“咔嚓”一声锁头落下，也彻底隔绝了她下半辈子的人生。
就像她曾经对别人做过的那样。
……
傅宝宁揣着那一万五千块，慢慢悠悠的踏上了往回走的道路，顺便查了查几个攻略者的精神崩溃度，就见数据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攻略者陆泓清：精神崩溃度36%。
攻略者时光霁：精神崩溃度31%。
攻略者叶南朝：精神崩溃度2%。
攻略者白雅惠：精神崩溃度87%。
最后是熟人崔华阳：精神崩溃度89%。
前三个人她相对来说接触的比较少，崩溃度低一点也不奇怪，反倒是最后两个人，感觉就差那么一把劲儿了。
傅宝宁边走边想，就见白雅惠那一栏的数据变了，精神崩溃度从87%增长到了88%，虽然只增长了1%，但的确是在往上升，想必接下来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静静等待，就能目送白雅惠狗带。
傅宝宁想起白雅惠那个狡猾的小碧池心里就来气——傻崽进入攻略世界这么久，一直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只是她没想到女孩子也能跟女孩子在一起，这才差点在这阴沟里边儿翻船，要不是陆怡和那几个警察帮忙，这会儿她恐怕还被白雅惠骗的团团转呢！
现在白雅惠算是给解决了，还凭空多了一笔进项，傅宝宁也就开心起来，溜达着走出这座山，找了个黑出租坐着进了市区。
好歹是来了一次现代社会，傻崽也想着感受一下现代科技，买了张飞机票直奔机场，打算体验一下飞翔的感觉。
过了安检，她又在候机厅等了会儿，看登机的时间到了，才背着包跟着人流上了飞机。
还别说，这大家伙外边儿看起来窄窄的，里头还挺大，感觉能装几百号人呢。
傅宝宁头一次坐飞机，感觉挺新鲜的，前后张望一下，就见迎面走过来一个十七八岁的英俊少年，头发染成金色，额头上系了条白色发带，很桀骜的样子。
傅宝宁见是个金毛，就多看了一眼，哪知道金毛看一眼位置号码，就在她旁边坐下了，因为动作太大，膝盖都蹭到她的腿了。
傅宝宁皱了下眉，往里边缩了缩，就见金毛很感兴趣的看着她，故意逗弄她似的，又在她腿上蹭了一下。
傅宝宁眉毛一竖，伸手搭在他后颈上，“咔吧”一声把他脖子给拧回去了。
“我这是第一次坐飞机，心情也不错，”她贴近金毛的耳朵，说：“别让我因为危害公众安全罪被航空公司拉进黑名单，可以吗？”
她手伸过去的一刹那，金毛甚至听见了死神的召唤，脖子被扭回去之后，两条腿还在抖。
他忍不住跟系统说：“卧槽！傅宝宁这个武力值真的太可怕了！这真不是外挂吗？！”
系统说：“不是。”
金毛又道：“就不能想办法把她的武力值给封了吗？！”
系统说：“不能。”
“凭什么？”金毛气道：“这对于我们这些攻略者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系统说：“哦。”
金毛想了想，说：“如果刚才傅宝宁把我杀了，她会坐牢吗？”
系统说：“攻略者进入任务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金毛不假思索道：“攻略傅宝宁啊。”
系统说：“你死了，攻略任务完成了吗？”
金毛想了想，说：“没有啊。”
系统说：“那傅宝宁凭什么要坐牢呢？”
金毛惊道：“她把我杀了啊！”
“哦，”系统道：“可是这关攻略任务什么事呢？”
金毛：“……”
“我艹！这踏马的绝对是黑幕！”
他惊叫道：“那我要是把她杀了呢？我也不会坐牢吗？！”
系统不屑道：“你个垃圾战五渣，凭什么杀我们心爱的傻崽。”
“……”金毛：“？？？？”
他怀疑人生道：“你刚才说什么？”
系统呆滞了三秒钟，然后直接电击洗地，一个雷劈过去，金毛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傅宝宁就瞅见金毛的头发里往外冒烟，人也不省人事了，揉了揉眼睛再看，却发现他那头金毛并没有冒烟，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
什么鬼！
难道这又是个攻略者？！
傅宝宁不解的挠挠头，小眉头也皱起来了，下一瞬，这一幕就定格成了jpg文件，出现在系统们的聊天群里。
“今天是皱眉的乖崽！这是什么绝世大可爱！啊，我死了！！！”
……
萧城死了之后，学校唯恐给傅宝宁这个受害者留下心理阴影，大方的给了她一个月的假期，叫放松一下身心。
傅宝宁身心健康的很，人又是坐不住的性子，飞回家没多久，就打电话给级部主任，说了自己这周一要去上课的事儿。
级部主任很欣慰：“你能走出来，老师真是太高兴了，早点回来上课也好，高一把基础打牢了，高三就不会那么累……”
等到周一这天早晨，傅宝宁起个大早，吃过早餐，收拾整齐之后，就蹬着自行车开开心心的上学去了。
她从来都不上早自习，到学校的时候都七点四十了，把自行车停下上楼，时间正好能赶上第一节 课。
傅宝宁从车棚里走出去，就听天空中有轰鸣声传来，抬头去看，居然是两家小型飞机在天上盘旋，看起来没有要落下来的意思，反而开始喷字。
天空是蔚蓝的，字体是粉红色的，傅宝宁仰着头在底下看热闹，教室里的学生们也被惊动了，纷纷从教室里出去，趴在栏杆上看西洋景。
粉红色的字体缓慢的变成了傅宝宁熟悉的方块字，只是那个名字怎么看怎么熟悉，等两架飞机歪歪扭扭的完成工作，天空中出现的粉红字体赫然便是用爱心圈出来的“宝宁”两个字，后边儿还跟着一个英文“love”。
傅宝宁原本是想看热闹的，没想到自己却成了热闹，学生们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有站在楼上起哄的，有叫同学出来看的，有些老师看见了，也有点兴奋的拿手机出来拍照。
傅宝宁正在想这一出究竟是谁搞的，下一刻就见飞机舱门打开了，一个人从上边跳了下来，相隔地面一段距离，雪白的降落伞忽然打开，上边写的跟天空中的粉色字体一样，都是被红心圈起来的“宝宁”和“love”。
降落伞稳稳落地，那人摘掉安全帽，露出了一头灿烂的金发和桀骜英俊的面孔，他手里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花，浪漫美好的像是里描述的场景。
周围围观的女生发出一阵尖叫，其间夹杂着班主任喊自己孩儿们回去上自习的声音。
时光霁站在三楼的栏杆前，看见傅宝宁个苟日的痴痴的站在那儿，随时都有主动投怀送抱的可能性，他再也扛不住了，蹬蹬蹬下了楼，主动招呼道：“宝宁，你来上课了？感觉好些了没有？”
傅宝宁还站在原地没动，金毛却向她走了过去，手里的玫瑰花往前一送，他笑容像太阳一样耀眼：“傅宝宁，做我女朋友吧！”
时光霁听得心头一跳，扭头见傅宝宁脸上都要冒星星了，赶忙道：“宝宁，学业为重，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傅宝宁没理会他，咬着手指头，两眼放光道：“那两架飞机好帅啊！”
金毛说：“都送给你了。”
傅宝宁双眼更亮了，脚尖蹭了蹭地，扭捏的做作道：“这怎么好意思呢？无缘无故的，怎么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不是无缘无故啊，”金毛又一次把玫瑰花送到了她面前，笑容灿烂道：“今天是我们相识第三天的纪念日。”
傅宝宁羞答答的接过了那捧玫瑰花，低头嗅了一下，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闹的挺不愉快的……”
“可我偏偏就喜欢你这样直爽可爱的女孩子，”金毛微微前倾身体，体贴道：“宝宁，我给你买了两条鲸鱼，已经在路上了。”
傅宝宁为难道：“可是我没有地方养啊……”
“没关系，”金毛说：“我还给你买了个小岛。”
这踏马的谁顶得住啊！
傅宝宁两眼亮的像是探照灯，骚里骚气的拨了拨头发，说：“小岛不小岛的不要紧，重点是我的提款机前不久死了……”

第49章 熟悉味道
重点是我的提款机前不久死了？
“……”金毛：“？？？？”
他怀疑人生道：“你说谁死了？”
“嗯？”傅宝宁无辜的看着他，道：“我刚才说话了吗？”
你说了！
金毛十分确信这一点，只是这么个档口，他实在不想跟对面这个论坛第一盛世人渣发生争执，也就当做没听清楚一样，笑容灿烂的看着她，问：“宝宁，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傅宝宁抱着玫瑰花，红着脸道：“我愿意。”
时光霁看看她，再看看对面的金毛，简直想要冷笑了。
傅宝宁你这个肤浅的女人，两条鲸鱼、一座小岛就把你给收买了？
你怎么这么爱慕虚荣！
在医院的时候，傅宝宁也对他表白过，只是那时候他惦记着论坛里前辈们的前车之鉴，不敢当舔狗，更不敢对她太好，所以才摆出一副高姿态的样子，直接给拒绝了，可现在……
踏马的才过去几天，这苟日的就移情别恋了！
时光霁心里边儿有点冒火，想凑过去把傅宝宁给拉回来，一瞅她这两眼放光的模样，也就暂时偃旗息鼓了。
上课铃就在这时候响了，被金毛这大手笔惊动的级部主任等学校负责人也过来了，老师们纷纷招呼着自己班里的学生回去上课，时光霁也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只有两个当事者还留在那儿。
傅宝宁这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新男朋友名字呢：“你叫——”
“沈越，”金毛自我介绍说：“卓越的那个越。”
傅宝宁“哦”了一声。
两人简单说句话的功夫，级部主任等人已经过来了，看看天空中逐渐散去的粉红色字体，再看看不远处的降落伞和傅宝宁手里的玫瑰花，级部主任眉毛中间立即就挤出来个“川”字。
他五十多了，德高望重，人也是老派作风，一看沈越那个金毛洗剪吹的头发就打心眼里不喜欢，再见他头一天上学就闹出来这么大的阵仗，更觉得不高兴了。
而傅宝宁呢，有之前留下的好印象在，虽然是事情的另一位主人公，但级部主任看她捧着玫瑰花满脸懵懂的站在那儿，心绪立马就软了。
小姑娘又聪明又懂事，身世还那么坎坷，十几岁正是该好好学习的时候，可别被坏小子的糖衣炮弹给骗了，将来后悔终生。
虽然都说是男女平等，但这时候真出点什么事，吃亏的还是小女孩，尤其她父母又都不在了，想找个人主持公道都难。
沈越的父亲给学校捐了几栋楼，走动关系把儿子给转到了这学校，但这会儿转学手续还没办完，级部主任也不管他，清了清嗓子，严厉的看着傅宝宁，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傅宝宁一看他板着脸，就想起小时候教导自己的严肃老太傅了，想起教导自己的严肃老太傅，就想着在他课堂上捣乱被公主娘揍的事儿来。
这么一联想，她立即就老实了，规规矩矩的站在那儿，面带委屈，声音很小的说：“是他硬塞给我的，我不想要，可是他非要给我……”
“……”沈越：“？？？？”
他还在诧异于傅宝宁怎么能甩锅甩的这么丧尽天良，傅宝宁已经开始抹眼泪了：“老师，我跟他根本不熟，谁知道他突然搞这么一出，全校人都看见了，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我呢呜呜呜……”
“……”沈越：“？？？？”
傅宝宁你可要点碧莲吧！
级部主任听她解释完，脸色不禁和缓起来，接过那束玫瑰花，说：“没事儿，你也不要太有压力，去上课吧，这儿就交给老师来处理。”
傅宝宁已经擦干了委屈的眼泪，坚强的“嗯”了一声，很有礼貌的跟其余老师们说了声“老师再见”，然后就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沈越终于体会到了傅宝宁的无耻和阴险，偏偏有攻略任务在那儿梗着，别说是撕破脸，连吵个架都不安全。
他心里边儿有点窝火，一扭头就见级部主任正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神色看着他：“沈越，从前你怎么样我不管，但是到了这儿，就要有个学生的样子！看看你这个头发，再看看你今天办的事，打电话给你爸，我要跟他谈谈！”
沈越一听要叫家长，立马就怂了，赶忙说：“老师您别生气，今天是我不对，我改还不行吗？”
级部主任看他态度还算不错，脸色稍微软和了点：“今天的事你回去写份检讨，不少于三千字的那种——还有，以后不要去骚扰傅宝宁！”
沈越说：“我没骚扰她啊……”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搞这一套还不叫骚扰？”级部主任眉毛又竖起来了：“再有下一次，我可不管谁的面子，直接把你开除拉倒！”
艹，怎么遇上这么个死心眼儿！
沈越更气了，却不怀疑这老头真能把自己给开了，一叠声的说“好好好”，然后就准备溜进教学楼去找攻略对象。
级部主任一把拽住他：“先去办入学手续，然后再去理发店把你这一头金毛染黑，哪有学生染这种头发的……”
沈越真是服了：“行行行，您说的都对！”
……
傅宝宁进了教室，立即就接收到了来自全班的注目礼，她也不在乎这个，喊了声“报告”，老师就叫她进去了。
这节课是数学，对她来说那就是听天书，好在傅宝宁早有准备，专门从网上买了一堆课辅教材，从一年级到高一，各个学科应有尽有，想着能看会多少是多少。
傅宝宁有个聪明脑袋，这会儿数学教科书都看到初二了，数学老师讲完这一章的内容，叫学生们自己看看例题，有不懂的相互讨论一下，他溜达着走下讲台，就瞅见傅宝宁在看的书了。
有着之前的好印象在，数学老师也没生气，笑呵呵的问了句：“怎么在看这个？”
傅宝宁就说：“我觉得自己基础打得不太好，要重新回顾一下。”
好学生在老师那儿永远都是有特权的，数学老师和蔼的点点头，说：“也好，别把课上学的落下就行。”
下课铃一响，班里边的女生就围到傅宝宁那儿了，有些羡慕，又有点酸的说：“傅宝宁，那个男生是谁啊，你男朋友吗？”
“别瞎说，真是男朋友的话还用搞这一套？明显是在追她嘛！”
“那男生一看就有钱，而且还挺帅的，我觉得比时光霁还好看……”
班里人的目光立即就向时光霁那儿扫了过去，他有些不自在，又有种输了一筹的感觉，板着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无表情的找出了下一节课的课本。
傅宝宁肯定是滴水不漏的，女生们围着她问了半天都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得铩羽而归。
第二节 课跟第三节课之前是大课间，休息时间要多一点，傅宝宁拧开水杯喝水，就见刚刚出去上厕所的几个小女生满脸兴奋的跑了回来，叽叽喳喳的说：“那个转校生往我们班这边走啦！”
“头发染黑了，但还是好帅！”
好些人都扭头去看傅宝宁，她照旧是不动声色，一分钟之后，沈越拎着书包出现在了门口，目光在教室里一扫，直接走到了傅宝宁旁边。
“你，”沈越头发是染黑了，但脸上的桀骜半分都没有减少，一指跟傅宝宁同桌的小胖子，说：“收拾东西走人。”
小胖子脸都涨红了，看一眼人高马大的沈越，又不敢跟他对呛，匆忙收拾完东西，搬到了不远处的空位上。
沈越一屁股坐在傅宝宁旁边的凳子上，目光扫了一圈，冷哼道：“没见过大活人，需要我给你们签名吗？！”
毕竟都是半大孩子，被他这么一凶，就没人敢再盯着看了，虽然还是忍不住用余光打量，但总归是收敛了很多。
沈越这才看向傅宝宁，有点不高兴的说：“宝宁，之前在楼下，你怎么能那样跟老师说？”
傅宝宁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儿，冰冷的像是一块贞节牌坊：“沈越，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只想专心学习，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纠缠我了？！”
“……”沈越：“？？？？”
他妈了个巴子，女人可真是善变！
沈越被她这么顶了一下，脸上就不太好看，隐约猜到她大概是在做戏，也就忍了下去，点点头，没再跟她说话。
一直到上课铃响了，物理老师拿着课本进去，他才写了张纸条推过去：“宝宁，你是不是害怕那个老头子找茬儿？别怕，有我在，没事的。”
傅宝宁把纸条接过去，看也不看，就举手说：“老师，沈越一直在搞小动作，我都没法学习了！”
“……”沈越：“？？？？”
物理老师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削女人，脸上就带着苦大仇深，沉着脸走过去接过傅宝宁递来的纸条，展开之后看了一眼，眉毛就拧个疙瘩，课本卷起来敲了敲沈越的桌子，说：“你，到后黑板那儿去站着！”
“……”沈越：“？？？？”
他看看物理老师，再看看一身正气的傅宝宁，简直要被气笑了，牙根紧咬，拎起课本站到了后黑板那儿。
这节课结束，沈越终于能回去了，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他用外套蒙着头开始睡觉，一直到晚上放学，什么话都没跟傅宝宁说过，时光霁看着这一幕，眼睛就渐渐亮了起来。
物理老师知道沈越刚转学过来，扭头就去找级部主任告状了，级部主任听完反倒有点欣慰：“我还怕宝宁被他给骗了，看她心里有杆秤，那就放心了……”
放学铃响了，傅宝宁背上包下楼，准备骑自行车回家，时光霁赶忙追上去，说：“傅宝宁，我跟你顺路，咱们一起回家吧！”
傅宝宁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在时光霁眼里，这就是默认了，回过头去难掩得意的看了沈越一眼，他快步追了上去。
沈越坐在自己位置上，神情阴鸷的目送那两人走远，冷笑一声之后，扯起外套，大步走出了教室。
“宝宁你不知道，我一直很担心你，”一起下楼的时候，时光霁一个劲儿的说：“那是沈越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我怕他纠缠你……”
傅宝宁拿眼角夹了他一下，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时光霁见煮熟的鸭子要飞，也顾不上什么舔狗不舔狗了，往前凑了凑，殷勤道：“宝宁，我喜欢你呀！”
傅宝宁抬着下巴，傲慢道：“你不是说我仗着有几个臭钱——”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时光霁动情道：“宝宁，求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他诚挚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傅宝宁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道：“喜欢？”
“不！”时光霁赶忙道：“不是喜欢，是爱！”
傅宝宁有点满意了，“嗯”了一声，说：“走吧，送我回家。”
时光霁没想到事情居然进展的这么顺利，整个人都被喜悦包围了，两个人一起下楼去推上自行车，蹬着一起走了。
他们俩刚到小区门口，就见那儿停着一辆锃亮的劳斯莱斯，沈越坐在驾驶座上，半靠在车窗上抽烟，看傅宝宁跟时光霁一起回来，脸色霎时间阴沉下去。
“傅宝宁，”他拉开车门走过去，面色不善的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今上午你可是答应要做我女朋友的！”
“沈越你闭嘴！我还没有问你呢，你有什么资格来责备我？！”
傅宝宁眉毛一竖，气势汹汹道：“谈恋爱的事儿你知道我知道不就行了，闹那么大干什么？你唯恐老师们不找我是不是？检讨你帮我写？！你知道我有多难吗？你知道一个女孩子没有父母，孤零零的长大有多心酸吗？你知道我的大象现在还没吃饭吗？知道时光霁穷的都要尿血了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关心你自己！”
她冷笑道：“沈越，你怎么这么自私！”
“……”沈越：“？？？？”
合着还都是我的错咯？！
他没说话，旁边的时光霁讪讪道：“宝宁，你说他就说他，别捎带着我。”
沈越被傅宝宁抢白一通，也就失了先机，脸色虽然还不好看，但也比之前和缓多了。
“宝宁，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但你也不能那么对我啊，”沈越语气轻了些，说：“还有这个时光霁，你跟他一起回家，并着肩说话，也太亲近了一点吧？！”
傅宝宁皱眉道：“他是我男朋友，亲近点怎么了？”
“……”沈越：“？？？？”
他愣了一会儿，又怀疑人生道：“他是你男朋友，那我是谁？你有两个男朋友？！”
傅宝宁理直气壮道：“不行吗？！”
“……”沈越：“？？？？”
“……”时光霁：“？？？？”
这下子，时光霁也愣住了。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起来前辈们在论坛里控诉过的斑斑血泪了。
——傅宝宁这个苟日的可是个不介意恩皮的极品渣女！
沈越头顶都开始冒绿光了，强忍着没有发飙，说：“宝宁，这是文明社会，不是封建古代，我们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可不兴那些脚踩两条船的陈腐规矩……”
傅宝宁说：“我也没想过要跟两个人结婚啊。”
时光霁咆哮道：“跟两个人谈恋爱也不行！”
傅宝宁咆哮的声音比他还大：“哪条法律说不行了？你翻出来我看看！”
时光霁：“……”
他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原地噎死。
沈越则接棒道：“只要有事实婚姻，就会触犯重婚罪，傅宝宁你这是在违法的边缘疯狂试探！”
“你说的是婚姻，我说的是谈恋爱，世界上有重婚罪，可没有重恋爱罪。”
傅宝宁直接给怼回去了，怼完之后她回过味儿来了，看看沈越，再看看时光霁，眼眶含泪道：“你们，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花心？”
沈越跟时光霁脸上带着核善的微笑，说：“你觉得呢？”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渣女！”
“我父母意外去世，家里边就只剩了我一个人，他们刚出事的时候，你们知道我一个人在家有多怕吗？我睁着眼睛一整晚，连觉都不敢睡！”
说到这儿，傅宝宁动情的哽咽道：“我家里一共有三百二十六块砖石，可是每一块我都抚摸过无数遍了，里边还有三十一块已经出现了细碎的裂纹，否则这一天天的，我怎么熬过去呢？”
沈越听得眉头皱起，时光霁神色也有些复杂，两人对视一眼，时光霁小声说：“这苟日的是不是以为我们没看过甄嬛传？”
沈越皮笑肉不笑的说：“我觉得是。”
两个受害者交流感想的时候，傅宝宁的戏也演到了结局。
擦干鳄鱼的眼泪，她抽泣道：“都说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男人多个家，我多找几个男朋友又有什么错呢？我不是渣，我只是太需要来自家庭的温暖了，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冷酷无情……”

