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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甩了反派四次
作者：是个打字机
内容简介
 颜诺诺穿进一本狗血与三观齐飞的小说，成为书中反派的白月光。 作为玩弄抛弃反派四次，导致纯真少年黑化成终极BOSS的女配，颜诺诺一直尽职尽责完成剧情规定的任务。 等她最后一次提出分手，认为她可以功成身退回家时，恍惚间却看到了自己的尸体。 系统：[任务失败，进行回档。] [任务失败，进行回档。] 经历数次花式被杀后，颜诺诺再次回到自己提出分手的那一天。 诺诺是想跟我分手吗？脆弱的少年低垂着头，眼眸漆黑。 颜诺诺扑通一声跪倒在对方牛仔裤下，落下两行属于舔狗的清泪:不分，打死我也不分!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哈密我是瓜，咱俩这辈子锁了! 所以你能把手上的刀挪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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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市一中，四月。
春日的和风沾染上青草独有的清香气味，槐花层层叠叠挂在高大的树木枝头，浓郁却又不腻人的香气缠绕着懵懂中的少男少女，白色小花用自己独有的美丽点缀着这座有着百年历史的校园。
星期一的清晨，属于升旗大会。
台上矗立的男生眉峰有型鼻梁高挺，一双桃花眼清润明亮。他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背挺得笔直，身材比例极好，腿又长又直。
岁知松手里拿着几页纸的演讲稿，却看也不看，坦荡荡的直视台下仰望自己的泱泱同学，薄唇阖动。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清润的嗓音从话筒中传至每个人耳中。
他上方悬挂的红色横幅写着:“恭喜我校岁知松同学获得国际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金牌，获得A大保送资格”，与他此刻介绍学习经验的话相映。
眉眼干净的他神情认真，五官俊秀出众。
岁知松就那样随意的站在台上，便轻而易举的吸引了上千人的炙热目光。
他是所有人目光聚集的中心，任谁都知道，少年大好前途就在面前，从此前程无量。
颜诺诺也一样。
不过与那些憧憬崇拜艳羡爱慕的想法不一样，颜诺诺心中想的却是跟台上那名耀眼的存在的分手台词。
是的，分手台词。市一中大名鼎鼎的岁知松，是颜诺诺的男朋友，但按照剧情，很快就是前男友了。
颜诺诺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上辈子睡前看了本豪门少爷爱上贫穷少女的狗血小说，谁知一觉醒来，她胎穿成书中最大炮灰——反派的初恋女友，还绑定了个什么用都没有的垃圾系统。
在原书中，颜诺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绿茶。她反复玩弄抛弃了反派，是导致纯真少年黑化成终极BOSS的元凶。
系统888告诉颜诺诺，虽然她只是个炮灰，可她具有重要作用，是不能替代的存在！所以颜诺诺只能顺从剧情完成系统规定的任务，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为了重新见到前世疼爱自己的父母和好友们，颜诺诺开始尽职尽责的接近勾搭反派并刷好感度，努力成为对方心目中的白月光。
只为了等到反派彻彻底底爱上她后，再彻底甩了对方。
嗯，那个被选中的倒霉反派就是岁知松。
颜诺诺本来对这个任务是拒绝的，毕竟这听上去就不是人干的事！可是剧情的力量过于强大，如果颜诺诺拒绝跟着剧情线前进，那么这个逻辑崩塌的世界救会自动消亡，而拒绝完成任务的她会被彻底抹杀灵魂，成为一具没有意识的傀儡。
事关生死无大事，颜诺诺还没有那么高尚的节操把自己性命度之身外。
更何况，颜诺诺后来发现，岁知松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小就两副面孔，尤其喜欢压榨欺负她！
他们两个人的父母彼此交好，又恰好是邻居。近水楼台先得月，按照颜诺诺最初的想法，他们本来应该是青梅竹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等长大了就自然而然的告白交往。
颜诺诺计划的很好，可她没算到岁知松这个人，他实在是一言难尽啊！
岁知松从小就懂事早熟，根本看不上其他小朋友，包括故意亲近他的颜诺诺。他不喜欢其他人来打扰自己，总是想出千奇百怪的方设法的弄走他们。
其他小孩被岁知松收拾一两次就吃了教训再也不来招惹他了，唯独颜诺诺锲而不舍，成了那个例外。
毕竟颜诺诺内里住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啊！岁知松那些小朋友般的冷漠和恐吓威胁对她一点用都没有，而且颜诺诺目的不纯，她对岁知松怀着天然的愧疚和包容。
也正是由于颜诺诺那在常人眼中看似不能理解的容忍和谅解，使得她虽然成功成为了岁知松的好朋友，可她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也一降再降，最终沦落成众人眼中的舔狗……
是的，大家都知道颜诺诺是岁知松的舔狗，虽然颜诺诺不这么觉得。
她不就是在岁知松坑自己的时候选择了原谅对方吗？不就是在对方威胁说不带自己玩的时候主动站出来背锅吗？不就是在两个人吵架后第一时间站出来道歉求饶吗？不就是被岁知松逼得没办法，最后只能天天吹他彩虹屁吗？
她不就是十七年如一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风雨无阻的缠在岁知松身后，做对方最忠实的狗腿吗？
看着台上的那个俊逸耀眼的少年，颜诺诺咬着牙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今天，就是我报仇雪恨扬我雄威的大好日子！”
在被岁知松压榨欺负的日子中，颜诺诺对对方的愧疚被一点点消磨，最后这个曾经三观正胆子小怂如狗的小女生，成功变态了。
这也不怪她，毕竟狗腿的日子实在不好过啊。
颜诺诺虽然是岁知松唯一且最好的朋友，可她的实际地位还不如跟班，直到最近他们确立了恋爱关系后，她的地位才开始有了提高。
但也只有一丢丢。
颜诺诺为了接近岁知松好让他带自己玩，她把自己的零花钱全部贡献给对方，替对方闯的祸背黑锅，天天花式吹对方彩虹屁……颜诺诺甚至还要替岁知松跟那些辱骂他的小屁孩打架，等她鼻青脸肿打赢了，转头发现那个傻逼倒霉孩子早就优哉游哉回家吃饭了！
每当颜诺诺翻来覆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赞美岁知松，捧对方臭脚时，她都会在心中一边唾弃这个毫无节操毫无尊严的自己，一边暗戳戳期待自己以后能像书中写的那样，耀武扬威的将岁知松玩弄折腾到怀疑人生！
而今天，就是书中记录的她第一次跟岁知松分手的日子。
虽然剧情线早就崩到不知道何年何月了，因为颜诺诺能确定，在原书中她能成为岁知松的白月光，肯定不会是靠当舔狗这种卑微到令人落泪的方式……
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开始在心中默默演练准备自己待会要说出口的话。
颜诺诺草稿打了一堆，都还没有下好决心。毕竟这只是第一次分手，分完后她还得去把心高气傲的岁知松给哄回来……
颜诺诺悄悄在心底问系统：“万一这次分手后，他彻底不理我了怎么办？”
系统888用亲切调笑的语气说出了最冷酷无情的话：[那应该是亲亲你的分手姿势不对哦，本统统支持回档重来哦~]
颜诺诺早就清楚过这狗逼系统除了噎人就没有任何用处的事实，可此刻听到对方那极其不要脸的话后，她依然会发出人生真的很难的深沉叹息。
升旗大会结束了，颜诺诺装着一肚子的心事回到教室。
早自习还有一段时间才结束，颜诺诺见身旁没人，于是趴在桌子上，在纸上缓缓列出自己的分手理由。
她将那些听上去靠谱点的划出圈来，把那些岁知松看了后会生气的理由给悄悄擦掉。
“明明身为男朋友加数学课代表，却不愿意给我抄数学作业……总是准时六点钟吵醒我。”
颜诺诺现在想起来自己被逼着一起去图书馆的日子还有点生气。天知道她上辈子已经学过一次了，这辈子只需要完成任务好拍屁股回家，结果系统逼着她维持上进人设不说，岁知松也天天监督她学习！
颜诺诺撇撇嘴，小声嘀咕道：“太难了，就不能让我安安心心的当个混吃等死的废材吗？”
系统888看不下去了：[……你确定对方能接受这么荒谬的这种分手理由？]
颜诺诺对系统的质疑不以为意。她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地反问道：“对一个普通中学生来说，这些理由有任何问题吗？”
她哼笑一声，很有心机地解释了一句：“而且荒谬点才好，方便到时候哄回来。”
颜诺诺小声念叨：“这个我要着重列出来！”她在那行浸满了自己熬夜看小说后还不能睡懒觉的血泪字上，十分认真的画上了三颗五角星……
“你在写什么？”突然有男声响起，颜诺诺这才发现身边有片阴影。她立马想遮住桌上的罪证，但岁知松已经俯下身子，手疾眼快的抽出了那张纸。
看大纸上硕大的标题，清隽的男生挑了挑眉，念了出来：“分手理由？”
第一节课的老师刚好走进教室准备上课了，岁知松只好坐入座位。他飞快的将手中的纸折叠起来压在白皙的手掌下，向瑟瑟发抖中的颜诺诺说了目前为止的第二句话：“看来还是太闲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平淡冷静到不可思议，但熟悉他的颜诺诺知道，岁知松肯定已经在心中计划了一百种弄死自己的方法。
颜诺诺咽了口口水，掩耳盗铃般别过毛茸茸的脑袋，缓缓翻开桌上的数学书，尽管她只是装装样子，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但祸不单行，她今天的霉运似乎还没有结束。
数学老师说：“有没有人愿意上来讲一讲昨天我留的那道题？”
颜诺诺心里一咯噔，什么题？那道题？老师留了题吗！她怎么没有印象？！
数学老师上了年纪，性格严厉古板，如果让他发现自己没做作业肯定就完蛋了啊！她看了眼旁边胸有成竹的岁知松，对方肯定做了，可是他都看到了那张纸，肯定不会给自己看答案的。
颜诺诺只好低下头，她一边快速计算那道题的做法，一边默默祈祷抽中的人不是自己。
就在这时，旁边岁知松举手了。
他用清朗的声音无辜诚恳的语气说出了世界上最恶毒最不要脸的话：“老师，我推荐颜诺诺来讲。”
说完他就似笑非笑地看着快把自己缩成团的颜诺诺。
更可怕的是，岁知松身为数学老师的得意门生，加上他刚拿了IOI金牌的热门选手，他的话立马得到了老师的认同。
于是数学老师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他的建议，说：“那颜诺诺你来讲一讲这道题。”
一脸茫然的颜诺诺不敢置信:你妈的，为什么！
分手！必须分手，这次不分手她就跪下来喊岁知松爸爸！
当颜诺诺被愤怒的数学老师提溜到办公室狠狠批评了一顿，并且得到了都高三了还学习态度这么不认真的评语，更达成了请家长的成就后，颜诺诺，爆发了！
她双手捏拳，后槽牙咬的十分用力，暗自决定她待会要把手上这本硕大的数学书扔到岁知松那张出色的脸上！
舔狗也是有尊严的好吗！
颜诺诺就这样沮丧又愤怒的出了办公室，然后一抬头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等候自己的岁知松。
岁知松身姿纤长挺拔，单腿站直，懒懒散散的矗立在不远处，黑色的碎发随风飘动，垂下眼帘，目光不明注视着手中的纸张。
他的背后是柔和的春日旭光，一点都不刺眼，温温柔柔的照耀在少年身上。从颜诺诺的这个角度，能清晰的看见他那卷翘浓密的睫毛。
大概是察觉到了他人的注视，岁知松慢慢抬头，向颜诺诺投来漫不经心的一瞥。
可很快这丝目光便有了变化，在发觉对方是自己等待的人后，男生慵懒的神情退去，眼睛微微亮了起来，在这一刹那，他清润的眼眸倒映出的纯粹爱意几乎可以点燃整片银河。
岁知松看着耷拉着头的颜诺诺，下意识的扬起嘴角，笑容徇烂阳光，露出洁白的牙齿。
从不近人情的高傲冷漠，到沁人心脾的体贴温柔，只是一个人的距离而已。

02
岁知松悠悠立在墙边等待，他清润的眼眸能清晰的折射出赌气中的少女。
她皮肤白皙，鼻尖小巧，一双大大的杏眼清润透彻，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在风中扬起丝丝黑色碎发。颜诺诺认真生气时，贝齿不自觉咬住粉润的嘴唇，个子小小的，穿着校服运动鞋，每一步都迈得很大。
岁知松放在心上的少女。
正迎着光，一步步向他走来。
岁知松捏着那张让自己焦急烦躁的“分手理由”，睨向披光而来的女孩，心中的不甘与郁气蓦然通通散去。
他眼眸中的疏离与漫不经心通通散在这场暖阳中，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颜诺诺一出办公室就瞥见了岁知松嘴角那丝笑，气得她差点表演一个当场爆炸。
她下意识的认为对方是在嘲笑自己！
颜诺诺回想起刚才在办公室中老师的指责，忿忿扭过头故意不看一旁的岁知松，白嫩的双手紧紧抱着一本数学书，试图越过对方快步离开。
岁知松假装看不见颜诺诺的怒火，不紧不慢的跟在对方身后。大概是因为举报女友的愧疚同情心理作祟，岁知松放缓了声音道歉：“对不起我刚刚不该告状。”
颜诺诺嗤笑一声，理都不理翻了个白眼继续快步往前走。
反正她要分手了，她不用再当无原则原谅对方的舔狗了！
颜诺诺的态度很差，和以前的她有很大差别，岁知松只把它归功于颜诺诺被自己气着了，于是他道歉更卖力了。
他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要写那种分手的话，当时我太生气了。”
岁知松很少这么道歉，就算因为他坑了颜诺诺后两人冷战，颜诺诺也会基于各种原因去主动求和。这还是头一遭。
大概是自己的分手吓到了他？
颜诺诺停住脚步，略微思考后对岁知松说：“我为什么写分手的话？因为你总是像上课的时候那样啊。为什么你一言不合就要做出这种的事？”
“你一点都不珍惜我的感情。”她眨了眨眼，无辜地看着岁知松，难过地说：“所以我要跟你分手。”
听到小跟班伤心的控诉，岁知松动作一僵，他说：“我刚刚给你买了草莓牛奶和面包，你等会可以吃。”
颜诺诺早上睡迟了没能吃上早饭，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反应迟钝的肚子才感到饥饿。但颜诺诺自认为是个有骨气的人，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跟岁知松绝交分手，她就不会再多吃一口嗟来之食！
她摇了摇头，很坚定的拒绝说：“不用了，我待会可以自己去买。”
岁知松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提醒道：“马上上课了，你低血糖。”
他安慰少女：“赵老师是不是还有什么惩罚？是抄题吗？我来帮你抄吧。”
颜诺诺舔舔唇，可耻的心动了。
她只犹豫了不到一秒，就转头开始当真香怪，暗搓搓的想算了算了，送上门的面包干嘛不吃。她要等岁知松抄完题再分手！
看完了全程的系统888：[……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啊。]
888看着面前那个像只仓鼠偷摸摸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吃东西的宿主，再次为自己当时的天真感到无限心累。
当初888选择宿主的时候只考虑了匹配度，一眼相中了人群中的颜诺诺。最初它还十分高兴，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888才发现自己似乎上当了。
这就不得不提到颜诺诺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她胆子又小又怂，性格贪生怕死，没有坚定的原则，最主要的是，颜诺诺热爱偷懒，为了达到目的，她的彩虹屁和撒娇能跟不要钱一样往外洒。
这对怀有伟大梦想立志要做最强系统的888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啊！
喜欢偷懒怎么当绿茶？怎么把原书中的反派迷得晕头转向玩弄于鼓掌？
起初888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的，垂死挣扎的它还妄想培养培养颜诺诺，可惜烂泥就是烂泥，阿斗还是阿斗，888毫不意外的失败了。
它在遭受了一次次的毁灭性打击后，渐渐失去了最初的人生目标，开始自暴自弃，爱咋咋的吧，反正这废物宿主自己是不想管了。
于是系统888眼睁睁地看着颜诺诺从剧情原定的绿茶女神路线中越走越远，慢慢变成了一个只会吹彩虹屁的舔狗小弟。
但是小弟偶尔也会翻身做主人，尤其是在她升级成为大嫂后！
颜诺诺全然不知道系统对自己的嫌弃，她一边吃着岁知松给她买的早餐，，一边小声问岁知松：“抄好了吗？”
数学老师罚颜诺诺把那道她没有做的题抄十遍，颜诺诺仗着自己正处于有理的一方，便毫无负担的把这项惩罚丢给了罪魁祸首。
她颇为奸诈的想，等岁知松这个王八蛋替自己抄完作业，她就立刻提出分手！最好能一举气死对方！
举报一时爽，事后火葬场。岁知松承担着女友的怒火，一声不吭的老老实实写作业。
颜诺诺上辈子是文科生，这辈子因为剧情不得不选了理科，虽然她已经在尽力学习数理化了，可整个人听课依然跟活在梦里一样，成绩直线下降。
她也就仗着上辈子的记忆以及在系统和岁知松的双重逼迫下，才好不容易考进了这个重点高中的重点班。
自顾自的吃完早餐后，她抬起头准备认认真真听课。
三分钟后，她的思维开始涣散，整个人变得迷糊，上下眼皮不断打架。
五分钟后，颜诺诺放弃挣扎般闭上眼，任由自己那本就不算聪明的大脑被睡梦侵蚀，砸吧砸吧小嘴睡得一脸满足。
颜诺诺：今天也是开开心心毫无负担的做废物的一天呢。
站在讲台上奋力讲解卷子的老师见证了全过程，不由自主的，原本很有激情的他落下粉笔的手微微颤抖。很明显，颜诺诺睡觉的行为对这位在教书育人岗位孜孜不倦的老师的人生观和价值观，都是一种无言的挑战和折磨。
在下课铃响起前，颜诺诺迷迷糊糊的醒来。清醒过后，她开始准备待会英语听写时需要的单词小抄。
昨晚上她光顾着激动跟岁知松分手这件事了，激动到单词没背作业也没写。
颜诺诺拥有了两辈子的记忆，学习成绩却还是不到不了最好。这其中的原因有很多，但总结来说，除了本身所在班级卧虎藏龙学神过多以外，她自身因素也占很大一部分。
颜诺诺自己智商只是普通人的程度，可还毅力不足努力不够，实在是不努力型学渣的代表。
颜诺诺趴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用铅笔在桌光滑的桌面写上待会课代表要听写的英语单词。颜诺诺忙忙碌碌做小抄，还不时警惕的抬头，看四周有没有老师出没注意到自己。
岁知松眼角余光瞥见了她鬼鬼祟祟的动作，眉心一跳，写作业的笔都停顿了一瞬，暗暗叹了口气后又无奈的继续了。
要是换了平时他肯定会扼制颜诺诺这种作弊行为，但今天他已经招惹过颜诺诺一回了，现在底气不足不敢再去教训颜诺诺，于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对方。
他作为一名男朋友怀着无奈慈祥疼爱等等复杂的心情，选择放过颜诺诺，可其他人却没有这么大度。
听写单词的时候颜诺诺全程紧张兮兮地注视着桌面上单词，完全没有发现窗边站立着熟悉的班主任的身影。可怜岁知松为了提醒她，接连咳嗽几声都没能成功唤醒这头猪，反而引来了窗边班主任注意的目光。
等到下课后，班主任双手背后慢慢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地说：“英语课代表记一下，刚才的听写，颜诺诺算不及格。”
全班同学一脸懵逼，刚刚英语课代表不是已经念过不及格的人的名单了吗？为什么班主任还要再重复一遍？
英语课代表整个人迷茫中带着一丁点不解，说：“她本来就没及格啊。”
班主任：“……”所以颜诺诺同学是作弊了都没能及格？
颜诺诺瞪大眼睛望向匆匆离开的班主任的背影，表情茫然无辜，还有一点点小小的可怜。
她翻错书页了嘛！
众人当中，独独知道真相的岁知松默默垂下头，肩膀一抽一抽，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颜诺诺已经成功拿到了他抄好的数学作业本。
她翻看了几眼，便兴冲冲的将作业收好，嘴里小声念叨着：“明天就把这个交给老师。”
等颜诺诺小心翼翼的放好宝贝的作业本后，回过头坐直身子，十分正经地望向身旁的岁知松。
“谢谢你岁知松，你真是个好人。”她想了想，决定以这句异常出名的话开头。
莫名其妙收到一张好人卡，岁知松抽了抽嘴角，心里陡然涌起不安。
颜诺诺还真是没有辜负岁知松对自己的了解，一点都没带停顿的说出下一句：“我觉得你这个人真的很好，特别特别好，但我还是想……”
岁知松突然打断了她的试探，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说道：“饿吗？”
颜诺诺不久前才吃完一个面包，可听到岁知松这句话时，她居然奇异的又饿了！她伸长身子往岁知松的表上瞅了眼，发现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但已经说过了，颜诺诺是个自认为很有决心的人，所以她依然没有忘记自己最初的目标！她咽了口口水，努力想把吃饭的念头从脑海中抛开，重新绕回到分手的话题：“你先听我说，我仔细想了想，我们还是……”
岁知松一手耷在桌子上，一手放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光滑的桌面敲了敲。
他再次快速说：“想吃红烧排骨还是土豆牛腩？”
算了，还是吃完这顿饭再分手吧。
颜诺诺摇摇欲动的心一秒屈服：“土豆牛腩！”
说完这句话她似乎是感到了不好意思，嘴角上扬碘着脸朝岁知松露出一个无辜憨厚的笑。
岁知松松了口气，颜诺诺得寸进尺，试探着要求道：“晚上你能请我吃学校门口的臭豆腐吗？”
颜家虽然内里环境复杂，可颜诺诺身为大女儿，零花钱当然不会少。可自从颜诺诺因为某次吃了路边摊急性肠胃炎进了医院后，她的那些钱都被牢牢的管在了岁知松手里。
岁知松想了想那臭气冲天的神秘食物，再一思考自己岌岌可危的恋情，沉默半响：“……可以……吧？”
颜诺诺舔了舔粉润的唇，喜滋滋地搓搓手，想：那等自己吃完臭豆腐再分手吧！

03
大概是臭豆腐的特殊香气腐蚀掉了颜诺诺那本就不太坚定的心灵，使得她记起来了自己的还有一笔小金库还在岁知松手里捏着！
她站在家门口摸了摸肚子，回头望向岁知松离去的背影，毫无负担地耸耸肩，说：“等明早上要回钱后再提分手吧。”
颜诺诺打开门，发现客厅里整整齐齐坐着一家三口。
严父慈母围绕着备受宠爱的小女儿嘘寒问暖，而捏着书包肩带，望向簇拥中心的少女的颜诺诺更像是被排斥在外的另一个世界的人。
屋内的灯光明亮到足以照耀宽敞豪华的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可她一点都感受不到温暖，反而觉得冰冰凉凉。
开门的动静不算小，听到响动后男主人最先向颜诺诺投来目光。
颜华刚很快站起身离开继女和妻子身边，关切地对她说：“诺诺回来啦？饿了么？要不要再吃点夜宵”而原本正说话的母女也停止了声音，温馨的室内再没有欢声笑语。
颜华刚凑近颜诺诺想要像小时候一样帮她提书包，瞅见这一幕的颜菲菲瞳孔一缩，捧着燕窝的手暗自发紧。她缓缓喝了口还热着的燕窝，才静下心。
就在颜诺诺制止了颜华刚，自顾自提着包慢慢往楼上走的时候，颜菲菲突然出声，开玩笑般笑着说道：“爸爸你就别劝了，姐姐大概是要减肥吧。”
张绣淑也笑着说：“是啊老颜，现在的小姑娘都流行减肥，我们这老一辈已经落伍了。”
颜华刚还真不知道这个，随后他震惊地反驳道：“谁说的，菲菲就没有！”
想到记忆中干瘦的模样，颜华刚紧张的立刻对颜诺诺说道：“诺诺你可千万别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就像是世界上最慈爱的父亲一样碎碎念叨道：“其实你这样刚刚好，再减就太瘦了。”颜诺诺理也不理的往楼上走。
张绣淑温温柔柔的劝道：“老颜你就别劝啦，再劝诺诺该烦了。”
颜菲菲喝掉最后一口燕窝，轻声劝慰父亲：“爸爸你不要说了，姐姐这段时间学习也很累的，你就不要惹她烦了。”
颜华刚看着无动于衷的颜诺诺，下意识喊道：“她敢！”
听到她这句话，颜父顿时生气了。他朝颜菲菲抱怨道：“还说学习！他们老师今天才给我打电话说她昨天作业没做，都高三了这孩子还这样不上心，整天就知道偷懒。诺诺她要是有菲菲你一半努力用功就好了！”
颜诺诺的脚步忽的顿住了。
士可杀不可辱！就算颜诺诺知道自己是个学渣，可她也要维护自己那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学渣尊严。
她拧眉转身，不可思议地看向颜父：“我就算再怎么不上心，也是自己考进的重点班好吗。”
对两辈子都是学渣的颜诺诺来说，没有依靠外力仅凭自己考进了重点中学重点班，就这件事她能吹一辈子。
虽然她是在系统888和岁知松的逼迫和补习下才成功的。
颜诺诺瘪瘪嘴，转过身看着底下三言两语不断挑拨的母女二人，随后把书包递给一边愣着的颜华刚，说：“谁跟你说的我要减肥了？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是不是傻啊？”
她对旁边的保姆说：“我忽然饿了，麻烦李阿姨你把燕窝给我盛一盅。”
李阿姨没料到还有这一出，登时左右为难，硬着头皮说：“燕窝是夫人给二小姐专门准备的，已经没有了。大小姐你要是想喝，我现在去准备。”
看到丈夫质疑的眼神，张绣淑放下桌上的手搭在腿上，委委屈屈地解释道：“我也没想到，毕竟诺诺一般晚上都不吃饭的。”
她意有所指地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突然想吃了。”
颜诺诺似笑非笑地说：“张阿姨你这话说的，我在颜家，在我自己家吃个饭还得跟您报备怎么的？”
张绣淑眼眶一红，委屈地看向一旁的丈夫，解释道：“诺诺你怎么这么看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颜华刚本来对妻子有所怀疑，可看到对方求助的眼神后，立马制止颜诺诺道：“诺诺。”
颜诺诺理也不理一旁的颜父，一双杏眼注视着张绣淑：“那你就别一边假装关心我，一边单独给你亲生女儿开小灶。”
她说：“最重要的是，在你没生出继承人之前，闭上你那张煽风点火的嘴。”
颜诺诺说完这句话后，张绣淑似乎是不敢置信一般，保养极好的手无助嘴，眼泪刷的掉了下来，柔弱的依靠着身旁的女儿：“不管诺诺你怎么想我，我是真的一直都把你当亲生女儿来看待。”
颜菲菲扶住伤心欲绝的母亲，狠狠瞪着颜诺诺：“颜诺诺你说什么呢！跟我妈道歉！”
颜诺诺嘲讽地说：“八百年这一套不变。”说完她就自顾自的拿起自己的包，蹦蹦跳跳地往楼上跑。
颜菲菲奈何不了她，只能朝颜父说:“爸爸，妈妈真的没有那些意思。”
颜父还没来得及点头，颜诺诺停住了上楼的脚步。她矗立在楼梯中央，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的少女。
她忽的嗤笑出声，说“喊什么冤呢？这么正直不屈，那当初就不要当小三气死我妈啊。”
颜诺诺说出这句话后，室内顿时寂静了一秒。守在一旁的保姆埋下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颜诺诺居高临下的矗立着在木质楼梯上，眼神直直的盯着下方的所有人，一字字说：“小三上位后还想立牌坊，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吗？”
颜诺诺永远都不会忘记，她在这个世界的母亲。
初初穿越，颜诺诺因为不肯接受现实，胆子小不爱说话的她被医生诊断为自闭症。那个女人整天陪伴在颜诺诺左右，用最无私宽厚的爱和接近极致的呵护，以及全部的耐心，一点一滴的让惶恐无助的颜诺诺与这个世界建立了感情，从新找回自我。
那是最纯粹伟大的母爱。
记忆中的那个女人，脆弱易折，犹如最精贵的牡丹。她没能承受住丈夫出轨小三挑衅的打击，年纪轻轻便失去了自己的生命，留下了无辜的唯一的女儿。
她死前最放心不下颜诺诺，大限将至时拉着对方的手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最后那个总是温温柔柔的女人只是笑着说：“不管有诸多不幸与怨恨，你要记得快乐。”
而她死后不到三个月，张书芳登堂入室，带着自己的亲生女儿成菲菲一起进门。
颜诺诺挪开视线，望向底下的少女，在她的锐利的注视下，颜菲菲颤了颤不自觉想要后缩。
颜诺诺说：“程菲菲，你真以为自己喊颜老头几句话就成他亲生女儿了？你跟你妈刚进门就急急忙忙改名姓颜，说实话，我都替你那酒鬼爹伤心。”
室内安静许久，颜菲菲陡然哭出声，张绣淑和她一起，母女两人哭得好不伤心。
“颜诺诺你少说两句话！”颜华刚无奈朝颜诺诺喊道。
“我不，我就不，我偏不。”颜诺诺看着底下哭得可怜的母女两，冷笑一声：“哭吧哭吧，哭死了我出钱给你们报急救。”
说完她就走了，底下的哭声停了一瞬间，随后蓦地加大了声音。
深夜的颜家灯火通明，此起彼和好不热闹。
颜诺诺躺在属于自己的温暖被窝里，第无数次问系统888：“你确定这个世界上的女主角是颜菲菲？”
她万分不解地说：“怎么看她都和原书中那个聪明坚韧努力勇敢的小白话搭不上边啊。”
系统888：:[你们看到的书中角色只呈现了她某一方面的品质，而其他的逻辑是世界自己完善的。]
颜诺诺还是觉得很不解：“原书里也没说过她妈是小三上位啊。”
系统888很激动的抢答道：[这个我知道！因为写出来会被骂！]
颜诺诺现在都还记得书中对颜菲菲这个所谓的女主的描述：‘她出生豪门却自立自强，努力学习上进帮助弱小，拥有一颗体贴善良的心，她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
沉默几秒，她跟系统吐槽说：“我要吐了。”
吐完过后她又问道：“还是不对啊，她也不是出生豪门啊，我家就我一个继承人，她顶多算个寄生虫，凭什么她就出生豪门了？那本书我没看完就被你们抓来穿越了，你给我讲讲是怎么回事。”颜诺诺总觉得这里面不太对劲。
系统888沉默了几秒：“因为你后来死了。”颜诺诺死了，颜家自然就是那对母女的了。
大晚上的，颜诺诺愣是被系统这句话吓得出了汗。她紧张兮兮地左顾右盼看了一圈，说：“我怎么死的？”
系统888说：“车祸。”车祸人为操纵的可能性可太高了，在刹车动动手脚亦或是买凶撞人。
颜诺诺立刻追问道：“靠，我是不是被张淑芬那对贱人害死的？”
也不能怪颜诺诺有被害妄想症，她这个世界的妈死的太快了，在了解剧情后，颜诺诺惊恐的发现，她妈的死估计就是世界的逻辑线为了给颜菲菲母女两人上位！
颜诺诺浑身发寒，这意味着到了特定的时候，她说不定也会莫名其妙的死掉，只为了不阻拦颜菲菲成为豪门继承人的拦路石。
她没等系统回答，又紧接着问道：“我是不是也会像我妈一样，莫名其妙的死掉？”
系统888这次沉默的时间过长了，长到颜诺诺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悄悄的呼唤它。
过了十几分钟，系统888声音变了：[你只需要完成任务，到时候自然就能离开了。]
大夏天，颜诺诺没开空调却觉得自己掉入了冰窟，浑身上下都在打寒颤。
系统的答案是肯定的，时间一到，颜诺诺就会死。
如果她没能完成任务脱身，那她就再也脱不了身！

04
颜诺诺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谜团，成为巨大的圈套中那身不由己的一部分。
这个晚上颜诺诺睡得极其不安。梦中的她处在一个满是黑雾的森林中，四周的暗处藏着许多双眼睛，正紧紧盯着羊羔。在梦里，颜诺诺怎么走都走不出那片荒诞诡异的黑森林，而眼睛们却离她越来越近。
明明昨晚上她睡得很晚，可一大早颜诺诺就醒了。晚上什么都没做，可颜诺诺就是觉得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一样累得不行。
时间还早，她躺在床上不想动弹，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头上的天花。随后颜诺诺蓦地意识到，梦境就是她面临危机时的提示，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颜诺诺抹了把额头的虚汗，努力回忆原书的细节，试图找到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原书中男女主处在同一个高中，甚至还是同一个班！虽然市一中是重点中学，可学校也是要赚钱的，许多人花费钱或者人脉将原本考不上这所中学的孩子给塞了进去，而这些学生统一被分配到了最末的几个班。
一般进入这些班级的学生背景非富即豪，大都是不用继承家业热爱混吃等死的次子们，大都准备上完一中后便出国镀金。所以里面的人都很默契的当废材，不学好不服管再加上家里背景还大，是市一中出了名难管教几个的班级。
但就是在这样混乱的班级里，出了个奇葩，她叫颜菲菲。
颜菲菲一心只有学习，在其他富家子弟沉迷各种其他事情的时候，她认真听课做笔记，甚至还鼓励她的同桌，也就是未来男主一起学习。在众多妖艳贱货中，成功的变成了最青春的小白花。
男主原本是个人见人怕的帅校霸，一天吃喝玩乐就是不爱学习，没事做还欺负欺负撸一把颜菲菲。可颜菲菲以德报怨，这个不经事的豪门少爷就这样被颜颜菲菲的一点点吸引，两人打打闹闹感情越来越深。
他们两人在经过多次磨合珍珍确定关系在一起后，男主才得知颜菲菲的家境并不比自己差，颜菲菲居然是颇为有钱的颜家继承人！
理所当然的，男主被颜菲菲那独一无二钻石一般的坚韧品质感动了，再又因为门当户对的，两家人订婚结婚一气呵成，最终美满大团圆。
如果颜诺诺不是死去的颜家独女，不知道自己亲妈去世的原因，那她还真会觉得这就是一本甜甜的小说。
可惜颜诺诺是。
她是被小三破坏家庭的受害者之一，在书中她连女配都算不上，而是一个存在于反派记忆里的炮灰初恋。
以前颜诺诺不懂在原书中岁知松怎么处处和男女主过不去，作者解释的是他以前遭受过感情创伤，被初恋反复玩弄抛弃，所以对甜甜蜜蜜的真爱男女主万分看不过眼，想尽办法要拆散他们。
而男女主又都是善良的人，他们不忍心反击这个羡慕自己恋情的可怜人。
当时颜诺诺看到这里就觉得这理由也太扯了，岁家是C市第一豪门，最大的地头蛇，颜家和男主本身家族加起来都没办法比较，而岁知松又身为岁家独子，哪用得着嫉妒你们两人？
全天下甜蜜恩爱的情侣夫妻多了去了，怎么就偏偏那么巧嫉妒你们
于是颜诺诺看到这里就彻底看不下去这本小说了，而据说这是本大长篇小说，她也就看到颜菲菲和男主结婚，后面发生了什么颜诺诺并不清楚。
想到岁知松，颜诺诺心中蓦地一动。虽然她知道系统888大概率不会回答，可她依旧抱着微弱的希望问道：“岁知松会报复颜菲菲她们，是不是因为我？”
这次系统没有沉默，它说：[是的。]
颜诺诺的心陡然空了。
也只有岁知松会在她死后还刻骨记着自己，不懈与世界斗争对付天命之女的男女主。
至于颜老头？
颜诺诺都懒得想，就凭颜家落到了颜菲菲手里这一点，她就能窥知一二了。
在颜诺诺看来，原书就是一本狗血与三观齐飞的言情小说。
“和这些不求上进的富家子弟不同，颜菲菲不拉帮结派也不浓妆艳抹，她总是一个人默默的专心学习！”
忆起原书中男主的这段话，颜诺诺再回想回想颜菲菲平时吃饭都手不离书的态度，和次次考试都不怎么如意的结果，默默吐槽道：“是挺努力学习的，就是脑子和成绩都不太好。”
也怪不得张绣淑老是赢不过颜诺诺。她没有生下新的继承人，地位本来就不稳，颜菲菲还自己不争气，除了装白莲花跟他妈一起表演哭戏外，学习相貌气质修养，哪一样都比不过颜诺诺。
颜诺诺就是想不通了，这样的颜菲菲看上去完完全全一无是处，就连最被男主看重的善良的品质都不具备。
颜诺诺不禁想问：居然这样也能做女主角？
七点钟的时候闹铃准时响了，颜诺诺努力抛开复杂的心情，起身准备去吃早饭上学。
颜老头他们已经在饭桌上开始吃了，颜诺诺难得没有直接拿着东西就走，而是选择在自己的座位坐下。
几个人都怔住了。
特别是颜菲菲，她昨天作妖导致她和母亲被颜诺诺狠狠揭了伤疤，觉得自己到现在都没脸面对其他人。
她看着平静的喝牛奶的颜诺诺，心中涌起不安，总觉得对方又要憋什么招。
颜诺诺倒是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多，她不紧不慢的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抬起下颚，似不经意的冲颜菲菲问道：“你同桌是谁？”
没料到她会提出这个问题，颜菲菲愣了下，勉强挤出一个温柔的笑，说：“傅辰木。”
傅辰木，那就真是男主了。
颜诺诺走着神，低下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嚼着嘴里的早餐。
颜老头看女儿心不在焉，关心问道：“诺诺怎么了？”
颜诺诺摇了摇头没说话。
看着这样的颜诺诺，颜菲菲和张绣淑两人极有默契的对视一眼。再母亲询问的眼神中，颜菲菲突然想到，难道颜诺诺也和班上其他女生一样，喜欢傅同学？
可是虽然傅同学家世好人也好看很讨许多女生喜欢，可颜诺诺已经有了那样耀眼的岁知松了啊……
想到岁知松，颜菲菲藏在桌布下搭在腿上的手微微合握。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方面，略有些炫耀的对颜诺诺说：“诺诺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虽然大家都说傅同学很不好相处，但我也是在跟他做朋友后才发现，他人其实挺好的。。”
颜诺诺立刻听出了她的心思，有时候她还蛮佩服颜菲菲的，没有她母亲的心计和手段，却还总是在自己面前跳，而且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就算她昨晚吃了那么大个亏，先却还是忍不住要出来找点存在感。
颜诺诺轻描淡写的撇了她一眼，随后挪开视线若无其事地对颜华刚说：“爸你不问我为什么吗？就是因为颜菲菲同桌名声特别不好，酒吧夜店打群架样样精通，可吓人了。”
颜父是老一辈人，理所应当的厌恶这样的学生。他下意识的求证颜菲菲：“菲菲，你姐姐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颜菲菲脸色唰的白了，她立刻说：“没有没有，姐姐估计也是被其他人的误导，对傅同学有什么误解。”
张绣淑是知道女儿跟傅辰木走的近的，但她乐见其成，并时不时给女儿出主意帮忙。听到颜菲菲的话后她恨得咬牙，再一看老公脸色，当机立断地对诺诺说：“是啊诺诺，有些事情还是亲眼见才好。你人还年轻，不懂人言可畏啊。”
颜诺诺还翻了个白眼，对将信将疑的颜华刚说：“这些都是我好朋友亲自跟我说的，叫我少跟傅辰木这类人接触。”
除了岁知松，颜诺诺哪有什么好朋友？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跟在岁知松身后当小弟，哪有时间去交其他特别好的朋友？
所以当她说出好朋友这三个字后，颜华刚立马就信了：“既然是知松说的，那就一定是真的了。”
莫名甩锅给岁知松，颜诺诺有一滴滴微妙的心虚。但随后她又理直气壮起来，她可没有污蔑傅辰木，这些话都是原书的作者亲自写的！废话，没有夜店酒吧打架这些不良少年标配，又怎么能被称为校霸呢？
颜诺诺撕着手中的面包，又继续说：“我就是听说菲菲她最近跟那个什么傅同学走的很近，才来好心提醒她的。可惜人家还怀疑我别有用心呢。”说到最后一句话，她特意提高声音拉长了嗓。
她说：“我们还是学生，你说傅辰木那种人能好吗？我虽然讨厌颜菲菲，可到底是一家人啊，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堕落咯。”虽然颜诺诺还没见过传说中的男主，但既然对方一定会跟颜菲菲在一起，那就是她的敌人。
抹黑敌人颜诺诺最顺手了。
颜诺诺这句话恰好戳中了颜华刚的心思，他立马附和道：“诺诺你说的对，爸爸知道你没有坏心的！”
他转过头看向僵硬着脸的颜菲菲，语重心长地说：“菲菲，你姐说得对，人有群分物以类聚，你交朋友一定要挑好人，别被他们带坏了。”

05
颜菲菲一声不吭，颜华刚略有些骄傲地说：“你看诺诺交朋友这一点我就很放心。”那可不放心吗，颜诺诺就岁知松一个好朋友。岁知松不光出身好，他还从小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得奖得到手软让人艳羡不已那种。
颜菲菲听着面前这位慈父的絮叨，心里恨得快滴血了。无论自己怎么努力讨好他，甚至改了姓想要尽快融入这个家庭，可始终颜父最在意的依旧是他的亲生女儿颜诺诺。
血缘就像是一道深不可及的鸿沟，将颜菲菲和她的野心隔开两半。
颜诺诺看了眼时间发觉自己该走了，也没耐心继续听下去颜华刚的念叨和颜菲菲等人的表演。她对一旁的张绣淑说：“我觉得我爸说的挺好的，阿姨你觉得呢？下次你可别乱说话了，毕竟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好心能以德报怨不计前嫌的啦。”
张绣淑看着女儿被丈夫训却没办法解救，明明心底恨得磨牙，面色却还要强颜欢笑地说：“是阿姨不好，误会你了，真对不住。”
听到道歉后颜诺诺露出极灿烂的笑，大度摆手：“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对不住的，没关系。不过张阿姨你平时还是少打点牌多管管菲菲吧，别让她跟那些人学坏了”
听到这句话后，张绣淑再也维持不住平时的亲切和蔼了。她看着颜诺诺的眼神锐利，不轻不重地回道：“菲菲是我自己的女儿，我当然知道该怎么管，诺诺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她露出个假笑，意味深长地说：“女孩子个性这么差，在外面很容易吃亏的。”
听到这句威胁，颜诺诺往外走的脚步停了一瞬。
她侧身回眸，杏眼明亮有神，嘴边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说：“阿姨话可别说太早了，我们以后，还早着呢。”
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颜家的一辆岁家的，而岁知松站在车边等她了。颜诺诺从来都不行跟颜菲菲这个做作的小白花一起上学，她毫不犹豫的上了岁知松的车。
车开出不远，颜诺诺从后视镜看见颜菲菲拎着包，急急忙忙的跑进颜家的车里。
颜诺诺别开眼，不屑的哼笑一声：“小白花今天可气得不轻。”
岁知松闻言疑惑挑眉，岁知松颜诺诺指着身后追来的车，说：“不像吗？跟着母亲进入豪门的贫苦少女，明明柔弱无害的用自己积极阳光方式的努力生活，却不得不忍受恶毒的继姐的刁难苛刻。”
岁知松虽然不知道颜诺诺在说些什么，可看她笑的开心，自己一大早的心情也忽的好了起来。他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嘴里却言不由衷地念道：“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温好的牛了奶那么久递给颜诺诺：“你今天又让我等了你那么久，说了好多次都不能早起。”
颜诺诺却没有像平时一样去动手接他手中的早餐，岁知松感到疑惑的又把手往前伸了伸，最后见对方还是没有动作，干脆一把把东西塞进了颜诺诺手里。
颜诺诺望向那辆快速超过他们的熟悉车辆，脸上闪过一丝暗色，颜菲菲在一点点成长，剧情线的力量无法阻拦，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想到前世的亲人和朋友的等待以及任务失败的结局，颜诺诺手指逐渐用力，一点点从昨晚那恐怖的害怕情绪中脱身，胸中生出勇气。
她一定要尽快和岁知松分手，不能再拖了。
岁知松还在不断碎碎念叨，却蓦地发觉颜诺诺在自己面前都能走神。心有不满的他张开五指在颜诺诺面前挥了挥，别过头懒洋洋地问道：“颜诺诺你傻了？不听我说话就算了，快把早餐吃掉，再喊胃疼我可就不管你了。”
岁知松打了个响指，惊醒了正处于自己思维中的颜诺诺。
颜诺诺回神后最先看到五根修长的手指，双手合握住牛奶茫然地看向身旁的人。
随后映入颜诺诺眼帘的，是一手搭着椅背，身子前倾快要凑到自己面前的年轻干净的脸庞。
岁知松见颜诺诺醒了，才慢慢后退，重新背靠回椅背，翘着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坐姿慵懒。
“快把牛奶喝了。”他又重复了一遍，随后从包里拿出一本英语小说准备慢慢看。
岁知松在其他人面前总是一副可靠且值得信赖，散发着优秀且沉稳出众的光芒，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颜诺诺面前却喜欢唠叨，就像个最普通的为女友操心的大男孩一样。
岁知松没有看见颜诺诺那双黝黑清亮闪耀着奇异的光的眼眸，他一边翻动手中的书页，嘴里还在漫不经心地念叨：“明天记得早起。”
这样的话他每天都会说一回，然而颜诺诺每次都当耳旁风。岁知松有时假装生气了，颜诺诺就会飞快的当面点头认错，整个人怂的一批，可转过身就忘了当初的保证，依旧雷打不动的睡懒觉。
岁知松对她完全没办法。
听到岁知松清润的嗓音，颜诺诺深深吸了口气。她想，这个时候刚刚好。
颜诺诺从来都知道，她不能正大光明的告诉岁知松自己想和他分手，因为她清楚，以岁知松的骄傲个性，说出那种话的她会彻底失去重新和岁知松在一起的机会。
她没办法和岁知松分手是因为缺了一个恰恰好的时机，而现在就很好。
颜诺诺默默告诉自己，从现在开始，她只需要作的让岁知松受不了，惹得对方生气到口不择言说分手。
于是颜诺诺沉了口气，突然冲还在安静看书的岁知松发火道：“整天念念叨叨烦不烦啊，你多等一会儿怎么了？你赶着这么点时间想要做什么？拯救世界吗？”
刁难发怒发脾气，颜诺诺一气呵成。
看到岁知松那冷沉的脸色，颜诺诺努力忽略掉胸腔里的羞愧和不安，强装出一副理直气壮怒火滔天的模样。
颜诺诺的怒火来的毫无预兆，岁知松听到她语速极快的一连串质问后，捏着书页的手指动了动。
他不知道对方在发什么脾气，微微抬眸，掀起眼帘望向对方，好整以暇的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话。
颜诺诺看到岁知松那一脸“你想干嘛？”，心里默默流泪。
她鼓起勇气直视对方，忽视掉心里那强烈的求生欲，为了分手再接再厉：“你都舍不得等我，这么点时间都不愿意为我花。，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岁知松显然没有明白这女人的逻辑，眼眸中带上了几分困惑。
“不，我喜欢你。”他又说，“但这和你浪费我时间不冲突。”
逻辑太清晰，理由太正确，一句点明主题。
听到这完美的回答，颜诺诺都想替岁知松鼓鼓掌了！可是她不能！因为她这次扮演的不是上前冲锋的小弟，而是胡搅蛮缠的作精女朋友……
颜诺诺在心里泪流成河，觉得这狗逼任务也太难了吧！自己简直是小小的身躯承受着大大的压力啊操！
诺诺没有放弃，毕竟她今天可是有着十分艰巨的任务——教会面前这个年轻的男孩子一个极其重要的道理！那就是，千万不要和发火中的女朋友讲道理，因为这样你很可能就会失去一个女朋友。
颜诺诺压低了声音，认认真真地找茬说：“你这么忙，要不想等我就别等啊。”
岁知松正等着对方的回答，听到这句话后，那双狭长又漂亮的桃花眼微微挑起，慢吞吞地说：“然后呢？”
颜诺诺心里一动，连忙顺势抱怨说道：“反正你嫌我浪费你时间，那我们干脆也分手吧，省的其他地方我也浪费了你其他什么宝贵的东西。”
说这句话时，她面上维持着装出来的怒火，心中却七上八下紧张得不行。
她在心里悄声问系统888：“如果他答应，分手就算成功了？”
系统888比谁都希望任务顺利完成，所以也在焦急的等待结果：[是的！宿主加油啊啊啊啊！！]
颜诺诺在心底暗暗等待着结果。以她对岁知松的了解，对方个性骄傲，听到自己这种挑衅后肯定会想也不想的答应的！
颜诺诺没听到岁知松确切的回答，一口气不上不下堵得心慌。她现在无比期待分手成功，好让她赶紧完成任务离开这个充斥着妖魔鬼怪的世界。
听到颜诺诺那试探着玩闹般的分手宣言，岁知松收起了最初那散漫调笑的语气，啪的一声合上书。
关书声不轻不重，却突兀的像是打在了紧张万分的颜诺诺心上，吓得她差点当场夺门而逃。
岁知松嗤笑一声，随后缓慢说道：“你敢。”
他轻描淡写地扫了眼乱转眼珠子的颜诺诺，对方犹不死心，嘴唇阖动还想要说些什么。
岁知松见此，声音越发没有温度：“这是你第二次说分手了，事不过三。”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系统888不断给颜诺诺的狗胆壮气：[快说你敢你敢！说了就分手成功了！]
颜诺诺很想鼓起勇气说我敢，可是她真的不敢。因为她被岁知松冷冽的语气弄得好慌!她很少看到岁知松这么生气，甚至觉得对方会把自己从车身踢下去！但幸好幸好，这条狗命保住了！
系统888见指望这个怂怂的宿主是没救了，生气骂道：[垃圾宿主！发脾气分个手都不会！]
颜诺诺怕岁知松，可不怕狗逼系统。她反应很快的回骂道：“你才垃圾，你没看他脸色吗！分手成功了我也就死了啊！”
颜诺诺幻想了两秒钟自己变成冷冰冰尸体躺在车上的模样，吓得不敢继续说分手，她只敢在心底放声啜泣，哀悼自己这悲惨的人生。
天知道她只是想分个手回家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啊！！
跟颜诺诺想的差不多，岁知松是真的很生气。
身为独子，他一直都被岁家保护的很好，这是他第二次这么生气。上一次还是因为颜华刚出轨，颜诺诺生母去世时。
那个时候，小小的颜诺诺蹲在灌木丛里，对来的岁知松哭着说：“岁知松，我没有妈妈了。”
那是岁知松第一次这么生气，现在是第二次。
两次都是因为眼前这个慌慌张张的少女。
自从知道自己喜欢颜诺诺的开始，岁知松就从未想过两个人会分开的结局。在他还确定自己喜欢对方的每一刻，他不会去动分手的念头，更别提赌气说出分手的话。
岁知松开始怀疑，颜诺诺是否真的喜欢自己，不然她怎么会因为这些可笑的理由想要离开自己。
亦或是，她还太幼稚，年轻到并不明白喜欢的含义以及蕴藏在其背后的责任。
岁知松当然不会设想前一种结果，对他来说，颜诺诺一定是喜欢自己的，那就只剩对方不懂事的选项了。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头一次认为自己和颜诺诺的感情道阻且长。

06
可颜诺诺以前在自己面前总是乖乖巧巧的模样，喜欢跟在他身后，时不时软软的喊自己“知松哥哥”。所以面前这个闹着发脾气的颜诺诺，是迟来的青春期？
岁知松眼眸一暗，直勾勾地盯着颜诺诺，颜诺诺被他的审视的目光吓得胆战心惊，但听到对方接下来的话后更是吓得一激灵。
“你最近怎么了？”岁知松似不经意地问道，“你是说分手上瘾了？还是真这么想？”
颜诺诺平常在自己面前脾气好到了极点，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几天总是莫名其妙找茬跟自己吵架，甚至想要分手……
颜诺诺喉咙一哽，差点没结巴。她笨拙又软萌的解释道：“我就说一下嘛。”
她小心翼翼地抬眸，一眼投进对方那剔透干净的眼眸中，不自觉舔了舔唇，赌气嘟嘴抱怨道：“情侣分手很正常啊，说不定我们也会真的分手呢。”
颜诺诺说这话时一脸理所当然，可心中依旧七上八下不敢放下心，。
她害怕对方察觉出什么，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不怪我啊，而且谁叫你当男朋友的时候这么惹人烦。”
听到这句话后岁知松眼尾上挑，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对方，颜诺诺立马噤声，毫不羞愧的改口说道：“当，当当然啦，知松哥哥也有着世界上最好的美颜，温柔体贴，天生就适合谈恋爱妈!我能跟这样的哥哥你谈恋爱，真的是太幸福啦！”
“你是我的珍宝哦，你是最甜最甜的那颗糖啦。”说完，她弯了弯眼，抿唇朝岁知松讨好一笑。
可以说是十足的舔狗了。
这样没有尊严的彩虹屁，大概也就只有颜诺诺能说的这么诚恳真挚了，毕竟系统888都吐了无数回。
颜诺诺说完后也不放松，瞪着一双大大的杏眼专注地看着岁知松，两手捧脸，眼睛眨啊咋。她浓密卷翘的睫毛就像是在岁知松的心上作乱，轻轻的，有一点点痒
又痒又甜。
岁知松本来还在打量颜诺诺，想要看出对方的变化和不对劲，可听到这句熟悉的彩虹屁后，他觉得好笑的同时，也开始确信这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颜诺诺。
他不光郁气散的一干二净，心中甚至还生起丝丝甜蜜，嘴角不自觉上扬，勾了勾眼角。
岁知松清澈的眼眸中笑意徇烂，爱意纯粹。
上一秒还在生气，下一秒便重归和好，大概这就是爱情吧。
颜诺诺哄好了岁知松后，抹了把不存在的虚汗，一边窃喜今天也混了过去，一边觉得岁知松真好哄啊！
大概是颜诺诺那怂萌怂萌的样子融化了岁知松心中那栋归名为骄矜的冰墙，岁知松开始仔仔细细地回想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发现他确实做得不算好。
他总是还把颜诺诺当以前的小弟来随意对待，可是对方已经升级成为自己的女朋友了，那些坑她的损事好像久不太适合做了……
岁知松垂下眼帘，目光收敛，只看向颜诺诺。
他少见的低头，坦然认错：“我是第一次谈恋爱，有些方面现在还做的不够好，我为此道歉。”
他揉了把颜诺诺的小脑袋，手臂一揽，将颜诺诺按在了怀里，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对方的发丝。
岁知松望向少女的目光虔诚又柔软，仿佛怀里抱着的是最他珍贵的宝藏。
他诚恳地说：“但颜诺诺你以后不要随便说分手了，我容忍你是因为喜欢你。爱情应当充斥着快乐与欢欣，而不是使彼此难堪沉郁。”
听到少年这样诚挚真心的表白，没有意料到故事发展的颜诺诺蓦地愣住了。
这和她想象中的剧情不一样呢？！岁知松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他被自己莫名其妙发了脾气后，不生气走人就算好了，居然还给自己耐心讲道理。
岁知松的聪慧和家世注定了他的性格，他矜持且高傲，冷静自持，有着自己坚守的原则和底线，像现在这样率先投降认输开口说喜欢的岁知松，颜诺诺很少见到。
颜诺诺本来预计的场景没有实现，还遭遇了她从未设想过的境况，窘迫到脸颊发红，不知所措。
颜诺诺抿了抿唇，再也装不下去了，她低下头沉默，黑色的碎发垂落鬓角，缝隙间露出她姣好的侧颜。
岁知松虽然一边想着不能再让颜诺诺这么幼稚下去了，一定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所以他平心静气的给颜诺诺讲理，试图让对方明白责任的含义，但当他看到颜诺诺受挫低头羞愧捂脸的模样后，心中又不可自已的觉得，她还小还不懂事，自己既然明白，再让着她一点又有什么不可以。
从前的岁知松从未幻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陷入爱情，更没有料到自己会在这场感情博弈游戏中处于卑微与包容方的情形。
可是没有办法，谁叫颜诺诺总是傻傻的，一副需要自己保护照顾的模样。
既然她那么傻，自己就应该多让着一点她啊。这是爱情的一点点负担，是他取得对方感情的微不足道的代价。
曾经空闲时，岁知松也有幻想过自己的未来妻子，对方一定要高雅优美大度出身良好温柔可人……现在看来，似乎每一项都跟颜诺诺搭不上边。
在骄傲的岁知松眼里，颜诺诺缺点太多太多了。她又怂又笨还不懂得笨鸟先飞，喜欢偷懒偶尔还撒点无关紧要的小谎言，偶尔还会违背自己的建议去偷偷摸摸的吃学校外的路边摊，肚子疼了又来找他哭。
可这些都不影响他喜欢她。
岁知松就是喜欢这样不完美的颜诺诺，无论她是可爱的亦或是娇羞的，甚至是耍赖发脾气的时刻，他都为之着迷深陷。
因为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她的全部。连那些小小的缺点都变得可爱闪耀起来。，颜诺诺所有的不完美他都能接受包容，就像是颜诺诺平时包容自己那些坏脾气和恶作剧一样。
在岁知松从前十几年的人生中，他从不明白这种喜欢的意义。他甚至把自己对颜诺诺的异样感情归结为了友情或者其他可笑的理由。直到那一天，胆小的颜诺诺对他表白，岁知松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顿悟后猛地清醒，才发觉自己心中那早已无处可藏的年少爱情。
岁知松想，虽然我不习惯这样来包容谅解，可要是对方是颜诺诺，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伸出一只手将颜诺诺的手握住，手指合紧收拢最后一点点转为十指向扣。他挑起眼尾，跟颜诺诺商量道：“我们可以不要吵架了吗？”
颜诺诺哪敢答应啊！她还要继续作妖分手呢！她只能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装作不懂一般保持沉默。
岁知松见对方茫茫然瞪大眼睛的傻样，嘴角的笑越来越大。他再也忍不住，抬起手啄了一下对方的手指。
君子之风，温柔沉稳，又克制。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触感，颜诺诺脸颊通红，可罪魁祸首岁知松却坦坦荡荡，他不紧不慢地松开手，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姿态靠在椅背上，眼眸含笑的注视着颜诺诺通红的耳尖。
迷迷糊糊的颜诺诺视线上移，一眼望进了岁知松那双干净清亮的眼眸。
那双世界上最漂亮的眼睛，正倒映着颜诺诺一个人。
在此刻，在岁知松眼中，她就是全部，是世界，是宇宙。
颜诺诺被岁知松看的不好意思，坐立不安的她轻轻咳嗽一声后，催促司机开快点，要迟到了。

07
傅辰木觉得自己的同桌今天怪怪的。
颜菲菲这个好学生难得迟到了不说，居然整节课都心不在焉，她不像平时那样认真听课做笔记，甚至时不时地盯着自己。
他被颜菲菲盯得受不了了后，干脆一把拽过对方：“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一上午盯了我十几次。”他开玩笑说，“你不会是也喜欢上我了吧？”
傅辰木知道有许多其他女孩子暗恋自己，她们有的喜欢自己的家世，有的喜欢自己的相貌，一天到晚总会明里暗里的望着自己发呆偷笑，对青春期的男生来说，这是一件有些骄傲足以炫耀却又十分惹人厌烦的事情。
但颜菲菲跟那些见识浅薄的女生不一样。
她甚至跟这个班上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就像是这个腐朽堕落的沼泽里，最璀璨耀眼的那朵薄荷花。她努力上进，虽然出身优越却从不像其他肤浅的女孩一样忙于炫耀斗争，而是选择藏住自己的家世，脚踏实地的学习，想要用自己的实力来证明自己。
颜这个姓很少见，即使颜菲菲从来没有炫耀过自己的家世和出身，可傅辰木就是知道，每天接送颜菲菲的专车是颜家的。
因为这一点，傅辰木对颜菲菲有着别样的好感，他欣赏对方的品格。
他见到颜菲菲第一眼，就奇异的觉得这个安安静静的女孩子十分讨自己喜欢。当初他按捺住了心中的异样，可后来他越了解颜菲菲，便不由自主的更加喜欢对方。
傅辰木把它归结为命运的相遇。
傅辰木等待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得到答案，他大大咧咧惯了，当即推了推颜菲菲的手，微微提高了嗓音，不满地说：“书呆子你傻愣着干嘛？我问你话呢。”
傅辰木个子高身体壮，推搡的动作稍稍重了些，颜菲菲的手臂撞到了立在桌子上的书堆上。
但颜菲菲没有生气，她好脾气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臂，抬起头委委屈屈地看了眼傅辰木，一句指责抱怨的话都没说。
傅辰木平时霸道惯了，打群架受伤都是常有的事，颜菲菲这点子疼放在他身上根本算不了什么，要是换做其他人他就更不会去管了，只会认为对方自找的，道歉这种话就更别说出了惹人笑话了。
可现在，他看到颜菲菲受伤的那点乌青，却觉得刺眼无比，感觉自己心都抽疼了一瞬，头一次恨起了自己的不小心。
他颇为懊悔地说：“你没事吧？我是不是撞疼你了？”
颜菲菲缓缓摇了摇头，轻声细语的反过来安慰面前的大男孩：“是我自己撞上了，不怪你的。”
她越是温柔体贴，傅辰木越是懊恼愧疚。看着颜菲菲的泪水，傅辰木心疼对方的同时还有一丝丝怒其不争，他烦躁地说：“怎么不关我的事了？说你多少次了不要都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你就是太善良了，你姐姐才会那样欺负你！”
颜菲菲惊讶了一瞬，随后急忙轻声反驳说：“你不要这么说，其实我姐姐对我挺好的。”
“她只是对我有些误会而已，我不怪她的。”颜菲菲嘴里善解人意的劝解，眼里却隐隐有泪花闪烁。
看到爱慕的女孩子流泪，粗心的傅辰木又急又气，懊恼道歉：“伤口很疼吗？我现在就去给你拿药。”说着他就想动身。
反正他们班里乱的出奇，整个班的人要不睡觉要不逃课，要不就是在逃课的路上。
颜菲菲感激地抬眸看了对方一样，她姿色姣好，哭的时候梨花带雨泪眼朦胧，不像其他女生一样惹傅辰木厌烦。被颜菲菲专注崇敬的目光注视着，傅辰木心中立马升起了一股豪气和热血。
颜菲菲怕引起同学注意，急忙拉住傅辰木的手臂。她咬住下唇，摇了摇头劝道：“我没有很疼，这点疼算什么啊。”
傅辰木不想反驳颜菲菲的话，可仍旧有些不相信地说，手指稍稍在眼角示意了一下，说：“你都疼哭了。”
颜菲菲似是这时候才想起自己哭了，她连忙别过头，不敢直视对方，嘴里带着哭腔解释道：“我哭不是因为这个。”
傅辰木他当即敏感地询问说：“有人欺负你了？”他突然想起自己刚才提起了颜菲菲那个恶毒的继姐，皱了皱眉再次出声：“是不是又是你那个姐姐？”
听到姐姐二字时，颜诺诺眼泪唰的落了下来，晶莹的泪珠就像是砸在傅辰木的心上。她说：“你别问了，没有谁欺负我。”随后她用手捂住嘴，就像是承受不住一般，发出断断续续的哽咽。
班上本来就没几个人在学习，此时大家都发现了颜菲菲这边的异样，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傅辰木被颜菲菲哭得心疼，再一转头就发现周围人看好戏的眼神，火大的站起身踢了脚桌子，骂道：“看屁啊！”
说完，烦躁的他便一把拉起柔柔弱弱的颜菲菲，带着她往教室外走了。
……
高中生学习时间紧张，老师恨不得争分夺秒把学生的空闲时间都安排殆尽。颜诺诺觉得要被逼着重新上学的自己真的好惨，能让她唯一期待的也就是下午那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了。
岁知松带来的饭总是那么的合乎自己口味，好吃到让她从早惦记到晚。
但今天岁知松提前早退去参加比赛，颜诺诺看着对方给自己特意留下来的盒饭，暗搓搓的露出一个窃喜的笑。
“对不住了小宝贝，虽然你真的很好吃，但是学校门口的麻辣烫也是我的心头挚爱啊！”
说完她就推开了面前的盒饭，捏着自己偷偷藏起来的零花钱，三步并两步往外跑。
“麻辣烫麻辣烫麻辣烫，我来啦！”颜诺诺麻利的推开身边的同学，率先往楼下冲，一心只有抢饭的她飞快跑远消失，只留给后面的学生一个望尘莫及的背影。
但颜诺诺很快就不开心了。
她看着堵在楼道门口的几个高大的身影，毫不在意的继续往外狂奔，一心只有那杯周围同学吹的上天入地绝无仅有的麻辣烫。
可惜她失败了，长长的手臂一把拽住了颜诺诺背后的衣襟，把她给拎了回来。
颜诺诺娇娇软软的，个子并不算高，可那个动手的男生却接近一米九，她是真的被 ‘拎’了回来。
脚尖垫着地面，颜诺诺视线倒退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手里捏着二十块钱不停挣扎。
“噗嗤”一声，周围几个看戏的男生忍不住笑了。有人忍不住问靠在墙壁最后面休息的人说：“傅哥，我们没找错人吧？”
有人附和道：“我看着不太像啊，是不是黄大脚你打听错了。”
提着颜诺诺的人脸都涨红了，回骂道：“放屁，老子特意找人要了照片。一班姓颜的就只有她。”
别说其他人，就连傅辰木也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毕竟就这么一个扑腾扑腾的逗比矮个子，看着也不像是菲菲口中那个总是欺负她的继姐啊。
他站起身，身前的人给他让了路。
傅辰木走至一脸懵逼的颜诺诺面前，弯下腰睁着眼睛问道：“你就是颜诺诺？”
颜诺诺大概似乎好像可能，已经猜到了不太对劲。
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警惕地看着周围的男生，嘴唇阖动，超级小声地说：“我不是。”
颜诺诺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面撒谎，有点紧张。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眨啊眨，无辜又懵懂。
她怂怂地说：“我知道颜诺诺，她是我同学。”
她看上去可爱又乖巧，整个人就是那种老老实实读书不会撒谎的小朋友。
最初说找错了人的那个男生立马说：“老子就说找错人了，这他妈怎么看着都不像。黄大脚你也太没用了，找个人都能找错。”
黄大脚也有点怀疑自己了，他讪讪地放下拎着颜诺诺的那只手，挠了挠后脑勺。
另一个男生对颜诺诺说了句：“对不住啊同学。得了，现在没你什么事了，你赶紧走吧。”
颜诺诺迷惘又懵懂地“哦”了一声，听话的往外走。
“等一下。”傅辰木突然叫住了她。
颜诺诺心里一咯噔，但对方人多势众。傅辰木一看就是这群人的老大，她只能乖乖待在原地，努力使自己的眼睛闪出一中无助又迷惘的光芒。
傅辰木慢慢走了过来，弯下腰对颜诺诺说：“今天的事，不许告诉你们班的颜诺诺。”
他意义不明地说：“要是被她知道了，我们就都算在你头上。”
颜诺诺像是被吓到了，小鸡啄米地点了点头。
傅辰木显然很满意这个结果，直起腰：“行了，你走吧。”
颜诺诺转身后又回来，吞了口口水，特真诚地问了句：“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们找她干嘛啊”
傅辰木声音冷沉：“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颜诺诺一秒都没有多问，急忙往外溜，心里想着自己被耽误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抢到麻辣烫了。
身后是那群男生交谈的声音。
“妈的，好不容易趁着岁知松不在，想堵住那女的，结果黄大脚还找错了人。”
黄大脚也很懵逼，他喊冤道：“老子真的看了照片的。”他听到同伴们哄笑，立即拿出手机，滑出别人给他发的照片，指着照片上颜诺诺那张脸，委屈地对大家说：“你们看，不就和她长得一样吗。”
周围人纷纷抬头看了眼照片，哄笑的声音寂静了一秒。
悄悄踮着脚尖想不动声色往外溜的颜诺诺：！！！要完。
她还没走出十几米，在心底暗自默数了几个数后，身后人一动，她也跟着突然拔腿就往外冲。

08
颜诺诺一路狂奔，好不容易跑到了学校最近的保安室，结果看着那扇被关上了门：我恨！
就在颜诺诺懊恼的心都要流血，想要掉头继续跑的时候，跑得最快的那个男生追了上来。
周云杰堵在颜诺诺最前方，一手叉腰，喘了口气，得意调笑道：“没路跑了”
颜诺诺眼珠滴流乱转，不说话。
黄大脚这个时候也追了上来，他先是对周云杰抱怨道：“妈的这女的怎么这么能跑。”
然后佝偻着腰冲颜诺诺喊道：“跑啊，你倒是继续跑啊！”
颜诺诺瘪瘪嘴，在心里小声嘀咕说：“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倒是让开啊。”
黄大脚一手拽过默不吭声的颜诺诺，恐吓道：“你胆子不小，居然敢骗老子？”
颜诺诺扭了扭手臂，没挣脱，对方反而更加捏紧了手。颜诺诺害怕手臂脱臼，一秒放弃挣扎。
黄大脚还在炫耀，颜诺诺却眼尖的瞧见了不远处的同班同学。她立马喊道：“朱橙橙！”她还没能说出下句话，就被周云杰一把捂住了嘴。
他一般冲不远处那个胖胖的女生露出一个不怎么友好的笑，威胁道：“同学，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事就自己走远点。”
茫然无措的朱橙橙看着颜诺诺，往前走了两步。周云杰嘲讽一笑：“好奇心这么重，你也想跟着她来？”
朱橙橙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颜诺诺一脸绝望：……喂，你这放弃的也太轻易了吧！
她抽了抽嘴角，看着那些处于纷纷绕路没有一个打算上来招惹这群麻烦的学生，抽了抽嘴角。
颜诺诺对不无得意的黄大脚投降说：“行行行我跟你们走，快点我还赶着吃晚饭呢。”
好不容易没有岁知松监督自己了，结果自己期待已久的麻辣烫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有了怒气的颜诺诺挺胸抬头大步跟着黄大脚他们走，气势冲冲的样子看的周云杰他们一愣一愣的。
周云杰取笑道：“哟，不怕了？现在你承认自己是颜诺诺了？”
颜诺诺哼唧一声，很有骨气的没说话。
她怕什么，傅辰木身为原书的男主，……总不可能没品到动手打女人吧！？
只要不挨打，一切都好说。
颜诺诺就是怀着这样的想法，被黄大脚一把推到了傅辰木面前。
傅辰木坐在石凳上，玩弄着手中的打火机。他瞅了眼被丢过来的颜诺诺，笑着说了句：“你跑什么啊？这么怕我们？”
傅辰木站起身，一点点走到颜诺诺面前：“你这么怕？是觉得我们会打你？”
他不等颜诺诺回答，又说：“放心啦，大脚他们从来都不动手打女人的。”
说完，他一把拽过颜诺诺的头发，疼得对方“嘶”的抽气一声。
“但是不凑巧，我不讲究这个规矩。”
颜诺诺没料到傅辰木说动手就动手，她头发被对方拽着，头皮一阵阵抽疼。她又疼又气，龇牙咧嘴想拽回自己头发，想当场把这些不学无术的傻逼打出银河外。
傅辰木还想继续动作，突然有数个人的脚步声靠近。
有陌生老师的声音传来：“他们在哪里？”
朱橙橙声音焦急，带头领路：“老师就是这里，我刚亲眼看到他们把颜诺诺同学带到这里来的！”
其余男生面面相觑，都是老油条了，挨个快速从另一条路撤退。偌大一群人最后只剩下颜诺诺和傅辰木。
颜诺诺疼得眼眶通红，咬着牙死死盯着傅辰木。
傅辰木松开了手，靠近颜诺诺威胁道：“再让我知道你欺负菲菲，就不止这点教训了。”
说完他就潇洒走了。
他走后一分钟左右，朱橙橙他们才到。
朱橙橙看到颜诺诺头发凌乱的站在原地，小跑过来，扶住对方说：“对不起诺诺，我刚刚看他们人那么多，就想先去找老师了。”
她看着一言不发的颜诺诺，担忧问道：“你没事吧？”
颜诺诺两辈子都无忧无虑，最大的烦恼也就是晚上能不能吃麻辣烫，该怎么吹岁知松彩虹屁，今天能不能偷懒不写作业。
她一直都是那种快乐生长的祖国未来花朵，这是她第一次碰见校园霸凌，不同于小说和电视剧当中的一笔带过，作为受害者无力到了极点的她浑身都在发抖。
颜诺诺的肩膀上还有许多碎发，那是刚刚傅辰木拽掉的。
她气得哽咽，一手紧握都要在掌心掐住指痕。
朱橙橙担心的扶着她，焦急的说不出话。
颜诺诺刚才一直憋着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流，她认认真真地说：“我一定要弄死他。”

09
颜诺诺长相甜美，样貌可爱，皮肤白皙光滑。此时的她受了委屈，牙齿咬着粉润的唇瓣，卷翘的睫毛沾染上了晶莹的泪珠，一双杏眼大滴大滴往下落泪。
那位被朱橙橙随便拉来的老师看得不忍，关心询问道：“颜同学你有没有受到什么伤？他们打你了吗？”
颜诺诺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受这么大的委屈，想要止住眼泪却失败了。她摇了摇头。
颜诺诺倒是很想说自己被揍了，可丢人不说，浑身上下还找不出一点伤痕。她总不能说朱橙橙同学来的太快，她只被揪走了一小戳头发吧？
想到惨遭□□的头发，颜诺诺心都在滴血。尼玛气死人了，这得吃多久黑芝麻喝多久枸杞水才能长回来啊？
颜诺诺一边耸着鼻子小声哭，一边忍不住转头看了看肩膀上的碎发。她在心底悄悄数了又数，每数一遍，就不由自主的哭的更大声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惨呢。
系统888不装死了：[别哭了。我用我世界上最伟大的系统之名发誓，没秃没秃，真没秃。]
它思考了两秒，又补充道：[暂时没秃，你以后秃了跟我这次发的誓没关系哦！]
还不如不说话呢。
颜诺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骂道：“你个垃圾，现在知道出来了？刚刚我在心里叫你，你怎么不搭理我？”
系统888哽了哽，很诚实的回答说：[你叫我无非就是想让我帮你嘛，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除了监督你完成任务，其他什么用都没有，还不如不给你希望呢。]
它又说：[而且万一他们真的打了你怎么办？我是个善良的统，当然看不下去这么残忍的画面咯。]
被系统这么一噎，颜诺诺差点都哭不下去了。她好不容易克制住情绪没有大骂出声，才愤愤地说：“你赶紧滚，谢谢了。我怕我没被那伙人弄死，反而被你气到喘不上气。”
系统888估计也心虚，听到颜诺诺的话后立刻流利消失了，都不带停留的。
颜诺诺想到自己悲惨的命运，和一点进展都没有的任务，还有一团糟的家庭情况，不禁悲从中来哭得更伤心了。
朱橙橙是一班的学生，颜诺诺虽然跟她不是太熟，可她性格长相都很讨喜，为人大方一点都不吝啬。整个一班的人几乎都吃过她分出去的零食，所以就算她懒了点学习成绩不是特好，可无一例外的，大家对她印象都很好。
朱橙橙看着伤心的不断抽噎的颜诺诺，心里十分气愤。颜诺诺人那么好，那些坏学生却还来找她麻烦！
想到那些年自己吃过的颜诺诺的零食，朱橙橙胸腔中生出来了无限勇气，她开口向老师积极提供信息。
朱橙橙瞪圆了眼，义愤填膺地说：“老师，那个带走诺诺的男生是九班的周云杰，其他人他们肯定都认识，我们可以挨个找出他们！为了避免他们赖账，我可以给颜同学作证！”
她一只手拍着颜诺诺的背，小声安慰道：“诺诺你不要难受了，我们待会儿就去找他们报仇！”
那位老师看颜诺诺这么一个乖巧的女孩被欺负的这么惨，也有些于心不忍。但避免颜诺诺她们待会儿更加失望，她提前委婉示意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用。那些人都是惯犯，而且我们后花园没有装监控。”
老师说：“以前也发生过这种情况，但受害者找去后，没有证据的话他们根本不会承认。”
朱橙橙是个被老师和家长保护的很好的学生，根本不了解这些灰暗地带。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她震惊地问道：“那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老师也觉得自己愧对了学生的信任，她喉咙哽噎片刻，才语重心长地劝了劝这些年幼的学生：“是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当然如果颜同学你家庭条件足够的话，可以试一试。不然颜同学最近上下学需要更加注意安全，毕竟那些人跟你们不一样，他们不用正经读书，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朱橙橙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失望，她还想继续争辩，但一直低着头沉默不发一言的颜诺诺拽了拽她。
颜诺诺谢过老师，然后表示自己明白对方的苦心。这位老师能说出这番话，其实已经很不错了。校园暴力的助虐者之一其实也有学校，许多老师和学校只会和稀泥，总想让受害者忍气吞声，压着事，更加不会把这些黑暗面讲给学生听，让他们去闹大争取权益。
出于个人关心和教师的责任，那位老师亲自给颜诺诺的父亲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希望对方今天能早点带孩子回家，好安抚对方情绪。
等老师走后，朱橙橙亦步亦趋地跟在颜诺诺身后往校门口里走，不甘心地问：“诺诺你刚刚拦着我干嘛啊？你不想让那些人受惩罚吗？”
颜诺诺已经止住了眼泪，她眼眸暗了暗，说：“其实就算他们承认了，学校给的惩罚也不会判特别严重。”
九班的学生都非富即贵，一群富家子弟奔着留学镀金来的。他们不在意学习，更不在意学校会给出什么样的处分。而学校看着他们背后人的身份，少有开除的决定。
当然这也有例外，当受害者的背景和权利也很大时，校方就不得不考虑这些了。但颜家虽然也算是有钱人，却根本没办法跟那么多人抗衡，更何况领头的傅辰木还是傅家的小儿子了。
朱橙橙抿了抿唇，不无担心地说：“那你怎么办啊？”
颜诺诺已经彻底恢复了镇静，她抬起眼眸，说：“我不是说了吗？我要弄死他。”
颜华刚焦急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颜诺诺似是想到了什么，顺了顺凌乱的头发：“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去弄死罪魁祸首。”
——
“诺诺你这是干嘛？！”
回应这位女主人的，是噼里啪啦东西落地的声音。
张淑芬今天没有去打牌，本来在家里悠闲喝茶呢，谁知道颜诺诺和颜华刚提前回了家。这还不算完，对方不知道发什么疯，她眼睁睁看着颜诺诺怒气冲冲地进了菲菲的房间，随后毫不留情的将屋内的各个东西往楼下扔去。
颜诺诺再次进入哪间充斥着粉色少女心的房间，动作迅速有序的挨个打开抽屉，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倾倒，那些颜菲菲心爱至极的珠宝纷纷落入了尘埃，沾染上污垢。
帆布鞋毫不留情的踩过它们，碾碎，只留下狼狈的痕迹证明它们华贵的存在。
颜诺诺一把推开了想要拦住自己的佣人，一把拉开了装修华丽的桦木粉色衣柜。她将里面的衣服全部取了出来扔到地上，侧身拿起桌上备好的颜料，举高，手腕倾斜，面无表情地倒了下去。
“老颜，诺诺她今天又怎么了？”张淑芬气得咬牙，眼睁睁地看着继女嚣张放肆，只能扭过身朝站立在过道毫无动作的颜华刚说道，“你管管她啊！等菲菲回来看到这一切，她该多伤心啊！那孩子一直把你和诺诺当她的家人，结果你就是这么看着诺诺作践她的？！”
如果以往颜华刚听到这些话，他早就出声喝止颜诺诺了。可是现在他没有，因为颜华刚今天气得不轻。
他这辈子就颜诺诺一个女儿，除了在迎娶张淑芬这事上，他一意孤行让颜诺诺受了委屈，其他任何时刻，他都是把诺诺当掌上珠宝来对待。
结果颜诺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遭遇了校园暴力，罪魁祸首是他亲自带回家的继女，而他一个当父亲的却无能为力保护自己的孩子。
听到妻子的指责，颜华刚半点没有插手阻拦的意思，反而转身质问张淑芬道：“你说说菲菲她把我们当家人来看待？”
他声音突然加大，脖子青筋蹦出道：“那你倒不如先问问菲菲她做了什么好事！”
当时他接到老师电话后，会也没开就急忙跑去了一中，随即看到了学校门口满脸泪痕头发凌乱的女儿。
要不是那个心善的同学和恰好路过的老师，颜华刚根本不敢相信诺诺会经历什么。
想到这，颜华刚冷笑一声，不无怒气的对张淑芬说：“你问问你女儿，我颜华刚到底有哪里对不起她！让她那么恨诺诺，甚至专门怂恿朋友来找诺诺麻烦！”
他实在气急了，就连菲菲都不想叫了。
颜华刚发怒的时候，横眉冷眼，多年上位者的气势流露，一通发火，骇得张淑芬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张淑芬喏喏地辩解说：“我知道菲菲那孩子，她不是那样的人。老颜你先别气，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
亲生女儿受了委屈，自己却没办法替对方找回公道，这可能是一个当父亲最失败的一点了吧。身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一个中年人，颜华刚心中本来就一肚子郁气，和一丝不可说的挫败感。现在，这些复杂的情绪全部转化成了怒火，通通朝张淑芬发过去了。
他眼神冷冽，大声喝道：“早上你们就说误会，结果傅家那儿子下午就带人找了诺诺麻烦。理由还是因为诺诺欺负了菲菲！张淑芬你真当我糊涂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颜华刚不知道，这还真就是巧合。傅辰木蹲了颜诺诺许久，只不过今天岁知松不在，他才有了可趁之机。颜菲菲平日里在这些男生面前委屈抱怨，也就是为了惹对方怜惜和造就自己可怜的人设，哪里想到傅辰木胆子那么大，直接动手找了颜诺诺。
要让她知道，一定会惊慌失措的提前拦住。
这些弯弯道道曲折心思，颜华刚是都不知道的。在他心底，颜诺诺是颜家独女，傅辰木那些人依旧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她，不就是不把颜家，不把他颜华刚放在眼里吗！
他收拾不了傅家，难道还惩治不了一个心思不正的继女？傅家那小子这么喜欢菲菲，那就把人带走啊！他倒是想看看，没有颜家做背景，傅家还会不会容忍小儿子娶一个毫无根茎背景的人。

10
所以颜诺诺如今的行为，全都是在颜华刚的有意纵容下完成的。
颜华刚在家人面前总是儒雅和气的，张淑芬很少看到丈夫发这么大的火，现在的她根本不敢再去阻拦颜诺诺了。
颜诺诺的动作已经快到了末尾，她的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最后移到了扶额喘气的张淑芬。
她似是满意极了自己做的这一切，侧身回眸朝对方扯出一个浅笑。
颜诺诺平视对方，说：“真巧啊，张阿姨。”
她眼神澄净：“早上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来着？女孩子个性不好，容易在外面受欺负……结果我下午就被傅辰木他们欺负，你这算是未卜先知，还是算早有预谋？”
张淑芬怔愣了一瞬，在察觉到颜华刚投来的怀疑不满的眼神后，立马打了个激灵。
她反应极快地辩解道：“诺诺我知道你生气，可你也不能随意找人出气啊。这事跟阿姨没有任何关系，毕竟我一个待在家里的女人，怎么能指示动你们学校的学生？”
颜诺诺收敛了笑，冷漠说道：“你不可以，但程菲菲可以啊。”
张淑芬有口难言脸上似火烧，只恨自己今早为什么要说那句赌气话。
颜诺诺并不在意她的回答，她别开眼，说：“没关系，等你女儿回家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冰冷，没有温度一般：“我吃了这么大的亏，总要做点什么的。傅家动不了，其他人总要付出点的。”
那种头皮被拽的生疼，被人指着鼻子威胁的感觉，颜诺诺估计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了。
颜华刚重重吐出一口气，保证道：“诺诺没关系，爸爸一定会帮你找回公道的……”他虽然是这么说，可自己心里也很没底。据诺诺说，在场参与这件事的人有好几个，每个家庭背景都不算差，最坏的结果是，他可能连最基本的道歉都没办法要到……
颜华刚心里沉了下去，转而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垂着眼帘一言不发的张淑芬，头一次质疑自己娶她的正确性了。
他和张淑芬是初恋，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分手了，对方嫁人后生活一直过得不好，时常会找他帮忙……后来一切都太快，醉酒后他们莫名其妙的滚到了一起，颜诺诺母亲知道真相后迅速去世。
他自认为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何况张淑芬日子过得也很可怜。他做出了这种事后，干脆让张淑芬离了婚，两人悄声办了婚礼，为此更和颜诺诺冷战了许久，没有顾及对方的感受。
之后颜诺诺在家三天两头的发脾气，他为了让颜诺诺尽早接受菲菲和张淑芬，甚至同意的让菲菲改了颜姓，就是想让诺诺知道菲菲也是他们的家人。
可惜这些都是他的妄想了，他做错了决定，养大了菲菲和张淑芬的野心，才会让她们一步步试探着自己的底线，甚至想要对诺诺下手。
回忆起自己曾经的苦心和美好幻想，颜华刚不无痛心。
在颜华刚眼里，张淑芬是温柔善良的，而颜菲菲也和她妈妈一样，懂事乖巧讨人喜欢，可今天的事情实在颠覆了他的想象，他下意识就开始思考从前的点点滴滴，总觉得许多地方都很不对劲。
与家里沉郁到诡异的气氛相反，学校内的颜菲菲却截然相反，正处于青□□恋中，耳畔是傅辰木的柔情安慰。
但她的好心情截止到了推开家门前的那一刻。
偌大的别墅内，包括佣人在内的每一个人，都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她。
颜菲菲警惕的察觉到了什么，欢快的脚步顿了顿，心中敏感的生出了某种名为不安的情绪。
她看着在门口周围走动焦急难耐的母亲，远远坐在沙发一侧的颜华刚，后者脸色阴沉，在听到开门声后，抬起眼帘向她投来冷漠且毫无温度的一瞥。
那一眼冰冷又刺骨，惹得颜菲菲不由自主的瑟缩想要后退。
颜菲菲强忍住自己心中的惧意，将手中的包递给旁边的佣人，跟平常每一个回家后没有差别一样，露出温柔甜美的笑容，想要走近不远处的两人。
她脚步不急不缓，脸色不变，嘴里还在温温柔柔地说：“爸爸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大概是太紧张了，颜菲菲都没能看见脚边的东西，直到自己被挡住了去路，才疑惑低头。
随后，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地上的那一片刺眼的狼藉。颜菲菲眼尖的发现那些被人丢弃在地上的‘垃圾’，眼熟到令她眼眶发热。
她下意识觉得是颜诺诺在发疯，一天的好心情陡然消散。再一回想在学校时傅辰木的贴心照顾，强烈的对比和差距感造成巨大的冲突，使得她差点失去了平日里装出来的柔弱，想要指着颜诺诺破口大骂。
但颜菲菲知道现在还不是时机。她眼角余光扫过不断给自己使眼色的母亲，心里有了数后，便强按捺住心中的不满和怒火，弯腰俯下身。
她葱白的手指略过了那叠衣物和首饰，径直捡起离她最近的那一本书，好奇自言自语道：“这本书好眼熟啊。”
原本整洁的书面沾染上了五颜六色的颜料，正安静的躺在颜菲菲白皙的手指间。有了这一幕鲜明的对比，旁观者视觉上便不由自主的对这本无辜的书多了几分惋惜，以及对遭受了无妄之灾的书主人生出了几分怜惜。
饶是颜诺诺知道颜菲菲的本性，可看到这一幕，她也觉得颜菲菲在装白莲花这一方面也算是个奇才了。
她身处在二楼，上半身撑在木质栏杆上，一手托着腮帮子向下喊道：“因为这些东西，注意是所有的，都是你的啊。” 她脸上写着看戏二字，嘴角扬起徇烂的的笑容，可笑意却未达眼底，眉宇间的语气始终没有散去。
颜诺诺永远都无法忘记，自己被欺凌的那一刻的无能为力。她原本是无忧无虑的，但那时起，她也会偶尔痛恨自己的没用。
而这一切，都是拜底下那个看似善良纯洁的继颜菲菲所赐。
颜菲菲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间，她抬起头望向楼上的女孩，不敢置信地说：“诺诺你怎么了？是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她颇为委屈地说：“我还以为……难道我们不是姐妹吗？”
颜诺诺高高在上，俯视着这个外表无害可怜的继妹表演。她曾经最看不上眼对方那些心机和毫无用处的手段，可惜自己却因为对方吃了她这辈子最大的一个亏。
她嗤笑一声，都懒得回答。
颜华刚突然说话了。
他直直地注视着颜菲菲，声音低沉：“这句话我也想反过来问问菲菲你，你们两人不是姐妹吗？”
颜华刚眉眼锐利如鹰，一丝一毫都不肯放松：“既然是姐妹，那你又为什么要去怂恿外人来对付你的家人？”
他嗓音突然加大，吓了颜菲菲一跳。
她一边回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一边无辜茫然地说：“爸爸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不懂？”
张淑芬终于忍不住了，她不顾丈夫的怒气，主动出声说：“是啊，老颜你先别急，免得气坏了身子。你不如先听听菲菲的话，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她意有所指地说：“这件事我们也没有亲自看见，何况诺诺本来就不喜欢菲菲和我，小孩子胡闹，说不定什么都做得出来呢。”
“你闭嘴！”颜华刚突然直起身，横了张淑芬一眼后大声喝道，后者咬着唇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我亲眼看到诺诺被老师送出学校！你的意思是说我女儿为了陷害人，故意找人来打自己，就为了演这么场戏？！”
张淑芬被丈夫戳穿了自己话中的影射和内涵，脸色涨红，低着嗓音喊冤：“我可没有这意思！只不过，只不过诺诺她也有可能记错了呢？毕竟菲菲她真的不是那样的人！”
颜华刚太阳穴直突突，他一边在心中想着该怎么才能替女儿讨回公道，一边还要应付妻子的胡搅蛮缠。
他所幸彻底抛开自己仅剩的那点理智，放大了声音道：“你女儿不是那样的人，难道我女儿就是撒谎的人吗？！”
颜华刚声音冷的出奇：“张淑芬，以前我觉得自己对你足够了解了，可现在看，大概我只看见了你愿意让我看见的那一层吧。”
在众多佣人面前，颜华刚这句话可一点都没给张淑芬留脸。
看着周围佣人的眼神，张淑芬仿佛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她脸色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地步，颜菲菲沉默不下去了。她已经隐隐约约猜到发生了什么，可她心里还抱有一丝微弱缥缈的希望，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想是错的。
她不敢面对怒火中烧的颜华刚，更不想瞧见颜诺诺的戏谑，她只能求助自己的母亲，故作轻松的调笑道：“爸爸妈妈你们先别急着吵架。能不能来个人告诉迷茫的我，你们在说什么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张淑芬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颜华刚便挥起手拦住了她。
他说：“你那位口中关系很好的傅家朋友，今下午带着一群人找上了诺诺，理由是她欺负了你，需要给她个教训。”
颜华刚说：“如果不是学校老师及时发现赶到，诺诺说不定还会遭遇更恶劣的事情。”
颜菲菲差点眼睛一黑，她给傅辰木编造身世只是为了博得同情，而不是让对方去找颜诺诺麻烦的啊！
在张淑芬还没有生下来真正的颜家继承人前，她哪里敢去招惹颜诺诺！
她轻轻喘了口气，在心底告诫自己冷静。
颜菲菲先假意询问楼上的颜诺诺：“诺诺没有受伤吧？”
颜诺诺反问道：“你觉得呢？”
颜诺诺居高临下地看着颜菲菲，眼尾勾起：“你跟傅辰木关系那么好，难道不知道他打不打女生吗？”
颜诺诺在心底骂道：莫名其妙的，我期待已久的麻辣烫没吃成就算了，我好好一个美少女还差点变成了秃头！
颜诺诺磨着后槽牙，看着底下还在装无辜的小白花。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一定要为了自己那可怜的头发报仇。
她和底下这个白莲花，今天总得死一个！
颜诺诺俯视颜菲菲，说道：“你难不成想说你跟傅辰木不熟？可你早上才说自己和他是好朋友啊。”
颜菲菲被颜诺诺的话弄得不知所措，她干脆不再跟颜诺诺对话，直接扭身看向家里最大的话事人：“爸爸你相信我，这件事真的跟我没关系。”
她的焦急不似作伪，颜华刚却没有被感动：“就算你没有参与，可是这件事的起因是你。我没有明白，诺诺到底哪里招惹了你，还是我对不起你，使得你要处心积虑在外面墨黑诺诺的形象，甚至使人去报复她。”
颜华刚说：“这对你有任何好处吗？”
听到这些话，颜菲菲觉得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似乎整件事都画上了句号，她也被所有人判了刑。
颜华刚疲惫地说：“诺诺曾经说的，我如今觉得也有道理，让你改姓颜，确实对你的亲生父亲也并不公平……所以，你还是改回去吧。”
张淑芬不敢相信的尖叫一声，急忙拦道：“老颜！你在说什么气话？就算菲菲有错，可她还那么小啊！我们难道不是一家人吗1”
她起身拉来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颜菲菲，着急地说：“菲菲快，你给爸爸和姐姐道个歉。”
颜华刚摆摆手：“不用了，她如果真把我们看做一家人，就不会做出这种事了。”
被颜华刚锐利的目光审视着，颜菲菲心中忽的生出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她背在身后的手掌握紧，形状良好的指甲陷入手心。
凭什么，自己就得寄人篱下，如履薄冰的生活？凭什么，现在同样是颜家小姐，自己却必须得看颜诺诺的脸色过日子？凭什么，她再怎么小心翼翼的讨好颜华刚，可在对方心中，最重要的始终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受了刺激的颜菲菲，眼底不自觉带出了丝丝怨恨和不甘。她以为自己藏得很深，可颜华刚几十年的老狐狸了，哪里能看不出来这点小女儿的心思和算计。
他原本还抱有丝丝幻想，现在通通沉了下去。
颜华刚看着颜菲菲，淡淡说道：“颜家庙下，容不下你这座大神，从明天开始，你还是……”
颜华刚停顿了一刻，但想到自己下午见到颜诺诺的泪眼朦胧的模样，当即忽略掉了心中的那丝丝刚生出的犹豫，直直说道：“搬回你亲生父亲哪里去吧。”
颜菲菲垂下去的眼帘立马抬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向颜华刚。
安静不到两分钟的张淑芬再次蹦了起来，她气急败坏地喊道：“颜华刚！你知道那个男人就是个六亲不认的赌鬼，你把菲菲送回去，不就是逼她去死吗！就算菲菲做错了事，可你也不至于赶尽杀绝，想毁了她吧！”
颜华刚松了口气，说：“她要去她父亲哪里，还是单独搬出去住，甚至是去傅家都好，全部都由她，这不是我能管的。只是我们颜家再也容不下她了。”
“爸爸！你要赶我走？”颜菲菲浑身发冷手脚冰凉，整个人怔在原地动弹不了。
她亲生父亲是个赌鬼，她从记事起就发誓，自己受够了贫穷受够了那个破小的房间，她迟早有一天要离开那里，可现在，她又要回去了？
要她离开眼前这栋富丽堂皇的豪宅，回归自己本来的生活？颜菲菲心如死灰，却又生气莫大的仇恨，她仇视面前的一切。
她恨冷酷无情的颜华刚，也恨自己求而不得的颜家，最恨生活幸福的颜诺诺。
从没有像这一刻，她那么希望这个世界上没有颜诺诺。
如果没有颜诺诺，那么颜家就是她和妈妈的了，颜华刚最看重的女儿也只有她一个人，她不用看那些家里有钱的同学的眼色，不必处心积虑的讨好傅辰木。
岁知松最看重的女朋友，也会变成自己。
颜菲菲，不，现在应该是程菲菲了，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根本不敢回神面对现实处境。
张淑芬妄想扭转颜华刚的决定，她泪眼朦胧的求道：“老颜！你不能这样对菲菲，她还是个孩子啊！”
颜华刚疲惫地起身，想要离开这场闹剧：“能做出这种事，就是因为她是个孩子，才会更可怕。”
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挥挥手阻断了张淑芬剩下的话：“你不用再劝，如果你真的舍不得她，也可以跟她一起走。我不会拦你。”

