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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们穿越到北宋
作者：任鸟飞
内容简介
 本书原名《我和五个大美妞穿越到北宋》，又名：《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我在五个跟我一块穿越的大美妞面前装土著》。 顶级历史领域创作者张纯、顶级军事点评家李琳、顶级财经主播叶诗韵、科技圈废材女王麻晓娇、嫁接育苗农业女神袁倾城穿越到了宋哲宗末期，为阻止靖康之耻发生，她们决定从源头解决问题，也就是换掉快要登基的宋徽宗，而我就是她们选中的新皇帝。 可她们不知道，我也是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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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和五个大美妞穿越了
…
元符二年八月末。
穿越成宋哲宗赵煦十二弟莘王赵俣的“赵俣”，乘坐马车前往皇宫，祝贺赵煦喜得贵子。
御街宽二百余步，中心是御道，普通人马不得在御道上行走，只能在街两侧行走。御道中间，砌有两条御沟，流水清澈，栽种着莲荷，岸边则生长着桃、李、梨、杏等果树，杂花相间，一眼望去，满目绚烂如绣。
望着这座陌生的古城，赵俣感慨万千：“穿越这么扯蛋的事都能发生在我身上，看来我是真有当皇帝的命啊。”
赵俣出生时，他父母特意找了个高人给他算命。
那高人说，赵俣将来会黄袍加身。
赵俣的父母高兴坏了，不仅给了那个高人不少卦资，还在赵俣报考志愿时，鼓励赵俣报历史专业。
用他们的话来说：“当皇帝的，怎么能不懂历史？”
结果，赵俣毕业即失业。
在家写了几年小说，当了几年键盘政治家、键盘历史学家、键盘经济学家，一直混到了快四十岁，实在看不到成神希望又连扑了好多本书的赵俣，只能暂时加入某团，边跑外卖、边寻找写作的灵感……
就在赵俣以为自己原来是以这种方式应验那个糟老头子给自己算的命之际，却出现了神转折。
那天，赵俣在一家饭店门口，惬意地看着一本名叫《我和五个大美妞穿越到北宋》的网络小说，一个人孤独地享受着接单前那片刻肤浅的快乐。
谁想，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也不知从哪飞来了一辆车，径直撞上了赵俣，随即自燃。
赵俣看了一眼车上那五个怎么都打不开车门的女网红，便结束了自己碌碌无为的一生。
等赵俣再睁开眼睛，他就穿越成了一位离当上皇帝只差一步的王爷。
关键，作为一个写过好几部两宋时期历史小说的作者，赵俣十分清楚，赵煦这个儿子很快就会夭折，紧接着赵煦的女儿也会夭折，接连受到这样的打击，本就体弱多病的赵煦没几个月就会驾崩，在那之后，因为赵煦无子，新皇帝只能从赵煦的弟弟中选一个。
换而言之，赵俣真有当上皇帝的机会。
如果按照原来的历史，最后会由原主的十一哥端王赵佶，也就是靖康之耻的罪魁祸首、被金人掳去东北留学的两个皇帝之一的宋徽宗，继承皇位。
赵佶登基后，昏庸无道，穷奢极欲，好大喜功，将赵宋王朝的家底败光，促成靖康之耻。
这让原主成为一条池鱼，金人将他和其他赵宋宗室像赶牲畜一样赶着一路向北。
最后，原主活活饿死，用马槽下葬。
那马槽太小，装不下原主，他的双脚都露在外面。
赵佶请求将原主的尸体运回开封府安葬，但被金人拒绝，尸体只能就地火化，最后不知被埋在了哪座乱坟岗？
不冲那个高人算的赵俣有当皇帝的命，只冲原主这悲惨至极的结局，不想落得相同下场的赵俣，绝不能让赵佶再当上这个皇帝。
“我必须取而代之！！！”
……
慈德宫，一间偏房中。
穿越成御侍的顶级历史领域创作者张纯，顶级军事点评家李琳，顶级财经主播叶诗韵，科技圈废材女王麻晓娇，嫁接育苗农业女神袁倾城，围坐在一圈，消化她们穿越了这个事实。
不知多久过后，叶诗韵打破沉默：“都说说吧，咱们怎么穿越了？”
麻晓娇说：“咱们几个去参加顶流网络名人会谈，中午主办方说特色饭店的停车位紧张，让五个人开一辆车，咱们就上了李姐的车，谁想半路刹车失灵……”
不想再回忆那段痛苦至极的经历的叶诗韵，打断麻晓娇：“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又是集体沉默。
见没人说话，张纯组织了下语言，说道：
“你们听，外面都在说，刘贤妃诞下皇子，龙颜大悦，肯定会大赏后宫。”
“历史上叫刘贤妃的有很多，不过结合咱们身上的是宋制宫女服饰，这个范围基本上可以缩小到宋哲宗赵煦的第二任皇后刘清菁和南宋高宗赵构的宠妃刘氏身上。”
“赵构的独子赵敷是潘贤妃所生，不是刘贤妃所生。”
“那么这个刘贤妃只能是刘清菁。”
“刘清菁还没当上皇后，又刚生下来赵煦的独子赵茂……目前应该是公元1099年8月。”
“如果我们真穿越到了你说的这个时间节点，是好是坏？”李琳问。
“坏。”
“28年后就是靖康之耻，如果咱们保养的好，没准会被金人掳去苦寒的东北，或是成为金人的玩物，或是沦为人尽可夫的妓女，亦或是被当成牲畜换牛马羊。”
“咱们不用想逃出皇宫，这里守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可能逃得出去。更不用想逃出汴梁城，真实的北宋末年跟《水浒传》里写的一样，到处都是强盗土匪水寇，如果没有强大的男人保护，咱们五个出汴梁城，下场多半是被劫财劫色、事后被卖进青楼。”
“还有，如果靖康之耻发生，就是天下大乱，到那时哪哪都是乱军、寇匪，咱们逃去哪里，都不会有安全。”
听张纯这么说，一直向往指挥千军万马、封狼居胥的李琳眼前一亮，她甚至都已经开始幻想自己金戈铁马、挥斥方遒时的场景了。
而叶诗韵三女则认为，离靖康之耻还有小三十年时间，她们根本不用慌。
见李琳四女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张纯悠悠地说：“你们以为，咱们的麻烦，只有靖康之耻？”
李琳四女听言，全都看向张纯：“不是吗？”
“赵煦这个儿子三个月便夭折，接着赵煦的小女儿扬国公主也会暴病死去，这些事会对赵煦造成巨大的打击，使得身体本就不好的赵煦在明年正月驾崩。”
“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再有五个月，宋徽宗赵佶就会登上皇位主政。”
“赵佶你们知道吧？靖康之耻的罪魁祸首，史上一等一的大昏君。”
“关键，这厮不只昏庸，还特别好色，他后宫中的女人，最多时超过一万，就这，他还时不时地溜出宫跟李师师、邵元奴等妓女鬼混，而将来咱们五个很可能会成为他这上万个女人中的五个。”
李琳四女全都傻眼了：“不会吧？！！！”
——身为新时代的女性，尤其是新时代的成功女性，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显然是她们接受不了的，更何况还得跟上万个女人共侍一夫！！！
“你别吓我，我听外面那些人说，咱们这里好像是哪个太后住的地方，咱们怎么会成为赵佶的妃嫔？”麻晓娇问。
“咱们是在向太后的慈德宫中不假，可再有一两年，向太后也到寿了，等向太后死后，她宫里的妙龄宫女，就会被当时的皇帝全盘接收，这是宋朝的惯例。”
“而只要是皇帝后宫中的女人，皇帝想临幸谁，就临幸谁，没跑，咱们也绝不会是例外。”
虽然不是很懂历史，但笨想也能想到，皇帝要是看上自己后宫中的某个女人，那个女人怎么可能逃得出皇帝的魔掌？
“咱们申请回娘家行不行？”袁倾城问。
“宋朝的宫女通常在25岁以后才能出宫，在此期间，跟卖给皇宫差不多，生老病死，其家都不能过问。”
“换而言之，只有皇宫不要咱们的份，没有咱们主动离开皇宫的可能。”
“咱们都是刚进宫的粗使宫女，没一个超过17岁的，要想走这条路出宫，可能得熬10年。”
一听得等十年，众女再度集体沉默。
过了好一会，李琳表明她自己的态度：“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反正我不想当赵佶的妃嫔，好色也就算了，关键昏庸无能至极，我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男人。”
张纯苦笑：“能当上皇帝的妃嫔，得到皇帝的宠爱，那是咱们走运，不然，以咱们崇尚男女平等、又自由散漫任性惯了的性格，没准会把自己作死。”
“不会吧？”麻晓娇瞪大眼睛道。
“我不是在危言耸听。”
“先不说，后宫等级规矩森严，咱们一个不小心就会触犯礼法，如果没有人保护，分分钟被杖毙。”
“只说，为了争宠，后宫中的女人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甄嬛传》都看过吧，现实后宫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绝对不输《甄嬛传》，甚至比《甄嬛传》还残酷，她们争的是什么，还不是皇帝的宠爱，只要争到了，她们就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一旦失去了，可能命都会失去了。”
“几年前，在这个后宫，就因为赵煦不喜欢孟相喜欢刘清菁，为了夺取孟相的后位，刘清菁搞出来了巫蛊案，结果，孟相宫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刘清菁手下的人打得体无完肤，割舌断肢者不在少数。”
听张纯这么说，李琳四女的心全都变得沉重起来。
袁倾城更是很酸涩地问：“这么说，给皇帝当玩物，还是咱们最好的出路？”
张纯叹了口气：“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在这个封建社会，皇帝就是天，尤其是在后宫这一亩三分地，不得他青睐，咱们就算有通天彻地的本事，都没有施展的机会。”
得到这样一个结论，让这几个上一世很成功的女人，真心接受不了。
过了很久，李琳才缓缓开口问道：“那咱们能不能想办法换个皇帝？”
……

第2章 咱们换皇帝吧
…
张纯也想换个皇帝。
在她看来，赵佶不仅昏庸无道，还刚愎自用。
——历史上，在赵佶选择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这个导致北宋灭亡的战略时，包括当时的宰相蔡京、当时的两任枢密使邓洵武和郑居中在内的很多宋臣都阻止过赵佶，可赵佶依旧选择走上这条死路。
而且，赵佶讨厌女人干政。
——历史上，显肃皇后也阻止过赵佶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可赵佶非但没有听显肃皇后的，还一度疏远显肃皇后。
所以，她们多半也改变不了赵佶的想法，如果让赵佶当上这个皇帝，她们很难避免靖康之耻这个汉人最大的耻辱发生，想要像别的穿越者那样有所作为，更只能是奢望。
想了想，张纯对李琳、叶诗韵、麻晓娇和袁倾城说：
“换皇帝……不太容易。”
“宋神宗赵顼一共十四个儿子，八个早殇，再刨除马上就要死了的赵煦，只剩下申王赵佖，端王赵佶，莘王赵俣，简王赵似，睦王赵偲。”
“他们五个中，赵佖年龄最长，本应由他继承皇位，但他是个盲人，肯定没戏。”
“除了赵佖，就属赵佶年纪最大，轮也该轮到他。关键，这厮除了当皇帝不行，其它的，就没有不行的，诸王很难跟他竞争。”
“嗯……赵似或许有点机会，他是赵煦的同母弟，不论是从礼法上，还是从道理上，都应该由他来继承这个皇位，况且他和赵煦的生母皇太妃朱氏还活着，有天然的助力。”
“不过，赵煦就是向太后帮着当上皇帝的，可到头来，赵煦还是跟朱太妃更亲近，对向太后只是客气而已，吃过这个大亏，向太后不太可能再立有生母的王爷当皇帝了，这也是历史上向太后力挺赵佶当皇帝的最主要原因。”
“关键，这赵似也是个短命鬼，跟赵煦一样，他也没能活过二十五岁，让他取代赵佶当上皇帝，也于事无补。”
又想了想，张纯说：“要是咱们中有医生，其实可以尝试抢救一下赵煦，在宋朝的历任皇帝中，他勉强还能算是一个有点作为的皇帝，反正肯定比赵佶强多了。”
麻晓娇说：“算了吧，看赵煦宠妾灭妻纵容刘清菁陷害孟皇后，就不像什么好人。”
张纯想说：“这里面可不只宠妾灭妻这么简单，还涉及到新党和旧党的党争。”
但张纯转念一想：
“孟皇后没计较赵煦抛弃她、对她造成的巨大心里伤害，数次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给濒临灭亡的赵宋王朝续了一百五十二年的命，足以证明她真的是一个好皇后。”
“而赵煦，纵容心肠歹毒的刘清菁不守嫔妾之礼，恃宠而骄，搞出来了巫蛊案，陷害自己的发妻，确实不值得帮。”
“退一步说，就算救了赵煦，以他那都娄了的身体，也绝活不到靖康之耻。”
“最主要的是，我们中没有医生，就算有心救赵煦，也没有这个能力？”
“那在赵煦死前，怀上他的孩子？”
“也不行，就赵煦那行将就木的身体，多半已经不能再让女人怀孕了，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还是得抓住这个机会换个皇帝。”
“那现在就只剩赵俣和赵偲了。”
“可他们各方面都不占优势，母亲还早就死了，连个能帮他们争取一下皇位的人都没有，怎么跟赵佶斗？”
“而我们几个，现在又只是后宫中最低等级的御侍，人微言轻不说，还谁都接触不上，根本就帮不上赵俣和赵偲。”
张纯将这些说出来跟李琳四女讨论。
讨论来讨论去，五女才发现，她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先老老实实的当宫女，适应这个新环境。
这让上一世取得了不小的成就、如今又是牛逼哄哄的穿越者的五女，大受打击。
最后，五女相互安慰，说至少她们都年轻了十几岁，这可是有再多的钱都买不来的大好事，而且她们中有历史大牛、军事大牛、经济大牛、发明家、农业专家，只要给她们一个好平台，她们没准能帮汉人统一全世界。
不久之后，有御侍大喊：“好起了。”
根据各自原主的记忆，五女知道这是郑押班和王押班要给她们这些低级宫女分配今天的工作。
五女赶紧跟在其她御侍后面去见郑押班和王押班。
路上，张纯压低声音对李琳四女说：“这个郑押班很可能是赵佶的第二任皇后显肃皇后，而王押班则是赵佶的懿肃贵妃，她们是向太后的心腹，咱们要是能攻略下她们，没准能有所作为。”
听张纯这么说，李琳四女全都打起精神来，准备拿下郑显肃和王懿肃。
谁想，见到郑显肃和王懿肃后，不等五女找到机会跟她们拉近关系，王懿肃就吩咐张纯跟另外几个御侍去锄草，李琳和叶诗韵则被王懿肃分去抬水。
而麻晓娇和袁倾城相对比较幸运，王懿肃对她们说：“你二人带上扇子跟我们去福宁殿……”
……
马车在宣德门外停下，赵俣下车，在小黄门的引领下来到了福宁殿。
此时，已经到了不少宗室，包括赵佖、赵似和赵偲。
宗室与赵宋王朝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如果改朝换代，不论谁坐江山，他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而像赵俣他们这些有当皇帝资格的宗室，更是哪怕躲进深山中，都得让当政者给搜出来，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所以，绝大多数宗室，尤其是那些对皇位没有想法的宗室，无不希望赵煦赶紧有个继承人，稳住因东宫悬而未决引发的动荡，他们在大树底下好乘凉。
这也就难怪，赵煦生个儿子，宗室之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都前来探望。
按照原主的习惯拜见了宗室中的几位长辈，赵俣就很低调地与赵佖、赵似和赵偲等年轻一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不多时，小黄门唱道：“端王到！”
赵佶生得龙章凤姿，身上充满了文人墨客的雅致，整体看来，确实风度翩翩、气宇轩昂。
一到福宁殿，赵佶就热络地跟宗室一一打着招呼，并与其中的风流雅士，像驸马王诜等，聊起诗词书画、蹴鞠马球。
未几，赵佶也来到了赵俣他们这里，笑着说：“天佑我大宋，教皇兄诞下龙子。”
赵佶脸上的笑容很灿烂，仿佛真是在为赵煦高兴、为赵宋王朝庆幸。
可赵俣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赵佶的笑容中有一丝勉强。
这也正常。
只有赵煦无子，赵佶才有机会当上皇帝，摆脱宗室身份的禁锢。
（宋朝对宗室有严格的管理制度，具体就是：五服以内的宗室，严禁离开汴梁城，就算临时出一趟城，都必须事先跟大宗正寺说清楚缘由，快去快回，不然将受到非常严厉的处罚。宗室还不能在地方任职，不能在军中任职，有资格参与朝会的，不能发表意见，只能在一旁看热闹。）
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没有什么比自由更可贵。
更何况，赵佶不止向往自由，他还很有政治抱负，想要当一个有作为的皇帝，甚至是千古一帝，名留青史。
可这一切，都因为赵煦生了儿子而变得希望渺茫。
试问，赵佶的心情怎么可能会好？
虽然赵俣十分清楚，竞争皇位的契机已经出现，而赵佶将是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与赵佶虚与委蛇，甚至主动与赵佶交流起蹴鞠来。
见赵俣对蹴鞠感兴趣，赵佶提议：“我几个有些时日未聚，找个日子皆来我府上蹴鞠，如何？”
诸王皆道：“大善。”
不多时，向太后也在朱太妃等嫔妃宫女宦官的拥护下来到了福宁殿。
麻晓娇和袁倾城也在其中。
只不过，没有精通历史的张纯在身边，她们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不敢说，只能老老实实地按照原主的记忆捧着扇子跟在郑显肃和王懿肃身后。
向太后是宋神宗赵顼的皇后，赵煦以及诸王的嫡母，她也是目前的后宫之首，赵宋王朝最有权势的女人。
赵俣看着向太后心想：“只有搞定这个老太太，我才能打败赵佶，成为皇帝。”
在对外界事物的关注点上，赵俣最关注事物的解决之道，而经常忽视外在制约。
这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赵俣的道德底线。
不过，向太后都五十多了，还是赵俣的嫡母，赵俣就是再没有道德底线，也不可能打向太后的主意。
赵俣将目光移到向太后侧后方的郑显肃和王懿肃身上。
只见，郑显肃，堪称绝美。她肌肤似雪，眉如远黛，鼻梁挺直，朱唇不点而红，脸庞线条柔和，在一袭红色宫装的映衬下，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而王懿肃，更堪称绝世。她五官精致，眉眼间似藏着千年的哀愁与魅惑，双眸如深邃幽潭，流转间情思万缕，一袭紫色宫装，随行而动，宛如谪仙。
“这两个女人是向太后一手调教出来的，也是无儿无女的向太后最亲近之人。”
“赵佶每次去慈德宫请安，向太后都会命令她们侍奉侍候，后来，赵佶即位，向太后就将她们赐给了赵佶。”
“多年以后，她们一个成了赵佶的皇后，给赵佶生下了一子五女；一个成了赵佶的贵妃，给赵佶生下了五子三女。她们的家族，待遇也十分优厚。由此推测，赵佶能打败诸王当上皇帝，应该少不了她们的帮助。”
“我必须横刀夺爱抢在赵佶之前得到她们，让她们为我所用，助我登上皇位！”
赵俣收回目光。
不经意间，赵俣往旁边一扫，正好看见了贼头贼脑的麻晓娇！
“大雷娇？！！！”
……

第3章 螳臂当车？
…
肌肤白皙胜雪，透着淡淡的粉色，恰似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双眸犹如盈盈秋水，清澈明亮且透着娇俏与好奇。眉如远黛，鼻子小巧而挺翘，嘴唇不点而朱，腮边一对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关键，她虽然年纪尚小，但胸前已经很有规模了。
“没错，就是大雷娇！”
虽然与上一世相差了十多岁，但赵俣还是一眼就将麻晓娇给认了出来。
赵俣之所以对麻晓娇印象如此深刻：
一是，赵俣看过麻晓娇的所有发明视频，可以说，从她不到二十岁，一直看到了她快三十岁。
甚至赵俣一闭上眼睛，就能清楚地想起，一身工装的麻晓娇，发明制作那些无用发明时的样子。
当然，赵俣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麻晓娇发明自动跳绳机，试验时波澜起伏那个视频。
麻晓娇也正是靠着这个视频走红，一夜之间涨粉百万，并获得了“大雷娇”这个绰号。
二是，赵俣上一世最后的意识定格在了撞死自己的那五个女网红身上，而麻晓娇就是其中之一。
这让赵俣怎么能不对麻晓娇印象深刻？
不过目前是元符二年，不是二零二五年，赵俣不免怀疑，她们是不是只是长得像而已？
谁想，赵俣往旁边一扫，竟然又看见了袁倾城。
袁倾城大三时起，就进入了她所在学校的试验室，干了五年嫁接育苗，培育抗逆高产水稻新品种。
后来，靠着发布四季美食视频，袁倾城火爆网络，让很多人，包括赵俣，认识了这个农业女神。
妆容淡雅，肤色透亮，五官立体，仿佛出自画卷的人物，她气质中透露出一种超脱世俗的空灵感，宛如一股澄澈的清流，涤荡杂质，又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绝对是袁倾城。”
见到了撞死自己的麻晓娇和袁倾城，赵俣立马就想到了撞死自己的另外三个女网红：“该不会太后纯、好战琳和叶诗韵也穿越了吧？”
很快，向太后一行就进入了福宁殿。
经赵佶提醒，赵佖率领一众宗室前去迎接。
众人礼毕。
向太后一脸慈祥地说：“列祖列宗保佑，教皇帝得子，本宫以为，当举行朝谒，感谢祖宗，你等以为如何？”
众人皆道：“太后圣明。”
接下来，有人提议奏请赵煦大赦天下，昭告皇子诞生；有人提议，举办盛大的宴会，邀请朝中大臣共同庆贺。
赵佶提议：“可令钦天监择一良辰，为皇子祈福。”
向太后说：“端王提议甚好，可报于陛下。”
就在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之际，内殿突然传来婴儿清脆的啼哭声。
有人抓住机会溜须道：“皇子声音洪亮，必伟大粹美，他日定能率我大宋走向更加繁荣、更加富强！”
不少人跟着赞扬，将这个他们还没见到的婴儿夸得天花乱坠，甚至夸上了天。
只有赵俣、麻晓娇、袁倾城知道，这孩子根本就不是赵宋王朝的希望，而是赵煦的讨命鬼。
不多时，脸上泛着病态红光的赵煦，亲自抱着赵茂来到了福宁殿。
让人意外的是，本该坐月子的刘清菁，竟然也跟着来到了福宁殿。
向太后率众人拜见了赵煦。
赵煦又以子之礼拜了向太后和朱太妃。
接着，赵煦就兴高采烈地向众人显摆起赵茂来。
作为叔叔，赵俣也跟诸王一块上前看了赵茂一眼。
乍看之下，会觉得赵茂跟别的婴儿没什么不同。
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赵茂印堂发黑、天中塌陷、人中有横纹，十足的短命相。
赵俣没有声张。
想要儿子都快想疯了的赵煦和刘清菁，是绝对不会愿意听到这样不吉利的话的。
要是赵俣管不住自己的嘴，提醒了赵煦和刘清菁，多半不仅不会得到他们的感激，等赵茂真有个三长两短时，搞不好，他们还会嘴一歪，说这全都是赵俣咒的，再以此治赵俣的罪。
更重要的是，万一经过赵俣提醒，赵茂被治好了，那赵俣可能就没机会当上皇帝了。
所以这个好人当不得。
见赵煦一直在那炫耀赵茂，始终不说她最关心的事，刘清菁急道：“官家……”
赵煦这才停止炫耀，对众人说：“贤妃刘氏，诞降元良，立下大功，朕意属中宫之虚位，你等以为如何？”
众人恍然大悟，终于知道，刘清菁为什么不好好恢复身体，亲自来到了福宁殿，原来是赵煦准备立刘清菁为皇后了。
看上去，赵煦是在询问一众宗室的意见。
实际上，赵煦只是在对唯一的阻力向太后说。
赵煦年少继位，由太皇太后高滔滔垂帘听政。
高滔滔为人非常强势，在她执政期间，不允许赵煦参政不说，对赵煦管教得还特别严苛。
另外，怕赵煦的生母朱太妃跟她抢赵煦的控制权，高滔滔还总打压朱太妃。
而主政的司马光等旧党，也不把年幼的赵煦放在眼里，凡事都请示高滔滔，从不询问赵煦的意见。
当时，赵煦的御座与高滔滔的座位相对，司马光等旧党向高滔滔奏事时，从来都是背对着赵煦，将赵煦当成了空气。
这导致，赵煦亲政后，在谈及高滔滔垂帘听政时说，他只能看到司马光他们的背部和屁股而已。
等到赵煦十七岁，高滔滔本该还政，但她却仍就积极听政，一点还政给赵煦的意思都没有。
而司马光等旧党，也是依然有事先奏高滔滔，有宣谕必听高滔滔之言，根本不劝高滔滔撤帘。
这些惹恼了记仇的赵煦。
所以，熬死高滔滔亲政了之后，赵煦推翻了高滔滔、司马光他们这些旧党制定的所有保守政策，将旧党全都罢免，甚至清算，改为支持新党搞变法。
高滔滔给赵煦选的皇后孟相，赵煦也不喜欢。
见此，刘清菁才敢诬陷，孟相以道符诅咒赵煦，又以养母燕氏、尼姑法端等人设坛，名为孟相祈福，实将祸患转至赵煦身上，让赵煦废掉了孟相，制造出来了巫蛊案。
之所以能爆发这桩冤案，除了有刘清菁想要夺取皇位的私心作祟，也是因为，高滔滔、向太后、孟相这一脉一直支持旧党，反对变法；而目前执政的宰相章惇等，是新党，坚持变法。双方一直在明争暗斗。
这么说吧，为了干掉顽固的旧党势力，新党人士才配合刘清菁制造巫蛊案搞掉了孟相。
而新党人士的最终目标是，推刘清菁登上后位，让她跟向太后斗，扳倒向太后。
向太后十分清楚刘清菁和新党人士的狼子野心，她用脚后跟去想，都能猜到，如果让刘清菁当上皇后，下一步刘清菁和新党人士肯定会用朱太妃来取代她。
朱太妃没有野心，也没有能力，更没有势力，根本就不可能对刘清菁构成威胁。
如果向太后被刘清菁斗倒了，刘清菁势必会成为新的后宫之首。
万一身体不好的赵煦突然驾崩，由赵茂继位，有新党支持又有皇后之位的刘清菁，肯定会效仿刘娥和高滔滔垂帘听政。
那样的话，赵宋王朝就会落到刘清菁手上。
刘清菁能像刘娥和高滔滔那样，只是辅佐赵氏，没有自立之心吗？万一她学武则天，雌鸡化雄呢？
向太后不相信野心勃勃、心肠恶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刘清菁。
所以，哪怕不是为了她自己，只是为了赵宋王朝，向太后也绝不能让刘清菁当上这个皇后。
基于此，这些年来，向太后一直在打压刘清菁。
这也使得，向太后和刘清菁之间势成水火，甚至不死不休。
发展到了现如今，向太后就更不敢让刘清菁当上这个皇后了。
这也是，孟相都被废了两年，很得赵煦宠爱的刘清菁却始终都没有被扶正的最主要原因。
然而，如今刘清菁生下了赵茂，解决了赵宋王朝的传承问题，立下了大功。
更重要的是，刘清菁获得了特别想要儿子的赵煦的大力支持，甚至获得了赵煦立后的承诺。
这从赵煦已经亲自逼向太后妥协上，就不难看出来。
赵煦可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当初，他亲政后，大力打击旧党的同时，直指高滔滔“老奸擅国”，想要废掉高滔滔的太后称号及待遇。
最后还是向太后指使朱太妃出面苦苦相劝，赵煦才善罢甘休。
想想看，就连曾经权倾一时的亲奶奶，赵煦都敢动，更何况她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名义上的母亲？
向太后无比清楚，如果赵煦下定了要立刘清菁为皇后的决心，她肯定挡不住，她如果硬挡的话，只会激怒赵煦，让刘清菁更快推翻她，更早获得后宫的大权。
在向太后想来，现在最好有人能站出来替她挡刘清菁一下，帮她争取点时间，让她慢慢想办法说服赵煦绝不能为赵宋王朝留下刘清菁这个隐患。
向太后向周围的宗室看去。
可向太后看谁，谁就把头给低下去。
这也正常。
新党人士等这个扳倒向太后的机会已经等得太久了，今天谁要是敢站出来阻挡刘清菁登上后位，明天铁定会遭到新党的猛烈弹劾。
关键，赵煦已经站在了刘清菁那边。
而且，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刘清菁很快就会打败向太后，成为赵宋王朝最有权势的女人。如果刘清菁运气够好，在赵茂成年前，熬死赵煦，她很可能会成为赵宋王朝的“女皇帝”。
还有就是，赵煦只有赵茂这一个儿子，赵茂迟早会被赵煦立为太子，就算今天能挡住刘清菁登上后位，到了赵茂成为太子那天，也肯定阻止不了刘清菁母凭子贵登上后位。
也就是说，刘清菁之势，已经无法阻挡。
试问，在这种情况下，谁敢帮马上就要失势的向太后，挡刘清菁走这最关键、最重要的一步？
见她都已经陷入绝境，赵宋王朝可能会有覆灭的危险，在场这么多宗室，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拉她一把，为赵宋王朝争取一下，向太后伤心至极，她忍不住去想：“我若有亲子在世，断不会这般懦弱，如此不顾全大局！”
等到平日里乖巧懂事、很会讨她欢心的赵佶，都把头给低下去了之后，向太后把眼睛一闭，两行老泪从她的脸上滑落：
“罢了罢了，我已然尽力，对得起赵氏的列祖列宗了，若大宋真亡于这毒妇之手，也怨不得我，怨只怨赵氏尽是惜身懦弱之辈，无人敢为自家的江山社稷挺身而出！”
见向太后屈服了，刘清菁大喜！她以为，属于她的时代，马上就要来临了。
赵煦则在心中一叹！他何尝不知道，向太后不让刘清菁登上皇后之位，固然有私心，但也是因为向太后担心野心勃勃的刘清菁会做出危害赵宋王朝的事？
事实上，赵煦之所以一直没帮刘清菁登上后位，也是因为他有这方面的顾虑。
可现在刘清菁生下了赵煦唯一的儿子，不论是出于对刘清菁的奖赏，还是为赵茂铺路，赵煦都得立刘清菁为后。
当然，这也是因为刘清菁所说的“太后凡事皆绍太皇太后，官家难道不怕，她成为第二个太皇太后，茂儿再历官家之苦”，打动了赵煦。
赵煦生平最痛恨的就是，当初高滔滔死死地控制他，把他这个皇帝当成了随意摆布的木偶，他怎么可能让自己唯一的儿子也经历这样的苦闷？
所以赵煦想给赵茂留一个能跟向太后分庭抗礼的人。
而这个人舍赵茂的生母刘清菁其谁？
至于向太后所担心的，刘清菁会祸乱朝纲。
赵煦觉得，先不说，他和向太后还没死，他们肯定能压住刘清菁的野心，退一步说，就算他们死了，刘清菁和赵茂毕竟是亲母子，刘清菁应该不会做得太过分才对。
这赵煦才下定决心，扶刘清菁登上后位。
赵煦有立刘清菁为皇后的意思，向太后也屈服了，旁人尽管对赵宋王朝的未来担心不已，却也不敢说什么。
刘清菁就此成为皇后，似乎好像也许已经成了定局。
可就在即将尘埃落定之时，赵俣突然正了正衣襟，出列，朗声道：“臣赵俣，反对刘贤妃为后。”
……

第4章 崭露头角
…
见刘清菁如今已经势大到，赵煦亲自为她施压向太后，向太后都不得不避其锋芒，赵俣还敢螳臂当车，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无不侧目！
已经听天由命了的向太后，睁开眼睛看向赵俣。
向太后真是万万没想到，就在她快掉进万丈深渊时，拉她一把的，不是她一直当成亲儿子的赵佶，而是她平时没有太多交流甚至没怎么正视过的便宜儿子赵俣。
只见，赵俣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身前，为她挡下来自赵煦的巨大压力，与周围或逃避或惊愕的目光形成鲜明对比。
这一刻，一直默默无闻的赵俣，如同璀璨的星辰，在黑暗中绽放出令人瞩目的光芒。
向太后看着赵俣的背影心想：“难道我看走眼了？莘王才是孝子，宗室中最有担当之人，我大宋柱石？”
赵佶也很震惊，他没想到平时看着挺稳重的赵俣会这么莽撞：“太后有旧党拥护，又身为皇兄嫡母，尚不敢跟有皇子傍身的刘贤妃针锋相对，你一个闲散王爷，却来做这只出头鸟，安能不遭到刘贤妃及新党报复？”
麻晓娇和袁倾城终于注意到了赵俣，她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是不是就是张纯所说的那个适合代替赵佶当皇帝的赵俣？”
“看样子，他似乎很有种，连刘清菁这个女魔头都敢顶撞。”
“要是这么有种的男人当上皇帝，应该不能像赵佶、赵桓、赵构父子三人那么怂，导致靖康之耻发生吧？”
刘清菁在一旁气得脸色铁青，她精心描绘的妆容，都掩饰不住她那扭曲的面容。她双眼微眯，射出两道冰冷的寒光，仿佛在警告赵俣不要坏她好事，不然她肯定会跟赵俣不死不休。
赵俣毫不畏惧的迎上刘清菁的目光，很有点“你尽管放马过来”的意思。
赵煦想过有人会站出来阻止风评不好的刘清菁登上后位，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平时对朝政毫不关心的赵俣。
赵煦已经想好了要立刘清菁为皇后，所以他散发出他皇帝的威压盯着赵俣的双眼问：“莘王为何反对？”
面对赵煦的威压，赵俣没有退缩，而是沉稳有力地回答：
“皇后乃国母，责任重大。
当贤德，以善良仁慈之心对待妃嫔宫女，不因亲疏而有所偏倚，化解宫闱纷争于无形，使后宫成为祥和安宁之所。
当宽容，即便面对妃嫔的冒犯、宫女的过错，亦能以宽容大度之态包容谅解，不生嫉妒怨恨之心，以平和雍容之量维护宫廷的和睦氛围。
当恭孝，对太后、太妃等长辈，秉持着诚挚的恭敬与孝顺，晨省昏定，侍奉左右，谨遵孝道礼仪，为天下臣民在孝亲敬长方面作出表率。
唯此，方能为天下女子楷模，为万民敬仰，母仪天下，维护皇家威严、教化我大宋女子、稳定我大宋统治根基。
而刘贤妃，恃宠而骄，行事多有乖张，肆意妄为，于宫闱中已搅起诸多乱象，内宫之人无一不畏惧其恶名，岂可立为皇后？”
赵俣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一不心中泛起波澜。
他们中的一些人，看向赵俣的目光中，多有钦佩。
很多内宫之人，甚至觉得，终于有一道光照进了这黑暗的宫闱。
这其中就包括郑显肃和王懿肃。
其实她们跟刘清菁是一批进的宫。
只不过，刘清菁运气好，被分给了赵煦当御侍。
早年的刘清菁，聪明伶俐，姿色美艳，能歌善舞，多才多艺，深得赵煦宠爱，且那时的她能孝顺向太后和朱太妃，因此从平昌郡君一直晋升到美人。
后来，刘清菁一连为赵煦生下了两个女儿，更得赵煦宠爱。
慢慢的，看出来了赵煦不喜欢孟相的刘清菁，开始不守嫔妾之礼，恃宠而骄，经常公开挑衅孟相。
对于这一切，赵煦选择视而不见。
最终，刘清菁借着赵煦的手废掉了孟相，跟向太后分庭抗礼。
刘清菁也因此变得越发跋扈，后宫中有太多太多太多的人饱受刘清菁和她手下人的刁难与欺压。
现在，刘清菁又借着生下了赵煦唯一儿子的机会，剑指向太后。
而一旦向太后被刘清菁搞掉，作为向太后最亲近的女官，郑显肃和王懿肃多半不会有好下场，说不准她们就得步孟相宫中人的后尘。
所以，郑显肃和王懿肃，表面神色如常，实则在心底暗暗期待着，赵俣能打掉刘清菁的气焰，保住向太后的权势和地位。
当然，也有不少人，比如赵佶，认为赵俣太冲动了，甚至是太愚蠢了，连风头无两的刘贤妃都敢猛怼。
而麻晓娇和袁倾城听了赵俣对皇后的定义，对赵俣的好感大增：“他至少知道女人的好与坏，不像赵煦这么糊涂，连好女人与绿茶都分不清楚。”
刘清菁再也绷不住了，她气急败坏道：“你含血喷人！本宫哪里不贤德、不宽容、不恭孝了？又何来恃宠而骄，行事乖张，肆意妄为？”
赵俣迎着五官已经变形的刘清菁，直言不讳地说：
“你勾结朝臣，打压异己，陷害皇后，扰乱宫闱，有目共睹，岂容你狡辩？”
“今你又挟功邀赏，欲得后位，扳倒太后，独霸后宫，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哪里冤枉你了？”
不等刘清菁辩解，赵俣就看向赵煦，又说：“汉兴五世，隆在建元，武帝外攘夷狄，内修法度，封禅，改正朔，易服色，本应为天下歌颂圣君，不想晚年却爆发巫蛊之祸，使其英名尽毁，又痛失爱子，呜呼哀哉。”
说到这里，赵俣迎着赵煦凌厉的目光，义无反顾地说出：“皇兄若不悬崖勒马，恐步武帝晚年后尘，悔之晚矣。”
见赵俣为了阻止刘清菁登上后位，连巫蛊案这个禁忌都翻了出来，在场之人，无不被震惊不已。
是。
刘清菁是巫蛊案的罪魁祸首。
可是千万别忘了，巫蛊案是赵煦让人办的。
换而言之，这巫蛊案，赵煦也难辞其咎。
如今，赵煦还在位，赵俣就要为孟相翻案，打赵煦的脸。
这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已经知道孟相在历史上丰功伟绩的麻晓娇和袁倾城，很同情也很钦佩孟相，如今，见赵俣当众为孟相翻案，她们对赵俣的好感直线飙升，她们甚至在想：“就他了，这么有种的男人活该他当皇帝！”
刘清菁“噗通”一声跪在了赵煦面前，哭道：“求官家为臣妾做主，治莘王诬陷之罪！”
赵煦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他未曾料到赵俣为阻止刘清菁登上后位，竟然敢公然揭开巫蛊案，还将他比作晚年时期的汉武帝！
赵煦看着赵俣，冷声问道：“莘王认为朕做错了？”
赵俣没有回避，而是迎着赵煦的目光，沉稳有力地回答：“陛下作为皇帝，广纳妃嫔，绵延子嗣，应有之举。然民间尚知，宠妾灭妻，乃家破人亡之道，何况皇家？若陛下执意问臣看法，窃以为，陛下错矣。”
赵俣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震惊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地步！他们真是万万没想到，赵俣竟然敢当众指责皇帝做错了！
这也让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人，尤其是包括郑显肃和王懿肃在内的后宫中的人，暗暗称快。
当然，也有赵佶等人认为，赵俣怼刘贤妃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当众打赵煦的脸，简直愚蠢至极。
而麻晓娇和袁倾城眼中欣赏的光芒越来越盛。甚至如果只是由她们来定，她们没准都会就此定下让赵俣来取代赵佶当赵宋王朝的下一任皇帝。
赵俣似乎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又义正言辞地说：“刘贤妃跋扈不孝之举，已罄竹难书，若再不加以约束，陛下英名必被她所累，皇家威严何在？后宫安宁又何在？”
都已经说到了这种程度，赵俣索性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他直言不讳地说：
“陛下不喜孟皇后，喜刘贤妃，乃陛下私事，臣不敢干涉。”
“然刘贤妃若为皇后，恐害我大宋江山社稷，乃国事，事关祖宗基业，臣不敢不直言。”
“且太后非陛下一人嫡母，亦臣嫡母，臣虽不才，但只要尚有一口气在，便绝不容有人辱吾母，陛下宠妃亦然。”
“臣话已讲完，望陛下三思而后行，莫被奸人蒙蔽，而致朝纲紊乱，宫闱失和。”
赵俣的声音沉稳有力，在寂静的宫殿中回荡……
……

第5章 有惊无险
…
猛怼快要当上皇后的刘清菁，当众打脸当今皇帝赵煦，赵俣是疯了，还是飘了，亦或是以为穿越者就了不起？
都不是。
赵俣虽然谈不上特别稳重，但被社会毒打了这么多年，夹起尾巴做人的决心还是有的。
赵俣之所以选择站出来为向太后扛下这个大雷，是因为他十分了解目前的政治形势、自己如今的身份以及未来的发展趋势。
赵匡胤有誓约藏于太庙：“皇帝不杀大臣及言事官，违者不祥。”
很少有赵宋王朝的皇帝不遵守这条祖训。
历史上，到了靖康之耻发生时，赵佶被捉，让金人押着北上，就是在那样狼狈不堪、朝不保夕的境地里，赵佶让曹辅给赵构带的三句话中，都有一句是在强调这条祖训，叮嘱赵构不能杀大臣及言事官，以免阻塞言路。
可见这条祖训在赵宋王朝历任皇帝的统治理念中的分量之重。
这么说吧，你可以说宋朝武功弱，但你却不得不承认，从杯酒释兵权到崖山跳海，所有宋朝皇帝都对士大夫礼遇有加，甚至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所以，只要赵俣的言行没超出言事这个范畴，他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再者，宋朝的皇帝全都是出了名的能忍，包括赵煦在内，根本就没有暴君。
而赵俣毕竟也是赵顼的儿子，赵煦的弟弟，赵宋王朝正儿八经的王爷。
说到底，赵俣不过就是说出来了一些事实而已，赵煦就是再生气，也不太可能因此杀了他。
还有，你真以为向太后是任人宰割的普通老太太？
自从高滔滔死后，在这宫廷的政治棋局中，向太后始终犹如定海神针般掌控着赵宋王朝微妙的平衡。
想想看。
即便刘清菁有赵煦的宠爱加持，又有新党人士在背后相助，可在她生下赵茂之前，在两人的交锋中，向太后始终都不落下风。
而且，在赵煦讨厌旧党和新党主政的情况下，凭借着向太后的庇护，旧党人士仍有挣扎之力，还能在诸多事务上给新党人士使绊子。
关键，历史上，在赵煦死后，向太后一力将她喜欢的赵佶推上了皇位。
在那之后，在向太后的示意下，赵佶将被赵煦废掉的孟相给接了回来尊为元祐皇后，跟已经成为元符皇后的刘清菁分庭抗礼。
可以说，到死，向太后都没让BUFF加满了的刘清菁战胜她。
后来，当了赵佶几十年皇后的郑显肃、赵佶的贵妃王懿肃，都是向太后亲手培养出来的，向太后宫里的不少女人也都成了赵佶的妃嫔。
毫不夸张地说，向太后深深地影响了赵宋王朝的政治格局，尤其是宫廷政治格局。
总之，赵俣十分清楚，向太后有着怎样的实力和势力以及政治智慧。
赵俣不相信，自己帮向太后扛下这个大雷，她不救自己。
要是向太后真这么没用、这么没担当，她也不会成为旧党的保护伞了。
还有旧党。
赵俣救了向太后，就等于是救了旧党，他们能不为赵俣而战吗？
谁是旧党？
他们可是在历史上大大有名的苏轼、苏辙、黄庭坚、秦观、李清照的父亲李恪非等。
这些人，不仅是在后世有名，在这个时代，他们也个顶个是嘴炮王者，掌握着很大的话语权。
有这些旧党盯着，量赵煦、刘清菁、新党也不敢对紧紧抓着大义的赵俣太过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赵煦只有五个月的寿命。
五个月后，赵煦就是一个死人，他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咬自己？
而没有了赵煦撑腰，自己想将刘清菁揉圆就揉圆，想将刘清菁捏扁就捏扁。
所以，不管多艰难，只要挺过这小半年，赵俣这次的政治投资，铁定会一本万利，甚至有可能会让他如愿以偿的打败赵佶成为赵宋王朝的下一任皇帝。
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切，赵俣才以身入局，打开自己目前极为被动的局面。
不过话又说回来，赵俣之所以以身犯险，主要还是原主给赵俣留得政治资本太少了，他要是不下血本，别说让向太后放弃赵佶选他当皇帝了，只怕向太后心里都不会有他这个选项。
事实证明，赵俣做对了。
见赵俣竭尽全力维护她，为了保护她，不仅狠怼刘清菁，甚至不惜当众跟赵煦为敌，向太后凝视着赵俣的背影，内心各种滋味纷杂翻涌：
“不想，到头来却是莘王救我！”
——往昔这个被她完全忽视的便宜儿子，如今竟似成了她在困境中赖以支撑的最后一线生机。
向太后的目光继而移向她当成亲生儿子培养的赵佶：
“在我最无助之际，端王选择了置身事外、明哲保身，虽识时务，却少了一些担当。”
这时，向太后的心中浮现出一架天平，天平的两端，一端是赵佶，另一端则是赵俣。
“他二人，谁可让我老有所依？”
被赵俣坏了好事的刘清菁，死死的盯着赵俣，那想要刀掉赵俣的小眼神，丝毫都不加以掩饰。
刘清菁有理由恨赵俣。
如果没有赵俣横插这一杠子，她板上钉钉是赵宋王朝的皇后了，而且很快就会是赵宋王朝最有权势的女人。
而现在，赵俣把她的底裤都给掀开了，让她丢人现眼，她还怎么当皇后？
挡人前途，有如杀人父母，刘清菁算是彻底恨上了赵俣。她在心中发誓，一定要报复赵俣！！！
麻晓娇和袁倾城感觉，此时的赵俣很有点《黑金》里的梁家辉“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的意思。
不得不说，这一刻的赵俣真的很有气势，让麻晓娇和袁倾城更加看好赵俣。
赵煦脸色铁青，眼中阴沉不定，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过了好一会，赵煦冷哼一声：“朕的事何时轮到你多嘴，你莫要以为，你是亲王，朕便不会处置你。”
此时，大殿中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似乎一场围绕着权力、正义与亲情的风暴，即将在这宫廷之中掀起惊涛骇浪。
面对此情此景，赵俣干脆把眼睛一闭，摆出一幅视死如归的架势。
见这都没吓到赵俣，赵煦好好打量了一遍这个他始终都没有放在眼里的弟弟。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赵俣捏一把汗之际，赵煦却轻飘飘地丢下一句：“给朕好好反省，不反省好，不许离开！”，然后一甩袖子，走了。
见赵煦这么克制，在场之人全都诧异不已。
是。
因为赵俣是赵煦的弟弟，因为有赵匡胤留下的祖训，因为顾及向太后和旧党，赵煦不太可能因为这点小事直接处死赵俣。
但赵煦这板子高高地举起来却又轻轻地放下了，还是令很多人感到费解，不明白赵煦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第6章 要的就是皇后
…
刘清菁追出福宁殿，哭道：“莘王诬陷臣妾，忤逆官家，岂可轻饶？”
赵煦看了刘清菁一眼，悠悠地说：“莘王虽有过错，但他毕竟是亲王，且他直言不讳不过是教朕看到他保护太后的决心，对爱妃未必真有敌意，倘若朕与他针锋相对，教他真不管不顾，巫蛊案必将再次引起关注，恁地时，爱妃莫说当皇后，或将步江充、苏文后尘也。”
刘清菁花容失色！
汉武帝晚年，宠臣江充与太子刘据有隙，遂与宦官苏文等人用巫蛊案陷害刘据，刘据恐惧，起兵诛杀江充，后遭汉武帝镇压兵败，皇后卫子夫和刘据相继自杀。
后来，壶关三老和田千秋等人上书讼刘据冤，终于清醒过来的汉武帝夷江充三族，烧死苏文，又修建“思子宫”、于刘据被害处作“归来望思之台”，以志哀思。
此事便是汉武帝晚年发生的一次重大政治事件——巫蛊之祸。
刘清菁搞出来的巫蛊案虽然不如巫蛊之祸影响大，但这两个案子实在太像了，而且此案毕竟导致孟相被废，若是深究起来，夷刘清菁三族或是烧死刘清菁略有夸张，但逼刘清菁自尽谢罪，还是有可能的。
一直以来，刘清菁都以为赵煦不清楚巫蛊之祸，被他们蒙在鼓里。
不想，赵煦对巫蛊之祸竟然如此了解，还用江充、苏文来跟她做比较，显然已经清楚了巫蛊案的是非对错，甚至清楚了她的真实面目。
刘清菁汗流浃背，唯唯诺诺，不敢直视赵煦。
见此，赵煦心中厌烦，淡淡地说：“念在往昔情分及你为朕生下一子二女大功上，此事到此为止，今后你需谨言慎行，莫要再生事端。”
刘清菁心下一松，但很快又气愤不已！
经此一事，不仅她即将到手的皇后之位平添变故，她在赵煦心中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回到自己的宫中，刘清菁大发雷霆，咒骂了赵俣足足一个时辰！
发泄过后，刘清菁又很怕赵煦会改变主意，使她与皇后之位擦肩而过，让她多年的努力变成一场空。
直到看见正在一旁熟睡的赵茂，刘清菁的心里才踏实了一点。
“有茂儿在，皇后之位早晚是本宫的！”
“他日本宫大权在握，定要教赵俣这厮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
……
慈德宫中。
向太后已经不复之前的狼狈，她坐在自己的宝座上，眼中透着一丝疲惫后的庆幸与威严。
靠着赵俣豁出性命阻挡刘清菁登上皇后之位，向太后虽然暂时化险为夷，可她十分清楚，赵煦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立刘清菁为皇后，就不会轻易改变，赵俣能阻止得了这次，也很难阻止得了下次。
最麻烦的是，刘清菁手上有赵茂这张王牌。
只要赵煦没有其他儿子，谁都阻止不了赵煦立赵茂为太子，进而阻止不了刘清菁登上皇后之位。
向太后微微皱眉，心中暗忖对策：
“唯有让皇帝有其他子嗣，才能真正化险为夷。”
“可刘清菁霸道狠辣，谁敢勾引皇帝，她就针对谁，其她妃嫔难有受孕之机。”
“皇帝的身体也不好，一个刘清菁，便将他掏空了，他哪还有精力再去宠幸其她妃嫔？”
“……”
一旁的宦官杨戬，看出来了向太后的心思，献计道：“奴婢听闻前几日进宫的秀女中有两位颇具温婉之态，官家或许会感兴趣。”
尽管向太后不太看好此事，但她还是说：“找个机会让官家见见罢。”
杨戬应道：“诺。”
向太后扭头对郑显肃和王懿肃说：“准备点饭菜给莘王送去，不吃饱了，如何能反省？”
言毕，向太后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脸上难掩笑意。
“绝不容许有人辱吾母……这孩子，虽有些莽撞，却难得有一颗纯孝之心。”
赵俣护母的举动，让向太后颇为触动。想这宫廷之中，亲情常被权力争斗所淹没，赵俣这般纯粹的情感倒显得难能可贵。
一左一右轻轻地为向太后扇着风的麻晓娇和袁倾城，将向太后的神色变化记在心里，准备等回头见到张纯、李琳、叶诗韵时，将所见所闻所感告诉她们，看看能不能用赵俣取代赵佶？
郑显肃和王懿肃亲自下厨精心准备了四菜一汤，前来福宁殿探望赵俣。
守卫福宁殿的宦官和小黄门哪敢拦向太后的亲信？他们恭恭敬敬地将郑显肃和王懿肃请进了福宁殿。
进入福宁殿，郑显肃和王懿肃就见，赵俣正愁眉不展地坐在大庆桌旁写着什么东西。
“拜见大王，奴婢二人奉太后之命来给大王送饭。”
见郑显肃和王懿肃来了，赵俣一喜，冲她们招招手：“你们来得正好，帮本王做点事。”
郑显肃和王懿肃很诧异，不知道赵俣这个王爷有什么事需要她们两个女官帮忙？
但赵俣毕竟是王爷，之前还狠怼刘清菁、痛斥赵煦宠妾灭妻、救了向太后，让郑显肃和王懿肃对赵俣很有好感，赵俣招呼她们过来帮忙，她们怎么可能不听招呼？
郑显肃和王懿肃来到赵俣身前，余光一扫，就看见桌上放着的澄心堂纸上什么都没写。
“本王想给陛下写份奏章，奈何手受伤了，无法执笔，你们帮本王代笔。”
郑显肃和王懿肃以为赵俣想给赵煦写道认罪奏章。
对此，郑显肃和王懿肃虽然有点失望，但她们也能理解。
毕竟，对方是皇帝和准皇后，向他们认怂服软，绝对是明智之举，甚至可以说，这是赵俣唯一的活路。
王懿肃对郑显肃说：“姐姐在这里，小妹就不献丑了。”
郑显肃才华横溢，王懿肃的文采比郑显肃稍差一点，所以理应由郑显肃为赵俣代笔。
赵俣听言，看向郑显肃。
郑显肃很有担当地说：“奴婢粗通文墨，大王若不嫌弃，由奴婢为大王执笔可好？”
赵俣要的就是这位显肃皇后，哪能不同意？
“行，我说，你写。”
“诺。”
郑显肃大大方方地坐下，拿起毛笔，蘸了墨。
赵俣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说：“奏章名，《土地改革疏》。”
赵俣此言一出，不论是准备代笔的郑显肃，还是在一旁观看的王懿肃，都是一怔：“莘王不是要写认罪奏章？！”
……

第7章 单刀直入
…
“臣闻大宋田制之患积重难返，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此诚社稷之忧也。今欲革弊兴利，宜行以下策：
其一，丈量天下田亩。遣能吏赴诸州县，详查田土之数，明辨公私产权。凡隐田瞒地者，依法治罪，其田产没入官中，以为公田。公田之利，一可增赋税之入，二可备荒年赈济。
其二，推行限田之制。依官民等级，定田亩限额。如一品官之家，限田五十顷；庶民之户，依其丁口，不得过二十亩。逾制者，许其留适量祭田、永业田，余者或卖与无田贫民，或由官府平价征购，转售于贫者。
其三，鼓励垦荒。凡荒闲之地，许民自由开垦，三年之内，免其赋税。待垦熟之后，依常例纳税。其有官宦之家、豪强大族，能率民垦荒有绩者，官府赐以爵禄或减免其家赋税，以为奖掖。
其四，立田契律法。规范田土买卖交易，使民有恒产，产权明晰。凡田产交易，必经官府税契，否则视为非法。严禁强买强卖、兼并土地以势压人之行。
此数策若行，或可稍解我大宋土地兼并之困，使耕者有其田，田赋得均，农桑大兴，邦本以固，天下幸甚。
然改革之际，当防豪右抵制，须朝廷秉持公正，严法峻行，方可期成效之显……”
这道《土地改革疏》，不是赵俣写的，是郑显肃写的。
当然，内容是赵俣口述的。
赵俣提出相关的理念与内容时，郑显肃觉得若按赵俣表述的，太过直白，有失妥当，兴许会适得其反。
于是，在取得赵俣的同意过后，郑显肃开始为赵俣的《土地改革疏》润色。
郑显肃姣好的面容，仿若春日盛开的繁花，令人赏心悦目，而她腹中的才华更是如熠熠生辉的明珠，在每一次的交流探讨中都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郑显肃还始终谦恭有礼，落落大方，温文尔雅，说话书写都极有分寸，很有贤后的潜质。
不。
郑显肃不是有贤后的潜质，而是她肯定能成为一代贤后。
历史上，郑显肃成为赵佶的皇后时，赵佶的后宫中有上万个妙龄女子充斥在其中。
那时，大小刘妃艳压群芳，乔贵妃、崔贵妃、大小王贵妃争芳斗艳，赵佶的后宫中绝对是美女如云。
就这，赵佶还时常离宫外出寻花问柳、嫖娼宿妓。
这么庞大又多事的后宫，本应混乱不堪、争风吃醋之事频发，但在郑显肃的精心治理与悉心调和之下，却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惊叹的和谐氛围。
毫不夸张地说，赵佶的后宫，众妃嫔、女官、宫女全都各司其职，少有因嫉妒、怨恨而引发的激烈纷争，她们也从未给赵佶带来麻烦和困扰，使得赵佶完全不用为后宫的事操心，能够专注于他想干的事或者他的个人喜好。
如果赵俣当上皇帝，有一个郑显肃这样的皇后，他就心满意足了。
关键还是，郑显肃在赵俣当上皇帝这件事上，能给予一定的帮助。
“要不就让她当我的皇后？”
赵俣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考虑要不就让郑显肃当自己的皇后之际，郑显肃也对他刮目相看。
在此之前，郑显肃只是觉得赵俣孝心可嘉，其它方面并没有凸出之处。
郑显肃甚至觉得，赵俣有些莽撞、有些不智，连皇帝和准皇后都敢得罪，政治上表现的很不成熟。
可现在郑显肃却不这么看了。从《土地改革疏》上，不难看出来，赵俣远没有她之前想的这么简单。
这些年来，赵宋王朝一直陷于新党和旧党的党争之中。
他们争论的焦点就是，赵宋王朝到底该不该变法，怎么变法？
新党以王安石为精神领袖，他们秉持着富国强兵之念，力求通过激进的变革举措，一扫赵宋王朝积贫积弱的阴霾。
他们主张全面革新财税制度。
如青苗法，旨在为农民提供低息贷款，助其度过青黄不接之时，同时也为国家增加财政收入；
市易法，试图加强国家对商业的调控，平抑物价，稳定市场。
在军事上，保甲法与将兵法并行，期望能重振赵宋王朝的军备，提升宋军的战斗力。
旧党以司马光等为代表，他们忧心于，变法过速，可能引发社会动荡。
在他们看来，祖宗之法虽有其弊，但历经岁月沉淀，已与赵宋王朝的社会肌理紧密相连。
而且，青苗法在推行过程中，部分地方官员为求政绩，强制农民借贷，致使不少农户不堪重负，反而陷入更深的困境；市易法也因触动了诸多富商巨贾的利益，遭到强烈抵制，扰乱了原本相对稳定的商业秩序。
旧党人士认为，应在遵循旧制的基础上，徐徐图之，以温和的改良方式解决国家面临的问题，注重民生的安定与传统秩序的维护。
于是，朝堂之上，双方你来我往，争论不休，政令亦随之反复无常。
演变到现在，新党和旧党已经发展到了，水火不容，有你没我，几乎不能共存的地步。
赵宋王朝就在新旧两党的拉扯与博弈中，蹒跚前行，其命运也在这无休止的党争漩涡里，逐渐走向未知的方向。
而民间百姓只能在这风云变幻的朝局下艰难求生，他们期盼着朝堂之上能早日寻得一条真正利于国家长治久安、百姓安居乐业的道路。
在郑显肃看来，新党空有变革之心，但他们却不得其法，而且，王安石搞出来的新法，本身就存在着巨大的问题，可他们却死不悔改，就是一味地想要斗倒旧党，强行推动这些存在着严重问题的新法。
而赵俣的《土地改革疏》，则看起来很可行。
关键，赵俣提出，此法需先在京畿地区试验三年，成功了，再推广；不成功的话，就找到问题，解决问题，直至确定此法确实可行，再推广。
这表明，赵俣既想变革，想让赵宋王朝强大起来，又兼顾了旧党提出来的以温和的改良方式进行改革的理念。
郑显肃不着痕迹地看了赵俣一眼：“既能以新锐的眼光与果敢的气魄进行土地改革，又能以审慎周全的态度先试点再推广，平衡各方利益与理念。若莘王是皇帝，新党与旧党之争或可消除，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亦可渐渐消弭，恁地时，大臣或将心力凝聚于如何使我大宋真正昌盛，而非深陷党争的泥沼……”
一个多时辰后，在赵俣和郑显肃的通力合作之下，《土地改革疏》圆满完成。
赵俣不吝夸赞：“押班好文采，佩服。”
郑显肃谦虚道：“大王谬赞，不耽误大王大事，奴婢便心满意足矣。”
赵俣摆摆手：“押班无须过谦，本王只是伤了手腕，并未伤及头脑，岂能看不出押班之才？”
赵俣如此直白的赞美，让郑显肃有点不适应，但同时也让郑显肃窃喜不已！她苦读经史，为的不就是有权贵欣赏她的才华，带挈她吗？
赵俣虽然没多大权力，但他毕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王爷，在有关皇家的事上，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赵俣又成功引起了向太后的注意，今后没准会成为向太后跟前的红人。
如果真是如此，有赵俣为郑显肃美言，对郑显肃肯定有好处。
这也是郑显肃愿意出手帮助赵俣的最主要原因。
如今，赵俣的话已经证明，他很欣赏郑显肃。
只不过，郑显肃万万没想到，赵俣语气一转，竟然直言不讳地说：
“押班实对本王之心，既见押班，云胡不喜，本王想求太后赐婚，教押班做本王王妃，不知押班意下如何？”
……

第8章 私定终身
…
在礼教森严的宋朝，男婚女嫁需要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正经男女哪有私定终身的？
赵俣如此直白地表达要娶郑显肃当自己的王妃，绝对是离经叛道，甚至有点登徒子调戏良家女的意思。
郑显肃自幼受礼教熏陶，又被向太后这个封建的老保守派调教多年，一时之间自然不可能接受赵俣这么莽撞的表白。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这个封建时代，被一位身份尊贵且有着独特魅力的王爷如此直白地倾慕，对郑显肃而言，也未尝不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理冲击、一种刺激。她虽知晓礼教规矩，但赵俣的话还是如同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让她的心弦泛起层层涟漪。
说老实话，郑显肃真的很好奇，赵俣到底是在轻薄她，还是真心想娶她当王妃？
如果是前者，那没说的，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便是。
而如果是后者……
赵佶每次来到慈德宫请安时，向太后都会命郑显肃和王懿肃侍奉侍候。
因此，前不久，向太后在半开玩笑、半试探下说出，要将郑显肃和王懿肃赐给赵佶。
赵佶才华横溢、气宇轩昂、风流倜傥，性格也好，看起来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可问题是赵佶已经于两个多月前娶了德州刺史王藻之女当王妃。
退一步说，就算赵佶没娶王藻之女当王妃，也绝不可能娶郑显肃当王妃。
——郑显肃的父亲郑绅，只是直省官，属于穷小官，而且不是出身大世家，最多算是出身寒门，这就注定了，郑显肃若是嫁给赵佶，只能当侍妾。
在这个时代，妻和妾之间天壤之别，王妃与侍妾之间的差距就更巨大了。
要是真能飞上枝头当凤凰，试问，在后宫这个权力场长大的郑显肃，怎么可能不动心？
王懿肃先一步反应过来，她义无反顾地挡在郑显肃前面，警告赵俣道：“大王莫要坏我姐姐名节。”
王懿肃此言一出，郑显肃的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她心中虽有慌乱与羞涩，但在那深处却又隐隐涌动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期待。
就目前的形势来看，赵俣落后赵佶太多了。
更麻烦的是，没有人帮赵俣在最能决定皇帝归属权的向太后面前美言。
如果能搞定郑显肃，让郑显肃和跟她好到穿一条裤子的王懿肃帮赵俣在向太后耳边吹风。
这个问题就能完美解决。
而且，赵俣要是娶了郑显肃，就等于是跟无儿无女的向太后牢牢地绑在一起。
这样一来，不说赵俣肯定能击败赵佶等赵煦驾崩了以后当上皇帝，至少也能大大拉近他跟赵佶之间的差距，甚至使他和赵佶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所以，别说郑显肃年轻漂亮、才华横溢、贤良淑德、将来肯定会是一个好皇后，就算她差一些，甚至有问题，赵俣都愿意娶她当自己的王妃。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赵俣深知自己各方面都不如赵佶，怕自己不给郑显肃王妃之位，无法从赵佶手上横刀夺爱。
赵俣一本正经地说：“婚姻大事，岂可儿戏？本王对天盟誓，只要押班有意，本王定尽快找太后求亲，教押班做我莘王府的女主人。”
作为向太后的绝对心腹，郑显肃知道，近来向太后正在为诸王选妃，甚至已经为赵佖和赵佶选定了王妃，下一个就会轮到赵俣。
也就是说，现在真是郑显肃嫁给赵俣成为莘王妃的天赐良机。
再结合这次赵俣挺身而出救了向太后。
赵俣要是真想娶郑显肃，并且像他自己所说的会尽力运作此事，郑显肃还真有当莘王妃的机会。
郑显肃咬了咬下唇，缓声说道：“谢大王抬爱，只是我等奴婢，凡事皆由太后定夺，不敢私领大王好意，还望大王见谅。”
说话听声，锣鼓听音。
听郑显肃这么说，赵俣哪还能不知道郑显肃已经给自己指明了道路？
赵俣说：“押班放心，待此间事了，本王定当竭尽所能，令太后知晓本王对押班真心，许本王与押班这段良缘。”
郑显肃和王懿肃一块进宫，一块在向太后身边长大，一块帮向太后掌管慈德宫，事事王懿肃都以郑显肃马首是瞻，两人比亲姐妹还亲。
而且，两人早有约定，其中一人富贵时，不能忘记对方。
郑显肃甚至跟王懿肃说过，她们将来一定要嫁同一个男人，永远不分离，永远彼此照顾，一生一世做好姐妹。
所以，见郑显肃有当上王妃的机会，王懿肃真心为郑显肃高兴。
再者，要是郑显肃真能成为赵俣的王妃，按照当初的约定，王懿肃没准能成为赵俣的侧室。
——侧室有时也被称为侧妻，她们可能是正妻的亲属，如正妻的姐妹或堂姐妹，通过明媒正娶进入男方家。地位通常要高于侍妾，有时甚至与正妻不相上下，在家中也能拥有很大的话语权，受人尊重。
很显然，当侧室也比当侍妾要强得多。
关键，经过怼刘清菁、谴责赵煦宠妾灭妻、救向太后一事，王懿肃对赵俣的感观很不错，要是能成为赵俣的侧室，她肯定也不会选择去给赵佶当侍妾。
所以，王懿肃好心提醒赵俣：“虽说大王一片赤诚，奈何宫廷之中，波谲云诡，各方势力交错纵横，且太后一向秉持礼教，恐难应允，大王若诚心迎娶我家姐姐，当用心谋划。”
郑显肃羞道：“休要胡闹，你我婚姻大事，皆由太后做主，岂能私定，还不快与我回宫！”
说到这里，郑显肃故作镇定地对赵俣说：“我二人奉命为大王送饭，今任务已完成，就此告辞。”
言毕，郑显肃就拉着王懿肃离开。
赵俣看着郑显肃和王懿肃风姿绰约的背影说：“本王既已表明心意，便绝不会教押班久等，少则一二日，多则三五日，本王定会去慈德宫求亲。”
郑显肃听言，嘴角微微一翘，继续拉着王懿肃往殿外走去。
而王懿肃则一边掩嘴偷笑，一边又忍不住去想：“莘王会是我姐妹二人的真命天子吗？”
……

第9章 娶一送一
…
刚离开福宁殿，王懿肃就迫不及待地说：“姐姐，若莘王言而有信，真来娶你做王妃，那你可就算熬出头了。”
这些年来，郑显肃雅好读书、勤奋上进，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升职为慈德宫的押班女官不说，还容止端丽、博学多才，变得已经好到不能再好了。
可以说，郑显肃的努力，慈德宫中的人，有目共睹。
要是这样的郑显肃，真能成为王妃，那她也算是没白苦熬苦掖了这么多年。
郑显肃故作平静地说：“莘王许是一时兴起，岂可尽信？”
王懿肃说：“我观莘王并非孟浪之徒，且他已盟誓，安会轻悔？”
郑显肃认可王懿肃所说的，但她还是有些担心：“怕他无至性也。”
王懿肃说：“我与姐姐看法不同，我料定莘王必会来跟太后求亲！”
郑显肃心想：“莘王条例清晰，逻辑缜密，行事似有深意。或许他教我代写《土地改革疏》，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甚至他挺身而出救太后，亦是有所图谋？”
想到这种可能，郑显肃非但没有感到不舒服，相反，她对赵俣真的期待起来。
这么说吧，郑显肃不怕赵俣有所图谋，就怕赵俣今天想娶她，明天想娶别人，晃点她。
还有就是，郑显肃也不想嫁给一个莽撞无脑的人，哪怕是当王妃。
要知道，虽然宗室几乎不会涉及到政治，但要是真不开眼，一味莽撞行事，也早晚会遭到灭顶之灾。
伴君如伴虎，真不只是说说而已。
还好，只看赵俣能写出《土地改革疏》，就知道，赵俣不是这种人。
总之，仔细品了品赵俣的所作所为、言行举止，郑显肃真的开始对这个有可能会落到她头上的王妃之位有了期待。
不过郑显肃并没有被这张大馅饼冲昏头脑，而是主动对王懿肃说：“妹妹放心，若我真能当上王妃，定当竭尽全力为妹妹谋取侧妃之位。”
郑显肃的话，让王懿肃俏脸一红，但她并没有回避此事，而是轻轻地点了下头：“我都听姐姐的。”
郑显肃和王懿肃回到慈德宫跟向太后复命，向太后问：“为何去了这么久？”
郑显肃回答：“莘王教奴婢帮忙写一道《土地改革疏》，耽误了些时间。”
一听赵俣也想改革，向太后的眉头紧锁：“莘王也要绍父兄之志？”
郑显肃很巧妙地回答道：“莘王虽也有改革之意，但他反对王相公等人的急功近利，而是更认可司马相公等人提出来的以温和的改良方式进行改革的理念。”
听郑显肃这么说，向太后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莘王没有急于求成之心？”
郑显肃立马就将《土地改革疏》中，涉及到审慎周全的先试点再推广部分，以及平衡各方利益与理念的思想，抽丝剥茧一般讲解给向太后听。
向太后听完，笑道：“这才是改革应有的态度嘛。”
向太后对左右说：“改革乃富国强军必然之举，我大宋若想一扫贫弱，自然要改革，只是王安石之辈，不得其法，却又急于求成，硬要推行错法，搞得民不聊生，我等才制止他们将我大宋带入深渊。若彼辈能像莘王这般徐徐图之，兼顾民生及祖制，谁会抗拒新法？”
向太后所说的其实就是一个悖论，改革，改的就是祖制，怎么可能兼顾？
郑显肃知道向太后说的有问题，但她很聪明，总能避重就轻地帮赵俣美言。
而王懿肃则在一旁恰到好处地补充，将赵俣不好的一面（主要是向太后不喜欢的一面）遮掩住，将赵俣好的一面（也就是向太后喜欢的一面）放大。
这让向太后对赵俣的印象越来越好。
对赵俣的印象越来越好的，不只向太后，还有给向太后扇风的麻晓娇和袁倾城。
晚上。
麻晓娇和袁倾城拖着快断了的双臂回到住处一看，张纯、李琳、叶诗韵比她们还惨。
张纯的手被杂草割破了，腰也累得直不起来了。
而李琳和叶诗韵的手被磨出来好几个水泡不说，还抖个不停，连筷子都拿不住了。
叶诗韵趴在床上说：“我终于理解那些女人为何争芳斗艳、拼命争宠了，不冲那荣华富贵、位高权重，只冲不用干这些伺候人的脏活累活，也得拼命往上爬啊，我跟你们说，这抬水的活，真不是人干的。”
“你就知足吧，要是被分去洗衣房，那才是真正坠入人间地狱。”张纯说。
“这些活其实也不算重，就是我这具身体太孱弱了，我得将囚徒健身和瑜伽练起来，恢复力量、灵活、耐力和协调性，你们谁一块？”李琳问。
张纯四女同时摇头，谢绝了李琳的好意——她们都见过李琳练习囚徒健身和瑜伽，知道这个苦不是她们能吃得了的。
张纯扭头问麻晓娇和袁倾城：“你们有什么收获？”
麻晓娇和袁倾城将她们今天的所见所闻跟张纯三女说了一遍，着重说了赵俣这个人，并说：“我俩觉得可以用赵俣取代赵佶。”
“这个赵俣听起来不错，尤其是他的《土地改革疏》，若能坚决推行，应该能有效的解决北宋土地兼并的问题。”叶诗韵说。
“这个赵俣怎么样？”叶诗韵看向张纯。
“历史上关于他的记载不多，他活到了靖康之耻发生时，北掳至庆源境内被活活饿死，另外，他和赵偲出汴梁城时，曾被百姓苦苦挽留，有父老哭着说：“愿与王俱死。”，由此来看，他和赵偲的名声应该还不错。”张纯说。
“只要不是赵佶，谁当这个皇帝，我都没意见。”李琳说。
“你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向太后会不会选赵俣当这个皇帝？”张纯心说。
张纯十分清楚，这个时代的人很看重文采风流这些对皇帝来说屁用都没有的素质，而赵佶自幼爱好笔墨、丹青、骑马、射箭、蹴鞠，对奇花异石、飞禽走兽有着浓厚的兴趣，尤其在书法绘画方面，更是表现出非凡的天赋。
而喜欢旧党的向太后，很可能也吃这一套。
这从历史上，向太后最后选了轻佻浪荡的赵佶当皇帝上就不难看出来。
不过听麻晓娇和袁倾城说，向太后现在对赵俣的印象也不错。
“或许……赵俣是唯一有机会取代赵佶当上这个皇帝的人。”
这么一想过后，张纯说：“我得找个机会见见赵俣，看他值不值得咱们帮他？”
李琳四女不太懂历史和政治，而张纯既精通历史也懂政治，所以，目前阶段，她们只能听张纯的。
基于此，李琳四女答应，帮张纯创造跟赵俣见面的机会。
接下来，五女交换了她们今天都认识了什么人，有可能掌握什么资源，又商量了一下怎么在慈德宫立足。
最后张纯对麻晓娇说：“娇娇，你回头给我写个香皂的制造方法，越详细越好，如果赵俣真适合取代赵佶，我要用它当敲门砖，敲开赵俣的心门，让赵俣重视咱们几个……”
……

第10章 三个人才
…
赵偲是原主的亲弟弟，不等他出生，宋神宗赵顼就驾崩了，等他长到五岁，生母林贤妃也死了。
所以，原主是赵偲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没有之一。
从小赵偲就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原主的屁股后面，事事都听原主的。
直到成年，哥俩才被分开，各自开府。
可即便这样，赵偲也依旧以原主马首是瞻，跟原主的感情非常好。
白天时候，见赵俣猛怼刘清菁、当众打脸赵煦、坚决保护向太后，赵偲都吓懵了。他想不通，平日里极为稳重的兄长这次为什么这么冲动？关键，别人不知道，他难道还不知道，原主跟向太后并没有多少感情？
赵偲有心阻止赵俣冲动，可他又谨小慎微惯了，根本不敢“忤逆”兄长，更不敢卷入这场涉及到了赵煦、向太后、刘清菁的宫廷政治斗争中。
最终赵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俣表演。
等此事过去了之后，赵偲赶紧去找赵佖、赵佶、赵似，想让赵佖他们三个跟他一块去找赵煦，为赵俣求情。
赵佖是个老好人，当场就答应下来。
赵似也想跟着一块去的。
可赵佶却说：“莘王行事鲁莽，冲撞圣威，理当受罚。且皇兄遭莘王顶撞，若我几个皆站莘王一边，教皇兄做何感想？”
听赵佶这么说，明显跟他亲哥赵煦更亲近的赵似，只能作罢。
赵佖和赵偲在第一时间去垂拱殿求见赵煦。
可赵煦却始终都不见赵佖和赵偲，就一直晾着他们。
赵佖和赵偲在垂拱殿外等到了亥时，不想把这件事搞大的赵煦，才派了一个小黄门跟着赵佖和赵偲去把赵俣放出来。
赵佖和赵偲见到赵俣时，就见赵俣正惬意地躺在一张临时搬来的床榻上休息，他身边还有一个宦官、两个小黄门在蹑手蹑脚地为他驱赶蚊虫，一旁郑显肃和王懿肃送来的食盒已经空了。
见赵俣吃得好、睡得香，一点罪都没遭，赵偲就放心了。
接着，赵偲又有点心理不平衡，他和赵佖一直提心吊胆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一口水都没喝，这到底是谁在受罚啊？
赵偲上前，将赵俣摇醒：“兄长，好起了。”
赵俣睁开眼睛，看见赵佖和赵偲，立即猜到自己没事了。
“我能回府了？”赵俣问。
“皇兄开恩，饶恕兄长的罪过了。”赵偲答。
“莘王下次万不可再惹皇兄生气，不然，只怕就没这么幸运了。”赵佖好心劝道。
“好好好，下次我一定注意。”赵俣敷衍道。
“本王困了，打道回府。”赵俣又说。
那个宦官和两个小黄门听言，立即上前伺候赵俣穿鞋。
见赵俣对他们的话不以为意，赵佖和赵偲还想劝赵俣，千万不要再跟赵煦斗了，也不要再去招惹刘清菁了。
赵俣不想听赵佖和赵偲往沟里带自己，就扭头问那三个殷勤伺候了自己一整天的宦官和小黄门：“你三个叫甚么名字，本王想抬举抬举你们。”
三人都混到了在后宫中的一座一年都用不上几次的偏殿看守大门的地步，当然渴望被赵俣带挈——不然，他们也不可能竭尽全力为赵俣找来大庆桌、笔墨纸砚和床榻，一整天都在精心伺候赵俣了。
见赵俣“知恩图报”，三人无不大喜过望，争先恐后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奴婢黄经臣。”
“奴婢梁师成。”
“奴婢李彦。”
听到这三个名字，赵俣一脸愕然！
赵俣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不想听赵佖和赵偲唠叨，竟然收编了三个这个时代的名人。
赵俣首先看向黄经臣。
历史上，靖康之耻发生时，宋钦宗赵桓与其麾下一众昏庸之辈，竟愚昧地听信神棍郭京的荒唐之言，妄图以七千七百七十七个六甲正兵抵御金军。
这群所谓的六甲正兵出城后，在五百金骑的冲击下，如土鸡瓦狗般被横扫。
金军旋即攻占了宣化门，然后马不停蹄沿城墙向东进击东水门。
金军所到之处，楼橹皆被金兵纵火焚烧。
守卫东水门的宋军见此，胆战心惊，哪还有半分斗志，纷纷弃城逃窜。
唯有内侍黄经臣，坚守其位，不肯逃离。
当时的黄经臣，身为保德军承宣使，受赵桓之命督视东壁。
见东壁城墙沦陷，将士溃败，黄经臣举目遥望城中那巍峨壮丽的宫阙，不禁悲从中来，放声号啕大哭。
他深知自己无力回天，挽救这摇摇欲坠的大宋江山社稷，决然纵身投火而亡。
遥想宋朝宦官众多，皆深受皇恩眷顾。
然于那场国难之中，能以死报国的宦官，唯有黄经臣一人而已。
其壮烈之举，堪比伴随崇祯自缢于煤山的太监王承恩。
在昔汉唐，亡由阉宦。
出或用之，鲜不贻患。
岂期黄公，独禀高见。
白发虔心，有闻必谏。
竭力东城，以身死难。
揭名不磨，万世炳焕。
赵俣真是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三十多岁、微微有点发福的中年宦官，竟然是这个时代最有种、最忠诚的宦官——黄经臣！
赵俣大喜！
像黄经臣这样的宦官，用起来肯定放心啊，他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
赵俣当即就下定决心，让黄经臣当自己莘王府的总管，以后一定重用他。
至于原主原来那个除了会搂钱，干什么什么不行的钱总管，随便找个理由，让他滚蛋也就是了。
赵俣越看黄经臣越高兴。这让他都有些忽略了另外两个在历史上更有名的大宦官——梁师成和李彦。
历史上，梁师成和李彦跟蔡京、童贯、王黼和朱勔并列为六贼。
蔡京和王黼是宋徽宗一朝的两大权相。
童贯是宋徽宗一朝的第一军事统帅。
朱勔帮赵佶搜集花石纲，导致方腊起义，严重破坏了赵宋王朝的根基，间接导致了靖康之耻的发生和北宋灭亡。
梁师成和李彦能跟蔡京四人并列为六贼，可见他们在当时的危害之深、影响之广。
事实上，梁师成和李彦，尤其是前者，不论是名气，还是势力，丝毫都不输另外四贼。
巅峰时期的梁师成，长年掌控机要，甚至都能篡改诏书，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朝政之上，他与宰相王黼内外勾结，共同控制朝政，时人都视他为“隐相”，王黼待他像对待父亲一样，就连蔡京、蔡攸父子对他也要献媚攀附，他所担任的官职多达上百个。
值得一提的是，梁师成自称是“苏轼出子”、“苏氏遗体”，也就是说，他自称是苏轼的儿子。
而李彦则在地方上肆意妄为，他所掌管的“西城所”，疯狂掠夺民田，无数百姓因此流离失所，社会矛盾急剧激化。
历史上，为了帮赵佶解决财政困难，李彦和他的前任大宦官杨戬搞的西城所，宣布将整个梁山泊八百里水域全部收为“公有”，规定百姓凡入湖捕鱼、采藕、割蒲，都要依船只大小课以重税，若有违规犯禁者，则以盗贼论处。贫苦的农民与渔民交不起重税，长期积压在胸中的对社会现实的不满终于像火山一样爆发，于是，他们便在宋江等三十六人的领导下起义。
梁师成和李彦不仅造成了大量的民怨，他们还中饱私囊，贪污了大量的财富，妥妥的奸臣，无须争辩。
得到黄经臣，让赵俣很开心。
而得到梁师成和李彦，则让赵俣有些头疼。
不用这两个大奸臣吧，赵俣要抬举他们的话都已经说出去了。
关键，奸臣只是坏，不是没能力。
以梁师成为例，他聪明狡猾，熟悉文法，还善于迎接，更神奇的是，他在历史上还得过进士甲科，绝对是一个一等一的人才。
李彦也是，在杨戬死后，他继为大内总管，帮赵佶掌管整个后苑不说，还在汴梁城周边圈地三万四千三百余顷，坑害了无数的富家商人和平民百姓，光是被他打死的良民就有千余人，绝对是一个狠人。
这么说吧，只要是在历史上留下自己名字的人，就很少有太差的。
如果按照这个标准来看，梁师成和李彦的能力，多半还在黄经臣之上。
赵俣现在的困境是，不仅称帝之路上有赵佶等拦路虎，手上还没有可用之人。
——莘王府的人，赵俣已经考察过了，没什么可以重用的人才。
还有就是，赵俣是王爷，身份很敏感，他无法使用宗泽、张叔夜、种师道等宋朝的大臣，他们现在也不太可能来投靠一个闲散王爷。
换而言之，对赵俣来说，现在最好的选择，甚至可以说唯一的选择，就是使用宦官。
赵俣自我安慰：“用人之长，天下无不用之人；用人之短，天下无可用之人。大不了，我先用他们登上皇位，拿到皇权，若是他们真跟历史上一样成为奸臣危害到了我的统治，我再亲手灭了他们，也来得及。”
“而且，臣子怎么样，也得看皇帝怎么用。奸臣往往更贴心。为君者，也不可能全都一种大臣。”
念及至此，赵俣压下对梁师成和李彦的厌恶，对他们三人说：“明日你们便去我莘王府报道，旁的事，本王自会料理。”
——赵俣好歹是一个王爷，要三个看大门的，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见赵俣不只是说说而已，而是雷厉风行地将他们要到了莘王府，黄经臣三人更喜，他们一齐冲赵俣行家臣之礼，高声道：“谢大王，奴婢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力……”
……

第11章 赵佶很冤枉
…
莘王府的大管家钱总管，是原主母亲林贤妃宫中的老人，论忠心与能力，皆无突出之处，也就勉强占了一个资历老，还总喜欢倚老卖老。
赵俣不喜欢用这样的人，只是之前一直没有适合的替代人选，才一直留着他。
如今有了黄经臣、梁师成和李彦，赵俣直截了当地就将黄经臣提拔成了副总管，梁师成和李彦也都被他提拔到了莘王府的要害之处，准备逐渐将自己府中不行的人一一替换掉，省得他们耽误自己的大事。
黄经臣三人想过赵俣会抬举他们，但没想到赵俣竟然会如此重用他们。
三人激动不已。
黄经臣率先表态：“承蒙殿下厚爱，奴婢必殚精竭虑，以报隆恩，纵有千难万险，亦誓死追随！！！”
梁师成与李彦也赶忙随声附和，言辞间满是忠诚与决心。
“本王将你几个安置于关键之处，并非只为王府内务。今宫廷内外风云变幻，各方势力犹如饿狼环伺。刘贤妃更是凭借诞下龙子，剑指太后，威胁我大宋基业。本王虽为皇弟，但在这权力的棋局中，亦需如履薄冰。”
害怕说这些吓到黄经臣三人，再适得其反，赵俣语气一转：
“太后乃我大宋中流砥柱，她断然不会坐视刘贤妃肆意妄为、扰乱朝纲。且刘贤妃虽看似势大，但她与外臣勾结干政在先，又捏造巫蛊案构陷皇后在后，还不择手段打压异己，我料定她必遭反噬，为陛下所弃。”
黄经臣三人都不是刚进宫的雏，哪能不懂：
政治就是站队。
每当遭遇政治风波时，身处其中的每个份子都要及时表态，选择自己的队伍，并及时向上位者表示忠心。
而对于上位者而言，一切不站在自己一方的政客，包括那些含糊其辞的中立者，都会被划分到敌对的一方。
政敌自然是需要消灭和打击的对象。
所以，及时站队，并站到正确的队伍中，是这个时代的政客必备的能力，亦是一种关乎未来发展甚至是身家性命的本事。
黄经臣是忠义之士。
而梁师成和李彦都是精猾至极之人。
他们自然毫不犹豫地表示会誓死效忠赵俣。
“请殿下明示，我等当下该如何行事？”黄经臣很快就进入状态，询问起他这个副总管的职责。
“堡垒最易从内部攻破，本王要你几个扫清府中一切隐患，不给敌人可乘之机。”赵俣说。
“还有，本王不想成为瞎子、聋子，你们要尽量为本王收集情报，包括宫中的情报。”赵俣又说。
“诺。”三人齐声应道。
“殿下，不知我几个可否招揽些人手？”梁师成问。
“你们自己视情况而定。”赵俣干净利落脆地直接抓大放小。
三人大喜！
李彦更是抢着说：“举贤不避亲，奴婢家中有几个兄弟侄孙还算听话，再者，奴婢在宫中当差时，结识过一些忠心耿耿之人，愿将他们尽数引入我莘王府。”
这个阶段赵俣根本就顾不上手下结党营私的事，他要在最短时间内壮大起来，获得跟赵佶抢皇位的实力，所以他很果断地说：“将他们带来让本王看看，若真堪用，本王必会人尽其才、不吝赏赐。”
赵俣又看向黄经臣和梁师成：“你二人亦可向本王引荐人才，多多益善……”
……
赵佶知道，昨天在向太后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肯定会引起向太后对他的不满。
对此，赵佶感觉很冤枉。
那边可是皇帝和准皇后，只有找死的傻子才会跟他们为敌好不好？
赵佶自认为，他当时的选择，无可厚非。君不见，别人也都是这么选择的吗？
赵佶甚至觉得，要不是半路杀出来赵俣这个显眼包非要护母，他肯定会毫发无损地渡过这一关。
毫无疑问，赵佶已经恨死了赵俣。是赵俣将他架在火上烤，害得他有可能丢失向太后这个他最大的政治后台。
跟赵俣的账，可以慢慢算，当务之急，赵佶得赶紧挽回向太后的信任。
为此，天一亮，赵佶就巴巴地来慈德宫给向太后请安。
也是巧了，今天正好赶上李琳打扫慈德宫的门口。
李琳的模样生得极为出众，她身形婀娜，走起路来轻盈得仿若随风舞动的柳枝，举手投足间皆透着别样的韵致。她那眉眼，微微上挑，恰似含着一汪清泉，澄澈且明亮，又暗藏着几分清冷疏离，不经意间的一眼，便能勾动人的心弦。
即便是在众多美貌的宫女中，李琳仍旧像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
此时，李琳轻挥扫帚，动作优雅干练，落落大方，似乎她的一举一动都透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这么与众不同的李琳，一下子就引起了赵佶的注意。
赵佶笑着走向李琳，搭讪道：“本王未曾见过你，你是新来的？”
李琳早就看见赵佶了，也从一旁的宫女口中得知，这个长有一副好皮囊的青年就是端王，也就是历史上数得上数的大昏君——宋徽宗。
本来李琳就看不上赵佶，又见赵佶果然跟历史上记载的一样轻佻浪荡，就更看不上赵佶了。
李琳不喜欢拐弯抹角，尤其对象是赵佶，她直言不讳地说：“我不是传话之人，你若想求见太后，烦请去找何管事。”
言毕，李琳就一甩她的小辫子离开了，根本不在乎得罪赵佶。
碰了一鼻子灰的赵佶，好不尴尬。
不过这非但没有让赵佶讨厌李琳，反而让赵佶对李琳更感兴趣。
可这里毕竟是慈德宫，不是他的端王府，赵佶哪敢放肆？
深深地看了李琳的背影一眼，赵佶才招手将守门的何姓宦官叫来，让他进去通报。
可让赵佶心中一沉的是，何姓宦官进去不久，就出来答复：“太后今日不见客，大王请回。”
见向太后现在都不愿意见他了，赵佶心中一紧，他连忙退而求其次：“那郑押班或王押班可在宫中，本王见她二人一面亦可。”
赵佶已经知道，向太后有意将郑显肃和王懿肃赐给他，他也有心纳这两个才貌双全又聪慧至极的女人当侍妾。
如今赵佶和向太后之间原本良好的关系出现了裂痕，赵佶自然希望郑显肃和王懿肃能帮他弥补上这道裂痕。
可让赵佶心里更堵的是，何姓宦官带回来消息：“两位押班正在侍候太后，无暇出来见大王。”
赵佶一听，就知道这肯定是推脱之言。
只是，一时之间，赵佶还不知道，这到底是向太后的意思，还是郑显肃和王懿肃的意思。
“不论是哪种，对我而言，皆非好消息。”
“看来，昨日之事的影响，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赵佶没敢做过多纠缠，而是一脸真诚地说：“既如此，那本王明日再来拜见太后好了。”
言毕，赵佶就很有风度的离开了。
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
在内心深处，赵佶其实在咆哮：“赵俣，今日之事，皆拜你所赐！！！”
……

第12章 想当太后的张纯
…
晚上。
李琳见到张纯、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后，跟她们说：“我见到赵佶了。”
“怎么样，他还有挽救的可能吗？”叶诗韵问。
“养尊处优，轻佻浪荡，见硬就软，向太后说不见他，他立马就乖乖滚蛋，一点骨气都没有，比赵俣差远了，也难怪他会搞出来靖康之耻。”李琳毫不留情，甚至有点刻薄的评价道。
“我再重申一遍，我绝不同意赵佶当这个皇帝！”李琳又说。
感觉这么说，还是不能表明她坚决的态度，李琳直接把话说绝：“我感觉，我来这里的使命之一就是，阻止赵佶当上皇帝，和阻止靖康之耻发生，如果真不幸还是让赵佶当上这个皇帝，我就去南方投方腊，帮方腊打败赵佶，再帮方腊打败金人。”
“方腊起义是1120年，还得二十多年，你确定你能等这么久？”张纯提醒道。
得知方腊还得这么长时间才会起义，李琳一脸失望，她问：“那宋江是在这个时期起义吗？”
“宋江起义是1119年，比方腊起义只早了一年，也得等二十年。”张纯说。
“那别人呢，近几年难道一场起义都没有？”李琳不死心地追问。
“两宋时期一共爆发过433次农民起义，平均每年1.5次，近年来肯定也有起义，但这些起义的规模和影响全部小到史书上都懒得记一笔的地步，可见他们根本就成不了气候。”张纯说。
李琳听了，只能打消加入义军的想法：“那我就支持赵俣，他要是能取代赵佶当上这个皇帝最好，他要是取代不了赵佶，我就帮他造反。”
“宋朝的王爷没有兵权，也不能参政，根本就不具备造反的可能性。再说，就算咱们想帮赵俣造反，也得赵俣先有反心啊。”张纯说。
“要是赵俣不行，我就自己想办法起义或者造反，反正我是绝对不会让赵佶当上这个皇帝的。”李琳说。
麻晓娇也嚷嚷道：“对，咱们宁可推翻北宋，也绝不能让赵佶当上这个皇帝，靖康之耻也太丢人了，要是让它发生了，咱们几个不是白穿越了？”
叶诗韵和袁倾城也表示不能让赵佶当上这个皇帝。
原本张纯还在考虑，要不要顺势而为，尝试接受赵佶，帮赵佶改变靖康之耻，甚至帮赵佶在那个难得的历史大机遇下完成真正的大一统？
李琳四女不知道，熟知历史的张纯怎么可能不知道，赵佶虽然有穷奢极欲、重用奸佞、刚愎自用、好大喜功这些臭毛病，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很多普通人想象的那么不堪？至少靖康之耻不能全都归咎到他身上。
在张纯看来，靖康之耻的最大责任人应该是宋钦宗赵桓，要不是他刚愎愚蠢、胆小懦弱，内斗内行、外斗外行，在金人南下之际，战和不定，导致金军兵临城下，又自私自利，禁止宗室外逃，靖康之耻肯定不会发生。
还有宋高宗赵构，在靖康之耻发生时，他手握几十万大军，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老爹、老妈、妃嫔、五个女儿、全部宗族被金人捉到金国百般凌辱，而他则一心逃跑，只顾自己苟活和享乐，不思营救和报仇。
准确地说，应该是赵佶、赵桓、赵构这父子三人联手搞出来的靖康之耻。
不过政治就是妥协和团结的过程。
既然李琳四女全都讨厌赵佶，非要换掉赵佶不可，赵佶也真没什么可惜的，张纯下定决心道：“对！为阻止靖康之耻发生，咱们必须换掉赵佶这个始作俑者。”
顿了顿，张纯又说：“至于怎么换，等我见过赵俣再说。”
随后，五女就开始商量，怎么才能见到赵俣？
李琳说：“打扫门口就行，我就是在那被赵佶搭讪的……”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琳四女，不论是谁被分到了打扫慈德宫门口，都会跟张纯换。
工夫不负有心人。
仅过了四天，守株待兔的张纯就等到了赵俣。
赵俣离慈德宫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时，张纯就听见旁边的宫女说：“看，莘王来了！”
张纯听言，赶紧向赵俣看去。
只见，赵俣身形挺拔，身姿如松，却又带着几分闲适。面庞轮廓分明，剑眉斜飞入鬓，眼眸深邃如渊，幽黑中透着让人难以捉摸的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与智慧。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嘴角偶尔微微上扬，带出一丝恰到好处、让人安心的笑意。那一头乌发整齐束起，只用一根温润的白玉簪固定，简单却尽显高雅。
赵俣的外貌，让张纯长出了一口气。
李琳四女根本就不懂，在这个封建社会，女人要想有所作为，就必须得依附一个强大的男人，尤其是初期。
妇好、吕雉、武则天、窦太后、邓绥、秦宣太后、冯太后、刘娥、高滔滔、萧绰、大小梁太后、诚孝张皇后、慈禧等历史上权势滔天的女人，哪个不是因为嫁给皇帝，才摸到权力的？又有哪个不是等到她们的丈夫死了，她们的儿孙当上了皇帝，她们才能以太后的名义掌天下大权的？
所以，跟李琳四女还在漫无目的地摸索前路不同，张纯早就有了十分清晰的奋斗目标。
这个目标就是，她要嫁给皇帝。
至于这个皇帝到底是赵煦，还是赵佶，亦或是赵俣，套用《让子弹飞》中刘嘉玲的经典台词：“反正呐，我只想当县长夫人，谁是县长，我无所谓。”
当然，因为赵佶刚愎自用，还因为，张纯要想在这里大展拳脚，少不了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的帮助，既然她们讨厌赵佶，那张纯也只好放弃赵佶这条捷径了。
而赵煦又快死了。
这样一来，就只剩赵俣最有希望了。
张纯自然要来亲自看看赵俣到底行不行？
另外，如果赵俣真行，张纯要把握住这个机会，让赵俣看到她的价值，最好不可救药地爱上她。
这样，等赵俣登基以后，她才会成为赵俣的皇后，为赵俣生下太子，再熬死赵俣，当上她最想当的太后，权倾天下，进而一步一步实现她的宏图大志。
如今看到了赵俣的外貌，张纯心想：“是我的菜。”
下面只剩一个小问题。
上一世，张纯上学时成天泡图书馆苦读历史文献，毕业后，找不到合适工作的她，天天窝在家里录制历史视频、开直播解答历史问题，闲暇时就看看历史小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宅女，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所以，一时之间，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赵俣搭讪……
……

第13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
“太后纯？！”
在张纯看到赵俣的同时，赵俣也看见了张纯。
赵俣在写历史小说时，经常上网找资料，一来二去就刷到了张纯的视频。
实话实说，赵俣之所以入坑，是因为张纯的皮肤白的就像玉一样，而且容貌美艳，气质典雅。
等看过张纯录制的历史讲解视频，同样是学历史的赵俣，都不得不承认，张纯比自己更精通历史，尤其是那些细枝末节，她如数家珍，各种历史事件的时间，她张口就来，一丁点错都没有，而且她还能分析历史事件里面的政治因素，说得头头是道。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俣看过张纯讲解的所有两宋时期的历史，还在写小说时照搬过张纯的不少推论和总结。
值得一提的是，张纯每每讲到历史上权势滔天的太后时，眼中全是光，话里话外都是对这些太后的推崇和向往，因此被她的一些粉丝叫“太后纯”。
又看见了张纯，赵俣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了，张纯、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这五个女人全都穿越过来了。
赵俣这次来慈德宫的目的之一就是，看看能不能试探出来麻晓娇和袁倾城到底是不是穿越者，还有就是看看张纯、李琳、叶诗韵是不是也穿越了？
麻晓娇可是一个发明家，脑中掌握着大量物理、化学知识，而且她还有极强的动手能力，要是她真穿越了，只要赵俣得到她，并善加利用，绝对能大大提高这个时代的生产力，甚至能让宋军提前几百年使用上先进的火器。
袁倾城这个农业科学家就更不用说了，要是她也穿越了，只要赵俣得到她，让她研究出来高产的杂交水稻，绝对能大大稳定赵俣的统治，而且她还能搞出来许多这个时代还没有的瓜果蔬菜，丰富这个时代的饮食文化。
精通军事的李琳和精通经济的叶诗韵也都有大用处。
甚至就连技能跟赵俣重叠的张纯，都能帮赵俣拾遗补缺、出谋划策。
总之，要是张纯五女也穿越了，那她们几乎就等于是赵俣的金手指。
试问，赵俣怎么可能不重视她们？
只不过，赵俣还不确定，她们到底是真穿越了，还只是长得像而已？
让守门宦官裴彦辰进去通报后，赵俣一边想着怎么验证张纯五女到底是不是穿越者，一边让他带来的梁师成给这些宫女和小黄门分广寒坊的桂花糕、李记的蜜饯。
这两样东西并不算贵，但身处宫中的人却不太好买，尤其是对于这些低级宫女和小黄门来说。
趁着裴彦辰去通报的当口，赵俣跟一众宫女和小黄门唠起家常来，像姓氏职务，哪里人士，家中几口人，一个人在宫中生活怎么样啊等等。
听完这些宫女和小黄门的回答，赵俣说：“可怜你们这些孩子，十来岁便入宫伺候太后，你们好好干，将来若有机会，本王定会为你们在太后面前美言。”
你甭管赵俣这话是真是假，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能给她们这些宫女、小黄门带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吃到的零食，还能跟他们说这番话，他们哪个不念赵俣的好？
关键，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另外几位王爷，也会前来拜见向太后，可他们却是正眼都不会看这些宫女、小黄门一眼，就是看，也是跟赵佶一样，只会挑李琳这样特别漂亮的宫女看上两眼，最多也就是上前浅尝辄止地撩拨他们看上眼的宫女两句，至于给他们带零食，跟他们唠家常，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所以，很多小黄门都围着赵俣大说感激的话、谢恩的话，甚至有大一点的宫女脸上挂着羞涩、眼含秋波看着赵俣。
张纯自然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就犯花痴，但她很清楚，政治就是人心，上位者，平时要是会演戏、会收买人心，就会得到拥护，就会坐稳自己的位置。
从这方面来看，赵俣无疑很适合当皇帝。
张纯心想：“用钱财笼络人心，一般来说口碑都会很好，他又会耐着性子演戏，怎么不跟赵佶争夺皇位？是因为他没有政治助力？还是说向太后就喜欢赵佶那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皇帝？亦或是他不想当皇帝？”
虽说不清楚为什么史书上没有赵俣和赵佶竞争皇位的记载，但就张纯目前看到的和听到的来说，赵俣无疑是一个很适合当皇帝的人。
张纯很想跟赵俣深入地聊聊，进一步判断赵俣到底适不适合取代赵佶？
可张纯本来就不好意思跟赵俣搭讪，赵俣身边还围着不少宫女和小黄门，这让张纯就更不知道怎么跟赵俣说上话了。
同时，张纯十分清楚，这里是皇宫大内，她们五个又是最低一级的宫女，见赵俣一面实在太难了，就是这次见到赵俣，都占了很大的运气成分，绝对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所以，再难，她都必须得跟赵俣说上话。不然，回去以后，她都没办法跟李琳四女交代。
其实，赵俣之所以耐着性子跟这些宫女和小黄门唠家常，有一部分原因也是赵俣想通过这种方式旁敲侧击一下张纯。
奈何，张纯一直游离在外围，不敢上前，赵俣又不想打草惊蛇，这才浪费了赵俣故意创造出来的机会。
来之前，赵俣就已经想好了，哪怕知道了张纯她们五个也是穿越者，自己是穿越者这件事也必须得对她们保密，毕竟，这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多一个人知道，自己就多一分风险，万一哪个野心勃勃之辈知道自己能“预知未来”，保不齐会把自己抓去严刑拷打，逼自己说出他们想知道的。
“算了，只要我能当上皇帝，她们五个就会成为我的妃嫔，那时，我想知道她们是不是穿越者，还不易如反掌？”
很快，裴彦辰就回来了。
赵俣冲一众宫女和小黄门笑笑，然后向着裴彦辰走去。
见赵俣要走，张纯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矜持和沉稳了，她三步并做两步来到赵俣身边，压低声音说：“吴人揽御光，朝纲自此迁。数月迎大统，国祚启新篇。”
言毕，张纯就将香皂的制造方法塞到赵俣手中。
张纯的小手碰到赵俣的大手的一瞬间，张纯的脸“腾”地就红透了。
这给张纯的感觉就好像是，她在给一个男生送情书。
害羞的同时，张纯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她只是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谶语，但也已经表明了“赵俣”很快就要当上皇帝，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大逆不道至极。
这么说吧，要是深究她这句话，把她送去司法部门，完全可以给她定个谋反的大罪，让她满门抄斩，至少也会让她家的男人尽数刺配三千里、女人全都进入教坊司。
说老实话，虽说是形势所迫，别无选择，可张纯还是有些懊恼。
“或许我该再等等，或是想一个更稳妥的说法？”
“可时间不等人，机会稍纵即逝，我只能挺而走险，才能不错失良机吧？”
“我现在终究只是处于纸上谈兵阶段，政治上和做事上都还很不成熟，唉！”
就在张纯汗流浃背、内心后悔不已之际，赵俣不动声色地将张纯给自己的“信”收入袖中，继续向着裴彦辰走去。
裴彦辰迎过来：“太后请大王去前厅稍等片刻。”
赵俣笑道：“好。”随后跟着裴彦辰进入慈德宫，仿佛之前根本就没发生过张纯与他接触这件事。
见此，张纯如蒙大赦。
缓了一会，张纯看着赵俣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翘：“现在我能确定两件事了：一、你很沉稳，是个干大事的人；二、你原来有当皇帝的野心……”
……

第14章 义薄云天郑皇后
…
张纯一张嘴，就暴露出来她是穿越者，不然她怎么可能知道很快就要换皇帝了？
“不过太后纯竟敢骗我，说都已经不在了的原主是这个新皇帝，嗯……估计，她们也不想靖康之耻发生，所以也想换掉赵佶，而我有可能就是她们选中的新皇帝。”
得出这个结论，赵俣嘴角微微一翘。
如果是在上一世，张纯、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哪个不是身价数千万、粉丝几百万的大美妞，永远都不可能被赵俣这个一事无成的男人所染指，她们甚至都不会正眼看赵俣一眼。
君不见，明明是她们五个撞死了赵俣，可先有麻晓娇和袁倾城，后有张纯，她们竟然对赵俣这个被害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赵俣不怪她们五个。
首先她们五个帮赵俣改变了命运，让都开始跑外卖的赵俣有机会当上皇帝，赵俣感谢她们都嫌来不及，怎么会怪她们；
其次，有一说一，她们五个当时也处于大火之中，自顾不暇，哪有闲心去看别人？
最关键的是，只要赵俣能取赵佶而代之成为皇帝，她们这五个上一世赵俣只能对着手机屏幕幻想一下的大美妞，就全都是赵俣的了，她们得用一生来偿还她们欠赵俣的。
还有，除了她们五个，赵俣还将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佳丽三千。
话说，不冲别的，只冲这些，赵俣都必须干倒赵佶，当上这个皇帝。
再有，上一世跑了两个多月外卖，赵俣深切地感受到了，底层只有生存没有生活，每天从早上七点一直工作到晚上十点，再刨除回家的时间、吃晚饭的时间，最多只有六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要是哪天睡眠质量不好，一天就只能睡两个小时，吃饭的时候，很少有一次吃完的，吃几口，来单了，马上就得送单，送完了单再接着吃，辛苦就不说了，关键是那种难以跨越的无望感，一眼就能看到自己人生的尽头，每天不停的奔波，生活的柔软与温情一点都没有。
正是因为有过这样最底层的经历，赵俣才想做皇帝，他要做那至高无上的九五至尊，不再让任何人左右自己的命运！
当然，赵俣不想因为宗室的身份被封建制度困死在汴梁城，眼睁睁地按照原主的轨迹活下去，最后靖康之耻发生，自己不得好死，也是真的。
为了达到当上皇帝这个目的，赵俣可以不择手段、不顾一切，哪怕是发动兵变，或是干掉赵佶和赵似以及其他所有对赵俣夺取皇位有威胁的人，赵俣也在所不惜。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是最后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但凡还有一丝希望，赵俣也不能以这种方式夺取皇位，落下一个得位不正的名声。
值得一提的是，张纯五女是可以当赵俣的金手指，但她们现在的地位实在太低了，在赵俣打败赵佶当上皇帝这件事上，几乎帮不上赵俣的忙。
所以，赵俣还得按照原计划行事，也就是娶郑显肃当王妃，让郑显肃和王懿肃帮自己改变向太后的想法，最后选自己当皇帝。
在宦官的带领下，赵俣来到了慈德宫的前厅。
向太后照例派郑显肃和王懿肃前来侍奉伺候。
仅仅五日没见，不论是郑显肃，还是王懿肃，都感觉到了，赵俣的气势强了不少，似乎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透明王爷了。
郑显肃与王懿肃上前行礼道：“拜见大王。”
赵俣笑着说：“恁地客气作甚，我们又非外人。”
郑显肃和王懿肃并没有理会赵俣这轻薄之语，而是按照规矩安排赵俣在客位坐下，给赵俣奉上香茗、摆上干果和点心。
见郑显肃和王懿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赵俣哪还能不知道，她们这是看自己过了五天才来，以为自己反悔了。
赵俣没说自己这几天忙着整顿莘王府，免得让赵煦、刘清菁和新党抓到把柄；也没说自己知道赵佶连着吃了四天闭门羹，坏不了自己的好事，自己才没着急过来拜见向太后和求亲。而是直奔主题道：“押班猜猜本王为何而来？”
郑显肃和王懿肃心中一动，一个她们都能想到的答案呼之欲出！
但郑显肃和王懿肃还是没有接赵俣这个话茬，因为她们不能确定，赵俣是在调戏她们，还是来真的？
见郑显肃和王懿肃不吱声，上学时凭借着不错的外貌条件、不错的运动能力和聪明的头脑也是没少处对象的赵俣，哪能猜不到她们是怎么想的？
赵俣没再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出了郑显肃和王懿肃最想听的：“本王是来求亲的。”
赵俣此言一出，饶是沉稳如郑显肃，也不禁心跳加速，无法维持往日的从容不迫。
王懿肃的心也是狂跳个不停。要是赵俣和郑显肃的好事真成了，她很可能会成为赵俣的侧妃。
为了姐妹情深，也为了她自己的未来，王懿肃确认道：“大王莫要戏之。”
赵俣毫不含糊地说：“若本王所言为虚，教本王恶病缠身，肠穿肚烂而死。”
郑显肃忙道：“大王无须如此，奴婢信大王就是了。”
赵俣突然伸出手将郑显肃抱了过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笑道：“本王必言而有信，何惧之有？”
郑显肃大惊失色：“大王万不可如此！”
赵俣并没有放开郑显肃，而是在郑显肃耳边说：“在太后宫中，太后又即将到来，本王还能真轻薄押班不成？只是本王馋押班身子已久，实难等到成亲之日再一亲芳泽，故而才有些唐突。”
赵俣不是见色起意，而是他很不放心风流倜傥的赵佶，所以，他不仅要郑显肃这个人，还要郑显肃的心。
以赵俣的经验，男女之间最忌讳的就是太正经、太守礼法，一旦这样，也就意味着两人必将越走越远，而坏一点、色一点，正是两人感情的加速器，能让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所以啊，看上一个女人，一定要该出手时就果断出手，否则，女人不仅不会感激你，没准还会恨你。
而如果赵俣得到了郑显肃的人，又得到了郑显肃的心，让郑显肃没了其它选择，只能死心塌地地跟赵俣，那么郑显肃肯定会全力以赴的帮赵俣争取皇位。
这才是赵俣这么做的最主要原因。
虽然赵俣这么说，可郑显肃还是边挣扎、边小声说：“求大王放了奴婢，莫要教旁人看见了！”
听郑显肃这么说，赵俣丝毫放手的意思都没有不说，他还提高了音量：“有人看见正好，教所有人都知晓你是本王的，省得旁人再打你主意。”
郑显肃心中一紧：“莫非莘王知晓了太后有意将我赐给端王一事？”
想到这种可能，不想失去当王妃的机会的郑显肃，立马就老实了，她连忙解释道：“奴婢始终恪守妇道，与端王并无……”
赵俣用食指和中指按住了郑显肃的樱桃小嘴，说道：“本王相信押班，押班无须解释，本王现在只想抱押班一会。”
郑显肃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所以，一时之间，她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倒是一旁的王懿肃，反应很快，她连忙跑去门口，帮赵俣和郑显肃望起风来。
没一会的功夫，王懿肃就听见背后传来：
“让本王亲一口，就一口。”
“不可，唔……”
“王妃可知，本王最喜欢你何处？”
“谁是大王王妃，大王休要胡言~”
“哦？这么说，押班不想做本王王妃？那本王过会还要不要跟太后求亲啊？”
“……大王莫要失信于奴婢，不然，奴婢唯死而已。”
“放心罢，本王向来金口玉言，来，再让本王亲一口。”
“唔……”
别说赵俣太流氓，也别说郑显肃太容易上手。
男女在交往的过程中，只要女方心里有你，你基本上只要做到胆大心细脸皮厚，再会一点点套路，一般都很容易就能上三垒，就是全垒打，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不分现代还是古代。
切记，千万别装正人君子，就像《匆匆那年》里的傻X男主角一样，该上不上，最后心爱的女人被渣男带去宾馆，还怀上了渣男的孩子，可笑至极的是，那个傻X男主竟然还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拜托，人家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并且给了你不只一次，是你自己不珍惜，你能怪谁？
帮赵俣和郑显肃望风的王懿肃，心想：“皆言端王轻佻，与莘王相比，连我们的手都不敢碰的端王，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这时，王懿肃听见，郑显肃小声跟赵俣说：“奴婢有一事相求，还望大王成全。”
“所求何事？”赵俣问。
“奴婢与妹妹情同手足，不愿分开，不知大王可否将她一并纳了？”郑显肃说。
见这种时候郑显肃都没忘了她，王懿肃真的被义薄云天的郑显肃给感动到了。
与此同时，王懿肃的心也提了起来！不知道赵俣会不会要她？
赵俣没让王懿肃紧张太久，就很干脆地说：“那就让她给本王做个侧妃罢。”
王懿肃想到了赵俣会看在郑显肃的面子上纳了她，但她没想到赵俣会这么痛快就将侧妃之位给她。
王懿肃大喜过望！
就在王懿肃犹豫着，她现在是该回头谢恩呢，还是该装着没听见赵俣和郑显肃说话之际，向太后在杨戬、麻晓娇和袁倾城以及另外四个宫女的拥护下从后殿中走了出来。
王懿肃赶紧提醒还在亲亲我我的赵俣和郑显肃：“太后来了！！！”
郑显肃吓得赶紧从赵俣的身上下来！！！
倒是赵俣，一点都不慌张不说，还有条不紊地帮郑显肃整理她有些凌乱的衣服……
……

第15章 不负佳人（祝兄弟们新年快乐！！！）
…
不等郑显肃脸上的红潮退去，向太后一行就来到了前厅。
郑显肃吓得赶紧将头低下去，心如小鹿乱撞“砰砰砰”地狂跳个不停！！！
王懿肃则是不着痕迹地用身体挡住了郑显肃，给郑显肃争取恢复的时间。
缓了缓，郑显肃偷偷看了跟没事人一样的赵俣一眼，不无埋怨地心想：“这个冤家，也忒胆大妄为了！”
与此同时，始终恪守礼教规矩的郑显肃，心中泛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情绪。
怎么形容这种情绪呢？
简单直白地说就是，这种刺激，让郑显肃有些迷醉！
向太后一行进来后，赵俣一眼就看见了走在最后面的麻晓娇和袁倾城。跟上次一样，她们一人捧着一把扇子。
赵俣的目光没在麻晓娇和袁倾城身上过多的停留。
向太后刚进来，赵俣就迎向了向太后。
与原主对向太后充满畏惧、在向太后面前连话都不敢说不同，赵俣对向太后可是一点畏惧之心都没有。
来到向太后跟前，赵俣没有规规矩矩地行礼，而是直接示意搀扶向太后的宫女让开，亲自扶着向太后向她的宝椅走去。
向太后不动声色地说：“怎么，为哀家分了次忧，便挟恩自重？”
如果是原主，听向太后这么说，肯定会被吓得直接跪下，连称不敢。
而赵俣，在听了向太后这很明显的试探之言后，很光棍地说：“往昔儿臣尺寸之功未立，无颜与母后亲近。今儿臣已与母后休戚与共，恰似那攀附高枝的藤蔓，寻得了依靠，安会不借此机会拉近我母子之间的距离？且不知为何，今在母后身边，儿臣倍感亲切，这满心的孺慕之情，教儿臣一时忘形了。”
向太后笑骂道：“你倒是会打蛇随棍上。”
赵俣舔着脸说：“儿臣只是真心与母后亲近，在母后身旁，如沐春风，心中欢喜，才失了分寸，还望母后恕罪。”
向太后笑得更加灿烂：“牙尖嘴利。”
见之前在向太后面前唯唯诺诺的“赵俣”，现在却敢跟向太后谈笑风生，郑显肃和王懿肃眼中的浓情蜜意更盛，同时对成为赵俣的王妃和侧妃更有信心也更期待了。
等赵俣将向太后扶到宝椅上坐好，郑显肃和王懿肃走到向太后的一左一右站定，麻晓娇和袁倾城也开始为向太后扇起风来。
这时，赵俣才给向太后行了一礼。
“坐罢。”向太后说。
赵俣听言，找了张离向太后最近的椅子坐下。
这时，向太后脸一板，说起：“你将钱总管赶到西郊去了？”
赵俣一听，就知道向太后这几天肯定没少调查自己。
赵俣深知向太后不喜欢卸磨杀驴的人，更讨厌忘恩负义的人，尤其是自从赵煦大量清算了高滔滔时期的老人之后。
基于这些认知，赵俣没提钱总管手脚不干净、喜欢倚老卖老、关键没能力，而是一脸无奈地说：“钱总管忠心有余，能力不足，又严重缺乏斗争经验，今儿臣已得罪死了刘贤妃，以刘贤妃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定会报复儿臣，若留钱总管主持府务，难保不教刘贤妃找到破绽，为以防万一，儿臣才不得不将钱总管及所有隐患打发走，不给敌人可乘之机。”
向太后听完，神色一缓，接着又试探道：“你既知刘贤妃脾性，那日又为何要与她起冲突？”
赵俣义正言辞地说：“儿臣生母过世多年，先皇更是早早便驾崩了，若无母后抚养，儿臣岂能长大成人？乌鸦反哺，羔羊跪乳，动物且然，况于人乎？”
赵俣这话说得向太后心里别提有多舒服了。
在向太后看来，赵俣说得肯定是实话。
当初，林贤妃过世时，原主才七岁，赵偲更是只有五岁，兄弟俩和比他们稍大一点的赵佶，全都是在向太后的看管下，长到了十二岁，才出阁的。
所以，说赵佶、原主和赵偲是向太后一手拉扯大的，并不过分。
只不过，赵佶从小就能说会道、还会察言观色、善于讨好向太后、各方面又都表现得极其优异，而原主和赵偲，不仅各方面都表现得平平无奇，还一个苦大愁深，一个沉默寡言，向太后自然更喜欢赵佶。
但话又说回来，向太后对原主和赵偲也算过得去。
——向太后深知皇家子弟虽有亲疏，但皆关乎皇室颜面与朝局稳定，所以还是尽量做到了一碗水端平。
如此，赵俣感激她的养育之恩，向太后受得心安理得。
宋神宗死的早。
向太后早年给宋神宗生的一儿一女又早早就夭折了。
向太后自然就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寡老人。
这也是向太后最大的软肋。
另一方面，尽管赵煦能打败其他兄弟当上太子，最终当上皇帝，向太后居功至伟，但赵煦明显跟他的生母朱太妃更亲近，对向太后也只不过是还算恭敬而已。
这不仅让向太后的处境比较尴尬，她也不得不提防，在有心人的谋划下，她的太后之位被朱太妃夺去。
这也使得向太后很后悔当初立有生母的赵煦为太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向太后才改对没有生母的赵佶好，将赵佶当成亲生儿子培养，让她不至于老无所依。
可赵佶在福宁殿的表现，着实是伤了向太后的心，尤其是在有赵俣对比的情况下。
如今赵俣又这么知恩图报。
让向太后在这暗流涌动的宫廷争斗中，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慰藉。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向太后看着赵俣，眼中多了几分期许，她对赵俣说：“你能如此懂事，哀家甚感欣慰。今宫廷之中，风云变幻，你我母子，需得相互扶持，共渡难关。”
赵俣当即表态：“儿臣定会为母后马首是瞻，不教任何人欺辱吾母！”
向太后笑着颔首：“好好好，不枉老身养吾儿十年。”
老怀大慰过后，向太后又提醒赵俣：“今局势复杂，刘贤妃及新党又虎视眈眈，你切不可冲动行事，宜谋定而后动。”
赵俣应道：“儿臣明白，定当谨言慎行，不给敌人可乘之机。”
向太后赞许地点点头，然后问起：“你此来所为何事？”
听向太后问起赵俣来访的原因，郑显肃和王懿肃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是。
郑显肃和王懿肃感觉，赵俣应该没骗她们，而是真心想娶她们做王妃。
可万一赵俣说谎了呢？或者，赵俣只是骗她们的感情，图她们的身子呢？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难保不会发生在她们身上。
关键，刚刚赵俣对郑显肃又亲又摸，直接上了三垒，这赵俣要是不娶郑显肃，那郑显肃真就是除了死，再没别的路可走了。
还有就是，她们毕竟只是小小的女官，娘家没出过大官，家世也不显赫，根本就不够资格当王妃，向太后能同意赵俣娶她们当王妃吗？
郑显肃和王懿肃，尤其是前者，紧张至极地盯着赵俣，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却还在那强装镇定。
幸好，赵俣没让郑显肃和王懿肃失望，他很痛快地就冲向太后拜道：“儿臣此来，是跟太后求亲的……”
……

第16章 得偿所愿
…
见赵俣言而有信，真要娶她们当王妃，不是骗她们，郑显肃和王懿肃大喜过望！
嫁给王爷成为王妃，对于寒门出身的女人而言，无异于一步登天。
这意味着，她们往后余生将尽享荣华富贵，家族也能因此摆脱寒门的桎梏，扬眉吐气。
还意味着，她们将彻底摆脱伺候人的命运，成为掌管王府中馈、母仪一方的尊贵存在。
总之，只要向太后答应这门婚事，她们就真的飞上枝头成凤凰了。
王懿肃偷偷看向向太后，郑显肃则还在那强装镇定。
麻晓娇和袁倾城对此事无感。她们不是张纯，根本不知道，今日之事对她们的影响有多大。
向太后万万没想到，赵俣这次来找她，竟然不是为了跟她商量怎么对付刘清菁，或者怎么应对刘清菁和新党有可能正在酝酿的报复，而是为了……娶妻？！
说老实话，向太后很失望！
向太后满以为，经过此事，赵俣会一改从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自己逍遥快活的生活态度，而是开始为赵宋王朝、为她这个嫡母尽一分心力。
不想，赵俣却将心思放在了儿女情长上。
“终究是不堪大用啊！”
不过向太后转念一想，在赵宋王朝的宗室管理制度下，一位闲散王爷，能做的也确实很有限，他们甚至都不如后宫中的女人权力大，毕竟，后宫中的女人还能通过影响皇帝而参与到赵宋王朝的政治中。
而且，赵俣已经十六岁了，早就发育好了，也该成家为赵氏传宗接代了。
又想到赵俣救了她。
向太后收起失望，说道：“成家也好，这样也能有个人帮你打理王府，教你无后顾之忧。”
随后向太后主动说起：“自申王、端王成家，我便一直在为你留意良配。客省使雄州防御使泾原路兵马钤辖兼第十一将郭成独女郭婷，祖蕴深厚，贤良淑德，相貌端庄，我有意将她许配给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郑显肃紧紧攥着衣角，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她此刻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王懿肃也是一脸担忧地望着赵俣，生怕赵俣会临时变卦，改娶郭婷。
赵俣没让郑显肃和王懿肃的担忧变成现实，他直截了当地拒绝道：“太后为儿臣费心择亲，儿臣感激不尽，然儿臣已有心仪之人，还望太后赐婚。”
听见赵俣说出了她们想听的话，郑显肃微微抬头，目光中满是对赵俣的感激与深情；王懿肃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欣喜与期待！
向太后则皱眉不已！
这个时代的婚姻，讲究父母之命。
皇家的婚姻，更是将“父母之命”的准则，发挥到极致，且融入诸多政治考量。
可以说，身为皇家成员，责任之一就是，用自己的婚姻，帮皇族巩固皇权、平衡势力及缔结联盟。
具体到皇子的婚姻，往往会依据朝中大臣的家族势力、边疆的安稳局势等要素择定王妃。
就比如向太后想让赵俣娶的郭婷。
她出身于西北德顺军郭氏军事集团，是唐朝名将郭子仪的后代。
当初，赵宋王朝建立之初，赵匡胤特意寻找郭子仪的后人入仕。
其家族，也没有辜负赵匡胤的看重，数代为将，忠君爱国，在对外战争中，屡立大功。
像郭婷的父亲郭成，就在不久前，率军守平夏城，大败夏军，名震西鄙。
如果赵俣娶了郭婷，郭氏军事集团就会进一步跟赵氏绑定在一起。
不想，赵俣竟然不想娶郭婷，而想娶别人。
如果不是赵俣刚救了向太后，让向太后对赵俣有了很大的改观和容忍，向太后肯定会来一句：“胡闹！婚姻大事，岂容你私定？”
如今，向太后犹豫了一下，还是耐着性子问：“你中意的是哪家女子？”
郑显肃和王懿肃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到了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可能是察觉到了郑显肃和王懿肃的紧张，赵俣没有废话，而是直截了当地拜道：“儿臣想娶郑押班、王押班做王妃，望太后成全。”
“郑押班？王押班？”
向太后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赵俣想娶的是谁？
直到眼角的余光扫到，身旁一脸羞涩、都快将脸埋进胸里的郑显肃，向太后才恍然大悟。
“莘王还挺有眼光的。这丫头生得一副灵秀模样，眉眼间透着股聪慧劲儿。她在我这里当差多时，做事极为妥帖，机灵又能顾全大局，在一众侍女里也算出挑的。只是，她出身寒门，不符合联姻之道啊。”
向太后又看向另一边同样羞臊不已的王懿肃：“这丫头也好，出水芙蓉，乖巧懂事，不忮不求。只是，她也出身寒门，不符合联姻……”
念及至此，向太后突然反应过来：“哟！莘王哪里是不懂联姻之道，他分明是不想跟郭氏联姻，而是想跟我联姻！”
之前，为了彰显她大公无私，不论是赵煦纳妃，还是赵佖和赵佶纳妇，向太后都令娘家向氏族中不要以女参选。
话向太后都已经说出去了，怎么可能再收回来？
这样一来，赵俣想娶向氏之女，跟向太后深度绑定，几乎不可能。
而且，为了不落人话柄，在她族党有欲援例以恩换合职，或者为选人求京秩时，向太后不仅不出手帮忙，还出手阻拦，并且对外明说：“吾族未省用此例，何庸以私情挠公法。”
这就导致，向太后和向氏一族的关系其实并不好。
所以，赵俣就是娶了向氏女，也无法跟向太后深度绑定。
可赵俣若是娶了几乎等同于向太后养女的郑显肃和王懿肃，就可以完美地避开向太后立下的规矩跟向太后深度绑定。
直到这时，向太后才看明白，赵俣根本就不是无脑莽夫，而是一个政治高手，至少他背后有高人。
向太后对赵俣的失望，顿时一扫而空！！！
值此用人之际，向太后真不怕想跟她绑在一起的赵俣厉害，就怕赵俣是个猪队友，不仅帮不到她，还会连累她。
至于她自己的形象？先不说，赵俣想娶的只是她的侍女，不是她的族人，根本不会影响她的形象。只说，都到了这个快跟刘清菁短兵相接的时候，她哪还能顾得上这些？
还有，向太后现在真的很想向世人证明，她并不是孤苦无依的老太太，她有孝敬她的儿子，谁想欺辱她，得掂量着点。
可以说，赵俣找的时机恰到好处，找的借口也是无懈可击！
这一刻，向太后怎么看赵俣怎么喜欢。
过了好一会，向太后才满脸笑容地跟赵俣确认：“你真要娶我这两个丫头？”
赵俣斩钉截铁地说：“儿臣非她二人不娶。”
向太后开怀大笑。
见赵俣这么坚定，得偿所愿的郑显肃，心中满是感动与甜蜜，脸上的羞涩更甚，那红晕如天边的云霞般绚烂。
王懿肃也是一般无二。
见郑显肃和王懿肃这副娇羞的模样，向太后笑着问她们：“你二人听到了，莘王要娶你们做王妃，你们意下如何？”
郑显肃羞答答地说：“奴婢皆凭太后做主。”
王懿肃用比郑显肃更羞涩的语气说：“奴婢听太后及姐姐的。”
而在向太后侧后方的麻晓娇和袁倾城则是满脸错愕和不解：“她们不是要嫁赵佶的吗？怎么会嫁给赵俣？”
……

第17章 完美剧本
…
因为向太后和赵俣有隐秘要事商量，包括麻晓娇和袁倾城在内的六个宫女全都被杨戬赶了出来。
一离开前厅，麻晓娇和袁倾城就故意落后另外四个宫女一段距离，小声商量了几句，最后定下：由袁倾城去找张纯商量怎么应对这个突发事件，由麻晓娇留下来帮袁倾城打掩护。
不提麻晓娇怎么帮袁倾城打掩护。
只说，袁倾城一路急走，来到慈德宫门口，找到了正在打扫庭院的张纯。
见袁倾城来找自己，张纯很诧异：“你怎么来了？”
袁倾城左右看看，见附近没人，才不答反问：“你跟赵俣接触上了？”
“我出手，还能不成功？”张纯不无骄傲地说。
“这么说，是你让赵俣娶郑押班和王押班的？”袁倾城又问。
“赵俣要娶显肃皇后和懿肃贵妃？！！！这怎么可能？！！！”
张纯先是难以置信，接着是难以接受。
张纯的计划是，找个机会勾引赵俣，抢先怀上赵俣的孩子，再让李琳四女帮她搞点“天降异象”，说她怀上的是真龙天子，让赵俣娶她当王妃，等赵俣当上了皇帝，她自然就会跟着水涨船高成为皇后。
“要是不幸生了女儿，就想办法换成儿子。”
“嗯……外人生的儿子靠不住，我得蛊惑李琳她们四个一人给赵俣生一个，我们五个怎么还不生出一个儿子来？”
“然后熬死赵俣，或者弄死赵俣，让我儿子登基。这样，我就能成为太后，实现我的政治抱负。”
张纯甚至就连怎么弄死赵俣都想好了。
“我不能找人暗杀赵俣。这是没有政治头脑的人才会干的蠢事。而且，这样很容易把我自己搭上，让我留下潘金莲那样遗臭万年的名声不说，没准还得给赵俣陪葬，为别人做嫁衣，太得不偿失了。”
“而我的方法就高明太多了。”
简单来说就是，张纯准备继承宋宫“乐进淑女”的传统，多给赵俣找女人，等赵俣玩不动了，她就暗示别人给赵俣推荐道士，让赵俣沉迷女色和炼丹。
这样，一来，她能取得赵俣的好感，让赵俣更喜欢她，靠着赵俣的喜欢，她早早的就能接触到政治；二来，凭借着不嫉不妒、不羡不怨，她能获得贤名，为她积累足够多的政治声望，为她将来执掌赵宋王朝打下坚实的基础；三来，她能通过这种方式，大量培养亲信，权倾后宫，避免竞争者出现；四来，也是最重要的，等到赵俣铁杵磨成针、丹毒攻心，肯定会英年早逝，到那时，她执掌赵宋王朝的机会就来了。
多么完美的剧本。
张纯都为她自己的完美剧本拍手称赞。
谁想，还不等她实施这个完美剧本，赵俣就要娶别人了，让她的完美剧本胎死腹中。
关键，赵俣要娶的还是郑显肃。
这个女人在历史上可是真的继承了宋宫“乐进淑女”的传统，而且她还善于揣摩君心，又颇有城府。
乔氏和韦氏原来都是她的侍女。
她看出来了赵佶喜欢乔氏，便找了个身体不适的借口，让乔氏代她伺候赵佶，事后她将乔氏收为养女，并一步一步将乔氏扶为贵妃。
赵构的生母韦氏虽然先由乔氏推荐，但后被她收为养女，她为韦氏请恩，所以韦氏虽无宠但怀孕七月时就从无品通房升为五品才人。
赵佶宠爱的大刘贵妃去世，她主动上书收养大刘贵妃，大度支持赵佶追封大刘贵妃为明达皇后，既让赵佶感激她的善解人意，又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皇后的体面。
后来，即便小刘贵妃入宫专宠，被赵佶追捧为仙女，活着时就享受祭祀，风头盖过中宫，她依旧不争不抢淡然处之。
等到小刘贵妃死后，赵佶非常悲伤，吹嘘小刘贵妃忧国忧民，是天仙下凡，追封为明节皇后，她又收小刘贵妃为养女，还心细如发地率领后宫妃嫔前去吊唁，并主动向赵佶请求抚养小刘贵妃的孩子，赵佶这才高兴起来。
她的种种举措，让赵佶觉得自己枝繁叶茂都是她的功劳。
她还端庄恭敬，拒绝新造皇后冠服，用贵妃冠服改制即可，并且罢了部分仪仗，又积极抑制外戚预政揽权。
这一切的一切，使她始终稳坐风流、善变、感情用事的赵佶的皇后宝座从未爱衰不说，她父亲郑绅那个要能力没能力、要品行没品行的芝麻绿豆大的小官，最后甚至累封太师、乐平郡王。
可见郑显肃这个皇后当得有多成功，有多无敌。
最关键的是，张纯的完美剧本，有很大程度是照抄郑显肃在历史上的经历。
这么说吧，虽然郑显肃只是一个土著，但她仍旧被穿越者张纯当成了大敌。
“你娶谁不好，怎么娶这个难缠至极的女人？”
“还有，这个女人怎么没被向太后赐给赵佶，却要成为你的王妃？”
赵俣要娶郑显肃和王懿肃当自己王妃的事，着实是打了张纯一个措手不及，让张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突发事件？
那边，袁倾城根本就不知道张纯心中经历了怎样的心理变化，见张纯的脸色阴沉不定，她问：“难道不是你给赵俣出的这个好主意？”
“好主意？”
反应了一下，张纯才意识到赵俣娶郑显肃和王懿肃当王妃的巨大政治收益：
“如此一来，一下子就解决了没有人帮赵俣在向太后面前美言的困境，还让赵俣跟向太后深度绑定在一起形成了牢固地政治联盟，关键，赵俣这么一横刀夺爱，还能分化向太后与赵佶之间的关系，此消彼长，让本来没有机会当上皇帝的赵俣，变得有了机会。”
“从我们这些知道历史进程的人的角度来看，这确实是一个一石数鸟的好主意，甚至是唯一能破局的好主意。”
张纯看向袁倾城：“仅从我这里知道了一些历史，就看出来赵俣娶显肃皇后和懿肃贵妃的高明，倾城好聪明啊。”
张纯转念一想：“她们四个上一世都是不输我的成功女性，怎么可能不聪明，尤其是叶诗韵，她可是拿到了脑王的天才，论智商，我拍马也赶不上她。”
张纯在心中盘算：“我最大的优势就是，只有我清楚历史，这是谁都比不了的。嗯……以后，我得善加利用这个优势。还有，我不能再随便向她们透露历史了，不然我的优势就没了……”
……

第18章 离开后宫的捷径
…
“虽说赵佶也已经娶了显恭皇后，但显恭皇后二十五岁就会薨，只能再活八年而已。”
“而显肃皇后就不一样了，到靖康之耻时，她都还活得好好的，如果不发生靖康之耻，她说不准能活到七老八十。”
“这么看的话，把历史掰回来，继续让赵佶当皇帝，我当皇后的机会更大一些。”
“可显恭皇后会为赵佶生下赵佶的嫡长子赵桓。历史上，郓王赵楷曾考中状元，肃王赵枢有过目不忘的才能，景王赵杞孝顺至极，他们都竞争不过赵桓，让赵桓当上了宋钦宗，我儿子能竞争过赵桓吗？要知道，赵桓在当皇子和太子的时候，口碑可是非常好，是既能装，又能隐忍。”
“不行不行，如果让赵佶当上这个皇帝，不就又回到靖康之耻的轨迹了吗？”
“之所以会发生靖康之耻，主要还是赵佶、赵桓、赵构这父子三人太怂了，不然怎么都不可能走到那一步，还是得换硬气的赵俣当这个皇帝。”
“至于我怎么才能当上赵俣的皇后？以后再说。我一个熟悉历史的穿越者，还能斗不过显肃皇后这个小小的土著？”
“而且，我们五个目前的身份和地位实在太低了，留给赵俣取代赵佶的时间又太少了，如果赵俣不娶显肃皇后和懿肃贵妃，赵俣真的很难打败赵佶当上这个皇帝。”
“话说，赵俣怎么会想娶显肃皇后和懿肃贵妃呢，是因为我说他能当上皇帝，他临时起的意？若真是如此，那他可就不光有胆识、有野心了，还极具政治智慧。”
“真不知道这么厉害的赵俣历史上怎么会败给赵佶？而且史书上对此竟然一点记载都没有。”
心中盘算这些的同时，张纯脸不红心不跳地承认：“是我让赵俣娶郑押班和王押班的。我盘算了很久，唯有如此，赵俣才有机会取代赵佶当上这个皇帝。”
袁倾城说：“我和娇娇也是这么想的，这才过来跟你确认一下，顺便问问我们需不需要做什么？”
张纯理解麻晓娇和袁倾城为什么这么紧张。她们五个被困在这后宫中就跟囚徒一样，见赵俣一面实在太难了，离换皇帝又仅仅只剩五个月，她们自然想最大程度利用这次难得的见面机会。
张纯说：“你们不懂历史，也不太懂政治，容易好心办坏事，还是我跟赵俣接触吧，嗯……这样，你们帮我留意一下赵俣什么时候离开，看我们还能不能再见一面，刚才实在太匆忙了，有些注意事项，我还没来得及交代他。”
袁倾城答应下来，回到麻晓娇身边。
麻晓娇问：“是纯姐给赵俣出的主意吗？”
袁倾城说：“她说是。”
麻晓娇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咱们总算开始改变历史了，倾城，你知道吗，我真怕咱们什么都改变不了，靖康之耻依旧会发生，咱们白来一场。”
袁倾城想说：“我感觉纯姐怪怪的，我怀疑这个主意不是她出的。”
可一来袁倾城没有证据；二来袁倾城也不想让麻晓娇白高兴一场。
所以袁倾城将想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这时，袁倾城发现另外四个宫女正在那边热火朝天地蛐蛐，她问麻晓娇：“她们在说什么？”
“她们在讨论谁会被选为教习宫女去为赵俣进行那方面的启蒙。”麻晓娇说。
“那方面的启蒙？”
反应了一下，袁倾城恍然大悟。
毕竟是被信息大爆炸轰炸过的，没吃过猪肉，袁倾城肯定见过猪跑啊。
再说，仔细听一会，袁倾城就能听见那四个宫女说什么。
大体上就是：
中国历代皇室都高度重视子嗣繁衍，将其看作江山千秋万代的一件大事。
因而皇室男子大都早婚，结婚年龄一般不超过十八岁，大体在十三岁至十七岁之间便行大婚之礼。
小小年纪，就要结婚，难免会导致有些皇室男子不懂男女之事，影响了子嗣繁衍。
而且，向太后是一个老古董，在这方面管的也比较严，肯定不会纵容诸王早早的就碰女人，伤到自己的身体。
当然，诸王私底下会不会偷偷的临御女人，这就不好说了。毕竟，服侍诸王的宫女，诸王可以任意玩弄。
这些就不说了。
只说，按照正规流程，在诸王结婚之前，向太后通常会派四个教习宫女去教导他们男女之事。
前不久结婚的赵佖和赵佶，都有这个环节。
这在古往今来的皇家，也是常规操作。
例如，西晋的痴呆皇帝惠帝，十三岁结婚，其父皇晋武帝，知道他不懂男女之事，派后宫才人谢玖到东宫，教他男女之事。谢玖离开东宫时，已经怀孕，后来在别处宫室生下了一个儿子。
也就是说，去教赵俣男女之事的教习宫女，是有机会怀上赵俣的孩子的，如果真中了大奖，绝对会飞黄腾达，飞上枝头做凤凰。
退一步说，就算她们怀不上赵俣的孩子，如果得宠，也会取得名分。
再退一步说，就算没有名分，如果引导的好，她们也会成为赵俣的贴身宫女，在赵俣有需要的时候献身，继续获得向上攀升的机会。
最不济，赵俣根本看不上她们，不再宠幸她们，从而给予身份地位，通常她们也会成为莘王府的女官，同只能端茶倒水的宫女相比而言，会更加的自由，所获得的权利以及财物也能够维持生计。
而且，由于这个时代的女性受男尊女卑的思想影响，就算什么都得不到，她们也会视服侍过赵俣为荣耀。
当然，这些宫女之所以如此向往教赵俣男女之事，还是因为，不少宫女通过这条路得到过屡次宠幸，从而晋升为才人等，有一些美貌过人或者聪慧机智的也曾成功晋升为嫔妃，更有佼佼者成为备受宠爱的贵妃。
总之，作为宫女，能够指导赵俣男女之事，可以说是大造化，有些宫女甚至可以依靠这个身份使整个家族获得无上荣光。
袁倾城听了一会，一旁的麻晓娇突然说：“诶，倾城，你说咱们五个能不能走这条路离开这里？”
……

第19章 搞艺术我不行，当皇帝你不行
…
“咱们去教赵俣那种事？！！！”
袁倾城瞪大眼睛看着麻晓娇，仿佛在说：“你想离开这里都想疯了吧，连这种事，都抢着去干？！！！”
麻晓娇先是一怔！
反应过来袁倾城误会了，麻晓娇的俏脸立时就变得通红，接着这红色从她的脸蛋迅速蔓延到了脖子，并极速下行，最后一直红到了脚后跟！
麻晓娇狠狠地锤了袁倾城一记粉拳：“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纯姐不是跟赵俣取得联系了嘛，咱们能不能借着这个名义，离开这里，谁说要教赵俣那种事了，哎呀！~”
袁倾城这才意识到她闹了个大乌龙，进而尴尬无比，她赶紧挽救道：“照……照你这么说，这还真是个不错的机会，这样，你再帮我盯一会，我去找纯姐，她过会可能还会跟赵俣见面，看看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
说完，袁倾城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很快，袁倾城就又找到了张纯，跟张纯说了麻晓娇的想法。
张纯眼睛一亮：“这比我那完美剧本还好，只要我能被选上，凭我的美貌、才识，肯定能迷死赵俣，让他乖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使我成为第一个怀上他孩子的女人，到那时，什么显肃皇后，什么懿肃贵妃，统统往后排，我再略施小计，这王妃之位，是谁的还不一定。”
虽然心中欢天喜地，但表面上张纯却很沉稳地说：“这个主意不错，回头我跟赵俣商量一下……”
……
赵俣先是跟向太后简单定了一下他娶郑显肃和王懿肃的具体细节和具体时间。
前者，赵俣只是表明了，自己想娶郑显肃当王妃，纳王懿肃当侧妃，其它一切，全凭向太后做主。
后者，赵俣也表示全凭向太后做主。
在这个时代，订婚仪式被称为“六礼”，包括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等步骤，这些步骤通常需要几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来完成。
也就是说，短时间内，郑显肃和王懿肃还嫁不到莘王府，依旧会留在向太后身边。
再加上，这期间还有赵茂、扬国公主、赵煦过世，都有可能延误赵俣结婚的时间。
所以，对赵俣来说，时间足够用，他不用再争取更多的时间。
值得一提的是，向太后让赵俣将郭婷一并娶了，跟王懿肃一样做个侧妃。
这是对郭成大败夏军的奖赏，是向太后和赵煦早就说好的，郭氏也已经收到了风声，不好晃点郭氏，不然，万一因此导致郭氏叛宋投夏，那么就会给赵煦和刘清菁攻击向太后和赵俣的借口。
赵俣推测，这个郭婷应该就是历史上原主的王妃郭夫人，自己既然接收了原主的一切，也就不差一个女人了。
而且，郭氏虽然不如种氏、姚氏、折氏、杨氏、刘氏，但也能算是西军中的一个中大型武将世家。
还有，郭婷有个弟弟叫郭浩，他是南宋初期“蜀中三大将”之一，历史上协助吴玠取得过和尚原大捷。
这么一看，郭氏也算有点用。
关键，娶不娶郭婷，也不是赵俣说得算的，而是得由向太后做主，向太后问赵俣意见，那是给赵俣面子，不是她非问赵俣不可。
赵俣哪能不知好歹？
所以赵俣一口就答应下来。
接着，赵俣和向太后商量了怎么对付刘清菁、怎么应对刘清菁和新党有可能正在酝酿的报复。
两人一致认为，因为赵俣威胁要为孟相翻案，短时间内，不论是赵煦，还是刘清菁，都不敢轻举妄动，但因为有赵茂存在，赵煦迟早还是会立刘清菁为皇后的，这根本挡不住。
好在，因为赵俣有“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气势，刘清菁就算是当上了这个皇后，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应该都不敢轻易打向太后的主意。
其实，向太后忧心的，一直都不是现在，而是未来。
在这一点上，赵俣守口如瓶，一点都没说未来根本就不用担心，而是顺着向太后说，他们现在也只能是，先静观其变，再见招拆招。
说完正事，赵俣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又陪向太后吃了顿饭。
席间，赵俣没有食不言，而是借此机会跟向太后聊了赵宋王朝目前存在的诸多问题、新党改革方面的错误、这些问题的解决方案，又聊了赵宋王朝的几个邻国，像辽朝、西夏、吐蕃、高丽、日本、大理、李朝、占婆、吴哥。
在说起赵宋王朝的问题和新党改革方面的错误时，赵俣将每一个问题剖析得鞭辟入里，每一句话都如同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剖开了赵宋王朝那看似光鲜实则腐朽的肌体，直指要害。
而且，完全不同于赵佶那种辞藻华丽、文采风流、空谈理想。
赵俣不论说到哪里，都是引经据典，结合史实，将理论与实际紧密相连，提出的每一个解决方案都既具有前瞻性又不失可行性，仿佛每一条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金玉良言。
在谈论是否该变法时，赵俣一点也不像赵佶那么滑头。赵佶明明也想变法，但是他却总是顺着向太后的话说。赵俣则是态度鲜明的表示，如今的赵宋王朝，内忧外患，若不革新求变，恐难长治久安。
不过，赵俣也说了，变法要讲究方式方法，绝不能像新党那样乱搞。
最重要的是，赵俣真不只是喊口号而已，而是说出来了可行并且能打动向太后的方案，关键给向太后讲明白了这里面的原因。
为什么要变法？
不是百姓活不下去了，而是朝廷没钱了。
朝廷为什么没钱了？
就是因为赋税太重，压得百姓喘不过气，丰年呢，还能勉强糊口，要是赶上灾年，或者朝廷要打仗，那百姓的日子就没法过了，因此，百姓宁愿跑到山沟里或者给地方豪强去当佃户打工、宁愿当流民，也不再想给朝廷交税当编户齐民了，因为他们真交不起。
而那些豪门大户、士绅望族又不用交税，或者用各种各样的方式避税。
赵俣套用朱熹的话：“富家业多税少，益长兼并之势……苦乐不均，公私受弊，有害国家发政施仁之实，日甚一日，无有穷已。”
再加上祖上传下来的不抑制土地兼并。
结果，朝廷越来越穷，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越来越富。
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赵宋王朝的统治。
所以，必须变法，而要想变法，就得从根源入手……
说起赵宋王朝最大的敌人辽朝时，赵俣不仅分析了其军事力量的强大与游牧文化的韧性，还指出了其国内部的矛盾与权力斗争，预言其长远来看必有内乱之虞；
论及西夏，赵俣不避讳地将赵宋王朝历次伐夏失败的原因总结的清晰透彻的同时，也指出西夏地狭民贫的现状，并强调了横山的重要性；
至于吐蕃，赵俣则从宗教影响力入手，剖析其对政权稳定与对外政策的潜在影响，见解独到；
谈及高丽、日本，赵俣则以海上贸易为切入点，强调了开辟海上丝绸之路对于增强国力、促进文化交流的重要性；
对于大理、李朝、占婆、吴哥这些相对偏远的国度，他亦能信手拈来，分析它们的地缘政治意义，以及可能对赵宋王朝产生的直接或间接影响。
赵俣的言辞之间，既有对历史的深刻洞察，又不乏对未来的敏锐预见，关键是对当下各种形势、各行各业的真知灼见。
向太后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翻起滔天巨浪！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之前她一直忽略的便宜儿子，竟然有着如此深邃的见识和卓越的才华。
向太后原以为赵俣不过如同宫中的许多皇子一样，每日里只知道饮酒作乐，不关心国家大事。
就算赵俣狠怼了刘清菁、当众硬钢了赵煦时，向太后也只不过就是觉得，赵俣比诸王多了些孝心罢了。
直到此时，看着指点江山的赵俣，向太后才真的有些恍惚：“这是我养大的孩子吗？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秀了？！！！”
向太后下意识地就用诸王中最能打的赵佶跟赵俣做对比，结果发现：赵佶也就能在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方面胜过赵俣，其它方面，赵俣全都能吊打赵佶。
这就是赵俣要的效果，他就是要告诉很关心赵宋王朝未来的向太后：搞艺术我不行，当皇帝治理国家赵佶不行……
……

第20章 王爷，别玩了
…
赵俣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挥斥方遒，不仅深深地震撼到了向太后，也震惊到了在一旁伺候的郑显肃、王懿肃和杨戬。
他们万万没想到，赵俣竟有如此非凡的才情与纵横捭阖的气势，剖析天下局势时条理清晰、一针见血，提出的治国方略更是别出心裁又切实可行，说起国际形势如数家珍，字字珠玑间流露出对时局的深刻洞察与对未来的宏伟构想。
赵俣还将朝堂之上的腐败积弊、边疆的烽火连绵、百姓的疾苦哀怨，言简意赅地说透，言辞犀利却又不失温婉，既显其锋利如剑，又含其悲天悯人之心。
这时的赵俣真是太有魅力了，让郑显肃和王懿肃看得心潮澎湃。她们原本只以为自己嫁了一个尊贵的王爷。万万没想到，赵俣不仅尊贵，还如此才华横溢、胸有乾坤，对天下局势有着这般深邃的见解。
郑显肃的脸颊微微泛红，眼中满是倾慕之色，她暗暗思忖：“不想，上天对我如此眷顾，不仅教我当上王妃，还能与如此人物相伴一生。”
王懿肃也轻轻咬着下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喜与羞涩。她向来钦佩有学识、有谋略之人，此刻赵俣的一番言论，已然彻底征服了她，让她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杨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自盘算：“莘王前途不可限量，而太后已老，身体也不好，我当竭力与莘王交好，为今后谋划……”
一顿饭，吃到了天快黑时才结束。
虽然向太后听得意犹未尽，但赵俣已是成年王爷，不能再于后宫中留宿。
所以向太后让杨戬代她送赵俣出宫，并嘱咐赵俣来日再来于她聊天。
在临离开之际，趁别人不注意，赵俣在身边的王懿肃的屁股上抓了一把。
这吓得王懿肃赶紧按住了赵俣作怪的大手，同时，她像做贼一样，连忙偷偷地去看周围的人。
见没人注意到赵俣轻薄她，王懿肃才面带哀求地看向赵俣，仿佛在说：“王爷，别玩了，这么多人在这，万一被人看见，我可就不活了！~”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王懿肃心惊肉跳，害怕得不要不要的，但她却没把赵俣的手拿开，而是任由赵俣揉捏她的屁股。
直到杨戬看过来，赵俣主动把手收回去，王懿肃才如蒙大赦，赶紧低头，将她已经变得滚烫的脸藏起来。
赵俣这不是猥琐，以他现在的身份，怎么可能缺女人？而是他不想让王懿肃觉得自己只是赠品，心里不平衡，进而成为赵佶的突破口，给赵佶扳回这局的机会。
所以，赵俣才通过这种方式告诉王懿肃：“我娶你当侧妃，不全都是因为你姐姐的面子，也是因为我喜欢你，你不要多想，更不要被赵佶的甜言蜜语忽悠改帮他做事。”
说穿了，赵俣想堵死赵佶和向太后之间的所有联系，抢走赵佶当上皇帝的最大倚仗。
……
杨戬送赵俣到慈德宫门口时，赵俣一眼就看见了，假装在打扫庭院，实际上在等自己的张纯。
赵俣已经看过张纯给自己的香皂的制造方法了。
不用去猜，赵俣也能想到，这香皂的制造方法肯定出自麻晓娇之手。
赵俣还知道，张纯给自己香皂的制造方法，是想让自己靠香皂赚钱，获得当上皇帝的政治资金。
说老实话，张纯五女此举真的帮到了赵俣。
赵俣何尝不知道，只要自己仗义疏财，出手慷慨大方，无论是后宫嫔妃、宫女宦官，还是向太后和赵煦的近臣护卫，都可以用钱财笼络到他们的人心，届时自己的口碑肯定会很好？
可问题是，这钱从哪来？
还有，赵俣不是不知道卖香皂、卖玻璃能快速搞到自己的第一桶金。
——以前写小说时，赵俣经常写这样的操作。
然而，小说可以运用春秋笔法，几十个字，就能制造出来香皂，可现实却不行。
好在，麻晓娇早期是手工达人起步，玩化学试验和旧物修复的，香皂、玻璃她都做过。
值得一提的是，她最擅长做纸模型。
后来是因为这条赛道没走通，她才搞起发明来，自制了几百件发明，没一件有用的，最后靠长得漂亮、身材好、搞笑发明拥粉数百万。
有了香皂的制作方法，赵俣应该能找人制作出香皂来。
退一步说，如果这样还制作不出来香皂，赵俣就想办法将麻晓娇弄到自己身边，让她帮自己制作香皂。
总之，赵俣很快就要有来钱的道了。
更妙的是，这还是张纯她们五个主动给赵俣送过来的，赵俣都不用费劲引导她们。
见赵俣终于来了，等了赵俣小一天的张纯，赶紧给赵俣使眼色，示意她有事找赵俣。
张纯自以为隐秘的小动作，不只赵俣，就连向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杨戬都看到了。
杨戬压低声音问：“大王与这位御侍乃旧识？”
赵俣听言，看着张纯心想：“就你这点城府，还妄想当太后？”
赵俣扭过头对杨戬说：“我想跟她聊两句，不知总管可否行个方便？”
杨戬正愁怎么才能跟前途无量的赵俣拉近关系，早点上赵俣这辆快车，哪能不抓住这个机会？
杨戬当即表态：“大王有吩咐，奴婢安敢不从？就让这位御侍代奴婢送大王出宫好了。”
说罢，杨戬就将他的腰牌解下交给赵俣，让赵俣转交给张纯，然后就很懂事地转身回去了。
杨戬难道不怕赵俣和张纯干出什么出格的事，连累他吗？
当然不怕。
赵俣刚救了向太后，又展示出来了自己卓越的才能，差不多已经成了向太后最喜欢的儿子。
在杨戬看来，在慈德宫这一亩三分地，哪怕赵俣把天给捅出个大窟窿，向太后都能帮赵俣补上。
甚至，杨戬巴不得因为赵俣的事受罚。这样一来，赵俣可就欠下了他大人情，那他的未来可就太有保障了。
杨戬走后，赵俣走向张纯。
张纯本来有一肚子话想跟赵俣说。
可等赵俣来到她身前，张纯立时就哑火了，尤其是在她想到自己的目的是睡了赵俣之后，她更是紧张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地步。
等了张纯一会，见张纯还是不说话，而这天又快黑了，留给他们说话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赵俣只能率先打破沉默：“你在这里等本王，所为何事？再者，此前你用谶语对本王说本王很快就能当上皇帝，可是在陷害本王？”
……

第21章 大胆骗我，我配合你
…
赵俣已经给张纯铺好台阶了，按说，张纯就坡下驴，说出她想说的，赵俣和张纯就可以双向奔赴了。
谁想，一想到她的目的是让赵俣选她当教导赵俣男女之事的教习宫女，张纯就紧张心虚到什么都说不出来。
赵俣是真没想到，平时在网上滔滔不绝地讲述历史、分析历史事件时粪土“当年万户侯”的太后纯，现实当中竟然如此腼腆。
如果是原主，肯定一甩袖子走了。
可赵俣不同，他是真想知道，张纯她们五个的葫芦里卖什么药？
基于此，赵俣面带微笑说：“不急，你先送我出宫，等你想好了怎么说，再说也不迟。”
赵俣如此善解人意，让张纯紧张的心情有所缓和。
张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了一眼赵俣俊朗的脸庞，忍不住去想：“你还挺温柔的，跟我想象当中的古代男人有些不太一样。”
赵俣说到做到。
他就静静地带着张纯往皇宫外走，一路上都没有强迫张纯开口，充分表现出来了自己的耐心。
而梁师成则很识趣地吊在远处，不打扰赵俣和张纯。
这给张纯的感觉就好像，她在陪赵俣散步，两人郎情妾意地欣赏皇宫中的美景。
这个荒唐的想法一出现，张纯赶紧制止她自己胡思乱想：
“对于他这种志在皇位的人而言，亲情不过是镜花水月，爱情更是遥不可及的梦幻泡影。”
“历代王朝，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父子反目、兄弟阋墙的戏码反复上演。在皇家，权力的诱惑远远超过了血浓于水的亲情，每个人都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将亲情抛诸脑后，只为了那象征着绝对权力的龙椅。”
“至于爱情，在皇家更是一种奢望。后宫佳丽三千，不过是延续皇室血脉、巩固统治的工具而已。在深宫里，无数女子的青春与梦想被埋葬。那些入宫选秀的女子，本以为踏入皇家是荣耀的开始，却不知等待她们的却是无尽的孤独与悲哀。她们在这红墙之内，为了生存，为了那一丝渺茫的恩宠，互相算计、彼此倾轧。即便有幸得到帝王的临幸，也随时可能因为一点小事而失宠，从此在冷宫之中度过余生。”
“我，张纯，绝对不能跳进这个火坑！！！”
“以天下做棋局，众人皆棋子，才是我张纯的目标，而他也不过是我的棋子之一，最多……他是比较特殊的一枚棋子……”
再长的路，也有尽头。
虽然赵俣走得一点都不快，给足了张纯时间，但赵俣和张纯还是一路无话地走到了西华门前。
没有特殊情况，宫女是出不了宫门的。
所以，到了这里，张纯要是再不说，可就真没有机会说了。
这时，赵俣停下来，看着张纯，一点都不勉强地说：“你若是还没想好怎么说，就下次再同本王说好了。”
张纯怎么可能去等说不准得等多久才会到来的下次机会？
而且，赵俣的包容和温柔，让张纯放松了不少。
深吸了一口气，张纯结结巴巴地说：“大王可知……推……推演之术？”
见张纯准备用玄学来忽悠自己，赵俣配合道：“略有耳闻，只是不知其中玄妙。”
张纯窃喜：“古人就是古人，见识浅薄，我略施小计，就能将所有的不合理变成合理。”
有了这样的心理优势，张纯的紧张大大缓解，她将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奴婢从小拜高人为师，学习《周易》，擅长推演之术。实不敢隐瞒大王，当今陛下所生皇子……只有三月寿元……”
说到这里，张纯的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
张纯不是不知道，她这番话，有多大逆不道，若是被赵煦或者刘清菁知道了，多半会让她尝尝极刑的味道。
老实说，张纯也犹豫过，要不要跟赵俣说这些？
可一来，之前因为太着急，张纯口不择言，已经“泄露了天机”，她必须得给赵俣一个合理的交代，不然，她不仅无法取得赵俣的信任，还有可能引火烧身。
二来，张纯觉得，她必须得震慑住赵俣，让赵俣把她当成“天人”或者“神女”，因为只有这样，赵俣才能重视她，甚至是对她“唯命是从”，进而达到通过控制赵俣来实现她的政治抱负的目的。
为此，张纯才语不惊人死不休，给赵俣来了个先声夺人，企图掌握这次谈话的主动。
赵俣心想：“也就是让你碰到了我，不然，你这么操作，就是在找死啊。”
赵俣装出一脸严肃：“不可妄言，皇子伟大粹美，哪有短命之相？”
赵俣此言一出，张纯的心就放了下来，她心想：“装！继续装！你要不是相信了我所说的你能当皇帝，你会临时起意去娶显肃皇后和懿肃贵妃主动争取皇位？还有，你要不是相信了我所说的，现在应该喊侍卫来捉我跟我划清界限，哪会说出这番试探之言？”
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张纯，越来越有信心，甚至开始肆无忌惮地装神棍：“人命天定，岂可视之，且此子非但短命，还将克姐、克父，实不敢隐瞒大王，奴婢已然推算出来，他过世不久，其一亲姐必将随后殒命，再接下来便是……陛下。”
赵俣装出一脸骇然，他盯着张纯漂亮的杏仁眼，沉声说道：“你可知，你已犯下了满门抄斩大罪？”
张纯高深莫测地一笑：“奴婢若被斩，谁来辅佐大王登上皇位？”
赵俣很配合地问：“你此言是何意？”
张纯彻底进入神棍状态：“奴婢已然跟大王说过了，大王很快便会当上皇帝。”
赵俣继续配合：“你是说，本王会继承皇兄的皇位？”
张纯十分笃定地说：“然也，大王便是这天命所归之人。”
赵俣心说：“屁的天命所归之人，是你们五个选中的我吧？！”
赵俣假装沉默了一会，才问：“本王为何要信你？”
张纯掐指一算：“甲戌，太原地震，黄河北流。癸巳，太白昼见。庚子朔，夏人来谢罪。此三事，若有一事不中，奴婢愿提头来见。”
赵俣真是由衷地佩服张纯：“就连这些琐事都能记得如此清楚，真不愧是历史百科全书。”
这也让赵俣对张纯她们五个更加势在必得。
为此，赵俣又给了张纯一个台阶：“本王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何要帮本王？”
……

第22章 赵俣：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
赵俣知道张纯的终级目标是当太后。
想当太后，就得先当皇后。
而想当皇后，就得先当如今最有可能当上皇帝的赵俣的女人。
这是必然之势。
所以，赵俣才量身定制，给张纯创造了一个钻进自己怀中的机会。
这时，只要张纯继续装神棍，说一句诸如“因为我命中注定与你有一段姻缘”之类的话，赵俣就会顺势配合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赵俣和张纯就能成功对接，实现双赢。
要是张纯的胆子再大一点，说出“因为我命中注定是你的皇后”，那赵俣虽然不能让张纯如愿，也会高看张纯一眼。
不想，张纯憋了半天，说出来的竟然是：“奴婢自有原因，还望大王莫问。”
话一出口，张纯就恨不得给她自己一巴掌：“我这说得都是什么胡话啊？！！！多好的机会，我要是说出‘因为你我乃天定良缘’，我没准能少走不少弯路！”
随即，张纯就期待起，赵俣能追问她原因，再给她一次机会。
然而，只想让张纯五女自投罗网不想上赶着当“舔狗”的赵俣，直截了当地转移了话题：“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本王就不问了。对了，你给本王的香皂制造法，可是你所创？”
张纯想吐血：“不让你问，你就不问了？你有没有点好奇心，有没有点骨气啊？你再问一遍，就一遍，只要你再问一遍，我肯定对你袒露心扉！”
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赵俣说不问，就一点问的意思都没有。
没办法，张纯只能悻悻地说：“此乃奴婢师妹所研制，她擅长机关术，天生一双巧手，可制作诸多神奇之物。”
张纯不是没想过把这个功劳据为己有。
奈何，发明制造这种事专业性太强，万一赵俣问点相关问题，对此一知半解的她立马就得穿帮，进而失去赵俣的信任不说，还有可能会得罪麻晓娇，太得不偿失了。
所以，张纯才将麻晓娇变成她的师妹，借着抬高麻晓娇来抬高她自己。
赵俣心想：“说谎都不打草稿。好好好，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而嘴上则说：“本王回府找能工巧匠制作香皂，倘若成功最好，倘若失败，届时还得麻烦令师妹。”
“奴婢及师妹随时待命。”张纯满口答应下来。
“你着急与本王见面，除了想告诉本王，陛下时日无多，教本王早做准备，可还有旁的事？”赵俣问。
“有。虽说大王是真龙，但这并不是说，大王便没有威胁，可稳登皇位。据奴婢推演，端王乃孽龙，若教他搅乱了天机，孽龙化恶龙，抢走大王皇位，则赵氏危矣、天下危矣。”张纯假借鬼神之说来提醒赵俣小心赵佶。
“还行，虽然满口胡言乱语，但至少帮我指明了敌人，也算是尽心了。”赵俣心想。
“这么说，端王将是本王成为皇帝的最大敌人？”赵俣明知故问。
“正是。大王不可不防。”张纯提醒赵俣道。
“只要你之前说的这几件事应验了，本王便信你所言。”赵俣很干脆地说。
“必定应验。”张纯信心满满地说。
“若应验，本王必不吝封赏。”赵俣作出承诺。
赵俣上位者的心理，让张纯有点不爽。她更希望赵俣能平等地对待她，比如把她当成军师，就像刘备和诸葛亮那种相处模式。
可现实就是，这根本不可能。
别说赵俣，就连她自己，在赵俣面前，不也是以“奴婢”自称嘛。
这就注定了双方不平等的关系。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封建时代，想要男女平等，是我想太多了。”
“还是先隐忍几年，等我一步一步爬到最高的太后之位，看谁还敢骑在我头上！”
自我安利了一番，张纯盈盈一拜：“谢大王。”
与张纯很不爽相反的是，赵俣爽爆了。
这要是在上一世，哪怕赵俣给张纯刷九十九个嘉年华，也不可能让张纯对自己卑躬屈膝，更不可能让张纯如此上赶着接近自己、讨好自己。
本来就不准备暴露自己是穿越者的赵俣，这回就更不会让张纯五女知道自己也是穿越者了。
张纯又主动拿出一份名单交给赵俣：“奴婢为大王准备了五忠臣、五能臣辅佐大王，以便大王扫清障碍，登上皇位。”
赵俣展开一看，就见，五忠臣为首的是宗泽，五能臣为首的是蔡京。
赵俣再往下看，张叔夜、童贯都在名单上。
看得出来，张纯给赵俣的名单含金量很高，如果重用这十个人，别说夺取皇位了，就是治理赵宋王朝，都能事半功倍。
但赵俣还是鸡蛋里挑骨头：“我堂堂大宋，只有十个可用之人？”
张纯心想：“都告诉你了，我还怎么混？哼！要不是怕你竞争不过赵佶，就这十个，我都不会一次性全都告诉你。”
而嘴上张纯则说：“奴婢目前只推演出这十位辅佐良臣，还望大王见谅。”
虽说张纯有不少保留，可赵俣还是投桃报李解下自己随身戴的玉佩连同杨戬的令牌一块交给张纯：“你若有事，可找郑押班、王押班求助，她们定会代本王照顾你。”
——赵俣之所以让郑显肃和王懿肃照顾张纯她们五个，主要是赵俣怕她们崇尚自由和平等惯了，再惹出什么麻烦来，要是她们真被杖毙一两个，那可就不只是赵俣的损失了，也是这个世界的损失。
见赵俣很贴心地为她跟郑显肃和王懿肃包括杨戬牵上线，甚至帮她在慈德宫找了靠山，张纯心想：“算你有良心，也不枉费我这么帮你。”
张纯再次谢恩过后，赵俣问：“你可还有事禀报？”
张纯看出来了，赵俣这是想走。
这不行啊。
我还没争取到教习宫女的名额呐。
可这么羞人的事，让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说得出口？
所以张纯欲言又止。
赵俣有耐心陪张纯耗下去，可问题是关宫门的时间到了。
见张纯实在说不出口，赵俣说：“那就下次说罢，或者郑押班、王押班能处理，你去找她们亦可。”
张纯眼睛一亮：“哈哈，有你这句话，我可以直接去找显肃皇后和懿肃贵妃要教习宫女的名额，这事不就完美解决了嘛！”
送走赵俣，张纯兴高采烈地回慈德宫跟李琳四女炫耀自己取得的辉煌战果去了……
……

第23章 分裂之始
…
张纯回到住处，李琳四女立即围上来。
叶诗韵迫不及待地问：“咱们能去教赵俣那事吗？”
不等张纯说话，已经在这件事上闹过大乌龙的麻晓娇和袁倾城就笑盈盈地看向叶诗韵。
见此，叶诗韵不慌不忙地更正：“我的意思是咱们能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叶诗韵说完，李琳四女又看向张纯。
“我跟赵俣谈别的事用了太多时间，没来得及谈这件事。”张纯说。
张纯此言一出，叶诗韵和麻晓娇一脸失望，袁倾城不动声色地看着张纯，而李琳则是老实不客气地质问：“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先说？”
张纯也知道，她们几个在这里度日如年，自己轻飘飘的一句话，不可能过得了关。
“你们听我说，我虽然没跟赵俣谈这件事，但赵俣让我有事可以去找显肃皇后和懿肃贵妃。这事选谁不选谁，其实不是赵俣说得算的，而是向太后说得算的，我猜向太后多半会将此事交给显肃皇后和懿肃贵妃，所以咱们去找显肃皇后和懿肃贵妃肯定比跟赵俣要名额管用。”张纯说。
听张纯这么说，李琳四女又变得期待起来。
“这么说，咱们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叶诗韵问。
张纯摇摇头：
“一共就四个名额，咱们五个人，怎么都不可能全都靠这个机会离开。”
“况且，显肃皇后和懿肃贵妃肯定会借此机会往莘王府塞亲信帮她们打前站，还有德顺军郭氏，没准也会借此机会安插个人帮郭婷打前站，这样一来，咱们最多也就能捞到一两个名额。”
经过张纯这么一分析，李琳四女无不大失所望。
五个人，却只有一两个逃出去的名额，那谁先逃出去？
还有，先逃出去的人怎么办，是依附赵俣生存吗？没逃出去的人又怎么办，是继续在慈德宫中等待逃出去的机会吗？
说起来，麻烦一大堆。这个机会似乎成了一个鸡肋。
见李琳四女有些灰心丧气，张纯给她们打气道：
“我觉得，有这个机会，就比没有强。”
“不，应该说，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我觉得，咱们应该双管齐下。一方面，想办法让向太后放弃赵佶，选赵俣当皇帝；另一方面，去帮赵俣对付赵佶、经营局面、建立势力、挑选正确的政治道路。只有这样，赵俣才能打败赵佶，达到咱们换皇帝的目的。”
“还有，如果咱们的计划成功了，赵俣就是新皇帝，不能咱们辛辛苦苦帮赵俣夺取了皇位，赵俣不知道这是咱们的功劳，还以为他真是天命所归，所以，咱们得尽快去赵俣身边，让赵俣知道是谁帮他夺取的皇位。”
“只有这样，在赵俣当上了皇帝后，才会听咱们的，对问题重重的赵宋王朝进行大刀阔斧地改革，使赵宋王朝积累强大的政治军事经济力量，避免靖康之耻，并借着那个难得的机会完成大一统。”
张纯说得很有道理，因此，李琳四女压下失望，开始重新审视这个机会。
不一会，李琳直截了当地问：“那名额给谁？”
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沉默。她们不知道该不该争取这个机会。
张纯则很果断地毛遂自荐：“我想要这个名额。”
李琳四女全都看向张纯，等她做出解释。
张纯义正言辞地说：“我要这个名额，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我是学历史的，又懂政治，目前阶段最能帮到赵俣。”
感觉这么说，力度不够，张纯又补充道：“我就直说了，咱们几个中，只有我能帮赵俣夺得这个皇位，所以，我觉得，我不该待在这里，白白浪费咱们改变历史的宝贵时间，我应该待在赵俣身边，帮赵俣出谋划策。”
张纯给出的理由很有说服力，可李琳四女并没有就此松口。
低等级宫女的劳动强度不小，养尊处优惯了的几女，这几天没少受累。
还有，低等级宫女住的环境很差，吃得也不好。
关键，慈德宫管理严格、规矩众多，她们每天都得提心吊胆。
所以她们真是在这里待够了。
而去了赵俣那里，她们没准会成为座上宾，多半会比待在这里舒服。
见李琳四女也想要这个机会，张纯进一步争取道：
“这并不是咱们离开这里的唯一机会。”
“过段时间，赵俣大婚，向太后肯定会给显肃皇后和懿肃贵妃陪送一批宫女，只要我能取得赵俣的信任，那时你们肯定能跟着显肃皇后和懿肃贵妃离开这里。”
“退一步说，就算那次显肃皇后和懿肃贵妃不能把你们全都带出去，等赵俣当上皇帝，让你们离开这里，不过就是赵俣一句话的事。而离赵俣登基，也就五个多月而已。”
“还有，再有一年零五个月，向太后也会去世，那时，向太后宫里的妙龄宫女，将会全部并入赵俣的后宫，届时，你们想不离开这里，都不可能。”
“最关键的是，赵俣已经帮咱们跟显肃皇后和懿肃贵妃搭上线了，赵俣让显肃皇后和懿肃贵妃照顾咱们，我今天还通过赵俣认识了杨戬，有他们三个照顾咱们，以后咱们肯定不会再受苦受累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大局着想，我肯定不会着急去赵俣身边。”
在张纯的三寸不烂之舌的劝说下，麻晓娇最先表态：“纯姐，我同意将这个机会让给你。”
叶诗韵懒洋洋地说：“只要不让我干活，我不介意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而李琳和袁倾城则不着痕迹地互看了一眼。
李琳和袁倾城已经开始怀疑，张纯假公济私，想要单线跟赵俣接触，从而达到她个人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也是刚刚李琳和袁倾城没将这个名额让给张纯的最主要原因。
李琳和袁倾城已经将她们的猜测告诉给了叶诗韵和麻晓娇。
可前者并不在乎张纯打的小算盘。
而后者则觉得会不会是李琳和袁倾城想多了？大家从二十一世纪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北宋，应该相互包容、彼此扶持、同舟共济。
如今，张纯给出的理由很充分，叶诗韵和麻晓娇又已经妥协了，李琳和袁倾城也不好再跟张纯争了。
李琳和袁倾城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下意见，最后由李琳说：“不是有可能争取到两个名额吗？这样，咱们先一块去找郑押班和王押班，看她们到底能给咱们几个名额，然后再讨论名额归谁……”
……

第24章 原来是调教
…
李琳上一世不仅是某陆军大学指挥专业的优秀毕业生，还曾去某王牌陆军服役过两年，掌握了一身过硬的军事技能。
用李琳的话来说：“如果不是去马里维和时中弹伤到了半月板，不得不退役，我肯定能成为一位优秀的女将军。”
李琳还跟张纯四女说过，徒手格斗的情况下，大多数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如果给她一把匕首，在正面作战中，她能击杀三个普通成年男人；如果给她一把枪、充足的弹药、让她选地图，一百个普通成年男人都不够她杀的。
这样的李琳，显然是张纯惹不起的。
更何况，袁倾城明显已经站到了李琳那边。
所以，见李琳和袁倾城想要打破她的垄断，张纯只能答应她们五个一块去见郑显肃和王懿肃。
“反正我就要去赵俣身边了，这里的政治资源就留给你们好了。”
于是，转天张纯五女就联袂来找郑显肃和王懿肃。
双方见面后，张纯将赵俣的玉佩交给郑显肃，低眉顺眼地说：“大王教奴婢五个来找二位押班。”
心细如发的郑显肃，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昨天挂在赵俣腰间的那块玉佩。
而且也不会有人敢在这种一对账就能对出来的事上说谎。
郑显肃一一看过张纯、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见她们不论是相貌，还是身段，都是上上之选，不免猜测赵俣可能是看上她们五个了。
对此，要说郑显肃一点都不腻味，肯定是假的。
不过郑显肃到底是土生土长的这个时代的人，又是在最封建的后宫中长大的，还是能够接受自己的男人风流博爱的。
关键，受到了这时社会条件、医疗水平、战争和灾害等诸多因素的影响，这个时代的人的平均寿命大约也就三十岁。
——贵族的平均寿命要高出不少，但那也只不过才四十岁左右。
为了确保家族的繁荣昌盛、人丁兴旺，多子多福的理念深入这个时代的人心。
还有家族的财产和地位往往需要众多后代来维系和传承。
所以这个时代的男人被赋予了传宗接代、延续家族血脉的重大责任。
而多娶妻妾便被视为达成这一目标的有效手段。
此外，婚姻也常被用作政治和经济联盟的工具，家族之间通过联姻来巩固自身的势力范围、拓展人脉资源，因此，男人拥有多个妻妾，可以与不同家族建立紧密联系，从而为家族的发展创造更为有利的条件。
总而言之，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男人就该多娶妻妾，女人不仅不能嫉妒，还得加以鼓励，不然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女人，会被世人所唾弃，也不会被男人喜欢。
在皇家，更是如此。
虽然赵俣说过非郑显肃和王懿肃不娶，但她们却不会因此恃宠而骄。
关键，她们十分清楚，在这后宫中哪有纯粹的真心？
或许赵俣对她们有过情意，可赵俣身为王爷，首要之事便是为皇家延续血脉，为赵宋王朝的安稳谋划，她们不过是偶然得赵俣垂怜的小女子，凭甚么觉得她们能让赵俣一直独宠她们？
而且，赵俣娶她们当王妃，就是看她们贤德，不想自己家里，暗潮汹涌、危机四伏，阴谋诡计如影随形，女人为了争宠上位，无所不用其极，人性被扭曲，善良被掩埋，只剩下无尽的算计与争斗。
她们绝不能丢弃赵俣喜欢她们的根本。
所以，如果赵俣真看上了张纯五女，她们该做的，不是争风吃醋，而是继承宋宫“乐进淑女”的传统，帮赵俣开枝散叶。
值得一提的是，她们对赵俣还是很有信心的，相信赵俣不会像赵煦那样宠妾灭妻。
最关键的是，她们是赵俣自己选的王妃，不是孟相那样的包办婚姻，她们和赵俣之间是有感情基础的。
综上种种，见张纯五女拿着赵俣的玉佩找了过来，郑显肃很热情地招呼她们：“几位妹妹快坐。”
张纯忙说：“不敢，二位押班面前，哪有我几个坐的份。”
郑显肃责怪道：“诶~叫什么押班，都跟我二人叫姐姐，咱们是一家人，恁地生分作甚？”
王懿肃则是先亲自去倒了一壶好茶，然后跟郑显肃一块一一招呼张纯五女坐下。
李琳四女意识到郑显肃和王懿肃可能误会了，她们有心解释一下，可又怕解释了会坏事，权衡利弊过后，便只能先默认这个误会。
众女分宾主落座，郑显肃略带歉意地说：“此前不知晓你我乃一家人，故而对你几个与其她御侍一视同仁，还望见谅。”
随后作出解释：“宫中对御侍的管理方式便是，多给她们安排事做，磨练她们的性子，激发她们的上进心，再随着她们的品级提升，逐渐给她们减少劳作，通过这种方式教导她们规矩，我们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
听了郑显肃的解释，张纯五女才恍然大悟，明白她们为什么过得这么辛苦了，敢情这是封建社会的管理者在调教她们。
随后，郑显肃主动表示：“自今日起，你五个就不要再跟其她御侍一块工作了，先负责打扫体和殿，待我二人离开慈德宫时，我们一道去莘王府，如何？”
体和殿是向太后的书房，这几年向太后已经很少去了，平日里只要掸掸灰尘就可以了，这里被誉为慈德宫中最清闲的地方。
更何况，郑显肃还让张纯她们五个一块去打扫体和殿，摆明了是在照顾她们。
最重要的是，张纯五女什么都没说，郑显肃就主动表明要带她们去赵俣身边。
不得不说，郑显肃这套组合拳打完，李琳四女怎么看郑显肃怎么顺眼。
而张纯则心想：“难怪她无子，赵佶宠妃又众多，但她不仅后位牢固，而且从未爱衰，家族待遇也优厚至极，此女只怕会是我的心腹大患。”
张纯代表李琳四女表示：“谢姐姐照顾。”
张纯一张嘴，郑显肃就确定了她没有误会，张纯五女确实是赵俣看上的女人，而且张纯五女也想攀赵俣这根高枝。
有了这个判断，郑显肃更加热情：“你五个有何困难，但说无妨，我们若能为之，定当全力以赴。”
张纯心道：“来了，我能否抢占先机，就看这把了……”
……

第25章 输在了发育上
…
郑显肃和王懿肃毕竟是女人，不是张纯想献身的男人。
而且，张纯知道，郑显肃和王懿肃，尤其是前者，继承了宋宫“乐进淑女”的传统，愿意给自己的男人送女人，以示大度。
基于这些，尽管有些难以启齿，但张纯还是吞吞吐吐地说出：“小妹……小妹几个听闻，要选教习宫女……”
郑显肃的凤目动了动，不动声色地试探道：“确有此事，几位妹妹有意去教导大王床笫之私？”
张纯连忙解释道：“小妹几个知晓二位姐姐须得派人前去经营，不敢奢求四个名额，只得一二即可。”
看了一眼谨小慎微的张纯，又看了一眼并不太上心的李琳四女，郑显肃哪还能不明白到底是谁想要这个机会？
郑显肃拉起张纯的手：“几位妹妹真善解人意，我二人确实得各派一人去为大王打理王府、操持家务，再者，为我家和睦，不论郭小娘子需要与否，我们都得给她留个名额不是？所以只能给几位妹妹一个名额，还望见谅。”
张纯心想：“全中！我现在真有点‘文通三略，武解六韬，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意思。”
不想，很快张纯就乐极生悲。
只见，郑显肃语气一转，继续说道：“其实早几个月晚几个月相差也不大，这次不如就让这位妹妹先去为你们经营一二，过几个月我们剩下的人再一块回家，如何？”
张纯顺着郑显肃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郑显肃指着的人竟然是麻晓娇。
张纯一下就火了，她很不忿地心想：“为什么是麻晓娇不是我？”
霎那间，张纯心底就涌起了无数阴谋论。比如，郑显肃忌惮她，不让她上位什么的。
这时，郑显肃主动给出她选麻晓娇不选张纯的原因：“姐姐知晓，你几个着急怀上大王子嗣，只是，你们年纪尚小，若早早便尝试怀孕，对你们的身体损伤太大，若一着不慎，或将致使你们终生不孕。”
说到这里，郑显肃看向张纯：“尤其是你，你是最小的罢？我建议你，最好两年后再侍寝，别因一时心急，悔恨一生。”
张纯想说：“你从哪看出来我是最小的？不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我都不是我们五个中最小的好不好！”
就在张纯准备纠正郑显肃的错误时，就见郑显肃正在看她的胸口。
张纯低头一看，一眼就看到了她平坦的小腹。
瞬间，张纯就明白了，郑显肃的判断依据。
不只张纯明白了，李琳、叶诗韵、袁倾城也在那边偷笑不已。
只有麻晓娇还有点晕，不明白这个机会怎么就落到她头上了？
郑显肃将头转向麻晓娇：“你们几个中，就这位妹妹发育的不错，可以一试，旁人都再等等罢。”
张纯很想反驳，可她看见麻晓娇那高高隆起的胸脯，再想想自己上一世都二十多岁了还有一个“小太子奶”的绰号，顿时就感觉，她不论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张纯万万没想到，她机关算尽，最后竟然输在了发育上。
而幸运地捡到了这个天赐良机的麻晓娇，完全没有意识到，她耽误了张纯多大的买卖。
在麻晓娇看来，选上了她，也只不过就是她比别人早几个月到赵俣身边而已，或许……她还能帮赵俣做点什么。
至于这样一来张纯怎么给赵俣出谋划策，麻晓娇就不知道了……
……
经过一段时间的整顿，莘王府完成了大换血，本来失意不得志的黄经臣、梁师成和李彦，交到了好运，成了赵俣的亲信、莘王府的新贵，出入都是前呼后拥，到哪都受人敬仰。
赵俣感慨：“这可能就是很多人喜欢追求权力的原因吧？”
这天，黄经臣来找赵俣：“殿下，奴婢有一好友，文武双全，奴婢想将他引入府中。”
赵俣很痛快地说：“你将他带来，教本王看看。”
黄经臣没动，而是主动说出：“奴婢这好友乃已故李帅义子，曾随李帅在西北大败夏军……”
“已故李帅？大败夏军？”
反应了一下，赵俣才意识到，黄经臣说的是，在宋神宗时期活跃于西北边境，与以“奇计、奇捷、奇赏”著称，戏称之“三奇副使”的王韶一同收复河州，又击降吐蕃首领瞎木征，并攻克兰州，主持秦凤路及熙河路军事，曾被任命为西北五路统帅，掌有节制诸路重权的大宦官李宪。
“李宪的义子……那不就是童贯吗？！”
赵俣一下子就猜到了，黄经臣是想把六贼之一的童贯引荐给自己。
在《水浒传》中，童贯是个无能的草包形象，他率领几十万大军征讨水泊梁山，结果中了梁山好汉的埋伏，被打得丢盔卸甲，只身逃回京师。
不过这只是小说杜撰而已。
历史上真实的童贯并不是这样的。
历史上的童贯，率军攻打过吐蕃，攻打过西夏，战功显赫，为宋朝收复了广袤的疆土，缓解了宋朝西北边境的军事压力，威震西北，但并没有攻打过水泊梁山。
童贯镇压的农民起义是宋朝最大的农民起义——方腊起义。
这些是童贯怎么都抹不去的功绩，这也是童贯在历史上能成为第三个被封王的宦官的最主要原因。
不过另一方面，童贯与蔡京相互勾结，在朝中排除异己，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政治势力，严重扰乱了当时的政治秩序，导致朝政腐败，民不聊生。
而且，在与辽国的战争中，童贯作为宋军统帅表现不佳，先是在攻辽时失败，不得不乞求金军援助代取燕京，后在金军攻宋时，他在太原闻讯后逃回汴梁城，并随赵佶南逃，致使金军长驱直入，加速了北宋的灭亡。
还有，童贯虽然成功平定了方腊起义，但他在镇压方腊起义的过程中手段残忍，给当地百姓带来了沉重的灾难，加剧了社会的动荡不安。
另外，童贯这个人，不择手段搜刮奇珍异宝，以供赵佶挥霍享乐，靠此获得大权；又喜欢用钱财笼络手下将士，让他们听其命令行事。
总之，历史上的童贯，权倾一时，掌控军权，在北宋末年的政治舞台上扮演着极为关键的角色。
这样的童贯，纵然不是最顶级的人才，也肯定比一般人才好用，对于现在一穷二白的赵俣来说，肯定是多多益善。
只不过，赵俣有些纳闷，童贯为什么愿意来投自己这个闲散王爷？他不应该是一个极有政治抱负的人吗？
经过黄经臣的介绍，赵俣才搞明白：
原来，高滔滔临朝时期，以高滔滔、司马光为首的旧党，全面否定了王安石的改革。
为此，他们甚至不惜将赵顼君臣好不容易才打下来的大片疆土全都还给西夏，还清算了当时的一众功臣。
在这样的政治背景下，李宪被弹劾“贪功图名”、“罔上害民，贻患国家”，被高滔滔、司马光等一贬再贬，最后郁郁而终。
而童贯则因为受到李宪的连累，被降成了一个小小的殿头，主要任务是，去陕西地区传旨，不得重用，前途黯然。
赵俣恍然大悟，旋即有些唏嘘：“别人穿越，尽收忠臣猛将，良才美器；为什么我穿越，只能收宦官，还尽是大奸臣？莫非我有昏君的潜力？”
……

第26章 殿头童贯
…
童贯彪形燕颔，身形魁梧，肤色黝黑。其双目炯炯，似有精光乍现，透着精干。令人称奇的是，他的嘴角竟还生有少许胡须，全然不见宦官常有的阴柔之态。
这般独特的相貌，使童贯卓然于寻常宦官之列，让赵俣忍不住去想：
“你在历史上能翻起那么大风浪，与你这超越寻常宦官形象的特质、你这股子不同于寻常阉人的气质和气场也脱不开关系吧？”
在赵俣打量童贯的同时，童贯也在不着痕迹地打量赵俣。
老实说，对于是否来投赵俣这个闲散王爷，童贯其实很犹豫。
是。
因为受到李宪的连累，这几年童贯一直很不得志。
可童贯并没有因此就自暴自弃，他每时每刻都在向往从前在西北征战的岁月，怀念那金戈铁马，希望靠着军功荣耀加身，这才不枉费他活这一场。
没错。
童贯就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
而赵俣这个闲散王爷，能给他想要的舞台吗？
对此，童贯深感怀疑。
可黄经臣是童贯的至交好友。
童贯十分清楚，黄经臣生性忠义，不会害朋友，既然想将他引荐给赵俣，必定是觉得，他投靠赵俣，能有所作为。
而且，童贯打听到了那日福宁殿发生的事，以及赵俣准备娶向太后的两个侍女做王妃，觉得赵俣很不一般。
所以童贯还是过来碰碰运气。
此刻，两人相顾无言，气氛略显凝重。
未几，赵俣率先打破沉默：“李宪随王韶开边熙河，战功赫赫，你曾在其麾下效力，想来对西北之事了若指掌。今边疆未平，党项人又狼子野心、贪婪狡诈，正是用人之际。你且在本王这里训练几日亲卫门客，他日若有机会，本王定会为你谋取去边庭建功立业之机。”
历史上，以童贯前几十年所立下的赫赫战功，完全可以躺在功劳簿上呼呼大睡，直至寿终正寝。
凭良心说，如果不是想为赵宋王朝收复燕云十六州，立下不世之功，当时已经六十多岁的童贯，完全没有必要撺掇赵佶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
如果童贯没走错那一步，他的名声即便不如狄青、王韶、章楶这些北宋名将，也绝不会在他义父李宪之下。
只可惜，童贯太想有更大的作为了。
而有宋一朝，没有任何功劳能跟收复燕云十六州相比。
假如童贯真帮赵宋王朝收复了燕云十六州，什么狄青，什么王韶、章楶，都得往后排。
然而，童贯错估了当时的形势，也高看了被他们君臣折腾得千疮百孔的赵宋王朝的政治军事经济实力。
这才一步一步导致童贯留下了六贼之名，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架上，永远都下不来。
极为熟悉两宋时期历史的赵俣，怎么可能不知道童贯的野心、不了解童贯真正想要什么？
另一方面，赵俣是闲散王爷，是不能参与赵宋王朝的政治，但他要是诚心想引荐几个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毕竟，再怎么说，赵俣也是赵宋王朝一等一的皇亲贵胄，是能跟皇帝和太后说得上话的人。
所以，短短几句话，赵俣就打消了童贯的犹豫，让童贯心甘情愿地说出：“奴婢领命！”
莘王府根本就没有门客，侍卫倒是有二十几个。
让童贯来训练这二十几个侍卫，真有些大材小用了。
不过，童贯很清楚，这只是赵俣给他安排的临时职务，只要他能得到赵俣的认可，他想要的机会也许就会来了。
这些天，黄经臣、梁师成、李彦包括童贯给赵俣引荐了近百人才，其中有些是宦官，有些是小黄门，还有些是他们的亲朋好友。
这里面着实是有些真正的人才。
比如，童贯就将北宋名将，在平定方腊起义之战中担任先锋，领导过两宋时期著名的五大保卫战之一的太原保卫战的王禀，介绍到赵俣这里担任门客。
像王禀这样的正常人还好说，只要不太过分，赵俣想招揽多少招揽多少，而宦官、小黄门就比较麻烦了。
因为，王爷使用这样的人，是有上限的。
不过没关系。
赵俣先从黄经臣等人引荐的宦官、小黄门中挑一些留在莘王府使用。
剩下的宦官和小黄门，赵俣答应每个月都给他们一份额外的俸禄，让他们先回到原职，为自己打探消息，并表示，只要他们立功，自己必不吝封赏。
赵俣不只是说说而已，而是很痛快地就先给他们每人预付了三个月俸禄。
虽然不能立即加入莘王府，但能有一份额外的工资拿，黄经臣等人引荐来的这些宦官和小黄门也都开心不已！
他们纷纷向赵俣表忠心，发誓一定会尽心竭力地完成任务。
赵俣勉励他们几句后，就让他们去领钱了。
在底层待过的赵俣，十分清楚，对基层员工最好的激励方式就是给钱，别的屁话都不要谈，什么理想啊，什么报国啊，都不要去谈，关心就一个，你最近钱够不够花，能不能得到充足的生存物质。
也就是说，跟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宦官、小黄门，不要谈理想，不要谈情操，也不要谈愿景，也不要谈使命，这都是扯蛋，先解决他们的温饱，他们自然就会为自己效命，甚至感恩戴德。
引荐这些人才给赵俣的黄经臣等人，看出来了赵俣的高明，意识到赵俣心思缜密，驭下有方，且出手阔绰，是个值得追随之人，所以对赵俣越发地敬重。
不过，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让本就不太富裕的赵俣，财产快速缩水。
幸好，麻晓娇给了赵俣香皂的制造方法，不然一时之间赵俣还真不知道怎么解决自己的财政问题。
赵俣一个王爷，肯定不能亲自去研制香皂，他也没有这个时间。
赵俣将此事交给了他最信任的黄经臣，让黄经臣亲自去招揽一批稳妥之人研制香皂，并注意保密。
见赵俣如此重视香皂，黄经臣不敢怠慢，他亲自去军器监挖最好的工匠。
当初，宋神宗即位后，忧虑河北兵械皆不可用。
怎样有效地监管兵器生产，实现强兵的目标，成为当时王安石变法中的重点问题。
而重视并加强兵器生产质量则正是强兵的一个关键点。
为了消除兵器制造机构存在的弊端，王安石设置了军器监。
军器监设立后，不仅没有辜负宋神宗的期望，让兵器的品质得到大幅度的改善，更是彻底结束了宋朝兵器生产官无专职的现象，带领宋朝的兵器生产进入了一个崭新的阶段。
军器监设立后，大力改进旧兵器，不断研制新兵器，其中改进后最为出名的就是“神臂弓”。
这也使得军器监聚集了一大批当今世上最杰出的能工巧匠。
黄经臣直接去军器监优中选优挖人，又是按照麻晓娇已经写得非常详细的方法研制，小小香皂，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天，就在黄经臣给赵俣奉上香皂的样品，等待赵俣亲自检验效果之际，梁师成来报：“端王派府上小厮高俅前来邀请殿下明日过府蹴鞠……”
……

第27章 小厮高俅
…
“小厮高俅？”
反应了一下，赵俣才想到，赵佶目前还只是端王，这个时期的高俅，自然不是《水浒传》演绎的那个将众多好汉逼上梁山的高太尉，而还只是一个浮浪破落户子弟。
“他应该是，在驸马王诜府上，因偶然机会展露了一脚好球技，恰逢赵佶在侧，惹得赵佶大为赞赏，被赵佶要到了端王府当小厮。”
“算算时间，他现在应该已经凭借着他的巧言令色以及对玩乐之事的精通，成为赵佶身边的红人了。”
赵俣心中一动：“或许能利用一下高俅？”
念及至此，赵俣让梁师成去将高俅带进来。
让赵俣意外的是，高俅长得根本不像魏宗万，而是有一幅颇为俊朗的皮囊。
想想也是。
赵佶是艺术家，他用人，首先看长相，甚至最重视长相，高俅要真长成魏宗万那样，多半不会得到赵佶重用，更不会被赵佶一路提拔成赵宋王朝的国防部长。
不过，哪怕高俅长得再好，也不影响赵俣对他的厌恶。
这不仅仅是受《水浒传》的影响。
更重要的是，虽说高俅并没有入六贼之列，但他的奸佞程度，比六贼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重要的是，六贼中，除了朱勔以外，其他五贼对赵宋王朝或多或少都有过那么点贡献，而高俅则是赵宋王朝的纯蛀虫。而且，除了球踢的好，高俅几乎没什么能力，甚至都不如将东南搞得翻天覆地的朱勔。
历史上，赵佶登基后，高俅也跟着平步青云，他虽无甚治国安邦之能，却善于拉帮结派，与一众奸臣相互勾结，将那北宋官场搅得乌烟瘴气。而在军事方面，为了讨好赵佶和敛财，他竟然把数十万禁军变成了匠人，率领他们大兴土木，致使军不成军，战斗力锐减，直接导致靖康之耻的发生。
对于这样没有才能的奸佞之徒，就算他长成吴彦祖那样，赵俣对他也半点好感欠奉。
不过话又说回来，赵俣想要搞掉赵佶，取而代之，高俅或许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基于此，赵俣笑着对高俅说：“本王听说，你蹴鞠不错，回头指点本王一二，如何？”
高俅没想到，赵俣也听说过他的名字。
高俅忙道：“不想小人贱名竟能入大王贵耳，小人三生有幸。大王既有此雅兴，小人定当随叫随到，全力以赴，以博大王欢心。”
高俅的脸上满是谦卑与谄媚之色，心中则在盘算：“若再得莘王赏识，日后我在这波谲云诡的官场中，便可再多一份倚仗，说不定还能青云直上，获取更多的权势与富贵。”
高俅又有些飘飘然地想：“谁能想到，这小小蹴鞠，竟能教我游走于权贵之间，赚足了政治资本。我大宋的官，是真好当啊！或许，靠着我这脚好球，他日我能高官得坐，骏马得骑，事业有成，财运畅通……”
看着满脸堆笑的高俅，赵俣暗中摇头：“不过是个趋炎附势之徒，却能在赵佶手下混得风生水起，足见当时赵佶管理下的北宋官场已经腐败到了何种程度。”
赵俣假意与高俅寒暄了几句，就听高俅说：“我家殿下言，已与大王约好蹴鞠一事，教小人前来邀请大王明日巳时到府上一聚。”
见就见，赵俣还能怕赵佶不成？
关键，赵俣也想麻痹一下赵佶，再给自己争取一些发展时间。
所以赵俣答应赴约。
随后，赵俣看向梁师成，不动声色地说：“你安排高管事吃顿饭，再教他回去复命。”
梁师成立即心领神会地将高俅请去了门房，一路之上，热情至极地与高俅攀谈……
……
这段时间，赵佶曾多次前去慈德宫求见向太后。
可向太后真是对赵佶失望了。
关键，现在有赵俣这个既孝顺又很有政治头脑还很听话的儿子做对比。
这就让向太后更不愿意原谅赵佶了。
不只向太后，差点被向太后赐给赵佶的郑显肃和王懿肃，赵佶也见不到。
这让赵佶疑心大起。
一连数次都吃了闭门羹，赵佶决定派人去跟慈德宫的人打听一下，向太后、郑显肃和王懿肃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坚决？
谁想，还不等赵佶派人，就传出来了赵俣要娶郑显肃和王懿肃当王妃的消息。
此事在宗室中影响不小。
主要是，绝大多数宗室都认为，郑显肃和王懿肃的出身太低，根本就配不上赵俣。
很多宗室也想不通，赵俣为什么会娶向太后的两个侍女当王妃，这不是在自降身份吗？
好在，赵俣还娶了出身和家世都还凑合的郭婷当侧妃，才没有将人丢到姥姥家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经此一事，谁都看出来了，赵俣和向太后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只是所有人都想不明白，如今赵煦已经有儿子了，刘清菁又明显要打败向太后成为赵宋王朝最有权势的女人了，向太后有很大可能会失势，可就在这个节骨眼，赵俣却选择烧向太后这个冷灶，这是为什么呢？
与赵俣相比，赵佶就聪明太多了。
在赵煦有儿子之前，赵佶跟向太后走得非常近。
可等赵煦有了儿子之后，赵佶又开始常去赵煦和刘清菁那里走动。
值得一提的是，向太后之所以不愿意见赵佶，也是因为赵佶两面三刀，不像赵俣这样政治立场坚定。
其实，赵佶心里也苦啊。
他又不是不想去向太后那里走动，是向太后不见他，他有什么办法？
实际上，赵佶的想法是，向太后和刘清菁他都结交，两边全不得罪。
可向太后把事做得太绝，就因为他在福宁殿中选择自保，便将准备赐给他的郑显肃和王懿肃嫁给了赵俣。
虽然此前向太后还没跟赵佶说过要把郑显肃和王懿肃赐给他，但谁都能看得出来，向太后有这个意思。
赵佶也很期待得到漂亮又聪慧的郑显肃和王懿肃。
不成想，到头来，煮熟的鸭子，突然就飞了。
关键，赵俣是要娶郑显肃和王懿肃当王妃，赵佶却只想纳郑显肃和王懿肃当侍妾，这让赵佶争都没法跟赵俣争，也绝不可能争得过赵俣。
更关键的是，赵佶跟郑显肃和王懿肃之间没有婚约，甚至都没有过承诺，而赵俣则已经跟郑显肃和王懿肃定下了明确的婚约，这时，赵佶要是还跟赵俣争，世人肯定会笑他抢自己弟弟的妃子，又阻碍郑显肃和王懿肃攀上高枝，不是君子所为。
可以说，赵佶结结实实地吃了一个哑巴亏。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
更何况，赵佶还是一位尊贵的王爷。
再加上，赵茂的出生，让赵佶淡了竞争皇位之心。
当然，这不是说，赵佶不想当皇帝，而是有赵茂在，他肯定没机会。
赵佶甚至听赵煦身边的亲信说，刘清菁正在游说赵煦立赵茂为太子，将储君彻底定下来，绝了其他宗室觊觎皇位的心思，而赵煦颇为意动。
所以，赵佶干脆开始压抑他自己的野心，想要明哲保身。
可不知道为什么，赵佶总感觉，赵俣最近的反常之举，没那么简单。
赵佶这才组织了这场蹴鞠，想要看一看赵俣的葫芦里卖什么药……
……

第28章 蹴鞠
…
转天，赵俣带着梁师成、童贯、王禀以及十几个小厮护卫来到赵佶的端王府。
赵俣不是故意带这么多人的，而是他让黄经臣连夜制造了一批香皂，准备送给诸王，给香皂做个推广，才带这么多人搬香皂。
赵俣一行在高俅的引领下进入府中，只见，赵佶家的楼阁，青楼画阁，珠帘绮户，美不胜收。
最醒目的是赵佶的园子。
园中不仅种满了各类高雅美艳的花卉，还种有桃、李、梨、杏等果树，杂花相间，一眼望去，满目绚烂如绣。
园中还有座石林，林上山石，块块幻如鬼怪仙佛、飞禽走兽。
神奇的是，这石林还烟雾袅袅。
又往里面走了一阵，赵俣看见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凉亭。
此时，亭中已经摆好了精美的桌椅，上面尽是温润细腻的瓷器。
根据原主的记忆，赵俣判断出来，这些瓷器都是汝窑所产，天青色佳品，其中一套莲花瓣式温酒瓷器壶，光亮莹润，淡泊含蓄而又意境深远，绝对是上品中的上品。
在这些昂贵的瓷器中，已经装满了胶枣、龙眼、荔枝、橄榄、温柑、金桔、栗子、榛子、河北鹅梨、河朔石榴。
那莲花瓣式温酒瓷器壶中的美酒，无风都能香三里。
赵俣忍不住感慨：“赵佶确实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见赵俣来了，正在谈笑风生的赵佖、赵佶、赵似、赵偲，全都起身相迎。
赵佶不无责怪地说：“我几个可等你多时了。”
赵俣忙赔罪：“我府上有人研发了香皂一物，此物不仅能去垢还能美容养颜，且洗涤完，身上还可散发香气，我给你几个一人准备了一些，故而来迟。”
赵偲说：“我平日里使用的皂角及肥皂树调制的洗涤水沐浴，亦有如此效果。”
“两者云泥之别。”赵俣扭头对赵佶说：“兄长教人取水来，我证明给你几个看。”
诸王愕然！他们没想到赵俣对这小小的香皂竟然如此上心。
赵俣都已经张嘴了，赵佶只能让人取来几盆水。
赵俣在地上随便抓了两把土，把自己的手给弄脏，然后展示给诸王看，接着就用香皂洗起手来。
就见，赵俣将沾满泥土的手浸入水中，轻轻揉搓着香皂，刹那间，细腻绵密的泡沫迅速包裹住他的双手，馥郁的香气也随之飘散开来，萦绕在众人鼻尖。
诸王无不被这奇异的香味所吸引，凑近观看。
待赵俣洗净双手，展示给诸王看时，原本满是泥污的双手此刻变得洁净白皙，甚至泛着淡淡的光泽，就像被精心呵护过一般。
赵似忍不住惊叹：“这香皂竟有如此奇效？！”
赵佖虽然看不见，但他的嗅觉特别好，他拿起一块香皂放在鼻尖闻了闻，疑惑道：“这香皂究竟是如何制作的，竟如此好闻？”
“我也不知晓制作流程，只知他等选用了多种珍稀香料与天然油脂，经过多道工序提炼融合而成。”赵俣说。
赵偲早就安奈不住了，他说：“我也试试。”
说罢，赵偲便学着赵俣的样子，将手弄脏后用香皂清洗。
当赵偲洗净双手，感受着手上残留的香气和滑嫩触感，不禁赞不绝口：“果然非同凡响，这香皂多给我些，我回去便将洗涤水扔了。”
赵俣笑道：“你几个府上的香皂，我包了。”
接下来，赵俣、赵佖、赵似、赵偲就聊起香皂来。
聊着聊着，就跑题了，然后开始天南海北地闲聊起来。
赵佶始终没吱声，就静静地观察赵俣。
在赵佶看来，赵俣也就是比从前开朗一些，别的与之前没什么不同。
过了好一会，赵佶才找个机会，问道：“你为何要娶太后宫中的两个宫人做王妃，此事传扬出去，我皇家颜面何在？”
赵俣没有当众揭穿赵佶在吃醋，而是将早就想好的说辞给说了出来：
“太后在我面前怀念褒王及淑怀长公主，顾影自怜，自表孤苦无依。”
“我由太后抚养长大，安能教太后如此，故主动跟太后求娶向氏女，给太后信心及安慰。”
“可太后有言在先，敕向族勿以女置选中。”
“我便主动提议娶太后视作养女的郑押班及王押班。”
“且这两位押班虽出身寒门，却才华横溢、谦恭有礼、贤德端正，甚得我意，我不觉得，娶她们，辱没了我。”
赵俣此言一出，赵佶的脸立即就沉了下去。
向太后抚养长大的可不只有赵俣，还有赵佶和赵偲。
赵偲才十四岁，属于刚成年，大家对他肯定有一定的包容。
可赵佶就不一样了，他比赵俣还大一岁，赵俣能做到的事，他怎么可能做不到？
然而结果所有人都知道，在福宁殿中，赵佶根本没救将他抚养长大的向太后，而是选择明哲保身。
不考虑别的方面，仅在孝道层次，赵佶肯定是让赵俣给比了下去。
赵佶毫不客气地批评赵俣道：“你还敢说此事！得罪刘贤妃也就算了，你安能再顶撞皇兄？先皇一共留下我兄弟六个，我几个无论如何皆不能内斗，教旁人看了笑话！”
赵俣毫不退让地反驳道：“若因私事，我安敢如此？实是若教刘贤妃登上后位，我赵氏江山社稷恐有易姓风险，我才不得不死谏。总不能我兄弟几个皆在场，却眼睁睁地看着刘贤妃这毒妇做大，教她有效仿武曌之机，使世人笑我赵氏无人也？”
赵俣此言一出，知道赵俣不是无的放矢的赵佶哑火。
赵佖则在一旁附和道：“莘王所言不无道理，刘贤妃近年来的贪权之举，着实是令人不得不防也。”
赵偲也附和道：“不错，我赵氏江山社稷安稳才是重中之重，绝不能纵容刘贤妃这危险妇人登上后位。”
赵似则帮赵煦辩解道：“理是不错，只是这后宫之事，牵扯颇多，皇兄要立刘贤妃为后，亦有苦衷，莘王当时如此激烈之举，也有不周之处。”
赵俣目光诚挚地说：“我当时也是心急如焚，只想着不能教祖宗基业蒙羞、不可教嫡母受辱，未能考虑周全行事方式，确有莽撞之处。然我绝无半分为己之私，皇兄恁地圣明，想必能理解我的初心。”
此事其实难分对错，而且涉及到赵煦、向太后、刘清菁这些赵宋王朝最尊贵、最有权势的大人物，所以，几人争辩了一阵，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的赵佖就转移话题道：“此事暂且不提，今日蹴鞠，本是为寻欢作乐，莫要教这些烦心事扰了你几个的兴致。”
诸王纷纷附和。
于是，除了赵佖，其他人下场蹴鞠。
只是这结果真有些出乎赵俣的意料。
他竟然完败。
要知道，上大学时，赵俣可是参加过校足球队，并且助校队拿到过全国大学生联赛第十八名的还不错成绩。
在赵俣想来，虽然赵佶是蹴鞠高手，但双方的技术相差了上千年，自己就算战胜不了赵佶，也不会输得太惨。
然而现实却给了赵俣一记响亮的耳光，将赵俣的盲目自信打得粉碎。
赵佶的球技，神乎其技，那鞠球在他脚下仿若有了生命，一人一球灵动地穿梭于众人之间。他身形飘逸，辗转腾挪，每一步都似带着潇洒的韵律，让赵俣难以捉摸。
赵佶还有高俅和另一个俊朗豪爽、风度优美的年轻人的神助攻。
这个年轻人名叫李邦彦，他就是后来赵佶和赵桓的宰相之一。
李邦彦喜欢跟进士交流，河东举人入京者，一定会取道怀州拜访李邦彦。如果这些举人要添置什么，李邦彦的父亲银匠李浦一定会停下工作备办，起身离开怀州时，李浦还会资助路费。李邦彦因此声誉鹊起。后经朋友引荐，于前不久入京补为太学生。又因为踢得一脚好球，被赵佶所欣赏，常来端王府踢球。
高俅与李邦彦一左一右，如同赵佶的双臂，他们一个球风稳健、一个球风洒脱，每每总能在关键时刻，恰到好处地将球传给赵佶，为其创造绝佳的射门机会。
望着他们之间行云流水般的配合，赵俣在心中惋惜不已：“若是他们三个晚生一千年，中国足球能成为全世界的笑话吗？”
一场比赛下来，赵俣深知，自己与赵佶他们之间的差距，并非仅仅在于球技，更在于那份对蹴鞠纯粹的热爱与长时间磨合出的默契。
至于蹴鞠与足球的规则不同，还真不是赵俣输给赵佶的主要原因。
比赛结束后，玩得很尽兴的赵佶，终于有了笑模样，他主动走向赵俣，说道：“你这鞠技亦有可取之处，然蹴鞠之道，非止蛮力与迅捷，你还有待加强矣。”
至于上场打个转就下场了的赵似和赵偲，赵佶都懒得点评他们，实在不堪造就。
更让赵佶高兴的是，通过赵俣横冲直撞的球风，他判断赵俣就是一个头脑简单的莽夫。
赵佶心想：“莘王或只是出于孝道，才因缘际会做了这些事，并无深意。”
由于赵佶感觉赵俣没有威胁，接下来，兄弟几人的相处，变得和谐了不少。
下场后，众人又用香皂洗漱了一番。
第一次使用香皂的赵佶，也是对香皂赞不绝口。
李邦彦则在一旁帮腔道：“这香皂若是贩去樊楼，定然教那些小姐趋之若鹜。”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赵俣心想：“对啊，这些青楼中的名妓，就是这个时代的大明星，若是有她们做宣传，我的香皂还愁销售？”
赵俣看了一眼李邦彦：“还真是李浪子，张嘴就说到了青楼上。”
旋即福至心灵：“狗改不了吃屎，猫改不了偷腥，或许我加分的同时，也可以帮赵佶减点分，此长彼消，他还拿什么跟我争……”
……

第29章 有钱了
…
十几日后。
跟高俅一见如故的梁师成，约高俅出来吃酒。
一见面，梁师成忠厚地一笑：“贤弟，哥哥这里有一装大好事带挈你。”
高俅多机灵，他也不问是什么大好事，就说：“哥哥若肯带挈，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若舍不得性命相帮，教小弟遭横事，恶病临身，死于非命！”
见高俅连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梁师成不再废话，而是从一旁的小黄门手上接过一个精美的锦盒放在桌上，问道：“贤弟可知此为何物？”
只见这个锦盒，用上好的木材打造，盒盖上用金丝绣着锦文花纹，透出一股不凡的气息，雅致脱俗。
高俅心中暗自揣度：“此盒如此精美，想必盒中之物非同小可。”
高俅压下心头的好奇，摇头：“盒中之物必非凡品，小弟不敢揣测。”
梁师成笑道：“盒中之物确实不俗，然为兄既教贤弟猜，必是因此物贤弟见过。”
说着，梁师成便打开锦盒，只见盒内躺着的赫然是一块晶莹剔透的香皂。
“香皂？！”
因为那天在球场上表现的好，高俅和李邦彦得以被赵俣一人赏赐了十块香皂。
高俅已经试过了，这香皂确实很神奇。
高俅还知道，端王妃等端王府上的妇人用香皂沐浴过后，全都对香皂赞不绝口。
平日里就有用宋宫玉龙膏美容的赵佶，更是给香皂起了个“清馨玉露”的雅名，以示他对香皂的喜爱。
只是，高俅有些不太明白，这香皂跟梁师成带挈他有什么关系？
梁师成没让高俅纳闷太久，就坦言相告：“那日我家大王并未细说，这香皂其实非同一般，乃是由一位奇女子所研制，用料讲究，工艺繁复，每一块都需精心制造，才可使它香气馥郁持久，拥有滋养肌肤、美容养颜之效，此物已深得宫中娘娘喜爱，我家大王见此，决定对外出售香皂，而我便是负责人之一。”
高俅有点明白梁师成什么意思了，他连忙问道：“这香皂售价几何？”
梁师成伸出三根手指。
高俅猜测：“三十文？”
看了一眼那精美的包装盒，高俅心想：“三十文连这锦盒都买不来。”所以他又改口道：“三百文？”
梁师成摇摇头：“三贯。”
高俅一脸难以置信：“这么贵？！！！”
一贯大概相当于赵俣上一世的七百元人民币，在这个时代能买五斗米。
一块小小的香皂，足够一个成年人饱餐半年的了。
这也就难怪高俅被香皂的价格震惊到了。
谁想，梁师成又说：“三贯只是我家给外售人员的价格，至于他们卖五贯还是十贯，我家一概不过问。”
高俅很聪明地没有去质疑莘王府的定价，而是直指要害地问：“今市面上售价几何？”
梁师成如实相告：“最低五贯，宫中已然炒到了十贯。”
高俅的眼睛大亮，他当即就表态道：“小弟不论赚多少，皆有一半是兄长的。”
梁师成笑得更加灿烂：“贤弟快人快语，那为兄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实不相瞒，此前为兄只是小黄门，手上并无多少可用之人，不然恁地赚钱买卖，为兄何不独占，而教贤弟分一杯羹？今见贤弟奢遮，绝非蝇营狗苟之辈，为兄也给贤弟个保证，他日旁人拿不到香皂之际，贤弟亦能货源充足。”
接下来，梁师成便和高俅谈起了销售香皂的具体想法，高俅的本钱不够，梁师成表示，第一批香皂他去运作，卖出了再给莘王府结款就行。
说了一阵，梁师成不无遗憾地说：“那日李大郎所言极是，这香皂若贩去樊楼等七十二家酒楼，定然会教那些小姐趋之若鹜，只是那里你我不熟，难以竞争过他人。”
高俅一听，主动献策：“这有何难，李大郎为人俊朗豪爽，风度优美，写文章敏捷而有功底，自号李浪子，青楼小姐多爱他风流，倒贴钱，求他做入幕之宾，若将他叫上，谁能争过我弟兄三人？”
梁师成心道：“上钩了。”，嘴上则说：“若李大郎真有这般好本事，将他叫上，也无妨……”
转天，高俅就将李邦彦叫来，与梁师成见了一面，三人一拍即合，合伙做起了香皂的买卖。
上手以后，高俅和李邦彦才知道，梁师成真是在带他们赚钱。
这香皂，一经上市，就卖疯了。
东京城内的达官贵人、名门望族，乃至寻常百姓，无不以拥有一块香皂为荣。
似乎这香皂已经不仅仅只是日常洗漱的奢侈品，更成了身份与品味的象征，一时间香皂竟成为社交场合中不可或缺的话题与礼物。
这使得，莘王府全力以赴的制作香皂，都供不应求。
高俅手下有一大群泼皮，人手充足；李邦彦那边，凭借他在青楼楚馆中的广泛人脉，轻松打开了樊楼等七十二家酒楼的市场，大量的香皂倾销到那些青楼小姐手上；而梁师成则能在别人都买不到香皂时给高俅和李邦彦搞到香皂。
凭借着通力合作，短短月余时间，梁师成、高俅、李邦彦就各赚了数万贯，富甲一方。
当然，赚的最多的还是背后的赵俣。
香皂的成本连一百文都合不上。
赵俣给自己莘王府的人，不论是谁，都是三贯一块。
一块，赵俣就净赚两贯九百文。
卖了一阵，赵俣嫌麻烦，连包装盒都不给销售商带了。
如此一来，成本又降低了不少。
结果，月余时间，赵俣就赚了几十万贯。
除了赵俣大赚特赚以外，莘王府的人，从上到下，也都跟着喝到了汤。
当然，像梁师成赚了这么多的，倒是没有第二个。
梁师成之所以赚了这么多，除了因为梁师成、高俅、李邦彦的组合特别能干以外，还因为赵俣下过令，首先给梁师成供货。
也正是因为比别人货源充足，梁师成三人才能抢到最大的市场。
经过一个多月的赚钱分赃，梁师成已经跟高俅和李邦彦变得亲密无间。
这时，梁师成来向赵俣禀报：“大王，今高俅、李邦彦二人已对奴婢唯命是从，应该能做出卖主求荣之事，不知何时教他二人蛊惑端王逛青楼？”
赵俣微微一笑：“不急……”
……

第30章 在野亲王
…
上次赵俣猛怼刘清菁、又当众打脸了赵煦，之所以没遭到刘清菁和新党的报复，除了因为有赵煦压着刘清菁、有向太后和旧党在给赵俣撑腰，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土地改革疏》让新党知道了，赵俣支持改革，不一定是他们的敌人。
当初，郑显肃帮赵俣写好《土地改革疏》，赵俣随便找了张纸亲手抄了一遍，又找了一个非正式的场合将之交给赵煦，对他说：“官家闲暇时可一看，若觉无用，扔了便是，最好不要声张。”
赵俣之所以这么递交《土地改革疏》，主要是怕犯了王爷干政的忌讳。
还有就是，赵俣写《土地改革疏》，只是想让能决定皇帝归属权的向太后和赵煦看到自己有解决赵宋王朝目前困境的能力，不是想现在就推动土地改革。
——土地改革，尤其是宋朝的土地改革，涉及到的利益太大，说说没事，真动了，就是在跟整个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阶层为敌，在没有拿到绝对的强权之前，赵俣肯定不会真踩这个雷区。
赵煦这个人，骨子里就叛逆。
赵俣要不是这种态度，他还真不一定看《土地改革疏》。
而赵俣摆出了一副“你想看就看，不想看就扔掉”的态度，反而让赵煦对赵俣写给他的东西期待起来。
看过《土地改革疏》后，赵煦确定了，赵俣不是旧党，猛怼刘清菁，只是想保护向太后。
如此一来，赵煦就更不想收拾赵俣了，免得赵俣不管不顾，真跟刘清菁干到底，让他颜面扫地。
所以，赵煦关注的重点，不再是赵俣的政治态度，而是《土地改革疏》本身。
搞了这么多年的改革，虽然也解决了一点点问题，但越改革，赵煦就越感到无力，似乎有一股无形之力始终在阻挠他的改革。
元祐时期是赵煦一朝前期，由高滔滔垂帘听政。高滔滔任用司马光为宰相，全面废除王安石搞的新法。
而绍圣时期是赵煦亲政时期。赵煦任用章惇为宰相，全面恢复王安石搞的新法。
赵煦曾下过决心，要将阻碍他变法的人全都处理掉，一心变法。
可努力了多年以后，赵煦偶然间得到了一幅《爱莫助之图》。
这是一张图表，上面记载了自宋神宗以来新旧两党在朝廷的任职情况。
图表共有七个类别，即宰相、执政、侍从、台谏、郎官、馆阁、学校等。分为左右两栏。左栏是新党人士，右栏是旧党人士。
结果：右栏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而左栏上的名字则寥寥无几。
看过这张图表以后，赵煦才知道，他们父子改革了这么多年，赵宋王朝的朝廷大权竟然还是一直被旧党所控制，他要想继承父亲之志完成未竟之变法大业，实在太难了。
关键，新党也不争气，他们主张的新政，漏洞百出，总是让旧党抓住把柄，对新政进行猛烈的抨击。
更让赵煦感到无力的是，他改革了这么多年，全面恢复新政，严酷打击旧党，苏轼、苏辙、黄庭坚等人皆遭他流放，可结果却是，赵宋王朝的国库依旧空虚。
空虚到了什么地步？
去年的平夏城之战，小梁太后犯边，因为没钱打仗，赵煦最后不得不向六七个巨商借了三百多万贯做军费，至今都还没有还上这笔钱。
奇耻大辱！！！
是。
赵煦从小身体就不好，甚至还会咳血。
可要不是从小就被高滔滔和旧党欺负，郁郁寡欢；亲政以后，又得应付这么极端的政局，还看不到任何希望。赵煦的身体又怎么会这么差？
这么说吧，亲政这些年，赵煦紧紧抓着权柄，每日辛劳处理政务，百僚已睡他未睡，百僚未起他先起，他就跟个裱糊匠一样对千疮百孔的赵宋王朝糊糊补补，同时，他每天都在提心吊胆，生怕哪天睁开眼睛，赵宋王朝这艘到处漏水的大破船突然就沉没了？
最让赵煦感到无力的是，他现在非常迷惘，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赵宋王朝这个烂摊子？
朝中大臣也对元祐与绍圣两个时期截然对立的政治措施议论纷纷。
支持王安石变法的大臣与反对王安石变法的大臣，即新旧党人，互相指责，斗争激烈。
关键，赵宋王朝已经到了必须改革的地步，这是赵宋王朝从上到下（包括旧党）的共识，不然，朝廷连官吏的俸禄、军队的粮饷都发不下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值得一提的是，也正是因为旧党的口风变了，支持改革，只是反对王安石搞出来的新政，赵煦才停止打击旧党，并让韩忠彦这个旧党领袖做了副宰相，希望新旧两党可以齐心协力，找出一个救国良策。
然而，改革虽然达成了共识，但到底怎么改革，新旧两党都吵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方向。
如今看到了《土地改革疏》，赵煦的眼睛不禁一亮！他感觉，《土地改革疏》似乎是一个方向。
只是赵煦百思不得其解：“莘王为何会觉得，问题出在不抑制土地兼并上？”
赵煦反复观看《土地改革疏》，越看越觉得赵俣的观点不一般，可从小到大一直生长在皇宫被困于信息茧房中的赵煦，却看不出来《土地改革疏》的含金量。
赵煦没理会赵俣说的最好不要声张，而是连夜就将章惇、韩忠彦、曾布叫来，让他们为自己解惑。
看过《土地改革疏》后，章惇三人同时沉默。
章惇和曾布心想：“莘王还真敢教陛下，若按照他这方子为大宋治病，要么大宋脱胎换骨重获新生，要么大宋彻底走向灭亡改朝换代，绝无第三种可能。”
章惇和曾布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莘王必是知晓，他是一位闲散亲王，左右不了朝政，别人根本不会在意他说什么，才敢将此事给抖出来。”
“若教莘王来主持改革，以他的见识，不可能不知晓真进行土地改革会有多严重的后果，多半，他最后也会跟我们一样，随波逐流，仅从经济体制、教育体制、民生保障体制入手。”
看过《土地改革疏》，章惇和曾布就知道了，赵俣不是空有一腔热血的赵顼、赵煦，而是一个真正的有识之士，至少赵俣身边有敢跟赵俣说实话的高人，使得赵俣真的知道赵宋王朝的问题所在。
其实，看出来赵宋王朝的病根在哪的，大有人在。
早在宋朝开国之初，准确的说是在宋太宗赵光义时期，就有人提出：“地各有主，户或无田。富者弥望之田，贫者无卓锥之地。”
还有人指出，这都是因为“田制不立”、“不抑兼并”导致的。
到了号称“承平”的宋仁宗时期，更有大臣明确提出：“势官富姓，占田无限。兼并冒伪，习以成俗，重禁莫能止焉。”
当时，朝廷为了限制土地兼并，也采取了几项措施：像禁止官员租种官家土地；像限制寺庙和道观购买田地；像严禁用借贷的方式购买土地。
可即便是这样，到了王安石变法前夕，据当时的执政者保守估计，全国已耕种的土地中，有七成被享有不纳税特权的权贵阶层所占，自耕农民和中小地主加一块一共才拥有百分之三十的土地。
王安石也觉得兼并土地不好，还写了一首《兼并》诗来表达他反对兼并的想法。他推行的青苗法、免役法等措施，都是为了限制土地兼并。
只不过，由于见识所限，王安石的土地改革之法，治标不治本，还有不少漏洞。
加上这触碰了太多人的利益，遭到了顽强的抵抗。
再加上具体实施之人阳奉阴违。
结果，王安石主张的土地改革，始终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进展。
所以赵俣的观点其实并不新奇。
甚至可以说，时不时的，就有大臣跳出来，拿土地改革说事。
只不过，那些人没像赵俣这样，给出来了真正可行的改革方法。
赵俣的身份尊贵，又是没有议事权的在野亲王，自然什么都可以说，包括给赵煦点明他的改革不成功的问题所在。
而章惇和曾布是目前的执政党的领袖，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们，可不敢乱说话。
韩忠彦也是如此。
不过与章惇和曾布不同的是，见赵俣也有改革之心，韩忠彦心想：
“莘王与刘贤妃为敌，原来只是为了太后，与我旧党无关。”
“也对，皇室是真想解决大宋目前所面临的难题，使大宋千秋万代，而非取得政治斗争的胜利，怎么可能全力助我旧党讨伐新党？”
“太后不也是如此吗？”
“看来这改革真的势在必行了，现在就连亲王都着急了。”
“问题是，到底怎么改？难道真要进行土地改革？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见章惇、韩忠彦、曾布看过《土地改革疏》后，全都沉默不语，赵煦问：“莘王的改革之策是否有可取之处？”
……

第31章 有干货
…
“有可取之处吗？”
“陛下您要是真敢按莘王开的方子为我大宋治病，不说药到病除，至少可以大大缓解我大宋的重疾。”
“问题是，能用莘王这个方子的，怕只有秦皇汉武唐宗那样的皇帝吧？”
所以，面对赵煦的询问，章惇、韩忠彦、曾布全都三缄其口。
赵煦不是昏君，看见章惇三人吞吞吐吐的，他哪还能猜不到《土地改革疏》中有干货？
赵煦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章惇三人，看他们到底瞒自己多久？
大殿之内，烛光摇曳，映照着赵煦紧锁的眉头与赵宋王朝的三位宰执大臣凝重的神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深沉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见今天不说破这件事不行了，章惇只能轻叹一声，打破了这沉闷的寂静：“陛下，莘王之策，实乃一针见血，直指我大宋积弊之源。然则，此策之施行，无异于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波澜四起，非有雷霆万钧之力，难以驾驭。”
韩忠彦随后接过话茬，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诚如章相公所言，土地兼并，乃历朝历代之顽疾，非一日之寒。若要根治，必将触动无数权贵之利益，其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曾布微微点头，补充道：“更兼时局动荡，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民不聊生，稍有不慎，恐引火烧身，危及社稷安危。是以，我等虽心知此策之利，却不敢轻易言之，恐误陛下，更误天下苍生。”
赵煦听明白了，他直指要害地问：“莘王之策可行？”
章惇和曾布沉默不语。
见此，最不想执行《土地改革疏》的韩忠彦，只能旗帜鲜明地阻止道：“可行，却不能行。改革土地政策，触及的利益太过庞大，若无万全之策，冒然推行，必将激起民变，朝堂也必将陷入巨大的混乱。”
赵煦难以置信：“会如此严重？”
韩忠彦看向章惇，意思很明显：“你要是不想政局大震荡，赶紧出言帮我打消陛下采纳《土地改革疏》。”
新党是目前的执政党，作为新党的领袖，章惇肯定秉持着“稳定大于一切”的观念。
所以章惇也开口劝道：“非是臣等畏首畏尾，实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今朝堂之上，盘根错节，那些世家大族势力根深蒂固，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只有想当宰相的曾布，稍稍附和了一下赵煦：“臣以为，虽不能立刻大刀阔斧地推行莘王之策，却可徐徐图之。不如先从一些小的方面入手，譬如在偏远州县试验，慢慢积累经验，同时也可借此观察各方反应。”
章惇毫不客气地抨击道：“那些偏远州县，地方官吏多与当地豪绅有勾结，在那里搞试点，安能见效，不过空废国力而已。”接着进言：“土地改革之事，宜缓不宜急，可等等再说，当务之急乃是继续加强法制，严惩贪腐，以正朝纲，为改革铺路。”
韩忠彦嗤之以鼻：“反腐？你的目标还是我们元佑党人吧！”随之见招拆招道：“还可广开言路，鼓励士人上书言事，集思广益，或能找到更为稳妥之法进行变革。”
曾布则假大空地说：“改革需民心所向，可多行仁政，减轻百姓负担，以赢得民心支持。民心稳，则社稷安。”
很快，章惇三人便吵了起来，相互抨击。
见此，赵煦既愤怒又无奈：“朕的三位宰辅大臣，竟不如一位闲散亲王，只会制造问题，根本不会解决问题，朕要你们何用？！！！”
赵煦越发地心累，他伸出手制止住章惇三人的争吵，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与不甘：“难道，我堂堂大宋，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沉疴日重，毫无转机？”
章惇三人知道赵煦想听到什么，可他们说了，虽有成功的可能性，但同时无疑是在与整个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集团宣战，稍有差池，他们自身难保不说，赵宋王朝也恐将覆灭在即。
所以他们不能说……
窗外，夜风呼啸，吹得窗棂哐哐作响，仿佛也在为赵宋王朝的未来发出悲叹。
见章惇三人束手无策，赵煦看向殿外那漆黑的夜色，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要为赵宋王朝寻出一条生路，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
只是，他尚不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
赵俣之所以点播一下赵煦，就是想让赵煦知道，自己比赵佶、赵似更适合继承他的皇位。万一历史发生改变，赵煦死得没那么突然，没准能主动将皇位传给自己，因为只有自己才能解决赵宋王朝的问题，让赵宋王朝延续下去。
至于大臣的想法？
一直以来，在立皇帝这件事上，最高决策者肯定会高度戒备大臣，绝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掺和这件事。
这一现象根植于两千余年的君主专制制度。
要知道，皇权和相权一直都是矛盾对立的。
很多大臣的最高追求，是这样一个理想局面，即相权与皇权共治天下，这是封建时代儒家知识分子的一贯梦想与追求。
而所有的皇帝和最高决策者则都会坚持，相权是为皇权服务的，相权绝对不能对抗皇权。
岳飞为什么会死？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掺和进了立皇储这件事中。
这从历史上宰相章惇说“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也没能阻止得了赵佶当上皇帝一事上，也不难看出来。
正因为清楚这一点，赵俣绝不会站新党，也绝不会站旧党，他只会站皇权，站最能决定皇帝归属权的向太后。
赵俣搞出来《土地改革疏》，就是在让向太后和赵煦看到，自己有维护皇权的能力。
不想，这竟然造成赵煦成宿成宿的失眠，加速透支了他那行将就木的身体。
顺便一提，赵俣还从郑显肃和王懿肃那里得知，韩忠彦去找向太后聊过赵俣的政治立场。
向太后老实不客气地说：
“仅莘王想改革吗？本宫也想改革！”
“朝廷连俸禄及军饷都快发不出去了，若不改革，我大宋何以继存？”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我大宋若是倒了，尔等就一定能独存？依本宫看，未必罢，莫要忘了，天街踏尽公卿骨。若我大宋支撑不住了，安保不会出现第二个黄巢？”
“你们谁不知晓，若想根治我大宋积弊，唯有进行土地改革？可你们却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不敢碰及此事不说，甚至不敢跟陛下言及此事。”
“莘王不过将你们不敢跟陛下说的话跟陛下说了而已，何错之有？”
“若你们觉得莘王之策不可行，倒是拿出一个可拯救我大宋的良策啊。”
“韩师朴，你也不出去听听，外面谁不在说，你们几个宰执，只知晓内斗，维护自身利益，毫无作为！”
“……”
“莘王只是一个闲散亲王，又不是皇帝，他想说甚，你们就让他说好了，他还真能影响时局，影响你们不作为？”
韩忠彦一想也是，他管一个闲散亲王到底是什么政治立场干什么，尤其是在赵俣不反对他们旧党的情况下，所以灰溜溜地离开了。
很快，关注赵俣的人就发现了，赵俣似乎只热衷于卖香皂赚钱，根本不理朝政，之前提出《土地改革疏》，也只不过就是想提醒一下赵煦别一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不是真想干什么，无伤大雅……
……

第32章 莘王可做宰相
…
赵宋王朝其实早就在走下坡路了。
幸好还有范仲淹、王安石等一些正直热血的大臣，他们选择站出来号召革除弊政实行新政，并提出了一些能解决部分问题的改革措施。
而赵顼、赵煦都不腐朽，想实现赵宋王朝的中兴。
所以赵宋王朝断断续续的开始了改革。
可改革，就是动既得利益集团的蛋糕。
很多国家蛀虫（新旧两党中都有），不能解决问题，却擅长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发展到了现如今，新党已经不等同于改革派；旧党也不等同于保守派。这两党中都有想要帮国家改革的正直热血的大臣，区别只在于，有些认同王安石搞的新政，有些不认同王安石搞的新政；这两党也都有不顾国家利益只想维护他们自身利益的蛀虫。而现在新旧两党之争，其实就是在进行党争，与改不改革、变不变法没关系。
那些自私的蛀虫用阴谋手段攻击改革派，并制造舆论，借结党的罪名攻击新政。
在君主专制时代，结党被视作牛鬼蛇神、毒蛇猛兽，无论任何人，一旦被视作朋比结党，就等同于犯下了弥天大罪，就对皇权有了威胁。
他们再收买改革派官员，指使手下伪造书信，穿凿附会改革派想要废帝夺权。
而在深宫中长大承父祖之庇登基的皇帝，最警惕大臣擅权结党，肯定会动摇，最后改革失败。
纵观历史，宋朝的几次改革，差不多都是这么失败的。
所以说，要想改革，肯定得有一位意志力坚定的皇帝。
比如雍正。
清雍正时期，雍正自上而下推动了一场影响极为深远的土地制度改革，它首次废除了封建地主对土地的垄断，按照农民的实际耕作能力进行了重新分配，同时取消了人头税，按照个人持有土地的数量进行缴税，史称“摊丁入亩”。
这场波及全国的变革，对广大旗人及地主利益造成了极大的损害。
要知道，作为封建王朝的第一大利益群体，这些既得利益集团可是有着难以想象的破坏力和影响力。
尽管如此，摊丁入亩最终还是得以推行，并为乾隆攒下了不少家底，给乾隆留足了可以当十全老人的启动资金。
赵俣哪怕不加以改进，只走雍正的路线，也绝对能完成对赵宋王朝的改革，为自己攒下足以横扫天下的家底。
所以，对赵俣来说，解决赵宋王朝的问题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还是怎么当上皇帝。
为了达到当上皇帝的目的，赵俣开启了疯狂送礼模式。
当然，赵俣没有送金银珠宝这些容易引起别人非议的东西，而是利用香皂的火热，给后宫中的妃嫔女官宦官送自家产的香皂。
可以说，除了刘清菁那里，后宫中排得上号的人，赵俣全都给他们送了香皂。
在赵俣大送香皂之前，因为交易费劲、层层加价，在后宫中，香皂已经炒到了十几贯一块，就这，还因为货源不充足而有巿无价。
仅靠送香皂，赵俣就刷足了好感度，向太后、赵煦身边的人，大多都念赵俣的好，说起赵俣时，尽是美言。
不久前，太原发生了大地震，赵煦将国库中仅剩的一点点钱拿去赈灾了。
到了九月下旬，由于朝廷拿不出来京畿禁军的军饷，驻扎在近京地区的好几支京畿禁军都在闹响，甚至有些京畿禁军都存在着哗变的可能性。
就在赵煦君臣为此事都快愁死了之际，赵俣来求见赵煦，主动说出：“臣弟近来卖香皂小有盈余，愿拿出一百万贯，以解朝廷燃眉之急。”
这已经是赵俣卖香皂赚到的所有的钱了（还有不少他收到的预付款），可以说，这次赵俣真是下了血本。
赵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感动。他没想到赵俣这么会赚钱，更没想到赵俣会如此慷慨解囊。
要知道，亲王是不允许参政、不允许从军、不允许干预国家大事，但是，对于亲王经商，朝廷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连官员都在干这种事，没道理不让宗室这么赚钱。
因此，赵俣通过正常的商业手段赚到的钱，完全可以不借给赵煦。
君不见，那么多宗室，其中不乏家产数十万贯，甚至数百万贯的，却没有一个从自己家里拿钱，帮赵煦一把吗？
所以，赵俣此举，无疑是雪中送炭。
可作为一个皇帝，疑心病是他们的通病。
赵煦也不例外。
在感动之余，赵煦心底也悄然泛起一丝疑虑：“莘王倾囊相助，背后当真毫无所求？”
在赵煦看来，虽说赵俣是他弟弟，可在这权力的漩涡中心，亲情时常被利益裹挟，所有人他都不能尽信。
赵煦缓缓问道：“莘王所求何事？”
赵俣闻言，微微一笑，笑容中全是诚挚：“皇兄多虑了，臣弟不过是见国家有难，不愿坐视不理罢了。若说所求，臣弟只愿我大宋国泰民安，皇兄龙体康健。”
赵煦听后，疑虑更盛。他深知，这世间少有无缘无故的善举，尤其是涉及皇权与利益之时。
然而，赵俣的态度诚恳，言辞恳切，又让赵煦一时之间难以找出破绽。
就在这时，赵俣又说：“对了，臣弟还真有一事相求。”
赵煦心道：“来了，主动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怎么可能无所求？”
赵煦不动声色地说：“莘王但说无妨。”
让赵煦万万没想到的是，赵俣所求的竟然是：“臣弟只求，陛下不要告诉任何人，此钱乃臣弟所出。”
赵煦一怔，他很不解地问道：“为何？”
赵俣笑着说：“臣弟怕他们借钱。”
赵煦知道赵俣在开玩笑，但他不知道，赵俣这是不是在堵他今后跟赵俣借钱的路？
赵煦沉吟片刻后，终是开口赞道，“此事朕会铭记于心，待日后朝廷度过难关，必当厚报。”
赵俣慨然道：“大宋乃我赵氏江山社稷，我宗室与之休戚与共，若大厦倾倒，臣弟岂能独活？”
虽然赵俣都已经这么说了，可赵煦依旧怀疑赵俣的用心，不过他还是勉励道：“莘王大义之举，实乃国之幸事，朕心甚慰！”
接着，赵煦就向赵俣询问起《土地改革疏》，逼赵俣说出最真实的想法。
迫于赵煦给的压力，赵俣不得不将亲王不得干政一事暂时扔在一边，如实跟赵煦说了赵煦想知道的一切，包括这些年的变法为什么会失败。
赵俣甚至跟赵煦说清楚了，用了《土地改革疏》，就是跟全天下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阶层为敌。
最后，赵俣很明确地给赵煦总结，要想实施《土地改革疏》，有两个必须达成的前提条件：一是皇帝要有坚定不移的态度；二是优化好稳健且庞大的中央集权。
赵俣反复强调：“即便二者俱全，如此改革，亦是凶险万分。”
赵俣还给了赵煦一个很诚恳的建议：“在未想好用臣弟之策进行改革之前，皇兄切记不可声张，不然绝无成功之可能。”
想到章惇、韩忠彦、曾布对《土地改革疏》的态度，赵煦明白，赵俣的提醒很有道理。
经过这番推心置腹的交谈，赵煦终于知道了赵俣到底有着怎样的才华和见识，他看着赵俣心想：“莘王可做宰相。”
接着，赵煦又有点心理不平衡了，同样是一个爹生的，他比赵俣还大了将近十岁，两人之间的见识和能力怎么会差得这么多？
最后赵煦将责任全都归咎到高滔滔身上：“皆怪那擅国老奸，若不是她操控了朕八年，教朕空耗八年光阴，岂会如此？”
旋即，赵煦看着赵俣，不无遗憾地想：“可惜你是亲王，不然由你来帮朕搞变法，我大宋或可中兴也……”
……

第33章 教习宫女
…
一连三日，赵煦都宣赵俣进宫入对。
这也从侧方面体现出来，赵煦确实想解决赵宋王朝的问题，消除赵宋王朝的隐患。
为了给赵煦灌输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赵宋王朝的思想，防一手赵煦没像历史上那样突然死了，而是有充足的时间立继承人，对于赵煦这个行将就木之人，赵俣真的说了不少东西。
这让一直处于信息茧房中的赵煦打开了很多扇新大门。
“莘王为何不早些与朕说这些？”赵煦责怪道。
“早臣弟也未遇到那位教导了臣弟三年的高人啊，且亲王不可干政乃先皇所定，臣弟岂敢违抗父命？若非见皇兄日夜为我大宋操劳，却始终不得其法，一些别有用心之辈，明知我大宋病症所在，却将皇兄蒙在鼓里，欺我皇室无人，臣弟安敢僭越？”
——为了解释自己的见识和能力，赵俣无中生有出了一位高人。
赵煦闻言，神色凝重，眼中闪过一抹痛楚与愤慨，他心想：“朕自幼登基，虽有心振作，却常感力不从心。朝中大臣，各有心思，或明哲保身，或结党营私，真正为朕分忧、为大宋未来着想者，又能有几人？”
赵煦看向赵俣，对赵俣是位亲王越发地感到遗憾，同时，他也在考虑，为赵俣废除宗室不能干政这条规定，到底是利大于弊多些，还是弊大于利多些？
不久之后，西夏因平夏城之败，前来谢罪求和。
未几，青唐酋长以城投降。
赵煦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他的两个耀眼政绩吸引走了。
当初可是有很多大臣都不同意赵煦打这场仗的。
当时赵宋王朝也是真没钱打败。
是赵煦派人去跟巨商借钱，才勉强打了这场仗。
结果，平夏城之战，宋军击败三十万来犯之夏军，夏军总指挥小梁太后差点被擒，她弃仪仗更服饰才勉强得脱。
从此以后，宋军基本控制了横山、天都山一带。
这是一场辉煌的胜利。
托这两件事的福，赵俣终于可以不用去赵煦那里了。
转天，赵俣就来到慈德宫拜见了向太后。
一见面，向太后就揶揄道：“怎么，不用再往陛下那边跑了？”
“皇兄近期可顾不上儿臣。”
不等向太后再问，赵俣就主动“坦白”：“也不知儿臣跟皇兄说这些，到底是福还是祸，万一皇兄真下定决心依我之法改革，那势必要引起一场巨大的政治动荡。”
说到这里，赵俣摇摇头：“算了，肉食者谋之，该说的，该注意的，儿臣皆已跟皇兄说清楚了，如何抉择，就看他这皇帝的了。”
说老实话，向太后也怕赵煦轻举妄动，引起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阶层的集体反抗。
可另一方面，赵宋王朝已经走到了一个王朝的中后期，问题重重，积重难返，国库空虚，如果不进行有效的改革，也活不下去。
这也是，这些年来，旧党的口风变了，改为支持可行的变法，向太后也慢慢从坚定的保守派变成了中间派的原因。
实在是，形势逼人强，再走保守那条路，赵宋王朝真挺不住了。
总不能，堂堂大宋，一直靠借钱过日子吧？
说起借钱，向太后看着赵俣，问道：“将你辛苦赚到的钱全都借给陛下，不后悔？”
赵俣一听，就明白了，赵煦身边有向太后的眼线，赵煦手下的人做事也不利索。
“儿臣也不想借啊，可万一禁军哗变，聚众前来围攻京城，届时，搞不好，我全家，乃至全族，皆置于乱兵屠刀之下，哪多哪少，儿臣还是分得清楚的。”赵俣说。
当初，三十八岁的宋神宗因病去世。
赵佶的母亲陈美人很悲伤，她日夜守护在宋神宗的陵殿里，不吃不喝，不久之后，便陪着宋神宗去了。
这一年，赵佶才三岁。
向太后早前生的一儿一女全都夭折了，所以她对失去亲生父母的赵佶精心照料，就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
赵佶与“赵俣”、赵偲等皇子一起，在无忧无虑中成长起来。
从小赵佶就很懂事，聪明好学，兴趣广泛，友善仁孝，很早就显示出超群的书法绘画艺术天赋，他还喜欢蹴鞠，踢得一脚好球，因此，深得向太后喜欢。
而小时候的“赵俣”，各方面都不凸出，而且从小就不苟言笑，苦大愁深，与赵佶迥异，让向太后不太喜欢。
然而，时至今日，向太后才知道，赵俣那是少年老成，从小就比赵佶强，但却不愿意表现自己。
关键，赵俣重情重义，懂得顾全大局。
更关键的是，赵俣真有能力。
对政局了如指掌、极有政治头脑就不说了，还一出手就赚了上百万贯，并一股脑地借给朝廷消除隐患。
这手段、这格局，哪是成天只知琴棋书画、吟诗作对、蹴鞠马球的赵佶能比的？
总之，向太后现在看赵俣怎么看怎么顺眼，一点都不像跟刘清菁越走越近的赵佶，想想都让她感到寒心。
母子俩又聊了一会时局，向太后突然说起：“我听说，你府上的年轻侍女都侍过寝了？”
“这……”
赵俣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向太后在自己身边安插的人，并没有被清理走。
赵俣下定决心：“回头一定让李彦把这个人找出来，什么事都跟向太后说，让我一点秘密都没有。”
赵俣有心狡辩一下：
“是她们勾引我的，我又不像原主那么有定力，只因怕被你责怪，致死都是纯处男，最后全都便宜我了。”
“其实一共也就十来个，她们天天在我面前搔首弄姿，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想快点有自己的儿子，不想像赵煦那样，为了一个儿子，把自己的命都给搭上。”
可赵俣知道，他要是这么说了，肯定会被向太后看做没有担当，进而丢分。
所以赵俣选择嬉皮笑脸地说：“甚么事都瞒不过母后。”
见赵俣很光棍地承认了，向太后并没有严厉地批评他，只是瞪了他一眼：“此事过之，容易伤身，还是节制一些为好。”
赵俣满口答应：“是是是，儿臣谨遵母后旨意。”
接着，向太后语气一转：“虽说你已然懂了此道，然规矩不可坏，你过会走时，将我为你准备的教习宫女带走罢……”
……

第34章 妾
…
听王懿肃通知，过会要跟赵俣去莘王府，麻晓娇赶紧回住处收拾东西。
对于慈德宫，麻晓娇真是半点都不留恋。
当了宫女，麻晓娇才知道，宫女真不好当，尤其是最底层的粗使宫女。
张纯、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五个人挤在一间不到十五平的小房间中。
房中除了一个大通铺，就是烧火的灶台，一点多余的地方都没有。
更让人受不了的是，她们还得自己煮饭。
这大夏天的，煮饭的热气久久都散不去，每次做完饭，她们的小房间都会变烤箱，热死个人。
吃的东西也极差。
大多时候，她们都只能吃糙米或者粗加工的杂粮，要是吃回炊饼，都是好伙食；
蔬菜是萝卜、荠菜、白菜、豆类、瓜类；
肉类稀少，仅在特殊场合才有可能被赏赐；
调料只有盐、酱、醋，袁倾城那么高的厨艺，都没有施展的余地。
反正，她们平日里吃得那叫一个清淡寡味。
只有赶上宫里举办宴会，她们才能分到少量美味的剩余菜肴。
特殊日子，比如过节，可能获赐点糕点、果品。
这已经是她们最好的伙食了。
总之，宫女的饮食，略优于贫困百姓，远逊于市民阶层，更注重饱腹而非口味。
老实说，她们其实比别的粗使宫女强多了，因为郑显肃和王懿肃特别照顾她们，她们干得活轻松不说，每次分剩余菜肴、糕点、果品时，都会多给她们分点。
可即便是这样，养尊处优惯了的她们，也难以接受这样艰苦的生活。
关键，一点都不自由。她们去哪都得打报告，甚至只是去一趟旁边的宫殿，都得一直报告到向太后那里，只有向太后同意了，才能去，而且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回来，因为什么事，都得说得一清二楚。
所以，能离开慈德宫，去赵俣那里生活，麻晓娇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也就麻晓娇在闲暇之余画的一些图纸必须带走，其它的破破烂烂，麻晓娇全都不要了，想等去了莘王府，让赵俣给她买新的、买好的。
就在麻晓娇收拾图纸时，张纯找了过来。
张纯边帮麻晓娇收拾图纸，边问：“娇娇，你可知，你此行最大的任务是什么？”
“帮赵俣建玻璃厂，让赵俣赚更多的钱，不然，等赵俣当上皇帝，会因为国库空虚，处处被掣肘，什么都干不成，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中央集权，进而就会错失很多良机，还有可能会走上赵佶改革不彻底、外强中干、到处都是隐患的老路，你已经说过好几次了，我耳朵都快磨出老茧了。”
不想，张纯却说：“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更重要的事。”
麻晓娇一怔：“更重要的事？”
“娇娇，咱们几个中，我跟你关系最好，所以有些事我必须得跟你说清楚，免得你误入歧途。”张纯很严肃地说。
“什么事？”见张纯突然这么严肃，麻晓娇心中一紧。
“唉！”
长叹了一声，张纯真的有些心酸又有些无奈地说：“这个时代受到社会环境影响，且缺少现代道德法律的束缚，男人刻在DNA里的好色因子会让他们在有能力、有机会时广纳妻妾，就像赵俣，年仅十六岁，就已经有三个未婚妻了。”
麻晓娇不以为意地说：“古代男人一夫多妻不是很正常吗？”
“不懂历史的人会称这个时代的婚姻为一夫多妻，但实际上这并不准确，这个时代的婚姻应该叫一妻多妾或者妻妾并蓄。”张纯纠正道。
“有什么区别？”麻晓娇问。
“在这个时代，无论王公贵族，还是黎民百姓，都要严格遵循礼制，妻要明媒正娶，妾则可以通过多种途径获得，比如买，再比如你现在走的这条路。”
“而有些妾，既要满足主人的欲望，还要像奴婢一样承担繁重的劳动，等主人玩腻了，有可能二次出售，把她们当做换钱生利的工具。”
“还有很多自诩豪爽的人，会把妾当做礼物，随意赠送；寻求长生的人，会把妾当做可以随意炮制的药物；攀比富有的人，会把妾当做泄愤工具，随意残杀；追求永享权贵的人，会把妾当做殉葬品，在阴间也不放过她们；总之，这个时代的一些人，会把下流当做风雅，拥有荒唐的怪癖，甚至把妾视作牲畜。”
“而且，在这个时代，丈夫伤害妾，如果施暴者没被告发，那连惩罚都不会有，如果被告发了，且不说会不会被判定为犯罪，就算被认定是犯罪，丈夫也可以因为其身份减等论罪，即减轻丈夫应受到的惩罚，而妾则会因为状告丈夫的行为，受到社会的责骂，以后的生活更加艰难。”
麻晓娇有点明白张纯想说什么了。
不。
应该说，麻晓娇有点明白，她接下来的身份是什么了。
麻晓娇抱着一丝侥幸跟张纯确认：“你是说，我要当赵俣的妾了？”
张纯摇摇头：“是赵俣喜欢上你，你才有可能当上赵俣的妾，将来成为赵俣的妃嫔，不然，你就会被打回原形，继续当宫女，甚至当回咱们刚来时的粗使宫女。”
麻晓娇终于意识到，她去赵俣那里，不是去当赵俣的科技顾问的，而有可能只是换一个地方继续当宫女。
“你不是说，当上了教习宫女，最差也能混个女官当吗？”麻晓娇质问张纯。
“那是在你跟赵俣睡过了之后，问题是你跟赵俣睡吗？”张纯反问。
直到此时，麻晓娇才反应过来，她现在走的路，不仅仅只是离开慈德宫这么简单，还直通赵俣的床上。
“赵俣马上就要娶郑押班和王押班了，还有那个郭婷，他马上就有三个老婆了，我怎么能跟他在一起？”麻晓娇有些激动地说。
“想继续当宫女甚至过回咱们刚来时的粗使宫女生活，还是抓住这个机会过上好日子，你自己选，这是你的人生，谁都没办法帮你做这个决定。”
“但作为好友，我得告诉你，如果是我，我绝不会让这个好机会从我手中溜走。”
“而你如果跟我做一样的选择，就一定要知道一些注意事项。”
“在这个时代的男人看来，虐妾杀妾都是家里的私事，男人有权随意处罚他们的妾。所以，有些男人乐于把他们的妾扔河里，看他们的妾垂死挣扎；有些男人喜欢把他们的妾和狗放到一个笼子里，玩小妾版死亡游戏……”
“别说了！！！”麻晓娇大声说道。
见麻晓娇被吓到了，张纯意识到得收一下，免得麻晓娇真选择一直当宫女。
“其实，我说的这些都只是这个时代阴暗的一面，咱们上一世不也有家暴男吗？总得来说，还是好人多一些。”
听张纯这么说，麻晓娇好受不少。
麻晓娇缓了缓，看向张纯，直截了当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见火候差不多了，张纯才说出她真正想说的：
“在这个时代，女人得依靠男人，她们的幸福完全取决于她们跟了什么男人，连身为正妻的女人，她的后半生是否幸福，都是由她嫁的那个男人决定的，更何况是被这个社会定义为身份更低一等的妾。”
“我观察过了，赵俣长相出众，情绪稳定，敢作敢当，念旧惜才，不计较出身，是一个难得的归宿。”
麻晓娇听明白张纯是什么意思了，她难以置信地问：“你想让我真跟赵俣在一起？当他众多妻妾中的一个？”
“不只如此。”
“妾的地位可以由贱变贵，由低变高，尤其是等赵俣当上了皇帝之后。”
“而妾的地位高与低，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受宠程度，在丈夫心中是什么地位……”
不等张纯说完，麻晓娇就急不可耐地问：“你的意思是，我不仅要真当赵俣的妾，还要跟他的众多妻妾争宠？”
“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也不喜欢干这样的事。”
“可封建礼教一再对女子灌输对丈夫的其她女人不嫉妒、能容忍，彼此和睦相处是作为女性的优秀品质，很多男人也都一厢情愿地盼望，众美如同众星拱月，和睦相让，轮班侍奉，他们好在平和恭顺的温柔乡里饱受艳福。然而，多数时候，这只是那些男人一厢情愿，只要妻妾并畜，他们的妻妾就必然会为了自己在丈夫心中的地位勾心斗角，相争相残。”
“在皇室，更是如此。”
说到这里，张纯改用诚挚地语气跟麻晓娇说：
“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让你真跟赵俣的妻妾争宠，你也不擅长这些事，而是想告诉你，在这个时代，即使男女之间温情脉脉，互为知己，但是将个人命运，完全寄托在某个人身上，终究是一件不可控且非常可悲的事！”
“而且，即使跟丈夫的关系再好，妾在家庭中依旧受制于丈夫，偶然出现的矛盾与问题，就有可能导致妾的生存状况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失宠的主子不如得宠的奴才，如果妾真失宠，她的丫鬟都会霸凌她，更有甚者，真会被殴打致死！”
“而人终究是人，不可避免地会喜新厌旧。”
“所以，娇娇，你要是聪明，要想将来不后悔，就一定要尽可能地让赵俣喜欢上你，并抓住一切机会怀上赵俣的孩子，你只有尽可能多地给赵俣生孩子，尤其是多给赵俣生儿子，你在这个时代的生活品质才能有保证……”
……

第35章 目标：生下赵俣的庶长子
…
张纯原来没想PUA麻晓娇。
事实上，张纯给麻晓娇指明的路，是她自己想走的阳光大道。
奈何，郑显肃拿发育说事，让麻晓娇得到了属于张纯的机会。
虽然郑显肃给的理由也算充分，看起来也像好意，但过后张纯仔细想想，有可能是她太想去当教习宫女，引起了郑显肃的警觉，精通后宫斗争的郑显肃才打压了她一下。
已经打草惊蛇了，对手还是郑显肃这样心思缜密、极有手腕的正室，张纯认为，要是她不想今后一直被郑显肃针对，举步维艰，就不能再冒然出手了。
所以，在打消郑显肃的戒备心或者彻底征服赵俣之前，张纯不准备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但话又说回来，放着这么好的占得先机的机会不要，张纯也真是不甘心。
关键，刚刚赵俣和向太后说话时，张纯利用麻晓娇做的改良版土电话偷听到，赵俣开始临幸侍女了，并且已经临幸了不少个。
再加上，这次又有麻晓娇和另外三个教习宫女去教导赵俣男女之事。
这么多女人与赵俣发生关系，很难说，不会有哪个女人突然怀上赵俣的孩子，甚至是给赵俣生下儿子。
郑显肃是很有手段，让她坐上了皇后之位，别的女人确实难以撼动她的后位。
可历史上郑显肃给赵佶生下的唯一一个儿子赵柽次日就夭折了，这使得郑显肃终生无子。
如果历史重现，赵俣就将没有嫡子。
事情如果真这么发展，按照西周以来的继承制度规定，也就是“传嫡不传庶，传长不传贤”，赵俣的第一个儿子，即便是庶子，也有很大可能会是将来的太子，等赵俣死后继承赵俣的皇位，而给赵俣生下这个儿子的女人则很可能会母凭子贵成为皇后，然后成为太后，最不济也能先成为贵妃，将来成为太妃。
多好的机会！！！
张纯真的很想要。
奈何，造化弄人。
讽刺的是，张纯可望而不可及的机会，麻晓娇却能唾手可得。
张纯跟麻晓娇认识好几年了，她很清楚，麻晓娇是一个单纯的女人，她没有野心，只想过安逸的生活，根本不会跟他争权。
所以张纯想到了慈禧和慈安的相处模式。
“如果娇娇能生下赵俣的庶长子，我当慈禧，也是可以接受的。”
听完张纯所言，麻晓娇咬着下唇久久不语。
张纯指天发誓，她确实有私心，但她跟麻晓娇说的，也全都是实情，没有半点夸张。
反正，在张纯看来，她虽然有利用麻晓娇的意思，但也真是为麻晓娇好。
见麻晓娇在那茫然无措、犹豫不决，张纯又推心置腹地跟麻晓娇说：“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早晚也会嫁给赵俣的，这不只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琳姐、诗韵、倾城也都跑不了，区别只在于谁先谁后而已。”
张纯说这话，至少张纯也会嫁给赵俣这段，麻晓娇相信，因为当初张纯就争着抢着当这个教习宫女。
麻晓娇心想：“纯姐如此了解历史，还懂政治，都想走这条路，那说明这条路应该是一条好路吧……”
……
赵俣已经跟郑显肃、王懿肃和郭婷交换过婚书了，她们已经是赵俣的聘定妻子，也就是已订婚而未结婚的妻子，按照赵俣上一世的话来说就是“未婚妻”。
这是受这个时代的法律保护的，轻易不能反悔。
所以，只等剩下的流程走完，以及正式过门，郑显肃、王懿肃和郭婷就是赵俣真正的妻子、莘王府的女主人了。
按照这个时代的习俗，这时候赵俣不该再跟郑显肃和王懿肃见面了。
可赵俣根本就不管这些，向太后也惯着赵俣，所以，每次赵俣来慈德宫，向太后依旧让郑显肃和王懿肃侍奉侍候。
郑显肃和王懿肃其实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妥。
关键，赵俣手脚不老实，一有机会就肆无忌惮地占郑显肃和王懿肃便宜。
搞得郑显肃和王懿肃真有点怕跟赵俣独处了——她们倒不是怕赵俣提上裤子不认账，主要是怕影响不好。
至于郑显肃和王懿肃为什么对赵俣这么有信心不担心赵俣悔婚，只担心不好看，那是因为赵俣给足了她们信心。
怎么形容呢？
就是，赵俣根本没把她们当外人，而是直截了当地把她们当成自己的老婆用。
就比如这次。
赵俣跟郑显肃和王懿肃说：“我给你们带了几箱还没上市的茉莉花味香皂，你们看着往外送，不用省。”
赵俣又拿出一个锦袋交给郑显肃。
一入手，郑显肃就感觉到一沉。这看似不大的锦袋，竟然差不多有十斤重。
郑显肃很诧异：“此乃何物，为何如此重？”
赵俣说：“我给你二人准备了些金豆子，该赏就赏，该打点就打点，该结交就结交。”
虽然赵俣没说自己如此大手笔要买什么，但结合这段时间赵俣很豪爽，为人很有度量，能仗义疏财，出手慷慨大方，无论是后宫嫔妃、宫女宦官，还是内侍近臣，都可以从赵俣这里得到好处，赵俣从不吝啬；再结合一有时间赵俣要么就往慈德宫跑，要么就去赵煦那里。聪明如郑显肃和王懿肃，哪还能不知道赵俣想买什么？
至于赵俣为什么没有明说，首先是因为这种事没法明说。当然，更关键的还是，赵俣知道郑显肃和王懿肃，尤其是前者，心细如发，极具洞察力，很善于揣摩人的意图。因此，赵俣不用把话说得太明白，她们也肯定能干到点子上去，让自己满意。
退一步说，要是郑显肃和王懿肃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赵俣也就没必要娶她们了，她们也绝当不好皇后和贵妃。
而郑显肃和王懿肃没问赵俣为什么花这么多钱买好名声，聪明如她们，自然是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跟郑显肃和王懿肃爱的互动了一阵，赵俣就去跟午睡完了的向太后告辞，接着就准备穿过御花园去找正在集合四位教习宫女的郑显肃和王懿肃。
可刚进入御花园，赵俣迎面就看到了张纯。
用脚后跟想，赵俣也能猜到，张纯这是在等自己。
张纯来到赵俣身前，盈盈一拜：“奴婢张氏拜见大王。”
算上刚刚发生的西夏人前来谢罪，张纯“推演”的三件事，全都应验了。
当初，赵俣可是说过：“只要你之前说的这几件事应验了，本王便信你所言。”
如今张纯赢了，赵俣正好将计就计，他压低声音说道：“你赢了，本王言而有信，今后定会将端王当做本王的最大敌人。”
顿了顿，赵俣又说：“本王还说过，若你所言应验，本王必不吝封赏，不知，你是想本王赏你做幕僚，还是等本王登基时赏你做皇妃？”
……