第50章 爱是付出
沈越跟时光霁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看渣女演戏，等她表演结束，时光霁才扯动一下嘴角，跟旁边的难兄说：“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沈越深表赞同：“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
傅宝宁没得到自己想象中的回应，眉毛立即就竖起来了：“你们说什么？”
时光霁假笑着敷衍渣女：“我们说世间怎么会有宝宁这么美好可爱的女孩子……”
沈越抖落身上的鸡皮疙瘩，凑上前去说：“宝宁，你别怕，一切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傅宝宁被感动了，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说：“走走走，今晚都去我那里吃饭。”
时光霁跟渣女骑着自行车进去了，沈越也开着他的劳斯莱斯去找停车场，崔华阳跟陆泓清躲在对面酒店的七楼窗户那儿，拿望远镜看着这一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安。
“这是怎么回事啊？”
陆泓清结结巴巴的问：“同学，同学几个聚在一起写作业？”
崔华阳把渣女傅宝宁脾气摸得透透的，冷笑一声，说：“这个小**，年纪轻轻的就想着玩双飞了，人不大，花样还挺多！”
“……”陆泓清：“真的假的？”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崔华阳把望远镜往旁边桌子上一丢，咂摸一下，不禁无奈道：“不行，我得去找她，任务时限就快到了，哪怕是被渣女折磨死，也比呆在这儿什么都不干好啊……”
他叹口气，跟系统说：“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啊，”系统动情的说：“一个人的一生应该是这样度过的：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在临死的时候，他就能够说——”
“行了你闭麦吧！”崔华阳没好气道：“别踏马逼逼了，有这个空还不如去背背《金刚经》，等我死了帮忙超度一下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系统说：“你别这么消极，什么超度不超度的，这话说着丧气……”
崔华阳被渣女摧残了太久，冷不丁听人说了这么一句关怀的话，都热泪盈眶：“你真好，人间还是有温暖和爱的……”
然后他就听系统说：“万一我《金刚经》还没背过你就死了，那我之后是背还是不背啊。”
“……”崔华阳：“？？？？”
他惊怒道：“傅宝宁是你吗？！”
“……”系统说：“你咋也这么问。”
崔华阳警惕道：“还有谁这么问过？”
系统说：“邓泉啊。”
崔华阳想起惨死的前难兄，心情更坏了，再一想谈话内容，不禁道：“他也怀疑过系统是傅宝宁客串的？”
系统说：“嗯。”
崔华阳道：“所以到底是不是呢？”
系统说：“当然不是了。”
崔华阳等了会儿，都没等到它再说别的，不禁道：“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系统说：“如果你真的需要我编个瞎话来骗你的话，我也可以这么办。”
“……”崔华阳：“？？？？”
“别装了傅宝宁，我知道是你！”
他忍无可忍道：“除了你不会有人这么说话的！”
系统说：“那是你见识浅薄。”
“……”崔华阳：“？？？？”
“他妈了个巴子我忍你很久了！”他愤怒道：“你们系统都是杠精培训班出来的吗？！”
陆泓清看他脸色不对，关切的问了句，就听崔华阳说：“你的系统怎么样？我是说它脾气好吗？说话好听吗？”
陆泓清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楞了一下，才贴近他耳畔，小声说：“我怀疑它上辈子是个键盘，忒踏马的能杠！”
崔华阳疲惫的向他伸出了手：“英雄所见略同！”
两个系统嗑着瓜子儿，语气阴鸷道：“我们能听到哦……”
……
两个人结伴往对面小区里边儿走的时候，傅宝宁三人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沈越出身巨富之家，见多了世面，这栋二层小别墅当然吸引不了他，反倒是时光霁左顾右盼的，目光四下里打量。
“好看吧？”傅宝宁得意的笑，炫耀着说：“将近两千万呢，比你的命还值钱。”
“……”时光霁想起自己的家世，不禁有些发酸，怕傅宝宁不高兴，才捧着说了句：“带着院子的二层别墅，一看就精致，小区绿化也好，封闭性强，难怪这么贵了。”
傅宝宁抬着下巴，傲慢道：“就你们家那点家底儿，得从开天辟地开始攒才能买得起吧。”
攻略者们是难兄难弟，这是真的，是竞争对手，这也是真的，沈越听到这儿，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时光霁脸皮一涨，忍着骂娘的冲动，僵硬的点了点头。
顺着大理寺台阶上去，傅宝宁拿钥匙开了门，顺手打开玄关的灯，换上拖鞋之后，就跟慈禧太后似的瘫在沙发上了。
“时光霁，你去喂我的大象，沈越想办法弄点吃的，多整几个菜，我太累了，要歇一歇。”
时光霁看她跟个大爷似的颐指气使，真想过去朝她吐口痰，沈越也差不多，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敢得罪渣女傅宝宁，老老实实的应声，各自去忙碌了。
时光霁出去喂大象，沈越就开始点餐，刚打完电话，就听傅宝宁在那儿满心遗憾的嘟囔：“我要是有四个男朋友就好了，一个干活，一个买菜，一个捏脚，一个捶肩，啊，简直美滋滋！”
沈越听得额头青筋一跳，真想一泡尿呲醒她，时光霁喂完大象从外边儿走进来听见，脸皮也不禁抽搐了一瞬。
饭菜已经点了，要过一会儿才能送过来，傅宝宁就叫两个男朋友到自己对面坐下，自己盖着羊毛毯子训话，居高临下的说：“都说是男主外女主内，既然确定了关系，那有些事情我们就要尽早敲定下来。”
她看看沈越，再看看时光霁，确认道：“你们爱我，想跟我在一起，对吧？”
两人只能硬着头皮说：“当然。”
然后渣女说：“爱我就要对我好，对吧？”
两人只能继续点头。
于是傅宝宁道：“那我可就直接说啦？”
沈越跟时光霁对视一眼，强撑着温柔笑意道：“宝宁，你说。”
“我的意思呢，就是大家既然在一起了，那就不要分的那么清楚了，不然很伤情分的，是不是？”
傅宝宁掰着指头开始数：“像我的学费呀，生活费呀，通讯费呀，化妆费呀，还有杂七杂八的那些费用都要你们来帮我出，这不过分吧？”
沈越听明白了：“你就说要多少钱吧。”
傅宝宁忒喜欢他这上道的劲儿了，仔细思考一阵儿，乐颠颠的道：“一个月五百万，不过分吧？再给我张无限量的副卡，不过分吧？”
你是不是生下来就没刷过牙，口气这么大。
沈越心里吐槽一句，转念一想，又觉得她现在房车都有了，紧着花也花不了多少，反正他也有钱，就算是由着她挥霍，难道还能花光？
他这么一寻思，就从口袋里把自己的副卡摸出来递过去了：“宝宁，你拿着，从今天起，我的就是你的，咱们不分彼此！爱情嘛，没必要斤斤计较。”
傅宝宁笑容甜蜜的说了声：“谢谢越哥哥！”
扭头转向时光霁的时候，她脸皮一下子就耷拉下去了：“你的呢？”
时光霁要是能掏出这么多钱来，就不会沦落到这么个地步了。
“宝宁，”他有些妒忌沈越的阔绰与家世，又恼恨与傅宝宁的贪婪和自私，勉强笑了笑，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说：“虽然我没有钱，但是我有一颗爱你到永远的心……”
傅宝宁楞了一下，说：“还有呢？”
时光霁见她神情不对了，心里边儿也是紧张，赶忙道：“宝宁，我会努力的，你要相信我，将来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虽然我现在比不过沈越，但我是潜力股啊……”
“将来是将来，现在是现在，贷款还要有抵押呢，你不能什么都没有，就指望我跟你长长久久呀，”傅宝宁想了想，说：“要不，你先把你们家房子卖了，把钱给我吧。”
“……”时光霁：“？？？？”
傅宝宁你自己听听，这是人话吗？！
他艰难的抽动一下嘴角，说：“房子卖了，你让我住哪儿，让我爸妈住哪儿？！”
傅宝宁气愤道：“不卖房子你让我怎么过？喝西北风吗？！”
“……”时光霁：“？？？？”
感情你这么多年都是餐风饮露，裸奔着长大的？！
他为难道：“宝宁，我很想对你好，可是我现在真的无能为力……”
“时光霁你怎么这么自私？！”
傅宝宁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恼火道：“爱情不是一味的索取，还需要付出，一段关系的维系需要双方共同的努力，你明白吗？！”
“……”时光霁：“？？？？”
我不明白！
他气个半死，两只手往上一摊，说：“我得到什么了？你说出来我听听！”
傅宝宁说：“你成功的成为了我的仆人！你可以帮我扫地，可以帮我洗碗，可以帮我擦桌子，还可以帮我刷马桶！你得到了这么多，为什么就不知道知足吗？”
“时光霁，”她摇头道：“你真是太叫我失望了！”
“……”时光霁：“？？？？”
傅宝宁你怎么披着人皮不干人事呢？！
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心里边儿窝火，又不敢直接撕破脸，忍了又忍，才软下身段，求饶道：“宝宁，求你给我一点时间，爱情已经有了，面包还会远吗？我还是个学生，根本没有来钱的渠道啊。”
傅宝宁抡起抱枕砸到他头上，叉着腰咆哮道：“你去卖肾啊！去裸贷啊！去偷电瓶车养我啊！办法那么多，你的理由也有千万个，说到底就是不够爱我！！！”
“……”时光霁：“？？？？”
卖肾、裸贷、偷电瓶车……傅宝宁你这个畜生，你能有点正常人类的活动吗？！

第51章 想得真美
时光霁铁青着脸站在那儿，拼尽所有的控制力，才没有冲上去给渣女一刀。
可傅宝宁看起来比他还生气，眉毛竖的老高，目光左右看看，抡起半人高的花瓶就要往前冲，看起来要当场给他开瓢。
沈越吓了一跳，赶忙拦住她：“大哥！算了算了！消消气，千万别搞出人命来！！！”
傅宝宁被他劝住了，丢下花瓶，两手叉腰，绕着客厅开始转圈：“时光霁你怎么这么没用，嗯？！你看看沈越，再看看你，你就不会觉得自卑，觉得愧疚吗？！”
时光霁最讨厌进行这种比较了，更不要说是这不仅仅是比较，而是来自金钱层面的碾压和精神层面的双重摧残，他人还站在那儿，但灵魂已经漂浮起来，抡起三板斧把傅宝宁剁成排骨了。
傅宝宁看他不说话，不禁更生气了，食指点着他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我说的话你都听不见是吗？时光霁，你有没有羞耻心啊？！”
我真要是有羞耻心，一早就把你个苟日的给杀了，能叫你在我面前蹦跶这么久？
时光霁僵硬的扯动一下嘴角，想先说句什么把面前的渣女安抚住，就听外边儿门铃响了。
这个世界里傅宝宁父母早逝，压根就没什么亲人，至于朋友……应该也不会赶在这个时间点过来。
傅宝宁以为是沈越点的外卖过来了，摆摆手示意他去拿，自己则站在客厅里向时光霁灌输自己的毒鸡汤，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希望他能把自己家房子卖掉，又或者是去借校园贷。
沈越把门拉开，就见门外站着两个男人，面孔一个赛一个的英俊。
年纪稍微大点的看起来风度翩翩，贵气凛然，一看就知道是社会精英。
他旁边的年轻男人相貌更加英俊，潘安在世也不过如此了，那眉毛，那眼睛，沈越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比他更出众的。
这么个时间找上门来，沈越心里就对他们的身份有了猜测，没叫他们进去，而是站在门口问：“二位，你们找谁啊？”
崔华阳问：“傅宝宁是住在这儿吗？”
沈越猜到他们肯定也是攻略者，只是想着身边已经有了时光霁这个竞争者，再加上崔华阳长得这么好看，他就不太想再叫这俩人接近傅宝宁。
眉头皱了一下，他有些抵触的说：“你们找她有事吗？”
“那就是我们跟她的事情了，”陆泓清看出他不想叫自己这边的两个人进去，语气也不是那么客气了：“小朋友，你只需要叫她出来就好了。”
“小朋友”在沈越心脏上刺了一下，毕竟跟对面两个人比起来，他未免太过稚嫩，从身高到气势，差距明晃晃的摆着呢。
他脸上的神情更淡漠了，正准备反手将门合上，就听傅宝宁的声音近了，相隔一段距离，都能闻到那股人渣味儿：“沈越你是怎么回事？拿个饭居然也要磨蹭这么久！”
她一边抱怨，一边走了过来，眼珠子往门口那儿一转，脸色就冷了：“哟，这两位可是贵客，也不知道是被什么风吹过来的……”
陆泓清一听她说话这腔调就觉得牙酸，脸皮抽了抽，愣是没说出话来。
相较之下，经历过古代现代冰火两重天的崔华阳就要适应的多，熟练的挂上舔狗的笑容，他殷勤道：“宝宁妹妹，你是生我的气了吗？对不起，我那天表现的太粗鲁了，但你一定要相信我对你的心意——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陆泓清叹为观止。
傅宝宁冷冷道：“干什么？当初是你把我赶出门的，现在又来说爱我？滚！”
她抬着下巴，一指门外，说：“我很高贵，你们不配！”
崔华阳：“……”
陆泓清：“……”
系统笑嘻嘻的开始唱：“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
崔华阳：“求求你闭嘴吧。”
“宝宁，你别这样，”稍微平静了一点，他才道：“人都是有心理底线的，你明白吗？我那天心情不好，言辞太激动了，请你一定要体谅我一些……”
毕竟是经历过两个世界的男人，他太了解傅宝宁的尿性了，先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递过去，然后说：“宝宁，你的奶茶店我已经叫人收拾好了，就在你们学校附近，店面装修好了，原材料和各种机器应有尽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办一下交接手续吧。”
傅宝宁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接过银行卡后，欲盖弥彰的说：“我可不是那种贪图物质的女人。”
陆泓清：“……”
真亏你好意思说出口。
相较于他的鄙薄，崔华阳就要淡然的多，温柔和善的看着傅宝宁，诚恳道：“我知道，宝宁不是那种势利的女孩子，你单纯而美好，是照亮我生命的一缕阳光……”
傅宝宁被哄得开心了，假模假样的摸着头发，说：“有吗？”
“当然有！”陆泓清终于回过神来，冲上去就是一通彩虹屁，完事之后他很懂事的摸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深情款款道：“宝宁，你喜欢游艇吗？我送你几艘好不好？不是想讨好你，主要是游艇太多，放着占地方……”
傅宝宁皱着眉说：“我哪有地方停啊。”
陆泓清立即道：“私人码头也一起送你了。”
傅宝宁矜持的“嗯”了一声，然后拉开门说：“进来吧。”
“对了，”她吩咐沈越：“你再点几个菜，这不是添人了吗。”
“……”沈越：“？？？？”
他忍不住跟系统说：“傅宝宁个苟日的在男女关系方面有这么随便吗？这就被收买了？！”
系统吃着瓜说：“你不也是用飞机和鲸鱼收买她的吗？你可以，没道理别人不行啊。”
沈越：“……”
他艰难的笑了一下，大太监一样快步跟上去，卑微提醒道：“宝宁，你已经有两个人了啊，再加两个像什么样子……”
傅宝宁皱眉道：“加双筷子的事而已，怎么就不像样子了？”
像我这么优秀的女人怎么可能只有两个男人！”
她有点不高兴了：“腿长在你身上，受不了就走呗，我的男人就是这么多，将来还会更多，要么忍要么滚，少跟我比比！”
沈越：“……”
艹你妈的，傅宝宁算你狠！
他一口牙咬得咯咯作响，强撑着没吐血已经是最大的礼貌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二次点餐，就听傅宝宁在客厅里训时光霁：“你想好了没有？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然后就是时光霁卑微的声音：“宝宁，求你给我一点时间……”
崔华阳一进门就看见这么一幕，不禁回忆起自己之前的心酸，见傅宝宁暴躁的就跟要咬人似的，倒也上去劝了几句。
就这么会儿功夫，沈越最开始点的餐就送过来了，傅宝宁的脸色和缓了些，时光霁赶紧帮着摆了碗筷和盘碟，这才哄得渣女稍微高兴了点。
晚餐是沈越从附近酒店里订的，鸡鸭鱼肉海鲜牛羊应有尽有，极为丰盛，傅宝宁填饱了肚子，脸色就好多了，吃完之后一抹嘴，丢下一句：“把餐厅打扫出来。”就上楼去洗漱睡觉了。
四个男人坐在下边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过彼此的愤怒之后，认命的收拾桌子，开始打扫卫生。
傅宝宁上楼之后就把门反锁了，在浴缸里泡了个澡，期间又把几个攻略者的相关数据给翻出来了。
攻略者陆泓清：精神崩溃度57%。
攻略者时光霁：精神崩溃度81%。
攻略者叶南朝：精神崩溃度2%。
攻略者崔华阳：精神崩溃度94%。
至于食人花白雅惠，这会儿数据都清零了，想必人也嗝屁了。
傅宝宁今天就对着时光霁下狠劲儿了，这会儿看他数据飙升的这么高，不禁有些欣慰，只是再看叶南朝数据还跟死了似的一动不动，心里边儿忍不住泛起嘀咕来：这个人根本不往她跟前凑，想折磨都没办法啊。
不行，得想想法子！
傅宝宁这么考虑了一会儿，就有点困了，从浴缸里出来，吹干头发就去睡了。
这是傅宝宁的家，她理所应当的睡了二楼主卧，其余四个男人也没走，各自找了房间去睡，心里边儿都打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主意。
……
傅宝宁想叶南朝的时候，对方也在想她，毕竟顶着个警察身份，总不能跟其余几个攻略者一样班都不上了，天天往傅宝宁身边蹭。
叶南朝纠结的问系统：“我是不是该想个办法接近她。”
系统说：“接近谁，傅宝宁？”
叶南朝道：“对啊。”
系统问：“什么办法啊？”
叶南朝考虑了半天，说：“你觉得借钱怎么样？一来一往，这就是交际啊，傅宝宁那么有钱，肯定很大方。”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说：“那祝你好运哦。”
……
第二天早上傅宝宁洗漱完下楼就不禁愣了一下，另外三个起床的人也惊了，时光霁不知从哪儿找来个厨师帽套在头上，正在厨房里边儿忙的团团转。
桌子上摆着早餐，灌汤包的皮儿薄的跟要透明似的，隐约可见里边的汤汁和肉馅，旁边是皮蛋瘦肉粥，上边撒着香菜和葱花，别提有多香了。
时光霁从厨房里边儿出来，把热好的牛奶倒进杯子里，笑容温柔道：“宝宁，快来吃早餐吧，待会儿还要去上课呢。”
傅宝宁鼻子抽动几下，然后就没出息的屈服了，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美滋滋的开始享用早餐。
也不知道时光霁是怎么做的，灌汤包出奇的好吃，皮蛋瘦肉粥的味道也好，傅宝宁一口气将盘子里边儿的东西吃光了，最后再喝完那杯热乎乎的牛奶，再去打量他的时候，目光都友善了三个加号。
时光霁脸上笑微微的，就跟昨晚的不愉快都是幻觉一样，从置物架上取下傅宝宁的书包，笑着说：“宝宁，我们走吧？”
傅宝宁捂着吃撑了的小肚子，矜持的说：“好！”
另外三个男人目送他们离去，神情都有点怀疑人生，到最后，陆泓清才麻木着说了句：“他这就算是翻身了？”
崔华阳恨恨的咬断了一根黄瓜：“要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这个女人的胃！”
……
傅宝宁私底下补了不少课，再上学的时候虽然不能马上就跟上进度，但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了。
上午的课程结束，她就到崔华阳送给她的奶茶店那儿去了，时光霁这个新晋舔狗当然是寸步不离的跟着。
那奶茶店的地段其实挺好的，人流量也挺大，傅宝宁过去之后就见几个店员正在忙碌，大概是崔华阳给他们介绍过，她一过去几个工作人员就认出来了，忙笑着向她点头致意。
傅宝宁示意她们先忙，自己则要了杯珍珠奶茶在店里慢慢转。
她脑袋聪明，看别人操作了一会儿自己就明白了，东边位置有个对外窗口，因为放学时间逐渐过去的原因，买奶茶的客人逐渐少了，傅宝宁叫那女生先去休息，自己则饶有兴致的接了她的班。
接连来了几个客人，傅宝宁都有条不紊的把奶茶调制出来了，她觉得挺有意思，正准备给自己再调一杯的时候，就听外边传来一个男人带笑的声音：“不错嘛，做起生意来了。”
傅宝宁抬头一瞅，也跟着笑了。
说曹操曹操到，叶南朝来了。
她假模假样的拿纸巾擦拭一下吧台，说：“喝点什么吗？”
叶南朝不喝奶茶，随意看了一眼菜单，说：“你看着来一杯吧。”
“好的，”傅宝宁答应一声，摸了个奶茶杯出来，边往里倒水边感慨说：“人心不古，良心卖家也越来越少了，好多奶茶店都趁客人没注意偷偷往里边儿倒水，我不一样，我都是当着客人的面，光明正大的往里加……”
“……”叶南朝：“？？？？”
他假笑着说：“宝宁真是坦率的可爱。”
傅宝宁不好意思的笑，把加了几滴果粒多的杯子推过去，说：“别人我都要十块，你是朋友，二十吧。”
“……”叶南朝：“？？？？”
他假笑着扫了码，端起那杯兑果汁的水喝了一口，说：“宝宁，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事想求你……”
傅宝宁就问：“什么事啊？”
叶南朝说：“我家里边出了点事，手头上有点紧，你可以借我点钱，帮着周转一下吗？下个月我就还你。”
傅宝宁诧异道：“跟我借钱？”
叶南朝不好意思道：“下个月就还，我一时周转不开……”
傅宝宁就跟没听清楚似的，神情疑惑：“你刚才说什么？”
叶南朝说：“我说我下个月就还，只是一时周转不开。”
“不是这句，”傅宝宁说：“再之前。”
叶南朝想了想，说：“我家里边出了点事？”
傅宝宁摇头说：“不，再往前。”
叶南朝考虑了好一会儿，才恍然道：“宝宁，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事想求你——”
傅宝宁：“he——tui！滚！”