11
听到颜华刚的话，颜诺诺颇为意外的挑起了眉，看向大厅中手足无措的母女两人。
张淑芬原本高涨的气焰就像是被人泼了一瓢水，现在的她像是一只失了斗志的母鸡，嘴唇颤动却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她双眼含泪，用祈求的眼神望向颜华刚，企图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让对方扭转心意。但跟以前不一样的是，这次的颜华刚没有依从她，而是冷漠的别开了眼。
求助无门，张淑芬在感受到了对方的决心，只得无奈扭头看着僵直着身子站立在不远处的女儿。
这种僵局在持续了数分钟后，张淑芬终于明白了自己面对此事的无能为力，她忽的趴在桌子上伤心地抽噎起来。
一声又一声，有她身为母亲却未能为力保护女儿的绝望，又有一丝轻敌的悔恨，还有那藏在哭声最深处的忌惮，以及对丈夫不留情面和狠心的怨恨。
这种伤心不像她从前那样为达目的而演出来的，充斥着虚伪和做作。她现在的难受与压抑，是真真切切的，一个母亲的哭诉，就连旁观者都会为之动容。
张淑芬是个毋庸置疑的烂人，但她也是真的爱自己的女儿。
家里的厨师王妈和张淑芬是远方亲戚，在后者嫁入颜家后被提拔了起来。
她踌躇片刻后鼓起勇气，蓦然站了出来，言辞诚恳对颜华刚说：“老爷您看夫人那么伤心，要不…”
大概是颜华刚瞧过来的眼神太冷了，王妈陡然闭嘴。可想到张淑芬的提携，她咬咬牙又狠心朝楼上的颜诺诺说：“大小姐，您说句话吧？毕竟是一家人，千万不要因为一件小事闹得这么难看。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二小姐吧。”
“王妈，你真好笑。” 颜诺诺本来趴在楼上好端端看戏呢，没想到居然还敢有不开眼的来送人头。
她一手趴在栏杆上，一手伸展出几根纤细的手指，悠悠地撑着腮帮子。
面对底下几张表情各不相同的脸庞，颜诺诺意义不明地轻笑一声：“一群男生出现在我身前，就那么调笑着，强行将我一个女孩子带到没有监控也没有人会去的后花园。”
她说：“你觉得，我不怕吗？”
颜诺诺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说：“张阿姨今天哭得是很伤心，那我呢？我被人指名道姓的威胁，头发被别人拽在手里，我只能无助地看着他们，那个时候，我的眼泪也在流啊，你们有任何人看见吗？”
颜诺诺压抑着怒火：“难道不被人看见的眼泪和痛苦，就不值得记住吗！”
“我想对那些被颜菲菲唆使来的人说：‘你们放过我吧’，他们有人听了吗？颜菲菲有听吗！”
颜诺诺语气越来越沉，脸色阴暗不定：“而你现在居然叫我去原谅颜菲菲？凭什么？就凭她和她妈那几滴眼泪，就能抹去对我的伤害了吗。”
“好了，诺诺。”颜华刚语气低沉，他说：“明天一早，菲菲就搬出颜家，顺便把户口改了。”一家之主拍板做下了决定，再也没人敢出声反对了。
只有颜菲菲和张淑芬两个人如遭雷击，最初颜华刚只说了改姓，并没有想要将颜菲菲的户口移出颜家。可现在，颜诺诺一番话后，他居然又改了主意。
颜菲菲怔怔地，连握紧的拳都不自觉松了。一旦她被移出颜家户口，就意味着她再也不是颜华刚的女儿了，颜家的偌大财产，也跟她半点都没有关系了。
最主要的是，颜华刚已经明确表现了不喜欢自己的信息。这让学校里对她有好感的同阶层富家子弟都得考虑一二了。
他们可以娶颜华刚的继女，即使她没有继承权，即使她不姓颜，可他们不会去娶一个得罪了颜家当家人和继承人的蠢女人。
颜菲菲绝望地踉跄两步，绝望的想：我完了。
什么都没有了，我完了。
颜诺诺在楼下看着她们母女俩心如死灰后悔莫及的表情，嘲讽一笑，偷鸡不成蚀把米，早乖乖接受最初的安排不就好了。
结果怎么样？越闹越得不偿失，越闹越承受不了后果，还不如最初呢。
颜诺诺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她看了一眼后，表情逐渐放松。
她似是嫌今天对张淑芬她们打击不够大，双手撑着栏杆上，探出脑袋冲底下坐着满脸沉重的颜华刚喊道：“爸爸！”
这一清脆的呼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颜诺诺扬了扬手中的手机，说：“知松哥哥比赛结束了，待会要来咱们家！”
她美滋滋的想，岁知松肯定是知道了自己今天受的罪，是来商量替自己报仇的事的！
今天，颜诺诺要郑重的向世界宣布：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
傅家不远处，昏暗的灌木丛边。
被告知有人找自己的傅辰木摘下头上的耳机，疑惑思考几秒后走出了门。
他看着面前挺拔的身影，挑了挑眉，嘴角带着调笑地问道：“是你啊？”
岁知松目光冷冽，他下午在参加比赛，现在才刚刚刚赶了回来，身上还穿着一中的校服。
傅辰木看见岁知松后也没有多紧张，散散漫漫地问了句：“怎么了学神，这么晚了不回家，来找我干嘛”
傅辰木和岁知松不熟，可彼此家里都有生意来往，他也略有耳闻。加上岁知松天资出众又懂事，是他们这一辈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傅辰木想忘都忘不了。
他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口香糖，不无得意地说：“如果你是想来问颜家那女儿的事，那对，下午我们确实带她去玩了玩。”
岁知松一言不发的听着，听到这里时，他突然面无表情地一脚踢上了对方的膝盖。猝不及防下，傅辰木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干净的衬衣沾染上了地上的污垢。
岁知松捏了捏指关节，慢慢凑近被这一脚踹弄得在地上不断喘气的傅辰木。
他脸上的神情梳淡，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对方：“今天的事是你的主意？”
傅辰木一手按住膝盖的青紫，心里骂道对方下的劲可真大。他心里痛的抽气，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
他抬起下颚，表情故作轻松，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的承认道：“是啊。”
说这话时，他猛的弹起，握紧的拳头朝着岁知松的腹部而去，然后被对方简简单单的一个拐击重新压了下去。
岁知松听到了结果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也不再废话。他看到了这个时候傅辰木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故作散漫的样子，清隽的面容上也忽的勾出一个懒洋洋的笑。
他掀起眼皮，那双多情的桃花眼盯着地上缩成一团的人，眼尾上挑，冷笑着骂道：“渣滓。”
岁知松长相极好，月光下，他的脸颊依旧清俊淡雅，却罕见的带上了狠戾神情，强烈的反差形成视觉效果，这一眼摄魂夺魄，漂亮又勾人得紧。
随后他蓦地抓住傅辰木的头，硬生生地将对方的脸拽到了自己面前，轻描淡写地问：“你就是这样对她的吗？”
傅辰木头皮生疼，妄想反抗。但他那满是灰尘的手还没碰到岁知松身子就被对方狠狠踹了出去，砸到了一米远外的墙壁上，又猛地掉到了地上，发出‘砰’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岁知松嘴角始终挂着惬意的笑，一步步走到傅辰木身前，一脚又一脚，毫不留情地踢在对方腹部和头部，时间久了，可他半点放松的意思都没有。傅辰木打过不少架，却只有这一次他是被这么按着打。
他觉得自己肋骨都要被踹断了，可这个时候还有闲心想：到底是哪个傻逼传出来的消息说岁知松是书呆子，操！
傅辰木哪里知道，岁知松作为岁家独子，家里怕他被绑架，从小就有意训练他这一方面。岁知松的招式是跟着专业人士在生死边缘训练出来的，和傅辰木他们那种闹着玩的打架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傅辰木蜷缩起身子，全身上下都疼得抽气。
血渍溅落到了岁知松蓝白相间的校服上，一点一滴绽放，诡异又妖艳，散发出莫名的吸引力。
半响，直到傅辰木气息都微弱到了极点，岁知松才停止了动作。
他缓缓解开了衣服最上方的那两颗扣子，喉结上下滑动，干净的板鞋踩上了那只无力摊在地上沾染上了黑泥的手。
一下又一下，研磨，加重。
傅辰木开始还硬憋着不出声，直到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疼得两眼发黑的他再也受不住，发出了一声声闷哼。
岁知松始终注视着傅辰木，他直直的站立在上方，眼睛幽暗沉郁，似一汪看不到底的潭水，里面正潜伏着怪物。
他黝黑的眼眸注视着蜷缩在地上的傅辰木，似乎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记住面前这个伤害□□了颜诺诺的人。
随后，他淡淡地说道：“我真想杀了你啊。”
那是我放在心上小心珍视的女孩，是我喜欢的女孩子，而你们这种垃圾却藏在阴暗处窥视，趁着我不在的时机，肆意作/践为难她。
岁知松收敛了嘴角的笑，又幽幽的重复了一遍：“真想杀了你啊。”
那一刻，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傅辰木觉得自己真的可能会死。
然而岁知松只是转身走了，留下了怔怔的他。

12
岁知松来颜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了。
他特意回家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褪去身上的寒肃之气后才过来.他黑色的短发还残存着湿气，身上的血腥和污秽味道通通被洗去，取而代之的是薄荷清香的沐浴露味道。
岁知松垂下眼帘，踩着月光踏上石阶。任谁看见了此时的他，都会点头赞一声，说这是个温润的少年。
可惜当他抬起眼眸时，又是另一番风情了。
岁知松五官立体，眉眼深邃，薄唇轻抿，狭长漂亮的眼里满是阴郁，目光冷冽。此时的他与方才的儒雅随和不同，整个人就犹如一把出窍的利剑，散发出阵阵寒意。
他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按响了门铃，随后便退后一步，端端站好等待主人的到来。
颜诺诺今天被人威胁，又看了好一场大戏，精神在开心与沮丧之间不断徘徊，疲惫极了。等待岁知松的时候差点睡过去。
听到门铃响动的那一刻，她不顾客厅内沉默的众人，率先从沙发上一跃起身，欢快的一蹦一跳跑去开门。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一天到晚，颜诺诺就是典型的小人。谁要是欺负了她一尺，她就得天天惦记在心底，时刻想着什么时候才能报复回去。
而现在，傅辰木在她的仇人名单上高居榜首，早已超过了曾经被颜诺诺列为头号教导主任的岁知松。
相比于她的高兴和激动，待在卧室里听到了响动的张淑芬则沉默了片刻，颜菲菲本来就对岁知松有那么一点不可说的幻想，在知道即将见到对方后，羞愧的头埋的更低了。
而安坐不动的颜华刚则沉了沉脸色，下意识的伸出一只手想要拦住女儿的兴奋动作，可到了半路他又默默地收回了手。
看着女儿欢欢喜喜的背影，颜华刚叹了声气：女大不中留啊！养了那么久的白菜最后还是被猪拱了。
安静矗立于门前的少年个子很高，穿着一身整洁的衬衣，脊梁挺直，垂下眼帘不知在思索什么。
颜诺诺看到自己的大哥和保护神来了，立马像找到主心骨一样，眼睛霎时亮了起来。
自从今天听到了傅辰木他们那群人的话，颜诺诺才知道居然有这么一群人在暗里蹲了自己好久，如果不是岁知松随身不离的护着她，让那些人没有可趁之机，说不定她早就挨了社会的毒打了。
颜诺诺暗暗握拳，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认为，她从小就决定跟在岁知松身后当小弟的决定是如此正确！
被人罩的感觉太好了。颜诺诺暗自决定了，就算自己以后跟岁知松分手了，她也要不离不弃，努力成为对方心中最重要的头号小弟！
系统888的脑袋上缓缓长出了一堆问号。
颜诺诺都没等岁知松换好鞋，就跑到对方身边开始叽叽喳喳告状：“傅辰木那个王八蛋今天超级过分……我明明都差点跑掉了，他们还把我追了回去，而且他还威胁要打我。”
就算岁知松没有回应，她一个人也自说自话说的非常开心。
颜诺诺不断念叨：“他还揪我头发！威胁我。好凶的样子！”她转过身背对着岁知松，扒了扒自己那根本没有少掉多少的头发，想要让对方看见那并不存在的证据。
她看不到岁知松神情，继续软绵绵的告状：“你看到没有呀，揪掉了好多头发，给我气死了。”
她又蹦蹦跳跳的转过身，皱起小巧的鼻子，义愤填膺地说：“我本来还想去吃麻辣烫的，结果麻辣烫也没吃到，太倒霉了我！”
颜诺诺不断念叨。她的声音娇娇软软，抱怨起来也不惹人厌烦，就像是一只快活的百灵鸟，围绕在岁知松身边不断上下飞舞说话。
岁知松直起身。他一手放在旁边的木质柜子上，手指轻轻敲击，似不经意地问道：“麻辣烫？”
颜诺诺的话停了一停，心虚的她莫名鼓起腮帮子，眼睛左顾右盼不敢说话。
岁知松扬起眉，又问道：“我记得自己走前给你准备了晚餐。”
颜诺诺粉润的小嘴立刻闭上，不敢说话了。
岁知松脸色沉了下去，他漆黑的眼眸瞪了眼尤不知错的少女。
如果颜诺诺好好吃自己准备的饭，就根本不会离开学校，不会被那群男生堵住，更不会发生今天这起事情。
如果没有其他同学和老师及时赶到，岁知松根本不敢去想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虽然他对那群人的做法略知一二，但却无法将一丝一毫假设在颜诺诺身上。
岁知松即使知道这件事并不怪颜诺诺，可在担心之余，他也会对颜诺诺的不听话发出极轻微的叹息。
他望着颜诺诺，对方正扬起巴掌大的小脸，睁大那双无辜澄净的杏眼认真地看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岁知松瞧见了这般懵懵懂懂的女朋友，心里压抑的怒火就这么一点点散去，身上的肃杀之气一点点消融，冰冷坚固的心融化成了一汪春水，软的不成样子。
他伸出一只手揉了揉颜诺诺的头发，软下了语气：“下次记得听话。”
颜诺诺有一丝丝委屈，这件事应该怪傅辰木和颜菲菲！跟她和无辜可怜又弱小的麻辣烫有什么关系吗！
她不说话了，发出轻飘飘的一声哼唧，作为小声的抗议。
岁知松的长腿停了一瞬，他突然侧眸，动了动嘴角，似笑非笑的询问道：“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颜诺诺看着他那冷冷的目光，很没出息的屈服了：“没意见。”
她屁颠颠的想，为避风头，她就先暂时跟麻辣烫告别几天吧，等自己跟这个教导主任真正分手了，她就可以回去跟麻辣烫再续前缘啦！
岁知松很满意这个回答，别开了眼收回审视的视线，继续步子不停的走向客厅。
他留心到了颜诺诺的失落和沮丧，以为对方是想起了傅辰木他们，顿时心中生起了怜惜和愧疚之心。
系统888觉得这滤镜也太重了吧？
它试图叫醒被美色迷惑了的岁知松：[大哥你醒醒！这个蠢蛋她只是伤心短时间内不能吃麻辣烫而已了啊！]
颜诺诺：“你骂谁蠢蛋呢？狗逼系统。”
岁知松一边往客厅走去，一边耐心劝慰颜诺诺：“没事了，接下来的都交给我。”
颜诺诺亦步亦趋地跟在对方身后，认认真真地点头。看到她这副全心全意相信自己的模样，岁知松眼神越发柔软。
实际上颜诺诺正在心底跟系统888大骂三百回合。
岁知松走至颜华刚身前，站定，然后神情认真地说：“颜伯父，我希望和颜诺诺订婚。”
系统888还在跟颜诺诺对骂，一人一统有来有往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根本没有关心外界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不得了的大事。
系统888说：[如果我没有完成任务，那都是你这个宿主的错，因为你蠢到剧情全崩了！]
颜诺诺不甘示弱：“如果任务失败了，那也是因为你是一个除了吃瓜就毫无用处的狗逼系统！”

13
岁知松对颜华刚委婉说道：“傅辰木他们敢对诺诺这样下手，是有心人唆使的结果，但究极原因也是因为诺诺身份不够重。”
他话说的很含蓄，但都是聪明人，三言两语颜华刚自己就明白了。
他又何尝不懂得这个道理。
如果今日的受害者换成了其他利害家族的女孩，傅辰木他们哪里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动手？事后还毫无悔意的各回各家，没有一丝一毫道歉的意味。
说到底，不就是颜家大女儿这个身份的分量不够重，没有让那些纨绔子弟放在心底。但岁家未来女主人就不一样了，她足以能让这些下手的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家族顾忌三分。
最主要的是，一旦宣布岁颜两家联姻，岁家也方便出手教训其余动手的人了。而现在，岁知松理不直气不壮，如果单单是为了女朋友出气而去得罪那么多家族，说出去只会被别人嘲讽。
女朋友和未婚妻，是两个意义。
女朋友是可有可无，明日或许就会被淘汰替换的存在，但未婚妻代表的是联姻，是承诺，是两个家族相守互助的盟约。
颜华刚沉吟数声，有些意动。他问道：“这是你一个人的想法，还是你父母的主意？”
岁知松知道颜华刚的顾虑，恭敬回答：“来之前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如果伯父同意，明天他们会亲自来跟你商谈。”
颜华沉吟数声，拿不定主意的他扭头瞧了眼沙发那头独自发呆的女儿。他看着女儿，不由陷入沉思。
他回想起刚刚颜诺诺急着去给岁知松开门的动作，简直是一腔热枕啊。颜华刚原本有些担忧女儿这么陷得这么深，以后会不会受伤，毕竟岁家势大，岁知松要是真辜负了颜诺诺，他去讨公道只会比现在更难。
可现在，颜华刚听到岁知松主动提出订婚，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稍稍放下了心。至少岁家小子还算是靠谱和负责。
虽然他不想那么早把颜诺诺嫁出去，但既然颜诺诺喜欢岁知松，而他也是个开明的老父亲，更何况这件事是为了替女儿报仇，说到底是他的责任，岁知松没必要来趟这趟浑水。
但对方带着诚意来了。
颜华刚心里松动，但依旧有些举棋不定。他对岁知松说：“其实我不愿意你们订婚在这么早，毕竟我只有诺诺这一个女儿……”
虽然颜华刚在自己公司拍板决策都雷厉风行，可事关颜诺诺的终身大事，对手不是什么能随便拿捏的小人物，他就只能谨慎再谨慎了。
岁知松耐心等待许久，颜华刚仍然是一脸的犹豫不决。
岁知松半点焦躁的情绪都没有表现，甚至还能不急不缓地开玩笑说：“放心吧伯父，事有缓急，订婚是为了解决诺诺的事而先放出的消息，实际上真正订婚要等我们高考后了。”
岁知松的话戳到了颜华刚的心坎里，让他心中的天平再次倾斜。
更何况他看岁知松的耐性与心性都是上佳，前程无量，又与女儿彼此喜欢。无论是从各方面来说，岁知松都很符合颜华刚心中的女婿人选。
思量再三，颜华刚转头询问旁边神游天外的当事人，鼓励道：“诺诺，爸爸虽然有自己的心思，但不论如何我都会选择支持你的决定。所以关于订婚这件事，你有自己的想法吗？”
而颜诺诺和系统888的紫禁之巅还没有成功分出胜负，根本没心思注意外界发生的事情。
颜诺诺词汇不够，骂不过系统，只能在心里无能尖叫。
突然，还在不断往外蹦脏话的系统熄了声。
什么订婚？谁要订婚？要是颜诺诺这傻逼订婚了，那任务怎么办？
系统888发觉自己就是跟颜诺诺吵了个架，怎么忽然之间世界线全变了？！在原书中可没有订婚这一茬啊!
这个世界是嫌对它的打击不够大，让它在摊上了颜诺诺这不靠谱的泥石流宿主后，还让剧情线不知不觉的崩出了十万八千里呢！
它惊声喊道：[等等等等，这剧情不太对啊！宿主你先别叫了，啊啊啊啊叫你别叫了！救命啊！！！你马上要和目标人物订婚了啊啊啊啊啊！！！]
颜诺诺愣住了。
诶，我要订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颜诺诺陷入了深深的迷惑。
她一直没有说话，颜华刚不得不再次出声提醒道：“诺诺，你想跟知松订婚吗？你不用害羞，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爸爸知道你们感情很好。”
颜诺诺傻愣愣地看着身旁沉默的父亲和岁知松，她被吓的呛住，咳嗽几声后，瞪圆了眼睛。
她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木讷考拉，傻呆呆的怔在原地。
随后这只考拉就像是被人在屁股捅了一刀，着急忙慌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她大声喊道：“不，我不想！我没有！你别乱说！”
颜诺诺觉得自己还是个需要祖国呵护的花骨朵，正处于十八岁仙女本仙的年纪，怎么一眨眼就要订婚了？四舍五入就等于自己要提前迈入了婚姻的坟墓了啊！这垃圾作者的进度也太快了吧！
天知道她还准备要再短时间内跟岁知松分手！可现在，一旦订婚了她该怎么分？订婚了那就不叫分手，叫解除婚约啊。
颜诺诺保证，她要是敢亲自解除婚约动手踹了岁知松，依照对方那骄傲的个性，恐怕会提刀会追杀她三千里吧
为了保住自己这条狗命，颜诺诺努力反抗：“反正我还小，没必要那么早订婚。”
听到颜诺诺不假思索的拒绝后，岁知松嘴角的笑容收敛，眼眸暗了暗。
颜诺诺反应太激烈了，完全在颜华刚的意料之外。他吃了一惊，目光奇怪：“诺诺你怎么了？现在只是订婚而已。何况我和你妈妈她也是在十八岁的时候订下了婚约。”
对豪门来说，在孩子还小的时候就订婚联姻，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颜华刚根本不明白颜诺诺为什么会这样激动。
颜华刚又补充道：“而且知松说会在你们高考结束后再举行订婚礼，现在只是放出消息。”
提到颜诺诺的生母，颜诺诺心中生出了些许火气。颜华刚是个好父亲，但他对不起颜诺诺生母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颜诺诺当即略显反感地喊道：“你不要提我妈！”
颜华刚表情僵硬在了脸上，也明白自己打破了父女间的那根平衡线。
颜华刚一把年纪了，今天却在岁知松这个外人面前被颜诺诺吼了，他有些委屈又有些难堪，还有些懊恼，怪自己提起了哪件不能提的事。
他讪讪的辩解：“你这孩子，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吗……”
颜诺诺压抑着怒火，试图平心静气地回答：“我知道，我一直都很感谢您为我做的一切。”但这和他出轨害死颜诺诺生母是两码事。
颜诺诺有时候都不知道人为什么能那么复杂，一边爱着自己，一边伤害着自己。而她就处于仇恨与感激的天平中间，彷徨徘徊。她没办法跟满腔父爱的颜华刚决裂，也没有办法替生母报仇。
她什么都做不了，她难过。
颜诺诺冷静了下来，看着颜华刚难过失望的神情，自己也不好受。她低下头，声音很小的道歉说：“对不起爸爸，我刚刚有些激动。”
她又强调了一遍立场，神情坚定地说：“我只是不想那么早订婚。”
颜华刚是真的疼爱颜诺诺，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女儿，除了娶张淑芬进门那件事上没有顾及颜诺诺，在其他方面都可谓到了事事顺心称得上宠溺的地步。
他得到了女儿的道歉，立马把刚才心里的不舒服放到了一边，全身心的操心起颜诺诺的事情了。
颜华刚半信半疑地问道：“是诺诺你不喜欢知松吗？”既然不喜欢，那她刚刚还抢着开门，跑得这么欢干嘛。
颜华刚不知道，颜诺诺那是狗腿习惯了。小弟给老大开门都不积极，那还能算合格的小弟吗？
听到颜华刚老父亲的询问，脑子里一团浆糊的颜诺诺还来不及回答，刚刚一直沉默不语装没听见的岁知松却慢慢动了。
他松松懒懒的侧身，转向颜诺诺的方向，原本挺拔的背微微放松，往后倾斜靠在了沙发上，一双笔直修长的腿伸长，神态慵懒。
他睨了眼忐忑不安的颜诺诺，扯了扯嘴角，清冷的眉宇中却是藏不住的冷意。他似是漫不经心地重复了一遍颜华刚的话，问颜诺诺：“不喜欢吗？”
岁知松的视线太强烈了，颜诺诺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感觉自己离死亡就只有一线之差。
系统888见时机已到，立刻怂恿颜诺诺：[快说你不喜欢！分手分手！！]
颜诺诺也觉得现在是个好机会。只要自己说不喜欢，不光能不订婚，还能顺势分手，可谓一举多得！
第一次分手这件事拖了好几天，不能再拖了。颜诺诺深深吸了口气，决定就是今天！
她想到自己接下来还要说的话，突然在心中唱起了悲壮的国歌。她觉得自己正在走向一条慷慨赴死的不归路，这一刻她想到了黄继光想到了董存瑞，想到了那些悲壮且孤独的英雄。
呸，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系统888害怕这怂逼宿主临阵脱逃，不计前嫌的鼓励她：[冲冲冲！为了任务，你可以。不畏强权不惧威胁，今天你就是最伟大的宿主，我以你为荣！]
颜诺诺鼓起勇气抬头，然后一头撞入了岁知松黝黑沉郁的眼眸中。岁知松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那冷冰冰的眼神，就仿佛面前的颜诺诺已经是具尸体了。
颜诺诺一秒改变主意：算了活着挺好的，我还是再抢救抢救吧。
她咽下了喉咙中的不喜欢，改口说：“喜欢，喜欢。知松哥哥盛世美颜惊天动地三千年一遇，眼睛里是闪耀的都是独一无二月光，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每天都散发出正无穷魅力的你呢？”
对颜诺诺抱有浓厚希望的系统888：[我@#$%&*]
然后888没骂两句话就彻底闭嘴了，它被颜诺诺气死机了。
颜华刚已经见识过很多次颜诺诺在岁知松面前当舔狗的样子了，可每一次他都会更加难以直视自己的女儿。
岁知松倒是习惯了，他简简单单地回道：“哦。”
心虚的颜诺诺哽住了，这话没法接啊！
岁知松又懒懒地问了句：“既然这么喜欢我，为什么不同意订婚呢。”
说完，他眼尾上挑，好整以暇地看着颜诺诺。
颜诺诺近距离直面死亡凝视，求生欲疯狂敲响警钟，想要让她乖乖闭嘴。
但一想到自己的任务，颜诺诺只好亡羊补牢说：“因为我是一名优秀的共青团员，我坚决拥护祖国特色社会主义政策，积极支持晚婚晚育项目，立志要将青春献给党！”
颜华刚：……？？？
岁知松：……？？？
系统888：[……？？？]

14
颜诺诺面对两张懵逼的脸，居然脸不红气不喘。
她义正言辞地说：“我，颜诺诺，作为你们的亲人和朋友，实在不忍心看你们这样继续堕落愚昧下去了！所以在今日，我诚恳建议你们也去进修进修思想觉悟！争取早日赶上我出色且优秀的人格。学习强国和新闻联播什么的，都可以多看看嘛！”
岁知松/颜华刚/系统888：对不起，实在没看出你的人格哪里优秀出色了。
颜诺诺充分给在座的诸位演绎了一场语不惊人死不休，彻彻底底的揭示了自己身为优秀团员应有的素质和毅力。
被气死机了的系统888硬生生叫颜诺诺这一番话给弄活了，甚至还愣了好久。
颜诺诺说完这大段话，趁着陷入怀疑人生的岁知松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耍帅不到三秒的她当即就想拔腿溜走。
开玩笑，现在不走，难道要留下来等着被揍？
颜诺诺又不是真来上党课的，她只是想用自己优秀的脑回路说懵逼面前的两个人，解决订婚这件头疼的事。
但颜诺诺担心的事情依旧发生了，甚至朝着她不可预料的方向奔腾而去。
颜诺诺故作镇定的往楼上走，身后突然传来岁知松淡淡的声音：“等等。”
做贼心虚的颜诺诺不得不停住了脚步，她咽了咽口水，艰难地一点点回头，忐忑看向岁知松。
岁知松眉眼不羁，仔仔细细地看着颜诺诺，就好像自己今天是第一次了解对方一样。
他注视着颜诺诺，目光犹豫，表情看不出喜怒。
半响后，岁知松才缓缓出声，语气里含有几分不解：“我记得，你好像不是共青团员吧？”
所以她刚刚那番慷慨陈词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岁知松眼眸困惑，一手托着侧脸望着对方，惊讶又意外。
似是嫌对颜诺诺的打击不够大，清醒后的岁知松低笑一声，眉尾上挑：“你当时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抱怨，嫌交团费太麻烦。就连我亲自帮你写入团申请你都不乐意，说你绝不愿意自找麻烦。”
成功记起这茬的颜诺诺微微张大嘴，傻了。
岁知松了然，很给颜诺诺面子地说：“但没关系，我们都知道这点小瑕疵并不影响你出色的品格。”
颜诺诺还没来得及感激，那知岁知松停顿两秒，又说：“顶多是从共青团员变成少先队员。”
恨自己刚才没能麻溜退场的颜诺诺：……我就没事做装个逼而已，大哥你这样我们就聊不下去了啊。
……
最终，这场订婚在颜诺诺的胡搅蛮缠下，成功失败了。
虽然岁知松看出了颜诺诺的小心思，可他并没有点破，他自身的教养和素质也不允许他去追问颜诺诺否定订婚的理由。
毕竟岁知松正处于从男生的敏感时期，被拒绝一次就很难堪了，何必再去讨人厌第二次。
他虽然在感情中处于强势的领导地位，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尊重颜诺诺的意见和想法。
——
第二天激动的颜诺诺特意请了假没去学校，留在家看颜菲菲搬走。
不对，现在已经叫程菲了。
程菲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大概是被颜华刚的举措伤了心，不光干脆利落的改了姓，甚至为了避免和颜诺诺那相仿的叠字名，特意删去了一个菲字。
颜诺诺听到也只是笑了笑，程菲要是真这么有骨气，就不会继续让颜华刚给她出学费和生活费了。
颜华刚从昨晚就被张淑芬吵闹的头疼，一大早吃了饭就立刻走了。
搬家公司早就在门边等好，得到管家允许后挨个进入，抬着程菲的东西离开，颜诺诺好整以暇待在门口。
程菲以为现在的自己已经冷静了下来，可没想到，当她看着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一件件搬离别墅时，她再一次崩溃了。
她沉浸在自己要被摘掉颜姓，甚至要被赶出颜家的事实中，整个人就像是掉入了冰窟。旁边的张淑芬为了分去程菲的注意力，正在跟她聊天，可程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淑芬时刻关注着女儿，见对方情绪不对，立马就明白了，这孩子还是陷在里面没出来呢！
她又气又急，突然扭身看向站在门口的罪魁祸首，眼里是不可遏制的怒火。
颜诺诺双手环胸，正若无其事地注视着这一切。
她看着那些东西被一点点搬了出去，心里前所未有的舒坦。她看见了张淑芬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甚至还不计前嫌地挑眉朝对方笑了笑。
颜诺诺自认为自己很大度，可惜这真挚的笑容落到了张淑芬眼底，便只剩下挑衅就是了。
张淑芬忍不住出声道：“诺诺你心真狠啊，昨天无论阿姨怎么求你，你都不肯放过你妹妹，
可一点都不像你爸爸口中那个善良的女孩子。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以前是阿姨低估你了。”
颜诺诺素来对她们母女两人的小动作视而不见，谁料不声不响就撕掉了张淑芬的一块心头肉。
颜诺诺不想跟疯子吵架，不轻不重的怼了句：“也不尽然嘛，你看你现在不就叫的挺欢的吗。”
张淑芬一手放在程菲身上，嘴角挂着扭曲的笑容，眼里萃着毒，死死地盯着颜诺诺：“我知道你恨我，可你和我的恩怨和菲菲无关！”
颜诺诺依靠在门边，看着搬家公司来来往往的动作。她不痛不痒地回了句：“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侧脸对着张淑芬浅浅一笑，说：“菲菲是这样，阿姨你也是，都别急，一个一个来。”
颜诺诺从来没有忘记过生母的仇，张淑芬不仅破坏了一个家庭，她血淋淋的手上沾染的是一条活生生的命。颜诺诺和张淑芬现在中间还横着个颜华刚，一笔烂账算不清楚，可这不代表颜诺诺都忘了。
程菲直直地看着颜诺诺，一字字的用力控诉道：“颜诺诺，你会有报应的。”她的字句就像是从血泪里捞出来的，目光中的仇恨毫不遮掩，刺骨铭心。
她说：“我会等着看你的报应的，我会一直等着，看你的下场。”
程菲是世界的主角，是这本书的天命之女。在原书中，凡是阻碍她路，或跟她对上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如果是换做从前那个一心只想完成任务的颜诺诺，说不定就会后悔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了。
可是现在的颜诺诺已经明白，她和程菲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在她都还没有做什么的情况下，程菲居然就能怂恿借了男主的势来对付自己。
更何况，张淑芬还欠着一条命。
那是颜诺诺生母的性命。关于那个温温柔柔会对自己笑着说话的女人，颜诺诺从来没有忘。
一时一刻都不敢忘。
既然注定了是敌人，那颜诺诺就半点都不吝啬了。
她要趁着程菲菲还没有成长起来，将这个人往死里打击，最好是，踩进泥潭里，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看着眼前这个将仇恨刻在眼底的女孩，颜诺诺心底逐渐升起重视之心，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她惊讶地瞥了眼对方，大大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程菲菲全身上下，才嗤笑出声。
颜诺诺大大方方的同意说：“行吧，那我也等你看你们的下场。”
说这话时她低头笑了下，朝阳和煦并不刺眼，阳光落在了她的头发和微微闭合的卷翘浓密的睫毛上。她别过头，神情慵懒，像一只午后困觉的猫。
颜诺诺微卷的发丝散乱的披在肩上，举手投足之间都漂亮的紧。
她懒懒散散地说：“因为要真是有报应，那一定是先冲着你和你妈。”
“你！”程菲盯着颜诺诺的眼神都快喷出火来。
颜诺诺倚在门框，不着痕迹地睨了一眼她，声调上扬，戏谑反问道：“我怎么了？”
她蓦地加重了语气，警告说：“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跟我说话的态度，爸爸只是让你滚出颜家，可你的学费和生活费，以及你还能在重点高中里读书，在你那群朋友里面立足，全都是依靠我们颜家。”
颜诺诺声音冷漠：“不想着感恩就算了，还整天算计。程菲菲，你就像条农夫与蛇里面的毒蛇，从里到外都恶心透了。”
程菲被掐住了七寸，她的谩骂梗在了喉咙，说不出话。
颜诺诺的视线从来没有从对方身上移开过，她一步步慢慢凑近对方，放缓了声音诱惑道：“很不甘心吧？”
程菲被她诡异的语气激得头皮发麻，她僵着身子，强撑着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
颜诺诺贴近她的耳边，声音轻极了：“这只是开始。”
她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我死，想要爸爸眼里只看得见你，想要颜家属于你，但现在你最想要的，应该就是回来吧？”
颜诺诺轻笑一声，声音软绵绵的：“但没关系，你只需要记得，你脑海中想的所有东西，都不会实现。”
她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颜菲菲，眼里充满了怜悯。
她想到了原书中自己不得好死的结局，想到岁知松身为天之骄子却成为反派屡屡受挫，最后甚至沦落为程菲和傅辰木的陪衬，想到母亲那诡异到了极点的死亡。
颜诺诺心里堵得发慌，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冷，
颜诺诺看着程菲，认认真真地说：“有我在，你永远都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失败者。”
她说：“记住此刻我带给你的痛苦，因为日后你会常常感受到。”

15
说这话时，颜诺诺的神情异常平静。她没有逞凶斗勇的恐吓，也没有故作轻松的挑衅，而是用再平淡不过的语气来讲述，就好像她只是在陈述嘴普通的事实。
当程菲意识到这一点时，她脸色煞白，慢慢的，后退了一步。
心生胆怯的程菲头一次没有选择在颜家多赖一段时间，而是飞快的随着搬家公司离开了颜家。
首战告捷，颜诺诺不顾身旁气得脸色铁青的张淑芬，甚至悠闲悠哉的哼起了歌，转身去学校的她只留给了对方一个潇洒不羁的背影。
然后她的愉悦心情还没有持续一天，就飞快的破灭了。
下午，学校食堂。
岁知松在排队买饭，朱橙橙和颜诺诺则坐在位置上咕咕唧唧的聊天。
大概是共同经历了前天的患难与共，朱橙橙和颜诺诺两人那点子单薄的同学情得到了升华，她们便毫不客气的就把对方给纳入了朋友一列。
朱橙橙探头探脑观察了一圈周围的人，发现没有目标人物后，才紧张兮兮的问颜诺诺：“诺诺，你知不知道那几个欺负你的男生是几班的啊？”
严格来说现在还是暑假，虽然是重点高中，可学校还是没有胆子跟教育局不准补课的命令对着干，偌大的学校只有颜诺诺她们这届准高三还在上课。
那群男生当然也只会是高三的。
颜诺诺思考了几秒，很诚实地摇了摇头。不过她想了想，又突然说：“不过我觉得他们应该都是9班的人，傅辰木和周云杰他们看不上其他班的，不爱带他们玩。”
朱橙橙原本听到颜诺诺不知道的时候还有些失落，现在立刻精神了起来。她手中捧着的酸奶，问颜诺诺：“那你知道9班好多人出事了吗？”
颜诺诺也在小口小口的喝酸奶，闻言一愣。
看她这样就是不知道了，朱橙橙立马激动起来。她兴奋的小脸都红了，压抑着激动小声说：“我忘了你今早上没来，不知道情况。反正就是9班好几个男生都被劝退了，他们今早上还回教室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对了，那个当时带你走的个子很高的男生也在里面。”朱橙橙说的是黄大脚。
朱橙橙已经快把手中的喝完了，意犹未尽地说：“你不知道，当时可轰动了。因为他们9班地位特殊，大家都拿他们没办法，这还是头一次发生这么大的处分事件呢。早上可轰动了。”
颜诺诺不自觉转头看了眼正在排队给她和朱橙橙买鸡腿的男生，在歪七八扭的排队大军中，岁知松就像是鹤立鸡群的那只鹤，站得笔直目光直视地看着前方，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
看来就算岁知松的订婚计划失败了，也依然没忘记履行自己男友的责任，很有风度的帮颜诺诺把仇报了。
颜诺诺心情复杂，觉得岁知松人也太好了吧。
她愧疚的想，还是赶紧分手吧。
心虚不到两秒的颜诺诺喝了口酸奶，问朱橙橙：“傅辰木也被开除了？”颜诺诺早就告诉朱橙橙当初带头的人是傅辰木。
朱橙橙不仅是个喜欢看漫画追剧的小姑娘，她还特别还听八卦。但重点班大家都沉迷学习，没有谁跟她讨论这些。现在她碰到了个颜诺诺，亢奋的有点过了头。
她眉飞色舞地回答说：“这倒没。不过他今天也没来上课，听说是被人打进医院了，而且是被打到头破血流特别惨的那种！”
面对颜诺诺不太相信的眼神，朱橙橙拍胸保证说;“真的！我妈妈的弟弟的妹妹的儿子是傅辰木同父异母的哥哥，他昨晚亲口告诉我说傅辰木那倒霉智障快被打死了的。”
颜诺诺愣是想了半天才想通这复杂的关系网，她特别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表哥是傅辰木的哥哥？”
朱橙橙一脸不屑，傲娇扭脸：“我才不稀罕跟那种人搭上关系呢！”
她愤愤地辩解：“要不是知道你被他带人欺负了，我才不会去问我表哥呢！”
没想到这可萌可萌的小姑娘心中还有一股浩然正气？
颜诺诺搓搓手，很感动地问她：“那你知道是谁打的傅辰木吗？”
朱橙橙一脸迷茫，颜诺诺当即失望起来。
她不无可惜地说：“要让我知道是哪位英雄好汉，我非得给他亲自送幅为民除害的锦旗。”
颜诺诺根本没把这事跟岁知松联系在一起。毕竟当时岁知松来她家的时间也不算晚，这两天又几乎跟她形影不离，颜诺诺猜不到岁知松在回家之前居然还跑去找傅辰木打了一架。
朱橙橙安心喝完最后一口酸奶，才想起了什么，呱呱说道：“对我差点给忘了！还有那个叫周云杰的男生，他也被记过处分了，通报批评今早上都给念了。”
朱橙橙显然是知道周云杰的，自从那天她被这人那声 “同学”给威胁后，就悄咪咪向表哥打听了。
她有点生气，不断念叨说：“哼，活该。明明他也参与了，怎么学校就没开除他呢。”
颜诺诺倒是觉得正常。周家背景不差，跟傅辰木差不多，岁知松能想方设法让他也背上处分，已经很尽力了。
倒是颜诺诺没料到朱橙橙会对周云杰有那么大怨气。
还没等她问，朱橙橙自己倒是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她皱着鼻子嘀咕说：“他们那群人真的太让人讨厌了！自己不学习还不让其他人好好学习，诺诺你成绩那么好，他们居然还做出这种影响你学习的事！”
颜诺诺抽了抽嘴角，很想问姐妹你是认真的吗？
我成绩也就在班上中等啊！！！
说道成绩，颜诺诺心里也有一肚子的委屈。试问哪一个穿越的主角不会抱着一个成为女神的玛丽苏美梦呢？
可是这条路在颜诺诺遇到岁知松后，破灭了。
破灭就破灭吧，颜诺诺接受能力很快，不能当女神，那我就当学神吧！
于是从小她就开始暗戳戳期待上学的日子，想要证明自己穿越女主光环，事实上光环也确实在，就是不太明显。
颜诺诺从幼儿园到初中都是全校第二，第一是智商令人生畏的岁知松。
千年老二这个外号简直是闻者掉泪见者伤心啊！要不是小三老四也都不太好听，颜诺诺真想大吼一声：去他么的老子不干了！

16
但情况永远都是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自从颜诺诺上了市一中，考进了最好的重点班后，她人人称颂的学霸光环全没了。
要知道她现在待的可是省排名第一的尖子班啊！全省最优秀的几十个人大部分都集中在了这个班。
根据每年的状况，颜诺诺甚至敢大言不惭地说：她们班上近三十个人，有一大半同学都会考上国内最好的那几所大学，剩下的一半则会出国进入世界排名前列的学校。
也正是因为这个神一样的班级太过卧虎藏龙，人才天才学霸学神就跟菜市场上卖不出去的大白菜一样，成批的往外扔，颜诺诺学神梦不得不宣告破灭。
当然啦，喜欢偷懒的她也曾为了梦想努力过，但失败几次后她就毫无负担的开始自暴自弃，安安心心的过上了只属于‘学渣’的美好生活。
回忆起那段不可言说的血泪史，颜诺诺都想抹一把辛酸泪。
朱橙橙还很没有眼色的继续说：“我爸爸听说我跟你交朋友后特别高兴，说你学习那么好，肯定能带着我一起好好学习。他最喜欢我跟学习好又有上进心的同学一起玩了！”
颜诺诺略微回忆自己抄作业英语听写作弊上课睡觉的黑历史，心想伯父真是想太多了。
可很快颜诺诺闭上了嘴，因为她适时的想起，朱橙橙的成绩在班上能稳定达到倒数前三。而对方没能被踢出重点班全靠她爹给学校捐了一栋图书馆……听说她最近倒一考太多了，她爹害怕学校改注意，准备再捐一栋。
颜诺诺：……一时分不清心中那复杂的滋味。
她看着朱橙橙那双诚恳的大眼睛，觉得这天快聊不下去了。
她试图转移话题，似不经意地说：“刚刚我们说到哪里来着？周云杰他们？”
朱橙橙成功被带偏了主题，她瞪大眼睛，恍然大悟般说：“对啊！我早就看那群人不顺眼了，成天为非作歹到处惹事，简直就是学校里的有害垃圾！”
她强调了一遍：“而且我这辈子最恨谁叫我小矮子了！矮又不是我的错，是我爸爸的错！”
颜诺诺瞬间明白，刚刚说的冠冕堂皇，其实最大原因还是在这吧。
“你在说我吗？”
两人身后突然传来悠闲的男声，吓了朱橙橙一大跳。她心里大感不好，战战兢兢地回头，周云杰端着一盘饭好端端站在她身后呢。
颜诺诺慢了半怕，回过头就看到了神情莫测的周云杰。
周云杰虽是男生，但五官偏向柔美，唇薄眉细，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男生女相，不笑时便是勾人的紧，笑起来后就更加妖孽，夺人眼眸了。
对方看上去心情还不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
但就是这样才恐怖啊！他明明都听到了朱橙橙那些诋毁和碎碎念，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对对方挤出一个和煦的微笑。
实际上周云杰这两天的心情可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好，甚至称得上极度不好。废话，他朋友被岁知松连窝带人给全端了，他现在想找个陪自己吃饭的人都找不到。
孤家寡人周云杰只好一个人去了食堂，刚买完饭就看见颜诺诺和另一个女生待在一块。两个人满脸兴奋，也不知道在叽叽喳喳说些什么呢。
周云杰有意靠近，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后，就听到另一个有点胖的小女生嘀咕自己坏话呢。
他眯起眼睛细细一瞅，发现这女生还挺眼熟。
直到朱橙橙那句充满了愤怒的 “小矮子”，周云杰才恍然大悟。
他看对方那满脸气忿的样子，得，人小心眼也不大，还记着那天的仇呢。
朱橙橙胆子小，说坏话被当事人撞见了，又羞又怕。她埋着个小脑袋，低着头被人喊问话也不敢吭声，不知道在脑子里想什么呢。
周云杰率先放下了手中的餐盒，铁制的餐盒落到光滑的桌面上，发出不轻不重的清脆的响声。
朱橙橙觉得那无辜的餐盘就是自己的映照和下场，她抖了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团。
颜诺诺跟周云杰有旧怨，对他当然没什么好脸色。她收起刚才的笑，冷下脸扫了眼对方，毫不客气地说：“你来干嘛？”
周云杰长腿一迈，干脆利落的坐到了朱橙橙身旁的空位，大大方方地对朱小朋友道歉说：“前两天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不该威胁你还给你取外号，对不起。”
他态度爽快话语简洁，让人不由对他放下了戒心，生不起厌恶之心。
但颜诺诺知道周云杰这人，说轻点是焉坏焉坏的，更难听的那就是口腹蜜剑佛面蛇心。
他表面看上去是个毫无城府的清爽少年，嘴上说话好听，实际心比谁都黑，典型的两面派。傅辰木那伙人往往都是，傅辰木带兄弟往前冲，周云杰就好好待在在背后想坏点子。有时候傅辰木他们都会踢到铁板受伤，周云杰却依然好好的。
直到最近他碰到了岁知松，头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
朱橙橙是个善良单纯的女生，看周云杰道歉的这么果断，登时就想说话接受对方的道歉。
可她张开口后，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眼一旁没说话的颜诺诺，又飞快的闭上了嘴，低下头，就差捂着耳朵明摆着告诉大家别来烦我我听不见了。
周云杰当然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心里笑这姑娘胆小居然还讲道义。他耐心等了一分钟也没见朱橙橙有开口说话的意思，转而向颜诺诺说话了。
他仔细睨了眼八风不动的颜诺诺，一手撑着桌子，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还没开口就先笑了。
周云杰开了个玩笑，半真半假地叹气说： “颜同学还生气呢？因为你这事，我爸昨晚上可是狠狠揍了我一顿，还放狠话要把我赶出家门。”
颜诺诺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在胡编乱造。她说：“你爸真敢这么做，他没被你奶奶打死？”
周奶奶当年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雷霆手段带领周家叱咤风云。这种女中豪杰，人老了老了更是人老成精，聪明的厉害。
可在对待周云杰这个大孙子的事上，她简直是宠溺到了糊涂的地步。颜诺诺自认为颜华刚已经很溺爱她了，也依旧远远比不上周家奶奶疼周云杰。
周云杰从小到大都是周奶奶一手扒拉，她教育孙子理念就跟教育儿子女儿他们完完全全不一样，就一个字：宠！
周云杰就这么越长越歪，周爸爸有时候都看不下去了，想亲自动手管教孩子，周家奶奶却半点都不肯让，放话说谁要敢动手打孩子，她就让人滚出周家。
周家这事根本不是秘密，基本大家都知道，颜诺诺也清楚的很。
周云杰笑了笑，撩起袖子给颜诺诺看了看，上面还真有好几条藤条印。他说：“托岁知松的福，我奶奶知道我跟着傅辰木他一起打女生，这次都没拦我爸。”
至于周奶奶非说是傅辰木带坏了自己这件事，周云杰就不想给外人再说一遍了。
他自嘲说：“你男朋友冲冠一怒为红颜，我们这群‘垃圾’也算是都付出了代价，咱两现在算两清了吧？”

17
周云杰毫不避讳的把刚刚朱橙橙骂自己的话拿来用，害的不明所以的朱橙橙吓了一大跳。
颜诺诺可没有那么好打发，她双手环胸，冷着声音说：“哦。”风水轮流转，昨天岁知松拿这个字堵她，今天她便现学现用拿来叫周云杰难堪。
周云杰也无语了几秒，随后又说：“我知道你生气，但这事是傅辰木提出的。他被颜菲菲哭得心软，拉着我们几个要替自己女朋友出气撑场子，我和他十几年发小关系，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事情真相，不可能为你一个外人拒绝他吧？”
他又说：“虽然我知道你会觉得我在撒谎和辩解，但我接下来的话是实话。他突然动手，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我都没来得及反应。”
周云杰最后很诚实地说：“我本来以为傅辰木就是威胁威胁你不要再欺负颜菲菲了，如果我早知道他会脑子不清醒到动手打女人，我是绝不会去帮他把你追回来的。”
颜诺诺沉默了，周云杰也停顿了半响，才说：“我奶奶后来去调查了颜菲菲，发现傅辰木和我们都被骗了，你不是她口中的那种人。”
周奶奶那么护短的人，孙子不明不白的吃了这么大的亏，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她当晚就雷厉风行的调查了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在查到自己孙子是被傅辰木和颜菲菲她们当枪使后，更是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直接将证据甩到了傅家，让他们好好提防提防自己的‘未来儿媳’。
程菲此刻正在跟医院里半死不活的傅辰木发短信，妄想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她还不知道，自己想要嫁入豪门的梦，已经破裂一大半了。
但这些颜诺诺都并不知道，不然她可能还会给风风火火的周奶奶鼓鼓掌。
周云杰承认自己的错误时非常爽快：“上面那些话你认为我是辩解也好，强词夺理也好，我只是不想让你认为我那么坏。这件事我确实做错了很多，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的道歉，我都欠你这声对不起。”
他是坏，但也有某些底线。
周云杰的眼神非常诚恳，让想要呛声的颜诺诺都沉默了。
朱橙橙竖着耳朵听了个大概，突然瞪圆了眼睛，惊讶地说：“颜菲菲不是诺诺的妹妹吗？她是傅辰木的女朋友？她哭了，你们干嘛要来找诺诺麻烦呀！”她觉得这事从里到外都诡异极了。
朱橙橙打断了两人的无声的对话，周云杰眼眸一转，视线落到了她手中的酸奶以及……舔了一半的酸奶盖上。
他这下是真的笑了。
周云杰舔了舔牙根，没有回答对方的话，反问道：“舔盖呢？”
他好奇地说：“我还是第一次见人舔这东西呢。”
被仇人看见自己这么丢人的一面，朱橙橙脸红得不得了，想找个地缝把自己钻进去。
周云杰就伸长手臂靠在了椅子上，，好端端的欣赏着朱橙橙满地找地缝的窘况。
颜诺诺早看不下眼这臭流氓调戏女生了。她拉了把朱橙橙，对周云杰不客气地说：“关你屁事。”
朱橙橙被颜诺诺护着，就像是找到了靠山，她鼓起勇气抬头，也跟着狠狠瞪了眼周云杰。
周云杰被骂了也不生气，他只盯着好欺负的朱橙橙，觉得对方奶凶奶凶的。
……操。
他垂下眼藏住眼里的笑意，轻笑一声：“不关我的事，就是还挺可爱的。朱小同学你别瞪我了，继续啊。”
朱橙橙总觉得周云杰的眼神和话都好奇怪。
她看了看周云杰炙热的眼神，又看了看舔了一半的酸奶盖，忽然就舔不下去了。
朱橙橙想了半天，最后很没底气的反驳了句：“我和你同级，你不要叫我小同学了。”
她认真反驳的样子软软糯糯的，看的颜诺诺都想上去捏一把。
周云杰又在心底骂了一声操。
那天怎么没看出来这小矮子这么可爱呢。
周云杰仔细回忆自己和朱橙橙的初见，然后才慢悠悠地说：“但是你年纪比我小啊，小同学。”
朱橙橙没办法反驳，只能自顾自的生闷气。
颜诺诺看到这就忍不下去了。这头阴险狡诈的猪居然当着自己面妄想拱她养了没几天的白菜！
她决定赶人：“周云杰你赶紧滚，我们要吃饭了，你找个凉快地方自己待着吧。”
听到颜诺诺毫不留情面的话周云杰都纹丝不动，脸皮厚的惊人。
他慢条斯理地说：“正好我也要吃饭了，一起嘛。”他抬起头冲朱橙橙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反正我那些垃圾朋友已经被开除了，正好我趁着这个机会多接触接触优秀的你们。”
颜诺诺：……这拍马屁的话怎么就那么熟悉呢？自己吹岁知松彩虹屁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一脸欠打？
苦苦思索后，颜诺诺怼周云杰：“不行不行！你换个地方坐，搁我们面前太心烦。”
朱橙橙总觉得这个周云杰好扎眼，闻言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周云杰仿佛一点都没有感受到自己不欢迎的事实，他改变了策略，对朱橙橙说：“你刚刚不是很好奇颜菲菲的事吗？现在想听吗？我给你讲。”
美色面前，兄弟抛两边。周云杰都没有怎么思考，就愉快的决定把傅辰木连带颜菲菲给一起卖了，就为了讨面前的软团子开心。
颜诺诺现在看周云杰哪哪儿都不顺眼，纠正道：“你别一口一个颜菲菲，她现在应该叫程菲。”
听到颜诺诺透露出来的巨大信息，周云杰却一点都不吃惊，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他不慌不忙地抬头扫了眼颜诺诺，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他眼珠转了一圈，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很多人都知道了。”
周云杰跟打谜语一样，含糊不清的对颜诺诺说：“程同学现在正在到处散播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程菲的原因。诺诺同学，你在其他班那点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名声，很快就要差到天怒人怨了。”

18[三合一]
颜诺诺以前都是独来独往不跟其他人深交，一心只想完成任务……说白了就是跟在岁知松屁股后面安安心心当小弟。
岁知松长得好看成绩好性格温润，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颜诺诺常年跟他同进同出，也因此在年级里出了名。
但不管外人怎么议论她，诋毁也好艳羡也罢，颜诺诺为了回家，那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吹彩虹屁。
所以颜诺诺虽然长得好看性格也好，但这些也只有跟她相处了几年的同班同学才知道，其他班对她的印象不算好也不算差，最多也就一些喜欢岁知松的女生会妒忌的吃柠檬。
但现在，程菲这么一搞，颜诺诺那本就诋毁参半的评价恐怕只能跌倒地底了。
程菲这是教训还没吃够，总想在其他人面前踩颜诺诺一脚好维护自己小白花白富美的身份。
颜诺诺虽然不怎么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但她讨厌背黑锅啊！尼玛当舔狗就有够辛酸的了，怎么还想给她再按一个背锅侠的名号啊？
颜诺诺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起来。
朱橙橙一脸懵逼，她先是瞅了眼表情忿忿的颜诺诺，小心翼翼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在出神的对方面前挥了挥，没得到任何反应。她又扭头望向摆好看戏姿态的周云杰，对方抬眸，凤眼含笑，睨了一眼她。
这一眼，风流又多情。
可惜朱橙橙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她澄净的眼睛里没有羞涩，脸不红心不跳，单纯的以为周云杰是眼皮抽筋了。
她左看看右瞧瞧，小脑袋忙的不行，觉得身边这俩人在瞒着自己打哑谜。
就在朱橙橙快把自己那本就不太聪明的脑袋晃悠的更迷糊时，岁知松终于买完饭走了回来。
朱橙橙最先看到那个挺拔的身影，都不带犹豫的直接求助道：“岁知松你快来！他们说什么我都听不懂。”
听到她对岁知松的亲近，周云杰的眼眸暗了暗。
岁知松早就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动静，所以此时他见到了周云杰也毫不惊讶，只是轻轻睨了眼对方，眼神冷淡且毫无温度。
周云杰本来就因为朱橙橙的事情不痛快，嘴角一挑便说：“岁知松同学，我刚跟颜诺诺算清了账，现在咱俩的事情该怎么算？。”
面对挑衅，岁知松理也不理，微微低头露出轮廓分明的侧颜，熟络的放下手中的餐盘，整套动作平常却沉着有度，异常赏心悦目。
岁知松有条不紊的做完这一切，才有了空闲一般，掀起眼皮看向周云杰，神情漠然。
他从容不迫的反问道：“你想怎么算”他看向周云杰的眼神跟看桌上其他死物没有任何差别
周云杰目光神奇地看了几秒他，正经的面孔骤然放松，笑着摆摆手说：“没得算，都清了。是我自己活该。”
周云杰笑了，岁知松却只是轻描淡写收回目光，并没有顺着他的话给台阶下。
岁知松并不是不识大度的人，但分人。颜诺诺遭遇的事，他就算报了仇，却依然满心满眼的不痛快，心底里始终记着这一笔账。
他彻底不理会周云杰了，安心将买来的东西推到失神的颜诺诺面前。
岁知松嘴角弧度不变，只有在看向颜诺诺的时候，冷峻淡然的目光才忽的涌上暖意。
一瞬间的变化，却是寒冬破冰，春水涓涓。
而对这一切，颜诺诺却毫无所知。她没有看见这惊人的变化，更无法察觉其中蕴含的深意。
她心里想的只有三个字：背锅侠。
颜诺诺为了任务为了生存，舔狗跟班小弟通通来了个遍，但是可忍孰不可忍，背锅侠这就太过分了啊！
事情宜早不宜迟，她突然从自己思维里跳出，当即就想冲出去找程菲报仇。
颜诺诺站起身，双手握拳，看也没看面前岁知松排了许久队才买来的东西，就想起身迈步离开。
岁知松看身旁的少女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下意识伸手拉住她，淡声询问：“怎么了？”
绕了大半天，朱橙橙终于觉得自己可以说话了！
她抢先复述了一遍周云杰说的话，顺道虚心求教岁知松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谜语。她作为一个刚刚加入小团队的最强学渣，感觉自己受到了智商上的全面排挤。
岁知松听完后只是微微动了眉，随后睨了眼自己排了好久的队才买的鸡腿，缓缓收回阻拦的手，安然坐下。
他拨弄了一下米饭，在准备吃饭前不慌不忙地说道：“吃完饭再去。”
颜诺诺正在气头上，闻言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岁知松见她气得厉害，干脆也不再劝她，准备等她走后，自己把东西给吃了。
他站在人群里排了那么久的队买来的鸡腿，绝对不能浪费了!
结果岁知松刚伸出筷子，已经离开好几步的颜诺诺又忽然小跑回来，一屁股坐了下来。
颜诺诺改变了主意，飞快的抢过了岁知松筷子下的餐盒，碎碎念道：“我就知道你对我的鸡腿图谋不轨！你说你也真是的，想吃就多买一个啊，干嘛老是抢我的。”说完她还哼唧一声，以示不满。
颜诺诺决定吃完这个鸡腿再去收拾程菲。老话说得好：打你就打你，又不用挑日子。
颜诺诺已经明白，反正她和程菲是敌人，这种事就再正常不过了。既然注定了，还不如习以为常呢。
岁知松看着美滋滋啃鸡腿，还不时抬头冲自己炫耀的女朋友，不禁沉默：……
吃完饭，周云杰半哄半骗的带走了懵懵懂懂的朱橙橙，留下了吃完鸡腿茫然无措的颜诺诺和一旁等候她已久的岁知松。
颜诺诺饱了后，恩恩怨怨就抛到了两边，暂时忘记了找程菲算账的事情，一
心只想趴在教室里美美的睡一觉。
呸，不对，应该是坐在教室里好好学习。
可颜诺诺没有想到，就算她选择暂时放过了程菲，对方还是会自己找上门来。
颜诺诺一个人往教室里走，系统888正在跟她日常聊天。说是聊天，实则互骂。
两人来来回回再次上演了一番全武行后，888率先认输。
系统888跟往常一样数落颜诺诺的没用和废材，完不成任务。颜诺诺心情好就当没听见，心情不好就回骂两句。
这次也不例外。
可事情发生了一点变化。系统888骂到了一半，语调一转突然开始求饶：[姐，大哥，女神，爹！我求求你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分手？]
它原本是想等颜诺诺主动去完成任务的，可没想到，没了自己的监督和催促，颜诺诺那个混吃等死的玩意儿她直接把任务这件事丢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看着颜诺诺没心没肺玩得风生水起的模样，系统888首先憋不住了。
颜诺诺虽然面临的是任务失败就得死亡的结局，但这并不代表监督者系统888就能过得是轻松惬意的日子了。
其实说到过程，惨还是它惨。
因为颜诺诺的不靠谱导致剧情崩塌到原作者都不认识的地步，888的监督被主神空间无情的判定不合格，使得这个可怜又无助只会骂脏话的统子，在系统业绩榜上的排名永远都是倒数。
888出生之后绑定的第一个宿主就是颜诺诺，也就是说从它被创造出来后，就从来没有见过奖金这种东西。它在众多兄弟姐妹统中，也成了最差劲的一个统。
888的哥哥姐姐们甚至都以它为羞，都不爱带它玩，只有可爱的小妹妹999愿意多跟它聊两句。
惨不惨？惨绝人寰！简直是闻者掉泪见者伤心。这年头当个系统都不容易，让人不得不感叹一句生活真的好难。
对宇宙无敌超级厚脸皮的888来说，要只是丢脸就算了，它本来还不想向颜诺诺屈服的，但它最近接到了空间警告。
警告说，如果颜诺诺的任务再没有实质进展，888那点为数不多少到可怜的工资就要被扣光了。
这对888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啊！人为财死统为食亡，在腐朽的金钱面前， 888不得不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向颜诺诺这个傻逼外加老对手投降了。
听888重提任务，颜诺诺脚步一停，默默抬眸望向身旁的笔直的少年。
岁知松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目光疑惑地看向她。颜诺诺做贼心虚，急急忙忙别开了头，清亮的眼珠转了转。
颜诺诺早就想跟岁知松分手了，但因为她胆小懦弱和各种原因阻碍，一直都没有成功。
她问系统：“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事了？”
为生活所迫的888一听有戏，立刻马不停蹄地讲述了上级的命令，企图得到颜诺诺的支持与理解，最好良心醒悟，一口气完成任务，以后还不骂自己了！
想到这，888不禁期待起颜诺诺的反应，和它之后的美好生活了。
不怪888这么没底气，全指望颜诺诺悔悟，它也很难！因为888所在的公司逐渐人性化重视宿主，所以888这批出厂的系统都没有强制惩罚措施。
888很可怜地说：[虽然我的工资很少很少，但对我真的很重要……]如果我没有星币了，就不能给我妹妹999买最新的仿真花了。现在只有它一个统愿意跟我说话，我不想失去它……]
但很快，淳朴憨厚的888就被颜诺诺上了它统生当中惨烈又极其重要的一课：人性。
888听着颜诺诺在心底足足放肆的狂笑了五分钟。
她的笑声充斥着快活与无情，888后悔极了。
它抱头缩成一团蹲在空间墙角，无奈听着颜诺诺幸灾乐祸的笑声，恨不得掐死刚刚那个天真的自己。
系统888很沮丧：[……我错了，我就不该对你这个垃圾有什么幻想。]
看样子这次对它打击不轻，颜诺诺艰难的收住笑：“谁叫你总是骂我舔狗，我还以为你是个特别高贵矜持的统呢，谁知道你自己也是啊！”
她看888真的很难过，赶紧安慰它说：“你不要生气嘛！888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分手，保住你那点可怜的工资和卑微的亲情！”
听出了颜诺诺话里无情的嘲笑，888很不服气的咆哮：[我这么惨到底是因为谁啊！！！还不是因为你不积极做任务！]
888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悲戚。
颜诺诺心虚的岔开了这个话题：“你们上级给的最后期限是多久？”
888更难过了，觉得统生无望：[明天之前。]
颜诺诺和888天天互骂，也互骂出感了情，她决定为了对方的精神亲情而努力一把！
颜诺诺咬咬牙，下军令状保证道：“今晚，今晚我一定跟岁知松分手！”
颜诺诺一边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888保证，一边思索着自己晚上该如何跟岁知松开口。
——
少女肌肤瓷白，五官精致，灵动的杏眼流露出茫然，她的步伐带动阵阵细微的风，清爽的黑色发丝随之晃动。待在她身旁男生个子高挑眉眼端正，轮廓深邃，表情漠然，就像是一潭远离尘世的溪水。
青葱年纪，处于这个年华的少男少女拥有最令人羡慕的活力和青春的气息。
娇娇软软的少女和个子高挑的男生，这样美好的画面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尤其惹眼，，特别是在岁知松是校园名人的情况下。
路过的不知情的人，脑海里甚至能脑补出三千字小论文。
颜诺诺脑海里也有三千字的话，不过都是打破旁人幻想中的浪漫爱情的分手作文。
到了班级门口时，在系统888绝望的哭声下，颜诺诺再次停住了脚步。
她实在不想再听到888母猪一般的哭嚎声了。
颜诺诺顿了顿，狠下心问岁知松：“今晚上你有空吗？”
岁知松目不斜视的向前，闻言清澈的目光移转，落到了娇小的少女身上，点了点头。
颜诺诺脸色纠结，犹犹豫豫的，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沉吟半响后，她才下定决心：“今晚上我去你家。”
岁知松似乎是一点都没有听出这句话中的暧昧，神情镇定，习以为常地说：“房间都准备好了。”
默默竖起耳朵偷听的围观群众：？？？等等，这似乎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到了二楼，岁知松和颜诺诺分道扬镳，岁知松提前离开。他身为数学课代表，需要去办公室拿晚自习要测验的数学卷子，颜诺诺则独自回班。
她看着对方离开的端正背影，心里的愁苦就跟数不尽的滔滔江水。
天知道岁知松这两天为了她的事付出了多少代价，可自己现在却没良心的要分手。
这种行为不就是过河拆桥用完就丢吗那她跟第二天提上裤子就走的渣女还要差别吗？
系统888刚刚哭得太激烈了，现在缓不上来气还在不断打嗝。但就算是这样，它也要坚强的，一字一字地大喊道：[没差别。]
颜诺诺：“……你到底那边的？”
888还是在伤心颜诺诺刚刚的嘲笑，很有傲气地说：[反正就是不和你一边！]
颜诺诺听到它那小学生“我不跟你玩了”的类似抱怨，忍了。
她说：“算了你还是继续哭吧，别说话了。”
她刚才那点自怜自爱在系统的拆台中消散无踪，心中的愁苦没了，反而很想打人。
系统888声音哽咽，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劝颜诺诺：[你不要犹犹豫豫的，这只是第一次分手，现在的岁知松还是个单纯天真的少年，分手根本没有什么难度。]
它充满怨气地说：[你一直没有分手成功，只是因为你怂！]
颜诺诺其实也清楚，现在的岁知松还很单纯，拥有着自己的尊严。他还不是原书中那个黑化偏执的阴暗反派，大概不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但颜诺诺还是觉得有一点点惆怅和难受。
系统888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忍不住尖叫喊道：[你是不是喜欢上反派了，才会这样总是不分手！]
颜诺诺正在上楼梯，被系统这声分贝高到惊人的怒吼吓得左脚绊右脚，差点表演个当众平地摔。
她气得要命，也气急败坏的吼了回去：“我分！我晚上就分！”
晚自习。
颜诺诺想到今晚上要面对的事情，深深的叹了口气。她再瞅了眼数学卷子上的最后一道大题，依旧是两眼一抹黑，半点头绪都没有。
她悄悄看了眼早就做完卷子正在悠闲看书的岁知松，扯了扯对方的袖子，“岁知松，你给我看看卷子好不好。”
岁知松淡定地翻书页，干脆果断的拒绝了：“自己想。”
颜诺诺眨了眨眼，拽着岁知松的校服不肯放手，甚至还摇了摇，软软的祈求道：“就这一次！我真的不会嘛。”
岁知松避不开她那亮晶晶的眼睛，只好扫了眼颜诺诺的卷子，发现她空着的是最后一道大题……
他登时收回了心中的那点柔软，神情逐渐认真：“前天的数学作业中就有这道原题，老师还讲过。”
颜诺诺一脸无辜：“啊？有吗？”
岁知松：“……你没做？”说完他立刻反应过来，颜诺诺不可能没在他眼皮子底下不交数学作业，所以肯定是做了。
但亲自做了还能没印象？
岁知松很快改口问道：“谁给你抄的作业？”
一连串质问接连而来，不断拷问着颜诺诺那懈怠的灵魂。
“你上次不是答应过我不抄作业了吗？”
“颜诺诺你胆子不小啊，现在连我都敢骗了。”
岁知松“啪”的一声合上了书，冷冷地瞥了一眼颜诺诺，耷拉下脸：“颜诺诺，你完了。”
太快了，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等颜诺诺反应过来后，只听到岁知松最后一句话: “今晚你有事找我？记得顺便把作业也给带过来，我亲自看着你写。”
他淡淡宣布：“没写完不许睡觉。”
本来想分手，结果却莫名其妙进入了修罗补作业模式的颜诺诺：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只是想看道题而已啊！
要是时光能够逆转，颜诺诺一定率先收回自己那只朝岁知松伸出的爪子！
——
岁家，晚上。
颜诺诺发觉岁知松白天说的居然不是假话，他真的给自己准备了新房间！想当年颜诺诺以前可是岁知松最忠心的的小弟，她整天屁颠颠跟在对方身后都没有这待遇……
这是我最期待的爱情，但不是我想要的爱情！
颜诺诺好想为以前那个单纯懂事的自己喊一声委屈。
这个房间一看就是早就收拾好了的，日常用品都是颜诺诺用惯了的牌子，房间的颜色和整体装扮布置都极其符合颜诺诺的口味。
颜诺诺都不知道岁知松已经这么了解自己了。
她一会儿摸摸墙壁，一会儿蹿到衣帽间，发现这个房间内的奇迹般的每一件东西都符合自己的喜好！
颜诺诺喜滋滋地抱着床上那个自己心仪已久的玩偶，思考自己该怎么在岁知松眼皮子底下把它给偷偷带回家。
岁知松双手插兜站在门口，看到颜诺诺开心的模样，他清润的眼眸也不自觉拥有了笑意。
“这里以后都属于你。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岁知松思索了两秒，又很有原则的补充道，“直到我们结婚。”他不喜欢住在这种粉嫩粉嫩的房间。
岁知松这句话就像是一瓢水浇醒了颜诺诺，她立马丢开了手中的玩偶，很有责任精神的记起来，她是要分手的啊！
系统888哭的好大声：[你这个负心汉傻逼终于想起来了！。]
颜诺诺咳嗽一声就想背诵自己准备好的分手台词，她刚刚张开嘴，就听见岁知松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好了，你该做作业了。”
他对还不知道自己未来命运的颜诺诺说：“以后每晚我都会监督你写完。”
颜诺诺呆在原地：“啥？”
岁知松拿出一大叠资料，把自己给对方筛选出来的各科卷子和练习册，挨个摆了出来，厚厚的几叠刺的了颜诺诺那不怎么坚强的心脏。
岁知松一手拿着数学一手拿着物理，十分民主的询问当事人：“你想先写那一科？”
颜诺诺觉得似乎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一脸懵逼。
她咽了口口水，弱弱地问：“这些是什么？”
岁知松放下了资料：“颜伯父前两天找我讨论了你的学习态度问题，我觉得很有道理。这些是我给你准备的补习资料。”
颜诺诺的成绩和岁知松有差距，她还爱偷懒。岁知松担心她成绩，平时监督她学习不说，今天被逼的没法了，又想出了这个办法。
岁知松白皙的手指拿着物理卷子，撸了撸颜诺诺的脑袋，笑着说：“以后每天都有。”
每天都有？！
岁知松还笑的那么好看那么开心？颜诺诺觉得岁知松就是再世魔鬼！
岁知松成功在颜诺诺心里晋升了成魔头教导主任！
解决了他，自己就不用被逼着熬夜做题了！只要分手了，他就没有借口逼自己了！多分几次，自己就能摆脱这垃圾剧情线，成功回家了！
颜诺诺眼前一黑，这次不用系统提醒催促，她伸出手直接对岁知松说：“等等等等，我要分手！”
岁知松嘴角的笑僵在了脸上，脸色阴沉下去。但不过两秒，他脸色逐渐恢复，但依旧冷的厉害：“我提醒过你别说这种话。”
要是平时颜诺诺肯定就认怂了，但今天不行！她看着面前那堆积成山的卷子，想到 ‘每天都有的威胁’，心底是888的期待的咆哮。
努力捍卫自己最后一点工资的可怜系统８８８已经上线，正激动喊道：［冲啊啊啊啊啊宿主！不要怂！这次分手成功后，只要再重复三次你就可以回家啦！冲啊！！！］
它积极怂恿颜诺诺，努力给对方那不怎么大的胆子的壮气！
颜诺诺听到回家二字后，心中更是生出无限勇气，坚定了分手的信念。她吸溜一口气，不顾岁知松那平静到让自己害怕的脸色，义正言辞地说：“我是认真的。岁知松，我要跟你分手。”
在岁知松眼里，此时此刻的颜诺诺满脸就写着几个大字：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岁知松虽然没有那想法，可手还是莫名有些痒。
他只觉得，这熊孩子是真的有点欠教育啊……
岁知松掀起眼皮，睨了眼不知道危险仍在上蹿下跳闹着要分手的颜诺诺，眸子幽暗：“你想好了？”
颜诺诺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我想好了。”
听到颜诺诺如此轻易的提出分手，岁知松心中陡然生出巨大的失望，眼眸沉郁。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看透过颜诺诺。
岁知松从小就孤傲不屑于跟同龄的小孩玩耍，也没有什么朋友，只有颜诺诺这个心大的小姑娘成天围绕在他身后，像只跟屁虫一样屁颠颠跟在他的身后，无论幼小的他怎么发脾气捉弄都不肯离去。
颜诺诺十几年如一日的热情和真心一点点融化了岁知松冷漠的心，她的真挚和笑容就像是生长力旺盛的藤蔓在岁知松心上不断汲取养分，深深扎根生长，最后乃至肆虐作乱。
直到此刻，在颜诺诺如此儿戏的提出要分手前，岁知松都还一厢情愿的以为对方是真的很喜欢自己。正是因为岁知松无比确信颜诺诺爱他，他才会认为对方值得。
她值得我真心相对，值得我的爱，值得一切。
在这样错误的感知下，岁知松坦坦荡荡且毫无戒心的爱上了对方。
可现在，岁知松恍然发现，原来不是这样的啊。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在岁知松醒了后刺的他心脏一阵阵疼。
颜诺诺爱他根本不及他十分之一！但凡她爱他，就不会三番两次因为这些荒谬的理由妄想离开自己！
岁知松迷惘了一瞬，失望到了极点。
他看了眼仍旧坚持的颜诺诺，半响后问道：“为什么？我做的哪里不够好吗？”
他目光下移落到卷子上，敲了敲桌子，沉吟半响后嗤笑出声：“你不要告诉我是因为作业这种可笑的理由。”
正紧张刺激的吃瓜的系统８８８深深地叹了口气，为眼前这位年轻人的天真和愚昧：［对不起，大概率还真是。］
颜诺诺看到桌上那成堆如山的题，违心地说：“不是。”
岁知松眼神幽静，颜诺诺的语气蓦地软了下来。她坦然承认道：“你对我很好。”
岁知松对她真的很好。
他替她撑腰，尽心帮助她学习，操心她的未来，无条件帮她报仇，将她牢牢护在羽翼下。
在这个世界，他是除了颜家父母以外，对颜诺诺最好的人。
如果颜诺诺真的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她一定会感激涕零并予以报答。
可惜颜诺诺不是。
甚至她接近岁知松的目的都够不纯粹，她只是想回家。
颜诺诺不想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被剧情的波流推着向前，丝毫都不反抗的进入死亡的坟墓。就如同颜妈妈一样，在某一天突如其来的死亡。
颜诺诺知道岁知松是真心喜欢自己，可想到种种不得已，她也只能在心底悄声说一句抱歉了。
颜诺诺抬头望向正等待自己答案的少年。
她神情坚定，双目干净清澈，没有任何玩笑或胡闹意味。
她说：“没有什么理由，只是我觉得我们两个人暂时不太合适。” 她加重强调了暂时。
颜诺诺很有心机的想，等过两天去找岁知松复合的时候，她就把 ‘暂时’和‘不’给去掉！
自己简直太聪明了！
颜诺诺心里默默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所折服，面上却不动声色，依然维持着刚才的诚恳和认真，让人不得不重视她口中的每一句话。
颜诺诺的语气和神情都太正经了，以至于岁知松不得不正视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只因为岁知松很少见到这样严肃而正经的颜诺诺。
她从来都是恣意的，随性的，傻傻的跟在自己身后，默默的听从他的话。
可现在的颜诺诺，很坚定，很认真，身上的光芒异常夺人眼眸。
岁知松仔仔细细的看着面前的少女，悲哀的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她。
她仍显稚气的脸庞呈现出不符合年纪的神情，岁知松再一次肯定了自己从没有真正了解过对方的事实。
太多问题在今天暴露，岁知松一边回想颜诺诺刚才的话，一边艰难地说：“哪里不合适你不会说是你配不上我吧？” 他想要开个玩笑缓和氛围。
“我们不合适，我配不上你。”这句在网上传遍了的经典分手语录，就连专注学习的岁知松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就算被猜到了分手台词，颜诺诺也镇定自若。她承认的很快：“对啊，其实就是因为我暂时配不上你的原因。”
岁知松仔细看着颜诺诺，然后发现，明明她正说着伤害自己的话，妄想要抛弃自己，可她的表情依然直率天真，语气真诚到没有半点敷衍人的意味。
岁知松在此刻明白，为什么会有又爱又恨这种矛盾的词语诞生。
他可悲的发现，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讨厌不起来颜诺诺。
小的时候她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追着跑，像只甩都甩不掉的跟屁虫，岁知松那时候真的很烦颜诺诺，可那也止步于被扰了清静的烦躁，而不是刻入心底的厌恶。
就算是颜诺诺此刻正在肆意玩弄自己的感情，他也只是心冷，并不厌她，更不恨她。
这大概是一物降一物？岁知松自暴自弃的想，他前半生顺风顺水天之骄子得意至极，难不成是因为有个颜诺诺在这里等着自己？
岁知松的表情不算好，颜诺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认认真真的道歉：“对不起。”为所有。
岁知松漆黑的眸子扫向面前乖巧的少女，而对方不为所动，神态坚持。岁知松眼眸霎时暗了下来，随后认命般重重的叹了口气。
于是他同意了分手：“如你所愿。” 颜诺诺心意已决，他再多的挽回都是徒劳。
刚才的询问与挽留已经算是打破了岁知松的底线，现在的他到底是没有再做出多么不堪的行为。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明白颜诺诺想要什么，是她追的自己，是她告的白。而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之间就连争执都没有。
可颜诺诺就是突兀的提了出来。她一意孤行的要分手，连个正经理由都不肯给自己，而自己毫无办法。
岁知松艰难的，一点点挪开了眼，不想再看到颜诺诺，也不敢再看到对方。他怕自己一不小心，看到颜诺诺露出喜悦庆幸的笑，到那时，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克制得住。
他垂下眼帘，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听到岁知松答应了自己，颜诺诺轻轻的松了口气。
她没有料到岁知松会这么轻易就同意了，但她又细细一想，发现这才是自己认识的岁知松。
高傲，矜持，冷漠，如若没有心仪的港口，他便从不愿为谁停留。
颜诺诺以前是那个最特殊的地界港湾，现在不是了。
岁知松说是移开眼，可眼角余光仍旧在偷偷观察着颜诺诺，企图看见对方在听到分手后失望懊恼的神情。
可没有。他甚至看见了颜诺诺那瞬间后松懈下来的肩膀。
为什么离开自己能使她放松。是自己给她的压力太大了吗？
岁知松心里沉了沉，头一次恨自己没能管住眼。他立刻撇开目光。
但这个房间的一点一滴都是岁知松亲自布置的，只为了让颜诺诺住的最舒心。曾经岁知松很满意自己的安排和心思，可现在这个房间的存在只会让他觉得煎熬，他觉得视线无处安放。
岁知松他目光左右移动，在下垂后，被书桌上立着的照片吸引了注意，照片上是他和颜诺诺确定关系后第一次约会的合影。
照片里的女孩笑容徇烂，眼神干净又透彻，眉眼中的信任纯粹到令外人都动容。她站立在摩天轮前，一手捏着棉花糖一只手伸向身旁的少年，望向对方的眼神充满依赖。
仿佛对方就是她的旗帜，是她的心之所向。
岁知松喜欢那样信赖自己的颜诺诺。他特意在这个房间安排上这张自己最满意的照片，就是为了能讨颜诺诺欢心。
可惜少年一腔真挚喂了狗。
岁知松的目光停留的有一会儿了，旁边的颜诺诺也看到了那张照片。
她惊讶问道：“你居然还把它洗出来了？”
岁知松本来心里就五味陈杂十分不好受了，现在听到颜诺诺直白的话后再也止不住翻涌的情绪。
他按捺住胸腔中的怒火，视线落到了手中的资料上，他捏着卷子的指尖用力.收.紧，白色的纸张上显出褶皱。
岁知松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抹平卷面上的纹路。
他努力平静下来，随后若无其事地对颜诺诺说：“你做作业吧。”
颜诺诺刚还有点愧疚呢，现在彻底傻了。剧情不该是这样的啊！！
岁知松恢复了冷静镇定的姿态，说：“我先给你讲下午那道题。”
颜诺诺没料到事情是这个走向！难道不应该是自己提出分手，然后岁知松恼羞成怒，直接叫自己滚吗？！
怎么还有作业这么一茬？
不得不说岁知松这一招打得颜诺诺措手不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挠了挠迷糊的小脑袋，非常委婉的拒绝说：“我觉得我们现在不太合适待在一起，要不我自己先回家了？”