第36章 初吻没了
…
“幕僚哪有赏赐的，人家都是礼聘好不好！你懂不懂历史？有没有文化？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贤下士？”
张纯在心中一顿吐槽赵俣不尊重她。
不过话又说回来，张纯也明白，就她现在这个都没有发育好的小宫女外观和身份，赵俣愿意搭理她、还愿意相信她所说的话，就已经够礼贤下士的了，更何况，赵俣还给了她幕僚和皇妃这两个都有机会一飞冲天的选择，不可谓不大方。
至于平等？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本来就没有平等可言，尤其是在这权力倾轧、波谲云诡的宫廷深处，更是奢侈品般的存在。
所以，深知这一切的张纯，心中虽有微词，却迅速调整心态，暗自警告她自己不能太过计较，眼下这个机遇千载难逢，一定要把握住了。
不过与此同时，刚刚还在劝麻晓娇认命的张纯，现在自己却心理不平衡起来：
“我们五个穿越到了男尊女卑的宋朝，就已经够倒霉的了。竟然还穿越成了地位低下的小宫女，真是倒霉至极！”
“要是让我穿越成刘清菁，凭借着赵煦对刘清菁的宠爱，我绝对能有所作为。”
“穿越成钦成皇后朱氏也行，她虽然老了点，但穿越成她，运作好了，就可以让赵似当这个皇帝，那样我直接就能当太后，垂帘听政。”
“向太后……她就算了，就一年多的性命，虽然能爬上这个时代权力的最高峰，但时间太短了。”
“要不然，让我女穿男也行啊，那样我不仅可以有一番作为，没准还能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后宫佳丽三千……”
张纯偷偷看了赵俣一眼。
说真的，张纯真的很嫉妒赵俣，就因为出身好，她们这些穿越者都得上赶着献身。
聊以慰藉的是，赵俣长得不错，人也不错，关键有可能取代赵佶当上皇帝。
“唉！忍几年吧，宋英宗35岁驾崩，宋神宗37岁驾崩，宋哲宗24岁驾崩，这段时间北宋的皇帝寿命都不长。”
“赵俣在历史上虽然能活到44岁，没有靖康之耻肯定能活得更长，但那是因为他没当上皇帝。”
“只要他当上了皇帝，内忧外患，加上那么多妃嫔磨他，再加上修仙吞丹，没准二十多岁就挂掉了。”
“等他挂掉，我张纯的好日子就来了，哇哈哈哈……”
自我安利了一番，张纯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赵俣，声音却有些轻颤，同时略带羞涩又满含期待地说：“承……承蒙大王厚爱，奴婢愿选后者，侍奉在大王左右。”
之前吃了害羞、紧张的亏，张纯痛定思痛，偷偷练习了很久，这次终于将她想自荐枕席的话给说了出来。
话一说完，张纯的心就“突突突……”地狂跳个不停。
“从今以后，这个男人就是我两世以来的第一个男人了吧？”
“为了我执掌天下大权的梦想，做这么大牺牲……值吗？”
“不，我绝不能自我怀疑，冥冥之中让我穿越到了这里，就是让我有一番作为，我怎么能退缩？”
“历史一直在重复上演，而我看了那么多史书，总结过无数历史事件，已然掌握了其中的必然规律，现在我所走的道路，绝对是最佳捷径，不会有错的！！！”
听了张纯的选择，赵俣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张纯，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张纯不可谓不聪明，尤其是在涉及到历史和政治上。
可问题是，在赵俣面前，张纯就跟打明牌一样。
还有，也正是因为张纯太了解历史了，她的思维已经固化在了历史规律中，同样了解历史的赵俣很容易就能找到她的思考方式。
比如现在，赵俣就十分清楚，张纯之所以不选幕僚，选当自己的皇妃，就是冲着她一直以来的太后梦想来的：
“我记得她说过：我如果有机会穿越到古代，一定效仿历史上那些权倾一时的太后，以天地为棋局，以众生为棋子，对内政治改革，对外开疆拓土，名垂青史……”
“她想当上太后，第一步是成为我的女人，第二步是助我当上皇帝，这两步可以置换，第三步是给我生儿子，第四步是跟显肃皇后抢皇后的位置或者学武则天借着我的手插手朝政，第五步是想办法让她的儿子当上太子，第六步是弄死我……”
“嗯……让我想想，我能容忍她到第几步……”
与此同时，赵俣嘴上则说：“看来，你对本王很有信心。”
张纯压低声音道：“大王乃紫微星下凡，天命所归。”
赵俣也压低声音道：“若大事可成，必不失信于你。”
张纯更想听到赵俣直接许诺她皇后之位，可她知道，现在不能太贪心，不然肯定会被赵俣讨厌，进而前功尽弃不说，没准还有杀身之祸。
趁着赵俣心情不错，张纯提出了一个请求：“奴婢推演到，太后将在此事上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奴婢请缨去太后身边为大王斡旋。”
“未来一段时间向太后确实很重要，把太后纯放在向太后身边帮我影响向太后是件好事。”
“不过历史上向太后可是还垂帘听政过一段时间，也就是说，未来有一段时间向太后有可能会成为赵宋王朝最有权势的人。”
“太后纯该不会想趁那段时间借向太后的手干点什么吧？”
不过赵俣转念一想：“在我登基前，有显肃皇后和懿肃贵妃帮我看着你；在我登基以后，你又何惧之有？再者，让向太后帮我调教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也不错。”
念及至此，赵俣一口答应下来：“回头我跟郑押班说一声，安排你去太后身边当差。”
见赵俣答应了，张纯心下一松：“总算有机会干点正事了。”
说老实话，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了，她们五个还被困在慈德宫中，几乎什么事都干不了，让张纯很有挫败感。
不仅张纯如此，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都是如此，尤其是在她们吃不好还睡不好的情况下。
所以张纯五女都迫切想改变她们的现状。
奈何，正应了之前张纯的判断，在这等级森严、规矩众多的慈德宫中，她们哪怕有一身的好本事，也是什么都干不了。
如今好了，张纯终于混到了这个时代最有权势的女人身边，可以大展拳脚了。
张纯喜滋滋地拜道：“谢大王。”
突然！
正在行礼的张纯，发现她面前出现了一双大脚。
张纯连忙抬起头去看。
就见，刚刚离她还有点距离的赵俣，此刻已经站到了她面前。
张纯慌了，想质问赵俣：“你想干什么？”
可不等张纯问出口，赵俣就挑起了她的下巴，吻上了不知所措的她。
张纯脑中立时一片空白！！！
她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完了，初吻没了……”
……

第37章 畜生啊！
…
等张纯回过神来，赵俣已经走远了。
抿着嘴唇，痴痴地看着赵俣的背影，反应了好一会，张纯才连忙边用手背狠狠地擦嘴，边愤愤地说：
“畜生啊！我这么小，显肃皇后都舍不得让我去当教习宫女，你居然忍心冲我下手！！！”
张纯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绯红，与心中的羞愤交织在一起，使得她的表情显得异常复杂。
骂了赵俣一会，张纯又舔了舔嘴唇：
“这就是接吻的味道吗？”
张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既陌生又令她心悸。
“让我好好想想，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我是不是回应来着？”
“……”
张纯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再也无法收回……
过了好久，张纯才从这种美妙至极的感觉中走出来。
张纯的脸颊微微泛红，她用手轻轻扇了扇风，试图驱散心中的燥热。
张纯抬起头望向天空，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然而，张纯的内心却如翻涌的波涛，久久不能平息……
……
亲懵了张纯，让赵俣很有成就感。
更让赵俣有成就感的是，张纯笨拙的表现，完全就是一个小白。
“这该不会是太后纯的初吻吧？”
“如果是，那太后纯也太保守了……”
穿过御花园，来到了慈德宫的前院，赵俣见到了郑显肃、王懿肃以及她们打着向太后的名义为自己精心准备的四个教习宫女。
就见这第一个宫女，身披翠水宫服，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这个宫女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很显然是想给赵俣一个深刻的第一印象。
得说这个宫女的自我营销成功了，一看到她，赵俣就头皮发麻，骨头都酥了，没在郑显肃、王懿肃和张纯身上发泄出去的火热，又被她给勾了出来。
见赵俣对这个宫女感兴趣，王懿肃拉着她走了过来，对赵俣说：“楚楚是奴家族中妹妹，求大王怜惜。”
王楚楚很是乖巧懂事地冲赵俣盈盈一拜：“拜见大王。”
让王楚楚起身后，赵俣给王懿肃递过去一个“你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她”的眼神。
赵俣又向下一个宫女看去。
就见，这个宫女，梳了个宫女中最常见的朝天髻，却丝毫不影响她清丽胜仙，眉间唇畔的气韵又雅致温婉、观之亲切，未见奢华却恬静。
郑显肃拉着她来到赵俣身边，说道：“她是奴家养女裴穗，做事沉稳可靠，乖巧听话。”
赵俣一听，就明白了，这是郑显肃准备的宫令，也就是莘王府的掌事女官（即女总管）。
赵俣又打量了一遍这个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大的少女，心想：“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能被显肃皇后寄予如此厚望。”
不过这也说明郑显肃的娘家的底蕴不足，否则，郑显肃肯定会跟王懿肃一样，趁此天赐良机将自家的优秀少女塞进来帮自己固宠稳权，而不是将这个机会给了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养女。
赵俣看着郑显肃心想：“也难怪，历史上，你虽宠冠后宫，却没有任何援助，后来，为了震慑后宫群芳，不得不采纳黄经臣的计策，认了郑居中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高官当亲戚。”
在这个时代，男人娶妻更多的是政治联姻或者利益联盟，受到社会礼法的各种约束，夫妻之间往往规规矩矩、相敬如宾。
而纳妾纳色，纳什么妾，由男人自己做主，妾往往比正妻漂亮，才艺性情也更受男人中意，所以，在情感世界里，妾常常处于优势。
这么说吧，正妻的娘家一般势力庞大，对男人的事业发展很有帮助，必须尊重；而妾一般没有背景，但更符合男人的审美，跟妾在一起，男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算天天PUA她，也没有人管得了。
这也就使得，在部分家庭中，妾比刚嫁进来的正妻更熟悉家里的情况，也更了解丈夫的脾气，如果正妻性格不够强硬、不善驾驭，那么主持家政的权力，乃至经济大权，就有可能会被妾给夺去，那样一来，后院将永无宁日。
郑显肃和王懿肃都是后宫政治的高手，外柔内刚，肯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话又说回来，因为郑显肃的娘家没什么实力，如果赵俣不力挺她，保不齐赵俣家里的哪个侍妾、侍女拎不清，仗着来得早，和已经伺候过赵俣了，就给她治理莘王府使绊子。
赵俣要是不想家里鸡飞狗跳，就必须力挺郑显肃，帮她建立足够的威望。
不然的话，哪怕郑显肃再有手腕，要想在短时间内接管莘王府，也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这种大是大非上，赵俣可一点都不含糊，他直截了当地对裴穗说：“你且做个尚宫，在你娘娘进府前，帮她管理我家，府上女子，不论是谁，皆归你统管，如有不服之人，你可先罚再报。”
赵俣是睡过不少侍女了，可那些侍女也就被赵俣赐红紫裙帔者，连个封号都没有，而裴穗还没跟赵俣睡过，赵俣就给她封了一个正五品的女官，一下子就把她的地位给抬起来了，让她与众不同。
这也显示出来了赵俣对裴穗背后的郑显肃的重视。
赵俣此言一出，郑显肃心中的大石落地，她的脸上绽放出柔和而感激的笑容。
郑显肃微微福身，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穗穗，你还不快谢过大王恩典。”
裴穗闻言，沉稳地一拜，同时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说：“谢大王恩典！奴家定当尽心竭力为大王、为娘娘管理好我家。”
王楚楚和另一个教习宫女，包括麻晓娇，见赵俣如此维护郑显肃，全都对郑显肃更加敬畏。
接下来，郑显肃又去牵过第三个宫女的手，将她带到赵俣身前：“这位妹妹是郭家妹妹的堂姐郭炜，元祐八年入的宫，此前一直在朱太妃宫里当差，乃朱太妃体己人，可重用。她自小学习琵琶，弹得一首好旋律，改日可教她弹给大王听。”
赵俣没问，这是郭婷安插过来的，还是郑显肃卖郭婷的人情，而是直接向郭炜看去。
就见，此女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身着粉红宫女装，举手投足如风拂杨柳般婀娜多姿，也是个难得的美人。
赵俣对郭炜说：“你放心来我家，本王会对你几个一视同仁。”
郭炜娉娉袅袅地一拜：“谢大王。”
最后只剩麻晓娇时，赵俣主动向她看去。
见赵俣看她，麻晓娇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

第38章 麻晓娇：我绝对配合
…
一直以来，麻晓娇对她自己的相貌尤其是对她自己的身材很有信心。毕竟，她上一世之所以能在网上混得风生水起，离不开她优秀的外貌。
可穿越到北宋皇宫之后，麻晓娇发现，她好像掉进了美人窝中，她原本优秀的美貌已经不凸出了。
这里的美人太多了。
那种长相清秀的，放在外面被很多男人当成女神的，放在这里，只能说长相普通。
而且，不少美人，不仅人美，还有才艺，比上一世的网络还卷。
这要是放在从前，也没什么，反正麻晓娇也没想过靠美貌吃饭。
可经过张纯的洗脑，麻晓娇意识到，她今后要想过得舒心一点，就得跟赵俣的众多妻妾争宠，这样，她才有机会给赵俣生儿子，未来的生活才能有保障。
意识到这一点，麻晓娇的心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看着环肥燕瘦、各具特色、仿佛每一个都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的郑显肃、王懿肃、王楚楚、裴穗、郭炜，她开始意识到，在这个争芳斗艳的战场上，自己似乎脆弱到不堪一击。
“我能打败她们获得赵俣的恩宠吗？”
最让麻晓娇提心吊胆的是，赵俣跟王楚楚、裴穗、郭炜都说过话了，唯独只是看了她一眼而已。
随后，赵俣把她们四个带回了莘王府。
这一路上，王楚楚三女，全都竭尽所能地展示她们各自的魅力，就像在求偶的雌萤火虫，拼命地放光，只有麻晓娇一个人傻傻地坐在马车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来到莘王府的当天，赵俣就让黄经臣给麻晓娇她们四个一人分了一间宽敞明亮、冬暖夏凉的房间，还给她们一人分了一个伺候她们的侍女。
当天晚上，麻晓娇就吃上了一桌丰盛的大餐，饭后还有新鲜的水果、干果和糕点当零食。
宫里的日子实在太难过了，吃不好，睡不好，还没有自由，简直比后世监狱中的囚犯还惨。
在麻晓娇看来，在莘王府比在慈德宫舒服太多了，她再也不回去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难怪宫里流传，有一个女人因为选秀女时落选了，乐得写诗庆祝。”
“可想留在这里，好像不太容易……”
第二天一大早，麻晓娇的丫鬟喜多，就小跑回来跟麻晓娇禀报：“娘子，昨夜裴娘子侍寝了，大王升她为宫令，她必是将大王伺候舒坦了，不然安能如此？”
麻晓娇没说，赵俣升裴穗为宫令，是看在郑显肃的面子上，她满脑子都是：“赵俣这么急色吗？我们这才刚来，他就吃了一个？天呐！那不是很快就轮到我了？”
这一整天麻晓娇都在提心吊胆，生怕下一刻就会有人来通知她去侍寝。
可麻晓娇一直等到了深夜，也不见有人来通知她。
“还好，暂时逃过一劫。”
心下一松，麻晓娇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在梦里，麻晓娇拼命地躲避满脸淫笑的赵俣，可最后，她还是被赵俣堵在了床上，然后赵俣一个恶虎扑食就向她扑了过来。
麻晓娇瞬间惊醒。
“原来是梦，吓死我了！”
麻晓娇抬起头，一眼就看见喜多无精打采地坐在门口。
麻晓娇将喜多喊进来，问道：“你怎么了，可是昨夜没睡好？”
喜多垂头丧气地说：“昨夜王娘子侍的寝。”
“？”
“就这？”
麻晓娇很不理解，这点事也值得喜多如此心事重重？
麻晓娇不理解喜多，喜多也不理解麻晓娇：“这都火烧眉毛了，麻娘子怎么还能睡得着？”
犹豫再三，喜多决定跟麻晓娇说清楚：“娘子人美心善，奴婢愿常伴娘子左右，与娘子同舟共济，故而想与娘子推心置腹讲几句体己话。”
见喜多如此郑重其事，麻晓娇不得不重视起来：“好，你说。”
“裴娘子身后有郑王妃，王娘子身后有王侧妃，郭娘子身后有郭侧妃，敢问娘子身后有何人？”喜多问。
麻晓娇苦笑不已，她心想：“纯姐她们四个能算我的后台吗？她们的处境跟我半斤八两吧？”
见此，机灵的喜多哪还能猜不出来，麻晓娇背后根本没人？
“恁地时，若不得大王宠爱，娘子何以在我王府生存？”喜多又问。
“这……”
麻晓娇无言以对。
“娘子这住处，包括奴婢，皆只暂归娘子使用，而非娘子所有，若娘子始终不得大王宠爱，用不了几日这些便是旁人的，娘子将失去这难得的上升之机不说，更有甚者，娘子或将与奴婢为伍，沦为下人。”喜多提醒麻晓娇道。
“只当了几天主人，我就又得回去当奴婢了？”麻晓娇真是难以接受这样的地位变化。
“大王先临幸谁后临幸谁并非毫无意义。先侍寝者尊，后侍寝者卑。全府上下皆在盯着此事，娘子第几个侍寝，直接关乎到娘子将来在我王府中的地位高低贵贱。”喜多干脆把话给麻晓娇说明了。
听了喜多所言，再想想张纯跟她说的那些话，麻晓娇有些屈服了。她从抗拒去侍寝，变得有些想去侍寝了。
下午，在喜多的催促下，麻晓娇罕见地画了淡妆，准备给赵俣一个好印象，让赵俣多给她打点分。
可让麻晓娇既庆幸又失望的是，这天晚上赵俣还是没让她去侍寝。
转天，喜多早早的就出去打探消息。
不多时，喜多就带回来消息：“昨夜是郭娘子侍的寝。”
这回，麻晓娇跟喜多一块垂头丧气，她喃喃道：“我终究还是垫底了。”
喜多安慰麻晓娇：“娘子别灰心，奴婢被买进我王府前曾伺候过一位青楼小姐，奴婢从她那里偷学了一记绝招，这便将这招传给娘子，助娘子反败为胜……”
转天，也不知喜多从哪找来了一篮子鸡蛋，又找来了一个垫子、一沓冥纸。
就见，喜多在床上放了七枚鸡蛋，将垫子放上去，又将冥纸放上去。
做好这一切，喜多对麻晓娇说：“娘子看好。”
言毕，喜多就坐在了冥纸上，然后用屁股揉来揉去。
等喜多起身，就见那沓冥纸被揉成了整整齐齐的团扇，而底下的鸡蛋却完好无损。
喜多的这番神操作，直接把一旁的麻晓娇看傻了眼。
麻晓娇看着也就十一二岁的喜多，十分诧异她小小年纪怎么会懂这种事？
看出来了麻晓娇的疑惑，喜多解释道：
“奴婢三岁时，牙人利用灾荒廉价买下了奴婢，将奴婢养到了七岁，卖进青楼；奴婢九岁时，老板得罪权贵，青楼被查封，奴婢进入教坊司；去岁，我王府管事去教坊司挑选婢女，奴婢因年纪小未被破了身子，幸运地被选中，改了下贱之命。”
“不瞒娘子，前些时日，大王突通男女之事，乐此不疲，我王府中适龄侍女全都交到了好运，可惜，因年纪太小，奴婢三次皆被大王赶了出来，不然，若是怀上了大王龙种，奴婢便彻底逆天改命了！”
“奴婢若始终不得伺候大王，成为大王侍妾，待奴婢二十五岁之际，便得离开我王府。”
“奴婢无人可投，一旦离开我王府，下场定然十分凄惨。”
“故奴婢死也要死在我王府，不然，只怕连给奴婢收尸之人皆无。”
听到这里，麻晓娇心中一凉。她愕然发现，她的情况似乎跟喜多差不多：“如果被赵俣赶走，我能去哪？我会不会像纯姐说的那样，先被劫财劫色，再被卖进青楼，成为人尽可夫的妓女？还是沦为乞丐，四处乞讨为生？我该不会被活活饿死，死后曝尸荒野吧？”
“三位王妃要不了多久便会入府，恁地时，我等普通侍女再想得大王恩宠，难上加难。”
“奴婢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娘子身上，万望娘子飞黄腾达之时，莫要忘了带挈奴婢。”
“买这些鸡蛋、冥纸，已用光奴婢积蓄，娘子定要好好学奴婢这绝招，莫要辜负奴婢厚望。”
也不知是领悟了张纯所说的，还是被喜多的话给吓到了，总之，想抓到点什么的麻晓娇，开始跟喜多学习绝招。
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太没天分的缘故，鸡蛋全都坐碎了，冥纸全都揉烂了，麻晓娇也没学会喜多的绝招。
麻晓娇有些惭愧地看着喜多。
喜多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在恨铁不成钢：“我准备得这么充分，你都没学会，真是笨死了，也不知你是如何被选为教习宫女的？！”
鸡蛋没了，冥纸没了，时间也没了。
喜多只能让麻晓娇先别练了，赶紧化妆，免得连侍寝的机会都没有。
谁想，把自己画得美美哒的麻晓娇和喜多，一直等到了后半夜，也没有人来喊麻晓娇去侍寝。
天亮以后，麻晓娇和喜多才知道，昨夜赵俣又让裴穗侍的寝。
得知这个消息，麻晓娇心里不平衡了：“怎么会这样，轮也该轮到我了啊！！！”
可赵俣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根本没翻麻晓娇的牌子。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裴穗、王楚楚、郭炜轮番侍寝，就是没有麻晓娇的份。
麻晓娇越来越慌。
喜多也已经对麻晓娇得到赵俣的恩宠不报希望了。
不过喜多还算厚道，至少没给麻晓娇脸色看，也没有对麻晓娇落井下石。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是喜多。
之前不少对麻晓娇很恭敬的莘王府下人，见麻晓娇一连十来天都没能侍上寝，以为麻晓娇铁定完了，开始给麻晓娇甩脸色，有些下人甚至对麻晓娇冷嘲热讽。
麻晓娇默默承受着这一切，心中的苦涩如同吃了黄连，难以言喻。
“难道我这个穿越者真的连个献身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麻晓娇的心快要跌入谷底之际，梁师成突然找来，对麻晓娇说：“大王召见娘子。”
麻晓娇先是一怔，接着大喜，随后她抬起头看看头顶上的太阳：“难道赵俣要白日宣淫？”
本来已经绝望的喜多，连忙上前，冲梁师成拜道：“敢问总管，我家娘子可有梳妆打扮时间？”
梁师成不是那些不开眼的低等下人，他可是无比清楚赵俣有多重视麻晓娇。
所以，知道赵俣并不着急的梁师成，满脸堆笑道：“娘子但请自便。”
听梁师成这么说，麻晓娇赶紧在喜多的伺候下浓妆艳抹、换上她最好的衣服。
因为太想将麻晓娇最好的一面展示给赵俣，喜多有些用力过猛，将麻晓娇画得都有点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麻晓娇和喜多感觉这好像不妥。
可她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万一赵俣等得不耐烦，不等了，或者干脆换别人。
麻晓娇不知又得等多久。
没办法，麻晓娇只能硬着头皮顶着这幅妆容去见赵俣。
梁师成将麻晓娇带到后院。
这里有一排新建成没多久的房子。
“到了！”
麻晓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边想着她小学时上的生理卫生课、离开慈德宫前老宫女传授她们的指导赵俣的技巧以及喜多教她的绝招，一边对她自己说：“今天，不论赵俣玩得多花，我都绝对配合他。”
下定了决心后，麻晓娇便跟着梁师成走向这排房子……
……

第39章 侍妾麻氏
…
进来时，麻晓娇将头低下，甚至将眼睛都给闭上了。
她真怕，赵俣会跟她梦中一样，满脸淫笑地向她扑过来。
关键，在梦中，她还可以躲，在现实中，她不敢躲，也不想躲了。
走了几步，麻晓娇“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人的怀中。
麻晓娇以为她撞进了走在前面的梁师成的怀中，慌忙后退，并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因为退得太急了，麻晓娇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长裙上，险些摔倒。
就在这时，一双大手揽住了麻晓娇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帮她稳住了身体。
麻晓娇心下大惊，下意识地就想挣扎。
可就在这时，赵俣的声音响起：“你平时都是闭着眼睛走路吗？”
麻晓娇的身体瞬间僵住，心也猛地慌张起来。
麻晓娇连忙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正是赵俣那张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温柔的脸庞。
麻晓娇发现，赵俣的眼中，没有她梦中的淫邪，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怀和包容。
被这个让她日夜难安却又魂牵梦绕的男人抱在怀中，麻晓娇反应了一下，便想从赵俣的怀抱中挣脱。
可麻晓娇发现赵俣那双手臂坚实而温暖，给予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有种莫名的力量，让她动弹不得。
就在麻晓娇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赵俣很绅士地将她扶起，然后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房中的几个人前面。
麻晓娇很不自在，但不知为何她并不反感赵俣跟她如此亲近。
这感觉很拧巴，但却是麻晓娇最真实的心理。
赵俣对中间的一个老者说：“苏少师，她便是本王跟你说的本王的侍妾麻氏。”
老者见，赵俣吹得天花乱坠，说精通机关术、天生一双巧手、可制作诸多神奇之物的奇女子，竟然是一个年级不大的小娘子，而且还浓妆艳抹，像极了庸脂俗粉，顿时就轻视了三分。
不过，赵俣到底是一位亲王，又对他十分推崇，他也不好太不卖赵俣面子。
所以老者笑着对麻晓娇说：“莘王将麻娘子夸上了天，万望娘子不吝赐教。”
麻晓娇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而且，可能这些天一直没能侍上寝魔怔了，麻晓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纯姐说，这个时代的权贵喜欢将自己的侍妾送给别人，赵俣该不会要将我送给这个糟老头吧？”
麻晓娇不敢再往下想了，因为如果事情真这么发展，那她有可能就是最惨的穿越者。
这时，赵俣给麻晓娇介绍老者：“这位苏少师，乃太子少师，绍圣时期的宰相……”
如果张纯在这里，听赵俣这么介绍，肯定已经猜到了这个老头是北宋中期官员、杰出的天文学家、天文机械制造家、药物学家苏颂。
可麻晓娇不是张纯，他连绍圣时期是什么时期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这个时期的宰相是谁？
还好，赵俣没在这里停下来，而是继续给麻晓娇介绍：“苏少师博学多才，于经史九流、百家之说，及算法、地志、山经、本草、训诂、律吕等学无所不通。他领导制造的“水运仪象台”，乃当世最先进的机械。”
这回麻晓娇知道眼前这个老头就是中国古代和中世纪最伟大的博物学家和科学家之一的苏颂了。
麻晓娇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偶像，她忙不迭地问起：“水运仪象台的锚状擒纵器相公是如何想到的？”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麻晓娇一张嘴就说出来了水运仪象台的核心部件，让原本对麻晓娇并不以为意的苏颂和其他人开始对麻晓娇重视起来。
苏颂身边的韩公廉问：“麻娘子见过水运仪象台？”
——苏颂奉命检验当时太史局使用的各种浑仪，想到应有表演天象的仪器和浑仪配合使用，于是他罗致人才进行这项研究工作，并向赵煦推荐了精通数学和天文学的韩公廉共同研制。在苏颂的策划下，韩公廉写出《九章钩股测验浑天书》，制成大、小木样。后由苏颂和韩公廉请了一批能工巧匠精心打造出来了水运仪象台。
麻晓娇心说：“水运仪象台我没见过，但我见过复原模型，还有我见过水运仪象台的结构图，我还想过复原水运仪象台，只是难度太大了，占地也太大了，不得不放弃。”
但这些麻晓娇不能说，她只能大言不惭地说：“奴家虽不曾见过，却独自推演过。”
接着，也不等苏颂、韩公廉等人再问，麻晓娇就将她对水运仪象台的理解一一抛出。
见麻晓娇仅凭自己的推演，就能将水运仪象台推演得七七八八，这极度震惊了苏颂、韩公廉等人。
老实说，苏颂、韩公廉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麻晓娇看过水运仪象台。
可问题是，麻晓娇不仅对水运仪象台了若指掌，竟然还对水运仪象台进行了优化，并且不只优化了一星半点，而是全面优化，甚至苏颂、韩公廉等人自以为巧妙至极的设计，麻晓娇都给改进了。
这回，再也没有人不信赵俣所说的，麻晓娇是一个精通机关术的奇女子了。
接下来麻晓娇和苏颂、韩公廉等人的谈话，理工盲赵俣就听不懂了。
赵俣也没有强听，而是独自一人坐到了角落里，看着麻晓娇在那尽情地散发独属于她的魅力。
这段时间，赵俣并没有闲着。他一边继续卖香皂赚钱，一边招募人才。并且，还找人把自家的园林给拆了，建了这一大排厂房，并且为麻晓娇收集了这个时代所有先进的工具、仪器、机械，给麻晓娇准备出来了让她可以大展拳脚的舞台。
——当然，为了不引起没必要的麻烦，赵俣并没有招募武人。他招募的主要是实用型文人和匠人。
而被赵俣招募的人才中，就有韩公廉以及其他参与过水运仪象台研发、制造的科学家和能工巧匠。
也正是因为跟苏颂共事多年的韩公廉等人全都被赵俣招募了，已经致仕不再过问朝政的苏颂，才会接受赵俣的邀请，来他的私人工厂看看。
老实说，赵俣也不知道，在麻晓娇的率领下，这些这个时代最顶级的科学家和能工巧匠到底能造出什么东西来。
但赵俣心中充满了期待与憧憬，他希望麻晓娇与这些古代科技巨匠的结合，能开启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一个科技与文化交织共融的新纪元。
随着谈话的深入，麻晓娇不仅展现出了她对水运仪象台深刻的理解与独到的见解，更将不少现代科学理念说了出来，让苏颂、韩公廉等人听得茅塞顿开。
偶尔苏颂、韩公廉等人也拿出他们对科技的理解，与麻晓娇进行讨论。
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赵俣仿佛看到了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古老与先进，传统与创新，在这一刻碰撞出了耀眼的火花。
赵俣心想：“或许我能将工业革命提前七八百年……”
……

第40章 活该你当皇帝
…
麻晓娇跟苏颂、韩公廉等人聊得畅快淋漓，一扫她连日来的抑郁、自我怀疑、自我否定，让她又变得自信起来，那些困扰她多时的封建思维、落后价值观，仿佛被一阵清风拂去，只留下一片明净与坚定。
看着一众历史上的著名科学家、一众当代的科技巨匠，在她面前求知若渴、孜孜不倦，麻晓娇遍体通畅：
“这才是我这个穿越者该有的表现嘛！”
麻晓娇曾以为，穿越是命运对她开的玩笑，是将她从之前熟悉的世界抛向这个未知的深渊。
但此刻，麻晓娇明白了，穿越更是命运对她的馈赠，让她有机会与这个时代伟大的灵魂相遇，他们共同探索未知的奥秘，推动文明的进步。
这份认识如同一股清泉，滋润了麻晓娇干涸的心田，让她原本迷茫的灵魂找到了归宿。
麻晓娇更加积极地参与到这场跨越时空的交流盛宴中，无论是物理学的奥秘，还是化学的神奇，她一一向苏颂、韩公廉等人讲解，力求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让每一位听众都能领略到现代科学的魅力。
而苏颂、韩公廉等人，则以他们深厚的文化底蕴和独特的思维方式，给予麻晓娇许多前所未有的启示，让她在科学的探索之路上，看到了多元化的风景。
这场交流一直持续到了天黑。
赵俣命人准备了丰盛的筵席。
麻晓娇很没规矩甚至很没女人形象地边吃、边说，喧宾夺主风头都盖过了赵俣这个男主人。
在这个时代，麻晓娇这种表现，绝对是僭越，会让她的拥有者赵俣颜面扫地。
有些人偷偷看向赵俣，想看看赵俣的脸色有多难看？
就见，赵俣始终面带微笑地坐在麻晓娇身边看着麻晓娇在那手舞足蹈地侃侃而谈。
就在很多人猜测，是不是因为有苏颂这个外人在场，赵俣在装涵养、装大肚，饭后就会命人杖毙麻晓娇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时，赵俣从梁师成手上拿过自己的手帕，亲自帮麻晓娇擦了擦她油乎乎的小嘴，还亲自给麻晓娇倒了盏茶，笑着对她说：“喝口茶，慢慢说。”
让在场之人下巴掉一地的是，麻晓娇“哦”了一声，就接过赵俣递来的茶盏，准备一饮而尽。
喝了一半，麻晓娇才反应过来，给她端茶递水的是赵俣，而且此前赵俣还亲自给她擦嘴来着。
麻晓娇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变得慌张起来！她连忙扭头望向赵俣，却发现赵俣一点责怪她的意思都没有不说，赵俣的眼中还有一丝……嗯，宠溺，对，就是宠溺。
“他喜欢我？”
这让麻晓娇心里泛起一阵别样的涟漪，脸上随即涌起一抹红晕。她有些尴尬地放下茶杯，不知道下一步是该跪下认错，还是……
不等麻晓娇想好怎么应对，赵俣就笑着说：“本王虽不懂此道，却深知此乃振兴我大宋之术，若你等今日能探讨出一些实用的农具、工具、交通工具、武器，朝廷推广出去，必将利国利民，若我大宋拥有众多先进机械改善民生、军工，我大宋何愁不兴？”
见赵俣如此通情达理，麻晓娇心中热乎乎的，她心想：“你这么好，活该你当皇帝！”
苏颂也为赵俣的英谟睿略、豁达大度、知人善任感到诧异。他没想到名声不显的莘王，竟然如此有见识、如此雄才大略。
而韩公廉等已经投了赵俣的人，见赵俣如此推崇他们又如此礼贤下士，无不乐为赵俣所用。
不过，出了这个小插曲之后，麻晓娇与苏颂、韩公廉等人全都冷静下来，他们又简单地聊了一阵，苏颂就主动起身告辞。
赵俣带着麻晓娇和韩公廉将苏颂送出府。
随后，赵俣又让韩公廉去休息。
只剩麻晓娇了之后，赵俣有些犹豫今晚让不让麻晓娇侍寝？
说老实话，赵俣肯定想得到麻晓娇。
这么说吧，要不是对麻晓娇感性趣，他能没事就去看麻晓娇发明那些没用的东西吗？
可问题是，现在的麻晓娇有点小。
至少没有赵俣印象当中大。
“现在就下手，是不是有点早？”
“可这个时代的人寿命都比较短，很多人二十来岁就死了，所以，大多数男女，很小就得结婚，不然，不利于社会发展。”
“我不能拿上一世的眼光看这个问题。”
“我们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就该入乡随俗。”
好吧，赵俣承认，他喜欢落袋为安，尤其对象是张纯、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
这主要是因为，这五个女人几乎都是不可替代的，而且她们五个不太受封建思想束缚，不得到她们，赵俣有点没抓手的感觉，不好控制她们。
就在这时，赵俣愕然发现，麻晓娇哭了。
泪水在麻晓娇浓妆艳抹的脸上肆无忌惮地一流淌，麻晓娇顿时就不是小花猫了，而是鬼。
“得，性缩力直线拉满。”
可赵俣还是关心道：“怎么哭了？”
麻晓娇总不能说：“要不是你在我最无助、最迷惘、最不自信的时候拉了我一把，我就被封建社会和封建制度给安排了，成为最失败的穿越者，是你让我重新找回了自我，我在为我的重生而哭泣。”
麻晓娇只能边哭、边说：“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
赵俣其实没太懂麻晓娇为什么哭、为什么对自己说谢谢，他只是常规操作地捧起麻晓娇已经哭花了的脸，用两只拇指轻轻地帮她擦拭着眼泪，同时很温柔地对她说：“不论你有何委屈，皆无须担忧，今后有本王保护你，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敢欺负你了。”
这是麻晓娇穿越以来，不，是她两世以来，听过的最动听的话。
这一刻，麻晓娇的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看了一眼赵俣那张俊朗但还稍显稚嫩的脸庞，麻晓娇心跳开始加速，脸也立时变得通红，接着这红色从她的脸蛋迅速蔓延到了脖子，并极速下行，最后一直红到了脚后跟！
麻晓娇忍不住去想：
“我要是跟他在一起，算不算老牛吃嫩草？毕竟，我上一世都快三十岁了，他才多大，我都快能当他妈了。”
“不对不对，他大了我近千岁，就算是老牛吃嫩草，也是他是老牛，而我现在只是一株娇嫩欲滴的小嫩草，他不亏……”
……

第41章 女人能有多主动（感谢盟主“泥岚轩真”大力支持！！！）
…
原本对麻晓娇受宠已经不抱希望的喜多，见麻晓娇被赵俣叫去，还是梁师成亲自过来叫的，关键梁师成的态度还特别好，喜多的心思又活了。
等到天黑十分，麻晓娇还没回来，喜多大喜，觉得麻晓娇这把稳了。
谁想，就在喜多喜滋滋地哼着小曲为麻晓娇准备红枣粥滋补身体之际，房门打开的声音传了过来。
喜多赶紧放下正在洗的红枣，满怀期待地迎向门口。
就见，脸哭花了的麻晓娇，拉开门，站在门口。
见此，喜多的心就是一沉！
在喜多看来，就麻晓娇现在跟鬼差不多的样子，赵俣怎么可能喜欢她？
不用多说，肯定是麻晓娇侍寝失败了，才哭天抹泪，然后被赵俣赶了回来。
完了。
全完了。
这次的投资，彻底失败。
喜多的喜悦瞬间凝固，心也沉入谷底。
但喜多还算有人情味，并没有就此落井下石，而是强颜欢笑，迎上前去：“娘子，你……”
就在这时，赵俣从外面走了进来。
喜多难以置信地一捂自己的嘴！
“麻娘子成功了？！！！”
赵俣的出现，如同太阳一般，瞬间照亮了喜多那颗灰蒙蒙的心。
喜多万万没想到，赵俣竟然会亲自送麻晓娇回来。
“我不是在做梦罢？！”
“这得是多大的恩宠啊！！！”
这突如其来的神转折，让喜多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惊讶，也有不解，更多的则还是对未来的重新憧憬。
喜多赶紧迎上前，拜道：“奴婢喜多见过大王。”
赵俣一怔！
他认识喜多。
喜多的胆子很大，小小年纪，就三次主动跑来侍寝不说，最后一次，她还利用给自己准备洗澡水的机会，脱光了躲进浴桶中，很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冲劲。
直到那时，赵俣才知道，人不达到一定的高度，永远不会知道，女人能有多主动。
虽然喜多吓了赵俣一跳，但赵俣并没有责罚喜多。
从社会最底层待过的赵俣知道，喜多不过就是想改变她自己的命运而已，她之所以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那是因为她真的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赵俣亲自将喜多从浴桶里抱出来，亲自给她擦干了身体，又亲自帮她穿上了衣服，跟她说：“此事不要对外声张，不然你定会受到惩罚。等你过两年长大了，本王会给你个侍寝的机会。”然后把她赶走了。
见麻晓娇的侍女是喜多，赵俣心想：“还挺巧的。”
“去给你家娘子打盆水来。”赵俣吩咐道。
喜多的手脚很是麻利，不多时就打来了一盆清水，还拿过来了一块香皂。
让喜多的眼睛差点没瞪出来的是，赵俣这个高高在上的王爷，竟然撸起袖子，要亲自帮麻晓娇卸妆。
麻晓娇扭扭捏捏地说：“奴家自己来即可，不敢劳烦大王。”
喜多在一旁都快急死了，她心说：“我的傻娘子，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大好事，这事要是成了，你在我王府的地位就稳了，你怎么还能往外推呢？”
这时，赵俣展示出了自己霸道的一面，他没理会麻晓娇的话，而是继续自顾自并且很熟练地帮麻晓娇卸着妆，同时对麻晓娇说：“我不太喜欢化妆的女人，你以后要是真想化，化个淡妆即可。”
没有过感情经历的麻晓娇，真不知道怎么应对赵俣这个年下弟弟的霸道。
手足无措了一阵之后，麻晓娇只能“哦”了一声，然后乖乖地伸出脖子任由赵俣施为。
看到这一幕，喜多别提有多羡慕了，她甚至都有些嫉妒麻晓娇。
不过，喜多很快就想起，赵俣将她从浴桶中抱出来，亲自帮她擦拭身体，又亲自帮她穿衣服的一幕，那是她人生当中最幸福的时刻，虽然她的目的并没有达成。
喜多偷偷地看着赵俣，沉浸在少女怀春的幻想中……
不知过了多久，等喜多回过神来，赵俣已经帮麻晓娇卸完了妆，并且站起身来。
喜多以为赵俣要走，她“噗通”一声给赵俣跪下，哀求道：“大王若离开，便是不给我家娘子活路，万望大王怜惜我家娘子！”
赵俣微微一皱眉！
首先，赵俣根本就没打算离开，要不然，他又怎么会亲自送麻晓娇回来？
其次，在赵俣看来，就算自己就此离开，也没喜多说得这么严重吧？
不过赵俣很快就想到了，《甄嬛传》里，安陵容第一次侍寝时，因为太紧张，被雍正退了回去。
结果，小太监抬着轿子送安陵容回去时，直言这是晦气的差事。第二天华妃也带头嘲笑安陵容是“完璧归赵”。其他下人见安陵容如此不受宠，也开始对她甩脸子。
这导致安陵容心理受到极大的创伤。对于出身卑微、极度自卑又渴望改变命运的安陵容来说，侍寝被退是极大的耻辱，她的自尊被狠狠践踏，自卑心理进一步加剧，进而黑化。
虽说电视剧有艺术加工的成分，但赵俣考虑到，在这个封建社会，于家庭之中，女人的赛道确实比男人残酷，尤其是在女人如云的后宫中。
赵俣又想起《匆匆那年》里的那个傻X男主角。
这使得，本来心里就跟猫挠似的，又不想因为自己磨磨叽叽而错失良机，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的赵俣，干脆就坡下驴：“取我的睡褂来。”
见赵俣选择留下来，喜多大喜，她脆生生地应道：“哎~！”然后就小跑着去取赵俣的睡褂。
一旁的麻晓娇，见赵俣要睡她，很慌。
可想到张纯和喜多所说的，再想到这些天经历的事，麻晓娇已经充分意识到了，在这个封建时代，女人要想干成点事，就必需得有强大的男人支持和保护，而如果没有强大的男人的支持和保护，女人别说想有所作为了，就连生存，都很费劲。
关键，虽说赵俣是一个土著，还有很多女人，但老实说，麻晓娇真的喜欢上了赵俣，准确地说，两世以来，赵俣是她喜欢上的第一个男人。
“或许我就是那个最没出息的穿越者吧？”
“又或许……我应该忘记我是一个穿越者，那样的话，我也许就能心安理得的堕落了……”
……

第42章 扬眉吐气
…
清晨。
阳光通过窗户照射进麻晓娇的卧房。
此时房中很凌乱。
床歪了，榻倒了，就连麻晓娇的化妆台上都是乱七八糟的。
麻晓娇的裆裤，一半躺在榻上，另一半却在地上，上面的带子是被暴力拽断的。
由此可知，赵俣当时有多么猴急。
而麻晓娇的亵衣，则被赵俣丢在了烛台的灯罩上，万幸，当时喜多机灵，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将这支蜡烛给吹灭了，才没有引起火灾。
床上，麻晓娇的娇躯裹在被子里，像小猫咪一样拱在赵俣的胳膊里，趴在赵俣的怀中睡觉。
麻晓娇的脸上布满了泪痕，一看就知道昨晚没少哭。
现在的她，即使是在睡梦中，整个人仍旧缠着赵俣，她的大长腿更是紧紧地缠在赵俣的大腿上，生怕赵俣会丢下她跑了一样。
阳光洒在赵俣的脸上，赵俣悠悠地醒了过来。
不过瞧着麻晓娇俏脸上的泪痕，赵俣我见犹怜，并没有动，而是让昨晚遭了不少罪和受了不少委屈的麻晓娇多睡一会。
说老实话，赵俣也不想那么狂野的。
实在是，这个曾经赵俣只能意淫的女人，如今欲拒还迎，让赵俣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关键，麻晓娇不论是从身体的反应上，还是从配合技巧上，全都是纯种小白，她还傻傻的不懂拒绝，也不敢喊疼，更不敢哭出声，就任由赵俣摆布。
结果不言而喻……
赵俣一个没忍住，在麻晓娇的俏脸上亲了一口。
麻晓娇皱了皱她好看的眉毛，睁开眼睛。
瞧了一眼赵俣，麻晓娇的眼神有些幽怨，嘟了嘟嘴。
她心想：“你这臭弟弟也太会了，也不知睡了多少女人，才有这么丰富的经验，我亏大了……”
但接着麻晓娇又紧了紧搂住赵俣腰的手臂，什么话都没说，她只是在心中想道：“我攒了两辈子的金猪全都给了你，你可一定要对我好点，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同时，麻晓娇想起了张纯、李琳、叶诗韵、袁倾城：“见到她们四个时，我该怎么说啊？难道实话实说，赵俣这个土著也没怎么用力，我这个穿越者就自荐枕席了？”
“醒了？”赵俣问。
麻晓娇没回答赵俣，她就这么搂着赵俣的腰不说话。
赵俣知道麻晓娇在消化昨晚发生的事和他们之间的新关系，他就这么静静地搂着麻晓娇的肩膀，没有打扰麻晓娇开导她自己。
直到赵俣想去上厕所了，才想把麻晓娇的手从自己腰上拿下去。
可谁知，麻晓娇搂得更紧了，同时柔柔弱弱的问：“大王想去哪里？”
赵俣回手从床下取来夜壶，扭头问麻晓娇：“你要看吗？”
麻晓娇赶紧松开赵俣，并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赵俣也不避着麻晓娇，就当着麻晓娇的面畅快淋漓地撒了一泡尿。
麻晓娇听得面红耳赤，甚至连身体都红透了。
赵俣没想到麻晓娇的身体还会变色，啧啧称奇。
同时，赵俣很好奇麻晓娇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所以赵俣伸出手去拿开麻晓娇的手。
可麻晓娇却不给赵俣看，她直往赵俣的怀里躲避。
“你甚么本王没见过，乖，给本王看看。”
“不要……”
“那给本王亲一下。”
“不……唔唔唔……”
赵俣抱着麻晓娇又亲了她一会。
结果，这却成了再战的序曲……
见战火重启，一时半会也用不上她了，喜多便将她自己收拾得精精神神的，出了门。
不出喜多意料，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侍女。
见喜多出来了，一众侍女立即就围了过来。
有人问道：“喜多……姐姐，大王昨夜真在你家过的夜？”
喜多将房门拉开了一个小缝隙，炫耀道：“你们听，这都第四次了，可怜我家娘子，初经人事，便得大王如此恩宠，我这年纪又小，实在帮不上我家娘子。”
接着也不等别人再问，喜多就自顾自地炫耀起来：“你们可知，昨夜大王亲自送我家娘子回来，又亲自助我家娘子盥洗，香皂都是大王给我家娘子打的，荣宠至极。大王还跟我家娘子说了，后院那排工房及里间的匠人皆教我家娘子管理，那里你们都知道罢，香皂便是在那里制作的，我王府最大财源的产出地……”
喜多总算是扬眉吐气了，所以，她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得一众侍女羡慕嫉妒死她了。
因为太兴奋也太投入了，赵俣那边都完事了，喜多还在这边说个不停。
没办法，筋疲力竭的麻晓娇，只能自己爬起来，帮赵俣梳洗穿衣。
等赵俣走出房门，就看见喜多还在那兴致勃勃地跟一众侍女吹嘘麻晓娇有多受宠。
赵俣走过去。
见赵俣来了，一众侍女赶紧一齐拜道：“拜见大王！”
喜多回头一看，赵俣已经穿好衣服出来了，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忙行礼道：“大王好起了，奴婢……奴婢……”
赵俣哪会跟一个下人计较，他可不想像嘉靖皇帝朱厚熜那样正在熟睡中差点被一群宫女给勒死，所以他说：“行了，下次注意。”
接着又交代：“一会去膳房给你家娘子要碗莲子羹，再找黄总管要些使用，你家过于简陋了。”
喜多大喜，脆生生地应道：“谢大王赏赐！”
赵俣说：“好了，别谢了，快回家去照看你家娘子罢。”
喜多应道：“诺！”
犹豫了一下，喜多壮着胆子问：“大王今夜还来我家吗？”
说完，喜多就一脸期待地看着赵俣。
赵俣看了一眼周围的侍女，知道喜多想给麻晓娇争点地位。
怎么说呐，虽然这时的麻晓娇跟赵俣印象当中的大雷娇相比小了点，但赵俣的感受还不错。
而且，赵俣也需要巩固跟麻晓娇之间的感情，以便麻晓娇全心全意地为自己效力。
所以赵俣很痛快地说：“来。”
喜多听言，就像打了大胜仗一样看向一众侍女。
而一众侍女则全都眼巴巴地看着赵俣。
见此，深知不能太过纵容某个侍妾或者某个侍女的赵俣，对其余侍女说：“我卧房桌上有些糖果糕点，你几个去分了罢，切记，谁都不许多拿多占，按人头平分。”
一众侍女听言，全都喜笑颜开地谢恩……
……
其实——
赵俣也不想自己的生活全都是女人和家长里短。
奈何，北宋时期的亲王，被绑住了手脚，不能参政，不能从军，甚至就连经商，都有可能被参与民争利。
不过赵俣并不担心这点。
因为所有宗室都在经商，这不仅仅是赵俣的个人行为。
而且，赵俣已经把自己赚到的第一笔钱给了赵煦，交足了保护费，谁能奈我何？
但话又说回来，这已经是赵俣在目前的亲王身份的禁锢下所能做的全部了，再做，就是画蛇添足了。
所以，当前阶段，赵俣只能维持这样的局面，等时间来破局。
在这期间，麻晓娇主动说出，她会制作玻璃，想帮赵俣建个玻璃厂。
赵俣自然全力配合，并且派黄经臣去军器监又挖了一大批能工巧匠回来帮麻晓娇建玻璃厂。
到了十月初，赵宋王朝迎来了一场重大的政治事件——不到三个月的赵茂被赵煦立为太子，其母刘清菁也因此被赵煦封为皇后。
赵俣终于迎来了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

第43章 赵俣：我给你养老
…
历史上，赵茂活着的时候并没有被封为太子，而是等他死后，甚至是等赵煦死后，由继承了赵煦皇位的赵佶赠的皇太子，改谥献愍。
这一世，是因为赵俣挡了刘清菁一道，让刘清菁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感，她才不断游说赵煦立赵茂为太子。
另一方面。
赵煦知道他自己的身体很不好，关键他爷爷宋英宗、他父亲宋神宗身体都比他好，也只不过三十多岁就驾崩了，他真怕自己熬不到赵茂长大。
而在关键时刻，为了保护赵氏的江山社稷，赵俣能挺身而出，欲要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身后没有政治势力，但仅凭一腔热血都敢得罪朝堂一半的人，另一半也只是中立，性子特别直，还是一位地位崇高的亲王，太适合托孤和担任宗正了。
这也是当初，赵俣猛怼了刘清菁，又当众打了他的脸，赵煦很轻易地就放过了赵俣的原因之一。
可在与赵俣深入地接触过后，赵煦发现赵俣太厉害了，文韬武略见识智慧无一不是宗室第一，甚至是当世首屈一指，他都远远不是赵俣的对手，更何况他年幼的儿子？
赵煦真怕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赵俣会效仿宋太宗赵光义抢自己侄子的皇位。
所以，赵煦采纳了刘清菁的游说，立了赵茂为太子，感觉这还不保险，赵煦干脆将跟向太后和赵俣不对付的刘清菁立为皇后，抗衡向太后和赵俣。
同时，向太后和赵俣也能抑制并不安分的刘清菁。
赵煦觉得，他搞出来的这个平衡，肯定能将他的皇位安稳地传到他的宝贝儿子手中。
这就是帝王之术。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不想再被向太后和赵俣破坏此事，这次赵煦都没再知会向太后，也没让赵俣到场，就下了封赵茂为太子和贤妃刘氏立为皇后的诏书，将生米煮成了熟饭。
知道此事了之后，赵俣并没有选择息事宁人，而是毫不犹豫地就给赵煦上了一道奏章，首先表明自己支持赵茂当太子，接着就义正言辞地表明自己反对刘清菁当皇后，其言词甚至比上一次还要激烈不少。
赵俣难道不知道，如今木已成舟，自己反对刘清菁当皇后肯定无效不说，还有可能惹赵煦不高兴吗？
肯定知道啊。
但赵俣必需得有这个坚决的态度。
要知道，政治站队，最忌讳两面三刀。搞政治，先淘汰出局的都是骑墙派。不绝对忠诚，就等于绝对不忠诚。
值此关键时刻，值此向太后最虚弱的时刻，赵俣肯定要跟向太后进一步绑定。
这么说吧，要是从始至终，赵俣站队的，都是皇室，都是在赵煦死后最能决定皇帝归属权的向太后。
试问，等赵煦死了之后，向太后和皇室会立谁当这个新皇帝？
前脚把奏章给赵煦送过去，后脚赵俣就叫上麻晓娇、梁师成、童贯装上一大车刚研制出来还没有投入市场的玻璃制品，带上技艺最精湛的能工巧匠，前去慈德宫拜见向太后。
此时，向太后已经收到消息，知道赵俣给赵煦上了一道义正言辞的奏章，请赵煦收回立刘清菁为皇后的成命，赵煦气得将赵俣的奏章扔出去了三丈多远。
与此同时，向太后还知道了，赵佶给赵煦上了一道贺表，将赵茂和刘清菁一顿夸赞。
怎么夸赞赵茂的，就不说了。
只说，赵佶称赞刘清菁“心容具善。言德参和。弓韣祠禖。有柔明之姿。懿淑之德。载育长嗣。垂庆万年。”，其词藻之华丽，令人叹为观止。
向太后悠悠地说：“端王这文采，倒是愈发长进了，这方面，莘王真该跟他十一哥好好学学，他但凡有端王一成八面玲珑，也不至于教陛下扔了他的奏章。”
言罢，向太后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眉宇间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
向太后不是不知道，赵佶既不得罪赵煦，又向自己和整个皇室示好，这份圆滑与世故，倒也不失为一种生存智慧。
只是，这样的人，能堪当大任吗？
正当向太后沉思之际，杨戬来报：“太后，莘王来了。”
向太后笑骂道：“莘王来了，还用告知本宫？这混小子哪次来，不是堂而皇之地就进来了，我这慈德宫，都快成他莘王府了。”
杨戬笑着说：“若只是莘王一人前来，定会自来拜见太后，然莘王此来为太后带来了众多孝敬之物，还带来了不少匠人，须得太后下懿旨，他一行才入得宫来。”
向太后没问赵俣要给她送什么东西，就说：“带进来罢，本宫倒要看看，这混小子又要闹哪出。”
不多时，赵俣一行就进入了慈德宫。
赵俣还真就跟回自己家差不多，他堂而皇之地吩咐：“将这里的窗子全都给本王换了，一定要精细，若做得好，本王必不吝赏赐。”
交代完，赵俣就留下麻晓娇和童贯监工，他则带着梁师成以及几个小黄门拿着玻璃镜、千里镜、眼镜等玻璃制品，前去找向太后。
赵俣见到向太后之后，向太后问：“院中在作甚，恁地热闹？”
赵俣走到向太后身边，拿起一个梨，边吃、边说：“休问，回头定然给母后个大惊喜。”
向太后更好奇了，但她却耐着性子没再问此事，而是又问起：“你既知无法阻止刘清菁当皇后，又何必多此一举？”
“若儿臣在此事上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以刘皇后咄咄逼人的性子，说不准能干出甚么事来，恁地时，我母子便危险了，故儿臣即便不能阻止她当皇后，也要让她知晓，我母子并非好惹的。”赵俣说。
其实向太后早就猜到了赵俣的用意，她沉默了一会，说道：“若本宫当真失去太后之位，你该当如何？”
赵俣毫不含糊地说：“那儿臣便将母后接到我莘王府颐养天年。”
接着，赵俣又主动表示：“莫说母后没了太后之位，便是儿臣这亲王之位一并没了，又如何，凭儿臣的本事，孝养一老母，易如反掌矣。”
这话向太后信。
向太后早就看出来了，如果赵俣不是亲王，被束缚在汴梁城中，以他的能力，肯定有更广阔的天地。
赵俣的表态，让向太后很欣慰，她笑呵呵地说：“好，若真有这一日，为娘便去我儿家里养老……”
……

第44章 莘王大孝子
…
赵俣将调试过多次的眼镜递给向太后。
向太后满怀期待地接过这能恢复她视力的神奇之物，缓缓架上。
刹那间，整个世界像是被重新唤醒。
向太后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震惊，随后就被无尽的惊喜填满。
她清楚地看到了玻璃镜中的自己，每一道皱纹、每一根银丝都纤毫毕现；看到了面前胭脂盒上精致的花纹，那细腻的雕刻仿佛在诉说着匠人的匠心；她又望向窗外，远处宫墙下的翠竹，叶片上的脉络都清晰可辨，就连竹枝上停歇的一只小鸟，那灵动的眼眸和五彩的羽毛都尽收眼底。
“这……这真是太神奇了！”
向太后不禁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激动与感慨。
向太后自幼苦读经书，早就近视到了，一步外皆模糊，人畜不分，凭感觉闯荡的地步。
多年来，世界在向太后眼中不过是模糊的轮廓。
如今，重获清晰视野，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向太后想起年轻时在御花园中赏花的情景，那时的繁花似锦如今在脑海中愈发鲜活；想起宋神宗的音容笑貌，竟也变得如此真切……
见这幅试镜似乎可以使用，赵俣在一旁问道：“母后，如何？”
向太后轻轻点头，眼中泪光闪烁，却又满是笑意。这小小的眼镜，不仅让她看清了眼前的世界，更让她找回了那些被模糊岁月掩盖的珍贵记忆。
“吾儿真孝顺也。”
接着，向太后又看向她面前的玻璃镜，啧啧称奇：“这琉璃镜也好，比铜镜清晰太多了，不想本宫已然满头华发，满脸褶皱，老了！”
说话间，向太后就去摸她自己的白发，又摸了摸她自己的皱纹。她年轻时，也曾是一个美人。
赵俣哪能让向太后在这顾影自怜，他边搀起向太后、边说：“儿臣为母后准备了十块大镜、百块小镜，若不够，儿臣那还有，回头母后再慢慢照也不迟，儿臣还给母后准备了更好玩的东西。”
说着，赵俣就想扶向太后去后面的升平楼。
不想，向太后却险些栽倒。
向太后一扶她自己的头：“本宫为何有点头晕？”
“第一次戴眼镜是这样的，等习惯了就不会再有这种感觉。”赵俣说。
让向太后习惯了一阵，赵俣才扶着向太后来到了升平楼。
登上二楼，赵俣将千里镜交给向太后，然后耐心地指导向太后，如何调整焦距，如何对准远方。
当向太后终于将千里镜对准了远方的宫城。这一刻，那遥不可及的宫阙楼阁，在她的眼前骤然拉近，变得清晰可辨。每一片瓦砾，每一道雕梁画栋，都如同近在咫尺般触手可及。
“这……这简直是神物！”向太后惊叹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对于久居深宫、鲜少接触外界的向太后来说，这无疑打开了一扇通往新奇世界的窗户。”赵俣心想。
“母后再往这边看，能否看到宫外的景象？”赵俣指着宫外对向太后说。
向太后依言望去。
只见，镜中景象，豁然变成了宫墙外的市井繁华，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那车水马龙的街道，那汴梁河上的船只，都如同画卷般在她眼前展开。
“这当真是千里眼不成？！”向太后惊叹连连。
“千里眼倒不至于，但依靠这千里镜，确实看得远，若将它用于战场上，必能料敌于前，抢占先机，教我宋军更容易取胜，儿臣回头便将此镜献给皇兄，教他赏赐给前线主将，助我宋军在战场上取胜。”赵俣说。
见赵俣处处顾全大局、大公无私，向太后放下千里镜，问赵俣：“陛下执意立刘清菁这毒妇为皇后，你还恁地帮他？”
赵俣没有任何犹豫，就大义凛然地说：“我大宋非皇兄一人的江山社稷，乃我赵氏列祖列宗传下的基业，我等宗室与之休戚与共。大宋兴，我等皆可享受荣华富贵；大宋亡，我等必遭屠戮。儿臣所作所为，只为我大宋江山永固，并非皇兄一人。至于立后之误，待有良机之际，儿臣自会与皇兄坦诚相商，力促拨乱反正。”
向太后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又有几分无奈：“你能如此，本宫很欣慰，也不枉本宫多年以来对你的教导。若……”
向太后想说：“若你早生十年，本宫定不会劝先帝立陛下为太子。若你是皇帝，我大宋何愁不兴？！”
只是，这话不能说，说了，非但对赵俣无益，反而有可能会害了赵俣。
向太后只能在心中道一句：“可惜！！！”
赵俣今天来看望向太后，不是来跟她讨论政治的，而是来哄她开心的。
所以，浅尝辄止地聊了聊当前的政局，赵俣就带着向太后用千里镜观看四周的人物、景色。
汴京郊外的春光、汴河的繁荣、城内的街市、甚至是远处农田里辛勤劳作的农民，都一一映入向太后的眼帘。
这千里镜仿佛拥有神奇的力量，将世间万物都缩小了距离，让向太后仿佛置身于那些场景之中，感受着不同人物的生活气息。
向太后的老脸上始终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一旁的郑显肃和王懿肃，看着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的向太后，心想：“太后已有多少年未曾这般开心过了，莘王真会讨太后开心，在这方面，端王亦望尘莫及也！”
接着，郑显肃和王懿肃就看向赵俣，眼中尽是欣赏和浓情蜜意……
……
就在赵俣陪着向太后登高望远之际，张纯、李琳、叶诗韵、袁倾城找上了麻晓娇。她们在远处给麻晓娇使了个眼色，示意麻晓娇过来聊聊。
老实说，麻晓娇现在真有点怕，嗯，准确地说，是有点不好意思见张纯她们四个。
——她一个穿越者，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赵俣这个土著给推了，这也太给穿越者丢人了。
可不去，又不行。
她男人要想当上皇帝，当好这个皇帝，少不了这四个女人的帮忙。
没办法，麻晓娇只能跟童贯说：“童总管，我去跟故人说会话，这里你多费心。”
童贯知道麻晓娇是赵俣的宠妾，哪会驳麻晓娇的面子，他当即就满脸堆笑道：“娘子请便，这里万事皆有童贯。”
随后，麻晓娇就从喜多手上拿过她早就准备好的食盒，向着张纯四女走去……
……

第45章 连新手村都没走出去
…
体和殿中。
叶诗韵使劲将一大口桂花糕咽下去，边锤着胸口、边说：“这破糕点……上辈子求我吃我都不吃，难吃不说，卡路里还……还特别高！”
说完，叶诗韵就又咬了一大口，狼吞虎咽起来。
张纯、李琳、袁倾城没比叶诗韵强到哪去，也是大口大口吃着桂花糕。
麻晓娇在一旁说：“你们慢点，这糕点有都是，要是你们喜欢吃，回头我再让喜多来给你们送。”
“喜多是谁？”袁倾城问。
“我的侍女。”麻晓娇答。
四女同时看向麻晓娇，叶诗韵更是既羡慕又嫉妒地确认：“你都混上侍女了？！”
“我到大……到赵俣那的第一天，他就给我配了侍女，最近我这太忙，他说再给我配几个动手能力强的侍女帮我分担一下，可我这一直没时间去挑，才只有喜多这一个，不然我现在也能前呼后拥了。”麻晓娇不无炫耀地说。
“杀人诛心是不是？我们在这受苦遭罪，你却在这给我们炫耀你有多少侍女，娇娇，你学坏了啊！”叶诗韵气呼呼地说。
“我们想吃口像样的，得等很久，还得排长队，才能领到少许残羹冷炙，你却已经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真是同人不同命！”袁倾城也吐槽。
“早知如此，我也争一争这个教习宫女了，要是真出去了，至少能做点有意义的事，总好过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那些玻璃窗，是你的杰作吧？”李琳说。
“我帮赵俣建了个玻璃厂，目前已经帮他制作出来了无色玻璃、镜子、千里镜、眼镜的样品。”
“其实也是赵俣运气好。”
“童贯带人出去找了三天，就找到了好几个干旱或者半干旱的湖泊、沼泽，他们按照我说的方法，将土壤带回来，然后在我的指导下，那些匠人从其中一个干旱湖泊的土壤中提炼出来了纯度非常高的天然泡碱。”
说到这里，麻晓娇语气一转：“你们不知道，这个时代的能工巧匠，技艺水平能有多高，以前我们真是太小看古人了，我现在正在考虑要不要做个机床？”
“机床不容易做出来吧？”李琳问。
“我要是八级钳工，手搓一个最简单的机床还是有可能的，问题我不是，还有就是，现在的钢铁也不行。”麻晓娇说。
“这么说，就是没戏了？”袁倾城问。
“也不一定，我不是会做纸手工嘛，回头我先做一个纸的，让那些能工巧匠纸改木试试，或许能制作出来山寨的木机床，多少也能有点用处，然后再慢慢想办法更新换代。反正，赵俣已经把他的厂房全都交给我管了，他手上的匠人也全都让我随便指挥，我要钱他就给我钱、我要人他就给我人，随便我折腾，慢慢玩呗。”麻晓娇说。
看得出来，麻晓娇很轻松，也很开心。
“真好，你至少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奋斗，不像我们几个，还在原地踏步。”李琳羡慕道。
“不至于吧？纯姐不是已经到向太后身边了吗？向太后可是这个时代最有权势的女人，就连赵俣都得巴结她。纯姐在她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作为？”麻晓娇很诧异。
李琳冲张纯一努嘴：“你问她吧。”
麻晓娇向张纯看去。
“这个老封建、老顽固，根本就不听我说话，天天把规矩什么的挂在嘴边，有大事发生，我好心提醒她，结果，不等我说完，她就让宫正掌我嘴，亏得显肃皇后救得及时，不然我就惨了。”张纯咬牙切齿道。
“这……不会吧？”麻晓娇很诧异。
“我原来也以为不会，向太后可是能决定新皇帝是谁的政治强人，这样的人，应该礼贤下士才对，可现实就是，她根本听不进去我说话！”张纯愤愤地说。
“你怎么不说，是因为你太急于表现自己，时机找得不对，而且你还媚上，在上位者面前，唯唯诺诺，不敢说话，才招来惩罚的。”李琳看不下去了，把真正的原因给说了出来。
“你又没在场，怎能凭空污人清白！”张纯狡辩道。
在这件事上，李琳对张纯的意见很大。她甚至认为，她们几个之所以一点进展都没有，甚至连新手村都出不去，全都怨张纯小心思太多、小动作频繁，不肯跟大家齐心协力。
所以李琳针锋相对道：“我是没在现场，问题是，此事已经传遍了慈德宫，好几个在场的宫女，都信誓旦旦地说，向太后跟韩忠彦谈论应该接受西夏人的求和时，你在边上来了一句‘不可’，然后憋了半天，都没憋出原因，向太后气你在外人面前给她丢了脸，才让宫正掌你的嘴的。”
李琳转向麻晓娇：“她平时在咱们面前条例清晰、比谁都能说，在向太后和韩忠彦面前紧张到不敢说话也就算了，她还连累了郑押班和王押班。”
“这是怎么回事？”麻晓娇问。
“你知道郑押班和王押班怎么跟向太后推荐的她吗？郑押班和王押班推荐她接自己的班，说她有当押班之才，结果，她就这种表现，害向太后丢了脸，郑押班和王押班怎么可能不被向太后骂，估计，也就是郑押班和王押班要嫁给赵俣了，不然铁定跟着一块受罚。”李琳打抱不平道。
“郑押班和王押班对我们不错，不仅一直让我们打扫这里，还给我们换了两人一间的住处，而且，向太后有什么赏赐，她们自己不吃，也肯定有我们一份，要是没有她们照顾，我们几个在这里是真待不下去了。”袁倾城附和道。
“这两个女人确实好，赵俣娶了她们，捡大便宜了。”甚至就连叶诗韵都对郑显肃和王懿肃赞不绝口。
张纯没再狡辩，因为她清楚，李琳和袁倾城不是在怪她连累郑显肃和王懿肃，而是在怪她浪费机会。
用李琳的话来说就是：“你不行，就让我来，我至少不能说不出话来，你如果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让我帮你说。”
其实——
归根究底就是，李琳和袁倾城不再信任张纯了。
还有就是，张纯其实已经跟李琳她们解释过了：“李乾顺串通辽朝使臣鸩杀了其母谥昭简文穆皇后，也就是小梁太后，现在西夏正在肃清外戚势力，政局极其不稳，正是宋朝对西夏用兵的天赐良机，从出发点上来说，我并没有错。”
张纯甚至跟李琳她们坦白过了：“我是有一紧张就说不出话的毛病，但赵俣就能包容我的毛病，向太后明显不是明主，不值得我为她效力。”
可李琳和袁倾城根本不听这些，而叶诗韵又是一个除了她自己的生活品质什么都不关心的人。
这导致，麻晓娇走后，张纯有点被孤立的意思。
在这种情况下，张纯觉得，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所以张纯对她自己说：“牛羊成群，猛虎独行，你们虽然也有本事，但你们所会的，都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只有我才能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不抱紧我的大粗腿，还孤立我，将来有你们后悔的……”
……

第46章 站起来了
…
经过李琳和袁倾城的讲述，麻晓娇才知道，张纯已经被向太后打回原形，又成了普通御侍，继续跟她们三个打扫体和殿。
也就是说，截止到目前为止，除了麻晓娇以外，其她人几乎没有任何进展。
知道这些，麻晓娇一下子就站起来了：
“我虽然不争气，被一个土著给睡了，还给他做了小，但怎么也比你们四个穿越过来两个多月连新手村都没出强多了吧？”
这心理优势一建立起来，麻晓娇立马就掉过头来安慰四女：“你们也别灰心，至少赵俣已经跟赵佶争夺皇位了，这说明咱们也不是一事无成。”
张纯立马抱住了麻晓娇，谢道：
“娇娇，还是你最通情达理，知道要是没我用计激发了赵俣的雄心壮志让他跟赵佶争夺皇位，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大好局面，不像某些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只会指责别人，还抓着别人的一点点小失误不放，完全看不到别人做出的巨大贡献。”
在李琳和袁倾城看来，张纯虽然小心思和小动作太多，最近又捅出来了一个娄子，但她确实搞定了赵俣，让本来不准备跟赵佶争夺皇位的赵俣抢先对皇位发起了冲锋。
从这点上来看，如果赵俣真能取代赵佶当上皇帝，张纯确实居功至伟。
所以，对于张纯的反击，真的什么都没做过的李琳和袁倾城，无力反驳，只能乖乖地听着。
终于扳回来了一局的张纯，不再像之前那样默不作声，而是主动问起麻晓娇：“娇娇，你跟赵俣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感觉他这个人怎么样，适不适合当皇帝？”
麻晓娇张口就来：“英谟睿略，豁达大度，知人善任，人乐为用，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知情达理，开明不封建，总之哪都挺好的，我觉得很适合当皇帝。”
“就是太花心了。”麻晓娇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这么说，咱们选赵俣取代赵佶，选对人了？”李琳问。
“肯定比赵佶强得多。”麻晓娇打包票道。
见麻晓娇对赵俣这么有信心，袁倾城说：“那就好，这至少说明，咱们的路没走错。”
叶诗韵说：“我现在只关心，咱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也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说到这里，叶诗韵问麻晓娇：“娇娇，你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让我们也去赵俣身边？对了，你不是要选侍女嘛，要不然，我们四个去给你当侍女，怎么样？”
麻晓娇说：“我这里肯定没问题，问题是，你们不是我莘王府的宫女，而是慈德宫的宫女，这不太好操作吧？”
李琳还是很有大局观的，她说：
“就别难为娇娇了，咱们两个多月都挺过来了，也不差再多等一段时间，还是跟显肃皇后和懿肃贵妃一块走吧。”
“还有，咱们留在这里，没准能帮显肃皇后和懿肃贵妃影响向太后，或者等换皇帝时帮向太后控制局面。”
“万一赵煦有不立赵俣立赵佶或者立赵似之意，我豁出去同归于尽，绝不给赵煦这个机会。”
“亦或者，向太后回心转意，还想立赵佶当皇帝，那我就找机会干掉赵佶。”
“总之，咱们留在这里，更能帮赵俣打败赵佶，当上这个皇帝。”
经过冒进一事，郑显肃和王懿肃有事找四女时，已经不再找张纯了，而是找更有大姐风度且做事干练的李琳。
这就使得，李琳隐隐成为她们几个的新头领。
事实上，从小到大，李琳都忠义，做人做事大气，宁肯自己吃亏，也绝不让朋友吃亏，因此，不论是上学时，还是当兵时，她都是其所在团体的核心人物，就好像是天生的大姐大。
上一世五女在一起照相时，从来都是李琳站在C位，哪怕另外四女都比李琳有钱。
而张纯这个大宅女从来都只能站在最右边。
这让李琳屈服在张纯之下，李琳也真是不甘心。
奈何，出身军人家庭的李琳，从小就立志当个女将军，将自己的技能点全都点在了军事方面，历史和政治都不是她所擅长的，来到了这个她两眼一抹黑的时代，只能受制于张纯。
如今，李琳多少有些适应这个新环境了，郑显肃又有意抬举李琳，打压野心勃勃的张纯，李琳自然就顺势拿回来了她原本的地位。
李琳竟然有刺杀赵煦和赵佶这两任皇帝的心，甚至不惜同归于尽，也太狠了，谁敢不听这个狂徒的话？
所以，李琳一开口，这件事也就这么定下了。
在这之后，双方又交换了一下消息。
基本上，都是麻晓娇在说有关赵俣的事，四女在听、在分析。
当张纯听麻晓娇说，赵俣身边已经聚集了黄经臣、梁师成、李彦、童贯、王禀等人，最近向太后的侄子向宗回、向宗良总来找赵俣，想要向赵俣引荐翰林学士承旨蔡京，她微微一笑，因为这里面的好几个人都是她给赵俣的那五忠臣、五能臣中的。
张纯心想：“赵俣比向太后那个老妖婆好太多了，他虽然色了一点点，但至少听我的，还是得从赵俣这里找突破口。”
交换完消息，又答应叶诗韵会再派喜多来给她送好吃的，麻晓娇就离开了。
不想，就在麻晓娇快回到前院之际，张纯追了过来：“娇娇，你等等我。”
听出是张纯的声音，麻晓娇转过身来问：“纯姐你还有事？”
“你跟赵俣睡了吧？”张纯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
“没……没有的事，纯姐你别乱说！”麻晓娇矢口否认。
“你骗得了她们，还能骗得了我？你现在梳得发髻叫盘福龙髻，是只有已婚妇人才会疏的发髻，还有你这满头珠翠、遍体绫罗，哪是侍女该有的装扮，另外你说过赵俣把工厂和匠人全都交给你随便你折腾，你要不是跟赵俣睡了，赵俣那个颇有心机的人能如此宠信你？还有……”
麻晓娇赶紧捂住张纯的嘴，哀求道：“我的好纯姐，求你了，快别说了！”
张纯“唔唔”地说：“我知道了，快放开我。”
麻晓娇放开张纯后，面红耳赤地躲了一会张纯的目光，然后小声问张纯：“纯姐，你不会笑我吧？”
“我笑你干什么，你这是聪明之举，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在这个时代，咱们女人要想干成点事，就必需得有强大的男人支持和保护咱们，不然注定一事无成。”张纯说。
麻晓娇盯着张纯的眼睛看了一会，见张纯好像不是言不由衷，她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既像是在对张纯说，又像是在对她自己说：
“纯姐你说得没错，我跟赵俣在一起之前和跟赵俣在一起之后，简直天壤之别。”
“跟赵俣在一起之前，我生存都费劲，就连下人都敢欺负我。”
“跟赵俣在一起以后，谁看到我，都客客气气的，甚至敬畏有加，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也不怕你笑我，反正，我不后悔这个选择。”
“说真的，赵俣对我真挺好的，我也挺喜欢现在的生活，如果咱们回不到原来的世界，我就这么跟赵俣过一辈子，也不错。”
“我支持你。”张纯笑道，接着，语气一转：“不过，你要想保住现在的生活，并不容易。在后宫，尤其是赵俣当上皇帝的后宫，孤立无援，是难以好好生活的，就更别提保住恩宠了。你没看见，那些妃嫔，只要得势，就会想办法将她们的族人甚至是亲姐妹弄进宫帮她们固宠稳权吗？”
说到这里，张纯图穷匕见：“咱们也用这招啊……”
……

第47章 谁是第三者？
…
麻晓娇听明白了，张纯不想再等了，想现在就来到赵俣身边。
“为什么呀？咱们不是说好了，你们跟显肃皇后和懿肃贵妃一块来吗？还有，不是你们在宫中能更好地帮赵俣争夺皇位吗？”麻晓娇问。
张纯没说：“这是李琳跟你说好的，我可没答应。”而是对麻晓娇说：“傻丫头，我这么做，当然是为了帮你，为了咱们的远大目标。”
“帮我？远大目标？”麻晓娇不解。
“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你当务之急是赶紧怀上赵俣的孩子，给赵俣生下儿子。我还跟你说过，宋朝的皇帝，除了赵佶以外，其他全都子嗣稀少，有五个皇帝还因为没有子嗣，在传位时充满了曲折。所以，越早为赵俣生下儿子，越多为赵俣生儿子，咱们在政治上，就越有优势。”张纯说。
“你确实说过，但这跟你现在就到赵俣身边，有什么关系？”麻晓娇问。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去了，咱们给赵俣生下儿子的机率不就变大了嘛，而且能多给赵俣生几个儿子。”
“这个时代的幼儿成活机率低，以宋神宗为例，他一共生过十四个儿子，可活到成年的才六个，就这六个，其中还有三个二十多岁就死了，活到四十岁以上的，只有区区三个。”
“就这概率，咱们要是生得少了，难保不出意外。”
“她们三个，尤其是李琳和倾城，不肯听我的，不然咱们五个一块出击，给赵俣生出儿子的机率一定更大，生下的儿子也一定更多，那样的话，咱们绝对能获得最多最大的政治底牌。”
“可笑的是，她们几个却自以为是的以为，凭她们自己，能在这个男人主导的封建社会，闯出一片天地。”
“殊不知，在这个时代，没有强大男人的支持和保护，她们就是三个弱女子，吃饭都上不了桌，哪有展示自己才能的机会？”
“最近李琳和倾城还跟显肃皇后眉来眼去，这个女人在历史上可是将赵佶后宫中的上万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后宫政治高手，一百个李琳和一百个倾城加一起，在她手上都讨不到好处。”
“不懂历史、不懂政治也就罢了，偏偏还不听我指挥，她们注定了将一事无成。”
“娇娇，你可别学她们，自以为聪明，却始终在干南辕北辙的事。”
“你走以后，我们之所以原地踏步，主要就怨她们不听我指挥，不然，咱们齐心协力，在这个时代，肯定能有一番作为。”
“……”
见张纯一肚子怨言，麻晓娇真有点分不清楚谁对谁错、孰是孰非了，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帮张纯？
关键，麻晓娇这心里有点不舒服：“明知赵俣是我男人，纯姐还要睡赵俣，是不是太不尊重我了？”
是。
赵俣的女人不少，未来只会更多，甚至有可能达到上万个，看起来也不差多张纯一个。
可别的女人都是这个时代的土著，关键是外人，麻晓娇左右不了，也不敢管赵俣睡她们。
而张纯不同，她是自己的多年好友，可她却堂而皇之地要睡自己的男人，有这么当好姐妹、好闺蜜的吗？
好吧。
麻晓娇不是不明白，张纯压根儿没把赵俣当成自己的男人，甚至就没把赵俣当成男人，而只是把赵俣当成了一枚棋子。
麻晓娇也明白，张纯要睡赵俣，不是想要释放她的雌性荷尔蒙，而是出于政治目的。
可即便明白这一切，麻晓娇还是难以接受张纯睡自己男人，而且还得是自己帮他们拉这个皮条。
基于这种拧巴的心理，麻晓娇“好心”劝张纯：“纯姐，你想来赵俣身边，我肯定没意见，但咱们是不是先征得她们三个的同意？不然，咱们肯定会因为这件事再次争吵。”
见麻晓娇也不听她的了，张纯心中堵得慌，她挤了两下，才挤出一个笑容：
“真没想到，娇娇你也这么想我，认为是我在破坏咱们之间的团结，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之所以想通过你去赵俣身边，就是在维护你我之间的友谊。”
接着，有些破防了的张纯，不无报复地说：
“你还不知道吧，早在你去赵俣身边之前，我跟赵俣就好上了，他那时把我的嘴都亲肿了。”
“你的教习宫女名额本来就是我的，是显肃皇后忌惮我，才使计让你顶替我当上了这个教习宫女。”
“可就因为抢我名额的人是你，我不仅没反抗，还主动指导你走最正确的道路。”
“我说句不客气的话，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应该是我的！”
“我跟你计较过吗？”
“为了你我之间的姐妹情谊，为了让你心里好受点，我都没有直接去找赵俣，甚至都不准备跟你说我和赵俣之间的关系，而是想委曲求全跟你齐心协力在这个时代干出一番事业来。”
“不想，到头来，在你心里，反倒是我破坏团结了？！”
“娇娇，我伤心了！”
“行，我不用你了，我去找赵俣，看赵俣会不会干出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事！”
说完，张纯就气冲冲地向着前院走去。
麻晓娇万万没想到，赵俣和张纯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
而且，听张纯的意思，赵俣和张纯可能已经睡过了。
“我才是第三者？！”
这时，张纯已经走出去了十几步。
麻晓娇来不及多想，她急忙追上去，说道：“纯姐，你别这样，是我错了，我帮你还不行吗？”
不想，张纯却很决绝地说：“不用，我去找赵俣，让你看看我有没有骗你，让你看看一直以来是谁在顾全大局！”
这些话说完，不论麻晓娇再说什么，张纯都是不理也不睬。
很快，张纯和麻晓娇就一前一后进入前厅。
此时，赵俣正陪着向太后欣赏匠人已经换好的一扇落地窗。
明亮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原本昏暗沉闷的大殿，使这里变得明亮有生机起来。
赵俣和向太后伫立在落地窗前，暖阳洒在他们身上，映出淡淡的光晕。
向太后轻抚纯净水晶一般的玻璃，眼中满是新奇与赞叹。
赵俣则在一旁跟向太后说：“这玻璃窗比纸窗结实耐用，风雨不侵，且透光性极佳，能让房中四季如春，明亮如昼……”
张纯之所以想让麻晓娇帮她运作到赵俣身边，而不是亲自找赵俣自荐枕席：
一方面是因为，她也害羞，她也矜持，她也不想表现得太上赶着了；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把赵俣给她争取到的好机会搞砸了，不好意思再跟赵俣提要求，同时她还怕赵俣怀疑她的能力，小觑她，所以准备先混到赵俣身边去，找个机会立点功，挽回一下她在赵俣心中的形象，再跟赵俣在一起，进而一步一步实现她的目标。
可现在，张纯已经众叛亲离，还被自己架起来了，除了亲自找赵俣自荐枕席，她实在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所以，张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到赵俣能看见她的地方，给赵俣递过去了一个眼色，示意赵俣：“我找你有事，咱们一会见一面。”
让张纯没想到的是，赵俣竟然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老实说，张纯真怕了严厉的向太后，不想再靠近向太后了。
可赵俣让她过去，她又不好不过去。
最终，还有求赵俣的张纯，只能硬着头皮走向赵俣和向太后……
……

第48章 张纯：我当你背后的女人
…
张纯忐忑不安地走到了赵俣和向太后面前。
——张纯真不知道赵俣让她过来干什么？会不会当着向太后的面数落她，甚至责罚她，让她在麻晓娇和那些想看她笑话的人面前颜面扫地？
就在张纯走到赵俣身前一步距离之际，赵俣突然牵起张纯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张纯怔了一下，随即大喜！！！
被向太后打回原形，让张纯丢人现眼，颜面扫地，很多宫女都在笑话她，尤其是那些嫉妒她从一个粗使宫女骤然升到准押班的宫女。
还有，因为此事，原本以她马首是瞻的李琳四女也不再听她的了。
可以说，她一败涂地，甚至在慈德宫都没有了生存空间。
这也是她不想在慈德宫待下去想去赵俣身边的原因。
如今，赵俣这一拉。
注意，这可不是背地里，而是当众，并且是当着向太后的面！
这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张纯是我赵俣的人，让她们意识到，张纯将来很可能会去莘王府当个庶妃什么的，已经飞上枝头当上了凤凰，不是你们这些普通宫女可以比的，直接就将张纯丢光的面子全都找了回来。
这属于硬生生地帮张纯拔份，让张纯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激动和感动。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她紧紧地回握住赵俣那温暖而有力的大手，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暖镌刻进心底。
“这个坏人，快得到了我的身子不说，还想要得到我的心，哼，哪有那么容易，最多……我先让你当李治，等你死了，我再当武则天。”
其实——
赵俣当众拉张纯的手，多少会显得有点不稳重，甚至有点轻佻儿。
但另一方面，这也可以显示出来，赵俣跟向太后的亲近，不然，装赵俣也得装一下。
而在向太后看来，这种事，赵俣都不背着她，显然是真没拿她当外人。
而且，向太后不反感她的儿子轻佻儿，否则，历史上她也不可能那么喜欢赵佶了。
但表面上向太后还是板着脸说：“你这是准备将我宫里的人全都弄去你莘王府？”
赵俣没为自己辩解，而是恭维道：“还不是母后驭下有方，教慈德宫的人最忠诚又最懂规矩。”
赵俣此言一出，慈德宫的人各个喜笑颜开，与有荣焉。
向太后笑骂道：“就你会哄我开心。”
“儿臣句句属实，慈德宫确实人才济济。”
说到这里，赵俣一扶张纯的肩膀，把她带到向太后面前：“如张氏，便是不世出的人才。”
向太后相信赵俣绝不会轻易在她面前“秀恩爱”，也不会轻易保她惩罚过的宫女，更不会无的放矢，所以她不动声色地问：“这丫头有何本事？”
“她精通推演之术，且造诣颇深。”赵俣说。
“这……”
不只向太后，在场的其他人也没想到，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张纯，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你说封建也好，你说迷信也罢，你说他们装神弄鬼也可以，但这个时代真有这样能推演未来的高人。
举个例子：
历史上的赵佶，在当上皇帝以后，特别迷信道士。
他手下有一个叫张虚白的道士，就在靖康之耻发生前，也就是辽天祚帝耶律延禧被金人捉到后，为赵佶推演出“天祚在海上筑宫室，以待陛下久矣”的谶语，成功预测了赵佶的结局。
当时，有很多人都听到了张虚白的预测，此事也被记载在史书中。
所以，赵俣这个亲王说张纯也是这样的奇人，所有人都对张纯重视起来。
甚至就连向太后都问：“这丫头真有这样的本事？”
赵俣煞有介事地说：“上次儿臣来时，张氏与儿臣言，西北天梁星落，梁氏必薨，儿臣不信，然兹事体大，又不敢大意，便派人去都亭西驿一探究竟，不想真被儿臣的人探听到，李乾顺串通辽使鸩杀其母，今西夏正在肃清外戚，政局极其不稳，若我大宋此时对西夏用兵，或将大获全胜，即便不对西夏用兵，以此震慑夏使，亦可在和谈中占据主动。”
张纯猜测，定然是李琳、袁倾城将她的说辞告诉给了郑显肃和王懿肃，郑显肃和王懿肃又将此事告诉给了赵俣，赵俣为了帮她找回场子，才顺着她的话编了这套说辞。
张纯看向赵俣的双眼中，满是浓情蜜意，心中开始动摇：“要不然……我当你背后的女人，全心全意助你成为千古一帝？”
向太后大惊失色，她难以置信道：“梁氏死了？可属实？”
赵俣神色一正：“国家大事，儿臣岂敢信口雌黄？然此事干系不小，不可大意，故儿臣准备再命府上副总管李彦亲自带人去核实，以求万无一失。”
见赵俣言之凿凿，向太后责怪张纯道：“你这丫头，如此大事，为何不早与本宫言之？”
张纯又犯了见到大人物就有些不敢说话的毛病，只见她结结巴巴地说：“奴婢……奴婢……”
见此，赵俣拍了拍张纯的肩膀，示意她不用紧张，然后帮她跟向太后解释：“她虽腹有乾坤，却胆小不擅言辞，才险些耽误大事，万幸，天佑我大宋，今为时亦未晚矣。”
说到这里，赵俣又道：“儿臣垂涎张氏久矣，不知母后可舍得割爱？”
听赵俣这么说，张纯心里别提有多舒服了，她连日来受的委屈、受的窝囊气，在这一刻，全都一扫而空，让她彻底扬眉吐气。
张纯甚至不无冲动地想：“当一个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是不是也是一种成功？”
与此同时，张纯看向人群中的麻晓娇，小下巴一扬，好像在说：“你听见没有，赵俣垂涎我很长时间了，我之前跟你说的是不是全都是真的？你欠我一个道歉！”
向太后玩了一辈子的后宫政治，早就活成了人精，哪能不明白，赵俣要是真对张纯志在必得，只要让郑显肃和王懿肃悄悄地将张纯带出宫就行了，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而赵俣既然这么说，那就说明赵俣希望张纯留在她身边。
虽然不知道赵俣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向太后还是很配合地说：“你休想，这丫头恁地本事，正好留在本宫身边，帮本宫预测吉凶，你想要她，再等几年罢。”
赵俣看向张纯，用眼神询问她：“这样行吗？”
张纯毫不犹豫地给赵俣回馈了一个“我全都听你的”眼神。
见此，赵俣对向太后说：“就三年，三年后，无论母后如何不舍，都得将张氏赏赐给儿臣……”
……

第49章 被暴击的张纯
…
赵俣和向太后密谈时，向太后直截了当地问：“这丫头真有如此道行？”
“儿臣初次与她相见，她便推演出，甲戌，太原地震，黄河北流。癸巳，太白昼见。庚子朔，夏人来谢罪。此三事，全中。”赵俣说。
“恁地时，这丫头确非凡人。只是她哪来的这一身道行？”向太后相信赵俣不会骗她，但她还是忍不住质疑张纯的能力。
“她说，神人梦入神机，传她推演之术，她大睡三日，醒来便可知天命、晓未来。”赵俣将张纯骗自己的话拿来跟向太后说了。
向太后还是有点怀疑张纯的能力。
但这种玄之又玄、自己不理解的事，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这是真的呢？
所以向太后也就没再质疑张纯的能力。
“她对儿臣说，不出十日，必有一件关乎我大宋国运的大事发生。”赵俣又说。
“是何大事？”向太后问。
“她只说，此事极大，关乎我大宋兴衰存亡，旁的一概不肯说。”赵俣说。
“儿臣见她说得如此严重，逼问她。她说，此天机干系太大，若泄露，她必遭天谴不说，或将利于我大宋之运变为不利我大宋之运。故儿臣不敢再问。”赵俣又说。
“如此严重？”向太后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儿臣也觉得，事态严重，才想她留在母后身边。”
“儿臣不过一介闲散亲王，若我大宋真有大事发生，亦爱莫能助。”
“母后乃我大宋中流砥柱，即便我大宋真有大事发生，也必能力挽狂澜。”
说到这里，赵俣语气一转：“左右不过十日，且看她所言，是否应验即可。”
向太后一想也是，便将张纯从粗使宫女升为祗候人，赏赐银锞子两锭、娟帛两匹、瓷碗一对、玉簪一支。
这些升赏，对张纯来说，无所谓，她也看不上。
但从在慈德宫混不下去了，到现如今获得了升赏，还被内定为赵俣的女人，这个华丽的逆袭，却让张纯遍体通畅。
领完升赏，张纯笑着接受了一众宫女送来的恭喜和巴结，然后走到麻晓娇身边，看着麻晓娇，一句话也不说。
见此，麻晓娇敷衍地给张纯施了个万福礼：“我错了，一直以来，纯姐您都是那个为团队牺牲最大的人，是我误会您了，您让我帮您运作到赵俣身边，是您给我脸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嘴上这么说，心里麻晓娇则是酸酸地想：“要不是赵俣力挺你，你的面子早就成鞋垫了！”
扫了一眼张纯的飞机场，知道赵俣喜好的麻晓娇，有些不解：“赵俣应该不会喜欢你才对呀。”
张纯得了便宜还卖乖：“娇娇，你知道我最伤心什么吗？要是没我指点你，你肯定跟她们三个一样，跟没头苍蝇似的，四处碰壁，可能一辈子都得被困在这后宫中，不得志，最后郁郁而终。可到头来，你却不跟紧我的脚步，反而听她们的。这太伤我心了。”
麻晓娇主打的就是认错态度良好，她一点节操都没有地说：“以后我都听纯姐您的，还不行嘛。”
见麻晓娇如此表态，张纯才喜笑颜开，她拉起麻晓娇的手，说道：“这才对嘛，只要你听我的，不仅能在这个时代生活得很好，还能一展抱负，这不就是你所追求的吗？”
虽说麻晓娇心里的腻味劲还没过去，但她必需承认，张纯确实比她们四个了解这个时代，她现在过得比别人好，也是因为有张纯引导她。
所以麻晓娇说：“对，我想推动这个时代的科技发展，别的，差不多就行。”
张纯就喜欢麻晓娇这样在政治上没有野心的，她说：“那你就听我的，就算不择手段，也要多跟赵俣上床，多给赵俣生孩子，你别怕他养不起，也别怕在孩子的教育上浪费时间，你就是生一百个，赵俣也养得起，也有人帮你带、帮你教。”
麻晓娇白了张纯一眼：“我又不是猪，不是，猪也生不了这么多啊。”
“我就是打个比方。”张纯语气一转，问起：“对了，你跟赵俣上过几次床了？”
麻晓娇脸一红，没吱声。
见此，张纯猜道：“就一次？”
麻晓娇没反应。
张纯一看，就知道，肯定不只一次了，又猜：“三次？”
麻晓娇还是没反应。
张纯眼睛一亮：“五次？”
麻晓娇支支吾吾地说：“不……不止。”
张纯捶了麻晓娇一记粉拳：“可以啊，娇娇，这才多长时间，你就跟赵俣上过这么多次床了，亏得我还在担心，你没有受孕的机会！”
说到这里，张纯真有些好奇了，她直言不讳地问：“那到底几次啊？”
麻晓娇吞吞吐吐地说：“六……”
“六次啊。”张纯说。
“六宿，二……二十几次。”麻晓娇羞答答地又说：“裴穗七宿，我六宿，王楚楚和郭炜都是四宿，不过，我估计，要是比次数，我应该是最多的，我感觉赵俣特别喜欢我。”
不知道为什么，听麻晓娇这么说，张纯吃醋了，虽然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而且，越联想赵俣和麻晓娇在床上干得那些好事，张纯心里越不舒服。
这么说吧，她甚至都有扇麻晓娇这个小三儿的冲动。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娇娇也是个绿茶，平时看着挺单纯的，没想到这么会勾引男人！”
“等等……张纯，这种心里要不得，你要想有所作为，就要杜绝嫉妒，还得主动给赵俣送女人，不然，你成不了大器！”
压下嫉妒心，张纯摸着麻晓娇的小腹，满怀期待地说：“你这里该不会已经怀上赵俣的儿子了吧？”
不想，麻晓娇说出来了一个让张纯既惊喜又破防的消息：“不知道，就是……我这个月那个还没来，好像过日子了。”
“这就中了？！！！”
张纯真压不住她对麻晓娇的嫉妒了！她难以接受，自己费尽心机、用尽手段、背上破坏团结之名都求不到的东西，麻晓娇轻而易举地就全都拿到了。
“这娇娇要是给赵俣生下了庶长子，不等于是对我的暴击吗？”
“冷静！冷静！娇娇不给赵俣生下庶长子，也会有别人给赵俣生下庶长子。相比而言，肯定是娇娇给赵俣生下庶长子，对我更有利。”
“不是，凭什么这些好事全都让娇娇给捷足先登了？”
张纯看了一眼麻晓娇那好像又大了不少的胸前，再低下头，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脚面，顿时就没了脾气，只能怨念十足地腹诽了一句：“男人全都肤浅，赵俣也不例外！”
见张纯不说话了，麻晓娇问：“纯姐，你没事吧？”
张纯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理性地说：“虽说你有可能已经怀上了赵俣的孩子，但还不能大意，你得再接再厉，小电影看过没有，用里面领先这个时代一千年的招数招呼赵俣，让赵俣对你欲罢不能，你一定要当上第一个给赵俣生下儿子的女人！”
麻晓娇一翻白眼，她心想：“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见麻晓娇不以为意，张纯更气，她恨铁不成钢道：“你千万别学李琳她们，都穿越过来了这么久，还没搞清楚现状，以为自己是穿越者，就了不起，殊不知她们正在一步一步输掉先机，丧失穿越者的优势，将来只能仰仗咱们的鼻息……”
说曹操，曹操就到。
就见，李琳、叶诗韵、袁倾城正从远处走过来。
不过，张纯的目光并没有落在李琳三女的身上，而是落到了她们前面的郑显肃和王懿肃尤其是前者身上……
……

第50章 有担当的莘王
…
不同于很多在政治斗争中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人，张纯很清楚，她之所以屡屡失利、众叛亲离、差点一败涂地，虽然有她自己的问题，但也少不了郑显肃顺水推舟。
别的不说，李琳就是郑显肃一手扶持起来，跟她争夺几女首领之位的。
郑显肃此举，再加上一点小恩小惠，轻而易举地就瓦解了她们五个的联盟，李琳她们这几个穿越者，还对郑显肃这个土著感恩戴德，甚至言听计从。
这么说吧，如果张纯不了解历史、不懂政治，只怕连她自己是怎么着得道、着了谁的道都搞不清楚。
由此可见，郑显肃的政治水平，尤其是后宫政治水平，到底有多高强。
这样的对手，让张纯既害怕，又敬畏，还跃跃欲试。
——张纯很想知道，她研究了这么多年历史、参悟了这么多年政治，到底能不能跟真正的政治高手一较高下？
很快，郑显肃一行就来到了张纯和麻晓娇身前。
郑显肃没有拐弯抹角，而是语气诚恳地说：
“此前，大王命我二人将妹妹送到太后身边，我们拼了太后多年的宠信，欲扶妹妹接我们押班之位。”
“为救妹妹免于刑罚，我们又欠下不少人情，且此事一旦事发，我们必受太后雷霆之怒。”
“妹妹害我们苦也。”
“故我心中有气，近日不免冷落了妹妹。”
“今日与大王言及此事，大王言妹妹身怀神术，阻止太后求和，必事出有因，非是冒进贪功。”
“大王已严厉斥责了我，怪我未帮妹妹进言，我也已知险些误了我大宋大事，还望妹妹原谅则个。”
郑显肃是来道歉的，态度也诚恳。
但郑显肃先说了她和王懿肃对张纯的恩情，又说了张纯的过错，说明白了她针对张纯是事出有因。
而且，施恩的事，郑显肃全都带上了王懿肃，有过错的地方，她全都自己背了。
更重要的一点，郑显肃讲得很清楚，她之所以来给张纯道歉，全都是因为赵俣重视张纯，她怕耽误赵俣的大事，展示出来了她的大局观。
同时，郑显肃还表明了，虽然赵俣宠信张纯，但赵俣跟她更亲近，否则，也不能她还没过门，赵俣就严厉斥责她，这明显是背后教妻。
张纯心想：“里子面子全都有了，还笼络了人心，而且让所有人都说不出她一个‘不’字，并且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包容、她的担当、她的倚仗、她的大局观，滴水不漏，真厉害啊！！！”
接着，张纯又直指要害地想：“不过，只要我将赵俣舔舒服了，让赵俣更喜欢我，你就算再厉害，又能有什么用？”
没错。
张纯找到了打败郑显肃的关键。
这个关键就是赵俣。
张纯觉得，只要她能做到让赵俣宠信她，像李治宠信武则天、李隆基宠信武恵妃、赵煦宠信刘清菁那样，郑显肃就算再厉害一百倍，她也能打败郑显肃。
至于怎么做到这一点？
张纯不信，武则天、武恵妃、刘清菁能做到，她这个精通史书，了解政治，有着超过武则天、武恵妃、刘清菁一两千年见识的穿越者做不到！
不过在达到那种程度之前，张纯还得跟郑显肃虚与委蛇。
所以，面对郑显肃的道歉，张纯赶紧诚惶诚恐地赔罪：“姐姐羞煞小妹矣，此乃小妹咎由自取，怨不得姐姐，且那日若不得姐姐相助，小妹便惨了，何来姐姐亏欠小妹……”
郑显肃和张纯说开了之后，赵俣后院刚刚出现的小火星，暂时熄灭了……
……
从慈德宫出来，赵俣连夜去见赵煦。
赵煦还以为赵俣是来请他收回立刘清菁为皇后的成命的，所以没见赵俣。
见此，赵俣不得不连夜去了宰相章惇家，对章惇说：“本王府上小厮偶然间听到夏使说梁氏被李乾顺联合辽使毒杀，本王实不敢信世间竟有如此荒唐之事，又恐此事万一为真耽误国家大事，便派我府上副总管李彦去验证此事，李彦绑了一个西夏随行小厮严刑拷打，证实确有此事。”
随后，赵俣让李彦将那个西夏随行小厮交给章惇。
值此宋夏和谈的关键时期，赵宋王朝这边掌握了这一重要情报，无疑是掌握了一个重要的谈判筹码。
章惇大喜！
南宋以后，靠投降苟活下来的旧党后裔，主导史学叙事，他们编修的《宋史》，将章惇列入奸臣传，批判其专权跋扈、报复私怨。
受程朱理学影响，南宋至明清主流史家也多将章惇视为权奸，强调其党争手段残暴。
总之，传统史观多强调章惇的负面形象，忽视他主持的变法成效。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人，尤其是写过不少两宋时期小说的历史作者，赵俣很清楚，章惇任枢密使期间，重用名将章楶，采用“筑城进逼”策略，在宋夏边境修筑平夏城、灵平寨等军事据点，逐步压缩西夏活动空间。
去年的平夏城之战，宋军更是大破夏军，迫其求和，创造了北宋王朝中后期最为辉煌的战果，短暂稳定了西北局势，延缓了北宋衰亡。
还有，他主持的经济措施，虽然没能挽救北宋王朝，但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北宋王朝的财政危机。
这是谁都抹杀不了的实实在在的功绩。
而且，章惇拒绝对亲属特殊照顾，其子科举落榜亦不干预，时人称其“无情”。
他执政期间还不贪腐，与蔡京等权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然，也不是说，章惇就没有问题，为巩固新党地位，他对旧党（如苏轼、范纯仁等）实施残酷打压，并且在他执政的后期深陷党争这个泥沼，不可自拔。
不过话又说回来，考虑到司马光等旧党干得那些破事，尤其是对新党人士的迫害，以及这时非此即彼的政治环境，章惇这么干，也算有情可原。
总之，章惇的能力虽然不是特别强，但赵俣对有“铁血宰相”之称的他感观还不错。
章惇主张积极拓边，特别想要帮赵宋王朝收复西夏。
所以，有了赵俣给赵宋王朝争取到的筹码，章惇觉得他或许可以大展拳脚了。
不过，章惇现在是赵煦的宰相，赵煦对章惇又有知遇之恩，最近赵俣的锋芒也确实有些过盛，所以，章惇准备敲打一下赵俣，让赵俣不要忘了亲王不许干政。
基于这个目的，章惇看向李彦，呵斥道：“连夏使都敢捉打，若致使两国矛盾升级，你这厮如何担当得起？！”
让章惇没想到的是，赵俣横跨了一步，挡在李彦身前，迎着章惇说：“李彦奉本王命令行事，有功无过，此事若真如章相公所言，引发不利我大宋后果，本王一肩承担，章相公若想追究责任，亦可去陛下那里参本王。”
见赵俣为他扛下了来自当朝宰相的压力，将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李彦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感激与忠诚。他挺直了脊梁，虽未言语，但他那坚定的姿态，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李彦，愿为赵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告辞。”
言毕，赵俣转身就走。
而李彦等赵俣手下的人，全都雄纠纠气昂昂地紧紧跟上赵俣的脚步。
看着赵俣挺拔的背影，章惇喃喃道：“有能力、有魄力、有担当。莘王……可惜了……”
……

第51章 最会搞钱的莘王
…
在次日的谈判中，赵宋王朝的谈判代表中书侍郎李清臣，用计一诈，就诈出来了，西夏之前的最高统治者小梁太后确实死了。
那么西夏国内现在很可能正在大肆肃清之前执掌西夏大权的外戚势力，其政局应该极其不稳，因此才急于求和。
本来赵宋王朝就取得了平夏城之战的大胜，借胜势推进“绍圣开边”，连筑多座城寨，如今已经完全掌控横山-天都山一线，西夏丧失南侵的跳板，宋军在战场上取得了优势。
另一方面，西夏因连年战争，经济已经濒临崩溃，如今赵宋王朝又拿到了西夏内乱这个重要的谈判筹码。
李清臣等立即以雷霆手段瓦解西夏使团心理防线，从军事、政治、经济三个维度彻底摧毁西夏的谈判空间。
一时之间，赵宋王朝穷追猛打，似乎就要取得这场和谈的全面胜利。
有贼心没贼胆，顺风浪逆风投，是宋朝很多君臣的通病。
见西夏形势如此危急，赵宋王朝内部立即就出现了“趁西夏国力衰退、内部动荡这个天赐良机，全面伐夏，收复被西夏割据的所有疆土”的声音。
赵煦、章惇君臣对此，颇为意动。
可旧党却坚决反对赵宋王朝再对西夏开战。
不只旧党反对，就连以曾布为首的一批新党人士，也反对赵宋王朝再对西夏开战。
他们给出来的理由很简单也很有说服力——没钱。
见收复故土、一雪前耻的契机已经出现，可就因为朝廷没钱，赵宋王朝就得放弃这个天赐良机，赵煦悲愤不已！
章惇也绞尽脑汁地想要搞点钱，给西夏最后一击，彻底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可赵宋王朝如今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根本就拿不出来这笔钱。
赵煦召集大臣前来文德殿，商量怎么抓住西夏此时无比虚弱这个契机，为赵宋王朝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实际上，赵煦就是想让群臣献搞钱的策略。
说起搞钱，赵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最会搞钱的赵俣。
所以，赵煦特意让亲王也全都来参会，期待赵俣能给他出个快速搞到钱的主意。
就这样，赵俣等五位亲王也来上朝了。
朝会一开始，赵俣他们五个，就全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观自在，听着大臣在那边议事，一言不发。
起初，不论是新党大臣，还是旧党大臣，还能各抒己见，说点有用的东西。
可很快旧党人士就在韩忠彦的率领下力陈稳定为上，不可轻启战端；
而新党中的一部分，在曾布的率领下，冷静地分析国库空虚，担忧战争带来的国力迅速消耗；
另一部分则以章惇、蔡卞为首，主张对西夏进行追击，一劳永逸地消灭西夏这个心腹大患，收复赵宋王朝丢失的故土。
慢慢的，商量就变成了争吵。
不多时，大臣们便各执己见，吵得不可开交，互不让步。
赵煦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争吵不休的大臣们。
他心中，既有焦虑，也有期待——焦虑的是，国库空虚，难以支撑对西夏的战争；期待的是，能在这场争执中，找到一条既能解决财政危机，又能趁机消灭西夏的良策。
然而，他的大臣，只会争吵不休，根本不会解决问题。
赵煦一一扫视殿下大臣，忍不住去想：“我堂堂大宋，难道就没人能为朕分忧？”
很快，赵煦就扫到了一众亲王。
赵煦的目光瞬间就集中在赵俣的身上。
不过，赵煦也是要脸的人，他也不好直接跟赵俣说：“莘王，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帮朕搞点钱，朕想抓住这个天赐良机消灭西夏。”
要知道，这两天，因为赵煦立刘清菁为皇后的事，赵煦和赵俣的关系可是很僵。
还有，昨晚因为赵煦误会了，赵俣求见，赵煦却没见赵俣，险些耽误了赵宋王朝的大事。
这些都让赵煦有些不好意思张口“求赵俣”。
可另一方面，满朝文武大臣又不争气，根本给不出赵煦想要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迫不得已，赵煦只能豁出老脸不要，冲一众亲王说：“大宋乃我赵氏江山社稷，你等亲王与我大宋休戚与共，福祸相依，今朝廷有难，亟需良策，你等可有献陈？”
赵煦此言一出，吵得面红耳赤的一众大臣，全都停了下来，也看向一众亲王。
而章惇等宰执更是直接将目光锁定在了赵俣身上。
只有前段时间不在京城的蔡卞有些不解，赵煦为什么会跟这些不到二十岁的亲王问计？还有，章惇他们为什么没搬出来宗室不得干政这条规定，限制这些亲王？
面对赵煦询问的目光，赵俣并没有选择立即站出来，而是继续低头不语——他不是最大的亲王，也不是最小的亲王，赵煦问得是所有亲王，他哪能第一个开口？
见赵俣还拿捏上了，赵煦眼中不悦之色一闪而逝。
但为了解决问题，赵煦还是压下不悦，最先问起赵佖：“申王，你可有良策？”
赵佖忙拜道：“臣以为，韩相公、曾相公所言，更为稳妥。”
赵佖所言，不出赵煦以及一众大臣所料，没什么新意，也没有可取之处，于事无补。
对生性保守的赵佖，赵煦根本没抱希望，所以，他很轻易地就放过了赵佖，然后看向赵佶：“端王可有良策？”
赵佶正了正衣襟，拜道：“臣以为，可陈兵边境，以战促和，逼西夏在和约上做出重大让步。”
赵煦心道：“滑头。既主战，又主和，两边都不想得罪，两边又都想要，世间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好事？”
章惇等大臣对赵佶的回答也不满意。
尤其是章惇，他心想：“端王轻佻儿，又无担当，还言不及义，好行小慧，难矣哉！”
章惇又看向剩下的赵俣、赵似和赵偲。
就见，赵似和赵偲如临大敌，明显在那组织语言，只有赵俣沉稳如故。
章惇心想：“不知莘王可否给我惊喜？”
这时，赵煦也走完了过场，他一脸期待地看向赵俣，问道：“莘王，你呢，可有良策献陈？”
蔡卞发现，轮到赵俣奏对时，他身边的章惇等宰执，全都神色肃然，远不像赵佖和赵佶奏对时。上面坐着的赵煦更是满脸期待，没有了之前的漫不经心。
蔡卞很不解地看向赵俣：“莘王能解决我等宰执都无法解决的难题？”
能混到这里的大臣，有一个，算一个，无一不是人精中的人精，平日里对朝堂上的风吹草动，那是比村头的老王婆还要敏锐几分。
见赵煦和一众大佬全都很郑重地看向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赵俣，他们哪能猜不到，赵俣有情况？
所以，一时之间，文德殿中的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赵俣身上，包括几位亲王。
最近一直自己玩自己的没怎么留意赵俣的赵佖、赵似、赵偲，有些愕然！他们不明白，赵煦他们这些人怎么突然这么重视赵俣了？
而已经意识到赵俣的身份地位变了的赵佶，目光阴沉不定。他瞥向吸引了全场目光的赵俣，疑心大起：
“莘王从何时起如此备受注目？”
“他何德何能，教皇兄及众位宰执对他如此期待？”
“莫非他真有宰执都商讨不出的救国良策？”
“上次蹴鞠时，我被他骗了？他并非心思简单之辈，而是心机深沉之人？”
“……”
直到看见高坐龙椅之上紧紧盯着赵俣的赵煦，想到赵煦已经有了亲生儿子，赵佶才自嘲一笑：“赵俣跳得再欢，不也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亲王吗？与我何异？”
听见赵煦询问，赵俣出列，拜道：“臣亦无良策……但臣有一个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赵煦眼睛一亮，说道：“快快献陈！”
章惇等宰执大臣，也是精神一振，想看看赵俣到底是真有能力，还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赵佶不服输地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何高见？！”
周围的一众大臣全都看向赵俣。
赵俣旁若无人地说道：“可盘点皇城诸司库藏，将积压的陈旧物资打包作价出售……”
这不是赵俣首创的办法，而是历史上，在赵佶继位后，为解决朝廷债务问题，蔡京采取的一项创新性的财政措施。
赵佶继位之初，北宋王朝因长期对外战争，如对西夏用兵，以及奢侈消费，财政压力巨大。
据记载，一批持有“官钞”（也就是朝廷发行的债务凭证）的巨商向朝廷索债，总额高达三百七十万贯。
然而，国库空虚，赵佶无力偿还，债务问题成为燃眉之急。
蔡京向赵佶做了如实汇报。
赵佶面有难色：“辱国！且奈何？”
蔡京则很有信心地回答说：“臣请尝之。”
当时蔡京的应对策略就是变废为宝。
面对这一困境，蔡京提出了一个巧妙的解决方案：盘查皇城内诸司库务中的积压物资，将其作价抵债。
具体步骤就是：
蔡京命人清点库藏，发现了大量长期积压、几近废弃的物品，包括：
幕帟：也就是帐篷、帷幔类织物。
漆器、牙札：也就是象牙制品。
锦缎、细色香药：也就是高档香料和药材。
这些物资多为皇室或官府早年储备，但因款式陈旧或需求减少而被闲置。
蔡京将这些物资按市价评估后，打包折算成等值金额，抵偿给持官钞的商人。
尽管商人最初对接收这些无用之物表示不满，但蔡京通过政策引导，允许他们将这些物资转售市场以获利。
商人被迫接受后，尝试将物资投入市场，意外发现其中部分商品，如锦缎、香药，因稀缺性反而高价售出，获利颇丰。
不到半年，当时的北宋朝廷便通过这一方式全额清偿了债务，且未动用国库现钱。
而且，当时的北宋朝廷还得到了一笔不菲的周转资金。
蔡京通过“以物抵债”，将朝廷的财政压力转嫁给市场，利用商人渠道实现物资变现。
这一做法既缓解了当时赵宋朝廷的燃眉之急，又避免了增税或滥发货币引发的民怨。
当时，赵佶对此举大加赞赏，甚至戏称这些收入为“蔡京俸禄”。
蔡京则借此巩固权势，通过投赵佶所好，如大兴土木、献书画珍玩，维持其政治地位。
蔡京的库藏抵债策略，其本质上就是通过非传统财政手段应对危机的典型案例。
赵俣不懂经济，但他在写小说时，特意查过蔡京这招，所以他说得头头是道。
赵煦听得眼前一亮。
章惇等宰执也暗暗一拍大腿：“竟然还有这招！”
不少知道此计含金量的大臣，懊恼不已，他们无不在想：“若是我想出此策，升官发财，指日可待也！”
看到一众宰执和大臣的表情，赵佶就知道，赵俣这招应该有用。
赵佶有些不甘心地想：“我一个亲王，哪知道皇城诸司库藏中有何物？”
而角落里的蔡京看着赵俣心想：“不想，莘王也想到了此策。”
虽然赵煦感觉此策应该可行，但他还是跟赵俣确认：“此策果真能为我大宋筹集到平定西夏的军费？”
赵俣也怕打脸，所以他买了个保险：“臣保举一人，若陛下放权给他，半年内不得三五百万贯，缺多少，皆由臣一力补足。”
赵煦没想到，赵俣连这样的包票都敢打。
这笔钱对赵煦来说太重要了，所以，哪怕赵俣已经踩过了宗室不得干政这条红线，他还是迫不及待地问：“莘王保举何人？”
赵俣沉声道：“翰林学士承旨蔡京……”
……

第52章 蔡京
…
蔡京自幼聪颖好学，胸怀大志，精力充沛，思维活跃，喜欢排场，善于交际，锋芒毕露，敢于决断，不怕得罪人。早年他与弟弟蔡卞在东京太学读书时，便以博学多才蜚声校内外。
熙宁三年，蔡京与蔡卞同登进士第，一时传为佳话。
熙宁年间，正是王安石变法风起云涌之时。
蔡卞师从王安石，还娶了王安石次女为妻，成了王安石的女婿。
蔡京因此加入新党阵营，积极推行新法。
王安石曾认为有四个人或许能够继承自己的学说，辅佐皇帝走变法之路。
这四个人，一个是他的儿子王元泽，一个是蔡卞，一个是蔡京，还有一个是吕惠卿。
王元泽早在王安石被罢相之前，就得怪病死了。
吕惠卿是王安石变法时的主要助手，王安石变法中的二号人物，为推动变法做出了许多贡献，和王安石情同师徒，但他后来因事生恨与王安石决裂。
只有蔡京、蔡卞兄弟二人没辜负王安石的厚望，终生坚持王安石的变法学说。
尤其是蔡京，历史上，他在赵佶时代长期担任宰相，不仅继承而且在实践中进一步发展了王安石变法改革的思想。
当初，不到三十岁，蔡京就被王安石从地方上调到朝廷工作，担任要职，受到重用。
但随着新旧两党的党争，蔡京一直起起伏伏，在宦海浮沉了三十年。他差不多担任过赵宋王朝所有类型的岗位，包括曾在九个地方担任过知州、知府或者发运使，以及担任过龙图阁待制权知开封府，另外他还出使过辽国，他的才华和风度让辽国君臣称赞不已。
毫不夸张地说，蔡京得到过充足的历练，拥有极其丰富的从政经验和改革经验。
赵煦亲政，下令绍述、实施元丰新法，罢免了高滔滔提拔起来的旧党，起用了章惇、曾布、蔡卞等新党领袖担任宰执，蔡京也被赵煦召回朝廷担任户部尚书，他积极主动配合章惇等人推行新法。
不久，蔡京改任翰林学士兼侍读，后又晋升为翰林学士承旨，专门为赵煦起草诏命，职掌禁中机要，深得赵煦信任。
不过，一直以来，蔡京的职位都没有他弟弟尚书左丞蔡卞高，也没有蔡卞受重视。
究其原因，不只蔡卞是王安石的女婿更像是王安石的传人，也不是蔡京的能力不如蔡卞，而是蔡京有两大问题：
这第一个问题就是，蔡京政治立场灵活，也就是他有墙头草的嫌疑，不少新党人士怀疑他是彻头彻尾的政治投机分子。
当初，高滔滔垂帘听政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即任用王安石政治上的死对头、旧党领袖司马光为宰相。
司马光上任后立即下令废除新法，要求各有关部门在五日之内必须完成。
大臣皆言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只有蔡京在五日内完成任务。他在开封府改募役为差役，表现出强有力的行政才干和雷厉风行的铁腕作风，得到司马光的赞叹。
由此可见，蔡京这个人，确实人品不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毫无政治节操。
第二个问题，蔡京贪财、喜欢奢华，这与道德高尚的王安石不同。
同样道德高尚的章惇，包括蔡卞，因此有点看不上蔡京。
不过，与此同时，也有很多有识之士，新旧两党都有，并且都是大佬级别的，认为蔡京有宰相之能，觉得唯有蔡京能拯救赵宋王朝。
值此关键时刻，赵俣保举蔡京来为朝廷搞钱，可以说，既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而对于赵俣选择让他信任的蔡京来执行这个任务，而不是仗着自己有才、有用，就跳过宗室不得干政这条红线插手朝政，赵煦很满意。
一众宰执见赵俣选择有能力、政治立场又比较灵活的蔡京来为朝廷搞钱，也都无话可说。
对于蔡京而言，觉得赵俣保举他，并没有问题。因为向太后非常欣赏他的才华，他与向氏家族的关系也很密切，而赵俣现在就跟向太后的亲儿子差不多，因此，赵俣保举他，太正常不过了。
至于赵俣为什么保举蔡京干这件事？
除了因为这招就是蔡京的，蔡京特别擅长理财，这事交给蔡京，多半不会有问题。
更是因为，你可以说蔡京奸，但你不能说蔡京菜，他去过赵宋王朝的大多数地方，担任过众多职务，拥有丰富的施政经验，他对赵宋朝廷政策利弊和民生状况有着极为深刻的认识，思想上也得到了充分的磨练，政治上也极为成熟，如果赵俣要对赵宋王朝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蔡京绝对是最得力的干将，没有之一。
君不见，张纯给赵俣的五能臣，排在首位的就是蔡京吗？
所以，如果有机会，还没有什么不良影响，赵俣也该跟自己的这位重臣建立联系了。
散朝后，蔡京主动来到莘王府，拜谢赵俣：“谢大王抬举！”
赵俣摆摆手：“不交在你手上，本王也不放心，毕竟，本王是做了保的。”
接下来，赵俣和蔡京就聊起来了怎么运作这件事。
以蔡京的老辣，不可能看不出来，赵俣并不熟悉其中的具体人事，但蔡京发现，赵俣特别会抓大放小，也会放权给他。
而且，蔡京震惊地发现，在宏观方面，不论是经济，还是赵宋王朝的弊政，亦或是赵宋王朝周边的形势，赵俣都极为了解。
关键，很多东西，赵俣甚至比他知道的更清楚、理解的更深刻。
蔡京心下大骇！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向太后那么喜欢赵俣，赵煦以及一众宰执对赵俣如此期待了。
这时，蔡京跟章惇生出了相同的遗憾：“可惜，莘王只是亲王！”
两人聊了很晚。
蔡京受益匪浅。
就在蔡京准备起身告辞之际，赵俣让人将自己的玻璃制品拿来，对蔡京说：“烦请承旨一并出售。”
蔡京已经从向宗回、向宗良那知道了赵俣给向太后献了不少玻璃制品，据说非常神奇。
如今亲自一一试过了赵俣拿出来的这些玻璃制品，蔡京震惊地发现，这些玻璃制品远比他听说的还神奇。
等蔡京问过价格，饶是见多识广的蔡京，都不禁目瞪口呆。
赵俣的玻璃制品，已经不是贵不贵的问题了，而是价格也太离谱了。
可蔡京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拿下来，又看不太清楚了之后，他忍不住去想：“仅仅三万贯，便可换我重新看清一切，似乎……也不贵。”
……

第53章 太子病了
…
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
赵俣表明，不论蔡京帮自己卖出去多少玻璃制品，都给他一成的提成。
蔡京正缺钱上下打点保持官运畅通和享受生活，哪能不要这个顺手就能赚到不少钱的机会？
再说，赵俣做事很有分寸，他并没有卖千里镜这种军事装备，他卖的都是玻璃窗、玻璃镜、玻璃工艺品，以及眼镜这个提前百年诞生的黑科技。
至于定价高？
虽说麻晓娇的方法已经很科学了，黄经臣招募来的能工巧匠技艺也足够精湛，但玻璃，尤其是无色玻璃的产量还是不高，不把价格提上来，根本保证不了货源。
关键，这些玻璃制品的定位，本就不是面向穷人的，而是专门为有钱人准备的奢侈品。
要知道，赵俣特意下过命令，这些玻璃制品，首先注重的就是精美。
比如，玻璃工艺品、玻璃器皿，都是由原本为皇室烧制官瓷的工匠，经过麻晓娇的重新培训，烧制的。
赵俣相信，这个时代的一些穷奢极欲之辈，比如赵佶这样的，肯定愿意为这些玻璃制品买单。
总之，赵俣和蔡京一拍即合，赵俣的玻璃制品很快就会进入赵宋王朝最完善、最庞大的销售渠道。
赵俣送蔡京离开时，蔡京犹豫再三，才试探道：“我大宋若想横扫积贫，富国强兵，当坚决变法，不然绝无可能，大王以为如何？”
赵俣不动声色地说：“本王亦知，唯有革新，方能中兴，奈何，本王乃亲王，有心无力，爱莫能助也。”
蔡京叹了口气，随即告辞……
……
这段时间，赵煦好不春风得意！
先是刘贤妃给他生下了儿子，解决了赵宋王朝传承的问题。
同时，宋军先是大败夏军，为赵宋王朝建立了战略优势。又攻占了青唐，设鄯州、湟州，并置陇右节度使，使赵宋王朝进一步巩固了对河湟地区的控制。
西夏在连续战败后，被迫向赵宋王朝求和。
在这个过程中，西夏求援于辽国，辽道宗耶律洪基为维持宋辽夏三足平衡，派使臣萧德崇携玉带到汴梁城，要求赵宋王朝停止对西夏用兵。
赵煦派蔡京为代表，强硬驳斥辽国干涉本国内政，强调西夏为赵宋王朝的臣属，辽使无功而返。
可以说，这段时间，赵宋王朝通过军事胜利与外交博弈，暂时压制住西夏，并震慑住了辽国，取得了赵宋王朝自建国以来，少有的高光时刻。
再加上，蔡京只是初步盘点了一下皇城诸司库藏，带人将积压的陈旧物资估了一下价，就得出这些“破烂”至少能卖上一千万贯的好消息。
关键，这笔钱不算赵宋王朝的财政收入，可以由赵煦灵活支配，他不论是拿这笔钱打仗，还是拿这笔钱干别的，都没有问题。
诸多好消息，导致赵煦这段时间一直处于亢奋状态，脸上不健康的红晕越来越严重。
可赵煦非但没有感觉不妥，还更卖力地处理朝政。
同时，刘清菁也不是省油的灯，刚出月子，就拼命地向赵煦索取。她想要再生个儿子，买个保险。
赵煦也觉得，只有赵茂这一个儿子，并不保险，所以，尽管身体不适，他还在拼命耕耘，期待已经立过一功的刘清菁能再立一功。
润九月甲子。
赵煦呼哧带喘地从刘清菁身上下来。
刘清菁眼中的失望之色一闪而逝。
虽说对赵煦的表现很不满意，但刘清菁还是言不由衷地大夸赵煦龙精虎猛，鼓励赵煦休息一会再战。
就在这个当口，照顾赵茂的宫女来报：“官家，娘娘，太子病了！！！”
极为紧张赵茂的赵煦，当场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可赵煦哪里能顾得上这点小事？
他连忙下床，从宫女手上拿过他的睡褂，随即边向赵茂所在的偏殿急走、边大喊：“快传御医！！！”
刘清菁也是一般无二，衣衫不整地就冲向了赵茂所在的偏殿。
很快，一众值班的御医纷纷前来为赵茂治病。
未几，已经回家休息的御医，也全都被召集回宫，为赵茂举行会诊。
不多时，赵茂病了的消息就传到了慈德宫。
向太后心中一紧！
以她的经验，幼儿在半岁前不爱生病。
而一旦幼儿在这期间生病，可能就危险了。
这时，张纯来到向太后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太……太后，早做准备。”
张纯此言一出，向太后立马就想起来了之前赵俣跟她说的，张纯推演出十日内必有关乎赵宋王朝生死存亡的大事发生。
什么大事能这么影响赵宋王朝的国运？
储君？！！！
向太后的瞳孔一缩，她猛然看向张纯，神情无比严肃地问：“太子……”
张纯很肯定地点了下头。
向太后心下大骇：“太子将夭折？！！！”
这件事要是真的，那可就太大了。
这等于说，赵宋王朝又将没有了最合法的继承人。
如果真是这样，谁适合担任储君？
向太后脑中闪过的第一个人就是赵俣。
不过，按照以往的案例，如果皇帝无子，会过继一个养子，用来继承他的皇位。
比如赵宋王朝的第四位皇帝宋仁宗赵祯，他有过三个皇子，但全都夭折了，最终他收养了濮王赵允让的第十三子赵宗实为养子，即后来的宋英宗。
“若太子果夭亡，陛下春秋正盛，且初得一子，必不遽收养子，而会续图诞育皇子，直至无望，方行此途。”
“恁地时，我当静观其变，不可轻举妄动，不然或引火烧身。”
念及至此，向太后没有听张纯的做准备，而是就好像不知道赵茂要死一般，甚至就连神色都没有变化。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形容的就是此时的向太后。
见自己说了等于白说，张纯很郁闷：“不是，这么大的事，你就这反应？不做点什么，或者跟我商量一下吗？要不然你大惊失色一下也行啊！”
谁想，向太后不仅没有跟张纯商量的意思，还挥挥手，示意张纯下去吧。
张纯边往外走、边在心中吐槽：
“这老妖婆真讨厌，完全不给我发挥的空间，亏得我还准备了好几天！”
“还好，我留了一手，只跟她说了赵茂会死，没跟她说赵煦也会死，哼！”
“嗯……虽说这老妖婆也能掌几天权，但她又臭又硬不说，还不肯听我谏言，关键她也没多长时间好活了，注定了是昙花一现，根本不值得我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还是赵俣好，温柔体贴，宽宏大度，还能虚心纳言，比这老妖婆强一万倍，算了，等赵俣登基，我还是去赵俣身边吧。”
与此同时，在宫中广布耳目的李彦，也收到赵茂病了的消息。
老实说，李彦并没有太将这个消息当回事，可他还是按照赵俣交代的，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报告给了赵俣。
赵俣听完，心想：“得Ban掉赵佶了……”
……

第54章 赵佶狎妓
…
其实，关注赵茂病了的人，并不多。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跟赵煦、刘清菁一样紧张赵茂，也不是所有人都像赵俣、张纯、向太后一样知道赵茂命不久矣。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赵茂病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当然是歌照唱、舞照跳了。
而赵佶就是这大多数人中的一个。
这天早朝过后，赵佶很快就将愁眉不展的赵煦抛在脑后，带着高俅等小厮往家走，准备回家吃喝玩乐。
老实说，也不怪赵佶没把赵煦的忧心忡忡放在心上。
自从亲政以来，赵煦经常苦大愁深，闷闷不乐，赵佶早就习以为常，没觉得这次有什么不同。
再者说，赵佶就是一个闲散亲王，赵煦君臣只让他享受荣华富贵，不让他干任何有意义的事，因此，就算赵煦真有什么烦心事，他也帮不上忙，大臣也不会让他帮忙。
所以，赵佶脑中全都是，回家以后，该找点什么好玩的开心一下？
路过京城裁造院时，赵佶又看见了蔡京的长子蔡攸。
就见蔡攸下马拱手立于道旁，态度谦恭、仪态端正，眉目清秀，观之可亲。
这已经不是赵佶和蔡攸第一次见面了。
事实上，蔡攸就是频繁利用职务之便，算准朝臣退朝的时间，刻意在喜欢玩闹的赵佶回府的路上与赵佶相遇，想要为他自己谋取一份政治助力。
这种频繁且规律的“偶遇”，迅速引起了赵佶的注意。
赵佶早就对相貌优秀、举止得体的蔡攸产生好奇，询问随从其身份，得知他是蔡京之子后，对他的印象更深。
两人神交了这么长时间，赵佶觉得，他也该跟蔡攸正式认识一下，大家交个朋友了。
于是，赵佶就让高俅去将蔡攸请过来。
赵佶与蔡攸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当即邀请蔡攸去自己家里做客，一块吃喝玩乐。
巧了。
很快，李邦彦也来到了端王府。
几人臭味相投，吟诗作对，把街市俗语编为词曲高唱。
蔡攸更是穿上短衣窄裤、涂抹青红，夹杂在歌舞艺人、侏儒中，说很多市井无赖、淫夫荡妇的戏谑浮浪之语，来博取赵佶的欢心。
一来二去，几人就聊到了樊楼名妓聂胜琼。
赵佶听了聂胜琼的《鹧鸪天&#183;寄李之问》，大赞聂胜琼的才华，又听说了聂胜琼和李之问的故事，大赞这段情缘。
而高俅、李邦彦、蔡攸则大赞聂胜琼的美貌，李邦彦更是表示，端王府的女人无一人能胜过聂胜琼。
李邦彦如此踩端王府的美人抬举聂胜琼，赵佶非但没有生气，还对聂胜琼好奇起来。
蔡攸问：“这聂娘子果真如此绝色？”
“有过之而无不及也。”李邦彦说。
“我几个何不趁聂娘子从良前，去拜会一番，以免空留遗憾？”高俅提议。
“聂娘子哪有那么容易见到？”
“若想得聂娘子这等花魁青睐，必是全樊楼俊才争夺，而胜者只有一位，非有盖世之才，绝无可能。”
“莫说你二人，便是我，亦无取胜可能。”
说到这里，李邦彦看向赵佶：“唯大王亲身前往，或可见到聂娘子。”
蔡攸一听，不怕事大地提议：“既如此，便请大王一试，如何？”
聂胜琼是当代花魁，艳名远扬，是文人雅士、公子王孙竞相追捧的对象，在仕子官宦中颇有声名。
赵佶被高俅三人说得心痒痒，而想一睹芳容。
高俅三人自然怂恿赵佶，并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走漏消息。
赵佶没能禁住诱惑，乔装打扮、隐姓埋名，在高俅三人的陪伴下来到樊楼。
赵佶的文采真不是盖的，他思如泉涌，连做数首好诗，又写得一手无双好字，关键一掷千金，所以很快就得到了想在从良前最后捞一笔嫁妆的聂胜琼的接见。
不过，就在赵佶在聂胜琼房中惬意地听曲时，蔡攸这个纨绔子弟却与人争风吃醋，跟对方争执起来。
宋朝官伎制度明确禁止妓女接待官员，但这一规定主要针对妓女而非客人。
因此，官员或者皇室成员若以私人身份前往，并不受直接约束。
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猜到了梁师成可能想给赵佶点教训，但考虑到，哪怕赵佶逛青楼被抓到了，也不会受到太大的惩罚，而他们要是不帮梁师成，他们日进斗金的财源立即就没了不说，还有可能得罪梁师成背后那个连亲王都敢收拾的人，高俅和李邦彦这才选择了卖主求荣。
事实上，这个时代的很多权贵官员都会通过化名或隐蔽方式出入青楼，赵佶不是第一个逛青楼的皇室成员，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逛青楼的皇室成员。
这个时代的文人雅士也以逛青楼为风雅之事，柳永、周邦彦等词人均与青楼女子密切交往，甚至创作了大量相关诗词。
这种文化氛围也为赵佶逛青楼提供了正当性。
所以，赵佶才会没禁住诱惑，跟着高俅三人跑来樊楼见识一下。
可话又说回来，尽管这个时代的社会对青楼文化较为包容，但皇室成员若公开涉足青楼，仍旧有可能引发舆论非议。
更有甚者，皇室成员逛青楼若是被抓到了，不仅影响皇室成员个人的形象，也会对皇室的形象造成不良影响。
这么说吧，高级青楼的艺术属性为赵佶逛青楼的行为提供了“风雅”的掩护，使其更易被社会默许，但需要避免舆论压力。
说穿了，赵佶逛青楼，抓不到，大家心照不宣，但要是被抓到了，则有可能触犯官场规范以及道德底线，引发政治风险。
赵佶深知这一切，肯定不想事情闹大。
所以，见蔡攸跟人吵了起来，赵佶赶紧出去，想要息事宁人，避免事态升级，造成不良影响。
不想，对方不讲武德，见赵佶出现，一个精壮的衙内上去就给了赵佶一拳，正中赵佶的左眼。
怕赵佶真出事的高俅和李邦彦，赶紧上去护住了赵佶。
双方则立时就打作了一团，上演了全武行。
别说，身体素质真不错的赵佶，还挺神勇，乱战之中，他还踹翻了一个衙内。
这让从未有过这种经历的赵佶，倍感刺激，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可就在这时，有人大喊：“清癯精细者，乃端王，你几个不要命了，连端王都敢打，还不快跑！！！”
听说对方有亲王，一群衙内叫声：“阿也！”立即化作鸟兽散。
赵佶反应还算快，他赶紧用袖子一挡自己的脸，夺路而逃。
可赵佶跑得再快，也没有流言蜚语传得快。
转天，赵佶狎妓，与人争风吃醋，被人打了个乌眼青一事，便传得沸沸扬扬，而且还有一首儿歌问世：
端王殿下爱寻欢，溜出王府把妓玩。花街柳巷四处跑，日子过得真悠闲……
……

第55章 赵俣稳了
…
因为赵茂病了，这两天赵煦心烦意乱，焦躁不安，心情极差。
不想，偏偏就在这时，赵佶狎妓一事，传得沸沸扬扬，御史纷纷弹劾赵佶，将赵佶一顿狠批。
赵煦大怒，当众训斥赵佶：“太子染疾沉疴，危在旦夕，汝为皇叔，竟逍遥青楼，寻花问柳，全然不顾皇室颜面与宗亲之谊，如此行径，成何体统！”
而且，御史中丞范青跟赵煦说：“此事辽使、夏使皆有所闻，笑我大宋亲王尽是酒色之徒，有辱国体，我大宋国威何在？”
辽人和西夏人可不知道，逛青楼是赵宋王朝达官贵胄阶层的风流雅事，关键他们正愁不知道怎么扳回一局，所以拿赵佶逛青楼一事说事。
尤其是目前最被动的西夏。
值得一提的是，李乾顺继位后，李乾顺的弟弟李察哥，掌管军队，并趁着青海吐蕃诸部反宋之际，亲自率兵援助，胜利回师，因此声满西夏。
同样是亲王，跟李察哥一比，赵佶似乎一下子就被比没了。
至少赵煦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赵煦龙颜震怒，当众大发雷霆：“端王身为皇室宗亲，不思为国分忧，竟闹出此等丑闻，实乃皇室之耻，国体之辱！！！”
赵煦差点因此削去了赵佶的亲王爵位。
最后关头，还是赵佖带着诸王前来为赵佶求情，才让赵佶逃过这一劫。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赵煦还是令大宗正寺，对赵佶做出了罚俸三年和禁足一年的处罚。
由此可见赵煦对于赵佶狎妓一事有多愤怒。
跟赵煦愤怒不同的是，向太后更多的是失望。
赵佶是向太后抚养长大的，向太后在赵佶身上倾注了很多心血。
向太后不是不知道，赵佶轻佻儿、性情放浪。
但从前，向太后觉得，这只是年少轻狂，经过岁月的磨砺，赵佶定能渐渐成熟稳重，成为皇室的中流砥柱。
哪怕之前出了福宁殿一事，向太后其实都还对赵佶抱有一丝希望。
直到出了赵佶狎妓一事，向太后才对赵佶彻底绝望。
这已经不只是个人品行的缺失，更是关乎国家颜面，皇家威严的大事。
而且，赵宋王朝现在风雨飘摇，不仅需要皇帝有铁血的手腕来稳固江山，更需要皇室成员以身作则，树立良好的风范。
赵佶的轻浮浪荡之举，无疑是在这动荡不安的时局上又添了一把火。
向太后轻声叹息，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见此，一旁的张纯暗道：“赵俣应该是稳了。”
不多时，哀大莫过于心死的向太后，就让无关人等下去，她早早地就上床休息了。
张纯离开向太后的寝殿，回到了她的新住处。
因为张纯“算定”了赵茂必死无疑，过后向太后赏赐给张纯一个单独的住处，还允许张纯挑个宫女当自己的侍女。
本来就跟张纯住一起的叶诗韵，知道张纯要挑个宫女当侍女，毛遂自荐。
对此，老实说，张纯有些犹豫！
张纯很清楚，叶诗韵好吃懒做，关键，在叶诗韵眼中，她和张纯是平等的，因此，如果她选叶诗韵当侍女，几乎就等于是没有侍女，而她要是选别的宫女当侍女，就可以提前过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
可犹豫再三，张纯还是选了叶诗韵当她的侍女。
张纯之所以选叶诗韵当侍女，不是她觉得“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而是她要分化另外四女，重新拿回属于她的领导权。
是。
在气极了的时候，张纯也想过，甩掉四女，自己单干。
可冷静下来了之后，张纯就想明白了，她是精通历史、懂政治，也应该能爬上高位，问题是，她会的这些东西，产生不了任何价值。
张纯曾客观地给她们五个的能力排了个序。
如果按照对这个时代的贡献排：
排在首位的一定是袁倾城。
在任何时代，粮食的价值，都肯定排在第一位，毕竟，这是生存的基础。
如果袁倾城能培养出来高产、多抗的水稻，绝对能大大造福这个时代。
而只要百姓能吃饱饭，就不会造反，那时，不论是赵俣统治这个世界，还是她统治这个世界，都一定会安稳不少。
毫无疑问，袁倾城铁定是最大的宝贝。
排在第二位的是麻晓娇。
科技改变生活。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只要运用得当，麻晓娇绝对能引领出更美好的未来。
如果袁倾城代表的是生存，那么麻晓娇代表的就是发展。
这两个人，其实才是她们五个中最有用的，当然，也得看她们在谁手中使用。
排在第三位的是叶诗韵。
不论是生存，还是发展，都离不开经济。
没有经济的支持，想要干什么，都会被掣肘，甚至根本就干不成。
不过，与袁倾城和麻晓娇属于技术垄断不同，这个时代的土著，也有懂经济的，比如蔡京，比如赵开，比如张悫，他们即便不如叶诗韵，也能用。
所以叶诗韵只能排第三。
排在第四位的是李琳。
老实说，张纯真不知道，李琳在上一世学的那些军事技能，在这个时代管不管用？
不过，李琳熟悉古今中外的所有战役，而且，李琳跟麻晓娇要了不少这个时代的兵书战策，一直在苦读，显然是在适应这个时代的战法，甚至是在融会贯通。
如果李琳能够成功，那么她的军事技能也很有用，万一赵俣要御驾亲征，或者她将来御驾亲征呢？
垫底的就是她自己了。
张纯自我总结：“我会的这些东西，搞一搞内斗，抓一抓大方向，做做决策还行，但对于这个时代而言，产生不了任何价值。”
如此一来，不论是赵俣，还是张纯，要想有所作为，哪怕只是稳住他们的统治，都离不开另外四女，尤其是袁倾城。
可问题是，张纯也不知道，她哪里引起了袁倾城的反感，袁倾城竟然防她跟防贼差不多，还拉上李琳跟她搞对抗。
结果导致她差点成了孤家寡人。
所以，张纯得将叶诗韵拉过来，再加上已经向她“表过忠心”的麻晓娇，将来哪怕是搞投票制，她都能领导另外四女。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纯不仅同意了让叶诗韵给她当侍女，她还对叶诗韵特别好。
比如现在。
张纯就把向太后赏赐给她的洗手蟹带回来，准备收买馋嘴的叶诗韵。
“诗韵，快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说话间，张纯就拉开了房门，然后看见了坐在门口的李琳和袁倾城，以及她们对面正在吃蛋黄酥的叶诗韵……
……

第56章 张纯：赵俣就跟我儿子差不多
…
见李琳和袁倾城找来了，还给叶诗韵带来了蛋黄酥，张纯笑着说：“昨夜灯花报，今早喜鹊噪，不想却是二位大小姐驾到。”
说话间，张纯就走了进来。
李琳没理会张纯的阴阳怪气，她开门见山地说：“赵茂病了，赵佶逛青楼被捉，我们过来跟你确认一下，赵俣这把是不是稳了？”
早前张纯跟四女说过这段历史，不过后来张纯就不再剧透了，而且政治是极其复杂的，真不是现在才开始了解政治的李琳和袁倾城所能预测的。
这导致，李琳和袁倾城只知道赵俣大概率会当上皇帝，而且多半会在两个多月后，也就是明年正月当上皇帝，别的几乎什么都不知道。
关键，张纯已经混到了权力很大的向太后身边，理论上来说，她已经具备了改变历史的能力，要是她哪天想一出是一出，再把皇帝换回赵佶怎么办？
或者张纯搞掉向太后呢？那样的话，等赵煦死了以后，新皇帝十有八九就会是有朱太妃和章惇支持的赵似了。
总之，李琳和袁倾城对张纯这个野心勃勃、具有改变历史的能力、没有正确道德观、做事还没有底线的家伙很不放心。
还有就是，两眼一抹黑的李琳和袁倾城，在面对这个马上就要到来的极为重要的历史岔路口，很慌，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所以，尽管已经不再信任张纯了，害怕有一天她们被张纯卖了还得帮张纯数钱，可李琳和袁倾城还是过来找张纯探探口风，以期把握住这个重要的历史机遇，至少别在这个关键时刻犯错。
张纯心想：“算了，咱的目标远大，又岂能容不下区区两个小女子，而且还是两个很有用的小女子？”
张纯将洗手蟹交给叶诗韵，正面回答了李琳和袁倾城的问题：“是。”
见张纯正面回答了她们最关心的问题，李琳和袁倾城心下一松。
接着，袁倾城直言不讳地又问：“是你让赵俣陷害赵佶的？”
“我纠正你一下，这不是陷害，而是规避风险。”张纯理所当然道：“既然知道赵佶是最大的威胁，在这即将分出胜负的关键时刻，当然要彻底打死自己的竞争对手，防一手意外发生。”
这事虽然不是张纯让赵俣干的，但在此之前，张纯就提醒过赵俣防备赵佶，赵俣也答应了要将赵佶当成自己的最大竞争对手。
而且，张纯跟赵俣说过，赵茂会死，接着是赵煦驾崩，告诉了赵俣这个历史大势。
所以，说是张纯让赵俣“陷害”赵佶的，在张纯看来，并没有错。
这张纯当然得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一下：
“政治不是请客吃饭，不是点到为止，而是刀光剑影，需要审时度势，雷霆手段。”
“赵俣利用自己的先知先觉，抓住机会，果断行动，这正是帝王应有的决断与狠辣。”
“试想，若赵俣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又如何能在波诡云谲的皇权斗争中脱颖而出？”
“退一步说，如果赵俣真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就算让他当上了皇帝，他又如何能避免靖康之耻的发生？”
“总之，赵俣能听我的，在这个关键时刻，Ban掉赵佶，我很欣慰。”
李琳想到了穿越前漂亮国的那场选举、还有旁边那个小国的大头领魔咒，知道张纯说得是对的，政治斗争很残酷，输的人下场会很惨，确实得全力以赴。
所以李琳帮袁倾城圆回来：“我们主要是担心这会影响到赵俣的声誉。”
“绝对不会。《三国演义》看过没有，曹操死前传位给曹丕的那段。曹操逼问曹丕，曹冲是不是被曹丕放毒蛇咬死的，曹丕死都不承认，曹操这才放心把王位传给曹丕。”
“所以，就算向太后知道赵佶是被赵俣陷害的，也只会更欣慰，而不是改为支持已经暴露出不适合当皇帝本性的赵佶。”
“历史永远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只要赵俣能当上皇帝，就算有人知道了他Ban掉过赵佶，也会有人帮他抹平，甚至就连赵佶都会亲自出面帮他背书。”
李琳和袁倾城觉得张纯说得很有道理，关键，对象是赵佶，也不值得她们同情。
“那赵似呢？”李琳问。
“你们是怕我害了向太后，改为押宝赵似吧？”张纯把话挑明了。
李琳和袁倾城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张纯的揣测。
张纯没有生气，而是很有耐心地做出了解释：
“首先，我与朱太妃、赵似没有过接触，帮他们，他们也不会念我的好，我不会有任何政治收益。”
“关键，赵俣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就跟我儿子差不多。”
“而且你们也知道，赵俣已经喜欢上了我，并且许诺，只要他当上皇帝，就会封我当皇妃。”
“只要赵俣成功登基，我就将获得巨大的政治收益。”
“最关键的是，赵俣成为新皇帝，已经是大势所趋，而赵似还差得远，就算向太后现在暴毙，朱太妃一个深宫妇人加上赵似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屁孩，也未必就一定能竞争得过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手段狠辣的赵俣。”
“这我为什么不顺水推舟继续帮哪哪都让我满意的赵俣，而是逆势而为去帮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又充满变数的赵似？”
……

第57章 不欢而散
…
张纯打消了李琳和袁倾城的所有疑虑，让李琳和袁倾城确定，张纯不会背叛她们原来的计划，也就是用赵俣取代赵佶当皇帝。
但李琳和袁倾城并没有因此就放下对张纯的戒心。
她们五个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谁不知道，张纯有一个“太后纯”的绰号？
再结合，张纯的小动作太多，又不再给她们普及历史知识了。
张纯的野心呼之欲出。
又见张纯为了上位，竟然上赶着向赵俣自荐枕席，毫无底线可言。
袁倾城心中生出了深深的危机感。
所以，袁倾城才找到李琳，表明她不想被张纯操控人生，沦为张纯的棋子，更不想被张纯为了她所谓的政治抱负出卖。
李琳也发现了，张纯有问题，不再可靠，才跟袁倾城组成了联盟，想要摆脱张纯对她们的控制。
然而，离开张纯后，李琳和袁倾城发现，她们在这个封建社会，尤其是更封建的皇宫中，举步维艰，处处碰壁。
后来，还是袁倾城提议，她们去投靠有可能成为皇后的郑显肃，她们的生活才变得好了起来。
如今，张纯表明，她会当上皇妃，她能影响赵俣，她会有很好的发展，希望李琳和袁倾城能放下戒心帮她。
张纯已经推心置腹了，李琳觉得她也该表个态，所以她阐明了自己的观点：“咱们五个刚穿越过来时，就已经说好了，要齐心协力改变宋朝，让宋朝像汉唐一样强盛，这一直都是咱们共同奋斗的目标，只要你向着这个目标努力，我们肯定会帮你。”
袁倾城在一旁补充：“前提是，你不能算计我们，更不能害我们。”
“我什么时候害过你们，我又怎么会害你们，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张纯大呼冤枉。
“是吗？那娇娇怎么会中了你的算计？”袁倾城拆穿张纯道。
“你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张纯矢口否认。
“敢做不敢当？千万别告诉我们，娇娇怀孕的事，与你无关。”袁倾城质问道。
“娇娇真怀孕了？！”张纯有些诧异。
“让娇娇给赵俣生儿子，使她们母子成为你争权夺利的工具，不是你算计好的吗？”袁倾城干脆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见袁倾城已经猜到了她的目的，张纯索性也就不装了：
“是，我是劝过娇娇，让她认清现实，我们女人，在这个时代，离开强大男人的支持和保护，什么都干不成。”
“我还跟娇娇说过，千万不能学你们两个，穿越过来快三个月了，还在天真的以为，靠你们自己，就能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干出一番事业，改变这个时代。”
“也是我劝娇娇尽量生下赵俣的庶长子，获得咱们最容易获得的一个极为重要的政治筹码。”
“对了，我还跟娇娇说过，你们不听我的，不然，咱们五个全都向赵俣自荐枕席，肯定能抢占这个先机，将咱们穿越者的优势全都发挥出来，然后在最高权势的助力下，琳姐你搞军事，倾城你搞农业，诗韵搞经济，娇娇搞科技，我搞政治，咱们齐心协力向着咱们的目标大踏步地前进。”
“这些我都承认，但你说我算计娇娇，那我不认。”
“首先，这条路是我给我自己选的，是显肃皇后从中作梗，才便宜了娇娇。”
“还有，跟你们穿越过来这么久了还一事无成不同，娇娇现在已经开始实现她的价值了。”
“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明显了，只要娇娇给赵俣生下儿子，等赵俣登上皇位，娇娇多半也会跟我一样成为皇妃。”
“而你们，如果不听我的，就一辈子都困在后宫中，当宫女，不得志，郁郁而终吧……”
张纯和袁倾城不欢而散。
李琳追了出来，不无埋怨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忍一下吗？”
“我是想忍来着，可她让娇娇小小年纪就怀孕，回头还得冒生命危险生子，却一点悔意都没有！”
“还有，现在她还是一副，咱们只有听她的，才有未来的架势，不听她的，咱们什么都不是，摆明了咱们根本就离不开她！”
“说来说去，她不还是将咱们当成棋子，想要支配咱们的人生吗？”
袁倾城将她生气的地方说出来，表明她并不是在无理取闹。
李琳听了，也是沉默不语。
确实。
张纯仗着她精通历史、懂政治，总处于心理优势地位，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似乎只有她是对的，别人离开她，什么都不是。
就好像，张纯是女主，她们四个都是围着张纯转的女配。
这让当惯了大姐大的李琳，也很不舒服。
过了一会，袁倾城冷静下来，说道：
“琳姐，我觉得，咱们被张纯唬住了。”
“古人哪有咱们以前想象的那么愚昧无知，她们不说各个是人精，也不乏心思缜密之人，比如显肃皇后，做事就滴水不漏，张纯跟她斗了几次，有一次占过便宜吗？”
“咱们都知道，赵俣反感宠妾灭妻，他能像赵煦那样，纵容自己的皇妃斗自己的皇后吗？”
“所以，只要赵俣不犯昏，不用别人，一个显肃皇后，就能镇住张纯。”
“赵俣……咱们虽然还没有接触过，但盛名之下无虚士，向太后、显肃皇后，包括张纯和娇娇，全都对他赞不绝口夸他有明君之姿，那他会是一个让女人干政的皇帝吗？”
“我觉得不会。”
“咱们理性一点分析，如果赵俣真能当上皇帝，那么未来拥有最高权柄的人是赵俣，不是张纯，张纯就算能获得权柄，也只能是通过赵俣获得的。”
说到这里，袁倾城笑了：“既然如此，又何必让张纯当这个中间商，咱们直接跟赵俣接触不就好了，省得张纯一直拿捏咱们、支配咱们。”
李琳想了想，说：“你说得不错，可问题是，咱们要是直接跟赵俣接触，保不齐真得成为赵俣的妃嫔，不然怎么可能名正言顺的待在赵俣身边？”
袁倾城悠悠地说：“真要是如此，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张纯帮我做的选择。”
顿了顿，袁倾城又说：“还有，琳姐你想过没有，这皇宫就是一个凭咱们自己根本走不出去的牢笼，张纯没办法带咱们出去，显肃皇后也没办法带咱们出去，甚至就连她们自己也将终生被困在这个牢笼中，只有一个人能带咱们离开这里，这个人就是赵俣。”
说到这里，袁倾城变得坚定起来：“琳姐，我决定了，我要直接跟赵俣接触。”
袁倾城看向李琳：“你要不要一起？”
李琳动摇了。
她想要的是指挥千军万马争战沙场。
一辈子待在皇宫中，她怎么实现自己金戈铁马的梦想？
……

第58章 太子死了
…
赵俣最近很低调。
连麻晓娇、王楚楚和自己之前临幸过的一个叫“茯苓”的侍女怀孕了，赵俣都没对外声张。
当然，出于对向太后和郑显肃的尊重，赵俣第一时间就亲自去了一趟慈德宫将这个喜讯告诉向太后和郑显肃。
向太后没想到赵俣这么能干，她说：“诸王中，你最肖先皇。”
接着，向太后问道：“她三个立有大功，你准备如何升赏？”
赵俣毫不含糊地表示：“男主外，女主内，我家诸如此类之事，皆由郑押班定夺，儿臣不会插手。”
见赵俣如此维护她的权威，郑显肃心下一松，感觉她并没有嫁错人。
向太后对赵俣的态度和做法也很满意，她笑骂道：“你最会偷懒。”
很快，郑显肃就通过裴穗对麻晓娇三女进行了封赏，而且，裴穗代表郑显肃表示，麻晓娇三人，不论谁给赵俣生下了儿子，郑显肃都会收她做养女。
而赵俣则完全按照郑显肃的意思对麻晓娇三人进行了升赏，没多升一级，没多给一个铜钱。
如此一来，莘王府的人，尤其是莘王府的女人，无不清楚，虽然他们这位王妃还没嫁过来，但也已经是莘王府实打实的女主人了，地位无可撼动。
至于赵俣的生育能力为什么这么强？
赵俣只能说，自己年富力强、百步穿杨。
要是非找点原因，那就是，自从穿越过来，深知这个时代的人有多脆弱的赵俣，一直在坚持不懈地锻炼身体不说，他还将张虚白请来传授自己道家的养生之术。
历史上，张虚白官至冲和殿侍晨，太虚大夫，获封金门羽客，其品阶可比于文官正三品。
赵佶时期对于道士的道职道阶有着繁复的规定，其中道职的最高级别即是各殿侍晨，且以冲和殿侍晨为最高。
整个赵佶时代，共有九人担任过侍晨，其中仅有三人获得“金门羽客”的封号，可以凭玉牌出入禁中。
可以说，张虚白在当时的道士群体中，绝对是最顶尖的存在。
而且，张虚白不仅预测到了赵佶的下场、靖康之耻以及推演出来了不少事，最后还活到了九十六岁。
跟张虚白接触后，赵俣发现张虚白真有点东西。
不说别的。
只说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张虚白当着赵俣的面足足喝了一葫芦酒，才说了一句：“时之异客，天命未央，大王贵不可言。”
后来，张虚白看到麻晓娇时，也是凝视了很久，才说了一句：“贵人好福气。”
这几天，赵俣每天在家，要么做做蹲起、做做俯卧撑、跳跳刘畊宏的《本草纲目》健身操，要么就是跟张虚白学道家的养生术，总之都是在强身健体。
就在这期间，所有太医都给赵茂看过病了，能用的招数，他们全都用上了，可赵茂的病情却丝毫不见好转。
见此，赵煦下旨，访医于民间，寻找神医为赵茂治病，甚至开出，只要治好赵茂的病，赏钱十万贯、不问出身直升太医局令的丰厚至极的升赏。
赵俣听说此事了之后，很低调地亲自去了一趟“黑虎王家”，请他家医术最高的王老神医去为赵茂治病。
不出赵俣所料，王老神医回来后，冲赵俣摇摇头。
很快，方圆几百里内的“神医”，几乎全都给赵茂看过病了，却全都弗效。
太子赵茂薨。
赵煦伤心欲绝，下旨，赠太师、尚书令，追封越王，谥冲献，辍朝三日。
赵煦为赵茂整整哭了三日，眼泪都快流干了。
赵佖组织诸王前去探望赵煦。
赵俣在其中，既没有表现得太过凸出，也没有表现得太过突兀，他始终都是一个观点：皇兄你还年轻，太子没了，再生一个就是，节哀顺变，保重龙体。
除此之外，赵俣什么都没说。
看望过赵煦，赵俣其实想去慈德宫“安慰”一下向太后的。
可担心赵煦和刘清菁多想，赵俣就没亲自前往，而是打发裴穗代替自己去“安慰”向太后。
郑显肃和王懿肃将裴穗带到向太后面前，裴穗禀报：“奴家代我家大王来请太后节哀顺变。”
向太后问：“你家大王为何不亲自过来？”
裴穗硬着头皮说：“我家大王言，太后恁地聪明，必知晓个中缘由。”
向太后一听，就知道，这话肯定是赵俣说的。别人谁敢这么跟她说话？
至于赵俣为什么不亲自来看望她，向太后用脚后跟想，也能猜到，赵俣这是不想刺激刘清菁，毕竟，他们娘俩可是刘清菁最大的政敌，如今刘清菁倒了大霉，失去了最重要的政治筹码，以她那蛮不讲理的性格，难保不迁怒无辜，要是她在同样悲伤不已的赵煦面前进谗，搞不好，又会有巫蛊案发生。
赵俣怕了？
当着赵煦的面，赵俣都敢猛怼刘清菁，怎么可能怕刘清菁？
实在是没必要节外生枝，尤其是作为胜利一方。
对于赵俣是怎么考虑的，向太后一清二楚。
向太后觉得，赵俣这么处理，很稳妥。
所以向太后对裴穗说：“回去告诉你家大王，言本宫已知，教他好生照顾她三个，本宫等着抱孙子。”
让裴穗回去了之后，向太后对郑显肃、王懿肃以及一旁的张纯说：“陛下若不独宠刘清菁，而如莘王这般，多临幸妃嫔，岂会只得越王这一子？如今又岂会如此伤心？”
说到这里，向太后教育郑显肃等女：“你们不可学刘清菁，当乐进淑女，使莘王枝繁叶茂，恁地时，不只你们将更得莘王恩宠，你们这支也会兴旺。”
郑显肃等女应道：“诺！”
这时，杨戬来报：“端王求见。”
见赵佶来了，向太后眉头一皱。
这段时间，赵佶的表现，可以说是让向太后失望透顶，尤其是赵佶跑去青楼狎妓一事。
一位亲王，难道还能缺女人不成，为什么非得跑去青楼找刺激，也太不成熟、太浪荡了，能有什么作为？
不过，向太后考虑，她现在见赵佶，能更好的帮最近想要低调的赵俣打掩护。
而且，做人，锦上添花，永远都不如雪中送炭。
所以向太后说：“教他进来罢……”
……

第59章 皇帝病倒了
…
来见向太后之前，赵佶还有些提心吊胆，生怕向太后会因他逛青楼被捉一事将他骂个狗血淋头。
说老实话，赵佶真不想来触这个霉头。
可赵茂死了，赵佖的视力有问题，按照“传嫡不传庶，传长不传贤”，在赵煦有新儿子之前，赵佶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关键，赵煦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又受到了赵茂夭折的刺激，一连大哭了三天，万一突然就挺不住了呢？
赵佶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他也不想一直被亲王的身份束缚住什么都干不了，甚至仅仅只是逛个青楼，就遭到了重罚。
总之，政治敏感度还不错的赵佶，感觉这或许是他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而且，赵佶觉得，虽然赵俣最近这段时间表现得很抢眼，甚至有不少宰执都很看好赵俣；虽然赵似是赵煦的同母胞弟，不论是从礼法上，还是从道理上，赵似都有机会。但只要他能让向太后回心转意，继续像从前那样喜欢他，一旦赵煦真的突然驾崩了，他肯定有继承赵煦皇位的机会。
所以，赵佶才硬着头皮前来求见向太后，想要修复与向太后的母子关系。
让赵佶大喜过望的是，向太后并没有大骂他，而只是对他谆谆教导。
向太后说：“妓女下贱，不宜侍奉亲王，且烟花柳巷鱼龙混杂，恐有不测，你须自爱。”
赵佶很惭愧，他连忙保证：“儿臣已知错，定不会再犯。”主打的就是，犯错就改，改完再犯，千锤百炼！
向太后又告诫赵佶，用心耕耘，早日诞下子嗣，为皇室开枝散叶。
赵佶也满口答应。
更让赵佶开心不已的是，向太后还留他吃了顿饭，并且，临走前，让人给他拿了一块大玻璃镜、五块小玻璃镜带去给自家的王妃王氏。
可以说，赵佶此行，氛围远比他想象得要好得多。
赵佶甚至在想：“莫非赵俣惹恼太后失宠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赵佶非常兴奋，以为他又有机会了。
可极为了解向太后的郑显肃和王懿肃，却看出来了，赵佶彻底失宠了。
而张纯更是确定了，赵佶彻底出局了。
只有对一个人抱有期待，才会在他的行为偏离预期时忍不住责骂。因为在内心深处，渴望他能变得更好，能达到自己所期望的模样。这份责骂里，藏着的是关心与在乎，是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但当对一个人失望透顶，所有的期待都如泡沫般破碎，热情也被冷水浇灭。此时，再多的言语都显得多余，剩下的只有冷漠与疏离，于是反而会对他客气起来。这种客气，不再是出于友好，而是一种礼貌性的距离，是彻底的死心，是从此将他从自己的情感世界里放逐。
其实，不是赵佶不如郑显肃、王懿肃、张纯聪明，而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所以赵佶才没有看明白他自己的真实处境。
赵佶走后，向太后问张纯：“端王如何？”
赵俣之所以将张纯留在向太后身边，就是让张纯在这最后时刻看住向太后，运用她神棍的身份稳住向太后，确保向太后一直支持自己，而不是临时跳反再跟赵佶“死灰复燃”，让自己煮熟的鸭子飞了。
虽然赵俣并没有跟张纯说明此事，但比赵俣更了解历史的张纯，十分清楚她该在这最后关头干什么，才能让她和赵俣取得这场至关重要的胜利。
比如此时，张纯就想跟向太后说一句：“端王诸事皆能，独不能为君耳！”，捶死赵佶。
可话到嘴边，张纯突然看见郑显肃不着痕迹地冲她摇了摇头。
张纯瞬间醒悟：“既然向太后已经对赵佶绝望了，那我就不能再画蛇添足了，不然搞不好会适得其反。”
想明白这些，张纯赶紧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改成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
见张纯也说赵佶不行，向太后长长一叹，然后有些意兴阑珊地挥挥手，示意郑显肃、王懿肃和张纯可以下去了。
不想，郑显肃和王懿肃动了，张纯却没有动。
见此，向太后问张纯：“你还有事？”
张纯沉声说道：“奴婢夜观紫微星暗，劫数远未消散。”
向太后瞳孔一缩，脱口而出：“陛下那里还有大事发生？！”
还未走远的郑显肃和王懿肃也是一脸震惊。
张纯微微点头，确认了向太后的猜测。
向太后、郑显肃、王懿肃一同看向赵煦的寝宫方向：“还会有甚么灾厄出现？”
四天过后，一个宫女不小心打翻了铜盆，刘清菁为赵煦生的小女儿扬国公主被惊吓到了，也暴病而亡。
扬国公主是赵煦最喜欢的一个女儿，她的离世，让本来就没从悲伤中走出来的赵煦，再次痛彻心扉，放声大哭。
赵煦又为之辍朝三日。
三日后，悲愤交加的赵煦，召集御医，要治御医的罪泄愤。
一众御医战战兢兢地跪在殿下，大气都不敢出。
赵煦指着他们怒骂：“朕养尔等庸医何用？先是太子，继而是公主，朕的一双儿女，皆丧命尔等之手，尔等有何面目享朕之俸禄，何配‘御医’之名？！！！”
医丞钱乙硬着头皮辩解：
“太子患有先天心疾，起于胎中，心脉乖舛。症见喘促难息，唇色青紫。药石罔效，沉疴难愈。恕臣等无能。”
“公主忽染惊疾，手足舞动，难以自持，牙关紧咬，白沫微泛，臣等到时，为时已晚，药石难医，臣等罪该万死。”
赵煦小时候患泄痢，经众多御医治疗无效，钱乙被长公主举荐入宫，他用黄土汤治好了赵煦的病，后成为御医。
因为有这层关系，钱乙才敢辩解两句，说明赵茂患的是先天性心脏病，根本就没办法医治，扬国公主也是心脏不好，被惊吓致重病，根本就没给他们发挥自己医术的机会。
说穿了，钱乙的意思就是，赵茂和扬国公主都是得了该死之病，跟他们无关。
赵煦指着钱乙，怒道：“庸医，还敢狡辩，朕……朕……”
旋即，赵煦就一口鲜血喷了出去，人也栽倒在地！
“快救陛下！！！”
一众御医纷纷上前抢救赵煦，皇宫中立时就乱成了一锅粥。
很快，赵宋王朝的第七位皇帝宋哲宗赵煦病倒了的消息就传出来……
……

第60章 皇位争夺战开启
…
太子死了，皇帝病了，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赵宋王朝仿佛一夜之间被秋风卷起了满地的黄叶，凄凉而萧瑟。
这时，一个难题萦绕在所有人心头。
万一皇帝突然驾崩，谁将执掌这风雨飘摇中的江山，率领问题重重、内忧外患的赵宋王朝继续前行？
民间亦是谣言四起，人心思变。
十月底，端王府突然来了两只鹤鸟，被视为祥瑞。
朝中大臣闻讯，纷纷前来祝贺。
赵佶见此，非常开心。
不久，端王府寝阁又突然长出灵芝。
大臣们又纷纷赶来祝贺。
赵佶更为开心。
端王府的一些聪明人见此，纷纷摇头，私底下都说：“若杨总管还在，必会劝告大王低调行事，以免引起陛下猜忌。”
只可惜，前段时间，端王府的都总管杨震，走夜路时，失足落水而亡。
如今的端王府，由新任都总管张迪以及高俅等一批溜须拍马之辈管理，他们不仅没有低调处理祥瑞之事，还到处找人为赵佶卜卦查看福祸凶吉。
后来，一个叫“陈彦”的算卦先生，说赵佶命里注定该当天子。
赵佶兴奋不已，重赏了陈彦。
与此同时，汴梁城中突然盛传，每天傍晚，从四邻八乡遥望莘王府方向，只见红光满天，如赤鸟翔翥。红光经夜不熄，一直到天亮。村人入城才知，并非火光。有识之士认为，红光乃宋火德之符，如同周武王当年即位时出现赤乌之瑞一样。
也有大量的官员因此前来祝贺赵俣。
可黄经臣和梁师成却代表赵俣出面，表示那红光照耀的是皇宫，而非自家王府，诸位请回，大臣们带来的礼物一概不收，赵俣更是一个大臣都没见。
其实，不止赵佶、赵俣家有祥瑞诞生，赵似家也出现了所谓的祥瑞。
很多时候，当不当皇帝，真不是你想不想当的问题，而是一旦有机会，你不想，你底下的人也会推着你上去，谁不想混个从龙之功？
皇宫中。
赵煦虽然病了，但他并没有病到快死了的地步。
赵煦也不觉得自己快死了，他认为自己还能抢救一下，也许喝点汤药，或是针灸一段时间，他的病情就能有所好转。
然而，世事无常，赵煦的病情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
终于，有大臣按耐不住，向赵煦进言，恳请赵煦收养一子以安天下。
这如同一把把利刃，刺入赵煦本就脆弱的心房。
赵煦很愤怒！
他虚岁才二十四，正值春秋鼎盛之年！
而且，他才刚刚生下了一个儿子，不是没有生育能力。
赵煦觉得，只要他病好了，肯定能生下自己的血脉，为什么要去领养别人的儿子？
“朕不过得了小病而已，有些人便按耐不住了！！！”
赵煦将奏请他收养养子的奏章全都打翻在地，大发雷霆。
同样气愤不已的还有皇后刘清菁，因为有人暗示她，或交好亲王，或收养一子，当早做准备，不可坐以待毙。
可刚经历丧子之痛和丧女之痛双重打击的刘清菁，这时哪能听进去这样的话？
结果，劝刘清菁的人，全都被刘清菁治了罪，以发泄她心中的愤闷。
后来，刘清菁听说，端王府有祥瑞出现，赵佶频繁地宴请宾客，还有算命先生说赵佶有当皇帝的命。
关键，之前，也就是赵茂活着的时候，常来她这里走动的赵佶，近来却天天往慈德宫跑，向太后和赵佶的关系似乎修复了。
倒是之前跟向太后走得非常近的赵俣，最近很低调，有人说他家出现了祥瑞，他也坚决否认。
刘清菁把这些消息一股脑地告诉给了赵煦。
赵煦听后，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端王！！！”
赵煦面色阴沉如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凝视着窗外深秋的景致，心中五味杂陈。
寒风穿过窗棂，卷起他宽大的衣袖，仿佛连这风也在哀叹他的处境。
刘清菁在一旁拱火道：“今局势复杂，亲王各有心思，尤其是端王，他近来动作频频，又与太后修好，只怕不安好心，不如给他点教训？”
赵煦想了想，道：“来人啊，传朕旨意，查封樊楼，治陈彦妖言惑众之罪。”
刘清菁不解，收拾赵佶，跟查封樊楼和捉陈彦有什么关系？
赵煦冷冷地说：
“诱亲王逛青楼，致使我大宋皇室蒙羞，教外使嘲笑我大宋，此等行径，若不严惩，何以正风气？何以教亲王恪守本分？”
“那陈彦，胆敢蛊惑亲王，挑起皇室纷争，动摇国本，其罪当诛！”
其实，赵煦已经顾及兄弟情谊手下留情了，不然，他就不只是杀鸡儆猴了。
当然，赵煦之所以没下狠手，也是因为，蠢蠢欲动的，不止赵佶一个。
前两日，赵煦的生母朱太妃来探望赵煦时，话里话外都在说赵似如何贤德。
虽然朱太妃并没有明说，但赵煦也明白，朱太妃的意思是，一旦他要是感觉自己不行了，赶紧把皇位传给自己的同母亲弟弟，不要让这皇位落到外人手上。
这就是皇家，亲情在权力的面前，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
“朕自登基以来，勤勉于政，未曾有丝毫懈怠，只盼重振朝纲，光耀祖宗。可如今，朕之病体，却成了他人觊觎皇位的借口，呜呼哀哉！”
赵煦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甘与愤慨。
刘清菁闻言，更是愤慨不已，她对赵煦说：“官家一定要好起来，恁地时，我二人再生一子，绝不能教旁人得了官家的皇位！！！”
帝位的传承，主要两种，父死子继、兄终弟及。
前者为主，后者为辅。
过继儿子，符合父死子继。
赵煦有五个弟弟，按理来说，目前这种情况，赵煦应该从他这五个弟弟中过继一子。
可问题是，赵俣他们五个都还没有儿子，此路不通。
弟弟没有儿子，那就只能从堂兄弟们的后代中挑选，类似当年宋仁宗挑选宋英宗。
可赵煦的堂兄弟们也都没有男丁，此路也是不通。
如此，就只能从赵煦父亲宋神宗的堂兄弟中挑选孙辈。
只是，这样一来血缘就疏远了很多。
这也是个问题。
不过，问题的关键，还不在于此。
关键在于，如今掌权的皇室，肯定不希望，大权旁落，以至于本来权势滔天的他们失势。
赵煦十分清楚这一点。
所以，赵煦利用皇室的这种心理，开始了一场微妙的平衡游戏。他既不收养养子，也不明确拒绝，只是以各种理由拖延。寄希望于他身上能出现医学奇迹。
同时，赵煦也希望，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仍能保持对皇权的绝对控制……
……

第61章 越来越有帝王之相
…
为了向世人证明自己还能抢救一下，赵煦坚持亲自举行郊礼。
所谓郊礼，就是天子祭拜天地的大礼，是皇帝身份之象征，是政权合法化之标志。
冬至日祭天，是历代统治者都很重视的活动，是一项国家大典。
赵宋王朝的祭天礼仪主要表现为“三岁一亲郊制”，即每三年一次，于十一月冬至日，在汴梁城南郊圜丘，由皇帝亲自主持祭祀昊天。
祭天的仪式很隆重，也很烦琐，但皇帝只要按照礼仪官的引导，完成早已熟悉的规定动作即可。
对于正常的皇帝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对于身患重病的赵煦来说，这就是一个特别艰巨的挑战，他的每一步都如踏在刀尖上，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膛的剧烈起伏。
然而，赵煦却倔强地坚持着。
在赵煦看来，这是对祖宗基业的执着，是向世人展示他的强壮，更是对命运不公的抗争。
在众目睽睽下，赵煦身着繁复的祭服，头戴十二旒冕，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坚定。他的脸庞虽因病而略显苍白，但那双眸子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礼官们手持长竿，引领着象征天地神祇的旗帜，缓缓步入祭坛。
赵煦艰难地爬上祭坛之巅，依照古礼，先向昊天上帝献上玉璧和缯帛，随后由礼官诵读祭文，祈愿国泰民安、五谷丰登。
尽管在爬上祭坛时，赵煦的身体就已经到了极限，但他仍旧在凌冽的寒风中，坚持完成了祭天大礼。
赵煦以为他的表现很完美。
是。
对于一个重病缠身的皇帝来说，赵煦的表现已经很出色了。
可只要不瞎，就能看得出来，赵煦是在强撑，他的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赵煦亲自举行郊礼的目的是想向世人证明，他只是得了一场小病，给他点时间，他一定会好起来的，大家不要着急选新皇帝。
然而事与愿违。
赵煦的努力并未如愿以偿地安抚朝野上下的忧心忡忡。
相反，在祭天大典之后，尽管赵煦强撑着病体，缓缓走下祭坛，力图展现出龙骧虎步的帝王之姿，但他那份掩盖不住的虚弱与疲惫，却如同冬日里最后一抹夕阳，虽绚烂却难掩其即将沉沦的悲凉。
更让百官不安的是，天色未明，百官辟集，正在称贺之时，赵煦头顶上的殿屋上有一只猫头鹰发出了瘆人的“笑声”。
见到这一幕，不论是皇室成员，还是朝臣们，都在面面相觑，他们心中暗自揣度，这不详之鸟到底在预示着什么？
谏官开始交换忧虑的目光。
章惇等宰执，尽管畏惧一朝天子一朝臣，不愿意失去赵煦，却也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可以说，除了赵煦以外，所有人都觉得，立储君一事，已经迫在眉睫。
但怎么让赵煦这位很没有自知之明的皇帝妥协立下储君，也是萦绕在所有人心头的一个难题……
……
在这个时代，冬至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在这个日子，人们会更易新衣，备办饮食，享祀先祖。官府也会放假，庆贺往来。就跟过年差不多。
郊礼过后，所有皇室成员都来慈德宫拜见向太后，同向太后一块过节。
甚至往年皇帝和皇后也会亲自前来拜见向太后。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慈德宫的赵俣，也不例外。
边往慈德宫走，赵俣边为赵煦惋惜！
在赵俣看来，赵煦在宋朝的历任皇帝中，还算不错的，不怂，而且还很有进取之心。
但赵煦在他人生这最后一阶段的表现，却不尽如人意。
明明已经病入膏肓了，却还不虑及身后事，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却似被迷雾遮眼，对赵宋王朝国力衰退、朝局动荡、边境不宁等危机视而不见，一味沉浸在个人的哀愁与药石无灵的绝望之中。
赵俣心中暗自思量：“这皇帝当久了，或许便会被那高高在上的孤独与权力之重所累，忘了初心，失了锐气。赵煦曾立志中兴宋朝，要一扫积贫积弱之态，让百姓安居乐业，边疆安宁无虞。可如今，病榻之上，他非但未着手布局，确保改革之策得以延续，反而任由保守势力回潮，朝纲日非，实乃国家之大不幸。”
赵俣原来期待着，这个时期的赵煦，能比历史上英明一点，趁着他还有自主权之时，把身后事安排明白了，比如任命一位最能继承他改革之志、最有可能率领赵宋王朝走向中兴的亲王担任开封牧。
——开封牧、尹，宋朝并不常置。因为宋太宗、宋真宗都是先当的这个职务，然后当上皇帝的。
为此，赵俣着实是在赵煦面前好好表现了一段时间。
可结果却证明，赵煦在面对死亡时，并没有比很多普通人强多少。
行至慈德宫前，赵俣还在想着这些事，并没有注意到，赵佖、赵似、赵偲正在门口等着宦官进去通报，他和往常一样，径直就进去了。
守门的人，见往里走的是赵俣，不仅没拦着，还满脸堆笑的往里引赵俣，周围的宦官、小黄门和宫女也都围了过来。
就在赵俣本能地要跟围过来的这些人聊聊家常里短之际，赵俣身后的梁师成小声提醒他：“大王，申王、简王、睦王在此。”
赵俣听言，往边上一看，就见赵佖、赵似、赵偲全都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赵俣一拍自己的额头：“看我，光顾着想事，忘记教他们通报了。”
说话间，赵俣就给正围过来的一众宦官、小黄门和宫女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别过来了，然后走到赵佖他们三个中间一块等通报。
会说的，不如会看的。
赵佖三人哪能看不出来，赵俣来慈德宫，就跟回自己家差不多，关键慈德宫的人对此习以为常，并且全都跟赵俣十分亲近。
这足以说明，赵俣跟向太后远比他们跟向太后亲近，根本就不是外界传得那样，赵俣跟向太后闹僵了，所以这段时间才没来慈德宫。
如今，赵煦重病，又无子，皇室不可能让赵煦过继偏远宗室，肯定会想办法将帝系留在皇室这一脉。
关键，赵煦也没有过继儿子的想法。
所以，如果赵煦的病情不能有所好转的话，新皇帝应该就会在他们这几位亲王中诞生。
而目前来看，在新皇帝立谁不立谁上，话语权最大的肯定是赵煦，其次就是向太后。
而赵煦直到现在还在固执地盼望医学奇迹，正在一点一点失去他的话语权。
这要是再拖上一段时间，搞不好立谁当新皇帝，就变成了向太后的一言堂。
那到底谁会当上这个新皇帝？
赵佖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越来越有帝王之相的赵俣……
……

第62章 有点欺负人了
…
亲王内部对谁能当上这个皇帝、谁更适合当这个皇帝，其实是有共识的。
这个共识就是赵俣。
事实上，上次文德殿献计时，几位亲王之间，就已经分出胜负了，即便是还有心跟赵俣争一争的赵似，都不得不承认，赵俣比他更适合当皇帝。
至于不想争皇位，也没有资格争皇位的赵佖和赵偲，真心希望赵俣能当上这个皇帝，那样的话，他们就可以在一位有能力的皇帝的庇护下好好享受荣华富贵了。
如今，又见赵俣跟向太后亲近到了这种地步，明显不仅适合当皇帝，更有实力竞争这个皇位，赵佖和赵偲很自觉的将C位让给了赵俣，跟赵俣说话时也带上了敬意。
赵俣推辞了一下，没推出去，就坦然地站在了赵佖和赵偲中间。
接着，赵俣一改之前的不谈论政治，而是问起一旁默不作声的赵似：“今西夏欺皇兄病重，一改此前卑躬屈膝，摆出不惜一战之势；辽朝又遣使言白沟界限不明，耀兵于新城；我朝新旧两党争斗不断；朝廷财政不振，官吏俸禄、各军军饷皆拖欠日久。凡此种种，简王何以教我？”
赵似听言，虽强自镇定，但赵俣三人都能看见他的鬓角见汗了。
赵俣心想：“我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
这些难题，赵煦都难以解决，甚至不能解决，自己问一个在深宫中长大的半大小子，他怎么可能有解决的办法？
但话又说回来，不论谁继承赵煦的皇位，这都是他必须要面对的难题。
而且，后两项沉疴积弊就不说了，已经这么久了，也不急于一时，可前面的难题却是刻不容缓。
关键，辽国曾两次要求重新划分边界，赵宋王朝都吃了亏。
这两次事件，都成了当时的皇帝，也就是口碑不错的宋仁宗和宋神宗的污点。
不论是宋仁宗，还是宋神宗，当时都已经是执政中期，统治稳定，所以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政治污点。
而下任皇帝，可是刚登基，就得面对这么棘手的外交甚至是军事事件，万一一个处理不好，辽夏两国再联合伐宋……
赵似不敢再往下想了，他满脑子都是：“我要是当上了这个皇帝，该不会成为亡国之君罢？”
瞬间，赵似就觉得，这个皇位一点都不香，他没准会成背锅的，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架上。
就在这时，赵佶的声音响起：“政务有宰执、有大臣，大事有太后、有祖制，当政者，会抉择即可。”
得说，赵佶确实比赵似看得透彻。他很清楚，不论他们谁当皇帝，都得先由向太后垂帘听政，短时间内就是一个傀儡，并不需要直接面对这些困难。
而且，赵佶很聪明，故意不说当皇帝只要用对人就可以了，显然，不想得罪当政之人，以免他们成为自己当上皇帝的阻力。
赵佶觉得，他已经抓住了当皇帝的精髓。
赵俣看向以为他自己行的赵佶，笑着说：“我有九问，端王若能答上，我认输，如何？”
“认输？！”
赵佶很快就反应过来，赵俣的意思是，他要是能回答上这九个问题，就把皇位让给他。
赵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跃跃欲试。
可赵佶已经知道了赵俣很厉害，这又是赵俣提出的，他哪会轻易应战？
所以赵佶犹豫不决。
见此，赵俣笑着说：“那我放宽点条件，我给你十日，你可找人问策，只要你能答上我这九问，便算你胜，如何？”
赵佶感觉赵俣在侮辱他，他饱读诗书，学富五车，区区九个问题，给他十天，并且他还可以找人帮他回答，这他要是还赢不了，那他也就没脸跟赵俣争这个皇位了。
赵佶很想说：“不用十日，也不用问别人，我现在就回答你。”
但残存的理智，让赵佶把都快说出口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改为：“但问无妨。”
“一问，农户需几亩土地方可生存？”
“这……”
第一问，就把赵佶给问住了。
难吗？
不难。
这是大多数底层人都知道的常识，可赵佶这个在深宫中长大的亲王却哪里知道？
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让赵佶的脸涨得通红，他厚着脸皮说：“改日答你此问。”
“二问，城中生活之人月钱几何，可生存？”
这一问，赵佶显然也不可能答得上，所以他把头扭到一旁：“改日一并答你。”
“三问，如何划分贫农，中农，富农，地主？”
赵佶把眼睛闭上：“一并。”
“四问，我大宋有几个阶层，分别是哪些阶层，他们对改革的态度分别为何？”
阶层这个词，赵佶都没听过，让他怎么回答，所以他干脆不吱声了。
“五问，我大宋为何频繁发起改革？”
这一问，赵佶多少知道点，但他清楚，他知道的那点，肯定不足以回答赵俣的问题，所以他还是没说话。
“六问，军事改革为何难以突破？”
赵佶后悔了，赵俣问他的这些问题，都是皇帝需要面对的问题，却也都是他所不了解的。
“七问，庆历新政的核心举措与失败原因？”
“八问，熙宁变法为何未能成功？”
“九问，我大宋改革失败的根本原因为何？”
赵佶完全傻了，赵俣问的这九个问题，他一个都回答不上来，他感觉这么多书白读了。
赵佶又感觉他上当了，这些问题，很明显是对变法的反思，满朝文武吵了这么多年，都没吵出个结果，他一个闲散亲王怎么可能答得出来，谁又能答得出来？
“此九问，你若是答上，我真认输。不然，教你得偿所愿，亦解决不了我大宋所面临的难题，最终害人害己而已。”
留下一句“做抉择哪有那么容易，若抉择错误，后果不堪设想。”，赵俣就迈步走进了慈德宫。
赵佖和赵偲看了赵佶和赵似一眼，一个叹了口气，一个摇摇头，然后快步追上了赵俣，原地只留下面红耳赤的赵佶和忧心忡忡的赵似站在那里……

第63章 离成为皇帝，只差一步之遥
…
赵俣和赵佶在门外说的话，包括之前跟赵似的谈话，很快就传到了一众皇室耳中。
再不懂政治的人，也能看出来，不论是赵佶，还是赵似当这个皇帝，都解决不了赵宋王朝所面临的问题，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赵宋王朝有这样的问题。
如此一来，只有赵俣当这个皇帝，赵宋王朝才能有希望。
更何况，赵佶的名声臭了，向太后不可能让赵似当上这个皇帝，赵佖和赵偲还没有跟赵俣竞争的意思。
结果，等赵俣三人进入慈德宫后，几乎所有皇室，不论身份高低，都主动前来跟赵俣打招呼，甚至对赵俣敬畏有加。
给人的感觉，赵俣颇有点众望所归的意思。
赵俣没再谦虚推辞，而是在赵佖和赵偲的陪同下，恰到好处地一一与这些皇室打着招呼……
其实，赵俣之所以不再装了，是有原因的。
这第一个原因就是，他已经收到了准确的消息：赵煦的病情又加重了。
这怨不得别人，怨只怨赵煦太逞强，非要亲自主持郊礼。
结果，一累，再被寒风一吹，赵煦在回来的路上就发了高烧，人事不知。
按照御医的诊断，赵煦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现在全靠他们的药吊命，赶紧安排后事。
再结合历史。
赵俣确定，肯定不会出现，景帝那，一句老狗，惊坐起，再活七年的事。
其实，在此之前，赵俣则是一直很低调。为了不引起赵煦的猜忌，赵俣甚至已经一个多月没离开过自己的王府，一直在闭门谢客。
这么说吧，继茯苓、麻晓娇、王楚楚之后，郭炜又让赵俣给搞怀孕了。
由此可见，这段时间，赵俣得有多闲。闲得他只能没事在家里造小孩儿玩。
当然，子嗣昌盛，也是竞争皇位的一个有效助力。
毕竟，传承问题，可是关乎到皇家统治安稳的大事，不少皇帝，都是因为没有儿子，而导致亡国或者改朝换代，所以，像宋仁宗、宋哲宗这样皇位往下传都费劲的事，是大多数没有当皇帝野心的皇室不愿意再看到的。
基于此，即将当上四个孩子的父亲的赵俣，肯定比他那几个没有子嗣的兄弟又多一分竞争力。
第二个原因是，赵俣一直对赵煦抱有期待，希望他能明确自己是他的继承人。可现实就是，赵煦没有这个意思，他还得跟赵佶和赵似争。
赵佶和赵似也没有放弃这个皇位的意思。
所以，赵俣不能往后退了，得争了，再往后退，那些想获得从龙之功的人，没准就会去支持别人了。
在赵佖和赵偲陪同下，赵俣刚进入升平楼，宋仁宗的第十女庆寿公主，就走过来，说道：“郊礼过后，我已向陛下保举你做开封牧，陛下虽未应允，却不似前些时日大臣劝他立储时那般震怒，改日，待陛下身体好些，我再去一趟，势要教你坐成这开封牧。”
庆寿公主是赵俣、赵煦等人的祖父宋英宗赵曙的堂妹，辈分比向太后还高，向太后见到她时，都得客客气气的。
而且，庆寿公主为人刚正不阿，一直都很为皇室着想，当初，不论是宋神宗继位时，还是宋哲宗继位时，她都为之美言过。
所以，庆寿公主是皇室中少有的敢跟赵煦说这种话的人。
赵俣连忙恭恭敬敬地拜谢道：“孙儿何德何能，敢劳烦姑祖母费心。”
庆寿公主把脸一板：“今国势维艰，内有大臣争吵不休，民生凋敝，外遭强邻窥伺，边患频仍，社稷危如累卵。你乃众亲王中，乃至我皇室中，最智勇之人，自当挺身而出，振朝纲，理万机，驱寇虏，安民生。以雷霆手段，破积弊沉疴；凭睿智谋略，图复兴之业。誓使我大宋重焕生机，山河永固，万民乐业，不负列祖列宗之遗泽，无愧天下苍生之期许。”
庆寿公主说这话的时候，赵佶和赵似正好进来。
听庆寿公主这么说，赵佶和赵似，尤其是前者，心里真不是滋味。
赵佶有心问一问庆寿公主，我学富五车，诗词书画无一不精，赵俣凭什么是我们兄弟几个中最优秀的那一个？
可想到刚刚赵俣的九问，赵佶就心虚地不敢开口了。
这时，宋神宗的堂弟、赵俣等人的堂叔、目前的宗正濮王赵仲理，也走过来说：“我也见过陛下了，一同保举你为开封牧，若陛下应允，你莫要教我等失望。”
赵佶和赵似听明白了，敢情保举赵俣当开封牧的还不止庆寿公主和濮王，应该是，皇室中的高层已经达成了共识，要推举赵俣继承赵煦的皇位。
“这还怎么争？！！！”
“还有，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跟我说一声？”
很快，赵佶和赵似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
筵席开始前，向太后冲赵俣招招手：“莘王，你来本宫这里坐。”
见此，自以为已经跟向太后修复了母子关系，甚至此前还对这个皇位抱有期待的赵佶，终于意识到，他出局了。
不。
赵佶反应过来了，他其实早就出局了。
回想一下这段时间向太后对他的态度，再想一想这段时间他自己的所作所为，赵佶把眼睛一闭：“进入樊楼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输了。”
赵佶懊恼不已，也后悔不已，他有些不甘地看向赵俣：“天恩独眷于汝，而我未蒙其泽耳！”
最能决定皇位归属的向太后如今都要当众推赵俣了，赵俣肯定得挺身而出展示出来自己有担当的一面。
所以，赵俣起身，很沉稳地走到了向太后面前一拜，然后到向太后的左手边坐好。
向太后的声音不大，却极为坚定地把话给挑明了：
“今值我大宋多事之秋，内忧外患，纷至沓来。朝堂之上，朝臣争斗日炽，政令阻滞难行；江湖之远，民生困苦，盗贼时有蜂起。边庭之外，强虏环伺，辽、夏屡犯疆土，烽火不息。
而当今圣上，龙体违和，沉疴难愈，且膝下无子，储位悬虚。
吾皇室之中，人才济济，然国难当头，遴选继位者，当务之急在于择最杰出之亲王，担任储君。
此人必具雄才大略，心怀天下苍生，胸有安邦定国之策。能以睿智之思，洞察朝局之症结，拨乱反正，肃清奸佞，重振朝纲；凭果敢之断，整饬军备，御敌于国门之外，扬大宋之威于四海；当以中兴我大宋为己任，上承列祖列宗之洪业，下启太平盛世之新篇，使我大宋江山，绵延万代，永享安宁……”
向太后之所以敢把话给挑明了，旗帜鲜明地支持赵俣当储君，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也收到了赵煦不行了的消息。
其实，赵煦从祭台上下来后，所有人都看出来，赵煦真不行了，不然大家也不能下注。
当然，这也是因为赵俣争气，表现得优于他的所有“兄弟”。
总之，如今这股仅次于赵煦的立帝力量，正在全力推赵俣登上皇位。
赵俣离登基称帝，只差一步之遥……

第64章 恐吓
…
朱太妃没想到，他儿子还活着，皇室成员就要硬推赵俣当皇储。
好吧。
赵煦的健康情况确实很让人担心，为了以防万一，立储君一事是该提上日程了。
可她还有一个儿子，从立近上来说，应该让她的小儿子来当这个皇储。
但是，皇室根本就不提这茬，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朱太妃只是胆小老实，不是傻，她知道，这肯定是向太后的意思。是向太后不想两宫并立，不想再立一个有生母的亲王，才剥夺了她小儿子继承她大儿子皇位的资格。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
朱太妃决定，一会从慈德宫回去，她就去见赵煦，非让赵煦下圣旨立赵似为储君，或者让赵似担任开封牧不可。
好不容易才熬到筵席结束，朱太妃第一个起身去跟向太后告辞，想要在第一时间离开。
不想，向太后却说：“你先等一会，我有话跟你说。”
向太后压了朱太妃一辈子，哪怕赵煦都当上了皇帝，也没能改变这种情况。
如今，赵煦又病倒了，没了靠山的朱太妃就更不敢反抗向太后了，她只能唯唯诺诺地应道：“诺。”
不多时，向太后就让赵俣代她送客，而她则将朱太妃叫到了里间，并让其她人全都下去。
向太后在上首坐好后，摘下眼镜，按了按睛明穴。
看得出来，向太后很疲惫。
但向太后还是又将眼镜戴上，说道：“坐罢。”
朱太妃这才很谨慎地在下首搭个边坐下。
向太后亲自给朱太妃倒了杯茶，边倒、边说：“你可知当初我为何建议先皇立陛下为太子？”
朱太妃小心翼翼地措辞：“许是太后觉得陛下聪慧贤达，遂向先皇荐之？”
向太后摇摇头：“因为你性子软弱，不会忤逆我。”
朱太妃怔了一下，旋即苦笑。她觉得向太后没有骗她，很可能就是因为她比别人更好控制，向太后才选了她的儿子当太子。
向太后随后坦言道：“十几年前，我还年轻，肯定得考虑，谁撼动不了我的皇后之位，换成你是我，多半也会如此。”
也在后宫混了一辈子的朱太妃，挺理解向太后的，换成是她，她也确实得如此。
向太后继续说：“今我已近花甲之年，身体也不好，没这么多争权夺利的心思了。但有一事，作为大宋太后，我却不得不谋深远，那便是我大宋江山永固。”
朱太妃闻言，心中怀疑，却不敢轻易表露，只静静地听着。
向太后边用盏盖拨茶、边说：“你多半以为，我忌惮你年轻、身体好，怕你母以子贵，担忧两宫并立，才不教简王继承陛下皇位罢？”
朱太妃连忙跪下请罪：“小妹不敢！”
“起来，都已是太妃了，胆子还恁地小。”向太后训斥道。
朱太妃很委屈：“我胆子这么小，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可这话，朱太妃也只能想想，打死她，她也不敢说出口。
等朱太妃坐回去，向太后继续说：“简王是个好孩子，可你这当娘的，该不会不知晓，他生性胆小，性格软弱，不敢担当，就跟你差不多？”
朱太妃有心说：“我似儿可没你说的如此不堪。”
可在向太后面前，朱太妃也就是想想而已，反抗向太后的话，她永远都不会说的。
向太后看向朱太妃：“不服气？”
朱太妃赶紧又想跪下认错。
“坐好。”向太后叫停了朱太妃。
朱太妃这才没动。
“先不说简王了，省得你多想。”向太后语气一转，问道：“你可知，端王为何会在这紧要关头跑去逛青楼，败坏他自己的声誉？”
朱太妃心说：“他平日里便轻佻儿，做出这种孟浪之事，有甚奇怪的？”
嘴上朱太妃则规规矩矩地答道：“小妹不知。”
“杨戬调查到，莘王的副总管梁师成与端王的管事高俅、玩伴李邦彦一块卖香皂，他二人因此获利颇丰，当日，便是高俅、李邦彦及蔡京长子蔡攸撺掇端王去樊楼的。”向太后古井无波地说道。
朱太妃大吃一惊，她难以置信道：“是莘王陷害的端王？！”
“是端王轻佻儿、放荡、不识大体，方落得如此下场。”向太后纠正朱太妃道。
“端王府都总管杨震，沉稳细心，若他在，断不会教端王这般声张胡闹。可他却在走夜路时，莫名失足落水而亡。此事未免也太巧了。”向太后又说。
朱太妃这才知道，敢情争夺皇储的背后，还有这样的事！
接着，朱太妃心中一紧，连忙问道：“那莘王可对我似儿……”
“才想起担忧，未免晚了罢？”向太后淡淡地说。
朱太妃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追问：“莘王可对我似儿做了甚么？”
“若莘王觉得简王是威胁，早已对简王下手了，哪容你后知后觉。”向太后老实不客气地说。
听向太后说，赵俣并没有对赵似下手，朱太妃心下一松。
可不等朱太妃的心完全放下，向太后就又说：“你不要高兴太早，莘王未对简王下手，只因简王未对他构成威胁，若有朝一日，简王威胁到他获取皇位，简王或步杨震后尘，亦未可知也。”
朱太妃大骇！她万万没想到，赵似要是继续跟赵俣竞争皇位，竟然没准会有生命危险。
护子心切的朱太妃，脱口而出：“莘王如此肆意妄为，太后为何纵之？！”
向太后没有计较朱太妃此时的态度，而是直言不讳地回答道：“今我大宋内忧外患，到了生死存亡之时，宽仁之君已救不了大宋，莘王天纵之资、好用善谋、知人善任，抱济世安民之志，或可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朱太妃有点不服气：“我似儿年纪尚小，待他长大成人，亦未尝不可绍父兄之志。”
向太后没有反驳朱太妃，而是悠悠地又说：“今辽军耀兵于河北，一旦新君处理不当，数十万辽国铁骑，便会大举南下，或将重启澶渊之事，恁地时，宰相必学寇准，挟你母子御驾亲征北上抗敌。若败，你母子不过成为我大宋罪人，愧对祖宗，遗臭万年而已；若胜，便可如真宗，泰山封禅。你若有此宏志，你我姐妹一场，我便成全你又如何？”
朱太妃一听，傻眼了：“什么玩意儿？我一个几十年没出过宫的深宫妇人，要带一个半大小子，率军去跟辽国那些野人拼命？！！！”
……

第65章 锁定胜局
…
朱太妃以为向太后在吓唬她。
可仔细一想，朱太妃汗流浃背。
如果赵似真当上了这个皇帝。
鉴于赵似才十五，肯定得有人垂帘听政。
这个人是谁？
正常来说，应该是政治经验丰富的向太后。
那个……她也想试试赵宋王朝最高的权柄，所以，最好向太后能带她一块垂帘听政。
可向太后已经表明了，赵似要真争这个皇位，就成全他们母子。
那就是说，向太后不会垂帘听政。
如此一来，就只能她自己垂帘听政。
她又没搞过政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本本分分了一辈子的普通深宫妇人，她哪里会垂帘听政？
再想想现在新旧两党斗得不可开交的糟糕政治环境，以及赵宋王朝现在必须得改革却又不知道怎么改革的形势，朱太妃慌了！
“官家都没能做成的事，我和似儿能做成吗？”
这些也就算了，还不是迫在眉睫的事。
已经火烧眉毛的是，怎么跟辽国和西夏和谈？
一旦谈不好，丧权辱国，背负骂名不说，万一辽、夏两国联合伐宋，可就真有可能发生澶渊之事。
不打，往南跑？
当初宋真宗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可寇准几乎就跟押着宋真宗差不多，硬生生地把宋真宗给逼到了前线。
真要是再有辽军大举南侵的事发生，就章惇那个好战分子，铁定会效仿寇准行事。
那时，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办？
“坏了！只想了我似儿再当上皇帝，我母子便能继续尊享无上荣耀，却未曾细思这荣耀背后隐藏的千钧重担与步步荆棘。”
朱太妃心中如鼓点急敲，面色愈发苍白！
直到这时，朱太妃才想起，宋神宗在位时，以及赵煦执政时，虽有心振作朝纲，却终究未能摆脱党争之困，朝堂之上风云变幻，新旧党争如烈火烹油，势同水火，以至于宋神宗三十多岁就死了，赵煦更是才二十多岁就病入膏肓。
这烂摊子若交由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和毫无政治经验的自己去收拾，自己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嘛，而且还要搭上自己仅剩的一个儿子。
朱太妃终于意识到，这皇位之争，不仅仅是权力的游戏，更是关乎国家兴亡、百姓安危的大事，一般人真就承担不起。
最关键的是，这皇位就算争到了手上，它也未必就香，自己的大儿子不就争上了，可结果怎么样，才二十多岁，人就快不行了。
见朱太妃想明白了个中关键，向太后这才悠悠地说：“你已然有一个儿子当上了皇帝，只要不犯错，定能荣华富贵一生不说，他日若是我死了，你未必不能当上先皇的皇后，何必执着自己不能胜任之事，搭上自己及简王的一切？”
说到这里，向太后总结性说道：“你要是聪明，便去向陛下荐莘王担任开封牧，为你及简王赚一份保障，你若执意与我及莘王斗一斗，便放马过来。”
朱太妃大惊失色！她万万没想到，向太后真的铁了心站赵俣。
朱太妃想问问，赵俣真比她似儿强这么多吗？
可不等朱太妃张嘴，向太后就挥挥手，示意她下去吧。
朱太妃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向太后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地说：“你不要以为我在欺负你，我这是看在你让了我几十年的份上在帮你，莘王对这个皇位志在必得，顺他者生，逆他者亡，你母子太老实了，岂能是他对手？”
很多话，向太后都没有跟朱太妃说。
比如，她怀疑赵俣是故意接近她的。
比如，她怀疑，赵茂的死，扬国公主的死，乃至赵煦的病，都跟赵俣有关。
再比如，她怀疑，赵俣在用张纯诱导她，让她觉得赵俣是天命所归。
只是，就连御医都确诊了，赵茂和杨国公主都是死于先天疾病，赵煦更是从小身体就不好，往赵俣身上赖，也太过牵强了。
可也不知是不是见过了太多的阴谋算计，向太后真的感觉最近发生的这些事也太巧合了，还有张纯能算到赵茂会病死，还能算到扬国公主和赵煦也会出事，真是太神奇了。
有时候向太后真的很羡慕朱太妃，傻傻的，命还好，一辈子什么都不用操心，还能享受荣华富贵，不像自己，算计了一辈子，到老，也不知道是算计了谁，还是被谁算计了。
“或许是我想多了，莘王就是一个孝顺孩子，张氏真有梦入神机的奇遇可以推演未来，莘王就是天命所归，就是我大宋的中兴之主。”
“至少莘王的见识和能力不是假的，人也沉稳可靠，确实是最有可能拯救我大宋之人。”
“算了，难得糊涂。”
……
对于向太后起了疑心，郑显肃已经偷偷提醒过赵俣了。
说老实话，在此之前，赵俣还真有点担心向太后会在最后时刻跳反。
为此，赵俣还准备了应对的后手。
可是现在，向太后已经做出了最终的选择。
那就没问题了。
政治，永远都是，不看你做没做，只看你赢没赢。
如今虽然距离历史上赵煦挂掉的时间还有近一个月，但因为他们六个干了不少影响历史的事，历史早已经发生了改变，在这种情况下，赵煦提前几天死掉，是有可能的。
关键，御医已经给赵煦判了死刑，断定他就这两天了。
退一步说，就算赵煦还能再坚持几天，因为他如今已经病危，他的权柄、他在立储上的话语权也必定所剩无几了。
有几个人会真心听一个没有几天活头的皇帝的命令，去挡新皇帝的登基之路？
这就是人走茶凉，也是从事政治的人很常见的下场，尤其是在没立好继承人的情况下。
这么说吧，哪怕赵煦想通了，不再期待医学奇迹，想要立赵佶或者赵似为储君，他的诏书也肯定送不出来。
别说向太后和赵俣的人早就把赵煦控制起来了，就是赵煦的人，只要有机会，都会抓住这最后的机会立一个大功，好凭此改换门庭，继续拥有权柄，享受荣华富贵。
最关键的是，向太后和皇室已经下注了，他们输不起，所以，他们绝不可能让赵俣以外的人有机会当上这个皇帝，否则，等待他们的，就不是从龙之功和论功行赏了，而是政治清算了。
只能说，因为太贪恋皇权了，或者太不甘心英年早逝了，赵煦错失了立储的主导权。
到了如今这个阶段，如果赵煦还没有病糊涂，最聪明的做法就是，主动立赵俣当储君，或者主动封赵俣为开封牧，明确赵俣就是他的继承人，跟赵俣结个善缘，给自己留一些体面，给刘清菁、朱太妃、赵似、他剩下的两个女儿留点政治遗产。
至于赵煦到底怎么选，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赵俣已经锁定胜局了。
赵俣甚至有把握让赵煦今天就让位给自己。
只是没这个必要。
替向太后将皇室成员全都送走了之后，赵俣站在慈德宫的院中，看向皇宫的核心区域，不无澎湃地心想：“属于我的时代就快到来了！”
就在这时，趁着赵俣身边没人的当口，李琳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恭喜大王即将登基称帝，不知大王可想要一支强军，为大王横扫天下……”
……

第66章 画饼
…
赵俣都服了，这几个女人，口气一个比一个大。
张纯刚找过来时，就说我能当皇帝，她能帮我当上皇帝。
轮到你，刚找过来，就没头没尾地问我要不要一支能横扫天下的强军。
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我事先看到你想过来，给童贯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放你过来，你都来不到我身边。
真当我还是原来那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小亲王呢？
我现在可是准皇帝，安全级别高着呐。
赵俣甚至在心中吐槽：
‘我要不是穿越者，就你这么跟我说话，我首先得怀疑你是不是哪个不安好心的势力派来的，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让人把你抓起来，严刑拷打。’
‘话说，以前看你点评军事，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分析精准，挺精明的，不像这么莽撞的人啊，该不会网上的你是你身后的团队包装出来的吧？’
‘关键，这是古代，是冷兵器时代，跟热武器时期的军事理论基础完全不一样，你的本事打几折，甚至还有没有用，都不好说。’
虽说对李琳的本事怀疑不已，但赵俣知道，李琳号称“活地图”，她对中国绝大多数地区的地形地貌都很熟悉，尤其是对发生过交战的区域，甚至它国发生过交战的地区的地形地貌她都很熟悉。
当然，现在的地形地貌肯定不可能跟上一世完全相同，但她大概范围还是知道的，最多再更新一下，也就是了。
这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人没有的一个优势。
还有，李琳毕竟知道一千年以后的先进军事理念，这些理念在这个时代虽然有可能“水土不服”，但在一些特殊时候，她会的这些东西没准能出奇效。
更重要的是，知道历史大势的赵俣，必定会发展热武器，有李琳和麻晓娇在，搞出点没良心炮、炸药包、轰天雷之类的，应该不会有问题，甚至搞出来虎蹲炮、红衣大炮都是有可能的。
到那时，李琳就能派上用场了。
最重要的是，李琳是军事学博士，在部队时干过指导员、组织干事等职，抓军队思想肯定有一套。
‘这要是让李琳搞出一套思想，传入军中，打造出一支忠君爱国的强军，横扫世界，似乎也不是没可能？’
总之，李琳未必会是一个好统帅，但用她做个高参，在某些特殊时刻听取一下未来的军事见解，或许能建奇功。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赵俣会给李琳一些展示她的军事才能的机会，也绝不会是短时间内。
开什么玩笑，李琳现在的样子才多大，又是一个女人，这赵俣要是让她去统兵，跟烽火戏诸侯有什么区别？
值得一提的是，李琳还没有表明身份，就她现在这样顶着一个小宫女外表的陌生人，跑来跟赵俣说出这样的大话，赵俣要是立马就信了，那不等于告诉她，自己有问题吗？
所以，赵俣看着李琳，笑着说：“你毛可长出来了，便敢妄议军政大事？”
‘人身攻击？羞辱？调戏？’
李琳一皱眉！她听张纯和麻晓娇说，赵俣知人善任，礼贤下士，最重要的是，张纯和麻晓娇不论说什么，赵俣都信，怎么到她这了，赵俣就质疑她，还说出这样轻薄她的话？
可李琳转念一想，她现在确实是看起来太小了，还是一个女人，不能让赵俣信服也正常，所以，她照葫芦画瓢，说道：
“奴婢乃张氏、麻氏师姐李氏，我五个一块梦入神机，她二人一学推演之术，一学机关之术，奴婢学的是兵法，奴婢三人还有两个师妹，一个叶氏，学得经邦济民之术，一个袁氏，学得农耕之术，大王若不信，可找张氏、麻氏确认，奴婢若有半句不实，甘愿受罚。”
赵俣心道：‘还半句不实，你这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我要是真深究的话，治你个欺君之罪，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嘴上，赵俣则说：“娇娇跟本王要的兵书战策，便是给你要的？”
李琳一怔！她没想到，麻晓娇给她的兵书战策实际上是赵俣给她的。
李琳心想：‘我还在好奇，娇娇哪来的这么大本事，找到这么多兵书战策不说，竟然还找到了不少孤本。’
而嘴上，李琳则承认：“正是奴婢。”
有了借口的赵俣，立即换了态度，说道：“纯纯、娇娇皆身具神术，你与她们师出同门，料想定然不差，只是你说的强军，从何而来？”
‘纯纯、娇娇！’
李琳听得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娇娇就不说了，她们也管麻晓娇叫娇娇，这纯纯是什么鬼？李琳怎么听，怎么觉得像“蠢蠢”。
压下心中的腻味，李琳答道：“我大宋可战之军唯西军耳，京畿禁军早已因多年未参与战事而不堪使用，倘有战事发生，如何仰以保卫我中原腹地，如何护卫大王周全，若大王相信奴婢，奴婢愿帮大王重新整军，筛选精锐，训练出一支天下第一的强军，为大王横扫天下。”
赵俣发现，穿越者全都有眼高手低的毛病。
那可是几十万禁军，交给你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整编，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关键，我要是真这么干了，别人肯定得将我当成昏君。
然而，话又说回来，这几十万京畿禁军，肯定不能让李琳一个人重新整编，但李琳的提醒是对的。
历史上，一直到北宋灭亡，京畿禁军都没有任何表现不说，还经常望风而逃，让金军轻而易举地就过了黄河，杀到了汴梁城下。
所以，京畿禁军必须重新整编，使之变成一支强军。
赵俣“推心置腹”的对李琳说：“本王不能答应你。一则，本王还未当上储君，更未执掌大宋，何来兵权？二则，即便真有那一日，本王也不能将军权交到你手上。不然，本王便成了周幽王，而你将会被当成褒姒，你我不仅不能成事，或后果不堪设想。”
听赵俣这么说，李琳很失望。
不过李琳也能理解赵俣。
霍去病还得十七岁才能封侯。
关键霍去病是男的。
让赵俣将几十万大军交给“十四岁”的她整编，确实不太现实。
就在李琳以为她很难实现自己的梦想之际，赵俣语气一转：“然你神机天授，不可以常人视之，若不用你，必是本王损失。”
听赵俣这么说，李琳大喜，她心道：‘难怪张纯和娇娇把你一顿猛夸，你确实知人善任，不同凡响，也不枉我们帮你，让你取代赵佶当皇帝，未来还要帮你当上千古一帝。’
谁想，就在李琳等赵俣说出怎么重用她之际，赵俣却给她画起饼来：“这样，你先跟纯纯、娇娇一样给本王当个妃嫔，待本王整军或进行军事部署之际，必教你一同参议，尽量多听取你的建议，待你立些战功，获些声望，教将士信服，再逐步教你参与指挥作战，如何，琳琳……”
……

第67章 李琳：我先委曲求全
…
‘琳琳？！！！’
李琳感觉她遭报应了。
‘我恨蠢蠢！’
在李琳看来，赵俣见她第一面，就要收她当妃嫔，全都是因为张纯打得底太烂了，一上去，就把她自己给交了，转头又把她“师妹”麻晓娇给交了，那赵俣铁定会想，她们师姐妹五个都想嫁给自己这个天命所归之人，靠自己来实现她们的抱负，这次主动找来，就是自荐枕席的。
说老实话，上一世没靠过任何人，更没靠过男人的李琳，肯定不想走这条靠出卖自己身体上位的路。
这也是当初李琳跟张纯分裂想要自己单干的原因。
然而，在慈德宫混了三四个月，不仅没出新手村不说，还一点作为都没有，在主张献身的张纯面前根本抬不起头来，终于让李琳意识到，张纯可能是对的。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她们这些女人，除了成为有权有势男人的女人，好像真没有别的方式能让她们取得有权有势男人的信任。
而只要得不到有权有势男人的信任，她们就不可能借到有权有势男人的权势。
没有权势，她们跟这个时代的普通女人没有任何不同，肯定什么都干不成，就更别提统兵打仗了。
要知道，女人当三军统帅，很可能比女人垂帘听政的难度还大。
不得不说，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想要有所作为，想要改变社会，女人比男人难太多了，哪怕是穿越者，也不例外。
当然，也不能说，女人肯定没有当三军统帅的机会。
远的就不说了，只说近的，辽国的萧太后，西夏的大小梁太后，不都御驾亲征过吗？
然而，这就又回到了张纯的主张，也就是，要想干成事，就得先借着赵俣获得权势，乃至当上跟萧太后、大小梁太后一样的摄政太后。
可以说，李琳已经完成了，从质疑张纯，到理解张纯，再到成为张纯的转变。
‘不然呢？以我现在小宫女的身份，我还能有别的办法吗？’
其实，在来找赵俣之前，李琳就已经猜到了，可能会有这种事发生。
她也想明白了，要是不跟赵俣睡几次，让赵俣信任她，赵俣怎么可能把军队交给她带？君不见，梁红玉不也是在跟韩世忠睡过多年以后，甚至是给韩世忠生了好几个孩子之后，才有带兵的机会吗？
李琳心想：‘老娘上一世可是有‘女暴龙’之称，三十好几了，都没有男人敢碰我，更没有男人敢睡我，你这小鬼，真有种，连我的主意都敢打，好好好，咱们山不转水转，我先委曲求全，等你落到我手上那天，咱们再算总账！’
在心中狠狠地捶了赵俣一顿之后，李琳挤出一个笑容，又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奴婢任凭大王做主。”
李琳想刀自己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赵俣顿时菊花一紧：‘睡这个女暴龙时，我真得小心一点，别让她学古尔伯勒津郭斡哈屯。’
为了自己的安全，离李琳远点？
那怎么可能？
当初开车撞自己的就是李琳，她是谋杀自己的“主谋”，自己要是不撞她千八百次，怎么为自己报仇，怎么消除自己的心头之恨？
关键，赵俣非常期待，有一天，等自己将她们五个全都睡了，甚至她们五个全都给自己生了孩子，然后她们知道自己也是穿越者，那时她们想到这么多年她们委曲求全，尽心尽力地服侍自己，投入全部身心取悦自己，以为她们一直在操控自己，不想却是一直都在被自己操控，她们会有怎样的神情，是会觉得她们是跳梁小丑？还是会当场崩溃？
赵俣觉得，这才是自己对她们撞死自己最大的报复。
‘可惜这里人多，不然我一定先收点利息，让她尝尝我的巴黎铁塔翻过来转过去。’
如今，赵俣只能不无遗憾地说：“过些时日，郑押班、王押班嫁过来之际，你四个一块嫁过来罢。”
李琳应道：“诺。”
……
李琳回到住处时，袁倾城已经回来了。
“我没找到跟赵俣接触的机会，琳姐你呢？”袁倾城问。
“我接触上了。”李琳有点心不在焉地说。
“赵俣人怎么样？”袁倾城问。
李琳回忆了一下跟赵俣接触的点点滴滴，很客观地评价：“还行，跟张纯和娇娇说得差不多。”
见李琳情绪不高，袁倾城问：“你怎么了？可是跟赵俣接触得不顺利？”
“顺利。赵俣说，让我先到他身边去，等他整军或者进行军事部署时，让我给他当个参谋，他会尽可能地多听取我的建议，等我立一些战功，获得一些声望，宋军将士信服我，再逐步让我参与到指挥作战当中去。”
虽然不懂军事，但袁倾城也明白，让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大的小姑娘去指挥千军万马，也太离谱了。
袁倾城甚至觉得，要是赵俣真将几十万大军交给这样的李琳整编、指挥，那就说明赵俣这个人不靠谱，她们选择赵俣取代赵佶肯定选错人了。
而现在，赵俣让李琳先从当参谋做起，慢慢历练，将来再视情况，逐渐让李琳接触军队，既稳妥，又给了李琳机会。可以说，赵俣交出来了一张一百分的答卷。
“这琳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袁倾城很不解。
李琳没让袁倾城胡乱猜测，而是直截了当地就说出了原因：“赵俣让我当他的妃嫔，我答应了。”
“这……”
虽然她们之前就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可李琳才见赵俣，赵俣就要睡李琳，还是让袁倾城有些难以接受。
“赵俣这么好色吗？”袁倾城皱眉道。
李琳摇摇头：
“他都快当上皇帝了，哪会缺女人？”
“还有，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艳压群芳的姿色。”
“这都怨张纯！”
“当初就不该让张纯自己去接触赵俣，她一上去，就自荐枕席，后来又让娇娇自荐枕席，搞得赵俣还以为，咱们全都想当他的妃嫔，这他才把赏赐妃嫔当成笼络咱们的手段。”
“那你为什么不纠正赵俣？”袁倾城问。
“你以为我不想？可我要是纠正赵俣，等他当上了皇帝，周围人才济济，又日理万机，指定没几天就把我给忘了，有机会也不会想着我。我一个女人，要想名正言顺地跟在他身边，除了当他的妃嫔，又能有什么别的办法？”李琳说。
袁倾城一想也是。她们要是一直打扫偏殿，跟被打入冷宫有什么区别？这样的鬼地方，赵俣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来一次。
仔细想想，她们也只有成为赵俣的妃嫔，甚至还必须获得赵俣的宠信，才能一直在赵俣身边，进而实现她们的梦想。
所以李琳的选择并没有错。
犹豫再三，袁倾城问：“那……琳姐你跟赵俣提我了吗？”
让袁倾城欣慰的是，李琳说：“提了，我还提了诗韵。赵俣说，让咱们跟郑押班和王押班一块嫁过去。”
“琳姐就是比张纯靠得住，我跟琳姐组队，就对了。”袁倾城心想。
而嘴上，袁倾城则说：“有了赵俣的意思，哪怕郑押班、王押班、张纯不愿意带上咱们，咱们也肯定能到赵俣身边。”
不想，李琳却给袁倾城泼了一盆冷水：“你别高兴太早，看这架势，你和诗韵多半也得被赵俣凿。”
袁倾城听言，咬着下唇，不言也不语……
……

第68章 赵煦驾崩
…
接连不断的打击，加上郊礼上的累、冻，可能还得加上一众皇室劝赵煦封赵俣为开封牧，这些加重了赵煦的病情。
从汴梁城外回城的当天，赵煦就开始病危，无法上朝。
可让赵俣感到遗憾，甚至有些愤懑的是，尽管赵煦已经病到这种地步，可他仍旧不肯封自己为开封牧，就更别提立自己为储君了，不论谁劝都没用，就好像，他只要再坚持几天就能好起来似的。
不仅如此，不论谁去劝赵煦，等那人离开之际，赵煦都会怨毒地目送那人离开。
据监视赵煦的人报告，赵煦那眼神很像“等朕好了，看朕如何炮制你”。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监视赵煦的人的臆测。
毕竟，都到了这个时候，谁都想要立些从龙之功，以便在新皇帝登基后，获得重用。
可向太后已经梭哈了，实在不敢赌，这到底是赵煦病糊涂了才没藏住他自己的真实心意，还是监视赵煦的人看错了，亦或是监视赵煦之人别有用心。
屡劝无果了之后，向太后展示出了她老辣的一面，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用自己的亲信将伺候赵煦的人全都换掉，美其名曰，为了更好的照顾赵煦。
另外，刘清菁、赵煦的心腹全都被向太后派人给软禁起来。
软禁刘清菁时，刘清菁仗着她是皇后，还想反抗，甚至想耍她皇后的威风。
可向太后派去软禁刘清菁的郑显肃，独自一人走到刘清菁身边，压低声音说：“太后尚未怪罪娘娘，望娘娘三思后行。”
起初，刘清菁没反应过来，郑显肃这是什么意思？
可很快，刘清菁就花容失色！她反应过来了，郑显肃的意思是，向太后不想计较从前的事，但她要是不识趣，向太后可就要跟她算总账了。
怎么算？
刘清菁想起被她搞掉的孟相的下场，再想想孟相宫中的三十多名宦官、宫女，被她的人拘禁，以重刑逼供，最后个个被打得体无完肤，割舌断肢者不在少数。
刘清菁怕了。
所以，刘清菁老老实实地待在她的寝宫中，再也没有去看过赵煦。
两天后的夜里，亲自监视赵煦的杨戬，突然疾驰回慈德宫，禀报：“陛下濒危之象已显，请太后定夺！”
这两天一直穿着衣服睡觉的向太后，直接起床，然后边往外走、边当机立断：“通知莘王进宫，另教童贯、王禀即刻率侍卫随本宫护驾。”
童贯和王禀已经被赵俣推荐给向太后，向太后安排他们暂管皇宫所有侍卫，这些天他们一直都是二十四小时待命。
接到向太后的命令，童贯和王禀立即率领三百全副武装的亲信侍卫护卫向太后进入皇宫。
很快，向太后就来到了赵煦的寝宫。
此时，一众御医正在抢救赵煦。
见向太后来了，为首的牟介快步迎过来，对向太后说：“若有大事，须抓紧时间。”
向太后挥挥手，示意御医全都下去。
没用向太后交代，童贯就对一众御医说：“诸位辛苦，烦请在偏殿休息几日，过后必有重赏。”
见赵俣的人办事如此滴水不漏，向太后暗暗点头。
很快，从赵煦寝宫出来的人，不论是御医，还是向太后的人，全都被童贯和王禀“请”到偏殿，软禁起来。
这些人也知道，这是赵俣和向太后怕他们将赵煦的诏书带出去，节外生枝，只等赵俣登基，他们就没事了，而且还有可能会得到升赏。
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之后，向太后只带着郑显肃一人进入赵煦的寝宫，然后郑显肃从里面将房门给关上。
接着，童贯和王禀率领三百侍卫将这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没过多久，也不知朱太妃从哪听到赵煦不行了的消息，赶到了赵煦的寝宫外，嚷嚷着要见赵煦最后一面。
王禀走过去，直接将刀拔了出来，立起眉毛呵道：“无我家大王或太后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里半步，不然，杀无赦！”
朱太妃大惊失色，连连后退，不敢再嚷嚷要见赵煦最后一面了。
与此同时，一众宰执和大臣也收到了赵煦病危的消息，他们在章惇、韩忠彦、曾布、蔡卞、许将等宰执的率领下，来到了垂拱殿上集合，等着赵宋王朝的皇权更迭。
赵俣以及一众皇室则全都聚集到了福宁殿外，在这里等待向太后传来赵煦的消息。
快到子时，向太后让人传来消息：皇帝驾崩，请宰执及皇室中德高望重之人前来商议拥立新君之事。
一众没有资格参与新君拥立事宜的皇室和文武大臣放声恸哭。
赵俣是哭得最悲伤的一个，如丧考妣。
很快，章惇、韩忠彦、曾布、蔡卞、许将等宰执，庆寿公主、濮王等皇室成员，全都来到了宣和殿之东阁内，见到了向太后。
请向太后节哀顺变过后，章惇代表众人问：“陛下可留有遗诏？”
向太后摇摇头：“陛下走得匆忙，未能立下诏书。”
众人一听，就明白了，到死向太后和赵煦都没能达成一致，也可以说，到死赵煦都没同意将皇位传给赵俣。
别人不知道的是，在赵煦还能处理政务时，章惇曾试探过赵煦，万一赵煦遭遇不测，他该拥立谁为新君。
赵煦没有正面回答章惇，但章惇眼尖，看见赵煦在面前的草纸上颤颤巍巍地写下了一个“简”字。
按照赵煦的遗愿，章惇应该提议让赵似来当这个新皇帝。
可章惇想想什么都不懂的赵似，又想想已经展现出非凡治理才能的赵俣，再想想赵宋王朝如今内忧外患的处境，他将都到嘴边的该立亲又给咽了回去，改为：“敢问太后，何人可为新君？”
向太后深深地看了章惇一眼，说道：“本宫无子，诸王皆庶子，无异也。按长幼排序，申王最长，本可为君，奈何申王有眼疾。次之端王……”
章惇接过话头说道：“端王轻佻儿，不可君天下。”
向太后顺势越过赵佶，说道：“再次之便是莘王……”
……

第69章 登基
…
说到赵俣，向太后说起：“莘王天性仁孝，才德兼备，智勇双全，先帝、陛下皆曾言之，莘王有福寿之相，可为天下主。”
宋神宗和赵煦已死，现在当然是向太后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你不信，那你还能去跟宋神宗和赵煦求证？
章惇带头附和：“太后英明。”
代表皇室的向太后和代表大臣的章惇已经达成一致。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立即起草诏书，请赵俣担任新皇帝。
因为所有人当中蔡京的字写得最好，所以大家推举蔡京来起草赵俣继位的诏书。
由于时间紧迫，蔡京起草诏书时，宰辅大臣们都在旁边侍候，章惇供笔，曾布捧砚，蔡卞磨墨。
见新党如此欢迎赵俣继位，韩忠彦心中一紧，他心想：‘新君该不会倒向新党，大肆清算我元祐党人罢？’
可这时，大家都在忙着恭迎赵俣登基，谁能顾得上韩忠彦想什么？
蔡京笔下生风，言辞间尽显庄重与威严，不多时，诏书便拟成。
蔡京轻轻吹干墨迹，递予向太后审阅。
向太后接过，细细览过，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莘王赵俣，承天之命，继往开来，即日起，登基为帝，愿我大宋国泰民安，万世昌隆。”
向太后的话，回荡在大殿之上，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击在众臣的心鼓之上，激起层层涟漪。
不久，赵俣前来拜见向太后，恸哭不受命。
章惇和韩忠彦急忙上前将御衣穿在赵俣身上。
赵俣坚决不肯受这龙袍，表示自己不能当这个皇帝，随后躲进里间，端坐于正中间的椅子上。
一众宰执和一众皇室追进来，跪了一地。
章惇更是伏地恸哭，一边率众人再拜，一边说：
“先帝驾崩，天下无主，群心惶惶。大王不早为之图，后时有悔。愿大王以宗庙社稷为念，速继大统，先正尊位，以定江山，生灵延颈以望，愿大王幸听，俯徇群情。臣章惇率群臣昧死上言，俯伏再拜。”
赵俣听言，离开座位，往大殿外走去，同时，他掩面流涕，表示自己不能接受众人所请。
赵俣来到殿外，
早已经集中在殿外的一众文武大臣，见赵俣出来，全都跪下，连声高呼万岁万岁！声音洪亮，震天动地。
赵俣很有主见，再次拒绝称帝，然后又回到殿中，并派人出去传话，请大家回去。
不多时，向太后亲自过来请赵俣继位。
赵俣推辞不受。
向太后说：“汝不受，则不孝矣。”
戏演完了，赵俣“勉强”答应继承皇位。
得知赵俣同意登基称帝了，文武百官欢呼雀跃。
向太后下令，拥赵俣去福宁殿即位，择日准备登基大典。
赵俣即位后，按照惯例大赦天下：
“我大宋创业守成，绍二百年之祚运；宅中图大，奠三万里之幅员。肆及眇躬，嗣膺神器。永念缵承之重，惧剧春冰；载惟临御之艰，忧深朽索。矧今边陲未靖，师旅方兴，肆推旷荡之恩，用慰迩遐之望，可大赦天下……”
这份赦书也是蔡京起草的，赦书发布后，引起了不小的社会反应。
因为赦文中没有说明赵俣登基是由赵煦传位，所以四方有不少非议之声。
可赵煦无子是事实，又是暴病而亡，传位给自己的弟弟也无可厚非。
但话又说回来，赵俣没有赵煦的传位诏书也是事实，时人抓住这点不放，也无可厚非。
总之，社会各界都在密切关注着时局动向，关注着每一个新的变化，想看看赵俣到底能不能坐稳这个皇位？
对此，赵俣应对的很沉稳。
前脚刚继位，后脚赵俣就率领文武百官请向太后垂帘听政，彰显自己的正统性。
什么是正统性？
往简单来说，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自己的两个兄弟李建成、李元吉都杀了，那他为什么不一鼓作气再杀了李渊，岂不更方便？
之所以不杀，不是李世民心慈手软，而是因为李世民想要当皇帝，他就需要正统性。
而这个正统性，只有李渊能给李世民。
于是乎，李世民就逼李渊写下了禅位诏书，把皇位禅让给他。
这样一来，李世民的正统性就有了。
皇位不是我抢的，是我爹让给我的。
这种事，历史上有很多。
曹丕，王莽，赵匡胤，朱棣，全都干过这样的事。
可以说，任何一个封建王朝的建立，或者说皇帝你要想登基，都需要正统性，哪怕它只是一个表面文章。
什么天命所归，人心所向，多少得有个说辞，得有个立得住脚的包装。
而因为赵煦的坚决不配合，赵俣到底还是没能拿到上任皇帝的传位诏书。
这使得赵俣的正统性出现了瑕疵。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其实也不小。
为了解决这个麻烦，赵俣充分听取了章惇等宰执的意见，卖力歌颂赵煦为赵宋王朝做出的贡献，强调赵煦死得太过突然，表明自己是继承我哥的皇位，再请现在地位最正、地位最高的宋神宗的皇后、自己的嫡母向太后垂帘听政，加强自己的正统性。
向太后欣然答应了垂帘听政。
然而，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只垂帘听政了三天，向太后就主动还政给赵俣。
赵俣再三挽留，可向太后却坚决表示，将赵宋王朝交到赵俣手上，她放心，执意退居幕后。
见此，赵俣只能被迫当起赵宋王朝真正的皇帝，开启自己的皇帝生涯。
让满朝文武大松了一口气的是，赵俣当上皇帝以后，几乎没动赵煦留下的人，他只是将蔡京提拔为中大夫、门下侍郎，让蔡京成为宰执之一，将自己的准丈人北宋名将郭成提拔为太尉、殿前都指挥使，将黄经臣提拔为大内总管，又将童贯和王禀送去了殿前都指挥使司，将宗泽调到朝廷安插进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司，将张叔夜调到朝廷安插进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司，另外让李彦接手了皇城司。
总之，在继位之初，赵俣没有太大的动作。
值得一提的是，有大臣建议，为了维护赵俣统治的合法性与正统性，赵俣应该严格遵守居丧制度。
其中一条就是，二十七个月内，不宜举行大婚……
……

第70章 准皇后
…
赵俣登基称帝，跟赵俣有婚约的郑显肃，就不止当王妃了，而是有可能会成为皇后，彻底飞上枝头成凤凰了。
就像卫子夫，原本只是平阳公主府中的一名歌女，因缘际会，被汉武帝刘彻看中，从此步入宫闱，一步步登上皇后之位，母仪天下，就连弟弟卫青、外甥霍去病都跟着沾光，可以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
如今，郑显肃的命运似乎也在这一刻被改写，她和她家族的未来如同被绚烂的霞光所笼罩，充满了无限可能。
一时之间，郑显肃仿佛就是最幸运女人的代名词。
不过，嫉妒心永远都是女性心底的一抹暗色。
不少羡慕嫉妒恨郑显肃的宫女，眼红郑显肃的好运，背地里说着风凉话，甚至诅咒郑显肃。
她们的意思是，二十七个月实在太长了。
这么长时间，肯定充满变数，万一赵俣变心了，或者有别的意外发生，难保赵俣不会立别人当皇后。
关键，时至今日，谁都看明白了，当初赵俣之所以娶郑显肃和王懿肃当自己的王妃，主要就是通过她们跟向太后牢牢地绑在一起。
如今赵俣不仅已经跟向太后彻底绑在一起，甚至已经靠向太后拿到了皇位。
向太后还没垂帘听政，赵俣彻彻底底地拿到了皇权，再也没有人能制止住赵俣了。
这时，郑显肃和王懿肃这两个出身寒门的女人已经没用了，如果赵俣不要她们，连向太后拿赵俣都没办法。
最关键的是，赵俣登基以后，将赵煦没碰过的宫女全都收编了不说，礼部还给赵俣精挑细选了一百名年轻貌美的宫女充斥后宫。
赵俣一下子就多了这么多美人，其中肯定不乏比郑显肃和王懿肃年轻漂亮听话懂事的，赵俣要是移情别恋也很正常。
不仅其她宫女有这样的猜测，就连张纯四女也觉得有这个可能性。
李琳问张纯：“真得等两年多以后，显肃皇后和懿肃贵妃才能过门？”
“宋朝的新皇帝继位，一般情况下，确实要遵守居丧制度。只有在极特殊情况下，才会不遵守或不完全遵守。”张纯说。
“什么情况？”李琳问。
“第一种，若面临极为严峻的军事威胁或内乱等紧急情况，新皇帝需要迅速处理军政事务，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抵御外敌和剿灭叛乱上，在居丧的具体执行上就可以有所变通。”
“第二种，如果新皇帝个人意愿强烈，且有足够的权力和威望，也可能对居丧制度进行调整或不严格遵守。不过宋朝较为注重以孝治天下，这种情况较少发生。”
“第三种，像通过政变、逼宫等非正常手段继位的皇帝，可能不会遵守居丧制度。赵俣显然不是。”张纯说。
“也就是说，赵俣肯定会遵守居丧制度了？”李琳总结道。
‘有以日代月的，可我不想说。’张纯心想。
“居丧守孝是尽孝的重要体现，新皇帝遵守居丧制度，能向天下臣民彰显自己的孝心和对传统礼仪的尊重，可以巩固自身统治的合法性与正统性，以证明其继位的正当性，减少舆论质疑。赵俣本来就没有赵煦的继位诏书，要是再不遵守居丧制度，对他的质疑肯定不会小。”张纯说。
众女听明白了，郑显肃和王懿肃大概率真得等两年多才能嫁给赵俣了，前提还得是赵俣信守承诺，不会动换皇后的念头。
话说，这里面的风险，可不止赵俣移情别恋，还有一些野心勃勃之辈的谋取。
远的不说，就说孟相，当初还跟赵煦住一起呢，不也被刘清菁用巫蛊案给搞掉，抢走了她的皇后之位吗？
没办法，皇后可是女人能获得的最尊贵之位，没有之一，哪个女人不垂涎三尺，哪个有机会的女人会不放手一搏？
还有就是，赵俣是一个刚登基根基还不稳的新皇帝，难保他不会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放弃郑显肃这个寒门女，改为用这个后位拉拢某一个或者某几个强大集团。
所以说，这个皇后之位，郑显肃能不能坐上，真不好说。
当然，几女，主要是李琳和袁倾城，关心的并不是郑显肃到底能不能成为赵俣的皇后，她们真正关心的是她们怎么才能去赵俣身边？
彻底交权了的向太后，已经没啥大用了，她们再留在慈德宫，只能是浪费时间、浪费青春。
而她们原来跟赵俣定好的是，会跟郑显肃和王懿肃一块嫁到赵俣身边。
不想，现在却出了这种事。
已经拿到皇妃之位承诺的张纯，不用担心此事，她随时都能去赵俣身边，她甚至能把“她的侍女”叶诗韵带去赵俣身边。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纯表现得很轻松，甚至话里话外都在支持赵俣遵守居丧制度。
——如果赵俣严格遵守居丧制度，郑显肃、王懿肃、郭婷短时间内就不会去赵俣身边，那她就是赵俣后宫中地位最高的女人，不是皇后，胜似皇后，还将最有可能取代郑显肃当上赵俣的皇后。
值得一提的是，张纯很清楚，一年多以后，向太后也会死，赵俣还得遵守居丧制度。
也就是说，只要赵俣严格遵守居丧制度，郑显肃她们要等的，根本就不是二十七个月，而是四十个月，整整三年半！！！
有这么长时间，张纯觉得，她肯定能拿下赵俣，让赵俣改立她为皇后。
所以，张纯已经决定，明天就去赵俣身边，抢占先机。
其实李琳和袁倾城也可以通过张纯去赵俣身边。
只是李琳和袁倾城已经决定绕过张纯这个中间商直接跟赵俣接触了，如此一来，她们也就不好再欠张纯人情了，省得以后她们得变本加厉还张纯人情。
可不靠张纯，现在还是粗使宫女的她们，怎么才能去赵俣身边？
李琳和袁倾城商量了一下，准备找机会再去见赵俣一次，直接表明心意，不再走弯路了。
就在张纯和叶诗韵收拾东西准备搬家，李琳和袁倾城计划怎么才能见到赵俣之际，赵俣突然来到了慈德宫。
收到这个消息，张纯和叶诗韵也不收拾了，李琳和袁倾城也不计划了，她们赶紧跟很多宫女一块前来参见赵俣。
就见，赵俣身着一袭素雅的龙袍，来到了慈德宫。
让人意外的是，赵俣并没有因为当上皇帝，就变得前呼后拥，此时他身边依旧只有梁师成和童贯陪同，李彦、王禀、蔡京、宗泽、张叔夜等随从和保卫他的侍卫此时全都在远处驻扎。
而且，让慈德宫的人心里暖暖的是，赵俣并没有因为自己当上皇帝了，就改变习惯，而是依旧像从前一样，一到慈德宫，就跟他们唠起家常来。
最让这些人感动的是，赵俣几乎能记住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
总之，赵俣来慈德宫，仍旧像回自己家一样，与原来一般无二。
赵俣如此不忘本，让慈德宫的人，无不觉得，向太后帮赵俣当上皇帝，选对人了。
很快，张纯就在叶诗韵的陪同下来到了慈德宫门口，看见了正在跟一众宦官、小黄门、宫女闲聊的赵俣。
张纯没有丝毫犹豫，就越过众人，来到赵俣面前，盈盈一拜：“臣妾张氏，参见陛下……”
……

第71章 谁敢看（为盟主“ 泥岚轩真”加更）
…
张纯一出现，就破坏了其他人跟赵俣接触的机会，十足的显眼包。
不少人都暗怪甚至暗恨张纯，但又拿张纯无可奈何。
没听见吗，张纯已经不自称“奴婢”了，而是自称“臣妾”，明显已经是赵俣的人了。
不少宫女满心怨念，她们心想：‘张氏长得虽然也还可以，但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也没比她们强到哪去，就是比她们都白一些而已，至于张氏会推演之术，鬼知道是真是假，陛下就是人太好了，太容易相信人，才会被张氏给骗了。’
赵俣看向张纯，很给面子地说：“爱妃免礼平身。”
一句“爱妃”，顿时就让张纯的骨头酥了，她满心甜蜜地想：‘赵俣还行，也不枉我那么尽心尽力地帮他。’
“谢官家。”张纯和叶诗韵直起身来。
“你来得正好，朕此行的目的之一便是接你，你收拾一下，一会便跟朕回宫。”赵俣主动说道。
赵俣此言一出，周围嫉妒的目光仿佛化作实质，如同锋利的箭矢，齐刷刷地射向张纯。宫女们的怨念更是如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张纯淹没。
而张纯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她挺着胸，仰着头，像只骄傲的小公鸡。
‘我自己巴巴地送上门去，哪有被赵俣亲自接过去有面子？这回我在赵俣后宫中的地位更稳了！’
此时，张纯怎么看赵俣怎么顺眼，她心想：‘不愧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好儿子，真孝顺，回头妈妈就好好疼你，娃哈哈哈哈哈……’
虽说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甚至都有些飘了，但表面上，张纯还在那故作沉稳地盈盈一拜，糯糯地应道：“臣妾遵命~！”
赵俣居高临下地看着张纯，心想：‘得把你弄到我身边控制起来了，不然，你要是起了别的心思，还真挺麻烦。而且我要开始治理这个国家了，急需人才，可有些人到底是不是人才，我还真有点拿不准，得你这个历史百科全书帮我把把关。’
赵俣又看向张纯身边很低调的叶诗韵：‘绝大部分问题归根结底都是钱的问题，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没错，与跟自己技能重复的张纯相比，赵俣更看重也许能帮自己搞到钱的叶诗韵。
这时，李琳和袁倾城也赶了过来。她们正好听见了赵俣要亲自带张纯离开。
老实说，李琳和袁倾城有点羡慕张纯了。不仅轻而易举地就能去赵俣身边，走得还这么有面子。
要是放在以前，李琳和袁倾城根本不会在意面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李琳和袁倾城已经意识到，面子可不仅仅是虚荣，还是威望。有威望，她们才能在这波谲云诡又势利的宫廷中立足，才能更好地辅佐赵俣，实现她们的抱负与理想。
就在这时，李琳看见赵俣冲她招了招手。
李琳一喜，连忙拉着袁倾城分开人群，来到赵俣面前，拜道：“奴婢李氏、袁氏，参见陛下！”
“免礼平身。”
让李琳和袁倾城起来后，赵俣看向袁倾城：“你便是擅长农耕之术的倾城？”
袁倾城大大方方地答道：“正是奴婢。”
赵俣没再深入地跟袁倾城交流，反正以后有都是时间，他很干脆地对李琳和袁倾城说：“你们也收拾一下，回头一块跟朕回宫，与娇娇团聚，她时常念叨你四个。”
见赵俣如此痛快的就让她们也来到了自己身边，李琳和袁倾城一喜：‘这下省事了，我们也不用显得太上赶着了。’
不过，与此同时，让李琳和袁倾城喜忧参半的是，她们离跟赵俣上床，也越来越近了。
话说，怎么才能既留在赵俣身边，又不跟赵俣上床，是李琳和袁倾城最近一直在考虑的难题。
李琳和袁倾城很惆怅：‘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非得上床吗？就不能简简单单地相互利用一下彼此吗？！！！’
一旁的张纯，见李琳和袁倾城已经跟赵俣接触上了，而且，看样子，李琳和赵俣还挺熟，她警惕之心大起：‘她们该不会想越过我直接跟赵俣接触吧？她们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跟我争宠？坏了，她们可能不受我控制了……’
四女之间如何勾心斗角，赵俣不管，也不想管。
赵俣想要的有且只有，将她们五个牢牢地攥在自己手上，绝不能让她们有为别人效力的机会，甚至不能让她们有为别人效力的心思，不然，让完颜阿骨打、李乾顺之辈得到她们，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是为什么，一腾出手来，赵俣就赶紧过来把她们几个全都接到自己身边的原因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赵俣这次过来，也不光是接四女的，还是来找郑显肃和向太后的，尤其是前者。
——郑显肃派人跟赵俣说，她有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想要当面交给赵俣。
这边赵俣刚让四女去收拾东西，那边郑显肃、王懿肃和杨戬就领着慈德宫的主要人员前来接驾。
郑显肃代表众人说道：“臣妾等接驾来迟，求陛下恕罪。”
让郑显肃没有惊，只有喜，而且是狂喜的是，赵俣直截了当地抓起她的手一拉，把她拽入怀中：“朕想你了。”
这段时间，郑显肃表面风光，人人都对她尊敬至极，仿佛她真是皇后。
可郑显肃却十分清醒，知道她现在只是郑押班，还不是郑皇后，甚至有很大可能不会成为皇后。
这么说吧，别人能想到的，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的郑显肃怎么可能想不到？
皇后之位太让人惦记了。
她又一点依靠都没有。
她的家族还无法给赵俣的统治带来任何好处。
她要想当上皇后，哪怕只是让赵俣履行承诺继续要她，只能靠赵俣言而有信。
赵俣能吗？
在皇宫中长大的她，十分清楚，帝王最无情。
当权力的欲望如野火般蔓延，帝王的温情会被烈火烧得一干二净。
为了巩固皇权，亲生父子也可能拔剑相向，曾经的天伦之乐沦为权力祭坛上的牺牲品。手足兄弟在皇位的诱惑下，情义碎成齑粉，同室操戈的悲剧反复上演。后宫之中，帝王的宠爱如同飘忽的风，妃子们为争宠明争暗斗，而帝王却冷眼旁观，任由她们在这不见硝烟的战场中相互倾轧，全然不顾那些曾经的花前月下、柔情蜜意。
赵俣会是例外吗？
如今，赵俣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也告诉所有人，自己就是那个例外，自己没变心，自己会娶她。
郑显肃抬起头看着赵俣的眼睛，用颤抖的声音说：“官家，这么多人看着~！”
赵俣大笑：“皇帝和皇后亲热，谁敢看，不要命了？”
皇后！！！
赵俣没让她输，没让她成为赵宋王朝最大的笑话。
郑显肃觉得她这辈子值了，老天太眷顾她了，哪怕现在就让她死，她也死而无憾。
从来最守礼法的郑显肃，此刻当众紧紧地抱住赵俣的腰，把头埋进赵俣的怀中。
她哭了。
喜极而泣……
……

第72章 年号（为盟主“ 詠夙”加更！）
…
跟别人全都不敢抬头乱看不同，还未走远的四女，见赵俣和郑显肃抱在一起，不约而同地驻足看起热闹来。
看着平日里端庄沉稳的郑显肃，此时毫无矜持可言地抱着赵俣哭泣，叶诗韵吃瓜道：“郑押班沦陷了。”
“正常。经此一事，郑押班的皇后之位算是彻底坐稳了，之前的流言蜚语不攻自破。老实说，在这权力倾轧的后宫中，能得皇帝如此厚爱与庇护，郑押班也应该给予这样的回报。”袁倾城说。
“赵俣挺男人的，言出必行，做事干脆，为了安抚郑押班的心，为了给郑押班站台，身为一位才登基根基还未稳的皇帝，竟不惜在这宫廷之中，于众人眼前跟郑押班秀恩爱，明确告诉世人他立郑押班为皇后的决心，这份担当与决断，太难得了。”李琳说。
张纯没说话，她嫉妒郑显肃了！
是。
赵俣对她也不错，可好像没有对郑显肃好。
关键，张纯发现，赵俣就是一个大渣男，不主动，不拒绝，不……还算负责，可对哪个女人都这么好，而不是只对她自己这么好。
这让她怎么打败郑显肃和赵俣的其她女人，获得武则天、武恵妃、刘清菁那样的独宠？
不获得这样的独宠，她怎么才能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
‘大渣男，你就不能跟你哥赵煦好好学学？！！！’
尽管张纯很清楚，嫉妒的心理要不得，而且很危险，要是不加以改变，一个“善妒”的名声传出去，她可就全完了，可情感这种事，又岂是理智所能轻易驾驭的？
张纯目光复杂地望着赵俣和郑显肃，心中既有不甘，又有心酸，还有无奈，最后化为一句：“这样的情感，又能维持多久？在这深宫高墙之内，权力与爱情，往往如同镜花水月，触之即散。”
过了好一会，赵俣才帮郑显肃擦干眼泪，然后搂着她往慈德宫中走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郑显肃其实还是有点放不开，可为了长远打算，她还是忍下羞涩，任由赵俣搂着她。
边往里走，赵俣边调戏一旁的王懿肃：“可想朕了？”
只要郑显肃的皇后之位稳了，王懿肃的皇妃之位就稳了。
所以，心已经彻底放下来了的王懿肃，大大方方地承认：“想了。”
赵俣笑着追问：“哦？如何想的？”
王懿肃趴在赵俣的耳边羞答答地说：“奴家每晚皆梦到官家。”
赵俣听言，哈哈大笑。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赵俣有时候不是一个很守规矩的人。
可这又如何？
赵俣已经是皇帝了，还是没有任何人能制衡的皇帝，他只要不昏庸，干一点出格的事，谁管得着他？
不多时，赵俣就在郑显肃、王懿肃、杨戬等人的拥护下，来到了向太后的寝宫。
跟原来一样，赵俣也不行礼，而是直接走到向太后身边，抓了一把炒栗子，然后跟从前一样直接坐到了向太后下首，让身旁的郑显肃和王懿肃帮自己剥栗子。
向太后瞪了赵俣一眼：“都当皇帝了，还这么胡闹。”
“我在自己家里，周围全都是自己人，抱一抱自己的女人，有何问题？”赵俣理所当然道。
“她二人嫁过去了吗？你就恁地败坏她们的名节。”向太后没好气地说。
“说起此事，还得烦请母后帮我。”赵俣说。
“帮你何事？”向太后问。
“母后帮我想个说辞，教我以日代月。大不了，我低调一点，不大操大办。不然，真等两年多，我后宫那些不让我省心的女子说不准会闹出甚么幺蛾子来。再者，她二人也不小了，再耽误她们两年，我于心不忍。”赵俣直截了当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见赵俣不仅没变心，还要为她们不完全遵守居丧制度，郑显肃和王懿肃更感动了！
她们有心表示，自己愿意再等赵俣两年，甚至等更久，求赵俣不要为了她们担负不孝的名声。
可赵俣和向太后面前，根本就没有她们说话的份。
而且从内心深处来讲，她们也希望早点嫁过去，成为皇后和皇妃，而不是继续在慈德宫苦熬苦掖。
所以，郑显肃和王懿肃规规矩矩地在一旁为赵俣剥着栗子，很温柔地喂着赵俣。
见赵俣不忘本，又重视正妻的作用，向太后很欣慰。
关键，如果郑显肃不早点嫁过去，快点给赵俣生出嫡子，将来轮到赵俣传位时，也是一个麻烦。
所以向太后说：“你净会给我找麻烦。嗯……回头我教韩忠彦给你想个体面的说辞。”
赵俣嬉皮笑脸道：“谢母后。”
“你过来看我，不止这点小事罢？”向太后主动问起。
赵俣没绕弯子，而是正面回答了向太后的问题：“大臣正在商议年号，儿臣过来，请母后拿个主意。”
取年号可不是一件小事。
因为年号除了彰显统治者的正统性，可以凝聚人心、强化统治以外，统治者还常借年号表达自己的政治抱负与治国理念。
也就是说，赵俣选什么年号，很大程度就将代表赵俣接下来想走什么路线。
如今赵俣已经接手了赵宋王朝，那他自然就得接手困扰赵煦许久、他到死都没能解决的党争问题。
值得一提的是，新党和旧党不仅没有因为皇帝换成赵俣就停止争斗，相反，他们都希望赵俣支持自己帮自己干掉对方，因此，两党现在互相指责得更厉害，斗争得更激烈。
在这样的政治背景下，赵俣的态度可就太关键了。他的态度，甚至能决定新党和旧党的败亡。
可赵俣却没有冒然做这个选择，而是将皮球踢给了向太后。
向太后不动声色地说：“你是皇帝，问我作甚？”
赵俣难得认真地说：“若由我主之，彼辈则无幸矣。然兹事体大，不若付于母后，我亦得趁此时，安邦定国，稳御万民，以固社稷之基也。”
向太后明白，赵俣不是不想自己动手，只是，赵俣才登基，政权还不稳定，没准备好，就冒然动手，后果将不堪设想，同时，赵俣也想给她一个实现她的政治想法的机会，以报她支持自己当上皇帝的恩情。
沉默了一会，向太后说：“韩忠彦提出的‘建中靖国’乃建立中正之道、安定国家之意，与太宗继位改元‘太平兴国’相似，你与太宗皆承兄之志，不如一试？”
向太后明显是希望通过“建中”（不偏不党）调和新旧党争，同时以“靖国”（安定国家）平息内政纷扰，恢复社会秩序。
虽然历史已经证明过了，向太后想走的这条和稀泥的路根本走不通，但历史同样证明了，主张平衡新旧两党势力，能帮皇帝稳固皇权，打好统治基础。
所以赵俣说：“我讨厌‘靖国’这两个字，就‘建中’罢……”
……

第73章 小树不修不直溜，媳妇不修哏赳赳
…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承天命，践祚以来，夙兴夜寐，兢兢以国事为念，殚精竭虑，唯期中兴。奈何，今朕恶病缠身，精力渐衰，深感治国之重任需托于贤能。
朕观诸亲王，简王最仁孝宽厚，聪慧敏达，自幼饱读诗书，深谙治国安邦之道，于朝堂内外，皆有贤名。朕深信，其必能继承大统，继朕未竟之业，开创中兴盛世之景。
朕今特传位于朕十三弟简王赵似，望其登基之后，敬天法祖，勤政爱民，弘扬祖宗之德泽，福佑万民。满朝文武，当同心辅佐，共襄盛举，不得有违。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元符二年十一月戊申，御笔
看完赵煦留下的诏书，赵俣只能说，能力到底还是没能干过亲疏。
‘赵煦在他人生的最后阶段，真是病糊涂了？’
‘也有可能是，向太后和皇室的逼迫，让赵煦生出了逆反的心理，想着哪怕是将他的江山社稷传给充满变数的赵似手上，也绝不传给有望拯救赵宋王朝的我手上？’
至于赵煦到底是怎么想的，恐怕已随着他驾崩的那一刻，永远地沉入了历史的深渊，成为了后世史学家与文人墨客无尽揣测与评议的谜题。
赵俣站在火盆前，手中握着那份薄薄的诏书，心中五味杂陈。
鉴于赵煦最后的选择，赵俣很庆幸自己和向太后的果决，在赵煦人生的最后时刻，把赵煦牢牢地控制起来，让赵煦到死都没有机会把这道诏书送出来，不然，可能麻烦就大了，甚至最后谁输谁赢都不一定。
毕竟，与赵俣相比，生性胆小、性格软弱的赵似明显更好控制，大臣肯定更喜欢这样的皇帝，然后他们只要不断逼迫、不断引导，就有可能把赵似打造成第二个不断放弃皇权、不断向臣子妥协的宋仁宗，甚至实现他们相权与皇权共治天下的终极目标。
要知道，自宋神宗以来，赵宋王朝的政坛，已经形成了一切权利都属于皇帝的局面，很多有梦想的大臣，都在憋着劲，想要回到他们最想回到的宋仁宗时期。
赵俣亲手将诏书扔进火盆中，亲眼看见它变成灰烬，消灭了赵煦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威胁。
这时，赵俣看向跪在一旁请罪的郑显肃。
有人可能不解，郑显肃心细如发，在赵煦弥留之际，找到了赵煦藏起来的传位诏书，为赵俣消除了这个不小的隐患，立下大功，她为何还要请罪？
郑显肃找到这道诏书，肯定是大功，这毋庸置疑。
可郑显肃错就错在，没在第一时间将这么要命的东西销毁，而是擅自做主将之带了出来，并且一直保存到了现在。
试想一下，万一有失，让这道诏书曝光，其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郑显肃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最正确的做法是什么，以及她这么选择没准会有怎样严重的后果？
可郑显肃还是这么做了。
究其原因。
自然是，那时郑显肃就预料到了，赵俣会当上皇帝，以及她有可能会面临的尴尬处境，才留了这个后手。
要不是，郑显肃一找赵俣，赵俣就来见她了，而且赵俣并没有变心，或者换一种说法，如果赵俣过河拆桥，占完她便宜，利用完她，却在事成之后不要她了，让她成为赵宋王朝最大的笑话，根本不给她活路可走，这道诏书会不会给赵俣带来麻烦？
这么看的话，郑显肃主动把这道诏书交给赵俣之后，就主动跪下请罪，表示赵俣要打要罚，她都毫无怨言，应不应该？
赵俣在郑显肃面前坐下，沉着脸说：“过来。”
郑显肃听言，乖乖地起身，来到赵俣身前站好。
“趴下。”赵俣说道。
虽然赵俣并没有说趴在哪里，但郑显肃还是心领神会地趴在了赵俣的双腿上。
接下来，不论是赵俣掀开了郑显肃的裙子，还是赵俣扒下了郑显肃的裤子，尽管郑显肃羞臊不已，可她却一动也没动，任由赵俣“啪啪啪”地抽打起她的屁股来。
郑显肃没哭，也没感到委屈，相反，赵俣这一打，她彻底踏实了。
郑显肃十分清楚，这次的事，是她做错了，是她以小人之心度赵俣君子之腹了。
所以，赵俣别说只是打她一顿屁股，就是不要她，她都是罪有应得。
好在，赵俣还愿意惩罚她。
这就说明赵俣还想要她。
不然，赵俣一个日理万机的皇帝，何必在她一个没什么用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难道真是图她的屁股又翘又圆，想占她便宜？
说句谁都知道的实话，现在，已经当上皇帝的赵俣，只要一声令下，会有成千上万个美人，愿意把裤子脱下来，让赵俣为所欲为，赵俣缺她一个吗？
对此，郑显肃有着极为清醒的认识。
也可以说，直到这一刻，郑显肃才彻彻底底确认，赵俣真的是铁了心娶她，要立她当皇后，哪怕她犯了错，也没有抛弃她，她真的是这个世界最幸运的女人，遇到了这个世界最好的男人。
‘我将用我的一生来赎我犯下的这个大错特错。’
赵俣确实有点生气了。
‘我和你心连心，你和我玩脑筋？！’
‘小树不修不直溜，媳妇不修哏赳赳！’
‘要不是你最后选择宁可担下所有对你不利的后果也坚决把这份遗诏拿出来给交给我，像很多贪官一样坦然地将你自己的把柄交给我，而不是偷偷把它处理掉，当做这件事就没有发生过，你看我还给不给你机会！’
结果，赵俣把郑显肃的屁股抽得又红又肿，走路都变形了。
这导致，赵俣和郑显肃从房中走出来了之后，在门外等候的王懿肃和张纯四女还以为赵俣把郑显肃给睡了。
对此，王懿肃丝毫都没为郑显肃担忧，相反，她开心不已。
在她看来，时至今日，赵俣真把郑显肃给睡了，也没什么。
别说这里就他们几个，谁都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退一步说，就算此事泄漏出去，又能如何？
真当还是大臣可以控制皇帝纳妃的宋仁宗一朝呢？
所以，就算有人知道了，赵俣和郑显肃婚前就发生过关系，多半也不会有人自找不痛快。
而对郑显肃来说，就算向太后没有帮赵俣运作成以日代月，赵俣没法在短时间内娶她，她也不用再白白浪费两年多的青春。
更重要的是，只要赵俣今天睡了郑显肃，改天就能睡了她，那她也不用白白浪费两年多的青春了。
与王懿肃心情正好相反的是，张纯很不开心。
张纯还想借着郑显肃没在赵俣后宫的这段时间，称霸后宫，给赵俣生下儿子，抢走郑显肃的皇后之位。
谁想，赵俣不仅当众许诺了郑显肃皇后之位，还很猴急地直接就把郑显肃给凿了，让张纯一点先机都没抢到。
张纯看着春风得意的郑显肃心想：“我的预感果然没错，这个女人绝对是我的生平大敌！”
而李琳和袁倾城则是更加惆怅，她们不约而同地想：“赵俣连还没过门的女人都不肯放过，我们顶着他妃嫔的身份到他身边，还能跑得了？”
至于叶诗韵，则还是一副吃瓜的表情，谁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