第52章 再次修改
时光霁虽然没钱，但却成功的依靠厨艺得到了傅宝宁的优待，崔华阳虽然惨，但架不住他有盛世美颜，还有沈越，年轻英俊神采飞扬，这种小奶狗最讨人喜欢了！
今早晨傅宝宁跟时光霁一走，陆泓清就随之离开了，坐上车之后就跟几个属下合计，说怎么才能讨小姑娘欢欣，叫她喜欢上自己呢？
下属知道老板最近被个念高中的小姑娘给迷住了，虽然槽多无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帮着出主意：“给她买东西？漂亮衣服漂亮首饰，再加上化妆品护肤品什么的，女人不都喜欢这些吗。”
陆泓清一巴掌打过去了：“她是那种轻易就会被糊弄住的女人吗？再想点别的！”
下属捂着脸想了半天，试探着说：“要不您试着玩玩浪漫？小女生吗，最喜欢那一套了，雨中骑马啊，在弹钢琴的酒店里送玫瑰花啊，跳伞啊，海边度假什么的……”
陆泓清冷笑道：“你这种鬼才，怎么不去拍三流偶像剧？！”
下属没办法了，踌躇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说：“要不……就英雄救美？老套了点，但是有用啊！”
陆泓清心里烦躁的要死，听完又是一巴掌拍了过去：“那个渣女很能打的！”
这话说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傅宝宁能打，那就绕开她嘛，为什么非得去撞这块硬石头？
陆泓清就想起昨天崔华阳说他帮着渣女在学校附近开了家奶茶店，装修完之后已经营业了，今早晨渣女出门的时候还在嘀咕，说头一次当老板，得去看看情况才行。
陆泓清这么一寻思，心里边儿就有了主意，叫人去找了几个专门办这种见不得人事情的下属，吩咐叫中午时候去奶茶店走一趟。
“你们要做的就是去闹事，在不出人命的前提下，闹的越大越好，明白吗？出了事也别怕，我会帮你们兜着的。”
几个下属都是陆家收养的孤儿，唯陆泓清是从，听他这么吩咐，就恭敬的应了声。
陆泓清满意的点点头，又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傅宝宁的照片递过去，说：“记住这个女人，千万不要跟她发生冲突，知道吗？你们打不过她的！”
一个下属想了想，问道：“如果她阻止我们闹事呢？”
这倒是个问题。
傅宝宁如果不在那儿，那找人闹事，自己再去解决，也就没有任何作用了，可她如果在那儿的话，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别人在她店里边儿闹事？
陆泓清有点头大，记起傅宝宁的贪婪本质，不禁有了主意：“带点钱过去，她要是多管闲事的话，就塞一点过去……嗯，也别对店员动手，找客人打，明白吗？”
几个下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觉得老板莫名其妙，但还是恭恭敬敬的点了头。
陆泓清知道傅宝宁什么时候下课，就专门卡着那个点去守株待兔，十一点半就叫司机开车去校门口等，果然见到傅宝宁背着书包走出校门，身边还跟着狗腿子时光霁。
陆泓清看得有些心烦，随手把衬衫领口解开透气，又叫司机远远的跟着，别叫渣女发现了自己这边人的行踪。
奶茶店跟学校离得不远，两三分钟就到了，司机把车停在了马路对面，傅宝宁跟时光霁则一前一后的进了店。
“老板，”属下通过蓝牙耳机问：“我们现在就去闹事吗？”
“不，再等等，”陆泓清说：“傅宝宁刚过去就有人闹事，她会起疑心的。”
几个属下说了声“是”，就静静潜伏在暗处等待吩咐。
陆泓清手里边儿拿着个望远镜，隔着马路往奶茶店那儿看，约莫过了五分钟，傅宝宁就出现在了临街的窗口处，看起来是要自己亲自买奶茶。
她长得好看，小脸蛋水灵灵的，冷不丁一打量，还真有点奶茶西施的感觉，陆泓清回想起她做过的那些事，不禁咂舌道：“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凡事不能只看外表啊……”
他这么一感慨的功夫，就见一辆车在马路对面停了，车上走下来一个年轻男人，身材高大，脊背挺直，即便没看见脸，也能猜到是个帅哥。
家里边儿养着傅宝宁这个海王，陆泓清对陌生男人的警惕心当然也异常的高，一瞅见那男人背影，心里边儿的警钟就敲响了。
别人买奶茶最多一分钟，忙的时候稍微排排队，也就是三五分钟的事儿，可这会儿窗口那儿就站着一个男人，也需要磨蹭这么久？
陆泓清拎着望远镜一看，就见傅宝宁那渣女满脸风骚，笑的跟朵花似的，心里边儿登时就是一个咯噔，眼珠转了转，随即就打电话给下属：“去，就窗口那儿那个男人，揍他！”
……
叶南朝原本是想打着借钱的名义完成一次交际，有来有往嘛，慢慢的也就熟了，这会儿看傅宝宁跟个草泥马似的呸了一口，整个人不禁僵硬了几瞬。
“叶南朝你有没有心？”
傅宝宁一脸失望的看着他，说：“我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你居然好意思开口问我要钱？我很穷，我的大象很穷，我的鲸鱼也很穷，我的小岛和码头上找不到一枚多余的硬币……”
“……”叶南朝：“？？？？”
叶南朝【黑人-皱眉-问号】，嘴唇动了动，正准备说句什么，就觉身后恶风不善，猛地往后一躲，将将闪过了后边人挥过来的啤酒瓶子。
叶南朝没想到自己会遇上这种事，冷汗都出来了，扭头一看，就见身后不知什么多了几个身形剽悍的年轻人，正目光不善的看着他。
叶南朝毕竟是警察，格斗不说是有多出众，但起码不会给组织丢人，做了个防卫的动作，警惕道：“你们是什么人？这种侵害行为的犯法的……”
他话还没说完，那几个人就一起冲了上去，叶南朝身手不差，但陆家下属也不是吃干饭的，更不用说是以一敌多，他根本就不占上风。
傅宝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最开始还吓了一跳，再见那几个人对叶南朝动手，就兴致勃勃的开始围观。
叶南朝打了路人甲一拳，身上挨了三拳……
叶南朝打了路人乙一拳，下巴被打歪了，吐出来几颗槽牙……
路人甲打了路人丙一拳，被人从背后一脚踹翻，拳脚噼里啪啦的落了下去……
傅宝宁捂着脸，学着韩剧女主的样子，假惺惺的“啊！”“哦！”“天呐！”“好可怕！”。
叶南朝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这几个忽然冒出来的人是怎么回事，但他也清楚，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他挣扎着喊：“宝宁，快帮我啊！”
踏马的你个暴力渣女在那儿装什么白莲花？！
傅宝宁一听，赶忙拉开橱窗，满脸正义道：“快住手！你们不要打了啦！快点住手！”
“……”叶南朝：“？？？？”
路人甲从怀里摸出一把钞票，直接塞进了橱窗：“闭嘴!”
傅宝宁“咣当”一声把橱窗门拉上了：“好嘞！”
“……”叶南朝：“？？？？”
他心头火苗腾的一下子起来了，挣扎着咆哮道：“傅宝宁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找人查封你的奶茶店！你有工商许可证吗？！我告诉你，我跟消防和食品局都很熟的！”
“……”傅宝宁：MMP！
她不情不愿的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报警：“歪，110吗？我是开奶茶店的，地址在第一中学附近，有人在打我的客人……对，对，给了我很多钱……”
陆泓清坐在不远处监控着这一幕，看傅宝宁在打电话就知道不好，赶忙吩咐几个属下离开，领了之前准备好的机票，直接奔赴他国了。
傅宝宁见那几个人走了，这才满脸担忧的跑出去，看着一脸血的叶南朝，神情关切道：“叶先生，你还好吗？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叶南朝胡乱抹了把脸，目光阴恻恻的看着她，牙齿在脸上鲜血的映衬下更显森白。
傅宝宁无辜的看着他，说：“你怎么啦？”
叶南朝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没事儿。”
“傅宝宁，”他语气温柔的要命：“我们走着瞧。”
……
“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屋子里烟雾缭绕，几个男人围坐在桌前。
灯光昏暗，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地上的几十个烟头却彰显出他们此时的烦闷心情。
“我们进入这个世界多久了？有人有进展吗？”
“你有吗？你有吗？还是你有？！”
“都没有！”
“从头到尾，傅宝宁那个碧池都牵着我们的鼻子走！”
“我们给了她多少东西？钱，房子，鲸鱼，大象，奶茶店等等等等，就差没把自己的命给她了，可是这有用吗？”
“屁用没有！”
“从一开始我们的思维就陷入了误区。”
另一个人说：“你什么意思？”
“她不是无坚不摧吗？那我们就帮她设置一个弱点！”
其余几个人低声议论了几句，语调苦涩道：“我们不是已经试过了吗？没钱，孤女，无依无靠，陌生的环境，可结果你也看见了，这根本行不通！”
那人冷笑一声，道：“傅宝宁的弱点，就一定会存在于她自己身上吗？”
其余人目光一动：“你是说——”
“她可以狼心狗肺，可以毫无人性，这是为什么？因为她不在乎我们，也不关心我们的死活，但要是换成她在乎的人呢？”
“她可以心平气和的看着她的家人死吗？她可以像对待我们一样，对待自己的父母兄弟吗？”
屋子里静默几瞬，然后响起了一阵稍显热切的议论声。
五分钟之后，叶南朝代表幸存的几个攻略者，向系统提出了更改世界背景的请求。
“修改掉傅宝宁的孤女身份，对吗？”系统跟他们进行确认。
“对，”叶南朝想了想，又道：“如果傅宝宁不再是孤女，那当初送给她的礼包可以收回吗？”
“……”系统沉默了一下，说：“你们确定要把傅宝宁的身份改成人类联邦最高统治者的外甥女吗？”
叶南朝：“……”
艹！
“那算了。”他有种出师不利的感觉，皱眉思考一会儿，询问说：“傅宝宁不再是孤女，但也不是人类联邦共同体最高统治者的外甥女，那她的父母和家人会是什么身份呢？”
“符合他们能力的身份，改变未进行之前，无法进行准确判定，”系统说：“这项改变具有较大的不确定性和危险性，很可能会造成世界背景震荡，你们确定要进行吗？”
叶南朝犹豫了，其余几个人也是，最后，时光霁出声问：“傅宝宁爱她的家人吗？”
系统道：“爱。”
时光霁道：“她愿意为她的家人付出一切吗？”
系统道：“愿意。”
几个人彼此对视一眼，拍板道：“那就改！”

第53章 团宠宝宁
傅宝宁的奶茶店在学校旁边，附近就有家警局，报警电话打出去没多久，警局就来人了，一起到的还有救护车。
叶南朝被救护车弄走了，傅宝宁看了场热闹，这会儿也觉得饿了，就近找了家餐馆吃饭，然后就回学校午休，下午继续上课。
第一节 课结束，傅宝宁就被叫到办公室里边儿去了，级部主任一边喝着热茶，一边关切的问她：“马上就是期末考试了，准备的怎么样啊？”
傅宝宁信心满满道：“挺好的。”
“哦？”级部主任笑了，拧上水杯的盖子，问她说：“能拿第几啊？”
傅宝宁想了想，一点也不谦虚的说：“起码也得是级部前十吧。”
“嚯，你还真敢说。”级部主任哭笑不得，想叫她谦虚一点，可转念一想，这还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儿。
上次月考的时候傅宝宁身体不舒服，好多科目都只答了选择题，这种情况下都拿了级部第四十九，这次如果发挥正常的话，考前十也不奇怪。
级部主任一直都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笑眯眯的点点头，说：“行，咱们胜不骄败不馁，这劲头儿得一直保持到高考才行啊！”
傅宝宁坚定道：“我会努力的！”
“行啦，我就是叫你来问问话，也没什么事，”级部主任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摆摆手催促道：“快回去上课吧，别迟到。”
傅宝宁“嗯”了声，就抬腿往外走，人都要出门口了，就听级部主任又在身后补了一句：“好好听课，别开小差啊！”
她很乖的应了声，回头说句：“知道了。”这才抬腿上楼，回自己教室去。
傅宝宁走得远了，级部主任旁边备课的老师才抬起头，擦了擦眼镜，笑着说：“小姑娘朝气蓬勃的，真是讨人喜欢。”
“是啊，”级部主任感慨道：“这孩子聪明，也懂事，就是命苦了点，年纪小小的，父母就……咦，我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他神情疑惑了几瞬，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笑着继续道：“她父亲当初就是在这儿毕业的，也当过我的学生，现在她过来了，我当然得多照看着点。”
说到傅宝宁的父亲，那老师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见周围没人，才小声说：“我听人说傅宝宁的父亲很不简单，雾月政变那天晚上，枪声跟爆豆子似的响了一晚上，整个区都空了……”
级部主任听他提起雾月政变，脸色逐渐严肃了起来：“那不都过去了吗？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老师。”
普通的大学老师？
这谁信啊。
那老师不易察觉的撇了撇嘴，又不敢叫级部主任看见，赶忙低下头，继续写明天要用的教案了。
下午第二节 课是历史，而且是近代史，老师临时有事，就叫学生们自习，只是因为近代史考点很少，近年来几乎没有涉及到，也没几个学生认真看书，要么做别科的作业，要么偷偷看闲书，还有人从桌洞里摸出手机，趁老师不在偷偷打游戏。
傅宝宁昨天还有套物理试卷没弄明白，这会儿也没心思翻历史书，咬着笔头，皱眉看着面前的物理试卷。
构成这个世界的背景构架悄无声息的发生了改变，但这时候谁都没有发现异样，彭娇娇是班长，不想带头跟周围人说话，又没心思做试卷，随便翻了翻历史课本，忽然被上边的一张照片吸引住了。
“宝宁，你看历史书了吗？”她惊奇道：“这上边有个人跟你长得特别像！”
“这有什么稀奇的，”傅宝宁正全心全意的看那道物理题，想也不想便道：“那上边的照片都那么模糊，长得像也不奇怪啊。”
可是真的很像啊。
照片上是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因为拍摄角度的原因，只露了半张脸出来，他有一双狭长锋锐的丹凤眼，鼻梁很高，连下颌处的线条都与傅宝宁十分相似。
书上并没有介绍这个人的身份，只说是雾月政变时候的革命者之一，彭娇娇怎么看怎么觉得跟傅宝宁很像，只是见她现在正专心致志的做题，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了。
如果傅宝宁这时候看一眼，肯定能认出来照片上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皇帝舅舅，只可惜她对这不感兴趣，也就丧失了第一时间了解真相的机会。
世界背景发生变化的事情时光霁是知道的，只是按照系统所说，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傅宝宁的家人又会是什么身份，那他就不知道了。
叶南朝是警察，这会儿还在医院，崔华阳跟陆泓清也不好贸然进入学校，唯二能够跟傅宝宁一起回家的人，也就是时光霁和沈越了。
第三节 课结束之后，傅宝宁拿着水杯出去接水，沈越悄悄问时光霁：“怎么着，放学之后我们跟她一起回去？”
时光霁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还是去看看吧，也好掌握第一手资料。”
沈越想起油盐不进的傅宝宁，不禁有点头疼：“就是不知道这么一变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时光霁宽慰他说：“事情已经恶化到这种地步了，难道还会更坏？我不信。”
两人这么嘀咕了几句，就各自回到自己位置了，等放学的铃声一响，忙收拾好书包，跟在傅宝宁屁股后边儿往她住的小区那儿走。
傅宝宁对于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但沈越和时光霁是知道的，只是一路走着看着都没发现什么意外，心里边儿不禁生出几分疑惑来。
难道什么变化都没有？
不应该啊！
傅宝宁蹬着自行车进了小区，到家门口把自行车停下，就摸出钥匙开门，玄关的灯还开着，大概是陆泓清和崔华阳还没走。
她也没多想，先换上拖鞋，就听身后传来崔华阳带着颤的虚弱声音：“宝宁，你怎么把他们俩也带回来了？”
小魔王傅宝宁叉着腰，雄赳赳气昂昂道：“他们都是我的男朋友，带回来怎么了？你别叽叽歪歪的，烦人！”
崔华阳没再开口，傅宝宁也没多想，把钥匙往包里一放，一转身就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孔。
她的公主娘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嘴里边叼着烟，眼睛眯起，目光危险的看着她。
陆泓清跟崔华阳跪坐在一边儿，神情谦卑，看起来就跟俩丫头似的。
傅宝宁吓了一跳，人也惊了，差点原地跳起来：“阿娘？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在这儿在哪儿？”公主娘吐了个烟圈，说：“傅宝宁你长进了啊，年纪不大心还挺花的，找男朋友了？还四个？”
傅宝宁立马就怂了：“没有的事！”
她心虚的解释说：“我跟他们根本不熟的，都是这几个人一直在纠缠我，阿娘你得相信我！”
公主娘叼着烟笑了，向她招招手，说：“过来。”
傅宝宁往反方向挪了一点：“阿娘我错了，你别生气……”
“过来。”公主娘说：“别叫我说第三遍。”
傅宝宁撒腿就跑。
下一秒公主娘就抓起放在旁边的手机砸过去了。
傅宝宁反应迅速的抓住，一把拉开门溜了出去，人都跑出小区门口了，才想起来她不知道皇帝舅舅有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想躲都没地方躲。
傅宝宁郁闷了，蹲在花坛边上开始想：
阿娘怎么会过来呢？
她知道这个世界是虚幻的，以及攻略任务的事情吗？
看她的妆扮完全是个现代人，她还记得大唐世界的事情吗？
还是说她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呢？
是阿娘一个人过来的，还是家里其余人都来了？
傅宝宁刚才怂了，是因为被闯祸后被公主娘教训怕了的下意识反应，现在缓过劲儿来了，欢喜也就压过了之前的忐忑与不安。
因为这样的话，她在这个世界就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呀！
家是永远的避风港，有时候过得太辛苦了，她也想找个地方歇一歇。
傅宝宁在这个世界里呆的时间也不短了，对她来说言，这是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她需要防备着每一个接近她的人，而且又没什么亲人在，她其实也很想家。
傅宝宁这么一思量，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抽了抽鼻子，眼泪汪汪的往回走，想品味一下家庭的温暖，冷不防手里捏着的手机亮了一下，大概是有人发了条消息过来。
傅宝宁没有窥探别人**的想法，即便那个人是自己的亲娘，但是这手机压根就没设置屏锁，她随手划了一下，就直接打开了。
解锁之后就是搜索界面，她下意识往上一拨，就看见了公主娘之前的搜索记录：
女儿年纪轻轻不学好，找三四个男朋友骗吃骗喝该怎么办？
打孩子犯法吗？
十六岁的孩子饿几天会死？
福利院收容儿童的最大年龄限度是多少岁？
什么东西打人比较痛，又不会有致残之类的后遗症？
“……”傅宝宁：“？？？？”
娘，你是我亲娘吗？！
小魔王站在萧瑟的寒风中怀疑人生，冷不防对面开过来一辆车，然后在她面前慢慢停下了。
车窗落了下去，里边坐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西装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跟傅宝宁印象里的父亲一点也不一样，但那副面孔却是熟悉的，眼底也是温和的关怀。
“这不是我们乖崽吗，怎么在这儿吹冷风？”
傅文筠把女儿拉到了后座上，握着她有些发凉的手，怜惜道：“在哪儿受气了？跟爸爸说，爸爸给你主持公道。”
傅宝宁惊喜极了，“哇”的怪叫了一声，整个扑到了父亲怀里：“爸爸，我妈要打我！”
傅文筠拍了拍女儿的肩，轻车熟路的询问道：“你又惹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事，”傅宝宁含糊其辞道：“就是谈男朋友了……”
“哦，这也正常嘛，”傅文筠笑着说：“我们乖崽长大了啊，而且还这么漂亮。”
“嗯，”傅宝宁哼哧着说：“关键是我谈了四个男朋友……”
“……”傅文筠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傅宝宁赶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爸爸你听我解释……”
傅文筠神情严肃，目光也有些冷，看乖崽结结巴巴的样子，脸色又和缓下去。
他揉了揉她头发，怜惜道：“我们可怜的乖崽，一定是被外边的坏男人给骗了！”
傅宝宁小心翼翼道：“我还收了他们好多东西……”
“那就更过分了，”傅文筠恼怒道：“他们一定是想用糖衣炮弹腐蚀我们乖崽！”
“没错，爸爸，”傅宝宁感动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
傅文筠推开门进去，就有佣人迎上来接过他手中的西装外套，傅宝宁跟在他后边，慢慢的蠕动到了客厅里。
公主娘嘴里叼着根烟，只是还没来得及点上，斜眼看着她，说：“你还敢回来？”
“小孩子不懂事，犯错也是有的，你不要总是骂她打她，要叫她知道是哪里错了才行，”傅文筠温和道：“不然她只是怕你，不会服你的。”
公主娘冷笑道：“那你说她错在哪儿了？”
傅文筠叹口气，叫女儿在自己身边坐下，说：“我们乖崽就是太善良、太单纯了，所以才会被人骗。”
“……”攻略者们：“？？？？”
公主娘听得撇了撇嘴，神情不以为然，下一瞬嘴边叼着的烟就被傅文筠拿走了。
他一点也不嫌弃，直接叼在嘴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给点上了。
公主娘有点不好意思了，脸色也跟着和缓了不少，傅文筠抽一口烟，神情淡漠，向对面的四个男人道：“都介绍一下吧。”
几个攻略者彼此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陆泓清主动说：“傅先生，您好，我们都是宝宁的男朋友，在一起已经有段时间。您是……”
傅文筠温和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老师。”
几个攻略者又交换了一个眼神，但脸色都明显的松了下去。
“傅先生，我们是真心喜欢宝宁的，”陆泓清说：“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傅文筠吐一口烟，笑容儒雅：“我让你在我面前把话说完，这就是在给你们机会。”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说：“现在是下午六点二十七，六点半的时候，我要看见你们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还有，我不希望以后有人纠缠我的女儿，明白吗？”
时光霁忍不住道：“傅先生，是否追求你的女儿，这是我们的自由……”
“自由？真是个熟悉的字眼。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向别人索取过自由。”
傅文筠好像回忆起什么似的，轻轻笑了一下，最后抽一口烟，他说：“如果你们不想被灌上水泥沉海的话，我建议你们马上离开。”
他把烟头掐掉，脸上笑容慢慢淡去：“就这样。”