19[第一更]
颜诺诺脱口而出的拒绝使两人都怔愣在了原地。
颜诺诺是单纯的恨自己这张嘴。她的任务是甩岁知松四次，也就是说这次过后她还得继续复合。颜诺诺本来都计划好了，她会在分手后打着朋友或者小弟等各种的名号继续接触岁知松，好重新撬动对方坚硬的心把他哄回来！
而岁知松刚刚没有经过深层思考的提议，则是在不知不觉的拉近了两人的关系啊！这证明他和颜诺诺两人依然还有情分在。
这对颜诺诺来说无疑是喜出望外，毕竟不管这情是残存的爱情还是曾经多年的友情，都能成为颜诺诺的重新攻略岁知松的助力。
结果就因为颜诺诺嘴快，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一切都没了。
颜诺诺总之现在就是非常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她甚至想跪地锤墙，求着喊岁知松监督她做题。
888觉得摊上这么个宿主的自己太难了，不禁唱起了六月飞雪：[任务放中间，偷懒靠两边；宿主千万个，聪明最重要；攻略不规范，系统两行泪。]
颜诺诺在心底默默流泪，闻言僵住了：“道理我都懂，但你为什么要用唱六月飞雪的声调来唱改编的交通口号？”
888理直气壮：[因为这些都是我一步一个坑，亲自踩出来的！啊~多么痛的领悟！]
颜诺诺：……
想一想，就连颜诺诺和888都那么痛心，更何况岁知松这个卑微的被渣当事人了！，他的感情只会更加复杂啊。
这一刻，被岁知松特意忽视的真相和不肯面对的事实就这么被无情的翻了出来。
颜诺诺话语中的疑惑和其中蕴含的疏离感使岁知松倍感煎熬。
岁知松愣怔片刻。他刚刚心里气的厉害，急于在颜诺诺面前掩饰自己的失态，便下意识的说出了这种被颜诺诺揭穿的蠢话。
直到岁知松看到颜诺诺那不加掩饰的震惊迷惘的目光，才恍然明白，从他同意分手的一刻起，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已经不再如从前亲密了。
他们不再是恋人，甚至连十几年的珍贵友情都很可能无法继续维持。
岁知松起初还打算维持风度，信守承诺继续留在这里帮助颜诺诺学习，可现在岁知松却发现，此刻他都快做不到面不改色的跟颜诺诺同处一室了，更不用谈虚无缥缈的以后了。
他无法淡定的留在这里，若无其事的面对眼前的少女。
岁知松嘴唇阖动，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口。他现在已经彻底忘记自己最初的目的，唯一想的便是尽快离开。
离开这个象征着自己失败的房间，离开分手地点，离开颜诺诺，离开这糟糕的一切。
岁知松沉默半响，然后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颜诺诺的提议。
岁知松想通了其中关节，所幸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刚才强装出来的洒脱和不在意一点点被收敛。
他轻轻抿唇同意：“好。”
至始至终，岁知松都是进退有度，尊重且考虑颜诺诺的意见。他尝试过挽留喜欢的人，但却不会因为自己的不舍和怨气去强行阻拦对方的自由。
他手指轻轻动了动，放缓了声音：“我送你离开。” 说这话时，他态度不比之前的亲昵，有些不冷不淡，但到底是家庭教养缘故，气度犹存。就算他再怎么意难平，也没有想要说出更过分甚至是伤害对方的话里报复。
颜诺诺已经做好了被岁知松斥责怒骂的准备了，可谁料事到关头，岁知松居然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对她说。
要知道，颜诺诺分手的时机不算好，就连分手理由都敷衍的令人难过。这对向来矜傲的岁知松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打击了。
可现在……
因为岁知松出乎意料的温柔，一瞬间，颜诺诺心中生出丝丝愧疚，她在心底默默向岁知松说了声抱歉。
颜诺诺觉得，摊上这种倒霉任务和境况的自己，真是太难了。
她暗暗下定决心，自己必须在离开之前将颜菲菲和傅辰木的气运打破，这样才能使岁知松避免被剧情线强制牵制成为反派的凄凉下场。
这是颜诺诺能想到的，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报答了。
颜诺诺默默垂下眼不敢直视岁知松，极小声的问岁知松：“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说这句话时，颜诺诺心里没有掺杂任何其他的小心思，或许这里面也有丝丝任务还需要继续的缘由，可更大的一部分都是发自颜诺诺肺腑真心的。
她是真的想要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前，和岁知松做好朋友。
虽然大家都说颜诺诺是岁知松的小跟班，嫉妒眼红的人讥讽她为了讨好岁家连脸面都不要了，但颜诺诺从来都不把这些调笑放在心上。就算有时候她也会开玩笑说自己是岁知松的舔狗，可她和岁知松两人都只是一笑而过。
他们都知道这不是真的。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如果说岁知松最先吸引颜诺诺只是因为他是任务目标，可能让颜诺诺十几年如一日跟在他身后玩闹的，更应当是岁知松其他更重要的品格吸引了她。
比如说他今日的君子坦荡，比如说他的体贴照顾，比如说他的学识才情。
因为这样的一点一滴，才会慢慢使他们成为了让人艳羡的朋友，甚至感情升华到不可言说的地步。
颜诺诺咬住唇，鼓起勇气抬起头望向神情疏淡的岁知松，一双干净的眼睛里满是忐忑。
“岁知松，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岁知松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句话，随后轻轻的笑了下，也不知道是在笑谁。
在颜诺诺做了这一切，伤害了自己后，她居然还敢来来问自己这个荒谬的令人发笑的问题？是自己最近对颜诺诺太过宽容，才会给她造成自己变宽容了的假象？
岁知松心里生出莫名的、巨大的疲惫感，排山倒海的向他涌来。
在这之前，他是有些焦急且紧迫的。岁知松心里的声音正一声又一声的不断催促他：要么快速离开，要么跟颜诺诺彻底说清，问出对方没有说出的真正分手理由。
可现在，疲惫至极的岁知松突然就失去了心中那股迫切的心情，自暴自弃了一般。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站立着的身躯，脚下步子动了动，缓缓坐到他给颜诺诺准备好的天蓝色椅子上。
高大的身躯和嫩色的椅子丝毫不搭，可岁知松动作从容不迫，令人只能注意到他的凌然独树一帜的气质，不会在意其他无关紧要的细节。
岁知松坐在椅子上后也没有说话。他默默的观察颜诺诺，想要透过对方那瓷白的肌肤看穿进，看到那颗正不断跳动的心脏，想要辨别对方的真心，以免他再次一厢情愿的上当。
岁知松动作不紧不慢，散发出令人心安的沉稳气息，但熟悉他的颜诺诺却半点没有放下心，反而更认真的重复了一遍自己最初的问题：“岁知松，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吗？”
她放低了声音：“就算我们不再是恋人，我也不想失去你。你对我真的很重要。”
她再三询问，执意寻求这样一个幼稚问题的答案，颜诺诺固执也真诚，实在可爱。
空气里的气氛安静又沉寂，紧张的低气压在其中蔓延。
听到颜诺诺的话，岁知松的心颤了颤。他想问颜诺诺，既然我对你很重要，那你为什么要伤害我。
可是这样的话太脆弱，只会无端使他更难过。岁知松说不出口。
他看着桌上的题，又看了眼正不安等待自己答案的颜诺诺，突兀的想起来了年幼时期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女孩。
回忆的力量太过强大，岁知松和颜诺诺青梅竹马从小形影不离。他要彻底跟对方决裂分开，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他们彼此记忆里的每一个瞬间，都有着对方的存在。
十几年，他们就像是彼此的影子，一个人怎么能将自己和影子割裂？
颜诺诺问的很认真，岁知松一眼便能瞧见她眼底的认真。
可难道不是她先提得分手吗。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透露着一股子诡异，饶是岁知松心智十分坚定，可这时他也分不清心底影响自己的声音是留恋还是怀疑，他居然一时下不定决心。
他无比确信自己和颜诺诺当中有什么在破裂，但他毫无办法。
对颜诺诺没有办法，对他们的感情没有办法，对自己此时的心软也没有办法。
他甚至没办法在此时明确的拒绝颜诺诺的请求。
岁知松百思不得其解，又不能一直紧紧盯着颜诺诺，只好翻开一本摆在桌面的书假装看了起来。
他决定再给颜诺诺一个机会。
岁知松抬起眼，声线压低了些：“为什么非要分手？”
以岁知松对颜诺诺的了解，对方刚才说的什么‘不合适配不上’，他一个字都不信，只觉得好笑和生气。
颜诺诺哽住，被这个问题困得进退两难。
她知道这理由骗不了岁知松，但一时之间她也编不出更好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刚刚都说了，不合适啊。”
一时之间，岁知松心上涌起巨大的失望。对颜诺诺，也是对自己。他漆黑的眼眸更加暗沉，黑的令人心悸。
岁知松不想再看一眼颜诺诺，他扭过头，专注地盯着手中的书，就好像只有手中的书能帮助他逃离片刻心中的落空和愤怒。他修长的手指拂过书面，目光落到泛黄的书页上，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岁知松终究气不过，蓦地抬起头，紧紧盯着颜诺诺的眼睛，说：“这是你思考后做的决定，我希望你以后不会为之后悔。”这是他对分手后的颜诺诺能说出的最重的话了，再多的都不行了。
说完，他“啪”的一声关上了书，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建议颜诺诺：“时间很晚了，你该回家休息了。”
岁知松没有直接回答对方刚才的问题，而是选择给彼此留一点余地，和留一点时间来思考。
岁知松起身，一双比例完美的腿修长笔直：“我改变主意了。今天的我情绪不好，需要点时间来重新思考我们以后的关系和相处。在我没有想清楚之前，我们不适合过多接触，包括送你离开。”
他对茫然无措的颜诺诺说：“早点回家休息吧。为保安全，我会叫陈叔一起送你回去。”
他没有说出其他任何不好的话了。
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太大，颜诺诺还没来得及消化，就这样呆呆的怔在原地，有一点点可爱，细看还有一点可怜。
颜诺诺大大的杏眼里蓦地涌上了失望。
就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布偶猫，眼神渴望地看着离去的主人，固执的等在原地，无措的手脚不知道怎么安放才好。
岁知松耐心等了一会儿，见颜诺诺没有动作，出于男士应有的绅士态度，体贴地说：“当然你也可以继续待在这个房间，毕竟是为你准备的。”他的声音软了下去，一如既往的温柔，具有浓浓的安抚意味。
岁知松避开了对方炙热的视线，垂下眼帘，白皙的手指抚上书桌上无辜的练习册，像十几分钟之前一样，再将它们一一整顿收好，就好像是在拾整好自己那破损的自尊。
他拿上那叠被人厌弃的资料，稍稍后退一步：“我先走了。”
岁知松的道别将震惊中的颜诺诺惊醒，她立刻起身跟了上来。岁知松见到她的动作后细心的停住脚步，等待她出声。
其实颜诺诺心里并不比岁知松好过到哪里去。她虽然性格懦弱胆小，但人并不坏。这才只是最简单的第一次分手，要不是回家的信念在支撑她，颜诺诺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今夜的一连串事情打的岁知松措手不及，他再也没有平常那么好的耐性了。
颜诺诺正纠结呢，岁知松却等不下去了，一步一步的往门外走去。
最后眼看着岁知松就要走到门口了，在处理感情方面异常笨拙的颜诺诺本能的问道：“你还好吗？”说完她就想给自己一巴掌，呸！这什么破开头啊。
一听就是电视剧里活不过三集的渣男负心汉。
888保住了自己的工资，现在一门心思的想看颜诺诺出丑，听到颜诺诺这句心声后，一个统笑的好大声。
颜诺诺都觉得这台词烂，岁知松作为直接受害者，当然只会更加感同身受。
岁知松停下了脚步，拿着资料的手逐渐用力。他忍了又忍到底是装不下去了，侧身回眸，桃花眼微微眯起，瞥了眼探头探脑的颜诺诺，压抑着怒火反问道：“你觉得呢？”
被他的锐利的目光注视着，颜诺诺很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岁知松收回冷冽的目光，立马就想转身离开，颜诺诺下意识想伸出手拦住他，可在快触及对方的时候又僵住了。她十指不自然的动了动，缓缓合握，最后慢慢的缩了回去。
岁知松瞬间亮起的眼眸再次黯淡，这次沉寂的更深。他迈开的腿因为颜诺诺的动作而停顿片刻，此刻却毫不犹豫的向前，离开的速度甚至比之前还要急切和迅速。
这次颜诺诺没有再拦。
岁知松极少这么焦躁失落，他一路快走至自己卧室门前，握住门把手却没有扭动，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迟疑地等在原地，妄想看到记忆里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可最终他等了许久，都没能看到那个幻想中追出来的少女。
岁知松彻底失望，不假思索的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咔哒”一声门合上了，就像是他的心里也莫名竖起了一道坚固墙。
卧室内。
装死的系统888再次上线：[恭喜宿主达成第一次分手！确认时间为一星期，时间过后便可重新开启攻略目标人物，请宿主务必再接再厉！]
为了防止秒分秒合的bug攻略方式，系统会规定一星期的缓冲时间，等时间颜诺诺彻底过去才能重新挽回岁知松并复合。
[目前任务进度：1/4]
颜诺诺正望着门口岁知松离开的地方发呆。
听到888尽职尽责的汇报，颜诺诺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若失还有隐隐的愧疚。
系统888哪壶不开提哪壶，毫无所察的兴奋囔囔：[宿主这次分手完成的非常好！你成功的让一位单纯的少年伤心欲绝，让他在黑化不归路上迈出了极其重要的第一步！]
888说的越起劲，颜诺诺就越羞愧。她恼羞成怒道：“一听你这个饭统就是缺少社会的毒打。有事赶紧说，没事就麻溜的滚。”
[宿主即将进入第二阶段。]
根据颜诺诺多年被888坑的经验，她大感不妙。
系统888：[按照原书规定的剧情，请宿主务必在一个月内重新追回目标任务！]
“你叫我一个月之内把他追回来？”颜诺诺疯了：“我他么刚刚才甩了他啊？！”

20[第二更]
颜诺诺一边说一边仔细算了算，才发现：“一个月还包含一周的缓冲时期，实际算下来，就只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
本来以为还有很长休息时间的颜诺诺濒临崩溃。她回忆岁知松刚刚离开时的隐忍表情，觉得自己迟早会被这狗逼系统和垃圾任务给折腾疯。
颜诺诺决定挣扎挣扎，控诉888：“四舍五入就是你把我杀了吧。”
跟激动到差点原地爆炸的宿主相比，888这个吃瓜统就很淡定了：[我知道你觉得我在故意整你，但还真不是这样的。我们共处一体，同生共死一同进退，在这个世界里只能依靠彼此，你应当给予我更多的信任。]
颜诺诺沉默了。
为求信任，888在跟颜诺诺绑定的同一天，就跟她讲清楚了绑定条约，而到现在它为止，它都一直在履行自己的约定，尽职尽责的帮助颜诺诺完成任务。即使888有时候被颜诺诺的行为气得跳脚，但也就只是骂上两句，并不会采取任务惩罚措施或者强制威胁要求她。
他们一人一统不像上下级关系，也不是对立的监督关系，他们是平等的，也是真正的，命运系于一体。
888曾说过，如果颜诺诺攻略失败，那么不仅仅她自己会死亡，负责她的888自己也会被判定为失败的出厂物，将被带回工厂融化，重新制造出完美的系统。
未来的世界科技发达到了冰冷的程度，冷漠又不近人情。
888是拥有智慧的人工智能，它拥有自己的思维和想法，会思考，会因为不满和不屑跟颜诺诺对骂，也会因为想要保住自己那点微薄的工资去向颜诺诺求饶诉苦。
它有感情，会讨好自己的妹妹999，想要跟其他系统说话跟在它们身后玩。
抛开外观上的不同，它跟人类没有任何差别。
一旦它被重新铸造，新出厂的机器或许仍旧会被命名为系统888，可那再也不是现在这个爱笑爱吃瓜爱骂脏话的888了。
颜诺诺从来都没忘记过这些，虽然她跟888一直对骂，称呼彼此为没用的傻逼，但这对史上最没用的系统和宿主，其实都一场清楚，对方才是自己最坚实且值得信赖的搭档。
当然坚实和信赖都是开玩笑安慰自己了，这一人一统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看热闹窜的飞快遇到危险就缩得厉害，都是一个属性的垃圾。
这让人不得不惊讶感慨一声：缘，妙不可言！
但追究这些也都没有用了，毕竟贼船都已经上了，还能离咋的？凑合着过吧。
颜诺诺为自己这曲折的命运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888倒是很大度的放过了颜诺诺，难得没有趁胜追击：[根据原书剧情，你会在上学时期突发车祸遇难，距离现在的时间不定，可能是几年后也可能是几个月。]
颜诺诺没料到自己尽力避免的结局距离她已经这么近了。
[为了让你能在活着之内完成任务，考虑到日后分手复合的难度会逐渐加大到嫉妒困难的情况下，现在让你在一个月之内重新跟目标人物复合，是我高速计算后的最佳结果。]
颜诺诺双手抱住小脑袋抓了抓头发，向888发出灵魂质问：“道理都我都懂，可我现在已经把他得罪的这么彻底了，我怎么在一个月之内复合啊？”
颜诺诺不无悲伤地说：“我们两个人现在到了朋友都没办法做的地步啦！”
888觉得颜诺诺说的有一点点道理，但它只是一个除了骂颜诺诺就毫无用处的系统，爱莫能助的它只能发出同情且饱含怜悯的大笑了。
好不容易笑完，888大概是看自己对颜诺诺打击太大了，想了个点子：[铛铛铛裆！宿主还在担心分手姿势不正确，无法重新攻略目标人物吗？没关系，本系统支持回档哦！]
颜诺诺毫不犹豫地骂道：“你滚开啊！第一次分手才不久，现在回档有个屁用啊。”
颜诺诺彻底明白了888这个统的不靠谱，明明它都这么没用了，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敢天天骂自己废物。
888的笑声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接连而至的骂声，三两下被颜诺诺给屏蔽了。
想到愁人的任务，颜诺诺叹了口气。她不经意地抬眼，目光落到地方便是岁知松刚刚停留驻足的地点。
那双亮起又暗淡下去的眼就像是B612星球的面包树种子，缓缓的落到了颜诺诺心上，不经意的在心脏最深处沉眠扎根，只需要汲取一点点养分，就能快速发芽成长。
此刻他们谁都不知道，那颗毫不引人注目的种子，将在日后，长出巨大的，遮天蔽日道足以改变颜诺诺的巨树。
我以为我不会爱你。
但……
以后的以后还太过遥远，现在的颜诺诺只是轻轻的且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走出了这间屋子，脚下踩着暗红色的地毯，遥远那扇属于岁知松的被关上的木门。
颜诺诺走了过去，站在门前犹豫挣扎了几秒，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敲了敲了门。
她悄悄地问：“岁知松你生气了吗？”
情绪可以骗过其他任何人却骗不过自己，岁知松最清楚不过他现在有多愤怒。他不想看见颜诺诺，于是假装不在，没有回应她。
颜诺诺双手撑在门上，身子慢慢靠近，耳朵贴到了门上，眼睛看着墙上挂着的黄色吊灯。
她放大了嗓音，用清脆的声音道歉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啦。”
门没有动静，颜诺诺慢慢往后退了一步，故意发出响不大不小地声，道别说：“既然你现在不想见我，那我就先走啦。”
她走了不到两步，安静的门忽然传来动静。
岁知松一把拉开了门，好端端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颜诺诺眼睛一亮，立马激动的窜了回来。
岁知松睨着她：“知错了？”
颜诺诺急忙点头，样子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岁知松颔首，又矜持地问道：“和好吗？”
现在的他和刚才的春风拂面一点都不一样，冷冰冰的，又有点酷，可能是刚刚把耐性给全花光了，现在只剩下了不好的一面。
岁知松问的话都极短，一个字一个字跟往外蹦似得，一副你回答不好就要转身走姿态。
岁知松都不知道这是今晚自己第几次破例了，而这全是为了颜诺诺。
颜诺诺知道岁知松的作风，她很想点头同意，但剧情规定它不允许啊！
于是她只能忍痛地摇头，拒绝了岁知松的再一次挽回。
岁知松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话都懒得跟颜诺诺这智障多说一句，扭头就走。
“砰的”一声，那扇打开不到两秒的门再次合上。
颜诺诺撇撇嘴，沮丧的低下头，默默往外走。
下楼时，她忽然小声的哼起了歌：“啊诺诺~小小的身躯大大的压力~谁在乎我的心里有多苦~这条路究竟多少崎岖多少坎坷途~”
她一边哼着自己瞎编的歌，一边拖拽着沉重的躯体离开了岁家，在出门前甚至还摸了摸正等在门口朝自己不断摇尾巴的金毛犬。
面对等候在旁的陈叔挑眉的询问眼神，分手后还偷偷撸.自.己.前.男.友.的狗的颜诺诺脸不红心不跳，这才起身离开。
在谁也没看到二楼的角落，岁知松站在没有光的阴影处，久久的注视着那道被打开又关上的门。少女的身影已经被厚重的门遮掩，缝隙被一点点掩合。
几分钟后，岁知松才沉默地转身，向长长的走廊深处缓缓走去。
“你对我也很重要”
只有墙壁上沉默而无声的灯才能听清他那声极其轻微的呢喃。
少女的面容犹在眼前，就在前不久，她忐忑又真挚地说：“岁知松，你对我真的很重要。”
在这短短的部分时间，发生了太多岁知松意料不到的事情。他们的感情有了裂痕，亲密无间的恋人关系破灭，颜诺诺对他撒了谎，也不愿意与他和好。
身躯和灵魂同时经受疲惫的洗礼，岁知松终于在此刻，在毫无人声的寂静处，轻轻地回答：
“你对我也很重要。”
与此同时，别墅区。
被颜诺诺解除了禁言的888尖叫喊道：[不可以！！我和那只蠢狗不能共存！！而你只能选择我一个统！]
颜诺诺抽抽嘴角：“你别瞎喊，我就只是摸了一把。”
天知道888究竟怎么回事，非不许颜诺诺养其他宠物。颜诺诺曾经看上了一只猫，结果还没带回家，888就开始在她脑子里鬼哭狼嚎寻死觅活，整整吵了两天，闹得颜诺诺没办法只能把那只乖巧的小猫又给送给了其他人。
颜诺诺有时候怀疑888不是人工智能，而是一只喜欢争宠的幼稚宠物。
听到颜诺诺没有移情别恋时，888才放下心，但它依然用很不屑又有点酸的语气说：[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摸那只蠢狗的。]
面对888的天真，颜诺诺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别人家的狗，现在不摸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我趁着现在赶紧多摸两把，四舍五入就是赚了好多狗粮啊！”
888还是很不高兴，它其实有一点点吃醋。
一点点。
888得理不饶人不停嘟囔和嫌弃颜诺诺的没品味，颜诺诺忍不下去了，他们居然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吵了起来。
颜诺诺在心里忙着跟888吵架，无暇思考刚才的那场分手后，心情奇异的不算特别坏了。
她身后是被自己远远抛下的岁家。
连通岁家被一同被丢下的，还有站在窗户边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的岁知松。
同一片月光洒下，却一边是欢笑，一边是寂寥。

21[第一更]
第二天，学校。
恋人分手后还得继续见面，无论对谁来说，这是一件极其尴尬的事情。如果将这件事更加细化的分类划级，按照见面次数和时常来评判尴尬程度，那么天天跟岁知松面面相对的颜诺诺只能长叹一声，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开启了地狱模式。
早自习时，颜诺诺一边做题，一边偷偷观察身边认真看书的岁知松，内心十分复杂。老师家长诚不欺我，在学校这么神圣而庄严的地方，同学们早恋一定要慎重再慎重啊！
尤其当你的心悦对象与你同班。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就得更认真掂量了。要不然一不小心分手了，一天天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问你尴尬不尴尬？
而颜诺诺就更惨了，她还得和岁知松分手复合分手复合来回三次，像现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场景还得持续很久很久甚至反复再来……
虽然颜诺诺已经是个自认为脸皮很厚的奇才了，可一想到那种场景，她也忍不住两眼一黑，甚至想表演一个当场自杀。
但颜诺诺是个怕死的胆小鬼，就只能鼓足勇气来讨好讨好岁知松，以祈求自己能早日摆脱目前的窘境。
颜诺诺在心底不断给自己打气，终于生出了一丝丝的信心，朝岁知松没话找话道：“岁知松。”
岁知松没回颜诺诺。
他对颜诺诺时性子好，可容忍都是有底线的。岁知松现在可还记得自己昨晚上想要复合却被颜诺诺无情拒绝的事呢。
更何况被拒绝了还不止一次！
颜诺诺没得到岁知松的回应，又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动作略显笨拙的一点点伸出小爪子，试探着推了推岁知松那截卷了袖子露出流畅线条的手腕，整套动作都轻轻地。
她的小脸靠近岁知松手腕处，偏着头看向对方，软软糯糯地问：“你怎么不理我啊？”颜诺诺居然这话都问的出来，实属心里没点123数了。
颜诺诺离岁知松的距离有些近了，她温热的鼻息落到少年皮肤，痒的人难捱。
在颜诺诺柔软的手指触及到岁知松的手臂后，正放松看书的他落笔的手停顿片刻，捏着书页的手丝丝发紧。
与此同时，颜诺诺那双澄净明亮的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岁知松，清澈的棕色瞳孔倒映出一位看似淡定稳重实则隐忍克制的少年。
从颜诺诺了眼里，岁知松看清了自己的心神不定和隐藏在表面下的难堪，他再也没办法拿着那本自己看了一节课都没能看进去两页的书，烦躁的把无辜可怜的书合上。
岁知松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烦透了颜诺诺。她既然不喜欢自己，不愿意和他在一起，那干嘛又来招惹他？
岁知松眼神冷了下去，跟北方冬天湖面上的厚冰一样，冻的企图靠近的人浑身发寒。周围的同学不明所以，只默默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空调，觉得温度实在开得有点低。
他收书的动作不轻不重，颜诺诺却瞧出来了这其中的不耐烦。她掐指一算，发觉今天自己似乎可能要挨揍。
颜诺诺登时就想缩着脖子往后溜，可惜动作还是不够快，岁知松的凛冽的目光已经移了过来，睨着她。
颜诺诺立马僵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只能兢兢业业的冲岁知松讨好一笑。
岁知松神情不为所动，目光居然更冷了。
他说：“有事吗？”
强烈的求生欲促使颜诺诺前言不搭后语的转移话题，连连摇头说：“没事没事，我就是叫叫你。”
岁知松别过脸，只丢下一句话：“我昨天说的话是认真的，在我没想清楚之间，你离我远一点。”他彻底丢开了自己根本看不进去的书，决定去外面走一走散散心。
岁知松认为自己不想跟颜诺诺沟通和接触的意愿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足够颜诺诺看出来了。
岁知松想得很美好，可他没料到颜诺诺那颗豁出去的心和不要了的脸……
颜诺诺鼓着脸往后悄悄缩的动作又缓缓停住了。她看了眼起身的岁知松，又看了眼对方那阴沉不减的脸色，居然又慢慢凑了回去。
她义正言辞地指责道：“大哥你这样就不对了。”
大哥？？？
大哥？？？
岁知松正站在座位旁喝水呢，闻言差点没呛死。
他扶着桌子弯下腰，咳嗽了好几声，等彻底缓过气来后，才不敢置信地问颜诺诺：“你叫我什么？”
颜诺诺半点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更加真诚地说：“大哥啊！”
她开始发挥自己胡编乱造攀扯关系的功夫，试图用看似讲道理实则忽悠的话来蒙骗岁知松：“虽然我们分手了不再是恋人，但我们还有十几年的兄弟情分在啊！”
诺诺很不要脸地说：“虽然你昨天太生气了没有同意，但我知道，岁哥其实是想继续和我做朋友的！岁哥你放心，以后我还是你最忠心的小弟！”
岁知松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打蛇随棍上。更何况今天的自己还生着闷气，在察觉到颜诺诺偷偷注视自己的时候，根本理也没理对方。
他自己都还没递话篓子，颜诺诺居然都能趁着他一个不注意重新攀关系缠上来。
他看着颜诺诺那双眨巴眨巴充满了期待的眼睛，抽了抽嘴角，心里那点郁气莫名散了许多，顿时是又好气又好笑。
被岁知洞悉的眼神直直盯着，看似理直气壮实则忐忑不安的颜诺诺更加心虚了。她露出一个怯怯地笑，极其卑微的小声喊了句：“大哥？”
岁知松越看她的笑越觉得刺眼，憋了两天的不满一同涌出，很想在此时回颜诺诺一句：去尼玛的吧。
好好的大嫂不想当，非要抢着当小弟？这到底是什么破毛病！
可这句话听上去衬的自己像个怨夫，岁知松到底是忍住了心底那强烈的吐槽欲望。
但颜诺诺欠□□这事算是在他心里彻底提上了日程。
下课铃声突然响起，岁知松没想到应对颜诺诺的法子，干脆转身就走，上讲台分发卷子。
颜诺诺望着岁知松离开的背影，偷偷伸出手，将岁知松刚刚看的那本书从另一本书下扯了出来。
只见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教你如何理解智障的思维》
颜诺诺恨自己手贱没能管住眼：“……”
她沉默的将书给塞了回去，左右看了一圈，见没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才装作若无其事地嘀咕了一句：“反正肯定不是说我。”
……
三个小时后，颜诺诺忍不住骂出声：“操！”
——
这一上午，岁知松都坚守自己的原则，不肯搭理颜诺诺。而颜诺诺则总是偷偷摸摸地看着岁知松，时不时喊上两句令岁知松心梗的“哥”。
“哥你是要去接水吗？你放下，我给你接！你看看你这双精致到完美无缺的手，它就是米开朗琪罗创造的最完美的雕塑啊！你怎么能用这么宝贵的手来接水呢！请您放下，让我来！”
“哥，这么难的题你居然这么快就解出来了！真不愧是三千年一遇的惊世天才！你头上的头不是简单的头，它是一颗凝结了人类精髓的诺亚方舟啊！”
“哥您累吗？刚刚下课我去给您买了养乐多，听说这个喝了能提高免疫力促进肠道消化。我看您最近脸色挺难看的，肝火旺盛对皮肤不好，要不您试一试？”
颜诺诺把自己买来的饮料放到了岁知松桌子上，关切地看着对方。
岁知松前几次都懒得搭理颜诺诺，但这次对方居然连“您”都用上了，实在可恶，欺人太甚！
他“啪”的一声丢开手中笔，黑色签字笔在桌面上滚动，声音不轻不重。
岁知松决定打破自己短时间内不跟旁边这蠢货说话的理念，准备找颜诺诺好好交流人生。他侧转身子，谁料早已经察觉到了危险气息的怂狗颜诺诺已经好好的趴在了自己桌子上，安安静静的写作业，整个人一动不动。
颜诺诺怂的太快，正准备发火的岁知松：……
岁知松心里的邪火不上不下，脑里闪过小时候颜诺诺天天跟在他身后，赶都赶不走的可怜模样，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就是欠她的。小时候欺负了她一点，长大后就得连皮带人全部都还进去。
他一手放在桌面上，靠在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神情乖巧的颜诺诺，对方在发觉岁知松久久没有动作后，谨慎地抬起眼皮想看看情况，结果一抬眼就撞进了岁知松深邃的眼里。
颜诺诺当即缩回眼睛，开始端端正正地写作业，目不斜视态度规矩，嘴里还做贼心虚地念叨：“诶这道题怎么做的来着？怎么这么难，明明岁知松做的时候就挺简单的啊。”
岁知松没动也没说话。
颜诺诺用两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嘀咕说：“唉我可真笨啊！像我这样的笨蛋居然都能和岁知松做朋友，他真是个日月入怀襟怀磊落襟怀洒落令人敬佩的人啊。”
颜诺诺着重强调了一遍后面几个词。
岁知松被这蠢货气笑了。
然后就在颜诺诺认为自己蒙混过关后，岁知松一秒收住笑，冷着声说了一个字：“滚。”
颜诺诺就像是一只跟跑轮对抗失败的小仓鼠，垂头丧气的低落下高贵的头，往墙那一边缩了缩。
怂怂的，又非常可爱。
岁知松见她模样着实可怜，又改口说说：“等等。”
颜诺诺一秒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期盼和兴奋的光芒。
岁知松指了指桌上的养乐多，说：“带上这个，一起滚。”
颜诺诺听话的收回了自己的养乐多，灰溜溜的滚了。
她悄悄移开了盯着岁知松目光，转而一个人独自面对墙壁，困惑又有些发愁的拨了拨刘海。
今天的彩虹屁和以前的都一样，怎么岁知松就突然变得不开心了呢。到底哪里出错了？
男人啊，你的名字叫复杂。
颜诺诺费解地摇了摇头。
实际上，岁知松很想跟从前一样，在颜诺诺一声声彩虹屁中迷失自己，但颜诺诺那张奉承的小脸不断在他面前转悠，对方嘴里接二连三蹦出的“大哥”只会使他更清醒。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把你当女朋友，你却只想做我小弟。
岁知松一点都不像颜诺诺那样认为自己被讨好了，他没有气得脸色都青了纯粹是因为他涵养好。
过了十几分钟，满血复活的颜诺诺又不知死活的推了推岁知松。
岁知松清俊的面容显现出无可奈何的神情，他算是服了颜诺诺在此方面的毅力了。
他反思了自己刚刚对颜诺诺的态度，捏了捏眉心，缓和了声音问：“又怎么了？”
岁知松说话时才发现，颜诺诺就像只轻飘飘的幽灵一样，再次悄然无声的飘到了他跟前。
颜诺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对岁知松说：“大哥你的侧脸真好看，就像是《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的那颗珍珠，是点亮人间艺术之光的太阳。”
岁知松对这样的颜诺诺无计可施，倒是他们周围的同学看不下去了，一个接一个的吐槽。
“颜诺诺你够了啊！平时你们撒点狗粮就算了，今天居然多重暴击！”
“我靠，女朋友天天温言软语嘘寒问暖，岁学神你这过得是神仙日子吧！我警告你们我还小，不许诱惑我谈恋爱！”
“颜诺诺，你这个拍马屁的词汇量，绝了。佩服佩服。”后排的同学双手抱拳，朝颜诺诺投来一个赞赏的目光。
周围一片不知情人的讨伐声，岁知松依然雷打不动的做自己的题，颜诺诺见他不出声，就装作不知，没有不解释她和岁知松已经分手的事实。反正不久后还得复合，现在说了以后只会更尴尬。
只是岁知松久久没有听到她出声辩解，眼尾上挑扫了她一眼，见她神情坦荡没有不快。
岁知松垂下眼皮，蹙着的眉逐渐放松，眼底情绪不明。

22[第二更]
“叽叽喳喳的你们烦不烦啊！”突然，前排的女生暴躁回头，一把将手中的书拍到了颜诺诺桌上，书砸到颜诺诺放在桌上的手，登时就红了。
那个女生情绪有些激动，说话的时候甚至还动手推了一把颜诺诺的桌子，颜诺诺桌面上摆放的几本书连带笔筒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哗啦一声全部都掉到了地上。
女生的嗓门喊得很大：“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是自习时间，这么吵还让别人怎么学习。”
原本说话的几个人一下子全部噤声，彼此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
颜诺诺虽然手背发红，却立马朝发怒的前桌女同学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说话了。”说完她蹲下身，去捡自己被推到了地上的那几本书。
但那位生气的女生并没有因为颜诺诺道歉态度好就放过她。
女生的手用力拍着颜诺诺的桌子，发出震天响的声音：“现在知道道歉了？早干什么了。颜诺诺你今上午都说了多久了，能不能要点脸啊，自己不学习别人还影响学习！”
她这话一出，其他人彼此交换着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刚刚跟颜诺诺互相抱拳的男生叫赵雪峰，他看不下眼了：“程玉萱，大家都是同学，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
程玉萱毫不收敛，甚至回骂道：“我说颜诺诺呢，有你什么事，你闪一边去。”
有其他同学劝她：“程玉萱别闹了，颜诺诺都道歉了，这事算了吧。”周围顿时附和声起。
有人说：“颜诺诺刚刚声音挺小的，反正没你刚刚和张浩轩说话的声音大。”
其实颜诺诺不会没有这点自觉。她每次说话都是凑到岁知松身边离得很近，就是因为自己的声音很小。而且整个一上午，因为岁知松没有回应颜诺诺，她纯粹是自言自语，也就一节课两三句话，其实再正常不过了。
谁能做到一节课除了回答老师问题就一句话不说啊。
颜诺诺这人长得可爱还爱帮助同学，她虽然不喜欢参加集体活动，但班上分配给她的永远都不会推脱。颜诺诺喜欢吃零食，要是有没来得及吃早餐或者饿了的人，去她那里要准能要到。
就因为这些，虽然颜诺诺没有和其他同学深交，可在班上的人缘却非常好。
程玉萱一看有这么多人帮颜诺诺说话，脸更加黑了。要说她在一班最讨厌谁，颜诺诺得在她心头排第一。但她平时都抓不住颜诺诺的把柄，也就今天颜诺诺急着讨好岁知松才会在课上说话，以前她就算不想听课，顶天了也就自己睡个觉，不会打扰其他人。
程玉萱脸黑的跟快下雨一样，酸溜溜地说：“她道歉了我就应该接受啊？她要是真的这么好心，刚刚干嘛还说话啊，现在假惺惺的道歉有什么用，就你们这群傻子还上赶着帮人家。”
赵雪峰乐了：“怎么跟我没关系，刚刚我也说话了。”
他说：“那你是觉得她一个人道歉不够？行，那我也给你道个歉。对不起。”
赵雪峰大手朝周围一挥，举手投足颇有豪气，组织道，“刚刚还有谁说话了，我们都来给程玉萱同学道个歉呗，免得她一直这么生气，再影响她高贵的学习。”
立马有人应和他，七七八八的道歉声不断响起。
“你们什么意思？都觉得这件事是我的不对咯？”程玉萱气得站了起来，又重重拍着颜诺诺的桌子，大声吼道。
赵雪峰回她：“没。我们就觉得你一个女孩子说话这么难听，也不怕吓走喜欢的男孩子。”
原本气势汹汹的程玉萱脸色有些难看，咬唇看向一旁端坐如松的岁知松，对方一个眼皮都没给她。
程玉萱心里失落难过，随后更加恨颜诺诺了。
她情绪一激动，下意识伸手去强拽满地找书的颜诺诺 ：“颜诺诺你自己说你对不对？不要不吱声躲在别人身后装什么白莲花，恶心的我都要吐了。”
颜诺诺刚刚全程低头捡书，程玉萱推的力气很大，有的东西滚出去很远，她还是麻烦后面的同学给她递了回来。
颜诺诺还没所有东西都找回来，就被程玉萱一把抓了手腕，听到对方满是厌恶的话。
岁知松原本做自己的题并没有参与这场骂战，此时却突然抬眸看向程玉萱，眼神冷沉。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教室前方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余亿南不耐烦地说：“程玉萱你能不能别拍桌子了，震得我耳朵疼。”
说话的女生回头斜眼睨向程玉萱。她皮肤白皙，瓜子脸尖下巴桃花眉，单眼皮眼睛狭长，鼻梁高挺。一头清爽的短发，走的是中性风，纯黑的发色中还挑染了一只红色，很有几分桀骜。
在重点班，她顶着这样的造型和发色，可以说是一大奇观了。最难得的是，嫉恶如仇的教导主任居然也没有管她，而是由着她放纵不羁的在学校晃悠。
大家都以为余亿南是个打架惹事逃课的主，认为又是一个被塞进重点班来的关系户。谁知道，从开学第一场考试开始，以后的每一场考试，余亿南都稳居年纪第二。
第一依旧是学神岁知松。他就像是一道不可翻越的高山或者是一片不可穿越的鸿沟，永远的隔开了余亿南和年纪第一。
对此沦落成了学渣的颜诺诺有一丝伤心又有一丝欣慰，毕竟自己曾经也体验过余亿南的痛苦啊！她终于再也不用感受被岁知松成绩碾压的痛苦了，再也不用当万年老二了！！
程玉萱被余亿南看了一眼，讪讪放开了抓着颜诺诺的手。她有些怕余亿南，其实一班很多人都怕余亿南。
因为有认识的人透露消息，余亿南以前是在职校当混混，成天不学无术惹事打架，结果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改头换貌的来了一中。
有人曾经为了跟余亿南说话，没话找话地说：“余亿南你名字真好听啊，有什么来历吗？”
余亿南当时正在做题，闻言落下的笔丝毫没有停顿，神情不变：“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死前想回家乡江南，临死前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多嘴问了这句话的同学被她冷漠的语气震住，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所以说到底，余亿南属实是个狠人。
一班的老师也看中了余亿南这点潜力，大手一挥，干脆把浑身戾气的她安排成一班纪律委员……
余亿南看程玉萱还站着没动，发话了：“烦不烦啊，人都道歉了，屁大点事你还想揪着干嘛。”
真正的纪律委员发了话，程玉萱想不撒手都得撒手。
她坐下回了自己的座位，酸溜溜地说：“你们等着瞧吧，我说了颜诺诺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的。”大概程玉萱是觉得没面子，又用力踹了下桌子，发出重重的一声。
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班上此时正一片寂静。程玉萱弄出来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然后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伤心地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肩膀一抽一抽的。她同桌虽然觉得程玉萱做得不对，但这个时候也只能耐着性子安慰她，结果不知道是自己那句话说的不如程玉萱的意，直接被对方啪的一声打开了手，毫不领情。
所有人：……这他么就尴尬了。
大家都以为这事闹过了也就过去了，谁知道下课的时候程玉萱抹了眼泪就冲出教室，二话不说直接奔向办公室。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下节课是物理课。
物理老师是位头发茂密的男老师，姓孙。他穿皮鞋休闲裤旧体恤，钥匙扣皮带，标准的中年男人打扮。
他讲到某道题时，突然发大声音喊道：“颜诺诺，你起来说说这道题的思路。”
颜诺诺没料到自己会被喊，莫名站了起来，怔怔看着黑板。
她不会。
颜诺诺大概是和物理八字犯冲，无论她怎么学，就是不能弄懂。颜诺诺上辈子义无反顾的学了文科，就是因为自己和物理差到怀疑人生。
这辈子颜诺诺也是因为岁知松才改选了理科，高中的物理难度越来越大，虽然颜诺诺其他学科成绩都很优异，但唯独物理差到怀疑人生，需要她花费比其他科多几倍的时间去学习。
所以颜诺诺所有课当中，最差的就是物理。她就是因为太偏科，才会从年纪第二掉到了年纪十几。
一班同学基础好理解能力强，孙老师讲课速度也很快，颜诺诺来就不大跟得上，后来的物理课就跟听天书一样，更何况孙老师现在已经复习到了末尾后期，讲得也是难点题，根本不是颜诺诺这个分段能拿到分的题。
于是颜诺诺在这个时间都是选择自己偷偷做适合自己分段的物理题，或者干脆睡觉补眠做其他科。
所以颜诺诺根本就没听孙老师讲得这道题，更何谈解题思路。
她傻在原地，岁知松直接开口给她说起了解题思路，孙老师突然重重拍了下桌子。
他指着岁知松喊：“岁知松你不许说！颜诺诺没张嘴吗？让她自己说！”前桌的程玉萱面有得色，她最讨厌颜诺诺被岁知松护着的样子了。
颜诺诺尴尬地站在课堂上，周围是其他人同情或怜悯的目光。
她抿了抿唇，低着头说：“老师对不起，我不会。”
孙老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不会你还不听？在底下小动作不停！”
他训了一通，发话道：“坐下吧。”
颜诺诺如蒙大赦，坐下后连忙把桌上的物理补习题给收了起来，开始认认真真听孙老师讲那道竞赛题。
岁知松蹙眉，神情不明。
颜诺诺是真听不懂，但她汲取教训，这节课一直没有做其他的。
讲下一道题的时候，孙老师突然又说：“颜诺诺你起来，你来讲讲这道题的思路。”
颜诺诺这次没有做其他的，听清了，但她站起来的速度却很犹豫。
孙老师指着黑板上的题说：“这道题和上道题是一种类型的题，你回忆我刚刚讲的方法，再分析一遍。”
颜诺诺紧张的咬唇，她上道题都没听懂，这道题怎么分析。
一班的所有同学都已经意识到了孙老师今天的不对劲。
颜诺诺的偏科是在年级里面是出了名的，毕竟没几个人会是其他科成绩都是只扣几分，结果物理划拉一下扣个几十分的。孙老师现在讲的这题是竞赛里面的题了，颜诺诺那也就及格的成绩哪里会做。
颜诺诺的声音小了很多，脸很红：“对不起老师，我不会做。我刚刚没听懂。”
颜诺诺觉得自己今天好倒霉啊，莫名被骂手还被打了，而且一直在说对不起。
孙老师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他说：“我都讲了一遍你还听不懂，班上这么多人，怎么其他人都能听懂？你说说自己是笨到比别人少了个脑袋，还是自己没用心听？”
一个是傻，一个是没用心。颜诺诺赤红着脸，没说话。
孙老师等了一秒后，摇了摇头，唉声叹气。
他说：“算了你坐下吧。”
颜诺诺慢慢地坐下，她总觉得今天的事没那么简单。
果然，等这道题分析到第三小问也就是最难的地方时，孙老师再次出声：“颜诺诺你起来，讲讲这个小问。”
颜诺诺已经有点麻木了，她站起身很干脆利落地说：“老师我不会。”
孙老师震惊地趴着黑板，眼睛瞪得很大，不敢置信地看着颜诺诺：“都讲了那么久了，你居然还是不会？”
他的动作异常浮夸，说这话时看向班上其他同学，但没人流露出一丁点的笑意，气氛沉重到了诡异的地步。
颜诺诺很冷静：“我物理基础不好，这道题本来就不是我该拿分的范畴。我听课是因为我尊敬您，没听懂也很正常。”
孙老师却说：“可是我在9班讲题的时候，甚至都有人听懂。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
他盯着颜诺诺的眼睛，很认真地说：“这代表你连9班最差的那个同学都不如。你连周围同学大家都能听懂的题你都听不懂，还死皮赖脸赖在一班干嘛。”
岁知松突然出声：“孙老师，能不能快点讲题，这节课已经被你浪费很久了。”
余亿南也跟着附和了一句：“对啊。”
她扭头看了眼沉默的颜诺诺，又对孙老师说：“而且颜诺诺年纪十几名，如果她都不配留在一班待，我觉得这个班得有一大半人都待不下去。”
全班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孙老师被这两个人顶的没话说，他问底下的同学：“我知道你们和岁知松余亿南一样，觉得我在找颜诺诺麻烦。”
沉默一片。
孙老师承认道：“是的，我确实是想给她个教训。”
他再次用力拍了拍讲台，语重心长地说：“本来这件事不该我来管，但作为一个有素质有修养的人民教师，我决定在今天说几句。”
“今天有一班的同学来办公室反应情况，说颜诺诺屡次上课说话，影响他人学习还屡教不改。同学们这都高三了啊！你们是重点班，居然都还有这样的害群之马。”
孙老师喊颜诺诺的名字：“颜诺诺你说说，今天你说了多少话？你自己成绩差不学习，还影响他人学习。你是大嘴婆吗一天天闲话这么多！”
岁知松的脸色沉了下去。
孙老师还在讲台上不断斥责颜诺诺：“亏你还是个娇滴滴的女同学，结果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你不想读书就滚出去，不要留在一班当垃圾带坏其他同学！”
一个女孩子在全班同学面前被指名道姓的骂，颜诺诺异常难堪，埋下头，眼眶有些泛红。
颜诺诺僵着身子。突然，她放在桌下的手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握住。
岁知松捏着她的凉凉的手，拽紧，就像是在把自己的力量汲取给了颤抖的她。
然后岁知松站了起来。
他对孙老师说：“孙老师你说错了，其实今天是我在主动找颜诺诺说话。”赵雪峰和另外几个同学也很气愤，有岁知松带头立马就跟着附和。
孙老师没想到自己一片好心还会被一班的学生顶撞，气得眉毛都快竖起来了。
他指着岁知松骂道：“岁知松你别以为仗着自己成绩好就可以胡作非为，目无尊长！我现在在管教颜诺诺，你给我闭嘴！”
岁知松被指名道姓的骂了，神情却依旧很淡定：“因为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听你骂人的。”
孙老师气得脸红脖子粗，骂道：“你影响其他人学习还理直气壮！你以为你保送了就了不起吗？我告诉你成绩好不代表一切，目无尊长，不守纪律！你就算到了社会上一样是个垃圾。”
他最后一句话突然加大嗓门，手中的资料书用力朝桌上砸去。
程玉萱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的脸有些白，低下头不敢看了。
颜诺诺反捏了捏岁知松的手指，示意对方不用为了自己出头得罪老师。她为了掩藏通红的眼眶，头埋得很深，没有看到岁知松阴沉的脸色。
岁知松虽然脸色不好看，但表情至始至终都很从容，他平静地说：“老师我觉得您说的很对。”
他说：“成绩好不是我影响其他同学的理由，我反省了这一点，所以决定离开一班，答应B大的保送邀请，不参加今年高考了。”
全班哗然，台上的孙老师也彻底愣住。
岁知松说：“这样我就不用来学校影响同学。”反正他来学校，只是为了照顾颜诺诺
岁知松的成绩稳居全市第一，其他几个与一中竞争的学校根本就没有能跟这位学神还对打的。
学校早就跟岁知松秘密谈话，希望他能放弃保送参加高考。毕竟凭借岁知松的成绩，下一届的高考省状元基本就是一中的，也能为学校和岁知松自己的履历增添一份光彩。
本来事情都谈好了，岁知松也愿意浪费一年时间继续读高三。
结果今天闹了这么一出，岁知松干脆说他不高考了。
反正他家有钱，赔得起合同违约金。
颜诺诺当然知道这一切。
她知道岁知松答应学校的要求是为了自己，知道对方毁约也是为了自己。
颜诺诺鼻子发酸，憋了很久的眼泪突然就忍不住了。
她好难过。

23[第一更]
颜诺诺其实真的不想哭，但是她的眼泪今天不太听她的话，死活不愿意被咽回去。
其实早在孙老师三番两次喊颜诺诺上去做题的时候，颜诺诺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就只是为了找自己的麻烦。所以颜诺诺一直憋着劲不肯哭不愿示弱，坦荡荡地看着孙老师，就等着待会儿好好反驳这位‘以嘴服人’的孙老师。
只是没想到对方说的是她上课说话的事，颜诺诺是有些羞愧的。她出于对老师的尊敬，干脆低着头想着挨一挨骂也没什么。但她着实没料到对方会说的这么难以入耳，以及正在和自己冷战的岁知松会选择站出来。
颜诺诺屡次三番被刁难的时候没哭，被孙老师指着鼻子骂垃圾的时候也还忍得住，但当岁知松当机立断起身站出来，挡在她身前替她承担维护她的时候，颜诺诺真的极其难过。
为莫名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为毫不知情的岁知松，为不完成剧情线整个世界都得死的狗屁任务，也为了今天这糟糕的一切。
有一颗晶莹的水珠落了下来，滴到了光滑的桌面。
颜诺诺飞快的动了动，立马用手背抹了抹，然后强撑着让自己憋回去眼泪。就算要哭，也不是在这个时候哭。
颜诺诺始终认为，当一个人哭哭啼啼委屈解释的时候，她就是最无力的弱者。强者，是靠清晰的辩白和完美的逻辑来取胜，眼泪或许能得到公正，但永远不会拥有尊严。
用眼泪换来的怜悯与谅解，是最无用的辩解。颜诺诺曾经发过誓，立志以后的自己再也不要这样。既然有理，既然还活着，日后的机会便还有很多，何必争一朝一夕。
要知道，今天流的眼泪或许会成为为自己讨回公道的帮手，但日后，也会有人将当初的同情变成闲娱聊天的八卦，借此来嗤笑和炫耀。
所以此刻的颜诺诺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将头埋得低了些，咬着唇，任凭短发垂落遮住了自己的脸。
泪水掉落的声音很轻，几乎所有人都在关注岁知松和孙老师无声的对峙，没有发觉颜诺诺这几近沉默的啜泣。
只有时刻关注着颜诺诺的岁知松听见了那声音极小极小的哽咽。
是他的女孩在哭。
颜诺诺或许是难过或许是难堪或许是感动，但是这一刻之后，岁知松再也无法忍受看着颜诺诺直愣愣地站在这个教室，任由那些怀疑的眼神和污蔑的语言继续伤害她了。
尤其是，在这个本应该是严谨肃正的学习的地方。
他握着颜诺诺的手一点点收紧，放缓了声音安慰颜诺诺：“不要怕。”
我与你同在，我的力量便是你的力量，前方始终有我，所以，不要怕。
岁知松抬头望向讲台上暴怒的孙老师，说：“我理解孙老师你对我们一班同学的好意，但我不能接受你粗暴的方式和过激的语言。”
岁知松目光坦荡澄明，说话时条例分析从容不迫，尽管心里已经对此事愤怒到了极点，但言行却依旧冷静又克制，进退有度。
孔子言：“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
此乃君子之风。
因为岁知松这句话的前半段是说到了孙老师的心坎上，气愤的血液倒流的他欣慰的认为学生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也稍稍平静了一些。他也不想逼急了岁知松让他真的离开，所以也不急着责骂学生了。
至于岁知松说的后半句，则被他故意忽略掉了。
岁知松很快的陈述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没有一丝偏袒：“事实上，颜诺诺早上确实有找我聊天，但说的话并不多，她事后也很快道歉并且已经得到了周围同学的谅解和原谅。”
要走，也是要清清白白的走。
做错了事会认，但岁知松绝对不会允许有其余的人趁机抹黑颜诺诺借此来伤害她。
刚刚还表情浮夸且嚣张指着颜诺诺鼻子骂的孙老师的脸色已经有点不好了，这和他今天听到的事实不太一样。可岁知松说话公正态度都很坦荡，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他几分。
更何况岁知松成绩好处事公正，虽然家庭条件优异却并不傲慢，相反，他对待老师一直永远都很礼貌。这样的岁知松，本来就是老师的心头宝，无论男女老少，有谁会不喜欢？其实在今天他被顶撞威胁之前，孙老师一直对岁知松这个学生的感官不错。
岁知松见孙老师面色犹豫，语气镇静地补充道：“如果孙老师不相信，坚持自己的意见和听到的消息，我们可以查看教室今早上的监控。毕竟人会说谎，但监控不会。”他最后一句话可谓意味深长。
赵雪峰第一个带头说：“孙老师，岁知松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其他同学也都可以给颜诺诺作证。”
许多声音响起，有大有小，但都是在替颜诺诺作证。程玉萱脸色苍白的坐在位置上，心里越发不安。这一切都被特意回头观察她的余亿南看在眼里。
朱橙橙刚刚在孙老师发火的时候就缩成了鹌鹑害怕的不行。要知道她是班上有名的关系户，孙老师最厌恶的害群之马就是朱橙橙了，平日里有事没事就挖苦她几句出气，颜诺诺经历的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常态了。
可怜见的，朱橙橙她爹辛辛苦苦花了几个亿，给一中捐了两栋楼，改善了众多学子的学习环境，对学校的蓬勃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结果女儿还天天被骂混进班里的渣滓。
也就因为学校里有孙老师这样的老师，朱橙橙在一班成绩没能变好就算了，胆子还被骂的越来越小，原本开朗活泼的个性也逐渐内向自卑起来。
朱橙橙虽然很害怕孙老师发现自己，然后转变目标人物跟着骂自己几句，但她想起颜诺诺和自己是好朋友，她还是鼓起勇气，很有江湖义气地说了句：“老师你这次骂错人了。”
孙老师虽然明白自己可能弄错了，但独断专行的他并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底下学生抱不平的声音一直都有，孙老师刚刚缓和的脸色再次沉了下去。
对为人古板固执的孙老师来说，被许多学生当面说自己做错了，这疑是在挑战他身为老师的权威。同时，也是对这位一直以自己教的是重点班为荣的孙老师的一次巨大打击。
孙老师听到学生纷纷替颜诺诺他们说话，脸越来越黑，心里的愤怒也愈发的多了。这种情绪在他听到自己在一班里最瞧不上眼的‘垃圾’——朱橙橙，她都敢随大流说自己的不是后，到达了极点。
他立刻横起眼睛狠狠瞪了朱橙橙一眼，对此有巨大心理阴影的朱橙橙当即吓得浑身一颤，乖乖缩了回去。
“好了！吵吵闹闹像什么话！”孙老师狠狠的敲了敲桌子，底下的声音顿时消散。孙老师见此心里有丝丝满意，随即大声喝道：“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以后再说。”
他有意转移话题，指着黑板上那道久久没有被解决的第三小问题，干脆独断地说：“题会做了吗就在这吵吵吵！学生要以学习为重，不该管的事情不要去瞎参合。不管结果怎么样，颜诺诺上课说话是事实，影响了周围同学也是事实，我说她又有什么不对？”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盯着岁知松的。孙老师企图在岁知松脸上看到赞同和恍然大悟知错了的表情，但很可惜的是，岁知松神情漠然，理都不理他。
孙老师这话一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眼泪憋回去的颜诺诺当即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以后可不敢自称脸皮厚了，她才那到哪儿啊，孙老师这脸皮敢比长城笔厚度的人才叫功夫到家呢。瞧瞧这位老师都说的是些什么话！
孙老师眯着眼悄悄瞅了眼挂在墙上的钟，到底还是在意刚刚全班同学没有站在自己这边的事情，阴阳怪气地对底下仍旧不平道德学生说：“行了，还有十几分钟下课，我先把这道题讲了。这节课被某个女同学和某个救美的英雄耽误了那么久，搞得我教学任务都还没完成。”
教室在短暂的吵闹后，逐渐沉寂，再次维持着诡异的安静。
孙老头在其他班的风评很差，霸道自私爱面子还不时批评其他班班主任的教育问题，搞得校领导都不敢让他当班主任带班。但因为一班是重点班，里面的学生又乖巧，所以孙老师一般不在一班搞这套。
只是共同相处了两年，一班的学生其实也都知道孙老师这人大概是什么性子。他是也确实是有点整天吃饱了没事做的意味，想起来了就骂两句朱橙橙，骂的过分了还得其他学霸班委来道歉劝和。现在这年代，那个正常老师会老是兴这一套啊？为此大家对这位老师都很不冷不热的。
孙老师说着，瞥了眼还站在原地的颜诺诺和岁知松，眉毛拧的跟个毛毛虫一样，眼带不满，嗓门很大地喊：“还不快点坐下！是等着我亲自请你们呢？”
岁知松没有动，颜诺诺也没有动。
颜诺诺身材娇小，站在众人当中，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垂下的短发遮住了她的脸。她忽的抬起了头，直直对上了孙老师那还没来得及移开的视线。
她踏妈的终于没有哭了！！！
颜诺诺好欣慰！
颜诺诺深吸一口气，犀利地问道：“孙老师，抱歉打断一下您，我想问您几个问题。毕竟您这节课没有认真上课，就光顾着找我茬了，我估计这堂课对您来说可能也不太重要，所以最后这十几分钟也就干脆不要了吧。”

24[第二更]
岁知松侧眸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红润毫不畏惧的跟孙老师对视，才确信她已经彻底恢复了精神。岁知松心里的担忧悄然落下，微微放下了心。
他嘴角上挑眼睛里有了笑意，神情惬意放松起来。岁知松悠悠地坐了下来，将战场让给了颜诺诺自己发挥。
孙老师被颜诺诺毫不留情的话戳到了痛脚，整个人当即暴跳如雷地喝道“颜诺诺你也给我坐下！你听听自己现在说的什么话，再看看你跟我说话说话的态度。你问问身边的同学，你这是一个学生对老师应有的态度吗？是不是我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敢开染坊了！”
已经厌倦了这场闹剧正沉默着做题的余亿南突然有了兴致，她放下了手中的笔，态度认真地朝孙老师说：“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啊。”
余亿南想了想又举例道：“态度也挺好的啊，每个句话都带您呢。”
孙老师本来是一只快要爆炸的气球，现在突然被余亿南简简单单两句话给顶的没了声，泄了一大半的气。
这场景百年难遇，有人已经忍不住笑了。
孙老师被几十双眼睛紧紧盯着，虽然没有一个学生在说话，可此时的笑声却让孙老师陡然感受到了十几分钟前颜诺诺所感受到的一切。
种因得果，煎熬与难堪，全都如数奉还。
余亿南一手托腮，悠悠回过头去。她眉毛又细又高，鼻梁挺拔，侧着脸看向颜诺诺，见对方看过来后，她嘴角挂着一丝兴味的笑，无声的比了个口型：“加油。”
岁知松注视到了这一幕。他稍稍敛眉，懒散的坐姿动了动。
颜诺诺得到广大群众的鼓励后，没有理会孙老师刚刚的指责，而是选择继续问道：“请问老师您什么时候去查监控？如果您查了监控发现是误会我了，您会给我道歉吗？”
“最后。”颜诺诺一口气说完，停顿一下，言辞犀利起来：“我很好奇，是谁在孙老师您面前不怀好意的抹黑事实，造成了今天的一切。如果在您查清楚真相后，能否将她的名字告诉我？”
孙老师大概没见过颜诺诺这么不识抬举的学生，他被气得胸脯不断起伏，双手紧紧握住，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仿佛下一秒就能从里面喷出火来。
颜诺诺看向激动的孙老师，很诚恳地说：“老师您别激动。我只是觉得自己身为背锅当事人，问这三个问题也不算过分啊。”
程玉萱上节课那句话说得好，道歉有用，早干嘛去了？况且孙老师他还没道歉，至今还小肚鸡肠的讽刺了被误会的颜诺诺以及出声帮忙的岁知松呢。
更何况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先例，毕竟孙老师年纪大了脾气暴躁，喜欢独断专行不问青红皂白就给人定罪，这么多年来不知道多少学生受过这种莫名的教训。
而且就算孙老师最后知道自己弄错了事实，他也只是轻描淡写一句我会调查，然后调查调查调到人家毕业也没有给个结果，更没有说出自己错了的这句话。
只不过以前的学生从来没有人敢跟岁知松一样把事情闹大，而是顾忌孙老师是老师，俗话说民不跟官斗，学生不跟老师斗，那些受了冤屈又没有背景的学生和家长只能选择自己默不吭声的忍了。
在颜诺诺眼里，一名人民教师他教会学生的不应当只有知识，更有人品和德行。无论他是否处在工作岗位，他都是在场所有学生的榜样和标杆，是他们行动的依照。
可惜以上种种美德，讲台上那位气急败坏的老师是一点都不挨边的。
颜诺诺的每一个要求都很合理，但失败的是，孙老师每一个都做不到。
对他这种看待面子比其他任何东西都重要的老师，是绝对不会低下自己那高贵的头颅，去给一个小辈道歉的。
按照孙老师的话来说就是：“真是太可笑了！颜诺诺你居然要自己的老师给你道歉？滑天下之大稽！”
孙老师愤怒的喊出这句话，清醒过后面对周围学生怪异的眼光，又急忙补充道：“而且事情结果都没有出来，你还是犯罪嫌疑人，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颜诺诺估计这位临近退休的老师已经被气糊涂了，连犯罪嫌疑人都说了出来。她微不可见的瘪瘪嘴。一个老师当着全班同学面指责自己的学生是‘犯罪嫌疑人’，他就没有想过，自己的一句话可能对一个孩子造成多大的阴影吗。
今天也就是换了是颜诺诺，要是其他任何一个学生，估计都承受不住这句话的打击。
说实话颜诺诺也很好奇，孙老师这种个性，到底是怎么在一中立足并且还至今没有踢到钢板的。不过没关系，颜诺诺对正指着自己怒骂的孙老师扬了扬嘴角，今天自己就是铁板。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别人软和好欺负，自己可不是。
她很淡定地回道：“刚刚大家都为我作证了啊。老师你不相信他们说的吗？难不成大家为了我一个人撒谎啊。”
孙老师又气又急，真难为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眼尖的瞧见颜诺诺嘴角的那丝无疑使挑衅的微笑。
他当即火冒三丈，冲颜诺诺吼道：“没看到监控之前我谁的话都不会信！还有，我孙某教不起你这样的学生，你给我滚出去！以后的物理课也都不要再上了！这个教室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其实早在听到岁知松最后那句话时，孙老师已经彻底相信对方说的是事实了，但这样的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还不如是假的呢！
如果事情的真相真就如岁知松所说，那无疑是给了孙老师一剂响亮的耳光！他一个外办老师越权插手了一班的事，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讥讽一名努力学习的学生，并且逼得学校废了大力气才留下来的未来高考省状元。
在知道自己错了的那一刻，孙老师也没有反思自己这节课的所作所为，更不会想要为自己一再逼迫颜诺诺的事情以及说出的那些挖苦和嘲讽的话而道歉。
因为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太多太多次了，被冤枉的学生的面孔和情绪都大同小异，哭天喊地或沉默的由着他骂，只不过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今天多了个成绩优秀的到逆天的岁知松站了出来维护颜诺诺。
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孙老师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但当他看向座下的二十九名学生，发现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看着他。学生们的眼神有愤怒也有厌恶和被耽误了太长时间学习的腻烦，但如出一辙的，每个人眼底都带着深深的不赞同。
孙老师这才有点不安心了，他一直都以自己是教重点班的老师为荣，时常在其他普通班老师面前炫耀，一班的学生就是他的最好的炫耀品。
所以他当机立断转移话题，想要让大家把视线从他这件事上移开。
可惜，颜诺诺不同意。
颜诺诺看着台上的孙老师，看着他发怒时脸上的皱纹，看着他那因为生气而撑大的鼻孔，心里顿时升起浓浓的厌烦。
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物理书往身后一扔，抬脚就往外面走去。
“不上就不上，反正我也听不懂你讲得那些题，忍你很久了。”一中那么多老师，每一个都很可爱，每一个都很尽职，只有这个孙老师像颗老鼠屎，还成天蹦跶的挺欢，那一头的事都想插一脚。
明明今天的事该归一班班主任管，结果他一个任课老师跑来大动肝火，花费了自己的上课时间一通教训。按照颜诺诺对他的了解，这个孙老师说不定回头还得再去她们班主任那里炫耀炫耀自己的教导有方。
再比如朱橙橙是一班的学生，就算她是关系户，那也是人家对其他同学们做了巨大贡献才换来机会在这里上课。人小姑娘平时安安静静坐在座位自己学自己的，一班班主任都没嫌弃自己班的学生，你一个任课老师天天指着鼻子骂又算是怎么回事？
颜诺诺越想越气，气呼呼的想，今天自己非得给这个不可一世的孙老师一个教训。
她走到了过道时，孙老师还在瞪她，突然，岁知松再次起身。
孙老师瞪的更厉害了，都快把自己瞪成了个斗鸡眼。
岁知松倒是没有像颜诺诺一样把书扔了，虽然看上去很酷，但毕竟是自己的书，扔了还得再捡回来啊喂!
岁知松在看到颜诺诺恢复精神后就立刻撒手让她自己去应对这件事，但这不代表他彻底不管这件事了。
他直截了当的跟在颜诺诺身后，两个人一矮一高一前一后的往教室外走。
“岁知松你干嘛！”孙老师喊他。
岁知松很漠然地说：“我去找校长他商量违约金和保送的事。”
孙老师没想到岁知松居然来真的，一下子就僵在了原地。
他已经发觉到今天的事情和以前不一样了……孙老师的手心冒汗，想劝又拉不下面子，低不下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人往外走。
孙老师有一些焦心，但随即很快散去。他毕竟是学校里教了几十年书的优秀老教师了，学校绝对不可能为了几个学生就对自己怎么样。
他刚刚放下了心，就听见继岁知松之后，再一次有了椅子被推动的响动声。
余亿南站了起来。她手上拿着一本资料书，丝毫都不停顿的往外走。但这还不是最气人的。
只听她还懒洋洋地对孙老师说了句：“你早说可以出去，就不用白白浪费我一节课的时间了。”
孙老师当场被气个倒仰。

25[第三更]
三个人就这么整整齐齐的走了出去。
这个剧情的发展越来越有意思了，全班同学以及孙老师都始料未及，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刚出教室不久，岁知松就上前一步拉着颜诺诺的手往前走。
余亿南在后面慢悠悠的跟散步一样，声音不大不小地喊道：“诺诺别走那么快啊，我可以陪你们一起去嘛。”
颜诺诺当即停下脚步想回头等等余亿南，结果岁知松二话没说的就拽着她走。
余亿南就站在原地，几秒后还能听到颜诺诺和岁知松“你干嘛”“别理她”之类的幼稚对话。
她忽的低下头，勾起嘴角摇头笑了笑。
直到余亿南看见那对吵闹的小情侣彻底消失在楼梯口，她才拿着手里的物理书，洋洋洒洒的朝与岁知松他们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
“岁知松你刚刚怎么不让我等余亿南呢。我们两个人走了，留她一个人多尴尬啊。”直到他们坐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颜诺诺都还在跟坐在自己对面的岁知松念叨着这个事情。
她眼里满是不解，两只手放在腿上，身子向前倾斜，与岁知松相隔的距离不远不近。而岁知松则一动不动，面色不变心不跳的吃自己的饭，并没有回答她的意思。
颜诺诺叹息一声，很认真地跟岁知松说：“余亿南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我做不上来题的时候，你和她最先帮我说话。我以前就觉得余亿南特别漂亮还很有魅力，果然吧！这种长得好看学习又好的女生都是人间瑰宝呀！”
岁知松听着听着觉得怎么不太对劲，他看向颜诺诺，说：“你以前也夸我是人间瑰宝。”
颜诺诺眼珠转了转，想不起来了。她吹岁知松的彩虹屁太多了，多到她都记不清，不过估计也是有这句话的吧。
岁知松说：“人间瑰宝只能有一个。”
“你选一个吧。我和她，就现在。”
来了来了，男朋友跟闺蜜谁更重要的送命题来了。
颜诺诺半点犹豫都没有地捂着自己的胸口，不可思议地说：“岁知松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是独一无二的月亮，其他人就算怎样出色，也及不上你那皎洁清冽的月光。你怎么能轻易把自己拿去跟其他外人比较呢？我不允许你看低了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和重量！”
可以，这个彩虹屁非常完美。
岁知松略微想了想，很满意这个答案，放过了颜诺诺。
在岁知松看不见的地方颜诺诺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她又开始发愁了。颜诺诺又向前移了一点，看了眼空旷的食堂后，问岁知松：“我们这样合适吗？”
岁知松掀起眼皮看了眼颜诺诺，不以为意地说：“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不愿意提前吃午饭？”
是的，这两人走的一个比一个潇洒，让其他看客包括孙老师在内都以为她们两人真去校长办公室告状了。
结果这两人下了个楼改了个道，没去行政楼不说，转了个弯儿居然大摇大摆进了学校食堂！
颜诺诺摇了摇头。她有些惆怅地捧着脸，问岁知松：“大哥，你觉得学校会答应我们的要求嘛？”
岁知松没有抬头，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你能别叫我大哥了吗？”他到底是哪里欠了眼前这祸害，上一秒颜诺诺还为自己感动的流泪，结果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的叫自己大哥。
真.提上裤子不认人.诺
颜诺诺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在岁知松心里的形象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负心女了。她正想着孙老师的大事，根本没有心思沉迷什么爱不爱情的。
眼瞧着岁知松半点都不担心，颜诺诺大大的眼睛看着好端端吃饭的岁知松：“如果学校不答应我们的要求怎么办？你就真的不回一中了吗？”
岁知松此时正好吃完饭，他似乎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缓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撩起眼看向认真纠结的颜诺诺，嘴角上挑勾出一个很轻的笑。
等到他们两人走出食堂后，岁知松正用湿巾纸慢条斯理的擦拭指节分明的手指。：“他们会答应的。” 他的嗓音清润，如同薄荷草的嫩芽，清新干净，迅速的安抚了颜诺诺那颗略微躁动的心。
说这话时岁知松神情温柔，脑海里闪过的却是颜诺诺无助地站在课堂上低着头哽咽的场景，他多情的桃花眼底戾气横生。
岁知松一点点擦拭干净手指后，动作随意的将手中褶皱的白色纸巾丢进了垃圾桶：“一定会答应的。”
事实上，岁家的私人律师早就得到消息到达了学校，甚至已经在校长办公室交谈有一段时间了。
另一头，一班教室。
这节物理课可谓是精彩纷呈你方唱罢我方登场，剧情辗转起伏波折连篇高.潮.不断。
颜诺诺他们走了后，孙老师就心神不定地坐在讲台边的板凳上，也没心情继续给大家讲那道快成为未解之谜的第三小问了。他挥了挥手，示意剩下的时间大家自己上自习复习看书。
这十几分钟漫长的要命，待在班里的所有学生都是看上去在认真看书，实际上各自都在兴奋的互相使眼色，猜测岁知松他们会不会真的给孙老头一个教训。
下课铃终于响了，一节课都愧疚难安的朱橙橙立刻站了起来，焦急的小步往外跑去。
她两手握拳，不断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但就算这样也仍旧不敢抬头看仍停留在教室的孙老师，只是默不吭声地往外走。
朱橙橙的同桌睁大眼睛看着平日里的小白兔战战兢兢趁着这个时候往外走，恐吓说：“老孙头还没走，你干嘛去？当心他逮着你又骂你一顿。”
朱橙橙低下身子好不容易悄悄靠近同桌，义愤填膺地小声说：“我要去找我爸！”朱橙橙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出格的事，说话软软的，都不敢大声说话。
朱橙橙这句话没前没后，她同桌光是看她萌萌的样子就忍不住就想笑。
朱橙橙脸红了一大片，又急忙说：“我要告诉他我不待在一班了！让他不要花钱再捐楼了！省下来的钱可以给我买小裙子！”
刚准备笑出声的女同学表情僵住了：……她幻听了？？？
她听到了那个极其富有深意的“再”字，连忙拉住了朱橙橙：“你爸以前给学校捐过楼？”
朱橙橙弱弱地点了点头：“是啊。”
这位同桌立马紧张地问：“学校高一时候新修的那栋致远楼是你爸捐的？”
朱橙橙一脸天真：“是啊。”
这位多嘴问了一句的女同学当即松开手，抱头痛哭：“有的人表面上看着和我穿一样的普通体恤，实际上家里有矿。”只有她一个人，是真穷。
但很有钱的朱橙橙现在其实也很不好受。
她觉得自己身为颜诺诺的好朋友，却没有在该为对方挺身而出的时候站出来帮忙，她甚至都不敢像岁知松和余亿南一样出声帮颜诺诺说话……就连平时冷漠不近人情的余亿南都有出头帮颜诺诺，甚至最后潇潇洒洒的跟着他们一起走了，自己怎么就什么都没做呢！
朱橙橙不禁开始回想，在颜诺诺他们三人离开的时候，自己在干什么呢？
当时的她害怕讲台上暴怒的像要吃人的孙老师，悄悄缩着身子埋下头不敢看在场的所有人。当颜诺诺起身离开的时候，她有些担忧，当岁知松站起身时，她放下了心，当余亿南懒散地讽刺老师时，她拍着胸脯暗自钦佩对方。
直到他们三个人走远，她也没有想起来自己或许也可以跟着走出去。
她太害怕了，根本没想起来这件事，或许就算她想起来了，也不敢跟着去做。因为她不像那三人成绩好，有底气。
直到下课的时候朱橙橙才缓过神，发现自己当时的沉默是一种罪过，那代表着她抛弃了朋友。明明诺诺对自己那么好。
朱橙橙深深为自己感到羞愧。她第一次觉得孙老师说得对，自己只是个死皮赖脸硬要留在一班的垃圾而已。
她学习学习不好，友谊也留不住。自己这样的人，活该没有朋友。
朱橙橙头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犹豫和软弱，她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伤心地往教室外走，一边想着要去找爸爸帮帮颜诺诺他们，就算自己以后不留在一班了。
朱橙橙喉咙上下动了动，觉得颜诺诺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理自己了。
她垂头丧气的，耷拉着头往外走，没仔细看路的她砰地一声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朱橙橙立马叠声道歉，“对不起你没事吧？”
颜诺诺揉着自己被磕的生疼的下巴，往外不断吸着气，喊了声：“朱橙橙你傻啦！”
泪眼朦胧的朱橙橙一抬头，就看到了颜诺诺下巴那一大块红印。她更惊慌失措了，手抬起来又放下，握住又放开，紧张又懊恼地说：“诺诺你没事吧？我刚刚应该看路的。”她觉得自己和颜诺诺最后哪一点和好的希望，没了。
颜诺诺虽然还很疼，但还是松开手装作没什么事地说：“没什么大事啦。”她说着，将自己另一只手提着的袋子交给朱橙橙，说：“这是我们去食堂的时候给你带的鸡腿，我看你上次很喜欢吃。”
朱橙橙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神情恍惚的接过袋子。
颜诺诺说：“好了，去吃吧。记得不要在教室，会有味道。”她耐心叮嘱完后，偷偷伸手撸了把朱橙橙的脑袋。
手感很舒服呢。

26[第一更]
岁知松要离开一中这件事传的很快。颜诺诺和岁知松刚到教室没多久，就有其他人来叫岁知松去校长办公室。是的，只找了岁知松。
老师们已经从其他同学口中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可让他们重视的却只是岁知松的事情。
至于颜诺诺被孙老头冤枉和痛骂了一顿的这件事，其他老师只会暗地里感慨一句这学生也真够倒霉的，但却没想过为她出头得罪同事孙老头，毕竟不太值得了。
校长办公室里，坐着刚刚送走岁家律师的钱校长，以及学校部分管理层和一班班主任吴老师，甚至是今天的罪魁祸首钱老师也来了。
时间紧迫，这些老师决定趁着岁知松还来，大家赶紧开个简短的会议，好商量商量对策。
一堆老师通通挤到了这个不算特别大的办公室。有的老师还不知道整件事，当他们听孙老师说完了今天的事后，忍不住心底嘲讽几声。这孙老师做事还是老样子，跟从前那样没有章法瞎胡闹。
你冤枉错了人就道歉啊！大清早就亡了，怎么就你孙老头那么能，做了糊涂事还撅着脖子自恃身份不肯认错。闹到现在这一步，惹得大家都还没吃饭就跑来开紧急会议给你收拾烂摊子。
虽然打击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不满，可到底是多年同事，而孙老师也是在学校待了几十年的老教师了，大家碍于情面也不好当着他面指责的太过分，只好委婉劝诫这脾气不一般的老头。
“老孙你要不就道个歉吧，又不是多大点事。”
“这件事是你的不对，谁叫你没有掉查清楚就冤枉人。我们当老师的就得给同学们树立榜样，做错事道歉又怎么了。”
“再说了，你说的那些话也着实有些难听，我都听不下去了。我们可是教师，你那些话传出去我们一中都得跟着挨批!”
孙老师敢跟怒骂学生，却不敢跟头上这群领导对着干。他听着这些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握紧手，沉默不语。
吴老师冷眼看着孙老师挨训，不出声。他心里憋着一肚子的气，自己班上的同学那里轮得到孙老头这人来瞎管教，自己没本事带班，就成天盯着自己的一班。什么玩意儿啊。
有人喊他：“吴老师你说句话。岁同学是你们班上的学生，待会他来了后，你也记得帮着学校劝几句。”
这些老师虽然对岁知松这种一言不发就向校方施压的行为不是很满意，可他们也不能眼睁睁放走岁知松这个好苗子。毕竟岁知松要是真的乖乖去保送还好，他要是想不开去了其他学校就读参加高考了，那一中才是在众多中学中丢尽了脸。
要知道省状元的荣耀已经有三年都没有落到一中这所老牌名校了，好不容易来了个救火的，结果锅里的肉都能自己长腿跑了！他们谁都丢不起这个人。
吴老师还在生气孙老师的多管闲事，只是冷冷地笑了声：“是啊。要是今天孙老师做事之前动动脑子，想起我才是一班班主任就好了。”
孙老师怕其他校领导，但却不怕和自己同级的吴老师。他当即瞪着个眼睛强行辩解道：“那不是你自己不会管教学生，我老孙是看不下去了才会帮忙！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说着说着，痛心疾首地数落道，：“一个好好的重点班交给你，结果你根本都没有尽心尽力。天天讲什么素质教育，结果一班有好几次平均分都快被二班超过了！一班要不是有个学习成绩逆天的岁知松，我看你怎么跟学校交代。”
说起来孙老师和吴老师还有些渊源，高一的时候，孙老师实际上也想当重点班班主任，可最后却输给了吴老师。吴老师进学校比孙老师时间晚，却因为历来教学成绩好得学生喜欢，最后学校考虑种种原因，决定把重点班给了他带。
吴老师被这不讲理的老头气得理智全无，他站了起来，一拍桌子大声骂道：“你还知道岁知松成绩好啊！”他深深怀疑这个小心眼的老头就是故意想把岁知松气走，好让一班损失一名大将。
吴老师扶了扶自己有些斜的眼镜框，胸口不断起伏：“孙老师我告诉你！就连你口中应该滚出一般的颜诺诺同学，她的成绩拿出去，在年级上也是排名前列！要不是你的物理拖了后腿，人家都可以跟余亿南争一争年纪第二！”
他说：“人家其他科成绩都优秀，只有你这们物理差，孙老头你不如反思反思自己的教学方式！还居然好意思说人笨，我看整个一中也就只有你这一个老师说得出这种话！一大把年纪了就最不知羞！”
钱校长慢慢喝了口水，用陶瓷杯遮挡住自己那藏不住上扬的嘴角，深深觉得吴老师骂得对！天知道，当他今天被那精明的岁家律师给说的节节败退的时候，就很想把孙老头提来这么好好痛骂一顿！
吴老师骂了这么一大通，痛快极了额，心里头的火气也散了不少。他说：“希望孙老师记住这次的教训，不要随意插手我们班事的事了，管好自己。别到时候出了事还得我们其他老师来开紧急会议补救。”
孙老师听到这句话后，不以为意的大声的哼唧了一句。
“还有最后一点！孙老师必须向我的学生道歉！”吴老师一想到自己班上的学生被外班的老师莫名其妙的教训了，心里就一肚子的火。
孙老师嘴张开又合上，到底还是不敢反驳正怒火中烧的吴老师，只转移话题说：“说到底还是你们班的学生心里也太脆弱了，老师骂两句怎么了？我们当学生的时候，还有老师打学生呢，也没见着现在这阵仗。”
他不服气地撇撇嘴，死鸭子嘴硬：“你们根本不懂真正的教育！现在有的女学生就是这样，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上课的时候就跟八百只鸭子一样管不住嘴。你稍微说她两句，她就开始掉猫尿，还要闹着老师道歉。”这指的是颜诺诺了。
他已经完全把颜诺诺上课根本就没说两句话的事实给彻底抛在了脑后。
巧的是，岁知松刚好到了办公室门口。他刚好抬起手想要敲击棕色的门时，就听见了孙老头正在胡说八道。
岁知松在听到孙老头的话越发过分时，挺拔的身姿微微松懈，抿了抿嘴角，若有所悟的轻轻笑了笑。他瞬间改变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决定给这位好为人师的孙老师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孙老师的浑话越说越没边，旁边的钱校长彻底听不下去了，颇有威严地喝止道：“够了！”
他额头太阳穴一蹦一蹦，朝孙老头骂道：“亏你还都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越说越不像话！你们这是为人师表该说的话吗！”钱校长没有想到，居然到了现在他还不知悔改。
钱校长还想好好说一说这个冥顽不灵的孙老头，可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了，岁知松人到了。钱校长只好略带警告的瞪了眼孙老头，示意他待会儿好好道歉，不许再折腾幺蛾子了。
岁知松进入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里面极其热闹，许多老师都在里面，吴老师和孙老头也都在。他们两人涨的脸红脖子粗，互相哼着气不看对方，彼此看着面色都不算好，一眼就能让人瞧出来这是刚吵了一架。
钱校长看着面前沉默但并不拘谨的少年，不禁回想起前不久与自己交锋的精明律师，顿时感慨万千。岁知松年纪不大却心思深沉，他想要达到目标却不愿意自己来谈，反而不动声色的叫来了律师，给了校方一个猝不及防的打击和威胁。
岁家私人律师在市内大名鼎鼎，职业素养极高。在两人的商谈中，他条理清晰逻辑有理有据，钱校长准备不足，只得节节败退失了先机。
而岁知松小小年纪便有此心术，可谓前途大有可为。
事后钱校长干看着岁家律师扬长而去，无奈只下只好找来岁知松，想要再好好谈一谈这件事的处理方法。这其实学校已经是失了主动权和先机了。
若是岁知松来找钱校长，那主动权便在学校自己这边，他们还能讨价还价拿捏拿捏。可现在，他们不得不自己先开口询问，满足岁知松的要求。
教导主任最先开口，面容和蔼可亲：“岁知松同学，你要是在学习和生活上遇到了什么困难和需求，都是可以跟学校反应的嘛，不要动不动就说不参加高考了这种赌气的话。你年纪还小不知道轻重，千万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去开玩笑啊。”
这话冠冕堂皇听着是为了岁知松好，但实际上岁知松就算选择保送也是前程光明，受损的只有校方罢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岁知松实在不想跟这群人打官腔了。他看了眼人群中的孙老师，干脆利落地复述了一遍颜诺诺的要求。
就在其他老师松了口气的时候，岁知松又说：“事实上我不认同上面的观点。我个人倾向是：孙老师所具有的品行并不合适在人民教师的岗位上继续工作。”这话就差明说希望学校直接开除孙老师了。
不想道歉是吗？不服气是吗？没关系，时间已过机不再来，往后也不必道歉了。
办公室一静，所有的人都没料到岁知松会这么狠。
本来还觉得孙老师自己多管闲事自己活该的老师也不由暗暗摇了摇头，觉得岁知松这种行为过激了些，孙老师毕竟是他老师，岁知松逼得太过分了。
岁知松当着当事人的面直接说出这么不留情面的话，众人默默偏将目光转向角落里脸色黑的像朵乌云的孙老师，眼神包含同情。
钱校长也愣了愣，他最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以为岁知松只是单纯替同学抱不平，所以特意叫来了当事老师孙老师想要解决问题。他万万没想到，岁知居然松会提出开除孙老师的要求，当即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莽撞决定了。
办公室安静了好一会儿，孙老师气得手都在抖。他压抑着怒火嗤笑道：“呵，可笑！”他似乎是想表现出自己不在乎的一面，可实际上又气得肺都快爆炸了，瞪大了眼睛面容扭曲得厉害。
教导主任第一个出声反对，沉吟道：“岁同学你这样不好。孙老师毕竟是我们学校的优秀老师。他兢兢业业工作多年，现在就算他年纪大了，偶尔会判断失误冤枉了无辜的同学，但那也是因为他一心为了你们学生着想，才会做错事。”
在一些人眼里，今天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个老师不骂学生不打血少的？也就是因为岁知松闹大了，不然他们根本不会来查看情况。
办公室其他老师有的沉默不语，有的跟孙老师关系熟一点的则跟着教导主任劝道：“孙老师毕竟是你老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算了吧。”
面对学校的各种劝导，岁知松半点不松口，只是重新强调了一遍自己的要求：开除孙老师，没有其余商谈的余地。
他收起了自从到了办公室后就一直保持着端正肃谨的姿态，现下却放松了站姿，朝在座的老师说道：
“学生是具有自己思维的独立个体，有自己的尊严。身为教育者，老师你们一定知道人在青少时期尤其敏感，影响他一生的性格会在这短短几年成型。言语是一把伤人的利剑，而有些老师却在妄图用最恶毒的语言肆意评判侮辱自己的学生，以击溃他们为乐。”
岁知松声音清冷：“这样对吗？它不对。”
两三个为孙老师说话的老师渐渐沉默了下来，办公室安静的让人难堪。
岁知松的目光落到刚才那几个说话的老师身上，被他干净澄澈的眼睛注视着，那些老师无一例外的躲开了视线。
他的眼神冷漠，清润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内响起。就像一把破冰的刀，劈开了某些人掩藏在皮囊下的恶毒，使之无处遁藏。
岁知松慢慢挪开了眼，冷静地说：“宪法第38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禁止用任何方法对公民进行侮辱、诽谤和诬告陷害。”
他忽的转头看着僵着身子的孙老师：“孙老师你知道什么叫人格尊严吗？我想既然你连心甘情愿的道歉都做不到，想必是不知道的。”
“既然你不知道，不尊重，不悔改，那我觉得，你这个人的德行是有问题的。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完美无缺，但至少你，孙老师，你并不适合继续待在教育岗位上。”
岁知松已经厌倦了今天的这件事，他站在原地，侧身对一言不发的钱校长说：
“或许您不知道，孙老师也曾在课堂上屡次公然辱骂另一名叫朱橙橙的学生。她曾录下了孙老师说的话。如果校方不自己清理门户，我们不介意把录音捅出去。到时候损害的就不只是现在这一点，而是整个一中的名誉了。”
钱校长倒是不知道这事，他惊讶问道：“朱橙橙？”
岁知松淡淡地说：“朱橙橙同学父亲为学校贡献良多，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肯定就不会这么容易解决了。”
岁知松也曾耳闻朱橙橙的爸爸，对方只有朱橙橙一个宝贝疙瘩女儿，自己没读过多少书所以望女成凤。要让他知道朱橙橙被天天指着鼻子骂，对方说不定真的会打上校长办公室门来，找钱校长要个公道。
岁知松微微颔首：“各位老师我待会儿还有课，先走了。”
无人敢出声阻拦他，包括怔愣在椅子上的孙老师。岁知松极其顺畅的离开了办公室。
当她走出很远，站在宽阔满是绿荫的操场上时，他忽的抬头看了眼湛蓝的天空和悠闲飘动的浮云。
岁知松成绩好家世好，从小到大都顺风顺水是老师手中的心头宝，从来没有遭遇过老师的责骂，更别提过激的辱骂了。
有时候他送卷子进办公室时，也会听到某些老师在用极其恶毒的话去咒骂低头不语的学生，直到对方掉眼泪才算罢休。
面对这种情况，岁知松往往只是冷漠的看一眼，随后连一秒钟的停留都没有，便轻描淡写的移开了目光。在今日之前，他从没有生出过要去插手的意识。
岁知松身为上位者，曾经的他并不会关注这种离自己过于遥远的事情，就连路过也会毫无负担的熟视无睹。
但今天，当岁知松看见颜诺诺遭遇了同样的窘迫和难堪时，他才真正的感同身受，并深深的愤怒这种恶行。
当岁知松看着那片云缓慢飘走时，他恍然醒悟，颜诺诺正在不知不觉的改变自己。因为是颜诺诺，所以他愿意改变自己根深蒂固的想法。
但可惜的是，颜诺诺还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27[第二更]
教室里。
“所以，你到底在哭什么啊”颜诺诺看着身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朱橙橙，无奈地问。
朱橙橙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不断地往下落。她一边拉着颜诺诺的手臂不肯撒手，一边用胖乎乎的手背抹眼泪水，晶莹的泪珠不断从她指缝间流出。
她鼻子通红，不断抽噎着道歉说：“对、对不起。” 她道歉后更加惶惶，不知道该怎么给颜诺诺解释自己没有跟着岁知松和余亿南他们一起走的事情。
颜诺诺无奈的表情慢慢收敛，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她。
朱橙橙如坐针毡，藏在看不见的手指悄然捏住了自己衣角，等待未知的宣判。
颜诺诺突然放松了表情，笑容徇烂。她捏了捏朱橙橙肉肉的小脸，蛮无所谓地说：“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没关系啦。”
当岁知松回到班上的时候，正好撞见了朱橙橙正抱着颜诺诺哭得稀里哗啦，并指天发誓要跟颜诺诺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精彩一幕。
他眉毛动了动，白皙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引得泪眼朦胧的朱橙橙的目光。
岁知松眼尾上挑，认真询问：“朱橙橙同学，现在你能回自己的座位了吗？”
朱橙橙面对岁知松冷若冰霜的脸色，讪讪的松开了抱着颜诺诺的小手，满不情愿地憋着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岁知松好不容易赶走了霸占颜诺诺的粘人精，他刚准备坐下，颜诺诺就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问他：“老大，怎么样怎么样？孙老头会跟我道歉吗？”
岁知松听着颜诺诺对自己各种稀奇古怪的称呼，久而久之居然也能忍得下去了。他异常平静地说：“应该不会了。”
颜诺诺大惊失色。她一想到自己还得在孙老头手底下上课，看到对方那得意洋洋的脸，顿时就不太好了。
岁知松耐心给颜诺诺解释了一遍今天的事情，总结道：“我们应该很快就要有新的物理老师了。”
前排默默偷听的程玉萱没忍住，喊了出声：“凭什么？！”
颜诺诺的在后面冷眼看着她吵，烦的不行。
颜诺诺已经猜到那个给孙老师告黑状的人是程玉萱了，毕竟全班同学也就只有她对这件事和耿耿于怀。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样，程玉萱不敢回头找颜诺诺，只能对着安慰自己的同桌张浩轩发脾气，一直囔囔着肯定是假的，学校怎么可能就因为颜诺诺开除一名老师。
于是程玉萱一边喊着不相信，一边在下午的物理课上迎来了一名新的物理老师。这位新老师为人亲切关心学生，不管是对成绩差的朱橙橙，还是成绩好的岁知松他们，都是一视同仁的对待。
物理课自习的事实，这位新老师甚至还会走到朱橙橙身边，耐心问她有没有不会的题。
一直紧张的不行害怕重新见到孙老头的朱橙橙下课后就抱着颜诺诺兴奋的喊了好久，花费了两年的时间，她终于摆脱了自己学生时代的最大噩梦。
懵懵懂懂笨的可爱的朱橙橙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如果自己在被骂后不是沉默的接受，而是选择去出声去争取去反抗，那么说不定她早就惩治成功那个可恶的孙老头，以后也不会再有其他同学受到伤害了。
胆小的朱橙橙这辈子做的最勇敢的一件事恐怕就是当初带着老师去救颜诺诺的时候吧，正因为那个时候的她选择踏出了这一步，才会收获到珍贵的友情，此后更是受到颜诺诺的影响而逐渐变得不再懦弱。她的人生全然开始转变。
因为换老师的事情，朱橙橙的心中充满了对颜诺诺的感激，但也有人心里对颜诺诺更加嫉恨了。
程玉萱回过头瞪着颜诺诺，眼眶通红愤愤地说：“这下你开心了！因为你一个人做错了事，就让我们全班同学陪着你换了个物理老师！你是不是很得意。”
颜诺诺看着程玉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神经病，她很认真地说：“麻烦你睁开眼看看周围同学的表情，你会发现恐怕班上也就只有你一个人对孙老头这么恋恋不忘了。”
程玉萱哽了哽，抬头一看，发现四周还真是喜气洋洋一片。
没话说的她又急忙转移话题，开始指责颜诺诺其他方面：“孙老师教了我们两年，你却因为一点点事情就非要把他赶走，你这个人到底还有没有一点感恩之心啊！颜诺诺你真是太自私自利了！”
说着说着，程玉萱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就像是在为离开的孙老头伤心。
程玉萱的同桌张浩轩见此有些急了，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纸递到程玉萱的手里，安慰道：“玉萱你不要哭了。”
孙老头走了张浩轩本来也挺高兴的，但犹豫半响，他见程玉萱那么喜欢孙老师，这位偷偷爱慕着对方的纯真少年就没有说出孙老头真的是个垃圾这种心里话了。
为了安慰程玉萱，张浩轩对岁知松使了个眼色，故意问道：“岁知松，你们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学校还没有通知，这个消息确定吗？”
程玉萱的哭声停了一停，睁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岁知松，专注地等待对方接下来的答案。
岁知松正在继续看他那本《教你如何理解智障的思维》书，闻言掀起眼眸，漫不经心地看了眼面前期待的两张面孔，以及张浩轩那疑似抽筋了的眼皮。
他垂下了眼，语气平静无波地回答道：“确定。”
说完，岁知松就继续钻研自己的书了。他觉得这本书里面的主角症状和颜诺诺似乎不太对的上，但结合颜诺诺最近的行为，智商出众的岁知松又再次确认对方就是个智障。所以他决定继续看下去，希望能借此找到理解颜诺诺那天马行空的思维逻辑的正确方法。
要不然，单纯依靠岁知松自己去理解颜诺诺的想法，着实是有点难度。
岁知松承认时的动作和神情都太过坦荡漠然，并且十分不留情面，程玉萱眼眶里的泪水不上不下尴尬得很。
颜诺诺冷眼看着程玉萱表演，真心烦死这个女生了。
当程玉萱再一次想要故技重施时，颜诺诺抢先问道：“今天是你跑去给孙老头告的状吧？我知道你是想替程菲出气。”
程玉萱哭声一停，僵在了原地，张浩轩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看程玉萱表情，颜诺诺立马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就说自己每次在班上的事情程菲怎么都一清二楚，还有上次傅辰木找自己麻烦的时候也说了，因为有一班的同学把自己的照片给特意发给了他们，就为了让扁那群人能一眼就找到颜诺诺。
当初颜诺诺就有些好奇到底是那个王八蛋这么坑自己，现在可算找到债主了。
颜诺诺对程玉萱说：“你以为自己和程菲的关系藏很好吗？可是我昨天刚把程菲赶了出去，今天你就忙着找我茬，你傻不傻啊。我就说怎么张绣芬也挺有手段的，怎么就单单生了个脑子不太好的程菲，原来是你们程家祖传的智商不好啊。”
程玉萱还残留着泪水的脸上显现出愤怒的表情，握拳的手逐渐用力，颜诺诺视线下移落到了对方手腕上的那条lv手链。她冷笑一声：“我猜，你包括你们程家所有人现在吃的喝的全是靠着张淑芬吧，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讨好程菲了。”
程玉萱个性虚荣，时常在同学之间炫耀自己的白富美人设。颜诺诺往常都只是当对方是不懂事的小女生，并没有其他想法。哪里知道她今天才恍然大悟，原来程玉萱炫耀的东西都是她那个冤大头爹掏出去的钱。
相当于颜华刚不只是娶了个张淑芬，还顺带娶了张淑芬的前夫程家一大家子的吸血鬼。颜诺诺都想带她爹去参加感动中国了，说不定还能评个杰出大善人呢。
颜诺诺看着怔在椅子上的程玉萱，最后嗤了一声：“你回去叫你表姐等着，等我那天心情不好了，我就拿你们两一起祭天。我不管这件事有没有程菲参与，反正你做的好事我通通算在她头上，她要是不服气就记得好好教你。”
颜诺诺的威胁十分管用，今天过后，程玉萱安分的令人难以置信。她要不埋头写作业要不小声和张浩轩聊天，再也不敢轻易招惹颜诺诺了。
虽然孙老师的处理结果还没下来，但钱校长他们已经给岁知松他们做出了保证，所有颜诺诺和岁知松他们也并不担心这件事了。
几天后，在颜诺诺的不懈努力下，她终于一点点完成了自己最初的目标，通过买饭端茶倒水擦桌子捡笔递橡皮等各种无微不至的舔狗行为，成功的让岁知松接受自己这个最优秀的小弟了！至少对方不会在自己叫他老大的时候叫自己改口了！
颜诺诺不知道，这些并不是她奋斗出来的结果，而是那本《教你如何理解智障的逻辑思维》的功劳。
岁知松花费了一天时间，仔细研究完那本书后，发现整本书结合起来就他妈的讲了八个大字：“理解不了，随他去吧！”
岁知松当夜就把那本差点让自己怀疑人生的破书给扔进了碎纸机，并且把写这本书的作者——是个打字机，给拉入了永久作者的黑名单。
自那天之后岁知松就跟顿悟了一样，随便颜诺诺瞎折腾了。
对于岁知松那极其复杂的心里波折，颜诺诺是一点都不知情。她算算时间，发觉还有两天就到了她和岁知松分手的头七了。
这意味着系统的限制解除了！两天过后，她就可以和岁知松复合了！