第74章 六个穿越者齐聚一堂
…
赵宋王朝的皇宫，原为唐宣武节度使衙，后梁建为宫城，宋初进行了扩建。
皇宫居中，采用中轴对称、棋盘格局，周回七里余，呈东西短、南北长的长方形。
宫城四面开六门，其中南墙开三门，南面正门为宣德门，宣德门前有宽二百余步的御街，两旁有御廊，路心列杈子，辟御沟，满植桃李莲荷。
张纯、李琳、叶诗韵、袁倾城一人乘坐一顶肩舆，跟在赵俣的平辇后，从慈德宫走宣德门一路来到了福宁宫。
这还是四女穿越过来，第一次走出慈德宫，她们既紧张又兴奋，还夹杂着几分忐忑与不安。
沿途，宫墙高耸，朱红与金碧交相辉映，每一砖一瓦都诉说着皇家的威严与岁月的沉淀。春风轻拂，带来阵阵花香，却也似乎夹杂着丝丝不易察觉的宫闱秘辛。
张纯在肩舆中东张西望一阵后，摇摇头：‘北宋的皇宫果然是历朝历代中最小的，跟故宫根本没法相比。’
李琳没有心情打量皇宫，她满心都是：‘终于混到赵俣身边了，我该怎么向他展示我在军事方面的才能呢？’
叶诗韵就像是来旅游一般，看看这，又看看那，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袁倾城的心情是几女中最忐忑的！
一方面，袁倾城担心，赵俣急色，不给她慢慢适应的时间，就把她给睡了。
另一方面，另外几女的能力，全都能立竿见影地出现成效，而她所会的东西，既需要运气，还需要时间，或许十年八年都没有太好的成果，她很担心，赵俣能不能有这么好的耐心，一直坚持对她投资？
‘不报农业这个特长好了，要是报厨艺，我就不用担心，赵俣长期看不到成果，而放弃我了。’
‘可我好歹穿越一场，就换个地方做饭，也未免太没出息了吧？’
‘再说，哪个厨子能名传千古？我当初，之所以跑去拍美食视频，也是因为，梦想不能支撑我的生活……’
行至福宁宫前，赵俣率先下了平辇，四女随后纷纷跟着下了肩舆。
随后，赵俣将四女带到了一处偏殿。
这里不仅已经备好了丰盛的茶点，麻晓娇更是早就在这里等候四女多时了。
至此，六个穿越者终于齐聚一堂。
再见麻晓娇，四女都很激动，颇有点“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意思。
对胸部最敏感的张纯，很快就发现，麻晓娇的胸又大了，现在已经有点“大雷娇”的意思，她又看向麻晓娇的小腹，发现已经有点规模了。
尽管这是张纯一手促成的，可张纯的心里还是有点腻味！她是真的很羡慕甚至是很嫉妒麻晓娇。
趁着赵俣去跟梁师成说话的当口，李琳压低声音问：“娇娇，你进宫了，那你的研究怎么办？”
“官家已让人将我的东西全都搬进了亲蚕宫，我手下的研究人员也全都进宫了。”麻晓娇笑着说。
为表明勤俭爱民和对农事重视，赵宋王朝的皇宫中设有观稼殿和亲蚕宫。
这两座宫殿平时没有人用，通常只有特殊日子，才会使用一下，所以，赵俣就将其中的亲蚕宫给了麻晓娇，这也方便麻晓娇改良织布机。
“对了，观稼殿官家给你了，今后咱俩就是邻居了。”麻晓娇对袁倾城说。
“？”
袁倾城有点没明白麻晓娇是什么意思。
“官家将观稼殿给你当研究室了，又给你在全国范围内征集农耕人才、收集各种粮食蔬菜水果的种子秧苗，现在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可以开始自己的研究了。”麻晓娇解释道。
这时，赵俣走了过来，主动说道：“观稼殿太小，不能教你大展拳脚，你先于此地做准备，过些时日，朕让人将景龙门内以东，封丘门内以西，东华门内以北，景龙江以南那片区域划出来，给你用……”
袁倾城对于赵俣给她的地方没有概念，不远处的张纯则眼睛差点没瞪出来。
看到了张纯的异样，李琳小声问张纯：“你怎么了？”
有点不吐不快的张纯，扭过头在李琳的耳边说：“赵俣把艮岳万岁山给了倾城。”
“什么艮岳万岁山？”李琳没听懂。
张纯一翻白眼，她心道：‘大姐，不懂历史，你好歹有点常识啊。’
暗中摇摇头，张纯又在李琳耳边压低声音说：“《水浒传》里杨志丢的那个花石纲，还有逼反方腊和东南民众的那个花石纲，就是为了修建这座园林的。”
李琳终于反应过来了，她赶紧在张纯耳边问：“你是说，赵俣将历史上赵佶修建艮岳万岁山的那块地给倾城做农业研究基地了？”
张纯点点头。
得到张纯的确认，李琳向赵俣看去：‘赵佶修园子，你建农业研究基地，你们果然天壤之别，我们选你取代赵佶当这个皇帝，绝对没选错人，你肯定能帮我们实现我们的梦想。’
那边，见赵俣如此支持她，袁倾城在欣慰的同时，倍感压力山大，她心想：‘赵俣都这么支持我了，我将来要是拿不出成绩，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不多时，有小黄门抬来了一口大铜锅，还有宫女端来了不少羊肉、海鲜、蔬菜。
‘火锅！！！’
李琳、叶诗韵、袁倾城很诧异。
不一会，叶诗韵趁赵俣离开之际，问麻晓娇：“你教的？”
张纯在一身说：“这个时代已有类似火锅的骨董羹，娇娇应该只是改良了。”
麻晓娇点点头：“纯姐说得对，骨董羹跟火锅很像，我第一次吃时，就跟官家说了，用铜锅煮肯定更好吃，再将羊肉切得薄如蝉翼，总之，就是把火锅那套东西搬过来，转天官家就命人打造了这口铜锅，我也就吃上了还算像样的火锅。”
听见麻晓娇炫耀，四女这才知道，麻晓娇在赵俣身边生活得不是一般的幸福。
再想想她们四个在慈德宫过的日子。
四女有点酸了。
早知道在赵俣身边这么舒服，她们也争教习宫女的名额了，反正早晚都得被赵俣睡，早几个月又能怎么了？
麻晓娇边招呼四女坐下，边吐槽：“可惜没有辣椒，调料也少，你们凑合吃吧。”
麻晓娇扭头对袁倾城说：“倾城，你可得努力了，我们能不能吃上正宗的火锅，全看你了。”
张纯一翻白眼：“辣椒产自拉丁美州，没有秧苗，你让她怎么培育？”
这时，正巧回来的赵俣，故意问起：“拉丁美州在何处，朕派人去找这辣椒。”
李琳含糊其词：“拉丁美州在万里之遥，隔山隔海，非普通舟车可达，须得有宝船巨舰方可前往。”
赵俣不以为意地说：“那便打造宝船巨舰。”
五女一点都不觉得赵俣这话有问题。她们是穿越者，赵俣是皇帝，他们的组合，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叶诗韵在一旁催促：“肉快老了。”
赵俣说：“且食。”
五女热火朝天地吃了一会涮羊肉，赵俣说起：“你五个皆奇人异士，有何可教朕，以助朕执掌天下？”
……

第75章 张大谋士（首万加更！）
…
登基后，赵俣接手了赵宋王朝这个大烂摊子，百废待兴。
可赵俣知道自己还有时间，所以并没有急躁，而是一切都以先坐稳自己的皇位为主。
而且，虽说赵俣已经开始亲政了，但出于对向太后的尊重，以及平稳过度考虑，有大事，赵俣会跟向太后商量，甚至是请向太后拿主意。
人员方面，赵俣也没有大动。
至于上台前，不少人期待的赵俣率领他们变法改革，现在赵俣是提也不提，有人提，他也不明确回应。
当然，不回应，其实也是一种态度，那就说明，赵俣现在走的还是支持变法的路。
不过，与此同时，赵俣将被赵煦、章惇等人斗倒的旧党给特赦了，甚至是招回朝中任用，这也给了旧党希望。
所以，现在不论是感到自己受到威胁的新党，还是想要逆风翻盘的旧党，都在巴结讨好赵俣，期待赵俣站他们一边，帮他们干掉对方。
赵俣也正是借此慢慢坐稳自己的皇位……
不过，这能让赵俣坐稳皇位，却不能解决赵宋王朝的问题。
虽说对于如何解决赵宋王朝的问题，赵俣已经有了一些方案，但他还是想听一听上一世远比自己成功的五女的看法。
张纯正想在赵俣面前表现一下，好借赵俣的手插手政治，她哪能不珍惜赵俣给她的机会？
所以，赵俣一甩干，张纯就上钩了：
“对内，官家处置极当，臣妾不敢妄言。”
“对外，臣妾以为，明面宜采纳章相公等大臣之言，以强硬姿态回应辽、夏挑衅，寸步不让。”
“西夏本已走投无路，被迫求和，只因先帝崩俎，官家新继皇位，我大宋政局未稳，又有辽国策应，方改以强硬迫和，妄图转危为安，勒索岁币，实不足虑也。”
“而辽国，国主已近古稀，其国亦面临君主更迭大事，其储君志大才疏，非成事之君，且其国内部亦问题重重，积弊难返，断难对我大宋用兵，今耀兵于新城，必是虚张声势，图谋累加岁币而已。”
“此本我大宋灭二虏天赐良机，奈何今我大宋亦是问题重重，若冒然兴兵，难保辽、夏两国不会狗急跳墙，联合攻我大宋。”
“恁地时，我大宋或难以应对。”
“故宜明战阴和……”
张纯的意思是（包括她没有说出口的）：
西夏正在清算外戚，政局不稳，又因小梁太后执政时期连年对赵宋王朝用兵，早已经国库空虚、人马疲惫，十足的纸老虎，根本不用管他。
而辽国也是王朝末期，问题一大堆不说，耶律洪基只不过就剩一年寿命，他怎么可能真跟赵俣开战？
等耶律洪基过世了，登基的就是辽国末代皇帝辽天祚帝耶律延禧，他率领七十万大军都没打过完颜阿骨打的两万大军，被完颜阿骨打从北打到南又从东打到西，最后不仅国家被完颜阿骨打蛇吞象吞了一大半、老婆孩子被金人瓜分了，他自己还被捉了，跟赵佶、赵桓一块被金人豢养起来。
所以，别说假打，就是真打，赵俣也不用惧怕耶律洪基和李乾顺。
但赵宋王朝这边的问题同样不少，要钱没钱，要强兵没强兵，赵俣也是刚刚继位登基，皇位还没有坐稳，别说以一敌二，就是一打一，能不能打得过，都两可。
这样一来，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表面强硬，等辽国和西夏的态度软下来时，再议和。
说穿了，现在宋、辽、西夏三国，一个比一个烂，全都不具备打国战的能力。
基于这个大势，赵俣可以随便放狠话，只要不上头，真同时跟辽国和西夏开战就行，嗯……最好现在一个也别打，大家就打嘴仗，先维持现状，然后大家拼发展。
等到赵俣解决了赵宋王朝自身的问题，再西征、北伐。
赵俣不得不承认，张大谋士基于历史大势的见解，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的。
当然，张纯这套东西，会不会水土不服，赵俣还得跟章惇等宰执聊过，再下定论。
接下来，张纯又建议，赵俣可于都省置讲议司，选天下英才，设官分职，参议其事，兴利除弊，任命蔡京提举。
如果设置讲议司，就表明了赵俣决心走变法改革之路。
赵俣感觉，张纯有些操之过急，所以他对张纯说：“朕已与太后说好，改年号为“建中”，不可失信于太后。”
张纯一想，反正向太后只有一年多的寿命，等她死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牵掣她和赵俣了，那时再进行改革，更能放开手脚，便说：“既如此，此事倒也不急于一时。”
这时，赵俣看向叶诗韵：“今朝廷财政空虚，将士军饷、官员俸禄皆已拖欠日久，不知诗韵可有教我？”
赵宋王朝现在明面上最大的问题就是三冗。
所谓三冗，就是冗官、冗兵、冗费。
冗官：官员队伍臃肿不堪，众多职位叠床架屋，许多官员尸位素餐，空耗朝廷俸禄，行政效率却极为低下。一份政令从朝堂传至地方，层层关卡，繁琐程序，待真正落地执行，已然错过了最佳时机。
冗兵：大量招募而来的士兵素质参差不齐，军事训练流于形式，兵将之间又因频繁调动而缺乏默契。战时，号令不一，指挥混乱，面对外敌入侵，往往一触即溃，难以形成有效的防御力量。而维持如此庞大的军队，粮草、装备、军饷等开支如流水般不断消耗着国库。
至于冗费：除了在官员俸禄与军事开支上的巨额投入，还有对外屈辱求和所支付的大量岁币，使得朝廷的财政支出如无底洞。而财政入不敷出，积贫局面愈发严重，百姓赋税沉重，苦不堪言，民间经济活力也被严重抑制。
三冗相互交织，如同一副沉重的枷锁，死死套在赵宋王朝的脖颈之上，使得赵宋王朝积贫积弱。
这就是赵宋王朝为什么总想变法的根本原因。
现在，赵俣想先稳定自己的统治，不想在自己根基还没稳的情况下，冒然变法改革。
也就是说，赵俣现在没法节流。
既然没法节流，那赵俣就只能先想办法开源。
既然如此，自然就得用到，经济学博士，顶级财经主播，精通货币原理，熟悉古今中外所有经济政策，自己搞投资，仅用了三年时间，就赚下了上亿资产的叶诗韵。
见赵俣点她的名，叶诗韵边啃着一只梭子蟹，边说：“此事易也……”
……

第76章 叶诗韵的上中下三策（首万加更！）
…
叶诗韵一张嘴，赵俣就有点头疼：‘又来？！’
张纯和李琳刚见赵俣时，在赵俣的角度看，她们的表现是一个比一个雷人，简直就是来搞笑的。
说老实话，要不是赵俣用尽全力摆姿势配合她们，双方根本就不可能成功对接。
有时候，赵俣忍不住去想，要是将来有一天，五女知道了自己也是穿越者，张纯和李琳想起她们跟自己接触时搞笑的表现，会不会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如今轮到叶诗韵了，赵俣原本还以为，从小就有天才少女之称的她，能让自己稍微容易一点跟她对接。
不想，叶诗韵的口气竟然也这么大。
还搞钱易也。
别的赵俣不知道，但有一样，他可是非常清楚的，那就是，只要有钱，就能解决历史上的绝大多数问题，包括王朝没落。
战国的商鞅变法，宋朝的王安石变法，大明的张居正变法，清朝的摊丁入亩，说到底，所有主持之人其实都在干一件事情，那就是怎么更好地帮国家搞钱。
搞钱可以说是千古难题了，无数王朝都倒在了搞钱这件事上。
结果，叶诗韵竟然大言不惭地说，搞钱很容易？
‘这些穿越者啊，怎么这么自以为是呢？’
‘呃，等等，我好像也是穿越者……’
压下心中的腻味，赵俣摆好姿势，准备迎接叶诗韵发起的对接：
“哦？不知你有何良策？”
也不知，是不是张纯把她们这支小队给带歪了，不仅李琳跟着张纯装神弄鬼，原本讲逻辑的叶诗韵，竟然也不好好说话。
只见，叶诗韵高深莫测地说道：“臣妾有上中下三策，不知官家想听哪一策？”
赵俣耐着性子配合道：“上策为何？”
叶诗韵简单直接地吐出了七个字：“盐政金融化改革。”
叶诗韵讲述，赵俣总结，其大概实施步骤，分三条：
一、将历史上蔡京“盐钞法“升级为可拆分交易的盐期货合约，允许盐商在汴梁城交易所买卖盐引。
二、发行五年期“金盐券“，承诺每年百分之六的盐息。
三、以陕西解池盐场作抵押，向江南富商预售三百万引（每引兑盐300斤）。
其经济原理是，资产证券化解决政府即期现金流问题，跨期套利吸引资本跨区域流动，抵押品证券化提升融资信用。
叶诗韵信誓旦旦地说：“若用臣妾此策，首年预期年增收三百万贯。”
赵俣原以为叶诗韵也会说出点不靠谱的建议，不想她说得头头是道。
而且，据赵俣所知，历史上，崇宁年间盐课收入已达两千四百万贯，占财政收入百分之五十。《宋会要》载政和二年盐钞交易量突破五百万引，江南盐商资本存量超两千万贯。说明叶诗韵这招应该可行。
至于叶诗韵这招到底行不行？
赵俣根本不用担心，他只要当个传话人，来个斗转星移，拿叶诗韵这招跟自己的一众大臣讨论就行了。
对了，这招不是蔡京的嘛，让叶诗韵和蔡京对决一下，这事多半就能成。
而自己，只要当他们双方的传声筒，就可以了，So easy！
‘这几个女人中，总算有个靠谱的了。’
听叶诗韵说完她的想法，赵俣当即表示：“此策甚妙，诗韵你尽快详细上书献陈，朕拿去与宰执商议。”
不想，叶诗韵却嘟着嘴，夹着声音说：“臣妾不擅长写奏章，如之奈何~？”
一旁的四女有点看不惯叶诗韵这出，她们心说：‘这个妖精，一来就发春！都一把年纪了，冲一个小孩儿放电，也不嫌害臊！’
赵俣则故意宠溺地说：“回头教娇娇带你去找裴穗挑几个精通文墨的侍女，相中谁，便挑谁，相中几个，便挑几个，可好？”
听赵俣这么说，张纯比叶诗韵还夹道：“官家，臣妾亦无侍女~！”
赵俣笑道：“都有，都有！”
听赵俣这么说，除了麻晓娇以外的四女，觉得她们终于苦尽甘来，可以过上穿越者应有的生活了。
这招就算可行，估计最少也得个一年半载。
而远水解不了近渴。
所以赵俣又问叶诗韵：“诗韵，你的中策，为何？”
叶诗韵答：“宗教特许权拍卖……”
按照叶诗韵的想法，让赵俣下旨，将全国两万八千所寺院分为三等九级，拍卖各级寺院住持任命权（任期五年），同时开放紫衣师号民间申领（每年五千道，每道三百贯）。
其经济逻辑是，宗教市场管制创造行政垄断租金，信仰需求刚性支撑价格体系，非税收入规避士大夫抵制。
叶诗韵自信满满地说：“若用臣妾此策，预期年增收一百五十万贯，且稳妥可控。”
这招，历史上也有，大观四年官方售出度牒三万四千万张（每牒一百三十贯），宣和年间紫衣师号黑市价格达两千贯。《宋刑统》规定私度僧尼者徒三年。
至于这招，到底能不能奏效，赵俣还是得找一众大臣商量一下。
赵俣又问叶诗韵：“那下策为何？”
叶诗韵说：“下策是海外贸易期权体系。”
叶诗韵详细说道：“在广州或明州设立市舶期权司，发行南海贸易季风期权（分春、夏两季），每份期权定价两千贯，可认购两千料商船仓位。”
赵俣依稀记得，宣和年间，蔡京好像用过这招。
接着，叶诗韵总结，“臣妾这三策并行，首年可筹六百五十万贯，优先以盐政改革吸纳江南资本，次以宗教拍卖收割北方财富，再次之以海贸期权引导资金出海，不知官家以为如何？”
赵俣觉得叶诗韵这三招都挺靠谱的，至于行与不行，还得跟一众大臣商量，才能最终确认，毕竟政策这种东西，还得因时制宜。
不过有一点，那就是，叶诗韵这三招，没有一招是立竿见影的，赵俣现在要对辽国、西夏强硬，不把拖欠将士的军饷给发了，怎么调动军队，怎么鼓舞士气？
所以，赵俣“贪得无厌”地问：“诗韵，你那有没有那种，立即便能赚它个千八百万贯的良策？”
……

第77章 优先择偶权
…
‘这还嫌慢？’
叶诗韵觉得，赵俣太贪得无厌了。
她这三招，只要政令通达，也就几个月时间，便可得钱六百五十万贯，而且这都是长期收益，绝对能缓解赵宋王朝的财政压力。
就这，赵俣竟然还不满意。
‘皇帝也太难伺候了，哼！’
当然，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好歹已经被封建制度调教了小半年的叶诗韵，肯定是不敢说出口的，她只能摇摇头，表示：“臣妾不得其法。”
张纯看了叶诗韵一眼，心说：‘脑子好用有什么用，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做再多，也做不到点子上。’
这时，已经猜到赵俣想要的是快点解决拖欠将士军饷的张纯，对赵俣说：“臣妾有一策，或可解官家燃眉之急。”
赵俣看向张纯，问道：“爱妃有何良策？”
张纯在心中吐槽：‘有事叫爱妃，没事叫纯纯，你果然很势利！’
而嘴上张纯则说：“先帝即位之初，太皇太后垂帘听政，司马光当上宰相。彼辈称病在家时就上奏，言可先将宋军攻下的米脂、浮图、塞门、义合、吴堡、葭芦、安疆七寨送还西夏，至于兰州、定西城可以慢慢商量……”
简单来说就是，当初在高滔滔和司马光的领导下，旧党把宋神宗、王安石他们打下来的不少疆土给还回去了，张纯主张，可以将这些人打成卖国贼，对他们进行抄家。
不少大贪官，以权谋私，富得流油，抄他个十几二十几个，缺钱的事，不就解决了吗？
旧党之所以还地，其实也不只是司马光等旧党与新党存在严重的政治分歧，熙河开边等是新党政绩，司马光上台后为全面否定新党，有废除相关成果的倾向；还因为司马光等旧党有战略误判，他们认为拿下河湟也难以消灭西夏，河湟地区经济实力薄弱，难以依靠其发展军队进攻西夏，对西夏的战略作用有限；另外，熙河开边耗费巨大，且维护河湟地区的费用也很高，当时朝廷面临较大的经济压力，他们认为难以承担。
也不能说司马光他们一点道理都没有。
但在张纯看来，或者在后世的人看来，将宋神宗君臣花费巨大人力、财力、前线死了无数将士才打下的疆土轻飘飘地割让给敌人，跟卖国没什么区别。
必须清算。
其实，早在赵煦亲政的时候，这些人就遭到了清算。
比如司马光，就被削除赠谥，毁坏所赐碑，后再贬为清海军节度副使，又追贬朱崖军司户参军。
然而，在张纯看来，这种程度的清算，也能叫清算，这样的卖国贼，就应该抄家问斩。
怕赵俣这个土著皇帝，纠结赵匡胤留下的刑不上士大夫的祖训，不肯清算司马光他们这些卖国贼，张纯又对赵俣进言：“今官家欲借兵威，岂可不耀其功，又岂可任由司马光之辈，为一己私欲，而罔顾数十万将士鲜血付之东流？”
同样是现代人的赵俣，觉得张纯说得很对，这么轻易放过司马光他们这些卖国贼，确实太对不起在前线流血牺牲的将士，这让他们的付出，变得一点意义都没有。
关键，总不能，这边都有可能要指望军方打仗了，再否定军方这些年取得的功劳吧？
至于怎么操作，赵俣觉得，还得从新旧两党的恩怨上下手，也就是，让新党来捅旧党的刀子，届时自己只要作出自己想要的抉择就好。
‘得让李彦将这些大臣的家底和过往经历查清楚，免得错抄到那些两袖清风的清官头上，捞不到钱不说，还有可能背上骂名，这就太得不偿失了。’
轮到李琳时，李琳说道：“臣妾会制黑火药，以此为基，若有娇娇配合，必可制成神器轰天雷、虎蹲炮，或将制成大将军炮亦未可知也，再辅以我大宋神臂弓，便可打造出无敌神机营，求陛下招募一万新军，教臣妾为官家打造两营神机营，恁地时，纵然对上十倍之敌，亦可战而胜之。”
赵俣心想：‘手榴弹，迫击炮，大将军炮应该就是红衣大炮吧，加上神臂弓的组合？有点意思。’
李琳知道因为她是个女人年纪又太小，一时之间不可能让世人和将士信服，因此不宜立即亲自掌军，得徐徐图之，所以她主动说道：“臣妾只制定建军方案，训练方案，可暂不亲自统带这两营人马。”
接着，李琳就开始给赵俣画饼：“若官家依臣妾之言，必可得两支所向披靡的亲军，今后必无虑也。”
确实想要两支有战斗力的亲军的赵俣，有些心动了。
关键，赵俣觉得，李琳想要参考明朝神机营的方式打造这两营人马，应该还算靠谱，毕竟，轰天雷、虎蹲炮也不是多了不起的科技，倒是红衣大炮还是有点难度的。
更关键的是，手上没有两支可战之军，让赵俣心里有点不踏实。
所以赵俣说：“你先与娇娇研究出轰天雷、虎蹲炮，教朕看看威力，朕再做定夺。”
李琳一喜，她心道：‘只要赵俣同意我建这两支军队，我早晚能把这两支军队的指挥权弄到手上，毕竟，除了我以外，根本没有人能将这两支军队的战斗力完全发挥出来。’
一顿饭，六个穿越者一直吃到了天黑。
除了麻晓娇的四女，各个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
不难看出来，四女在慈德宫的日子，过得确实挺苦的。
等到饭局进入尾声，李琳和袁倾城的心全都提了起来。她们很怕，晚上赵俣会让她们侍寝。
叶诗韵则是时不时地就撩一下赵俣，很明显，吃够了苦头的她，有心走麻晓娇这条路彻底上岸，过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富贵生活，不想再当最底层的粗使小宫女了。
除此之外，叶诗韵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就是，上一世，她是个石芯子，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女人，更不知道做女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如今，她终于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了，当然想要试试，那些女人常说的飞上天，是什么感觉。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趁别人不注意之际，叶诗韵还故意冲赵俣摆出一个妖娆的姿势，想要吸引赵俣的目光。
然而，让叶诗韵脸色很不好的是，面对她的诱惑，赵俣竟然始终都不为所动，根本不像上一世那些追着她拼命舔的男人，她只要勾勾手指，让那些男人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叶诗韵很生气：‘小屁孩，你竟然对姐姐的魅力视若无睹，你成功激怒姐姐了，等着姐姐的调教吧！’
倒是张纯，稳坐钓鱼台，因为她觉得，今天，众女之中，她表现得最好，应该拥有优先择偶权。
张纯坚信她对赵俣的判断，也就是，赵俣之所以对她们几个如此纵容，主要是因为她们对赵俣有用，而不是因为她们都有几分姿色。
所以，赵俣临幸她们的逻辑，肯定是赏罚分明，而不是看谁更会撩。
张纯不着痕迹地看了叶诗韵一眼：‘你聪明归聪明，也懂男人，但你不懂皇帝，怎么跟我争？！’
果然！
张纯又对了。
吃过饭，赵俣干净利落脆地吩咐：“纯纯留下侍寝，你几个休息去罢……”
……

第78章 悲伤逆流成河
…
尽管从刚穿越过来那天开始，张纯就在谋划成为皇帝的女人，后来更是锁定了想要成为赵俣的女人，为此，她还做了很多努力，可以说是积极至极，说她做梦都想成为赵俣的女人，都不算冤枉她，然而好事真来临之际，她反而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意乱。
主动换好她精心准备的战袍，张纯一杯一杯又一杯地喝着茶水，等着批完奏章的赵俣前来临幸她。
就在张纯喝完第三壶茶水，尿意来袭之际，赵俣批完奏章，来到了睡房。
如果换成早就跟赵俣混熟了知道赵俣对自己的女人很宽厚的麻晓娇，肯定会直截了当地跟赵俣说一声，然后去解决一下三急就好了。
可张纯没有。
一来，张纯太想要这个侍寝的机会了，害怕她暴露出粗俗的一面，让赵俣对她生出厌恶之心；
二来，张纯一点经验都没有，却还不想让赵俣看出来她“不懂规矩”，以免坏了她的好事；
三来，张纯骨子里有点媚上，不敢在赵俣面前太过放肆，尤其是只有她一个人和赵俣在一起的时候；
四来，张纯觉得，忍忍就过去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把生米煮成熟饭，将赵俣给睡了，然后拿到赵俣答应她的皇妃之位，这样一来，在郑显肃、王懿肃、郭婷没嫁过来之前，她就是赵俣后宫中身份最高的女人，能占不少先机，也能干不少事，她不能让一泡尿耽误她这么大的生意。
于是，张纯一夹双腿，冲赵俣盈盈一拜，媚意十足地说：“臣妾张氏恭迎官家。”
见张纯做好准备了，赵俣走上前，挑起了张纯的下巴，好好端详一下这个自己上一世不知在手机上看过多少遍的女人……
说老实话，赵俣也曾想过，张纯她们现在就生孩子，尤其是在这个时代生孩子，很可能是闯鬼门关。
可赵俣转念一想，穿越这种事都能在他们六个身上发生，他拿得绝对是大男主的剧本，而五女拿得也应该是女主的剧本，她们怎么可能倒在生孩子这关上？
关键，不把五女睡了，彻底得到她们，赵俣始终不放心同样具有改变历史能力的她们，也不能更好的控制她们这几个变数。
再者，赵俣都已经把麻晓娇给睡了，现在再说不睡另外四个，也太矫情了。
最重要的是，要是张纯跟李琳和袁倾城一样抗拒和躲着也就算了。
现在赵俣可是皇帝，完全不缺女人不说，还有无数女人上赶着求着赵俣睡她们，赵俣真没必要干霸王硬上弓的事，大煞风景。
这要是再让她们生出逆反的心理，恨起赵俣来，更是弄巧成拙。
所以，要是张纯像李琳和袁倾城那样，赵俣也没必要急在一时，尤其是在她们已经在赵俣的控制中的情况下。
问题是，张纯现在是跪求赵俣要她。
这赵俣要是不成全张纯，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张纯了？
再换一种说法，这赵俣要是还不成全张纯，导致张纯因爱成恨，那赵俣不纯纯就是大冤种吗？
没说的，必须给她这个机会，为自己圆梦，为自己报仇，再为自己彻底拿下这个有用的女人。
下定决心后，赵俣没磨叽，直接就选择张纯侍寝了。
此刻，赵俣居高临下地看着张纯，幽深的眼眸中仿佛藏着无尽的深邃与炙热，让张纯心里小鹿乱蹦。
张纯的脸颊不自觉地染上了绯红，双手紧紧地揪着衣角，紧张而又期待。
——张纯知道，这是两人上床的前戏，她马上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而不再是一个只能口嗨的嘴炮王者。
此刻，张纯既紧张，又羞涩，还有股莫名地兴奋，仿佛她即将踏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面对赵俣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那眼神中既有霸道也有柔情，张纯不由自主地沉醉在其中。
不过，这只是张纯单方面的感受，在赵俣看来，张纯紧张至极，她的身体不仅僵硬，还一直在颤抖不已。
赵俣心想：‘我还没怎么你呢，你就紧张成这样，这能行吗？’
赵俣跟张纯确认：“你真准备好了？”
张纯觉得她已经准备得充分到不能再充分了，所以她微不可查地冲赵俣点了下头。
见此，赵俣不再废话，直接双手一抄，就将张纯拦腰抱起，一直抱到了床上。
二话没说，赵俣就将张纯给推倒了。
不想，就在赵俣准备进行下一步之际，突然感觉下身一热。
赵俣低头一看，顿时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关键，张纯一发不可收拾。
霎那间，赵俣的龙床就成“河”了。
这下子直接将赵俣的性缩力拉满。
赵俣下床后，就看见张纯不仅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还俏脸惨白，正处于一种很拧巴的状态！
很显然，张纯这是觉得，她不仅把自己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在赵俣面前，还深深地冒犯了赵俣，她怕赵俣不喜欢她，甚至是怕赵俣治她的罪，更怕赵俣再也不给她侍寝的机会了。
可以说，此时此刻，正是张纯最紧张、最无助、最彷徨不知所措之时。
这时，赵俣要是不拉张纯一把，她没准就会跟安陵容一样，彻底成为笑话，甚至黑化。
赵俣什么都没说，而是也不嫌张纯脏，直接一猫腰将张纯从尿中抱了出来。
“紧张了罢？无妨，你若未准备好，朕便等你准备好再教你侍寝，不急于一时，你我来日方长。”
赵俣的话，对张纯来说，如闻仙音。
张纯再也绷不住了，“哇”得一声，就趴赵俣怀中哭了起来。
赵俣见状，边抱着张纯去浴间，边柔声细语地安慰张纯，让张纯不用担心，说等张纯准备好了，自己还会再给张纯机会。
不多时，赵俣就将张纯抱进浴桶中，叫来了两个宫女帮张纯沐浴。
张纯有心求赵俣再给她一次机会。
可发生了这么尴尬的事，让本来就紧张不已的张纯，更紧张了，哪敢在此时此刻再邀请赵俣干这么羞人的事？
赵俣则安慰张纯道：“无妨，朕期待你下次侍寝。”
说完，赵俣就离开了。
等张纯洗干净，换好新的战袍，又做好心理建设，回来找赵俣时，赵俣已经和两个趁虚而入的宫女在鸳鸯戏水了。
对此，张纯欲哭无泪，悲伤逆流成河。
‘这真不怨赵俣，是我自己不争气。’
‘赵俣对我已经够好的了……’
……

第79章 别憋出内伤（为盟主“关关公子”加更！）
…
后宫中向来是最藏不住事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张纯尿崩，呲了赵俣一身，导致张纯没能侍寝成功，结果便宜了伺候赵俣洗浴的两个宫女一事，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一时之间，张纯成了天大的笑话，后宫中的人津津乐道。
李琳、袁倾城、叶诗韵、麻晓娇这四个张纯的损友，在听说了这件事之后，第一时间跑过来找张纯看热闹，不是，是过来安慰张纯。
四女见到张纯后，见张纯的脸色虽然很不好，但状态还算不错，立时就放下担心。
昨天争宠没争过张纯的叶诗韵，第一个幸灾乐祸：“怎么了，纯纯，咋就这么紧张呐，连泡尿都没憋住，这要换成我是你，死也得先把赵俣给办了，非将这生米煮成熟饭不可。”
说完，叶诗韵就很不厚道的“咯咯咯……”笑个不停。
张纯没看都快开心死了的叶诗韵，而是看向李琳三女：“你们想笑，也笑吧，别憋出内伤。”
见张纯还能开玩笑，李琳三女哪还能不知道，这件事并没有伤害到张纯，那她们也就不装了，立即跟叶诗韵一样笑得前仰后合。
笑了一会，麻晓娇没心没肺地说：“纯姐，你说你尿就尿吧，怎么还能往官家身上尿呢？这要不是官家宅心仁厚，不跟你一个小女子一般见识，你这就是冒犯龙威了。”
“确实，也就赵俣有涵养，这要是换成别人，肯定会觉得晦气死了。”袁倾城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病，要不找御医给你看看？”李琳建议道。
等四女全都打趣完，张纯才云淡风轻地说：“你们尽管笑，我无所谓，反正，这么丢人的事我都干了，还能怕你们笑话？再说，你们的态度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赵俣的态度，只要他不嫌弃我，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我全当她们在嫉妒我，即使冒犯了赵俣，赵俣依旧爱我如故。”
叶诗韵打击张纯道：“你确定赵俣真不嫌弃你？或许赵俣已经嫌弃你了，只是他没说而已。”
张纯信心十足地说：“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也不等四女问张纯哪来的这么大的信心，张纯就自顾自地说起：“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我整个人都懵了，躺在尿中一动也不敢动，觉得我这辈子肯定完了，被打入冷宫都是轻的，没准会被赏赐一丈红，谁想，就在我绝望至极之际，赵俣很温柔地把我从尿中抱了出来，然后他一边抱着我去洗澡、一边安慰我，让我不用紧张，说我没做好心理准备，他可以等我，等多久都可以。”
张纯陶醉的样子，让四女都无语了，她们不约而同地想：‘至于吗？’
这时，张纯不无懊恼地又说：“唉！都怨我昨天被自己的糗事蒙住了双眼，没表示我已经没事了，让赵俣误以为我还没准备好，这才便宜了那两只小妖精，不然我的好事早就成了，赵俣肯定已经是我的人了……”
听张纯讲完昨夜的经过以及种种细节，叶诗韵有些难以置信：“这赵俣都没嫌弃你？”
“嫌弃我什么，我两辈子都是处女，尿都是香的，有什么好嫌弃的。”
说到这里，张纯开始反击一直在攻击她的叶诗韵：“不像你，上辈子都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了，也不知道你还能给赵俣什么。”
叶诗韵针锋相对：“我能给赵俣我丰富的经验，至少我不会在关键时刻紧张到尿崩，用尿呲他。”
张纯气极：“你！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侍女！”
叶诗韵摇着头说：“自从我见到赵俣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是我的主人了，我，叶诗韵，很快就将是赵俣最宠爱的妃子，过上你们全都羡慕的生活！”
张纯咬牙切齿：“忘恩负义啊！”
李琳打断张纯和叶诗韵拌嘴，省得她们再因为一个男人吵起来。
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衣服破尚可补，手足断，安可续？
所以，为了一个男人吵架不值。
基于这种心理，李琳说：“好了好了，都不要闹了，只要确定这次的事，对纯纯没有影响就好。”
麻晓娇说：“放心吧，官家很宽宏大度的，我第一次侍寝时，因为被他感动哭了，妆都哭花了，活脱脱地变成了一个女鬼，他都没有嫌弃我。”
听麻晓娇这么说，张纯越发地后悔：‘昨天我重整旗鼓，肯定也能拿下赵俣！’
‘也不知道赵俣上朝回来，还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
垂拱殿中。
赵俣将叶诗韵的三策拿出来让一众宰执讨论。
让赵俣没想到的是，不论是新党，还是旧党，都对叶诗韵的《盐政金融化改革》、《宗教特许权拍卖》、《海外贸易期权体系》赞不绝口。
章惇更是不吝夸赞道：“陛下此三策，实乃皆治国安邦之上策，此三策定能缓解我大宋财政上的燃眉之急。”
韩忠彦也大赞：“陛下之策，既深得儒家仁政之精髓，又不失法家变革之锐气，实为难得。其论财政，既开源又节流，既顾眼前之困，又谋长远之计，臣钦佩不已。”
接着，不论是新党的曾布、蔡卞、蔡京，还是旧党的许将、刚刚回京述职的苏辙、苏轼，都猛夸这三策。
赵俣反应了一下就明白了，新党和旧党之所以如此支持这三策，除了因为这三策确实不错，应该能缓解赵宋王朝的财政压力，还因为这三策是“赵俣”这个皇帝出的，更关键的是，他们现在拉赵俣站他们都还嫌来不及，哪会把赵俣打对面去？
所以这三策才能非常顺利地通过。
一众宰执如此轻易地就通过了这三策，非但没让赵俣高兴，反倒让赵俣心中有点打鼓。
可能是看出来了赵俣的担心，也有可能是觉得，身为宰执大臣，尤其是立志要报效赵俣知遇之恩的宰执，不能不提醒赵俣个中风险，苏轼沉默了一会，开口提醒赵俣道：“陛下此三策确为救国良策，只是，执行时，若不加以控制，或将产生苛捐杂税问题，间接加重百姓负担，还需选拔能臣干吏执行，方稳妥。”
赵俣看着苏轼心想：“你倒是个实诚人，比这几个家伙强多了，看你这么实诚，朕就不计较你写那么多破诗，害得朕小时候篇篇都得背诵了。”
赵俣看向蔡京：“蔡卿，此事由你负责，莫要教朕失望。”
蔡京应道：“诺。”
此事告一段落之后，章惇将刚才上朝时新旧两党没吵明白的对辽国和西夏是战是和一事又拿了出来，请赵俣做出明示，以便他们执行。
结果，不等赵俣说话，主战的和主和的就又吵了起来。
赵俣就像看戏一般，又听他们吵了一会。
毫无意外，双方依旧谁也说服不了谁。
等到双方吵到不可开交，甚至都有大打出手迹象之际，赵俣才开口阻止道：“章爱卿留下，其他人都下去罢。”
见赵俣选择将章惇留下，韩忠彦等旧党心有不甘。
可赵俣是皇帝，章惇是宰相，赵俣要跟章惇单独议事，谁敢说个“不”字？
韩忠彦只能悻悻地带着几个旧党一派的宰执下去了。
而新党这边的宰执，见赵俣还是更重视他们的意见，不禁暗松了一口气，然后纷纷退下。
等垂拱殿中只剩赵俣、章惇君臣二人时，不用章惇劝，赵俣就表明态度：“朕属意强硬回应辽、夏挑衅。”
章惇大喜，他有些激动地拜道：“陛下圣明！”
让章惇起身后，赵俣又有些为难地说：“只是，若如此，必将调集军队摆出不惜一战之势，恁地时，方可震慑住二虏，奈何朝廷拖欠军费日久，皇帝不差饿兵，爱卿何以教朕……”
……

第80章 奴婢李师师
…
听赵俣提起钱的事，章惇沉默了。
这是回避不了的现实难题。
而且，作为赵宋王朝的宰相，章惇更得直接面对这个难题。
毫不夸张地说，跟章惇要军费的奏章，都快把章惇给埋上了，章惇族兄章楶更是一封又一封地给他写信催促军费以及平夏城之战的奖赏。
现在，就像赵俣说的那样，皇帝不差饿兵，大军开拔前，不将之前拖欠的军饷和奖赏给补上，怎么让前线的将士为赵宋王朝效力？
可问题是，这笔钱从哪来？
今年的财政收入，早就花光了，还欠了不少外债，明年的财政收入还没收上来。
而且，由于赵宋王朝的土地大多都在那些不用交税的达官贵胄、名门望族、豪绅大户手上，两税就算收上来，也没有多少。
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商税，但那也得等明年才能开始收啊。
再说，明年的财政有明年的用处，今年全都预支光了，明年怎么过？
目前阶段，赵宋王朝就靠着蔡京变卖废弃之物赚的钱维持着。
话说，亏得赵俣当亲王时，给朝廷出了这条妙计，不然的话，章惇都不知这段时间怎么过。
值得一提的是，也正是因为切身体会到了赵俣给赵宋王朝带来的好处，章惇才在最后关头“背叛”了对他有知遇之恩的赵煦，为了赵宋王朝的未来，选择了更有可能拯救赵宋王朝的赵俣当这个新皇帝。
说老实话，赵俣登基以后的表现，让章惇很失望，因为赵俣不仅没有彻底打死旧党，给他松绑，让他全心全意地搞改革，还将他好不容易才赶走的旧党又全都给召回朝中，让旧党有了复苏的迹象。
章惇也知道，这并不是赵俣的意思，而是帮赵俣当上皇帝的向太后的意思。
不过，章惇还是相信他看人的眼光的，以赵俣的见识，不可能看不明白，赵宋王朝不坚决走变法改革的路就完了，而想要坚决变法改革，就只能指望他们新党，而那些阳奉阴违的旧党，就是变法改革的最大阻力。
还有就是，虽说因为向太后的关系，赵俣现在被束缚住了手脚，但赵俣还是在极力为赵宋王朝谋划，他拿出来的三策，便是铁证。
话说，刚刚章惇之所以极力吹捧这三策，也不只是因为他在稳住赵俣，免得赵俣倒向旧党，还因为，他真的觉得，这三策出得很精妙，应该能缓解他不小的压力。
只是，这三策虽然精妙，却也都不是立竿见影就能搞到钱的。
最会搞钱的赵俣，都已经尽力了，可军费还是没有着落，这该怎么办？
见章惇还是不上道，赵俣只能进一步提示：“前日司马光之辈将先帝君臣打下疆土送给西夏，罔顾先帝君臣付出，白白浪费前线将士鲜血，每每想起彼辈卖国行为，朕便恨不得将其抄家问族，奈何，彼时朕只是一孩童，实在无能为力，为之奈何……”
……
不多时，章惇从垂拱殿出来。
曾布、蔡卞、蔡京等新党宰执迎上去：“陛下何意？”
“陛下支持耀兵。”章惇说。
蔡卞一喜，曾布则是眉头微皱，而蔡京古井无波。
“然陛下忧心军费，教我等想办法，不然他便是支持我等，亦无用。”章惇又说。
这回，曾布的眉头展开了，蔡卞则是眉头紧锁，而蔡京依旧古井无波。
“你确定陛下支持耀兵？”曾布确认道。
对于曾布这个叛徒，章惇本不想理会，可如今旧党回归，赵俣更是将苏辙、苏轼两兄弟提拔成宰执，要不是苏颂、范纯仁的年纪实在太大了，谢绝了赵俣的“返聘”，那朝堂上可就更热闹了。
在这样的政治背景下，逼得章惇不得不团结新党中的保守派，也就是曾布、安焘、李清臣等人，不然实在是难以压制旧党。
可将曾布他们拉过来之后，却有一个麻烦，那就是这些新党中的保守派，政治立场太不坚定了，还总质疑他。
压下对曾布的反感，章惇说：“陛下提起司马光之辈还地一事，义愤填膺，恨不得将其抄家问族，奈何陛下当时只是孩童，无能为力。”
章惇此言一出，曾布、蔡卞、蔡京的神色，全都是一凝。
章惇见此，也反应过来了，那时赵俣是孩童，现在可不是了，那赵俣的意思是……要清算这些人？
“相公，此乃天赐良机也。”蔡京提醒章惇道。
几人都在宦海沉浮了几十年，哪能不知道，蔡京这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很明显是，赵俣这个锐意进取的皇帝，被钱给难住了，所以“病急乱投医”。
对大臣来说，赵俣有这样的念头，其实是很危险的。
因为风水轮流转，谁敢保证他们不会有失势的那天？
要知道，当初司马光得势时，那叫一个风光，新党的干将、封疆大吏，他想搞谁搞谁，结果现在却有可能被抄家问族了。
而要是大家都维护刑不上士大夫，甚至不断给皇帝洗脑，让皇帝坚持刑不上士大夫，那大家哪怕将来失势了，也至少不会落得一个太凄惨的下场。
就像司马光，赵煦明明那么讨厌他，最后不还是给他留了一份体面？现在，司马光不也还是官身吗？甚至司马光的后代，如司马光的养子司马康、司马光的孙子司马伋，现在不还在当官吗？
而一旦斗争上升到了抄家问族这种地步，那等自己斗争失败了，可就也得获得对等的下场了。
可话又说回来，现在虽然没有抄家问族，但之前旧党占据上风时，司马光等人，也干了不少，将他们这些新党人士不断发配，从东折腾到西，从西折腾到北，再从北折腾到南，活活把人给折腾死，或者让他们活受罪的事。
而且，只要你失势，你的子孙后代就别想再出头了，你的政敌肯定会打压你的子孙后代，让你的子孙后代永无出头之日，总不能他们养虎为患，等着你的子孙后代报复他们或者报复他们的子孙后代吧？
所以说，政治斗争失败的下场，一直都是极为惨烈的，哪怕有刑不上士大夫这个底线，也是一样。
对此，蔡京看得比较清楚，因此，他才劝章惇，趁赵俣“病急乱投医”这个机会，干倒旧党，实现他们的政治抱负。
本来就是强硬派的章惇，动心了。
赵俣想要清算的是，当时主张放弃领土的大臣，将他们列为卖国贼。
那时，随着司马光执政，蔡确、章惇、韩缜等新党领袖先后被贬出朝廷，当时的朝廷争论，就从要不要放弃领土，变为赠送哪些地方。
范纯仁、范纯粹主张放弃葭芦、米脂、浮图、安疆四寨。
苏辙、刘挚等人主张兰州也可放弃。
司马光、文彦博则认为整个熙河路都可以放弃。
后来，安焘、吕公著等表示反对，吕公著指出兰州乃西蕃地，非先属夏人，且夏戎无厌，给地会启其侵侮之心。曾经在陕西任职的孙路也拿来地图指出放弃兰州的危害，司马光才不再坚持割让整个熙河路。
最终：司马光等旧党最终割让了葭芦、米脂、浮图、安疆四寨给西夏。
这么一看，将刚被赵俣召回朝的苏辙，再赶出朝堂，都是有可能的。
更别提当时主持朝政的旧党人员，大多都支持过放弃领土，这要是抓住这个机会穷追猛打，就算不能将旧党全都赶出朝堂，也能重创旧党。
见章惇的眼神越来越坚定，甚至杀意汹涌，曾布劝道：“此事还需三思而后行，毕竟……”
不等曾布说完，蔡卞就大力支持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若真教彼辈取胜，遭殃的便是我等。再者，你们可曾想过，陛下既有此心，难保不被彼辈利用，将此火烧到我等身上。”
经蔡卞这么一提醒，曾布心中一紧！
是啊！
他们新党要是妇人之仁，搞不好，那些没有底线的旧党就会抢先一步给赵俣提供一批新党中的储蓄罐。
要知道，新党中可是也有不少人假公济私，上下齐手，大贪特贪。
赵俣要的是搞到军费，从谁那搞，不是搞？
而且，旧党现在还有赵俣敬重的向太后庇护，未必就不能借此机会重创他们新党。
既然如此，那可就不是他们新党收不收拾旧党的问题了，而是他们新党要是不收拾旧党，没准旧党就会收拾他们新党了。
那怎么办？
只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章惇下定决心：“速去拟定名单。”
……
后宫中。
李琳四女打趣完张纯，五女便一块去找裴穗索要侍女。
裴穗知道，赵俣很宠爱五女。很多时候，赵俣跟五女见面时，不让任何人跟着。
而且，在服侍赵俣时，裴穗曾旁敲侧击过赵俣对麻晓娇的态度。赵俣给出的回应是，对麻晓娇以及她的四个师姐妹一定要客气一些，不要招惹她们，还有，只要她们不太出格，就不要管她们。
后来，裴穗又问过郑显肃如何对待五女，并且将赵俣对五女的态度告诉给了郑显肃。郑显肃告诉裴穗，先听赵俣的，等她嫁过去了会亲自处理与五女有关的事宜。
有了赵俣和郑显肃的交代，裴穗怎么可能为难五女？
所以，得知五女是得了赵俣的首肯前来索要侍女的，裴穗很会来事的将待选侍女全都喊来，让五女自己挑。
经历了昨晚的失误，张纯痛定思痛，总结：她之所以被那两个伺候赵俣洗浴的宫女钻了空子，主要也是因为她没有侍女的缘故。
这她要是有个机灵点的侍女，怎么可能让赵俣跑了？更不可能让赵俣被两个不入流的宫女给偷吃了。
所以，来之前，张纯就想好了，今天她非得挑两个能帮上她的侍女不可。
而且，张纯很清楚，侍女在后宫争宠时，有着非常关键的作用。
这么说吧，她要是有一个勾人的侍女，赵俣肯定能多往她那跑几次。就算有一天，她的这个侍女被赵俣收为妃嫔，也会是她的天然盟友、她在后宫政治斗争中的天然助力，甚至可以说，她的侍女越成功，她的势力就越大。
基于这样的认知，张纯选侍女的标准是，不仅机灵，还必须漂亮，值得她培养，将来能成为她手下的得力干将。
“都将头抬起来，教几位娘子挑选。”
随着女官一声令下，数百个宫女，一齐将头给抬了起来。
瞬间，张纯的目光就锁定在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宫女身上。
这个小宫女，尽管跟其她宫女穿着完全相同的宫女服饰，疏着一样的发髻，可还是让她显得迥然不同，那是一种幽姿逸韵、完全在容色之外的不同。
‘就是你！’
张纯一眼便相中了这个小宫女。
可不等张纯张嘴，叶诗韵就抢先一步指着这个小宫女说：“我要她，对，就是你，快来姐姐这。”
那个小宫女听言，频频袅袅地出列，走向了叶诗韵。
看见这个小宫女走得这两步，张纯震惊地发现，这个小宫女的每一步都能走到男人的心坎上，精准狙击，而且她的小腰盈盈一握，扭起来，那根本就不是腰，而是夺命的刀。
‘天呐，这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跟她一比，叶诗韵算个屁的妖精！！！’
很快，这个小宫女就走到了叶诗韵身前。
叶诗韵捏了捏小宫女完美无瑕的小脸蛋，说道：“你长得可真好看，姐姐就要你了。”
张纯赶紧阻止：“我也看上她了，你把她让给我罢。”
叶诗韵一翻白眼：“凭甚么？”
张纯眼珠一转，说道：“你要是把她让给我，你给我当过侍女一事，一笔勾销，今后我再也不提这茬了，如何？”
叶诗韵有点动心。
虽说叶诗韵不承认她给张纯当过侍女，但实际上她挺感激张纯的。
要知道，那段时间，张纯不仅没让她干过任何侍女该干的事不说，不论张纯得了什么好吃的，都会给她带一份，要是得到的少了，张纯宁肯自己不吃，也会给她吃。
而且，张纯一直在保护她，照顾她。
从这段经历上来说，她确实欠张纯的。
所以，见张纯拿抹平那段经历当条件，换得还只不过就是一个侍女而已，叶诗韵说：“好，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张纯懒得搭理叶诗韵，她冲小宫女招招手：“快来我这。”
小宫女听言，很懂规矩地看了叶诗韵一眼。
叶诗韵不无歉意地摸了摸小宫女的头：“对不住啦。”
小宫女这才来到张纯身前。
张纯很开心地对小宫女说：“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你我荣辱与共，进退以俱。”
小宫女盈盈一拜：“奴婢李氏，今后皆听娘子的。”
张纯很开心地说：“起来罢。”随口又问：“你叫甚么名字？”
小宫女答道：“奴婢小名师师……”
……

第81章 焉人出豹子
…
‘师师？姓李，那就是李师师。’
‘李师师？！！！’
张纯凝视着眼前这个在美女如云的宫女中，仍旧能被她一眼挑出来的美人胚子：‘你真是史上第一名妓李师师？’
只看李师师才十岁左右就能艳压群芳的外貌和无与伦比的气质，张纯猜测，她应该就是那个让赵佶魂牵梦绕，不惜荒废朝政、甚至挖密道也要去与之幽会的李师师。
这时，李琳、叶师韵、麻晓娇、袁倾城也围了过来。
是。
她们不太了解历史。
但她们就算再无知，也肯定听说过李师师的大名。
只是她们还不能确定，这个李师师是不是她们知道的那个李师师？
张纯不动声色地问：“师师，你是何许人也？”
李师师落落大方地答道：“奴婢不知。奴婢自龆龀之年，即为鬻入樊楼。前日，樊楼诱端王至，致事端频发，朝野震动，先帝闻之震怒，遂下旨查封。奴婢等皆被判令入教坊司。后礼部为陛下甄选宫娥，奴婢等一同应选，经层层遴选，奴婢幸得入宫侍奉。”
‘樊楼的李师师，那就没错了！’
张纯大喜，‘礼部的官员办事可以啊，竟然把李师师给选拔进宫了，回头我得跟赵俣说一声，好好升赏一下他们！’
虽然李琳四女判断不出来这个李师师到底是不是她们知道的那个史上第一名妓，但她们知道，张纯一定能判断出来。
此刻，见张纯一脸捡到宝的表情，她们哪还能不知道，这个清丽脱俗、年仅十来岁便已显露出倾国倾城之姿的小丫头，正是历史上那位名动一时的名妓李师师？
四女眼中不禁闪烁着惊喜与好奇的光芒，他们心想：‘还真是李师师，难怪小小年纪，就如此勾人，这史上第一名妓，还真不是盖的！’
叶诗韵当场耍赖，她边摇着张纯的胳膊、边说：“我后悔了，纯姐，你把师师还给我好不好，大不了，我还给你当名义上的侍女。”
“边去。”张纯一把就把李师师搂入怀中，说道：“你已然被我扫地出门了。”
闹了一阵，张纯、李琳、叶诗韵、袁倾城参考麻晓娇的规格，一人选了四个贴身侍女、十个粗使宫女，各个前呼后拥，走到哪都是一阵香风。
随后，裴穗又给张纯四女安排了住处。
这里，四女主动要了麻晓娇所在的那个角落，也就是靠近观稼殿和亲蚕宫的那片区域，这既方便她们工作，也方便她们彼此照应。
在这之后，四女领取到了所有她们应有的待遇，过上了她们梦寐以求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因为赵俣还没有给四女具体的身份，裴穗就先按照麻晓娇的规格给她们安排了，回头她会再跟赵俣和郑显肃请示的。
总之，来到了赵俣身边，四女终于完成了阶级的跨越，从宫女变成了皇帝的女人，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了。
为了庆祝此事，五女又涮了顿羊肉。
席间，她们把各自的侍女赶出去，放开了唱歌、跳舞。
折腾得筋疲力竭了之后，她们开始追忆原来世界的生活。
最后，五女都说，回不去了，好在现在的生活也过得去，以及她们还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和梦想。
下午。
麻晓娇带吃饱喝足玩够了的四女去了她的工作室，也就是亲蚕宫。
让四女感到意外的是，这座并不太大的宫殿内外，密密麻麻地堆满了东西，而且竟然有数百人在各个区域杂乱又有序地忙活。
麻晓娇不无炫耀地给四女介绍：“这只是一小部分，我还有一大部分手下和东西在莘王府，时不时地我还得回去看看。”
张纯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你还能出宫？！”
“能倒是能，不过这后宫中的规矩又多又严，出一趟宫可麻烦了，我得先跟裴穗说一声，让她与各方沟通，给我安排护卫、随行人员、车马，而且我还只能去莘王府，路上想买点东西，都得跟随行的宦官商量，根本没有我跟官家直接要快，所以，要不是那边真出了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我肯定不去。”麻晓娇一脸无奈地说。
张纯深知，妃嫔出宫，有多难，而像麻晓娇这样，想出宫，就出宫，那更是难上加难。
这么说吧，在这个时代，后宫妃嫔通常情况下是不能随意出宫的，除非是一些特殊情况，像参加特殊仪式活动，或者受恩宠至极得以回家省亲，再有就是跟皇帝一块出宫。
可不论是哪种情况，后宫妃嫔出宫都得在极为严格的礼仪规范和护卫下才能偶尔短暂的出宫，而且，过程会有极其严格的规定和限制，包括时间、随行人员等，以确保皇家的尊严和安全。
像麻晓娇这样，自己想出宫就出宫，那绝对是荣宠至极，甚至是没有的先例。
不想，麻晓娇还一脸不情不愿，真是糟蹋了赵俣给她的特权。
张纯不无嫉妒地说：“赵俣对你也太好了吧？”
麻晓娇说：“还行，反正我跟他要什么，只要是这个时代有的，他都会派人给我找。不过，这也是因为我对他也足够好，你看我全心全意地帮他搞各种研发不说，还给他生孩子，并且我还彻底戒掉了嫉妒的毛病，现在他跟谁鬼混，我都不管，只要我找他，他能来见我就行，你们说，他上哪找我这么好的媳妇？”
张纯嗤之以鼻，‘放在上一世，确实如你所说，可放在这一世，就是赵俣在宠信你，不然你怎么可能生活得这么幸福？’
听麻晓娇说，她能随时出宫，李琳眼前一亮，问道：“娇娇，那你下次出宫时，能不能带上我们？让我们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袁倾城立即附和道：“对，让我们也去看看，如果不是身体和年龄发生了变化，我都怀疑，我不是穿越了，而是掉入《楚门的世界》陷井中。”
张纯和叶诗韵也都颇为心动。
不想，麻晓娇却摇摇头：“这要是放在从前，根本就不是一个事，我跟官家说一声，应该就能带你们出去了，可现在就比较麻烦了。”
“怎么变麻烦了？”李琳不解。
“之前我不是总往外跑嘛，谁想被御史给知道了，他们参了我一本，正好官家给我在倾城那块地的旁边修建的大型厂房已经搭建出来了一部分，我昨天就让人把东西往那边搬了，所以今后就不出宫了，省得麻烦。”麻晓娇解释道。
四女一听，大失所望。
见此，麻晓娇说：“你们不必如此，只要将官家哄开心了，还愁没出宫的机会？”
四女一想也是，没道理麻晓娇能出宫，她们不能出宫，大家不都是赵俣的女人？
麻晓娇招呼四女道：“走，我带你们看看我和我的团队正在研发的项目。”
麻晓娇先把四女带到一个非常大的灌溉车旁，说道：“这是官家最喜欢的一个发明，木牛流马灌溉车。”
接着，麻晓娇压低声音对四女说：“其实就是水力联动农业系统。”
“这个时代的农业依赖人力灌溉，效率低下，尤其是南方的水田需频繁引水。”
“我以水车为核心，设计“脚踏式链传动水车”，利用河流水力自动提水，搭配竹制输水管道，将水引至梯田或旱地。”
“我又增设“齿轮联动舂米机”，灌溉同时驱动石杵舂米，实现“一水两用”。”
接着，麻晓娇说出了她最得意之处：“我还在装置顶部加装木雕风车，水流驱动风车旋转时，带动木人敲锣，提醒农民水位变化，兼具实用与娱乐，棒不棒？”
四女不约而同地在心中吐槽：“好像就这部分最没用。”
麻晓娇继续介绍：“按照我的计算，用了木牛流马灌溉车，至少能节省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灌溉人力，还能提升稻米的产量，而且我的齿轮传动技术，还能启发民间机械改良，推动手工业进步。”
麻晓娇又带四女看了不少研发，这些东西，有的有用，有的只是好玩，有的干脆就是无用发明。
不久之后，麻晓娇带着四女来到一座纺织机前，介绍道：“这是脚踏式多综多蹑织布机……”
这个时代主流衣料仍为丝、麻，南方有少量木棉，但纤维短且难纺织。
棉花（也就是草棉）尚未大规模传入中原，不过西北地区已经有人开始种植了。
赵俣知道此事，所以，他已经悬赏，让人去找草棉了。
其实这个时代早就有纺织机了，也就是“传统斜织机”和“提花机”。
前者，已经普遍使用，但需两人配合（一人提综、一人投梭），效率较低。
后者，复杂丝绸织造使用，但依赖人工记忆纹样，操作繁琐。
这两种纺织机，纺织耗时费力，纺织出来的衣物也粗糙。
而且，若是赵俣推广棉花成功，缺乏适配的高效纺织工具。
麻晓娇增加了踏板数量，通过连杆控制综片升降，使这种新型纺织机单人就可操作了，而且这种新型纺织机采用竹木齿轮传动，提升综片切换速度。
粗略估算一下，麻晓娇改良的纺织机，效率能提升两到三倍，大大降低了人力成本，还为后续棉纺织技术爆发奠定了基础。
另外，麻晓娇还在模块化纺纱车，以及研发水力驱动捻线机。
总之，照麻晓娇说，只要赵俣那边，能让人大量种植棉花，她就能给赵俣提供技术支持，使北宋提前百年进入“棉布时代”，改变“衣麻”的民生状态。
而且，优质布料产量增加，还可以推动海上丝绸之路的丝绸、棉布出口，朝廷也可以通过“织机税”或专营权获得新财源。
关键，这可以让女人更加容易参与纺织生产，还能降低衣物成本，使平民御寒能力增强，间接提升人口抗灾能力。
当然，想要做到这种程度并不容易。
目前阶段，土地都在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手上，他们热衷于出租土地，赚取丰厚的租金，根本不热衷于提高种植技术，农户倒是有这个心，可他们却没有这个条件。
这就使得，现有的土地，也就勉强能够养现有的人，根本没有多余的土地大量种植棉花。
所以，不进行土地改革，提高土地的使用效率，就大量推广棉花的种植，是会出事的。
赵俣对此是有着清醒的认识的。
当然，小范围种一些，肯定没问题。
按照赵俣的意思，先把这些东西搞出来，推广出去，市场最终会找到这其中的平衡点的。
等四女跟麻晓娇参观完麻晓娇的部分实验室，她们才知道，什么叫焉人出豹子。就在她们处处碰壁，甚至是什么都没干的时候，麻晓娇都已经干了这么多事。
这不禁引起了四女的反思。
‘是我们不如娇娇吗？’
‘不，是之前我们并没有得到赵俣的大力支持。’
‘关键的不是我们，也不是娇娇，而是赵俣，没有他的支持，仅靠我们自己，注定了一事无成，而只要有赵俣的力挺，我们肯定也能跟娇娇一样实现自己的价值与梦想。’
除了麻晓娇的四女，不约而同地想：‘还是得想办法搞定赵俣，让他为我所用！’
……
同样是下午。
章惇又来到垂拱殿，说他回去后想了想，觉得司马光等人的卖国行为，必须进行清算，得对他们进行抄家问族，不然无法给前线战死沙场的将士交代，并交给赵俣一个名单，说上面的人当时全都支持将赵宋王朝的疆土送给西夏，刀刀斩尽刃刃诛绝都没问题，只是抄家问族的话，太便宜他们了。
赵俣一看，嚯，好家伙，这名单上竟然有好几百人，而且旧党的宰执苏辙赫然在列。
赵俣心想：“你们这是想将自己的政敌一网打尽啊。”
赵俣当即就把名单给推了回去，多一个字都没说。
章惇知道，赵俣不是变卦了，而是顾及向太后，可能也不想在自己刚上台之际搞大清洗，使自己本就还没有坐稳的皇位更不稳了。
也就一个多时辰，章惇就又回来了。
这回，名单上只剩下一百人。
赵俣还是不同意。
章惇回去跟蔡卞等人又商量了一阵，到了天黑时分，只剩下五十人。
赵俣想了想，自己也不能让章惇他们一点收获都没有，不然下回他们还能卖力吗？
于是，赵俣结合李彦给自己的肯定存在贪腐行为的官员名单，在章惇给自己的名单中圈出来了九个，加上司马光，就是十个，赵俣又亲笔写下了三个巨贪的名单，拿在手上让章惇看了一眼。
随后，赵俣就将这份名单扔进一旁的火盆中……
……

第82章 雌竞
…
因为要跟章惇定清算名单，赵俣回来时，天已经大黑了。
赵俣刚到后宫门口，就看见裴穗在迎接自己。
此时，正是寒冬腊月，裴穗身上穿得也不多，这使得她的俏脸已经冻得通红，身上也散发着阵阵的寒气。
很显然，裴穗在这里等了有一段时间。
赵俣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给裴穗披上。
裴穗连忙推辞：“臣妾不冷，官家快穿上，莫要冻坏了龙体！”
不想，赵俣却很霸道地直接将大氅裹在了裴穗身上：“朕教你穿，你不穿，便是抗旨不遵。”
裴穗听言，心头一暖，眼中闪过一抹柔情，再也不敢违拗，只轻声细语道：“谢官家恩典。”
言罢，裴穗微微福身，很配合地让赵俣给她系好大氅。
这大氅上还带着赵俣的体温，裴穗披上后立即就不冷了，仿佛连带着她的心也一并温暖了起来。
其实，赵俣不光对裴穗好。自己宫里，上至妃嫔，下到普通粗使宫女，赵俣对她们都很温柔、很宽厚，一点都不严苛，就算她们在赵俣面前犯了错，只要不是原则性的，赵俣都会装着没看见，他很少在下人面前耍威风，所以后宫中的所有女人皆道赵俣仁德有爱，对赵俣心怀敬畏又满怀感激，很多宫女都对赵俣生出了爱意，将被赵俣临幸当成了她们最大的幸运。
其实，赵俣不仅对自己的女人好，对小黄门、侍卫等自己身边的人也都很好。
说个小例子：
每天晚上，赵俣都会安排人给夜晚值班的人，不论是宫女，还是小黄门、侍卫，送去热乎乎的油饼，那饼中还夹着熏肉、时蔬，并配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肉汤。
这绝对是赵煦当皇帝时，从来都没有过的事。
你想想看，你要是那个值班的人，在饥寒交迫下吃到这些，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而且，赵俣有闲暇时间时，会跟下面的人聊天，会问他们吃的油饼多大，饼中有几片熏肉、有什么时蔬，肉汤够不够喝，这导致根本就没有人敢在此事上懈怠，下面的人绝对能捞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像这样的小恩小惠，赵俣随手就做，而且已经有习以为常之势。
这其实不是赵俣首创。赵俣是跟慈禧学的。
慈禧就是靠着这一手，作为一个女人，统治了清朝几十年，光绪明明是皇帝却始终不能夺了慈禧的权，戊戌变法，光绪一天下几十道圣旨，没人听，慈禧呢，她坐在颐和园，一句话，满朝文武都站在她这边，全国上下就动起来了，哪怕后来满清都灭亡了，她手下的张勋还想率领辫子军复辟，而跟过她的人，到死都对她敬畏有加，都念着她的好。
上一世有人总结过，权力得有人执行，那才叫权力，不然，哪怕是皇帝，不懂人情世故，也只有被架空或者被囚禁的命运。
总之就是，因为学习慈禧等历史上掌最高权柄之人笼络人心的方法行事，赵俣身边的人，就没有不敬重赵俣的，甚至有不少对赵俣心生感激。哪怕他们一直被封建制度调教，也只会怪直接管理他们的女官、宦官、将领，不会怪赵俣，总归陛下是好人，总是被谁谁谁所蒙蔽。
老实说，这确实是给女官、宦官、将领的管理，带来一定的困扰。
好在，没有特殊情况，赵俣从不插手具体管理，就算有特殊情况，赵俣也不会直接更改具体管理者作出的抉择，让他们颜面扫地丧失权威，而是会在私底下给他们下命令，让他们去执行，充分保证了他们的颜面和威严，除非赵俣决定不用这个人了。
这使得，女官、宦官、将领也都对赵俣心怀敬畏又满怀感激。
裴穗就是其中之一。
可以说，没有赵俣的力挺，裴穗肯定不能把赵俣的后宫管理得井井有条。
当然，跟别人不同的是，裴穗除了是女官以外，还是赵俣的女人。
当初向太后派了四名教习宫女来指导赵俣男女之事，除了裴穗以外，另外三个教习宫女先后全都怀孕了，唯独裴穗的肚子是半点动静也没有。
赵俣能让另外三个教习宫女怀孕，问题总归不可能出在赵俣身上。
那是赵俣不给裴穗机会吗？
真不是。
别说麻晓娇、王楚楚、郭炜怀孕了之后，有那么一段时间，赵俣一直在裴穗身上耕耘，只说就是在麻晓娇三女怀孕之前，因为郑显肃的缘故，赵俣在裴穗的房中休息的日子都是最多的。
可以说，截止到目前为止，跟赵俣睡过次数最多的，就是裴穗。
可即便如此，裴穗还是没能怀上孕。
这早就惹出来了不少议论。那些嫉妒裴穗的侍女，私底下都在怪裴穗浪费了赵俣的龙种，说这要是分给能生的，赵俣可能有十个孩子都不止了，有些人甚至还在传裴穗是莘王府的罪人，甚至是赵宋王朝的罪人。
这让裴穗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使她迫切地想要怀上孕，以证明她并不是怀不了孕，以及为她自己拿到一个最大的保障。
而这种压力，随着张纯五女的到来，以及郑显肃、王懿肃、郭婷嫁过来的时间越来越近，而变得更大。
——裴穗十分清楚，随着竞争者的变多，尤其是她养母郑显肃的到来，她再也不可能有这么多机会了，甚至还有没有机会都不一定了。
所以裴穗想把握住这最后受孕的机会。
为此，裴穗绞尽脑汁地争取机会。
可因为裴穗还得表现出来她的沉稳、有大局观，她又不好太主动求爱，以免失去她的最大价值。
如此一来，裴穗就只能竭尽全力地为赵俣经营后宫，以期赵俣看在她的功劳上，能多赏赐她几次。
当然，裴穗也会利用她手上的权力。
就比如这次。
裴穗就利用了，只有她能出后宫大门的权力，在门口等赵俣，保证她是赵俣回后宫时见到的第一个女人。
裴穗很快就向赵俣汇报了，她对四女的安排，请示这么安排到底妥当不妥当，以及向赵俣汇报了四女，包括麻晓娇，她们这一整天都干了什么。
最后裴穗主动说起：“臣妾已然交代下去，尤其是对被她几个选去的人交代过，关于她们的事，跟麻妃一样，一个字都不许往外漏，不论谁往外说，都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没错。
赵俣在封锁五女，尽量不让她们的消息往外泄漏。
一来，这可以降低她们的影响力，免得她们借着自己的影响力作妖。
这不得不防，因为她们的思维方式跟这个时代的女人是不同的，她们的胆量也绝不是这个时代的女人可以比的，不吹不黑地说，她们是真敢想、也真敢干大事，甚至她们就在那憋着劲干大事。
二来，这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节外生枝。
毕竟，赵俣还没有完全得到她们，双方的关系并没有彻底定下来。
关键，对于上一世的女人来说，别说生米煮成熟饭，就是把生米煮成米糊，她们想跟你分手也会跟你分手，换个地方，补层膜，或者撒个谎，她们还敢称自己是处女，从来没交过男朋友的那种。
所以还得控制她们与没必要尤其是有风险的男人接触。
赵俣听完，点点头，肯定了裴穗的做法。
直到这时，裴穗才图穷匕见：“官家今晚在何处休息，臣妾安排。”
因为郑显肃还没嫁过来，赵俣的后宫，正常的内廷机构、等级职责、礼仪规范、财务物资管理都还没有设置。
又因为本该帮裴穗的王楚楚和郭炜怀孕了。
现在就是，裴穗顶着个内宰的名义，什么都管，包括尚寝事宜。
不过，这也能看得出来，裴穗确实很不一般，才十七八岁，这么一大摊子，就她一个人管，竟然也撑了下来，而且至今都还没有出任何乱子。
看这些，郑显肃派裴穗过来，就没派错人。
不冲别的，就冲裴穗凭一己之力把自己的后宫维持住了，在这个稳定大于一切的关键时刻，没给自己添乱子，赵俣都得奖励她。
再说，赵俣可没把自己当成一个配种的牲畜，他干那种事，可不全都是为了生儿育女，更多的还是为了自己享受。
因此，就算裴穗真不能怀孕，也不耽误赵俣跟她风流快活。
所以赵俣在裴穗耳边说：“朕今晚再试试你的貂蝉拜月。”
裴穗一喜，她甜甜地、柔柔地应道：“诺。”
赵俣十分清楚，别看裴穗在自己面前甜美可爱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在其他人面前，她厉害着呢，好像几乎没有宫人不怕她。
不过这也正常，裴穗要是没有这样的本事，她也不可能稳住赵俣的后宫。
对于裴穗有两面，赵俣没矫情。
相反，想到这么厉害的裴穗，在自己身下，任自己玩弄，竭尽全力地讨好自己，赵俣还有点小骄傲、小兴奋。
赵俣和裴穗刚进入福宁门，就看见两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丫头，顶着寒风站在这里。
这两个小丫头，一个安静地站在那儿，就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她身姿轻盈，好似微风中轻轻摇曳的兰花，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雅。巴掌大的小脸，肌肤白皙胜雪，仿佛能透出光来。弯弯的眉毛下，是一双杏仁般的眼睛，眼眸深邃，仿若藏着无尽的故事，眼神中既有这个年纪孩子的纯真，又带着一丝早熟的沉稳。
另一个，初见，便觉她像春日里初绽的嫩蕊，周身都透着股灵动劲儿。她身形纤细，如春日嫩柳，亭亭玉立。面庞圆润，恰似那春日暖阳下饱满的蜜桃，白里透红。眼睛又大又圆，像藏着一汪清泉，满是天真好奇，滴溜溜一转，就像在诉说着无数古灵精怪的想法。
赵俣笑道：“哟，宫里何时来了两个如此漂亮的小宫娥？”
裴穗在一旁给赵俣介绍：“安静的那个，是李氏，小名师师，今日被张娘子选为贴身侍女；活泼的这个，叫元奴，原本跟官家同姓，为避姓，改姓邵，被叶娘子收为侍女。她二人本是樊楼培养的清倌人，此前，因诱端王至，先帝查封了樊楼，她等随樊楼的一众小姐进入教坊司，户部官员见她们知书达理，相貌出众，又未沾染污秽，留在教坊司实在可惜，便教她们一并参选，不想，她一行十二个皆中选，她二人便是其中容貌最出众的两个。”
原来，白天时候，被张纯抢走了李师师，叶诗韵很不甘心，耍性子缠着裴穗非要裴穗给她找个更好的。
裴穗不想得罪叶诗韵，便把自留的赵元奴给了叶诗韵。
相貌上，李师师和赵元奴不相上下，但在性格上，赵元奴更机灵，也更识大体，在裴穗看来，应该更能在后宫中吃得开，所以，她想将之收为养女，培养成自己的得力助手，就像当初郑显肃收她当养女那样。
可裴穗知道赵俣看中五女，因此，不想得罪五女，甚至是想交好五女，才忍痛割爱将赵元奴给了叶诗韵。
见裴穗还有私藏，李琳和袁倾城也要这么漂亮的侍女。
可这回，裴穗是真没有了，只能如实相告。
好在，李琳和袁倾城都比较好说话，裴穗帮她们挑了两个乖巧可爱听话的，她们就不再难为裴穗了。
赵俣想起来了，礼部尚书何执中，是给自己上过一道请示可否让教坊司中的适合幼女参选宫女选拔的奏章。
当时，赵俣也没当回事，就是随手批了个“准”字。
不想这竟然导致李师师和赵元奴这两大当世名妓进入自己的后宫，她们还分别被张纯和叶诗韵收为了侍女。
“这……”
赵俣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非要说的话，赵俣只能感激老天对自己真是不薄啊。
赵俣问李师师和赵元奴：“你二人在此处等朕，所为何事？”
李师师先说：“我家娘子有要事想向陛下献陈，敢问陛下可有时间？”
赵元奴随后说道：“我家娘子言，她又想到一策，或可一试，请求前来议策。”
见张纯和叶诗韵这么积极，赵俣反而不着急了，他觉得，可以再憋她们几天，让她们雌竞，倒出更多的东西。
再说，自己已经答应裴穗了，那还能出尔反尔不成？
所以，赵俣对李师师和赵元奴说：“朕今夜无闲，你二人回去告诉你家娘子，若有事，可于明日来见。”
听赵俣这么说，李师师和赵元奴只能回去禀报张纯和叶诗韵了。
而赵俣则带着裴穗回福宁宫休息……
……

第83章 赵俣悟了
…
李师师回来后，把赵俣的话转告给张纯。
张纯很不爽，‘老娘这两世黄花大闺女给你破处，你还不快点过来，皇帝就了不起吗？整急眼了，老娘自己捅破，也不便宜你，哼！’
想虽然是这么想，可借张纯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干这种事。精通历史的她可是十分清楚，万一她初夜时没落红，事情可就大了，搞不好她会被直接杖毙。
当初，怕另外四女犯蠢，害人害己，她还特意警告过她们，都检点一些，甚至手欠都不行，就是有这些想法，也得等先被赵俣尝了鲜才行。
轮到她自己，她自然更不会犯这个蠢。
接着，李师师又跟张纯说：“叶娘子也派元奴去请示，多半也想今夜侍寝。”
张纯看向叶诗韵住处所在的方向，在心中咬牙切齿，‘这逆仆，真不是给我当侍女的时候了，亏得我对你那么好，到头来，什么都跟我争，忘恩负义，比李琳和袁倾城都不如！’
张纯盘算了一会，心道：
‘不行，我得尽快拿下赵俣，不然，等显肃皇后她们嫁过来时，就更卷了，在那之前，说什么我都得怀孕，不然怎么跟显肃皇后斗？’
‘对！这可不是要脸的时候，必须得不择手段、不顾一切地睡了赵俣！！！’
同一时间，叶诗韵也在生闷气‘要不是这里就你这一个男人，你看姐姐搭不搭理你，没想到你还牛上了，姐姐上赶着，你都不配合，有本事……’
叶诗韵很想说，有本事，你永远都别上姐姐的床。
可叶诗韵又怕她自己一语成谶，那她就算不再是石女也没用，还是体会不到真正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关键，这后宫中美女如云，赵俣还能缺女人不成？
不上她的床，赵俣真是有的是床可以上，肯定没问题。
问题是，她没得选，只能等赵俣。
换而言之，供求关系变了。现在已经不是她这个卖方的市场了，而是赵俣那个买方的市场了，赵俣现在是想买谁买谁，他有的是本钱，而她却只能卖给赵俣。
‘这个破时代，一点都不好！’
‘满天神佛，求您大发慈悲，让我回到原来的世界吧，那个……得让我带着这具年轻了十几岁的正常身体回到原来的世界！’
看叶诗韵闷闷不乐，赵元奴询问：“娘子可是因不能侍寝而苦恼？”
叶诗韵没好气地说：“你又明白了？”
赵元奴也不怕刀子嘴豆腐心的叶诗韵，她言之凿凿地说：“除陛下，谁能教娘子魂牵梦萦，魂不守舍？”
叶诗韵心说，‘这里就这一个男人，我有得选吗？’
见叶诗韵不说话，赵元奴还以为她猜对了，所以她将早就想好的劝导之言拿出来跟与她休戚与共的叶诗韵说：
“居后宫之人，皆为权力与欲望之丝所缚，幸福如珍馐之罕，求之惟争一途。”
“于后宫，得陛下之宠，乃幸福之始。其人所获，非独情之慰藉，亦为身份地位之征。赏赐丰厚，宫人奉承敬畏，于后宫之话语权亦增。”
“而失宠之人，独守清冷宫殿，望空床，听风声，暗自垂泪。”
“此事非娘子不争则无事，娘子一旦停步，便会被无情之后宫洪流淹没，永无出头之日。故于争宠之途，当义无反顾前行，纵遍体鳞伤，亦须砥砺奋进。”
叶诗韵听明白了，赵元奴是在劝她争宠，怕她遭受这次打击了之后，就心灰意冷，自暴自弃。
叶诗韵将赵元奴拉到面前，问她：“你小小年纪，如何知晓恁地多？”
赵元奴眨眨她漂亮的大眼睛：“奴婢进宫已有几日，跟人闲谈一二，便问出了这后宫中的生存之道。”
叶诗韵看出来了，赵元奴很聪明，不，是情商很高，自己似乎选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帮手。
“那你给我说说，我若想在后宫中过得舒服些，该当如何？”叶诗韵问。
赵元奴说：
“娘子若欲在后宫安然度日，首要者，乃洞悉陛下之心。陛下好何物，恶何事，皆需铭记于心。或诗词歌赋，或琴棋书画，乃至奇珍异宝，皆可为引，投其所好，方能渐入陛下之眼。”
“再者，娘子需自修仪态，举止端庄，言辞温婉，使之如春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容颜之美，固能一时吸引，然气质之雅，方能长久留人心。此外，服饰妆容亦不可忽，需随四时变换，既显娘子之独特韵味，又不失皇家风范。”
“至于人际交往，娘子当慎之又慎。姐妹之情，看似亲密无间，实则暗流涌动。真心相待者固有，然更多者乃为利益所驱。娘子应广结善缘，但需有所保留，以防人心叵测。至于那些心怀不轨者，娘子亦需智谋应对，或避其锋芒，或借力打力，不可轻易示弱……”
听着赵元奴在那侃侃而谈，叶诗韵心道，‘嚯，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了古人，不想，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竟然都能给我当军师了。’
同时，叶诗韵也在反思，‘我难道真的要为赵俣那个臭男人，做这些无聊的事吗？’
……
次日一大清早，叶诗韵就在赵元奴的催促下，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前来见赵俣。
让叶诗韵没想到的是，她来得早，张纯竟然比她来得更早。
看了一眼张纯，又看了一眼张纯身边的李师师，叶诗韵问：“你来此作甚？”
叶诗韵不知道赵元奴是跟李师师齐名的名妓，张纯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张纯心想，‘我得想个办法把赵元奴也要过来，这样一来，就算有朝一日赵俣对我没性趣了，我手上有李师师、赵元奴这两个最会取悦男人的尤物，也不用担心赵俣不来找我。只是，我已经说过不再提叶诗韵给我当过侍女这茬，还能用什么办法从已经有戒备心的叶诗韵手上要来赵元奴呢？’
而嘴上，张纯则说：“官家昨日必与章相公商议过我献之策，我来拾遗补缺。”
接着，张纯语气一转，又问起：“你来此作甚？”
叶诗韵答：“我想到了官家所要之策。”
张纯警惕之心大起！
张纯知道，玩历史和政治，叶诗韵肯定不是她的对手，但搞经济，一万个她都不可能是叶诗韵的对手。万一叶诗韵真想出来了什么奇招，帮赵俣搞到钱，那她的功劳可就泡汤了。
所以张纯旁敲侧击地问：“哦？你如此之快便又想到了良策，佩服佩服，不知可否先透露一二，也教我学习学习？”
叶诗韵刚想跟张纯说出她想到的经济策略，赵元奴就不着痕迹地碰了叶诗韵一下。
叶诗韵这才想起，赵元奴跟她说的，得防着点自己的好姐妹，不然自己就没得玩了，所以，她将都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改为：“一会你便知晓。”
张纯一脸狐疑，‘诗韵今天怎么这么小心？’
张纯和叶诗韵一直等到辰时，今天不用上早朝的赵俣和裴穗才起床。
见赵俣和满面红光、一脸春风得意的裴穗一块从房中走出来，张纯和叶诗韵顿时就不约而同地感觉自己头顶上绿油油的。
相比心里只是腻味不已的叶诗韵而言，张纯的心理更不舒服，也更不服气，她心想，‘斗不过显肃皇后也就算了，我竟然连她的养女都争不过，我也太没用了吧？’
见张纯和叶诗韵来了，赵俣笑着说：“你二人来得正好，一块用膳罢。”
裴穗知道赵俣跟张纯和叶诗韵有要事相商，再说她昨夜已经争赢了张纯和叶诗韵得到了最大的好处，现在没必要再跟张纯和叶诗韵争陪赵俣吃饭了，这要是引起张纯和叶诗韵的记恨，就太得不偿失了，所以她主动退避道：“臣妾还有要事亟需处理，不便伺候官家用膳。”
赵俣也没为难裴穗，而是点点头，让裴穗离开了。
随后，有宫女端来了丰盛的御膳，赵俣边吃，边听张纯在那边提醒自己，用她的计策，千万不要自己冲锋陷阵，只要借力打力就可以了。
张纯还建议，卖国、贪腐一块抓，而且，贪腐一定要有依据，做成铁案，这样才有充足的抄家问族的理由。
张纯又提醒赵俣，不能干一锤子买卖，不做则已，做了就得做到底，不如干脆就查一波贪腐，顺便建立垂直监察体系，反正就是不能让别人联想到赵俣想砸储蓄罐，而是将赵俣支持新党清算旧党的行为联想到赵俣想搞反腐上，打司马光他们卖国，也是为治贪找借口。
张纯给的建议（赵俣听出来的）是：参考明代都察院模式，设立独立于地方行政的监察机构，实行“风闻奏事”制度，允许御史匿名弹劾（需配套反诬告机制），推行“京察”、“大计”考核制度，将贪腐记录与官员升降直接挂钩，再完善财政监管，推行“四柱清册”审计制度（即旧管、新收、开除、实在），建立中央金库与地方分库的双重记账体系。
总之，张纯建议，借着这次的政治事件，采取“制度反腐为主，案例震慑为辅”的渐进式改革路径，重点完善审计、监察、考核三大制度体系，用以鱼目混珠。
这样一来，就肯定不会伤到赵俣的名声，毕竟，惩治贪腐，永远都是大快人心的事，这也不会引起大臣的兔死狐悲之心。谁让你们贪腐的，收拾你们，你们也是罪有应得。
而且，这也可以给赵俣这一朝建立良好的政治风气，省得像历史上的宋徽宗一朝，到处都是贪官污吏，从蔡京往下，满朝官吏一块搞贪污，以至于百姓怨声载道，纷纷起义，不断给赵宋王朝放血，最后一步一步促成了靖康之耻。
另外，张纯还提醒赵俣，需注意平衡改革力度与社会承受度，避免重蹈“元祐党争”的覆辙……
赵俣知道，自己为了搞钱，清算司马光等旧党，这步走得很危险，有张纯用历史上的经验帮自己把关，避免自己走错了方向，还是很有必要的。
关键，赵俣看得出来，张纯这次是真的用了心，她甚至想到了用惩治贪腐来为赵俣砸储蓄罐的行为进行遮掩。
所以，张纯在那说，赵俣在那边吃饭、边用心听。
至于到底用不用张纯的这套方案，赵俣还得跟章惇等相关宰执商量，免得张纯搞出来的这套东西在这个时代水土不服。
等张纯长篇大论地说完，赵俣亲自给张纯盛了一碗莲子羹：“爱妃多吃点，看你瘦的，朕看着都心疼，你得照顾好自己，不然如何能为朕多生子嗣？”
见赵俣一点都没有给她盛莲子羹的意思，叶诗韵看着赵俣，恨得牙痒痒，‘你还真是势利啊！’
深吸了一口气，叶诗韵压下起身就走的冲动，说道：
“臣妾昨日回去思之，觉得可将盐引拆分为小额票据，向商人发行“盐引债券”，承诺未来以盐偿还本息，短期内募集资金……”
“我大宋盐引本有信用基础，证券化可快速吸纳民间资本……”
叶诗韵详细地讲述了她想到的快速搞到钱的方案，又信誓旦旦地跟赵俣说：“臣妾此策，无需增税，商人必因盐利稳定而踊跃认购，资金可立即到位。”
接着，叶诗韵提醒赵俣：“然需控制发行量避免盐价崩盘，配套设立盐务监管务必防止腐败。”
用叶诗韵这招搞钱，虽然不像砸储蓄罐这样不用偿还，但其速度应该比抄家还快，多半立即就能搞到一部分资金，以解燃眉之急。
直到这时，赵俣才给叶诗韵盛了一碗莲子羹，大赞：“爱妃真为朕分忧也！”
叶诗韵接过莲子羹，心说，‘在赵俣这里，想要吃点饭，似乎也不容易啊。’
叶诗韵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张纯，发现张纯也在看她。很显然，张纯也反应过来了，赵俣这是在让她们搞雌竞。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绝不能让这个混蛋得逞！’
就在这时，有宫女来报：“官家，李娘子求见。”
……

第84章 败犬，了解一下
…
李琳一进来，就看见张纯和叶诗韵正在陪赵俣吃饭。
李琳一怔，她觉得自己早饭都没吃，就巴巴地跑过来找赵俣，来得已经够早的了，没想到，张纯和叶诗韵来得竟然比她还早。
“饭否？”赵俣问。
“已食。”李琳答。
听李琳说她已经吃过早饭了，赵俣就没让她坐下一块吃，更没为她盛莲子羹。
就这样，李琳只能像侍女一样站在一旁，看着赵俣、张纯和叶诗韵在那边吃饭、边说话。
原本还在生气赵俣让她们搞雌竞的张纯和叶诗韵，见她们可以上桌跟赵俣一块吃饭，还可以吃到赵俣亲手为她们盛的莲子羹，而李琳却只能站在一旁可怜巴巴地看着，顿时遍体通畅。
而一旁的李琳，真的很尴尬！
‘就真的不再让一下吗？’
‘你再诚心诚意地邀请我一下，我就大发慈悲地坐下陪你吃点，那样，我也就不用像个傻子似的站在这里看你们吃饭。’
‘还有，食不言寝不语不懂吗？你们有什么好说的，又有什么好笑的？是做给我看的吗？’
很快，李琳就不只是尴尬了，她突然觉得，赵俣跟张纯和叶诗韵是一家三口，自己是仿佛成了这温馨场景中多余的一抹暗影，所有的灯光与暖意都聚焦在他们三人身上，唯独将她隔绝在外。
李琳心中五味杂陈。她不是不明白，这餐桌上的每一寸空间，都无声地宣示着某种微妙的地位与距离，而她，显然被划在了圈外。
甚至，李琳觉得，她来得太早了，她应该晚点来，或者今天就不该来。
李琳煎熬了很久，才熬到三人吃完饭。
好像直到这时，赵俣才想起李琳，冲她问起：“琳琳，你来找朕作甚？”
听见“琳琳”这两个字，李琳更火大。她觉得赵俣故意在她憋了一肚子火的时候叫这个等同于“蠢蠢”的称呼，火上浇油。
可在能决定她命运的赵俣面前，李琳就是再有火，也不敢发作，不仅如此，她还得上赶着说：“臣妾听闻官家喜欢修习强身健体之术。臣妾这里有一刚一柔两套强身健体之术，刚者名为《方寸健身》，柔者名为《身心梵行》。”
初听这两个奇怪的名字，赵俣一时蒙住了，不知道李琳要教自己什么东西。
品了品其义，知道李琳擅长《囚徒健身》和《瑜伽》的赵俣，才恍然大悟，猜到了李琳想要教自己什么。
赵俣心想，‘为了得到朕，你们是真舍得往外掏东西啊，不错，不错，这朕更得拿捏你们了，朋友，败犬，了解一下。’
害怕赵俣不跟她练《囚徒健身》和《瑜伽》，她就不能跟赵俣建立长期稳定又能经常接触的联系，李琳开始大夸特夸《囚徒健身》和《瑜伽》：
“臣妾这《方寸健身》，即便在斗室中也可助官家重塑体魄，教官家充满力量，身姿矫健。”
李琳一边说着，一边给赵俣做了一个倒立撑。
只见，李琳双臂稳稳撑地，双腿笔直地倒竖在半空，身姿轻盈却又透着一股坚韧的劲儿。她的手臂肌肉随着动作微微隆起，每一下撑起都带着十足的力量感，却又不失流畅。
得说，李琳的动作是真漂亮。
不过赵俣关注的却不是李琳的动作，而是别的地方……
李琳忘了，这里是北宋，不是上一世。
这个时代的女性，都穿开裆裤，学名叫做“无裆裤”。
这个时代的女性为何钟情无裆裤？
主要一个原因，方便她们上厕所。
这个时代的女裙层层叠叠，有衫、袄、袍子、裤子等等好多层。
因此，不论是穿，还是脱，都很不方便。
这要是穿有裆的裤子，上厕所时，可就麻烦了。
一旦脱下来，就别想在短时间内再穿上。
一脱一穿，费工费时不说，如果衣冠不整，还有失礼仪，有失体统。
要是赶上闹肚子，那可就麻烦大了。
鉴于此，无裆裤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
所以，这个时代的女性都穿开裆裤，理学的禁锢，被穿着的方便与生理的需要踢到了一边。
不过——
由于这样的着装很容易走光，所以除非过河否则这个时代的女性是不会轻易提起下裳（也就是裙子）的，并且平时站有站相、坐有坐相，非常注重礼义，就像民国女性穿旗袍一样，有一套非常严谨的规矩，总之，虽然这个时代的女性穿着开裆裤，但如果没有意外发生，你绝对什么都看不到。
当然，你要是像李琳这样玩倒立，那就没办法了。
为诱惑赵俣跟她修炼《囚徒健身》和《瑜伽》，李琳不仅倒立，还非常卖力地给赵俣展示了单手倒立、倒立撑、托马斯全旋等高难度动作。
从始至终，李琳都没有看，刚刚坐在那陪赵俣吃饭就让她在一旁看着的张纯和叶诗韵一眼，她自然也就没看到张纯和叶诗韵拼命地提醒她走光了。
最后，李琳还手抓月亮门给赵俣做了一个非常漂亮的人旗，想要震撼一下赵俣。
只可惜，赵俣的注意力全都停留在了之前的风景上，辜负了李琳的努力。
为赵俣演示完，李琳脸不红心不跳地对赵俣说：“只要官家随臣妾修炼《方寸健身》，必可像臣妾这般练出能用的力量、极限的力量、生存的力量。”
缓和了一下，李琳的脸上又浮现出宁静祥和的神情，说道：“至于这《身心梵行》，它能让官家在一呼一吸之间，达到身心的深度交融，摒弃杂念，仿若置身于梵天净土。修习之后，不仅能舒缓官家平日的劳累与烦闷，还能提升官家的心境，让官家在朝堂的纷扰中，亦能保持内心的澄澈与安宁。”
《囚徒健身》的渐进式挑战能培养坚持和抗压能力，而《瑜伽》的冥想和正念练习能帮助缓解焦虑、提升专注力，两者结合可形成动态与静态的心理调节模式，使人的体能可以长时间达到较高水准。
关键，通过科学结合，《囚徒健身》与《瑜伽》能实现刚柔并济的身心优化，可以达到全面健康的效果的同时，还能大大增强人的力量、耐力、敏捷、速度、柔韧性。
当然，对赵俣来说，最重要的用处只有两个，一是可以让自己更健康，二是可以让自己体会到更多的乐趣。
反正，跟着李琳修炼《囚徒健身》与《瑜伽》肯定比赵俣自己胡乱跳健美操强多了。
所以赵俣说：“爱妃这《方寸健身》、《身心梵行》可一试，为朕更衣，去演武厅。”
言毕，赵俣就去换运动的短衣襟、小打扮，李琳和叶诗韵还在那傻傻地没反应过来赵俣换衣服叫她们干什么时，张纯就已经快步跟了上去。
反应了一下，李琳和叶诗韵才意识到，她们是赵俣的妃嫔，可不得伺候赵俣换衣服。
这李琳和叶诗韵才追上了赵俣和张纯。
等赵俣脱下衣服，张纯三女才愕然发现，赵俣的身材不是一般好，竟然还有八块腹肌人鱼线。
看得叶诗韵直流口水，‘这臭弟弟可以啊，这腹肌都可以当搓衣板了，不知道摸上去手感怎么样？’
跟叶诗韵光明正大地看赵俣的好身材不同，张纯实在不好意思看，却又忍不住去偷瞄，结果，看了之后，她的脸又羞得热辣滚烫。
而李琳则是有些怀疑地问：“官家可练过塑形之术？”
“何为塑形之术？”赵俣立即否认：“朕只跟张胡等人修炼了道家的养生之术。”
‘道家的养生功夫也能健身吗？’李琳心想。
李琳和叶诗韵不知道张胡是谁，对张胡无感，而张纯却知道赵俣说得应该是张虚白，她心想，‘赵俣将赵佶的保健班子也收编了吗？那他应该不会是个短命之人了吧？要真是如此，我的太后梦应该难以实现了吧？’
虽然太后梦好像要碎了，但实际上张纯并没有多少伤心，有的也只是些许遗憾。
张纯转念一想，‘我当个“文治武功，皇后之冠”的邓绥也行。’
很快，赵俣就换好衣服，然后问三女：“你三个可要去更衣？”
生性洒脱的李琳，想说不用，可张纯和叶诗韵却异口同声地说：“谢官家。”然后就一左一右拉着李琳往外走。
到了外面，李琳还不领情：“你们去换吧，我不用，今天我主要就是教导赵俣，简单给他示范一下动作要领就行，没必要换衣服。”
张纯白了李琳一眼：“你心是真大啊，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出糗了？”
“出糗？”李琳不解：“我出什么糗了？”
叶诗韵看向张纯：“你说琳姐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难说，我也严重怀疑她是故意的。”张纯说。
‘？？？’
李琳让张纯和叶诗韵说得一头雾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见李琳还没反应过来，叶诗韵提醒道：“你穿了什么？”
李琳看了看自己身上：“跟往常一样啊，没什么不同吧？”
张纯进一步提醒道：“下面。”
李琳看了看自己下身穿得长裙，左看右看，好像没什么问题啊。
叶诗韵拿李琳这个神经大条地女人是真没办法了，她边揉自己的太阳穴、边说：“里面。”
“里面也没什么问题……”
这时，李琳才反应过来，她里面是穿裤子了，但穿的是开裆裤，而刚才她好像在赵俣面前卖力地表演倒立来着。
饶是平日里不拘小节的李琳，此刻脸也“腾”得一下子红透了！
张纯揶揄道：“现在知道害羞了？不是刚才表演托马斯全旋的时候了？不怪我们把你拉出来了？”
叶诗韵问张纯：“你说赵俣刚刚会不会觉得，琳姐在用这种方式勾引他，晚上叫琳姐去侍寝？”
张纯故意吓唬李琳：
“肯定会这么想啊。”
“就咱们所知道的。为了争宠，这后宫中的女人各显神通。有的凭借着娇艳的容貌，在花前月下翩翩起舞，以优美的舞姿吸引赵俣的注意；有的凭借着才情，在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上展现非凡造诣，与赵俣谈古论今，引发精神上的共鸣；还有的善于揣摩赵俣的心思，用温柔体贴的关怀和恰到好处的迎合，让赵俣在疲惫的政务之余，寻得一方温暖的港湾。”
“不过，她们这些都是小儿科，哪能跟我琳姐这招相比？”
“我敢保证，今夜的赵俣，肯定属于我琳姐。”
“咱俩那么卖力地给赵俣献计献策，也斗不过我琳姐的托马斯全旋。”
天地良心，李琳接近赵俣，只是为了通过赵俣获得指挥军队作战的机会，可没有要跟赵俣睡的意思，不然她也不会只在白天来找赵俣了，更不会选择《囚徒健身》教练和《瑜伽》教练这个既可以跟赵俣保持长久接触又不用跟赵俣上床的身份。
谁想，这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被张纯和叶诗韵这么一吓，在接下来教导赵俣《囚徒健身》和《瑜伽》的过程中，李琳是小心再小心，生怕再引起赵俣的误会。
而与李琳一点跟赵俣进一步发展的心思都没有不同的是，张纯和叶诗韵之所以陪赵俣和李琳练这又累又臭的《囚徒健身》和《瑜伽》，就是为了熬到天黑，赵俣可以就近选她们侍寝。
谁想，张纯和叶诗韵筋疲力竭地坚持到了下午，突然有人来报：“太后请陛下一同用膳。”
赵俣估计，应该是向太后听到了什么风声，想跟自己商量一下。
这赵俣肯定得去，不然，要是出了慈禧囚禁光绪一事，那自己不就悲催了吗？
跟三女说了一声“你几个且继续，朕先行一步”，赵俣就走了，原地只留下长出了一口气的李琳，以及傻眼了的张纯和叶诗韵。
‘啥玩意儿？老娘又是给你出谋划策，又是陪你锻炼身体，到快上床的时候，你拍拍屁股走了，有你这么做事的吗？大家今后还能不能在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

第85章 蹦蹦蹦
…
赵俣来到慈德宫，不等郑显肃和王懿肃给他通风报信，就有不少宦官、小黄门、宫女提醒赵俣，韩忠彦和许将刚刚来过，跟向太后谈了许久。
得知这个消息，赵俣哪还能不知道，自己猜得没错，多半是自己和新党要收拾旧党一事，被旧党察觉到了。
至于旧党是怎么知道的，那得去问新党啊，总不能是自己或者是张纯她们几个走漏的消息？
很快，郑显肃、王懿肃和杨戬就前来迎接赵俣。
见此，赵俣让一众宦官、小黄门、宫女散去，然后在郑显肃等人的引领下，前去见向太后。
只见，向太后已经让人备好了一桌丰盛的筵席。
赵俣还是跟回家一样，直接就走到桌旁抄起一只鸭腿，很没规矩地吃了起来。
“你小时候我也没饿过你啊，何每至我处，你皆如此无礼？”
向太后故作嗔怒，脸上却满是宠溺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对往昔岁月的温柔回忆。
赵俣咀嚼着鸭腿，含糊不清地说：“既已至吾母之侧，自当以适意为先。”
向太后闻言，亲自给赵俣盛了一碗三鲜汤，让赵俣慢点吃，然后挨着赵俣坐下。
郑显肃和王懿肃则走到向太后一左一右伺候。
向太后对郑显肃和王懿肃说：“你二人也坐罢。”
“若无太后教养，奴婢二人安有嫁给官家福分，今出嫁日近，求太后教我们再立于旁伺候一段时日。”郑显肃说。
“奴婢即便嫁给官家，亦是太后奴婢，实不敢坐。”王懿肃也说。
“胡说，你二人嫁给官家，便是本宫儿媳，岂能再做奴婢？”向太后纠正道。
“奴婢知错。”郑显肃和王懿肃异口同声道。
向太后闻言，目光柔和，嘴角勾起一抹慈爱的弧度，轻声道：“你二人如此不忘本，本宫甚慰。”
向太后对郑显肃说：“你即将成为国母，要牢记本宫教你的担当与自持，还需切记，言行举止皆需端庄得体，方能母仪天下。”
郑显肃应道：“奴婢谨记。”
向太后又看向王懿肃：“听你姐姐的话，你这一生便错不了。”
王懿肃眼眶微湿，连忙谢恩：“奴婢遵命，多谢太后恩典。”
扭不过郑显肃和王懿肃，向太后只能让她们继续站在身边伺候。
向太后对赵俣说：“我宫中数百宫人，独她二人最孝顺体己。”
赵俣笑着说：“若非如此，儿臣又岂会非她二人不娶？”
赵俣和向太后又聊了一会赵俣大婚事宜。
赵俣表示，一切从简即可，毕竟，自己并没有严格遵守居丧制度，不好太张扬。
向太后则表示，韩忠彦他们准备以辽、夏两国耀兵威胁赵宋王朝为由，请求赵俣以日代月，不要完全遵守居丧制度，积极备战，以防万一。
谈完赵俣的大婚事宜，向太后话锋一转，说道：
“王安石变法，锐意进取，意在富国强兵，然操之过急，忽略了民心所向与国力所限，终致朝野动荡，民怨四起。司马光则力主复古，回归祖宗之法，虽稳定了局势，却未能解决大宋之积弊，反而让国家错失变革良机，渐趋保守。”
“我儿治国，当取二者之长，避其之短。既要有变法图强之志，又需兼顾民生疾苦，循序渐进，不可急功近利。王安石之变法，若能在推行之时，更加注重民生，体谅百姓疾苦，或许能避免诸多不必要的冲突与牺牲。而司马光之复古，若能融入时代之新思，不拘泥于陈规旧制，亦能为国家带来新的生机与活力。”
虽然向太后没有直说，但赵俣知道，她至少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清算司马光。她说这番话，就是希望自己，正确看待王安石与司马光之争，不要被新党蒙蔽，帮新党打击旧党，应该走他们之前说好的中间道路，也就是调和新党和旧党之间的矛盾，率领他们找到拯救赵宋王朝的道路。
赵俣先让包括郑显肃和王懿肃在内的所有人下去。
等到房中只剩赵俣和向太后两个人时，赵俣把赵宋王朝目前面临的实际困难，辽、夏两国内部的情况，还有自己准备的应对之法，包括张纯给自己出的补救之法全都一一跟向太后和盘托出，赵俣甚至将自己准备清算的那十三个人和他们干过的贪赃枉法的事都跟向太后说了。
说完这些，赵俣总结道：
“司马光将先帝君臣劳心劳力、前线将士死伤无数辛苦打下的疆土拱手还给西夏，却未能换来和平，换来的却是西夏欺我大宋软弱，变本加厉，屡次犯境，我大宋不得不再次费钱费力、又死伤无数将士，才重新夺回这些疆土，是不争的事实。”
“这一十二人，各个贪腐无度，实为国之蠹虫，民之巨患，杀之必大快人心，以儆效尤。”
“且我大宋如今内忧外患，若无速得财政之策，恐难以应对，故不得不兵行险招，还望母后以大局为重。”
向太后听完，沉默良久，才说：“此事我儿宜慎之又慎。”
见向太后同意自己这么干了，赵俣说：“母后所言极是，治国之道，在于平衡与调和，如烹小鲜，儿臣定当沉稳行事……”
赵俣说服了向太后，这件事基本上就稳了。
随后，赵俣在向太后这里待了很久，母子二人聊了很多——主要是向太后向赵俣传授她用这一生时间总结的治国理念和人生领悟，希望赵俣能少走一些弯路。
等到赵俣要离开之际，向太后突然对赵俣说：“孟氏乃可怜之人，所托非人，以至一无所有，凄凉至极，你将她接回宫，善待之，以消哲宗之业，以安元佑党人之心，如何？”
赵俣很清楚，接回孟相，可不只是简简单单接回一个女人而已。
孟相最初由旧党的罪魁祸首高滔滔选立，代表旧党的利益。
高滔滔去世后，赵煦亲政启用新党，废黜孟相以打击旧党。
经历了这两件事，说孟相是旧党的一面旗帜，都不为过。
如今赵俣把旧党人士当成储蓄罐来砸。
作为旧党的最大支持者，向太后自然是想通过恢复孟相的地位，以宣示她对旧党的支持。
而孟相若是复位成功，也是向太后展示其影响力的重要举措。也可以说，向太后想通过恢复旧党象征人物孟相的地位，来安旧党人士的心。
还是那话，赵俣现在要的是坐稳自己的皇帝宝座，而向太后无疑能在此事之上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向太后已经时日无多，赵俣没必要跟她争一时得失。
向太后也不是真想跟赵俣对着干，她只是觉得走中间道路更有可能拯救赵宋王朝。
关键，向太后对赵俣是真不错。
基于这些，赵俣很痛快地就应道：“儿臣明日亲自去瑶华宫一趟。”
见赵俣如此重视她的意思，向太后很欣慰，她对赵俣说：“我儿莫要多想，我此举只是帮你稳住朝局。”
“儿臣明白。”赵俣说。
……
尽管赵俣回宫时，已经是深夜，可裴穗依旧在后宫门前等着赵俣。
与昨天穿得有点少不同，今天裴穗披着昨天赵俣赏赐给她的那件大氅。
赵俣清楚裴穗的处境很尴尬，也知道，自己要是不帮她一把，她这辈子肯定得一直背着不能生育的名声。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很残忍的，尤其是在她浪费了这么多机会的情况下。
为了再帮这个为自己暂时稳住后宫的姑娘一把，赵俣又选了裴穗侍寝。
跟昨天一样，张纯和叶诗韵又派李师师和赵元奴来等赵俣。
结果很显然，张纯和叶诗韵又被裴穗给截胡了。
张纯和叶诗韵得知这个消息了之后，都快气疯了，尤其是张纯。
为了得到赵俣，张纯昨天可是绞尽脑汁地帮赵俣完善砸储蓄罐计划，后来，她还忍受疲劳和痛苦陪赵俣练那破《囚徒健身》和破《瑜伽》，到头来，赵俣又选了裴穗没选她。
‘裴穗她凭什么，她有我的功劳大吗？’
‘不是，还有赵俣，你天天玩一个，就不腻吗？能不能换别人？’
‘再说，裴穗不是不孕不育吗？你在她身上浪费那么多种子干什么，你给有需要的人不好吗？’
想了想，张纯跑去找叶诗韵。
来到叶诗韵的卧房，张纯看见，叶诗韵正在捶一个画着小人的枕头：“姐姐都已经这么低三下气了，你竟然还拿捏姐姐，你信不信，把姐姐惹怒了，逆推了你？！！！”
张纯笑道：“哟！看给我们叶博士憋成什么样了，竟然准备逆推皇帝，啧啧，真是好胆！”
叶诗韵没好气地说：“你来别人家之前，就不能敲个门吗？你有没有礼貌？”
张纯“哼”了一声：“说得跟你来我家时好像敲过门似的。”
叶诗韵想想自己平时的所作所为，立即转移话题：“都这么晚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我来找你总结咱们失败的原因。”张纯开门见山地说。
“我之所以屡屡失败，还不都是因为你总跟我争，害得赵俣那个混蛋看出来了我想睡他，不断拿捏我，不断榨取我的智慧，让我跟你搞雌竞，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拿下赵俣，让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了，哪容他跟我这么嚣张！”叶诗韵愤愤不平地说。
让叶诗韵没想到的是，张纯竟然没反驳，而是老老实实地承认：“确实如此。”
叶诗韵上下打量了一遍张纯，有些难以置信：“你居然承认错误了？”
张纯一翻白眼：“我纠正你一下，不是我承认我错了，而是我在正视问题。不能正视问题的人，是永远都不会进步的，我可不想反复在同一块石头上摔倒。”
叶诗韵认可了张纯所说的，所以说：“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听听你想说什么吧。”
张纯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进入正题：“首先，咱们是一伙的，绝不能因为咱们内部勾心斗角，总便宜外人。”
“你是指裴穗？”叶诗韵问。
“不只裴穗，还有除了咱们五个以外的任何人。咱们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先把好处锁定在咱们五个之中，要做到肉烂在锅里。不能明明咱们都帮赵俣干了这么多事，可到头来，却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还扰乱了市场，让赵俣抖起来了，逼得咱们不得不搞雌竞。长此以往下去，咱们非得被赵俣榨干不可，还一无所获，最终只能沦为赵俣的败犬，向赵俣摇尾乞怜，想要点什么，都得靠赵俣施舍。”张纯说。
叶诗韵顿时生出知己之感，她赞同道：“纯姐你说得太对了，咱们是穿越者，要玩，也得是咱们玩赵俣，不能让赵俣把咱们给玩了，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多给穿越者丢脸啊！”
张纯点点头：“对，咱们绝不能惯着赵俣这个臭毛病，就凭咱们超过他一千年的见识，还是五对一，能玩不过他一个小小的土著？”
叶诗韵提醒张纯：“是四对一，娇娇怀了赵俣的孩子，已经靠不住了，你没看见，他称呼赵俣时，张口官家，闭口官家，明显土著化了，应该是被赵俣洗脑了，在将她拗过来之前，咱们得防着点她，别让她把咱们全都给卖了。”
张纯觉得叶诗韵提醒的很及时，麻晓娇确实跟赵俣走得太近了，是有点靠不住，不得不防。
“行，那就咱们四个。”张纯说：“琳姐和倾城没有睡赵俣的意思，现在就咱俩有这个意思，只要咱俩分好先后，相互帮忙，肯定都能拿下赵俣。”
“那咱俩谁先谁后？”叶诗韵直言不讳地问。
让叶诗韵很意外的是，张纯考虑都没考虑就说：“我让你先上。”
见张纯这么有诚意，叶诗韵也不含糊：“那行，等我睡了赵俣，肯定帮你睡到他，如果没有好办法，就算是用强的，我也会帮你得偿所愿。”
张纯说：“那咱俩现在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叶诗韵说：“一条绳上的蚂蚱。”
张纯又说：“以后在后宫，咱俩就一块，”
张纯和叶诗韵异口同声道：“蹦蹦蹦！”
说话间，张纯和叶诗韵就手牵着手蹦了起来……
……

第86章 寡嫂
…
达成攻守同盟后，张纯和叶诗韵找了几个心灵手巧的宫女连夜给叶诗韵缝制了一件旗袍。
为了第二天有个饱满的状态，叶诗韵早早的就去睡了，是张纯帮她盯了一宿。
次日，叶诗韵起床后，看见张纯正顶着一对大黑眼圈在帮她检查旗袍合不合格。
老实说，叶诗韵真有点被张纯感动到了，她装作不以为意地说：“你这么帮我，让我有点过意不去啊。”
叶诗韵又左右看看：“元奴她们呢？”
“我让她们去睡了。”张纯不动声色地说：“你这几个侍女真不错，尤其是元奴，小小年纪，不仅机灵，还心灵手巧，昨晚亏得有她，不然你的战袍还真未必能赶出来，你要是真想表达一下对我的谢意，就把她给我吧，怎么样？”
叶诗韵连考虑都没考虑，就说：“边去，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惦记我的元奴，我警告你，不想咱们的联盟破裂，就别打我的元奴主意，她是我在这个鬼地方生存下去的保障，比你有用多了，也比你靠得住。”
张纯没想到叶诗韵这么看重赵元奴，更没想到，在叶诗韵眼里，赵元奴竟然比她这个好闺蜜重要和可靠。
‘忘恩负义，亏得我一宿没睡，帮你赶制战袍！’
不爽归不爽，张纯也知道，之前为了得到赵俣，她跟叶诗韵互相拆台，确实闹得有点僵，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弥补好的，得慢慢来。
至于赵元奴，也可以慢慢来，反正叶诗韵也不知道赵元奴是跟李师师齐名的名妓，只要有机会，她还是能把赵元奴从叶诗韵的手上撬过来的。
另一边，叶诗韵也意识到，她这么跟帮她盯了一晚上的张纯说话，有些不对，因此，她又把话给拉了回来：“元奴现在是我的小管家、小军师，我这里的大事小情都离不开她，你知道的，我性子懒，这要是没她这么个里里外外都在行的人，我家非得一团乱麻不可，所以我不能把她给你。”
有了叶诗韵给的台阶，张纯正好就坡下驴：“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我已经有师师了，还能缺一个普通侍女？”
接着，张纯语气一转：“快来试试你的战袍，看合不合身？”
叶诗韵听言，立即去换衣服。
很快，叶诗韵就身着一袭短款旗袍走了出来。
只见，这袭旗袍，立领如墨，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叶诗韵修长白皙的脖颈；流畅的线条贴合身形，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了叶诗韵纤细的腰肢与婀娜的曲线。旗袍上绣着细腻的梅花图案，针法精妙，栩栩如生，仿佛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无尽的诗意。
叶诗韵问张纯：“怎么样？”
张纯不吝夸赞：“色彩柔和，款式精美，你穿上它以后，又骚又雅，赵俣这次肯定扛不过去。”
随后，张纯又帮叶诗韵弄了一个现代意味十足的头型配她身上的旗袍，将叶诗韵全副武装起来。
二人全都满意了之后，叶诗韵在旗袍的外面穿上她的正常衣服，又披了一个斗篷，把她与这个世界迥然不同的头型给挡住。
这时，叶诗韵才问张纯：“你怎么不换衣服？”
张纯指着自己的黑眼圈说：“我这个鬼样子跟你一块出现在赵俣面前，是给你当陪衬，还是给你当垫脚石？我这么帮你，你可别毁我，如果被赵俣记住我现在的形象，他还能要我了吗？”
叶诗韵一想也是，就扔下张纯，一个人去演武场了。
叶诗韵猜对了，赵俣果然在这跟李琳修炼《囚徒健身》和《瑜伽》。
让叶诗韵没想到的是，李琳也搞了一套现代衣服穿在身上。
只不过，李琳搞得不是旗袍，而是一套宽松的作战服，将她的好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叶诗韵到时，李琳正在帮赵俣压腿，就听李琳说：“官家忍耐些，筋长一寸，寿延十年，只要压开了，就不会再有痛苦了。”
看得出来，李琳是真想好好教导赵俣，也可以说，她是真怕，赵俣怕疼，又看不到效果，就不跟她练了，让她没有了正常跟赵俣接触的途径，只能学张纯和叶诗韵靠出卖身体才能一直待在赵俣身边。
所以，见赵俣有些不得其法，李琳也顾不上，跟赵俣有身体接触，会引起赵俣的误会，让她去侍寝了，她双手抓着赵俣的肩膀帮赵俣往下压。
由于赵俣的身体太硬，李琳在不知不觉间就借上了身体的重量，不断帮赵俣往下压。
李琳自己没注意到，叶诗韵却看得一清二楚，在振幅大的时候，李琳的胸都快撞到赵俣的脑袋了。
叶诗韵心想：“你们这么练下去，早晚有一天擦枪走火。”
压下这个想法，叶诗韵对赵俣说：“官家，臣妾也练一会，可好？”
赵俣呲牙咧嘴道：“你……你自便。”
叶诗韵听言，优雅地脱下斗篷，又将里面正常的衣服脱下，露出最里面那袭精致的旗袍，款步走向赵俣正前方。
叶诗韵的步伐轻盈，每一步都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风情与雅致，与周遭古朴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赵俣的目光瞬间就被叶诗韵所吸引，那两条因压腿而紧锁的眉毛渐渐舒展，眼中更是闪过了一丝惊艳。
叶诗韵的旗袍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使她每一动都散发着诱人的魅力，而那立领与梅花图案更添了几分古典韵味，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更要命的是，叶诗韵在赵俣身前铺了一个小毯子，然后就开始做各种撩人的动作。
只见，叶诗韵缓缓俯身，做出一个下犬式，旗袍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上移，露出白皙匀称的小腿，以及若隐若现、引起人无限遐想的大腿根部。她的腰肢柔软得如同春日里随风摆动的柳枝，每一个伸展的动作都仿佛带着勾人的魔力。
赵俣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叶诗韵的动作，压腿的疼痛似乎也在这一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说老实话，李琳其实挺同情赵俣的，她甚至开始同情历史上那些荒淫无道的昏君了。
想想看，天天有这么多女人换着花样勾引他们，他们除非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否则早晚有栽到这些女妖精手上的那一天。
而要是在后世进修过的女人，伤害更是翻十倍都不止。
首先，她们的花样更多。
其次，她们要是不要脸了，肯定比这个时代的女人更放得开。
就比如现在的叶诗韵，别说赵俣这个男人了，就是她这个女人，都被叶诗韵撩拨的心猿意马。
李琳心想，‘赵俣这次多半要栽到叶妖精的手上了。’
李琳有这样的猜测，可不光是因为此时的叶诗韵太有战斗力了，还因为她不小心看到了赵俣对叶诗韵竖起的敬意。
就在李琳以为，赵俣今天肯定会让叶诗韵侍寝，甚至有可能会把她赶出去，立即将叶诗韵就地正法之际，赵俣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赵俣这冷不丁地一摸她的手，让李琳如遭电击，连忙收手。
把右手收回来，李琳才反应过来，赵俣这是让她停下来。
李琳赶紧把左手也收回来。
她心想，‘这是要凿诗韵了吗？’
叶诗韵也以为她拿下了赵俣，所以，她再接再砺，正对着赵俣摆了一个更具诱惑的单腿下犬式。
李琳松开赵俣后，赵俣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就在叶诗韵满怀期待地等着赵俣扑过来之际，赵俣却轻飘飘地留下了一句：“你们练，朕还有事。”便起身走了，半点留恋都没有。
“不是，你怎么走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叶诗韵看着赵俣的背影，有些抓狂。
“他肯定是男人。”李琳悠悠地说。
叶诗韵一想也是，赵俣每晚都会让女人侍寝，并且是让不同的女人侍寝，关键，最近赵俣已经搞怀孕了好几个，其中一个还是她们的人，肯定是真男人无疑。
“那他怎么对我的魅力无动于衷？”叶诗韵百思不得其解：“莫不是，穿越后，我的魅力减少了，还是他的女人太多，我在他眼中太过平庸，亦或是我展示得还不够彻底？”
面对已经开始怀疑她自己的叶诗韵，李琳很想告诉她，‘你就快成功了，就差那么一点点，或许，你刚刚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做这些动作，他就把你推了，你缺的可能不是实力，只是一点点运气。’
李琳还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赵俣看出来了，张纯和叶诗韵的心思，又看不惯她们明明想被自己凿，却又总想占据主动，才故意忍着。
‘搞不好，得等你们彻底屈服了，不论是身体上，还是灵魂上，他才会让你们得偿所愿。’
想到这种可能，李琳真有点为叶诗韵包括事事争先的张纯感到悲哀，‘或许你们会排我后面也不一定。’
这么一想，李琳心中一紧，‘不会吧？！！！继娇娇之后，我们中下一个被赵俣凿的会是我？’
李琳先是觉得，绝无这种可能，她根本没有被赵俣睡的心思，又刻意跟赵俣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以防赵俣对她有想法，应该没有危险才对，至少不能排在天天谋划怎么才能睡到赵俣的张纯和叶诗韵前面才对。
可万一她猜对了，赵俣就是在调教张纯和叶诗韵，就是在像熬鹰一样熬张纯和叶诗韵，就是在击溃张纯和叶诗韵的所有骄傲、所有自信，就是让张纯和叶诗韵心悦诚服甚至是心甘情愿当赵俣的奴仆，那张纯和叶诗韵短时间内肯定睡不到赵俣。
而袁倾城，为了不被赵俣睡，始终躲得远远的，一心一意搞她的巨型农业研发基地，致力于培育出各种各样先进的粮食水果蔬菜，赵俣不找她，没事的情况下，她绝对不会来找赵俣。
数来数去，可不就剩，跑又跑不了，躲又不敢躲的她了？
……
李琳猜对了，赵俣还真就被张纯和叶诗韵勾起了跟她们好好玩一玩的念头，想看看到底是她们先拿下自己，还是自己先把她们调教成败犬。
为了这个其实没有多大实际意义的小游戏，赵俣刚刚压下了将叶诗韵和李琳一块就地正法的念头，将这把火给了伺候自己换衣服的两个女官。
等赵俣换好衣服出来，前往瑶华宫的队伍已经准备好了。
赵俣没废话，而是按照他跟向太后约定好的，亲自去接孟相回宫。
虽说孟相是赵俣的寡嫂，原来又是皇后，身份地位不低，但赵煦已经死了，孟相还是被赵煦废掉的皇后、甚至是被赵煦抛弃了，这要是没有赵俣和向太后帮孟相一把，她永远都只能是“华阳教主”、“玉清妙静仙师”，一个法名叫“冲真”的普通女道士。
所以，得知赵俣这个新皇帝要来接她回宫，孟相早早的就让人收拾好东西，亲自带人来到门口接驾。
只见，瑶华宫门前，二十六岁的孟相，身着一袭素色道袍，静静伫立。道袍以柔软的素绢裁就，月白色的面料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领口与袖口镶着窄窄的玄色滚边，更衬出她的清冷与端庄。
她身形修长，道袍宽大的衣袂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像是流动的云雾。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一支质朴的木簪随意插着，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为她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致。
她的面庞略显消瘦，眉如远黛，眼眸中却透着历经沧桑后的淡然与坚韧。她的嘴唇微微抿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那素色道袍虽掩盖了她曾经的华贵，却难掩她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在这清冷的道观之中，她宛如一朵空谷幽兰，遗世独立，虽处困境，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动容的风姿。
乘坐在逍遥辇上的赵俣，离得很远，就看见了这个在历史上命运曲折又充满了传奇的女人。
说老实话，看清楚孟相的长相，赵俣真的很不解。
虽说孟相没有刘清菁漂亮，但结合她端庄雅致的气质，怎么都不会输胸大无脑、十足的傻白甜的刘清菁太多才对。
再结合内在美。
孟相不比刘清菁好太多了？
可为什么赵煦就这么不喜欢孟相，那么喜欢刘清菁，难道就是因为孟相是高滔滔给他选的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赵俣走下逍遥辇，来到了已经跪下的孟相身前……
……

第87章 赵俣：谁能支配我？
…
“罪妇冲真参见陛下。”
孟相给赵俣的第一印象是，很庄重、很沉稳、很大气，礼数周到却又不卑不亢，哪怕她所面对的是自己这个新皇帝、自己这个能决定她命运的人，她也保持着一份难能可贵的从容与淡然，就仿佛她并不是罪妇，而依旧是赵宋王朝的皇后。
赵俣感觉，这才是皇后应有的样子。
而刘清菁，就算让她当上了皇后，她看着也不像皇后。
好吧。
赵俣承认，他更喜欢孟相这样有韵味、有内涵的女人。而刘清菁那种，尽管漂亮，但始终给赵俣一种，上不了台面的感觉。
这感觉就像，一个是底蕴深厚、高贵典雅的正妻，一个是绝美动人、会讨好、会撒娇的花瓶一般的情妇，后者偶尔玩玩还行，但最终还是应该回归前者。
还有就是，该说不说，孟相身上的道袍，也给了赵俣不一样的诱惑，嗯……有点制服诱惑的意思。
赵俣赶紧悬崖勒马，‘肯定是我被叶诗韵勾起的火还没泄干净，才看到谁都有邪念，对对对，绝对是这样的，我没有恋嫂情结！’
不过话又说回来，赵俣之所以对孟相有这么大的好感，也是因为，在赵俣看来，孟相就像是一个坚韧不拔的命运抗争者，她两度被废、两度复位，经历了常人难以承受的人生起伏。但她却始终以隐忍与坚韧面对逆境，在瑶华宫清修期间保持尊严，不怨天尤人。这种在绝境中保持平和心态的特质，使其最终在历史上的靖康之耻中因“废后”的身份躲过了金人的掳掠，为南宋存续保留了关键政治符号。
而靖康之耻后，孟相又以唯一幸存的皇室长辈身份支持赵构即位，为南宋政权合法性提供了重要支撑。
还有，孟相两次垂帘听政，以柔克刚化解危机，既安抚乱军，又暗中联络勤王力量，救下了赵构的狗命，保住了赵宋王朝，展现出了高超的政治手腕。
更难得的是，虽然孟相的身上打满了旧党的标签，但在她得势了之后，却能为大局着想，在新旧党争中保持中立，既不依附权臣，也不报复政敌。
最后，不得不提的就是，孟相还能做到不计前嫌地去照顾抛弃她的赵煦和害她的刘清菁所生的女儿，体现了超越个人恩怨的政治格局。
而且，孟相性情恭谨，生活节俭，不滥用权力为家族谋利，即使在流亡期间，她坚持付酒钱、拒绝符水治病，以身作则维护赵宋皇室尊严，绝对是母仪天下的典范。
当然，孟相在历史上，能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再造赵宋王朝，具有偶然性，其政治角色更多的是时势造就，但即便这样，也不可否认她在关键时刻的清醒抉择对南宋初期稳定的重要性。
总之，赵俣真的很敬佩这个女人。
而敬佩孟相的同时，赵俣也很可怜她，她明明并没有做错什么，却两次因为党争被废立，一生都在被政治所裹挟，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虽奋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此刻她的眼中藏着的深邃的智慧与无尽的疲惫，那是岁月与磨难共同雕琢的痕迹。
赵俣请孟相起身，干净利落地说：“嫂嫂言重了，朕在当亲王时，便已说过，巫蛊案源于宫廷诬陷，子虚乌有，只恨朕那时无力为嫂嫂昭雪，今朕已成为皇帝，自当为嫂嫂翻案，恢复嫂嫂皇后身份。”
孟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却又被她强行压下了，她缓缓起身，仪态端庄，轻声道：“谢陛下仗义执言，冲真感激不尽。只是冲真今已看淡荣辱，心如止水。这皇后之位，于冲真而言，不过过往云烟罢了。”
‘你要是真能一切看淡，一心向道，也不可能两次接受复位了。嗯……要说历史上的第二次，你不挺身而出，赵宋王朝的麻烦就大了，也就算了。可历史上的第一次，也就是平行时空中的这次，你若不想复位，怎么可能被赵佶从瑶华宫中请出来？’
因为自己确实是对孟相很有好感，所以，赵俣给了孟相一个台阶：“嫂嫂高风亮节，朕佩服，只是嫂嫂也不想自己及手下人一直背负这不白之冤罢？”
孟相立时就不说话了。她真的还没修到这么高的境界。
见此，赵俣朗声说道：“孟氏听旨，念你无端蒙冤，被废离后位，朕心甚怜。你贤良淑德，母仪天下之风范，有目共睹，并无过错。今朕决意还你公道，恢复你皇后之位，封“元祐皇后”。”
赵俣这道口谕一下，孟相表面上看起来古井无波，但她的眼底却悄然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仿佛春日里初融的冰面下涌动的细流，既含着对过往苦难的释然，也映照着对未来的淡淡期许。
与孟相还能“淡然”处之不同，孟相身后的一众宫人，尤其是众多身有残疾的宫人，非常激动。
三年了！
当年，她们无端被卷入那场惨烈的巫蛊案，有的被割去舌头，有的被打断肢体，只因宫廷中的一场诬陷，便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日日夜夜在瑶华宫中苟延残喘，背负这不白之冤，心中满是不甘与悲愤。
而今，赵俣的一条口谕，让她们终于沉冤昭雪，苦尽甘来。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是喜悦与解脱的泪水，嘴角微微颤抖，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孟相缓缓俯身，以更加恭谨的姿态再次行礼，“谢陛下隆恩。”
孟相被赵俣亲自接回皇宫，安排到了庆寿宫居住。
这庆寿宫是太皇太后或太后养老之所，原来高滔滔就在此居住。
其实，在考虑孟相的住所时，赵俣有点犯难，因为她这身份，有点不太好安排。
后来，赵俣干脆派梁师成去请示向太后，最后由向太后做主，让孟相住庆寿宫。
皇家无小事。
向太后让孟相住高滔滔的故居，难免会让人多想。
可赵俣考虑到，再给自己点时间，向太后都奈何不了自己，更何况孟相了？
于是，赵俣就听向太后的，派人将庆寿宫打扫出来。
安排孟相在庆寿宫住下后，赵俣吩咐梁师成给孟相再安排一些使应，不想却被孟相给拒绝了。
孟相说：“我宫里这些老人就够用了，不用再铺张浪费。”
赵俣也没勉强，他没话找话地跟孟相谈了下“原主”小时候跟孟相的一些交集，又用自己一知半解的道法跟孟相论了会道。
孟相看出来了，赵俣不想冷落她，又不知道该跟她这个寡嫂说点什么，便很善解人意地说：“天快黑了，陛下明日还要上早朝，我道家过午不食，就不留陛下用膳了。”
赵俣在寡嫂这里待着真有点别扭。
关键，赵俣真有点心猿意马。
所以，赵俣赶紧借坡下驴，离开了庆寿宫。
回去的路上，孟相的身影总是在赵俣的脑中挥之不去。
赵俣觉得，这可不是一件好事。自己又不缺女人，实在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栽跟头。
回到后宫后，赵俣有心叫叶诗韵前来侍寝，让她穿白天那套旗袍过来，或者穿道袍也行，可赵俣又不想这么屈服在叶诗韵的勾引下。
于是，赵俣随便找了两个既漂亮身材又好的宫女，彻底把自己的火给泄了。
进入贤者时刻，什么叶诗韵，什么孟相，统统滚开。
‘朕有这么多女人，还能被你们支配？’
等李师师和赵元奴找过来时，正好听到赵俣跟那两个幸运的宫女在谈论人生。
李师师和赵元奴赶紧回去将此事禀报给了张纯和叶诗韵。
得知，不只上午那两个女官偷吃了她创造的红利，如今又有两个宫女分享到了她创造出的红利，她们肯定把今天的赵俣给榨干了，她一点都捞不到，叶诗韵后悔不已，她不无懊恼地说：“都怨我，要是那时看出来赵俣在强撑，加把劲就把他给拿下了。”
接着，叶诗韵又埋怨起李琳来：“也怨琳姐，要是她早给我点暗示，告诉我，赵俣已经被我迷住了，我能让赵俣逃了吗？”
张纯也惋惜不已：“这次让赵俣逃了，下次再想推倒他，可就难了。”
叶诗韵很赞同张纯的推测：“没错，下次这招可能就不管用了。而且，我觉得琳姐猜得对，赵俣现在就是在跟咱俩较劲，便宜普通女官、宫女，也不让咱俩得逞。”
旋即，叶诗韵一发狠：“我这小暴脾气，真给我逼急眼了，我真逆推了他，到时候，他愿意去哪告去哪告，一切后果，我都担着！”
张纯冷静地分析：“一锤子买卖干不得，这种事，还是得他心甘情愿才行，不然咱们得不偿失。”
“想什么办法？让娇娇帮咱们发明丝袜，还是帮咱们发明瑜伽裤？总不能跟赵俣玩制服诱惑吧？咱们要是装扮成空姐、护士、老师，也得他能看懂才行啊。”叶诗韵说。
受叶诗韵这么一启发，张纯想到了一个主意：“要不然，咱们装尼姑吧，当初武则天就是用尼姑套装拿下的李治。”
“用剃头吗，不用的话，我就同意。”叶诗韵说。
“真尼姑肯定得剃头，可咱们只是装尼姑，没必要做这么大牺牲。”张纯说。
“那行。”叶诗韵同意了。
“说干就干，明天我就去找裴穗，让她想办法给咱们搞一套尼姑的衣服。”张纯说。
“怎么是一套？”叶诗韵问。
“咱们不是说好了，让你先上吗？”张纯说。
“那个……如果是明天才找尼姑的衣服，我可能不太行。”叶诗韵说。
“怎么了？”张纯问。
“我亲戚快来了，不是明天，就是后天。”叶诗韵很无奈地说。
想了想，叶诗韵主动说道：“要不，我让你先上？”
张纯一翻白眼：“你猜猜我为什么让你先上？”
……
不提张纯和叶诗韵终于可以消停几天了，只说当新党人士得知，赵俣亲自去将孟相接回皇宫，还让孟相住进了高滔滔的故居庆寿宫之后，顿时就警惕起来。
蔡卞、曾布、蔡京在第一时间来到章惇家商议对策。
一见面，蔡卞就问章惇：“陛下该不会要倒向元佑党人罢？”
“莫慌。”章惇很沉稳地说：“我收到消息，韩忠彦和许将昨日上午去拜见了太后，昨日下午太后便将陛下请过去用膳，而今日陛下便去将孟皇后复位又接回宫，这里面肯定少不了旧党的运作、太后的逼迫，陛下多半只是迫于形势，行权宜之计。”
说到这里，章惇很有自信地说：“陛下必非反复之人，又深知我大宋形势，断不可能倒向元佑党人。”
蔡京附和章惇道：“我与陛下详谈过，敢以人头担保，陛下变法之心，不在神宗、哲宗两位先帝之下。”
见章惇和蔡京这么确认，蔡卞和曾布才心下一松。
蔡卞说：“既然陛下如此坚定，明日之事，定不会有变，我等当借此机会，重创元佑党人，不可教他等再行元祐更化之事。”
……
同一时间，众多旧党人士正在为孟相复为元佑皇后一事进行庆祝。
在很多旧党人士看来，孟相重新成为皇后，还住进了高滔滔的故居，是他们取得的巨大政治胜利。这很可能是向太后成为高滔滔，率领他们再行元祐更化，干掉新党，废除新法的一个重要政治信号。
不过，旧党中的有识之士，像韩忠彦、苏轼，并不这么看。
在他们看来，向太后没有选择垂帘听政，而是让赵俣来主持朝政，那就说明她不想当高滔滔，接下来赵宋王朝所走的方向，多半是要以赵俣的意志为主。
而赵俣现在虽然还没有明确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场，但赵俣绝对是对赵宋王朝的问题看得最清楚的人之一，他肯定知道，不变法、不改革，赵宋王朝就没有未来，就难以继存。
所以，指望再来一次元祐更化，是不可能的。
关键，韩忠彦和苏轼都跟向太后聊过，他们知道，向太后更倾向走中间路线，也就是调和新旧两党之间的矛盾，使大家齐心协力为赵宋王朝找出一条出路。
换而言之，改革已经是必然之势，问题已经从改不改，变成了到底怎么改？
至于孟相被恢复皇后之位，到底是一个什么政治信号，现在还不好说。
还有就是，明天早朝，清算司马光等旧党一事，到底会不会发生？
‘一边为孟皇后平反，一边又要清算司马光等人，陛下到底想干甚么？’
……

第88章 耶稣也留不住他们，朕说的！
…
晨光熹微，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宣德楼前，鼓角齐鸣，宣告着早朝的到来。
赵俣身着龙袍，头戴冕旒，步伐沉稳地走向御座。
朝堂上，文武百官早已整齐排列，文东武西，身着朝服，头戴乌纱，手持笏板，神色恭敬。
待赵俣入座，众人齐呼“万岁”，声音响彻大殿，气势恢宏。
礼毕，宰相章惇率先出列，声音洪亮地启奏：“陛下登基十余日，诸方已初定，只剩繁杂政务，亟需梳理。”
随后，章惇便条理清晰地汇报着近期的民生、税收诸事。
赵俣微微颔首，目光专注地倾听，时而提问，时而回答，应对得沉稳而从容。
轮到其他宰执和大臣奏事时，也是如此。
让一众宰执和大臣感到舒心和放心的是，赵俣很会抓大放小，敢于放权给他们，也会做决断。
同时，赵俣仿佛对什么事都了解，至少是知道一二，一众宰执和大臣根本就骗不了他，甚至很多赵俣知道的东西宰执和大臣竟然不知道，这使得宰执和大臣在跟赵俣进言时全都是小心翼翼的。
在用人上，赵俣不看新党还是旧党，他选用的全都是有能力的，那些平时不好好做事，一心搞斗争的，或者张嘴就是假大空的，赵俣也会听他们说什么，但听完就让他们下去了，给他们一种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的感觉，让他们的慷慨之言说了个寂寞。
很多大臣都看出来了，赵俣是一个务实的皇帝，那些只会动嘴的大臣，注定了路越走越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紧张与期待。
大臣们深知，赵俣虽然年轻，却很不简单。他心思深沉，目光如炬，对待朝政的态度，既非一味严苛，亦非盲目宽仁，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精准与睿智。
等紧要的政务商议的差不多了，御史中丞黄履上前，拜道：“陛下，司马光等割地取悦西夏，却一无所得，实属卖国，今西夏联合辽国耀兵于边庭，逼迫我大宋，实属彼辈遗祸，臣恳请陛下，重审司马光等卖国一案，以正朝纲，免使百姓蒙羞，国家受损。”
言罢，黄履伏地叩首，一脸决绝。
接着，殿中侍御史陈次升出列，大谈哲宗一朝从司马光担任宰相时开始就存在的严重贪腐问题，并一口气报出来了五十几名贪官，请求赵俣主持反腐倡廉，以正大宋官场风气。
赵俣原本还以为章惇等人会随便派个御史出来引爆此事，没想到他们派出来的竟然是黄履和陈次升。
这两个人都是历史上很有名的谏官。前者是新党核心人物，以弹劾旧党著称，政治立场鲜明；后者更是三朝御史（历经宋神宗、宋哲宗以及赵俣这一朝），以刚直敢言闻名，史书称其“三居言责，建议不苟合”。
新党一上来，就派出来了两员大将，明显是势在必得。
旧党一方见此，纷纷跳出来为司马光等人辩解，言司马光等人是君子忠臣，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赵宋王朝，请赵俣明察秋毫。
接着，双方就大吵了起来，相互抨击。
跟前几次上朝时，赵俣一直坐山观虎斗不同。
这次，双方的争吵刚升级到骂战，赵俣就叫停道：“好了，可有贪墨，一查便知。”
也不等旧党官员再辩解，赵俣就点了蔡卞之名，让蔡卞来彻查此事。
赵俣选了新党核心成员蔡卞来办这个案子，已经表明了赵俣的态度。
这让之前还在为赵俣给孟相恢复后位担心不已的新党成员长出了一口气，有些甚至转为兴奋起来，而让以为他们的时代到来了的旧党成员，心不禁提了起来，担心这是针对他们的新一轮清算。
早朝结束，章惇和蔡卞来垂拱殿面见赵俣，商量具体事宜。
赵俣拿出张纯给他出的主意，也就是用历史上雍正反腐的办法掩盖砸储蓄罐一事。
赵俣提出，应该成立专门审计财政的机构“会考府”，直接对自己负责，由蔡卞主持彻查中央和地方财政的亏空。通过严格审核账目，追查官员贪污行为，打破地方官官相护的腐败网络。
也就是，从此各地方缴纳税收或者报销开支、各个部门动用钱财和报销经费都要通过会考府会，即稽查核实。
这一道一道的程序走下来，不论是职位多高的官员，都做不了手脚。
上面的官员没办法通过职位之便获利，那下面的官员也不可能通过打点就把自己之前赖下的大窟窿补上。
接着，赵俣又用上了张纯给自己出的第二招（实际上是雍正的第二招），新官查旧官。
赵宋王朝不是冗官吗？不是大多数官员都没有实职吗？
赵俣让章惇保举一个品德高洁的人担任吏部尚书，与新党温和派干练官员李清臣、“老实人”苏轼一块对没有实职的官员进行重新考核，从中筛选可用人才。
等这些人才筛选出来，让蔡卞亲自带着这些人下去查贪腐，只要查到了，这些人就立即代替那些贪官的岗位。
当然，为了避免这些官员为了当官而诬告诬陷，要严格执行诬告陷害反坐。
官官相护早就成了官场的顽疾，新上任的官员往往会帮前任补窟窿，然后自己又留下一大笔亏空，让下一任官员接着补，这就导致了贪污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有窟窿的地方越来越多，窟窿也越来越大。
但如果后任是来查前任的账的，自然不会为前任打掩护，因为那样倒霉的还是他们自己。
所以，在雍正这招之下，贪官就无所遁形了，只能低头认罪接受处罚，而且新上任的后任不会再给他们补窟窿，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再为前任背锅，于是就连他们的前任，甚至前任的前任有贪污挪用，都逃不掉最终的惩罚。
当然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因为这个时代交通并不发达，朝廷派下去查案的人，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到达地方，在这期间内，那些贪官有可能会听到风声，然后想办法补救。
如何补救？那就是去向当地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借钱来补足亏空。
一般来说，当地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和官府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彼此已经形成了利益链，对于官员的求借，他们定然不会拒绝。
而如果当地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能够顺利帮官员度过难关，那日后定会得到更多的补偿。
对此，朝廷可以直接下旨，不论是谁借钱给官府，都直接充公，简而言之就是让你有借无回。
你别怪朝廷心黑，既然你想投资官员，那就要有血本无归的觉悟。
而且，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对于这些贿赂官员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也要一查到底，让他们把吃国家的东西全都吐出来，而且还得变本加厉地吐出来。
总之，赵俣提出，他们要坚持实施三步走，也就是，先是罢官，然后索赔，最后抄家。
——罢官查出亏空后，勒令限期内补齐，之所以是在罢官后再索赔，是避免一些官员用搜刮百姓的方式去弥补亏空。
赵俣认为，稽查之中，无论涉及到什么人，都绝不宽待，不论曾经立下过什么功劳，都坚持功是功过是过的原则，只要是参与了贪污，欠了国库的钱，就一定要索赔，就连曾经因为他们做官而得到过好处的亲戚们，也必须清算。
另外，设立密章制度强化监督，也就是扩大密章的使用范围，允许各级官员直接向自己秘密奏报，包括举报同僚贪腐行为。
——这种制度能打破官僚层级的信息垄断，使赵俣能更直接地掌握地方实情，也能让赵俣控制各级官吏胡作非为。
当然，事情也不能做得太绝，如果官员限期补足财政亏空，可以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甚至可以不惩罚，否则严惩，抄家补缺。
还有对贪腐官员处以重刑，并实行连坐制，上司需对下属贪腐负连带责任，倒逼官员互相监督。
其实，最开始时，按照赵俣的意思，砸司马光他们那十三个储蓄罐就行了。
可张纯说，如果为了钱就把大臣当成储蓄罐来砸，会让赵俣名声受损，向太后也劝赵俣慎重处理此事。
而如果是惩治贪官，则既能达到自己清算司马光这个讨厌的家伙和搞钱的目的，又能不留下把柄。
关键，这么一搞，没准未来一段时间内，赵宋朝廷都不会太缺钱了。
而且，这还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冗官和冗费的问题。
至于那十三个人，肯定会成为重点打击对象，总之，‘他们朕吃定了，耶稣也留不住他们，朕说的！’
当然，这些都只是赵俣和张纯的想法，至于到底能不能行得通，赵俣还得跟既是坚定的变法改革派、还道德高尚的章惇和蔡卞商量。
让赵俣真不知是好还是坏的是，自己的想法正中担心自己倒向旧党的章惇和蔡卞的下怀。他们正想要一个大肆清理旧党人士的机会，这不瞌睡来枕头了嘛。
章惇和蔡卞立马心有灵犀地大赞赵俣的想法，认为这是解决赵宋王朝目前困境的最好的办法，并保证他们会立即执行，坚决执行。
用脚后跟猜，赵俣也能猜到，章惇和蔡卞打什么鬼主意。
可即便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赵俣也得放手一搏。谁让赵俣接手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
——康熙好歹还给雍正留下了八百万两银子。可赵煦给赵俣留下的就只有一屁股外债。可以说，赵俣所接手的赵宋王朝，就是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却是一个空空如也的空壳子。所以，这一步，赵俣无论如何都得走，不然就得等死。
然而，这事虽然无论如何都得干，可章惇和蔡卞这么积极，又让赵俣心里有点打鼓。
所以，一回到后宫，赵俣就派人去将张纯叫了过来。
因为高挂免战牌的缘故，折腾了好几天的张纯，准备好好休息几天，再想想用什么办法拿下赵俣？
不想，张纯不想找赵俣，赵俣却找起她来。
尽管不是很想去，可赵俣找她，张纯又怎么可能不去。
没办法，张纯只能悻悻地来见赵俣。
见面后，赵俣直截了当地就跟张纯说了，自己让章惇和蔡卞去执行她的计策了。
原本没有多少精神头的张纯，一听赵俣用她的计策了，立即就来了精神，积极跟赵俣讨论起来。
赵俣没有隐瞒，将章惇、蔡卞的态度，以及自己的担心，全都跟张纯说了。
张纯听完，信誓旦旦地说：“臣妾之策以制度革新、经济之法与严刑峻法为要，恩威并施。行之，可于短期内重振我大宋财政，整饬吏治。”
见赵俣不放心，张纯又说：“臣妾之策虽稍显严苛，且倚仗皇权，然必能为变法改革筑牢根基。”
赵俣将自己最担心的地方说了出来：“只是，教章惇、蔡卞之辈执行此策，他等必借此机清算元佑党人。”
张纯微微一笑，（要是给她一把羽扇，她非摇两下不可），只见她摇头晃脑道：
“有诬告陷害反坐，章相公、蔡相公所派之人必不敢无中生有。”
“至于官家所虑章相公、蔡相公只会惩治旧党官吏，亦无妨也，待章相公、蔡相公查完旧党官吏，官家再以相同之法教韩相公、苏相公查新党官吏。”
“如此反复数次，不仅可解我大宋财政亏空之困，我大宋官场必能吏治清明，官场贪腐之风亦可得以遏制，且裁撤冗余官职，整顿效率低下、腐败滋生的衙门，指日可待。”
“然为以防万一，官家还当不拘一格用人才，亲自提拔一些或有才干、或清廉务实的官员。”
“再者，宜通过清廉文本宣传反腐思想，要求官员以“公心”治国，将廉洁视为道德责任。还应利用官方舆论揭露贪腐案件，公开审判以儆效尤。同时压制士大夫阶层对反腐的异议，强化皇权权威。”
“还当谨防高压政策导致部分官员消极应对，甚至谎报政绩……”
总算有了用武之地的张纯，把她能想到的东西包括注意事项一股脑地全都跟赵俣说了，不可谓不卖力至极。
这让赵俣的心稍稍放下来了一些。
两人一直聊到了深夜，张纯始终不留余力地为赵俣解惑，帮赵俣宽心。
见张纯这么卖力地帮自己，赵俣也不忍心再拿捏张纯了，所以，在两人聊完，赵俣对张纯说：“爱妃辛苦了，今夜便留下侍寝罢。”
赵俣此言一出，张纯欲哭无泪。
她没想到，自己多日以来的追求，这么轻易地就达成了？！！！
可问题是，她今天不得行啊！
‘是老天在玩我？还是赵俣在玩我？！！！’
张纯都快疯了。
见张纯“迟疑”，赵俣说：“若爱妃尚有疑虑，下次亦可。”
张纯连忙解释：“非是臣妾不愿，实是臣妾来了……来了天葵。”
赵俣也很意外！他也没想到，张纯的侍寝之路，会这么坎坷。
想了想，赵俣对张纯说：“无妨，朕有应对之策。”
言毕，赵俣双手一抄，就把张纯给抱了起来，然后将她抱进了卧房……
……

第89章 大人的事，小孩儿少打听
…
第二天早上，叶诗韵刚醒，就听说了，张纯彻夜未归，可能是侍寝成功了。
叶诗韵一脸狐疑，‘来事了也能侍寝吗？还是说，赵俣闯红灯了？赵俣又不缺女人，能干这种事？我咋就这么不信呐。’
好奇心使然，叶诗韵也不赖床了，而是在熊熊的八卦之火的驱使下，匆匆洗漱完毕，便带上赵元奴前往张纯家。
让叶诗韵意外的是，李琳竟然也在这里。
“你今天不用陪赵俣练《囚徒健身》和《瑜伽》？”叶诗韵问。
“他今天要跟那些道士修炼道家的养生之术。”李琳答。
“他还真喜欢强身健体，照他这么练下去，只怕能长命百岁。”叶诗韵说。
“他要是不这么好女色，还真有这个可能。”李琳说：“之前我真担心，他怕疼，练练就不练了。不想，他当初答应得随意，但真练起来了之后，他却异常的认真和刻苦，从不喊疼，不断挑战自我。”
说到这里，李琳不无赞赏地又说：“我当初练的时候都没他这么刻苦，他要是能一直坚持下去，我再传授他一些军事技能，以他必定强悍的体能，他也许能成为一个不错的特种兵。”
叶诗韵一翻白眼：“他是皇帝，你想把他练成特种兵？你什么脑回路？”
李琳一想也是，悻悻地一耸肩。
“你也是过来看热闹的？”叶诗韵问。
李琳没否认：“虎蹲炮和轰天雷搞出来了，只差火药合格，便可投入使用，现在不教赵俣《囚徒健身》和《瑜伽》，我是彻底没事做了，只能来你们这里打发时间。”
“真羡慕娇娇和倾城，能全心全意地为自己的梦想奋斗。”李琳看向叶诗韵又说：“你和张纯也不错，虽然有些胡闹，但也一直在干自己想干的事，只有我，一直在浪费时间。”
“谁胡闹了？”叶诗韵有些不满，接着她又教育起李琳来：“你啊，就是有福不会享，没事干，就吃喝玩乐，折磨自己干什么？”
“我闲不住。”李琳说。
叶诗韵摇摇头：“不是我说你，在这个时代，女人指挥军队，本就千难万阻，你还不想跟赵俣睡，他怎么可能放心你，怎么可能给你这样的机会？那可是兵权，可不是小事。”
李琳不为所动：“管好你自己吧，我自有主张。”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叶诗韵心想。
就在这时，张纯被四个小黄门用肩舆给抬了回来。
张纯一下轿，李琳和叶诗韵就看见，张纯的腿脚有点不利索，走路一撇一撇的。
李师师等张纯的侍女赶紧小跑过去，将张纯给搀了回来。
李琳和叶诗韵也迎了过去。
李琳有口无心地问：“你这是侍寝成功了？”
这么多人在场，张纯哪能说实话？她不置可否地说：“大人的事，小孩儿少打听。”
李琳一怔，她心说，‘唉，真不是上一世了，现在就连张纯都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回到张纯的住处，叶诗韵等了很久，才终于逮到一个张纯身边没有别人的机会，她在张纯耳边小声问道：“你该不会被赵俣走了……”
不等叶诗韵说完，张纯就一把捂住了叶诗韵的嘴。
……
三天后，西北前线和河北前线同时来报，夏军和辽军都有大动作。
前去出使辽国的使臣马政，也传回来他听到的一些传言，说辽军正在集结，准备大举南下，形势一触即发。
燕地本是易守难攻之地，易州西北有紫荆关，昌平之西有居庸关，顺州之北有古北口，景州东北有松亭关，平州之东有榆关。
凡此数关，乃天造地设的蕃汉分界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如果赵宋王朝占据燕地和平营滦三州，以及这些关口，再配上已经在赵宋王朝控制下的河东地区，则整个关内都将安全了。
可问题是，榆关之内的平、营、滦三州，自后唐之时便被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所占领，改平州为辽兴府，管辖营滦二州，号为平州路。
至石敬瑭时，辽太宗又获得了燕地的幽、檀、顺、景、蓟、涿、易诸州，建燕山路，与平州路成为并列的两个路。
只要这两个路在辽国手上，辽军说南下就南下，就跟逛自己家的后花园似的。
而且，如果攻势顺利的话，辽国的铁骑几日内就能打到赵宋王朝的都城东京汴梁城。
其实，赵宋王朝在河北也设有四个军事重镇，即四个安抚使路：一、高阳关路，治所在河间府；二、定州府路，治所在中山府；三、真定府路，治所在真定府；四、大名府路，治所在北京大名府。
高阳关、定州、真定三路驻军与河东路太原府、代州等地驻军，构成了一个南北纵向深度防御体系，而大名府路驻军则沿着黄河东西分布，横向防御，构成赵宋王朝北方的第二道防线。
这套防御体系就是阻挡辽军南下的。
奈何，自从《澶渊之盟》以来，辽宋两国已经有小一百年没发生过战争了，如今这套防御体系已经名存实亡。
关键，《澶渊之盟》时期就已经证明过了，哪怕这套防御体系在，也无法阻止辽国铁骑快速南下，威胁赵宋王朝的都城安全。
所以，不少宋臣听说，辽军要大举南下，顿时就慌了。
更麻烦的是，夏军也在集结，似乎有跟辽军一块伐宋之意。
这个时代，交通和通讯都极不便，兵力在不同战场间调动困难，如果同时与两国开战，军队需要分兵两处，使原本有限的兵力更加分散，在每个战场上都有可能因兵力不足而陷入劣势。
而且，如果赵宋王朝与辽、夏两国同时开战，还会使边境防线漏洞多，难以防守。
另外，两个战场作战，武器、粮草、马匹等物资消耗都会加倍。
这又涉及到了后勤保障问题。
再有，因为这个时代运输技术落后，长途运输损耗大，如果两线作战，会使国家经济负担沉重。
两线作战也会使补给线变长且易受攻击，一旦被切断，前线军队将陷入绝境。
更麻烦的是，同时与两国作战会使自己处于腹背受敌的危险境地，难以集中精力应对一方，还可能被敌人联合夹击。
总之，同时跟辽、夏两国开战，绝对不是聪明的选择，尤其是对于现在问题重重的赵宋王朝而言。
可赵俣却选择听取章惇的建议，追封了王绍、李宪等开疆的功臣，又进一步奖励了平夏城之战的功臣章楶、郭成等人。
接着，赵俣下圣旨，以章楶为帅，继续加强西北边防，修筑城寨，巩固对横山地区的控制，削弱西夏的军事威胁，同时秣兵历马，随时准备跟西夏开战。
赵俣又钦点郭成为主将，声称自己将亲自担任统帅，开始向河北方向集结兵马，准备御驾亲征，用来回应辽国的耀兵。
见赵俣采纳了章惇等新党强硬派的建议，摆出不惜同时跟辽、夏两国开战的架势，以曾布为首的新党保守派和旧党全都坚决反对。
韩忠彦说：“今河北军心已浮动，倘若辽军南下，交战必不可免。而辽军向来气焰嚣张，锋不可当，我军若出，望敌必溃，此兵家所忌。望陛下三思而后行。”
曾布说：“京城乃天下之本，本既摇动，何以支撑天下乎？若辽军再兵临城下，我大宋二百年基业危矣。”
章惇反驳道：“昔日，辽国拥百万之师，直抵澶渊，仰赖祖宗威灵，社稷之福，寇莱公坚持请求皇上御驾亲征。銮舆渡河，我军士气大振，敌将挞揽即被射杀，辽军士气大丧，遂遣使请和，河北得以收复。若辽军真敢南下，请陛下仿效真宗皇帝御驾亲征，必可再得百年天下太平。”
蔡卞跟着一块反驳：“以和求和，不得其和；以战求和，方可得和。夫和者，非屈己以媚敌而致，乃恃武备之强，以战止战，使敌畏威而不敢犯，和自至焉。”
赵俣坐在御座上，看着这些大臣争吵，无动于衷。
并不是他们的主张，赵俣全都没看上。
在赵俣看来，几位宰执中，蔡卞说得最有道理，一上来就求和，别说求不到和，就算能求到和，估计也是又得给辽、夏两国增加岁币，丧权辱国不说，还将增加赵宋王朝的负担，所以必须先亮剑。
当然，只是亮剑，能不打，肯定还是不打。
没办法，虽然辽、夏两国也是菜逼，但赵宋王朝的实际情况在这摆着，打起来，真是胜负难料。
而且，赵俣觉得，要是给自己一二十年时间，不论是辽国，还是西夏，亦或是在东北蓄势待发的女真，包括还没有统一的蒙古，自己全都能把它们灭掉。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说赵俣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先猥琐发育几年，但表面上，自己必须强硬，绝不能让耶律洪基和李乾顺这两只纸老虎给唬住。
为了彰显自己的强硬，赵俣让章惇东拼西凑，弄出来了两百万贯，其中一百万贯拨给西军，三十万贯拨给河北禁军，七十万贯拨给京畿禁军。
另外，赵俣派张叔夜、王禀去河北自古出强兵的相州等地招募敢勇，派宗泽、何灌去陕西招募关中豪侠，招足一万精锐补充自己的亲军，把自己准备御驾亲征的戏演足。
朝堂上，曾布和韩忠彦没能吵赢章惇和蔡卞。
下朝后，曾布和韩忠彦又联袂跑到垂拱殿来见赵俣。
曾布又矮又瘦，韩忠彦则高大伟岸，两人现在一个是尚书右丞，一个是尚书左丞，常常并立于廷下争论问题，由于他们外形长相反差很大，时人戏称他们是“龟鹤丞相”。
两人在垂拱殿再次言辞激烈地跟赵俣阐述两线作战的危害，劝赵俣千万不能同时跟辽国和西夏开战。
没了其他人在场，赵俣对曾布和韩忠彦“推心置腹”：“朕刚继位，若对外软弱，何以对臣民，又何以君天下，不瞒二位爱卿，此次若辽、夏两国不展示出诚意，教朕对臣民、对天下难有交代，朕何惜一战？”
曾布和韩忠彦听明白了，赵俣不是一心一意支持新党强硬派，更不是非开战不可，而是不得不展示出自己强硬的一面，而他们要是能跟辽国和西夏谈出来一个让赵俣既有面子又有里子的和约，赵俣肯定会支持他们。
有了赵俣给他们的底，曾布和韩忠彦一扫之前的担心，分别派得力干将去找辽使和夏使谈判去了。
把和谈的事交给曾布和韩忠彦，赵俣回到后宫。
刚进入后宫大门，赵俣就看见李琳在门口徘徊。
见赵俣回来了，李琳赶紧迎过来，拼命地给赵俣使眼色，求赵俣跟她谈谈。
见此，赵俣一伸手，身后的人就没再跟过来。
陪赵俣走出去了也就十几丈远，感觉别人应该听不到她和赵俣的谈话了，李琳小声问赵俣：“敢问官家，那一万敢勇，可否按照臣妾之法练成新军？”
赵俣不置可否地问：“轰天雷及虎蹲炮研发得如何了？”
李琳答：“臣妾及娇娇负责的部分已完成，只待火药作拿来依照臣妾之法改良的火药，便可一试。”
这个时代的火器制造已初具规模，在汴梁城中就设有广备攻城作，工匠五千余人，下辖十作，其中就有火药作和专门制造火器的火作。
人口繁盛和建筑材料耐火等级不高，导致这个时期的汴梁城火灾频发，甚至到了，小火灾无数，大火灾每年都至少有一二起的地步。
而造成火灾的原因有很多，像意外失火，人为纵火，雷电劈引，等等。
其中，危害最大、最难以扑灭的火灾就是由火药引起的大火。
可以说，只要火药一着，就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宋真宗时期，火作的一个“作手”（技术员）装填火药时用力过猛，溅出了火花，刹那间炮声震天，地动山摇，火作里的工人全部被炸死，方圆三里以内的民宅不是被震塌，就是被烧毁，粗略统计，在那场大火里丧生的总人数高达一千三百多人。
而研发火药，肯定得囤放着大量的硝石、硫磺和木炭甚至是火药，全都是易燃易爆物品，很容易引起火灾。
当初，李琳是想自己研发火药来着，可问题是，谁敢让她在皇宫中研发火药？
后来，还是赵俣让童贯去火药作将最好的匠人找来，让李琳对他们面授机宜，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如今，李琳和麻晓娇已经制作出来了虎蹲炮和轰天雷，只要装上李琳主持研发的火药，赵俣的神机营的主武器可能就有了。
左右今天下午也没事，赵俣说：“你及娇娇准备一下，朕教童贯去取火药，试试你所说的这两种神器威力到底如何……”
……

第90章 西游记看过没有？
…
在赵俣给袁倾城准备的，巨型农业研究基地，一个离民众居住区最远的角落。
赵俣带着李琳、麻晓娇、黄经臣、梁师成、童贯、李彦，以及一众研发人员、一众亲卫，在这里试验虎蹲炮和轰天雷。
虎蹲炮是明朝时期的一种极具特色的火炮。戚继光在东南沿海与倭寇作战时，发现鸟铳虽准但力小，难御大队敌人，而佛朗机炮则过于笨重，难以扛行，移动不便，于是计划创造一种比鸟铳力大、比佛朗机炮轻且便于携带的火器，虎蹲炮应运而生。
这种炮造起来并不难，尤其是对于很了解铸造法和锻造法的麻晓娇来说。
更何况，麻晓娇手上有大量技艺精湛的各类匠人。
关键，还有熟悉古今中外各种武器的李琳帮忙拾遗补缺。
甚至可以说，麻晓娇和李琳他们造出来的虎蹲炮，应该强于历史上的虎蹲炮。
整体来说，虎蹲炮，炮身首尾两尺长，周身加了七道铁箍，炮头由两只铁爪架起，另有铁绊，全重三十六斤（折算为现代约21.5公斤），看起来如猛虎蹲坐，威风凛凛。
此炮是由熟铁制成，每次发射可装填五钱重的小铅子或小石子一百枚，上面用一个重三十两的大铅弹或大石弹压顶，其射程不算远，大约也就三四百步，但也远超弓弩的射程了，发射时大小子弹齐飞，轰声如雷，杀伤力及辐射范围较大，能有效抑制敌人的密集攻势。
历史上，戚继光在南方平倭作战时，明军每五百官兵中配备三门虎蹲炮，可有效对付倭寇的密集冲锋。北方对抗蒙古贵族时，戚继光的骑兵营每一营两千七百人一般装备虎蹲炮六十门，当蒙古骑兵逼近时，先发射鸟铳等火器，再放虎蹲炮；双方近战时，明军摆“鸳鸯阵”迎敌，敌人撤退时，也可以追击轰击。
一些性能优越的虎蹲炮还能攻坚，在明军抗倭援朝时，就曾用虎蹲炮发射石丸或铁丸，对敌方的城墙等防御工事有一定的破坏作用。
当然，虎蹲炮最大的优势是轻便灵活，由于其炮管薄，既可以大仰角发射，又便于在山岳、森林和水田等复杂地形机动，能够大量装备在基层部队，基本上相当于迫击炮的作用。
至于轰天雷，其实就是手榴弹。
这个时代已经有轰天雷的雏形了，它叫“火球”（又称“火炮”）。以多层纸、布等材料包裹火药，点燃后用人力投掷，以爆炸时产生的火焰杀伤敌人。
北宋官修兵书《武经总要》详细记录了八种火球的制作方法，包括“引火球”、“毒药烟球”等，用于燃烧、烟雾或毒气攻击。
这些火球虽多以燃烧为主，但已具备手投弹药的特征。
而到了南宋后期，宋军已经开始使用铁壳包裹的爆炸性火器。
例如：外壳为铸铁，内装火药，通过导火索引爆的振天雷，其爆炸时铁壳碎裂为碎片，杀伤力显著提升，成为攻坚和守城的利器，常用于攻城时炸开城墙，或在野战中投掷至敌阵，造成集群杀伤。
李琳和麻晓娇搞得轰天雷，直接把纸、布等材料变成了铸铁，又给它安装了木柄，利用杠杆原理延长投掷距离，使其直接进化到了手榴弹。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放大轰天雷和虎蹲炮的威力，李琳直接搞出来了最佳配比的颗粒状黑火药和做发射药用的栗色火药。
换而言之，这虎蹲炮和轰天雷已经是真正的大杀器了。
不过，在此之前，由于虎蹲炮和轰天雷跟火药是分开研制的，二者还没有合体过，谁都不知道它们到底有什么样的威力。
可话又说回来，赵俣能看得出来，李琳很有自信。她镇定自若地指挥着匠人按照她所说的方法往虎蹲炮和轰天雷中装火药。
装完火药，放好一百枚小铅子，又用一枚大铅子压好顶，李琳很熟练地用大拇指一对，就调好了虎蹲炮的射角。
在这之后，李琳给试炮的童贯讲试炮的注意事项，还有如何安全撤离的路径，确保一旦发生意外，童贯能迅速且有序地撤到安全区域。
童贯听着李琳的讲解，眼中闪烁着既兴奋又期待的光芒。
童贯已经听到李琳跟赵俣描述过虎蹲炮的威力了。
对于李琳所说的，童贯很怀疑，‘这虎蹲炮能有如此威力？’
待李琳讲完，童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激动，稳步走向虎蹲炮。他紧紧握住点火的火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但更多的还是即将见证新武器威力的期待。
周围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童贯和那门虎蹲炮上，赵俣更是把麻晓娇抱入怀中，帮他捂住双耳，省得她被吓到。
随着童贯手中火把与炮捻的接触，“呲呲”的燃烧声打破了寂静，火星沿着炮捻迅速蔓延。
不少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赵俣也带着麻晓娇往后撤了撤，就连点炮的童贯都慌忙跑远了，只有李琳纹丝不动，稳稳地站在原地。
“轰！”一声巨响如惊雷般在空旷的试验场炸响，虎蹲炮猛地向后一挫，强大的后坐力让地面都微微震颤。旋即，一团浓烟裹挟着火焰从炮口喷涌而出，炮弹如流星雨般朝着远处的目标砸去。
在炮弹命中目标的瞬间，只见远处腾起一片尘土和碎石，巨大的冲击力将事先搭建的一片模拟敌阵炸得七零八落。
众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爆发出连连地惊叹。
就连之前怀疑过虎蹲炮威力的童贯，此刻都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只有李琳微蹙眉头，似乎对虎蹲炮的威力，还不满意。
李琳心想，“配比没问题，密闭性也没问题，没有潮湿，嗯……可能是他们使用的硝不纯吧？”
这时，赵俣来到李琳身边，不吝夸赞：“爱妃这神器，果然不同凡响。”
李琳也不禁在心中吐槽，‘还真是有用叫爱妃，没用叫小名。’
不过，此时李琳也顾不上赵俣的态度了，她忙问：“敢问官家，有如此神器，那一万敢勇可否建为新军？”
赵俣毫不含糊地说：“便依爱妃所奏，朕相信，有虎蹲炮及神臂弓，此军必能所向披靡，嗯……这两支新军，一支为神机左军，一支为神机右军，若堪用，可编为朕的亲军，其余回头再议。”
李琳大喜，连忙谢恩：“官家圣明！”
接下来，又是童贯亲自操作，试验了一下轰天雷的威力。
这轰天雷也给了童贯巨大的震撼。
经过试验和总结，童贯发现，这轰天雷爆炸会产生强大的冲击，能对一定范围内的敌人造成伤害，还可使附近的一切防御措施受到破坏，关键操作简便，很容易就能上手，而且体积小，便于士兵携带，投掷无声，运用得当，可能比虎蹲炮，更能提高作战效果。
童贯是个识货的人，他发现，用这两种武器再辅以神臂弓等武器，确实有望打造出一支所向披靡的强军。
童贯不着痕迹地看向李琳，‘官家从何处收的此女，竟能造出如此神器！’
实验完，赵俣让人送怀孕的麻晓娇回去休息，他带着李琳和童贯去了福宁殿。
福宁殿是赵俣的寝殿，在垂拱殿之后。有时赵俣在处理完前殿的政务，回到福宁殿后，也可能继续处理一些不太紧急或较为私密的政务事务，如接见亲近的大臣、处理一些内廷相关的文书等。
回到福宁殿，赵俣就开始低头批阅奏章，既不谈论虎蹲炮和轰天雷，也不说带李琳和童贯来福宁殿干什么，似乎就在晾着他们。
李琳很不解，也很心急。
她满怀期待地跟赵俣回来，为得就是跟赵俣商量，怎么建立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可赵俣回来后，就一直在批阅奏章，一点跟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
李琳看着赵俣干着急。她有心问一下，可她又怕引起赵俣的反感，然后失宠，甚至被打入冷宫，不仅前功尽弃，还将再也没有实现自己的价值和梦想的机会，一辈子碌碌无为地在后宫中郁郁而终。
所以，李琳只能耐着性子等赵俣想起她，等赵俣跟她商量建立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的事。
谁想，李琳一等，就等到了天色大黑。
这时，赵俣终于批完奏章，然后别说跟李琳商量建立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的事了，甚至看都没看李琳一眼，似乎已经忘了李琳在这，转身就回去休息了。
李琳真的很不解，她感觉赵俣似乎有什么深意，可她一时之间又Get不到。
童贯看了李琳一眼，也离开了。
赵俣走了，就连童贯都走了，李琳也不可能一个人待在这了，她只能独自一人往回走。
‘赵俣到底有什么用意？’
‘童贯那一眼又是什么意思？’
李琳没回自己家，而是去了张纯的住处。她想让张纯帮她分析一下，赵俣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让李琳意外的是，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都在张纯这里。
见李琳回来了，四女还有点意外，麻晓娇更是直言不讳地问：“琳姐你没去侍寝？”
“肯定是她还没想通，不愿意侍寝，赵俣又不愿意强迫她，就让她回来了。”叶诗韵说。
“赵俣这点是真不错，没有勉强咱们不说，我接手农业基地以后，只要我不去找他，他绝对不会来找我，有事我只要跟梁师成一说，很快就能办好。”袁倾城对赵俣的印象也很好。
“像咱们这样姿色的女人，官家要多少有多少，比咱们漂亮的都大有人在，她们各个恨不得长在官家身上，官家还用对咱们用强？”麻晓娇说。
“官家之所以对咱们这么好，那是因为他知道咱们有用，他敬重咱们的能力，至于想不想侍寝，全看个人的选择，所以，倾城，你也不用躲着他了，只要你不愿意，他是不会碰你的，你看琳姐，天天在他身边，不也没事嘛，是不是琳姐？”麻晓娇问李琳。
四女看向进来之后就一声没吱的李琳。
让四女意外的是，李琳根本没谈侍不侍寝的事，而是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们帮我分析一下，赵俣到底什么意思？”
“？？？”
四女都是一头雾水。
“说来听听。”张纯说。
李琳将之前发生的事详详细细地说了一便。
张纯听完，看着李琳说：“你是不是傻？”
李琳很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纯一翻白眼：“《西游记》看过没有？菩提祖师要传孙悟空七十二变时，‘邦邦邦’照着他的脑袋打了三下，然后关上前门走了，孙悟空半夜三更从后门去找菩提祖师，才学到了真法，有些东西得悟。”
李琳一皱眉：“悟？”
见李琳还没想明白，张纯真不愿意再跟李琳这个一点都不开窍的大直女多说一句：“你们谁耐心好，给她好好解答一下。”
跟李琳关系最好的袁倾城说：“琳姐，你难道就没想过，赵俣为什么单单带你和童贯回去？”
听袁倾城这么一说，再想起童贯临走之前的那一眼，李琳恍然大悟：“你们的意思是，赵俣让我跟童贯商量建新军的事？不对，赵俣应该是想让我把虎蹲炮和轰天雷的战法教给童贯吧？”
……

第91章 拿下穿越者任务进度：2/5
…
经过张纯和袁倾城的提醒，李琳终于想明白了，赵俣没有耍她，更没有放她鸽子，而是已经给过她机会了，是她自己没有把握住。
还有，童贯应该也猜到了，赵俣想让他学习虎蹲炮和轰天雷的战法，最后巴巴地等了很久，却没学成，才叹了一口气，很失望地离开了。
只有她始终没看明白赵俣的用意，一直在那干着急，还埋怨赵俣不给她机会，结果，错怪了好人不说，还错失了良机。
李琳不无后悔地说：“赵俣为什么多此一举？”
袁倾城猜测：“多半因为你太小了，又是一个女人，不能让人信服，所以，赵俣才想让童贯当你的传声筒，把你的建军理念通过童贯灌输给这两支新军。”
“那他也没必要打哑谜让我猜啊。”袁倾城说的这些，李琳明白，可她想不明白的是，赵俣明明可以直说，却非得拐弯抹角。
袁倾城双手一摊，表示这她就不知道了。
见此，张纯给李琳解惑：“你难道就没有考虑过童贯的感受？”
“童贯的感受？”李琳怔了一下，问道：“童贯什么感受？”
张纯悠悠地说：“不说童贯在历史上曾一度统帅过宋朝一大半的兵马累功封王，几乎达到了武将的巅峰，绝对是个一时独领风骚的大人物，只说现在的童贯，那也是从西北的沙场里杀出来的铁血人物，而且如今他还是赵俣身边的大宦官之一，如果赵俣命令这样的童贯听你一个小丫头讲解军事，你让童贯怎么想，又让童贯怎么想赵俣？”
叶诗韵在一旁溜缝儿道：“童贯会想，赵俣这是没看得起他，觉得他的军事技能还不如一个毛都没长出来的小丫头，甚至会多想认为以后赵俣不会重用他了。童贯还有可能会认为，纵容自己的妃嫔侮辱他的赵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昏君，会对赵俣失望不已，没准会被有心人利用，背叛赵俣。”
这回李琳全明白了。
赵俣实际上就是想让她以闲聊的形式将虎蹲炮和轰天雷的战法交给童贯，已经见识过虎蹲炮和轰天雷威力的童贯肯定愿意学习这两种神器的战法。
在这个过程当中，她再将建造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的想法潜移默化地告诉童贯。
回头，赵俣再派童贯去建立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
那本来就很会钻营的童贯，肯定能想明白，赵俣想让他建什么样的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
为了得到赵俣的升赏和重用，童贯肯定会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这样一来，大家就心照不宣的把这件本来不好办的事给办了。
至于童贯为什么不主动找她？
那多半是因为，她是赵俣的妃嫔，童贯是宦官，得避嫌。
毕竟，赵宋王朝有明文规定，不论是官员，还是宦官，都不得结交后宫妃嫔。
把这些全都想通了，李琳才明白，她不仅没把握住赵俣给她的机会，还辜负了赵俣的一番良苦用心。
从张纯家离开，李琳、叶诗韵和袁倾城先将怀孕的麻晓娇送回家，李琳和袁倾城又将叶诗韵送回宫。
这时，只剩她们两个了，袁倾城才对李琳说：“这个时代，女人想接触军队实在太难了，就更别提掌军了。”
李琳叹然道：“我知道。”
接着，李琳主动向好友袒露心扉：“我现在也不求亲自掌军了，但至少也得将我所掌握的军事技能传出去，让赵俣建立几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的先进强军。若是没有这样的强军，咱们大宋便失去了坚实的护盾，届时，百姓就将失去安稳的生活，战争的阴影随时笼罩，流离失所、朝不保夕将成为常态，生命安全和基本尊严难以保障不说，靖康之耻或许还将发生，那咱们穿越过来，有什么意义？”
袁倾城觉得李琳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如果没有强大的军队保护，那她和麻晓娇不论创造出来什么东西，都将是为敌人做嫁衣。
想了想，袁倾城说：“我有一个想法，说出来，琳姐你别生气。”
“咱俩谁跟谁，有事你尽管说。”李琳说。
“我觉得，女人掌军太不现实了，你不如转变一下思路。”袁倾城说。
“怎么转变思路？”李琳问。
“你要不考虑一下，多给赵俣生几个儿子，将你的军事技能传给你儿子？”袁倾城提议。
李琳停下脚步，看向袁倾城：“你认真的？”
袁倾城点点头，然后给李琳分析：“你看，咱们往最坏了想，咱们五个不论如何努力，都没能阻止靖康之耻发生，可那也是二十七八年后才会发生的事，假设你这几年就给赵俣生了儿子，等到靖康之耻发生时，你儿子正好是最当打之年，那时他们掌握着最先进的武器和军事技能，就金国那群茹毛饮血的落后土著，还能打得过你儿子？”
“自己不努力，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李琳皱眉道。
“不是说咱们不努力，咱们肯定得尽百分之一百二的努力改变这个时代，可问题是，咱们也不知道咱们的努力的结果是什么。”
“如果在咱们这一代，就能让大宋富国强兵，繁荣昌盛，所向无敌，消灭了周围的所有敌人，固然好。”
“可万一，就因为你是女人，始终无法掌军，又不能将你的先进军事技能传出去，导致我大宋只有繁荣，没有强大的武力，最后还是被金人打了过来呢？”
“所以，我觉得，你不如生几个儿子买个保险，万一你的军事技能传不出去，就往下传，总归你的亲生儿子不可能不跟你学吧？”
“而且，要是你选择走这条路，还有很多好处。”
“你想，万一真像张纯所说的那样，北宋的皇帝全都是短命之人，赵俣也不能逃过这个魔咒，而你的某个儿子能幸运地继承赵俣的皇位，那你有可能就会成为摄政太后，那时你就能御驾亲征了。”
“退一步说，就算你这一生都无法摸到军权，但你要是培养出来几个能征善战的儿子出来，还能让靖康之耻发生？”
“再退一步说，就算靖康之耻发生了，咱们想办法把你的儿子提前送出去几个，在你的悉心教导下，他们肯定不能像赵构那么怂，不敢跟金人交战，只知道跑，他们必然会率领忠于大宋的将士，比如岳飞、韩世忠等人，打败金人，为咱们报仇雪恨。”
李琳越听眼睛越亮。她觉得，袁倾城所说的，或许真是一条路，而且看起来很可行的样子。
袁倾城继续说：“当然，这里面也有很多问题。比如：你的儿子想当上太子，就得跟显肃皇后的儿子争，没准还得跟张纯的儿子争；比如亲王不能从军；再比如……”
李琳打断袁倾城：“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就找赵俣侍寝，尽快生儿子。”
“呃，这么着急吗？要不你再想想，我其实都是瞎说的。不然，你跟张纯商量一下？”不等李琳说话，袁倾城就自己把这个提议给否了：“不行，张纯的小心思太多，你要是找她商量，没准会着了她的道。”
刚刚还劝李琳给赵俣生儿子的袁倾城，见李琳似乎真想走这条路，又怕她把李琳带沟里去，进而又劝阻道：“琳姐，我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你再好好想想，这可不是小事，而是终身大事，再者说，我说的这些都只是设想而已，能不能按照我所说的发展，真不一定，毕竟，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所以，你最好想清楚，千万别因为一时冲动，将来再后悔。”
不想，李琳竟然真的下定了决心，她说：“你不用再劝我了，我是一个成年人，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再者，其实我没跟你说，我对赵俣的印象不错，他这个人色是色了点，但风流不下流，而且，有脑子，有毅力，言而有信，还是皇帝，我要是给他生了儿子，我儿子最差也能成为亲王，属于含着金钥匙出生那种。”
李琳很放松地伸了伸自己的双臂，然后悠悠地说：“再说，我当了两辈子女人，总得知道，被男人凿，是什么滋味，要不然，我两辈子不都白活了？”
李琳放下手臂，接着不无自嘲地又说：“我这个人，你也知道，大女子主义，这一般的男人，根本就不敢碰我，我也看不上那些怂货，可能只有皇帝才能降伏我，让我心甘情愿地承认自己只是一个小女人。”
说到这里，李琳语气一转：“倾城，你说，老天让我穿越到这里，会不会就是让我来解决个人问题的？”
袁倾城没有回答，李琳也没用袁倾城回答。
将袁倾城送到她家门口，李琳说：“你回去吧。”然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李琳坚定的背影，一时之间，袁倾城心里七上八下的。她这一时兴起的提议，没想到竟然促成李琳铁了心要向赵俣自荐枕席。
回到家中，袁倾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既对李琳的未来很担忧，又不知，如果李琳也走上了这条路，只剩下孤军奋战的她，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
次日虽然没有早朝，但一大清早，已经派人去跟辽使和夏使沟通过的韩忠彦和曾布，早早的就来求见赵俣。
见面后，韩忠彦神色凝重地进言道：“陛下，辽人强横，坚称我大宋需将横山归还西夏，否则便要跟我国重画国界，其势汹汹，不容小觑。”
曾布接话道：“陛下，西夏此番态度亦是强硬，不但索要被我朝收复的疆土，竟还妄图我朝给予战争赔款。”
赵俣一听，都乐了：“战胜者反赂战败者以金帛，此等奇事，朕闻所未闻。若辽、夏坚执此等无理条件，无需再议，径直兴兵开战可也！”
见赵俣龙颜震怒，韩忠彦劝道：“陛下息怒。小不忍则乱大谋。臣以为，不若增加些许岁币予西夏，以此买下横山，如此，定能平息事端。”
曾布附和道：“西夏乃此事苦主，若西夏不再追究，辽国便师出无名。且西夏不与辽国联手攻我大宋，我大宋又何惧辽国？”
赵俣直接给否决了：“我大宋将士，于前线舍生忘死、浴血奋战，方复失土。今却令朕以财货赎之，安有此理？！恁地时，朕宁可将岁币尽予将士，使其尽心尽力守我家国，拓我疆土，扬我国威，断不为此辱事！”
见赵俣不愿意给西夏岁币平息此事，韩忠彦又说：“辽人势强，若使其不助西夏，则事亦可解也。臣以为，可增岁币予辽，权作买安。”
曾布补充道：“辽人重财，岁币丰则必喜。辽若不助夏，夏本求和而来，失援必不敢犯我大宋。如此，边境可宁，我朝亦可休养生息。”
韩忠彦又说：“增岁币虽有辱国体，然若兴兵，百姓必遭战乱之苦。此乃权宜之计，恳请陛下三思。”
赵俣听罢，不悦道：“你二人身为宰执，辅佐朕以安天下，朕素寄厚望。然今逢辽夏之事，你等所献之策，竟皆为以财帛买安，朕实难理解。身为朝廷股肱，当谋社稷之长远，展匡扶之宏略，以御外敌、保万民。岂可见事便思赂，动辄以钱财填欲壑？长此以往，国威何存？边患何时可休？朕欲强国固本、扬威四方，而非岁岁输币，徒长敌寇嚣张之势。汝等当深思熟虑，再献良策，莫负朕之所托。”
听赵俣这么说，韩忠彦和曾布只得喏喏而退。
随后，蔡京来向赵俣汇报叶诗韵的三策执行情况。
接着，蔡卞来报司马光一案和反腐一事的进展。
之后，章惇推荐的张商英与李清臣和苏轼一块来禀报对昨天那批无实职的官员考核情况，将其中的人才名单汇报给赵俣，再一一解释被他们刷掉的官员为什么被他们刷掉。
最后，章惇来跟赵俣说了一个好消息，盐引债券卖出去了，共得钱二百八十万贯。
有了这笔钱，再加上赵俣卖香皂和卖玻璃制品赚到的钱，真跟辽、夏两国开战，赵俣也能拿得出来战争初期所需的军费了。
这让赵俣长出了一口气。
将这些事全都处理完，已经是傍晚了。
想起今天自己还没打熬身体，赵俣便去了演武场，同时派人去将李琳叫来，想让她指导自己练一会《囚徒健身》和《瑜伽》。
不多时，李琳就来了。
正在按照李琳所教的热身动作进行热身的赵俣，抬头看见李琳之后，就是一怔！
今天的李琳，没穿之前她一直在穿的宽松作战服，而是穿了一袭红绸旗袍，款步而出，恰似红梅傲雪绽放。
李琳身上的旗袍是明艳的正红色，绸缎泛着细腻的光，裁剪得恰到好处，勾勒出她曼妙又不失力量感的身形。
她的肩膀线条流畅，肌肉紧致，随着步伐微微起伏，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手臂虽纤细，却藏着柔韧的力量，轻轻摆动间，能瞧见紧实的肱二头肌与修长的小臂肌肉，一举一动都透着干练。
腰肢不盈一握，却在柔软中蕴含着坚韧，恰似灵动的蛇，优雅又充满爆发力。旗袍高开叉处，露出笔直的大腿，肌肉紧绷，小腿线条流畅而有力，脚踝纤细，却稳稳支撑着她高挑的身姿。
她的美，是力量与柔美的完美融合，是传统与现代的碰撞。
这样与众不同的李琳，一时之间，不禁有些让赵俣看呆住了。
李琳没有说什么，而是跟以往一样，干练地帮心猿意马的赵俣做着拉伸。
不多时，李琳把赵俣的身体压得无限与地面平行，她一翻身背对背地躺在了赵俣的背上，用身体帮赵俣保持着这个姿势。
这时，李琳突然直截了当地问：“官家，臣妾今晚能侍寝吗？”
……

第92章 喜欢主动的李琳
…
李琳是个典型的直女，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也不瞻前顾后，她要是决定了做某件事，就会立即撸起袖子干，那时她的思维像高速运转的机器，快速又精准，不浪费一点时间在毫无意义的纠结上。
还有就是，李琳跟一般的女人不同，她不太在意一些琐碎的细节和规矩，更注重事情的整体结果。
这就使得，李琳一旦决定了要给赵俣生儿子，上来就直球进攻。
其实，如果按照李琳的最初设想，见到赵俣以后，找个差不多的机会，她就直接问赵俣，能不能让她侍寝，根本不用换旗袍、特意梳妆打扮，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给句痛快话。
事实上，李琳身上穿得这套旗袍，就不是李琳自己准备的，而是李琳的侍女崔念月，听其好友赵元奴说，她们为叶诗韵缝制过一件非常漂亮的旗袍，叶诗韵靠着这件旗袍把赵俣的魂都快勾出来了，便私自去求赵元奴帮忙指导，率领李琳的一众侍女偷偷为李琳准备的。
李琳出来前，崔念月觉得，赵俣这个时候叫李琳过去，很可能会留李琳侍寝，才主动拿出来为李琳准备已久的旗袍，请李琳务必穿在里面，把握住这难得的机会。
直到那时，李琳才明白，她侍不侍寝，不只是她自己的事，还是她院子里所有女人心中的大事。
对她院子里的女人来说，她侍寝与否，可不只关系到她们“升职加薪待遇变得优厚”，如果她能得到赵俣的宠爱，让赵俣常来她们这里，那她们中的某些幸运儿也许也能被赵俣看中侍上寝，彻底完成从宫女到妃嫔的蜕变，也是从下人到主人的蜕变。
李琳有些悟了，在这个以男权为主导的世界里，尤其是在这个以皇帝赵俣为核心的后宫中，一个女子的命运往往与能否得到赵俣的宠爱紧密相连。而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军事才能，在这里似乎远不及能讨得赵俣欢心来得重要，至少在她院子里的女人看来是这样的。
这正好赶上了李琳想要为赵俣生儿子，所以，李琳就换上了这件旗袍，还让她的侍女给她化了个淡妆。
不得不说，这效果是立竿见影，赵俣一见到她，眼睛就直了不说，她一说想侍寝，早就想找李琳报那一撞之仇的赵俣立即就同意了。
不等赵俣说出“一会你便跟朕回福宁宫，朕好好疼你”，李琳一翻身就把赵俣压在了身下，竟然想要在这把赵俣办了。
李琳冒失的举动，吓了赵俣一跳。
要不是李琳把头探过来亲赵俣，赵俣都会以为，李琳这是想要行刺自己。
赵俣是真服了喜欢主动的李琳。
也不想想自己是谁。
自己可是皇帝，从来都只有自己玩别人的份，哪有别人玩自己的份？
还有，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
演武场里没有第三个人。
可演武场外却有数百殿前司诸班直、皇城司亲从官、入内内侍省黄门、内品等宦官护卫，零零总总加一起数百人，再往外一点，还有一千护卫。
这些人中肯定有不少人在听着演武场中的动静。
李琳的动作但凡引起他们的误会，搞不好，就会被当场射杀。
幸好赵俣反应快，在李琳耳边压低声音说：“你想行刺？”
李琳这个虎妞这才反应过来，她身下的是皇帝。
李琳赶紧松手。
下一瞬间，占据了主动的赵俣，把李琳抱起。
老实说，李琳很不适应被人抱。
可李琳也知道，这不是上一世了，而是在北宋，抱她的男人，也不是上一世那些都不敢靠近她的男人，而是能主宰她一切的皇帝赵俣，她只有让赵俣满意、喜欢上她，才有可能实现她的价值、她的梦想。
所以，她只能压下所有不适应，任由赵俣将她抱进了阁室中，让她从少女变成真正的女人……
……
‘终于走干净了，可以去找赵俣收他欠我的承诺喽！’
张纯穿上一套已经准备了许久的月白色旗袍当做内衣，外面穿上正常的服饰，又指挥李师师等侍女给她弄了个比叶诗韵那天更精美、更现代的头型，以及给她画个绝美的妆容，然后披上斗篷带着李师师去福宁宫找赵俣。
在外人看来，张纯已经侍寝成功了。只有叶诗韵等极少数人知道，上次张纯虽然做了巨大的牺牲，但做得全都是无用功，一点实际意义都没有。
好在，当时身心都得到了不错的满足的赵俣，已经做出承诺，只等张纯做好准备，就给张纯真正侍寝的机会。
如今，张纯万事俱备。
而且，张纯的老对手叶诗韵还得等一两天才能缓过来。
怎么看，张纯这次都没有失败的可能。
张纯步伐轻快地穿过曲折回廊，手中紧攥着斗篷的系带，心跳如鼓。每靠近福宁宫一步，她的期待便更添一分。
远远瞧见那熟悉的殿宇，檐下的宫灯散发着暖黄光晕，张纯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抬手整了整头饰，确保万无一失。
来到宫门前，张纯和蔼可亲地询问守门的宦官：“陛下可在？”声音虽轻柔却难掩其中的急切。
让张纯没想到的是，宦官竟然答：“陛下并未归来，今晚许是不会回来休息。”
早就听说赵俣回来了的张纯，不禁有些傻眼，‘赵俣怎么会不在自己的寝宫？’
据《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秦始皇）所居宫毋令人知……行所幸，有言其处者，罪死……自是后莫知行之所在”。即秦始皇规定他所居住的宫殿不能让别人知道，有人说出他的行踪就会被判处死罪，此后便没人知道他的行踪。
到了汉朝，君主的行踪等也需保密。如东汉章帝“南巡狩”，事前下诏沿途地方不得打探皇帝行踪及日常生活作息情况。
之后各朝各代的皇帝基本上都延续了这样的保密传统，像明朝嘉靖皇帝因“壬寅宫变”后设置二十七张床，让人不知他睡在哪一张床。
而宋朝的皇帝，相比较其它朝代的皇帝而言，睡觉的地方一般不会严格保密。
这主要是其宫殿布局相对固定。
以至于，包括赵俣在内的宋朝皇帝，通常会在皇宫内的特定宫殿区域居住和休息。
像赵俣，一般就会在福宁宫的一两处地方休息。
还有负责赵俣日常生活起居的宦官、宫女等侍从人员，必然清楚赵俣睡觉的地方，以便随时提供服务和照顾，确保赵俣的生活需求得到满足。
所以，赵俣休息的地方是能打听出来的。
其实，都不用去刻意打听，第二天一大早，赵俣昨晚在哪睡的，跟谁睡的，就能传出来。
但是，话又说回来，虽然这个时代在此事上并没有那么严格的规定，可宫廷内部对于赵俣的起居等信息还是有严格的管理和保密要求，侍奉人员不得随意向外泄露赵俣在寝宫内的具体活动、作息等细节，以维护赵俣的隐私和尊严，以及安全。
因此，尽管张纯很好奇赵俣今晚在哪休息的，跟谁睡的，但熟知这些规矩的她，却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冒险去打听。
第二天一大早，张纯就听说了，赵俣昨晚是在演武场的阁室休息的，侍寝的人是李琳。
得知李琳也抢在她前面去了，张纯很不爽，但不多。
对此，张纯更多的是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张纯甚至幻想她能跟赵俣换换，如果这个美梦能够成功，她肯定会抓着李琳的头发，一边鞭策她、一边质问她：“你不是清高吗？你不是大女子主义吗？你不是什么事都不靠男人只靠你自己吗？你不是对我逢迎谄媚赵俣的行为不屑一顾吗？你不是和袁倾城一块因为我想让你们侍寝一事跟我分道扬镳吗？怎么，到头来，你不还得是走我给你指引的道路！！！”
想想那个场景，张纯就开心不已。
可很快，张纯就开心不起来了。
因为，一连三天，想要给自己报仇的赵俣，都让李琳侍寝，似乎忘记了对张纯的承诺和甜言蜜语。
更让张纯担心不已的是，李琳似乎有成为赵俣的宠妃的趋势。
张纯赶紧跑去李琳那里打探消息。
李琳兴致勃勃地跟张纯她们几个说：“官家又给了我一个让我传授童贯虎蹲炮和轰天雷战法的机会，借着这个机会，我将对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的构想跟童贯说了，童贯这个人还是有点东西的，他根据目前战争的实际情况，对我所提出的建军方案进行了优化，比如，他提出每军一定要建立一支专属轻骑兵，增加机动力和追击能力，又比如，他提出每军还要建一支辅军，多备骡、驼、大车……”
看得出来，李琳不再像之前那样郁郁不得志，她也开始了自己的奋斗。
‘果然，上了赵俣，就等于进入事业发展的快车道。’
‘李琳为了她自己能有所作为和实现自己的梦想，走上这条路，也无可厚非。’
‘可问题是，你不能恩将仇报，挡我的路啊！’
张纯真急了。
倒不是说，张纯跟李琳急，而是赵俣娶郑显肃、王懿肃、郭婷的时间到了。
经过韩忠彦等大臣的再三请求，早在半个月前，赵俣就勉强答应了，以日代月为赵煦守孝。
如今守孝期已满。
韩忠彦已于昨天又给赵俣上了一道《请立皇后疏》：
“臣闻国之大本，在于宗庙社稷；而宗庙社稷之安，系于内宫之正。今陛下践祚有月，四海初宁，然中宫之位尚虚，六宫无主，礼仪未备，实乃国之大事。
古云：“正家而天下定矣。”皇后母仪天下，辅佐陛下，协理六宫，内则整肃宫廷之纪，外则表率万民之德。
臣以为，今当务之急，莫过于陛下大婚。立后之举，既顺乎天理，又合于人情，实乃国家之幸、百姓之福。望陛下详察，早日举行立后大典，以安人心，以固国本，使天下咸仰陛下之圣德，共贺太平之世。
臣忠彦不胜惶恐，谨拜表以闻。”
虽然昨天赵俣已经将韩忠彦的请求驳回了。
但谁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形式。
不用多说，今天肯定还会有大臣奏请赵俣立后。
然后赵俣再次驳回。
等到明天，向太后一道懿旨下达，说一句，你要是不结婚，便是不孝，这事就成了。
‘要是再睡不成赵俣，等赵俣大婚之后，肯定得先集中精力让显肃皇后怀孕，就算那时赵俣还有多余的精力，也得给懿肃贵妃和郭婷，那我就不知道又得等多久了。’
‘不行，说什么我都得在赵俣大婚之前睡到赵俣，赶上这趟末班车。’
念及至此，张纯找到李琳，直言不讳地说：“琳姐，你看，你这一连跟赵俣睡了三宿，也够本了，剩下这几宿能不能让给我？”
……

第93章 大婚
…
食髓知味的李琳，不想让张纯。
这两天，她和赵俣解锁了很多奇妙的姿势，正是她求知欲最旺盛的时候。
而且，她发现，赵俣很喜欢她。
说穿了，赵俣很馋她的身子，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赵俣喜欢她那一身腱子肉。
这正是她受孕的最佳时机。
李琳只是直，又不是傻，怎么会不明白，等郑显肃、王懿肃、郭婷嫁过来，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确切地说是在郑显肃怀上孕之前，赵俣多半不会再碰别的女人，而是会竭尽全力先让郑显肃怀上孕，也就是优先解决赵宋王朝的传承问题。
这可是真正的大事。
如果赵俣立了太子，赵俣的兄弟们，也就是赵佶之辈，就再也没有染指皇位的机会了，他们只能老老实实地当亲王。
而且，只要赵俣立了太子，赵俣的皇位基本上就算是坐稳了。
——那时，别人就轻易不敢打换掉赵俣的主意了，因为就算他们侥幸换掉赵俣，也是赵俣的儿子当皇帝，而赵俣的儿子哪怕只是为了他自己孝的名声，多半也会为父报仇，所以，干这种事，绝对是费力不讨好。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一位皇帝有了明确的储君，他的皇位也基本上就算是坐稳了。
而别看赵俣现在已经有不少妃嫔怀孕了，但从法理上来说，哪怕麻晓娇她们生下了儿子，也不能被赵俣立为太子，除非赵俣不立郑显肃当皇后，改立为自己生下儿子的女人当皇后。
这其实也是张纯一直渴望抢先给赵俣生下儿子的原因之一。
可至少截止到目前为止，赵俣并没有换皇后的打算。
那赵俣肯定会优先确保郑显肃生育，用以稳固自己的皇位，也稳固郑显肃的后位。
在这种情况下，赵俣后宫中的女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给郑显肃让路。
到那时，再想，用点手段，吸引到赵俣的注意力，被赵俣临幸，绝对是痴心妄想。
退一步说，谁要是真敢干这样的事，那绝对是在往死里得罪郑显肃。
换而言之，要是能在郑显肃来之前，怀上孕，也就怀了，要是在郑显肃来之前，怀不上孕，那可能就没时候了。
这绝对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因此，李琳也想把握住这最后冲刺的机会。
基于此，李琳对张纯说：“抱歉，我不能答应你，怀上赵俣孩子的机会，对我来说，同样无比重要。我跟你说实话吧，我都已经走出这一步了，那就势在必得，不然太对不起我作出的牺牲了。所以咱们还是各凭本事吧。”
被李琳如此直白地拒绝，张纯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她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笑容：“也好，有竞争，才有进步的动力，我们之间能如此坦诚相待，也是难得，这总比咱们在彼此的背后捅刀子要好。”
说完，张纯就告辞离开了。
时至今日，李琳已经彻底想通了，在这后宫之中的女人，根本就不可能不争宠。
毕竟，皇帝只有一个，狼多肉少，而恩宠，便是她们在这金碧辉煌却又孤寂冰冷的宫廷中赖以生存的阳光雨露。不争，便意味着凋零，意味着被遗忘在历史的尘埃里。
而对她来说，不争，更意味着放弃实现自我价值、放弃梦想，甚至意味着她白穿越这一回。
那没什么可说的，不能让的，她绝不会让。
事实证明，张纯找错人了，李琳也枉作小人了。
赵俣大婚前的最后三天，裴穗利用职务之便，抢走了两宿，上次伺候赵俣换衣服被赵俣临幸过的那两个女官，又联手偷走了一次侍寝的机会，张纯一宿都没捞着，李琳也一宿都没捞着，叶诗韵更是干瞪眼。
这时，几女才意识到，她们的对手，不仅有彼此，还有这个时代的土著。
而且，她们之前似乎搞错了一件事，那就是，论争宠什么的，她们还真不一定是这些天天想着怎么才能让皇帝喜欢上她们的土著的对手。
举几个小例子：
之前叶诗韵不是靠旗袍差点成功侍寝了吗？
随后，李琳更是靠着穿旗袍，成功侍寝，并且被赵俣连宠三宿。
这使得旗袍在后宫火了。
发展到现在，要是谁还没有一件旗袍，都不好意思跟别人打招呼。
还有，叶诗韵、张纯“发明”的那些头型也流传出去了。
关键，不论是旗袍，还是新头型，都得到了改良，有些盗版的甚至比几女的正版的还好看。
再有，赵俣不是喜欢打熬身体，喜欢李琳那一身精健的肌肉嘛，这导致好多女人都在偷偷地健身，而且也不知道她们怎么学到的，《囚徒健身》、《瑜伽》竟然全都被她们学了去，甚至就连赵俣平日里跟张虚白等道士练的道家养生的功夫，都有人在练。
毫不夸张地说，赵俣喜欢什么，就有女人迎合什么。
得知这些，几女终于相信，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绝对是真的。
几女聚在一处，满脸无奈。
张纯苦笑：“原以为凭咱们的见识，拿下赵俣轻松加愉快，没想到这些土著一个个这么能卷！”
叶诗韵也跟着叹气：“是啊，本想着能靠新奇玩意儿出出风头，现在倒好，全被学了去不说，她们还给升级了。”
就连李琳都说：“你们发现没有，她们特别会利用各自手上的权力，就比如那两个帮赵俣换衣服的女官，就在帮赵俣换裤子时，从问赵俣喜欢放左边还是放右边入手，一唱一和，就把赵俣的火给撩拨起来了，进而成功获得帮赵俣灭火的机会。”
说到这里，李琳苦笑：“我原以为，咱们只要放开了，她们肯定斗不过咱们，不想，是我太小觑这些土著了。”
“你最近的消息灵通了许多，连那两个女官的事都打听出来了。”张纯说。
李琳没有隐瞒：“我那个侍女，就是叫“崔念月”的那个，里里外外都很行不说，而且跳舞、诗词、琴棋书画等方面都很擅长，之前我没留意家里的人和事，把她当成普通侍女用了，经过上次她为我做旗袍的事，我才发现了这个人才。”
张纯心想，‘崔念月？该不会是政和年间，名著一时、一度与李师师齐名的崔念月吧？’
上次，因为赵佶逛青楼一事，赵煦不是把樊楼给查封了吗？
这事其实还有后续。
当时，朝廷借着天子一怒，就搞了一波严打，将各大青楼全都收拾了一遍，大量的小姐被弄进了教坊司。
后来，赵煦死了，赵俣登基，等那阵风过去，各个青楼又花了不少钱将各家的小姐给赎回去了。
实际上，就是朝廷没钱了，借着赵煦发火的名义，搞了一波钱。
在这个过程中，不少还没被梳拢的清倌人，就被想要讨好新君赵俣的礼部官员给送进宫了。
李师师、赵元奴都是这么进的宫。
‘崔念月应该也是这么进的宫，只是她是什么时候被李琳挑去的，我怎么没注意到？嗯……多半是我当时光顾着跟叶诗韵抢李师师了。’
‘对了，还有个王仲端，也能跟李师师和赵元奴齐名，回头我让李师师好好打听一下，要是真能找到，让我集齐这四大名妓，看赵俣怎么逃出我的手心。’
这时，就听叶诗韵说：“其实，最大的问题还是出在赵俣身上，要是他不这么花心，这些女人再怎么卷都没用，那咱们也就不用跟着卷了。”
李琳说句公道话：“站在赵俣的角度来看，他要的是自己逍遥快活，要的是自己子孙昌盛，他又不是孙悟空，把七仙女定住了，只偷桃吃，说老实话，我要是他，也肯定四处撒种子，再说，事实不也证明了，赵俣的策略是对的，这才多久，就有五个女人怀上了他的龙种，他应该不会重蹈赵煦的覆辙了。”
最近又有一个宫女怀孕了，就是截胡张纯侍寝机会的那两个宫女之一。
李琳在心中补充了一句：“如果加上我，就有六个了。”
李琳有一个直觉，她多半能中。
李琳这么一说，众女全都沉默了。
从利己主义来看，赵俣这么做，确实无可厚非。
……
事情的发展，果然跟张纯预料的差不多。
最终，向太后亲自发话，赵俣才决定，为了国家、为了臣民、为了孝道，同意举行大婚，但宋哲宗刚驾崩、国库也空虚，一定要一切从简。
这个时期的皇帝大婚，也要遵循传统的“六礼”，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告期、奉迎。
在赵煦驾崩之前，前四步其实就已经走完了。
如今只剩告期和奉迎。
告期就是赵俣通过钦天监等机构选定大婚的良辰吉日，然后派遣使者前往女方家告知婚期。使者会带着诏书等文件，向女方家说明大婚的具体日期，女方家需接受并表示同意。
郑显肃和王懿肃全都是开封府人，她们的娘家就在汴梁城中。
郭成也已经来到朝廷述职了，他一家也跟他一块搬到了汴梁城。
所以，这一步，根本不用浪费时间，只要按照既定的礼仪走完，就没问题了。
很快，赵俣的大婚便迎来了最为关键的奉迎环节。
大婚当日，天色微亮，整个汴梁城便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
赵俣并未亲自前往迎亲，而是由礼部精心挑选了几位儿女双全、在朝中德高望重的大臣作为迎亲使。
这些迎亲使身着喜服，率领着浩浩荡荡的仪仗队、鼓乐队，分别朝着郑家、王家、郭家的方向进发，前去迎接皇后以及两位皇妃。
迎亲队伍的规模极为庞大，宫廷乐队卖力地吹打，所到之处，场面壮观非凡。
街道两旁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随风摇曳。
一路上，百姓们纷纷驻足围观，诉说着郑家、王家、郭家走了狗屎运。
辰时，迎亲队伍分别抵达郑家、王家、郭家。
各位迎亲使分别宣读诏书。
郑显肃身着皇后礼服，头戴凤冠霞帔，缓缓跪下，恭敬地接过金册、金宝等象征皇后身份的信物。
稍晚一些，王懿肃和郭婷也各自身着皇妃礼服，以同样恭敬的姿态跪受册封。
吉时一到，郑显肃在迎亲队伍的簇拥下，乘坐着装饰精美的凤舆，缓缓朝着皇宫的方向前行。
尽管今日同样是王懿肃和郭婷大喜的日子，但她们又怎么可能跟皇后郑显肃争风头？
接受册封过后，她们被较为低调地抬到了皇宫，然后从侧门进入后宫。
而迎接郑显肃的迎亲队伍到达皇宫后，郑显肃被从正门抬进了大庆殿。
在这里，赵俣和郑显肃在礼官的指引下，举行了庄重的拜天地、行大礼等仪式。
仪式结束，赵俣与郑显肃按照皇家礼仪步入洞房，行合卺之礼。
烛光摇曳，映照着洞房内的一片喜庆与温馨。红绸低垂，轻纱曼舞，香气氤氲。郑显肃端坐在喜床之上。
赵俣用秤杆挑起郑显肃头上的盖头。
没了盖头的遮挡，郑显肃那绝美的容颜就此展露在赵俣眼前。
烛光之下，郑显肃双颊绯红，恰似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双眸明亮而清澈，犹如一泓秋水，顾盼间流露出温柔与羞涩。高挺的鼻梁下，樱桃小口不点而朱。此刻，她那张温婉的脸庞上洋溢着既羞涩又庄重的神情。
赵俣看着郑显肃说：“望此后岁月，我与皇后风雨同舟，和衷共济，互不辜负，相伴到老。”
出了赵煦遗诏一事，赵俣还能信守承诺娶她当皇后，郑显肃知道，她一生一世，甚至是生生世世，都欠赵俣的。
所以郑显肃轻启朱唇极为郑重地说：“官家厚爱，臣妾铭感五内。今后臣妾必当殚精竭虑，谨遵官家教诲，以贤德自持，悉心打理后宫诸事，使后宫宁谧，为官家免去后顾之忧，帮官家开枝散叶。”
赵俣没再废话，与郑显肃吃过交杯酒，然后就跟郑显肃进行入洞房的最核心一步……
话说，有些爱，说是没用的，得……
……

第94章 齐人之福
…
跟郑显肃有了一次完美至极的洞房，赵俣搂着郑显肃休息了一会，又跟郑显肃说了会私房话，他的身体就彻底恢复了。
就在赵俣准备跟郑显肃再来一次之际，郑显肃却阻止了赵俣：
“官家，你我来日方长，今日亦是二位妹妹大喜之日，官家不可将精力皆放在臣妾身上，恁地时，她二人必有遗憾，教臣妾这当姐姐的，今后何以统率六宫？”
老实说，出了郑显肃私藏赵煦密诏一事，赵俣有想过换掉郑显肃。
可赵俣真不知道，自己换掉郑显肃了之后，还能立谁当皇后？对皇后之位志在必得的张纯吗？还是想当大姐大的李琳？亦或是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她们怎么可能当得了皇后？
至于别的女人，赵俣真不知道，让她们当上皇后之后，她们能不能让自己的后宫和睦，能不能让自己的子嗣昌盛，能不能帮自己震慑住自己后宫中那么多古灵精怪的女人？
后来，赵俣转念一想，人谁能不犯错，犯了，只要她能痛改前非，也就是了。
再者说，那件事毕竟没有造成影响，公平地说，郑显肃还算是立了一功。
关键，郑显肃也是诚心诚意地跟自己，诚心诚意地认错。尽管她知道有可能要受罚，甚至有可能会因此丢掉马上就要到手的皇后之位，可她最终还是选择把赵煦的遗诏给了赵俣，而不是私自烧掉，这就是最好的佐证。
‘她只不过是在尔虞我诈的后宫中待久了缺乏安全感，才一时鬼迷心窍。’
而且，说老实话，可能是一开始就定下了要娶郑显肃当自己皇后的策略，赵俣跟郑显肃也算是真有了感情，他也不忍心因为一个错误就把郑显肃整个人全盘否定掉。
综合考虑过后，赵俣才决定再给郑显肃一个机会。
如今，作为皇后，郑显肃本可以独自一人享受这一整个新婚之夜。
可郑显肃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刚结婚，她就用实际行动来告诉赵俣，选她当自己的皇后，应该没选错人。
要知道，郑显肃完全可以跟赵俣的绝大多数女人一样，用将赵俣吸引在她们身边比别人久，来向所有人证明，赵俣有多宠爱她们，尤其这还是可以独属于郑显肃一个人的新婚之夜。
而且，如果郑显肃向赵俣后宫中的女人展示出来，她连同样身为赵俣明媒正娶的王懿肃和郭婷的新婚之夜都能剥夺，就更别提别的人、别的事了，这威一下子就立住。
形象一点来说，这种就是霸道。
而郑显肃所走的则是王道。
站在赵俣的角度，肯定更希望郑显肃走王道这条路，因为这更利于自己开枝散叶。
所以说，郑显肃的选择，正中赵俣的心意，也让赵俣坚信，自己又给了郑显肃一次机会，并没有做错。
既然郑显肃这么懂事，赵俣也不能辜负了她，所以赵俣说：“等我，不论多晚，我都会回来。”
郑显肃听明白了，赵俣的意思是，不论我有多少妃嫔，不论我在外面有多风流，但我最终都是会回到你身边，你才是我真正的妻子。
在郑显肃看来，赵俣无需多言，她和赵俣之间，已经经历过充足的考验。
基于此，郑显肃只是心领神会地轻轻一颔首，然后就温柔又坚定地微启朱唇：“夜深了，官家快去罢，莫教二位妹妹久等。”
赵俣在郑显肃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便起身整理衣冠，走出了坤宁宫。
夜的宫殿，静谧而神秘，唯有赵俣和一众侍从的脚步声在长廊中回响。
不久之后，赵俣一行来到了王懿肃的住处。
赵俣一踏入洞房，便看见王懿肃身着喜服，端坐在床边。
见赵俣进来，王懿肃稳稳当当地起身行礼：“臣妾参见官家。”
赵俣轻轻扶起她，柔声说道：“今日你我大婚，不必拘谨。”
“嗯。”王懿肃甜甜地应了一声，然后按照皇家礼仪，回到床上坐好。
赵俣拿过秤杆挑起王懿肃头上的盖头。
只见王懿肃肌肤胜雪，白里透红，恰似春日枝头最娇嫩的花瓣。眉眼之间，像藏着盈盈秋水，眼波流转，含情带怯，那细长的眉尾微微上扬，恰似一弯新月，带着与生俱来的风情。挺直秀美的鼻梁下，是不点而朱的樱唇，此刻正微微抿着，似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几缕碎发随意地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更添几分妩媚。
赵俣拉起王懿肃的手，没话找话道：“朕还以为你睡下了。”
王懿肃很笃定地说：“姐姐不会教臣妾独守空房的，故臣妾一直在等官家到来。”
赵俣一时竟无言以对。事实就是，如果不是郑显肃，赵俣今晚真不会来王懿肃这里，王懿肃猜对了。
好在，王懿肃的情商也在线，她主动抱住赵俣说：“臣妾已与姐姐说好，此生必竭尽全力为官家治理好后宫，教官家后宫宁谧，为官家免去后顾之忧，助官家开枝散叶。”
赵俣听言，坐在了床边，耐着性子与王懿肃轻声交谈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赵俣就抱着王懿肃躺下，进行第二场洞房。
事后。
王懿肃很享受地趴在赵俣的怀中躺了一会。
看得出来，王懿肃很迷恋此刻的温馨。
可等赵俣休息得差不多了，王懿肃还是义无反顾地离开了赵俣的怀抱，说道：“臣妾已然幸福至极，不敢再贪多，求官家去郭家妹妹那里。”
赵俣有点累了，不太想动。
见此，王懿肃在赵俣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边扶赵俣起床、边说：“官家莫教郭家妹妹记恨姐姐及臣妾，若官家喜爱臣妾，他日臣妾必尽心竭力服侍官家，今日亦是郭家妹妹大喜之日，不好教她久等。”
在王懿肃的再三劝说下，赵俣终是起身，整理好衣装，然后在侍从的簇拥下前往郭婷的住处。
一路之上，赵俣心中满是感慨，‘当上了皇帝，是不一样，我现在就是真正的享受齐人之福了吧？”
老实说，郑显肃的大度，王懿肃的善解人意，让赵俣对即将面对的郭婷也多了几分期待。
当赵俣踏入郭婷的洞房时，只见，屋内烛火摇曳，满室皆弥漫着喜庆的气息。
此时，郭婷也身着喜服端坐在床边，看来也是在等赵俣过来入洞房。
这么一看，郑显肃和王懿肃的做法是对的。
不然，真让郭婷在洞房中干坐一夜，郭婷得是什么样的心情，会不会由此黑化，恨上了郑显肃和王懿肃？
‘有时，女人的心，就是比男人细。’
让赵俣极为意外的是，郭婷身高腿长，估摸着足有一米八。
这在女子中，尤其是在这个时代的女子中，实属罕见。
不过，她高大的身躯，并没有让她显得笨重，相反，这却与她身上的喜服相得益彰，更添几分雍容气度。
赵俣再仔细一看，她的腰肢纤细，盈盈一握，与高挑身材形成鲜明对比，更显婀娜。
赵俣猜测，她应该有超模一样的身材。
可惜，她身上的裙摆层层叠叠，将她真正的身材给遮挡住了，让赵俣一时之间无法看出她的全部身材。
但话又说回来，仅从赵俣能看到的部分，就足以让赵俣松一口气了。
说起来，赵俣跟郭婷的结合，才是真正的封建结合，就是那种，两人从来没见过面，一见面就要上床配种的结合。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人，赵俣其实是接受不了这种婚姻的。
奈何，赵俣是皇帝，现在选女人，有时候真不能只看脸，还得看她背后的家世。
郭氏本就是名门望族。虽然其家之前已经有点没落了，但那也远不是郑氏和王氏这样的寒门可以比的。
赵俣又将郭成提拔为赵宋王朝的“国防部长”。
更要命的是，赵宋王朝现在没准还有可能跟辽国开战。
要真是再出现《澶渊之盟》那样的事，赵俣可就得仰仗能征善守的郭成了。
在这种情况下，赵俣肯定得高看郭婷一眼，她多差，赵俣都得先接着。
好在，见郭婷至少有模特的身材，就算她长得差点，赵俣也能忍一忍。大不了，做事时，把眼睛闭上，想想哪个长得漂亮的名模。
赵俣拿着秤杆走向郭婷。
老实说，在这最后时刻，赵俣还真有点拆盲盒的忐忑。
‘我怎么感觉我有点种猪的意思？’
‘封建制度害死人啊。’
深吸了一口气，赵俣用秤杆挑下了郭婷的盖头。
瞬间，一股淡雅的香气萦绕而来。
赵俣定睛一看，烛光下，郭婷的面容渐渐清晰。
那是一张让人惊艳的脸，轮廓立体，五观精美。她的皮肤白皙如雪，泛着柔和的光晕。双眸犹如一泓秋水，盈盈动人，眼波流转间，藏着几分羞涩与好奇，以及……忐忑不安。
‘咦？美人！’
赵俣提着的心顿时就放了下来。
赵俣转念一想，‘郭婷再怎么说也是要嫁给亲王的女人，又能差到哪去？是我想多了。’
赵俣所不知道的是，自从他进来，不，是自从郭婷被抬出郭家时起，甚至是从郭婷和赵俣的婚事定下的那一刻时起，郭婷的心里就在忐忑不安。
相貌上，郭婷肯定没问题，不仅没问题，她还比绝大多数女人漂亮。
可问题是，郭婷太高了。
这个时代的审美趋于内敛、婉约、娇小。
像李清照词中描绘的女子形象，“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展现出娇小、娇羞的美感。
而高挑的身材与此不符，会被视为偏离传统审美范式。
还有就是，这个时代的女子服饰风格简洁修长，如褙子，长度适中。高挑女子穿这种衣服时比例很容易失调，破坏整体和谐与温婉气质。同时，高髻等发式适合身材娇小者，与高挑身材搭配会显得头身比例怪异。
再者，这个时代的女子社交活动少，娇小身材契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模式，高大身材在这种情境下会被视为突兀，不符合社会对女子柔美的期待。
反正就是，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女人的个子太高，不仅不是加分项，还是丑的代表。
当初，礼部的人去郭家为诸王选妃时，郭婷的母亲胆大，用了一些遮挡之法，让礼部的人没有注意到郭婷的身高。
郭成回家之后，得知此事，将郭婷的母亲痛骂了一通。
郭婷的母亲范氏则狡辩，那意思是，郭家已经没落，皇室根本不可能看上郭家女，而有了礼部官员的美言，郭婷就相当于多了一份耀眼的资历，到时候，嫁别人家，也容易些。
郭成一想也是这个理，就没太把这件小事当回事。
谁想，没过多久，郭成就在平夏城之战中立下大功，进入赵煦的视野。
为了奖赏郭成的忠勇，也为了拉拢有崛起之势的郭氏，赵煦便动了跟郭氏和亲的念头。
而向太后从礼部拿来了郭婷的画像一看，没什么问题，挺漂亮的一个大家闺秀。
于是，赵煦和向太后就把赵俣和郭婷的婚事给定下了。
不成想，随后皇室又反悔了，让郭婷当侧妃。
起初，郭成还有点生气。
可一想到自家女儿那高大的身躯，郭成转念一想，当侧妃，或许还是一件好事。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更离谱了。
赵煦驾崩，赵俣继位，郭婷一下就成了准皇妃。
关键，因为郭婷的缘故，赵俣将郭成火线提拔成武官的巅峰，成了太尉，郭氏成功翻红。
这对于快没落的郭氏而言，绝对是大好事。
但问题是，郭婷是个炸弹，郭家人真不知道，等郭婷这个炸弹引爆了，会不会把他们炸回原形，甚至再治他们个欺君之罪。
后来，有幕僚给郭成出主意，说郭婷嫁给赵俣完全合乎礼法，赵俣就算不满意，也怪不到郭氏的头上，怪也只会怪礼部的官员做事太不认真，再者，娶妻娶贤不娶色，只要郭婷的品德没问题，赵俣就得认下这门亲事。
其实，有些话，幕僚没说，那就是，他觉得，就算赵俣没看上郭婷，也不会因此归罪郭成，大不了，也就是把郭婷放一边不碰而已，皇帝养那么多闲人，还能差多养一个？无非就是不得宠而已。
郭成感觉这件事没有幕僚说得这么简单，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把郭婷嫁给赵俣，不然呢，他还能悔皇帝的婚怎地？
郭成只希望赵俣能看在他郭氏数代人都在这赵宋王朝浴血奋战的份上，别太追究此事，也别太冷落郭婷。
对此，郭婷知道的一清二楚。
如今，该面对的总归是要面对的。
郭婷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给赵俣施了一礼：“臣妾郭氏参见陛下！”
等郭婷站起来，赵俣才发现，她何止一米八，目测竟然比自己高出了一寸多。
赵俣随口说道：“你这么高？！”
郭婷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慌忙解释：“臣妾……”
不想，赵俣语气一转：“妙哉！朕恰欲得一身材高大美人，爱妃正合朕意。”
赵俣没说谎，他还没玩过这么高的女人，肯定又能有不一样的体验。
郭婷大喜！！！她万万没想到，他们一家人担心了这么久的巨大危机，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解除了。
郭婷当即喜极而泣！
赵俣见了，说道：“爱妃这是何意，你我躺下，不是，是你我坐下慢慢道来……”
……

第95章 赵俣：爱卿生了个好女儿
…
赵俣猜得没错，大女人确实跟一般的女人不同，那滋味，不可向外人道也，唯有亲身体会方知。
这么说吧，赵俣都有点乐不思蜀，不想回郑显肃处休息了。
好在，赵俣并没有忘记自己对郑显肃的承诺。
所以，尽管很留恋，但赵俣最后还是松开了郭婷，回到坤宁宫，搂着郑显肃沉沉地睡去，结束了自己的新婚之夜。
转天，赵俣带着郑显肃、王懿肃、郭婷去慈德宫拜见了向太后，将自己大婚的最后一步圆满走完。
从慈德宫回来，赵俣对郑显肃说：“后宫之事，朕尽数交给皇后了。”
郑显肃听言，轻轻地点了下头：“诺。”
虽然郑显肃只是简简单单地点了下头，只回了一个“诺”字，但已经足以让赵俣放心了。
赵俣坚信，当今世上，没有人比郑显肃更适合当自己的皇后。
好吧，反正赵俣是找不出来第二个了。
赵俣没休婚假。现在的形势不允许他休息……
……
平夏城之战时，面对西夏小梁太后亲自率领的四十万大军（一说三十万）的猛烈进攻，郭成作为平夏城守将临危不惧，指挥若定，组织守城士兵顽强抵抗，打退了夏军一轮又一轮的进攻，使夏军连续攻城十三天仍未破城。
郭成并不只是单纯地被动防守，他还不时的在夜间派兵出城袭扰夏军，打乱夏军的部署和节奏，使夏军疲于应对，进一步消耗了夏军的有生力量和战斗意志。
在夏军因久攻不下、楼车被狂风吹毁、粮草不继等原因撤退时，郭成与折可适等将领率一万精锐骑兵长途奔袭，对夏军的指挥部进行奇袭，擒获西夏统帅阿埋、妹勒等，俘虏三千余兵民，缴获牛羊不下十万，给夏军以沉重的打击。
从平夏城这一战的表现上来看，郭成不仅擅守，还擅战，战机把握得相当精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郭成，不，应该说郭家人，都是比较均衡的将领。他们不仅具有一定的军事能力，搞内政也是把好手。
以郭家历史上最有名的郭浩为例：
南宋初期，当时金州因为宋、金、伪齐、军贼的反复争夺，残破疲敝，郭浩去了以后大搞内政，成效显著。以至于后来别的部队都向朝廷要钱，郭浩反而主动献十万缗以助户部。朝廷自然高兴，索性把洋、房两州也划归他指挥。
顺便一提，郭成有三子（即：郭溱、郭浩、郭沔），长子郭溱早亡，次子郭浩和季子郭沔一直随郭成从军，这次也随郭成来到了朝廷述职。
赵宋王朝目前在京畿、河北地区的军事情况是，不缺善战之将，而是缺能将这两团散沙凝聚起来的人，至少也得先把他们聚集起来，装出能打仗的样子。
从这一点上来看，郭成以及郭家将有可能比同一时期的王厚、刘法、种师道更适合来整顿京畿、河北地区的军事。
要知道，辽军只要敢长驱直入，那么多半就是孤军深入，只要有一员善守之将布置好防线，守住几座关键之城，然后坚壁戒严，收民清野，使辽军攻不得前，退无所掠，等到辽军师老而气沮，宋军不断派兵出城袭扰，消耗辽军的有生力量和战斗意志，那时候，辽军有可能就会大败而归。
这正是郭成所擅长的战法。
而且，西军现在急需稳住横山这条重要防线，挡住迫切想要收复横山地区的夏军，赵俣也不能抽调西军的大动脉。
再加上，郭成是赵俣的便宜老丈人，他当这个“国防部长”，有利赵俣稳住自己的皇位。
综合考虑过后，赵俣最后才选定了郭成担任太尉一职，并准备在真跟辽国开战时，让郭成统帅京畿地区和河北地区的军队与辽军一战。
对于赵俣的心思，郭家父子知道一些，但又不知道，赵俣和郭婷的婚姻在其中占有多大的比重。
换而言之，郭家父子不知道，赵俣如此重用郭成，是因为赵俣看重他们父子的能力，还是因为他们是亲戚？
要是前者，那没什么好说的，即便赵俣不喜欢郭婷，也肯定会善待郭婷，以笼络郭家父子为自己效命。
而要是后者，郭家父子这权力怎么来的，就会怎么失去，一旦赵俣没看上郭婷，甚至是觉得郭成欺君，那么郭家父子很快就会失去他们还没捂热和的权力，被打回原形。
也正是因为有这种不确定，今天一大早，有内侍来到郭家，通知郭成下午前去垂拱殿奏对，郭家父子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年纪最小的郭沔，最沉不住气，他很是担心地问：“陛下该不会追究我父子的欺君之罪？”
郭成脸一板：“我父子对大宋忠心不二，何来欺君一说？”
郭沔心说，‘我姐那么高，甚至比我都高，被你们送去当皇妃，不是欺君是甚么？’
郭浩在一旁说：“陛下必欲询父亲京畿、河北军事。切不可自乱阵脚，需镇定以对。”
郭成觉得郭浩说得有道理，所以收拾妥当，进宫面圣。
郭成来到垂拱殿时，宰臣章惇、蔡卞、韩忠彦、曾布、苏辙、蔡京、张商英、李清臣、苏轼等人皆在。
最近被赵俣调到中央的改革派能臣吕惠卿和大名府都转运使梁子美也在。
宰执大臣奏完事，赵俣就让他们各忙各的去了。
接着，吕恵卿和梁子美又上前奏事。
这其中，吕恵卿花得时间最多，他将这些年在地方上的见闻，以及对改革的最新领悟事无巨细地跟赵俣说了一遍。
赵俣很干脆地将吕恵卿提为中书侍郎，让他成为了新的宰执。
轮到梁子美时，赵俣主要问的是河北地区的军械、粮食储备问题。
等这些人奏完事，天都快黑了。
这时，殿中只剩郭成一人。
郭成心中一紧，但还是主动上前拜道：“臣郭成参见陛下。”
赵俣微笑：“你我并非外人，不必客气。”
赵俣此言一出，郭成心下就是一松，‘看来陛下并无怪罪我之意？’
赵俣直截了当地说出找郭成过来的原因：“朕问你，京畿、河北两地军队如何，可堪用？”
郭成一听被郭浩猜中了，连忙将他们父子早就调查清楚了的京畿、河北两地的军事部署情况事无巨细地禀报给赵俣。
经过郭成的讲解，再结合赵俣从其他渠道知道的（主要是让人查阅相关报备和奏章以及让皇城司暗访），赵俣对京畿和河北地区的军事情况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赵宋王朝如今也面临一个跟其它封建王朝末期相同的难题，那就是军队角色的转换问题。
一个封建王朝一旦坐稳了江山之后，它的军队就势必要转换角色和功能，也就是要从一支野战部队变成国防军和地方治安部队。
赵宋王朝也不例外，尤其是在宋、辽两国签署了《澶渊之盟》，京畿和河北两地几乎无大仗可打了之后，当初为赵匡胤横扫天下的京畿禁军和一直与辽军打个不相上下的河北禁军，慢慢的就被分割成了一支一支的地方军，实际上与厢军和乡军区别已经不大了。
平时，这些军队各管各的地盘，打打治安战，剿剿匪，这些勉强也能胜任。
可一旦要打国与国之间的大决战，这些军队就必须临时拼凑起来。
本来这些军队平时就严重缺乏合作和大规模的合成演练，它们的战斗力就不高。
关键，现在很多支宋军都是，在册一万人，能来集合的几千人，能听懂人话把队伍排整齐的就剩几百人了，而真正能拿起刀枪上前线打仗的就一百来人。
可笑吧？
但这就是现在的京畿禁军和河北禁军的真实现状，实际上，京畿禁军和河北禁军已经不比厢军和乡军强到哪去了，甚至真打起仗来，前者还不如后者。
这已经不是赵俣给他们发足军饷，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还有就是，作为主力军的京畿禁军和河北禁军被分散了，霸州一万，雄州一万，广信军一万，信安军五千……
这就使得赵宋王朝看似哪哪都有兵马，却又哪哪都不堪重用。
郭成断言，以现在京畿和河北地区的军事情况，绝对挡不住辽军南下，一旦辽军南下，可能数天之内就会越过黄河，兵临城下。
郭成能跟赵俣说出这番话，赵俣就确定了，自己选郭成来当这个主将，并没有选错人，他至少知道问题出在哪，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以及给出来了合理的应对方案。
——郭成的意思是，若是宋辽真开战，要想防御辽军，现在就必须调集军队，赶紧筛选出来两三万能战的精兵，抓紧操练，不然，此仗绝对有败无胜，同时做好一旦守不住赵俣就果断撤去江南或者关中的预案。
赵俣不觉得郭成在危言耸听。
经过李彦这些天派出探子摸排，赵俣得知，河北地区，也就几座军事重镇能有三五千完整编制的河北禁军，其它城池，包括一些比较重要的军事城池，多则七八百人，少则两三百人，而京畿地区的情况更遭，短时间内甚至都拉不出来五支超过一千人马的军队。
有人可能不解，京畿禁军加上河北禁军，纸面的的兵力三十几万，算上厢军、乡军，将近七十万，这么多军队全都哪去了？
这主要是，赵宋王朝的徭役繁多，处处都用人。
就是，京畿、河北地区和平的太久了，这两个地区的军队，包括主力禁军，已经全都不练兵了，他们被化整为零干杂活去了。像：维持当地治安，种粮食、种菜，养家畜、家禽、捕鱼，看林子，看坟场，修桥补路，治理黄河，大兴土木，等等……
举个例子：
就今天早上，赵俣收到河间知府曹表的奏章，他劝赵俣千万不要跟辽国开战。
曹表在奏章里说，河间府城里现在只有三千二百人，刨除看仓库、监狱等处的，以及必要的留守兵马，朝廷要是调河间府的军队参战，他只能抽掉出来一千九百人参战。
至于少的那些人马哪去了？
曹表在奏章里列得一清二楚。
简单来说就是，除了服各项徭役，剩下的人全都维持治安去了。
——在这个时代，没有警察系统，因此，地方治安，全都是靠军队来维护，因此，得把军队打散了，分配到各个村镇、街道和城市去维持治安。
要知道，河间府账面上的总兵力可是有三万。
但真到了要用的时候，竟然只能抽调出来一千九百人参战，连十五分之一都不到。
当然，这也是因为守方不可能全员参战。
可即便如此，这能参战的人马也太少了。
关键，河间府不是个例。
这些天，赵俣收到了太多太多这样的奏章，各地方守臣都在劝赵俣不要冒然开战，甚至有人都说出来，战之大宋必亡这样不吉利的话。
这其实就是封建王朝的宿命，和平久了，军队就不能用了。
好在，赵宋王朝这些年一直在跟西夏开战，这使得西北禁军（也就是西军）还是比较能打的。
要不然，赵宋王朝真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而现在，除了西军，不论是京畿禁军，还是河北禁军，包括江南禁军，这些年打得都只是一些小股土匪，或者小股农民起义军什么的，战斗力可想而知。
枢密院已经给赵俣算过了，宋辽要是真开战，短时间内，京畿和河北两个地区，最多也就能集结七万人马，即纸面上的人马的十分之一。
关键，凑出来的七万人马，立即就能拿起刀枪打仗的，可能也就七千，剩下的大多都只能当啦啦队。
根据现有的情况，郭成给赵俣的建议是，继续从各个地区向河北调集军队，同时传下命令，不论哪里来的军队，都必须摆疏阵，对外至少虚报十倍，也就是虚张声势。
赵俣采纳了郭成的建议。
在郭成告退前，赵俣升郭浩为閤门祗候，并夸郭婷贤良温婉，他对郭成说：“爱卿生了个好女儿。”
郭成在心底大赞赵俣是圣君，为了安抚他们父子，连这么违心的话都能说出口，而且看这意思，赵俣应该会宠爱郭婷。
郭成在心中发誓，就算不为了郭氏崛起，只是为了他的女儿在后宫过得好一点，他也要尽心竭力地为赵俣效力。
郭成走后，赵俣陷入了沉思：“这军方有大问题啊，要军饷的时候一个人不少，这要打仗了，却又没有军队，这要是没有人捣鬼，才真的有鬼，嗯……不然，慢慢将京畿、河北包括江南的禁军精锐抽调出来组成新的禁军，剩下的，直接搞个警察系统，把他们中堪用的变成警察，甩给地方，以此来解决冗军的问题？”
……

第96章 收你们的人来了
…
赵俣大婚的次日，张纯、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便跟赵俣的一众妃嫔宫女一块，在坤宁殿中等着迎接皇后郑显肃来接管后宫。
由于五女的身份地位不一般。
好吧，到现在其实也没有人能说得清楚她们哪不一般。她们也没个正经的品级，更没个正经的封号，说她们是妃嫔吧，这怎么都说不过去，说她们不是妃嫔吧，她们又各个跟赵俣亲密无间，有的侍寝了，有的还怀孕了。另外，她们想见赵俣就能见到赵俣，有自己独立的院子，还有一大群侍女，不用从事任何劳作，可以说，只要不出后宫，她们想去哪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看着就不一般。
接着说，由于五女的身份地位不一般，她们一人混了一个座位，还是最前排的座位。
就连已经怀孕又背景深厚的王楚楚和郭炜都只能坐第二排。
更别提只是怀孕了并没有什么背景的茯苓和马氏（因伺候赵俣洗浴而截胡了张纯侍寝机会的那个宫女），她们只能坐在第二排的两边。
至于那些只是获得过侍寝机会或者临幸机会并没有怀上孕的女官和宫女更是连坐的资格都没有，哪怕第二排还有不少空位。她们只能稍稍往前站一些，以便一会郑显肃能看见她们的脸。
不论什么时候，五女都显得不合群。哪怕裴穗给她们安排了最好的座位，可她们还是走到坤宁殿的角落中窃窃私语起来。
叶诗韵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五个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听说昨晚赵俣完成了一夜三次洞房的壮举，这身体很可以啊。”
麻晓娇附和道：“官家是很能折腾，他每次来我这，我都睡不好觉，他的精力好像用不完一样。”
李琳大大方方地说：“没跟别人试过，但我觉得，他应该还可以，不过，他从来都没赢过我，还是得再好好练练。”
张纯虚张声势道：“花样太多，烦。”
叶诗韵看了张纯一眼。
张纯立即心虚地看向别处。
只有袁倾城，始终不对这个话题发表意见，与另外四女泾渭分明。
过了一会，叶诗韵又随口说道：“你们说，郑皇后一会来了，会说什么？”
麻晓娇说：“说什么都跟咱们无关，咱们还是该忙什么忙什么，最多对她客气一些，别顶撞她，免得官家为难。”
袁倾城也是这么觉得，所以她附和麻晓娇道：“对，咱们还是要以自己的事业为主，至于对郑皇后，包括王德妃和郭贤妃，咱们都尽量尊重一些，确保相安无事。”
张纯心说，‘你们太天真了，她是不会让咱们绝对不受她控制的。’
李琳也心想，‘今后可能没之前那么自由了。’
五女和一众妃嫔宫女一直等到了快中午时，郑显肃、王懿肃、郭婷还没从慈德宫回来。
冬日的阳光透过坤宁殿的窗棂，斑驳地洒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上，给这漫长的等待添上了一抹慵懒而沉静的气息。殿内的炭火熊熊，却难以完全驱散冬日的寒意。张纯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殿外，那里，几片雪花缓缓飘落，为这繁华的后宫增添了几分清冷与孤傲，她心想，‘不知道我能不能斗过这个滴水不漏的女人？’
李琳看向张纯，问道：“想什么呢，怕郑皇后给你小鞋穿？”
张纯笑着说：“我担心什么？倒是你，收一收你那大姐扛把子的性格，这后宫中的大姐大可不是你，可别一不小心触了霉头。”
就在张纯和李琳低声交谈间，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碎而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宫女的高呼：“皇后娘娘回宫——”
原本还稍显嘈杂的坤宁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纷纷起身，低头恭迎。
五女也赶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低头恭迎郑显肃的到来。
郑显肃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大殿，她身着凤袍，头戴凤冠，珠翠摇曳间尽显威严。
郑显肃左边是一身皇妃服饰的王懿肃，右边是同样一身皇妃服饰的郭婷，两人都落后她半步，跟一众女官、宫女、宦官一块拥着她进入坤宁殿。
进来了之后，郑显肃先是冲五女一笑，率先释放出了善意。
不论是野心勃勃的张纯，还是大姐大的李琳，都连忙向郑显肃还以微笑，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更是在第一时间释放出各自的善意。
郑显肃在她的宝座坐下后，很和善地说：“有孕之人，赐座。”
张纯心说，‘一张嘴，就把等级分出来了，还显示出来你重视赵俣的子嗣、体贴弱者，赵俣要是知道此事，肯定更喜欢你了，厉害。’
随着郑显肃这么一说，麻晓娇、王楚楚、郭炜、茯苓、马氏一起谢恩，然后纷纷坐下，与其她妃嫔宫女正式拉开距离。
再看看，除了郑显肃以外，不论是德妃王懿肃和贤妃郭婷，还是平日里在后宫中都快能横着走的张纯、李琳、叶诗韵、袁倾城，全都老老实实地在那站着。
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更向往为赵俣生下子嗣，完成逆袭了。
接下来，郑显肃很是干练地说了几件事：
一，后宫之人，全都要严格约束外戚，防止外戚干政。
二，提倡节俭之风，减少不必要的开支。
三，从今天起，后宫中的女人，不论是谁，都必须学习《女训》，要做到人人会背，若是不会背，不论是谁，都要边从事最沉重的劳役、边背《女训》，直至会背为止。
四，开设“红墙学堂”，后宫中的女人一律学习女工和诗书。
五，实施“宫闱科举”，后宫女子若想升级，每级都需通过琴棋书画、女红策论考试。
六，倡导文化学习之风，表明后宫会定期组织后宫女子成立诗社，定期一起吟诗作画、探讨文学。
七，设立“宫闱谏院”，允许后宫女子匿名举报他人过失，每当有人犯错，便在全体宫人面前朗读举报信，却隐去举报人姓名，另外特制“悔过风铃”悬挂于犯错者宫门，风吹铃响即为公开羞辱。
八，对于在后宫中表现优秀、对后宫管理有贡献的后宫女子，会向赵俣推荐，让她们获得侍寝的机会，也让她们的家人在朝廷中得到一定的赏赐或晋升机会。
九，设有四妃、九嫔、婕妤等品阶，女官体系也一并完善，分六尚书、二十四司，职责明确，确保管理有序。
郑显肃这九条说完，张纯听得头皮发麻：
‘不许发展外戚势力。’
‘教导后宫女子贤德，实则通过“节俭”、“谦逊”等规范，将妃嫔的行为纳入可量化的道德评判体系。’
‘用文化工具替代暴力惩罚，让妃嫔们主动追求“道德优越感”，从而自我约束。’
‘又用文化的力量来感化和引导后宫女子提升个人的素养和品德，让后宫形成一种积极向上的文化氛围，减少争风吃醋等不良现象。’
‘通过集体舆论压力迫使妃嫔自我约束，避免直接结怨，同时培养出互相监督的恐怖平衡。’
‘加上赏罚分明，恩威并施，严格的等级制度。’
‘我去，她这一套PUA下来，这后宫不得成为最封建的地方？！！！’
最后，郑显肃总结性发言：“我等皆入掖庭，所求者，唯伴君身、承恩宠耳。皇家嗣续，国之大事，我等身负繁衍皇室血脉之重任。理当同心戮力，平日相处，宜温和友善，相互扶持，勿起无端之隙与纷争。如此，方不负入宫之初衷，亦保后宫之安宁祥和也。”
说完这番话，郑显肃就去了一旁的偏殿，然后开始点名，一一接见赵俣后宫中的这些女人。
很快，谈话的内容就传了出来。
原来，郑显肃首先干净利落地将裴穗手上的权力全都收回，同时将她和王懿肃从慈德宫带来的陪嫁宫女以及郭婷从郭家带来的几个陪嫁侍女提拔为六尚书、二十四司的主官，划分好各自的职责。
对此，裴穗丝毫都没有反抗，而是乖乖地就将所有权力给交了，只担任内宰一职。
紧接着，在王懿肃、郭婷、裴穗等人的辅佐下，郑显肃早有腹案地给赵俣的一众女人定下了品级。
不出众人所料，一等身份被那些怀了赵俣孩子的女人得去。郑显肃不仅给了她们最高的身份，还给了她们大量的赏赐。
以原本只是普通宫女的茯苓和马氏为例，郑显肃表示会为她们请进才人，若是她们能为赵俣生下女儿，便给她们请进美人，若是她们能为赵俣生下儿子，不仅会给她们请进婕妤，还会收她们做养女。
而王楚楚和郭炜，郑显肃更是直接答应为她们请进美人，她们若是生下女儿，还能晋升一级；若是生下儿子，再晋升一级。
至于那些被赵俣临幸过的宫女，则根据各自不同的情况，获得了国夫人、郡君、红霞帔等不同的身份，正式成为赵俣的低阶妃嫔，并获得了相对应的待遇。
将其她所有人的身份地位待遇全都定完，郑显肃才让裴穗去将五女请来。
五女一进入偏殿，郑显肃就笑着说：“入宫以来，官家甚宠你几个，亦多有倚重，非寻常妃嫔可比。故我留你等于后，先言正事，事毕，同膳，畅叙家常。”
说完，郑显肃就给五女赐座，让她们坐下说。
郑显肃很会说话，也很会办事，让五女听得心悦诚服，所以，她们推辞一番，便纷纷在下首逐一坐下了。
等五女坐好，郑显肃看向张纯，主动说起：“官家言，与你有皇妃之约，官家一诺千金，必不负你，只是此前官家刚刚登基，诸事繁多，不便分心后宫诸事，今官家已将此事教我打理，我想也该定下这名份了。”
尽管张纯一直在防着郑显肃，处处与郑显肃较劲，暗暗将郑显肃当成她此生的最大对手，但不得不说，在她还没有彻底侍寝的情况下，郑显肃就把赵俣承诺给她的皇妃之位给了她，还是让张纯很激动甚至是有点感动的。
张纯忙道：“谢皇后娘娘恩典！”
郑显肃亲自将张纯扶起来，说道：“此乃你凭本事所得，谢我作甚？”
张纯还想再客套几句，不成想，不等她开口，郑显肃就又看向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说道：“我特意问过官家，对你几个如何封赏，官家偷懒，言一并。”
郑显肃帮赵俣解释：“依我看，官家不想你师姐妹坏了和气，恁地时，我便一并为你等请皇妃之位，如何？”
郑显肃此言一出，原本高兴不已的张纯，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
‘全都升为皇妃？！！！’
‘那跟不让我当皇妃有什么区别？’
‘我机关算尽，到头来，不还是跟她们四个一样吗？’
‘这让我怎么领导她们四个？’
张纯看向郑显肃，心想，‘你肯定是故意的！对不对？’
关键，张纯还不能反对，甚至不能表现出不满，不然，她就会得罪李琳四女，将她们彻底推到郑显肃那边去。
‘她这是阳谋啊！’
跟张纯不高兴不同，李琳四女，包括袁倾城，得知她们也能被封为皇妃，开心不已。
没办法，这里是后宫，身份就是地位，地位就是一切，而她们只要有了皇妃的身份，她们在干的事业，一定能有更多的便利，也能让她们更容易获得成功。
所以，李琳四女全都对郑显肃感激不已，她们一齐拜道：“谢皇后娘娘恩典。”
郑显肃一一将李琳四女扶起来，说道：“我有言在先，断不会因你几个坏了后宫规矩，故你等可称皇妃，亦可享受皇妃俸禄、诸般待遇，却无皇妃品级，只可以张皇妃、李皇妃、叶皇妃、麻皇妃、袁皇妃称呼，若想要品级，还需如她人那般努力方可。”
说到这里，郑显肃看向小腹已经微微隆起的麻晓娇，又道：“像麻皇妃，便可得美人，若为官家诞下皇女，可升一级，诞下皇子，可再升一级。张皇妃、李皇妃可得才人。叶皇妃、袁皇妃皆得国夫人。若你等立功，我必为你等请功，获得相应封赏。”
五女听明白了，她们是皇妃，跟别的皇妃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同，但要是深究起来，她们其实还只是低等妃嫔，跟已经有德妃和贤妃之位的王懿肃和郭婷是不一样的。
这重不重要？
那就得看你是怎么想的了。
要是你不想跟后宫这套等级体系掺和，那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就比如，对根本不想跟赵俣有任何接触的袁倾城而言，她就是正儿八经的皇妃，什么都不影响。
可你要是非想掺和进后宫这套等级体系当中，那你就得受郑显肃制定的这套升级机制所影响，也就是，要么你就多给赵俣生孩子，靠着生孩子一步一步升到贵妃之位，要么你就参加郑显肃制定的“科举”或者别的考核制度，跟后宫中的众多女子一块卷，慢慢升级。
形象一点来说，张纯要想跟郑显肃竞争，差得不是一级，而是无数级，关键，张纯能不能升级，还得郑显肃说得算。
张纯看着一脸大公无私的郑显肃，在心中咬牙切齿，‘为了防我，你真是煞费苦心，好好好，咱们走着瞧，你千万别忘了，你上面还有一个赵俣……’
……

第97章 竖子不足与谋
…
跟郑显肃一块吃的这顿饭，没意思。
一桌子人，就六个菜，还净是青菜豆腐，其中两道菜竟然还是咸菜。
要不是有一条鱼、一盘东坡肉，五女都会觉得，郑显肃在惩罚她们，而不是在请她们吃饭。
毫不夸张地说，自从五女来到赵俣的后宫，哪顿吃的，都比这顿要好得多。
以至于，刚从郑显肃那里出来，叶诗韵就忍不住吐槽：“至于这么节俭吗？请客吃饭，就这几道菜？”
李琳说：“她是向太后教出来的，肯定继承了向太后节俭的美德，没准还要将之发扬光大，不是针对咱们，而是她在那带头节俭。”
麻晓娇说：“我真是很不能理解，当上皇后，就要过这样的日子，那当皇后还有什么意思？像咱们这样，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不比当皇后幸福多了？”
袁倾城说：“可能每个人的追求不同吧。郑皇后所求的幸福，或许并不在于物质的丰盈、口腹之欲的满足，而在于心灵的充实与责任的担当。那可能是一种超脱于物质享受之上的境界，是她作为皇后所坚守的信仰与理想。”
叶诗韵打断了袁倾城的感慨：“深奥了，倾城，你这都快上升到了哲学的高度，我也就是吐槽一下她一个皇后也太节俭了，对此有些不理解而已。”
麻晓娇附和：“对，我也不理解她。不过算了，我佩服她的为人，但咱们还是过自己的日子，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就挺好。”
这时，李琳看向张纯，问道：“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张纯这才开口：“我在想你们几个怎么还能如此轻松，你们难道不知道，咱们的好日子就快要结束了？”
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也看向张纯，李琳更是直截了当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纯悠悠地说：“你们忘了她那九条？”
“什么九条？”麻晓娇问。
“就是那个不能勾结外戚什么的，跟咱们无关。”袁倾城说。
张纯冷冷一笑：“跟咱们无关？”
“她这九条是总结历史上众多皇后治理后宫的高明手段，如同太极推手，表面温柔如水，实则暗藏玄机。她将权谋融入日常生活细节，在不显山露水中完成对后宫的掌控……”
经过张纯的解释，四女这才意识到，郑显肃将个人欲望转化为维护皇权的动力，在温柔表象下实现对后宫的绝对掌控，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治理艺术，比刀光剑影的宫斗更可怕，因为她要操控的是人心。
比如，实施“宫闱科举”那条，就是赵宋王朝堪比武则天的宋真宗的皇后刘娥，创造的用科举制度改造的后宫晋升体系，刘娥靠着这一手，使当时的后宫妃嫔们沉迷备考晋升，数十年无恶性宫斗，刘娥还借此培养出自己的智囊团，不仅控制了整个后宫，还玩转了整个赵宋王朝。
听张纯分析完，四女目瞪口呆！她们是真没想到，自己以为的例行讲话，竟然藏着这么深远的用意。
看着这几个政治白痴，张纯都有些无语了。
张纯又特意看了一眼李琳，‘就你这政治水平，还妄想跟我争领导之位，要是在你的带领下，咱们只怕连裴穗那关都过不去。’
反应了一会，袁倾城说：“可这跟咱们好像没关系吧？”
听袁倾城这么一说，叶诗韵也反应过来了：“对啊，咱们是跟赵俣混的，郑皇后应该管不到咱们才对。”
张纯点点头：“你们说得不错，有赵俣罩着咱们，郑皇后肯定不会动咱们，但你们想过没有，她们过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咱们却站在旁边大吃二喝、自由自在、逍遥快活，她们能不嫉恨咱们吗？那咱们跟她们可就成了对立面。”
张纯又在心中补充了一句：“这让我怎么领导她们？”
麻晓娇眨了眨她漂亮的大眼睛，问道：“记恨就记恨，对立就对立，这对咱们有什么影响，她们难道还能打咱们不成？实在不行，等倾城的农业研究基地建成了，咱们就搬去那边，无非让人多盖几间房子而已。”
叶诗韵赞成道：“正合我意，那群土著不愿意跟我玩，我还不愿意跟她们玩呢，天天不是谈论女工，就是谈论诗词歌赋，双方根本没有共同话题好不好。”
袁倾城更是大力支持：“我那里可大了，给你们一人盖一栋大别墅都没问题。”
张纯都服了，她心说，‘咱们要是搬走了，正合郑皇后的心意，她巴不得咱们这几个刺头赶紧滚蛋。我怎么可能让她如意？关键，我要是跟后宫妃嫔相处不好，怎么可能扳倒郑皇后，当上皇后，统领六宫？要是不当上皇后，我怎么当上武则天？’
张纯直言不讳地说：“要走你们走，反正我不走。”
麻晓娇不解：“为什么啊？”
张纯一翻白眼：“赵俣会跟你们走吗？”
张纯此言一出，叶诗韵和麻晓娇顿时哑火。
赵俣怎么可能长时间离开皇宫？他得在皇宫办公，还得回后宫办他的妃嫔。
而赵俣要是不走，她们走了，只怕用不了多久，有无数女人的赵俣就敢把她们忘得一干二净，到那时，遭罪的可就是她们了。
直到这时，叶诗韵和麻晓娇才意识到，她们跟袁倾城不同，袁倾城躲赵俣都嫌来不及，当然可以搬去她的农业基地居住，而她们已经离不开赵俣了。
这时，李琳开口说道：“我也不走，赵俣在哪，我就在哪。”
叶诗韵立即就把话给拉回来：“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赵俣已经是我的命根子了，我能离开他吗？”
麻晓娇也说：“我肯定得常往倾城那跑，但我不会在那住，不然官家该找不着我了。”
见此，袁倾城只能很识趣地把嘴巴给闭上了。
见几女转过这个弯了，张纯才又说：“既然走不了，咱们就得面对跟她们相处的问题，依我看，要不然，咱们就先听郑皇后的，《女训》就一千多字，以咱们远超这个时代的智商，轻轻松松就能背下来，就算是《女则》，也不过就几万字而已，至于她搞的那个科举，咱们随便学学，肯定能过关，诗词就更好办了，咱们随便抄几首，就能吊打她们所有人，你们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你们，就是她那节俭和规矩咱们确实得守一下……诶，你们别走啊！”
李琳四女一听，想要跟别的妃嫔和平共处，得干这么多事，那还和平共处个屁啊。
叶诗韵更是直言不讳地说：“这么简单，你自己来就行了，千万别叫上我，想让我吃苦，门都没有！”
张纯看着李琳四女的背影，愤愤地说：“竖子不足与谋！”
想想自己也不是多喜欢奢华，又是一个天生爱遵守规矩的人，至于其它事，对自己来说都不难，张纯一咬牙：“行，我来就我来！”
不过一想到要过那种苦行僧一般的生活，张纯也是有点头皮发麻。
‘在宋真宗晚年，刘娥有一点架空宋真宗的苗头，郑皇后学刘娥，赵俣没准会介意，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的机会不就来了？’
念及至此，张纯立即跑去福宁宫找赵俣。
正好赵俣也想让张纯给自己参谋一下，自己那个“等危机解除了，慢慢尝试将部分军队转为警察系统，并将治安职责下放给地方”的设想能不能行得通？
所以，知道张纯来找自己了，赵俣把别的事先放下，让梁师成去将张纯叫进来。
一见面，赵俣就笑道：“是哪阵风将爱妃吹到朕这里的？”
赵俣一张嘴，张纯就知道，赵俣肯定有用得着她的地方，不然不能跟她叫爱妃。
张纯心想，‘也好，我先解决你的问题，再拿出我的问题，看你如何应对？’
“臣妾闲来无事，来官家这里转转。”说到这里，张纯以退为进：“若官家有事，臣妾改日再来，亦可。”
赵俣一听，直接伸手把张纯抱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说道：“爱妃来得正巧，朕有一事，拿不定主意，你来帮朕分析一二。”
跟赵俣更亲密的事都干过了，张纯哪还会怕坐赵俣大腿上，她很有灵性地顺势搂住赵俣的脖子，娇滴滴地说：“愿闻其详。”
于是，赵俣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当然，赵俣肯定不能说出“警察”这两个字，而是说将县尉摘出来，单独成立一个衙门，将从事治安的军队筛选出来，归到这个新衙门下，专门负责治安管理、户籍管理等领域……
张纯听完，眼前一亮，她心想，‘这不就是建立警察系统吗？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
“此事，具有一定的可行性，但若实施，会面临诸多风险……”
张纯分析：
目前的赵宋王朝，军队规模庞大（尤其是禁军和厢军），但战斗力低下，空额现象严重，军费开支成为财政负担。将军队中的冗余部分转为警察，有助于减轻财政压力。还可以通过裁撤冗余军队，集中资源训练和装备精锐部队，提升军队的整体战斗力。
而且，赵宋王朝的地方治安主要依赖巡检司、县尉和保甲法，但这些机构力量有限，难以应对日益复杂的治安问题。建立专门的警察系统，可以弥补地方治安力量的不足。
但这么改革问题和风险还是有的。
像军队和警察的职责不同、组织架构不同、管理方式不同；地方的财政可能无法警察系统的运转；此举有可能引发既得利益者的抵触甚至叛乱；将治安职责下放给地方，可能削弱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引发中央与地方的权力博弈；裁撤冗余军队可能导致大量士兵失业，若安置不当，可能引发社会动荡。
针对这些情况，张纯根据历史上的相关案例和后世的警察系统，给出了五条可行的建议，即：
先在京畿地区找几个可控区域进行试点推行；
对进入警察系统的将士进行重新培训与组织，使其掌握处理民间纠纷、抓捕盗贼等技能，建立地方警察的组织架构，明确其职责和权限；
朝廷再提供一定的财政支持，帮助地方建立和维持警察系统，鼓励地方通过税收或其他方式自筹资金，减轻中央财政负担；
对裁撤的士兵进行妥善安置，如发放遣散费、提供土地或者提供就业机会，避免引发社会问题；
在将治安职责下放给地方的同时，中央保留一定的监督权和人事任免权，防止地方警察系统滥用职权或腐败，也就是，警察系统的运转资金主要由地方出，但朝廷单独成立一个部门管理警察系统，地方无权干涉……
不得不说，张纯虽然只是一个二流幕僚，但她毕竟比这个时代的人多了一千来年的知识和见识，所以她还是能给出不少与众不同的建议的，关键，她能跟上赵俣的思维，能给赵俣拾遗补缺，这是有些时候那些宰执和大臣给不了赵俣的。
至于赵俣和张纯讨论的东西，到底会不会水土不服，只要拿去跟一众宰执和大臣讨论和改进就可以了。
赵俣在张纯的小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不吝夸赞道：“爱妃真是朕的女诸葛。”接着语气一转：“不然，爱妃今日留下侍寝，如何？”
……