第54章 有家真好
傅文筠说话的时候神情十分温和，语调也跟之前一样平稳，只是不知怎么，几个攻略者不约而同的起了一身白毛汗，再次回过神来之后，他们已经站在了傅家别墅的门口。
“怎，怎么办啊？”陆泓清的腿肚子还在打哆嗦，跟另外几个人说：“我怎么觉得咱们是弄巧成拙了呢！”
崔华阳擦了擦冷汗，艰难的笑了一下，说：“不会吧。”
时光霁惨淡着一张脸不说话，沈越却不信这个邪，咬紧牙根说：“他不就是个大学老师吗，瞧把你们给吓的，这是法治社会，我可不信他真敢把咱们灌进水泥沉海！”
陆泓清瞅了他一眼，说：“朋友，别抖。”
其余几个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沈越：“……”
“你踏马不拆我台会死啊？！”
沈越忍不住道：“怕有用吗？攻略任务会因为我们害怕就自动终止？还不是要想办法！”
他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虽然在攻略任务上是竞争对手，但是在共同攻破围绕着傅宝宁的那层坚硬外壳时，又是需要精诚合作的队友。
其余几个攻略者听他这么一说，笑容就慢慢消失了，时光霁回头看眼傅家的别墅，好像被吓了一跳似的，脸上的神情忽然就变了，其余几个人察觉到不对，回头看了一眼，也都被惊到了。
明明身处于现实世界，但面前的场景却像是幻灯片一样飞速的变化着，就好像有人拿了一支彩色铅笔在进行勾画似的，傅家二层别墅的楼顶消失了，然后出现了三楼、四楼，最后才是重新描绘上的楼顶。
与此同时，别墅的长宽也开始变化，周围几栋别墅就像是被橡皮擦掉了一样，迅速消失无踪，等几个人回过神来之后，就见周围就只有傅家的别墅还留在那儿，比起改造前扩大了三四倍的样子，围绕着别墅的树木和花坛好像也跟之前不一样了。
几人面面相觑，隐约猜到这大概是世界背景改变所造成的后果，但具体是发生了些什么，他们就一无所知了。
别墅被白色院墙围起来了，外边儿是黑色的栅栏大门，黑色门牌号上写了个金色的“傅”字，闪烁着冷冽的光。
几个攻略者有点胆寒，灰溜溜的走出小区，就见整个世界都在飞速的发生变化，仿佛他们正身处画中世界，被迫接受创作者的整改一样。
柏油马路变宽了，红绿灯的样式也变了，道路两侧的绿化树变成了另一种他们没见过的植物，墙上绘制的宣传标语也消失无踪了。
崔华阳亲眼目睹着不远处墙上创建和谐社会的标语消失，整个人都呆了，回过神儿来之后，他艰难的动了动嘴唇：“你们说，我们现在正处于什么社会形态里？”
时光霁不假思索道：“现代社会啊，你是不是傻。”
崔华阳道：“政体呢？”
时光霁愣住了。
陆泓清也愣住了。
只有学渣沈越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满脸天真，傻白甜似的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没有人回答他。
崔华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开始搜索现在的国家领袖是谁，按下手机屏幕上的搜索符号，他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雾月政变，解散元老院，建立中央集权政府，第一执政官总揽军政大权……
陆泓清木然道：“怎么会这样？！”
崔华阳崩溃道：“系统你给老子滚出来！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系统道：“什么解释？”
崔华阳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这跟我们修改世界背景的初衷完全不符合啊！”
系统无辜道：“你们想修改掉傅宝宁的孤女人设，我修改了，至于世界背景会发生变化，我也专门提醒过，但你们说没关系，那就不关我事了啊。”
“……”崔华阳：“？？？？”
他说：“你一定是故意的吧？！”
系统不好意思道：“别把实话说出来。”
“……”崔华阳愤怒的切断了通话，沈越则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几个人神情茫然而无措的蹲在街头，忽然间，陆泓清接到了叶南朝打来的电话。
“这是怎么回事？！”手机那边传来叶南朝崩溃的叫喊声：“我出院之后发现警察局不见了！！！”
陆泓清：“……”
“说话啊，快说话！”叶南朝咆哮道：“你别躲在那边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听！”
陆泓清：“……”
他仰头看天，眼角徐徐留下两行清泪：“事情要从我们脑袋里进了水开始说……”
……
几个攻略者走了，客厅里就只剩下傻崽跟爹娘在，她往左边看看，再往右边看看，还是觉得亲爹更靠得住，轻咳一下，小声问：“什么时候吃饭啊？”
公主娘没好气道：“吃吃吃，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你哥哥姐姐都没回来，你就想吃饭？”
傅宝宁听得一怔，然后开心坏了：哥哥姐姐也来了？
那真是太好了！
这是不是说舅舅跟舅母也在这儿？
她心里边儿痒痒的，没敢跟明显暴躁的公主娘搭话，悄咪咪的问父亲说：“舅舅最近在忙什么呀？”
傅文筠摸了摸傻崽的头，温和说：“还是之前那些事，怎么，乖崽想舅舅和舅妈了？”
傅宝宁还没来得及说话，公主娘就开腔了：“傅宝宁我告诉你，男朋友那一茬还没过去呢，你别想着躲到你舅舅家，这事儿没完！”
“……”傅宝宁扁了扁嘴，转移话题说：“我的大象呢？刚刚怎么没看见。”
公主娘道：“我看你像大象！”
“……”傅宝宁气恼道：“妈你怎么这样，好好说话不行吗？你看我爸，多通情达理。他之前说的那些话，你压根就没往心里记！”
公主娘被她给问愣了，回过神来之后就拿出了当代父母恼羞成怒之后的杀手锏：“你这是什么态度？！嗯？翅膀长硬了是不是？！”
傅宝宁猫在傅文筠身后，探出脑袋想跟公主娘对吵，头刚伸出一半，就被傅文筠给按回去了。
“好了，我们乖崽这么听话，怎么可能会闯祸？你别不问青红皂白就责备她，这样不好，”说了妻子一句，他又拍了拍傻崽肩膀：“你妈妈也是气坏了，别跟她怄气，好不好？有话待会儿跟爸爸说，爸爸帮你，没事的。”
一大一小都老实了，不约而同的哼了一声，坐在沙发两边开始吃爆米花。
就这么过了十多分钟，佣人从楼上下来，说：“先生，少爷刚才打电话回来，说晚上跟大小姐一起去见几个朋友，就不回来吃饭了，叫您跟夫人先吃着，不用等他们了。”
傅文筠“嗯”了一声，就叫人张罗着吃饭，傅宝宁跟公主娘大眼瞪小眼的对瞅了一会儿，然后就坐到餐桌前，谁也不理谁的开始吃饭。
晚饭结束之后，公主娘就上楼去洗澡了，傅宝宁则被傅文筠领着进了书房。
把门一关，他示意女儿坐到自己身边，这才温和询问：“乖崽，你没什么话要跟爸爸说吗？”
傅宝宁想说的太多了，从攻略任务，到自己莫名进入这个世界，再到自己所经历的这些事情，可正是因为想说的话太多，她反倒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了。
再则，她也忍不住想：按照之前皇后舅母说的那些，阿爹他应该也是知道异界恶魂的事情的，那现在的这个他知不知道呢？
她真的说了，阿爹他能理解吗？
傅文筠看傻崽就跟个找不到线头的猫似的，急的都要咬尾巴了，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他徐徐道：“那这样吧，爸爸问，你来回答，好不好？”
傅宝宁很乖的说：“嗯。”
傅文筠就问她：“你跟那几个人是在正经谈恋爱吗？”
傅宝宁摇头说：“不是。”
“我也觉得，”傅文筠轻轻颔首，神情了然：“虽然只见了一面，但那几个人都不像是什么善茬。”
然后他又问：“那几个人接近你，是抱有某种目的的吗？”
要不怎么说跟聪明人说话不费劲儿呢。
傅宝宁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说：“对，他们想攻略我！”
“攻略？”傅文筠听得眉头微皱，下意识想摸根烟出来点上，见乖崽在旁边，也就忍了下去：“具体说说。”
傅宝宁脑子里边儿就跟缠了团毛线似的，乱糟糟的，纠结一会儿之后，她忍不住说：“这个很复杂的！”
傅文筠被逗笑了：“那就慢慢说，爸爸在呢，乖崽不怕。”
傅宝宁就把那一堆事儿慢慢的说出来了，从自己接受攻略任务开始，到古代世界里经历的那些络绎不绝的攻略者，以及现代社会所经历的这些人……
傅文筠起初还脸色郑重，听到一半就忍不住笑了，到最后神情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了。
“爸爸！”傅宝宁气道：“你有没有认真听嘛！”
“我听见了，”傅文筠笑着说：“你个傻孩子，为了这么点事把自己纠结成这样，还跟那群人纠缠这么久，亏你不嫌辛苦。”
傅宝宁恼火道：“钱我也骗了，人我也打了，可他们就是撑着一口气不死，那我有什么办法？也只能慢慢磨了！”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嘟囔道：“我觉得自己办的挺好的呀。”
乖崽皱着小眉头满脸不解的样子实在可爱，傅文筠忍不住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你要做的就是叫他们陷入崩溃状态，然后死亡，攻略任务终结，对不对？”
傅宝宁点头说：“是这样的。”
傅文筠又道：“那你想跟他们过多接触吗？”
“当然不想。”傅宝宁说：“他们就没一个好东西，每天遇见多糟心啊。”
“那直接杀掉不就行了？”傅文筠怜惜的看着自己家的乖崽，说：“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
傅宝宁忙道：“可是直接杀掉没用啊！虽然崩溃度也会增长，但是他会再活过来的！”
傅文筠笑了，摸出一根烟来夹在指间，说：“去找你姐姐，然后把这件事告诉她，她会帮你处理的。”
“好了，出去吧，”他温和说：“爸爸抽根烟。”
傅宝宁似懂非懂的“哦”了声，站起来走出了书房，满头雾水的喝了口水，又去姐姐傅敏庄的房间里等她，最开始的时候坐在床边等，没多久觉得困了，就歪在床上睡着了。
傅敏庄从外边回来，一进门就见小妹妹趴在自己床上睡了，不知道是梦见什么了，一边傻笑一边流口水。
她看的微笑起来，摘下手套，动作轻柔的帮乖崽脱掉袜子，把人往床里边送了送。
傅宝宁心里边儿有事，睡得没那么沉，傅敏庄稍微一挪动她，她就睁开眼了。
傅敏庄生就一张温柔娴雅的面孔，长发挽起，嘴唇嫣红，一看就是那种出身名门的端庄闺秀。
傅宝宁打小就跟姐姐亲近，打着哈欠坐起身，搂着她撒娇道：“姐姐你回来啦。”
傅敏庄温柔的“嗯”了一声，然后问：“我们乖崽怎么了，是不开心了吗？”
傅宝宁埋脸在姐姐馨香的怀抱里，把自己对傅文筠说的话又说了一遍，最后才道：“爸爸说叫我找姐姐帮忙。”
傅敏庄“哦”了一声，说：“放心吧，姐姐会处理干净的。”
傅宝宁满脸担心道：“真的不用我帮忙吗？这个很难的。”
傅敏庄见小妹妹可爱，忍不住像小时候一样低头亲了亲她的小脸蛋：“不用，我们乖崽只要负责开心就好了。”
“今晚就在姐姐这儿睡吧，别折腾了，我帮你请个假，在家休息几天。”
她帮傅宝宁顺了顺头发，爱怜道：“我们可怜的乖崽，忽然遇上这种事，肯定是吓坏了。”
傅宝宁总有种阿爹和姐姐在哄小孩玩的感觉，缩了缩脖子，她闷闷道：“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我才不请假呢。”
傅敏庄为难的皱起眉，几瞬之后又松开了：“那姐姐跟教育局打声招呼，期末考试往后推迟几天吧。”
“……”傅宝宁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傅敏庄笑微微的看着她，说：“当然可以呀。”

第55章 一锅端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傅宝宁也有点困了，朦朦胧胧的被姐姐哄了几句，就揉揉眼睛，再次睡着了。
傅敏庄帮小妹妹把被子盖好，看她睡得沉了，这才起身去洗漱，忙活完之后，动作轻柔的躺在另一边睡下了。
家人在身边跟不在身边完全是两种感觉，有了依靠之后，心灵好像也有了归宿。
爹娘和哥哥姐姐出现之后，第二天傻崽就理所应当的赖床了。
卧室的窗帘合着，里边儿光线昏暗，傅敏庄睁开眼之后，就见小妹跟个熊猫崽子似的搂着被子睡的正香，也没忍心叫她起床，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到卧室外的套房里去洗漱了。
傅家人都起得早，傅敏庄下楼的时候，就见哥哥傅湛正坐在餐桌前翻阅今天的报纸，傅文筠跟公主娘似乎兴致不错的样子，夫妻俩在厨房里捣鼓早餐，不时有说笑声从里边儿传出来。
傅敏庄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佣人送了牛奶过去，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就听傅湛头也不抬的问：“傻崽呢，还没起？”
“没有呢，”傅敏庄轻叹口气，心疼的说：“小孩子胆子小，忽然遇上这种事被吓坏了，现在还睡着呢。”
傅湛把手里边儿的报纸合上，眉头也皱起来了，还没等说句什么，厨房的门就被推开了，公主娘端着托盘美滋滋的走出来，说：“我做了水煎包，你们都来尝尝！”
兄妹俩听完，目光都情不自禁的波动了一下。
傅湛动作自然的站起身，说：“妈，刚才秘书打电话，说军部的第七期武器核验出了店问题，叫我早点过去看看……”
他看一眼那些毒不死人但吃了肯定不会舒服的水煎包，说：“这样吧，您找个袋子装起来，我带着路上吃。”
“怎么这么忙啊，”公主娘有点心疼，眉毛一皱，吩咐佣人去找纸袋，一边往里装，一边问：“这些够不够啊？要不要多带几个，分给你的同事吃？”
傅湛笑着说：“多装几个吧，他们都很喜欢您做的水煎包，一个劲儿的夸您手艺好呢。”
傅敏庄端坐在椅子上，神态娴雅道：“妈，要不就都叫哥哥带走吧，我们经常能吃到您做的水煎包，哥哥的同事们可吃不到。”
公主娘被人这么一捧，整个人就飘飘然起来，谦虚的摆摆手，说：“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
两笼包子她往袋子里装了大半，就留下了五六个，说：“这几个咱们吃。”
傅敏庄静静保持微笑，傅文筠轻咳一声，也没说话，傅湛神态自若的穿上西装外套，说：“行，那我这就走了。”
公主娘问：“中午还回来吃饭吗？”
“还不一定呢，”傅湛接过那一袋包子，说：“到时候我再打电话通知。”
“行吧。”公主娘嘟囔了一句，目送儿子走了，这才坐下来说：“不管他了，咱们吃——傻崽呢？多大了还赖床！”
傅文筠没说话，傅敏庄便温和道：“妈，宝宁是太累了，叫她休息一下吧，我给学校打电话了，叫她在家歇几天。”
公主娘哼道：“找四个男朋友骗吃骗喝，她还有功劳了？”
傅敏庄听得忍俊不禁，又不方便过多透漏，就解释说：“宝宁是您的女儿，她是什么脾性您还不知道？咱们家是缺那点钱，还是少那点东西？我们乖崽是被人骗了。”
公主娘眉毛一跳，道：“怎么回事？”
傅敏庄神态自若道：“我叫人查了，那几个所谓的男朋友都是邪教成员，想给宝宁洗脑、控制她呢，幸亏发现得早，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公主娘听得严肃起来：“这么严重的吗？”
“嗯，”傅敏庄说：“他们还偷偷给乖崽服食了致幻药剂，所以她才会那样反应，今早晨起不来床，也是副作用之一。”
公主娘听完急了：“那你们还有闲心在这儿吃饭？快带我们乖崽去医院看看啊！”
说完，她忙不迭站起来往楼上跑，又心疼又自责：“我们可怜的乖崽，真是委屈大了，我也真是，昨天凶她干什么啊！”
傅文筠赶忙拦住她，说：“我们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放心吧，乖崽吃了药已经没事儿了，叫她多睡会儿吧，养养精神。”
公主娘坐立不安的吃了早饭，然后就留在客厅里等着乖崽醒，一时叫人去切水果，一时叫人去煮奶茶，忙的团团转。
傅文筠出门上班，傅敏庄也有事要办，她唯恐小妹把话给说漏了，专门留了个消息给她，这才穿戴整齐，出门去处理那几个攻略者。
傅宝宁一觉睡到十点钟，美滋滋的伸个懒腰，摸出手机一看，就瞅见姐姐给自己留的讯息了，看完之后删掉，起身拉开了窗帘。
公主娘听佣人说女儿醒了，赶忙过去看她，拉着嘘寒问暖，跟昨天形成了鲜明对比。
“现在还好吗？有没有觉得不舒服？要不，妈妈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傅宝宁赶忙拒了：“吃过药就好了，没那么可怕。”
“真是什么人都有，居然害到我们崽身上了。”公主娘摸了摸傻崽的小脸蛋，心有余悸道：“亏得发现得早啊！”
傅宝宁享受着难得的母爱，黏糊糊的撒娇道：“妈妈我好饿啊。”
“我就知道你该饿了，”公主娘爱怜道：“我今天早晨做的水煎包，没给你爸爸和姐姐吃，都留给我们乖崽了。”
“……”傅宝宁：“？？？？”
她捂着肚子，说：“好像又没有那么饿了。”
“……”公主娘：“？？？？”
她捏着傻崽耳朵，问：“傅宝宁你刚才说什么？”
“……”傅宝宁卑微道：“我说我好饿哦，妈妈做的水煎包一口气能吃二十个。”
公主娘哼了声，说：“好了就下来吧，给你留着饭呢。”
傅宝宁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下楼吃饭，强撑着把公主娘做的齁咸的水煎包吃了，咕嘟嘟连喝了两杯牛奶，才觉得好受一点了。
傅敏庄帮她请了假，傅宝宁这会儿身上还挂着个病号符号，也没急着去上学，而是留在家里上网，抱着手机查这个世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傅家是一派安宁，攻略者们那边确实风雨交加，被傅文筠三言两语打发走之后，他们在街头上吹了会儿冷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最惨的是叶南朝，从医院里出来发现警察局没了，瞬间就从有着五险一金的公务员变成了流浪街头的无业游民，好在手机里边有钱，房子也还在，总算还有个落脚的地方。
时光霁跟沈越是学生，第二天照常要去上学，尤其是世界背景发生剧烈震荡之后，傅家他们是不可能再去了，那学校就成了唯一能够接触到傅宝宁的地方。
他们俩要出门上学，陆泓清跟崔华阳、叶南朝则想着出门去走动一下关系，看有没有法子另辟蹊径接近傅宝宁，几个人穿戴整齐准备出去，刚把门拉开，脸上的神情就僵住了。
门外站着几个全副武装的军人，头戴钢盔，脸涂迷彩，穿着黑色防弹衣，冲/锋枪黑色的枪口正对着开门的人。
几个人差点吓尿，唯恐举止不慎对方开枪，一边举手，一边颤声说：“朋友，别误会，别误会……”
只是这群人压根就没打算跟他们说话，三两下把人控制住，在身上摸了一遍确定没有危险物品之后，就直接给押走了，再安排人搜查他们的家和公司等地，那就是之后是事情了。
几个攻略者眼前都被蒙了黑布，压根不知道是被押送到了什么地方，在车上待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就被人押下去，带到了一间金属材质打造的封闭房间里。
房间正中位置坐着一个年轻女人，黑色及膝裙，白色衬衫，领口处系了一条咖啡色的领巾，看起来温柔娴雅，十分知性。
“叶南朝，沈越，时光霁，陆泓清，崔华阳，”她慢慢念出了几个人的名字，微笑着确认说：“没错吧？”
几个攻略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对这个忽然出现并且将他们扣留的女人心存警惕，谁也没主动搭腔。
“我是傅宝宁的姐姐，”傅敏庄说：“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是谁。”
几个攻略者听得目光一动，彼此交换一个眼色之后，时光霁赔笑说：“哎呀，那我们也该叫姐姐了，您是因为我们跟宝宁谈恋爱才把我们带到这儿来的吗？您可能不知道，其实我们……”
“我知道，”傅敏庄温柔的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们是一群在本世界犯下死罪，被派遣来执行终极任务、妄图活命的人。”
几个攻略者的脸色立即就变了，时光霁的笑容更是直接僵硬在了脸上：“您，您……”
他“您”了半天，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大家的时间都很珍贵，我长话短说，”傅敏庄用她一惯温和的声音道：“这个房间里配备了十六台最新研制出来的加特林机枪，子弹扫射时没有任何死角，开火时间设置在三分钟之后，持续时间一年——你们死后再次复活，仍然会出现在之前死去的地方，对吧？”
几个攻略者脸色刷的白了，两股战战，浑身都在哆嗦。
傅敏庄微微笑了一下，站起身，向他们点下头，温声细语道：“你们可以开始做最后的祈祷了。”