28[第一更]
因为复合的事情，颜诺诺足足激动了一整天。
如果不是真的没办法，谁又愿意当一条可怜的舔狗呢？
当大嫂不快乐吗？
颜诺诺回想起这几天自己的生活，不禁悲从中来。
她戳了戳身旁正在认真做题的岁知松，神神秘秘地说：“岁知松，你觉不觉得今天的天气很好啊，万里无云，一看就是有好事情要发生！”
岁知松的笔尖在卷面滑动，惊讶抬头看向颜诺诺：“你知道了？”
颜诺诺一愣，岁知松点了点头说：“下周一正式开学，学校统一组织入学突击测验。”
岁知松看着一脸震惊的颜诺诺，颇为怜悯地说：“还有五天。”
颜诺诺那兴冲冲的表情僵在了脸上，连自己最初设想好的复合台词都给忘了。
但作为一名光荣的好学生，颜诺诺是不惧怕考试的！下一秒，她再次恢复了自信，对岁知松说：“不是这件事。”而且对学生而已，考试它应该不算是好事情吧喂！
岁知松已经垂下眼继续做题了，颜诺诺凑近他，挤眉弄眼疯狂暗示道：“你看天边那朵云，像不像我们曾经那美好的爱情？”
岁知松眼眸一暗，懒散的神情霎时不再，嘴角轻松惬意的笑容逐渐消失。
颜诺诺双手合握，恳切地看着岁知松，痛心疾首地说：“我原本以为我能够忘记爱你，可是我没有。我原本以为自己只用卑微的待在远处，远远地看着你幸福就好了！可是我没有。我原本认为你快乐我就快乐！你幸福我就幸福！但是！自从我真正的离开你后……”
岁知松突然撩起眼瞥了她一眼，打断了颜诺诺的衷情表白。他见了眼颜诺诺和自己相隔不到半米的距离，示意说：“其实，我觉得你现在离我还不够远。”
颜诺诺眨眨眼，在岁知松的眼神中往后慢慢移了移。岁知松看了眼距离，发觉自己感受不到颜诺诺说话时的温热气息后，悸动的心脏才平缓了些。
颜诺诺见岁知松收回了眼，费解地挠挠头，才开始继续背自己找好的复合台词：“自从你离开我后，我才深深的发现，我的世界根本不能没有你！当我来学校补作业时，当我独自吃学校门口的臭豆腐时，当我跟麻辣烫再续前缘时，我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你。”
岁知松眉毛动了动，声音幽幽的：“你真的会在这些时候想起我吗”
颜诺诺心虚的咳嗽几声，随后脸不红心不跳的保证道：“真的！”她是绝对不会告诉岁知松自己还为此念了首诗的事情。
爱情诚可贵，臭豆腐价更高，若为麻辣烫，两者皆可抛。
系统888：[……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岁知松没有说话，显然是没有相信颜诺诺的屁话。颜诺诺眼珠转了转，又悄悄凑近了岁知松，这次对方没有叫她离远一些。
颜诺诺假模假样地说：“岁哥，我掐指一算，发现明天很适合旧情人破镜重圆。”
岁知松似是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你现在觉得自己配得上我了？”他还记着颜诺诺当初提出分手时说的那些配不上自己的话呢。
颜诺诺连忙点头：“嗯嗯。”她的小脑袋一上一下，紧张地盯着岁知松，等待对方的回答。
见岁知松没说，颜诺诺再次诚挚地说：“岁知松，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听到颜诺诺直白的话，岁知松心里情绪复杂。他觉得颜诺诺果然就算三分钟性子，想一出是一出。岁知松有些生颜诺诺的气，但想起对方这些日子小心翼翼的讨好，又觉得莫名好笑。
岁知松再次确认，自己真的拿颜诺诺没办法。
当初拒绝自己和好提议执意要分手的是颜诺诺，现在不过一星期就囔囔着要和好的也是她。
她到底是把自己当什么了？
岁知松恍然发现，自己似乎不该那么早把那本《教你如何理解智障的思维逻辑》给扔得那么快，毕竟现在看来，写书的作者不仅不是垃圾，而且还非常有先见之明。
理解不了，随她去吧。
说的可不就是颜诺诺这傻货吗。
虽然岁知松心绪仍然有些不平，可当他真正听到了颜诺诺释放出来的和好信号后，他眉宇间缠绕了近一周的郁气终于缓缓散去，自身气势一边，有股扬眉吐气后的意气风发。
但这件事一定不能轻拿轻放。岁知松立志要给颜诺诺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她以后都不敢轻易这么瞎折腾。
想到此，岁知松对颜诺诺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笑，说：“但我觉得你当时说的有道理，如果两个人不合适，那么在一起也只会重蹈覆辙。”
颜诺诺心里一惊，看来下次自己不能再用这个好用到爆炸的万能分手理由了。
岁知松还不知道颜诺诺脑子里已经在想下次该怎么分手的事了，要不然他非得冷下眼，叫眼前这个舔着脸求和好的颜诺诺有多远滚多远。
他对颜诺诺说：“为了确认我们确实是合适的，今晚上你记得来我家……”
……
晚上，岁家。
颜诺诺看着摆在自己桌上那堆成山的物理题，脸都青了。
她捏着笔坐在椅子上左右晃动，就是不肯好好做题。过了一会儿，再次崩溃的颜诺诺抬起头看向岁知松，再次确认道：“我真的全部都要做完吗？”她着重强调了全部。
岁知松翘着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闻言抬眸，随意地睨了一眼颜诺诺。
他说：“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不用做。”
颜诺诺当机立断的丢开笔，正准备长吁口气。
岁知松笑容清冷，声音残酷：“如果你考不进年纪前十，我就不会跟你复合。”
一心只想混吃等死的颜诺诺：“……”
我只是想跟前男友谈个恋爱，为什么清高气傲的对方却就像是吃错了药一样，一心只想让我学习？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良辰美景春宵苦短，你却在逼我写作业？！
颜诺诺心里有好多吐槽想说，可是她不敢。
她面对岁知松冰冷的视线和888的撒泼打滚，最终屈辱的拿起了那只不久前才被自己丟出去的笔，认认真真地看向那套岁知松专门为自己准备的物理卷子。
简单来说，接下来的这个夜晚，可以用惨不忍睹这四个字来形容。
岁知松定好时间，便翘着腿继续悠悠看书。滴答的声音一响，颜诺诺还没算完题，当即双手向下压着卷子，可怜巴巴眼带祈求地看着起身动作的岁知松，对方却半点都不为所动，毫不留情的收走了那张被颜诺诺极力挽留的卷子。
岁知松很快改完了这张一塌糊涂的卷子，看着上面那刺眼的74分，沉默了一会儿。
颜诺诺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顿时捂着胸口发出庆幸的声音：“哇幸好及格了！”
听到颜诺诺的欢呼声，岁知松更沉默了。
他终于忍不住问了那个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问脸上洋溢着喜色的颜诺诺：“你物理成绩那么差，当初分科的时候怎么会有勇气选理科？”岁知松作为最了解颜诺诺的人之一，他当然知道颜诺诺物理不开窍的事情。
事实上在颜诺诺没有上高中之前，她和岁知松一样，都是令众多同学仰望的学神，可惜上了高中后，颜诺诺遇上了难度陡然拔高的物理，只得无奈告别了那光辉灿烂的学神宝座，回归了普通学霸一列。
但就算颜诺诺的学神之路遭到了物理这座拦路大山的阻碍，岁知松却并不担心颜诺诺成绩退步的事情，只因为这位热爱混吃等死立志当一辈子咸鱼的少女，她文科实在是好的惊人啊！
岁知松和其他同学老师都清楚，只要文理一分科，颜诺诺的优势就会立马显现，她甚至说不定能借机摆脱自己戴了十几年的‘万年老二’的悲催称号，成为文科年级第一。
这就是典型的，上帝在关了一扇窗的同时，会为你打开一扇门。颜诺诺作为本书唯一女主角，她亲妈不只给她开了一扇门，而是连着四面墙都给她打通了，
但谁都没想到，颜诺诺这个奇葩她就是不肯走门，她非要翻那扇被堵死了的窗。包括岁知松在内的一班所有同学都没有料到，在分班的时候，颜诺诺这个怂包居然背着大家偷偷摸摸的填了理科选项！
岁知松在知道真相后便拉着颜诺诺认真沟通了一次，劝她慎重对待学习，但颜诺诺没有听劝，她支支吾吾的应付了岁知松后，还是一意孤行的出现在了一班。
时隔两年，岁知松终于再次问出了这个好奇已久的问题。
他眼廓深邃，看着颜诺诺说：“你为什么非要选理科呢”谁都不知道，岁知松其实一直对这个问题耿耿于怀。
当初他去劝阻颜诺诺的时候态度并不强硬，一是因为他尊重颜诺诺自己的意愿，二却是因为他心中藏有一些阴暗的小心思。
岁知松一直对此都是有些愧疚的，他认为自己当初或许应该更认真的跟颜诺诺聊聊。
颜诺诺倒是没想那么多。她看了眼旁边成堆的物理卷子，不由抽了抽眼皮，心中顿时生出无限勇气，立马觉得这是自己救命的机会！
她抓住时机，冲岁知松灿烂一笑，半点都没有犹豫地说：“因为你选的理科啊。”
颜诺诺这句话并不算撒谎。
当初系统888告诉颜诺诺，根据原书剧情，她会在高考后遭遇车祸突然死亡，也许是高考后很多年，也可能是高考后第二天，说不定，全看命。
虽然系统支持回档功能，但每一次存档都是指颜诺诺跟岁知松的分手时间。如果颜诺诺没能在这之前分手成功，那么她就没办法回档，而是直接GAME OVER。
颜诺诺要是在这个世界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亡，连灵魂都不能回家。身为非洲酋长的她当然不能去赌命，加上她当时被任务失败的下场给吓到了，便一心只想赶紧完成剧情，好在触发死亡之前回家。
所以颜诺诺了能近水楼台更好的追求岁知松，分科时她虽然清楚自己的优势，但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理科。
颜诺诺是个怕死的怂包，面对其他人的困惑和不解，只有她知道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
当学神哪有命重要！！！反正她是一定要回家的，在这个世界的高考分数又没有什么用。
而颜诺诺的此刻回答很显然戳中了心中早有猜测的岁知松，他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抿着的嘴角微微动了动：“是吗？”他有些开心，却又有些煎熬。
如果颜诺诺是真的为了自己才选择理科……岁知松眉宇微蹙，他看着颜诺诺干净的眼睛，自觉肩膀上的责任和使命感更重了。
颜诺诺见岁知松表情有些松动，便继续告白说：“当然啦！知松哥哥就像是误入凡间的神明，你不经意间洒下的照耀人间的光辉，是点亮我心中信仰的光芒。”
颜诺诺注视着岁知松的眼睛在一闪一闪发光，里面就像是盛满了一潭的清水，天真又惹人怜惜。
她说：“知松哥哥就是我的太阳和信仰，我每时每刻的都想要跟你待在一起。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颜诺诺的声音酥软，甜甜的，却又一点都不腻人。
这他妈谁顶得住啊！
岁知松本来因为颜诺诺强行分手而产生怨气，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
岁知松眼神软了下去，不自觉伸出手点了点颜诺诺的额头，喉结动了动，最后却什么话都没说。
半响，岁知松摇了摇头，对还歪着头认认真真看着自己的颜诺诺说：“既然你说我是你的信仰和榜样，那我就更应该为你的学习负责了。”
他收回手，对还不知道自己命运的颜诺诺说：“上次的话依然有效，以后晚上我会替你补习物理。”
岁知松白皙的手指拿着物理卷子，眉间含笑，就连看到那硕大的７４分，也都不觉得刺眼了。
他神情温润，忍不住又撸.了.把颜诺诺的脑袋：“今天先从讲卷子开始。”
颜诺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等等！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难道不应该是岁知松听完自己的话后非常感动，然后立刻答应跟自己复合，并且顺便怜惜自己做题那么辛苦，就不再逼着自己学习了吗？
颜诺诺怔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拿着卷子开始要给自己讲题的岁知松，心中崩溃大喊：这个走向不对啊！！！

29[第二更]
可是颜诺诺还指望着岁知松心软跟自己和好，所以虽然她心中有一万句吐槽想要讲，可事到关头也只能默不吭声的忍了。
岁知松对颜诺诺的不乐意都瞧在了眼里，但依然选择视而不见。他向来言出必行，当即认认真真的给颜诺诺讲了一个小时的物理卷子。
岁知松好不容易讲完了题，就在颜诺诺以为自己今天终于要解脱了的时候，对方居然转手又拿出了另外一套物理题。
颜诺诺震惊地张大嘴：？？？
岁知松对生无可恋的颜诺诺说：“高考的题型无外乎就是那么几种，你再试一试这套题。”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颜诺诺太困了，也许是这套卷子要更难一些，也许是屋内灯光的颜色不对以至于影响了颜诺诺发挥……总之，她这次的成绩甚至比刚才还低了两分，７２。
不得不说，颜诺诺的成绩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稳定，永远都是在及格线上左右徘徊。
岁知松十分重视给颜诺诺补课的事情，也很认真的在为之付出，但可惜颜诺诺在物理这一学科上实在不通窍。她基础差理解能力也不好，就算岁知松已经很耐心的给她开小灶讲题，颜诺诺她也依旧只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岁知松看着卷子上那刺眼的成绩，不禁沉默半响怀疑人生。
学神初初进入学渣的混乱世界，岁知松要不是对颜诺诺爱得足够深沉，他肯定当场摔门就走了。
他用笔尖点了点卷子上的题，看向双手托腮嘟着脸看题的颜诺诺：“这道题为什么错了？刚刚你不是说听懂了吗？”
颜诺诺虽然也很羞耻自己越补习成绩越差的事情，可她还是选择鼓起勇气，想要维护自己那点微弱的学渣自尊心：“这两道题又不一样！” 颜诺诺其实觉得自己这个成绩还挺正常，但可惜学神岁知松对这个成绩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啪跶”岁知松的指尖一动，无辜的笔掉落到了纸面，在安静的室内发出清晰的响声。
他清隽的面容流露出不解的神情，试图维持和煦的声音问颜诺诺：“哪里不一样？它们明明是一种类型题，你看，第二小问都是相同的。”
颜诺诺对此理直气壮：“什么都不一样啊。它们一个条件是匀加速运动，一个不是，一个可以忽略摩擦大小，一个没给摩擦力需要自己计算。”
颜诺诺一边解释一边挠了挠头，她抬头看了眼时间，发现快到自己睡觉的点了。
颜诺诺心中的疲惫一散而去，立马开心起来。她对岁知松说：“今天已经很晚了，我可以回家睡觉了吗？”
岁知松看着颜诺诺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成绩的模样，面色不郁，神情很不赞同地呼喊对方的名字：“颜诺诺。”
他不喜欢这样的颜诺诺。
岁知松希望颜诺诺对她自己更上心一点，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方面。现在的颜诺诺总是大大咧咧成天胡闹，她除了对岁知松还有丝丝兴趣外，对其他事都快到了漠不关心的程度，尤其是对颜诺诺自己。
就好像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里对她而言只是一场可以肆无忌惮玩耍的梦，等梦醒了，她便随时可以抽身离开。
颜诺诺发现岁知松生气了，她当即双手放到腿上，乖乖坐好，大大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向对方。
岁知松眼眸稍敛，嗓音清润地对她说：“你这样不好。”
颜诺诺低下头，软软地道歉：“岁知松你不要生气，是我太笨了。”她的态度太好了，岁知松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最后，岁知松还是恳挚地说：“你只是需要更努力一点。”颜诺诺虽然贪玩，可学习成绩却一向很好，除了死都不通窍的物理，任谁也没怀疑过她的智商。
颜诺诺耷拉下肩膀，沮丧地说：“其实我刚刚也有认真听你讲题，只是我真的好笨噢……但这也很正常啦，世界上有聪明的天才，就会有可恶的笨蛋。”她有些失落，软软的安慰自己。
她的目光真诚又坦率，原本还有些不满的岁知松扫了一眼她俏皮撒娇的模样，便再也忍不住的生不出气了。
颜诺诺眼巴巴地看着岁知松，软软糯糯的保证道：“我以后一定努力学习，争取早日赶上优秀到完美无缺的知松哥哥的步伐，成为能跟你比肩的女孩子！不过今天真的很晚了，我好困哦，知松哥哥你可不可以让我偷一会会儿懒呢？拜托拜托啦！”
颜诺诺睁大眼双手合十，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岁知松，用软绵绵的声音祈求道。
系统８８８震惊地说：［你变了颜诺诺，你现在居然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了！这么不要脸的话你居然也能信手拈来了！］
颜诺诺说：“你闭嘴啊。我和岁知松现在都还没有复合，我的角色就是个卑微的小弟你懂吗，小弟是不可以不听大哥的话的。”
颜诺诺一边在心中吐槽什么都不懂的８８８，一边默默的怀念那些年自己当岁知松女朋友的生活。
她想着想着，便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岁知松露出一个无害诚恳的笑。
岁知松和颜诺诺相处十几年，对对方的本性一清二楚。他哪里能看不出颜诺诺是在哄自己开心，他揉了揉眉心，勾了勾眉睨了眼颜诺诺。
就在颜诺诺以为自己有戏的时候，岁知松无情地拒绝了她：“不可以。”
岁知松睨了眼怀疑人生的颜诺诺，慢条斯理的折起卷子，说：“既然你不愿意做卷子，那把今天的作业写了吧。写完再睡觉。”
他说：“我会在旁边监督和检查你。”
颜诺诺看着那一叠作业，嘴唇阖动，很轻地说：“我不活了。”
岁知松表情无奈，出声提醒道：“就一点作业而已。”
颜诺诺崩溃了：“怎么可能有人会在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变优秀的啊！你这个聪明到不像话的天才当然不会理解我们这种笨蛋的痛苦啊！” 她说着说着就习惯性吹上了彩虹屁，微弱的希望岁知松被吹开心后就不逼自己做题了。
一天之内接连被这么吹捧，岁知松不可能不开心。他看着生无可恋的颜诺诺，摇了摇头：“是有一点不能理解。”
听到这话后颜诺诺彻底绝望认命了。
她悲哀的想，自己吹了岁知松这么久的彩虹屁，他居然都不为所动！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这句话居然是真的!
岁知松撸了把手感很好的颜诺诺，埋低身子靠近对方的耳畔，声音又轻又温柔：“但是没关系，因为天才喜欢笨蛋啊。”
清俊少年在不断凑近，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颜诺诺脸色绯红，恍惚间不知道听见了谁的心跳。
在这样暧昧的时刻，颜诺诺咬住粉润的唇瓣，鼓起勇气抬眸望向岁知松，诚恳地说了句：“那……”
她眨了眨眼，整个人又怂又萌：“那我们和好吧？”时隔快一天，她终于又敢提出和好的事情了。
岁知松专注地看着她，随后慢吞吞地拒绝说：“不可以。”
他始终记得要给颜诺诺一个教训的想法：“名次进入年纪前十，差一名都不行。”颜诺诺物理成绩太差，名次始终在年纪十几徘徊。
岁知松有心给她一个教训，却又不想太苛刻对方，所以提出的要求都不轻不重的，只要颜诺诺努力便能达到。
思索完后，岁知松看了看时钟，发现时间很晚了，而颜诺诺明天还要上课。他摸了一把仍有些不甘心的颜诺诺，语气温和地说：“回去吧。”
也许是岁知松“没考进年纪前十就不复合”的威胁太大，颜诺诺一反从前的懒散作态，开始奋发向上努力学习了。
五天后，学校正式开学。
老师们为了让学生收心，当天便安排了入学测验，突如其来的考试使刚刚迎来开学的学生们怨声载道。
考试成绩提前出来的时候颜诺诺没有跟其他人一样去挤着看红榜，而是顶着身旁岁知松的目光，一本正经的端坐在椅子上，故作镇定地继续做题。
颜诺诺这次复习的十分认真，正因为这样，她才会生出丝丝胆怯，毕竟万一没考进前十该多丢人啊。
颜诺诺等啊等，好不容易等到晚上放学，教室没有一个人后，她才慢悠悠的收着书包往外走。
她一个人站在红榜前，从前往后的找自己的名字，每数一个她都心惊胆战，害怕自己没有考进前十名。毕竟下次考试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再晚可就过了系统８８８规定的一个月期限了。
终于，数到第八名的时候，颜诺诺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月光幽幽，提着书包的少女重重地松了口气。
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颜诺诺蓦地回头，站在她身后的清冷少年忽的弯腰低头，吻了下来。
少女细碎的呜咽被吞没。
后来，岁知松直起身子，站姿懒散，桃花眼尾上挑，朝颜诺诺浅浅一笑。
他伸出手来，嗓音慵懒：“颜诺诺同学你好，重新认识一下。”
“我是岁知松，你的男朋友兼未来伴侣。”
——
开学后，孙老师被开除的处罚也正式下来了。
这个消息很快轰动了整个年级，但因为孙老师在整个高三风评差到了极点，所以理所当然的，几乎没什么人留恋他。孙老头当老师居然当到这种地步，也是真够失败的。
大家都很高兴，除了脸色煞白的程玉萱。

31[第三更]
程玉萱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甚至称得上是水深火热。
自从她偷听岁知松和颜诺诺的话，得知孙老头可能会被开除后，就开始整日心惊胆战，毕竟说到底，这一切都是由于她去找孙老头添油加醋的告黑状所造成的。程玉萱害怕丢了工作的孙老头会来找自己麻烦。
但让程玉萱更害怕的不是孙老头，而是颜诺诺那天的厉声警告。程玉萱害怕颜诺诺把是自己告黑状的事情泄露给其他同学，一想到班上其他同学那时会怎么看待自己，程玉萱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她有心想跟程菲商量商量自己该怎么做，可整件事都是她自作主张，以至于程玉萱都不敢告诉程菲这件事，她怕对方教训自己。
程玉萱整日坐立不安，平时上课老是走神，放学后也没有心思像以往那样认真学习。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她入学测验的成绩直接掉出了年级前二十八名。一班是重点班实行流动制，按照惯例，程玉萱会在几天后离开一班，她的位置会由其他班的同学补上，直到她重新考进来为止。
程玉萱在班上成绩不算出色也就中下，可她依然自视甚高，从来都看不起班上那些成绩比自己差的同学。而没考好要被踢出一班这件事，对一贯心高气傲的程玉萱来说，这个打击不可谓不大。
在成绩发下来的那下午，愣在原地程玉萱还不敢置信，不断追问张浩轩是不是他看错了。等到她自己亲眼没在红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后，才彻底相信这个事实。
她当时就冲出人群狠狠的哭了一场，后来就算回了教室，脸色也不太好。
张浩轩心疼地看着她，一直努力安慰她说：“没关系的玉萱，这次考试掉出去了，大不了下次再考回来。你实力一直都很强，这次只是个失误，我相信你下次一定可以考回一班的！”
也不知道程玉萱到底有没有被他安慰到，反正最后是露出了一个笑，重新昂起了高傲的脖颈。
结果第二天程玉萱就听到了孙老头被开除的噩耗，好不容易调整了心态的她当场就崩溃了。
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正在和张浩轩聊天的她脸色立刻变得煞白，然后在对方关切的眼神下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随后捂着肚子慢慢趴到了桌子上，再也没有动静了。
张浩轩知道程玉萱不久后就会离开一班，他害怕对方难受，这两天正换着花样的说些段子逗人开心呢。
张浩轩时刻小心观察着程玉萱，一见对方神情不好，便有些着急地问：“玉萱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程玉萱把头埋在胳膊里，身子有些发抖，任凭张浩轩再三询问也不肯说话。
程玉萱不愿意回应张浩轩，张浩轩就更加急了，不断询问她怎么了。路过的赵雪峰倒是被这对烦的不行，闻言瞅了眼程玉萱。他刚打完球回教室，额头身上全是汗珠。
赵雪峰擦了把额头的汗，看着趴着装死的程玉萱，嗤笑一声。
程玉萱听见他这声不屑的嘲笑，本就心思敏感的她当即炸了毛，也不装死了，直接跳了起来质问道：“赵雪峰你笑什么！”
赵雪峰嘴里嚼着口香糖，神情戏谑，手里抱着一个篮球。他手指一动，篮球在他指尖转了一圈。他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说：“笑你啊。”
说完他就淡淡的收回了眼，抱着球就想要走。
程玉萱的脸黑了，放高了声音囔道：“你不许走，你先说清楚自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赵雪峰收住了嘴边的笑，神情郑重起来：“你做过什么事情，自己心里不是最清楚吗？”
程玉萱本来就疑心一班的同学会因为自己考差了这件事在暗地里嘲笑自己，听到赵雪峰的话后就像是一头发怒的母狮子，出离的愤怒：“你说！我做什么事了？”说完后她就咯噔一声，结合孙老头被开除的消息，惊悚的想，不会是大家发现自己告状的事情吧。
她心里后悔得厉害，却又没办法收回刚才那句话。
赵雪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随后似是看到了笑话一样“嘿”了出声，问道：“你知道当时去给孙老头告状的人是谁吗？”
程玉萱胸腔中的愤怒被一瓢冰水给泼的是一点都不剩了，慌神心虚了一瞬间，下一秒后又气势冲冲地说：“我不知道。”她抿了抿唇，故意讥讽地说，“难不成你知道了？你不会想说是我吧？”
赵雪峰被程玉萱这么一说给弄得有些想笑了，他比了个大拇指，说：“程玉萱就你这心理素质，牛！嘿，我们班当时只有你闹得最凶，不是你去告的状会是谁？”
赵雪峰是个爽朗阳光的大男孩，他完全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程玉萱陷害同学的做法。赵雪峰一想到那节令人窒息的物理课和凶神恶煞的孙老师，不由对眼前的女孩更加厌恶了。
无论是在学校还是社会，偷偷告黑状的人总是不讨人喜欢的。
程玉萱神情僵硬片刻，随后情绪激动地辩解：“你凭什么说是我告的状？赵雪峰你有证据吗就随便污蔑人！”她看着赵雪峰的眼神，意识到自己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是她告的状。
她绝对不能承认，不然她以后永远都不能待在一班了。
赵雪峰说：“这还用证据吗你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其实大家都猜得到，只不过他们不像我，会说出来而已。”
程玉萱尖声喊道:“赵雪峰你胡说八道！！”她愤怒的攥紧手，突然说，“是不是颜诺诺给你说的，她就是看我不顺眼想污蔑我。”程玉萱知道，只要把脏水泼出去，扭着说是跟自己有过节的颜诺诺陷害她，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赵雪峰冷冷地看着眼神闪动的程玉萱，直接戳穿了对方那死不承认的美梦。
他说“别喊了，程玉萱你装什么啊。当时办公室那么多人，我们班的人没看见，可其他班的同学看得清清楚楚。其中有一个是和我们一起打球的朋友，不信你问张浩轩，他都知道这事。”
听到有人亲眼看到了自己，程玉萱不敢置信地看着张浩轩，对方嘴唇阖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程玉萱顿时颓废的失去了斗志，再也说不出狡辩的话了。
程玉萱和赵雪峰的争吵声不大不小，早就引起了班上同学的注视。
程玉萱刚想张嘴，却发现大家都在默默地看着她。他们在看着她出丑看着她撒谎看着她失败，没有一个人在此时说话。程玉萱不算厚的脸皮立刻就受不住了，泪水瞬间涌出，直在眼眶里连连打转。
张浩轩见程玉萱太尴尬了，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抱着个篮球还没有要走意思的赵雪峰，伸出手拍了把对方的手臂，使了个眼色说：“你他妈的给我回去，老在我这待着干嘛呢。”
赵雪峰其实在看到程玉萱哭了的那一瞬间也挺尴尬的，这人怎么动不动就哭呢。程玉萱这弄得，自己是道歉还是不道歉呢。
赵雪峰觉得程玉萱就是典型的又当又立，你做的别人还说不得了。他本来就没打算说出来，是程玉萱不依不饶非要扭着他闹。赵雪峰当即就看不过眼程玉萱这种行为了，他可不像张浩轩一样喜欢程玉萱，会给她留脸，程玉萱要闹，他便直接干脆的说了出来。
结果没想到对方就这么哭了？！你这点委屈都受不住，怎么会想不到颜诺诺当时被你陷害被孙老头指着鼻子骂的时候，只会更伤心吗。
但赵雪峰毕竟是个大男生，把女孩子给说哭了这件事怎么说自己脸上也不好看，所以张浩轩一发话，他立马就顺势溜走了。
赵雪峰走了后，委屈的程玉萱哭得更大声了。张浩轩看她哭得难受，心情疲惫地劝道：“玉萱你不要理赵雪峰那嘴里不长门的人，不是身体不舒服吗，先坐下歇一会儿吧。”
走了两步的赵雪峰听到张浩轩这话，顿时翻了好大一个白眼。但张浩轩和他关系不错，所以他很给面子的认了。只不过他就是想不明白了，张浩轩是瞎了吗？怎么会喜欢上程玉萱这种人。
程玉萱一己之力成功让直男赵雪峰拥有了一双发现绿茶的眼睛。他觉得程玉萱就跟自己前段时间陪妈妈看的《甄嬛传》里面的女人一样，心眼又小又坏。
一想到自己的好兄弟以后可能会跟程玉萱在一起，赵雪峰心里就别扭得很，浑身起鸡皮疙瘩。
程玉萱哭了大半天，抬起头，才发现所有人依然在看着自己。其实这还真不怪谁，谁叫她自己一个人站在教室里哭得震天响。其他人静不下心学习，又不好意思叫她小声点，那可不得就干看着她哭吗？
可程玉萱根本就没想到这一层，她现在已经有点魔怔了，就觉得其他人也和赵雪峰一样都知道了事情真相，现在全都在幸灾乐祸的看自己笑话呢。
她握拳的手逐渐用力，突然回过头，一把把颜诺诺摆放在桌上的书全给推到了，然后朝正在对岁知松吹彩虹屁的颜诺诺吼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颜诺诺看着一片狼藉的桌子和哭得两眼发肿又开始表演发疯的程玉萱，火了：“你神经病啊！”
颜诺诺看了眼自己那咕咚咕咚又不知道滚到了那里去的笔筒，回忆起上次自己找了大半个教室才找回来这玩意儿的艰难历程，内心是崩溃的。

31[第一更]
圆滚滚的笔筒一滚一滚，迅速离开了颜诺诺炙热的视线。
颜诺诺眼睁睁看着东西不知道又落到了那个旮沓，蓦地闭上了眼，绝望地收回了微微向前张开的手。
她这时候满脑子都是笔筒那无情离去的身影，已经想不到其他的了，只暗自发誓，自己下次再也不能买这么圆的东西了！
颜诺诺越想越气，最后干脆扭头用力瞪了眼程玉萱，双手环胸背靠在椅子上，怒气冲冲地朝对方说：“你给我捡回来！”
因为生气，颜诺诺的语气很不客气，结果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程玉萱咬着牙看向凶凶的颜诺诺，眼泪就这么突然流了下来。
坐在椅子上的颜诺诺身子立马微微前倾，一脸茫然。所以程玉萱这是哭上瘾了？任谁看她哭得这么可怜，都不会相信是她去主动挑事招惹的颜诺诺。
颜诺诺就奇了怪了，为什么程玉萱会来找自己麻烦。她也就上次威胁了对方，但实际上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呢。更何况今天这事，说来说去，程玉萱真要找个人怪，那个人也只会是赵雪峰吧？
颜诺诺看着一片狼藉的桌子，怎么想都没想通自己这算是怎么回事。还是程玉萱觉得，就她好欺负？
颜诺诺抬头扫了眼墙上的时间，随后冷冷地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程玉萱，声音厌烦地说：“你是只会哭吗？”
岁知松本来在专心致志的做题，闻言微微扬眉，也跟着抬眸看向满脸泪痕的程玉萱。程玉萱在察觉到岁知松投来的目光后，哭得一颤一颤的体猛地僵住，咬着唇手足无措，还滑落泪水的脸上显出点点绯红。
可是很快岁知松就淡淡的别开了眼，似乎连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都不愿意。他开始温声细语地安抚被气坏了的颜诺诺。
岁知松那双黑寂的眼眸向来冷冽淡漠且不近人情，唯独在看向颜诺诺的时候，里面才会拥有柔软纯粹的笑意。
这种变化太过明显，极容易被有心人收入眼底。
程玉萱怔怔地看着这一切，觉得自己冷得厉害。
周围的同学神情各异，巨大的落差席卷包裹住满心期待的程玉萱，在这一刻她理智近乎于无。
程玉萱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一路抹着眼泪小跑出了一班教室。座位上的张浩轩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有些发急。
颜诺诺本来还在愤愤的跟岁知松抱怨，可现在听到看到程玉萱那惊天动地的哭声，和低着头抛开的狼狈模样，也不由怔怔的反思自己是不是说的太重了？
罪魁祸首跑走了，反思不到两三秒后便放弃了的颜诺诺看着一片狼藉的桌子，气不打一处来。张浩轩倒是很自觉，蹲下身主动帮忙捡东西，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颜诺诺说：“我帮你吧。”
几个人一起捡完东西后，张浩轩嘴张开又合上，犹豫了好半天，才对颜诺诺小声道歉：“对不起。”
颜诺诺正在整理东西，闻言撇了一眼他，语气古怪地问：“你替谁说的？”
张浩轩更不好意思了：“程玉萱她今天心情不好，我替她跟你道歉。”
颜诺诺早就料到是这样，不由自主的翻了个白眼，再一看张浩轩那涨红了的脸，到底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
程玉萱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之后的几节课一直都没回来，老师们似乎是知道对方的去处，也一直没问。全班同学包括老师，居然无一人提起她。
直到晚上放学后，程玉萱才悄悄的回来收拾东西。按照规定，她明天就要离开一班了。
巧的是，今天留下来做值日的是颜诺诺和岁知松，朱橙橙主动来帮忙。两个女生在教室里叽叽喳喳的聊天和打扫，岁知松一个人去倒垃圾。
学校的学生已经都离开了，偌大的教学楼异常安静，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人还停留在空旷的校园。墙壁上的白炽灯不足以照亮宽敞的过道的每一个地方，总有些地方被黑暗吞噬掩盖住。
楼道口矗立着一道影子。岁知松慢慢走了下去，才发现是低着头的程玉萱，对方双手抱着书包，也不知道在这里徘徊等候了多久。
岁知松见到是熟悉的面孔后也表情不变，神情淡淡，下楼的步伐并未停顿半分。
就在他快与程玉萱插件而过时，背抵着墙壁的女孩突然抬起了头。在不甚明亮的灯光映照下，程玉萱的脸色苍白到了透明的程度，哭了一天的她看上去极其憔悴。
程玉萱脚步动了动，后退一步站至下楼的楼梯口，用身子拦住了岁知松的去路。
她哑着嗓子喊道：“岁知松，我有话对你说。”
岁知松礼貌的停住脚步，程玉萱抿了抿唇，忽然告白说：“我喜欢你。”
岁知松站在原地，默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娇羞的女孩。
程玉萱屡次三番找茬颜诺诺的事情岁知松都看在眼里，他对这位心思深沉又擅长嫉妒的女孩子实在不喜欢。但即使岁知松不喜欢眼前的女生，他的风度和教养也并不允许他对一个女孩子的真诚告白做出侮辱的回应。
于是岁知松只是温声拒绝道：“谢谢，但我有女朋友了。”
他说完便颔首想要离去，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提醒道：“你今天还没有给颜诺诺道歉。”
“你能不能不要提她！”告白失败还不得不听喜欢的人说起自己最不想听的名字，程玉萱突然就情绪激动起来，带着哭腔的喊道。
程玉萱激动极了，岁知松没有说话了。他心中很不耐烦，却只能驻足原地没办法离开，因为程玉萱正拦在他下楼的楼道口。
好半天，程玉萱才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于是声音很小地说：“再见。”她脚下动了动。
程玉萱这两天遭受到的打击比她这辈子都快多，本来就心神恍惚精神不集中，再加上她在这个角落蹲守了太久，当她起身时，有些发麻的腿一软，她突然踉跄两步向岁知松的方向倒了下去。
但幸好下一瞬间她便重新稳住了身体。
与此同时，在程玉萱刚才向自己扑来的那一瞬间，岁知松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
而这一切都被将将站直的程玉萱都看在了眼里，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俊美温和的少年，这个自己一心爱慕的人。他看向自己的眼里只有疏离和清淡，与望向颜诺诺时的专注暖意截然不同。
就好像，岁知松的极致温柔全都给了颜诺诺，她们这些旁人妄想分到半分。
心中仍有微弱期望程玉萱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震得整个人都有些发蒙，再醒悟时已是狼狈不堪。
她已经哭了一天了，身体都有些脱水。程玉萱本以为自己今天再也不会落泪了，可眼眶莫名有些发热，鼻子发酸。
岁知松大概是嫌这场波折浪费了太久的时间，被迫耽误了精力的他只是淡漠地朝程玉萱微微颔首，随后便侧了侧身子，想要离开。
程玉萱自己都没想明白自己要干什么，却下意识的张开手臂，拦住了岁知松的去路。
岁知松眉宇微蹙，心底不耐烦到了极点，但面上依旧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不得不出声询问道：“程同学还有什么事吗？”
委屈的程玉萱听到他温柔的声音，黯淡的眼忽然亮了起来，就像是溺水的人寻到了微弱的希望。
在这一刻，她脑海里蓦地浮现出了颜诺诺的身影，以及程菲与自己的交谈。
“颜诺诺啊，是颜家的大小姐。颜伯父很喜欢她呢。她的脾气不是很好，看上去也不太喜欢我和妈妈，但也许富家小姐都是这样任性吧。”
*
“颜诺诺成绩也很好呢，听说这次能考进重点班。”程菲鼓励地看着程玉萱，说：“玉萱也要加油啊，你成绩那么好说不定也能去一班，到时候你就可以去看看颜诺诺啦。”
*
“听颜伯父说，以后诺诺会继承颜家所有的财产呢。”
幼小的程菲张大嘴巴，惊讶且着急地问程菲：“那姐姐你呢，你也是颜家的女儿啊！”
程菲疲惫一笑，委屈又脆弱地说：“颜伯父没有说。”
一桩桩一件件，从小到大，程玉萱听着这位生活在自己仰望不及的豪门的堂姐描述的颜诺诺。在程菲口中，那个叫颜诺诺的女生恶毒又刁蛮，占据了颜家的宠爱却一点都不在乎。
程玉萱对那个未曾谋面的颜诺诺越来越讨厌，以至于一进入一班就不遗余力的当起了程菲的情报员，专门汇报颜诺诺的一举一动。
可是一眨眼，程菲被赶出了程家，程玉萱也要离开一班了。
遭遇告白失败挫折的程玉萱一时恍惚，差点分不清现实和过去，她看着面前挺拔干净的少年，程菲的那声叹息在她耳边响起：
“颜诺诺这种有钱人的命真好啊，轻而易举的就能拥有别人想要的一切。”比如颜家的财产，比如岁知松的温柔。
程玉萱对颜诺诺的仇恨到达了顶点，她认为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拜颜诺诺所赐。
如果颜诺诺没有赶走程菲，那么张淑芬最近的资金也不会那么紧张，他们程家也就能得到更多的钱，她便不会急于讨好程菲而做错了事；如果颜诺诺当时没有在课堂上说话，其他人不帮颜诺诺说话，那她也不会去找孙老头告状；
甚至于，程玉萱将自己考差了的原因都怪在了毫不知情的颜诺诺身上。如果没有颜诺诺，也就不会有最近的事，她也不至于不能集中精力学习，以至于被开除一班。
程玉萱沮丧地想，如果没有颜诺诺，那么至少岁知松看向自己的眼神不会这么淡漠吧？至少他在拒绝自己的时候，也会犹豫片刻吧？
岁知松那么耀眼，他漂亮的惊人，温和清隽尊重女生，和那些只喜欢打球满身臭汗的男生一点都不一样。
谁会不喜欢他呢？程玉萱一进一班就喜欢上了这个男生，但对方眼里却只看的进颜诺诺。
一瞬间，程玉萱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要告诉岁知松关于颜诺诺的事情，揭穿颜诺诺的真实面孔。
程玉萱认真地对岁知松说：“我想告诉你一些关于颜诺诺和我姐姐的事情。”
岁知松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眼眸深处沉冷，他对程玉萱的厌恶到达了顶点，一瞬间也懒得再装，嗓音冰凉的拒绝道：“不用了。”
哪里知道程玉萱没有听出来他的冷意，她急切地劝说道：“不，你一定要听！你被颜诺诺她骗了！她现在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天真善良的性格全都是骗人的，颜诺诺根本就不是那样！”
在程玉萱大声喊出这句话后，四周的空气顿时冷了许多。此时程玉萱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岁知松的目光极其阴冷，手足发软的她紧张万分，此刻的她甚至都听不见那些整天吵闹不休的蝉叫声。
程玉萱将自己知道的关于颜诺诺和程菲事情全部都讲了出来。在她的口中，程菲就是一个被颜诺诺折磨的小可怜，颜诺诺是个无恶不作肆意妄为的富家小姐。
程玉萱抱着书包的手微微发紧，她鼓起勇气，吞了吞口水说：“你以为颜诺诺真的很好吗？我堂姐明明是她的妹妹，却一直被她暗地里欺负，最后甚至……”
岁知松一直都漫不经心的听她说，直到程玉萱说到这时。
岁知松眼尾上挑，忽然懒懒散散地说：“甚至被赶出了颜家？”
程玉萱顿时惊讶地看着岁知松，磕磕绊绊地说：“你怎么知道？”
岁知松神情始终轻松平静，那些程玉萱期待的惊讶震惊惊悚厌恶等表情一个都没有出现。程玉萱目光诧异，忍不住问道：“你听到颜诺诺是这样的人，就一点都不惊讶吗？”
岁知松勾了勾唇角，好似笑了笑。
他轻轻地说：“因为你刚刚说的那些事，都是我亲自教她的啊。”
岁知松漫不经心的向前，逼近了瞪大了眼睛的程玉萱。程玉萱被岁知松的话吓得不清，她抱紧了书包，不自觉往后悄悄退两步。
岁知松见自己把对方吓得脸色煞白，不禁停住脚步笑了笑，笑声低醇。
程玉萱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岁知松。如今对方与她相隔不远不近，她能异常清楚的看到对方俊美的容颜和挺拔的鼻梁白皙的肌肤，以及漆黑沉冷的眼眸。
岁知松目光张扬，反问畏畏缩缩不敢抬头的对方道：“所以我为什么要惊讶？”

32[第一更]
他看着怔怔愣在原地的程玉萱，神情平静地说：“我喜欢颜诺诺，无论她是什么样。她是好是坏是善良还是恶毒，这都不能影响我半分喜欢她的决心。”
岁知松语调平稳，就像是在诉说一件极普通的事情：“我喜欢她，并将一直喜欢她。我永远只喜欢她，一个人。”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应当，一字字刺的程玉萱眼眶泛红。她喉咙哽咽，捂着嘴靠在墙上，下意识不甘心地用力喊道：“可是她那个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喜欢！”
岁知松冷下眼，似不经意地睨了眼程玉萱，眉宇间泄露的是鄙薄和漠视。
似分外瞧不上眼前的人。
只一瞬间，俊美温和的少年气势一变，不再温柔随和。他身上那股清薄和干净的气质消散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恣睢肆意。
他的神情阴戾：“我不知道她值不值得我喜欢，但背后议人长短的人肯定不值得。”
程玉萱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全然陌生的岁知松，分外难堪的哭着跑走了。
这一整夜，程玉萱都在做噩梦，噩梦不断的重复着这个令她濒临崩溃的夜晚。
梦里的岁知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漆黑暗沉的眼眸。
他眼神阴鸷，一遍遍地对自己说：“但背后议人长短的人肯定不值得。”
——
第二天的时候，来教室收拾东西的程玉萱眼眶底下一片青黑，神情疲惫，一看就是饱受了一夜的折磨。
程玉萱的脸色太差了，张浩轩忧有心想问她，犹犹豫豫半天都没有说话。
程玉萱搬东西离开的时候，岁知松正在给颜诺诺讲题。
少年低下头，鼻尖在纸上刷刷滑动，一遍遍耐心的给懵懂的少女讲题。他的眼神虔诚柔软，勾起的眼尾不自觉含有浅浅的笑意。
此时的程玉萱正抱着一大摞书慢慢离开教室，张浩轩已经帮她把大部分东西搬到了新的班级，除了此刻站在门口的她，一班再也没有留下任何属于她痕迹的东西了。
精神恍惚的程玉萱突然心里一动，蓦地回头，映入眼帘的便是这刺眼的一幕。
站在教室门口的程玉萱的注视着这一幕，正慢慢往外走的她再也挪不动了，怔在原地一动不动，抱书的手微微发紧，指尖发白。
程玉萱的鼻尖微微发酸，喉咙莫名哽咽，为了自己喜欢了许久的少年的温柔，更为了那刺骨的温柔不是向着自己。
岁知松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颜诺诺，她们其他人谁也得不到。
张浩轩正在搬桌子，他眼看程玉萱没有跟上来，忍不住回头疑惑喊道：“玉萱？”
程玉萱身子颤了颤，她咽下心里的苦涩，扭头快步走出了一班。
后来程玉萱再也没有回到一班，她的成绩始终稳定在年纪前二十八名开外，相比愤愤不平为她焦急的张浩轩，她却很是镇定冷静，没有一丁点的不甘心。就仿佛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
她不愿意在回到一班，也不敢在继续面对自己喜欢多年的男生。
——
时间转瞬即逝。
十月，酷热的夏天无声溜走，秋天的使者吹落成片的银杏叶。
距离高考又近了一个月，众多高三学子都在紧张的备战高考，尤其是一班，就连向来懒散的朱橙橙也察觉到了无形中的压力，感到时间紧迫的她看了圈四下的同学，拿起自己的书屁颠屁颠做了起来。
朱橙橙最近学习十分用功，已经成功将自己倒数第一的位置往上挪了一挪。
在一水儿的努力奋斗决战高考的画风中，单单出了个画风完全跑偏的颜诺诺。
她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完全没心思看书，一心只想谈恋爱。
呸，是分手。
颜诺诺已经跟岁知松和好一个月了，虽然系统888天天都在催她分手，但她实在是有贼心没贼胆，只好默默收回了那只在岁知松的理智边缘徘徊试探的小爪爪。
大概是颜诺诺注视岁知松太久了，在讲台上发数学卷子的岁知松突然抬眸，直直地对上了双手托腮正盯着自己的女朋友。
在察觉到颜诺诺眼神的那一刻，清冷的少年忽然弯了弯眼。可他脸上那柔和的笑颜还未彻底绽放，对上他目光的少女却蓦地挪开了眼，避开了他的视线。
这一刻发生的极快，岁知松那双艳逸多情桃花眼才刚刚亮起，那刹那星光失了身材和目标便忽的黯淡下来。
岁知松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重新幸福不久的心就像是掉进了没有尽头没有温度的渊谷，一点点缓慢的往下沉，冷的他遍体生寒。
颜诺诺在刻意而慌张的避开了岁知松的视线后，便立刻意识到自己错了，可她只能鸵鸟般的将自己埋在双臂间，逃避岁知松那久久没有移开的炙热目光。
许久，固执等待的人终于知道自己等不到结果了，那道烧的颜诺诺浑身发热的视线才缓慢消失。
颜诺诺却没有急着抬起头，她仍旧是自暴自弃地趴在手臂里，羞愧又煎熬。她一会这样趴着，岁知松发完卷子下来后她也没动。
岁知松一点都没有提起自己刚才的失落和不满，反而关切地问她：“不舒服吗？”他的嗓音清润，态度温和，似乎并没有将颜诺诺刚刚那一刻的逃避和异常放在心上。
翩翩君子，温润如玉。
岁知松态度坦荡真挚，颜诺诺更加羞愧了，她开始莫名的想，要是岁知松是个渣男就好了，这样自己做坏事就会毫无负担了。
可惜岁知松不是，他当真是个有风度知礼节从不为难人的君子。
颜诺诺暗地里撇撇嘴，越发觉得自己被衬托的成了个小人。她无奈的挥挥手，哼哼唧唧地跟岁知松发脾气让对方离远点。
被颜诺诺嫌弃，岁知松安静了。
颜诺诺以为岁知松一定是生气了，她苟且偷安的想，最好是气得跟自己分手。但十分钟后，岁知松将一瓶温热的牛奶放到了她的桌上。
岁知松揉了揉颜诺诺懵懵懂懂抬起来的小脑袋，嗓音温润：“喝了牛奶记得开心啊。”
颜诺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岁知松，看着这个总是无条件包容自己的少年，他真的，好温柔啊。
谁会不喜欢温柔的人呢。
岁知松冰凉的手指忽的贴上颜诺诺的面颊，颜诺诺心中有了莫名的冲动想说些什么，但她嘴唇阖动，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就在颜诺诺消极怠工的时候，一班的学习委员施文山拿着笔和纸走上讲台。
他咳嗽两声，拍了怕桌子，吸引了一干眼神后才说：“现在已经高三了，老吴说让我们组建学习小组，班上会从班费里出钱给成绩第一和进步最大的小组奖励。大家认为是自行选人组建还是我们按座位或者学号随机分配？”
这还用说吗？相比于随机分配，富有活力热爱玩闹的学生当然更乐意跟关系好的人在一个组啦！
班上吵吵囔囔，施文山推了推眼镜框，拍板道：“那大家自行选择组员。学习小组是为了同学们互帮互助，共同研讨难题彼此进步，所以最好不要超过四个人哦。”
施文山没有说什么好成绩带一带成绩差的同学，毕竟除了朱橙橙，一班的学生基本都是稳定在年纪前二十八的学生，不存在所谓的学渣。
施文山话还没说完，底下的争抢战已经打响了。
尽管大家都是学霸，可学霸之上还有学神啊！成绩第一的学习小组还能有奖励呢！
大家拉完和自己关系好的朋友后，便拼了命的想抢班上那些超级学神，比如说岁知松，比如说施文山。其中以岁知松这块战况最为激烈，反正没人敢靠近气势冷冽余亿南。
施文山看了眼面色冷若冰霜身旁空无一人的余亿南，对围绕着自己的同学歉意的一笑。他跑下讲台回到自己座位上，抿了抿唇小心问道：“余同学，你愿意跟我一起……”
施文山虽然清楚余亿南向来都是独自一人，可他还是想来试一试。
可惜满心期待的他话都还没有说完，低头专注刷题的余亿南便头也不抬地回道：“不愿意。”
尽管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可施文山依旧没有放弃挣扎说：“老师说每个人都要加入学习小组，你不如考虑考虑我……毕竟我们两个做了那么久的同桌，我的成绩不会拖你后退的。”
余亿南算题算的飞快，连个眼神都不回给身旁一脸期待和纠结的少年，冷淡地说：“我一个人就是一个组。”
这下施文山没话说了。虽然他心里有些失落，可还是能接受。他重新振作起来，毕竟余亿南就是这么一个独来独往的女孩不是吗？
突然，有人大声喊道：“余亿南！”
余亿南和施文山同时回头。
颜诺诺站在座位上，小脸激动的很红。她对余亿南挥了挥手，语调兴奋地问：“你要跟我一个组吗？”
周围不断劝说岁知松加入自己小组的人惊了。大家都知道岁知松和颜诺诺这两个人就是绑定了的，一个人在那，另一个人肯定也会在那，所以这些人一开始就打的是买一送一的想法。
但大家没有想到，颜诺诺居然在得到了沉稳温和的年纪第一的同时，还妄想得到放纵不羁的年纪第二！
如果让岁知松和余亿南凑到了一起，那其他学习小组还有活路吗？还能拿到奖金吗？要知道年纪第三次次都在换，竞争可谓十分激烈，只有第一和第二的宝座是永恒不变的。
顿时大家看向颜诺诺的眼神都不对了，不断在心中期待余亿南维持自己的风格，给予颜诺诺如严冬一样的残酷拒绝！
作为刚刚的失败者，施文山幸灾乐祸的想天真的颜诺诺肯定要失败了。
不管围观者心里怎么想，余亿南却很快的露出一个不是很明显但是确实是真的存在的酒窝！她居然笑了。
余亿南对还在不断对自己挥手的颜诺诺说：“好啊。”
……好啊？？
啊？？
？？
？
周围同学顿时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施文山脸上那看破一切的微笑僵住了，一颗刚刚懵懂发芽的少男心碎成了玻璃渣。
余亿南似乎是察觉到身边还有个刚刚经历了自己前后说法不一的施文山，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施文山说：“对不起，我刚刚骗了你。”
察觉到了余亿南的注视，施文山满血复活了。他白皙的耳尖悄悄泛红，背不自觉挺得更直了。
他和大部分学生一样，穿着校服戴着黑框眼镜，头发黑色规矩的短发，五官端正轮廓分明，细看还有几分这个年纪的特有清秀帅气。
施文山眼神左右闪躲，就是不敢直视余亿南，清了清嗓子才说：“没关系。”
余亿南又说：“我其实一直都在等颜诺诺邀请我。”可谓是坦坦荡荡一点都不做作忸怩了。

33[第二更]
女神此话一出，施文山他那颗玻璃渣心彻底碎成了灰灰，连渣都不剩了。
他僵硬的手足无措，好半天才磕磕绊绊地的感叹道：“原来你和颜诺诺关系这么好啊。”
余亿南平时在班上总是独来独往，她不爱跟人交往也不爱参加集体活动。施文山整整当了她两年的同桌，就没有看到她有跟谁熟络起来。
只除了颜诺诺。余亿南性格冷漠，只有在对待颜诺诺的时候才会温柔体贴一些。她甚至会帮着颜诺诺出头，当着全班的面为了颜诺诺一再跟孙老头作对。
虽然在今天之前，包括施文山在内的其他同学都认为余亿南只是不耐烦孙老头耽误她学习了。
可施文山看看颜诺诺，又扭头看了看余亿南。在他确认对方脸上是确实存在了那么一丝丝笑意后，觉得自小建立起来的人生三观再次被无情的重塑了。
这头的施文山还在怀疑人生，那边的颜诺诺却很高兴。
她在得到余亿南的回答后就摆了摆手坐下了，急忙扭头去问后排的朱橙橙。直到颜诺诺真的转身没看自己了，余亿南这时才缓缓收回望向对方的目光，慢慢镇定下来。
余亿南本来没有理会施文山的询问，已经开始继续做题了，可过了大半天，她突然搁下笔看向施文山，认真地说：“她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一脸茫然的施文山：？？？所以我是输在了性别吗操？！
余亿南其实心底有个秘密。
她是为了颜诺诺才来的一中。
从前的余亿南堕落贪婪阴暗，就像是一朵拼命想把自己混进污浊的淤泥中腐败的花。
现在的余亿南积极向上阳光，虽然她对人依然冷漠，可她在努力的向着阳光生长。
改变余亿南人生的那一天异常平静。
那个时候她为了跟家人赌气自甘堕落执意要去职校，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的杀马特头招摇过市，整天打架逃课惹是生非。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对余亿南不服气的太妹们找到机会便带着一群人堵了她。
那天下午，余亿南差点被活生生打死在那个孤零零的小巷子，是路过的颜诺诺报警救的她。
余亿南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听到那个身穿一中校服的小姑娘正背对着她在跟人打电话。
“是碰见了打架……我当然没有受伤，但是那个女生好可怜啊……希望她能好起来。无论怎么样，都不应该选择用这种堕落的方式来伤害自己啊。”
颜诺诺早就忘了这件事了，可余亿南却一直都记得。
她记得那个软软的女生的话：“无论怎么样，都不应该选择用这种堕落的方式来伤害自己啊。”
余亿南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而是将颜诺诺留下的那句话一点点的磨碎了，深深的刻进自己的灵魂，然后改头换貌，来到了对方的身边。
可是余亿南即感激颜诺诺，却又不想让对方认出来自己。毕竟她几年前的七彩玛丽苏杀马特的形象实在是不能拉出来见人啊！
余亿南每每回忆起自己那头扫帚毛黑历史，就恨不得自己干脆瞎了算了！
余亿南发誓，她就算是死，从这里跳下去！都绝对不能让颜诺诺回忆起自己从前的丑恶形象！为此她到了一班后，甚至都不敢太过靠近颜诺诺，害怕对方发现，可她又总是不自觉想离对方近一点，暗暗期待着颜诺诺能认出来自己。
这种矛盾纠结的心理纠缠着余亿南，以至于直到今天，她才跟颜诺诺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步。
施文山根本不知道，余亿南那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中，蕴含了多少经历和辛酸。
余亿南缓缓侧身，看向颜诺诺的方向，眼眸微动。
有些人真的很幸运，能在她们无助彷徨或者踏上歧路的时候，遇上了愿意出手拉她们一把的人。
余亿南是这样，朱橙橙也是。
——
颜诺诺的学习小组成员终于定了下来，分别是岁知松、颜诺诺、余亿南、朱橙橙。
阵容强大羡煞了一干眼巴巴的同学。
因为组内有岁知松和余亿南这两位超级学神带飞，使得身在其中的朱橙橙和颜诺诺两条咸鱼幸福不已。
尤其是朱橙橙。
朱橙橙成绩差，被公认是班里最铁的关系户之一。朱橙橙虽然笨，但她有一颗上进的心，以前她每每遇见有不会的题或者听不懂的地方，都会去主动询问同学，只可惜她基础太差，同学给她讲了一两遍她都没听懂，弄得对方尴尬她自己也不好意思。
久而久之朱橙橙再也不敢轻易问班上的同学题了，只能每次把听不懂的地方攒着等回去问私人老师，可有的时候她也记不住白天的题和疑点。
朱橙橙也想过自己干脆不呆在学习进度最快的一班了，去真正属于自己的班级，可按照她的成绩，也就只有九班是她的归属了……
朱橙橙不喜欢没有上进心只知道玩乐的九班，最后还是乖乖留在了学习氛围的一班，结果班上都是学神，老师讲课速度快也顾不上她一个差生。朱橙橙越来越听不懂课，留到晚上的问题也越来越多。
就是在这样的恶性循环下，尽管朱橙橙很努力，可是学习成果不太明显，她的成绩却一直都很差。
但朱橙橙有一颗不懈努力的金刚心，就算成绩差的不行她都没有想过要自暴自弃的放弃过学习。有时候在朱橙橙的不屑努力下，她偶尔会进步个一名，反正就是在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三之间徘徊。
当然啦，她能否进步还不是取决于她的努力大小，而是看一班有没有同学失常发挥。
而现在不一样了！朱橙橙加入了颜诺诺的学习小组，她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找人问不会的知识点啦！
对热爱学习并深深为此发愁的朱橙橙来说，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于是她当天便迫不及待的向其他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她眉飞色舞的对周云杰宣布：“以后我终于可以找人问题啦！”
周云杰正在陪朱橙橙吃饭，闻言动了动眉。
周云杰因为自己班上那一帮子小弟都被岁知松给弄得全给开除了，整日无聊的他干脆转行当狗皮膏药，将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自己新挖掘的宝藏——朱橙橙身上。
他现在最喜欢的就是成天优哉游哉的粘在朱橙橙身后，一心一意的扒拉着对方。就是在这样的锲而不舍下，周云杰费了几个月的时间，才成功拐得这个小傻子答应愿意跟他做朋友。
朱橙橙看向眯着眼的周云杰，兴奋的炫耀说：“你不知道我们小组的大佬有多厉害！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
周云杰自认为他在朱橙橙身上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比他之前所有女朋友加起来的都要多，可惜这小傻子就像是脑子里缺了一根筋一样，根本就没有往情爱方向发展。两个人平时相处一点暧昧都没有，朱橙橙整天就带着他学习。
朱橙橙平日里带着周云杰去图书馆自习室吃饭时不理自己背单词，这些周云杰都忍了，现在朱橙橙是得寸进尺越来越过分了，居然都敢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的夸其他人了。
周云杰忍了半天都没忍住，好半天才酸溜溜地说：“哦，她们学习真好呀。”
朱橙橙瞪圆了眼睛，鼓着嘴纠正他：“岁知松和余亿南不只是成绩好，他们还都是好人。”
朱橙橙虽然对岁知松和余亿南的了解不够深，但她喜欢颜诺诺啊！颜诺诺人那么好，她的朋友就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想到这，朱橙橙怀疑地看了眼周云杰，语气古怪地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诺诺的朋友都是好人，诺诺也是好人；周云杰你的朋友都是坏人，……”
周云杰醋还没吃完，就被朱橙橙这一手弄得尴尬得不行。朱橙橙每每提起这话他都心虚的不行，毕竟他们两人的初次见面着实不算友好。
周云杰心虚地说：“我不都道歉了吗？”
“当然得道歉啦！你自己做错了事怎么能不道歉呢！”朱橙橙瞪了眼周云杰。她皱着鼻子，很气愤地说：“而且我都知道了！我们班上那个老是找诺诺麻烦的女生就是程菲的妹妹，她们两姐妹真的太让人讨厌了！”
周云杰看眼前的团子气得一鼓一鼓的就好笑，他憋着笑应和她：“对，太坏了！你放心，我以后不跟这些人来往了。”
朱橙橙话锋一转，低着声兴奋问道：“你朋友傅辰木还在跟程菲恋爱吗？”
周云杰喉咙一哽，摸了摸鼻尖不好说话了，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朱橙橙登时有些不开心了，身子往后一靠，对周云杰说：“那你可再不能像上次一样，帮着程菲他们一起欺负颜诺诺了。”
她很认真地说：“不然我就彻底跟你绝交了。”
周云杰看着一板一眼的小姑娘，双手撑在桌子上冲对方调皮的眨了眨眼，心有不宣地说：“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至于傅辰木？随便丢哪儿凉快都行。
其实说到这个周云杰也烦的不行，傅家自从知道程菲的事情后便坚决反对，但傅辰木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迷魂药，要死要活就是要跟程菲在一起。
到底是亲生的宝贝儿子，傅家爸妈最后也拿傅辰木也没辙，干脆随他去了。傅辰木大获全胜，傅家父母完全起了反作用，傅辰木自认为自己的爱情经历了磨难不容易，所以他现在对程菲是更加上心了。
傅辰木现在还在医院养伤，最近一直提点周云杰记得关照关照柔弱可怜的程菲，时刻担心程菲被阴险狡诈颜诺诺欺负了。
要不是周云杰跟傅辰木有十几年的感情，他非得叫傅辰木哪凉快滚哪里呆着去。他早就看不顺眼程菲那个女人了，纯粹就是表面柔弱小白花，实际心机食人花。
还叫他多保护保护程菲？做梦比较快。
于是周云杰一边随口敷衍还在医院躺着的傅辰木，一边转头就把这件事当个屁给放了，成天追着朱橙橙跑得不亦说乎。
傅辰木要是知道自己就住院了一个多月，兄弟就飞快的叛变跑到了敌对阵营，说不定得直接气晕。不过也快了，算算日子，再过不久傅辰木要出院回学校了。
周云杰正在想自己到时候该怎么跟傅辰木瞎编呢，这头朱橙橙就叫他了，“我还得回去学习了，你自己吃吧。”说完朱橙橙就溜了，周云杰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只能看见小姑娘那争分夺秒拔腿狂奔的身影了。
真正是对学习爱得深沉啊！
周云杰被这么被丢下了也不生气，只是笑笑。他身为9班的一员，早就找好门路准备出国镀金，是班上不学无术的典型。所以以前的周云杰根本不能理解朱橙橙对学习的这股执拗劲，觉得对方说去学习是在敷衍自己。
直到后来有一次，周云杰发现朱橙橙考差了，躲起来一个人偷偷哭。
说来也巧，当时他本来想找个安静没监控的地方抽烟，结果就看见角落蹲了个哭得昏天黑地的团子。
当时周云杰气得血往头上冲，当时想了一百种方法想让欺负朱橙橙的人生不如死，结果踏玛的转头一看，这小姑娘手里捏着一张不及格的数学卷子，抽抽噎噎的对他说：“我数学没及格。”
学渣周云杰：……表情麻木。
至此以后，周云杰都尽力不在朱橙橙学习的时候捣乱，而是坐在旁边安静的玩手机或者就这么看着对方。
所以朱橙橙今天这么开心，跟周云杰说有人愿意带自己一起学习了的时候，周云杰虽然对岁知松颜诺诺他们没什么感觉，但心里是真的挺感谢他们的。
不然万一这朱橙橙这实心眼的姑娘那天又没考好，又踏马的哭成一团怎么办？周云杰一个地地道道的学渣，他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
大概最纯粹的喜欢也莫过于此了：因为你开心，所以我也开心。我因你难过而难过，我因你幸福而幸福。
听到朱橙橙说完自己的事，周云杰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明朗轻松了起来。反正直到他被程菲叫住之前，心情都还挺不错的。
回到教室后，自觉有些无聊的周云杰转头就想翘课，可他一想到朱橙橙夸其他人学习好时的羡慕眼神，不自觉拿过桌上崭新的课本看了起来。
坐在不远处的程菲看到了他的身影，犹豫徘徊好一会儿，才在其他班上女同学的鼓励下起身，一脸纠结地走了过来。
她细声细语地说：“云杰同学，今天有人说在食堂看见你了……”
周云杰唇角勾了勾好似笑了笑，态度散漫，可有可无的回了一声：“嗯？”
程菲表情异常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直到周云杰想开口叫她赶紧滚隔这站着碍眼时，她才慢慢地说：“班上的同学都说，你最近经常跟朱橙橙她单独待在一起，还聊得特别开心……”
她说完似是不好意思，咬住下唇，脸色绯红有些尴尬地说：“云杰你不要误会，我本来也不想相信的，但是大家都这么说，所以我就想来问问你。”她抬起尖尖的下巴，娇声问道，“是真的吗？”
周云杰正百无聊赖翻着手里的课本，闻言丢开手中的花花绿绿的书，往桌子上一甩。他说：“是真的。”
随后他也没去看程菲的表情，手臂弯曲压在了桌子上，坐姿不羁，扬了扬眉问道：“但是这跟你有关系吗？”

34[第一更]
听到周云杰这句话，本来信心十足的程菲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
周云杰看着对方傻了的模样，笑了。他作为9班这群人的幕后军师，虽然看上去是个温和的，但实际上比谁都坏。他和傅辰木一样，都是人间富贵窝里出来的贵少爷，哪里是什么好相与的主。
他看也不看程菲震惊的神情，而是直白到近乎刻薄地说：“换言说，我跟谁在一起，跟谁一起玩，和程菲你有一丁点的关系吗？你到底操的哪门子心啊。”
这个程菲还真以为自己是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他干脆明了地说：“你不会以为自己和傅辰木交往了，就有本事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了吧？”周云杰对朱橙橙有耐心，可不代表他对其他女孩子也这么有容忍力。
程菲大概是没想到周云杰会当着围观同学的面这么说，真是一点都没给她留脸。她当即小脸一白，不敢置信地看向对方。
其实也不怪程菲，毕竟傅辰木私底下告诉她周云杰会关照她，又强调了一遍周云杰的可靠，叫她有事可以去找对方……就是因为傅辰木的这些话，才给了程菲这么大的信心。
不过这样看来，傅辰木还真没偏袒谁。反正他是既坑兄弟又坑女朋友，公平的很。
程菲本来以为有傅辰木这么一层关系在，周云杰至少会站在自己这一方的，所以才敢大着胆子来问问周云杰，结果……
程菲虽然心里不忿焦急，可她向来懂得擅长察言观色。程菲在察觉到了周云杰眼底的不耐烦和厌恶后，连忙垂下头放低了声音解释道:“云杰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也没有想阻拦你跟谁交朋友。”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只是、只是朱橙橙和颜诺诺的关系很好这件事，你知道吗？”
程菲说这句话时低下头，露出修长白净的脖子，黑色的直发垂落在她鬓角。她本来小小的声音更低了，可怜又惹人怜惜的模样。
她眼中泪光点点，身躯瘦弱，一副弱柳扶风之姿。
周云杰冷眼看着她惺惺作态，眼里挂上了讥讽。程菲在自己男朋友的兄弟面前摆出这副姿态，是想干嘛？
他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随后慢慢悠悠地承认道：“知道啊。”
程菲整个人如遭雷击：“那你怎么还会跟她们……是、是辰木没有告诉你关于颜诺诺的事情吗？”
周云杰笑了笑，仿佛听不懂她的言下之意一般，问：“颜诺诺跟你有什么事？哦，是她和你之间的恩怨吗？她欺负你了吗？你讨厌她吗？你想说的是这些事吗”
程菲听到他第一句话后便抑制不住的露出喜色，以为是对方真不知情，可随着周云杰的语气越发戏谑，她那刚刚浮上眉间的喜悦便飞速散去，脸色逐渐转白。
周云杰眼神狠戾：“可是这些破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把它摆到我面前让我做选择题，是他吗的想膈应谁呢？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啊程菲。”
程菲咬住下唇，睫毛沾染上了晶莹剔透的水珠，似不能承受重量一般不断颤抖。
她白皙单薄的身子像是无法置信一般抖了抖，踉跄的后退两步，哽咽地说：“我以为你和辰木是好朋友……”
周云杰很厌烦的打断了对方的控诉，他的声音很冷：“我希望你知道，我和傅辰木是好朋友，但我跟你不是。我甚至还很讨厌你。”
他不屑地说：“你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啊，敢跑我面前来指手画脚？”周云杰和傅辰木一样在一中是一霸，只不过是一人在前一人在后，他很久没有见到过程菲这么蠢而不自知还莫名自信的傻逼了。
程菲被周云杰鄙夷的语气臊得满脸通红，窘迫极了的她伤心地捂着嘴，眼泪终于忍不住，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程菲这副脆弱的姿态立即激起了班上其他同学的保护欲，他们语带调侃的对周云杰大声喊道：“周少你欺负了我们班花，傅少回来肯定要找你算账的。”
周云杰心里厌恶的厉害，脸上却挂着笑，不咸不淡地回道：“是吗？”
有班上跟程菲关系好的小姐妹们跑了过来，拉住程菲的手，朝周云杰不满地手：“周云杰你怎么欺负女生啊！”
“我没事。”程菲担心周云杰接下来的话会更难听。她怕周云杰揭了自己的底，急忙擦了把泪急忙推着其他人离开。
周云杰嗤笑一声看穿了她的意图，但并未阻拦。他只是抬起下颚，从容不迫的打量着程菲。
就算对方正楚楚可怜地看着自己，周云杰的眼神也依然毫无波动，好似自己不是在看一个委屈落泪的娇滴滴美人，而是在衡量一块在普通不过的五花肉。
周云杰一边神情讥讽地打量程菲，一边朝还在囔囔起哄的同学说：“叫他来呗。”难道这些人会以为他怕傅辰木？笑话。
他敷衍傅辰木也不过是看在两人多年情分上。说真的，两家人家底差不多，周云杰还有掌控周家的周奶奶撑腰，傅家难道能容许傅辰木为了一个他们都不喜欢的女生跟周家小少爷打擂台？
难堪落泪的程菲忽的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眼珠子一转改变了策略，抿着嘴指责控诉道：“辰木就要回来了，你这样做，他会伤心和难过的。”
周云杰哼笑一声，不以为意地说：“关我屁事。你想要他不伤心也可以啊，管好自己的嘴巴，不去告状不就结了。”
程菲被他一句话堵得肺疼，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周云杰面上玩笑的神情缓缓收了起来，他正经地说：“看在傅辰木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你最好收收你的小心思，少把别人当傻子拿枪使。以后记得别来招惹我，也别去招惹我家团子。要被我发现了，傅辰木肯定是保不住你的。”
说完他就想掉过了身，可蓦地又回过头，对仍旧沉浸在自己上一句话的程菲说：“就你那点小手段，也就哄哄傅辰木。我劝你别去招惹颜诺诺，毕竟你连人家脚趾头都比不上。”
程菲失魂落魄的走了。
另一头，朱橙橙跑回了一班教室。
她兴冲冲地抱着一本书来找颜诺诺，激动地喊对方名字：“颜诺诺，你们在忙吗？”
颜诺诺正趴在桌上跟岁知松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听到动静后，她抬头看向说话的女生，发现是朱橙橙。
颜诺诺挠了挠头，诚实地说：“没有。”
朱橙橙拿着手里的数学卷子，害羞地问她：“那我能问你几道题吗？”在朱橙橙看来，颜诺诺是自己的好朋友，而且对方个性那么好，自己找她问题就不会尴尬啦！
颜诺诺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震惊了！要知道，自从颜诺诺上了高中后，她就再也没享受过这种被人问题的感觉了！
颜诺诺成绩在班上不好也不坏，虽然单领出去在年级也是名列前茅，是年纪前三十的红榜常驻选手，但奈何一班学神太多了！
学神比颜诺诺成绩好，当然不需要问她问题，其余比颜诺诺差的同学也不会问颜诺诺，因为她旁边好端端坐着一个年级第一啊！
就算岁知松有时没空或者态度吓人，那些同学也是选择学习委员和班长等人寻求帮助，哪里轮得到颜诺诺这个不上不下的尴尬人。
所以真轮起来，除开现在的朱橙橙，上一个这么虚心求教颜诺诺的人是她的初中同学……这个时间间隔实在是太久了，久到颜诺诺差点都忘记了自己以前也是一名有过辉煌历史的学霸！
太心酸了。
所以当面对朱橙橙的要求后，颜诺诺下意识地问了句：“你确定？”
朱橙橙失望的放下手，眼神无辜：“我以为我们是一个小组的，所以……”
她迷惘地说：“不可以吗？”
就连好端端在一旁默默做题的岁知松也被朱橙橙这个感人的智商和逻辑弄糊涂了，手下的笔停顿在了某一个地方。
他很想问朱橙橙：学习小组里明明有两名大佬，为什么你就盯上了和你同样是咸鱼的颜诺诺？
颜诺诺也深深的迷惑了，正当她犹豫时，她被看见了朱橙橙那可怜巴巴的样子。
这一刻，颜诺诺回忆起了自己过去的灿烂和辉煌，心中生起无限豪迈之情。
她又仔细瞅了瞅朱橙橙，小心确认过对方上次的月考成绩后，一口答应道：“当然可以！”来啊来啊，快问我。
怀念自己从前的辉煌生活的颜诺诺搓了搓手，不由万分期待。
颜诺诺很开心，朱橙橙也很开心，余亿南无所谓，她反正就只是想跟颜诺诺待在一个组。
只有岁知松不是很高兴。
因为一心热爱学习的朱橙橙自从挖掘出了颜诺诺这个说话温柔还不嫌弃自己笨的宝藏，她就开始了乐此不疲的问颜诺诺学习难题，在成为电灯泡的康庄大道上迈出了一大步。
而且最过分是，朱橙橙不光自己致力于当皮卡丘表演十万伏特，她居然还拖家带口的妨碍岁知松和颜诺诺的约会。
周末自习室内。
岁知松和周云杰面面相对，一个是面无表情，一个是神情不耐。
颜诺诺也一同盯着与周围安静学习气氛格格不入的周云杰，旁边坐着的是一点都没看出来问题的只想好好学习的朱橙橙。
周云杰百无聊赖的翘着腿，倚在椅背上，没带书包没带纸笔甚至是连书都没带一本，就那么光着手坦荡荡坐在朱橙橙身边。
颜诺诺忍不住问朱橙橙：“你带他来干嘛？”她虽然决定不计较当初的事了，可对周云杰却还是没有什么好印象。
后知后觉的朱橙橙也才发现此时气氛似乎不太对，她左看看右瞧瞧，当即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
她弱弱地说：“他自己非要缠着我来的。”
周云杰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他在发现朱橙橙她们没有学习后，询问道：“你们继续啊。”
岁知松看了眼腕表，发现自己和周云杰耗了太久的时间了。他直接暗示道：“你没有自己的事做吗？听说傅辰木过两天就回学校了。”
颜诺诺更直接了，她快言快语地说：“程菲讨厌我，傅辰木和程菲是对象，你和傅辰木是兄弟，四舍五入……你懂了吗？”
周云杰被她这逻辑绕的，难得有些发怔：“嗯？”
颜诺诺面无表情地说：“意思就是你现在可以滚了”
朱橙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幸灾乐祸地看着周云杰。
周云杰本来有片刻的恼怒，但看到朱橙橙的笑容后，心底的郁气散去。他也跟着轻笑了声，慢悠悠地说：“别啊。”
周云杰看着好端端坐在自己对面，表情都如出一辙的情侣。他身子前倾，双手压着桌子，笑容有几分痞气：“我现在弃暗投明了。”

35[第一更]
周云杰眼神轻佻，似笑非笑的开着玩笑话：“你们给我个机会呗。”
颜诺诺和岁知松眼尾同时上挑，扯着嘴角缓慢地一字字清晰地说：“滚。”颜诺诺跟岁知松相处久了，莫名其妙也会学着他的一些小动作。
就算被拒绝了周云杰也半点没有生气，而是若无其事的往后移了移身子，懒散的靠在椅子上。他的声音听不出来半点失落，反而笑眯眯地说：“这么不待见我啊？”
回答他的是颜诺诺的白眼，以及岁知松抬起手腕看表的不耐动作。
周云年纪双手向后扶住椅背，眼角余光睨向两只胖胖的手捂着嘴暗自偷笑的朱橙橙，慢慢收回眼后才说：“哦。”
最后，笑的像个小仓鼠的朱橙橙被周云杰拖走了。
颜诺诺和岁知松送走了两个皮卡丘，不禁对视一眼，缓缓吐了口气。
12月。B市第一次模拟考成绩发放。
大概是因为学习小组和吴老师承诺的奖励原因，班上大多数的同学都有或多或少的进步，朱橙橙则因为这段时间的虚心求教，是班上进步最明显的一批。虽然她的排名依旧是班上倒数第一，但年纪总排名却上升了很多名次。
岁知松身为高高在上的学神，对成绩出来了这种事并不怎么上心。他正抱着老师发下来的数学卷子回班，转弯路过楼下的时候，眼角余光扫见一群人缓慢站在红榜前或兴奋或激动，
岁知松直直上楼的脚步顿住，犹豫数秒，缓慢的走了过来。
和周围激动的同学不同，岁知松是从不关心成绩发放的日子。对他来说考试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对他来说每一场没有任何差别，他只需要做到尽力考好每一场试，然后第一的成绩便会理所应当的属于他。
无一例外。
少年黑色发丝柔顺的垂落在耳畔，肤色是健康的白皙，五官漂亮俊逸。
他抱着一叠卷子，兀立在红榜前，身姿挺拔光风霁月，单单是站在那里便夺人眼眸的紧。
岁知松作为校园内的传奇人物，一言一行便能吸引大多数的目光，更不必说他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试问你好端端看成绩呢，结果回头一看，发现男神就站你离你不远的地方，你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周围人看着岁知松的眼神更加炙热，有些人后退两步，兴奋的低声讨论，彼此眼神交互使得飞快。
岁知松对周围投来的众多视线熟若无睹，毫不在意。
他生来不凡，生来便是众人的焦点，这样的情景他早就习惯了。
岁知松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红榜前，眼神冷清，从前往后一个个扫下去，直到他看到颜诺诺的时候，漆黑的眼眸才动了动。
第十八名。
学校每年稳定有十几名进入B大的学子，所以颜诺诺这个成绩虽然看上去不错，但其实就是在最高学府的边缘线上徘徊。
真正说起来她其实也就差那么几分，可差之一分失之千里，颜诺诺运气好努力一把说不定就能成功进入那所国内最好的学府，但同时她也有很大的可能会落榜。
而岁知松对自己的人生规划向来明确，他早在幼年就计划好了，自己是一定要去B大的。
当初岁家父母对岁知松有两个建议，出国或者就读国内大学，等两年再交换出去。岁知松因为颜诺诺的缘故选择了后者，他甚至放弃了保送将自己进入大学的时期延后一年……
其实颜诺诺的成绩也很不错了，但问题就在于，岁知松不想和她分开，
他付出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能跟颜诺诺多待在一起一段时间，如果颜诺诺大学都不跟他在同一所，那他之前的选择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岁知松讨厌失败，更讨厌白费功夫。
无论他在颜诺诺面前表现的有多温柔宠溺，但他作为岁家未来的继承人，必要的决心和果断还有底线，对一位优秀的决裁人来说，这些全都是绝对不可或缺的条件。
所以在看到颜诺诺成绩的那一刻，岁知松眉宇轻蹙，心底生出了丝丝失落，以及对颜诺诺的不满。
说穿了，大概就是：我已经为我们的未来付出了那么多，而你却半点都不上心。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而是淡淡转身抱着手中那叠卷子离开。
岁知松走时神情平静，可眼底的冷意藏不住，立刻被一些时刻关注着他的人察觉。众人费解地看了眼红榜，发现仰不可及的第一依旧是写着岁知松三个字啊。
学神的世界真复杂啊，摸不着头脑。
不只是大家这么想，连颜诺诺都这么想。
岁知松抱着卷子进了教室，颜诺诺一看到他的身影后，便兴奋的跟他挥了挥手。她今晚上要留下来跟朱橙橙一起做值日，想告诉岁知松一声。
岁知松看见了颜诺诺的动作，但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流露出温柔体贴的微笑来回应，而是淡然的别过了眼。
正举着手的颜诺诺，在周围人奇异的眼光中，尴尬而迷茫的将手往后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做完这一套动作后，颜诺诺犹不死心，就那么缩着脖子，两只鹿眼执着地盯着看也不看自己的岁知松。
岁知松摆好卷子，等数学老师来发，随后在颜诺诺期待的目光下回了座位。
岁知松一坐下，颜诺诺便拉着他的手臂摇了摇，说了自己今晚上要留下来陪朱橙橙一起做值日的事。
她一点都没计较岁知松刚刚没理自己的事。
颜诺诺讲了一堆话，岁知松才慢慢的转头看了她一眼，眸子漆黑。
颜诺诺很少被岁知松这么瞧，当即怔了怔，岁知松便不再理她了。
从头到尾是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颜诺诺终于后知后觉的猜到，岁知松似乎是不高兴了。她试探着说了两句话，岁知松还是没搭理她。
颜诺诺就是跟岁知松较上了劲，这十几分钟眼眨也不眨地看着岁知松，最后嘟着的脸缓缓吐出一口气，垂头丧气地趴在了桌子上。
下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来了，怒气冲冲的样子。

36[第一更]
数学老师的脸色看上去太难看了！
底下原本有些吵闹的同学一瞧见老师这副表情，当即寂静无声，谁都不肯大声说话，去当那个出头的鸟挨揍。
班上有机敏的同学看着台上的卷子，立即联想到了这次模拟考，暗自猜测班上的数学成绩大概不太理想。
数学老师疾步走进教室，他气冲冲的步伐停住，先是在门口停顿片刻。他那犀利的目光挨个扫向全班同学，被他眼神注视到的人大多对此次考试成绩都心里有数，纷纷沉默地低下了头。
经验颇丰的老师看着底下学生的心虚表现，只是冷笑一声作为回应，随后挪开目光。
一班这次考试尤其差，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被其他班追上平均分了，在整个高三组，可以说是史无前例了。数学老师丢了脸，立志要给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学生一个教训，他站在讲台上，开始一个个的喊班上同学的名字，叫人上去亲自拿卷子。
一般来说，考试为了顾及某些没考好的同学的自尊心，老师是不会念出学生试卷分数的。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一班的成绩差到让数学老师气昏了头，想着一定要给他们一个重重的教训。
对于这种刺激的改变，有人欢喜有人忧。
数学老师念到考试成绩不错，或者部分进步明显的同学，便会面露和色，口头表扬一二，比如朱橙橙，她还是头一次被老师这么鼓励，下讲台的时候有些飘飘然，激动的小脸都红了。
但当数学老师念到考的差的人，这位年迈的老师那原本和颜悦色的脸上就像是突然变了天似的，乌云密布。
同学一个接一个的上去接受结果，最后轮到了颜诺诺。
数学老师突然叫到了尤不知自己这次考得有多差的颜诺诺，声音听不出喜怒：“颜诺诺。”
他说：“132分。”
许多人都愣住了，因为颜诺诺的分数。
132分的成绩，在班上并不算差，但重点是这个人是颜诺诺啊！
颜诺诺成绩不算太好是因为偏科，除了物理，她其他成绩都十分优异。老师都曾直言，颜诺诺要是物理成绩不拖后腿，她便能跟余亿南争年纪第二名，可以说是实打实的潜力分子了。而且这次的模拟卷题并不算难，按照颜诺诺往常的实力，她委实是考得有点低了。
数学老师没有像对待其他同学那样大发雷霆痛斥一顿，而是就那么看着颜诺诺，目光平静。面对那双深邃了包含风霜的眼睛，颜诺诺不自觉低下了脖子，羞愧极了。
数学老师本来还想多说几句，他知道颜诺诺玩心重，仗着学习好便喜欢放松自己，可现在他看到颜诺诺自己知错了，便也不再多言。
他挥挥手，示意颜诺诺下去。
颜诺诺耷拉着肩膀往座位上走，她刚走出几步，讲台上忽然传来一声突兀的叹息：“老师说再多都是没用的，前程是你们自己的前程，老师有再多不甘，都没办法替你们走这段路。现在你们都已经高三了，我也不必说那么多，只是细微某些同学要对自己的未来更上点心啊。”
这位一心为学生考虑的老师没有说更多的重话，而是留下这么一句语重心长的劝诫。
颜诺诺知道这位老师对自己的真切关心，她听到这句话时心里不好受极了。这种辜负了他人的期望和善意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
颜诺诺低着头拿着卷子回到座位上，这节课听得尤其专心。
她一下课便拿出错题本开始挨个抄写自己的错题，一字一笔，每一个字都写的很用心，到了最后两道题时，她拿着卷子问岁知松有没有知道的相似例题，她想多做几遍巩固复习一下。
岁知松缓缓别过头，缄默地看着她，几秒钟后，他将自己早就备好的例题本拿了出来，里面是他根据这次考试，特意替颜诺诺筛选出来的最合适对方的例题。
颜诺诺想接过岁知松的手中的本子，扯了扯，没扯动。她奇怪的抬头，一脸迷茫地看向岁知松。
“给我啊。”她迷惑地说，没闹懂岁知松现在在做什么。
岁知松忽然对她说：“我们谈一谈。”
颜诺诺现在脑中想的全是上节课数学老师那失望的眼神，恨不得赶紧把这些题都补一遍好挽救挽救自己心中的难受，哪有心情跟岁知松去畅聊未来？
一直沉浸在学习中的颜诺诺并没有发现岁知松的异常，她很快地拒绝道：“下次吧，你先把题给我。”
岁知松看着她这副一点都不上心依旧是懵里懵懂的模样，忽然心里压抑了一下午的不满再也按捺不住了。
颜诺诺这样不以为意，她将自己的未来放在了哪里？将他这两年的等待放在了哪里？将他们两人的未来置于何处？
岁知松真想问问颜诺诺，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考虑过我们的未来
岁知松突然出声，对还在挣扎扯自己手中那本例题的颜诺诺询问道：“你觉得自己这次的成绩正常吗？”
后知后觉的颜诺诺这时才发现，岁知松的声音漠然不带一丝情绪，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在没有往日的包容和柔软。
颜诺诺本来对岁知松刚才口中的谈谈是不以为意的，可现在，她看着岁知松认真的神情，不由讪讪收回了自己的手，怔怔地仰望岁知松，清澈的眼里满是迷茫。
她压根就不知道岁知松在闹什么。毕竟她确实就没想过跟岁知松的未来。事实上，颜诺诺一心只想在高中毕业前甩了岁知松，好赶紧完成任务回家。
岁知松对女友那澄净懵懂的眼神不为所动，又接着正色问道：“你最近还在跟朱橙橙讲题，而你自己的学习呢？朱橙橙知道自己的不足所以在努力改正和弥补，所以这次考试进步很大，颜诺诺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吗。”
岁知松的这些话，对本就被数学老师和考试成绩打击了的颜诺诺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颜诺诺知道自己最近有些懈怠和懒惰，他人在进步，似乎只有她依然维持着从前的心态在玩耍，从而造成了今天的结果。