第98章 官家得保臣妾生儿子
…
张纯恨得牙痒痒！！！
是她不想侍寝吗？
她最渴望侍寝，好不好？！！！
天知道，为了能侍上寝，她有多努力！！！
奈何，不仅造化弄人，还有郑显肃这只拦路虎，让她的一次又一次侍寝机会，全都付之东流。
而就因为她没怀上孕，她现在别说独领风骚了，深究的话，她混得其实都不如茯苓和马氏这两个土著小宫女。虽然她们现在也只不过是才人，跟张纯一样，但她们的肚子里有晋升之资，只要她们顺利生下腹中的孩子，在级别上就铁定会甩开张纯。
而就这，还是因为郑显肃不知道张纯侍寝的实情，不然，张纯连个才人都混不上，得跟叶诗韵和袁倾城一样，只是国夫人之流的最低等妃嫔。
这也太丢人现眼了，张纯现在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穿越者，更羞于说自己是精通历史、熟知政治的穿越者。
在张纯看来，归根究底，这全都怨她没能抢到侍寝的机会。
‘要是我没被娇娇抢走教习宫女的名额，说不准现在我已经是皇后了，那样的话，我就不用在显肃皇后制定的框架中夹缝求生存了，最不济，我也不至于被别人落下这么多！’
毫不夸张地说，之前没能侍寝成功，已经成为张纯心中难以言说的痛楚了。
可赵俣这个臭男人，非但不安慰她，不心疼她，还把她的伤口扒开，拿这种事跟她开玩笑！
在这个郑显肃正在找人立威的节骨眼上，她能傻傻地犯在郑显肃的手上，给郑显肃杀她这只鸡儆别的猴的机会吗？
‘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男人果然全都是大猪蹄子！’
此时此刻，张纯怎么看赵俣怎么生气，她恨不得从赵俣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要是你只宠我一个、只爱我一个、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我至于这么难过吗？’
‘现在搞不好我还得去过苦行僧一般的生活，这全都是拜你所赐！’
‘可你不仅没意识到这全都是你的错，竟然还在这说风凉话，你有没有良心啊！’
‘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张纯忍不住了，她冲着赵俣的肩膀就咬了下去。
然而，张纯最大的问题，也可能是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她太理智了。
咬到赵俣肩膀的瞬间，张纯就意识到了，赵俣是皇帝，今晚赵俣还会跟郑显肃睡觉，要是她真给赵俣造成了伤害，哪怕赵俣惯着她，郑显肃也会借着这个机会收拾她。
这样一来，不仅会断送她的政治生命，没准真会让她送命。
所以，张纯赶紧又把嘴巴给闭上，改为用脸去摩擦赵俣的肩膀，就像小猫咪撒娇一样，同时，她有些幽怨地说：“官家莫戏之，今正值官家得嫡子关键时期，臣妾再无知，亦晓得轻重缓急，岂敢坏此大事？官家若真心疼臣妾，便早些教皇后有孕，臣妾等着官家，此生不渝。”
赵俣在心中感慨，‘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还行。太后纯，你啊，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成不了多大的气候，就算我给你机会，你也不敢跟我的皇后硬碰硬，最多也就是背地里跟她较量一下，还瞻前顾后轻易不敢出手。’
赵俣轻轻抚摸着张纯的后背，说道：“朕非戏爱妃，而是真想赏赐爱妃，爱妃近来立功不少，一直不赏赐，朕岂非赏罚不明？”
张纯坚决不上这个当，她说：“臣妾为官家做任何事，皆心甘情愿，不求赏赐。”
见张纯铁了心不去招惹郑显肃，赵俣也不好再逗张纯，只能边把玩着张纯，边想着如何治理赵宋王朝。
不多时，张纯还是没忍住给郑显肃使了个小绊子，她说：“皇后开宫闱科举，臣妾欲一试，不知官家意下如何？”
赵俣太了解张纯了，以至于她一撅屁股，赵俣就知道她想拉什么屎。
赵俣心说，‘你这是想参加宫闱科举吗？你这是在给朕的皇后上眼药，想用她比刘娥，警告朕别当宋真宗，小心被她架空。’
如果赵俣不了解宋真宗和刘娥的事，没准还真有可能被张纯给忽悠住。
只可惜，赵俣十分清楚，哪怕是在宋真宗晚年，刘娥也并未完全架空宋真宗。当然，那时的刘娥确实在逐渐掌握较大的权力。
但事实就是，因为宋真宗对刘娥极为宠爱，甚至在其执政后期因身体原因主动让刘娥参与政务，刘娥才能凭借其政治才能和宋真宗的信任，逐步介入国家事务。
然而，哪怕是宋真宗的生命末期，他对权力仍有掌控。
例如，当刘娥的权力引起部分大臣担忧时，宋真宗并未完全放任，而是通过遗诏明确规定刘娥听政的前提是宋仁宗“方在冲年”，即成年后需归还权力。这一安排限制了刘娥长期专权的可能性。
此外，赵宋王朝的士大夫集团对皇权的维护也起到了制衡作用，如王曾、鲁宗道等大臣多次反对刘娥越制行为，使其无法效仿武则天称帝。
因此，刘娥的权力源于宋真宗的信任与授权，而非架空皇帝。她在宋真宗晚年扮演了重要的辅政角色，但始终受制于制度与朝臣的约束，未能突破皇后的身份彻底掌控皇权。
可以说，自从武则天称帝以后，女人当皇帝这条路基本上就被堵死了，之后的皇后、太后不论权力多大，都必须得抓住皇帝，才能行使她们的权力。
就这，还得是她们的男人早死的情况下。
而赵俣比郑显肃小四岁，身体也好，不应该活不过郑显肃。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赵俣活着，郑显肃就肯定得在赵俣的镇压下。
退一步说，就算赵俣短命，死在了郑显肃的前面，不还有那句话：“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
所以，张纯的谗言，对赵俣根本不管用。
赵俣顺着张纯的话说：“试试也好，以爱妃之才，或夺魁也。”
接着，赵俣主动说道：“若爱妃夺魁，朕连幸爱妃十日，如何？”
张纯眼前一亮！
老实说，虽然赵俣的后宫中肯定卧虎藏龙，其中不乏文学素养极高的人，比如敢举行宫闱科举的郑显肃，可张纯那也是精通历史、熟悉政治的文科高材生，文学素养也不低，关键她还是一个挂逼，在诗词歌赋这方面，她绝对能吊打后宫中的所有人。
这么说吧，哪怕是把当世第一才女，不，是史上第一才女李清照拉过来跟她比试诗词歌赋，张纯都有必胜的把握。
没办法，谁让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拥有近千年、无数代人积累的智慧结晶。
更妙的是，就连同为穿越者的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都染指不了这个机会。
这么一看，这独宠十日的奖赏，简直就像是为张纯量身打造的一般。
张纯当即就来了精神：“官家莫要骗臣妾！”
赵俣一板脸：“胡闹，君无戏言，朕岂会骗爱妃？”
张纯赶紧求饶：“臣妾知错。”
赵俣象征性地打了张纯的屁股一下，以示惩罚，说道：“下次不可如此。”
不想，赵俣这一巴掌，不仅没能起到小惩大诫的效果，还打得张纯心神一荡。
有点上头了的张纯，像是发春一般应了一声：“诺~！”
察觉到她自己的声音太怪了的张纯，连忙转移话题：“臣妾跟官家赌了。”
赵俣有意教育一下张纯，便说：“既然是赌局，便应有输有赢，爱妃赢了，朕连幸爱妃十日，倘若爱妃输了，又该当如何？”
张纯耍小聪明道：“臣妾若输了，便任由官家处置，可好？”
说完，张纯还大有深意地撩了赵俣一眼。
赵俣心说，‘不论输赢，你都想得到朕，想得美。’
赵俣连考虑都没考虑就将张纯的提议给驳回了：“输赢爱妃皆想得宠，世间哪有如此便宜之事？”
张纯在心中腹诽不已，‘老娘一个黄花大闺女任你随便玩，到头来，还是你吃亏了？皇帝就了不起呗？！’
尽管心中愤愤不平，可嘴上张纯却只敢委委屈屈地说：“那官家意欲何为？”
赵俣知道，张纯着急来自己这里取经，所以提议：“爱妃若不夺魁，朕一年不宠爱妃，如何？”
张纯怒了，“过分了！过分了！！赵俣你太过分了！！！你以为我张纯离不开你对不对？！！！你也太小觑我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过男人，不也过来了吗？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我？呵呵……你以为你是谁！一辈子不跟你睡，又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赵俣知道，身为穿越者，身为上一世被惯坏了的小仙女，张纯肯定不会轻易屈服的。
可对此，赵俣一点都不担心。
这里是北宋，他是男人，还是皇帝，张纯只是他的妃嫔，并且是他众多妃嫔中的一个，而且张纯已经被封建的枷锁牢牢地捆绑住了，身心皆不由她自己，谁占据主导权，谁只能被动服从，一目了然。
‘我吃定你了！’
赵俣倒也不是在欺负张纯，而是赵俣得治一治张纯自大的毛病，不然，她都敢想给自己当妈，这不好好收拾一下她，那她不倒反天罡了？
至于这个一年期限？
这是赵俣定的，赵俣愿意等一年就等一年，不愿意等就不等，甚至就算赵俣现在将张纯给办了，都没问题。
‘朕是皇帝，拥有最终解释权。’
赵俣没催促张纯，就好整以暇地等着张纯在那做心理建设。
得说，赵俣是了解张纯的。
果然，经历过最初的愤怒过后，张纯就开始劝导她自己，‘忍一忍吧，忍一忍吧，小不忍则乱大谋，赵俣只是被那些坏女人给惯坏了，他不是一个坏孩子，我儿子我能不知道吗？算了算了，我这当妈的，总不能跟自己儿子一般见识不是……’
没过多久，最识时务的张纯就讨价还价道：“除非官家保奴家生一子，不然奴家可不跟官家赌，打败那么多人，谈何容易？”
张纯很清醒，连幸十日固然爽，但未必就能怀上孕。
要知道，裴穗被赵俣睡了几十日都不止，肚子里不还是没动静吗？
张纯可不敢保证，她会不会跟裴穗一样，是难孕之体。
而且，对于她能不能怀上孕一事，张纯心里一直打鼓。
在张纯看来，麻晓娇那样超常发育的，一看就是容易怀孕的，而她这样“发育不良”的，有可能很难受孕。
在这种情况下，十日真未必够。
这样一来，当然是直接要孩子更保险。
关键，张纯还耍了个小心眼，那就是，她说的是让赵俣保她生一个儿子，她要是生了女儿可不算。
张纯的算盘珠子都蹦到赵俣的脸上了，赵俣哪还能看不透张纯的小伎俩？
不过赵俣也愿意让张纯给自己生儿子。
在赵俣看来，后世的女人，根本不在乎生米煮不煮成熟饭，但她要真是肯给你生孩子，那至少证明她真的付出过。
而只有这样，等将来她们五个知道赵俣也是穿越者时，才能真正对她们造成暴击，不然，她们没准会自我安慰：“就当被狗给咬一口，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种情况可不是赵俣想看到的。
基于此，赵俣的目标之一就是，得让张纯五女至少一人给自己生一个孩子，这她们才能还上欠自己的利息。
所以，赵俣一点都没讨价还价，就答应下来：“善，可也。”
张纯大喜过望！有了赵俣这个承诺，除非她真不能生育，或者赵俣像赵构那样突然就不行了，否则她就等于是预订了赵俣的一个儿子。
而只要张纯能给赵俣生下儿子，她就有上牌桌的筹码，那她在北宋这场政治牌局上就有得玩。
老实说，张纯真没想到，赵俣会答应她这么苛刻的条件，她忍不住去想，‘赵俣这是故意便宜我，还是觉得我根本夺不了魁？’
不过一时半会张纯也没心情去猜赵俣到底是怎么想的了，见赵俣答应得这么痛快，张纯顿时就感觉她价要低了，所以又蹬鼻子上脸道：“评比之日，官家须亲至……”
张纯本想让赵俣来给她打气助威的，可话到嘴边，张纯才意识到，她要是这么说的话，就会显得她很贪心，这没准会引起赵俣的反感。
于是，张纯语气一转，说道：“有官家坐镇，宫闱科举方可公平公正，不然，臣妾若夺魁，恐有人不服，徇私舞弊。”
这不是什么大事，赵俣也愿意凑这个热闹，所以就答应下来。
接下来，赵俣抱着张纯，两人又耳鬓厮磨了一会，张纯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一回到家，张纯就对李师师说：“你明日去给我找宫闱科举的备考书籍，要全，切不可偷懒。”
李师师有些好奇：“娘娘要这些作甚？”
张纯意气风发地说：“你家娘娘我，要横扫宫闱科举，当第一届女状元……”
……

第99章 建中元年
…
过了年，也就是1100年，赵宋王朝正式改年号“建中”。
老实说，赵俣不喜欢这个年号，“建中”，听谐音，有点“贱种”的意思。
好在，这注定了只是一年多的过渡年号，赵俣只要忍到向太后过世，就可以把它给换掉，然后彻底开启真正属于自己的统治时期。
蔡卞很效率。
年前，包括司马光在内的那十三个人，就被蔡卞定了罪，铁证如山。
从这十三个人家，仅金银就查抄了近千万贯，田产查抄到了多达一百多万亩，有些人家，甚至就连家仆都是人人锦衣金带，其中一人家里更是抄出来了三十几个没奈何（也就是五十斤一个的银球，甚至还有五十斤一个的金球）。
拿到这个结果之后，赵俣将清单扔到了一直在为司马光等人辩解的大臣面前，质问：“这便是尔等所言的君子，一心为我大宋？”
面对这样的结果，一时之间，谁敢再为司马光等人辩解？
其实，说老实话，司马光真有点冤枉。
他家抄出来的钱财田产并不算特别多。
但架不住他的亲族仗着他的权势，横征暴敛，积攒了大量的财富。
关键，蔡卞将司马光和另外赵俣精挑细选出来的十二个大贪官一块查，他们的财富总和加到一起，可不触目惊心吗？
蔡卞当即请求，加大治理贪腐的力度。
很显然，新党这是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大肆清算旧党。
在赵俣看来，赵宋王朝现在最大的问题，还不是冗军的问题，而是冗官的问题。
为防止武将专权，从赵匡胤时期起，赵宋王朝就推行“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文官的地位被拔得极高，导致官僚队伍恶性膨胀。
像赵匡胤时期，赵宋王朝全国上下一共就只有两三千个官员。当时，官僚体系精简，中央设三省六部，地方以州县二级制为主，也能治理天下。
到了赵光义时期，官员的数量就翻了一倍。而且，科举每科录取人数从赵匡胤时的十到三十人增至二百到三百人，整整翻了十倍，开后世“恩科”先河。
到了宋真宗时期，这每科录取人数就涨到了约五百人。
到了现在，每科录取人数已经达到了一千人。
其实，科举的问题还不算大。
真正的问题是，中高级官员可荫子孙、亲属，如宰相可荫十人，导致“一人入仕，子孙亲族俱可得官”。
为了安置冗余官员，从宋真宗时起又设“提举宫观”等虚职，当时此类闲官就已经占官员总数的百分之十。
这些积累下来，到了宋真宗时期，赵宋王朝的官员就达到了一万两千多人。
到了宋仁宗时期，又翻了近一倍，赵宋王朝的官员高达两万一千多人。
宋神宗时期，进一步达到了两万四千多人。
而到了现在，由于党争等因素，官员已经快四万了。
——新旧党争中，每一方上台都大规模清洗异己、安插亲信。例如：新党执政时，旧党官员被贬或闲置，但保留俸禄。
现如今，赵宋王朝官员的俸禄占财政支出的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四十，赵宋王朝收上来多少税收，能扛得住这个财政黑洞的消耗？
为弥补财政缺口，之前朝廷只能加重赋税（如“方田均税法”被扭曲为敛财工具），激化社会矛盾。
更让人无语的是，官员的数量翻了几十倍，工作效率反而变得更低下了。
现在是，官员实际职务（差遣）与本官品级脱节，形成“有官无权”或“有权无官”的怪象。
这导致官员互相推诿、因循守旧，没有多少人干正事。
苏轼给赵俣上的奏章中就严厉批评这种现象，称之：“今之官吏，不敢行一事……”
还有就是，寒门士子通过科举入仕的机会被挤压，大量有才之士因党争或荫补制度无法晋升，寒门士子入仕受阻，“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的科举理想破灭，而荫补官员占据高位，形成“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的虚假繁荣。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已经不是短时间就能彻底解决掉的问题了。
但有一桩好处就是，赵俣不怕收拾这些贪官收拾得太狠了，就无人可用。
这么说吧，就赵宋王朝现有的官员，都够把那些贪官换几百遍了。
而且，赵宋王朝还在搞科举取仕，荫补制度也还在大行其道，另外赵宋王朝还有太学，大量的太学生在那排队等着当官。
在这种情况下，赵俣支持治理贪腐，不仅不会有人阻止，那些等着拿到实权一展其政治抱负的官员，更是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成。
所以，赵俣大手一挥，继续……
得了赵俣的圣旨，新党人士那是撸起袖子大干特干。
不过，有一点赵俣卡得很死，那就是空出来的这些岗位，赵俣可没有给谁谁谁的亲信，而是给了赵俣和张纯挑出来的人才。
换而言之，借着新党清算旧党，以及治理贪腐，赵俣将大量有能力的官员提拔起来。
当然，因为这段时间主持治理贪腐的是新党，近期上岗的有能力的官员，大多是新党。
对此，赵俣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只有这样，新党才有大力整治贪腐的干劲。
在这个过程当中，大量的赃款被源源不断地运往朝廷。
赵俣力排众议，先支付了拖欠日久的军费，包括之前朝廷欠下的有功将士应得的赏赐。
这使得整治贪腐的行动以及赵俣本人得到了军方的大力支持。
另外，赵俣也开始支付拖欠官员的俸禄。
也就是说，这些贪官倒了，大家全都捞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那整治贪腐，肯定还得继续，谁反对，那就是跟军政双方的大部分人为敌。
在这个过程当中遭到“迫害”的一些旧党人士，不是没去找向太后，想要向太后出面解决旧党被打压一事。
可向太后却告诉这些旧党人士，赵俣不是在打压旧党，他只是在解决朝廷所面临的迫在眉睫的难题。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赵俣这次让张商英、李清臣、苏轼筛选出来了大量有能力的官员。
谁都能看得出来，赵俣这是准备用这些有能力的官员来取代那些贪官。
而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没有能力的官员，也一并被拔除了。
——在想要“抢地盘”的新党的反复建议下，赵俣将磨勘制度取消，全面评估各地官员的政绩，政绩考核不过关的官员一律退位让贤，以前那种按资历自动晋升不问政绩的事彻底没有了，今后的风气是能者上无能者下。
旧党人士也明白，赵俣这真不是在针对旧党。
要知道，这次筛选出来的有能力的官员，确实不全是新党，而是新党旧党都有，认真说起来，因为旧党官员的总人数比新党官员的总人数多，被赵俣和张纯筛选出来的人才中属于旧党的还要更多一些。
只是，目前整治贪腐的是新党，他们就算是清理掉那些贪官，将那些无能的官员赶走，也只会从赵俣和张纯筛选出来的人才中挑属于新党的任用。
这导致有些州县甚至出现了一整个州县都是新党官员。
见新党如此“攻城掠地”，旧党真急了，只能一遍一遍的找向太后。
向太后没办法，只能找赵俣商量解决的办法。
“迫于向太后给的压力”，赵俣只能让苏辙也负责整治贪腐的工作。
等到旧党动手以后，下手一点都不比新党软弱，他们丝毫没有因为他们要收拾的官员大多也是旧党就手软，主打的就是，你不下去，我怎么上来？
不得不说，“用后任查前任，查到问题了，就能顶替前任”这招实在太狠了。
当然，也得承认，在这个过程当中，不免有那些红眼了的后任，为了能够坐上前任的官位，而栽赃陷害。
对此，赵俣的宗旨是严格执行诬告反坐，并且到了这一步，查案的可就不是新党或者旧党了，而是由皇城司以及赵俣针对此事特意成立的东厂负责严查。
为了减少成立东厂的阻力，赵俣任命向太后的心腹宦官杨戬担任厂公，而东厂的主体则由宦官担任。
这也是张纯给赵俣的建议，目的自然是为了帮赵俣强化皇权与中央集权。
其实不用多说，这就是明朝的锦衣卫和东厂。
值得一提的是，鉴于原来的皇城司与锦衣卫还是有不少差别的，赵俣又重新定义了皇城司的职责，使其直接听命于自己，负责侦办钦定案件、缉捕要犯，无需通过常规司法程序。另外，作为赵俣的亲军卫队，皇城司承担侍卫仪仗、巡查皇城、保护皇室安全的职责。再有就是，皇城司独立于六部之外，可以直接向赵俣弹劾官员。主打的就是将皇城司彻底变成锦衣卫。
而东厂，也是独立于六部之外，直接向赵俣汇报，其职能包括监视官员、百姓及皇城司，成为赵俣耳目，防止权力被官僚集团垄断，它又可以与皇城司相互制衡，避免单一机构权力过大。
由于皇城司和东厂可以绕过繁琐的司法流程，快速响应赵俣的指令，这使得，在这次整治贪官污吏的过程中，出现的几次问题，由皇城司和东厂出手，全都减少了官僚体系的推诿扯皮，高效又妥善地将问题全部处理掉，充分又快速地执行了赵俣这个皇帝的意志，确保了整治贪腐和整治怠政得以顺利进行。
皇城司和东厂，尤其是后者，一战成名。
新党和旧党中，不是没有有识之士，意识到赵俣强化皇城司的职权和创建东厂，目的不简单。
可目前阶段，新党和旧党最大的敌人是他们彼此，他们一时半会还顾不上赵俣的小动作。
更主要的是，新党和旧党还没意识到这是针对他们的机构，毕竟，皇城司本来就有，东厂又是为了解决他们党争的问题刚建的“小机构”。
因此，一时之间，深陷党争的新旧两党官员也就没太把皇城司和东厂放在心上。，
这也就使得，皇城司和东厂有了快速发展壮大的机会。
至于等新旧两党人士反应过来？
那时的皇城司和东厂已经成长为他们撼动不了的存在，赵俣更是羽翼已丰，又没有了向太后的制约，他们再想反对已经无效了。
经过整治贪腐，加上由蔡京主持的叶诗韵的三条经济策略开始发力，源源不断的财富汇集到京师，短短几个月时间，朝廷就开始扭亏为盈，有了些许积蓄。
近来，蔡京又给赵俣献计，在经济体制方面进行变法，尤其是进行茶法盐法的变革。
叶诗韵在第一时间就提醒赵俣了，蔡京的这些变法，其实是一把双刃剑，虽然能搞到钱，但也会加剧社会矛盾，可以用一段时间，但不能一直用，否则贻害不小。
军事方面。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集，七万宋军已经集结在了大名府附近，随时都可以北上。
另外，赵俣让宗泽、张叔夜、王禀、何灌招募的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也已经聚集到了汴梁城中，现在正在开封府的校场进行训练。
这两支军队，赵俣采纳了李琳的建议，实行双主官制，即：监军负责部队的思想政治工作，确保军队服从赵俣和朝廷的指挥；主将则专注于作战指挥和训练。两者相互配合，将保证军队有战斗力，又避免军队脱离皇权和朝廷的控制。
简单说一下。
赵俣让童贯（以及他背后的李琳）负责建立和训练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
宗泽担任神机左军的都监，王禀担任神机左军的主将；
张叔夜担任神机右军的都监，何灌担任神机右军的主将。
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都以虎蹲炮、轰天雷、神臂弓等武器为主，也都采取的是四千步军配一千轻骑兵的编制。
还有，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的装备是最精良的，赵宋王朝有什么好东西，赵俣都给这两支军队装备上，而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的骑兵，更是奢华至极的一人三马（大约一半战马、一半挽马，必要时可增强神机军的机动性）。
另外，在童贯的建议下，赵俣又集结了一万厢军，以及不少骡、驼、大车，给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担任辅军。
总之一句话，赵宋王朝这边真的做好了不惜一战的准备。
下面，就不知道辽、夏两国如何应对了……
……

第100章 赵俣刚刚吹了个牛逼
…
在让女人怀孕方面，赵俣从来就没让人失望过。
好吧，在裴穗等一众尽心竭力伺候过他的女人的注视下，赵俣承认，自己刚刚吹了个牛逼。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方面，赵俣的战绩，真的还算可以。
而且，关键时刻，赵俣真没掉链子。
也就一个多月，郑显肃的肚子，就被赵俣搞出了动静。
危机解除。
后宫中的所有女人无不欢呼雀跃。他们的皇帝又可以任鸟飞了，她们的好日子终于回来了。
赵俣也是高兴不已！
郑显肃漂亮，也听话，赵俣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虽然贵为皇后，但在赵俣面前，她真的百依百顺，不比赵俣的任何妃嫔表现差。
可男人都有劣根性。不论一个女人有多好，跟她在一起久了，都肯定会心里长草，想去试试不同的女人。
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就是这种心理。
更何况，赵俣那么多女人，都在排着队等他，他能不心猿意马吗？
可赵俣又知道，生下嫡长子的重要性。
所以，这一个多月，除了郑显肃挂免战牌的那几天，赵俣去王懿肃和郭婷那里睡了几宿，其余时间都在郑显肃身上耕耘，致力先生下自己的嫡长子解决传承大事再说。
关键，在此之前，赵俣真不知道自己还得这么大干特干多久，才能完成任务。
万幸！
这样的日子，只持续了一个多月，赵俣就自由了。
加上嫡长子可能有希望了。
赵俣赏赐了后宫中的所有人，以示庆祝。
陪了郑显肃一阵，赵俣就按照自己的习惯来到了演武场，准备继续修炼《囚徒健身》和《瑜伽》。
不出赵俣所料，李琳已经在这里了，而且她已经练了一阵，身上布满了细密的香汗，以至于她那迷人的马甲线熠熠生辉。
见赵俣来了，李琳在第一时间停下来，前去伺候赵俣更衣。
赵俣看着李琳身上自制的战术背心（实际上是看着李琳那绝绝子的小腹）说：“爱妃这抹胸甚是与众不同，从何处而来？”
“臣妾教侍女崔念月等缝制，臣妾还教她等给官家缝制了一套，官家可愿一试？”李琳问。
其实赵俣也不喜欢这个时代的衣服，但他是“土著”，冒然搞后世的衣服，该露馅了，所以就一直没弄。
如今，李琳自己送上门来，赵俣正好就坡下驴：“善，可也。”
李琳立即去将她给赵俣准备的战术背心拿来，伺候赵俣穿上。
别说，崔念月她们也不知道从哪知道的赵俣的尺寸，这战术背心缝制的还挺合身。
李琳不只给赵俣准备了战术背心，还有战术裤和军靴，甚至还有作战服。
看得出来，成为真正的女人了之后，李琳也展示出来了她女性的一面。也就是，有将她的男人往她喜欢的方向打扮的意愿。
等赵俣全都换好，李琳很满意，她心想：“要是再将头发剪成寸头，就更完美了。”
接下来，在李琳的指导下，赵俣又练了起来。
等赵俣练得差不多了，李琳突然从后面抱住了赵俣，很直白地说：“官家，臣妾想了。”
李琳原以为，之前那三次，她就能怀上，并顺利地给赵俣生下儿子。
不想，李琳想多了。
到日子那天，李琳的亲戚准时到来，一点都没晚。
这让李琳失望不已，同时也让李琳渴望下次侍寝的机会。
事实上，前段时间，李琳就想找赵俣的。
可李琳听张纯说，赵俣留她侍寝，她都坚决没留下。
李琳十分清楚，张纯有多想侍寝。
这张纯都没留下，足以说明，那段时间真的很不适合侍寝。
‘小不忍则乱大谋。’
所以，李琳一直在忍着，免得被不好惹的郑显肃针对。
如今，郑显肃怀孕了，李琳又有了机会，她哪还会再忍？
赵俣也想李琳那与众不同的身子了，他也喜欢李琳这种直截了当的性格，所以，赵俣二话没说，就把李琳给扛进了阁室。
今天的李琳特别乖，不论赵俣有什么想法，她都积极配合，哪怕赵俣让她跟张纯一样，她虽然很不情愿，但最后也还是服从了。
事后。
赵俣搂着李琳问：“说罢，所欲何为？”
——赵俣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一身傲骨的李琳，今天这么乖，要是没事求自己才怪。
李琳什么都豁出去了，为得就是这一刻！
所以，见赵俣给口，李琳赶紧趴在赵俣身上，满眼渴望地求赵俣：“官家可否带臣妾去校场视察神机左军及神机右军？”
自从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到了开封校场，李琳就一直在用千里镜观察这两支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建成的新军。
李琳看出来了很多问题，她跟童贯详细地说过，童贯也照着跟宗泽等人说过，可不知道为什么，有几个错误，始终都没能改过来。
李琳想亲自去校场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可李琳是皇妃，没有赵俣带着她，她哪都去不了。
因此，李琳才竭尽全力地讨好赵俣，想让赵俣带她去看看心心念念地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
赵俣也想去看看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这两支他最期待的军队到底练得怎么样了。
再说，李琳这个高傲的大姐大都做出这么大牺牲了，赵俣要是还不给她点甜头，她以后还能这么卖力了吗？
关键，李琳要是真能帮赵俣把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练成强军，受益的不还是赵俣吗？
所以，赵俣也没废话，当即就让李琳伺候自己穿衣服，又让她换上宦官的衣服……
……
赵俣一行离开封校场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嘈杂的训练声便传入赵俣耳中。
赵俣对李琳说：“气势不错啊。”
谁想，李琳却眉头紧锁地摇摇头，好像不赞成赵俣的看法。
就在赵俣想问李琳，听出来什么了之际，已经收到通知的童贯、宗泽、张叔夜、王禀、何灌连忙前来接驾。
童贯就不多说了，赵俣还是莘王的时候，他就跟着赵俣混了，等到赵俣登基，他自然跟着水涨船高，早就成了赵俣的心腹大宦官之一，目前担任内殿直都知一职。
宗泽出身寒门，家有“耕读传家”传统，自幼随兄劳动，农闲时在长辈教导下读书识字。
十几岁时，宗家迁至廿三里镇，宗泽目睹赵宋王朝吏治腐败和外敌入侵，萌生救国救民的抱负。
不到二十岁，宗泽外出游学十余年，追求治国之道，后认真研读兵书、苦练武艺，成长为博学广识、文武兼备的青年。
元祐六年，三十三岁的宗泽才应省试，通过后，进入殿试。他殿试时力陈时弊、批评朝廷，因言辞太直被置于“末科”，获“赐同进士出身”，由此步入仕途。
当上官以后，宗泽的政绩一直很凸出。
但因为出身不高，出道又很晚，快四十岁了，宗泽也只不过才升到了知县一级。
关键，如果没有赵俣，宗泽就得一直在知县这一级混，始终升不上去，年近六旬时才能升为登州通判。后来还因事被贬，遂上表引退。
直到靖康元年，金军再次南侵，宗泽才能临危受命，在磁州击退来犯的金军，声震河朔。
如今，赵俣登基不久，就将宗泽火速提拔到自己身边听用。
虽然在级别上，赵俣并没有给宗泽提高多少。
但谁不知道，只要在皇帝身边，不仅地位高、权柄重，机会也多，宗泽很快就会混成重臣的？
事实上，赵俣已经准备用宗泽建立警察系统解决赵宋王朝的冗军问题了。
不过，目前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再说，宗泽现在的资历也不够。
这赵俣才让宗泽跟着练军，回头再让他去前线刷刷军功和威望，回来就给他加重担。
跟宗泽情况差不多的还有张叔夜。
张叔夜年轻时喜欢谈论兵法，长大后以父荫被任命为兰州录事参军。
兰州地处宋朝边境，依靠黄河天堑自固，每年黄河结冰时，都要处于戒备状态，以防羌人入侵，士卒几个月不离武器。
张叔夜说：“此非善策也。不据险要之地以守，反使敌逼于黄河，我军危矣。”
有个叫天都的地方，介于五路之间，羌人侵犯内地，一定先到那里集中，然后商议侵犯的方向。
张叔夜巡视那里的地形后，谋划攻取之策，最后成功夺取该地，朝廷在此建了一座叫做“西安州”的可戍守城池，从此兰州再没有羌人之患。
赵俣便以此为借口，把张叔夜调到自己身边听用。
像宗泽、张叔夜这样的官员，赵俣手上还有一些，刘韐、张孝纯、赵开、张悫、许几等等。
这些人才，赵俣有的放在自己身边锻炼，有合适的岗位也会放出去锻炼。
总之，赵俣本着重用但又不能揠苗助长的原则，让这些人才能得到充分的锻炼又人尽其用。
至于王禀和何灌，不用多说，都是开封出身、能死战的名将，正是赵俣想要的能率领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的名将。
有这几个人为赵俣练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赵俣觉得这两支新军是有可能为自己横扫一切敌人的。
赵俣让童贯等人平身后，直截了当地说：“走，去看看朕的新军。”
言毕，赵俣就率先进入校场。
应该是知道赵俣来了，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的将士演练得格外卖力。
可是，虽然赵俣是外行，但他毕竟参加过军训，所以还是能看出来，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好像有点外强中干的意思，但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他就看不出来了。
赵俣扭头问李琳：“原因何在？”
李琳说：“并未认真训练队列，便匆匆演练战阵，才如此进退无序，不堪一击。”
李琳这毫不留情的评价，让宗泽等人的脸上不太好看。
他们不是不想练那枯燥的队列，可问题是，这都快要打仗了，只练站立、走步什么的，能有什么用？自然是要将这宝贵的时间用在刀刃上，也就是直接练战阵了，至于站与走，就算要练，也得等有时间时再练啊。
还有，他们不知道，这个长得跟兔爷似的小宦官是谁，竟然这么大的口气。
不想，接下来，李琳便如数家珍一般说出，宗泽他们所遇到的问题，让宗泽他们不得不重视起李琳来。
为了让宗泽等人重视她的指导，李琳开始指出她亲自设计的阵地战战术、伏击战战术、攻城战战术、反骑兵战术的要领……
李琳所说的，跟童贯教给他们的新军战法一模一样，这宗泽等人哪还能不知道，这个小宦官年纪虽然不大，但肯定有真东西。
宗泽等人心中感慨，‘到底是陛下身边之人，真非常人也！’
接着，李琳就直指要害地指出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真正厉害的地方：“此二军若想堪用，必须令行禁止，诸兵种间，当紧密协同，以保战术施行顺遂无碍，不然必不堪一击……”
宗泽等人都是有大智慧的人，哪能不知道，赵俣带李琳过来，就是来指导他们的？
他们赶紧虚心听讲，又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让李琳帮他们解答。
等到双方建立了初步的信任过后，李琳才给宗泽他们讲了讲他们最关心的战术问题：
“辽军素以骑兵称雄，然我神机营之反骑兵战术，恰可制其机动性与冲击力。先布虎蹲炮为环形防御之阵，神臂弓手居于阵中，轰天雷投掷兵散于阵外。待辽骑冲锋而来，先以神臂弓远射，挫其锋芒，减其冲击之势。及辽骑渐近，投轰天雷，惊敌战马，乱其阵形。继而以虎蹲炮之火力，配合己方骑兵反冲锋，必可大破辽骑……”
在赵俣看来，此时的李琳，才是真正的李琳，她的眼里全都是光，那是从事自己真正热衷的事，才有的光芒。
‘仿佛你生来就属于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而非深宫高墙内的皇妃。’
赵俣都为李琳感到惋惜：“可惜，你穿不逢时，不然……”
好吧，抛开那些未被证实过的传说不谈，赵俣真不知道，有哪个女人，能在属于男人的战场上留下她浓墨重彩的一笔，明朝唯一凭战功封侯的女将军秦良玉吗？好像再就没有其她人了吧？
‘或许战场就不该属于女人，尤其是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好战琳的统兵梦，多半永远都只能是一个梦……’
……

第101章 这个时代的女人地位可真低
…
‘今天也就是我乔装打扮成了宦官的样子，要不然，他们肯定不会听我说这些吧？’
‘这个时代的女人地位可真低，男人就算把那串东西割掉，地位也远比女人高。’
就在李琳在那感慨，甚至是沮丧不已之际，赵俣轻轻地搂了搂李琳的肩膀，以示安慰。
看了一眼身边的赵俣，李琳心中一动，‘虽然已经有不少女人怀上了赵俣的孩子，可要是她们生的全都是女儿，唯独我能给赵俣生出儿子呢？我不能轻言放弃……’
……
转天早朝，辽国新派来的使臣求见。
辽国这次派来的使臣是萧奉先和李处温。
萧奉先是北府宰相萧继先的五世孙，历史上的他，因妹妹萧贵哥受天祚帝耶律延禧宠爱，官至枢密使，封兰陵郡王。
女真反辽，其弟萧嗣先讨伐女真兵败，萧奉先怕弟弟被杀，谎奏朝廷赦免败军之将，致辽军士气低落，郡县失陷。
随着辽朝面临危机，人心都归于素有贤名的晋王耶律敖卢斡（文妃萧瑟瑟所生），萧奉先因此担心自己的外甥秦王耶律定（元妃萧贵哥所生）当不了太子，便诬陷耶律余睹（萧瑟瑟的妹夫）勾结驸马萧昱阴谋扶立耶律敖卢斡，导致萧昱及萧瑟瑟等人被杀。身在军中的耶律余睹听说后恐惧，便率千余骑投奔金朝。
此事不仅导致耶律延禧的声誉一落千丈，在之后的战争中，耶律余睹更是成为反辽先锋。
后来，耶律余睹追杀耶律延禧，萧奉先又向耶律延禧进谗言，说：余睹也是皇室，怎么可能真心反辽，他只不过是想扶立晋王，陛下只要处死晋王，余睹就不会再来追杀陛下了。
耶律延禧信以为真，便赐死了耶律敖卢斡。
辽人一看他们的希望彻底没了，而耶律延禧这个大昏君却活得好好的，顿时就感觉辽国没希望了，纷纷投降金国。
毫不夸张地说，萧奉先就是辽国最大的奸臣，也是辽国灭亡的原因之一。
而李处温虽然在《辽史》中记载，他是一个大贪官，一心阿谀奉承萧奉先，但在《宋史》和汉人的相关典籍上记载，他曾谋划过献燕京城，还差一点就成功了，结果最后功败垂成，全家被杀，所以，于赵宋王朝来说，他是一个有功之人，而且，在北辽时期，他做到了宰相一职，也是一个有用之人。
得知这两个人前来出使，而且宋辽两国之间的问题也不能再这么一直拖延下去了，赵俣便决定见萧奉先和李处温一面。
值得一提的是，赵俣还特意让李彦和杨戬分别派人去联系李处温，看看能不能收买他，让他充当细作。
赵俣是在崇政殿接见的萧奉先和李处温。
上殿后，萧奉先和李处温跪地奏道：“外臣拜见大宋皇帝陛下。外臣等来时，我家皇帝让外臣传语陛下，我大辽与大宋于白沟河一带国界不明，专遣使人来此禀议。”
说完，萧奉先便将辽国的国书呈上。
赵俣听言，微微一笑：“难得在贵国西北诸族反叛之际，贵国皇帝还敢跟朕重新划分国界，勇气可嘉。”
赵俣此言一出，萧奉先和李处温心中就是一紧！
辽国对西北阻卜、敌烈、乌古等游牧部族长期实行高压统治，要求其纳贡、服兵役，并通过设置西北路招讨司、驻军镇州等方式强化控制。
这几个部族对辽国的经济剥削和军事征调积怨已久。
加上西北诸部这些年又遭遇严重的自然灾害，辽廷虽进行赈济，但官员层层盘剥，导致物资未达底层民众，进一步激化了双方的矛盾。
几年前，辽军金吾将军吐古斯又误击阻卜磨古斯属部，造成重大伤亡，成为叛乱的直接导火索。磨古斯随后杀死吐古斯，联合乌古札、达里底、拔思母等部起兵反辽。
这些年，辽国西北地区的叛乱一直没消停过，双方一直在拉锯战。
这场旷日持久的叛乱，几乎已经耗尽辽国国库，辽国西北边疆长期动荡，也削弱了辽国对漠北的控制力。
历史上，也正是因为这场叛乱，消耗了辽国大量的军力和财力，才为东北女真族的崛起创造了机会。
这些事张纯早就告诉赵俣了。
赵俣也早就派人去调查此事了。
如今，赵宋王朝已经彻底掌握了这至关重要的情报。
所以，赵俣对辽国强硬，甚至摆出不惜与辽、夏两国同时开战的架势，也强行通过了。
萧奉先和李处温没想到，赵宋王朝对辽国的情况这么了解。
这时，萧奉先和李处温也终于明白了，赵宋王朝这次为什么这么强硬了，敢情是知道了他们的底细。
一看到萧奉先和李处温的神色变化，赵俣就知道，自己击中了他们的软肋。
赵俣又说：“朕听闻俨妻邢氏有美色，尝出入禁中，俨教之曰：“慎勿失上章。”由是权宠益固，不知可有其事？”
赵俣此言一出，萧奉先和李处温是既尴尬不已又震惊不已！
耶律洪基晚年沉迷佛教，怠于朝政，甚至荒唐到以掷骰子胜负决定官员任免的地步，他也成为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以这种方式选官的皇帝。
而耶律俨因掷骰子得胜，被耶律洪基直接任命为枢密使。
耶律洪基称其“上相之征也（即有当大人物的面相）”，足见其视选官如儿戏。
而耶律俨靠着幸运当上了枢密使以后，就让他年轻貌美的老婆邢氏经常进宫去找耶律洪基玩，他还特意嘱咐邢氏，千万得让耶律洪基尽兴，不能惹耶律洪基不高兴。
靠着送老婆，耶律俨这个幸运儿，现在越来越得耶律洪基的宠爱。
有能力的人被排斥，投机者上位，你说辽国的情况能好到哪去？
而且，耶律洪基还一边打仗，一边广建佛寺、优待僧侣，可劲败祸钱，耗费国力。
说老实话，要不是赵宋王朝的情况跟辽国有一拼，赵俣真想御驾亲征，把这个外强中干的敌人彻底消灭掉，完成大一统。
两句话，赵俣就把辽国的底给掀开了，让萧奉先和李处温唯唯诺诺不敢言，只怕口出惹祸端。
这主要也是因为，萧奉先和李处温看着锐意正盛的赵俣，再想想自家那昏昏老矣的老皇帝，不约而同地心想，‘这还威胁人家呢？万一人家真跟咱们开战，那可咋整？’
果然！
人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只见，赵俣很认真地说：“朕亦觉得，国界不明，需重新划分，你二人可去宰相家，商议具体事宜。”
赵俣直接就将萧奉先和李处温踢给了章惇。
赵俣的表现，让铁血宰相章惇实在太满意了，他笑眯眯地看着萧奉先和李处温，就像狼看着羊。
当然，也有人，像务实的曾布和保守的韩忠彦，担心赵俣如此挑衅耶律洪基，没准会让辽、宋两国滑向战争的深渊。
他们不着痕迹地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很默契地等散朝以后又跑来求见赵俣。
……
垂拱殿中。
韩忠彦和曾布老生常谈，劝赵俣千万冷静，不要被眼前的优势蒙蔽了双眼。
赵俣强调：“我大宋形势如此，朕实不愿战，奈何辽、夏逼人太甚，二国又国势如此，教朕岂能苟合？”
其实韩忠彦和曾布也能理解赵俣。
辽国如今也是内忧外患，耶律洪基又昏庸到了这种地步，这要是还割地赔款，确实也太说不过去了。
而西夏一边更是失去了其国最重要的横山地区。
横山位于陕西北部，地势险要，是宋夏分界线，对西夏至关重要。
其重要性体现在：该地区山势纵横、水力丰富，是西夏进攻赵宋王朝的主要就粮区；横山东部的茶山、蕸芦山是西夏盐铁的主要产地；世居此地的横山羌是西夏精锐部队的重要兵员来源，勇悍善战；此地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西夏修筑堡寨后，横山成为宋军北进障碍，且西夏能凭此随意突破宋夏边境线。
形象一点来说，横山地区对于西夏而言，就相当于辽国的燕云十六州。
之前失去横山的赵宋王朝，战略被动，州县受威胁，只能分兵驻守，很容易就被西夏逐个击破。
更为关键的是，赵宋王朝出兵攻打西夏，之所以屡屡失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宋军一出边界就进入了沙漠地区，走七八十里路才能到达灵州，那里既没有水草，也没有人烟，还没见到敌人，宋军就已经疲惫不堪了。
而夏军来侵犯赵宋王朝的时候，虽然也穿越了沙漠，但因为是在他们自己的境内，他们每次都可以在横山聚集军队获取粮草，然后凭借这种优势来侵犯赵宋王朝的边境。
等到之后夏军打进赵宋王朝的疆土，就可以以战养战，想打哪打哪，想掳掠哪掳掠哪。
这就是赵宋王朝一直都没能收复西夏，还经常被西夏骚扰，最后让西夏一步一步做大做强的原因。
如今赵宋王朝得到了横山地区，就可以稳立不败之地。
接下来，赵宋王朝只要继续推行浅攻进驻之策，向横山蚕食，西夏早晚会被赵宋王朝给收复回来。
在这样的形势下，别说赵俣不愿意妥协，就是章惇那个好战分子，想要一举收复西夏，都是有情可原。
可问题是，赵宋王朝现在也是外强中干，真要是跟辽、夏两国同时开战，搞不好就有亡国的危险。
好在，赵俣也清楚赵宋王朝的情况，不是不和，而是不愿意付出代价求和。
这还有得谈。
从垂拱殿出来，韩忠彦和曾布商量了一会，便由曾布亲自去找萧奉先和李处温逼辽国妥协。
不出韩忠彦和曾布的意料，章惇的态度非常强硬。
章惇表示，自家皇帝已经做好了御驾亲征的准备，不如两国皇帝各带人马去边界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划分新的国界线。
章惇还表示，燕云十六州自古以来便是我汉家疆土，不如双方再重新商量一下燕云十六州的归属权。
就在萧奉先和李处温从章惇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又忧心忡忡之际，曾布找了过去。
萧奉先对曾布说：“贵国宰相辄言举兵，其意何也？”
“两朝之事，若不互相容会，须至争战，贵国一再咄咄逼人，又问我国为何辄言举兵，何也？”曾布说。
“两大国之间事，且须商量，何故便有此事耶？”李处温说。
“我致力斡旋，使两国相安无事，奈何贵国欺人太甚，今我家陛下已然囤大军与河北，随时可御驾亲征，贵国若再冥顽不灵，待军马起时，便再无斡旋余地。”曾布说。
萧奉先连忙劝道：“兵者凶器也，天道厌之。不知一旦开战，日后干戈几时定得。望曾相公为两国民众计，再从中斡旋。”
见萧奉先的态度软了下来，曾布说：“若是急著手脚也好商量，只是贵朝需须计一下，如何能消我家陛下无穷怒火……”
……

第102章 拿下穿越者任务进度：3/5
…
王仲端是跟李师师、赵元奴、崔念月等人一块进的宫。
不过，跟李师师她们几个进宫后就幸运地被张纯、叶诗韵、李琳挑走了不同，王仲端刚进宫，就被关氏给挑走了。
关氏原来只是莘王府的一个普通侍女，长得很漂亮，很早以前就被赵俣给临幸过了，而且被赵俣临幸过不止一次。
可关氏却始终都没怀上孕。
后来，赵俣的女人越来越多，关氏抢不上槽了。
为了她自己的后续发展，关氏选择投效当时背景深厚又大权在握的裴穗，在裴穗手下当了一个帮她管理宫女的女官。
当初，李师师她们这批宫女进宫时，关氏是第一个接手的。
关氏很清楚有一个漂亮侍女的重要性。
所以，趁着当时的后宫管理混乱，关氏便假公济私，把她认为最漂亮的王仲端留给了她自己。她准备把王仲端调教好，将来主仆齐上阵前去争宠。
不久前，郑显肃入主后宫。
作为裴穗的亲信，关氏在第一时间就靠了上去，紧紧抱住郑显肃的大长腿。
郑显肃没有亏待关氏，在征求关氏的意见了之后，让关氏担任了尚功女官。
在那以后，郑显肃指哪，关氏就打哪，忠心耿耿。
举个例子：
郑显肃提倡节俭，关氏立马就穿上自己最朴素的衣服，顿顿青菜豆腐，吃得比郑显肃还素。
这可苦了王仲端。她可是按照花魁培养的，之前过得虽然不能说大富大贵，但也肯定是吃穿不愁。
不想，如今进宫了，反倒开始遭罪了。
其实，要是大家都一样，王仲端也能扛一扛，毕竟，就算再怎么节衣缩食，这里都是赵俣的后宫，吃得肯定不能太差就是了。
可问题是，王仲端的好友赵元奴，天天大鱼大肉，各种各样的水果干果糖果零食点心那叫一个齐全。
这人呐，就怕对比。
这么一对比，王仲端立马就感觉，她活得都不如叶诗韵的狗。
她不是说赵元奴，而真是叶诗韵的狗——旺财。
不久前，叶诗韵捡到了一条赵煦时期某位妃嫔留下的中华田园犬，她将之养在自己的宫里，天天她吃什么就喂旺财吃什么。
这让很多人都看不惯叶诗韵的铺张浪费行为，尤其是在郑显肃提倡节俭的情况下。
据说，匿名投诉叶诗韵的密报，像雪花一样。
如果严格遵守郑显肃制定的挂悔过风铃的规矩，叶诗韵家里可能已经挂满了风铃。
可郑显肃在很早之前就对后宫中的人说过，五女有大功，可不遵守后宫部分规矩。
至于五女到底有什么大功，郑显肃没说。
不过后宫中的人都在猜测，应该是跟赵俣当上皇帝有关。
其实后宫中早有传闻：张纯精通推演之术，曾帮赵俣和向太后推演过天下大势；麻晓娇精通机关术，后宫中的很多神奇机关都是出自麻晓娇之手；还有，袁倾城精通农耕之术，也已经被人给猜了出来。
只剩下李琳和叶诗韵有什么本事，别人还不知道。
但李琳天天陪着赵俣练《囚徒健身》和《瑜伽》，张纯和叶诗韵经常被赵俣叫去议事，后宫中的人还是知道的。
这些足以证明，五女确实与众不同。
这使得，即便后宫中的人再看不惯五女的行为，也不敢明着招惹她们。
王仲端对叶诗韵这种“自己幸福的时候，不小声点”的不善良，也是腹诽不已。
不过王仲端也不敢表现出来。
这不光是因为王仲端不敢招惹连皇后都不管的叶诗韵，还因为，王仲端只要是馋了，来到叶诗韵这里，就可以美餐一顿，而且走的时候还能带点零食回去。
这可是去张纯和李琳那里都没有的大好事。
——张纯现在也在坚持勤俭节约，吃得一点都不比关氏强；而李琳很自律，只吃健康有营养的食物，从不吃无意义的食物。
只有叶诗韵，纯纯的就是一个吃货。
之前，叶诗韵总去找赵俣要好吃的。
后来，赵俣干脆下令，自己不论有什么吃的，都给叶诗韵送点。
就这，要是叶诗韵听说，有什么好吃的东西，还会让黄经臣派人去给她买。
主打的就是一个，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我自己。
今天，王仲端又扛不住了。
于是，趁关氏被裴穗叫去议事的当口，王仲端就来到了叶诗韵这里。
然后就看见李师师和崔念月也在赵元奴这里。
王仲端看向李师师：“你也扛不住了？”
李师师苦笑：“我家娘娘仿佛着了魔，一心要在宫闱科举中夺魁不说，还效仿皇后只食简食，唉！”
“不足为奇，宫中盛传，此次宫闱科举若能夺冠，或可得陛下连幸十日，为此，众多宫人皆在夙夜备考，废寝忘食。”王仲端说。
“听闻那日陛下或将亲至，若果真如此，纵然不能夺魁，有上佳表现，亦可教陛下记在心上，日后好处定然不会少。”崔念月说。
“听姐姐之意，似乎也想一试？”赵元奴看着崔念月问。
崔念月大大方方地承认：“我后宫藏龙卧虎，夺魁我自不敢想，但若作一二首好诗，教陛下侧目，我或可一试。”
“你家娘娘甚得陛下宠爱，你还能缺了机会？”李师师说。
“有备无患嘛，且我家娘子你几个皆知晓，不拘小节，身体又极佳，或始终想不到带挈我，我还是尽可能做到有备无患。”崔念月说。
几女都是在青楼打下的底子，知道怎么依靠男人生存，所以，她们都觉得崔念月的做法是对的。
王仲端不无遗憾地说：“可惜不是比舞技，不然舍我其谁？”
“你们都还小，不急，或许过一二年便有比歌舞之事。我不同，已然十二了，得抓紧时间。”崔念月说。
所谓的清倌人，那只是一个骗人的笑话。
真正的清倌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娼妓和清倌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就好像钱和交子般微妙。钱不一定是交子，但交子却一定是钱。也就是，娼妓不一定曾是清倌人，但清倌人到最后却总会变成娼妓。
通常情况下，客人对待清倌人和对待娼妓其实没什么区别。
清倌人换句话说就是高级一些的卖身者，是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才能买走的人。
十三岁太早，谓之试花；
十四岁，谓之开花；
到了十五岁，则谓之摘花。
所以，一般的妓女，最晚十五岁，就会梳栊，早些的，十三岁就会梳栊，除非是那种艳名极为远播的，比如历史上的她们这样的，才能往后拖几年，不过也仅仅是几年而已，她们的名气能为他们扛下一时，却不能为她们扛住一世，因为总会有她们得罪不起的人会为她们梳拢。
青楼女子一般都对十三岁很敏感。
因为青楼女子多是十三岁正式登台表演，有些甚至在这个年纪已经梳拢了。
这也就难怪崔念月已经开始为自己谋划未来了。
这时，睡午觉的叶诗韵才起床。
“元奴，来伺候我起床。”
四大名妓听言，一块过去见叶诗韵。
看见李师师、崔念月、王仲端也在，叶诗韵笑骂道：“你几个又来我这里蹭吃蹭喝？”
李师师三女也不羞恼，因为她们都知道，叶诗韵虽然言语犀利，但却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她不仅从来不惩罚下人，还很好相处，只要别太把她有口无心的话当真就行。
李师师三女齐声谢道：“谢娘娘赏赐。”
叶诗韵“嗯”了一声，说道：“我也不白受你几个一谢，昨日有猎户送来一只熊，我已然教御膳房做道熊掌送来，你们有口福了。”
李师师三女大喜过望，然后一齐动手，帮着赵元奴一块伺候叶诗韵起床……
——张纯YY过无数次的剧情，叶诗韵不费吹灰之力就达成了。
不多时，御膳房送来了一道白扒熊掌和另外五道菜（即：肉醋托胎衬肠沙鱼、排蒸荔枝腰子、乳炊羊肫、莲花鸭、鲜虾蹄子脍）。另外还有一羹一汤：百味羹、鹅肫掌汤。
用餐之前，叶诗韵让赵元奴带人把所有的饭菜都分出一半，包括白扒熊掌，给她院中的使应吃。
在这之后，叶诗韵才一点架子都没有地跟四大名妓坐一桌，准备用膳。
开吃之前，不用叶诗韵交代，就有两个宫女拿来一壶酒。
这酒可不是一般的酒，而是赵宋王朝光禄寺生产的国酒，也就是御酒，它还有一个名字：光禄酒。
又因为装此酒的酒坛子是深红色的，坛口处用黄色绸子封盖，所以它也叫黄封酒。
它应该是这个时代最好的酒了。
这种酒，赵俣平时都很少喝。
好吧，实际上是赵俣不太喜欢喝酒。没事的时候，他从来不喝酒。
而叶诗韵这个懂得享受的女人，每顿都会喝一点。不多不少，恰到好处的一点。那点酒正正好好可以让她达到微醺又不醉的状态。
让不少人羡慕嫉妒恨的是，赵俣一出手，就给了叶诗韵二十坛御酒，省得她总来找自己要。
叶诗韵问四大名妓：“你们真不来点？”
结果，李师师、崔念月、王仲端全都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开什么玩笑，她们背着自家节衣缩食的主子出来偷吃，就已经很过分了，要是再喝酒的话，那被她们的主子发现了，不得打死她们？
最后，只有赵元奴陪叶诗韵喝了点。
开瓶之后，浓浓的酒香味渐渐飘散出来。
李师师和王仲端太小，不胜酒力，闻到这酒味就感到头晕目眩。
叶诗韵和赵元奴这对主仆则是一边喝着好酒，一边吃着熊掌等美味，好不逍遥快活。
叶诗韵放下酒杯，看着熊掌说：“若非来此，岂能食到如此美味？”
四大名妓只当叶诗韵说的是来到后宫，却不知道叶诗韵说的是来到这个时代。
就在这时，旺财“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一个细尖的声音随之响起：“官家，此狗甚是无礼，不如打死？”
赵俣的声音随后响起：“朕堂堂天子，还能与一小狗计较？”
四大名妓听言，连忙起身，并不约而同地整理起她们自己的着装来。
只有叶诗韵，嘴角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你总算来了！’
叶诗韵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叶诗韵已经发现，赵俣有点离不开她和张纯了。
这种离不开，倒也不是说真离不开，而是，赵俣要是有什么新奇的想法，很喜欢跟她和张纯商量，还有，赵俣手下的大臣要是给出一些赵俣拿不准的建议，赵俣喜欢听一听她和张纯的意见。
就好像，她和张纯成了赵俣用得很顺手的一对工具。
那拿捏赵俣？
叶诗韵可不敢，更不会这么傻。
皇帝哪是那么好惹的？
再者说，她和张纯，赵俣只是用得顺手，又不是非要她们不可。
但话又说回来，基于自己这么有用，她肯定不会亏待自己。
知识是无价的，懂不懂？
再说，她给赵俣出的那些主意，哪个都足够她大吃大喝几辈子，她吃赵俣点，喝赵俣点，又怎么了？
事实也证明，赵俣真不缺她这点吃的、喝的，她要什么，赵俣就给她什么。
对于赵俣的大方，叶诗韵很满意。
至于她之前追求的侍寝？
叶诗韵已经看明白了，赵俣根本就没准备放过她们五个，包括自以为躲起来就能逃过此事的袁倾城。
只不过，现在她们已经被赵俣攥在手心里，赵俣不着急而已。
而且，赵俣仗着自己物以稀为贵，又仗着自己是皇帝，一直在逼她们搞雌竞，逼她们内卷，甚至想从精神层面控制她们。
她是想试试男女之事到底有什么好的，让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像张纯那样不顾一切，甚至把她自己逼得都魔怔了。
‘反正早晚都有这一天，我又何必急在一时？’
‘再说，以前没希望，我都熬过来了。如今有希望了，我还不能再坚持一段时间了？’
总之就是，叶诗韵觉得，自己绝不能让赵俣牵着鼻子走。
当然，也不是说，她就不想了，而是，她想通了，这是大家彼此都想的事，何必只难为我自己？
‘对别人再好，都不如对别人有用。’
‘还有，床上政权要靠智取，不是谁有枪炮谁就能做主！’
如今，在以退为进的战术下，叶诗韵到底是把赵俣给等来了。
叶诗韵好整以暇地擦了擦嘴，想要表现出她的从容不迫。
只是，叶诗韵颤抖不已的手，出卖了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一出来，叶诗韵就看见旺财正在冲赵俣摇尾巴，哪还有刚刚冲赵俣大叫的样子。
叶诗韵心想，‘到底是皇帝，就连狗都得巴结你。’
叶诗韵冲赵俣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不知是何祥瑞之兆，引得官家龙驾至此，臣妾万幸。”
赵俣走过来，一把揽住叶诗韵的小蛮腰，居高临下说道：“爱妃好手段，教朕不得不自投罗网……”
……

第103章 得到前小甜甜，得到后牛夫人？
…
张纯跑去备战宫闱科举，致力于夺魁，想要赢下跟自己的赌约，准备吃一波大的，最近不争着侍寝了，赵俣可以理解。
可叶诗韵又没有这样的原因，最近怎么也不主动往自己身边凑了？
这让赵俣有些费解，进而开始留意起叶诗韵的动向。
结果，赵俣发现，叶诗韵每天就是吃喝玩乐，怎么舒心怎么来，一点都不向另外四女那样为了自己的理想奋斗。
这给赵俣的感觉，叶诗韵好像是要躺平了。
这人一旦开始妥协，就得一直妥协。
像张纯，就因权力欲望过盛，而迷失自我，很好控制。
所以，赵俣一直都不担心张纯，甚至于，想怎么拿捏张纯就能怎么拿捏张纯，可以说，赵俣给张纯个套，张纯就自己往里钻。
可叶诗韵就不同了，过了最初她跟张纯大搞雌竞的阶段，她竟然走起了“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的路子。
这可就麻烦了。
赵俣不是不知道，叶诗韵有可能是装的。
然而，很多时候，人一旦开始装，装着装着就像了，然后像着像着就是了。
真要是让叶诗韵走到了那一步，那赵俣再想控制已经没有欲望了的她，可就费劲了。
这可不是赵俣想要的。
关键，叶诗韵全心全意地帮赵俣，和赵俣强迫她出主意，效果和结果可不一样。
为了以防万一，赵俣决定先给叶诗韵点甜头，免得她因为一直都看不到希望，就真躺平了。
此时。
叶诗韵仰着头看着赵俣，满脸幽怨地说：“明明是臣妾绞尽脑汁讨好官家，可官家却对臣妾不屑一顾，那臣妾只能想，官家看不上臣妾这蒲柳之姿，只好不敢再打扰官家另寻挚爱，今官家却颠倒黑白，言臣妾好手段，教官家自投罗网，这是甚道理？”
“牙尖嘴利。”
赵俣也不跟叶诗韵争辩这里面的是非对错，因为那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而是直接手一抄，就将叶诗韵拦腰抱起。
叶诗韵不仅没有任何挣扎，她还主动搂住赵俣的脖子，激赵俣道：“官家莫非要白日宣淫？”
赵俣就坡下驴：“非也，朕要教训你这只诡计多端的小妖精。”
叶诗韵将她的朱唇贴在赵俣耳边，继续激将：“官家尽管放马过来。”
这能忍吗？
反正，赵俣不知道别人，他肯定忍不了。
于是，赵俣就抱着叶诗韵去她的卧房。
这是赵俣第一次来叶诗韵这里，一时之间他还有点分不清楚哪里是叶诗韵的卧房。
就在赵俣准备停下来找找之际，赵元奴及时出现，将赵俣领进了叶诗韵的卧房。
赵俣直接就将叶诗韵放在了床上。
这时，赵俣“咦”了一声。
叶诗韵心说，‘都这个时候了，你溜什么号啊？！！！’
叶诗韵哪有什么矜持？她等这天，都不知道等多久了。
所以，见赵俣在那磨磨叽叽的，叶诗韵一把搂住赵俣的脖子，在赵俣耳边诱惑十足地说：“官家，我要……”
……
事后。
就在叶诗韵回味那种飞上天的美妙至极的感觉之际，赵俣突然说道：“大胆叶氏，你可知罪？”
叶诗韵用小拳拳捶了赵俣一下：“官家真坏~！”
别闹！
刚刚，为了有一个完美至极的第一次，憋了两世的叶诗韵，可是竭尽全力地配合赵俣，在她看来，自己的表现，那绝对是有功无过。
至于是不是处女？
她倒想不是。
可那也得她有这个机会才行啊。
总之，叶诗韵觉得，她没有任何问题。
也正是因为如此，叶诗韵很坦然，进而自然而然地就将赵俣的话当成了开玩笑，甚至是当成了在跟她调情。
可惜，体力很一般的叶诗韵，真的不行了。
要不然，叶诗韵非得顺势主动出击，再试一次那种美妙至极的感觉不可。
就在叶诗韵想要闭上眼睛在赵俣怀中好好睡一觉之际，赵俣却板着脸说：“你不认罪？”
叶诗韵睁开眼睛，看着赵俣面沉似水的脸，有些不确定：“官家认真的？”
赵俣将一旁被他和叶诗韵挤到角落里的枕头拿过来，问叶诗韵：“此为何物？”
叶诗韵一怔！
‘拿个破枕头说事？’
‘没事找事？’
‘拔掉无情？’
‘……’
就在叶诗韵一头雾水，以为赵俣在对她之前的欲擒故纵打击报复之际，赵俣将枕头转了过来，问叶诗韵：“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直到这时，叶诗韵才看见，她之前在枕头上画的赵俣的画像。
叶诗韵想起来了，之前她将这个枕头当成赵俣狠捶来着。
‘这事他也知道？’
‘谁出卖我了？张纯？元奴？还是别的什么人？’
‘再说，就为了这点破事，也不至于发火吧？这不是电视剧里常有的桥段吗？霸道总裁男主惹女主不开心了，女主惹不起男主，就只能找个沙包打一顿出出气。后来，男主肯定会发现，可最后都是不了而了之，谁会在这种小事浪费剧情？怎么到你这，就抓着不放了？’
‘莫不是我刚刚表现得好像太懂了，让你误会我是个淫娃荡妇，引起你的反感了？’
‘早知道你喜欢装纯的，我就装着点了。’
既然赵俣都追究此事了，鉴于赵俣是皇帝，她根本惹不起，叶诗韵只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爬起来，给赵俣跪下，然后边敷衍地磕头、边说：“臣妾知错了，臣妾不该拿官家的画像出气。”
让叶诗韵没想到的是，她都认错了，赵俣还是不依不饶地说：“朕看你根本就没意识到你错哪了。”
‘哈，我这爆脾气，是不是得到就不珍惜了，男人果然都一样，不分现代古代，得到前小甜甜，得到后牛夫人，早知如此，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如此轻易地得到我！’叶诗韵气愤不已。
这要不是在这个时代，而是在原来那个时代，叶诗韵铁定立马穿衣服走人，‘霸道总裁就了不起吗？老娘还不伺候了！’
只是，这里不是原来的时代，赵俣也不是霸道总裁，而是随便说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生死的皇帝。
没办法，叶诗韵只能收起之前的敷衍，老老实实地给赵俣磕了个头，同时一本正经地说：“臣妾知错了，求陛下恕罪。”
让叶诗韵都快气炸了的是，她都这么认错了，赵俣竟然还问：“你错哪了？”
‘错哪了？我哪知道我错哪了？’
‘我错就错在，不该穿越，更不该穿越成一个宫女，甚至都不该穿越成一个女人，让你这么欺负我，羞辱我！’
‘赵俣，就这一次，下次我就是憋死，也绝不会再找你！至于你想拯救宋朝的破经济，你爱找谁找谁，姐不玩了！’
见叶诗韵委屈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赵俣知道，不能再吓唬她了，不然自己的经济顾问可能就没了。
赵俣将头凑到叶诗韵面前，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以为朕无情，你明明已然为朕做了这么多，又竭尽全力地讨朕欢心，事后，朕却无理取闹，借题发挥？”
见赵俣什么都明白，叶诗韵顿时就把头扭到一旁，眼泪“唰”得就流了出来，一对一双的，止都止不住。
同时，叶诗韵很不服气地说：“本来就是嘛，我对我爸我妈都远没有对你好，你还这么欺负我。”
赵俣一听，就知道叶诗韵真的破防了，不然，她也不可能说普通话，又把“我爸”、“我妈”这种这个时代没有的称呼给说出来。
赵俣故意装着听不明白：“你在说甚？”
叶诗韵这才反应过来她说错话了，她赶紧边哭、边补救：“官家就会仗着臣妾爱煞了官家而欺辱臣妾。”
赵俣用食指在叶诗韵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以为朕在欺辱你？朕这是在救你！”
‘胡说八道。’叶诗韵心说，‘你不来，我好好的，哪用你救？’
这话，叶诗韵自然是不敢说出口的，她只能把头使劲往旁边扭，表明她不服气的态度。
见此，赵俣直奔主题：“我来问你，元符皇后是如何诬陷元佑皇后的，元佑皇后的下场又如何？”
叶诗韵随口答道：“不就是巫蛊……”
“巫蛊”这两个字一出口，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什么错的叶诗韵，脸“唰”得就白了！
叶诗韵听张纯说过，孟相所生的福庆公主重病，药石罔效，孟相的姐姐持道家治病符水入宫医治。由于符水之事向来为宫中禁忌，孟相大惊失色，命人将符水藏好，等到赵煦到时，再一一说明原委。本来赵煦也认为是人之常情，并不怪罪。不料在福庆公主病逝后，孟相的养母燕夫人等人又为孟相及福庆公主祈福，此事正落人口实。得到赵煦专宠的刘清菁趁此机会，将前后两件事情联系起来在赵煦面前搬弄是非，说孟相这是在诅咒赵煦。赵煦听说后也开始怀疑起来，便命梁从政、苏珪调查此案。这才酿成了巫蛊案，导致孟相被废，刘清菁成功夺取了孟相的皇后之位。
在现代人看来，孟相何其无辜？
可问题是，这么牵强附会，这么小题大做，都让孟相陷入巫蛊案中，接着被赵煦打入冷宫，她宫里的人，个个被打得体无完肤，割舌断肢者不在少数。
再回过头来看她。
她可是真的把赵俣画在了枕头上，而且还经常捶打。
这要是把她打成在诅咒赵俣，再酿成一个巫蛊案……
叶诗韵不敢再想下去了，她赶紧抱住赵俣，拼命地解释：“臣妾没有陷害官家的意思，臣妾就是贪玩，臣妾……”
赵俣捋着叶诗韵的后背，轻声说道：“朕若真想治你的罪，安能如此？”
直到这时，叶诗韵才大彻大悟，明白赵俣根本就不是没事找事，不是拔掉无情，更不是得到就不珍惜，而是在为她消除隐患。
叶诗韵也知道，现在宫里的人都在节衣缩食，她却大吃大喝，逍遥快活，早就有不少人看她不顺眼了。
叶诗韵甚至知道，举报她的匿名信可能都已经装满了好几个投诉箱。
这吃点喝点没什么，别人就算搞她，有赵俣给她撑腰，别人根本就奈何不了她。
但这巫蛊案可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先有汉武帝时期的巫蛊案，导致死了一位皇后、一位太子、无数有辜无辜的人，后有刚刚才发生没多久的孟相被废掉皇后一事。
这要是被人捅出去，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关键，还是赵俣的态度。要是赵俣也信了，她在诅咒赵俣，那她绝对麻烦大了。
还有就是，她们几个一直在装神弄鬼，这说她会诅咒术，绝对有人信。
想明白这些，叶诗韵后怕不已，‘这要不是被赵俣发现了，赵俣又有心保我，而是被那些想搞我的人发现了……’
叶诗韵紧紧地抱住赵俣，生怕失去这道护身符。
这真是叶诗韵自穿越以来，不，是她两辈子以来，第一次这么害怕。
赵俣轻轻拍着叶诗韵的后背，柔声细语地说：“无妨，万事皆有朕。”
叶诗韵在赵俣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极为感激地说：“谢官家！”
言毕，叶诗韵就拿起这个差点害死她的枕头，径直跑到火盆旁将枕头扔入火中，毁尸灭迹，消除隐患。
亲眼看见枕头烧着了，她亲手画的赵俣的画像消失在火中，叶诗韵才又回到床上，然后一把将赵俣推倒，她边爬向赵俣、边说：“官家，教臣妾好好报答你……”
就在赵俣享受叶诗韵的报答之际，那枕头越烧越旺。
也不知这枕头中填充的是什么东西，烧着以后，竟然呼呼往外冒烟。
不一会的功夫，叶诗韵的卧室就全是烟。
这烟还特别呛人。
这赵俣和叶诗韵哪还能再继续，他们只能赶紧下床，离开这里。
那火盆更是在第一时间就被一直在旁边伺候的赵元奴叫来几个侍女给抬到了院中。
这事，还引起了一个大乌龙。宫中负责消防的人，还以为着火了，赶紧带人前来灭火。
打发走救火队，赵俣瞪了叶诗韵一眼：“你这也不诚心侍寝啊，朕走了。”
说完，赵俣就带人离开了。
谁想，叶诗韵竟然不请自来地跟了上来。
她凑到赵俣身边，然后趴在赵俣耳边压低声音说：“臣妾知道官家喜欢甚么，一会便教官家看看，臣妾到底是不是诚心侍寝……”
……

第104章 改革怎么可能不流血
…
叶诗韵的表现，让赵俣很费解。
怎么形容呢？
五女中，除了袁倾城，赵俣还不清楚底细，其余四女，赵俣全都领教过了。
在赵俣看来，麻晓娇和张纯属于那种多少知道点，但知道的并不算多，并且完全没有实战经验的那种；而李琳则是彻彻底底的白纸一张，什么都不懂，就是胆大，什么都敢尝试。
轮到叶诗韵。
赵俣发现，叶诗韵似乎什么都懂。单看她的知识储备含量，要说她没经历过几十个男人，打死赵俣，赵俣都不信。可要是再看叶诗韵的实操，却又不比麻晓娇、张纯、李琳强哪去，最多就是她的进攻性更强一些、胆子更大一些、好奇心更旺盛一些，仅此而已。
‘这倒真是有些奇怪。’
不过很快，赵俣就将这件奇怪的事给抛在脑后去上朝了。
话说，最近的朝堂上真有点乱。
至于原因，无它，新旧两党的党争，越发地激烈了。
当初，向太后和很多大臣认为的，元祐和绍圣两个时期均有失误，应该消除偏见，调和矛盾，走中间路线，现在看起来似乎有些行不通。
当然，这其中也有赵俣的原因。
赵俣让新旧两党分别去查贪腐，结果却被他们当成了抢地盘。
搞得两党都对反腐一事极为上心，出手那叫一个快准狠，就仿佛他们出手慢了，那块地盘就会被敌方给抢走。
包庇贪官污吏？
不能说绝对不存在，但他们包庇的形式绝对变了。也就是，从原来的帮贪官污吏逃避罪责，变成了告诉贪官污吏赶紧补齐欠朝廷的钱，朝廷这次是来真的，不补上各自负责的窟窿，这次肯定得倒大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而且，朝中已经出现了“新旧两党查完各自负责的区域后，便会交换场地复查”的声音。
这不是赵俣让皇城司和东厂散布的消息，而是有些聪明人根据赵俣的行事风格猜的。
要真是这样，他们这边负责的区域出现了漏网之鱼，被敌方给复查出来，自家这边丢人现眼给敌方留下攻击的话柄不说，敌方肯定会借此机会在己方的地盘中楔钉子，监视己方官员，甚至是影响己方官员施政。
所以，新旧两党都在大力反腐消灭贪官污吏，同时拔掉那些懒政的官员，换上自家党派的官员，绝不给敌方可乘之机。
而各级地方官吏，不想被收拾，就只能乖乖地把贪污的钱，甚至是对不上账的钱，全都还上，不然，就算你畏罪自杀，也得抄你的家、问你的族把欠朝廷的钱给补上。
那在这个过程中冲民众下手，搜刮民脂民膏，来补齐赃款，或是回血？
抓不住算你走运。
而一旦抓住的话，就是罪加一等，直接夷三族，即父母、兄弟、妻子家的所有男人皆斩，女子皆充入教坊司，几家的财产全部查抄，一分不留。
狠？
改革怎么可能不流血？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这个过程中，是有不少贪官污吏和不作为的官员被拔掉，有干劲、能干事的官员顶替了上去，朝廷还得到了不少赃款。
可这也导致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新旧两党，为了自己的政治理念，为了争夺更多的地盘，为了争夺更多的官位，斗得更凶狠了。
——现在新旧两党中的一些人，甚至觉得，只有将敌方彻底斗倒，己方才能赢家通吃，再也不受这掣肘和煎熬了……
赵俣来到文德殿。
此时，殿内群臣的议论声甚至争吵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
但这些声音，全都在赵俣踏入门槛的那一刻，骤然间平息，只余下低沉的呼吸与偶尔的衣袍摩擦声。
赵俣缓步走上自己的龙椅，往下一扫。
这朝堂之上，新旧两党泾渭分明的分开，哪怕真有新党人士和旧党人士挨着，他们也都很自觉地与敌人保持着绝对的距离，以示自己坚决的政治态度。
当然，也有不少中间派，或者坚决不拉帮结派的，亦或者是置身事外的，只不过他们人相对要少一些，又团结不起来，所以影响力有限。
等赵俣坐好。
群臣便在宰相章惇的率领下山呼万岁，以彰显赵俣的权威和地位。
接着，赵俣开始听宰执和大臣奏事。
最先出列的依旧是宰相章惇，他奏禀了大大小小十几件有关政治、经济、军事、民生等方面的大事，单是他的奏禀就占用了大半个时辰。
这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一件就是，河北、河东、陕西已经有饥荒的苗头，章惇请求赵俣下旨让各地帅臣开仓赈灾。
章惇还预估河北、河东、陕西储备粮应该不够赈灾的，提议朝廷派六名正副官员分别去三地主持赈灾，必要之时及时购买粮食赈灾。
接着，章惇就保举了六名干练的新党官员负责此事。
章惇的奏禀，赵俣一般都会直接答应下来。
当然，有些事，赵俣也会询问缘由，甚至是驳回。
但总得来说，赵俣还是很倚重章惇这个宰相，并没有因为他原来是赵煦的宰相，不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宰相，就对他有任何成见。
接下来是枢密使曾布向赵俣详细汇报了边境军情等。
由于赵宋王朝现在跟辽、夏两国的关系都很紧张，宋军不仅在西北一直跟夏军处于战争的状态，又在河北集结随时准备北上，曾布汇报的时间也很长。
接下来是副宰相韩忠彦向赵俣汇报了他所负责的教育、民生等方面的改革。
教育上，赵俣登基不久，便大力发展学校教育，也就是在全国范围内建立学校教育网络，以学校教育取代旧的科举制度。
而民生上，赵俣登基不久，便同意在全国范围内普遍建立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等民生保障机构。居养院用于救助鳏寡孤独之人，安济坊用于救济有病而无钱治疗之人，漏泽园则是政府划出地皮安葬那些无力举丧的穷人。
这不是慈善事业，而是惠及全民的一项民生工程，在中国历史上很有独创性。
这两件事都是蔡京最先提出来的，按说应该交给蔡京负责。
可赵俣觉得，蔡京身上的担子太多了，就让韩忠彦主抓这两件事，正好这也是旧党擅长的事。
接着就是，最近因主抓经济而权柄大增的蔡京，上奏《盐政金融化改革》、《宗教特许权拍卖》、《海外贸易期权体系》以及他所建议的茶、盐、酒等领域的改革进展情况。
随后，蔡京又将他所负责的卖废品和发行“盐引债券”这两件事向赵俣做了汇报。
用了蔡京一段时间，赵俣发现，蔡京是真好用。
能力强不说，蔡京这个人精力还极为旺盛，不论赵俣让他负责多少事，只要给他权、给他人，他都能干好。
关键，赵俣让叶诗韵算了一下，蔡京所负责的事情全都在按照预期进度发展，所付出的代价又全都在可控范围内。
所以，赵俣干脆让蔡京配合章惇主抓经济，一些重点项目，赵俣都是亲自点蔡京的名，让蔡京负责。
谁都能看得出来，赵俣在重用蔡京，蔡京的前途不可限量。
而从赵俣的用人上，就不难看出，赵俣走的其实还是改革变法的路线，也可以说，赵俣还是选择继承赵煦的施政路线，赵宋王朝的整体定位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这很重要。
要知道，定位决定战略，战略决定策略，策略决定行为，行为决定结果，结果决定成败，成败决定走向，走向决定趋势。
只不过，赵俣没有赵煦那么急。
而且，赵俣正视所有问题，敢于让旧党去揭开新政存在的问题。
关键，赵俣跟他背后的张纯和叶诗韵多数时候能在新旧两党争执不休之际，拿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推动改革。
这个节奏其实真挺好。
只是，党争这事，还是不可避免。
等到蔡卞和苏辙分别汇报完他们各自主持的反腐进度，张商英、李清臣、苏轼汇报完他们考核官员的进度。
就到了最热闹的自由奏事阶段。
第一个出来奏事的就是韩忠彦，他说：“哲宗即位，尝诏天下实封言事，献言者以千百计。章惇既相，乃置局编类，摘取语言近似者，指为谤讪，前日应诏者，大抵得罪。今陛下又诏中外直言朝政阙失，若复编类之，则敢言之士，必怀疑惧。臣愿急诏罢局，尽裒所编类文书，纳之禁中。”
中书舍人曾肇也附和说：“祖宗以来，臣僚所上章疏，未尝编写……今编录既非祖宗故事，又有限定年月。且元丰八年四月已前上至国初，元佑九年四月十二日已后下至今日，章疏何为皆不编类，而独编此十年章疏，臣所未喻。欲乞指挥，将中书、枢密写人等并各放罢。”
这事其实很简单，就是章惇为了强行推动新法在控制舆论。估计他也怕赵煦看到这么多反对的声音，放弃变法改革，才在这十年间实行这样的高压政策，想要强行推动新政。
如今，赵俣上台了，不仅允许所有人向自己上奏章，还允许所有人向自己秘密上奏章。
韩忠彦等旧党自然要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打破章惇控制舆论。
赵俣没有废话，直截了当地说：“可。”
见此，章惇眼皮都没抬一下，因为他清楚，赵俣什么都知道，他已经无需再使用这么遭人诟病的手段了。
而旧党官员大受鼓舞，立即就有人站出来弹劾御史中丞安惇，附会权奸，屡兴大狱，天下疾怨。
如今，社会上有二惇、二蔡一说，也就是，说章惇、安惇、蔡卞、蔡京是奸臣。
这里面最好惹的就是安惇。
旧党这明显是在拿安惇当突破口，目的是扳倒新党。
果然！
接下来，谏官陈瓘，御史丰稷、陈次升等人，开始抨击蔡京，说蔡京结交向太后的侄子向宗良兄弟，又说蔡京结交内侍裴彦臣，指责蔡京结交外戚，交通宦官。又说蔡卞、蔡京兄弟同恶，迷国误朝，还说他们好大喜功，要是重用他们，必变乱旧政，从今以后就该天下大乱了，祖宗基业也将毁于一旦。
再接下来，旧党官员又纷纷指责章惇、蔡卞窃弄威权，陷赵煦于不仁之地，废孟相于瑶华宫。
等旧党一一奏完，赵俣直截了当地说：“不允。”
赵俣都不跟这些旧党大臣废话，而是直接、明确地拒绝他们的弹劾请求，简洁有力表明态度。
章惇看向那些弹劾他们的旧党大臣，冷冷一笑，‘陛下需做事之人，而非尔等犬吠之辈，岂会教尔等如愿？’
韩忠彦、苏辙等旧党中的有识之士也看明白了，只有能做事的人，才能在赵俣这一朝受到重用。君不见，吕恵卿人品那么差，都被赵俣召回来委以重任了吗？
等所有谏官和御史都弹劾完人了，赵俣才统一答复：“唯做事者易致误，尸位素餐者恒无过也。”
这就是赵俣的态度，有能力你就使出来，别怕犯错，只要你真是干事的，有错朕给你担着。
而目前的形势已经很明显了，新党能解决问题，但总出错，大错小错不断，旧党主张保守政策，很少犯错，但也解决不了问题。
这么一看，赵俣说这番话，明显是偏向新党。
对此，旧党人士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好在，到了人事任免阶段。
陈瓘出列奏道：“臣请及召邹浩复为谏官。”
当初，赵煦要立刘清菁当皇后，谏官右正言邹浩上疏极谏，却被章惇给流放了。
见旧党要把邹浩弄回来，章惇阻止道：“浩若复用，虑彰先帝之失。”
赵俣很干脆地说：“立后，大事也。中丞不言而浩独敢言之，何为不可复用？”
见赵俣根本不顾及赵煦的名声，章惇只能悻悻退下。
旧党人士见此，又恢复了信心。
陈瓘更是趁热打铁道：“陛下欲开正路，取浩既往之善；惇乃诖惑主听，规骋其私。若明示好恶，当自惇始。”
不想，赵俣又是两个字回复：“不允。”
等到大臣们都说得差不多了，赵俣才说：“朕欲改革钱法，谁可胜任？”
赵俣此言一出，不少人都看向蔡京。
就连蔡京自己也觉得他又来大任务了。
这让蔡京很兴奋，准备继续报答赵俣的知遇之恩。
事实上，赵俣心中的人选也是蔡京，毕竟，蔡京可能是这个时代最会发行钱的。
不想，这时，却有一人出列，毛遂自荐：“臣请一试……”
……

第105章 李清照
…
最近，深受赵俣重用的蔡京，风头可谓无俩，甚至都盖过了他弟弟蔡卞，直逼宰相章惇。
有人猜测，赵俣大力提拔蔡京，很可能是在将蔡京培养成章惇的接班人。
这几乎已经成了朝野上下共同的猜测。
事实上，这段时间旧党之所以如此拼命地攻击新党、攻击蔡京，也是想阻止蔡京这个危险人物上位。
蔡京，政治作风强硬、雷厉风行，而且政治经验极其丰富。
很早以前，蔡京就劝过本来就已经很强硬的章惇，要下更狠的手。
蔡京对章惇说：“变法面临的阻力很大，要吸取王相公当年变法失败的经验教训……”
简而言之就是，蔡京觉得要想赢得变法成功，就必须从政治入手，大刀阔斧地彻底清除反对变法的元祐党人势力。
蔡京甚至向赵煦和章惇建议过，彻底清算元祐党籍的官员。
具体就是，凡是属于元祐党籍的官员，活着的，一律降职流放；死去的，一律削去官衔，而且不许元祐党人的子孙留在京师，也不许他们参加科举。并将元祐党籍的官员的姓名御书刊石，置于文德殿端礼门外东壁之上，播告天下，永为万世臣子之戒，碑上所列之人永不录用。而且，还要将元祐党人的姓名发至各州县，要求各地仿照京师立碑扬恶。
只是，赵煦和章惇觉得，蔡京此举的打击面有点太大，出手也过于狠毒了，才没有接受这个建议。
如今，蔡京如此得赵俣重用。
不少旧党人士都担心不已，生怕等蔡京成为宰相之际，就是他们的劫难到来之时。
前不久，为了做好《海外贸易期权体系》，蔡京特意亲自去了一趟明州港、杭州港以及泉州港实地勘察一下这几个港口。要不是太忙了，抽不出那么多时间，他甚至都准备亲自去一趟广州港。
蔡京之所以亲自跑了这一趟，是因为赵俣跟蔡京说：“朕听闻海商富裕，身家百万贯者比比皆是，有人下南洋十几年间便赚下两亿贯，富可敌国，今后我大宋可大力发展海上贸易。”
这件事，是赵俣上一世听某酷上的一个姓宋的世界金融历史学者讲的。他讲的其实不是北宋的事，而是南宋的事。
但海商赚钱，确有其事。这不分北宋，还是南宋。
当时，赵俣也就是在谈到《海外贸易期权体系》时，随口这么一说。
不想，这却被蔡京给记在了心上。
蔡京回去后一调查，发现赵宋王朝的丝绸、瓷器、茶叶等商品在海外有广阔市场，东南亚、中东等地的商人对这些商品需求旺盛，海商将这些商品运往海外能获取高额利润。
而且，目前赵宋王朝的海船规模大、性能好，能适应远洋航行；指南针应用于航海上，也大大提高了航海安全性和准确性，降低了运输成本，增加了贸易机会。这为大力发展海上贸易提供了基础条件。
蔡京敏锐地捕捉到了，如果朝廷鼓励海上贸易，再通过设置市舶司等机构管理并为海商提供便利，对能招来外商的海商给予奖励，营造良好的商业环境，这肯定会发展成为一条极为可观的财源。
于是，蔡京就在百忙之中抽出一些时间亲自去考察了一番。
结果，赵俣所说的那个赚到了两亿贯的超大海商，蔡京没找到，但他找到了一个叫杨二郎的海商，此人靠着做海上贸易在数年间便获利数千万贯，而且确实有很多海商靠海上贸易赚到了大钱。
这让蔡京的心思活了，准备冲这些富饶的海商群体下手。
等蔡京回来，曾布派儿子出城门十里路迎接，而韩忠彦则派其兄弟出城门二十里路远迎。
曾布和韩忠彦都是排在蔡京之上的宰执，可就连他们都对蔡京如此重视，甚至不惜放下身段拉拢。
不只这些在执政的大佬看好蔡京的未来，就连一些已经离开朝堂的政界大佬而且是旧党的政界大佬都看好蔡京。
比如年已七十的吕公著。
吕公著绝对是旧党的元老，当初，高滔滔执政时期，他与司马光同心辅政，是司马光的重要副手。
而在蔡京出京之前，吕公著特意极为热情地邀请蔡京来到自家府中。他对蔡京说：“我在朝中多年，阅人无数，没有一个人比你强！你将来一定能坐上宰相之位。”
吕公著还让自己的子孙们站成一排，肃立在旁边侍候，很诚恳地对蔡京说：“今日我把子孙全都托付给你，希望你不要推辞。”
由此可见，蔡京现在的风头有多盛。
对此，一些旧党人士是很看不惯的。
比如苏辙，就曾将蔡京贬得一无是处，他说：“京文学政事一无所长，人品至微，士论不与，若不因缘蔡卞与王安石亲戚，无缘兄弟并窃美官。”
还有不少人拿蔡京当初的政治投机、毫无政治节操出来说事。
关键，不少旧党人士担心，等蔡京登上相位，就是他们的劫难。
于是，他们就想推一个人出来打败蔡京，甚至助那个人夺取宰相之位，然后全面废止新法。
旧党人士也知道，赵俣喜欢能干事的人，他们要是推举一般人，根本就入不了赵俣的眼，就更别提打败蔡京了。
商量来商量去，旧党人士选定了吏部侍郎赵挺之。
严格来说，赵挺之不算旧党，而是新党。赵挺之早年坚决主张继承并发展王安石的新法，在当时新旧党争激烈的背景下，他力主绍述之说，不遗余力地排挤元祐诸臣。
赵挺之现在之所以变成旧党了，主要归功于近来赵挺之跟旧党的重要人物“苏门后四学士”之一的李恪非走得很近。
早年，赵挺之在德州时，按朝廷的意思实行市易法。黄庭坚当时主管德安镇，认为镇小百姓贫困，无法承受诛求。
因黄庭坚曾用言语调侃过赵挺之，赵挺之便怀恨在心，后来他抓住机会向赵煦进谗言，致使黄庭坚被贬，最终死在宜州。
到赵挺之被召试时，苏轼便说：“赵挺之是个聚敛钱财的小人，学识品行不可取，怎么能适合这个职位呢？”挡了赵挺之一道。
后来，赵挺之当上了监察御史，他上奏弹劾苏轼草书中有句“民亦劳止”的话，认为这是诽谤先帝，苏轼后来遭到清算，这就是罪名之一。
因为这些事，赵挺之跟旧党的关系一直很僵。
谁知，赵俣登基以后，竟然将苏轼和苏辙给召回来当了宰执。
而且，看赵俣的意思，有重用苏轼和苏辙两兄弟的意思。
另一方面，之前赵挺之一直看不惯蔡京，多次揭发蔡京的奸恶行为。
如今，蔡京蒸蒸日上，赵挺之自然怕遭到蔡京的报复。
所以，赵挺之感觉，他应该跟旧党修复一下关系，甚至是直接投靠旧党，不然等蔡京收拾他时，可能连个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基于此，赵挺之便主动结交李恪非。
李恪非很佩服赵挺之的能力，便将赵挺之引荐给了自己的老师苏轼。
被赵俣调回来又被赵俣提拔为宰执并被赵俣委以考核人才的重任了之后，之前一直郁郁不得志的苏轼，胸中的郁结之气一散，仿佛焕发了第二春，人看起来都年轻了不少。
此时，意气风发的苏轼，一心报答赵俣的知遇之恩，正需要赵挺之这样的人才来帮他。
关键，苏轼是个豁达大度的人，连将他赶出他所热爱的朝堂的章惇，他都能原谅，何况赵挺之？
就这样，赵挺之改换了门庭，摇身一变成了旧党人士。
不久之后，旧党这边想找人跟蔡京打擂台。
可旧党这边，不缺文学大家，搞个宣传什么的更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按部就班治理一方的人才他们也多的是，但搞经济的人才，他们……没有。
这也正常，旧党一直主张遵守祖宗的旧法，他们的经济政策通常都是减少开支等节流的方式，而不是让杰出的经济人才去刺激经济、去赚钱，在他们看来，那太激进了，这怎么可能留得住搞经济的人才？
没办法，旧党便只能矬子里选将军，最后把刚加入旧党的赵挺之给选了出来。
赵挺之的从政经历也算丰富，而且他早年的政绩一直很突出，也曾出使过辽国，还是蔡京的政敌，关键他已经是吏部侍郎了，职位够高。
值得一提的是，赵挺之一直在反对蔡京在钱法方面的主张。
他认为，钱法不能随意变更，像蔡京提出来的铸造当五钱、当十钱，就不可以实施。虽然这有在短期内增加财政收入、规范货币市场、便于携带交易等优势，但这也能引发通货膨胀、扰乱市场秩序、百姓利益受损、加剧社会矛盾等诸多问题。
所以，当旧党得知赵俣准备改革钱法之后，就预谋好了推赵挺之取代蔡京，揽下这个重任，进入赵俣的视野。
此时，赵俣说：“朕欲改革钱法，谁可胜任？”
赵挺之便抢先一步出列毛遂自荐：“臣请一试。”
赵俣对赵挺之的印象不太好。
这主要是因为，历史上，赵挺之曾经将蔡京搞下去，自己当上了宰相，然后他就跟司马光一样想不管不顾地将蔡京推行的改革全都废掉，包括蔡京搞的建学校，兴礼乐，置居养院、安济院等造福百姓的措施，将当时的赵宋王朝搞得乌烟瘴气，结果，他只当了八个月的宰相，就被臣民给撵下台了。
而且，赵俣十分清楚，赵挺之骨子里跟蔡京一样也是一个纯粹的政治投机者，政治立场灵活，人品不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毫无政治节操。
甚至于，在赵俣看来，赵挺之的人品还不如蔡京。
不过话又说回来，赵挺之到底是能当宰相的人，还能在历史上留下一笔，他的履历也很漂亮，单从做事不看做人上，也不是不能考虑。
还有就是，蔡京虽然非常懂钱法改革，但也就是因为他太懂了，让他来搞钱法改革，他肯定会给朝廷搞来不菲的收入，但同时，他也一定会造成通货膨胀和货币贬值，给民众造成更大的压力。
而赵俣之所以想要改革钱法，就是保持货币稳定、促进经济发展、增加财政收入，并防止通货膨胀和货币贬值。
这么一看，让保守的赵挺之来搞钱法改革似乎也可以。
至于赵挺之的能力不如蔡京，也好办。
赵俣手上还有赵开和张悫这两个懂经济的人才，完全可以代替蔡京的作用。
再者说，当皇帝的，也不能把鸡蛋全都放在一个篮子中。
随后，旧党大臣纷纷出列保举赵挺之，认为他肯定能胜任钱法改革一事。
赵俣想了想，今天有点太站新党了，不妨给旧党个甜枣吃，省得他们在自己还没准备好之前就狗急跳墙，便对赵挺之说：“爱卿回头来垂拱殿见朕。”
赵挺之大喜，忙一拜在地：“臣领旨谢恩。”
让赵挺之回去之后，早朝继续……
直到这时，蔡京才不着痕迹地看了撬走他工作的赵挺之一眼。他和赵挺之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赵俣已经彻底适应了皇帝这个身份。
目前阶段，赵俣承上启下，发扬了赵煦创造的所有优良传统，他还重用新人，开启改革，他刚毅而不保守，稳健但又敢于创新。
虽然赵俣将来到底能走多远，没有人能说得清楚，但不论是新党，还是旧党，都能看得出来，在赵俣的带领下，赵宋王朝的路正在越走越宽……
……
散朝后。
李恪非返回家中，看见了他的宝贝女儿——十六岁的李清照。
此刻，李清照躺在庭院中的摇椅上，手持书卷，慵懒着读着一卷《世说新语》。微风吹过，发丝轻扬，她沉浸在书中的世界，时而双眉微蹙，为书中的悲欢离合而感慨；时而嘴角上扬，因精妙的词句而欣喜。
见父亲回来，李清照立即起身，像只快乐的小蝴蝶一样飞了过去。
李清照六岁时随父亲李恪非到东京汴梁城生活，学习文化，耳濡目染，家学熏陶，加之聪慧颖悟，所以才华过人，很快便从文坛崭露头角。
不久前，她写出了为后世广为传诵的词章《如梦令&#183;昨夜雨疏风骤》。
此词一问世，便轰动了整个京师。
此时的文士莫不击节称赏，未有能道之者，就连李清照的师祖苏轼都夸赞李清照有灵性。
李恪非对这个女儿也是特别宠爱，引以为傲。
见李清照跑过来，李恪非板着脸教训道：“都是大姑娘了，还如此毛躁，将来如何嫁人？”
“嫁不出去，便一直陪在爹爹身边，孝顺爹爹。”李清照一点都不怕李恪非，她一脸好奇地问道：“见到陛下了？”
“见到了。”李恪非边往院中走、边说。
——李恪非刚被调回朝廷任礼部员外郎，今天是他第一次见赵俣。
“如何？”李清照问。
李恪非停下脚步，满脸敬畏地说：“厉害。”
“何讲？”李清照更好奇了。
李恪非看着李清照说：“陛下沉稳有度，进退有节，定夺有理，圣主之姿，我大宋有望中兴矣。”
李清照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给这个小皇帝这么高的评价，这让她对赵俣更好奇了。
眼珠一转，李清照就计上心来，她道：“爹爹，女儿听闻，宫中将举办宫闱科举，此事必由礼部负责，爹爹可有法教女儿一观？”
……

第106章 百年不遇的奇女子
…
李恪非觉得，自己的女儿肯定是被自己给惯坏了，竟然连去皇宫观看宫闱科举都敢想，胆子也太大了吧？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女儿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竟然以为自己这个刚刚才上任的员外郎能把她弄进皇宫去。
天呐，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正七品的小官而已！
在这天子脚下，说自己是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都不过分。
当着自己女儿的面，李恪非肯定不能承认自己没这个本事，他只能拿出当爹的威严，驱赶李清照道：“去去去，休得胡闹！”
被李恪非赶走以后，李清照有点不甘心。她可是听人说过，后宫中藏龙卧虎，跟那些妃嫔比试一下文采肯定很有意思。要是让她夺个魁，可就更好玩了。
‘科举向无女子应试之例，于宫闱科举，一试身手，一展所学，亦为幸事也。’
念及至此，李清照便去了自己师公苏轼家，想要找自己师公帮自己想想办法。
话说，李清照之所以被苏轼喜欢，可不是李恪非帮李清照跟苏轼搭的桥。
当初，苏轼被赵俣召回京师担任宰执，苏门弟子约好全都前去迎接苏轼“王者归来”。
这么重要的场合，李恪非肯定不会主动带自己的女儿去扬名，这显得他多势利？
可李清照受到文坛名家、苏轼的大弟子晁补之的大力称赞，可以说，打小晁补之就觉得李清照才力华赡，逼近前辈。
恰巧那时，李清照靠着《如梦令&#183;昨夜雨疏风骤》大火了一把，给苏门大大争了一把脸。
所以，晁补之特意让李恪非带上李清照，去给他们的老师苏轼看看。
结果，就连苏轼都听过李清照的名字和她的《如梦令&#183;昨夜雨疏风骤》。
苏轼不吝夸赞道：“用语新奇，构思精巧，真可谓词家之典范，吾亦为之击节赞赏！”
李清照更是最敬服自己这位文坛泰斗师公。
两家离得又不远。
李清照就常去苏轼家玩。
苏轼家里长期有苏门子弟逗留，他们喝酒吟诗作对。
巧了，这些也是李清照所好。
以至于，李清照很快就和这些苏门子弟打成一片。
在这个文学氛围十分浓厚的圈子里，耳濡目染，环境熏陶，加之聪慧颖悟，李清照的才学很快就又精进不少，并有脱颖而出之势。
见此，苏轼就更喜欢自己这个聪明至极的小徒孙了，闲暇时，他还会指点李清照一二或者也可以说跟李清照以诗会友交流一二。
李清照一到苏轼家，就看见有几十个或苏门子弟或想要投入苏门的人，聚集在苏轼家中。
李清照知道，这些人中的大多数，与其说是来探望自己师公的，还不如说是来求官的。
现如今，赵俣让苏轼、张商英、李清臣负责筛选人才，而苏辙又负责反腐制造官位。
把二者一结合，那代表的可不就是实实在在的官路。
当然，赵俣之所以选择苏轼、张商英、李清臣他们三个人来考核官员，举荐人才，除了因为他们三个人的人品都过硬，还有让他们三个分属不同派系的人相互监督的用意。
而苏辙也是人品过硬的人，他安排下去跟着查贪腐的官员，虽然会选旧党人士，但他提拔的绝对是能够造福一方的人才。
这可不光是因为苏轼和苏辙要报赵俣对他们的知遇之恩，还因为他们也得对自己的名声、地位、良心负责，毕竟，要是他们选拔和提拔的人才干不好，他们不仅脸上无光，还会受人诟病。
关键，赵宋王朝的文化底蕴实在太昌盛了，科举一茬一茬又一茬，太学生也是一届一届又一届，赵宋朝廷又冗官至极，一个岗位上挤着七八个人。
这赵宋王朝肯定不缺人才。
在这种情况下，赵俣既然如此相信、重用苏轼和苏辙，他们肯定得帮赵俣和赵宋王朝优中选优选拔和提拔出最好的人才。
然而，即便如此，来苏门碰运气，也绝对是当官的绝佳途径。
要知道，很多人，不是没有才能，而是没有机会。
来到苏门，展示出自己的才能，也许就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如今赵宋王朝最热的就是蔡家和苏门，哪怕就连章家都有点不如这两家的意思。
这也是，为什么赵挺之得罪了蔡京之后，赶紧想办法进入苏门的原因。
李清照很热络地跟一众苏门子弟打着招呼。
经过询问，李清照知道，苏轼和苏辙在下朝之后被赵俣留下议事了，还没有回来。
见此，李清照很洒脱地跟几位苏门子弟喝起酒来，他们对酒当歌，吟诗作对，抒发着自己的情感。
等到苏轼和苏辙回来时，李清照都快喝醉了。
这时，李清照已经忘了来找苏轼干什么了。
见苏轼和苏辙回来，又有这么多人找他们，他们肯定有正事要干。
自己也喝美了。
还是回家吧，省得耽误别人正事。
于是，李清照跟苏轼和苏辙打了声招呼：“奴家拜见二位师公。”然后就准备撤了。
不想，苏轼却笑李清照道：“你如此好酒，安得嫁良婿？”
李清照很洒脱地说：“无酒，焉得佳篇？酒者，诗词之灵泉也。无良婿，可也。无美酒，非也。”
苏轼哈哈大笑！他又何尝不是如此洒脱之人？哪能不理解，李清照这不是做作，而是当真如此豁达。
苏轼随口闲聊道：“你整日无所事事，跑我这里喝酒，你爹也不管你？”
经苏轼这么一“提醒”，李清照才一拍自己的脑门：“沉醉误事，险些将正事给忘了，奴家今日有事求师公。”
“所求何事？”苏轼问。
李清照大大方方地说：“奴家听闻，宫中将举办宫闱科举，便来看师公可有法子教奴家一观？若教奴家同考，大妙也。”
一听李清照竟然是为这种事而来，苏轼大笑：“此次宫闱科举乃陛下后宫之人所行雅事，你又非陛下妃嫔，去了作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旁的苏辙仔细打量了李清照一番。
身形纤细，如春日里随风轻摇的嫩柳，举手投足间，尽显少女的娇俏与优雅。面容白皙如玉，泛着醉酒后的红晕，恰似破晓时分天边的一抹云霞。双眸清澈明亮，恰似一汪秋水，藏着对世间万物的好奇与憧憬，流转间满是灵动与慧黠，笑起来时，那对眼眸便弯成月牙，似藏着漫天星辰。
整体看来，李清照虽然不能算绝世美人，但她长得也是机灵可爱。
苏辙心想，‘陛下不缺美人，寻常美人必难入陛下之眼，而如李易安这般奇女子，百年不遇……”
苏辙心里清楚得很，别看赵俣现在走中间路线，新旧两党都在用，可这是因为向太后在，这与其说是赵俣想走的政治路线，倒不如说是向太后想走的政治路线。
如今事实证明，这条政治路线似乎有些行不通。新旧两党之间的矛盾实在太大，成见太深，又都各执己见。
这难保将来赵俣不会在向太后过世之后，受够了这种无休止的争吵，而跟高滔滔和赵煦一样选择一边，彻底放弃另一边。
那赵俣会选择哪一边？
其实，苏辙用脚后跟去想，也能猜到，如果真要做选择，赵俣多半会选择新党。
这不光是因为，赵俣现在已经在走变法改革的路了。
还因为，赵宋王朝现在确实到了非变法改革不可的地步。
说句不好听的，祖宗之法要是一直管用，赵宋王朝也不可能到今天这个地步。
关键，祖宗之法管用的时候，跟现在的形势完全不同。
别的先不说，只说那时才有多少土地被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这些免税人群所占据，现在又有多少土地没被这些蠹虫所兼并？
没了土地这一大块财政收入，赵宋王朝要是还想继存，不变法改革又能怎么办，等死吗？
事实上，当初高滔滔主政的时候，他们这些旧党人士就已经试过了，只靠节流，根本就无法让这个庞大的王朝继存。
要不然，你以为，赵煦亲政了以后，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就又走回变法改革的路上？
所以，如果真把赵俣逼到了二选一的地步，他们这些旧党人士，肯定还得遭到抛弃，下场很可能比之前还惨。
如果只是苏辙自己，他虽说没坐到王安石、司马光、章惇这样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之位，但他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经无限接近这个位置了，政治上，他其实已经没有遗憾和留恋了。
但他哥哥苏轼不同。
因为性格太过率真坦诚，这些年苏轼一直郁郁不得志，被朝廷一贬再贬，最后甚至贬到了炎热有瘴气的海南岛儋州去了，着实是遭了不少的罪。
万幸，就在苏轼快扛不住了之际，赵俣登基，一纸诏书，将苏轼给调回朝廷，并升为宰执，引以重用。
等了多年的苏轼，终于可以实现他追求了几十年的政治抱负。
老实说，苏辙真不想自己哥哥再经历一次重大的打击了。
要是再来一次的话，苏辙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年纪已经不小了的哥哥，还能不能扛得住？
既然如此，那就得想想办法了。
旧党现在最大的倚仗肯定是地位高对赵俣又有恩的向太后。
按说，只要有向太后这个保护伞在，旧党应该不会再遭到重创才对。
可近来向太后的身体很差，经常患病不说，人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再考虑到向太后的年龄。
谁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到底哪个先到来。
这样的话，旧党不说继续与新党分庭抗礼，只说要想安稳，都必须得再找到一个能接替向太后位置的人，在关键时刻劝住赵俣，让赵俣不要听章惇、蔡卞、蔡京之辈的谗言对旧党人士痛下杀手。
其实，旧党中的有识之士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比如韩忠彦现在就已经开始结交蔡京了。
向太后也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她之所以让赵俣给孟相恢复后位，就是在防着此事。
然而，孟相仅仅只是赵俣的嫂子，不是赵俣的母亲，而且还只是跟赵俣没有多少交情的嫂子，她根本就代替不了向太后。
其实，郑显肃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可向太后早就告诉过苏辙他们几个了，郑显肃靠不住，关键时刻，郑显肃一定会唯赵俣马首是瞻。
如果不是如此，向太后也不可能培养孟相当她的接班人。
但目前来看，仅靠孟相一个人，肯定不行。
那么，势必就要造出一个能帮上孟相的人。
老实说，苏辙也不确定，不是绝色，又是个酒鬼，听说还很喜欢赌钱的李清照，能不能充当这个人。
可李清照绝对有别的女人没有的魅力，这是毋庸置疑的。
万一什么样的女人都尝试过的赵俣，就喜欢这种另类的女人呢？
而且，李清照的身份好，她的脑门上已经深深地刻上了一个“苏”字，她要是真能进入赵俣的后宫，得到赵俣的宠信，肯定会帮他们旧党，至少会帮他们苏门说话。
关键，行就赚大了，不行他们也没有损失。
念及至此，苏辙开口劝苏轼道：“兄长不如将这丫头带去教陛下一观，若陛下许她参考最好，不许她参考，最多不过派人将她送回家也就是了。”
苏辙的态度让苏轼有些意外。
但苏轼对苏辙这个弟弟百分之一百二信任。要是没有这个弟弟，他已经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而且，苏轼很清楚，论作诗作词，苏辙不是他的对手，但若是论做官处事，他不是苏辙的对手，苏辙此时此刻既然插嘴，就肯定有苏辙的道理。
所以，苏轼对李清照说：“算你丫头走运，回头我带你去见陛下。”
李清照大喜，她的俏脸在酒精的作用下泛起一抹动人的酡红，恰似春日枝头那最娇俏的桃花。她眼眸愈发清亮，仿若藏着漫天星辰，闪烁着灵动与欢愉。
“真的？可不许诓我！”
苏轼大笑：“一言为定！”
李清照怕苏轼反悔一般，跟苏轼约定：“驷马难追！”
……

第107章 人菜瘾头大
…
“京天资凶谲，舞智御人。”
北宋灭亡后的九百多年，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都将一顶大奸臣的帽子结结实实地戴在蔡京头上。
王安石也曾戴过这样的帽子，他甚至被看做是“乱臣贼子”。
但在后世，王安石已经被重新认定为中国十一世纪中后期的改革家。
蔡京是王安石学说的继承者，他不仅继承，而且在实践中发展了王安石变法改革的思想。
蔡京的崇宁变法与王安石的熙宁变法既一脉相承，又有所调整与深化。
这是一种继承与发展的关系。
从实际效果来看，崇宁变法取得的成就要比熙宁变法大很多。
当时，政治上，旧党势力已得到清除，结束了赵宋王朝蔓延了几十年的党争之祸，为社会经济发展打下了政治基础；
经济上，重视农桑，鼓励开荒，尤其是调整了茶、盐、钱法等经济政策，国家财政收入大幅增加；
军事上，出兵十万征西，收复青唐失地，巩固边防，提升了皇帝与朝廷的威望，提高了北宋王朝的国际地位；
教育上，蔡京在崇宁年间主持的“崇宁兴学”，在全国范围内普遍设立地方学校，建立县学、州学、太学三级相联系的学制系统，又恢复设立医学，创立算学、书学、画学等专科学校等；
民生上，蔡京将社会救济规模化、制度化，设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
客观地讲，蔡京主导的崇宁变法的确让北宋社会面貌焕然一新，甚至一度使北宋王朝达到了巅峰时期。
好吧，这里面有不小的虚假成分。
但就事论事来说，在蔡京当宰相的那段时间，哪怕赵佶君臣那么败祸、那么折腾，北宋王朝也至少能维持下去。
等到方腊起义爆发，蔡京为北宋王朝攒下的家底被掏空，赵佶想要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时，蔡京敏锐地看出来了这里面存在的危险，所以他坚决反对。
也正是因为蔡京坚决反对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赵佶才第三次把蔡京拿下，让王黼当上宰相，强行推动了这个导致北宋王朝灭亡的战略战策。
等到赵佶、王黼君臣捅出天大的篓子，没法收场，北宋王朝面临灭亡之际，赵佶又把蔡京找出来第四次复相，想要让蔡京帮他力挽狂澜。
可那时，蔡京已经快八十岁了，老到眼睛快看不清字、腿疾不能下跪的地步。
然而，即便如此，蔡京依然选择重新出山，想要挽大厦之将倾，扶狂澜于既倒。
当然，你可以当蔡京是在贪权，但这里面有没有报答赵佶对他的知遇之恩的意思在呢？
蔡京一生四次当宰相，又四次被致仕。
假如他第三次不复相，从此退出政坛，在杭州颐养天年，那么以他所取得的极为耀眼的政绩，他肯定不会被《水浒传》塑造成一个奸臣的形象，他在历史上的评价也肯定不会是负面的。
哪怕他第四次不复相，他也多半不会被打成六贼之首，成为北宋王朝灭亡的替罪羊。
可是，他答应过赵佶尽死以报，他要兑现自己的诺言，如果赵佶需要他，他随时都会欣然复出。
蔡京的门人吕川卞为其作墓志铭，其中一句“天宝之末，姚、宋何罪？”
天宝是唐玄宗盛世时期的年号，姚崇和宋璟是天宝年间的贤相。
吕川卞的意思是：“唐玄宗自己差点把江山折腾没了，不能归罪于贤相姚、宋二人。”
老实说，赵俣也是这么认为的。
功是功，过是过，说蔡京是奸臣，也没问题，毕竟他向赵佶提出过“丰亨豫大”的治国理念，虽说源自于他对他对《易经》丰富哲理的认知，也反映出他对理想政治的思索与憧憬，但也有纵容赵佶享乐的嫌疑，他早年也确实帮赵佶买过花石纲，这都能算是奸臣的行为。
但话又说回来，否认蔡京的能力和功劳就有点自欺欺人了，至少是有点不知道这段历史。
而且，赵俣还是原来的观点，一个人能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肯定不是一般人。
而像蔡京这样，能一个人独自当了十七年宰相，绝对是有过人的地方。
赵俣相信，像蔡京这么有过人能力的人，用好了，绝对大有可为。
所以，满朝文武猜得没错，赵俣把蔡京提拔起来，为得就是，在章惇不行了的时候，用蔡京来取代章惇当宰相。
至于蔡京喜欢奢华，赵俣觉得，只要自己不学赵佶穷奢极欲，而且始终致力于反腐倡廉，蔡京，也包括别的大臣，最多也就像寇准那样，不会太过贪婪。
总之，不论别人怎么评价蔡京，但作为取代赵佶的皇帝，赵俣对蔡京很放心。
与蔡京相比，真正让赵俣不太放心的是赵挺之。
赵俣真怕，赵挺之志大才疏，把钱法改革给搞砸了。
所以，决定让赵挺之代替蔡京进行钱法改革了之后，赵俣把赵挺之留在最后，还特意留出了不少时间跟赵挺之谈货币改革的事。
叶诗韵给赵俣分析总结过，这个时代的货币存在着诸多乱象：
货币种类繁多，铜钱、铁钱、交子、会子等并行，导致市场混乱；纸币（如交子、会子）过度发行，引发通货膨胀；私铸钱币现象严重，劣币泛滥；货币政策僵化，未能灵活应对经济变化；货币流通不畅，影响商业活动；货币贬值导致财政收入减少；货币管理腐败频发，影响朝廷信誉；金融工具单一，难以满足经济需求；货币波动导致物价不稳，影响民生；还有，对外贸易中货币兑换不便，影响国际贸易等等……
这已经到了必须改革的地步。
而蔡京是好用，也有能力，但蔡京的问题也很明显，那就是，蔡京只顾眼前不顾长远的经济发展。
历史上，在蔡京的主持下，北宋王朝过早地消耗了民力，也激化了社会矛盾，尤其是蔡京主持的经济改革的成果并未转化为社会发展的动力，反而刺激了赵佶君臣等统治阶层的腐败，这才加速了北宋王朝的衰败。
当然，这也要归咎于赵佶，是赵佶穷奢极欲、好大喜功，逼着蔡京快点赚钱，蔡京为了保住手上的权力，实现他的政治抱负，他才不得不拼命地给赵佶搞钱，以供赵佶挥霍。
还有，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赵佶喜欢奢华，他手下的大臣，各个学他，一个比一个贪婪，各个的园林修得美轮美奂，以至于花石纲大行其道，贪腐横行。
赵俣肯定不会走赵佶的老路，自不必多说。
同时，赵俣也得防一手蔡京只顾眼前不顾长远的经济改革，避免过早地消耗民力，否则，没准兜兜转转，赵宋王朝就又会走回历史上的老路。
也正是因为出于这样的考虑，赵俣才选了相对保守的赵挺之来对钱法进行改革。
赵挺之显然是有备而来。
在赵俣询问他钱法的改革方向时，他立即就给出来了他的策略，也就是：
统一货币体系，减少货币种类，确立主币与辅币的明确关系，简化流通；建立准备金制度，确保纸币有足够的金属货币或实物支持，防止滥发；严厉打击私铸，提升铸币技术，确保货币质量，维护市场秩序；根据经济状况调整货币供应，避免通货紧缩或膨胀；建立独立审计机构，确保货币发行和流通透明，防止腐败；通过调控货币供应，保持物价稳定，保障百姓生活……
赵挺之的这些策略，有些跟叶诗韵给赵俣的应对措施不谋而合。
只是赵挺之对促进商业发展、增加财政收入、推动金融创新、加强国际合作等方面没什么考虑。
于是，赵俣拿出叶诗韵列的大纲，给赵挺之补充了一下他所欠缺的部分……
其实，对于经济改革，赵俣真是不太懂，甚至是两眼一摸黑，但架不住他背后有叶诗韵，还有蔡京、赵开、张悫等人做参谋。
后来，赵俣直截了当地将赵开和张悫叫来，让他们充当赵挺之的副手，协助赵挺之搞钱法改革。
最终，赵俣等人定下了，钱法改革应注重货币统一、发行控制、商业促进和财政增收，同时加强监管与创新，确保货币稳定，推动经济繁荣，这个大的战略方针……
这天，赵俣和赵挺之、赵开、张悫等人谈得很晚。
等赵俣回后宫时，已经是深夜了。
赵俣直接去了叶诗韵那里，将自己跟赵挺之等人，制定钱法改革策略时，所遇到的问题说出来，让叶诗韵帮自己解答。
不想，叶诗韵听完，竟然没有立即回答赵俣的问题，而是径直拉着赵俣上床，她还在赵俣耳边充满诱惑地说：“臣妾明早向官家禀报，今日官家也累了，不如早些休息？”
赵俣知道，叶诗韵不是在拿捏自己，而是她食髓知味、人菜瘾头还大。
赵俣说得这些事也不急于一时。
关键，这么多问题，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答完的。
再说现在确实很晚了。
于是，赵俣就随便收拾了叶诗韵两顿，让叶诗韵连连求饶过后，今天也挺累的赵俣就睡了。
第二天已经养成早睡早起习惯的赵俣，天刚亮就起床了。
见叶诗韵还在睡。
赵俣想了想，并没有叫叶诗韵，而是准备等自己跟张虚白他们练完养生术，再叫叶诗韵给自己解答昨天自己问她的那些问题。
可就在，赵俣在赵元奴等侍女的伺候下，洗漱完毕，又穿好衣服，准备离开之际，叶诗韵头也没回说道：“官家所要之策，皆在桌上，臣妾很困，便不起来送官家了。”
赵俣走到书案前一看，就见桌上整整齐齐放着一沓元书纸，以及一本书。
这沓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赵俣昨天问叶诗韵的问题的解决方案。
叶诗韵写得非常详细，而且是逐条分析解答，一条都不落。
看这沓纸的数量，赵俣估计，叶诗韵应该是一宿没睡。
赵俣明白了，为什么叶诗韵昨晚没有回答自己。她要是回答的话，搞不好自己也得熬一宿。
而那本书则是《基础经济学》。
赵俣打开一读，上面全都是满满的干货。
叶诗韵用浅显直白的话语解释了什么是经济学，如何运用经济学，还有很多以前赵俣一直不懂的经济学问题的解答。
赵俣估计，叶诗韵是怕自己智商不够，理解不了她已经说得很清楚的经济学，还很贴心地给自己举了一些浅显的小例子。
赵俣走到床边坐下，然后对着叶诗韵的俏脸上亲了一口：“爱妃辛苦了。”接着许诺：“朕今晚还来爱妃这里休息。”
也不知叶诗韵听没听见赵俣说什么，只听她有些敷衍地答道：“嗯好。”
赵俣走后，叶诗韵一直睡到下午才起床。
见叶诗韵起来了，赵元奴赶紧端来了一碗燕窝，很殷勤地说：“娘娘好起，此乃官家特意教御膳房给娘娘准备的燕窝，一直温着，快趁热吃一碗。”
虽然燕窝在这个时期并不像后来那样被广泛认知和使用，但这个时代的人们已经对燕窝有了初步的认识。
不过，在此之前，燕窝还没有成为一种非常流行或常见的食材，它更多只是处于被初步发现和认知的阶段。
是叶诗韵这个吃货特意让黄经臣给她找来的燕窝，又从袁倾城那里要来燕窝的做法转教给了御膳房的御厨，燕窝才逐渐成为赵俣后宫妃嫔饮食中的一道流行菜。
目前阶段，燕窝并不算贵，它其实都不如烹饪它的配菜贵。
但这根本不是贵不贵的问题，而是这燕窝是赵俣特意让御厨给叶诗韵做的。
关键，赵俣说了，今晚还会过来叶诗韵这里休息。
在赵元奴等叶诗韵宫里的女人看来，叶诗韵这是得宠的节奏。
更关键的是，叶诗韵的战斗力，她们谁不知道？这只要叶诗韵得了宠，她们早晚有跟着喝到汤的时候。
再加上，叶诗韵性格好，对下人出手大方。
赵元奴等人是相当拥护叶诗韵。
见赵俣还能想着给她要碗燕窝补一补，叶诗韵满心甜蜜地想，‘还行，也不枉费我竭尽全力地帮你。’
就在叶诗韵吃着燕窝、想着今晚再跟赵俣玩点什么新花样之际，李琳、麻晓娇、袁倾城找了过来。
见叶诗韵竟然还没起床，李琳问：“昨晚赵俣折腾了你几次，让你连床都下不来了？”
叶诗韵随口说道：“也没多少，一夜七次郎而已。”
李琳“哼”了一声：“我倒希望他真有你说的本事。”
叶诗韵知道，身体强悍的李琳，肯定知道赵俣的底细，她在这方面她跟李琳斗嘴，绝对有输无赢，所以，她很明智地转移话题：“你们一大早就来我这，有什么事吗？”
没人跟叶诗韵计较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不是早上，麻晓娇直接说出来她们来找叶诗韵的原因：“纯姐最近是不是有点太拼了，喜多听李师师说，她已经一个多月没出过屋了，我觉得，咱们应该过去看看她，她别出事了……”
……

第108章 还是我最聪明
…
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来到张纯宫中，见到了陆陆续续已经闭关苦读了近三个月的张纯。
就见，张纯一袭素衣，不施粉黛，眉宇间却透着难以言喻的清雅与超然。她坐在窗边，手中轻握着一卷古籍，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斑驳地洒在她的身上，为她平添了几分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李琳四女的到来，似乎并未惊扰到张纯的沉思。
直到麻晓娇轻声呼唤：“纯姐。”
张纯才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们找我有事？”
见张纯也就比从前稍微清瘦了一点，原本平平无奇的胸似乎更平了一点，原本已经白到如玉一般晶莹的皮肤更白腻了一点，别的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变化，李琳四女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听说你一个多月没出过屋了，我们担心你，怕你出事，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李琳说。
“我能出什么事？再说，你们难道不知道，每隔几天，赵俣就会来看我一次，跟我聊一会，他还特意吩咐御膳房每天都给我专供些美食，我现在的生活别提有多惬意了。”张纯不无炫耀地说。
其实，张纯没说实话。
赵俣是这两个月才每隔几天都会来看她一次。
之前，因为赵俣实在太忙了，也有一个多月没来看过张纯。
结果，等赵俣有事来找张纯，就见张纯造得蓬头垢面的，好像读书都快读傻了。
这可把赵俣给吓坏了。
五女都是赵俣的金手指、都是赵俣的宝贝，不论少了哪一个，都绝对是赵俣无法挽回的损失。
这要是因为一个玩笑，就把张纯折了，那赵俣肯定肠子都悔青了。
随后，赵俣就从李师师那里得知，张纯不仅夙兴夜寐地苦读，还大力响应郑显肃搞得勤俭节约，整日节衣缩食，关键她嘴还刁，没好吃的，她就不想吃饭，以至于一天也吃不了多少东西。
不好好睡觉，又不好好吃东西，这不是在找死吗？
赵俣当即就火了，把张纯一顿训斥，说她不知轻重，不知道爱惜自己。
虽然被赵俣骂了，但张纯不仅没有生气、没有委屈，还“噗嗤”一声笑了。她只不过就是太刻苦了一些，进而有些不修边幅，没想到这副模样竟然把赵俣吓得不轻，这让她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暖流，觉得自己的努力似乎真的变得有了意义。
张纯的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是被人在乎的幸福感，也是对赵俣关怀的感激。
张纯主动搂过赵俣的脖子，在赵俣的脸上亲了一口。
赵俣有些嫌弃地擦了擦自己的脸：“你久未漱齿，亦敢亲朕？”
说完，赵俣就抓起张纯的胳膊，把她带进浴室，亲自帮她洗了澡，又让人送来一锅人参鸡汤给她滋补一下。
随后，赵俣才特意吩咐御膳房每天都给张纯送点美食过来，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亲自过来看看张纯。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这件事，赵俣下旨言明，自己鼓励勤俭节约，但不允许过度节衣缩食，上至皇后，下至宫女，今后每顿至少一荤一素一汤。
‘开什么玩笑，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朕养不起自己的女人。’
李琳四女在赵俣的后宫中，属于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她们别说节衣缩食了，就连勤俭节约都没有过，她们，包括她们宫里的人，顿顿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当然不知道这些跟她们无关的小事了。
见一上来张纯就炫耀赵俣有多在乎她，李琳四女哪还能不知道，张纯一点事都没有，她们纯纯就是虚惊一场。
叶诗韵冲李琳三女说：“我就说，谁有事，她都不会有事，她惜命着呢，你们还不信。”
麻晓娇也说：“我错了，就不该担心她，她也不缺咱们的关心，有官家关心她，就足够了。”
李琳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就连袁倾城都说：“要不咱们走吧？”
张纯一看自己乱秀恩爱得罪人了，连忙又把话给拉回来：“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你看你们，怎么还当真了？”
接着，张纯边热情地招呼李琳四女坐下、边说：“咱们几个也有一段时间没聚了，正好聊聊这段时间各自的收获，要不然，你们今天就别走了，咱们效仿古人同榻而眠，搞个卧谈会。”
“我不行，晚上赵俣还要去我那。”叶诗韵说。
叶诗韵此言一出，张纯顿时就哑火了，‘搞来搞去，除了完全没有跟赵俣在一起意思的倾城以外，我成垫底的了，唉，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晃了晃头，张纯正好看见肚子已经很大了的麻晓娇，她问：“你快生了吧？”
“呸呸呸！”麻晓娇赶紧打断张纯这不吉利的话：“我才怀孕七个月，这要是生了，那不成早产儿了。”
这可不是他们原来的时代，而是宋朝，受这个时代整体医疗水平的限制，这个时代缺乏先进的保温、呼吸支持等设备和技术，对于早产儿，尤其是胎龄小、体重低的，难以应对呼吸窘迫、感染等严重问题，所以大多数早产儿面临着较高的死亡风险。
张纯也知道，这个时代的新生儿，死亡率高到惊人。
自赵匡胤始，宋朝各代皇帝共有子女一百八十一人，不算宋度宗死于战祸的二子，夭亡者共计八十二人，占皇帝子女总数的百分之四十五以上。
皇室拥有这个时代最好的医疗资源和生活条件，但其子女夭折率都如此之高。
不仅孩子，这个时代的孕妇，在分娩时，死亡率也高达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
由此可见，在这个时代，女人生孩子，要想母子平安，有多困难。
这也就难怪麻晓娇会这么紧张了。
张纯赶紧说：“穿越这种事都能发生在咱们身上，咱们肯定是命运之子，娇娇你信我，你一定能顺利生下儿子。”
麻晓娇的心态很好，她说：“儿子、女儿我都无所谓，只要能顺利生下来，他能健康长大就行。”
叶诗韵说：“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读过《赤脚医生手册》，等你生孩子那天，我去帮你坐镇，保你无忧。”
“你读过《赤脚医生手册》？！！！”
张纯激动地差点没跳起来。
叶诗韵愕然：“你咋这么激动？”
张纯不答反问：“你不看网络小说吗？”
叶诗韵一翻白眼：“谁家好人看那种没用的东西，我都看经济巨著好不好？”
“你在骂谁？”张纯不悦道。
“我也有看网络小说，我喜欢看科幻分类的，硬核科幻。”麻晓娇说。
“我爱看言情的，纯爱的那种。”袁倾城说。
“我看过纷舞妖姬的《弹痕》。”李琳说。
叶诗韵投降：“不是，我是想说，我读过《赤脚医生手册》，这跟我喜不喜欢看网络小说有什么关系？”
“太有关系了，穿越必带三大神书：《赤脚医生手册》、《民兵训练手册》以及《军地两用人才之友》。江湖传说，如果得到这三本神书，即便穿越到古代也能荣登大宝；如果在未来遭遇核大战，亦可凭借这三本神书重建人类文明！”张纯说。
叶诗韵有些难以置信：“真的假的，这本农村人手一本的破书，这么厉害？”
张纯一翻白眼：“《赤脚医生手册》可是从中医的针灸针法到望闻问切，从采集中草药进行炮制到西医的手术实操全都涵盖！堪称居家旅行必备之宝典。”
说到这里，张纯不禁有些怀疑：“你真看过《赤脚医生手册》？别诓我们。”
叶诗韵又一翻白眼：“我骗你们干什么，我家原来是农村的，我爸我妈身体不好，家里又没钱给他们看病，我就照着《赤脚医生手册》给他们治病，他们命大，没让我治死不说，还全都让我治好了，我们村那些人见我这么厉害，有个大病小灾的，全都来问我，一来二去，凭我这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肯定就把《赤脚医生手册》给背下来了。”
张纯一听，埋怨道：“不是，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点跟我们说一声呢？”
叶诗韵理所当然地说：“说什么？说我一个经济学博士，就算不搞经济了，也可以回农村当一个给人看病会犯法的赤脚医生？”
张纯恨铁不成钢道：“到现在你都还没有搞清楚咱们的状况？！咱们现在可是身处宋朝，一个医学知识匮乏、医疗资源稀缺的时代。你这《赤脚医生手册》简直就是无价之宝，凭借着《赤脚医生手册》的知识，你可以在这个时代提升医疗水平、推广公共卫生、结合中草药与现代医学成为名医。尽管面临资源和文化差异的挑战，你的现代医学知识仍可能对这个社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顿了顿，张纯又说：“就这一本《赤脚医生手册》，足以抵得上你读过的古今中外的所有经济著作了。”
叶诗韵都惊呆了：“真的假的，这破书真有这么厉害？”
张纯拿身怀重宝而不知的叶诗韵一点办法都没有，她说：“上世纪五十年代，农村新生儿死亡比例一度高达百分之三十，也就是说，几乎每三到四个新生儿里，就有一个在襁褓中夭折，这个问题的原因在于当时农村医疗资源的匮乏，没有医生，也没有药，思想还落后。你知道吗，她们用擀面杖挤压产妇的肚子，她们还用破布堵住产妇的嘴巴，仿佛孩子会从嘴巴里钻出来一样，而那好歹已经是新中国时期了，现在的人只会更落后、更愚昧、更无知。”
说到这里，张纯都有些嫉妒叶诗韵了：“你看过《赤脚医生手册》，肯定知道，这书中记载的内容能大大降低新生儿的死亡率和预防传染疾病，它使得农村的婴儿死亡率从百分之三十降到了百分之三点七，把人均预期寿命从四十九岁提升到六十四岁，《赤脚医生手册》被称为有史以来拯救过最多生命的医学著作，被翻译为五十多种外语发行到世界各国，这你要是把《赤脚医生手册》传出去，你在医学界的地位绝对不会输扁鹊、华佗、张仲景、李时珍。”
“我去！！！”
不只叶诗韵，就连李琳、麻晓娇、袁倾城都没想到，《赤脚医生手册》竟然这么牛逼。
麻晓娇当即就拉起叶诗韵的手，不无激动地说：“诗韵，我和我孩子的性命，就全都靠你了。”
叶诗韵有点恍惚：“我读了那么多经济学巨著，到头来真要做赤脚医生？”
袁倾城说：“你做不做赤脚医生再说，赶紧把《赤脚医生手册》写出来交给赵俣，让他想办法把这本能造福全人类的书推广出去，那样的话，肯定会有很多人给你建生祠。”
叶诗韵答应道：“好，我回去就写出来。”
又闲扯了几句，张纯看向李琳和叶诗韵：“你们怎么样，肚子还没有动静吗？”
李琳听言，叹了口气，然后看向叶诗韵：“《赤脚医生手册里》有治疗女人不孕不育的吗？”
叶诗韵说：“有，可以采用中药调理、针灸等方法。”
李琳说：“回头你帮我治治。”
说到这里，李琳不无懊恼地说：“我原以为，凭我的身体素质，很轻易就能怀上孕，谁想，这都好几个月了，也没个动静，关键，赵俣也没少凿我，不瞒你们几个，我现在已经能体会到裴穗的压力了。”
张纯看向叶诗韵：“你呢？”
叶诗韵满不在乎地说：“我无所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要是怀上了，就生一个好了，怀不上，也挺好，不耽误我享受男欢女爱。”
张纯心说，‘你就嘴硬吧，我才不信，你不想给自己的人生争取一个保障，都进宫这么久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赵俣的宠爱只能让你幸福一时，只有给赵俣生下了儿子，你才能得到永远的幸福。’
这时，张纯无比庆幸自己的英明抉择：“虽说我落后了你们几个月，但只要我在宫闱科举上夺魁，我就肯定能有一个儿子，这可是你们比不了的！娃哈哈哈，还是我最聪明……”
……

第109章 宫闱科举
…
闲扯了一阵，又一块涮了顿羊肉，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就各自离开了。
四女走后，张纯又拿起书看了起来。
张纯很想在这次的宫闱科举中夺魁，可不仅仅是因为赢了就能拥有一个属于她和赵俣的儿子；还因为赢了能证明她的知识、才学、能力等方面真的强过赵俣的其她女人；这也象征着她的努力和才华得到了彰显。
张纯早年间看过一个叫赵秉忠的状元的试卷，全文两千四百多个字，愣是没有一处涂抹，字写的跟印刷出来的没有任何区别。
就是让一般人抄，都绝对抄不出来这样的效果。
所以科举这条路是非常难的。
要是运气不好，再碰到一群强劲的对手，那难度，就是地狱级的。
比如北宋嘉佑二年的科举。
这届被称为“千年龙虎榜”。
那一年报了四十多万人，总共就录了不到四百人。
而这四百人里，唐宋八大家有其三，苏轼、苏辙、曾巩；还有程朱理学的创始人程颢、程颐；还有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思想家张载；还有明明是文人却以军功扬名历史的“三奇副使”王韶。
另外，章惇、曾布、吕恵卿也都是这一榜的。
而以上这些历史上的超牛逼人物，竟然没有一个考上前三名。
由此可见，科举这条路得有多难。
如果是真正的科举，哪怕自负如张纯，都绝对不敢一试，因为以她的文学水平，想成为进士都不太可能，就更别提夺魁当状元了。
可穿越到了这个可以参加科举的时代，身为读书人，不参加一回科举，不拿个像样点的名次，总归有点遗憾。
然而让张纯无奈的是，身为女人，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她永远都不可能弥补上这个遗憾，哪怕她是穿越者。
那在宫闱科举中夺个魁，便是张纯最能聊以慰藉的方式了。
……
这一日，赵俣与一众宰执议完事，就在赵俣起身准备回后宫之际，苏轼突然出声叫住了赵俣：“陛下且慢。”
赵俣停下，问道：“爱卿还有事奏禀？”
见此，章惇以及一众宰执全都停止离开，想看看苏轼要跟赵俣说什么事？
没有人注意到的苏辙，苦笑不已，他心想，‘我的好兄长，你就不能等旁人走后，再独自返回奏请此事？’
“臣门下有一对颇有文采的奇女子，她二人听闻陛下宫中要举行宫闱科举，想一睹为快，若能参与其中，更求之不得，不知陛下是否应允？”苏轼直截了当地说出他的请求。
赵俣一怔！他没想到，苏轼叫住自己，竟然只是想要两个参加宫闱科举的名额。
在赵俣看来，这所谓的宫闱科举，只不过就是，自己的皇后给自己宫里的女人随便找点事做，免得她们因为太闲，而将精力全都放在争宠宫斗上。
既然如此，苏轼所求，又算得了什么事？
赵俣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教她二人那日进宫即可。”
曾布反应最快，他立马跟上，请求道：“内弟有一女，颇有贱内年轻时风采，求陛下应允此女一并试之。”
曾布的老婆魏玩（又叫魏夫人），是这个时期的著名女词人，如果只是截止到目前为止，她的名气还在李清照之上。
历史上，朱熹曾在《朱子语类》中说：“本朝妇人能文，只有李易安与魏夫人”，可见其在这时文坛的地位。
曾布说魏玩的外甥女有魏玩年轻时的风采，别管是真是假，都应该有点实力。
这样一来，没道理，赵俣都让苏轼的门人参加这场宫闱科举，不让曾布的外甥女参加这场宫闱科举？
因此，赵俣又答应了下来：“亦可。”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苏轼和曾布这明显是想借此机会给赵俣送女人，并期望在后宫中扶持一个支持己方的妃嫔，就像当初新党扶持刘清菁那样。
蔡京紧随其后跟上：“小女也读过几年诗书，请一并试之。”
到了蔡京这里，吃相就更难看了，竟然直接举贤不避亲，推荐自己的女儿。
直到这时，赵俣才反应过来，他们这哪是派人来参加宫闱科举，分明是趁机往自己的后宫中塞人。
之前，因为相信苏轼的人品，苏轼又是当众说的此事，看起来并没有私心的样子，赵俣也就没有防备苏轼，导致被苏轼轻而易举地就攻破了自己的防线。
接着，曾布也趁着赵俣没反应过来的当口，跟着钻了进来。
作为皇帝，金口玉言，赵俣肯定不能言而无信。
可问题是，收了这几个女人，就意味着，党争的火有可能烧到自己的后宫中。
更麻烦的是，蔡京又张口了，还有几位宰执也是蠢蠢欲动。
赵俣福至心灵，说道：“人多热闹些，你几个可一人派一个前来一试。”
‘给了所有人机会，就等于朕谁都没给机会，还是一碗水端平，朕真是个大聪明。’
一众宰执，哪能看不出来赵俣的心思？但他们中的一些人还是微微一笑。显然是有他们自己的打算……
……
宫闱科举当日。
晨光熹微，李清照在侍女翠玉的陪伴下乘坐马车来到了皇宫。
一路上，李清照的眼神满是期待与自信，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在考场上大展身手的画面。
与此同时，蔡京的独女蔡璇也坐在一顶小轿中，前往皇宫，她神色高傲，同样充满自信，准备拔得头筹，为蔡家争光，拿下赵俣，成为蔡家在后宫中的助力。
魏玩的外甥女魏芷，同样坐在一顶小轿子中，往皇宫赶去。
魏芷脑中全都是临出发之前姑父曾布跟她说的话：“芷儿你要切记，此番宫闱科举，名次不重要，你要展现出大方得体，端庄典雅，务必要给陛下留下好印象，倘若你能教陛下为你侧目，你便是我曾、魏两家的大功臣……”
来到皇宫门口，李清照看到了跟她一同到达的晁敏。
晁敏是晁补之的独女，自幼受家庭文学氛围熏陶，工于诗词。其诗词作品风格清新自然，情感真挚。她也有不少作品在此时的文人圈子里流传，受到部分文人的赞赏。她和李清照可谓是苏门双娇。
之前苏轼要举荐的两个他门下的女子就是李清照和晁敏。后者是苏辙后来特意加上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毕竟，李清照的相貌，在美女中，属于那种比较一般的。而晁敏不同，她不仅才华横溢，还是一个真正的美人。
李清照和晁敏是旧识，也是闺蜜。
一见面，两人就都是一脸惊喜，她们不约而同地说：“你怎么也来了？！”
见周围人多，晁敏将李清照拉到一旁，感慨道：“真没想到你也要进宫！”
“甚么进宫？”李清照有点听不明白晁敏说什么。
“你不知道？”晁敏也很诧异。
“知道甚么？”李清照一头雾水。
“我元祐党人今处境堪忧，需引宫中强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故需有女子进宫，取得陛下宠信，便如元符皇后那般。”晁敏说。
李清照明白了，她连忙确认：“你的意思是，我等来参加宫闱科举，不是以文会友，而是参加陛下选妃？”
“不然你以为各家为何皆派才貌双全女子参选？”说到这里，晁敏不禁忧心忡忡地说：“今我元祐党人与他元丰党人已势成水火，若再败，或又出绍圣之事，且有传闻蔡贼有意立元佑党人碑，凡是属我元祐党籍的官员，活着的，一律降职流放；死去的，一律削去官衔，追回赏赐。且不许我元祐党人的子孙留在京师，也不许我元祐党人的子孙参加科举。故此役我等绝不可输。”
李清照完全是懵的：“这都甚么跟甚么，怎么还扯到党争上了？”
见李清照不像是装的，晁敏说：“你父亲甚么都没跟你说？”
李清照如实答道：“此事是我找师公求来的，我父亲压根儿不知道，我此来，只为与后宫嫔妃及当今女中豪杰一较高下，并无它意。”
晁敏听言，有些失望地说：“还以为进宫以后，有你相伴，我能少些孤单，不想却是我空欢喜一场。”
接着，晁敏又帮李清照分析：“许是师公宠你，真教你来玩的，你无需像我等这般，宫闱科举过后，多半会被陛下留在后宫。”
李清照看了看其她来参加宫闱科举的女子，个顶个的漂亮，可以说，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跟她们一比，自己的相貌多少有点不够看。
这么一看，晁敏所说的很可能是对的。
李清照心下一松，她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莫名其妙地便成为皇妃了。”
晁敏笑道：“你想得美，皇妃哪有那么容易当上？”
说到这里，晁敏用下巴一指蔡璇：“那是蔡贼独女，长得漂亮，文采也不错，今她父蔡贼又极受陛下重用，她才有可能直接当上皇妃；那边很低调那位，来头更大，她是宰相章相公的亲孙女章楠；那是韩雨，副宰相韩忠彦的亲孙女……”
等晁敏一一给李清照介绍了这些跟她们一块参加宫闱科举的女子，李清照不禁暗暗咋舌！她们人虽然不多，但含金量真是太高了，随便拉出一个来，背后都有宰执以上的背景，就她和晁敏的背景差点意思。
与此同时，李清照也有些不解。
这个时代的风气是，官宦人家多不愿意自家的女儿进宫当妃嫔。
要知道，宫廷中规矩繁多，言行举止都受到严格限制，对于习惯了相对自由生活的官宦人家的女儿来说，这种约束可能难以忍受。还有宫廷斗争残酷，妃嫔们往往会被卷入政治漩涡中，一旦站错队或得罪权贵，不仅自身难保，还有可能牵连家族。再者，进入宫廷后，与家人见面的机会极少，难以尽孝和享受天伦之乐。
所以，这时的一些官宦人家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如称女儿身体不适、已有婚约等理由，来避免女儿进宫。
比如，宋仁宗时，富弼就曾拒绝其女进宫。
怎么到了赵俣这一朝，这些宰执全都抢着把自家的女儿往宫里送？
李清照很费解。
李清照哪里知道，现在可不是大臣能控制皇帝的宋仁宗时期了。
早从宋神宗时期开始，由于变法、党争等缘故，皇权变得越来越重。
而现在，更是新党和旧党分胜负的关键时刻，双方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避免政治斗争失败。
——这些政治敏感度极高的宰执，其实已经感觉到了，这次他们要是再斗败了，后果很可能不是之前那些次所能比的。
所以，这些宰执这次真的是拼了，都把自家最好的女子送过来争权了，生怕自己这次会成为政治斗争失败的牺牲品。
对此，整天只知吃喝玩乐、无忧无虑的李清照，是一点都不清楚。
时间一到，李清照和晁敏就跟着另外十来个来参加宫闱科举的女子进入皇宫。
跟别人忧心忡忡不同，李清照就像是来游山玩水的一般，这里看看，那边瞧瞧，显然对这座皇宫充满了好奇。
不多时，李清照一行就进入后宫，见到了皇后郑显肃。
李清照混在人群中，偷偷看了一眼郑显肃，发现郑显肃人看起来端庄典雅、和蔼可亲，一点架子都没有，‘她应该很好相处。’
李清照又四处找了找，‘那个小皇帝在哪？’
直到宫闱科举都快开始了，李清照也没找到赵俣。
虽说在赵俣眼中，这只是自己后宫的妃嫔宫人为了自娱自乐搞的小节目，但郑显肃和参加宫闱科举的人可不这么看。
在郑显肃的主导下，此次的宫闱科举全都是由礼部操办的，而且形式全都按照正常的科举来的，甚至就连考生的号码都是抽签决定的。
毫无意外，李清照和晁敏被分开了。
很快，李清照就找到了她的位置。
就见，她前面的是一位身材纤细高挑儿、肌肤如玉一般白腻的皇妃。
李清照冲这位皇妃施了一礼：“奴家李氏，拜见娘娘。”
张纯回头看了李清照一眼，见这个小姑娘长得虽然不是特别出众，但她很有灵性也很可爱，便笑着说：“免礼平身，我怎么没见过你，你叫甚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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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谁是女状元
…
“我怎么没见过你，你叫甚么名字？”
张纯只是随口一问，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实际上，刚刚闭关而出的她，感觉自己超强，根本就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更没将“相貌平平无奇”也就比较可爱、比较有灵性的李清照放在眼里。
结果，下一秒，张纯就傻眼了！就听李清照随口一答：“奴家李清照，敢问娘娘如何称呼？”
‘李清照？！！！’
‘千古第一才女，位面之姝，易安居士，李清照？！！！’
‘不是，李清照怎么可能在宫里，是不是有人针对我？！！！’
直到进入考场，张纯的心都没有平静下来。虽然李清照已经解释过了，她之所以能进宫，是因为他师公苏轼帮她运作的，并且跟她一块进宫的还有另外十多个宰执推荐的女子。
‘冷静！冷静！苏轼生于1037年，李清照生于1084年，两人年龄相差47岁。从时间上看，两人同时在世的时间是1084年至1101年。在这期间，李清照年龄尚小，而苏轼仕途坎坷，辗转各地。虽然李清照的父亲李格非是苏轼的学生，但李格非跟在苏轼身边时间较短，且苏轼后期多在外地任职，与李格非见面机会也不多。因此，李清照与苏轼见面的可能性较小。此外，从两人的作品和相关史料中，也没有发现提及他们见面的内容。所以综合判断，苏轼和李清照应该没有见过面才对。’
‘是我们用赵俣取代了赵佶，赵俣提前把苏轼召回来，才让这两个有联系却没有见面机会的人真的见面了，进而才促成了苏轼把李清照弄进宫，跟我来这场跨越时空的较量？’
‘话说，有观点认为，苏轼在1101年从海南返回常州的途中，因天气炎热，不幸中暑，最终因热射病而去世。热射病是一种严重的中暑情况，可能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甚至死亡。而在这个世界，赵俣是冬天将苏轼召回来的，那岂不是说，苏轼没准还能活很久？’
‘我勒个大去，这历史该不会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吧？那样的话，我的优势岂不是越来越小？’
&#39;也就是说，这次参考的，可不止后宫中的女人，还有不少外来人员。&#39;
‘不对，这群宰执应该是想借此机会，往赵俣的后宫中塞人，这是党争的一种延续，如果真是这样，这次宫闱科举还是在后宫中的女人之间举行。’
‘嗯……从政治的角度出发，应该把这些女人留下，这样一来，赵俣就跟这些宰执牢牢地绑一起了，那么赵俣的皇位基本上也就坐稳了，毕竟，联姻关系，可是一种非常可靠的政治同盟关系。’
‘等等！那岂不是说，李清照也有可能会成为赵俣的妃嫔？！！！’
‘不会吧？！！！要真是这样，哪是我们五个穿越者是天选之子，分明赵俣才是欧皇！！！’
‘我要是能跟赵俣换换就好了。’
‘唉！投胎真是一门技术活。’
‘这要是投对了胎，什么史上第一名妓，什么史上第一才女，什么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什么后宫佳丽三千，就连穿越者都得给你睡！赵俣，你他娘的也太性福了，老娘都嫉妒你了！！！’
过了好一会，张纯才冷静下来，打开考卷。
一看到考题，张纯就是一喜，‘押对了！’
很早以前张纯就分析过，郑显肃不是靠宫闱科举选拔安邦治国的人才，而只是想以此来教化后宫的妃嫔宫人，那么她出题的范围，肯定不会考查对一般的儒家经典、历史典籍、文学作品等的理解和掌握，她一定会在《女则》、《女戒》、《女训》、《内训》﹑《女论语》、《女儿经》﹑《女范捷录》这些教化女人的书籍中出题。
这也是那些靠宫闱科举控制后宫妃嫔宫人的皇后惯用的出题思路。
所以，这三个来月，张纯读的主要就是这些著作。
结果证明，张纯赌对了，这次的考题全都是出自这些典籍。
这第一道就是出自《女则》的“小过不改，大恶形焉；小善能迁，大善成焉。”
写这种“命题作文”，优秀文科毕业生张纯，还是很擅长的。
张纯立即落笔，先从《女则》原文入手，细腻剖析了“小过不改，大恶形焉；小善能迁，大善成焉”的哲理，将其比作细流汇聚成江海，微尘累积成山峦，强调了在日常生活中修身养性、积善去恶的重要性。
随后，她又巧妙地将这一理念与《女戒》中的“敬慎持躬，谦卑自守”相结合，阐述了作为皇妃，更应时刻警醒自身，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以此维护宫廷的和谐与秩序，彰显女德之光。
张纯的笔触不仅限于理论阐述，她还巧妙地融入了《女训》中关于女子应具备的“四德”——妇德、妇言、妇容、妇功，通过历史典故与现实反思相结合，展现了这些传统美德如何在宫廷生活中发挥其积极作用。
她写道：“妇德之贞，如同磐石不移，能稳固人心；妇言之礼，温润如玉，可化解纷争；妇容之整，非单外表之华，更是内心之洁的映射；妇功之勤，不仅织补缝纫，更在于勤勉持家，辅佐君王……”
停下笔以后，张纯对自己的大作，那是越看越满意。
后面的诗词歌赋，张纯想到了对手有李清照，感觉一般人的诗，有可能拿不下李清照。
关键，诗词这种东西，还需要符合意境。
就比如她要是拿辛弃疾的诗词来跟李清照比试的话，比肯定是能比一下的，但辛弃疾的诗词中，充满爱国情怀和英雄气概，根本就不是她一个深宫中的小女人应该展示出来的东西。
想来想去，张纯想起去年她跟赵俣刚认识的那段时间，他因为见不到赵俣，而天天念叨的一首词，然后提笔写下：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写完以后，张纯的脸就红了。
‘我开了这么大的挂，最后还得用人家的词打败人家，我这，就算赢了，也不光彩吧？’
‘要不，换成纳兰性德的《木兰花令：人生若只如初见》？不行不行，我要是用《木兰花令：人生若只如初见》，赵俣看了以后还不得多想啊？如果真是那样，那我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还是李清照的词好，也符合这个时代一切要素，不会显得太过突兀，进而进起别人的怀疑，而且，让赵俣看到了，还能让赵俣知道我对他的心意，嗯……太完美了！’
……
今天，处理完正事了之后，赵俣把章惇以及一众宰执全都留下了，让他们跟自己去当个评委，完事以后，自己搞个曲宴，大家放松一下。
曲宴是皇帝为了招待亲近的臣僚、宗室等举行的宴会，与正式的大宴相比，曲宴的规模较小，礼仪相对简省，气氛也更为轻松融洽。宴会上，皇帝与众人可能会进行诗词唱和、游戏娱乐等活动，以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同时也是皇帝对臣子表示恩宠的一种方式。
历史上的宋朝，有不少关于曲宴的记载，皇帝通常会在曲宴上赏赐臣下，与他们交流治国之道或分享生活趣事等。
顺便说一句，历史上最喜欢搞曲宴的皇帝就是赵佶。
赵俣登基以来，还没有搞过曲宴，这次趁着宫闱科举搞一个曲宴，邀请宰相和一众宰执前来参与一下，正好一举两得。
赵俣相邀，谁能不奉陪？
再者说，他们都有亲近之人参加了这场宫闱科举，他们肯定愿意来当这个评委。
这次的宫闱科举，为防止作弊，也用上了糊名制度和誊录制度，即：将考生试卷上的姓名密封，使赵俣等人无法得知考生身份，避免赵俣等人阅卷时因人情因素而偏袒。还有，为防止赵俣等人通过笔迹辨认考生，试卷由专门的誊录人员重新抄写，再交赵俣等人评阅，确保阅卷的公正性。
赵俣他们人多，一众宰相、宰执又各个都是文化圈中的大佬，每一个都能一天批阅几百道奏章，区区大几十张卷子，也就一个来时辰，他们就彻底评选出来了。
赵俣等人都是大忙人。
好吧，赵俣其实还行，不算特别忙。
可章惇以及一众宰执，真的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
他们肯定不可能为一群女人的事耽误好几天时间。
所以，赵俣等人很痛快地给出来了他们评选出来的结果，具体如下：
第一名：张纯。
第二名：李清照。
第三名：刘氏。
在诗词方面，张纯的《一剪梅&#183;红藕香残玉簟秋》和李清照的《如梦令&#183;常记溪亭日暮》打了个平手，即便是让苏轼来点评，也无法分辨出哪一首更好。
最后苏轼感慨：“陛下这后宫中，真藏龙卧虎也！”
张纯赢在了经史子集上。
不得不说，李清照对女德方面的理解差太多了，她甚至连前十名都没排进去。
只是，李清照的诗词太惊艳了，这才让一众考官破格把她的名次提到了前面。
顺便说一句，张纯的经史子集也只不过才排在了第五名。
排在第一位的是刘氏。她对女德方面的理解和表达，让人叫好连连，导致所有人一致认为她的经史子集应该拿第一名，而且她的词写得也很不错，至少排个五六名肯定没问题。
这么说吧，不少人都想点刘氏当笔试的第一名。
只不过，最终决定权在赵俣手上。
赵俣看到《一剪梅&#183;红藕香残玉簟秋》和《如梦令&#183;常记溪亭日暮》同时出现之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用脚后跟去想，赵俣也能猜到，其中一首肯定是张纯“写”的。
问题是，另一首是谁写的？
‘难道还有穿越者？’
赵俣拿着这两首词旁敲侧击了一番，就从苏轼的口中知道了，李清照竟然也跑来凑热闹了。
这赵俣才心下一松，‘原来没有第七个穿越者。’
想到张纯这段时间付出的努力，赵俣也不忍心再打击她了，再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女人，还是自己的金手指之一，也不能老让她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
于是乎，赵俣就给了《一剪梅&#183;红藕香残玉簟秋》和《如梦令&#183;常记溪亭日暮》超高的评价。
张纯和李清照靠着诗词这项脱颖而出。
不过这还没完。
因为宫闱科举，可不光考文化知识，还考宫廷礼仪、女红技艺、品德修养。
宫廷礼仪包括：礼仪规范和宫廷典制。
前者是，详细考察宫廷中的各种礼仪制度，如君臣之礼、后妃之礼、祭祀礼仪等，包括服饰、仪态、动作规范等细节。
后者是，了解宫廷的组织架构、机构职能、重大仪式的流程和规定等。
女红技艺：包括刺绣纺织和服饰制作。
也就是，精通各类刺绣针法和纺织技巧，能够制作出精美的刺绣作品和高质量的纺织品，以及掌握裁剪、缝制衣物的技能，熟悉不同宫廷服饰的款式、风格和制作要求，能够为宫廷人员制作符合身份和场合的服饰。
至于品德修养：包括品德操守和性格气质。
也就是，考察儒家所倡导的孝、悌、忠、信、礼、义、廉、耻等品德，以及注重应试者的性格是否温和、端庄、稳重，气质是否优雅，能够符合宫廷对女性形象的要求，以营造和谐的宫廷氛围。
这一整套考完，张纯勉勉强强保了个第三（这还是赵俣给她放了不少水），李清照直接跌出前十，夺得第一届宫闱科举女状元的是刘氏。
刘氏出身寒微，父亲名叫“刘彦清”。
后来，根据刘氏父亲的姓名，张纯推测，她应该是历史上赵佶的第三任皇后，谥号为“明达皇后”的刘明达。
她还有一个身份，历史上赵佶最美的女儿茂德帝姬赵福金的母亲……
……

第111章 拿下穿越者任务进度：4/5
…
这届宫闱科举前后一共四天。
文化知识一天，宫廷礼仪一天，女红技艺一天，品德修养一天。
其实，比完第一天，李清照就不想再比了。
这主要是因为，李清照此来，就是冲着文化知识比试而来，她根本就不想比别的。别的，她也不擅长。像女红技艺，她更是一点都不会，上去的话，也只能是丢人现眼。
而且，李清照是一个还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也不好在外面过夜。
——在李清照看来，她是偷着跑出来参加宫闱科举的，她父亲都还不知道此事。
李清照跟晁敏说了她的想法。
晁敏直接一翻白眼：“此乃皇后娘娘举办的宫闱科举，陛下闲暇无事之际会亲自过来担任考官，此处乃后宫，岂容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李清照一想也是，这里可不是她放肆的地方，她要是乱来，搞不好会给她家带来大祸。
至于她怎么跟家里交代，‘师公应该会派人去我家里说一声罢？不然，爹爹派人去师公家找我，亦可知晓我在此处。’
这么一想，李清照只好老老实实地在后宫中待足五天。
怎么是五天，不是四天？
那是因为评榜还需要一天。
唯一让李清照聊以慰藉的是，第一天就会公布文化知识的比试结果。
就在李清照信心满满地等着自己夺魁之际，公布的结果却是，她只获得了第二名。
‘怎么会是第二名？’
李清照心中暗自惊讶，眉头轻轻蹙起，带着一丝不解与不甘。
李清照知道自己在经史子集上发挥得不太好，因为那些教导女德的经书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一种禁锢，因此，她根本就没读过这些破书，她完全是根据题目臆测的答案，而且，她所阐述的，也有些离经叛道，成绩不可能太好。
但李清照对自己的那首《如梦令》，可是极有信心。她相信，只要有懂诗词的人，肯定会给自己这首词很高的评价。
关键，李清照已经听说了，这次的考官中可是有她师公苏轼、叔公苏辙，以及章惇、曾布、蔡京等诗词大家。
这不应该让她这首《如梦令》被埋没才对。
这不是自负，而是她自幼饱读诗书，文辞出众，这次的《如梦令》又创作于不久前她的一次灵感大爆发。
这么说吧，《如梦令》是她截止到目前为止创作出来的肯定能排进前三且未必是第三的佳作。
所以，她自信，在诗词这一环节，没有人能比得上自己。
李清照猜到了，如果她文化知识的比试没有拿到第一名，问题肯定是出在经史子集上，绝不会是诗词上。
但即便知道原因，李清照还是不甘心屈居第二。
晁敏更是懊恼不已：“这后宫如此藏龙卧虎？我竟然只得第七名！多半是出在了经史子集上，然即便如此，我也不应只得如此低的名次，我倒要看看，她几个凭甚么排在我前面！”
晁敏的诗词水平也很高，排第七，确实是离个大谱。
于是，李清照和晁敏便抱着找茬的心理挤到前面，想要看看这名次到底是怎么排的？
不等李清照和晁敏去闹，蔡璇就冲主持放榜的裴穗盈盈一拜：“敢问姐姐，我等可方便查阅考卷？”
李清照和晁敏听旁边的人说，蔡璇竟然连前十都没进去。
要知道，蔡璇可是冲着夺魁来的。
这么大的落差，让一向心高气傲的蔡璇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裴穗没有废话，直接就让人将前十名的试卷挂了出来。
无疑，所有人都最先看向的肯定是第一名的也就是张纯的试卷。
当众女读完张纯的《一剪梅》，全都沉默不语。
你可以说这些女人中不乏高傲甚至自负之辈，但你不能怀疑她们的眼光。
这些生长在深宫之中的女子和一众宰执推荐来的大家闺秀，自幼便受诗书礼仪的熏陶，对于文字的敏感与鉴赏力，自是超乎常人。
只是一读，这首《一剪梅》，字里行间流露出的细腻情感与高超的艺术造诣，便令在场众女无不自愧不如。
甚至就连李清照都被深深地震撼到了，感觉这首《一剪梅》和她的《如梦令》真是难分高下。
在这种诗词几乎平分秋色的情况下，再看经史子集的成绩，李清照顿时就觉得，她输得不冤。
只是，李清照隐隐觉得，这首《一剪梅》，跟她的契合度也太高了，要不是她真没写过这首词，她都会觉得这首词是她创作的。
一旁的晁敏更是心悦诚服地说：“未曾料到，竟有人能以一首词，将情思表达得如此深切而淋漓，这位张皇妃究竟何许人也，竟能将词写到如此境界？”
等在场众女再看过李清照的《如梦令》了之后，顿时就又都苦笑不已。
一个天才女词人就已经足够让人惊叹不已，如今竟然又出现了第二个天才女词人，而且两人竟然能平分秋色，这怎能不叫人感慨万分？
众女看向她们所熟知的李清照，目光中少了几分之前看她才得第二名的幸灾乐祸，多了一些对她惜败于同级别高手的同情。
晁敏也是悠悠一叹！她心中虽然仍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张纯和李清照创作的这两首词的绝妙，她看向李清照，很佩服地说：“原以为我的词已算出众，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与这位张皇妃方是真正的惊才绝艳。”
众人再往后看，不能说绝对没有争议，毕竟，文无第一，每个人的看法也不同，但客观的说，这次宫闱科举文化知识部分的评选，还算是公平公正。
将前十名的考卷全都看完，就连最不服气的蔡璇，都乖乖把嘴巴给闭上了。
郑显肃让人给李清照等一众宰执推荐来参加宫闱科举的女子安排了吃饭的地方和临时住处。
看过成绩，李清照等女就可以去吃饭然后去休息了。
谁知这时张纯找了过来。
见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张皇妃找她，李清照有些意外，也有些不解张纯找她干什么？
不用李清照询问，张纯就笑着说出来找李清照的原因：“我与李小娘子神交已久，不知小娘子可愿去我宫中一叙，我再介绍几位挚友给小娘子认识？”
害怕李清照不肯接受她的邀请，张纯又一指榜首的考卷，笑着说：“此前着急入场，未报全名……”
直到这时，李清照才知道她输在了眼前之人的手上。
同时，李清照恍然大悟，原来张纯是英雄惜英雄，想邀请她探讨诗词。
李清照也不吝夸赞道：“奴家亦佩服皇妃卓越文采……”
一顿互吹过后，李清照便欣然接受了张纯的邀请。
张纯又邀请晁敏一块去她那坐坐。
可晁敏来参加宫闱科举是带着使命来的，她可不敢在皇宫中乱跑，这要是让谁给抓住了，以为她不懂规矩，坏了苏轼、苏辙的大事，那她可就是元佑党人的罪人了，所以她委婉地拒绝了张纯的邀请，并给李清照递了个眼色，希望李清照也能顾全大局。
然而李清照完全没有Get到晁敏的希望。见晁敏不愿意跟张纯走，她就边跟张纯畅聊着诗词、边跟张纯走了……
见此，晁敏也没有办法，毕竟，李清照可能真是来玩的，跟她不一样。
李清照聪慧率真、勇敢叛逆、深情重义，这样性格的人是很容易交到朋友的。
另一方面，张纯之所以来找李清照，与李清照结交，主要是她清楚，真正的第一名并不是她，而是两首词被赵俣等人评为并列第一的李清照，她不算作弊的话，可能连前二十都进不去，所以，李清照才是真正的牛人，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凭借机缘巧合得到上天眷顾的幸运儿罢了。
张纯把李清照请到自己宫里，立即让人准备涮羊肉，同时派人去请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过来。
张纯特意交代，让叶诗韵带坛御酒过来，让麻晓娇带一副麻将过来。
看得出来，张纯很想招待好李清照。
这也正常。
身为一个学文的女人，张纯又怎么可能不佩服李清照这个史上第一才女？尤其是在她真正了解到了李清照的厉害之处以后。
很快，叶诗韵就带着一坛御酒过来。
李清照可是一个识货之人，她一看到红坛黄封，立马就猜到了这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御酒。
李清照的馋虫顿时就被勾了出来。
‘张皇妃值得一交！’
一见面，叶诗韵就调侃张纯：“我听说，你用《一剪梅&#183;红藕香残玉簟秋》打败了李清照的《如梦令&#183;常记溪亭日暮》，你也有够无……”
不等“耻”字说出口，叶诗韵就看见张纯正在拼命地给自己使眼色。
这时，叶诗韵才看见不远处的李清照，问道：“这位是？”
张纯暗松了一口气，赶紧给叶诗韵介绍李清照：“这位便是李小娘子。”
叶诗韵真没想到，张纯竟然把李清照给邀请过来了，她很爽朗地跟李清照打招呼道：“听闻小娘子擅赌，生平未曾输过，我亦如此，回头你我切磋一二，如何？”
李清照大喜，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宝地。这里不仅有御酒，还有喜欢赌博的人，‘今后我可以常来此地消遣。’
“赌甚么，打马？”李清照问。
“打马”是一种棋类赌博游戏，在这个时代较为流行。
李清照特别喜欢这种游戏，称其“实博弈之上流，乃闺房之雅戏”。她认为“打马”不仅有趣，还能锻炼思维和策略能力，她对“打马”有着深入的了解和丰富的经验，是此道高手。
叶诗韵摇摇头：“打马小道也，一会姐姐带你玩点你未玩过的游戏。”
李清照是一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她很喜欢接受新鲜事物，所以对叶诗韵口中的她没玩过的游戏很是期待。
不一会的功夫，李琳、麻晓娇、袁倾城也来到了张纯这里。
筵席开始，几人推杯换盏，大聊特聊起来。
让李清照万万没想到的是，张纯五女知道很多她所不知道的东西，而且她们各有各的本事，似乎都是奇人异士。
像麻晓娇所谈论的机关术，就让李清照大感好奇。
见李清照喜欢这些东西，麻晓娇很痛快地就答应，明天带她去自己那里看看。
几人聊起来了以后，李清照发现，张纯她们不仅见识渊博，性格也有意思。她们不拘小节，没有皇妃的架子，说话做事都有一股这个时代的女人少有的豪爽。
这太对李清照的脾气了，她有一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唯一可惜的就是，带酒的叶诗韵，虽然喜欢喝点，但她的酒量很有限，到量了之后，就说什么都不再喝了；麻晓娇是孕妇，不能喝酒；李琳养生，滴酒不沾；张纯酒量也不行，几杯下肚，就有醉意了。
还好有袁倾城。
怎么说呢？
要不是叶诗韵非要教李清照打麻将，千杯不醉的袁倾城，就把李清照给喝趴下了。
饭后，张纯、叶诗韵、袁倾城陪李清照打起麻将来。
只打了一圈，李清照就已经掌握了麻将的精髓，无论是吃、碰、杠，还是胡牌，她都运用得恰到好处，仿佛这是她生来便精通的游戏。
越打，李清照越是神采奕奕。在李清照看来，叶诗韵说的是真的，跟麻将一比，打马简直太无趣了。
随着牌局的推进，李清照愈发投入。她的思维飞速运转，算牌的能力让众人惊叹。每一次出牌、吃碰，都果断又精准，令人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一个新手。
八圈过后，输了不少钱的张纯和袁倾城投降。
没玩够的李清照，又和叶诗韵打起了二人麻将。
其她人则在一旁围观。
看了一会，众人发现，李清照就是一个打麻将的天才，她谨慎出牌、多面听牌、防守为主、灵活变招、该贪就贪、该弃就弃、绝少放炮，而且记忆力很好，她仿佛就是为打麻将而生的。
张纯和袁倾城这时才知道，她们玩不过李清照，真不是因为李清照有新手光环，主要是因为她们的技术真不如李清照，哪怕这只是李清照第一次打麻将。
当然，最后还是叶诗韵赢了。
没办法，叶诗韵的记忆力太强了，她打麻将，就跟打明牌差不多。
李清照打得再好，也打不过叶诗韵这样的开挂对手。
不过李清照有点不服，约叶诗韵明天再战。
之后，几女又一块喝了会酒，张纯五女借着点酒劲又跟李清照说了不少她所不知道的东西。
这时，李清照才真的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原来她有这么多不知道的东西。
当晚，张纯和李清照同榻而眠，两人聊了很多，有文学方面的，但更多的还是李清照所不知道的领域……
直到两人睡去。
深夜。
曲宴结束后。
今天同样喝了不少酒的赵俣，想了想，虽然宫闱科举的最终结果还没有出来，但张纯好歹已经拿到了文化知识的第一名，自己也该履行承诺，赐给张纯一个儿子了。
——赵俣心里跟明镜似的，后面那几项张纯肯定拿不到太好的成绩，自己要是严格按照跟张纯约定的办，还得硬控张纯一段时间，那样有点太欺负张纯了，毕竟，现在除了一直躲自己的袁倾城以外，就只剩张纯一个人了，再结合张纯之前干得那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这次张纯要是还拿不下自己，李琳、叶诗韵、麻晓娇没准会笑话张纯，让张纯黑化什么的。
所以，不想节外生枝的赵俣，便来到了张纯的宫里。
尚寝女官想去告诉张纯准备侍寝。
却被赵俣给拦下了。
他准备给张纯一个惊喜……
……

第112章 李清照奇遇记
…
李师师想跟赵俣说，房中不止张纯一个人，还有一个李清照。
谁想，不等李师师出声提醒，赵俣就把手指放在嘴边，示意李师师不要出声。
这李师师哪还敢坏了赵俣的兴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俣钻进了张纯的房间。
一夜无话。
次日一大早，赵俣便在初为人妇的张纯、被赵俣误当成张纯的侍女或者自己某个还没见过面的妃嫔的李清照，以及李师师等侍女的伺候下起床，又跟张纯一块吃了顿早饭，就上朝去了。
春光满面的张纯，目送赵俣离开的背影，心想，‘要是你昨晚认错人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过张纯转念一想：‘我这么特殊，你对我又这么熟悉，虽说黑灯瞎火的，但你也应该一眼就能找到我才对，毕竟我和李清照的身材相差这么多。’
接着，张纯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总算没再出差错，让我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了，我终于可以开启我人生下一阶段的奋斗了！’
这时，张纯才看向到现在都还不敢抬头见人的李清照。
对此，张纯也能理解，换成是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愣是在旁边听了一宿或许偷看了一宿这种事，也肯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纯来到李清照身边，安慰她道：
“官家不知你是谁，不然断不会教你如此难堪。”
“你也知晓，后宫女子皆官家所有，他多半将你当成诗韵或旁的妃嫔，才至此。”
“你也无须介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
其实，要说张纯没有机会打发李清照离开肯定是假的。
那时，张纯要是说句话，也能让李清照出去，换李师师或者别的侍女进来伺候。
可张纯已经猜到了李清照她们这批女人进宫的目的。
张纯又是用李清照的《一剪梅》拿到了这届宫闱科举文化知识环节的第一名，进而才能跟赵俣修成正果。
所以，感觉自己欠下李清照一个人情的张纯，才故意将李清照留下，让李清照与赵俣有些亲密接触，以便赵俣对李清照有些印象，方便李清照达成她的目的。
不然，就李清照这在后宫中属于比较一般的相貌，想入赵俣的眼，可不太容易。
换而言之，张纯是好心好意。
君不见，通房丫头最后不统统被男主人收入房中了吗？
对此，李清照欲哭无泪。
她真不是冲这个来的！她就是来玩的，没想过要成为赵俣的妃嫔。
怎么会发生这么尴尬的事？
让李清照无语的是，这事还真不是谁预谋的。
不然的话，赵俣也不可能只是在她装睡的时候，拍拍她的屁股，让她起来去给自己倒杯茶过来，而是应该顺便将她一块给办了，她难道还敢反抗不成？
‘我昨天在第一时间离开好了，可问题是，我醒来时，他们正……让我怎么离开？’
‘喝酒误事矣，若非醉酒，我也不能那么久才醒来。’
‘今只能寄希望于无人知晓此事……’
然而，人越是担心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一大清早，李琳就来恭喜张纯，终于得偿所愿。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昨晚的事上去了。
李琳听完，笑着问李清照：“你为何不跟官家直言？”
李清照刀了张纯这个大嘴巴的心都有，还有李琳，净说风凉话，那种场合，让她怎么开口？还有，赵俣可是皇帝，让她倒杯水，和伺候一会而已，她能不去吗？
不一会，袁倾城也来了。
张纯又把这件事说给袁倾城听。
袁倾城倒是挺理解李清照的，她埋怨张纯：“你为何不早些教李小娘子回避？”
张纯理直气壮地说：“我哪知官家会摸进来？再者，我当时亦处于醉酒及熟睡中，哪还能想起她睡在一旁？等我想起她时，势早已不可为，又见她在那装睡，恁地时，换你，你可会教她起来？”
袁倾城哑口无言。
确实！
换成是她，她多半也只能跟张纯做一样的选择。
袁倾城安慰李清照道：“与你而言，未必是坏事。”
——就连袁倾城都看出来了，一众宰执送一堆才貌双全的美人前来参加这场本来只有赵俣的妃嫔和宫人参加的宫闱科举，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李清照很有一种，在炮兵连当炊事员的即视感，前提是她知道这个笑话。
更让李清照难受的是，她还不好解释。难道让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跟张纯、李琳、袁倾城这些已婚妇女探讨这种事吗？
没办法，李清照只能是黄泥巴掉裤裆，是屎也是屎，不是屎也是屎。
最终李清照在心中做一首《临江仙&#183;禁中窥影佯寐感怀》
禁苑深深花影动，华筵烛照香浓。君王妃子意千重。玉箫声婉转，罗袂舞春风。
假寐榻前心暗苦，无端思绪填胸。待寻小字诉情衷。青梅应有约，明月照西东。
……
很快，张纯和李清照就在李琳和袁倾城的陪同下去参加了宫廷礼仪考试。
本来就精通历史又特意训练过的张纯，表现得还不错，在这科排进前三问题应该不大。
而李清照就差太多了。她只是知道一些基础礼仪而已，真正的皇家礼仪，她知道的就比较少了。这主要也是因为她根本用不上这些礼仪。
考完，基于昨晚发生的尴尬事，李清照本来不想再跟张纯她们几个鬼混的。
不想，麻晓娇却派喜多找了过来，说要带李清照去看她的发明。
昨天吃饭的时候，麻晓娇跟李清照说，她发明了可以飞上天的热气球，还有会自己动的发条傀儡，以及一大堆有意思的东西。
李清照对此表示怀疑。
可麻晓娇却信誓旦旦地说，骗李清照的话，自己就是狗。
李清照觉得麻晓娇不像是说大话的人，但麻晓娇说得也太悬乎了，所以，她借着酒劲表示，自己没有亲眼看见的话，是肯定不会相信的。
于是，麻晓娇就和李清照约好，今天让李清照好好涨涨见识。
如今，麻晓娇言而有信，邀请李清照去一看究竟。
李清照也不好不去，而且李清照真想看看，麻晓娇到底能不能让她飞上天？
最终，李清照还是没能扛住她自己的好奇心，跟张纯等人去了麻晓娇那里。
值得一提的是，麻晓娇的研究所已经从亲蚕宫搬到艮岳万岁山的工业研究基地去了。
——观稼殿和亲蚕宫现在只是袁倾城和麻晓娇在皇宫中的“办公室”，处理和放置一些研究资料、图纸什么的。
一到了麻晓娇的工业研究基地，李清照就被震撼到了。
就见，一个超大的“孔明灯”（实际上是热气球），正缓缓升空，其下悬挂着一个很大的竹篮，篮中似乎还有一个人。
那人很激动，正在拼命地冲下边挥手，并大喊大叫：“我飞起来了！”、“我飞起来了！！”、“快看，我真的飞起来了！！！”
李清照瞠目结舌，心中的不信瞬间被眼前的奇观所击溃。她难以置信地望着那越升越高的热气球，喃喃道：“这世间竟真有如此巧夺天工之物！”
麻晓娇挺着大肚子，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过来，她的嘴角挂着得意的微笑，仿佛在说：“瞧，我没有骗你吧？”
缓了一会，犹自不敢相信的李清照，看向麻晓娇，说道：“可否教我一试？”
麻晓娇很痛快地就答应下来：“有何不可？”
倒是一旁的袁倾城提醒李清照道：“你还是当心一些，娇娇的热气球才研发出来，定然不安稳，你别被伤到。”
不想，麻晓娇倒是对自己的热气球很有自信，她说：“系着三条安全锁呢，又不往远飞，定然不会有危险。”
听麻晓娇这么说，李清照坚持道：“恁地时，我愿一试。”
这时，李琳说：“我陪你。”
很快，在麻晓娇的安排下，特意拿上千里镜的李琳就和李清照乘坐热气球飞上了半空中。
就见，不远处的皇宫，宛如一幅精致的画卷，在她们脚下徐徐展开。红墙金瓦，在夕阳的余晖中更显辉煌，飞檐翘角，勾勒出皇家的威严与庄重。
李清照置身于热气球之上，俯瞰着这宏伟的皇城，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感慨。
李琳把千里镜交给李清照，又教会了李清照如何调焦。
这回，李清照的震撼更大。
霎那间，皇宫中的每个角落都尽收眼底。
李清照甚至看到了宫廷礼仪的考场，以及正在做参拜大礼的章楠。
李清照又看向宫外，就见，那里熙熙攘攘的街市，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仿佛一幅活生生的画卷，在千里镜的放大下，纤毫毕现。
放下千里镜，李清照目光转向远方，那连绵不绝的山川河流，在夕阳的映照下，更显壮丽。
李清照眼前有些恍惚，她有感而发：
“乘球直上，望皇都内外，繁衢如织。车似游龙人似蚁，尽是升平形色。翠幕朱楼，雕鞍宝马，攘攘通南北。御河波漾，画船摇曳堪识。
遥念往昔欢娱，依稀曾记，笑语秋千侧。今日凭高千里望，阅尽京都繁迹。汴水东流，虹桥横跨，市井声犹昔。卷中佳景，且留心底长忆。”
热气球缓缓下降，最终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张纯、麻晓娇、袁倾城等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二人平安归来，她们笑着迎了过去。
“如何？”麻晓娇问。
李清照心悦诚服地拜道：“麻皇妃真乃神人也。”
随后，麻晓娇带着众人进入她的工业研究基地。
麻晓娇先给李清照找了两个小玩意。
一个是发条驱动的青蛙。
就是上一世很常见的那种铁皮青蛙。
放在上一世，稍微大一点的孩子都不愿意玩的东西，李清照却玩得不亦乐乎。
第二个是万花筒。
这是麻晓娇用硬纸筒、镜片和彩色碎纸等材料制作的小玩具。通过转动筒身，利用镜片的反射原理，让彩色碎纸呈现出各种绚丽多彩、变化无穷的图案，给人带来视觉上的惊喜和乐趣。
李清照拿到以后，更是爱不释手，如获至宝，看个不停。
张纯则在一旁拆台道：“不是，娇娇，你就让我们看这些？”
麻晓娇说：“这是送她的，看得东西在里面。”
接下来，麻晓娇带张纯等人看了她研发的一众农具。像更轻便、更符合力学原理，使其适应不同土壤条件，减少人力和畜力消耗的改进版曲辕犁；像能够同时完成开沟、播种和覆土，节省人力，提高播种效率，尤其适合小麦、粟等作物的耧车；又像为应对畜力不足，而发明的木牛和代耕架（木牛是一种人力驱动的耕地工具，形似牛，通过人推动其行走来带动犁铧耕地。代耕架则是利用杠杆和绳索原理，由一人操作，可牵引犁具进行耕地，节省了人力。）
谁知，众女看完这些东西，反倒没有了惊艳之感，就连李清照都觉得，麻晓娇的这些发明，远没有热气球、发条青蛙、万花筒有意思。
接下来，众女再看下去，发现麻晓娇研发的，不是农具，就是工具，有些干脆就是刨子、锉刀之类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工具。
后来，哪怕麻晓娇把军功铲拿出来，也没能让李清照像之前那么兴奋。
对此，麻晓娇也很无奈。赵俣只鼓励她发明这些东西，她能有什么办法？
在麻晓娇这玩了一阵，众女回到皇宫。
这回，任张纯怎么说，李清照都不去她那住了。
后过来的叶诗韵，邀请李清照去她那住，李清照也坚决不去。
开什么玩笑，李清照可不想再经历昨晚那么尴尬的事了。
见李清照这么坚决，张纯五女也没再挽留李清照，而是派人将李清照送回她在后宫的临时住处。
接下来的几天，白天的时候，李清照要么参考，要么去跟五女鬼混，而晚上她则会乖乖地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不敢再去外面留宿了。
这样一来，也就再也没有意外发生。
到了第五天，评完名次，郑显肃将一众宰执推荐来参加宫闱科举的女子聚集在一起，跟她们商量去留的问题。
李清照也在其中……
……

第113章 赵俣与李清照
…
一般情况下，宋朝的宰执，同一时期，最多时，只有八位。
像赵煦时期的宰执，就只有章惇、曾布、蔡卞、韩忠彦、许将等五位。
到了赵俣时期，他不仅将赵煦时期的宰执全都留下了，还先后将苏辙、苏轼、吕恵卿给召回来担任宰执，同时先后将蔡京、李清臣、张商英提拔为宰执。
这就使得目前共有十一位宰执，成为宋代历朝之最。
赵俣之所以弄出来了这么多位宰执，主要是因为向太后想走中间路线，赵俣又缺少干事的宰执。
一来二去，就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因为宰执有这么多位，比以往各朝都多，这里面还有新党、有旧党，新旧两党又党争不断、相互拆台，很多人才会觉得，赵俣早晚会选择一边干掉另一边，解决目前乱糟糟还不效率的政治局面。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造成了一众宰执的恐慌，进而把战火都引到了赵俣的后宫中。
按说，赵俣要是想自己的后宫消停一点，就不应该接受这些注定会带来麻烦的女人，不，应该说，就不应该接受这些糖衣炮弹。历史上的赵佶可能就是这么选择的。
可赵俣要走的路线与历史上的赵佶所走的路线不同，因此他真不怕吃下这些糖衣炮弹。
而且，对于赵俣来说，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坐稳自己的皇位，别的什么都不重要，而与所有宰执联姻，无疑有助于赵俣坐稳自己的皇位。
而只要赵俣跟所有宰执联姻了，那么赵俣的政权也就算是彻底稳固了，到那时，就连向太后都奈何不了赵俣了。
关键这些宰执都已经把人给赵俣送过来了，赵俣要是不收，他们没准该多想了，真要是那样，难保不会发生意外。
所以，赵俣决定，照单全收。
但这件事肯定不能由赵俣亲自来办，要不然该显得赵俣的吃相太难看了。
于是，赵俣的御用白手套郑显肃闪亮登场。
坤宁宫中。
李清照、晁敏、魏芷、蔡璇、章楠、韩雨等一十二个由宰执推荐来参加宫闱科举的女子齐刷刷的站成两列，等着郑显肃跟她们谈话。
十一位宰执，为什么会有十二个女子？
那是因为，那天负责钱法改革的赵挺之也在场。
赵挺之很自觉地就把他的女儿赵瑜也给送来参加宫闱科举，丝毫都没考虑他并不是宰执的事，而是牢牢地把握住了这个机会彻底登上赵俣的战车。
郑显肃并没有一块跟这十二个女人谈，而是一一把她们叫进东暖殿跟她们单谈。
李清照发现，不论是谁，从东暖殿出来，都羞答答的，然后去了西暖殿中休息，好像晚点，皇后要请她们和此次宫闱科举高中的人一块吃饭，而且赵俣好像也会出席。
倒数第十一个进去的是晁敏，李清照是最后一个。
也就一盏茶的时间，晁敏也羞答答地从东暖殿中走了出来。
路过李清照身边时，晁敏小声对李清照说：“我留下了，你别紧张，皇后娘娘很好说话的。”
李清照听言，既诧异，又不知道是该为自己的好友成为皇帝的妃嫔而感到高兴，还是该为自己的好友将来被困在这深宫大内中而感到伤心。
李清照深吸了一口气，也进入东暖殿。
一进来，李清照就看见，郑显肃正端坐在软榻之上，她面容温婉、笑容和蔼可亲，她的身旁摆放着一盏精致的铜鹤灯，灯芯轻摇，洒下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为这略显庄重的场合添上了一抹温馨。
见李清照进来，郑显肃轻轻抬手，示意她上前。
李清照缓缓前行，行至离郑显肃不过三步之处，福身行礼，声音清越如泉：“奴家李氏，参见皇后娘娘。”
郑显肃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中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免礼平身，本宫虽久居深宫，亦听过你的《如梦令&#183;昨夜雨疏风骤》，今日得见，果真是气质非凡，不负‘才女’之名。”
李清照谦虚道：“娘娘过誉，奴家不过略通文墨，哪有才名可言，皆外人胡乱吹捧耳。”
郑显肃轻轻摆手示意李清照坐下，说道：“你不必过谦，你的词作，意境清新，情感细腻，笔力独到，不论是《如梦令&#183;昨夜雨疏风骤》，还是《如梦令&#183;常记溪亭日暮》，皆是旷世佳作，你之才独树一帜，不输前人。”
李清照还想谦虚，郑显肃伸手阻止她道：“你既有此才，便该当仁不让也。”
也不等李清照再说话，郑显肃语气一转：“陛下新近登基，后宫诸眷未繁，难呈昌盛之象。为绵延皇嗣，振宫闱之辉，当选纳淑女，以增其数。此次宫闱科举旨在为官家选治理后宫人才，亦为充实后宫，以促繁荣。你虽整体名次不佳，却在诗词一项惊才绝艳，本宫甚喜，料官家亦爱你之文采……”
李清照越听越不对劲，她赶紧阻止郑显肃说下去：“娘娘误矣，此间另有隐情……”
接着，李清照就把她只是来玩的不是来参加赵俣的妃嫔选拔一事原原本本地跟郑显肃说了。
郑显肃听得眉头直皱，她心想：苏轼、苏辙做事也太不靠谱了，李清照不愿意进宫，你们把她送进来干什么？难道真是让她来玩的？
话说，一众宰执也不全都是举荐自家的女儿，他们中的不少，像苏轼、苏辙、李清臣、张商英、许将，举荐的是他们的亲朋好友家的女儿。
那些举荐自家女儿的宰执，一来是，自家的女儿才貌双全，拿得出手；二来是，他们吃相难看，想借此机会跟赵俣进一步绑定，以期保住自己的权柄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退一步说，跟赵俣有了这层亲戚关系，哪怕最后他们政治斗争失败了，也不至于落得太惨淡的下场。
而那些没举荐自家女儿的，也不是他们清高不屑于用联姻的手段跟赵俣绑定，而多是其家没有合适的女儿只能将这个好机会让给别人家，或者是他们能找到更才貌双全的女子。
就连因身体不好准备致仕的许将，都将他族中最才貌双全的族女送来参加宫闱科举。
可以说，就没有宰执不重视此事的。
只有苏轼和苏辙送来的李清照，相貌最一般不说，还根本就没想过留下来。
‘这事让苏轼和苏辙给办的，叫什么事啊？’
要不是苏轼和苏辙送来的晁敏才色都是上上之选，而且很愿意留下来，郑显肃都会怀疑苏轼和苏辙这是又犯了清高的老毛病。
李清照不愿意留下，郑显肃还能说什么？
再者，李清照的父亲李恪非只是一个七品小官，她母亲倒是元丰宰相王珪的长女，可早已经在她两岁时就死了，这样的李清照，虽然也是生于世家，却不够资格让一位皇后用手段挽留。
所以，郑显肃便恩准李清照离开，她对付另外十一个女子的手段，自然也就没用在李清照身上。
李清照从东暖殿出来，就准备去西暖殿跟其她人汇合。
不想，却有宫女拦住了李清照，示意李清照直接跟她离开皇宫即可。
这时，李清照才反应过来，敢情除了她以外，其她十一个前来参加宫闱科举的女子，竟然全都留下成为赵俣的妃嫔了。
‘不想皇家也这般现实，只因我不愿留下，竟连饭都不教我吃一口！’
李清照饿着肚子跟在那个宫女的身后离开皇宫。
夜色如墨，唯有几盏宫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她们的影子拉得悠长……
行至宫门口，就在李清照要跟宫女出宫门之际，不想迎面正好碰到了回后宫的赵俣。
远远看清来人是赵俣，李清照的脸蛋“腾”得就红透了！她连忙把头低下，跟在宫女的后面退到路旁把路给赵俣让开，然后行礼，等着赵俣和他的一众随行人员过去，她们再继续离开。
谁想，就在赵俣和李清照即将擦身而过之际，赵俣突然停了下来。
李清照的心顿时就“突突突”地狂跳个不停！
这么多年以来，李清照没怕见过任何人，包括她刚刚见过的皇后郑显肃。
唯独赵俣，让李清照紧张到了手足无措的地步！她不是畏惧赵俣至高无上、唯我独尊的权势，她怕的是，赵俣认出她，再把那晚她生平最丢人、最现眼的事给翻出来。
然而，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是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只听，赵俣“咦”了一声，接着就看向李清照：“你是张皇妃的……”
说来也巧。
李清照参加了多场宫闱科举，赵俣偶尔也会来宫闱科举客串考官，可两人在宫闱科举场上却一次都没碰到过。
其实赵俣知道李清照来参加宫闱科举了，他也很期待见一见这位史上第一才女，但他却没有着急见李清照。
至于原因？
自然是，赵俣知道李清照她们这批女人是一众宰执送给自己的妃嫔，也就是说，李清照也将是自己的女人，自己早晚能和她见到面，根本不用急于一时。
就这样，赵俣和李清照完美地彼此错过了。
不。
准确地说应该是，赵俣和李清照已经见过了，只是，截止到现在为止，赵俣都不知道，那晚被他拍屁股叫起来、又伺候了他好一阵的女子就是李清照。
但话又说回来，虽然赵俣不知道她就是李清照，但这不妨碍她给赵俣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她长得并不算特别漂亮。
怎么说呢？
李清照身上有一种赵俣在别的女人身上没有见过的气质。
知性，高雅，婉约，不太好形容。
而这样的李清照，扭扭捏捏，羞羞答答，“欲拒还迎”，着实是给了赵俣不一样的感觉。
尤其是后来，李清照羞得连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让赵俣感觉，她是既好笑，又好玩。
李清照的这些与众不同，让赵俣一眼就把她给认了出来。
这么说吧，李清照现在拼命躲赵俣的样子，跟那晚她帮赵俣推完时，一模一样。
只可惜，那天赵俣忘记问李清照的名字了。
今天碰到，赵俣正好一问究竟，以便哪天自己来了兴致，想把她收了，却不知道去哪找她。
李清照真不想告诉赵俣她是谁。她多么希望，赵俣能把她给忘了，让她的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永远留在这与世隔绝的后宫之中。
奈何，这只能是李清照一厢情愿而已。她哪敢犯欺君之罪？再者说，张纯她们几个又不是不知道她是谁，赵俣随便一问，她就无所遁形了。
没办法，李清照只能老老实实地答道：“奴家是户部员外郎李恪非之女……李清照。”
赵俣愕然不已，他有些难以置信：“你是李清照？！写出了《如梦令&#183;昨夜雨疏风骤》的李清照？”
李清照第一次恨自己这么有名，‘这回算是彻底没跑了！’
李清照盈盈一拜：“正是奴家。”
赵俣现在的表情别提有多丰富了，还好现在是黑天，光线不太好，没有人能看清他那惊喜交加的样子。
老实说，赵俣是真没想到，那晚又是伺候自己又是助力自己开发张纯的人会是李清照。
这感觉，就像是在平淡无奇的生活中，无意间翻开了一本尘封的古籍，却猛然发现其中竟藏着无价之宝，令人既惊又喜，难以言表。
赵俣的目光在李清照身上流转，脸上全都是玩味。
他没话找话道：“你这是要出宫？”
李清照赶紧将她为什么跑来参加宫闱科举，怎么跟张纯等人成为朋友，又已经跟郑显肃说清楚了，现在正准备离开皇宫回家，一五一十地告诉赵俣。
听李清照说完，赵俣突然有了一种“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感觉。
这要是放在上一世，面对这种无奈，赵俣也只能忍了。
可这一世不同。
这一世赵俣可是皇帝，一个自己想要的女人，赵俣还能让她跑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李清照的性子着实是有些烈，硬来的话，搞不好会鸡飞蛋打。
眼珠一转，赵俣就计上心来，他对一旁的梁师成说：“取一块令牌。”
梁师成多机灵，立即就拿来了一块金字牌。
赵俣看了梁师成一眼，没说什么，就把金字牌赏赐给了李清照：“这个给你。”
李清照接过金字牌，有些不解地问赵俣：“不知陛下赏赐奴家此牌所为何事？”
赵俣笑着说：“你跟张皇妃她们不是挚友吗？有了它，你便可以自由出入皇宫，随时都能来找她们玩。再者，有了它，你回到家，你爹便不会打你屁股了。”
说完，赵俣一行就走了。
原地只留下莫名其妙的李清照，‘我爹爹为何会打我屁股？’
想起打屁股，李清照不禁又想起那晚赵俣拍她屁股的事，‘他那可算打我屁股……’
……

第114章 家人们谁懂啊，李清照竟然回来了
…
将李清照送出宫门，那个宫女就返回了皇宫。
这个时代，汴梁城里的夜生活很丰富。酒楼、茶楼鳞次栉比，许多商家都通宵营业。大街小巷，到处都有小酒馆，尤其是著名的州桥夜市（即从朱雀门往南到龙津桥一带，特别是自州桥再往南），路旁摆满了桌椅板凳，这就是所谓的夜排档，来这里就餐的人很多，几乎夜夜爆满。
此时，汴梁城里的住宅区与商业区已打破界限，商业活动也没有时间限制，既有夜市也有早市。商业经济的发展，促进了市民娱乐生活的发展。
汴梁城里还有许多勾栏瓦舍，或说书唱戏，或歌舞杂技，或踢球，或武术表演，观者如潮，热闹非凡。
在这种情况下，那片热闹的区域难免会滋生一些喜欢惹是生非的泼皮。
这些泼皮中，不乏那些爱调戏淫辱良家妇女的。
而李清照从皇宫回家，恰好会路过那片鱼龙混杂的区域。她一个妙龄女子，独自一人穿过那片区域，可是相当危险的。
就在李清照看见宫门前根本没有自家的马车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从皇宫中追出来了一个宦官和四名御前侍卫。
宦官一脸恭敬地对李清照说：“奴婢是副都知申正，陛下教我等护送小娘子回家。”
见赵俣这个皇帝，还能考虑她一个民女的安全，李清照的心里暖烘烘的，她忍不住去想赵俣的相貌。
虽然已经见过两次了，可老实说，因为太过紧张了，又都有黑夜遮挡，李清照始终都没太看清赵俣的相貌。
她只是依稀记得赵俣似乎很是俊朗……
有了申正和四名御前护卫相送，李清照无惊无险地回到了家中。
申正和御前侍卫没有进去打扰李家，而是在门口目送李清照见到自己家人后，就返回皇宫了。
见李清照回来了，李家的人，一个比一个吃惊！
下人们赶紧去找李清照的父亲李恪非和李清照的继母王氏。
不多时，李恪非、王氏以及李清照的弟弟李迒便迎了出来。
一见面，李清照便嚷嚷道：“我腹馁甚，速备膳食！”接着就吐槽：“宫里也忒小气，她人皆留下用膳，独差我一人？”
王氏听言，赶紧亲自去给李清照张罗饭菜。
听见李清照的吐槽，李恪非的心就是一沉！
苏辙已经跟李恪非谈过了，明说李清照进宫对他们元佑党人很重要，此事甚至事关所有元佑党人的理想以及赵宋王朝的未来，当然也包括所有元佑党人以及其家人的荣辱和兴衰，希望李恪非可以顾全大局。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苏辙说得很清楚，如果李恪非不愿意为赵宋王朝或不愿意为旧党做牺牲也没关系，他可以找别人，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他也可以从苏氏的族人中挑选一个。
李恪非肯定是答应下来了，不然也不可能有李清照去参加宫闱科举一事。
只不过，在李清照出发之前，李恪非犹豫再三，还是没能抹开老脸跟李清照说开此事。他天真地以为，李清照应该能明白，他们这些长辈让她跟另外十几个抱有相同目的的妙龄女子一块参加宫闱科举的良苦用心。
在李恪非看来，心照不宣不比他这个父亲逼女儿为了所谓的大义实际上只不过是为了他们这些人的官位做出巨大牺牲强得多？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恪非才没有跟李清照直说让她想办法留在赵俣的后宫、想办法赢得赵俣的喜爱、将来想办法为旧党美言，而是自以为聪明地做了很多暗示，以为李清照能领悟他的用意。
其实，除了李清照以外，李家的人，全都已经知道了李清照要成为赵俣妃嫔的事。
李恪非和王氏甚至都已经安排人把李清照的东西收拾好了，只等李清照那边的名份定下来，就把李清照的东西连同李清照的侍女翠玉一块送进宫。
这几天李家一直都在张罗此事。
就连李清照养的猫，都被李家人反复洗澡，他们甚至费了很多力气把这只猫的指甲给剪了，免得这只猫进了皇宫以后给李家丢人或者给李家惹祸。
还有就是，这些天一直有人来李家恭喜李恪非当上“国丈”，说李恪非飞黄腾达指日可待，搞得李家前所未有地热闹。
可以说，现在李家就差宣布，李清照进宫了，他们李家成为国戚了。
谁想，气氛都已经烘托到了这种程度，李清照突然回来了。
家人们，谁懂李家人此时此刻复杂的心情？！
这其中又属李恪非的心情最为复杂！
一方面，自己的宝贝女儿又回到自己身边，让这几天颇为有些伤感和想念的李恪非，不免感到有些惊喜。
可另一方面，李恪非隐隐感觉到，李家可能有麻烦了。
“你为何会回来？”李恪非忙问。
“此我家也，我不归此，更欲何往？”李清照理直气壮地答道。
李恪非一时无言以对，不过很快他就抱着一丝侥幸问道：“同你一块参加宫闱科举的另外十几位小娘子亦回家了？”
李清照洋洋得意地说：“她几个皆留在皇宫当陛下妃嫔了，愚蠢至极……”
李清照一张嘴，李恪非顿时就感觉眼前一黑。
李清照根本没有注意到李恪非的神色变化，她还在那滔滔不绝地给众人分析：留在后宫，以后再想回家就只能是奢望了；赵俣有那么多妃嫔，可能几个月，甚至几年都见不到赵俣一面；宫中的女人为争宠没准会使出什么阴谋诡计，一个不小心，没准还会连累家人，等等……
听李清照的意思，她选择回家，简直太英明了。
一旁的李恪非再也忍不了了，他高举起巴掌，大喊：“我打死你这个逆女，你害死我李家了！”
李清照有些懵了，‘这是甚么情况，我正说得好好的，从小到大没打过我一下的爹爹，为何会发这么大的火，要打死我？’
李清照可不会束手待毙，哪怕要打她的人是她父亲。
就见，李清照在第一时间躲到了远处。
李清照不躲，李恪非的心里还能舒服点。这至少说明，李清照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不想，李清照不仅做错了，竟然还想逃避惩罚。
这下子，李恪非是真生气了，所以他开始追李清照，势要好好揍这个不识大体、自私自利、自作聪明的逆女一顿不可。
见李恪非要动真格的了，李清照也慌了，她心想，‘真被小皇帝给猜到了？我爹要打我屁股？’
想到赵俣，李清照这才想起，赵俣给了她一块让她可以免于挨揍的令牌。
李清照赶紧将金字牌拿出来顶在身前，大声说道：“你不能打我，我有这个！”
李恪非心想，‘不管你有什么，今天我都得打你两下，不然，以后你还得了？还有，不打你几下，演演苦肉计，我也没法跟老师交代啊！’
然而，当李恪非看清楚李清照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了之后，顿时就傻眼了。
金字牌！！！
金字牌全称“金字牌急脚递”，是赵宋王朝用来保证传递政府公文顺畅的一种通信凭证。
这种令牌轻易不会出现，
它主要用于传递紧急军情，像在宋夏战争等军事行动中，若有紧急军情，如边关告急等，会使用金字牌传递信息，让皇帝能第一时间了解战况，以便做出决策；
还有传达皇帝的诏令，像皇帝的赦书及军机要务等重要诏令也会通过金字牌来传达，如历史上的赵构就连下十二道金字牌召回岳飞，就是利用金字牌的权威性和快速传递性，确保皇帝的命令能迅速传达给前线将领；
另外，此令牌可以保证信息机密性，金字牌传递的“御前文字”由入内内侍省在禁中开拆、封装，不经通进司、进奏院等官僚掌控的信息通进机构，减少了信息在传递过程中被泄露或篡改的可能性，保证了信息的机密性。
当然，金字牌偶尔也会被皇帝拿来当信物，但这种情况并不多见，一般人也不可能得到这样的信物。
作为礼部的官员，李恪非一眼就认出来了金字牌。
只是一时之间，李恪非搞不清楚这块金字牌到底是怎么回事？
反应了一下，李恪非赶紧按照见到金字牌的规矩，行大礼参拜，口中高呼：“臣李恪非接旨！”
见李恪非不仅不再打她了，还对她大礼参拜起来，让李清照怔了一下。
但很快，李清照便反应过来，李恪非拜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手上的令牌，她心想，‘这到底是甚么令牌，这么厉害？’
作为女儿，李清照也不能让自己的父亲一直在这行礼啊，她赶紧去扶李恪非起来。
可李恪非却没动，而是小声问李清照：“你这金字牌从何处而来？”
听见“金字牌”这三个字，李清照才意识到自己手上的是什么东西，也终于明白了李恪非为什么会大礼参拜了。
李清照赶紧解释：“此乃陛下所赐。”
听到“陛下所赐”这四个字，李恪非才心下一松。他真怕这是李清照没轻没重从皇宫中偷出来的。如果真是那样，那李家算是彻底完了。
还好，这只是虚惊一场。
心里有底了的李恪非，这才直起腰，很严厉地问：“陛下为何会赐你金字牌，你一五一十老实交代。”
这时，李清照也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她赶紧将赵俣赐给她金字牌时所说的，金字牌可以让她随时进入皇宫找张纯等人玩，还可以让她免于被李恪非责罚等事，完完整整地跟李恪非说了。
——当然，李清照肯定不能说，赵俣说的是打她屁股。这种事怎么能跟外人说呢，万一他们问起缘由，那晚的事，不就捂不住了？
接着，李清照又将她这次进宫参加宫闱科举考试的过程跟李恪非说了，还说了她是如何跟张纯等人结交的事。
等李清照说完，李恪非有些搞明白了，自己这个傻女儿，是不想留在后宫，但是有可能也正是因为她这另类的表现，反而让她脱颖而出被赵俣看上了，不然，赵俣怎么可能赏赐她金字牌，还派宦官和御前侍卫送她回家？
李恪非心想，‘若真是如此，或将坏事变好事？’
李恪非对李清照说：“金字牌借我一用。”
李清照听言，赶紧把金字牌给了李恪非。
李恪非不敢随便接过金字牌，而是严格按照礼仪双手捧过金字牌，揣入怀中。
随后，李恪非也顾不得现在已经很晚了，赶紧在第一时间去了苏轼家，将这件突发事件跟苏轼和苏辙说清楚。
苏辙听完，对李恪非很失望。他觉得，李恪非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又能办成什么大事？哪像晁补之，就办得滴水不漏。两人一比，天差地别。
不过话又说回来，晁补之事虽然办得漂亮，但晁敏应该不会有李清照受宠。
这么一看，李恪非可能还是要比晁补之更有用一些。
有能力的，机会小；机会大的，能力又不太行。
苏辙也很无奈。
倒是苏轼，觉得这也没什么，可以让赵俣和李清照自由发展，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嘛。
几人商量了一下，觉得也只能是这样了。
不过，怕李恪非再坏事的苏辙，这次特意交代李恪非，不要再玩心领神会、心照不宣那一套了，一定要跟李清照说清楚，绝不能再出一次这样的大乌龙了。
李恪非连连保证，他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
回家以后，李恪非就对李清照直说：“你他日再入宫，慎勿失上章……”
这回，李恪非可不敢再跟李清照打哑谜了，而是把元佑党人目前糟糕的处境，这次让她进宫参加宫闱科举的目的，惹怒赵俣的后果，简单直白地跟李清照说清楚了，并明确告诉李清照，下次赵俣再看上她时，千万别躲。
此时，李清照已经知道了，她就不应该回来，应该跟其她十一个参加宫闱科举的女子一块留在后宫，成为赵俣的妃嫔，她差点害惨了李家，幸亏赵俣给了她一块金字牌，不然李家的麻烦就大了。
‘这……我该如何是好？’
李清照万万没想到，她的麻烦，没有因她离开后宫留在那深宫大内，而是如影随形地追着她回到了家中。
李清照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紧锁的眉头，映照出一抹淡淡的忧愁。她轻抚着那块沉甸甸的金字牌，思绪万千，不知如何是好……
……

第115章 华丽丽的逆袭
…
集英殿。
这是赵宋王朝的皇宫重要的宴殿之一，皇帝常在此举行春秋大宴、策试进士等活动。
让很多人没想到的是，郑显肃举办的宫闱科举庆祝宴会，竟然也是在这里举办的。
可以说，除了“中举”的妃嫔宫人戴的花是绿花不是红花等少量差别以外，宫闱科举取士与科举取士差别不大，氛围感绝对拉满。
这不禁让人意识到，郑显肃虽然出身寒门，但她的权柄，绝不比历任皇后少。
同时，这也使后宫的妃嫔宫人看出来了，郑显肃举办的宫闱科举，不是玩闹，而是一件很严肃的事。
后面发生的事，也证明了，赵俣确实力挺郑显肃搞这些。
赵俣不仅亲自出席了这次宴会，还当众宣布：女状元刘明达，升为十七嫔中的倒数第三级充仪，并从即日起担任尚宫；女榜眼章楠，升为十七嫔中的倒数第二级充容，并从即日起担任司言；女探花张纯，升为十七嫔中的倒数第一级充媛，并从即日起担任司记。
虽说因为年纪较小刘明达并没有得到传说当中的连幸十日，但刘明达一下子就从粗使宫女升为正二品的充仪，可以说是等于以坐火箭一般的速度升了上去。
关键，尚宫为尚宫局的最高女官，负责管理宫廷事务，包括引导皇后及后宫嫔妃的礼仪等，有时也会在皇帝身边侍奉，传达皇后及后宫的相关事务。
这样的身份，必将经常出现在赵俣身边，少不了被赵俣临幸不说，还得到了赵俣的重用。
司言和司记也都是皇帝身边的重要女官。
前者，负责宣传启奏，即向皇帝传达内外奏事，还负责宣读敕令等，需要经常在皇帝身边听候差遣。
后者：掌管宫内诸司的文书记录，皇帝处理政务时，可能会在身边记录相关事宜，以备查阅。
这两个职位更是整日跟在赵俣身边。
这代表什么，还用说吗？
由此不难看出，此次宫闱科举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高。
这也必将使得今后赵俣后宫中的女人沉浸在读书、宫廷礼仪、女红技艺、品德修养方面的学习，以期像刘明达等人一样完成华丽丽的逆袭。
转天，又一个振奋后宫人心的消息传了出来。
昨夜，女榜眼章楠侍寝了。
由此不难看出，后宫中盛传的那个夺魁就能获得十日连幸的消息，绝不是空穴来风……
……
现如今，赵俣后宫的事，已经不仅仅只是赵俣下半身的选择了，有时它也是赵俣政治态度的风向标。
比如，一众宰执给赵俣送了十一二个妙龄女子，可赵俣却选择最先临幸章惇的亲孙女章楠，这就是一个很明显的政治信号——赵俣还将重用章惇当宰相，短时间内并没有换掉章惇的意思。
而假设赵俣这次第一个临幸的是蔡璇，那说不准蔡京就要取代章惇当宰相了。
有人可能会说，这不对吧？
章楠是这十一二个妙龄女子中第一个被临幸的，不是因为她在宫闱科举中获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吗？
对此，你猜这些宰执信不信？如果让他们来看，章楠获得第二名，本身就是章惇还将受到重用、并且会继续保持他的权势的一个重要政治信号，至于章楠本人的表现到底如何，又有什么关系？
这其实也是一众宰执给赵俣送女人的原因之一。
他们想看看，始终不暴露自己真实政治态度的赵俣，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看赵俣宠幸谁，有可能就是一张很有效的阴晴表。
就像赵煦，就喜欢支持新党的刘清菁，讨厌支持旧党的孟相。
赵俣这一朝的宰执，也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摸准赵俣的脉……
……
今天早朝，章惇显得格外有精神，他不仅一口气向赵俣汇报了大大小小几十件事，还将此前他一直压着的一件大事禀报给了赵俣：
“陛下，今已二月末，得治理黄河了，不然，汛期来时，只怕将有大祸……”
听到此事，赵俣就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人家黄河自己在那流得好好的，与人类相安无事。
可八十多年前，有一个叫李垂的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在其著作《导河形胜书》中提及：黄河的河道会一直北移，最后黄河下游的河道将从河南、山东境内，改到河北的燕云十六州境内，取渤海入海。
众所周知，燕云十六州在宋代属于辽国的领地，李垂认为，如果黄河真改到燕云十六州境内，辽国有可能会派遣水师顺黄河逆流而上直入中原腹地进攻东京汴梁城。
事实上，按照这个时代船只的动力水平，在人口、经济均为劣势的情况下，要想组织如此大规模逆流而上的进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是宋仁宗一朝、宋神宗一朝、宋哲宗一朝的一些大臣竟然相信了李垂的鬼话，他们劝宋仁宗、宋神宗和赵煦，赶紧想办法将黄河改道，避免这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而宋仁宗、宋神宗以及赵煦也是糊涂蛋，竟然采纳了这些建议。
于是赵宋王朝从宋仁宗时期就开始了这个长达半个世纪的作死工程。
首先是宋仁宗时期，黄河两次小程度决口导致北移变道，产生横陇道和商胡道，因担心辽国利用黄河改道出兵，宰相富彦国提出把决口河道堵了，让黄河分流给东部六塔河。
经过一番争辩，宋仁宗选择同意实施。
不久之后，工程完工，六塔河当场决堤，施工者和周围的百姓全都被淹死不说，由于自然形成的北上河道在澶渊被封堵，造成反噬洪水倒灌入南侧的四十五个郡县，将三千万亩农田摧毁殆尽，河北地区遭受重创。
宋仁宗死后，到了宋神宗时期，当时，朝堂之上对黄河的治理意见仍旧不一。一派认为改动河道会导致旧河道溃堤主张维持黄河北流，另一派主张开二股河导向东流。
出于对辽国的恐惧，宋神宗坚持支持后者。
结果，二股河修成后次年，发生曹村大决堤，黄河夺淮入海，冲垮黄河下游水系，制造了庞大的黄泛区，全国十五分之一的产粮区沦为人间地狱，沿河流域的政治经济文化秩序面临坍塌和瓦解。
到了宋哲宗时期，赵煦急于治理回河之灾青史留名，不顾黄河故道河床已经很高的事实，想让黄河回流故道。
结果，去年黄河从黄口决堤，断绝东流，向北冲去，将山顶的禹庙都冲没了，河北与山东各州县都因自然之怒而损失惨重。
——在德州以北的许多区域，躲过洪峰的百姓不过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四十；沧州以北则更为严重，幸存者仅占原先人口的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整个河北成为渺无人烟的千里赤地，所能贡献的粮赋降为回河闹剧前的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
这就是历史上极为著名的三易回河。
经过这三次的回河工程，最后导致河北、苏北、山东的好多地区都被冲成了白地，可谓千里无鸡鸣，萧条无人烟。
毫不夸张地说，经过这些年的闹腾，三易回河不仅没有达到前几任皇帝想要的战略目标，还使黄河随意改道，黄泛区遍布，导致河北等地的农业生产退化，政治经济文化秩序瓦解，北方防御体系基本丧失，河北的诸多军事重镇也被破坏殆尽，朝廷花费了大量的钱粮进行救灾，以至于国库极度空虚，绝绝对对加速了赵宋王朝的衰落。
关键，有一点地理常识的人就知道，黄河改道是因为黄河泥沙堆积导致原来的河床抬高的正常现象。
你说，前面那几个白痴皇帝，非得没事找事，干这损人不利己的事。
关键他们把这个烂摊子留给了赵俣。
更可气的是，赵俣还不能不管。
历史上，当北宋王朝被灭后，黄河依然是个烂摊子，赵构拍拍屁股跑到南边建立了南宋王朝，把治理黄河的重任交给了金国。
原本因在靖康之耻中大肆掠夺而强盛富饶的金国，就因为接盘了北宋王朝的烂摊子，使得大量国家财政用在了治理黄河上面，不堪负重导致国力衰弱，最后被蒙古所灭。
当蒙古在中原建立元朝后，也一直深受黄河泛滥的影响，最后在元末又爆发了水灾，冲出了一个一只眼的石人，挑动了黄河天下反，短短百年的元政权覆灭。
可见治理黄河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一旦没处理好没准就会促成灭国之祸。
而“三易回河”花样作死工程就好比拆炸弹，剪错了一根线，却引爆了三颗炸弹，直接把自己和后来的金、元全部坑死。
历史上，直到明朝，老朱家的历任皇帝又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才彻底治了这黄河水患。
看这段历史，你说赵俣能不收拾这个烂摊子吗？
其实，章惇早就想跟赵俣谈治理黄河的事了。
只是，去年的黄河大爆发成为宋代以来最大的人祸，作为宰相，章惇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也是章惇最容易被攻击的地方之一。
而旧党，包括新党中的那些保守派，还有那些惦记章惇屁股下宰相之位的人，全都在憋着劲准备用此事来攻击章惇。
也正是因为如此，章惇才一直压着此事。
如今，再不治理黄河，可能就晚了。
加上，赵俣第一个临幸了章楠，给了章惇信心。
这章惇才把治理黄河的事拿出来。
果然！
章惇话音一落，就有无数人站出来弹劾章惇。
不只章惇，之前参与治理黄河，甚至是为治理黄河献过策的人，全都遭到了弹劾。
——当时是新党执政，旧党在野。结果，却造成了这么巨大的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你说旧党能放过这个扳倒新党的天赐良机吗？
很快，就连惦记章惇宰相之位的同属于新党的曾布和蔡京也跃跃欲试想要站出来推翻章惇。
章惇的形势已经岌岌可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俣开口说道：“此事始于仁宗朝，到我朝已四朝数十年，将责任归咎于后来补救之人，不妥。”
赵俣一开口，章惇就暗松了一口气。
而那些试图靠此事扳倒章惇的人全都大失所望。
同时，不少善于阿谀奉承的人眼前一亮。他们觉得，给赵俣送女人，是真管用，这么大的事，赵俣都帮章惇扛下了。
当然，会这么想的人，大多都是奸佞小人，真正明事理的人，看到的是，赵俣能分得清楚是非，还有担当，敢于为干事的人扛下责任，这让他们敢于放开手脚为赵俣做事。
随后赵俣干净利落地直接定下基调：“当务之急，非是追究前责，而是如何治理黄河水患，众爱卿可畅所欲言。”
谁想，赵俣让大家随便说，有些家伙是真敢随便说。
时至今日，竟然还有人敢拿防御辽国说事，想要作死，继续给黄河改道。
赵俣听得青筋直蹦。
关键，这些人仗着口才了得，竟然都快吵赢了。
赵俣再也听不下去了，他也不管这些人是真蠢，还是有什么黑色利益链，他直截了当地叫停一众大臣的争吵，力排众议道：
“其一，清理河道淤泥，保持水流畅通，减少淤积，于关键河段拓宽河道，增强泄洪能力；其二，以土石加固堤坝，提升防洪能力，在堤坝两侧植树，利用根系稳固堤坝，防止水土流失；其三，于关键河段修建分洪渠，分流洪水，减轻主河道压力，在低洼地带设置蓄洪区，洪水时蓄水，减少下游压力……”
赵俣真的很少直接给出具体的施政方针。他一般都是听大臣说完他们的主张，自己从中选择自己认为对的去支持。
可这次，赵俣是真受不了有些家伙在那拿无知当真理，大放厥词，误国误民。更为关键的是，黄河之患，关乎黎民百姓之安危，国家社稷之稳固，岂容这些鼠目寸光之辈肆意妄为？
简而言之，赵俣简明扼要地指示，别他妈没事找事，老老实实地按照现在的河道进行合理的治理就行，别再作死想要改变黄河的流向了。
见此，那些真的懂得怎么治理黄河的人，无不暗松了一口气，他们心说，亏得这位新皇帝不像之前三位皇帝那么无知，不然百姓又该遭大难了，大宋只怕也要被折腾没了。
随后，赵俣钦点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小官来负责治理黄河……
……

第116章 第一个孩子，保大还是保小？
…
据统计，从宋太祖建隆元年到宋仁宗庆历八年的这八十八年间，黄河决溢达三十多次。
而这还只是三易回河之前。
三易回河以后，频繁的决口改道，给治理工作更是带来极大的挑战。
还有，黄河流经多个地区，各地区之间在治理黄河时存在利益冲突和协调困难的问题。上游地区可能更注重自身的灌溉需求，而忽视下游的防洪安全；下游地区则希望上游能够减少用水，保证河道的泄洪能力。这种地区间的不协调，也会给黄河治理带来阻碍。
关键，治理黄河，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像宋仁宗时期，黄河决口，为了治理黄河，赵宋王朝动员了数十万民夫。
同样是宋仁宗时期，都水王宗望称回河创立金堤七十里，需索缗钱百万，平均每里约一万四千多贯。但这还只是修筑金堤的费用，不包括其它治河工程及物料等费用。
这一切的一切，都使得没一个有能力又有手腕的人全权负责，肯定治理不好黄河。
赵俣以前写两宋时期历史小说时，写过治理黄河，因此知道这个时期有一个人会治理黄河。
这个人就是历史上宋钦宗时期的宰相唐恪。
历史上的政和七年，黄河决口，汴京危急，唐恪受命浚治，成功消除水患，因功升为户部侍郎。他在沧州任上时，黄河再次决口，大水冲到城下，唐恪登城抢修。都水孟昌龄发去公文索要船只和士兵，唐恪以水势猛烈、沧州为边境且无皇帝旨意不敢遣兵为由拒绝。孟昌龄大怒弹劾，唐恪不为所动，更加尽心治理水患，最终大水退去，沧州城得以保全，获赵佶下诏嘉奖。后来东京暴水，汴河将要泛滥，唐恪负责治理。有人建议决南堤缓解宫城之患，唐恪反对，他乘小舟探寻水的源头和流向，最终决金堤将水注入黄河，经过十天水势平定。
此时的唐恪，还只是河北转运判官，芝麻绿豆大的小官。
按说，治理黄河这么大的事，赵俣不应该让这么个小官来负责。
但赵俣真不知道，除了唐恪以外，还有谁能胜任此事。
而且张纯也向赵俣推荐了唐恪。
于是，赵俣干脆赌一把，把刚刚三十出头的唐恪调来赴阙。
唐恪得知赵俣要见他，仅两天时间，就从河北赶到了汴梁城。
赵俣问唐恪可有办法治理黄河？
并未参与之前早朝的唐恪，给赵俣治理黄河的办法，跟赵俣的思路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是，唐恪提出，黄河下游清淤的要点在于束水攻沙，也就是在关键河道，收缩河道，加大流速，而拓宽河道，水流则会放缓，淤堵将会更加严重。
赵俣想起来了，他原来写小说时，写治理黄河时，评论区有两位大神读者，提到过这个注意事项。
唐恪能给出相同的观点，足以说明，唐恪肯定行。
赵俣没废话，升唐恪为治理黄河的都水，成立疏浚黄河司，全权负责治理黄河。
赵俣还给了唐恪一把尚方宝剑，准唐恪有权调动任何人力、物力，并明确他只归宰相章惇直接领导。
下完这道圣旨，赵俣一咬牙，直截了当地给唐恪拨付了三百万贯的治理黄河的专项资金。
对于赵俣的决策和做法，不是没有人有微词。他们觉得，一下子就给了唐恪这个小官这么多钱，也太冒险了。关键，朝廷现在还拖欠官员不少俸禄，就不能先给唐恪一百万缗，用剩下的那两百万缗将大家的俸禄发一发？
对于这些杂音，赵俣一概不理。
赵俣很清楚，朝廷也就是几座宫殿、几座衙门而已，作为皇帝，自己要是分配不好利益，这些宫殿和衙门可是能换主人的。
而利益分配从来都是靠博弈的，没有谁天然就应该分的多，也没有谁天然就应该分的少。皇帝，官僚，百姓，谁分的多、谁分的少，全都在博弈。
皇帝凭天子的身份，就想大小通吃？
不可能的。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些话就是专门用来限制皇帝的，本质就是让皇帝分好蛋糕，甚至是让皇帝把属于自己的蛋糕给让出来，不要多贪多占。
百姓凭借生产者的身份就想占大头？
也是不可能的。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百姓不体谅朝廷的难处，这些话就是专门用来限制百姓的，本质也是让百姓把蛋糕让出来，不要多贪多占。
那么官僚集团凭管理者的身份就想占大头？
这更是不可能的。
反腐，党争，派系，都是为了破坏官僚集团的团结而专门设置的，本质也是削弱官僚集团的力量，不要多贪多占。
这个时代，分蛋糕的，基本上也就是这三家。
而既然是博弈，就不可能稳定。
各方力量的强弱对比就得处于不停变化的过程之中。
有时候皇帝分的多，比如各个开国皇帝和强势皇帝；有时候官僚分的多，比如各个王朝稳定之后，官僚集团的力量一定会野蛮生长；有时候百姓分的多，比如各个王朝末世风起云涌的造反起义，其实也不是百姓分的多，而是那时他们把锅给砸了。
截止到现如今，赵宋王朝已经建立了一百四十年，按照原有历史的轨迹来看，正处于北宋末期，国家政权稳定，社会秩序平稳。
这样一来，作为主要管理者的官僚集团的力量肯定已经急剧膨胀了，在利益的分配中，他们必然分到了大头。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如今的财政收入，有接近百分之四十得作为官员的俸禄。
在这种情况下，先不说赵俣这个皇帝该分多少，但要是再不往百姓那边倾斜一些，百姓就该起来砸锅了。
赵俣十分清醒，看似问题不少的章惇，其实才是最忠心的，他真的在变法改革，真的在为皇帝遮风挡雨，没有他和他手下的坚决变法改革的力量压制官僚集团，任由官僚集团继续发展下去，那么官僚集团就该对自己这个皇帝形成压倒性的优势了。
到那时，赵俣可能都不如纳点妃嫔都得看大臣脸色的宋仁宗，而是有可能会成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终只能自己吊死在煤山的崇祯。
所以，赵俣不仅一力保下了章惇，还一连临幸了章楠三日，向世人释放清楚了自己的政治态度。
这样一来，不论是旧党，还是新党中的保守派，包括蔡京这样惦记章惇宰相宝座的人，全都得收敛起来。因为他们很清楚，有了赵俣的支持，章惇就是一条疯狗，不论是谁，他都敢咬。
果然！
有了赵俣的大力支持，政治作风本就硬朗的章惇，继续强硬推动他之前的变法改革，以及贯彻赵俣登基以后帮他修正的变法改革路线。
赵宋王朝进入稳定又快速的变法改革时期……
……
宫闱科举结束后的第五天晚上，赵俣才又来到了张纯的宫中。
早已经接到通知的张纯，安排李师师带人将宫里宫外仔仔细细地打扫了好几遍。
张纯本人更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她很有心机地穿上一件只有两块巴掌大小的彩布组成的比基尼文胸、一条露着半个屁股蛋的小热裤，外面也不穿普通宋装，而是穿上精美的短款旗袍，一双又白又长又直的大长腿露在外面。
张纯把她自己打扮得这么可口，赵俣自然食指大动，所以，一进屋，赵俣就抱住了张纯。
已经成为真正女人了的张纯，也不扭捏，顺势就骑在了赵俣的大腿上。
“朕这几日未来，爱妃可有怨言？”赵俣问。
当初，赵俣跟张纯定下的是，张纯夺魁，赵俣才会赐给她一个儿子。
可最终的结果却是，张纯靠着作弊才勉勉强强得了个文化知识的第一名。
关键，这个单科第一的奖励，赵俣已经发给她了
后来还是靠赵俣帮她，她才勉勉强强拿到了个第三名。
张纯十分清楚，刘明达是郑显肃立的典型、塑造的榜样，章楠是政治需要，而她能获得宫闱科举的第三名纯粹是靠着赵俣宠爱她，不然她肯定拿不到这个女探花。
这张纯感激赵俣都还嫌来不及，又怎么会对赵俣有怨言？
张纯搂着赵俣的脖子，夹着嗓子说：“官家待纯儿恩重如山，纯儿又岂会怨官家，且官家先临幸章充容，支持宰相，稳固朝政，实乃上策，纯儿又非无知妇人，岂会分不清孰轻孰重……”
两人耳语厮磨了一阵，张纯身上的旗袍就被赵俣给剥掉了。
看见了张纯里面精心准备的战袍，赵俣欲罢不能，立即就抱着张纯进入卧室。
两场不可描述的激战过后，赵俣就抱着张纯沉沉地睡去。
两人睡至半夜，李师师突然轻轻地敲了敲门，同时柔声说道：“官家，好起了。”
赵俣睁开眼睛，问道：“何事？”
赵俣很清楚，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是没有人敢打扰自己睡觉的。
李师师趴在赵俣耳边小声说：“沈才人要生了，或须官家定夺。”
赵俣一听就明白了，茯苓多半是在难产，有可能会面临保大还是保小的难题，别人不敢做这个主。
赵俣二话没说就起床了。
直到赵俣动了，昨晚累得筋疲力竭的张纯才悠悠地醒了过来。
“官家要去何处？”张纯问。
“茯苓要生了，朕去看看，你继续睡罢。”
说完，赵俣就在一众侍女的伺候下，快速穿好衣服，前去茯苓的产房。
赵俣到时，郑显肃、王懿肃、郭婷等不少赵俣的妃嫔，以及一大堆御医、稳婆、女官、宫女都聚集在了茯苓的产房外。
见赵俣来了，郑显肃迎过来，说道：“时间有些久，臣妾不敢做主，才教人请官家至此。”
赵俣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走到了产房外。
众人见礼。
赵俣挥挥手，让众人免礼。
这是赵俣两世以来的第一个孩子，老实说，赵俣真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
在门口徘徊了一会，赵俣对刘明达说：“去叫叶皇妃过来。”
赵俣已经看到了叶诗韵在写的《叶诗韵医典》（也就是《赤脚医生手册》），知道叶诗韵多少懂点先进医术，才派人去把叶诗韵叫来，没准能派上用场。
又过了半个时辰，茯苓还是没能生下这个孩子。此刻，她的叫喊声已经变得很虚弱了。
一旁已经有人在跃跃欲试，想要劝赵俣放弃茯苓，保住孩子。
这在这个时代是很正常的选择，毕竟，茯苓只是一个地位低下的低级妃嫔，而她肚子里的则是龙种。
见此，赵俣做出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他竟然走向了产房。
梁师成反应最快，他连忙跪到赵俣面前，阻止道：“官家，万万不可入这不祥之地！”
见赵俣要进入产房，所有人都吓坏了，自郑显肃以下，哗啦啦地跪下了一大片，纷纷劝赵俣千万不要进入产房。
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分娩过程中出现的一些异常情况，如婴儿不哭、孕妇难产等，被视为不祥之兆。
此外，道教古籍《元始天尊济度血湖真经》中称，生产时女性所流出的污水会污染溪河池井中的水，普通人喝了被污染的水，用这些水供奉神明，会亵渎神明，而制造出这种种罪孽的女人应当“身堕血湖受苦永无出期”，这也加深了人们对产房的忌讳。
还有，在阴阳五行学说中，女性被视为阴性的代表，阴气较重。而分娩时会有大量血水流出，这个时代的人认为血水是肮脏的，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将这种肮脏之气扩散到整个家里，带给家庭每个成员霉运。
同时，生孩子的过程被认为是阴阳失衡的状态，容易引发各种不祥之事。
总之，类似的说法还有很多。
所以，这个时代的男人，是没有进入产房的。
作为高高在上的皇帝，赵俣个人的气运甚至都有可能跟国运绑定在一起，按说，就更不应该进入产房了。
老实说，赵俣对茯苓并不是很熟悉，也没有多少感情——茯苓原来只是药房掌管医药的侍女，跟原主接触不多，跟赵俣接触也不多，可那段时间，赵俣正处于发情期，他偶然间路过药房时，见茯苓长得漂亮，就进去把茯苓给临幸了，后来，赵俣又特意叫茯苓来侍过一次寝，茯苓就怀孕了。
换而言之，赵俣之所以临幸茯苓，只是为了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说感情，那就是在矫情了。
不过，虽说跟茯苓没多少感情，但此时此刻茯苓正在冒着生命危险给赵俣生孩子，赵俣真不想让茯苓独自一人面对这生死一线的时刻。
但话又说回来，这么多人阻止赵俣进入产房，也让赵俣意识到，自己要是莽撞行事，或许遗祸不小。
试想一下，万一近来真有什么不幸的事发生，这有可能就会成为别人攻击赵俣的话柄，而且还有可能会连累茯苓母子。
毕竟，这是封建社会。
所以，最终，还是比较能听得进去劝的赵俣，止步在了产房门前。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茯苓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看着她就快要叫不动了。
很快，稳婆来到赵俣身边，对赵俣说：“请陛下定夺。”
赵俣明白，稳婆已经断定，茯苓生不下这个孩子了，想让自己下旨，放弃茯苓，全力保这个孩子。
可让稳婆万万没想到的是，赵俣却沉声说道：“保大。”
……

第117章 李神医和叶神医上线
…
‘保大？！！！’
周围的人无不满脸震惊。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不然他们怎么会出现幻听？或者“保大”这个词不是他们所理解的那个意思？
见稳婆站在那不动，赵俣皱着眉头问：“朕未说清楚？朕教你等全力救沈才人性命，沈才人腹中孩子，能保则保，保不住也是天意。”
这回，所有人都听清楚了，赵俣要救的确实是早年被莘王府买回来、在被赵俣临幸之前一直从事低贱工作的沈茯苓的性命，而放弃的则是她腹中那位流淌着赵俣血脉的皇子或者皇女的性命！！！
别说一个小到不值一提的茯苓，就是换成那些有背景的妃嫔，比如章楠，比如韩雨，比如蔡璇，都不如一位皇子重要，甚至都不如一位皇女重要，毕竟，女人这种东西，赵俣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别说损失一个，就是损失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对赵俣来说，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还有就是，平时也没看见赵俣有多宠爱茯苓啊，怎么到了这生死关头，赵俣宁可自己的儿女都不要，却要保茯苓的性命？
难道赵俣忘了赵煦是怎么死的吗？
那还不是因为没儿子闹的。
总之就是，所有人都很不理解赵俣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郑显肃劝道：“官家还请三思。”
郑显肃不是不知道，已经怀孕了的她，将来没准也会有这么一天，赵俣今天的选择，有可能也事关她的生与死。
可站在赵俣的角度考虑利益得失，郑显肃必须得劝赵俣一句。万一赵俣只是在做戏，这要是没有人给赵俣台阶，那赵俣不就被挂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女死吗？
黄经臣也劝赵俣：“官家，依奴婢愚见，不如教她等极力救皇子，尽力救沈才人？”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劝赵俣，他们说的话，一个比一个有道理，如果赵俣选择就坡下驴，肯定能有理有据地放弃茯苓保住自己的儿女。
可赵俣却很坚持地对稳婆说：“执行朕的旨意，朕要活的沈才人。”
当初，刘备摔孩子，赵云一见此情此景，立时就被感动得涕泪涟涟，连忙抱起被刘备抛掷于地的阿斗，跪到地下，高喊：“赵云就是肝脑涂地也不能报主公的知遇之恩啊！”
如今，赵俣真要为了她这个低贱的女人，放弃自己的儿女，产房中的茯苓，怎么可能不被赵俣感动到？
只听，茯苓用很虚弱的声音说：“官家，臣妾……命贱，求官家保……保皇子。”
事到如今，就连茯苓这个当事人都给了赵俣台阶，赵俣真是太有理由放弃茯苓保住自己的儿女了，赵俣甚至都不用感到愧疚。
谁想，赵俣竟然依旧很坚定地对茯苓说：“茯苓，你听朕说，好好配合她等保住你自己的性命，待你痊愈，朕会再赐你一子。”
事到如今，谁还能看不出来，赵俣是真想保茯苓的性命，为了救茯苓，真准备放弃自己儿女的性命，不是在假装仁慈。
茯苓听得更为感动，她带着哭腔说：“求官家……保皇子。”
赵俣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茯苓，你敢抗旨不遵？”
有了赵俣给的台阶，茯苓的求生本能占了上风，所以，她沉默了一会，应道：“臣妾……不敢。”
事已至此，一众稳婆，以及一众御医，还能说什么，只能全力救茯苓了。
谁知，这时李琳和叶诗韵姗姗来迟。
让人意外的是，李琳和叶诗韵不是乘坐銮舆来的，而是跑着来的。估计，应该是抬她们的小黄门跑不动了，她们害怕耽误时间，才下轿，自己跑过来的。
体力极好的李琳，倒是没什么，她甚至都没有大喘气。
而平时好吃懒做的叶诗韵，就差太多了，她跑到地方，都有点站不住了。
这让赵俣将本来想问出口的“你们怎么才来”又给咽了回去，改为亲自扶住叶诗韵，对她说：“你先坐下休息一会，不急。”
早有机灵的宫女，搬来了椅子。
叶诗韵也不顾形象了，更不顾什么礼仪了，她一屁股就坐到了椅子上。
接着，叶诗韵边喘大气、边说：“烧水……煮……”
李琳替叶诗韵说：“速去烧清水，将这些用沸水煮一盏茶时间。”
说这话的同时，就见李琳从她背的包中，掏出来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别人不认识这些东西是什么，赵俣又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些是助产工具和医疗器械。
赵俣的目光锁定在了两把产钳上。
赵俣很清楚，别看产钳不起眼，但它的发明，可是妇产科学发展的重要里程碑，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在产妇出现难产，如胎儿头部位置不正、产妇体力不支等情况下，产钳可帮助医生将胎儿顺利娩出，大大提高了分娩的成功率，同时大大降低了产妇和胎儿的风险。
而且，产钳能在紧急情况下迅速发挥作用，通过牵拉等操作，使胎儿尽快脱离母体，避免因长时间分娩导致胎儿缺氧、窒息以及产妇软产道损伤等严重后果。
还有，及时使用产钳，还可以减少胎儿在宫内的窘迫时间，降低新生儿颅内出血、缺血缺氧性脑病等并发症的发生几率，同时也能降低产妇因难产而出现的会阴撕裂、子宫破裂等并发症风险。
毫不夸张地说，产钳绝对是孕妇分娩时的一个大宝贝，而有了它，茯苓母子有可能全都获救。
见宫女将她们带来的助产工具和医疗器械全都放进了早已烧好的沸水中，李琳才对赵俣解释：“得知沈才人难产，我二人特意去麻皇妃那里取了一些救人所需器具，故而耽误了些时间。”
早前，五女一直生活在体系完善的现代世界，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医疗体系的重要性。
直到叶诗韵在无意之间提到了她看过《赤脚医生手册》，五女，尤其是叶诗韵，才意识到她还可以发扬医术，当一个神医。
正好麻晓娇快生了，叶诗韵就让麻晓娇帮她打造一批助产工具和医疗器械。
只是，麻晓娇的预产期还有一段时间，叶诗韵便没有着急去取自己要的助产工具和医疗器械。
今晚赵俣突然叫她过来帮忙，叶诗韵才赶紧叫上胆大不怕走夜路的李琳，跟她一块去艮岳万岁山工业基地，取来了这些助产工具和医疗器械。
叶诗韵也知道，如今时间紧任务重，再耽误一会，茯苓母子可能就有危险了，所以，她恢复了点体力，就在李琳的搀扶下，进入了产房。
其实，稳婆和有经验的人想劝李琳和叶诗韵不要进去。要知道，不只男人，未生育的女人，也同样是不允许进入产房的。
这里除了封建迷信，其实也是有现实意义的。
这主要是因为，生孩子的场面有些血腥，容易给没生过孩子的女人留下心理阴影，因此让她们对生育产生恐惧。
其实，不让男人进产房的原因之一，也是怕给男人留下心理阴影，容易影响夫妻感情生活。
可不等稳婆等人劝阻，赵俣就说：“万事皆听李皇妃及叶皇妃的，违令者，朕绝不轻饶。”
赵俣都下圣旨了，别人哪还敢劝阻？只能任由李琳和叶诗韵进入产房。
李琳和叶诗韵进入产房后，叶诗韵看见一脸虚弱的茯苓，又看见了血和大量不明液体，本就跑得酸软无力的双腿，立即就彻底没了力气，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还好，李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叶诗韵。
看出端倪的李琳，压低声音问叶诗韵：“千万别告诉我，你没接过生。”
叶诗韵用比李琳还小的声音说：“你猜我上高中以前才多大，会不会有人找我去接生？”
李琳的心顿时就是一沉，她忙说：“这可不是开玩笑或逞能的时候，搞不好真会一尸两命。”
叶诗韵强迫她自己冷静下来，按照《赤脚医生手册》上记载的，“镇定自若”地指挥一众稳婆、使应，进行消毒、注意卫生。
见形势如此危急，叶诗韵却在这干这些没用的事，一众接生经验丰富的稳婆，不禁怀疑起叶诗韵到底会不会接生？
不过——
一则，赵俣已经下了圣旨，谁敢抗旨不遵，不要命了？
二则，张纯五女，在赵俣的后宫中地位超凡，而且她们确实已经表现出来了不少不同凡响的地方，让知道她们的人，真不敢小觑她们。
三则，看赵俣这么在乎茯苓，她们要是一个没弄好，不仅没能救下茯苓腹中的孩子，还折了茯苓，搞不好会被盛怒下的赵俣治罪，如今有李琳和叶诗韵来帮她们扛雷，她们何乐不为？
所以，也不管叶诗韵指挥得合理还是不合理，一众稳婆和使应，全都尽心竭力地按照叶诗韵吩咐的去操作。
不多时，消毒好的助产工具和医疗器械送了过来。
这时，心理素质不错的叶诗韵，已经彻底缓过来了，她直截了当地问：“尔等中谁接生技术最好？”
一众稳婆和使应立时不约而同地看向一个也就四十来岁的妇人。
妇人也是当仁不让地走过来，冲叶诗韵一拜：“禀报娘娘，奴婢吴氏，曾为冲献太子、福庆公主、德康公主、懿康公主、扬国公主接过生。”
一听赵煦的一众儿女全都是眼前这个吴氏接生的，叶诗韵哪能不知道吴氏正是她想找的人。
叶诗韵也不废话，而是直截了当地拿起产钳，将使用方法教给吴氏，然后让吴氏用产钳去给茯苓接生。
吴氏试了试产钳，眼前一亮！她发现，产钳似乎能解决很多之前困扰了她很久的难题。
这一刻，吴氏终于开始相信，叶诗韵确实有点东西，而赵俣让她们这些人听李琳和叶诗韵的指挥，并不是无的放矢。
吴氏确实拥有丰富的接生经验。
在叶诗韵的指挥下，吴氏很轻易地就用产钳夹住了胎儿的头，然后稳准狠地往外拉。
不多时，众人就能看见胎儿的头了。
只是，这个胎儿实在太大了，而茯苓的骨盆又有点窄，以至于，哪怕用上产钳，也无法将胎儿拉出来。
见此，李琳在叶诗韵耳边问：“这怎么办？难道要给茯苓做剖腹产手术？”
叶诗韵一翻白眼，没有传递器械、托住脏器等先进的医疗器材，关键，没有一群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就敢想做剖腹产手术，这跟谋杀茯苓有什么区别？
叶诗韵没理会李琳，而是镇定自若地吩咐：“去找御医要麻醉散，将我带来的棉花放进御酒中备用，找个胆大、针线活好的宫人过来，再找些肠线过来，快！”
听见叶诗韵的吩咐，李琳一脸震惊：“你还真要给茯苓做剖腹产手术啊？”
叶诗韵小声说道：“做什么剖腹产手术啊，侧切就够用了。”
孕都没怀过的李琳问：“什么是侧切？”
叶诗韵说：“侧切手术是在分娩过程中为了扩大产妇的产道出口，帮助胎儿顺利娩出而采取的一种手术方法……”
在叶诗韵给李琳讲解侧切手术的原理之际，叶诗韵要的人和东西陆续到位。
这个时期已经有了一定的麻醉技术，例如使用曼陀罗花进行麻醉，这与后世的麻醉药物相比虽然效果有限，但在紧急情况下也是能起到一些作用的。
而且，有一位御医会配一种效果比较好的麻醉散，据说这麻醉散是华佗传下来的，其效果肯定比曼陀罗花强得多。
而消炎方面，这个时期的中药，如黄连、黄芩、金银花等，也具有一定的消炎作用，尽管效果不如后世的抗生素，但仍可用于术后抗感染。
将一切准备完毕，叶诗韵边用麻醉散给茯苓麻醉，边对茯苓说：“相信我，我定会教你母子平安。”
茯苓点了点头。
做好一切准备，叶诗韵拿起医用剪刀。
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叶诗韵拿医用剪刀的手，一直抖个不停，根本不受她控制。天可怜见，她只是知道点理论基础，哪里真会做手术？
见叶诗韵的手抖成这样，根本就不可能给茯苓做侧切手术，李琳把医用剪刀拿过来，问道：“怎么做？”
在李琳看来，反正叶诗韵也没做过手术，那谁做不一样？说不定，由对刀更了解的她来做，反而更好。
只会动嘴的叶诗韵，见李琳把这个关键的任务接过去，心下一松，她赶紧边给李琳指出位置，边说：“在此处做一个斜形切口，长度一寸多些。”
李琳听言，稳准狠地在叶诗韵所说的位置来了一剪刀。
一旁的吴氏，心领神会，用产钳一拉，就把胎儿从茯苓的体内拉了出来……
……

第118章 收回所有皇权
…
“哇……”
一声洪亮的哭声响起，赵俣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老实说，赵俣真不知道李琳和叶诗韵到底能不能救得了茯苓母子？
上一世赵俣也没听说李琳或者叶诗韵有过从医的经历。
不过赵俣也曾看过《赤脚医生手册》，虽然他没记下来多少东西，但他能确认，叶诗韵在默写的确实是《赤脚医生手册》。
关键，她们的确搞出来了产钳等助产工具和医疗器械，确实有救茯苓母子的可能。
这赵俣才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让她们试一试。
如今事实证明，她们真的有可能成功了。
‘别说，她们几个还真挺有货的！’
‘也是茯苓母子命大啊！’
很快，便有女官出来报喜：“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沈才人与皇子母子平安！”
其实，女官说这话，多少有点心虚，因为叶诗韵还在那指挥那个针线活好的宫人给茯苓缝合伤口，叶诗韵还在说什么现在就看她能不能扛住术后感染之类莫名其妙的话。
不过话又说回来，至少现在茯苓和小皇子看起来平安无事，尤其是小皇子，别提多健康了。
这肯定得先向赵俣报喜啊。
‘真是儿子！！！’
一听茯苓给自己生的是儿子，赵俣大喜过望。
别说赵俣太现实。
事实就是，在这个封建社会，生儿子就是比生女儿有用，尤其是对于皇帝而言。
毫不夸张地说，有了这个儿子，赵俣的皇位基本上就坐稳了。
这么说吧，如果出现什么有可能影响赵俣皇位安稳的突发事件，赵俣完全可以直接封自己的这个儿子当太子。
到那时，赵俣的这个儿子就是赵宋王朝最合法的继承人，别人轻易也就不敢打换掉赵俣的主意了。
赵俣当即下圣旨：“皇子初诞，国祚方熙，思与群臣，共同斯庆，内外文武赐帛各有差……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赵俣还赏赐了接生的稳婆、御医、使应、宫女、宦官、小黄门等等，以表彰他们的功劳。
不多时，就有人把赵俣的儿子给抱到赵俣面前。
一入手，赵俣就发现这小子很压手，估计最少有八斤重。
——过后，赵俣听了叶诗韵的建议，特意下了一道措辞严厉的圣旨，强硬规定：怀孕的妃嫔，要控制饮食，多吃瘦肉、鱼类、禽类、蛋类、奶类等优质蛋白食物和蔬菜水果类富含膳食纤维的食物，少食多餐，避免暴饮暴食，以至于胎儿太大，难以诞下。另外，怀孕的妃嫔要进行适当的运动，如散步、爬楼梯，控制体重，提高心肺功能、强化肌肉力量等……
赵俣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发现这小子的脸虽然皱巴巴的，但依稀之间还是能看得出来他的五官有自己的影子。
在与他茫然又充满好奇的眼睛对视时，赵俣的心仿佛被一股暖流轻轻拂过，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血脉相连之感。
赵俣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地触碰那稚嫩的小手，这小子的小手微微一动，仿佛是回应这份初见的喜悦。
“你就是朕的皇子……”
赵俣低声呢喃，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随后，赵俣亲自给自己的这个儿子起名为“赵衍”。
“衍”字，形从水从行，本指水流顺河道汇于海，引申指蔓延、扩展。
赵俣希望，赵衍的诞生，能开个好头，让自己有更多的子嗣，让自己将来不必为继承人的事操心。
叶诗韵等人给茯苓做完缝合，一众使应便很殷勤地将茯苓转移到了她的新住处——一座单独的小院，赵俣刚赏赐给茯苓的。
如果是在赵煦那一朝，给皇帝生下儿子，不说能当上皇后，也至少能当上贵妃。
就算是在赵俣这一朝，茯苓给赵俣生下了赵俣的庶长子，也肯定飞黄腾达了。
这座小院，还只是茯苓获得的第一样赏赐。
很快，赵俣便亲自过去探望茯苓，并破天荒地抱着茯苓聊了一个多时辰。
在这次聊天的过程中，赵俣表示想封赏茯苓的家人，可不成想，茯苓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是谁。
赵俣只能作罢，改为对茯苓个人进行了封赏。
接着，郑显肃履行她的承诺，将茯苓收为养女，让茯苓在后宫中有了充分的保证。
术后第二天，茯苓便发高烧。
叶诗韵用金银花煎的中药给茯苓内服，将蒲公英捣烂给茯苓外敷，又找来了御医给茯苓针灸，调节气血运行，疏通经络，调和阴阳。
这么一通捣鼓过后，别说，还真让茯苓有惊无险地挺过了这关。
李琳和叶诗韵一战成名，在后宫中的地位直线飙升，甚至就连郑显肃都对她们很亲热，还代茯苓送给了她们不少谢礼。
……
宋太祖、宋太宗时期，在制度上还留有五代乱世时期武人政治的遗风，且二者在登基前，便都拥有了自己的政治势力，登上帝位后再凭借强势作风与权谋手段，自然能在朝堂上贯彻自己的意志。
但是到了宋真宗时期，皇帝的性格不如前两任强势，又经过赵匡胤时期就开始发展的崇文抑武，文人在政治上的话语权自然就大大增加了。
于是皇帝在对待士大夫的态度上越来越谦和礼敬，变相地也在表面上构成了皇权与相权共治天下的新秩序。
后来，随着文官制度的成熟，皇权与相权的分工也逐渐常态化。
到了宋仁宗时期，又强化了言官的权重。
皇权，相权，谏权相互制衡。
这一方面让政治更加清明，另一方面也确确实实地限制了皇权的欲望。
等到宋真宗和宋仁宗父子去世，皇位传承到宋英宗和宋神宗时，这二位皇帝却不甘于自己的皇权被制衡。
所以，他们俩上位以后，一个搞濮议之争分裂宰辅与天下士人的关系，一个支持王安石变法，使得士大夫分裂成了新党与旧党。
经过多年的政治积累，宋神宗又罢免了王安石的相位，实现了自己的皇权回收。
到了赵煦时期，因为变法而产生的新旧党争更趋于白热化，士大夫内部继续斗得两败具伤。
如此一来，相权和谏权依然在衰弱，皇权得到进一步的提高。
到了赵俣这一朝。
比起宋英宗、宋神宗（包括赵煦），赵俣这个皇帝在继位之初其实非常弱势。
这主要是因为赵俣不是从太子继承皇位的，而是由亲王“突然”获得皇位的。
这使得赵俣几乎没有自己的潜邸近臣。
——赵俣登基前任用的大多都是黄经臣、梁师成、童贯这样地位低下也缺乏政治能量的边缘宦官，在最高一级别的权力博弈中，他们这些小人物根本就不够看。
所以，在赵俣继位之初，所能依靠的只有向太后和她身后的旧党。
可别人不清楚，赵俣还能不清楚，向太后和旧党更多的是赵俣的政治同盟，并不能供自己驱使？
这使得赵俣继位以后，必须如宋真宗、宋仁宗那般待大臣以师礼，与向太后分享皇权，从而争取时间获得属于自己的皇权。
不要以为赵俣在多想。
你知道那时有些旧党提出的政治口号是什么吗？
——嘉佑故事。
也就是，宋仁宗过世之后，嘉佑年间，继位的宋英宗，即使成年了，也要请曹太后垂帘听政。
换而言之，有些旧党希望，向太后成为曹太后、高滔滔，而希望赵俣当继位之初的宋英宗、赵煦。
虽然向太后表现得像是一个无心政治权谋只全心全意对赵俣好的恬淡之人，并且她只垂帘听政了三天，就还政给了赵俣。
但事实上，一直以来，向太后对于政事的关注，却丝毫都没有松懈。
事实证明，向太后不但有极强的权力欲望，而且政治手段娴熟，比之高滔滔犹有过之。
这么说吧，虽然向太后常表态自己无心政治，并支持赵俣亲政，但若是遇到她真心在意的事情，她绝对会明确表达出她的态度，不会轻易做出退让，甚至于，遇到赵俣和向太后有分歧时，向太后还会让赵俣遵从她的意志。
譬如，向太后颇宠幸李宪的义子宦官李彀，想要给他升迁，但李彀却是一个十足的废物点心，宰执们全都不同意，向太后便直接找上赵俣，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让赵俣给李彀加官进爵。
赵俣二话没说，就给李彀连升七级。
事后，赵俣还劝向太后，不要跟宰执一般见识。
值得一提的是，继位不久，赵俣就不顾向太后的“反对”，给向太后的弟弟向宗回、向宗良迁节度使，向太后的弟侄中没有当官的人，赵俣全都给封了官。
不难看出来，那段时间，不论向太后想做什么，赵俣都会全力支持，他还会主动给向太后争取好处，十足的孝子模样。
那时的赵俣，一直很清醒，知道自己虽然能在向太后的支持下继承皇位，但自己的政治根基太浅薄了，与其说自己是皇帝，还不如说自己是一个傀儡——向太后的傀儡。
老实说，这也不是向太后的意思，至少向太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表示，甚至都没有过这样的暗示，一切都是赵俣主动做出的退让。
赵俣之所以如此，
一来是因为，向太后在旧党中的影响力一直非常巨大，赵俣必须得用孝子的形象来取得他们的好感，进而才能保护好自己。
二来是因为，赵俣不是没有竞争对手，也不是不能被换掉。
比如，曾经跟赵俣竞争过皇位的赵似，便一直对赵俣的继位不太服气。
一继位就在第一时间将皇城司抓到手上的赵俣，早就知道了赵似的王府中一直都有人蠢蠢欲动，比如赵似的王府中的属吏邓铎，始终气焰嚣张地在为他家大王的篡位积极谋划，并亲笔写下大字“随龙人，三班借职邓铎”，笃定的模样似乎完全不怕证据会流出一般。
而那段时间，朱太妃、赵似母子确实对赵俣有威胁。赵煦刚继位时，便是朱太妃派遣官宦蓝从熙去联络的章惇，对章惇拜相出力甚多，这使得章惇有可能被他们母子所拉拢；最关键的是，统领禁中御前亲军的大宦官梁从政也早早地就投靠了他们母子。
而赵俣那时有什么？向太后不是赵俣亲妈，朝中一众宰执没一个是赵俣的亲信，兵权就更别说了。
还有一直按兵不动的赵佶也是潜在的危险。
谁敢保证，那时孤立无援的赵俣，就一定不会被换掉？
所以，那段时间，赵俣紧紧抓住向太后，并按照向太后的意思，将被新党赶走的旧党和谏官全都召回朝。
而在一众旧党和谏官被召回来了之后，赵俣克己复礼，虚怀纳谏，仁厚开明，给他们一种自己有可能会成为宋仁宗的假象。
同时，赵俣利用做皇帝有制度优势，来拉拢对自己很有好感的章惇、曾布、蔡卞，并暗示他们，自己会继承赵煦的变法改革。
赵俣就这么在短时间内同时抓住了向太后、新党和旧党这三大王牌，借着他们的力量，接管了皇城司，并把自己的亲卫，换成了童贯、王禀、何灌等人，同时把自己的便宜老丈人名将郭成提拔为太尉掌管禁军，抗衡梁从政。
后来，赵俣利用新旧两党的党争，一点一点拿回来了自己的皇权，逐渐掌握了主动。
老实说，这主要也得益于，与高滔滔不同，向太后虽然有复兴旧党的意愿，也不喜欢新党，但向太后十分清楚赵宋王朝要想继存下去，离不开变法改革，而旧党根本就不会变法改革，要想变法改革，就只能靠新党，因此，在赵俣有意保章惇等新党的情况下，向太后选择了退让，并没有清算新党，而是希望能调和新党与旧党之间的矛盾。
那段时间，向太后亲自下过懿旨，表明：“熙宁、元丰、元祐、绍圣，但是者则用，非者则不用，更不必分别此时彼时。”
对于宋神宗搞的变法，向太后也强调：“岂可专欲毁废？”、“神宗圣明，岂近世人主可比，只是晚年不免错用人，以致天下议论。”
向太后有称赞有批评，总之全是情绪平和不走极端。
这么一看，向太后比高滔滔那个脑残不知高明了多少。
如今，经过小半年的博弈，随着赵俣展示出来了自己能胜任皇帝的一面，随着章惇彻底倒向赵俣，随着一众宰执全都跟赵俣联了姻，再随着赵俣有了儿子，赵俣的皇位基本上就坐稳了。
有些大臣见赵俣羽翼已丰，开始弹劾向太后身边的人，甚至开始弹劾向太后本人。
御史中丞丰稷、殿中御史陈师锡等人，更是直指，向太后虽然表面上已经还政给赵俣，暗地里却还在插手朝政。
向太后看明白了如今的形势，也觉得赵俣有可能成为一个好皇帝，便彻底将皇权还给了赵俣。
如此一来，赵俣也时不时地便会去探望向太后，郑显肃和王懿肃更是总往慈德宫跑，但他们全都心照不宣地不再聊政治了。
至此，赵俣收回所有皇权。
紧接着，赵俣开始拿朱太妃、赵似母子开刀。
赵俣先是派童贯率领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包围了亲军，捉了掌握亲军依附朱太妃的大宦官梁从政，当场诛杀，抄家问族。
而亲军则被郭成拆成了六部分，分别派往西北六路，美其名曰前往前线进行轮训。
紧接着，曾有谋反意图的邓铎，遭到告发，被处以极刑，夷三族。
言官江公望、给事中朱绂担心事情会变成兄弟相残，兴起大狱的情况，纷纷上书营救朱太妃、赵似母子，希望赵俣点到为止，不要深究此事，被赵俣给外放了。
言官刘正夫跟着上疏劝说赵俣得饶人处且饶人，又被赵俣给外放了。
看明白赵俣的心意了之后，办理此案的人，哪还能不知道怎么办？
很快，赵似一党全部被揪出来，抄家问族，罪大恶极之人全部处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赵俣会彻底除掉朱太妃、赵似母子之际，不想，赵俣却主动赦免了他们母子的死罪，只是剥夺了赵似的亲王爵位，将之贬为润国公，终生禁足在家中，又剥夺了朱太妃的太妃之位，降为太嫔，幽禁在偏殿之中。
此案过后，赵佶主动驱逐了他自己手下的绝大部分属吏，包括他的球搭子李邦彦，只留下高俅等寥寥可数的一些玩伴，整天花天酒地、堕落腐朽，并时不时地便因为逛青楼、不择手段敛财、纵容手下恶仆激起民怨等事被大宗正寺惩罚……
……