第56章 期末考试
傅宝宁这天没去上学，在家里骗吃骗喝了一整天，等到晚上要睡觉的时候却从《律令法典》里边发现，几个攻略者的精神崩溃度都飙升了好几十。
傻崽：“？？？？”
我什么都没干啊！
她有点蒙圈，回想起爸爸和姐姐说过的话，隐约就猜到了几分。
傅宝宁今天早晨睡饱了，晚上也不觉得困，穿着睡衣溜达到了姐姐房间外边儿，犹豫着要不要进门去问问。
这事应该跟姐姐有关系……吧？
她有些不确定，又觉得姐姐即便真的知道内情，只怕也不会告诉自己。
傻崽不禁惆怅起来，在姐姐房门前转了又转，磨了三分钟之后，就听“咔哒”一声，傅湛把房门拉开，端着咖啡，相隔一段距离，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有话就进去说，没话就滚去睡觉，大晚上你不烦我都烦了！”
“……”傅宝宁眼睛瞪大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想吵架是吗？！”
傅湛扯动一下嘴角，朝她招手说：“你来，到我面前来。”
“……”傅宝宁有点怂了，却强撑着道：“为什么不是你到我面前来？哼！”
傅湛说了声“好啊”，反手把咖啡杯搁下，就卷袖子走过去。
傅宝宁一阵心慌，色厉内荏的哼了一声，一溜烟跑掉了。
傅敏庄刚才在房间浴室里洗澡，听见外边儿动静，湿着头发打开门，就见傻崽跑得脚底下都要冒烟了，不禁皱眉道：“宝宁还小，你吓唬她做什么。”
傅湛哼道：“不小了，都能谈四个男朋友了。”
傅敏庄想起小妹妹办的那些事，忍不住笑了。
傅湛也笑了，笑完又问他：“都处理干净了？”
傅敏庄道：“我做事，你放心。”
傅湛举起咖啡杯做了个敬酒的意思，兄妹俩相视一笑，各自回房休息了。
傅宝宁输人又输阵，这晚就睡得不□□泰，第二天早晨起床之后还憋着火，满脸不开心的下了楼。
公主娘听说女儿被邪教蛊惑了，还被下过**药，这几天少见的被催发了慈母之心，摸了摸女儿头顶翘起来的呆毛，慈爱道：“我们乖崽这是怎么啦？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精神，有烦心事就跟妈妈说，妈妈帮你处理……”
傅宝宁得意洋洋的瞅了傅湛一眼，告状说：“妈，哥哥欺负我！”
“是吗？”公主娘一巴掌拍在儿子头上了：“你这哥哥是怎么当的？！”
“……”傅湛说：“我也没对她动手啊。”
公主娘又一巴掌拍过去了：“你长志气了啊，还想对你妹妹动手？！”
傅湛：“……”
行行行，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他闷头开始吃早饭，什么话都不说了。
傅宝宁假惺惺道：“好了妈，我哥他也不是有意的，自家兄妹，打打闹闹不也正常嘛。”
傅文筠跟傅敏庄对她此时的善解人意持怀疑态度，傅湛也一样，只有公主娘被感动了，摸着傻崽的脑袋，十分欣慰的说：“我们乖崽可真是懂事！”
傅宝宁就把公主娘做的虾饺全都推到傅湛面前去了：“哥，你多吃点，这是妈做的爱心早餐，你吃完就不会那么不懂事了。”
傅湛心说我吃完怕不就死了，还懂事个屁。
他脑子比傅宝宁转得快，有的是法子推辞，只是看傻崽好容易才出了气，看着高兴点了，又不忍心叫她失望。
于是他就揉出一副既为难又不得不听从的样子来，说：“那好吧。”
傻崽果然很开心。
皆大欢喜。
……
傅宝宁在家里边儿待了两天，就闷不住了，跟家里人打声招呼，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两天没到学校，班级里其实还是之前那样，唯一的变化就是她的桌洞里摆着一摞试卷，是期末考试之前叫学生们用来练手的。
这些试卷老师都已经讲完了，答案也分发下去叫学生们自己对照，傅宝宁这些天已经把课补得差不多了，把桌洞里的试卷看完，又做了几套试题，就信心满满的参加了期末考试。
级部主任问她：“宝宁，有信心吗？”
傅宝宁说：“信心满的都要漾出来了！”
级部主任忍俊不禁，说：“那我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啊。”
傅宝宁很自信的说：“一定不会叫您失望的！”
考试的前一天，学生们的考场和座位号就张贴出来了，傅宝宁去看了一眼，然后就回教室收拾课本，把课桌上摆的书籍和桌洞里边儿的东西挪到柜子里去，桌子分散着排起来，把教室改成考场。
这是期末考试，考完一放假就过年了，到时候亲戚朋友一见面，问起考试成绩来，再跟亲戚家的孩子一对比，那可真是谁差谁尴尬。
因为这缘故，班里边的学习气氛浓郁的不像话，傅宝宁反倒很淡定，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回到家之后也没人催着学习。
公主娘心疼女儿，叫佣人每天帮着炖汤，怕她有压力，还安慰说：“没事儿，只要不考倒数第一，那就是胜利。”
“……”傅宝宁说：“妈妈，我是人，有智商的那种，不是黑猩猩，你能对我有点期待吗？”
公主娘说：“我怕你害怕嘛。”
傅敏庄也跟小妹妹说：“好坏都别怕，考完姐姐带你去夏威夷玩。”
别人都是有压力紧张的不行，傅宝宁这儿反倒轻松了，可她一点也没觉得高兴，皱着小眉头问：“姐姐，你念高中的时候一般都考第几呀？”
傅湛拿着文件下楼，嗤笑说：“我们当然都是考第一，保送进最高学府的，也就是你这个黑猩猩，能考到第四十九！”
傅宝宁怪叫着扑上去：“傅湛我要杀了你！”
傅湛身手敏捷的躲过傻崽攻击，大笑着逃开了。
傅宝宁气呼呼道：“我要去努力了，谁都别打扰我！”
傅敏庄摇头失笑，温柔不语。
……
等到了期末考试这天，傅湛跟傅敏庄亲自把傅宝宁送到了学校门口，分别时，傅敏庄温柔嘱咐她说：“好好答题，别忘了贴条形码，别忘了涂答题卡，细心一点，知不知道？”
傅宝宁很乖的“嗯”了一声，司机把门打开，她走了下去。
傅湛按下车窗说：“傅宝宁你个黑猩猩要是考不了第一，就等着我笑话你吧！”
“……”傅宝宁：“滚！”
……
考场是按照成绩排的，大家分数都差不多，想抄都没法抄。
傅宝宁之前考了个年级第四十九，前边是级部四十八，后边是级部五十，俩人看起来都不是爱说话的，她也不主动搭腔，找到位置坐下，就把需要用的文具找出来了。
第一场是语文，哨声吹响之后，监考老师把试卷分发给排头，由前往后开始传递。
傅宝宁展开试卷看了几眼，先把考号和班级姓名写上，然后就开始认真答题。
语文也算是她的强项，基本上没什么难度，轻轻松松的答完，就迎来了下一门政治。
选择题四十个，会的答上，不会的蒙上，至于简单题……
不好意思，这个我之前练过，题干是一样的，问题也就是稍微变幻了一下而已。
不好意思，第二个我也见到过。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第三个我之前也遇到过。
……好吧，这上边的简答题我之前都遇到过。
傅宝宁顺风顺水的完成了前两场考试，心里边儿也就有了底，下午考数学的时候更是信心百倍，照例先把选择填空做完，又去看后边大题。
说真的，她虽然聪明，但也不可能用这么短的时间吃透所有数学教材，但是对不起，考试前她随便翻了几份卷子做，考题原理都是一样的，就是变动了几个数字而已。
傅宝宁对着看了会儿，心想：我也想低调，但运气不允许啊_(:з」∠)_
数学是这样，地理也是这样，考完这四场之后，傅宝宁晚上回家脚步都轻盈了许多。
公主娘没问她考的怎么样，傅文筠也不提，傻崽想炫耀都没地方说。
傅敏庄看傻崽挺着小胸脯一脸得意的样子，觉得应该考的不坏，就笑着问了句：“感觉怎么样？”
傅宝宁立即打开了话匣子：“考的我都会，题全都是之前做过的，要不就是老师讲过的。”
“哇，”傅敏庄惊叹道：“乖崽好厉害！”
傅湛忍着笑，说：“嗯，是有点厉害，不过也别太骄傲啊。”
“这还用你说。”傅宝宁眉飞色舞的瞅他一眼，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当天晚上炫耀完，第二天傻崽就没那么开心了，因为今天要考的第一场就是英语，她最抓瞎的科目。
选择题也就算了，英语可是有作文的，整整三十分呢！
傅宝宁有点坐蜡，想了想又觉得不能这么放弃，从一摞英语报纸里抽出一张写环境保护的看了十分钟，就认命的奔赴考场了。
跟之前一样，选择题会的就答，不会的就蒙，傻崽顺风顺水的做到了最后，一瞅见作文题目她就笑了——环境保护！
这算是开门红，接下来的物理化学她都考的挺好，历史生物也不差，美滋滋的结束了最后一场考试，她收拾完东西离开的时候，简直想横着走了。
今天是考试的最后一天，傅敏庄跟傅湛在校门外等她，见傻崽雄赳赳气昂昂的出来，脸上就都挂了笑。
傅敏庄问：“感觉怎么样啊？”
傅宝宁超大声道：“不用问了，我就是第一名！”
周围学生听她这么大言不惭，目光立即就看过去了，傅宝宁一点也不怵，叉着腰美滋滋道：“看什么看？看出花来我傅宝宁也是第一名！”
傅敏庄忍俊不禁，还有学生气不过，忍不住问她：“你觉得你能拿多少分？”
傅宝宁说：“不要问我能拿多少分，要问我会扣多少分——二十，不能再多了！”
其余人：“……”
问话的学生：“你高几啊？”
傅宝宁骄傲道：“我高一啊！”
高一九门课，加起来最多扣二十分？
你怕不是嫁接了一个恐龙胆。
周围哄笑成一团，还有人朝着她指指点点，傅宝宁一点也不怕，抬着下巴道：“不信？那就走着瞧！”说完，就美滋滋的上了车。
傅敏庄道：“真这么有信心？”
傅宝宁道：“嗯！”
傅湛笑着说：“行，那咱们就等着看最后结果。”
考试结束了，学生们也放了几天假，假期的最后一天，傅家人吃晚饭的时候，傅湛接到了教育局的电话，听了三分钟之久，才轻轻挂断。
公主娘迫不及待道：“怎么样？我们乖崽考了多少分？”
傅湛目光欣慰的看了傻崽一眼，嘴上却说：“还可以吧。”
公主娘催促他说：“到底是多少？”
“第一名，”傅湛吊足了胃口，这才道：“一共只扣了十三分。”
“耶！”傅宝宁开心的大叫一声：“我就知道！”
傅敏庄笑着帮傻崽倒了果汁：“咱们喝一个？”
一家人齐齐举杯，笑着说：“好！”

第57章 玄幻世界
傅宝宁不知道姐姐是怎么做的，反正那几个攻略者的精神崩溃度一直稳步上升，傅敏庄不说，她也没问，就这么吊儿郎当的过着日子，享受自己的欧皇生活。
至于究竟是生活在现代还是古代，对她来说影响并不是很大，只要有家人陪着，在哪里都是好的。
傅宝宁带着学神的光环进入了参加了高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准备着过完暑假升高二，考完试回家之后，就见公主娘红着脸坐在沙发上，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傅文筠坐在旁边，笑微微的帮她剥橘子吃。
傅宝宁把自己的大头挤过去，撒娇说：“爸爸，我也想吃橘子。”
傅文筠就把剥好的橘子分成两半，一半给了妻子，一半给了女儿，慈爱的看着傻崽，他说：“宝宁啊，爸爸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傅宝宁“嗯”了一声，问：“什么消息呀？”
傅文筠揉了揉傻崽的头，说：“不过在这之前爸爸要先告诉你，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乖崽都是爸爸的心肝宝贝。”
傅宝宁听完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坏事，不禁吓了一跳，赶忙追问道：“到底是怎么了？”
傅文筠含笑看了一眼妻子，说：“你妈妈又怀孕了。”
“啊？！”傅宝宁着实吃了一惊，又关切道：“医生怎么说呀？！”
一直以来她都是傅家最小的孩子，也最被家人宠爱，傅文筠唯恐她害怕弟弟妹妹会抢走父母的关心，会觉得不开心，还想着慢慢的告诉她，现在看傻崽一点争宠意识都没有，反倒全心全意的担心母亲身体，心里实在是熨帖极了。
“医生说你妈妈身体一向很好，孩子也很健康，”傅文筠拍了拍傻崽的肩膀，笑着说：“放心吧。”
傻崽看了看公主娘还没有显出来的肚子，开心的保证说：“我会当个好姐姐的！”
……
公主娘今年也四十多了，算是高龄产妇，好在身体一直强健，医疗条件又跟得上，倒也没什么大的危险。
傅宝宁是傅家最小的孩子，可即便如此，也跟公主娘肚子里的孩子差了十六岁，要是再想着争宠，那真是白活十六年了。
暑假她就留在家里，既是避暑，也是陪伴怀孕的公主娘，月份稍微一大，就能看出来男女了，傅家的关系在那儿摆着，一查出来全家人就知道了结果。
是个男孩子。
傅文筠有儿有女，对于孩子的性别倒不是很在意，只要妻子平安生产，孩子身体康健，这就是最大的福气了，傅湛兄妹几人也是这么想的。
暑假结束，傅宝宁就不能再留在家里陪着公主娘了，好在她不住校，每天晚上都能回去看看，获得第一手资料。
公主娘被全家人当成珍惜动物看顾了大半年，终于在寒冬腊月里破了羊水，顺顺当当的生下了傅家的第四个孩子。
傅文筠给他取名叫和光，傅和光。
这时候正好是寒假，傅宝宁也有空，就跟公主娘一起照顾新出生的小弟弟，从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最后居然也学得有模有样。
傅和光像父亲，眉眼疏朗，刚生下来的时候是个红猴子，再长大一点，就是个很漂亮的孩子了。
傅宝宁是个负责任的姐姐，每天一回家就抱着小弟弟哄，傅和光也格外稀罕她，最开始会说的两个字就是姐姐，再大一点的时候，就跟个跟屁虫一样，每天都跟在姐姐后边儿。
傅宝宁抱着他亲一口，然后就问他：“等我上了大学，不在家住了，你怎么办呀？”
傅和光看了她一会儿，明白过味儿来了，咧开嘴“哇”的大哭起来。
傅宝宁心疼坏了，赶紧哄他：“不会的，姐姐不住校，每天都回来看你，和光不哭哦。”
傅和光一把搂住她，委屈的开始抽鼻子，傅宝宁看着面前的小豆丁，真是心都要化了。
小魔王跟小小魔王在那儿相亲相爱的时候，杜玉泉正看着面前的终极攻略任务打怵。
这任务发布很长时间了，参与的人也不算少，可是去一个死一个，去两个死一双，从来就没人能全须全尾的回来，你就说怕不怕吧！
杜玉泉两条腿都在打哆嗦，但是任务时限就在眼前，他总不能连试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就直接等死吧？
系统热情的接待了他，说：“之前几个攻略者死的太惨了，极大的打击了后来者的自信，我们商量之后，决定把限制放宽一点，给你两个修改世界背景的机会，一定要好好利用啊！”
“……”杜玉泉说：“你这样我更慌了。”
“可是你慌也没用啊，”系统说：“该死的总是会死的。”
“……”杜玉泉：“？？？？”
他假笑着说：“你说话真好听，专门培训过是吧？”
“是的呢，”系统说：“抬杠训练班出品，不合格都不能出来带新人。”
“……”杜玉泉：“？？？？”
艹你妈的，一开始就叫老子这么不爽！
时间有限，他没有跟系统一个劲儿的杠，原地思考了几个小时，忽然双眼一亮：“进入大唐世界进行攻略的人都死了，对吧？”
“是啊，”系统说：“死的老惨了。”
杜玉泉又道：“进入现代世界进行攻略的人也死了，对吧？”
“是啊，”系统唏嘘道：“这几个死的更惨。”
杜玉泉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这么过了会儿，他一拍大腿，说：“我有主意了！”
系统说：“什么？”
杜玉泉难掩激动道：“傅宝宁之所以屡战屡胜，武力值也是很大的一个因素，虽然我不可以使她变弱，但是我可以使我自己变强！”
“……”系统道：“比如说？”
“改世界背景！”杜玉泉振奋道：“换成玄幻世界，人人都会飞，还能修真，动辄活几百年，还能御剑飞行，她那点武功算个屁啊！”
又一个作死的。
系统暗地里撇了撇嘴，说：“世界背景重置可能会造成某种程度上的崩坏，确定要进行吗？”
“先等等，”杜玉泉制止了，然后问道：“如果这样进行更改的话，傅宝宁的家人会是什么身份？”
系统委婉的说：“一切皆有可能。”
杜玉泉听得皱眉，想了想，说：“我还有一个条件可以设置，对吗？”
系统说：“对的。”
“傅宝宁的家人也会是她的助力，既然这样，我叫她没有助力不就行了？”
杜玉泉摩拳擦掌道：“叫她流落在外，无依无靠，对了，再加一个拖油瓶，不能帮她，反倒要她帮忙照顾的那种！她不是无所牵挂吗？我就专门给她设置一个弱点出来！”
系统确认道：“改成玄幻世界，傅宝宁流落在外，而且还带着个拖油瓶，对吗？”
杜玉泉道：“对！”
他冷冷一笑，说：“我就不信都这样了，傅宝宁踏马的还能赢！”
“嗯嗯，”系统道：“那祝您好运哦。”
……
傅宝宁一觉睡醒，就见天空蔚蓝，星辰明亮，实在是美的紧。
她欣赏了一会儿美景，然后猛地惊坐起身：
卧槽，傻崽家的屋顶呢？！
傅宝宁左右看看，就见自己正躺在一间破庙里边儿，头顶呼啸着往里灌风。
她身上穿着古代衣衫，就是寻常款式，却看不出是什么朝代，往边上一看，小弟弟傅和光睡在自己身边，抱着姐姐手臂，幸福的打着小呼噜。
傅宝宁隐约猜到了几分，翻出《律令法典》来一看，果然见上边出现了新的提示，自己已经从现代世界转到了玄幻世界，又是一场攻略任务的开始。
她前前后后经历的也不少了，现在也不害怕，先把傅和光叫醒，就见小弟弟揉着眼睛，左右看过之后，奶声奶气的道：“姐姐，阿爹跟阿娘呢，他们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啊，”傅宝宁回答一句，忽然察觉到几分不对劲儿：“你说谁？”
傅和光奇怪的看着她，道：“阿爹和阿娘啊。”
你怎么会叫“阿爹”和“阿娘”？
傅宝宁脑海中灵光一闪，说：“和光，姐姐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你能跟姐姐讲讲，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吗？”
傅和光小眉头皱了起来，考虑了一会儿，说：“姐姐带我出去玩儿，我们俩走丢了。”
傅宝宁听得没头没尾，又问他说：“那阿爹跟阿娘是什么样的人，住在哪儿啊？”
傅和光小手挥了挥，说：“阿爹跟阿娘都很厉害，住在有很多白云的地方！”
“……”傅宝宁：“？？？？”
她说：“还有呢？”
傅和光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然后困惑的说：“没有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傅宝宁听得满头雾水，耐心又问了几句，奈何傅和光年纪小，压根说不清楚。
她也没强求小弟弟，拉着他起来，姐弟俩往外边儿走。
这破庙正处于半山腰，山顶上云雾缭绕，山脚便是热闹的人间市镇，傅宝宁极目远眺，忽然愣了。
视线所及之处有连绵的高山，霞光隐约，恍如仙境。
她看的出神，想着小弟弟个子矮，看不见，就把他抱起来，兴奋道：“和光快看，那儿可真漂亮！”
傅和光软糯糯的趴在姐姐怀里，总觉得那地方有点熟悉，好像去过似的，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姐弟俩扭头去看，就见身后不知何时来了一行女子，衣带当风，翩然若仙，只是脸上神色轻蔑，实在叫人不喜：“七彩霞云，凤凰清鸣，那是加特林菩萨的道场，自然非比寻常了，也不知是哪来的土包子，连这都不知道！”
“……”傅宝宁说：“什么菩萨？”
那女子眉头皱的更紧：“加特林菩萨！”
傅宝宁：“……”
卧槽，这菩萨一听就好叼的样子啊！