37[第一更]
面对岁知松的的询问，颜诺诺其实是有些理亏的，她最近玩的太快乐了，根本就忘了还有学习这回事。而岁知松这些日子又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私下帮她补习，颜诺诺却越考越差。
颜诺诺不禁开始回顾最近自己的所作所为，再一看那张分数刺眼的数学卷子，她都没办法替自己辩解一句。
颜诺诺在心中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短短的头发，抿着嘴耷拉个肩膀。她这会消沉得很，整个人垂头丧气的。
好半天，顶着岁知松不偏不倚的目光，颜诺诺出声承诺说：“岁知松你不要生气了，我下次一定努力。”
岁知松却没有因为她的保证而选择放过她。无他，只是因为他太了解颜诺诺这个人了。颜诺诺向来都是这样，她做错了事当面认错态度极好，让人都发不出来火，只能哭笑不得的原谅她。
可颜诺诺她就有那个本事，转个身便能将自己刚刚还承诺过的事情抛到脑后，做事三分热度。其实早在以前就曾发生过相同的事情，但最后颜诺诺总是不出意外的恢复了原形。
系统888对颜诺诺这种行为，做出了极其贴切的评价：[混吃等死的典型。]
岁知松已经受够了这种独自默默忍受的感觉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非得在今天跟颜诺诺好好讲清楚。
未来、感情、前程、以及颜诺诺到底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她有没有将自己纳入人生计划中。
一桩桩一件件，岁知松决心要解决每一个可能存在的问题，这些隔在两人之间的分歧都得在今天解决干净。
岁知松是喜欢颜诺诺，他为了能长远的跟对方在一起，愿意默默的付出和牺牲，可他无法再容忍颜诺诺这种越发放纵和一昧只顾她自己的态度了。
感情从来都不只是靠一个人单方面的付出和维护就能够成长持续，更何况颜诺诺就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躲在他人羽翼下。在某些方面，颜诺诺自私又任性，惹得关心她的人为之操碎了心。
正因为岁知松自己正在经历这种名为爱情的感情，他才会无比的清楚，陷入感情的情况是如何，真正喜欢一个人的话就应当如同他一样，时刻惦记着恋人，想要跟恋人待在一起，无法容忍和幻想两人分开的画面。
而颜诺诺却和岁知松截然不同，她就像是岁知松热诚的感情的完全对立面，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在意这段感情。颜诺诺一直都是这样，她总是对什么都不上心，甚至于是岁知松期待已久的二人未来，颜诺诺私下都从来没有提起过，更别提规划这件事了。
岁知松觉得，如果颜诺诺是真的喜欢自己，那么她是否也需要表现出对自己有那么一点在乎，或者付出一点呢。
真的只需要一点点，承诺也好改变也好什么都好。但再也不要像现在这样了，让自己为她操心为她难过，为了她那漫不经心若即若离的态度去患得患失了。
岁知松第一次开诚布公地问颜诺诺：“你有想过自己要考什么样的大学吗？计划过自己的未来吗？考虑过我们将来就读的大学吗？”至此，岁知松从未想过颜诺诺会没有想过不跟自己读一个大学，毕竟如果是真的喜欢，怎么会想要分开呢？
颜诺诺看着岁知松那不算好的脸色，已经猜到了对方在为什么生气了。所以她在听到对方叠声询问后，急忙点头小声回答说：“有的有的！”
她怕岁知松更生气，又重复了一遍说：“我有的。”
岁知松见她那么紧张，眉眼里的郑重慢慢消去，整个人不自觉放松许多。他的情绪平静下来，耐心劝诫道：“我们最初计划好的是一起去B大，但你现在的态度还不够。”
颜诺诺挠头的手缓缓顿住，她张口欲言，嗫喏了一瞬，然后一句话都没办法替自己辩解。
岁知松看着眼前这个流露出可怜和迷惘神情的少女，最后一丝烦乱的心思慢慢安定。
他望进颜诺诺那双无辜清澈的眼睛里，轻轻的叹了一声气。
颜诺诺还那么小，她连责任二字的涵义都还没有彻底明白，自己又跟她生什么气呢？
想到此，岁知松恍惚片刻，他忽的发觉，颜诺诺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吗。
她是真的喜欢自己吗。
自从上次分手后，那颗在岁知松心底扎了根的名为疑惑的种子，终于在今天破土发芽。
两人相顾无言，最终还是岁知松先投降。他在那声叹气后，抬起手，指尖拂过颜诺诺光滑的小脸，轻声地说：“下次记得加油啊。”
说完他便转过了头，算是揭过了这一页。
颜诺诺脸上似乎还能感受到冰冷的指尖的温度。她悄悄地看着他的侧颜，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招惹岁知松，心里有些发酸。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惹得岁知松难过了。
但是与颜诺诺低调做人的态度不同，沉寂了很久的888突然尖叫了起来：[宿主你倒是上啊！你刚刚到底在怂什么？你知不知道犹豫就会败北啊！]
颜诺诺被888这一连串发自灵魂的尖叫喊得脑袋发晕，但幸好她还没来得及问候888全家，这个可怜的系统自己就一口气给说清楚了。
888生气地大喊大叫：[目标人物刚刚这么生气！宿主你只需要火上浇油，我们二次分手的目标说不定就能成功啦！]它哀嚎着祭奠转眼即逝的机会。
要知道，岁知松对颜诺诺主动生气的机会可不多啊！
颜诺诺一愣，随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对啊！”
她刚刚怎么就傻了，不想着趁机分手，甚至还态度很好的给岁知松认错啦？！
888已经伤心的哭了起来：[你怎么这么没用啊！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们的任务啊，你不想回家了吗？]
它抽抽搭搭地哭诉：[自从你们上次复合后，我的任务进度一点都没有变化。你知不知道大家现在都在笑我是最没用的系统，你就不能争点气，一口气把任务给完成了吗。]
听到888那母猪一样的嚎叫，颜诺诺挠了挠耳朵。
只可惜虽然她已经很用力的堵住耳朵，却仍旧没办法避免888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魔音。
颜诺诺被888哭得脑门青筋直抽抽，她还拿对方没办法，好一会儿后只好求饶说：“求你了大哥，你别哭了，我现在就去弥补。”
888一秒停止了哭声，当场忘记了自己上一秒对颜诺诺的破口大骂，开始摒弃前嫌不断给对方打气。
颜诺诺本来就只是敷衍敷衍888，可在对方的鼓吹下，她逐渐也生出了点点信心。
在888的不断鼓舞下，颜诺诺那比狗大不了多少的胆子逐渐变大。她偷偷用余光看了眼岁知松，她自以为这一眼很隐秘，哪里知道自己刚刚又是堵耳朵又是抓脑袋，早就引起了岁知松的注意。
于是她当场被抓了个现行，岁知松向她投来淡淡的一瞥，吓得颜诺诺埋下头乖乖做题。
系统888早就看出来了颜诺诺这狗逼的本质是个王八，关键时候就往后缩脖子。
它一边痛骂自己，当初怎么会眼瞎到选了这么一个的宿主，一边不断鼓励颜诺诺，试图给予她老父亲的关怀。两股复杂的情绪交织到了一起，其中的心酸也就只有888自己才会知道了。让人不得不感慨一句，这年头当个统也不容易啊。
888说:[宿主不要怕！！你难道不想回家了吗？你难道想留在这里，面对这个世界的坑爹原剧情吗？你一个早就经历过高考的人，难道还想再重新经历一次吗]
颜诺诺当然不想！于是她那只在岁知松理智边缘徘徊试探的爪子最终还是伸了过去。
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白纸，低下头开始苦苦思索，好半天后才开始动笔。
半响后，颜诺诺终于写好了自己的论文。她提起了心，伸手拽了拽岁知松的衣服，在对方疑惑的视线下咽了口口水。
颜诺诺鼓起勇气，战战兢兢地问岁知松：“你知道为什么我这次成绩下降了那么多吗？”
岁知松眉尾上挑，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就在岁知松以为颜诺诺要开始检讨自己的时候，对方缓缓地吸了口气，然后拿起了桌子上的那张纸。
岁知松放在桌上的手指动了动，心里莫名感到不安，总觉得颜诺诺这个套路有点诡异的熟悉。
他还来不及回忆，就已经看到了颜诺诺手上那张白纸的标题了——《论早恋对青少年身心健康的危害》
岁知松：……？？？

38[第二更]
岁知松看到那张纸上写的黑色大字后，硬是被颜诺诺给气笑了。
颜诺诺半点没看出岁知松的异常，还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其实我这次成绩下降的最主要原因之一是，我早恋了！”
岁知松手中的笔在指尖动了动，直觉这个开场白和那张纸都不太对劲。他突然打断了认真解释的颜诺诺，突兀的问道：“你这次考差了，难道不是因为你这段时间的懈怠和懒惰吗？”
颜诺诺被这句太过真实的话噎得一哽，心虚的眼珠子转了转。她试图转回刚才的话题，认真地说：“当然这两个原因都有啦，但我觉得早恋应该背更大部分的责任。”
岁知松作为颜诺诺的早恋对象，在听到颜诺诺这句分外不要脸的话后，心情十分复杂。要知道他最近可都是在一心一意帮助和监督对方学习，结果却还要莫名其妙的背上这么一大口锅。
这别说我们矜傲的岁家少爷了，换谁谁都忍不了这盆脏水。
岁知松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似笑非笑地看着颜诺诺，疑惑反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得怪我？”
颜诺诺看着岁知松那双深邃的眼睛，顿了顿，理直气壮地说：“对啊……”颜诺诺知道自己很不要脸，但没办法，她要完不成任务就得被这见鬼的剧情线给弄死。
颜诺诺深深的明白，自己幼小的肩膀上正背负着大大的责任，在这个坑爹的世界里生活的越久，她就越懂得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这年头命比脸值钱，做任务的自己属于食物链最底层，并且永远行走在作死的道路上。
岁知松不轻不重敲击桌面的手，停了。他漆黑的眼眸一下子对准了颜诺诺，嘴角方才上扬的那丝弧度缓缓消失。
上一秒是漫不经心的玩笑，下一秒是面无表情的注视。
颜诺诺见证了岁知松的变脸，一秒就怂了。
她缩了缩脖子，立马改口说：“啊……个什么对啊！这件事怎么能怪你呢，怪我，怪我自己！”
“怪我当初一看到知松哥哥您的盛世美颜就不可自已的沉迷深陷，怪我没能把持住我那颗悸动的心脏。当然这其实知松哥哥你也是要付一点责任的……”
说到这，颜诺诺小心翼翼地抬头瞅了眼岁知松的脸色，见对方正好整以暇的等待自己的话后，她才兢兢业业的接着说：“怪你那双眼睛太过迷人，就像是澳大利亚的大堡礁，碧蓝澄净又迷人，使我弥足深陷，无法克制自己的深深爱上了你！”
颜诺诺说着说着就开始跑偏，按照惯例的吹上了岁知松的彩虹屁。颜诺诺一边偷偷观察岁知松的脸色，一边在心底抹了把汗，觉得这日子可真难混啊。
等她以后回去现实世界了，她一定要去出本书，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做——《我在异世界当舔狗的那些年》，或者叫《穿越时空后，我居然成为了这个……》。
颜诺诺想，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也没人规定她这个优秀的彩虹屁选手不能出人头地啊。她就是有点害怕，怕自己这么个随时随地拍马屁给习惯了，以后回去了也改不掉。
想想就好惨。
颜诺诺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这些话后，岁知松表情看不出来喜怒，倒是888实在听不下去了。
它连忙大声喊颜诺诺：[兄弟你停一停，你停一停，诶诶你先别吹了嘿！你是来分手的，不是来拍马屁的靠！]
颜诺诺眨了眨眼，她这不下意识了吗。
她咳嗽一声坐直了身体，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朵，对俯眼凝望自己的岁知松说：“就，反正原因就是这个了。”
岁知松没吭声接她的话，就淡淡地看着颜诺诺怎么表演。
颜诺诺果然没有辜负岁知松对自己的了解，她将那张安放在一旁的白纸拿起，双手递到了岁知松面前。
她竭力忽视刚刚被自己带偏了话题，慷慨激昂地说：“正如你所见！早恋这件事对我们这些祖国的花朵危害极大，是阻碍我们在校园环境里茁壮成长的最大元凶！”
被迫成为元凶的岁知松掀起眼皮睨了眼她，没有对这个话题表达任何意见。
颜诺诺一心一意的发表自己准备了半节课的演讲：“要知道，我们中学生正是心理和身体都没有成熟的阶段，尽管这个时候的我们对爱情充满期待，荷尔蒙蠢蠢欲动，春天到了，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咳咳，但是！我们那瘦弱且稚嫩的肩膀并不足以承担起这种感情的重量。”
到了这里，岁知松大概已经猜到了颜诺诺接下来要放什么狗屁了。
他已经完全回想起了自己刚才感到古怪的源头。毕竟，这熟悉的白纸和慷慨陈词的演讲，不就是颜诺诺第一次说要跟他分手的时候的场景吗？
颜诺诺正想要继续说下去，可她一抬眸便撞进了岁知松那双深沉冷冽的眼眸中，，当即卡了壳。
岁知松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嘴角虽然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但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就像是在询问颜诺诺：你想要什么时候死？
颜诺诺作为岁知松最贴心的小弟，当即读懂了对方眼底的深层次涵义。她觉得，如果自己说出要分手的话，岁知松说不定真的会弄死自己。
因为距离她们上一次和好，才刚刚过去一个多月啊！
颜诺诺开动自己那聪明的脑袋，开始认真思考起自己的未来：
‘岁知松今天会不会杀掉自己？’
‘系统规定的这个任务真的是可以完成的吗’
‘人生总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要不我不干了吧，现在躺平等死还来得及吗？’
‘算了吧地上凉，我还是坐起来再抢救抢救。’
颜诺诺脑袋里想的东西之复杂之坎坷崎岖，令人工智脑888都叹为观止望尘莫及。
正当岁知松处于爆发边缘，颜诺诺都想要把那只可能快保不住的爪子收回来时，888脱口而出的质疑和着急按捺住了她：[宿主你只要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回家了，你现在到底在怕什么啊？]
颜诺诺一想，有道理啊！到时候自己离开了这个世界，岁知松根本拿她就没办法呀！
于是颜诺诺心中生出无限信心，她一手握拳，对岁知松说：“而我们，作为祖国的未来栋梁，我们应当培养更高尚的情操，树立起更伟大的理想！”
岁知松好似笑了一下，勾起眼尾，散漫地问了句：“然后呢？”
颜诺诺酝酿大半天，慷慨淋漓那么一大段话，说白了就只是为了岁知松这句话呢。
她闻言立马咳嗽两声，麻溜地说：“所以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实践，我发现！谈恋爱实在是一件浪费精力和时间的事情！它阻碍了我和岁同学你的进步，深深的耽误了我们两人的学习！所以岁同学，我身为一心前往学习的康庄大道的三好学生，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我要与你分手道别啦。”
岁知松虽然之前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了，可当他真正听到对方说出这句话时，心依然无法避免的颤了颤。
他动了动眸，忽然提醒颜诺诺道：“我们和好才一个多月。” 他的声音平静冷淡，毫无波动，任谁都不能听出来他心里已着实气到了极点。
颜诺诺愣愣地看着岁知松，没有说话。好半天，她才嗫喏着嗓子短短的回了个字，
岁知松似乎并不在意颜诺诺回答了什么。他垂下眼睫，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又哑着嗓问道：“为什么？又一次。”
颜诺诺哽了哽，最后抿着唇回答说：“早恋影响学习，我们现在应该把目标更集中在其他地方。”她的声音有些小，底气十分不足。
听到颜诺诺这傻逼理由，岁知松脸上那最后一丝残留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眼神沉了下去，眸子一片漆黑冷沉。
他嘴唇阖动，嗓音低沉地问道：“反反复复、反反复复，颜诺诺你是在玩我吗？”
变化只在一瞬间，岁知松的气势不再似之前的温和无害，他表情阴鸷，气势冷冽，就那么看着颜诺诺。
岁知松在颜诺诺面前从来都是儒雅和煦风度翩翩，向来维持君子之风。颜诺诺也从没见过这副模样的岁知松，突然感到对方那阴沉的视线，她双膝一软差点没给对方跪下去。
情急之下，颜诺诺急忙辩解：“不是的！一切都是为了学习，为了我们的校园，为了我们伟大而繁荣的祖国！”
岁知松自嘲一声，随后漫不经心地说：“随你吧。”
岁知松觉得自己忽然好累，由内而外的疲惫，就像是灵魂上扣上了一把重重的枷锁，带着他轻飘飘的魂魄在不断的下降、下降。
忽然之间，他好像是坠进了一口深井，漆黑无边望不到出路。看不到希望和未来的他有些不甘心，但又诡异的想要认命，想要自暴自弃。

39[第一更]
就在岁知松随意的答应后，下一秒，系统888的提醒在颜诺诺脑中响起。
[恭喜宿主第二次分手成功，确认时间为一个星期，时间过后便可重新开启攻略目标人物，请宿主务必再接再厉！]
[目前任务进度：1/2]
[请宿主注意，第二次分手后，目标人物黑化度会逐渐提升，分手难度加大，友情建议宿主不要在短时间内持续攻略，最佳时间在三个月以后。]
颜诺诺并没有听清888的建议，或者说她什么都没听见，她正专注地凝望着岁知松。对方已经别过了头，沉默地坐在位置上，一贯挺直的背微微弯曲，微微垂眸，黑色发丝垂落。
岁知松看上去很疲倦。他的皮肤白皙透明，从颜诺诺这个方向，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抿紧的唇。他怠倦地闭上眼，睫毛却仍在微微颤动，如同一只翅膀破碎被宣告生命终结的蝴蝶，不甘心的挥动翅膀试图挣扎求生，绝望又美丽。
在颜诺诺看不到的地方，岁知松手不断握紧，用力到指尖发白。
“这是什么东西？”突然，气氛诡异的两人头上传来一道声音。
突击检查的班主任吴老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伸出手拿起岁知松桌上的东西，诧异的念了出来：“论早恋对青少年身心健康的危害？”待看清这上面写的东西后，他的声音拔高，拧着眉想笑却又觉得不合时宜，强行憋住了。
这一届学生可真是，都是人才啊。
吴老师飞快的看完了这张倾注了颜诺诺半节课心血的文章，随后看向岁知松和颜诺诺。他是一个开明的班主任，所以并不像其他老师一样谈‘早恋’色变，更何况颜诺诺写的这玩意儿还是预防早恋的。
吴老师心情不是很差，嘴角甚至还有笑。他好奇地问向座位上缄默的两名学生：“你们谁写的？”
颜诺诺举手，声音很小：“我。”
吴老师笑着问道：“颜诺诺你写这个干嘛？”
颜诺诺没有回答。吴老师突然看向安静到诡异的两人，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忽然挥了挥手中的纸张，心中猛地生出了某个想法，小心的试探着问了句：“你们有谁早恋了吗？”
沉寂许久的岁知松突然偏过头，侧眸看向紧张的班主任，在对方的注视下，他冷静地抬起手，手指转动，分别指向了颜诺诺和自己。
岁知松的声音不急不缓，仿佛事不关己一般，轻松随意地说：“我们。”
吴老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表情逐渐僵硬，嘴角那丝放松的笑立马没了。他甚至觉得自己那快秃了的脑袋上最后仅存的几根头发也快保不住了。
承认的这么快，这他妈的还真是意外之喜啊？!还有岁知松同学你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虽然你成绩好了不起，但我可是班主任啊！
太愁人了。
颜诺诺原本在吴老师出现的那一刻就转过了头假装写作业，闻言震惊地看向岁知松，深深的怀疑对方是被自己气疯了。
她在心底不断阴谋论，难道岁知松想用这种方式来报复自己，不太可能吧？！
岁知松不经意间扔出了这么大个炸弹，却一点都没有觉悟般，声音疏朗平静的继续说道：“不过老师不必担心，颜诺诺同学觉悟很高，如你所见，她已经意识到了早恋对我们学生的危害……”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岁知松停顿片刻，才接着对对瞪圆了眼睛的吴老师说：“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
听上去这剧情还有点跌宕起伏？吴老师嘴巴张大的能装下一个鸡蛋，已经后悔来问这么一趟了。岁知松在某些方面比一些成年人都更优秀和自律，他根本不需要自己来说教。
岁知松对吴老师心底那复杂的想法一点都不知道，而是继续陈述：“所以，为了我和颜诺诺同学两人的学习，我申请调开座位。”
听到这，吴老师提紧的心又放下，僵直的身体放松了些，只想离开这个是非地的他一点都没犹豫的同意了岁知松的要求。
岁知松很快搬走了。
颜诺诺一直想跟他说些什么，但岁知松一直对她视而不见，没有找到机会的颜诺诺只能无奈放弃了。
在岁知松离开的时候，他突然一改刚才的漠视，侧身回眸看向了颜诺诺。
岁知松的身形单薄，漆黑的眸子一片寂然，声音不再温柔清朗，而是几近毫无温度。
他向座位上表情纠结的少女礼貌道别：“我要走了。”
颜诺诺想说很多，但最后她只是低头道歉：“对不起。”
颜诺诺知道自己很渣，自己辜负了岁知松，可是她没办法去跟世界线对抗，没办法坦荡荡去死，更没办法放弃任务任由自己成为一个傀儡，所以这句轻飘飘的道歉一点意义都没有。
听到颜诺诺这句道歉，岁知松眼眸流转，好似是笑了一下，快的让人看不见。
他勾了勾眼尾，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美的勾人，但颜诺诺知道他是个对感情很真挚的少年，一点都不厚情。
岁知松缓缓地说：“不必了。再也不必了。”
他看着态度诚笃的颜诺诺，溘然扬眉，语气很随意的说着事实：“你知道，我以后不会这么容易被你骗了吧？”他是被岁家精心培养出来的最完美的继承人，自持骄傲清冷，尊严高于一切。
没有人能这么一次次玩.弄.丢弃他，谁都不可以。
颜诺诺跟岁知松从小一起长大，对此她再清楚不过了。
她什么也没说，再也没有拿出那些可笑的理由来辩解。她头埋得更深了些，再次认真致歉：“对不起。”
颜诺诺看着身形单薄的少年，脑海中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了何处。她看着对方的背影，想，或许有一天你会明白，但我希望你永远都不想去明白。
——
三个月转瞬即逝，在这之间，岁知松完完全全的把颜诺诺当成了普通同学。
岁知松对颜诺诺和对其他同学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他仿佛一点都不在意颜诺诺对自己做的那些事，也忘记了自己和对方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只不过偶尔之间，他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颜诺诺的排斥和疏离，但很快就会被他掩饰过去，仿佛一切都没发生。
但岁知松从没有表现出对颜诺诺有强烈的厌恶，甚至是在跟颜诺诺有交际时，他甚至都能露出及有礼貌和分寸的微笑，笑容尺度和在其他人面前并无一二不同。
颜诺诺有时候会看着这样的岁知松发呆，十几年的相处，她最清楚岁知松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岁知松外冷内热，温润如玉，从不轻易与人为恶。他清雅克制，天塌下来也依旧维持着翩翩风度。
颜诺诺看过无数遍岁知松对其他人流露出那种距离感极强的微笑，却没想到会轮到自己。她偶尔也会感到难受，但倒没有很吃惊，毕竟岁知松一直都有自己的骄傲和原则。
自己那么对他，这种结果也不是不可预料的。
颜诺诺若有所思地看着岁知松，直到朱橙橙推了推她的手臂。
朱橙橙停下手中的笔，伸出手在颜诺诺面前挥了挥手，喊她：“诺诺！赶紧做卷子啦！”
岁知松调开座位后，朱橙橙当即抛开不断挽留自己的同桌，满心欢喜抱着自己的小书包跑来跟颜诺诺当同桌了。
颜诺诺被朱橙橙提醒后，真就低下头开始看卷子。身后的视线没了，看似心无旁骛的岁知松捏着书页的手指放松了一瞬。
朱橙橙忽的凑近写卷子的颜诺诺，好奇地问道：“诺诺，你是不是还喜欢岁知松啊？”
颜诺诺落在稿纸上的笔墨滑出去一部分，她转过头看向一脸好奇的朱橙橙，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朱橙橙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我发现你总是偷偷看岁知松。周云杰说，只有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总是想忍不住偷偷看对方，因为喜欢一个人，是管不住眼睛的。”
颜诺诺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底，她并不觉得自己喜欢岁知松，而是将现在的一切都归结于愧疚和其他更复杂的感情。
所以她听到朱橙橙的话后，心里并没有生出什么波澜，而是不以为意的回问了句：“是吗？”
朱橙橙没有听出来颜诺诺的敷衍，十分的肯定地点头：“当然啦！”
朱橙橙已经完全相信自己的推测了，自顾自的呢喃道：“真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余亿南跟我说是你提出的分手，你明明喜欢岁知松，为什么还要跟他分手呢？岁知松一定很伤心。”
颜诺诺在心底叹了声长长的气，随后捏了捏朱橙橙的脸，散漫的笑着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
朱橙橙原本的好奇心在颜诺诺的魔爪下彻底消散，她手忙脚乱的护住自己手感极好的小脸，不满地瞪向颜诺诺，抗议道：“周云杰说了，不许你捏我的脸。”
颜诺诺挑了挑眉：“朱橙橙你怎么张口闭口都是周云杰。”
朱橙橙嘟着脸，眨了眨眼：“诶，有吗？”
颜诺诺收回手，双手环胸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你的周云杰有没有告诉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总是提起对方？”
朱橙橙没有发现颜诺诺在转移话题，她立马就上当了，激动的小脸通红：“才没有！”
她嗫喏着说：“周云杰是个好人，我们只是朋友，你不要误会我们。”
说到这时，她立刻忘记了刚才的尴尬，朝颜诺诺邀功道：“对了诺诺！那个傅辰木回学校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颜诺诺点了点头，她早就知道这件事了，甚至为此有所提防。她虽然不了解傅辰木这人，但她了解程菲。
程菲这人虽然表面总是一副柔若无害的小白花模样，但实则嫉妒心和报复心都很强。她在颜诺诺手上吃了这么多亏却还忍气吞声的沉寂了好几个月，估计就是在等傅辰木回来后好放个大招。
而颜诺诺又恰好在这个时候跟岁知松分了手，傅辰木收拾起她来估计更不会手软和顾忌什么了。有了上次的经验，颜诺诺为此准备了很久，平时都尽量跟朱橙橙和余亿南一起走，颜华刚还特意安排了人专门接送颜诺诺。
朱橙橙也为颜诺诺担心了很久，但现在不必了。她眉飞色舞地说：“诺诺你还真猜对了，傅辰木回来后跟程菲待了不久，就想来找你报仇，但是他被周云杰劝住了。所以你以后都不用再担心啦！”
颜诺诺这时倒是有些惊讶了，她疑惑问道：“周云杰有这么好心？”要是她没记错，自己可没跟对方有什么交集吧。有些时候她看不过对方当着自己面哄骗无知的朱橙橙，她甚至还会朝对方翻白眼。
朱橙橙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笑起来时又萌又软：“你这段时间不是总是给我补课吗？周云杰说这是谢谢你特意帮助我学习。”
朱橙橙搬来和颜诺诺成了同桌后，问题什么的都方便了很多，成绩提高的非常明显，以前学不好的着急难过都没了，脸上总是挂着笑容，性格也乐观开朗了很多。
奇异的是，没了岁知松的监督和补习，颜诺诺成绩也好了很多。也许是因为她在给朱橙橙讲题的时候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去理清思路，基础更稳固，也许是因为没了任务的逼迫和岁知松，独自一个人的她能更沉得下心去学习了。
总之，上次模拟考成绩下来，颜诺诺排名年纪第五。
朱橙橙是真的觉得周云杰人很好，要知道她前段时间天天跟在颜诺诺身后，就是怕她又不知不觉被傅辰木带人给堵了，现在她可算是安下心了。
朱橙橙最后说：“我们应该谢谢周云杰。”
听到朱橙橙的话，颜诺诺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拱蠢白菜的猪。”
时间又过去了两个月
安静了很久的888突然说话：[滴，警报时间到了，目标人物黑化度有所降低，任务难度降低。宿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颜诺诺没理它。
888又怂恿说：[这代表宿主你可以继续攻略目标人物啦！]
颜诺诺掀起眼皮，看了眼墙上挂着的大大的横幅：距离高考还有104天。
她挪开眼继续做题，在心底回道：“888你做个人吧，我这个时候再去找岁知松，是想让人家高考失利吗？”
888很没良心的提醒道：[我不是人，我是聪明的人工智能。]
颜诺诺在心底冷笑一声：“可我是人。”

40[第二更]
888似乎也觉得要求颜诺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攻略有点为难人。它的底气弱了些，不自觉小声地说：[那你还做不做任务嘛？]
颜诺诺写题的笔停都没停，很久后才坚定地回了句：“做。”她为了这该死的任务付出了太多，原则信念骄傲羞耻心……她已经做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任务进度都到了1/2，这个时候让颜诺诺放弃？
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听到颜诺诺有力的承诺后，888悄然松了口气。它还没来得及欢呼，颜诺诺接下来的话便无情的打破了它的幻想。
颜诺诺说：“但不是现在。”
她的心绪到底还没平静，深吸了口气才说：“至少等高考后。”
888想抗议，但又没胆子。它和颜诺诺某种意义上是一样的，当然啦，不单单指他们都很没用这一点，而是说他们做坏事的时候都会良心不安，本质是个有点善良的小怂包。
888还是有点不甘心，小声嘀咕说：[你会后悔的。你还年轻，并不清楚原书不可逆转的剧情力量，一旦你完成高考，就会进入世界线的视线，面临死亡期限。]
888说着说着又着急起来，对设定了程序的它来说，岁知松只是个必须攻略的目标人物，虽然他对剧情很重要，对888来说他却是无关紧要的。
但颜诺诺不同，她和888是绑定一体的宿主关系。对888来说，尽管颜诺诺是个很没用的宿主，可在888心底，她比岁知松重要了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颜诺诺的安危对888而言才是头等大事，至于岁知松所谓的高考和前程，那也是可以往后挪一挪的嘛。888这个时候装聋作哑起来，开始认为自己是个冷冰冰的智能机器了。
想通了关键后，888又仍不死心的劝颜诺诺：[宿主你就不要固执了，快点去做任务吧。岁知松是原书中不可或缺的反派，如果他一直不黑化完成任务，世界会崩溃的。]
它回忆起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自从绑定了颜诺诺后就开始绩效为负数的苦逼生活，不禁抹了一把辛酸泪：[宿主你不想回家了吗？乖听话，别做作业了起来嗨啊！你看我们先定个小目标，再重新攻略一次目标人物怎么样？]
颜诺诺半点都没犹豫地说：“滚。”她埋头写作业，“说了高考后就是高考后，你劝我也没用的。”
888绝望了。它看颜诺诺就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苦口婆心地劝道：[宿主你不要傻了，等高考后，你就会进入世界线规定的死亡时限了啊！]
它说：[你不怕死了吗？虽然我能帮助你回档复活，但死的时候会很疼的。]
颜诺诺觉得888是在故意恐吓自己，根本没把它说的话当一回事。反正就算888说破天了，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影响岁知松学习的。
岁知松为了她放弃保送决定高考，她为了活命去当渣女还勉勉强强说的过去，但要是在这个时间段还去耽误人家的大好前程，那就真是不太把自己当人了啊。
颜诺诺还跟888吐槽说：“你思想太阴暗了，我建议你平时多看看和谐社会，争取以后不要做丧心病狂的统。”
她总结说：“虽然你是个渣女系统，但咱们也是要有原则的嘛。”
888感觉自己被侮辱了，它愤怒地大喊道：“我是维护剧情防止世界毁灭系统！”神他妈的渣女系统。
888觉得自己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硬是被颜诺诺给气下线了。
它等着颜诺诺不听自己的话的报应，为此彻底安静，好好待在系统空间等着到时候该跟说些什么风凉话。而没有它的催促逼迫后，颜诺诺也松了一大口气。
一人一系统竟然就这么奇异的融洽了。
过了一星期后，午间休息时有人敲了敲黑板。
所有人都看向讲台上的女生，发现是他们班的文艺委员钱书瑶。
钱书瑶身材高挑修长，鹅蛋脸大眼睛，一头长发高高束在脑后，笑起来时很富有感染力，拥有这个年纪独有的青春活力。
她拍了拍手，吸引了底下同学的目光。钱书瑶见大家都盯过来后，开始说起正事。
颜诺诺认真听了两句，才发现讲得是半个月后的校庆演出的事。按理说这种表演活动都是跟他们这些紧张的高三无学子们无缘的，尤其是在一中这所重点中学，可奈何这次的校庆是学校的百年校庆。
钱书瑶强调说：“学校和老师都很重视，今早上高三所有班的文艺委员都被拉去开会了，就为了强调每个班都必须出个节目。”
底下一阵嗡嗡声，钱书瑶说：“这是我们毕业之前的最后一次大型活动了，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积极提。吴老师的意思是，为了不给我们以后留遗憾，大家最好选择集体表演，当然要是有想要单人表演的也欢迎踊跃报名。”
赵雪峰一向对这种活动很积极，他最先举手：“合唱怎么样？都高三了，朗诵诗歌就太没趣了。”
朱橙橙小声吐槽：“合唱也好不到那里去。”
钱书瑶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这两个节目，然后鼓励底下一些埋头思索的同学：“大家还有其他意见吗？”
“我给话剧投一票。”
“要不行演小品吧，好笑轻松，老师们肯定喜欢这个。”
百年校庆的事情对沉闷不变的学习生涯带来了不一样的色彩，因为讨论表演的事，班上一整天都很不平静。
大家都对这个事很上心，先是全班投票，大致定下来了几个方向，又找人分别打听了其他班的节目，剔除一些和别人撞了的节目。
虽然节目来回就那么几个，但这就好比撞衫，谁丑谁尴尬。
结果大家信心满满的一剔除，才猛然傻眼，发现节目没剩两个可以挑的了。
一班班委又集体开了几次会，还是钱书瑶提议表演集体歌舞。虽然相比于其他几项节目麻烦了一点，但既然一班都立志要做高三最靓的哪个崽了，那这点小小的困难当然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巧的是，这个时候正在上映歌舞电影《爱乐之城》，女生看完后纷纷为电影里男女主的遗憾流泪，痛快哭过后便一致决定要演这部电影片头的那段集体舞。
这段歌舞只需要稍稍改编一下便可雅俗共赏，班上所有人都可以参演。选几个舞蹈基础好的同学依次开头上场唱跳，跳舞不好的同学也可以选择在群跳的时候靠后站位上场，中间大部分是由大家一起合唱。
唱歌还行，但一说起跳舞这事，一些大大咧咧的男生就不是很乐意了，但没办法，当初放话说要做跟其他班最不一样的烟火的时候也有他们，这个关键时刻谁都没脸去反对。
岁知松也不喜欢跳舞，但他从来不会直言自己的喜怒，更不会拒绝集体活动。在班委自由讨论的时候，他建议说：“其实我们跳舞时的伴奏可以选择由同学来完成，这样或许会更加出彩。”
岁知松委婉自荐道：“我会钢琴，小提琴和大提琴也都还可以。”可以说是为了不用跳舞而豁出去了。
其他人根本没想到岁知松这么卖力就只是为了不用跳舞，只是单纯提出疑问：“但这段伴奏还有其他乐器，我们班人不多，能凑出整个伴奏组吗？”
众人当中，也就路过接水的颜诺诺看穿了岁知松的真实想法，她当即就忍不住笑了。一看到颜诺诺，本来还想挣扎挣扎的岁知松立马闭嘴，恢复了人前的清冷男神，只是那依旧绯红的耳尖泄露了他心底的不平静。
颜诺诺就是来接个水，并不是为了来专门拆岁知松的台，所以笑完后就走开了。直到这时，岁知松才悄悄松了口气，倏忽抬眸，望向对方离开的背影，眼底一片寂然。
倒是钱书瑶听了岁知松的提议后眼前一亮，她略微思考后尝试创新道：“我们可以将片头片尾两部分结合在一起，在群跳结束后单独加上一段片尾的男主钢琴独奏和女生独舞。动跟静的对比，这样对比或许效果会更好。”
《爱乐之城》片头是欢快的公路群舞，立意是年轻人在洛杉矶这座充满了梦幻城市中的成名之梦，片尾却描述的是无疾而终的伤感爱情。
有人单纯的认为这部电影讲的是破灭的爱情故事，但实则它拥有更深层次的含义。爱情的欢愉只是一时，它不会持久永恒，但理想却会永远相伴与你。
这个寓意，正适合学校校庆的主题。
钱书瑶说完就立马拍板道：“说定了！岁知松来负责结尾的钢琴，只是女生找谁呢……”
一群人沉默了，独舞要求较高，谁都没有轻易推荐人。正当钱书瑶想说在班级征集时，岁知松似是不经意地说了句：“颜诺诺很擅长芭蕾。”
既然节目大致都定了下来，还有半个月的准备时间，剩下的也就不外乎是排练了。
颜诺诺向来服从组织安排，跳舞就跳舞呗。颜华刚对颜诺诺的教育一贯上心，尤其是在颜诺诺生母去世后，更是一心想补偿她，所以一个大男人也注意到了细枝末节，舞蹈绘画钢琴一个不落的都给颜诺诺请了私教。
说起来，倒是程菲小时候因为家庭原因从没有学过这些特长，还是来到颜家后，才跟着颜诺诺一起学习。
但奇异的是，颜诺诺在排练厅看到了程菲和傅辰木。
朱橙橙身为八卦小能手，转头就找周云杰给打听清楚了。
“9班的节目是程菲表演钢琴独奏。”
颜诺诺都惊呆了，强调说：“这可是高三最后一次活动了。”他们问遍了高三，大家这次空前一致，基本都是选择班级集体参与的节目类型，很少有像以前的活动一样选择单独表演的。
朱橙橙耸耸肩，学着不知道谁告诉她的话说：“9班的人都不太喜欢参加这种活动，是程菲同学舍身取义，主动站出来替大家解决难题。”
她撇撇嘴被自己恶心到了：“周云杰说，其实班上还有其他人想要单独表演，但傅辰木在，班上那几个有意见的女生都不敢跟程菲争。”
听到这句话，颜诺诺总觉得心底莫名不安。她问朱橙橙：“傅辰木这么喜欢她？”
没道理啊，程菲当初撒谎的事情都已经被揭露出来了，她自强自爱的女神形象自然在傅辰木面前也维持不下去了，怎么傅辰木还是不可自已的爱上了这朵小白花？
颜诺诺深深思索了几秒，难道这就是原书中男女主的爱情魔力？可是这世界的剧情线都已经被她破坏的根本看不出原形了啊！
888忽然出声道：[你破坏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原书是本恋爱甜文，书中最主要的剧情线是男女主相爱的过程以及磨难，所以虽然你的人设跟原书不同，甚至引起了其他人变化，但这都是在世界线可控范围内的。]
颜诺诺心中一震，总觉得自己察觉到了很关键的东西。她的心开始狂跳，头脑中冒出奇异乃至不可思议的想法，莫名认为888提出的这句话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888根本没有察觉到颜诺诺的异样，它很冷漠无情的揭穿了真相：[就算你改变了很多人的人生，比如朱橙橙余亿南周云杰他们，但这都不会达到影响世界线力量的程度，因为你们都是炮灰。]
颜诺诺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在大声尖叫，她身上所有的神经都在告诉她，这段话是改变她现在无法逆转的命运的最关键的钥匙。
888就像是所有反派巫婆一样，发出刺耳的无情的奸笑声:[哦不对，根据对剧情的影响程度，周云杰和余亿南都是配角。]
888因为颜诺诺的拒不配合十分郁闷，现在察觉到对方被自己气到后，笑的更猥琐了。
[只有你是炮灰。]
颜诺诺心中的火苗被对方这句实话给浇熄了，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了，就只想把888给拉出来揍一顿。
——
班上对校庆表演都很积极，一有空就去排练。一些男生尝试过跳舞后，一边为岁知松的机智所折服，一边纷纷缠着钱书瑶，希望自己不用继续遭受这种尴尬的折磨。
最后还是钱书瑶发了火，大家才消停了。
一班经费充足，吴老师在知道班上的决定并细致了解后，十分满意的他直接大手一挥，为女生们买了许多类似《爱乐之城》里的女主角穿着的漂亮连衣裙。当然男生就没这待遇了。
班上每一个女生的裙子都不同，五颜六色各显风姿，目的就是为了在台上更引人注目。
第一次排练很快到来。
颜诺诺本来觉得不就是表演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当她到排练厅正式上台后就傻了。她发现和自己一起表演的是岁知松。

41[第一更]
在看到自己的搭档后，颜诺诺虽然有一丝意外和尴尬，却没有提出去找钱书瑶交换和调整。毕竟她只是暂时不做任务，又不是以后永远都不会跟岁知松交际了。
令颜诺诺侧目的是，岁知松在台上看到自己后也没有其他动作，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略微迷惑的她微微恍然，发觉班上似乎没有其他人知道自己会芭蕾。
除了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岁知松。
岁知松已经坐至钢琴前，他无视掉颜诺诺那若有所思的神情，礼貌询问道：“好了吗？”
他神情淡漠，似乎没有跟颜诺诺交谈的兴趣。
颜诺诺虽然心里有所猜测，但也不会选这个时机去试探岁知松。
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担当最后一段独舞，因此也特意去研究了电影中女主那段在星空间起舞的视频，在家里也稍稍改编并且试跳了几次。所以就算是出现了岁知松这个意外，但颜诺诺却一点都不慌张。
她微微颔首，以同样温度的声音回道：“开始吧。”
颜诺诺和岁知松的表情如出一辙的冷漠，任谁都看不出来他们曾是一对相爱的恋人。
岁知松在察觉颜诺诺冷淡的态度后，默默垂眉敛眸，指节匀称的手指落到黑白相间的琴键上。
台上的少女虽然还穿着常服，但当她随手挽了个姿势，垫着脚尖在台上的那一刻，原本古灵精怪的气质消失的一干二净，五官姣好皮肤白净，嘴角微微上扬，眼眸澄净清澈，空灵又美丽。
第一个音符响起，台下吵闹的声音不自觉降低了许多。
伴随着伤感悠扬的钢琴声响起，舞台中央的少女仪态优雅，舞步轻柔，垫脚踢腿旋转，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每一步都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岁知松坐在颜诺诺侧前方，只需要一抬眸，便能轻易看见翩翩起舞的女孩。
在纷纷攘攘的排练厅，她就像是从漫天玫瑰花瓣中衍生出来的芙洛拉，带来青春和生命的气息，是脱离俗世不染人间烟火的精灵。
颜诺诺私下总是一副可爱活泼的领家妹妹形象，谁都没有料到等她真正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居然会美的这般惊心动魄。
直到这时，底下目瞪口呆的同学才相信了岁知松那句“颜诺诺很擅长芭蕾。”
最初在岁知松推举颜诺诺时，大家都是有些不相信的，只以为是岁知松情人眼里出西施，有些夸大其词。毕竟很少有人能想象力丰富到将那个成天囔囔着说要吃麻辣烫的颜诺诺跟高雅脱俗的芭蕾结合在一起。
也没有人会料到，颜诺诺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演练厅的人不少，还有其他班正在里面排练。这其中有不少人暗恋岁知松，岁知松那么出色，就像是枯燥的校园里最夺人眼眸的那颗珍珠，谁会不喜欢他呢？
这些心怀春事的女孩们曾无聊的讨论了颜诺诺为什么会脱颖而出，成为撬动岁知松心石的那把钥匙。而现在，众人怔怔地看着台上明眸皓齿笑容温婉的女生，终于似懂非懂的明白了。
颜诺诺最美丽的那一瞬间，只有离她最近的岁知松窥见过。
所以，他会爱她。
而她是值得他爱的。
曲子不过短短几分钟，但在台下众人眼里，却仿佛过了很久。偌大的演练厅里还有其他班在积极排练，但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无一例外的落到了台上那名孤独旋转的少女身上。
程菲刚刚进入演练厅，就看到了台上孤清优雅的颜诺诺。
与颜诺诺一同长大的还有程菲，她也曾见识过颜诺诺这一面。
但在程菲印象里，颜诺诺已经很久没有跳过舞了。久到她都快忘记，她刚入颜家后，被颜诺诺所深深震撼和碾压的感觉了。
程菲小时候生活在破旧的居民楼，从未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她长相在同龄人当中算是最出彩的几位，年幼的她是有几分自信的。
直到信心满满的她到了颜家，见识到了精致到几近完美的颜家小公主——颜诺诺。
程菲一直都知道，颜诺诺讨厌她和母亲，可她在阻拦颜华刚娶母亲失败后，便什么都没做了。她对自己和母亲一贯采用的是无视。
那是一种饱含蔑视的态度，永远高高在上的姿态。
正是颜诺诺从来不屑跟她计较，感到深深羞辱的程菲才会一次次去试探颜诺诺的底线跟她争斗。
可是程菲从没有成功过。
颜诺诺什么都比她优秀，从她进入程家开始，便什么都比不过颜诺诺。学习，利益，特长，讨颜华刚欢心，程菲每一项都惨败。
幸好，自从颜诺诺上了高中，忙于学习和忙着跟岁知松谈恋爱的她很少会再动尝试这些了。
但今天，当程菲看着台上的颜诺诺。她那些年挥之不去的嫉妒和永远无法追赶上颜诺诺的难堪再次产生。
噩梦一般。
舞台上的颜诺诺一点都没有察觉台下的各种视线，她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迈步垫脚，沉稳不迫。正在柔声细语和傅辰木撒娇的程菲彻底愣在原地，就连傅辰木叫她都没听见。
程菲脸白的像鬼，手脚冰凉。傅辰木忽的动手拽了拽她，手贴上她的额头，皱眉问道：“你怎么了？身体不太舒服？”
他看了眼台上弹琴的人，发觉是岁知松后眼眸沉了沉。
傅辰木见程菲仍旧脸色苍白，又关心问道：“要是身体不舒服，就不排练了。”他们现在来演练厅就是为了借钢琴，并看程菲排练。
一连串的询问，可以说是体贴入微的三好男友了。
傅辰木身为校霸，哪里有过这么柔情蜜意的一面，其他9班跟来的女孩子瞧在眼里，不由对程菲更嫉妒了。
一些女生本就不满程菲这次仗着傅辰木一个人独出风头了，故意强行要跟来看程菲能演出个什么鬼。
带头的女生身材高挑，手拨弄了锁骨的卷发，故意说：“对啊，菲菲身体为重，你可不要逞强。”
她回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几个女生，又娇笑着说：“反正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别到时候临到表演了你再说身体不适，那我们班可就太丢人了。”
程菲暗恨这群贱人一天到晚就想抢自己的位置，明明都是有权有势有大把机会在前，却非要来跟她抢这么一个小小的校庆表演！
她怯怯一笑，柔顺地说：“谢谢茜姐关心，只是班级为重，就算我身体底子差了些，但我也一定好好完成这次表演的。”
周茜看着程菲这副病怏怏的模样就来气，没好气地说：“那你这到底行不行啊？既然身体好着，就别你一天装着病歪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得了什么传染疾病呢。”
程菲怯弱地后退一步，撞进了傅辰木的怀里。她这副胆小的模样，越发衬的对面的周茜气势凌人和刻薄。
傅辰木没耐心参合进女生的勾心斗角，揽过程菲肩膀后直接骂道：“周茜你会说人话吗？不会说就滚。”
周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说话。
就在气氛僵持时，周茜身后的一个女生忽然指着台上的颜诺诺，故意在此时说：“程菲，那是不是你继姐啊？”
程菲刚在傅辰木怀里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时，闻言嘴角的笑僵住，最后缓缓消失。她从傅辰木胸膛探出头看向颜诺诺，她的目光复杂，指甲深深陷入手心。
说话的女生仿佛打开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开关，继她之后，另外一些心有不满的人便七言八语的说了起来。
“她看上去好美啊，感觉也不像你说的那么坏啊。”这是故意挑事在傅辰木面前抹黑程菲的。
周茜眼珠一转，捏着嗓子问程菲：“程菲你也是颜家的女儿，你会跳芭蕾吗？”
因为程菲隐瞒了部分事实，9班的其他人只知道她被颜诺诺排挤，不得不改了姓暂时搬出颜家，并不知道颜华刚早就彻底跟她决裂，在家中放了狠话说没有她这个女儿。
这也不怪大家没有多想，毕竟在出颜诺诺那件事之前，颜华刚对程菲是真的很宠溺，也是把对方当亲生女儿来看待，每次程菲的家长会都是颜华刚亲自去开会，相比之下颜诺诺倒是低调的不得了，很少让颜华刚来给她开家长会。
就仿佛颜家真正的女儿是程菲。
那段时光可以说是程菲最快乐的日子，也正是因为颜华刚的放纵和颜诺诺的不以为意，才让她生出了更多的心思，一点点的想要更多。
其他人也对此有所了解，也根本没有料到颜华刚会这么绝情，说把程菲赶出去就赶出去。所以才会轻易的信了程菲的谎言。
至于程菲在闲聊时散布说出的因为颜诺诺妒忌吃醋而迫害她的事情，那就只是听一听笑一笑就好了。都是长在豪门里的人精，家里那档子事谁不清楚谁啊。
因为这个一戳就破的泡沫谎言，程菲才能继续在水深的9班待下去。可没了颜姓，其他人虽然不说，但到底还是看低了她些。
虽然程菲说她和颜华刚的关系依旧很好，可真相就摆在面前，她在跟颜诺诺的斗争中处于下风是事实，她被排挤出颜家也是事实，她在颜华刚面前没有颜诺诺受宠更是事实。
说穿了，程菲无非就是个什么都抢不过的继女，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现在的她几乎彻底失去了颜家继承权，任谁都不会多看重她一分。
在颜诺诺没有消失之前，程菲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无非只有傅辰木。

42[第二更]
9班大多数都是些不学无术的人，最爱踩高捧低，程菲这段日子不好过，也就是这两天傅辰木回来后她才深深吐了口气。
正因为憋了太久的郁气，程菲才会急于在9班重新展现自己的势力，抢了班上大多数人都在争抢的表演名额。
虽然这一步破坏了程菲积攒已久的好人缘，但程菲却一点都不后悔。这段时间的憋屈经历早就让她看清，只有属于自己的实力才是真的。
而恰好就在这个时候，傅辰木告诉了她一个少有人知道的内部消息，才使得程菲想要走这一步，决心要在这次表演上大放光彩。
但程菲小时候进入程家太晚，少有真正拿得出手的特长，这次的钢琴也是张淑芬特意为她招来私教临时急训的。
而这时却有人问她：“程菲，你也会芭蕾吗？”
恍惚的程菲被这句话惊醒，她不敢再看台上闪耀的颜诺诺，不自觉抬眸望向傅辰木，发觉对方都没有替她帮腔的意思，甚至还一脸好奇的正等待着自己接下来的答案。
程菲僵硬地点了点头，温温柔柔地回道：“会的。”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又紧接着问她：“那你跳的怎么样啊，跟你姐相比呢？”
周茜扫了眼台上的颜诺诺，嘲讽地说：“估计比不上吧。”她也是从小就开始练舞，一眼便能看出颜诺诺肯定是苦练了很久，而程菲这人无论是站姿和气质，都毫无特点，周茜在她身上半点看不到跳舞的影子。
学舞的人练的不仅仅是简单的舞蹈，更多的还有仪态风度和整体线条流畅感，以及细微的美感。
而程菲美虽美，但随意间流露出的站姿和表情却有着许多常人的弊病。所有周茜一眼就看穿了程菲肯定学的不是很好，至少是万万比不上台上的颜诺诺的。
程菲恨不得掐死眼前这几个八卦的女生，却还得咬着牙承认说：“我学的晚，当然比不上姐姐。”
事实上程菲芭蕾只会简单的几个花架子动作，甚至可以说是根本不会。
芭蕾最佳练习时期是在4-5岁，那个时候的程菲生活在充斥着酒味和麻将声的家里，整天看着她的亲生父亲出去赌钱，家里的钱都拿去给那个酒鬼爸赌了，哪有多余的闲钱供她去学芭蕾这种不能吃不能喝的东西。
而等程菲真正进入能够给她提供优渥条件的颜家后，她已经快八岁了。
芭蕾靠足尖来起舞，体重越重学起来就越痛苦，程菲初初进入富贵生活，被迷得挪不开眼，哪里愿意花时间和苦心去学这一门特长？所以在她哭嚎撒娇几次后，颜华刚张淑芬她们也就彻底由着她去了。
程菲虽然说自己会芭蕾，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已经有快十年都没有穿过舞鞋了。
程菲点头承认过后便立马清醒了，心中有了丝丝后悔。可她看着傅辰木不加掩饰的惊喜后，沉重忐忑的心里又生出了几丝甜蜜。
周茜嗤笑一声，了然地说：“我猜也是。”
周茜背景不低，按从前9班的规矩，这次的表演她看上了，就不会有人跟她抢的。事实也是这样的，所以周茜的节目名单都给文艺委员报上去了。正当她满心欢喜在家里准备的时候，结果半路杀出来了程咬金。
这谁能忍啊？
更过分的是，周茜发现抢了她位置的还是她平日里都看不上眼的程菲，这可不就仇大了吗
所以她今天死皮赖脸非要跟来，就为了在这不遗余力的跟程菲作对，找不痛快呢。
程菲虽然烦周茜的厉害，却没有在傅辰木面前流露出不满。她反而温温柔柔地看着周茜，轻声细语地说：“我知道茜茜你也想参加这次表演……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因为我真的很想要这次机会，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在找我麻烦了好吗。”
她埋下头，委委屈屈地说：“茜茜你以前已经表演过很多次了，而我现在真的只想要这一次机会。我知道茜茜你人好，你就当成全我，满足我的心愿，好吗？”
周茜气得直接骂了脏话，要不是身边的小姐妹拦着，暴跳如雷的她非得冲上去三两下巴程菲给活撕了：“□□妈白莲花你装什么呢？”
程菲身材瘦弱，尖下巴瓜子脸，一头黑长直披散在背后。她低下头的时候，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泪来，柔软羸弱。
而此时的周茜已经彻底被程菲激怒，正张牙舞爪上蹿下跳的她被衬的越发不近人情气势凌人了。
傅辰木终于受不了这场争吵了，他顺了顺程菲的背，心疼极了。
傅辰木直接朝想要说话的茜茜骂道：“烦不烦啊你，不想好好看排练就自己走。”
周茜被傅辰木这么不留情面的当众骂了一顿，气得直冒火。
她警告地瞥了眼程菲，威胁道：“你等着。”
程菲非常配合周茜这句话，适时的忘傅辰木怀里躲去，还抖了抖身子。
傅辰木彻底没了耐性，不耐烦地朝还在蹦跶的周茜喊：“滚啊。”
周茜瞪向傅辰木，骂道：“走就走！嗬，小白花和废物，绝配，祝你们天长地久锁死了。”
傅辰木理智霎时全无，向前一步：“你说什么呢？”
茜茜冷冷一笑，半点不怕：“有本事来打我啊，像你当初堵颜诺诺一样，只不过这次说不定你就不止在医院躺三个月了。傻逼。”说完她就狠狠跺了跺脚，气得转身就走。
傅辰木当即想要追上去，被一旁看戏笑得不行的周云杰虚拦住：“行了行了，你这个谁不还要排练吗。”
周茜是周云杰堂妹，虽然两个人关系不好，但周云杰也没道理看着自家人在他眼前被打的。更何况，周茜骂程菲那些话他还挺赞同的。
傅辰木这时候也想起这复杂的关系了，忍下来了。他又推了把身旁的周云杰，语气不好地说：“什么那个谁？你们周家就不能有个说人话的？”
他一把拉过来程菲，指着说：“程菲。”
周云杰好脾气的笑笑，举手投降，玩笑道：“好的傅少。”
他一边敷衍傅辰木，一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朱橙橙，想要走过去找自己的团子，却被傅辰木拦了拦。
傅辰木认真地看着他：“记得自己是那边的。”
周云杰诧异地回眸，装做不懂的反问道：“我是那边的？”
傅辰木眯起了眼，周云杰笑的漫不经心。
他眼波流转，眨了眨眼说：“我那边都不算，我是我家团子那边的。”
周云杰刚说完，台上的舞恰好停了。
他看到朱橙橙脚下动了动，虚推开挡在身前的傅辰木后便急忙走了过去。
周云杰一腔热情，结果扑了个空。
朱橙橙奔跑的方向和他截然相同。
因为时间的缘故，颜诺诺这段独舞还没有完全成型，但因为颜诺诺过于出色的起舞和岁知松熟络的琴声，这次演练的效果出人意料的精彩。
当颜诺诺下台后调整呼吸时，朱橙橙身为颜诺诺的头号迷妹，她最先冲了上来，抱着对方的胳膊兴奋地说：“诺诺你好美啊！”
朱橙橙这句话一点都没有带滤镜，当她说这句话时，身边响起许多声音不同的赞同声。
赵雪峰不知道从哪里挤了出来，恨铁不成钢地说：“颜诺诺你这么厉害，怎么一天天老想着吹岁知松的彩虹屁呢！人间不值得啊！女神你醒醒啊！”
岁知松刚刚下台，路过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清冷孤傲的表情逐渐破裂。
赵雪峰说：“果然爱情都是盲目且令人失去理智的，这种狂热的感情居然能够让一代女神变成了舔狗！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让我们接下来采访采访受害者颜诺诺！”
走出了半米的岁知松：HELLO？？？
赵雪峰一边感叹一边痛心疾首的摇头，深深的为颜诺诺感到惋惜。
颜诺诺正在抹额头的汗，闻言忽然正色对他说：“岁知松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最优秀和温柔的那一个。跟他相比，我一点都不厉害。相反，是他一直在包容我照顾我，他一直都是最可靠的人。”
她如此正经的反驳，赵雪峰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心虚的辩解：“哎呀就说一说啦，不要认真嘛。”
颜诺诺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顺着他的话笑起来，她的眼神坚定诚挚：“这样的话怎么能够随便说呢？万一被其他不知情的人听到，对岁知松产生什么错误的误解了呢？”
她的声音清朗，和她的眼睛一样干净：“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会产生那种误会。我从来都不是受害者，虽然我们现在分开了，但我依然认为，如果能跟岁知松在一起，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情。”
“无论以后谁跟他在一起，都会很幸福的。”
说这些话时，颜诺诺半点都没有思考，她只是想着，便说了出来。当她听到赵雪峰那些玩笑般的对岁知松的诋毁，原本平静的心莫名生出了愤怒。
怎么能那样说岁知松呢？
岁不寒无以知松柏，事不难无以知君子
岁知松就跟自己的名字一样，是个经得起考验的，真正有风度的君子。
这些随意评价的人又哪里懂得呢
颜诺诺为岁知松委屈，原因有很多，因为自己的愧疚，因为对方在原书中的命运，因为这该死的剧情线。
她有很多事情不能替岁知松做，不能替对方去规避那些伤害，不能去提醒对方，但她至少可以在现在，在此刻，用她那弱小的声音去为对方辩驳。
不远处，听到颜诺诺的话后，岁知松垂落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他的眼里情绪翻涌，欣喜温柔希望，最后却只剩下了迷茫和煎熬。
岁知松发觉，在这个他犹豫要不要放手的时候，颜诺诺不爱他会使让他痛苦，爱他却更让他痛苦。

43[第三更]
朱橙橙突然拍了颜诺诺肩膀一巴掌，不解地问：“既然岁知松这么好，那干嘛你还要分手啊？”
颜诺诺一哽，她在心里把888骂了一万八千遍，最后含含糊糊地说：“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亚子，不要总是想这些复杂的东西。”
赵雪峰和朱橙橙都没有把她这句话放在心上，摆摆手说：“反正过不久你们就会和好的，我们懂。”
颜诺诺很想问一句你们懂什么了？怎么我身为当事人都没懂？
她还不知道，其实班上许多人都并不觉得她和岁知松真正分手了。毕竟在这些不知情人的眼里，当时的情况是吴老师来了，看见了岁知松和颜诺诺的异常氛围后跟他们聊了聊，结果下节课岁知松就搬走了。
这怎么看都像是小情侣被魔鬼班主任无情拆散的校园狗血情节啊。
岁知松和颜诺诺这一对在一班早就不是秘密，两人随影不离，岁知松的袒护和颜诺诺的彩虹屁都十分令人艳羡。
大家单纯的小脑袋怎么都想不通，前一天还是甜甜蜜蜜的情侣，第二天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分手了？大家想不明白，最后只得更坚定的相信罪魁祸首就是吴老师没跑了。
这个时候的学生，对爱情还有美好的幻想和期待，得到机会后当然要不遗余力的帮助真爱啦。
钱书瑶在看了眼颜诺诺和岁知松的配合后，彻底放下心的她终于能全身心的忙着排练指挥群体舞了。她走了过来，拉走了围绕着颜诺诺喋喋不休的朱橙橙和赵雪峰去排练公路舞了。
大家选择的排练时间是星期六下午，这一天放学会比往常早许多。
一班排练结束后，各自收拾东西各回各家。
傅辰木这定时炸弹的威胁解除后，颜诺诺今天特意约了和朱橙橙去逛街，并没有叫司机来接她。
两个人离开学校的时候算班上同学间比较晚的，欢欢喜喜走出校门口后，却听到不远处有什么动静。
声音是从校门外的那条小巷子传来的。
一中的人都知道那条巷子，里面环境很差，里面的夜灯不知被打碎了几盏，晚上漆黑暗淡，一丝光都没有。也有人来维修，但相隔不到一天便又会被重新破坏，久而久之，便任由它去了。
大概是因为这个特殊的原因，加上这条巷子又长又曲折，学校很多混混都会在里面约群架。学校为此特意装了监控，但和那些死的不明不白的路灯一样，每一次都会莫名其妙的被人破坏掉。
巷子里面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大，隐隐约约能听到是女生挣扎尖叫的声音。
颜诺诺收起脸上轻松的表情，她快速拨打了报警电话说明了情况后，一边推开朱橙橙，悄悄往里面走了几步。
胆小的朱橙橙虽然怕极了，却抓紧了颜诺诺的手，执意跟了上去。颜诺诺又推了她几次没推动，反而被紧张的朱橙橙抓的更紧了。
里面的尖叫声和闷哼声更大了，以及女生绝望的哭叫声。
颜诺诺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她再也等不下去了，无奈之下只能带上了朱橙橙。两个女生就这么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了进去。
巷子是回形状，颜诺诺她们绕了个拐角，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血，旁边还有碎掉的啤酒瓶，地上躺着一个俯面趴着的男生。
不远处还立着两三个女生在抽烟谈笑，再旁边有几个高大的男生正聚在一起，伸着手不知道在干嘛，被他们挤在中间的地方，传来闷哼嚎哭声。
颜诺诺瞳孔放大，朱橙橙自小被保护的很好，几乎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已经下意识的尖叫了出来。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均投向了颜诺诺他们。
朱橙橙浑身一颤，拉着颜诺诺的手往后退了退。但颜诺诺没有动，她悄悄挪了挪身子，进来站的靠前一些，试图挡住躲在她身后的朱橙橙。
她们两个现在离巷子口不算远，但却没有离面前这几个混混的距离近。
跑肯定是来不及了，这个时候跑，被抓住了说不定只会更惨。
更何况，在那些男生转过身子来的时候，颜诺诺已经看清了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人了。
是程玉萱。
她的被一只手捂住了嘴，上衣已经被脱了很多，衬衫满是褶皱，衣领被人粗暴的拽开了，扣子崩掉了几颗，隐隐露出一截内衣。
程玉萱缩在角落，尽力想在那些男生手里抢回自己哪件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衬衫，嘴里呜呜咽咽说着别人听不清的话，脸上全是泪痕。
朱橙橙在看清这一幕后，吓得浑身发抖，头脑一片空白。她虽然讨厌程玉萱，跟朋友闲谈是也会说程玉萱多坏，但她从没有幻想过再次见到程玉萱会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程玉萱在看清颜诺诺后，原本疲惫到绝望的她突然狠狠咬了口捂住自己嘴巴的男生的手，用尽全力地哭喊道：“颜诺诺！”
她仿佛是在燃烧生命一样，双眼亮的惊人，喊得撕心裂肺：“张浩轩快死了，你救救他！你救救他！”
颜诺诺这才发现，地上看似缓慢流淌的血已经汇集了一小滩，躺在地上的人身形看上去很熟悉。
朱橙橙小心谨慎地探出个脑袋，仔细看了眼后再也忍不住恐惧，哭了出来：“是张浩轩。”
张浩轩今天排练的时候就站在朱橙橙身后，排练结束后他就走了。他走的时候还很开心，一脸幸福的跟赵雪峰说自己要跟程玉萱去约会。
为此还得到了赵雪峰一个白眼。但他毫不生气，而是笑着不轻不重的捶了对方一拳，才背着书包飞快的跑走了。
但半个小时前还生龙活虎会说会笑的大男孩，就这么直直地躺在地上。
生死不明。
不远处的程玉萱重新被人捂上了嘴，旁边站着抽烟的女生正举着手机对她露出来的部分拍照。
闪光灯不停在响。
朱橙橙在身后不断发抖。
张浩轩的血仍在缓缓流淌。
颜诺诺这辈子，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愤怒过。
颜诺诺此时才明白，上次的自己太幸运了。和眼前的场景相比，傅辰木他们根本就是小打小闹。
这不是颜诺诺第一次看到校园霸凌，但她仍旧感到想吐。
好端端依靠在墙壁上的女生突然惊讶地说：“颜诺诺？”
她藏在阴影里的面孔彻底漏了出来，是周茜。
跟其他吞云吐雾的女生不同，她嘴里叼的是根草莓味的棒棒糖，似是这群人的头目。
周茜好奇地打量着颜诺诺，语气随意地问了句：“你来干嘛？”
颜诺诺并不认识她，但朱橙橙已经给出了答案：“周茜？”
两人同时看向她，朱橙橙虽然很害怕，却鼓起勇气跟颜诺诺说：“上次周云杰跟我说过他一个堂妹，就是这个人。”
颜诺诺一直紧提的心忽的放了下来。
既然是周云杰所谓的堂妹，那就没必要顾忌了。周云杰在周家可以说是无人能及的地位，颜诺诺相信眼前这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人物肯定没有胆子动周云杰的人。
她深吸了口气，对那个仍旧在扒拉程玉萱衣服拍照的几个男生吼道：“你放开她！”
所有人被她突如其来的暴怒给吓了一大跳。
周茜先是讶异地挑了挑眉，随后调笑说道：“你居然会帮她？”
她一步步晃晃悠悠地靠近缩在角落里哭得不断打嗝的程玉萱，手指虚晃了晃，说：“我记得你和程菲很不对付吧？这个小妹妹可是程菲的堂妹耶，头号狗腿哦。她待在一班的时候，估计没少泄你的密吧？”
周茜娇笑一声，捂着嘴不敢置信地说：“你不会还不知道这件事吧？还是你真的是个绝世大圣母？”
颜诺诺不答反问道：“你也是9班的吧？就不怕程菲知道后带着傅辰木找你麻烦？”
周茜舔了圈棒棒糖，哼笑一声：“我就怕她不知道呢。”
她拍了拍程玉萱的脸蛋，语带惋惜地说：“你一定很怕吧？但这件事也不能怪我啊，你得去怪你姐姐。”
她声音冷了下去：“叫她以后不要再去招惹不该惹的人，不然你的下场就是她的明天。”
程玉萱颤了颤，哽咽咬牙骂道：“疯子！”
她肩膀一抽一抽的。
颜诺诺忽然冷静出声：“程菲得罪了你，你收拾不了程菲，就来折磨程玉萱？这位同学你真的有病，我建议你去看医生。”
她算了算时间这个点警.察也快到了，拉了拉身旁已经完全呆滞的不知道怎么办的朱橙橙，眼睛盯着前面的一群人，提醒说：“橙橙，你先打急救，张浩轩得赶紧送去医院。”
流了这么多血，颜诺诺都不敢去猜张浩轩还活着没有。
朱橙橙方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的拿出电话想要拨打电话。
为首的那几个人脸色立马变了，有人立马向颜诺诺走来，想要绕过她抓朱橙橙：“臭.婊.子不要多管闲事。”
周茜也喊低着头的朱橙橙：“小妹妹别犯傻，把手机交出来。”
颜诺诺一直拦在朱橙橙面前，对周茜说：“周云杰没告诉过你她是谁吗？”
那群人已经越过颜诺诺去抢朱橙橙的手机了，朱橙橙害怕张浩轩没能及时得到治疗死掉，一直鼓着勇气在跟那个个子很高的男生争夺，脸都涨红了。
颜诺诺推开周茜去拦那个男生，周茜扑上去跟着抢，场面一团混乱。
几人争夺间，屏幕滑动，拨号页面，有人按到了最近的通话记录。
电话声音响起不过一秒，就被另一头的人接通。
周云杰懒洋洋又有些惊喜的声音响起：“团子？”
朱橙橙抢的脸都涨红了，闻言眼睛一亮，在周茜惊恐的眼神中，用尽力气大声喊道：“周云杰你妹妹带了好多人在学校后门的小巷子里！”
她今天一天受的惊吓几乎比她这辈子都多了，她担忧地上满头是血的张浩轩，更害怕周茜气急了也动自己和颜诺诺，更不敢去看衣不蔽体的程玉萱。
她愤怒又无助，握着手机的手发白。
朱橙橙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你快来。”她哭得很厉害，断断续续就只会说这么三个字。
“操！”电话那头是桌子和椅子被掀翻的动静，随后是奔跑的风声。

44[第一更]
在听到周云杰的声音后，周茜激烈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其他人几个人看她脸色，也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动作。
外面忽然传来警.车的声音。颜诺诺她们之前报的警来了。
周茜一群人共同停下了动作，彼此使了个眼色就立马迅速地往巷子另一头跑走了。
有个男生走之前甚至还笑着朝颜诺诺她做了个威胁的手势，他们路过地上满头是血生死不明的张浩轩时，脚步都没有停，更别提回头看一眼。
在那群人经过自己的时候，缩在角落的程玉萱不可自已地抖了抖。
一群人走后，电话那头是周云杰喘息的声音。
“团子？团子？朱橙橙你还在吗”
在周茜那帮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后，没有了压力和顾忌，朱橙橙绷着的精神立马放松。她捏着自己的手机，缓缓蹲下抱膝，忍不住发出啜泣的声音。
周云杰一边急速奔跑，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喊道：“团子？”
朱橙橙捏的发白的手指被颜诺诺掰开，她在对方泪眼朦胧的注视下拿走了手机。
颜诺诺一边轻轻地摸了摸朱橙橙的脑袋，一边淡定的对电话那头着急的周云杰说：“她还在哭，没办法接你电话。”
周云杰直接说：“周茜呢？”
颜诺诺看了眼巷子尽头，言简意赅地说：“警.察来了，跑了。”
周云杰骂了一句。
他放低了声音，求颜诺诺：“你能把电话给朱橙橙吗？”
颜诺诺看了眼朱橙橙，对方正捂着嘴哭，在她的视线下挪了挪脚，腿软了，站不起来。
颜诺诺半蹲下，拿着手机凑近她。
周云杰的声音隔着很远的地方传进了朱橙橙的耳中。
他想说很多，想说周茜那傻逼死定了，又想骂朱橙橙怎么会跑到那种地方，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明明只过去了几秒的时间，但却好像过去了整个世纪。
最后，周云杰保证道：“你不要哭，我马上就来了。马上，很快的。”
朱橙橙听到他这句承诺后，也不哭了。她不知道是从哪里生出来的勇气，突然对着手机吼道：“周云杰你们一家子都是王八蛋！”
她看着瑟瑟发抖蹲在角落不断流泪，正抖着手扣衬衫扣子的程玉萱，
朱橙橙胆小又怯弱，这辈子从没有用这么大的声音去骂人：“你们都是超级大坏蛋！”
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有匆忙的脚步声音传来。
“啪”的一声，朱橙橙把电话挂了。
……
后面的事情发生的都太快了，张浩轩被送往医院，程玉萱和颜诺诺朱橙橙都去了警局做笔录，周云杰和程玉萱妈妈相继匆匆赶来。
做完笔录后，周云杰带走了受惊不小的朱橙橙。
在他们离开前，颜诺诺忽然伸出手拦住了周云杰。
她直视对方的眼睛，一字字说：“周茜一定要付出代价。”
校园暴力事件可大可小，加上很多加害者的年龄问题，所以其实很难处理。更何况周茜还背靠周家大树。今天的事没监控没视频，做证的只有颜诺诺和朱橙橙，如果周家真想要运作，说不定周茜只会得到轻飘飘无关痛痒的处罚。
颜诺诺不知道周家会不会保住周茜推其他替罪羔羊出来顶.罪，毕竟这件事跟她没有直接关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插手。
但颜诺诺无法做到眼睁睁地看着这件事过去，无法对加害者逍遥法外的结局熟视无睹。
周云杰没有回答，似是在思索什么。颜诺诺继续说：“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的话，你说你不是一个坏的没有底线的人。”
她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周云杰一直没有松开牵着朱橙橙的手，他也极其郑重地回答道：“真的。”
他们两人走了。
颜诺诺怔怔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夜晚的温度低了些，晚风吹醒了她。
四下一看，颜诺诺猛然发现大家都不在了，只有她站在这里。忽然之间，颜诺诺不自觉抬起手抱住自己手臂，觉得更冷了。
她又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就只是单纯的站在那里，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或许是夏夜的风过于寒冷，以至于她有些羡慕程玉萱和朱橙橙了。
在他们受惊的第一时刻，关心他们的人来带走了他们。
就好像是放学了，一大群小朋友一起站在幼儿园门口有说有笑，和她站在一起的人都一个接一个的被大家长领走了。
留下来她一个人待在这里。
警察局门前的颜诺诺忍不住回头，望向天边的半月。
有朵朵云雾飘过，遮住了月亮，颜诺诺走神了一会儿，明天或许会下雨。
留下来她一个人待在这里。
无论是警察局前，还是这个世界。
她永远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孤身一人。
正悄咪咪潜伏的888一看有机可乘，当即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它很有责任感的怂恿颜诺诺：[那你去做任务啊！做完任务就可以回家啦！]
它就像是诱惑白雪公主的老巫婆，声音悠扬飘无：[你羡慕程玉萱她们吗？等你回家后，你的父母她们也会给你这样无条件的关爱啦！]
888故意捏出来的声音太好笑了，颜诺诺脑里的那点悲秋伤月立马就没了。她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扔出去，毫不犹豫地扭身往张浩轩的医院走。
888还在大喊：[姐妹你别走啊！我们再谈谈啊！你刚刚不挺伤心的吗？要不你跟我聊聊你上辈子的父母吧！]
它忽然聪明了一回，觉得只要在这个时候提起了颜诺诺的父母，让对方回忆起上辈子的美好！说不定颜诺诺就肯改变想法去做任务啦!
于是888推销的更卖力了，不断怂恿颜诺诺。
虽然有时候888叽叽喳喳的声音会让颜诺诺感到的头疼，可现在，独身行走在夜晚的颜诺诺却一点都不生气，她甚至奇异的安心了许多。
就好像，她发现自己其实不是一个人。
大概是今晚的风太过寒冷，孑然一身待在异乡的人偶尔也会寂寞。
颜诺诺忽的喊道：“888。”
她说：“你绑定我的时候都没有做调查吗？你怎么这么蠢啊。888你真是一个蠢蛋系统啊。”
888懵懵懂懂的停住了推销，它还没来得及恼羞成怒，颜诺诺就开口说出了自己从没吐露过的真相：“我上辈子的爸妈已经死了很久了。我还记得，那一天我照常去上学，回来后大家就都不见了。很突然，又很平常。那天我忙着去上学，都没来得及吃妈妈给我做的早餐。”
888缩成一团埋在系统空间，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颜诺诺倒是没想那么多，她保证说：“但是你放心，我还是想完成任务回去的。”
888笨拙又僵硬地安慰颜诺诺：[我也没有爸爸妈妈。]但是它有很多兄弟姐妹，虽然那些系统都不爱带它玩，但是没关系，它有可爱又善良的妹妹999。
不知道颜诺诺以前有没有妹妹。
颜诺诺笑了笑，说：“这没有关系啊。虽然爸爸妈妈已经走了，但我依旧记得他们是爱我的，我自由的待在充满温暖记忆的房子里，能时刻感受到快乐幸福以及他们的存在。”
她的语气低了下来，声音缥缈的像是从很远之外穿梭而来：“我来到这个世界太久了，我好想回家啊。”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从来不认为这里是她的家。在这个庞大的世界里，她始终是个过客。
她是飘荡在异世的幽魂，是无法归家的旅人，是在世界线下挣扎求生的可怜虫。
……
颜诺诺到医院的时候，学校领导和老师以及张浩轩家长都已经在哪里了。而让颜诺诺惊讶的是，程玉萱居然也在。
在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后，程玉萱没有选择回家，而是去了张浩轩所在的医院。
对方坐在椅子上，看到颜诺诺后也只是垂下了头，再没有任何其他动作了。就仿佛是疲惫到了极点，全凭着一腔信念没有倒下。程玉萱的母亲正举着电话在楼道旁，态度十分激烈的跟人打电话。
准确的说，是跟人对骂。
颜诺诺隔这么远都能清楚的听见她那愤怒的中气十足的声音：“我告诉你程胖子，不止你拦不住我！谁都拦不住我！我一定要去找你侄女算账！”
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情绪越发激动：“如果不是她，萱萱怎么会被骗去那种地方！人家都说了，是萱萱去门口等你侄女，结果被人带走了！”
她喊得整层医院都能听到：“萱萱被带走了，她是个死人吗都看不见的！”
而程玉萱就像是傻了一样，坐在急诊室外面一动不动。颜诺诺在她对面坐下，她抬起头，呆滞的眼睛转了转，缓慢地说：“谢谢。”
颜诺诺对程玉萱的感情十分复杂，她觉得对方很可怜，却又不能彻底忘记对方做的那些事。她客气的回了句：“没关系。”
程玉萱又说：“谢谢。”说完她就一声不吭的继续耷拉着背，恢复了无精打采的木讷状态。
颜诺诺等了不过一会儿，急症室的门就被打开了。她听见有医生说：“现在的孩子不怕天不怕地，下手也没个轻重……”
张浩轩虽然伤的比较重，至少得修养几个，可光是幸运的保住了一条命这一点就足够让人感激落泪了。可还是有坏处的，张浩轩在这样紧张的高考复习冲刺阶段出了事，他没办法继续重返校园，只能遗憾休学等明年再高考了。
听到医生的话后，等在外面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张浩轩爸妈当场就哭出来了。程玉萱本来死活要守在医院看张浩轩的，但她被摔了电话的妈妈强行带走了。
这期校园霸凌事件闹得很大，张浩轩和程玉萱两方家长都要求学校交出周茜周茜那些人，但结果却似乎并不能让人完全接受。
最坏的结果产生了，周茜带来的很多人包括她自己，年龄都不满十八岁，甚至对张浩轩动手的那几个人当中，还有不满十六周岁的。
刑法规定："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必须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而受害者程玉萱并没有被真正侵.犯，张浩轩的伤势也没有到致死致残的地步。这些犯罪者很可能就只需要付出赔偿，得到被学校开除这种无关痛痒的惩罚。
张浩轩家里坚决不接受这个结果，想要上告，却在咨询律师后失去了信心。因为国家对未成年犯罪，向来实行的是感化教育为主，很难真正去判刑定罪。
学校甚至没有开除全部当事人，而是对几个主犯实行了开除，其他都是记过处分。就这样，还有很多当事人家长不满来找学校闹，认为学校这个决定会毁了自家孩子的前途。
他们嘴里囔囔着：“不过是孩子间的小打小闹，既然没有什么大事情，学校干嘛还要做出这么严重的处罚？被记过后档案上就是一辈子啊！”
还有人说：“我家孩子都要高考了!老师你们这是想毁了他啊！”
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想过，是他们的孩子先想要毁了另外两个什么都没有做的学生。或许他们想到了，但为了自己的利益，便依旧这么胡搅蛮缠。
但势力最大的周家根本没有闹腾，他们甚至还反手撤了周茜的辩护律师，一副任由她自生自灭的态度。周奶奶从周云杰哪里得知真相后，甚至亲自出钱资助张浩轩和程玉萱家，支持他们上告，说最好把这群害人的垃圾一网打尽。
因为周奶奶的豪言，许多闹事的家长第二天就灰溜溜的走了，害怕有了周奶奶资助的受害者真的上告。
听到这个消息后，朱橙橙惊讶地说：“周茜他爸妈不会闹吗？”
周云杰给她夹了块鸡腿，嗤笑不屑道：“闹了几场，但在奶奶说要把周茜在家族信托基金中除名后，他们就不敢了。”
朱橙橙觉得很解气，她推了推没有动静的颜诺诺，说：“诺诺你觉得呢？”
颜诺诺连忙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出神。她悄咪咪看向不远处跟其他人坐在一起的岁知松。她自以为自己的眼神很隐蔽，却被起身去放餐盘的岁知松抓了个正着。
然后，那个原本正跟其他人轻松聊天的清隽少年收敛了嘴边的浅笑，面无表情的狠狠瞪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颜诺诺眨了眨眼，失望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朱橙橙忽然问道：“诺诺你在看什么啊？”她随着颜诺诺的视线望去，看到了岁知松远去的背影。
颜诺诺还在盯着岁知松的身影，小声问她：“你有没有觉得，岁知松最近有些不太对劲啊？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朱橙橙没发觉什么异常，摇了摇头：“没有啊。”她说，“他前两天还很耐心的给我讲题呢。”
颜诺诺又撸了把自己的头发，难道是她想多了？
可颜诺诺总觉得不太对劲，岁知松以前对她采取的是漠视的态度，但至少颜诺诺主动说话或者遇上了，他也会很有礼貌的点头回话。
可这两天岁知松不知道怎么了，只要碰上了颜诺诺，就一定会没有什么好脸色。就连他们两人单独排练时，岁知松都能做到完全不理不看不听三原则。
而且颜诺诺惊恐的发现，岁知松对其他人都再正常不过了！就跟刚刚他跟其他同学聊天一样，看上去和往常一样，温和有礼！他只是单独在生颜诺诺的气!
颜诺诺仔细想了想，开始回忆自己到底哪里招惹对方了，然后委屈的发现除了几个月前的分手，其他都没什么不对啊！
她最近可乖了！

45[第二更]
颜诺诺左想右想都没有弄明白为什么岁知松对自己的态度突然之间转变了那么多，她转而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想的有点太多了。
可能岁知松刚刚就只是简单的眼皮抽筋了，并不是在瞪自己。或者，他其实是在瞪坐在自己对面的周云杰？！可看上去也不像啊！岁知松对待周云杰的时候从来都是面无表情，并不会有多余的表情。
岁知松家教素养极好，喜怒不形于色，更是从来不屑于做给人脸色这种事的。他就算不喜欢一个人，也只是淡淡的漠视，从不会做出太出格和明显的表现。
颜诺诺不禁回想起在食堂时岁知松临走时的那一眼，自己这是做了多大的错事啊？才会让岁知松都没能绷住风度！
颜诺诺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于是特意选了个时间认真观察岁知松，然后崩溃的发现：居然是真的！
岁知松就真的只是在生自己一个人的气！
教室里，岁知松对着别人的时候都是春风拂面随和礼貌，但一旦转过脸看见了颜诺诺，他的脸色便立马沉了下去，下一秒要不是无视颜诺诺直接走开，要不就是眼神如冰的锐利地看着颜诺诺。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态度。
颜诺诺开始细想自己是不是欠了岁知松的钱还没还。
她好惆怅，还有一点点伤心。
因为就连颜诺诺接连甩了岁知松两次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对颜诺诺过。
颜诺诺沮丧地看着张浩轩家里送给她和朱橙橙的锦旗，惆怅的想，不是说好人会有好报吗？
张浩轩家里送来锦旗的那天，朱橙橙很激动，颜诺诺有一点惊讶，岁知松的脸黑的没办法看。那一整天，坐在他周围的同学都囔囔着要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颜诺诺自暴自弃了两天，觉得这样下去不太对。她得弄清楚岁知松在生气什么。
她虽然没打算现在重新攻略对方，可她也没打算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困死在这个世界啊！颜诺诺岁知松对她产生了什么误会和恶感，只知道自己一定得在这段时间给解决。
上午。岁知松一个人抱着一叠数学作业进教室，恰好赵雪峰他们打闹着往外跑去，撞到了门口的岁知松的肩膀，本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赵雪峰连忙道歉，抱着球就想要蹲下帮忙捡东西。颜诺诺早就在岁知松出现在楼道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第一时间看到了这副场景，然后以飞一般的速度冲到了门口，她发誓自己八百米都没跑过这么快！
颜诺诺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了无辜又迷茫的赵雪峰，想要轰走这个阻碍自己大计的电灯泡：“去去去一边去，我来！”
她这么积极主动，罪魁祸首赵雪峰他们倒是愣了愣。等他们又一细看地上这两个蹲着的人，随后逐渐兴奋起来，一脸我懂我懂的隐晦表情。
前任情侣旧情复发破镜重圆嘛，这个剧情晋江很流行的！我们都看过的！
赵雪峰他们挤眉弄眼一步三回头，脸上洋溢着看到了第一手八卦的满足，走了。
颜诺诺虽然动作看上去坦荡荡大无畏，但实则心里还是有一点忐忑的。她埋着头帮岁知松捡东西，一边试图找话题说：“那天我在食堂看到你……”
原本安静沉默的岁知松突兀起身，数学作业都不要了，直接就走了！
干脆利落的走了！！！
颜诺诺目瞪口呆，她望着岁知松离去的背影，觉得自己似乎把对方得罪的有点狠了？
后来晚自习下课，朱橙橙拿着练习册问颜诺诺数学题。
颜诺诺现在满心苦涩，眼都不眨地看着淡淡坐在前排的岁知松，哪里还看得进去什么题。她挥挥手就想叫朱橙橙去问别人，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注视着岁知松的她灵机一动！觉得自己的机会来啦！
颜诺诺接过题，装作很仔细地看了几分钟后，一脸严肃地对朱橙橙说：“我也不会。”
朱橙橙惊了。这段时间颜诺诺成绩进步明显，在班上的排名一直稳定保持在前五，她在除了物理上有些小的挫折，在其他学科她都拍板可以说是超级学霸了呀！连颜诺诺都不会，那这道题肯定很难了。
于是朱橙橙很顺从也很认真地说：“那我去问问别人。”她看了眼教室，拿着本子起身，“我去问余亿南吧。”
颜诺诺急忙一把抱住了朱橙橙的腰，仰着脖子看她：“你再换一个。”
朱橙橙表情迷茫：啥
颜诺诺急忙咳嗽一声，补救说道：“我觉得余亿南现在应该挺忙的，我们还是不打扰她了吧”
朱橙橙踮着脚尖看向正在喝水的余亿南，不解地说：“没有啊。”
颜诺诺好绝望，她只好一把夺过了朱橙橙手中的题，强行说：“这么难的题，我们为什么不去问一问超级学神的意见呢？”
说完她就理了理自己的校服，抿了抿唇后就屁颠颠跑向岁知松了。
岁知松正在算题。
颜诺诺站在他面前，敲了敲桌子。她有些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说：“岁知松，我能问你一道题吗？”
坐在过道另一侧的余亿南停止了喝水，施文山竖起了耳朵。
颜诺诺和岁知松这段时间一直都彼此不沟通不聊天，大家还以为他们会持续这个状态到毕业呢，没想到颜诺诺今天太反常了！她居然主动打破了这个魔咒！
岁知松头也不抬地拒绝道：“不可以。”
岁知松拒绝的太快，第一次遭受他冷酷无情对待的颜诺诺脸默默红了些。她把题往前面递了递，厚着脸皮说：“别啊，你就帮忙看一看吧？说不定你会呢？”
她软软糯糯地求道：“你数学那么厉害，就看一看好吗？”
岁知松握着笔抬头，掀起眼皮看向颜诺诺：“不好意思我现在没空，你要不去找其他人吧。”
他睨了眼周围竖着耳朵看戏的众人，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道：“余亿南同学的数学也不错，你可以去问问她的意见。”
颜诺诺气地皱了皱鼻子，她故意唱反调说：“她没空。”
余亿南吞下了嘴里的水，很想举手说她其实是有的。
但她不敢。
小情侣吵架，她看看戏就好，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岁知松轻轻呼出一口气，拿过卷子飞快地看了几秒，冷静地说：“我不会。”他看的时间那么短，根本就读不完那么长的一道大题，可以说是拒绝的极其不走心了。
颜诺诺看着油盐不进就是不肯搭理自己的岁知松，气坏了！
她愤愤不平地把练习册往桌上一拍，夺过了岁知松手中的笔，娇声喝道：“这么简单的题你居然都不会！”
她说：“我来给你讲！”
周围人/岁知松：……？？？请问您还记得您是来干什么的吗？