第119章 艺术总监赵佶
…
艮岳万岁山。
赵佶放眼一看，这么大、这么好的一大块地方，竟然被分割成了一块块实验田，又建了一大堆毫无美感的破厂房，顿感暴殄天物。
‘此地若是建一座冈连阜属，东西相望，前后相续，左山而右水，后溪而旁垄，连绵而弥满，吞山而怀谷，园内植奇花美木，养珍禽异兽，构飞楼杰观，极尽奢华的园林，该是如何胜景……’
赵佶闭上眼睛，脑中都有那个美好至极的画面。
可等赵佶一睁开眼睛，眼前又是一块块实验田、一栋栋破厂房，有些地方还冒着黑烟。
‘唉，可惜了这美地！’
这时，前来接赵佶的梁师成，走过来，行礼道：“拜见端王殿下。”
赵佶连忙还礼：“总管无须多礼。”
如今的梁师成，可是赵俣御用的迎来送往的大宦官，权柄很重不说，还能在赵俣面前说上话，哪是他一个闲散亲王敢拿大的？
更何况，传闻梁师成还是蜀党领袖宰执苏轼的出子，背景深厚。
更为关键的还是，因为跟赵俣争过皇帝，赵佶现在肯定得夹着尾巴做人，不然他就是第二个赵似。
见赵佶如此谦虚谨慎，梁师成哪还能猜不到，赵佶肯定是被不久前的赵似案给吓到了。
想想也是，现在，赵佶虽说也不能算绝对自由，但至少，在汴梁城中，他想去哪就能去哪，甚至还可以时不时地去逛个青楼、请假出城打个马球，要是像赵似那样，多半就得一直被关到死了，跟猪有什么区别？
如果落得同样的下场，对喜欢自由的赵佶来说，简直生不如死。
想到赵俣想用赵佶，应该会跟赵佶修复关系，梁师成便卖了赵佶一个好：“前日，官家视察玻璃厂，见匠人所制器皿不尽人意，言大王最擅此道，若将此事教大王负责，何愁文人墨客不竞相追捧？依咱家看，官家或有用大王掌文艺之意也。”
赵佶大喜！
一则，赵佶就喜欢文艺，让他干这些事，正对他的心思。
二则，赵佶也不愿意这么一直荒废下去，要是真有点事情做，他也不至于白白苦读了那么多年。
三则，如果赵俣愿意给赵佶事做，那就说明，赵俣愿意放过赵佶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赵佶连忙冲梁师成一拜：“谢总管提醒。”
不多时，赵佶就跟着梁师成来到了工业基地见到了赵俣以及赵俣的一大群随行人员。
赵佶冲赵俣一拜在地：“臣赵佶参见陛下。”
谁都能看得出来，赵佶表现得十分谦卑。
赵俣让赵佶免礼平身，然后对他说：“端王来得正好，朕带你看好宝贝。”
未几，赵俣就带着赵佶来到了一组巨大的水泥生产线前面。
它的主体是一个用石头垒起的炉体，石头间的缝隙，用黏土糊上。炉体底部有几十个大小不一的通风口。炉体的最底部，是燃烧着的石炭（也就是煤），释放出滚滚热浪。炉体的顶部完全敞开，其中煅烧着的竟然是……石头……
这套东西实在有够古怪，让赵佶根本就搞不清楚它是干什么用的。
但赵佶特别聪明，他顺着这套东西直接看它的末端，发现它制作出来的竟然是……一堆灰石灰……
让赵佶没想到的是，赵俣竟然指着这堆灰石灰，兴冲冲地说：“此物便是朕与你说的好宝贝。”
赵佶有些无语！
他知道，有些人当上皇帝以后，就会生出奇葩的爱好。
断袖之癖这种小儿科，就不说了。
有的皇帝喜欢装乞丐，在宫里搭了个贫民窟，天天带着宫女太监一块儿破衣烂衫的讨饭；
有的皇帝喜欢假扮商人，在宫里建了个集市，不光拉着太监宫女实景演出，还让宠妃当管理员，谁不守规矩，就拿鞭子抽谁。
还有的皇帝喜欢当小偷，特意去牢里拜江洋大盗为师，然后跑去臣子家偷东西。
赵佶心想：
‘赵俣该不会也有奇怪嗜好？诸如烧石头，玩石灰？’
‘本朝已然出过一位天书皇帝了，不能再出一位石灰皇帝罢？’
‘若果真如此，太后及章惇等人选赵俣当皇帝，而不选我这个文治武功皆强他百倍之人当皇帝，何其眼瞎也！’
后来，经过研发人员的讲解，赵佶才知道，这灰石灰不是普通石灰，而是一种叫“水泥”的建筑材料，可用来盖房子。
赵佶不仅对美好的事物感兴趣，他对新鲜的事物也感兴趣。
听研发人员介绍完水泥的神奇之处，赵佶特意去看了看匠人用水泥和红砖砌的墙体，以及用混凝土和竹子浇盖的小厂房的主体，他还特意去看了看混凝土的制作过程。
看了一圈回来，赵佶说：“这水泥当真神奇，若我京城皆以此法盖房，何惧火灾焉？”
赵俣知道砖混房没有赵佶所说的这么神奇，但它肯定比木头房子扛烧就是了，如果汴梁城中的房子全都是砖石所盖，应该不会出现那种一烧一大片的情况。
赵俣让水泥的研发人员跟赵佶说：“这水泥尚有不足之处……”
原来，麻晓娇指挥人制作的水泥，根本就不是后世合格的水泥，而是荒野求生之人烧制的劣质水泥。
也就是通过天然石灰石和天然粘土烧制生石灰，再将生石灰和粘土按三比一的比例混合，并加入少量的水搅拌均匀，煅烧，所获得的水泥。
这种水泥，成分纯度低、配比不精确、烧制温度不足且不均匀、颗粒度也不均匀，总之是一堆毛病。
关键，麻晓娇也解决不了这些问题。她之所以会烧水泥，是因为她喜欢看荒野求生，跟那里面的大神学了这一手。并不是说，她真的会制作水泥。
她能做的，就是帮忙开个头，再帮忙升级一下机械，比如用水力来进行搅拌什么的。
别的，麻晓娇也无能为力。
等搞明白当前阶段的水泥的缺陷，赵佶也不禁有些遗憾。
直到这时，赵俣才跟赵佶说起，自己叫他过来的原因：“今宫苑年久失修又狭小，朕欲于宫城之外建一处新宫区……”
赵佶早就觉得，现在的皇宫老旧不说，还一点都不美观。很早以前，赵佶就在想，等他当上皇帝，一定再建造一处新的宫区。不想他却没能竞争过赵俣。
这让赵佶早就想好的宏伟蓝图，成了无用之物。
谁知，如今赵俣竟然也想建造一处新的宫殿。
终于有讨好赵俣机会的赵佶，忙不迭地说：“臣以为，可于宫内置殿阁亭台，连绵不绝，凿池为海，引泉为湖。设文禽奇兽等青铜雕塑，千姿百态；种嘉葩名木及移怪石幽岩，穷奇极胜……”
赵俣耐心听完，说道：“甚好。然不劳师动众，亦不劳民伤财，可也……”
赵俣哪有时间跟赵佶慢慢商量建延福宫的事，他很快就将此事交给了刚刚上任的工部侍郎李诫、大内总管黄经臣以及赵佶，让他们自己商量着来。
……
赵佶、黄经臣、李诫见面后，很想把这件事做好进而消除之前跟赵俣之间的“误会”的赵佶，迫不及待地问李诫和黄经臣：“陛下准备出多少贯修这处宫区？”
“一百万贯。”黄经臣说出一个赵佶难以置信的数字。
这点钱也想修建一片雄伟又富含艺术气息的皇宫，开什么玩笑？
“仅买木材皆不足也。”李诫也皱眉道。
“官家不是带你二人看过水泥、沙子、红砖、混凝土、毛竹了吗，原料附近山河中皆有，教厢军去找来便是，何须花钱？”黄经臣说。
“诸如此类，虽可建筑，奈何强度不够，岂能用来建造宫殿？若有一处坍塌，伤到贵人，我等皆性命不保。”李诫说。
李诫在建筑领域有着卓越的才能和深厚的学识。历史上他长期从事宫廷建筑的修建工作，主持修建了五王邸、辟雍、尚书省、龙德宫、棣华宅、朱雀门、景龙门、九城殿、开封府廨、太庙、钦慈太后佛寺等十余项重大工程，对工程营造有着丰富的实践经验和理论知识，其编著的《营造法式》，对建筑的设计、施工、材料等方面都有着系统的规范和总结。
毫不夸张地说，李诫绝对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建筑专家。
所以，李诫说麻晓娇他们搞出来的这些建筑材料的强度不够，就肯定不堪大用。
“水泥尚可改进，他等正在研发中，旁的，须看尚书真才实学。”黄经臣把难题踢给李诫。
赵佶有些同情李诫，‘陛下既欲营造宫区，又吝钱财，且禁扰民，此诸事相悖，安得两全其美？天幸本王仅司设计规划之职，不然真不知如何是好。’
黄经臣又说：“咱家手上这一百万，能不用，便不用，若能给官家节省些，还能交差，我三人必有重赏。”
赵佶和李诫都快疯了，就这寥寥可数的一百万贯，能够用就不错了，竟然还想收回去一部分。
还有比赵俣更抠门的皇帝吗？
……
赵俣其实不想修建延福宫。他觉得没必要浪费这个钱，因为将来要是有条件的话，他想迁都到燕京去，也搞个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什么的。
可张纯暗示赵俣，修建这座皇宫时，匠人们为防虫蛀、延长建筑使用年限，在材料中大量运用水银。
水银是剧毒之物，常温下即可缓慢挥发，释放出有毒蒸汽。
如果这蒸汽悄无声息地弥漫在宫殿的每一处角落，肯定会日复一日地侵蚀着宫中众人的身体。
小孩要是自幼便在这充斥着剧毒的环境中生活，他们脆弱的身体肯定无法抵御水银的侵害，时间一长，就会出现各种病症，身体日益孱弱，甚至夭折。
更严重的是，水银对生殖系统也会造成极大的损害，使人难以怀孕。
此事，写过好几本两宋时期历史小说的赵俣，也有所耳闻。
关键，历史上，赵佶修建了延福宫，搬出去以后，截止到靖康之耻之前，他共有五位皇后、四位贵妃和二十七位嫔妃，后宫中有封号的女人就多达一百四十三人，更有五百零四名无封号的女子曾得他宠幸过，而且这还只是活着的，算上死了的，他应该是完成了千人斩，更为关键的是，还有很多女人被他临幸过不只一次（有好几个女人给他生下了五个以上的孩子）。
最终，截止到靖康之耻前，赵佶共生下了六十六个子女。
据说，赵佶被金人掳去东北以后，他的女人们还一共给他生下了十九个孩子，其中“六子八女”是赵佶的骨血，另外五个女人生的是金人的种。
由此可见，赵佶的身体有多好。
为了得到赵佶那样的好身体，也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健康成长，赵俣准备学赵佶，建造一座延福宫，然后跟赵佶一样大部分时间都在延福宫中度过。
话说，赵俣之所以有这个打算，也是因为，这几天王楚楚和郭炜先后又一人给赵俣生了一个儿子，而且麻晓娇的预产期也就这几天了。
顺便说一句，继郑显肃以后，近来王懿肃、郭婷、章楠也怀孕了。
算一算，连生出来的，加上没生出来的，赵俣都七个孩子了。
照目前的速度，赵俣追上赵佶，甚至是超过赵佶，指日可待。
……
由于麻晓娇是赵俣绝对不能失去的大宝贝。
而且，后世的女人，有点麻烦，她们容易得产前抑郁症什么的。
所以，这两天，只要有时间，赵俣就会亲自在麻晓娇身边守着，他更是早早地就安排了一大堆稳婆、御医、适应、宦官、小黄门备好一切所需物品一直跟在麻晓娇左右等候着。
赵俣还特意交代李琳和叶诗韵一直陪着麻晓娇，以防万一。
此刻，刚从艮岳万岁山回来，赵俣就径直来到了麻晓娇的宫里。
一见面，赵俣就关心道：“如何，可有反应？”
麻晓娇边吃着荔枝干、边没心没肺地说：“官家不必急于一时，该他与官家见面之时，他自会出来与官家相见。”
见麻晓娇的心态这么好，应该不会得产前抑郁症，赵俣也就放心了。
赵俣走到麻晓娇身边，亲自喂她吃着荔枝干，并跟一旁的张纯等女聊起她们想在延福宫中建点什么东西。
不多时，有侍女来报：“禀报陛下、诸位娘娘，礼部员外郎家的李小娘子求见……”
……

第120章 棒打鸳鸯
…
赵明诚出身官宦、书香人家，自幼受到良好教育，读经诵史，加上聪颖勤奋，成年后，便考入太学，妥妥地前途无量。
近来，赵明诚的父亲赵挺之，又受到赵俣的重用，开始对至关重要的钱法进行改革。
这钱法改革，不仅是变法改革中重要的一环，更是最能直接增加朝廷财政收入的一种改革。
要知道，哲宗朝时期，赵煦、章惇君臣，力主开边，也就是对外发动战争，使得赵宋王朝在军事上取得了很不错的成就。
但与此同时，为了支援战事，赵宋王朝的经济消耗得也是十分厉害，尤其是在经历了旧党十年的更化后，王安石和宋神宗建立的新法财政体系一直没有恢复，朝廷对于全国资源的集中和调配能力是很脆弱的。
偏偏章惇还看重民生，一定要兼取元佑精神调养民力。
这一边不断开战，一边又不开辟财源的做法，直接导致国库越来越空虚。
再加上，三易回河搞出来的大乱子，以及一些天灾人祸，需要朝廷不断往外撒币。
结果，等到赵俣继位，接手的就是一个穷到底掉、哪哪都在嗷嗷待哺的穷朝廷。
这时，进行钱法改革，给朝廷搞一些经济储备，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按理来说，这么重要的事，赵俣应该找一位宰执来负责才对。
可赵俣这一朝，宰执不少，但他们要么就是搞钱的能力不行，要么就是手上有要事无法全力改革，要么就是身体不好。
再加上新旧党争、博弈，这个重要的差使，才落到了赵挺之的头上。
如今，赵挺之虽然还没有成为宰执，但目前执政的人，章惇六十五、曾布六十四、韩忠彦六十二、许将六十三、苏辙六十一、苏轼六十三、吕恵卿六十八、李清臣六十八，一个个年纪都不小了，早晚会被淘汰，而年轻的蔡京、蔡卞、张商英又都是新党，如果赵俣想搞平衡，赵挺之很可能会成为宰执，甚至是宰相。
毫不夸张地说，赵挺之已经是旧党中的政治明星，或许他将是最有可能跟蔡京争夺下一任宰相的人。
有这样一位父亲，赵明诚隐隐已经荣升到一流衙内的行列。
跟后世那些女人喜欢嫁给高富帅差不多，现在的女人，也愿意嫁给赵明诚这样前景远大的衙内。
不过，对于那些庸脂俗粉，赵明诚根本就看不上。他早已心有所属。
让赵明诚念念不忘的小娘子，正是李清照。
不久之前，偶然间听到了同学谈论李清照的词作，赵明诚心生好奇，从此留意起李清照的诗词。
结果，赵明诚便不可自拔地沉浸在李清照那美妙至极的诗词当中，甚至渐渐爱上了这个未曾谋面的奇女子。
后来，赵明诚打听到李迥是李清照的从兄，便刻意结交李迥。
就赵明诚的家世，刻意结交，李迥怎么可能不成为赵明诚的至交好友？
今年上元节时，李迥邀请赵明诚去大相国寺游玩。
那大相国寺每月开放五次，万姓交易，商品种类丰富多样。从飞禽猫犬、珍禽奇兽，到蒲合、簟席、屏帏等生活用品，再到书籍、玩好、图画等文化用品，以及各地官员带来的土物、香药之类，应有尽有。
寺内的书市是东京最重要的书籍贸易市场，每月八次开放，由士人售卖历史典籍和时人论著，消费对象主要是士人官吏，吸引了众多文人雅士如黄庭坚、米芾等前来“淘宝”。
而上元节的大相国寺更是热闹非凡，很多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娘子也会在这一天出来游玩。
赵明诚心想，‘李小娘子可会到此一游？’
这么一想，赵明诚便欣然答应了李迥的邀请。
当日。
大相国寺的树上、房檐下、窗里窗外、廊柱上到处都挂着各式各样的彩灯，将寺庙装点得如梦如幻，宛如灯的海洋。
寺庙内外有傀儡戏、舞剑、杂技等各种表演，还有说书的、唱曲的、演杂剧的艺人，精彩的演出让人目不暇接。
可面对如此盛景，赵明诚却无心观赏，他不断在人群中寻找，期待着能看到李清照的身影，虽然他都不认识李清照。
然而，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在一个卖花灯的摊位前，赵明诚和李迥真的遇到了李清照。
见李清照跟他梦想中的一模一样，赵明诚彻底坠入爱河，发誓今生非李清照不娶。
虽然从始至终，李清照一句话都没跟赵明诚说过。
这感觉就好像，一个男粉丝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自己喜欢的大明星发誓此生非她不娶一般。
赵明诚回家以后，便写了一个“言与司合，安上已脱，芝芙草拔”的字谜交给父亲。
赵挺之看懂了儿子的心意，“言与司合”是“词”字，“安上已脱”是“女”字，“芝芙草拔”是“之夫”二字，意思是赵明诚想成为某个词女的丈夫，想让他帮着提亲。
赵挺之最喜欢他这个小儿子，如今赵明诚又到了结婚的年纪，自然是乐得成全赵明诚。
于是，赵挺之就问赵明诚看上了哪家的女子，去帮他提亲。
起初赵明诚还挺腼腆，不肯说看上了谁。
经过赵挺之、大哥赵存诚、二哥赵思诚的再三追问，赵明诚才说出：“礼部李员外郎家的小娘子。”
让赵明诚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一说完，原本兴致勃勃的赵挺之父子三人，顿时就全都没了声音。
赵明诚不解，向父兄看去。
就见，三人全都面沉似水。
很快，赵挺之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说道：“不可。”
赵明诚已经立志此生非李清照不娶了，这时候他爹说不让他娶李清照，这他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赵明诚很激动地问：“为何不可？”
赵思诚替赵挺之说：“你若想教我父子兄弟前途尽毁，尽管去招惹此女。”
赵明诚很不解，他想娶李清照而已，怎么会牵扯到前途上去？
一旁的赵存诚告诉了赵明诚原因：“此女曾跟四妹一块入宫参加宫闱科举。”
“甚么？！！！”
赵明诚大惊失色。
赵明诚虽然不知道李清照也参加过宫闱科举，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妹妹赵麦参加宫闱科举后便留在了后宫成为赵俣的妃嫔？
而且，赵明诚很清楚，一众宰执为什么会派人去参加宫闱科举，说穿了，他们就是在给赵俣送女人，在向赵俣释放出愿意追随赵俣之意，可以说，这就是一众宰执在跟赵俣联姻，用脚站队。
按说，既然已经知道了此事，赵明诚应该立即斩断对李清照的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才对。
可赵明诚真的很想娶李清照，所以他不免心存侥幸说道：“李小娘子既然未留在宫中，定是不愿成为陛下妃嫔，或……”
赵挺之听言，恨铁不成钢地打断赵明诚道：“她若有此想法，年少无知到了以为她不喜欢，就可不进宫伺候陛下，如此不知轻重之女，我赵家便更不能要了，不然说不准会教她害死我一家老小！”
赵明诚还是不愿意放弃道：“陛下或亦对李小娘子无意？”
赵存诚直接打碎赵明诚的幻想：“李小娘子虽未留在后宫，然陛下却赐了一块金字牌给李小娘子，若非看上李小娘子，陛下安能如此？”
赵明诚也是立志要当官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金字牌？
而赵俣连金字牌都给了李清照，心意不言而喻。
赵思诚给赵明诚分析：“李员外郎既已将李小娘子送去参加宫闱科举，便以表明心意，我家纵然去求亲，也定然无济于事。”
赵存诚也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小娘子也是读圣贤书的，岂会忤逆父母？你还是忘了李小娘子罢……”
经过亲人的棒打鸳鸯，赵明诚只能不情不愿地放弃娶李清照的梦想，情根深种的他还因此大病了一场。
不只赵明诚，之前想要迎娶李清照的人，听说了李清照参加过宫闱科举，还得到赵俣赠送的金字牌，如今也都不敢来李家求亲了。
关键，李恪非一点也没有给已经到了婚配年纪的李清照招婿的意思。
似乎李清照只剩下成为赵俣妃嫔这一条路可以走。
李清照倒也不是讨厌赵俣，她就是不想被困在深宫大内，失去自由之身。
所以，李清照一直在拖延，就是不主动去皇宫找赵俣。
前两天，御史陈灌借着哲宗朝的国史案再度弹劾章惇、曾布、蔡卞、蔡京等人，他认为绍圣朝以王安石的日录作为修《神宗实录》的参考资料实为荒唐，这分明是为了吹捧王安石而诋毁宋神宗。
借着这股劲，不少旧党人士再度尝试扳倒新党。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旧党成员，并不是受一众旧党大佬指挥，而是，他们多是谏官，各个是道德君子，看不惯章惇等人干过的那些破事。
已经从向太后那里彻底拿回皇权的赵俣，这回没再惯着旧党，而是下圣旨批评道：
“朕之所以遇元祐之臣如此，贤勉承圣训，各务同心协力，以成继述之美，以保富贵安荣……倘阳为公心，阴结死党，则明行诛斥，以戒在位，朕于汝无愧，汝负朕为多，自速之祸也，悔何及焉……”
赵俣这等于是直说，我给你们元祐大臣脸，是为了要你们好好办事，辅佐我继承我父兄的变法改革之志，治理好赵宋王朝，如果你们再借打着一片公心的幌子在那里阴结朋党暗中搞事，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赵俣这次发火也是情有可原。
旧党这些人，既没有能力解决赵宋王朝遇到的困难，又在这不是今天弹劾这个，就是明天搞那个，净捣乱，赵俣能不发火吗？
另外，这段时间，赵俣临幸了魏芷，又临幸了蔡璇，全都是新党宰执献的女人，而旧党宰执献的晁敏、韩雨、李淳、赵麦等女，赵俣到现在都还没有碰过。
更别提，章惇的孙女章楠都已经怀孕了。
旧党的形势，看起来，似乎很危险。
甚至，从后宫政治来看，旧党现在已经是一败涂地。
关键，向太后已经出局了，旧党没有了最大的保护伞。
而且，苏辙收到消息，蔡卞不满旧党拿他最敬爱的岳父王安石搞事，准备掀起对旧党的反击。
或许旧党人士又将被赶出朝堂，就是遭到更凶猛的报复都不一定。
苏辙再次找到李恪非，将旧党不利的形势跟李恪非说得一清二楚。
这次苏辙重点对李恪非说了蔡京、蔡卞两兄弟跟他们苏门的恩怨，明说这次他们再被赶出朝堂，大家可能全都没有好下场，李恪非也肯定会被视为元祐党人一同遭到清算。
事到如今，李恪非不能再纵容李清照了。
于是，回到家中，李恪非对李清照说：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儿女婚娶，必决于父母。入宫与否，应由为父做主，此乃常理，岂容你擅专？”
“今你忤我意，乃大逆之举！你若再不入宫，或关系我元佑党人生死存亡。”
“若为父不能教你入宫，上愧恩师教诲，下负同党托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
在李恪非的逼迫下，李清照只能收起小性子，来见她不想见也不敢见的赵俣。
因为有金字牌，李清照一路畅行无阻地来到了后宫。
到了后宫之后，一时之间，李清照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是去找晁敏，还是去找张纯她们？
李清照想了想，觉得晁敏她们要是行，就没有自己进宫的事了，而张纯几女则全都很得宠，她还是跟张纯她们混，才更有希望睡到赵俣，完成元佑党人的重托。
于是，李清照就来找张纯她们了。
让李清照万万没想到的是，赵俣竟然也在这里。
这着实是打了李清照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一见到赵俣，李清照立马就想起那晚她干得好事，她的俏脸也“腾”得就红透了。
为了掩饰她的心虚、她的尴尬，李清照赶紧强自镇定地冲赵俣盈盈一拜：“奴家李氏参见陛下……”
……

第121章 张纯：我要取代向太后成为旧党的新保护伞
…
“免礼平身。”
赵俣的声音很平淡，没有惊喜，甚至没有惊讶。就好像，赵俣已经算定了，李清照一定会灰溜溜地滚回来一般。
赵俣如此态度，让李清照不禁有些怀疑，李恪非他们那些人是不是分析错了，赵俣根本就没看上她？
被身边的人说久了，李清照自己都以为她是赵俣的白月光，就像很多因喜爱她诗词而爱慕她的王公大臣子弟那样。
来之前，李清照甚至都有，赵俣一看到她，就挪不动步或为她神魂颠倒的心理准备。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坐。”
说完，赵俣就继续喂麻晓娇吃着荔枝干，没再看李清照一眼。
赵俣喂麻晓娇的动作是既温柔又体贴，而且赵俣还会去麻晓娇的肚子上听动静，兴高采烈地跟周围的一大堆女人分享麻晓娇腹中的孩子踢自己了。
李清照就是再不懂男女之情，也能看明白，赵俣对麻晓娇才是真爱。而她？就是一个自己送上门的……李清照看看周围一个比一个漂亮、环肥燕瘦应有尽有的女人，默默地想，‘夜郎之辈？’
众人一直等到了晚上，麻晓娇依然没有生产的迹象。
赵俣有早睡早起的习惯，所以，酉时一到，赵俣就从众女中选了李琳侍寝，然后带着李琳去她的宫中休息了。
选侍寝的人时，赵俣根本就没有考虑李清照，似乎已经将坐在角落里的李清照给忘了。
从小到大，不论在什么地方，李清照都没有被如此忽视过，不，是不论在哪，她都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君若无情愫，缘何戏我？’
李清照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涌上心头，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待赵俣和李琳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周围赵俣的妃嫔女官宫女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她们中有些人还在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偶尔还夹杂着几声低低的笑声。
李清照感觉这些女人在笑她，是在拿她这个自不量力的外来者打趣。
李清照紧咬下唇，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她在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能就这样被人看扁。
就在这时，张纯走过来，说道：“你还未有住处，先去我那里落脚，可好？”
事已至此，李清照除了跟自己的好友张纯走，还能怎么办，难道再摸黑回家吗？
跟张纯走了一阵，李清照还在疑惑，不明白赵俣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张纯看出来了李清照的心思，笑着说：“官家日理万机，岂会戏你？”
听张纯这么说，李清照才反应过来，赵俣女人无数，又这么忙，要是对她没有意思，怎么可能在她身上浪费时间？更不可能赏赐她金字牌了。
搞清楚赵俣应该是喜欢她的，李清照就更不解了，赵俣明明对她有意思，却又为什么这么晾着她？
张纯给李清照解惑：“官家于你，确有喜爱之意，然你亦不过我等之一耳。后宫粉黛三千，独得三千宠爱于一身，乃我等皆梦寐以求而不可得之事，岂会轻易落于你身？且帝王情思较常人自是更为繁复，凡事皆需权衡利弊，顾虑重重，断不能如寻常百姓之家，率性随心以表心意也。”
李清照听明白了，来之前她想多了，赵俣不可能放着自己那么多女人不屑一顾，独宠她一个。不过事情也没有她后来想得那么坏，她应该还是有获得赵俣喜爱的机会的。
张纯说：“你才貌双全，官家又倾心于你，使你于宫闱之中占得一席之地，定非难事。然你宜怀宽宏之量，戒骄戒躁，熟谙察言观色，更要知晓如何于众多妃嫔间脱颖而出，教官家记得你。不然，久而久之，你必泯灭于众人之中。”
说到这里，张纯在心中补充了一句，‘你要想时刻被赵俣记在心上，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对赵俣有用，娇娇便是最好的例子。’
经过张纯的提点，李清照有些悟了，但与此同时，她还有点拧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见李清照如此不可造就，张纯摇摇头，直言不讳地说：“苏辙派你来之前，没跟你说清楚，你们元佑党人如今形势有多艰难，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你等家眷亦在劫难逃？”
李清照很诧异！她没想到，张纯对旧党的形势竟然如此了解。
张纯微笑道：“以为我只懂以色侍官家，不懂时政？”
李清照无言以对。事实上，她真是这么想的，觉得张纯也就是赵俣的众多玩物之一，最多跟她一样文采比较好，也就能教她点怎么讨好赵俣的心得，时政这种事，经常接触搞政治的人的她都不太懂，张纯又怎么可能懂？
李清照天真率直，哪里能藏得住事？在张纯看来，她的想法，全都写在了脸上。
张纯摇摇头，然后悠悠地说：“苏辙的政治敏感度还不错，反应也算及时，不然，你们元佑党人这次确实要遭殃了……”
张纯跟李清照说，蔡京已经向赵俣献计设置“讲仪司”了……
作为在宋神宗时代便积极追随王安石变法的新党元老，蔡京很清楚，当年的王安石之所以可以在短期内统合朝局开展新法，靠的便是一个叫“制置三司条例司”的部门。
这个部门可以绕开原来由宰相和参政联合主导的中书门下，而将负责变法的官员直接归属于一个人的领导之下，从而以最高的效率执行变法主持者的意志。
蔡京向赵俣提出，为了更好地实施变法改革，希望也可以设置这么一个部门来专门负责变法改革。
这个部门就是讲仪司。
赵俣接手的赵宋王朝，财政困难不说，在宋哲宗时期已经收复的青唐地区，如今又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偏偏在这个时候，旧党大臣还建议赵俣放弃青唐和调整新法，走错了路线。
这也就难怪赵俣近来会冲旧党发怒了。
经过张纯的讲解，李清照才知道，旧党最近的形势为什么会这么糟糕。
如今，蔡京提出“讲仪司”这个建议，就是为了帮赵宋王朝解决这些问题，帮赵俣收拾这个烂摊子。
所以，赵俣肯定会采纳蔡京的建议。
而蔡京提出来的“讲仪司”的名单共四十七人，代表核心的高层人员十四人。
首当其冲的便是蹇序辰和吴居厚。
这两个人是旧党的生平大敌。
前者，在赵煦亲政以后，积极参与打击元祐党人，经常上疏建议编类司马光等奸臣言行，旧党人士一贬再贬，多出自他的手笔。不过，另一方面，他用法深刻严峻狠辣，能快速推行新法改革的所有政策。同时，在他统治下的民众，主要是士绅阶层，当然也有平民百姓，被剥削的很厉害。
后者，理财能力出众，曾经在盐铁贸易方面精心筹划，使朝廷收入大增，还鼓励地方铸钱增加财政收入。任京东路转运使等职时，利用盐铁赋税之利资助河东换马、支援陕西军饷等，促进地方经济发展，增强朝廷军事实力，还疏浚运河，利于漕运和灌溉。但他的问题同样是，手段狠辣，不顾百姓死活。
这两个人就是标准的酷吏，绝对有能力，能成事，但他们治理下的民众，可能就遭罪了。
这次，蔡京向赵俣举荐了很多这样的酷吏，其中不乏安惇这样特别擅长搞党争的酷吏。
而除了这些酷吏以外，能进入“讲仪司”的，要么就是张康国、强浚明等蔡京的心腹，要么便是张商英、郑仅等能力出众的新党成员。
换而言之，蔡京搞出来的这个“讲仪司”，凝聚力超强、权力强大、执行力无敌不说，还绝对有战斗力。
如果蔡京用“讲仪司”报复政敌，那绝对会让蔡京的政敌生不如死。
至于蔡京会不会对他的政敌手下留情，张纯让李清照去问问韩忠彦、苏辙等人，在新党失势时，他们怎么报复的蔡京、怎么报复的新党人士，就知道了。
李清照听明白了，张纯在向她，不，是在向她背后的旧党示警，告诉他们，蔡京、蔡卞两兄弟的反击快到了。
李清照问张纯：“你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张纯笑着说：“苏辙、韩忠彦会告诉你答案。”
李清照不确定地问：“你是想让我将此事告诉他们？”
张纯不答反问：“不然我为何要跟你说此事？”
李清照问：“现在便去？”
张纯说：“你也可以等几日，他等或已知晓此事，并已有解决之策，我多此一举。”
李清照听出来了，张纯这是在说反话。
李清照向张纯询问了一下，她怎么才能出宫，然后就赶紧回家报信去了。
李清照走后，张纯看着李清照的背影，嘴角一翘。
旧党现在的形势岌岌可危，又失去了向太后这个最大的保护伞，正是急需靠山的时候。
而旧党派到赵俣后宫中的这几个女人，包括他们寄予厚望的李清照，根本就影响不了赵俣。
但她张纯不一样，她的话，赵俣不说全听，但至少能听进去一些，而且她身边还有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除了袁倾城，她们每一个都是赵俣很宠信的皇妃，她们若是绑在一起，绝对可以顶替向太后，成为旧党的保护伞。
而只要她能够统一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再加上李清照、晁敏、韩雨、李淳、赵麦等女，她们就会成为后宫中的一股强大的政治力量，甚至是可以跟郑显肃抗衡的后宫政治力量。
要是外面再有一支强大的政治势力支持她。
那她就有望成为第二个刘清菁。
不过，她要想成为第二个刘清菁，还缺少一块最重要的版图——赵俣的宠信。
与赵俣相处了这么久，张纯已经确定了，赵俣可以宠信她，却绝不会独宠她。
不只是她，郑显肃也一样。
如果她们侵害到了赵俣的利益，不论是她，还是郑显肃，赵俣都会毫不犹豫的抛弃。
如此一来，她以前那不切实际的太后梦、皇后梦、成为武则天、成为慈禧什么的，只能先放一放。
现在，她应该务实一些，先退而求其次，说服赵俣，默认她成为旧党的新保护伞，让她和旧党进行政治绑定。
这并不容易。
因为赵俣不喜欢后宫干政。
好在，她知道，赵俣没有彻底倒向新党的意思，更没有放开蔡京脖子上的拴狗绳的意思。
这也是她的意思，因为只有这样，赵宋王朝才不会走回历史上的老路，使得靖康之耻发生。
那现在的形势就很明显了，赵俣需要控制蔡京的力量，也需要平衡新党的力量。
那么，赵俣就一定会留着旧党。
但与此同时，赵俣也要控制住这些经常捣乱和乱咬人的旧党。
“要是我能帮赵俣控制住这些旧党，我又完全受赵俣控制，还能不断给赵俣点甜头，未必不能让赵俣松口，毕竟，政治从古至今一直都是妥协的艺术……”
……
李清照按照张纯所说的找到了童贯，把金字牌给童贯看，想让童贯安排人护送她回家，并主动说明她明天就会回来。
童贯知道，李清照现阶段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这既然是赵俣给李清照的特权，童贯肯定不会有异议，她二话没说，就按照普通妃嫔出宫的规格，安排人送李清照回家。
见李清照又回来了，李恪非差点没当场发飙。
李清照也看出来了她爹并不欢迎她回来，她赶紧把蔡京请求赵俣建立“讲仪司”的事情跟李恪非说了。
李恪非知道“讲仪司”的前身“制置三司条例司”有多可怕，他连夜去求见苏轼和苏辙，将此事汇报给了苏轼和苏辙。
苏轼和苏辙听完，派人去将韩忠彦请来，说了蔡京想成立“讲仪司”和赵俣肯定会答应此事。
韩忠彦听完，认为“讲仪司”并不可怕，关键还是赵俣的态度，如果赵俣不想收拾旧党，“讲仪司”不过就是一个主持变法改革的执行部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如果赵俣有收拾旧党的意思，集合了蹇序辰、吴居厚、安惇等酷吏的“讲仪司”，绝对能折腾死他们。
苏轼和苏辙也是这么看的。
三人达成共识了之后，便研究起张纯来。
张纯知道蔡京想成立“讲仪司”的事，对其中的细节知道的如此详细，还能确定赵俣肯定会支持蔡京，这能量已经不是一般的大了。
而且，张纯对他们的处境如此了解，还敢给他们报信，那就说明，张纯有把握他们能渡过这关，或者是有把握帮他们渡过这关。
这就更厉害了。
韩忠彦、苏轼、苏辙都在想，‘这位张皇妃到底是何许人也？她又为何要帮我们元佑党人？’
……

第122章 清照劫
…
这不调查不知道。
调查过后，旧党的一众大佬才知道，张纯虽然家世不行，还曾是向太后宫里的粗使宫女，看起来出身很差的样子。
但实际上，她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得到了赵俣的宠信，并且一直在帮赵俣处理公文，还会给赵俣出谋划策、举荐人才，是真正能影响到赵俣决定的人之一。
关键，传说张纯会推演之术，在赵俣当上皇帝之前，她就推演出赵俣肯定会当上皇帝，进而早早的就跟赵俣私定了终身，并在赵俣登基一事上多有助力。
而且，张纯还有四个师姐妹，各个身怀奇术，师姐妹五个一同成为赵俣的妃嫔，现在全都深得赵俣的宠信。
这让韩忠彦、苏轼、苏辙既皱眉不已，又大喜不已！
他们皱眉的是，一个深宫中的妇人，竟然能影响一位皇帝的决策，而且这个妇人还以鬼神之说引导圣意，岂不荒唐？
但与此同时，他们又为终于找到了有可能代替向太后的人而感到欣喜不已。
老实说，他们甚至都觉得，这是天不灭旧党。
只是，进一步调查过后，韩忠彦等人才知道，张纯根本就不是保守之人，而是坚决支持变法改革的，甚至就连蔡京都是她推荐给赵俣的，在意识形态上张纯跟他们有本质的区别。
这就比较麻烦了。
大家意识形态不同，就只能为了彼此的利益暂时成为盟友，不可能牢牢地绑定在一起。
这也就使得，张纯根本就充当不了向太后之前的角色。
对此，旧党的一众大佬遗憾不已！
同时，旧党的一众大佬也有些不明白，旧党的主张，为什么越来越不得人心，至少是不得统治者的人心。
从宋神宗开始，一连三位皇帝，全都坚定地走变法的路，只有高滔滔一个人傻啦吧唧地开历史倒车，甚至就连向太后都只想走中间调和新旧两党矛盾的路线。
可话又说回来，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需要虽千万人吾往矣，他们一定要坚持台谏制度，通过台谏官员监督和制衡皇权与相权，防止权力滥用，如果不对变法改革中的一些不合理的举措提出批评，使朝廷对一些政策进行反思和调整，如何保障政治的平衡和公正？
还有，如果不关注百姓的实际承受能力，进行过度的经济改革举措，会导致百姓困苦，赵宋王朝的统治根基必将不稳，到那时，不仅赵宋王朝要灭亡，百姓也必将流离失所。
另外，农业才是国家的根本、国家稳定的基石，新党支持商业和手工业的过度发展，会导致社会风气逐利，影响社会稳定。
当然，他们也知道，朝廷不发展农业去发展工业，也是因为，如今的土地绝大多数都在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这些不用交税的人群手上，朝廷从农业方面根本就收不上来税，只能转为大力发展工业。
但这再想办法啊，不能因为这条路不好走，就抛弃农业。
总之，很多旧党人士认为，他们若是不坚持，赵宋王朝没准就会被章惇、蔡京等急功近利之辈给带偏了。
所以，在旧党人士，尤其是那些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道德高尚之人看来，他们的坚持，是很有必要的。
既然如此，他们就势必要存活下去，哪怕是与那些跟他们意识形态不同的人合作，也在所不惜。
最终，韩忠彦、苏轼、苏辙等人商量好，让李清照回去与张纯建立联系，李清照、韩雨、晁敏、李淳、赵麦暂时唯张纯马首是瞻，双方结成政治同盟。
李清照随后返回后宫。
也是巧了，李清照刚回来，麻晓娇就无惊也无险、顺顺利利地给赵俣生下了赵俣的第四子。
赵俣开心极了！
如今赵俣已经有了四个儿子，多半不会出现赵煦那样没有继承人的尴尬。
而且，因为赵俣已经有了四个儿子，赵宋王朝往后的皇位传承，多半只会在他的后代中传承，就像宋神宗那样。
赵俣抱着自己的第四子，冲他说：“朕该给你取个甚么名字好呢？”
张纯眼珠动了动，提议：“‘棣’者，木也，木质朴实文雅，表有从容大方，听来既翩翩俊朗又卓越出色，念起来朗朗上口，充满朝气活力，便以‘棣’字为官家四子命名，如何？”
张纯此言一出，别人除了感觉张纯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连给皇子起名的事都敢掺和，别的倒没感到有什么不妥。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棣”字也没什么，只不过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而已。
可对于后世的人来说，“棣”字有且只代表一个人的名字——朱元璋的第四子，永乐大帝朱棣！！！
‘同样是第四子，同样以‘棣’字为名，张纯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她想将娇娇的这个孩子培养成朱棣？’
‘等等，好像还有哪个四皇子，也成功上位了？’
‘娇娇的这个儿子将来不会也上位吧？’
赵俣也看着张纯心想，‘你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不过，赵俣可没有老朱那么迂腐，一心将自己的皇位传给自己的嫡长子，等自己的嫡长子死了以后，又一心传给自己的嫡长孙，根本没去考虑更适合的继承人，这才导致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在赵俣看来，自己的皇位只要是传给自己的儿子，他又能将之发扬光大，那传给自己哪个儿子，不一样？
基于此，赵俣看着自己的第四子，说道：“赵棣？不错不错，好名字，你就叫赵棣了。”
见赵俣真采纳了张纯的建议，一旁的李清照，对张纯的能量，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很快，赵俣就去陪麻晓娇了。
趁着这个当口，李清照来找张纯，转达了一众旧党大佬让她带给张纯的话：“韩相公、奴家师公、奴家叔公、李相公、赵尚书皆言，他日若有机会，定会前来参见娘娘，我几个已入宫之人任由娘娘差遣。”
其实张纯一点都不担心旧党不投靠自己，因为旧党别无选择。
从始至终，张纯担忧的，有且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赵俣会不会允许她管理旧党？
张纯看着李清照，计上心来，她笑着问李清照：“你当真听我的？”
李清照心说，‘我有旁的选择吗？’
而表面上，李清照则说：“娘娘但请吩咐，奴家必尽心竭力。”
张纯似笑非笑地说：“那我教你今晚侍寝，你可听？”
张纯的直截了当着实是打了李清照一个措手不及。她想不明白，赵俣都没说要她侍寝，张纯为什么这么心急？
“不解？”张纯问。
李清照点点头。
张纯很有耐心地给李清照解答：“若不能想官家所想、急官家所急，后宫佳丽三千，为何独我脱颖而出？”
见张纯拿她当讨好赵俣的工具，如此理直气壮，李清照心里很腻味，而且她真没做好侍寝的心理准备，因此沉默不语。
见此，张纯以退为进：“你若不愿，也无妨，我找别人亦可。”
李清照听言，脑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张纯该不会去找新党的蔡璇、魏芷等女，进而倒向新党？
如果真是那样，那她李清照可就闯下大祸了，说她是旧党的罪人都不为过。
这倒也不是说李清照有多热爱旧党，可她家已经跟旧党深度绑定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关键这里面还涉及到无数道德大贤的政治梦想，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任性而毁了这一切。
基于此，李清照只能压下她心中的犹豫，羞答答地说：“娘娘总得容奴家矜持一二。”
见李清照屈服在了她的淫威之下，张纯很兴奋，‘权力的滋味真是太美妙了！！！’
——虽然最后占便宜的是赵俣，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到李清照这个史上第一才女被赵俣压在身下蹂躏，张纯就有一股莫名的兴奋，尤其这是由她一手促成的情况下。
张纯心想，‘我最近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不过很快，张纯就给她自己的变态心理找到了借口，‘我只有把赵俣当成我自己，甚至优先我自己，我才能获得赵俣的宠信，进而从赵俣手上拿到权力。’
这么一想，张纯顿时就心安理得了。
未几，张纯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我是不是有奸佞的潜力？’
张纯赶紧晃了晃头，将这个无聊的想法赶走，‘不不不，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政治抱负、我的梦想，我没错！’
……
赵俣想在麻晓娇这里留宿的。
可麻晓娇却将赵俣给赶了出来。
麻晓娇的意思是，她现在也陪不了赵俣，霸占着赵俣干什么，还是把赵俣给有需要的人吧。
赵俣真没想到，麻晓娇如此高风亮节。
这让赵俣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想，麻晓娇接着就直言不讳地说：“等臣妾好了，官家要常来臣妾这里啊。”
‘得，是我想多了，大雷娇这是典型的理工女思维，一切从理性出发，跟高风亮节，有个毛的关系？’
边往外走，赵俣边想：
“我今晚去哪睡呢？要不，去把许卿给开了？标准的鹅蛋脸。不算大得吓人的眼睛，高度适中的鼻子，大小合适的嘴巴。高矮，胖瘦合适，真是高一分太高，矮一分太矮，胖一分太胖，瘦一分太瘦，最美的又是她那个脸形，从上部到下巴，慢慢转过来，不缓不急，下巴不尖也不翘，一看就使人特舒服，越看越经看的美人……”
“而且，开了她，也可以安许将的心，让他安心地走……”
也就在这时，李师师出现在赵俣面前，她盈盈一拜，用好听至极的声音说：“启禀陛下，我家娘娘为陛下准备了惊喜，敢问陛下今夜可有时间去我家休息？”
一旁的尚寝女官都无语了。
整个后宫，就张纯她们四个最不守规矩。她们想侍寝了，从来都是直接派人来找赵俣，甚至是直接亲自来找赵俣，根本不等赵俣翻她们的牌子，总是多吃多占。
好在，赵俣也不是每次都会答应她们四个，而是会根据自己的心情或者别的什么考量而进行选择，不然，别人也就没机会了。
‘惊喜？’
赵俣立马就想到了被张纯带走的李清照。
史上第一才女的名头还是大。
想到今晚侍寝的有可能是李清照，赵俣立即就将许卿排在了明晚。
赵俣来到张纯的宫中，下意识地就去找李清照。
结果，哪有李清照的身影？
这不禁让赵俣有些失望，‘我误会了，张纯给我准备的惊喜，不是李清照？’
见赵俣一到她这里，就找李清照，张纯心说，‘男人果然全都是喜新厌旧的大猪蹄子，我俩一共才睡过几十次而已，你对我就没性趣了？’
不过这些话，张纯也就能在心中腹诽一下而已。
将赵俣迎进卧房，张纯很殷勤地按照赵俣的养生习惯，让侍女打来洗脚水，然后亲自帮赵俣洗脚。
边洗，张纯边说：
“陈灌所谏，也非无的放矢。绍圣朝修《神宗实录》，竟以王安石之日录为参，此实荒谬之举。夫修史者，当广采众说，详加考证，辅以相关文献，方得信史，使后人咸知官家之圣明也。”
“蔡卞，王安石之婿也，致力神化王安石，大搞个人崇拜，极力推崇新学。至于孔庙配享，排定次序为孔子、孟子、颜回，而王安石居第四位，此等事，岂不太甚，荒唐至极！”
“王安石固具杰出之才，于我大宋亦有大功。然过度拔高其尊位，无论于朝局安稳，亦或于其个人声誉，皆非有益之事。官家以为如何？”
张纯说得其实很有道理。
关键，蔡卞现在甚至都不满足让王安石排第四位了，他甚至想让王安石与孔子平起平坐。
只是因为遭到旧党的大力反对，他才暂且作罢。
可蔡卞仍旧贼心不死。
不久前，蔡卞的人负责修孔庙，他将颜回和孟子放在孔子主位左侧，王安石放在主位右侧，以右为尊，王安石相当于坐上了孔庙的第二把交椅。
让蔡卞再这么折腾下去，搞不好王安石真会被供起来。
而且，宋神宗到底是赵俣的便宜父亲，一味地凸显王安石，踩宋神宗，作为“儿子”，赵俣也不能不管。
值得一提的是，赵俣之所以总能被张纯说动，主要是同样来自后世的他们，价值观和看法高度一致。
就比如对王安石的评价。
赵俣也认为，王安石变法，对赵宋王朝有一定的帮助，但不论是他的成就，还是他的新学，其实也就那样，至少不够在孔庙中排第四，就更别说排第二了。
所以，与其说，赵俣是被张纯说服的，还不如说赵俣也认为蔡卞把王安石拔得太高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时政，便休息了。
谁知，赵俣都跟张纯大战过一次了，也没看到张纯所说的惊喜在哪？
就在赵俣想问张纯‘你到底给朕准备了什么惊喜’之际，张纯突然对赵俣说：“官家太过神勇，臣妾一人招架不住，不如臣妾叫个人来，我二人一同伺候官家，如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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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张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
李清照感觉这后宫中有一股奇怪的魔力。
在这里，没有人在乎自己的贞洁，她们只在乎怎么能把自己的贞洁献给皇帝。
似乎后宫中的女人全都在向着这个方向努力。
而一旦谁成功了，便能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中，觅得一席之地，享尽荣华富贵，成为众人艳羡的对象。
可这对于李清照而言，这却如同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她自幼便沉浸于诗词歌赋之中，那颗敏感而多情的心，早已被那些流传千古的佳句所浸润。
她渴望的是与心爱之人共赏春花秋月，夏雨冬雪，而非在这深宫之中，与其他女子争宠斗艳，以换取帝王的片刻垂怜。
然而，有些事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不想要这种事的李清照，偏偏轻而易举就侍寝成功了。
而且，李清照还是以一种荒唐至极的方式成功的。
事后，李清照都不敢去回忆那个她稍稍一想就会脸红、心跳加速的过程。
‘为何张皇妃一叫我，我便鬼使神差地进去了？’
‘听闻张皇妃会法术，定是她给我下了听话咒，不然我为何会那般？’
李清照强迫自己将昨晚的一切给忘掉。
可不论李清照如何努力，她都忘不掉事后张纯的那句“你好骚啊”，以及赵俣那肆无忌惮的笑声……
等昨晚被赵俣折腾得筋疲力竭的李清照醒来，原本搂着她睡觉的赵俣，早就走了，甚至就连原本睡在赵俣另一边的张纯，也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李清照裹着被子茫然地坐了起来，不知何去何从？
好在，在郑显肃入主后宫以后，后宫的事，全都已经有了严格的流程。
不多时，就有张纯宫里的宫女来跟李清照说：“娘子好起了，尚寝等已然等候娘子多时了。”
接着，张纯宫里的宫女便伺候李清照起床、洗漱。
等李清照收拾好了，有宫女端来了一碗莲子羹，让李清照讨个彩，也滋补一下。
等李清照吃完，尚寝女官才过来记录李清照的信息、侍寝时间、侍寝过程，以便日后查验和管理后宫事务。
尚寝女官问得很详细，以至于李清照想要忘记的事情，全都让尚寝女官给扒了出来，甚至就连床上的血渍，她们都反复检查，验证真伪，并将之明确记下。
接下来，属于李清照的赏赐，包括金银珠宝、衣物饰品、生活用品等，一一送了过来。
紧随其后，李清照便被请去拜见郑显肃，给郑显肃敬茶。
郑显肃对李清照的印象不错，也欣赏李清照的才华，便多跟李清照聊了一阵。
过后，李清照就被封为美人，也获得了与她身份相对应的住处和待遇。
值得一提的是，在给李清照分侍女时，李清照想将她的侍女翠玉带进宫中，得到了郑显肃的恩准。
在这之后，有医官为李清照进行身体检查，然后提供相应的调养方剂和饮食安排，以维护李清照的身体状态，为可能的生育做准备。
最后，有尚仪女官对李清照进行后宫礼仪的教导，使她更好地适应宫廷生活，遵循宫廷的规矩和制度。
这一整套流程走完，李清照彻底成为赵俣的低级妃嫔之一了。
让李清照没想到的是，张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赵俣竟然喜欢上了这个调调，一连多日，他都让张纯以这种方式侍寝。
而作为低等妃嫔，皇帝喜欢，皇妃PUA，李清照只能陪着。
后来，张纯更是把这套技战术发扬光大，晁敏、韩雨、李淳、赵麦全都被张纯找来侍候赵俣。
主打的就是，赵俣喜欢什么，张纯就提供什么，奸佞劲十足。
在张纯的骚操作下，旧党在后宫政治中，实现了大反攻。
反应在朝堂上就是，赵俣准了陈灌的谏言，同意重修《神宗实录》，顺便将《哲宗实录》也修了。
这次，赵俣让新党和旧党各举荐三人合修这两部史书，所用资料也由两边各自去找，编著完，再附带上各自找来的资料博引证明其观点，力求真实的还原这两朝的历史。
见此，之前处于不利地位的旧党，长出了一口气。
别以为这是一件小事。
对于旧党来说，这是他们稳住阵脚的关键一战。
要知道，在元祐时期，其实就已经修了一版《神宗实录》，只不过那版选择了以司马光等旧党大臣的笔记为主要参考，对王安石及新法包括宋神宗多有抹黑。
后来，赵煦亲政，负责编修国史的蔡卞，以《神宗实录》的编修问题向旧党发难，他认为宋神宗的功业“卓然出千古之上”，旧党却为了诋毁新政，片面地使用否定新法的资料来编修《神宗实录》，抹杀宋神宗、王安石君臣的功绩，只有重修《神宗实录》，才能使后世考观，无所迷惑。
旧党在元祐时期干得好事，还不止篡改历史。
宋神宗是一位非常有进取心的皇帝，他在位时，重用王安石变法，以富国强兵为目标，极大地强化了赵宋王朝的武力。
当时，不但赵宋王朝的财政扭亏为盈，更在南方和西北的战场上开疆拓土，极大地压制住了西夏的嚣张气焰。
史称熙丰变法。
可宋神宗三十八岁就去世了。
等到高滔滔摄政之后，却选择了反对熙丰变法，改年号为元祐，试图纠正宋神宗一朝的过失。
这一时期被称为元祐更化。
当时，旧党人士为了清算新党人士，搞出来了车盖亭诗案，将新党人士一顿贬，贬死了不少人，甚至将忠于宋神宗和赵煦的宰相蔡确都给贬死了。
这是赵宋王朝第一位被贬死的宰相。
而王安石时期，虽然外放了大量旧党人士，但并没有对高层士大夫进行过任何政治迫害。
是到了元祐时期，高滔滔和司马光等元祐大臣，担心新党卷土重来，才先下得狠手。
就冲这一点，旧党人士被新党人士报复，就不冤。
旧党人士更过分的是，他们给赵煦配备了一个以文豪苏轼、哲学家程颐、科学家苏颂、史学家司马光和范祖禹，名臣吕公著、范纯仁、韩维、傅尧俞、孙觉的豪华教师团队。
若论这批教师的个人素养，个顶个的都能在华夏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这些人却排着队给赵煦做老师，哪怕是对历朝历代的皇帝而言，这都是一件非常奢华的事了。
然而他们培养赵煦的方式却是一言难尽。
为了确保赵煦的学识积累能够朝着元祐大臣们盼望的方向发展，他们进呈的都是《尚书》、《论语》、《孝经》等儒家经典，然后再加上一本《仁宗圣学事迹》。
这就差明着摁住赵煦的头，让他朝着宋仁宗的方向捏自己的设定了。
难得赵煦想看《孟子》了，元祐大臣们也会精挑细选出符合自己理念的《孟子节解》十四卷进呈御前。
这主要是因为王安石也是靠推崇《孟子》出道的。
元祐大臣们必然要对意识形态的每一个知识点都严防死守。
还有，有一天，当范祖禹给赵煦上完课，发现宫殿里没有挂《无逸》和《孝经》这两幅图。
这两幅图，一幅画的主题是，好好学习，告别娱乐；另一幅则画的是孝顺长辈。
范祖禹担心赵煦不能受到这些的时刻规劝，万一长成变态的昏君该怎么办？
所以，范祖禹赶紧给高滔滔上奏章，表示宋仁宗时期，这两幅图一直挂在宫殿中，这样，宋仁宗才能被培养成圣君，现在宫殿中没有这两张图，赵煦怎么能成为宋仁宗2.0？
高滔滔二话没说，就派人去把这两幅图找来挂上。
到了程颐教导赵煦时，要求就更高了。
生活用具不能奢华，必须节俭不说，服侍赵煦的宫女，还不能是年轻的，必须全都得是年纪大的老太太。
毫不夸张地说，这些元祐大臣们，为了防止赵煦成长为小色批，各种殚精竭虑，夙夜忧叹。
或许，赵煦一生无子，也得拜这些元祐大臣们所赐。
后来，压抑多年的赵煦，对于元祐大臣们和元祐政治的逆反怨愤，早已积累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什么致君尧舜，什么成为圣君，统统都见鬼去吧，等他亲政了以后，彻底清算了旧党，更是同意让视王安石如亲父的蔡卞来重编《神宗实录》，将元祐时期的旧党人士的努力，全都打成了开历史倒车，甚至是打成了乱政。
而在苏辙等元祐时期的旧党人士，则以汉昭帝修正汉武帝晚年苛政为例，强调元祐时期也是在调和国力，并非乱政。
可这却被新党抓住了把柄，认为苏辙把宋神宗比成了汉武帝，进而将苏辙流放。
如果不更改蔡卞编修的《神宗实录》，旧党人士这么多年的努力，都将变得一点价值都没有，他们还会背上奸臣的骂名。
如今，赵俣明显要继承父兄遗志，继续变法改革。
在这样的政治背景下，赵俣还能同意第三次修改《神宗实录》，并且是以一个公正中立的视角来正视这段历史，对于旧党来说，真的是太难得了。
还有就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反思，不少旧党人士已经意识到了，元祐时期，旧党大臣对于赵煦的“迫害”，已经让皇帝对他们这些旧党人士生出了戒心。
在这种情况下，赵俣还能继续给旧党机会，也足以证明赵俣有海纳百川的胸襟了。
再说赵俣。
他其实很清楚，旧党人士只会墨守成规、甚至是只会内卷，不会发展赵宋王朝。
而且，旧党人士追求的就是限制皇权、限制相权，以实现他们的政治抱负和梦想。
这么一看，将旧党打死，似乎也没什么。
可赵俣十分清醒，没了旧党，新党也会分裂、内斗，他们是绝不会拧成一股劲，齐心协力发展赵宋王朝的。
这本来就是贯穿人类历史历朝历代的真实模样，不分古今中外，是杜绝不了的。
再退一步说，如果大臣之间真不斗了，那么皇帝可能也就危险了，因为那时，他们没准就会联合起来斗皇帝了。
关键，历史上，赵佶和蔡京试过了将旧党包括与他们政见不合的新党人士全都干掉，结果，这不仅没有彻底消灭党争，还导致了靖康之耻的发生。
所以，赵俣觉得，把旧党留下，监视一下新党，监视一下新法改革，甚至是监视一下自己，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
经过将近一年时间的外交博弈，身体越来越不好的耶律洪基和困在稳定内部政局中的李乾顺坐立不安。
这主要也是因为，赵俣真的在调兵遣将，似乎真的不惜跟辽国一战。
而且，吕恵卿坐镇鄜延路时，在接纳了西夏派来的外交使节进行洽谈的同时，依旧派兵招纳从西夏跑来归附的番人部落。
西夏见此，派大将凌吉讹遇来阻拦这些部落。
吕恵卿看准战机，派遣大将刘安回击凌吉讹遇。
这一战，刘安可谓爆发出了极其强悍的战斗力。他在进军后的第四天，于神鸡流遇到了三千西夏铁骑，将其击破；第六天在一个叫波济立埒克的地方，再破五千西夏军；第七天打到鲁逊埋达勒，接着大破七千西夏骑兵。数战之下，斩首四千余级，俘虏五百余人，获其器仗牛羊十余万以归。
此一战过后，赵俣就将吕恵卿调回朝廷，跟郭成一块组织河北禁军和京畿禁军在河北集结，准备如果避免不了跟辽国开战，就以郭成为将，吕恵卿为帅，自己亲自御驾亲征，跟辽国一战。
迫于赵俣的强势（也是曾布谈得好），自感时日无多的耶律洪基，最终偃旗息鼓，不再提重新划分边界一事。
与此同时，吕恵卿指挥刘安继续派兵扫荡西夏的延边地区，继续蚕食西夏的领土。
见辽国怂了，再也吃不住压力的李乾顺，决定放弃索要被赵宋王朝占领的领土。
李乾顺在给赵俣的奏表中，把屡屡挑衅赵宋王朝的事，全都推诿给了其母小梁太后，并明确表示，以后西夏以臣之礼侍奉赵宋王朝，所有边境地区的疆域划分，全部按照赵俣的诏命来行事，至于其它一系列的约束条款，也都以昔年宋仁宗庆历五年时的誓诏作为基准来实行。
章惇并没有因为西夏和李乾顺的态度恭敬就轻易放过西夏，他告诉边臣跟西夏谈判疆界划分时，要把疆域画到赵宋王朝进筑最深的堡寨处，还要再前进百里以上的地方。
没想到，面对赵宋王朝的“无理取闹”，西夏那边依然接受了这样极度不平等的条款。
大败夏军的吕恵卿向赵俣进言：“军兴之久，中外力疲，当和也。”
西北前线的总指挥章楶，也劝赵俣，不能再打了，说边疆地区需要休养生息。
章惇倒是想一举灭掉西夏，可这次西夏和李乾顺太恭敬了，让他对这次的和议也志得意满，再加上赵宋王朝内部的问题重重，才勉强接受了西夏的求和。
至此，自宋英宗以来，绵延近四十年的宋夏战争，终以西夏的退让而暂时结束。
赵俣的正确应对和坚持，使得赵宋王朝到底没有丢了赵煦君臣多年的努力，以大获全胜的方式赢得了这场战争的全面胜利……
……

第124章 绝户计
…
虽然宋夏议和了，但西北的战事，却并未就此停下来。
这是因为赵宋王朝还在对青唐吐蕃发动灭国战争。
青唐吐蕃在地图上看起来不大，远不能跟西夏相比，但这里却占据着陇右河西一带的人口稠密地区，其所暗含的国力与底蕴足堪西北强藩之称。
青唐吐蕃由吐蕃帝国的赞普后裔唃厮啰所建立，在很多地方也称为“宗喀王朝”。
这个国家虽然无法重现昔日吐蕃帝国的辉煌，却也一度雄踞西境，与西夏、回鹘诸国分庭抗礼。
其都城为青唐城，前身是昔年大唐陇右都护府的治所鄯州（也就是后世的青海省省会西宁市）。
唐代安史之乱后，鄯州为吐蕃占领，虽然在归义军时期这里也短暂的在名义上为唐朝恢复，但实际上一直由番人势力所控制。
至赵煦时期，这里已经脱离中原王朝直属三百余年。
青唐吐蕃的核心区域为鄯州、湟州、廓州一带，极盛时期的统治范围达到了兰、会、熙、河、岷、洮、宕、迭地区，国内总人口在一百五十万至两百万之间，依靠如此的人力、财力，青唐吐蕃不担扩军二十余万，更在国中修筑堡寨无数。
青唐城位据丝绸之路的中转要点，西接青海路，东靠陇右，北托祁连山，南临黄河，西域商人若想和赵宋王朝贸易，大多会路过此地。
这也使得青唐城不但在政治、宗教、军事上具有重要的意义，更在经济上占据了东亚大陆中不可替代的生态位。
党项李氏虽然在唐末崛起为河西最强大的势力，却始终无法占据青唐城，即使强悍如李元昊，也在多次战争中败于唃厮啰之手。
但唃厮啰死以后，甚至不等唃厮啰死，青唐吐蕃就内乱不断，唃厮啰的后裔，以及当地的一些豪酋，纷纷各自割据州城，分庭抗礼。
这些年来，西夏一直在分化青唐吐蕃，以求多股助力在战略上包围赵宋王朝。
可青唐吐蕃占据着丝绸之路的要道，光收过路费，已然赚得盆满钵满，自然不愿意全力攻宋。
宋神宗时期，青唐吐蕃还曾协助赵宋王朝攻打过西夏。
但与此同时，青唐吐蕃中，一直有多股豪酋势力亲近西夏。
后来，甚至就连其二代赞普董毡都在暗通西夏，其子甚至迎娶了西夏的公主，两国由此达成和亲之好，似乎有结成联盟的态势。
而赵宋王朝这边也意识到了青唐吐蕃是个隐患，更意识到了河湟地区在战略上的重要价值。
宋神宗时期的战神王韶，便向朝廷进言，与其坐视青唐吐蕃被西夏拉拢，不如抢先一步下手，拓边熙河地区反制西夏。
这正对了当时想要大展拳脚的宋神宗和王安石的意思。
于是乎，在宋神宗和王安石的支持下，王韶亲率大军出征，正式开启宋吐战争。
经过一番血战，宋军一举拓边两千余里，夺得熙、河等州，总共招抚番人近百万人口，建立了赵宋王朝的边关重镇熙河路。
董毡后来也曾反攻，想要夺回熙河地区，但被王韶、李宪等人所败，不得不重新臣服于赵宋王朝，两国开始和平共处。
后来，董毡被其养子阿里骨诛杀，阿里骨成为三代赞普。
但那时是高滔滔和旧党执政时期，他们不愿对外发动战争，甚至一度想将熙河路送给西夏。
这等于是坐视阿里骨统一青唐吐蕃。
结果，阿里骨凭借着超强的手腕统一了青唐吐蕃，青唐地区也再度脱离了赵宋王朝的控制，又成为赵宋王朝的心腹大患。
等到阿里骨的儿子瞎征继位，成为四代赞普，他既无威望，又无手腕，只知杀戮，结果其国中近半豪族叛离青唐城，以至青唐地区大乱，各自为战，自相残杀。
而赵宋王朝这边又到了赵煦亲政时期。
当时，青唐吐蕃的不少豪酋，都来投赵宋王朝。
后来，豪酋边厮波结甚至带着讲朱城、一公城、错凿城、当标城四座青唐边关的重镇以及全族，前来投靠赵宋王朝。
青唐吐蕃当时的局面，明眼人都能看明白，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于是，赵煦同意对青唐吐蕃开战。
此战以孙路为帅，大将王赡和大将王愍为先锋。
此战一开打，便有太多太多的番人部落愿意归降赵宋王朝。
熙河路的将士们全都觉得这次灭青唐吐蕃十拿九稳，请战之声日盛。
王赡更是突发奇兵渡过黄河，一举斩杀了据守关隘的吐蕃酋长密戬，夺取了青唐重镇邈川城（也就是湟州）。
一个月后，驻守青唐城西境重镇宗哥城的酋长舍钦脚同样投降赵宋王朝，派出使者献城给王赡。
宗哥城一向被称为青唐城的门户，此地一陷落，青唐城便危在旦夕。
接着，宋军在青唐城外稳扎稳打，将周围的一众小城接连攻下，隔绝了青唐城与外界的联系。
见事不好，青唐城中的豪酋心牟钦毡将当时的傀儡赞普陇拶软禁，派出使节向宋军请降。
王赡接受心牟钦毡的请求，率军来到了青唐城下。
心牟钦毡带着陇拶，二代赞普董毡的妻子契丹公主，三代赞普阿里骨的妻子西夏公主以及回鹘公主，一块出城投降。
——后来，王赡又俘获了前赞普瞎征。
至此，立国近百年的青唐吐蕃灭亡。
赵煦个人的功绩达到了他人生的巅峰。
这场灭国之战，进行的异常顺利，前前后后只用了两个多月，宋军就很顺利地攻克了青唐吐蕃的都城青唐城。
然而，只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后，青唐国内就又爆发了此起彼伏的叛乱。
原本还沉醉在顺风局中的宋军，突然间就陷入了到处都是敌人的困境中。
这不单单是身在青唐城和邈川城中的宋军被重重包围，与后方断了联系，就连靠近熙河路腹地的一公城、当标城等新归附赵宋王朝的要塞重镇，也全都遭到了围攻。
之所以形势急转直下，主要是因为，赵煦君臣想以中原王朝的州郡制度完全控制住青唐地区，触动了奴隶制部落酋长的利益。
于是，只在宋军占领青唐城一个月后，青唐吐蕃国内便“满山而呼，昼夜不息，合十余万人，四面急攻。”
而西夏也趁机出兵数万，支援青唐吐蕃。
一时之间，深入青唐地区的宋军，便成了一支孤军。
这主要是因为，赵宋王朝这边忽视了青唐吐蕃中各部落酋长的实力，对于这种政治结构相对松散的部落联盟政体而言，打垮一个权力核心，并不代表就可以削弱所有酋长。
因此，在王赡进入青唐城后，便被动陷入了无休无止的治安战中。
这样一来，青唐吐蕃就变成了一个大烂摊子。
等到赵俣登基，赵宋王朝面临的难题之一就是，青唐吐蕃是弃还是守的问题。
一直以来，章惇都非常热衷拓边，也就是用武力解决赵宋王朝的边患问题，帮赵宋王朝开疆拓土。
早在宋神宗朝时，他就亲自主导了开边荆湖的一系列战役。
到了赵煦一朝，他又在重启宋夏战争上居功至伟。
只是，西夏不同于普通的游牧部落，早在五代宋初时，西夏就已经蜕变成了一个农牧结合的封建国家。
赵煦亲政后，赵宋王朝跟西夏来来回回打了四年，期间进筑堡寨近百座，动员人次近百万，耗费人力财力无数。
以至陕西的经济再不调理，可能就要出大事了。
这时，赵宋王朝好不容易深入横山地区，全据西夏重镇天都山，正该见好就收，全面停止西北的战事。
赵俣继位之前，赵煦已经联合了曾布、章楶驳回了章惇与熙河路长官孙路的提议，拒绝出兵青唐，铁了心恢复边境和平，调和经济。
后来，是因为青唐吐蕃国内的局势太差，本着捡便宜的想法，赵煦君臣才出兵青唐地区的。
不想，到头来，宋军却落得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灭青唐吐蕃之战，自然是由章惇主导的。
这也成为了政敌攻击他的切入口。
旧党领袖韩忠彦弹劾章惇，想让章惇承担起这次青唐战役轻敌冒进的责任。
旧党的一众言官，更是从民生的角度出发，他们认为绍圣一朝百姓疲敝，都应该归咎于章惇的穷兵黩武，他们希望赵宋王朝能完全放弃青唐地区。
老实说，旧党所说的财政和民生问题确有其事，言官任伯雨便认为，此时正逢陕西的解盐盐池损坏，光每年损失的财政便高达三百余万，关中地区又累年荒旱，物贵人饥，百姓纷纷逃出陕西，十减六七，即使今年百姓得到了丰收，但物价仍然是正常时节的五倍。
这么一看，确实应该让陕西休养生息几年。
可章惇却认为，应该对反抗的吐蕃酋长施以严酷的镇压政策，他甚至提出了，要将所有反抗的酋长一族的男丁全都杀死，女人充入教坊司，只为了尽可能的保留住灭亡青唐吐蕃的军事成果。
无疑，这个艰难的选择落到了赵俣的头上。
张纯知道了此事之后，对赵俣说，青唐早晚都要收复的，而且，如果撤出青唐城回到湟州，修筑协防堡寨的花费，会比不撤军时还多，绝不会省钱的。
对此，赵俣也有点印象，因为历史上赵宋王朝的大臣后来就算过这笔账。
赵俣还知道，要是选择撤军，大将王赡会因为不堪受辱而自尽，未来帮赵宋王朝收复青唐的大将王厚也会被贬。
于是，赵俣选择顶住旧党的压力，帮章惇拖延从青唐撤军一事。
为了支持章惇，赵俣还勒紧裤腰带，拿出来五百万贯钱帛以赈济边境百姓，奖赏有功将士。
章惇看出来了赵俣的意思，全力配合赵俣尽快从向太后手上夺权。
这才有了后来，章惇全力支持赵俣，赵俣一直护着章惇，章惇为了表示效忠赵俣，连他的嫡亲孙女章楠都送给赵俣了。
如今，赵俣已经从向太后手上收回自己的所有皇权。
青唐吐蕃是弃还是守的问题，不能再悬而未决了，因为这样下去，对赵宋王朝是很不利的，也会影响前线将士的士气。
此时，宋军虽然掌控了战场局势，但西军的军纪之差，赵俣一清二楚，不用去问，赵俣也知道，他们在青唐地区肯定没少烧杀抢掠。
更何况，不久前，姚雄不但弹劾王赡贪功冒进，贻误国事，还说王赡、王厚在攻灭青唐时，搜刮吐蕃贵族府库中的财货宝物，吃相十分难看。
同样还有人弹劾，姚雄在去救援王赡的时候，顺便去劫掠了溪兰宗堡，焚其族帐而还。
宋军这么搞，很明显，也不要指望再得到什么青唐民心了。
本来的郡县政策就水土不服。
现在宋军又杀红了眼，到处劫掠。
这时候再拿范仲淹的以仁爱守边来说事，就太矫情了。
而此时，朝中大臣，尤其是保守派大臣，主张的是，宋军撤出青唐地区，对青唐地区实施羁縻统治。
但与此同时，在只有赵俣和章惇两个人的时候，章惇给赵俣献了一个绝户计，即：将青唐中参与过谋反的豪酋族人全部缉拿，对其全族施行从婴儿到大酋长逐一凌迟处死的恐怖政策。
章惇给赵俣分析，与青唐吐蕃国中，贵族、平民、奴隶三等分的严苛制度相比，赵宋王朝这边的社会结构无疑对底层番人更加友好。虽然比之普通汉人，番人在赵宋王朝的机会仍然不多，但比起回吐蕃当贱民、奴隶，赵宋王朝这边的生活体验，则过之远矣。当然更不用说那几乎不存在于青唐吐蕃国中的阶级流动了。而在赵宋王朝这边只要得到朝廷重用，跻身为边关宿将的番人也是比比皆是。所以，底层番人肯定愿意接受赵宋王朝的统治。现在，只要消灭青唐吐蕃的贵族阶层，就能在青唐地区实施郡县制，彻底占领青唐地区。
章惇还说，只要赵宋王朝彻底控制住了青唐城，靠着丝绸之路供血，陕西的经济很快就能恢复。
不得不说，章惇此计比历史上蒙古军的那种全民突突政策还狠。
只是，赵宋王朝的文明放在那里，朝议必然是反对滥杀这种做法的。
可话又说回来，现在也不可能约束西军秋毫无犯。
关键，如此不上不下，根本不可能控制青唐。
还有，前线的粮草，已然无法维持宋军驻守前线了。
章惇的意思是，让前线军队学胡人打草谷，就地补给。
总之就是，章惇想不择手段保住青唐吐蕃这个战果，来恢复他因主导灭青唐一战没有成功而失去的威望。
赵俣听完，沉思了许久，说道：“将奴隶全部解放，对平民以下秋毫无犯……”
……

第125章 神机左军一战成名
…
种朴和种师道、种师中一样，是种家将的第三代，他的父亲正是种家将中赫赫有名的种谔。
与现在还没崭露头角的种师道和种师中不同，种朴可以说是整个宋哲宗时期边功最为卓著的一位大将了，不管是平夏城之战，还是进筑横山，他都居功至伟，就连经略吐蕃，他也是多有建树。
去年年底，青唐战线危难，种朴也当仁不让地赶赴河州。
谁知，就在种朴准备去救援一公城的前夕，赵煦去世，赵俣登基。
接着，赵俣就一旨调令将种朴和郭城以及他们手下的精锐一块调到了京师。
就这样，赵俣硬生生地把种朴从鬼门关中给拉了回来。
种朴到了京师，赵俣还让他来赴阙过。
种朴别提有多激动了，他给赵俣讲了很多西北的事、西夏的事、青唐的事，以及他对攻灭西夏和青唐的看法。
这次谈完，赵俣就让种朴去河北整军了。
换而言之，当初赵俣实际上真的做好了跟辽国开战的准备。
如今，辽国偃旗息鼓，赵俣决定一举灭掉青唐吐蕃，再留着种朴在河北也就没用了。
于是，赵俣让种朴和童贯带上种朴原来带来的五千人马、两万河北禁军、一万京畿禁军以及神机左军（另有一万辅军），共五万人马，号称二十万大军，前去增援青唐地区。
在种朴和童贯的率领下，这支援军很顺利地就到达了熙河路。
此时，熙河帅胡宗回已经数次派人去救援一公城，结果，不但全部失败，这几次出兵的主将还全都被杀。
这支青唐军的主将名叫朗阿克章，正是世代居住在一公城地区的豪酋。
历史上，种朴就是被朗阿克章所杀。
种朴、童贯等援军到达河州的两天后，便被胡宗回强令出兵，去救援一公城。
西北地区地形崎岖，又要到朗阿克章家族世代居住的地盘去客场作战，种朴怎么想，都觉得，这仗不好打，但是帅命又无法违抗。
为了尽可能地挽回准备上的不足，种朴找来了两个为他提供十多年情报的番僧，希望通过他们的向导，尽可能地提高胜率。
其实种家将自种朴的爷爷种世衡开始，就以善于招抚番人，而被世人称道。
其后不管是种朴的老爹种谔，他叔叔种谊，还是他自己，都凭借联合番人，立下了无比辉煌的战功。
所以种朴也有足够的自信去信任眼前的这两位番僧老朋友。
番僧告诉种朴，一公城一带的部落，非常敬畏颜色鲜艳的旗帜，只要种朴多立旗帜，便可得到那些番人的归附，敌军也会遭到削弱。
其实这话也不完全是胡扯，番人向来推崇佛教，颜色鲜艳的旗帜往往带有宗教意味。
种朴深谙其中之道，按说不应该对番僧的言语产生怀疑才对。
可种朴上次赴阙时，赵俣说过的话不多，所以每一句，种朴都记在了心上。
而赵俣说得很郑重的一句话就是：“不熟悉的番人不可尽信，尤其危急之时。”
赵俣的话，如警钟般在种朴的心中回响，这让种朴在信任与戒备之间徘徊不定。他深知，在这烽火连天的边疆，每一丝疏忽都可能葬送全军性命，乃至影响到整个西北战局的走向。
于是，种朴决定采取双重策略。他一面命人大量制作色彩斑斓的旗帜，遍布营地四周，以期在心理上给予敌人压力，同时将赵俣的亲军神机左军布置在中间，让神机左军的辅军负责扛旗，他本人则像狼群的首领一般亲自带着亲军去殿后，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
——种朴这么做，其实也是想保护神机左军，他可不敢将赵俣的宝贝疙瘩全都折了。
不出意外的，马上就出了意外。
宋吐交接处地形崎岖狭窄，逼迫宋军只能以防守能力薄弱的细长队形艰难前进。
而高耸显眼的旗帜又不利于军队隐藏。
这便让宋军的位置很快就被吐蕃军锁定。
赵宋王朝入主青唐城后的种种政策，已然激起了吐蕃酋长们的群情激奋，此时，从青唐腹地再到河南地区，早就打成了一锅粥。
在这样的局势下，想靠几面旗帜就招降敌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果不其然，宋军行出六十余里后，便遭到了吐蕃骑兵的突袭。
吐蕃人深谙地形，又有两个番僧跟他们里应外合，一开战，吐蕃军就占据了上风。
而且，受限于地形，宋军的细长队形又首尾不德兼顾，难以及时作出阵型调整护卫中军。
吐蕃骑兵很轻松地便锁定了宋军的中军，也就是神机左军，他们自高坡往下发起冲锋，想要直接就冲垮宋军的中军。
可让吐蕃骑兵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发起冲锋的同时，王禀和宗泽已布置好了反骑兵战术。他们先布虎蹲炮为环形防御之阵，神臂弓手居于阵中，轰天雷投掷兵散于阵外。
待吐蕃骑兵冲锋而来，神机左军先以神臂弓远射，挫其锋芒，减其冲击之势。
等到吐蕃骑兵渐近，投轰天雷。
数百个轰天雷先后炸响。
吐蕃骑兵的人马，哪里听过这么恐怖的巨响，当即就吓得纷纷人仰马翻。
而且，在吐蕃骑兵密集冲锋的情况下，轰天雷一炸就是一大片。
这被推崇佛教的吐蕃人视作神罚。
奇袭宋军中军的吐蕃骑兵，一击便溃。
神机左军继而以虎蹲炮，轰击吐蕃骑兵，不给他们聚兵的机会。
种朴真没想到赵俣的亲军竟然这么厉害，在这种大不利的情况下都能逆风翻盘，所以反应稍微慢了点。
可神机左军是童贯带出来的，他的反应可不慢。
童贯当即就亲率神机左军的骑兵，对吐蕃骑兵进行追击。
这时种朴也反应过来了，指挥宋军进行反击。
双方经过一番血战，吐蕃军渐渐不敌，纷纷开始溃逃。
但如此溃散的阵型，自然要变成宋军骑兵乘胜追击的战利品了。
种朴和童贯亲自率领宋军骑兵追敌二十余里，将吐蕃军逼到了一处通道狭窄的关隘。
就在种朴和童贯准备吃掉这支吐蕃军之际。
朗阿克章已然集结了上万骑兵前来救援。
见此，种朴和童贯只能悻悻地率领本部骑兵退了回去，与宋军的大部队汇合。
不久之后，朗阿克章集结了五万大军来战。
童贯说服了种朴，以神机左军为先锋。
王禀和宗泽领命了之后，开始布阵。他们将虎蹲炮布在第一排，神臂弓手布在了第二排。
战斗一打响，吐蕃骑兵，就发起凶猛的冲锋。
冲到了快一箭之地时，朗阿克章举手，示意吐蕃骑兵准备射击。
可就在这时，虎蹲炮纷纷开炮，铺天盖地的铅子将吐蕃骑兵打得人仰马翻、手忙脚乱、根本无法进行射击。
与此同时，神机左军有条不紊地进行分段式射击。
神臂弓以山桑木为弩弓，檀木作弩身，铁为枪膛，铜为机，麻索系扎，丝为弦。弓身长三尺三，弦长二尺五，其弩机设计精巧，还运用了类似机轮齿轮之类的零件。
这种弩，能射二百四十余步至三百步，远达三百四十多步，射程远超同时期一般的弓箭，有效射程可达三百米左右。可贯穿重甲，在三百七十余米的射程上仍具有惊人的穿透力，能洞重扎，令敌军胆寒。而且，相比普通弓箭，神臂弓可以瞄准目标，捕捉射击时机，命中率较高。
要不是相信虎蹲炮，可以打乱青唐骑兵的攻击，让己方从容射击，其实神机左军早就可以进行射击了。
而如今将青唐骑兵放近一些再进行射击，射杀的效果，明显更好。
只见，青唐骑兵一片一片地被射杀，损失惨重。
好多青唐骑兵，见神机左军如此厉害，纷纷逃出了战场，或是调转马头往回逃，不敢再继续冲锋了。
不得不说，朗阿克章不愧为吐蕃悍将，面对神机左军这么凶猛的攻击，他竟然还能亲率几百骑冲了过来。
对此，王禀不慌不忙地指挥部分神机左军放下神臂弓，纷纷拿出轰天雷，投了出去。
一阵密集的爆炸声过后，原本应该成为宋军噩梦的朗阿克章，直接就被炸死。他那数百悍勇的青唐精锐，要么被送走，要么被炸得抱头鼠窜。
童贯看准战机，果断亲率神机左军的骑兵反击青唐溃兵。
种朴也及时下令宋军骑兵冲锋。
由于被溃败的青唐骑兵冲乱了青唐步兵的阵型，宋军骑兵轻而易举地就大败了青唐军，追杀了二十余里，斩杀了上万青唐军，俘虏了近万青唐军，缴获战马、武器无数。
神机左军一战成名。
随后，种朴和童贯率领宋军的大部队，前往一公城休整。
接下来，种朴和童贯以一公城为据点，四处出击。
靠着神机左军的强大战力，一公城附近的主力迅速就被宋军给击溃了。
后来，在投降的番人的率领下，种朴的部将将朗阿克章全族都给捉回来。
种朴虽然没有将朗阿克章全族都凌迟，但也是严格按照后来章惇更改的命令，车轮放平，将朗阿克章全族的男人全都给诛杀了，女人则全部直接充入妓营。
附近的小部族，见宋军强大，又动真格的了，纷纷投降，进献粮草、宝物。
接下来，宋军以战养战，迅速控制一公城地区。
不久之后，种朴和童贯配合被赵俣钦点为收复青唐之战主将的王厚收复了南达堡、当标城、癿当城。
当地羌人不甘心失败，乘王厚离开时，攻克并焚毁了癿当城，不料立刻便遇上了王厚回师。
与此同时，种朴和童贯也率军前来增援。
神机左军再次发威，大败羌人，击杀上万羌人。
战后，王厚下令，将凡事参与反叛的羌人贵族，全都车轮放平，其族的男人全都给诛杀了，女人则全部直接充入妓营。
随后，王厚重筑癿当城，将癿当城改名“来宾城”，将一公城改名“循化城”，当标城改名“安强寨”，达南堡改名“大通城”。
见前线形势稳定了。
赵俣下令，神机左军撤回京师休整，换神机右军前往战场。
同时，朝廷下令，成立熙河兰会措置边事司，由王厚负责，种朴、王赡、王愍、童贯担任其副手。
赵俣还给了王厚临机专断之权，不必事事写奏章请示。
王厚命令手下大将刘仲武（也就是刘锜的父亲），于安强寨和南顺寨之间修筑了甘朴堡，打通前线与后方的联系，以避免昔年一公城遭围困时，吐蕃军隔绝了宋军与后方联络的情况。
直到目前为止，赵宋王朝消灭青唐吐蕃一战进展得既顺利又稳健。
值得一提的是，在赵俣命令下，章惇、曾布、吕恵卿等人已经有意识地将京畿禁军和河北禁军，包括江南禁军，调往青唐地区，进行实战轮训。
甚至就连赵俣的亲军都不例外。
要知道，赵俣的亲军中，可是有不少官员子弟，甚至称其为衙内军都没有问题。
可就是这样的军队，都得上战场去拼命，试问，别的军队凭什么不去？
你吃空饷，没有人？
那朝廷不管，反正，你是雇佣流民也好，是去抓泼皮无赖也罢，总之你得把这军队给补齐了，然后带上战场，实战练兵。
做不到，那就对不住了。
抄家问族。
也就是说，现在反腐，已经反到了军队中。
不过，对于军队，赵俣君臣的宗旨是，只要你能补上自己搞出来的窟窿，就既往不咎。
还有，赵俣没动西军，也不准备动西军，至少短时间内是这样的，虽然他心里很清楚，西军的问题更大，甚至是最大。
但谁让西军能打呢？
这样的军队，肯定要有优待的。
至于战力无限接近于零的京畿禁军、河北禁军、江南禁军，那就对不住了，你既然是当兵的，该上战场时，就得上战场。
当然，赵俣君臣也给了这些军队一个逃过上战场的口子，省得把他们逼急了，再叛上作乱。
这个口子就是由吕恵卿负责的巡检司（即警察）系统。
只要查有此人，又自愿转入巡检司，就可以脱离军队，成为专门维护治安的民兵，其待遇虽然不能跟禁军相比，但也还算可观，关键不用去战场上冒险。
赵俣君臣此举，正是在解决赵宋王朝的冗军问题，同时，如此轮换，不仅可以重新焕发京畿禁军、河北禁军、江南禁军的战斗力，还能让连年争战的西军休养生息一下。
但就事论事来说，这后果也是很明显的。
仗打了几个月，中原地区，就到处挂丧幡，甚至连承平已久的汴梁城都不例外。
不过，与此同时，赵俣对那些立功之人，也不吝升赏，甚至多次给立大功的个人连升七级。
赵俣的宗旨就是，你干得好，就重重有赏，绝不吝惜，你干不好，对不起，朝廷是真不养闲人。
值得一提的是，赵俣对前线从不吝啬，给宋军的补给，尤其是给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的补给，从来没有拉胯过，都是足额送到前线。
这主要是因为，赵俣学乾隆，充分利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负责给宋军押运粮草辎重的民夫，赵俣给他们的运费是高于市场价的三分之一，赵俣将之称为“制胜钱”。
任何人拿到这笔钱，都会好好干活，毫无怨言。
总之，在收复青唐这件事上，赵俣是真的下了大功夫的……
……

第126章 战利品：也算公主
…
建中元年八月末，去西北浴血奋战了五个多月的神机左军，返回东京汴梁城休整。
赵俣亲临景龙门，观看奏凯仪式。
景龙门位于皇城角宝箓宫的前面。每年元宵节，这里都是华灯齐放，绚烂璀璨，前来观灯的市民络绎不绝，熙熙攘攘。
这次的欢迎仪式，场面搞得很宏大。鸣鼓吹笙，禁卫的各支军队整齐地站立在两旁，迎接神机左军入城。
神机左军这次太给赵俣长脸了，可以说是打遍青唐无敌手。
这不仅大大地震慑了敌人，甚至让西军都意识到，赵俣手上还有比他们更强大、更善战的军队，让他们能收敛一下桀骜不驯。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跟神机左军一块上战场的，还有赵俣的亲卫金枪班和御龙弓箭直。
这两支军队表现得也很不错。
当然，你也可以说，这两支军队，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跟神机左军打顺风仗，还看不出其真实的战力。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衙内，也算是真的上过了战场，见过血，杀过人，至少不会出现，皇帝出门逛街，遭一个厨子刺杀，身旁百余个护卫竟在旁边干看着的千古明场面，也应该不会出现，啼笑皆非的真理教大起义，二百教徒攻入紫禁城，屠杀一百名大内高手的场景。
值得一提的是，赵俣连升七级的人中，有两个是金枪班和御龙弓箭直的，他们一个叫何庆彦，另一个叫陈克礼。
根据前线送来的奏章，以及神机左军的一众监军所秘奏，每次杀敌，何庆彦和陈克礼都冲锋在前，他们还一个有先登、一个有斩将的奇功。
还有就是，靖康之耻发生时，守城宋军中，有两名统制官不肯弃城而逃，奋勇杀敌，拼死搏战，最后为国捐躯，牺牲于城墙之上。他们一个叫何庆彦，一个叫陈克礼。当时守卫京城四壁的官员将领很多，能在最关键时刻以死报国者，仅此二人。
赵俣也不知道，自己侍卫当中的这两个小年轻是不是那两个能在最关键时刻以死报国的英雄，但只凭他们作为自己的亲卫，在外面有先登和斩将的奇功，就是给自己涨脸了。
所以，赵俣给何庆彦和陈克礼各连升七级，让他们成为自己的亲军头领，彰显自己对那些立功之人不吝升赏。
很快，神机左军的将士们，便身着绵甲，肩扛旌旗、虎蹲炮，腰别轰天雷，跨刀背弩，步伐铿锵有力，宛如钢铁洪流，缓缓穿过景龙门。
阳光洒在他们坚毅的脸庞上，映照着每一双充满荣耀与自豪的眼睛。
他们走过之处，一股肃杀之气席卷而来，让两旁的禁卫，不敢与他们直视。
赵俣站在高台上，看着这支经战火淬炼过的强军，越看越满意。
赵俣身边，乔装成宦官的李琳，看得更满意。她准备，等赵俣手头再宽裕点时，就进言，让赵俣再练三支这样的神机军，到时候组成神机前军、神机后军、神机左军、神机右军、神机中军。
有五支这样的军队，赵俣不说能横扫这个世界，但也应该能掌握不用怕任何势力的武力了。
张叔夜和何灌以及他们统帅的神机右军也在迎接的行列。
见神机左军如此风光，神机右军是既羡慕，又感到压力山大。生怕他们上了战场以后，表现得不如神机左军。
——只等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换防过后，神机右军也要开拔前往青唐战场。
赵俣回到大庆殿，接受群臣祝贺。
不多时，被神机左军押回来的瞎征、陇拶，以及嫁到青唐吐蕃的契丹公主、西夏公主、回鹘公主，便被押上大庆殿，向赵俣进献降表。
早前，赵宋王朝的一些大臣，希望赵俣可以将陇拶放回去，作为赵宋王朝的代表羁縻鄯州，就像折家羁縻府州那样。
只是这已经被赵俣给否了。
赵俣已经下定决心在青唐地区搞郡县制了，为此，他甚至都已经纵容前线的西军将士屠杀那些反抗的青唐吐蕃贵族全家了，开弓哪有回头箭？
话说，因为前线的西军将士大搞车轮放平一事，不少人弹劾章惇，说章惇御下不严，致使军中出现如此惨绝人寰之事，实乃大宋之耻，更有言官恳请赵俣严惩章惇和那些西军将领不贷，以正军纪，安民心。
章惇已经做好了要为赵俣背锅的准备。
谁想，在这件事上，赵俣一点都没含糊，他主动把责任揽了过来，直言不讳地说：“章爱卿无过，此一劳永逸之法也，旨乃朕所下，与旁人无关。”
跟皇位还没坐稳时赵俣做事多多少少还有些畏手畏脚不同，现在，彻底收回皇权了之后，赵俣绝对有担当，从来不甩锅。
仅这一点，作为一个皇帝，就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
另外，赵俣每天都是卯时一到就起床，可以说，不论他头一天晚上玩得有多疯，都从来没有耽误过正事。
赵俣还规定了，但凡有前线战报，无论何时，哪怕是三更半夜，也必须第一时间叫醒自己看战报。
这段时间，赵俣已经充分展示出来了，自己英谟睿略，豁达大度，勤政爱民，赏罚分明，知人善任的一面。
而且，赵俣还容得下谏官，听得进去谏言。哪怕有些谏官谏的东西，能把赵俣气得破了防，赵俣也没说真把哪个谏官给贬出京去。关键，赵俣要是意识到自己错了，肯定改。
君臣相处久了，虽然不能说对赵俣特别满意，但不论是新党大臣，还是旧党大臣，对赵俣全都是服气的，也愿意帮赵俣做事。
赵俣之所以看不上瞎征、陇拶这两任赞普，还因为，历史上赵佶选择了羁縻统治，谁想，陇拶在赵佶面前夸下海口，说什么能把朗阿克章的头砍下来献给赵佶，但等陇拶返回熙河路后，却只敢躲在岷州，不敢前进一步，赵宋王朝迫于无奈也只能承认陇拶的弟弟溪赊罗撒在鄯州城复国的既定事实。
也就是说，陇拶就是个废物点心，没有半点用。
而名不正言不顺只知道屠戮的瞎征就更没用了。
与瞎征、陇拶这两个赞普相比，赵俣其实对那三位嫁到青唐吐蕃的公主更感兴趣。
不想，见面以后，赵俣才知道，这三位公主中年纪最小的回鹘公主，都已经四十多岁了。
这让赵俣顿时就对她们没了兴致。
因此，接受完他们代表青唐吐蕃递交的降表，也不给他们说废话的机会，赵俣就一挥手，让他们下去了。
至于怎么处理这几个没用的人，回头再说。
跟神机左军一块回来的童贯，看出来了赵俣的失望，他微微一笑。
转头，童贯就给赵俣献上了二十四位青唐美人，而且她们中还有不少是西域美人。
童贯跟赵俣说，这里面还有瞎征和陇拶的几个女儿，她们勉强也能算是公主。
事实上，要不是为了给赵俣献这些美人，童贯都不会亲自回来这一趟。
要知道，这可是童贯等了多年的建功立业的天赐良机，尤其他手上还有神机军这样刷军功的神军。
可这么多年的起起伏伏，让童贯早就看明白了，很多时候，不是你有本事，就能出人头地，要想有所建树，还得有贵人扶持，这样才能脱颖而出。
而跟在赵俣身边这么久，童贯很清楚，赵俣没别的毛病，就是有些好女色。
那童贯肯定会投其所好。
这么说吧，到了青唐以后，除了打仗，童贯就在帮赵俣搜罗美人。
童贯还不只自己搜罗，他还让王厚、王赡、种朴等人帮他搜罗。
王厚等西军将领，最怕的就是，他们这边摩拳擦掌大干特干，结果朝廷又变卦，不灭青唐吐蕃了。
王厚他们这也不是无的放矢。这些年，已经发生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事了。
就是不久前，朝廷都差一点下令让他们从青唐地区撤出来。
所以，贿赂皇帝，让皇帝支持他们建功立业，这是很多前线将领共同的心愿。
再说，童贯已经明说了，不会贪墨他们的功劳，谁献的，他都会如实上报。
关键，难得有这个可以跟皇帝产生交集的机会，甚至是让皇帝知道他们名字的机会，这他们谁能不尽心？事实上，很多人都想将自己的女儿送上去充数。
君不见，郭成不就是因为女儿成了皇妃，而一飞冲天？
更关键的是，有时候，谁送礼，当领导的未必能记得住，但谁没送礼，当领导的肯定记忆犹新。
于是，青唐地区的美人，就被童贯和一众西军将领收集起来，献给了赵俣。
臣子送礼表达对赵俣的尊敬和忠诚，赵俣收下礼物，在一定程度上可让臣子感受到皇帝的接纳，有助于增强君臣之间的情感联系，营造和谐的相处氛围，使臣子更忠心地为赵俣效力。
还有，接受臣子精心准备的礼物，能显示赵俣作为皇帝的尊贵地位和至高无上的权威，强化皇权的象征意义，让臣民更加敬畏皇权，维护封建统治秩序。
不过话又说回来，过度收受礼物也会带来诸多弊端，如滋生腐败、助长奢靡之风等，这些负面影响在历史上的乾隆后期表现得较为明显，对清朝的统治也产生了不利影响。
但总体说来，皇帝收臣子的礼物，无疑会强化自己的统治，站在皇帝的角度来看这件事，这礼肯定是要收的。
所以赵俣对童贯说：“爱卿有心了，好。”
赵俣的一声“好”，让童贯大喜过望，他接着又禀报说：“官家，臣率军出征数月，花费巨大，但臣处处精打细算，现余有大珠百颗，黄金六千两，另外还有犀玉钱帛以及土特产若干，随后奉上。”
赵俣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里是童贯省下来的，分明是他从青唐吐蕃搞来的战利品。
从童贯的手笔上，赵俣已经猜出，西军这次应该没少捞。
想想也是，这次赵俣可是下了诛杀令，那些盘踞在丝绸之路要道上的豪酋，大多数都让西军连根给铲除了，他们积累了不知多少代的财富，全都落入到了西军的手上，要说他们没发大财，谁信啊？
赵俣随口问了一句：“只你省下军费了？”
童贯一听赵俣给口，连忙拿出来了一大摞礼单献给赵俣，同时说道：“臣一到西北，便与诸将言，为收复青唐，官家一直在节衣缩食，我等须能省则省，故诸将也都省下一些金银，愿献给官家，还请官家过目。”
赵俣拿过礼单一看，这群西军将领，按照品级权力大小，都吐出不少钱来。
赵俣猜测，可能是最近自己在别的地区大搞反腐吓到了西军的将领，这他们才各拿出一些好处，给自己上贡，想要买个平安。
这种时候，赵俣肯定得安西军的人心啊。要是把西军给搞反了，那镇压都没法镇压，自己这个皇帝只能下课。
赵俣把礼单交给黄经臣，黄经臣自然明白，赵俣这是让他照单全收。
这时，赵俣才点评西军道：“西军这仗打得不错，再接再厉。”
有了赵俣这番话，童贯心里就有底了，西军的一众将领也可以安心地去打仗了。
这时，赵俣想起一件事：“神机左军……”
童贯忙说：“我神机军军纪严明，此次外出作战，严格依照新式军规行军，于各处皆秋毫无犯，一切缴获充公，冻死不折屋，饿死不虏掠。”
西军土匪一般的军纪，是骨子里带来的，几乎已经没救了，赵俣也不准备改变这支军队了，至少短期内是这样的。
可神机军不同，他们才是赵宋王朝的希望，赵俣可不想他们也变得跟西军一样。
这事，赵俣早就嘱咐过童贯。
赵俣估计，童贯应该能处理好这点小事，不然他也就不配当个奸臣了。
再者说，还有宗泽和王禀这道防火墙，另外还有遍布整支神机军的监军系统和新思想，神机军的军纪应该不会跟西军一样才对。
一回到后宫，赵俣就看见了童贯献给自己的二十四位青唐美人，尤其是几个西域面孔的美人。
怎么形容这些美人呢？
赵俣只能说：“果然老祖宗不是为了那二两葡萄干才攻打西域的！”
……

第127章 五女内讧
…
后宫。
张纯、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齐聚一堂。
麻晓娇拿了一块袁倾城制作的酸奶糕递给叶诗韵：“尝尝这个，特别好吃。”
叶诗韵边摆手、边说：“拿走拿走，我得控制孩子的体重，不然等生的时候就该遭罪了。”
“你这不是刚怀上吗？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不然，这孩子该坐不住了。”麻晓娇说。
叶诗韵一想也是，便接过酸奶糕，狼吞虎咽起来。
看得出来，叶诗韵这两天应该没怎么吃东西。
见此，麻晓娇向叶诗韵传授经验：“其实平常心就好，你看我，噗得就生出来了，前后加一起，连五分钟都没到，很容易的。”
李琳不无嫉妒地说：“谁能跟你比啊，天选生孩子圣体，第一个刚生完三个多月，就又怀上了第二个，照这架势，你这辈子，不得生他个十几二十来个孩子？对了，女人生孩子的记录是多少？”
“据吉尼斯世界纪录记载，生育孩子最多的女性是俄罗斯的瓦伦蒂娜&#183;瓦西尔耶娃。她在1725年至1765年的四十年时间里，一共生育了六十九个孩子，包括十六对双胞胎、七组三胞胎和四组四胞胎。不过，这样的情况极为罕见，属于特殊的个例。”张纯说。
李琳有些难以置信：“女人也能生这么多孩子？”
麻晓娇则说：“看看，跟人家相比，我算什么天选生孩子圣体？”
接着，麻晓娇有些好奇：“那男人的最高记录是多少？由谁保持？”
“穆来&#183;伊斯美尔，他是摩洛哥沙里夫王朝的最后一个君主。他一生有老婆五百多个，1703年他已有五百二十五个儿子和三百四十二个女儿。1721年他的第七百个儿子出生，这样他的第二代即已超过千人，数量之大，位居世界第一。不过，后半部分还没有得到证实，目前能确定的就是，他至少生过八百六十七个儿女，被称为世界头号种马。”张纯说。
顿了顿，张纯又说：“另外，牛津大学一个基因研究所，曾做出一项基因测试。测试结果显示，全世界大约有一千六百万名男性，拥有同样的雄性Y染色体。而这个染色体，都来自于同一个人——铁木真，所以，他有可能才是生过儿女最多的男人，只不过他人太渣，一路扩张，一路睡女人，一路抛弃，最后导致他到底生过多少儿女，没人知道。”
“成吉思汗这个就算了，没准的事。倒是那个穆来&#183;伊斯美尔，也太牛了吧！诶，你们说，咱们的赵俣大帝能不能打破穆来&#183;伊斯美尔的记录，夺下他的“世界头号种马”的称号？”叶诗韵说。
“中国历史上生育子女最多的男人是西汉中山靖王刘胜，就是刘备的祖宗，他也是汉武帝刘彻的异母兄长。根据《汉书》记载，刘胜一生之中共有一百二十个儿子，女儿没有进行过统计。这么看的话，赵俣应该没机会打败穆来&#183;伊斯美尔才对。”张纯说。
“话不能这么说，刘胜没做到的事情，不代表咱们赵俣大帝不行，穆来&#183;伊斯美尔才五百个老婆，咱们赵俣大帝现在就三百多个女人了，回头再随便搞几次选秀，在女人方面，轻松吊打穆来&#183;伊斯美尔。至于身体方面，咱们赵俣大帝都快把他自己练成铁人了，还极度注重养生，夜驭十女都不是问题，凭啥比不过一个外国人？”叶诗韵不服气道。
张纯一翻白眼：
“女人多跟孩子多有关系吗？唐玄宗李隆基，后宫四万多个女人，共有五十九个子女。康熙一生只有六十五个妃嫔，后宫中的女人全都加上，不过才几百人，却也有五十五个子女。所以，这拥有女人的数量不重要，重要的是质量。要都是娇娇这样既容易怀孕又容易生的，有一二百个，就能打败穆来&#183;伊斯美尔了，可问题是，很多女人都是我与琳姐这样不容易怀孕的，做再多次都是在浪费时间，再说，赵俣也不可能一直处于生育的巅峰时期。”
“你也觉得，是咱们有问题？”李琳问张纯。
“不然呢？李清照在历史上就是因为怀不上孕，跟赵明诚的感情，才从如胶似漆，到赵明诚见都不愿意见她一面，而现在就连李清照都能怀上孕，咱们怀不上，你说这事怨谁？”张纯反问。
李琳有些不死心：“会不会是……次数少？”
麻晓娇都听不下去了，她不无吃醋地说：“你次数还少？！你趁着指导赵俣修炼《囚徒健身》和《瑜伽》，哪天不偷吃，论次数，谁能跟你比？”
旋即，麻晓娇自怨自怜地又说：“最亏的是我好不好，一共也没多少次，就怀孕了，刚生下来一个，又没多少次就又怀孕了。”
李琳让麻晓娇说得老脸一红。
确实！
靠着跟赵俣单独训练，还经常有肢体上接触，李琳和赵俣是经常性地擦枪走火，在次数上，有别人说的，确实没有她说的。
张纯也说：“跟次数就没关系，我近来不经常给赵俣准备惊喜派对嘛，结果倒好，那几个旧党的女人差不多全都中招了，连我宫里的两个侍女都跟着走了狗屎运，就我，这补品也没少吃，中药也没少喝，每次事后都倒立，却还是无济于事。”
叶诗韵分享她的经验：“着什么急？这种事，该来时就会来，你们看我，之前肚子不也没动静嘛，现在不随随便便就怀上了，要我说，你们就应该跟我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心态放平和，说不准，下一次就怀上了。”
“我赞成诗韵的观点，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哪需要像你们这样纠结？”麻晓娇说。
“你们说得倒是轻松，敢情现在怀不上孕的人不是你们，再说，你们知道现在竞争有多大吗？”
接着，张纯就开始自顾自地吐槽：“新党那几个小妖精，偷我的创意，给赵俣搞惊喜派对不说，她们还让家人往宫里送美人壮大自己的队伍，简直没有下限。尤其是那个蔡璇，一个小小的土著，竟然也敢妄想跟我斗，她不知道，没有我举荐她爹，她爹早就被贬去杭州了，现在她倒好，忘恩负义，逼我跟她死拼到底。”
“这就是你主动联系你那原主的父亲，让他把你的两个妹妹也送进宫的原因？”袁倾城问。
张纯理所当然地说：“亲姐妹肯定更可靠一些，要我说，你们也别绷着了，赶紧从各自的宗族中找一些帮手，省得以后被动。”
袁倾城最受不了的就是张纯总喜欢左右别人的命运，她忍不住劝道：“原主的身体都被你给占了，你已然欠下了原主天大的人情，怎么还能再害她的家人？”
张纯最受不了的就是袁倾城这股圣母劲，她针锋相对道：“这我还想问你呢，你已经欠下了原主天大的人情，你为原主做过什么？”
接着，张纯一指李琳和叶诗韵：“我们三个不才，我们的便宜父亲只被擢为正五品观察使，娇娇就比较厉害了，她的便宜父亲已然沾她生下儿子的光被封为正四品承宣使，敢问你的便宜父亲封什么官了？”
“你……”
袁倾城一没侍过寝，二没有过成绩，这种情况下，就算赵俣肯给她的便宜父亲封官，她也没脸要啊。
张纯继续怼道：“你以为这还是上一世吗？这里是北宋，就咱们原主那些家庭，得是祖坟冒青烟，才能出一个咱们这样的皇妃，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不过如此！实话跟你说吧，我那两个妹妹，得知她们能伺候赵俣，做梦都能笑醒！你啥也不懂，要不是我争气成为皇妃，就她们那种寒门庶子的女儿，出去给世家大族子弟当妾，人家可能都不要她们，是我让她们有机会成为贵妇！”
叶诗韵拉了一下张纯，示意张纯不要再说了。
谁想，张纯却冲叶诗韵来了：“你拉我干什么，你们难道还没看出来吗？她根本就瞧不起咱们四个，觉得咱们不仅无耻地共侍一个土著男人，还绞尽脑汁跟一大堆土著女人争风吃醋，哪还有原来的样子，根本不配当穿越者！”
张纯此言一出，李琳、叶诗韵、麻晓娇全都眼神不善地看着袁倾城。
袁倾城忙说：“她在挑拨离间，我根本就没有看不起你们，我不是这样的人，你们知道的。”
李琳三女一想，袁倾城确实不像是这样的人，所以神色一缓。
可张纯却说：“你如果不是看不起我们，怎么会觉得，我们带挈原主的家人，是在害原主？还不是因为，你觉得她们进宫以后，就会被困死在这后宫中，一生一世都将失去自由？还会跟一大群女人一块争芳斗艳、争风吃醋，博取赵俣的欢心，以求得到赵俣的宠爱？”
袁倾城反问：“难道不是吗？”
张纯没有逃避袁倾城的问题，而是正面回答道：
“是。可这是我们心甘情愿的。”
“在这里，我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享尽荣华富贵就不说了。”
“我还能左右政治的走向；琳姐一手打造的军队已经在边疆横扫敌人了；诗韵的经济政策已经实行了，等她的《赤脚医生手册》再弄好了，就可以传播出去拯救无数的人；娇娇更是发明了无数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东西。”
“究其原因，这全都是因为赵俣在力挺我们！”
“赵俣都这么帮我们了，我们让他玩玩，给他生几个孩子，怎么了？”
“你别以为咱们的身子值钱，赵俣缺几个女人吗？他想要的话，会有无数个女人自己把裤子脱下来，撅好了，等着他！”
“还有你，让你出去，在这个封建社会，你又能做得了什么？就你现在的情况，你出去了以后，百分百会被人卖进青楼，到那时，可就没有人惯着你，把本来该兴建艮岳万岁山的地方，给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建这个世界最大的农业研究基地了！而是会拿小皮鞭，沾上盐水，再沾上辣椒水……”
麻晓娇在一旁提醒张纯：“这里没有辣椒。”
说得正起劲的张纯，瞪了麻晓娇一眼，然后继续说：“到那时，小皮鞭给你一抽上，你就不想自由了，肯定会乖乖把裤子脱下来，人尽可夫！”
袁倾城被张纯给骂火了。
可她又哑口无言。
因为她知道，张纯说得没错，除了赵俣，谁都不可能给她这么巨大的支持，让她进行这个世界最伟大的试验，她要是离开皇宫，也确实有可能会像张纯所说的这样。
可是，她不已经努力帮赵俣搞试验了吗？等她培养出来高产耐抗的水稻，解决了这个时代的人吃饭的问题，赵俣的统治绝对会空前的安稳，到那时，她欠赵俣的，就一下子全都还清了，何必像张纯她们几个这样，把自己搭上不说，还像附庸品一样，想方设法地讨赵俣欢心，打败其她竞争者，只为赵俣多睡自己几次，这真是太廉价了。
可这些话，袁倾城没说，因为她现在一丁点成绩都没做出来，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袁倾城默默地站了起来，故作平静地往外走。
李琳见了，赶紧追了出去。
叶诗韵和麻晓娇也想去劝袁倾城别跟张纯一般见识。
不想，张纯却一手一个，把她们给拉住了：“你们现在可是孕妇，乱跑什么，出意外怎么办，有琳姐去给她台阶就行了。”
叶诗韵和麻晓娇也怕自己出事，便又顺势坐了回去。
“你的话说得也太重了，虽然事确实是这么个事，但也没必要说得这么直接，大家都是好姐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尊重彼此的选择不好吗？”叶诗韵说。
“就是，倾城也没有别的意思，她只不过还没有完全融入这个世界而已，又不是真看不起咱们。”麻晓娇也说。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旋即，张纯就转移话题：“我刚才说到哪了？对了，我说到现在竞争大。”
“你们看过童贯献的那二十多个青唐妞没有？我今早去看了一下，她们个顶个漂亮不说，有一个还特别像娜扎，还有一个跟热巴至少有八分相似度，加上她们身上散发着浓浓地异域风情，赵俣肯定愿意试试这些不同的女人，我估计，最近这段时间赵俣应该不会来咱们这里了……”
……

第128章 小妞，你放手去干即可
…
李琳追上袁倾城，对她说：“你别跟张纯一般见识，她那是无人可用，又见你独善其身，不肯帮她，才迁怒与你。”
袁倾城停下来，愤愤地说：“我又不欠她的，凭什么受她的气？！”
李琳没说‘在张纯看来，你能有今天的一切，全靠我们几个的付出，你一直在坐享其成’，而是说：“蔡京和蔡卞都在担任宰执，二人又是新党领袖，门生故吏众多，蔡家本身也是大世家底蕴深厚，所以，蔡璇一张嘴，蔡京就给赵俣献上了三十个美人，有蔡家之女，有新党官员之女，还有西湖船娘……”
袁倾城打断李琳：“西湖船娘是什么？”
“张纯说，她们起源于唐代，盛于宋代，延续至明清、民国。据说，隋炀帝南巡时，让女子充当船夫，此后江南便出现船娘。西湖船娘各有花船，分上下两层，上层住人或留宿嫖客，下层是客厅。她们受南方水乡润泽，娇小玲珑、秀丽温顺，擅长琴棋书画，除陪宿外，还能陪客人荡舟西湖，是文人雅士的座上宾。”李琳说。
“蔡京给赵俣送妓女？！”袁倾城有些难以置信。
“肯定是李师师她们这样还没梳拢的清倌人，而且蔡京必然已经将其身份给洗白了。”
“张纯还说，也就这时还没有扬州瘦马、大同婆姨、泰山姑子，不然，以蔡京的奸诈和能量，高低也得给赵俣凑全了这四种名妓。”李琳说。
“宰执大臣这么搞，能行吗？谏官呢，为什么不管？”袁倾城问。
“赵俣正在用蔡京进行经济改革，必然要保蔡京，甚至要安抚蔡京，让蔡京敢于放手去变法改革。”
“至于谏官，怎么没管？陈灌，陈次升，邹浩，吕陶，孙觉，全都弹劾过蔡京，甚至直指赵俣。”
“谁想，赵俣说，既然大臣们都关心他后宫人数不足，那就开一期选秀吧，人数暂定三百人，蔡京献上来的那三十个美人，就算在其中，再给他选二百七十个就行了，而且，赵俣还明说了，欢迎大臣家的女儿踊跃报名，还特意说了，希望看到那几位谏官也送女来参选。”
“三十变三百，气得陈次升要告老还乡，可赵俣却不准，说没有他们谏官监督，新法改革如何能惠民？”
李琳知道，袁倾城大多时候都是和她的团队在艮岳万岁山那边搞农业研究，对时政知道的不多，才跟袁倾城说了这么多。
“啊？赵俣怎么用这么无赖的手段？”袁倾城说。
“这哪是无赖手段？朝廷本来就有定期从民间挑选良家女子充实后宫的规定，这种选拔注重女子的出身门第、品德修养和容貌等，通常要求出身于官宦世家或富贵人家，家族背景清白，也就是说，大臣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后宫，是符合规定的。”
“再说，你以为这些谏官就是什么好人吗？”
“别的不说，赵俣建造延福宫这件事，就不知道被这些谏官抨击了多少次，就差明说赵俣大兴土木，是昏君，拜托，这可是赵俣用自己的钱建的，而且已经一切从简了，可这些谏官还是紧抓着不放。”
袁倾城看出来了，现在不止张纯，李琳，包括叶诗韵和麻晓娇，全都在向着赵俣说话，她已经不能再在这几个女人面前说赵俣不好了。
所以袁倾城很识趣地把嘴巴给闭上了。
“有了蔡京送来的那三十个美人，蔡璇抄张纯的作业，还把规模搞得更大，赵俣自然就跑去蔡璇那边了，偏偏，张纯费了这么大的劲，脸都不要了，自己却没怀上孕，而照抄她作业的蔡璇竟然怀上孕了，你说她什么心情？”
“还有，旧党那边又过河拆桥，让张纯又成了孤家寡人。”
听到这里，袁倾城有些不解：“旧党怎么会过河拆桥？张纯不是要取代向太后跟他们结盟吗？”
“那是张纯一厢情愿，她哪有向太后的道行，你好好想想，如果离开赵俣，她还有什么权力？这我都能想明白的事，旧党那些官场老油条还能想不明白？”
“而且，张纯的政治主张是支持变法改革，与旧党的意识形态不同，他们双方根本就不可能成为永久同盟。”
“最关键的是，郑皇后跟韩忠彦、二苏聊了《尚书》、《论语》、《孝经》等儒家经典，又谈了为官之道、为臣之道，以及后宫干政的危害，在那之后，旧党就不再跟张纯联系了。”
“我估计，除了郑皇后给旧党的压力，多半也是因为，旧党看出来了，不是张纯能影响赵俣，而是赵俣压根儿就没有铲除旧党的意思。”
“还有，张纯搞得那些东西，全都是歪门邪道，君子所不耻，之前是迫于无奈，旧党那些人才不得不委曲求全，如今他们的危机解除了，要是再跟张纯一块胡闹，他们的人设没准就崩了。”
“现在，除了李清照以及还没怀上孕的李淳，其她旧党之女已经不怎么跟张纯玩了，她们全都在安心养胎，准备母凭子贵。”
听到这里，袁倾城有些听不下去了，她替张纯抱打不平道：“这些旧党的伪君子也太无耻了，还不如蔡京、童贯他们那些新党的真小人！”
“玩政治的人，都这样，只看利益，哪有节操可言？”
“经过这件事，张纯彻底看明白了，没有自己的班底，全都指望别人，根本不行，这她才想拉拢咱们几个帮她……”
其实，听到这里，剩下的，不用李琳再说，袁倾城也能猜到。
李琳感兴趣的是军事，政治这种东西，她玩不明白，也不适合玩，所以肯定不愿意掺和张纯的事。
叶诗韵惫懒，只喜欢吃喝玩乐，享受生活，就更不可能帮张纯搞政治。
而她和麻晓娇则一心搞科研。
张纯只能孤军奋斗。
迫不得已，张纯才主动去找原主的家人，想要打造属于她自己的政治势力。
她不仅不帮忙，还那么说张纯，也难怪张纯会跟她撕破脸皮。
那边，李琳继续说：“张纯一直想拉我过去帮她，可她那玩得太大，我有点接受不了，就没去。”
袁倾城心说：“你哪是嫌张纯那玩得大，分明是，你自己可以吃独食，所以没必要去张纯她们那跟一大堆女人抢饭吃。”
当然，这话袁倾城只能是在心里想想而已，表面上她则说：“你们这么压榨赵俣，早晚有一天，赵俣的身体得被你们给掏空了。”
李琳笑了：“这你可就错了。你是不了解个中内幕，才会这么想，如果你跟赵俣……”
说到这里，李琳才意识到，袁倾城不是张纯、叶诗韵、麻晓娇，她还是黄花大闺女，有些话不能乱说，所以她又改口说道：“我是说，我们这些赵俣的女人全都知道，赵俣自己玩够了，就会停下来，他从不会勉强自己，更不会吃药助兴什么的，而且，赵俣既勤练《囚徒健身》和《瑜伽》，又极为注重养生，他的体能和耐力全都远超常人……”
袁倾城只是不想她们精挑细选出来的赵俣成为昏君，并不想跟李琳深入聊赵俣这方面的能力到底有多强，因此，她找了个切入口，转移话题道：“那张纯为什么不选择跟新党结盟？”
“你以为张纯不想吗？可新党那边，不论是章惇，还是蔡京，亦或是别的宰执，全都很受赵俣器重，他们真有事，直接找赵俣就行了，干嘛多此一举找张纯，万一再因为结交后宫而被赵俣治罪，他们多得不偿失？”李琳说。
袁倾城心疼张纯三秒，接着忍不住说：“政治既然这么难玩，张纯为什么还不放弃，非要一直尝试？”
“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吧？”李琳不太确定地说：“而且，只要张纯抓稳了赵俣，就算赢不了，也至少不会一败涂地，所以她可以慢慢玩。”
“或许……就像张纯自己所说的那样，只要留在牌桌上，那就有赢的机会。”
袁倾城还是不理解张纯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政治，但经过李琳的劝导，她已经没那么生张纯的气了。
毕竟，在这个世界，只有她们五个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只有她们彼此之间能完全敞开心扉说话，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说开了之后，袁倾城就让李琳回去了，她独自一人返回艮岳万岁山。
袁倾城没有乘坐銮舆，她虽然不像李琳那样热衷打熬自己的身体，但她也是常走动甚至是常夜跑的人，因为这样能让她保持身材，也能让她更健康，最重要的是：“有个好身体，才能每天下田。”
而加上回艮岳万岁山的这段路正好够袁倾城今天的运动量。她只要再走回去，今晚就不用再夜跑了。
让袁倾城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快要走出皇宫之际，迎面正好碰到了刚从艮岳万岁山回来的赵俣。
袁倾城赶紧停下给同样没有乘坐銮舆的赵俣行礼：“臣妾袁氏参见陛下。”
“免礼平身。”随后赵俣主动说起：“朕刚去了你的农业基地……”
袁倾城的心顿时就是一紧！
截止到目前为止，她只搞了一些简单的嫁接，至于她最想做的水稻方面的研发，更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所以，截止到目前为止，她几乎没有任何研究成果。
在这种情况下，她自然怕赵俣心急，不再信任她，甚至直接断了她的研发。
不想，赵俣说的却是：“不错，朕派人给你找来的秧苗及种子全都栽种活了，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袁倾城真没想到，赵俣的要求竟然这么低。
赵俣又说：“朕近来杂事繁多，无法分心你这里……”
袁倾城听言，心又提了起来：“先扬后抑？下面就该是难听的话了吧？”
结果，赵俣语气一转：“朕看你那杂交水稻计划不错，只是，在这一地试验，成果只怕有限，故朕准备教吏部给司农寺招募三百有农业基础的文人，回头你给他等授课，教他等分散到我大宋各地去试验，你总览把控即可，朕每年再给你批一百万贯，还会下圣旨教各地衙门全力配合你派去的人试验，恁地时，这杂交水稻能否早些研发出来？”
袁倾城万万没想到，赵俣不是要撤资，而是要给她追加投资，而且这追加的还不是一星半点，而是每年一百万贯。
一百万贯是什么概念？
张纯说，这时的一贯大约等于后世的六百块钱。
这么一算，那就等于是，赵俣每年给她六亿的研发资金。
这要是还没有概念的话。
赵俣修建延福宫的预算也只不过才一百万贯。
可见，赵俣对她的投资到底有多大！！！
那赵俣这么大的投资有用吗？
当然有用了！
要知道，袁老刚开始研究杂交水稻时，就只有他一个人，而且他在研究杂交水稻的前十年手上都没有多少人，更没有多少钱。
如今，她有这么充沛的人力和财力，关键她可以站在袁老等巨人的肩膀上，这她要是还没有建树，那纯粹就是她个人的问题了。
从不把话给说满的袁倾城，头一次打包票道：“臣妾绝不教陛下失望！”
赵俣点点头：“你也不用有压力，更不必担忧这些人的管理问题，所有你不便处理之事，皆可吩咐司农寺去做，若将来，人或钱不够用，你再来找朕，朕会酌情再给你加人、加钱。”
赵俣这番力挺她到底的话，让袁倾城有些恍惚。她感觉，自己面前的赵俣，变成了她看的言情小说里的霸道总裁，把她壁咚在墙上，跟她说：“小妞，你放手去干即可，我会为你扫清所有障碍。”
等袁倾城回过神来，赵俣已经走了。
袁倾城忙问一旁的侍女：“陛下刚才说什么了？”
侍女答：“陛下说，他相信娘娘，还说，他已然派人去大理、占婆、高丽、日本等邻国索要特产秧苗、种子、土壤，再助娘娘一臂之力……”
袁倾城听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点失望，‘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吗？’
……

第129章 搞钱和减税
…
袁倾城生得花容月貌，既有着古典美人的温婉含蓄，又有着现代女性的独立自信，她身形纤细柔美，本应该是个标准的天仙美人，可她却常着粗布麻衣、梳麻花辫，整体风格变得自然质朴，进而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田园仙女”印象，其外在形象与田园生活完美融合，毫无违和感。
身处忙碌的宫廷，袁倾城却能构建一个宁静、祥和、自给自足的田园世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让身处快节奏皇帝生活的赵俣不由得心生向往，满足了他对诗与远方的憧憬。
老实说，有时候赵俣真想跟袁倾城去过两天她这种田园生活，尤其是当朝务冗繁、人心浮躁之时，赵俣幻想着自己能暂时抛开龙袍加身的束缚，换上粗布衣裳，走在田间小道上，脚下是松软的泥土，两旁是郁郁葱葱的庄稼，鼻尖萦绕着稻香与野花的芬芳，耳畔是清脆的鸟鸣与远处潺潺的溪水声，心灵得以真正的休憩与净化。
然而，现实总是比梦境骨感。
身为帝王，赵俣很清楚自己有什么样的使命，更清楚自己如果不努力有可能会被金人捉去东北留学，生不如死。
所以，跟袁倾城去过田园生活，赵俣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再者说，当皇帝，也不只有逃避不了的责任，还有满满当当的收获。
别的先不说，在女人方面，仅仅当了小半年的亲王和大半年的皇帝，赵俣虽然还没拿到“百人斩”的成就，但也已经完成了大半。
这可是穷大多数男人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
而且，赵俣敢保证，自己经手的这些全都是原装货。
这更是上一世绝大多数男人都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了。
更何况，赵俣得手的这些女人，还有皇后，有史上第一才女，更有四个穿越者。
如果不当皇帝，赵俣哪能染指她们？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正是因为得到的多，有时候赵俣也不得不做一些妥协。
所有人都以为赵俣是被蔡璇搞出来的由三十多个美人组成的“海天盛筵”给香迷糊了，才一连多日在她那里流连忘返。
好吧。
所有人都猜对了。
哪个正常男人又能拒绝得了“海天盛筵”的快乐？
但话又说回来，赵俣之所以连着宠信蔡璇多日，直至让蔡璇怀上孕，其实也是有政治上的考虑。
这个政治上的考虑，无疑就是蔡璇的父亲——蔡京。
众所周知，赵俣登基之前，就设计了很多改革的方案，登基以后，又面临诸多难题，像治理黄河，像建造延福宫，像打造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像发动灭青唐吐蕃的战争，像轮训军队，像建立巡检系统解决冗军的问题，又像这次给袁倾城拿的每年一百万贯的农业研究费用。
要实施这些，无疑需要雄厚的财力作为支撑。没钱，不管赵俣有怎样的政治理想，也只能是什么都干不了。
可在赵煦一朝末期，赵宋朝廷都快穷到尿血了。
就是赵俣继位之初，赵宋朝廷的财政也是捉襟见肘。
为何仅仅只过了大半年时间，赵宋朝廷和赵俣就能维持这些庞大的开支了？
这主要就是因为蔡京。
赵俣放权给蔡京了以后，蔡京立即就开始对各种禁榷项目动手。
经过蔡京的茶法改革。
今年的茶利润直接增加到了两百万贯，而这还只是第一年。
叶诗韵给赵俣算过，用不了三年，这个利润就能达到每年四百万缗。
这已然是五倍于宋仁宗一朝晚期的收入了。
茶法之后则是酒法。
赵煦一朝时，已经将全国榷酒的利润收了三分之一归朝廷。
而到了赵俣这一朝，经过蔡京的变法改革，则又多收了三分之一。
从此酒课的大头也为朝廷所占有。
比起榷茶和榷酒，榷盐的收入向来远高于前两者。
之前朝廷一直将榷盐的大部分收入归于地方政府，即使在王安石变法后亦是如此。
只是，赵煦一朝时出现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解盐的盐池损坏，一度影响到了地方财政的收入。
而陕西与京畿地区百姓的日常食盐多有依靠解盐。
直到赵俣继位之初，也没有解决这个难题。
为此，蔡京便将河北与京东的海盐运往京畿地区销售。
不想，此举竟然只以十四万七千余贯的成本赚到了一百五十余万贯的利润。
蔡京因此彻底打开思路，他干脆停止了河北、京东、江淮几块产盐大区的榷盐专卖，而是让商人统一来汴梁城购买盐钞及盐引后，才能销售食盐。
如此，叶诗韵给赵俣算过，仅今年的盐钞收入就能高达一千两百余万贯，不出三年就能高达每年两千五百万贯。
而昔年宋神宗一朝售卖盐钞钱所得不过三百余万贯。
赵俣这一朝卖盐钞的收入足足多了八倍有余。
可蔡京犹自不满足，他还给赵俣献策，想改交子为钱引，也用他这套手段，那样就可以大量增加朝廷的收入。
叶诗韵得知此事了之后，直接表明不同意蔡京的钱法改革，因为贻害太大。
关键，在叶诗韵看来，没必要现在就用核动力印钞这一招——这是经济已经差到了一定程度，或者有极大的战事，需要庞大的资金来支持，才能启动的经济政策。
旧党官员也屡屡给赵俣上奏章，说稳定的货币，是经济繁荣的基石，亦是民心安定的保障。
而赵俣就是再不懂经济，也知道，货币之稳，关乎国本，不可不慎。
所以，综合考虑过后，赵俣才让赵挺之负责钱法改革，而且，上面有赵俣亲自控制（实际上是让叶诗韵帮赵俣控制），下面赵俣又让赵开和张悫这两个也擅长发行货币的人才负责具体实施，加上赵挺之趋于保守的钱法改革思路，相信赵俣这一朝在钱的稳定上应该不会出现大问题。
虽然赵俣没指望钱法改革的收益，但事实就是，钱法改革也给朝廷带来了不少的收入。
另外，当初叶诗韵献得那三条搞钱策略，以及其后补充的几条经济策略，也都给朝廷带来了不菲的收益。
再加上反腐抄家搞到了大量的收入。
这赵俣才能干这么多事的同时，还有不少盈余。
值得一提的是，赵俣的香皂和玻璃现在也是大赚特赚。
不久前，叶诗韵又给赵俣出了个发行彩票的敛钱手段，以供赵俣养家。
这就使得，不仅赵俣这一朝的朝廷有钱，赵俣个人也很有钱。
与历史上的赵佶在有钱了以后就开始挥霍不同，赵俣首先下旨，减免陕西六路和河北三年的田税，其它今年受灾的地区，减免一年的田税，全国其余地区的田税全都减免两成，与民休养生息。
虽然不说全部，但赵俣也算是做到了部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见此，原本反对蔡京的激进经济改革措施的旧党，见朝廷从商人那敛财，又反哺给了农民，反对的声音立时就小了很多，他们对选择支持蔡京变法改革的赵俣也放心了不少。
而民间，虽然由于土地兼并，大部分的土地都在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的手上，但因为赵宋王朝是农业社会，农民还是占人口的绝大多数，因此田税依旧是农民的主要负担之一。
所以，赵俣减免田税能直接让广大农民受益，减轻他们的经济压力，使他们得到切实的实惠，让他们松一口气。
而且，减田税的好处还不能落到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的头上——他们原来也不用交田税。
顺便说一句，赵俣特意下圣旨，谁如果贪墨朝廷给农民的减免，抄家问族，刺配千里，绝不姑息。
等广大农民知道了这个优惠政策了之后，不禁对赵俣感恩戴德的同时，也对赵俣产生了不小的期待，希望赵俣能将他们从水深火热的生活中拯救出来。
面对着这样的期待，你说赵俣能去跟袁倾城过田园生活吗？
所以，赵俣收回目送袁倾城走远的目光，继续自己该走的道路……
……

第130章 日有眚
…
其实——
变法改革就是在想方设法把全国各种优质财源进行国有化的尝试。
随着中晚唐以来的变法变革，国家不再掌握土地，这也就使得，国家对于人口的掌握方式，逐渐从土地转向为收取间接税。
在这样的制度下，虽然无法很好的直接在土地政策上抑制兼并，却可以通过其它的经济政策来限制富户的发展。
而王安石变法后的赵宋王朝，便是在这种“国有化”的大框架下，又逐步将财源进行“中央化”的过程。
其根本目的同样是为了做到如汉唐一般，能在掌握核心资源后，可以最大限度地来动员全国民力，将其转化为国防力量而开疆拓土。
只是这个“中央化”与转化国防力量的度应该是多少，一直是新旧两党之间，乃至新党内部之间的路线之争。
这也是赵俣所需要衡量的问题。
所以，赵俣始终留着旧党和谏官，让他们时刻提醒自己，千万别学历史上的赵佶，把虚假的繁荣当成强大，最后死于自我膨胀。
赵俣的担忧，不是无的放矢。
比之王安石主导的新法和章惇主导的新法，蔡京则颇类似一个无限制放大器，所有的政策到了他的手上，其效果都会呈数倍乃至十倍规模的放大。
换而言之，赵宋王朝的所有变法改革，都会在蔡京手上完成从质变到量变的过程。
而巨大的成就一定会促使蔡京的欲望膨胀，他肯定希望得到更多的权力来实现自己的政治蓝图。
事情的发展，也正如赵俣所料。
八月底。
这天中午时分，东京上空忽然发生日食。
白亮的太阳渐渐变得青黑无光，而太阳的中心之处仿佛是一块黄金被融化了，金色的溶液在不断沸腾涌动。溶液周围郁郁苍苍，好像一片茫茫的水波在旋转不停。
日食一直持续到傍晚，天空才恢复正常。
这个时代的人称这种现象为“日有眚”。
“眚”就是灾难和疾苦。
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天空出现日食，意味着帝王举措失当，这是上天对帝王的一种警告。
转天早朝。
旧党谏官江公望上奏：“新君登基，切不可大兴土木，沉迷女色。夫日者，阳也，食之者，阴也。惟陛下畏天威，听明命，大运乾纲，大明邪正，毋违经义，毋郁民心，则天意解矣。”
这个江公望就是标准的旧党，他总想把赵俣往宋仁宗方向打造，特别看不惯，赵俣刚登基还不到一年，就兴建延福宫，又大收臣子献的美人，并且还沉迷女色，希望赵俣能停止修建延福宫，少花点时间在女人身上，这些没有用的东西只会耽误赵俣成为一个像宋仁宗那样的仁爱圣君。
如今，借着日食，江公望一上来就老生常谈，把出现日食归咎到了赵俣大兴土木和一下子就又选了三百个美人充入自己的后宫上。
其实，赵俣也想过，跟大臣说，皇宫的地基有水银，自己住在那，不利于自己的健康。
可一来，这事一点根据都没有，赵俣要是妄言，再被正实没有，那赵俣可就不只是被打脸这么简单了，而是有可能失信于天下。
二来，如果有大臣问，这事是谁跟赵俣说的，赵俣还找不出来这个人。他要是真说，是张纯跟自己说的，这些大臣没准会逼赵俣赐死张纯。
三来，赵俣不住皇宫，不代表别人也不住皇宫，这要传出去皇宫有毒，让那些人怎么住得安心？
没办法，赵俣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另一边，蔡京等得就是这个机会。
见江公望终于又拿赵俣的欲望说事，蔡京出列，慷慨激昂地说道：“京于财用未尝以不足告，惟《周书》惟王不会之说。”
惟王不会的“会”，即为会计的意思，也即计算花费的意思。
而“不会”，即是说明帝王的花费是不应该如凡夫俗子一般受到限制并进行计算的。
蔡京的意思是，他给朝廷赚了这么多钱，就是让赵俣随便花的，修个延福宫算什么，收三百个美人又算得了什么，《周书》上都说了皇帝花钱是理所应当的。
自从赵俣重用蔡京进行经济变法改革以来，赵宋王朝的经济迅速扭亏为盈，赵俣现在甚至都能给百姓减免田税了。
这肯定是蔡京的功劳无疑。
蔡京也因此超过其弟蔡卞和韩忠彦成为仅次于章惇和曾布位列第三的宰执。
只是，人性之于名利的贪婪，从来都是没有止境的。
巨大的成就，也促使蔡京的欲望膨胀，使他不想再等了，而是想要现在就取代章惇，成为赵宋王朝的宰相，进一步实现他的政治抱负。
蔡京十分清楚，不管他取得多少成绩，其权力的根基都是来自于赵俣。
蔡京也十分清楚，赵俣不只器重他，也十分器重章惇，他想要扳倒章惇取而代之，并不容易。
思来想去，蔡京认为，只有让赵俣如他一样的膨胀欲望，才会让更有能力的他来取代相对保守的章惇。
而现如今，不管是内政，还是外战上，赵俣都已经尝到了甜头，蔡京相信，只需要再从经史中找到先贤背书，自然便有机会，让赵俣挣脱最后的道德束缚。
于是，蔡京就找了这句“惟王不会”。
还有，《周官》一直是王安石最推崇的经典，蔡京这也是在找王安石给他背书。
蔡京此言一出，韩忠彦等旧党官员立即就警觉起来。
苏辙更是直接出列，辩论道：“《周官》明言，“惟王不会”之适用，仅限帝王祭祀礼仪之耗费，非遍于诸般场景，岂论帝王日常诸般用度？蔡京为取悦陛下，于此等内容，蓄意略之，其心可诛！”
接下来，讲议司的官员和旧党的官员便就此争吵起来。
朝堂之上，唇枪舌剑，火药味渐浓。
讲议司的官员力挺蔡京，引经据典阐述“惟王不会”新解，称当下国势昌盛，皇帝理当享有更尊崇的待遇，不必为日常用度所拘，以彰显大国气象。
旧党官员则据理力争，认为皇帝应该节俭、控制自己的欲望，言辞愈发激烈。
苏轼、苏辙更是疾声厉色，再度强调祖宗成法与道德纲常，警告若任由蔡京之论横行，恐将重蹈历史覆辙，使朝廷陷入奢靡腐败。
曾布也面色凝重地补充：“今变法虽初见成效，然根基未稳，若此时放纵私欲，必失民心，望陛下明察。”
赵俣一直都很清醒，他深知，蔡京有能力是真有能力，蔡京和他的讲议司在政绩上也能满足自己的要求，但他们这些人的道德品行却实在是一言难尽。
这要是不抓紧了蔡京和讲议司脖子上的绳索，没有底线的他们说不准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而旧党大臣，虽然无法解决财政问题和国防困局，但他们的人品还是更靠谱一些的。
所以，在面对这种大是大非的争论时，赵俣并没有站在蔡京一边，更没有和稀泥，而是看向蔡卞，问道：“王安石如何解释‘惟王不会’？”
蔡卞虽然也是新党，还是蔡京的亲弟弟，但在蔡卞心中，王安石的地位是无人能取代的，尤其现在之争还关系到王安石的名誉。
基于此，蔡卞根本就没去看蔡京给他递的眼色，就照实说：“王荆公曾言，王燕饮酒共其计者，至尊不以有司礼法数制之，故共其计，使其不节而自制也。”
也就是说，王安石虽然同意帝王应当享有特权，但同时，在帝王将要挥霍浪费时，仍然要通过计算数额，以提醒帝王能够自我节制。
赵俣听完，说道：“王安石真乃千古明臣也。”
赵俣此言一出，既给王安石定了性，又警告蔡京和讲议司的官员应该学习王安石的人品，还安抚了旧党大臣的心告诉他们自己不会上蔡京的当的。
章惇随后带头拜道：“陛下圣明！”
旧党官员大松了一口气，难得地全都跟着章惇拜道：“陛下圣明！”
蔡京虽然失望不已，但赵俣已经表明了自己不想穷奢极欲，他要是再不识趣，没准就会自找苦吃，所以，他也赶紧带着自己的人跟着拜道：“陛下圣明！”
谁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旧党谏官陈灌，又以日食为借口，说道：“司马光者，左右以为奸，而天下皆曰忠；今章惇、蔡京，左右以为忠，而天下皆曰奸。此何理也？臣以为，以奇技淫巧荡上心，以倡优女色败君德，独操赏刑，自报恩怨，谓之奸可也……”
陈灌长篇大论的意思无非，章惇、蔡京是奸臣，就是他们带头给赵俣送的女人，又纵容赵俣建延福宫，老天才降下警示，章惇和蔡京应该引咎辞职。
这个时代的人认为，出现天变，就意味着朝政有缺失，作为总领朝政的宰相理应承担责任，要么直接罢免，要么引咎辞职。
陈灌想按照惯例，扳倒他所讨厌的章惇和蔡京，最好能给他敬佩的司马光平反。
对此，不论是章惇，还是蔡京，都仿佛没听到一般。
虽然赵俣登基以后，将经济改革这一块从章惇手上剥离，交给蔡京负责，又把旧党找回来，看着新党的变法改革，但与此同时，赵俣也全力支持章惇总揽一切以及拓边，关键，章惇十分清楚赵俣需要他镇压蔡京等人，以免赵宋王朝失控。
在这种情况下，章惇心里肯定有底，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小小的陈灌能扳倒的。
蔡京现在更是赵俣重用的变法改革先锋。
赵俣怎么会自断手脚？
所以，章惇和蔡京十分清楚，陈灌怎么咬，都没用。
果然！
见自己都已经表明态度了，陈灌还如此不识趣，赵俣直接一甩袖子走了。
章惇看都没看陈灌一眼，就跟上赵俣，继续跟赵俣汇报青唐吐蕃的战事。
其余有事找赵俣商量的宰执，也纷纷去垂拱殿找赵俣。
没有资格进一步奏禀的大臣各自散去，只留下陈灌、陈次升、邹浩、江公望这四个旧党谏官。
邹浩来到陈灌身边说：“陛下要变法，富国强兵，必崇王安石而抑司马光，且司马光盲目废除新法、还地、孩视先帝，此皆为陛下所恨，本朝应无平反可能也。”
陈次升说：“章惇行事尚有底线，所行新法兼顾元祐精神，若去章惇，教蔡京之辈得势，必竭民之财以供三二人挥霍，陛下洞悉一切，力保章惇，以抑蔡京，实英明之举，我等万不可坏陛下布局，若去章惇而独留蔡京，必将大祸临头也。”
江公望也说：“陛下虽小节有亏，然英谟睿略，豁达大度，深谙治国之道，已有圣主之风，不可过于苛求也。”
陈灌叹了口气，说：“你等所言，我岂能不知？然既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为社稷尽责，若畏权势而缄口，何以为谏官？章惇、蔡京皆恶贼也，自当一同扳倒，还我大宋朗朗乾坤！”
邹浩微微摇头：“今朝堂局势繁杂，非一人之力可扭转。陛下既有其考量，我等若一味强谏，恐触陛下之怒，反误大事。”
陈灌目光如炬，望向垂拱殿，沉声道：“我意已决。下次早朝，定将再上谏疏，历数章惇、蔡京之非，力陈司马光之冤。纵因此获罪，亦在所不惜。”
见陈灌如此冥顽不灵，同为谏官的陈次升、邹浩、江公望，都摇头不已。
他们心想，‘陛下自登基以来，虽偶有疏纵，然大志未改。其人深知朝局复杂，新旧党争激烈，稍有不慎，便生动荡，危及社稷。故一面推行变法以强国，一面调和各方，防止局面失控。又每日皆须直面我等谏官，还须有仁主用人之量，听我等喋喋不休。着实是难为陛下了！’
殊不知，赵俣早就将陈灌的话给抛到脑后了，‘谁会因为工作上的事大动肝火，那不是傻子吗？’
此时，赵俣正在听章惇的汇报。
章惇说：
王厚在王赡、种朴、王愍等将的配合下对之前被吐蕃夺去的湟州城发起总攻，一战击破，赞普溪赊罗撒及其父溪巴温弃城遁逃，赵宋王朝彻底收复了湟州。
此战共俘虏了酋长七百五十人，管户十万。
王赡将这七百五十个酋长连同他们家族的男性尽数诛杀，女性全都充入妓营，管户中的奴隶全都解放，与平民秋毫无犯。
王厚并没有像当初的王赡那样立即进军青唐城，而是先将熙河路各地的物资全都集中运输到湟州，以防备接下来青唐吐蕃和西夏的军事动作。
同时，王厚令各支宋军招抚宗哥城至青唐城一带的番人部族。
各支宋军也分头去剿灭那些不愿意投降赵宋王朝的番人部族。
没错。
就是胡萝卜加大棒政策。
湟州城的辐射范围多达一千五百里土地，只有彻底控制住了这些部族，才能谈得上深入控制住这片土地。
还有就是，章惇已经派了文武双全的官员前往青唐地区，在已经被宋军控制的区域设置州县，正式管理这片土地，这里彻底成为赵宋王朝的一部分，指日可待……
……

第131章 郑皇后生了
…
八月初。
辽国西北诸部寇边，辽西南路招讨使额特勒率兵，大败之。
月底，耶律洪基遣使来东京汴梁城献捷。
说是来献捷，其实耶律洪基是来警告赵俣，辽国国内的叛乱已经结束，现在不再害怕跟赵宋王朝开战了。
赵俣估计，也就是耶律洪基的身体不行了，否则他肯定会以强硬的外交辞令逼赵俣停止灭青唐吐蕃的战争。
别忘了，董毡的末蒙（即正妻）锡令结牟，就是辽兴宗的女儿，辽道宗清宁四年以契丹公主的身份下嫁董毡。
换而言之，青唐吐蕃的背后，不只有西夏，还有辽国，甚至有西域诸国——别忘了，还有一位回鹘公主也嫁给了青唐吐蕃的赞普。
形象一点来形容，现在的辽国，就跟后世的某漂亮国一样，见中国强盛起来，它就支持所有中国的敌对势力来削弱中国。
由此不难看出，辽国才是赵宋王朝最大的敌人，至少目前阶段是这样的。
事实上，这些年西夏之所以一直在跟赵宋王朝开战，主要就是因为有辽国在背后指使和支持西夏。
如此，历史上，赵佶选择在辽国即将亡国时，撕毁《澶渊之盟》，跟辽国算总账，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怪只怪，赵佶那些年作得太厉害，把赵宋王朝的家底给掏空了，才把那个天赐良机变成了大祸。
扯远了。
虽说上次耶律洪基干预宋夏之战的结果被赵俣给顶了回去，但辽国却并未因此放弃对西北局势的主导。
这次，辽国来献捷，应该就是耶律洪基准备干预赵俣灭青唐吐蕃的前戏了。
其实，赵俣和章惇、曾布早就探讨过了，会出手干预赵宋王朝灭掉青唐吐蕃的，不只有辽国，还肯定有西夏。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俣才没有调章楶回朝廷，而是让他防着西夏。
公平地说，西夏不干预赵宋王朝灭青唐吐蕃也不行。
赵宋王朝已经夺取了对西夏至关重要的横山地区，让西夏陷入到了极为被动中。
要是再让赵宋王朝夺取了青唐吐蕃，西夏就等于是被赵宋王朝给包围了。
同时，赵宋王朝只要打通了丝绸之路，再封锁跟西夏的榷场，那么西域的商人就不会再走西夏了，而是会直接跟赵宋王朝交易，那样一来，西夏的经济必将出现大问题。
那么，在赵宋王朝的军事和经济的双重打击下，西夏必亡无疑。
这也是，为什么，这边李乾顺对赵俣称臣纳贡、感恩戴德，那边却一直在支持青唐吐蕃反抗赵宋王朝的原因。
甚至于，去年趁宋军主力去攻打青唐城之际，李乾顺还派十万大军配合青唐军来夺取当时还在赵宋王朝控制下的湟州城。
幸亏老将王愍不畏生死率领城中两千多兵甲不全的宋军坚决抵抗，才数次打退了夏吐联军，守住了湟州城，扬我国威。
可是今年宋夏签完和约了之后，西夏又再度出兵，配合青唐军，终是将原本被赵宋王朝控制的鄯州、湟州、廓州一带给夺了回去，逼得赵俣不得不勒紧裤腰带再刷一遍这个副本。
总之，赵宋王朝与西夏和辽国的外交上甚至是军事上的博弈，一直在重复上演，并没有因为之前跟西夏议和，在外交上战胜辽国，而停下来。
也就在辽使来到汴梁城的当天，郑显肃要生了。
在郑显肃之前，已经有四个女人给赵俣生下了四个儿子。
在郑显肃之后，还有十多个女人在排队给赵俣生孩子。
关键，赵俣才十七，年富力强。
按说，在这种情况下，赵俣完全没必要紧张，因为不论是儿女，还是女人，他都不缺。
可事实就是，赵俣真的很紧张。
郑显肃和她肚中的孩子，对赵俣来说，都太重要了。
赵俣的后宫中，有新党的女人，有旧党的女人，还有青唐乃至西域来的女人，更有张纯、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这五个穿越女，真不是一般的难搞。
说句实话，赵俣都未必能搞得定这些女人。
而至少到目前为止，郑显肃管理得非常好。
比如，不论是新党的女人，还是旧党的女人，在郑显肃的管理下，都没敢干政。
比如，青唐、西域来的女人，初期很不适应赵俣的后宫，郑显肃便给她们修建了一座佛堂，她们立马就唯郑显肃马首是瞻。
最难搞的还是张纯她们五个。
可即便是她们，也对郑显肃敬畏有加。
甚至就连惦记郑显肃的皇后之位的张纯，在郑显肃面前都得老老实实的。
就说上次，张纯想取代向太后掌管旧党那件事。
赵俣都不想说张纯。
她这个想法也太天真了。
什么是旧党？
旧党就是保守党。
他们坚决反对的事情之一就是后宫干政。
当然，搞政治的，没有节操可言。
如果张纯真有向太后那样的政治实力，赵俣要是真像赵煦那样死活看不上旧党，旧党也许会跟张纯结盟。
但这还有个前提，那就是张纯也得是旧党，至少不能是新党。
可熟知历史大势的张纯，必然要大力推动变法改革，所以她是一个纯粹到不能再纯粹的新党。
这旧党怎么可能真跟张纯结盟？
尤其是那些谏官。
碰上立场问题，他们可不会管什么江湖道义。道德君子在某些时候也是不讲道德的。
甚至到了争红眼的时候，他们会因反对而反对，根本不讲道理。
在这种情况下，张纯一个新党竟然还妄想给旧党当老大，并且还妄想控制那些谏官，也太痴心妄想了。
什么是谏官？
他们自诩是朝堂上的清流，是道德的守护者。他们以笔为剑，以墨为锋，不畏权贵，不惧风浪，专挑皇帝的刺，专揭大臣的短。
他们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证明，在这权力的漩涡中，还有那么一股清流，不愿同流合污，坚持着那份难能可贵、甚至是幼稚的正直与勇气。
张纯想以新党之身，驾驭这群旧党中的硬骨头，无异于与虎谋皮。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平日里便以弹劾为乐，以直言进谏为荣，岂会轻易屈从于一个与自己政见相左的女子？
或许他们会暂时沉默，但那只是因为时机未到，一旦找到了合适的借口，便会如潮水般涌来，用那锋利的言辞，将张纯的每一个想法、每一个举措都剖析得体无完肤。
而这些赵俣还不能跟张纯直说，
一来，张纯那么卖力地取悦他，甚至脸都不要了组织并亲自参与群那什么，他好意思白要张纯的好处吗；
二来，张纯一直这么尽心尽力地帮他，就算论功行赏，他也得给张纯一个机会。
但实际上，赵俣又不喜欢后宫干政，关键，他还得控制住张纯，免得张纯羽翼丰满了再施行她的“太后计划”。
这就比较麻烦了。
好在，赵俣有郑显肃。
赵俣都不用说什么，只要给郑显肃一个暗示，郑显肃就心领神会。
转天，郑显肃便找旧党随便聊了聊他们的追求，并给他们一点暗示，表明若是真到了有需要的时候，她会出言劝赵俣的。
旧党很果断地就将张纯给抛弃了。
别怪旧党太忘恩负义。
实在是，张纯跟郑显肃根本没法相比。
首先，郑显肃是货真价实的皇后，身份在这摆着，根本就不是连个正儿八经的皇妃封号都没有的张纯可以比的。
其次，郑显肃可不是新党，严格来说，她应该算是根正苗红的旧党。
事实上，向太后失势了之后，韩忠彦、苏轼、苏辙第一个考虑的政治盟友就是郑显肃，而不是没权跟赵俣又说不上话的孟相，或者别的什么人。
可向太后却言之凿凿地说，郑显肃靠不住，她肯定会盲从赵俣，不如孟相稳妥。
加上郑显肃无心干政。
这旧党才没找郑显肃结盟。
如今，郑显肃给他们机会了，条件只不过是放弃与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阵营的张纯。
你说旧党会怎么选？
结果，赵俣都不好办的事，郑显肃随随便便就帮赵俣解决了。
这你让赵俣怎么能离得开郑显肃？
最重要的是，要是没有了郑显肃，赵俣立谁当皇后？
张纯吗？
赵俣永远都不会忘记，张纯的绰号是：太后纯！！！
‘不在我身前设置一道靠谱的防火墙，要是哪天野心勃勃的太后纯发起狠来，那我可就危险了，所以，谁都有可能当皇后，唯独太后纯绝对没这个机会！’
别人其实也都不是赵俣理想中的皇后，至少赵俣不知道谁还能代替郑显肃。
所以赵俣肯定不愿意失去郑显肃。
而郑显肃这次要是能给赵俣生一个儿子，那么赵俣的皇位传承问题可能就解决了。
是。
赵俣也想选择一个贤德有本事的儿子，把自己的江山给传下去，最好发扬光大。
但赵俣也知道，“传嫡不传庶，传长不传贤”大行其道数千年，肯定有其道理。
而且，赵俣感觉自己的儿子应该不会少。
这要是真没嫡子，走到了传贤那一步，搞不好就会出现什么七王之乱、八王之乱、靖难之役、九龙夺嫡等手足相残的事。
所以，要是赵俣真有一个还可以的嫡长子，将来能顺顺利利地把自己的皇位传给自己的嫡长子，绝对是最好的结果。
一大一小，都是赵俣非常关心和非常担忧的。
试问，赵俣怎么能不紧张？
这种紧张，丝毫都不亚于当初麻晓娇生孩子时。
不同的是，麻晓娇可能是知道赵俣紧张她，没一会就生出来了。
而郑显肃这次生孩子，虽然没有茯苓那次拖得那么久，可也进去了半个多时辰。
见此，沉稳如赵俣，都忍不住在门口走来走去。
远处的张纯，有些吃醋地说：“终于看到他紧张了。”
麻晓娇问：“我生赵棣时，他不紧张？”
李琳说：“也紧张，我和诗韵带去的助产工具和医疗器械，他一一亲自查看过两遍，还准备亲自去消毒的地方盯着。”
叶诗韵接过话头说道：“谁想，水还没烧开，你就生出来了。”
听李琳和叶诗韵这么说，麻晓娇才心满意足。
袁倾城说：“你可是他的大宝贝，他能不紧张你吗？”
麻晓娇回了一句：“说得你好像不是他的大宝贝似的，每年给你一百万贯的研发经费，是我的好几倍！”
袁倾城脸一红，连忙辩解道：“我这里规模大，人还得分散到全国多处地方，所以花费比较多，你那要是也需要这么多研发经费，他也绝对不会吝啬的。”
今年春耕时，麻晓娇发明的农具，像木牛流马灌溉车、改进版曲辕犁、改良版耧车、木牛和代耕架，节省了不少的人力，京畿地区能大丰收，麻晓娇居功至伟。
而且，麻晓娇发明的工具在治理黄河时，也是大放异彩。只说麻晓娇仿照后世非洲木自行车发明的自行车和改良版鸡公车，就节省了很大一部分人力。
目前阶段，朝廷已经派人在京畿地区大力推广这些新的农具和工具了，它们肯定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些。
顺便说一句，赵俣已经让人种了一千亩棉花。
等这些棉花收完，赵俣就可以让内侍省建个工厂，纺绵布了。
麻晓娇的发明这么有用，她要是缺少研究经费，赵俣又怎么可能吝啬？
对此，麻晓娇心知肚明，根本不用袁倾城告诉她。
‘倾城这么聪明，应该清楚这点啊，可她为什么又没话找话呢？’
麻晓娇直言不讳地问：“倾城，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呢？”
袁倾城故作镇定地说：“哪有，你感觉错了。”
就在张纯、李琳、叶诗韵也想看看袁倾城哪有问题时，赵俣突然冲她们五个招了招手。
见此，五女赶紧走过去。
赵俣对李琳和叶诗韵说：“你们准备准备。”
李琳和叶诗韵明白，赵俣这是担心郑显肃自己生不出来。
张纯对赵俣说：“官家无须忧心，臣妾已然推算过了，皇后定然能顺利生产。”
赵俣也知道，历史上为赵佶生下一儿五女的郑显肃，应该能顺利生下来这个孩子。
可问题是，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李琳和叶诗韵不敢怠慢，她们赶紧做最后的确认，然后就准备进去。
不想，就在赵俣交代李琳和叶诗韵“若事不可为，保大”之际，产房中突然传出来了清脆地婴儿啼哭声：
“哇……”
……

第132章 五女：肉烂在锅里
…
‘生了！！！’
赵俣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他笑着对李琳和叶诗韵说：“莫非此子知晓朕欲保大，怕性命不保，乖乖出来了？”
李琳和叶诗韵的心也放了下来。
别人不知道，李琳和叶诗韵自己难道还能不知道，她们并不是真正的神医，现在又没有好的消炎药，真到了需要动刀的时候，郑显肃就算把孩子生出来，也得闯一趟鬼门关？
这要是郑显肃闯过去，倒还好。
要是郑显肃闯不过去，就看赵俣对郑显肃的紧张劲，还不得跟她们要人？
叶诗韵说：“皇后娘娘，仁爱善良，自然洪福齐天。”
赵俣笑道：“爱妃近来谈吐甚是和善，不知是何故？”
叶诗韵摸着她自己的小腹，实话实说：“修口德耳。”
赵俣就喜欢叶诗韵这直来直去的性子，他搂过叶诗韵，摸着叶诗韵的小腹，鼓励她道：“爱妃亦仁爱善良，必洪福齐天。”
等了一会，也不见有人出来报喜，赵俣刚刚放下的心，不禁就又提了起来：“为何还不出来报喜？！”
听见赵俣催促，才有女官小跑出来，吞吞吐吐地禀报：“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顺利诞下一位……皇女，母女平安。”
女官话音一落，全场鸦雀无声。
郑显肃没给赵俣生下嫡子！！！
那就意味着，皇储之位将继续悬而未决。
而另一方面，赵俣现在已经有四个庶子了。
这些给赵俣生下庶子的妃嫔会不会因为赵俣没有嫡子而有别的心思？
要知道，一旦皇位不稳，赵俣是有可能会先立一个皇子当太子，来稳定自己的皇位的。
这可是皇帝惯用的稳定皇权的手段。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真有这一天，赵俣会立谁来当太子？
庶长子赵衍？
赵俣极为宠爱的皇妃麻晓娇所生的儿子赵棣？
还是不久之后便会出生的王懿肃或者郭婷所生的儿子？
还有就是，没能生下嫡子的郑显肃还能震慑住后宫中的野心勃勃之辈吗？
麻烦了。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听完女官的禀报，赵俣却放声大笑：“大善！朕有女儿了！双倍赏赐！国丈郑绅升任从二品镇南军节度使……”
赵俣前四个儿子所得的封赏，加一块都远不如赵俣的这个女儿所得的封赏多。
关键，不同于前面给四个儿子起名，赵俣当场就给他们定下了。
这次赵俣特意让司天监给自己的这个女儿算了一下生辰八字。
结果，算得这个孩子五行缺木。
于是，赵俣精挑细选了一个“萱”字，希望她一生一世都没有忧愁。
后来，为了跟自己的那些儿子区分开，赵俣又特意给她加了一个“婉”字，希望她能和顺、温和、美好。
最终，赵俣给自己的第一个女儿、未来的赵宋王朝长公主定名为赵婉萱。
就算不看赵俣因郑显肃生下赵婉萱给出的升赏，只看赵俣给赵婉萱起名所花的心思，就不难看出，赵俣丝毫都没有因为郑显肃生了女儿没生出儿子，就对郑显肃产生冷淡与疏远。
相反，明眼人全都看出来了，赵俣在第一时间就开启了对郑显肃的保护模式，“警告”所有人都不要挑战郑显肃的权威。
随后，赵俣来探望有些失落的郑显肃，对她说：“我才十七，你年纪亦不大，你我来日方长，如果你一直无子，即便你五十岁，朕亦会教你侍寝。”
郑显肃听言，笑着笑着就哭了，她趴在赵俣的怀中，轻声说道：“谢官家！”
《礼记》中记载“妾年未满五十者，必与五日之御，则知五十之妾，不得进御矣”。
基于此，皇家礼仪中有明确的规定，五十岁以上的妃嫔就不允许侍寝了。
这一规定主要基于四方面的考虑：
一是五十岁以上的妃嫔身体机能退化，生育能力下降，皇帝让妃嫔侍寝的重要目的是繁衍子嗣，让高龄妃嫔侍寝，会减少年轻妃嫔的侍寝机会，不利于皇帝开枝散叶。
二是为了平衡后宫关系，避免皇帝因留恋旧情只宠幸年长妃嫔而冷落年轻妃嫔，引发后宫争斗。
三是，保护上了年纪的妃嫔的生命安全。要知道即便是到了现代社会，高龄产妇可能面临的危险都远超人们想象，更不要说在古代医疗条件极其简陋的环境下。
四是，皇帝如果宠爱某一个妃嫔过久，甚至上了年纪，依旧对这个妃嫔十分信任，难免会出现后宫干政的情况。
在这一点上，武则天便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不是李治的过度宠信，武则天怎么可能有干政的机会？又怎么可能谋朝篡位？
因此，后世的大多数帝王，为了防止同样的情况发生，无论多么宠爱某一妃嫔，都会尽量避免一直持续不断地将心思花在她的身上。
如果皇帝真的难以割舍，别说皇宫内部的众人不答应，即便大臣们也会委婉地劝说：既然陛下这么喜欢你的妃嫔，那不如将皇位传给太子，这样不就有足够的时间和你的妃嫔共同生活？
如此一来，皇上就必须在爱情和事业这两件事情上做出选择。
所以皇室才有五十岁以上的妃嫔不许再侍寝了的规定。
不过，一般来说，这个规定就是多余的。
还五十岁，四十岁的妃嫔，甚至三十多岁的妃嫔，绝大多数就已经没有侍寝的机会了。
以历史上的郑显肃为例：历史上，她三十一岁以后，就再也没有过生育的记载了，以此推断，她超过了三十岁，赵佶就没再碰过她了。
这也正常。
毕竟，男人永远喜欢十八岁的。
而女人虽然不能永远十八岁，但皇帝永远都不缺十八岁的女人。
这也就难怪，郑显肃嘴上谢赵俣，心里实际上并不相信赵俣做出的承诺。她在皇宫中长大，哪能不知道，绝大多数的女人，好时光其实只到三十岁，五十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过，赵俣能说出来这话，就已经让郑显肃很开心了。
而且，说老实话，郑显肃也不相信她到三十岁岁时还生不出儿子来。
要真是这样，那可能就是天意了。
她是不会逆天而行的……
……
探望过郑显肃，五女便回到了李琳的住处。
经过上次的内讧，袁倾城虽然原谅了张纯，但却再也不去张纯的住处了，与张纯始终保持着表面上的和睦。
如此一来，五女再有聚会，就只能来李琳的宫中。
一进入密室，张纯就不装了，她眉飞色舞地说：“没想到，赵俣接连生儿子的节奏，竟然让郑皇后给打断了，啧啧，这还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叶诗韵很看不惯张纯这幅嘴脸，所以她忍不住怼道：“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郑皇后好歹生下了长公主，赵俣又各种安慰她，你呢，都浪费赵俣多少龙种了？”
叶诗韵此言一出，张纯的脸上顿时就青一块白一块的，她盯着叶诗韵，咬牙切齿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叶诗韵，你过分了！！！”
叶诗韵摸着自己的小腹，像是在对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张纯说：“我现在得做个善良的人，为我儿子积德，看不惯幸灾乐祸的小人。”
张纯气急败坏道：“你！”
李琳叫停了有可能发生的冲突：“好了，都别闹了。”
接着，李琳就批评张纯道：“从你的角度来看，郑皇后没生出儿子，是好事，但从我大宋的皇位传承上来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诗韵说得没错。”
“不是从我的角度，而是从我们的角度。”
“我还没怀孕，这辈子能不能怀上孕都不一定，如果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小集体，郑皇后生不生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好，为了不让你们误会我，索性今天我就跟你们说清楚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郑皇后没有儿子，那赵俣就没有嫡子，如此一来，赵俣就立不了嫡了。”
“以我对赵俣的了解，赵俣应该不会立被茯苓以传统方式教育出来的赵衍，因为这样的赵衍很可能会成为大臣手上的傀儡。”
“所以，赵俣应该不会立长，而会立贤。”
“说句不太客气的话，要是比立贤的话，茯苓、王楚楚、郭炜以及其她人所生的孩子，怎么能跟咱们所生的孩子相比，大家的见识差了一千年好不好。”
“到时候，咱们把自己会的东西教给咱们的儿子，比如，我教历史和政治，琳姐教军事，诗韵教经济，娇娇和倾城……能教点什么就教点什么，教不了，提供孩子就行。”
“这样一来，未来的皇储，多半就会在咱们的孩子中诞生。”
“至于到底是谁的儿子，无所谓，肉烂在锅里就行。”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可别多想，如果赵俣像北宋的其他皇帝那样短命，届时，咱们就联合垂帘听政，政治方面我来，经济方面诗韵来，军事方面琳姐来，科研方面娇娇来，农业方面倾城来。”
李琳四女真没想到，张纯竟然是这么想的。
“这……”
李琳眼中精光一闪，她有点意动。要真是这样，她没准就有御驾亲征的可能了。
叶诗韵咂摸咂摸嘴，说道：“这跟大家现在过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同吧？”
麻晓娇附和道：“就是，现在不也是，你帮赵俣搞政治，诗韵帮赵俣搞经济，琳姐帮赵俣建设神机军，我搞科研，倾城研究农业？”
袁倾城也点点头，表示她认可叶诗韵和麻晓娇所说的。
张纯心想，‘对你们来说，是差不多，但对我来说，可就大不同了，你们谁懂政治，谁又会治理国家，如果真有那一天，肯定得以我的意志为主，那我可就是慈禧老佛爷了！’
但嘴上，张纯则说：“是没什么不同，不过这是皇储落在咱们几个的儿子中，要是落到别人的儿子中，咱们几个，要么打包去给赵俣守灵守到死，要么就得像孟相和刘清菁那样在跟冷宫差不多的偏殿中慢慢等死，搞不好还得给赵俣殉葬。”
“殉葬？！！！”
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全都是一脸难以置信，‘还有这么封建的事？’
张纯摇摇头，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她说：“中国一直到清朝康熙时期，及之后的一系列举措，才使殉葬制度逐渐失去了生存的土壤。一直到辛亥革命了之后，才从法律层面杜绝了殉葬制度的存在。”
顿了顿，张纯又说：“在宋代，虽然没有人殉的惯例，但基于“自愿”的人殉个案还是存在的，有记载称，赵构死后，他的才人李氏和王氏就殉葬了。”
说到这里，张纯故意吓唬李琳四女：“你们想一想，咱们几个在后宫中都快横着走了，有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咱们，这现在有赵俣护着咱们，肯定没有人敢动咱们，可要是赵俣死了，再没有人护着咱们，让咱们给赵俣殉葬，则是完全有可能的。”
听张纯这么说，叶诗韵第一个表态：“就按你说的，皇储必须得在咱们的儿子中产生，我可不想给赵俣殉葬！”
接着，叶诗韵又提议：“以后你们几个都少压榨赵俣一点，咱们再想想办法，给赵俣补补，让他多活几年，都看出来了吧，只有他活着，咱们才有好日子过，他要是死了，咱们没准就倒大霉了。”
叶诗韵的话，得到了李琳、麻晓娇、袁倾城的一致附和。
只有张纯品了品，心说，‘我劲是不是使大了？’
……

第133章 五女分歧
…
五女商量好“肉烂在锅里”的计划之后，麻晓娇随口问了一句：“那咱们是不是做个教育计划什么的？”
麻晓娇说这话时，真没多想，她就是觉得，自己已经生了一个，又怀了一个，比别人走得快太多了，应该是此事的最大受益人，得做点什么。
张纯用更随意的语气说：“我觉得咱们用清朝的皇子教育制度就行。”
叶诗韵问：“清朝的皇子教育制度有什么优势？”
张纯说：“清朝的皇子教育制度，虽不能保证每代皇帝的能力都很强，但基本上还是可以确保皇帝能力的下限。”
顿了顿，张纯又详细说了一下：
“清朝从康熙以后直至光绪，期间八位帝王虽然执政能力不一样，有如康熙、雍正、乾隆三位执政能力较强的帝王，也有如咸丰、同治等资质较平庸些的皇帝。但总的来看，清朝皇帝在受教育水平、学识、自律程度等方面平均起来在历代中排在前列。”
“典型的像雍正以勤政著称，在位期间仅批阅的汉文奏折便达三万五千余件，其批语亦动辄为几百上千字，有时甚至处理政事至深夜，批语中“灯下随手写来，一一批示矣”随处可见。就像他自己所讲的那样，“朕之训谕每折或手批数十言，或数百言，且有多至千言者，皆朕亲自览批、亲笔批发，一字一句皆出朕之心思，无一件假手于人，亦无一人赞襄于侧”。”
“哪怕是在三千年来未有之变局中执政、资质较为平庸且在位期间有鸦片战争之败的道光皇帝，就其个人能力及私德而言也是有可圈可点之处的。如道光皇帝旻宁还是皇子时，天理教信徒攻入紫禁城，时嘉庆皇帝不在宫中，旻宁遇变不惊，沉着应对，除组织护军迎击暴徒外，自己还用火枪连续击毙两名暴徒。就私德而言，道光为人节俭、至孝，临终之际还不忘叮嘱道：“仰为列圣家法，一以敬天法组、勤政爱民为本”。”
“由此可见，清朝的皇子教育制度的好处就在于虽不至于培养出来未来的帝国最高统治者都是明君，但也不至于过于昏庸无道，至多为中等守成之主。”
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一听，都觉得这清朝的皇子教育制度不错啊。
袁倾城一直都对小心思太多的张纯很不放心，所以，她就留了个心眼帮大家问了一句：“清朝的皇子教育制度是什么样的？”
这就是张纯不喜欢袁倾城的地方之一，心太细，一点都不好糊弄。
想到这件事早晚都得坦白，张纯尽量用随意的语气说：
“一般从六岁开始入学。每天凌晨三点到五点，预习功课。五点到七点，开始上课，主要学习满、蒙、汉等语言文字以及儒家经典等文化知识。七点到九点，是早餐时间，稍作休息。九点到十一点，继续上课，学习经史子集等内容。十一点到下午一点，老师会检查他们的功课，然后练习骑射等武艺。下午一点到三点，是午餐和休息时间。三点到五点，继续练习骑射、火器等军事技能，还要学习绘画、音乐等其它才艺。五点之后，皇帝会来检查他们的学习情况，合格后才能结束这一天的学习。”
“还有，一年之中，除了元旦、端午、中秋、皇帝生日、他们自己生日等少数节日可以休息外，每天都要按照这样的时间安排学习。”
没说完的时候，张纯就看见麻晓娇和叶诗韵的脸黑了。
好不容易忍到张纯说完，叶诗韵立马就皮笑肉不笑道：“蠢蠢，是不是因为你生不出来孩子，就想把我们的孩子给累死啊？”
麻晓娇也说：“就是，我备战高考时，都没有这么拼过。”
张纯不悦道：“你们别咒我好不好，我现在虽然没有儿子，但这不代表我一直都没有儿子，作为穿越者，咱们拿得都是女主的剧本，不可能只有你们有儿子我没有儿子，只不过是时间早与晚的问题罢了。”
接着，张纯自顾自地说起：“等我有儿子，我对他的要求一定更加严格，不然他怎么能当一个好皇帝？这当皇帝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当不好，成了宋徽宗、宋钦宗那样的，可就不止害了他自己，还有可能害他全家，甚至是害了无数无辜的臣民。”
听张纯这么说，麻晓娇和叶诗韵不吭声了。
李琳对张纯的提议表示支持：
“我要是有儿子了，也会严格要求他，他未来肩负的不仅仅是个人的荣辱兴衰，更是整个赵宋王朝的命运走向。”
“我觉得，我们既然决定要在这里开创一番事业，就不能让我们的后代成为扶不起的阿斗。清朝的皇子教育制度虽然严苛，却也能磨砺出坚韧不拔的意志和广博的学识，这对于未来的帝王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基石。”
张纯接着劝道：“历史上的那些英明君主，哪一个不是历经千锤百炼，方能在朝堂之上运筹帷幄，在疆场之上指挥若定？就拿唐太宗李世民来说，他自幼便胸怀大志，文武双全，历经玄武门之变，方登上帝位，开创了李唐王朝的贞观之治，使得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这其中的艰辛与努力，又岂是常人所能想象的？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不只是说说而已。”
顿了顿，张纯又说：“清朝的皇子教育制度那可是经过历史检验的，当然，具体内容，咱们肯定是要调整的，满、蒙这些外语没必要学，将来直接征服即可，绘画、音乐等其它才艺也不用浪费时间，儒家经典等文化知识以及经典子集也得好好挑挑，主要是加入一些《伟人选集》、《伟人军事文集》、《资本论》什么的。”
李琳补充道：“还要加入《海国图志》、《曾胡治兵语录》、《纪效新书》、《练兵实纪》、《国防论》等。”
麻晓娇和叶诗韵听得头皮发麻，她们不约而同地心想：“这是准备剥夺我儿子的一切快乐，将之锻炼成一个政治和军事机器？”
作为母亲，叶诗韵不能一拍脑袋就给自己儿子做这么残酷的决定，所以她说：“我觉得吧，这人呢，还得因材施教，要是我儿子真有成为皇帝的资质，我肯定会对他严加管教，但若是他跟我一样，胸无大志，那我觉得，也没必要对他太过严格，我们就把这个当皇帝的资格让给更适合的人。”
麻晓娇也说：“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若赵棣真是当皇帝的料，你们随便教他，我一点都不会心疼他，可他要跟我一样就是一个寻常人，我觉得，让他接受快乐教育比较好。”
见有儿子的麻晓娇和马上生孩子的叶诗韵如此不上心，始终怀不上孩子的她和李琳在这干起劲，张纯有点心累：“这还没开始呢，你们就打退堂鼓？难道你们真想，万一赵俣走在咱们前面，咱们去给他守灵，或是打包去养老，亦或是给他殉葬？”
听张纯这么说，麻晓娇和叶诗韵表面上不吭声，心里则都在想，‘你也说了，万一赵俣走在咱们前面，那不还有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赵俣比咱们长寿嘛，看赵俣的身体，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那有赵俣罩着，我和我儿子干嘛找这个罪受？’
李琳也有些看不惯麻晓娇和叶诗韵这么护孩子。她面沉似水地看着麻晓娇和叶诗韵，想让她们收回刚才说的话。
袁倾城打圆场道：“赵棣才一岁，娇娇和诗韵腹中的孩子还得大半年才能出生，你们更是连孕都还没怀上，就算准备按照清朝的皇子教育制度教育他们，也得等他们六岁时才能上学，现在说这个太早了，我看等他们到四五岁时，你们再说此事也来得及。”
有借口了的叶诗韵立马就坡下驴：“对，急什么啊，没准我肚子里的是个女儿，要真是那样，我不就没烦恼了嘛……”
感觉这么说不太对，叶诗韵语气一转，又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让纯纯和琳姐怀上孕，至于怎么教育他们，回头再慢慢说就是了。”
麻晓娇立马附和叶诗韵：“没错，纯姐和琳姐这一直都怀不上孕，真得想想办法了。”
叶诗韵和麻晓娇提起这茬，想要孩子都快想疯了的张纯和李琳，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李琳愁道：“怎么解决？我这身体，你们都知道，已经好到不能再好了，可就是怀不上孕，我能有什么办法？”
叶诗韵灵光一现，说道：“我好像在哪本杂志上看过，女人过度健身可能会对怀孕产生一定的影响？”
李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问道：“真的？”
叶诗韵说：“你让我好好想想。”
言毕，叶诗韵就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叶诗韵睁开眼睛，说道：“我想起来了，是有一本杂志上说过，长期过度健身，身体处于应激状态，会使下丘脑-垂体-卵巢轴功能受到影响，导致激素分泌失衡，从而引起月经周期紊乱，影响排卵，降低受孕几率。比如，高强度的耐力训练可能会使女性体内的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分泌减少，进而抑制排卵。
还有，女性体内保持一定比例的脂肪对于维持正常的生殖功能至关重要。过度健身可能使体脂率过低，影响雌激素等性激素的合成与储存，导致月经失调甚至闭经，不利于受孕。一般来说，成年女性体脂率在20%-25%左右有利于维持正常的生殖功能，若低于18%，就可能对生育产生不良影响。”
李琳问：“那我该怎么办？”
叶诗韵说：“只要在健身过程中注意合理安排训练强度和时间，保持营养均衡，避免体脂率过低，大多数女性仍可以保持正常的生育能力。”
说到这里，叶诗韵提议：“要不然，你先停止锻炼身体，或者少锻炼一些，再多吃点能促进怀孕的东西？”
李琳说：“行，从今天开始，我就先不练了，等怀上孕之后，我再接着练《瑜伽》。”
李琳真的很着急。
一方面，她想早点生出儿子，将她的本事传给她的儿子，让她的儿子完成她封狼居胥的梦想。
另一方面，等郑显肃的身体恢复了，肯定又得霸占赵俣很长一段时间，这她要是不抓紧时间怀上孕，指不定还得等多久。
所以，李琳决定，别的事，全都给她怀孕让路，这次必须怀上。
李琳都能想到的事，张纯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事实上，张纯早就准备利用郑显肃调养身体的这段时间怀上孕了。
可问题是，李琳还有点方向，张纯却是一点方向都没有。
张纯急道：“那我呢？我怎么办？”
叶诗韵说：“御医不早就跟你说了，你的身体没事，可能就是太紧张了，你以后别那么功利，全当享受了，心态放平和一些，以得知我幸、失之我命的心态跟赵俣做，或许就怀上了。”
张纯心说，‘说等于没说。’
想了想，张纯下定决心，‘我还是得争取更多侍寝的机会，再加上调理身体和勤练房中术，这绝对是怀上孕的最佳办法。’
想到这里，张纯扭头对麻晓娇说：“娇娇，我记得你说过，喜多好像会一个挺厉害的绝招，你让她教我呗？”
麻晓娇都没去问喜多，就帮喜多拒绝道：“我家喜多可就准备靠这招抓住官家的心，教给你，她怎么办？”
“我也不白学她这招，等她长大了，我帮她创造侍寝的机会。”张纯说。
“不劳你大驾，这点面子官家还是会卖我的，再说，官家早就承诺过喜多，等她长大了，会给她侍寝的机会。”麻晓娇说。
“哼！小气！”张纯愤愤地说：“这里可是后宫，卧虎藏龙，精通房中术的肯定大有人在，我就不信，别人没有更好的绝招？对，回头我就让李师师帮我打听，才不学你家那破招呐！”
即便张纯这么说，麻晓娇也不愿意为难喜多。
这让张纯恨得牙痒痒。
散会后，张纯果然找到李师师，让李师师去打听一下，谁有厉害的房中术？
让张纯没想到的是，李师师出去不一会，就给张纯带回来了一个让她很意外的人……
……

第134章 赵俣：差点暴露我也是穿越者
…
张纯让李师师去找精通房中术的高手后，就亲自指挥她宫里手巧的宫人帮她制作猫耳娘套装。
‘也不知道赵俣这个小土著能不能欣赏得来这好东西？’
张纯把已经做好的猫耳朵戴上，拿过镜子一看。
就见镜中的自己，一对俏皮可爱的猫耳朵，随着她的晃动，而轻轻摇曳，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既娇媚又不失俏皮的气质。
张纯又拿起一旁精心缝制的猫尾巴，将之系于腰间，那尾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摆，为她平添了几分灵动与妩媚。
“娘娘这装扮真有趣，想必陛下见了，定会喜欢。”一旁的宫人说。
张纯听了，信心大增，她说：“若官家喜欢，本宫便给你们一人做一套，让他深陷我这万妖洞。”
就在这时，李师师回来了。
见李师师去而复返，张纯一怔，问道：“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教你去找高手吗？”
李师师说：“奴婢找到了。”
‘这么快就找到了？’
张纯向门外看去，别说，还真有一个人。
可是，‘怎么会是她？’
是谁？
李琳的侍女崔念月。
张纯看着李师师，问：“她是房中术高手？”
李师师答：“她比我几个大，又会为人处事，前途也远大，故而有老妓教过她，以期她照应。”
张纯听罢，冲崔念月招手：“快进来。”
崔念月听言，进来给张纯行礼：“参见娘娘。”
张纯笑着说：“师师言，你有房中术可教本宫？”
崔念月忙说：“奴婢不敢，只是奴婢确实会一招小术，或可一用。”
张纯知道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而且她早就想把四大名妓全都挖过来了。
所以张纯说：“本宫看你也不小了，不如下次跟本宫一块侍寝？”
让张纯没想到的是，崔念月竟然拒绝了：“谢娘娘好意，奴婢之事尽由我家娘娘做主，不敢私定，望见谅。”
张纯既诧异又不解，她直言不讳地问：“恁地时，你为何要教本宫？”
崔念月没说，她觉得这种小道根本就拴不住赵俣的心，要想让赵俣心里有她，还是得修人品，而是大大方方地说：“一则，娘娘与我家娘娘乃好姐妹，娘娘有事，奴婢责无旁贷；二则，奴婢生性喜欢结交善缘，娘娘前途远大，今日有机会高攀，奴婢自然愿与娘娘结个善缘。”
崔念月的回答，让张纯既意外，又欣赏，她毫无节操地直接挖人道：“你很不错，不如来我这里做事，本宫定不亏待你，至于你家娘娘那里，你不必忧心，自有本宫去跟她说。”
害怕崔念月不答应，张纯又主动说起：“你应该知晓，我宫里的多数人已然伺候过官家了，还有二人怀有身孕，已然飞黄腾达，你若过来，必有出头之日。”
崔念月知道张纯大方，“乐进淑女”，已经给赵俣送了很多个女人，并且帮不少人怀上孕了。
老实说，崔念月也是冲这点才帮张纯的。
只不过，崔念月是绝不会改换门庭的，因为她很清楚，信任和忠诚这种东西，一旦没了，就很难再找回来了。
所以崔念月婉拒道：“谢过娘娘，只是我家娘娘行事不拘小节，奴婢实在放心不下她。”
张纯没想到，崔念月竟然这么忠心耿耿，这让她对崔念月更加欣赏，也更想得到崔念月。
以张纯对李琳的了解，要是崔念月自己想过来，李琳肯定不会拦着。
可要是崔念月自己不想过来，那她要是敢硬挖李琳的人，搞不好会惹怒李琳。
就李琳那火爆脾气，要是发作了，揍她都有可能。
关键，李琳要是揍她，除了赵俣以外，都没有人能拦得住那只女暴龙。
估计，她们就是打到赵俣面前，赵俣多半也是各打她们一顿屁股了事，她一丝一毫的便宜都占不到。
基于此，张纯说：“既然你心意已决，改日本宫跟你家娘娘说一声，你已然长大了。”
这回，崔念月笑了。
老实说，她真的挺喜欢李琳的。大方，不计较，宫里的大事小情都交给她管，李琳自己一点都不插手，对她无比信任。
就是，李琳的心太大，根本不知道给自家人争取好处，也不知道自家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有了张纯的承诺，也不用张纯问，崔念月就说：“奴婢会一招倒挂金钩……”
……
宋夏两国签完议和条约了之后，本该相安无事一段时间。
不想，赵煦死以后，夏主李乾顺欺赵俣年轻，威望低。
当然，也是因为赵宋王朝继续收复青唐吐蕃，给了西夏巨大的压力。
——李乾顺用脚后跟去想，也知道，赵宋王朝要是打下了青唐吐蕃了之后，下一个战略目标肯定是西夏无疑。
因此，李乾顺一直在暗中支援敌对赵宋王朝的青唐吐蕃。
还有，李乾顺很清楚，赵宋王朝如今势大，他必须谨慎处理与辽国的关系，不然的话，西夏独自应对看起来越来越强大的赵宋王朝，可能会有灭国的风险。
所以，跟幕僚商量过后，李乾顺便派人去辽国，提出请求，希望迎娶辽国的公主为妻。
只是，这时的耶律洪基已经病重，一时之间根本就顾不上西夏。
没办法，李乾顺现在只能自救。
不得不说，李乾顺不愧是西夏的中兴之主，在这么短时间内，英明而谨慎的他，就已经得到了西夏国中文武大臣的认可。
李乾顺虽然一度在赵宋王朝的兵锋下委屈称臣，但却从未忘记国土沦陷的屈辱。
自亲政以来，李乾顺不但在国中创设国学，招纳弟子三百以推崇儒教，培育人才，昔日在与宋军交战中战死的仁多洗忠等大将，他也都䘵赐其家，表彰功勋。
李乾顺与赵俣的议和，从来都不是为了守着一方水土，从此苟延残喘，他想要的是争取足够的时间厉兵秣马，从而在不久的将来，向赵宋王朝复仇，以洗刷其母小梁太后所留下的耻辱。
而李乾顺的弟弟李察哥，也正是其兄的中兴大业中最为重要的助力臂膀。
早在赵煦时期，宋军第一次出兵攻灭青唐时，李乾顺就派出大将仁多保忠前往支援。
当时，只有十六岁的李察哥，便在西夏的援军中。
虽然当时的夏军被宋军给打退了，但李察哥却在撤退时，以强弓射退了苗履麾下的副将，从而逼迫宋军后退，为夏军的撤离争取了时间。
李察哥一战成名。
回到西夏以后，李乾顺将李察哥封为晋王，让李察哥等人从新训练军队。
李察哥充分吸取宋军的长处，来重整夏军，使夏军的战力大增。
后来，西夏出军配合吐蕃军将宋军击退，随着宋军的主力被打出鄯州与湟州一带，青唐吐蕃终于在新任赞普溪赊罗撒的领导下重新建国。
李乾顺观察了一段时间，见赵俣没有将青唐吐蕃吐出来的意思，便将西夏宗室的一个公主嫁给了溪赊罗撒，成为他的末蒙。
西夏和青唐正式结为盟友。
随后，李乾顺派遣西夏大将仁多保忠出兵援助溪赊罗撒，想要与吐蕃军联手打退宋军，并趁机占领湟州，将势力渗透进青唐地区。
因为李乾顺摆明了要干涉赵宋王朝收复青唐地区，甚至明目张胆地出兵下场，最近主要负责西北战事的章惇和曾布果断全面关闭与西夏的榷场，跟西夏打起经济战来，双方的关系又迅速跌落到了冰点。
与此同时，章楶重新加强了宋夏边境天都山一带的堡寨建设，绥戎堡与怀戎堡两座堡寨在这一阶段得到了进筑。
宋夏之间的战争，有可能一触即发。
另外，宋朝的密探传回来消息，李乾顺已经向辽国遣使，请求辽国给西夏派遣援兵，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最后的准备。
只是，一来，宋夏两国之间的战争还没有正式开打，辽国不想出兵刺激赵宋王朝，促使这场战争提前爆发；二来，耶律洪基的身体一天比一天糟糕，在这种辽国随时都有可能换君主的时刻，辽国也真是不敢轻启战端。
面对这样的危局，耶律洪基终于松口同意让耶律延禧重新拟注大将军以下的官员。
由此不难看出来，耶律洪基也知道他命不久矣，在为传位给耶律延禧做准备……
……
这天，袁倾城派去荆湖北路种植水稻的一个研发人员，一连赶了七天的路，给袁倾城送来了一株特殊的水稻。
这株水稻的穗子很大，很整齐，籽粒很饱满，而且竟然有二百三十多粒种子，是普通水稻的两倍多。
袁倾城大喜，‘这莫不是一株天然的杂交水稻？’
水稻雄性不育系自身花粉败育，不能自交结实，但可接受其他水稻品种的花粉而受精结实。
这使得通过杂交将不同品种的优良性状组合在一起成为可能，从而培育出具有杂种优势的杂交水稻品种，大幅提高水稻产量。
而且，在杂交育种中，利用雄性不育系作为母本，可省去人工去雄的繁琐过程，降低了杂交种子生产的成本和难度，提高了制种效率，有利于大规模推广杂交水稻。
这么说吧，有了这株特殊的水稻，袁倾城终于可以开始她的杂交水稻的研究了。
袁倾城破天荒地主动来找赵俣，为发现这株天然杂交水稻的研发人员请赏。
赵俣明白袁倾城这是希望自己重赏这个研发人员，用以激励其他研发人员，这样，她才能在鞭长莫及的情况下，操控她手下的研发人员，让他们卖力地搞研发。
赵俣当即就让刘明达帮自己草拟圣旨，给这个研发人员连升七级，并赏钱一万缗，同时封这个研发人员的娘子为孺人。
袁倾城大为满意。
老实说，袁倾城越来越愿意跟赵俣共事了。
赵俣深知，粮食乃国之根本，民以食为天，对农耕之事尤为上心，因此对于致力于提高农作物产量的她，总是给予最大的支持与信任。
这也是为什么，一取得点成绩，她就赶紧过来找赵俣报喜的原因。
只是，懂杂交水稻的人明白发现雄性不育系的重要意义，不懂的人，应该看不出来，她有多大的进步。
拿这样的成绩，让赵俣大加封赏她的人，袁倾城着实有点心虚。
于是，袁倾城拿出来了她的另一个成果：“启奏陛下，臣妾还有一法，可提高粮食的产量。”
正在看前线捷报的赵俣，没有多想，就随口说道：“哦？展开讲讲。”
“？？？”
袁倾城心中一动，‘这不像这个时代的人说得话啊？！’
话一出口，赵俣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立马补救道：“朕是说，你可直抒胸臆，朕洗耳恭听？纯纯、诗韵常如此说，你听不懂吗？”
一听赵俣是跟张纯、叶诗韵学的，袁倾城笑她自己多心了，‘也是，赵俣跟她们四个常有亲密接触，跟她们学几句后世的话，再正常不过了。’
接着，袁倾城就提议：“陛下可成立“肥政”机构，由地方官组织粪肥收集、绿肥推广，并记录不同土壤的施肥效果，再刊印臣妾刚刚著成的《倾城农书》，普及“用粪如用药”的精准施肥理念……”
袁倾城的意思是，改良水稻的品种固然重要，但化肥也是高产必不可少的。
袁倾城提议，将粪便与草木灰、秸秆收集起来，混合堆肥，通过厌氧发酵（密封坑池）或好氧堆肥（定期翻动）制成高效有机肥，这里还可以建沼气池用于照明或者烹饪，另外还可以在江南等水稻区推广紫云英、苜蓿等绿肥作物（秋季播种，春季犁入土壤作为基肥）。
袁倾城又提出，这个时期已有“稻-麦”轮作，可加入绿肥形成“稻-麦-绿肥”三年循环，还可组织农民挖取河底/塘底淤泥，晒干后施入农田，以及将屠宰场的动物骨骼（含磷、钙）粉碎后与醋或粪便混合发酵，制成骨粉肥。
最后，袁倾城又提出来了石灰、草木灰、天然磷矿等矿物肥料的尝试。
袁倾城预测，若系统推行这些方法，粮食亩产可能提高20%-30%，能显著缓解赵宋王朝的粮食压力……
……

第135章 上贼船的袁倾城
…
《倾城农书》涵盖了从农田规划、耕种、施肥、灌溉到农作物收获、加工等各个环节，在土壤改良、肥料使用、土法农药等方面提出了许多这个时代还没有的“独到”见解，具有很强的实用性和可操作性，使其形成了一个较为完整的农业技术体系能兼论南北农业技术，再者其对土地利用方式和农田水利叙述颇详，并广泛介绍各种农具（包括麻晓娇研发的各种先进农具），绝对是一部对整个农业进行系统性总结、集古今中外农业科学之大成的著作。
看得出来，袁倾城的野心不小，她这是想融合古今编出来一部农业圣经。
就事论事来说，从内容上来看，在这个时代，《倾城农书》真的能被称为是农业圣经。
当然，袁倾城提出来的一些东西，目前还只能停留在理论层面。
就比如袁倾城提出的沼气池。
没有压力表，沼气池绝对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东西，如果硬搞，肯定会死人。
但话又说回来，也不能小觑古人的智慧，既然有人提出来了，并且能证明是可行的，如果有需求的话，肯定会有人去不断研发改进。
那沼气池在这个时代有需求吗？
何止是有，简直太有需求了。
要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柴排在第一位，可不是因为这么读顺口，而是因为，柴在这个时代，不只是必须品，更是奢侈品，昂贵的奢侈品。
《汉书》中有明确的记载，汉代平民全年收入的60%用来买柴烧饭，遇到灾年，直接卖儿卖女来换柴火。
而这个时期的汴梁城，拥有上百万人口，一天得烧上百万斤的柴。
就这，还只是春天、夏天、秋天的量，到了冬天取暖时，还得加量。
迫不得已，朝廷只能下令，谁敢乱砍树，牢底坐穿，因为开封周边的树早都被人砍光了，连军队都偷老百姓的桑树当柴烧。
所以，在开封城中，一担柴都能卖到半担米的天价。
被逼无奈，这个时代的人开始挖媒烧。
可煤太贵了，以至于只有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之家才能用得起，平民百姓只能另想办法。
也就是，北方老农烧秸秆、麦秆、豆壳，烧完直接变肥料；而南方人则捡垃圾、捡枯枝烂叶当柴烧；西北人烧牛粪，晒干叠成粪饼墙，很是壮观。
总之，只要是能点着的，就没有这个时代的人不烧的。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时代的人，过冬，就跟渡劫差不多。
冬天一来，人，尤其是穷人，一片一片的冻死。
由此不难看出，只要搞出来沼气池，肯定有市场。
最多不过就是在事故中不断总结和前行，人类不一直都是这么进步的吗？
赵俣先让人将《倾城农书》刊印了一千套，然后将许将找来，让他将《倾城农书》推广出去。
许将拿回去研究了七日，回来了之后，对《倾城农书》大赞特赞，称《倾城农书》远胜《氾胜之书》和《齐民要术》，将此书推广出去，必定能造福无数。
但许将还是提出了一个小建议，那就是能不能请袁倾城给《倾城农书》改个名？
这主要是因为许将担心，有人接受不了《倾城农书》是一个女人创作出来的，进而抵制这本好书。
许将的担心有没有道理？
有。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很多男人都是大男子主义，他们看不起女人，也无法接受女人在学问或技艺上有所建树，尤其是像农业这样被视为“男儿之志”的领域。他们中的一些人难免会认为，女人的天地应局限于闺房与绣楼，而非广阔田野与浩瀚书海。
在这种情况下，袁倾城以一介女流之身，涉足农事，著书立说，无疑是对传统观念的一次大胆挑战，难免会有人心生抵触，甚至恶意中伤。
所以，许将才会担心，《倾城农书》若以原名面世，会引来诸多非议与偏见，使得这部农业宝典难以发挥其应有的价值，惠及万民。
赵俣觉得，五女肯定想在这个时代留下点她们的痕迹，就像叶诗韵给《赤脚医生手册》改名《叶诗韵医经》，她们不想做无名英雄，因此，自己如果剥夺她们扬名立万的机会，没准会让她们消极怠工。
但许将所说的，也是实情。
想了想，赵俣亲自动笔，给《倾城农书》写了一篇序。
《倾城农书》序：
农，国之大本也。古云：“民以食为天。”盖食出于农，农盛则民足，民足则国安。我大宋承平既久，四方宁谧，然农事之重，未尝敢忘。
今朕之皇妃袁氏倾城，辑诸家之长，成《倾城农书》，深具实用及可操性，旨在为天下农人提供一完备之农事指南，堪称农业圣经。
书中所录，规划、耕种、施肥、灌溉、农具。既尊古法，又纳新说，力求适应各地之农事。
望此书能助农者兴，使田亩丰饶，仓廪充实，百姓安居乐业。
愿我大宋农桑永盛，国祚恒昌。是为序。
赵俣。
建中元年十月。
当初，赵煦亲政以后，章惇和蔡卞曾想过毁掉《资治通鉴》，可陈灌却指出《资治通鉴》的序言是宋神宗所写，有御笔金身，这才保下了《资治通鉴》。
赵俣亲自给《倾城农书》写序，也有一样的想法。
犹自不放心，赵俣又将章惇、曾布、蔡京、韩忠彦、苏轼、苏辙等新旧两党的宰执全都找过来，让他们给《倾城农书》背书。
有赵俣的面子，加上《倾城农书》确实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农业圣经，众位宰执欣然应允，纷纷提笔，或作序，或题跋，或撰写赞语，皆对《倾城农书》给予了高度评价。
蔡京更是提议，可将《倾城农书》纳入科举考试的范围中。
有了这些宰执的背书，《倾城农书》的推广之路无疑会顺畅许多。
见时机成熟，赵俣便让许将大力推广《倾城农书》，让更多的农人和文人得以学习其中的农业知识，提高农业生产水平。
当袁倾城知道，为了保住她的名字，赵俣做了这么多事之后，她感觉欠下了赵俣不小的人情。
袁倾城这个人不愿意欠人情。
所以，袁倾城便给赵俣做了《东坡肉》、《宋嫂鱼羹》、《莲房鱼包》、《酒煎羊》以及《羊肉萝卜汤》，亲自给赵俣送过来，感谢赵俣。
袁倾城的厨艺极高，无论是煎、炒、烹、炸，还是蒸、煮、炖、烤，都运用得恰到好处。
关键，袁倾城十分注重食材的选择和处理。她的食材都是她自己种的、她自己养的。在处理食材时，她也极为细致，会将食材清洗得干净彻底，并且根据食材的特点进行巧妙的搭配，以突出食材本身的鲜美味道。
赵俣早就知道，袁倾城最拿手的，不是农业，而是厨艺。
可早赵俣没有机会吃到袁倾城做的饭菜，不知道袁倾城做的饭菜到底有多好吃。
今日亲口尝到，赵俣才知道，袁倾城上一世靠着拍摄四季美食短视频获得粉丝数千万，被誉为“东方美食家”，真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她真有东西。
《东坡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瘦肉部分纹理清晰，入口即化；《宋嫂鱼羹》则香气扑鼻，鱼肉细腻如丝，汤汁鲜美异常；《莲房鱼包》造型别致，鱼肉与莲子的结合恰到好处，既保留了鱼肉的鲜嫩，又增添了莲子的清香；《酒煎羊》外皮微焦，内里肉质鲜嫩多汁，酒香与羊香交织，令人回味无穷；《羊肉萝卜汤》则是汤色清澈，羊肉与萝卜的搭配既暖胃又滋补，每一口都是对味蕾的极致诱惑。
赵俣真的很难想象，在这个调料稀少的时代，袁倾城是怎么烹饪出这些美食的？
毫不夸张地说，这绝对是赵俣穿越过来，不，应该说，是赵俣两辈子以来吃过的最香的一顿。
很少暴饮暴食的赵俣，这次破天荒地将袁倾城做的饭菜全都吃了。
见赵俣吃得这么香，表面上古井无波的袁倾城，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这么说吧，这一刻，袁倾城的眼中，全都是赵俣狼吞虎咽的样子。
吃完，赵俣从刘明达手上接过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一脸纳闷地问：“爱妃这厨艺为何强出御厨如此之多？”
赵俣又特意指着东坡肉说：“这东坡肉乃苏轼所创，可教他来烹饪，多半也不及爱妃一二，此为何故？”
袁倾城答：“臣妾特制了些调料，诸如酱油之类……”
直到这时，赵俣才知道，袁倾城不仅酿造了酱油，她还制造了玫瑰酱、香菇酱、牛肉酱、豆瓣酱、蛋黄酱、各种果酱、包括盐等众多的调料。
还有，袁倾城还让人去找来了不少已有，这个时代的人却不认识的调料。
另外，袁倾城还酿了不少好酒。
遗憾的是，目前没有辣椒等调料，以至于袁倾城还得改进她原本就已经掌握的不少配方。
袁倾城主动跟赵俣说，她用茱萸代替辣椒，但味道上终究是差了点意思，她还从中药中找了些甘松、缩砂蜜等充当调料。
得知这些，赵俣暗自感叹：“也就是在这一世，我成了皇帝，不然，像袁倾城这样的宝藏女孩，怎么都不可能落到我手上。”
赵俣老实不客气地说：“爱妃这厨艺深得朕意，今后爱妃不论烹饪何种美食，皆给朕送一份过来，不得有误。”
袁倾城在心里白了赵俣一眼，‘哈，你还吃上瘾了，怎么，这是准备把我当成你的私人厨娘？’
不过，想到一直以来赵俣对她的力挺，以及这次帮她留名青史，袁倾城心下一软，‘最多在我研发出高产耐抗的水稻之前，我伺候你几年，全当是报恩了，等我研发出高产耐抗的水稻还上欠你的人情，那时你我就两不相欠，到那时，我……’
好吧，袁倾城还没想过，那一天到来之际，她会干什么？
而嘴上，袁倾城则乖乖地应道：“臣妾领命。”
从此以后，袁倾城就成了赵俣的专属厨娘。
事后。
五女聚集在一起。
张纯不无羡慕甚至嫉妒地说：“原来她人只是我的肘腋之疾，倾城才是我的心腹大患，没想到不声不响间就让倾城抓住了赵俣的胃，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张纯看向叶诗韵。
叶诗韵很配合地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抓住他的胃。”
接着，就连叶诗韵都打趣袁倾城：“倾城，你可以的，姐看好你，姐姐们玩前期，你玩后期，今后这后宫必是你的，蠢蠢只不过是你的垫脚石而已。”
麻晓娇则说：“倾城，你看你做两个人的饭也是做，做三个人的饭也是做，要不然，你把我的那份也给带出来吧？”
甚至就连李琳都说：“+1。”
袁倾城苦笑不已，‘我能说什么？说我原来只是想感谢一下赵俣，不成想却上了赵俣的贼船……’
……

第136章 新年号：洪武！！！
…
继郑显肃给赵俣生下嫡长女赵婉萱了之后，王懿肃和郭婷又一人给赵俣生下了一个儿子，是为赵俣的第五子和第六子。
数日之后，原来的尚仪女官杨氏，给赵俣生下了他的次女。
——杨氏是在郑显肃怀孕不久，和内史钱氏、尚寝孙氏一块侍的寝，结果，只有杨氏成功受孕。
至此，在建中元年，赵俣共得到了八个孩子，六儿二女。
除了已经生下的这八个孩子，还有章楠、叶诗韵、麻晓娇、李清照、晁敏、韩雨、赵麦、蔡璇、魏芷、许卿，以及张纯宫中的曹氏和徐氏，蔡璇宫中的周氏，怀上了赵俣的孩子。
着重一提的是，可能是李琳恢复体脂率起效果了，以及张纯真的以次数战胜了概率，亦或者是两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之，李琳和张纯紧赶慢赶终于是在郑显肃恢复好身体之前成功怀上了赵俣的孩子。
紧随其后，也就是在建中元年年末，被赵俣重点攻略的郑显肃二度怀孕。
从开枝散叶方面来说，赵俣战果斐然，目前阶段，不输历史上的赵佶。
……
王厚等人在拿下湟州后，将熙河路的物资全部运到了湟州，同时王厚、王赡、高永年、种朴、童贯等将兵分十几路四处招抚宗哥城至青唐城一带的番人部族，并剿灭那些不愿意臣服赵宋王朝的豪酋。
一众宋将严格遵从朝廷给他们下达的圣旨，那就是凡是不主动投降赵宋王朝接受赵宋王朝解放奴隶和土地改革政策的豪酋全部灭族。
解放奴隶政策自不必多说，就是不允许这些青唐地区的贵族、豪酋再蓄养奴隶，所有奴隶全部无条件解放自由。
那赵宋王朝在青唐地区的土地改革政策是什么？
简单。
青唐地区，所有土地全部上交赵宋王朝，由朝廷重新分配给青唐地区的平民和奴隶，以及从河北受灾地区迁来的一百万汉民。
没错。
为了一劳永逸地将注定了会成为宋夏战争主战场的青唐地区彻底收归赵宋王朝所有，再无后顾之忧，赵俣君臣决定彻底铲除青唐地区的所有贵族和豪酋。
为此，赵俣君臣甚至不惜把这些墙头草全都推到青唐吐蕃那边去。
而赵宋王朝这边要的有且只有，占青唐地区人数最多的平民阶层和奴隶阶层，并鼓励他们起来反抗生生世世压迫他们的青唐贵族和豪酋。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彻底占领青唐地区，赵俣君臣向青唐地区派遣了一千名基层官员，在这里建立起来严密的组织结构，确保这里绝对在赵宋王朝的统治下。
还有，在张纯的提议下，赵俣正式将这场战争命名为“解放青唐战争”。
如此一来，这场战争的性质就变了，不再是赵宋王朝入侵青唐吐蕃，而是赵宋王朝解放青唐地区的奴隶和平民，让他们不再受青唐贵族和豪酋的压迫和剥削。
这使得，青唐地区的广大平民和奴隶纷纷响应赵宋王朝，他们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与渴望自由的愿望被彻底点燃。昔日的枷锁与奴役，在这一刻化作了反抗的号角，响彻青唐的每一寸土地。
以至于，王厚等人所到之处，青唐平民和奴隶纷纷诛杀青唐贵族和豪酋前来响应，表示愿意归顺赵宋王朝，接受赵宋王朝的恩赐。
对于那些冥顽不灵、拒不投降、不愿意放弃奴隶和土地的青唐贵族和豪酋，宋军则是毫不留情。铁蹄之下，一个个不臣势力被连根拔起，他们的奴隶被解放，他们家的土地、财富、女人尽数被充公，他们家族的男性尽数被诛杀，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经过半年时间的清理和消化，除了鄯州城与廓州城附近，其它青唐地区已经尽数被赵宋王朝所占有。
建中元年十月，王厚等人自觉再无出兵的困扰，终于开始安排全面出兵的事宜。
然而即使如此，王厚等人还是又花了两个月的功夫，在湟州、兰州等地都布置了兵马，就为了防备夏军乘乱偷家。
直到十二月，稳如老魔的王厚，才终于自觉万事具备，于湟州调遣童贯、高永年、王赡、种朴、张诫、王亨、赵隆诸将进攻鄯州。
为了谨慎行事，王厚依旧将军队分成三路，沿着宗水南北的要道相互交替前进。为的便是随时警惕吐蕃军来袭。
十二月初九，宋军会师于宗高城附近。
而溪赊罗撒也同样带着最后的吐蕃大军，前来作尽可能的抵抗。
吐蕃军号称有六十万。
但任谁都知道，这个数字存在着巨大的夸张。
实际上，吐蕃军的人数大概在五六万上下。他们全都是不甘心被赵宋王朝剿灭的吐蕃贵族、豪酋势力。
这是一支绝对反对赵宋王朝的抵抗力量。
而溪赊罗撒这位青唐吐蕃的末代赞普，虽然是在危局中得到的拥立，但他的勇气已然超过了瞎征、陇拶等多位赞普，直至这最后一刻，仍然愿意挺身而出，抗击宋军。
宋军这边。
开战之初，王厚就按照朝廷的指示，下了格杀令，即对吐蕃军的所有不肯立即投降的贵族和豪酋及其家人格杀勿论。
王厚又特意跟宋军中的番人说，此战如果宋军战败，那么朝廷赏赐给他们及他们家人的土地有可能就会被青唐的贵族和豪酋给夺去。
宋军中的番人，大多数是奴隶，小部分是平民，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是在赵宋王朝收复青唐吐蕃的过程中获得好处的人，哪能愿意这煮熟的鸭子飞了？
所以，宋军中的番人爆发了强大的战意，发誓要杀光那些青唐贵族和豪酋。
王厚其人固然谨慎稳重，谋定后动，但每遇恶战，却从来都是迎难而上，不惧半分。
孙子兵法中所言的侵略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震雷，说得便是王厚这般的统帅。
此战，依照惯例，依旧是由精锐中的精锐，也就是神机右军打前锋。
在宋吐两军对峙了多时之后，率先发起总攻的仍是吐蕃军。
只见，年轻的溪赊罗撒亲率数十骑亲卫军登上北上高坡，在确定了王厚所在的位置，也就是宋军的中军后，立即调动吐蕃军猛攻宋军的中军。
却不料，宋军的中军，是超过这个时代的神机右军。
神机右军以射程超过弓箭的虎蹲炮和神臂弓打退了吐蕃军的一波又一波攻击。
少量吐蕃军仗着神勇冲到宋军的阵前，也被神机军用轰天雷炸死、炸散、人仰马翻。
与此同时，王厚已然分出了千余骑兵在宋军大将赵隆的指挥下绕至山坡之上背击吐蕃军。
在一番前后夹击之下，吐蕃军的第一轮进攻由是溃败。
高永年和王赡那边在听得中军战鼓声起后，按照事先布置的作战方案发起进攻。
吐蕃军不敌高永年和王赡兵锋，稍稍退却。
不多时，宋军大将张诫，则在王厚的调遣下，率骑兵渡过河水，乘着溪赊罗撒不在，奇袭了吐蕃军的中军大帐，一举缴获了溪赊罗撒留在军中的黄盖与大旗，吐蕃军为之气夺。
而恰在这宋军形势一片大好之际，自东南处刮起了暴风。
风沙席卷的方向正是吐蕃军。
如此，吐蕃军尽失天时地利人和，完全溃败。
两军自辰时战至午时。
此一战，宋军追斩三十余里，斩首万余级，俘虏一万余人，终获大胜。
溪赊罗撒本想逃去宗哥城歇脚，不想却被宋军大将种朴追上。
种朴看准时机，一箭将溪赊罗撒射下马，随后宋军将士纷纷上前将其生擒活捉。
宋军大胜吐蕃军后，于十二月初九当日进入宗哥城，十一日开赴安儿城，而在十二日正式收复青唐城。
溪赊罗撒之母龟兹公主、其妻西夏公主以及鄯州城中的诸多部落酋长，皆出城归降赵宋王朝。
赵宋王朝终于再次收复青唐城。
与在赵煦一朝收复青唐城那次简单招降了所有青唐贵族、豪酋不同的是，这次赵俣明确下了圣旨，所有青唐贵族、豪酋，不论投降与否，其家奴隶一律解放，其家土地尽数没收重新分配，而投降与不投降唯一的区别就是，投降的青唐贵族、豪酋将被统一迁往赵宋王朝内地安置，不投降或者曾经参与抵抗的青唐贵族、豪酋，一律灭族、抄家、女性尽数充入妓营。
拿下青唐城以后，王厚等人只是在第一时间将溪赊罗撒、龟兹公主、西夏公主等俘虏送去京师献捷，并没有着急下一步攻势，而是稳扎稳打，将鄯州附近的所有不臣服、不听从赵宋王朝安排的势力全都消灭。
彻底收复了鄯州，消灭了所有隐患之后，宋军才南下保敦谷，开始了廓州的攻略。
到了十二月十九日，王厚亲率宋军进入廓州。
由是，在经历了一波稳扎稳打过后，宋军于十二月底，攻占了廓州城。
至此，赵宋王朝彻底攻灭了立国近百年的青唐吐蕃。
此一战，赵宋王朝拓边三千余里，诛杀迁走了青唐贵族、豪酋近三千户，解放了户口近百万，又迁来了汉民近百万。
等溪赊罗撒、龟兹公主、西夏公主等青唐吐蕃的主要人员送到京师，赵俣下令，将溪赊罗撒斩于十字街头，三十四岁的龟兹公主和十九岁的西夏公主被赵俣收入后宫。
此二女成为第一批被赵俣收了的战利品。
这也开创了一个先河，让宋军大将知道了怎么讨好赵俣……
战后论功行赏。
赵俣把首功给了章惇，升章惇为太师、鲁国公，赐以排方玉带。
按朝仪规定，排方玉带只有皇帝才能系，臣子是不可以佩戴的。
然而，此事也有一个例外。
这个例外就是，熙宁中，赵宋王朝收复熙河，百官班贺，宋神宗特解所系玉带赐给了王安石，且使服以入贺。
王安石力辞。
但最终没有推辞过，王安石便系了一天，次日将玉带还给了宋神宗。
赵俣赐玉带给章惇，就是效仿宋神宗赐玉带给王安石，以表彰章惇在收复青唐吐蕃之中立下的大功。
章惇也不敢要这帝王排方玉带，力辞不已。
后来，赵俣做主，给章惇特制一条圆形的玉带，章惇这才敢受诏，平时供在家里。
赵俣君臣商议过后，设置陇右都护府，隶属于熙河路经略安抚司，管理青唐地区，将鄯州改名为西宁州，青唐城改名为西宁城。
陇右都护府正北及东南至西夏国界，南至青海至龟兹国界，西至卢甘国界，东南至熙、河、兰、岷州，接连阶、成州界。
赵俣之所以把三十四岁的龟兹公主给收了，也是因为从此以后，赵宋王朝和龟兹国便成了邻居，两国少不了打交道和贸易，有这层关系，好展开外交。
熙河路经略安抚司目前是最重要的一块边地，甚至比泾原路和鄜延路还重要，而且这里也将是未来宋夏交战的主战场，再者，这里多民族混居，文化种类繁密，一般人很难治理好这里。
于是，赵俣和章惇商量了一番，觉得还是得让能文能武、心黑手毒、拥有宰相之才的吕恵卿去坐镇，才稳妥。
章惇将吕恵卿找来，跟吕恵卿说，他和赵俣计划在未来三到五年间灭掉西夏，希望吕恵卿能去熙河路主持大局，获取这个注定能载入史册的大功，并承诺，等灭掉西夏之后，就调他回来继续担任宰执。
吕恵卿今年六十八了，真是不年轻了。好在，赵俣和张纯知道他寿命长，再活十年不成问题。
老实说，如果有更合适的人选，赵俣肯定不能让吕恵卿再去边疆吃苦。
这么说吧，虽然因之前吕惠卿是依靠王安石的信任一路走到副宰相之位，而王安石离任后他却又极力打击王安石，甚至拿出和王安石的私信来诋毁王安石，王安石退处金陵后，也深悔错信了吕惠卿。所以后来无论是章惇、曾布、蔡京中的谁当政，都会因为厌恶害怕其品性而不敢引其入朝，但在只看能力不看人品的赵俣看来，吕恵卿真是不错，比赵宋王朝的绝大多数大臣强多了。
这也是，为什么赵俣，先是把吕惠卿调来担任宰执，又同意让吕恵卿去掌管最为重要的熙河路的原因。
至少，在赵俣看来，吕恵卿肯定比历史上掌管熙河路的童贯靠谱。鉴于童贯在历史上的表现，他不是不可以用，但绝对不能把宝全都押在他身上。
吕恵卿能感受到赵俣对他的器重，他也愿意将西夏给收复回来。
所以，吕恵卿一点都没争争讲讲，就领命了。
随后，赵俣封吕恵卿为少傅，开府仪同三司，任熙河路经略安抚使，王厚升为正四品节度观察留后，担任陇右都护，童贯、王赡、种朴、高永年等将皆得升赏，在吕恵卿手下听命行事……
……
建中二年正月十三日，向太后去世，享年五十六岁。
临终之前，向太后希望赵俣能将范仲淹的第三子、宰相范纯仁之弟、保守派大臣范纯礼调来担任宰执，还希望赵俣能善待可怜的孟相。
赵俣一一应允。
向太后死后，赵俣加封向太后的兄弟向宗良、向宗回，使二人皆位开府仪同三司，封郡王，而自向敏中以上三世，亦追列王爵，这是非常之殊荣。
赵俣还履行了自己当年的承诺，将向太后宫里的人全都收编了。
同时，赵俣又纳了两名向氏女进后宫，以保向家荣华富贵。
做完这一切，赵俣也算是报答了向太后帮自己拿到了皇位。
一个月后，辽道宗耶律洪基驾崩。
一个时代落幕了。
很快，天祚帝耶律延禧登基。
至此，宋、辽、西夏全都完成了君主换代。
赵俣君臣也在此时正式定下了收复西夏的战略战策。
为此，赵俣决定更改年号。
最终，在张纯的建议下，赵俣改年号为“洪武”，寓意“洪大的武功”，彰显了他开疆拓土、一统天下的雄心壮志。
一个新的时代就此拉开了帷幕……
……

第137章 汝妻女吾养之，汝勿虑也
…
赵俣将年号改为“洪武”，其实是遭到了很多旧党大臣的反对和劝谏的。他们真的很担心赵俣穷兵黩武。
可在此事上，赵俣根本就不听任何人的劝谏，而是很强硬地非使用这个标志着他要对外发动战争的年号不可。
赵俣之所以这么坚持，那是因为赵俣很清楚，古往今来，解决财政问题，只有五种办法：
一、生产力突破性发展，比如爆发工业革命；
二、外部有大规模的财政输入，比如晚清时期清政府向列强借的各种贷款；
三、开战，对外抢劫，比如一战、二战；
四、改革，放国内既得利益集团的血，比如中国历史上的各次变法改革，像商鞅变法、王安石变法、一条鞭法、摊丁入亩，国外的罗斯福新政等等；
五、搜刮，进一步搜刮老百姓，比如加税、通货膨胀、改稻为桑等等。
这五条中，哪有一条是，君明臣贤，恨不得把皇宫都卖了、从上到下全都节衣缩食？
退一步说，就算赵俣愿意过这样的生活，那些跟赵俣混的人也不可能人人都愿意过这样的生活，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那些道德高尚的人。
所以，旧党愚昧无知的想法，根本就走不通。
赵俣的选择是，五条路全都走。
但走的进度和走的程度不同。
第一条路，赵俣早已经开始走了。
事实上，麻晓娇他们早就开始着手蒸汽机、电磁、焦炭炼铁法等方面的研发了。
只是，这些方面的进展还很有限，远达不到开启工业革命的程度。
第二条路，是赵俣目前唯一还没有尝试的方法。但张纯已经给赵俣想了一招，那就是攻打战五渣、又富有金银铜的日本，从那里大量掠夺钱财回来拯救赵宋王朝。
可现在的问题是，日本好打是好打，但赵宋王朝目前的海船和航海技术的发展还是差了点意思，要是碰到一场所谓的“神风”，有可能就得像历史上的蒙古人攻打日本时以失败告终，要是有蒸汽轮船和更先进的航海技术，应该能稳妥不少。
另外，赵俣现在还没有跨海攻打日本的威望。
这要是赵俣冒然向日本发动战争，赢了还好，万一输了，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此事不急，等到赵俣消灭西夏，攒足了威望，再冲日本动手也来得及。
至于第三条路、第四条路、第五条路，别管是主动，还是被动，赵俣都已经在走了。
而且，这三条路，目前走得都还算顺利……
……
李琳的住处。
张纯、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这四个孕妇围坐在桌旁，等着袁倾城给她们准备大餐。
刚到这里的叶诗韵，问袁倾城：“咱们今天吃什么菜系？”
袁倾城答：“东北菜。”
叶诗韵一怔：“不是，东北菜有什么好吃的，八大菜系里都没有东北菜。”
不等袁倾城回答，一旁的张纯，就是一翻白眼：
“拜托！不懂，就不要乱说。”
“八大菜系里之所以没有东北菜，那是因为在上一世，东北菜里比较有名的菜，其真正的食材，大的会武术，小的会法术，不大不小受法律保护，所以咱们没机会吃到正宗的东北菜而已。”
“如今有机会了，当然要尝尝这些菜凭什么能进入满汉全席。”
叶诗韵听完，说道：“不用说了，肯定是你让赵俣帮你弄来的这些食材，找倾城帮你做这顿正宗的东北菜？”
“我哪会干这么败坏自己名声的蠢事？这些食材是辽使献给赵俣的，说全是他们家新皇帝耶律延禧亲自射杀的，这表面上是耶律延禧请赵俣吃点正宗的野味，实际上则是耶律延禧向赵俣展示他的武力。”张纯说。
麻晓娇有些懵懵懂懂：“这能展示武力吗？”
“契丹族是马上民族，擅长骑马射击，耶律延禧能射杀这些东北虎、黑熊等猛兽，肯定能展示出他个人的武力，不过，问题是，皇帝又不用亲自上战场射击敌人，拥有再高的个人武力，也只能是锦上添花，实际意义并不大。”张纯说。
“辽人不明白这个道理？”麻晓娇不解。
“可能真不明白。历史上，宋朝派去辽国的使臣，要是箭技高超，确实会被辽人高看一眼，奉为座上宾，金人也是一样，这也许是游牧民族的共性。所以，耶律延禧才用这种方式来彰显他自己的武力，这也符合耶律延禧的人设。”张纯说。
“这位辽国的末代皇帝人到底怎么样？”李琳问。
“在荒淫无道方面，完全遗传了他祖父耶律洪基，甚至比耶律洪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还沉迷于一项特殊的爱好不能自拔，这个爱好就是他现在引以为傲的打猎，《辽史天祚皇帝本纪》中记录耶律延禧最多的文字就是“猎”字，猎于金山，猎于夹山，猎于这州，猎于那州，一年四季他不干别的，都是在打猎，他就是一个超级野生动物杀手。”张纯说。
“这跟历史上的赵佶有一拼，一个文，一个武，两个大昏君。”麻晓娇说。
张纯想说，‘历史上的赵佶没那么简单，远不是耶律延禧这个纯昏君可以比的。’
可原来的历史结果就是，赵佶一手促成了靖康之耻。
在这一点上，不论是蔡京，还是童贯，亦或是别的什么人，包括比赵佶蠢一百倍都不止、亲手葬送了北宋王朝的赵桓，都无法帮赵佶背这口锅。
再加上，现如今赵佶当上皇帝是一种绝不可能再出现的假设，这舞台已经是赵俣和她们的了，再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张纯也就没帮赵佶说话，随便麻晓娇他们这些不懂历史的人看低赵佶。
“耶律延禧不仅昏庸无道，还重用奸佞。”
“比如一个叫“萧胡笃”的，就跟耶律延禧讲打猎的好处，能强筋健体，能训练军队，能培养意志，一通煽呼。主打的就是，你耶律延禧爱听什么我就跟你说什么。耶律延禧听了，非常高兴，到哪儿都带着萧胡笃，认为萧胡笃就是忠臣，他就喜欢用这样的忠臣，这使得辽国内部奸臣当道，乌烟瘴气，国力空虚。”
“而内忧还只是辽国的麻烦之一，辽国还有更要命的外患。”
“这个外患不只咱们大宋，还有东北白山黑水之间崛起的女真人。”
“其实，说起此事，也跟耶律延禧喜欢打猎有关。”
“女真人生活的地方出产一种鹰隼类的猛禽，名叫海东青。海东青是喜欢打猎的人最喜欢的宠物，所以海东青在辽国是非常好的贡品，女真人必须得给辽国贵族进贡海东青。”
“你们想想看，耶律延禧这么喜欢打猎，对海东青得有多痴迷？”
“事实也是如此，历史上，耶律延禧登基以后，一再派遣使节到女真人住的地方索要海东青。”
“这些使节，腰佩银牌，被称为银牌天使。他们到了女真人生活的地方贱买贵卖，甚至强买强卖，明抢豪夺。不但如此，他们所到之处，还会要求女真人提供女子陪宿。”
“一开始女真人派下户之女去陪睡，但是这些女孩，可能姿色容貌、言谈举止不合银牌天使的心意，所以他们就要求女真贵族家的女孩甚至是有夫之妇去陪宿。”
“这被女真人视为奇耻大辱。”
“史书上记载，女真人骁勇善战，骑马上下崖壁如飞，过江渡河不用舟楫，浮马而渡；靖康之耻时期，六如给事李邺说女真人，人如龙，马如虎，登城如猿，入水如獭。”
“这样一个勇猛骁悍的民族，是不可能永远受人侮辱的。”
“所以，这些年，女真人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准备给辽国致命一击。”
说到这里，张纯总结性说道：“辽国传到耶律延禧这一朝，基本上就算是完了，区别只在于，到底是由谁来灭亡辽国。”
李琳听完，啧啧称奇：“面对这样的辽国，赵佶不仅没能从辽国手上收复燕云十六州，还能搞出来靖康之耻，也真是没谁了！”
张纯也不无感慨：“历史上的赵佶，其实拿到的是一副天牌，可是却被他给打臭了，要是他能像赵俣现在这样，一边改革，一边灭夏，立志用三五年时间把西夏给收复了，而不是穷奢极欲将蔡京变法改革赚到的钱拿去挥霍，怎么也不至于一败涂地。”
顿了顿，张纯接着说：“收复西夏以后，休养生息几年，等女真人崛起时，再和女真人南北夹击，必能完成大一统，接着封锁长城，一边打经济战，一边驱狼逐虎，最终派强军兵出草原，肯定能一统两原，成为千古一帝。”
“这么一看，只要赵俣不走错路，最差也能成为大一统的皇帝。”叶诗韵说。
不想，李琳却犹嫌不够，她说：“既然有这么好的条件，干嘛不学铁木真，将亚非欧全都打下来，甚至可以将全世界都打下来，对了，咱们可以让赵俣大力发展造船技术和航海技术，派人下西洋，再派人去找新大陆，没道理将这些可以改变人类进程的巨大成就拱手让给西方人。”
甚至就连麻晓娇都附和道：“北宋的造船水平不比明朝差多少，应该也能造出宝船来，有了宝船，就足够下西洋了，更何况，我还在研发蒸汽机，若是让我研发成功了，将宝船改造成蒸汽轮船，发现新大陆肯定不成问题。”
李琳说：“我可以给那些冒险家画一副世界地图，虽然不是特别精准，但也应该能让去寻找新大陆的冒险家少走不少弯路……”
在那边做真正的地三鲜的袁倾城，暗自摇头，‘还没学会走，你们就想跑了，西夏哪是那么容易击败的？历史上，北宋灭亡了一百多年，西夏都还存在，就是最好的佐证。再者，你们不也说了，那个李乾顺仅次于完颜阿骨打，赵俣哪那么容易击败他？而赵俣若是不能击败他收复西夏，你们的这些畅想，哪个能实现？’
四女又畅想了一会未来，麻晓娇说起：“我听说，昨夜赵俣把龟慈公主和西夏公主这对婆媳给双飝了？赵俣也不嫌她们是二手的，还有，龟慈公主都三十多了吧，赵俣怎么下得去手？”
“什么二手，这是战利品，政治家活生生的成绩表！人生最大之乐，即在胜敌、逐敌，夺其所有，纳其妻女。秦始皇、刘彻、李世民哪个不是如此行事？就连赵匡胤都纳了花蕊夫人。甚至就连赵光义那样的高粱车神，都强幸了小周后。”
“这是男人奋发图强的源动力之一，一位帝王，如果没有这样的欲望，多半也就不会有对外扩张的野心，而是会守着一方水土苟延残喘，得过且过。”
“你们愿意委身这么软弱的男人吗？”
“至于说龟慈公主年纪大？”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穿越了，咱们也没比龟慈公主小多少吧？”
“对了，琳姐，你穿越之前，跟龟慈公主年龄差不多大吧？”
听了张纯的询问，李琳答：“嗯，我和她同岁。”
“看，咱们不也是老牛吃嫩草吗？而且，我看过龟慈公主了，保养得非常好，就跟二十出头的少妇差不多，很有点莫妮卡・贝鲁奇的意思，别说赵俣了，我对这个女人都很动心。”张纯说。
叶诗韵听言，说道：“蠢蠢，你有没有发现，你越来越站在赵俣的角度考虑问题了，而且你越来越变态了？”
张纯说：“还好吧……不过，我确实希望能跟赵俣换下身体，如果真能如愿，我会让你们几个，包括倾城，一人最少给我生十个孩子，我一定会征服全世界，对我的敌人说‘汝妻女吾养之，汝勿虑也’，我还会将这个世界最优秀的女人全都收集起来，让她们为我孕育后代，我要创造一个史上最庞大也是最伟大的家族，超过历史上的黄金家族，让我优秀的基因无限传播，永生不灭……”
……

第138章 不羡鸳鸯不羡仙，只羡赵俣每一天
…
听张纯说，她想妻天下，还想让自己生十个孩子，叶诗韵撇撇嘴：“看给你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长了那根东西，你以为你是谁？”
张纯不甘示弱地说：“我都说了，我是赵俣，我难道没让你怀孕吗，小诗韵？”
说话间，张纯就伸出一根手指，去挑叶诗韵的下巴，调戏味十足。
叶诗韵将自己的下巴从张纯的手指上拿开，扭头对李琳和麻晓娇说：“我终于知道蠢蠢为什么那么热衷给赵俣搞惊喜派对了，什么“乐进淑女”，分明是她想占那些女人的便宜。”
张纯嘿嘿一笑：“你猜对了，赵俣吃肉我喝汤，连李清照这个史上第一才女的便宜我都占到过，现在一般的女人已经满足不了我日益强盛的欲望了，我的目标已经是那些皇后啊、太后啊、公主之类的女人，不过，她们也不是我的终极目标。”
说到这里，张纯看着李琳、叶诗韵、麻晓娇以及不远处还在做饭的袁倾城，很兴奋地说：“我的终极目标是你们四个穿越者，你们才是我最好的猎物，嘎嘎……”
李琳什么话都没说，一掌下去，就将硬木做的太师椅的扶手给劈断了。
见比她的骨头硬了不知多少倍的太师椅都禁不住李琳一掌，张纯心说：“我真服了赵俣，连李琳这样的猛女都敢要，还敢把她给干怀孕了，也真是没谁了。”
与此同时，张纯立马就老实了，她连忙一脸谄媚地对李琳说：“琳姐，我是开玩笑的，我没特殊癖好，我是纯女人，只喜欢男人的那种，不是拉拉，我就是吓唬吓唬她们几个，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打您的主意，咱俩之间真要是玩，也是您玩我啊。”
叶诗韵对欺软怕硬的张纯一脸鄙夷，她蛊惑李琳道：“琳姐，你就随了蠢蠢的心意，她不是让你玩她吗，你就玩她，蜡烛加小皮鞭，就她这奴颜婢膝的性子，铁定很轻易就能调教成女奴，你要是不会，我帮你，我保证把她调教得跪着舔你的脚趾头。”
李琳像驱赶苍蝇一般驱赶张纯和叶诗韵：“你们两个死变态离我远点，别把我儿子给教坏了。”
麻晓娇看着眼前这一幕，没心没肺地“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而不远处的袁倾城发现，自从张纯、李琳、叶诗韵、麻晓娇共侍一夫了之后，尤其是她们全都怀上了赵俣的孩子之后，她们之间再没有任何障碍，什么都敢说，像聊赵俣喜欢什么体位都是常规操作，昨天张纯竟然还让李琳三女帮她参谋，有没有必要把挂件改成插件？还问她们要不要一块？
袁倾城感觉，自己和张纯四女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现在甚至都已经远到了，她们四个可以坐在一起畅所欲言，而自己只能以做饭当借口，远离什么荤话都敢说的她们。
袁倾城很清楚，这不是张纯四女故意孤立她，相反，她们一直在拉她，生怕她掉队，为此，她们还在努力撮合她和赵俣，不让她成为她们中的另类。
可问题是，袁倾城满脑子“总有刁民想害朕”，一直没有安全感，不放心任何人。
这使得，袁倾城之前一直辜负张纯四人的好意。
直到……袁倾城成了赵俣的私人小厨娘，跟赵俣的接触变得多了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袁倾城对赵俣很放心，完全没有跟这个世界的其他土著相处时的那种隔膜和距离。
而且，每当看见赵俣大口大口吃着她精心烹饪的美味佳肴时，袁倾城总是莫名其妙的开心。
这使得，袁倾城将每天为赵俣精心准备菜肴一事，当成了她最重要的事。
也亏得，赵俣每天只用袁倾城准备一顿饭，不然，袁倾城可能就没有时间干别的事了，只能专心致志地给赵俣当小厨娘了。
话说，袁倾城之所以变成这样，也是因为赵俣太会撩了。
袁倾城给赵俣当小厨娘的第二天，赵俣就上了一垒，三天后上了二垒。
前几天，赵俣上了三垒。
照目前的速度，用不了多久，赵俣就能全垒打了。
而在袁倾城看来，她和赵俣现在应该算是正处于热恋当中……吧？
至少赵俣没有强迫袁倾城侍寝。
至于赵俣占她点便宜？
袁倾城不仅没有想象当中的反感，还每天都在期待与赵俣见面时的惊喜。
这不，刚把地三鲜下锅，袁倾城就迫不及待地给她的侍女徐婆惜使了个眼色，让徐婆惜去找赵俣询问一下，赵俣是来她们这边吃，还是她将饭菜装好给赵俣送过去？
徐婆惜领命了之后，就去垂拱殿找赵俣。
不想，今天赵俣没什么政事需要处理，所以就又去了昨晚让他有些意犹未尽的龟兹公主和西夏公主那里。
在草原地区，由于生存环境较为恶劣，部落之间为了争夺资源、人口等时常发生冲突。
而抢婚在一定程度上是这种冲突的一种表现形式，也是增加本部落人口、壮大实力的一种手段。
同时，草原民族崇尚武力和勇敢，抢婚被视为一种展示男子勇气和力量的方式，能够抢到其他部落的女子被认为是一种荣耀。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历史上铁木真的妻子孛儿帖曾被蔑儿乞人抢走。
后来，铁木真借助盟友的力量打败了蔑儿乞人，救回了孛儿帖。
可那时，孛儿帖已怀有身孕，不久后便生下了其长子术赤。
而对于被抢女子来说，她们深知反抗可能会带来更严重的后果，如遭受暴力伤害，甚至失去生命，为了保全自己，她们只能无奈地接受被抢的现实。
同时，面对强大的抢婚者和陌生的环境，她们也会感到孤立无援，看不到逃脱或改变命运的希望，从而选择向现实低头。
关键，草原文化中对强者的敬畏心理使得一些女子认为被强者抢走是她们的荣幸，从而认可这种结果。
更为关键的是，有些女子受到本部落或抢婚部落文化中关于婚姻和女性角色观念的影响，觉得女子在婚姻中处于从属地位，即使是被抢，也应该服从命运的安排，尽到自己作为妻子的责任。
而不论是龟兹文化，还是青唐吐蕃文化，都属于标准的草原文化，因此，龟兹公主屈服自己，赵俣一点都不意外，哪怕自己杀了她唯一的儿子。
让赵俣有些意外的是，西夏公主的屈服和配合。
西夏有一半时间是女性掌控政权。
这使得西夏女人与其它地区的女人不同。
西夏社会对女人有一个特殊的称谓：“麻魁”！
在西夏语中，“妇”音为“麻”，“大”音为“魁”，“麻魁”的意思就是“壮妇”，也是指能参加战斗的“女兵”。
西夏早期战乱不断，以至于西夏男人一次次的在战争中伤亡，慢慢导致了整个民族的生产力不足，兵源不足，人员匮乏，所以就需要女人出战。
这使得，西夏女人，任侠果敢，有仇必报。
史称：“夏俗，以不报仇为耻”。
如果某个西夏女人因自己的力量弱小而不能报仇，就会聚集一些强壮的妇女，用牛羊和酒食招待她们，然后带领着她们冲向仇人的家，放火烧掉仇人的房屋，为自己报仇。
这已经成了西夏女人的文化。
所以，之前赵俣还挺担心西夏公主的，毕竟自己杀了她的丈夫，害怕她学古尔伯勒津郭斡哈屯。
谁想，赵俣想多了。
与龟兹公主相比，西夏公主更主动，也更顺从，可以说，没有她的配合，赵俣还真不一定能双飝成她们两个。
事后，赵俣搂着西夏公主询问，才知道，她根本就不愿意去快要亡国的青唐吐蕃和亲，是李乾顺等人逼她的，她才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家乡和亲人去和亲，她对跟她一共也没相处几天的溪赊罗撒没有任何感情，这才对把她给救出来的赵俣很感激。
当然，以上这些全都是西夏公主的一面之词，或许她就是想在人生地不熟的赵宋王朝找个依靠甚至是长期饭票，仅此而已。
不过，就算是如此，也无所谓，赵俣也没有想过要跟被自己俘虏的女人谈情说爱，她们只不过是自己的勋章和玩物罢了，要是自己真对她们产生了感情，那就是自己愚蠢了。
说起来，别看西夏公主年轻、漂亮、还主动，但她还真没有龟兹公主有韵味。
赵俣喜欢岁数大的女人？
怎么可能！
赵俣最喜欢的肯定是十八岁的女人。
但龟兹公主确实很极品，跟莫妮卡・贝鲁奇很像，而且是跟演《西西里的美丽传说》时期的莫妮卡・贝鲁奇很像，再加上赵俣上一世四十岁了，实际上得比龟兹公主大六七岁，有心理上的优势。
这才让赵俣玩龟兹公主，玩得心安理得。
值得一提的是，彻底控制青唐地区，并切断与西夏的贸易，垄断丝绸之路后，赵宋王朝每年可新增约一百万到三百万贯的贸易收益，这相当于赵宋王朝财政收入的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五，虽然不足以彻底改变赵宋王朝的财政结构，但是却能显著增强西北边防、削弱西夏。
再者，此前赵宋王朝每年需从西域、吐蕃购买战马，花费约二十万到五十万贯，控制丝绸之路后，马匹成本直线下降，贸易量不断上升，此项每年可为赵宋王朝减少三十万到八十万贯，关键，赵宋王朝买战马，再也不用担心被西夏和青唐吐蕃卡脖子了。
吕恵卿昨日派人来禀报，说已经派人护送龟兹国的使臣前来汴梁城了，不日便会到达。
如果有龟兹公主做中间人，赵宋王朝和龟兹国之间的商谈，一定会很愉快。
也就是说，龟兹公主已经不仅是赵俣床上的温柔乡，更是赵俣政治棋盘上的一枚重要棋子。她的存在，将为赵宋王朝打开一扇通往西域的大门。
此刻，赵俣头枕着龟兹公主软乎乎的身体，脚搭在西夏公主的两条大长腿上，正在接受她们的按摩服务。
二女边给赵俣按摩，边用并不熟练的汉语给赵俣介绍青唐地区和西夏，以及她们所知道的西域诸国。
与此同时，一众西域少妇和少女在给赵俣展示她们的舞姿。就见，她们身着绚丽的敦煌舞衣，宛如从古老壁画中破壁而出的飞天神女，带着独属于敦煌的神秘与梦幻，恰似敦煌大漠中被日光烘染的沙丘，热烈而深沉，仿佛在向赵俣描绘着敦煌莫高窟那一幅幅惊世壁画。
这看得赵俣既赏心悦目，又仿佛置身于敦煌盛景之中，那些壁画中的神女与乐伎，此刻竟好似活生生地展现在自己眼前。
赵俣的手在龟兹公主和西夏公主的身上游走。她们绵软柔滑的身体一直在提醒赵俣，自己这不是在做梦。这些异域女人真的是自己的战利品，她们在卖力地讨好自己……
快到饭点时，龟兹公主和西夏公主想让赵俣留下来尝尝她们亲手做的手抓饭。
可这却被赵俣给婉拒了。
袁倾城早就跟赵俣说了，她今天要用耶律延禧送给自己的东北虎、黑熊等野味好好给自己做一顿美味。
这哪是手抓饭可以比的？
而且，赵俣也不相信，这个时代的人，有人能比袁倾城做饭好吃。
所以，赵俣还是按照自己的习惯，跟前来找自己的徐婆惜，去吃袁倾城精心为自己准备的美味佳肴。
一进来，赵俣就看见，袁倾城在那心无旁骛地摆盘，将她精心烹饪的美食，摆成让人更有食欲的样子。
赵俣从后面抱住了袁倾城。
袁倾城不用去看，也知道，肯定是赵俣在占她便宜。
袁倾城边象征性地挣扎、边说：“她几个该笑话臣妾了。”
赵俣在袁倾城的俏脸上亲了一口，说道：“怕她们作甚，他日朕定要教你师姐妹五人一同侍候朕……”
正在聊天的四女，很快就发现，赵俣在那攻略袁倾城，以及袁倾城在那欲拒还迎。
见此，张纯忍不住说道：“我现在不羡鸳鸯不羡仙，只羡赵俣每一天……”
……

第139章 五个穿越者被一个土著给团灭了
…
“我现在不羡鸳鸯不羡仙，只羡赵俣每一天！”
张纯此言一出，李琳、叶诗韵、麻晓娇很难得地跟张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想她们五个，不说穿越者的身份，只说上一世，哪个不是粉丝几百万的大网红。
像袁倾城，更是粉丝超千万的超级大网红。
再者，李琳还是军事学博士、第一陆军学校的客座教授、战略与安全研究中心特约专家、军事问题专家、特约军事评论员；叶诗韵更是某中国排名第一的大学的经济学博士、顶级财经主播，精通货币原理、熟悉古今中外所有经济政策。
就她们这身份，她们这相貌，她们这身材，在上一世，哪个没有优先择偶权？
她们还拿到了别人可望而不可及的穿越权，并且顺顺利利地就穿越到了北宋。
结果呢？
四女你看看我，我再看看你，她们竟然被同一个土著把肚子给搞大了。
关键，她们还是自愿的。有些人为此，甚至不择手段，没有下限，付出了所有，这才勉勉强强怀上了这个土著的孩子。
真没脸去想，她们都干过什么事。
更没脸去想，她们是穿越者这件事。
现在，甚至就连她们中唯一的幸存者，也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
眼看着，她们五个穿越者就要被一个土著给团灭了。
最可气的是，这个土著，不仅把她们全都给玩了，让她们全都怀孕了，同时还拥有一大堆其她女人，每天逍遥快活！！！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土著才是穿越者，她们拿的是女配的剧本。
这也就难怪张纯会羡慕赵俣了。
事实上，李琳等女也羡慕和嫉妒赵俣，恨不得跟赵俣交换一下人生。
李琳压下心中的羡慕和嫉妒，说道：“都别看了，倾城好不容易才走出这一步，万一被咱们给吓到又缩回去了，那咱们前功尽弃不说，倾城没准真会离开咱们这个圈子。”
张纯三女听言，收回目光，继续聊自己的，假装没看见赵俣把手伸进了袁倾城的怀中……
不一会的功夫，袁倾城就被赵俣撩得面红耳赤，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赵俣在袁倾城耳边说：“爱妃可愿侍寝？”
袁倾城有些犹豫！
倒也不是说，袁倾城不愿意侍寝。
——袁倾城很清楚，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后宫，而后宫中又只有赵俣这一个男人，关键，她不讨厌赵俣，不，应该说她很喜欢赵俣，赵俣也挺喜欢她的，这样一来，她和赵俣早晚会走出这一步。
就是，袁倾城怕自己侍过寝，她和赵俣的“恋爱阶段”就这么草草地结束了。
上一世，为了当好网红，保住自己极具东方韵味和田园气息的复合型人设，袁倾城一直住在古朴乡村小院，周围山水环绕、田园似锦，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远离城市喧嚣，沉浸在自然怀抱中，享受简单宁静的生活，为现代都市人构建了一个理想的田园生活样本，满足人们对诗意栖居的向往。
这样的袁倾城，是不可能谈恋爱的，也没有机会谈恋爱。
说句不好听的，但凡袁倾城跟谁传出点绯闻，她多年苦心经营的特殊人设，立马就会化为乌有。
这无疑是袁倾城的一个巨大的遗憾。
如今有机会弥补这个遗憾了，袁倾城肯定希望这个时间能长久一些，因为她听人说，恋爱中的女人才是最幸福的。
赵俣看破了袁倾城的小心思，他在袁倾城的脸颊上又亲了一口，说道：“既然爱妃想再等等，那就再等些时日好了。”
赵俣真不着急。
——自从去年礼部海选的那三百个美人陆续进宫，以及向太后死以后赵俣按照自己当初的承诺将慈德宫中的女人全都收了，赵俣已经有近千个女人了，而且其中大多数都还是完璧的处女，赵俣是真不缺解决生理需求的女人，还能差一个袁倾城？
再者说，赵俣这一年多的时间，天天吃肉，偶尔来点小清新，似乎也不错。
见赵俣这么宠爱她、迁就她，袁倾城心中更甜，她由衷地说：“谢官家。”
赵俣和袁倾城又耳语厮磨了一会，赵俣才进屋，而袁倾城则叫来宫女走菜……
趁着这个当口，赵俣问张纯：“爱妃以为，何人可担任太后山陵使？”
张纯知道，赵俣这是在考她，而不是让她出主意。
‘这还真是一道不错的考题。’
这山陵使的选择可不是一件小事。
要知道，赵宋王朝一般都以前朝宰相担任山陵使。
例如宋太宗丧礼，名义上由太宗第四子担任山陵使，实际上却是由宰相吕端导引灵驾。
所谓山陵使，其实就是丧葬事务总管：负责大行帝后的丧礼相关事宜，包括灵驾发引，即运送帝后的棺材，以及整个葬礼过程中的一系列仪式，如启菆、启奠、祖奠、遣奠等，另外也负责掌管帝后陵寝制度的议定以及监造帝后陵寝。
赵宋王朝遵循“七月而葬”的礼制，山陵使需在此期限内完成帝后的葬礼，并遵循相关服丧规定，在不同阶段举行相应仪式。
山陵使在完成帝后葬礼后，按惯例不能再入朝，需辞去宰相之位，这成为新皇帝除旧布新以及臣僚权力斗争的手段。
最显著的例子就是：
当初，高滔滔死以后，赵煦让高滔滔时期的宰相吕大防担任山陵使，离开朝堂，等到高滔滔下葬，赵煦、章惇君臣已经剪除了吕大防手下的旧党。
还有，历史上，赵佶借任命章惇为赵煦的山陵使的机会除去章惇，让韩忠彦和曾布担任左右宰相；赵佶又让曾布担任向太后的山陵使，并借此机会除去曾布，让蔡京担任宰相。
当初赵俣登基时，向太后以及一众旧党就盼望着章惇担任赵煦的山陵使，想以此来除去章惇。
可当时，赵俣力保章惇、曾布、蔡卞、许将四位宰执，这才没让他们随着赵煦的离去成为政治斗争失败的弃子，而是任命由于被曾布陷害致其背叛章惇的原宰执林希担任赵煦的山陵使。
也正是因为如此，新党当时才义无反顾地拥抱赵俣，帮赵俣抗衡有向太后照应的旧党。
如今，向太后也过世了，赵俣又要面对选择了。
这次，赵俣要选择的，肯定不是让不让章惇担任山陵使。
就在几天前，章惇的孙女章楠给赵俣生下了赵俣的第七子。
关键，赵俣、章惇君臣可是定下了“要在三到五年内收复西夏”的战略战策。
这赵俣怎么可能抛弃章惇？
那像历史上那样让曾布担任向太后的山陵使？
曾布是枢密使，主管军事的。
可现在，章惇的手伸得太长，经常越过曾布直接指挥前线的各个军事主管，甚至是前线将领。
这也使得章惇和曾布之间有很深的矛盾，两人的职责现在也有些重合了。
在这种情况下，赵俣选择将曾布给踢出朝廷，看似也挺合情合理的。
可作为皇帝，哪怕再信任一个大臣，都必须得防一手。
放在赵俣这里就是，哪怕他再信任章惇、蔡京，也必须得防着他们。
而曾布，在王安石变法初期是坚定的支持者和重要助手，积极参与变法的推行。
然而，在变法后期，曾布与王安石在一些具体政策和人事安排上出现分歧。
例如，在市易法等问题上，曾布的观点就与王安石不同，这导致两人的关系逐渐疏远。
其实，从曾布的整个政治生涯来看，他在不同时期对变法的态度有所变化，不能简单地将其归结为对王安石的“背叛”。他在赵煦亲政时期又积极支持恢复变法，说明他对变法本身还是有一定的认同和坚持，只是在具体实施过程中存在不同看法和利益考量。
在真正的新党，也就是章惇和蔡卞这两派新党，尤其是后者看来，曾布就是新党中的叛徒，新党永远都不会再信任曾布。
而另一方面，曾布又是实实在在的新党，不可能被旧党所接纳。
在这种情况下，曾布就只能当帝党、当孤臣。
事实也正是如此，曾布是最早一批投靠赵俣的，最开始时，赵俣也是靠着曾布的力量，才在新党和旧党之间建立起来了平衡，最终稳住了自己的皇权。
值得一提的是，曾布不论是在政治方面，还是在经济方面，亦或是在军事方面，都很有一套，是一个一流的万金油，所以，不论是章惇出事了，还是蔡京出事了，他都能在第一时间顶上去。
另外，曾布虽然是新党，但他是新党里的保守派，也可以说是务实派，很多时候，他能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他可以一只眼睛帮赵俣盯着激进的章惇，另一只眼睛帮赵俣盯着更激进的蔡京——有他在，章惇和蔡京行事时，应该不敢太过肆意妄为。
所以赵俣不可能抛弃曾布。
剩下的新党宰执，就是具体干事的了，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都干得不错，赵俣应该不会抛弃他们才对。
如此一来，就只有从旧党中选向太后的山陵使了。
之前，赵俣将新党的宰执吕恵卿派去熙和路治理新收复的青唐地区和准备与西夏开战的事宜，同时，向太后死之前又让赵俣将范纯礼提拔为宰执。
此消彼长之下，就使得新党和旧党在中央的力量发生了逆转。
换而言之，最近旧党在中央的力量有些太强了。
这不利于变法改革。
还有就是，旧党的左正言任伯雨在这半年时间内上了一百八十道奏章弹劾大臣，而他主攻的就是宰相章惇，次之的便是宰执曾布、蔡京、蔡卞。
任伯雨执拗地认为，人才本来就不应当划分成不同的派别，但自古以来就没有君子和小人混杂在一起同时被任用，却能够实现国家大治的情况。因为君子不贪恋权位容易引退，小人却难以被罢黜离开官场，这两种人一起被任用，最终的结果必然是君子自行离去，而小人依然留了下来。
任伯雨还举例，认为唐德宗就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了流亡迁徙的灾祸。
巧合的是，“建中”也是唐德宗的年号。
任伯雨希望赵俣引以为戒。
像任伯雨这样自以为是的旧党还有很多。
他们乐此不疲地跟赵俣唱反调，完全不考虑赵宋王朝的实际情况。
得敲打一下他们了。
所以张纯说：“教韩忠彦担任山陵使如何？”
张纯的意思是，既然要敲打旧党，那么就挑最大的敲打，谁让韩忠彦管不住这些谏官呐，就该收拾他。
赵俣在张纯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就你聪明。”
见她猜对了，张纯不禁露出得意之色。
只是，张纯不知道的是，她只猜对了一半。
至于另一半赵俣只准备吓一吓韩忠彦和旧党，不准备真就此罢免韩忠彦，赵俣则没跟张纯说。
接下来，赵俣又跟李琳说：“我准备，再建一支神机前军、一支神机中军、一支神机后军，军官就从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中抽，监军我已然教吏部去太学里招了，兵源我准备派兵部去关中招五千，河北招五千，再从南方招五千，爱妃以为如何？”
神机军最不同于别的军队的地方就是，五人为伍设伍长，十人为什设什长，五十人为一队，一队当中便有一队长、一低级监军，实行双长官制。
这使得神机军中有大量寒门出身、道德高尚、崇尚气节的文人，他们充当的就是后世我军当中的指导员、教导员、政委等职责。
这是李琳帮赵俣设计神机军时特意强调的。
如今，要扩建神机军了，赵俣在第一时间就把监军班子给李琳招全了。
由此也不难看出来，李琳设计的这套机制很管用。
只不过，与之前李琳只要北方兵不同的是，这次赵俣还想招募五千南方兵，单独成一军。
李琳明白，赵俣这是担心，一旦南方有事，北方兵去南方作战会很不适应。
而且，北方兵不擅长水战，而南方兵则多有好水性，在一些特殊战场作战时，更有战斗力。
李琳想了想说：“臣妾听闻，义乌当地的农民及矿工身体好、吃苦耐劳、勇敢坚韧，且具有较强的服从性……”
赵俣一听，就明白了，李琳这是想走戚家军的路数。
对此，赵俣肯定支持。
于是，神机军扩军的事就这么定下了……
……