第58章 测试灵根
傅宝宁听得一愣一愣的，直觉这位加特林菩萨是个不好惹的。
傅和光在姐姐怀里转了转肉呼呼的小身子，说：“姐姐，我听这个称呼好熟悉哦。”
“嗯？”傅宝宁忙道：“你听说过？”
傅和光皱着小眉头想了会儿，说：“好像是嗳，记不太清楚了……”
那一行女子都笑了，捂着嘴，很轻蔑的样子：“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在我们面前不懂装懂，也不觉得丢人现眼！”
“就是，一看就是穷乡僻壤出来的，还挺会装腔作势。”
傅宝宁听得心下不快，只是想着身处玄幻世界，又不知这几人身份，不好主动惹事。
傅和光却忍不得，瞪了她们一眼，道：“一把年纪的人了，连话都不会说？嘴巴是吃鹤顶红了吗，这么毒！”
最开始说话的女子恼了，柳眉一竖，满脸戾气道：“你这小杂种，怎么说话呢！”说完，便拔出佩剑，要近前杀人。
傅宝宁听得怒了，傅和光脾气比她还大，看起来就跟要喷火似的，事实上他也的确喷出火来了。
傅宝宁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小弟弟忽然吐了几个火球过去，她吓了一跳，那几个女子却颇看不上的样子，抬着下巴说了声：“雕虫小技！”然而下一瞬就被烧成了火鸡。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被烧成了火鸡。
傅宝宁眼见着她们身上的华丽衣裙被烧的焦黑，只一眨眼的功夫，几个妙龄女郎便矮了下去，等那把火烧完，再定睛一看，却只剩了几只被烧糊的山鸡躺在地上。
“……”傅宝宁：“？？？？”
“和光，”回过神来之后，她满脸惊奇的问小弟弟：“你刚刚是怎么喷火的？”
“我生下来就会呀，”傅和光自然而然的回答了一句，再去看姐姐时，小脸蛋上忽然间显露出几分安抚之色，凑过去亲了亲姐姐的脸，他奶声奶气道：“姐姐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傅宝宁会武功，但是在玄幻世界里就是菜鸡了，一个人行走江湖，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突突了，现在见小弟弟好像颇有潜质的样子，赶忙问：“和光，你很厉害吗？”
傅和光咬着自己肉呼呼的小手想了一会儿，说：“我们家里边，我是第二弱的。”
傅宝宁下意识问了句：“那第一弱是谁啊？”
傅和光满脸无辜的看着她。
傅宝宁：“……”
“姐姐不要难过，”傅和光安慰她说：“你是因为身负混沌元气，身体承受不住才会这样的，等你满二十岁，就可以开始修炼了，到时候会很厉害的！”
傅宝宁听他说完，就觉得自己脑海中多出来点什么，这具身体的确是万中无一的资质，只是天分太好，年幼时身体强度不足，难以承载，所以不可修行，只有等到二十岁成年的时候，才可以踏上修行之路，皆是事半功倍，一日便可以抵寻常人百日。
她今年十九岁，再有半个月就要成年了。
傅宝宁想到这儿，不禁激动起来，问小弟弟说：“那到时候我会是我们家最厉害的人吗？”
傅和光看着面前傻萌傻萌的姐姐，爱怜的说：“到时候姐姐会是全家倒数第二厉害的。”
傅宝宁：“……”
她假笑着说：“我谢谢你了啊！”
傅和光很礼貌的说：“姐姐，不客气。”
“这几只山鸡修为平平，但身上穿的是鲛纱，发髻上佩戴的是东海明珠，只怕来历不凡，”他说：“姐姐，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吧。”
傅宝宁初来乍到，对这世界没有任何理解，听小弟弟言之有理，自无不应，说了声：“好。”
傅和光轻轻吐了口气，面前便倏然显现出一朵白云来，傅宝宁试探着走了上去，那白云便缆车一样稳稳向前，载着两人离开了脚下的这座山。
他们走了没多久，便有人寻迹到了此处，为首的是个生着三角眼的妇人，一眼瞧见几只山鸡的尸身，脸色就变了。
“三味真火？”那妇人惊道：“这几个小蹄子，是惹了哪位大能，故而遭难？！”
她身后还站着几个半化形的妖怪，身上的鸡毛褪了一半，看起来极为古怪，闻言纷纷道：“能有三味真火的一双手就数得过来，岂是咱们能招惹的？”
那妇人神情畏惧，心知几个死去的同族是碰上了硬茬子，唯恐被牵连到自己身上，一挥手用土将几人掩埋，旋即便化作一阵妖风离去。
……
远处山间霞光闪烁，光彩璀璨，仙乐飘飘不绝，极尽空灵之态。
傅敏庄端坐在莲台之上，忽然心有所感，睁开一双妙目，询问坐下童子道：“宝宁与和光去哪儿了？”
童子恭敬答道：“菩萨见谅，小童不知。”
傅敏庄眉梢微蹙，取了观天镜来向凡间一探，须臾功夫便寻到了弟妹二人，正待出声去唤，却见小妹身上命理之线缠绕，赫然是生劫到了。
怎会在这时候来？
宝宁身上的混沌元力还不曾释放，根本没有修炼呢。
傅敏庄有些担忧，又不好阻拦小妹历生劫，幸而小弟弟傅和光与她同行，也算是有个照应。
童子窥不见傅宝宁身上的命理之线，见寻到了二人，忙道：“菩萨可要将二位贵客寻回？”
“不必，”傅敏庄含笑道：“宝宁的生劫到了，过去这一关，从此之后才是一片坦途，有和光陪着，便叫她去吧。”
童子知道傅宝宁身负混沌元力，二十岁之前不可修行一事，犹疑道：“若是遇上危险……”
傅敏庄屈指弹了弹观天镜的镜面，笑容慈悲道：“有本座在此，谁敢伤他们？观天镜照过去，立时便叫他神魂俱灭。”
童子：“……”
傅宝宁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抱上了姐姐的大腿，搂着小弟弟跑出去几百里路，觉得应该没有人或鸡会追上来了，这才停下来慢慢往前走。
这是个极为热闹的城池，前边儿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人声嘈杂的紧。
傅宝宁姐弟俩都喜欢看热闹，就凑过去瞅了一眼。
那地方是个台子，上边坐着不少男男女女，相貌未必都是顶尖出挑，但皆是气度不俗，仙风道骨。
台子右侧摆着一块透明的石头，一个少年将手放在上边，不多时，石头忽然间显现出水蓝色的光芒，那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深，变化为深蓝之后，停住不动了。
旁边中年修士神情满意的颔首，出声道：“水灵根，上等品阶！”
那少年难掩雀跃之色，台下几个仿佛是他亲眷的人也欢呼出声，台上一个相貌温润的中年男子笑道：“水灵根，倒是适合我观海阁的剑法，几位道兄，此人我便带走了。”
其余几人也不同他争，笑着说了几句，便定下了那少年归宿。
傅宝宁看得惊奇，傅和光没见过这个，也觉得很有意思，姐弟俩正看得津津有味，就见那透明石头旁边的修士左右看看，说：“还有没有人没测过，站出来我看看——那边那个小姑娘，你测了吗？”
傅宝宁指了指自己，说：“我吗？”
“对，就是你，”那中年修士道：“你还没测吧？”
傅宝宁知道自己这会儿被封印住了，当然不会主动去凑这个热闹，傅和光却很有兴趣，在姐姐怀里扭动几下，说：“姐姐，我想去玩！”
“这个可不是玩，”那中年修士脾气不坏，笑眯眯道：“这是测试灵根，如果你天资出众，就可以上仙山求仙问道，得证长生！”
傅和光从姐姐怀里跳下去，兴冲冲道：“我来试试！”
那中年修士也不拦着他，眼见着这个小不点把手放上去，哪知下一瞬，便见那透明石头忽然变了色，呈现出血一般的鲜红，再然后颜色更深，竟是红到近乎发黑了。
中年修士目瞪口呆，愣了好一会儿，才颤声道：“火灵根，完美品阶……”
台上的几个人也都愣住了，短暂的怔神之后，赶忙快步近前去看，下一瞬，那透明石头却像是承受不住似的，忽然间裂开一道缝隙，撕碎开来。
“原来真的有完美品阶的灵根啊，我以为那是传说中的呢！”
“不会是假的吧……”
“怎么可能会是假的？你看那检验石都裂开了！”
傅和光回过神来，就见身边围满了怪叔叔和怪阿姨，嘴巴一撅，将他们扒拉开，哒哒哒跑到姐姐身边了。
傅宝宁自己不能修炼，但是见弟弟资质出众，却极为欢喜，搂着他亲了好几口，连声说：“和光真棒！好厉害的！”
几个前来收徒的门派中人都坐不住了，目光热切的走上前去，道：“小弟弟，你是哪里人氏？可愿意入我门派修仙得道？！”
一个青年目光灼灼道：“我青霜宫向来以符修见长，相隔千里取人性命……”
另一个中年女冠则道：“我妙音观以阵法著称，有好多漂亮姐姐的！”
几个人争执不下，都想将这天才人物带走，彼此针锋相对了一会儿，却见不远处走来一个气度冷锐的中年男人，傲然道：“他是火灵根，最适合的难道不是我万剑宗？！”
他一出声，其余几个人立时便哑了，傅宝宁见状，就知道他口中的万剑宗必然是最为强盛的。
“和光，你想去吗？”她小声问弟弟。
傅和光蹙着眉头，有些犹豫的样子。
那中年男人便道：“你若是去了我万剑宗，又有这样的天资，全宗必然全力栽培，你姐姐也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最后那句话显然搔到傅和光的痒处了，他神情为之一动，那中年妇人见状，赶忙道：“他们万剑宗都是一群冷疙瘩，你要真是心疼你姐姐，就该去我们妙音观啊。”
那中年男人冷哼一声，道：“我万剑宗初代宗主尉迟宏修成大道，得入仙门，你们门派中可有人成道？！”
一句话说完，其余几家就不说话了。
傅和光原本已经有些心动了，听他说完却楞了一下：“尉迟宏？”
“正是！”那中年男子面有得色：“老宗主得成大道，已入仙门！”
傅和光皱眉想了想，小声说：“姐姐，算了，我们走吧。”
傅宝宁道：“你不想去他们门派里去看看吗？”
傅和光说：“那几个门派太弱，不感兴趣。”
“……”傅宝宁道：“那万剑宗呢？”
傅和光小眉头皱着，为难道：“他们老宗主跟哥哥的徒孙叫一个名字，我听着好别扭啊……”

第59章 姐弟联手
“……”傅宝宁：“？？？？”
她小声问弟弟：“傅湛是干什么的，现在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哥哥是干什么的，”傅和光想了想，说：“不过他住的地方也有很多白云。”
“……”傅宝宁：“？？？？”
她有些不明所以，看一眼唇枪舌剑的几个修士，又问弟弟说：“你想跟他们一起修道吗？”
傅和光不假思索道：“不想。”
“那就算了，”傅宝宁拉着小弟弟的手，道：“我们还是走吧。”
她向几个修士行个礼，致歉说：“实在是对不住，家弟年幼，无心求道，怕是要辜负几位的美意了。”
正彼此争抢的修士们你看看我，你看看你，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出了问题。
那中年男子紧盯着傅和光，难以置信道：“你不想入万剑宗吗？”
傅和光摇头道：“不想。”
中年男子隐有恼意，只是见他是个小孩子，方才强忍着没有发作：“你知道什么是求仙问道吗？见识过世间最强的剑法吗？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吗？不到万剑宗去，损失的不仅仅是我们，也是你啊！”
傅和光认真打量了他几眼，说：“你们太弱了。”
中年男子听得一怔，旋即哈哈大笑，其余几个修士也是忍俊不禁，妙音观的女修向同伴道：“这孩子还小，压根不懂事呢！”
其余人也在笑，只有傅宝宁姐弟俩神情郑重，似乎一点都不觉得那话可笑。
那中年男子见状，便拔剑出鞘，但听一声剑鸣，风起云动，他举剑横劈，下一瞬尘土飞溅，不远处几人高的巨石应声而碎，飞扬风中，场面极为壮观。
他归剑入鞘，傲然道：“小弟弟，你看见了吗？我不过是上等灵根，苦修之后尚且如此，你这样好的资质，若能进我宗门好生栽培，将来成就绝对不会逊色于我！”
傅宝宁看得有些心动了，但是她并没有贸然替弟弟做主，只是半蹲下身，认真询问道：“和光，要去吗？”
傅和光摇摇头，向那中年男子道：“多谢你的好意，但是真的不必了。”
说完，他摇了摇傅宝宁的手臂，说：“姐姐，我们走吧。”
按照傅宝宁从前看得那些，这会儿弟弟拒绝的话说出来，这群修士就该恼羞成怒，斥责自己两人不识抬举了，她虽然武功出众，但在修□□却占不到便宜了。
傅宝宁暗暗警惕，下意识将小弟弟往怀里搂了搂，哪知下一瞬，便见那中年男子取出一枚传讯符，递过去道：“既是无缘，强求也无用，这是我的传讯符，还有几枚救命的丹药，你们且拿着，若有意外，又或者是改变主意，也可以去寻我。”
傅和光又向他道了声谢，旋即便将那通讯符接过。
傅宝宁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一幕，说：“你不打击报复我们啊？”
“……”那中年男子听得眉头一跳，瞪了她一眼，说：“少看点乱七八糟的，我辈修真之人，若真是心性奸邪，结丹时就被天劫劈死了！”
傅和光也道：“姐姐，这是沙雕世界，你别这么黑暗。”
傅宝宁：“……”
满头黑线的向众修士道别，傅宝宁抱着小弟弟离开了此处，走到一处无人地方，才悄咪咪的问他：“我看那中年男人挺厉害的啊，你为什么会说他很弱？”
傅和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梗了半天，忽的一指远处浩浩荡荡、无边无际的长河，道：“看见那条河了吗？”
傅宝宁挠挠头，茫然道：“看见了啊。”
傅和光说：“那是哥哥劈出来的。”
“……”傅宝宁：“？？？？”
傻崽在那儿满头黑线的时候，杜玉泉正按照系统的导航满世界的搜寻任务目标。
一个毫无修道根基的小姑娘带了个拖油瓶，鬼知道他们会遇上什么事情，要是傅宝宁半路上出了意外，直接给嘎嘣了，那他可是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好在系统是靠谱的，给了个具体方向，他就顺着找过去了，只是在杜玉泉找到傅宝宁姐弟俩之前，他们遇上了一点小麻烦。
“方才那修士给你们的丹药，都给我拿出来！小爷心情好，或许还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
几个蒙面人忽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为首之人难掩倨傲，只听音色，倒是还很年轻。
傅宝宁毕竟没有修为，傅和光看起来又是个奶娃娃，两人虽然被那中年男子看重，但毕竟没有拜进万剑宗，手里边儿拿着他送的丹药，便有些怀璧其罪的意味了。
到了手的东西傅宝宁就不会再送出去，小魔王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硬，面对这种人，她是绝对不会低头的。
傅和光蹙起眉头，道：“现在滚，小爷给你们一条活路，再纠缠下去，一个都活不了！”
那几人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捧腹大笑道：“听见他说什么了吗？一个小屁孩，居然敢威胁我们！”
“他不会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吧？天资好是一回事，但他压根没开始修道，天资再好也不顶用啊！”
“不过他姐姐倒是生的挺出挑，不如叫咱们快活一下……”
傅和光原本只有50点怒气值，一听他们提到姐姐，怒气值直接就爆表了，一个火球突突过去，直接把说话那人给火化了。
从身上着火到幻灭成灰，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三秒钟，几个同伴反应过来之后，人都傻了。
为首的年轻人颇为忌惮的后退几步，悄悄去摸自己重金购得的毒雾，又色厉内荏道：“小兔崽子，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敢杀我们家的人，没你好果子吃！”
傅和光奶声奶气的哼了一声，不屑道：“知道我舅舅是谁吗？敢动我跟姐姐一根汗毛，你们家要死一族谱！”
年轻人已经拔开了毒雾的塞子，提起的那颗心也就落了回去，恶毒的看了傅宝宁姐弟俩一眼，他嗤笑道：“你舅舅叫什么名字？说出来听听，兴许我还认识呢……”
傅和光抬着小下巴，道：“我是晚辈，怎么能说舅舅的名字？不过别人都管他叫天帝，万方天庭都是他的！”
“……”年轻人：“！！！！”
他想说这小东西肯定是在撒谎，但是想到神灵有呼必感的事情，又不敢贸然否定这小东西说的话。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今天……
年轻人还没来得及考虑到拔开了塞子的毒雾瓶，下一瞬就见自己眼前忽的出现了一团火焰，烈焰将他包围住，连同灵魂一起融化干净，其余几个同伴也是一样的待遇。
傅宝宁之前见过一次这种事情，现在倒不觉得惊诧，反倒是弟弟说的那些话——舅舅是天帝吗？
卧槽，好吊的样子！
麻麻傻崽不想奋斗了，傻崽只想抱大腿！
舅舅去哪儿了？
快来接你最疼爱的崽啊！
傅敏庄经由观天镜瞧见这幕，神情欣慰的点点头。
小弟弟回想起舅舅的身份，显然是挣脱了束缚住他的命理之线，毕竟历生劫的是宝宁，不是他，天道着意进行限制的也不是他。
这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事情，并非外力干涉，并不会导致生劫的失败，傅敏庄正准备跟小妹妹通个气，忽然心有所感，目光一扫，便见相隔千里之外，一行人御剑而来，直奔弟妹二人所在之处。
更要紧的是为首之人身上同样缠绕着命理之线，只是那色泽半黑半红，显然是沾染恶孽，报应在即。
“这人便是宝宁要历的生劫……”
傅敏庄眉头微蹙，唯恐事出意外，便打消了直接告知小妹妹实情的打算，她眼珠一转，传音给小弟弟傅和光，言简意赅的介绍了傅宝宁历生劫一事。
“我说呢。”傅和光豁然开朗，认认真真的保证说：“大姐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傅敏庄嘱咐道：“你要主动帮助、提醒你宝宁姐姐，叫她顺顺当当的历劫，知道吗？”
傅和光打包票说：“都交给我了，没问题的！”
这个小弟弟向来聪慧，因为父母根底不凡的缘故，降生时便有大罗金仙修为，天庭之上极为罕见，到了人间，更是几近无敌的存在。
有他在傻崽身边陪着，自己再通过观天镜随时掌控动态，想必我们可怜的宝宁应该能顺利通过这一劫吧？
傅敏庄衷心期盼着。
傅宝宁正准备就舅舅身份的事情问一问小弟弟，下一瞬就见远处一行人御空而至，衣带翩飞，恍若仙人。
为首的是个年轻郎君，面如冠玉，恍若谪仙，白衣加身，当真是世所无二少年郎。
傅宝宁看得晃了一下神，下一瞬就觉得袖子被人扯了一下，傅和光问她：“姐姐，他好看吗？”
“好看呀，”傅宝宁说：“你觉得不好看吗？”
“嗯，”傅和光沉吟一下，说：“咱们得想法子弄死他才行。”
“……”傅宝宁：“？？？？”
傅和光说：“不过不能直接杀，得迂回着来，姐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傅宝宁：“？？？？”
“算了，不明白也没关系，”奶fufu的傅和光又无奈，又宠溺的道：“谁叫你是我姐姐呢。”
傻崽听小弟弟这么一说，就意会到来人身份了，只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吃鲸：他怎么知道自己得想法子把攻略者给突突了的？
难道是因为玄幻世界的关系？
傅宝宁在那儿愣神的功夫，傅和光已经娴熟的跟杜玉泉攀谈在一起了，后者指了指不远处那几堆黑灰，疑惑道：“那是什么？”
“我原本是想烤地瓜的，结果全糊了，”傅和光满脸无辜的说：“我跟姐姐好久没吃饭了，现在好饿哦。”说到这儿，他还假模假样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皮。
杜玉泉看一眼傅宝宁，温文尔雅道：“我家在此处有座府邸，二位若不嫌弃，不妨前往暂住，也好用些膳食……”
“太好了！”傅和光道：“我们正愁着没地方住呢！”
杜玉泉见这小娃娃似乎极好糊弄，也有意刷一刷好感，闻言便顺水推舟道：“左右那地方平时也是空着，二位要是找不到住处，久居也是可以的。”
“非亲非故的长住在别人家里，那多不好意思呀，”傅和光说：“你敞亮点，直接把房子送给我们吧，我们也好住的心安理得。”
“……”杜玉泉：“？？？？”
他忍不住问系统说：“姓傅的人都这么不要脸吗？”
傅宝宁：“……”
弟弟你这么戏精，阿爹阿娘知道吗？