46[第一更]
岁知松看着瞪圆了眼睛气呼呼的颜诺诺，心里饶是有天大的气，在这一刻也彻底2消散了。
他最近理不清心里对颜诺诺的思绪，一会儿想亲近对方，一会儿又想彻底远离那薄情任性的女孩，可谓纠结得很。就在岁知松这头思来想去辗转反侧时，却得到了颜诺诺和朱橙橙胆大包天只身救人差点遇险的消息！
岁知松当时是又气又急，就算心思深沉，可冷静下来后也不由后怕心惊。他在听说周茜那帮人带着干的事后，向来对颜诺诺宠溺顺从的他真是恨不得痛骂一顿不知天高地厚的对方，都成年人了做事还是这般不知道考虑周全。
颜诺诺和朱橙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怂，不能打还爱哭，这样的两个人居然还敢不顾安全亲自去哪个没有监控的小巷子！万一里面有什么穷凶极恶的人，颜诺诺她们两个人去了不也就是多送两盘菜吗？
别说岁知松冷漠见死不救，在他心里，绝不愿为了个陌生人去搭上颜诺诺的，他可以自己前去涉险，却没办法接受颜诺诺遭受程玉萱那种未知的待遇，光是想一想便让他难以忍受。
万一当时周茜她们那些不长眼的也想要为难颜诺诺她们呢？万一警.察没有及时赶到呢？万一她们碰到的不是周茜，而是更凶残的歹徒呢？
岁知松在这头担心后怕，生气颜诺诺不爱惜自己，可那头颜诺诺却完全没有悔意，人家在班上炫耀锦旗的时候语气中还隐隐有几分骄傲。岁知松每每看到事后颜诺诺那笑的极为开心的得意神情，便呕的心疼。
岁知松结合前两次自己被甩的经历，他是真真觉得自己上辈子欠了颜诺诺的，这辈子就是用来来还债的。
其实真要说还债，那也该是还情债吧，但岁知松这可怜见的，风华正茂的年纪，却是把老家长的心都给操碎了一遍，要说颜华刚都比不上他对颜诺诺更上心。想岁知松小小年纪，竟是为了颜诺诺这个做事不仔细考虑的人成天操心，就是分手后也不得安宁。
岁知松：我太难了。
可偏偏岁知松独自揪心许久，但挡不住他和颜诺诺已经分手了的事实啊。所以岁知松这两天是理也不想理颜诺诺，纯粹是因为他看到那笑的没心没肺的傻蛋就来气。
颜诺诺今天的示好，岁知松最清楚不过了，但他都没办法讲清楚自己在生什么气。颜诺诺做的是好事，是见义勇为，岁知松怎么舍得去骂她呢？可偏偏，就是来气。
但现在，岁知松对上颜诺诺抿唇委屈的模样，只能长叹一声，独自纠结许久的郁气也没了。
颜诺诺见他没有说话，故意装作很凶的语气说：“你仔细听啊！我可就只讲一遍！”颜诺诺也很不满，岁知松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姨父来了，这两天对她总是冷着一张脸。
颜诺诺认为自己特意选了这么简单的第一道题，主动来给岁知松台阶下了，结果对方居然还不搭理自己！
岁知松沉寂了几天的眼眸终于有了丝丝笑意，恰似冬日破冰刹那间春暖花开，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也不算让颜诺诺太没面子。
颜诺诺言出必行，一口气把题三两下连说带写给讲的通透干净，全然不顾周围观众的想法。她心里憋着气还有丝丝委屈，便只埋着头在练习册上写写画画，根本没有去看离自己近的呼吸咫尺的岁知松的眼睛。
若她稍稍抬眸，便能瞧见那双眼里倒映着浩瀚星河，但仔细一瞧，却又只装满了独独一个自己。
颜诺诺讲完了题，如同最初抢走那只笔时一般，干脆利落的将那只无辜极了的笔再次一把拍在了岁知松面前。
小姑娘昂着脖子，很有几分傲气地说：“你懂了吗？”
岁知松被她这神来一笔折腾的，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不过半响，他缓缓强效出声，仰视颜诺诺，温和回答说：“懂了。”
岁知松现在态度可好了很多，颜诺诺有心想问他为什么生气，奈何周围聚集着一群吃瓜群众，她只得讪讪放弃了这个决定。
颜诺诺只能丢下一句：“晚上记得排练啊。”便遗憾离开了。
下午排练时，颜诺诺在练完舞后，不动声色地靠近钢琴一侧的岁知松。
她咳嗽一声，摸了摸钢琴盖子，没话找话说：“今天天气好像……”
结果颜诺诺还没说完呢，岁知松就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起身走了，走的还特别快，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旁边故意找话题的颜诺诺。
岁知松是不生气了，但还记着要借此给颜诺诺一个教训，让她下次行事小心一点。
颜诺诺连忙小跑跟上他，她献殷勤说：岁知松，你是急着回去吗？我家司机就在学校门口，你要和我一起吗？”她当然知道岁家的司机也在，但纯粹就是为了找点话跟岁知松说，最好能一举弄清对方到底在生什么气。
岁知松突然顿住了脚步，他微微垂眸望向颜诺诺，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下次你做决定之前，可以更仔细的考虑一些吗？”
颜诺诺只迷茫了一瞬间，便立马想起了前几天沸沸扬扬的周茜那件事。她怔怔地看着对方，有些傻乎乎地问：“我做错了吗？”
她的眼睛清澈懵懂，别人稍稍一眼便能轻易看穿。
岁知松那些预备好的说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睫毛动了动，最后说：“没有。”
他注视着颜诺诺，深邃的眼底有什么在闪动，蓦地肯定道：“你做的很对。”只是我会担心。
但我所谓的自私的想法，并不应当去影响你的决定，尤其是善意的。
岁知松明白，颜诺诺首先是一个拥有思想的独立个体，其次才是他的女朋友。
他懂得尊重女性，这一点在对待颜诺诺上他一贯做的很好。这得归功于岁知松自小接受的精英教育。
岁知松刹那间释怀了，他看着仍旧诚挚地望着自己的少女，忽的低下了头，亲亲地吻上了她的额头。
他似是叹息般说：“怎么能不喜欢你呢。”
你那样善良，那样可爱，谁又会不喜欢你呢。但在众多喜欢你的人当中，我最真心。
只需要你稍稍的示好，一点点的回眸，挣扎纠结的我便会毫不犹豫的再次投身你的怀抱。无论是我被你戏耍多少次，被你抛弃多少次，但我始终都是向往着你的。
颜诺诺怔愣在原地，忽略掉888的惊喜嚎叫声，脑子里炸成了一片。
岁知松这是干什么啊喂！为什么要亲她？他们不是分手了吗。那她们现在算是和好了吗？
等等！那边飞奔而来的拿着警棍的戴着帽子的叔叔是谁？
颜诺诺此时顾不上恋爱顾不上任务也不顾不上岁知松，她一把推开眼神缱绻的少年，撒腿就跑。
“喂！那边的同学你们在干嘛！不许跑，你们给我站住！”不远处传来喝止声。
……
尽管颜诺诺已经在很努力的撒了欢的跑了，但可恶的是！她仍旧没跑过那个可能是体校毕业的保安大叔。她在被保安抓住后，对方二话不说的把她扭送到了教导主任办公室。
至于岁知松？他根本就没跑。他就淡定地矗立在树下，双手插兜看着那个腰间别着根警.棍的保安追的颜诺诺上蹿下跳满校园跑。
办公室。
地中海的教导主任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学校！居然还敢在学校里接吻！你们老师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啊！”
颜诺诺埋着头背对着手，一副认错态度极好的怂样。岁知松倒是站的很直，就是脸上表情懒洋洋的，那毫不走心的态度，一眼就能让旁人看穿他根本没有在认真听老师训话。
但岁知松成绩稳定人又懂事，他谈恋爱的话，教导主任还真没办法阻止。因为说穿了，老师家长这么防早恋如防火，不就是怕学生分心学习成绩下降吗？
教导主任于是选择放弃岁知松，改变了策略，只对颜诺诺一个人说教。
大半天后，他苦口婆心地劝道：“你们都是高三的学生，马上就要高考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谈恋爱！岁知松是仗着他成绩好，那你呢？这位女同学，你就不担心自己的未来吗！”
说教了大半天，教导主任也有些口渴了，拿起旁边泡着枸杞的保温杯。
颜诺诺这个时候终于能抬起头了，她眨了眨眼，很诚恳地说：“老师，我成绩也挺好的。”
正在喝水的教导主任一口气呛得死去活来，回头一看颜诺诺还特真诚地看着他呢，当场被气了个倒仰。但这位老师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早在知道颜诺诺她也是一班的同学后，就猜到对方在年纪的排名肯定也不低。
于是他重重地放下保温杯，语气重了些，大声喝道：“不像话！”
教导主任竖起浓密的眉毛，很奇异的是，他头发没两根了，但眉毛看上去却还很浓密。真是奇怪。
这位严肃起来能把普通学生吓哭的老师板着脸，严厉批评道：“你说你成绩好，那你成绩好到能上B大吗？！这都做不到，你哪来的勇气敢放大话说自己成绩……”
这位可怜的老师还没有把那个‘好’字说出口，颜诺诺就积极地点了点头，说：“能啊。”
靠！
这届学生太难带了，怀疑人生的教导主任手里握着保温杯，深深觉得自己头上那仅剩的几根毛可能就保不住了。
岁知松抿着的薄唇动了动，嘴角挂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47[第一更]
眼看着颜诺诺和岁知松话里话外都是一脸的拒不配合，态度更是油盐不进，教导主任也是完全没了办法。他说教了一大通后也累了，中途休息间他看了眼表，发觉也到了回家吃饭的时候了，老婆还在家里等着呢。
于是他痛痛快快地宣布说：“我已经通知你们班主任吴老师了，你们就给我好好待在这里等他来，顺便反省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经过这么一下午，微风吹过时，教导主任感受到头皮的一阵发凉，立即悲催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那两根随风飘扬的凄凉头发。
这位备受折磨的教导主任咬牙跺脚，终于爆发了。他决定撂挑子不干了。
毕竟学生早恋事小，自己头发为重！
反正这烂摊子他是不想管了，就让吴老师来擦屁股吧！呸，管教。
吴老师被上级急急忙忙的叫来，正想着是什么事呢，结果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颜诺诺和岁知松在哪里排排站呢。
他听完教导主任的悲愤控诉后，整个人也有点傻了。但高考要紧，这个时候老师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要仔细斟酌，避免影响学生学习。
吴老师努力挤出一个亲切的笑，问岁知松：“你上次不是说分手了吗？”
岁知松说：“是啊。”他的声音清润，神情镇静，回答的过于理直气壮了。
吴老师迟疑地看向颜诺诺：“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你们怎么就转眼在学校里亲上了啊！
颜诺诺对上吴老师那双询问的眼睛，她默默别开了眼。
在吴老师看来颜诺诺这种行为是心虚，但只有颜诺诺自己知道，她也很迷茫啊！在颜诺诺眼里，整件事情就是岁知松突然亲了她，保安来了，她被追了三条街，教导主任吧啦吧啦讲了半个小时，吴老师来了。
颜诺诺现在还一片迷茫呢！
吴老师顿时感到不好了，岁知松前脚主动找到自己举报早恋，说要为了学习分手。结果他欣慰不到两天，这两人谈恋爱就当场被保安抓个正着。
吴老师觉得自己似乎大概可能就是被涮了，连忙问岁知松说：“那你们这是又和好了？”
岁知松态度依旧坦荡：“没有。”
所有人：？？？
等等！这不太对劲！
没谈恋爱你为什么要亲人家女孩子！亲了还说没谈，同学你这是不想负责耍流氓吗？
办公室里两个老师面面相觑彼此沉默，一时不知道早恋和人品败坏不负责任这两个罪名那个更严重一些。
吴老师没办法了，他又问颜诺诺：“那这件事是岁同学的错，可你又跑什么啊？”
颜诺诺也很懵逼，她无辜地说：“保安追我啊！”
……
教导主任看着颜诺诺，气得大喝了好几口水才冷静下来。你没早恋你干嘛理直气壮地跟我说你成绩好？！
一帮人各自纠结呢，岁知松出声道：“老师放心，我和颜诺诺的事情两家家长都知情。我们不会在学校早恋，高考毕业后才会订婚。”
正好颜诺诺和岁知松想法相同，她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岁知松在一起，万一又有任务规定她在高考前夕分手怎么办？所以颜诺诺听了岁知松的话后，忙不停地飞快点头。
……
直到走出办公室后，颜诺诺还有些迷糊。她看着岁知松眉宇疏朗，神情淡漠无半点不安，急忙追上对方的背影。
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岁知松，你刚刚在办公室里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岁知松叹了口气，停下脚步等待身后忐忑不安的少女，轻飘飘地问：“你喜欢我吗？”其实岁知松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问这句话。
当颜诺诺一次次戏弄他无理取闹的提出分手后，岁知松本以为对方对自己并没有感情，可就在他忍不住亲吻对方的那一刻，颜诺诺只是眨也不眨眼地注视着自己，呆呆怔在原地半点也不反抗。
既然对自己的亲吻不反对的话，那应该是喜欢的吧？
岁知松酸涩又期待的想。
听到岁知松直白的询问后，颜诺诺愣了愣，缓缓地点了点头。
在点头之前颜诺诺还在犹豫，可下意识承认后，颜诺诺心底却蓦地呼出一大口气。她分不清自己心底的纠结和不安悸动是什么。
颜诺诺从未谈过恋爱更不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所以当她面对这种异样的情绪，没有理清思绪的她顿感无措，当即粗暴的将心中的感情归到了分名为亲情的类别中。
兄妹父子兄弟，不管啦反正随便挑一种先顶一顶啦！
颜诺诺心乱如麻，只好将自己也没有全弄明白的感情错误的分了类别，随后就置之高阁再也不敢接触了。心智幼稚的她甚至还暗暗窃喜，自己这样也就并不算对岁知松撒谎啦。
友谊的喜欢也是喜欢嘛！
一无所知的岁知松摸了摸颜诺诺的头，笑了。他的笑容弧度并不大，有一丝腼腆的克制，却又极其徇烂夺眸。
岁知松的桃花眼弯了弯，居高临下地碰了碰颜诺诺小巧的耳垂，语气柔和地说：“多谢厚爱。”
多谢厚爱？！这是什么意思。
颜诺诺傻傻问道：“那我们现在是复合了吗？”
岁知松挑了挑眉，故意戏谑地说：“没有。”
他说：“刚刚我在办公室里已经说了一遍了，你没有仔细听吗？”
吃了两次亏，岁知松已经看穿了颜诺诺用完就丢的个性了。他现在一回想起自己那和好必分手的悲惨命运，立志这次不那么轻易的饶过颜诺诺这臭毛病了。
至少要好好让她长一次教训。
颜诺诺误以为岁知松还在生自己的气。她想了想，十分小心地看着岁知松，悄悄问道，“我们高考后再复合吗？”
看着懵里懵懂的颜诺诺，岁知松笑意不减，语意不明地说：“看情况吧。”
他说：“没有和好是真的，至于其他的话……”说到这，岁知松还真蹙眉，抬起手腕撑着下巴，做思索状。
沉吟数声后，他忽的俯身接近焦急的少女，眼眸上挑颇有兴味地说：“至于高考后会不会和好这种事……到时候再说吧。”
就在岁知松慢慢直起身转身想走时，激灵的颜诺诺一把蹦了起来抱住他的腰拦着对方不许他离开。她整个人托在对方身上，急忙抗议道：“你不会是不想负责吧！”
她害怕岁知松在办公室里说着的就是借口，越想越觉得对。她大声说：“不可以！你亲都亲了。”
岁知松背着一个不停扑腾闹腾的少女，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勾出动人的浅笑，语气却半分不变地轻声说：“总不能让你一直玩弄哥哥吧。”
虽然颜诺诺有很多不满，但她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岁知松也是被她那莫名其妙分手给弄出了后遗症，决心这次不会轻易跟颜诺诺复合。
反正和好了也要被甩。

48[第一更]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马上就到了校庆表演的日子。
这一整天学校内的气氛都有些躁动，眼看着晚上有表演，这个时候除了最专心的学霸，其他城府差了些的学生那里看得见桌上的书，只一个个撑着脑袋恨不得舞台立马开始。但就算他们如何期待，表演也要到了晚上才会进行。
下午六点，早就搭建好的舞台拉开红幕。表演后台已经忙碌几个小时了，放眼看去均是一片乱糟糟的，不时有人捧着舞台服装叫囔着人名跑过，仅有的两个镜子前挤着一大群人。
“我口红没了！谁有口红给我补补！”
“这个粉怎么老掉啊。”
“你过去一点，踩我裙子了！”
“张蔷张蔷你快点出来！我们在彩排一遍！”
吵闹程度不亚于清晨八点的菜市场。
一班倒是准备的很充分，已经化好妆安静站在一侧等待上台。学校顾及学业，安排的上场顺序是由高三和初三最先上场，至于班级，为了公平则统一由抽签决定。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班可是大大松了口气，毕竟他们虽然很对自己有信心，但也不想做第一个上台的呀！
第一个节目表演时往往还有好些粗心的人没到呢，而且大家刚刚入场都不太看得进去表演。一般才不想当出头羊，他们苦练了这么久，可是冲着要拿奖去的。
还没轮到一班上场，班上略有些紧张的同学都暗暗踮着脚尖，悄悄比划着待会上场时要做的动作，有些人拉不下脸比划，但也会哼唱几句自己待会的歌词，免得临时忘词。她们乃是学霸班级，唱的也是原版英文，要是上台后一紧张，吐词不清晰或者出了丑，那可就太丢脸了。
因为这是大家在一中的最后一次集体表演，班上的每个同学都暗自憋着劲，一点都不想在她们完美的高中生涯中留下任何缺憾。
钱书瑶的妈妈是专业人士，为了支持女儿的表演，主动提出来给孩子们化妆，男同学本来还有些跃跃欲试，但在看了女同胞们脸上的妆容后，通通都打了退堂鼓。
面对女生脸上那层厚厚的粉，害羞的男生们立刻放弃了好奇心，一致决定他们不化了，这项殊荣就让给女士吧！
其实这还真不能怪钱妈妈化妆手法差，毕竟到时候他们上的是大舞台，妆不化浓一点，底下的人根本都看不清。这也是没办法啦。
一班几乎全班同学都要上场，男生穿着还算随意，但女生却是一道亮眼的风景。五颜六色各不相同的连衣裙，或披散或高束的黑发，还有些女孩子被钱妈妈特意卷了发。
她们大大的眼睛四下兴奋张望，脸上洋溢着青春的光彩，散发出一种年轻人独有的活力和灵气，引人注目得紧。
一瞬间，一班的阵容就吸引了大多数的人目光。虽然大家彼此都在排练厅见过数次，早就打听好了对手的节目，可今天的一班却让人惊艳的挪不开眼。
等待的时间不算短，颜诺诺闲的无聊，四下望了一圈，在看到周围人惊讶的眼神后，私心认为吴老师挥手买裙子的决定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了！她一边漫不经心的想着，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了站在舞台前排的程菲，对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黑色的长发柔顺披散在肩，仍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跟颜诺诺的好心情不同，程菲时而仰头看向室内的挂钟，低下头不到三秒就又侧身望向门口，轻咬薄唇，脚下踱了几步裙摆飘扬，看上去似乎有些心急，
颜诺诺回忆了片刻，发觉9班这次的抽签的顺序是在前几名，按理说马上轮到程菲出场了，这个时候的她该和其它班级一样等在后台了。可程菲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外面转悠，看上去像是在等人。
颜诺诺注意到其余9班的人也在看程菲，而且看样子脸色也不怎么好，估计心里头也是有意见呢。
颜诺诺暗暗在心底记了一笔，留了心。过了不久，傅辰木匆匆走进来，他来了后先是低头附耳朝程菲说了什么，对方跺脚不满的抱怨了两句，傅辰木道歉后便急忙牵着她的手往坐座宾前排走去，然后二人在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人面前停下交谈。
颜诺诺倒是想看看那个带鸭舌帽的人呢，但奈何个子不够，垫着脚尖都看不清，只好无奈放弃了。身旁的岁知松睨了眼小动作频繁的她，没有说话。
程菲他们的交谈没有多长，不过几分钟她便急匆匆奔向后台。马上到她表演了。
灯光落下，台上的女生独自坐在黑色的钢琴前，声音温柔的清唱。
一曲落下，底下的学生安静许多，看向程菲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颜诺诺耳尖的听到有路过的男生已经改口叫程菲女神了。
颜诺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心底吐槽不就谈个钢琴至于吗。不过她虽然不喜欢程菲，但也不得不说对方这次弹得还真是不错，远超于对方平时水平，独特空灵的声音也加分不少。
颜诺诺和程菲一起长大，对对方那点子破事都清楚的不得了，程菲小时候贪玩爱偷懒，无论是钢琴还是其他特长都不怎么好。这次她能弹出这个水平，看来私下也是费了不少的苦心。颜诺诺想起最近张淑芬龟缩在家都不怎么出门打牌了，她前段时间还以为张淑芬转性了，结果看了今天程菲的表演，她一下子就全明白了。
肯定是张淑芬把钱全拿去给程菲补习了，颜诺诺在心底暗笑这对母女这次也是下了血本。
但颜诺诺却还是有些迷糊，程菲怎么就一改自己往日那做作虚伪的姿态，不惜撕破脸皮都要抢了这次节目。难道就只是为了出风头？
周茜的事情颜诺诺早就调查的清清楚楚，起因就是程菲半路抢了节目，惹得周茜心生不满想要闹事。
但颜诺诺倒是没有空继续深想了，毕竟程菲已经下台，下一个节目是一班。她们该上场了。
底下还有许多同学和老师沉浸在上一个节目中，鼓完掌后纷纷打听程菲的班级和姓名，气氛一时热闹起来，都没人静下心看现在上台表演的人。见此情况，一班的众多同学心沉了沉。
欢快的伴奏响起，大家按照预选设定好的顺序依次登场。
男生虽然穿着常服看上去普普通通，但每一句英文歌词都唱的极为标准，女生们则明艳如花，红唇夺目，伸长手臂，踩着高跟鞋甩着裙摆骄傲登场。
她们没有被底下观众的烦躁情绪所影响，而是尽职尽责地踩点跟随音乐扭动身躯，脚下的每一步都踏的十分用力。
“Someone in the crowd will take you where you want to go.”
躁动的观众逐渐被这群鲜活的少男少女吸引了注意力，心情平复下来的他们渐渐沉浸这场盛大的歌舞剧中。
虽然出场人数众多，但一班早就事先准备好了，每个人唱完自己那段词后便立刻下场，将舞台留给飞快登场的下段词同学。所以即便女生们裙摆飞舞接踵而至，如同一只只稍纵即逝的美丽蝴蝶飞舞离去，眨眼间上场又下场，但底下目接不暇的观众却并不会感到舞台太过杂乱。
高潮似乎过去，音乐逐渐沉寂下去，钱书瑶缓缓登场。她负责中间低音部分。
钱书瑶唱完后却没有立即下台，而是选择站定在原地摆了个造型。
安静数秒，鼓点激烈起来。一班所有同学小跑着登场，进行大合唱。
“with only someone ready to be found.”
最后一句落下，就在大家以为表演结束时，所有人站在原地不动，手腕翻转弯曲，朝最右方做邀请状。
灯光落下，数秒后再次亮起。
此时的舞台已经没了泱泱人群，独留穿着白裙舒展着身躯的女孩。另一道光束落下，打在了舞台侧前方坐在钢琴前身着西服的岁知松身上。
黑白搭配，柔和的灯光下，男生身材高挑侧颜漂亮的惊人，台上的女孩端庄优雅。这副画面过于美丽，以至于所有被刚才精彩的歌舞剧带动了心弦的人再次安静，呼吸都放缓了些。
第一个音节落下，舞台中央的少女动了。
侧眸回转、交叉、抬腿、小跳、手臂挥舞。
每一个动作都几近极致的轻柔。

49[第一更]
少女舞姿精准，姿态雍容不紧不慢，傲然屹立在舞台之上。属于岁知松的那束灯光缓缓变暗，场上只留下了旋转起舞的翩翩少女。
扬腿，旋转，起跳，落地
灯光紧紧追逐场上不断跳跃的女孩，缠绵又缱绻。柔和的灯光下，身着白裙的女孩就像是一只居住在森林深处的冰精灵，而此刻便是冬日，她正在寂静无人处的湖面上奔跑飞舞。
那是一种独有的属于自然和生命的美感，空灵、轻巧。
她的身躯挺拔，脚背以及手臂都绷的很直，却又不显得僵硬，每一个动作都轻盈放松。
在这一刻，她就像是一根延伸的优美线条，在台上竭尽全力的舒展自己的身躯。
她在告诉自己，柔一点，飘逸一点。
少女的一举一动都精准到恰到好处，精致又富有极强的观赏性。
“A voice that says， I&#39;ll be here .”
“好像有某个声音总在对我说我会等你.”
女孩还在孤独起舞，但另一束暗淡的灯光已经缓缓亮起，照耀在了孤寂坐在舞台一侧的少年身上。
台上的少年精致又漂亮，坐在三角钢琴前。灯光下他的皮肤白皙，低下头时黑色的短发垂落，遮住了他深邃的眼眸和其中的森寂。孑然独立的他和钢琴一同隐藏在舞台一侧，直接分明的手指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起伏，神情专注。
灯光移开时，他仿佛就是一朵生长在沼泽的罂栗花，迷人又危险。在他悄然融于黑暗的瞬间，寂静无声却又散发出更强烈的诱惑感。
最后几个音符缓慢敲下，颜诺诺翻转身躯不再动作，跪伏在地，属于她的光束也同样沉寂暗淡下去。
一班的节目结束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们所吸引，就算他们已经下台离去，底下的观众却依然久久沉浸在这场堪称完美的歌舞剧当中，不曾有其他动作。
在这一刻，再也无人想起前不久他们还惦记得紧程菲女神了。
如果说程菲的钢琴独奏在观众的心底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但那么在颜诺诺他们的映衬下，程菲那场原本还算得上出色精致的表演便立时被对比的不值一提，根本不再出奇。
甚至可以说是黯淡无光。
萤火之光，怎敢妄想与皓月争辉？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程菲自己也清楚。
看完了颜诺诺完成的表演后，她心中激动的心情一点点褪去。程菲转眸，看向面前根本没有心情和自己说话却不断观望后台方向的中年男人，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瘦弱的身躯摇摇欲坠。
程菲不由转动眼眸，随着中年男人的目光看去，视线落到了正在和岁知松打闹嬉戏的颜诺诺。
对方显然也很满意自己刚才的表演，正捏着手指提着裙摆弯腰屈膝对身着西装的岁知松做谢幕礼。
岁知松不知是说了什么，颜诺诺一下子憋不住，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她是那样的鲜活明媚，谁都能看得出她的幸福和快活，心有良善的人在看到那样真挚徇烂的笑容后，甚至会随心的也跟着露出笑意。
至少程菲所讨好的，她面前的中年男人就是这样。
程菲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她的指甲霎时深深陷入手心，几乎快咬碎了自己的牙。
她强颜欢笑，试图拉回云导的注意力：“云导？关于我刚才的表演……”
云导这时才像是发现自己面前还有个人一样，他收回目光，打量了程菲一眼后恢复了最初的从容和和蔼。他笑容亲切地说：“很好。”
程菲那双藏满了嫉妒的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小女孩一般不敢置信地退后一步，小声雀跃道：“真的吗？”
云导看着她这副作态，沉稳地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你是个可塑之才。我听辰木说，你有意向进入娱乐圈？
程菲咬住嘴唇，这一次没有急切的回答，而是选择谨慎的小声反问道：“您觉得我可以吗？”
云导给了她一个肯定和鼓舞的眼神，豪气放言道：“小女生要对自己有自信！要我说，你当然可以。”他看了眼陪在程菲一侧神情稍有些不耐烦的傅辰木，暗自吐槽说，公司未来都是这位小少爷的，这资源不要钱的砸下去，怎么会不能火？
要真那样都红不了，还不如早点死心回家养猪。想到眼前这个双眼含泪的娇滴滴女孩养猪的画面，云导忍不住咳嗽一声。
听到云导的承诺后，程菲握了太久的手这时才慢慢放松，肩膀松懈，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她和妈妈为了这事付出了那么久，今天终于成了。
云导是个热爱启用新人的导演，个人风格极强，在国内娱乐圈很有地位。程菲因为傅辰木的消息知道了云导今天要来，而对方又恰好正在为自己的新戏选角。程菲很早之前就有进入娱乐圈的想法，听到内部消息的她自认为时机到了，因此才会不惜撕破自己平日好人缘的伪装也要抢到这次表演。
无非就是为了被云导看重，以便自己顺利进入娱乐圈。傅辰木早就跟她说了，云导新戏的投资人是他们傅家的娱乐公司，云导也承诺过来看看程菲表演，如果入了眼可以答应用她当女主。
程菲心潮澎湃，她知道自己的才艺根本不够，张淑芬花费了大价钱给她请了私教，就是为了能让她在今天艳压众人成功得到那个角色。
云导想到了什么般，对眼含期待的程菲慢慢说道：“小傅少的意思我也明白，但女主角已经有人定下来了。不过我这里是刚好有个其他合适你的角色……虽然不是女主角，但也有很多戏份，是个讨喜的女二。”
缓了缓后，他一改刚才的亲睦和气，那双经历了时间磨砺的锐利眼睛注视着程菲：“你愿意来吗？”
一听不是最初说好的女主角，程菲的刚才流露出的轻松笑容到底是僵住了。到底年纪轻还没有足够的城府，脸色有些不好。
她没有急着点头，傅辰木一听云导的话倒是若有所思。但他也没帮着程菲出头，云导在娱乐圈的地位不轻，对方能松口把程菲塞进去当女二已经很给面子了，所以也没什么好强求的。
程菲心底虽然有些郁气，但转念一想女二也不算差。加上傅辰木没有出声，向来懂得察言观色的她立马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心怀感激地对云导说：“我当然愿意，云导你可能不知道，我向来都很喜欢你的戏。能跟你合作已经圆梦了，怎么能挑剔更多呢？”
这番话可谓滴水不漏，虽然云导对她刚才的迟疑心生不满，但听到这话后也就不再计较了。
心情好了，他也就有心情指点对方两句：“剧本虽然订好了，不过还得等几个月才会开机。正好你专心高考，准备暑假后进组。”
他给程菲使了个眼色，暗示道：“娱乐圈就在那里，不要急。当下你还是专注学习，不管是为了什么，都要考好一点啊。”程菲既然想进入娱乐圈，那么人设就是必须运作的了。
学霸校花就是一个很好的噱头。反正不管是不是校花吧，先给安上去再说！
云导说完这些忠告后，似是不经意地又咳嗽几声，转而忽然问道：“刚刚台上跳舞芭蕾的那个小棍哩，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程菲刚刚放下的心又立刻提了起来，她努力按捺住心底的愤怒，面上装作平静和不解，不似刚才一样积极的立刻出声解答。
云导挺着个啤酒肚，自顾自地说：“我看那女娃和男娃也不错，要是愿意来娱乐圈，一定能火。要不是今天小傅少把我拉过来，我就错过了。我是不来不知道，一来才晓得，你们这学校人才还挺多，藏龙卧虎个个都有本事。”
面对程菲喷出怒火的眼神，傅辰木摸摸鼻子。他拉云导来是为了程菲，哪里知道就这么巧，对方看上了跟程菲不对付的颜诺诺。
云导可没心思看这些小年轻打眼色。他虽然没喝酒，但却脸红得很，一看就是有些上头了：“你们要是有那位同学的联系方式，可以告诉我嘛。你们一个学校出来的，也好互相帮衬嘛。”此时的他聊起来很有谈兴，跟刚才敷衍的安慰完全不同。
云导说到激动处，家乡话不断往外蹦，夹杂着一两句普通话，让旁人听了难懂得很。但云导也是个人才，他不管别人明白没有，反正自己很得意，还很肯定自我一般的点点头。
程菲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在听到云导连绵不绝夸赞颜诺诺的时候，她对云导最初的仰慕和感激已经完全没有了，甚至还有一丝丝厌恶和反感。
云导是怎么回事？夸颜诺诺这么多话，夸自己就简单的两个字不错？！
程菲忽的垂下眼眸，黑色温婉的发丝遮住了她眼底的不甘和怨恨。
程菲眼前忽然浮现出自己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赶出颜家的那一天，墙角边是漫不经心冲自己微笑的颜诺诺，母亲站在一旁不敢出声，眼眶通红。
为了今天，为了梦想，她这两天整日在家中日夜不休的联系。
本来今天的一切都很顺利，一切都和她想象的一样在进行。
谁知道忽然冒出来了个颜诺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那些曾经对程菲喟叹不已的人，刹那间就被颜诺诺折服，绝口不再提下台不久的程菲。
程菲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太荒谬了。就好似自己还没来得及感受鲜花和赞叹，但不过瞬息就成空。
为什么一定要在今天。
为什么一定要跟她抢？
为什么要把节目排在自己后面？
怨愤的程菲已经把所有罪名都扔在了颜诺诺的头上，根本没有想过这抽签又不是人颜诺诺自己抽的。不过这也真怪程菲自己倒霉，按照开始观众们的表现，她这次确实表演的很完美，如果没有颜诺诺他们紧接着出场的话，说不定她这能如计划中一样拿到云导的女主角。
一连串质问冲昏了程菲的头脑，让她对颜诺诺的怨恨在瞬间达到了顶点。有好似本来已经积攒了许久的火药，碰到火星子后一下子炸开了。
因为程菲讨厌颜诺诺，连带着自己对面前不断夸奖颜诺诺的云导都有些看不顺眼了。
要不是程菲想要成名在颜家重新翻身，而她想要进娱乐圈又得依靠眼前这个不断夸夸其谈的云导，不然她早就甩脸色走了。
云导在大染缸里混迹多年，程菲那点子不满嫉妒的小心思当然瞒不住他。但在他眼里并不怎么把程菲看得上眼，现在是对方有求于自己，虽然靠上了傅家小少爷，但能不能真正坐上少奶奶的位置还不一定。
所以虽然云导看清了程菲脸色不太好，却也没有停止说话。以他现在在娱乐圈的地位，根本不需要看其他人的脸色了。就连傅辰木，也不过是卖对方身后的傅家一个脸而已。
最后还是傅辰木拦住了说的起劲的云导，主动告辞带着程菲离开。
云导眼神一扫，笑容不减的看着他们离去，心里却在撇嘴，准备自己待会儿打听打听刚刚表演的那对男女是谁。突然，程菲的脚步顿了顿，挣扎几秒后又回来了。
她一改刚才的拒绝表现，主动询问云导需不需要自己帮忙联络表演的颜诺诺。
她的语气温柔，姿态委婉。云导见她识趣，也不耐烦寻人，便也主动给了台阶，把自己的名片给了程菲，叫他帮忙转交给岁知松和颜诺诺。
程菲柔顺的同意了，难以抑制的厌恶和恶感通通深深藏在心底。
直到与傅辰木分别后，在无人看到的阴暗角落，她嘴角的笑容才缓慢褪去，眼神渐冷。程菲白皙的手指微动，漫不经心地将那张已经被自己揉捏的不成样子的名片扔进了一旁的垃圾箱里。
轰轰烈烈的校庆表演结束了，学生们在兴奋的闲谈后便又进入了紧张的学习氛围。
对所有人来说，这场盛大的表演已经过去了。
但对程菲来说，没有。那天周围人同情的目光，对她来说永远都过不去了。
她只要一闭眼，云导在她耳边夸赞颜诺诺的话便会出现在她耳边，眼前是颜华刚让她离开颜家时候的场景，是母亲无助不敢落泪的场景。
似乎是在不知不觉间，颜诺诺已经变成了她一辈子的魔咒，如影随形，将她永远的困在了一角。

50[第二更]
似乎只要是有颜诺诺在，自己什么事情都无法顺利完成。从前她讨颜华刚欢心继承颜家是这样，现在她想要进入娱乐圈也是这样。就仿佛颜诺诺是她天生的克星一般。
原本程菲已经快认命了，但此时她又莫名的异常不甘。她蓦地睁开眼看向头顶，恍惚间耳边似乎有人在说：“不应该是这样的，那些都应该是属于你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原本的世界中，在原定的轨迹中，不应该是这样的。颜华刚是喜爱她的，她是真正的颜家大小姐，谁都会高看她一眼。
而现在拦在她面前的颜诺诺，本应该是一个即将死掉的炮灰。
虽然程菲没有发觉真相，但身处绝望的她却敏感的察觉到了一些细微的不应有的变化。
——
校庆过后正好是周天，学校放了一天假作为庆祝。颜诺诺正好好宅在家吃零食休息呢，88突然冒了出来。
[滴！察觉到世界线有所改变，立即实行紧急探测！检测到原女主深处意识觉醒，为了宿主安全，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脱离世界。]
颜诺诺在听到系统说紧急事件的时候直起身子，可在听说是有关于程菲的事情后又失去了兴趣。她将薯片丢进嘴里，躺在沙发上动也不动，一点都没把这件事上心，懒洋洋地问道：“程菲又怎么了？”
888的声音平静的陈述道：[宿主你快凉了。]
颜诺诺一边盯着电视目不转睛，一边飞快的反驳道：“呸呸呸！你才要凉了。你全家都要凉了。”
888很认真地说：[因为宿主你的造成的一系列变化，使原本应该命运坦荡的元女足接连受到巨大打击。这和原世界差距太大，原女主已经意识到了此世界的异常。]
颜诺诺正在看电视，此时正好看到了有趣处，笑了笑。她一听888还挺认真的，立马挑眉说：“胡说八道，你肯定是又想给我甩锅。我警告你啊，我最近什么都没做啊！”
888没跟她开玩笑：[原女主是本位面的天命之女，现在她一心将你视为阻碍，世界线已经决心除掉你将女主气运恢复正常]
颜诺诺一怔，不吃东西了：“这什么情况啊？这年头还流行打不过就叫家长的啊！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888虽然没说话，但其实它也跟颜诺诺是统一战线呢。
颜诺诺还是有点发懵：“不是，你不说等我高考过后才到死亡期限吗？我这应该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啊！”
888冷笑出声：[谁叫程菲是本世界亲女儿呢。]
颜诺诺大声抗议：“我呢？我是谁的亲女儿啊？我不是你们系统的人吗？那我爸爸呢！你这垃圾系统还行不行啊？怎么一点人身保障安全都没有啊。”
这也是个不要脸的主，曾经和888对骂的那么欢，现在却为了保命想认贼作父了。
888也很苦恼，明明一切看着都好好的，哪知道程菲突然黑化半觉醒了。说句不好听的，人家程菲才是原著民，是世界线的亲女儿，世界线从某种方面来说，不就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吗。规则都是人家制定的，888和颜诺诺两个外来偷渡户哪里打得过啊。
888还记着颜诺诺前两天不听自己建议的事，小声嘀咕抱怨说：[谁叫你非要去招惹程菲，活该！]
它一气之下说道：[本来本系统都给你规划好好的，要么顺应剧情线完成你的命运，要么毁掉……气运。]最后一句话它说的含糊不清声音极底，颜诺诺根本就没听见。
颜诺诺才不背这口大黑锅呢。她生气地大口嚼着薯片，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吐槽说：“程菲她自己先来招惹我的好不好！而且你最开始也没提醒我不能跟她对上啊。”
说到这里，888也心虚了。上级最初给它和颜诺诺强制规定的是第一条路线，它刚刚上任，都还没有细细规划，就莫名其妙的和颜诺诺一起被赶鸭子上架了。
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888说：[原女主对你怨念重到察觉了异常，如果她决心要对你下手，世界线肯定也会帮着除掉你。你最近注意点吧，尽快完成任务。]
颜诺诺一怔：“所以程菲要做什么？”
888无奈摊手：[我哪知道啊，反正你自己小心一点。大不了就死吧，反正本系统支持回档。]
这话就差直白的说：你去死吧，反正我还能复活你。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颜诺诺一边唾弃888的怂包行为，一边又翘着腿往自己嘴里塞了片零食。
张淑芬刚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红茶轻轻喝了口。她最先瞧见了回家后仙塘的颜诺诺，掐着手指放下茶杯，细声细气地说：“女孩子还是得多注意自己的言行。成天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要是有客人来我们颜家看见了你这幅作态，该怎么想啊？”
颜诺诺不耐烦地瞥了一眼身后的女人，理也不理。
张淑芬忆起程菲跟她说的女主角落选的消息，满心不痛快地说：“不是阿姨说你，诺诺你一个女孩子，在家里也这么嚣张就算了，以后要是嫁人了怎么办？”
颜诺诺觉得耳朵边就像是有只苍蝇，在不断的嗡嗡嗡，扰得她心烦。
她头也不回地专注看电视，语气轻快又真挚：“人家说年纪大了就爱操心，我还不信呢，今天才终于明白了。阿姨您这一天天可真够闲的，都操心起我嫁人了。”
张淑芬抿了口茶，姿态温婉：“虽然你不认我，但说到底阿姨也是你的妈妈啊。你亲妈走得早，阿姨就是颜家的女主人，当然得替你操心一二了。”
她这话一出，颜诺诺的脸色立马变了。
她收起了刚才戏弄的语气，冷冷地说：“阿姨你这么爱操心，不如多操心操心程菲，毕竟我再怎么样，也有颜家做靠山，程菲可什么都没有。”
张淑芬最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在知道程菲贴上了傅辰木后，在颜家一扫之前的丧气，转而又得意了起来，时不时要来找找颜诺诺的茬。
张淑芬恨得不行，但也知道颜诺诺说的是事实。上流社会都看家世，程菲什么都没有，除了傅辰木那个冤大头，谁敢往前靠？
正因为颜诺诺说的话戳中了她的心窝，张淑芬才会这么难受。她在生气之余，不无恶意地说：“家世好也只是一方面。女孩子啊一辈子还早，娘家的依靠只是一时，后面还是得靠丈夫。”
颜诺诺眼角余光瞥见了门边有动静，当即放大了声音，故意说：“这都二十一世纪了，阿姨你这思想可落后太多了。”
颜华刚已经进门，张淑芬还没有反应过来，颜诺诺便接着高声说：“我爸都说了，以后颜家都是留给我的。我身为颜家唯一继承人，当然责无旁贷，要担起我们家的全部责任的，那能像阿姨你说的那样去依靠男人！”
张淑芬气得直喘气，鼻孔都大了些。颜华刚老远就听到女儿的豪言了，当即放下公文包就热烈鼓掌：“女儿说的好！爸爸为你骄傲！等你一毕业就来公司，爸爸亲自教你！”
他鼓励完雄心壮志的女儿，又立马批评傻站在一旁的张淑芬：“诺诺说的太对了！我颜华刚的女儿，当然跟那些缩在家里打麻将的女人不一样。”
天天待在家里打麻将的张淑芬：……
张淑芬想到自己的女儿还住在出租屋，颜华刚半点都不惦记，这头还承诺要把家产全部都给颜诺诺。
颜华刚可不知道自己妻子的心思，而是对女儿说：“诺诺，你这志气很好，爸爸支持你！”
颜诺诺腼腆一笑，张淑芬呕得茶也不喝了。她当即强挤出一抹笑，挥了挥手，朝乐呵呵的颜华刚说：“老公，菲菲这次表演特别成功，还得到了导演的赏识，邀她去拍戏。”
颜诺诺眯起眼，看向神情僵硬的颜华刚。
颜华刚觉得今天要完。他背过身换鞋，不自在地说：“你跟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
而张淑芬见不得颜诺诺得意，她装作看不见颜华刚使的颜色，不管不顾地说：“还不是菲菲那孩子懂得感恩，她特意叫我记得感谢你。为了你这次出钱替她请私教的事，可帮上她好大的忙。”
颜诺诺气笑了，盯着颜华刚：“我说程菲那钢琴弹得挺好的呢，感情是你付的钱？”
颜华刚身子僵了，觉得自己就不该今天回家！他磕磕绊绊地说：“不是我。”
面对颜诺诺质疑的眼神，颜华刚努力解释说：“菲菲都不是颜家的女儿，我出这个钱干嘛。”
这话张淑芬就不乐意了，她也不看戏了，尖声反驳说：“咱们气头上说的话哪能当真啊！你一个大人还没菲菲一个孩子懂事。这孩子是说不认就不认的吗？菲菲一直都把你当亲生父亲呢，你这样也不怕伤了孩子的心。”
颜诺诺舔了舔牙根，懒得说话了。她知道张淑芬肯定不会当人面无缘无故的放屁，反正不管怎么说，颜老头这冤大头肯定是给程菲掏钱了！
颜华刚估计是瞧见女儿脸色实在难看，急忙喝止张淑芬说：“你闭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说话当放屁呢！”他一发火，张淑芬就乖乖闭嘴，不敢继续挑拨了。但怂恿颜华刚重新认回菲菲的想法她可是一点都没收敛。
张淑芬也觉得有点丢脸，屁股一扭，干脆不跟这对父女纠缠，直接进厨房去了。
颜华刚这时赶紧给颜诺诺说：“钱是给的你张阿姨，这不是她闹着说零花钱少了吗。她跟我都结婚那么多年了，我总不可能在这点事上苛待她吧。”
他还挺有理，装作不知道内情地说：“至于她要把钱拿去干什么，我就管不了了。”
因为进娱乐圈这事被程菲看重，张淑芬也紧跟着上心。但出了名的老师一节课得几千块是，张淑芬她最近钱也不够，一时周转不过来后干脆就把注意打到了颜华刚头上。
到底是枕边风的威力大。颜华刚被张淑芬哭了一夜又威胁了一夜，说不清是为了家庭安宁想要睡个好觉，还是念起了曾经和程菲那点稀薄的父女情，他点头同意了给张淑芬的零花钱加钱，让对方好出钱给程菲找个不错的私教。
其实就颜华刚自己变相的掏钱给程菲赵老师，只不过是害怕颜诺诺知道，换了个名头而已。
当天张淑芬本来还想闹，想要趁机让颜华刚出钱给程菲买套房子，说女儿天天住出租屋不痛快。最后还是颜华刚又发了火，她才歇了小心思。
听了颜华刚的话后，颜诺诺气得一下午都没理颜华刚，晚餐多吃了一碗饭。而颜华刚心虚，被女儿的视线盯得头都不敢抬，吃完就立马拿着公文包跑了。
晚餐时，颜华刚有意和颜诺诺和好，故意笑着找话题说：“今天的饭味道不错，诺诺都愿意多吃了。”
颜诺诺很不给面子的冷笑：“是啊，我当然得多吃点了。等我把自己撑死了，就给你的宝贝继女挪窝。”
颜华刚想起今天暴露的事情，理亏的他不敢接话，暗地里瞪了眼嘴快忍不住炫耀的张淑芬。
这顿饭吃的每个人都不痛快，颜诺诺冷眼旁观。
晚上，颜华刚终于忍不住叫了颜诺诺去。
颜华刚努力摆出父亲的威严，想跟颜诺诺讲讲道理，但一看对方那张和前妻肖似的脸，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半天后，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诺诺你不要担心，你永远都会是爸爸最爱的女儿。”
颜诺诺一想到颜华刚这冤大头给程菲掏的钱就生气，翻了个白眼。把钱给程菲？还不如捐了呢。
颜华刚装作看不见女儿的不满，说：“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其实早在我跟你张阿姨结婚之前，我就去结扎了。当初不告诉你，是怕你年纪小说了出去，你阿姨知道了又在家里闹。”
原本低着头不肯看他的颜诺诺立马抬起来头，眼里满是震惊。
这些年张淑芬为了巩固地位，一直想要重新怀个孩子，最好是个儿子。至于这其中的小心思，有几个人不知道的？但可惜的是，张淑芬吃了那么多补品和秘方，除了偶尔会肚子不舒服外，是一点没有效果。
她也一直都没能如愿，最初颜诺诺还觉得是自己早死的妈保佑呢，原来是颜爸早就偷偷做了手脚啊。
颜华刚主动起身摸了摸颜诺诺的脑袋，真心地说：“除了你，爸爸从没有想过会有其他孩子。”
颜诺诺虽然心底觉得颜华刚就是在放屁，毕竟他当初还让程菲改姓呢，可颜诺诺的眼眶还是红了。

51[第一更]
大概是因为失去了亲生父母太久，颜诺诺忽的在颜华刚身上瞧见了自己上辈子慈爱的父亲的影子。
眼前的人或许有许多不足，在世人眼里，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伪君子。可他在对待自己独女颜诺诺的时候，却是一片赤子之心可谓用心良苦。
人性之所以珍贵和复杂，就在于这点滴的不同之处吧。
门外突然传来‘哐当’东西落地的声音，随后便是踢踢踏踏高跟鞋跑走的声音。
颜诺诺大约已经猜到刚才偷听的人是谁了。她惊讶地挑了挑眉，不自觉看向颜华刚，等待对方的反应。颜华刚神情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
他拍了拍颜诺诺的肩膀，安慰说：“回去休息吧。”
颜诺诺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走出了书房，路过楼道时还看到了站在一角独自抹泪的张淑芬。张淑芬在看清走来的人是谁后，立即收起了脆弱的神情，红着眼眶狠狠瞪了一眼颜诺诺。
颜诺诺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回了自己房间。成王败寇，如今的张淑芬注定掀不起多大的波澜，她又何必跟对方计较呢。
颜诺诺想的倒是挺好，可奈何对方却没有这么友好。
“你说放学后有混混在我要去的那条街等我？”颜诺诺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程玉萱，皱眉道。
程玉萱神情尴尬地点了点头，略有些忐忑。她见颜诺诺似乎并没有相信自己的话，咬着唇恼怒道：“你那是什么表情，我骗你干嘛！总之你今天记得不要去那家麻辣烫，那群人会在半路等你。”
她怕颜诺诺不上心，特意强调了一遍：“那些人可都是职高那边的混混，他们说不定会做的比、比周茜过分多了。”
说完这些后，程玉萱才算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她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捏着书包肩带就想离开。颜诺诺不是不相信程玉萱，而是心底有了怀疑人选。她见程玉萱想溜，当即手疾眼快地拉住了对方。
颜诺诺狐疑地看着程玉萱，故意装出不相信的神情：“你怎么知道的？”
程玉萱更加用力咬唇了，她闪烁着眼不敢看颜诺诺，而是扭着手臂说：“你不信就算了！颜诺诺你放手，拉着我烦不烦啊，我还忙着去医院看张浩轩呢。”
程玉萱眼神闪躲，颜诺诺瞧了一眼便轻易猜出对方心里有鬼，一定知道些内情。于是她越发拦着不肯放对方离开。两人纠缠了大半天，程玉萱发觉快到自己跟张浩轩约定好的时间了，一心只想速战速决，解决掉颜诺诺这个麻烦。
无奈之下她只好放弃挣扎，老老实实对颜诺诺坦白说：“我偷偷听到的。”
程玉萱被人脱衣服拍照的事情传遍了学校，同学虽然面上不说，但总会在她背后身侧指指点点。再加上张浩轩受伤的打击，程玉萱现在再也没有平日里的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了，整个人就跟脱胎换骨一般，默默低调了起来。
她神情认真地平视颜诺诺，略微放低了自己往常那高傲的姿态，缓和了语气说：“你放心，我程玉萱不是那种以怨报德的人。你上次救了我，我这次也救了你，我们两个人平了。”
有些事情，程玉萱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她一直都记得呢。以前她天天跟在程菲屁股后面，把程菲当做最好的姐姐，视程菲的仇人颜诺诺为自己毕生的敌人。
但可笑的是，让自己陷入险境还漠不关心的正是她的好姐姐程菲，而不顾危险选择主动站出来救她的，却是那个她瞧不上眼的颜诺诺。
可见世事无常。
起初程玉萱还能骗自己说程菲并不知情，她也不是故意的，但当程菲知道自己所遭遇的事情后，居然也什么都没有说，就连道歉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轻轻带过，更别提说要去看张浩轩了。
这是让程玉萱最意难平的事情了。明明张浩轩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受伤耽误高考。说到底，程玉萱和张浩轩都是受了程菲的牵连，结果对方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心底。
想到此，本就心底有怨的程玉萱也不等颜诺诺继续追问，干脆一五一十的全说了：“我姐跟人打电话的时候，我偷听到的。我只知道她找了一群混混来教训你，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程玉萱说完这些后，便急急忙忙走了，只留下待在原地沉思的颜诺诺。虽然她心底早有猜忌，但当这个名字被得到证实时，就算是颜诺诺也无法淡定了。
她平日回家都有司机专门接送，只是今天想偷吃学校外的麻辣烫，才在出门前留下话叫人不用来接她。
所以程菲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颜诺诺霎时回忆起自己出门时，那个矗立在楼梯边的女人身形。她猛地一拍脑门，一手叉腰，心想看来张淑芬和程菲这次真被气得不轻，以至于她们都能想出这种损招了。
就在这时，颜诺诺眼尖的看到了某个熟悉的少年的身影。
既然知道有人设了圈套，颜诺诺可没把握去以身试险。她只好默默挥手告别自己心爱的麻辣烫，转身投入其他人的怀抱啦！
颜诺诺提着自己的小书包，三两步往前一路小跑，直到快走到岁知松身后时，她才放轻了步子，踮着脚尖缓缓往前走。
就在她伸出双手，准备往前一扑时，本该一无察觉的岁知松突然伸手，反手一把拉住了颜诺诺的小爪子，然后拽了过去。
猝不及防下，颜诺诺的小脑袋挤进了岁知松的手臂里，还没有缓过神来的她转了转眼珠，傻呆呆地望着头上的岁知松。
岁知松精致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落落大方地俯眼看着表情木讷的小姑娘。许是过了一会儿，他蓦地勾起嘴角，缓缓笑了一声。
少年眉清目秀，就连笑声也是轻飘飘的，就像是在空中飘荡的柳絮，温柔的落到了呆呆的女孩心上，激起一阵涟漪。
岁知松指尖弯曲，敲了敲颜诺诺的脑袋，眼波流转好奇问道：“不去吃东西了？”颜诺诺今天一早就鬼鬼祟祟的来找自己，说她放学要跟朱橙橙一起买辅导书，不能跟自己一起回家了。女朋友突然囔着要上进学习，岁知松当然也不会阻拦啦。
虽然他对颜诺诺弃自己而选朱橙橙的决定稍稍不满，但也颇具风度的温和点头答应。
直到下午，岁知松看到了偷偷躲开自己的颜诺诺，对方正悄悄跟朱橙橙炫耀晚上要去吃麻辣烫的事……
对此，突然发现事实的岁知松也只能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行吧，你高兴就好。
他没有拆穿颜诺诺的小把戏，就连在校门口看到对方也没有出声。可现在颜诺诺却改变了主意，主动来找自己？
这对深深了解颜诺诺的岁知松来说，还真感到有几分意外和惊喜啊。难道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地位已经能超过麻辣烫了？
岁知松这边还在怀疑呢，旁边突然有人喊住了打闹中的两人。
“颜学姐！你能不能……”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穿着球服，手里提着一杯奶茶，脸和脖子都很红，额头上还有大滴汗珠。
颜诺诺和岁知松陡然安静下来，两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拦在身前的人身上。
那个男生身体健壮手脚很长，双手不自觉动了动，随后双手不安地抱着那杯奶茶，仿佛是想从那杯可怜无辜的奶茶中获得些勇气。这名缩手缩脚的低年级男同学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群同意身穿球服的学生，他们正满脸兴奋地看着这边。
等岁知松和颜诺诺停下动作后，有的人吹了吹口哨，双手捂在嘴边大声鼓励道：“山海，为了女神！加油！”
而这个所谓的山海同学却不像自己的同伴一样大方坦荡。他挠了挠头，害羞地看着颜诺诺，半天才磕磕绊绊地说：“颜、颜学姐你好！请问你，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单独聊聊吗？”
周围人的表现那么明显，岁知松大概猜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生想要干嘛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无措的学弟，一言不发。
当山海鼓起勇气说完这句话后，场面安静了一瞬，随后起哄声更大了。而身为当事人的颜诺诺则是下意识看向身旁沉默挺拔的岁知松，眼睛里满是迷茫。
……
另一头，站在9班门口的朱橙橙正拿着一本英语单词小声背着。有人走出来对她说：“你别等了，周云杰今天早就走了。”
朱橙橙没料到会这样，张大嘴诧异地看着对方。她往常都是和周云杰一起回家，但今天出了点意外。周云杰没有告诉她就独自离开了。
朱橙橙在外面等了有一会儿了，听到等的人走了后也不生气，而是乖乖收起手中的书，想要离开。
那个同学忽的想起眼前这个小姑娘还挺得周云杰喜欢的。为了自己不被牵连，他挠了挠后脑勺，又急忙替当事人解释了一句：“周云杰和傅辰木两人今天有事，一早就走了。应该是没来得及跟你说。”朱橙橙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慢慢往楼下走去。
这个时候，长发飘飘的程菲与朱橙橙擦肩而过，身后追着跟她说话女生急急忙忙地跑过，声音惊讶：“傅辰木真带着周云杰去那条街堵那个颜诺诺了？就为了给你出气？”
听到耳熟的名字，朱橙橙瞬间愣住了。
程菲眼角余光睨了眼后方怔在原地的朱橙橙，似漫不经心地说：“也不一定。毕竟我已经劝他不要这样了，也不知道他听没有。”
本来还有所怀疑的朱橙橙立刻在心底反驳，肯定没有啊！刚才9班那个同学不还说周云杰跟着傅辰木两人一早就走了吗！
周云杰今天为什么没告诉自己不用等他？肯定是心虚怕自己阻拦啊！
朱橙橙一瞬间在脑海里把逻辑给补充完整了，当即头皮发麻。她觉得周云杰也太坏了！明明都说好不帮着傅辰木他们干坏事了！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她一定要跟周云杰绝交！
程菲和那个女生已经走出了很远。她的声音从风中飘过，落到了气愤的朱橙橙耳朵里：“那条街没有多少人……”
朱橙橙本来还在思索周云杰他们去的是那里，一听到程菲这话，当即回忆起下午颜诺诺在自己耳边眉飞色舞地说要去哪家老店的情形。
从学校到那家店，就只有那一条街，而且这个时间，哪里人还不多。
想到颜诺诺满心欢喜去吃小吃，结果半路却被周云杰他们给毁了，朱橙橙跺了跺脚，立马背着小书包就急冲冲地往外跑。

52[第一更]
朱橙橙一路跑的飞快，她一心想着要救颜诺诺和教训出尔反尔的周云杰，并没有意料到这是个陷阱。
程菲眼角余光一直关注着身后的女孩，等看到对方慌慌张张跑走后，正在跟朋友交谈的她露出了微妙且得意的微笑。
因为是傍晚，朱橙橙急急忙忙赶到那条老街时，这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她怀揣着愤怒和不安，一个一个找去，最终在一个角落看到了一群人。
那些人染着不同颜色的头发，或蹲或站彼此不耐烦地模样，狭窄的巷子里满是烟雾环绕。
朱橙橙想也没想，便直接撞了进去。
……
另一头。
莽撞的大男孩诚恳的提出了请求，虽然他没有细说要单独对颜诺诺说什么，可一看他那脸色绯红害羞的不敢看人的模样，其他人就什么都懂了。
颜诺诺遇到这种事后，第一反应是去看屹立在身侧的岁知松，可对方只是冷冷地睨了眼她，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大有你自己看着办的意思。
虽然岁知松不管不顾的态度是让她自己看着办，但颜诺诺发誓，她从岁知松那眼里看到的是：敢答应他你就死定了！
岁知松纯粹是被突然冒出来的山海给气的。自己正牌男友在这里好好待着，对方却像是根本没看见一样。
要换其他人，山海这种没眼力见的肯定得挨一顿胖揍，但岁知松素来不崇尚暴力解决，他只是冷眼看着对方。
等他看见山海那红红的耳朵和望向颜诺诺时默默含春的眼神后，越发气的想笑。
岁知松怕自己一开口就是骂人，干脆久久没有说话，而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修罗场的颜诺诺是不敢说话。
刚刚还喧闹的气氛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大家都发现似乎不太对劲了，周围起哄的声音低了下去。
有人小声说话。
“不是说颜诺诺和岁知松他们分手了吗？”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TM哪知道啊！”
一阵窃窃私语后，发觉情况不对的众人面面相觑。吹口哨吹的正起劲的那个男同学摸了摸鼻子，也不吹了。
站在颜诺诺面前的山海同学通红的脸渐渐转白，不敢置信地看了眼岁知松和颜诺诺后，窘迫到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他高高的个子，此时低下头缩着脖子，看上去意外的可怜。
作为焦点的颜诺诺无措地摸了摸脸，心底有点为难。
要是周围没有那些起哄围观的人，她或许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山海，可现在，周围有许多人都看着。
而面前的这个学弟耷拉着肩膀，身上散发出不能承受事实的沮丧。
他看上去太年轻也太脆弱了。
青春里的人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天真和幼稚，爱人是一腔热枕，告白要轰轰烈烈恨不得全天下人皆知，更没有挑选场合一说。
表个白要叫来一群兄弟为自己助阵，想要见证自己成功的喜悦，却根本没有考虑过失败的后果。就像现在一样，一遇到当事女主不出声同意，便当场傻了。
真挚的感情被拿来评判，谁都尴尬。
颜诺诺看看身旁冷若冰霜的岁知松，再看看面前头埋得更低了的窘迫男孩山海，顿时感到头疼。
她不想做不顾及男友情绪的渣女，更不想去伤害无知男生脆弱的自尊。
半响，就在莽莽撞撞的山海和他那群兄弟都忍不住想打退堂鼓时。岁知松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他嘴唇阖动，正想替犹豫不决的颜诺诺出声拒绝时，娇小的颜诺诺抢在他前开口了。
颜诺诺大概猜到了岁知松会说什么，但她在见到山海失落难堪的模样后，又下意识的忍不住想替对方解围。
颜诺诺重新扬起笑脸，满口答应说：“好啊。”
已经彻底绝望的山海不敢置信地抬起脸，少年城府不深，喜怒哀乐全都在脸上。
他的身后站着一帮兄弟，自己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看向颜诺诺的眼神更复杂了，爱慕诚挚，还夹杂着浓烈的感激。
感激颜诺诺没有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
颜诺诺看到对方眼中的轻松后，自己也松了口气。
对她来说，每一份感情都应当认真回应，纯粹的少年也同样值得尊重，
与轻松的颜诺诺和喜悦的山海同学恰好相反，岁知松的表情瞬间难看的要命。
他勾起眼尾，似笑非笑地看向一脸心虚的颜诺诺，但到底什么都没说。
半个小时后，回家的路上。
岁知松走在前面，表情看不出喜怒，身后的颜诺诺则一脸心虚。
她讨好地拉了拉对方的袖子，声音软绵绵地问：“岁知松，你在生气吗？”
岁知松声音冷的像冰，一口否定道：“没有。”
颜诺诺点了点头，在心底想，对方一定这次气的不轻。
她只好第无数次解释说：“我不知道他会突然扑上来抱住我，真的！我都已经拒绝他了，谁知道他走半路又跑回来了。”
岁知松停下脚步，侧身俯眼看她，眼眸漆黑：“你都不会推开他吗？”他嗓音清润，神情透露出薄怒。
颜诺诺挠了挠头，语气为难地说：“他哭着说谢谢，我那个时候推开他，会不会太冷酷无情了啊？”
颜诺诺觉得自己也很无辜。她拒绝了山海的表白后，对方已经走远了，结果不知道抽什么风，又眼眶通红的跑回来抱了抱她。
那个拥抱很短，只有几秒钟。
听到颜诺诺的辩解后，岁知松脸色沉了沉，迈开长腿就走，显然不想再听颜诺诺说话了。
颜诺诺小跑跟在他身后，努力解释说“你不要生气了，我下次一定不答应这种要求。”
她保证说：“我一定义正言辞的拒绝这些人！”
岁知松眼神冷冽，不以为意地说：“是吗？”
他看了眼懵懂无知讨好地冲自己甜笑的颜诺诺，觉得往日清爽的晚风都令人难熬起来。
岁知松就好像是落到了寒凉的湖潭，刺得人一阵阵发疼。他沉默地别开眼，不肯再看颜诺诺。
他虽然知道颜诺诺的选择是对的，可仍然会生气。
别人都说他有风度知礼节，但只有岁知松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他占有欲强，会莫名其妙的吃醋，不愿意颜诺诺亲近别人比对自己更好。
以前的岁知松或许会大度选择原谅颜诺诺，承认对方做的对并将此事揭过。可这一次，他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怒火了。
岁知松看着一无所知屁颠颠跟在自己身后的颜诺诺，暗想凭什么总是自己去迁就她啊。
一心照顾颜诺诺的是自己，压抑自己包容颜诺诺的是自己，这段感情中付出的最多的也是自己。
结果屡次被甩的还是自己。
这日子爱怎么过怎么过吧，岁知松反正是想撂挑子不干了。
以后大家都随性来吧。
但岁知松没能生颜诺诺的气太久，因为就在他们两人别别扭扭去学校的第二天，发生了一件事。
颜诺诺发现朱橙橙没来上课。
请假是很正常的一件事，颜诺诺她并没有特别担心。直到有人来搬走朱橙橙的东西。
……
朱橙橙休学了。

53
与教室中心情沉重的众人不同，这一天的天气格外晴朗。
朱橙橙桌上摆放的练习册翻开了，上面还有一道没有来得及写完的数题，就仿佛主人只是出去走走散心，很快就会回来继续写完它。
但没有。
它被一只大手无情的合上，离去的主人再也不会回来，更不会像平常一样续写完那道难解的方程。
这一切都太快了。在颜诺诺眼里，这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失去了自己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神情严肃的吴老师站在门口宣布朱橙橙休学的消息，下一刻，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颜诺诺便见到了朱橙橙家里的助理出现。
颜诺诺只能无力地看着对方带走了朱橙橙所有的东西。过了不到一会儿，便有其他人搬走了那张失去了主人的空荡荡的桌子和椅子，仿佛这里从来没有存在过其他人。
朱橙橙在一班的所有痕迹，就这么被抹消了。
下课铃声一响，不安了一整节课的颜诺诺立马起身，急匆匆地跑去找吴老师。但她还没有走到一半，便被前排的余亿南拉住了手臂。
颜诺诺茫然地低下头，撞进了余亿南那双复杂的眼睛里。
余亿南是个做事从不拖泥带水的人，可这次，她的眼中呈现出纠结为难的情绪。就在颜诺诺快没有耐心的时候，余亿南皱着眉说话了。
余亿南是个重感情的人，她弃暗投明转到一中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回职高去见见以前的老朋友。
而昨天跟从前没有任何差别，直到她听到熟悉的求救声。
然后她看到了程菲为了毁掉颜诺诺而特意找来了老道的混混，和已经崩溃的朱橙橙。
余亿南带走了瑟瑟发抖衣衫不整的朱橙橙。朱家发动自己的关系网，当晚，那些混混全都以/强//奸/未遂的名号被逮捕，有一个算一个全关进去了。
……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出两天，朱橙橙被人轮.奸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校园。
颜诺诺知道的时候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她看着周围那些得意洋洋的人的嘴脸，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些津津不倦热衷散播谣言的人都给痛揍一顿。
可她现在没有空，她正忙着联系好几天都没消息的朱橙橙。对方不肯见任何人，包括颜诺诺。
但颜诺诺没能在校园里做的事，被周云杰给做了。
9班教室。
“那个女生好可怜啊。”有女生互相议论道。
“我最近都不敢自己回家，太吓人了。”
“害！你们怕什么呢！”有个男生站了起来插入她们的话题，他说，“根本就不是你们听说的那回事！”
大家本就好奇，男生A这话一出，教室里一群人立即围聚成一团，处于中心的A声音高昂。他仗着自己知道了些其他人不了解的无关紧要的内情，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后便沾沾自喜起来，开始肆意宣扬和夸大自己知道的那点事情。
“我知道的是那个女生自己平时就不检点，跟其他班的人勾勾搭搭，就连一班的岁知松也被她勾搭了好多次。听说这次也是她主动跑去的找那些混混，不然为什么大街上那么多女生，人家怎么会就强.奸她一个人？我估计他们肯定是认识，八成是早就谈好了，结果那个朱橙橙临时反悔报警说强.奸呗。”
有人不敢相信地惊叹道：“我靠，你说的是真的？”
‘内幕’消息被质疑，男生A一瞪眼，怒了：“我骗你干嘛！”
他又说：“可怜那些混混，就这么被坑了。” 说到这里，男生A还装模作样的叹气，表情愤慨。
有其他人反驳说：“那也不可能这么刺激吧？对方可是一群人呢。”
男生A瘪瘪嘴，不屑地说：“说不定哦。不过那个小胖子平日里看着还挺纯真的，要不是发生了这种事，大家肯定都猜不到她原来这么风骚。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说到最后，他假惺惺地感叹一句。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朱橙橙是受害者，却依然在背后这么肆无忌惮的议论她，怀揣着恶意，试图将子虚乌有的罪名安插在对方身上，丝毫不顾忌这种愚昧的做法是否会对他人造成二次伤害。
诡异的黑色幽默，荒诞又令人害怕。
趴在桌上整整一天的周云杰缓缓直起身，脸色阴沉的他直接一脚踢翻了自己面前的那张桌子。
他发出的动静很大，周围不断八卦的人们不满自己被打扰，纷纷投来谴责和鄙夷的目光，但一看对方是周云杰后，这群人就像是有了默契一般霎时噤声挪开了眼。
周云杰握紧拳头，动了。嘈杂的教室迅速的安静了下来，就连最得意的男生A也乖乖闭嘴，僵硬地站在原地。
周云杰回响起刚才听到的闲言碎语，暴怒的他快速走到刚刚说的最开心的男生A面前。
见周云杰朝自己走来，男生A的眼神逐渐由激动转变为害怕，甚至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但他的胆怯没能救得了刚才的恣意张狂，周云杰一手扯过他的衣领，随后狠狠压在了最近的一张桌子上。
男生A脸颊被压的变形发疼，却一个字都不敢说。他因为衣领被扯得生疼，有些喘不上来气的他立刻挣扎反抗起来。但他体力一向不怎么好，根本没办法跟常年打架的周云杰相比。
哐当一声，眼神惊恐的他在挣扎中撞倒了身旁的一张桌子。无助的他剧烈的挥动着手脚，妄图甩开周云杰。可他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没办法摆脱周云杰的桎梏。
被其他男生这么对待，羞耻心逐渐战胜了他心底的害怕和恐惧，又羞又怒的他为了掩盖不安的情绪，顶着周云杰寒冷的视线，声音不大地喊道：“周云杰你干什么！快点放开我！”他一边喊着，眼神却左右闪躲，始终不肯直视周云杰。
温热的脸紧紧贴上冰冷的桌子，惶恐占据了男生A的大脑。他支支吾吾地威胁说：“再不放手，我就要去告老师了！”
周云杰根本没有将这点微弱的恐吓放在眼里，他将对方按在了桌上后，猛地扯住对方的头发用力往桌上一砸，声音巨大，围观者清楚地看见了桌子上有了凹陷。他们此时才想起大家刚刚讥讽诋毁的朱橙橙，似乎最近和周云杰关系很好。
这群欺软怕硬的怂货再一看脸色平静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下了多大的手的周云杰，立马遍体生寒，一个个胆怯地往后退了退，想要远离战场，害怕周云杰看到自己再给自己这么来一下。
周云杰没有心情将那些渣滓全部清理干净，而是在痛的龇牙咧嘴的男生A恐惧的目光下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说：“你猜，为什么班上那么多人我不打，怎么偏偏打你一个人？”
说完，周云杰也没有等回答，而是手起手落，继续让男生A的脑袋和那张可怜的桌子相亲相爱。
周云杰眼神狠戾，下手毫不留情。一下又一下，他嘴上在笑，但手上却是愈发狠辣。那张桌子快承受不住接连的冲击，发出声音。而男生A的脑袋肯定是没有铁制的桌子靠谱，头上鲜血淋漓。

54[第一更]
男生A一抹头上的血，眼睛登时发红。他再一看周围同学同情怜悯还有看好戏的眼神，当即咬着牙齿疯狂挣扎起来，看向周云杰的眼里满是恨意。
他扭动着手脚，却完全不是周云杰的对手。见他反抗，已经松懈了的周云杰甚至又开始砸了起来，看动静是想把这个嘴碎的男生给打死。
有跟男生A平日里关系好的正在外面看着呢，此前还津津有味看戏呢，现在看周云杰那着了魔的状态，立马打了个激灵醒了。害怕出事的他迈开腿就想往办公室跑，但周云杰视线淡淡一瞥，那个想要报信找老师的人立马僵在原地。
此时周云杰的手上已经满是血迹，全是那个嘴欠的男生的。
周云杰盯着已经跑到门口的男同学，声音平静地询问说：“你想当下一个吗？”
那人立马疯狂摇头，都没等周云杰说话便乖乖溜回原地，求生欲极强。
见此，男生A那燃起曙光的眼睛再次黯淡。他已经彻底被周云杰打怕了，此刻见同学都纷纷放弃救他后，立马掉入了更加痛苦的绝望深渊。
就在他心如死灰的时候，周云杰居然松开了手。
他甚至很有闲心地理了理不敢置信的男生A的衣领，声音温和地说：“刚刚说的开心吗”
又痛又灰心的男生A的耳边是周云杰状似玩笑的话语。他就算再迟钝，也能猜到自己今天是嘴贱惹了祸，当即在心底暗恨自己瞎说话，根本不敢出声回答。
其实最主要的是他忙着疼的咬牙流泪，没有空闲听周云杰的问题。
男生A沉默没有太久，周云杰突然动手，狠狠给了他一拳，本就两股战战的男生鼻血立马就下来了。
“说话啊？”周云杰脸上还是挂着笑，在其他人眼里渗人极了。
周云杰语气轻松地疑惑询问道：“刚刚不是说了很多吗？现在我问你，怎么就不说了？”
他猛地发难，一把拽住犹豫着不敢说话的男生A的头发，强行拉了起来贴近自己的耳朵，对方疼的嘶嘶喘气。
周云杰细细地说：“再让我听到一个字，我就让你彻底消失在一中。”
说完他就猛地松开手，猝不及防下男生A被重重地丢到了桌子上又滚到地上，只能无力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吸气。
所有人都不敢动，没人出声。
周云杰指着地上半死不活的人，神情认真：“再让我听见刚才那些话一个字，他就是下场。”
傅辰木他们来的时候便看见了这一幕。
他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便朝周云杰走了过来，语调轻松地说：“喲，这是怎么了？”
“为你那个女朋友出气呢？按我说，那女的现在都被那些人这样了，你还这么护着她干什……”
傅辰木一边不以为意地说着，一边神情散漫的朝周云杰走去。
周云杰也迎着傅辰木的方向走去，随后直接提腿狠狠踹上了对方的胸膛。他的力道之大，没有意料到的傅辰木当场被踢得跪了下来。
他捂着胸口不断抽气，咬着牙根不敢置信地看向周云杰，低声咒骂道：“你他妈疯了？！”
周云杰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地上的人，他相处了十几年的朋友。
他突然冷冷地问：“你知道这件事是程菲做的吧？”
傅辰木没话说了。
傅辰木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某些时候又脑袋抽了筋，对兄弟讲起了道义。这件事是程菲下的手，所以他活该受这么一脚。
但……他看向周云杰，低吼道：“云杰你先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菲菲她只是为了吓一吓颜诺诺，她也没想到去的人回事朱橙橙，那些人又不讲道义地做出这种事。”
这些都是程菲给的一面之词，就是为了能挑拨周云杰朱橙橙他们和颜诺诺的关系。程菲为了这件事机关算尽，为了降低朱橙橙的警惕心，她特意安排支走了周云杰，又找来做惯了这种事的老手，结果没料到差点被强..奸的人会变成了朱橙橙，或者说，只有朱橙橙。
程菲本来只是想让朱橙橙误会周云杰，然后让朱橙橙也跟着颜诺诺去送人头。哪里知道中间出了程玉萱这么个叛徒，把她卖的干干净净，颜诺诺半道走了，只有朱橙橙一个人去了。
周云杰的怒火需要发泄，程菲联系不上那群混混后，本就不怎么心安的她疲于应对周家和朱家同时的怒火，就想到了这么个法子。
但跟程菲想的不同，周云杰不像傅辰木一样是个蠢蛋。
听到傅辰木那令人发笑的辩解后，周云杰还真笑了。他脱了校服外套用来擦拭手上的血迹，一根根手指都要擦得干干净净。有的血迹已经干涸，被他这么来回擦拭后，手都染上了暗红。
周云杰慢条斯理地蹲下，仔仔细细地看了许久傅辰木。
许久，他收敛了笑，说：“看你这样子是要选择护着她到底了，那你跟我这装个屁的兄弟呢？以前我只觉得程菲令人恶心，但现在发现傅辰木你也不差，装傻卖朋友。周茜那人虽然不太行，但她那句话是真的对，你和程菲你们两个还真是狗和婊..子，天生一对。”
傅辰木脸色难看极了，显然气得不轻。他眼神不善，语带警告地喊道：“云杰！”
周云杰起身往后走了一步，摇了摇头道：“我求你了，你可别这么喊我，我生理性恶心。”他蓦地回忆起自己打听到的情况，似是穿越时间回到了几天前，回到了朱橙橙受伤的那条街道。
她孤身一人，或许在哭，或许在求饶。
她一定在求救，却没有人愿意放过她。
周云杰突兀地想起自己和朱橙橙的第一次相见，她胆子那么小，被自己瞪了一眼就吓的往后跑。
我应该陪着她的。周云杰想。
明明每日都相伴在她身旁，可唯独就那么一天，一眨眼没瞧见，心尖的人就被人算计出了事。周云杰的心开始一阵阵发疼，疼的他眼眶发热。他想，幸好余亿南路过，不然我为之后悔一生。
但就算这样，周云杰也时刻后悔那天。他无数次想要时空逆转，让他回到那一天。
我会陪着她。
可惜的是周云杰并不能让时光倒流，他甚至都没办法抚平朱橙橙受到的伤害。听余亿南说，当时朱橙橙已经濒临崩溃边缘，除了流着眼泪拽着余亿南的衣服，其他什么都做不到，甚至连说话都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朱橙橙因为家庭缘故自小就是个傻白甜，遭遇这种事后吓得精神恍惚，原本开朗乐观的性格也变得沉闷自卑起来。
周云杰眼睛里有晶莹闪动，他缓慢的，艰难的，闭上了眼。
待他重新睁开眼时，眼底已经恢复了清明。
错误铭记在心，以后再也不要犯了。日后我定要，时时刻刻相伴于她。
周云杰看向地上震惊的傅辰木，顿了顿，最后坚定地说：“我们以后再也不是朋友了。”
作为最熟悉周云杰的人之一，傅辰木在看到周云杰的表现后最为震惊，他没想到朱橙橙对对方影响力这么大。可就算他已经有了预料，也没能猜到周云杰会为了朱橙橙抛弃他们十几年的情谊，张开口却惊讶地说不出话。
周云杰起身，宣告说：“我们俩的关系完了，但这事儿没完。”
周家奶奶最为疼爱周云杰，知道这件事后二话不说打上傅家门去，一边警告他们管好自己儿子，一边放言说如果还有下次，就彻底断了周傅两家的商业合作。要知道无论是上场还是平日往来，两家都十分关系紧密，在外人眼里一直都是同一阵营。如果他们决裂，一定会造成巨大动荡。
周家人口众多心思各异，早在周茜一事后就有许多人对周云杰心有不满，发生这件事后，那些早就不平的人便试探着想要劝诫周家奶奶，无一例外的都被年纪大了的周奶奶毫不留情地骂了回去。老太太为人老派思想却不腐朽，她认为傅家出了傅辰木这么个识人不清的，早晚都得败落。
要不是看在两家合作多年交情不是假的，加上傅家的真正继承人不是傅辰木，按照周家奶奶的为人，一定是雷厉风行的要跟傅家这群傻子断干净了。要知道，老太太嫉恶如仇，她把自己那犯了错的亲孙女往牢里面送时，可是眼都不眨的。
紧接着，得意了几天的程菲在上课的时候被掌握了证据的警.察带走了，她的学业和明星梦甚至是嫁入豪门的梦想，一瞬之间全都破灭了。
半个月后，心理受到极大伤害的朱橙橙出国治疗，据说好了以后她也会一直留在国外读书，并不打算回来了。
朱橙橙是个开朗乐观的小女生。她虽然成绩不好却比大多数人都要努力，时常抱着一本习题在班上认真询问。当困惑她的难题被解决后，这个可爱纯真的女生便会发出恍然大悟的感叹并露出灿烂真诚的笑容。
她开心握拳的样子鲜活又明媚，笑起来时会露出虎牙，两颊的梨涡清晰，富有感染力，旁观者见了后也会感同身受一般为她高兴。
朱橙橙已经为高考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可一朝被人恶意设计，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毁灭变化，阴影如蛆附骨。
临走时朱橙橙谁都没通知，谁也不愿意见，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座城市。
不到几天，周云杰也消失在了一中。有消息说，他是追着朱橙橙一起去了国外。
颜诺诺和颜华刚在书房谈了几个小时。第二天，哭闹了许久要求颜华刚帮忙把程菲给救出来的张淑芬得到了一张离婚协议。
签了婚前协议的她什么都没分到，完全是净身出户。
张淑芬离开颜家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十岁不知。当初嫁进来时有多风光得意，如今就有多落魄。

55[第一更]
秋天的枫叶颜色温暖，午后阳光惬意，冬天没有到来。可孤独的颜诺诺却觉得，天气已经冷了起来。
一切都太快了。就仿佛她上一秒她还在思考晚上吃什么，下一秒，她失去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结交到的最好的朋友。
朱橙橙走了，周云杰走了，令人讨厌的程菲和张淑芬也随之消失了。
忽然之间，这些带给颜诺诺感动兴奋或愤怒难堪的人离开了大半，使得她原本热闹的生命都有些空荡荡了。
如果有人问颜诺诺，她这段时间的最大遗憾是什么，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你：我没能跟朱橙橙告别。
她为此专程去了几次朱橙橙家，对方却不肯见她。后来，朱橙橙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和地址。
相聚和分别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但遗憾的是，颜诺诺没能在朱橙橙离开之前，与对方相见，以及道别，甚至是致歉。
心上的缺憾。
二月，除夕。
颜诺诺穿着及膝的粉色牛角羽绒服，头上是一顶红色的帽子，脖子上围着长长的红色围巾，手上戴着毛织手套。她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在不断挥舞，站在院子里和留在灯火通明室内的人挥手说再见。
颜家正在聚会。虽然今年只有颜华刚和颜诺诺两个人，但其他亲戚和朋友都来了，所以看上去并不孤单，相反十分热闹。
“早点回来！”落地窗另一面，颜华刚手中举着香槟正跟人聊天，见到颜诺诺走后急忙回身叮嘱道。
“知道啦！”和目光一直停留着自己身上的操心老父亲不同，颜诺诺摆摆手道别后就头也不回的跑走了。她蹦蹦跳跳地踩着青石板的台阶，手调皮地揪了一下旁边灌木丛，欢快的消失在了颜华刚的视线中。
颜诺诺嘴里哼着乱七八糟的调，小声唱着只有自己才能听懂的歌，一蹦一跳玩游戏一般。雪地靴踩在路上的积雪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再转个弯，颜诺诺的少年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岁知松个子高挑身材修长，雪天里只穿了一件灰色羽绒服，和全副武装恨不得将自己全身上下都包裹起来的颜诺诺截然不同。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站姿随性却不散漫，正看着无人昏暗处，神情疏朗。北方的冬天伴随着刺骨的寒风以及片片雪花。小雪纷纷扬扬的落下，岁知松黑色的头发以及卷翘的睫毛上都沾染上了白色的结晶物。
幽静的少年皮肤白皙，薄唇红润，在月光和雪花的映衬下，漂亮的五官找不出一丝瑕疵，与这片场景浑然融于一体。就仿佛秀美的他也是大自然最完美的造物之一。
有一朵白色的雪花飘扬而下，落到了岁知松薄薄的嘴唇上，随后融化成冰水，停留在了粉润的还有温度的唇上，形成异样的美感。
瑰丽精致，妖冶又纯真。
踢嗒踢嗒，是雪地靴和青石板的碰撞，偶尔还伴随着偏离路线的积雪和树枝被踩碎的声音。
熟悉的少女歌声紧接而来。
岁知松还未动身，但漠然沉寂的眼眸中已经浮现出丝丝暖意。
岁知松半阖的眼皮微微上挑，侧身望向出现的女孩，在见到蹦蹦跳跳的颜诺诺后，他清朗的眉宇弯了弯。
颜诺诺一蹦一跳地小跑过来，然后在岁知松面前一个急刹车站定。她脸上还挂着大大的笑容，但在看到岁知松后，她的瞳孔动了动，徇烂的笑容逐渐收敛，最后双手背在身后，眯着眼睛，教导主任一般围着岁知松仔仔细细地走了两圈。
然后她在岁知松面前停住，脸颊一鼓一鼓，表情严肃地说：“你没有戴围巾，我们待会儿要走很久，你会冷的。”
岁知松扬起眉，都来不及说自己不冷，颜诺诺就像个小炮仗一样急急忙忙地忙了起来。她踮起脚尖，伸出两只手想要去拉岁知松的衣领，奈何对方太高，而她又穿的厚重身体不够灵活。
颜诺诺眉眼间透露出一股子得意，嘟嘟囔囔地说：“幸好我的围巾很长，我可以分你一半。”她说话时，会温暖的热气飘扬而上。在雪地里等候许久的岁知松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也暖和了起来。
颜诺诺神情专注认真，小脸通红，看得出来动作十分卖力，却没什么进展。
岁知松有些好笑，只得无奈出声解释说：“我不冷。”他一边解释推拒着，一边摸了摸颜诺诺那顶可可爱爱的红色针织小帽子，上面绣着一朵扭动着身躯的小白熊。
那头小熊和颜诺诺一样软萌。
颜诺诺都快冻成狗了，她才不信岁知松的话。她手里的动作半点不变，岁知松脸上挂着无可奈何的表情，轻轻叹了一声，随后宠溺地弯腰低下头，方便颜诺诺动作。
颜诺诺解开自己的围巾，缠了一半在岁知松的脖子上，这下才重新绽放笑颜，算是心满意足了。
颜诺诺和岁知松两人围着同一条围巾，手牵着手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懒散的走了一会儿后，他们在时代广场附近的椅子上坐下。
气氛宁静又平和。
兜里的手机在震动，是颜华刚催促颜诺诺回家的信息。颜诺诺看了一眼，便又丢了回去。家里一点年味都没有，她才不回去陪颜老头应酬。
颜诺诺再一次想回家了，当然是她上辈子的家。在哪里，每到过年，都会有许多亲戚聚在一起，小孩子们一起吃糖看电视，大人在一旁聊天。到了时候，长辈们就会默契地拿出许多红包，一个一个分发。
冬天的风残酷冰冷，吹得颜诺诺眼眶发红。
新年的钟声敲响，新的一年揭开篇章。一大片璀璨的烟花在广场上空接连显现，人群涌动，所有人互相推挤，朝广场中心涌去。
明明几分钟前，大家都还藏在其他地方，可新年的钟声一响，这些人便纷纷跑了出来，出现在安静的广场上。
只一瞬间，刚才的寂静褪去，人声鼎沸。
太吵了。
沉默坐在椅子上的颜诺诺也被这样热闹的气氛感染，上辈子的场景浮现在眼前，她突然站了起来，双手和我朝岁知松弯腰，喜气洋洋地鞠躬说：“岁知松，新年好呀！”
岁知松一怔，随后薄唇轻动。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几个红封，递给颜诺诺，言简意赅回答道：“新年快乐。”
这是意外之喜了。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颜诺诺清澈的眼里闪过惊讶，随后一把扑了上来抢过岁知松手里的红包，傻笑的洁白的牙齿都露了出来。她喜滋滋地将红包挡住了笑容，杏眼弯弯，像一只捡到了美味坚果的的小仓鼠。
岁知松眼神缱绻，忍不住动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
颜诺诺偷偷乐完过后，忍不住娇娇软软地问岁知松：“你怎么会想到给我发压岁钱呀？还这么多个。”
收到一把红包的感觉，就仿佛自己收到了很多人的红包和祝福，获得的快乐都翻了许多倍。
这不是颜诺诺第一次跟岁知松一起过年，但却是头一次收到岁知松的压岁钱。
广场上人头攒动到处都是喧闹声，颜诺诺不大的声音夹杂在吵吵囔囔环境中，岁知松都没听见。他微微动了动，靠近颜诺诺，声音大了些，问道：“你说什么？”
颜诺诺也不自觉贴近岁知松，两个脑袋凑在一块，温热的呼吸彼此交融。清秀的少年和娇俏的女生，这样养眼的组合，引得路过的人纷纷投来善意的目光。
颜诺诺突然不好奇了。她凑近岁知松的耳朵，大声道谢：“谢谢知松哥哥的压岁钱！”说完她就捂着嘴，发出咯咯的笑声。
岁知松疑惑问道：“这么开心？”
颜诺诺连忙点头。岁知松掏出红包的那一刻，她仿佛回到了上辈子。
从前她还是个卑微的小弟和跟班，不孝敬大哥就算了，居然还妄想大哥给发压岁钱？所以颜诺诺以前从没想过能从岁知松手里拿到这种惊喜。
颜家亲戚少，每年过节，就只有一个颜华刚是真心给颜诺诺发红包，其他人大多都是颜家的商业伙伴，看在颜华刚面子上才会意思一二，并不是真心的祝福。
想到从前，颜诺诺又嘀嘀咕咕地说，“我今年成年了，颜老头叽叽咕咕的念叨，不想给我压岁钱。”
岁知松听到颜诺诺赌气的抱怨，笑了。他的笑声低醇，勾人得很。颜诺诺不自觉歪了歪脑袋，脸都红了。
岁知松这时轻声说了句：“以后我每年都给你发。”
颜诺诺冲岁知松眨了眨眼，调皮地说：“我记住啦，以后你反悔都没机会啦！”
岁知松眼神缱绻又温柔，承诺说：“不反悔。”
爱你一日，誓言便有效一日。
广场上正在放歌，歌声袅袅缠绵。
“嘿呀~嘿呀~有心人总会相见。”
“嘿呀~嘿呀~再见请记得怀念。”
颜诺诺嘴上抱怨颜华刚的小气，但这半点不影响她拆红包的速度。她兴奋地把那三个红包给拆了，除了第一个是厚厚一叠现金，其他两个包里装着的都是卡，背后写着密码。
颜诺诺当即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岁知松，眼里泪花闪动，激动喊道：“大哥！我以后就跟你混了！”这不能怪她那么激动，颜诺诺两辈子第一次收到这么多压岁钱！！而且还是在她急需钱的紧要关头。
岁知松：……？？？
他抽抽嘴角，很想问问颜诺诺这到底什么毛病？
岁知松现在对所谓的大哥称呼极其敏感，因为颜诺诺每次甩了他后都会这么不要脸的叫他，都快对他造成心理阴影了。所以他勾了勾眼眸，手指弯曲敲了敲颜诺诺的小脑袋，嗓音清润地威胁道：“你叫我什么？”
颜诺诺态度立马端正起来，转移话题说：“你为什么要分成三份给我啊？”
岁知松眉眼动了动，咳嗽一声解释说：“那两张卡是我爸妈单独给你的。”他淡然的神情慢慢消退，脸颊有了不自然的粉红。
颜诺诺表情呆滞，正喜滋滋地捏着卡想要往钱包里塞呢，闻言手不上不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见颜诺诺那木讷的模样后，岁知松那点轻微的羞涩立马褪去，恢复了平日的坦荡成熟。他看出了颜诺诺的犹豫，温和劝道：“收下吧，就当订婚礼物。”
颜诺诺转过头，一脸迷茫：？？？
等等！什么订婚？和谁订婚？这跟我颜诺诺有任何关系吗？
雪花掉了下来，颜诺诺觉得脸痒痒的。她摸了摸脸，傻乎乎地问道：“谁要订婚？”

56
颜诺诺的表情有些傻，惹得岁知松想去揉揉她的脸。他说：“我们。”
颜诺诺震惊失声：“谁？！”
颜诺诺情绪反应太激动，岁知松目光恢复清冷，淡淡瞥了她一眼，冷漠无情地再次重复道“我们。”
颜诺诺表情迷茫：“可是我们不是高考后才复合吗？”她还记得岁知松上次说过的话呢，怎么两人都还没复合，一眨眼就要订婚了？
岁知松语气淡淡：“前几天订下来了时间，就在我们高考后。也许是伯父忘记跟你说了吧。”
岁知松和颜诺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家长也对彼此知根知底。加上他们两人分分合合关系却半点不疏远，所以在两家人眼里，这两小孩早点定下来也好。
岁知松看颜诺诺一脸无法相信，正惊讶地呆呆望着自己，他忽然出声问道，“你不愿意？”
颜诺诺还真犹豫了几秒。见此，岁知松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纯粹快被气笑了。囔囔着非要复合的是颜诺诺，缠在自己身后的也是颜诺诺，结果说起订婚不愿意的也是她？
感情颜诺诺还是跟从前一样，想着复合后又分手呢？
不得不说，岁知松在被甩方面已经快总结出宝贵经验了。
颜诺诺看清了岁知松眼底的谨慎和怀疑，清醒过后连忙摇了摇头。她还得做任务呢。
反正订婚就订婚吧，结了婚都可以离呢，更别说订婚了。
见颜诺诺否认的神情不似作伪，岁知松目光稍霖，只说道：“那就好。”
岁知松说这话时极其平静，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颜诺诺都差点被他那正经的模样忽悠了。她揣紧自己的小红包，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等事后她细细一想，才发现自己又被带偏了。
颜诺诺：等等？！订婚这么大的一件事，我身为当事人却不知道？都没人通知我咨询我的意见？
不过这时候她已经到家了，想要找岁知松好好理论也找不到人，只得无奈跺跺脚，忍气吞声了。
第二天。大年初一，岁知松上颜诺诺家拜年时却扑了个空。
岁家三口拜访时，颜华刚正一个人在家健身。他满头大汗，穿着一身灰色运动服，看到岁家三口后先是惊讶，随后了然地叹了口气。
颜华刚一个人招待客人，他在跟岁家父母闲聊的时候感叹说：“孩子大了主意也大了。拦不住，自己一个人跑了去M国，一点都不懂事。过年就那么几天假，好好在家里待着不行，非要四处出去乱跑。我叫她高考完后再去，犟得很，死活不听我的。”
自家的孩子，自己怎么骂都可以，别人这个时候要是帮腔跟着骂，那可就是上赶着结仇了。岁家父母深谙此道，当然不会说颜诺诺不好，只帮着温声劝有些发愁的颜华刚。
而端端坐在一侧的岁知松却立马猜到颜诺诺去做什么了。
朱橙橙去的就是M国。
颜华刚又数落道：“她年前就闹着说要去，我不许还成天跟我闹。前段时间我一气之下停了她的零花钱，好不容易消停了几天，结果昨晚一回来就急冲冲地收拾行李，一大早就跑了。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钱。”
说这话时，他朝旁边认真聆听的岁知松投去了疑惑的一瞥，见岁知松神情坦荡后，才缓缓收敛了心底的怀疑。
岁知松虽然装的正经，但这也不能掩饰他心虚的事实。他回想起昨晚颜诺诺拿到压岁钱的意外和惊喜，立马猜到了前后。
岁家父母的笑容也僵硬了一秒，随后明智的没有说出实情。尽管颜华刚有所怀疑，但他也不会直接去问对方真相。大家便心照不宣的忘记这件事。
高三的寒假只有一个星期。
颜诺诺去了五天，假期的最后一天她回来了。
这段时间她不知道在忙什么，无论跟谁联系，电话那头的她都总是匆匆忙忙的很快挂断，耳边一闪即逝的是少女用英语交流问路的声音。
而这几天，岁知松在学业之余，会主动在花园附近走动，目光总是不经意地落到颜诺诺家附近。
颜诺诺回来那天，岁知松最先发现的她的身影。
雪花下，颜诺诺只身一人。她戴着一顶黑色的针织帽子，正费力地提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上台阶，身形单薄。
岁知松站在花园一侧默默地注视着她，没有动。
颜诺诺双手拽着行李，手臂绷紧，看上去很吃力的样子。她一步一步，很努力地将那个看上去就非常重的大箱子拖上了台阶。
大冬天的，她硬生生热的脸颊绯红。然后她忽的一把拽下头上的毛线帽子，黑色的发丝紧贴在她的脸颊上。
颜诺诺站在铁栅栏门前喘息，呼吸交错间，白色的雾气迎着雪花飘然而上。她将双手撑在行李箱上，像是将自己全身重量都依托在了这个大箱子上。
过了一会儿，她恢复了力气，抬头望向天上飘荡的朵朵白云，并拢双腿缓慢地蹲下，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沉默半响，颜诺诺捂着脸哭了。
一声一声极小声的啜泣，哭声满是自责。
雪地里的她，绝望又煎熬。
岁知松站在那里，一直注视着她，看着她的脆弱和无助。
他那颗因为见到颜诺诺而悸动喜悦的心脏缓缓沉寂，随着颜诺诺的哭声也逐渐难过起来。
岁知松不知道颜诺诺是否见到了朱橙橙，但结局应当是难以接受的。
哪能事事完美。