第140章 五女：赵俣就是一坨唐僧肉！
…
这次，赵俣不仅准备将神机军扩军到前、后、左、右、中五军，他还有更大的扩军动作。
赵俣准备在东京汴梁城周边地区布置数十万大军，以营建四辅。
所谓四辅，就是仿效汉代的三辅制度，通过建设辅郡以及扩军来拱卫京师。
根据东京汴梁城周边的形势，这四辅赵俣选择了北辅澶州，南辅颍昌，东辅襄邑县，西辅郑州。
此四地靠近京畿地区，位置险要，易守难攻，除了守御京畿地区以外，也能便于随时调兵，与西夏开战、辽国开战以及与还没有诞生的金国开战。
最先提出四辅设想的人，不是章惇，也不是曾布，而是蔡京。
蔡京其实一直想当宰相，也想插手军事。
奈何，赵俣知道蔡京有才，可同时他也知道蔡京做事没有底线，关键赵俣不想走上靖康之耻的老路，所以，对于蔡京，必须得限制使用。
基于此，赵俣只让蔡京管经济，不让蔡京碰别的，尤其是军事。在军事方面，赵俣更信任章惇和曾布。
但蔡京不知道赵俣是这么想的，他只当赵俣不知道他还有军事方面的才华，所以他给赵俣制定了四辅这个军事计划，希望能凭此涉足军事领域。
别的先不说，如果靖康之耻发生时，赵宋王朝有完善的四辅，怎么可能让数万金军如入无人之地？
更为关键的是，赵俣得吸取历史上赵佶收复燕云十六州时宋军野战打不过辽军的经验教训。
建国之初的禁军，是一支规模庞大、战斗力较强的中央军队，在维护赵宋王朝的统治、抵御外敌入侵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可等赵匡胤死了之后，禁军慢慢就变味了，最终逐渐成了现在这样，干什么都行，就是不会打仗，而且没人能说得清楚，赵宋王朝到底有多少禁军，每年还要花出去高额的军费。
如此一来，势必要对禁军进行改革。
赵俣的思路很简单，那就是，既然禁军不管用了，就招募能打仗的人来组建新军。自古以来，哪出强兵，就去哪招募新军。
神机军就是这么应运而生的。
可神机军的数量太少了，扩编完，正军也才两万五千人马，加上辅军也不过才七万五千人马。
这点人马打一些小规模的战争还行，想要消灭西夏、消灭辽国、以及消灭有可能诞生的金国，明显不够用。
要知道，在赵俣君臣的计划下，灭西夏一战，可是随时都有可能开打。
而且，只要赵宋王朝对西夏发动灭国之战，辽国绝不可能袖手旁观，所以，赵宋王朝势必要打大战，甚至有可能打一VS二的灭国之战。
真要是这样，赵宋王朝就只能在全国范围内调兵。
可问题是，历史上，赵佶收复燕云十六州时，就这么搞过。
当时，有被分散在陕西六路的西北禁军，有被分散得更散的京畿禁军、河北禁军、江南禁军，再加上厢军、乡军，宋辽边境最多时，聚集了大几十万宋军。
而当时的北辽只有区区数万人马。
然而，双方交战的结果却是，数十万宋军被两万辽军打得大败而归。
之所以会败得这么难看，原因有很多。
首先就是，那些宋军，平时根本没见过面，更没有合作过，什么作战习惯、生活习惯完全不同，甚至就连语言都不通。
这就相当于，一个个各地的地方独立团，被临时拼凑起来，去对付辽国齐编满员、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抱着必死之志的两万多精锐骑兵。
而且，在辽国境内打仗，宋军是客场作战，地理地形风土人情一概不知。
结果，可想而知。
后世有人总结过，北宋后期的宋军，在他们自己的辖区之内打打治安战肯定没问题，甚至跟西夏的精锐连年交战，都没问题，可一旦几万人，十几万人集结起来，宋军就不会打仗了，战斗力迅速下滑。
为什么那时的宋军打不了万人以上的战役？
这除了那时宋军的军制问题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当时的北宋王朝不培养用于大兵团作战的战役级别的将领。
那时北宋王朝的武将，不论你多高的级别，手下能直接指挥的军队绝对不会超过五千人马。
这还只是账面上的人马，实际上，因为吃空饷等原因，可能连一半都不到。
这就使得，那些武将表面上是“军长”、“师长”，真实作战指挥能力最多是个“团长”，甚至有可能只是一个“营长”、“连长”。
这些武将一旦被拉上前线，参加几万人规模的大战役，需要他们运筹帷幄了，需要他们排兵布阵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他们平时干得都是营长、连长的活，突然给他们一个方面军总司令，他们立马就拉胯了，地图他们都看不懂，自然只能是被敌人吊打了。
究其原因还是，那时的赵宋王朝，不信任武将，坚持以文治武。
这就使得宋军一旦集结起来打国战，都是一大堆武将带着各自手下的军队集结在一起，然后由一个文官来指挥他们作战。
这要来的是范致虚这样只会纸上谈兵的纯文人担任统帅，十几万大军也是纷纷钟被几千金军给击败，要来的是李纲这样懂些军事的，则会晚一点被击败。
为什么在李纲这样懂点军事的文人的指挥下，还是得吃败仗？
那是因为他们的权力太小，没有指挥空间。
一旦要打大仗，就是朝堂上的那些不懂军事的文人瞎指挥，有时候，敌人如丧家之犬一样跑了，不让你追击，有时候，明明是敌人的诱敌深入之计，又非逼着你出战。
这样的例子在两宋时期太多了，甚至有太多的大将都是因此而败亡的。
有了这些血淋漓的教训，赵俣又怎么能不建四辅，搞出四个可以打大仗的大军团？
于是，尽管曾布有些犹豫，担心刚刚才勉强压下去的冗军问题再度出现，但在章惇的支持下，赵俣还是颁布了建设四辅新军的圣旨。
值得一提的是，计划中，这四辅新军的装备还是旧式装备为主（赵宋王朝的火药武器和神臂弓还没有这么大的产能，目前不可能给这么多军队列装），但其组织架构却是新军的模式，也就是全都采取李琳所设计的双首长制和以文人充当监军的新制度。
四辅大将和四辅都监都是赵俣亲自挑选的。
北辅大将种朴，都监孙路；
西辅大将王赡，都监张询；
东辅大将高永年，都监范纯粹；
南辅大将王愍，都监孙览。
这四辅都监，在西北的一系列战事中，全都充分证明过他们自己，各个文武双全。张纯也一一分析过他们，认为他们的能力和忠诚全都没有问题。
而四大将，除了老将王愍以外，另外三大将在历史上要么为国战死、要么不堪受辱自缢而亡，都是不畏生死且能征善战的大将，绝对可以担当大任，而老将王愍更是以一己之力率领两千兵甲不全的宋军死战不降最终抵挡住了大几万夏吐联军攻打的猛将。
这八个人中，自然是以章惇的亲信为主，像孙路和张询，都是章惇的铁杆儿亲信，后者更是章惇的妹夫。
这也方便将来章惇指挥这四辅新军作战。
不过，赵俣也没有将这四辅新军全都交到章惇的手上，甚至没有全都交到新党的手上。
范纯粹是范仲淹的第四子，新任旧党宰执范纯礼的四弟，根正苗红的旧党。
——元祐年间，西夏入侵泾原路，范纯粹遣将曲珍救援，曲珍疾驰三百里，在曲律大破夏军，捣毁横山，夏军遁去。此外，范纯粹在知庆州、延州等地时，积极修筑堡寨，加强边防防御，为巩固北宋西北边防做出了贡献。具有一定的军事才能。
而孙览的兄长是元祐大臣孙觉，他本人同样对新法不太感冒，也属于旧党。
——早年，在机缘巧合之下，孙览到了章惇手下，给章惇开边梅山出谋划策，当时，他展示出来了非常优秀的军事素养，为宋神宗时期的西南开边立下了汗马功劳，后来他被调到西北，表现得依然很好。
对于赵俣要扩军几十万，保守的旧党，自然要劝谏阻止，甚至又出现了劝赵俣放弃青唐地区交好西夏的声音。
知陕西凤翔府冯澥上的《论湟廓西宁三州》奏疏中就认为，青唐之地都是不毛之地，没必要花费巨大的资源占领，不如全部舍弃，以休养民力，交好西夏，使两国和平共处，总之，说来说去还是那些弃地派的老观点。
冯澥睁着眼睛胡说八道，把吐蕃政权的膏腴之地、人口大区、潜力无穷的交通要道说成不毛之地，欺君罔上，惹怒了赵俣。
赵俣将冯澥一撸到底，贬到海南，永不录用。
赵俣随后下旨，警告赵宋王朝的大臣，反复变换国策最是伤民，谁要是再妄想改变赵宋王朝的国策，便是赵宋王朝最大的罪人，对于罪人，自己绝不轻饶，同时再次强调本朝绝不会改变既定路线方针。
见赵俣铁了心地要将赵宋王朝的内部矛盾转为外部矛盾，阻止肯定是阻止不了了，又见赵俣能任用范纯粹和孙览担任两大都监，还让由忠君爱国的文人组成的监军深入军队，摆明还是很倚重他们旧党人士的，并没有完全被新党人士所裹挟，所以旧党人士也只能先放弃他们的坚持改为支持赵俣的决定，免得把赵俣惹毛了，把旧党全都干掉。
如今四辅新军已然开始建设，有章惇和曾布这两个经验丰富的老臣调度，进展得非常顺利。
但在赵俣看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
这个问题就是，神机军有李琳指导思想，可四辅新军却没有这样的条件。
于是，赵俣让李琳编写一本《新军指导思想》，以忠君爱国为基调，让那些去四辅新军担任监军的文人学习，并以其考试成绩作为他们职位高低的重要参考标准。
“《新军思想指导》编著得如何了？”赵俣问李琳。
“已编完，臣妾再校正一遍，便献给官家刊印。”李琳说。
赵俣点点头。
这时，饭菜已然上桌，赵俣和五女试了试这正宗的东北菜。
别说，这正宗的东北菜还真是不同凡响，吃得赵俣和几女叫好连连。
赵俣最喜欢吃的就是地三鲜，一大盘肉差不多都让他一个人给吃了。
就是，这地三鲜好吃是好吃，但吃完以后，赵俣浑身燥热不已！
这也正常，这又是虎肉，又是鹿肉，赵俣这个正常至极的男人吃了这么多，不燥热不已才怪。
赵俣看着五女问：“你几个为何无恙？”
一旁的尚药奉御王雯替五女答道：“虎肉至阳，鹿肉温热，女子，尤其孕妇，不宜多食，故奴婢事先已告知几位娘娘不可贪多也，而官家是男子，多食有益无害，故未阻止。”
赵俣对王雯说：“害朕苦也，还不速来为朕降火！”
“诺！”
言毕，王雯边向赵俣走来、边宽衣解带。看她迫不及待的样子，很难说她不是早有预谋。
让人意外的是，王雯并没有吃独食，她来到赵俣身边，边帮赵俣脱衣服，边说：“陛下食之甚多，再来几人助我一臂之力。”
王雯话音一落，她手下的直长、司医、医佐、书吏就呼啦啦地跑过来了十几个，似乎她们也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不一会的功夫，赵俣就被一大群女人给湮没了……
对此，五女眼皮都没抬一下，而是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没办法，后宫中就赵俣这一个男人，所以他在很多女人的眼里就是一坨唐僧肉，有机会肯定想狠狠咬上一大口。
话说，之前她们又何尝不是如此？
现如今，她们已经吃上肉了，也得让别人喝点汤不是……
……
……
想写孟相或者刘清菁来着，都铺垫好了。
可到了最后关头，犹豫再三，还是没敢碰这很多人接受不了的东西。
唉！

第141章 很会把握机会的司药王美人
…
赵俣严重怀疑尚药这群女官是故意让自己吃了这么多虎肉和鹿肉的。
这让赵俣一晚上都有使不完的劲，颇有一种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即视感。
赵俣肯定不能把自己的力气用在抓住天、提起地上，他只能把这力气都花在“始作俑者”，也就是王雯等人身上。
事后。
赵俣就将除了王雯以外的其她人全都给撵出去了。要不然，今晚赵俣就别想好好睡觉了。
等众女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们各自的衣服穿好恋恋不舍地出去，赵俣对王雯说：“你就带着她们胡闹罢，看回头皇后及宫正怎么收拾你。”
王雯小声嘟囔道：“又不是臣妾教官家吃那虎肉及鹿肉的。”
赵俣捏着王雯的小鼻子，把她带到自己面前，与她对视道：“你作为尚药奉御，难道不应事先提醒我虎鹿之肉有何药效？”
王雯继续狡辩：“奴婢等仔细查看过，所有食材皆无毒，臣妾等还依规定事先试吃过，皆无中毒迹象，直至确保万无一失，才敢教官家食用，至于虎鹿，乃是食材，而非药材，虽有些食补之效，却于官家而言，可补肾益精、健脾开胃，有益无害，不知奴婢等所犯何错？”
早赵俣就知道王雯牙尖嘴利，没想到“死到临头”她还嘴硬，所以赵俣以退为进说道：“行，只要皇后及宫正认可你所说，不处罚你，我无话可说。”
王雯不怕赵俣，因为赵俣对宫中的女人不严厉，不，应该说，宽厚至极。
而且，王雯能感觉得到，赵俣对她很有好感。她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不然应该能侍上寝。
若非如此，借王雯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干。
然而，赵俣这关好过，眼里不容砂子的郑显肃和宫正那，多半不会容她狡辩。
或许，听说她带着尚药的女官干了什么好事，郑显肃和宫正就不会再听她说什么了，而是直接对她进行处罚。
王雯清楚，现在能救她的，有且只有赵俣了。
于是，王雯抱着赵俣的胳膊，边晃悠、边软语哀求：“奴婢快二十五了，若再不得侍寝，便得离开皇宫自谋生路，奴婢自幼入宫，早已习惯宫中生活，且父母兄弟都已不在，故不愿离去，奴婢也舍不得官家，每日跟在官家身后，远远地看着官家，便是奴婢最幸福之事，恁地时，奴婢方鬼迷心窍，愿受官家责罚。”
赵俣知道，后宫中确实有王雯这样年岁渐长而未被宠幸的宫女，她们往往面临出宫的命运，这对于许多自幼便生活在皇宫高墙之内，对外界一无所知的女子而言，无异于一场人生的巨变。
王雯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恳求和哀愁，仿佛赵俣是她在这深宫中唯一的依靠，如果赵俣不救她，她就惨了。
赵俣望着眼前这位面容娇美、眼神中透着哀求的王美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他深知，在这金碧辉煌的皇宫中，每个人的命运都如同浮萍一般，随波逐流，无法自主。而王雯，只是这众多浮萍中的一朵，渴望着一丝温暖，一丝依靠。
更何况，赵俣哪能真让这些只是想给自己生孩子的女人受到惩罚？
“明日我教人去跟皇后及宫正说一声。”赵俣说。
王雯大喜，赶紧一脸殷勤地伺候赵俣睡觉。
可能是年纪比较大的缘故，王雯比大多数宫人的胆子要大一些。她知道，侍寝的机会难得，下一次还不知道得等多久才能再轮到她，所以，刚陪赵俣躺下，王雯就又凑到了赵俣身边……
……
四辅新军虽然很重要，但他们再重要，也不可能有赵俣的神机军重要。
这除了因为神机军是赵俣的亲军，精锐中的精锐，王牌中的王牌，还因为，只有手上有神机军，赵俣才能放心在自己四周布置这么多军队。
历史上，蔡京就提过营建四辅，拱卫京师，并准备囤兵数十万与辽国开战，收复燕云十六州。
当时，赵佶同意了蔡京的这个计划。
只是，四辅的规模实在太大，以至于，还没建设完毕，便已然流出了谣言。
即：“时谤言至谓鲁公反设此以囚人主。”，说是蔡京想用四辅来囚禁赵佶。
这件事，多半是子虚乌有。
但问题是，蔡京当时的做法也确实颇有可指摘之处。
一方面，蔡京选择的四辅总管基本上都是他的姻亲故旧。
另一方面，在四辅新军上，蔡京“增利物，添月给，且免出戍。”，总之又是蔡京最喜欢干的用国家的钱加工资加福利来收买人心的老套路。
赵佶看在眼里，哪能让蔡京如愿？
而且，那时的蔡京，经济改革已经初具成效，使得北宋王朝国库充裕，还先是收复了青唐地区，又大败西夏，声势和权势都极高，超过了赵宋王朝的历任宰相。
赵佶担心蔡京势大难控，便将四辅的兵力，每一辅都控制在了两万以下。
下面的执行官员见此，自然就明了，这是皇帝在打压宰相，所以全都纷纷磨洋工，或者阳奉阴违。
直至最后，四辅的总兵力也没有超过五万人马，相关制度也始终都没有完善，又成了一个形同虚设的样子工程。
紧接着，因为天降彗星异象，赵佶开始借故打压蔡京，首先是调整中枢人事削弱蔡京的势力，其次是拆毁蔡京主张的元祐党籍碑，通过赦免元祐党人来否定蔡京的作为，接着蔡京第一次被罢相。
与此同时，赵佶下诏，要求提高朝廷派出的走马承受（也就是宦官）在边境帅司中的话语权。
童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崛起的。
不得不说，赵佶此举虽然有自废武功的嫌疑，但如果站在皇帝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他做得似乎也没有错。
如今，轮到赵俣做这个决定了。
赵俣肯定不能自废武功，那么，赵俣就得想个办法，让自己不畏惧任何人的挑战。
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
在赵俣看来，没有比自己直接掌控一支战力最强的武装更有效的。
而神机军就是这支战力最强的武装。
为此，赵俣自然是给神机军最好的，包括其指挥人员。
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就不说了，不论是宗泽、王禀的组合，还是张叔夜、何灌的组合，表现得都是可圈可点。
轮到神机前军、神机中军、神机后军，赵俣肯定也得安排最好的指挥人员。
经过反复筛选以及张纯的推荐，最终赵俣决定。
神机前军的统制由南宋名将刘锜的父亲刘仲武担任，都监由种师道担任（种师道初任文职，因有谋略，后改武职，抵御西夏有功，成为名将，被尊称为“老种”，也就是水浒传中鲁智深的顶头上司。）。
神机中军的统制由杨业之孙、于杨文广为从弟、与折继闵为表兄弟、南宋名将杨存中的祖父杨宗闵担任，都监由两宋五大保卫战中的中山保卫战的守将詹度担任。
神机后军的统制由种师中（即“小种”）担任，都监由南宋名将折彦质（也就是折可适的次子）担任。
这五支神机军平时没有统一的指挥，连枢密院和三衙都调不了这五支神机军，他们只听赵俣的调遣。
当然，赵俣肯定没有时间亲自盯着这五支神机军，所以，他让自己的亲信宦官李林（没错，就是李琳）来负责盯着这五支神机军的建设和训练。
这天，种师道、刘仲武、杨宗闵、詹度、种师中、折彦质已然陆陆续续全都到达京师了。
这是赵俣的绝对心腹，再忙赵俣都得去见一下。
于是，赵俣让种师道等人前去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的营地，也就是开封府的校场，自己也带着女扮男装的李琳前往。
校场上，旌旗猎猎，战马嘶鸣，神机左军与神机右军的将士们列阵以待，英姿飒爽，气势如虹。宗泽与王禀、张叔夜与何灌分别立于两军之前。
种师道等人看着这两支在西北战场所向无敌的强军，心中五味陈杂。
怎么说呢？
对于强军，种师道等人有着自己的认知。
纪律严明，训练有素，士气高昂，且装备精良。
然而，眼前的神机左军与神机右军却……
怎么形容呢？
就是，神机军太纪律严明，太训练有素，太士气高昂，太装备精良了，这已经超过他们对军队的认知了。
更为关键的是，神机军在战场上完全就是碾压敌人。
就好像神机军跟别的军队，不管是宋军，还是敌军，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军队。
神机军配备的神臂弓、轰天雷、虎蹲炮，完全是超越这个时代的装备，任何冷兵器遇到它们，都会被瞬间摧毁，仿佛历史的车轮无情地碾过，不留一丝余地。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神机军是己方的军队，他们手上划时代的武器是己方的武器，而他们即将率领这样的军队、即将使用这样的武器。
很快，宗泽等人就得到通知，赵俣一行马上就到了，准备接驾。
宗泽与王禀、张叔夜与何灌令各自的手下迅速整理衣甲，以最为庄重的姿态迎接赵俣的到来。
校场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庄重而肃穆，每一名将士的眼神中都闪烁着对这位年轻皇帝的敬仰与期待。
接着，在宗泽的率领下，一众神机军的高级将领、监军，全都出来迎接赵俣的到来。
赵俣身着龙袍，却未戴皇冠，以一副平易近人的姿态，缓步踏入校场。阳光自云层间洒落，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更添几分威严与神圣。
李琳紧随其后，由于怀孕了的缘故，李琳现在显得圆润了不少，但好在这没有影响到她眉宇间透露出的英气，加上她以往给宗泽等人留下的精通军事、干练、熟悉新军的战法等深刻印象，却也让人不敢小觑。
宗泽等人见驾，连忙跪拜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响彻云霄：“微臣等恭迎陛下圣驾，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俣抬手虚扶，声音温和而有力：“众卿平身。”
接着，赵俣就开始巡视神机军，很亲热地关心将士们，甚至亲自去摸他们的军服，看看够不够保暖。
赵俣主动跟宗泽等人说，回头会让黄经臣给神机军的人每人送一床棉被来。
如今，棉被才刚在汴梁城中流行，一床普通尺寸、填充中等厚度棉花的棉被都高达十贯，要是品质更高、填充更厚实、做工精细且有精美装饰的棉被都得卖到二十多贯。
而就是这么宝贵的棉被，赵俣大手一挥，神机军的将士竟然一人一床。
得知这个消息的神机军将士无不兴奋不已。
又去了神机军将士住的地方，见略显简陋，有的地方还漏风、漏雨，赵俣当即下旨，让工部派人来给神机军重新修葺房屋，再给将士们修个蹴鞠场、一个马球场。
接下来，赵俣去看了神机军将士吃的东西。
看过之后，赵俣特意交代，神机军的将士每顿必须要有荤有素、油水管够，哪怕就是辅军，也一定要吃饱。
赵俣还看了看贴在营门口的采购单，并且很细心的算了一下总数，甚至将李彦和杨戬叫来，让他们报一下开封府的物价。
见没人敢在神机军的伙食上动手脚，赵俣这才放过了吃这块。
赵俣的这些举动，让神机军的将士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暖流。他们眼中闪烁的不仅是敬仰，更有深深的感动与誓死效忠的决心。每一位将士都深切地感受到，这位年轻皇帝并非高高在上、远离尘嚣的君主，而是真心实意地关怀着他们的冷暖疾苦，将他们的福祉放在心上。
宗泽等人望着这一幕，无不对赵俣更加敬畏。他们深知，一个能够如此体恤将士的君主，必将赢得军队的忠诚与拥护，他们也不例外。
视察完军队，赵俣带着神机军的一众将士来到了枢密院。
在这里，宗泽等人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

第142章 李琳：女为悦己者容
…
枢密院右侧一个常年紧锁的大殿的大门缓缓敞开，宗泽等人跟随在赵俣和李琳的身后阔步迈入其中。
宗泽等人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寻常的军事研讨。不想却被眼前景象惊得呆立在了原地。
只见，一个巨大的沙盘稳稳置于厅中，陕西六路、西夏以及青唐地区的地形地貌，竟分毫毕现。
宗泽等人无不瞳孔骤缩，‘这是？！’
他们快步上前，俯身细看。
就见，这沙盘上的山川走向、河流脉络，乃至城镇村寨，无不栩栩如生，甚至就连山间的小道、溪涧的宽窄都清晰呈现。
“这是同谷县？！”种师道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震惊与疑惑。
在此之前，因为祖上功勋得以补三班奉职，种师道经考试后改为文官，担任熙州推官、主管同谷县，加上他颇有军事才能，知道地利于战争中的重要性，才将同谷县及他去过的其它地区的地形研究明白记在脑中。
这种师道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同谷县。
顺着同谷县，再结合沙盘上的文字，种师道很轻易地就确定了这是陕西六路、青唐地区、西夏的地形地貌图。
与此同时，宗泽等人也都用自己的方法看明白了这是什么。
宗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他伸出手，似是想触摸这精妙的沙盘，又怕惊扰了这微观世界。
“如此精妙，简直巧夺天工！”张叔夜惊叹道，脑海中回想着过往看过的诸多地图，与之相比，那些全都黯然失色。
一众随行的将领、监军也都围拢过来，瞬间炸开了锅。
“这是将我西北缩小搬了过来？！”刘仲武惊叹道。
“有了此物，敌军地势便了如指掌，这是哪位神人所制？”杨宗闵问。
“吾闻马援聚米为山谷，指画形势，却安能与此物相比。能做出此物之人，必是经天纬地之才。”詹度说。
与此同时，宗泽等人也想到了，朝廷必有高人，对前线发生的事，了若指掌，他们根本隐瞒不了皇帝及朝中的一众大臣。
赵俣揭开了众人心中的疑惑：“此沙盘乃李林所做，以便我等战后总结、推演战事。”
早李琳就开始研究青唐、西夏、辽国的地形了。
为了支持李琳，赵俣还特意安排皇城司和东厂的探子，带上热气球和千里镜，秘密前去西北和宋辽边境，在当地官员的帮助下，绘制最新、最详细的地图，有些探子为此，甚至潜入吐蕃、西夏、辽国。
李琳用前线、皇城司、东厂送回来的地图一一修正她脑中原有的这几处地形地貌，再找来能工巧匠，将现在正在交战的陕西六路、青唐地区和西夏的地形地貌给还原在了沙盘上。
截止到目前为止，就连河北、河东和辽国（尤其是燕云地区）的沙盘，李琳都快制作完了。
接下来，李琳还会制作赵宋王朝的沙盘，以及西域、吐蕃、高丽、日本、大理、李朝、占城、吴哥、女王国、蒲甘、三佛齐、大食诸国、天竺诸国、西方诸国的沙盘，她甚至还准备制作一个全世界的沙盘。
听赵俣说，这个沙盘是李琳做的，知道李琳的宗泽、王禀、张叔夜、何灌立马就向赵俣侧后方的李琳看去。
见此，种师道等还没跟李琳打过交道的神机军的将领和监军也都看向这位年轻的“宦官”。
这初看之下，种师道等人真的很难想象，李琳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将陕西六路、西夏和青唐地区缩小到这里的。
关键，李琳也太年轻了，‘他应未到弱冠之年罢？！’
赵俣没给宗泽等人解释李琳为什么能造沙盘，现在也还没到暴露热气球的时候。
关键，越是神秘，对自己的统治越有利。
毕竟，人总是敬畏神秘和未知的。
让种师道等人认识了李琳，赵俣就简明扼要地说：“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李林将用沙盘带你等及四辅将领、四辅监军复盘一下过去我大宋与西夏、吐蕃、辽国之间的战斗，及历史上那些与这些地界相关的战斗，总结经验教训，避免重蹈覆辙，以便你等将来应对有可能发生的类似之战。”
赵俣说完，刘仲武、杨宗闵等人面面相觑。他们真没想到，赵俣竟然让李琳这个“小宦官”给他们这些熟读兵书战策、久经沙场的宿将讲课！
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赵俣没理会刘仲武、杨宗闵等人的神色变化，直接就将舞台交给了李琳。
上一世，李琳经常讲课，也给军官讲过课。
但那是上一世。
那时，李琳是军事学博士、第一陆军学校的客座教授、战略与安全研究中心特约专家、军事问题专家、特约军事评论员，这是她的本职工作。
关键，那时的社会环境允许女人搞军事。
而现如今，李琳穿越到了男尊女卑的北宋，成了赵俣的妃嫔，原本不可能参与到军事当中。
可以说，不知付出了多少，李琳才得以在这枢密院中，以宦官的身份，站在这些北宋名将之前，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这身份的骤变，时空的交错，让李琳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激荡与感慨。
李琳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老实不客气地说：“咱家教诸位的第一课，亦是我神机军至关重要的一课，便是战后总结……”
听李琳用老师的口吻跟他们说话，一些桀骜不驯的宿将，难免心生不服，觉得他们自幼苦读兵书战策、又早早就征战沙场，哪里轮得到一个黄口小儿来教他们如何打仗？
只是，这里有赵俣在这亲自坐镇，李琳又是赵俣推出来的，谁敢自毁前程？
没办法，在场的所有人，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只能先听听李琳说些什么。
“去岁，种朴、童贯奉命率领朝廷派去熙和路的援军救援一公城……”
借助沙盘，李琳完完整整的将那一战给复原出来。
而且，很多细节，就连亲身参加了那一战的宗泽和王禀都不清楚。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知道，赵俣让李琳给他们上课，不是在胡闹，而是真有东西教他们。
这在场之人才认真听了起来。
李琳一点都不怯场，她全面分析了，那一战中种朴、童贯的战略部署、战术运用、兵力调配以及地理环境对战斗的影响。
除此之外，李琳还站在吐蕃豪酋朗阿克章的角度，模拟出了吐蕃军的伏击情况、战术运用、兵力调配。
“彼时，种朴、童贯率军自东而来，欲解一公城之围，却未料吐蕃军已设伏于东侧山谷之中。地形之险，若我军贸然进入，必遭伏击，损失惨重。然我军急于救援，未及详察，致使大军陷入困境。若非我神机左军临危不乱，反应迅速，及时调整战术，以奇制胜，击溃了吐蕃军的精兵，童贯又率我神机左军的马军绕道西侧，利用山势掩护，突袭敌军后方，恐我军必将遭受重创……”
李琳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战场局势的精准把握。她仿佛亲临其境，将每一场战斗的惊心动魄都呈现在众人眼前。
“再看此战，我军虽最终取胜，却亦付出沉重代价。究其原因，一在于情报不明，对敌军布防一无所知；二在于轻视地形，未将地利纳入考量。反观吐蕃军，虽兵力不及我军，却能巧妙利用地形，设伏于险要之处，以逸待劳，若非我军应变及时，胜负尚未可知。”
随着李琳的讲解，宗泽等人不禁点头称是，心中对李琳的轻视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
随着分析的深入，李琳指出宗泽、王禀以及童贯当时采取的策略，也不是最佳应对。
随着李琳的讲述，沙盘上的小旗与标记不断变换，模拟着各种可能的战术调整与结果预测。
宗泽等人被这种直观且生动的教学方式深深吸引，原本的轻视与不服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敬佩与反思……
从始至终，赵俣都没有说一句话。
没办法，在军事上，赵俣是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在这种情况下，赵俣要是乱插手，对于前线将士来说，可能会是毁灭性的灾难。
所以，对此很有自知之明的赵俣，干脆就将军事方面的事交给李琳，交给章惇和曾布，交给前线的王厚等在历史上证明过他们自己的大将。
这也未尝不是一种明智之举。
这次的课，李琳一直给宗泽等人上到了天黑。
分析完神机左军在青唐地区的最后一战之后，李琳强调：“今后，我神机军每战过后，队长及低级监军以上军官皆必须参与战后总结，各级监军皆要将总结过程书写下来，送来教我批阅，此事将成为你等升赏重要凭据之一。”
如果是在此之前，李琳说出这样的话，给他们布置这样“没用的任务”，他们中的一些人，不说肯定不照办，但阳奉阴违总是难免的。
可经历了这次的战后总结，众人无不大感受益良多。
关键，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所以李琳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再者说，一支军队一年才能打多少场仗，就算是好好做战后总结，又能花得了多少时间？
退一步说，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他们也不配当将官、当监军了。
所以所有人都应道：“诺！”
离开枢密院，跟赵俣回后宫的路上，李琳由衷地说：“谢官家！”
李琳很清楚，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如果没有赵俣力挺她，给她创造机会，她是绝不可能接触到军事的，更不可能让这些名将听她上课。
随后，李琳还主动亲了赵俣一口。
赵俣被李琳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微微一怔，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赵俣轻轻握住李琳的手，低声说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能助爱妃一展所长，朕之所愿也。”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似乎连带着他们的心也紧紧相连。
李琳望着赵俣那双深邃的眼眸，心中涌动着难以名状的感动。
穿越以前，李琳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女人。一度她都以为自己有问题，三十多岁，不找男人，对男人也不感兴趣，就喜欢军事战争，每天都在强化自己的军事技能，分析各种各样的战事军事，似乎她就是为了战争而生的。
然而，造化弄人，李琳生在了一个相对和平的时期，又生在了一个和平的国家。
这让李琳时常感叹自己生不逢时。
直到穿越到了战争频发的北宋末期，李琳才感觉，她的机会来了，老天并没有让她一直遗憾下去。
只是，当时的情况是，李琳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到军队。
为了实现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为了就算实现不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也要让自己的儿子来帮自己实现梦想，李琳才不得不委身于赵俣。
由此不难看出，那时李琳并不是心甘情愿成为赵俣的女人的。
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赵俣给征服了，还只是单纯的日久生情。
李琳渐渐真把赵俣当成了她的男人。
李琳会为了赵俣梳妆打扮，甚至是佩戴一些她从前很讨厌的饰物点缀一下。
慢慢的，李琳知道了，她并没有问题，她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女人，也会为悦己者容，上一世只是她并没有碰到让她愿意当女人的男人而已。
这样一来，李琳再拼命地接触军事，也就不全都是为了她自己，同时也是为了帮赵俣强军，使得赵俣可以成为秦皇、汉武、唐宗、明祖那样的千古一帝。
这时的李琳，已经有当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的觉悟了。
不想，赵俣也没有辜负李琳，他一直在克服困难，给李琳创造接触军事的机会。
如今，赵俣和李琳颇有点夫唱妇随的意思。
李琳已经深切地知道，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赵俣不仅是她的依靠，更是她实现心中抱负的坚实后盾，还是她的爱人。
今天，李琳在自己想走的道路上，又前进了一大步。
这让李琳非常开心，也让李琳更加感激赵俣。
‘可惜我怀孕了！’
但李琳转念一想，‘怀孕了，难道就能阻止我犒劳赵俣吗？’
念及至此，李琳趴在赵俣耳边，小声说道：“他等也辛苦一天了，不如教他们在此处休息一会，臣妾陪官家去园中放松一下，如何？”
这就是李琳，敢爱敢恨，敢想敢干，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之前在枢密院时，李琳展示出来的学识和干练，以及优秀女军人的一面，就让赵俣非常着迷。
如今，李琳又提出这么刺激的事。
赵俣哪能不动心？
于是乎，赵俣就和李琳钻了小树林……
……

第143章 李清照生了
…
转天。
北辅大将种朴、都监孙路；西辅大将王赡、都监张询；东辅大将高永年、都监范纯粹；南辅大将王愍、都监孙览，以及他们手下的主要将领和监军，也都来到了枢密院，接受红光满面的李琳教导。
这次，赵俣让李琳给赵宋王朝的一众将领培训，除了想提升他们的能力培养他们成为大兵团作战的战役级别的将领，还有就是让他们好好熟悉一下敌方的地图。
赵俣这可不是脱裤子放屁，而是有时候真不能太高估这个时代的人的能力。
在很多人看来，西夏也不过就是后世的宁夏、甘肃、青海东北部、内蒙古西部以及陕西北部地区，辽国的燕云十六州更只是后世的北京地区、山西大同地区，甚至就连金人生活的东北，也只不过就是后世的黑龙江地区而已。
再者说，就算在宋朝这些地区被契丹人、党项人、女真人给分裂出去了，可是在前朝，也就是在唐朝时期，这些地方可是还在中原王朝的控制中。
而唐朝和宋朝看似相隔很久远，但实际上唐朝和宋朝一共也就间隔了五十三年而已。
这去翻看一下前朝的地图，去敌方的国内作战，还不就是跟回自己家差不多？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以历史上赵佶收复燕云十六州时期为例。
彼时，三姓家奴郭药师刚投北宋，他给赵佶君臣的献礼就是燕京城。
当时，燕京城极度空虚，只有一千多宫廷侍卫。
郭药师献策，捣虚而入，选派一支轻骑兵悄悄东去，从固安渡河至安次，然后直插燕京。燕京城内的汉民，若获知王师来到，必为内应，如此则燕京可得。
事情的发展，跟郭药师预料的完全相同，他们也很顺利地就夺取了燕京城。
然而，谁能想到，作为援军的刘光世竟然走丢了，三天都没能增援上去。
加上先入城的杨可世等人就是一群莽夫，处置不当，引起了燕京城中的契丹人的仇恨。
再加上耶律大石在两天后率领两千援军及时回援。
数千宋军竟然被全歼，只剩下杨可世、郭药师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缒城而出。
试想一下，如果刘光世增援及时，宋军自己打下燕京城，而不是由金军捡到燕京城送给宋朝，是不是后面的靖康之耻就不会发生了？
你以为这只是个例？
真不是。
不只前线的将士对敌方的地理不熟悉，甚至就连赵佶这个皇帝都不熟悉敌方的地理。
宋金签署《海上之盟》时，赵佶在给完颜阿骨打的玉笺（也就是亲笔信）中，自己主动要燕京及并管州县。
在赵佶想来，这就是他们老赵家心心念念了小二百年的燕云十六州。
殊不知，燕云十六州分山前七州和山后九州，而要想将胡虏完全挡在关外，中原王朝还要再获取平、滦、营三州。
而这，其实是三个地方。
燕京并管州县，只是辽国的南京道，只有七个州而已。
山后九州是辽国的西京道。
而平、滦、营三州，则是辽国的平州道。
赵佶这很明显是要少了。
这也为后来的宋金反目，以及靖康之耻，埋下了伏笔。
试想一下，年年往辽国派遣使臣的赵佶，都不知道燕云十六州的地理情况，更何况那些前线的大老粗将领了。
也正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一点，赵俣才特意让李琳好好教教这些将来有可能打进敌国的将领和监军地理知识，以及好好总结一下前人犯下的错误，避免重蹈覆辙。
跟刘仲武等人之前没看得起李琳一样，资格更老、战绩更辉煌的孙路等人，在与李琳接触之初，更没瞧得起李琳这个“小宦官”。
好在，有赵俣给李琳压阵，让所有人，哪怕再轻视李琳，也不敢放肆。
而等到李琳展示出来了她与众不同的能力过后，哪怕是再桀骜不驯的人，也只能在求知欲的促使下乖乖地来听李琳给他们上课。
后来，赵俣干脆不来了，而是让章惇和曾布轮番代替自己，顺便让他们也听听李琳讲的东西……
……
李清照刚进宫的时候，真有些不适应，甚至有点自怨自怜，尤其是自从她稀里糊涂就被赵俣给睡了之后。
那段时间，李清照很迷惘。
偏偏，张纯热衷于给赵俣搞惊喜派对，还总拉上李清照。
李清照一不知如何是好；二不敢违抗赵俣；三为情欲所迷。便跟着张纯一块，尽情放纵了一段时间。
结果，一个不小心，李清照就珠胎暗结了。
这让李清照更加迷惘不知所措了。
好在，跟李清照情况差不多的还有韩雨、晁敏、赵麦。
就事论事，韩雨三人的家世比李清照好太多了。
尤其是韩雨。其曾祖是为相十载、辅佐三朝，为赵宋王朝的繁荣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与富弼并称“富韩”，欧阳修赞其“临大事，决大议，垂绅正笏，不动声色，措天下于泰山之安，可谓社稷之臣”的韩琦。而她的祖父则是如今的旧党领袖、地位仅次于章惇的副宰相韩忠彦。真正地出身于名门望族。
甚至就连晁敏和赵麦的家世都甩李清照好几条街。
见韩雨、晁敏、赵麦跟她一般无二，李清照还有什么好说的？
关键，这人呢，就怕对比。
再看张纯和李淳，哪次不是冲在最前面，挡下了赵俣的大多数炮火，结果就是怀不上孩子，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李清照一下子就释怀了，甚至庆幸自己是易孕体质。
还有就是，在后宫，挺着肚子，就是最好的装饰品，谁都得高看一眼、敬畏三分，要是再一举生下一个好儿子，这人生可就稳了。
被这样的思想所包围，李清照连酒都不敢喝，一心生个健康的儿子。
值得一提的是，这后宫中女人众多，以李清照的性子，肯定是不缺朋友，她每天呼朋唤友，随心所欲，吟诗打牌，过得也挺有意思的。
总之，虽然进宫之初李清照有些不情不愿，但由于在后宫中顺风顺水，李清照过得其实还不错，也可以说，李清照早已经跟自己和解了。
今天，朝廷已经定下了，由韩忠彦担任向太后的山陵使，韩雨的一众好友前来安慰韩雨，让快生了的韩雨别再有个闪失。
而李清照也在其中。
只是，让李清照等人没想到的是，韩雨表现得很平静，似乎对韩忠彦失势与否并不关心，她还张罗打麻将，招待众女。
“八万。”
“一筒。”
“又没用。”
“九条。”
“吃九条。”
“碰九条。”
“我不吃，你也不碰，是不是？”
“我有两个九条，肯定得碰啊。”
“你二人不必争了，我胡了，十三幺。”
“啊~！我又点炮了。”
就在这时，有女官来通知几女：“几位娘子，陛下到了。”
李清照等人听言，就想起身去接驾。
让李清照她们没想到的是，女官说：“陛下特意交代，几位有身孕的娘子不必前去接驾。”
就这样，只有李淳一个人前去接赵俣，李清照等人则在各自的贴身侍女的搀扶下站在门口迎接赵俣。
不多时，赵俣就在李淳的陪同下，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李清照她们这四个快生产的孕妇站在门口等自己，赵俣责怪道：“都教你几个不要迎接了，恁地客气作甚，今时不比往日，你们当小心为上。”
说话间，赵俣就一只手搂着赵麦的腰、一只手搂着晁敏的腰，扶着她们往里间走。
就这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动作，就让赵麦和晁敏幸福得快哭了。
对此，李清照完全不能理解，‘至于吗？’
很快，赵俣等人就进入厅中，赵俣也看到了几女还没有收起的麻将。
“在打麻将？”赵俣问。
“臣妾的钱都教李美人给赢去了，官家可要为臣妾做主。”晁敏看着李清照说。
“好，朕为你报仇。”赵俣大包大揽道。
看赵俣自信满满的样子，李清照还以为赵俣也是麻将高手，甚至是叶诗韵那样的她都难敌的麻将高手。
所以，李清照磨拳擦掌，准备跟赵俣分个上下高低。
谁想，打起来了以后，李清照傻眼了。
赵俣这哪里是麻将高手，分明就是送钱小王子。
自打赵俣上来了之后，就没有别人输的，不仅李清照赢了更多的钱，就连韩雨和赵麦都赢了不少。
只打了四圈麻将，李清照等人就都赢了好几个月的月钱。
赵俣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把剩下的钱全都赏赐给了晁敏，然后亲自交代李清照她们几个快生了的孕妇一番注意事项，才带着李淳离开。
等赵俣走远，李清照说：“官家这麻将打得……”
李清照想说赵俣的麻将打得也太臭了。
可话到嘴边，李清照将之改成了：“也太一言难尽了。”
谁想，李清照此言一出，韩雨等女全都掩嘴偷笑不已！
“你几个笑甚？”李清照不解。
“你真以为官家在跟我几个打麻将？”赵麦说。
“不然呢？”李清照反问。
“官家这是怕我几个过得清苦，特意送钱给我们，若非如此，官家岂会一把未赢，挨个给我们放炮？”晁敏说。
李清照恍然大悟。
接着，李清照又有些不解：“那官家直接赏赐给我几个不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
韩雨用食指戳了一下李清照的额头：“笨！官家赏赐你这些钱，你更开心？还是官家肯花些时间陪你打这么久麻将，存心放炮给你，你更开心？”
李清照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虽然她自觉对赵俣无感，也没把赵俣当成她的男人，但实话实说，赵俣真的坐在她对面，陪她打了好一会麻将，一炮一炮地轰她，她真的是前所未有地开心。
‘要是这里没有韩雨她们这些人在，就更好了。’
李清照赶紧暗中晃了晃头，将这个不该有的念头从她的脑中赶走。
李清照很清醒，知道赵俣的心里有郑显肃，有张纯、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还有太多太多妃嫔、女官、宫女，她要是跟这些女人一样冲上去，以她重情重义的性格，搞不好会遍体鳞伤。
而现在，她跟赵俣相处的模式就很好，只谈各取所需，不谈感情。
这样一来，她就不会被赵俣给伤到了，进而像韩雨她们这样，赵俣给她们点爱意，她们就能高兴许久，赵俣要是有一段时间不理她们，她们就茶不思、饭不想，落得个郁郁寡欢的下场。
——李清照深知，在这深宫之中，情之一字，轻如鸿毛，重则又如泰山压顶，她不愿让自己陷入那无尽的等待与哀愁之中。
看韩雨心情不错，李清照才说起：“官家教韩相公担任太后山陵使，不知用意为何？”
韩雨听言，面带微笑说道：“出嫁从夫，我自然得夫唱妇随，且官家又英谟睿略、知人善任、豁达大度，若真不用家祖，心中必有所筹谋，所做定是为了我大宋的江山社稷取舍，亦或者家祖能力不济不能胜任宰执一职。”
顿了顿，韩雨又说：“我只是一深宫妇人，对这些朝堂之事不甚了了，哪敢妄加干涉官家大计？”
韩雨轻抚着桌上的麻将，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温柔，似是对过往时光的怀念，又似对未来的淡然接受。
李清照等人没想到，韩雨竟然是这样的态度。
但仔细想想，韩雨这样，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李清照甚至在想，‘韩家教她进宫，只怕图谋深远……该不会，想她当皇后罢？’
李清照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在她看来，韩雨的表现，分明是皇后才该有的表现。
再想想，万一郑显肃始终生不出儿子来，而韩雨要是能生出一个优秀的儿子来，那说不准韩雨真有取代郑显肃的机会。
李清照不敢再想了，而且她觉得不论谁当皇后都与自己无关，‘我只要做好我自己就好。’
回到住处，李清照刚坐下，就感觉自己“尿”了。
反应了一下，李清照立马意识到，自己的羊水破了，自己应该是快要生了。
李清照急道：“翠玉，快派人去通知官家，说我要生了……”
……

第144章 叶诗韵也生了
…
这边，李淳刚穿好她精心准备的战袍，甚至就连张纯都还没用上的插件她都给戴上了，准备好好取悦一下赵俣，一夜惊喜，摆脱不能怀孕的名声。
那边，李清照的侍女就急匆匆地来向赵俣禀报，说李清照快要生了。
李淳欲哭无泪。
她家虽然不如韩雨家那么耀眼，但也是官宦世家。她祖父李清臣，目前虽然不如韩忠彦职位高，可也是历仕仁宗、英宗、神宗、赵煦、赵俣五朝，为赵宋王朝的五朝元老。
她在家时，那也是被家人捧在手心的明珠，从未受过半点委屈。
而且，她自幼便习得琴棋书画。吟诗作对，也是信手拈来。虽然她不如李清照出名，但也是京城中出了名的才女。
想当初，要不是新旧两党斗得你死我活，他祖父李清臣又是从新党投到旧党的“叛徒”，一旦斗争失败了，肯定不会有好下场，她家才舍不得把她送进宫里。
后来，即便是进宫了，她也是自信满满，甚至幻想，有一天能成为皇后，至少，凭借自己的才情与家世，也足以让赵俣对她倾心，从而在这深宫之中占有一席之地。
不想，这后宫也太卷了，要不是听家里的安排，她都不知道得等多久才能侍上寝。
然而，也正是因为侍上了寝，她才陷入到了一个更大的困境——她竟然始终都无法怀上孕。
看一块侍寝的人陆陆续续全都怀上了孕，只有她的肚子始终都没有动静，最后甚至就连跟她一样难以怀上孕的张纯都成功受孕了，她真的是什么都不顾了。
为了能怀上孕，只要一有机会，她就跟穆桂英挂帅似的，阵阵不落，而且每阵必冲锋在最前，接受赵俣最猛烈的炮火。
可一次次的希望，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失望。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赵俣始终都愿意给她机会。可以说，只要有她参战，赵俣都会给她一次。
这回，赵俣更是让她单独侍寝。
说真的，这要是还怀不上，她真不怨赵俣。
当然，她肯定是希望怀上的。
所以，她费尽心思，想要借由这精心策划的一夜，扭转自己长久以来因未能诞下子嗣而遭受的非议。
然而，世事无常，命运似乎总爱与人开玩笑。正当她满怀期待，准备迎接那可能的转变之时，李清照的侍女却带来了李清照马上就要产子了这样一个消息，这如同一盆冷水，将她所有的热情与希望瞬间浇灭。
她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李清照即将成为母亲的羡慕，也有对自己命运多舛的无奈，更有对失去这个宝贵机会的恐惧。
就在李淳苦涩不已、感叹命运何其不公之际，赵俣却摸着李淳的狐狸尾巴对她说：“爱妃莫要忧心，我去去便回，若今晚真不得爱妃侍候，我明晚还会教爱妃侍寝。”
李淳大喜过望，仿佛黑暗中突现的一缕曙光，照亮了她心中的阴霾。她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不让其落下，以免失了仪态，让赵俣瞧见了笑话。
“臣妾陪官家一块去罢，李美人乃臣妾好友，臣妾也想见证她顺利生产。”
赵俣点头应允。
于是，两人开始换衣服。
轮到狐狸尾巴时，李淳想拔下来。
不想，赵俣却在李淳的耳边说：“就这么戴着罢……”
……
很快，赵俣和李淳就来到了李清照的住处。
因为宫口没开，此时李清照还没进入产房。
值得一提的是，李清照之所以还没进产房，也是因为她在等赵俣。
是。
李清照始终嘴硬，不想承认赵俣是她男人。
可真到了关键时刻，李清照最想见到的人，还是赵俣，而不是她在宫中的那些“狐朋狗友”。
所以，见赵俣这么快就来了，李清照紧提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
赵俣来到李清照身边抓起她的手安慰她道：“爱妃放心，若是不可为，我定会保你性命，不会教你有危险。”
以前李清照也听人说过，赵俣在面对保大保小的问题时，都会选择保大，从来都没让为他生孩子的女人失望过。
那时李清照虽然也觉得，赵俣此举颇为难得，不是寻常男人可以比的。
但也仅此而已。
如今轮到自己要生孩子了，李清照才深切体会到这份承诺的分量，她心中涌动的情感远非简单的感动所能概括。
可以说，赵俣的这番话，如同冬日里的一缕暖阳，穿透了她所有的不安与恐惧，让这冰冷的产房外似乎弥漫起了一丝温柔的气息。
李清照望着赵俣那双坚定而温柔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她曾以为，自己在这深宫之中，不过是孤独的一抹倩影，与这繁华尘世格格不入。而今，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与承诺，真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依靠。
“官家，臣妾……臣妾……”
李清照的声音微微颤抖，她本想逞强，说些不需要赵俣担心之类的话。
但话到嘴边，却化作了另一番柔情与坚定：“臣妾定能为官家再添一子！！！”
不多时，李琳和叶诗韵也被肩舆抬了过来。
跟以往李琳和叶诗韵方便到场不同，这回李琳和叶诗韵，尤其是后者，能亲自到场，是真不容易。
因为叶诗韵也快要生了，预产期也是这几天。
这种情况下，叶诗韵还能亲自过来，真是很难能可贵。
不等李清照说客气的话，叶诗韵就笑着对李清照说：“我二人所会之术已尽数传给稳婆、医官，便是我们不来，亦会万无一失，你不必忧心。”
经过这么多次的接生，叶诗韵早就把她会的有关接生方面的知识传给了这些专业的稳婆、女医官。
因为这些稳婆、女医官本来就有过硬的接生技术，所以，她们的技术其实早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老实说，叶诗韵这么用心地传授接生的技术，也是有私心的。
毕竟，她马上也要生了，要是她不教出一群让她放心的“徒弟”，她哪能安心躺在那里生孩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的名，树的影，叶诗韵来了，肯定能让李清照更安心。
李清照想好好跟叶诗韵和李琳道谢。
可就在这时，李清照的宫口开了。
瞬间，李清照的冷汗就疼出来了。
见此，一众稳婆、女医官、使应赶紧将李清照扶进她们已经布置好的产房中。
产房内，烛光摇曳，映照出李清照紧咬牙关、坚毅不屈的脸庞。她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锦被，每一次用力都似乎要将所有的力气倾注于这生命的延续之中。
赵俣在产房外踱着步，他的心随着里面传来的每一声低吟浅唱而起伏不定，那双平日里冷静沉稳的眼眸此刻满是担忧与期盼。
把历史上一生都没能怀上孕的李清照给搞怀孕了，足够赵俣骄傲的。
甚至有一天，要是张纯五女当中的某个女人发现了赵俣也是穿越者，赵俣还会就此事跟那个女人炫耀一番自己百步穿杨的实力。
可这万一李清照因为给自己生孩子出了什么意外，那赵俣可就有点历史罪人的意思了。
要是哪天五女中的谁知道赵俣也是穿越者，还不得就此谴责自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半个时辰的等待，对赵俣等人而言，却如同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终于，一声清脆而洪亮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产房的宁静，紧接着，女官飞奔出产房报喜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李美人诞下一位皇子，母子平安！！！”
赵俣大喜，当即就准备照例大赏所有相关人士。
可就在这时，叶诗韵“啊”得叫了一声。
赵俣扭头一看，就见叶诗韵的羊水也破了。
赵俣赶紧走过去，关心道：“爱妃也要生了？”
让赵俣没想到的是，叶诗韵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不用去看叶诗韵惨白的脸，只是感受了一下叶诗韵抓住自己胳膊的力度，赵俣就意识到了叶诗韵比之前给自己生孩子的所有女人都紧张。
赵俣也不嫌弃叶诗韵身上的羊水脏，一把就把叶诗韵抱在怀中，安慰她道：“已然有十人为我诞下儿女，无一人有生命危险，你人美心善，满天神佛定会教你安然诞下此子，母子平安，你相信我。”
赵俣是会说话的，举的例子也恰到好处。
话说，赵俣的运气也是真好。
至少截止到目前为止，赵俣已经生下的八儿二女，全都健康地活着，为赵俣生下这八儿二女的女人也都平安无事。
这其实很有说服力。
而且，叶诗韵虽然嘴毒一点，但人真不坏，这些年也算是救了不少人、帮过不少人。
可问题是，叶诗韵知道，据一些学者对古代人口史的研究推测，在较为落后的医疗条件下，产妇因分娩导致的死亡率可能在5%-15%左右。
而这个时期虽然在经济、文化等方面有一定发展，但医疗水平仍相对有限，因此，女人因生孩子而死的概率可能也在这个范围区间内。
好吧。
叶诗韵已经教导了稳婆、女医官、使应有效的消毒措施和应对难产等突发状况的手段，应该能减少不少产妇的死亡率。
可问题是，赵俣的前十个孩子全都母子平安。
要只看冰冷冷的概率，叶诗韵感觉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很危险。
叶诗韵原本就很怕死，尤其是经历了穿越前的那场车祸之后，叶诗韵就更怕死了。
叶诗韵紧紧地抱住赵俣，她的手指都快扣进赵俣的肉中了，她用颤抖的声音在赵俣耳边说：“赵俣，我害怕！”
赵俣知道，叶诗韵是真害怕了，不然她肯定不会直呼自己的大名。
这一刻，赵俣有些后悔，让叶诗韵接触这么多有关生孩子的事了。
有时候，无知才是最大的勇气。人在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才会无所畏惧，勇往直前。一旦知晓了前路的艰险与未知，那份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便可能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与恐惧。
就像现在的叶诗韵，已经知晓生育之路的艰险，心中的恐惧便如潮水般难以遏制。
赵俣轻抚着叶诗韵的后背，温柔而坚定地对她说：“爱妃莫怕，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绝不会教你有丝毫危险，且这里有你精心培训的稳婆及医官，我们已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定能保你母子平安。”
叶诗韵闻言，心中稍安，但那份恐惧却如同跗骨之蛆，难以彻底驱除。她深知，即便是在医学高度发达的后世，分娩仍是一场生死较量，更何况是在这医疗条件有限的这个时代。
叶诗韵趴在赵俣耳边，说道：“赵俣，有些话，我怕我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赵俣想阻止叶诗韵说这不吉利的话。
谁想，叶诗韵根本就不给赵俣这个机会，她像是留遗言一般跟赵俣说：“赵俣，你是我叶诗韵两辈子以来爱过的唯一一个男人，为你生孩子，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无怨无悔，如果你我还有来生，哪怕你还是一根花心大萝卜，我也跟你！”
赵俣真没想到，叶诗韵能说出这番话来。
赵俣想装傻充愣，问叶诗韵，‘甚么两辈子？甚么花心大萝卜？你在说什么？’
可饶是无耻如赵俣，也不能在叶诗韵真情流露之际说出这样的话，他只能装着没听懂叶诗韵说什么，继续驴唇不对马嘴地安慰她……
直到叶诗韵的宫口开了，赵俣亲自将她送进了产房。
赵俣很想留下来陪叶诗韵生这个孩子。
可所有人都不让赵俣留下来。
后来，甚至就连叶诗韵都劝赵俣离开。
出了产房，赵俣始终担心不已！
这种担心，远胜赵俣对李清照的担心。
说老实话，如果非要让赵俣在叶诗韵和李清照中选一个的话，赵俣真会毫不犹豫地选叶诗韵。
这不仅仅只是因为叶诗韵比李清照有用多了，更是因为赵俣跟叶诗韵更有感情。
可问题是，这不是选择题，也不给赵俣选择的机会。
让赵俣提心吊胆的是，叶诗韵进产房之前，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赵俣生怕这是什么不好的预兆。
而且，叶诗韵生得也不太顺利。
半个多时辰了，竟然还没生出来。
这让赵俣别提有多烦躁了。
直到赵俣的耐心都快磨没了，准备跟里面的女医官说“要是叶诗韵实在生不出来，就做侧切吧”之际，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响起：
“哇……”
……

第145章 九龙夺嫡之局即成
…
叶诗韵这次生孩子着实是让赵俣紧张了好一会。
赵俣是真担心，连遗言都交代了的叶诗韵没准会有个三长两短。
如果真是那样，赵俣的五个大美妞可就只剩下四个了。
这对赵俣来说，可不只是少了一部分金手指，甚至是整个人生都会留下巨大的遗憾。
赵俣都有些后悔没跟叶诗韵说自己也是穿越者。他真怕来不及把这个秘密告诉最该知道的人。
然而，事实证明，赵俣想多了。
叶诗韵生孩子虽然没有麻晓娇等人那么顺利，但她其实也没费太大的劲，就属于正常范围内吧。
只不过，赵俣关心则乱，才觉得叶诗韵生孩子的时间过长了，差点派人去干涉，害叶诗韵陷入危险。
好在，就在赵俣要做出这个错误的决定之际，叶诗韵生了，紧接着，就有女官来禀报：“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叶皇妃母子平安！！！”
双喜临门！！！
关键，赵俣最重视的叶诗韵，也顺利地闯过了这道鬼门关，这让赵俣着实是高兴不已！
赵俣当即下圣旨：“二子并诞，国祚大兴，思与群臣，共同斯庆，内外文武赐帛各有差……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随后，赵俣大赏了接生的稳婆、御医、使应等相关人士，以表彰他们的功劳。
同时，赵俣给叶诗韵的便宜父亲和李恪非各连升三级，让他们父凭女贵。
不多时，就有人把赵俣的两个儿子抱到赵俣面前，让赵俣看看，同时，按照惯例，赵俣要给他们赐名。
害怕将这两个前后就差了半个多时辰出生的孩子给搞混了，赵俣的第八子，也就是李清照生的孩子，特意用红色的襁褓包裹，由翠玉亲自看着；赵俣的第九子，也就是叶诗韵所生的孩子，特意用黄色襁褓包裹，由赵元奴看着。
赵俣抱着自己的第八子看了一会，一下子就想到了八贤王，所以就给他起名“赵贤”。
轮到自己的第九子，赵俣想到了刚刚的惊心动魄，那时自己只希望他们母子能常伴自己左右，平安健康即可，便给他起名“赵存”。
老实说，赵俣给自己的孩子起名，有些过于随意了。
要知道，很多皇帝给自己的皇子起名时，都会注重统一性，像都用同一个偏旁部首，以赵俣他们这一辈来说，就都有一个“亻”旁。
可到赵俣给自己的儿女起名时，他也不知是不是预感到了自己的子嗣会有很多，搞统一性，没准会给自己挖坑，让自己越来越不好起名了，所以干脆就不找规律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麻晓娇生下了赵俣的第三女，晁敏生下了赵俣的第四女、韩雨生下了赵俣的第十子、赵麦生下了赵俣的第五女、蔡璇生下了赵俣的第十一子、魏芷生下了赵俣的第六女、许卿生下了赵俣的第七女，曹氏生下了赵俣的第八女、徐氏生下了赵俣的第九女，周氏生下了赵俣的第十二子。
张纯看到这个节奏，又看了看自己和李琳已经高高挺起的肚子，说了一句：“你十三，我十四，我怎么感觉，九龙夺嫡之局快成了？”
李琳瞪了爱乱说话的张纯一眼，说道：“不算你我所生的，现在都已经有十二位皇子了，他们各个都很健康，哪有什么九龙夺嫡？之后万一真出了这个破局，别说那些折了儿子的女人知道是你咒的非跟你玩命不可，就是赵俣知道了此事，也不会放过你，估计冷宫就将是你的余生归宿。”
张纯吓得赶紧把嘴巴给闭上，再也不提什么九龙夺嫡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说张纯肯定不敢再说了，但她总感觉，赵俣的这些儿子，将来肯定消停不了……
……
因为青唐吐蕃的顽固旧势力被赵俣君臣用雷霆甚至是铁血手段全都拔掉了，使得陇右都护府成了一张白纸。
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赵俣君臣将一批优秀的人才、袁倾城总结的先进的农耕技术以及由麻晓娇研发的先进科技全都送到了陇右都护府。
赵宋王朝移过去的一百万河北灾民，勤劳勇敢，热爱这里非常有希望的新生活，所以在朝廷白送给他们的土地上努力劳作，兢兢业业。
动荡了多年的番人平民和奴隶也无比珍惜赵宋王朝分给他们的土地，渴望过上和平安稳的生活，进而积极配合赵宋王朝派去治理他们的人进行建设和播种。
老天也会成人之美，很照顾陇右都护府，让这里今年风调雨顺。
这就使得，陇右都护府遍地生长着旺盛的青稞、小麦、大麦、荞麦等农作物。
老一辈生活在这里的人，都说他们这一生都没见过这样的盛景。
吕恵卿保守估计，只要今秋能顺利秋收，当地的人过个两三年丰年，一点问题都没有。
另一方面，打通了丝绸之路后，赵宋王朝积极向西域三十六国派遣使臣，与各国建立联系，表明通商意愿，同时通知各国，凡是通往西夏的贸易通道皆已不通，想要与我赵宋王朝进行贸易，今后只能走我赵宋王朝的陇右都护府。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传统的丝绸、瓷器、茶叶等畅销品以外，赵宋王朝还派遣商人去西域各国推销玻璃制品、香皂等奢侈品。
一时之间，西宁城高度繁荣起来。
而农商的大力发展，也使得陇右都护府真正融入了赵宋王朝。
关键，受陇右都护府的带动，加上朝廷在陕西推出的一系列减税、大力发展陕西的工农业等措施，陕西六路的经济也在迅速恢复，逃出陕西的人得知这些以后，开始陆陆续续地回到了陕西。
见陇右都护府这么有用，陕西的经济、民力恢复得这么快，之前阻止赵俣攻取青唐吐蕃、劝赵俣放弃陇右都护府以及认为赵俣在青唐地区大开杀戒有失文明的旧党官员全都闭嘴了。他们终于意识到了，赵俣的选择才是真香。也开始想明白了，对外拓边，或许真的能够解决赵宋王朝所面临的问题。
当然，针无两头利。
将青唐吐蕃彻底并入赵宋王朝，使其变成了赵宋王朝的陇右都护府，让它源源不断地给赵宋王朝供血，让宋军再无后勤压力，赵俣君臣又彻底铲除了陇右都护府的青唐吐蕃残余势力，没有了后顾之忧，压力无疑就到了西夏一边。
李乾顺君臣很清楚，如果西夏再不打破赵宋王朝的布局，肯定会被赵宋王朝一点一点蚕食，或者等到西夏国内的经济崩溃，从内部瓦解，让赵宋王朝捡现成的，总之，他们再不想办法，西夏可能就危险了。
李乾顺君臣先是尝试着拉拢赵宋王朝的边臣、大将，想让他们献城投降，不战而屈人之兵。
但陇右都护府现在发展得太好了，陕西也恢复了元气，而西夏的被动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以至于四九投国军的人实在太少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这样的蠢货。
不久之前，在西夏的拉拢下，熙河路便有一个名为张庚的基层军官，图谋带着部队叛逃到西夏。
可是这件事很快就被他们同军的人给举报了。
熙河路经略安抚使胡宗回，当即派人将张庚捉拿，施以极刑，有意跟张庚一块叛逃的将士全都砍头，同时，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抄家，其家男人尽数刺配三千里，女人全都进入妓营，通报全军。
李乾顺当然不能就这点手段。
与此同时，李乾顺继续派遣使臣去向耶律延禧求娶一位辽国的公主担任自己的皇后，同时向耶律延禧表明唇亡齿寒的利害关系，想要跟辽国进行深度的绑定。
关键，李乾顺让他的弟弟李察哥大肆练兵，准备找机会夺回横山地区、夺取陇右都护府。
赵俣君臣深切地知道，西夏在暗中厉兵秣马，若是给了西夏太多的和平时间，绝不利于赵宋王朝的边防，更别提收复西夏了，只有趁着两国局势紧张，先一步引发战火，才能早日击破西夏，防患于未然。
不久之后，章惇传信给王厚，要求他马上想办法，招降西夏国中的三朝宿将、统帅卓啰监军的仁多保忠。
这仁多保忠早在宋军攻取天都山之际，就有意投降。
可王厚却认为，仁多保忠本人虽有意投降，但他的下属大多敌对赵宋王朝，只劝降他一个光杆司令，也没什么用，此举不仅过于冒险，还得不偿失。
不想，章惇却不为所动，反而更加急切地责备王厚，催促他行事。
无奈之下，王厚只能派遣使者前往西夏游说仁多保忠。
结果，使者路走到一半，即被严密守卫的夏军给捉了。
赵宋王朝游说仁多保忠投宋一事自然被李乾顺君臣所知。
如此一来，仁多保忠即使不为李乾顺所杀，也很难再受李乾顺重用了。
却不想，章惇依旧让王厚派人去劝降，甚至还让王厚不惜多花钱帛，也要笼络住仁多保忠。
结果显而易见。
仁多保忠全程都只在家里闭门思过，不理朝政，都被赵宋王朝接二连三、明目张胆地拉拢，整成了个西夏国中最大号的亲宋份子。
事到如今，这谁还能看不出来，赵宋王朝这就是故意的。赵俣君臣压根儿就没考虑过劝降仁多保忠，也可以说，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仁多保忠投降与否，他们要的无非是两点：
第一点，激怒李乾顺，逼迫西夏先对赵宋王朝开战；
第二点，不管能不能招降到仁多保忠，总之先废掉西夏国中的一员能征善战的老将。
这就是赵俣君臣的一个阳谋，烦请李乾顺君臣查收。
需要说明的是，此计不是章惇献的，也不是曾布献的，而是蔡京献的。
不得不说，蔡京的精力是真旺盛啊。赵宋王朝的经济改革进行得如火如荼，进展飞快，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蔡京竟然还有精力关注战事，同时，蔡京还一直盯着赵挺之搞的钱法改革。
毫不夸张地说，但凡哪里有问题，蔡京绝对会在第一时间给这些人上眼药。
见此，赵俣也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蔡京这个人了。
为了确保西夏人真的能被切实激怒，蔡京又给赵俣献了一个缺德谋划——让西夏人裹挟威望还不够高的李乾顺向赵宋王朝开战。
此时，在延安府担任长官的是边臣陶节夫。
陶节夫是章楶麾下的幕僚，早年在广东基层为官时，他只凭借个人魅力便折服了当地匪寇杨元，让杨元在自投罗网后，还甘愿遭到处决。
陶节夫后来也因为这文武双全的出众素养，得到了时任广州知州的章楶的看重，并因此追随章楶来到了陕西。
如今，赵宋王朝想要挑起宋夏之间的矛盾，让西夏人裹挟威望还不够高的李乾顺向赵宋王朝开战，陶节夫自然也是当仁不让。他作为宋夏边境的军政长官，不但拒绝前来友好通商的西夏人，甚至连一些靠近边地的牧人，也会无缘无故地抓起来杀掉。
赵宋王朝如此作为，自然是激起了西夏国中的愤恨。
李乾顺先是派遣使者来到汴梁城交涉。
但赵俣派去谈判的是强硬派大臣林摅。
林摅在谈判桌上指出，西夏数次派大军攻打赵宋王朝的陇右都护府，破坏和约在前，又常常派遣探子来赵宋王朝探听情报在后，我大宋诛杀的是西夏的探子，而非平民。
这些事西夏确实干了，赵宋王朝抓着这些据理力争，西夏使臣能有什么办法？
事实上，谁都能看得出来，宋夏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唯有一战，才能解决。
见此，李乾顺君臣终于绷不住了，夏军开始重新袭扰赵宋王朝的边地。
夏军首先出现在了靠近湟州的临宗寨一带，但旋即就被宋将麻永宗所击退。
只在同月，夏军又进犯了鄜延路和泾原路，先后焚毁了五座堡寨。
紧随其后，李乾顺再发大军入侵泾原路，并一度包围了平夏城及没烟峡一带的堡寨，剩余的夏军则沿着葫芦河南下，一路攻到了镇戎军与渭州附近，掳掠了数万人口。
临走时，李乾顺还留下话语转告赵俣，“请斥章惇、蔡京弄权肆情，故举兵讨之。”
李乾顺本想装个逼就走。
谁想，陕西六路都统帅章楶，根本就是故意放夏军深入的。
等夏军以为他们大胜而归，不想却被宋军瓮中捉鳖。
宋军大将刘法，一战击溃夏军主力，掩杀夏军三十余里。
李乾顺要不是跑得快，他都得被留在陕西。
此战，不仅被掳掠的人口让宋军尽数救回，宋军还俘获了大量的战马、牛羊、帐篷等物。
有了这个绝佳的借口之后，赵俣正式下诏令：成立宣抚司，令章楶为陕西、西夏宣抚使，吕恵卿为陕西、西夏制置使，陕西各地加强戎备，抵御西夏侵扰，同时伺机收复西夏。
赵宋王朝收复西夏的战争，正式拉开帷幕……
……

第146章 花石纲来了
…
之所以逼西夏先动手，真不是赵俣讲究先礼后兵。
而是，三十年前宋神宗已经发动过五路大军全面伐夏，试图一举灭夏，进行国运之争，证明了，如此灭夏，不可行。
宋夏之间道路艰险，有横山山脉以及“瀚海”戈壁滩和毛乌素沙漠，当时宋军的后勤主要依靠人力搬运，效率低下。一个役夫挑运的粮食仅能支撑一个士兵向西夏境内推进九天，二十到二十五万民夫最多能支撑三十五万宋军前进三百里左右，到达极限距离后，宋军就没有继续前进的能力，且粮道还屡遭西夏袭扰，导致军粮不足。
同时，西夏又采取坚壁清野的政策，使深入敌境的宋军难以获取补给。宋军在攻城时，缺乏攻城器械，屯兵坚城之下，围攻灵州十八日不克，反而被西夏军放黄河水灌淹营地，遭受重大损失。
加上，赵宋王朝这边指挥协调不畅、战略战术失误、用人不当、时机选择不佳等原因，一仗下来，王安石变法的成果，几乎就被打没了。
——当时，陕西一年的开支暴增到了三千三百多万缗。
结果，因为没能打赢那场关键战争，宋神宗后来郁郁而终，高滔滔和司马光率领保守的旧党彻底否认了王安石变法，想要把宋神宗、王安石君臣打下来的疆土全都还回去，一战差点断送了赵宋王朝的国运。
有些人常有个错觉，认为赵宋王朝的军队比西夏多。
实际上，赵宋王朝的军队虽然也不能说少，但单就陕西战场来说，宋军的人数，始终都不如夏军多。
西北六路的禁军、厢军、乡军以及其家属加一起，最多时，大概也能有三四十万。
但因要防守漫长的边境线，兵力分散在广阔的战场上和离散的堡寨中，其兵力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而西夏方面，虽然人口疆域远不及赵宋王朝，但其国家动员力却是赵宋王朝远远无法相比的。
众所周知，西夏是由党项人建立的国家。
而党项人直至其建国初期都还残留着大量的晚期原始社会的特制。
所以，在建立国家后，西夏的基层一直存在着两种组织结构，也就是以汉人为主体的乡里制和以番人为主体的部落制。
西夏后来在发展的过程中，将乡里制升级成了一种类似于赵宋王朝的保甲法的制度，也即以十户百姓为一甲，五甲为一小监，两小监为一迁溜。
这保甲法正是宋神宗和王安石为了弥补赵宋王朝的募兵制的动员能力低下，而对全民皆兵制度的一种尝试，后来便被西夏学了去。
在战时，保甲法这种征兵制不做人的程度，常常能表现出古代王朝最黑暗的一面。
同时，西夏的部落制也保留了下来。
这种部落中残存着大量原始社会的生活形态。
而部落兵从来都是最容易动员的。
在其下的部落奴隶更是没啥人权。
结果，原始社会的认知，配上中古时代的制度，自然就形成了西夏这恐怖的全民皆兵的动员能力。
从小梁太后主政西夏时起，直至小梁太后被辽国使臣给鸩杀，西夏几乎每年都要攻打赵宋王朝。
而西夏每一次发兵，动辄便是数万乃至数十万的兵力调动，次次雷霆万钧。
西夏军队又备战多年，拥有大量骑兵，运动速度快，熟悉地形，擅长打伏击战和骑兵战，具有主场优势。
而赵宋王朝的军队还是以步兵为主，机动力较差，在与西夏骑兵作战中往往处于劣势。
早在范仲淹时期，就坚持积极防御的战略思想。他在对西夏作战时，主张不轻易与西夏进行大规模的正面决战，而是通过加强边防堡垒建设，训练士兵，利用小股部队进行灵活的出击和骚扰，破坏西夏的军事行动和后勤补给等，以逐步消耗西夏的实力。
到了章楶时期，被后世称为“北宋时期最能打的文人”的章楶，更是提出了“浅攻扰敌”和“堡垒推进”的作战策略。
何为“浅攻扰敌”？
就是依托宋军在西北的六路基地，在宋夏边境发动小规模的进攻，扰乱当地党项族人的生产生活，让他们不得安宁。
而“堡垒推进”，则是在宋军实际占领区域的边缘，修建大量易守难攻的堡垒，逐步向西夏腹地渗透，并以此为跳板，不断对西夏发起新的进攻。
这两个策略可谓切中西夏的死穴。
西夏地处偏僻，经济基础薄弱，党项人善骑射而不擅长攻城。
宋军修筑堡垒，就等于给西夏套上了一个越收越紧的绞索，逼得西夏军队不得不主动出击，在攻城战中，无限消耗其战争能力。
而宋军则可利用堡垒的优势，以逸待劳，集中兵力歼灭西夏军队。
“浅攻进筑”战略战术，可是赵宋王朝历代能臣，身临前线，从实践中总结出来的克夏制胜的军事理论。
最终经过历史检验，也证明了这是攻灭西夏最有效的手段。
但这个战略，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得逼西夏主动来打，赵宋王朝才能不断消耗西夏的国力。
还有，赵俣的神机军和四辅新军还没有练好，现在不是跟西夏全面开战的时机。
所以，赵宋王朝现在才继续用“浅攻扰敌”和“堡垒推进”压缩西夏的战略空间，消耗西夏的战争能力，等待一举消灭西夏的时机到来……
……
延福宫工地。
今日无事的赵俣，带着袁倾城等人前来看看进度。
为了建造延福宫，户部和工部出面，将拱宸门外的内酒坊、裁造院及油、醋等库全都移走，又迁走了两座僧寺、两个军营，而作为延福宫的用地。
经此扩建，赵宋王朝的皇宫将达到周回九里十三步，虽然还是历代大王朝中最小的，但怎么也比原来强出不少。
得知赵俣来了，负责延福宫建设的赵佶、李诫等人，赶紧前来迎接赵俣。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赵佶、李诫等人大礼参拜道。
“免礼平身。”赵俣说。
接着，赵俣就问起自己最关心的事：“你二人上奏章言，水泥有了重大突破，速带朕去看。”
赵佶和李诫听言，边在前面带路、李诫边说：
“此事还得感激麻皇妃，她给我等留下的水泥研发方向中明言水泥烧制需要极高的温度，我等想到，陶瓷烧制温度可达到较高水平，定窑、汝窑等名窑烧制瓷器的温度更高，此外，我大宋在冶金等领域也有发展，对高温技术的掌握有一定积累，我工部便以此为基，研发出了水泥窑……”
李诫说得简单，但实际上，工部的人在水泥的研发上付出的艰辛，根本不足为外人道也。
就说一样，因为没有对材料成分进行精确分析和配比的能力，工部的人在研发水泥的配比上就不知道试验了几万次。
好在，麻晓娇在现代接触过各种材料，对其性能有一定的了解。穿越到北宋后，她能识别出制作水泥的关键原材料，如石灰石、黏土等。并且，她利用自己的知识，提出了对这些原材料进行加工和处理的方向，以及如何能达到制作水泥的要求。
有了这些作基础，工部才能仅仅用了不到一年时间，便在水泥的研发上，取得如此巨大的突破。
赵俣亲自看过工部研发出来的水泥，又亲眼看了他们做的试验以及用这种水泥浇的混凝土，确认了工部研发的水泥虽然还远远比不上后世的水泥，但已经比之前麻晓娇他们搞出来的水泥强出很多了，甚至都能勉强一用了。
赵俣当场就给李诫加官进爵，同时，所有在此事上立功之人皆有升赏。
过后，赵俣说：“这水泥，实为我大宋建筑之革新利器，可令宫室坚固耐久，百姓居所亦能因此得以改善，免受风雨侵扰。朕观之，心生欣慰，实乃国之大幸，民之福祉也。”
袁倾城在一旁补充道：“水泥之用，若广而推之，不仅宫室受益，道路、桥梁、水利等皆可因此变得更加坚固耐用，对我大宋发展，实有不可估量之益。”
赵俣闻言，装着眼前一亮，说道：“爱妃所言极是，此等良材，当广为应用，造福万民。朕欲下旨，令工部尽快将水泥炼制之术推广至全国，凡需用之处，皆可酌情采用。”
李诫等人听言，无不欣喜不已！
“臣等已着手准备，将水泥炼制之术编纂成册，以便流传后世，惠及子孙。臣等亦将加强研发，力求使水泥炼制之术更加完善，以应国家之需。”李诫说。
“大善。”赵俣说。
等赵俣看完水泥，赵佶很殷勤地将赵俣请到了一旁的临建中去看他已经画好的延福宫的图纸。
一来到临建当中，赵俣就被墙上那数以千计的图纸给震撼到了。
赵俣的目光在图纸上缓缓游移，发现每一处细节都似乎蕴含着匠心独运的巧妙。
整体来看，延福宫的设计图，繁复而不失雅致，既有原来赵宋王朝宫殿的庄重威严，又融入了新颖的布局与构思，令人叹为观止。
说老实话，赵佶的艺术水平，真不是吹的，抛开他美轮美奂的设计不说，就他的这些图纸，随便拿一张去后世，都够赵俣吃穿不愁的了。
很显然，这延福宫倾注了赵佶大量的心血。
“端王这设计，确实宏伟壮丽，只是不可取。”赵俣不无遗憾地说。
赵佶听言，心中一紧，连忙问道：“莫非有何不妥之处？”
“朕观之，虽甚好，却极尽奢华，必耗时费力，恐劳民伤财，非国家长久之计，故不可取也。”赵俣说。
“陛下忧心国事，实乃社稷之福。然延福宫之建，非为一己之私，实为彰显我大宋威仪，振奋民心。此钱不可省也。”
“且延福宫之建，亦可带动工匠技艺之提升，促进相关行业之发展，对百姓亦非全然无益。臣以为，关键在于把握分寸，勿使奢华之风盛行即可。”
“再者，陛下若想推广水泥，定然要有实例以安天下人心，普天之下，可有比一座皇宫更有说服力之物？”
看得出来，赵佶不想更改他绝妙的设计。
不想，赵俣根本不给赵佶面子，直截了当地将赵佶的说辞给否定了：“只是一住处而已，无须这般精美。建材亦就近取之即可，像你这要从苏、湖二州采太湖石四千六百块，太过铺张浪费。”
这太湖石正是赵佶的得意之处，他以为，赵俣这个土鳖，根本就不知道这太湖石有多美，才拒绝用太湖石的。
所以赵佶连忙跟赵俣说：“陛下或不知，这太湖石极美，乃修建园林不二之物，讲究“瘦、皱、漏、透”……”
此刻的赵佶，对太湖石是那么痴迷。在他看来，要是不用这太湖石来装饰延福宫，绝对是赵俣的巨大损失。
袁倾城听不下去了，劝谏道：“官家，此恶源断不可开……”
袁倾城此言一出，赵佶脸上的不悦之色一闪而逝。他很想说，你一个深宫妇人，懂什么，也敢对我的设想指手画脚，再者说，一些破石头而已，又能值多少钱？
可赵佶不敢，因为看着袁倾城就比他跟赵俣亲近。
袁倾城继续说：“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此例一开，必人人效仿，恁地时，为获取花石，官员或不惜破坏百姓房屋、坟墓，强取豪夺。更有甚者，许多百姓因花石而倾家荡产，小小花石将耗费巨额财政资金，加重国家财政负担，导致国库空虚，激起民怨，动摇我大宋统治根基。”
袁倾城所说的，别说赵佶和一些弄臣觉得太过夸张，就连在场的一些旧党官员都觉得袁倾城有些过了。
‘一些石头而已，也至于如此上纲上线？’
‘袁皇妃比谏官还苛刻，此类女子多半不会被君主长期喜爱，恐怕很快便会失宠。’
然而，让在场之人没有想到的是，赵俣竟然对袁倾城的谏言不吝夸赞：“爱妃真贤妃也，所言极是，此恶源断不可开，今我大宋百废待兴，岂可将钱财花在大兴土木上，省下这钱，给百姓免税，方是治国之道。”
袁倾城不是张纯，不然，此时抓住赵俣的口误跪地谢恩，她立马就能高升为四妃之一的贤妃，而她只是很欣慰地一拜：“官家圣明。”
随后，赵俣下旨：修建皇宫所需建材，只得从京畿地区就近寻找，或跟民众公平购买，任何人皆不得借此事扰民，不然从重从严处罚。另外，延福宫不需要规划太大的园林、水系，有一点点缀一下即可，至于多出来的空地，要么多建房屋用来改善宫人的住宿情况，要么用来建不烧钱的广场，以供宫人锻炼身体用……
……

第147章 拿下穿越者任务进度：5/5
…
不要园林，不要水系，改为建毫无技术含量的广场，还要多建房子？
赵佶怎么看，怎么觉得，赵俣身上一股穷酸劲（要是他知道“屌丝”这个词，肯定会毫不犹豫用屌丝来形容赵俣）。
——在赵佶看来，赵俣连给自己建造皇宫都舍不得花钱，根本就不像一位尊贵的帝王，也太给他们皇室丢脸了。
省钱？
我大宋王朝何其大，奉养一位皇帝，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关键，经过蔡京的经济改革，朝廷现在已经不缺钱了，至少修建几座皇宫、几座园林的钱肯定是有的。
而且，蔡京也一再表示，他为朝廷赚到这么多钱，就是为了让赵俣不再缺钱花，做一个风光的帝王。
既然如此，赵佶实在想不通，赵俣为什么还如此吝啬？
赵俣自然不会去跟赵佶解释，现在当皇帝的是我，万一再发生靖康之耻，家里的女人全都被金人所夺人尽可夫，家里的男人全都被囚禁到死的，可就不再是你赵佶了，而是我赵俣，至少你赵佶不会再是最高责任人，也不会再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架上。
‘如果真有那一天，那个让人笑话了上千年，甚至还要笑话得更久远的大昏君，可就是我赵俣了。’
‘所以，你还是闭嘴，老老实实当个闲散王爷，好好搞艺术吧，我是不会为了一座破皇宫、一座破园林，而把方腊逼反，自毁收复燕云十六州的能力以及抵御金人入侵的能力的。’
赵俣多建房子和广场不建园林、水系的想法，正对袁倾城的心意。
袁倾城始终都没有忘记，她们刚穿越过来时，五个人挤在只有一个大通铺、一个灶台差点没把她们给活活热死的小屋中的悲惨经历。
而至今，还有大量底层的粗使宫女生活在这样糟糕的环境中。
所以袁倾城建议：“可多建二层乃至三层的小楼，房间大些，通风好些，最好有上下水，房中不要建灶台，宜建集体食堂，还可多建公厕、泳池、大型浴室……”
袁倾城根据后世大型封闭小区提出的建议，得到了赵俣的支持。
赵俣也不管赵佶、李诫等人懂不懂上下水、集体食堂、公厕、泳池、浴室，反正五女肯定会为此想办法，他就像被妲己迷住的纣王一般，附和道：“爱妃所虑周全，理应如此。”
而赵佶真想撂挑子不干了！他们是在扩建皇宫，不是在建经济适用房，怎么能这么搞呢？
没有园林、水系的皇宫，怎么可能高大尚，这样的皇宫，就等于没有灵魂，不扩建也罢！
赵佶知道赵俣没有艺术天分，甚至“不学无术”，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赵俣竟然如此不堪造就。
老实说，眼见着自己小一年时间的心血被摧毁、被玷污，赵佶真有些绷不住了。
可想到赵似直到现在都还被囚禁在家中，不得外出，俨然是被囚禁到死的节奏，而且其妃嫔也被遣散了，显然是不想他留后。
赵佶可不想落得相同的下场。
所以，还是很识时务的赵佶，最后放弃了他对艺术的追求，应道：“臣遵命。”
……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赵俣真不敢想象，在历史上应该被赵佶建成艮岳万岁山的地方，仅仅只用了不到两年时间，就变成了一个巨型的农业研究基地。
就见，一片片翠绿的稻田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宛如大地铺开的翡翠织锦，微风拂过，稻浪翻滚，展现出了超越时代的丰饶。
往远处看去，那是一大片果园，其间各类果树竞相生长，枝头挂满了即将成熟的果实。林檎（苹果）红得像少女羞涩的脸颊，梨子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还有那通过巧妙嫁接技术培育出的奇异品种，色彩斑斓，形态各异，令人目不暇接。
再远一些，便是井然有序的田畴与错落有致的温室大棚。
这个时代的建筑技术有了较大发展，在木工、泥瓦等方面积累了丰富经验，能够建造较为复杂的建筑结构，为搭建温室大棚的框架提供了技术支持。
这个时代的纺织业也很发达，有能力生产出一些用于覆盖温室的织物。它们虽然不如现代的塑料薄膜，但可以起到一定的保温和透光作用。
而且，这个时代的农业生产技术也有显著的进步，人们对植物生长的环境条件有了更深入的认识，懂得通过调节温度、湿度等因素来促进农作物生长，甚至都已经有了利用温泉水来提高水温以种植花卉等作物的技术。
袁倾城再利用她更为专业的农业技术，帮这个时代的温室升下级，就出现了如今的盛景。
不难想象，今年冬天，皇宫中应该会有新鲜的蔬菜。
若是吃不了那么多新鲜的蔬菜，还可以让内侍省将这些蔬菜拿出去高价出售。
料想汴梁城中的那些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应该会为这些反季果蔬买单。
而袁倾城改良出来的一些特殊水果，也能在收获时，卖到市场上，狠狠捞一笔，并以此推广。
这么一看，由于袁倾城搞了这个农业基地，皇宫不仅省下了一大笔买菜的开销，吃的东西还丰富起来，关键，吃不了的东西，还能拿到外面去赚大钱。
估计，要不了多久，赵俣在袁倾城身上投下的钱，就能实现回本，甚至盈利。
来到袁倾城在这个农业基地的住处。
赵俣在袁倾城闺房中的床上坐下，随手拿过一根袁倾城改良过的黄瓜，咬了一口。
‘味道还是比后世要差上不少，倾城还需努力才行。’
而袁倾城则殷勤地给赵俣端茶递水，准备瓜果、糕点、零食。
等袁倾城从赵俣身前走过之际，赵俣一把就将袁倾城给抱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袁倾城害羞归害羞，但并没有挣扎，反正她跟赵俣早就经历过更亲密的接触了。
但毕竟是黄花大闺女，袁倾城难免有些脸薄，这让她低着头，俏脸羞红，不敢看赵俣。
袁倾城越是这样，赵俣对她越有兴趣。
赵俣搂着袁倾城的小蛮腰，伸头去看袁倾城低下去的俏脸。
老实说，赵俣还是第一次看到袁倾城这副娇羞的表情。
上一世的时候，赵俣在手机上看到的袁倾城，如乡野间的清风，不施粉黛却美得如清水芙蓉。她不论何时，都具有中国古典女子的温婉气质，言行举止间尽显优雅。她的坐姿永远都是那么端庄得体，双脚摆放成优雅的点式丁字步，身体微微前倾，展现出对他人的尊重，这种温婉端庄的气质使她无论出现在何种场合，都能散发出独特的魅力。
直到这一刻，赵俣才知道，原来袁倾城在自己的怀里也会有小女孩一般的模样。
袁倾城稍稍抬起头，偷看了赵俣一眼，昏暗的光线下，一双眸子莹莹地闪着光芒，她声音腻味地小声问了一句：“官家在看甚？”
赵俣说：“朕在看，掉入朕怀中的仙子。”
赵俣又说：“朕在想，老天对朕何其偏爱，竟然教朕得了爱妃这样才貌双全的美人。”
袁倾城被赵俣说得心花怒放，嘴上则谦虚道：“臣妾算哪门子美人，宫里比臣妾漂亮的美人，不知凡几，官家谬赞了，臣妾愧不敢当。”
赵俣没再废话，直接就吻上了袁倾城的朱唇。
袁倾城没有拒绝，甚至在两人接吻的时候，她还主动把一只纤纤玉手绕到了赵俣的肩膀后面，配合着赵俣……
……
张纯的住处。
叶诗韵抱着赵存，麻晓娇抱赵俣的第三女赵婉莹，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跟张纯和李琳小聚。
见叶诗韵和麻晓娇自己抱着孩子过来，张纯问她们：“为何不让奶娘抱？”
“总让奶娘抱，我儿子没准就跟奶娘亲了，我好像在哪里看过，有一个皇帝就因为是被奶娘带到大的，后来就娶了这个大他十几岁的奶娘。”叶诗韵说。
“你说的是明宪宗与万贵妃，那有特殊原因。明宪宗幼年历经坎坷，与万贞儿相依为命，情感深厚，故而成就了一段不为世俗所容的旷世奇缘。但那毕竟是个例，不可一概而论。咱们的孩子，不可能有那样的经历，必能心志坚定，不为外物所惑。你瞎操什么心？”张纯说。
“打住。我豁出性命才把他给生出来，肯定不能让他被一个老阿姨给骗走了，所以，我宁可自己辛苦点，也绝不会给那些奶娘机会。”叶诗韵说。
张纯摇摇头，然后问麻晓娇：“赵棣呢？”
“他精力太旺盛，闹个不停，我就把他丢给奶娘带了。”麻晓娇说。
“你不怕自己儿子被老牛吃嫩草？”张纯打趣道。
“无所谓，反正这种事男人也不吃亏，他要是真喜欢年龄大点的，试试也没什么，别太沉迷了就行，不过我估计他应该也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他身体里流得可是赵俣花心的血，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给降住？要是真有这样的女人，我也服气，舍得一个儿子又如何？”麻晓娇说。
“反正我还有一个女儿，对不对，莹莹？”麻晓娇看着赵婉莹说。
这就是孩子多的好处，即便某个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偶尔偏离了预设的轨道，也总有其他的孩子能承载着母亲的期望与爱，继续前行。
由是张纯下定决心，一定得多生几个。
“也不能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夜晚点灯。咱们几个都老牛吃嫩草了，不让自己儿子被别人老牛吃嫩草，有点说不过去，依我看，这种事，随缘就好，自由恋爱。”李琳说。
“一码归一码，咱们虽然心理年纪大点，但身子嫩啊，岂是那些普通的老阿姨可以比的？”叶诗韵反驳道。
众女无言以对。
确实！
她们这情况太特殊了，真不是一般女人可以比的。
过了一会，叶诗韵问张纯和李琳：“你们快生了罢？”
“我就这两天。”李琳说。
“我也快了，如果顺利的话，琳姐的儿子排十三，我儿子排十四。”张纯说。
看得出来，张纯很想要儿子，李琳也是如此。
麻晓娇安慰张纯和李琳道：“我有预感，咱们五个肯定都能生出儿子来。”
“我也有这个预感。”张纯自我打气道。
李琳则问：“怎么没见到倾城？她还不来张纯这？”
叶诗韵说：“换我，我也不来啊，谁要是敢无缘无故给我甩脸子，我可不管她是谁，肯定跟她干到底，老死不相往来，要我看，倾城脾气算好的。”
麻晓娇也劝张纯：“你还是找个机会跟倾城郑重其事道个歉吧，不然，总这么面和心不和也不是个事啊。”
李琳更是老实不客气地对张纯说：“上次的事，怨你，跟倾城没关系，你赶紧找个时间跟倾城道歉，不然，别怪我们孤立你。”
见所有人都冲她来了，张纯投降道：“行行行，回头我好好跟倾城道歉还不行吗？”
说到这里，张纯转移话题：“她人呢，谁知道她在哪？”
“陪赵俣看水泥去了。”麻晓娇说。
“最近她跟赵俣走得挺近啊，应该快修成正果了吧？”张纯说。
“我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李琳说。
……
此时，赵俣和袁倾城耳语厮磨了大半个时辰。
赵俣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于是，他在袁倾城的耳边说：“爱妃，你今日可愿侍寝？”
这段时间，赵俣已经很迁就袁倾城了，让袁倾城充分体会到了恋爱的感觉。
而且，张纯她们四个，要么生了孩子，要么马上就要生了，像麻晓娇更是都生下了两个，她得追一下进度了，不然，她没准真会离开这个圈子，成为“孤家寡人”。
还有，袁倾城觉得，她不应该再耗下去了，要是将赵俣的耐性给耗没了，没准就麻烦了，毕竟，赵俣可是不缺女人的皇帝。
关键，袁倾城扛不住了。
所以，袁倾城轻轻地“嗯”了一声。
见此，赵俣将袁倾城抱到了床上……
……

第148章 天亮以后
…
只许佳人弄身姿，不许才子出花辞。若非平台禁文墨，提笔倾尽虎狼词。
一夜放纵，无法多说。
只说，次日太阳照常升起。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洋洋洒洒地晒在袁倾城的房间里。
原本干净整洁的卧室，此刻却是显得有些杂乱。
赵俣的龙袍和袁倾城的宫装，被丢到床上床下到处都是，袁倾城的裙子非常醒目地搭在大床的边缘。
赵俣还在熟睡，他算是满足了。
——陪袁倾城谈了小一年的恋爱，终于到了收获时节，对赵俣来说，这种感觉真挺不一样的。
很多时候，身为皇帝的赵俣，都是见一个女人的第一面，就跟对方上床了，毫无感情基础可言。
更有甚者，有时候赵俣都没记清楚那个女人的长相、那个女人叫什么，她就怀上了自己的孩子。
这真不是夸张。
比如，蔡璇宫里的周氏。
那几天，每天都是三十几个女人来陪赵俣疯，她们还都穿着很节俭的衣服，而且每次烛光都很昏暗、很暧昧，总之就是视线不太好。
这事后，除了蔡璇，以及几个或是长相特殊或是本领特殊的，其她人赵俣哪能记得清楚，尤其是在穿上衣服以后。
而周氏，无论哪方面，都不是特别突出。
当然，周氏既然能被选进宫，肯定也是不差的。至少她贤良淑德，小家碧玉，乖巧听话。
然而，这样的女人，在赵俣的后宫中比比皆是，对赵俣而言，一点记忆点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俣都不记得自己睡过她了，更不知道她叫什么。
直到二十多天以后，蔡璇前来向赵俣报喜，赵俣才知道周氏也怀孕了。
可那时，赵俣怎么想，都没想起这个周氏是谁。
因为心中有疑虑，赵俣还特意找来了当晚的侍寝女官和内史，询问了当晚的经过，又看了一下那晚的记录。
结果，侍寝女官和内史将那晚周氏侍寝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记录下来，连她初夜落的红都有，赵俣就算想赖都赖不掉。
后来，等赵俣再见周氏，才想起来，那晚周氏在人群中跃跃欲试，却又抹不开脸不敢上前，赵俣看得着急，就一把将她从人群中给拽了过来……
像这样的事，在赵俣身上时常发生，他要是再喝点酒，就更有可能记不清楚自己玩过谁了。
当然，这种事，侍寝女官、内使肯定会记得一清二楚，出不了事。真要是出事，她们和她们的家人可就完了。
总之，女人、一夜情什么的，赵俣真是不缺。
倒是正正经经地谈场恋爱，穿越以后，真的就只有跟袁倾城这一次。
如今到了收获的侍候，赵俣也难免会跟很多初尝女人滋味的小青年一样，满心皆是温柔缱绻与前所未有的满足，以及下手没个轻重。
只是这苦了袁倾城，到后面，赵俣甚至把袁倾城抱了起来，站在床上，化身电动小马达。
当时袁倾城害怕极了。生怕赵俣没抱稳她，把她给甩出去。
还好！
袁倾城很快便无师自通地把她那两条又细又长的大长腿盘到了赵俣的腰上……
两人昨晚一直折腾到了亥时，赵俣才抱着袁倾城沉沉地睡去。
袁倾城当时躺在赵俣的身边，看着赵俣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其实也在想，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毕竟赵俣那么多女人，她的四个好友也都是赵俣的女人，还都给赵俣生了孩子，自己这要是再从了赵俣，那她们五个不就等于是为赵俣而穿越的了吗？
可袁倾城转念又一想，自从她们穿越成宫女的那一刻起，其实就已经注定了她们要成为同一个男人的女人，那个男人就算不是赵俣，也会是赵佶。
相比较而言，自然是她们自己选择的赵俣更合她们心意。
事实上，至少截止到目前为止，赵俣的所作所为，嗯……除了太风流以外，其余都很符合她们的心意，她们也确实通过赵俣实现了她们各自的价值。
更难得的是，赵俣明明是皇帝，明明可以直接得到她，却心甘情愿地陪任性的她谈了小一年的恋爱。
不冲别的，就冲这一点，她也没有什么好再犹豫的了。
就这样吧。
‘这样躺在赵俣身边，我似乎格外安心。’
袁倾城这么想着，忍不住又往赵俣身边挨了挨。
可袁倾城犹嫌不够，她又主动搂住赵俣的虎腰，双腿也缠在了赵俣的大腿上。
袁倾城美美的睡了一觉，似乎两世以来，这是她睡得最好的一觉。
到了卯时，赵俣和袁倾城竟然同时睁开眼睛。
袁倾城没想到，她和赵俣的生物钟竟然都这么合。
两人很默契地相视一笑，赵俣一翻身就又压到了袁倾城的身上……
……
两天后，李琳给赵俣生下了赵俣的第十三子，赵俣给此子起名“赵擎”。
又过了五日，张纯给赵俣生下了赵俣的第十四子，在张纯的建议下，赵俣给此子起名“赵樘”。
这两个儿子的出生，似乎是给赵俣带来了好运。
——同一时间，前线传来了大捷。
在此之前，赵俣以西夏自绝臣子之礼为由，下令成立陕西、西夏宣抚司，任命章楶为宣抚使，吕恵卿为置制使，伺机收复西夏。
此事很快就被西夏给探听到了。
李乾顺君臣不愿意束手待毙，于是，西夏准备先下手为强，攻取可以给赵宋王朝源源不断地提供钱粮和兵源的陇右都护府。
很快，趁着宋将张诫所部的宋军正自盖朱城归还斫龙口，突然就遭到了三万夏军的伏击。
混战之下，赵宋王朝的大将麻永宗与鄒胜二人先后战死，幸得张诫作战勇猛，凭借中军部队绝地反击，才得以杀退了敌军。
此次事件，开启了宋军和夏军在西线的激烈交锋。
在吕恵卿、王厚等人的指挥下，宋军竭尽全力与夏军斡旋，以至于，西夏此次出动了十几万大军，仍旧无法在陇右都护府占到一丝一毫的便宜。
而西线这边宋夏混敌激烈，不想却让东线的一个人占了便宜。
此人正是镇守鄜延路的知延安府陶节夫。
陶节夫趁着夏军防御由章楶亲自镇守的泾源路，又派大军与陇右都护府交战之时，突发奇兵，一举在横山一带接连占领了石堡寨、御谋山城以及罗兀城三处据点，并同时在这三处位置都进筑了防御工事完备的堡寨。
这石堡寨本是西夏边关重镇龙州城，藏有大量的粮草，其位置也更靠近党项李氏的发家地宥州，不论是战略价值还是政治意义都极其重要，如今突然被宋军占据，西夏人直呼：“汉家直取我金窟窝！”
西夏立即从天都山调大军前来夺取石堡寨。
奈何，陶节夫事先准备充分，不但将堡寨修筑地极为坚固，还派出大将刘安、杜大忠等人反击，成功击退了夏军。
而章楶更是瞅准了西夏调兵鄜延路的时机，派大将折可适深入西夏灵州川一带大败夏军，斩获敌首五百余级，掠夺牛羊七万多，收获颇丰。
这一战，宋军一度进军到了灵州城下。
按照章楶制定的计划，是想要乘着西夏主力被分散到了陇右都护府和鄜延路的时机，联合环庆路的兵马乘虚而入，拿下西夏重镇灵州城的。
不想，折可适率领的泾原军击溃了西夏守军，但环庆路的兵马却放了折可适的鸽子，导致泾源军的孤军深入。
折可适无奈之下，只得撤军而还。
撤退时，折可适亲自留下断后，果然遇到了夏军的追击。
一通激战之下，宋军又大获全胜，虽然只得五百首级，却俘虏斩了数千人，而且其中三分之一都是夏军的小首领。
从宋仁宗一朝到赵俣这一朝修筑了近百年的千里堡寨战线充分发挥了作用，以至于，即使夏军能全民皆兵，连年入寇，也要被宋军的这东西线轮流进攻搞得顾此失彼。
此战过后，赵俣召折可适进京赴阙。
赵俣问折可适：“爱卿既已到灵州城下，为何不一举夺取灵州？”
折可适答：“得之易，守之难，当先侵弱其它，待我藩篱既固，然后可图。”
折可适的意思是，以他当时所统帅的兵力，即使拿下了灵州，也肯定守不住，只有先剪除灵州周边的防御据点，再强化我方的实力后，才可以稳妥地拿下灵州。
赵俣听完，感觉折可适表现得太好、也太稳了，不愧是赵宋王朝目前数一数二的大将，要是历史上赵佶收复燕云十六州时，由折可适担任统帅，而不是由刘延庆担任统帅，结果肯定不一样。
赵俣将折可适升任为节度观察留后，还把自己骑的一匹宝马良驹赏赐给了折可适，让他再接再砺，并说，等他下次再立大功，自己就升他为节度使。
折可适感激涕零，发誓一定报效皇恩！！！
当初，平夏城之战，看郭成和折可适所立之功，真的很难说，谁更大一些。
后来，章楶要为二人报功时，问他们谁该当首功？
两人都推荐对方，可见君子之风。
之后，赵俣登基称帝，因为郭婷的缘故，郭成一飞冲天，成了郭太尉，离开了前线，帮赵俣掌管天下禁军。
赵俣问郭成，前线将领谁可重用？
郭成给赵俣推荐了很多能征善战之将，像王厚、王赡、高永年、种朴、刘法等。
但郭成语气一转，认为最有统帅之风的便是折可适，若是赵宋王朝灭西夏，可令折可适为前线统帅。
张纯也给了折可适很高的评价，认为当今世上最适合担任统帅的两员武将就是折可适和王厚。
张纯给赵俣好好分析了一下前线的将领，将他们的经历、能力、潜力全都给赵俣说清楚了。
于是，赵俣有点明悟了。
这个时期的赵宋王朝，将星熠熠，武臣多不惜死，前线的文臣也多有梦想，正是大展宏图的最佳时期。
而历史上的赵佶，因为种种原因，竟然将这个时代能征善战之将全都给熬死了，又上行下效养出来了一大堆贪官污吏将赵宋王朝的根基给败坏光了，再经历方腊起义的消耗和进一步败坏，才在收复燕云时期和后面抗金初期那么不堪重用。
赵俣要充分吸取历史教训，绝不能让西夏把这场战事拖延得太久。
赵俣决定，尽快消灭西夏，然后休养生息，彻底解决赵宋王朝的内部问题，为灭辽、灭金做好充足的准备。
基于此，赵俣下旨给章惇和曾布，让他们加快四辅新军的建设。
同时，赵俣也让李琳加快神机前军、神机中军、神机后军的建设，以及尽快恢复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的战力。
为此，赵俣特意下旨，对火作和火药作进行扩编和改良。
——并本着鸡蛋不能全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原则，赵俣做出指示，让曾布将这两个作全都一分为四，一个火作、一个火药作一组，分别迁到汴梁城的四个既安全又隐秘的角落，盖好防御工事，做好防护工作，军事化管理，外人不许靠近。
另外，四组火作、火药作每个月都会进行生产的武器装备的数量和质量评比，第一名当月多开三成工钱，中间两名不奖不罚，末位当月只开七成工资。
在这种管理下，火药武器正在以一个较快的速度装备给神机军。
再顺便说一句，除了虎蹲炮、轰天雷这两种火器，神机军又在列装第三种火器——炸药包。
李琳之所以搞出来了炸药包，主要就是为接下来的灭夏作战中有可能发生的攻城战做准备。
这个时代的城墙虽然通常用砖石等材料建造，具有一定的坚固性，但炸药包爆炸时会产生强大的冲击力、高温和高压。如果炸药包的装药量足够，放置位置合适，比如放置在城墙的关键部位如墙角、城门附近等，爆炸产生的能量就可能对城墙结构造成严重破坏，使其出现裂缝、坍塌等情况。特别是一些年代久远、保存状况不佳的城墙，更容易受到炸药包爆炸的影响。
不过，要完全炸毁一段较长、较高的古代城墙，可能需要多个炸药包或较大规模的爆破作业。
这就得看将领的临场发挥了。
总之，将来装备了炸药包的神机军，绝对会是西夏守军的噩梦。
与此同时，赵俣下旨，将没有增援折可适的环庆路经略安抚使曾孝序一撸到底，编管封州，永不录用。
赵俣又将很激进、能力也很强的钟传调到环庆路担任经略安抚使。
赵俣用实际行动告诉前线的将领、官员，自己收复西夏的决心已下，不论谁误事，都必定追究到底，绝不轻饶。
宋灭夏之战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

第149章 赵构的母亲
…
已经有十四个儿子的赵俣，哪怕之后不再生儿子了，也应该不会缺继承人。
要知道，赵俣的便宜父亲宋神宗赵顼一共也不过才十四个儿子，就让北宋王朝之后的所有皇帝全都出自他的后代。
更何况，现在还有十几个女人怀了赵俣的孩子。
关键，赵俣现在的身体年龄才十八周岁，就是算虚岁，也都还没到二十岁。
而男人的生育高峰期一般在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之间。
也就是说，赵俣的生育高峰期其实还没有到来。
所以，天知道，赵俣最后到底会有多少儿子？
然而，这并不是说，赵俣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实际上，与赵煦因为没有儿子而没有继承人正好相反的是，由于赵俣的儿子实在太多了，以至于，因为选择太多，赵俣反倒不好选择继承人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伴随着赵俣的儿子更多，这个麻烦一定更大。
要是赵俣的生育能力超过了刘胜，那出现百龙夺嫡的可能性都有。
万一赵俣的生育能力超过了穆莱&#183;伊斯梅尔，或许会出现史无前例的千龙夺嫡也不一定。
当然，这都只是玩笑话而已。
但话又说回来，康熙只有三十五个儿子，没有夭折的更是只剩二十四个，其中还有好几个当时只是幼年，都搞出来了一个九龙夺嫡。
以史为鉴，有些事，赵俣不能不提前布局。
老实说，赵俣真不怕自己的儿子多，实在不行，就想办法发现新大陆，到时候，把自己那些有野心还不能继承自己皇位的儿子送到新大陆进行分封也就是了。
而真要是到了那一天，赵俣的儿子，最多也就是争，谁的封地是纽约，谁的封地是华盛顿，当然，那时候，肯定不会是这样的名字。
然而，需要面对的是，即便如此，依旧不好解决赵俣的皇位继承问题。
除非，郑显肃能给赵俣生一个能力在赵俣的一众儿子中名列前茅的嫡长子。
郑显肃很清楚这一点，她也想给赵俣生下一个文武双全、德才兼备的嫡长子。
所以，郑显肃最近压力很大，尤其是她第一胎只生下了一个女儿的情况下。
赵俣从王懿肃那里听说了此事之后，心想，‘得给朕的皇后宽宽心了……’
……
在郑显肃手下的一众宫女中，有一个特别出色的。
她自打去年一入宫，就如一抹亮色闯入众人视线。她身形婀娜，体态轻盈却不失挺拔，身姿恰到好处。她那鹅蛋脸线条柔美，肌肤白皙似雪，透着细腻的光泽。双眸恰似秋水含星，顾盼生辉。眉如远黛，不浓不淡。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不点而朱的樱桃小口。她的美夺目又特别，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让任何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个宫女就是去年赵俣海选三百美人时进宫的乔氏。
她一进宫，就被第一个选人的郑显肃给看上了，当即封为御侍，留在身边伺候。
因为模样好，活泼伶俐，善于察言观色，能哄得郑显肃开心，郑显肃便让她在房中铺床叠被，递茶水，俨然是将她当成通房丫鬟培养。
乔氏有一个好友韦氏，正是历史上宋高宗赵构的母亲。
韦氏是开封人，家境贫寒，早在赵煦当皇帝时，她就被家人卖入宫当粗使宫女。如果按照时间来算，她其实只比郑显肃晚一年进宫，也算得上是一个资深宫女。
后来，赵煦驾崩，赵俣继承了赵煦的皇位，赵煦没碰过的宫人，全都被赵俣给收入后宫。
——实际上，因为身体和性格以及刘清菁的缘故，赵煦一共也没碰过几个女人，等到赵俣登基，就将这些赵煦临幸过的女人全都打包，让她们跟刘清菁一块住进了“养老院”。
而韦氏自然也被赵俣给收入后宫了。
等到郑显肃入主后宫，缺一个在自己房中干粗活的使用。
裴穗立即就将所有宫女都聚集到了坤宁宫，以供郑显肃挑选。
结果，韦氏那高大的身形很快便吸引到了郑显肃的注意力。
郑显肃仔细一看，韦氏就像春日里拔节疯长的翠竹，比周围宫女都高出许多。她身姿笔挺，双腿修长，走路步伐稳健，自带麻利的气势，一看就是干粗活的好苗子。
难得的是，韦氏生得高大，却又不失五官精美，不会堕了郑显肃的面子。
于是，郑显肃便将韦氏和其她被郑显肃挑中的宫女一块留下了。
机缘巧合之下，乔氏和韦氏就被分到了一块工作。
二女相处久了，又常互帮互助，渐渐就成了好姐妹。
当初，郑显肃和王懿肃在没发迹时结为姐妹，相互扶持，后来被赵俣给收了，一个成了赵俣的皇后，一个因为给赵俣生下了儿子而成为贵妃，全都飞上枝头成了凤凰。
郑显肃和王懿肃的故事在后宫中广为流传，俨然已经成了宫女逆袭人生最好的榜样，这使得很多宫女都效仿，彼此结为姐妹，甚至有十几个宫女结拜为姐妹的，她们彼此相约，其中一人富贵时，不能忘记姐妹。
乔氏和韦氏也跟风，相约为姐妹，发誓，其中一人富贵时，不能忘记对方。
此时，郑显肃的寝宫中没有别人，只有乔氏和韦氏在，乔氏在拿鸡毛掸子掸灰尘，韦氏则在调整桌椅。
乔氏一边漫不经心地掸着灰尘、一边忍不住抱怨：“今娘娘怀有身孕，正该我皇后宫中女子侍寝，奈何娘娘太过仁慈，从不与那野心勃勃之辈去争，教张皇妃、蔡修容得了好处不说，还便宜了她等宫中之人，可惜却苦了你我，教我们不得侍寝之机也。”
“娘娘如此行事，自有道理，你莫要非议，教旁人听去了，自毁前程。”韦氏劝道。
“她等皆陪娘娘去大相国寺祈福了，此处只剩你我姐妹二人，我们说几句真心话，有甚么关系？”乔氏恨铁不成钢道：“你啊，就是太过胆小，不然凭你在宫中待了这么久，早就发迹了，安能至今仍是御侍？”
韦氏叹了口气：“唉！这宫里的水深着呐，远非你想象得那么简单，一不小心，便会万劫不复。几年前，我可是亲眼见到，孟皇后宫里的人是如何被带走的，那内宰高金凤，多厉害一个人，后宫大事小情皆被她管理得井井有条，最后竟被打得体无完肤，割舌断肢，生不如死。你我当引以为戒。”
“那是孟皇后不受先帝宠爱，我家娘娘可是陛下心头肉，岂会有这种事发生？再者，宫中谁人不知，陛下宅心仁厚，远非先帝可比，岂会再有元符惨事发生？”乔氏说。
韦氏无言以对，因为乔氏说得也是实情，她只能弱弱地说：“小心些，总归是没错的。”
乔氏也没反驳，只道：“不知你我何时能侍上寝，若得陛下宠爱，谁能奈我们何？”
“以你之姿，迟早会得陛下宠幸，我只怕就难了，怨只怨爹娘将我生得这般高大，徒惹人厌。”韦氏很沮丧地说。
“我后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陛下甚宠郭贵妃，先教她生一子，今又教她二度怀孕，荣宠至极，你这身形相貌皆不在郭贤妃之下，未必不能得陛下喜爱。”乔氏安慰韦氏道。
韦氏苦笑：“郭贤妃之父乃郭太尉，当世名将，我父则是庶民，安能与之相比？”
事实上，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觉得，赵俣不是真的喜欢高大型的女人。她们只当，赵俣为了笼络能臣、权臣，才一直宠爱郭婷。
当然，也不怪这些人有这样的误会。
赵俣确实是对一众宰执送来的女人和背景深厚的女人更偏爱一些。
像蔡璇。
她在后宫行事就非常张扬，除了郑显肃和五女以外，她几乎不把任何妃嫔放在眼里，包括王懿肃和郭婷，处处显示出自己的特殊地位。
然而，即便如此，赵俣对蔡璇也是宠爱有加，不仅常去蔡璇那里，连蔡璇推荐的女子也都临幸。
这使得，蔡璇在后宫中已经拥有了不小的势力。
甚至有人在传，蔡璇就是刘清菁第二，早晚会夺取郑显肃的皇后之位。
所以，对于韦氏的不自信，乔氏也能理解，她继续劝解韦氏：“无妨，她日我若能侍寝成功，必找机会向陛下举荐你，教你也能侍上寝。”
韦氏二十一了，在宫女中，已经不能算小的了，她真怕再没有侍寝的机会，等到她二十五岁以后，被迫离开皇宫。
跟王雯等不愿意离开后宫的宫人差不多，韦氏也早就习惯了后宫中的生活，不愿意回到那个一穷二白的家。
“唉！今也只能寄希望你带挈我了。”
就在这时，有人大喊：“娘娘回宫了！”
乔氏和韦氏听言，赶紧出去跟其他人一块迎接。
让乔氏和韦氏很意外的是，不仅郑显肃烧香拜佛回来了，赵俣竟然也来了。
乔氏和韦氏偷偷互看了一眼：“这是怎么回事？！”
……
将时间拨回今天早上。
今天是初一，又因生产在即，郑显肃决定亲自去一趟大相国寺烧香求子。
郑显肃只叫上了同样怀有二胎的王懿肃，本想低调行事。
不想，此事还是被赵俣知道了。
让郑显肃没想到的是，赵俣将不少公务推掉，专门陪她和王懿肃去了一趟大相国寺。
赵俣也听叶诗韵说了“蔡璇就是刘清菁第二，早晚会夺取郑显肃的皇后之位”这个传闻。
这肯定是无稽之谈。
赵俣选皇后的第一个宗旨、甚至是唯一的宗旨就是贤德。
而蔡璇强势、鲁莽、张扬，完全不符合赵俣对皇后的需求。
说句不好听的，赵俣就是选张纯当皇后，都不会选她。
更何况，在张纯前面还有刘明达、章楠、韩雨等一大群更合适的人选。
然而话又说回来，这样的消息既然能传出来，就说明，郑显肃目前的压力确实不小，不然，肯定不会有人敢造这样的谣，来挑战郑显肃的权威。
而郑显肃在别的方面，几乎全都无懈可击，唯一的问题就是，她没有儿子。
赵俣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胎郑显肃要是还生不出来儿子，同时自己不加以干涉和保护郑显肃，搞不好，真有胆大妄为之徒效仿刘清菁挑战皇后之位，那样一来，自己的后宫，只怕也会像赵煦的后宫一样混乱。
既然如此，赵俣肯定要力挺郑显肃到底，不给任何野心之辈可乘之机。
见赵俣又在这关键时刻出现了，依旧没让她失望，郑显肃的心顿时就安稳了不少。
甚至郑显肃都觉得这佛拜不拜已经没有意义了。
因为求佛真不如赵俣力挺她管用。
毕竟，有儿子还失势的皇后，也不在少数。
而只要赵俣愿意一直力挺她，她哪怕真生不出来儿子，也肯定能安安稳稳地当她的皇后。
所以，接下来的拜佛之旅，郑显肃很是放松，更是开心不已。
郑显肃搂着赵俣的胳膊，两人一幅幅欣赏，那些名人在大相国寺留下的墨宝。
接着，郑显肃烧香拜佛求子。
在这之后，赵俣并没有催促郑显肃离开，而是很有耐心地陪她在大相国寺的书摊上逛了逛，为她买了不少她喜欢的书籍。
后来，还是郑显肃觉得，她们一直霸占着这些摊位，不让摆摊的人赚钱，也不让想逛大相国寺的香客和游客入场，有扰民的嫌疑，劝赵俣早点回宫。
要不然，他们今天很可能会在大相国寺玩上一整天。
说老实话，郑显肃也想跟赵俣在大相国寺好好玩一整天，很想很想的那种，可郑显肃很清楚她不能仅沉溺于个人的欢愉，而忽视身为后宫之首的职责与体统。
所以，尽管心中充满了与赵俣共度时光的渴望，郑显肃还是理智地选择了适时抽身，以大局为重。
而赵俣就喜欢，郑显肃这种总以大局为重的性格，自然要给郑显肃这个扬名的机会。
而且，赵俣相信，只要此事在后宫中传开，就足以显示出来自己对郑显肃的宠爱，让所有人都知道郑显肃的皇后之位是没有人可以撼动的，哪怕她生不出儿子来。
回到后宫，郑显肃满以为赵俣会就此去干自己的事了，毕竟，赵俣今天还有奏章要批。
不想，赵俣竟然让刘明达带人去把奏章搬到坤宁宫，还对郑显肃说：“近期我都在你这里休息，陪你生这个孩子。”
郑显肃一听就明白了，赵俣这是在为她万一再生女儿而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以稳固她的地位，给予她最坚实的后盾，让她可以安心生这个孩子。
郑显肃心中涌动着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却努力不让泪水滑落，只轻轻颔首，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谢官家……”
……

第150章 小将韩世忠
…
得知，赵俣要把奏章全都搬去坤宁宫，最近都在郑显肃那里办公，张纯是真心羡慕和嫉妒郑显肃。
——张纯怎么可能想不到，赵俣这么做，是在保护郑显肃，摆明了，哪怕郑显肃这胎依旧生女儿，也绝不让别人有挑战郑显肃的机会？
‘亏得我才出月子就来帮你处理公务，你对我怎么没有对郑皇后好？’
事实上，张纯满以为，只要郑显肃没有儿子，已经生下儿子的自己，就有当皇后的机会了。
谁想，赵俣根本就没考虑过让她取代郑显肃。
张纯有些想不通，‘郑皇后真有那么好吗？我到底比她差哪了？’
张纯有心撂挑子不干，不再帮赵俣处理公务，也不再给赵俣出谋划策了，最多就像叶诗韵那样，赵俣找她，她才出手，平时就是吃喝玩乐，绝不多干半点。
可张纯又实在舍不得这个接触政务的机会。
别看她、刘明达、章楠现在只是帮赵俣整理和提炼奏章，没有批阅奏章的权力，但这也是一个极为难得的从政机会，要知道，她们因此可是能接触到大量的政治事件，这对她们的政治水平可是有很大的提升。
而且，她们，尤其是她，还可以向赵俣进言，这也是一个很大的政治资本。
这么说吧，真要是有一天，她有垂帘听政的机会，至少她不会像朱太妃那样，根本无法独自一人垂帘听政。
还有，不论是武则天，还是慈禧，亦或是刘娥，也包括其她掌握一个王朝最高权柄的女人，其实都是从帮皇帝批阅奏章时开始的。
换而言之，在张纯看来，她现在干得事，可不是小事，而是在向着她的太后梦想大踏步地前进。
试问，始终都没有放弃太后梦的张纯，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从政机会？
关键，批阅奏章，可不是只有她能干。她不干，有都是人干，而且那些想跟赵俣亲近的女人肯定会抢着干。
没办法，张纯只能压下她对郑显肃的羡慕和嫉妒，跟刘明达、章楠一块带人将奏章全都搬去坤宁宫，继续批阅奏章。
不多时，张纯就看到了一本请功的奏章……
洪武元年，八月初。
钟传不顾环庆路一众将领和谋士的反对，执意进兵至葫芦河附近，主持修筑了前沿据点萧关。
不久后，果然此举引来夏军大举进犯。
面对夏军的全力猛攻，钟传这边不免显得有些进退失据。
好在，章楶顾全大局，派遣大将折可适前去增援钟传，这才稳住了萧关前线。
不过，钟传误打误撞的举措，也给了鄜延路的陶节夫机会。
陶节夫又趁着泾原路与环庆路跟夏军打得火热的功夫，前去偷袭西夏。
原来，陶节夫早在进筑罗兀城时，便打定了还要再进取银州城的决心。
所以，陶节夫一直守在一边，等着发起这第二波攻势。
昔年，宋神宗一朝时，不管是由韩绛、种谔所主导的罗兀城之战，还是由徐禧负责的永乐城之战，全都是为了控制住银州城所开展的战役。
但这银州城毕竟身处西夏腹地，守备森严，所以即便到了赵煦一朝时，如吕恵卿那般能征善战，也始终没有踏出这攻略银州的关键一步。
而如今到了赵俣这一朝，却不一样了。
比之当时的吕恵卿，陶节夫又进取了罗兀城，与银州的距离只剩一线之隔。
陶节夫当即下令出兵，夺取银州城。
当时，鄜延路的属吏表示了怀疑。因为碍于此时的情报迷雾，延安府虽侦得夏军有大军出动，但并不知道是去泾原路，大部分人仍怀疑夏军是去河东。
而夏军若是去攻打麟州与府州，也就是去攻打折家军的地盘，那么来回时间不过十天而已。
以这么短的时间进筑银州城实在太过冒险了。
但陶节夫却并不为所动，而是底气十足地言道：“吾计之熟矣！夏人必西趋泾原。诸君不我从，我当以二子与士卒同死生！”
因为陶节夫的坚持，终于有老将耿端彦挺身而出，率领鄜延路的军队直扑银州城。
而陶节夫的膝下二子同样也毅然前往。
只用了五天时间，鄜延路宋军便击溃了一万余西夏守军，成功夺取了银州城。
而夏军的主力果然如陶节夫所料，跑去了泾原路和环庆路中间的萧关。
等到夏军的主力回来救援时，银州城早已在数月的修缮下工事完备，夏军彻底失去了战机。
这耿端彦虽然名声不显，却是自宋神宗时期便奋战在宋夏第一线的勇将。
二十多年前的元丰时期，他曾随赵卨镇守环庆路，并率领四千甲士大战夏军于贺罗平，取得了大胜。
此一战，宋军俘获牛羊老弱三万余，战马七百，生擒一名西夏宗室大将，可谓战功彪炳。
如今，耿端彦又追随陶节夫完成了这深入横山进筑银州的事业，也算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了。
此战是发生在前不久的，赵俣已经将所有立功之人全都大赏了，像陶节夫父子三人全都连升三级、耿端彦升为防御使。
而张纯看到的请赏奏章，却不是这些人的，而是一员小将的。
这员小将，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低级小将，无足轻重，不值一提。
可张纯看到这员小将的名字了之后，竟然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张纯之所以如此失态，只因为这员小将的名字叫：韩世忠！！！
没错。
在银州之战时，历史上的南宋中兴四将之一的韩世忠崭露了头角。
当鄜延路宋军刚抵达银州城下时，夏军自知兵少，便打算婴城固守，等待援军。
耿端彦于是指挥三军强攻登城。
韩世忠一举爬上了城楼，以无比勇悍之姿大杀四方，顺利斩下了夏军主将的头颅掷于城墙之下，宋军顿时士气大振，一举攻下了城池。
而在银州城守备完善后，马上又遭到了夏军重兵的反攻。
宋军出阵，双方交战于嵩平岭。
韩世忠再次追随统制官党万出战，杀敌退兵。
不想，当宋军退兵时，又遭夏军的伏击，带头一员敌将自称为西夏驸马，非常勇猛。
可再勇猛的敌将放在青春期的韩世忠眼里，也是能刺激他荷尔蒙的军功。
韩世忠二话不说，跃马出战，不数合，果然斩其首级而还。
只是，耿端彦将这首功报到童贯那里时，童贯却只觉得这是下面的大头兵在吹牛逼，一个小卒而已，怎么可能立这么大的功劳，所以，到头来就只给韩世忠报了一点点功劳，以至于三军将士愤愤不平。
跟历史上，赵佶只允许一定级别的官员给自己上奏章不同，赵俣上任之初，就允许所有级别的官员都可以秘密给自己上奏章。
——反正，赵俣手下有众多的官员、宦官、女官，相当于有无数秘书，赵俣只要看他们总结简化过的奏章即可，而且他们还可以分别向赵俣奏禀他们认为重要的事。
因为有了这样的机制，地方与前线想要隐瞒赵俣点什么事，可就不太容易了。
这次，张纯就是从这个渠道看到的为韩世忠请功的奏章。
张纯没有立即去找赵俣，而是跟刘明达和章楠要了所有秘密为韩世忠请功的奏章。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张纯统计了一下，竟然一共有十五本奏章为韩世忠请功。
张纯绝对有理由相信，韩世忠能有这样的功绩。
但众所周知，童贯是赵俣在当莘王时就跟赵俣的，他在赵俣当上皇帝一事上还是立过功的，绝对算得上是从龙功臣。
因此，哪怕是张纯，要动童贯，也得有确凿的证据，否则也不一定能成功。
不然，你以为这些奏章为什么能到张纯手上，还不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前线小卒得罪赵俣宠信的宦官童贯？
如今，拿到了十五个为韩世忠请功的奏章，张纯总算是有收拾童贯的底气了。
于是，张纯来找正在跟郑显肃商量给他们的儿子起什么名好的赵俣，对他说：“臣妾这里有一桩要事，想向官家奏禀。”
“爱妃但说无妨。”赵俣说。
张纯也不怕童贯知道这是她在参童贯，相反，她还很愿意靠此事为她自己扬名立万，所以，她直言不讳地禀报道：
“童贯在核报战功时，隐瞒前线有功将领的大功，以至前线将士愤愤不平，贻害不小，望官家明察秋毫，给立功将士应有奖赏，莫教前线将士寒心，再严惩童贯，以儆效尤。”
其实都不用去看这些奏章，赵俣也知道，张纯所奏，八九不离十。
历史上的童贯之所以在西军中威望很高，除了职务因素，性格因素外，还有两点也很重要：
一是他舍得花钱，他给阵亡将士发的抚恤金很丰厚。
二是他重情义，他把阵亡将领的儿子收为义子，给他们提供衣食住行，让他们受到良好的教育，并安排合适的工作。
但这些全都仅限于童贯的嫡系。
对于非嫡系，童贯也有西军将领都有的一个坏毛病，那就是打压。
历史上的靖康之耻发生时，赵宋王朝无大将可用，用了种师道这个不赞成对辽国开战的老古董和刘延庆这个畏首畏尾的家伙当主帅，也跟童贯在西北这么用人有很大的关系。
——当然，就事论事来说，当时，赵宋王朝在河北的将士和军备，确实全都不堪重用，也可以说，赵宋王朝根本就没准备好那一战，这也就难怪种师道和刘延庆不敢跟辽军轻易开战了，后来发生的一些战事其实也证明了，种师道，包括刘延庆，其实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只不过当时的赵宋王朝被赵佶君臣给折腾空了，才使得，种师道和刘延庆没能发挥出他们的真实能力。
早赵俣就想治一治西军的这种风气了。
所以，在看张纯拿来的奏章之前，赵俣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好好敲打一下童贯，杀鸡儆猴。
而等到赵俣打开奏章，看到了韩世忠的名字，立马就明白了，张纯为什么会向童贯开战了。
虽然赵俣已经知道了，此事谁对谁错，但赵俣还是把这十五本奏章全都一一看完，才说：
“你去拟旨，教曾布亲自去前线查证此事，若属实，治童贯失察之罪，连降三级，罚铜五十斤，当众打二十军棍，留任将功补过，如实给予韩世忠应得升赏以外，再升三级，以示其勇猛过人的嘉奖，另再有类似之事，一并如此更正，追究相关责任人，不论涉及何人，一律严惩不怠，不可教前线将士，流血再流泪。”
对于赵俣这么果决，张纯很满意。
在张纯看来，赵俣就该像乾隆一般，你干得好，就重重有赏，绝不吝惜，你干不好，对不起，要你命没商量。
讷亲那是乾隆的发小，朝廷的大红人，清缅战争，前线指挥不力，乾隆命令傅恒带着讷亲爷爷遏必隆的金刀去前线赐死讷亲，真是冷酷至极，毫不留情。
还有，乾隆早期身边有一个太监，叫高云从，这个太监是和乾隆从小一起长大的，乾隆对他特别好，有一次，高云从把养心殿一个非常珍贵的玻璃炕屏给打碎了，乾隆都没责罚他，就说，他也不是故意的，算了算了。
结果呢，这败家玩意不知好歹，竟然把乾隆朱批的人事任免决定，泄漏给了军机大臣于敏中，就是提前道喜去了，后来被乾隆知道了，雷霆震怒，将高云从处以极刑，给大卸八块了。
张纯心想，‘没有这样的魄力，怎么能当一个好皇帝？’
张纯毫不掩饰她对赵俣的欣赏，大声应道：“臣妾领命。”
等张纯走后，郑皇后才问：“如此处置童贯，可会教官家亲信寒心？”
赵俣摇摇头：“为君者，最忌赏罚不明，童贯若是能理解朕之良苦用心，还能任用，若不能，朕便教他回宫任一文职，了此残生。”
郑显肃没再多说什么。她知道，赵俣英谟睿略，知人善任，如此处事，必有原因。她只是适当地提醒一下赵俣，也不是真为童贯求情。
而收拾童贯，提拔韩世忠，还只是赵俣的目的之二，赵俣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马上就要全面消灭西夏了，得好好摸摸前线的底……’
……

第151章 赵宋王朝的变化
…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
可在赵俣这里，却打破了这种传统。
对于赵煦留下来的大臣，乃至高滔滔留下来的大臣，赵俣几乎全盘接收了。
更难得的是，赵俣将原本斗得水火不容甚至是有你没我的新旧两党给压制住了，让他们淡化党争各司其职为赵宋王朝效力。
这其实也是曾布一直以来所主张的。
只是，曾布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他却根本调和不了双方已经深入骨髓的矛盾。
还好，在赵宋王朝就快失控的时候，皇位传到了赵俣的手上。
赵俣支持变法改革，却又看到了变法改革所带来的不仅有富国强兵，还有隐患。
赵俣深知，单纯的变革如同双刃剑，既能披荆斩棘，亦能伤人害己。
所以，赵俣并未盲目地全盘推行新法，也未武断地全面废除旧制，而是选择了一条更为稳健的道路，也就是，以新党进行变法改革，以旧党作为监督，将已经证明过有效危害不大的新法大力推行，没验证过的新法拿到大家都能看清楚的地方试运行，出了问题就充分商量改进的方法，实在改不了的，就维持旧制。
总之，赵俣的态度是，就事论事，正视变法改革中存在的问题，给旧党说话的机会，让他们参与到讨论当中，不鲁莽执行，同时，坚定地走变法改革的道路。
加上赵俣本人（实际上还有他背后的五女）有超越这个时代千年的见识，总能在新党和旧党僵持不下之际，给出合理的方向。
赵俣这一朝的变法改革，进展的相对要顺利不少，新党和旧党之间的矛盾也缓和了不少。
可以说，赵宋王朝争辩了几十年的路线问题，终于在赵俣这一朝定了下来，稳步前行。
让不论是新党领袖，还是旧党领袖，感到欣慰的是，赵俣很重视他们这些老臣。可以说，目前受赵俣重用的，全都是他们这些前朝老臣，让他们得以以自己总结了一生的宝贵政治经验，来帮赵宋王朝安稳地渡过这最艰难的一段时期。
但这并不是说，赵俣就不重视培养新人。
恰恰相反，赵俣登基不久，就开始挖掘有潜力的新人，并利用新旧两党的党争进行反腐，为这些有潜力的新人创造锻炼他们的政治舞台。
有一次，章惇、韩忠彦他们这些新旧两党的宰执在私底下说话时，很难得地达成共识。他们认为，赵俣虽然还不到二十岁，但在政治上表现出来的沉稳和定力甚至超过了他们这些老家伙，赵宋王朝应该会迎来一位真正的中兴之主。他们还认为当初力主推赵俣上位的向太后居功至伟。
对此，就连跟向太后一直不对付的新党，都没有反驳。
对于曾布个人来说，赵俣如此，他也不是没有遗憾。那就是，他只怕干到退休，也当不上宰相了。
但好消息是，他们这代本该全都没有好下场的政治人士，最后应该能安安稳稳地落地。这让他们所有人都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放开手脚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时期全力报国……
离开汴梁城，曾布一路西进。
几年前，也就是在赵煦一朝末期，准确地说是黄河大决堤之后，那时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北方大地一片凄惨之景，当时，百姓衣衫褴褛，憔悴的面容上写满了生活的艰辛，他们食不果腹，挣扎在生死边缘，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似乎在向苍天乞求一丝生机。
曾布当时亲自去过灾区，亲眼看过那时的人间惨剧，那些破旧的房屋、荒芜的土地、被大水湮没的村庄、疲惫的百姓、森森白骨。
当时，曾布切身感受到了，百姓的无助与绝望，苦难与挣扎。
赵俣登基至今，只有两年多，不到三年时间，曾布再看到的，完全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因为他们君臣推出的大力治理黄河、以工代赈、免税、移民等等措施，黄河两岸的百姓得以休养生息，甚至已经开始安居乐业。
如今，随着麻晓娇发明的一系列先进工具、农具的推广，随着朝廷的大力救济，也随着安定下来的百姓在田间辛勤劳作。
加上今年老天也成全。
田野间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稻谷摇曳，麦浪滚滚，绿意盎然。
曾布一路走过来，看到的都是，百姓在耕耘着希望，收获着幸福，与几年前的凄惨之景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河流域已然恢复了一些生机。’
‘若是今年丰收，两岸的百姓应该就能缓过来了。’
通过走访，曾布还得知，唐恪治理黄河，干得还不错。他虽然没有完全杜绝洪涝，但通过疏导和泄洪等方式，已经在很大程度上减少了黄河带来的危害。
‘如此治理十年，或将彻底治好黄河……’
曾布没有立即前去陕西，而是先去了河东。
赵宋王朝北方的军事防御体系，主要由河北和河东两个防区组成。
河北先不去说，因为它与收复西夏没多大关系。
先只说可以成为陕西的后备力量的河东。
河东即后世的山西，这里山河表里，关险重重，易守难攻。
河东地区的农业还较为发达，是重要的粮食产区，能够为西北六路的驻军提供粮食等物资补给。同时，当地丰富的铁矿、煤矿等资源，为兵器制造和军事防御设施建设提供了原料，保障了西北六路军队的装备供应。
河东地处赵宋王朝北部边陲，与辽、西夏等政权相邻，是赵宋王朝防御北方政权的前沿阵地。其北部的雁门关等关隘是抵御辽军和西夏军的关键防线，能有效阻止敌军大规模南侵，从而分担了西北六路在防御北方政权方面的压力，使其能更专注于应对西夏在西北方向的威胁。
河东地区还设有麟府路军马司，与西北六路的经略安抚司共同构成了北宋的西北防御体系。在军事行动中，河东与西北六路可以相互策应、协同作战，提高整个西北防线的防御能力和作战效能。例如，在对西夏的作战中，河东的军队可以从侧翼出击，配合西北六路的军队对西夏形成包围之势。
顺便说一句，坐镇河东的大将，名叫“张蕴”，此人能征善战不说，跟赵俣还颇有渊源，甚至赵俣都得喊他一声“岳父”。
——张蕴在机缘巧合之下，娶了当今皇后郑显肃的母亲当继室。
因为有这层关系，赵俣曾想过将张蕴调到中央跟郭成一块负责禁军的，还准备大力升赏张蕴，可张蕴却说什么都不干，坚称“无功不受禄”，并表示愿意一直为赵俣、为赵宋王朝镇守河东。
曾布来到河东以后，在太原城听取了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兼知太原府曾肇和张蕴的情况汇报。
曾肇是曾布的亲弟弟，因为赵俣要收复西夏，还要防御辽国届时干涉赵宋王朝收复西夏一战，特意将文武双全的曾肇调到河东来镇守。
曾肇到了河东以后，积极备战，如今河东的战备情况很不错，甚至比赵俣君臣想象的还好。
这让曾布很欣慰。
听完曾肇的汇报，曾布又亲自去查看了一下军粮仓库和军械库，确定情况确实如曾肇所说的。
接着，曾布跟张蕴去看了看河东的各支军队，在张蕴的主持下，都还算训练有素。
之后，曾布去看了解盐。
在赵煦一朝时，因为自然灾害，解池受损，给赵宋王朝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为了恢复解盐生产，赵俣君臣调整盐法（官榷与通商交替）、优化运输（盐钞制、入中粮草）、恢复生产（修复解池、引入海盐）以及打击私盐。
经过两年多的恢复，解盐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生产力。
最后，曾布告诉曾肇和张蕴，朝廷要收复西夏了，到时，谁那里出错，肯定严惩不怠，让他们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绝不可以懈怠。
离开河东，曾布去了府州，见了折家当代家主折克行，他又跟折克行说了，朝廷准备收复西夏，让折家做好大战的准备。
赵宋王朝对折家一直是羁縻统治，也就是让其家高度自治麟州和府州。
也正是因为如此，哪怕曾布是赵宋王朝排在第三位的宰执，也不好对折家指手画脚。
不过话又说回来，折家这些年始终都没在大事上掉过链子，也一直都很服从赵宋王朝的调遣，始终奋斗在抗击辽国和西夏的第一线，无数族人为保家卫国战死，这才能一直享受这样的殊荣。
离开府州，曾布才进入西北六路。
为了抵御西夏的进攻，赵宋王朝在西北地区设置了六个类似后世军区的机构——经略安抚司（简称“帅司”）。
即：永兴军路经略安抚司，鄜延路经略安抚司，环庆路经略安抚司，秦凤路经略安抚司，泾原路经略安抚司，熙河路经略安抚司。
这六个经略安抚司的长官，每个都是一路经略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知几军几府几州的权臣。
像永兴军路经略安抚司的长官：就是，带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知永兴军（京兆府）的头衔，领京兆、河中二府，陕、同、华、耀、邠、解、虢七州以及清平一军。其防区面积大致相当于后世的山西南部、河南西部、陕西南部的部分地区以及关中地区。
现阶段，永兴军路经略安抚司和泾原路经略安抚司都是由章楶直接管辖，他也是西北战事的最高负责人，赵俣亲自任命的陕西、西夏宣抚使。
鄜延路经略安抚司的长官是陶节夫，环庆路经略安抚司的长官是钟传，秦凤路经略安抚司的长官是游师雄，熙河路经略安抚司的长官是吕恵卿。
此四人，都有极为辉煌的战绩，他们和他们手下的大将多年以来一直奋战在西北战场的第一线。
值得一提的是，在赵宋王朝的军队中，这六个经略安抚司所统辖的部队被统称为西北禁军，又称“西军”，这是宋军的绝对主力。
哪怕将来有一天，赵俣的神机军和四辅新军建好了，要想收复西夏，也肯定要以这六路西军为主，因为他们跟西夏交战了近百年，对西夏和夏军知己知彼。
这六路西军虽然不能说一点问题都没有，但他们绝对是堪大用的，不然，最近也不能将夏军打得节节败退。
但是，战争，尤其是这种灭国战争，看得可不光是兵马，更看国力以及前线储备。
曾布此来，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摸清楚西军六路的储备，看够不够赵宋王朝发动这场灭国之战的？
曾布先是到了鄜延路，在延安府听取了陶节夫的情况汇报，又亲自查看了一下鄜延路的军粮仓库和军械库。
看过之后，曾布脸色很凝重，因为鄜延路一直在对外扩张，战备情况很不乐观，甚至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曾布随后到了环庆路，在庆阳府听取了钟传的汇报，又亲自查看了一下环庆路的军粮仓库和军械库。
环庆路因为对外战事少一些，战备情况能稍好一些，但也不足以支撑收复西夏之战。
其实，赵俣君臣已然意识到了，赵宋王朝连年用兵，西北六路必定空虚。
此前，章楶在奏章里也反复强调了他在陕西前线的所见所闻。
章楶说：陕西许多地方的仓库已然空虚，经过百般调度，也只得是在物资有急用的时候再从后方勉强补充，若是听取了那些边臣及好大喜功者的议论继续向前进筑堡寨，只担心边关战事永远无法平息，如此耗费国家财用物资，必然会让边境的百姓承受物价升高的苦难，实在不是国家长治久安之计。
没错。
章楶这个西北的最高军事长官，其实是不赞成收复西夏，至少近期是这样的。他希望朝廷，操练兵马，为国理财，整修边防武备，使赵宋王朝的国力真正得到增强，则四夷必不敢再来入侵。
这也是赵宋王朝收复西夏的一个隐患。
曾布此来的任务之一就是解决这个隐患。
为此，曾布和章楶开诚布公地谈了一下。
章楶问：“陛下必灭西夏？”
曾布点点头：“圣志不可改也。”
章楶很担忧：“今六路之备不足以灭夏，曾相公想必已知。”
曾布点点头：“我此来之前，陛下已有明言，若军备足也，教你即刻拟定攻夏战略战策，尽快开战，不教西夏有喘息之机也。若军备不足，则再给你一年准备时间，朝廷将全力支持你收复西夏，缺人给人，缺粮给粮，缺钱给钱，必一劳永逸，解决此心头大患。”
章楶听完，长叹一声：“如此，这一年我等便不会再进筑堡寨，厉兵秣马，积极备战。”
听章楶这么说，曾布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赵俣、章惇、曾布都认为章楶是最好的收复西夏的人选，但要是无法统一章楶的思想，赵俣肯定会换帅的，赵俣和章惇甚至连备选之人都想好了。
这个人就是吕恵卿。
还好，章楶改变了心意，让赵俣君臣不用做这个艰难的决定。
至于章楶为什么改变心意，主要还是因为不久前赵俣给章楶写的一封御笔。
在这封御笔中，赵俣将赵宋王朝、辽、夏的形势分析得极为透彻，表明如果赵宋王朝不灭西夏，必有灭国风险。
作为皇帝，赵俣能耐着性子跟他摆事实、讲道理，而不是粗暴地直接把他给换掉，让一个支持灭西夏的人来主导收复西夏之战，已经是给足了章楶礼遇，也显示出来了对章楶的重视。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也无非就是这样了。
而且，作为国士，章楶清楚，赵俣既然下定了收复西夏的决心，他不干，也会有别人干，如此一来，还不如让更了解西夏的他来主导这一切，这样的把握还能更大一些。
接下来，章楶也真是老实不客气，他是人也要、钱也要、粮也要，而且全都是狮子大张口，要的量非常吓人，并且让朝廷全都送到他指定的地方。
曾布算了一下，章楶要的差不多是三年的量。
这说明，章楶准备用三年时间来消灭西夏。
不。
应该说，章楶在做最坏打算，也就是，得用三年时间，才能收复西夏。
‘章楶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健啊。’
曾布没有跟章楶争讲，因为他看明白了，章楶有收复西夏的全面计划，至于这个计划到底行不行得通，得他带回去跟赵俣等人商量……
……

第152章 赵构，我是你爹！
…
曾布跟章楶看了永兴军路和泾原路的军粮仓库和军械库，结果确认，章楶还是稳，他这里的粮食和军械，虽然也不是特别充裕，但却足够打几场大战用的了。
这让曾布松了一口气，也让曾布觉得，他们选择让章楶来担任收复西夏的主帅，应该没有选错人。
随后，曾布去了秦凤路，在凤翔府听取了游师雄的情况汇报，又亲自查看了一下秦凤路的军粮仓库和军械库。
凤翔府的战备情况也还算可以，比鄜延路和环庆路要好一些。
曾布问游师雄原因，游师雄表示，他从熙河路买了一些粮食，以充军粮仓库。
曾布最后去了熙河路。
让曾布万万没想到，熙河路的军粮仓库竟然是满的，军械库虽然不满，但也比另外五路多出不少。
曾布很是不解地问吕恵卿：“吉甫，你这里钱粮为何如此充裕？”
吕恵卿笑道：“亏得陛下英明，彻底收复陇右都护府，我熙河路因此得以粮草充足。”
接着，吕恵卿主动说起：“陛下若收复西夏，我这里钱粮皆无须朝廷支援，还可分些给秦凤路，省得朝廷向我二路调拨，费时费力，劳民伤财。”
这可是一个好消息。
要知道，若是从江南往西北六路运粮，往往为了运送一石粮食，沿途运费可能得花上十几石甚至二十几石粮食。
就是从荆襄地区往西北六路运粮，消耗也是极大的。
甚至就连从蜀地、河东往陕西六路运粮，沿路消耗也不小。
因此，能就近筹粮，尤其是自给自足，绝对是最理想的结果。
“陛下教吉甫来熙河路，英明至极。”曾布说。
“非我之功，实陛下拔除吐蕃贵族、豪酋之谋也，若非如此，陇右都护府何以反哺我大宋，反之，方为常理。”吕恵卿由衷地说道。
接下来，吕恵卿详细跟曾布说了一下他们熙河路的情况。
按照吕恵卿所说：
去年陇右都护府就大丰收，所得粮食若是仅供陇右都护府的人食用，饱食三年都没问题。
而今年，眼看着陇右都护府又要大丰收。
不出意外的话，整个熙河路都将在短时间内不再缺粮食。
还有，因为丝绸之路必经陇右都护府过熙河路，这里的商业也繁荣起来了，单单是赚过路费，他们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府库充盈，百姓也跟着赚了不少。
这使得，这里，尤其是陇右都护府，成了连接东西方的桥梁。
现在陇右都护府的人，不论是汉人，还是番人，都尝到了在赵宋王朝的治理下的好处，生怕再被西夏占领，成为西夏人的奴隶，倒退回奴隶制的生活，因此他们特别拥护赵宋王朝的统治。
总之，吕恵卿表示，他这里除了军械还差点，需要时间准备，其它不论哪方面都具备了收复西夏的条件，而且，若是赵宋王朝发动收复西夏之战，他这里至少能提供二十万民夫。
顺便说一句，也正是因为清楚熙河路的情况，章楶才感觉收复西夏有望，进而同意了收复西夏之战。
值得一提的是，吕恵卿提议，将来收复西夏，完全可以复刻陇右都护府成功的模式。
虽然曾布相信吕恵卿所说的肯定是真的，但他还是亲自去了一趟陇右都护府。
这一看之下，曾布才知道，吕恵卿说得保守了。
这片曾被战火蹂躏、风沙侵蚀的土地，如今却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田野间，金黄的麦浪翻滚，预示着又一年的丰收；各族百姓在田间地头忙碌着，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幸福的笑容。村落中，炊烟袅袅升起，充满安居之景。
曾布又一路来到了陇右都护府的核心区域——从前的青唐城，现在的西宁城。
这里，街市上商贾云集，来自东西方的货物琳琅满目，交织出一幅幅斑斓的贸易画卷。驼铃声声，马蹄阵阵，各国的使节与商旅在此驻足，交流着各自的文化与物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座古城中汇聚，共同见证着赵宋王朝的繁荣与开放。
而西宁城的百姓，无论是身着汉服的士人，还是头戴毡帽的番民，脸上都洋溢着满足与喜悦。他们或忙于市集的交易，或围坐于茶馆中品茗谈天，享受着和平带来的安宁与富足。孩童们在街巷间嬉戏追逐，欢声笑语回荡在古城上空，为这片土地增添了无尽的生机与活力。
在王厚的陪同下，曾布漫步于西宁城的街头巷尾，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他对王厚说：“殄吐蕃之贵族豪右，克复陇右都护府。此诚为我大宋辟新版图，拓土千里；亦令斯土焕新，获千载难逢之盛机，自此物阜民丰，万象昭苏也。”
王厚更是感叹：
“末将从戎以来，久经锋镝。忆往昔，战火纷纭，未料此生竟得亲见此土之变迁。昔日青唐，屡遭兵燹，民生凋敝，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今之西宁，已然迥异。其地处丝路要冲，商旅行人络绎不绝，市集熙熙攘攘。胡汉杂处，东西文化于此交融，华夷辐辏，百货骈阗，实乃一方繁华都会。
目睹斯景，深感此乃我大宋昌盛之征，百姓福祉所系。愿我大宋永享太平，此土常保繁华，末将亦当鞠躬尽瘁，以卫家国……”
这一趟西北之行，让原本对收复西夏犹豫不决的曾布，下定了支持收复西夏的决心。
这也算是统一了收复西夏的思想。
当然，朝中的那些保守的旧党不算。他们肯定不会支持对外发动战争的。
大事处理完了，曾布带着他从鄜延路就一直带着的韩世忠以及相关证人、证物前往京兆府，去处理童贯失察之罪。
此前，童贯跟随王厚一块收复了青唐地区，因此战功，赵俣将童贯升为景福殿使、领澧州观察使，依旧勾当内东门司。
后来，赵俣成立陕西、西夏宣抚司，点名让童贯担任宣抚司判官，主要负责处理具体的文书、政务，为宣抚使和副使提供决策参考，参与军政事务的谋划和执行，权柄仅次于章楶和吕恵卿，实为宣抚司的三号人物。
而且，因为章楶长期坐镇泾原路，吕恵卿长期坐镇熙河路，坐镇宣抚司的童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宣抚司的最高长官。
由此不难看出，赵俣对童贯，不可谓不重用。
然而，童贯刚走马上任不久，就出了韩世忠这个纰漏，为之奈何。
此事证据确凿，童贯就是想辩解，都没法辩解。
更何况，赵俣这次派曾布亲自过来处理此事，那就说明赵俣势必要追究此事的态度，童贯就是想隐瞒此事，都不可能。
童贯也算硬气，面对铁证如山，只说：“是童某眼拙，不想这世间竟真有韩世忠这般少年英雄，尚未及冠，便可勇冠三军，连立大功，故犯视察之罪，辜负陛下重信，愧对皇恩，甘愿受罚。”
说完，童贯就向着东京汴梁城方向磕了三个头，然后当众领了二十军棍，一声没吭。
旋即，曾布代表赵俣，将童贯由从二品的观察吏降为正四品的防御使；将无品阶的韩世忠连升七级，升为正九品的忠训郎，成为入品的低级武官。
曾布按照赵俣的意思，将此次事件的处理结果，通报三军，并广征类似事件，为含冤莫白之人，平反昭雪，以正军心。
让曾布没想到的是，类似之事，在西军中竟然有很多，像什么英勇之士因出身卑微而被埋没，功勋卓著却因无人举荐而默默无闻，更有甚者，竟因上级贪功冒进，致使勇士含冤受屈，壮志难酬。
总之，在西军中，没有背景，没有人赏识，想要升迁，是很困难的。
曾布将此事如实上报给了赵俣。
赵俣雷霆震怒，下旨严查此事，不论涉及到谁，都严惩不怠。
结果，西军中的大多数将领都因此被降级、罚铜，像大将苗履，更是被连降九级、罚铜一百五十斤。
好在，赵俣这次实际上只是以儆效尤，还让这些人暂代原职将功赎罪，并没有真的严惩他们，更没有影响到西军的整体战斗力。
与此同时，一大批像韩世忠一样的被埋没的优秀将士，得到了他们应得的升迁机会。
后来，赵俣干脆在京兆府成立了一个专门受理此类事件的军功信访处，让西军中的军门世家收敛一些，给西军中的那些没有背景的普通将士留一些上升通道。
身为枢密使，赵宋王朝排名第三的宰执，曾布不可能一直留在西北。
等到秋收结束，西北六路普遍大丰收了之后，曾布就回京向赵俣复命了。
听完曾布的汇报，赵俣也松了一口气。陕西六路，尤其是熙河路的情况，远比他想象得要好。这更坚定了他收复西夏的决心。
赵俣指示章惇和曾布，不要更改章楶制定的收复西夏的计划，就按照他所要的往西北六路调集粮食和辎重。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要想让前线的将士收复西夏，不给他们准备充足的粮草辎重怎么能行？
赵俣特意下圣旨，给往前线押运粮草的民夫的运费高于市场价的三分之一，主打的就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确保将粮草辎重足额送到前线。
而章楶认为不行的官员和将领，也全都按照章楶的意思立即更换。
最后，赵俣授予章楶临机专断之权，不必事事写奏章请示自己，赵俣甚至将对西夏开战的权力都下放给了章楶。
从赵俣的决断上，就不难看出，赵俣深谙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治国之道。且深知，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若事事需待君主定夺，不仅会贻误战机，更会挫伤前线将士的锐气。所以，他不仅给予章楶充足的支持，还彻底松开了北宋最能打的文人的双手双脚，让他尽情挥洒自己的军事才能。
与此同时，赵俣让章惇和曾布加快四辅新军的建设，今年务必建设完毕，明年开始轮番调往前线，以实战练军。
回到后宫以后，赵俣又让李琳加快神机军的建设以及恢复战力，同时做好明年跟四辅新军一块去前线以实战练军的准备……
……
赵俣是个闲不住的人。
而郑显肃又怀有身孕，无法陪赵俣。
所以，赵俣在坤宁宫住的这段时间，每晚郑显肃都会安排人来侍寝。
这使得，坤宁宫中的不少女人，都得了好处。其宫被临幸的女人的数量，很快便超过张纯宫里的女人和蔡璇宫里的女人。
被赵俣临幸过的坤宁宫里的女人，就包括郑显肃很看重的乔氏。
不得不说，乔氏不仅长得漂亮，还是一个尤物，关键她还聪明伶俐。不论赵俣教她什么技巧，她都能一学就会，着实是一个很好玩的女人。
历史上，乔氏为赵佶生下七个儿子，是赵佶的所有后妃中，生育皇子最多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对于想要儿子的男人来说，就是一个大宝贝。
赵俣虽然儿子不少，但他绝不会嫌儿子多。新大陆足足是现在的赵宋王朝的十五倍，他要是不多生点儿子，怎么治理得过来？
基于此，乔氏是少数赵俣会反复临幸的女人之一。
这晚，赵俣又让乔氏和郑显肃推荐的她宫里的宫正严正仪前来侍寝。
三人大战了一回合之后，进入贤者状态的赵俣，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这严正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不想侍寝却又迫于郑显肃的命令不得不来侍寝，竟然全程都不苟言笑、也不会配合、还不哭也不叫，让赵俣有点没有成就感。
当然，这样的严正仪也能给赵俣不一样的体验。
毕竟，庄严的女人让赵俣能找到点老师的感觉。
所以，追求多种体验的赵俣，也没废话，便把严正仪也给凿了。
但因为严正仪这样“消极”的态度，赵俣也不好更没心情再来一次了。
而乔氏，赵俣最近玩得次数有点多了，以至于没有了新鲜感。
于是赵俣就准备睡了。
看出来了赵俣没玩尽兴的乔氏，在赵俣耳边呵气如兰道：“臣妾有一挚友，身高八尺，相貌绝美，不如臣妾喊她过来，教官家一观？”
赵俣听言，立马就想到了赵构的母亲韦氏。
历史上，乔氏得到赵佶的宠幸，封为贵妃，她按照当初的约定向赵佶推荐了韦氏，碍于乔氏的面子，赵佶便让韦氏侍了次寝，韦氏因此受到临幸，才生下了赵构。
在靖康之耻时，乔氏和韦氏都被捉去了北方。后来南宋与金议和，韦氏得以南归，乔氏则未能同行。韦氏临走时，乔氏赠金给高居安，请他护送韦氏回江南，并伤心地表示自己无还期，终死于朔漠。实际上，乔氏就是想让韦氏把她救回南宋。可韦氏回到南宋后，并未设法救出乔氏。
由此不难看出，乔氏其实比韦氏好不少。
再加上，韦氏没有帮赵桓求赵构救他回去导致韦氏瞎眼，以及为了名声计杀柔福帝姬以灭口等，这使韦氏的形象变得更加不堪。
但要是好好想想，韦氏也是时代悲剧的受害者，在复杂的政治和历史背景下，其命运充满了无奈和波折，怨也只能怨赵佶、赵桓、赵构父子三人，就像花蕊夫人《述亡国诗》中所说的：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关键，韦氏是赵构她妈，也是赵佶的皇后，有身份诱惑。
更关键的是，一想到自己能成为赵构他爹，赵俣就有一股莫名地兴奋。
‘到时候，老子一天捶你八遍！！！’
赵俣一拍乔氏的屁股：“你还真讲义气，可你这朋友值得你如此帮她吗？”
乔氏忙说：“值！她对臣妾可好了！”
赵俣心想，‘这个傻姑娘……还真是天真可爱。’
这一刻，赵俣决定，以后多临幸乔氏，这个女人值得拥有更多自己的宠爱。
于是，赵俣对乔氏说：“去把她喊来罢。”
乔氏听言，衣服也不穿，光着屁股就去叫韦氏。
此时，韦氏其实就在门外徘徊。她一直在等乔氏向赵俣推荐她。
很显然，乔氏和韦氏早就商量好了今日之事。
乔氏小跑到门口，对她的侍女清瑶说：“快去喊韦御侍来侍寝！”
赵俣看着积极引荐自己好友的乔氏，微笑不已。
而赵俣和乔氏没看到的是，严正仪脸上的懊恼之色一闪而逝。
原来，严正仪不是不愿意侍寝，只是这是她第一次，她太紧张也太羞涩了，又因为宫正当得太久了，让她养成了威严的一面，这才让赵俣产生了误会。
实际上，严正仪也想让赵俣多凿她几次，让她一举怀上龙种，飞上枝头当凤凰，而不是一直当人见人厌的宫正。
如今，好好的侍寝的机会，就要被乔氏分给别人一些。
关键，一次就怀上孩子的机率也太小了。
所以，严正仪一咬牙，压下心中的紧张和羞涩，不管不顾地一翻身骑在了赵俣的身上……
……

第153章 走运的韦氏
…
乔氏去侍寝前，就跟韦氏说好了，只要有机会，她就会向赵俣推荐韦氏。
表面上韦氏说：“你也不过才得美人，尚未发迹，如何带挈我？你莫要莽撞，惹得陛下不喜，害了自家前程。”
而内心深处，韦氏则是很希望乔氏能把她举荐给赵俣。
如今二十一岁的韦氏，不只到了女人最可口的年纪，也快到了后宫中的女人出宫的年纪。
——按照后宫的规矩，宫人到了二十五岁，如果还没有被皇帝收了，又没有特旨（也就是没有后宫中的权贵保），就会被遣送出宫，自谋生路。
韦氏出身寒微，早年跟随姐姐在苏颂家中做侍女。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的除非挂在墙上，才会不想女人。
当时的苏颂，七十多岁了，还没老实。
于是，韦氏就被选为去侍奉苏颂。
谁想，韦氏第一次侍奉时就出了问题，大概因为过于紧张，所以，还不等苏颂碰她，她就通夕遗溺不已，也就是跟当初的张纯差不多，尿崩了。
苏颂可没有赵俣这么包容，他没要一个“脏”了的女人，当然，毕竟是当过宰相的人，他说话也比较委婉。他对韦氏的姐姐说：“此甚贵，非此能住，宜携以入京。”
苏颂意思是说，你妹妹有大富大贵之命，这不是她能住的地方，你应该带着她入京。
话说得虽然好听，但实际上，苏颂其实就是将韦氏给辞退了。
韦氏的姐姐，嫁给了武官李从约。
李从约跟苏颂家有故，才能把韦氏的姐姐送去苏颂家打工，又把韦氏“送”给苏颂当侍女。
不想，韦氏一泡尿把他们一家的生计全都给滋没了。
还好，苏颂念旧情，把李从约调到了京城任职。
李从约便按照苏颂的指引，带着家人来到了东京汴梁城。
就这样，韦氏和姐姐一家离开了丹阳，来到了汴梁城，住到了一个道观里。
机会很快就来了，宫中选粗使宫女，经李从约推荐，韦氏得以参选。
因为长得漂亮，身材还高大，很适合干粗活，韦氏就被选进宫了。
韦氏的父母早就死了，她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姐姐。
她的兄弟混得都很差，此时还在老家“务农”，根本就管不了她，姐夫也是穷小官，自顾不暇，不然，又怎么能让她住在道观里？后来又怎么能将她卖进宫？
所以，没地方可去的韦氏，是真不愿意出宫。她就想在宫里安安稳稳地混一辈子，要是能发迹一下，就更好了。
而身为宫中的女人，肯定没有比被皇帝睡，更快的上升通道。
试问，韦氏又怎么可能不想侍寝？
但现实就是，郑显肃已经安排了很多人去侍寝，也没想到韦氏。
靠郑显肃，韦氏多半没机会。
没办法，韦氏只能靠乔氏。
乔氏虽然长得漂亮，可她的父亲也是穷小官，她还是庶出的女儿，不然，她也不能被“卖”进宫了。
这样的乔氏，目前自顾尚且不暇，硬拉韦氏的话，搞不好两人全都得掉进深渊。
因此，韦氏很犹豫，不知道要不要等到乔氏怀孕？那样的话，乔氏的推荐力度应该能大上不少。
可韦氏也怕，乔氏跟不少宫人一样，被赵俣临幸过一两次，就被赵俣给忘记了，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被临幸。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有权力不用，过期作废”，还不如让乔氏试一试。
总之，韦氏很纠结，患得患失，犹豫不决。
倒是乔氏很乐观，她信心十足地说：“官家宽厚至极，对我等侍寝之人百般照顾，纵有微瑕，亦不轻易降罪。且官家待我尤为恩宠，若我进言举荐，官家多半能应允。即便未允，想来也不会苛责于我。你且将诸事筹备停当，于宫外静候佳音。若此事顺遂，我便教清瑶唤你。”
就这样，自打乔氏和严正仪进去侍寝，韦氏就在寝宫外徘徊。
虽说韦氏还不知道今晚能否侍寝成功，但她还是提前沐浴更衣，好好化了个美妆，又将自己最好的衣服穿上，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一直等到酉时，就在韦氏以为，她今天应该没有希望了之际，清瑶跑出来，对韦氏说：“我家娘子喊娘子去侍寝。”
韦氏大喜过望，连忙一提裙摆，就跟着清瑶进去找乔氏了。
来到门口，韦氏一眼就看见，身无寸缕的乔氏，在门口焦急地等着她。
同时，靠近门口时，韦氏听见了一个她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在那……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的韦氏有些不好意思去形容这种声音。
二人见面后，乔氏不禁埋怨起韦氏来：“你为何才来？”
韦氏有些委屈，她可是第一时间就往这边赶了，鞋差点没跑丢了。
但韦氏不能说这样的话，尤其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她只能小心翼翼地问：“事情有变？”
乔氏不无懊恼地说：“严宫正幡然醒悟了。”
说到这里，乔氏偷偷往里面一指。
韦氏会意地往里面一探头。
这一看之下，韦氏目瞪口呆，她难以置信道：“这是……严宫正？！”
怎么形容呢？
此时的严正仪，一改往日的端庄得体、一本正经、冷若冰霜，而是完全放飞自我、放浪形骸。
乔氏有些悻悻地说：“我的招数全都教她学了去，唉！”
其实，乔氏的这些招数，也是在她跟别人一块侍寝时，偷学别人的——还有一些是赵俣教她们的。
韦氏不关心这些，她现在只担忧自己的前程，所以她忙问：“那我今夜可还有侍寝之机？”
乔氏也不敢确定正跟严正仪打得火热的赵俣，还有没有性致玩韦氏了，她只能实话实说：“官家已然答应教你侍寝，只是教严宫正横插一杠……”
韦氏听得心里一沉，她急道：“这该如何是好？！”
乔氏想了想，说：“宽衣解带！”
“？”
韦氏有些不明所以。
乔氏边帮韦氏脱衣服、边说：“既已蒙官家恩准，你自当谨遵圣命，莫不成你欲违抗旨意不成？”
韦氏一下子就明白了乔氏的意思是，先把自己送过去，至于赵俣要不要她，再说。
也就是，试了，至少有一半成功的机会；不试，肯定失败。
再看，平时的冰山美人严正仪现在都变成了银娃当妇，不肯放弃获得恩宠的机会。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若此次还不得侍寝，待皇后娘娘诞下皇子，官家搬离坤宁宫，我只怕再难有侍寝之机也。’
念及至此，韦氏也顾不上羞涩和紧张了，她赶紧快速把自己脱光，跟在乔氏身后前去侍寝……
……
亥时。
彻底放空了自己的赵俣，去陪郑显肃睡觉了。
赵俣前脚刚走，后脚乔氏就赶紧倒立，并催促韦氏：“亟如我这般！”
韦氏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即就学乔氏的样子，进行倒立。
做完，韦氏才问乔氏：“为何如此？”
“此乃张皇妃所创受孕之法，据说，依此法，可增加受孕之机也，已有多人靠此法怀上龙种。”乔氏说。
“严宫正也可一试。”乔氏又对严正仪说。
其实，严正仪对乔氏和韦氏很有意见。要不是乔氏把韦氏叫过来，她至少还能再得到一次。
也就是说，在严正仪看来，是乔氏帮韦氏抢走了她一次受孕的机会，要是她这次怀不上孕，全都怨乔氏和韦氏。
严正仪自问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可这也得分事，怀上龙种这样的人生大事，怎么能不计较？要知道，这诱惑，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来得强烈，足以让人心生贪念，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试问，谁不想有朝一日母凭子贵，飞上枝头当凤凰？
严正仪心中暗自思量，面上却不露声色，只微微颔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既是张皇妃所创，想来定有其效，我也一试。”
言罢，严正仪也立即学着乔氏与韦氏的模样，倒立起来。
夜色如墨，月华如水，宫殿之内，三女以一种颇为滑稽却又虔诚至极的姿态，寄托着她们对怀孕的渴求与期盼。
趁着这个当口，乔氏对韦氏说：“我观官家于你宠渥非常，早有传闻官家钟情身长玉立之女子，今日一看，此言非虚也。”
韦氏也看出来了，赵俣很喜欢她。
事实上，自己把自己脱光，爬上床，已经让韦氏用光了生平所有勇气。
当时那种情况，赵俣但凡给她点脸色，韦氏肯定会被吓得立即滚下床去。
甚至，她有可能从此一蹶不振，再也不敢有侍寝的念头。
谁想，见她上床以后，赵俣竟然直接示意她过来。
而且，不等严正仪那边完事，赵俣就开始攻略她。
后来赵俣更是连着幸了她两次，乔氏和严正仪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赵俣的宠爱，让一直很不自信的她一下子就对自己有了信心。
关键，赵俣在她耳边说，让她明晚继续侍寝。
这她如何还能看不出来，赵俣喜欢她，至少是喜欢她的身子。
那一刻，韦氏别提有多激动了！她感觉自己终于苦尽甘来了！！！
韦氏很想跟乔氏分享这个好消息，可她看了一眼一旁的严正仪，就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改为：“许是官家觉得你及严宫正乏了，才格外怜爱于我。”
韦氏斟酌着言辞，既想与乔氏分享这份难得的喜悦，又不愿在严正仪面前显得过于张扬。她的眼神里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却仍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乔氏没多想，这位热心肠和善良的女子，只是为好姐妹也能侍上寝，成功改变自己的命运，而高兴不已。
严正仪则在一旁，内心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乔氏也就算了，姿色确实胜我一二分，韦氏如此彪型妇人，何德何能，竟也能得官家宠爱？！’
严正仪心中满是不解。
次日一大早，新进少妇严正仪和韦氏，接受完相关女官的询问和登记过后，早早地就前来给郑显肃敬茶。
虽然出了韦氏这个意外，但却丝毫都没有影响郑显肃的应对。
郑显肃不仅答应按照常例为严正仪和韦氏请恩，还答应，不论严正仪和韦氏中的谁生下皇子，都会将其收为养女。
——此前，郑显肃对侍坤宁宫中寝过的女人全都做过这样的承诺。
在宫廷中，后妃之间的争斗较为常见。收养其他妃嫔为养女，可以将她们纳入自己的阵营，增加自己在宫廷中的势力和影响力，从而更好地稳固自己的皇后地位。例如，当有其他妃嫔对郑显肃的地位构成威胁时，郑显肃的养女们多半会站在她这一边帮助她应对各种情况。
这不是郑显肃首创，事实上，在赵宋王朝的宫廷中，早就存在后妃收养养女的传统或风气，且养女常被用来进献给皇帝以培植自己的势力。
郑显肃就是受到这种传统的影响，通过收养妃嫔来延续这一做法，以在宫廷中更好地生存和发展。
而站在被郑显肃收为养女的妃嫔的角度来看。
被郑显肃收为养女，就意味着，她们加入到了后宫中最强大的阵营，如果她们遇到困难或者不公了，有郑显肃给她们做主和出头。
这么说吧，有了郑显肃养女这个身份，也就没有人敢欺负她们以及她们的子女了。
换而言之，郑显肃将她们收为养女，是给予她们保护和照顾。
别的先不说，这后宫之中，有很多有权有势的妃嫔没有子女，这些女人有时候会仗着权势去抢低级妃嫔的儿子当成自己的儿子。
最著名的例子就是宋仁宗的母亲李宸妃。
李宸妃原本是刘娥的侍女，后来被宋真宗宠幸并生下宋仁宗。不过，宋仁宗出生后就被刘娥抱养，由刘娥和杨淑妃共同抚养长大，李宸妃直到去世都未能与儿子相认。宋仁宗也一直以为刘娥是自己的生母，直到刘娥去世后，他才得知自己的身世。
后来，民间所传的《狸猫换太子》，讲得就是这段故事。
而一旦被郑显肃收为养女，肯定就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了。
总之，郑显肃广收养女，不论是对郑显肃来说，还是对她的养女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

第154章 五女决裂
…
乔氏和韦氏交到好运了。
一连多日，赵俣都让二女侍寝。
直至乔氏怀孕，才剩下韦氏孤军奋战。
至于郑显肃给赵俣推荐的女人，赵俣也是给足了郑显肃面子，全都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这直接导致，截止到郑显肃生第二胎为止，坤宁宫就有五个女人怀上赵俣的龙种了。
可以说，赵俣着实是给坤宁宫的女人好好过了个节。
这是张纯宫里的女人和蔡璇宫里的女人根本就无法相比的。
由此不难看出，郑显肃永远都是赵宋王朝的皇后，赵俣后宫中的女主人，她的资源，不论是哪种，包括让赵俣后宫中的女人怀孕的资源，都不是其她人可以比的。
赵俣也很配合郑显肃证明这一点。
这晚，赵俣刚跟韦氏以及郑显肃推荐来的使令古琳交流完，搂着她们俩个，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韦氏的肚子，心想“赵构，朕等你十月后来相见”之际，突然有侍女来报：“官家，皇后娘娘要生了。”
赵俣听言，赶紧起床去张罗此事。
实际上，赵俣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早有裴穗等人将此事安排妥当了，也有人第一时间去请李琳和叶诗韵过来以防万一了。
不过，这些其实全都是多余的。因为已经生过一个孩子了，郑显肃的二胎生得非常顺利。也就一盏茶时间，郑显肃就很顺利地生下了这个孩子，母子平安。
没错。
郑显肃的第二胎，终于为赵俣生下了他的嫡长子，赵宋王朝有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
得知这个消息，赵俣长舒了一口气，郑显肃更是喜极而泣，肩膀上的重担顿时就放了下来，许许多多担心赵宋王朝传承的人也都是心下一松。
赵俣当即就以诞下嫡长子为由，颁布诏书，大赦天下，诏书中说：
朕以眇身，荷祖宗之丕业，临御万邦，日慎一日，惟恐弗逮。今乾坤垂祐，朕嫡长子诞育，庆协宫闱，祥光绕室。此乃列祖列宗之福荫，亦社稷苍生之洪庥。
嫡长承祧，国本攸系。其降诞之喜，实兆家国之盛。朕感上天眷顾，恩渥有加，岂敢独私其庆？特颁宽恤之诏，播告四方。
自诏书到日，应天下见禁罪人，除十恶、故杀、谋逆等罪，余并降等决放，咸与更新。冀其洗心革面，重归良善。诸路税赋，亦量予蠲减，以纾民力，使百姓咸知朕爱民如子之心，共沐皇恩。
朕望四海之内，咸知朕意。守土之臣，悉心奉行，务使恩泽广被，无有遗滞。愿我大宋，自此愈臻昌盛，百姓安居乐业，永享太平之世。
布告遐迩，咸使闻之。
等到给赵俣的嫡长子起名时，张纯又巴巴地跑来献计，她说：“‘柽’，木圣也，可以‘柽’字为十五皇子命名。”
有时候，赵俣真恨不得一脚踹死张纯。
‘仗着自己是穿越者、了解历史，有时候你真是肆无忌惮啊！’
‘亏得我也是穿越者，对宋朝的历史也算了解，不然非得让你给坑死不可！’
“赵柽”其实就是历史上郑显肃给赵佶生的儿子的姓名。
只不过，赵柽出生的次日就夭折了，十足的短命鬼。
关键，自从赵柽以后，郑显肃就再也没有生过儿子，不然，赵佶的皇位能不能传到赵桓的手上还真不一定。
很显然，张纯期望赵俣的嫡长子跟赵柽一样早夭，期望郑显肃再也生不出儿子，期望她能取代郑显肃，期望她生的儿子能当上太子、甚至是能当上皇帝，而她则母凭子贵当上太后，至于赵俣，那还用说吗，长江后浪推前浪，赵俣这个前浪自然就是死在沙滩上的结果。
‘张纯又欠收拾了，我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她，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赵俣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梁师成。
长了一颗七巧玲珑心的梁师成，立马会意，说道：“柽，柽柳也，老枝红色，叶像鳞片，嫩叶用药，枝条可编筐、梿枷等，非储君之名，不可取。”
张纯看向梁师成，眼中愤恨一闪而逝，她暗道，‘阉狗！坏我好事，若有机会，我定要让你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
不想，梁师成看都没看张纯一眼，很显然，梁师成根本就不怕张纯。
话说，好像也没有谁真的怕过张纯。
这也正常。
张纯实际上只是赵俣的一个皇妃，没有什么实权又害不了人的皇妃，这样的女人，赵俣有都是，要多少有多少，谁会怕她？
有了梁师成铺好的台阶，赵俣就坡下驴：“嗯……赵柽确非储君之名，不妥，且此子得之不易，皇后两度怀孕才诞下他，朕只希望他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恁地时，以‘寿’为名，如何？”
在场之人立马纷纷附和：
“陛下圣明，十五皇子以‘寿’为名，寓意吉祥，实乃我大宋之福，万民之幸！”
“‘寿’字，既是陛下对十五皇子的深切期望，又彰显了我大宋的福泽绵长，实乃上上之选！”
“‘寿’字，上为‘丰’，下为‘寸’。‘丰’，五谷丰登、物阜民丰，寓意我大宋国泰民安、繁荣昌盛；‘寸’，分寸，尺寸，为上者，当明辨是非，掌握分寸，方能治国安邦，泽被苍生。十五皇子以‘寿’为名，正合此意，实乃天作之合，大吉大利！”
“……”
在场之人齐声颂扬，言语间满是虔诚与喜悦，仿佛“柽”与“寿”这一字之差，真能护佑这个初生的婴儿一生康健，福泽绵长。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张纯心中一紧。张纯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那就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名字变了，他的命运可能也变了。
赵俣一眼便看穿了张纯的心思，他心想，‘你难道就没想过，他变的不是名字，而是父亲吗？’
不多时，赵寿就被抱到了赵俣面前。
赵俣一看，这个孩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副龙章凤姿、日角龙颜之相，看着就福泽深厚，一点短命的迹象都没有。
赵俣大喜！
张纯也看到了赵寿的相貌，她的心彻底沉入深渊，‘完了，历史或将彻底改变！！！’
事情的发展正向着张纯最担心的方向而去。
次日，张纯心不在焉地等了一整天，也没有等到赵寿夭折的消息。
相反，张纯借着去探望郑显肃的机会去看了，赵寿长得非常壮实，一看就能茁壮成长。
张纯心灰意冷，她感觉，郑显肃屁股下的皇后之位，可能永远也不会属于她了，她的太后梦彻底破灭了。
张纯愤懑不已，所以，在五女聚会的时候，她冲叶诗韵撒气道：“都怨你，搞出来了一本破《赤脚医生指南》，现在好了，赵俣有嫡长子了，咱们的儿子全都没有当储君的机会了，你说你什么忙都帮不上也就算了，还净捣乱，你怎么回事啊？！”
叶诗韵可没像袁倾城那样惯着张纯，她直截了当地开骂道：“滚！别冲我发疯！张纯，我警告你，千万别惹我，你要是把我惹急眼了，我就去告诉赵俣，咱们是穿越者，你想当太后都快想疯了，想先抢郑皇后的皇后之位，再弄死他，攫取大宋的统治之位，让他把你打入冷宫，永绝后患！”
叶诗韵犹自不解恨，她随后掀桌子道：“我告诉你们，我叶诗韵要是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你们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张纯立马就被叶诗韵怼得哑口无言！
关键，张纯知道，叶诗韵这个毫无大局观的女人，发起疯来，真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上次，叶诗韵要生赵存的时候，就差点把她们几个的底告诉给赵俣。
而且，叶诗韵现在非常相信赵俣，甚至对赵俣一点防备都没有。
这要是她把叶诗韵给惹不高兴了，保不齐叶诗韵真会去找赵俣告发她。
这一刻，张纯发现，还是比较顾全大局的袁倾城好，哪像叶诗韵，稍稍不如意，就想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张纯不知道的是，袁倾城此时此刻也在反思，她心想：
‘还是诗韵活得痛快！’
‘我也应该向诗韵学习，不能再一味地忍让了！’
‘对，我如今也是赵俣名副其实的皇妃了，万事都有赵俣照顾我，根本就用不到张纯帮我指路，凭什么还让着张纯？’
‘上一世，我的粉丝量是张纯十倍都不止，她哪次见我不是客客气气、什么好听说什么？’
‘这一世，张纯精通历史，虽然前期能占点优势，但现在历史已经改变了，张纯的优势肯定越来越小。’
‘至于政治，我看张纯的水平也就那么回事，要不是有赵俣，她哪个能斗得过？’
‘而我，只要解决了这个时代的人吃饭的问题，成就哪是小小的张纯可以比的？’
麻晓娇捋着叶诗韵的后背，说：“诗韵，你消消气，消消气，纯姐这人，你还不知道，上头的时候，特别爱乱说话，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叶诗韵直言不讳地说：“她上不上头，关我什么事，我欠她的？我搞出来的《赤脚医生指南》帮了多少人，截止到目前为止，赵俣那么多儿女，都还没有一个夭折的，不全都是我的功劳，她凭什么这么说我？”
叶诗韵愤愤不平地又说：“还有，要是没我，她和她儿子能不能活下来都尚未可知，她不对我感恩戴德，还怪我搞出来《赤脚医生手册》，你说她是不是忘恩负义？”
赵樘生下来没多久，就得了黄疸，而且比较严重。
是叶诗韵指导钱乙用茵蒿汤辅以针刺胆俞、肝俞、至阳、阳陵泉、足三里等穴位才治好的赵樘。
去年冬天张纯得了重感冒，也是叶诗韵指导御医用麻黄汤、桂枝汤辅以针刺合谷、风池、大椎等穴位治好的张纯。
叶诗韵自觉是张纯、赵樘母子的救命恩人，自然敢这么跟张纯说话。
事实上，因为有一手谁都不知道深浅的医术，而且，赵俣的儿女，截止到目前为止，存活率高达百分之百，这使得，叶诗韵在后宫中有着超然的地位，就连郑显肃对叶诗韵都得客气有加。
叶诗韵会怕张纯？
本来就理亏，叶诗韵一上来就掀桌子，接着又不讲武德地挟恩自重，张纯顿时就被叶诗韵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现在她只有后悔不已，‘我没事招惹她干嘛？！’
谁想，叶诗韵得势不饶人，继续说：“成天想抢郑皇后的皇后之位，你有人家那两下子吗？你看人家，什么时候像你一样，今天埋怨这个，明天埋怨那个，就好像，你当不上皇后，全都是我们造成的！”
有道是，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叶诗韵这话，算是彻底给张纯整破防了，她气急败坏道：“叶诗韵你够了，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跟你翻脸了！”
叶诗韵针锋相对道：“一拍两散我都不怕，我还怕你跟我翻脸？来，绝交啊，你看我敢不敢！”
“你……”
张纯还想再说什么，不想，李琳直接一拎她的脖领子，就把她给拖了出去。
张纯不怕叶诗韵，也不怕袁倾城，更不怕麻晓娇，唯独李琳，她是打心底里不敢招惹。
如今，李琳更是直接动手了，张纯立马就老老实实地跟着李琳出去了。
出去以后，张纯还想辩解两句，谁想，李琳直截了当地说：
“今天的事，不怪诗韵，全怪你，你希望郑皇后没有儿子，你好取而代之，那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在我看来，你根本就不适合当皇后，赵俣选郑皇后当皇后不选你当皇后是对的，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四个私底下谈过，一致认为，就算没有郑皇后，也轮不到你当皇后，你根本就不适合当皇后。”
“听我一句劝，老老实实靠赵俣实现你的政治梦想，这才是你最该走的路，不要再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不然的话，你就是在玩火，迟早有一天会引火烧身。”
“还有，作为赵俣的健身教练，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以你的身体，根本就活不过赵俣，别看赵俣夜夜笙歌，所以，你根本就没可能当上太后，也没人能在他这朝活着当上太后。”
“最后，我代表她们三个跟你说一声，你如果还冥顽不灵，就不要再来找我们了，我们不想当皇后，也不想被你的愚蠢给连累。”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李琳就回去了，原地只留下众叛亲离、大受打击、还不知道她自己到底错哪了的张纯……
……

第155章 张纯装病
…
张纯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聚会，竟然演变成了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把她给“开除”了。
张纯也知道，这事怨她，是她乱冲叶诗韵发脾气，才引发了此事。
不过张纯也听明白了，这并不是四女把她给“开除”了的主要原因，四女之所以“开除”她，是不想她再打皇后之位的主意了，觉得她不可能当上皇后，更不可能当上太后，不想她引火烧身，最重要的是不想被她所连累。
一直跟赵元奴、崔念月、喜多、徐婆惜一块在门外候着的李师师，见张纯被李琳给“丢”出来，小跑过来问：“娘娘，你怎么了？”
张纯一句话都没说，而是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反思。
张纯首先不无阴谋论地想，由于历史发生了严重的改变，擅长历史的她所能起到的作用将会越来越小，而另外四女则正好相反，她们各自的能力正在逐步显现出来，而且将变得越来越重要。
像李琳，先不说她一直在赵俣身边担任赵俣的私人健身教练，赵俣走到哪都带着她，俨然把她当成了自己的随行和保镖之一，即便是在女人根本就不能统军的赵宋王朝，她也已经借着赵俣的手建立了赵宋王朝目前的最高战力神机军，并且可以通过赵俣指挥这赵宋王朝的最高战力，甚至还可以教导赵宋王朝的所有高级将领，潜移默化地增加她在军方的威望，说不准因缘际会之下，她统兵的梦想真能实现也不一定。
像叶诗韵，已经成了赵俣最信任的经济方面的智囊一直在帮赵俣把控赵宋王朝的经济发展大势不说，还让她混成了神医，朝廷现在正在大力推行她的《叶诗韵医典》，而且朝廷正在准备以《叶诗韵医典》为基础在汴梁城中建立一间当世最大的现代化医院。
而麻晓娇和袁倾城就更不用多说了。
前者已经研发出来了众多改变这个时代的先进科技，并且还有蒸汽机、电、磁、风能、水能、材料等很多重大的项目正在研发当中；
后者已经改良出来了不少高产、美味的果蔬，通过先进的农耕技术使得部分地区粮食的产量提高了三成都不止。
此消彼长之下，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现在就属张纯最没用，而且未来她会越来越没用。
实际上，张纯早就有这个认识了。
张纯也早就看明白了，赵俣根本就没有换掉郑显肃这个皇后的意思，哪怕郑显肃生不出儿子，更何况，郑显肃如今生下了儿子。
还有，张纯其实早就意识到了，每次都把她干得求饶的赵俣身体比她好太多了，她这很一般的身体多半活不过赵俣。
关键，她又不是潘金莲，干不出来谋杀亲夫的事。
更关键的是，她不是皇后，她的儿子也不是太子，赵俣又不只有赵樘这一个儿子，而是还有另外十几二十几个儿子，她费劲罢力地干掉赵俣，不仅不会有任何好处，还有可能给别人除掉他们母子的借口，完全是为别人做嫁衣。
所以，张纯其实很清楚，她的太后梦，多半永远都只能是梦了。
可知道归知道，但作为一个穿越者，而且是前期混得最好、主导了一切的穿越者，张纯真的很难接受她被边缘化，沦为其她穿越者的附庸，过仰仗她们鼻息的生活。
而且，上一世张纯混得就不如李琳、叶诗韵、麻晓娇和袁倾城，如今她们都穿越了，并且是穿越到了一段只有她知道一切、别人全都只是一知半解的历史中，这她要是还没有她们四个混得好，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然而，自从遇到郑显肃，郑显肃随随便便一搅和，把原本属于她的教习宫女的资格给了麻晓娇，张纯就再也没雄起过，始终都被郑显肃给压一头，发展到了现如今，让她彻底失去了当皇后的机会，变得越来越平庸，甚至一败涂地。
而“当皇后，成为太后”已经成了张纯最后的遮羞布，她想通过这个口号，告诉李琳她们四个，我张纯将来是要当皇后的，还要当太后，我会执掌赵宋王朝的最高权柄，你们不能轻视我，不要妄图恢复咱们上一世的等级关系，你们要继续尊重我，还让我成为咱们之中的主导者。
不想，到头来，李琳她们还是把张纯的最后一块遮羞布给扯了下来，让她无法自欺欺人了。
‘我该何去何从？’
张纯在床上一躺就是一天一夜，不吃也不喝。
这让李师师等张纯宫中的人担忧不已。
没办法，李师师只跑能去找赵俣，把这一情况跟赵俣说了。
因为给赵寿起名的事，赵俣还想收拾张纯呢，不想，不等赵俣动手，张纯就先出事了。
虽说赵俣有时候恨不得一脚踹死张纯，但老实说，别看赵俣的女人众多，甚至可以达到要多少有多少的地步，但真正能在赵俣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的女人其实并不多，而张纯她们五个却绝对是其中之五。
所以，听说张纯出事了，赵俣赶紧跟李师师前来探望张纯。
见赵俣来了，张纯挣扎着往起坐，同时说：“臣妾……臣妾给官家请安。”
赵俣赶紧来到床边，说道：“爱妃快躺下，无须多礼。”
听赵俣这么说，张纯微微动了动身子，用力握着赵俣的手，含情脉脉，泪如泉涌：“臣妾出身寒微，今得遇圣恩，心愿足矣，虽死无憾！”
赵俣愕然，‘前两天还好端端的，这怎么就扯到了要死要活上？’
张纯继续说：“他日臣妾虽埋骨九泉，然魂魄不离官家左右，切望官家常念天下生灵，以宗庙社稷为重。臣妾不忍离去，然命分至此，官家要保重圣体，勿过于思念……”
赵俣连忙吩咐下去：“速教御医过来为张皇妃诊病，不得有误！”
很快，赵俣的“私人保健医生团团长”王雯就过来，为张纯号了下脉。
这一号之下，王雯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见王雯皱眉，赵俣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又为张纯号了一会脉，王雯眼角的余光在房中左右一扫。
很快，王雯就看见了一个水桶，又看见了水桶旁的拭手巾湿漉漉的，顿时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王雯不动声色地说：“张皇妃的脉象细若游丝，臣妾号不准，如意，你来为张皇妃诊治一下。”
王雯手下的司医郝如意过来为张纯诊脉。
王雯则趁着这个当口，走到那个水桶旁一看。
就见，水桶中果然有冰块。
王雯不着痕迹地看了赵俣一眼。
王雯在赵俣身边伺候了两年多，两人又已经睡过了，肯定有默契啊。
赵俣对张纯说：“爱妃你等等，朕教钱乙等人来为你诊治。”
说话间，赵俣就出去了。
张纯心里“咯噔”一声，她又不蠢，哪能想不到，赵俣叫钱乙为她诊病，喊一声就行了，还用出去？
再结合，王雯刚才去了她的冰桶那里，张纯立马就意识到，她装病这件事只怕露馅了。
果然！
赵俣出去了之后，王雯就跟赵俣说：“在把脉前，将手腕浸入冷水中一段时间，脉搏会减弱，张皇妃房中恰有一桶冰水，再者，在我等搭脉前，深吸一口气后屏住，亦可使脉象变得细弱且紊乱，教我等误判其身体虚弱……”
虽然王雯没有直说，但赵俣也听明白了，张纯这是在装病。
赵俣立即就怒气冲冲地回去了。
刚进入张纯的卧房，赵俣就看见，张纯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摆明了，赵俣要打就打，要罚就罚，她全都认。
上次，张纯想给赵寿起“赵柽”这个名时，赵俣就想收拾张纯了，如今她还敢装病骗自己，自己正好老账新账跟张纯一块算。
赵俣冷声道：“你们全出去！”
张纯一听，心就是一沉，但想到赵俣宽厚的性格，她还是抱有一丝侥幸。
等房中只剩赵俣和张纯，赵俣夹起张纯就来到了床边，然后扒下她的裤子，就开始打她的屁股……
外面的刘明达等人听见张纯的惨叫声，都以为张纯遭到了非人的虐待。
谁想，张纯叫着叫着，声音就变了。
慢慢的，张纯叫得就跟只发情的猫一样。
不一会的功夫，房中就传出来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
云散雨歇。
赵俣搂着小猫一样的张纯，撸猫一样撸着她，很无奈地想，‘我服了，张纯竟然是M型人格，早我怎么没有发现。’
而张纯则一脸享受地趴在赵俣怀中，回味刚刚的美好。
过了好一会，赵俣才开口道：“说说罢，你这又是在闹哪出？”
张纯立马戏精上身，控诉道：“她们四个孤立臣妾，言再也不理臣妾了。”
这还真有些出乎赵俣的预料，他问：“哦？她几个为何如此？你们不是师姐妹吗？”
张纯颠倒黑白道：“今她四个顺风顺水，各有发展，独臣妾郁郁不得志，故嫌臣妾无用……”
张纯的信口雌黄，让赵俣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啪”得又扇了张纯的屁股一下。
张纯顿时就不说了，而是含情脉脉地看着赵俣，眼里全都是春水。
赵俣真服了张纯。
说老实话，赵俣经手了这么多女人，没有一个比张纯更能折腾的，她简直就是一朵奇葩。
在赵俣看来，张纯的脑回路犹如九曲十八弯的山路，时而陡峭崎岖，时而柳暗花明，总能在他意想不到之处拐出惊人的弯度。她既有着孩童般的纯真无邪，又兼备戏子般的演技精湛，还总能搞出来各种各样的事，让人既爱且恨，还很无奈。
赵俣捏着张纯的嘴，对她说：“你给我好好说，她几个是甚么样的人，我心里一清二楚，你所说的，放在你身上，我肯定相信，放在她们身上，我一点都不信。”
张纯很生气，‘人与人之间，难道就不能有点信任了吗？怎么，现在我说什么，都没有人信了？’
张纯“唔唔唔”地示意赵俣，‘你捏着我的嘴，让我怎么说？’
赵俣将张纯的嘴给放开。
张纯一得自由，立刻噘起小嘴，委屈巴巴地说道：“官家既不信臣妾，又何必相问？臣妾所言皆为虚妄，她四个所言尽是确然，如此便罢了！”
赵俣看着张纯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他耐着性子道：“我非不信你，然你与她几个为人，我素知之。她们非因你一时困厄便孤立排挤之辈，此事必有隐情。你且细思，近来可曾有为令其不悦之事？”
见赵俣追问，张纯眼神闪烁不定，支支吾吾地说道：“实则……实则并无大事，臣妾自可处置，不必劳烦官家为臣妾区区小事挂怀。”
赵俣一听就知道，张纯这是编不出来理由了，或者她的理由没法跟自己说。
赵俣又不是不要张纯了，还能真把她逼到绝境？
再者说，赵俣再逼下去，听到的也只能是张纯的谎言。怎地，她还真能说她们几个是穿越者，或者只有她们几个穿越者才能听的事？她又不是叶诗韵。
所以，赵俣便敷衍地“嗯”了一声。
张纯一听，就知道，赵俣这是放过她了。
张纯心想，‘女人永远都靠不住，还是我精挑细选的男人好。’
实际上，被四女‘开除’以后，张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就算四女真跟她老死不相往来也没关系，她只要抓住了赵俣，就绝不会输得一干二净。
也可以说，只要赵俣还愿意要她，张纯就有面对一切的勇气。
这张纯才闹了这么一出，想要博取赵俣的同情。
谁想，这早就是刘清菁玩剩下的，跟刘清菁一块进宫的王雯，一眼就看穿了张纯的小把戏。
不过，阴差阳错之下，反倒是让张纯试探出来了，她在赵俣的心中有很重要的地位。
这张纯就放心了。
‘只要有赵俣挺我，我永远都不会众叛亲离，哼，你们不跟我玩，我还不跟你们玩呐！’
念及至此，张纯开始往赵俣身上拱，同时哀求道：“官家，今她四个诸事顺遂、风光无限，独臣妾处处落于人后，满心羞赧，无颜与她们相处，还望官家怜惜，赐臣妾一份差事，也好让臣妾寻回些体面……”
……

第156章 将张纯打入冷宫？
……
“嗯~官家，你便可怜可怜臣妾，给臣妾一个一展所长之机，可好~！”
张纯使尽浑身解数来“说服”赵俣。
说真的，若不是亲眼所见，赵俣真的很难想象，原来在视频中一本正经教人历史的张纯能有这么骚。
其实不止张纯，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在床上和床下，也根本就是两个人，就更别提跟她们精心设计过的视频中的形象了。
赵俣望着眼前撒娇卖萌娇喘连连的张纯，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微妙的情愫。
烛光摇曳，映照着张纯脸颊上那抹绯红，更添了几分诱人风情。
赵俣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说罢，你到底意欲何为？”
张纯大喜，她心说，‘你们四个有本事有什么用，关键要会讨好赵俣，这才是成大事、过得好的不二法门，哼，就我如今练就的这套功夫，打死你们，你们也学不来，你们凭什么跟我斗？’
不难看出，张纯已经开始抛弃穿越者的身份，向着靠赵俣生存的深渊，义无反顾地滑了下去。她轻启朱唇，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官家登基已近三年，我大宋经历反腐风波，有大量贪官被治罪，官家又开边陇右，派去大量官员，使我朝中年轻官员日益稀少，实不利于我大宋发展，望官家早开科举，臣妾愿用二十年道行，为官家、为我大宋推演出一批忠君爱国的人才……”
赵俣都服了张纯。
说张纯傻吧，她还总能另辟蹊径，干出别人想不到的事。就比如此时，她就注意到了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赵宋王朝缺少优秀的年轻官员，将来容易出现人才断代的事。
可你要说张纯聪明吧，她一说话就露馅。她现在满打满算都不到十九岁，哪来的二十年道行？
赵俣是真不想抓张纯的小尾巴，逼她编造谎言来骗自己，所以只能当没听出来她话中的漏洞。
抛开张纯话中的漏洞不说，张纯的提议倒是有点意思。
昔年，王安石所设的三舍法，也即将太学分为外舍、内舍、上舍后，一直得到了士林的认可。毕竟以成绩优劣来选拔学生升舍与否，一是更为公平直观，第二也能激发学生的学习动力。
只不过，从三舍法诞生之日起，新旧两党便就新学和儒学在朝堂上和学术领域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王安石在变法改革过程中，为了给变法改革提供理论支持，对儒家经典进行重新解读和阐释，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学术思想体系，被称为“新学”，其核心思想强调“经世致用”，主张通过对经典的研究来解决现实社会问题。
还有，王安石反对传统儒学中一些繁琐的注疏和空谈义理的学风，他认为儒家经典应该与现实政治相结合。例如在《三经新义》中，他对《诗》、《书》、《周礼》进行重新注释，赋予经典新的含义，以适应变法改革的需求。
这与传统儒学注重传承和遵循旧有注疏的做法产生了冲突。
另外，传统儒学多以孟子的性善论或荀子的性恶论为基础来探讨人性。
而王安石则提出“性不可以善恶言”，认为人性是与生俱来的一种资质，善恶是后天的行为表现。
这一观点与传统儒学人性论有所不同，也引发了学界的争论。
站在赵宋王朝的角度来看，最重要的是，新学为王安石变法改革提供了理论依据，强调通过政府的积极干预来实现国家的富强。
这与传统儒学中一些强调顺应自然、以道德感化为主的政治理念相左。
最后，新学重视培养具有实际才能和经世致用思想的人才。王安石改革教育制度，设立了专门的学校和学科，注重培养学生的实际能力和创新思维，为变法改革培养了一批支持改革的官员和人才。
而传统儒学培养的人才，虽然也会学时务策和经史策，但更多的注重儒家经典和诗词歌赋方面的培养。
总之就是，一个先进，一个保守；一个激进，一个稳健；一个着眼于变革图强，一个则倾向于恢复旧制。
双方从最开始的学术上辩论，后来慢慢演变成了激烈的冲突。
元祐时期，国子监中甚至发生过学官黄隐焚烧王安石著作《三经新义》雕版的恶劣事件。
绍圣时期，新党也是为了独尊新学，干了不少毁坏经典的事。
历史上的赵佶一朝，赵佶和蔡京不但焚毁了大量元祐学术的著作，更是将苏轼、秦观、黄庭坚等人所作的诗词歌赋也一并禁绝，甚至就连新党人士章惇所写的相关论著也大都遭到销毁。
赵俣登基之初，新旧两党都试图在物理上消灭对方的学术。
但让赵俣给拒绝了。
赵俣的做法（其实是赵俣采纳张纯的建议），一边给两党建了个辩论院，让新旧两党派人去这里面辩论，一边同时推行新学和儒学进行兴学。
这使得兴学大力发展。
早在赵煦一朝时，章惇便已经将三舍法推广到了地方州学，并让地方州学与京城太学相连。也就是，州学的上舍生中成绩最优秀者，便可得到机会进入京城考试，通过后便能进入太学的内舍。此即为升贡法。
而到了赵俣这一朝，赵俣让韩忠彦主持推广兴学，韩忠彦进一步将三舍法和升贡法推行全国。也即在全国所有州学都实施三舍法。个别情况下，一些县城也会搞三舍法教授官学。并且全国州学中最优秀的学生也都能通过升贡法，来到京城太学参加考试。
值得一提的是，与历史上蔡京负责兴学这块，全国所有的州学都必须且只学习新学不同的是，韩忠彦负责兴学，在赵俣的严厉要求下，新学和儒学并重，赵俣又采纳张纯的建议“另辟蹊径”地提出了学分制，使得新学和儒学各占五十分，都作为赵宋王朝选拔人才的标准。
如今，全国所有的官学生已经暴增到了二十一万人。
这使得赵宋王朝的中基层绝对不会缺少人才。
正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以蔡京为首的一批人，认为兴学规模已然足够承担为国举士的功能，希望朝廷把科举考试给停止了，就用三舍法和升贡法来为国家选拔人才。
不过，熟知历史的赵俣知道，蔡京他们的主张根本就行不通（历史上，他们自己就在1120年将这个愚蠢的决定给废除了），所以，他听张纯的建议给驳回了。
张纯现在所说的，赵宋王朝经历反腐风波，大量贪官下马，赵宋王朝又开边陇右，派去了大量的官员，使得赵宋王朝缺乏优秀年轻官员，不利于赵宋王朝的发展，虽然有些夸张，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事实上，赵俣也准备在近期搞一次科举，为赵宋王朝增加一批新鲜血液。
可以说，张纯的提议，正中赵俣下怀。
也是巧了，明年正好是科举年，也适合搞一次科举。
只不过，看张纯的意思，似乎是，她想帮赵俣筛选人才。
凭张纯对历史的精通程度，如果让她来选拔人才，应该能给赵俣和赵宋王朝选拔出一些像样的人才。
然而问题是，赵俣实在是摸不准张纯积极争取这个任务，目的是什么？
想了又想，没想明白之后，赵俣索性也就不想了。
反正，张纯肯定没有机会跟宫外的大臣接触，她想要干什么，都只能通过赵俣。
再者，张纯精通历史不假，问题是赵俣也熟悉两宋时期的这段历史，量张纯也逃不出赵俣的手心。
所以赵俣答应了张纯的进言：“爱妃所言有理，恁地时，明年的科举取士便由爱妃把关。然切记，万不可走漏风声，不然……”
张纯会心地说道：“不然对臣妾有害无益，那些大臣若知晓臣妾一女流之辈也敢在为国取士上插手，或逼官家赐死臣妾。”
见张纯什么都懂，赵俣也就放心了。
……
次日，张纯就神情饱满地去帮赵俣批阅奏章了。
同时，在有空余时间时，张纯将赵宋王朝的官员名单找出来，挨个给他们写评语。
再有时间的时候，张纯就将往年参加科举的人的名单找出来，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总之，张纯让她自己忙碌起来，就好像每天都有干不完的工作。
张纯还经常跟李师师等人抱怨，说赵俣每天都让她批阅大量的奏章不说，还让她负责科举，为赵宋王朝选拔人才，她天天都有做不完的事，都快累死了。
这一日，李师师、赵元奴、崔念月、喜多、徐婆惜在李琳家里小聚。
赵元奴问李师师最近忙什么，怎么一直都不来聚会，她们的主子闹掰了，不代表她们闹掰了，她们还得正常走动才是。
李师师就抱怨，张纯现在可忙了，每天都得批阅大量的奏章，根据这些奏章向赵俣汇报，还得为赵宋王朝选拔人才，每天都是早早地就得去上班，晚上天黑才能回来，而她一直都得跟着伺候，今天还是赵俣看张纯太累了，特意给张纯放了一天的假，要不然，今天她都没时间出来跟赵元奴她们小聚。
等李师师等人走后，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从里间走了出来。
叶诗韵阴阳怪气道：“没想到，蠢蠢离开咱们以后，过得还挺充实的吗？”
“只要有赵俣给她兜底，就算真离开咱们，她的生活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袁倾城说。
“那是赵俣不知道她邪恶的一面，才受她所蒙蔽，要是我去告诉赵俣，她的目标是当太后，你看赵俣理不理她，到那时，她肯定是我朝第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嫔。”叶诗韵说。
“那你去告诉赵俣啊。”李琳说。
叶诗韵顿时就没声了。
说是说，做是做，这么多年的朋友，又是一块穿越到这里的，她们之间虽然吵架了，但真要叶诗韵去揭发张纯，她还真做不到。毕竟，在这异世之中，她们几人算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她们几个也算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了，一旦反目成仇，她们可就少个能说知心话的人了。
见叶诗韵依旧是刀子嘴豆腐心，李琳她们也就不怪叶诗韵那天跟张纯吵架了，毕竟，当天的事真不怨叶诗韵。
“现在怎么办，真跟纯姐一直冷战下去？”麻晓娇问。
“这次说什么都得让张纯认清现实，不能再让她做当太后的白日梦了。”
“她要想当上太后，首先得当上皇后。”
“咱们谁不知道郑皇后的手段，就她那个榆木脑袋、冲动的性格，要是没有赵俣力挺她，早在慈德宫郑皇后还没当上皇后时，就把她给打趴下了。”
“现在，郑皇后可是名副其实的皇后，她要是哪天把郑皇后给惹急眼了，郑皇后先斩后奏，直接让人把她给打死，她死也是白死。”
“最关键的是，她想当的是太后，真要是有那一天，咱们不全成寡妇了，到那时，谁罩着咱们，谁帮咱们实现梦想，谁解决……咳……”
说到这里，李琳故意咳嗽一声。
不用李琳说出口，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也明白，李琳的意思是什么。
大家都是过来人了，而且都是同一个男人，这种事确实没什么好避讳的。
关键，这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问题。万一哪天赵俣真死在她们前面，她们要么像孟相、刘清菁她们那样住进“养老院”，要么被新君发配去守墓，要么被新君赐死去给赵俣殉葬，像跟上一世那些丧偶的女人一样改嫁，那是绝对没有可能的。在这个封建社会，她们绝对得，活着是赵俣的人，死了是赵俣的鬼，一生一世，甚至生生世世都得对赵俣忠贞不二。
这么一看，她们说什么都不能让张纯达成她的梦想，没有别人阻止张纯，她们都得阻止张纯。
袁倾城第一个附和李琳道：“对，绝对不能让张纯再胡作非为了，迫不得已之下，可以考虑先将她送进冷宫，让她好好冷静冷静。”
袁倾城此言一出，叶诗韵和麻晓娇有些震惊地看着袁倾城，她们没想到，袁倾城竟然真有将张纯弄进冷宫里的想法。
叶诗韵迟疑了一下，说道：“蠢蠢也就是喜欢口嗨一下，我估计，她早就放弃当皇后了，更是早就放弃当太后了，退一步说，就算她还没有放弃，有郑皇后在前面挡着，她怎么都不至于伤害赵俣，不然，就算有一天皇后之位空出来了，没有赵俣在，谁能帮她当上皇后？”
麻晓娇也说：“对对对，没必要将纯姐送进冷宫的，被打入冷宫的女人很惨的。”
李琳看了袁倾城一眼，又看了叶诗韵和麻晓娇一眼，总结道：“先静观其变吧……”
……

第157章 名声大噪的五女
…
决定举行科举之后，赵俣跟章惇和已经从巩义回来的韩忠彦商议了一下具体事宜。
随后，赵俣就让韩忠彦负责科举相关事宜，章惇照例总揽全局。
很快，礼部便在京城的重要场所，如礼部、太学等地张贴公告，公告中会明确科举考试的时间、地点、科目、报考条件等详细信息。
与此同时，礼部也派遣官员到各地传达科举相关信息，让地方上的学子知晓。
此外，朝廷还通过官方的邸报来传播科举的消息。邸报会分发到各地官员手中，进而使更多人了解到科举的具体情况。
这些公告的发布，旨在让天下学子都能及时准确地获取科举信息，以便做好应试准备。
洪武元年深秋时分，解试顺利举行。
举行科举之前，赵俣特意下圣旨，明说：这科取仕两千，为历年之最。
也正是因为如此，今年参加科举的人众多。大量原本不准备参加今年科举的人，也都选择了试一试。
陇右都护府也有不少举子如此。
他们在熙州城通过了解试，洪武二年刚过完年，就纷纷进京准备参加春闱，也就是参加省试。
而李纲就是其中之一。
李纲生于秀州华亭（也就是后世的上海松江），今年十九岁，他的父亲李夔是元丰三年的进士，元祐二年调任福建松溪县尉兼主簿，李纲与母亲吴氏随父赴任。
时任观文殿大学士、知建州的吕惠卿，很是赏识李夔的才能。
后来，吕惠卿任鄜延路帅臣，征李夔充任经略安抚司勾当公事。
绍圣三年，李夔抵达延安就职，十四岁的李纲随侍。
出身于仕宦家庭的李纲，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加上他勤奋好学，精通诗赋，才气远近闻名，更可贵的是李纲自幼有大志，从少年时就很注意关心国家大事，一言一行必遵法度，颇得长辈们的赏识。
李夔的好友陈瓘就曾断言，李纲日后必成大器。
当时西夏军入侵，围城甚急，李纲不愿学各僚属的子弟假装登城拒敌，以受封赏，但还是时常“骑绕城上”，表现了自己的勇敢。
前年，赵俣让吕恵卿坐镇熙河路为收复西夏做准备，吕惠卿再度征李夔，让他充任知湟州，李纲再次随侍。
李纲初到陇右都护府时，这里目之所及是一片凋敝之景。
政治上，当时部落林立，各自为政，毫无秩序可言。为了争夺牧场、水源，部落间冲突频发，战争的阴霾时刻笼罩。毫无公信的政权，无力平息纷争，各部落只凭武力行事，民众朝不保夕，惶惶不可终日。
经济上，当时更是衰败不堪。农业技术原始落后，农民使用简陋粗糙的农具艰难耕种，产量极低，粮食常常匮乏。
商业上，当时除了旧有的丝绸之路，其它地区皆交通闭塞，对外交流甚少，商业活动仅局限于简单的物物交换，市场上商品种类稀少，交易冷清。
文化教育上，当时这里宛如荒漠。几乎没有成体系的教育机构，知识传承全靠长者口口相传，难以形成知识积累和广泛传播。文字仅在少数上层和宗教人士中使用，普通民众大多目不识丁，思想愚昧，精神世界极度匮乏。
医疗卫生上，条件极为恶劣，疫病一旦爆发，便迅速蔓延，人们束手无策，只能在病痛与恐惧中苦苦挣扎。
而自从赵俣君臣以雷霆手段拔光这片土地的贵族和豪酋，又移来了一百万汉民，派来吕恵卿以及大量赵宋王朝的能官干吏治理这里，陇右都护府方得以重焕生机，渐渐有了人烟稠密、文化昌盛之貌。
可以说，李纲是亲眼见证了这一变革的艰辛与辉煌。
过程便不赘述了。
只说，经过赵俣君臣的努力，如今在赵宋王朝的治理之下，陇右都护府的政治局面焕然一新。部落被消灭，落后的奴隶制成为历史，郡县制取而代之，随之而来的便是统一的法律与秩序得以确立，民众终于得以在和平的环境中安居乐业，各民族的矛盾也在官方的调解下逐渐消融，合作与共赢的理念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
经济上，赵宋王朝引入了先进的农业技术（尤其是引入了麻晓娇搞出来的先进工农具和袁倾城搞出来的先进农耕技术），各族民众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辛勤耕耘，这一切，促使粮食产量大幅提升，这里的人民再也不用为饥饿所困。
商业上，由于占据了丝绸之路的要冲，以及交通的改善，使得这里极大地促进了对外交流，商业活动日益繁荣，市场上的商品种类日益丰富，交易热火朝天。
文化教育方面，赵宋王朝在这里建立了成体系的三舍法和升贡法，知识得以广泛传播与积累。各族的孩子得以在学堂中接受系统的教育，学习文化知识，培养道德品质。汉字在普通民众中逐渐普及，人们的思想逐渐开明，精神世界得到了极大的丰富。
医疗卫生条件也随着《叶诗韵医典》的传入，得到了极大的改善，疫病的爆发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人们在病痛面前不再束手无策，而是在科学的救治下重获健康。
这使得李纲从最初的保守派，变成了如今坚定的改革派。他大力支持赵俣搞变法改革，收复西夏。
在李纲看来，只要赵宋王朝能够收复西夏，再复制陇右都护府的成功，西北就能彻底安稳下来，进而大力发展，用不了几年，这里的民众就能休养生息、安居乐业了。
为了更好的报效国家，也为了以实际行动支持赵俣收复西夏，李纲参加了今年的科举，并一举就过了解试。
春节一过，李纲就告别了父母，带着一匹马、一个随从、一辆已经开始在西北流行的木头自行车以及主仆二人一路所需的物资，离开了陇右，前往熙河路。
木自行车的制作材料多为随处可见的木材，成本较为低廉，自己制作，车架甚至不需要额外花钱（制作木自行车的技术门槛相对不高，只要有基本的木工技能和工具，就可以制作），最大的成本也不过就是买轴承的钱，但一对最好的轴承，也用不了一贯钱。
而马匹的购买价格可就高了，哪怕是在陇右购买，一匹上好的马，也得几十贯，甚至上百贯，并且后续饲养、照料等也需要持续投入成本。
关键，木自行车的承载能力出色，一些加大版的木自行车能承载一千斤甚至一千五百斤的重物。而一般的马匹虽然也能驮运或拉载一定重量的货物，但与特制的重载木自行车相比，在承载量上可能会稍逊一筹。
另外，木自行车构造简单，日常保养主要是对木材部分进行检查和加固，以及对车轮等部件进行维护，不需要像马匹那样需要专业的呵护。
还有，木自行车能适应性强，无论是土路、山路还是泥泞道路都能行驶。马匹在一些极端路况下，可能会因马蹄受伤等问题而影响行进。
此外，木自行车不会像马匹一样受到气候、疾病等因素的影响而降低工作能力。
总之，从经济实用的角度来考虑，木自行车在这个时代是很方便的交通和运输工具。
也正是因为如此，从两年多以前，木自行车一经面世，就迅速推广到赵宋王朝的各个地区。
不过，木自行车哪怕发展了两年多，还是存在着一些问题。
其中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其轴承很容易坏。
另外，没有减震，骑行时，得靠人的身体减震。
说起此事，麻晓娇也真是尽力了。
麻晓娇是具备现代轴承的知识的，她也了解其结构和原理，知道使用合适的材料如钢铁来制造轴承的内外圈和滚珠。她已经充分利用这个时期已有的冶铁、锻造等技术，通过改进工艺，制造出来了最简单的滚动轴承。同时，她还根据实际需求，设计出不同类型的轴承，如滑动轴承或滚动轴承，应用于车辆、机械等领域，提高机械的运转效率和性能。
但因为缺乏专业的加工设备（麻晓娇的木铁机床的精度终究是差点意思），关键还是钢铁的硬度不够，这使得目前的轴承还是差了不少。
好在，由于麻晓娇研究出来了润滑剂，又经过不断尝试和改进，已经研发出满足一定使用要求的轴承了。
在此基础上，内侍省开办了几家轴承厂，赚到了不少钱。
一些聪明的商人见生产轴承和推广木自行车有利可图，也纷纷开办轴承厂，甚至是直接开设木自行车厂。
很快，轴承厂和木自行车厂就随着木自行车开到了京兆府，并扩散到了整个西北。
因为开设轴承厂和木自行车厂利润很不错，民间的高手也在发展轴承和改进木自行车。
这使得轴承的发展还算顺利，也使得木自行车可以推广开来了。
至于减震，目前可就不好发展了。
弹簧钢是一种具有高弹性极限、高疲劳强度和良好韧性的合金钢，其生产需要先进的冶金技术和设备。
而这个时期，虽然冶金技术有了很大发展，能够生产出各种铁器和钢制品，但还无法精确控制钢的成分和性能，也没有能力生产出符合弹簧钢要求的材料。
——这时的炼钢技术主要是传统的炒钢法、灌钢法等，难以实现对合金元素的精确配比和对钢材组织结构的精细调控，而这是生产弹簧钢所必需的。
至于在木制车轮表面缠绕一层橡胶皮垫，由于中国目前没有橡胶，也肯定做不到。
好在，就算没有减震，木自行车也能用，无非就是遭点罪，多修几次车而已。
李纲主仆赶路期间，上坡时，就让马拉着木自行车，平路时，人推马拉，下坡时，木自行车跑得比马还快，一路顺顺利利就到了熙河路的治所熙州。
在这里，李纲特意代表父亲李夔前来拜见吕恵卿。
吕恵卿告诉李纲，陛下今年之所以扩招，是在为收复西夏储备人才，他这次好好考，应该能中举。
告别吕恵卿，李纲主仆二人继续东进。
在出大散关时，李纲遇到了一个木自行车轴承坏了的举子。
李纲很热心地借了一个轴承给这个举子。
“小弟过嘉陵江时，掉了一个囊，备用轴承皆在那里，又经历蜀道颠簸，才抛锚至此，忘了自我介绍，小弟宇文黄中，成都府广都人士，敢问兄长高姓大名？”宇文黄中说。
李纲还礼道：“在下李纲。兄长复姓宇文，又是成都府广都人士，据小弟所知，唐文宗太和年间，有谏议大夫宇文籍在四川任职，其子遂定居于蜀中，敢问兄长可是北周皇室后裔？”
宇文黄中佩服道：“兄长好见识！小弟听兄长口音，虽西北味极重，却带有很重的无锡音，无锡有一支李氏，乃唐宗室后裔，因任建州刺史，其家遂定居于邵武，后搬居无锡，不知……”
李纲哈哈大笑：“兄长才是好见识，几句话便摸出小弟跟脚来。”
宇文黄中陪笑道：“是兄长先点破小弟跟脚的。”
两人一见如故，随后便闲聊起来。
在这个当口，在李纲的随从的帮助下，宇文黄中的随从很熟练的换好了轴承。
接着，两伙人一路同行。
看到路上的人，很多都跟他们一样，推着木自行车赶路，其中还有不少商队，以木自行车为运输主力。
宇文黄中感慨：“麻皇妃真天纵奇才，竟能创出自行车，往来之人受惠良多。”
李纲说：“何止自行车，我陇右还有众多工农具，皆出自麻皇妃之手，各有神奇……”
接着，李纲便给宇文黄中讲述了麻晓娇的诸多发明以及其神奇之处：像木牛流马灌溉车；脚踏式多综多蹑织布机；减少人力和畜力消耗的改进版曲辕犁；能够同时完成开沟、播种和覆土，节省人力，提高播种效率，尤其适合小麦、粟等作物的耧车；为应对畜力不足，而发明的木牛和代耕架；工兵铲、刨子、锉刀之类各种各样的工农具……
宇文黄中听完，感叹：“真不知陛下从哪找到的这位奇女子。”
李纲笑道：“哪是一位奇女子，而是五位奇女子，然除了麻皇妃，我只知其中一位叶皇妃及一位袁皇妃，她二人丝毫不输麻皇妃，至于另外两位皇妃有何奇异之处，我亦尚未听闻……”
在李纲的讲述下，《叶诗韵医典》在陇右救人无数，而陇右这两年之所以连年大丰收，与其说是麻晓娇的功劳，倒不如说更得感激袁倾城的《倾城农书》。
至于张纯和李琳有什么本事，李纲真就不知道了。
听李纲说完，宇文黄中由衷地说：“此五位皇妃大名，小弟也有所耳闻。只是张皇妃、李皇妃其事迹不显，叶皇妃及袁皇妃的《叶诗韵医典》及《倾城农书》朝廷虽也在我广都推行过，奈何此二书被我地之人所抵制，未能推行，知县等人还因此被免职，不想此二书竟也如此神奇，我地豪强愚昧无知至极也。”
李纲不无感慨地说：“我陇右若非将吐蕃贵族及豪酋尽数拔除，也必如你那里一般，难以在短期内获得大利……”
……

第158章 赵俣遇刺
…
李纲和宇文黄中一路西进。
到了西京洛阳时，他们遇到了解州闻喜县举子赵鼎。
赵鼎四岁时父亲去世，经母亲樊氏教育，博通经史百家之书，志气高远，心怀天下，气质不凡，谈吐间，已经具备了成为一名优秀政治家的潜质。
李纲和宇文黄中跟赵鼎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三人于是决定一块前往东京汴梁城参加今年的科举。
三人来到了陈桥驿时，才得知，赵俣特意下旨，所有未使用的驿馆，全都对前来进京赶考的举子开放，以供举子歇脚之用。
赵宋王朝自建国以来，对外的交往一直很活跃，来赵宋王朝的各国使节很多，也很频繁。
在接待这些使节方面，赵宋王朝大体上是实行一国一馆的制度。
譬如，辽国使者，都安排在都亭驿接待；西夏使者，一般在都亭西驿或来远驿；高丽使者，在外城的同文馆；南番、交州、西番、大食、龟兹等使者，都在怀远驿接待；而吐蕃、党项等使节，则在礼宾院接待。
——赵宋王朝按照一馆一国的原则安排使者下榻，一方面体现了对客俗的尊重，另一方面也是安全保密的需要。
至于坐落在东京汴梁城北郊陈桥驿的驿馆，名叫“班荆馆”。
陈桥驿就是当年赵匡胤黄袍加身的那个小镇，离京城大约有四十里路。
“班荆”典故出自《左传》。春秋时期，楚国大夫伍举（即伍子胥的祖父），与蔡国大夫声子是好朋友。后来因岳父犯事，伍举避祸于郑国，并准备投奔晋国。在郑国都城郊外，他与声子不期而遇。于是，二人在路边折了些荆条铺在地上，相对而坐，边吃边谈。“班荆”后来便成了朋友相遇不拘礼节、共坐一起畅叙情谊的代名词。
班荆馆虽然设在郊区，但馆舍建筑、食宿条件、服务水平等与设在京城的其它馆驿相差无几，同样是青砖碧瓦、雕梁画栋、亭台楼榭，令人目不暇接。
赵俣将这样的地方对进京赶考的举子开放，可见他对人才的重视与体恤。
用赵鼎的话来说就是：“实乃圣君的宽仁之举，足可见陛下求贤若渴之心也！”
踏入班荆馆，李纲三人才发现，馆内布局错落有致，绿树成荫，花香袭人，仿佛一处远离尘嚣的世外桃源。
他们被引至一处幽静雅致的客房，房间内陈设简约而不失雅致，窗外便是精心修剪的园林景观，令人心旷神怡。
跟他们同屋的还有太学生李光以及他特意前来迎接的好友青州举子仇悆。
五人对坐，品茗论道，谈及此次科举之志，皆是意气风发，胸怀壮志，誓要在科举之中一展才华，为国效力。
夜幕降临，班荆馆内灯火通明，来自五湖四海的举子们或三两成群，或独自一人，围坐于灯火阑珊处，他们或低声吟诵，或高声谈论，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文化氛围、政治抱负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李纲五人也参与其中，与各路英才交流着自己的政治主张，对时政的看法。
期间，也有新旧两党的争执，甚至争吵。
但赵俣登基以后，一直在引导，新旧两党在法治和规则框架内，以国家和人民利益为出发点，通过和平、理性的方式进行观点交流和政策探讨，谁走极端，不问是非对错、青红皂白，不顾国家利益，一心搞党争，为了争而争，就消灭谁，永不录用。
还有，这次科举，新学和儒学并重，以至于那些极端的新党人士和极端的旧党人士都不可能中举，这也使得他们要么改变思想去学习对方的典籍甚至干脆拥抱对方，要么就只能放弃当官，始终郁郁不得志地做闲云野鹤。
在这样的政治环境下，新生代的官员中，新旧两党的矛盾缓和了不少，甚至也可以说新旧两党的矛盾开始瓦解，至少双方暂时搁置了彼此之间的矛盾。
次日清晨，五人一同走出班荆馆，迎着初升的太阳，踏上了前往东京汴梁城的最后一段旅程。
沿途所见，略过不提。
只说，五人抵达东京汴梁城时，天色已黑。
此时正好是上元节。
就见，东京汴梁城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京城各主要道路上，人山人海，载歌载舞，一派祥和富裕幸福的景象。
每年的上元节观灯，都是东京汴梁城中的一大盛事，皇帝都要登上宣德楼与民同乐。
早在宋太宗淳化元年六月，赵宋朝廷就下令，停止中元与下元灯展，集中力量办好上元灯展。
于是，上元灯展的规模变得更大，要连续举办五天。
“上元五夜灯”早已经成为赵宋王朝的一种规制，上元灯展也已经成为东京汴梁城标志性的盛大节日之一。
这有力地推动了上元灯节的发展。
每到上元佳节，东京汴梁城里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御前大街上，灯市更是绵延数十里。市民都涌上街头，来到宣德楼前广场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此情此景，令王安石都按耐不住其内心的兴奋，用诗来进行描绘：“车马纷纷白昼同，万家灯火暖春风。”
到了赵俣这一朝，按说应该发扬这种风格，比如学历史上的赵佶，将上元灯展办得更加辉煌壮观璀璨，盛况空前。
但让人很意外的是，赵俣竟然将办灯展的钱缩少到了宋神宗一朝和赵煦一朝的十分之一。
宋神宗一朝和赵煦一朝，常常于每年的十月份就开始扎架子制作山棚，一直到正月十四才彻底完工，所费彩帛，巨以万计。灯节结束后，这些东西都被皇帝颁赐给了内侍，让内侍拿去换钱。
而到了赵俣这一朝，因为将办灯展的钱砍去了九成，这些东西也就不再赏赐给内侍了，而是翻新一下继续使用。同时，架子也不用提前好几个月费钱、费人地重新扎，而是提前半个月将去年用的山棚修一修就接着用，只有那些实在腐朽不能用的才会重新制作。
总之就是，赵俣这一朝在这些表面文章上是能省则省。
这样做出来的灯展效果肯定无法跟以往相比，就更别提跟历史上赵佶时期的灯展相比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因为有前朝打下的好底子，即便赵俣这一朝如此之省，也能做到，花灯分散在东华门、左右掖门、东西角楼、城门大道、大宫观寺院等皇城周围，皇城雉堞上亦遍设之。
反正，从外面来的人，是根本就看不出来这里面的区别。
宇文黄中、赵鼎他们这些没来过京师的人就震惊东京汴梁城的繁华，以及上元节的热闹。
而让李纲没想到的是，汴梁城中不仅有木自行车，还有一种新型人力车。
这种人力车，是木质框架结构，精美、结实又质朴。高高撑起的黑色布篷，能遮阳挡雨。车座是厚实软垫，铺着蓝布坐垫，靠背微微向后倾斜，坐上去一定很舒服。两个木质车轮被磨得油亮，有些还裹着兽毛毡。车夫站在车把旁，双手搭在上面，车把上的铜铃铛，偶尔被风拂动，发出清脆声响，引得路人侧目。
李纲问李光：“此车是？”
“此乃黄包车，亦是麻皇妃所造。”李光答：“然为何叫黄包车，却没人能说得清楚。”
听说黄包车也是麻晓娇发明的，李纲就没再多问了，实在是麻晓娇已经创造出来了太多太多可以改变这个时代的人生活的东西。
李纲等人没问，李光却又主动说了一些东京汴梁城中独有（也可以说还没传播出去）的一些麻晓娇的发明，像太阳能热水装置，太阳能锅，千里镜，扩音器，传播得清楚、传播得远、还可以双向通话的土电话，等等……
这让李纲等人更加佩服麻晓娇的发明创造能力。
进入汴梁城深处，李纲五人更是被其繁华所震撼。城内楼阁林立，灯火辉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好一幅盛世图景。
李光对李纲等人说：“陛下今夜将登上宣德楼与民同乐，你几个可去一观？”
宇文黄中说：“此等盛世，岂可错过？”
仇悆不太喜欢凑热闹，所以他说：“我去潘楼街高升客栈为你几个开房，以便我等落脚，你们去玩罢。”
李纲等人都是君子，哪会强人所难？
于是，他们将各自的随从以及马匹、木自行车、行礼物品交给仇悆，然后一人叫了一辆黄包车，前去宣德楼前。
位于皇宫宣德楼对面的鳌山山棚，是所有山棚中最高大最豪华最壮观的。它结彩为山楼影灯，起露台，教坊陈百戏，是上元灯节之夜里最繁华热闹之处。
李纲等人来到此处，随人群等着赵俣登上宣德楼上观灯。
在等赵俣登楼时，李纲等人听说了，赵俣将办灯展的钱缩减到了十分之一，不少无知的人在那抱怨说，若非如此，今年的灯展肯定不会比前朝逊色那么多。
李纲等人则感慨：“陛下即位以来，崇尚节俭，轻徭薄赋，实乃百姓之福也。”
赵鼎也点头附和：“此乃盛世之兆，吾等定当尽心辅佐陛下，共创大业。”
正当李纲等人沉浸在对赵俣圣明之举的赞叹中时，宣德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宏大的乐声。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翘首以盼。
只见，赵俣身着华服，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下缓缓登上宣德楼。他面带微笑，向楼下的百姓挥手致意。
百姓们见状，顿时欢呼雀跃，高呼“万岁”，声浪一波接着一波，震耳欲聋。
郑显肃紧跟赵俣身后，她仪态端庄，凤冠霞帔在灯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二人站定后，楼前广场上的百戏表演正式开始。杂耍艺人在空中翻腾跳跃，身手矫健；舞狮队伍活灵活现，引得众人阵阵喝彩；还有那妙龄女子的长袖善舞，身姿婀娜，令人陶醉其中。
李纲等人被眼前的热闹景象所感染，跟着一块载歌载舞，嬉笑玩闹。
不多时，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
李纲回头看去，就见，十几米外人群中正发生着令所有行人都来不及反应的突兀一幕。
这时候的广场上，本来就摩肩接踵，各种声音也喧嚣成一片，很多人手上都拿着花灯狂欢，远处那条黄龙更是随着喧天的锣鼓声舞过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般的声音原本很难引人注意。
然而，忽然响起的这个声音，却并非是喧闹，而是凄厉。
那是“啊——”的一声惨叫，人之将死时的呼喊声撕裂了这一片声浪。
由于正好回过头，李纲眼中看见的是，无数花灯间菁然露出的金属冷芒，在刹那间划出，血花随着惨叫声高高地飞过行人的头顶，一条断臂冲天而起。
混乱的声潮，弄得清状况与弄不清状况的人，反应过来的与未曾反应过来的人，全都混合在这一刻。
“呀啊——”
叮叮叮~叮——
呐喊声，惊叫声，厮杀声，化为波纹朝四周霎然推开，似乎有数之不尽的头系红带的人，一边乱杀人制造混乱、一边向着宣德楼杀去。
不等李纲等人弄懂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就被人群推着如潮水一般向两边散去。
仅仅离李纲等人十几米外喊杀声越来越盛，鲜血也越飙越多，随后就有数之不尽的人，呐喊着，冲到了宣德楼前不到二百步的距离。
呼喊的声音在夜色中炸开了，十几米外，冲杀的声音密集地响起，有人“啊——”的狂呼，气氛炽烈肃杀，犹如战阵上的两军对垒，那边挂着的花灯本就繁密，街道上空像是挂起的蜘蛛网，不时有一盏灯爆开，或是一整条绳索带着花灯掉下来，地面上有人被劈飞出去，或是断手，或是断脚，他们捂着伤处惨烈嘶喊，还有些人直接就是头没了。
人们相互踩踏，死伤更是不可计数。
按照规定，天子御楼观灯，开封府尹必须在楼下安排警卫人员，以保障皇帝的安全。
可不知为什么，今天在宣德楼下似乎没有安排警卫。
此时此刻，赵俣身边只有数百御龙直和弓箭直亲从算是能打的，其他人，要么是赵俣的妃嫔，要么是宫女、宦官，全都是非战人员。
还有，此时此刻赵俣以及自己的一众妃嫔坐在宣德楼上，窗外是灯光万盏，人群熙攘，隔着重密的帘幕，下面的百姓不可能看见赵俣正在宣德楼中。
可这些刺杀赵俣的人，似乎笃定赵俣肯定在宣德楼上，他们边屠杀民众制造混乱，边径直向着宣德楼杀来。
见此，黄经臣大急，他劝赵俣道：“官家，快撤回宫罢。”
梁师成、李彦、杨戬等人也都劝赵俣赶紧撤回皇宫。
甚至就连郑显肃都紧紧抓着赵俣的胳膊，少有地紧张起来。
至于赵俣的那些妃嫔、宫女，就更不济了，她们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有人却跟别人唱反调道：“官家，万不可轻举妄动……”
……

第159章 千人斩
…
“官家，万不可轻举妄动！！！”
说这话的人是李琳，因为太着急了，她用词都有点不恰当。跟皇帝说话，怎么能用“轻举妄动”呢？
可问题是，李琳是真急啊。
黄经臣、梁师成、李彦、杨戬他们这些宦官，有能力归有能力，但他们全都是生活在和平地区的普通人，根本不懂军事。
要是童贯在这里，就肯定不会劝赵俣匆忙撤出宣德楼。
要知道，这宣德楼可是有马面等防御工事的。
这样的地方，别说有数百人守卫，哪怕只有几十人守卫，配有充足的火力，敌人不出动一两千死士都很难杀上来。
相反，假如他们往外逃，这乱哄哄的，才真的有危险。
退一步说，就算赵俣能顺利撤回皇宫，赵俣的这些妃嫔、宫女呢，她们这些弱质女流会不会在这个过程有死伤？
关键，这里可是皇宫前，附近就有禁军，他们只要守住一时半刻，肯定会有援军来勤王救驾。
就算别的军队靠不住，赵俣和李琳亲手打造的神机军也肯定会前来勤王救驾。
总之，在李琳看来，只要他们不轻举妄动，自寻死路，他们就绝对不会有危险。
可偏偏黄经臣他们这几个蠢货非要往死路上带赵俣，你说李琳能不急吗？
身为赵俣身边的亲信宦官，黄经臣等人可是知道，这位敢警告赵俣别轻举妄动的李皇妃不是普通人，赵宋王朝最能打的神机军都跟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李琳一开口，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的黄经臣等人，立马就把他们的嘴巴给闭上了。
其实，没经历过类似事件的赵俣也有点慌。
但好在，赵俣知道，李琳有点东西，也不会害自己。
所以，赵俣故作镇定地问李琳：“爱妃以为如何？”
李琳也不废话，她直截挑重点说：“此处易守难攻，彼辈连弓弩都没有，安能济事？”
北宋的兵器管理基本延续了唐朝制度。
宋初，赵匡胤曾颁布禁令，汴梁城内居民，禁止私自持有任何武器。弓弩这类具有较强杀伤力的远程攻击武器更是被严格禁止私人拥有。更别提带着弓弩出现在大街上了。
而只要仔细观察，就不难看出，下面那些刺客，手中的兵器只不过就是刀、锤、骨朵之类的短兵器罢了，至少目前没看到他们携带弓弩之类的远程武器。
李琳话音一落，一个身材魁梧的将军也出言道：“李娘娘所言极是，下面这百八十蝼蚁不足为惧。”
见到这个将军，赵俣的心就更安稳了。
赵俣笑道：“久闻王班直擅射，可否教朕一观？”
王班直，也就是赵俣特意跟大将种朴要的护卫王舜臣，当即拜道：“臣领命！”
说话间，王舜臣就拿过他的宝弓以及几壶箭，来到马面前。
此时，道路上散开了一个半径十几米的大圈，但混乱比之刚才也未有减弱，厮杀、惨叫、火焰随着掉落的花灯燃烧在道路上、孩子在远处大哭、人群中的大喊，寻找着同伴的，也有人被推倒了努力爬起来，前方绑在一棵树下的一匹老马惊了，挣扎狂嘶，总之，宣德楼前乱糟糟的一片。
同时，有六七个刺客趁乱冲到了离宣德楼五六十步的地方。
见此，王舜臣大笑道：“吾令最先行者眉间插花！”然后便见三发连珠箭疾驰飞出。
三个冲在最前面的刺客尚在疑惑发生什么事了，便全被爆头射杀。
剩余几人见事不妙，纷纷想要后退。
却不料，王舜臣动作极快，还不等这四个刺客跑出多远，又是四发连珠箭紧随其后，四个刺客便全被贯穿后背而死。
这七人应该是刺客中比较骁勇闻名之人，因为在他们死后，其他刺客竟然被生生震慑在了原地不敢上前，吃不准宣德楼上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舜臣可不是普通人，他在西军时，原本凭借战功，已然做到了正七品的崇义使加遥郡刺史。
熟悉宋代臣制的人都知道，唐宋官品贵重，做到这个级别的，军中地位已然相当于后世的大校了。
而且，王舜臣还暂代过兰州知州，接过无双猛将王文郁的班，是妥妥的熙河路军事领导层的核心成员。
只是后来王舜臣被卷入了白草原冒功案，才遭到了严厉的处罚，直接被追夺十官，勒停除名。
好在，赵煦当时没赶尽杀绝，才让王舜臣继续指挥一将兵马。
很明显，除了勇武过人外，王舜臣的指挥能力也是颇为出色的。
凭借着连射七人的壮举，王舜臣马上就稳定了御龙直和弓箭直亲从的信心，他们也都来到了马面后面，准备射杀胆敢靠近宣德楼的人。
在极短的时间内，王舜臣就布好了防御，万无一失。
交代好这些，王舜臣就站在马面后面，颇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思。
刺客这才反应过来，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已经暴露了，杀不杀赵俣，都得死，如此，还不如拼了。
于是，有的刺客再次向着宣德楼发起总攻，有的刺客则继续屠杀平民，试图将平民赶向皇宫，他们浑水摸鱼。
可御龙直和弓箭直的亲从，在王舜臣的率领下，稳准狠的射杀一切胆敢靠近宣德楼的人，哪怕他们是手无寸铁的平民。
见此，再也没有平民敢冲击皇宫了。哪怕刺客驱赶，他们也都往两边跑。
刺客没办法，只能自己冲。
可这些刺客声势造得挺大，但实际上他们连一百人都没有。
这点人，都不够王舜臣一个人射杀的。
要知道，历史上，王舜臣在一场战斗中，从申时射击到了酉时，共射击了四个小时，据长编和宋史所载，王舜臣“发矢千余，发无虚者”，直到日暮时分，他射到手指崩裂，鲜血流满手肘，才成功掩护宋军的大部队撤退，那一战，他共射杀了上千人，可谓人肉加特林本林。
这“连射一千发，发无虚者”的恐怖战绩，即使有水分，也不妨碍王舜臣可以凭此战功得到史书的千年传唱。
其实，宋朝在拓边西北的过程中从来都不缺骁勇善战的猛将，但在这个时代被史书记下并被冠以千人斩威名的人却只有王舜臣一例，即使神射如姚兕、刘昌祚者，要么战局比王舜臣顺利，犯不着自己一人射千发，要么就是战场地形不允许做机关枪，比之王舜臣在这一战中的战绩，都有一定的距离，所以王舜臣这个千人斩的记载是具有相当高的可信度的。
说句不客气的话，赵俣手上有王舜臣这个千人斩，自从刺客没能将平民赶向皇宫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们的失败。
很快，刺客就被王舜臣等人射杀了数十人。
与此同时，开封府尹也就是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范纯礼，亲自率领禁军前来救驾。
比范纯礼稍慢一点点的是宗泽。他率领神机左军的马军紧随其后前来勤王救驾。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军队前来勤王救驾。
最后，五支神机军全部到达现场。
范纯礼、宗泽等人控制住局面了之后，不约而同地选择封锁了现场，一个人都不放其离开，势必要将刺客全都捉拿归案。
让人很意外的是，在宇文黄中、赵鼎和李光的帮助下，李纲竟然抓住了一个试图逃跑的刺客。
危机解除了之后，赵俣在第一时间，让范纯礼去安抚民众，告诉他们，朝廷很快就会放他们回家，这次死亡的人朝廷负责发送，受伤的人朝廷会派御医为其救治。
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范纯礼知道，他的官肯定是做到头了，现在能不能平稳落地，就看他怎么善后了。
范纯礼没去解释，因为人手不够，他不觉得有众多亲卫保护的赵俣等人会有危险，就把这里的守卫力量调去维持治安了，也没说，近十几年的开封府尹都这么干，因为，从结果上来看，他大错特错。
而就这个错误，赵俣怎么收拾范纯礼都没有问题。
再说，这事也确实怨范纯礼，人手不够，他可以说，没必要为了节约，而抽调皇宫前的安保力量。
所以，范纯礼现在也只能是赶紧去善后。
按照赵俣交代的，安抚好民众了之后，范纯礼就想去审问这些刺客。
可李纲他们捉的刺客，早就在第一时间被皇城司给抢走了。
据说，为了这个刺客，皇城司和东厂还吵了起来。
很显然，出了差错的，不只有开封府，皇城司和东厂也犯下大错了，不然，怎么会有这次的刺杀事件，所以，这两家也在想办法将功补过。
就在范纯礼发愁怎么将功补过之际，范纯礼手下的人筛查出来了一个没自杀成的刺客。
范纯礼大喜，亲自去审问这个刺客。
其实，事情的原委很简单。
刺客是西夏派来的密探，总共八十七人，其中有三个神射手。
他们的目的是，制造混乱，逼赵俣离开宣德楼，由那三个藏在暗中的神射手射杀赵俣。
至于刺杀赵俣的原因，也很简单。
李乾顺君臣已经调查清楚了，赵宋王朝正在积累收复西夏的力量，很快就会发动收复西夏的战争。
而只要赵俣活着，收复西夏这件事就不可能避免。
那李乾顺君臣只能想办法弄死赵俣。
退一步说，就算弄不死赵俣，逼赵宋王朝立即开战，而不是等赵宋王朝准备好了再开战，也是好的，毕竟，这样一来，西夏的胜算还能大一点。
事实上，最近西夏在边境频频挑事，想要逼赵宋王朝现在就开战。
可章楶极稳，就是不主动出战，只是依托一众堡寨与夏军周旋，同时加快筹备收复西夏的战略物资。
李乾顺君臣实在是被章楶等前线的宋军将士给逼得没办法了，才不得不兵行险招。
前来执行刺杀赵俣任务的人，经过反复打听得知，因为上元节时汴梁城中的人口流动性极大，为了维护好治安，历年来，开封府都会抽调皇宫前的守卫力量，这才抓住这个漏洞，制定了这个刺杀计划。
很快，范纯礼、李彦、杨戬就将相同的结论报告给了赵俣。
赵俣知道，历史上，有一年的上元节，赵佶也碰到过类似的事件。
当时，赵佶独自一人站在宣德楼西楼窗口下，身旁也没有宦官跟随，有一个和尚从人群中跃出，冲到赵佶身前很近的地方，用手指着帘幕，大声对赵佶说：“汝是耶，有何神？乃敢破坏吾教。吾今语汝，报将至矣！吾犹不畏汝，汝岂能坏诸佛菩萨耶？”
巧合的是，那时宣德楼下也没有安排警卫，赵佶身边甚至都没有护卫。
还好，那个僧人只是去骂赵佶的，不是去刺杀赵佶的，不然赵佶可就危险了。
赵佶当时被吓坏了，也被气坏了，后来他亲临审讯现场，让人对那个僧人严刑拷打，想问出是谁指使他的。
可那个僧人不论受什么样的刑罚，都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也一声不吭，搞得赵佶以为他是邪鬼，派人去将擅长抓鬼的羽士宋冲妙请过来。
宋冲妙善行天法，很有名，世称宋法师。
宋冲妙急忙来到现场，看了看，也很无奈地向赵佶禀奏道：“臣所治邪鬼，此人者，臣所不能识也。”
审讯人员只好对僧人继续上刑法，断其足筋，俄施刀脔，血肉狼藉，折磨致死。
让人无法解释的是，到死那个和尚都没吭一声。
这个突发事件，详细记载在蔡京的儿子蔡绦所写的《铁围山丛谈》一书中。
赵俣知道这件事。
但原来，赵俣只当这是一个笑话，皇帝还能被人轻易近身？
直到今天，赵俣才知道，有时候真会发生这么荒唐的事。
就像嘉庆在皇宫遭御厨刺杀百名侍卫围观不救驾。又像二百名天理会教徒于京城发动兵变，攻入紫禁城东华门、西华门，直捣清廷皇宫重地，守卫皇宫的清军猝不及防，惊惶失措。
不过知道归知道，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这么好的借口，要是不趁机搞出点事来，赵俣这惊吓，不就白挨了？
……

第160章 借遇刺搞事
…
要打一场灭国大战之前，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准备军队？
不是。雄师百万，若无魂之引领，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准备粮草辎重？
也不是。金山银海，若无策之调配，终难支撑旷日持久的烽火硝烟。
研究清楚敌人的情报？
还不是。敌情虽明，若人心不齐，亦难将智谋化为胜势。
最重要的其实是统一内部思想。这如磐石之基，方能撑起万丈高楼。
昔日秦孝公以商鞅变法，一统秦国思想，耕战立国，终使六国俯首；汉高祖刘邦，约法三章，与民休息，思想一统，方能击败项羽，建立大汉四百载基业。思想统一，非但言辞之合，更是心志之凝。将士们需知为何而战，百姓们需明胜利之意义。如此，则上下同欲，无坚不摧。
如今，赵宋王朝马上就要开始收复西夏了，赵俣正愁不知道该怎么统一思想，西夏就给赵俣送来了这个绝佳的借口。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俣立马借着这个西夏刺杀自己致使汴梁城民众死伤了数百人的机会，动手处理那些坚决反对战争的大臣，尤其是那些主张归还通过战争获得的土地以土地换取和平的大臣，首当其冲的还是历史上以司马光为首的那些保守派和到现在还支持他们那套歪理邪说的大臣。
在这个过程当中，蔡卞再次提议，要将司马光、吕公著等人从坟墓里挖出来鞭尸。
这依旧得到了章惇的支持。
章惇和蔡卞仇恨司马光倒还能理解，毕竟，当初司马光就是这么迫害章惇和王安石的。
可吕公著一直都是努力调和新旧两党的温和角色，对待章惇也多有照顾，没想到，章惇竟然连他也打算开棺鞭尸，也许更合理的解释还是得联系到蔡卞以及其麾下的那批元丰酷吏复仇团身上。
值得一提的是，旧党中如今有一种新的说法，章惇原本跟文彦博、吕大防、苏轼关系都很好，只是因为蔡卞的强迫，当初才贬黜这些人，甚至就连诬告高滔滔以及废掉孟相也都是受了蔡卞的影响。
旧党中的标志性人物陈瓘现在也改口了，说章惇虽然脾气暴躁，但其实远不如蔡卞阴险狡诈，新党搞出来的政治迫害事件，大多都是出于蔡卞的谋划。
其实，这主要是因为，旧党人士看出来了，赵俣重用章惇之意已决，他们斗不过章惇，更扳不倒章惇，才把目标放在了热衷于清算旧党人士的蔡卞身上。
可蔡卞也不是好惹的，旧党不招惹他，他还在找机会收拾旧党的这些老顽固，更何况旧党人士还敢招惹他，那他自然想把事情给搞大。
而对司马光、吕公著等旧党的精神领袖鞭尸，就是蔡卞的回击。
好在，这事的决定权不在蔡卞手上，甚至不在支持蔡卞的章惇手上，而是在已经彻底控制住赵宋王朝的赵俣手上。
等此事到了赵俣手上，赵俣直接将吕公著等无辜之人的名字给划掉了，对司马光开棺鞭尸一事也让赵俣以“手段太过残忍”为由给免了。他只允许蔡卞对司马光及其家人进一步清算，以显示自己反感司马光的态度。
同时，赵俣追封了宋神宗一朝、赵煦一朝以及自己这一朝为开边做出过杰出贡献的大臣和将领，像王安石、王韶、李宪、章楶、吕恵卿、王厚、折可适等。
也是在这个大的政治背景之下，因为想省钱而忽视了皇宫守卫工作的范纯礼被免职，永不录用。
紧接着，李彦和杨戬也都连降七级，留职查看，皇城司和东厂中所有失职人员全部降级，视情况，将功赎罪，还是彻底赶出这两个部门。
更让李彦和杨戬心中一沉的是，赵俣并没有让他们自查此事，而是派了四个还没有进入官场的素人身穿赵俣特赐的锦衣来查皇城司和东厂。
没错。
这四个素人正是偶然间在此事上立功的李纲、宇文黄中、赵鼎、李光。
最重要的是，赵俣对外表示，有人卖国背主求荣，联合西夏刺杀自己，伤害自己的子民，令皇城司和东厂一边派密探向西夏渗透，一边清查赵宋王朝亲近西夏的大臣和商贾。
憋着劲戴罪立功的皇城司和东厂，出手狠辣，一口气连着端掉了十几个向西夏走私各种各样物资的商队，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大量与之有关的人员甚至是官员被抄家问族，男的刺配海南岛或者沙门岛，女的充入妓营。
另外，赵俣采纳张纯的意见，在跟章惇、曾布等人商量过后，决定成立宣传部，目前由蔡卞负责，由章惇领导、监督。
原本，赵宋王朝的邸报就由朝廷中枢部门统一管理。
在管理流程中，门下后省负责整理编辑。给事中则承担审核签发的职责，是邸报编辑和发报流程中的关键环节。都进奏院是具体负责邸报发行工作的机构，进奏官们承担着信息采集和传报的任务。此外，枢密院负责审定发报文稿，对邸报内容进行审查和把控，特别是涉及一些敏感信息如水旱灾害、军情战报、朝廷机事及未经批准公开的奏章等。
总的来说，赵宋王朝的邸报在采集、编辑、整理、审定和发行等各个环节都有明确的部门和官员负责，形成了一套较为完善的管理和运行机制。
而赵俣决定成立单独的宣传部，就是把与邸报相关的官员整合在一起，再强化其功能，建立一个相当于后世的宣传部的部门，专门负责统一思想。
赵俣还根据张纯的建议，让宣传部发行旬报，以及雇佣一批讲报员，专门去人多的地方宣讲朝廷的政策、战事的进展以及英雄事迹。
赵俣特意按照张纯的建议，对章惇和蔡卞说，旬报之上，不仅要记载战场的捷报，还要刊载民间疾苦与朝廷的关怀以及对未来美好愿景的描绘。
赵俣又对章惇和蔡卞说，旬报的内容要丰富多样，既有对英雄将领英勇事迹的颂扬，也有对普通士兵不畏艰难、保家卫国的赞美；既有对西夏蛮夷残忍暴行的揭露，也有对宋军正义之战必胜信念的坚定传达。
而司马光等当初主张归还土地却没能获得和平的事更是大书特书，那些因勾结西夏而被治罪的人，也必须通报批斗，让其与其家人永不翻身。
赵俣还提出，讲报员们要身着统一的服饰，手持旬报，穿梭于市井乡间，用简单质朴的语言，将朝廷的声音传递到每一个角落，不要照本宣科。同时，鼓励民间文艺创作，以诗歌、戏曲、绘画等形式，将这场战争的伟大意义以及英雄们的壮举进行艺术加工和广泛传播。若是有杰出的节目，还可以去军队中演绎。
最后，赵俣下令，在各地设立“忠烈祠”，供奉那些在战争中为国捐躯的英雄，以及为国家统一、民族振兴做出杰出贡献的先烈。
总之，在这场灭国大战的前夕，赵俣要通过一系列深思熟虑的举措统一内部思想，激发民众的爱国热情和将士的战斗意志。
不久前，台谏丰稷只提议，希望赵俣能体恤民众艰苦，让百姓多休养生息一年，再收复西夏。
不想，下朝时，一大群太学生和百姓便呼啦一拥而上，纷纷指责丰稷，“历数其罪”，有人则更是大声嫚骂：“丰稷乃西夏细作，安能做我大宋之官？”
还有人径直走到丰稷跟前，指责丰稷不思收复祖宗之地，不忠不孝，甚至有人拾起地上的瓦砾，朝丰稷猛地扔去。
丰稷见势不妙，扭头便跑，逃回皇宫，这才没有被愤怒的民众给打死。
次日，自感委屈的丰稷，向赵俣请求致仕，告老还乡。
丰稷为官期间屡历要职，清苦廉直，反对权臣擅改，又博学多闻，遍注经传。其所上《崇俭爱民疏》、《揭蔡京蔡卞奸邪疏》等，针砭时弊，义正辞严，客观的说，其实很有水平。
而且，丰稷都快七十了，属于赵宋王朝的三朝元老，有功劳也有苦劳，赵俣不能让他背着“卖国贼”的名头黯然离开官场。
所以，赵俣安慰了丰稷一番，对他说，收复西夏一劳永逸地解决赵宋王朝最大的边患问题，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经此一事，旧党人士哪还有看不明白的，现在再反战，那可是真有可能被打成卖国贼，先祖和子孙后代都跟着一块受辱。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甚至就连苏轼都亲自为收复西夏作诗歌颂：
常念边庭烽火，每思塞漠沙狂。梦里挥师驰骏马，帐外听笳意气昂，心忧社稷亡。
愿似班超投笔，更如去病擒王。盼得君王颁令箭，直捣胡营复旧疆，功成耀史章。
见此，赵俣让苏轼和蔡卞一块负责宣传这块，免得喜欢走极端的蔡卞把路给走极端了。
事实上，赵宋王朝的民众，现在已经很极端了。
按照现在的民意，尤其是出了西夏派刺客前来刺杀赵俣一事之后，民众，尤其是民众中的那些激进份子，希望赵宋王朝现在就发起收复西夏的战争。
甚至就连朝中的很多激进派大臣，也在反复请命讨伐西夏。
是赵俣一直在压着这些人和这些事，给足章楶时间和支持，这赵宋王朝才没有冒然开战。
不过话又说回来，事到如今，谁都看得出来，赵宋王朝收复西夏这一战，已经不可避免了，区别只在于什么时候开战而已。
不只赵宋王朝的人和西夏的人认识到了这一点，就连辽国的人也已经意识到了宋夏之间的国战就快开打了。
对此，不提西夏一直在找辽国寻求联合抗击赵宋王朝，只说辽国国主耶律延禧近期反复派遣使臣前来赵宋王朝，美其名曰是劝和，实际上，就是用出兵作为威胁，让赵宋王朝归还西夏的疆土，不许赵宋王朝“入侵”西夏，其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只要赵宋王朝敢动手，辽国肯定会联合西夏攻打赵宋王朝。
赵俣、章惇君臣给辽国的回复，简单概括，就一个字——“滚！！！”
赵俣、章惇君臣如此强硬，让韩忠彦、苏辙等人担心不已，他们没想到，之前还八面玲珑的赵俣，如今竟然会有这么刚直的一面。
韩忠彦等人连忙劝谏赵俣，如今对西夏开战在即，不能再交恶辽国，使得赵宋王朝腹背受敌。
可是，赵俣全没有把韩忠彦等人的话当回事。
只因赵俣太清楚耶律延禧的成色了，知道他就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根本不足为惧。
关键，赵俣很清楚，赵宋王朝不对西夏开战还好说，以耶律延禧那昏庸的性格，量其也不会搞出来太多的事，可一旦赵宋王朝对西夏开战，辽国势必得出兵，跟赵宋王朝一战。
这是避免不了的。
而且，赵宋王朝越示弱，辽国越会步步紧逼。
既然如此，赵俣还不如反其道而行。
于是，到了赵宋王朝派使者回复辽国时，在章惇的建议下，赵俣便选了最强硬的主战派大臣林摅前往。
临行前，唯恐天下不乱的蔡京，偷偷找到林摅，暗示林摅想方设法激怒辽国，乃至两国开战都不用怕的。
皇城司探知这个消息报告给赵俣了之后，赵俣把章惇找来商量了一番，觉得这招险是险了点，但没准反倒是能震慑得住辽国。
于是，赵俣和章惇就默认了林摅去辽国搞事，同时，让皇城司和东厂派人盯紧辽国的反应。
有了赵俣君臣的支持，林摅到了辽国之后，刚见到耶律延禧，便劈头盖脸地一顿责难：“北朝往日，夏人不庭，亦常取唐隆镇，今还之乎？”
唐龙镇旧隶府州折氏，陈桥兵变后随折氏并归于赵宋王朝。但唐龙镇处境艰难，曾尝试在西夏和辽国玩平衡。后来，唐龙镇首领来守顺叛于西界，唐龙镇为西夏所并。再后来，辽夏发生战争，宋仁宗皇祐元年，辽军趁唐龙镇残破不堪、族帐逃亡一空之机将其占领。之后，辽人在唐龙镇地区采取迁徙燕民，设立防秋军驻守等措施恢复和发展经济，同时在便于防守的河东新置州城“宁边州”，将唐龙镇改为唐隆镇，至今辽国都还在占据着唐隆镇。
林摅用这种方式告诉耶律延禧，不能只允许你辽国抢西夏的疆土，不允许我赵宋王朝抢西夏的疆土吧？
耶律延禧君臣没想到，林摅都不提西夏原本就是赵宋王朝的一部分，直到现在都还是赵宋王朝的藩属国，赵宋王朝收复西夏有理有据，而是直接就拿出来了胡人信奉的强盗逻辑硬钢耶律延禧。
这直接就把耶律延禧质问得血压飙升。
等到林摅回到使馆，耶律延禧又派人传达国书，要求林摅跪下来接取。
但林摅认为这不合礼制，不愿服从。
两边官员由此发生争执，越辩越激烈。
林摅在大怒之下，竟然指着辽使的鼻子，大骂：“番狗！！！”
这一下，耶律延禧终于破防，直呼：“大辽兄弟之邦，臣吾臣也，今辱吾左右，与辱我同！”
在这之后，辽国便将林摅等人软禁于使馆，并停止提供食物和饮水，想就此将林摅等人困死。
幸亏，耶律延禧身边还有没失去理智的大臣，他们极力劝阻此事，才让耶律延禧在三天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即便如此，耶律延禧仍然将林摅和赵宋王朝的使团囚禁起来。
消息传回赵宋王朝以后，赵俣君臣立即以此为由，先一步向河北调集粮草辎重，而且是大张旗鼓的调集，做足了要攻打辽国的架势……
……