第60章 追悔莫及
杜玉泉脸色不太好看，表情看起来就跟要给这小苟日的一榔头似的。
傅和光察觉到了，抬头看着他，无辜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杜玉泉强颜欢笑：“没有，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傅和光开心了，笑嘻嘻说：“那我们这就走吧。”
杜玉泉所说的“附近”，其实是几十里开外，只靠两条腿，却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
他知道傅宝宁没有修为，更不会猜想到面前这个面目可憎的小兔崽子居然有着大罗金仙层次，挤出个笑容来，召唤飞剑近前，说：“小秋，你带这位小兄弟同行。”
婢女应了声，他又看向傅宝宁，彬彬有礼道：“至于宝宁姑娘，便跟在下同行吧。”
傅宝宁皱眉道：“我为什么要跟我弟弟分开？”
傅和光也皱着小眉头，说：“我要姐姐抱，不要别人！”
妈的，求人办事逼事儿还这么多！
杜玉泉心里暗骂，脸上却是笑意温和：“御剑飞行能承载的重量的有限的，小秋实力弱，便只能载着和光这样的小兄弟，我强些，能载着宝宁姑娘……”
“我不要！”傅和光神情蛮横，大叫道：“我要姐姐抱着我！”
“……”杜玉泉真想一脚把他踢上天，强忍着这种冲动，他哄孩子说：“不行啊，这样没法带人。”
“你怎么这么没用？！”傅和光鄙薄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我从小到大就没跟姐姐分开过，乘坐飞剑也不行，你带得了就带，带不了就拉倒！”
“……”杜玉泉忍不住跟系统说：“这小畜生脾气怎么比傅宝宁还大？找个机会老子非做掉他不可！”
系统说：“不是你说要给傅宝宁加一个拖油瓶的吗？”
杜玉泉怒道：“我哪知道他这么坑爹啊！”
他骂骂咧咧的抱怨了一会儿，见傅和光一点通融的意思都没有，傅宝宁也不松口，只得道：“好吧，那便由我同时带着你们两人。”
傅和光一听，就抬起肉呼呼的胳膊，叫姐姐把自己给抱起来了，一边拿小眼神看杜玉泉，一边说：“你也没那么废物嘛。”
“……”杜玉泉静静保持微笑。
御风而行跟乘坐飞剑毕竟是不一样的，傅宝宁不恐高，抱着弟弟在高空之上往下俯视，反倒有种刺激的兴奋感。
她悄悄跟小弟弟说：“要是我也会御剑就好了！”
傅和光安慰她说：“姐姐放心吧，等你成年了，也就可以修习法术，御剑飞行了！”
姐弟俩说着悄悄话，脸上都带着笑，杜玉泉冷眼旁观，不易察觉的撇了撇嘴。
所谓修仙，都是从小就开始打基础的，真等到成年再开始学，那还顶个屁用。
他心里不屑，但也不至于说出来，载着傅宝宁姐弟俩往那处府邸飞行，身体却不易察觉的往前凑了凑，然后便操控飞剑倾斜，想要叫傅宝宁身体摇晃，主动栽到他怀里去。
傅宝宁没有修为，但武功根基还在，飞剑固然倾斜，她下盘却稳稳当当，杜玉泉有些急了，身体再往前几分，却被趴在傅宝宁怀里的傅和光看出了几分端倪。
“he——tui！”他说：“你干什么？退远点！”
“……”杜玉泉忍怒说：“我往前走走，不然不好操控飞剑。”
傅和光冷笑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杜玉泉这么说了一句，才发觉不对劲儿：他一个大男人，还有修为在身，为什么要怕一个奶娃娃？
他脸色一淡，说：“小兄弟，你知道什么是御剑飞行吗？别说些外行话干扰我，这飞剑可是极品灵器，你这辈子或许都见不到第二把了。”
傅和光脸色比他还淡，瞅了他一眼，云淡风轻的说：“是吗。”
杜玉泉有点得意，但还是端着世外高人的架子，等到了目的地之后，他动作轻盈的下了飞剑，正待伸手去接傅宝宁，就见她身手敏捷的跳了下去。
杜玉泉的手僵在半空中，停顿几下，讪讪的收回去了。
他掐了个印，正准备收回飞剑，冷不防丛林中飞来一只怪鸟，叼起他的飞剑振翅就跑。
杜玉泉吓懵了，回过神来赶忙出声召唤，那飞剑是取他心头血炼制而成，立时震颤起来，那怪鸟似乎有些生气，尖喙用力，直接把那把灵剑给咬断了。
杜玉泉木然的看着那把灵剑断成两截，但觉心头一痛，心灵链接已然断开，猛地吐一口血，眼前发黑，就此晕死过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杜玉泉就听傅宝宁姐弟俩的欢笑声从窗外传进来。
他心下不解，捂着作痛的心口起身去看，就见杜家豢养的仙鹤老老实实的站在木质的悬空长廊上，展开翅膀充当滑梯，叫那姐弟俩从上边往下滑，也不知道是折腾了多久，毛都掉了一地。
杜玉泉就觉得心脏更疼了，一指窗外，道：“你们就眼看着他们俩糟践我们家的仙鹤？”
“我们想拦的，”侍从委屈道：“但是仙鹤老爷自己愿意，我们去请，它反倒不愿意走，这谁有办法呀。”
“……”杜玉泉：“？？？？”
“你确定？”他语气怀疑。
这仙鹤是杜家老祖抓到的灵兽，跟杜家签订了契约，平时高傲着呢，怎么可能给人当滑梯玩儿？
“真的，”杜玉泉不信，侍从赶忙道：“那位小公子跟傅小姐在府里边儿闲逛，可巧就遇上仙鹤老爷了，小公子就跑过去问仙鹤老爷，说我们能在你身上滑滑梯吗？仙鹤老爷就答应了……”
“那这家伙不是很傲气的吗？我爹来了都不怎么理，居然这么喜欢那个小兔崽子？”
杜玉泉惊奇道：“真踏马的稀罕。”
心脏猛地疼了一下，他忽然间想起来被折断的飞剑了，捂着心口，脸色阴沉道：“那只弄断我飞剑的怪鸟去哪儿了？有线索吗？”
侍从小心翼翼道：“并不曾找到，就好像是突然出现，然后又销声匿迹了一般……”
杜玉泉一记耳光扇了过去：“没用的东西！”
侍从低着头不敢吭声，远处的傅宝宁姐弟俩大概是玩够了，就暂时停了下来，傅宝宁从怀里掏出手帕给小弟弟擦汗，傅和光小脑袋转了转，就瞅见站在窗边的杜玉泉了。
拉着姐姐的手走过去，他假惺惺的问：“大哥哥，你好一点了没有？”
“好多了，”杜玉泉假笑着说：“玩得高兴吗？”
傅和光兴高采烈道：“高兴！”
“别太拘束，”杜玉泉客套说：“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傅和光诧异的看着他，说：“这本来就是我家啊，你不是说把这地方送给我了吗？”
“……”杜玉泉假笑着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要点碧莲，行吗？”
傅和光疑惑道：“什么？”
“我说没问题啊，”杜玉泉头疼的说：“这是你的了，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于是傅和光就认真的开始吩咐侍从们：“先给我移植些灵果树来，就栽在我跟姐姐的院门口，再在花园里弄一个人工湖，养些鱼虾在里边，哦，对了，别忘了搭防晒棚，我们有兴致了，或许会去钓鱼……”
杜玉泉：“……”
侍从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问：“公子？”
杜玉泉咬牙切齿道：“照他的吩咐办！”
无休止的索取只是个开始，更过分的还在后边。
到这儿来的第三天，杜玉泉发现自己的法器赶云鞭不见了，发动所有人找了大半天，才在后院里找到了拿着赶云鞭撵羊的傅和光。
傅宝宁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笑，跟个慈祥的老外婆似的，笑眯眯的看着傅和光作妖。
杜玉泉看着那根还沾着羊毛的灵器赶云鞭，脸都绿了，他大步走到傅宝宁面前去，强笑着说：“宝宁姑娘，你是不是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傅宝宁不解道：“什么解释？”
“那是我的灵器，无价之宝，你弟弟却用来赶羊！”
杜玉泉忍着怒火，说：“再则，赶云鞭是放在我房间里的，不问自取就是偷，你弟弟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管教他一下了？”
“你怎么能这样！”傅宝宁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谴责道：“我弟弟他还是个孩子啊，你跟他计较什么？！”
“……”杜玉泉：“？？？？”
“还有什么不问自取就是偷，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傅宝宁嫌恶的看了他一眼，说：“杜玉泉，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杜玉泉：“？？？？”
“和光，过来，”傅宝宁冷着脸，把小弟弟叫过来了，从他手里接过那条赶云鞭，她直接丢到了地上，还顺势踩了一脚：“什么破烂东西，我们才不稀罕要呢，和光，走，姐姐带你去钓鱼！”
傅和光开心道：“好哎，钓鱼去咯！”
“……”杜玉泉：“？？？？”
这踏马的也就算了，更过分的还在后边，杜玉泉活了几十年，就没见过比傅和光更熊的孩子。
他会偷自己东西，会在深夜趴在自己窗外大喊大叫，砸烂自己的古玩，损坏自己的字画，往自己茶壶里撒尿，扒光自己灵兽的毛，种种恶劣行径，不一而足。
杜玉泉忍无可忍，去找傅宝宁评理的时候，那个碧池就知道睁着那双瞎眼，满脸无辜的说：“他还是个孩子啊，你别这么小心眼……”
杜玉泉忍了十几天，脸都绿了，再听她这么说的时候，就忍不住道：“宝宁姑娘，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小时偷针，大时偷金，再不管将来是要出事的！”
“再则，”他苦口婆心道：“你能照顾他一时，难道能照顾他一世吗？”
傅宝宁说：“能啊。”
“……”杜玉泉：“？？？？”
傅宝宁看着不远处茁壮成长的小魔王，动情的说：“阿爹阿娘都不在了，我跟和光就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我不照顾他谁照顾他呢？我是个女孩子，不能传承香火，我们傅家的未来，都在我弟弟身上了啊！”
“……”杜玉泉：“？？？？”
“别这样，”他艰难的说：“你是新时代女性，要开明一点，家里又没有皇位，扯什么传承香火啊。”
傅宝宁看他一眼，提醒说：“你忘了，这是封建社会。”
“……”杜玉泉：“？？？？”
【杜玉泉撤回了一条消息】
傅宝宁矜持的笑。
杜玉泉头疼道：“你有能力照顾他一辈子吗？宝宁姑娘，我说话不好听，你别介意啊。”
“我照顾不了，可以找个能照顾得了的啊，”傅宝宁显然早有打算，听完不假思索的说：“找个好丈夫，叫他出钱出力，帮我照顾弟弟一辈子不就行了？”
“……”杜玉泉：“？？？？”
他皱眉说：“你丈夫有什么义务要帮你照顾弟弟，管他一辈子呢？”
“那可是我弟弟，是我最亲的人，要传承傅家香火的！”
傅宝宁瞪大眼睛，气愤道：“他要是不管，那还是人吗？！”
“……”杜玉泉：“？？？？”
傅宝宁你个该死的扶弟魔，你就跟你的好弟弟过一辈子吧！

第61章 整几个菜
半个月都不到，杜玉泉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安排傅和光出来的时候，他心里边儿想的是弄个拖油瓶出来，想着傅宝宁有这么个弱点，想跑跑不了，想溜溜不掉，她那么看重家人，真要是有了什么意外，只要拿傅和光来威胁，她肯定就服软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傅和光不仅没有成为傅宝宁的拖油瓶，反倒冲在了折磨他的第一线上，叫他每一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杜玉泉心情很复杂。
微风把傅家姐弟俩的欢笑声送入耳中，他独自坐在台阶上，神情麻木的问系统说：“我是不是给自己挖坑了？”
系统说：“我也不太清楚。”
杜玉泉又说：“这是不是就叫做引狼入室？”
系统说：“我也不太清楚。”
杜玉泉怒道：“这个不知道，那个不知道，你踏马的还能干点什么？！”
系统冷笑两声，一个雷劈在他头上了：“非要我把你是个傻逼自作聪明然后自食其果的事情说出来你才高兴是吗？！”
杜玉泉：“……”
他抖了抖身上的黑灰，艰难的站起身来，说：“不行，我不能再这么颓唐下去了，该办的事情还是得办啊。”
系统假惺惺道：“加油，我看好你哦。”
杜玉泉顺着声音找到傅宝宁姐弟俩，就见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艘小船，飘荡在侍从们新开辟出来的人工湖上，笑声跟杠铃似的。
杜玉泉看得心累，强撑着精神，含笑说：“宝宁，宝宁？你过来，我们说说话好吗？”
“没看我正忙着吗？”傅宝宁忙里抽闲看他一眼，不耐烦道：“事无不可对人言，你直接说就行了！”
杜玉泉暗暗说了句“我忍”，然后才定下心来，衷情表白道：“宝宁，你可能不知道，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被你的美丽和无暇打动了，我从没见过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子……”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傅宝宁敷衍的看他一眼，说：“爱我，打钱，当牛做马，唯命是从，奴隶，懂？”
“……”杜玉泉：“？？？？”
他脸皮抽搐一下，说：“这，这什么意思？”
傅宝宁冷笑一声：“你干脆蠢死好了！”
杜玉泉艰难的问系统说：“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这苟日的一点都不打算遮掩自己的本性了？”
系统嘿嘿的笑：“看起来是这样的。”
“她凭什么这么嚣张，以为自己还是皇帝的外甥女，高高在上吗？简直可笑！”
杜玉泉深觉滑稽，要知道这可是玄幻世界，她那点武功什么都不是，她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我发现了，”他笑意冰冷，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就错在太过善良，对她太好了！”
目光森冷的看了湖面上的姐弟俩一眼，杜玉泉眼底闪过一抹冷厉，他转身大步离开，令人在府邸外设置阵法，加强警戒，确保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只有修为高于出窍期的修士方才能够破阵之后，这才转身折返回去。
“傅宝宁，”他笑容阴鸷：“你逃不掉的！”
傅和光原本正同姐姐在船上垂钓，不知察觉到了什么，眉毛忽然皱了一下。
傅宝宁敏锐的察觉到，问他说：“怎么，是出什么事了吗？”
“真奇怪，”傅和光咬着手指头，困惑道：“杜玉泉为什么要把这府邸封闭起来？难道是活够了，想跟我们摊牌？不应该啊。”
傅宝宁听得眉毛一挑，正准备说什么，就听杜玉泉笑声自远处传来，居高临下道：“宝宁，还不快快靠岸？我有话要跟你说！”
傅宝宁说：“我耳朵不聋，你这么说我也听得见。”
说话间的功夫，杜玉泉已经走到近前，唇角冷冷一挑，嗤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便轻抬右手，手指握拳，施法叫那小船自行返回岸边。
小船纹丝不动。
杜玉泉脸色变了，左手同样握拳，呼道：“来、来、来！”
小船仍旧不动。
傅和光露着软乎乎的肚腩，倚在姐姐怀里，说：“过来。”
杜玉泉心下惊疑不定，哪知下一瞬身体便凌空而起，直直的栽进了湖中，就像是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控制住一样，冲散了满湖的水草，一头青苔的出现在了小船前边儿。
他难以置信的瞪着傅和光，就像是见到了史前恐龙一样：“你？你！”
“原本只想徐徐图之，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傅和光叹了口气，怜惜的看着他，道：“我不想做的太过分，这是你逼我的。”
“……”杜玉泉：“？？？？”
你对于过分的定义，是不是存在某种偏差？
之前你干的那些事，原来都不叫做过分吗？！
杜玉泉脸色乍青乍白，既愤怒于面前这小畜生的恶性，又不安于他这莫名强大的能力，手指不易察觉的摸到腰间，将杜家长辈赐予他的传讯符给捏碎了。
这小畜生轻而易举便能控制住他，起码也得是出窍期修士，既然如此，他自然要找个能对付这小畜生的人来。
传讯符碎掉，杜玉泉几不可见的松了口气，哪知下一瞬，便听傅和光笑眯眯的问：“讯息发出去了吗？”
杜玉泉硬生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没来得及回答，便见天空忽的裂开了一道缝隙，霎时间风云大变，赫然是有人踏空而来，撕碎空间界庇，前来营救于他。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想法，那缝隙中走出一人，年约四旬，容貌威仪，目光如电般往下一扫，厉喝道：“谁人胆敢在我杜家撒野？！”
傅和光看他一眼，小手一抬，那片天空就跟纸糊的一样碎开了。
“……”中年男子说：“哥，我就是偶然间路过。”
傅和光说：“滚。”
“好嘞。”中年男子答应的痛快，刚刚说完，身形便消失无踪。
“……”杜玉泉：“？？？？”
自家老祖，大乘期修为的修士，就这么白退了？
这小畜生到底是什么来头？也太踏马邪门了！
杜玉泉心里边这么想着，就觉两道目光落到了自己脸上，他冷汗涔涔，一抬眼，就对上了傅家姐弟俩的视线。
他忍不住哭了：“哥，姐，我也是偶然间路过，你们信我！”
……
我真傻，真的。
我单以为傅宝宁是个扶弟魔，傅和光是个啃姐佬，却不知道他们还能更恶毒，更面目可憎。
杜玉泉被套上了笼头，拉着那辆载着傅家姐弟俩的马车跑了十万八千里之后，奄奄一息的这么想。
摊牌了，傅和光头顶上的束缚也就没了，索性带着姐姐四处游玩，某一天来了兴致，还专门带着她去了妖界。
这种大型副本，从前都是家中长辈带着开的，杜玉泉瑟瑟发抖，卑微道：“小公子，妖界可没什么善茬，那群妖怪都是吃人的，局势乱的很……”
傅和光冷笑说：“难道我会怕它们吗？”
杜玉泉就不敢说话了。
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傅宝宁成年在即，这晚傅和光便守在姐姐旁边，等到子夜过去之后，见她周身猛地萦绕出银亮光辉，便知是封印已解，大喜之余，又将敏庄姐姐之前准备好的秘籍递过去，叫姐姐试着修炼。
傅宝宁之前是习武的，对于人体周身穴道一清二楚，真气如何运转更是了如指掌，她之所以被封印，就是因为难以承载混沌元气，现在既以成年，那混沌元气于她而言便是莫大相助，而非阻碍。
杜玉泉修炼时候的纠结与痛苦，绝对不下于做高数题，现下便只冷眼旁观，想看傅宝宁如何备受打击。
哪知傅宝宁这苟日的就跟天运它娘似的，一刻钟筑基，两个时辰铸就金丹，等到第二日清晨，第一缕日光落下，便成就元婴，自此之后，分神、合体、化神皆是一蹴而就，等到中午，赫然已经引来劫云，飞升成仙在即。
杜玉泉木然坐在不远处，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个噩梦：“我在这个世界带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是金丹修为，凭什么她修的这么快？凭什么？！”
傅和光看他一眼，说：“就凭姐姐是女主，而你是无脑炮灰。”
“……”杜玉泉忍不住问：“你修炼的时候也这么快？”
傅和光说：“不啊。”
杜玉泉刚觉得有点安慰了，就听他说：“我生下来就是大罗金仙，不用修炼的。”
杜玉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傅和光根基奇佳，生下来就是大罗金仙，傅宝宁根基与他相似，凡人畏之甚深的天劫，于她而言无非就是水到渠成。
劫云敷衍的落下来，不出一刻钟便宣告结束，傅宝宁历劫结束，却未曾引渡为大罗金仙，不禁暗觉奇怪，问傅和光说：“我怎么跟你不一样？”
因为你还没有历完生劫啊。
他目光危险的看了杜玉泉一眼，正想着要不要再加把劲儿，就听敏庄姐姐自语般说：“奇怪，为何宝宁历生劫的相关之人又多了一个？”
“你先不要轻举妄动，”傅敏庄似乎有些困惑，顿了顿，道：“且静观其变。”
傅和光很乖的点了点头，又拉着姐姐开始进行今天的野餐：“这些妖兽时常袭扰人间，哥哥便隔三差五的带我到这儿来清缴他们，那边住的都是扇贝精，这群家伙最爱吃小孩了，而且还特别会撒谎，再远一点是雉鸡精的地盘，最喜欢到人间去传播瘟疫……”
这地方妖气纵横，但风景倒颇宜人，水波粼粼，清澈见底，巴掌大的扇贝瘫在岸边石头上，看起来是在晒太阳，一见傅和光来了，纷纷尖叫着往水里跑：“那小魔头又来了！”
傅和光迈着小短腿跑了上去，傅宝宁则停在岸边观望，一只大些的扇贝精看她是跟傅和光一起来的，必然相熟，便想着捉住她要挟傅和光，刚跳起来扑过去，就被傅宝宁眼疾手快的抓住，三两下打回了原形。
扇贝精说：“我最近心情很不好，不好吃的！”
傅宝宁嘿嘿的笑，说：“你想开点啦！”然后一把将它的壳儿掀开了。
杜玉泉被使唤着去剁葱姜蒜，傅和光则跑到雉鸡精的地盘上去捉了几只肥的拔毛烤了吃。
雉鸡炒了一只，炖了一只，味道香的要命，扇贝烤熟之后撒上蒜末姜末，更是鲜味扑鼻。
傅宝宁吸了吸鼻子，就听远处忽的一声炸雷响起，一个身着彩衣的中年男子御风而来，面容凄厉：“你这个小畜生，居然还敢来此撒野，还带着人来！”
傅和光吃的满嘴油，说：“烧烤扇贝，宫保你二姨，你外甥炖蘑菇，三个菜呢，来喝一杯？”