57[二合一]
颜诺诺的哭声短促而绝望，使一旁的岁知松都为之心碎。
岁知松忍不住慢慢朝她走去。
他什么也没说，而是蹲下身子半跪在她身侧，将手中早就备好的纸递给对方。
颜诺诺头埋在环抱的双膝间，肩膀不断抽搐，一耸一耸的，正在哽咽打嗝。在听到动静后，她反应迟钝地抬头，茫然地看向来人。
她倔强地睁大眼睛，眼角周围泛红，嘴边一瘪一瘪，努力不使自己发出呜咽的声音，她黑色的发丝紧贴在鬓角，显得她皮肤更加白皙透明。
此刻的颜诺诺，就好似一只受伤流落街头的小狗。
在见到这样的颜诺诺后，岁知松心软得不成样子，恨不得替对方解决一切麻烦。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耐心安慰道：“会好起来的。”
他动作轻柔地靠近颜诺诺，慢慢将无助的女孩揽进自己的怀里，随后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安慰。
颜诺诺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漂泊，为了回家兢兢战战完成任务，好不容易结交到了真心朋友却还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拖累了对方。
她好不容易凑到钱去找朱橙橙，却见到了形容枯槁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朋友。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颜诺诺两辈子都还只是初初成年的女孩，根本不足以承担这种责任。
她就像一根弹簧，在异国街头见到朱橙橙的那一刻，崩溃了。
她想要躲开这个世界的所有人，迫切的想要回家。
岁知松正一点点摸着受惊的女孩那柔顺的头发，温声道：“我给你买了很多布丁。”
岁知松的声音慵懒沙哑，犹如午后的暖阳，为立在崩溃边缘的颜诺诺带来了久未见到的光明和温暖。
绝望的颜诺诺仿佛为岁知松的镇定和平和所感染，从对方的手中得到了坚强的力量。
她有了勇气，哭声不再似之前那般克制，逐渐大了起来。
一声又一声，伤心极了。
就这样过去了不知多久，颜诺诺眼都哭肿了。在这期间，岁知松一直拉着她的手，半点没有松懈。
颜诺诺逐渐缓过情绪，慢慢抬起头看向天空，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雪已经停了。
万里无云，天气一片晴朗。
就跟岁知松说的一样，会好起来的。
暴雪天是这样，她是这样，朱橙橙也会这样。
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仰起头对岁知松说：“我想吃布丁。”
——
当最炎热的夏季到来时，高考如期而至。
一班合拍毕业照时，颜诺诺身旁站着余亿南和岁知松。她看着前排空着的某个角落，恍惚间会错觉那里正站着熟悉的胖胖的女孩，正弯腰朝自己兴奋挥手。
混杂着木槿花香气的微风吹过，惹得颜诺诺眼眸微动。只一眨眼，刚才的场景便被风带走了。
仿佛它从来没有存在过。
美好的事情总是如泡沫般易碎。颜诺诺开始难过，她第一次无比清晰的想：我要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世界。
颜诺诺急于摆脱自身所处的这种悲伤和困境，想要离开这个令自己悲伤的地方。
六月。
走出考场的那一天，颜诺诺回头仰望身后那栋困住了无数考生的大楼，目光复杂，许久后重重呼出口气。
岁知松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颜诺诺的视线中。
当岁知松随着泱泱人群朝她走来的那一刻，颜诺诺忽然觉得周围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整个世界只剩下迎光而来的清朗少年。
他身形单薄个子高挑挺拔，穿着清爽的白色衬衫，黑色的发丝随着微风动了动，鼻梁高挺，桃花眼中自有风情流动。
木槿花的香气依然在空气中弥漫，但这一次，颜诺诺没舍得眨眼。她心底有什么在破土和肆意生长，但管他的呢，这一刻颜诺诺不想再去顾忌什么。
她一刻眼都舍不得眨，害怕岁知松也像朱橙橙一样消失。
只不过一瞬间，岁知松便走到颜诺诺面前。
他的手指微凉，先是含蓄的牵住颜诺诺手掌，但又很快改变，转而变成十指紧扣。高考考场外，他大胆的动作很是吸引了部分人群的视线。
也许是天气过于闷热，影响了人的情绪，更加上颜诺诺和岁知松各有心思，两人碰面后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是沉默且默契的共同朝外面走去。他们没有谈及刚才那场足以改变人一生明艳的考试，也听不见身旁嘈杂的人群的对答案的声音。
等他们走到停靠在路旁一角的车边时，那位颜诺诺见过数次的岁家助理出现在两人视线中。助理将手中的褐色小盒子递给了岁知松。
颜诺诺一怔，心底隐隐猜测到了什么，但又很快被她压下。
岁知松手里拿着那个备受瞩目的精致盒子，好似看不见颜诺诺眼底的震惊和疑惑，闲聊一般笑着询问道：“高考结束了，你对假期有计划吗？”
颜诺诺眨眨眼，轻轻呼吸。她故意装出平时的作态，理所当然地说：“玩啊！”
岁知松早就猜到了颜诺诺的回答，他笑容真挚，“那么……”
岁知松将盒子打开露出内里那颗自己订特意做的钻戒。他松开紧扣颜诺诺的手改为牵住对方手指，随后将盒子打开随后呈上，后退一步微微屈膝。
这一套礼仪他做的极其流畅惹眼，瞬间吸引了周围路人的目光。这里位置偏僻藏在角落，但耐不住今天人多，时不时有零星路人路过。
周围嘘声一片，随后起哄声和尖叫声顿起。岁知松筹划今天已经很久了，当然不会在意几个无关人的注视。
此时此刻的他，眼底只看得见一个颜诺诺。
岁知松眼廓深邃五官立体，望向颜诺诺的目光缱绻柔软，语气诚挚的邀请道：“尊敬的公主，我是否有幸得到你的眷顾，邀请你与我一同前往布特拉肯度假？”
夏天的风拥有着沁人心脾的清爽，吹醒了震惊的颜诺诺。此时此刻，心有波澜的她已经平静下来了。
颜诺诺笑了笑，故意刁难说：“哦？本公主可是很娇贵的。” 在见到岁知松的动作后，她甚至配合的演了起来。
岁知松扬眉，倾身向前做了个愿闻其详的动作，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笑意。
颜诺诺故意摆出骄横的作态，昂首挺胸扬起下巴娇蛮地说：“你有城堡吗？”在岁知松说出邀请地点后，颜诺诺大致就知道了。岁家人口简单产业涉及世界，而岁知松的爷爷定居在国外。
岁老爷子住的还真是古堡。
看着颜诺诺那浮夸做作的表演，岁知松好不容易才憋住没有笑场。他点了点头，一脸正经地回答说：“当然。”
这出临时戏落幕。
颜诺诺突然问岁知松说：“我们这算和好了对吧”
岁知松温柔地摸了摸她的鼻尖，轻飘飘地嗯了一声。
只需要再分手两次，她就能完成任务离开了。
可想到这里，她没有放下心，反而心更沉了起来。因为与任务相对的，是她还需要伤害岁知松两次。
岁知松也想起了颜诺诺之前的的两次分手，眼眸上扬，睨了眼她，意有所指道：“事不过三。”
颜诺诺装作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扑进岁知松的怀里，藏住自己眼底那复杂的情绪。
岁知松并不知道颜诺诺心里正谋划着什么，他接住颜诺诺，随后容忍对方藏在自己槐底。
过了半响，心底愧疚的颜诺诺慢慢张开眼，悄悄抬眸，便一眼撞进了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岁知松。
他的眼睛澄澈清凉，里面是掩盖不住的浓烈的爱意与喜悦。与他那一片赤子之心相对的，是颜诺诺那丑陋的谎言和不堪的真相。
正暗自庆幸的颜诺诺愣住了。在这样的瞬间，她猛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懦弱和虚伪。
此时的颜诺诺才发现，无论岁知松有多么早慧明事，现在的他也只是一个单纯的少年啊。
而自己正在欺骗他。
颜诺诺眼睛被刺的发烫，几乎是瞬间红了眼眶快要落下泪来。
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去欺骗无辜的人的感情，做出这样的自己，一点都不善良啊。
因为朱橙橙的事情，颜诺诺这段时间打击很大，正处于情绪低落期的她瞬间被浓浓的羞愧和自我厌弃感包围。她的心口似是压着块巨石，重的自己快要喘不过气。
颜诺诺瞬间做出了个决定，她要将这一切都给岁知松说清楚！
她要告诉对方自己的别有用心，这个世界的狗屁剧情和天命之女，以及他们都是逻辑线的棋子这些可悲的真相！
颜诺诺要将这一切都通通说出，她要劝岁知松以后不要替自己报仇不要去当什么反派，因为她根本就是个不值得的大骗子！她要他离程菲傅辰木那两个傻逼远一点，要他自己好好活着。
颜诺诺张开口，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
她立刻意识到是系统888搞得鬼。
颜诺诺眼涨的发疼，她情绪直接崩溃，当即在心中大声喊道：“888你给我出来，我要说话！你凭什么不让我说话？”
系统888本来打算装死到底的，但颜诺诺嚎的声音太大了也太真情实感了，它耳朵疼。
没办法，系统888只能无奈的滚了出来，声音沮丧：[请宿主慎重，一旦你说出真相，很有可能会被该世界判定为妄想破坏世界的病毒，你会被彻底抹杀掉灵魂，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颜诺诺听到了888的声音后，居然慢慢平静了下来。过去好一会儿，她语气冷静地说：“我知道，你先让我说话。”
系统888犹豫数分钟，用来判断颜诺诺话里的语气，随后半信半疑地说：[我可以解除程序让你继续说话，但你不能说那些有关剧情的事情哦！说了会死的。]
它怕颜诺诺没有改变主意，补充强调说：[要是死了，你就再也不能回家，也见不到你上辈子的父母和朋友们了。]
听到死亡二字，颜诺诺心也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秒。她是个很胆小的人，她怕蟑螂怕虫子怕蛇，更怕死。
因为不想死，因为想要回家，她才会这么认真的做任务，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愿去欺骗岁知松。
可是人生中的其他东西也很重要，比如说信任，比如说颜诺诺自身为数不多但最大的优点之一——坦诚和善良。
更何况，她不想继续伤害岁知松了。
颜诺诺鼓起勇气抬起头，望向面前那张精致漂亮的侧脸。岁知松正望着窗外发呆，似乎回忆起刚才的场景，嘴角上挑，挂着腻人的微笑。
颜诺诺明明怕得要死，可这一刻她表现的镇静到了极点。
她似是突然想开了，满无所谓地对系统888说：“死了就算了，每个人都会死的。”
她说：“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系统888：？？？！！！
听到颜诺诺这样自暴自弃的话，慌张又无辜的888在发觉颜诺诺没有说谎话后，立马急了！它和颜诺诺自身一体，如果颜诺诺真的违背规则被世界线逮到，她要是被弄死了，那888一个可怜无辜又弱小的统也跑不掉啊！
系统888扭扭捏捏地劝颜诺诺，试探着说：[要不，你还是挣扎一下吧？]
可惜颜诺诺一点都没体谅道888的良苦用心，她语气坚定地催促道：“快点解开让我说话，早死早投胎，我还挺赶时间的。”
系统888觉得自己摊上了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宿主，真的好倒霉，统生太艰难了。它看其他同胞完成任务都挺顺利的啊，人家的宿主要么绿茶要么小白花，轻轻松松攻略成功完成任务，怎么轮到自己这里就开启了地狱模式呢
可888又不能申请临时换宿主，它只能万分委屈地说：[我不!我觉得宿主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还是闭嘴比较好。]
颜诺诺不耐烦地说：“我都不想活了，稳定得很。”
以前的颜诺诺，总是不安的，急躁的，迫切的。可现在，打开了新世界的她好像找到了主心骨，找到了新的奋斗目标，不再迷惘。
反正都准备死了，还有什么迷惘的。
系统888被颜诺诺弄得恍恍惚惚生无可恋：[别啊，我觉得你还能再抢救一下的！]
颜诺诺冷漠无情，抱胸坐在车上，面无表情：“不想抢救了。” 她一反之前的无助和迷茫，变化是那么的明显，仿佛就在一瞬间达成了蜕变。
系统888无可奈何：[可是你就算说出了真相，岁知松也会被世界抹去记忆，按照原路走上反派之路。]
它说：[除了你会死掉变成傀儡外，其他一切都不会变化的。]
突然听到真相，颜诺诺浑身无力，挫败极了。
系统888不愿意看到颜诺诺这么低沉下去，它和对方是一体，如果颜诺诺积极完成任务，对它也有好处。
它沉默了很久，突然小声说：[其实也有别的办法……]它的声音很小，似乎是想避开这个世界无处不在的某些东西一般。
颜诺诺还没来得及听清888说了什么，便听到路人的尖叫声和巨大的轰隆声以及司机紧急打方向盘和重重踩刹车的声音。
这一切听上去过去了很久，但实际只有不过一眨眼的时间。
颜诺诺只来得及睁大眼，就见到朝着他们这辆车迎面撞来的大货车。
她闭眼前的最后一幕，是岁知松扑上来护住她的场景。
……
死亡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这个问题很难得到准确的回答，毕竟知道正确答案的人都已经死了。
如果让亲身经历了死亡的颜诺诺来回答，她只会鼓着脸跳脚告诉你：“TM的，太痛了！！！”
不知道其他人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形，反正颜诺诺死亡的感觉可不怎么美好。
遭遇大货车剧烈撞击后，颜诺诺他们所在的车已经彻底变形。颜诺诺的身体已经破碎不堪，她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睁开一丝沉重的眼皮，生命的最后时光，她入目的全是一片血红。
岁知松倒在地上，眼帘紧闭。他那样爱干净的人，现在却毫无所知的躺在这辆破败的汽车里。
他身上的衬衫被血染红，头上正汩汩冒出鲜血。
在这场大型车祸后，刚才逃窜躲避的人慢慢冒了出来，聚集在这辆破碎的豪车附近。
颜诺诺很想睁开眼睛，求求那些人救救岁知松。
她说：“你们救救他。他还活着。”
颜诺诺嘴唇艰难阖动，说出的声音却极小极小，夹杂在吵闹的人声中半点都不足以影人察觉。她捏紧手指，岁知松不久前送她的戒指在她掌心。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捏的死死的。
颜诺诺听着身边人的指指点点和讨论声，手指动了动。昏迷前不甘心地最后看了眼安静闭眼的岁知松，不确定地想：“他应该还活着吧？”
彻底闭上眼睛的少女眼角蓦地涌出一滴晶莹。这滴珍贵又廉价的眼泪没有被任何人看见，就如同她之前微弱的求救声一样。
“那个天杀的司机吓跑了。”
“肇事逃逸……二次撞击……肯定都活不了了。”
在激烈的讨论声和警笛声中，颜诺诺万分不甘心的失去了所有意识。
颜诺诺确认自己已经死了，这辆车上的所有人都死了。
[宿主进入生命倒计时，当前生命值：0]
[宿主死亡，任务失败，进行回档。]
[回档时间选择：第三次和好。]
[……]
[进行确认。]
[回档成功。]
坐在车上的颜诺诺猛地睁开眼。

58[第一更]
坐在车上的颜诺诺猛地睁开眼。
尽管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颜诺诺安然无恙，可这并不代表刚才的一切并没有发生。
恍惚之间，颜诺诺有种错觉自己仍然还孤零零躺在公路上，不甘心闭上的眼费力地睁大，想要看清自己的左手方。
失去了生机的岁知松就躺在在那里，安静又绮丽。他犹如只能停留在城堡里的雕塑，又好似玻璃柜里的标本，富有了一种永恒且诡异的美丽。
血，在蔓延流淌，无止境一般。
犹如溺水之人绝望后的喘息，颜诺诺的瞳孔发散，双眼无神直视前方。她的目光深远，仿佛透过玻璃窗外不息的车流，穿透了时光和历史，见证了一场惨烈且刻骨铭心的死亡。
在名为死亡的黑色沼泽阴影之下，坚定的长出了一朵名为爱情的花。
“诺诺？”岁知松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颜诺诺的异常，他不动声色地温声询问。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像世上最温暖体贴的怀抱，将数分钟之前还满身创伤的颜诺诺揽在怀里，给予了对方极致的耐心和包容。
颜诺诺一瞬间被拉回了阳间。她却没心思回复岁知松，而是当即选择睁大眼睛，一丝不苟地注视着前方。准确的说，是一边小心地看着前路一边观察前排开车的司机。
颜诺诺的准备没有白费，临近上次事发的时间时，眼都不敢眨的颜诺诺神情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她眼眸一动，然后立刻出声提醒司机：“看路。”
被雇主发现自己工作不认真，闭眼打哈欠的司机瞬间精神了，即担忧又尴尬。
在颜诺诺的及时提醒下，这一次，精神高度集中的司机顺利躲开了疲劳驾驶的大货车。
亲眼见到他们避开那辆货车后，颜诺诺紧绷的背缓缓松懈，瞳孔放松，随后重重地松了口气。
回神后的颜诺诺才发现，不知何时，岁知松已经离她很近了。
岁知松眼眸微暗，薄唇微动，询问道：“你刚才在紧张什么？”
颜诺诺感受到岁知松温热的气息，心中犹然而生一股巨大的喜悦。
他还活着，太好了。
此时的颜诺诺脑海中回忆的是几分钟前岁知松躺在一侧生死不知的样子，而现在他还活着，她为之庆幸。
颜诺诺心神一动，随后回头一把握住岁知松的手。她神情郑重认真，使得仔细观察着她的岁知松也不由收敛目光，郑重起来。
然后，岁知松听见颜诺诺一手握拳，慷锵有力地说：“疲劳驾驶事故多，莫让亲人泪成河！”
岁知松/前排偷听的司机：……？？？
他们觉得颜诺诺仿佛在逗人玩，但听上去对方的声音又极其诚恳，表情也很真挚。
所以是光荣而伟大的少先队员.颜诺诺的素质又提高了？她这个思想觉悟，不.入.党还真是屈才了。
岁知松抽了抽嘴角，颜诺诺见两个死在交通事故中的人居然不相信自己的话，深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脱俗感。要不是她拥有888这个金手指能回档，他们几个估计已经相约黄泉路，孟婆汤都喝了几大碗了吧！
自认为劳苦功高的颜诺诺来了脾气，翻了个白眼后就不搭理犹在怀疑人生的其余几人了。
莫名其妙被甩了脸色的岁知松：……
他悄悄上网搜了搜：“订婚前夕，以前很粘人的女朋友却越来越不耐烦我。请问我该怎么办？”
热心网友回复很快。
“不想跟你订婚呗，这都还用想？”
“你女朋友肯定不怎么喜欢你，赶紧分，不然就算结了婚也得离婚。”
“分手，下一个。”
“分。”
“你知道的，我们都是劝分不劝合。”
看着清一水的劝分手，岁知松关上手机拉黑论坛，抱胸独自生闷气。这都一群什么妖魔鬼怪啊！他才不分手，就是不分！气死他们！
当然岁知松肯定不会分手的，他只会被分手。
但现在还没到时候，颜诺诺他们还得举行订婚礼。尽管只是订婚，但这也象征着岁家和颜家的商业联合，所以现场异常浓重盛大。
与啧啧称赞的宾客相反，身为当事人的女主角颜诺诺则是一脸懵逼。天知道她内心是崩溃的啊！
订婚礼弄这么盛大正式，她到时候该怎么分手收场啊？！
颜诺诺悄悄瞥了眼身旁的岁知松，暗想要是以后她说出分手解除婚约，都不用岁知松做什么，颜华刚就得活劈了她。
颜诺诺正为自己未来的悲惨命运而头秃时，身旁的岁知松则说了句：“冷静。”
一瞬间，颜诺诺还以为岁知松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她当即讪讪抬头解释一二，结果就看到了傅辰木和……怯怯站在不远处与他说话的程菲。
颜诺诺只呆滞了一瞬间，懵懂的眼里便霎时冒出了火花，随后撸了把不存在的袖子就想冲上去活撕了那对狗男女。
岁知松拉住了火冒三丈的颜诺诺。
他似是早就料到了这种结局，暗叹一声后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但再一瞧分不清场合来结仇砸场子的傅辰木，他眼眸暗了暗，算是记上了这笔账。
颜诺诺还在挣扎，但她到底记着现在是人来人往的订婚宴，她要是敢在这样的场合跟岁知松发脾气坏了事，估计都不用等以后分手，今晚上颜老头就得亲自送她去地下见她那早死的妈，说不定还能一起团团圆圆过个中元节……
颜诺诺被自己的冷笑话吓到，面上不动，只是在暗地里时手臂仍在悄悄挣扎。她脸上挂着喜悦的微笑，暗地里却在磨牙，语气不忿地问岁知松：“你放开我。我今天非得弄死那对贱人，给朱橙橙报仇。”
思索片刻，颜诺诺又迅速扭过头，不敢置信地盯着岁知松：“我靠！程菲那傻逼怎么出来了？她犯那么大的事，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出来了？！是不是傅辰木那个绝世傻逼干的？我TMD待会儿就去举报他偷税漏税违法乱纪！”
也怪不得颜诺诺这么震惊，这件事牵扯了几家人。周家和朱家都在监督施压，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程菲这个主使人居然还能安然无恙的出来，实在是颠覆了颜诺诺的三观。
颜诺诺气得不行，岁知松却依然镇静。他见到程菲半点都不惊讶，似是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在这个关头，岁知松甚至还有余力去纠正颜诺诺的坏习惯。他淡淡睨了眼颜诺诺，警告说：“说了多少次，不许说脏话。”
高考一结束岁知松便随着岁爸爸进入公司。他没有跳级，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现在必须争分夺秒的补上。两个月下来，岁知松身上少了一股青涩的学生气质，多了上位者的威严。所以岁知松只是轻轻扫了眼颜诺诺，气愤不已的颜诺诺便立马冷静下来了。
岁知松见颜诺诺收敛了一副要跟人干架的姿态，这才简洁明了地说：“张淑芬代替程菲坐牢了。”
颜诺诺一时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迷糊了。
岁知松嗓音沉稳地解释道：“程菲咬定了是混混诬陷自己，那些人没有实际证据，转账也是通过的张淑芬账户。张淑芬主动自首说自己才是主谋，程菲便被放了出来。”
颜诺诺震惊之下，莫名问出了一句傻话：“傅家逼迫张淑芬的吗”
岁知松勾了勾眼尾，好笑地揉了揉颜诺诺的耳垂，说：“傅家还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她当然是自愿的。”
颜诺诺又生气又复杂，张淑芬是个破坏人家庭的小三，是间接害死了自己生母的凶手。她闲暇时也曾无数次想过自己要报复对方，可报应来的这么快，以至于颜诺诺都没有反应过来。
颜诺诺记得那天，程菲被惊诧带走的时候，程菲像是天塌了一样成天哭着求颜华刚。而颜华刚在离婚之前也曾给过张淑芬选择，要么跟程菲断绝母女关系，要么离婚。
张淑芬没有多加选择便选择了后者。
她离开颜家那天异常落魄，但步伐还算轻松，也许在那个时候她就决定了要去顶罪。也许是料想到了自己后半辈子都将在监狱度过余生，张淑芬临走前居然将目光移到了漠不关心的颜诺诺身上。
因为哭了数天，她的眼睛十分红肿，长出了许多白发，看上去老了数十岁。她平静的对颜诺诺说了第一句话：“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有时候我也看不起自己。”
颜诺诺没有回应这种无聊的问题，张淑芬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她只是迫切的需要一个宣泄口，在失去自由前向他人倾诉自己。
她自顾自地说：“我也不想当小三，没办法。菲菲她爸一直打我们，这也还好，我年纪大了可以忍。但后来他打菲菲越来越过分，也不让菲菲去上学，老颜他又……”
从张淑芬第一句话起，颜诺诺便皱起了眉。听对方越说越荒诞时，她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对方，举止夸张地挠了挠耳朵，颇为好笑地反问道：“张淑芬你疯了？跟一个在七岁就被你害死了妈妈的人诉说你的悲惨命运？你没病吧？”
说到抑郁而终的颜妈妈，颜诺诺眼神冷了下来：“我没耐心听你的悲惨命运，不落井下石就已经算我善良了。现在，赶紧麻溜的滚出我家。”她朝着大门的方向努了努嘴，姿态拒绝。
也许是颜诺诺不屑的表情，也许是她的话太过直白，这些都深深的刺进了张淑芬的心脏，近来的压力和重担压的她几乎要失去了理智，濒临崩溃的张淑芬爆发出巨大的哭嚎。
她一把甩下手中的包，指着颜诺诺言辞激烈地喊道：“你这个生在有钱人家的人懂什么，我根本没想害死你妈！何况你们当时那么幸福！你能去国外度假，而我的菲菲连买件校服的钱都没有。不是说人人生来平等吗？凭什么你们活的那么光鲜，而我的女儿就要受到这些折磨！”
颜诺诺听着张淑芬的哭囔，半点不为所动。她依靠着墙壁，神情不耐，眼神不屑仿佛看到的是污水沟的臭虫，连踩一脚都嫌脏。她说：“你很惨，但这不是你去破坏别人家庭的理由。我妈妈当时很幸福，但这不是你和颜老头两个傻逼去伤害她的理由。”
后来，张淑芬失魂落魄的走了。而她身后的颜诺诺目光却稍稍动了动。
很奇异的，颜诺诺一直都以为坏人是没有心的，他们都是自私自利且险恶到了极点。但人性总是如此复杂，令人难以捉摸。
张淑芬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可她真的真的很爱程菲。这是一种只存在于父母与孩子之间的感情，不求回报的竭力付出。
在偶尔的时候，这种人性之中的闪光点会给人一种她是好人，只不过是不得已的错觉。张淑芬是这样，颜华刚也是这样。
但他们不是，他们就是彻头彻尾的傻逼。

59
但他们不是，他们就是彻头彻尾的傻逼。
但在这短暂的一瞬间，也只有这一瞬间，颜诺诺突兀的生出丝丝微弱到了极点的怜悯之心。
转瞬即逝。
但当她看着娉娉婷婷朝自己走来的程菲时，又立马抛弃了自己这寸刻荒谬的同情。仅仅是短短的怜悯，也会让她感到不适，这是一种对朱橙橙和颜母的背叛。
颜诺诺回忆起自己在异国他乡见到的朱橙橙，那个瘦弱的女孩，她心中的愤怒再也止不住。她眼里闪耀着怒火，不顾拦住自己的岁知松，疾步迎着仇人向前。
程菲见到颜诺诺发怒的模样后，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她本来只是想恶心恶心颜诺诺，但看来似乎还有意外的惊喜。她很快瑟缩着身子躲到了傅辰木怀中，惹得满目担忧的傅辰木瞪起眼，朝颜诺诺投来不满的怒视。
然后这对小情侣还没开始张口表演，便被闻讯赶来的保安毫不留情的带走了……
岁知松一直握着颜诺诺的手，微微侧头朝身旁的助理询问道：“是谁邀请的傅家？”最近这段时间他忙着在公司学习，其余所有时间都用来处理订婚相关的事情，忙碌中便忘记交代傅家的事情了。
岁知松问完这句话后便自己想明白了，无非就是颜伯父或者他父母，于是他不等助理说话，便干脆吩咐道：“以后这种场合我都不想再见到他们。”
岁知松嗓音清冷声音不大不小，他说出这句话时，傅家父母甚至就在他一米不足的地方，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他的所有话。
两人刚刚目睹了儿子被赶出岁家的全过程，正准备向主人家询问，结果便听到岁知松这句命令，顿时脸色一暗，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岁家身为A市顶级豪门，资产庞大地位超然，关系盘根复杂，而岁知松又是岁家独子，他早早进入企业实习的事早就不是秘密。而现在，这位岁家的未来掌权人，单方面宣宣布有他在的场合都不愿意见到傅家，这得是多大仇了啊。
他们还算是豪门，但根本没办法跟岁家相比。被岁家排挤，就意味着被豪门圈子排挤，再因为朱橙橙的事情，他们最近和朱家以及周家关系都处在僵硬阶段，现在加上岁家的落井下石和明确表态，傅家已经料想到了自己的结局了。
这是傅家无法容忍的结果。他们第一时间认为这是个误会，于是两人努力缓和僵硬的表情，试图挤出笑容向岁知松询问以求机会澄清，但岁知松的下一句话却使他们停住了。
面对助理疑惑的眼神，岁知松轻描淡写地解释说：“傅辰木的未婚妻曾经是诺诺的继妹。”曾经，继妹，这种敏感的字眼惹得其他人眉宇一蹙。岁知松点到为止，而助理和一旁躲躲藏藏的傅家父母却已经全部明白了。
傅太太向来优雅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又是程菲那个丧门星。他们不顾周围人讥讽的视线，装作没有听见一般藏了起来，到了无人处时，脸色越发阴沉。稍稍商量片刻，两人便急急退场，下定决心彻底解决了程菲这个祸害。
傅家父母虽然也不愿意损坏和儿子的感情，尽力满足傅辰木，但这是建立在家族的基础上的。在某些时候，儿子都是可以被舍弃的，更何况他那毫无背景的未婚妻？
岁知松余光瞧见了傅家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冷冷嗤了一声：“愈发上不得台面。”
他眼皮掀起，微微挑起眼尾睨向颜诺诺，怒其不争地轻叹一声：“小傻子。”颜诺诺迷茫地瞪圆了眼，岁知松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些事情，并不需要你自己动手。”
颜诺诺立刻领悟了他语内的深意。
借刀杀人，兵不血刃。
颜诺诺怔怔地看着岁知松，半响后吞咽口水。
她发现岁知松变了。
从前的他温柔随和，虽然骨子里有属于自己的尊严和底线，但待人接物都尤其知礼。他就像是山间的清泉，崖边的松柏，寂夜的明月。如风般淡泊，如兰般高洁。
而如今，他就像是一柄出世的宝剑，抛去了曾经的温和，多了些名为锋刃的锐利。他更加骄傲也更加寒冷，更加的不近人情。
从前的他是深林清泉，现在的他是冬日寒冰。
岁知松的变化是那么的明显，又是那么的理所应当。他不再是求学的少年，而是褪去青涩逐渐转化为家族的掌权人。岁知松手腕强势不再温柔，尽管他在对待颜诺诺的时候依然宽容。
颜诺诺说不上这种令人心悸的变化是好还是坏，以至于她仔仔细细地看着岁知松许久都没有得出结论。突然，她敏锐的意识到如果自己以后再提出分手，结果恐怕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容易了。
颜诺诺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岁知松，企图从对方的表情中得到对未来的指引，而察觉到了颜诺诺的注视的岁知松则回首与她对视，数十秒后，他如寒冰般清冷的神情缓慢消融，眼中的阴霾逐渐散去，露出一个诚挚笑来。显然，未婚妻痴痴的凝望让他极其愉悦。
岁知松望向颜诺诺的眼神缱绻，笑容温暖又明亮，细看与从前并无差别。
他故意取笑颜诺诺，嗓音清润，语气近乎宠溺：“看我做什么？小傻蛋。”
美色当前，这可恶的男孩声音居然还真温柔。颜诺诺被岁知松徇烂的笑迷了心智，抿着唇不敢直视岁知松，下意识娇声反驳道：“啊？我才不是傻蛋！”
原本俯下身瞧她的岁知松直起身，扬起眉，怀疑道：“是吗？”
颜诺诺也发觉自己久久注视岁知松的动作透露了一股傻气，怪不得对方会出声骂她傻蛋。她原本有些忐忑和不安，但在听见岁知松那玩笑的语气后，怯怯地掀起眼皮瞅了眼对方。
她在发觉对方此刻笑着的模样着实惹人，于是毫无保留地坦诚道：“是你刚才让我有点陌生。”
岁知松嘴角的笑僵住。他眯起眼睨了眼颜诺诺，意义不满地“嗯”了一声。他再一次确认，颜诺诺这傻蛋是没有心的。
他不过是看颜诺诺生气，才会主动设计程菲。但颜诺诺却反而来指责自己心机深沉。岁知松神情看不出喜怒，寂然的眼底深处却藏着隐隐不满。
岁知松心底闪过许多想法，最坏的打算是颜诺诺又要跟他分手，这很正常，因为在喜新厌旧得到了就抛弃这一块，颜诺诺有数次前科。事实上岁知松有专门去咨询医生，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是：颜诺诺可能有lithromantic
性单恋。
颜诺诺无法接受恋爱关系，喜欢得不到感情回应的爱情。当她爱慕的人同样迷恋上她的时候，她会试图快速结束这段感情，甚至不再喜欢对方。
岁知松眼眸漆黑情绪不明，看着面前一脸迷茫和不满的颜诺诺，短暂的回忆了这段时间颜诺诺的所作所为，认为也许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
他与颜诺诺朝夕相处相处十几年，从小到大的感情，早就确认对方不是那种玩弄感情的人（事实上她就是）。岁知松也确认颜诺诺喜欢自己。尽管某些时候他拥有独属于颜诺诺的恋人滤镜，但这不代表他是个被爱迷失理智，甚至看不出对方感情真假的傻子。
正是因为岁知松知道颜诺诺是真的喜欢自己，才会愿意一次次原谅对方重新开始，给予对方伤害自己的权利和机会。但接二连三的，在他连续被甩两次后，岁知松明白，老实人这职业实在不太适合他，所以他决定不再容忍颜诺诺那可笑的心理疾病了。
那么分歧来了，岁知松认为颜诺诺陷入了性单恋的心理疾病，可他却并不想顺着这位病人分手。
所以他一面深情注视颜诺诺，一边在心中漫不经心地想着无数种解决办法。当然了，作为接触了社会的成年人，他所想的手段当然不是每一项都那么的温和，至少不会令颜诺诺满意。
岁知松眯起眼，看着张嘴欲言的颜诺诺。暗想，可别让我失望啊。
就在岁知松心中千思百转的时候，颜诺诺踮起脚尖，伸出双手捏了捏岁知松的嘴角，然后向上提。她仿佛是被自己大胆的行为弄得有些兴奋，脸红通通的，笑的牙根都露了出来。
颜诺诺说：“笑起来就好了。”
她弯了弯眼：“我还是喜欢笑着的你。”
女孩身穿黑色深V漏背黑色小礼服，头发高高盘束露出修长白净的脖颈。珍珠耳环点缀在她小巧精致的耳垂。
她的笑容甜美娇俏，语气还带着一丝得逞后的小得意，在岁知松眼里，她简直可爱得令人挪不开眼。
他们只是订婚，这只是一场不甚重要的订婚礼，但在某个瞬间，岁知松会错觉这是自己和颜诺诺的婚礼。
西装、礼服、香槟、宴客、百合花。
岁知松从中看到了自己和颜诺诺的一生，并从空气和颜诺诺的眼中汲取到了幸福。
岁知松再一次确认：我无比爱她。
他突然俯下身，朝即将属于自己的女孩呢喃道：“我爱你。”从前他挂在嘴边的词汇是喜欢，而现在，他不再吝啬吐露爱意。
这种爱意有时候会令他自己都感到震惊。他能为之付出一切，为之生，为之死，为了留下自己的爱人，他愿意付出一切。
包括自己乃至对方的性命。
[目标人物当前黑化度：70/100]

60
谁都没有预料到岁知松的黑化度会升高。虽然888以前也警告过颜诺诺说随着任务发展，到了后期岁知松的黑化度会升高，她完成任务的难度和危险度都会随之增长。可这都分手两次了，颜诺诺一直以为那是888吓唬自己的呢。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888的突然出声，把毫无防备的颜诺诺吓了一大跳。
颜诺诺呆滞了数秒钟，随后崩溃大喊：“你说什么？！！”
888犹如吃了一口味道恶心的不明物体一般，语气诡异纠结：“我怎么知道你这个蠢货做了
什么。居然会使目标人物的黑化度升高这么多。”
颜诺诺同样崩溃反问道：“我做了什么？！！”
888淡定了：[我哪里知道。]
它陈述说：[不过你凉了。]
888就像是唯恐颜诺诺不够恐慌，正尽心尽力的恐吓对方。它重复说：[黑化度70%，姐妹你想穿什么款式的寿衣？中式的还是西式的？不过我觉得你很可能尸骨无存，毕竟碎肉这种东西是不需要寿衣和棺材的。]
888用平静的声音说出这种信息含量超大的话，颜诺诺恨不得跟它同归于尽。
她示意说：“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888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知道啊。]
它说：[所以我在思考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祭花。]
这个统太狠了……
好不容易斗完嘴，一人一系统面面相觑。
888不得不出声提醒颜诺诺：[黑化度升高的原因很复杂，不过黑化度一旦升高便很难降下……60是黑化度的警戒线，超过这个数值便会越危险，目标人物对你的迷恋以及独占欲都会成倍增长，直到做出伤害你的行为。]
这些是不好的东西，但你不能否认它们依然是爱的附带品。
颜诺诺迷茫地问：“那怎么办啊？”
888镇静地说：[你还记得上一次你死亡的感觉吗？]
结合888刚刚的话，颜诺诺心里预感极其不好，迟疑地点了点头。
888说：[恭喜你，你以后会时常感受那种痛苦了。]
——
自从那天以后，颜诺诺便喜欢躲着岁知松，并时常用那种看变态的眼神偷偷看向对方。幸好岁知松最近忙着公司的事情根本没有察觉她的异常，以至于单纯天真的颜诺诺都没有意识到她这是个馊主意。
岁知松的黑化度没有继续升高，忙碌的他也没有做出什么异常行为，颜诺诺一直提着的心也渐渐放下，警惕心慢慢开始松懈。
不久后，差点忘记黑化度这回事的颜诺诺得到了自己的高考成绩。
本来是还要等一天的，但优生总是会有些特权。当然这里指的优生不是颜诺诺，而是岁知松。校领导亲自给岁知松打电话，告诉了他的成绩。
“730分！！730分！”对方显然是乐疯了，重复了好几遍岁知松的分数，“这次的省状元肯定是岁同学你了。”每到临近出成绩这几天，各个学校高层都会各施手段，不停打听消息，而市一中作为全省第一的老牌中学，它的消息当然也是最前卫的。
相比于陷入狂喜的学校和老师，岁知松反而平静的不像当事人，一点都没有其他激动或喜悦的情绪。他对自己的成绩一向都有把握，考完后分数大致都算清楚了，所以这个成绩只能说是在意料之中。
岁知松这时候刚从公司下班，和岁爸爸一起坐在车后座。老师的声音很大，以至于安静看报表的岁爸爸都知道儿子的成绩了。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眉眼舒缓。
岁知松在简单的道谢后，忽然主动向老师问道：“请问老师您知道颜诺诺同学的成绩吗？”少年到底心性不足，引来了父亲打趣的眼神。
电话那头的老师依然沉浸在自己学校扬眉吐气打败了竞争对手得到了省状元的狂喜中，激动地絮叨说：“我们查了成绩，岁同学你数学和英语都是满分，理综299！”说到最后，他不无遗憾地叹息说，“太可惜了，理综丢了一分。要是没丢这一分多好啊……”
要是没丢这一分，岁知松理综便同样满分，也算是创造小小的奇迹了。但对岁知松来说，这一分并不怎么重要。
岁知松见老师全然没有听见自己的询问，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谢谢老师，不过您知道一班颜诺诺同学的分数吗？”
在得到答案前，岁知松解了颗扣子。他对待自己的成绩时是一点都不担忧，可当他现在询问颜诺诺分数时，平静的心却生出了波动。
那头的老师总算记起来了岁知松的问题，连忙找了找。也多亏颜诺诺是重点班的尖子生，成绩考得不错，一中老师略微翻了翻便找到了。
岁知松很快得到了颜诺诺的成绩，685，不多也不少，算是正常发挥了。颜诺诺这个成绩，已经足够和他一起去B大以及相同的院系了。岁知松微微提起的心放下，放松了坐姿，伸长双腿。
片刻后他继续拿起报表观看，坦然自诺，理也不理旁边岁爸爸调笑的眼神。
颜诺诺得知自己的分数后震惊地瞪圆了眼，然后立刻肯定道：“物理那两道选择题我肯定蒙对了。”
高考成绩终于出来了，众多等待结果学子都松了一口气。考得不好的则是默默伤心或者拿起复读班资料，考得好的则是喜笑颜开，兴冲冲地商量着毕业旅行和填报志愿之类的事情。
班上最后一次聚会时，一班同学齐齐相聚，坐在酒店里聊得热火朝天，就连班主任吴老师也端着酒喝了好几杯。一班这次考得极好，他这个班主任当然也脸上有光，得意时小酌两杯再正常不过了。
岁知松去外地监督项目了，这次聚会没有来。颜诺诺来的晚了，大家都三三两两的坐好，根据熟络程度各自分成小团伙坐在一起，如果不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也不会特意记得留位置。
而颜诺诺虽然人缘不差，但与她真正交心的好友却很少，这种喧闹嘈杂的场合，也便没人能提前想起她了。而预先定好的位置不够，颜诺诺一个人站在一侧，发现有几个体型敦厚的同学一个人占了好大面积，没有座位的她只能单单再加一桌。
于是颜诺诺小小一只，却要孤单单地面对满满一桌子的菜，尴尬的快崩溃了。
但同样遭遇堵车和睡晚了来迟了境遇的肯定不只有颜诺诺一个人，当她看到潇洒不羁穿着人字拖的余亿南后，眼睛蓦地冒出光来。
救星来了！
她正想激动挥手招呼余亿南呢，却有人比她更快。
施文山站了起来，几乎是小跑着到了一脸黑眼圈的余亿南面前，热情地说：“余亿南！我给你留了位置，在这里。”
在余亿南出现的那一秒，施文山的眼神便自觉落到了对方身上，不能再移开。少年的眼底在发光，虽然他还想自持矜持，但却不知道自己热切的动作早就暴露了小心思。在颜诺诺眼里，施文山身后仿佛有条看不见的尾巴在摇动。
颜诺诺没好意思破坏施文山追求真爱之旅。她手都伸出去半截了，只能默默放下，捂住脸。
就在这个时候，施文山居然冲余亿南邀功说：“刚刚有人想坐你位置，我悄悄把凳子藏起来了。”
所有人：……
当施文山说出这句话后，就连睡眼朦胧的余亿南都不禁朝这位同桌投去了一瞥。颜诺顶着施文山的眼神都不好了。
就在刚才，焦急的颜诺诺正到处找空位置，眨眼间似乎看到施文山身边还有座位，结果转眼就发现不在了。
颜诺诺还以为那时是自己着急眼花了，结果没想到是施文山这个心机BOY搞得鬼，他居然能赶出把椅子给藏起来这种事！！！
颜诺诺遮住了脸上那绝望的表情，眼睛从指缝间看到单独为自己摆满了一桌子的菜，在心底崩溃地骂了句：……操。
余亿南早就看到颜诺诺了。她内心闪过许多想法，最后故作淡定地走到颜诺诺这张桌子时突然停了下来，出声问道：“怎么这桌只有你一个人？”
颜诺诺嘴唇阖动，没好意思说话。
她不能控诉班上那几个长得太壮实的同学占了太多体积，也不好吐槽施文山这个心机BOY的所作所为。
颜诺诺只能自己忍了。她艰难地说：“没位置了。”
余亿南眼眸一动。
施文山挣扎好久都没能拉走余亿南，这个时候才想起颜诺诺这号吸引了自己女神注意力的电灯泡，主动问道：“颜诺诺你一个人吃的完吗？。”
面对这么直白且戳人心的话，颜诺诺无语凝噎。
施文山你这不就是句废话吗，颜诺诺她当然吃不完啊！所以她才会这么尴尬啊！
余亿南也不等颜诺诺回答了，一屁股坐了下来：“我跟你一起坐这里吧，不要浪费了。”
她女王一般镇定自若的朝施文山吩咐说：“吃不完待会儿可以叫其他同学一起打包。”
还在她身边左右小步挪动企图说话阻止的施文山：……！！！
余亿南已经开始跟颜诺诺聊上了旅游的话题。她问颜诺诺：“颜诺诺，你暑假有安排了吗？”
颜诺诺正沉浸在有人陪着自己一起尴尬的庆幸中。她自觉完成订婚后就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忙碌的事情了，于是诚恳愉悦地说：“没了啊。”
余亿南眉梢一动，来不及思考便下意识的出声邀请道：“那你要跟我一起去旅行吗？”

61
余亿南说出这句话后心底当时咯噔一声，然后便咬着嘴唇用期盼的眼神看向思考答案中的颜诺诺，心中不禁生出丝丝后悔。
她原本计划的是在更好的情况下向颜诺诺提出邀请，而如今，她甚至都没能准备好一份完整有理的旅游攻略来说服颜诺诺。
太冒失和突然了。
一瞬间，余亿南回忆起自己熬夜数天搜集整理好的旅游资料，她放在腿上的手指动了动，随后恢复了之前的果断和雷厉风行。她拿出手机翻出自己的备忘录，身体不由朝着颜诺诺的方向前倾靠拢。
余亿南主动将手机递上给颜诺诺看，指着写满了自己准备的粗糙攻略，根据记忆仔细地介绍起来：“地点不远，就在国内。我已经研究了很多天，这里……沿着这条路，我们可以看到沙漠和雪山。”
颜诺诺双臂趴在桌上，一手托腮，鼓着小脸，眼也不眨地认真倾听余亿南的旅行计划。
尽管余亿南心中稍有忐忑，但讲述起自己那熟记在心的旅游攻略却不急不缓，说话更是条理清晰，颜诺诺心里犹豫的天平也逐渐向她倾斜。
但颜诺诺还没彻底失了智，她还记得自己答应过要跟岁知松一起去岁爷爷那里度假的事情！可岁知松高考后一直忙碌公事，似乎已经把这件事忘记了……而颜诺诺最近却很无聊。
何况余亿南的邀请是多么的诚恳啊，那些旁人拍下来的风景看上去又是那么的诱人。……
颜诺诺还在犹豫，怀疑人生的施文山却早就回神，余亿南讲话结束后，他便立即抢着夸赞道：“余同学这个计划听上去很不错，详细又周密。你一定私下查了不少资料才能知道的这么详细。怪不得你成绩一向优秀，果然，成功的人都拥有一颗缜密的心。”
舔狗施文山先是不要脸的大肆夸赞了一番余亿南，同样是舔狗的颜诺诺听着听着，总觉得施文山说的这些彩虹屁台词莫名的熟悉啊……
施文山警惕地瞅了眼苦苦思索中的颜诺诺，紧张又兴奋的向余亿南提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恰好，我也有进行毕业旅行的打算，不如我们几个人一起，路上也有个照应。你们两个女同学，有我帮你们提行李也方便些。”
余亿南没料到居然有电灯泡妄想插足自己和颜诺诺的二人世界，当即皱了皱眉。但她并没有太好的理由拒绝施文山，却又不肯同意，一时僵住了。
施文山他在班上人缘极好，他站在这里太久，班上关系好的朋友都来找他回去继续吃饭。这时那人恰好听到施文山的话，挠了挠头问道：“文山，你不是说自己暑假要去欧洲吗。余亿南她们在国内玩，你们几个也不是同一条路，怎么个照应法啊。”
施文山不想被猪队友拖后腿，一秒否定道：“我没有，我不是，你别乱说啊。”
那个男生脸红红的，眼神不算清明，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他挥挥手，想要拍施文山的肩膀。在听到对方的反驳后，还真被那三言两语给糊弄住了，当即站在原地耷拉个脑袋努力回忆。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迷迷糊糊地问施文山：“不对啊。我记得你说你爸爸在那边做外交官，机票都给你买好了，就在两天后。”
施文山脸不红气不喘地说：“你记错了。”
他推了把跟自己勾肩搭背的男生，惊讶地问道：“欸你是谁？我们两人很熟吗你怎么待在这里？”可以说是非常的冷漠又无情了。
施文山招呼来远处的同学，带走了这个喝醉了只知道破坏自己的朋友。对方离开时还一脸不可置信，一直用委屈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施文山，企图勾起对方的良心。
可惜施文山没有，他甚至还笑眯眯地挥手道别。
那名男生哭戚戚的被拖走了。余亿南被他的话勾起了记忆，眯着眼回忆了一番后，淡淡扫了眼施文山，肯定地说：“他没有记错，你当初还邀请我。”
八风不动立志死皮赖脸非要一起去旅游的施文山：……
被当场戳穿了的他只是僵硬了一瞬，随后很不要脸地说：“哦。那我忘了。”
所有人：……？？？两天后的机票你都能忘？你骗鬼呢？
施文山才不管别人相不相信，反正他自己信了。他淡淡地解释道：“去欧洲是之前是决定。我今天看了余同学的攻略，发觉国内的某些旅游景点并不比国外的差，所以决定改变主意。”
颜诺诺趴在桌子上小口小口的喝饮料，一双大眼睛提溜转在余亿南和施文山两人身上来回转，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当事人之一。
888突然说话了：[去吧。分开一段时间，万一能降下目标人物的黑化度呢？]
它终于聪明了一回：[不得不说，宿主你前两次分手的理由太烂了，以至于目标人物怀疑你患上了某种精神疾病。按我说，分手需要理由，异地恋就非常不错。]
888说的有理有据，颜诺诺目光里的徘徊彻底没了。
余亿南仍旧在耐心等待颜诺诺的答案，她用似镇定实则紧张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对方。
颜诺诺对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计划已久的事情在今日成功，余亿南心松了一大半。她身子微微挪后，靠在了椅子上，说：“这趟旅游花费的时间在一周左右，我最初的计划是七月中旬出发。”
而现在，才六月。
颜诺诺没有出声建议或反驳，但她的眼中也没有露出惊喜的意思。余亿南悠悠的将手搭在桌上，一脚踩着椅子的踏脚：“不过这个暑假我随时都可以，时间看你。”
当事人之一的施文山蓦地插话道：“为什么时间不看我。”他喝的是柠檬水，语气也酸酸的。
余亿南本来就不满施文山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当即没好气地冷笑一声：“你要没时间可以不去。”
施文山挤出笑：“我有时间。”
在几人或喜悦或纠结的情绪中，出发日期定在了下星期。
当晚聚会后，回家的颜诺诺便提出自己要跟同学一起旅行的要求。
重点是，不带岁知松。
颜华刚将遮住了自己脸的榜单往下移，露出两个眼睛：“过段时间再去吧，知松嘴角已经很忙了，你在家里懂事些，不要给他添乱。”
颜华刚最近可谓春风得意，跟岁家联姻后，自己的生意蒸蒸日上，女儿的日后幸福也有了着落。但跟颜华刚愉悦心情不同的是颜诺诺。
自从岁知松和颜诺诺订婚后，在颜华刚心底就把对方跟自家人画上了等号。而岁知松聪慧懂事谦逊有礼还上进，在一众只知道吃喝的富家子弟里，他硬生生被映衬成了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啊！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丢。从前的颜诺诺是颜华刚的心头宝，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那种，可再一看岁知松，颜诺诺这个以前怎么看怎么可爱的女儿就不那么顺眼了。
不孝顺爱顶嘴睡懒觉主意大不听话……
这么罪状一列下来，远远赶不上岁知松的颜诺诺在颜华刚心中的地位直降三百里，。这位心有不满的老父亲张口闭口都是岁知松，颜诺诺都快被他逼得不回家了。
就是因为颜华刚找茬和念经的行为，颜诺诺烦的不行，这才会干脆利落的答应跟跟余亿南出门旅游。
颜诺诺正在给自己接果汁，听着身后不断絮叨的颜华刚，翻了好大一个白眼。她肩膀耷拉下来，无奈望天：“天天岁知松岁知松，你烦不烦啊。什么叫我懂事些不要给他添乱，颜老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岁知松是你儿子呢。”
颜华刚当然知道颜诺诺对他说这些话的不乐意，但他就是忍不住。岁知松现在就知道入驻岁家的内部项目了，而颜诺诺却几次拒绝进入颜家公司实习。
颜华刚逼着她去了几次公司，可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纯粹是换了个地方睡觉和打游戏。气得颜老头恨不得把她跟岁知松换一换。
颜华刚翻了页报纸，用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倒是想和岁家换一换，可惜人家不会同意这种用傻子换天才的主意。”他说这话时也翻了个白眼。还别说，这父女俩翻白眼时表情一模一样，就连眼白弧度都差不多。一旁拖地观战的李阿姨都忍不住低头笑了。
颜华刚教训颜诺诺：“你平时自己胡闹，我不管，但你不许拉着知松瞎玩。他跟你不一样。”颜诺诺听这种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心里一点也不生气。
颜华刚看她没心没肺的模样，长叹一声后软下语气：“你拉着岁知松到处瞎玩，岁家人该不知多厌恶你。诺诺你也该懂事些了。以后我走了也没人为你撑腰，你既没有经营公司的天分又偷懒不肯学，日后只能在家相夫教子。你有颜家股份分红拿红利，乖乖的不惹公婆生气，也不至于沦落看他人脸色。”
正是因为颜诺诺知道颜华刚都是为了她着想，她才会这么好脾气的不反驳。
她等颜华刚唠叨完了，才慢吞吞地说：“放心，我不会托着你的天才岁知松胡混的。”
颜诺诺飞快地沿着木质楼梯往楼上跑去，一眨眼就不在了，声音渺渺传下来：“我自己去！”
听到颜诺诺的承诺，颜华刚总算不担心女儿被岁家父母嫌弃，放下了心。
岁知松上来颜家找颜诺诺时，颜华刚乐呵呵的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岁知松那因为即将见到颜诺诺而愉悦的心慢慢沉了下去，轻快的步伐逐渐放缓，漆黑的眼眸一片沉寂。

62[第一更]
岁知松的步伐只是停顿了一瞬间，下一秒他便神情恢复如常，若无其事的稳步上楼。只是他那轻柔抚上栏杆的指尖微微发白，似乎泄露了他心底的波澜。
颜诺诺房间的门没有关上。岁知松没有直接推门而入，而是矗立在门前，礼貌地敲了敲门，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他放下手，静静地站在门前，微微低下头，垂下的睫毛掩盖了他眼底的晦暗和寂然。
透过缝隙，岁知松能清楚地看见屋内那散乱了一床的衣物，还有些乱七八糟的护肤品，行李箱被打开放置在地上，里面凌乱粗糙的放置着一些东西。它们的主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岁知松终于忍不住推开了虚掩的门，步伐沉稳地走进屋内。他修长的手指捻起散落在床上的熟悉的衣物，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数秒后，他的手指微微松开，丝质的服饰从他缠绵的指尖悄然滑落。
岁知松放松身躯，一言不发地依靠在颜诺诺的梳妆台。屋内的窗帘没有被拉开，夏日的夜晚不算安静，窗外的小院里依稀会有蟋蟀的声音，屋内却安静的犹如另一个世界。
屋内的空调有些冷。他漫不经心地想，颜诺诺现在一定很快乐吧。
可惜，他不愿意呢。
岁知松就像是最称职优秀的猎人，一动不动的坐定，耐心等待自己的猎物到来。
数十分钟后。
“踢踏踢踏”木质地板上响起欢快的脚步声。
颜诺诺兴冲冲抱着一大堆东西冲了进来。她注意力全部放到了即将到来的旅行上，甚至都没有发觉自己虚掩的门已经被推开了一大半。
颜诺诺将手中的东西噼里啪啦地丢到了床上，随后迫不及待的蹲下身开始收拾。她就像是一只辛勤的松鼠，兢兢业业的将东西搬运到行李箱内好好整理。
岁知松就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看着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的颜诺诺忙忙碌碌。
直到颜诺诺想要起身拿东西时，才发现了沉默坐在自己身后犹如雕塑的岁知松。她动作一顿，原本应当迈开的腿也不知该前进还是后退。
颜诺诺先是惊讶，自己居然都没有发现岁知松在屋内，随后又产生一丝郁闷的情绪。这可是她的房间！
但当颜诺诺看清楚岁知松的面容时，那丝丝不满便消散了一大半了。
岁知松眼眸含有一腔春水，薄唇红润，鼻梁高挺，下颌角上扬，弧度恰好。他斜斜依靠在红木梳妆台上，明亮宽敞的镜子映照出他黑色的短发和懒散的坐姿。
岁知松的长腿笔直修长，闲闲踩在一侧，衬衣扣子不知何时解了几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如瓷的肌肤。白色的衬衫下，他匀称完美的腹肌若隐若现。
颜诺诺心底默念美色误人，一边小声指责说：“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说话啊。”
岁知松掀起眼眸睨向颜诺诺，神情慵懒。他没有回答颜诺诺的质疑，而是问道：“出去玩很开心吗？”
颜诺诺一怔：“还行吧。”
她想了想，又语气天真，理所应当地说：“最近我好无聊，现在能出去玩当然开心了。”
岁知松看着欣喜的女孩，眼眸潋滟。他静静地说：“我以为我们说好了，等几天后你便跟我一起去爷爷家度假。”
为什么，现在却弃他而选旁人……
岁知松声线平稳无波，表情平静，只是漆黑如墨的瞳孔中闪过的暗沉暴露了他心中的异常。迟钝的颜诺诺当然没有发觉任何不对，在她心底，岁知松依旧是那个可靠温柔的少年。
颜诺诺并没有把那令系统害怕的黑化度放在心底，更没有发觉，在短短的数月里，岁知松已经抛却了青涩的少年时光，成为一个喜怒不形于色，有城府心计的男人了。
颜诺诺虽然没有察觉岁知松不满的情绪，可丢下辛勤工作的未婚夫出去玩的人是她自己，这件事怎么说都算是她的不对。
加上颜诺诺对岁知松那说不清楚的感情，理亏的她吐吐舌尖，心底莫名有了少许心虚。
她解释说：“最近你那么忙，我以为你要很久后才能有空去岁爷爷那里，所以才想先跟余亿南他们先出去一次……我只是跟他们出去玩一段时间，说不准我回来后你正好不忙了，我们刚好可以一起去岁爷爷那里啊。”
岁知松手指动了动，陈述说：“那只是你以为，事实上我们三天后就要出发去布特拉肯。”岁知松声音清润，但熟知岁知松的颜诺诺却从中听出了不满的韵味。
颜诺诺想要辩解，可岁知松正专注的凝望着她，从前那盛满了星河的眼里是一片寂然。
颜诺诺没有说话了。
岁知松看了眼腕表，淡淡起身，理了理褶皱的衣袖：“我们三天后出发，会在布特拉肯度过一个月的时间。你现在还来得及拒绝余亿南。”
颜诺诺本还想着求求情，结果没想到岁知松直接判了死刑。她抗议喊道：“可是我都已经答应好余亿南了！”
岁知松在听到那个名字后轻轻蹙眉。等待数秒，他侧过头看向颜诺诺：“所以，这件事能给你一个教训，告知你你以后应当事先与我商量后再做决定。”
他静静地说：“毕竟，我是你的未婚夫不是吗？”
颜诺诺觉得岁知松情绪似乎不太对劲，她努力真诚地辩解说：“我也不知道当时余亿南会突然邀请我，而且她还给我看了详细的攻略……”
颜诺诺自认为自己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可岁知松却没有接过这个台阶。
他毫不客气地指出：“你不能回来跟我商量了再答应吗。”
岁知松淡漠的目光下移扫过屋内乱七八糟的东西，眼眸深邃。他侧身望向颜诺诺，目光执拗：“颜诺诺，我是你的未婚夫，我们的人生从彼此戴上共同的戒指那一刻开始交汇。我的人生，我是生命，更以至于我所做的每一个计划里都包含你的身影，可你呢？”
他走到颜诺诺身边时脚步停住，屈膝下蹲，眷恋的抚上颜诺诺的发丝，眉眼，最后落到白净的脖颈上。
“你为什么没有在做出计划时考虑过我的存在。我的意见，我的感受，这些都对你无关紧要吗。”
岁知松声音很轻地呢喃道：“颜诺诺，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63[第二更]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这个困扰了岁知松许久的问题，终于被他问了出口。无论岁知松有多么聪慧，现在如何了不起，可他终究不过刚刚成年。
颜诺诺之前他从未经历过情爱的滋味，没有经验和对照的他甚至分不清颜诺诺究竟对他有多喜欢。事事顺心的他在颜诺诺这里遭遇了数次滑铁卢，每一次都是对他感情的否定，是对他的自信的深深打击。
在这段感情里，岁知松没有安全感。所以他迫切的，一再想要寻求到颜诺诺的保证。
一段感情里，爱得最多的那个人是弱者。只有弱者才会妄图得到承诺。
颜诺诺当然不是弱者。她霎时想到了那个不可言说的任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回应正期盼着等待答案的岁知松。
伴随着颜诺诺的久久沉默，岁知松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逐渐放开了手，微凉的指尖垂落，在半空时手指动了动，仿佛是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得到了诡异的无言的答案，岁知松于是不再追问。他眼底神情平静地缓慢起身。
他漆黑的瞳孔犹如化不开的浓墨，暗沉又寥落。颜诺诺不知怎么的，心颤了颤。她下意识伸手拽住了岁知松那只还未来得及抽走的手，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纠结这种问题，但我喜欢你。”
岁知松的掌心拥有了另外一个人的温度，他终于抓住了自己最想得到的人。
颜诺诺想了想说：“你今天对我说的话是有矛盾的。虽然我没有跟你商量旅行的事情，但你决定去布特拉肯的时候，也没有跟我商量啊！”
颜诺诺盘坐在地上，拽了拽牵着岁知松的手，对方就像是温顺的宠物一般重新蹲下身子，达到与她平时的高度。大概是颜诺诺的告白有了效，此时的岁知松清正文雅，和从前一般，事事顺颜诺诺的心如她的意。
颜诺诺不禁忆起岁知松刚才那冷冽阴暗的面容，两相对照下，她不由软了软，说：“这下子我们算是两平了。我不计较你，你也别计较我了。”
岁知松仍旧沉默着不肯说话，但颜诺诺细心的睨见了他颤动的睫毛。颜诺诺偷偷的笑了笑，随后软绵绵的调笑问道：“岁知松同学，我说的对不对呀。”
颜诺诺软软的话就像是一阵清风，吹散了岁知松眼里密布的阴霾。岁知松不愿意但是这种罪名，声音低沉：“我是今天做的决定，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其实哪里是什么今天，不过是为了阻止颜诺诺独自出门而临时想出来的办法。
“好吧好吧，那我吃个亏，就当我错的更多些吧！”颜诺诺摸了摸岁知松的眼眶，然后突然俯身亲了上去。这个吻很短，一闪即逝。
颜诺诺有些害羞地捂脸，随后很快放下手，脸颊泛红却故作镇定地昂起脖子，骄傲又满足地说：“对不起啦。”
……
颜诺诺不怎么费力的哄好了生气的岁知松。她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不自觉地扣了扣脑袋。
虽然岁知松无论怎样都很迷人，但相比于之前的淡漠清冷，还是此刻温柔时的他更讨人喜欢。
男人心海底针。
颜诺诺觉得自己太难了。
系统888忽然冒了出来：[宿主，我寻思你这进度不太对啊。]
颜诺诺一手托腮，迷迷茫茫地疑惑“嗯”了一声。
888想了想说：[你刚才干嘛哄目标人物啊？我们的任务不就是分手吗？你不该顺势跟他大吵一架然后分手，美滋滋地完成任务啊。]
颜诺诺僵硬了。
靠，她居然忘了！！！
888深沉的给自己点了支烟：[年轻人，你这样的态度可不行咯。你现在是在死亡期限里，上次的车祸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接二连三的意外直到你彻底死亡无法回档为止。]
[你赶紧麻溜的，早点完成任务咱两好早点各回各家。]
此时的颜诺诺正沉浸在自己为什么管不住这张嘴，居然去哄了岁知松的崩溃和懵逼当中，完全没有把系统这句警告放在心底。
直到几天后，颜诺诺和岁知松前往布特拉肯时，她们乘坐的飞机失事爆炸了。
三千里高空上，一架巨大的飞机朝海洋飞速掉落。
颜诺诺的手被一直岁知松紧紧握着，直到最后一刻，他都是在温声安抚惊恐的女孩。
在众人绝望的尖叫和巨大的风声中，颜诺诺跟随飞机一起疯狂下坠。掉落太平洋海底的她彻彻底底的记住了888说过的那句警告。
……
[你现在是在死亡期限里，上次的车祸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接二连三的意外直到你彻底死亡无法回档为止。]
……
颜诺诺不禁后悔的心碎。巨大的冲击砸进海面，颜诺诺觉得自己脑子都被震没了。在昏迷前一刻，恍恍惚惚的她看到了一群鲨鱼的身影。
颜诺诺闭上眼，觉得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宿主进入生命倒计时，当前生命：0]
[宿主死亡，任务失败，进行回档。]
[回档时间选择：第三次和好。]
[……]
[进行确认。]
[回档成功。]
醒来后的颜诺诺开始天天吃海鲜。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不得不从头再来一次的颜诺诺不仅天天囔囔着要吃鱼，她还处心积虑的想要跟岁知松分手。毕竟按照这频率，每隔几天就死一次，死法还千奇百怪各有创意，这谁受得了啊！
为此，颜诺诺制定了精密详细的分手计划！
分手第一步：从出其不意的气死岁知松开始。
填写高考志愿时，颜诺诺当着岁知松面，正义凌然的她在第一志愿填写上两人早就商量好的B大。
而等岁知松走后，她又悄悄摸摸地打开网页，飞速将B大改成了隔壁的Q大。紧张的颜诺诺一眨不眨地改完志愿，点击提交。在看到修改成功四个字后她立即松了一口气，然后露出窃喜的笑容。
门外传来岁知松的呼唤：“诺诺，我们该出发去爷爷那里了。”
颜诺诺小心翼翼地关掉网页清除浏览记录，这才往门外跑去。她嘟嘟囔囔地说：“你换航班了吗？我不坐G航的飞机，我算过命了，这辈子我和它命里犯冲，有它没我，有我没它！！”
岁知松叹息一声，显然对颜诺诺无奈极了。
颜诺诺瞧了眼不相信的岁知松，当即体会到了什么叫‘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傲。可与此同时，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坠机时，岁知松抱着自己说不要怕的温柔神情，她心中顿时产生一种复杂又纠结的情绪。
唉，她太难了。
这日子太难过了，她还是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家吧。
不然成天拉着岁知松跟她一起倒霉殉情，这也不是个事啊！
去往机场的路上，颜诺诺专注地盯着道路前方，还时不时提醒司机专心开车不要疲劳驾驶。
岁家司机：……
这位驾龄几十年的老司机不得不战战兢兢的出声证明自己：“颜小姐您不用这么紧张，我开车技术一直还可以……”
“看路看路，开车别说话。”颜诺诺立马紧张地打断了司机的话。她在心底吐槽道，可以个屁！上次就是因为这倒霉司机开车分心，才害她体验了一回车祸死法。
更何况，她也不是信不过司机的技术，更多的是信不过自己这时灵时不灵的死亡期限啊！
唉，也不知道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好不容易到了机场，颜诺诺悄悄瞅了眼岁知松。虽然自己即将做的事很不道德，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少年啊！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咱两这一天天的，要不是已经死亡，要不就是狂奔在死亡的路上……颜诺诺单方面相信，在被玩弄感情还是花式意外身亡之间，岁知松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不管岁知松信不信，反正颜诺诺是信了。
反正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太平洋的那群鲨鱼了。

64
这一次，颜诺诺他们乘坐的飞机安全无恙的抵达布特拉肯小岛。在反复经历了多次死亡后，颜诺诺已经确认，死亡是一件不定向的随机事件。
它随时降临，幸运的是，拥有回档金手指的颜诺诺可以逆转时光，改变已经发生过的死亡。
一个月后。颜家。
岁知松的通知书最先来，又等了两天后，另一封截然不同的信封抵达颜家。这封意外的信彻底打断了颜诺诺准备已久的计划。
颜诺诺原本打算藏起自己的录取通知书，等开学时再跟岁知松坦白，所以这段时间她抓住一切机会想拦住岁知松来颜家的机会，可惜她失败了。
……
岁知松眼眸漆黑暗沉，白净的手指划过纸张，单薄清瘦的背影挺拔，矗立在空无一人的客厅。
颜诺诺正在吃着零食看电视，当她看到岁知松脸色阴沉进门时，咀嚼的动作立马挺直。她扒拉在沙发上，悄咪咪探出个脑袋，当她眼尖的瞧见了岁知松手中拿捏的是她的录取通知书，当即缩回脖子。
千防万防没防住的颜诺诺惊恐地问：“我的录取通知书怎么会在他的手上？！”
888一边吃瓜看戏一边好心解答说：[快递把邮件递给门卫，岁知松刚好进门，保安知道他要来你家，就顺手把东西交给了他。所以就是有那么巧，什么事都在今天赶上了。]
它看着怂的一批的颜诺诺，点评道：[总的来说，算你倒霉。]
颜诺诺尽量不搭理在一旁说风凉话的888.她把自己缩成一团藏在沙发角，悄声问道：“我现在是不是该溜了？”
[目标人物当前黑化度：80/100。黑化度又上升了，我估计目标人物现在非常想弄死你，为了宿主你的性命着想，我劝你你赶紧溜。]
888兴奋补充道：[跑快点！]
颜诺诺立马偷偷起身，垫着脚飞快地往楼上跑，企图躲过正在研究录取通知书的岁知松。
“诺诺？”
颜诺诺假装听不到岁知松的呼唤，小跑的速度半点没有放慢，就像站在她身后呼唤她的不是亲密的未婚夫，而是提刀找上门来的杀父仇人。
“诺诺。”清润温和的嗓音微微放沉。
颜诺诺都不用回头就能确切地断定，此刻岁知松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现在正被阴霾笼罩。
她只好讪讪回头，无辜地看向岁知松，企图在自己全然没有准备的时候蒙混过关。
但光是想一想这都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啊！
岁知松朝着颜诺诺的方向走了两步，将手中的信平递给对方：“你的录取通知书。”在这种揭发了未婚妻巨大谎言的时刻，他都还能克制自己维持住理智的态度。
颜诺诺犹犹豫豫站在楼梯上，想接又不敢接。接吧，她怕岁知松趁机抓住自己一顿好打，不接吧，她怕彻底激怒岁知松，惹得对方把通知书给撕了。
也不知道撕了通知书还能不能去学校上大学？
在这样危机且紧张关键的时刻，颜诺诺的思绪飘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岁知松最初便看穿了颜诺诺的心虚，只想着安心等待对方答案。可现在，他发觉颜诺诺被揭发骗局后居然还敢在此刻走神时，他心中的怒火便再也压抑不住了。
从岁知松拿到通知书后的那一刻，颜诺诺的一系列反应已经充分暴露她知道事情真相的事实了。他甚至都没有理由欺骗自己这之间是有什么误会。
他放弃了伸出的手，而是独自打开早已经被他拆开过的信封，拿出里面的通知书，再仔仔细细地从头看了一遍。
岁知松已经看过很多遍了，可现在他仍是不死心的想要再确认一次。
轻车熟路的，他看清楚了大学和录取人名字。岁知松心底最后的希望，被他亲手熄灭了。
他抬起头望向怂怂的颜诺诺：“你改志愿了？”他没有追问颜诺诺是否知道这件事，也没有心思确认这是否是误会，因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实。
颜诺诺和他同时填的志愿，但通知书不一样的结果只能是她私下瞒着自己改了志愿。
颜诺诺不敢吱声，岁知松只觉得，这一切都太荒谬了。他继续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突然要抛弃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等同于背叛的决定。
面对岁知松执拗的寻求答案的目光，颜诺诺嗫喏半天都没能说出半句话，她早就准备好的白莲花式道歉也没能排上用场。
岁知松久久凝望着她，固执的等待一个早已彼此明了的答案。但颜诺诺誓要将埋头状似贯彻到底，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更别提鼓起勇气回答摊牌了。
岁知松问：“如果不是被我发现，你还准备瞒我多久？”从头到尾颜诺诺都瞒着他，如果不是今天他赶巧来了岁家看到了信封，说不定颜诺诺会一直瞒着他到开学！
岁知松觉得自己傻透了！
过了许久，岁知松盯着面前低头垂眉一声不吭的颜诺诺，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他缓缓闭上有些发红的眼睛，在这样凝重的时刻，岁知松发觉自己深爱的并为之坚持的许多事物都失去了意义。
这个世界恍如是个巨大的骗局。他弥足深陷毫未察觉。
岁知松忽的讥讽一笑，觉得真没意思。
他的笑声短促又诡异，使得原本打定主意埋头一言不发的颜诺诺都不禁抬起了头。她最先看到的便是岁知松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凄凉和悲呛。
颜诺诺嘴唇阖动，想要说些什么，可岁知松却在她的目光下，往后退了几步，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看上去脆弱又迷人。
他艰辛地开口：“你总有你的理由，不说也好……因为我，根本不想听。我先
走了。这段时间，我们各自冷静思考一段时间……”
“我们的感情，对错、未来……都好好想一想。”最终，岁知松如是说。
下一秒后，艰难提出分开的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仿佛是再也不能忍受在此地多待哪怕一秒的时光，他步伐极快，很快就要消失在门口。
岁知松打开门又顿住，最终还是选择离开。
屋内留下他临走前的喃喃低语：“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有没有心。”
奇异的，明明提出分开的是他，可沉默的两人当中，看上去更狼狈的那个人也是他。
岁知松仓皇离去，背影古怪又凄凉。

65[第一更]
颜诺诺怔怔望着岁知松离去的背影，对方悲呛的控诉犹在耳畔，久久不能散去。
沉默半响，她出声问系统：“岁知松刚刚提出了第三次分手。我们的任务进度有变化吗？”前两次的分手都是由颜诺诺提出，这还是第一次遇见岁知松主动说要分手。从没有遭遇这种状况的她并不能确认这次分手是否成功。
颜诺诺之前也设想过岁知松知道自己的骗局后，气急之下提出分手，可当事情真的发生后，她却恍惚的不敢相信。
她心底微弱的希望自己能得到888肯定的答案。因为现在的她只想尽快完成任务回家，和刚才离去的岁知松一样，颜诺诺一分一秒都不能在这个地方多待下去了！
这种当人渣的任务实在是不适合她啊！
888接下来的话却打破了颜诺诺的幻想，它不无可惜地说：[没有。目标人物虽然口中说着要跟你分手，但他心中并不愿意。假话视为作弊，本系统并不承认。]
说到此，系统也很意外。作为攻略系统，888曾经仔细研究过原书中的重要人物，尤其是目标人物岁知松。根据书中剧情介绍，在888眼里，岁知松性格冷清，外热内冷，骄傲且矜持，是一个尊严不可被践踏的极有原则的世家公子。
岁知松作为原书中男女主都不能抗衡的大反派，而毫不夸张的说，颜诺诺的任务就是在对方的理智边缘徘徊作死，所以888一度十分怀疑颜诺诺是否能成功完成任务。
要知道，早在颜诺诺自暴自弃放弃人设时，888内心是绝望又崩溃。就在它死心认为这个任务是绝对肯定不能完成时，事情却朝着它不可预计的另一个方向一发不可收拾的狂奔起来……
颜诺诺没料到系统并不承认这次分手，奔溃喊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判定的啊！岁知松刚刚都亲口说分手了。请问你们是正规营业的系统吗？有营业执照吗？我怎么感觉跟黑作坊一样不靠谱啊！”
888被颜诺诺喊的耳朵疼，干脆破罐子破摔道：[你不要胡说八道哦！我们的判定标准是按照宇宙星际法来执行。一律从心，绝不会发生口误判定失误的低级错误！]
颜诺诺听这傻逼系统的语气，它好像还挺自豪的样子？
颜诺诺无语凝噎，黑脸骂道：“滚。”
……
既然已经知道分手没能成功，冷静下来的颜诺诺便不得不思考自己以后该怎么办了。按照系统的尿性，分手成功的条件之一是，提出分手的人必须是真心想要分手。这意味着颜诺诺不能继续打着靠激怒岁知松来使对方受不了分手的想法了，她只能跟从前一样，自己主动出击。
毕竟她已经证实过了，就连谎报志愿这种事都不能让岁知松放手，颜诺诺还真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方法能够激怒对方了……
颜诺诺觉得岁知松现在一定很生气，基于对方离开前说过的话，颜诺诺决定给自己放几天假，暂时不要总想着任务这件事。
她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去讨好哄回岁知松？还是继续激怒对方？身边连个出主意的人都没有，年轻的颜诺诺纠结极了。
于是，毫无头绪的颜诺诺准备消极怠工一段时间。
晚上。
当颜诺诺正准备睡觉时，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颜华刚在外地出差，家里除了保姆就没有其他人了。颜诺诺皱眉开门，然后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岁知松。
他身上穿的仍旧是白天离开的衣服，衬衫扣子被解开了两颗。他黑色的发丝稍稍凌乱，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并不浓。
他静静地站在门口，在看到颜诺诺的身影后，那双漆黑的眼眸微微亮起，但很快又再次沉寂下去，如同徇烂的烟火掉落无底深渊。这种一闪即逝的美丽尤其夺目，在令人心悸的同时更为之震撼。
颜诺诺迟疑问道：“你是喝酒了吗？” 颜诺诺很少见他喝酒。在学校里，岁知松是好学生，从不喝酒。工作后，岁知松的身份也不需要他在应酬场合喝酒。
岁知松克制地点了点头，没有更多的解答。两人相顾无言。忆起白天的尴尬，颜诺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持续蔓延。
就在颜诺诺以为她们要站在门口过夜时，岁知松突然出声了。
他说：“你为什么要骗我？”岁知松眼眸泛红，神情凄凉，一贯整洁的西装上出现了褶皱，这位天之骄子从未这般脆弱过。他在人前从来都是理智克制的姿态，失意醉酒，深夜跑到她人家中追问，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次。
颜诺诺面上镇定，心中却在挑眉想，等明天岁知松醒了后，他一定会很后悔。
“只不过是志愿而已，你为什么要骗我？”岁知松闭上眼，卷翘的睫毛颤了颤，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我难道，并不值得你分毫的信任吗”他的声音轻的没有一丝重量，如同窗外飘来的微风，有些凉。
岁知松难过的并不是颜诺诺要离开他去另一所学校进修，他向来尊重颜诺诺的意见。如果在最初，颜诺诺坦诚的提出自己的想法，他或许会在劝阻无效后同意对方。他甚至能毫不犹豫的修改自己的志愿，只为了和颜诺诺能待在同一所大学。
B大Q大在岁知松眼里并没有太大差别，他想要的，从来都是和颜诺诺待在一起罢了。
可颜诺诺不相信，又或许她是不愿意跟他共处一校。总之，她瞒着他。
她从头到尾的都在瞒着他。
岁知松发觉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被颜诺诺玩弄于股掌之上！
他在经历了惊诧、愤慨、难堪后，最终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不需要理由的，爱情使人痛苦，爱情令人绝望。
岁知松修长的手指抚上颜诺诺的面容，缓缓落到了对方脖颈处徘徊。他幽幽地控诉道：“我难道，不是你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吗。你怎么能对我这般吝啬，瞒着我，在你未来的生活中，私自将我剔除。”
岁知松冰冷的指尖下，是颜诺诺温热的跳动的血管。他的眼眸漆黑，手掌微微合拢，一点点，一点点。
倏忽，他俯下身，唇落到对方的耳畔。
他的双手落在颜诺诺的脖颈上，从侧面看来，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俊美的男生将娇小的女孩揽在怀中。
他们温热的气息彼此交融，造就一种两人亲密无间彼此交融的错觉。
颜诺诺耳朵有些痒，怔愣地问系统：“我怎么感觉岁知松他看上去有点不对劲啊！”
888笑了：[哟，你才看出来啊。]
岁知松垂下眼帘，望向懵懂纯真的女孩，对方的脖颈在他手中。他心中忽然闪过一道疯狂的想法。
她看起来是多么的脆弱啊，只需要他轻轻地，那么一折，她便会倒在自己的怀里。
他掌握着她的性命。
发觉这个事实后，岁知松便不能将那个奇异的想法抛之脑外，他想自己已经有些疯癫了。
被颜诺诺逼疯的。
岁知松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疯狂的呐喊：杀了她。
杀了她，留住她。
杀了她，她便能永远躺在我的怀里。
杀了她，她便再也不能撒谎。
杀了她，我便不必这般痛苦。
……
岁知松还没能下定决心。他的手指没有继续收紧，而是缓慢的缠绵的在颜诺诺白净的脖颈上流连。
他也许是在跟心底疯狂的声音做斗争，也许是在说服自己动手。
毕竟只需要一点点的决心，颜诺诺便将永远这般乖巧安静。多么诱人啊。
颜诺诺觉得情况不太对，此时气氛太过奇诡，直觉危险的她没敢动弹。
她略显不安地问888：“岁知松看上去不太对劲，你能知道他想做什么吗？”
888为迟钝的宿主抹了把汗，然后不无担心地吃了口瓜：[也没什么大事啦。]
[就是他想弄死你而已啦。]
……
他想弄死你而已。
弄死你而已。
而已。
已。
颜诺诺咽了口口水，腿有些发软。
888发觉颜诺诺小心翼翼挣扎求生的样子莫名可怜，于是善心大发它特意安慰了句：[放轻松放轻松，这才哪到哪儿啊。目标人物目前黑化度为80，本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病娇了，更何况你还总是在他理智边缘反复横跳，所以目标人物想杀了你也正常。]
颜诺诺发觉888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傻逼。她脸色更不好看了：“你都说他想杀了我了！这居然都算正常！？”
888又吃了口瓜，觉得有工资买零食的日子真好：[其实真没啥大不了的，因为目标人物现在一天里总有那么十七八个小时是想弄死你的。看开点，平时吃好一点。]
它这话就跟劝人临死之前吃顿好的没任何差别，颜诺诺快气死了。
888又说：[反正你也死不了，大不了咱们无限回档，死亡循环嘛。]
死亡循环？？？
颜诺诺本来还能安慰自己好歹还能回档呢，结果一听888说死亡循环，当即脸都快青了。
她再一抬头看了眼岁知松，对方正安静地凝望着她。
岁知松的眼神是那样的专注，仿佛他漆黑的眼眸中此时只装得下一个颜诺诺。
他好似未知深渊，暗黑又诡异。而颜诺诺，是他最后的光。
而现在，光在回望他。
岁知松缓慢的笑了。他笑起来时，眼中的阴森和寂然烟消云散，梨涡若隐若现，眉眼深情之中，难以掩盖那一丝丝青涩。
真奇怪。在爱人面前，就算是失去理智的怪兽也会下意识羞涩低眉。

66[第二更]
岁知松认认真真地注视着颜诺诺，他的指尖缓慢挪动，从对方温热的脖颈到柔软的耳垂，最后慢慢地，细细的描绘着颜诺诺的眉眼。
他身子侧在一旁依靠墙壁，手中动作不紧不慢：“你这样好乖。我真爱你这副姿态。”他的指尖、眼底、眉眼里都是掩饰不住的浓烈的爱意。
岁知松眼神迷离，说话时神情甚至还有几分慵懒惬意，任旁人谁来，也料不到这个温润体贴的男子有心杀人。
岁知松修长的手指穿过颜诺诺的长发，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理着，柔顺的发丝从他指尖滑落。他勾了勾眼尾，掀起眼皮仔细睨了眼木讷的颜诺诺，半认真半玩笑地说：“我总是忍不住想，要是把你杀了会怎样。现在，此刻，你将倒在我怀里，然后长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岁知松语气懒散，一双桃花眼多情又漂亮。他说着说着，似是意动，手指重新落到颜诺诺那跳动的血脉上。
颜诺诺觉得脖子痒痒的，头一次感觉自己离死亡这么近的她在心底疯狂呼唤888：“统子救命啊啊啊啊啊！！”
888正在吃瓜，他大概是觉得接下来的场景会太过血腥，看不下去的它选择赌上耳朵，转过身，背对着颜诺诺继续吃瓜。
颜诺诺：……尼玛。
求助无望，颜诺诺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岁知松，企图用真心来打动对方那差点泯灭的良心，让他放弃这个杀人计划。颜诺诺强撑着挤出一个笑，诚恳又真挚地问岁知松：“你刚刚说的，是玩笑话吧？”
岁知松高高在上俯视着她，一言不发。
他神情薄凉，眼神悲悯，看颜诺诺时犹如看望一只不懂事的幼兽。在他的注视下，颜诺诺慢慢收敛了自己僵硬的笑。
她笑不下去了。
岁知松指尖在她唇畔缠绵，忽的温柔问她：“你爱我吗？”
他说：“你伤害我时，我会焦急你有没有爱我。说来好笑，一段感情里，我弥足深陷，却不能确定你是否真心。我为此困惑许久，每一次挣扎问你，你都说你爱我。诺诺，如今你告诉我，你是真的爱我吗？”
送命题来了！！！
颜诺诺都没怎么纠结，飞快地说：“我爱你。”
岁知松却逼近她的脸颊，手掌抵住她的脖颈，逼得她一步步退后：“你又撒谎。”
颜诺诺被揭穿的太快，一时间喉咙哽住，都没有反应过来。她来不及在心底怒骂这垃圾任务，强烈的求生欲使她迅速回神。
颜诺诺一脸真诚地看着岁知松，懵懵懂懂地说：“我没有撒谎啊。知松哥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颜诺诺决定用装懵来糊弄过去这一关。
岁知松眼中最后一丝暖意散去，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剩余的话：“骗子。你如果爱我，怎么会屡次欺骗我伤害我。”
他神情阴鸷冷漠，一字字说：“我恨你。”这是第一次，他对颜诺诺谈及“恨”这个字。
岁知松似是察觉了颜诺诺的紧张与不安，勾了勾唇，低下头，轻轻地笑了。他原本漠然冷冽的脸上重新浮现笑意，这瞬间变化却使颜诺诺更加忐忑了。
“你现在好乖……虽然死了会有一点遗憾，但只要一想到你静静地躺在那里……”
岁知松眉眼温柔，被他注视着的颜诺诺却感到毛骨悚然。当猎物被狩猎时，面对危机时警惕的直觉会立马拉响警报。
岁知松眼底的疯狂越来越浓，手中动作缓缓收拢。他温声唤颜诺诺：“你在害怕吗？诺诺。”
他轻轻地问她：“你在害怕我吗？还是在恐惧死亡？”他的声音轻柔，眼也不眨地望着颜诺诺，眼神缱绻缠绵。
颜诺诺咬住下唇，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可她的命脉掌握在对方手里，还没到危机时刻，她并不敢贸然撕破脸挣扎，害怕弄巧成拙反而激怒岁知松。
都到了这个时候，岁知松也并不在乎颜诺诺的回答了。
他自顾自地呢喃道：“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一直。我们一起去死好不好？”
颜诺诺觉得吾命休矣！！！岁知松这是疯了啊！他不光想弄死自己，他也不想活了！
她为了缓解尴尬，忽然说了个冷笑话：“这算什么？殉情吗？”说完，她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没想到岁知松却点了点头，目光张扬：“不好吗？”
再一次，颜诺诺笑不下去了。她干巴巴地说：“我觉得不可以。”
岁知松早就料到了她的回答，并没有生气。他甚至还有闲心地笑了笑，不无遗憾地说：“你看，你爱我没有我爱你多。我可以毫不犹豫的愿意为你去死，但你不可以。”
颜诺诺说不出话了。这场感情从头到尾都是个骗局。本来就是她先对不起岁知松。
就在颜诺诺自暴自弃闭眼等待岁知松把她掐死时，岁知松突然俯下身，亲昵地将颜诺诺揽在怀里。
他们彼此脸颊相贴，好似再没有事物能够将他们隔开，他们之间再没有任何隔离。
在这样安静的时刻，岁知松突然舔了一下颜诺诺的耳垂，动作缠绵又温柔。
他一时兴起，说：“我们做吧。”
颜诺诺都开始思考自己回档要用什么样的姿势 ，结果柔软的耳垂被湿润包裹。她眼前一黑，这个剧情发展不太对啊！！！
就在颜诺诺两眼发晕手足无措时，岁知松极有礼貌的问道:：“你愿意吗？”说这话时，如果他把放在颜诺诺脖子上的手松开，也许会显得更浪漫和真诚一点。
颜诺诺傻傻地看着自己脖子上那双手，浑身僵硬，想动又不敢动。
她在心底疯狂喊888：“统子！统子救命啊啊啊啊啊！我怎么感觉这不是幼儿园的车呢操！”
888淡定地啃了口瓜：[恭喜宿主即将达成新成就，成为为任务献身的好宿主。]
颜诺诺要疯了，888这尼玛说的是人话吗！！！
岁知松的动作还在继续，他放弃了舔//弄，忽的咬了耳垂一口。他的动作不轻不重，与其说是惩罚，更像是调//情。柔嫩的耳垂受到这般刺激，颜诺诺欲哭无泪，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岁知松松开牙齿，朝颜诺诺温柔的笑了笑：“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