第161章 敌人的妃嫔
…
赵宋王朝摆出不惜两线作战的架势，难道真要同时跟西夏和辽国开战？
怎么可能？
两线作战，历来是兵家大忌，即便是强盛如汉唐，也鲜少轻易踏足这条危险的钢丝，何况一个西夏这些年就跟赵宋王朝打了个有来有回，更遑论辽国这个北方巨兽，一直是中原王朝心头挥之不去的阴霾。
——即便辽国没落了，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关键还是，赵宋王朝，虽文治鼎盛，却在武略上略显羸弱，其边疆安宁，多是依靠岁币与盟约维系，而非铁骑与弓弩铸就的赫赫战功。
此番赵俣君臣摆出两线作战的姿态，主要就是赌耶律延禧这个蠢货犯错，不会为了西夏这个盟友而举全国之力跟赵宋王朝死磕。
而只要辽国不敢赌这场国运，给了赵宋王朝消灭西夏的机会和时间，那么，赵宋王朝便有可能以雷霆万钧之势先将西夏这个心头之患拔除，再转身慢慢收拾因迟疑而错失良机的辽国。
然而，世事如棋，局局新。
耶律延禧虽蠢，但这不意味着辽国没有聪明人。
或许辽国国内的哪个聪明人能够说服耶律延禧，让耶律延禧意识到，一旦西夏覆灭，辽国将独面赵宋王朝这一庞然大物，届时，失去了制衡之力的辽国，其命运堪忧。那时，耶律延禧也许会选择铤而走险，赌上辽国的国运，与西夏联手，共同抵御赵宋王朝的威胁，也不一定。
不管怎么样，反正赵俣已经出招了，下面就看耶律延禧到底怎么接？
……
辽国。
见先有赵宋王朝的使节林摅疯狂挑衅自家的权威，后有赵俣摆出不惜一战之势，耶律延禧君臣着实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按照耶律延禧的心意，他想将林摅一行全都杀了。
可辽国的汉臣跟耶律延禧说，千万不能上赵宋王朝的当，接着给耶律延禧举了几个例子：
早在汉初，刘邦派去拉拢英布的使者和项羽派去拉拢英布的使者撞车，于是汉史上来就当众宣布英布已经归汉，又趁着众人懵逼之际，迅速干掉了项羽派去拉拢英布的使者，直接逼得英布只能默认既成事实，投了汉朝。
到了汉武帝时期，派使者涉何劝降卫满朝鲜，朝鲜国王犹豫着说考虑考虑，然后就想让涉何回去，涉何一合计，这任务没完成啊，得往崩了谈，然后谈判破裂，再然后涉何被杀，很快朝鲜就变成了汉四郡。
西南方向，同样也是派了使者安国少季出使南越，这位汉使更是睡了南越的太后，给南越国王当了后爹，南越国王不堪受辱，诛杀了安国少季，南越国于是成了汉朝的两广之地。
古国楼兰，当时总是在汉匈两国之间，反复横跳，傅介子奉命出使问罪，见面二话不说，就砍了楼兰国王的脑袋，然后直接拎着脑袋在王宫大殿跟楼兰群臣叫嚣，汉军即刻就到，投降不杀，谁动谁死！结果满屋子人众口一词，都说杀得好。
但以上这些还不是最狂的，东汉初年，西域诸国悉数被匈奴控制，匈奴使团更是在西域作威作福，这时候有一位仅带着三十多人出使西域的汉使，面对此情此景，心中五味杂陈，于是，他在一无军粮二无后援的情况下，紧靠着一手合纵连横就横行西域，不仅团灭了西域的匈奴使团，还成功的收服了西域三十六国，他就是汉史的另一位杰出代表班超。
自古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但这个“自古”可不包括大汉使节，因为每消耗一个汉使，就会增加一次对外宣战的机会。
作为从古至今死亡率最高的外交官，大汉使节主打一个强势挑事，一言不合就杀人国王，睡人王后，可以说是嚣张到了作死的地步。
但他们同时也是开疆拓土最多的外交官，国家有多强，头就有多铁，虽远必出，只求一死。
具体有多豪横呢，借用汉史杰出代表漠北牧羊人苏武的一句话：南越杀汉使者，屠为九郡；宛王杀汉使者，头悬北阙；朝鲜杀汉使者，即时诛灭。然后当着匈奴大单于的面再补一刀，现在就匈奴没受过惩罚，我就不投降，有种你弄死我，看我大汉天军，削不削你就得了！！！
这吓得大单于宁可让他放十九年的羊，都没敢干掉他。
当然，辽国的汉臣肯定不能直着跟耶律延禧说这些事，但他们也委婉地把这些事告诉给了耶律延禧，让耶律延禧意识到，林摅等人就是在学汉使找死，只要他们死了，赵宋王朝就有对辽国开战的借口了。
而一旦赵宋王朝不攻打西夏，改为跟辽国死磕，那陷入被动的可就不是西夏，而是辽国了。
这可不是耶律延禧君臣想看到的。
怎么办？
辽国的大臣，个个面露难色，心中盘算着如何在不损国威的情况下，巧妙化解这场外交危机。
大臣们说什么的都有，耶律延禧听得心烦意乱，索性一甩袖子离开了，让大臣们自己商议对策，而他则是眼不见心不烦。
回到后宫。
耶律延禧的妃嫔迎了出来。
打头的正是耶律延禧的皇后萧夺里懒。
她的肌肤白皙如玉，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吹弹可破。那精致的五官，搭配得恰到好处，和谐而绝美，构成了一张端庄典雅的面容，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气质，一颦一笑都散发着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宛如草原上盛开的最娇艳的花朵。
萧夺里懒左后方的是耶律延禧的元妃萧贵哥，她是萧夺里懒的亲妹妹，因为萧夺里懒始终没有生育，其家才又送妹妹萧贵哥给当时还是太子的耶律延禧。
萧贵哥非常争气，她入宫后不久便生下梁王耶律雅里，之后五年内又生下两个儿子（秦王耶律定和许王耶律宁）、三个女儿（耶律斡里衍、耶律大奥野和耶律次奥野），其子女数量居后宫之冠。
她肌肤白皙如雪，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里藏着柔情蜜意。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韵味，十足的珠圆玉润美人。
萧夺里懒右后方的是耶律延禧的德妃萧师古，她为耶律延禧生下了耶律延禧的第三子耶律挞鲁。
她恰似弱柳扶风，身体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萧贵哥和萧师古身后还有众多女子，其中最漂亮的一个，就是萧瑟瑟。
嗯……目前来说，萧瑟瑟其实还不能算是耶律延禧的妃嫔，只能算是耶律延禧的情人。
萧瑟瑟，本为渤海大氏，后归入国舅大父房，故改姓萧，去年耶律延禧到耶律挞葛家里游玩，恰好碰见正在看望姐姐的萧瑟瑟，立刻被萧瑟瑟端庄的气质和动人的仪容所吸引，于是把萧瑟瑟藏匿在宫中宠幸数月。
皇太叔耶律和鲁斡已经劝耶律延禧依礼制选聘萧瑟瑟了，只是目前阶段，耶律延禧在为耶律洪基守孝，所以还没办法迎娶萧瑟瑟。
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已经定下了，萧瑟瑟很快就会成为耶律延禧的文妃，耶律延禧甚至都已经将萧瑟瑟接到宫中居住了。
只见，萧瑟瑟明艳动人，一头乌发梳成繁复发髻，点缀着珍珠美玉，身着华丽契丹服饰，行走间衣袂飘飘，明艳的气质在辽宫格外夺目。
除了这一后三妃，耶律延禧还有，为他生下了庶长子赵王耶律习泥烈的赵昭容等美人。
总得来说，耶律延禧妃嫔的数量虽然无法跟赵俣相比，但质量绝对不输赵俣的妃嫔，尤其是他的一后三妃，除了萧师古稍稍差了一点点，萧夺里懒、萧贵哥、萧瑟瑟个顶个的是当世超一流的美人。
见耶律延禧眉头紧锁地回来了，萧夺里懒、萧贵哥、萧师古都没有说话，只有萧瑟瑟毫不在意她还没有正式嫁给耶律延禧的身份，直截了当地问：“官家为何愁眉不展。”
本来耶律延禧是不想说这烦心事的，要不然，他也不能离开朝堂躲回后宫。
甚至这要是别人问的，耶律延禧都不会搭理那人。
可萧瑟瑟不同。
一来，耶律延禧刚得到萧瑟瑟没多久，正处于浓情蜜意阶段。
二来，萧瑟瑟自幼攻文墨，善作诗，有智谋，非寻常女子可比。
所以，尽管心中烦躁不已，但耶律延禧还是压下心中的烦躁，对萧瑟瑟说了赵俣君臣的咄咄逼人，以及辽国现在骑虎难下的艰难处境。
萧瑟瑟听完，说道：“我朝虽不惧宋朝，但无谓之战亦应避免。林摅之行，显是宋朝有意试探，欲寻衅滋事。臣妾以为，不如将其一行软禁于此，既不杀之，亦不放归，使其使节团如断线风筝，悬而不决，宋廷自会心生疑虑，不敢轻易动兵。”
耶律延禧听了，觉得萧瑟瑟的建议有点道理，但他还是很沮丧地说：“然此事治标不治本，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或早或晚，我朝还须直面此事。”
萧瑟瑟说：“如今之势，与汉人汉末三国时期极为相似，宋、夏、我大辽三国相持。今宋独大，欲学魏武挥戈，而我朝暂居守势，与夏犹如那吴、蜀之局。两弱遇一强，当联合以抗之，不然难以继存。”
萧瑟瑟此言，让耶律延禧很不喜。
耶律延禧不喜的地方是，萧瑟瑟竟然说宋强辽弱。
要知道，一直以来，他们辽朝和赵宋王朝都是北南对峙，辽朝始终自视为正统，常以天朝上国自居，即便辽宋之间曾有过澶渊之盟，那也是双方势均力敌下的暂时妥协，而非辽朝示弱之举，辽朝何曾居于赵宋王朝之下过，怎么到他耶律延禧接手辽朝了之后，辽朝就跟西夏那个弹丸之国相提并论不如赵宋王朝了？
只不过，耶律延禧和萧瑟瑟现在正处于蜜月期，耶律延禧还能勉强忍受一下萧瑟瑟的“错误”，所以他只说：“若非我大辽近年乃多事之秋，何惧南朝？”
耶律延禧这么说，萧瑟瑟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忙改口道：“我大辽自太祖皇帝开国以来，历九帝而兴，铁骑横扫草原，威震四海，何曾畏惧过他人？今只因国内叛乱不断，略有小挫。以官家雄才大略，定能引领我大辽度过此次难关，重现往日辉煌。”
听萧瑟瑟把话给拉回来，耶律延禧才满意，他说：“爱妃所言极是，朕这便去练习弓箭，他日必用朕的宝弓勒死赵俣！”
很快，耶律延禧就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拿上他的宝弓，带着他的随从打猎去了，至于宋使、西夏求联合等事，他全都抛在了脑后。
见此，萧瑟瑟心中一沉！她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那就是她要嫁的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就在萧瑟瑟担忧不已之际，有下人来报：“娘娘，成安郡主求见。”
萧瑟瑟一听自己的好友耶律南仙来了，忙道：“快有请。”
不多时，只见一个眉眼含情又不失英气，眼眸灵动，顾盼间似藏着塞外的不羁与柔情，身姿轻盈婀娜，身着华贵宫装也难掩契丹儿女的飒爽的十五六岁的少女走了进来。
萧瑟瑟立即迎上去，笑道：“哪阵风将妹妹吹到了我这里？”
耶律南仙快人快语：“那日我与姐姐吃酒至深夜，你我虽然女流之辈，却立下宏愿，不知姐姐可还记得？”
萧瑟瑟神情一肃：“自然记得，你我相约，誓要中兴我大辽，不让须眉，共赴国难，若非如此……”
萧瑟瑟想说，若不是如此，她又怎么会委身耶律延禧？
但话到嘴边，萧瑟瑟又将这不恰当的话给咽了回去。
不过没关系，因为耶律南仙明白萧瑟瑟的意思。
耶律南仙道：“此你我共同之志，小妹绝不会教姐姐笑我皇室无人。”
“妹妹意欲何为？”萧瑟瑟问。
耶律南仙也不废话，而是直言不讳地说：“小妹听闻，宋主欺我大辽无人，咄咄逼人。又闻夏主屡屡向我大辽请婚，想两家联合抗宋。小妹愿充当这中间人，求姐姐斡旋……”
……

第162章 梦想成真，五女
…
就在耶律延禧君臣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场外交、萧瑟瑟准备帮耶律南仙斡旋让耶律南仙去西夏当李乾顺的皇后之际，赵宋王朝的科举也在如火如荼地筹备中。
因为这届科举主要是为了培养收复西夏和治理西夏的人才，赵俣君臣商量过后，决定表明这科的省试会考有关西夏的地理和民俗知识，并由朝廷统一发放学习资料。
为了彰显公平，今年的科举举行的时间往后延期了一个月，在三月份举行。
而举子这一个月的吃住，全都由朝廷来补贴，他们只需好好学习朝廷给他们的学习资料就可以了。
关于西夏这部分的学习资料，初稿是张纯编著的。
张纯给这科举子准备的学习资料，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全是满满登登的干货。
一则，张纯将西夏的全图而且是详图找擅长画地图的画师画出来了十张，张贴在十个公共的开阔之地，以供举子对照学习。
二则，张纯将历次跟西夏有关的战争，全都拿出来，分析其为什么胜利、为什么失败。
——关于这部分，张纯一点都没理会她正在跟李琳她们冷战，而是直接就将李琳所著的战例分析（西夏卷）给拿过来当成了学习资料。
三则，她提出思考，若是赵宋王朝能够收复西夏，该从什么方向治理西夏，该采取什么样的制度？她还友情提示，西夏地处边陲，民风剽悍，需以恩威并施之策，方能使其心悦诚服。
总之，张纯将一切都给摊在纸面上，能说的，不能说的，她全都给拿了出来，免得这次收复西夏，再闹出来什么大乌龙。
就比如，之前因为顾及宋神宗，赵宋王朝对宋神宗五路伐夏总结的非常隐晦，而到了张纯这里，则老实不客气地将之全都拿出来讨论。
张纯甚至直接给出结果，往回推导。
张纯总结：
五路伐夏，宋军野战一战没输，结果三十五万正规军折损了十四万，四成没了，二十万民夫，回来的不到一半，王安石变法搞出来的大量财富，这一仗就消耗了七七八八，整场战争，赵宋王朝唯二的收获就是兰州和米脂，其它地区因为无力据守，全都吐出还给了西夏。
而西夏的应对方式也简单，就是以一国之兵守一城，坚壁清野，不断奇袭赵宋王朝的粮道。
张纯认为，双方这么攻防，之所以会出现赵宋王朝大败这样的结果，一共有三个原因——两个次要原因，一个主要原因。
第一个次要原因就是，用人不行，张纯就差直说宋神宗用人不行了。
——张纯顾及宋神宗是她老公公，多少还收敛着点，对别人她可是一点没惯着，甚至直接点名道性说高遵裕和王中正私心太重、能力不行误国。
第二个次要原因，时间选得不对。
——张纯认为，农耕文明军队向塞外发起攻击的最佳时机，是春天，而不是秋天，因为秋天正好是北方马匹最肥壮，骑兵战斗力最强的时候，但赵宋王朝尴尬的点在于，西夏大梁太后和皇帝李秉常这娘俩闹别扭正好是在六月份，赵宋王朝要是不出兵，怪可惜的，而出兵，就像现在这样，六月出事，九月开拔，一打直接打到冬天去了，大西北的严寒不仅导致宋军大量非战斗减员，还让后勤补给的难度大大增加。
当然五路伐夏失败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宋军的粮草供给。
西夏和赵宋王朝中间隔着横山山脉以及七百里瀚海和毛乌素沙漠。
七百里瀚海和毛乌素沙漠一连，就是沙化区，八百里道多沙深，轻车来往，犹以为难，役车载谷，不过二十石，每涉深沙必致滞陷。
而中原政权要想打灵州，或者西夏的都城兴庆府，就必须越过这片沙化区。
有人可能不解，想问历史上蒙古怎么灭的西夏？
那是因为蒙古是从北面下来的，可以越过这片沙化区，所以要好打很多。
在这片沙化区想保障后勤，难度有多大？
张纯拿出来的是当时的都转运使沈括给的数据。
那次西征，赵宋王朝运粮主要就是靠人背人挑，最多弄个鸡公车，像驴、骆驼之类的畜力根本用不上。
这主要是因为，虽然牲畜每次可以背负更多的粮草，但一来其消耗的草料也多，二来横山一带地形太过恶劣，牲畜没有人灵活，很容易把粮道堵死。
当时，环庆路的转运使李察就是用驴运的粮草，结果驴把粮道给堵死了，粮草根本就运不上去，最后大军饿死了好几万，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剧。
像之前仁宗朝喜欢用骆驼和骡子运粮，但那主要是从关中或者河东往横山运，进了横山，畜力就没有人力好使。
沈括还给出了人力运粮的极限。
根据沈括的观察计算，一个运粮的民夫，可以负粮六斗，加上将士自己带的粮食，可供应两人往返九天的路程，换而言之，一个民夫能支撑一个士兵往夏境内走九天，再往前走，回来的粮食就不够用了。
目前赵宋王朝解决这个问题正在使用的办法就是浅攻进筑。
问：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难题？
总之，张纯出得这份资料，有答有问，将她能想到的有关西夏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半点都没有藏私，让不熟悉西夏的人，不了解西夏的人，不了解收复西夏难度的人，不知道赵宋王朝收复了西夏以后该怎么治理西夏的人，可以深度了解西夏和思考他们怎么帮赵宋王朝收复西夏和怎么帮赵宋王朝治理西夏。
赵俣将张纯出的学习资料拿给一众宰执看。
出乎赵俣意料的是，这次不论是新党的宰执，还是旧党的宰执，全都非常认可张纯的总结。
而且，见赵俣不在乎扒开宋神宗的错误，让新人增长经验教训，他们纷纷出手，以他们卓绝的经验和见识，又给这份学习资料进行了补充和升级。
就这样，赵宋王朝的年轻人集体补习有关西夏的知识……
……
这天傍晚，赵俣带着张纯走在御花园中，张纯则借着这个机会，给赵俣推荐她所看好的人才。
就在这时，赵俣和张纯迎面遇到了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
四女不着痕迹地看了张纯一眼，然后一齐冲赵俣盈盈一拜：“臣妾拜见官家。”
赵俣看了看四女，又看了一眼把头扭到一旁的张纯。
很显然，五女之间的矛盾还没有解决，目前还在冷战中。
有时候，赵俣真挺无语的，她们五个上一世平均年龄就三十多了，这一世又过了小三年，没想到竟然还能这么幼稚。
给赵俣行完礼，李琳代表另外三女说：“臣妾等不敢耽误官家正事，就此告辞。”
看样子，四女想就此离开，不准备率先缓和此事。
而张纯更是把下巴高高扬起，一点先服软的意思都没有。
见此，赵俣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叫住四女：“你几个跟我来，我有事跟你们说。”
张纯听言，竟然说：“那臣妾先告辞。”
赵俣瞪了张纯一眼：“你也跟我来。”
言毕，赵俣就带头去了张纯的住处。
见此，五女都有些犹豫不决。
最终，张纯心想，‘反正是去我家，我怕什么？’
念及至此，张纯第一个跟上赵俣的脚步。
李琳四女真不想去张纯那里，可她们又不敢抗旨不遵，最终也只能是跟在赵俣的身后，去了张纯的住处。
赵俣到了之后，就进去了。
张纯紧跟在赵俣身后，也进去了。
轮到李琳、叶诗韵、麻晓娇，她们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便也跟着进去了。
最后轮到袁倾城，她驻足看了看这处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再来过的宫殿，叹了口气，然后也迈步进入其中。
李师师很殷勤地帮赵俣揭开青布幕，又掀起斑竹帘，赵俣转入中门，见挂着一碗鸳鸯灯，下面犀皮香桌儿上，放着一个博山古铜香炉，炉内细细喷出香来。两壁上挂着四幅名人山水画，下设两把犀皮太师椅。
赵俣在上首坐下。
张纯还想挨着赵俣坐下。
不想，赵俣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说：“站着。”
张纯听言，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赵俣前面。
李琳四女进来了之后，都很自觉地挨着张纯站了一排。
刘明达一向是赵俣肚子里的蛔虫，见到这样的场景，她立马就把所有下人都给叫了出去。
这时，赵俣才说：“你几个为何还心存嫌隙？”
五女都没说话，而且看起来，态度都很坚决的样子。
赵俣知道，自己在场，五女有些话不好说出口，所以他又说：“朕给你几个一盏茶时间，若是你们还谈不拢，朕帮你们。”
言毕，赵俣就挥挥手，让她们自己找地方谈去了。
五女心照不宣地来到了张纯的密室，然后四女找到各自常坐的位置做好，张纯则照例坐在床上。
场面很安静，没有人有率先说话的意思。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最终，麻晓娇先沉不住气道：“一盏茶时间可没有多少，等官家插手了，咱们的秘密可就不好藏了。”
“藏不住就不藏呗，我还真挺好奇的，赵俣知道咱们是穿越者，会有什么样震惊的表情？”叶诗韵说。
“要是震惊，倒也没什么，怕就怕赵俣把咱们当成鬼怪附体，让宋法师来给咱们驱魔，或者把咱们当成怪物，关进哪座寺庙或者哪座道观。”袁倾城说。
“这……赵俣不会吧？他能舍得咱们吗？”麻晓娇说。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你们别忘了巫蛊案，这毕竟是封建社会，他们那些土著思想落后也很正常，嗯……赵俣稍微强点，但咱们也不能太高估他，毕竟，这关系到咱们五个的自由与幸福。”袁倾城说。
叶诗韵和麻晓娇点点头，表示赞同袁倾城所说的。
这时，李琳才看着张纯问：“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张纯淡淡地说：“我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我把你们四个给开除的，是你们不跟我玩的，好不好，我说什么重要吗？”
麻晓娇说：“当然重要了，你只要保证，放弃当皇后、放弃当太后，我们就原谅你了。”
张纯嗤之以鼻：“我为什么要让你们原谅？”
“你！”叶诗韵气呼呼地说：“行，那咱们就决裂到底！”
张纯嘴上一点都不带服软的，她挑衅道：“哈，笑话，咱们现在不是在决裂到底吗？”
李琳没让张纯和叶诗韵继续拱火，而是淡淡地说：“你离得开我们，我们也离得开你，现在的问题是，赵俣准备插手咱们之间的事了，他是皇帝，他想让咱们和好如初，你敢不答应吗？”
“我……”
张纯想说：“我有什么不敢的？”
可话到嘴边了之后，张纯却又怎么都不敢说出口了。
见此，李琳很平静地说：“你不敢不听赵俣的话，我们也不敢不听赵俣的话，关键咱们身上还有不能让赵俣知道的秘密，不好让赵俣掺和咱们的事，更关键的是，有我们在，本来就没机会的你，根本不可能当上皇后，更不可能当上太后，所以，你不如认清现实，放弃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咱们继续当朋友？”
李琳话音一落，叶诗韵、麻晓娇，包括袁倾城都全看向张纯，等着张纯的决定。
张纯一一看过四女，她悠悠地说：“就算我说我愿意放弃，你们会信吗？”
“这……”
老实说，四女还真不太信嘴里实话很少的张纯。
张纯冷冷一笑：“看，问题是出在我身上吗？是出在了你们不信任我上，如果你们信任我，早点把这些事拿到桌面上谈，大家推心置腹地把话说开，至于到今天吗？”
四女哑口无言。
过了好一会，叶诗韵才说：“哼！你还怪起我们来了，要不是你总喊狼来了，我们能不相信你吗？”
张纯也是哑口无言。
双方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又等了一会，就在李琳准备说‘要不然你发个誓，这事咱们就翻篇吧’之际，赵俣突然推开了张纯密室的房门。
赵俣一看，张纯和四女还是泾渭分明，他笑道：“既然你几个解不开这个结，那就用我的方法来解好了。”
言毕，赵俣就回身把房门给关上了，同时他心想，‘我等这天，已经等很久了……’
……

第163章 赵俣开大
…
人生有五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一起蹲铁窗。
赵俣帮五女和好如初的逻辑很简单，那就是人为地为她们制造出一大铁，让她们彼此之间的关系更近一步，放下之前的成见。
这一起同过窗和一起扛过枪肯定是不行了。
前者，不用多说，她们早就过了上学的阶段，肯定不可能再当同学了；
后者，女人，尤其是已经当上了皇妃的女人，怎么可能去当兵？
那一起分过赃？
她们都是高高在上的皇妃，哪个都不缺钱，一直生活在皇宫中的她们也不需要太多的钱，有平时赵俣给她们的月钱和赏赐就足够她们用的了。
一起蹲铁窗？
老实说，她们从穿越过来，就被困在皇宫中，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也算是一起蹲过铁窗了。
但问题是，一起蹲监狱是指共患难，她们各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享尽荣华富贵，哪有铁窗背后的苍凉与无奈，那份因逆境而生的深厚情谊自然无从谈起。
这么一看，就只剩下一起嫖过娼了。
赵俣可没有绿自己的恶习，自然不会给她们这样的机会。
没办法，赵俣只能自己上阵了。
——虽然这么干，有点自己是“娼妓”的意思，但为了让五女和好如初，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大被同眠的梦想，赵俣决定牺牲一下自己，帮五女建立起这深厚友谊。
于是，赵俣开大，一夜龙凤舞……
第二天清晨。
赵俣神清气爽地找张虚白等人练习养生的功夫去了，床上只留下累得不愿意起床的张纯、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
等赵俣走后，被赵俣收拾得挨个给另外四女道歉的张纯，哑着嗓子说：“火力全开的赵俣这么猛吗？”
身体最好的李琳，情况则要好很多，她淡淡地说：“所以我才跟你说，就你这破身体，根本熬不过赵俣，以赵俣现在的体能，比我见过的最好的特种兵还要强上不少，你想熬死赵俣，当上太后，门都没有。”
张纯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她嘴硬道：“他身体好不假，但他这么玩女人，能长寿才怪。”
叶诗韵听言，在一旁悠悠地说：
“据《纽约邮报》报道，资深影星华伦&#183;比堤绯闻无数，据传记作者彼得&#183;比斯金统计，华伦&#183;比堤曾主动或被动地和12775个女人睡过。他是1937年生人，咱们穿越前，他还活着，那时他都快九十岁了。”
“NBA巨星张伯仑声称，他平均每天就和1.2个女人睡过觉，张伯伦的很多好友都认为他具有一种诱人的魅力，他曾经在10天里和23个女人睡过觉。睡过20000个女人，因此他在中国还有一个绰号叫“张两万”，他活到了63岁。”
“杀不死的统治者卡思特罗，每天至少需要两个女人，午餐一个，晚餐一个，有时候早上还要“加餐”。四十多年下来，达到35000个并不是问题。曾经有人问过他本人，到底有几个孩子，他回答：‘大概有一个部落。’。他更长寿，他活到了九十岁。”
说到这里，叶诗韵问张纯：“听了这些数据，你还觉得，你能活过赵俣吗？”
这些数据张纯也知道，但她还是嘴硬道：“你说的这些都是推测，可能他们自己或者别的什么人帮他们吹牛逼呢？”
叶诗韵说：“那清水健你听说过吗？自1998年入行以来，拍摄的电影作品数量超过1.1万部。这一数字在多个来源中得到了印证，包括百度百科和微博等权威性较高的平台。此外，其他来源也提到他每年出演约500部作品，进一步佐证了这一惊人的产量。而且这个数据还在更新，咱们穿越前，他已经四十五岁了，还活跃在电影行业。据说，他一共跟九千多个女演员交流过。”
张纯哑口无言。
沉默了好一会，张纯才悻悻地说：“行了行了，你们也别费劲了，我承认，我有点斗不过郑皇后，还有可能活不过赵俣，以后如果真没机会，我肯定不再提当皇后或者当太后的事了。”
见张纯终于让步了，李琳、叶诗韵、麻晓娇心想，‘也不枉费我们昨晚做出的牺牲。’
只有袁倾城一个人躺在角落里腻味。
她是最不想参加昨晚那场荒唐事的。
奈何，昨晚赵俣杀疯了，她也成了池鱼。
关键，最初特别反感这种事的她，后来好像还沉浸在其中了……
‘我骨子里是不是有变态的基因？怎么会这样……’
袁倾城心中暗自惊疑，脸颊上不禁泛起一抹绯红，那是对昨晚经历的羞涩与不解交织的复杂情绪。
这时，麻晓娇注意到了袁倾城始终一声不吭，她道：“还没适应呢？”
接着，麻晓娇就自顾自地劝道：“这种事，你早晚都得面对，我以前不也跟你一样，可从生完婉莹，我就叫喜多她们来帮忙了，实在是我一个人也不抗赵俣祸害，而且，有人帮忙，我也能省点力气，还能舒服点，唉，习惯就好。”
叶诗韵也说：“就是，他体力和耐力那么变态，咱们又不是琳姐，没人帮忙，根本就扛不住。”
不想，李琳竟然也说：“为了生孩子，我已经把《囚徒健身》给弃了，只练《瑜伽》，体力和耐力都大不如从前了，我现在也得让念月她们帮忙。”
顿了顿，李琳又说：“奇怪的是，赵俣的体能，比我巅峰时期还强，我估计，可能跟他练道家的养生功夫有关。”
谁也没想到，这时，张纯竟然沉声道：“怕只怕他不只练道家的养生功夫。”
听张纯这么说，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一块看向张纯，李琳更是直截了当地问：“你什么意思？”
张纯也没有隐瞒，而是说出了她的担心：“赵俣的身体也太好了，好到有些离谱，我怀疑他也许吃了丹药。”
“吃了丹药？！！！”
李琳四女全都是大惊失色。
身为现代人，可是很清楚，吃丹药可不是什么好事，而是找死的事。
张纯继续说：
“你们可能是以为雍正是个工作狂，最后是活活累死的，其实这个说法是不对的，雍正的死是另有原因。”
“不可否认，雍正刚登基的时候确实是个工作狂，哪都不去，整天就待在养心殿批折子，每天批复奏折字数有时候多达上万字。有些大臣时间长了不给他上折子，他还会特地下圣旨问这个大臣你为什么不上折子。大臣说，我无事可奏啊，雍正说那你也得上折子，哪怕上个折子给朕请安也行啊，就到这种份上。”
“可到了雍正八年，情况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因为那一年怡亲王胤祥死了，此事对雍正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从雍正的起居注就可以看出来，从那一年开始，雍正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再是那个日夜工作，古往今来第一勤政皇帝了。”
“首先从雍正八年到雍正十三年这段时间里，雍正每天批阅奏折数量已经少了很多，而且那时雍正批复奏折再也不是经常洋洋洒洒几百字、几千字、甚至是上万字了，而是经常就三个字‘知道了’，有时候就一个字‘了’。”
“从雍正八年开始，雍正就从故宫搬去了圆明园，因为那里比故宫住着舒服太多了，还有就是很少见外人了。”
“在雍正最后的五年时间里，雍正已经不再勤政，他改养生了，除了必要的工作以外，他就主要干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玩瓷器，甚至是自己烧制各种各样精美的瓷器。”
“第二件就是跟他的死有关，你们估计也猜到了，这件事就是沉迷于炼丹。”
“雍正沉迷到了什么程度？据清宫造办处活计档记载，雍正命内务府在圆明园东南角的秀清村建了一座丹房，并且亲自查阅古书配制药方，还命内务府大量购置木炭、朱砂、紫铜这些炼丹原料，而且亲自监督炼丹过程，炼出的丹，他为之取名叫‘既济丹’。”
“据雍正自己说，吃了这丹药之后是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雍正还经常把这些丹药赐给他喜欢的大臣吃，比如鄂尔泰就吃过。”
“鄂尔泰吃完，还上奏折说吃了之后是大有功效。”
“除了鄂尔泰，还有纳苏图、岳钟琪、田文镜、李卫这些大臣，雍正都给他们发过丹药。”
“甚至在雍正十年，雍正还特地命人把丹药送到承德，分配给那些蒙古的王公大臣一起吃，并且下旨说，这是很好的东西，朕亲服甚多，有益无损之药也。”
“民间传说，雍正那些年一共吃了二百多斤的丹药。”
“结果，雍正十三年十月八号，雍正在圆明园的畅春园突然驾崩，享年五十八岁。”
“雍正吃的那些丹药，是什么效果，我肯定不知道，但我知道，雍正原来只有四位妃嫔，可自从他吃上了这些丹药，妃嫔一下子就从四位暴增到了三十七位。”
“结合这一点，再结合雍正的年纪，以及雍正猛夸这些丹药的效果，我有理由怀疑，这些丹药有装阳的效果。”
“而赵俣，咱们全都深有体会，强得也太离谱了，他会不会也是这种情况？”
李琳听完，说道：“我觉得赵俣应该不是这种情况，你们没练过《囚徒健身》，不了解，它确实可以练出能用的力量、极限的力量、生存的力量，《瑜伽》也能提高柔韧性、增强肌肉力量、增强体质，赵俣在《囚徒健身》和《瑜伽》上所下的功夫远超你们想象，所以他有这样的实力也……属于正常范围内吧。”
张纯敏锐地抓住了李琳话中的迟疑，她直言不讳地说：“看，你也觉得，赵俣太强了一些，不确定他这深不见底的体能全都是来自他勤练《囚徒健身》和《瑜伽》吧？”
李琳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她说：“之前我就说过了，赵俣现在的体能还在全盛时期的我之上，这确实让我有些意外，如果你真让我找个合理的理由，我能想到的，唯有他还在练习道家的养生功夫上，我想，这对他的身体也应该有不小的帮助。”
张纯说：“如果赵俣只是练习《囚徒健身》、《瑜伽》和道家的养生功夫，就能有这样的身体素质当然是好事，但要是他走上了歪路，咱们不想守寡、失去最大的靠山，就得想办法阻止他，不然没准会出大事。”
害怕李琳等人不支持自己，张纯又说：“嘉靖也爱修仙，他炼丹的时候除了加点水银和砒霜之外，还非要用点经血，为了保证丹药够纯，他不让宫女乱吃东西，民以食为天，断人食路如同杀人父母，这还没完，宫女们每天早上还得起来给他收集露水喝，宫女们是睡不好吃不饱，一天更比一天老，每天都有人病倒，结果，以杨金英为首的一众宫女差点把嘉靖给送走。”
说到这里，张纯环视一圈，问道：“你们也不想赵俣疯魔到这种程度吧？”
李琳四女一听，赶紧纷纷叫自己的侍女进来帮自己穿衣服……
不久之后，五女就一人拿着一个千里镜爬上了玉清和阳宫对面的二楼上，然后用千里镜偷看赵俣练功。
很快，赵俣的亲卫就发现了五女。
不过，何庆彦则一直等赵俣吐纳完，才在第一时间前来向赵俣报告：“张皇妃、李皇妃、叶皇妃、麻皇妃、袁皇妃在对面阁楼上以千里镜观看陛下练功，不知可须臣等将她几个请离？”
赵俣不知道这五个女人又想搞什么鬼，反正他也不在乎五女看自己练功，所以他说：“不用管她几个，她们愿意看就教她们看好了。”
想了想，既然五女这么想看自己练什么功，那自己索性就给她们个精彩的。
于是，赵俣就让伺候自己练功的几个女道士来伺候自己练下一步功夫。
等对面偷看的五女，看了赵俣练的功夫，全都目瞪口呆，完全不明所以的麻晓娇更是直接问出口：“还有这么练功夫的吗……”
……

第164章 当皇帝也太爽了
…
“他怎么吊着个秤砣？”麻晓娇一脸不解地问。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李琳一眼就认出来了，赵俣炼的是《洗髓功》。
“行了，不用再看了，现在赵俣再强我都不意外。”李琳说。
“怎么回事，你知道赵俣炼的是什么功夫了？”张纯问。
“我如果没有看错，他炼的应该是《洗髓功》，不靠任何药品、补品，只靠自身锻炼增强自身身体素质、免疫力，起到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一种运动养生方法。”
“据我所知，不管是先天体质差还是后天的一个体质下降问题，都是能通过修炼《洗髓功》将体质进行改善的。修炼《洗髓功》并不单单只是炼性，更准确地说是通过炼性来提高自己的身体素质，激活体内的脏腑器官，从而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强身健体。”
“《洗髓功》分为六部分：吐纳、站桩、打坐、拍打、垂吊、易经，与吃丹药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如果没猜错，赵俣还应该炼了《铁当功》，这是中国自古相传的保护男子要害和强肾的修炼方法。”
“这两门功夫主要是为了保健、养生，同时炼这两门功夫有强肾、祛病强身、延缓衰老、延年益寿的功效，再加上赵俣勤炼《囚徒健身》和《瑜伽》，可不得吊打我们嘛。”
“你怎么对这两门功夫如此了解？”张纯问。
“其实也有适合女人炼的《洗髓功》，女性洗髓功简称《洗髓功驻颜术》，也叫《玉蛋功》，有强身健体、延缓衰老的效果。我有一个朋友就精通这种功夫，她想教我来着，可那时，我没有容貌焦虑，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就没学。”
“其实，《洗髓功》也好，《铁当功》也罢，都是人类千百年来总结出来的养生经验，没那么玄幻，跟《五禽戏》差不多，你们有时间的话，不妨炼炼《洗髓功驻颜术》，只要炼得方法没错，又能坚持住，延缓衰老是没有问题的。”
李琳此言一出，另外四女眼前都是一亮。
叶诗韵问李琳：“你会《洗髓功驻颜术》吗？”
李琳摇摇头：“我大概知道点，但这种事，一知半解可不行，容易炼出差子来。”
听李琳这么说，四女全都大失所望。
见此，李琳笑道：“不过你们也别担心，我不会，不代表没人会。”
四女眼前一亮，张纯更是直截了当地问道：“谁会？”
李琳用下巴一指辅助赵俣炼功的那几个女道士：“她们肯定会。”
接着，李琳说：“男版《洗髓功》和女版《洗髓功》本就是双修的功法，能混到赵俣身边的女道士，不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绝对会是道家最顶尖的，她们中说不准有绝顶高手，肯定精通女版的《洗髓功》，其实你们好好想想，就能想到，这几个女道士绝对是各个道门特意送来跟赵俣双修的鼎炉，她们怎么可能不会女版《洗髓功》？”
四女觉得有理，叶诗韵更是不无羡慕和嫉妒地说：“赵俣也太爽了吧，想要炼道家的养生功夫，道家竟然如此支持。”
“这也正常，因为皇帝对于教派的态度，实在太关键了。”
“历史上，赵佶笃信道教、贬斥佛教，他听信道士林灵素所说的话，相信自己是‘上帝之长子’神霄玉清王下凡，号‘长生大帝君’。下诏‘佛改号大觉真仙，余为仙人、大士之号。僧为德士，易服饰，称姓氏。寺为宫，院为观，即住持之人为知宫观事。’不久，又改称尼为女德，着实是把佛教给折腾得够呛。”
“由此不难看出，作为统治者，要是真去伤害某一教派，绝对会是那个教派难以承受的，甚至有可能给其造成致命的打击。”
“所以，见皇帝相信自己这一派，那还不快点把最好的东西给拿出来‘贿赂’皇帝？”
“再者说，道家历来跟统治者走得极近，好多统治者都极信道家，道家的历任天师也大多都受统治者册封过，他们也常常为统治者的高参。”
“这里面的水深着呢，门道也多，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总之一句话，皇帝信道，道兴；皇帝信佛，佛兴。皇帝信什么，什么就兴。”
“你们说，换你们是各个道门的最高领袖，你们会怎么做？”
几女听了，全都腻味不已！她们无不心想，‘皇帝就是牛逼啊，不仅我们这些开挂的穿越者得给他生儿育女，就连这些道法高深的人都得上赶着讨好他！’
……
在几位女道士的帮助下，赵俣修炼完《洗髓功》和《铁当功》了之后，来与张虚白等人交流道家的养生术。
有道是，上有所好，下必从之。
因为知道赵俣喜欢修炼道家的养生术，好多大臣都给赵俣推荐道士、仙姑。
经过两年多的积累，除了最早跟赵俣的张虚白，赵俣还网罗到了郭天信、魏汉津、刘混康、王老志、王允诚等不少当世有名的道士，同时还引入了于仙姑、虞仙姑等当世有名的仙姑。
这些道士和仙姑各自管理着一批门徒，平时陪赵俣双修的这些女道士，就是这些人最杰出的女弟子。
今天，赵俣炼完功，就来到了主殿，见到了张虚白等人，与他们一块探讨养生术。
其实，很多道士都尝试过向赵俣推销道家的思想，但赵俣却不愿意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还有道士想让赵俣接触炼丹之术，赵俣也表示不感兴趣。
甚至有不少道士，搞出一些神技，其中一些，真的很神奇，赵俣真的想不出来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然而，即便如此，赵俣对于这些道术也是敬而远之，只坚持修炼养生之术，别的他也不说不信，但就是不深入接触。
可虽说如此，因为赵俣一直在勤修道家的养生功夫，道教还是成了赵俣这一朝的国教。
这无疑有助于道教的发展。
不过话又说回来，赵俣对道士的宗旨是，不花钱的赏赐，比如赏个封号什么的，他非常大方，就连天师，他都赏出去了两个，需要花钱的，那赵俣可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主打的就是一个白嫖。
但话又说回来，这些道士也不缺赵俣给他们的这点钱，他们有都是来钱的地方，相反，赵俣给他们的封号什么的，反而对他们的帮助更大。
所以，赵俣对道教的贡献不可忽视，他为道教在这个时期的传播和发展也算是做出了重大贡献。
让赵俣没想到的是，今天王允诚竟然向赵俣推荐了林灵素。
碍于王允诚的面子，赵俣召见了林灵素。
林灵素既得召见，赵俣问：“有何术？”
林灵素答曰：“臣上知天宫，中识人间，下知地府。”
接着，林灵素就忽悠赵俣为“上帝之长子”，是“长生大帝君”下凡，自己是“神霄府”府仙卿褚慧投胎来辅佐“帝君之治”的。
赵俣听罢，不置可否地说：“道长可住此间，与我等交流养生之术，旁的休提。”
言毕，赵俣便起身走了。
赵俣走后，王允诚对林灵素说：“陛下不喜我等中奸猾人物自作聪明欺骗他及百姓，对此亦警惕之，道兄三思之……”
……

第165章 一炮五响
…
自从那晚过后。
尝到了甜头的赵俣，一连多日，都让五女一块侍寝。
一个多月后，袁倾城掐指一算，‘坏了，我的例假好像过去七天了！’
跟很多生活不规律的女人例假不准不同，向来按时吃睡又极为注重养生的袁倾城，例假来得非常准时，从来都没有晚过这么长时间。
所以，袁倾城立马就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怀孕了。
袁倾城赶紧让徐婆惜去请御医过来为自己号脉。
结果，袁倾城猜中了，她真的怀孕了。
对此，袁倾城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算算跟赵俣同房的次数，袁倾城感觉，她也应该怀孕了，不然，赵俣白努力了这么多次不说，她的身体或许也会像裴穗等人那样有问题。
事实上，要不是之前袁倾城总是算好了日子去找赵俣，她可能早就怀孕了。
‘都怨赵俣把我带坏了，害得我都没用前三后四避孕法，不然肯定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袁倾城也不是不想怀孕。她就是不想像麻晓娇那样，还没有充分享受过男女之爱，就接连怀孕，然后就得高挂免战牌。
在袁倾城看来，这也太亏了。
如今，袁倾城虽然觉得还不太够本，但老实说，近一年来经常侍寝的她，也不算亏了。
‘该经历的，我也算是全都经历过了，怀了也就怀了吧。’
这么一想，袁倾城又有些期待，这个小生命的到来。
缓了缓，袁倾城让徐婆惜去禀报赵俣她怀孕了。
赵俣在第一时间就来看望袁倾城，并给了她一大堆赏赐，当晚还留下，让袁倾城再侍一次寝。
至于袁倾城怎么侍的寝，则不足向外人道也。
转天，安排完春耕的准备事宜，袁倾城就去跟张纯四女分享这个好消息。
让袁倾城没想到的是，她刚到张纯的宫中，就看见张纯在大赏她宫中的一众人等，而麻晓娇在那唉声叹气。
来到密室，袁倾城问张纯和麻晓娇：“你们怎么了？”
张纯满面红光地说：“跟你分享个好消息，我又怀孕了，欧耶！”
接着，张纯就自顾自地说：“我感觉，诗韵当初说得对，我之前之所以怀孕费劲，是因为我那时太紧张了，这段时间，我玩得比较开，又没有了生儿子的压力，轻轻松松就又怀上了。”
袁倾城附和了张纯一句：“心情放松，确实容易怀孕。”
袁倾城又问麻晓娇：“那你呢，你怎么愁眉不展？”
麻晓娇苦笑：“我也怀了。”
接着，麻晓娇忍不住吐槽：“我都服了，我已经使用七天避孕法了，每次事后都坚持去洗，可还是中招了，真不知道是因为我是易孕之体，还是因为赵俣的生孕能力太强，我这么小心，都挡不住他让我怀孕。”
见张纯和麻晓娇也怀孕了，袁倾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袁倾城准备跟张纯和麻晓娇分享一下她也怀孕了的事，李琳和叶诗韵突然推开密室的门，走了进来。
一见面，袁倾城就看出来了，李琳和叶诗韵的心情也都不错。
张纯抢先一步向李琳和叶诗韵炫耀道：“正式通知你们一声，我，张纯，怀二胎了，不好意思，我稍稍领先了你们一小步。”
谁想，叶诗韵却笑得跟只狐狸似的，说道：“你想多了，我们过来，也是跟你们报喜的。”
“你们有什么喜？”张纯问。
“我们也怀二胎了。”李琳笑得非常开心。
一直以来，李琳都是她们中那个最想怀孕的，她对生儿子的渴望，甚至超过了张纯。
用李琳的话来说就是，她恨不得给赵俣生十个儿子。
李琳真的很想将她的一身军事技能传给她的儿子，让他们代替自己征战沙场，封狼居胥，完成她无法完成的梦想。
而军人，向来是死亡的代名词，战场更是危机四伏，生死难料。
这要是不多生几个儿子，怎么能完成李琳的梦想？
毕竟，也不是所有李琳的儿子都适合从军，或者愿意从军的。
正是因为清楚这些，李琳才想多生儿子，以数量战胜意外。
为此，李琳一狠心，将她练了多年的《囚徒健身》都给彻底放弃了。
如今，很轻易地就又怀上了二胎，让李琳怎么能不欣喜？
跟李琳高兴得不得了不同，叶诗韵虽然也很高兴，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口不对心：“唉，又得遭十个月的罪不说，还得闯一回鬼门关，这也就是在这个时代，不然，我非把赵俣送去做结扎不可，省得他老害我。”
张纯笑着说：“你出去说说这话看看，后宫的女人会不会把你挠成土豆丝，你倒是够本了，人家可都还在那排队等着受孕呐。”
说到这里，张纯特意看了袁倾城一眼：“是不是，倾城？”
袁倾城不动声色地说：“你问我干什么？”
张纯不无幸灾乐祸地说：“我们都扣你两圈了，你这还没动静，我不看你看谁？”
袁倾城微微一笑：“我也怀了，你怎么扣我两圈？”
听袁倾城说，她也怀了，张纯有点不信：“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
袁倾城一翻白眼：“这种事我有必要骗你吗？再者说，我这身体又没问题，怀个孕而已，那还不是轻松加愉快的事？实话跟你们说吧，我也在避孕，要不然，早就怀上了，哪里用等这么久？”
张纯悠悠地说：“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李琳也说：“同感。”
袁倾城笑道：“你们想多了，我只是在说，怀孕这种事，不难。”
“是不难。”张纯说：“要不然，咱们五个能一块怀孕吗？”
说到这里，张纯一一看过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问道：“你们说，咱们是不是被赵俣一炮五响了？”
……
三月初。
赵宋王朝举行赵俣一朝的第一场科举。
经过激烈的角逐，李纲成为本科的状元。
有一说一，李纲这次能成为状元，有很大侥幸的成分。
侥幸一，李纲来参考之前，在陇右都护府待了很长一段时间，陇右都护府是收复西夏的前线，而吕恵卿是赵俣钦点的收复西夏的副元帅，李夔、李纲父子是吕恵卿手下的重要官员、将来收复西夏的主力，他们肯定很了解西夏。
而这次科举，有关西夏的部分，占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比重。
侥幸二，李纲很熟悉陇右都护府的成功模式，因此，在谈及收复西夏后，用什么手段治理西夏时，李纲就大胆地提出拔除西夏所有不主动投降的贵族和豪酋，全面复制陇右都护府的成功经验。
这是那些深受儒家仁爱思想所影响的考生不敢写甚至是不敢想的，他们提出的，要么是重视西夏贵族、以恩德感化，企图用文化融合的方式让西夏人归心；要么是主张以羁縻政策来笼络西夏上层，维持表面的和平。
这些治标不治本的办法，自然不会让赵俣满意。
已经尝到了陇右都护府模式有多香的赵俣，肯定希望一劳永逸地解决西夏问题。
这样一来，自然是李纲提出的方案最对赵俣胃口。
赵俣也可以通过点李纲当状元，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李纲第三幸运的是，赵俣喜欢李纲这个抗金宰相，当然要给他一个更高的起点。
事实上，单以文章论，常州武进人霍端友的文才要强过李纲不少。
而且，张纯跟赵俣说过这个霍端友，他虽然远不如李纲有名，但他为政不以严刑酷法立声威，以宽仁为尚，在百姓中颇具声望。陈州地势低洼，久雨则积水，他令疏新河八百里，由于离淮河太远，积水仍不易流入淮河，他又请示朝廷再开河二百里，彻底根除了陈州水患。他为人正直，内侍石焘传诏，索要瑞香花，他不从，被弹劾罢免，也是一个不错的人才。
但即便如此，赵俣还是以李纲的策论更得自己心意为由，钦点了李纲当状元。
赵俣甚至吝啬地没给霍端友榜眼之位，而是把榜眼之位给了在历史上曾两度拜相，主张养民力、稳根基，为政期间，运筹帷幄，力挽狂澜，为巩固南宋根基贡献甚大的另一位宰相之才赵鼎。
霍端友只获得了探花之名。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科在张纯的精挑细选之下，赵俣网罗到了陈遘、宇文黄中、李光、仇悆等等不少有潜力的能臣、历史上的名臣。
赵俣授李纲宣义郎，不过一月，擢为秘书省校书郎，迁著作佐郎，起居郎，中书舍人，赐穿金紫服。
此前，给事，舍人只能服黑角带，改服之制自李纲开始。
针对朝廷重内轻外，李纲提出内外侍从更出迭入的建议，并身体力行，自请外任。
赵俣准奏，以显漠阁待制让李纲知鄯州。
不只李纲。
这次科举录取的人才，差不多有一半被赵俣送去西北，分别交给章楶和吕恵卿，助他们收复西夏。
西北地区，气候较为干旱，春季气温回升相对较慢。
这时的农业生产主要依据节气和长期积累的经验，“雨水”节气后，土地逐渐解冻，气温有所上升，土壤墒情也较为适宜，到了“惊蛰”、“春分”前后，人们便开始进行春种，主要种植小麦、粟、黍等耐旱作物。
赵俣派去的李纲等一大批人才到了西北地区，他们以为自己立即就要投入战斗。
不想，不论是章楶，还是吕恵卿，亦或是别的帅臣，让他们干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劝农。
这让不少新科进士都感到有些不解，因为他们已经学过了，攻打西夏最好的时间就是春天，这大好的时节，不伐夏，难道要像宋神宗一样，等到秋高马肥时伐夏，让西夏占据天时？
甚至有人在想，章楶和吕恵卿是不是准备阳奉阴违，不想收复西夏？
更让新科进士感到纳闷的是，赵俣、章惇也不催促章楶、吕恵卿。
没办法，这些新科进士只能纷纷下地，去劝农。
因为西北地区挨着陇右都护府，而陇右都护府连续两年大丰收，当地的百姓这两年过得相当富足，陕西六路的人都听说了此事，劝农的新科进士也以此来鼓励陕西六路的百姓，进而他们拿出《倾城农书》和麻晓娇的一系列工农具发明，西北六路的百姓接受程度就比较高了。
这使得，陕西六路的农业几乎一举就恢复到了西夏独立之前。
对此，李乾顺君臣气得吐血。
因为在此之前，章楶和吕恵卿这两个老阴逼一直在给西夏放假消息，说赵俣命令他们今年务必收复西夏。
李乾顺君臣也算定了，赵宋王朝吃了五路伐夏的大亏，再次攻打西夏，一定会选择在春天出击。
基于此，李乾顺君臣一直如临大敌，抽调了七十万大军等着宋军前来攻打西夏。
在此过程当中，不论是折可适，还是王厚，都曾整军，出击过。
然而，双方都是敌退我进，敌进我退，敌疲我打，完全是扰敌，根本不真的跟夏军打。
吕恵卿这个老阴逼更是无耻地几次派人做出渡过黄河的架势，让夏军不得不从北面疾驰到南面来进行防御。
结果，夏军来了，吕恵卿又让王厚撤回来拒堡寨而守。
同时，鄜延路的陶节夫又派大军去向着夏州方向修筑堡寨。
见此，西夏方面只能调天都山方向的夏军前去阻止陶节夫攻打夏州。
鄜延路宋军与夏军大战了两个多月。
这给了章楶机会。
章楶命令折可适进筑了朱龙、磨移隘、三盆等五座堡寨。
与此同时，赵宋王朝的春耕彻底播种完毕。
这时候，李乾顺君臣才看明白，章楶收复西夏，走得还是浅攻进筑的路子，根本就不准备想宋神宗那样一路开大，直接跟西夏决战。
果然！
等到赵宋王朝春耕完，宋军兵分三路，开始向西夏推进。
赵俣的神机军和赵宋王朝的四辅新军也轮番调到西夏，以实战练军，同时助陕西六路西军往西夏推进。
夏军只能疲于奔命，以及不断被宋军以防守反击的方式消耗着。
见西夏被赵宋王朝步步蚕食，李乾顺很绝望地说：“宋军欲将堡寨修到我灵州城下啊！”
感觉死亡越来越近的李乾顺，再度派人去辽国，求娶辽国公主，希望与辽国结盟，进而得到辽国派军增援，看能不能以二打一，消灭赵宋王朝，至少是收复被赵宋王朝抢走的疆土保全西夏……
……

第166章 睁眼玩家赵俣
…
洪武二年，四月。
雄州防御推官、知邓州录事参军朱肱奏言：“陛下即位以来，两次日蚀，在正阳之月；河东十一郡地震，至今未止，人民震死，动以千数。自古灾异，未有如此。臣不避死亡，妄举辅弼之失，以究灾异之应，言词激切，死有余罪。然惓惓孤忠，不敢隐默者，食陛下之禄，念国家之重，而不敢顾其私也……”
看到这样的奏章，赵俣不免心想，‘有时候这宰执也真不好当，出点天变异象，就有人把责任归咎在他们身上，想以此扳倒他们。’
不用多说，朱肱又是冲着章惇来的。
在这个收复西夏的关键时刻，赵俣怎么可能离得开主导这一切的章惇？
没说的，赵俣直接将没事找事的朱肱贬官到秀州担任防御副使，表明自己的态度。
同一时间，蔡京、童贯等人给赵俣上奏，说可在苏州、杭州设置造作局，大量收集动物牙、角、犀与植物竹、木藤及金银玉物等各种稀有贵重原料，命各色工匠制成各种精致细巧的工艺品，进献宫中，用以装饰赵俣的延福宫。
赵俣不仅义正言辞地回绝了蔡京、童贯等人的“好意”，并且训斥了他们一顿，还盛赞了苏轼前不久上的《谏节俭以充军实，图进取以复西夏疏》：
臣闻：国以俭兴，以奢亡。今国库之资，虽有积储，然军旅征伐，耗资巨甚。昔者，西夏叛我大宋，使疆土沦丧，此乃我朝之耻，亦历代先帝之憾事。
目今天下之势，若欲收复西夏故土，必以强兵为要。而强兵之基，在于足饷。若朝廷上下厉行节俭，裁撤奢靡之费，减无用之役，汰冗员，节浮支，所省之资，悉充军实。如此，则兵器可精，粮草可足，士卒可养。
臣恳请陛下昭告天下，以身作则，推行节俭之风。凡宫室营造、器物制作，非必要者，一律停罢；百官服饰、饮食、车马之制，皆依典章，不得逾矩。以节俭之资，训练劲旅，筹备军械，伺宋之隙，一举出兵，克复西夏，重振国威，以雪前耻，上慰先帝在天之灵，下安黎民百姓之心。
臣诚惶诚恐，昧死以闻。
臣苏轼谨奏。
洪武二年五月，丁巳。
蔡京一看赵俣不吃穷奢极欲这一套，很能克制自己的欲望，立马改为建议，广州、泉州、明州、杭州、密州、登州等地设置市舶司官署，管理对外贸易，征收税金，收购朝廷专买品和管理外商等，以彰显他自己的能力，同时以实实在在的开源功绩来博取赵俣的欢心。
蔡京此番提议，倒是颇合赵俣心意。
赵俣一直想搞海上贸易，因为这是最赚钱的。
以前赵俣写两宋时期小说时，特意查过相关数据。
据赵俣所知，绍兴六年，泉州港纯利润98万贯；绍兴末年，泉州港上升到200万贯。嘉定年间，泉州港年均300万贯。南宋后期，市舶司年收入最高达200万贯，占财政总收入的20%。
而这还只是利润之一。
别忘了，朝廷还可以进行商品贸易，这部分的利润也极为可观。
以龙泉窑青瓷为例，其在欧洲售价是成本的100倍。龙泉窑年产瓷器可达数百万件，以年均200万件保守估算，南宋150年间出口总量约为3亿件，仅此项至少能给南宋朝廷赚到几十亿贯钱财。
此外，从泉州到阿拉伯的航线上，海船载重达200吨，可装载瓷器5万件、丝绸2000匹，光这一条航线一年净利润可达100万贯。
关键，出去的船，不是空着回来的。它们回来时，还会装满商品。像香料、珠宝等奢侈品。
这些奢侈品在赵宋王朝同样很有市场，一本万利。
而进口东西时，朝廷抽取10%实物税。
——除官方收入外，民间贸易额大约每年2000万贯。
有估算认为，整个南宋王朝152年累计下来，至少赚到了大约98.28亿贯，也就是将近100亿贯。
而现如今，赵宋王朝所掌握的资源肯定要比历史上的南宋时期要多，而且，也不用像历史上的南宋时期那样受北方金国的限制。
再有，赵俣还搞出来了玻璃、香皂等奢侈品，以及将来麻晓娇肯定还会搞出来更多的商品。
在这种情况下，打通海上丝绸之路，赵宋王朝的收入肯定会远远超过历史上的南宋时期。
蔡京是懂赵俣的，而且，蔡京虽然又奸又贪，但在理财一道上，他确有本事，不似那些只知空谈误国的腐儒。
于是，赵俣准奏，并下旨于广州、泉州、明州、杭州、密州、登州等地设立市舶司，命蔡京总领其事，务必使海上丝绸之路畅通无阻，充实国库。
蔡京心下一松！他再一次确认，跟赵俣打交道，只要展示出来自己的能力就行，不用搞那些歪门邪道……
……
同一时间，与赵俣一继位，就大力发展赵宋王朝不同的是，辽主耶律延禧即位不久，就声色犬马、酷爱打猎。
另一方面，跟赵俣接手赵宋王朝时赵宋王朝就是一个大烂摊子差不多的是，耶律延禧接手的辽王朝，其实也是问题重重。
而且，不同于赵煦还算是一个有作为的君主，辽道宗耶律洪基实在称不上是一个称职的皇帝，他在位期间，辽王朝其实就已经显露出衰败之兆。
耶律洪基虽早年英明，励精图治，但随着年岁渐长，他开始迷信佛教，广建寺庙，致使国力空虚，百姓疲于赋税，边疆亦渐失稳固。
当时朝中奸臣当道，如耶律乙辛、耶律伊逊之辈，趁机弄权，排除异己，朝纲不振，忠良之士或遭贬谪，或含冤而死，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耶律延禧即位之初，本有机会力挽狂澜，重振朝纲。然而，他似乎并未从祖父的教训中汲取丝毫智慧。非但不思整顿朝纲，恢复国力，反而沉溺于个人的享乐之中，将满腔热情倾注于狩猎之上，每日沉迷于山林草原之间，追逐野兽，纵情声色。他的宫殿里，歌舞升平，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而他的朝堂之上，却是群臣懈怠，国事荒废。
关键，耶律延禧登基以后，本该清算耶律伊逊一党，铲除朝中的蛀虫，给辽王朝续命。
可耶律延禧只顾着打猎、自己玩乐，随便命令北院枢密使耶律阿苏、同知北院枢密萧德勒岱惩治耶律伊逊一党的人，然后对此事就是不闻也不问。
有关部门见耶律延禧对这么大的事都如此不上心，办事懈怠迟缓，没把这件事当回事，过了很久才整理好案件。
接着，见耶律延禧屁事都不管，也不关心耶律伊逊一党到底被不被清算，耶律阿苏收受贿赂，大多减轻了奸党们的罪行，萧德勒岱无法制止，也跟着附和他。
朝中大臣，有识之士心急如焚，屡次上疏劝谏，恳请耶律延禧以国事为重，勿使先祖基业毁于一旦。
然耶律延禧非但不纳忠言，反视之为耳边风，甚至对那些言辞激烈者加以严惩，以示儆戒。
一时间，忠言闭塞，小人得志，辽朝的政治生态愈发恶化，百姓生活更是苦不堪言。
至于李乾顺想要跟耶律延禧联合？
一来，耶律延禧有些看不起西夏，觉得利用西夏可以，跟西夏联合就太蠢了；
二来，耶律延禧不愿意招惹，现在看起来比较强大的赵宋王朝；
三来，耶律延禧存心想让赵宋王朝和西夏互耗，坐收渔翁之利；
四来，辽国近年来，内部的叛乱此起彼伏，自身的麻烦也不小。
所以，耶律延禧一直都没有答应李乾顺的请求，哪怕有萧瑟瑟等人斡旋。
对待赵宋王朝，耶律延禧则是，既抹不下脸示弱结交，又不敢得罪摆出不惜一战架势的赵宋王朝，他就只能使用一个“拖”字决，好像拖着拖着就能把赵宋王朝收复西夏一事给拖过去一般。
总之，耶律延禧登基之后，既不理朝政，又如此外交，整天沉迷于打猎。
这使得耶律氏和萧氏贵族们蠢蠢欲动，认为这样的天子没有存在的必要。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辽将萧海里受到影响，也参与到了叛乱之中。
萧海里是辽国贵族，他的妹妹嫁给了耶律延禧，他依仗皇亲国戚的身份胡作非为，恃宠而骄，横行不法，大臣们纷纷弹劾他，耶律延禧于是对其进行敲打，他却不思收敛，最终起兵叛乱，他率兵抢劫乾州西南武库器甲。
耶律延禧命北面林牙郝家奴前去平乱。
萧海里随后逃至女真阿典部。
萧海里知道女真人战斗力强，所以派他的族人斡达刺与女真首领完颜盈歌联系，表示愿意帮助完颜盈歌攻打辽朝。
不想，完颜盈歌当机立断扣押了斡达刺。
这时刚巧耶律延禧命完颜盈歌募兵讨伐萧海里。
完颜盈歌很快就募得兵士千余人。
完颜盈歌的儿子完颜阿骨打，见到一千女真勇士，十分高兴，说有这样精壮的士兵，一定能打败萧海里。
在混同江畔，完颜盈歌、完颜阿骨打父子率领的军队与萧海里军相遇，而辽朝派来追赶萧海里的一支几千人的军队也到达。
辽军久攻萧海里军不胜。
见此情景，完颜盈歌请辽将退兵，由女真军队独自进攻。
完颜阿骨打非常勇猛，他一马当先，策马挥军突入萧海里阵中，萧海里中流矢落马，完颜阿骨打乘势执杀萧海里，大败其军。
通过平定萧海里一仗，完颜阿骨打摸清楚了辽军的底细，知道其战斗力不强，不难战胜。
按说，此时正是女真反辽的好机会。
可这两年，生女真，尤其是完颜部生女真，发展的很快，快到就在不久前，完颜盈歌成功招抚到了曷懒甸北面的乙离骨岭仆散部酋长胡石来，完颜部的势力开始渗透进曷懒甸地区。
现在的形势是，曷懒甸地区的其余女真部落也都有归顺完颜部的倾向。
可高丽垂涎曷懒甸地区已久，哪能允许这些部落归顺完颜部？
加上一些有心之人的推波助澜。
高丽王肃宗王颙，不听国内主和派的劝阻，执意挑起与完颜部争夺曷懒甸的战争。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这使得，女真人根本就顾不上辽国这个宗主国，更顾不上辽国和赵宋王朝之间的矛盾。
实际上，现在的女真人还没有彻底统一，就算让他们知道了辽国和赵宋王朝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他们也无暇参战，毕竟，对他们而言，现在最大的敌人是高丽……
由此不难看出来，现在各家的形势其实都差不多，全都是有危机，也有机遇。
赵俣、耶律延禧、李乾顺、完颜阿骨打，无不如此。
现在就看，他们几个谁能慧眼识珠，把握时机，将危机化为转机，引领各自的势力走向辉煌。
对此，赵俣有着清醒的认识。
所以，从穿越过来时起，赵俣就一直在如履薄冰，抓住每一个能壮大的机会，致力于内政的整顿，更时刻关注着周边局势的微妙变动，如同一位高明的棋手，不，应该说他就是一位睁眼玩家，默默布局，静待时机。
老实说，与现在只知打猎、不思治国的耶律延禧，被困在西北苦寒之地、还在被赵俣步步紧逼蚕食的李乾顺，还得好久才能当上女真首领的完颜阿骨打相比，赵俣无疑要快上不少。
可以说，只要赵俣不犯下大错，别说耶律延禧这个历史上的失败者，就是在历史上评价颇高的完颜阿骨打和李乾顺都肯定不会是赵俣的对手。
不过，不论什么时候，饭都得一口一口的吃。
对赵俣而言，现在最先需要解决的就是西夏。
越早解决西夏，赵宋王朝就越有优势。
等解决了西夏，有了无与伦比的威望，赵俣不论是对内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还是再率兵北上收复燕云十六州，都将无人可挡。
赵俣看着西北方向，‘胜败就在这一战了，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也是国运之战……’
……

第167章 立太子
…
通过半年的浅攻进筑，鄜延军在神机前军和东辅军的帮助下，夺取了西夏的龙州以及龙州附近的所有堡寨，又将赵宋王朝的堡寨推进到了夏州，并通过数战攻占了夏州附近的不少堡寨，夏州落入赵宋王朝之手，现在只差一个契机。
夏州是西夏政权的发祥地之一。唐僖宗时，党项部首领拓跋思恭被封为夏州节度使，因平黄巢起义有功，被赐姓李，封夏国公，其势力范围以夏州为中心，使夏州成为党项羌藩镇势力的核心区域。后来李元昊称帝建国，西夏的国号“夏”也来源于夏州。
夏州地理位置重要，是防御北方和东方政权的重要屏障。它处于鄂尔多斯高原南缘，地势险要，利于组织军事防御。以夏州为中心，党项族可以有效地控制周边地区，进可攻、退可守。在与赵宋王朝的长期对峙中，夏州的存在使得西夏能够在边境地区保持强大的军事力量，抵御赵宋王朝的进攻。
夏州地区土地肥沃，水草丰美，是重要的农牧业生产基地。这里的畜牧业发达，为西夏提供了大量的战马、牛羊等物资，支持了西夏的军事和经济发展。同时，农业生产也较为繁荣，能够满足当地居民和军队的粮食需求。此外，夏州地处交通要道，是中原地区与西北地区贸易往来的重要枢纽，商业活动频繁，促进了西夏经济的繁荣。
作为党项族长期居住和发展的地区，夏州孕育了独特的党项文化。这里是党项族传统习俗、语言、文字等文化元素的重要传承地。李元昊在此创造了西夏文，并颁布秃发令，推行党项族的文化特色，使得夏州成为西夏文化的中心，对西夏文化的形成和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同一时间，环庆军也在神机后军和西辅军的帮助下，夺取了臧底河城和割牛城等重要城镇，成功深入西夏的腹地不说，还将堡寨推进到了盐州，并通过数战攻占了盐州附近的不少堡寨，很快就会彻底占领这片区域。
盐州位于陕、甘、宁、蒙四省七县的交通节点，“东接榆延，西通甘凉，南邻环庆，北枕沙漠，土广边长，三秦要塞”，是连接西夏各个地区的重要枢纽，对于军队调动、物资运输等具有关键作用。
同时，盐州南倚山原、北接平沙，利于大规模军事行动展开。它是西夏东部的重要屏障，能够抵御来自赵宋王朝等外部势力的进攻，保卫西夏的核心区域。
另外，盐州境内有盐湖，是青白盐的主要产地，西夏政府垄断盐产，盐业收入是西夏国库的重要财源，为西夏的经济发展和军事建设提供了重要的物质基础。而赵宋王朝要是能夺取盐湖，每年单单是食盐一项就至少可以增加七十万贯。
同一时间，吕恵卿派王厚率领熙河军主力、神机右军、北辅军渡过黄河，去攻打西凉府方向。
结果，王厚的部队碰上了西夏晋王李察哥的精锐部队，双方在西凉府外打了一场硬仗。
幸好，神机右军战力够强，王厚这次带去的人马也够多。
最终，宋军经过一场血战大败夏军，一举夺取了西夏重镇凉州，并绕到了西夏的后背。
也是同一时间，章楶命令大将折可适率领泾原军、神机中军、南辅军共计二十万大军出战，从萧关出发，再次攻打西夏。双方激战多次，宋军大获全胜，接连攻下永和寨和割沓城，还在横山附近重创西夏主力，夺走了西夏重要的养马地和兵源补给地。宋军一路逼近西夏都城兴庆府，西夏全国上下大为震动。
这是宋夏战争以来，宋军取得的最大胜利，离彻底灭掉西夏只差一步之遥。
西夏岌岌可危！
李乾顺大感事情不妙，只能一方面低头向赵宋王朝俯首称臣，进献贡品，以求结束战争，另一方面继续派人去辽国求亲、求结盟，并且首次表明，愿意辽夏结为舅甥关系。
其实，早在辽圣宗统和四年，西夏太祖李继迁就向辽国称臣，辽圣宗以宗室女封义成公主嫁给李继迁，并册封他为夏国王。此后，辽和西夏维持着较为密切的关系，在政治、经济和文化等方面都有一定的交流与合作，逐渐形成了类似舅甥的关系。
但在此之前，西夏的历任统治者，都只是默认这层关系，并没有明确这段带有从属性和侮辱性的不平等关系。
如今，西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李乾顺也顾不上面子了，干脆将这舅甥关系坐实。
另外，李乾顺还向耶律延禧进献了一个百宝帐。这是一个用最好的兽皮缝制的帐篷，上面布满了宝石，冬暖夏凉，既贵重，又实用，尤其是对于耶律延禧这个酷爱打猎的人来说。
果然！
李乾顺这么操作了之后，耶律延禧的态度软化了。
同时，萧瑟瑟以及朝中的一众忠臣、能臣也趁机给耶律延禧分析这唇亡齿寒的关系。
于是，耶律延禧下定决心，将耶律南仙嫁给李乾顺，跟西夏结为舅甥之盟，同时三十万大军陈兵在云地宋、辽、夏的交汇之处，做出攻打赵宋王朝或者出兵西夏增援的架势，声援西夏。
另一方面，耶律延禧声称要亲率七十万大军南下伐宋。
耶律延禧又派使臣来到东京汴梁城逼赵俣停止攻打西夏，并要求赵俣将打下的西夏的地盘还给李乾顺。
面对辽国的这种拉偏架行为，赵俣任命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兼知太原府曾肇为河东制置使，张蕴为都统制，折克行为副都统，率领河东军和府州军防御辽军。
赵俣又将神机前军、神机后军、神机右军以及东辅军、北辅军、西辅军撤回来，表明自己要御驾亲征，与耶律延禧一决胜负。
为此，赵俣甚至毅然决然地下了一道立太子的圣旨：
朕承天命，践祚以来，夙兴夜寐，忧勤万机，唯愿四海承平，社稷永固，传祚子孙，绵延无疆。
今辽主以御驾亲征威逼我大宋，朕何惧之，当御驾亲征以敌，不教胡虏笑我大宋无人。
为以防万一，且储君之位，关系国本，不可久虚，故立太子。
朕诸子之中，赵寿最嫡。
为固国本，安民心，以顺祖宗之训，以合天下之望，朕特诏立皇嫡长子赵寿为太子，入主东宫。着礼部择吉日，举行册封大典，一应仪制，务须详备。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大宋洪武二年八月戊申。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郑显肃生下赵俣的嫡长子，有很大可能会成为太子，但老实说，谁都没想到，赵俣这么快就会封他当太子。
张纯住处的密室中，一排五张摇椅上，分别躺着张纯、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这五个大肚婆。
张纯不禁有些酸道：“皇后生得儿子就是好，还没出襁褓，就当上了太子，这次赵俣要是御驾亲征，郑皇后只怕就要垂帘听政了。”
叶诗韵在一旁说：“你少说两句吧，等赵俣走后，咱们几个可就彻底落到郑皇后的手上了，到那时，就没有赵俣护着咱们了，你这张破嘴可别害了咱们。”
张纯想说，‘我又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能乱说话吗？再者说，那时，郑皇后代替的就是赵俣的位置，我巴结她都还嫌来不及，哪会乱说话，你这是瞧不起谁呢？’
可话到嘴边，张纯又给咽了回去。
经过上次大家闹掰了一事，张纯已经充分意识到，有些话还真不能乱说，哪怕是跟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毕竟，人心隔肚皮，她们跟自己也不完全是一条心。
所以张纯说：“你说得也对，我还真得控制一下自己，毕竟，以后郑皇后可就是名副其实的皇后了，万一赵俣这次御驾亲征有个三长两短，她可就是大宋的最高执政者了，到那时，咱们要想有所作为，就得改去讨好她了。”
袁倾城听言，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她直言不讳地说：“你别乱说话，我可不想我儿子当遗腹子。”
张纯心说，‘坏了，插到了倾城的肺管子上了。’
对此，张纯不禁有些怀念她想说什么说什么的时候，‘还是那时候好，我说什么，她们都得听着！’
只可惜，现如今，袁倾城已经将赵宋王朝的粮食的产量整体上提升了两三成，又培育出来了多种果蔬丰富了这个时代的人的饮食，关键他的杂交水稻已经有了一定的进展。
这样的袁倾城，都快可以被神化了，真不是连皇后之位都没混上的张纯可以比的。
那边，叶诗韵也说：“话不可以乱说，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你一语成谶，赵俣真有个好歹，我和我的孩子未来没有了保障，我可真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麻晓娇在一旁补刀道：“我也是。”
‘她们俩现在我也惹不起喽。’
别说《叶诗韵医典》活人无数，仅叶诗韵“发明”的产钳，就已经让无数产妇与新生儿转危为安，极大地提升了大宋的母婴存活率，使得她在民间赢得了“活菩萨”的美誉。
甚至现在都已经演变成了，每每有人家生孩子时，都会将叶诗韵的画像请出来三叩九拜，乞求叶诗韵保佑母子平安。
至于麻晓娇？
她的那些发明，诸如改良的纺织机、高效的灌溉工具，以及那令人叹为观止的蒸汽机与电机的初步模型，不仅极大地推动了赵宋王朝的工业与农业发展，也让赵宋王朝百姓的生活品质有了质的飞跃。
而且，张纯和叶诗韵争论过。
张纯认为，等赵俣打赢了西夏以后，应该着手土地改革，也就是抑制土地兼并，重新划分土地的归属。
可叶诗韵却不这么认为，叶诗韵认为，只要想办法实施《官绅一体纳粮》就可以了，不要去考虑重新划分土地。
叶诗韵给出来的理由是，在这个封建社会，土地之所以重要，主要是因为农业生产力不足，农民需要紧紧依附于土地以维持生计，而有了袁倾城在农业上的改革和麻晓娇发明的那些提高生产效率的工具，农业生产力一定会大大提升。
这样一来，就用不了那么多人、那么多土地就能养活现有的人了。
等土地空出来，就可以用空出来的土地种植棉花等改进民生的东西。
空出来的大量劳动力，则可以去发展工业。
而等农民有了别的选择之后，继续从事农业的农民，待遇也会变好。
如此，土地兼并的问题自然会有所缓解，甚至可能不攻自破。
毕竟，当农业不再是唯一或最主要的生计来源时，人们对于土地的执着与争夺，自然会减弱许多。
张纯觉得叶诗韵说得很有道理。
而且，封建社会，根深蒂固的士族门阀观念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拔除，强行推行土地改革，只会引发剧烈的社会动荡，甚至可能将国家拖入内战的深渊。更为稳妥且有效的策略，乃是推行《官绅一体纳粮》制度，以此减轻百姓负担，同时增加国家财政收入，逐步削弱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势力，使得社会财富与土地资源能够更为均衡地分配。
‘土地改革牵涉甚广，稍有不慎，便会触动太多既得利益者的神经，到时，即便镇压下去，也会动摇我大宋的根本。而《官绅一体纳粮》则相对温和，既能彰显朝廷公正无私，又能逐步瓦解特权阶层，实为当下最优之选。’
‘而要是搞出来工业革命，土地之间的矛盾无疑更会减弱不少。’
想明白这些，张纯哪还能看不出来，麻晓娇的重要性。
‘娇娇的那些发明，不仅仅是技术上的革新，更是对整个赵宋王朝社会结构的潜在重塑。若娇娇的蒸汽机与电机模型能够得以广泛应用，那将标志着赵宋王朝正式步入工业化的门槛，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将拉开序幕。’
这么一看，张纯唯一还能比得过的，也就剩下李琳了。
可张纯又不敢跟李琳叽歪。
张纯有一种她们又回到了上一世的即视感，‘我好像又成了我们中地位最低的。’
张纯看向唯一一个她有可能挑战的李琳：“琳姐，你怎么不说话？”
李琳兴致不高地说：“我怕我这次怀孕不是时候，没法跟赵俣出征。”
“？”
张纯立即反应过来，她忙追问：“赵俣答应要带你去跟辽国交战吗？”
李琳不无担心地说：“如果我没怀孕，他肯定会带我去，这我们很早以前就说过，他也很认可我在军事方面的见解，可我现在这种情况，没法骑马，万一在战场上遇到突发情况，可能会拖他后腿。”
麻晓娇在一旁问道：“琳姐，你还会骑马啊？什么时候学的？”
李琳随口说道：“上一世我就会骑，之前跟赵俣去牟驼冈打过几次马球，发现没忘。”
“不是，这事我们怎么不知道？”叶诗韵问。
“我天天跟赵俣在一起，肯定会发生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事，这不是很正常吗？”李琳理所当然地说。
“纯纯不也一样，她天天帮赵俣批阅奏章，肯定也会发生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事，对不对，纯纯？”李琳又说。
听李琳这么说，张纯的心理有点平衡了。
正像李琳所说的，她们虽然混得稍差一点，但她们能一直跟在赵俣左右，这是麻晓娇和袁倾城包括叶诗韵那个懒蛋比不了的。
关键，受李琳启发，张纯眼前一亮，她心想，‘要是赵俣能带李琳去御驾亲征，也能带我去，我可以帮他处理奏章啊。’
这么一想，张纯还有点小激动，‘穿越过来三年多了，我还没出过皇宫呐，这是个机会！’
……

第168章 御驾亲征
…
虽然经历了地震，在河东多郡造成了不小的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但整体来说，赵宋王朝今年还算是风调雨顺。
加上袁倾城的《倾城农书》总结推广了许多先进的农业技术和麻晓娇发明的一系列促进农业生产的工农具，使粮食产量显著增加。
今年赵宋王朝又一次迎来了大丰收。
而且，就在前几天，赵俣以立太子为借口，进行全国范围的减免了一部分的丁税。
这丁税是按人头征收的税，不论贫富，只要是成年男子都要缴纳。
这对于贫困家庭来说，是一项很沉重的负担。许多家庭为了逃避丁税，甚至出现了生子不举的现象，严重影响了人口增长和社会稳定。
赵俣这次减少丁税，使得贫困家庭和底层民众得以受益。
可以说，赵俣的这一系列举措，使得赵宋王朝广大的民众可以喘一口气，至少可以苟延残喘下去了。
而与赵宋王朝今年大丰收不同的是，辽国今年出现了很严重的饥荒。
原本，辽国在发展过程中，农业逐渐兴起。一方面，契丹人侵扰内地时劫掠了大量汉族边民，这些汉民延续汉族的传统生产习惯，从事农业生产。另一方面，辽统治者制定了奖励农耕的政策，鼓励平民耕种，还命戍边的军人利用战、训间隙，屯田耕作。
这使得辽国的南京道、西京道等地区（也就是赵宋王朝念念不忘的燕云十六州）农业较为发达，种植有粟、黍、麦、粱、荞麦、糜子、高粱等旱地作物，辽南京一带还有水稻种植。
再有，宋、辽两国尽管有战争，但以往贸易往来仍十分密切。辽国用马、牛、羊、玉、毡、毯、甘草、蜜、蜡、羚角、柴胡、红花等物品，从赵宋王朝换取粮食、缯、帛、罗、香茶、瓷器、漆器、姜、桂等物资，通过贸易获得了一定的粮食资源。
辽道宗时期，辽国各地粮仓/窖甚至一度积存粟米十五万斛。
可见辽国有着一定的粮食储备制度，这些储备粮在辽国出现饥荒时能在一定程度上保障粮食的供应。
但耶律延禧上台以后，什么都不管，每天只顾着自己享乐和打猎，下面的大臣也都在混日子。
而且，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今年河东大地震，连带着辽国的云地也遭了灾。这使得辽国的粮食大量减产。
最关键的是，因为辽国帮西夏威胁赵宋王朝的行为，赵俣下严令，禁止和辽国贸易，并且在辽宋边界派了巡逻部队，严厉捉拿走私的商队。
这一切的一切使得辽国出现了严重的饥荒。
见赵宋王朝明明有粮食，却不卖给他们，存心要饿死他们，这不禁让辽人想起了其祖先打草谷的传统。
如今又秋高马肥，正好是胡人南下打草谷的绝佳机会。
于是，辽人纷纷支持耶律延禧跟赵俣开战。
很快，边臣、皇城司和东厂派去辽国的密探就分别上奏章，辽国宗室大将南京留守耶律和鲁斡、大将耶律大悲奴率本国将兵前来蔚州柳甸，举行大阅兵。
不久之后，边臣、皇城司和东厂派去辽国的密探又奏报，辽国调兵选将分别于平州和云中府路两地屯泊。
三日以后，边臣、皇城司和东厂派去辽国的密探再奏报，发现辽军在蔚州与飞狐县等处屯泊，他们聚集军马，收集粮草，当地人皆称辽人欲来侵犯边界。
同一时间，边臣、皇城司和东厂派去辽国的密探急奏，辽军在燕地大量集结，耶律延禧声称要御驾亲征。
辽军欲犯边境的消息不胫而走。
东京城里议论纷纷。
甚至有胆大或者是别有用心之人宣扬，辽宋已经有百年未发生战事了，若不是赵俣非要收复西夏，又断了跟辽国的贸易，辽国又怎么会撕毁《澶渊之盟》入侵赵宋王朝？
对此，一方面赵俣直接动用皇城司和东厂抓人，另一方面让宣传部出面正确引导舆论。
但这仍旧难以避免许多有钱人家开始张罗着离京避难，普通百姓人心惶惶，忧心忡忡，不知所措。
面对这种情况，赵俣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不然，赵宋王朝有可能就会出现动荡。
于是，赵俣对一众宰执说：“今日之计，莫若整厉军马，扬声出战，先发制人，不然定然被动。”
章惇赞成道：“臣亦以为陛下所言极是。今辽人虽蠢蠢欲动，然其国内饥荒肆虐，士气必不振，正是我大宋乘胜追击，一雪前耻之时。若我朝能先发制人，不仅可以遏制辽人之野心，更可借此机会重振国威，使四方来贺。”
接着，章惇就再次表明：“臣请为帅。”
赵俣摇摇头：
“今乃收复西夏关键时刻，全盘统筹调度，朕不如宰相，岂可在此关键时刻，自乱阵脚，教前线将士无法专心收复西夏？”
“再者，辽主亲至，朕若不往，我大宋将士何来抗辽士气？”
“昔日，契丹拥百万之师，直抵澶渊，仰赖祖宗威灵，社稷之福，真宗御驾亲征。銮舆渡河之后，我军士气大振，敌将挞揽即被射杀，辽军士气大丧，遂遣使请和，河北于是得以收复，得享百年太平。今日之事与之相同，朕当仿效真宗皇帝御驾亲征，此事宜速，不可缓也。”
“至于辽军欲战，若朕所料不错，所为有五：欲援西夏，一也；欲重开榷场，二也；欲增岁币，三也；欲求犒师之物，四也；欲割疆土，五也。”
“欲教我大宋停止收复西夏，绝无可能，今西夏亡国在即，我大宋岂可妇人之仁，养虎为患；欲重开榷场，可施以权宜之计，待我大宋收复西夏，再做计较；欲增岁币，当告以旧约，若不得，可适当增加，只要辽不干预我大宋收复西夏；求犒师之物，亦当量力以与之；至于疆土，则祖宗之地，子孙当以死守，不得以尺寸与人。”
“朕此次北上，以拖延为主，败敌为辅，意欲为西北将士争取收复西夏时间。”
见赵俣知道御驾亲征的意义所在，又做好了委曲求全的心理准备，关键赵俣明白赵宋王朝缺什么，章惇道：“陛下深谋远虑，臣不胜钦佩。既如此，请陛下定下随军臣属，为陛下分忧解难。”
赵俣直接点名道：“曾爱卿、韩爱卿、苏爱卿、蔡爱卿陪朕走一遭罢。”
在场之人谁不是人精，一看就明白了，赵俣这是将能威胁到章惇施号发令的曾布、韩忠彦、苏辙、蔡卞全都给带走了，免得他们在赵宋王朝收复西夏一事上对章惇掣肘。
对此，章惇真是感激涕零。
而曾布等人再一次确认了，赵俣对收复西夏的志在必得。
很快，赵俣就任命曾布为河北宣抚使，韩忠彦为河北宣抚副使，两人先大军一步前往雄州，打前站。
同一时间，赵俣命令河北禁军集结，各路知府、知州、帅臣为沿线的将士准备粮草，同时向前线集结粮草辎重。
接着，赵俣任命郭成为都统制，种朴为副都统，尽快率领北辅军、东辅军、西辅军率先前往河北宋辽边境……
将朝中的事跟章惇、蔡京、许将、李清臣、苏轼、张商英、赵挺之等留守大臣交代好，赵俣就回到后宫，然后去了坤宁宫。
得知赵俣来了，哪怕就连乔氏、韦氏等快生了的人，都出来迎接赵俣。
见此，赵俣安慰她们说，自己带着几十万大军，赵宋王朝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大，自己肯定不会有事的，最多几个月，自己就会回来，还说郑显肃会替自己照顾好她们，然后就让人将她们送回去休息。
此时，郑显肃也已经怀上三胎了，只不过月份还小。
回到里间，赵俣对郑显肃说：“我此次御驾亲征，留你及太子监国，外你要支持宰相治国，稳定朝纲，勿使小人有机可乘；内你需得谨守宫闱，替朕照顾好朕的妃嫔、子女。太子年幼，诸事尚需你多加费心。黄经臣、梁师成、杨戬我都留给你，再者，我将神机右军留给你，张叔夜、何灌皆忠臣，可尽信之。今值我大宋为难之时，你我夫妻一体，当共克时艰。”
郑显肃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与忧虑交织的神色，她柔声道：“官家放心，臣妾定不负所托。宫中之事，自有臣妾打理，不教任何人惊扰官家妃嫔、子女。至于朝中政务，臣妾也会时刻关注，教杨戬与陛下沟通，确保朝纲不乱。”
这就是赵俣喜欢郑显肃的地方，聪明，一点即通，知道自己给她留下这些人是干什么用的。
当晚，赵俣留宿坤宁宫。
郑显肃想找人来给赵俣侍寝。
不想，却被赵俣给拒绝了。
赵俣说：“出征之前，我就想抱着你好好睡一觉。”
老实说，躺下之前，赵俣真是这么想的。
可躺下以后，赵俣却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而之前赵俣又说过了不让别人侍寝，君无戏言。
见此，郑显肃只能在不影响自己身体的情况下亲自帮赵俣解决。
皇帝御驾亲征，其实很麻烦。
除了军事方面的准备、后勤方面的准备、留守方面的准备，还有礼仪方面的准备。
这又涉及到准备皇帝的仪仗队，包括各种旗帜、华盖、御辇等，以显示皇帝的威严和身份；出征前要举行祭祀仪式，祭祀天地、祖先和军神等；还要准备好各种诏书、文告，用于向军队和百姓宣告出征的目的、意义以及皇帝的旨意等。
总之麻烦事一大堆。
就在赵俣做最后的交代之际，李琳找到了赵俣，她主动请缨道：“教臣妾陪官家亲征可好？”
老实说，要不是李琳怀孕六个月了，赵俣真想带上李琳，毕竟，她在军事方面的见解，跟这个时代的军人可不一样，而且赵俣这次带了三支李琳亲手打造的神机军，兴许在关键时刻，李琳能力挽狂澜呢？
李琳也知道她的问题出在哪，她对赵俣说：“臣妾听闻，官家此行，所乘龙船，长九丈三尺，宽一丈九尺；所乘銮舆，前为重轩，后为寝室，以便偃息，傍翼两庑，凡用卒三十二舁之。所乘大辂，八马，高二丈七寸五分，阔一丈五尺。臣妾只求一尺跪地即可。”
李琳这话翻译一下就是，赵俣此行，不论是坐的船，还是坐的轿子，亦或是乘坐的马车，比后世的房车都大、都豪华，给她一个跪着的地方就行。
赵俣照着李琳的额头上敲了一下：“跟朕施苦肉计？”
李琳可怜巴巴地看着赵俣，满脸乞求之色。
李琳就喜欢打仗，她做梦都想当一个职业军人，如今好不容易有接触战争的机会，她怎么可能甘心因为怀孕了就不去？
赵俣是知道李琳的愿望的。
而且，老实说，赵俣出行，肯定不会遭罪，路上李琳也应该不会有事。
怕只怕，万一赵宋王朝打败仗，撤退时，李琳这身体情况，不太好跟着逃命。
要知道，赵光义战败时，可是什么都顾不上，最后自己弄个驴车孤身回来。
虽说赵俣有神机军，对手又是耶律延禧这个史上一等一的大昏君，赵俣多半不会像赵光义那样惨败，但《孙子兵法》有云：未虑胜先虑败，未虑得先虑失。
按照这个逻辑，赵俣真不应该带上李琳。
可望着李琳那双闪烁着坚定与渴望光芒的眸子，赵俣的心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若是……”
李琳立马接话道：“若是臣妾不幸落到敌人手上，臣妾绝不苟活，教官家受辱！！！”
赵俣真不是这个意思。
可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赵俣已经看出来了李琳话中的决绝，所以，他松口道：“你只许带一个侍女、一个稳婆，旁的朕教当地给你提供。”
李琳大喜，她立即抱过赵俣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说：“谢官家！”
旋即，李琳就去准备出征的事宜了。
让赵俣始料未及的是，李琳前脚刚走，后脚张纯就过来了。
张纯却赵俣说：“官家此行，定需处理奏章、公文之人，且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官家此役，当以政治、外交以怯敌，使辽国不敢干涉我大宋收复西夏，臣妾不才，对辽国人事知之甚详，愿同官家一同出征……”
……

第169章 定大计
…
在宋初时，也就是赵光义两次收复燕云十六州都以失败告终之后，赵宋王朝在河北地区靠近边界的地方，建立了一套较为完备的防御体系：
像利用河北地区西高东低、河流众多的特点，壅塞徐、鲍、沙、唐等河流，形成众多水泊，河泊相连，在宋辽边境中部西起保州，东至泥姑海口的东西四百五十公里，南北三四十公里的地区，构筑成一道“水长城”，并设寨二十八个，立铺一百二十五个，以此限制辽军铁骑的行动。
像重视各级城市的军事防御功能，对州县城垣的布局进行调整。如开宝六年省石邑县入获鹿县，强化获鹿城控制太行山门户的作用；熙宁八年将井陉县城迁到天长镇，使其成为井陉盆地的军事政治中心。同时，在边境地区的重要关隘，如瓦桥关、益津关、淤口关等，加强城防建设，加固城墙，并深挖地道。
又像在河北的雄州、霸州、文安、永清、固安等县，修建了规模庞大的地下战道。这些战道结构复杂，有藏兵洞、迷魂洞、掩体、翻板等军事设施，还有通气孔、放灯台、蓄水缸等生活设施，能长期隐蔽兵力，在战争中可出奇制胜，对辽军起到一定的防御作用。
而在那时，河北作为重要的边防地区，常驻禁军有二三十万。
宋真宗时期澶渊之役以前，河北驻军还有二十余万。
直至宋仁宗天圣年间，因为《澶渊之盟》，宋辽久无战事，河北的驻军才只剩下十万（其中禁军九万五千余人）。
到了现如今，由于赵俣推出的巡检系统精减，河北边防驻军只剩下八万多人。
当然，要是算上厢军、乡军什么的，此时，赵宋王朝在河北也有十万人马。
赵俣登基之初，耶律洪基扬言要重新划分边界，赵俣选择以强硬回应，当时，枢密院出过可行的防御攻略，赵俣依计下旨：
在河北沿边地区设置边都巡检司机构，并在保州、安肃军、广信军等边界地区设有巡检司，负责地方治安、定期御边巡界、制定防御策略与调度军队等，以加强对边境地区的管控，并设河北缘边安抚司于雄州，统辖保州、安肃军、广信军、霸州等州军，职责是巩固边防，解决边境冲突，负责间谍事务，统筹边境地区的防御工作。
同一时间，枢密院给河北禁军做出过最高指示：
集重兵于真定府、定州、高阳关三处戍垒，形成犄角之势，三镇分峙，以控扼契丹敌骑；来则备御，去则勿追；浚隍筑垒，广创新寨。
这种战略旨在以防御为主，避免与辽军进行大规模的野战，通过坚固的防御工事和合理的兵力部署，来抵御辽军的入侵。
在来河北之前，赵俣觉得，河北地区准备了小三年，自己又多次让他们筹集粮草辎重，再有原来的防御工事的老底子，河北这里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
不想，等赵俣来到了河间府，听取先一步走访河北各州县的苏辙和蔡卞的禀报之后，赵俣的心顿时就是一沉，脸也是面沉似水！
只听苏辙硬着头皮报告：“臣仰尊圣训，奉诏来北，寅夕竭虑，星夜倍道而行，沿途见河北各州府，将骄兵惰，不练阵敌，军需之用，百无一有。臣到高阳关整促行军之备，见军粮粗不堪食，又多在远处，运输费力。军械甚缺，至于攻城守御之物，悉皆不备，盖因河北百年未尝讲兵……”
蔡卞的走访情况也差不多。
赵俣从登基开始，就在反腐，而具体负责反腐的就是苏辙和蔡卞，结果，河北竟然还出现了这样的纰漏，不，是这么严重的腐败，这让赵俣怎么能不愤怒？
关键，马上就要跟辽军开战了，而河北就要成为前沿阵地，得为前线提供粮草辎重的支持。
结果，就在这个要命的时候，告诉赵俣，河北空了！！！
还好，蔡卞和苏辙也知道，他们工作失误了，赶紧上奏，朝廷运来的粮草辎重已经到大名府了，他们亲自去看过，不日就会走水路送到前线，不会耽误战事。
加上赵宋王朝今年大丰收，再让各地官员在河北就近采买一些，粮草应该不会缺。
至于军械辎重，也快到前线了。
可虽说如此，河北的战备情况如此之差，也让赵俣火大。
要知道，当初辽圣宗及其母萧太后亲率大军南下，深入宋境，直逼澶州，威胁赵宋王朝的都城开封。
河北地区首当其冲，成为抵御辽军的前沿阵地。
河北禁军在这场战役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他们在澶州城坚守，凭借城墙和防御工事，多次击退辽军的进攻。特别是当辽军先锋萧挞凛在澶州城下被宋军伏弩射中身亡后，辽军士气受挫。而河北禁军与其他宋军一起，在寇准等大臣的坚持下，力主宋真宗御驾亲征，极大地鼓舞了宋军士气。
最终，宋辽双方签订了《澶渊之盟》，此后双方维持了较长时间的和平局面。
河北禁军在澶渊之战中的坚守和奋战，为赵宋王朝赢得了和平谈判的资本，保障了赵宋王朝的安全和稳定。
不想，在长期的和平环境中，河北禁军逐渐消磨了战斗意志，战斗力竟然下降到了这种程度，‘也难怪历史上在面对金军等强敌时表现不佳，未能有效抵御外敌入侵，北宋最终走向灭亡。’
关键还是河北的官员和将领，竟然把河北都给盗空了，这赵俣要是不严惩他们，那绝对是天理难容。
苏辙和蔡卞已经将有问题的官员和将领全都收押起来，等候赵俣发落。
赵俣没废话，大手一挥，全都深挖到底，有问题的，全都严惩不怠，抄家问族。
关键，还要派有能力的官员和将领接替他们。
因为兹事体大，赵俣让张纯帮自己筛选一批靠得住的官员和将领镇守河北。
张纯也知道河北的重要性，所以她给赵俣选了陈遘、仇悆、林豫、刘韐、徐徽言、霍安国、李邈、张孝纯、李涓、刘翊、韩浩、郭忠孝等忠臣良将。
这些人中的一些，在历史上，皇帝都逃跑了、都投降了，他们还在继续抗金，绝对靠得住。
河北马上就要成为宋辽交战的前线，也只有将这些人放在各个要害之处，赵俣才能放心跟耶律延禧一较高下。
与此同时，各路宋军已分别在雄州、霸州和信安军三地秘密集结完毕，各路大将也陆续到达河间府。
赵俣跟曾布、韩忠彦、苏辙、蔡卞等宰执，郭成、种朴等大将商量过后，宣布：宋军兵分三路，一路是西路军即雄州驻军，以瓦桥关为防御重点，由大将种朴、都监孙路率领北辅军为主力；一路是中路军即霸州驻军，以益津关为防御重点，由大将王赡、都监张询率领西辅军为主力；一路是东路军即信安军驻军，以淤口关为防御重点，由大将高永年、都监范纯粹率领东辅军为主力。
赵俣没有龟缩在河间府，而是毅然决然地率军继续北进来到北疆重镇雄州，他将自己的行宫安设在这里，他打算亲自坐镇此地，动用政治外交军事等各种手段，统筹指挥，希望一举挡住辽军的南下，为章楶等人收复西夏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这天，赵俣在自己的行宫召集各军将领、监军开会。
参会的有曾布、韩忠彦、苏辙、蔡卞等宰执，都统制郭成，副统制种朴，孙路、王赡、张询、高永年、范纯粹、宗泽、王禀、刘仲武、种师道、种师中、折彦质，还有新任雄州知州陈遘，新任知霸州徐徽言，新任信安军李邈。
会议一开始，曾布就说：
“此处位于平原地带，一马平川，防守所能倚仗的只能有河流，早年为加强三关的防御所挖地道，因年久失修，大多已然不堪使用，无法藏兵运兵、传递情报。”
“当年我大宋费时费力开塘筑堤所布两条水长城，共八段，所设堡垒二十六座、一百二十五个立铺，皆因黄河改道、河道无人疏通，年久失修等原因，而形同虚设，当年为配合水长城而布战舰，大多都因年久失修已不可用矣，水长城未连接之处所设榆塞，早已被人伐去，无法延迟骑兵突击，这八百里军事防御体系，已名存实亡……”
虽然早已经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可遥想当年，赵宋王朝不留余力花费巨资开挖得这么庞大的水利防御工事就这么没了，还是让赵俣惋惜不已。
关键，没有了这防御工事，宋军怎么挡住辽军南下？
要知道，一直以来，宋军的野战能力可都是不如辽军的，只能借助自然条件固守。
曾布继续说：“即使能沿河分界，即使有水长城，作用也不大，此地地处北方，河流冬天会结冰，如今已然是秋高时节，再拖上两个月，便会进入冬季，恁地时，前线所有防御设施皆形同虚设，辽骑可轻松绕过我三关、水长城，攻击我大宋腹地，京师危矣……”
不得不说，曾布的军事水平还是很可以的，他也就是比赵俣提前个十几天到达雄州前线，便将前线这里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作为都统制，也就是前线总指挥，郭成在会议上发言说：“今有一守一攻两条路可走。”
郭成没有卖关子，他说：“若守，陛下退回京城，将大军分散于河北各重镇，坚壁戒严，收民清野，使敌人攻不得前，退无所掠，师老而气沮，选将出师，兵分四路，将辽军围而歼之，使其匹马不得归。”
郭成此言一出，众将点头，这也是赵宋王朝一直以来对付辽军的办法，甚至可以说，当初宋军就是用这种方法打赢的辽军，促成的《澶渊之盟》。
不过，如果选这条路，赵俣巴巴地来到了前线，一战没打，就又退了回去，他好说也不好听，关键，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些宿将，明白这是为了击败辽军而做的战术撤退。
换而言之，赵俣现在撤回去，在那些不懂军事的人看来，赵俣这就等于是怕了耶律延禧，之前的政治作秀，全都白弄了，赵俣的威望也将受到巨大的打击。
这或许还会影响到赵宋王朝收复西夏。
也就是说，单从战术的角度来看，可以选择这种打法，但要是从政治上来看，绝不能走这条路。
赵俣没说话。
见此，郭成看向种朴，示意攻的那条路由种朴来说。
种朴见状，出列禀报道：“若攻，当将战线推前，一路开进白沟河一带，一路开进范村一带，趁敌人聚兵未稳之时，主动出击，以优势兵力分而击之，打乱辽军部署，寻机歼灭其有生力量，进而威慑辽境，迫使其不敢轻举妄动，为我大军收复西夏争取时间……”
种朴言罢，会场内陷入一片沉思。
此计虽险，却也是以攻为守的上策，若能成功，不仅能彰显赵宋王朝的军威，更能振奋民心，对辽国形成强大的心理压制。
然而，其风险亦不言而喻，一旦战事不利，后果将不堪设想。
另外就是，按照种朴的意思，宋军马上就得进入辽境，占据有利的地理位置，有率先撕毁《澶渊之盟》的嫌疑。
这时候打仗，讲究个师出有名。
若师出有名，就能争取人心支持，凝聚内部力量，树立自身形象，瓦解敌方斗志。
反之则士气不振，民心难安，更可能招致天下非议，使大宋陷入内外交困之境。
赵俣回头跟李琳商量了一下。
李琳觉得，辽军还没有见识过神机军的厉害，很可能在第一次交手时，被神机军打个措手不及，进而吃一场大败仗，所以，以攻为守，未尝不是最好的选择。
赵俣又跟曾布等人商量一番。
不出赵俣所料，曾布和蔡卞支持攻，韩忠彦和苏辙支持守，最终这个主意还得赵俣拿。
赵俣很快就下定决心：攻！
赵俣让高永年、范纯粹率领东辅军，刘仲武、种师道率领神机前军，开进白沟河一带，寻求战机，以攻代守。
害怕此战，二军无法协调，赵俣任命高永年为都总管，总管这一路。
赵俣又让王赡、张询率领西辅军，种师中、折彦质率领神机后军，开进到范村一带，以攻代守。
赵俣任命王赡为都总管，总管这一路。
赵俣特意交代高永年和王赡：“你们只管打仗，打胜，有赏；打败，定罚。旁的自有文官替你等善后，不需你等操心……”
……

第170章 首战告捷，先取一州
…
战争永远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手段。政治和外交也都是解决问题的有效手段。
赵俣君臣知道，辽国今年遭灾，各地都出现了很严重的饥荒。
所以，赵俣让韩忠彦以宣抚司的名义张黄榜示众：告诉燕京官民，赵宋王朝有粮食，不论番汉，不论男女老幼，皆可来河北投赵宋王朝，朝廷会给他们饭吃，安排他们去垦荒，所得良田，全都归其个人所有。而若能前来献出州县，定能让他们升官发财！
招降榜文是这样写的：
幽燕一方，本为吾境，陷没契丹接近二百年，近来，契丹天灾人祸，以至民不聊生，我大国皇帝哀此良民，重罹涂炭。今御驾亲征，统率重兵，驻扎边境，兴师问罪，务在救民，不专杀戮，尔等各宜奋身，早图归计。
朝廷已在河北境内遍布施粥点，来者皆可进食。有官者，复还旧次，有田者，复业如初。若能身率豪杰，别立功效，即当优与官职，厚赐金帛。如能以一州一县来归者，即以其州县任之；如有豪杰以燕京来献，不拘军兵百姓，虽未命官，便与节度使，给钱十万贯，大宅一区……
不难看出，赵俣君臣摆出来的架势，可不是简简单单地防止辽军南下，而是要收复燕云十六州。
有人可能想问，难道是赵俣君臣的战略目标变了？真准备在收复西夏的同时，还收复燕云十六州，逼辽国发动举国之力跟自己死磕？
当然不是。
《论语》：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则无所得矣。
《孙子兵法》：求其上，得其中；求其中，得其下；求其下，必败。
唐太宗《帝范》卷四：取法于上，仅得为中；取法于中，故为其下。
这些表述的意思都是，一个人制定了高目标，最后仍然有可能只达到中等水平；而如果制定了一个中等的目标，最后有可能只能达到低等水平；如果立下一个下等的目标，就可能什么目的也达不到。
赵俣君臣商量，先以收复燕云十六州为目标恐吓一下辽国，逼辽国不要干涉赵宋王朝收复西夏，更不要往西夏派兵增援西夏。
曾布下令从雄州当地招募勇士，让他们携带榜文穿越边境，深入到辽国境内，四处张贴散发。
以宣抚司名义颁布的招降黄榜，陆陆续续地散发到了辽国易州、涿州、燕京等地。
赵俣君臣一边关注着战局，一边在雄州耐心等待着好消息。
很快，就有大量的灾民选择入境。
陈遘等边臣早就带人煮好了浓粥，并对灾民做好登记，有用的人才，一律留下任用，无用的人全都统一迁往内地妥善安置。
初期几天，来投的人中，没有官员，也没有太有用的人，更不见一个前来献出州县的。
对此，赵俣君臣并没有着急，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来收复燕云十六州的，而是来拖住辽国的，自然不怕。
让赵俣万万没想到的是，也就七八天之后，有一个在历史上很有名的辽臣伪装成灾民前来投宋。
这个人就是历史上献了《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之计的赵良嗣。
不过，此时的赵良嗣还叫马植。
历史上，童贯出使辽国，赵良嗣趁机密见童贯，献上“联金灭辽”之策，建议宋朝派人跨海联络女真、合击辽国，以收复燕云十六州。
童贯将其带回宋朝，赵佶赐姓赵，马植遂改名赵良嗣。他历任秘书丞、直龙图阁等职，宣和间七次赴金约定攻辽，加官光禄大夫。
宋金双方经过多次使节往来和谈判，最终签订“海上之盟”。双方约定金进攻辽中京，宋攻取燕京一带，事成以后，燕京归宋所有，北宋允以二十万两银、三十万匹绢给金。然而，宋朝因方腊起义推迟出兵，且宋军在攻打燕京时表现不佳，最终燕京被金军攻下。之后赵良嗣奉命与金朝谈判履约交割事宜，因宋朝军事疲软，赵佶又在御笔中只要了燕京并管州县，使得其在谈判中处于劣势。
后来，原辽国汉人将领张觉投降金国后又改投宋朝，赵佶和大部分朝臣欣然接受，但赵良嗣坚决反对，认为此举会惹怒金国，但赵佶君臣不听，赵良嗣因此被坐罪削职。
再后来，金兵南侵，赵良嗣被御史弹劾“轻启边衅，招致金寇”，被贬郴州处死。
《宋史》将赵良嗣列为奸臣，但实际上，其献策是为收复燕云，策略本身没问题，只是执行的过程中，赵佶君臣频频出错，宋军表现得也太过拉胯，后来导致北宋灭亡，才使他成为备受争议的人物。
赵俣了解赵良嗣的事迹，知道他在投宋以后，很是卖力，可以重用。
关键，赵俣现在需要千金买马骨。
于是，赵俣亲自接见了赵良嗣。
赵良嗣在辽国时虽官至光禄卿，但因汉人身份在辽朝官场受到一定限制，难以进入权力核心。
这时的辽国朝政还腐败，契丹贵族对其他民族存在歧视与压迫。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汉官赵良嗣，别说见耶律延禧这位辽国的皇帝了，就是那些契丹族的高官，都不会正眼看他一眼。
实际上，赵良嗣之所以跑来投宋，主要就是因为，前段时间，辽国举行盛大的宫廷宴会，赵良嗣也在受邀之列。宴会上，契丹贵族们尽情享受着美酒佳肴，对汉族官员和其他民族官员态度傲慢。赵良嗣看到这种场景，心中十分不满，对辽国的统治也深感失望，他意识到在这样的朝廷中，自己难以有更大的作为，也无法实现自己的抱负。
此外，赵良嗣在辽国期间，还曾目睹契丹贵族对燕云地区汉人的残酷剥削和压迫。燕云十六州本是汉族聚居地，被辽国占据后，当地汉人生活困苦。赵良嗣对此心怀同情，同时也对辽国的统治产生了更强烈的反感，这也促使他更加坚定了回归宋朝的想法。
不想，赵良嗣刚投到赵宋王朝，赵俣这位赵宋王朝的皇帝，就亲自接见了他。
这让赵良嗣大受鼓舞。
更让赵良嗣没想到的是，赵俣竟然特意抽出一个时辰跟他聊了聊辽国的局势，以及充分听取了他对辽国的看法。
过后，赵俣想给马植赐国姓“赵”，喜欢给人起名的张纯，在桌子底下写了“良嗣”这两个字，赵俣看见后，便顺势给赵良嗣起名“赵良嗣”。
赵俣给赵良嗣封了秘书丞，让他当自己的高参，并表明，只要他能立功，自己必不吝啬封赏。
赵良嗣深受感动，他深知自己虽心怀壮志，却曾一度在辽国被埋没，如今得遇明主，自是誓要肝脑涂地，以报知遇之恩。他跪伏于地，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陛下如此厚待，微臣定当倾尽所能，为陛下收复易州。”
北宋初期，涿、易二州犹属于赵宋王朝所有。
直到端拱元年，辽军再次南下，定州守将李继隆将易州静塞骑兵调至定州，涿州和易州的大部分土地被辽国攻取，旧易州所属各县只剩遂城为赵宋王朝所有。赵宋王朝在此地置安肃、广信二军，得满城南境以益保州，易州大部分土地从此在赵宋王朝的版图中消失。
如果赵俣这次北上能将易州夺回来，虽然没有太多实际价值，但好好宣传一下，赵俣的威望绝对会如日中天。
没说的，赵俣对赵良嗣说：“若爱卿为朕收复易州，朕必不负爱卿。”
除了这样的承诺，赵俣又给赵良嗣带上了足额的一千斤蒜头金，让赵良嗣拿去打点。
赵良嗣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激昂与忠诚。他深知，这是赵俣对他无条件的信任与期待。他铿锵有力地说：“微臣定不负陛下厚望，誓将易州之地，重新纳入我大宋版图！”
很快，赵良嗣就跟宣抚司要了二十个人、二十匹马带着黄金前去易州。
赵良嗣之所以有信心将易州纳入赵宋王朝的版图，那是因为目前易州的守臣是李处温。
赵良嗣在辽朝时与李处温结成莫逆之交。两人见耶律延禧失德，曾想一同南奔赵宋王朝。两人还曾于燕京北极庙拈香为盟，欲共图灭契丹。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良嗣确信，只要他去找李处温，李处温一定会带着易州投降赵宋王朝。
易州在燕京西南方，大约有二百多里路。西去崇山峻岭，东望一马平川，因一条易水而得名。战国时期，燕太子丹送壮士荆轲南去刺杀秦王，就在此处的易水河畔拱手话别。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赵良嗣来到易州，与李处温一番交谈后，两人竟不谋而合。
——赵良嗣不知道的是，当初李处温出使赵宋王朝时，赵俣就派人跟他接触过，想让他做内应。
当时，李处温就很心动，可那时他对辽国还有期待。希望换了皇帝之后，辽国的政治环境能变好，他能得到重用，所以没有答应赵宋王朝的拉拢。
不想，耶律延禧还不如耶律洪基。他更昏庸，以至于辽国的政治环境更差，汉官彻底没了出头之日。
这使得李处温对辽国绝望。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李处温才和赵良嗣约定一同去投赵宋王朝。
加之，李处温一家老小又都在易州，宋辽开战在即，身为双方交战前沿的易州，肯定会被卷入其中，李处温正在为出路而发愁。
如今，有赵良嗣引荐，赵良嗣又将赵俣一通夸赞，李处温下定了投赵宋王朝的决心，他说：
“你我二人应立即派人去雄州，联系陛下，向他申明我一家南归之意，待宋军北上来到易州时，我们杀尽城内契丹人，里应外合，献城归宋，你意如何？”
赵良嗣说：“大善！然派谁去雄州？此事干系重大，此人须十分可靠方可。”
赵良嗣知道，他回去，李处温肯定不放心。
而且，赵良嗣也怕，他走以后，李处温再反悔，所以才让李处温派人。
李处温没有任何犹豫，就派他亲弟弟李处能连夜带着赵良嗣的书信去了雄州。
这天，赵俣正在和李琳、张纯、曾布、韩忠彦、苏辙、蔡卞、郭成、种朴、孙路、宗泽、王禀等人研究燕云地区的地形。
——之前他们还亲自登上热气球带上千里镜从天上俯瞰了整个燕地的地形。
突然有人来报：“启奏陛下，门外有个叫李处能的人想要求见陛下，说是有要事相告。”
张纯一听这个人名，立即就冲赵俣点了点头，示意这个人能见。
李彦和陈遘也都向赵俣禀报，李处能是李处温的亲弟弟，可以一见。
赵俣也知道历史上李处能投过赵宋王朝，后来被赵桓君臣送给了金人，所以他很痛快地说：“教他进来罢。”
李处能进来后，立即将赵良嗣的书信交给赵俣。
李彦代赵俣接过赵良嗣的信，仔细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才交给赵俣。
赵俣看过之后，笑着问：“易州现有多少军马？”
李处能忙道：“现有五千人马，皆愿听从陛下调遣。”
赵俣很痛快地说：“好！你马上回去教李爱卿和赵爱卿准备，明日我大军便可抵达易州城下，请他们开门献城。事成之后，朕定当按功论赏，决不食言。”
李处能大喜，立即回去报信。
赵俣害怕别人办不好这么大的事，他钦点了稳妥的仇悆和能攻善守的翟兴去。
为了稳妥起见，赵俣不仅让翟兴带上五千新军，还给了他五百神机军，以防万一。
仇悆和翟兴领命了之后，立即率军北上。
在距离易州不远的路上，探马忽然回来报告说，前方大路上尘土飞扬，发现一支兵马从远处奔驰而来。
有人认为这有可能是李处温派来迎接他们的人马。
翟兴淡淡地说：“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翟兴当即就让哨探带着千里镜登高一看。
很快，哨探就发现，来的这支人马，竟然是三千辽军。他们赶紧用旗语通知翟兴。
其实，这是从古燕城杀来的一支牛栏军。
所谓牛栏军，是指牛栏都统领司指挥的军队。早在辽圣宗时期，为防御宋军，辽国在牛栏山设立了一个“牛栏都统领司”，隶属于南京都元帅府，下辖“监军寨统领司”和“石门统领司”，两军互为犄角，防御范围是，沿白沟河宋辽国界东西七百余里。
这支牛栏军闻听宋军已过界北上，遂立即率三千多牛栏军出城，迎面而上。
翟兴立即列阵迎敌。
在翟兴的刻意控制下，神机军在没动用虎蹲炮和轰天雷的情况下，仅靠神臂弓，就击溃了牛栏军，翟兴亲自率领新军中的马军掩杀了十里，才撤了回来。
李处温和赵良嗣听说宋军一来就打败了牛栏军之后，命令李处温的儿子李奭按照预定计划，开始屠杀城内契丹人，尤其是姓耶律的，一律杀头，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易州城内，契丹人口虽不是很多，但一时也是腥风血雨，气氛恐怖。
等到仇悆和翟兴率领宋军抵达易州城下时，易州城内的契丹人已被李奭带人杀绝。
李处温父子闻讯急忙亲自同赵良嗣出城迎接。
出城一看，李处温父子顿时就发现，宋军军容严整，装备精良，纪律严明，气势如虹，而且他们身上有一股肃杀之气，令人望而生畏。
见此，李处温父子彻底放心了，他们赶紧将仇悆、翟兴等人迎入城中……
……

第171章 我的男人是赵俣该有多好
…
收到仇悆和翟兴成功接收易州城的消息，赵俣大喜。
这属于首战告捷，而且还是一举就收复了一州，绝对算得上是一个了不起的胜利。
要知道，整个燕云地区，也不过才十六个州，就算将平滦营三州也加上，那也不过才十九个州，而要是单单看燕地，实际上只有七个州而已。
仅这一战，赵俣就收复了七分之一的燕地。
要都是这么顺利，赵俣没准很轻易地就能完成自赵匡胤开始赵宋王朝的历任皇帝都渴望又不可及的成就，成为赵宋王朝仅次于赵匡胤的皇帝。
当然，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罢了。
实际上，要是从宏观层面来看，赵俣之所以如此轻易地就夺取了易州，除了因为有赵良嗣当说客，李处温家族有投宋的意愿，以及契丹人长久的在汉人面前作威作福双方矛盾很深，更主要的原因还是现在辽国的战争动员能力太弱了。
按照常理来说。
游牧民族以畜牧业为主，逐水草而居，其生产生活方式使得他们全民皆兵。成年男子平时是牧民，战时则可迅速转化为骑兵，上马出征。另外，部落首领对成员的控制也较为直接，在战争动员时，首领一声令下，部落成员能够迅速集结。
而农耕民族以农业生产为主，农民固定在土地上，从事相对稳定的农业劳作。战争爆发时，需要朝廷从田间召集农民。而且农耕民族的社会组织结构较为复杂，层级分明。庞大的官僚体系在传达战争动员命令时，可能会出现信息传递不畅、效率低下等问题。再加上，农耕民族的人平时只会种地，不会打仗，甚至杀过鸡的都很少，还得训练，才能成军。
这些都使得辽国的战争动员能力应该远强于赵宋王朝。
可现如今的实际情况就是，因为辽国承平日久，辽人高度汉化，内部养尊处优，大量的辽人已经告别了游牧生活，改为像汉人一样定居下来，从事农耕或手工业，享受着城市的繁华与安逸。昔日的马背民族，如今许多已难觅马匹，更不用说保持那驰骋草原的骁勇了。昔日的部落首领，很多化身为文臣武将，沉迷于朝堂的权谋斗争，对部下的约束力大不如前。
辽国的军队，也早已不复当年之勇。曾经以骑射闻名天下的契丹铁骑，如今混杂了大量步兵，且因缺乏足够的训练，战斗力大打折扣。后勤供应上，虽然仍有部分牲畜随军，但更多依赖于从汉地征收的粮食与物资，这大大削弱了其机动性和灵活性。
更为严重的是，辽国内部的腐败与矛盾日益激化。官员们中饱私囊，克扣军饷，导致士气低落。各民族之间的隔阂与冲突也未消停，使得国家难以形成统一的意志和力量来对抗外敌。
这使得辽国的战争动员能力大大地削弱了。
相反，赵宋王朝这些年一直在对西夏作战，赵俣还特意建了专门为了战斗而生的神机军和四辅新军，并且早就在做战争的准备和动员。
这宋军才抢在辽军前面到达战场，并利用这个优势，成功拿下了易州，先给了辽国当头一棒。
赵俣在第一时间就让人将这个捷报送回朝廷，鼓舞士气。
接着，赵俣命令仇悆、翟兴、李处温等人，立即加固城防，同时清扫易州地区属于辽国的堡寨、军队、武装，并伺机收复至关重要的紫荆关……
……
辽国都城实行五京制，分别是上京、中京、东京、西京和南京，上京是正式首都，其余四京为陪都。南京陪都的宫城矗立在燕京城西南角，规模并不大。城墙高三丈，宽一丈五。宫城是一个独立封闭的区域，除了宫殿区外，还有果园、瑶池、球场等。宫城的正门叫宣教门，与燕京城相连接。
大殿外便是瑶池，碧波荡漾，风光明媚，别有一番风情。瑶池就是一个美丽的荷花湖，水面广阔，呈马蹄形，位于皇城宫殿区的核心地带。瑶池中有一个小岛叫瑶屿，而瑶池殿就坐落在这个岛屿之上。
跟赵俣已经到燕地了相同，耶律延禧也已经到燕地了。他人现在就住在瑶池殿中，每日逍遥快活。
耶律延禧获悉易州李处温叛变投向宋军，很愤怒，可也很无奈。
虽说是他先发起战争动员的，并准备一举就发动七十万大军。
可截止到目前为止，他才聚集起来了一半的人马，也就是三十多万人马。
其中一小半还在宋、辽、夏边界，威胁赵宋王朝，准备在西夏挺不住的时候增援西夏。
剩下的二十多万人马，一部分在守卫至关重要的居庸关，一部分在守卫别的关隘、堡寨，还有一部分在白沟河和范村跟宋军对峙，另外还有十万大军在保护耶律延禧。
总之，作为防守一方，兵力虽看似庞大，实则分散各处，难以形成集中的攻势。
从前辽宋之间的战争，大多都是辽军攻，宋军守，如今反过来了，让上至耶律延禧，下至辽军的将士，全都很不适应。
而这也正是赵俣君臣想要的效果。
守，因为赵宋王朝在河北前线的防御工事不堪重用，没法守，也守不了。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放开手脚去辽国境内攻，让辽军分散驻守，这样一来，宋军便能以攻为守，化被动为主动，将战争的主动权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陛下，天德、云内、朔、武、应、蔚等地的五万番汉精锐骑兵，八月初聚集，原准备去往云地，今已望南京奔来。”
“东北招讨司十万大军已在路上，乌古敌烈部都统军司五万精骑再有二十天便可到南京，室韦王府一万精骑不日便会到达。”
“曷苏馆女真国大王府、南女真国、北女真国大王府、女真国顺化王府、黄龙府女真大王府、鸭渌江女真大王府共出五万女真精兵。”
“盈歌言，其部与高丽之战，马上开打，自顾不暇，实在抽不出人马来，请陛下……”
耶律延禧打断北府宰相萧常哥的奏报，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告诉盈歌，生女真若不出五万人马来参战，朕便停止与女真的一切贸易往来，将曷懒甸划给高丽。”
听见耶律延禧所言，有人不禁为生女真捏了一把冷汗。很显然，耶律延禧这是在威胁生女真，你们要是不助我大辽打败赵宋王朝，我先断你们的经济，再支持高丽消灭你们女真。
由此可见，耶律延禧也不是一点政治头脑都没有。
萧常哥接着奏禀，各个郡县、各个部族的出兵情况。
可这些人无一例外，就是能拖就拖，有的甚至表示还需要两三个月才能出兵，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农耕民族，需要这么久才能出战。
一想到这兵马最快也得一个多月才能聚集起来，耶律延禧就头疼不已，他问左右：“宋军已至，我大军尚未集结，该当如何是好？”
北院枢密使耶律阿苏言：“可遣使去质问宋国皇帝，为何轻启战端，夺我大辽易州，拖延时间，且南朝之兵畏惧严寒，时间在我，若南军中我之计，待大雪降临，我大辽无异于平添十万大军，那时南朝其必败无疑。”
耶律延禧大喜，他刚想夸赞耶律阿苏，就听见辽兴宗耶律宗真次子、辽道宗耶律洪基同母弟、宋魏国王耶律和鲁斡悠悠地说：
“南朝皇帝此次北上亲自与我大辽交战，所为者，乃牵制我家，不教我家派大军增援西夏，若我家施以缓兵之计，其必将计就计，恁地时，以至西夏被灭，我家便要独自应对南朝，难保他不心生夺取我大辽西京道、南京道、平州道之心也。”
耶律大悲奴也说：“南朝皇帝年轻气盛，一言不和，便亲提大军来与我大辽交战，若无西夏牵制，后果不堪设想，当务之急，乃尽快击溃宋军，教他首尾不能相顾。”
耶律延禧闻言，神色凝重，他也知道耶律和鲁斡与耶律大悲奴所言非虚，一旦被赵俣得逞，辽国就危险了。
这时，同知北院枢密萧德勒岱说：“非是我大辽不愿速败南朝，实是我大军未集结，若仓促一战，胜固然好，万一不幸战败，西夏危矣不说，国中不臣之部，亦将蠢蠢欲动，趁势而起，我大辽危矣。臣以为，当务之急，乃固守待援，同时派出使者，一方面与西夏沟通，令其务必坚守，另一方面，亦需与南朝议和，以拖延时间，待我大军集结完毕，再与南朝一决雌雄。”
耶律延禧闻言，眉头紧锁，目光在众臣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利弊，寻找最佳的应对策略。大殿内一时陷入了沉寂，只有瑶池中的微风拂过荷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与这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萧德勒岱之言，虽稳妥，却过于消极。”耶律大悲奴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我大辽乃天朝上国，岂可轻易示弱于人？若不主动出击，挫其锐气，待南朝大军压境，士气高涨，我大辽将士恐难以抵挡。”
“大悲奴所言极是。”耶律和鲁斡亦点头附和，“南朝皇帝此次亲征，必是志在必得，若我大辽一味退缩，只会助长其嚣张气焰，于国不利。”
耶律延禧闻言，心中暗自思量。他深知，耶律大悲奴与耶律和鲁斡所言不无道理，但萧德勒岱的担忧亦非空穴来风。一旦战败，后果不堪设想。
左右为难之下，耶律延禧挥挥手：“待朕细思之，再做定夺。”
言毕，耶律延禧就起身走了，原地只留下一群难以置信的大臣！
这都火烧眉毛了，耶律延禧不赶紧拿出个对策，是谈，是打，是防，让他们有个努力的方向，他竟然又像从前那样，选择去躲家庄，逃避困难。
关键，以一众辽臣的经验，耶律延禧这一躲，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出来，搞不好，他再跑去打猎，那这件事可就麻烦了。
这可怎么办？
一众担心辽国未来的大臣赶紧聚集在一起商量对策。
商量来商量去，众人让国舅大父房，去找文妃萧瑟瑟，让萧瑟瑟去催促耶律延禧尽快拿个主意，不然可能就耽误事了。
大父房推脱不过，只能去找待产的萧瑟瑟，把一众大臣的意思跟她说清楚。
萧瑟瑟于是拖着沉重的身体来找耶律延禧。
萧瑟瑟刚想跟耶律延禧好好说说此事，不想，耶律延禧竟然先发制人，他指着萧瑟瑟骂道：“皆怨你误朕，教唆朕去与西夏联合，如今致使南朝皇帝御驾亲征，夺我易州，教朕骑虎难下，为之奈何，你害朕苦也！”
萧瑟瑟真是万万没想到，耶律延禧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她一心为辽朝、一心为耶律延禧，却换来耶律延禧这般无端指责，一时之间，她只觉心如刀绞，眼眶中不禁泛起了泪光。
萧瑟瑟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却仍旧保持着冷静与尊严，道：“陛下此言差矣。今南朝皇帝欲效仿汉武唐宗，夺西夏、燕云之地恢复汉唐旧土，我大辽与西夏唇亡齿寒，联手抗宋乃为上策。一城一地得失，不过兵家常事，岂可因一时之失，全盘否定联夏抗宋大计？陛下若能迅速集结兵力，挥师南下，未尝不能复夺失地，扬我国威。臣妾所虑者，非眼前之胜负，而是我大辽长远之安危。陛下若因一时之忿，而弃西夏于不顾，他日南朝得志，我大辽将何以自处？”
皇后萧夺里懒、元妃萧贵哥也都劝耶律延禧，甚至就连德妃萧师古都劝耶律延禧，耶律延禧的神色略有缓和，但心中怒火仍未完全平息。他冷哼一声，说道：“你说得轻巧，如今我军分散各处，难以集结，南朝大军压境，朕又能如何？”
萧瑟瑟忍不住去想：“要是我萧瑟瑟的男人是宋朝皇帝，而不是这个昏君，该有多好。”
萧瑟瑟压下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继续劝耶律延禧，至少也先派使臣去雄州面见南朝皇帝给自家的大军集结争取点时间，不然这不是白白浪费宝贵的时间嘛……
……

第172章 两线全胜，扬我国威
…
在萧瑟瑟、萧夺里懒、萧贵哥、萧师古等后宫嫔妃的劝说下，耶律延禧才让萧常哥派两个使臣前去雄州问责。
萧常哥害怕赵俣将派去的使臣给杀了，那样双方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只能全面开战了，所以，他派了当初成功出使赵宋王朝、赵俣对其印象还不错的萧奉先以及汉臣左企弓前往雄州面见赵俣。
萧奉先和左企弓来到白沟河边上，害怕被误伤，他们举起一面同时用契丹文字和汉字写着“议和”两个字的大旗。
白沟河上有一座桥，桥南端被宋军控制着，北端被辽军所控制。
萧奉先所带随从手中的“议和”大旗迎风飘扬，猎猎作响，萧奉先和左企弓躲在几个拿着盾牌的随从后面，心惊胆颤地过了河。
范纯粹派人接到了萧奉先、左企弓一行，然后给雄州送去消息，让宣抚司派伴馆使前来迎接萧奉先、左企弓一行去雄州。
在范纯粹的安排下，萧奉先、左企弓一行先被安排在了东路军一座偏远的军营中。
左企弓还想趁机查看一下宋军的情况。
不想，范纯粹派去的人根本就不给萧奉先、左企弓一行接触到宋军的机会，并且等他们进入军营后，直接就将他们给控制起来。
见此，左企弓也只能悻悻作罢。
就在萧奉先、左企弓一行在东路军的军营中焦急地等着伴馆使来接他们去雄州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了激战的声音。
萧奉先大惊失色，连忙走出帐篷，向守卫询问：“敢问，此乃何故？”
守卫很强硬地回复道：“请大使回去休息。”
说这话的同时，守卫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见此，萧奉先只能老老实实地退回帐篷。
……
将时间拨回到两个时辰之前。
西路军主将王赡，一直都是一位很有进取心，也可以说是一位很有野心的将领。
早年，王赡就因冒赏获罪，为赎过密画取青唐之策。他率军攻取邈川，招降瞎征。后又占领青唐，宋以青唐为鄯州，以邈川为湟州。王赡因功进四方馆使、荣州防御使、知鄯州事，后拜维州团练使，为路钤辖。
不想，王赡就是一个标准的西军将领，他后来纵容部下剽掠，导致羌人反抗，与西夏合围邈川，宋军屡损大将，进而被转运使弹劾盗取财物、杀人灭口，被贬为右千牛将军，安置房州，后又被发配昌化军。
就在王赡走入人生最低谷，不堪受辱，准备自我了结之时，是赵俣登基，特赦了王赡，才保住了王赡的性命。
赵俣不仅特赦了王赡，还因看中王赡的进攻性，而抬举王赡坐上了西辅军的大将之位，给了王赡重新翻盘的机会。
当然，赵俣也亲自警告过王赡，不能再用带西军那套带新军，还特意将李琳编的新军军规军纪给了王赡，让他背下来照办。
王赡一直想报赵俣的知遇大恩。
巧了，这次赵俣又让王赡干他最擅长的寻找战机，率先开战，击溃还没有集结起来的辽军。还让他们只管打仗，打胜，有赏；打败，定罚。
在王赡看来，这就是他报答赵俣的知遇之恩的天赐良机，也是他翻身的绝佳机会。
所以，来到范村之后，王赡就一直在研究怎么击溃辽军，一雪前耻。
王赡从擒获的辽军间谍处得知，辽军大将萧挞不也率领三万辽骑在范村东北方向驻扎。
萧挞不也是辽国有名的将领，在抵御外敌和维护国内稳定方面发挥了一定作用。
双方对峙几日，一直在积极寻找战机的宋军，趁辽军没有集合完毕，率先杀向辽军。
萧挞不也屯兵北孤山上，以三万辽骑列阵，分三路据守，很多辽骑甚至携带从马三四匹。
王赡亲自带领直属精锐骑兵驻兵南孤山山巅，瞭望地形，并进行作战规划。
战争一开始，王赡便令一支三百人的重装骑兵下山挑战，辽军一方毫不退让，在萧挞不也的指挥下，一支三百人马的重装骑兵也下山奋力冲锋。
就在双方在战场上杀得难解难分之际，王赡命种师中和折彦质领神机后军应战。
神机后军以虎蹲炮配合神臂弓射击，辽军重装骑兵纷纷中弹中箭落马，前锋出现溃败迹象。
姚古率西辅军前军的马军追击，遭辽军反击，姚古中箭后退。
同一时间，王赡命西辅军左军攻击辽军右部，也未取得突破。
神机军后军继续向前推进，辽军死伤众多。
王赡趁机命令西辅军右军攻击辽军左部，双方骑兵激烈对冲砍杀，互有死伤，西辅军右军主将葛古还力战而死。
可见，辽军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
王赡见宋军与辽军的交战进入白热化，亲率西辅军中军数千精锐骑兵，从山巅直冲辽军主力中央。
辽军遭此生力军冲击，才开始全线溃败。
宋军士气大振，全军突击，杀其将领、头领十余人，斩虏首数千级，尽收其牛羊驼马十余万而归。
辽军残部向北逃窜。
宋军乘胜追击数十里，又生擒辽军千余人马。
见西线打起来了，东线主将高永年，也按奈不住了。
高永年是番人，不是汉人，王赡攻取青唐时，高永年总领蕃兵担任先锋。在宗哥叛乱时，他率领千余骑兵直抵其城，开辟省章峡路，击退叛羌，还在羌人猛烈进攻下，多次将其击退。此外，他与苗履、姚雄等将领协同作战，在溪兰宗堡、敦谷、乾沟等地与羌人交战，表现英勇，曾单马援矛，在万众之中刺死羌酋彪鸡厮，令敌军宵遁，绝对是员悍将。
后来，王厚收复青唐地区时，王厚派高永年率兵二万出京玉关，攻克安川堡，到达湟州，随后担任知州。在与溪赊罗撒的战斗中，高永年挥选锋突阵，大败羌军，协助平定鄯州。
跟王赡是在人生的最低谷时，被赵俣弄到四辅军不同，高永年是在功成名就的时候被赵俣弄到四辅军担任大将的。
历史上，他遭遇了曾被自己招纳的熟户亲兵叛变，被羌人擒获，后被多罗巴杀害，心肝被其挖出食用。
此事赵俣非常清楚，所以，张纯举荐高永年担任东辅军大将时，赵俣立马就同意了。
高永年虽然是番人，但他汉化程度极高，还著有《元符陇右录》，为赵宋王朝在西北边境的战事立下不少战功，可谓文武双全、忠心耿耿。
西线战役打响了之后，东线的辽军大将耶律斡特剌，偷偷的派了一支三千人马的轻骑兵去增援西线。
耶律斡特剌历仕辽道宗、耶律延禧两朝，在军事上颇有建树，曾参与对阻卜等部族的征战，为辽国稳定边疆局势立下功劳。
这样的耶律斡特剌，不是不知道，他这么调兵，一旦东线宋军这时跟他开战，会影响他这边的辽军的士气。
可在耶律斡特剌看来，他是秘密调走的这三千人马，宋军应该发现不了他的小动作，就算是发现了，也未必就能抓住这个战机。
而这三千人马只要出现在西线，很可能会大大鼓舞辽军的士气，甚至是起到反败为胜的作用。
殊不知，宋军中有千里镜，高永年又时刻都命人用千里镜观察对岸辽军的动向。
这使得高永年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耶律斡特剌的小动作。
高永年当即就下令：“整军，出战！”
范纯粹还有点犹豫，他问：“是否再等等？若是敌人诡计……”
高永年断定道：“即便是敌人之计，我五万大军在手，又有神机军，他只有三万人马，何惧之有！”
新军是双长官制，而且建军之初，李琳就定下了，平时监军说得算，战时大将说得算。
所以，高永年要出战，范纯粹也没有办法，只能全力配合。
很快，东辅军的前军便开始向辽军射击，箭矢如雨。
辽军毫无防备，受伤无数。
同时，神机前军在刘仲武和种师道的率领下向河桥发动冲击。
高永年又特意让东辅军的左军绕到白沟河的上游，找水浅的地方过河，准备杀辽军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辽军大将耶律斡特剌见状，面色骤变，他万万没想到宋军竟能如此迅速地察觉他的调动，并迅速作出反应。他急忙命令部下整顿军阵，准备迎战，但慌乱之中，军令传达不畅，辽军阵脚已乱。
高永年立于阵前，他手中的千里镜将辽军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他挥舞着手中的令旗，指挥若定。
“传令下去，神机前军加快推进速度，务必在辽军援军抵达前渡过河桥！”
此时的白沟河畔，箭雨纷飞。
东辅军前军的强弩手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齐射，箭矢破空之声与辽军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而神机前军在刘仲武和种师道的带领下，如同一柄利刃，直插河桥。
宋军的神臂弓和虎蹲炮的射程远超辽军弓箭，密集的箭雨和炮弹压得辽军抬不起头来。
趁着这个间隙，神机军大举冲过白沟河桥，与从上流而来的东辅军左军分左右两翼，将辽军包围。
耶律斡特剌眼见局势急转直下，心中焦急万分。他深知，若不能在短时间内稳住阵脚，辽军必将一溃千里。于是，他亲自率领麾下亲兵，意图以精锐之师冲破宋军的包围圈，重振士气。
然而，高永年早已料到耶律斡特剌会有此举，他命令东辅军右军从下流水浅之处过河，从侧翼包抄，与神机前军、东辅军左军，形成三面夹击之势。
耶律斡特剌的亲兵虽然勇猛，但在宋军如潮水般的攻势下，也渐渐力不从心。
关键，神机前军的火力太猛了，正面交战之下，辽军根本就抵挡不住。
战场上，爆炸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宋军将士奋勇杀敌，一往无前，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对胜利的渴望，而辽军则渐渐陷入绝望，士气低落，败象已露。
就在这时，高永年亲率东辅军的中军和后军冲过河，全军发起总攻。
宋军将士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耶律斡特剌见势不妙，想要突围逃跑，却被宋军的一名小将拦下，两人交手不过数合，耶律斡特剌便被生擒活捉。
辽军主将被捉，士气顿时一泻千里，纷纷溃败。
高永年命令所有马军掩杀，一直掩杀到了新城城下，才携俘虏缴获而归。
此战，东路军击杀数千辽军将士，俘虏数千辽军将士，尽收其牛羊驼马十余万而归。
张询和范纯粹先后派快马去雄州向赵俣报捷，同时请示将战线前推。
赵俣得到捷报后，大喜，当即升王赡和高永年为节度留后，张询和范纯粹为观察使，其他立有战功的人，立即统计，尽快下发升赏奖励。
同时，赵俣根据曾布等人的建议，准许东路军和西路军都以涿州为下一步目标运动，等候郭成的指挥，夺取涿州……
三日后，直到东路军休整完毕，开拔了，伴馆使郑允中和马政才来接萧奉先和左企弓。
郑允中在此时的外交事务中较为活跃。他曾多次参与宋辽之间的外交活动，在一些外交事务的处理上发挥了一定作用，辽人对他很熟悉，所以赵俣派他来担任伴馆使。
而马政正是两宋时期出名的外交大臣马扩的父亲。
郑允中和马政接到萧奉先和左企弓了之后，憋了一肚子问题的萧奉先忙问：“昨日交战之声响彻云霄，不知战况如何？”
郑允中微微一笑，神色中带着浓浓的自豪：“昨日东西两线同时开战，两线我军均取得大胜，东线更是生擒活捉贵方都统制耶律斡特剌，扬我国威。”
萧奉先和左企弓大惊失色！他们万万没想到，辽军两线全都败了，甚至就连辽国名将耶律斡特剌都被宋军给捉了！
萧奉先和左企弓连忙追问细节。
对此，想要威慑萧奉先和左企弓的郑允中和马政，也没有隐瞒，将他们所知道的、不需要保密的，全都跟萧奉先和左企弓说了。
听完，萧奉先和左企弓的心一沉。他们知道，自己这次出使，只怕是徒劳无功了。
还好，从这一路接待来看，赵宋王朝对他们的来访很重视。不管目的是什么，至少从形式上来讲，赵宋王朝做到了礼数周全。这让他们在绝望之余，尚存一丝渺茫的希望……
……

第173章 打赢了，就得这么谈
…
萧奉先和左企弓被郑允中和马政带回雄州，安排在一户人家稍做休息。
——雄州城中原本是有驿馆的，但这座驿馆却被宣抚司给占了。当然，这是在给赵俣建了一座行宫的前提下。
所以，萧奉先和左企弓来雄州出使，就不能再住驿馆了。
不过除此之外，别的礼数，赵宋王朝一应俱全。
这让萧奉先和左企弓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傍晚时分。
郑允中奉命来跟萧奉先索要国书：“二位大使，我家宰执想借看国书，还望行个方便。”
左企弓说：“国书当献给贵国皇帝陛下，不敢先视他人。”
不想，郑允中根本不看左企弓这个汉儿副使，而是看向萧奉先这位契丹正使。
“汉儿”最初是少数民族对汉人的称呼，如汉乐府中有诗说:“我是虏家儿，不解汉儿歌。”、唐诗中也有“汉儿尽作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儿”的诗句。
那时，“汉儿”这个词语与“汉人”同义，并无褒贬意味。
可在辽国获得燕云十六州后，特别是在辽国与北宋对峙期间，辽与宋对分属于两国境内的汉民称呼开始发生了变化。
辽人称呼宋朝境内的汉民为“南人”，而称呼本国境内（主要是燕云地区）的汉民为“汉儿”。
宋人也称呼辽国境内的汉民为“汉儿”，有时还骂他们为“番人”。
辽、宋以及历史上后来的金，对燕云地区的汉民都一致称呼为“汉儿”。
这表明，“汉儿”已演变成一种带有蔑视口吻的特称，反映出辽、宋和金，都对燕云地区的这些汉儿很不信任。
历史上，赵佶君臣想要牵制郭药师和常胜军，省得郭药师和常胜军一家独大，便让谭稹选拔十万精壮的汉儿组建义胜军，同时希望义胜军能担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能收复并守卫山后的云地九州。
为此，赵佶不惜对义胜军提高待遇，花费大量的财力、物力，付出了极大代价。
可是，一旦临阵，这些汉儿们却对宋朝毫无忠诚可言，纷纷叛变。
这主要也是因为，宋人当面以“番人”来辱骂这些汉儿。
可见宋人与汉儿之间缺乏认同感，视其“非我族类”的情绪是很强烈的。
这样，也必然使得汉儿们无法在宋人那里找到归属。
于是，汉儿纷纷起了二心，最后纷纷叛宋投金。
后来，金军南下，甚至是后面的靖康之耻的发生，有很大程度都是因为这些汉儿反水造成的。
再后来的金国与南宋之间的战争，更是有大量的汉儿被金国征调参与到了对南宋的军事行动中。
这些汉儿利用他们熟悉当地的地理环境和汉族的一些风俗习惯，在金兵南下的过程中，为金兵充当向导、提供情报，协助金兵作战，甚至直接成为金兵。
这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金人的军事行动能力，对南宋的防御造成了很不利影响。
甚至都可以说，南宋的抗金战争中，有很大程度打的都是这些汉儿。
可悲的是，尽管很多汉儿心甘情愿地当辽朝、金朝的走狗，但因为还有不少汉儿心向赵宋王朝，导致不论是辽朝，还是金朝，对于汉儿，都只是利用，从来都没有真的信任过。
当然，历史上的宋朝，因为有大量的汉儿效忠辽、金，也不信任这些汉儿。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汉儿，身处夹缝之中，既不被故土所接纳，亦难获新邦之真心，仿佛命运的弃子，在历史的长河中漂泊无依。他们或出于生计，或迫于时势，不得不依附于强权之下，以求得一线生机。然而，这份生存的代价，却是灵魂的扭曲与归属的迷失。
而左企弓就是典型的汉儿，并且是典型地对胡人忠心耿耿的汉奸。
在北上之前，熟知历史的张纯，就跟赵俣谈过汉儿的问题。
后来，赵俣又拿汉儿的问题跟曾布等人讨论过。
最终，赵俣君臣达成共识，于汉儿要区别对待。
也就是，对赵良嗣、李处温这样心向赵宋王朝的汉儿，要充分接纳和信任；而对待像左企弓这样心向番邦的汉奸，要坚决打击，绝不留情，甚至是除之而后快。
通过这一路的观察，郑允中已经确定，左企弓就是赵宋王朝要除掉的汉奸，所以他对左企弓这个注定了要死的汉奸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再者说，哪有正使在场，跟副使纠缠的？
这可是谈判的大忌。
萧奉先倒是很好说话，他立即就将国书拿出来，交给郑允中。
郑允中拿到国书，立即就去交给曾布、韩忠彦、苏辙、蔡卞这四位宰执。
曾布四人一看，耶律延禧给赵俣的国书中，有大段的狂悖之言，而且多是指责叱呵之语：
像是，“贵朝不度德量力，不审天时人事，今与西夏交战，还敢触我大辽天威，自寻死路！”
像是，“辽宋两朝因《澶渊之盟》和平百年，宋朝是礼仪之国，今不顾友好盟约，率先举兵北上，兵出贵在有名，不知宋兵缘何至此？”
又像，“今你朝率先举兵临边，攘夺民土，破坏盟约在先，我大辽必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兴师问罪，以雷霆万钧之势，以正天道。望你悬崖勒马，速速退兵，归还所占城池，再归还占夏疆土，再谈和约，否则天威难测，后果自负！”
如果是宋军大败辽军之前，辽国拿出这样的国书来威胁赵宋王朝，兴许真会给赵宋王朝一定的压力，毕竟，那时宋辽两国还没有正式交手，辽国的威慑力还在。
可是三天前的那两战，宋军全都大获全胜，还生擒活捉了耶律斡特剌，这别说曾布和蔡卞这两个主战派了，就是保守的韩忠彦看到这样的国书，都忍不住说道：“如此国书，安敢进呈，还给辽使罢，让他们回去，重新措辞，再来议和。”
甚至就连苏辙都说：“北朝徒夸兵众，不想天理不顺，人无斗志。前日之战，遭我军迎头重击，损兵折将丢盔卸甲，主将沦陷，望尘而逃，今日却献如此国书，徒增笑柄。”
倒是曾布说了句公道话：“他二人来前，辽军还未吃此败仗，故有恃无恐，方有此国书，经此一败，若教北朝重修国书，必不敢如此。”
蔡卞更是用不屑一顾的语气说：“那萧奉先既已知如今形势，当果断毁掉国书，以免激化矛盾，为北朝招惹大祸，不想，他却连此等亟智皆无，可悲可叹，如此人物，竟也能成为北朝栋梁，受北朝皇帝器重，合该我大宋中兴。”
四人商量了一下，觉得这样的国书拿给赵俣看，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曾布代表另外三位宰执，去将国书上的内容很委婉地跟赵俣说了一遍。
赵俣听完，对曾布说：“爱卿看着处理罢。”
仗打输了，曾布要是不会谈，还有情可原。
这仗都打赢了，曾布要是还不会谈，那他也就白在官场浮沉了几十年。
随后，曾布找来郑允中和马政，对他二人交代一番，就让他们带着辽国的国书去见萧奉先和左企弓。
郑允中和马政一见到萧奉先和左企弓，就把国书还给了萧奉先，别的话什么都没说。
左企弓这个蠢货，见郑允中和马政不说话，竟然还有脸问：“贵朝看过国书，做何感想？”
郑允中很冷淡地说：“你要何感想，立斩下你二人头颅，挥师北上，灭你朝宗庙社稷？”
左企弓顿时就被郑允中给怼得哑口无言！
左企弓不是不想为辽国说话，可问题是，赵俣这次御驾亲征，先收复易州，又大败辽军，战绩可查，这时候，左企弓还睁着眼睛说瞎话，那他可能就是在找死了。
可虽说不能明着为辽国争辩，但左企弓还是很委婉地说：“两大国之间事，且须商量，何故便有此事耶？”
郑允中说：“贵朝执意干涉我朝收复西夏故土，动辄以出兵相要挟，屡试不爽，今囤大军与我河东，做出攻打我河东之势，或增援西夏之势，如剑悬顶，又扣我朝使臣至今未还，欺人太甚，今我朝军马已起，两方已开战，更商量甚的？”
马政在一旁唱红脸道：“若是急著手脚也好商量，只是须贵朝算计一下。”
见马政给口，萧奉先忙问：“不知此话怎讲？”
郑允中唱白脸地瞪了马政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坏了赵宋王朝的大事。
萧奉先忙拿出两颗鸡蛋大小的北珠，塞进郑允中、马政手中，然后才试探性地问道：“贵国皇帝陛下，辄言举兵，其意何也？”
虽然收了萧奉先的北珠，但郑允中还是很强硬地回答说：“兵已起，已无须商量，我朝皇帝陛下既已御驾亲征，定志在收复燕云十六州、并平滦营三州，今大军已北上，不日便会兵临燕京城下。”
锣鼓听声，说话听音。
郑允中说话虽然不好听，但还是将赵宋王朝的“底牌”透露给了萧奉先和左企弓。
左企弓一听赵宋王朝狮子大张口，忍不住说道：“两朝许多事讲好，今却连招呼也不打便起兵，是甚道理？”
马政回答说：“只因为贵朝失道理，所以才导致如此，我劝贵朝一句，若不想国祚消亡，当早做计较。”
左企弓忍不住争辩说：“兵者凶器也，天道厌之。贵朝吞了西夏许多国土，仍不满足，非要灭人国祚，岂有此理。今一旦不顾以前契义誓好，便先举兵，不过取得些小胜。我大辽乃大国，世界广阔，军民事力，若朝廷省悟，略行更改，你们怎容易近得？只是不知一旦开战，日后干戈几时定得！”
郑允中看着左企弓这个汉奸，青筋直蹦，他老实不客气地警告左企弓道：
“人各有种，不是甘愿当狗，便可成为契丹种。”
“纵然你对契丹忠心耿耿，在契丹人眼里，你也只是狗，而非人也。”
“自契丹建国以来，侵我汉家疆土，夺我汉家城池，燕云十六州至今未能收复，你不思为汉人收复旧土，却数典忘祖，助纣为虐，甘为契丹鹰犬，还有脸在此大言不惭，谈论天道人道，何其无耻也？！”
左企弓气得直接破防，他指着郑允中说：“你！”
不想，郑允中竟然直接出言威胁：“你尽管将想说的话说出来，看我能否成全你为北朝尽忠之心。”
左企弓顿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那双平日里惯于算计的眼眸中，此刻闪烁着难以名状的屈辱与愤懑。他深知，在这唇枪舌剑的交锋中，自己已彻底落于下风，任何进一步的争辩都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狼狈，甚至会要了自己的命。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战马嘶鸣，打破了这片刻的沉寂。萧奉先见状，急忙上前一步，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他轻咳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与妥协：
“郑相公，何必咄咄逼人？战争非儿戏，一旦开启，生灵涂炭，百姓何辜？不如你我两家齐心寻个和平的解决之道，岂不大善？”
郑允中说：“我朝皇帝陛下，若怕贵朝事力，安会亲提大军北上？如今檄书即将到来，二位大臣亦会见到。”
马政继续唱红脸道：“事已至此，自家这里斗口做甚？二位大使若能劝贵朝皇帝陛下，休要干涉我大宋收复西夏，还我燕云十六州，且割与平滦营三州地土，两朝以长城为界，存取贵朝宗庙社稷，却是能报国也。”
萧奉先悠悠地说：“此谈何容易！看来贵朝听狂悖之言，却把本朝作破落的西夏看待，但恐后来自取祸患不小耳！”
郑允中针锋相对道：“此事是贵朝有错在先，方至此，若及时更改，尚有补救之望，倘若冥顽不灵，恐后来自取祸患不小耳！”
萧奉先和左企弓见已无法交谈下去，遂离开雄州，北上，准备回燕京赴阙禀议，向耶律延禧汇报他们此行探得的赵俣君臣的态度……
……

第174章 送文妃以求和
…
萧奉先和左企弓北上走到新城时，发现这里已经被宋军给占领了。
城墙上还残留着斑驳的箭痕与战火的余烬，东边的城墙处，还有一道巨大的坍塌，此时正有匠人在修复这段城墙，加固防御工事，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诉说着不久前的一场激烈鏖战。
夕阳如血，将这座古城染上了一层悲壮的色泽，萧奉先与左企弓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了几分惊愕与无奈。
他们本是奉旨欲与赵宋王朝谈判，以期缓解两国间的紧张局势，未曾想，还未至目的地，辽国便遭遇了大败仗，并且是一败再败。
辽国在新城设有榷场，新城是辽宋之间重要的贸易场所。榷场贸易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辽国内地市场的不足，丰富了辽国的内部市场，为其商品的多样化提供了保障。燕云地区本身交通发达，是物资交流的中转站，各种商品的汇集地，有利于商业的发展，而新城作为榷场所在地，其商业活动十分繁荣。
不想，这座曾经作为两国前线的边陲贸易重镇的繁华之地，如今却成了一片废墟，宋军的旌旗在城头高高飘扬，宣告着他们的胜利与占领。
萧奉先和左企弓继续北上，来到了古城。
让他们更苦涩的是，这里竟然也被宋军给攻占了。
萧奉先和左企弓还想继续北上，然而一个宋军小校却对他们说：“我家都统从涿州传来命令，教你等过去，很可能要见你们。”
萧奉先和左企弓以及他们的随行人员闻讯大为震惊，他们听说过郭成，知道郭成是此战宋军的前线总指挥，还知道郭成是赵宋王朝的大将，曾在平夏城之战中大败夏军，他们甚至知道郭成是赵俣的便宜岳父。
这样的人，是萧奉先和左企弓所不敢招惹的。
因为收了萧奉先“赠予”的北珠，带萧奉先和左企弓去见郭成的小校，好心提醒萧奉先和左企弓：“见到郭都统，二位大使说话一定要婉转一些。郭都统乃宿将，脾气暴躁，你二人千万不要冒犯虎狼之怒，以免遭到杀身之祸。”
萧奉先忙说：“多谢将军提醒。”
不久之后，萧奉先和左企弓被带到了涿州，宋军的营地。
到达这里时，郭成已经率军离去。
此时，宋军正兵分两路杀向涿州城。
于是，宋军小校又带着萧奉先和左企弓来追赶郭成。
终于，在快到涿州城时，萧奉先和左企弓追上了郭成。
郭成骑着一匹黑色高头大马，身着金盔金甲，威风凛凛，威严庄重。
郭成没跟萧奉先和左企弓多言，只令其随军前进。
这是一支骑兵劲旅，每行进三十里便鸣角吹号以壮军威。
快到中午时，萧奉先和左企弓跟随郭成来到涿州城北一座山坡上。
这座山名叫独鹿山，四面群山环卫飞鸟翔集，松涛林海佳气葱郁，站在山顶上顿感心旷神怡。
望着不远处的涿州城，萧奉先和左企弓心潮起伏感慨万千，他们熟悉这座城池，曾来过多次。岁月沧桑山水轮转，城池依旧物是人非。他们没想到自己会被郭成带到这里，看着他们攻打涿州城。
这时，郭成才有时间把萧奉先和左企弓叫过来，质问他们道：“我们南北通好已逾百年，你们辽朝为何要帮西夏与我大宋为敌，威胁要攻打我大宋？”
萧奉先和左企弓害怕被郭成斩于马下，哪敢说，辽国和西夏现在是唇亡齿寒的关系，辽国帮西夏就等于是帮辽国自己，不然，等赵宋王朝收复了西夏，下一步肯定要收复如今对辽国也至关重要的燕云十六州，到那时，辽国或将因此而亡也不一定。
萧奉先只能说：“我家陛下本意与大宋修好，共谋和平盛世，不料有人误导圣听，致使两国刀兵相见，生灵涂炭。我等此次前往雄州，正是欲向贵国皇帝陛下陈明利害，澄清误会，力求两国重归于好，永结盟好，奈何，天不从人愿，教我二人无缘见到贵国皇帝陛下，虽有心阻止，却力有不逮，为之奈何！”
左企弓亦连忙附和道：“萧国舅所言极是，我辽国百姓亦厌战久矣，渴望和平。此番变故，实乃宵小之辈作祟，还望郭都统向贵国皇帝陛下如实相告，求贵国皇帝陛下明察秋毫，勿要被表象所惑。”
郭成问：“你二人口中之人是谁？”
“这……”
左企弓看向萧奉先。
萧奉先把心一横，说道：“不敢隐瞒都统，此人乃是我家陛下皇妃萧瑟瑟，是她劝我家陛下与西夏联合，亦是她斡旋教我朝宗室女嫁给夏主为皇后，之前扣押贵国使臣林摅等人亦是她所主张。”
萧奉先的亲妹妹萧贵哥性子太软，萧夺里懒又因为无子而无心朝事，关键萧瑟瑟聪慧娴静，自幼好文墨，善歌舞，还深明大义，在大臣中很有声望。
长此以往下去，萧瑟瑟所生的耶律敖卢斡，搞不好就会抢走萧奉先的外甥也就是萧贵哥所生的儿子的太子之位。
所以，萧奉先想扳倒萧瑟瑟，那样一来，太子之位就只能从他的一众外甥中产生了。
当然，也是因为，这些事确实是萧瑟瑟干的。
郭成皱眉：“如此大事，竟缘于一女子？”
萧奉先遮掩道：“我朝女子地位尊崇，不似贵朝。”
想到萧绰，再想到大小梁太后，郭成觉得，胡族的女人地位是比较高，他自言自语道：“萧瑟瑟，嗯，这个名字我记住了，回头会禀报给我家皇帝陛下。”
接着，郭成又说：“即便真有萧瑟瑟从中挑拨离间，你朝也不该如此糊涂，妄毁盟约，以至两国交战，生灵涂炭。”
萧奉先赔罪道：“是是是，我二人回去便向陛下进言，力陈利害，定让陛下迷途知返，重归和平之道，再不轻启战端，荼毒苍生。”
左企弓亦连连点头，补充道：“萧国舅所言极是，我二人回去后，定当竭力劝谏，使两国百姓免受战乱之苦，重享太平盛世。”
郭成望着二人，目光深邃，缓缓开口：“你二人既有此心，本将姑且信你们一回。”
接着，郭成对萧奉先和左企弓说：“我朝皇帝下旨，教你二人看看我朝是如何用兵的，再选择是否与我朝开战。”
言毕，郭成骑马下山亲临阵前，令将士擂鼓助威。
霎时间，号角大作战鼓齐鸣。
只见宋军呼啸而去从三面攻城，如波浪一般鼓噪而进。
城墙上，涿州守将见状，急忙调兵遣将，弓箭手们迅速就位，矢如雨下，企图阻挡宋军的凌厉攻势。
然而，宋军阵中早有准备，各种攻城器械层出不穷，借着鹅车、飞楼、天桥、云梯、轒辒车的遮挡，大量宋军运动到城下，开始猛烈攻城。
也就一个时辰左右，只听得震天撼地般的一声炸响，西面的城墙就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尘土飞扬之中，宋军如潮水般涌入，势不可挡。
涿州守将眼见城池即将失守，面如土色，急令残余兵力拼死抵抗，却已是回天乏术。
不到傍晚，宋军就攻占了涿州城。
让萧奉先和左企弓万万没想到的是，郭成竟然直接下令，凡是参与抵抗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头领、军官，不论番汉，不问缘由，一律处死抄家，所得土地平均分配给涿州的平民和奴隶，不分男女老幼。
萧奉先和左企弓并没有意识到，赵宋王朝此举的深意，他们只看到了赵宋王朝的狠辣，觉得赵宋王朝这是杀鸡儆猴，也是在立规矩——乖乖投降重重有赏，抵挡到底杀无赦。
萧奉先和左企弓连夜往燕京城赶。
回到燕京城以后，萧奉先和左企弓以及他们的随行人员全都很高兴，他们互庆新生。自从前往雄州，至今刚好过去十二个日夜。这十二天，他们每天都是在刀尖上度过的，每时每刻，他们都有性命之虞。
还好，他们最终有惊无险地回来了。
一回到燕京，萧奉先和左企弓就看见，燕京城里一片慌乱景象，许多有钱人家开始张罗着离开燕京北上避难。街巷间，百姓们神色惶惶，忧心忡忡，议论纷纷，都在说着辽国接连失利的消息。商铺紧闭，市面萧条，仿佛整个燕京都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辽国朝廷组织安排有关人员，在燕京城大街小巷四处散发小榜，招募“敢勇死士”，组成新军。
燕京城中的各民族百姓纷纷响应，积极报名参加。
还有一些来自沦陷区的人员，以及溃散的军兵，他们已无家可归，于是也纷纷前来应募。
甚至，许多富豪之家也散榜说，他们要自备钱米，招募敢战之士助国抗敌，守卫燕京。
萧奉先和左企弓无心顾及这些，他们径直入宫，将他们这一路的所见所闻，尤其是宋军只用了一个时辰就攻破了涿州城，以及将涿州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头领、军官，不看番汉，不问缘由，一律处死抄家的事，禀报给了耶律延禧等人。
耶律延禧听完，面沉似水，心惊胆战。他万万没想到，宋辽两国短暂的接战，打出来的战果竟然是，辽军一边倒的输了，关键，用不了多长久，已经打破燕京屏障的宋军就会兵临城下，直接威胁他的安全。
对此，有的辽臣认为，宋军来势汹汹，目标很明确，就是朝着燕京城而来，而燕京城内辽军守城力量不足，勤王之师还不知道何时能来，所以皇上待在城内很不安全，他们力劝耶律延禧出城避战，北撤辽中京，避敌锋芒，从长计议，而避免留在燕京城以防出现不测。
有的辽臣认为，燕京城是天下少有的坚城，当初宋军一路势如破竹，迅速打到了燕京城下。赵光义亲自督战，宋军从四面向燕京城发起猛攻，但一连十余天未能攻破。后来，辽景宗耶律贤急派南府宰相耶律沙、大将耶律休哥等率精兵救援。耶律休哥赶到后，与原已败退的辽军会合，从三面攻打宋军，城内辽军也杀出配合，宋军三面受敌，全线溃败，赵光义中箭受伤，乘驴车仓惶撤离。有这样的例子在前，他们就应该固守待援。
有的辽臣认为，即便要守燕京城，也不用皇帝亲自留守，指派一员大将留守即可，他们还是坚持让耶律延禧撤到更安全的辽中京去。
另外，还有的辽臣认为，辽国现在自顾不暇，应该将部署在宋、辽、夏边境的辽军给调到燕地，与宋军一决雌雄。
不过，也有的辽臣反对调宋、辽、夏边境的辽军，这些反对的人，倒也不是还坚持去增援西夏，而是他们怕将这些辽军调到燕地来，宋军会从河东出兵，攻占山后九州。
总之，辽国的大臣，说什么的都有，快将耶律延禧给烦死了。
而耶律延禧本人对于是守城还是出城，顾虑重重，患得患失。
现在的耶律延禧才二十多岁，还没有烂到骨子里，而且他才当上辽国的皇帝不久，皇位都还没有完全坐稳，考虑的也得多一些。
基于此，耶律延禧难免会考虑，他要是一战不打，就逃出燕京，那不就等于是将对辽国至关重要的燕云十六州以及平滦营三州拱手让给赵俣吗？
这肯定是要背负委弃宗族基业和自己的臣民的骂名。
而留在燕京城里，身旁可用之臣很多，皇威也可以得到维护，可是，耶律延禧又怕燕京城失守，他被赵俣生擒活捉。
耶律延禧性格很懦弱，他思前想后，两种矛盾的想法一直困扰他。
耶律延禧照例躲到了后宫，想要清净一下。
辽国的一众大臣，见宋军都快打过来了，耶律延禧还在逃避，全都气得吐血。
更让辽国的一众大臣无语的是，还没有人能代替耶律延禧做这个决定。
没有办法，这些辽国的大臣，只能再去找萧瑟瑟，想让萧瑟瑟去劝耶律延禧。
谁想，萧奉先一回到燕京城，就恶人先告状，说赵俣本来不想伐辽的，但因为辽国执意要帮西夏，又扣押赵宋王朝的使臣，还屡屡挑衅赵宋王朝，赵俣才在盛怒之下率军伐辽的。
萧奉先还暗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萧瑟瑟蛊惑耶律延禧造成的。
耶律延禧一想，他如今这么被动，全都怨萧瑟瑟给他出得这些馊主意，要不然，他现在就可以开心快乐的打猎，哪用面对这么危险的局面？
萧奉先壮着胆子给耶律延禧出主意：“不然，将文妃送去交给宋主，以消其恨，两国借此议和？”
别说，耶律延禧还真有点心动。
可再怎么说，萧瑟瑟都是耶律延禧曾经爱过的女人，她腹中还怀着耶律延禧的孩子。
再者说，一个皇帝，靠送自己的女人求和，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所以耶律延禧很犹豫！
不过，这并不影响，耶律延禧已经开始讨厌萧瑟瑟，甚至是疏远萧瑟瑟。
也正是因为如此，耶律延禧很罕见地没有见萧瑟瑟，这使得他又浪费了不少宝贵的时间和战机……
……

第175章 兵临城下，王对王
…
面对萧瑟瑟想劝耶律延禧积极跟大臣商量防御赵宋王朝的攻打，耶律延禧选择坚决不见萧瑟瑟。
很快，萧瑟瑟安插在耶律延禧身边的人就打听到，萧奉先正在劝耶律延禧，将她这个“罪魁祸首”交给赵俣，让赵俣雪恨、出气，以此来换取辽宋两国的和谈。
让萧瑟瑟失望透顶甚至伤心欲绝的是，耶律延禧并没有当场就将萧奉先这个诬陷忠良、甚至有让耶律延禧戴绿帽子嫌疑的大奸臣给处死，相反耶律延禧还让萧奉先给说动心了，最后只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尚未至其时，岂可自乱阵脚？”
接着，耶律延禧和萧奉先就去喝酒玩乐，将辽国目前都火烧眉毛的形势完全抛在了脑后。
后来，萧瑟瑟以大局为重，又挺着大肚子去找了耶律延禧好几次。
可耶律延禧全都选择不见她。
不只萧瑟瑟，其他忠良来见耶律延禧，耶律延禧也都选择不见，一心做一只鸵鸟。
更让萧瑟瑟和辽国的忠良感到心寒甚至是感到绝望的是，耶律延禧竟然还在谋划去鸳鸯泺狩猎。
见辽国国势日益衰败，国内乱荡不已，赵宋王朝这个强大的外敌又打了过来，耶律延禧却不思图振，拒谏饰非，疏斥忠良，又穷奢极侈，沉湎于酒色畋猎，不问国事，萧瑟瑟感于辽朝内忧外患的时势，作歌讽谏：
“勿嗟塞上兮暗红尘，勿伤多难兮畏南人；不如塞奸邪之路兮，选取贤臣。直须卧薪尝胆兮，激壮士之捐身；可以朝清漠北兮，夕枕燕云！”
从萧奉先那里听说了萧瑟瑟作诗骂他，耶律延禧对萧瑟瑟的印象更差，从前的那份温情与敬重，如同被冬日寒风吹散的薄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觉得萧瑟瑟不仅不知好歹，还妄图以妇人之见干涉朝政，简直是大不敬。
耶律延禧昏聩无道，不听萧瑟瑟的谏疏不说，还怀恨在心，有心收拾萧瑟瑟。
可一来，萧瑟瑟所在的家族势力很大，其家族又擅长以联姻的形式与其它契丹大世家绑定，像是：萧瑟瑟在姐妹中排行第二，姐夫为契丹贵族耶律挞葛，妹妹嫁给辽国副都统耶律余睹。
二来，萧瑟瑟在大臣中的名声非常好，尤其是在萧夺里懒和萧贵哥都是大奸臣萧奉先的妹妹又都不太管耶律延禧，以及萧师古的身体不太好也不太管耶律延禧的情况下。
三来，耶律延禧刚刚登基还不满两年，又什么成绩都没干出来，以至他的皇位还没有坐稳。
这就使得，耶律延禧有些不敢动萧瑟瑟。
不仅不敢动萧瑟瑟，耶律延禧现在还得仰仗萧瑟瑟帮他坐稳皇位。
再加上，萧瑟瑟毕竟已经给耶律延禧生下了一个儿子，现在又怀有身孕。
耶律延禧也就先不跟萧瑟瑟一般见识了。
其实，很多人根本就没看懂耶律延禧，他张罗去鸳鸯泺打猎，就足以说明他心里已经有倾向了。
那就是，耶律延禧是想逃出燕京城，以避赵俣的锋芒。
可是，那些掌握辽国实权的人根本就不往这个方向劝耶律延禧。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那些看懂耶律延禧的心意却不想让耶律延禧选择逃跑的人。
比如萧瑟瑟。
在萧瑟瑟他们这些人看来，在这个紧要的关头，耶律延禧要是逃跑了，辽国可能就完了。
只有萧奉先不仅看懂了耶律延禧的心意，还大力支持耶律延禧先撤到鸳鸯泺，再徐徐而图之。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说耶律延禧能不宠信萧奉先吗？
然而，现在的萧奉先还不是历史上辽国末期权倾朝野的萧奉先。
不只萧奉先，就连耶律延禧也不是历史上辽国末期那个坐稳了皇位的天祚帝。
此时的辽国，还是有些忠臣良将的，比如兵马大元帅耶律和鲁斡，比如重臣耶律大悲奴、萧查刺、吴庸、马人望、柴谊等。
这些人不想让耶律延禧逃跑。他们或是想出城迎战，或是想据城而守，总之是想挽大厦之将倾，扶狂澜于既倒。
这其中又以耶律和鲁斡最麻烦。
他是辽兴宗耶律宗真的次子，辽道宗耶律洪基的同母弟，他的母亲还是仁懿皇后萧挞里，如今他是皇太叔，兼任惕隐，掌管辽国的所有兵马。
对于这样的人物，耶律延禧哪敢“忤逆”？
别说耶律和鲁斡了，就是他的儿子耶律淳，在辽国的地位和威望都是极高的。
——想当初，耶律洪基的儿子昭怀太子获罪被杀后，耶律洪基曾有意立有能力有威望的耶律淳为皇位继承人，但后来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才让耶律延禧当上了这个皇帝。
有耶律和鲁斡等人镇压着耶律延禧，现阶段的耶律延禧，还真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主动提逃跑的事。
可让耶律延禧派兵出城跟宋军再战，已经被宋军给吓到了的耶律延禧，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勇气，尤其是在辽国的援军还没有到的情况下。
其实，不只耶律延禧，就连耶律和鲁斡等人也有点摸不准战斗力很强的宋军的底细了。
就这样，辽国这边因为君臣达不成一致，而失去了很多主动改变结果的时间。
与此同时，赵俣下旨：给仇悆和翟兴留下五千人马驻守易州；给陈遘和翟进留下五千人马驻守涿州。
赵俣又下圣旨：
一、赐新收复州县曲赦。所谓曲赦，就是单独赦免一地或数地之罪犯。除了违抗皇命以及谋反者外，其余罪犯，无论罪之大小一律赦免，立即释放，各州县要对他们量才而用，使之各有所归。
二、蠲除科率，即免除新收复州县的各种苛捐杂税，对贫乏饥饿之民，以官粟赈济，勿使百姓流离失所。
三、甄擢贤才，对于新收复各州县，那些怀才抱艺，湮没在民间的各类人才，或者素被乡里所推荐而没有试用者，还有那些因忠直而得罪权贵或者被权贵排斥者，以及因失误而获罪的官员，都要加以甄别擢用。
原易州知州李处温以及其家人不愿意再待在易州了，赵俣将其家族迁到了东京汴梁城，并在汴梁城中赏赐给他家一套宅院。
而李处温、李处能、李夔，则跟赵良嗣一块，全都被赵俣留在身边任用。
赵良嗣、李处温和李处能对燕京的情况很了解。
所以，再在雄州开会商议进军燕京之事时，赵俣就让他们一块参与了。
会上，赵良嗣主动跟赵俣等人说：“燕京城分为外城内城和宫城，四方有八个城门，东为迎春、安东，西为显西、清晋，南为丹凤、开阳，北为通天、拱辰。城内街道纵横，主要干道有东西和南北两条。城内划分为二十六个坊，各坊皆有坊门和围墙。”
种朴问：“宫城在何处？”
李处能抢着回答说：“宫城在西南隅，规模不大，但四面城墙很坚固，皆有城门。”
种朴又问：“城墙多高？”
赵良嗣回答说：“城墙高三丈，宽一丈五，十分牢固，易守难攻。”
孙路问：“城内有多少人口？”
这个问题，赵良嗣和李处能就回答不上来了。
这时，李处温回答说：“大约不少于三十万。他们聚族而居，各族很复杂，汉人居多，但势力最强的是契丹和奚族。”
种朴问：“有多少军马？”
李处温如数家珍道：“城中有四五万御帐亲军、宫卫骑军、铁林军。城外有十万四军，居庸关等地还分散着十多万人马。另外辽国的勤王之师也会陆续到达燕地。”
御帐亲军是辽朝的中央禁军，类似于赵俣的神机军，它由全国各族军民中选拔出来的精锐组成，是辽王朝的战略机动部队。其骨干由辽太宗所置的“皮室军”和太祖皇后述律氏“选蕃汉精兵”所置的“属珊军”组成。皮室军全盛时期，编制庞大，约有三万人；属珊军约有两万人。
宫卫骑军性质属于皇帝、皇后的私人宫卫部队，也称斡鲁朵军或宫分军。是保卫皇帝、维护皇权的重要武装力量。任务包括平时担任皇帝及后妃的侍卫，皇帝及后妃外出时担当扈从，皇帝及后妃死后负责守陵，战时应召出征。终辽一代共建宫卫骑军十三支，总人数为十万零一千人，平均一朝约一万多人。
铁林军是辽国仿照赵宋王朝的静塞军和西夏铁鹞子建制组建的重甲骑兵部队。因为辽国控制着广袤的北方草原，可从容挑选优质的骑兵和战马，其兵员素质高于赵宋王朝的静塞军，略逊色西夏的铁鹞子。铁林军全盛时期的规模为一万人左右，成为辽军精锐中的精锐，多次在宋辽战场以及辽国征讨草原和辽东的战场上战功赫赫。
不过这都是辽朝巅峰时期的战力，现在很多都已经是名存实亡了，没听李处温说吗，这些王牌军队加一起也不过才四五万人马。
赵俣君臣对此也是有一定的认知的。
种朴问：“四军是什么？”
李处温回答说：“所谓四军，是指由契丹、奚族、渤海和汉人四个民族士兵合编而组的一支队伍，这是辽国目前的精锐军队，也是辽国的兵马大元帅耶律和鲁斡亲自掌握的一支军队，战斗力很强，之前就是由这支军队镇压的西北方面的叛乱。”
赵良嗣提醒赵俣君臣道：“众部族军是以部落为单位，由契丹及各归附的奚、渤海、室韦、女真等各族人民组成的军队，是辽王朝镇戍和边防的重要地方军，也具有较强的战斗力。”
这才是真正麻烦的。
其实，单独的燕京城，并不难打，难得是，燕地的所有关隘都在辽国的控制中，而且辽国现在还有大量的援军。
关键，辽人大多都是游牧民族，虽说他们中不少已经汉化，但事实上，还是有很多胡人保持着游牧民族的习性，他们上马就能战，不容易彻底剿灭。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在历史上将成为这个时期战斗力最强的女真人，还有稍晚一百多年的蒙古人。
也就是说，赵宋王朝要想对辽国发动灭国之战，可不是简单地打几场胜战就可以的，这需要举国之力，还得好好打上几年，并且策略得当，关键还得辽国彻底不行了。
对此，赵俣君臣有着非常清醒的认识。
摸清楚敌人的情况了，现在就得是赵俣做决定，下面的仗该怎么打了。
对此，
有大臣提议，反正他们此来也只是为拖住辽军，目前战略目标差不多也已经达成了，不如就此止步，以易州和涿州的防御设施作为新的防线，就此布防，继续跟辽军对峙，为章楶他们收复西夏争取时间就可以了。
有大臣认为，易州、涿州这里也是平原，其并不完善的防御设施根本不足以挡住辽军的骑兵，在这里设置防线，宋军会很被动，他们认为，即便对峙，也得将战线推到卢沟河一线，据河而守。
还有大臣认为，卢沟河距离燕京仅有三十里路，要是将战线推到卢沟河，还不如直接兵临城下，给耶律延禧君臣造成最大的心理压力，让他们再也不敢干涉赵宋王朝收复西夏。
更有激进的大臣，看辽军的战斗力也就这样，他们又都已经打到这了，燕地七州已取其二，而且，辽国皇帝耶律延禧昏庸，辽国现在无比孱弱，不如干脆使使劲，将汉人丢了两百多年的燕地给收复了，他们甚至希望一举就将燕云十六州外加平滦营三州全都给收复了。
事实上，支持最后这一点的，大有人在。
这里面可不全都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大臣，有些大臣还冷静地给赵俣列出一二三四条，表示这是赵宋王朝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天赐良机。
就此事，赵俣跟张纯和李琳也聊过。
让赵俣很意外的是，张纯和李琳给他的建议都不一样。
张纯建议赵俣，一定要坚持先收复西夏的战略，不能被眼前的顺利给蒙蔽了双眼，在冲动之下，造成两线开战的局面，如果真是那样，赵宋王朝的大好优势可能就没了，或许还会陷入被动，错失大一统的天赐良机。
而李琳的建议则是，集中力量彻底击溃辽军，收复燕地，甚至是收复燕云十六州，再攻取平滦营三州，她相信宋军有这样的战力。
张纯和李琳都达不成一致，就更别提赵宋王朝的大臣了。
毫无意外，赵俣带来的大臣，也是说什么的都有，关键他们说得还都很有道理。
最终，还得赵俣做这个艰难的决定。
赵俣自然不会像耶律延禧那样逃避问题和做决定，他综合考虑过后，下旨：大军继续向前推进，扫清沿路所有障碍，目标兵临燕京城下。
“朕要亲自会一会耶律延禧！”
……

第176章 火烧连营，重创辽军
…
不同于耶律延禧的战和不定动不动的就装鸵鸟躲避现实，赵俣可是一直非常果决，可以说，他几乎抓住了所有战机，没给辽军半点可乘之机。
正是在这样清醒地认知下，宋军刚夺下涿州不久，赵俣就下令大军开拔，直抵燕京城下，寻求与辽军的会战，甚至是决战。
话说，赵俣之所以如此果决，除了他想在辽国的援军到来之前，击溃辽军的主力，让耶律延禧君臣失去最大的倚仗以外，还因为天气的缘因。
如今已经近九月了，还是农历的九月。
从今往后，绝对会是一天比一天冷。
如果不出意外，要不了一个月，燕京这里就得上冻。
到那时，对于军中有不少南方兵的宋军来说，将是一种大大的削弱，或将出现宋神宗五路伐夏时因寒冷和饥饿而造成大量的非战减员的情况都不一定。
对此，赵俣不仅严令后方必须保证粮草供应（他已经下了最严厉的圣旨，明说，不论谁耽误事，都抄家问族，绝不姑息），还已经严令后方大量赶制帐篷、棉服、棉被，以及采煤、烧炭，并将这一切尽快运到前线来。
——不只是赵俣这里的前线，还有西北前线。
为此，赵俣甚至不惜将封椿库打开。
所谓封椿库，即宋太祖时设置的封桩库。
当时，赵匡胤对燕云之地陷于契丹耿耿于怀，但又无力收复，于是将每年结余钱财置于封椿库储存起来，打算等到货财丰盈时，用这些钱财赎回燕云之地，或者用来激赏战士以收复燕云之地。
赵匡胤为此留有诏誓：后世子孙对这些钱财不得别用。
后来，封椿库演变成为内藏库。宋真宗对此有一首御制诗颂，曰：
“五季失图，玁狁孔炽。艺祖造邦，基以募士。母畅侈心，要遵遗业。予不胜兹，何以成捷。龙虎兴昌运，山河镇国都。龟畴延宝祚，凤德显灵符。道盛尧咨岳，功高禹会涂。九重方执象，万里定寰区。”
这首诗颂共七十二个字，每一字，榜书为一库之号，如此便有七十二座仓库。每座仓库皆“充满盈溢”，里面全都是宋朝积累了一百七十多年的金银锦绮与各种宝货。
历史上，靖康之耻时，赵桓安排吴开与莫俦二人，引领萧庆等入库核查。
萧庆从“五季失图”开始，按顺序逐库查看。
当看完“玁狁孔炽”后，萧庆决定停止查看。
因为封椿库中宝物实在是太多，萧庆不敢多看。
萧庆当即骑马回去，向完颜宗翰做了汇报。
完颜宗翰于是重新派人，来将封椿库诸库全部贴上封条，予以封闭。
金人当时趁机向赵桓狮子大开口，勒索战争赔款，金一千万锭，银两千万锭，帛一千万匹，少女一千五百名。
最终，北宋王朝将这一千万匹帛尽数交付了不说，除去已经缴纳的金银数目和用包括皇帝妃嫔、王妃、帝姬、公主、嫔御、王妾、宗姬、御女、近支宗姬、族姬、宫女、采女、宗妇、族妇、歌女、贵戚、官民女等一万一千六百三十五名女人抵债，还欠了金国大量的债务。
这些债务大部分都是用封椿库中的财物，尤其是其中的绢帛，抵的债。
——即便如此，北宋王朝竟然还欠金国金三十四万二千七百八十锭、银八十七万一千三百锭，北宋王朝答应今后年年上供、岁岁来朝补齐战争赔款。
更可耻的是，即便北宋王朝全部接受了金人的所有勒索，付出如此令人不齿的惨重代价，赵佶，赵桓，郑太后，朱皇后，赵佶的妃嫔和儿女，赵桓的妃嫔和儿女，以及赵氏的绝大部分宗族，仍被金人掳去了遥远的北方，至死未能再踏上故乡的土地。
这就是靖康耻。
赵俣现在就是在收复燕云十六州，符合启用封椿库的条件。
再者说，这钱花在战争上，总比被敌人勒索去强多了。
更为关键的是，为了收复西夏，赵俣早就在储备棉花了。
——在赵俣做出的指示下，从贪官污吏那里查抄的土地，有很大一部分，都让朝廷派人招募流民种上了棉花。
然而，只有棉花，是不可能造得出来帐篷、棉衣和棉被的。
既然如此，赵俣当然要将拥有数千万匹绢帛的封椿库打开，将里面那些低等的绢帛拿出来，给宋军将士武装起来了。
这事，其实早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在弄了，甚至有不少帐篷、棉衣和棉被去年就已经装备到了西军身上。
为此，赵俣甚至在张纯、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的建议下搞出来了四个被服厂，甚至是推出了流水线作业，还用上了大量的机械。
值得一提的是，这被服厂解决了大量的女人的就业问题。
虽说赵俣君臣为应对冬天的到来，做了充足的准备，但实事求是的说，一旦冬天真的到来了，再想打出点什么战果来，可就难了。
关键，北方的胡虏，他们早就习惯了冰天雪地。
这要是不在冬天到来之前，打疼了辽国，难保他们不会借着冬天实施大反攻，将赵俣君臣之前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
所以，赵俣君臣已经达成一致，那就是，一定要在冬日严寒降临前，给予辽军以致命一击，让其无力再掀起波澜，不然的话，就立即后撤，浇水成冰，将易州城和涿州城冰封，再将部分宋军分散到各座要城，坚壁清野，一旦辽军胆敢南下，就分别据城而守，使辽军攻不得前，退无所掠，等辽军师老而气沮，宋军再反击。
因为有明确的战略战策，宋军再次兵分两路，分别向前推进。
当晚，东路军前军的马军就抵达了距离涿州六十里远的良乡。
良乡是一座重镇，在卢沟河南三十里处，这里是从西南方向进出燕京的必经之处，也是辽军的一个重要防御据点。
前军领到的命令是将良乡控制在手。
前军马军头领王燮，以为这会是一场硬仗，甚至做好了“先只是探路，等大部队上来，再拿下良乡”的准备。
可让王燮万万没想到的是，大军来到良乡，却发现良乡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城。
王燮赶紧派人将这个消息向后传递。
消息一直传到了都统制郭成那里。
郭成对此感到迷惑不解，他问左右：“你们说，辽军这是何意？良乡既然是燕京的西南门户，如此重要的防御据点，辽军竟然轻易把它放弃，莫非是在诱敌深入，要给我军布口袋？”
王赡回答说：“辽军目前兵力不足，才撤出良乡，我想，此应是在收缩防线，不得已而为之。他们可能将兵力集中在卢沟河沿岸，这是他们守卫燕京的最重要的一道防线，他们肯定是想借河阻击。”
高永年说：“以我看，我军完全可直接过河，与他决战，然后兵临城下，一鼓作气，拿下燕京。”
范纯粹则偏于保守道：“辽军临河布阵，很明显是在诱我军渡河，企图半渡而击，我军还是稳妥一点好，不如多开壕沟，多挖堑道，坚壁营垒，以待时机？”
很快，斥候回来禀报：“河北岸壕堑纵横，再往北不远有一大片树林，东西连绵数十里，辽军主力隐藏在林中，枕戈以待。”
张询问：“大约有多少兵马？”
斥候回答说：“看不太清楚，大概不会少于五万人马。东边，还有一个很大的养马场，估计得有数千匹马。道路已全部封锁，行人不得前进……”
听完斥候的汇报，郭成说：“我等亲自去前线看看。”
不久之后，郭成等人便来到了前线。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卢沟河河面上金光灿烂，鳞波闪闪。岸边的一排垂柳，倒映于河水中宛如一幅水墨画。
河水滔滔东去。东边不远处有一座浮桥，连接两岸，但桥面陈旧灰暗，似乎已经许久无人行走了。
浮桥北岸，矗立着一座破旧的龙宫祠，不知建于什么年代。远远看去，凋敝不堪，不知经历了多少风吹雨打。
郭成问：“河水可深？”
从易州投降过来的辽将孙兴军回答说：“有深有浅，深处可没顶，浅处仅到腰。”
郭成很严肃地环视了一下众将，命令道：“陛下有严令，积极寻求过河之机，兵临城下，与敌人会战，甚至决战，不可心存侥幸，敌人不会自己退去，我等与辽军必有一战，我辈武人，当以国事为重，以军令为先。今日所见，辽军虽设伏于北岸，看似以逸待劳，实则亦显其心虚之态。若我军畏缩不前，反助长其嚣张气焰，于士气不利，于战局更无裨益。”
在场所有将士，都应道：“唯命！”
等众人散去，一员小将前来求见范纯粹。
这员小将，姓张，名俊，正是历史上南宋中兴四将之首的张俊，也是南宋七王之一的循王张俊。
张俊是凤翔府成纪县人，洪武元年，赵俣派人去凤翔府招募新兵，时年十六岁的张俊当时正充当三阳乡兵的弓箭手，他以一手无双的箭术，轻而易举的就被选进了新军，并很快就在新军中崭露头角。
不过，真正让张俊一飞冲天的还是，在之前东路军大败辽军时，张俊以一己之力擒获了东线的辽军大将耶律斡特剌。
此事甚至惊动了赵俣。
赵俣想树立榜样，还亲自接见了张俊。
直到见面，又听张俊自曝了家门之后，赵俣才知道，自己见的人到底是谁。
那一刻，赵俣心里其实是有些腻味的。
——赵俣想到了岳飞，想到了历史上对张俊的那些负面评价。
不过屁股决定脑袋。
很快，赵俣就想起，历史上，靖康之耻发生后，知信德府梁杨祖率武义大夫张俊、武翼郎苗傅、范实，以及武功郎祁超、从义郎盖渊等将领，到达大名府，向大元帅府报到。梁杨祖带来军兵一万多人，马一千多匹，成了赵构最重要的一支发家力量。
赵构当时非常高兴，对梁杨祖及诸将安抚慰问备至，又问梁扬祖：“诸将谁最得力？”
梁杨祖回答说：“张俊最得力，金人数次至信德府城下，张俊出战屡捷。”
于是赵构提拔张俊为大元帅府统制。
后来事实证明，梁杨祖没有看错人。
赵构想要南逃时，他手下河北诸郡的勤王兵，不愿南下，而想北归。
这些想北归的军兵，闻听大元帅府欲趋济州，多数不想跟随南去。于是，他们趁天色未亮，偷偷在城北门与府衙前两处放火，想要制造混乱，然后趁乱逃回河北。
张俊得报后，果断出兵，收捉扑灭之。
企图在军中制造混乱的奸谋，最终没有得逞。
赵构等人才没受干扰，按计划出发。
后来又有一次，那些想北归的军兵仍然不愿意南去。他们因此找来了一些桌椅，纵横放置于大街上，以限制交通，企图在天黑后点火，发动谋乱。所幸这个阴谋也被张俊探知，他利用巡寨机会，将这伙叛贼抓获，斩首示众。
军中两次谋乱，皆刚刚露头，便被张俊所粉碎。张俊的敏锐洞察力与果敢魄力，由此可见一斑。
历史上，正面击败过金军，尤其是击败过北宋末期的金军精锐的宋将并不多，而张俊绝对是其中名副其实的一个。
赵俣客观分析了一下，历史上，张俊从一名小兵，开始其军旅生涯，并从军队的最基层，一步步拼搏上去，最后封王，甚至一度成为南宋武人之首，这绝对不是一般将领可以比的。
于是，赵俣放下成见，按照张俊所获得的实际功劳升赏了他，并准备找机会将他调到神机军来效力。
但目前，张俊还在西辅军前军中担任一个头领。
张俊不仅有能力，还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有机会他肯定会往上爬。
而这次，就又被张俊找到了一个能立大功的机会。
所以，张俊在第一时间来找他能接触到的最大的长官，也就是范纯粹，对他说：“都监，末将有破敌之计。”
范纯粹很重视赵俣都看好的张俊，他问：“计将安出？”
张俊信心满满地说：“火烧连营……”
……

第177章 耶律延禧：赵俣为刀俎，我为鱼肉
…
秋高气爽，冷月如钩。
张俊不仅说动了范纯粹，还说动了高永年和郭成。
宋军经过一番周密的布置过后，郭成让提出这一战略的张俊亲自去执行放火这至关重要的一环。
张俊没有推脱，他亲率一百名身手矫捷的敢死队，从卢沟河的一段隐秘河道潜过对岸。
虽说辽军也在沿岸布置了巡岸的人马，但卢沟河防线实在太长了，辽军不可能面面俱到。
所以，胆大心细的张俊，带着一百名敢死队过了河以后，他们就沿着卢沟河一直寻找。
没费多大的劲，就让张俊他们找到了一段无人布防的河道。
张俊派斥候探过路，确认这里真没有危险了之后，才率领这一百敢死队摸黑潜向了那片东西连绵数十里、辽军主力隐藏在其中枕戈以待的树林。
辽军之所以将主力布置在树林中，主要是因，这片林木茂密，枝叶交错，形成了天然的掩蔽。白日里，阳光难以穿透其密集的树冠，而夜色下，其中更是暗影重重，利于隐藏行踪与发动突袭。加之林间地势起伏，便于骑兵与步兵灵活调度，既可迅速集结，亦能分散潜伏，无疑是进可攻、退可守。
关键，辽军这么扎营，能让宋军摸不准辽军到底有多少人马，不敢冒然过河与其交战。
就像赵宋王朝知道时间不利于自己这边一样，辽国也知道时间在他们那边，尤其是在他们放弃了西夏之后。
也正是因为如此，辽军现在难免会故弄玄虚，想要不战而拖住宋军的脚步，为其援军的到来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再有，辽军似乎特别喜欢将兵马布置在树林中。
历史上，兰沟甸之战时，耶律大石就将辽军布置在兰沟甸两旁的松林中，结果打了宋将杨可世一个措手不及，成功导致辽国和北宋同归于尽，让金国捡了个大便宜。
只是，辽军的前线总指挥，应该没有读过三国历史，不知道火烧连营的事，否则，打死他，他也不会这么布防。
说来也神奇，张俊他们来得路上还是西南风，可等张俊他们一到这片树林前，这西南风顿时就转为了东北风。
见此，也不知张俊是有感而发，还是深谙拍马屁之道，亦或是他只是想鼓舞士气，他抬头望向那片幽深莫测的树林，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朗声道：
“我等致此，南风转北风，何也？时也！命也！运也！”
“陛下必为大一统之君！！！”
“昔日武侯借东风，大败曹军于赤壁，今日我等虽无诸葛之智，却也得北风相助，定可为陛下收复燕云十六州锦上添花！”
张俊当即就布置用猛火油柜放火的任务。
这猛火油柜是一种喷火器具，也是世界上最早的能连续喷火的火焰喷射器。
早在一千年前，中国人就发现并使用了石油。
这石油在不同时期有“石漆”、“石脂水”、“猛火油”等称呼。
南北朝以后，石油被用于战争中的火攻。
宋初，火药用于军事后，军队也装备了构造更完善的喷火器“猛火油柜”。
这猛火油柜是以熟铜为柜，下有四脚，上有四个铜管，管上横置唧筒，与油柜相通，每次注油约三斤。唧筒前部装有火楼，内盛引火药。
使用时，先用烧红的烙锥点燃火楼中的引火药，使火楼体内形成高温区，同时预热喷油通道。然后用力抽拉唧筒，向油柜中压缩空气，使猛火油经过火楼喷出时，遇热点燃，从喷口喷出烈焰。
猛火油柜其实是守城战和水战中的利器。在守城战时，当敌军攻城，可于踏空板放猛火油，烧伤敌军；水战时可烧浮桥和战舰。
猛火油柜喷出的火焰能让中者皆糜烂，水不能灭，杀伤力较大。
为了便于携带，张俊他们带的猛火油柜都是用铜葫芦代替油柜的小型喷火器，只能喷三次。
但这也足够了。
黑魆魆的杨树林中，辽军绵延百里的营帐在月光下宛如一条蛰伏的白色巨蟒。
连绵的营帐间，辽军士卒往来穿梭，旌旗随风招展，浑然不知危机正悄然逼近。
这片白杨树林的树木很高，林地很开阔，连绵数十里。
此时已是深秋时节，地上落叶成堆。
数万辽军人马就分布在这样的树林中。
一些睡不着觉的辽军将士，在用他们各自的语言讨论着河对面的宋军到底什么时候打过来、辽国的未来会怎么样、他们会不会战死？
也就在这时，随着张俊一声令下，敢死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
张俊猛地将烧红的烙锥戳进火楼，刹那间火星迸溅。随着唧筒被奋力压下，浓稠的猛火油化作赤红火舌，划破夜的寂静，向着那片幽深的杨树林喷射而去。
其他敢死队员无不如此。
一条条愤怒的火龙，顺着堆积的落叶疯狂窜向四周，将整片树林瞬间点燃。
原本分散的火点迅速连成一片，高耸的白杨树干被火舌舔舐着，油脂遇火噼啪炸开，燃烧的枝桠将大火迅速传递到下棵白杨树上。
火光瞬间照亮了半边天际，将辽军的营帐映照得如同白昼。
很快，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噼啪”的燃烧声中，辽军营帐瞬间被火海吞噬。
睡梦中的辽军被热浪与浓烟惊醒，顿时乱作一团。烈焰狰狞，无情地吞噬着一切。营帐、粮草、兵器在火海中扭曲变形。辽军将士惊恐的呼喊声、战马的嘶鸣声与火焰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熊熊烈火映红了附近的天地，滚滚浓烟直冲天际，整片营地仿佛陷入了人间炼狱。
卢沟河对岸率领十几万整装待发的宋军的郭成，放下千里镜，大笑：“天助我大宋，此战必胜！”
郭成笑声豪迈，声震四野，他手中的长剑直指对岸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夜空：
“传令三军，即刻渡河，斩尽杀绝，收复失地，扬我国威！”
随着郭成一声令下，宋军如潮水般涌向河岸，战鼓雷动，马蹄声震天，号角齐鸣。
用以充当浮桥的船只早已准备妥当，辅军和民夫跳入河中，快速以桥为基，搭建出一座座浮桥。
宋军快速过河，杀向对岸。
此时，对岸哪还有辽军，见己方的主力被烧死了七七八八，所有辽军，不管是不是在林中扎营的，顿时陷入慌乱之中。
这些辽军将士向卢沟河对岸一望，但见宋军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吓得他们无不仓卒奔溃。
原本守卫吊桥的辽军将士，见宋军杀过来，夺桥，他们有的逃，有的想要执行烧桥的任务，想借卢沟河阻挡宋军。
可是，数千名从南岸逃过来的辽军，此时正拥挤在卢沟桥上，他们被大火烧得焦头烂额。
在一片哀嚎声中，在滚滚浓烟和冲天的火光中，他们纷纷跳入水中，被手持长枪的宋军将士，一一戳死。
负责守卫卢沟河北岸的辽军见此，纷纷弃岸而逃，望风而遁。
很快，整个卢沟河北岸，辽国再也没有一名守兵，被耶律延禧君臣寄予厚望的卢沟河防线，就这样不攻自破了……
……
燕京城离卢沟河太近了，都不用派斥候去调查，甚至都不用使用千里镜，只要登高一看，就能看见那冲天的火光。
耶律延禧这个逃跑大师，反应非常迅速，他找来耶律和鲁斡，说：“他人不知我知，宋主不可当也，朕与宋太叔一块北幸，以图收复。”
耶律和鲁斡很看不惯耶律延禧的胆小懦弱，他道：“今战场形势未明，许是我辽军大败宋军，恁地时，陛下北归，何以君天下？”
很快，就有不少大臣跑来找耶律延禧和耶律和鲁斡议事，他们依旧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主张赶紧出城避敌。
有人主张尽快派兵去增援前线。
还有人主张立即将所有军队都撤进燕京城，坚壁清野，准备固守待援。
三方谁都说服不了谁，一直争吵到了天亮。
这时，从前线返回的斥堠向耶律延禧君臣报告说，宋军已经渡过卢沟河，宋军的马军，正朝京师方向奔袭而来。
不少辽国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闻听宋军将至，纷纷携带家眷和财物，各自骑马离开了燕京城，北上避难去了。
耶律延禧也想跑。
可耶律和鲁斡等人不让耶律延禧跑。
耶律和鲁斡对耶律延禧说：“南京乃我大辽之南陲屏障、财富之源。有此，则疆域扩，农牧兴，国力盛，且据地势之险，可御敌于外，为我大辽之根本重地也。万不可舍去！况有城壁坚固，若坚心守之，天地宗庙必降祜护。若人主一出，都城人乱，南京必不可保。况南京失，西京必失，平州亦难保也，若无此三地，南朝断我大辽经贸，我大辽何以继存……”
也不是没有人支持耶律延禧逃跑，萧奉先就在私底下对耶律延禧说：“天子不乘危，且上兵伐谋。今陛下北幸，召集藩翰大臣，数道并进，乘我军锐气，出兵以图收复，此乃万全之计矣。即便南京失，西京及平州又失，不过将汉家地土还给南朝，我北朝之人乃长生天之子，天生属于草原。陛下万乘至尊，切不可与敌将角胜负，守孤城于无救之地。”
萧奉先的话算是说到了耶律延禧的心坎里了，耶律延禧让萧奉先去集合军队，等候他的到来，他们一块离开燕京城。
可是，情况忽然又发生了变化。
北府宰相萧常哥、兵马大元帅耶律和鲁斡突然来找耶律延禧商讨对策。
这回，萧奉先也不躲在后面了，而是挺身而出坚持请耶律延禧出城，他建议让萧常哥或者耶律和鲁斡担任南京留守，守卫燕京城。
萧常哥也认为耶律延禧不可以出城，他说：“唐明皇得知潼关失守，立即幸蜀，宗庙朝廷于是碎于敌军之手，多年后仅能恢复。范祖禹认为其过失在于，不能坚守以待勤王之师。今陛下初即大位，中外欣戴，四方之兵，不日云集，宋人必不能久留。若舍南京而去，如龙脱于渊，车驾朝发而都城夕乱，虽臣等留守，将何补于事！南地必被宋人所夺，祖宗基业毁于一旦，愿陛下审思之。”
萧常哥这番话，让耶律延禧有些羞愧，可他还是坚持道：“卿等不要再固执了，朕将亲往中京起兵，以复南京，决不可留此！”
耶律淳泣拜，俯伏上前，以死请求。
不少辽国的皇室和宗室也都来请求耶律延禧留下抵抗宋军。
不多时，萧夺里懒、萧贵哥、萧瑟瑟、萧师古也都或领着孩子或抱着孩子来劝耶律延禧以江山社稷为重。
面对这样的情况，耶律延禧就是再怂、再无耻，也只能对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人说：“卿等留朕治兵御戎，朕专以委卿等，不宜少有疏虞。”
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人受命，前去布置有关防务。
谁想，不多时，在萧奉先的劝说下，耶律延禧又变卦了，准备偷偷溜出燕京城。
萧瑟瑟及时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萧常哥和耶律和鲁斡。
耶律和鲁斡这回也不跟耶律延禧客气了，他直截了当地说：“陛下若亲征，四军都愿死战；若巡幸，恐将发生萧墙之变。”
耶律延禧万万没想到，耶律和鲁斡甚至都已经开始“逼宫”了。
见此，耶律延禧只能下定决心，亲自率领燕京城的军民据城而守，等待援军的到来。
萧常哥则立即去对准备扈从耶律延禧出城的萧奉先等人说：“陛下主意已定，敢有异议者斩！”
接着，萧常哥和耶律和鲁斡走出大殿，向集合在殿外整装待发的禁卫们传旨宣示：“陛下决定不出城，要与众官兵固守南京城。”
禁卫们听后皆俯伏跪拜，高呼万岁，其声震天动地。
也就在这时，有人来向萧常哥和耶律和鲁斡禀报：“宋军来了，已到城下！！！”
殿中的耶律延禧，也听到了这样的消息，他很颓然地一屁股坐到了龙椅上，心如死灰地想：“完了，赵俣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

第178章 先把岁币连本带利还朕，再议和
…
洪武二年九月一日清晨。
宋军的多支小股马军陆续到达燕京城外。
在这之后，有越来越多的宋军抵达燕京城外。
直至东路军和西路军全部到达燕京城外。
但宋军并没有立即攻打燕京城，而是先分别去攻打了辽南京城的附郭县宛平县和析津县。
赵良嗣投宋之初，就跟赵俣君臣说了，这两个县都有近十万人口，储备着颇为丰厚的物资，若能得之，足以支撑一场持久战。
宛平县离燕京城很近，仅有数十里之遥，城内驻扎着三万精兵，守城的是辽国重臣都点检萧胡睹姑。此人箭法精湛，智勇双全，曾多次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是辽军中不可多得的一员猛将。他深知宛平县的战略地位，因此早早就做好了防御准备。
析津县离燕京城同样很近，相距不过五十里，城内也驻扎着两万驻军，守城的则是辽国重臣枢密直学士柴谊。柴谊虽以文官出身，但却颇有军事才能，他善于用兵，治军严谨，使得析津县的守军战斗力颇为强悍。析津县同样城防坚固，城墙上布满了各种守城器械，仿佛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两城与燕京城相互为援，互为犄角，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这两个县的守军都以为他们凭借坚固的城防和充足的物资，足以抵挡宋军的进攻。
然而，他们却低估了宋军的战斗力，也低估了宋军现在高昂的士气。
宋军将士奋勇当先，不惜一切代价向城墙发起冲击。
关键，宋军中有炸药包。
没用上一天时间，东路军就炸开了宛平县的城墙；西路军也炸开了析津县的城墙。两军分别杀进了宛平县城和析津县城。
不同的是，萧胡睹姑见城破，率领满城军民投降，而柴谊则选择烧掉城中的粮草辎重，率领城中军民进行巷战。
王赡、张询、高永年、范纯粹等人按照赵俣的指示，将参与抵抗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头领、将领全部诛杀和抄家问族，乖乖投降的人则秋毫无犯。
另外，有重大立功表现的人可以法外开恩，而此法不宽恕那些顽抗到底的人。
在这样的政策下，宛平县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头领、将领阶层，不分男女老幼，不分番汉，只被没收所有土地和每人只被罚没一百石粮草而已；析津县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头领、将领阶层，则不分男女老幼，不分番汉，全部被诛杀，抄家问族，为首的柴谊，更是被施以极刑，满族男人皆被砍头，其家女子尽数充入妓营。
赵宋王朝又照例派人将这些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头领、将领阶层的土地平均分给了宛平县和析津县的民众，并在两地实施公平买卖，秋毫无犯，用以笼络当地人心，也让两地的民众帮宋军攻打燕京城。
虽说析津县的粮草被柴谊烧掉了不少，但仅宛平县的粮草就够宋军支撑三个月了。
还有，在投降赵宋王朝的辽人的带路下，宋军截获了辽国的三处牧场，共得战马近四万匹，牛羊驼三十几万只。
——仅三河县的一处马场，宋军就得战马两万多匹、牛羊驼骡驴二十几万，库房里的粮草饲料更是堆积如山。
其实之前的那几战，宋军也缴获了大量的粮食、马匹和牛羊驼骡驴。
如此一来，宋军就有了充足的军需。
这回，赵宋王朝后勤上的压力轻了不少不说，很多从西北招募来的会骑马的新军将士摇身一变，就从步军变成了马军。
五日后，也就是九月初六，赵俣亲率神机军左军、北辅军以及众多河北禁军来到了燕京城下。
赵俣到了以后，住到了一个叫延芳淀的地方。
辽国皇帝曾在这里举行过春捺钵。
“捺钵”是契丹语的译音，意为辽帝的行营，“四时捺钵”指辽帝在一年之中所从事的与契丹游牧习俗相关的营地迁徙和游牧射猎等活动，即“春水秋山，冬夏捺钵”。
这里位于燕京城东南，东西二十余里，南北十余里，地甚平坦，可驻扎十万大军，又地势险峻，三面环水，水草丰茂，如同沙漠中的绿洲，背靠绝望陂可作屏障。占据此地，易守而难攻不说，还可以放牧狩猎。
这里还有一座斋宫，冬暖夏凉，辽国皇帝曾于此坐冬避寒，召开北、南臣僚会议，兼受赵宋及诸国贡礼。
赵俣住进斋宫的同时，神机前军、神机后军、神机左军分别为赵俣守住一面水域。
而北辅军、东辅军、西辅军以及河北禁军则作为包围燕京城的主力。
此时，大概有四十万人马团团围住了燕京城，他们在燕京城四壁分别结扎了朝天、铁壁等营寨，形成了声势极为雄壮的军事堡垒，并设置若干军寨，将燕京城四周围闭起来。
——实际上，这里面真正的宋军，其实也就二十多万。其中还充斥着大量战斗力不行的河北禁军，他们只能打一打顺风仗。其余则都是民夫，有曾布等人从京畿、河北、山东地区带来的，还有曾布等人派人从宛平县和析津县雇佣的运石伐木制造攻城器具的近城之民。
宋军军寨甚多，有大有小，不以数计。
宋军将士在郊野上公然举着旗帜，往来于各军寨之间。
守卫燕京城的辽人站在城墙上，对城外宋军的情况历历在目，皆有惧意。
……
与此同时，燕京城内的所有城门全部关闭，全城实行戒严，守城官兵在各自阵地上严阵以待。
耶律和鲁斡全面负责部署燕京城防务。他深知自己肩负重任，不敢有丝毫怠慢。他采用百步法分兵，将外城城墙分为东西南北四个防区，每一防区派出两万作为正面作战部队，另外还配有由燕京民众组成的辅军。
对这四个防区，耶律和鲁斡各安排一名宗室成员与一名武臣共同担任防区提举官，又各安排一名耶律延禧的亲信进行督察。
各个城门是防御重点，耶律和鲁斡皆派遣能力较强的皇室率领精兵分地而守。
耶律和鲁斡下令全城军民积极行动起来，全面开展备战，修楼橹，挂毡幕，安炮座，设弩床，运砖石，施燎炬，垂檑木，备火油，凡是防守所需之器械，都做了充分准备。
另外，耶律和鲁斡还将各军，尤其是新招募的军队，重新整编，每天进行军事训练，以提高军事素质和战斗力。
而城外，方圆数百里之内，百姓纷纷离家逃难。
有些不法之徒趁乱结伙为盗，在路上拦截抢劫，有的甚至还诈装成宋军。
在城门关闭前，有数万居民从通天门跑出城去，他们扶老携幼，想要向北逃去，不幸遇到这些歹徒们的袭击，杀掠者几半。
歹徒们在城外放火焚烧房屋，光焰烛天，连夜不止。
城里的人以为那是宋军干的，所以都很恐惧。
面对这样的情况，哪怕是一直想逃出燕京城的耶律延禧，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直到宋军彻底将燕京城给封锁了。
封城之前，耶律延禧君臣收到几个噩耗。
第一个噩耗，宛平城被宋军给攻破了，萧胡睹姑率领全城军民投降。
第二个噩耗，析津城也被宋军给攻破了，柴谊率领城中军民正在巷战。
第三个噩耗，郭成让投降的萧胡睹姑等人把不愿意投降的军民全都砍了，萧胡睹姑率领两万多辽军投了赵宋王朝，宋军的实力又强了。
第五个噩耗，各支勤王军还杳无音讯。
得知这些消息，耶律延禧当场发怒，将主张据城而守的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当初，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人之所以有信心守住燕京城，主要就是因为有宛平城和析津城跟燕京城相互为援，又说援军很快就会到。
可宋军一来，就攻下了宛平城和析津城，萧胡睹姑又率大军投宋，援军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这他们不彻底成为瓮中之鳖吗？
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人也没料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说老实话，要是知道会这么发展，他们肯定不会阻拦耶律延禧北幸，让辽国陷入如此被动。
可事已至此，再说这些，只能被视为是推卸责任，所以他们只能任由耶律延禧发泄心中的不满。
等耶律延禧骂完，萧奉先出列，说道：“唯今之计，当以全我大辽江山社稷为先，臣以为，须即刻派使臣前往宋军，求见宋主，商讨议和事宜。”
耶律延禧看向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主战大臣，问他们：“你们以为如何？”
萧常哥分析说：“今敌势方锐，吾大兵未集，不可以不和。可是，和须有策，得策则我大辽之势遂安，不然则祸患未已，宗社安危，在此一举！去议和之人，当有勇有谋，不然，恐误国事也。”
接着，萧常哥又进一步分析形势，反复强调不可割地，也不可过多许诺金帛。
萧常哥说：“宋人窥视我南京、西京、平州日久，此去议和，他们必张大声势，索要此三地，以窥测我大辽反应。我大辽若不为之动，措施处置合宜，他们当戢敛而退；如朝廷震惧，所求一切皆答应，他们则知我大辽无人，必更加觊觎，如此则忧患未已也。首先不要慌，要有定力，然后才能应对安危之机，愿陛下审定之。”
也知道燕云十六州重要的耶律延禧，点头答应。
经过商量，耶律延禧派驸马萧勃迭和左企弓前去宋军中求和。
因为赵俣要来了，与辽国和与不和，郭成他们这些前线将领根本就做不了主。
于是，郭成他们继续按照计划，攻打燕京城。
不同于之前被轻松炸开的城池，燕京城作为重要的城市，其城墙在建造时采用了坚固的材料和合理的结构，以抵御外敌入侵。
即使炸药包有一定威力，也需要多次爆破才能对城墙造成足以让军队通过的缺口。
而在这个过程中很容易被敌方发现并进行防御。
关键，因为之前那些场战斗，辽军已经知道宋军中有炸药包这种攻城利器了，所以，他们采取了各种措施来应对炸药包的攻击，如加强城墙巡逻，及时发现并破坏炸药包；在城墙周围设置障碍物，阻止宋军接近城墙放置炸药包；利用护城河等防御设施，增加宋军接近城墙的难度。
郭成以新投赵宋王朝的辽军为攻城主力，开始填充护城河，为接下来的真正的攻城做准备。
新投的辽军不听命令？
那要督战队是干什么的？
不向前冲锋的原辽军，一率直接射杀，不需留情。
闲言少叙。
在赵俣到来之前，郭成等人一直在不分白天黑夜地填护城河，并且在做试探性的攻城。
赵俣来到燕京以后，郭成等人才将辽使萧勃迭和左企弓送过来，继续填护城河攻城。
九月初七，赵俣在斋宫中见了萧勃迭和左企弓。
赵俣坐在龙椅上，萧勃迭和左企弓等行大礼过后，拿出来了两份文书副本，呈献给赵俣，萧勃迭用流利的汉语说：“此乃真宗与仁宗皇帝以及我朝昭圣皇帝誓书，我朝陛下令我念给陛下一听。”
赵俣一愣，他没想到，辽国竟然将《庆历和议》和《澶渊之盟》给拿了出来。
宋仁宗庆历二年，辽国乘北宋与西夏交战之机，派使者前往赵宋王朝，要求割地。经过双方多次谈判，最终达成协议。和议规定：赵宋王朝每年给辽国增加银十万两、绢十万匹，以“纳”的名义交付；双方维持原有边界，不得在边界增筑城堡、开挖河道等。
至于宋真宗在景德元年与辽国在澶州签订的《澶渊之盟》，更是彻底开启了赵宋王朝用岁币换取北方边境和平的耻辱模式。
赵俣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辽国竟然把《庆历和议》和《澶渊之盟》给拿了出来。
赵俣心里跟明镜似的，辽国想说的是，两国约好“沿边州军，各守边界；两地人户，不得交侵”等等。
可等萧勃迭念到“以风土之宜，助军旅之费，每岁以绢十万匹，银十万两，更不差使臣专往北朝，令三司差人搬取至雄州交割……”赵俣就沉着脸叫停了萧勃迭：“停！”
接着，赵俣面沉似水地说：“朕未提岁币，你朝竟敢先提岁币，好好好，既然如此，你朝先把岁币连本带利还给朕，再谈议和一事……”
……

第179章 赵俣的赏赏赏
…
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人之所以让萧勃迭和左企弓将《澶渊之盟》和《庆历和议》拿给赵俣，是因为他们想用宋真宗与宋仁宗跟辽国签署的和约来斥责赵俣败盟，想用这两个和约来逼赵俣撤兵，最不济也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一下赵俣。
可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人却忘了《澶渊之盟》和《庆历和议》到底是在什么形势下签署的。
先说《澶渊之盟》。
辽国是北方游牧民族建立的政权，其民族特性就是具有较强的扩张性和侵略性。
辽国又以畜牧业为主，经济结构相对单一。而赵宋王朝的经济繁荣，农业、手工业和商业发达。辽国通过南侵，可以掠夺赵宋王朝的财富、物资和人口，以满足自身经济发展的需要，补充生活必需品的不足。
还有，当时，辽圣宗年幼，由萧太后摄政。萧太后为了巩固自己和辽圣宗的统治地位，需要通过对外战争的胜利来提高威望，凝聚人心。南侵赵宋王朝若能取得胜利，将有助于稳定辽国国内的政治局势，加强其母子的统治。
另一方面，当时赵宋王朝在赵光义北伐失败后，采取守势，给辽国造成赵宋王朝军事软弱的印象。同时，辽国认为赵宋王朝内部政治斗争复杂，国力有所削弱，有机可乘。此外，辽国也想趁宋真宗刚刚即位不久，政权尚未完全稳固之时，发动南侵以获取更大利益。
再加上，辽国在之前与赵宋王朝长期的战争中逐渐摸索出了一些对付宋军的战术。辽国的骑兵机动性强，擅长长途奔袭和野外作战，而当时赵宋王朝的军事部署和防御体系存在一些薄弱环节，这使得辽国认为此时南侵有可能取得较大的军事成果。
辽国于是选择南侵。
事实上，在那之前，辽军就凭借其强大的骑兵优势，屡屡派兵南下打草谷，来赵宋王朝抢钱、抢粮、掳掠人口。
等到萧太后、辽圣宗母子率领辽军大举南下了之后，势如破竹，连克数州，直逼澶州，威胁赵宋王朝的都城东京汴梁城。
试想一下。
要不是宰相寇准等人力排众议，坚决主张宋真宗御驾亲征，以鼓舞士气，抗击辽军，后来在寇准的坚持下，宋真宗最终决定前往澶州督战，而尽管赵宋王朝在军事上处于劣势，但凭借坚固的城池和顽强的抵抗，使辽军在进攻中也遭受了一定的损失。以及对于辽国来说，虽然此次南侵进展顺利，但战线过长，后方补给困难，且深入宋境，担心宋军切断其退路，形成包围。辽国就把赵宋王朝给灭国了，而不只是签署了《澶渊之盟》。
再者，说穿了，这《澶渊之盟》就是赵宋王朝每年给辽朝绢十万匹、银十万两的保护费，用以保证赵宋王朝的平安，对于赵宋王朝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屈辱。
至于《庆历和议》，就更屈辱了。
这《庆历和议》其实是，赵宋王朝与西夏达成和议，主要内容有李元昊取消帝号，向赵宋王朝称臣，赵宋王朝册封李元昊为夏国王；赵宋王朝每年赐予西夏绢十五万三千匹、银七万二千两、茶三万斤等。
可辽国趁火打劫，趁宋夏交战之机，以重兵压境，逼迫宋廷增输岁币，硬逼着赵宋王朝每年增加绢十万匹，银十万两。
想当初，赵宋王朝军事不振，不得不签署这城下之盟，也不得不接受辽国的勒索。
如今，形势逆转，宋军把辽国的五京之一辽南京给包围上了，还把辽国的皇帝给困在其中，随时都有可能攻破辽南京，生擒活捉耶律延禧。
这时候提醒赵俣，他们辽国之前都干过什么好事，这不是愚蠢至极，什么是愚蠢至极？
关键，赵俣要回岁币，有理有据。
之前你军事强，你收我保护费，行。
现在我军事比你强，先不说我收你保护费的事，你把我交给你的保护费还给我，咱们再谈议和的事，没问题吧？
这个道理，肯定没错。
可问题是，辽国这些年收赵宋王朝的岁币也太多了。
《澶渊之盟》签订于宋真宗景德元年（1005年），截止到去年洪武元年（1101）年为止，赵宋王朝都一直在给辽国岁币。
若粗略计算，在这近一百年间，赵宋王朝给辽国的岁币总数如下：
1005年至宋仁宗时期增加岁币前，每年绢20万匹、银10万两，这一阶段约持续40年（宋仁宗在位时间为1022-1063年，以1045年增加岁币计算），则绢的数量为20万匹&#215;40=800万匹，银的数量为10万两&#215;40=400万两。
增加岁币后到洪武元年，约56年，每年绢30万匹、银20万两，绢的数量为30万匹&#215;56=1680万匹，银的数量为20万两&#215;56=1120万两。
综上，赵宋王朝给辽国的绢总数约为800万匹+1680万匹=2480万匹，银总数约为400万两+1120万两=1520万两。
而这还只是本金。
算上利息的话，绢最少也得3000万匹，银2000万两。
这么大一笔财富，不论对任何王朝来说，都绝对是一个极为沉重的负担。
更为关键的是，这还只是和谈的先决条件，后面还有战争赔款什么的。
这加一起，只怕就是天文数字了。
萧勃迭和左企弓忐忑不安地回去以后，苏辙欲言又止。
可话到嘴边了之后，苏辙看了看周围扬眉吐气的人，都在那诉说：
“这岁币尽是我大宋百姓膏血，却被胡虏巧取豪夺近百年！今我大军兵临城下，正是洗刷屈辱之时！”
“此前，胡虏欺我大宋无人，方敢行这强盗之举，今我大宋中兴，合该讨回他胡虏欠我大宋的岁币！”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我大军连败胡虏，又围住他陪都，困住辽主，他勒索我大宋百年之债，也该还了！”
“岂止还债，许他胡虏做初一，就许我宋人做十五，今他战败，就该给我大宋战争赔款，还要给我大宋岁币，对了，还有和亲，此皆胡虏惯用勒索手段，也教他尝尝这屈辱的滋味！”
“燕云十六州自古便是我汉人疆土，被他胡虏强占二百年，今我大军压境，正该一并收复！”
“……”
见此，深知士气可鼓不可泄的苏辙，将他想说的有可能会影响士气的话，又给咽了回去，准备回头单独面见赵俣时，再跟赵俣说，让辽国一次性还回来这么多岁币，有些强人所难，不如先让辽国还回一半，甚至是三成，剩下的慢慢要，省得将辽人逼得狗急跳墙。
苏辙有顾虑，张纯可没有顾虑。
等赵俣回到后堂，张纯立即迎过来，说：“官家有些操之过急了。”
赵俣问：“此话怎讲？”
张纯说：“辽军虽然屡屡战败，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今他内有坚城固守，外有数之不尽勤王之师，若官家徐徐而图之，必如温水濡蛙，久而蛙毙。”
听张纯这么一说，赵俣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要狠了，这有可能激发辽人的斗志，让他们负隅顽抗。
赵俣想到了靖康之耻时，金人对赵桓君臣的勒索，那才是教科书一般的压榨手段。
张纯跟赵俣简直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她对赵俣说：“官家可先给辽人一些希望，以免他等困兽犹斗……”
果然！
张纯给赵俣出的主意，就是金人勒索赵桓君臣的翻版。
一旁的李琳听言，说道：“何须如此麻烦，只要打下燕京城，城中一切皆归官家所有。”
张纯一翻白眼，说道：“用我之法，何止可得燕京财物，辽上京、辽中京、辽东京、辽西京财物，皆可教辽人乖乖送来。”
接着，张纯不无兴奋地说：“若此事可成，我大宋可得三年财政收入……”
王安石变法时期，赵宋王朝的货币税收达到峰值，户部岁入缗钱约为6000万贯。
废除新法后，中央财政收入降至4800余万贯。
——若将实物税按宋代物价折算为铜钱，户部总收入可增至约7500万贯。若进一步计入户部右曹管理的青苗钱、免役钱等非户部直接统计的收入，总岁入可能接近1亿贯。如治平二年，总财政收入为1.16亿贯石匹两，其中货币收入占比超过50%，约6000万贯。
不算实物税，赵宋王朝一年的财政收入都有5000万贯。
三年就是1亿5000万贯。
靖康之耻时，金人勒索的钱财，也不过就是金一千万锭、银两千万锭，折合成铜钱，大约也就是1亿两千万贯。
再加上帛一千万匹、少女一千五百名。
也达不到张纯所说的三年财政收入。
更何况，辽国这样的穷国怎么可能跟赵宋王朝这样的富国相比？
不过话又说回来，哪怕搞回来一年的财政收入，赵俣收复西夏花的钱，都赚回来了。
跟张纯和李琳商量过后，赵俣决定给辽国上点强度，让胆小懦弱的耶律延禧根本就不敢生出反抗之心。
也正是基于这样的心理，跟之前赵俣从来都没有直接插手军事不同的是，当晚，赵俣就亲自来到了前线。
李琳也想来的，可鉴于李琳已经怀孕七个多月了，行动实在不方便，所以，不论她怎么求，赵俣都没同意。
没办法，李琳只能继续用千里镜观看战场上的情况。
见赵俣亲自来了，自今夜值班的宰执苏辙和此战总指挥郭成以下的所有宋臣、宋将都前来拜见赵俣。
赵俣让有任务的人去忙自己的就可以，他有苏辙和郭成陪着就行。
让苏辙和郭成心都提起来了的是，赵俣竟然要去前线看看。
苏辙和郭成屡劝无果之后，赵俣一行便来到了正在交战的前线，赵俣亲自看着宋军将士攻打燕京城。
就见：
燕京城上的辽军箭矢如蝗，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宋军将士倾泻而下。
宋军将士则借着各种各样的攻城器械前仆后继地向着城下运动。
与此同时，宋军以巨弩车、床弩、虎蹲炮、投石机、神臂弓等向城墙上射击，掩护攻城的宋军将士从之前宋军将士和民夫在护城河上铺出来的壕桥冲向城墙。
很快，就有一支宋军冲到了一段城墙下边，他们借着轒辒车和大盾的掩护，快速将炸药包布置在城墙下。
然而，不等这支宋军布置好炸药包，大量的滚木雷石就从墙上砸了下来。
滚木雷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瞬间将轒辒车砸碎，也将那片宋军覆盖。
惨叫声、呼喊声湮灭在飞扬的尘土与木屑之中。
当尘埃落定，只见血肉模糊的身影散落一地，生还者寥寥无几，他们的盔甲上沾满了泥土与血迹。
老实说，赵俣有些后悔过来了。
对于一个从来没上过战场的人来说，这个画面过于血腥了，它如同一幅残酷而真实的画卷，猛然间展开在赵俣的眼前，将战争的惨烈与无情暴露无遗。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在这一刻变得如此脆弱，仿佛秋风中的落叶，随时可能被狂风卷走，消逝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一个还没死透的宋军小卒，捡起地上的火把，点燃了那堆还没有布置好的炸药包。
那炸药包被点燃的瞬间，仿佛一颗愤怒的火种，在寂静的夜空中骤然绽放，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冲向城墙。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城墙的一角在巨大的爆炸力下轰然崩塌，碎石与烟尘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的一切。
可惜，燕京城墙太坚固了，这样一次攻击，还不足以炸毁这段城墙。
不过没关系，照这么炸，最多十回八回的，肯定能炸毁这段城墙。
赵俣被这个小卒的英勇所感动，指着他们那里，下旨道：“今日战死之人，皆升三级抚恤，那位临死前点燃炸药包的敢勇升七级抚恤。”
接下来，赵俣就开始了赏赏赏模式，那真是，张嘴就赏——英勇战死赏，英勇冲锋赏，英勇杀敌赏，取得战果赏，登上城墙更赏！！！
古代攻城战中，去攻城的士卒，本来就是很难活着回来的。
为什么没有人跑？
原因一是不敢跑，二是不想跑。
攻城的死亡率，比自杀还要高，刀剑是贴着头皮削，箭雨是满天飞的，好不容易爬到云梯之上，还有滚落的巨石和热油等着你呢。
除非是疯了，正常人谁敢冒这个险。
其实，贪生怕死是人的本性。
朝廷为了防止士兵临阵脱逃，一般都会在战场上设置督战队。
冲锋陷阵的时候，敢有逃跑者杀，敢有停顿或者放慢脚步者杀。
那同样都是死，逃兵不仅自己死的羞辱，还会让子孙喜提社死套餐，祖孙三代的简历上都会写其先祖临阵脱逃。
如此一来，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战死？
不仅名声好，还能拿上丰厚的抚恤金。
关键他也不想跑。
因为这是穷苦人翻身的唯一机会。
这个时代功劳最大的四大军功有：先登，陷阵，斩将，夺旗。
第一个冲上城楼的人，将获得四大军功之首的先登。
就这么说吧，谁要打仗先登上城墙，就等于买彩票中了头奖，一线城市落户，国企编制三连升，可以说是马上就变成了财主，翻身农奴把歌唱。
甚至一些重大的战役，还有可能加官进爵，代代世袭。
就比如围困项羽的那一次，就个叫杨喜的小卒，抢到了项羽的一条大腿，那就是一步登天，成就了贯穿汉隋唐的超级世家弘农杨氏，还出了隋文帝、隋炀帝两位皇帝。
历史上的和珅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能到皇帝身边去工作，主要是他的长辈有先登之功，才成就了满清超级大富豪，中国的巨贪和珅。
所以啊，搏一搏，单车变摩托，避一避，子孙都蒙羞。
这是一波生死局，也是一波生财局。
而今天，赵俣这位皇帝亲自到场，更是摆出来了，谁表现得好，加倍升赏。
对于怎么都得拼一下的宋军将士来说，这就是飞黄腾达的天赐良机。
于是，宋军将士爆发出来了前所未有的战斗力。
不仅燕京城墙让他们炸出来了一个个深坑，还有几次，有宋军将士都杀上了城墙。
燕京城岌岌可危，说不准哪段城墙，在下一秒就被宋军给彻底炸开，或者哪段城墙被宋军给彻底夺下，紧接着宋军杀入城中……
……

第180章 真送女以求和
…
萧勃迭和左企弓一离开斋宫，就马不停蹄地回到了燕京城。
进城后，他们也顾不上休息，就连忙入宫禀奏。
见到耶律延禧君臣之后，在宋军军营中待了多日的萧勃迭，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宋军列阵似铜墙，冲锋若奔雷。行止划一犹臂驱指，攻守呼应似鱼贯渊。令出即行绝无懈怠，赴汤蹈火浑不畏死。白刃相接时，喊杀声震彻云霄，方阵稳固如山岳，虎狼之师，恰似狂潮荡涤，势不可挡！”
顿了顿，萧勃迭又说：“宋军还有众多利器，神臂弓、轰天雷、虎蹲炮、炸药包，不论交战，还是攻城，皆无往不利，此前数城皆未挡住两个时辰便被其攻破，可见一斑。”
接着，萧勃迭总结道：“宋军不可敌也，我大辽势若垒卵。”
萧勃迭这一席话让耶律延禧君臣大感震惊。
萧奉先在一旁附和：“宋军之势的确雄盛，未可轻易抵挡，宜从速许之，不可缓也。”
倒是左企弓这个汉儿，劝耶律延禧君臣三思道：“宋主索要历年岁币，方可谈议和之事，其数额何其庞大，我大辽岂能尽予之？”
这一百来年，靠着赵宋王朝给的岁币，辽国的国库充实，贵族生活奢靡。
不说别人，只说刚刚过世的辽道宗耶律洪基。
他在位时多次进行迎置佛骨、饭僧、建造佛寺等活动，大康四年就饭僧达三十六万之多。
他还广建寺庙，房山石经的续刻和《契丹藏》的雕造也在其任内完成。
这些活动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要是没有赵宋王朝年年纳贡、岁岁来朝给的岁币，他能干成这么多费钱的事？
如今，赵俣要将这么多钱给要回去，这可麻烦了。
2000万两银，3000万两绢，让他们怎么还，拿什么还？
耶律延禧问非得把他留在这里的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主战派：“宋主索要巨额岁币，何以应对？”
这岁币本来就是辽国趁着自家势大或者占据优势时讹诈赵宋王朝的，如今形势逆转，赵宋王朝势大了，不，是把他们全都困在一城之中了，索要这么多年被他们勒索的钱帛，有毛病吗？
没毛病。
许你辽国做初一，就许人家赵宋王朝做十五。
更何况，赵宋王朝现在还只是要回自己的钱帛。
这事就算是打到天边去，也不能说赵俣无礼。
再加上，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主战派现在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所以，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主战派全都沉默不语。
萧奉先对萧勃迭所说的深信不疑，他说：“今宋军已兵临城下，而我城内守军不足，唯有议和方能保社稷江山，不如先答应他们，只是数目太大，可考虑答应给金一百万两，银二百万两，绢如银之数。”
萧奉先的提议很对耶律延禧的心思，关键耶律延禧不愿也不敢冒险抵抗，他只想保住社稷江山，保住他们契丹的天下，所以，他点点头，表示认可萧奉先所说的。
这时，萧奉先提醒耶律延禧：“宋使还被我朝扣押，宜速请出安抚，以化解两家仇怨。”
耶律延禧心里“咯噔”一声，他终于想起那个敢当着他的面大放厥词的林摅了。
耶律延禧忙说：“速请林大使。”
萧常哥在一旁提醒道：“陛下乃一国之主，岂可亲见林摅这狂妄之辈？”
经过萧常哥的提醒，本来就畏惧林摅的耶律延禧，正好就坡下驴，让萧奉先代替他去安抚林摅等人。
萧奉先下去了之后，耶律延禧问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可还有他法？”
这回，就连萧常哥都不得不说：“事无可奈何，只能先委曲求全，以待援军。”
选择与赵俣议和，就意味着朝廷必须付出沉重的财产代价。
对此，耶律延禧君臣心里很清楚。
在大臣萧三宝奴的建议下，耶律延禧决定带头节衣缩食，他下诏说，因宋军入侵，自今日起，他要避正殿、减常膳。
那边，萧奉先又送礼、又说好话、又赔礼道歉，才说服林摅等人于明日带着辽使回去面圣。
不想，当晚宋军就对燕京城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宋军猛烈攻城，他们以投降赵宋王朝的辽人充当先锋。
这些辽人为了活命，拼命往城墙上射箭。他们箭发如雨，射入城壁上，如同刺猬毛一样。
宋军又用巨弩车、床弩、虎蹲炮、投石机、神臂弓等轰击城壁。
大如磨盘的砲弹不时落在城上，不少楼橹被摧毁。
那世弩车和床弩所用箭以木为杆，铁片为翎，号称“一枪三剑箭”。这种箭实际上是一支带翎的枪（矛），破坏力很强。床弩又可射出“踏橛箭”，使之成排地钉在夯土城墙上，攻城者可借以攀缘登城。
虎蹲炮威力虽然不大，但发射的全都是散弹，对甲胄不全的辽人很有杀伤力。
最可怕的还是炸药包。
那黑乎乎、沉甸甸的包裹里，藏着足以撼动城墙、撕裂防御的恐怖力量。每当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伴随着滚滚浓烟与四溅的碎石，城墙的某一处便会出现裂痕，乃至深坑，如果不是燕京城够坚固，早就被轰塌了。
没有人怀疑，说不准某个时刻，就会有一段城墙轰然倒塌，然后如潮水一般的宋军就会杀进来，血洗燕京城。
这吓得辽军一刻也不敢松懈，他们拼了命地抵御宋军的攻击。
而宋军将士，也趁着这样的攻势，呐喊着，蜂拥杀上城楼，试图在这生死缝隙间撕开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
就在燕京的城墙到达极限，辽军快要绝望之际，天亮了！！！
守卫燕京城中的辽军喜极而泣。
相反，之前占尽优势的宋军，则失望不已。
黑夜的黑暗环境为攻方提供了天然的掩护，攻方可以利用夜色隐藏行动，悄悄接近敌方阵地，降低被发现的概率，达成突袭的效果。
黑夜还会给守方带来心理上的不安和恐惧，增加其心理压力，影响其判断和反应能力。同时，攻方在暗处更具心理优势，更敢于大胆行动。
另外，黑夜通常是守方警惕性相对较低的时候，攻方选择在此时发动进攻，能够打乱守方的日常防御节奏，使守方在慌乱中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而白天光线充足，守方可以清晰地观察到攻方的行动，及时发现攻方的进攻方向、兵力部署等情况，从而有针对性地进行防御布置，有效组织火力进行反击。
还有，大多数武器装备在白天的使用效果更好，守方可以更好地利用各种观察设备、火力装备等，发挥其最大效能。
白天也便于守方各作战单位之间进行沟通、协同和配合，能够更准确地执行防御任务，相互支援和策应，形成较为紧密的防御体系。
总之，因为天亮了，燕京城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宋军的攻势太凶猛了，只要再进入黑夜，燕京城十有八九就会被攻破。
这几乎已经成了燕京城中之人的共识。
不只燕京城中之人，宋军也换了一批人继续攻城。
只不过，宋军在白天时攻城，并没有晚上那么凶猛，他们只是防止辽军破坏壕桥，修复被宋军攻坏的城墙，明显是准备将之前的战果保留到今天晚上，然后继续攻打燕京城。
对此，耶律延禧召开紧急会议。
会上，已经被耶律延禧升为北院枢密使的萧奉先语气严肃地说：“绝不可教宋军再攻城了，不然我燕京城必破，恁地时，陛下危矣，我大辽危矣，城中上下或皆被宋军所洗，今已到我大辽生死存亡之际。”
这回，没有人反对萧奉先所说的，他们也都看出来了，现在辽国真的很危险，稍有不慎，不说亡国，但他们这一城人多半要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耶律延禧很恐惧地问：“如何才能保全我大辽？”
见别人都不说话，萧奉先说：“唯有议和。”
这其实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一条路，问题是，宋军都已经快打破燕京城了，只要城破，想要什么，宋军都可以自取，何必脱裤子放屁，在这种情况下，再跟辽国议和，多此一举？
耶律延禧问：“宋主若不愿和，为之奈何？”
萧奉先说：“臣见过宋主，非暴虐之人，只要我大辽表示出诚意，多送金银绢帛、美人，再讲明，与西夏结盟，出兵威胁南朝，乃陛下受人蛊惑，非圣意，或可保全我大辽宗庙社稷。”
萧奉先此言一出，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主战派的脸色立即就变得很不好看。他们觉得，萧奉先这是在含沙射影他们。
耶律延禧也看向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主战派，仿佛在说：“要不是你们误朕，我大辽何至于如此？”
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主战派实在是无言以对。他们是真没想到，宋军这么厉害，又或许据城而守这套战法，并不适合他们胡人，他们应该用老祖宗留下的野战之法与宋军交战，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立于不败之地。
耶律延禧收回目光，看向萧奉先，情真意切地说：“全靠爱卿斡旋。”
萧奉先一拜在地：“此臣子本分。”
接下来，萧奉先主张，立即向全城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说明利害关系，向他们借金银绢帛，越多越好，另外赶紧给赵俣准备三百位各族美人，记住一定得是处女，还不能是汉族的，免得适得其反。
见此，虽然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主战派看不惯，但也没有别的可以保全燕京城办法的他们，也只能是听之任之，他们心想：“暂时委曲求全也好，等我四方勤王之师云集城下之后，再做进一步打算。”
稍后，萧奉先又独自一人去见耶律延禧，说道：“陛下还需舍得一人。”
耶律延禧问：“何人？”
萧奉先悠悠地说：“文妃。”
耶律延禧一惊！他没想到，萧奉先竟然想让他将萧瑟瑟送给赵俣求和。
耶律延禧想起他跟萧瑟瑟的过往，心中升起一丝不舍。
是。
耶律延禧恨萧瑟瑟让他落到如此境地。
可他毕竟曾经深深地爱过萧瑟瑟。
这让他将萧瑟瑟拱手让给赵俣，他这心里难免一揪。
再者，作为一个皇帝，把自己的女人送给别的皇帝，还是在这样的形势下，他面子上也过不去。
关键，萧瑟瑟腹中还有他的孩子。
所以，耶律延禧很犹豫地说：“非如此不可？”
其实也不是非如此不可，但萧奉先早就想除掉萧瑟瑟这个他们兄妹的巨大威胁，如今又是天赐良机，他当然得努力一把了，所以他说：“若不给宋主交代，宋主以何为缘由放过我大辽？”
耶律延禧顿时哑口无言。他一想也是，如果不给赵俣找好台阶，就算赵俣有心放过他，也没有借口。
想了想，耶律延禧问：“以她人代之，可否？”
萧奉先摇摇头：“胡睹姑之辈见过文妃，若宋主知晓我大辽骗他，必发雷霆之怒，届时……”
耶律延禧知道，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可不能将赵俣激怒了。
犹豫再三，耶律延禧问：“送文妃头颅，可否？”
其实，这样也已经达成萧奉先的目的了，而且送萧瑟瑟的人头，是最稳妥的，省得萧瑟瑟不死，再搞出什么事来。
可送萧瑟瑟的人头，萧奉先是满意了，但他不知道赵俣会不会满意？
毕竟，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肯定更想要一个活着的美人，尤其是敌人的女人，而不是一颗冰冷的人头。
而且，萧瑟瑟曾经可是有“辽国第一美人”之称，活着的她，肯定比死了的她，更能消除赵俣的怒火。
关键，他们辽国，送去一个女人的头颅，就想把联合西夏挑衅赵宋王朝的责任推脱得一干二净，纯粹是白日做梦，而要是萧瑟瑟主动承担这一切，多少能好一点，也更能表现出他们求和的诚意。
基于此，萧奉先摇摇头。
耶律延禧换位思考，如果是他带兵围住了东京汴梁城，他也更希望得到赵俣的妃嫔，以彰显他的武功，而不是一颗可有可无的人头。
毕竟，战胜敌人，夺其所有，见其亲人流泪，纳其妻女才是人生之最乐。
因此，耶律延禧觉得，萧奉先所说的，没有问题。
可要做这样的决定，对耶律延禧来说，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见耶律延禧下定不了决心，萧奉先在一旁劝道：“陛下为一国何惜一妇人？且文妃性子极烈，又爱煞了陛下，必不会受辱，定会在此间事了，自我了结，以全陛下名声。”
耶律延禧觉得，这确实像是萧瑟瑟的作风。
最重要的是，事已至此，耶律延禧也是真没别的办法了。
所以，最终耶律延禧点了点他那“高贵”的头颅……
……

第181章 文妃也不想城中亲人出事罢
…
萧夺里懒真是万万没想到，耶律延禧竟然要将萧瑟瑟送给赵俣处置。
是。
萧瑟瑟这个人强势了一些，话多了一些，总想将耶律延禧改造得更好，总希望辽国可以中兴，有插手辽国朝政的嫌疑。
可萧瑟瑟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耶律延禧不争气，不然，她一个女人，干嘛要操这些心？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耶律延禧登基以后，辽国的政治更加腐败，内部更是矛盾重重，耶律延禧未能采取有效措施来整顿吏治、改革弊端，导致辽国的朝廷上下更加乌烟瘴气，国力逐渐衰微。
关键，耶律延禧沉迷于游猎、饮酒作乐等活动，不理朝政，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加重了百姓的负担，进一步激化了社会矛盾。
而对外，面对赵宋王朝的中兴，耶律延禧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也没有制定出合理的应对策略，造成了赵俣御驾亲征。
而且，面对军事上的失利，耶律延禧不能有效地组织军队进行抵抗，也不善于用人，导致辽军在战场上节节败退，最终他们被宋军给围困在了燕京城中。
耶律延禧的种种行为导致辽朝在他统治时期迅速走向衰败，如果不抓紧时间更改过失，他有可能会成为因自身过失而导致国家覆灭的君主之一。
萧瑟瑟正是因为看出来了这一点，爱之深，责之切，才总对耶律延禧耳提面命。
不想，到头来，萧瑟瑟的一番苦心，不仅没能改变耶律延禧，没能拯救辽朝，反而把她自己给搭上了。
关键，萧瑟瑟腹中还有一个孩子。
这耶律延禧还能将萧瑟瑟送给赵俣，让萧瑟瑟扛下挑衅赵宋王朝的责任，耶律延禧还有救吗？
萧夺里懒突然有了一种兔死狐悲之感，她忍不住去想：“送文妃可苟活，陛下便送文妃，若送皇后可苟活，陛下是否会将我一并送给宋主？”
看出来了姐姐情绪不高，萧贵哥帮着耶律延禧说话道：“陛下亦不想如此，实是宋军兵临城下，又破城在即，方不得不委屈文妃。”
萧夺里懒一想也是，如果不是形势如此危急，耶律延禧就是再不济，也断然不会干出送女这种事吧？
萧夺里懒长叹了一声：“唉！既然你如此理解陛下，便同我一块去见文妃，劝她顾全大局罢。”
萧贵哥其实也不想去见萧瑟瑟。
这倒也不是说，萧瑟瑟的儿子是她的儿子皇位的最大竞争对手，更不是说，萧瑟瑟之所以落到这样的下场，是她哥萧奉先一手促成的。
实在是，萧贵哥为人宽厚（一次，她白天午睡，近侍入盗貂裘，她发觉了，也不出声），这样的她，虽然能理解耶律延禧，但她是真不想看到萧瑟瑟落到这么惨淡的下场。
可事已至此，总得有人去劝萧瑟瑟配合，不然萧瑟瑟一气之下有可能会坏了辽国的大事，而萧夺里懒是一个淡然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性子，萧师古的身体又不好，没办法，这事只能她来顶上，尽管她也不擅长这种事。
让萧夺里懒和萧贵哥很意外的是，她们到萧瑟瑟的住处时，萧瑟瑟也不管她才一岁多的儿子耶律敖卢斡到底能不能听得懂，都在给他上最后一课：
“他日吾儿若有荣登大宝之日，当鉴今日之祸，革除弊政，广纳忠言，对内整饬吏治，轻徭薄赋；对外审时度势，砺兵秣马。”
“今燕京城下，宋师旌旗蔽日，而我城中辽人如待宰羔羊，此皆君主不作为而至此。”
“吾儿万不可效尔父之昏庸，弃祖宗基业如敝履，纵酒畋猎，罔顾边患，致山河破碎，黎庶倒悬，自己妃嫔皆护佑不住！”
“然天道轮回，兴衰有定数。若吾儿不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纵身处绝境，亦不可失帝王风骨，卖妻求荣，令人所不耻……”
萧瑟瑟目含悲戚，泪如雨下，声若寒泉。
萧夺里懒与萧贵哥立于门外，听见萧瑟瑟这番话，黯然神伤。
萧夺里懒更是泫然欲泣，唯叹天道无常，萧瑟瑟一片丹心，终付流水。
等萧瑟瑟交代完自己的儿子，萧夺里懒和萧贵哥才走进来。
犹豫再三，萧贵哥说：“文妃莫要怨恨陛下，实是走投无路，陛下不得不……”
萧瑟瑟淡淡地打断了萧贵哥的话：“二位姐姐无须相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况且我一妙龄女子，去了南朝未必会死，只是苦了陛下，或将因此背负千古骂名。”
萧夺里懒和萧贵哥感觉萧瑟瑟说得是气话。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萧瑟瑟真有这样的想法，她就不会说出来了，而是应该把力气全都用在讨好赵俣上。
也正是因为萧瑟瑟说出了这样的话，才更说明她应该不会这么干。
这让萧贵哥将她原来想说的“文妃也不想城中亲人出事罢”，用以劝萧瑟瑟顾全大局的话，又给咽了回去，因为没这个必要，萧瑟瑟应该会顾全大局。
萧贵哥默默地看着萧瑟瑟这个可悲又可敬的女人。
萧瑟瑟不喜欢萧贵哥的眼神，她赌气说道：“你们无须如此看我，若我去了不能改变宋主灭辽的想法，宋主定会打破南京城，恁地时，我姐妹三人或将在宋主那里继续做姐妹亦尚未可知也。”
萧瑟瑟此言一出，萧夺里懒心就是一提。虽然她知道，萧瑟瑟说得是气话，但她却隐隐感觉，这也不是没可能。
萧瑟瑟发泄一般说了不少气话之后，萧奉先派人来催促萧瑟瑟快点动身，他们没时间了。
这要是把时间拖到了晚上，那燕京城中的辽人可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萧瑟瑟不化妆也不换衣服，更不拿自己的东西，就这么素面朝天地跟着来催促她的人走了。
临出门前，萧瑟瑟头也没回地对萧夺里懒说：“此去我会尽全力说服宋主，为我大辽斡旋，以全我契丹宗庙社稷，还望皇后看在我如此不知廉耻上，照顾好吾儿。”
见萧瑟瑟生气归生气，恨铁不成钢归恨铁不成钢，但她还是很懂得顾全大局的，萧夺里懒既心酸又为萧瑟瑟感到不值，她忍不住心想：“陛下如此待你，你却还如此愚忠，真是个傻女人。”
萧夺里懒鼻尖一酸，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忙低下头，很郑重地说：“我会视他如己出。”
有了萧夺里懒的承诺，萧瑟瑟就像慷慨赴义一般，走出了寝宫，前去跟耶律延禧君臣给赵俣精挑细选出来的三百美人汇合。
不多时，萧奉先便带着萧勃迭和辽国汉臣刘彦宗陪同宋使林摅等人前去斋宫求见赵俣。
一行人不到中午就来到了斋宫。
可等他们到了斋宫，才知道，昨夜亲自在前线督战的赵俣，正在睡觉。
萧奉先等人哪敢打扰赵俣睡觉，他们只能焦急地等着赵俣起床。
萧瑟瑟和三百名各族美少女也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她们的归宿和命运。
还好，虽然一宿没睡，可赵俣到底没有一觉就睡到晚上。
大概申时，赵俣终于起床了。
得知赵俣起床了，萧奉先连忙求见赵俣。
不想，赵俣却没有立即见萧奉先等人，而是先边吃饭，边接见了曾布、韩忠彦、苏辙、蔡卞、赵良嗣、李处温等人。
他们一来，就向赵俣禀报，说辽国把林摅他们那批使臣给送回来了，而且从早上开始，辽人就在往斋宫送金银绢帛，截止到目前为止，已经运来了近三十万两金、五十万两银、十几万匹表缎，目前还在继续往斋宫送，另外，辽国还将耶律延禧的文妃萧瑟瑟和三百名各族美少女送来，想要凭此跟赵宋王朝议和。
赵俣一怔，问道：“耶律延禧为何将萧瑟瑟送来了？”
曾布就答：“萧枢密使言，皆文妃认为辽夏两国乃唇亡齿寒的关系，两朝只有联合在一起才能相互保全，蛊惑辽主与西夏结盟，又蛊惑辽主下嫁宗室女耶律南仙去西夏当皇后，还蛊惑辽主出兵帮助西夏抵御我大宋攻打，乃破坏两国和约罪魁祸首，今将文妃送来谢罪……”
见事到临头耶律延禧君臣竟然无耻地将责任全都推诿给了萧瑟瑟，赵俣心说：“这萧瑟瑟还真是一位才貌双全、忧国忧民却又命运悲惨的女子，只可惜，你的良苦用心不仅不会被耶律延禧接受，反而会使耶律延禧大为愤怒，最终你会被耶律延禧赐死不说，你儿子也会被耶律延禧赐死。”
萧瑟瑟的才情和忧国之心，令赵俣叹惋，他对曾布等人说：“教文妃及那三百少女去后宫找张皇妃、李皇妃，政治乃男人之事，何必难为女人？”
曾布等人哪能看不出来赵俣怜香惜玉了？
再者说，谁看不出来，萧瑟瑟只是一个台阶，一个耶律延禧放低姿态的台阶？实际上，她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弃子罢了。
现在的问题是，赵俣要不要走耶律延禧君臣给赵俣铺好的这个台阶？
至于赵俣要不要萧瑟瑟，这只是小事。
在这个节骨眼，曾布等人也顾不上这点小事。
韩忠彦冲门口使了个眼色，门口的吕颐浩就领会地去处理萧瑟瑟和那三百名各族少女之事。
吕颐浩走后，曾布拜道：“今辽国君臣已惧，郭都统愿立下军令状，今夜必破燕京城，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曾布、蔡卞等人一直希望宋军能打破燕京城，先解决掉燕京城中的辽军，免得他们与将来必将到来的辽国援军里应外合，给他们造成威胁。当然，这只是他们的初步战略目标。如果接下来的战斗顺利，他们希望赵俣能率领他们收复燕云十六州。
而韩忠彦、苏辙等人则认为，他们一旦宋军攻破了燕京城，几乎就等于是彻底跟辽国开战了，与之前赵宋王朝制定的牵制辽军以收复西夏为主的战略目标相违背，搞不好会让赵宋王朝陷入两线作战的危险之地。
其实，赵俣早已经定下了，他们此战的战略目标是，以打促和，先不收复燕云十六州，不给辽国破釜沉舟的机会。
可问题是，宋军这一路打过来，打得也太顺利了，这让曾布、蔡卞等主战派，心里不禁长了草。
尤其是曾布。
其实曾布一直都是一个很稳重的人，他从来都没有像章惇那么激进过。
可这次不同，眼见着，赵宋王朝有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机会，曾布忍不住动心了。
曾布一直以来的梦想都是当上宰相。
可曾布离宰相之位又始终都只差一步。
这让曾布很不甘心。
要一直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也就罢了。
可要是，章惇收复不了西夏，而他能辅助赵俣收复赵宋王朝从建国之初就想收复却一直都没能收复的燕云十六州，那他的功劳一定会高过章惇。
甚至可以说，就算章惇能收复西夏，也没有他辅助赵俣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功劳大。
盖因为，燕云十六州对于赵宋王朝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有了这片屏障，赵宋王朝就再也不用担心自家会成为胡人的后花园了。
毫不夸张地说，燕云十六州是赵宋王朝的人最大的执念，没有之一。
当初，为了收复燕云十六州，赵匡胤特意弄出来了封椿库。
而宋神宗临终前更是留下遗诏“能复燕山者，虽异姓亦可封王”。
在曾布看来，只要他能辅助赵俣收复燕云十六州，宰相之位肯定会落到他手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收复燕云十六州这件事上，曾布变得非常激进。
事实上，变得激进的人，不只曾布一人，有太多太多的人，尤其是军方的人，见赵宋王朝进军如此顺利，而希望赵俣能改变战略目标，将收复燕云十六州和平滦营三州当成战略目标，他们好在这个过程当中立一些战功，升官发财。
当然，也有韩忠彦、苏辙他们这些保守的人，一直在劝赵俣稳健行事。
之前赵俣一直都在听韩忠彦、苏辙他们的，并没有改变之前定好的战略目标。
可昨晚，差一点点，宋军就攻破了燕京城。
这让曾布等人不禁又看到了改变赵俣心意的希望。
所以曾布他们才来追问赵俣。
而韩忠彦怕赵俣被曾布他们给说动，也站了出来，提醒赵俣：“陛下三思，若将燕京城打下，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大宋或将以一敌二也，陷入被动……”
……

第182章 赵俣的老谋与深算
…
这次御驾亲征北上牵制辽国，不让辽国干涉赵宋王朝收复西夏，进展得比赵俣想象得顺利太多了。
从出兵到现在，二十天都没到，宋军就要攻破燕京城了。
这换谁，都会被眼前的胜利蒙蔽双眼。
赵俣也不例外。
好在，赵俣知道这段历史，清楚谁才是自己真正的心腹大患。
这个人，可能是历史上通过一系列举措，使西夏在政治、经济、文化、外交等方面都取得了显著发展，推动西夏走向中兴的李乾顺；可能是历史上极具传奇色彩且影响深远，拥有非凡的勇气与谋略，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高超的政治智慧，一手建立金国，蛇吞象灭掉辽国的完颜阿骨打；也可能是历史上拥有卓越的领导才能和军事智慧，敏锐的战略眼光和果断的决策能力，统一了蒙古各部，结束了草原上长期分裂混战的局面，率领蒙古铁骑横扫欧亚大陆，建立起庞大的蒙古帝国的铁木真。绝对不会是荒唐昏庸至极、用人极差、可以说毫无可取之处的耶律延禧。
在还没有发育好的这段时间，赵俣更希望自己的邻居、自己的敌人是耶律延禧，而不是李乾顺、完颜阿骨打、铁木真，或者别的草原上的豪杰。
赵俣始终都没忘，赵宋王朝内部现在还有一大堆问题，赵宋王朝之所以能吊打西夏和辽国，用的是透支大法，靠得是压榨国内的民众，这肯定长不了，如果不快点结束这一切，国内的宋江、方腊之辈，绝对会揭竿而起，损坏自己的统治根基。
到那时，赵宋王朝就会失控，赵俣因此会顾不上北方草原上的群雄逐鹿，那样一来，他们之间势必会决出来一个完颜阿骨打、一个铁木真，或者一个别的赵俣完全不了解的统一草原的王者，然后南下跟率领问题重重的赵宋王朝的自己一决雌雄。
还有，要是赵俣消灭了耶律延禧这个蠢货，辽国一时半会可不会灭亡，万一辽国换上了一个“耶律大石”那样英明的皇帝呢？
到那时，辽国肯定会因为赵俣干掉了耶律延禧，抢走了对辽国至关重要的燕云十六州，而跟赵宋王朝不死不休的死磕。
一旦宋辽两国消耗过大，就会让金国渔翁得利，搞不好，就会回到靖康之耻的历史轨迹。
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切，赵俣无视了曾布等人激进的目光，看向韩忠彦，对他说：“韩爱卿，你去跟辽使谈，若辽主识时务，谈好了，就教前线将士先停止攻城，若辽主不识时务，今晚便攻破燕京城。”
虽然赵俣说了，谈不好，才攻破燕京城，但像曾布他们这些聪明人，哪还能听不明白，赵俣这是想止步于此，不想攻破燕京城，更不想一举收复燕云十六州，而是继续保持着战略定力，还是要以先收复西夏为主，最多也就是多跟辽国索要一些战争赔款什么的。
对此，曾布等激进派失望不已。
而韩忠彦、苏辙等保守派的心则是放了下来。
韩忠彦、苏辙等人大声道：“陛下圣明！！！”
将其他人打发走了之后，赵俣只将韩忠彦和赵良嗣留下来，对他们面授机宜：“可教辽主出城议和……先要马匹，再要兵器……”
赵俣的意思是，现在耶律延禧君臣已经插翅难飞，但是也还存在着一些隐患。城内还有大量马匹和武器，随时可以组织作战。而且如果耶律延禧君臣狗急跳墙，完全可以仗着骑兵的机动性和冲击力杀出燕京城。另外，城外也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勤王兵马，前来救援燕京城。
赵俣要消除这些隐患，使耶律延禧君臣毫无反抗之力，乖乖被自己放血。
听过赵俣的交代，韩忠彦和赵良嗣震惊赵俣的老谋与深算。
这一刻，韩忠彦和赵良嗣才看明白，不论是曾布等激进派，还是他们这些保守派，全都比赵俣差远了，赵俣才是真正的高手。
至于耶律延禧，就更不可能是赵俣的对手了。在军事、政治与外交的多重较量中，赵俣始终在吊打耶律延禧。
韩忠彦和赵良嗣无比庆幸，他们的皇帝是赵俣，而不是耶律延禧，不然现在遭罪的可就是他们了。
交代好韩忠彦和赵良嗣，赵俣将林摅叫来，对他这次的出使，给予了肯定，又给予了嘉奖，然后就让他跟韩忠彦和赵良嗣一块去跟萧奉先等辽使谈判……
……
就在赵俣跟自己的一众大臣定策时，萧奉先等人焦急地等待着，尤其是他们看见太阳越来越往西落了之后。
此时的萧奉先等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们的眼神在焦急与不安中频繁交错。
宋军的旌旗猎猎作响，那每一面旗帜都仿佛在宣告着辽国的末日即将来临。
四周宋军的巡逻队伍如织，铁甲铿锵，步伐整齐，每一步都踏在萧奉先等人的心上，让他们的心绪更加难以平复。
关键，燕京城的局势，如同一枚悬于千钧之上的重锤，随时可能落下，砸碎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不多时，吕颐浩奉命来安置萧瑟瑟和那三百名各族的美少女。
萧瑟瑟没想到，赵俣见都不见她一面，问都不问她一句，就囫囵吞枣一般将她和耶律延禧君臣送给赵俣的三百个玩物一块收入自己的后宫。
这让萧瑟瑟的心里五味杂陈，既有被轻视的屈辱，又有对未知命运的恐惧。她曾是大辽皇帝的三妃之一，身份尊贵，如今却如同普通玩物一般被赵俣随意处置，这种落差让她几乎窒息。
吕颐浩面无表情地宣读着赵俣的旨意，眼中没有丝毫同情。他示意手下人将萧瑟瑟和那些少女带走，仿佛她们只是无关紧要的人物。
萧瑟瑟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她知道，此刻的软弱只会让自己更加不堪。
萧瑟瑟也没有大吵大闹，一来，她不是这样的人；二来，现在耶律延禧君臣和整座燕京城中的人都是赵俣砧板上的鱼肉，其中也包括她的儿子、她的亲人，她哪敢放肆撒野，惹怒赵俣，让赵俣杀光这些人？
最终，萧瑟瑟只能跟那三百名各族美少女一块，乖乖地进入赵俣的后宫。
让萧瑟瑟难过的是，面对这样的情况，萧奉先等辽国的人，看都没看她们这些女人一眼。
很显然，萧奉先等人也将萧瑟瑟和这三百名各族美少女当成了无关紧要的礼物，不值得他们正视和怜悯。
萧瑟瑟忍不住去想，‘正是因为我大辽皆是尔等无能又无情之辈，才落得今日这山河破碎的凄惨境地，我等今后身如浮萍，也皆拜你等昏君奸臣所赐！”
萧瑟瑟心中悲愤交加，却也明白，此刻的埋怨无济于事，她只能默默承受这份由国破家亡带来的无尽屈辱。
萧瑟瑟和三百名各族美少女跟着吕颐浩走了之后，萧奉先等辽使又等了一会，才终于在日落西山之前等到了韩忠彦、赵良嗣和林摅。
韩忠彦三人将萧奉先、萧勃迭、刘彦宗带去了一顶帐篷中。
在这里，赵良嗣首先给萧奉先三人介绍了一下韩忠彦。
得知韩忠彦是赵宋王朝排名前三的宰执，萧奉先也不顾他的身份其实跟韩忠彦差不多，而主动给韩忠彦施了一礼，接着恭维道：
“令尊为相十载、辅佐三朝，临大事，决大议，垂绅正笏，不动声色，措天下于泰山之安，可谓社稷之臣。虎父无犬子，料韩相公必是大宋栋梁，能定鼎乾坤，为你我两朝和平共处重塑根基，还望韩相公能念及苍生，促成此事……”
萧奉先话音未落，韩忠彦突然抬手打断，指尖叩击案几发出沉闷声响：“客套话萧枢密使不要再说了，你我皆知，若我们无法达成共识，只待天黑，我大军必会继续攻城，恁地时，燕京城必破无疑，今时已不多，有甚么重要之事，萧枢密使还请亟言，莫要自误。”
韩忠彦此言一出，刘彦宗就意识到了，韩忠彦肯定是一个极为难缠的谈判对手，不然，他也不能一上来，就用形势压萧奉先。
不过，与此同时，韩忠彦也释放出来了一个信号，那就是，他们有机会通过谈判保全燕京城。
刘彦宗是大兴宛平人。其远祖怦，为唐朝卢龙节度使。石敬瑭向辽国割让幽云十六州，刘氏六代做辽国的官，相继任宰相。刘彦宗父亲刘霄如今官至中京留守。刘彦宗擢进士乙科。其人非常有能力。
历史上的刘彦宗，在辽国时，就因才学受到重用，在辽天祚帝逃亡、耶律捏里自立等复杂局势中任职。归降金朝后，他为金朝出谋划策，协助完颜宗翰攻打北宋时多有画策，还写下十种进攻策略，对金朝制定军事战略和政治决策有重要影响，帮助金朝成功制造靖康之耻，灭亡北宋。
《金史》评价刘彦宗在军旅之暇，治官政，庀民事，务农积谷，内供京师，外给转饷，在治理地方政务、发展经济方面有一定的能力和贡献，为金朝稳固统治提供了支持。
历史上的刘彦宗历仕辽金两朝，能在复杂的政治环境中生存并发挥重要作用，最后甚至以汉儿的身份混进了金国的衍庆功臣之中，说明他有一定的政治眼光和应变能力，懂得审时度势，为自己的前途和家族命运考虑。
总体而言，刘彦宗在辽金交替的历史时期，凭借自身的才能为金朝的崛起和发展立下了赫赫战功，在政治、军事和经济等方面都有一定的作为，绝对是一个难缠的角色。
接收到了韩忠彦释放出来的信号之后，刘彦宗立马给萧奉先使了个眼色，想要告诉萧奉先，稳住，千万别被韩忠彦给唬住。
不想，萧奉先看都没看刘彦宗一眼，他忙说：“来之前，我家陛下已有明言，只要停战，一切好商量。”
见萧奉先一上来就把底给交了，刘彦宗心中就是一沉。他知道，韩忠彦等人一定会狮子大张口。
果然！
听见萧奉先这么说，韩忠彦立马就说：“既然萧枢密使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朝的条件始终未变，你朝若想议和，只须做到两件事即可，其一，将我朝给贵朝的岁币连本带利还回来；其二，请贵朝皇帝出城，与我朝皇帝当面商量和约。若你朝答应此二事，便可罢兵。”
听见韩忠彦提的条件，刘彦宗心道，‘坏了，宋人此乃挟天子以令诸侯之计，若陛下出城被其所扣，不仅燕京财物要被其搜刮，只怕另外四京财物也将难保。’
刘彦宗赶紧冲萧奉先摇头，提醒萧奉先绝不能答应这样的条件。
萧奉先虽然没有刘彦宗想得深远，但他知道耶律延禧胆小懦弱，绝对不敢在这种情况下见赵俣的。
所以，萧奉先连忙表示：“岁币自当奉还，只是教我朝皇帝陛下出城议和一事，还请通融。”
韩忠彦听言，淡淡地说：“请贵朝皇帝出城，乃为与我朝皇帝陛下商议大事，若推诿，何以表示贵朝诚意？”
虽然韩忠彦的理由很充分，可萧奉先就是不答应让耶律延禧出城来见赵俣。
见此，韩忠彦说：“贵朝只说愿意还岁币，而一日最多不过还一二百万金银绢帛，数千万金银绢帛少说要还月余，恁地时，贵朝援军已至，贵朝再反悔，里应外合，我朝岂不中了你朝缓兵之计？”
事实上，耶律延禧君臣真是这么打算的。
而且，韩忠彦说得保守了，现在是刚开始，耶律延禧君臣着急表现，燕京城中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担心宋军洗城，才能这么痛快地往外运金银绢帛，等他们手上的金银绢帛越来越少，危机又解除了，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往外运金银绢帛，甚至可以说，燕京城中有没有这几千万金银绢帛都尚未可知。
再加上，到时候天也冷了，优势没准就到了更适应严寒天气的辽军一方。
所以，别说一个月了，只怕两三个月，这金银绢帛，他们都交不齐。
这也是耶律延禧君臣这么痛快就答应还岁币的原因之一。
不想，耶律延禧君臣的小把戏，被韩忠彦一眼就看出来了。
萧奉先想狡辩，可韩忠彦就那么淡淡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马上就要落山的太阳。
见此，萧奉先一咬牙，说道：“只要不教我朝皇帝陛下出城，旁的事，我朝皆可应下。”
萧奉先此言一出，刘彦宗就暗道，‘中计也！’
这时，一直等着萧奉先这话的韩忠彦，图穷匕见：“既如此，贵朝再给我朝二十万匹马罢……”
……