第62章 人生好难
那中年男子听得怒发冲冠，拔出一根狼牙棒模样的法器，冲上来就要跟他拼命。
傅宝宁抱着鸡翅膀吃的一嘴油，傅和光也差不多，杜玉泉心理阴暗的躲在一边，想着等傅家姐弟俩和这野鸡精两败俱伤的时候，自己再冲上去捡便宜。
他心里边这么想，脸上不觉就带了几分期待，既希望能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又盼着这野鸡精强悍一点，替他收拾一下嚣张跋扈的傅家姐弟俩，脸上的笑容刚刚露出来，就见那野鸡精挥舞着狼牙棒朝他冲了过来。
杜玉泉呆住了，怔楞三秒之后，暴跳如雷：“这关我什么事？！”
那野鸡精看也不看傅家姐弟俩，只举着狼牙棒追杀杜玉泉，神情凛然，慷慨激昂道：“我便拿你这厮的人头，来杀杀傅家这小子的威风！”
“……”杜玉泉：“？？？？”
你个该死的野鸡，不敢去找傅家人麻烦，就拿老子撒气？
我艹尼玛，你踏马的欺人太甚！
杜玉泉被气个半死，拔剑出鞘去对抗那狼牙棒，但这野鸡精乃是雉鸡一族的族长，身负几百年修为，却非杜玉泉这等金丹修为的人所能对抗。
杜玉泉强撑着打了一会儿，屁股上就挨了一下，猛地飞扑出去，后背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窟窿。
他挣扎着向傅家姐弟俩伸出手，求援道：“救我……”
傅宝宁看得皱眉：“他伤的不轻啊。”
“小问题，”傅和光说：“死不了。”
傅宝宁担忧的说：“可他要是死了，就没人帮我们拉车了。”
杜玉泉僵硬的躺在地上，猛地喷出一口血来，他说：“傅宝宁，你能有点人性吗？”
傅宝宁眉毛挑了一下：“嗯？”
杜玉泉涕泗横流，卑微道：“我说宝宁小姐可真是菩萨心肠。”
姐姐的生劫还没历完，这人肯定是不能死的，傅和光目光往那野鸡精身上一斜，凶光隐约，那野鸡精看得吓了一跳，就知道轻重了，拍拍翅膀，色厉内荏的飞走了。
给杜玉泉吃了点疗伤丹药，当天晚上三人就在这地方歇下了，傅宝宁趁人不注意偷偷拿了《律令法典》出来看，就见上边杜玉泉的精神崩溃度已经达到了89%，成功已然在望。
她心里边儿松了口气，第二天醒了之后也格外高兴，钓了鱼做鱼汤吃，完事之后就跟小弟弟作伴，很悠闲的往妖界里边儿走。
刚进妖界的时候，他们就遇见了扇贝精和雉鸡精，在往里走，妖精就更多了，傅和光对这地方熟悉，边走边向姐姐介绍：“那是猿族的地盘，那边是九尾狐一族的领地，妖类都是聚族而居，像人类的家族一样，秩序井然……”
傅宝宁却没怎么认真听，只歪着头看着一个方向出神，傅和光楞了一下，同样扭头去看，就见远处升起连绵的火光，妖气冲天，那云朵也跟被火烧了一样，红艳艳的灼人。
那地方原本应该是有座山的，只是现在却只剩了一半，一把极为锋利的剑将那山岳劈开，连带着那片天也捅出来一个窟窿。
“怎么回事，”傅宝宁怔怔的说：“妖怪们火并了？这事儿妖妖灵管吗？”
傅和光也没见过这等阵仗，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啊。”
那妖云并没有聚集多久，约莫过了两刻钟，就四散开来，傅宝宁姐弟俩这才发现那哪里是妖云，分明是四散开来逃难的妖怪。
“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傅宝宁看得疑惑，跟小弟弟说：“和光，走，我们去看看热闹。”
傅和光开心的点头，说：“好！”
杜玉泉正苟在一边喝中药，闻言差点给这俩魔头跪了：“大佬，别人遇上这种事跑都来不及，哪有往前凑的？”
傅宝宁冷笑道：“那是别人怕事，我们姐弟俩可不怕！”
杜玉泉说：“可是我怕啊！”
傅宝宁一刀劈在他面前：“现在死，跟我们俩过去，你选一个。”
“……”杜玉泉神情坚定道：“誓死追寻宝宁小姐，绝不动摇！”
傅宝宁哼了一声，收起了刀。
别的妖怪都是四散开来，或者往边境跑，或者往山林里藏，他们三个人还一个劲儿的往里边儿闯，这就显得太扎眼了，好在这姐弟俩修为高强，不惧妖邪，杜玉泉又极其能苟，一路上居然也顺顺当当。
妖族荒芜，常常有连绵百里的荒凉地带，几人本来就抱着玩闹的心思，也就走走停停，整的跟过家家似的。
这天下午，一行人途径一座绿洲，便停下歇脚，傅宝宁找了块石头坐下，却发现石头的阴凉处摊着一条怪蛇，额头上一道金纹，不死不活的倒在那儿。
她找了根杆子扒拉一下，确定那条蛇还没死，就想着给弄到一边儿去，定睛打量一会儿，忽然间又改了主意。
“和光，找个瓶子给我，”她美滋滋道：“这条蛇年份够久，正好拿来泡药酒！”
傅和光“嗯”了一声，然后就摸了个透明的玉瓶递给她，傅宝宁叫杜玉泉帮着把那条蛇给冲洗干净，倒上几斤烈酒，再加上枸杞山参，一起弄进瓶子里边儿去了。
“带回去给爹娘补补身子。”她抱着瓶子，这么跟小弟弟说。
傅和光怜爱的看着傻崽姐姐，说：“好。”
在这儿休息了一会儿，三人一蛇又开始赶路，等到了之前火光冲天，妖气如云的地方，他们才从四散着逃开的妖精口中得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妖皇陛下死了！”一只狸花猫心有余悸的说。
“怎么死的？”傅宝宁吃了一惊：“我看这样子，好像是打了一架？”
“昨天忽然杀过来一个红衣女人，凶得很，”狸花猫说：“妖皇落败，为其所杀，我们也就四散着逃命了。”
傅宝宁听得有些疑惑，傅和光却是眉头深锁，那狸花猫却顾不上这些，见他们似乎没什么话要问了，撒腿就往城外跑。
傻崽摸了摸头，满脸歆羡的说：“好吊哦，妖皇说杀就杀了。”
傅和光小声说：“我怎么觉得它说的是阿娘？”
“……”傅宝宁：“？？？？”
她蹲下身问小弟弟：“你确定吗？”
“应该是，”傅和光小声说：“我看那剑法的残留意蕴，跟阿娘的一模一样，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有没有受伤。”
傅宝宁听得眉头一跳，正准备再问几句，就听远处有惨呼声传来，血雨飞溅，之前跟他们说过话的那只狸花猫满身血迹的摔了过来，喉咙已经被划开了。
姐弟俩心下一凛，杜玉泉更是瑟瑟发抖，一道黑色的身影凌空而来，眉宇间遍是阴鸷暴戾之色：“谁说陛下死了？满口胡言！”
这人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却是蛇尾，尖锐的牙齿从嘴唇里露出来，脸上的皮肤就像是蛇蜕皮没蜕好似的斑驳不一，形容极为骇人。
饶是傅宝宁也被吓了一跳，杜玉泉更是差点尿出来，傅和光察觉这蛇妖修为极其精深，不露痕迹的上前几步，把姐姐护在自己身后了。
那蛇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见傅和光根基非凡，也觉有些忌惮，便不曾贸然出手，只森森看着他们，道：“人类？”
傅和光道：“途径贵宝地，还请尊驾行个方便。”
蛇妖神态阴桀的看了他们一会儿，忽然道：“你们是从西侧边界处来的？”
傅和光道：“正是。”
那蛇妖尾巴摆动一下，妖气逐渐蔓延开来：“一路上可曾遇见什么可疑的人或物？”
傅和光想了想，摇头道：“并不曾。”
蛇妖狐疑的盯着面前的小孩子看了会儿，终于道：“你们可曾见到我主？他身受重伤，一路向西去了。”
“……”傅和光道：“他身上有什么特征吗？”
蛇妖道：“我主乃是弑神金蟒的后嗣，额头上有一道金纹。”
“……”傅和光用尽了一声的真诚，说：“真的没有看见。”
傅宝宁悄悄把泡着人参和枸杞的酒瓶子收进储物空间了。
蛇妖眉头皱起，难掩烦躁的样子，尾巴甩在地上，砸出了一道深深裂痕：“滚吧。”
傅和光说了声：“多谢。”递个眼色给姐姐，然后转身就走。
傅宝宁松一口气，哪知道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那蛇妖忽然道：“等等！”
他凌云而来，瞳孔变成两道骇人的竖线，紧盯着傅宝宁，道：“你长得跟那个重伤我主的女人有点像。”
“……”傅宝宁无辜的一摊手，说：“我是大众脸，跟我长得像的人很多的，蛇大哥，你不能无缘无故的冤枉好人。”
那蛇妖冷笑道：“那女人前脚走，你后脚就来了，你们又长的这么像，或许是有什么关系呢？！”
“能有什么关系？你总不能说她是我娘吧？”傅宝宁摸着脑壳傻笑：“哈哈哈哈，这怎么可能呢。”
她连连摆手，说：“我爹娘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蛇妖那双瘆人的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正待近前，便听傅和光道：“你主上现在还不知道失落在哪儿呢，你有什么好横的？别说他丢了，就算是没丢，也是身受重伤，你确定要跟我作对？办事之前想清楚些，别给你们妖界找麻烦！”
他抬着小下巴，声势慑人：“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就敢得罪！”
蛇妖一早便发觉这小子根底奇佳，这才跟他们好好说话，而不是直接捉拿了去酷刑拷打，现下见傅和光说的这般强硬，反倒退却了几分。
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看傅和光，再看看傅宝宁，最后他后退一点，说：“你们可以走了。”
姐弟俩扭头就走，杜玉泉哆哆嗦嗦的跟在后边，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傅和光忽的将傅宝宁拦下了，几人退到不远处一块石头后边，悄无声息的藏了起来。
傅宝宁心下正觉不解，略微等了几瞬，就明白过来了，一股妖气由远及近，然而傅和光避开的却不是他们，而是在追杀这群妖精的人。
惨呼声传入耳中，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傅宝宁偷眼去瞧，便见追杀这群妖精的赫然是个和尚，穿着僧袍，不染尘埃，那动作却极其凶残，手掌刺进妖精们的腹腔之中，取出妖丹放入口中，不知是吞吃了多少妖丹，周身都弥漫着浓黑雾气。
傅和光看得皱眉，低声跟姐姐说：“这个人杀戮太重，冤魂缠身，有损天和，已经入魔了。”
人妖殊途，两界时常征战，人类可以用妖丹炼器炼丹，却不可以吞食，因为那里边蕴含的妖气太重，进入人体之后便会阻碍经脉运行，历劫时也会格外艰难，不是没有人族修士吞食妖丹，但最后无一例外，都成为了为祸一方的人魔。
那和尚将手里最后一枚妖丹吞噬掉，丹田处忽的涌上一股红光，浓重如血，戾气难掩。
系统久久无言，静默了好一会儿，才问：“你真的不去做攻略任务了？”
“你以为我傻吗？”和尚冷笑：“傅宝宁那么难缠，我为什么要去被她折磨？”
“这是修□□，人可以成神成仙，只要我足够努力，总有一天会证道长生，到那时候，何必在乎一个傅宝宁？”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等他得道之后，这所谓的系统和攻略任务，又算什么东西？
他杀了那么多人，狩猎了那么多妖精，不就是为了尽快提升实力，摆脱被人束缚的命运吗？
和尚垂眼一笑，忽然察觉到旁边还有人在，眼底厉色一闪，喝问道：“谁？！”
傅宝宁站出来，道：“你已经入魔了。”
和尚说：“方才发生的事情，你都看见了？”
傅宝宁答非所问道：“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和尚拈花一笑，僧袖猛卷，猛地向她袭去，傅宝宁拔剑出鞘，雪光一闪，旋即便归剑入鞘。
和尚呆住了。
他难以置信的问系统：“为什么我的修为忽然间不见了？我不是身负主角光环，无所不胜的吗？”
“因为你是假男主，她是真主角，”系统忍了他这么久，心里这口气终于顺过来了，美滋滋道：“去死吧，扑街仔！”
和尚“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傅宝宁挠挠头，说：“感觉也没有那么难打啊。”
她在那儿嘟囔了一声，忽然就听见小弟弟叫自己，扭头去看，就见不远处浮现出一道水幕，上边清晰的映照出公主娘的面孔。
“和光？你宝宁姐姐呢，跟你在一起吗？”
傅宝宁凑头过去，亲亲热热的叫了声：“阿娘！”
公主娘欣慰的点点头，说：“乖崽，要听你弟弟的话，阿娘现在手头上有点事，走不开，晚点再去找你们。”
傅和光奇道：“阿娘，你在忙什么啊？”
“倒是也没什么，”公主娘有些烦躁的说：“我在找一个形迹可疑的和尚，他修为其实并不高，但不知为何，居然能屏蔽天机，躲避我的搜寻，我一路找到妖界去，跟妖皇打了一架，他却趁机溜走了。”
傅宝宁立时就明白过来了，笑嘻嘻的邀功道：“阿娘，那和尚长得什么模样？你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你这个忙呢？”
“你？你不给我惹事就不错了。”
公主娘斜了她一眼，又怕伤到傻崽的心，想了想，便道：“是个年轻和尚，相貌倒还端正，白色袈裟——对了，抓活的，一定不能杀他，我有很要紧的事情要问他！”
“……”傅宝宁：“？？？？”
她看一眼旁边死不瞑目的和尚，挠头说：“这就超出乖崽的能力范围了。”
公主娘狐疑的打量她几眼，道：“傅宝宁，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傅宝宁无辜道：“没有啊。”
公主娘一针见血道：“你是不是遇上那个和尚了？说实话！”
“……”傅宝宁蔫哒哒的，垂头丧气道：“遇上了。”
公主娘听得眉毛一跳，说：“他没死吧？！”
傅宝宁看一眼和尚凉透了的尸体，艰难又委婉的道：“毫发无损！”
“真的没问题？”公主娘笑的很可怕：“敢骗我的话，后果很严重的！”
傅宝宁：_(:з」∠)_
人生好难啊！

第63章 完结章
影像就此消失，叫傅宝宁心惊胆战的公主也随之消失了。
傻崽艰难的咽了下唾沫，满头大汗的跟小弟弟说：“和光，我们跑路吧。”
傅和光爱怜的看着姐姐，说：“被抓回来的话，下场会更惨吧。”
傅宝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可怎么办啊！”
“没关系，”傅和光说：“姐姐动手的时候又不知道他是坏人，阿娘即便真的知道了，也不会生气的。”
“你说的轻松，”傅宝宁道：“如果阿娘打我，你能替我哭吗？”
“……”傅和光考虑了一会儿，说：“那姐姐还是直接跑路吧。”
傅宝宁哭的更伤心了。
大魔头坐在一边哭，小魔头蹲在一边劝，不远处是死不瞑目的和尚尸体，杜玉泉战战兢兢的龟缩在一边，唯恐自己横遭厄运，被这俩魔头给突突了。
他心里边儿正彷徨呢，就见远处天际闪过一抹灵光，天空随之显现出一道传送门户，可知是有大能裂空至此，却不知是用了什么道法，居然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
杜玉泉眼睛被闪了一下，再次抬眼去看，便见一个容貌绝艳的红衣女子御剑而至，面孔与傅宝宁有六七分相似，眉宇间英气勃勃。
杜玉泉隐约猜到这大概便是魔头傅宝宁的亲娘了，犹豫一下，还是悄悄的扯了她衣袖一下作为提醒，妄想能够以此增加那么一点好感度。
傅宝宁哭的正伤心，扭头看他一眼，一巴掌就拍过去：“干什么！”
杜玉泉被拍进图里三尺深，委屈的捂着脸，忍辱负重道：“有人来了……”
“有人来怎么了，大惊小怪的，”傅宝宁胡乱擦了一把眼泪，站起身道：“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她扭过头去一看，就见公主娘抱着剑站在不远处，脸上神情淡淡的，正端详着那和尚倒地不起的尸体。
傻崽站在原地一寸寸风化开，喃喃的说：“对不起，这场面我真没见过……”
公主娘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说：“毫发无损？”
傅宝宁殷勤的小跑过去，拉着公主娘的袖子，绞尽脑汁道：“阿娘，你听我狡辩！”
公主娘见傻崽这模样，反倒心软了，揉了揉她头顶的呆毛，说：“别怕，阿娘没生你的气。”
傅宝宁吃惊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傅文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傅宝宁回头一看，就见父亲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背剑缓步近前，笑容温煦。
他说：“我与你阿娘寻这和尚，便是为了你。”
为了我？
傅宝宁听爹娘这么说，心里不禁浮现出几分疑惑，正待询问，就听公主娘道：“他死了，怎么办？”
傅文筠淡淡道：“他死了，身上与宝宁相关的那条命理之线也就断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多加注目。”
公主娘看一眼傻崽，眉头皱着：“这和尚来的蹊跷，居然能屏蔽天机，当真古怪……”
“只要宝宁平安，剩下的谜题大可以慢慢细解，那和尚死了，与宝宁生劫相关之人便只剩了一个，”傅文筠说到此处，目光便落到了瑟瑟发抖的杜玉泉身上，他核善的笑了笑，说：“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杜玉泉有种山鸡贸然闯进老虎窝的感觉，左右看看，痛哭流涕道：“大佬，我只是个无辜的路人……”
傅文筠点点头，然后便轻轻抬手，将人拘进袖中，带上两个崽，跟妻子一起御风前往天庭。
杜玉泉先是落入傅家两魔头之手，没过多久又被两个更大的魔头抓住，直接被收进了乾坤袖，好容易从乾坤袖中出来，便见周遭仙气缭绕，云雾翻腾，赫然是到了九重天。
那威严赫赫，势如雷霆，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天帝注视着面前的年轻男子，端详几瞬后轻轻摇头。
公主娘道：“宝宁这生劫实在奇怪，我却看不出什么端倪……”
“既是历劫，便该降落凡尘，投胎再生，怎么可能只是遇上几个人便宣告结束？”
天帝闻言失笑：“没那么简单。”
“这怎么行？”公主娘吃了一惊：“我们乖崽这么善良，离开家之后被坏人欺负怎么办？”
傅文筠也担忧道：“我们宝宁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叫她下凡投胎，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杜玉泉木然的坐在光可鉴人的玉阶上，听这群人在那儿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把傅宝宁形容的跟朵小白花似的，简直是仙界迷惑，他想出声反驳，又不敢开口，憋得脸色涨红，好不难受。
傅家两夫妻舍不得叫女儿去投胎，又怕她真的陷在生劫里，天帝反倒笑了，抬手叫了傅宝宁过去，轻轻抚了抚她头顶，道：“凡人讲庄周梦蝶，不知道是庄周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庄周，你们怎么知道自己不曾陷入这困境中不得出呢？”
傅宝宁听得愣了：“舅舅……”
天后则笑道：“你们只觉得宝宁只身投胎历劫必然会出事，怎么竟不曾发现现在的她便身在劫中？”
傅文筠与公主娘脸色皆是为之一变。
“去吧宝宁，别怕。”天后展开手中折扇，轻轻扇动几下，傅宝宁便如同做了一场梦似的，随风飘散而去。
……
“郡主，郡主？”
傅宝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见自己正坐在闺房之中，几个使女守在边上，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傅宝宁心里还记挂着天庭中发生的那一幕，敷衍的点一下头，打发她们出去，便召唤了《律令法典》出来。
#傅宝宁进入了玄幻世界#
#……#
#攻略者杜玉泉精神崩溃度达到100%，确定死亡#
#攻略者惠安违背系统规则，buff效果清除，确定死亡#
#……#
#玄幻世界任务终结，世界结束#
短短一页纸的内容，就把她在玄幻世界经历的事情说完了，傅宝宁凝神思忖一会儿，终于理顺了时间顺序。
身在玄幻世界的傅宝宁须得历生劫，投胎转生成了大唐齐国公府的女儿，然后又被世界意识选中，执行清除异界恶魂的任务。
至于赠送给自己《律令法典》的世界意识，到底是世界意识本身，还是受到了天帝舅舅的影响，那就不得而知了。
傅宝宁想明白这一节，就轻松多了，被世界意识眷顾是好事，被天帝舅舅眷顾也是好事，头顶两位大佬，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快活的吹一声口哨，她起身伸个懒腰，穿戴整齐之后，走到了院子里。
齐国公正跟儿子在前厅说话，父子俩相对而坐，端的是风姿出众，公主娘跟女儿傅敏庄聚在一起饶有兴致的赏花，远远见傻崽叉着腰，步履嚣张的走来，眉毛就忍不住拧个疙瘩。
“她这是怎么了，抽风了？”公主娘狐疑的问大女儿：“敢这么嚣张。”
傅敏庄整了整臂间披帛，忍俊不禁道：“大概是遇上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吧。”
说话间的功夫，傅宝宁已经到了近前，看看阿爹阿娘，再看看哥哥姐姐，开心道：“好久不见了，大家过得好吗？”
昨天不是才见过吗？
公主娘眉头竖起来，说：“你没事吧？”
傅宝宁又道：“阿娘，虽然你总是爱凶我，但我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关键时刻总是会为我担心，所以我决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公主娘担忧的说：“乖崽，你没事吧？”
傅宝宁摆摆手，把自己的脑袋凑过去，难掩欢欣的说：“阿娘，我后边还会有一个小弟弟哦，超可爱，超聪明的！”
公主娘看看丈夫，再看看年长的两个儿女，劈手一记手刀，把傻崽打晕了。
“叫太医来看看吧，”她擦了擦眼泪，伤心的说：“这个崽好像坏掉了。”
……
“我没有病，”傅宝宁被按在床榻上，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未能如愿，她气恼道：“我好着呢！”
公主娘坐在一边拿手绢擦眼泪：“快躺下，你这孩子刚才都说胡话了，怎么还说没病呢。”
傅宝宁：“……”
傻崽生气了，一掀被子蒙住头脸，闷闷的不说话了。
外间有问安声传来，公主娘侧目去看，便见一行宫人开道，曹皇后手提披帛，含笑而来，轻轻唤道：“宝宁，宝宁？是舅母来了。”
傅宝宁一把掀开被子，认真的强调说：“我才没有病！”
曹皇后笑吟吟的在床边坐下，抬手抚了抚她面庞，道：“看起来，又有新的故事可以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