67
岁知松表情冷清，恍然没有发觉自己说了多么惊人的话。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颜诺诺的想象。半个小时前，岁知松的手掌还在她的脖颈命脉处徘徊，可半个小时后，这个男人便将眼里的痛苦掩藏，温柔细语地问她要不要做。
一切都太快了。颜诺诺都还没来得及拒绝，只能怔怔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人。当她嘴唇阖动想要说些什么时，那些话却被倾身而下的岁知松全部吞入口中。
他们牙关相抵，津液交融，没有算计，不计前嫌，与这世间其他最亲密的恋人无差。
岁知松的发凉的手指逐渐向下，在颜诺诺腰间短暂停留片刻，然后一路向下。他安抚不安的颜诺诺，声音轻柔的不成样子：“诺诺难受吗？给我吧，很快再没有痛苦。”
他眉眼含春，温声软语的哄扭动着身躯难捺的小姑娘，就像是诱人堕入地狱的魔。
虽然岁知松正人君子般礼貌询问颜诺诺的意见，但实际上他那只作乱的手却一直没有停止，沿着女孩的白色裙摆.钻了进去……
颜诺诺从未被人探及的地方传来不一样的触感，她憋红了脸，咬着唇发出一声娇哼，下意识夹住腿想要拦住岁知松。
岁知松眸色暗了一瞬，下一秒却更温柔了。他俯眼凝望脸色潮红的颜诺诺，蹙着的眉缓缓散开，细碎湿热的吻落到对方鬓角和鼻尖，一点点慢慢安抚躁动的女孩。
这个从前清风朗月般的人物，此刻就连眉梢都沾染上了□□的滋味。他一言一行带着说不出的风情，此时只是简简单单勾起唇角轻轻一笑，便已让人大开眼界，如同妖精在世，勾魂夺魄得紧。
岁知松神情慵懒，贴着颜诺诺耳畔，声音沙哑地问她：“你不愿意吗？”
颜诺诺眼神迷离的看着比平时明艳百倍的岁知松，内心挣扎。
她的愿意还是不愿意呢？岁知松这么漂亮，怎么算，都不能算是自己吃亏呢。
颜诺诺脑子里一团浆糊，只好用仅剩的那么一点理智去呼唤888，企图咨询这个没用的系统的意见。
“统子，统子，我这要是同意了，这能算是工伤吗？我能有奖励什么的吗？我看别的小说都会给女主金手指什么的，我能不能申请一个啊？”
888冷漠地吃了口瓜：[不能。至于为什么你没有金手指？因为本文作者是后妈啊。]
颜诺诺：……
颜诺诺被888噎得久久没有说话，岁知松掀起眼眸睨了眼迷惘纠结的她，倏忽，低下头浅浅地笑了。他鼻尖蹭了蹭颜诺诺的脖子，动作亲昵，如同在撒娇。
他俯身去吻对方修长的脖颈，动作虔诚，唇畔的笑容明艳妖娆。
美色当前，颜诺诺心中的天平悄然倾斜。她悄悄垂目，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岁知松那若影若线的鱼人线。
岁知松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笑容更加真挚了两分，随后便装模作样地微微叹息一声。他伸出舌尖，舔.舐颜诺诺的下晗，温声诱惑道：“诺诺不是说自己爱我吗？”
颜诺诺立马想起了自己不久前撒下的谎，当即清醒了，努力把眼睛从岁知松的身上挪开。
岁知松的心跳与她交织，他笑容收敛了些，疑惑挑了挑眉：“既然爱我……你就不想要我吗？”
此时的岁知松就跟个不知疲倦诱人入魔的小妖精一样，太敬业了！而且关键是这妖精他长得太好看了！送到嘴的肥肉，这不是诱惑人犯罪嘛！
颜诺诺本来还挺挣扎，现在一看跪伏在自己身上的岁知松，对方似是察觉了她的视线，抬起脸，目光张扬不羁，冲她极有默契地眨了眨眼。
岁知松的西装已经掉到了不知哪个地方，衬衫也歪歪扭扭解了好几颗扣子。
斯文败类。
颜诺诺咽了口口水，顺从地放开了紧握的手。
她渐渐地松开了紧.夹的双腿。
没了阻碍，立时察觉的岁知松弯了弯眼。他直勾勾地注视着身下紧闭双眼，紧张地咬住唇角的女孩，微凉的手指畅通无阻的一路向上，在从未有人探及的地方停留，温柔地打转。
他低低地说：“我爱你。”
“我活着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我这短短一生，独独爱你。”
岁知松手中动作不停，这动作太过磨人，颜诺诺当即受不了地发出闷声，挣扎着蜷缩着身子想要逃开。但温情终究只是假象，岁知松不知道何时已经侵占了她的全部领土，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腕，腰.身抵在她的背部，不容许她半点后退。
汗流珠点点，发乱绿葱葱。
岁知松慢慢地吻颜诺诺，动作一点点加深：“你爱我吗？”
“自你之前不知情滋味，自你之后再无巫山云。”
“诺诺，你爱我吗？”
我爱你癫狂，敢将性命抛却两旁，如今午夜时分问你：你爱我吗？
不远处的窗户不知何时被人打开，微凉的夏风吹入屋内。
在这样万籁俱寂的时刻，颜诺诺脸颊泛红，湿润的黑发紧贴脸颊，软软躺在柔软的床上。
“咔嗒”是皮.带解开的声音。
终于，岁知松紧贴至微微.喘.气的女孩，坚定挺.腰，进入了泥.泞.沼泽。
“我爱你。”他怀中抱着温顺的女孩，手指轻轻抚过对方的面容，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告白，“我爱你。”
他神情执拗又满足，叹息般说：“你不爱我，骗我，恨我，都没有关系，因为我再也不会放手。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就算死亡将我们短暂分离，我们最终也将腐烂在同一片泥里。”
终于如愿。
后面的事情，可以说是顺理成章的一塌糊涂了。
颜诺诺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午后了。
她感受着体内的异样，撑着手臂想要起床，好险没有失力跌落。她一边满地找自己的贴身衣物，一边小声咒骂不知节制的岁知松。
就在颜诺诺趴着看床底时，她身后传来某个熟悉的声音：“昨天的脏了，我给你拿了新的，在床尾。”
颜诺诺猛地抬头，才发现岁知松就淡淡站在门边，也不知道看她发傻看了多久。
颜诺诺一边急忙换上新衣，一边没好气地问他：“脏的衣服你放到了哪里？”也不怪颜诺诺这么紧张，昨天战绩太紧张，那些东西绝对不能让保姆她们看到。
岁知松也不生气，说：“扔了。”
颜诺诺现在是哪哪儿都看岁知松不顺眼，下意识找茬质喊道：“扔了？！你凭什么……”
她说到一半，看清楚岁知松眼底惬意的笑，立马噤声。
不扔还干嘛？让岁知松帮她洗内衣吗？！
算了吧。
从起床就不断没事找事的颜诺诺终于熄火，一屁股坐在床边，安静了。
岁知松这才说：“想吃点东西吗？”
颜诺诺有点饿了，可同时她腿也特别酸，根本没办法自己下楼。她斜睨了眼岁知松，决定暂时放弃昨晚的仇怨，指示道：“你帮我拿上来。”
吃饱餍足的岁知松听话极了。
——
九月，Q大。
岁知松在新生报名处替颜诺诺处理报名事物，颜诺诺则无聊地拽着行李箱躲在树荫下。她长相精致乖巧，搭在黑色行李箱上的手指白皙修长。
烈日炎炎，颜诺诺身穿体恤短裤，一双长腿白的晃人。一个暑假的时间，她的短发已经长到了肩膀的位置，正柔顺的披散在她身后。
毫不夸张地说，颜诺诺光是站在那里，便足以形成一道亮眼的风景了。每年新生开学都将迎来众多好看的学妹，但颜诺诺绝对属于最出色的那一列。
“学妹，需要帮忙吗？”其他人还在观望犹豫的时刻，已经有人下手了。看到捷足先登的男生，刚才基于种种原因没有动手的人顿时后悔不跌。
听到有人叫自己，颜诺诺懵懂地抬起头。
面前的男生戴着黑框眼镜，说话时稍稍低下了头，眼神闪躲不敢直视颜诺诺，声音不算大，脸色绯红。典型的理科男。
似是察觉到了颜诺诺的注视，他鼓起勇气积极自荐道：“学妹你是几号宿舍楼，需要我帮忙吗？”
恍惚的颜诺诺立马回神，正当她张嘴想要拒绝时，身旁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不用了。”
岁知松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语气温和，接过颜诺诺手中行李的动作却隐隐蕴含着强势和占有欲。
岁知松身材修长长相出众，与纯真娇软的颜诺诺站在一起时，霎时吸引了大多数人注视，早在出现在学校门口的时候便引起了轰动，如今证实了他跟颜诺诺的关系后，大多数人都只能遗憾叹息。
岁知松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生人莫近的气息，惹得其余好奇的人也都特意跟他和颜诺诺避开了距离。颜诺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没敢说话。
谎报支援的是她，岁知松已经为此生了很久的气了。今天最甚，而刚刚，当他看到有人向颜诺诺搭讪后，这股郁气再次达到了顶点。
毕竟，他之前执意要跟颜诺诺待在一所学校，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可现在，岁知松的人生大计被颜诺诺打碎了一大半。
女朋友不能乖乖待在自己眼皮底下，怎么想都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啊。
岁知松一手托着行李，一手与颜诺诺十指紧扣，声音淡淡：“晚上记得早点回家。”学校没有待在同一所已经是岁知松的极限了，他当然不会同意颜诺诺住校。以前就不太可能，更何况是在他们两人进行了甜蜜深度交流后……

68[第一更]
尽管岁知松如何有心，可奈何天高皇帝远，再加上两人相继开始军训，本就十分忙碌的岁知松更没办法奈何颜诺诺了。
等岁知松某天特意来学校找颜诺诺时，便发现在他不知情的状况下，对方已经跟许多同学打成一片了，陪伴在她身边的甚至还有岁知松熟悉的身影。余亿南特意询问了颜诺诺的高考志愿后，便毫不犹豫地跟随颜诺诺来了Q大。而施文山则出于某些不可说的原因，也开开心心的收拾东西来了这所大学。
跟岁知松不同，尽管他们几人专业不同，却到底处在同一所学校，仍然时常能够相见，和高中并无太大差别。
所以即使颜诺诺失去了从小一起陪伴在身侧的岁知松，可她一点都不孤单。她的身边环绕着新朋友与旧朋友，姣好的容颜和爽朗的性格为她带来了许多记不清名字的追求者。
大学与高中不同，这里的青春更张扬鲜活，感情也更内敛成熟，对于喜好热闹的颜诺诺来说，恰到好处。
岁知松站在不远处，注视着如鱼得水的她。
她的身边待着许多关系稍好一些的同学，有男有女。有害羞的陌生男孩子拦住她正说些什么。这一幕来的那么快，在岁知松意料之中，却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颜诺诺性格天真可爱，朝人软绵绵撒娇时，那双大大的鹿眼眼睛清澈明亮，使人根本没办法拒绝她任何的请求。而当她得到满足后，她便会腼腆又活泼地笑了起来，脸颊两侧会有小巧的酒窝浮现，柔软的发丝随着微风拂动。
她如同太阳一般，散发出应有的光辉。在这所校园里，吸引了众多男女的视线。
岁知松远远地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笑颜灿烂的女孩，当他的目光转移到女孩所绽放笑容的新朋友身上时，他缓慢且无法自抑地开始嫉妒。
颜诺诺从来告诉他，她已经交了如此多的新朋友，平日更是对她学校内的那些信的追求者闭口不谈。
短短一月不足。
岁知松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颜诺诺理自己越来越远。他怎么拦得住一个本就不甚爱他的人的离开。
应当如何挽留
试图忘掉眼前景象的岁知松挪开了眼，却没办法对颜诺诺刚发来的消息视而不见。
——“军训终于结束啦~我今天要跟人一起聚餐，中午就不跟你一起吃饭啦，不用给我带饭啦。”
岁知松几乎能想象到颜诺诺是如何蹙着眉鼓着脸，撒娇般写出这句话。他淡淡恢复询问道：
——“新朋友吗？需要我陪着你吗？”
不远处，颜诺诺拿着手机皱了皱眉。
——“不用哦，我自己可以应付。其实是只室友啦，你上次不是见过她们了吗。”
岁知松转身离去，路过学校一侧的垃圾桶时，他表情淡漠地将手中饭盒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谁也没有发现他来过的踪迹。
而再没有收到岁知松回复的颜诺诺则坦荡荡的放下了心。她暗自窃喜自己真聪明啊！岁知松现在黑化度那么高，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这次社团聚餐的人里面有男生，说不准还会怎么询问和吃醋呢。
为了避免上次的悲剧，颜诺诺决定撒一些无关紧要的谎言哄一哄岁知松。反正，只要不被对方发现就好了。
只要不被发现就好了。
岁知松加入了学生会，开始忙碌起来。公司，学习，他一个不落，颜诺诺晚上回家都很难看到他的身影，两人平常的讯息也没有了惯常的聊天，日常询问变得有多精简要多精简。
连续数十天如此。迟钝的颜诺诺一点异常都没发现，因为她也很忙。
在这所国内最出色的学府内，她忙着交友忙着社团活动，忙着学习和奖学金以及图书馆。
直到有一天，余亿南突然问她：“你跟岁知松分手了吗？还是说你们正准备分手。”
颜诺诺连忙放下那本比她脸还大的词典中，抬起小脑袋，迷茫地说：“没有啊。你怎么忽然问这种话呀？”
余亿南简短地说：“最近都没有看见他。”她和颜诺诺是同专业，只隔了两个班级，两人现在几乎形影不离。
颜诺诺小心翼翼地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地回答说：“好像是有一段时间了。但这也很正常啦，他最近有些忙，我也有些忙。”她看着书页上面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的词汇，内心崩溃地开始抱怨自己突发奇想选的小语种有多难学。
余亿南耐心听她说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废话后，才直入主题问道：“诺诺，你和岁知松多久没有见面了？”
颜诺诺瘪着嘴放下书，开始回忆。一分钟后，她白皙的手掌用力拍上那本厚的惊人的词典，瞪大眼：“快一个月了。”
“什么一个月？”施文山刚好走到他们的座位，闻言好奇地随口问了句。他下课比较晚，根本不知道前言。
施文山将买好的果汁放到余亿南面前，然后递给颜诺诺一杯奶茶。做完这一切后，他对余亿南邀功笑道：“我买了你喜欢的柠檬果汁。”
余亿南用手背探了探杯子，随后将果汁推给颜诺诺，对笑容僵硬的施文山解释说：“我生理期，不能喝冰。”
一脸懵逼的施文山脸悄悄红了，他不敢再看余亿南。
他决定把这个日子记下，以后这一周，他都不会给余亿南买冰了！
余亿南安抚了还未上任的男友，又回他：“颜诺诺和岁知松已经一个月没有见面了，他们还没有分手。”
这下，原本对颜诺诺还有些微弱不满的施文山开始同情对方了。
他说：“你们学校相隔不足一条街，每晚住在同一个房间，却快一个月没有见面了？”
颜诺诺愣愣地说：“我们没有住在一起，岁知松很忙，他最近回学校住了。”
施文山摇了摇头，眼神怜悯，问她：“你们准备分手了吗？”
颜诺诺突然拥有了两大杯饮料，本来还很快乐的她不得不讪讪放下了手里捧着的奶茶。她吐出吸管，面对两个如出一辙同情的目光时，忽然也觉得似乎不对劲了。
余亿南见她毫不知情，不得不打开手机，滑到B大论坛，找出里面一个热贴给她看。
帖子里有好几张照片，每一张照片里都是岁知松和另一个相貌出色的女生的身影。大家都在猜他们是不是一对。
因为照片里，尽管岁知松从未直视女生，可对方的动作不变，全都是眼含爱慕，志得意满地看着岁知松。看到这些照片的人，只要没瞎都会明白，女主角喜欢岁知松，并且她还极富野心。
感情是藏不住的，尤其是眼睛。
女生白白净净的，瓜子脸，杨柳媚，樱桃嘴，虽然及不上颜诺诺，可也别有一股风味。帖子里有人称她为这一届的级花，听上去也有些名气。
而岁知松则自入校后，便凭借出众的实力和相貌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在学校里风光无二。
这样的组合，早就被人看在眼里。帖子里甚至有人已经下注，猜他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吵得火热。
虽然这个问题还有待商榷，但帖子里几百楼的回复，大家都十分默契地同意：就算他们现在还不是一对，但以后一定会在一起。
时间问题而已，小意思。
颜诺诺越看越生气，脸鼓鼓的。她拿着余亿南的手机，愤愤留言——“男主角已经有女朋友了！比照片上的女孩好看多多多多多多了！！”
然后她被喷了。
——“又是你？”
——“层主怎么还是你？”
——“层主你别来了，我们骂不过你，我们认输。”
原来余亿南已经在这个帖子里撕了好几波了，以一己之力，舌战群雄无人能及，成功使论坛上的人记住了她的ID。
颜诺诺缓缓放下手机。她在连续十天没有见到岁知松后，终于发现了问题。
她决定找岁知松谈谈。
半个小时后，她注视着消息栏里那句“今天也不回家”发呆。
施文山八卦地凑过头：“他同意了吗？”
颜诺诺沮丧又迷茫地摇了摇头。
施文山拍了拍她的肩膀，难兄难弟一样地安慰道：“别伤心，我们爱的多的人会多受一点伤。”施文山苦追余亿南却一直没能转正，饱受情伤折磨的他现在特别讨厌看到恩恩爱爱的小情侣。
现在好了，颜诺诺这对曾经最碍眼的情侣也散了。
嘿嘿，一起倒霉。
余亿南横了暗戳戳的施文山一眼，对方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
施文山咳嗽一声，又悄悄凑到余亿南身边，用很小的声音保证说：“岁知松是个冷暴力的渣男。亿南你放心，我不会的!”
颜诺诺更难过了。她觉得自己好像被逼着吃了口狗粮。
余亿南扫了眼木讷的颜诺诺，起身拽她：“走。”
颜诺诺迷茫抬头，余亿南说：“我们去抓奸。”
颜诺诺茫然地被一脸杀气的余亿南托着走。
余亿南朝身后想要跟来的施文山说：“你不许来，把桌上我们的东西收拾了带回去。”
施文山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余亿南只好改口说：“如果你愿意来的话，可以在东西收拾好后跟来。”施文山立马飞快的把东西收好，十分害怕余亿南反悔。
余亿南不管这只走到哪跟到哪的跟屁虫了，她对仍是无助迷茫的颜诺诺解释说：“岁知松那边人多势众，我好久没有打架了，到时候可能顾不上你。带上施文山这个沙包也不错。他个子高块头不算小，遇事可以替你抗揍。”
身后听到全部话.可以抗揍.施文山僵住了：……？？？

69[补更]
颜诺诺被余亿南拉着走到半路后，还觉得有些恍惚。这事情发展有点超出她的预料了，怎么感觉不太对啊。
她清楚的知道，岁知松不会喜欢上别人，更不可能做出这种背叛她的事情。上次岁知松黑化后，颜诺诺分手失败便决定给自己放个假，短时间内不要去纠结任务，所以最近她一直没有察觉异常。
当颜诺诺被余亿南他们指点迷津后，恍然大悟的她才发觉，岁知松大概是生气了。特别生气。
而且对方生气的理由，十有八九也是跟自己有关。
颜诺诺开始默默回忆自己最近有没有做错什么事，然后她发现，还挺多的……
于是心虚的颜诺诺更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去找岁知松了！找上门去干嘛，解决问题吗？解决她吧！在岁知松黑化度超高的情况下，她也不敢跟人对着干，就只能被逼着老老实实检讨啊。
颜诺诺都已经能想象到待会儿见到岁知松后，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了！说不准他还会问一句：“你居然现在才发现我在生气。”
然后岁知松会让一无所知的她检讨自己犯下的错，不知情的她便会说出更多的错！比如昨天一口气吃了三个冰淇淋，比如前天熬夜看小说到凌晨两点，再比如上次在他们家里的沙发上躺着吃薯片，还有上次聚餐撒谎的事情。
等等……
颜诺诺不敢继续想象着接下来的场面了。她已经决心不去看岁知松那张即将黑成碳的脸了。
她当机立断出手，试图拦住气头上的余亿南：“等等等！我不想去啊。岁知松肯定跟那个人没什么的。姐妹你别激动，我相信他！”
不管相不相信，反正她才不想撞上去。岁知松爱怎么生气就怎么生气，她假装不知道就好啦！等对方想通了变好了，不就没自己什么事了吗！
死道友不死贫道，颜诺诺毫无负担地相信，既然岁知松在发现问题之后选择的是沉默无声的冷战，那么他就应该料到自己置之不理的情况了。
什么人会随便跟女朋友冷战一个月的啊！神经病吗！
颜诺诺两辈子加起来也就跟岁知松谈过恋爱，还是被任务强加的畸形恋爱。她没有经验，全凭自己摸索，只管心情，不管对错。
她回忆起自己刚才看的那几张岁知松跟其他人‘柔情蜜意’的照片，暗自决定管对方去死。
余亿南听到她天真的话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当时就想给‘弱小无知’的颜诺诺上了一堂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的思想课。她告诉颜诺诺，感情出了状况不应该逃避和幻想，而是应当去面对和勇敢解决问题。
岁知松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想法，他是生气也好想要分手也好，颜诺诺都应当去问清楚，包括照片上的那个女生。只有当问题说开了，才会被解决。
颜诺诺听了两句，根本没有放进心里。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和岁知松的纠葛外人是不会明白的。所以她十分坚定地拒绝道：“我今天就是死！从这里跳下去！我都不会去见……”
余亿南没料到颜诺诺会这么坚定，就在她都要放弃的时候，系统888突然尖叫道：[宿主你等等！你必须去啊，我们可以趁此机会跟目标人物分手啊！]
它兴奋地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目标人物这次非常生气，你也可以装作非常生气，最后你们就成功分手啦！]
颜诺诺豪言都快放完了，888临来一脚，硬生生把她噎住了。她临时改口：“我都不会去见……见……见岁知松……才怪!”
她见势不好，立马投降屈服，吞回了之前的话，讪笑两声：“我肯定会去跟她说清楚的啦！”
颜诺诺来这个世界为了回家，回家就得做任务，任务是跟岁知松分手。
总结：现在岁知松不知道哪门子药吃错了瞎折腾，那么她顺水推舟借此机会跟岁知松分手就好了啊。
于是颜诺诺也不纠结岁知松为什么要避着她不肯见她，可想通了结果的她已经完全不关心这件事了。
事有轻重缓急，什么事都得排在她回家之后！
下定了决心的颜诺诺当即改变神情，一改之前的迷茫，反倒抓着余亿南的手，一把冲到最前线去吃瓜看戏了。
虽然看的是她自己的瓜和戏。
帖子爆料人说岁知松跟那个女生现在形影不离，每天下午都会一起在固定的自习室看书。颜诺诺他们直奔传说中的自习室，扑了个空……
白跑了一趟的颜诺诺咬牙，十分痛心：“不信谣！不传谣！这些人怎么就不懂呢！”
余亿南见此倒是放下了心，她安慰颜诺诺：“这是好事，说明那个帖子说的也是假的，岁知松跟其他人没什么。”她亲眼见证了颜诺诺他们的感情，并不相信岁知松是那样的人。
可她到底是个旁观者，加上帖子里又有数张照片，颜诺诺和岁知松又处于冷战期……一时半会，余亿南还真不敢断定。
想到这，余亿南又说：“既然我们都来了，你把岁知松叫出来谈一谈。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躲着你，有问题早点解决。”
颜诺诺奔着分手来的，分手得干嘛？吵架呀！吵架没有当事人怎么能行。于是她二话不说，飞速掏出手机。
十分钟后。
岁知松似乎有些意外颜诺诺会特意来找他：“怎么突然想到要来找我了。”
颜诺诺本就是来找茬来的，便没好气的反问道：“我不能来吗？”
岁知松倒是好脾气笑了笑，他看了眼时间，上前一步想要摸一摸颜诺诺的头：“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颜诺诺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岁知松的手悬在半空中，进不的退不的。他的眼眸暗了一瞬，随后很快恢复如常，扬眉，从容地收回手。
他心知肚明，却仍旧问道：“怎么了？”
颜诺诺看了眼故作不知的岁知松：“别装了。我们都已经一个月没有见面了。”她故意说，“你见过一个月不见面的情侣吗。”
岁知松被揭穿了也没有半点不安，坦荡荡地笑道：“我以为你还要很久才会明白这件事呢。”
他沉吟道：“你来找我的时间，比我预计的晚了半个月。”
颜诺诺不敢置信：“所以怪我咯？！”
她还真不太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岁知松做出跟她冷战一个月的决定，并且看对方这动作，似乎自己不来，他还会继续冷战下去。
颜诺诺觉得继续聊下去天都黑了，她都快赶不上学校里的麻香鸡了。她快刀斩乱麻，痛心疾首地说：“岁知松你太过分了。我们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恋爱。”
岁知松已经熟悉了她的套路，见此，脸色沉了下去。
他早就料到颜诺诺会这么说，只是安静问道：“你是想要分手吗？”
颜诺诺坦然地点了点头。岁知松说“你都不问我理由吗？”
颜诺诺说：“我知道是我惹你生气了，但你就不能跟我说清楚吗？动动就生气和冷暴力，这样是不对的。”
她熟练地往对方头上扣罪名，质问说：“还有你们学校论坛的帖子，你跟那个女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岁知松反问道：“什么帖子？”他最近没见颜诺诺，除了有故意躲人的嫌疑，还有就是他真的很忙。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绯闻已经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了。
颜诺诺顺手把手机递给他，岁知松看到标题，先是皱眉，随后又松开：“你不如解释解释，你对我撒谎的事情？”
颜诺诺傻了，下意识说：“我撒的谎多了，那件事？”
岁知松捏着手机的手发紧，气笑了。
就在这时，被议论许久的另一名女主角出场了。她站在不远处，神情犹豫，半响才在朋友的鼓励下迈步向颜诺诺他们走来。
颜诺诺没心思玩两女争一男的撕逼游戏，眼尖的留下一句：“我最讨厌一言不发就冷战还跟其他人暧昧的人了，岁知松我们玩完了。”说完她当即便想快速溜走。
没能成功。岁知松伸手拦住了她。
他眼神狠戾：“你再说一遍？”
“我要跟你分手分手分手！”颜诺诺被他吓了一跳，随后仗着现在是在学校对方不敢拿她怎么样，便鼓着个眼跟岁知松对视。
在岁知松眼里，她就跟个生气了金鱼一样。
“岁同学，你们这是做什么呢？”那个女生暗暗加快了脚步，很快走到岁知松身边：“这是岁同学你妹妹吗？你们感情真好啊。”
她看了眼挣扎的颜诺诺，笑容委婉地伸手想要去帮助对方，“岁同学你不要跟你妹妹生气……”
她剩下的话都没有说完，便消失在了岁知松阴鸷的眼神下。
岁知松斜睨了眼她一眼，仿佛是在看自作聪明的小丑：“你是谁？”
所有人：……大哥你刚刚才看了你跟人家的合照好吗！
女生的笑容快撑不下去了。她僵硬地说：“岁同学你在开玩笑吗？”
岁知松半点风情不解。他现在被颜诺诺气得头疼，如果是平时可能还会维持绅士风度给人台阶，可现在，他只是冷冷地扫了眼对方。
女生的笑比哭还难看了：“我和岁同学都是学生会的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每次开会，我们都坐在一起。”
岁知松依稀有点印象了。他看了眼面前这位眼眶泛红的女生，对方似乎快要哭了，柔弱的身躯也摇摇欲坠，他便没有吐露学生会每次开会的位置都不是固定的真相。
按照这个女生所说，她能每次都跟自己坐在一起，大致也是使了些手段的。
岁知松不好在这个时候给她没脸，只好说：“这位同学你好，我和我女朋友在处理私事。如果你没有要紧的事，请你离开。”
太惨了。
颜诺诺同情地看了眼哭着跑走的女生。
走神的颜诺诺手腕被岁知松捏的生疼，她当即朝岁知松大声喊道：“疼疼疼！岁知松你干嘛干嘛，快放开。”
她顾及现在是学校，声音不敢太大：“就算你没有出轨，可是你还冷暴力我呢！你现在还捏的我那么疼，我手腕肯定红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可怜兮兮地瞅了眼自己的手腕，果然多了圈红印。
岁知松早在她喊疼的时候便松了手。可在最初的那一瞬间，当他听见颜诺诺没心没肺的说着胡话非要分手时，他真是半点没有克制自己，恨不得跟她一同在学校死了才好。
岁知松眼眸漆黑：“我们回家谈。”
颜诺诺不断去掰岁知松的手：“我不跟你谈。你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放开放开，我们已经谈完了啊！”
最后没办法，她只好说：“我们就在这里谈，干嘛非得回家。”
岁知松回眸，朝她冷冷一笑，什么也没说。
颜诺诺一路嘀嘀咕咕，到了家还有些不满。等进了家门，她还恍惚了一瞬，屋内没有半点灰尘。自从岁知松住校后，颜诺诺也搬回了学校，并且乐不思蜀，许多天没有回家了。
可是家里干净的一尘不染，完全看不出无人居住的迹象。
岁知松走在最后。颜诺诺摆脱了他的桎梏后，率先踏入室内。屋内所有的东西都和她离开那天没有差别。
除了客厅的茶几，以前摆放在上面的杂物都消失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安静放置在桌上那两根注射器，里面装满了流动的液体。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岁知松从后抱住她，缓慢的，一点点收紧。他的头依恋贴在她的脖颈，声音空灵：“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70
岁知松从后抱住她，缓慢的，一点点收紧。他的头依恋贴在她的脖颈，声音空灵：“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颜诺诺已经觉得不太对劲了，她没敢动也没敢说话，只能在心底默默召唤888询问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888没有说话，颜诺诺凭自己也能猜到，岁知松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黑化度估计又增加了。
但似乎888今天出了什么毛病，一直没能回应她。颜诺诺不得不暂时放弃888这个不靠谱的废统，无奈之下只好按捺自己，静心和身后的岁知松慢慢周旋了。
岁知松睫毛轻颤，缓缓抬眸，风眼上挑，安静地睨向着一言不发的颜诺诺。
敏/感的脖颈处突然沾染上不同于自己体温的温度，久久未跟岁知松亲密的颜诺诺的略感不适，眉头微蹙。她虽谨慎的没有回望对方，却能感觉到对方那犹如实质的目光，正落到在自己身上，每一处都不肯放过的扫射审视。
这是一场战争。
它虽是温暖缱绻的爱情，内里却充满硝烟争夺心计，与真正的战争无甚差别。
因为它的战场下同样掩埋了尸骨。
甜蜜的爱情里长满了蛆，欢愉的糖果表皮包裹不住谎言与欺骗，由内而外的散发出腐烂的恶臭。痛苦与磨难并驾而驱，使得溺身于这场陷陷进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感到剧烈的绝望与不舍。
岁知松唇畔勾起苦涩的笑，自嘲道：“我独自在这里待了半个月，一直在等你回来。“他纠结数日，最终耐不住心中的感情，仍是一如既往的选择原谅颜诺诺的谎言。可当他回家后，抑郁许久的心绪却不见松快，而是更加煎熬。
颜诺诺离开了。
一声不吭的，搬离了他们的家。
而他毫不知情。
理智与感情不断撕扯自我，岁知松没能下定决心去找颜诺诺问个明白。无论是谎言还是离开，他都没能有勇气去揭开真相。
这段时间，他时常枯坐在沙发上，望向无人之处，看着屋内某样熟悉又陌生的事物，默默回忆颜诺诺呆在家里时的场景与记忆。
他是如此思念离开的爱人。
月亮升起又掉下，家里的白茶花开了满室，他深爱的人却丝毫不愿回家跟他一起观赏。
等待从来都不是一件甜蜜的事情，等待一个归期未定的爱人更是痛苦。
岁知松的声音飘忽不定：“你总是这样骗我，让我失望，让我痛苦。”我挣扎那么久，最终抛弃尊严和追问，卑微的选择原谅你，却只等来了你的再一次抛弃。
“也许我更爱的是，安静的你。”不会说话不会反抗，不会离开不会挣扎不会背叛誓言，她将带随着永恒的爱躺在床上，长久的陪伴在自己身边。
恒久不败的玫瑰最为艳丽，矢志不渝的爱也同样迷人。
动物生来便有的警觉发挥了作用，迟钝如同颜诺诺也察觉到了岁知松的不对劲。她感受到岁知松附在自己身后的拥抱，后脊莫名一阵发寒，不知不觉，紧张的她掌心已经出了些许汗。
刚才一直没有出声的888突然上线：[目标任务当前黑化度：95/100]
颜诺诺：……怎么突然涨这么高了？
可现在是生死紧要关头，颜诺诺也来不及仔细思考纠结了。她急得团团转，喊888：“你先不要纠结黑化度了！你快帮忙想想办法抢救抢救，再晚一点我估计就要死于情杀了！”
888很淡定：[目标人物现在的黑化度已经快接近极限，这个时候的他做出的任何事都是不可控的。]
总结来说就是：没办法，没救了，等死吧
岁知松光滑白皙的皮肤缓缓贴上颜诺诺的脸颊，颜诺诺瑟缩了一瞬，这短暂细微的动作使得岁知松眼底的晦暗更深了。
他察觉了颜诺诺的不安和抗拒，却没有体贴的离开，反而眷恋地蹭了蹭，似是想通过这种亲密的动作来安抚对方。
眼神迷离，
像是一条生长在泥沼烂泥中的蛇，柔软的身躯缠上阳光下的藤蔓植株，阴暗窥视枝头最耀眼的那朵花朵。
那如同水蛭窥探的视线，无处不在。
只等一个机会，它便会将那朵花绞杀，吞入腹中，化为一体。
“ 我是那么的，那么的爱你。“他的动作痴缠迷恋，近乎低语的告白里满是情绪。浓烈的爱意与极致的恨意交杂在一起，造就了现在的岁知松。
空荡孤寂的房间，窗边的微风悄悄潜入其中，天蓝色的窗帘不时飘动。
生死即刻。
尽管颜诺诺已经猜到对方会做什么了，可死亡的滋味并不好受，她依旧想挣扎。当岁知松白皙的手指看似漫不经心地搭在了桌面上的注射器后，颜诺诺猛地一把推开了对方。
她不顾猝不及防趔趄半跪在地的岁知松，用自己跑八百米体测都没有的速度往屋外跑去，而岁知松也反应极快地撑地起身，不顾身上的疼痛追上了她的脚步。
就在颜诺诺摸上门把手时，她的手腕被拽住了。
咔哒一声，被打开了一条缝隙的门重新合上。
“为什么还要跑？”
“你又要离开我吗？”
“你要去哪里？害怕我吗？”
“诺诺？”
看着眼眶通红情绪崩溃又压抑的岁知松，颜诺诺缓缓沉默了。
她忽地冷静了下来。都到了这一步，就算自己这次躲过了岁知松的追杀，接下来的任务又该怎么进行呢？
一想到这，颜诺诺也不想继续挣扎了。
所以当岁知松脆弱地垂下眼帘，颤抖着手将注射液推进她的血脉时，她一直安安静静的躺着没动。
岁知松话语哽咽：“我不会放你离开的，绝对不会。“
药物效果发作，颜诺诺心脏开始抽疼，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只好将目光转移到自己刚才不愿面对的人——岁知松身上。
他看起来好像很难过，正紧紧抱着自己，肩膀不断抽噎，向来整洁的发丝凌乱。
他容貌精致漂亮，就连落泪的样子也很美。明明他才是那个施暴者，可他却那么悲伤又绝望，颜诺诺都无法狠下心去恨他。
事实上，如果不是颜诺诺已经疼的没有力气说话了，说不定她反而还会安慰几句岁知松。例如什么：不要这么难过，毕竟我们待会还会再见之类的狗屁话。
尽管岁知松是听不懂这些话的。
疼痛与困意交织，当颜诺诺忍耐不住身躯的意志，眼睛缓缓闭合即将陷入沉睡时，安静的卧室传来男人绝望的啜泣。
岁知松俯下身一点点吻她，细碎的吻和泪珠一同落下，凄凉又浪漫的诡异：“我知道你会恨我，可是没关系，我已经不在乎了。”
他看似清醒理智，实际却早已崩溃坍塌：“我询问过药效，只有在临死前的那一点时间会有一点疼，但只有一点。”他努力抚平颜诺诺那因为疼痛和不满皱起的额头，心疼的皱眉。
颜诺诺很想指着焦急的岁知松破口大骂：这他妈那只是一点疼啊！？这是超级加倍疼啊！岁知松该不会是买到了假药吧！
她都想问问岁知松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要不然那么多种死法，怎么就选了这么一种来折磨自己呢？此时还很单纯的颜诺诺还不知道，后面还有许多种她想象过的没想象过的都在等着她。
颜诺诺疼的没有力气皱眉了，岁知松似乎也知道自己错了，再也不提刚才的解释，而是转口承诺道：“对不起。我很快，很快就来陪你，之后，我们将会永远在一起。” 说到这，他一改刚才慌张的态度，安心下来。
他的手搭在颜诺诺的发丝上，缠绵又抚摸，温柔安抚道：“睡着后也许会有一点冷，但你不必害怕，眨眼的时间而已。”他的动作那么温情缱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又会相信是他亲手将药物推进爱人的身躯。
死亡的气息在蔓延。
颜诺诺努力睁开眼，用最后的力气去看他。从阳光自信到绝望疯狂，他还是那样美丽，精致，和她喜欢的那个夏天无差。
就在颜诺诺平静等待系统回档时，她听到岁知松断断续续的低语：“不甘心……。”
他自说自话地问快要睡着的颜诺诺：“诺诺想要死前再做一次吗？”
什么再做一次？
突然，睡眼朦胧的颜诺诺惊了。
垂死病中惊坐起！!!
等等等等！不！我不想！我没有！
当颜诺诺感受到自己的衣扣被触碰时，内心是崩溃的！她无比确认，岁知松疯了。
岁知松低喃：“我想要，跟你死在一起呢“
那个死在一起和这个死在一起是不一样的啊少年！你手放哪儿呢，挪开啊！！！w我@#$%^!
……
[宿主进入生命倒计时，当前生命值：0]
[宿主死亡，任务失败，进行回档。]
[回档时间选择：第三次和好。]
[……]
[进行确认。]
[回档成功。]
重新睁开眼睛的颜诺诺感到心脏的桎梏消失，能够再次呼吸的她先是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她的表现并不正常，车上的岁知松不由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
他的眼睛并不与从前一样清澈，内里充满了晦暗和阴霾，以及强烈的爱与恨。
颜诺诺并没有注意到岁知松的变化，她一边总结自己上一次攻略失败的原因，一边重重地拍向岁知松的肩膀，大义凌然地说：“下次你买药前能不能问清楚了再买啊！“
岁知松不明所以，凝眉不解。

71
颜诺诺正撸着袖子想给岁知松好好上一堂医疗违禁物品课，她还暗地里准备再偷偷加一堂思想品德教育课以及今日说法，准备提早预防自己遭遇情杀的悲惨命运。
颜诺诺还没来得及大展身手，888便慌慌张张的打断了雄心壮志的她：[宿主你等等！！目标任务不太对劲！]
[目标人物当前黑化度：95/100]
888停顿片刻，忽地蹦出了一句脏话：[卧槽！!程序出bug了！目标人物的黑化度为什么没有降下来？!]
颜诺诺这时才发现岁知松的不对劲。她呆呆地看着眼眸漆黑的岁知松，当场傻眼了。当她回忆起不久前自己死时蜷缩的身躯，沉默无声的吞了口口水，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最终，颜诺诺在岁知松的注视下，缓慢地伸出手，动作僵硬地替岁知松拍了拍肩膀，挤出一个难看地笑：“看，有灰。”
……
两个小时后，颜诺诺和888互相抱头蹲至墙角，齐齐怀疑人生。
颜诺诺一脸迷茫：“岁知松的黑化度为什么没有降下来？以前我回档后，一切不都是从头再来的吗？怎么这次出现意外了。”
888同样苦着个脸：[是啊。为什么呢。]
颜诺诺当即侧目，算是对888的不靠谱有了新的认识了。
其实这事还真不怪888茫然，因为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每当颜诺诺进行回档，便相当于她穿越时间，回到自己还没有经历死亡的时刻，并过去取代自己。在这个时间，很多将来的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有机会更改。
根据时间论，这时候的岁知松和未来的岁知松，应当是不同的两个人。
可现在的岁知松黑化度却并没有重新回档。
而他那强烈到足以毁灭世界的占有欲与爱恨，却奇异的穿越了时空，延至未来过去。将两个截然不同时空的人的情绪共鸣，真正连接在了一起。
此刻的颜诺诺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重大意义，她只是单纯的询问888：“连你也不知道原因吗？那他的黑化度还能降下来吗？”
888还没搞清楚原因，当然不敢在颜诺诺的怒火关头说话。它开始例行惯例的装死。反正出去了也是被骂，还不如装死呢。
颜诺诺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心如死灰：“所以我现在必须得去跟一个爱我爱到会随时弄死我的人分手？”
888只好弱弱地说：[……宿主不必担心，其实这也算是一件好事，毕竟你与目标任务分手的目的便是促进他的黑化，如今你也算是提前完成任务了。]
颜诺诺迅速指出关键：“可是你们还要求我必须分手四次啊！现在还没到第三次分手！任务难度可不止加大了一星半点！”
她往床上一倒，颓废地抓了抓头发：“这任务做不下去了，你不如直接杀了我吧。”
888愁成了一张包子脸，它第无数次重新检索自身程序，却没有发现任何错误。可岁知松这个bug摆在它面前，刺得888脑子一抽一抽的。
颜诺诺不断小声抱怨道：“你们自己的错误还不解决……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
888再次检索仍旧没有发现bug后，它在心中一番考虑，最后拍板道：[由于目标人物黑化度提前升高，任务改变，宿主你不必进行第四次和好与分手。当第三次分手成功后，我便送你回家。]
888心底预感不妙，担心将来会出现更大的变故的它当即决定速战速决，尽快完成这个任务。
惊喜来的太突然，颜诺诺震惊失语。半天后，她尤不敢相信地说：“真的？！888你要是敢骗我，我就真的撂挑子不干了，咱俩一起同归于尽吧。”
888肯定点头：[真的！]
颜诺诺却没有立即高兴起来，而是尖叫道：“原来任务是可以改的！888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你说，如果今天没有这一出，你还会瞒我多久！”
888惦记着岁知松这个未知bug，虽然心里慌的一批，可看上去还很镇定。至少它给颜诺诺解释的时候还是很一本正经的：[不是的哦。是因为宿主你破坏了世界主线，原男女主的命运被改的七零八碎，这个世界忙着修复自己，便没有空来管反派到底被甩了三次还是四次这种小事情了。]
颜诺诺大喜：“既然天道没有空管我，那我是不是都不用做任务了？”
888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虽然你用其他方式意外通关，但你的每一次分手都会改变任务进度，当任务完成至3/4时，我才能积攒足够的能量打开通道，将你灵魂送回原世界。]
颜诺诺并不知道888这是不是托词，可管他的呢!原定的四次变成了三次，眼看回家只剩一步之遥，颜诺诺已经没有心情跟888计较太多了。
这是最后一次。
她很快就能离开这陌生的世界，真正回家了。
如果可以回家，颜诺诺一分一秒都不想在这个充斥着背叛谎言欺骗和死亡的世界呆下去了。天快要黑了，窗边已经升起了一轮弯月。月亮周围笼罩着一层浅浅的光晕，温柔又飘渺。
身处如此动人的月光之下，颜诺诺不禁想到了如同月亮一般温柔的岁知松。
从前。
颜诺诺很难将记忆里那个笑容清秀气质温和的岁知松，和死前见到的那个一边痛苦流涕，一边颤抖着手坚定地将注射液推进自己体内的男生联系起来。
而这都是她一手造就的结果。是她编造的谎言将岁知松变成了这样。
颜诺诺淡淡收回了仰望月亮的目光，迈步向屋外走去。
她该去见岁知松了。
刚才车上她的异常被岁知松看在眼里，对方不放心之下，决定邀她晚上约会。
颜诺诺决定待会儿就跟岁知松提出分手，也许这一次并不一定能成功，也许她会和不久前一样，被岁知松杀死。
可她总得试一试。
她在岁知松和自己之间，选择了自己。这并不似懦弱，而是人之常情，也不是她不喜欢岁知松，只是不够喜欢。
她走的每一步都很坦然，心情甚至还算轻松，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
888是知道颜诺诺要去做什么的，它疑惑的冒了出来：[宿主你不害怕吗？]它记得颜诺诺以前十分娇气怕痛，而她经历的每一次死亡都并不算轻松。
死亡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件，而颜诺诺已经经历三次了。
颜诺诺稳步穿过满是蔷薇的花园，踩着青石板去赴同爱人的最后一场约会。
她直视前方，漫不经心地说：“我已经对不起很多人了，其他人的痛苦并不比我少，我这点又算什么呢？”
有时候，颜诺诺也会怀恋那个疏淡如月的岁知松，也会惊讶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绝情。在某一瞬间，自认为目标异常坚定的她也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做了正确的决定。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可她已经走到了现在的地步，为此她已经付出和失去了太多太多。
从她答应888接下任务开始，从她有预谋的接近岁知松开始，从她撒下第一个谎言开始，从她垫着脚尖付出那个并没有爱意的吻开始。
她不能退缩，退缩就是失败。
她不能后悔，后悔就是谋杀当初那个迈出第一步的自己。
正好，她也无路可退。
身后是悬崖，前方是迷雾。
——
岁家。
岁知松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目光痴痴地凝望向照片里女孩的容颜，瞳色浓的像化不开的墨，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浓郁的迷恋。
他的眼神虔诚又渴望，就像是祷告祈求神迹的信徒。&#183;可他与单纯的信仰追逐并不同，他的狂热当中，还有强烈到会令世人害怕的占有欲。
控制她，占有她，杀了她，吃下她。让她的每一块血肉，都跟自己相融。
这些想法是在一很短的时间出现在岁知松脑海中的，当他意识到不对劲时，却没办法狠下心抛开这些被世人所不容的想法。
他的理智在不断告诉他，颜诺诺是自由独立的个体，是他的爱人，他应当尊重呵护对方。尽管道理是那么的多，又是那样的明显，可向来理智温柔的岁知松却依然无法丢弃那些疯狂的想法。
我爱她，我们合该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如果她同样爱我，也许她也会理解我。
岁知松便是抱着这样称得上可笑的想法，颓废的纵容着自己越陷越深。他甚至偶尔会想，如果颜诺诺对自己的爱情也这样就好了。
那时候，也许她会对他抱有相同的想法就好了。
占有他，吃下他，他们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爱情会得到真正的永恒。
岁知松知道，他脑海中的那些想法迟早会毁了两人的感情，颜诺诺也会因为发现他的异常，惊恐交加的远离他。
毕竟，谁会想要跟一个疯子在一起呢？
想到这，岁知松浓密的睫毛颤了颤，身躯紧张起来，他看了眼腕表，发现快到他和颜诺诺约定的时间了。
一想到即将见到的爱人，岁知松便不由放松了身躯，他曲起手臂斜斜倚在椅子上，姿态放松慵懒，眼角上扬，神情缠绵又迷恋。
窗外的月色一如既往的温柔，岁知松闲闲掀起眼皮，眼底闪过轻快与浓郁的愉悦，薄唇轻轻地勾起了讥讽的笑。
颜诺诺并不知道，她亲手造就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72
一路上，颜诺诺都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病娇的岁知松就是一颗□□，谁知道自己待会儿说出来的什么话会点炸他，变相亲手把自己给弄死。
俗话叫：“我杀我自己”
颜诺诺头都大了。
她不禁揉了揉眉，问888：“既然这是最后一次攻略，下次回档时间能不能由我自己选择？”时间太久远了，在同一个场景重生数次的她彻底厌倦了这种时间循环。
对888来说，这只是一个很小的请求，所以对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
因为黑化度的原因，当再一次见到岁知松后，颜诺诺用比之前更加认真的态度审视对方。很快，她便发现岁知松那掩藏在平静外表下的异常。
她心中的最后一丝幻想没了。岁知松是真的如888所说，黑化度并没有降低。
毕竟，腼腆青涩的少年可不会用这种痴迷的眼神注视自己。
颜诺诺自暴自弃地想，事情到了这一步，大概也不会更坏了吧。所以她故作冷漠地收回目光，用从容淡定的语气，说出了对岁知松最残忍的话语：“岁知松，我们分手吧。”
岁知松先是惊讶，随后强笑道：“是玩笑吗？那种类似于跟朋友打赌输了的惩罚吗？还是今天的考试不够顺利？”
颜诺诺飞快打断了他的话：“没有，没有理由和苦衷，我就是单纯的厌倦你了。”
[目标任务当前黑化度：100/100]
888看着岁知松不断飙升的黑化度，震惊到尖叫：[你就这么直接说嘛！宿主你疯了吗，你想好自己的死法了吗！！！]
颜诺诺的回答是冷笑一声。
别问！问就是不想活了！
她就是个打工仔，又能怎么办！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谁又会想跟一个病娇谈恋爱呢呜呜呜！
岁知松抬起头，脸上那难看到极点的笑缓缓收敛，安静内敛的矗在原地。
他认真地看着颜诺诺，仿佛在这一瞬间，天地万物就只剩下眼前这一个颜诺诺。
颜诺诺已经真正在他心底扎根，成了他唯一仅有的执念，一念成魔。
他的眼神执拗，单薄的身形摇摇欲坠，抛弃了自己最后的尊严，说：“我不会同意的。”
她从纷乱的记忆碎片里看见了关于今天的事情，包括单膝跪地委婉向自己求婚的岁知松。年少爱慕最为可贵，颜诺诺坚硬冷漠的心也不由软了一瞬。
眼看今天的挣扎不会有结果了，颜诺诺率先退步，自暴自弃地说：“随你吧，反正我单方面宣布我们分手了。”
颜诺诺说完这句堪称经典的渣女发言后，便趁着岁知松还没能反应过来的时间空隙，当机立断快速转身离开。
颜诺诺害怕病娇的岁知松从背后给自己一刀，决定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迅速撤离战斗范围。
她离开的步伐看似从容镇定，实则心中慌如老狗。
毕竟月黑风高夜，旁边的花园花草兴盛，一看就是个埋尸体的好地方啊！
颜诺诺要走了。
岁知松没有拦她。
他的身形被黑暗笼罩着，直直站在最初的地方，低眉垂眼地注视着月色下，颜诺诺的影子。
那漆黑扭曲着身躯的黑影，如同他那满是阴鸷和疯狂的内心，都想要将他拉入寂然的黑暗，从理智到灵魂都一块吞噬殆尽。
他身形单薄，笑容苦涩，仿佛连最温柔的月光都能将他吹倒打败。
半响，岁知松终于忍不住出声，眉眼之间满是疲惫：“我们今天才和好，而你下午还答应跟我一起去见爷爷。”
突然之间，什么都变了呢。
下午那个欢欢喜喜接受自己邀请的女孩，怎么忽然变得如此冷漠无情。
已经走出了数米距离的颜诺诺恍然大悟，终于记起现在的具体时间——高考结束的第一天。
就在她愣怔的时刻，她忽然发现空气莫名安静。
她垂下头看向地面，发现自己的影子一侧，有了另一个不明的身影。
另一个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不知何时，岁知松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距离近到只需要伸手便能将她揽入怀中。而他还在不断逼近，两人的影子终于重合在了一起。
扭曲，寂静，像一只行走在黑暗中的怪物。
虽然888十分焦急的叫她赶紧逃命，可颜诺诺没敢动。
因为她这个时候很不适宜的想起来了岁知松的体测成绩一向都很优秀，而她是个八百米都能跑六分五十九秒的废物！
颜诺诺暗自发誓，等自己逃过这一劫，一定好好学习天天锻炼，争取在下一个奥运会上发光发热报效祖国！
沉寂数秒后，颜诺诺身后忽地传来细微的声音。
岁知松似是笑了一声，轻飘飘的。
颜诺诺当即头皮发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想往前跑。
影子动了。
岁知松伸出手臂，颜诺诺倒在了他怀里。
细碎的呜咽声。呼吸挣扎的声音安静又急促，最后彻底无声。
万籁俱寂。
风一如既往的轻柔，岁知松安静地注视着地上的尸体，神色不明。
……
[宿主进入生命倒计时，当前生命值：0]
[宿主死亡，任务失败，进行回档。]
[回档时间选择：……请宿主自由选择，注意，过去的事情已经存档，宿主只能更改第三次和好之后的时间。]
颜诺诺飘在半空，看着地面自己那面色青紫的尸体，想了想：“大学军训结束后。”生活已经很苦了，军训就倒也不必了吧！
[选择完成。回档时间：大学军训后。]
[进行确认。]
[回档成功。]
——
颜诺诺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在跟岁知松打电话。
“中午一起吃饭吗？”耳畔是岁知松温润的声音，颜诺诺脑海里浮现出自己临死前的场景——不管她如何求饶，丧心病狂的岁知松都没有放过自己。
颜诺诺气的头晕脑胀，无处发泄的她对着电话默默比了个中指，费了好大力气才憋住了嘴边那句经典国骂。经历了两次失败，颜诺诺放弃了速战速决的想法，决定徐徐图之！
大概是颜诺诺沉默太久了，岁知松只好再次出言重复道：“诺诺？”
颜诺诺一边翻着白眼，一边甜甜地回道：“好的。”
挂掉电话后，颜诺诺故作抱歉的拒绝邀请自己一起聚餐的同学，面无表情的想自己一定要虐死岁知松。
从前的颜诺诺死了！现在站在岁知松面前的是钮钴禄。诺诺！
中午。
岁知松看着不好好吃饭，时不时抬头悄咪咪瞅自己几眼的颜诺诺，谈了口气。
他神情无奈，揉了揉颜诺诺的脑袋：“看我干什么？好好吃饭。”
在岁知松伸手的那一刻，颜诺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可等她发现岁知松真的只是很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呆毛后，傻傻的怔住。
颜诺诺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有多久没有看见这么温柔的岁知松了？
她心中不安，慌慌张张地问888：“岁知松现在的黑化度是多少？”
[100/100]
[宿主不必担心，在不刺激目标人物的情况下，对方是不会黑化的。]
颜诺诺傻傻地问：“什么事情会刺激他？”
[咳咳咳……目前触发条件并不明确，需要您自行探索哦！]
颜诺诺：……草泥马。
888喊道：[你这个煞笔宿主在嘀嘀咕咕什么？你是不是在骂我？你有本事大声说啊！]
颜诺诺大喊：“草泥马！我说草泥马！你听见了吗！”
就在颜诺诺跟888吵架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岁知松轻轻地敲了敲她的额头，好笑道：“不要发呆了，快吃饭。”
颜诺诺和888的争吵还没能分出胜负，她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
内心别扭的颜诺诺再一扭头，她看了眼眉眼温存的岁知松，神色古怪的吞下了嘴里的饭菜。
别说，还挺好吃的。岁知松厨艺越来越好了。
岁知松也不计较自己的话并没有被颜诺诺放在眼里，而是转头细心地替颜诺诺拂去额前的碎发。当他凑近颜诺诺的发丝时，闻到和平时并不一样的味道时，瞳孔缩了缩，似不经心地问了句：“诺诺换新的洗发水了吗？”
颜诺诺根本记不得这种小事了，她瘪瘪嘴，满不在意地说：“也许吧。寝室那么多人，大家都在混着用，这也没办法。”为了方便，军训的这几天，颜诺诺都单独住在寝室。
岁知松若有所悟地扬了扬眉，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体贴地说：“没关系，你军训已经结束，很快可以搬回来了。”
吃饭的颜诺诺再次呆住了。
她根本不想跟连续杀了自己两次的病娇待在同一间屋子啊！更别提所谓的同床共枕了！
于是她磕磕绊绊地说：“其实我住寝室也挺好的，上课比较方便……”
岁知松截过了她的话，温柔又不容置疑地说：“寝室里虽然有利于你处理同学关系，但也没有家里呆着舒服，还是回来吧。”
颜诺诺很想说你错了，我觉得跟你呆在一起最不舒服，可是她不敢！
直到现在，颜诺诺才知道，自己是做不了钮钴禄氏的，她只能做一只在夹缝里卑微求生的舔狗。
最后，颜诺诺虽然没有拒绝，可她拖拖拉拉的就是不肯从寝室搬走，岁知松也没有多说什么。
几天后，岁知松发来消息，说他在公寓外捡到了一只流浪猫。
他慢条斯理地说：“看上去有些瘦，医生说它受了很多伤……话说，救助站里面好像有很多流浪动物，也不知道那些人忙起来能不能照顾得好它。”
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能养猫的颜诺诺激动了。她看着岁知松发来的照片，当即被可怜兮兮满身泥垢的小白猫打动了，颇为心疼地反驳岁知松：“你干嘛送去救助站啊！我们可以自己养啊！”
岁知松听到指责也不生气，慢慢悠悠地替自己辩解道：“可是我最近比较忙……”
颜诺诺一听就急了：“就知道你们猪蹄子靠不住！姐姐我自己来！”
她说干就干，立马抛弃了和岁知松的恩恩怨怨，撸着袖子欢快地回了公寓。
她一边往跑，一边疯狂在心底尖叫：“我要有猫啦！！！”
888都无语了：“……既然喜欢，你干嘛不早点养？”
颜诺诺没有理它。
很快，888就能见识到为什么颜诺诺喜欢猫却总是云养猫了。
因为她，不喜欢铲屎。
她在电话里对岁知松大放阙词，一口一个“我来养”，实际上却是：
“岁知松！！！拖拉机拉便便啦！你快回来铲屎！”
晚上。
岁知松将颜诺诺搂在怀里，对方的长发散漫地披在床上。鼻尖传来和自己相同的气息，岁知松眯起眼，满足又迷恋的笑了。

73
岁知松关于气味的小心思，颜诺诺是半点都不知情的。家里有什么沐浴露，她便用什么，颇有一种随遇而安的心态。
事实上，连续在短时间内经历了数次失败后，颜诺诺已经明白，她抱着轻易完成任务走人的想法多么的可笑。如今的她决定随机应变，先跟岁知松继续相处下去，维持他们那虚假的塑料爱情，等寻到了合适的机会再分手。
反正他们只是共处一屋而已，他们可以做单纯的室友啊！
可惜颜诺诺的计划，在她搬回公寓的第一晚就失败了。
“……等等等！你干嘛？”晚上，颜诺诺身上多了一双不属于自己的手，大感不妙的她急忙反抗道。
面对颜诺诺的叠声质问，岁知松动作停了下来，一双丹凤眼眯了起来，扬了扬眼尾，疑惑地看着她。
颜诺诺心跳加速，支支吾吾道：“我，我今天不太想……”
岁知松俯下身靠近她的侧颜，颜诺诺紧紧闭上眼扭过头，努力对美色视而不见。
岁知松的薄唇含住她的耳垂，湿热。情。欲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
颜诺诺的脸霎时涨的通红，在心中默念“不能屈服，不能屈服！我是来跟他分手的，我们是要分手的人啊！”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的颜诺诺一睁开眼，便对上了岁知松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不知何时，他已经解开了扣子，鱼人线若影若线，调笑道：“真的不想吗？”
颜诺诺眼一瞪：草！干了。
她象征性反抗了几下后，便彻底毫无负担的躺平了。她还很具有阿Q精神的想：这件事不能怪我，反正我已经挣扎过了。
虽然挣扎的不怎么走心就是了。
……
不说别的，岁知松技术还是蛮好的嘛。
事后，888颇为鄙夷地说：[请问某些人还记得你是来分手的吗？]
颜诺诺撸了撸乖巧趴在一侧甩尾巴的猫咪，想了想：“这不还没分手吗？就当是分手炮吧。”
虽然岁知松的黑化度居高不下，可对待颜诺诺的时候，他仍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无限纵容对方的小脾气，很快被身边的人评为第一男友。
他对颜诺诺堪称百依百顺，只除了分手这件事。
就这样过去了几个月，颜诺诺被宠的都快忘记岁知松黑化时的可怕模样。大概是她日子过得太清闲了，逐渐放下了戒心的她在某个午后开玩笑般的对岁知松提出了分手。
然后，她便亲眼见到了岁知松的转变。
他温雅轻松的笑容缓缓收敛，浑身上下像是被一层阴霾笼罩着，气质阴郁又黒寂。
“不可以的哦。”
他重新露出儒雅的笑容，眼底却根本没有丝毫笑意，说出的话犹如冰渣，冻得人发冷：“在我这里，只有死亡，没有分手。”
颜诺诺已经许久没有见到病娇的岁知松了，所以面对突然上线的黑化大魔王时，她差点以为自己又要死掉了！
颜诺诺都没敢说话，在脑海里和888一齐抱作一团，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岁知松温和问她：“诺诺是开玩笑吗？”
颜诺诺看着他手中闪烁着银光的刀，吓得忙不迭点头，跟小鸡啄米一样，大大的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看着岁知松。
废话！她害怕自己只是一眨眼，那把不算远的刀下一刻就会出现在自己胸膛里了！
在看见颜诺诺急切的动作后，岁知松的笑容真挚了几分。
颜诺诺总觉得自己要是点头的慢一点，岁知松就会拿着这把锋利的刀，送她去跟菜板上那只已经被剁掉的土鸡共赴黄泉。
岁知松满意了，准备继续回厨房做饭。他转身后，颜诺诺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忽然，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在她前方响起：“当然，殉情也是可以的。”
颜诺诺吓得立马抬起头，便看见岁知松对着自己含蓄地点了点头，随后他才走进厨房。这次是真的消失在了她的视线。
……
侥幸逃过一劫的颜诺诺沮丧地揪了一把头发，深沉地叹了口气。
唉，好好一言情小说，怎么忽然就变成了现代恐怖故事呢。
经此一吓，颜诺诺更觉压力倍增，头发都快愁秃了的她当晚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
她不敢吵醒熟睡的岁知松，所以翻身动作并不大。她在心底想过数种和岁知松分手的办法，可想了许久，总觉得结局都大同小异。
不是自己被捅死就是被掐死。
也许她很快就能解锁新成就——被淹死。
颜诺诺被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吓得一颤，888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一人一统只能互相埋怨。不过幸好，它们都挺具有废材潜质，争吵无果后统统决定延后再议。
反正看样子短时间内是分不了手了，大半夜想这个也没用。
倒不如想想明天要吃什么吧。
颜诺诺一边回忆菜名一边流口水，终于把自己折腾睡着了。
等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后，原本熟睡的岁知松忽地睁开眼，目光不明地看向她。他淡着脸，修长的手指慢慢描绘颜诺诺的五官，半响，他收回手，动作温柔又强势地将不安凝眉的颜诺诺拉入怀中，脸与脸相贴。
当他感受到属于颜诺诺的温度后，浅浅地勾了勾唇角，眼神柔和。
——
经过这一次的教训，颜诺诺收回了自己在生命边缘试探的脚，再也不敢随便跟岁知松开关于分手的玩笑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暑假。
而她一直等待的契机终于来了。
她瞒着岁知松填了神情交换生的表，想要默默溜去异大洋呆个几年。
为此她一直十分小心的掩藏消息，担心岁知松看到消息和邮件发觉异常，所以她随身不离手机，电脑也特意设置了密码。
颜诺诺想的很美好，等她跑到了异国他乡，岁知松肯定就找不到她了，时间长了感情也会变淡，说不定岁知松就会想通了然后同意分手了呢！
不得不说颜诺诺想的挺美，可惜她的计划失败在了第一步。
当天晚上，颜诺诺回家时，客厅一片昏暗，只有书房门口的缝隙透露出零星的灯光，证明屋内并不是空无一人。
做贼心虚的颜诺诺心里下意识咯噔一声。
她把手中的东西放下，随后小心翼翼往屋内走去。
岁知松正安静坐在书桌前，专注地看着面前文件，灯光照映他白皙的肤色，更显五官俊逸飘灵。
见到颜诺诺的身影后，他先是眨了眨眼，很快，淡漠的脸上浮现出暖意。
他搁下笔，将手中的文件翻转合上，起身朝颜诺诺走来，神情慵懒：“饿了吗？”
路过颜诺诺的时候，他还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温言安抚道：“饭菜可能已经有些冷了，我去帮你热一下。”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颜诺诺略有些不安的停在原地，看着岁知松替自己忙碌。
尽管一切看起来和平日无差，可她心中的那点疑窦始终无法放下，她辗转片刻，好奇心最终占了上风。
她没有跟随岁知松走出书房，而是缓缓走到对方的书桌前。
她伸出手，那份被合上的文件近在咫尺。
就在颜诺诺手快触及洁白的纸张时，身后忽然传来了属于岁知松的呼唤：“诺诺？”
颜诺诺下意识收回手，猛地回头，不远处的岁知松正疑惑地看着自己。
岁知松嘴角的笑容弧度半分不变，不轻不重的唤她：“吃饭了。”
颜诺诺浑身一颤，总觉得不太和谐。
888突然插嘴道：[大郎，该吃药了。]
颜诺诺目瞪口呆。
颜诺诺吃饭时，岁知松也没有重回书房，而是坐在一侧，沉默地看着她吃饭。
忽然，岁知松闲聊般问道：“最近你回家总是很晚，是学校有什么事吗？”
颜诺诺没料到岁知松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正在吃饭的她猝不及防下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她支支吾吾道：“没有啊，最近社团活动多了些。”她担心被岁知松看出异样，说这句话时只顾埋头吃饭，根本不敢看对方。
岁知松将颜诺诺的心虚和逃避看在眼里，眼中的墨色更弄了几分。他若有若无地轻嗤一声，极慢地说：“是吗？”
颜诺诺打定主意装死，连忙点头，都不敢吭声。
大约是888那句神来之笔吓到了颜诺诺，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第六感不断发出警告。沉默在空气里蔓延。
颜诺诺最先沉不住气，她悄悄抬头望了眼岁知松，对方眼眸正看向其他地方，脸上表情分不清喜怒。
她想了想，觉得大约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吧，于是悄悄松了口气，继续心安理得的吃饭了。
岁知松沉默地注视着颜诺诺，对方的小动作他全部收入眼中。
他看着她理直气壮地撒谎，看着她心虚地编造故事，看着她小心地偷窥自己。
真可爱啊。
这样可爱的她为什么却总是做出会令人自己生气的事情呢。
这个问题岁知松已经想了一下午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明白。
百思不得其解。
最终，岁知松决定不再纠结这个快将自己折腾崩溃的问题了。他忽的将身子往后依去，伸出手臂搭在玻璃桌上，指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桌面。
他侧着脸，眉眼上挑，兴致懒散地睨向颜诺诺，轻声问道：“我对你不好吗？”
这是颜诺诺今天第二次被岁知松噎住了。
她忐忑地放下筷子，在脑海中仔细想了想这个送命题，谨慎地点了点头。
别问她为什么不敢直接回答，这种直面病娇的压力，谁试谁知道！
岁知松忽然低头，轻轻笑了一声。他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快了几分，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笑意全无：“我却不这么认为。”
他说：“一定是我对你不够好。”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慢起身，一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踱步走进书房。
颜诺诺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依然感到情况不明，默默在心底埋怨888乌鸦嘴。
数分钟后，他回来了。
岁知松用手撑着桌面，弯下腰双眼直直望向颜诺诺，将另一只手中捏着的那几张薄薄的纸平稳放至对方面前。
那是颜诺诺的亲自填写的申请书和相关申请资料。
岁知松眼也不眨地看着颜诺诺，看着对方讶异的表情以及煞白的脸色。他薄唇阖动，声音飘忽：“为什么要对我撒谎？”
他眉眼冷冽，眼神锐利直直盯着颜诺诺：“如果我对你够好，你又怎么会总想着离开我？嗯？”
颜诺诺眼前一黑，暗想：天要亡我！！！

74[一更]
大型翻车现场。
面对岁知松的怒火，颜诺诺不敢吱声。
岁知松慢慢绕至她的身后，神情淡漠平静：“如果不是学校的老师今早上没能你打通电话，转而联系了我，我都还会被你蒙在鼓里。”
颜诺诺悄悄低下了头，千防万防，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是这么翻车的！今天她参加的社团开会，忙碌会议的她漏接了一个陌生电话，却没想到结局会这么惨烈！
室内寂然无声，只余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岁知松声音空灵：“你最近早出晚归，我问了你几次，你都推辞说社团工作忙，我多问一句你便指责我不够相信你……”
他嗤笑道：“我反思许久，居然真的选择相信你，为自己的敏感而愧疚。”
他忽地凑近身躯僵硬的颜诺诺，双手撑在椅背，从外面看去，他似是将颜诺诺环在怀里，两人姿态极其亲密。
颜诺诺被那几张文件梗住，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她眼看岁知松眼神越来越冷，心里慌的一批，总觉得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就得当场玩完。于是她赶紧磕磕绊绊地说：“不是，你先听我解释。”
她硬着头皮说：“事情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告诉你只是因为、因为……” 颜诺诺说着说着，头便不自觉低了半分。她目光逃避般下移，却恰好落到了文件上自己亲自签下的一连串名字，暗想这他妈的就非常尴尬了啊！
她现在到底该怎么编啊！
“因为什么？才会让你一再瞒着我。”岁知松冷笑一声：“误会什么？难道这些是其他人私下替你签的吗？”
他将脸颊埋在颜诺诺的发丝间，声音轻不可闻，语气里流露出了几分脆弱：“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颜诺诺嘴唇阖动，支支吾吾半响都没能想出合适的解释，本就十分心虚的她绝望的捂住了脸。
而在岁知松眼里，颜诺诺的动作不异于是默认了这一切。他目光冷沉，忆起自己对颜诺诺的依顺和讨好，最终却只换来了这样的结果……他终于死心。
……
[宿主进入生命倒计时，当前生命值：0]
[宿主死亡，任务失败，进行回档。]
[回档时间选择：……请宿主自由选择，注意，过去的事情已经存档，宿主只能更改第三次和好之后的时间。]
颜诺诺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地上那具极其熟悉的身体。
时间漫长又短暂，死后的每一分钟都被无限拉长。“砰”的一声，是头颅重重落地的声音。
颜诺诺都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突然就死了！还有，岁知松手上的刀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她原本只是捂脸思考自己该怎么跟岁知松解释，结果下一秒，自己就身首异处了？！
颜诺诺震惊地吐出一口气，傻呆呆地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脑袋，幸好幸好，一切都还没发生，现在这玩意儿还在她头上。
颜诺诺失语太久，888忍不住插嘴道：[别摸了别摸了，请宿主赶紧选择回档时间。]
颜诺诺终于能从自己凄惨的死状中回神。她舔了舔嘴唇，活生生被岁知松气笑了。不得不说，岁知松最近的伪装太好，颜诺诺都被他的表象迷惑，居然都没发现他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选择完成。回档时间：辅导员给岁知松打电话之前。]
[进行确认。]
[回档成功。]
会议室内。
颜诺诺并不像从前一样认真记下社员的意见，而是心不在焉的一直盯着桌面上的手机。
当屏幕亮起时，她瞳孔一缩，第一时间拿过电话，起身朝外走去。
成功拦截了这通会害得自己没命的电话，颜诺诺抹了把额头的虚汗，重重地松了口气。
这一次，颜诺诺没有漏接老师电话，对方也再没有机会再去联系岁知松了。
一切看似十分完美。
晚上，颜诺诺回家时，却发现了和上一次完全相同的情形。
昏暗空无一人的客厅，书房温暖的灯光，独坐书桌安静审视文件的岁知松。
颜诺诺放松的心立马忐忑不安起来。
见到颜诺诺的身影后，岁知松先是眨了眨眼，淡漠的脸上很快浮现出暖意。
他搁下笔，将手中的文件翻转合上，起身朝颜诺诺走来，神情慵懒：“饿了吗？”
路过颜诺诺的时候，他还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温言安抚道：“饭菜可能已经有些冷了，我去帮你热一下。”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完全不正常好吗！一定是她开门的方式不对！岁知松这种笑容，一看就是BE开头啊！
颜诺诺内心疯狂尖叫！她看着替自己忙碌的岁知松，总觉得对方下一秒就会掏出锋利的刀给自己脖子来一刀！
一想到这，颜诺诺缩了缩脖子，总觉得凉飕飕的。
她不敢耽搁，快步走至书桌，伸手想要拿过那几张被岁知松放下的文件。
一切如同上一次一样，当那份文件近在咫尺时，颜诺诺身后传来了岁知松的呼唤：“诺诺？”
岁知松声音不轻不重，话里却有浓浓的劝阻意味：“吃饭了。”
这一次，颜诺诺没有收回手，而是飞快的拿过文件，快速翻看起来。
只一眼，她的心便沉了下去。
果然，这是她的申请资料。
事情逐渐失去掌控。
愤怒的颜诺诺立刻质问888：“到底是怎么回事？岁知松怎么会知道的。”她确认自己拦下了老师的电话，岁知松又怎么会知道，甚至拿到这些文件？
她怀疑道：“不会是你们又出bug了吧？”自从黑化度一件事，她对系统的能力便不再像从前那样相信了。
888也被吓到了，它只会比颜诺诺更担心Bug 的事情。它急忙忙检查了事情原委，这才有了底气。它说:[是私家侦探。]
颜诺诺以为是888的借口：[不可能！谁闲得没事做我干嘛？]她自己还没说完，便已经彻底明白了。
一定是岁知松干的。
[你这段时间太反常，目标人物起疑后便找了私家侦探调查你。他今天才拿到结果。]
突然听到男朋友找人调查自己，颜诺诺翻了个白眼，这么想这还真是岁知松那个病娇能干出来的事情啊。
她都快没脾气了。
颜诺诺瞪向岁知松，咬牙质问道：“你找人调查我？”
岁知松已经走到了她身后，静悄悄地看她发火，不答反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颜诺诺想说个锤子！她把手中的东西往岁知松脸上一扔，那几张纸便天女散花般纷纷扬扬从空中掉落。
她推开身旁的岁知松，就想往外走。
没能成功。
岁知松紧紧拉着她的手腕，声音轻轻：“我很好奇，明明被骗的是我，为什么你却这么生气。”说这句话时，他甚至是浅笑着的。
颜诺诺使劲想要甩开他的手，眼神厌恶：“因为你这种行为让我恶心。”
她见一时半会时挣脱不开岁知松的桎梏了，心中的怒火又急需发泄，所幸她便停了下来，双眼冒火直直地看着岁知松：“我实在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变成这样。”
她一字字道：“以前的岁知松懂得尊重我理解我相信我，而你现在呢？监视我？岁知松，你还知道尊重隐私这几个字该怎么写吗？你所受的十几年的教育呢？你的教养呢！”
岁知松被颜诺诺指着鼻子骂了一通也不生气，他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死了啊。你杀的我啊。”
怒火中烧的颜诺诺被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浇熄了所有愤怒。她对上他清冷的双眼，忽然冷静下来。
岁知松深情地凝望着她，冰冷指尖附上她的脸颊，唇畔的笑意有增无减：“你以为我想变成这样吗？像个懦夫，胆怯又可悲，像个躲在你的背影中的变态，冲你摇尾乞怜。你以为我一开始是想这样的吗？你以为我没有自救，想要摆脱吗？”
“是你。是你玩弄我，抛弃我，哄骗我，屡次三番。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又凑过来，虚情假意的说爱我，等我选择相信你，再次沉迷时，你又毫不留情的踢开我。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自找的。我是罪人，但你也是侩子手，是你害我变成这样子，我们都不无辜。”
他贴近颜诺诺的耳朵，极小声的呢喃道：“就算我被世人唾弃，死在地狱永不得超生，我也要带着你。”
颜诺诺忽地跌坐在椅子上。岁知松冷静又疯狂，他冰冷的手落到了她的脖子上，缓慢收紧。
“因为一开始，我一直在自救，是你一点点，一点点的拖着我，诱惑我，凌迟处刑般将我变成令我自己都憎恶的模样。”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也许只是觉得好玩，也许是一时兴起，也许只是享受我迷恋你的感觉，但没关系，我不在意。反正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颜诺诺已经不能呼吸了，她的身体失去了活人的温度，逐渐变冷。
与此同时的，随着岁知松说出的每一句话，她的心也冷了下去。
就像是掉入了河面的冰窟，头顶是光明，底下是墨蓝的深渊。而她一直在下坠，一直在下坠。
颜诺诺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也许只是死前的幻觉。
她仿佛真的看见了这么一个世界。
冰天雪地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河流。
她的掉落溅起数不尽的水花，但很快被周围那些无声又无形的怪物吞没。
她不断下坠。
下坠。
而在河流最底下，那蓝到发黑的死水里，有一双眼睛在静静地注视着她。
他仿佛早已等待多时。
颜诺诺闭着眼，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可她的心底却有一道很轻却又震耳发聩的声音在说。
是岁知松。

75[二更]
视野里的河水冰冷刺骨，它并不清澈透明，反而浓稠的诡异，连带着其中的事物都透露出一股浓浓的死气。
这一副近乎于幻象的奇异场景，仿佛便是岁知松内心的真实映照。颜诺诺如今终于勘破，从中窥见端倪。
你凭什么嫌弃，被自己亲手改造成怪物的他。
颜诺诺自认为自己是局外人，她目标清晰最为理智，可如今看来，岁知松自始至终才是最清醒的那个人。
[宿主进入生命倒计时，当前生命值：0]
[宿主死亡，任务失败，进行回档。]
[回档时间选择：……请宿主自由选择，注意，过去的事情已经存档，宿主只能更改第三次和好之后的时间。]
颜诺诺努力忽视脑海中那属于岁知松的控诉，尽量振作起来。她故意挤出一个大方的笑，自言自语地说：“看样子是不能避免岁知松知道这件事了，该怎么办呢。”不能继续这样拖下去了，越来越愧疚，越来越煎熬。
羁绊由丝汇聚成网，身处网中的颜诺诺明白，自己不能在继续在这个世界待下去了。她抿着唇，说：“干脆就在今天完成任务吧。”
颜诺诺勇气并不算足，她为了增加信心，特意向888求证道：“这是最后一次分手了对吗？完成之后我就可以回家了？”
888感受到了颜诺诺破釜沉舟的决心，它也备受鼓舞，声音响亮的回答道：[是的。]
[选择完成。回档时间：今下午。]
[进行确认。]
[回档成功。]
……
这一次，颜诺诺是克服了自己之前的侥幸和敷衍态度，抱着结束一切的心态去做任务。她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当她一回到现实世界，便马不停蹄的去把自己的申请复印件和交换学校资料统统打印了一份。
晚上。
回到公寓后，颜诺诺熟练的穿过昏暗的客厅，去了书房。岁知松正在书房看她的申请资料，表情平静。和前两次一样，他一见到颜诺诺，便起身替她准备晚餐。
当岁知松与自己擦肩而过时，颜诺诺叫住了他：“知松哥哥，等一等，我有事情要告诉你。”她手里紧紧捏着自己准备好的资料，语气里有丝丝忐忑。
她稳步上前，将自己的申请文件递给岁知松。这个不一样的开始给了颜诺诺勇气。
她双眼直视岁知松，简洁明了道：“我申请了Y大的交换生，本来我是不敢告诉你的，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同意。但是……你先看一看吧，剩下的事情我们待会儿再谈。”
岁知松看着神色镇定的颜诺诺，这下子倒是有点意外了。
要知道当他拿到私家侦探的资料时，内心料想过当自己质问颜诺诺时，对方会做出的千百种选择，可他没料到颜诺诺居然会在今天主动告诉自己真相。
他摩挲着手中纸张，快速浏览了一遍纸面上的文字，确认和自己得到的信息无误。他没有告诉颜诺诺自己早已经知道的事实，而是似笑非笑地反问道：“告诉？我还以为是通知呢。”
他眼尾上挑，语气惊讶：“你瞒着我自己提交了申请，耐心等结果出来了才告诉我。”
颜诺诺被他审视的目光盯着，硬着头皮说：“我没有想瞒着你的。”虽然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但紧急关头，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胡编乱造了。
岁知松轻笑一声，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抬眸问她：“你想和我谈什么？”
颜诺诺努力忘记脑海中自己的前几次死亡，鼓起勇气道：“谈我们分手的事情，”
岁知松眼里酝酿着风暴，许久，嗤了一声。
他若有所悟道：“原来是再一次厌倦了我啊。难怪你会瞒着我计划这么一出。到时你已经去了另外的地方，就算我不同意分手也拿你没有办法。”
颜诺诺想起自己的前两次死法，咳嗽两声，小心的挪了挪步子，试图离岁知松远一点。
颜诺诺自认为不动声色，可实际她的小动作全被岁知松看在眼里，对方的眼神缓缓沉了下去。
可惜忙着应付岁知松的颜诺诺并没有感知危险。
她笑容僵硬，试图装傻蒙混过关：“知松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并不明白呢。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厌倦过你，只不过是我们现在不合适罢了。毕竟我马上要去其他国家进修，那个时候，我们学业繁重又相隔万里。感情里本来就会有许多不稳定的因素，再加上我归期不定……”
她低下了头，诚恳道歉：“我并不想耽误你。”
岁知松挑眉，提醒道：“颜诺诺，我们已经订婚了，将来还会结婚。你怕耽误你的未婚夫？颜伯父知道你的决定吗？”
颜诺诺觉得自己当初同意订婚，真是最烂的一个决定！没有之一！
她努力发挥自己这辈子仅有的那么点演技，语气诚挚：“我觉得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告诉他。而且他应当也会理解我的。”反正到时候她都完成任务回家了，管他理不理解呢！
岁知松一本正经地看着颜诺诺表演，最后忍不住笑了。他打断了她，强调道：“不，我觉得他不会理解你，他只会打死你。”
岁知松三言两语便将颜诺诺脸说得通红，弱弱的不敢继续这个话题了。要知道，她屡次三番被岁知松拆台，都快演不下去了！
但颜诺诺还是忍住撂挑子不干的想法，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态。
沉默没有太久，她好看的手指慢慢拾起桌上遗落的纸张，语气不急不慌：“如果是因为这种东西，我是可以解释的……只是，知松哥哥你会选择听我吗？“
她望向岁知松的眼睛澄净清澈，犹如一潭清醒动人的春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谁都很难相信，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会说谎。
颜诺诺故意装出失落难过的模样，娇声自言自语道：“不过你能说出那种令人伤心的话，知松哥哥你明明是不再相信我了呀。”
岁知松不为所动，声音清冷：“是啊。虽然很难过，但在你屡次欺骗我后，我便已经不能再继续相信你了。”
颜诺诺接下来的话全部哽在了喉咙，这话让她怎么接啊！她悄悄瞄了眼岁知松的手，在没有见到那把令自己身首分离的刀，她压力小了许多，大大松了口气。
颜诺诺能够继续安心说下去了：“我们连相信彼此都不能在做到，继续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呢？”
岁知松浅浅笑了：“颜诺诺，我真是受够你了。分手，和好，分手，和好，这一次你非要分手，不久后是不是还要继续找我和好？这个游戏很有意思吗？”他眼里闪过失望的神色。
岁知松一提起这个话题，颜诺诺立马气短三分。她回想起上次临死时岁知松对自己的控诉，急忙保证道，“你放心！这次分手后，我再也不会缠着你了。”
岁知松看着她那双闪耀着渴望和期盼急切的眼神，慢慢垂眸，若有所思道：“是吗？”
这大概是颜诺诺离分手成功最接近的一次了。她见岁知松态度松动，心紧紧提了起来。
半响，她听见岁知松淡漠的声音：“你不必做任何保证，因为我并不会同意分手。”
颜诺诺尤不死心还想继续劝说，岁知松却推着她到了餐桌前，劝道：“吃了饭再聊吧。”他一向都很关心颜诺诺的身体，颜诺诺也并没有深想。
在见到颜诺诺吃下自己做下的饭菜后，岁知松漆黑寂然的瞳孔里只是微微波动了一瞬，犹如一闪即逝的烟花一般，很快永久的沉默了下去。
可惜的是，颜诺诺什么都没有发觉。她急于完成任务回家，脑海中全是劝说岁知松的词语，咀嚼的动作比平时还要细致。
一顿饭还没有吃完，她便感到腹部一阵抽疼。
颜诺诺心里真是日了千万条狗。她这一次都这么小心了，没想到居然还是中招了！她撑起身子想质问岁知松，对方正看着她。
岁知松神情冷漠，眼神怜悯又平静，看她如同看不懂事犯错的稚子。
他沉默无声地注视着颜诺诺，最后淡淡地挪开眼，摇头淡声道：“你总是不长记性。”
“不是说了吗？在我这里，只有死亡和殉情啊。”
凳子倒了下去，桌子上的饭菜被掀翻了大半，室内原本温馨气氛一扫而空。岁知松神情散漫，事不关己地站在远处，洁白的衬衫一丝不苟，眼里映衬着那具在地上挣扎扭动的身躯。
真是熟悉的谋杀啊。
颜诺诺捂着抽疼的腹部，快疯了。她一边痛骂自己是倒了八百子霉才会碰上这个任务，遇见岁知松这个疯子，一边不断捂着腹部往大门的方向攀爬。
颜诺诺到了这个地步还在挣扎求生，岁知松见此倒是惊讶了一瞬。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颜诺诺倒没有天真到以为自己今天还能活，她就是单纯的不想跟岁知松这个疯子待在同一间屋子！
连续在这间屋子被岁知松杀了数次，颜诺诺是真他妈的不想干了。
她咬着牙忍耐剧烈的疼痛，缓慢艰难地往门外的方向爬去。
连续被杀数次，她心里有股邪火，决心最后任性一次。
[宿主进入生命倒计时]
颜诺诺的动作停了下来，不爬了。她自暴自弃的想，爱怎么就怎么吧，早死早超生，随便了！
突然，她猛地转过头，狠狠盯着岁知松：“你他妈不会就只杀我吧"
踢踏踢踏，皮鞋踏着木板向她走来。
岁知松半蹲下身，目光深邃地望向她。
颜诺诺忍着疼痛，咬牙骂他：“愣着干嘛，去吃饭啊！不是说殉情吗，你赶紧的，老娘还能再撑一撑，等着你一起上路。到时咱俩路上还能下个象棋什么的。”
颜诺诺本来是讥讽岁知松顺便激一激对方，可她没想到，岁知松听了这话后微微展露笑颜，语义深邃：“好啊。”
说着，他还真的立即起身，去把颜诺诺吃剩下的饭一口一口给吃了干净。
颜诺诺目瞪口呆，彻底无语了。她悄悄问888：“以前我死后，他殉情了吗？”
888语气淡定：[当然了。目标人物现在可是个黑化度百分百的病娇。]
颜诺诺仰面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深沉地叹了口气。感情这哥们是真的狠人啊！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是她败了，她输的心服口服。
就在这种蜜汁感悟中，颜诺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宿主死亡，任务失败，进行回档。]

76[正文完结]
[回档成功。]
……
[宿主进入生命倒计时]
[宿主死亡，任务失败，进行回档。]
……
[回档成功。]
……
颜诺诺不记得自己回档了多少次，但不管她怎么选择，一旦提出分手，结局都是被岁知松杀死。
颜诺诺从愤怒到恐惧再到麻木，到最后她都不知道是什么信念支撑着濒临崩溃的自己了。
好的爱情像座学校，带给彼此成长，可她和岁知松就像是五百年前杀了彼此全家的仇人，恨不得带着对方一起冲进地狱。
颜诺诺都分不清楚，究竟是记得这一切的自己比较幸运，还是失去了记忆的岁知松更幸福。
奇妙的是，经历了无数次死亡的颜诺诺并没有疯掉，或者说，她疯狂又清醒。
再一次死掉后，她双眼亮的出奇。
[回档成功]
颜诺诺醒来的时候，岁知松正将那份令她熟悉到崩溃的文件推向她：“我对你不好吗？”
熟悉的开头，颜诺诺已经听过太多次这种话了，最初的那几次她还有心情去辩解和反驳，可现在，她觉得自己累极了。
她最后的力气只能用来维持呼吸这件事情。
岁知松冷眼看着她发呆，垂下眼皮睨向桌上的纸张，冷着声音问道：“为什么要瞒着我申请这种东西？”
怔怔发呆的颜诺诺眼眸闪了一瞬，她像是被唤醒了一般，疲惫不堪的灵魂重新有了力气。突然她脸上的呆滞慢慢散去，露出一个甜美乖巧的笑容：“因为担心你不同意呀。”
她朝岁知松眨了眨眼，用软绵绵的语气说出恶劣的话语：“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我做这些，都是为了离开你，为了跟你分手啊。”她声音软软的，嘴角甚至还挂着恶意满满的笑。
她就像是玩弄人心的恶魔，肆无忌惮的用最恶毒的语言去击溃岁知松，然后两人同归于尽。口嗨一时爽，事后火葬场，颜诺诺看着自己的尸体，发出痛心疾首的叹息。
自己怎么就没忍住呢！
[宿主进入生命倒计时]
[宿主死亡，任务失败，进行回档。]
[回档成功。]
再一次。当岁知松第无数次问道：“我对你不够好吗？”的时候，颜诺诺动了。
她说：“对不起。”
颜诺诺道歉后，不算大的房间彻底安静了下来。颜诺诺正经端坐，一手撑着下巴观察迷茫中的岁知松。
她已经发现了，随着回档次数增加，岁知松虽然没有记忆，可他却变得越发脆弱和阴沉。看来时间循环只能消除他的记忆，对他造成的影响却并不会减少半分。
颜诺诺知道，这样下去，最后的结局无非是两人一起崩溃和毁灭。
她不能再这样消极下去了。
颜诺诺决定彻底搏一把。她起身主动走向岁知松，然后握住了对方紧握的手，强势的接过了那把锋利的餐刀。
做这些动作时，她的眼睛一直紧紧注视着岁知松，无论怎样都没有移开半分。她说：“尽管我为自己找了无数个借口，认为自己有多少个不得已，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虽然这话听上去有点虚伪，但我很抱歉对你造成的这一切伤害。”
她的手贴上岁知松的脸颊，声音温柔：“也许我有很正当的理由，比如说故事原本就是这么安排，你注定了要成为反派。就像系统跟我说的那样，如果我不这么做，世界就会毁灭。但……也许你根本就不在乎世界毁灭呢？”
“现在，让我们回归正轨。”
岁知松明明没有听懂她说到任何一个字，可眼睛却莫名发热，心开始剧烈的疼痛。
颜诺诺说：“分手吧。离开时间循环，你回去还是那个天之骄子。”
岁知松虽然并不懂颜诺诺口中的时间循环，可他却想要立即出声，否定了对方关于分手的提议。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在岁知松疑惑和迷茫的视线中，颜诺诺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刀插入了自己的喉咙，鲜血四溢，溅了岁知松满身，有一滴血甚至落到了岁知松的眼角。
妖娆又诡异。
那一刻，颜诺诺觉得岁知松美极了。
浓郁的血味充斥着这间屋子。
这些变故都是在瞬间完成，颜诺诺的动作太快，岁知松都来不及阻止，便看见犹如慢动作一般，颜诺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她另一只手抬至半空，想要替岁知松拂去眼角的晶莹：“不许哭。眼泪应该留给值得的人，你不要为我这种烂人哭。”她一说话，喉咙便涌出更多的鲜血，呛的她难受。
岁知松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被震惊的没有任何言语。片刻后，他终于回神，用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唤道：“诺诺？”他在颤抖。
他看起来是那样的脆弱，就好似一句话便能轻易将他击倒，可他看起来又是那样的漂亮，配合这满地的血液，精致美好的他仿佛是意外闯入地狱折了白色羽翼的天国使者，带着一点不知所措的天真与懵懂。
颜诺诺看着他，气息微弱的祈求道：“岁知松，放手吧。”
她嘴唇阖动，破碎的喉咙灌进风，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了。颜诺诺不得不用力捂住自己被割破的喉咙，可血液依然大汩大汩的流出，淌湿了她的衣襟腰腹手腕，在纯白色的地板上快速蜿蜒，就像是一条飞速滑动的长蛇。
血穿过了这间充满了颜诺诺和岁知松恩爱岁月的房间。
一大片红。
“岁知松？”颜诺诺感受到体内的生命在飞速流逝，不得不再次出声。这个计划太过冒险，她并不确认会成功。
她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咽了气。
当颜诺诺垂下一直紧紧堵着伤口的手腕的那一刻，神情慌张无措的岁知松忽然麻木的笑了，笑声哽咽。
他双膝跪地，弯腰俯首，虔诚地舔了舔地上蜿蜒流淌的猩红血液。血液独有的腥气使他微微皱了皱鼻尖，可很快，当他的舌尖接触到爱人流逝的生命时，他露出了笑颜。
就像是得到了嘉奖的孩子，笑得自然又天真，没有丝毫的负罪感，仿佛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
很久很久后，吞咽血液的岁知松忽然缓慢地抬起了头，瞳孔漆黑地注视着颜诺诺的尸体，一言不发。
浑浊肮脏的血液里，掉落了一颗格格不入的，晶莹又透明的泪珠。
“好。”他声音颤抖着说。
岁知松膝行向她爬去，可地板上满是血液的，急促的他踉跄摔倒在地。他摔得并不重，可这辈子却再也没能站起来。
身体还是灵魂或是尊严，什么都没能站起来。
一切归零。
[目前任务进度：4/4]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任务！]
明明是自己日思夜想期盼已久的结局，可听到888宣布自己可以回家的那一刻，颜诺诺心中却没有感到任何喜悦的情绪。
跟她完全不同，当宣布任务成功的时候，888激动的快要飞起来了：[我的能量终于攒齐了！我可以回主神空间和送宿主你回家了！]
它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屋子，问颜诺诺：[需要我现在就启动通道吗？]
颜诺诺表情淡淡：“不急。”说完这句话后，她便安然坐了下来，和前几次死后一样，她的灵魂飘滞在空中。
她亲眼看着岁知松一点点，贪婪地舔舐着她的血液，看着时间流逝，岁知松却一直紧紧抱着她的尸体。
他心如死灰，不吃不喝，就那样痴痴地抱着颜诺诺支离破碎的尸体。
尸体在腐烂，岁知松却始终不肯放开颜诺诺。
他看上去也快要死了。
公寓的邻居察觉不对，报了/警。
警/察上门，要将岁知松和尸体分开。直到这个时候，一直漠不关心安静的岁知松像是疯了一样想要从那些人手中抢回颜诺诺的尸体。
但他许久没有吃喝，身体虚弱的他没有敌过其他人的桎梏。
颜诺诺盘膝飘在空中，静静地注视着下方独自挣扎崩溃的岁知松。
她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当那些人带着尸体走到楼下时，岁知松趁人不注意，从楼上一跃而下。
重物落地的声音，直直击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颜诺诺闭上眼，语气似骂似哭：“傻*逼。”
888小心地看着宿主，小声劝道：[任务完成了，宿主我们走吧，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
颜诺诺抹掉眼泪，抽噎着骂它：“回个屁啊回！没看见本书中最重要的反派死了吗？你都不用把他复活就想溜走吗？888你这狗逼系统怎么既废材又没责任心啊！”
888很委屈：[可是只要回档，一切都得重来，你的任务也就不作数了。]
颜诺诺吸溜鼻子，尖叫道：“那这本书的剧情呢？你当初威胁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不是说岁知松很重要不能出差错吗？你居然就这么不管了？这本书的天道呢？天道也不管啦？”
888摸摸脑袋：[我的任务就是跟你一起完成任务，这本书的剧情跟我也没有关系啊。而且因为你的蝴蝶翅膀，本书男女主都被折腾的快没了，剧情线崩的天道都不认不出来，它自身难保，连亲儿子亲闺女都顾不上了，哪有空来救目标人物这么一个反派角色。]
它看颜诺诺哭的伤心，劝道：[宿主别难过了，你回去后，这一切都跟你没关系了。目标人物杀了你那么多次，现在他死了，你就当报仇了。]
颜诺诺不哭了，平静骂它：“我明白了，你就是个垃圾。”
她振作起来，宣布说：“你帮我回档最后一次。”
颜诺诺说：“我不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