第183章 明明可以直接抢，却还愿意跟你谈
…
二十万匹马？！！！
萧奉先、萧勃迭、刘彦宗的眼睛差点没瞪出来。
是。
辽国是马上国家，马匹在其军事、生产和生活中都占据重要地位，北方草原的环境也为辽人提供了充足数量和质量的战马。
这么说吧，不算民间，仅辽国朝廷就长期拥有一百多万匹马。
不过，这一百多万匹马可不全都是战马。
从军队配置来看，辽国中枢骑兵中的皮室军和属珊军合计有五十万匹马，宫分军约有三十三万匹马（宫分军共四十一万人，每正军一名，马三匹）。此外，地方部族的军队也拥有大量马匹。
但这是辽军的总军备。
而被宋军困在燕京城中的辽军只有十来万，虽说有不少是辽军主力，像皮室军、属珊军、宫分军，但其中也有不少步军。
这怎么可能有二十万匹战马？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辽军真有二十万匹战马，耶律延禧君臣也就不会被困在燕京城中了。
所以，赵俣君臣跟耶律延禧君臣索要二十万匹战马，纯粹是强人所难，甚至是无理取闹。
刘彦宗反应最快，他很快就意识到，赵俣君臣要战马，是怕城中的人尤其是耶律延禧跑了，而只要把城中的战马给收走，耶律延禧和燕京城中的人就插翅难逃了。
而如果这真是赵俣君臣的目的，那么二十万匹战马就只是虚数，他们要的其实是燕京城中的所有战马。
刘彦宗心想，‘这条定然没商量。’
果然！
韩忠彦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贵朝军中骑兵居多，战马之需，不可胜计，人尽皆知。燕京，贵朝邦之枢要，政经武备，皆系于此。且燕京商肆骈阗，市易络绎，乃南北辐辏之冲，转输贸迁，所用马畜亦夥。复有辽主贵胄，巡幸四方，燕京既为雄城，车驾驻跸之时，扈从马匹，浩浩如流。今区区二十万之数，贵朝若有心，定然能交付，贵朝若推诿，必无议和之意。若如此，你我两朝再行战之。城既破，一人一物皆我朝所有也。”
一听韩忠彦威胁要接着打，萧奉先立马投鼠忌器，他语气诚恳地说：“非我朝不欲和，实是连驮马一并算上，城中亦难得二十万之数，还望韩相公通融。”
韩忠彦也感觉燕京城中不可能有这么多马，所以，他沉默了一会，说：“这样，贵朝在三日内将城中的马匹及牛羊骆骡驴等尽数交出，所缺之数，待贵朝援军到时，再另行交付。”
萧奉先还想争讲，韩忠彦不悦道：“实不相瞒，我朝将士皆想破燕京城，生擒活捉贵朝皇帝，立下这不世之功，获得升赏，盖因我朝皇帝陛下怜两朝生灵，又感念两朝和平共处百年殊为不易，才对贵朝网开一面，若贵朝不识好歹，我这便回去劝我朝皇帝陛下收回恩典，待城破之时，自取之，何必多此一举？”
韩忠彦这话几乎就等于在说，我大宋明明可以直接抢，却还愿意跟你辽国谈，别他妈不识好歹。
韩忠彦的威胁，让萧奉先一点脾气都没有。没办法，谁让辽军挡不住宋军的攻城，而要是宋军攻破了燕京城，不仅燕京城中的一切都是赵宋王朝的，燕京城中的人还得面临被宋军屠杀的危险。
萧奉先看了看那只剩下余晖的太阳，不得不说：“此事我代我家皇帝陛下应下了，只是不知，这马匹是否算在岁币中，作价几何？”
刘彦宗听言，有吐血的冲动，他心想，‘南朝势大，岂能询问其意，自当默认此乃在还岁币，待我朝援军到时，将此当成还了岁币争讲，你如此一问，这二十万战马只怕就要白白给了南朝。’
刘彦宗又猜对了，韩忠彦听言，不动声色地说：“我代贵朝向我家皇帝请示，以二十万匹马作为岁币利息，贵朝只须还清岁币本金，两朝便可正式议和，如何？”
见韩忠彦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二十万匹马当成岁币的利息了，萧奉先顿时就傻眼了。
一般来说，普通战马的价格在数十贯到上百贯之间。
这要是在赵宋王朝与辽国和西夏对峙时期，因战马稀缺，优质战马的价格更高，有的甚至可达数百贯乃至上千贯。
例如，宋神宗时期，从西北市马，上等马一匹约为三百贯左右。
要是按照三百贯一匹算，二十万匹战马，就是六千万贯。
仅这一项，就差不多可以还上欠赵宋王朝的岁币了。
当然，燕京城中肯定不可能有二十万匹战马，其战马也不可能全都是上等马，辽国卖的马也肯定没有赵宋王朝买的马贵，牛羊骆骡驴等的价格就更低了。
但即便是这样，这些最少也得值一两千万贯。
不想，值这么多钱的战马、牛羊骆骡驴，竟然只成了岁币的利息。
萧奉先想要争辩，韩忠彦却抢先一步将萧奉先的话给堵死，他说：
“我朝民间借贷息钱利率常为每月二分，贵朝借我朝岁钱，长者近百年，短者余年，莫说二分利，便只算贵朝二里利、一里利，纵然将贵朝全赔给我朝，亦难抵其息钱，今我朝只收贵朝区区二十万匹马作为息钱，何其宽厚也？”
萧奉先又哑口无言。
你让萧奉先怎么说，说这钱不是我们先祖跟你们赵宋王朝借的，是我们先祖从你们赵宋王朝抢的？
如果萧奉先真这么说，韩忠彦只要说一句，既然你们辽国能抢，那我们赵宋王朝也能抢，这就彻底谈崩了。
别说萧奉先了，就是刘彦宗对此都无法反驳。
没办法，实在是辽国之前的强盗行为，将他们这些后辈的路全都给堵死了。
关键，这也不是比口才的时候，现在的形势是，赵宋王朝为刀俎，辽国为鱼肉，怎么争？怎么辩？
让萧奉先等人憋闷的是，就这样的条件，韩忠彦竟然还说：“我事先声明，这只是我要为贵朝斡旋的目标，至于我朝皇帝陛下是否恩准，我不做任何保证。”
见此，萧奉先还得说好话：“还请韩相公尽量为我朝斡旋，我朝定不忘韩相公大恩大德。”
“我尽力罢。”韩忠彦说。
接着，韩忠彦又跟萧奉先等人确认了一遍：“贵朝在一月内还清我朝岁币，三日内以二十万匹马作为岁币利息，若燕京城中马匹不足，可先以城内牛羊骆骡驴等充之……”
赵良嗣在一旁补充道：“五羊可抵一马。”
韩忠彦点点头，认可了赵良嗣的补充，继续说：“牛骆骡驴一抵一。若将燕京城中马牛羊骆骡驴尽数交付，尚有不足，可待贵朝援军到时，再行交付。可有异议？”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宋军已经动了起来。
萧奉先若是不答应，宋军立马就会继续攻城，燕京城破，就在今夜。
清楚这一切的萧奉先，沉重地点了下头：“我朝无异议。”
韩忠彦又敲定了一下细节：“既如此，从明日起，贵朝每日向我朝交付五十万两金、一百万两银、二十万匹绢帛，明早辰时起将城中战马尽数交割于通天门，三日内将燕京城中马牛羊骆骡驴尽数于通天门交付……”
……
燕京城中。
自从萧奉先带人去议和了之后，城中之人，也不知从哪听说了此事，他们不分番汉，陆续从四面八方云集到皇城前的广场上。
人们纷纷往门前拥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喧腾不已，纷乱不定。
耶律延禧听说此事了之后，在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人的陪同下，登上城门楼。
面对广场上乱哄哄、黑压压的人群，耶律延禧东张西望不知所措，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人也都大眼瞪小眼，无计可施、惶惶不安。
过了好一会，等耶律淳率军维护好秩序，耶律延禧才按照萧常哥所教的，手扶栏杆，面朝广场，对众人大声说道：“事体至此，军民欲如何？有谋者，即此献陈，朕当听从。若无所献，请甲及军器等前去，各保老幼。”
由此不难看出，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人已经做好了巷战的心理准备。
燕京城中的民众向耶律延禧问了很多问题。这时也顾不上君臣礼仪了，耶律延禧与燕京城中的民众之间的问答皆用你我相称。
对于燕京城中的民众来说，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耶律延禧不顾一切冲出燕京城。
如果真是这样，宋军很可能会在攻破燕京城之后，进行屠城。
所以，有人哭着说：“陛下若一出城，则生灵尽遭涂炭，还望陛下怜我满城百姓！”
说着说着，这些人就放声大哭起来。
耶律延禧见此，心里也不好受，他大声宣称：“寡人乃一国之主，岂敢离此？”
事实上，耶律淳曾表示，愿意率领城中的辽军护卫耶律延禧杀出城去。
可耶律延禧怕刀枪无眼伤到自己，就说等萧奉先跟赵俣君臣谈过再说，实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再考虑要不要走这条绝路。
至于留下来率领城中民众巷战，那是耶律延禧绝对不会选择的道路。
所以，耶律延禧说这话，纯粹就是在骗燕京城中的民众。
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人觉得耶律延禧说的差不多了，于是下令，将储藏在兵器库中的刀枪弓箭全都运来，发放给民众，让民众做好巷战的准备。
不想，燕京城中的民众在拿到这些兵器了之后，很多人转头就扔了。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不少燕京城中的泼皮无赖，在拿到这些兵器了之后，开始杀人放火。
这导致燕京城内的局面极为混乱。
好多地区，包括一些衙门，都被人纵火。
大火将城中数千间民房全都烧毁无遗。
浓烟大火中，燕京城中的人四处奔逃。他们有的从城东往城西跑，有的从城西往城东跑。路上相遇，皆茫然不知该逃往何处。混乱中有不少父子走丢，有不少夫妇走散，甚至还有全家不堪苦难自缢而死。
不少辽人中的泼皮无赖，乘纷乱之际，恣行劫夺，肆无忌惮。
有些辽人中的泼皮无赖甚至伪装成宋军，专门袭击豪宅。
大量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富商巨贾之家，遭到侵害。
一些公卿士大夫，为掩盖其身份，不得不换上布袍草衣，混迹于百姓之间；一些出身于高贵之家的女子，为掩盖其面目，不得不将泥土抹在脸上，衣衫褴褛，类似乞丐。
也有许多辽人想找机会逃出燕京城。他们扶老携幼外逃，结果有不少老人和孩子被挤死或踩死。被遗弃的老人和婴幼尸骸，在城门前堆聚在一起，十分恐怖。不知是哪传出来的哀号之声，更是令人所不忍听闻。
这些情况，陆续传入宫中，耶律延禧得知后，一方面令耶律淳迅速镇压不法之徒，一方面做着杀出燕京城的准备。
说老实话，耶律延禧也想过拼一把杀出燕京城。
可城外数十万宋军将燕京城围得水泄不透不说，他们还在各个城门前挖了无数条丈许深的壕沟，又设置了大量的鹿角和绊马索，防止辽军从城中逃出去。
关键，宋军的马军时刻准备着截杀胆敢从燕京城中冲出来的辽人。
这辽人要是从城中杀出去，绝对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耶律延禧真不敢相信，他就是那个能成功从燕京城中杀出去的幸运儿。
等到天黑，宋军开始涌动，攻城器械也开始动了，似乎又要攻城了。
现在，耶律延禧君臣所面对的形势是，城内小乱不断，城外宋军准备大举攻城，守城的将士面对宋军强大的攻击力全都没有信心。
耶律延禧真的感觉，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说不准明天就会成为赵俣的阶下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军突然又停了下来。
见此，耶律延禧君臣先是不解，但很快就想明白了，肯定是萧奉先等人跟赵俣君臣议和成功了。
耶律延禧赶紧下旨：“速去通知城中之人，两国已通和，凡在南京城内外放火杀人虏掠财物者，将分遣将士，前去杀戮，望居民安业，如违处斩。”
在耶律延禧君臣的焦急等待下，大约酉时前后，萧奉先等人高举着一面黄旗，旗上写着“两国通和”四个大字，回到了燕京城。
不一会儿，萧奉先等人便来到皇宫，然后入殿，向耶律延禧汇报了他们跟韩忠彦谈出来的结果。
听完，耶律延禧心里很茫然。他不知道该不该钻进赵俣给他设计好的圈套中……
……

第184章 开撕：张纯、李琳VS萧瑟瑟
…
吕颐浩是绍圣元年的进士，如今官至河北路转运判官，深得赵俣器重。
赵俣之所以器重吕颐浩，跟他器重李纲、赵鼎、陈遘、李光、宇文虚中等人一样。
历史上的吕颐浩，以平定苗刘兵变之功，拜为宰相，任上力主抗金，屡请兴师收复中原，是南渡后主张抗金的名相之一，其有胆略，善鞍马弓剑，当国步艰难之际，人倚之为重，与抗金名将张浚、韩世忠等为友，共赴国难，功绩卓著。
但另一方面，吕颐浩又刚愎自用，与李纲、赵鼎、李光等名臣论事多有不合。
吕颐浩去世后，获赠太师、秦国公，谥忠穆，配享赵构庙庭，与赵鼎、韩世忠、张浚等列为昭勋阁二十四功臣。
总之，吕颐浩有宰相之能。
至于他的为人嘛，不重要。
吕颐浩接到萧瑟瑟和三百名辽国的各族美少女了之后，立即将他们带到了斋宫前殿。
在这里，吕颐浩等到了前来接收萧瑟瑟等人的崔念月。
吕颐浩特意提醒崔念月，安排一些妇人对萧瑟瑟她们进行搜身，以免她们身上带有危险品，伤害到赵俣。
崔念月是一个很稳重的人，也是目前帮赵俣掌管后宫琐事的人。她知道兹事体大，所以从后宫叫来了十几个宫人，在东暖阁，对这三百个辽国的各族美少女挨个进行搜身，并且每个少女都至少会搜上三遍，为保万无一失，她本人还会亲自抽查。
结果，这些少女身上全都没有危险品。
看来，辽国那边也应该有稳妥的交代，免得这些少女给辽国惹祸。
得知是这个结果，吕颐浩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看向坐在一旁的萧瑟瑟，提醒崔念月：“还有文妃。”
崔念月点点头，走向萧瑟瑟，想扶她进入东暖阁，亲自为她搜身。
不想，萧瑟瑟却冷冷地看着崔念月，质问她：“你何等身份，也敢对本宫无礼？”
如果萧瑟瑟乖乖配合，吕颐浩可能不会怀疑萧瑟瑟，可萧瑟瑟明明是一个“阶下囚”，却用身份来压崔念月，这让吕颐浩严重怀疑萧瑟瑟身上藏有不可告人的东西。
就在吕颐浩想要提醒崔念月时，张纯的声音响起：“哟~！你是何等尊贵的身份，敢在我家放肆？”
张纯话音一落，李淳就搀扶着张纯从后寝宫中走了出来。
——这次出来，张纯并没有带年纪还小的李师师，而是带了一直紧跟她脚步的李淳，又给李淳创造了不少侍寝的机会。
接着，李琳也从后寝宫中走了出来。
张纯直接冲吕颐浩摆了摆手，示意吕颐浩可以走了，这里由她处理。
吕颐浩知道张纯和李琳是赵俣的宠妃，她们明明怀有身孕，赵俣还把她们带来打仗。
关键，现如今赵宋王朝消息灵通的大臣，大多都知道，张纯一直在帮赵俣批阅奏章，甚至会帮赵俣出谋划策。
这样的张纯，愿意接手吕颐浩的任务，从来都不是一个死脑筋的吕颐浩，哪会不同意？
吕颐浩二话没说，就给张纯和李琳施了一礼，然后就找韩忠彦复命去了。
等吕颐浩走后，张纯看向没有回答她问话的萧瑟瑟，笑着问：“怎么，你的身份太尊贵，以至本宫也没资格向你问话？”
一看张纯和李琳的穿着，萧瑟瑟就知道她们的身份不低。
更何况，张纯和李琳还跟她一样，也挺着大肚子。
这里是赵俣的行宫。
张纯和李琳的身份不言而喻。
按说，萧瑟瑟是新来的，还不知道赵俣对她的态度如何，不应该招惹赵俣的宠妃。
可要命的是，萧瑟瑟身上藏着一把匕首。她肯定不想张纯和李琳搜出这把匕首，不然，这件事，可大可小，说不准会破坏宋辽两国之间的议和。
萧瑟瑟强装镇定道：“本宫乃大辽文妃，与贵朝贵妃相当，敢问二位谁是皇后、谁是贵妃？”
萧瑟瑟戳到了张纯的痛点上，从级别上来看，张纯现在实际上都还没有爬到“妃”这个级别。她只是一个高级一点的“嫔”，就更别提皇后、贵妃了。
但张纯也不慌，她老实不客气地说：“败军之将，不可以言勇；亡国之大夫，不可以图存。莫说你一个小小文妃，便是你朝皇帝耶律延禧，今见到我二人，也会大礼参拜！”
张纯又指出：“且我听闻，耶律延禧未践大位之时，曾诣耶律挞葛府第游赏，适逢你往探胞姊，为你端雅之姿、昳丽之容所惑，匿你于禁中，寤寐求欢数月。令你诞下一子，又有孕在身。然至今耶律延禧皆未循礼制行聘娶之仪。你虽号文妃，实则名不副实，此诚可叹也！”
萧瑟瑟没有去争辩，她之所以没能正式嫁给耶律延禧，是因为耶律延禧正在为耶律洪基守孝，不是她资格不够。
此时，萧瑟瑟正愁，不知道怎么把水搅浑，掩饰她藏有匕首一事。
如今，张纯给了她这个机会，萧瑟瑟立马指着张纯说：“你！士可杀不可辱！”
言毕，萧瑟瑟就冲向了张纯。
这吓了张纯一大跳，‘史书上说萧瑟瑟聪慧娴静，没说她好打架啊！’
关键，你让张纯动动嘴还行，动手，她不在行啊。
更何况，张纯肚子里还怀着孩子，现在她走路都让人搀扶，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了，别提有多惜命，有多在乎自己腹中的孩子了，哪敢打架？
好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琳一招就擒住了实际上也没有什么战力并且同样怀有身孕的萧瑟瑟。
萧瑟瑟想挣扎，可她万万没想到，李琳的力气出奇的大，她竟然丝毫都动不了。
李琳对张纯说：“对她搜身，我怀疑她身上藏有危险品。”
这时，张纯也忘了让李淳等人去给萧瑟瑟搜身了，她下意识地就自己亲自动手了。
萧瑟瑟急中生智用契丹语冲那三百名辽国的美少女喊话：“速来帮本宫擒住她们！！！”
真有少女蠢蠢欲动。
不想，张纯反应也不慢，她也不管这些少女能不能听得懂汉语，她直接出言警告：“此乃大宋皇帝行宫，外有雄师百万，谁动谁死，诛杀全族！！！”
一些原本想要帮萧瑟瑟的少女，听张纯这么说，立马就不敢动了。
没办法，她们只是普通少女，没有人保护的普通少女，哪里敢在有百万雄师保护的赵俣的行宫中放肆，更不敢想象自己的家族会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遭到诛杀。
再者说，有那脑袋反应快的，已经意识到，今后她们很可能成为赵俣的女人，摇身一变成为宋人，而不再是辽人了，别说她们了，萧瑟瑟也一样，她们的未来已然与故国辽国划清了界限，她们要是聪明，就该积极拥抱新生活，而不是听萧瑟瑟这个旧主的命令行事。
值得一提的是，胡人社会中存在着抢婚的习俗，胡人女子大多崇尚强者，如今她们等于是被赵俣抢了过来，虽不至于兴高采烈，但其实也能接受命运的安排。
还有就是，一看就知道，张纯和李琳在赵俣这里地位很高，她们将来少不得要跟张纯和李琳打交道，这要是帮了萧瑟瑟，等于是把她们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总之，不论萧瑟瑟怎么喊，这三百个少女都没动。她们中的一些人，还用各种各样的语言劝别人不要做傻事。慢慢的，所有少女都老老实实地看着李琳和张纯VS萧瑟瑟。
见此，张纯嘴角一翘，开始给萧瑟瑟搜身。
摸到萧瑟瑟胸前那对接近冬瓜的存在，张纯恨恨地说：“我最讨厌胸比我大的！”
别人全都装着没听见张纯这话，只有李琳一翻白眼：“那你讨厌的人可太多了。”
张纯想还嘴，可她低头一看，直接看到了自己大肚子，一点遮挡都没有，顿时就没有了争辩的勇气。
很快，张纯就从萧瑟瑟的大腿内侧摸到了一把匕首。
张纯直接把手伸进去，将匕首给掏了出来。
将萧瑟瑟全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搜了两遍，再没找到危险品了之后，张纯才拿着匕首质问萧瑟瑟：“你还有何话可说？”
萧瑟瑟把头扭到一旁，嘴硬道：“此乃我防身所用。”
张纯伸出手捏着萧瑟瑟的下巴，把她的脸给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对她说：“你可知，你此举愚蠢至极，我朝皇帝陛下，已下旨，若他有不测，则教燕京城全城人陪葬，这些人中，包括耶律延禧，也包括你儿子耶律敖卢斡，你险些害死他们。”
张纯骗萧瑟瑟的。赵俣根本就没下过这样的圣旨。
张纯之所以编这个谎言，一是，想吓唬萧瑟瑟，让萧瑟瑟以后不敢再打刺杀赵俣的主意；二是，让辽人不敢打刺杀赵俣的主意。
萧瑟瑟冷冷一笑：
“贵朝元祐党人、元丰党人之争唯有贵朝皇帝可镇压，一旦贵朝皇帝不在，两党必定内斗，相互倾轧，以至战和不定，如此，宋军再善战，亦无用也。”
“且贵朝储君不满两岁，若贵朝皇帝不在，必有权臣妄图把持朝政，恁地时，贵朝必将陷入动荡。”
“如此形势，贵朝必退兵。”
“而我大辽，虽一时受挫，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待时机成熟，自可卷土重来，收复失地。”
“形势如此明朗，你却跟我说，刺杀贵朝皇帝无用，可在将我当成三岁孩童哄骗？”
张纯边鼓掌、边说：“厉害！不想你一个小小的土……胡妇，竟有如此见识，真是小觑了你。”
说到这里，张纯语气一转：“可惜，耶律延禧昏庸短视、刚愎自用，不肯听你的，不然贵朝还真很麻烦。”
张纯这话也插到了萧瑟瑟的肺管子上，如果耶律延禧肯听她的，登基以后，励精图治，革除旧弊，让辽国重焕生机，而非沉迷于狩猎和酒色，让人轻视，赵俣怎么敢御驾亲征辽国？
不过事虽然是这么个事，但家丑不可外扬，输人不输阵，输阵不输势，所以，萧瑟瑟冷哼一声：“哼！说得好像你家皇帝肯听你的！”
让萧瑟瑟没想到的是，张纯很自豪地说：“惭愧，我家皇帝陛下与耶律延禧这个大昏君不同，他英谟睿略，豁达大度，知人善任，最能纳良言，此次他御驾亲征，诸多策略，皆出自我手。”
说到这里，张纯还故意气萧瑟瑟：“羡慕罢？”
萧瑟瑟把眼睛一闭，显然是不信张纯所说的。
张纯也不跟萧瑟瑟争辩，她只是信心十足地说：“用不了多久，你便知我所言是真是假。”
接下来，张纯给这三百个辽国的各族美少女安排了住处，又给她们立了规矩，然后安排她们把斋宫里里外外收拾干净。
至于萧瑟瑟，张纯将她带到了后寝宫中，安排两个宫人看着她，就没再管她。
晚上。
赵俣处理完公务回来。
张纯和李琳迎了上去，殷勤地伺候着赵俣。
赵俣过午不食，从不吃晚饭，加上天色也不早了，张纯和李琳便引赵俣去后寝宫休息。
离后寝宫没多远时，张纯才开始问赵俣：“跟辽国议和一事，如何？”
赵俣随口答道：“按你所谏，我教韩忠彦跟辽朝要了二十万匹马，作为岁币的息钱……”
赵俣事无巨细地将与辽国议和的经过跟张纯说了。
这让张纯非常高兴，尤其是萧瑟瑟肯定在偷听的情况下。
等赵俣说完，张纯嘱咐赵俣：“若得马顺利，下一步索要兵器、粮草，没了马匹兵器粮草，耶律延禧君臣便是待宰羔羊，纵然他援军来了，亦无济于事……”
赵俣和张纯简单的商量了一会，张纯就主动说起：“臣妾为官家准备了一个礼物。”
“哦？是何礼物？”赵俣问。
“官家请看。”说话间，张纯就将后寝宫的房门给推开了。
赵俣定睛一看，就见：
萧瑟瑟斜倚在红木榻上，苍白的肤色衬得眉黛越发墨色浓重，一双杏眼蒙着层水雾，眼底流转着警惕与倔强。她乌发松散挽起，几缕碎发垂落，更添几分柔弱。小腹中隆起的弧度被月白色绣着云纹的襦裙包裹，虽身形略显憔悴，却难掩孕中女子独有的温婉气韵。脖颈间的银质璎珞微微晃动，与腕间那只撞出细微凹痕的金镯相呼应，在昏暗的室内泛着冷光，恰似她此刻坚毅又脆弱的心境。
见赵俣向她看来，萧瑟瑟并没有起身相迎，而是就这么神情复杂地看着赵俣。
刚刚赵俣和张纯的谈话，萧瑟瑟全都听见了。
这回，萧瑟瑟才相信了张纯所说的，赵俣会采纳张纯这个妇人的建议，而且会耐着性子跟张纯商量对策。
在萧瑟瑟看来，赵俣和张纯颇有点夫唱妇随的意思。
这是萧瑟瑟梦寐以求的夫妻相处之道，却在此刻，以一种她未曾预料的方式展现在她眼前。
萧瑟瑟忍不住去想：“若陛下肯与我如此相处，我大辽何至于如此？”
虽然赵俣已经猜到了萧瑟瑟的身份，但他还是问了张纯一句：“她是何人？”
张纯答：“耶律延禧的文妃萧瑟瑟……”
……

第185章 恶魔张纯
…
赵俣服了张纯。
明明萧瑟瑟是耶律延禧送给自己出气的，她却大言不惭地说是她给自己准备的。
冒功也不是这么冒的吧？
关键，看萧瑟瑟肚子的规模，就算没有五个月，也肯定有四个月了。
这个时期同房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但姿势什么的，强度什么的，都得注意，实在太麻烦了。
主要是，赵俣又不缺女人，没必要这么猴急。
还有就是，耶律延禧君臣可是给赵俣送来了三百个各族美少女，环肥燕瘦，千姿百态，千娇百媚，应有尽有，她们哪一个不是精挑细选，肤腻如脂，眸光流转间自有一番风情？赵俣只需轻轻招手，便有无数佳人愿为他展露笑颜，献上温柔，想怎么玩怎么玩，想玩多少玩多少，他实在没必要委屈自己。
所以赵俣瞪了张纯一眼：“胡闹。”
都老夫老妻这么久了，张纯哪还能不知道赵俣心里是怎么想的？
张纯开导赵俣道：“官家再仔细看看，文妃可是曾经的辽国第一美人，她现在虽已嫁为人妇，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其实不用张纯说，赵俣也看到了，萧瑟瑟虽然怀孕了，虽然没有精心打扮，但她也比斋宫中哪哪都是的那些青涩的各族美少女漂亮、有韵味。
但这依然不足以改变赵俣的想法。
张纯继续蛊惑赵俣：“胜敌、逐敌、夺其所有，见其最亲之人以泪洗面，乘其马，纳其妻女也，方为人生最大之乐。”
赵俣发现，张纯就是一个恶魔，她总想往坏了教自己。
呃，好吧，其实赵俣也不是什么好鸟，张纯所说的，也正是他所渴望的。
或者也可以说，这是男人共同的追求，至少赵俣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赵俣的语气软了几分，只道：“不急。”
见赵俣的语气软了，张纯再接再砺，她趴在赵俣的肩膀上说：“官家有所不知，有孕之人别有一番乐趣，只是我等所怀皆官家龙种，不好冒险，萧瑟瑟所怀乃敌人之种，纵有意外，亦不足惜。”
赵俣瞪了张纯一眼，怪她心肠如此恶毒。
谁想，张纯竟然不怕，她的声音又加大了一些：“官家可知，新狮王打败原狮王，征服狮群，会霸占原狮王所有雌狮，咬死原狮王所有雄性子嗣？此乃自然界铁律，弱肉强食，强者拥有一切，弱者失去所有。若欲征服蛮夷，便要比其更野蛮。官家当行此道，方能彰显我大宋之威，令四方蛮夷震慑，不敢再有侵略我大宋之心。”
张纯此言一出，萧瑟瑟的脸色吓得惨白。她真没想到，张纯如此恶毒，竟然蛊惑赵俣杀掉她腹中的孩子。
萧瑟瑟自觉也没太得罪张纯，她心想，‘莫非只因我刚刚顶撞了她，便被她记恨上了？’
赵俣伸出食指照着张纯的头用力的敲了一下，警告她道：“朕不喜欢恶毒女子。”
见赵俣如此深明大义，萧瑟瑟心中稍感宽慰，眼眶不禁微微泛红，似有泪光闪烁，却又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显得既柔弱又坚韧。
一旁的李琳，见张纯这么蛊惑赵俣，也皱起眉来。她也没想到，这话会是接受过后世现代化教育的张纯说出来的。
张纯看了李琳一眼，才又对赵俣说：“官家可曾想过，今我宋军占优，辽主方送爱妃、美人求和，若双方易位处之……”
赵俣打断张纯的假设：“朕断不会至此。”
张纯一想赵俣的能力和性格，也觉得赵俣肯定不会被敌人瓮中捉鳖，便改口道：“若臣妾及师姐不幸被胡虏所擒，胡虏可会保我二人腹中皇子？”
张纯这个假设一说出来，赵俣看着张纯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不少，因为他知道张纯说得是：
靖康之耻时，金人攻破北宋都城后，那些身娇肉贵的北宋皇室贵族们，落到金人手中，犹如鲜嫩的白斩鸡置于案板之上，任人随意享用。
在北上的路途中，凡有孕者，被迫服用药物堕胎的，已经算是比较仁慈的了，像赵构的结发妻子，时年才十七岁的刑秉懿，怀有身孕的她被金人强迫“落马损胎”。
而堕落后没多久，金人就急不可耐对其进行揉虐。
这还不是个例，事实上，北宋王朝的皇室和宗室跟金人北行不久，便传出几位皇室女子相继坠马流产，其中包括郓王妃朱凤英、洵德帝姬赵富金、柔福帝姬赵嬛嬛。
据说，在北进途中，忽一日下大雨。那些个嫔妃、宫女、民女们避无可避，雨水打湿了她们的衣裳，湿身后展现出婀娜身躯。金人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们如同狼入羊群一般，或是将女人们抱去大帐，或是就地随便拽住一个女子。漫天大雨中，哀嚎声盖过了大雨倾盆，伴随着金人兽欲的笑声，北宋王朝男人的脸面被彻底丢进了尘埃。那一刻的赵佶、赵桓等人能做的只有掩面哭泣，或是背过身闭上眼睛。
曹才人，赵佶的妃嫔，路上三急，找了个地儿解决。她的行为引来几个金兵的注意，他们的脸上挂着邪笑，一步步走近，曹才人用求救的目光盯着赵佶，和曹才人目光交接一秒钟，赵佶，这个曾经北宋王朝的天子，一个男人，将头撇了过去。随后，传来曹才人的叫声“不要，不要”，声音由高到低，最后悄无声息，唯有金兵的嘻哈声。
朱琏，北宋王朝名副其实的皇后，因为屡次遭到金人调戏，不堪受辱，只能自杀身亡，用自己的生命拯救赵宋王朝最后的尊严。
韦太后，南宋皇帝赵构的亲妈，在屈辱的俘虏生涯中，被多次转手于金人贵族之手，最后生下的孩子，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
一个国家沦落于此，即使你南宋建立又如何？还不是始终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架上？
即使赵佶、赵桓等北宋王朝的人在北上途中幸运的活了下来，到达金国也只是地狱生活的开始。
被俘虏的女人，按照身份贵贱被分配给将军、王侯、士兵。
被卖进青楼还算比较好的，最惨的莫过于成为军妓，长年累月被凶悍的金兵揉虐，死后不过随意丢弃，连裹身的草席都没有。
这些北宋王朝的皇室贵族到达金朝都城后，无论男女，都被要求执行“牵羊礼”，所谓“牵羊礼”，即裸露上身，身披羊皮，像羊一样四肢朝地，跪着进入金国太庙。
赵佶在金国受尽屈辱后死去，遗体被金人做成坑中尸油。金人将赵佶置于石坑上架着用小火烧烤，身上的油滴落坑里的水中。待赵佶整个身体烤至七分熟时，被丢进坑中。
赵桓见状，想跳进坑里捞起父亲的遗体。活人进入坑中，这辛苦炼制的油水就被糟蹋了，金人赶紧拦住赵桓，只留他在坑边上嚎啕大哭。
有人可能会说，这是金人造的孽，又不是辽人干的，怎么能算在辽人的头上？
你以为辽人就没干过类似的事吗？
别傻了。
这是游牧民族通有的行事方式，他们骨子里就是强盗，所行的全都是强盗逻辑。
宋初时，甚至更早一些，辽人也是经常南下掳掠汉人，扩充他们的人口，充当他们的奴隶，不然，你以为辽国哪来的这么多汉儿？
君不见，张纯说这话的时候，萧瑟瑟都没有反驳吗？
这还不是因为，萧瑟瑟也清楚她的先祖都干过什么好事？
沉默了一会，赵俣保证：“爱妃大可放心，朕绝不会妇人之仁。”
张纯欣慰地点了下头，然后一指萧瑟瑟：“便从她开始罢。”
赵俣又一皱眉，不知道张纯为什么总蛊惑自己玩了萧瑟瑟？
张纯也知道，她要是不把话说清楚，赵俣不会听她的不说，还会怀疑她的人品。
所以张纯把话给挑明了：“官家有所不知，这位文妃将匕首藏在大腿内侧，欲行刺官家，若教她得逞，我大宋的天便塌了，臣妾寡也，此等毒妇，要么教她心悦诚服，要么杀了一了百了，绝无第三条路可走。”
赵俣听言，看向萧瑟瑟的目光也变得阴沉起来。他没想到，萧瑟瑟竟怀揣利刃，欲取自己性命。
赵俣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他望着萧瑟瑟那柔弱外表下隐藏的坚决与冷冽，仿佛看见了一朵在寒风中傲然绽放的毒花，美丽却致命。
张纯在一旁说：“如此美人，就这么杀了，怪可惜的，也太便宜她了，而她这才怀孕四五个月，就这么放任不管，难保她不会生事。”
顿了顿，给赵俣点消化的时间，张纯继续给赵俣铺台阶：“不如官家辛苦一二，看可否教她移情别恋爱上官家，若官家果真得其心，挽救这一大一小两条性命，也算官家行一大善事，若她死不悔改，再杀她母子也不迟，不知官家意下如何？”
张纯说这些话时，根本就没有避着萧瑟瑟，甚至可以说，张纯说的很多话，就是在对萧瑟瑟说的。
萧瑟瑟听言，脸色越发苍白，身躯微微颤抖，她从未想过自己会陷入如此绝境。张纯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一片片割开她内心的防御，暴露出她最脆弱的部分。她望向赵俣，那双曾经让她心生敬意的眼眸此刻却变得深邃而复杂，她仿佛能从中看到自己命运的走向，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听了张纯的分析，李琳才意识到，如果不是吕颐浩心细，真让萧瑟瑟钻了空子，刺杀了赵俣，那赵宋王朝就危险了不说，她们也都将成为寡妇，下场指不定会有多凄惨。
一想到自己的后半生只能在皇宫中的一个偏殿里凄凄惨惨凄凄的蹉跎岁月，别说实现自己的梦想了，就是出去走走都不可能，跟蹲监狱差不多，李琳冷冷地说：“费这劲作甚，直接杀了便是，反正她也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弃子。”
不想，这时张纯竟然装上了好人，她悠悠地说：“有没有人要，也得看她如何选择。”
赵俣也说：“她既不顾腹中胎儿生死欲行刺于我，想必已有死志，不如成全她好了。”
张纯却劝赵俣：“如此美人，官家若不一亲芳泽便杀了，太暴殄天物了。且官家有所不知，像她这般无人疼爱的弃子，心里正是脆弱之时，若官家给她机会，她未必不会如我等一般对官家忠贞不渝。”
张纯旋即一笑，又说：“官家有所不知，我等怀有身孕之人，最是渴望男人疼爱。再者，臣妾听一人说过，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是……”
说到这里，张纯在赵俣耳边轻声吐出了两个字……
赵俣看向张纯，心说，‘张纯现在是越来越敢说了，再也不是当初见到我时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宫女了，或许这就是少女和妇女的区别吧？’
张纯继续在那边卖力地蛊惑赵俣：“官家征服了她，或许她还能成为官家对抗辽国时的助力。”
赵俣动心了，但还是说了一句：“朕不喜欢强人所难。”
张纯会意道：“官家去书房小坐一会，臣妾去教她心甘情愿。”
赵俣听言，抬腿就去了一旁的书房。
等赵俣走后，张纯径直走向萧瑟瑟。
已经知道张纯要干什么了的萧瑟瑟，冷冷地说：“你们死了这条心罢，我绝不会……”
张纯笑嘻嘻地说：“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萧瑟瑟声音一顿，不明白张纯这是什么意思？
张纯也没有绕弯子，她悠悠地说：“今我大宋如刀俎，燕京城中之人皆如鱼肉，如此形势下，只要我家不要耶律延禧性命，跟他索要任何人物，以他那胆小懦弱的性子，必不会吝啬，包括你儿子耶律敖卢斡。”
说到这里，张纯用食指挑起萧瑟瑟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对她说：“你若不乖乖听话，我就将耶律敖卢斡要来，亲手掐死他。”
萧瑟瑟听言，瞳孔一缩，本能地说：“你敢！！！”
张纯笑嘻嘻地说：“你猜我敢不敢？”
两人对视了一会，张纯看着萧瑟瑟完美无瑕的脸，忍不住夸赞道：“你还真是一个绝世美人。”
对于张纯的夸赞，萧瑟瑟毫不领取，她一转头，就把自己的下巴从张纯的手上移开。
张纯也没有计较此事，而是又说：“你应当看出来了，耶律延禧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绝对的昏君，若你儿子再被我弄死，贵朝就彻底没希望了，二百多年的契丹王朝，就此终结，可悲可叹啊。”
这里，萧瑟瑟陷入了误区，认为只有她的儿子耶律敖卢斡才能拯救辽朝，根本没有考虑，辽朝还有别人可以当这个救世主。
这也正常，当母亲的，总是本能地将全部希望寄托于自己的孩子身上，或是认为自己的孩子就是天生的主角。
萧瑟瑟此刻的心，仿佛被千万只蝼蚁啃噬，疼痛难忍。她望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却心如蛇蝎的女人，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恨意与绝望。
而张纯则继续PUA萧瑟瑟：“耶律延禧如此昏庸，肯定不会保护你儿子，那就只能由你来保护你儿子，保住贵朝的希望。再者，我说句实话，就耶律延禧这样的大昏君，也值得你为他守身如玉？”
想到耶律延禧一直以来让她失望透顶的所作所为，萧瑟瑟把眼睛一闭，两行热泪流了下来，划过她绝美的脸蛋，落到了她胸前的那对木瓜上……
……

第186章 只有女人才最了解女人
…
睡服萧瑟瑟，让萧瑟瑟移情别恋爱上自己，虽然是穿越者，虽然是赵宋王朝的皇帝，但赵俣也没有自负到自己真有这样的魅力。
至于张纯画的大饼，像收服了萧瑟瑟，她有可能会对自己灭辽有帮助，听听也就是了，赵俣怎么可能当真？
关键，赵俣有这么多女人，还会有更多的女人，又哪里会缺一个萧瑟瑟？
是。
萧瑟瑟够漂亮，身份也不错，还很有才华。
但赵俣的后宫中，跟萧瑟瑟差不多漂亮的，甚至是比萧瑟瑟漂亮的，不敢说多，但肯定有就是了。
至于身份，萧瑟瑟最多不过就是一个皇妃而已，又不是皇后、太后，甚至都不是公主，终究是差了点意思。
要是萧夺里懒还差不多，毕竟，她才是辽国真正的皇后。
再说才华。
虽说萧瑟瑟也能写写诗，骂骂耶律延禧，但她怎么能跟李清照相比，李清照可是直接就把赵明诚给骂死了，这才是女诗人的巅峰境界。
而萧瑟瑟那么骂，都没给耶律延禧造成半点伤害不说，她写的诗还没人知道，某个小说作者引用了她所写的诗，竟然被怀疑是AI作的。就这跟AI差不多的水平，在赵俣的后宫中找出来三五十个，一点问题都没有。
总之，萧瑟瑟看起来也不错，但仔细想想，其实也就那样。
只是有三样，让赵俣动心了。
一是，如今萧瑟瑟已经成了耶律延禧的弃子，如果赵俣不要萧瑟瑟，萧瑟瑟和她腹中的蜀国公主耶律余里衍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至少会过得十分凄惨，而赵俣如果收了萧瑟瑟，真的是在帮萧瑟瑟和耶律余里衍，也真的是给萧瑟瑟和耶律余里衍一条活路。
这么说吧，如果赵俣不碰萧瑟瑟，也不理萧瑟瑟，只怕连下人都敢欺负萧瑟瑟，甚至都没准会出现一些胆大狂徒敢骚扰萧瑟瑟。
——这里毕竟不是皇宫，周围又全都是将脑袋别在腰带上的骄兵悍将，真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再一个，这兵荒马乱的，燕京离东京又这么远，萧瑟瑟又怀着耶律余里衍，如果没人精心照顾，萧瑟瑟能不能顺利跟赵俣回到东京汴梁城、能不能顺利把耶律余里衍给生下来都不一定。
而老实说，不论是萧瑟瑟，还是耶律余里衍，在历史上都是悲剧人物，并且是那种自己没犯过什么错下场特别凄惨的悲剧人物，既然赵俣穿越过来了，能救她们母女一把，救一下也好。
别看张纯跟恶魔似的，在威逼恐吓萧瑟瑟，其实她也是想救萧瑟瑟和耶律余里衍这两个可怜的女人，不然她又何必冒被赵俣讨厌的风险？
再好好想想，如今萧瑟瑟、耶律余里衍母女也只有跟了赵俣，才能真正获救。
二是，张纯的担心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如果放任萧瑟瑟不管，以萧瑟瑟现在的执拗，真说不准会搞事，万一让她坏了事，先不说赵俣肯定会杀了这对可怜的母女，赵俣也会落个被女人所误的下场贻笑大方。
如此，张纯提出来的解决之法，就得一试了，毕竟，只有女人才最了解女人，说不准，赵俣气大或好，真能征服萧瑟瑟呢？
当然，赵俣个人觉得应该没有这么容易，但说到底，赵俣只是卖卖力气，不行的话，他也没什么损失，而要是行的话，他至少能给萧瑟瑟、耶律余里衍母女一个最低的保证让她们顺顺利利的活下去，不至于像历史上那么凄惨。
至于萧瑟瑟、耶律余里衍母女的未来到底怎么样？既然想救她们的人是张纯，为了救她们，张纯甚至不惜装恶魔，那自有张纯去管她们，赵俣只要配合张纯就好了。
三是，吃不着狐狸再惹一身骚的事，赵俣肯定不会干的。
如今，既然所有人都知道，耶律延禧为了息事宁人把他自己的宠妃都送给赵俣了，硬把这口黑锅扣在了赵俣的后背上，那赵俣就把萧瑟瑟摆在这，甚至是供起来，不碰，不占便宜，那也太窝囊了，没准最后还会弄巧成拙。
这么说吧。
刘邦趁项羽主力在攻打齐国、彭城空虚之机，率领诸侯联军东进，一举攻克彭城。项羽得知后，迅速回师救援，在彭城大败刘邦。刘邦仅率数十骑逃脱，其父亲刘太公和妻子吕雉等家属被项羽俘虏。此后，吕雉等人一直被项羽扣押在楚营作为人质，长达两年多。直到楚汉议和，项羽才将吕雉等人释放。
项羽够仁义吧，都没有碰吕雉，按照电视剧上演的，吕雉主动勾引项羽，项羽都没动心。
可最后，项羽的仁义之举，却并未在他与吕雉之间留下任何佳话。相反，这段经历成了吕雉心中永远的痛，她在被释放回归汉营后，性情大变，手段日益狠辣，最终辅佐刘邦成就霸业，自己也成为了权倾朝野的吕后。而项羽却落得个乌江自刎的下场。
而要是反过来，你要是把虞姬放在刘邦身边两年，刘邦绝对会让虞姬给他生两个。
赵俣想当刘邦，绝不会去当项羽……
……
就在赵俣彻夜忙碌之时，耶律延禧也没有睡。
耶律延禧身边也不全都是蠢人，像是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绝对是拥有丰富执政经验的辽臣，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了，赵俣君臣要二十万匹马，是想断了他们逃出燕京城的可能。
耶律和鲁斡当场就火了，他冲跟韩忠彦达成这个条约的萧奉先咆哮道：“如此条件你也敢擅自做主，你定是收了宋人好处，方敢卖国求荣，本王杀了你！！！”
说这话的同时，耶律和鲁斡就把弯刀给抽了出来。
看得出，耶律和鲁斡是真怒了。
萧奉先没冲耶律和鲁斡解释，而只是冲耶律延禧拜道：
“虽南朝以邀陛下出城相要挟、又以今夜破我南京城相逼迫，然臣知事有可为、有不可为，故即使形势危如累卵，臣亦未敢妄自做主，为社稷、为生灵，只敢言尽力促成此事，以施缓兵之计，不然今夜我南京城必破无疑。”
“今臣已为我南京城中之人争取到了一夜时间，是战，是派皇太叔等重新议和，全凭陛下圣裁。”
“臣再说一句，若陛下意战，臣父子三人及全族男女老幼，皆愿上城墙保家卫国；若陛下意和，臣甘愿担负议和之责，绝不推脱！”
萧奉先的话，让耶律延禧大为感动！他觉得，萧奉先这样处处为他着想的大臣，才是国之栋梁、才是真正的忠臣，比起把他硬留在燕京城中又守不住燕京城只会没事找事的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主战大臣，实在是强上百倍。
耶律延禧看着萧奉先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赞许与信赖，对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人越发的厌烦。
而萧常哥对此却毫无所觉，他沉默了一会，说：“为今之计，说不得，陛下真得出城一趟，亲自与宋主议和，不然我大辽太过被动也。”
耶律和鲁斡也说：“断不能教南朝君臣将我等囚禁于南京城中，陛下恐不可不去一见之。”
萧勃迭在一旁提醒道：“韩忠彦言，明早晨时不见战马出城，宋军便会继续攻城，南朝显然不欲再谈，亦不欲给我大辽施展缓兵计之机，要么陛下连夜出城去见宋主，要么战，要么明早交割战马，绝无第四条路可走。”
萧常哥皱眉道：“既如此，陛下当即刻出城去见宋主，或有转机。”
耶律和鲁斡也说：“此事宜从速，不可缓也。”
耶律延禧另一宠臣耶律阿思，也向着耶律延禧说：“陛下若出，南朝定擒之，挟天子以令诸侯，索要财物、人口，图割地。”
枢密副使张琳则提醒众人道：“今我大辽未定储君，若陛下当真被南朝所擒，后果不堪设想。”
耶律延禧想得更多。他觉得，要是自己被赵俣给扣下了，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人正好趁机换了他这个皇帝，比如换上差一点就抢走他的皇位的耶律淳。
耶律延禧甚至在想，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人之所以拼命蛊惑他出城去跟赵俣议和，为得就是让他被赵俣给扣下，好换他们更中意的耶律淳当皇帝。
这么一想，耶律延禧当即就下定决心，‘我绝不能出城，不然必羊入虎口，皇位还会被人所夺，说不定会客死他乡！’
念及至此，耶律延禧打断了一众大臣的商量，说道：“非朕不愿出城，实朕去议和，南朝亦定然索要战马，不然，必全力攻城，城既破，城中人物皆归南朝所有，如此形势，南朝岂能善罢甘休？”
耶律延禧说得也在理。
事实就是，只要耶律延禧敢出城，赵俣绝对会把他给扣下，勒索更多的好处。
当然，最后赵俣肯定会将耶律延禧放回来就是了。
接着，耶律延禧就自顾自地定下基调：“事已至此，当以全我大辽社稷及满城生灵为念，一切外物，皆不足惜也。”
萧常哥还想再劝。
也想议和的萧奉先，立马就冲萧常哥开炮道：“致国家如此，皆尔辈主战之人误事！今社稷倾危，尔辈万死，何足塞责！”
萧奉先这话算是说到了耶律延禧的心坎里去了，要不是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主战大臣非把他留下，他能这么丢人现眼又这么遭罪吗？
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主战大臣也被萧奉先怼得哑口无言，不得已只好答应交割战马。
耶律延禧当即让萧奉先负责交割战马一事。
萧奉先下令，城中所有军队，包括耶律延禧的亲卫军，上至头领、将领，下至士卒，一匹马都不许留，全部牵到通天门前的御街上准备交割，不得有误。
萧奉先还特意强调，敢违抗命令，杀无赦。
在耶律延禧、萧奉先君臣的严厉命令下，不少害怕宋军洗城的辽军将士，牵着马去御街上，等待交割战马。
害怕有辽军将士闹事，交出战马的辽军将士，全都被萧奉先和他的人给撵走了。
将战马收上来了之后，萧奉先的人又将每一百匹战马连成一组，由五人看管照料，以便明早交接。
只到子时，战马便在御街上排出数里远……
就在耶律延禧在宫中等着萧奉先等人收集战马时，突然有个宦官慌里慌张地跑进大殿说：“回离保、大石等数百人冲进宫来，说要见陛下！”
回离保就是辽国猛将萧干，辽道宗耶律洪基病逝，耶律延禧继位，以萧干为契丹行宫都部署，主管耶律延禧的亲卫军。
大石就是耶律大石，他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八世孙，今年还不满十六岁。
两人听说耶律延禧要将燕京城中的马匹全都交出去，而且明早就把所有战马交出去，一个率领耶律延禧的不少亲卫，一个率领不少辽国的年轻宗室闯入宫中，求见耶律延禧。
耶律延禧得知此事，大惊失色，他急忙起身往外走，想要逃出皇宫。
可耶律延禧刚走到瑶池殿门口，萧干和耶律大石就率领数百人径直闯入殿中。
耶律大石截住耶律延禧，大声说道：“请陛下速出，城中不可留也！”
萧干、耶律大石等人来势汹汹，又都杀气腾腾。
这吓坏了耶律延禧，他惊慌失措地问：“你等教朕去哪里？”
萧干说：“臣等舍得性命不要，欲与官家夺得一路，冲出城去！”
耶律大石还特意牵来了一匹宝马良驹，试图将耶律延禧扶上马去。
可耶律延禧却极力挣扎，就是不肯上马。
在耶律延禧看来，城外全是宋军，他就这么冒然冲出燕京城，十死无生，退一步说，就算萧干、耶律大石他们这些人能将他带出去，他只怕也会被萧干、耶律大石他们这些人给控制起来，成为一个傀儡皇帝，所以他坚持不肯上马。
耶律延禧身边的一个宦官冲过来制止萧干、耶律大石等人，冲他们怒斥道：“休得无礼，此乃我大辽皇帝，尔等安敢如此？！”
耶律大石大怒，手中弯刀一挥，这个宦官的脑袋就被砍下，鲜血喷涌而出。
看见这一幕，耶律延禧脸都吓白了！他万万没想到，耶律大石竟然胆敢当着他的面，砍了他最宠爱的宦官的脑袋！
萧干急忙为耶律大石开脱：“我等非敢无礼，实欲救陛下于祸难之中。南人诡诈，和议不可信，若交出战马，我城中之人皆待宰羔羊，萧奉先乃细作，卖国求荣，欲陷陛下于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今我城中尚有十万军马、数十万民众，约好时间，教军民从四方八门齐冲，我等护佑陛下混入其中，必可冲破宋军封锁，来日陛下聚齐兵马，再杀回来夺城，此唯一救国之策也，愿陛下速决！”
耶律延禧觉得萧干、耶律大石他们简直异想天开，若是按照他们所说的方法出城，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所以，耶律延禧一声不吭，用实际行动告诉萧干、耶律大石等人，他不想走。
见耶律延禧如此胆小懦弱，连拼一把都不敢，只想束手待毙，耶律大石气得抓住耶律延禧的衣服，想强行将耶律延禧带走。
耶律延禧本来就不想跟萧干和耶律大石他们走，耶律大石又这么无礼，耶律延禧是又急又气，他以足顿地，很烦躁地说：“朕乃皇帝，大石，你莫非要以下犯上？！”
耶律大石边拖耶律延禧、边说：“臣等不顾生死，欲尽忠陛下。陛下若不用，大事去矣！”
耶律延禧怕了耶律大石这个愣头青，只能虚与委蛇：“若真要出城，朕也要回内殿准备一二，带上皇后、元妃、德妃及众皇子，岂能将他等留给宋主？”
萧干和耶律大石他们这些人现在到底还年轻，耶律延禧又是皇帝，身份尊贵，最终萧干、耶律大石他们还是妥协了，让耶律延禧去接萧夺里懒等人。
耶律延禧故意拖延了一阵，收到消息的耶律淳，亲自带着三千精兵进宫与萧干、耶律大石等人对峙起来。
见此，耶律大石愤愤不平地劝耶律淳：“大王乃我族英雄，岂能看不出此乃南人阴谋诡计，若此时不出城，后果不堪设想！”
萧干也说：“国事至此，皆陛下信任奸臣，不用直言所致，大王不可再犹豫，若犹豫，我大辽必危矣。”
耶律淳说：“你等忘家舍命，欲护驾突出重围，一片忠心。然而圣驾出城，必须护卫周密，方可行动，岂可轻举妄动耶？”
耶律淳在辽国的地位非常高、名声也非常好，又文武全才，再者他说的也是实情，所以，萧干、耶律大石等人还是比较服气的。
耶律淳又说：“汝等如此护驾而去，果能保全陛下乎？”
萧干叹道：“大王真懂军情也。”
耶律淳说：“我现就将你等意图报告陛下，教你等一同从长计议，如何？”
众人皆点头答应。
萧干、耶律大石见事已至此，只好将宗室、亲卫给解散。
其实，此时燕京城内不说凑出十万骑兵，至少也能凑出七八万骑兵，而且有萧干、耶律大石这样的猛将希望夺门而出，突围而去。
如果耶律延禧君臣能将这些力量有效组织起来，突围或许能够成功。
然而，只有卓越的人物，才能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耶律延禧不是这样的人物，耶律延禧信任的大臣中也没有这样的人物。
安全了之后，耶律延禧立即就命令耶律淳将萧干和耶律大石给捉起来。
——要不是，萧干是知奚六部大王事，耶律大石是宗室子弟，耶律延禧杀他们的心都有。
就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耶律延禧到底还是让耶律淳抽了萧干和耶律大石一人二十鞭子。
这个小插曲过去了之后，燕京城中继续连夜准备交割战马，丝毫不敢怠慢，其声势之大，史上罕见……
……

第187章 赵俣的战略定力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赵俣就睁开了眼睛。
赵俣拿开一个长得像娜扎的回鹘少女搂着自己虎腰的玉臂，又搬开一个长得像热巴的羌族少女压在自己大腿上的大长腿，然后坐了起来。
一旁伺候的十几个宫人，见赵俣醒了，立马全都迎了过来，想要伺候赵俣起床。
赵俣伸出食指“嘘”了一声。
这十几个宫人立马会意，赵俣这是不想她们吵醒床上的五个女人。
她们马上变得轻手轻脚。
赵俣回头看了一眼蜷缩在最里面的萧瑟瑟。
想了想，赵俣拽过锦被，想要帮萧瑟瑟把被子盖上。
如今已是深秋，北方的早晨还是有些寒冷的。
萧瑟瑟昨夜又出了不少汗，这万一冻感冒了，没准就会要了她们母女的命。
而且，别看就这一个小动作，这已经足够保证萧瑟瑟在赵宋王朝的地位和生活了。
赵俣刚想给萧瑟瑟盖上被子，就看见萧瑟瑟特别长的睫毛动了一下。
见萧瑟瑟在这装睡，赵俣“啪”的就照着萧瑟瑟的屁股扇了一巴掌。
萧瑟瑟吓得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与此同时，萧瑟瑟心中又不禁一荡。昨晚那让萧瑟瑟永生难忘的经历，就像过电影一般全都涌入她的脑中，让她脸颊不自觉地染上了绯红。她紧闭着双眸，假装那份慌乱未曾泄露，心中却如同擂鼓，咚咚作响，既羞涩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生怕赵俣当众揭穿她的伪装。
见萧瑟瑟如此反应，赵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笑中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戏谑，接着帮她把被子盖好，心照不宣地并没有再进一步揭穿她。
想了想，赵俣又给昨夜同样很卖力伺候自己的四个少女，呃……新晋少妇，盖了盖被子。
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让赵俣有些意外的是，这四个新晋少妇也都在装睡。显然她们也有点害羞，一点都不像奔放的胡人。
‘她们四个汉化很深啊，嗯……难怪她们汉语说得这么好。’
既然萧瑟瑟她们全都醒了，赵俣索性也就不装了，招呼一众宫人伺候自己梳洗起床。
萧瑟瑟五女不知煎熬了多久，直到她们的身体都装酸了，赵俣才离开。
萧瑟瑟五女刚暗松了一口气，准备换个姿势，张纯就在十几个侍女的拥护下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此，萧瑟瑟五女赶紧继续装睡。
不想，张纯可不像赵俣这么惯着萧瑟瑟五女。
她来到床边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然后对四名新晋少妇说：“你四个去吃碗莲子羹，讨个彩头，再配合侍寝女官做好登记，不然你们这寝相当于白侍。”
张纯骗这四个新晋少妇的。正是因为如今在外，侍寝女官才记录得更为详细，生怕错了一点，以至于有皇嗣流落在外。
可这四个昨天刚来就幸运地被赵俣选中的新晋少妇，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一听她们有可能白被赵俣睡，吓得她们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因为动作太大，她们各个疼得直咧嘴。
但她们也顾不上这些了。
赶紧冲张纯行了一礼，她们就匆匆地穿上自己的衣服，找侍寝女官登记去了。
等四个新晋少妇走了，张纯才对萧瑟瑟说：“别装了，我就不信，你昨夜能睡得着觉。”
老实说，萧瑟瑟真有些怕了张纯。
这个恶毒的女人，只用言语就逼得她乖乖听话、乖乖配合，甚至逼她做了不少她从来别说没做过甚至都没想过的事，这把她的遮羞布全都给扯了下来，让她就跟个婊子似的。
关键，经历了这些事之后，萧瑟瑟感觉自己的心乱了。就是，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反正不全都是民族大义、国家存亡了，好像还有点赵俣的影子。似乎她的世界被悄然分割出来了一片新的天地。这让她既迷茫又沉醉。
见萧瑟瑟依旧紧闭双眼，张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笑嘻嘻地说：
“如何？官家比耶律延禧雄壮罢？耶律延禧败给官家不冤罢？”
“你昨夜好骚啊，想来是教官家给征服喽。”
“听闻你在耶律延禧身边时，总是清冷孤傲，如今却这般顺从，官家真是好手段……”
张纯的话如同锋利的刀片，一片片割开萧瑟瑟心中的伪装。
萧瑟瑟再也绷不住了，她猛得坐起，气呼呼地说：“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可否不要再作践我了？！”
张纯笑呵呵地说：“此事取决你之所为也。”
萧瑟瑟恨恨地看着张纯。
张纯见此，笑着问：“你想刀了我？”
虽然张纯的说辞很怪，但萧瑟瑟还是听明白了张纯的意思。
老实说，萧瑟瑟真想顺着张纯的话说“没错，我就是想刀了你”。
可话到嘴边，还没想好今后到底怎么办的萧瑟瑟，又把头给扭到一旁去，显然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张纯心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嘴上则说：“反正你也睡不着觉，那便帮我做点事。”
萧瑟瑟假装没听见张纯说什么。
见此，张纯非常露骨地说：“你昨夜膝盖并拢或与髋同宽，双手与肩同宽，大腿垂直地面那招，叫趴猫式，又叫大猫式，这个姿势……”
说到这里，张纯就开始流口水。
看来，张纯所说的，孕妇比寻常女人更渴望这种事，是有切身体会的。
萧瑟瑟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咬牙切齿道：“我帮你还不行嘛！！！”
也不等张纯再说话，萧瑟瑟就赶紧下床，生怕张纯继续揭她老底。
这时，立即就有几个侍女走过来，帮萧瑟瑟梳妆打扮，然后帮萧瑟瑟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赵宋王朝的宫装。
张纯品头论足地看了一会，总结：“你还是穿契丹皇妃服饰好看。”
说到这里，张纯自言自语地又说：“得教使臣将你的使用要来，制服诱惑是你的优势。”
萧瑟瑟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制服诱惑”，但她本能地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张纯没准又在算计她。
张纯带着萧瑟瑟吃了顿她和李琳专供的孕妇餐。
接着，张纯就把萧瑟瑟带到了她平时帮赵俣处理奏章的地方。
张纯对萧瑟瑟说：“这段时间，你跟我及李婕妤在这里帮官家批阅奏章。”
李淳听言，拿出来了一摞不太重要的奏章交给萧瑟瑟，然后教她怎么批阅。
萧瑟瑟不想干，张纯再次拿出萧瑟瑟昨晚的表现来威胁萧瑟瑟。
萧瑟瑟是一个要脸的人，哪能斗得过张纯这个女流氓？她只能乖乖地接受张纯的调教。
起初，萧瑟瑟真是被张纯逼的。
可批着批着，萧瑟瑟发现，有点事干，她也不用去想那些烦心事了。
——萧瑟瑟也想过，要不要给赵宋王朝捣捣乱，可她批阅的全都是民生方面的琐事，而且她批完了，张纯会亲自检查，她捣乱没有任何意义，也捣不了乱。
萧瑟瑟心想，‘先静观其变罢……’
……
别看赵俣昨夜好似没心没肺地享用战利品，实际上，赵俣的紧张，并不比耶律延禧少多少。
不然，赵俣昨夜也不能，看萧瑟瑟被自己折腾得实在不行了，就又挑了四个少女继续。
实在是，赵俣也担心今天交割战马不顺利。
这么说吧。
如果耶律延禧君臣今天能将战马交出来，那赵俣不仅取得了一场辉煌的大胜，还能主导此事的后续发展。
可要是耶律延禧君臣选择负隅顽抗或是选择铤而走险率军冲出燕京城，那么，先不说赵俣还能不能稳得这场大胜，关键后面事情的发展还可能将要失控。
没办法。
一旦赵俣给耶律延禧君臣的敬酒他们不喝，那赵俣就只能灌他们罚酒了，也就是允许宋军攻破燕京城，不然，赵俣的皇威何在？
而麻烦的是，一旦宋军攻破燕京城，或者耶律延禧君臣从城中冲出来，杀戮与混乱肯定在所难免。
到那时，宋辽两国之间的仇恨必将难以解除，也许就会像南宋和金国时期那样不死不休，哪怕出现足以灭亡两国的强敌，也无法让两国化解这段仇恨。
这样一来，哪怕金国在东北崛起，宋辽两国也得鹬蚌相争互耗到一国彻底被消灭，然后被金国或者更晚一些出场的蒙古所统一。
赵俣真不想事情如此发展。
关键，赵俣现阶段真没准备好横扫草原。他还得苟个十年八年的，最少也得苟个三年五载。
所以，赵俣只希望，耶律延禧君臣能识时务一些，别把两国的路给走绝了。
也正是因为心里装着这样的事，这个夜，对于赵俣来说，显得特别漫长。
为了熬过这个长夜，赵俣才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萧瑟瑟和四名少女身上，直到把自己放空，睡去。
早起以后，在李琳的陪同下，赵俣又练了一个时辰的《囚徒健身》和《瑜伽》。
随后，苏辙前来禀报：“陛下，臣亲自登上热气球以千里镜观之，辽人将战马聚集于御街上，并无太多军士，应欲与我朝交割战马。”
赵俣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接着他又嘱咐苏辙：“既要做好辽人反复迎敌之准备，也要约束好我方将士，不教他等坏事。”
苏辙明白，赵宋王朝这边，有太多太多太多的人想开战了，难保他们之中不会有人为了攫取升赏而走极端挑起战事。
老实说，苏辙真的很钦佩赵俣，就连他都没想到，如今的形势如此之好，赵俣还能有这样坚定的战略定力。
苏辙心想，‘我大宋当兴啊！’
而嘴上苏辙则继续奏禀：“韩少傅已亲自坐镇宣抚司，又派李处温、赵良嗣、吕颐浩等稳妥又了解辽人习性之人前去交割战马，料想定无变数……”
……
虽说宋军昨夜并没有攻城，但这并不意味着宋军昨夜就没有动作。
事实上，昨夜宋军连夜在各个城门前又修筑了大量砲架、挖了大量壕沟，同时设置了大量鹿角等防御工事，进一步加强了对燕京城的军事控制，防止燕京城中的人狗急跳墙。
另外，昨晚李处能进城，交代萧奉先派人将从外城城门通往城楼的慢道全部撅断，防止燕京城中的军民登城。
害怕再有萧干、耶律大石这样破坏两国议和的人出现，萧奉先果断采纳了赵宋王朝的“建议”，派人将城中所有慢道破坏，为以防万一，他甚至派人将除了通天门以外的七个城门的千斤闸全都给放了下来，绝了燕京城中的人逃出燕京城的可能，向赵宋王朝展示出来了辽朝议和的诚意。
辰时快到之际，宋军全都戒备起来，包括神机前军和神机后军以及十几支轻重骑兵全都聚集在了通天门前，加强戒备，密切关注城内动向。
然而，即便宋辽两国都做了充足的准备，就在交割战马之前，城内还是出现了变故。
卯时前后，城内忽然有谣言四起，说萧干和耶律大石要带耶律延禧杀出城去，赵俣闻讯大怒，准备派兵入城屠杀。
于是，又一场混乱开始了。
燕京城中的人纷纷从内城跑到外城，寻找避难之所。
一些辽人中的泼皮无赖溃军趁机作乱，他们换上汉人的衣服，戴上宋人喜欢戴的头巾、幞头，有些干脆穿上宋军的军服，冒充宋军四处抢劫杀人，甚至入户抢女人。
麻烦的是，这些辽人杀死了好几个跟随李处能进城的赵宋王朝的官吏。
哪怕这些赵宋王朝的官吏在临死之前大声喊“我等此来，乃为促和，救尔等性命，毋杀我！”，作乱的辽人也没有放过他们，而是当场就将他们杀死，然后继续作乱。
有个赵宋王朝的小吏因为果断装死而逃过了此劫，然后跑来将此事禀报给了李处能。
李处能既惊又怒，他一边派此人回去报告此事，一边亲自去找萧奉先问罪。
萧奉先得知此事了之后，也是大惊失色，他连忙让萧勃迭和刘彦宗前去跟赵宋王朝解释，阻止宋军前来洗城。
同时，萧奉先立即派人去捕捉杀了赵宋王朝官吏的人，想要给赵宋王朝一个交代。
这兵荒马乱的，去哪找杀了赵宋王朝官吏的人？目前，燕京城内有大量的人在作乱，他们杀伤颇多，不少燕京城中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富商巨贾都遭到了他们的洗劫。
最终，萧奉先派人捉了数千人，全部枭首，然后将人头送给赵宋王朝，表示这些就是杀害赵宋王朝官吏的人，跟他们辽朝无关。
不过这已经是一天后的事了。
辰时前一刻，此事就已经层层上报，报到了赵俣这里。
赵俣先是下旨厚葬这些为国捐躯的官吏，然后将萧勃迭和刘彦宗叫来，对他们说：“国破人乱，自然之理，不可罪渠，正常交割即可。”
有了赵俣这番话，赵宋王朝和辽朝交割战马一事，才正常开启，并没有被这件突发之事给破坏……
……

第188章 北辽太后
…
在宋辽两国共同努力下，两国有惊无险地交割了所有战马。
交出战马意味着什么，辽军将士其实很清楚。
所以，在交马时，很多辽军将士脸上都甚有愧色，还有不少与自己的战马朝夕相伴的辽人，在交马时，哭得撕心裂肺。
得到这些战马了之后，赵俣让人将其中最好的战马挑出来，留给神机军和四辅军，将剩下的战马以及神机军和四辅军淘汰下来的战马凑出来五万匹直接送去西北战场交给章楶，以助西军收复西夏。
等辽军将其所有的战马全都交出来了之后，赵俣让苏辙率领赵良嗣、李处温、李处能、蔡靖、吕颐浩、张孝纯、沈琯、许采等八名宋使入住辽国的尚书省朝堂。
苏辙代表赵俣，向耶律延禧宣布：此后，辽国朝廷所有军政活动，都必须事先向他们告知。
这并不是苏辙等人的最主要任务。他们最主要的任务是交割岁币以及利息。
在赵俣的命令下，在宋辽两国交割完战马了之后，苏辙等人便盯上了燕京城中民间的马匹，要求燕京城中一匹马不得留，牛羊骆骡驴也是一样。
耶律延禧于是亲自下圣旨：不论任何人，都必须将其所拥有的马匹限两日内交赴到南北两院；隐留者，全家并行军法；告者，赏钱三千贯。
于是，除了最早交割的近七万匹战马，自耶律延禧的御马以下，辽国南北两院又收到了四万七千余匹马，全都送给了赵宋王朝。
这次甚至就连耶律延禧亲卫所掌控的马匹都交纳了出去。
而且，其中还包括耶律延禧的三千匹能日行五百里的宝马。
从此以后，燕京城中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再外出时，有的乘轿，有的徒步而行，燕京城内再也看不到一匹马。
赵宋王朝将燕京城中的马全都要过来了之后，燕京城中的人便彻底丧失了突围出燕京的可能，成为了真正的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接着，赵俣便让苏辙等人跟耶律延禧君臣索要兵甲。
赵宋王朝这边给出的理由是，燕京城中的军民拥有这些兵甲不安全，之前他们接连在燕京城内外作乱，还冒充宋军破坏两国议和，甚至把赵宋王朝的官吏都诛杀了好几个，这要是不彻底杜绝，不利于宋辽两国议和，也不利于燕京城恢复秩序。
在赵俣的示意下，苏辙等人要求，燕京城中的军民不得留有寸铁，将燕京城中的所有兵甲，包括铁条、牛角、牛皮、牛筋、羊皮、箭笴（杆）、翎毛等战略物资，全都收缴起来，送交给赵宋王朝。
事已至此，耶律延禧君臣哪还敢不交？
于是，耶律延禧下旨，让南北两院同时张榜公告，令城中军民限期三日内交纳所藏兵甲、战略物资，期满不交者依军法处置。
所有人都知道，这表面上是耶律延禧的意思，实际上却是赵俣的命令，谁敢违抗？
于是，燕京城中的军民陆续将兵甲、战略物资交了出来。
结果，各种兵甲、战略物资琳琅满目，堆积如山。
萧奉先组织了十万民夫，用车辇运，用民夫挑，经过数日，才将这些兵甲、战略物资送到了赵宋王朝指定的地点，然后一部分转运去河北地区，一部分送回东京汴梁城，一部分送去西北地区支持西军收复西夏。
索要完兵甲、战略物资，赵宋王朝又跟耶律延禧君臣索要两百万石粮食。
燕京是辽国五京中人口最多、经济最发达的城市，号称“兵戎冠天下之雄，与赋当域中之半”。它承担着辽朝重要的政治、经济和军事功能，作为辽朝南部的重要城市，需要储备大量粮食以供应城市居民、军队以及应对各种不时之需。
辽国还有较为完善的仓储制度，在各地设有粮仓。燕京作为辽朝最重要的城市之一，其仓储规模更是相当可观。
可话又说回来，赵宋王朝张嘴就要两百万石粮食，也着实是有些强耶律延禧君臣所难。
关键，耶律延禧君臣要是将燕京城中的粮食全都给了赵宋王朝，城中的人该因为没粮而慌了。
好在，如今已经到了燕地秋收时节。
最终，宋辽两国经过友好协商，辽朝将燕地所种的粮食全都给了赵宋王朝，让宋军和赵宋王朝的民夫自己收割。
赵俣并没有嫌这麻烦，而是在第一时间派民夫去能找到的地区挨片收割粮食，并令军队轮番去收割粮食，甚至以五五分的天价雇佣燕地的人帮赵宋王朝收割粮食，用以确保宋军在燕地这里的粮草充足。
很显然，赵俣君臣对于如何有效地控制燕京城中的人，进行了周密的计划。
可是，耶律延禧君臣似乎毫无察觉。他们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陷入赵俣君臣的预谋中，而不可自拔。他们还以为大事已决，沉浸在可以议和的幻梦里。
当然，也有可能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这是燕京城中的人唯一的选择，所以他们只能如此。
在将马和兵器交割完，除了继续交割粮食和牛羊骆骡驴，金银绢帛也一直在继续交割。
燕京是赵宋王朝向辽朝输送贡品的交接点，每年都有大量的岁币流入。同时，它也是辽朝南方商人的贸易枢纽，宋辽之间以及与其它地区的贸易往来频繁，市场上货物丰富，陆海百货，聚于其中。
燕京城有三十万人，包括汉、契丹、奚、渤海、女真等多个民族。人口的聚集为城市的发展提供了充足的劳动力和消费群体，促进了商业、手工业等行业的繁荣。
燕京地区膏腴蔬瓜果实稻粮之类，靡不毕出，而桑柘麻麦，羊豕鸡兔，不问可知，农业生产发达，能提供丰富的农产品。同时，人多技艺，燕京的手工业也有较高的发展水平，比如陶瓷业兴盛。
如此种种使得燕京被称为辽国的“钱袋子”，辽国财政收入的百分之五十都来自燕京，可见其经济在辽国的重要地位。
值得一提的是，燕京城是辽国五京中最大的一座城，也是辽国最大的一座城。
然而即便如此，燕京的金银绢帛也不够偿还赵宋王朝的岁币以及利息的。
在交割战马了之后，赵俣下令停止军事行动，让耶律延禧略感欣慰，觉得他们为和谈作出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总算有了一点成果。
但是，耶律延禧的心情仍然很沉重。
这主要是因为赵宋王朝虽已停止进攻行动，但还没有撤军的打算，这让他很不安。
耶律延禧很清楚，赵宋王朝不将岁币以及利息全都拿到手上是绝对不会跟辽朝议和的，更不会撤军的。要想让赵宋王朝早日撤军，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快将岁币及利息凑足还给赵宋王朝。
为早日凑齐岁币及利息，耶律延禧和他手下的不少大臣可谓是挖空了心思，绞尽了脑汁。
耶律延禧下旨，要求不管有没有官职，不论何人，只要曾经获赐过金银绢帛赏赐的，都必须把金银绢帛给还回来，若胆敢隐瞒不报，被人举报告发，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重罚，情节特别严重的直接处死，甚至是抄家问族。
耶律延禧还下旨，对除了契丹族以外的各族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豪酋、部落头领的财产，予以没收。
耶律延禧特意说明，这些人家，若敢狥情隐庇，便转为藏匿之家，允许他们当日自首，如有违抗，并行军法，若其他人举报，有所隐藏之物，以半充赏。
后来，耶律延禧君臣见这么干金银绢帛也不够，便不再豁免契丹人和达官贵胄了，明说一应执政、侍从官、宗室、外戚，也要将其家所有的金银绢帛尽数赴逐库送纳交出，如果有隐藏、窝藏应当缴纳而未缴纳、未送缴完的钱财数额的情况下，在规定的期限满了之后，允许各类人（包括其奴婢、妻妾、子侄）检举告发，若告发，经查证属实，会授予官职，而如果亲朋好友、邻居知道情况却不告发，或者告发却不把情况说完整，都要和藏匿者处以同样的罪名，没收全部家产。
萧奉先还给耶律延禧出了一个好主意：凡市民百姓纳金银绢帛之数多者，可不分种族，不看年龄，授以官职。
于是，不少普通人，因为缴纳的金银绢帛数额多而被授以了官职。
值得一提的是，耶律延禧也不只搜刮别人，他还把上自宗庙、宫禁、乘舆、服饰之物，尽行刬刷，得到了金十余万两、银一千二百余万两，送去赵宋王朝。
另外，有人给耶律延禧出主意，说城中珠宝等物有很多，但不知赵宋王朝能否同意折冲。
耶律延禧就此特意让萧奉先去跟苏辙请示一下。
在赵俣的首肯之下，苏辙对萧奉先说：“我家皇帝陛下亦爱此等宝物，可抵金银绢帛，尽可取来商议价格。”
如此一来，耶律延禧君臣，又开始拿珠宝来抵债。
这里说一句，因为珠宝的价格不好估价，赵宋王朝这边给的都是最低价。
辽朝方面虽然觉得赵宋王朝压价太狠了，但为了赶紧打发走宋军，他们还是捏着鼻子认了。
总之，自从赵宋王朝答应，只要辽朝缴纳齐欠赵宋王朝的岁币以及利息，尤其是将马匹和兵器全都交割完毕以后，辽朝每天都不间断地派人运送金银绢帛之属送到赵宋王朝不说，耶律延禧君臣每天都还很贴心地往斋宫送各种名果、珍膳、御酝等等。
为了讨赵俣欢心，使宋军早日撤军，耶律延禧不惜拿出御府珠玉、玩好、宝带、鞍勒等送给赵俣，其品种数量甚众，其价不可胜计。
另外，耶律延禧认为，在燕京城即将失守的情况下，赵俣还能给辽朝和议的机会，没有派军队攻打燕京城，让宋军去骚扰燕京城中的人，实在太仁慈了，因此，耶律延禧下旨，让文武百官与僧道父老，一齐到斋宫致谢，感谢赵俣全活燕京城中的人的性命之恩。
于是，文武百官与僧道父老，携带众多礼物，来到斋宫拜见赵俣。
让这些辽国的文武百官与僧道父老没想到的是，赵俣竟然亲自接见了他们。
赵俣对这些辽国的文武百官与僧道父老说，自己此次御驾亲征，全都是被耶律延禧君臣给逼的，西夏本来就是我赵宋王朝的疆土，被叛臣党项李氏一族给割据了近百年，自己如今要收复自家的疆土，干耶律延禧君臣什么事，他们非得派兵威胁自己，还要派兵帮西夏打自己，自己被逼无奈，才出兵攻打辽国的。
至于索要岁币和利息，赵俣也对这些辽国的文武百官与僧道父老说了，岁币本就是辽朝勒索我大宋的，如今我大宋打赢了战争，要回自家的钱，打到天边，都是应该的，再者说，两国若想长久交好，一方总向另一方勒索岁币，肯定不是好事，这会让两朝心生怨恨。
辽朝的文武百官与僧道父老见赵宋的态度很友好，也很讲理，关键，看赵俣的态度，似乎只是想拿回赵宋王朝应得的，不想对燕京城中的人赶尽杀绝，他们紧张的心情开始有所放松。
耶律延禧打输了战争，赔偿岁币及利息求和也就算了，可问题是，耶律延禧还不以为耻，反而还换着花样讨好赵俣。
这让一个人非常看不惯。
这个人认为，耶律延禧这么做，不足以为德，效果恐怕会适得其反，以启戎心，也就是有可能促成赵宋王朝收复燕云十六州和平滦营三州。
这个人就是，长得比萧瑟瑟和耶律南仙还漂亮，自幼接受良好教育，历史上统治支离破碎、只有几万人马的北辽，还打败了北宋王朝数十万大军，撕开了北宋王朝伪强者面纱，间接促成靖康之耻的历史上的北辽太后，如今的辽国第一美人——萧普贤女。
萧普贤女，又称“姚哥娘子”，可是耶律延禧都垂涎三尺的美人。
只是，萧普贤女看不上耶律延禧这个大昏君，为了不嫁给耶律延禧，她甚至选择跟已经有王妃的耶律淳定亲，准备当耶律淳的侧妃。
如今，见耶律延禧如此表现，萧普贤女更加庆幸她自己的选择，并对左右说：“陛下耽酒嗜音，禽色俱荒。斥逐忠良，任用群小。远近生灵，悉被苛政。骨气凡弱，瞻视不正，不逮其祖，故宋人乘其敝而攻之，以至我大辽至此，昏庸至极。”
萧普贤女这番话，很快就传到了耶律延禧的耳中。
耶律延禧大怒，想要处罚萧普贤女。
可如今辽国的形势这么差，萧普贤女又出身契丹贵族，其曾祖父是萧孝穆，祖父是萧阿剌，父亲是萧德恭，都是辽国的重臣，其家族也是后族中的大族，关键，萧普贤女和耶律淳定亲了，耶律延禧现在还得仰仗耶律和鲁斡、耶律淳父子的威名和权力。
因此耶律延禧只能悻悻作罢。
可这么放过“诽谤”自己的萧普贤女，耶律延禧又很不甘心。
萧奉先看出来了耶律延禧的心思，对他说：“今越国王威望日重，又有皇太叔护佑，若教他纳了姚哥娘子，两强联合，其势不可挡也，陛下要多加提防。”
这也是耶律延禧所担心的。一直以来，耶律淳都是耶律延禧获取皇位的最大竞争对手，尤其是在耶律延禧还没有立皇储的情况下。
更重要的是，经历了这一败，本来皇位就没坐稳的耶律延禧，肯定更容易失去其皇位了。
所以，听萧奉先这么说，耶律延禧不禁犯起嘀咕来：“绝不能教皇叔之势再壮大了，可又如何才能抑其势？”
萧奉先听言，压低声音对耶律延禧说：“宋主爱美人……”
……

第189章 昨夜江边春水生
…
耶律延禧听明白了，萧奉先这是让他将萧普贤女送给赵俣。
很显然，这样一来，耶律淳就娶不成萧普贤女，无法跟萧普贤女的家族联姻，无法得到萧普贤女这个果敢坚毅的奇女子当贤内助，也无法进一步壮大其声势了不说，他耶律延禧还能交好赵俣，让赵俣在接下来的议和中手下留情，以及及早撤军，还他以及燕京城中的人自由。
萧奉先这招可谓是一箭双雕。
只是，想起萧普贤女那绝世容颜、对他不屑一顾的冷艳气质，耶律延禧是真有些舍不得将萧普贤女送给赵俣，哪怕萧普贤女并不是他的女人，而只是要成为她婶娘的女人。
而且，送女人给敌人玩这种事，尤其是送皇室和宗室的女人给敌人玩，真是好说也不好听。
君不见，赵宋王朝宁愿给敌人岁币买平安，都不愿意嫁公主和亲吗？
事实上，把萧瑟瑟送给赵俣出气，耶律延禧都后悔了。
过了最初慌乱的阶段，耶律延禧君臣已经看出来了，赵宋王朝对于掳掠人口没有兴趣。
想想也是，赵宋王朝不像他们辽国，尤其不像那些部落，人口稀少，得靠掳掠人口壮大，赵宋王朝可是一个拥有一亿多人口的大国，实在是没有必要掳掠他们辽国的人口。
赵宋王朝也从来都没有跟他们辽国要过美人。
还是这个道理，赵宋王朝有这么多人口，还能缺美人？
于是，献出那三百名各族美少女的燕京城中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豪酋族长，忍不住发起牢骚来，说即使他们不给赵俣凑出来这三百个处女美人，也许宋军也不会攻破燕京城。
——他们认为，赵宋王朝是大国，拥有较高的文明，跟他们草原部落不同，不会打下一个地方，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抢女人或是勒索女人。
基于这种说法，耶律延禧也在想，他要是不把萧瑟瑟送去交给赵俣出气，是不是也不会影响局势？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不是枉作小人了吗？
还好，以萧奉先为首的当初主张将萧瑟瑟送给赵俣处置化解仇恨，和给赵俣送女人保全燕京城的人，说要不是他们及时认识到错误交出萧瑟瑟这个罪魁祸首给了赵俣台阶，又不等赵俣索要就主动把三百个各族美少女送给了赵俣，赵俣能不派宋军攻打燕京城吗？
这是一个无法证实的“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那就是，事实证明赵俣的确很好女色。
萧瑟瑟去了赵俣那里，赵俣不仅没杀萧瑟瑟，还很干脆地就把萧瑟瑟给睡了。
而且，赵俣每晚都在开发那三百个美少女。
这种花边新闻向来传播得最快，传到现在，已经成了宋辽两国人所共知的事。
这逼得耶律延禧不得不下圣旨宣称萧瑟瑟已死于风寒，来欲盖弥彰。
不过，这没卵用，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萧瑟瑟到底去哪了，经历了什么事。
说远了。
萧奉先虽然不敢提萧瑟瑟的事，但他总强调赵俣好女色，表示只有投其所好，才能稳住赵俣，让赵俣放过燕京城、放过他们。
包括这次想将萧普贤女送给赵俣，萧奉先其实也是想坐实赵俣好女色的名声，为他主张将萧瑟瑟和那三百个各族美少女送给赵俣背书，以免事后被清算。
此时见耶律延禧犹豫不决，萧奉先对耶律延禧说：“此败贻害不小，若陛下失去皇位，必归咎于陛下，无人会提及，乃皇太叔、宰相强留陛下于燕京而至此，为今之计，唯有陛下坐稳皇位，方不会承受他人之过，为此，何惜一他人聘妇？”
萧奉先在说“他人聘妇”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在提醒耶律延禧，左右萧普贤女都不会属于他，既然如此，是将萧普贤女送给赵俣，还是让萧普贤女嫁给耶律淳当侧妃，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耶律延禧觉得萧奉先说得有道理，萧普贤女又不是他的，他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关键，把萧普贤女送给赵俣，不仅能削弱耶律淳的势力，运作好了，还能抵消他把萧瑟瑟送给赵俣的影响。
试想一下，要是耶律淳也送女了，他耶律延禧是不是就不显得那么窝囊了？
对了，从赵宋王朝那边传过来的也不知是谁最先说的“宁赠友邦，不予家奴”，深得耶律延禧心意。
但话又说回来，耶律延禧毕竟是皇帝，也不好总干这么丢脸的事，所以他对萧奉先说：“此事关乎国体，亦关乎朕之颜面，不可轻率行事，当慎之。”
萧奉先一听，就明白耶律延禧这是同意了，不过，有一个问题比较麻烦，那就是，他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萧奉先想了想，派他的亲弟弟萧保先去办此事。
正好，不久之前宋使跟辽朝索要萧瑟瑟的物品。
辽朝这边很重视此事，不仅将萧瑟瑟的物品全都收拾好了，还把萧瑟瑟以前的侍女给召集回来，准备一并送去斋宫，交给萧瑟瑟。
这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让萧保先意外的是，到了斋宫，他竟然远远地看到了来接收自己的东西和侍女的萧瑟瑟。
虽然没有机会跟萧瑟瑟说话，但萧保先发现，萧瑟瑟的气色非常好，脸蛋细腻红润有光泽。
而且萧保先还听到萧瑟瑟身边的张纯做了一首诗：“昨夜江边春水生，蒙冲巨舰一毛轻。向来枉费推移力，此日中流自在行……”
萧瑟瑟听完这首诗，就去捂张纯的嘴，不让张纯再说了。
看着张纯和萧瑟瑟这两个孕妇在这里打闹，想到自家的皇妃、曾经的辽国第一美人成了人家的，萧保先感慨万千。
再想到他此行的任务是，将自家越国王的聘妇、现在的辽国第一美人萧普贤女也送给赵俣，萧保先的心里更加腻味。
但他们这一族跟耶律延禧绑定得太死了，他们的两个妹妹一个是耶律延禧的皇后、一个是耶律延禧的元妃，有机会成为皇储的皇子几乎都是她们的妹妹萧贵哥所生，萧奉先如今又成了耶律延禧的第一宠臣，可以说，只要是保住了耶律延禧，他们家族就不愁兴旺。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这一族肯定要为耶律延禧扫清所有障碍，尤其是能威胁耶律延禧皇位的障碍。
这首当其冲的就是耶律淳。
所以，站在他们这一族的角度来看，将萧普贤女送给赵俣，打击耶律淳的势力和声望，是非常有必要的。
这可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
于是，萧保先在交接萧瑟瑟的物品和侍女时，装作漫不经心地对周围的人说：“贵朝皇帝陛下真是好福气，文妃曾是我大辽第一美人，如今亦可名居前列，仅稍逊我朝姚哥娘子……”
说者有心，听者更有意。
负责交接的一个小官，长得金发金眼，嘴巴巨大，甚至可以吞下拳头，他很讲究仪表，目光炯炯。
此人姓王，名甫，正是历史上的六贼之一的宰相王黼。
他也是这届进士。
当初，在要不要录取王黼上，赵俣犹豫过。
可还是那话，能在历史上留下自己名字的人，多少得有点东西。
而且，在殿试的问答过程中，赵俣发现，王黼口才非常好，才智出众，善于巧言献媚，很会讨好自己。
赵俣想着，王黼都能当宰相，怎么也比一般的官员有能力吧，就把王黼录取了。
赵俣又怕把王黼放出去，他再为害一方，便把王黼留在自己身边听用。
这次赵俣御驾亲征，也将王黼带了过来，做个书写机宜。
极有野心的王黼，一直在寻找立功的机会，想要获得升赏，飞黄腾达。
可因为级别太低，王黼只能干些打杂的事，始终都不得高升。
这让王黼非常心急。
如今听说，萧普贤女是辽国的第一美人，也知道赵俣好女色的王黼，敏锐地觉得这是一个讨好赵俣的机会。
王黼果断与萧保先套起近乎来，打听有关萧普贤女的消息。
老实说，萧保先真不觉得王黼能干成这么大的事。
但萧保先想将萧普贤女的消息给放出去，需要有人配合。
而主动送上门来的王黼，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就这样，萧保先和王黼一拍即合，萧保先很顺利地就将萧普贤女的消息卖给了赵宋王朝。
其实萧保先也不知道，他这么做，能不能让赵俣索要萧普贤女。
但因为耶律延禧又当又立，萧保先也只能先这么“含蓄”地试试了。
也是巧了，萧保先前脚刚走，后脚赵俣就叫一众参谋官、书写机宜、勾当公事、管勾文字找些专家帮自己鉴定辽国送过来的宝物。
——辽国送过来的宝物，不少都是好东西，赵俣目前也不缺钱，就准备自己先收藏起来。
不多时，王黼就带着他找到的两个当铺的老掌柜来到了赵俣的库房。
王黼定睛一看。
好家伙，这个并不算特别大的库房中，真珠、美玉、珊瑚、玛瑙、琉璃、花犀、玳瑁之属，各以千计。
还有，金甲金盔、金鞁、金马杓、金杵刀、金作子、玉作子，花犀带、金带、金朿带、玉朿带、镀金带、金鱼袋、银火炉、金火炉、金桌子、银交椅、金盒、金水桶、金盘盏、金注碗、金银匙筯、金汤瓶、琉璃盏、琉璃托子、珊瑚托子、码瑙托子等等等等等等……
一众专家立即开始埋头鉴别起来。
这边鉴别是真宝，那边就封箱装车，准备运回东京汴梁城。
天快黑的时候，没什么事的赵俣，带张纯、李琳、李淳、萧瑟瑟等人过来转转。
王黼见此，赶紧找个机会，跟赵俣说起萧普贤女……
王黼要是不提萧普贤女，赵俣险些将这位北辽太后给忘了。
历史上，萧普贤女执政的北辽，处于北宋王朝和金国的双重威胁下。
当时金国崛起，一心想要灭亡辽朝，扩大领土；北宋王朝则企图收复燕云十六州，也对北辽虎视眈眈。而北辽地域狭小，实力薄弱。关键，建立北辽的耶律淳，刚登基没几个月就死了。
在这种天崩开局下，被推到政治前台的寡妇萧普贤女，迅速处死了意图叛变的李处温父子，稳定了北辽朝廷内部局势，防止了因内部叛乱而可能导致的政权迅速瓦解。
在宋军大兵压境时，她派萧干和耶律大石率两万辽军在卢沟河与宋军对峙，成功击败刘延庆部的数十万宋军，充分展现出了她的军事决策能力和用人眼光。
而在金军进攻燕地时，她派兵把守居庸关，虽最终因天意关隘失守，但这种积极防御的举措还是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金军的进攻。
尽管萧普贤女终究难以在宋、金夹击下改变北辽的灭亡命运，她自己也被耶律延禧这个大昏君给处死了，但她的努力还是在一定程度上展现了她的政治智慧和勇气，并且为北宋王朝的灭亡打下了基础。
也许早让萧普贤女接手辽朝，真能让这个果敢坚毅的女人，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拯救辽朝。
只可惜，历史上萧普贤女掌权时太晚了，她所能掌握的军队和资源也太弱小了。
听王黼提起萧普贤女，赵俣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绝不能将这个危险的女人留在辽国。
实际上，最近赵俣一直在考虑怎么将耶律大石和萧干也给拐走，‘就算我不用，也不能将他们留给辽国。’
如今还得再加上一个萧普贤女。
赵俣准备将这三个在历史上打碎了北宋王朝强国表象的人全都打包带走。
这样一来，哪怕赵俣这次不收复燕云十六州，燕云十六州也必将是赵俣的囊中之物。
要么怎么说张纯是赵俣心里的蛔虫呢。
赵俣这边还在想怎么将萧普贤女、耶律大石和萧干给弄过来，那边张纯就开始给赵俣铺台阶：“官家，如此美人，辽人哪配享用，自该成为官家妃嫔才是。”
赵俣估计，张纯如果是男人，肯定比自己玩得还花，她多半会像曹操、铁木真他们那样四处抢夺美人。
赵俣摇摇头，将张纯坐在无数赤身果体的女人中间狂笑的画面给删除，接着说道：“今我大宋与辽朝关系已趋于稳定，朕亦想稳住当前局势，待西军收复西夏后，便撤军，恁地时，再跟辽朝索要萧普贤女，似乎不妥？”
见赵俣既想要萧普贤女又不想激化与辽国的矛盾，王黼心道，‘我的机会来了！’
念及至此，王黼就想主动请缨，去帮赵俣将萧普贤女给要过来。
谁想，这时却有人比王黼快了一步。
就听一旁一人主动请缨：“臣蔡攸愿为陛下分忧……”
……

第190章 烈焰红唇
…
王黼真想刀了蔡攸，这逼说得全都是他的词！！！
关键，王黼等这个出头的机会，可是已经等很久了。
谁想，这眼看着就能立功受赏了，却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
关键的关键，这个“程咬金”还是赵俣现如今最器重的宰执蔡京的嫡长子，王黼根本惹不起，甚至不敢去招惹。
‘蔡京睚眦必报，我若跟蔡攸争，必被他父子记恨，得不偿失！’
‘小不忍则乱大谋，若陛下果真选了蔡攸，我宜暂且隐忍，以待天时，不可因一时意气，而断了前程。’
也不怪王黼如此畏惧蔡攸，实是蔡攸的父亲蔡京如今权倾朝野，手上权柄不小，不是宰相，却也已经与宰相相差无几了。
说起来，也就是当初蔡攸站错队，把宝押到了赵佶的身上，不然，以蔡京如今的权柄，蔡攸怎么也不至于跟王黼一样只是一个机宜文字。
如今，跟王黼的处境差不多，蔡攸也希望在追随赵俣御驾亲征之际立点功劳，回去好升迁。
奈何，蔡攸文不成，武不就，哪怕被蔡京给塞到了赵俣身边，也始终尺寸之功未立。
这蔡攸才抢王黼的机会。
赵俣看着王黼和蔡攸这对卧龙凤雏，想了想，虽然蔡攸在历史上也干到了枢密使一职，离宰相之位就差一步，但他这个宰执的水分实在太大了，纵观他在历史上的所作所为，除了把赵佶伺候得很舒心，真就再没干成任何对赵宋王朝发展有益的事，相反他捅得娄子却一个比一个大，实属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弄臣，相比较来说，靠自己爬到了宰相之位的王黼能力则比他强得真不是一星半点。
而索要萧普贤女等人这件事，说大不大，但对赵宋王朝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一个处理不好，有可能就会让赵宋王朝将来收复燕云十六州的难度大增。
于是，赵俣忽略蔡攸的主动请缨，对王黼说：“一事不烦二主，此事既是爱卿所提，爱卿便走一遭，将萧普贤女及……”
说到这里，赵俣看向张纯，明知故问：“你那日所说的辽国英才都是谁来着……”
张纯立马如数家珍一般说道：“耶律大石，字重德，耶律阿保机八世孙；萧干，小字回离保，奚王忒邻之后；刘彦宗，此人此前出使过我大宋……”
张纯一口气报出了十多个名字，看得出来，她这是想将辽国的中流砥柱给挖空，一个都不给辽、金留。
等张纯报完这些辽国人才的名字了之后，赵俣说：“你可记下了，将这些人连同他们的家人皆要来，注意分寸。”
王黼大喜过望，立马一拜在地道：“臣遵旨！”
等王黼下去做准备之后，赵俣扭头对蔡攸说：“此事因王甫而起，若朕将之交给爱卿，教王甫如何想朕？爱卿莫急，你用心做事，今后定有你立功之日也。”
蔡攸心中虽有些不舒服，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得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微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
转天。
王黼进入燕京城。
起初，王黼并没有直接要人，而是侧面跟辽人打听了耶律大石等人。
结果被王黼打听到了，耶律大石和萧干曾想将耶律延禧带出燕京城一事。
王黼还听说，刘彦宗、时立爱、韩昉等人多有不利赵宋王朝的谏言。
王黼顿时就计上心来。
接着，王黼就拿着赵俣的圣旨找到了萧奉先，对他说：“我朝皇帝陛下听闻，萧普贤女、耶律大石、萧干、刘彦宗、时立爱、韩昉等人屡有重伤我大宋，意图破坏两国和平共处，为两国计，还望贵朝将他等交给我大宋处置。”
萧奉先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他弟弟萧保先的计划成功了。
萧奉先装着很为难地向王黼具实以告：“大使所要之人，尤其他等家人，有些不在燕京，实难全交。”
王黼说：“将在燕京城者逐次发遣至我军营即可。”
萧奉先还是没有答应下来，只说：“我回朝与我朝皇帝陛下商议过后，再给大使答复，可否？”
见萧奉先有推诿之意，王黼厉声说道：“我大宋随时可破燕京，之所以兵不入城，乃为保存契丹社稷，全活一城生灵。贵朝如若不肯交出他等，我朝皇帝陛下必定以兵来取，区区一城，一夜间便可荡平！恁地时，城中黎民百姓，难免要遭受兵火蹂躏。还望贵朝莫要自误！”
萧奉先急忙回答说：“我朝岂能不怜悯苍生？我这便回朝奏禀我朝皇帝陛下商议此事。”
随后，萧奉先就去找耶律延禧说了此事。
见萧奉先做成了此事，耶律延禧心里其实很矛盾。
一方面，从情感上讲，他不愿牺牲自己心仪的萧普贤女以求和；
另一方面，从理智上看，将萧普贤女送给赵俣，对他才是最有利的。
在萧奉先的劝导下，没有纠结太久，耶律延禧就将耶律和鲁斡、耶律淳父子叫来，跟他们说了，赵俣索要萧普贤女等人一事。
见赵俣要他家未过门的儿媳，耶律和鲁斡大怒，说道：“我大辽已答应岁币、息钱，宋主竟还索要我家未过门儿媳及忠臣良将，羞辱我大辽，岂有此理！”
萧奉先叹了口气，说道：“姚哥娘子性格刚毅，屡次非议宋主，已被宋主知晓，势要亲自处置她，此一也；宋主极好女色，无女不欢，姚哥娘子又是我大辽第一美人，宋主岂会不垂涎姚哥娘子美貌，以图占有，此二也。如此，不送姚哥娘子过去，恐不可为也。”
萧奉先又把王黼威胁辽朝的话跟耶律延禧君臣说了。
这回，包括耶律和鲁斡在内的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当初，燕京城中，有众多战马，还有齐全的兵甲，都挡不住宋军攻城，如今马没了，兵甲也没了，燕京城就更不可能挡住宋军的攻打了。
耶律延禧听后痛哭流泣，说道：“皆大臣误朕，教朕被困于城中，不然，以朕之刚毅，安能受此屈辱？！”
萧奉先在一旁劝道：
“缴纳岁币及息钱，非和约也，待议和时，难保南朝不索要酬军之资，或割燕云十六州及平滦营三州，若如此，我大辽何以继存？”
“今宋主看上姚哥娘子，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若以姚哥娘子和亲，待姚哥娘子嫁去，对宋主多吹枕边风，南朝或不要酬军之资，不割我大辽疆土，乃至尽早撤军。”
“某僭言，然情不得已，敢陈刍荛之见，若议和不成，宋军攻破我南京城，姚哥娘子便能幸免？今南朝势大，宋主既看上姚哥娘子，岂能放过她？倒不如用姚哥娘子与宋主和亲，以保全我大辽宗社。”
“古往今来，诸多朝代于御边患之际，每择和亲之策。若和亲得成，则辽宋可化敌为亲，结秦晋之好，永息干戈，共修睦谊，诚为两国生民之福也。”
“此策非惟联姻之礼，实乃安邦之计。和亲既成，边塞烽烟可靖，关市贸易复通。辽宋以和亲为纽带，约为兄弟之邦，各守疆界，互遣使节，互通有无。如此，则两国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边地牛羊相闻，商贾往来不绝，胡汉文化交融，其利大焉。”
萧奉先所说的，其实很客观，很在理，字字句句皆敲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弦，让那翻涌的怒意与不甘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索与无奈的妥协。
耶律和鲁斡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眼中的怒火被理智的清泉所浇灭。他深知，萧奉先所言非虚，辽朝已至存亡之际，任何冲动的决定都可能将国家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耶律延禧更是唱高调道：“萧枢密使言之有理，为国为民，个人荣辱又算得了甚么，朕为保全满城生灵我大辽宗庙社稷，不也将文妃送去交给宋主处置？”
耶律淳听言，神色很黯然，他虽心中万般不愿，却也明白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策略。他缓缓言道：“事已至此，我等是需以大局为重，我与普贤女终究有缘无分也。”
有了耶律淳这么顾全大局的话，耶律延禧、萧奉先的目的全部达成，于是定下此事。
只是，萧普贤女的身份虽然也算尊贵，但毕竟不是皇室之女，甚至都不是宗室之女。
关键，萧普贤女等于是被辽朝给抛弃的，不能算是和亲，她嫁过去，会不会为辽朝说话，还真不好说。
甚至他们还得防一手，萧普贤女因爱成恨，不仅不帮辽朝说话，还会蛊惑赵宋王朝攻打辽朝。
经过商议，耶律延禧君臣决定再以公主之名嫁三位才貌具佳的宗室之女给赵俣，并陪送二十四位近支宗室女、族女、贵戚之女，让她们负责给赵俣吹枕边风。
至于赵俣要的耶律大石、萧干等人，耶律延禧杀他们的心都有，怎么会舍不得他们？
而刘彦宗、时立爱、韩昉等辽国汉儿，耶律延禧就更不在乎了。
于是，辽朝的南北两院同时动手，先将耶律大石等人在燕京城的家属拘留。不论年龄大小，一律用绳索捆绑起来，列于府衙廊庑之内。然后，再分批遣送到宋军军营去。
有些家属留在廊庑内一两天不遣送，辽朝这边也不给他们准备饮食，不安排住处，以至于这些人饥寒交迫，啼饥号寒之声，朝夕不绝。
这使得这些人恨死了辽朝。
后来，这些人投了赵宋王朝之后，一有机会就撺掇赵俣攻打辽朝收复燕云十六州和平滦营三州。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只说，如果没有宋辽开战一事都已经嫁给耶律淳当侧妃的萧普贤女，听说耶律延禧、耶律淳等人为了所谓的顾全大局，竟然让她去和亲，去嫁给敌人，顿时心如刀绞，伤心欲绝。
萧普贤女不敢相信，自己心心念念的未婚夫、辽国的大英雄耶律淳，竟会为了国家的利益，同意将她送往异国他乡去换取一时的安宁，将她推向未知的命运深渊。
萧普贤女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在很早以前就深知宫廷斗争的残酷与无情。然而，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也会成为国家存亡之际的一枚棋子，被牺牲在政治的棋盘上。
萧普贤女独自坐在闺房中，望着窗外萧瑟的秋景，心中五味杂陈。回想起她从小听过的与耶律淳有关的点点滴滴……
这是萧普贤女自己选的丈夫。不想，也正是这个男人，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将她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耶律淳非我良配，亦非英雄，将我送给赵俣，是他的损失，而非我的损失也！”
萧普贤女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她虽为女子，却自有一股不输男儿的傲骨与坚韧。
萧普贤女站起身，走到铜镜前，望着镜中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容颜，曾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如今却也成了将她推向深渊的导火索。她轻抚着镜中的自己，仿佛在告别过去的自己，又似在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而期待。
“罢了，既然长生天如此安排，我且看看，长生天给我选的男人到底如何？！”
萧普贤女低声呢喃，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次日清晨，萧普贤女被召至宫中，面对耶律延禧等人冷峻的面容，她心中已然明白，此行再无转圜余地。
耶律延禧以国家大义相责，言辞恳切，却难以掩盖其内心的自私与懦弱。
这让本来就看不起耶律延禧的萧普贤女更看不起耶律延禧了。
这样的男人，萧普贤女看都不愿意看一眼，就更别提跟他说话了。
再者说，萧普贤女很清楚，事已至此，现在不论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所以，萧普贤女什么都没说，也没给耶律延禧行礼，就离开了。萧普贤女不信，耶律延禧这个怂货，敢因为她不行礼，就处罚赵俣的女人。
事情的发展果然跟萧普贤女所料想得一模一样。尽管她表现得很不尊重耶律延禧，耶律延禧哪怕气得脸色铁青，也没有责罚她，相反，事后耶律延禧还给她父亲萧德恭升官，让萧德恭去劝她尽力为辽朝斡旋。
值得一提的是，在离别之际，萧普贤女深深地望了耶律淳一眼，那眼神中既有鄙夷，也有决绝。
——这也是萧普贤女来见耶律延禧君臣的原因。
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是，耶律淳没敢跟萧普贤女对视。他看着地的眼睛中全都是自责和不舍。
——与萧普贤女相比，耶律淳更爱辽朝，所以，他只能狠下心来，将这份深情深埋心底，化作对辽朝无尽的忠诚与守护。他默默许下誓言，‘俟大辽隆兴之日，吾必夺卿而归，以偿今日负卿之憾！”
萧普贤女没有恋恋不舍，更没有寻短见什么的。
回家以后，萧普贤女就让她的侍女收拾好她们的东西，准备出嫁。
着重一提的是，萧普贤女没有像那三位去和亲的辽国公主以及那些陪嫁之女那样穿上绿色的嫁衣，而是穿上一袭如火一般的红色嫁衣，化上烈焰红唇，踏上了前往斋宫的路途……
……

第191章 和亲
…
萧普贤女等用来和亲的契丹女人，和耶律大石等被赵俣索要来的辽国精英，是被分开送来的。
先送来的是耶律大石等辽国精英。
赵俣很清楚耶律大石他们这些人目前还不可能为我所用，所以就派人先将他们全都送回东京汴梁城妥善安置。
而萧普贤女，尤其是三位契丹公主，这次是以和亲的形式送过来的，跟辽国将耶律南仙嫁给西夏差不多。
区别只在于，耶律南仙嫁去西夏是当皇后的；而这三位契丹公主嫁给赵俣只是当妃嫔的。
但其本质都是和亲，真正意义上的和亲。
赵俣此次御驾亲征，不仅数败辽军，将辽主耶律延禧等困禁在燕京城中，有望将过去交给辽朝的岁币和利息全都要回来，还逼得辽朝不得不嫁三位公主来和亲，这无疑是一场辉煌的胜利，传回东京汴梁城，无论是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还是市井巷尾的百姓，都肯定会感到扬眉吐气。
不过，现如今赵俣还在前线，肯定不能举行婚礼，大肆庆祝胜利，否则不是将打仗当成儿戏了吗？
但适当的以此来鼓舞前线将士的士气，还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此事定下了之后，赵俣便以和亲为由，下旨：杀羊宰猪，包括民夫在内的所有人，肉敞开了吃，炊饼管够，队长以上的官员和监军一人赏赐一碗酒，全军上下连筵三日，但不许贪杯，不许放松警惕，不许误事，否则军法处置。
赵俣并没有亲自去接萧普贤女和三位契丹公主，而是派张纯和萧瑟瑟带着相关人等代自己出斋宫去把这些女人给接回来。
辽朝方面本来是想以契丹人的风俗将萧普贤女等女送过来的。
可燕京城中的马和大牲畜全都被赵宋王朝给要走了，根本就无法以契丹人的风俗将萧普贤女等女嫁过来。
后来，耶律延禧君臣一商量，觉得不如就按宋人的方式将萧普贤女等女嫁过来好了，毕竟，燕京城中不缺花轿，就是现制作，都赶趟。
关键，这还能进一步讨好赵俣。
于是乎，辽朝方面就组织出来了一个庞大的送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将萧普贤女等女从燕京城一直送到了斋宫。
到了斋宫前。
只见，辽阔的平原上，狂风掠过旌旗，鎏金纹凤的轿辇缓缓前行。轿帘微启，一抹浓烈的绛红倾泻而出，宛如燃烧的晚霞凝结成绮罗。
萧普贤女抬手拨开流苏，指尖划过鬓边嵌着东珠的赤金步摇，凤冠垂落的珠串在她眉间轻颤，映得那双丹凤眼愈发潋滟生辉。
她眼波流转间，既有少女的灵动与纯真，又不失成熟女性才有的深邃与智慧。她的鼻梁挺直而精致，为整张脸增添了几分英气与力量感；嘴唇则饱满而富有弹性，无论是微笑还是轻启朱唇，都能散发出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高贵、典雅、恬淡，各种美好的词语似乎都可以用在她身上。
她身旁的三顶花轿中，三位契丹公主各具风姿，或温婉如水，或活泼灵动，或英气勃勃，皆身着精美的绿色嫁衣，头戴珠翠，宛如三朵盛开的异域之花，为这苍茫大地增添了几分柔美与生机。
二十四位陪嫁女紧随其后，她们或捧盘执壶，或执扇捧花，举止间皆透露出不俗的教养与风韵。
整个送亲队伍在夕阳的余晖下，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缓缓铺展在宋军将士的眼前，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心中不禁生出几分贪婪与好奇。
这一刻，无数人在想，‘当皇帝真好！！！’
只一眼，张纯就发现了萧普贤女和其她辽国女人的不同。
没错，就是嫁衣颜色上的不同。
在赵宋王朝，有“红男绿女”这种说法，即：结婚时，新郎穿红，新娘穿绿。
不过，也有一种特殊情况，新娘是穿红色嫁衣嫁人的。
红色代表着喜庆、尊贵和热烈，通常只有家庭背景较为优越的女子，才会穿红色嫁衣，凸显其身份地位，也象征着她将在新家庭中拥有较高的话语权和较好的待遇。
而绿色相对红色而言较为素雅，当女子高攀成婚时，穿绿色嫁衣有表示谦逊、低调之意，也暗示着新娘在新家庭中可能需要更加谨慎、恭敬地对待夫家及相关亲属，以适应新的家庭环境和身份转变。
也就是说，只有下嫁的女子，才会穿红色嫁衣。
由此不难看出，萧普贤女的桀骜不驯，甚至是有意挑衅。
对此，辽朝方面也试图劝阻过，可萧普贤女摆明了，不让她穿红色的嫁衣，她就不去。
耶律延禧君臣一商量，都说：三位契丹公主才是他们辽朝用来和亲的，她们和陪嫁女的穿着已经表明了他们辽朝的态度。而萧普贤女是赵俣要的，又不是他们辽朝送的，他们辽朝怕说深了，萧普贤女就不去了或者自杀，因此不敢管萧普贤女。到时候，只要跟赵宋王朝这边解释清楚，也就是了。
见萧普贤女穿着她都没敢穿的红色嫁衣，张纯嘴角微微一翘：“我专治桀骜不驯！”
一旁的萧瑟瑟，看见张纯这个笑容了之后，心中就是一紧！每当张纯对她露出这样的笑容，她都会被赵俣搞得死去活来，直到她如今彻底屈服，才能安心养胎……
萧瑟瑟看向萧普贤女，心想，‘你只怕要遭罪了。’
自有赵宋王朝的官员给送亲的辽人赏赐，接过萧普贤女、三位契丹公主的花轿以及那二十四位陪嫁女和他们带来的嫁妆。
接着，由张纯和萧瑟瑟带着萧普贤女等人回斋宫。
找了个张纯不在的当口，三位契丹公主迫不及待地跟萧瑟瑟打听：“敢问文妃，宋主如何？”
萧普贤女装着不在意，实际上也把耳朵给竖了起来，想听听来了有一段时间的萧瑟瑟评价一下，赵俣这个她们共同的男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萧瑟瑟沉默了好一会，才说：“英谟睿略，豁达大度，知人善任，任贤使能，不问出身，人乐为用，算无遗策，兵无留行，亘古而来，未之有也。”
“咝~！”
萧普贤女知道快灭了西夏、将他们辽朝逼到这种程度的赵俣，肯定不一般，但她真是万万没想到，萧瑟瑟这个契丹人竟然会给赵俣这个敌人这么高的评价。
三位契丹公主闻言，全都面露惊异之色，她们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
其中最为活泼灵动的那位公主，也就是耶律南仙的亲妹妹耶律北仙，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轻声问道：“宋主果真如此英雄？”
另外两位契丹公主以及不少陪嫁女则面露担忧之色，她们在想，如果赵俣真这么英雄了得，那她们的故国辽国岂不是危险了？
萧瑟瑟悠悠一叹，什么都没再说。
而一旁的萧普贤女则从萧瑟瑟的这一声叹息中听出来了，萧瑟瑟不看好辽朝，甚至对辽朝的未来抱有一丝悲观。
这让从小就慕强的萧普贤女，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她深知，一个能让敌国女子心生敬佩的男人，其能力与魅力绝对非同小可。
这一刻，萧普贤女越发地期待与赵俣见面了。
夜幕降临，斋宫内灯火通明，映照着萧普贤女沉思的脸庞。她轻轻摩挲着嫁衣上繁复的刺绣，每一针每一线都仿佛在诉说着她即将踏入的新生活。
然而，让萧普贤女意外的是，赵俣并没有让她去侍寝，而是先让三位契丹公主去侍寝。
这让萧普贤女皱眉不已！
她才是赵俣指名道姓索要的，三位契丹公主都是随即赠送的。
没道理，赵俣先享受赠品，对她不闻不问，哪怕这三个赠品是契丹公主。
更让萧普贤女眉头紧锁不已的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赵俣哪怕是让陪嫁女去侍寝，也没有翻她的牌子。
萧普贤女有些不解，甚至开始反思，‘莫非我来时穿了红色嫁衣，引起宋主不喜？’
萧普贤女跟侍过寝的三位契丹公主以及陪嫁女打听赵俣。
她们给赵俣的评价，无一例外，全都极高。
只是，她们侧重的方向不同。有性格上的，有能力上的，甚至还有身体上的。
这让萧普贤女对赵俣更加好奇了。她开始在心中描绘赵俣的模样，‘这个能让众多女人心悦诚服的男人，究竟有着怎样的风采？’
一日，萧普贤女独自漫步于庭中，心中思绪万千。忽闻远处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她循声而去，只见一身龙袍的赵俣正在与几位最低级的士卒谈论他们在行军过程中发生的趣事，赵俣很没有架子的大笑，那笑容中既有君王的威严，又不失亲和，仿佛能瞬间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而那些士卒，无一例外，全都对赵俣既敬畏，又亲热，还感激不已，赵俣问他们什么，他们就说什么。
萧普贤女躲在暗处，静静观察着这一切，想要通过赵俣的表现和言语来判断赵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只可惜，赵俣和这几个士卒没聊上太长时间，就有大臣来报，说有辽人在送给赵宋王朝酬军的酒中撒尿，一众宋将群情激奋，纷纷嚷嚷着要给辽人个颜色看看。
赵俣得知此事了之后，停止跟这几个士卒闲聊，处理此事去了。
在临走之前，赵俣特意吩咐，自己房中还有些果子糕点没有食用，取来给这些士卒分了。
见微知著，虽然还是不太了解赵俣，但只看赵俣笼络人心的手段，萧普贤女就知道，赵俣肯定不一般。
这也让萧普贤女更加期待与赵俣相见。
萧普贤女甚至有些恼怒那些辽人，‘若为真豪杰，当于酒中投鸩，或张弓砺剑而战。然溺溺于宋人酒浆，此等行径，何异于宵小之为？徒增笑耳！非但无补于事，反令大辽危局雪上加霜，陷己于更艰困境地，诚非智者所为也！’
事实上，对于还赵宋王朝岁币和利息，很多辽人是不服气的，尤其是见耶律延禧君臣不仅将燕京城中的马牛羊骆骡驴以及兵甲、战略物资全都给了赵宋王朝之后，还不断在燕京城中搜刮金银绢帛送交给赵宋王朝。
同时，耶律延禧君臣还竭尽全力讨好赵俣，在燕京城中的物资越来越匮乏的情况下，竟然还在想方设法给赵俣进贡珍馐美味、美酒佳酿。
这让很多辽人心生屈辱之感。
但这些辽人又不敢公开抵抗，他们只会在暗中耍弄一些小手段。
比如，在搬运绢帛过程中，他们常常以次充好，甚至掺杂进一些劣质产品，以糊弄蒙骗赵宋王朝的人。
对此，赵宋王朝的人早有预防，他们对每批绢帛的质量检查都很严格，一旦发现不合格者，就甩出来，不计算在内，也就是等于白交。
耶律延禧君臣得知此事了之后，急忙下令，挑选最好的绢帛给赵宋王朝送去，质量不够的绢帛就提前说明，两匹，甚至是三四匹，抵一匹。
往城外搬运绢帛的人都是辽国的军队，即辽国的四军，而耶律延禧的亲军，则分别在不同地方，对各军进行监督。各军也打着不同旗帜，以相互区别。很常见的就是，各军头领、各族豪酋皆意气洋洋，争先恐后地向赵宋王朝的人表功，向赵宋王朝的人诉苦，向赵宋王朝的人获取批条，向赵宋王朝的人领取食钱。
有的辽国将领、豪酋甚至很骄傲自夸地说：“独我去，便得收领，并不退回。”
由此可见，很多辽国的军人，已经失去了军人的骨气。
但话又说回来，辽国也不全都是这样的懦弱之辈，也有一些“爱国人士”，看不惯赵宋王朝的侵略行为，以及耶律延禧君臣奴颜婢膝的表现。如今又见耶律延禧君臣将耶律淳的聘妻、三位公主、二十四位契丹贵族之女嫁给赵俣和亲，他们更是气愤不已。
于是，有些辽人便在送给宋军将领喝得酒中撒尿，想用这种方式来宣泄他们的愤懑。
不想，这件事却被接收酒水的宋军官吏给检验出来了。
一众宋军将领怒不可遏，他们未曾料到这些辽人竟会如此卑劣，用这样的手段来侮辱他们。
不少宋军将领都嚷嚷着要踏平燕京城。
一时之间，宋辽两国好不容易才平息的战火，似乎又要重新点燃。
实际上，自从宋军包围了燕京城，尽管在赵俣的严厉约束下，宋军对辽人不说秋毫无犯，但也做到了军纪严明，可即便是这样，宋军的到来，还是对燕京城中的人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为了还上赵宋王朝的岁币及利息，耶律延禧君臣拼命搜刮燕京城中的人就不说了，这肯定给燕京城中的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和影响。
还有，因为大军围城，使得燕京城内的物价飞涨，如今，一斗米甚至卖到了一千二百钱，一斗麦子一千钱，还有，城中的牲畜家禽全都被赵宋王朝给要走了，如此一来，城中的人，只能勉强苟活，不论什么身份的人，都快一个月没见到荤腥了。
关键，这天气越来越冷，用不了多久，就要烧火取暖了，到那时，宋军如果还围城，可就会造成大量的人冻死。
这些无疑都会激发城中之人的戾气。
而宋军这边，因为占据着绝对的上风，难免生出骄纵之心，哪能受得了他们砧板上的辽人的挑衅？
如今燕京这里的形势，就像火药桶，只需一丝火星，便能引爆两国之间本已紧绷至极的神经。
害怕真有这一天，赵俣让人从燕地、河北以高于市场价三成的价格雇佣了大量的民夫，将获得的收获尽快运回赵宋王朝，以免将来匆忙撤退，带不走这些东西……
听完曾布和郭成的汇报，赵俣点名让韩忠彦去处理此事。
从赵俣选的人上，就不难看出，赵俣还是想息事宁人，不然，他派的就是曾布或者蔡卞，而不是韩忠彦了。
韩忠彦在第一时间找到了萧奉先。
不想，韩忠彦快，萧奉先那边更快。萧奉先已经捉了三十几个人，将他们全都处死，吊在城门前，以儆效尤，关键是给赵宋王朝一个交代。
与此同时，耶律延禧特意让人搜集了一百坛好酒，送去斋宫，赔礼道歉。
在两国高层的克制下，这场因小摩擦而险些爆发的风暴，终究是被压了下去。
但两国之间的危机，并没有就此结束。
相反，更大的考验随之到来。
两天后，辽国的第一支援军到了燕京城下……
……

第192章 实在亲戚
…
九月底，燕京城迎来了第一支援军。
只是，让人很意外的是，这第一支援军，既不是辽朝的主力军，也不是辽朝内部的大部落，而是一个非常小的部落——“小骨碌”。
这小骨碌又被宋人译作“小勃律”、“小胡虏”、“小葫芦”、“小鞠禄”等，他们属于党项人的一支，跟折氏、西夏李氏属于同一种族。
党项族诸部与辽朝有较为复杂的关系，他们时而归附，时而反叛，在宋、辽、西夏中间反复横跳。
小骨碌部作为党项族的一部分，也参与到了这些活动中。
但近百年来，小骨碌一直臣属于辽国，对辽国还算忠心，他们也特别敬畏辽朝的皇权。
小骨碌的聚居地为天德、云中等地，也就是后世的内蒙古中部一带，离燕京不算近。
还有，满打满算，小骨碌部一共也只有不到七千人。其中还夹杂着大量的女人和老幼，真正能上阵的青壮实际上只有不到两千。
可即便如此，小骨碌部还是第一个到达燕京城下，前来勤王救驾的。
赵俣不知道耶律延禧作何感想，反正他对这个小部落挺有好感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好感归有好感，但这并不意味着，赵俣就会对小骨碌部手下留情。
赵俣心想，‘你既然选择火中取栗，就得做好被烫伤甚至是烫死的准备。’
经过商量，赵俣派赵良嗣进城去跟耶律延禧君臣索要小骨碌部所携带的马匹、牛羊骆骡驴，用以补充欠赵宋王朝的息钱，也就是补充那二十万匹马的缺口。
赵俣还让赵良嗣告诉耶律延禧君臣，如果明早小骨碌部不交出来其部所携带的马匹、牛羊骆骡驴，自己就派军队击溃这个小部落。
赵良嗣原封不动地将赵俣的意思转达给了耶律延禧君臣。
等赵良嗣走后，以萧奉先为首的主和派主张，将小骨碌部的马匹、牛羊骆骡驴给赵宋王朝，反正这息钱早晚都要给赵宋王朝的。
可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主战派坚决反对，他们认为，如果将小骨碌部的马匹、牛羊骆骡驴给了赵宋王朝，一定会寒了前来勤王救驾的军队和部族的心，让其他勤王之师不敢再来勤王救驾。
再者，要是来一支军队，就被赵宋王朝要走马匹、牛羊骆骡驴，废掉其部的战力，又抢走他们的“粮草”，那勤王之师来了又有什么用，不过就是多一些被赵宋王朝勒索的人口而已。
耶律延禧虽然昏庸，但他笨想，也能想明白，萧常哥、耶律和鲁斡等主战派说得很有道理。没有了马匹的游牧民族，就如同待宰的羔羊，来得再多，都是送，他们还得想办法给这些毫无用处的勤王之师提供粮草。
见耶律延禧迟疑，萧奉先明白，耶律延禧这应该是不想将小骨碌部的马匹、牛羊骆骡驴交给赵宋王朝，他劝道：“宋主已言明，若不交纳，明日便要对小骨碌部发动袭击，其部最多一二千可战勇士，如何能抵挡得住宋军攻打，其部若战败，其他勤王之师也必会被宋军震慑，不敢前来勤王救驾，且此举或将破坏议和，以至南朝全面入侵。”
耶律延禧清楚，事情如果真这么发展，就彻底失控了，辽朝也许有灭亡的危险。
所以绝不能让事态往这个方向发展。
最终，耶律延禧君臣商量过后决定，派人潜出城，去通知小骨碌部，赶紧撤到居庸关，等待他们的进一步命令行事。
害怕被赵宋王朝的人发现，辽朝这边派出去的人，还用上了肉函。
所谓肉函，又叫“蜡丸帛书”，具体做法是将密信写在帛上，放入蜡丸中，然后藏于人的身体部位，如大腿、手臂等，通过这种极为隐蔽的方式来传递机密信息。
这种方法在这个时代的战争等特殊情况下常被使用，以确保密信不被敌方轻易发现和截取。
可辽朝这边不知道的是，赵俣这次出来，为了更好的搞情报工作，特意让宇文虚中（张纯为宇文黄中改的名）成立了锦衣卫。
有这个专门搞情报的机构，又有宇文虚中这个特别擅长搞情报工作的人统率，赵宋王朝还占据了如此巨大的优势，毫不夸张地说，燕京城已经被锦衣卫渗透成了筛子，甚至就连耶律延禧身边都有锦衣卫的密探。
这最直接的影响就是，还不等耶律延禧君臣的计划开始执行，锦衣卫就收到了这个消息。
结果，辽朝派出去的密探刚出城，就被锦衣卫给捉住，然后从他的大腿中取出来了耶律延禧的圣旨。
次日黎明，不等天亮，赵宋王朝这边就出动了四支轻骑兵，总共一万多人马，前去奇袭小骨碌部。
这四支轻骑兵，如暗夜中的幽灵，借着黎明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逼近了小骨碌部的营地。
马蹄声被柔软的草地轻轻吞噬，只留下微风拂过草尖的沙沙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野兽低吼交织在一起，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意。
小骨碌部的族人还在梦乡之中，他们或许正梦着家乡的草原、羊群，以及那遥远而宁静的生活。
然而，现实却以最残酷的方式将他们唤醒。
当第一缕曙光穿透薄雾，照亮大地之时，宋军的箭矢已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划破了宁静的夜空，也撕碎了他们的安宁。
小骨碌部的青壮虽猝不及防，却并未慌乱。他们迅速集结，拿起武器，以其部落特有的坚韧与勇敢，迎向了数倍于己的敌人。
箭矢在空中交织成网，马蹄声、呐喊声、兵刃交击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悲壮的战争画卷。
得说，小骨碌部的青壮很勇猛。
可实力的悬殊，还是让小骨碌部的青壮难以抵挡宋军如潮水般的攻势。
鲜血染红了草地，哀号声此起彼伏，小骨碌部的营地逐渐陷入火海。
此战，宋军斩杀了近千人，俘虏了三千多人，缴获战马三千多匹，牛羊骆骡驴两万多，小骨碌的酋长骨碌名遇被生擒活捉，燕京城的第一支援军就这么被宋军给歼灭了。
战后，赵俣让韩忠彦带着去小骨碌部送信的密探、拿着耶律延禧亲笔所写的肉函，前去找耶律延禧君臣算账。
泥人还有三分土气。
面对辽朝的小动作，韩忠彦劈头盖脸地对萧奉先说：“我大宋本不欲再起刀兵，实贵朝毫无诚信可言，竟企图以诡计欺瞒我朝，置我朝诚意于何地？！”
萧奉先唯唯诺诺不敢争辩。
这还有什么好争辩的，如今事实尽皆摆在眼前，这要是还狡辩，那纯粹是在找死。
甚至不狡辩，萧奉先都怕，宋军会因此打过来。
萧奉先猜对了。
就在韩忠彦和萧奉先谈论此事之际，赵俣下令，大军集结，做出攻打燕京城的架势。
随着赵俣的一声令下，数十万宋军动了起来，浩浩荡荡地向着燕京城进发。旌旗蔽日，战鼓雷动，铁蹄踏碎了大地的宁静，尘土飞扬中，宋军的威严与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耶律延禧得知此事了之后，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份，连忙亲自来见韩忠彦。
让耶律延禧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是，得知他是辽朝的皇帝，韩忠彦按照赵宋王朝的礼仪给他行了一礼：“外臣韩忠彦见过大辽皇帝陛下。”
耶律延禧连忙将韩忠彦虚扶起来，说道：“朕与贵朝皇帝乃兄弟，朕又将三位公主嫁给贵朝皇帝，与贵朝皇帝乃实在亲戚，岂愿刀兵相见，实大臣误朕，以至伤了和气，望韩卿转达朕之诚意，请贵朝皇帝息怒。”
韩忠彦面色凝重，缓缓说道：“我家皇帝陛下宅心仁厚，本欲以和平之姿解决两国纷争，然贵朝之举，实乃欺人太甚。”
耶律延禧君臣连连赔礼道歉。
韩忠彦的语气这才松了一些，又说：“小骨碌部之事，不过冰山一角，若贵朝不能显出诚意，两国战火恐难以平息。”
耶律延禧闻言，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深知辽朝如今国势衰微，绝非赵宋王朝的对手，若真开战，只怕国将不国。关键，他被困在燕京城中，一旦两国开战，他势必要被宋军擒住，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急忙说道：
“韩卿所言极是，朕已严惩彼辈妄图欺瞒贵朝之臣，愿以此表示朕之诚意。且朕愿再增五万战马，以赎前愆，只盼两国能重归于好，共谋和平。”
耶律延禧一张嘴，一众辽臣就暗道，‘不好！’
五万匹战马，哪怕是对盛产战马的辽朝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字，尤其是在已经答应了二十万匹战马的情况下。
可耶律延禧也是皇帝，也是金口玉言，他都已经说出口了，做为臣子的，还能当众，尤其是当着外人的面，反驳他吗？
再者说，那边宋军都要攻城了，他们这边要是不再割一块肉，好像也不太容易平息此事。
有了耶律延禧答应的五万匹马，韩忠彦才回去复命。
如此，有了台阶的赵俣，才叫停了攻城。
不过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小骨碌部之所以能第一个前来勤王救驾，并不是小骨碌部快，而是因为其他辽军知道，现在来勤王救驾，就是送，他们只有集结成大部队，才能抗衡宋军，威胁宋军。
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辽军一直在居庸关、古北口、松亭关、平州集结，准备等集结好了，约好时间，一块前来解救燕京城。
小骨碌部是因为贪功，才从南暗口进入燕地，结果成了纯送。
就在小骨碌部被宋军击溃的第十天，萧霞抹率领大约八万契丹族、奚族、汉族、勃海联军抵达燕京城下。
萧霞抹的妻子是辽道宗的女儿魏国公主耶律撒葛只，他的妹妹萧坦思又被辽道宗娶为第二任皇后，因此，他既是辽道宗的女婿，又是辽道宗的妻舅，身份十分尊贵，早年又立下过平叛大功，具有一定的指挥能力，才被推举为联军的最高统领。
几乎是同一天，副都统耶律余睹，率领三万精锐的辽国骑兵也到了燕京城下。
另外，赵宋王朝的探马探到，大概有十多万辽军，正在通过居庸关。
很显然，耶律延禧到底是将部署在宋、辽、西夏边境的那十几万辽军给调了过来。
换而言之，赵俣此役的战略目标基本上已经达成一半了。辽国应该不会再插手赵宋王朝收复西夏一事了，他们现在也顾不上此事了。
这么一看，赵俣这次御驾亲征，也可以说是成功了一半。
但越是到了这个时候，对赵俣和赵宋王朝来说，就越是考验。
别的不说，辽朝这回一下子就到了二十多万勤王之师，就很不好处理。
甚至可以说，一个处理不好，或许赵俣此前的努力，就将前功尽弃。
与冒失的小骨碌部不同，萧霞抹一到燕京城下，就派出精锐骑兵在北方一块四通八达特别适合骑兵作战之地驻扎，将压力给到宋军这边。
赵俣没有选则死撑，而是让郭成不要考虑政治上的事，只要从军事角度上行事即可。
有了赵俣的理解，郭成果断下令，宋军停止围城，收缩兵力，占据有利地形，做好大军团作战的准备……
宋军停止围城，四方勤王之师又陆续渐至城外，耶律延禧君臣的压力顿时一松。
耶律延禧在第一时间命人将燕京城外宋军布置的防御工事拆除，将壕沟填平，同时，让萧霞抹赶紧给他送来一万匹好马，以便他随时都能逃出燕京城。
对此，赵宋王朝这边一点都没有阻止，而是眼睁睁地看着耶律延禧君臣脱困。
等到随时都能逃出燕京城了，耶律延禧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接着，耶律延禧令耶律和鲁斡、耶律淳父子建立起有效的组织机构，以便他亲自指挥这些军队。
同时，耶律延禧又在想方设法武装燕京城中已经被赵宋王朝扒干净的辽军。
值得一提的是，城外不断有勤王之师到来，宋军又停止围城，城内军民情绪开始有所高涨。
见形势如此，耶律延禧的精神也有所提振。
但宋军一日不撤走，已经被赵俣给打怕了的耶律延禧，就一日不可能将心完全放下。
这天，耶律延禧在跟辽国的一众大臣商量过后，又遣使带着一些勤王之师带来的东北特产（像人参、鹿茸、东北虎、黑熊什么的），出城去慰问赵俣。
其实，所谓慰问，只是表面文章，耶律延禧的真正目的是想打探一下，赵俣怎么才肯撤军……
……

第193章 以为自己又行了，结果被彻底干懵了
…
耶律延禧派人来试探赵俣怎么才肯撤军。
赵俣得知此事了之后，让韩忠彦直截了当地告诉耶律延禧派来的使臣，自己的条件始终都没变，将岁币和利息还回来，双方就可以议和。
而且，韩忠彦特意提醒辽使，现在辽朝已经有足够的马匹、牛羊骆骡驴了，应该先把利息还来，以示议和的诚意。
还有，岁币所缺的部分，应该去辽西京、辽中京、辽东京、甚至是辽上京去取，双方尽快交付岁币，开启议和。
最后，韩忠彦代表赵俣警告辽使，赵宋王朝不拿到岁币和利息，绝不会议和，也绝不会撤军，双方还得继续打下去。
很快，辽使就将赵俣的态度告诉给了耶律延禧。
自从辽国的勤王之师从四方云集，宋军就撤到了宛平、析津一线，开始布置防线，为大战做准备。
甚至就连赵俣的行营都开始加强防御工事的布置。
值得一提的是，伺候赵俣的宫人，像李淳、崔念月等，以及萧瑟瑟、三位契丹公主、二十四位契丹贵族陪嫁女、三百名各族美少女，除了十个特别擅长骑马的被赵俣留下来，其她人全都被赵俣派稳妥之人护送回雄州行宫了。
赵俣甚至都想将张纯、李琳这两个大肚婆也一块撤回雄州。
可一来，张纯和李琳不想走。
二来，张纯和李琳都还有用。
三来，如果只是张纯和李琳这两个大肚婆，不管前线多乱，赵俣也应该能把她们带走，毕竟，赵俣手上有多支王牌军队，护送他们这点人回雄州应该不是问题。
另外，赵俣将苏辙等原来派到燕京城中的赵宋王朝的官员也都给撤了回来，只留下赵良嗣和吕颐浩跟辽国交涉，看着辽国交付岁币以及利息。
这此给了耶律延禧君臣错觉，让他们误以为，赵俣怕了辽国的勤王之师，辽国又行了，以及赵俣好处捞得差不多了准备跑了。
因为是这么看待宋军的战略收缩的，此时耶律延禧对于还赵宋王朝的岁币以及利息，已经不再那么热心和迫切了，而耶律延禧后来答应给的那五万匹马，辽国方面更是提都不再提了，摆明了是想赖账不还。
其实，在辽国方面来看，他们赖账也是有道理的。
辽国已经交付的金银绢帛，祖宗以来宝藏珠玉等物准折，从民间收上来的各种珠宝古董，加上马匹、牛羊骆骡驴，再加上兵甲、战略物资、粮草，其总价值已经超过了他们辽国从赵宋王朝勒索的岁币了。
更不用说，他们还将萧瑟瑟、萧普贤女、三位契丹公主、二十四位契丹贵族陪嫁女、三百名各族美少女送给赵俣，以及献上的珍禽猛兽、香药、茶、锦绮酒果、嫁妆之类。
在耶律延禧来看，赵俣这次御驾亲征已经够本了，他们勒索了赵宋王朝上百年，也不过就得到这么多财物，赵俣一次就抢回去了，这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至于之前他们契丹人抢中原王朝的，又没有纪录在案，怎么能计算在内呢？
总之，耶律延禧不想再往外掏了。
这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去民间搜刮金银绢帛、珠宝古董的辽国官员停了下来，往赵宋王朝运送绢帛、各种宝物的车队也停了下来。
对此，以韩忠彦、苏辙为首的保守派，觉得赵宋王朝应该见好就收，顺势跟辽朝议和，锁定胜局。
但以曾布、蔡卞为首的激进派则认为，他们率领几十万大军在这，并且是屡屡打胜仗的情况下，辽国还想抵赖，等他们率领这几十万大军撤了，辽国不得立即派兵去增援西夏？
而且，以曾布、蔡卞为首的激进派还认为，这是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天赐良机，一旦错过了，燕云十六州可能就再也收复不了了，赵宋王朝可能永远也完成不了大一统。
赵俣跟张纯和李琳商量。
张纯说：“官家此次御驾亲征乃为牵制辽国，不教他干预西军收复西夏，今收复西夏之战正值关键时刻，岂能给辽国搅局之机？”
赵俣也觉得，见识到了赵宋王朝的强大之后，耶律延禧君臣只要不蠢，就绝不能让赵宋王朝收复西夏，不然，只要等赵宋王朝消化了西夏，肯定会反手消灭辽国，完成真正的大一统。
这可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基于此，现在撤军，很可能会让西夏在辽国的帮助下死灰复燃。
所以，在章楶他们收复西夏之前，绝不能撤军。
李琳则对赵俣说：“恁地麻烦作甚，今我神机军武器充足，可直接与辽军决战，彻底击溃辽军，量他再不敢挑衅我大宋。”
李琳说得也很有道理，只要将辽国彻底打服了，以耶律延禧那怂到家的揍性，以后肯定会老老实实的，再也不敢挑衅赵宋王朝。
‘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不可能得到，还得打一仗啊。’
有了这个决定之后，赵俣将郭成、种朴等将找来，对他们说：“无须考虑政治因素，伺机而战，打胜有赏……”
得了赵俣的命令，早就想好好打一仗的宋军，开始积极备战……
……
随着天德、云内、朔、武、应、蔚等地的番汉精锐骑兵，东北招讨司，乌古敌烈部都统军司，室韦王府，曷苏馆女真国大王府、南女真国、北女真国大王府、女真国顺化王府、黄龙府女真大王府、鸭渌江女真大王府的女真精兵，完颜盈歌、完颜阿骨打父子所带的精锐生女真兵陆陆续续全都到了燕京城下，辽国的军队已经超过了七十万，而且其中有一半是骑兵。
来自不同地方的勤王军积聚在燕京城外，互不相属，缺乏统一的指挥体系，各军将无法协同作战。
耶律和鲁斡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于是上奏，请求耶律延禧下旨，让所有勤王军听从他的节制。他对耶律延禧说：
“勤王之师集者甚众，兵家忌分，节制归一乃克有济，愿令霞抹等听臣节制。”
耶律延禧降下御笔说：“驸马老而知兵，职位已高，可为皇太叔副也。”
耶律和鲁斡以为，耶律延禧的意思是要让萧霞抹担任副元帅，听他的调遣。
耶律和鲁斡暗自感叹耶律延禧的英明，裁处得当。
可是，事情很快就发生了变化。
萧奉先对耶律延禧说，这么安排很不妥，不能让耶律和鲁斡拥兵太重，以造成专权，别忘了，耶律和鲁斡可是耶律淳的父亲，他父子军权太重，会威胁到皇权，军权应适当分开，以相互制衡。
耶律延禧觉得萧奉先说得太有道理了。
于是，耶律延禧将勤王之师分开，让耶律和鲁斡统帅一部分，让萧霞抹统帅一部分，末了，耶律延禧还让萧奉先的亲弟弟萧嗣先统帅了一小部分，用以制衡耶律和鲁斡和萧霞抹。
再加上，耶律延禧亲自统帅的皮室军、属珊军、宫分军等军。
辽军就被分成了四大部分。
耶律和鲁斡、耶律淳父子所统帅的辽军屯于城东南，萧霞抹所统帅的辽军屯于城西南，萧嗣先所统帅的辽军屯于城北，耶律延禧继续坐镇燕京城。
为防止另外三部辽军争权内斗，耶律延禧屡次申敕耶律和鲁斡、萧霞抹、萧嗣先，不得侵紊。
可辽国的兵权节制已分为三部分，不相统一，三方计划采取行动时，往往托以机密，不向另外两方通报。
这就导致，自兵权分开后，耶律和鲁斡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名存实亡，实际上掌握这个权柄的人是耶律延禧。
从维护皇权上来看，耶律延禧这么干，也无可厚非。
可要是从帅军打仗上来说，这已经犯了兵家大忌。
耶律和鲁斡很失落。想他们父子一心为辽朝，连没过门的儿媳都送给了敌人，不想竟然还被怀疑。
这让耶律和鲁斡意兴阑珊，每日在军中饮酒作诗，将统军的事丢给耶律淳。
耶律延禧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样下去会出事，他见己方兵强马壮，胆怯懦弱的心理有所改变。
后来，当耶律延禧听使臣说，不拿全岁币及利息，赵宋王朝绝不会跟辽国和谈，还会继续打下去，十分气愤，赫然开始有用兵之意。
在接下来的御前会议上，以耶律和鲁斡和耶律淳父子、萧霞抹为首的主战派，意见很明显占据了上风，得到了耶律延禧的有力支持。
会议初步确定了，要击败宋军挽回耶律延禧和辽国的颜面，甚至做了相应的军事部署。
但以萧奉先为代表的议和派对于用兵疑虑重重，他们以为，出兵攻击宋军是一种很冒险的行为，一旦失败，前边的和谈努力都将前功尽弃，而国家也将面临沦丧之危。
将相之间，在国家大政方针上产生了严重的分歧，这本来应该是辽国朝廷的绝顶机密，但奇怪的是，此事很快就在辽国朝廷上下传播开来，辽国的官员以及燕京城中的敏感人士对此都议论纷纷，说三道四，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其实，辽国之所以战和不定，原因都在耶律延禧这里。
以前由于军力不足，连战连败，耶律延禧被困在了燕京城中随时都有可能成为阶下之囚，为免遭沦丧，耶律延禧因为恐惧、害怕，才采纳萧奉先等人的建议热衷于议和，曾努力想尽一切办法搜括金银绢帛、珠宝古董，希望花钱买和平。
而现在，辽国的勤王之兵已来了七十多万，双倍于宋军，特别是他们辽军多是骑兵，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只要小心一些，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耶律延禧觉得他的腰杆可以硬起来了，所以，他现在又热衷于向宋军开战，希望用武力驱逐宋军，把他丢掉的面子给找补回来，让他可以站起来，像一个真正的皇帝。
耶律延禧从一味求和，迅速转变为一心开战，其转变速度虽然有些快，但并不违背人性情理和基本逻辑。之前，他为了自己苟活，连怀了孕的爱妃都送出去了，甚至亲自跟韩忠彦说好话，要多丢人有多丢人。如今有机会找回场子，他肯定求战心切。
只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耶律延禧对找回场子重新站起来有些过于迫不及待了，他竟然在一天之内五次派人去催促耶律和鲁斡早日出兵。
耶律和鲁斡尽管心灰意冷，但还是很冷静很沉稳的，他始终坚持，绝对不能跟宋军决战，甚至会战都不能打，只能利用骑兵的机动性打骚扰战、打非接触战，不然辽国很有可能会吃他们承受不起的大败仗。
耶律和鲁斡的表现令耶律延禧很失望，耶律延禧于是又将希望寄托在萧霞抹的身上。
萧霞抹认为这是他取代耶律和鲁斡掌握辽国最高军权的天赐良机，所以表示：“臣愿亲领大军夜叩宋主御营，生擒宋主，以雪前耻！”
耶律延禧大喜，当即向萧霞抹许诺：“若成功，当授王。”
耶律延禧甚至还和萧霞抹计划好，万一劫营失败，萧霞抹就把责任全都扛下，表示这都是他擅自做主，跟耶律延禧无关。
耶律延禧大为感动，认为萧霞抹才是辽国最大的忠臣，中流砥柱。
为了确保能劫营成功，耶律延禧特意找萨满祭司占卜了个黄道吉日。
结果，萨满祭司占卜出来，十月十一是得胜之日。
萧霞抹于是决定三日后的夜里前去斋宫劫营。
三日后的深夜，没有月光，夜色漆黑。
萧霞抹按照预定计划，率领两万精锐悄然出发，前去斋宫御营劫营，想要捉了赵俣，完成此战的逆转。
可萧霞抹部连劫二寨皆空。
到了第三寨，宋军已经全副武装地等着辽军了。
没给萧霞抹反应的机会，三千静塞军就冲向了两万辽军。
宋初时，赵宋王朝缺马，无法组建大规模骑兵军团。
后来，赵光义北伐得马四万匹，亲自督建了赵宋王朝历史上最强的一支骑兵部队——静塞军。
此军满员三千人，一人五马，骑士均是塞北易州人，能开二百斤的硬弓，剽悍异常。而马匹也都是清一色的良驹，从军士到战马全部披重甲，兵器除了弓箭外，全部配钩连长枪。
这支骑兵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在历次对辽军作战中，未尝败绩，屡次正面打败辽国最强的王牌军队铁林军。
但这支王牌军队早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这次，赵俣从燕京城中勒索到了大量好马，尤其是得到了耶律延禧的三千匹可以日行五百里的宝马良驹，又得到了辽国铁林军的装备。
于是，赵俣大手一挥，复活了静塞军，以西军猛将杨可世担任统制。
此战，便是静塞军的第一战。
就见，在杨可世的率领下，静塞军奔跑起来，大地也随之震动起来。
没有战鼓，但这威势，却比战鼓更加震慑心魄，那轰隆的响声仿佛数万个惊雷一起爆发！！！
马蹄声如雷鸣般轰鸣，卷起阵阵尘土，遮蔽了夜空，仿佛将天地都融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萧霞抹见状，心中大惊，他万万没想到宋军竟有如此精锐的具甲骑兵，更没想到他们会在此时此地严阵以待。
萧霞抹急忙下令辽军后撤，但已经来不及了。
静塞军如同锐利的刀锋，瞬间切入辽军阵中，所向披靡。长枪如林，钩连交织，将辽军精骑纷纷挑落马下。血光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夜色被染得通红。
萧霞抹奋力挥舞着手中的长刀，试图稳住阵脚，但辽军已陷入一片混乱。
萧霞抹心中明白，此战已败，再不退走，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于此了。
于是，萧霞抹高声呼喊，命令残余的辽军向后退去。
然而，宋军岂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静塞军在后紧追不舍，犹如猎豹追逐着疲惫的羚羊。
辽军将士心中惊恐万分，只恨自己不能生出翅膀飞离这片死亡之地。
更让辽军绝望的是，一通战鼓过后，埋伏在路两旁的神机前军和神机后军，突然以神臂弓、虎蹲炮、轰天雷等武器大量杀伤辽军。
萧霞抹就死于宋军的这波攻击当中。
此战，辽军大败，宋军追击到了前线，看到来接应萧霞抹的耶律余睹部辽军，才停手。
此役，宋军共斩首九千，俘虏了七千余，获马一万多匹。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没有！
同一时间，在副都统种朴的亲自率领下，宋军的十几支骑兵，一夜里迂回近百里，在天快亮的时候，迂回到了群龙无首的萧霞抹部军寨的侧方，就在萧霞抹对赵俣的御营发动奇袭的同时，他们也对萧霞抹部军寨发动了奇袭。
种朴令宋军侦察兵潜入萧霞抹部军寨，在萧霞抹部军寨的寨后放火。
看到火光，宋军擂鼓呐喊，全线出击。
萧霞抹因为没考虑过他的劫营会失败，更没想过他会战死，对其所统帅的辽军并没有太妥善的安排。
其部副都统耶律余睹，又率领三万精锐骑兵，摸到前线，接应萧霞抹。
这就导致，萧霞抹部军寨没有了总指挥。
更为关键的是，辽军被耶律延禧分成四部，互不统属，另外三部辽军也没有策应萧霞抹部辽军的意思。
结果，遭到奇袭了之后，萧霞抹部军寨顿时因为没有统一的指挥而陷入一片慌乱，士兵们惊慌失措，不明所以地四处奔逃。火舌肆虐，舔舐着营帐，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烟雾弥漫，夹杂着焦糊味和血腥气，令人窒息。
种朴率数万宋军轻骑兵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他们冲破寨门，边放火，边与混乱中的辽军展开肉搏。宋军的刀光剑影在火光中闪烁，如死神之镰，收割着一条条生命。辽军失去指挥，各自为战，根本无法抵挡宋军凌厉的攻势。
顷刻之间，十几万辽军一片混乱，辽军纷纷溃逃，丧失了战斗力。
宋军随后掩杀，马不停蹄地追击辽军。
种朴此刻的目的只有一个：不能给这支辽军以喘息之机，必须穷追猛打，彻底击溃，乃至消灭这支辽军！
辽军丢盔卸甲，逃到了高粱河。
不想，宋军在此处也设置了埋伏。
见辽军逃来，府州折家的少主折可求，一声令下，伏兵四起。
辽军无心恋战，只顾拼命夺路而逃。
在这场战斗中，折可求部三千折家军便射杀了五千多人，高梁河的水都被鲜血给染红了。
折可求无心打扫战场，踏着委弃遍地的战利品，下令士兵抄小路实行平行追击。
在高粱河的上游，折可求所部又抄到了辽军的前头。
只可惜，折可求所部人马不多，面对着大群大群溃逃的辽军，他也无力将其全部吞掉。
折家军只是尽力掩杀，追逐百余里，一直追杀到马跑不动了，才鸣金收兵……
……

第194章 饱暖思淫欲
…
对于萧霞抹截赵俣的御营，耶律延禧本以为必定会成功，他满怀期待清晨能传来大获全胜的好消息。
耶律延禧甚至幻想，萧霞抹能将赵俣的妃嫔给他抢过来几个，让他也好好发泄一下，以报赵俣抢走萧瑟瑟之仇。
可天快亮时，先是斋宫方向发生了激烈的交战。
紧接着，西边萧霞抹部军寨也发生了激烈的交战，并且火光冲天。
耶律延禧身边懂军事的人，当即就判断出来，萧霞抹部军寨被截了，由此推断出来，萧霞抹多半是中计了。
耶律延禧大惊失色，连忙派人去通知耶律和鲁斡，赶紧去增援萧霞抹。
——紧接着，耶律延禧派人去通知萧嗣先，随时准备接应他逃出燕京城。
尽管耶律和鲁斡很气耶律延禧和萧霞抹不听他的非要去截赵俣的御营，结果导致中了宋军的计，但他还是在第一时间派耶律淳率领所部五万大军前去接应萧霞抹。
可萧霞抹已经战死，耶律淳只能接应耶律余睹，与追上来的静塞军、神机前军和神机后军大战了一场。
让耶律淳吃惊的是，他所率领的五万大军，加上耶律余睹部三万多人马，再加上萧霞抹部的数千残兵败将，竟然吃不下这一万多宋军，不仅如此，他们还被静塞军冲得七零八落，被神机军射杀了不少。
这神机军也就算了，杀伤力虽然强，但因为是步军，机动性不行，其实对辽军构不成威胁。
但这静塞军虽然是具装重骑兵，但一人五马，可以轮番换马，速度并不慢，就像一群高速奔跑的重型坦克，对他们这些轻重骑兵具有碾压性的优势。
而为首的杨可世、杨可胜兄弟，带着他们手下的三千关中游侠，彻底杀疯了。
杀到性起，杨可世身中铁蒺藜箭，伤及骨头，血流满靴，他愤怒得头发竖起，眼眶都要瞪裂了，他将双臂上的护甲扔掉，露出灵活的手臂，来杀敌，后来，他又嫌单手杀人不过瘾，干脆咬着马缰绳，双手厮杀，因此，他还掉落了两颗牙齿，胸口还被乱箭射中，可即便如此，他又亲手杀死了几十个人。
据不完全统计，此役杨可世自己就杀了至少二百人。
杨可世号称“万人敌”，的确名不虚传。
而这第二场战斗，双方一直战到了接近中午，静塞军又击杀了数千人。
毫无疑问，静塞军成了这一战当之无愧的主角，神机军都无法跟他们相比。
后来，见静塞军如此厉害，耶律淳下令，辽军分散撤退，才仗着其速度上和灵活上的优势逃离了战场……
耶律延禧得知这个战果了之后，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萧霞抹去搞偷袭不成，反被宋军给偷袭了，这几场交战下来，辽国方面竟然全部失利，而且损失惨重，绝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耶律延禧急忙下诏，大军后撤十里，同时在望京为他布置斡鲁朵，这燕京城他不待了。
不等耶律延禧跑，赵俣就派赵良嗣和吕颐浩前来质问辽国，为什么派军队来劫营，而且劫的还是自己的御营，是不是想要正式开战，若如此，尽管放马过来。
得知赵俣要全面开战，耶律延禧赶紧让萧奉先派人去安抚赵良嗣和吕颐浩，随即紧急召集大臣召开御前会议，商议对策。
这次劫营失败，还被宋军给利用了，打了一波大大的反击，对耶律延禧的打击很大。
实践似乎证明，萧奉先等主和派大臣所坚持的道路才是正确的。
萧奉先等主和派大臣也因此又活跃起来，并重新获得耶律延禧的信任。
萧奉先等主和派大臣认为，应该将劫营的事推诿给武将擅自行动，绝不承认这事跟耶律延禧和辽国朝廷有关，还得想办法消除这件事对辽国的负面影响。
萧奉先的提议正对耶律延禧的心思。
可现在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说要背起这个责任的萧霞抹战死了，将这一切全都推到一个死人身上，只怕赵俣不会接受。
还有就是，如今辽国能给赵俣的已经全都给赵俣了，不太容易消除这些事对辽国的负面影响。
要想解决这件事，可能只有割地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其实，耶律延禧君臣很清楚，赵宋王朝最想要的就是燕云十六州和平滦营三州，这是赵宋王朝历朝历代皇帝最大的执念。
甚至可以说，辽国愿意将燕云十六州和平滦营三州给赵宋王朝，他们根本就不用给赵宋王朝钱，相反，赵宋王朝都会给他们钱。
事实上，在很早以前，赵宋王朝就想用钱买回燕云十六州和平滦营三州。
只是，燕云十六州和平滦营三州对辽朝同样极为重要，一旦失去了这个经济、粮食、人口、战略重地，辽朝离亡国可能也就没有多远了。
所以，辽朝说什么都不会放弃燕云十六州和平滦营三州的。
最终，耶律延禧君臣商量，决定主动将易、涿二州割让给赵宋王朝，再继续缴纳岁币和利息以及耶律延禧后加的那五万匹马，并且是立即就将岁币的利息（即剩余的马）缴纳，同时立即派人去辽西京、辽中京、辽东京、辽上京取金银交纳岁币，绝不再拖延。
耶律延禧还给赵俣写了一封亲笔信，在信上，他将责任全都推诿给了萧霞抹，说他贪功误国，并解释之前之所以没再继续交付岁币是因为燕京城中的金银绢帛、珠宝古董已经被搜刮光了，没办法再交付了。
耶律延禧又说，剩下的岁币，包括还没有交够的绢帛，他们辽国准备全都用金银交付，希望两国能就此修好，和平共处。
耶律延禧还说，和好事重，既荷周旋，切望终始成之，等等……
信写好以后，耶律延禧决定再派人前往斋宫，向赵俣说明情况。
可是，竟然没有一个大臣敢受命前去。因为谁都知道，这时候赵宋王朝那边上下肯定是一片愤怒，他们在愤怒之下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最后，还是左企弓挺身而出，勇敢地接受了使命。
见关键时刻，竟然是一个汉儿挺身而出，耶律延禧感慨万千，甚至都有点改变了对汉儿的看法。
但只有一个汉儿去见赵俣，明显不够，耶律延禧也不放心。
明白耶律延禧心思的萧奉先，于是推举了他的亲弟弟萧保先担任主使。
萧奉先如此顾全大局的举动，让耶律延禧大为感动，他深感，在这风雨飘摇之际，能有一位如此深明大义、勇于担当的大臣，实乃辽国之幸。
耶律延禧目光凝重地望着萧奉先，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说道：“爱卿实乃国之栋梁，朕心甚慰。”
萧奉先拜道：“为了陛下、为了我大辽，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萧奉先语气一转，又说：“值此危亡之际，口说无凭，当明日便交付马匹以此表明我大辽议和诚意……”
说老实话，对此，耶律延禧其实还是有些犹豫的。
要不是赵宋王朝之前勒索了辽国大量的马匹，此战，宋军真没这么容易取胜，退一步说，就算让宋军打胜了，也不可能打成这样的战果。
如今再给赵宋王朝十几万匹马，那宋军还不得去封狼居胥，打到他们辽国的可敦城？
后来，耶律延禧君臣商量，尽量用牛羊骆骡驴来代替马，再从各军中找一些驮马、老马交付，总之，就是既要将利息以及耶律延禧后答应的那五万匹马给还上，又尽量不增强宋军的战力。
耶律延禧全都表示同意。
萧奉先等主和派大臣又强调，当前形势之下必须坚决向和议方向努力，不能再有丝毫动摇，否则就是在误国。
耶律和鲁斡也在场，他认为，昨夜一战，他们辽国方面确实是吃了大亏，但总共也不过才损失了大几万人马，他们还剩六十多万大军，在燕京这里的兵力还是要远强于宋军的，他们只要令步兵守卫燕京城等重镇，再以骑兵在城外协防，并不停地骚扰宋军，宋军怎么都不可能再取得战果，等到宋军的粮草吃光了，被他们骚扰烦了，自然就会退兵。
耶律和鲁斡还认为，胜负乃兵家常事，不能因为这一败，就被宋军给打没了胆气，要有再战的勇气。
然而，对于耶律和鲁斡的这些建议，耶律延禧根本不听，他性格畏懦，不懂用兵之道，更不敢再向宋军用兵。
萧奉先更是指出，宋军现在所拥有的粮草比他们充足，要是跟宋军耗下去，指不定谁先熬不下去。
萧奉先所说的，也是实情。
早在今年秋收时，宋军就搞到了大量粮草，吃到明年开春都不成问题，而且，赵宋王朝还可以源源不断地给前线提供粮草。
再一个，赵宋王朝现在已经得到了大量的马牛羊骆骡驴，这些也可以充当粮草。
相比较来说，燕地的粮草大部分都被赵宋王朝给夺去了，勤王之师带来的牛羊骆骡驴还得拿出不少给赵宋王朝，关键他们的人数还比赵宋王朝多。
这到底谁先熬不住，还真不好说。
所以，也知道这种情况的耶律和鲁斡，又把嘴给闭上了。
……
萧保先和左企弓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斋宫。
只见，斋宫外，烟雾缭绕，有些地方甚至还在着着火，断壁残垣间仍可见昨夜激战的痕迹，灰烬与血迹交织，讲述着昨夜的惨烈。
不远处，辽军的尸体被堆在一起，宛如秋日落叶般层层叠叠，无声地诉说着战败的哀歌。乌鸦在上空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为这战场平添了几分悲凉与荒芜。
而赵宋王朝的旗帜在废墟之上高高飘扬，彰显着胜利者的姿态。
萧保先与左企弓，踏着这片满目疮痍之地，心中五味杂陈……
不多时，萧保先和左企弓就见到了韩忠彦。
韩忠彦也不像之前那么客气了，而是淡淡地说：“两国已欲和，又来劫寨，何也？”
萧保先连忙解释：“皆霞抹驸马贪功，三军欲战，非朝廷之意也。”
接着，萧保先和左企弓就你一句我一句地找补。
他们的口才不错。
关键，韩忠彦也不想往崩了谈，也就没有计较他们话中的漏洞。
最终，韩忠彦不无警告道：“二位大使最好带来了好消息，不然下次可就不是我接见贵朝的大使了。”
都打过这么多次交道，辽国方面自然早就知道了，韩忠彦是赵宋王朝的保守派、主和派，赵宋王朝还有大量的激进派、主战派。
所以，萧保先和左企弓很清楚，韩忠彦的意思是，这次他们辽国要是不拿出诚意来，那么宋辽两国即便不立即开战，也会换成激进派、主战派跟他们辽朝谈，到了那时，两国肯定开战，再没有了斡旋的余地。
萧保先赶紧将耶律延禧君臣的意思一五一十全都转告给了韩忠彦。
韩忠彦听完，明显松了一口气，他对萧保先和左企弓说：“我去请示我家皇帝陛下。”
韩忠彦随后去了斋宫，求见赵俣。
此时，赵俣正在补觉。
昨晚那么重要的一战，赵俣虽然不亲自指挥，但又怎么可能睡得着觉？
而且，赵俣还得做好，一旦大势不好，就撤退的准备。
是。
耶律延禧君臣够让人无语的，还没开始劫营呢，就有人在悯忠寺旁边竖立三面大旗，写着“御前报捷”字样，而且又在得胜门上安置“御幄”，以等待耶律延禧车驾临受俘获，还有，萧霞抹率劫营军兵出城后，燕京城中的人全都挤在路两旁围观。
这种情况下，别说锦衣卫已经在燕京城中布下了无数的探子，就是那些亲近赵宋王朝的汉儿，都会偷偷跑来通风报信，告诉赵宋王朝的人，萧霞抹要来劫赵俣的御营，准备“擒贼先擒王”，把赵俣捉了献给耶律延禧。
关键，耶律延禧君臣还准备了三天，给足赵俣君臣知道这个消息的时间以及商量和准备的时间。
打这样的仗，怎么可能输？
更关键的是，自从御驾亲征以来，赵俣一直在严厉告诫诸将、监军防备辽军劫营。害怕将领、监军懈怠，一有时间，赵俣就会随机去一军进行突击检查，有时他还会按照李琳所教的亲自给一些将士盖被子，用以笼络人心，也就是说，自从北上以来，尤其是进入燕地以后，宋军一直就很警觉，时刻严密防范。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纯和李琳才没有撤去雄州，而是一直在斋宫看好戏，因为她们对宋军非常有信心。
可话又说回来，张纯和李琳可以没心没肺，赵俣又怎么能完全放心。
毕竟，这世上没有百分百的事。
所以昨晚赵俣一宿没睡。
还好，结果证明，赵俣想多了，战事进展的远比他想象得还顺利，到了今天中午，更是彻底尘埃落定，胜负已分。
知道结果了之后，赵俣的困意立即袭来。
赵俣没再挺着，随便找个宫人当枕头，就睡了过去。
临睡前，赵俣特意嘱咐过张纯，有要事时，叫自己起床，尤其是辽国那边派使臣来赔罪。
因此，韩忠彦说明来意了之后，张纯就把赵俣叫了起来。
听韩忠彦汇报完耶律延禧君臣的态度，赵俣想了想，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还是先落袋为安。
韩忠彦也是这个意思。
犹自不放心，赵俣又将曾布、苏辙、蔡卞叫来。
这回，就连曾布和蔡卞都认为，哪怕继续跟辽国打下去，也要先把这些马弄过来，不然，辽军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没有马，宋军就只能干看着。
赵宋王朝这边难得达成一致，赵俣立即就让韩忠彦去跟萧保先和左企弓把这件事给定下来，又让苏辙准备人手去接收这些马匹，以及随后送来的金银。
接着，赵俣交代曾布亲自去各军看看布防情况、军备情况，不论缺什么，都尽快补足，随时做好打大仗的准备，以及严密防范被敌人夜袭，还有，再检查一遍在燕京过冬的装备，绝不可以出纰漏。
赵俣又交代蔡卞统计好昨夜将士的立功情况，要尽快将升赏发下去，鼓舞将士们的士气。
将任务全都分配下去了之后，无事一身松的赵俣，有点饱暖思淫欲，想起来了萧普贤女，所以他扭头问张纯：“萧普贤女你调教得如何了，我可否享用……”
……

第195章 征服女王
…
萧瑟瑟去雄州之前，犹豫再三，还是跟萧普贤女说了一句：“你……小心点张皇妃。”
萧普贤女多聪明，哪还能想不明白，这段时间，赵俣之所以没让她侍寝，全都是张纯在搞鬼。
而且，萧普贤女已经发现了，赵俣很器重张纯，很多事都会跟张纯商量，张纯也是为数不多的能影响赵俣的女人之一。
这让萧普贤女对张纯好奇起来，进而观察了张纯一下。
结果，萧普贤女很轻易地就看出来了，张纯外强中干，刀子嘴，豆腐心，并不是什么狠角色，甚至都不善妒，也没有什么害人之心。
萧普贤女微微一笑，‘这样的女人有甚可怕，最多恃宠而骄耳。’
萧普贤女很轻易地就想明白了，萧瑟瑟的问题所在，‘你舍宋主而独与张皇妃争，自会困于身份，受她掣肘，处处为她所制。’
萧普贤女心想，‘我只须绕过张皇妃，与宋主接触，彼时，与她身份相当，何惧之有？’
想通个中关键，面对张纯的出招，萧普贤女一概不接，只是以礼相待，显得大度而温婉。张纯那些看似凌厉实则无伤的攻势，在萧普贤女这里仿佛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地没了力道。
张纯想像调教萧瑟瑟那样调教萧普贤女，却是全然不得其法。每当张纯试图以言语挤兑萧普贤女时，后者总能以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与智慧，轻轻一笑，便四两拨千斤地将话题引向别处，既不显得咄咄逼人，又巧妙地维护了自己的尊严。
这种感觉，张纯只在一个人身上遇到过。
这个人就是赵俣的皇后郑显肃。
之前，张纯一直以为，她斗不过郑显肃，是因为身份地位上的差距。
如今碰到了另一个“郑显肃”，张纯才意识到，在真正的政治博弈中，胜负的关键从来都不仅仅是身份与地位的高低，更是智慧与心性的较量。张纯望着萧普贤女那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姿态，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她开始反思，自己以往那些看似精明实则肤浅的手段，在真正的智者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罢了。
想明白这些，张纯也就没再调教萧普贤女，自取其辱了。
如今，赵俣问张纯，她把萧普贤女调教得怎么样了，张纯苦笑：“臣妾力有不逮，只怕唯有劳官家亲为，方能教她臣服。”
赵俣眼睛一亮，似乎看到了心仪的猎物：“你都奈她不得？”
张纯很光棍地承认：“臣妾无能，求官家治罪。”
赵俣没再理张纯，而是对传话的女官说：“去将萧普贤女叫来，我看她如何了得。”
不长时间过后，萧普贤女就被带到了赵俣面前。
因为来时穿了一身招摇过市的红色嫁衣而被赵俣“打入冷宫”了这么多天，这次不想再等下去了的萧普贤女选择低调一些，所以一进来，萧普贤女就把头给低了下去。
见萧普贤女不像来时那样张扬明艳，而是变得低眉顺眼起来，一副温婉柔顺的模样，知道萧普贤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狠角色的赵俣，嘴角微微一翘，他用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抬起头来。”
赵俣错了，萧普贤女今天的样子可不全都是装出来的，而是她真被赵俣给征服了。
萧普贤女天生慕强，从小就向往嫁给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之前赵俣就率领宋军屡战屡胜，将耶律延禧围困在燕京城中，如今辽国来了七十多万大军，赵俣还能以少胜多大败辽军，把耶律延禧打得，赶紧派人来投降。
这等赫赫战功，无疑在萧普贤女心中树立起了一座巍峨的英雄丰碑，让原本觉得汉人软弱对汉人没有好感的萧普贤女对赵俣产生了仰慕与钦佩。
如此，萧普贤女才愿意在赵俣面前低下她高傲的头颅。
此刻，赵俣让萧普贤女把头抬起来，萧普贤女没有忸怩，而是直截了当地抬起头来。
赵俣仔细一看。就见：
萧普贤女垂眸时，眉眼如刀刻的冰棱，眼尾一抹黛色上扬，恰似塞北弯弓划破寒云。月光掠过她高挺的鼻梁，在挺直的鼻尖凝成冷冽的光，薄唇微抿时，竟生出几分玉石般的清寒。不同于江南女子的婉约，她有着契丹人特有的英气，鬓边斜插的海东青银饰随着动作轻颤，琥珀色瞳仁流转间，裹挟着草原深处的神秘与威严。
她青涩的容颜恰似初绽的狼毒花，既有着少女未褪的娇柔，又暗含掌控千军的魄力。一袭玄色织金契丹长袍勾勒出纤细腰肢，起身时银铃环佩轻响，宽大的广袖随动翻卷，隐约可见腕间缠绕的狼髀石手串。她抬手抚过耳边的秀发，柔韧的身姿在烛火下投出凌厉的剪影，既有女儿家的柔美身段，又在眉眼间藏着令群臣屏息的王者之气。
只一眼，“女王”两个字便在赵俣的心中生成。
赵俣尝试过各种各样类型的女人，唯独这女王类型的，他是真没见过。
再想想，历史上，萧普贤女掌管北辽时期，虽然名义上是太后，但实际上她那时也算得上是无冕女王了。
赵俣的目光变得炽热起来，他仿佛在萧普贤女的身上，看到了一片未被驯服的广袤草原，那里既有狂风暴雨的激情，也有宁静致远的深邃。
赵俣缓缓起身，绕过案几，一步步走向萧普贤女。
赵俣的每一步似乎都踏在了萧普贤女的心跳上。
赵俣越走越近，萧普贤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赵俣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那是一种属于胜利者的骄傲与自信，让她的心跳不禁加速了几分。但她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眼眸中闪烁着坚定与淡然，仿佛即使面对狂风巨浪，也能屹立不倒的坚韧之花。
赵俣停在萧普贤女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呼吸相闻。
赵俣轻轻抬手，指尖掠过萧普贤女冷艳的脸蛋。
萧普贤女很不适应这样亲密无间的接触，她的身体本能地微微一颤，但表面上她却依旧维持着那份淡然自若，只是眸光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出卖了她最真实的心理。
不想这么快就认输，萧普贤女连忙强自镇定，轻轻垂下眼睑，长睫如扇，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波澜。
赵俣敏锐地察觉到了萧普贤女的不适和真实心理，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笑容既有对萧普贤女反应的满意，也有对征服这个历史上真正意义上的女王的期待。
“你，很特别。”
赵俣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钧之力，直击萧普贤女的心房。
在萧普贤女听来，赵俣的话语中既有赞赏，也有不容忽视的威严，仿佛是在宣告，自己已经是他的了，逃无可逃。
萧普贤女睫毛轻颤，再次抬起眼眸时，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坚定。她微微欠身，以一种不卑不亢的姿态回应道：“官家谬赞，臣妾不过蒲柳之姿，能得官家青睐，实乃臣妾之福。”
萧普贤女的直接，让赵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接着，赵俣直视着萧普贤女的双眼，说道：“既然爱妃快人快语，那朕也不拐弯抹角，教朕当爱妃的英雄，如何？”
‘当我的英雄？！’
萧普贤女瞬间回到小时候。
那时，辽国的天空总是辽阔而高远，草原如同无边的绿海，延伸到天际。年幼的她，常常骑着她心爱的小马，在草原上自由驰骋，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草尖的清新与自由的味道。每当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她便会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仰望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心中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向往和对英雄的渴望。
在她的梦里，那位英雄，身形挺拔如苍鹰，眉眼深邃坚毅，头戴嵌银边皮盔，身披玄色锁子甲，外罩猩红战袍随风猎猎作响。他骑马冲锋时，弯刀寒光与箭雨齐飞，能以奇袭战术大破敌军；平日里却常卸下铠甲，走访牧帐安抚百姓，教孩童射箭，帮牧民修缮毡房，既如战场上的烈火般勇猛，又似草原上的溪流般温厚。他会保护她，带领她征服世界，让她成为最骄傲的女人。
第一个符合她心中英雄形象的男人是耶律淳。
所以，她不顾耶律淳比她大了近二十岁还有王妃，毅然决然地想要嫁给耶律淳哪怕只是当耶律淳的侧妃。
曾经，她一度以为，自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英雄。
可到头来，事实却证明，耶律淳并不是英雄，他竟然亲手把自己的女人送给了敌人，这是英雄所为吗？
或许也是吧，但这却不是她想要的英雄。
此刻，面对赵俣那直击心灵的承诺，萧普贤女的思绪如同草原上奔腾的骏马，瞬间跨越了时空的界限。她微微眯起双眸，仿佛又看到了那片曾经让她心怀梦想的草原，那个曾让她以为找到了英雄的耶律淳。
萧普贤女的思绪很快就被眼前的赵俣从遥远的回忆中猛然拉回。她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眼神中既有不容置疑的坚定，也藏着几分温柔与霸道，这与她梦中无数次描绘的英雄形象虽然很不一样，却又似乎不谋而合。
‘越国王怯懦，遇敌常屈。他则不然，御局若掌观纹，临敌如松立岳，虎视鹰扬，气慑群豪。虽强敌压境，犹拔剑向前，神色未改，尽显王者霸气……’
赵俣和萧普贤女对视良久。
一番较量过后，没有经验又太年轻目前身份也不够的萧普贤女，到底还是败下阵来，她忍不住说道：“休欺妾身，不然……”
不等萧普贤女说出后面有可能破坏他们当前氛围的话，赵俣就说：“好。”然后搂过萧普贤女柔软的腰肢……
……
转天。
张纯早早地就起来了，她倒要看看，她生不起对抗之心的萧普贤女，被赵俣睡过了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一进入卧房，张纯就看见了让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就见，赵俣坐在床边，几个宫人正在伺候赵俣穿衣服，而萧普贤女就跟小猫一样趴在赵俣身边。
到这，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每天都会发生的正常画面。
可张纯再看赵俣的手，就见，他的手放在了萧普贤女的头上，很自然地抚摸着萧普贤女的头、甚至是抚摸着萧普贤女雪白的脖颈。
而萧普贤女就像被抚摸的小猫一样，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嘴角挂着一抹前所未有的温柔笑意，仿佛在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高傲冷艳、令人难以接近的女王，而是一个沉浸在爱河中的小女人。
张纯啧啧称奇，她从未想过萧普贤女会露出如此情态，这般的柔情似水，仿佛能滴出水来，与她平日里的高傲冷艳的形象判若两人。
关键，赵俣抚摸萧普贤女的手法，让张纯有点恍惚，她心中不禁浮现出两个字，‘撸猫？！’
张纯怎么看，怎么觉得，赵俣这是在把萧普贤女当成猫来撸。
张纯心中一阵错愕，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场景，岂止是出乎预料，简直是颠覆了她对萧普贤女所有认知。在她的想象中，即便是春风一度，萧普贤女也该是那般清冷孤傲，仿佛事后即忘，不留一丝痕迹。然而，谁能想到，仅仅一夜而已，萧普贤女这个女王，竟然就变成女奴了。
‘我去！’张纯心想，‘萧普贤女这是彻底被赵俣给干服了？’
见张纯来了，赵俣边继续撸萧普贤女，边说：“从今往后，她跟你们一块帮朕处理奏章，你带带她。”
张纯应道：“诺。”
这时，赵俣的衣服穿好了。
赵俣没有丝毫留恋地收回手，起身锻炼身体去了。
张纯清楚地看见，赵俣收回手的那一刻，萧普贤女的脸上全都是不舍。似乎，她很享受被赵俣撸，不愿意这份温柔的触感就此离去。
等赵俣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张纯回头再去看萧普贤女。
就见，萧普贤女已经站了起来，顷刻之间她，就又变回原来那个高贵、典雅、冷艳、掌控千军万马、令群臣屏息的女王。
就在张纯看萧普贤女的同时，萧普贤女也在看张纯，她微微一笑，自信又从容地说：“以后麻烦张皇妃了。”
说这话的同时，萧普贤女气场全开，一股睥睨天下之势油然而生。
张纯的呼吸一滞：“女王回来了……”
……

第196章 刚娶的皇后
…
在批阅奏章这块，萧普贤女很有天赋。
准确地说，应该是，萧普贤女很有胆识。
很多张纯等女不敢做决定的事，萧普贤女敢做决定。
而且，萧普贤女的建议和决定，通常大胆、直接、有效，很能解决问题。
关键，萧普贤女精力旺盛。她不仅能把分给她的奏章很快批完，还能将别人批的奏章挨个看一遍，给她们拾遗补缺，并给赵俣系统性的建议。
毫不夸张地说，收了萧普贤女以后，赵俣等于是收了一个有能力又干练至极的女秘书。
因为张纯的月份不小了，赵俣干脆就让萧普贤女管起批阅奏章这一摊。
对此，萧普贤女欣然接受，干劲十足，乐此不疲。
倒是张纯很不放心。她怕等自己生完孩子，这个工作就再也不属于她了。
可不让萧普贤女干吧，张纯现在也真是干不动。
所以，张纯很纠结，也很担心。生怕萧普贤女会全面取代她。
赵俣安慰张纯：“恁地时，她批阅过的奏章，你再替我监察一遍，以免有不当之处。”
张纯大喜！
她没想到，萧普贤女这么漂亮、这么能干，赵俣还是没有喜新厌旧，而是让她继续监督审查，把持住核心权力，制衡和约束萧普贤女，甚至让她始终骑在萧普贤女的头上。
张纯看着赵俣的大眼睛中，全都是浓情蜜意。
在张纯看来，赵俣除了太好女色一些、太花心一些，别的方面真是让她满意至极。
而作为熟悉历史的人，张纯很清楚，皇帝好色与否，跟一个皇帝是不是好皇帝无关。
像汉武帝刘彻，他一生广纳美人充实后宫，最高时拥有近两万佳丽。可他在政治上加强中央集权，推行推恩令等措施；经济上改革币制，实行盐铁专卖；军事上派卫青、霍去病等北击匈奴，开疆拓土；文化上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统一思想。这些举措使汉朝达到鼎盛，展现出他卓越的政治、军事和领导能力。
而赵桓，登基之初，朱琏给他纳了十二个妃嫔，等他被捉去金国留学时，竟然还有十个是处女，可以说他是不好色的皇帝的代表。但他性格软弱，优柔寡断，在政治上缺乏主见，面对金人南下时，他始终战和不定，顺风浪，逆风投，他在位仅一年多时间，却走马灯似地拜罢了二十六名宰执大臣，其中对危局产生关键性影响者，像是李纲、种师道、耿南仲等人，他们的一些重要的救国之策全都不被他采纳，而一些重要的误国之谋却又全都被他采纳，最终导致靖康之耻的发生，造成北宋灭亡，表现出其治国理政能力的严重不足。
一个好皇帝的首要标准是具备卓越的治国理政能力。注重经济建设，懂得合理调配资源、发展生产、减轻税赋。要有战略眼光和军事决策能力，以保卫国家领土完整和人民安全。心系百姓，关注民生。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改革创新，推动社会发展。
这么一看，瑕不掩瑜，这些赵俣几乎全都能做到，而且全都做得很好，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好皇帝，也是张纯想要的皇帝。
张纯看着赵俣心想，‘不愧是我张纯选的皇帝，就是完美！’
张纯怎么看赵俣怎么喜欢，忍不住上前在赵俣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可以说，要不是她这月份太大了，她都有心学一学萧瑟瑟，好好伺候伺候赵俣……
……
话说，此战赵俣真的是将耶律延禧给打怕了，也让辽国内部的主和派彻底占据了上风，以至于再交割利息时，虽然辽朝方面多以牛羊骆骡驴以及老马、驮马充数，但这次交付得就比较痛快了。
——都没用上五天，辽国方面就把利息给交付全了。
甚至，辽国还从辽西京弄来了十二万两黄金、一百五十万两白银，又还上了一部分岁币。
耶律延禧君臣还表示，其余岁币已经在从辽中京、辽东京和辽上京往燕京运了，并希望现在就开启议和谈判。
不过对此，赵俣的态度一直很坚决。那就是，等岁币全都还回来，再谈，绝不让步。
拿到岁币和利息了之后，赵俣下旨，将得到的战利品，尤其是肯定用不上的战利品，全都转运回赵宋王朝。
为了节省运力，有些不好运的，像质量稍差一些的绢帛，就以低于市场价三成的价格在河北三镇以及大名府处理掉，换成好运的金银送回东京汴梁城收入国库。
而那些好的绢帛，则运回东京汴梁城以低于市场价处理掉，收入国库。
至于要回来的金银，更是直接运回东京汴梁城收入国库。
另外，河北气候凉爽、水草充足，南近东京，北临边防线，是赵宋王朝官方最大的牧马之地。群牧司管下的河北牧监就有十处之多，分布于洛、卫、相、澶、瀛、定州和大名府之间，有大量适合养马的草原。
赵俣让章惇将用不上的马牛羊骆骡驴分散在这些牧马之地先养着，或者以低于市价一些的价格分开卖给百姓。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这些战利品源源不断地运回赵宋王朝，随着这些战利品被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给民众，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赵俣在前线打了大胜仗，将辽朝勒索赵宋王朝的岁币连本带利给抢了回来。
这些消息如春风过境，迅速吹遍了赵宋王朝的每一个角落，百姓们无不欢欣鼓舞，街头巷尾，茶余饭后，谈论的皆是赵俣如何英勇善战，智勇双全，将辽人欺压多年的恶气一朝得雪。
文人墨客更是挥毫泼墨，诗词歌赋中尽是对赵俣的赞美与敬仰。
赵俣的妃子李清照，更是一连创作了十几首好词，用来抒发她对赵俣深深的崇拜与爱慕之情。词中既有“铁马冰河入梦来”的壮阔，描绘了赵俣在前线英勇无畏、冲锋陷阵的英勇身姿；亦有“柔情似水，佳期如梦”的细腻，倾诉了她作为妻子对丈夫深深的思念与牵挂。每一句词都饱含深情，字字珠玑，将赵俣的英雄气概与夫妻间的深情厚意交织在一起，使得这些词作迅速流传开来，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佳话。
朝堂之上，赵俣的声望更是如日中天。不少大臣纷纷给赵俣上奏章，恳请赵俣趁此大胜之机，彻底收复燕云十六州，完成赵宋王朝历任皇帝未竟之业。
当然，这也是因为宣传部一直在大力宣传赵俣的丰功伟绩，为赵俣造势。
这使得赵俣的威望再创新高，盖过了除了赵匡胤以外的所有赵宋王朝的皇帝。
章惇一方面感慨赵俣此次御驾亲征仗打得漂亮，一方面心急不已。
赵宋王朝早就制定好的大的战略方针是，先收复西夏，而不是先收复燕云十六州和平滦营三州。
可现在却好像本末倒置了。
赵俣在燕地打得顺风顺水，风生水起，给人的感觉，他只要再使使劲，就能把燕云十六州和平滦营三州给收复了。
而西北方向，也不能说没有进展，但章楶在那就是稳扎稳打，严格执行浅攻进筑的策略蚕食西夏，一丁点快进的意思都没有，完全是在打呆仗，是半点险都不冒。
这搞得章惇很想换掉他这位堂兄，让一个雷厉风行的最高军事统帅上。
可赵俣却始终都不同意，用赵俣的话来说就是：“若我大宋有一人可收复西夏，此人非章楶莫属。”
赵俣对章楶的支持，可不仅仅表现在口头上，更是赴之与行动，给权、给钱、给东西，要什么给什么，甚至没要都给。
先说权力方面，章楶现在真的得到了西北六路的军政大权，你就是说章楶是西北王都不为过。
再说钱，赵俣此次御驾亲征，赚回来的钱，得有一半给了章楶。
就这，还不算赵俣给章楶的马匹、骆驼、骡子、毛驴、兵甲、战略物资。
赵俣如此大力支持，就连章楶都给赵俣上奏章表示：“陛下用臣不为不尽，任臣不为不专。今蒙陛下委以经略西夏之重寄，授钺专征之大权，赐以精兵良将，授以便宜之权，此诚臣捐躯报国之秋也。臣敢不效耿恭守疏勒之忠，慕班超定西域之志？必当秣马厉兵，整肃貔貅，以陛下神武之策为指南，以满朝忠义之望为鞭策，必为陛下收复西夏……”
可章楶这话说得好听，做起事来却是慢吞吞的，像足了一个垂暮老人。
话说，今年已经七十六岁的章楶，也确实是一个老人了。
这也让很多人都非常担心，赵俣将收复西夏这么大的事，交到这么老的一个老人手上，真的没问题吗？
对此，可以说，质疑之声一直都没有断过。
然而，赵俣却从不为外界的舆论所动，始终坚定地支持章楶，以至于连章惇这个宰相都撼动不了章楶这个前线总指挥的地位。不管章楶怎么打，章惇都只能捏着鼻子配合章楶。
如今，已经进入了深秋，明显不适合再对西夏用兵了。
而且，经过宋神宗五路伐夏失败一事，谁都知道收复西夏最好的时间是春天。
再根据章楶这稳扎稳打的打法，谁还能看不出来，章楶这是准备将收复西夏之战拖延到明年春天进行？
今年？
估计最多也就是再往前建几个堡寨而已。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之际，经过一年多的准备，章楶将收复西夏的一切筹集妥当，尤其是得了赵俣给他送来的那五万匹战马了之后，让章楶找到了收复西夏之机。
十月十五，下元节当天。
章楶不顾天气即将进入冬季，突然发动沿边诸路大军同时进攻西夏，以分散其注意力。
环庆军最先出击，其部趁西夏军不备，一举攻取了盐州城，并直接在这里加固城池，明显是不准备再撤走了。
而鄜延军则乘此间隙杀向洪州城将此城占领，随后又在河东军的策应下夺取了宥州城，获得粮草十万石、牛羊数以万计。
这几路大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分散出击，不仅打了夏军一个措手不及，还很好地分散了夏军的注意力，让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哪一路才是宋军的主攻方向。
可章楶却仍觉得不够，又早早放出了自己年老体衰，惧怕再和西夏人开战的消息。
这不但把西夏人给忽悠住了，就连赵宋王朝的大臣也真以为章楶临战时怂了，纷纷上奏章弹劾于他。
这就是章楶想要的效果。
十月二十日，章楶抓住夏军兵力分散的间隙，集结陕西诸路兵马突发十几万大军沿葫芦河进入敌境，这其中就包括如今已经赫赫有名的神机军，迅速冲向天都山。
得知这个消息，李乾顺君臣不仅没慌，反而大喜。
赵宋王朝的很多大臣不相信章楶的能力。
但在章楶身上吃过大亏的西夏人，可永远都不会忘记四五年前，章楶就是用相同的办法，进筑天都山，成功夺取了天都山要隘，斩首西夏军数万，迫使其退守兴庆府。
那一役，章楶之名，在西夏境内犹如夜幕中的寒星，令人胆寒。
此番章楶故技重施，西夏君臣误以为宋军又欲以天都山为进兵之基。
所以，尽管李乾顺君臣四处分兵去救援各地，但他们还是特意留下了三十万重兵于天都山，誓要挡住宋军的这波攻击，最好一雪前耻。
为此，李乾顺甚至刚迎娶了耶律南仙，就与这位新晋西夏皇后分别，亲自来到天都山督战，势要击败章楶，挺过这个冬天，等辽国那边缓过来，再继续联合辽国抵御赵宋王朝。
……
同一时间，泾原路，陕西、西夏宣抚司。
章楶对着一个巨大的沙盘掰着手指头做着加法。
“盐州城下七到八万。”
“宥州城下五到六万。”
“洪州城下两到三万。”
“夏州十五万。”
“西凉府四五万。”
“天都山三十一万。”
“差不多了，可以一决胜负了……”
……

第197章 西夏末路
…
当初攻取了青唐吐蕃，建立了陇右都护府，赵宋王朝在陇右拓边了三千余里，西过青海至龟兹国界。
灭掉青唐吐蕃时，赵俣又收了一位龟兹公主，就是那个“莫妮卡&#183;贝鲁奇”。
通过这位龟兹公主，赵宋王朝跟龟兹国建立了很亲密的联系，政治、经济、文化上都做了非常深入的交流。
后来，见赵宋王朝彻底在陇右这里站住脚，又见识到了赵宋王朝的强大了之后，龟兹国的国王和大臣知道，他们今后的邻居肯定就是赵宋王朝，不交好这个新邻居，他们绝不会有好日子的。
龟兹国的国王和大臣一商量，感觉“莫妮卡&#183;贝鲁奇”的年纪有些大，便重新送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公主和五十位龟兹美人给了赵俣，又给赵俣进献了大量的贡品。
赵俣投桃报李，下圣旨让赵宋王朝和龟兹国建立全面战略贸易伙伴国关系，并借着龟兹国把赵宋王朝的影响力推广到西域去。
等到赵俣派吕恵卿担任熙和路的主官，经略熙和路和陇右都护府了之后，尤其是赵俣任命吕恵卿为陕西、西夏副宣抚使了之后，在吕恵卿的经营下，赵宋王朝在西域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
而且，西域的很多小国、小部落都知道了，赵宋王朝要收复西夏，一些在两国夹缝中生存的小国、小部落开始选边依附，以免沦为两国共同打击的对象，以及希望在新势力崛起的过程中攫取一些好处。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黄头回鹘。
这黄头回鹘，亦作“黄头回纥”，是甘州回鹘的一支，早年甘州回鹘为西夏攻破，除部分留居河西、投降西夏外，大部分向西迁徙，其中一部退处沙州（后世的甘肃敦煌）西南，史称“黄头回鹘”，依附西州回鹘，且与宋、辽都保持着朝贡关系，他们以游牧为主，信奉佛教。
见赵宋王朝消灭了青唐吐蕃，成为这里的新霸主，并且有望消灭西夏，恢复汉唐之势，大概五万多黄头回鹘便投了赵宋王朝，靠赵宋王朝的庇护和贸易生活。
顺便说一句，黄头回鹘听说龟兹国送公主和美人给赵俣，就获得了跟赵宋王朝最惠战略贸易国的待遇，他们有样学样，也送了一位公主和十个美人以及不少贡品给赵俣，想要跟赵宋王朝深度绑定。
九月中下旬，赵俣给西北送来的五万匹战马和大量的骆驼、骡子、驴到了。
章楶和吕恵卿一商量，觉得将这么多战马和大牲畜就这么分配下去有些可惜了，不知道能不能用这些战马和大牲畜干点大事？
两人对照着赵俣特意让人费了大劲才送过来的沙盘仔细看了下陕西和西夏这里的地形图，发现从陇右一路向西就是龟兹国，然后就是西域，再然后就能从西域通过河西走廊进入西夏。
有五万匹战马和这么多大牲畜，宋军完全可以给西夏来个千年杀。
唯一的问题就是，宋军还缺一些熟悉地形的向导。
章楶和吕恵卿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黄头回鹘，他们可是在这片区域生活了数百年，甘州、沙洲更是他们的故乡，没有比他们更熟悉这片区域的人了。
于是，一个“声东击西”的战略战策就被章楶和吕恵卿这两个老人给设计了出来。
而且，这次，自敢身体不行了的章楶，主动唱起配角，把主角的位置让给了老搭档吕恵卿。
章楶笑着问吕恵卿：“你这老迈之身不会误事罢？”
吕恵卿今年也已经七十岁了，也是一个十足的老人，所以章楶这可不只是开玩笑。
吕恵卿目光灼灼地说：
“自与王荆公龃龉，浮沉宦海廿载。神宗疑我奸猾，太皇太后责我无信，哲宗恶我反覆，宰执诸公皆以叛臣目之。我虽屡立边功，然背义之名如影随形，终难获重用，郁郁不得志。”
“怕背此骂名含恨而终，我二十年如一日，勤习骑射，日练筋骨，修身养性，不敢懈怠，只盼有朝一日一展胸中抱负，以正清名。”
“今终教我等到陛下登基，重用于我，予我正名之机，岂敢因老迈而误事？”
说到这里，吕恵卿像是焕发了青春一般，又说道：“古稀虽至，犹可骋怀逐梦，振衣千仞，击楫中流，何言迟暮？！”
王安石第一次罢相后，吕惠卿为巩固自身的权力和地位，不惜打压对他有知遇之恩的王安石，这种行为被视为不忠不义，在政治道德上受到质疑，也让宋神宗、高滔滔、赵煦以及历任宰执对其为人有所不耻。
还有，当初吕惠卿在变法过程中，任用亲信，排除异己，引发诸多不满。其行为被认为违背了士大夫阶层所倡导的道德规范，历任掌权之人皆不看好他的人品。
再有，吕惠卿积极推行变法，但一些政策在执行中出现了诸多问题，如青苗法、免役法等在实施过程中加重了百姓负担，引起社会动荡，这让历任掌权之人对吕惠卿的能力和施政效果产生怀疑。
总之，哪怕吕恵卿后来证明了他不论是文韬还是武略都极有能力，但当权者却都鲜有人喜欢他、欣赏他，让他始终都不受重用。
就以因为有章惇力谏到底还是用了吕恵卿的赵煦来说。
吕恵卿在西北时，更是屡败西夏，用兵狠辣，没有下限，十足的老阴逼，让西夏人吃足了苦头。
当初，绍圣三年，吕恵卿镇守环庆路和鄜延路，小梁太后率领五十万大军前来攻打，在吕恵卿的防守下，小梁太后一共打下了一座堡寨，击杀了三千宋军，就被吕恵卿击败，狼狈撤退，那一仗着实是打出来了赵宋王朝的威风。
累积了众多战功之后，吕恵卿便想进京面圣，在御前亲自讲述对西夏的用兵方略。
结果，赵煦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
这是因为赵煦很讨厌吕恵卿，要不是章惇非要用吕恵卿，他是说什么都不会给吕恵卿这个反复小人机会的。
直到只看重能力的赵俣登基，吕恵卿才彻底迎来了一展抱负的机会，他甚至一度被赵俣调回朝廷担任宰执，赵俣还收了他的孙女吕懿当妃嫔，甚至让他建立巡检系统，可见对他的看重。
后来，是因为熙河路实在太重要了，赵俣又要收复西夏，才又把他给调到熙河路坐镇。
如今，吕恵卿只要帮赵俣收复了西夏，不仅能名留史册，还肯定能回到朝廷继续担任宰执，甚至是担任宰相，让他洗刷自己从前的污名。
试问，吕恵卿怎么可能不拼这一把？
章楶看着吕恵卿那确实比他强健很多的身体，又听吕恵卿这么说，也就把心给放了下来。
当然，这也是因为，章楶很清楚，赵俣虽然将收复西夏这件事交给他了，但他确实年老体弱，可能没几年好活了，而一旦他真出事了，接替他的人肯定就是吕恵卿。
换而言之，既然赵俣如此相信吕恵卿，吕恵卿又真的很有能力，他没道理不把宝押在吕恵卿身上。
所以，章楶便毅然决然地定下了这个收复西夏的战略战策。
随后章楶和吕恵卿分开做准备。
章楶不留余力地扔烟雾弹布置迷雾，而吕恵卿则将那五万匹战马和所有骆驼、骡子、驴带回熙河路，同时秘密调兵选将。
十月初，不等章楶动手，吕恵卿、王厚、童贯等人就率领七万人马，以及一万五千黄头回鹘开始西进，然后借道龟兹国进入西域。
此时，龟兹国的国王和大臣已经知道了赵俣在燕地大败辽国，意识到赵宋王朝的崛起已经无人可挡，便主动借了两万人马给赵宋王朝，同时为赵宋王朝补充了充足的粮草，还给赵宋王朝带上了不少牛羊作为宋军的军粮。
吕恵卿便率领这十多万大军无惊无险地到达了玉门关外。
十月二十五日，就在章楶派折可适率领十几万大军与李乾顺亲自指挥三十万西夏军在天都山交战之际，吕恵卿派王厚夺取了玉门关。
十月二十六日，宋将姚雄奇袭黑水城，一举夺下了黑水城。
按照吕恵卿的命令，城中凡是参与抵抗和不肯立即投降的男人，全部诛杀，一个不留，其家女人尽数充入妓营。
随即，吕恵卿留下一千宋军、五百黄头回鹘人、五百龟兹人占领黑水城，宋军继续奇袭沙州和瓜州。
之前西夏虽然在东边与赵宋王朝的战争中屡屡吃亏，甚至损失惨重，却可以靠在西边瓜、沙二州的经营回血补充国力。
想当初，宋神宗五路伐夏之所以失败，有很大程度也是因为大梁太后完全组织起瓜、沙地区的兵力，驰援东境。
此二州可以说是西夏囤兵的大州。
按说，这样兵力雄厚的城池肯定是很难打的。
只是，李乾顺君臣怎么都没想到，赵宋王朝会给西夏来个千年杀，所以将瓜、沙二州的主力全都调到了东边抵抗章楶部宋军去了。
早在李元昊时期，西夏就击破沙州回鹘，占领了瓜、沙二州。
但沙州回鹘却并未因此消失在历史的舞台中，而是时常以朝贡的方式出现在赵宋王朝的外交名单里。
甚至直到熙宁年以前，西夏都没有完全控制住瓜、沙二州。沙州回鹘不说重夺地盘，但仍旧割据一方，与西夏长期周旋。
直到这些年，西夏才逐步掌握瓜、沙二州，真正掌握住丝绸之路贸易。
但沙州回鹘在瓜、沙二州其实还有着不小的势力。
为了立功，黄头回鹘的可汗，早早地就派自己的弟弟去招降沙州回鹘，想让他们里应外合拿下沙州，主要是拿下沙州中的粮草。
见宋军势大，沙州的主力还被李乾顺给调走了，沙州回鹘为了自保，最终在宋军攻城时，里应外合，助宋军攻下了沙州城。
宋军又用相同的办法攻下了瓜州城。
让吕恵卿庆幸不已又长出一口气的是，瓜、沙二州的粮草全都保住了。
如此一来，吕恵卿就不用为粮草的事而担心了。
吕恵卿照例，将抵抗之人和不在第一时间投降的男人全都杀光，其家女人全都充入妓营，留下一万宋军、三千回鹘人、三千龟兹人守卫瓜、沙二州，又留下大量文官，从两州组织民夫不断给他们运送粮草，直到宋军再夺下囤有粮草的城池。
随后，王厚亲自指挥大军占领了贺兰山一带。
三天后，宋军来到了肃州，遇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抵抗。
但只一天时间，宋军就用炸药包炸开了肃州那并不算特别坚固的城墙。
然而，让人遗憾的是，肃州主将在城破之前，命人烧了粮草。
宋军进城以后，迅速抢救粮草，也只不过才抢救出来了不到一万石粮食。
吕恵卿没有任何犹豫就下令，车轮放倒将肃州城中的男人全部诛杀，女人全都充入妓营，又留下三千宋军、二千回鹘人、二千龟兹人守卫肃州，大军继续东进。
大军随后来到甘州。
吕恵卿照例先是招降，声明，开城投降的话，一个不杀，若是抵抗，城破之际，便是屠城之时，并让使者向城中的人讲述了宋军在之前各个城池中的杀伐果断。
本来，甘州城中的主将已经同意开城投降了，可他的副将率领城中不愿意投降的人发动了兵变，连主将带宋使全都诛杀了，他们率领全城军民选择抵抗到底。
童贯主动请缨，打了三天三夜才攻破了甘州城。
破城以后，不用吕恵卿发话，童贯就下令，将城中凡是参与抵抗的男人全都诛杀，他们的女人全都充入妓营。
不过，在此之前，童贯照例亲自去将最漂亮的那些女人给挑出来，准备回去献给赵俣。
对此，包括吕恵卿和王厚在内的所有人，全都全力支持。
仗打得再漂亮，不能换成战功，获得升赏，又有什么用？
而赵俣好女色一事，人所共知，只要不蠢，肯定要投其所好啊，不然，你以为童贯为什么能成为赵俣的亲信，升官的速度比别人都快？
很快，宋军就又攻到了西凉府。
已经有两座城池没有得到大量粮草了，这让吕恵卿的压力不小，生怕最后因为粮草不足而退兵，失去这个收复西夏的天赐良机。
因此，西凉府这一战很关键。
为了说服西凉府的人主动投降，吕恵卿甚至派了他的两个子侄去劝降。
还好，工夫不负有心人，西凉府的守将，得知宋军已经连屠了多城，果断选择率领满城的人投降，算是保住了这一城人的性命，也保住了大量的粮草。
吕恵卿又留下部分宋军、回鹘人、龟兹人守卫西凉府，而是将西凉府的男人全都带上，让他们充当运粮的民夫和辅军，跟大军一块去攻打灵州。
这时，李乾顺君臣已经知道他们中了赵宋王朝的“声东击西”之计了。
可知道了又能如何，李乾顺要是敢带着他手上的三十万大军去拦截吕恵卿，章楶就敢真的率军去攻打西夏的都城兴庆府。
没办法，李乾顺只能分出十万人马，又将全国范围内能拿起武器的男人全都组织起来，再凑出二十万大军，共三十万大军，交给李察哥统帅，去与吕恵卿决一死战。
双方在黄河岸边展开了殊死一战。
此战，并没有神机军参战，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冷兵器厮杀。
宋、夏两国都有不能输的理由。
简而言之。
经过一场堪比香积寺之战的残酷厮杀，宋军以死伤过半的巨大伤亡击败了夏军。
随后，吕恵卿亲率大军攻破了灵州城。
至此，其实已经奠定了西夏灭亡的基础。
不过，李乾顺到底是一代雄主，他又岂能就此认输，毕竟，战争永远都没有百分百的胜算，所以，他还是咬紧牙关，坚持不肯投降。
而此时，李乾顺再守着天都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率领残军退回兴庆府，并开始收缩兵力，准备负隅顽抗。
章楶果断率大军进入西夏境内与吕恵卿汇合，宋、夏双方即将进行最后的决战……
……

第198章 议和
…
章楶、吕恵卿率领二十多万大军逼近西夏的首都兴庆府后，并没有着急攻打这座西夏人势必会死守到底的坚城，而是一边派兵包围兴庆府、一边调兵遣将打通所有从赵宋王朝通往灵州城的道路，接着一边调兵遣将去扫荡西夏剩余的地方、一边加固灵州城、一边往灵州城运送粮草辎重。
章楶、吕恵卿没有立即攻打兴庆府，是因为宋军打不下兴庆府吗？
当然不是。
以宋军现在的气势如虹，以及所拥有的炸药包，如果不顾一切地攻打，多半还是能打破兴庆府的。
可问题是，一旦西夏人将兴庆府冰封上，在这个寒冬腊月攻这座坚城，面对数十万西夏人的垂死反扑，宋军一定会有巨大的伤亡和损失。
而只要围而不攻，就兴庆府中的这几十万张嘴，用不了三个月，绝对会粮绝。
就是不粮绝，等到明年天暖了，再攻打兴庆府，破城也是旦夕之间。
总之，虽然占尽了优势，章楶和吕恵卿应对得仍旧极为沉稳，他们先是派大军占领应理、夏州等地，又派大军十分顺利地攻占积石州、西宁等地。
进入十二月，宋军只差西夏最后的领土——都城兴庆府仍未攻陷。
在打得同时，章楶和吕恵卿也吸取了西夏这里始终没有完全臣服中原王朝的教训，以及总结了陇右都护府的成功经验，他们大开杀戒将西夏境内的所有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之家的男人全都诛杀，女人送入妓营，解放其家的奴隶，宽待这片土地拥有最多人口的平民，并开仓放粮、重新分配土地，给有功劳的西夏平民和奴隶分配西夏的贵族之女……
为了收复西夏，赵宋王朝早已做了充足的准备。前脚攻入西夏，后脚就有数千有能力、有抱负、有梦想的赵宋王朝的官员进入西夏，按照他们已经学习和商量了很久的策略接管这片全新的区域，治理这片全新区域，势要将这里改造成赵宋王朝永远不可分割的一片领土。
另外，赵宋朝廷也已经开始在那些流民特别多的地区以分土地、分住处、免税三年、提供路费、提供食宿等优惠政策移三百万汉民来西夏定居。
时间进入十二月，西北已经天寒地冻了，并且降下了第一场大雪。
好在，为了收复西夏，赵宋王朝早早地就为西军准备了大几十万套棉袄以及充足的棉被和帐篷。
关键，宋军已经打下了除兴庆府以外的所有西夏之地，有充足的御寒之地和粮食。
更关键的是，由于赵宋王朝推出的大大利好于西夏平民阶层和奴隶阶层的政策，获得了大量西夏平民和西夏奴隶的拥护，这使得赵宋王朝在西夏这里拥有了一定的群众基础，他们也会帮助宋军渡过这个寒冬。
再说李乾顺君臣，以及西夏皇室，哪怕只剩下这最后一城，他们仍旧咬紧牙关负隅顽抗，说什么也不肯投降。
为了表现出其坚决的态度，早在十一月下旬时，李乾顺就发动全城军民冰封上了兴庆府，摆明了要跟宋军耗到底。
这也正常。
西夏李氏很清楚，这一百来年，他们给赵宋王朝带来了多么巨大的伤害和多么巨大的损失。
毫不夸张地说，自从李继迁反宋开始，西夏便如同一把利刃，时时悬于赵宋王朝的咽喉，让赵宋王朝的历任皇帝夜不能寐，食不甘味。
百年间，赵宋王朝每年都要在西北地区投入大量的财政收入抵御西夏的入侵，其数量之多，几乎耗尽了朝廷半数以上的税赋，导致中原腹地的发展受阻，百姓负担加重，国库时常空虚。
这不仅仅是经济上的重压，更是精神上的折磨，无数家庭因征战而破碎，无数青年在边疆的烽火中消逝，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思念与哀伤。
另外，西夏几乎每一年都会入侵赵宋王朝打草谷，而他们的每一次掠夺，都如同在赵宋王朝的心头割肉，让中原的百姓对西夏恨之入骨。
这仇恨，如同烈火烹油，经久不息，代代相传。
李乾顺深知，一旦他们投降，等待他们的将是无尽的羞辱与清算，他们的家族，他们的国家，也将彻底从历史的长河中抹去。
因此，尽管兴庆府已被重重包围，粮草日渐匮乏，士气日益低落，李乾顺君臣仍抱着一丝希望，期待着有奇迹的发生。
为此，李乾顺君臣已经将城中的资源全部收集起来，严格管制，并给所有人都分发武器，编成军队，实施严格地军事化管理。
害怕城中的人坚持不下去，李乾顺君臣对他们说，辽夏是唇亡齿寒的关系，辽国一定会派大军来救援西夏的。
尽管城中的军民对于李乾顺君臣负隅顽抗怨声载道，却也只能默默忍受，毕竟，他们的命运，此刻已与这摇摇欲坠的西夏王朝紧紧相连。
值得一提的是，李乾顺君臣之所以还在坚持，也是因为他们得知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宋军的主帅章楶病了。
章楶实在太老了，老到攻打西夏之前，章楶就感觉到他的大限快到了。
说老实话，如果不是如此，以章楶的沉稳，他未必会选择这么激进的打法。如果他再年轻个几岁，他多半会继续用浅攻进筑这个稳赢不输的战略战策蚕食死西夏，而不是孤注一掷，甚至是赌上国运，来这场必定是你死我活的豪赌。
幸好，老天还是眷顾这位赵宋王朝最能打的文人的，让他并没有在他人生的最后一战翻车。
话说，正是因为章楶沉稳了一辈子，自觉已经将章楶分析透彻的李乾顺君臣才没有想到，章楶在这最关键的一战会一改其稳健的打法，而是声东击西，给他们来了个极为激进的转变，彻底击败了西夏。
不管怎么说，章楶都打赢了这最关键的一战，为赵宋王朝收复了已经失去了近百年的西夏，成为赵宋王朝战功最高的大臣。
值此生命的最后一阶段，章楶一边继续沉稳地要求所有人严格按照他们已经商量了无数次的政策接管西夏。
到了十二月中旬，章楶已经病得下不了床了。
吕恵卿等人请求章楶回东京或者去南方养病，不过却被章楶给拒绝了。
章楶对吕恵卿说：“我大限已至，无须多此一举，死在这里，便是我最好的归宿。西夏，乃是我一生征战的终点，亦是我功名的巅峰。我章楶一生，不求闻达于诸侯，但求马革裹尸还。如今，心愿已了，死而无憾。”
接着，章楶对吕恵卿说：“李氏桀骜难驯、诡诈无常、刚愎自用，绝不可留，你要切记，即使夏主开城投降，也要将其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斩尽杀绝，绝不可为我大宋留下心腹大患。”
吕恵卿也有相同的看法，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洪武二年十二月末，章楶病逝于灵州城，享年七十六岁。
赵俣得知此事了之后，放声痛哭，直呼：“朕之诸葛武侯去也！”，随后下圣旨，赠太师、广阳郡王，谥号“庄敏”，并令吕恵卿将章楶的遗体运到皇陵安葬，朝廷以国丧之礼为章楶送行。
章楶死后，吕恵卿接任陕西、西夏宣抚使，继续治理陕西六路和西夏，以及收复西夏……
……
将时间拨回十一月初。
自从辽国将岁币的利息，也就是马牛羊骆骡驴等交付完毕，鉴于之前辽军曾劫过赵俣的御营，实际上斋宫这里并不安全，赵俣决定退回到雄州行宫。
这也是郭成等将的意思。
在他们看来，赵俣是宋军最大的弱点，也是辽国唯一能翻盘的机会，只要赵俣退回到雄州，赵宋王朝就算是彻底赢下了此战的胜利。
赵俣是有名的听劝。
关键，君子不立于危墙，智者不陷于覆巢。明知道自己在燕地待着有危险，又没有自己非得待在燕地的必要，赵俣又何必坚持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呢？
得知赵俣要撤去雄州，也让耶律延禧君臣长出了一口气。
这说明，赵俣并没有攻打燕云十六州和平滦营三州的意思。
耶律延禧立即送给赵俣大量的人参、鹿茸、貂皮、鹿脯、冻水果、菊花酒，还有海东青、玉制品、砚石等玩物，作为送行之礼，生怕赵俣不走。
另外，经过耶律延禧君臣集议，决定加赵俣徽号为：继天集统、昭德定功、敦仁体信、修文振武光圣皇帝。
据说，辽国方面还有大臣坚决反对，认为不能将这么崇高的徽号给赵俣，助涨赵俣的威望。耶律延禧、萧奉先君臣认为这些人愚蠢至极、不知变通，怒而将这些人全都罢免。
总之，只要赵俣肯“滚蛋”，让辽国逃过此劫，耶律延禧君臣什么都肯付出。
赵俣知道，自己要是不收下耶律延禧君臣的“好意”，他们是不会安心的。
所以，不论耶律延禧君臣给自己献上什么好东西，赵俣都照单全收，主打的就是一个来者不拒。
而赵俣前脚刚撤回到雄州，后脚从辽中京运来的十三万两黄金、九十五万两白银就送到了燕京。
只是，耶律延禧君臣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这些金银交付。他们也知道，交付岁币和利息只是完成可以议和的先决条件，而不是议和条件。在他们看来，如果将岁币也全都交付了，辽国便失去了与赵宋王朝谈判的最后筹码，只能任由赵俣君臣勒索了。
就在耶律延禧君臣为他们的聪明之举沾沾自喜，和担心宋军会因此兴师问罪而忐忑不安之际，西夏的八百里加急求援信送到了燕京。
大辽皇帝陛下御览：
臣李乾顺，匍匐尘埃，血泪陈词。宋贼之祸，甚于虎狼！彼自玉门关外挥师西进，连破我夏国黑水城，沙、瓜二州，宋军所过之处，田垄化为焦土，佛寺尽作废墟，党项子民十室九空，哀鸿遍野。今其锋锐直指贺兰山，铁骑已叩兴庆府北门，西夏宗庙社稷，危在旦夕！
陛下当知，赵俣之志，岂止河西一隅？其素怀恢复汉唐旧疆之念，西夏若亡，大辽必成唇亡齿寒之局。昔日汉唐故地，自幽燕至河西，皆为宋贼觊觎之所。今我夏国为大辽西境屏障，若此屏障崩塌，宋贼铁骑东出河套，直捣云中，大辽腹背受敌，何以自守？
忆往昔，辽夏歃血为盟，世代通婚，情同手足。今臣愿以举国之力为前驱，恳请陛下发燕京之锐、起漠北之师，东西夹击，共破宋贼。若得陛下相助，臣愿战后割河套膏腴之地为辽国牧马场，岁贡青盐十万石、良马五千匹，永为藩篱，世修臣礼。
此非仅为西夏存亡，实乃为辽夏百年基业计！若坐视西夏覆灭，他日宋贼腾出手来，大辽独木难支，恐悔之晚矣！临表仓惶，万望陛下明察！
李乾顺顿首再拜！
乾统二年，十一月三日。
接到李乾顺的求救信，耶律延禧大骇，手中的信笺仿佛烫手的山芋，令他一时不知所措。他瞪大了眼睛，嘴角微微颤抖，仿佛看到了辽国未来的黯淡图景。朝堂之上，一众大臣也是面面相觑，议论纷纷，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陛下，西夏若亡，我大辽危矣！”耶律和鲁斡说。
“即便如此，我大辽莫非还能出兵相救不成？”萧奉先悠悠地反问。
耶律和鲁斡顿时哑口无言。
宋夏战争的本质就是宋辽博弈的产物。一直以来，辽国对于西夏的支持从来都没有少过，始终在用西夏来牵制和消耗赵宋王朝。
如果可以，辽国当然会去救援西夏，让西夏继续给赵宋王朝放血，直到将赵宋王朝的血彻底放干，辽国坐收渔翁之利南下完成大一统，至少也可以一直保持着安全。
可问题是，如今赵俣率领数十万大军在一旁虎视眈眈，只要辽国敢派大军去救援西夏，赵俣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吃掉辽国的燕云十六州和平滦营三州。
到那时，失去了主要经济、粮食、战略要地的辽国，同样难逃灭国的命运。
两害相权取其轻。
如果让赵宋王朝先灭了西夏，赵宋王朝想要彻底消化西夏和恢复被西夏拼掉的国力，怎么也得需要几年时间，这就能给辽国无限的可能。
而如果现在为了救援西夏，丢了燕云十六州，辽国立即就得全面陷入衰退，只怕很快就会灭亡。
舍辽国救西夏？
开什么玩笑？！！！
为今之计，只能是，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
耶律延禧君臣祈祷，西夏靠自己也可以坚持住，千万别让赵宋王朝给灭了。退一步说，就算西夏被赵宋王朝灭了，也一定要多挺一段时间多多消耗赵宋王朝的国力，给辽国多争取一些时间。
可事实证明，耶律延禧君臣的祈祷一点都没有奏效。
也就两个多月时间，辽国就收到了，宋军已经占领了西夏的绝大部分地区，兵围兴庆府，西夏灭亡在即的消息。
在此期间，辽国收到了西夏几十封求援信。
这些求援信写得那是一封比一封让人动容。
而且，有些求援信，还是耶律南仙写的。
毫不夸张地说，李乾顺、耶律南仙夫妇把宋、辽、西夏的关系已经说得清楚到不能再清楚了，也把好话说得好到不能再好了。
最后，李乾顺甚至表示，只要辽国愿意出兵救援西夏，帮西夏逃过灭国危局，西夏就并入辽朝，彻底成为辽朝的一部分。
耶律延禧君臣看到他们的求援信，五味杂陈，很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然而即便如此，耶律延禧君臣还是没有派出哪怕一兵一卒去救援西夏。
不是耶律延禧君臣不想，实在是不能。总不能，为了救西夏把辽国给搭上罢？
没办法，只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当然，这段时间，辽国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在辽国全国上下共同的努力下，终于还清了欠赵宋王朝的岁币和利息。
宋辽两国可以议和了……
……

第199章 宋辽燕京和约
…
耶律延禧君臣很怕赵俣说话不算数，等他们交付完岁币和利息，不肯议和。
万幸！
辽国前脚刚交付完最后一笔岁币，后脚赵俣就信守承诺地派韩忠彦、赵良嗣、吕颐浩、李处温为赵宋王朝的议和代表去与辽国谈两国议和一事。
辽国方面得知赵宋王朝方面愿意议和，也赶紧派耶律淳、萧常哥、萧奉先、左企弓代表辽国谈议和一事。
在燕京城内的驿馆中。
韩忠彦代表赵俣简要阐述了赵宋王朝的主张，他说：“燕云一带本我汉地，五代时被贵朝占领。今我朝欲收回，不知贵朝意下如何？”
对此，辽国方面显然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前来谈议和的耶律淳据理力争道：“古北、松亭本奚家族帐，何来汉地一说？”
左企弓这个狗腿子也说：“古北、居庸本奚地，燕云之地五代前便早已居住诸多契丹、奚族部落，所谓旧汉地，早已为胡汉杂居之所，我祖上自唐朝时起便住在燕京，可证明燕云一带本汉地一说纯属子虚乌有，实误传也。”
萧常哥也说：“后晋天福元年，后晋开国皇帝石敬瑭反唐自立，向我大辽求援。我大辽出兵助其建立后晋，我大辽太宗与石敬瑭约为父子，石敬瑭将燕云十六州送给我大辽，此地乃我大辽合理所得，自那以后，燕云十六州便为我大辽疆土，历经数代，百姓已安居乐业，文化已交融共生，早已不可分割，今贵朝再提此乃汉人故地，实为无视历史变迁，民心所向，枉为大国。”
李处温不紧不慢地说：“汉唐时，燕云十六州乃我汉家故地，此无可争议也。安史之乱爆发前，方有大量北方游牧族群人口不断迁入中原，大唐朝廷将此归化人口安置于幽、蓟、云、朔等边州，方有你古北、松亭本奚家族帐一说，若尔等始终为我中国汉家王朝归化之臣，自可居此，然你契丹非但不安分守己，反于石晋之乱时，趁火打劫，巧取豪夺，反客为主强行割占我汉家疆土，致使中原门户洞开，百姓饱受战乱之苦，文化瑰宝惨遭荼毒，此等行径，天理难容，人心共愤，岂可再教尔等占据我汉家疆土？”
赵良嗣随后据理力争道：“石敬瑭沙陀人，本沙陀突厥人，又吸收六州胡人、射脾人、回纥人等而成，非我汉人。沙陀族于朱邪尽忠、朱邪执宜带领下内迁，后逐渐崛起，在五代建立后唐、后晋、后汉、北汉，皆非我汉人王朝，安能代表我汉人将燕云十六州割让给你契丹？”
萧奉先说：“我契丹亦是炎帝后裔，太祖慕汉高皇帝，故耶律兼称刘氏，我契丹与汉族有共同文化渊源，你我两家皆为炎黄子孙，又何必为地土之争，伤了和气？”
——耶律阿保机建立辽国时，希望通过将耶律氏兼称刘氏，来表明契丹族与汉族有着共同的文化渊源，也借此彰显辽国在政治和文化上的正统地位。同时，耶律阿保机对萧何辅佐刘邦成就帝业也很羡慕，就把母亲、祖母、曾祖母等母姓一辈赐姓“萧”。
萧奉先的话音未落，便被赵良嗣打断：“文化渊源虽同，然国界不可混淆。历史之河流，虽有分支交汇，终归于大海，却不可因此否认每条河流之独立流向。契丹虽慕汉风，却也自立一国，行其政令，有其疆界。汉家疆土，历经千年，不可因一时之变迁，而忘却其根本。”
吕颐浩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却坚定：“我大宋承继汉唐遗风，一直以恢复中原、一统天下为己任。燕云十六州，自古以来便是中原王朝之屏障，失去此地，中原门户大开，百姓饱受异族侵扰之苦。今我朝欲取回失地，非为一己之私，实为天下苍生计。望贵国能体恤民心，顺应历史潮流，归还燕云，则两国可长久和平共处，共享太平。”
萧常哥说：“燕云十六州之归属，历经数朝更迭，早已非单一民族所能独享。今宋辽两国百姓安居乐业，文化交融共生，岂不正是一番盛世景象？若因一时意气之争，重启战火，使得生灵涂炭，文化毁损，岂非违背历史发展潮流，也违背先贤们所追求和平共处之初衷？”
接下来，两国便为正统、燕云十六州归属问题争辩个不休。
吵了很久之后，谁也辩不赢对方。
这事其实也辩不出来个结果。要是靠打嘴仗，就能把燕云十六州要回来，赵宋王朝那么多口才了得的士大夫，不早就把燕云十六州给要回来了？
最后，韩忠彦说：“是非曲直，自有后人评说。今我等坐于此，非为翻旧账，而是为两国百姓谋福祉求和平。我大宋皇帝陛下心怀慈悲，不愿两国再交战，生灵涂炭，愿以诚意促和，共筑边陲安宁。若贵国归还燕云之地及平滦营三州并管关隘，我大宋愿在贸易、文化交流等方面给予诸多便利，共创双赢之局。”
萧常哥连考虑都没考虑，就摇头：“此数地亦关乎我大辽国本，失之，我大辽名存实亡，故贵朝之提议，实难从命。”
赵良嗣见状，不无威胁道：“若贵朝坚持己见，不肯退让，只怕战火再起，苦的终是黎民百姓。再者，贵朝亦需知晓，我大宋国力日盛，兵强马壮，若真要一战，贵朝危矣，何不借此议和之机，各退一步，共谋发展，方为上策。”
如今赵宋王朝已经快灭了西夏，又把他们辽国打得不敢还手，要是真用武力抢燕云十六州，辽国胜算渺茫。想到这里，萧奉先轻咳了一声，试图缓和气氛：“诸位言之有理，和平共处，实乃两国百姓之福。然此事重大，需容我等回去与我家皇帝商议后再做定夺。”
随后，耶律延禧君臣商量了很久，觉得一点都不满足赵宋王朝的割地要求，肯定过不了这关。
最终，耶律延禧君臣决定将山后九州，即新州、妫州、儒州、武州、云州、应州、寰州、朔州、蔚州割让给赵宋王朝，换取和平。
不过，这山后九州，辽国也不是白给赵宋王朝的。失去了山后九州这一大块产粮之地，耶律延禧君臣希望赵宋王朝每年能多卖点粮食给辽国，同时在茶、酒、丝绸、瓷器、金属制品等方面放开对辽国的贸易。
拿到了这样的条件，耶律淳、萧常哥、萧奉先申请去雄州见赵俣，想要当面向赵俣奏请。
得知辽国方面有意将山后九州割让给赵宋王朝，韩忠彦连忙派人回去将这个好消息禀报给赵俣，并请示是否让耶律淳等人去雄州面圣？
此次能将山后九州夺回来，已经远超赵俣的预期了，所以，感觉够本了，并且也不愿意将辽国逼得跟赵宋王朝死磕到底的赵俣，允许耶律淳等人来雄州一见。
见到赵俣之后，耶律淳等人才发现，赵俣竟然比耶律延禧还要年轻，现在也就二十来岁。
这让耶律淳等人心中不禁暗自惊讶。他们真的很难想象，打破宋、辽、西夏百年平衡，将辽国逼到不得不割地、赔款、嫁公主求和的赵俣，会如此年轻，更令他们难以置信的是，这位年轻的帝王，眉宇间透露出的不仅是超乎年龄的沉稳与睿智，还有那份睥睨天下的霸气与从容。
望着赵俣端坐于龙椅之上，一身锦袍华贵而不失庄重，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耶律淳忍不住去想：“他只怕还将在位数十年，恁地时，我辈当真能在他手上保存我大辽江山社稷？”
再想想耶律延禧的昏庸无能，沉迷于田猎游乐，不理朝政，国事日非，耶律淳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悲凉与无奈。
耶律淳等人面朝赵俣行跪拜之礼，并将国书、事目与誓书草案一一呈上。
大辽皇帝致书于大宋皇帝陛下阙下：
朕闻天道好生，故日月交辉而万物滋长；仁德广被，则干戈永息而百姓安居。今宋辽两国，比邻而居，本应携手同护苍生，然燕云之事，累世纷扰，致边民涂炭，朕每思及此，未尝不怆然涕下。
今蒙陛下以慈悲为怀，遣使议和，诚乃两国之幸、万民之福。朕念及生灵疾苦，亦欲止戈息战，故愿将山后九州交割于大宋，以表诚意。此九州虽为辽国疆土之重，然朕宁舍土地之固，不舍百姓之安。
惟愿陛下怜我辽国失此九州后，产粮匮乏之困。望大宋能广开粮道，每年增售粮食予我，解我民生之急。且祈陛下放宽茶、酒、丝绸、瓷器、金属制品等物贸易之限，使两国商贾互通有无，百姓各得其所。如此，则宋辽边境，将化干戈为玉帛，茶马互市之声喧，必可替代金戈铁马之鸣。
朕亦愿与陛下共立誓约，世代修好，永无侵伐。若有背盟者，天地共殛之。今遣耶律淳、萧常哥、萧奉先为使，谨呈此书，伏望陛下察纳，早定和议，以安两国黎庶。
赵俣看完耶律延禧的国书，说道：“今贵朝被我杀败，按理说，燕云十六州及平滦营三州全部州城关隘皆应归我，但念及贵朝皇帝诚心求和，及燕地确为贵朝社稷根基，若我朝收复，必致贵朝社稷难保，故特许贵朝暂借幽州、檀州、顺州、蓟州、景州及平滦营三州给你家，只一样，既然贵朝将易、涿二州及山后九州还给我朝，两地之间金坡关一并还朕，其余未尽事宜，你二人可与我朝宰执商议。”
害怕辽国不愿意将金坡关给赵宋王朝，曾布在一旁说道：“若非不愿再起刀兵，小小金坡关，我朝早已得之，又何须跟你家讨要？”
耶律淳等人知道，辽国将山后九州给了赵宋王朝之后，已经得到易、涿二州的赵宋王朝肯定会要金坡关的，不然对赵宋王朝来说，太麻烦了，这是他们辽国拦不住的，所以，他们答应下来。
害怕赵宋王朝将来违约，萧奉先强调：“今日之约定，虽未设盟誓，但天地鬼神皆照临天下，不可悔改。”
赵俣点头答应，让曾布、韩忠彦、苏辙、蔡卞一块去跟耶律淳等人商量和约的具体细节。
双方又经过争争讲讲，最后定下和约如下：
辽朝将山后九州及易州、涿州、金坡关，于本和约签订后六十日内交割予宋朝。交割时需完整移交州府印信、户籍档案及军事设施。
宋朝暂借辽国燕地五州及平滦营三州给辽朝，直至其朝灭亡。
宋朝每年向辽国出售粮食不少于二百万石，价格以双方每年初在雄州议定市价为准，允许辽朝商人以牲畜、皮毛、山货等物资等价交换。
宋朝开放茶、酒、丝绸、瓷器、金属制品贸易限制，于边境设立固定贸易市场，每月逢五开市。辽朝商人可凭通关文牒自由往来交易，宋朝不得无故刁难，仅征收货物价值一成作为商税。
宋辽两国以在燕地，西以涞水为界，中以胡梁河为界，东以白沟河为界。
宋辽两国结为兄弟之国，宋为兄、辽为弟。
宋辽双方永结盟好，互不侵扰。若一方遭受第三方攻击，另一方需提供粮草、情报支持，但不得直接出兵干涉，除非双方另有约定。
本和约签订后，双方于边境立碑刻字，昭告天地臣民。任何违背和约者，视为背叛天地祖宗，人神共诛，国祚不昌。
宋辽两国都确定过和约没有问题了之后，赵俣和耶律延禧分别签字用玺。
《宋辽燕京条约》正式达成。
等辽国将金坡关交出来，耶律延禧又安排好割地使配合交割出山后九州了之后，赵俣下令，所有宋军撤回宋境，重新布防。
在这之后，留下苏辙率领赵良嗣、吕颐浩等人交割山后九州，郭成、种朴等率领北辅军、东辅军、西辅军守卫边境以及配合苏辙等人交割山后九州，赵俣率领神机前军、神机后军、神机左军凯旋……
……

第200章 王者归来
…
临回东京汴梁城之前，赵俣送给了耶律延禧这个自己的“弟弟”不少礼物，像是之前他送给自己的海东青，像是不少赵宋王朝的特产，以谢他对自己的款待。
赵俣还对耶律淳、萧常哥、萧奉先、左企弓等人说：
“贵朝皇帝陛下承大辽九叶之基，临四海纷纭之世。其性豁达不拘，非拘于细谨之君，每以宏阔襟怀驭下，示天下以大度雍容；
处事果毅决断，虽遭社稷多舛，然屡于危局之中锐意更张，矢志图存，尽显英主之勇略。遇臣工谏言，常虚怀以纳，虽偶有从违，实乃深思熟虑、权衡全局之故。
至于军旅之事，亲历行阵，敢战之气魄，帝王中少有。
虽天命有归，国运式微，然其以一己之力，与朕周旋，屡破困局，欲挽狂澜于既倒，尽显忠贞守国之诚。
诚言，你我两朝形势如此悬殊，他犹能砥砺心志，不屈不挠，此等坚忍不拔之志，非寻常人所能企及，足为一代英杰。
不怕与你几人明言，若无他临危决断，此役朕必先取燕云十六州及平滦营三州，再图贵朝中京、东京、上京，以复我汉家疆土。
贵朝能保全宗庙社稷，皆赖他敢于决断。”
耶律淳等人万万没想到，他们眼中的大昏君耶律延禧，在赵俣眼中竟然如此英明神武。
按照赵俣的说法，如果没有耶律延禧的英明决断、应对得当，他这次就会灭了辽朝。
也就是说，赵俣将保全辽朝的功劳全都给了耶律延禧。
而且，看赵俣的意思，对耶律延禧，还颇有点英雄惜英雄的意思。
这让耶律淳等人一时之间有点搞不懂赵俣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要知道，一般来说，敌人的评价往往都是，最中肯、最客观的。
所以，耶律淳等人，尤其是耶律淳，忍不住怀疑起赵俣的动机来，‘陛下果真有宋主口中那般英明？’
可他们记忆中的耶律延禧，似乎总是那个沉迷于畋猎游乐，对朝政漫不经心的君主。他常常因一时的兴起而忽略国事，让朝臣们忧心忡忡。
耶律淳更是曾无数次在私下里与父亲耶律和鲁斡忧虑国运，担忧耶律延禧会将他们先祖辛苦打下的江山毁于一旦。
不想，赵俣却给了耶律延禧这样一番评价。
耶律淳不愧是这一代辽国皇室中最有政治智慧的人，他很快就想明白了，赵俣如此抬举耶律延禧，是在给耶律延禧背书，免得耶律延禧因为辽国在此役中，连战连败，赔偿了大量岁币和利息，又丢了易州、涿州、金坡关、山后九州，以及西夏这个至关重要的盟友，而遭到清算，失去皇位。
敌所欲者我不为，敌所不欲者我为之。
耶律淳忍不住去想，‘宋主力保陛下践祚，恐非存善念，实乃揣度：若陛下承大统，其覆灭我大辽之胜算，或胜于他君在位之时，此诚养敌自重、包藏祸心之举也？！’
不只耶律淳想到了这一点，萧常哥也想到了这一点。
萧常哥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耶律淳，心想，‘昔者，先帝晏驾之时，若越国王膺大统，效宋主践祚之姿，夙兴夜寐，励精图治。于内则惩治奸佞贪腐，任贤德，远小人；于外则整戎伍、修武备，以武慑敌。革除百年之积弊，振起九边之雄风，则我大辽之盛，或可再续。何至今日，失地赔款，遣金帛以纾难；嫁公主以和亲，忍辱而保社稷？’
这不是萧常哥一人的想法，而是很多辽人的想法。
也正是因为清楚辽人有这样的想法，赵俣才说了这番话，想要助耶律延禧一臂之力，让他继续当这个皇帝，不然，要是辽国的皇帝真从耶律延禧换成了耶律淳，赵俣要想收复燕云十六州，可能要多费不少劲。
而只要辽国的皇帝依旧是耶律延禧，等完颜阿骨打建立金国，率兵起来反辽，赵俣只要掌握时机，别说收复燕云十六州了，他甚至都可以收复草原。
所以说，耶律延禧继续当辽国的皇帝对赵俣才是最有利的。
但话又说回来，即便赵俣十分希望耶律延禧能继续当辽国的皇帝，可他也只能帮到这里了，再多，那就不是帮耶律延禧了，而是在害耶律延禧了。
耶律淳等人刚走出赵俣的行宫，迎面正好碰到了来行宫找赵俣的萧普贤女。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萧普贤女和耶律淳都是很明显的一怔！
尤其是，当耶律淳看清了，萧普贤女已经穿上了汉人的宫装，更是梳成了汉人已婚妇人的发髻了之后。
此时的萧普贤女，衣袂飘飘，发髻高挽，珠翠点缀其间，从前的冷艳英气收敛了不少，平添了几分温婉之气，那双曾经闪烁着草原儿女特有的自由眼眸中，此刻似乎蒙上了一层稳重的薄雾，让人看不清其内的波澜，昭示着她身份与心境的转变。
耶律淳的目光在萧普贤女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复杂的神色中既有惊愕，也有难以言喻的失落与痛楚。
过了好一会，耶律淳才微微颔首，以礼相待，却难以掩饰他内心的波澜。
萧普贤女只是淡淡地看了耶律淳这个失败者一眼，就走进行宫，去见赵俣了。
耶律淳知道，萧普贤女慕强，想嫁的是英雄，而他，不仅输了与赵俣之间的战争，更是将萧普贤女输给了赵俣，哪里还能让萧普贤女正视他？
耶律淳心中五味杂陈，却也只能黯然神伤，默默转身离去。
耶律淳深知，自己与萧普贤女之间，已横亘着难以逾越的鸿沟，那条鸿沟名为“败北”，名为“命运”，他想奋发图强，再将萧普贤女抢回来，只怕是痴心妄想了。
耶律淳一行回到燕京了之后，萧奉先在第一时间将赵俣对耶律延禧的评价告诉给了耶律延禧。
耶律延禧大喜，对左右说：“昔时朕纵马射猎，众人皆道朕荒废朝政，却不知朕以猎练军，乃发扬祖制。独宋主知朕英主勇略、坚忍不拔，足见其识人之明，朕惜败于他之手，亦算不冤。”
觉得这么说，还不够，耶律延禧又说：“虽辽宋势殊，朕却能以谋止戈，保宗庙社稷不失，此非天命所归乎？”
实际上，耶律延禧也知道，他这次输大发了，搞不好会把他的皇位都给弄没了，于是，他又开始谴责祖先打草谷的危害：“昔我大辽以‘打草谷’掠民财、夺人畜，抢夺粮帛，看似逞威，得一时之利，却种下百年恶果，方有今日割地、赔款、和亲之祸。”
说到这里，耶律延禧语气一转：“今朕将先祖所掳掠之财帛尽数还给汉人，定能教辽宋两朝化干戈为玉帛，永结盟好，共赴太平盛世。”
耶律延禧的言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仿佛他已经看到了辽宋两国百姓和睦共处，共享太平的盛景。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萧奉先等人的建议下，耶律延禧下旨，以保住燕京路、平州路以及跟赵宋王朝签署了更平等互惠的和约为由，放假十日，举行庆祝活动……
……
不提辽国方面如何庆祝他们的胜利，只说将燕地这里的事情全都交代完毕了之后，赵俣就率领数万人凯旋。
从雄州到东京汴梁城的距离大约也就三百公里左右。
一般来说，正常的行军速度一天大约能走三十到五十公里左右。若按此速度计算，从雄州到东京汴梁城，大概需要六到十天时间。
可这点路程，赵俣一行竟然走了近一个月。
赵俣一行之所以走得这么慢，除了因为他们这一路之上有较多的仪式性活动，还因为赵俣亲自去了河北的一众军事重镇，对河北的这些重镇进行了实地考察。
如今，西夏收复在即。
甚至可以说，收复西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而一旦赵宋王朝收复了西夏，那么赵宋王朝在西边就用不了那么多兵马布防了。
下一阶段，赵宋王朝的主要军事对手，就是辽国。
将来，赵宋王朝防御辽国，主要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就是原来的西夏地区；
第二部分就是即将收复的云地，也就是山后九州；
第三部分就是河北。
西夏和云地都有天险可守。
关键，辽军就算是攻破了西夏，赵宋王朝还有陕西六路可以进行防御；辽军就是攻破了云地，赵宋王朝还有河东可以进行防御。
唯独这河北，一马平川，无险可守，辽国的骑兵只要南下，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威胁到赵宋王朝的首城东京汴梁城。
所以，河北是赵宋王朝的弱点，也是赵宋王朝防御的重点。
为了做好河北的防御。
赵俣准备在河北布置三条防线，四知府、四总管。
这第一道防线就是易州、涿州、雄州防线。
这第二道防线就是四知府、四总管。
一是中山府知府詹度，军事总管刘法——统定、保、深、祁、广信、安肃、顺安、永宁八州军。
二是真定府知府陈遘，军事总管王厚——统真、相、邢、赵、洺州。
三是河间府知府赵鼎，军事总管折可适——统瀛、莫、雄、贝、冀、沧、永静、保定、乾宁、信安州军。
四是大名府知府李纲，军事总管童贯——统北京、澶、怀、卫、德、博、滨、棣、通利、保顺州军。
赵俣要求四知府、四总管积极调将来闲置下来的西军来河北，及招募河北健勇充军，以为备边之画。
赵俣想用这四知府、四总管来建立起河北军事组织体系，通过这套体系来招兵买马，充实实力，以此来巩固和加强河北的防御。
这个想法，赵俣并不是临时起意的，而是他早就跟朝中的一众文武大臣商量过了。
而黄河则是第三道天然防线。
赵俣希望通过这样加强部署，使得河北的防线固若金汤。
当然，目前来说，这还只是一个想法，毕竟，赵俣想重用的这些人，目前大多还在西北地区帮赵宋王朝收复西夏。
现在，赵俣只是先熟悉一下河北。
将河北的底摸完，赵俣在河北的官员和将领的相送下，离开了河北。
大臣代表詹度，还作了一首《平燕诗》，称赞赵俣：
长亭春色送英雄，满目江山映日红。剑戟夜摇杨柳月，旌旗晓拂杏花风。行时一决平戎策，到后须成济世功。为报燕山诸将吏，太平取在笑谈中。
洪武三年，正月十九，赵俣一行回到了东京汴梁城，凯旋而归。
章惇等人组织了极为盛大的欢迎仪式，汴梁城中的官吏以及百姓十里相迎。
欢迎仪式场面搞得很宏大，锣鼓喧天，鸣鼓吹笙，彩旗飘扬，整个汴梁城被一片喜庆的氛围所笼罩。
赵宋王朝的官员，自章惇以下，全都列队迎接。
一次战场都没上过的赵俣，身披铠甲，坐骑高头宝马，威风凛凛，身后是大队骑兵，以及雄赳赳气昂昂的神机军，浩浩荡荡地开进汴梁城去。
赵俣来到内城皇宫，缓缓登上大庆殿，坐回自己的龙椅。
大殿之内，香烟缭绕，赵俣神情肃然地端坐在大殿龙椅上，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他的目光扫视过殿下的群臣，每一道目光都似乎蕴含着千钧之力，让人不敢直视。
所有大臣都发现，赵俣这次凯旋回来，气质与往昔大不相同。昔日的他，虽贵为帝王，但总给人一种温文尔雅、书卷气浓重的感觉。而今，他的身上却多了一股凛冽的杀气与沉稳的霸气，那是战场与胜利的磨砺所赋予他的独特气质。
大殿之下，群臣山呼万岁，声音震天动地。
赵俣微微抬手，声音沉稳而有力：“众卿平身。”
等大臣全都起身了之后，赵俣朗声道：“此番征程，赖卿等筹谋襄助，朕携山河胜绩，见社稷安宁、百业俱兴，皆卿等守国之功，朕心甚慰，特于此日，论功行赏，以彰忠良。”
赵俣也不废话，直接颁布论功行赏的圣旨：
“朕此次御驾亲征，数败契丹，讨回岁币、息钱，又得易、涿、新、妫、儒、武、云、应、寰、朔、蔚十一州之地，以此安华夏之生灵，绍祖考之先志。所赖庙堂之策，集此不世之勋。当有酬庸，以昭异数，可依下项：章惇除太傅、进封楚国公；曾布、韩忠彦、苏辙、蔡卞、郭成各进官二等以上，并依恩例加勋封，其余有功人士，详细统计，不吝升赏……”
……

第201章 子嗣盈庭赐名策，五女再聚谋新局
…
赵俣一回来，就开启了赏赏赏的模式。
另外，赵俣还以自己讨要回岁币和利息为由，在全国范围内，免了一年田赋和一年身丁税，各种商税也减了三成，为赵宋王朝的百姓松松绑，让他们好好喘了口气。
总之，赵俣这次打了胜仗回来，让赵宋王朝的大多数人都跟着受益。
这也将赵俣的威望推向更高……
……
去年十二月初，在雄州，张纯和李琳又一人给赵俣生了一个儿子。
同一时间，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也给赵俣生下了儿子。
值得一提的是，袁倾城一次就给赵俣生下了两个儿子，凭实力撵上了张纯、李琳、叶诗韵的进度。
就赵俣出征的这小半年，仅五女就又给赵俣增添了六个儿子，加上其她女人给赵俣生的儿子，赵俣所拥有的儿子的总数量已经直追历史上赵佶所拥有的儿子的数量。
关键，这小半年，赵俣也没闲着。
不说跟赵俣出征的李淳终于怀上了，以及被李琳带去燕京的崔念月也怀上了，耶律延禧君臣送给赵俣的那三百名各族美少女和三位契丹公主以及一众陪嫁女中也有不少怀上了的。
这些怀孕的女人中哪怕只有三分之一给赵俣生下儿子，赵俣都能轻松超过历史上的赵佶，成为赵宋王朝历任皇帝中生下儿子最多的皇帝，甚至成为整个赵氏生下儿子最多的人。
之所以提到这些儿子，那是因为，赵俣一回到后宫，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望这些又给自己生下儿子的女人。
因为不想让这些女人和她们生下的孩子觉得自己厚此薄彼，也是为了节省时间，赵俣干脆就分两场——一场是一块见给自己生下儿子的女人和她们给自己生下的儿子；一场是一块见给自己生下女儿的女人和她们给自己生下的女儿。
五女参加了第一场见面大会，会上赵俣绞尽脑汁的给自己的这些新儿子取名。
说老实话，赵俣都怕自己忘了给那些存在感比较低的女人生的孩子起的名字，所以，在给这些孩子起名时，他都会特意记一下，省得将来出现自己叫不出自己孩子名字的尴尬情况。
轮到乔氏和韦氏时，赵俣先把乔氏给自己生的儿子抱了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会这个孩子。
这小家伙，眉眼弯弯，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和赵俣如出一辙，肉嘟嘟的脸蛋鼓成两团蜜桃，浅褐色的瞳仁湿漉漉的，像浸在晨露里的黑葡萄。这会儿他忽然咧开没长牙的小嘴，涎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咯咯笑着伸手抓向俯身看他的赵俣，很有精气神。
赵俣哈哈大笑，对乔氏说：“这小东西眉眼间透露着一股子机灵劲，将来必定聪明伶俐，成就不凡，嗯……叫赵睿罢，愿他能成为我大宋的栋梁之材。”
乔氏喜滋滋地拜谢道：“谢官家为我儿赐名。”
赵俣将赵睿还给乔氏，来到韦氏面前，看着她怀中自己的儿子。
诚然，历史上的赵构，最他妈无耻，老爹、老妈、老婆、五个女儿、全部宗族都被金人捉到金国百般凌辱，他却一心逃跑，只顾自己苟活和享乐，不思营救和报仇，枉为男人。
但要是硬给赵构洗地的话，也能给他找几个所谓的理由。
像：如果赵佶和赵桓被救回，赵构的皇位合法性会受到挑战。毕竟赵桓才是根正苗红的皇帝，而赵佶作为太上皇也有一定的影响力。赵构担心迎回赵佶和赵桓之后，他自己将不得不让出皇位，或者权力受到极大限制，所以他更倾向于维持现状，保住自己的皇位。
像：当时南宋初建，军事力量相对薄弱，面临着诸多内忧外患。一方面要应对金兵的不断侵扰，另一方面还要处理地方上的叛乱和不稳定因素。赵构认为以南宋现有的军事力量，难以组织起有效的大规模救援行动，强行救援赵佶、赵桓等人有可能会导致南宋军队遭受更大的损失，甚至危及南宋政权的稳定。
像：赵构身边有一批主和派大臣，如秦桧等。他们主张与金国议和，认为与金国对抗会带来更大的灾难。在这种氛围下，救援赵佶、赵桓等人的主张被视为会破坏议和大局，不利于南宋与金国达成和平协议。赵构受到这些主和派大臣的影响，在决策上更倾向于通过议和来维持南宋的统治，而不是冒险去救援赵佶、赵桓等人。
又像：如果全力救援赵佶、赵桓等人，可能会激怒金国，导致金国加大对南宋的军事进攻力度。赵构担心这样会使自己的安全受到威胁，南宋朝廷也将面临更大的危机。他更愿意通过相对和平的方式来维护南宋的统治，保障自己的安全和地位。
除了这些自私和所谓顾全大局的理由，赵构不去救赵佶、赵桓等人其实还真有一个勉强说得出口的理由。
这个理由就是赵构在情感上对救援赵佶和赵桓存在一定的抵触情绪。
众所周知，赵佶之所以临幸韦氏，并不是因为他喜欢韦氏，而只是因为他卖了乔氏一个面子，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韦氏。
因为韦氏并不得宠，赵构也不被赵佶所喜欢，哪怕他文“资性朗悟，博学强记，读书日诵千余言”，并学习琴、棋、书、画，尤其在书法上颇有造诣，武“挽弓至一石五斗”达到当时武学上舍生（一石三斗）的水准。
而赵桓更是让赵构去金营里当人质，九死一生，哪里有把他当成亲弟弟，对他又哪里有什么亲情可言？
当然，这只是站在赵构的角度去说。
可话又说回来，赵构可以不救赵佶和赵桓，含辛茹苦把他养大的韦氏呢？跟他感情不错、代他受罪到死的邢秉懿呢？还有他的五个女儿呢，其中两个长大以后，在他逍遥快活时，还在代他受罪？
这是多么巨大的仇恨，可赵构宁愿杀死能帮自己报仇的大将，也绝不去救这些人，绝不报仇。
说到底，赵构的种种行为，无不透露出他那自私凉薄、懦弱无能的本质。他心中的天平，始终倾向于自己的权势与安逸，而非血浓于水的亲情与国仇家恨。
赵佶在有机会的时候，还想着去收复燕云十六州，为赵宋王朝拿到可以挡住胡人南下的天险；赵桓在危机解除的时候，还不愿意割掉祖宗留下来的疆土，一心想要把被他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割掉的疆土抢回来；只有赵构，明明有机会救回自己的亲人、有机会拿回自己祖宗打下来的疆土，有机会报仇雪恨，却甘愿自废武功，杀害岳飞等人，收回张俊、韩世忠、刘光世、刘锜、杨存中等人的兵权，也一定要跟金人苟和，偏安一隅。
而韦氏给赵俣生的这个儿子，赵俣明知道他跟赵构没有任何关系，毕竟爹都换了，他们怎么可能还是同一个人，但赵俣又有点忍不住将自己的这个儿子往赵构身上想……
见赵俣看别的儿子时，全都很快就抱起来，夸两句，然后赐名，唯独轮到她的儿子时，赵俣低头看个不停，却始终不伸手，韦氏的心不禁提了起来！
‘伺候官家之前，我是完璧之身啊，我儿子绝对是官家之子无疑。’
‘官家对我之宠爱虽不如五妃，却绝不输旁人，也未曾有过半分薄待，为何官家此刻却似有疑虑？莫非是有人在官家面前进了谗言？’
韦氏心中忐忑，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是眼神中难掩焦虑与不安。
看见韦氏担忧的神情，赵俣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了，他找补道：“这小东西龙章凤姿，相貌不俗，想来不凡，嗯……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就在赵俣的理性战胜自己对赵构的厌恶，想要给这个孩子起个普通的名字，让他与赵构彻底分割时，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张纯，走过来说：
“‘构’者，《说文》释为‘木为屋也’，取营建构筑之义，喻能擘画鸿图、缔造基业，如筑广厦于榛莽，立架构以擎天，彰显经世之才。又含筹谋构思之意，谓其灵思妙想，可运匠心于无形，化万象为奇策，尽显敏慧之质。且有联结聚合之解，犹若经纬交织、榫卯相扣，喻其善合众人之力，汇涓流而成江海，秉和衷共济之德。以‘构’字为此子命名，如何？”
赵俣再一次想掐死张纯，‘逼我跟赵构纠缠不清，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可赵俣犹豫了这么久，又不选张蠢给这个孩子起的“赵构”这个名字，没准会引起五女的怀疑，让她们意识到自己也是穿越者。
再者，赵俣又想了想，“赵构”终究只是一个名字而已，难道自己真给这个孩子起了“赵构”这个名字，他就会跟历史上的赵构一样，怯懦软弱，自私薄凉，不忠不孝？
还有就是，赵俣觉得，自己的儿子也太多了，要是给这个孩子起个别的名字，他要是不特别出色，估计不会被自己重视，而他要是叫“赵构”，怎么都会引起自己的关注。
换而言之，从某种程度来说，给这个孩子起“赵构”这个名字，不是害了他，可能是帮了他。
念及至此，赵俣便顺着张纯的话说：“赵构……这个名字不错，那就叫赵构罢。”
见赵俣真的给这个孩子起了“赵构”这个名字，张纯其实也有点后悔了，她心想，‘我嘴怎么这么欠，好端端的，让这个孩子叫赵构干什么？’
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听见赵俣真给这个孩子起名“赵构”，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赵俣怀中的孩子，接着全都对张纯怒目而视。
张纯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看向别处，假装没看见四女想要刀了她的眼神。
韦氏知道，张纯会推演之术，也知道另外四女也有点东西。
实际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五女的传说，不仅丝毫没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关键，五女也一直都在用她们自己的方式来证明，她们并不是一般的女人。
而赵俣对五女的态度，尤其是这次外出打仗，张纯和李琳明明有孕在身，赵俣还把她们带在身边，也让赵俣的普通妃嫔清楚明白五女的不同。
所以，对于张纯给她的儿子起名“赵构”，韦氏不仅没有反感，相反，还无比期待，尤其是当她看见四女的神色变了之后，她就更希望自己的儿子叫“赵构”了，‘希望我儿能有一番非凡成就。’
赵俣将赵构还给喜笑颜开的韦氏，走向王懿肃和郭婷，去给她们生的儿子起名……
因为清楚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想让自己的儿子觉得自己厚此薄彼，赵俣尽量平等地去对他们每一个，至少在他们出生之前是这样的，至于今后他们的未来到底如何，更多的还得靠他们自己，赵俣能做到的就是，尽量给他们每一个展示自己才能的机会。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考虑，除了郑显肃给赵俣生的儿女，赵俣有些偏爱，其她女人，包括五女，也包括王懿肃和郭婷，赵俣对她们所生的儿子，全都一视同仁，从封赏到对这些孩子的亲热程度，都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
所以，即使赵俣已经给张纯和李琳生的孩子起完名了，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生的孩子赵俣也都有腹案了，但赵俣还是让她们抱着孩子来参加这个“赐名大会”，并在给王懿肃和郭婷生的孩子起完“赵行”和“赵昂”之后，装模作样地给张纯生的孩子起名“赵开”，给李琳生的孩子起名“赵疆”，给叶诗韵生的孩子起名“赵守”，给麻晓娇生的孩子起名“赵成”，给袁倾城生的两个孩子起名“赵兴”和“赵盛”。
等到给赵俣的一众女儿起名时，赵俣就比较随意了，梅兰竹菊，琴棋书画，锦绣绫缎，再在中间加个婉字，齐活。
就在赵俣给自己的一众女儿起名时，许久未聚的五女，在分开几个月后，再度聚集在张纯的宫中。
五女刚坐好，张纯就迫不及待地说：“我有一个关乎到咱们所有人的大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

第202章 张纯的新野心
…
“我有一个关乎到咱们所有人的大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五女刚坐好，张纯就迫不及待地说出她把另外四女找来的原因。
不想，李琳却说：“你先等等，你给韦氏的儿子起名赵构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想被捉去金国？”
张纯有点尴尬，也后悔不已！但事已至此，她总不能说，她其实也没多想，就是一时嘴欠而已。
张纯只能故作不在意地说：“一个名字罢了，也值得你们大惊小怪？这孩子叫赵构，就能是历史上的赵构了？种都不一样，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感觉这么说，有点不负责任，张纯又说：
“现在咱们大宋已经大败了辽国，收复了大同那片地区，又马上就要收复西夏了，与历史上的北宋相比，没了最大的掣肘力量，可以安心发展一二十年，关键，有咱们几个领导，肯定能消灭咱们大宋的所有隐患，国力怎么会弱？又怎么可能再发生靖康之耻？”
“退一步说，就算金人也开挂，再像历史上那样打过来，有咱们几个在，官家肯定不会像历史上的赵桓那样，战和不定，一会跑，一会不跑的，最后让金人瓮中捉鳖，要是宋军真顶不住金人的攻打南下了，咱们就让赵俣带着咱们南下，赵构那个窝囊废都能建立南宋，咱们没道理不行。”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江南咱们也待不下去了，大不了，咱们就出海，去找新大陆，打不过金人，咱们还能打不过印第安土著？”
听张纯这么说，四女一想也是，靖康之耻之所以能发生，那是因为赵桓每一步都走错了，他但凡能走对一步，怎么也不至于出现靖康之耻。
张纯继续说：
“赵构能当上南宋的开国皇帝，并不是他多有能力，而是赵佶的其他儿子全都被金人捉了，只剩下他一个，岳飞、韩世忠、吴玠、刘锜、张俊、刘光世、宗泽、李纲、赵鼎、李光等人没有别的选择，咱们只要避免这种情况，就算历史上的赵构重生，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关键，有咱们看着，只要完颜阿骨打将来敢建立金国反辽，咱们就劝官家支持辽国灭金。”
“历史上，金国之所以能蛇吞象一般吞掉辽国，有一部分原因是宋金两国签署了《海上之盟》共同伐辽，才给了金人灭辽的勇气。”
“只要咱们大宋支持辽国平乱，都不用直接出兵，只要在一旁给辽国加加油、提供点粮草兵甲，金国就没那么容易灭掉辽国。”
“等辽金两国互相将血放得差不多了，咱们大宋再出兵，先将燕京那五个州和平滦营三州以及一众关隘收复，再将东北收入囊中……”
被张纯三绕两绕，也就没有人再关心张纯嘴欠的事了。
张纯也顺势转移话题：“我真有很重要的事跟你们说。”
麻晓娇还是比较买张纯的账的，她配合张纯问道：“什么要事？”
张纯很认真地说：“官家的儿子也太多了，这样下去，先不说，咱们的儿子有没有好一些的未来和发展，如果不妥善安置，这些皇子将来没准会成为我大宋沉重的负担，甚至有可能引发内乱。你们想想，历史上那些因皇位争夺而起的腥风血雨，哪一个不是兄弟阋墙，骨肉相残？我们绝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在官家的皇子中重演，更不能让咱们的儿子卷入其中。”
张纯这话，得到了四女一致的认可。
赵俣现在就三十来个儿子了，关键赵俣才二十岁，还没达到一个男人生育的巅峰。
这赵俣要是使使劲，不敢说超过穆来&#183;伊斯美尔，超过刘胜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一来，赵俣的儿子很可能泛滥成灾，带来诸多负面的影响。
“咱们能有什么好办法？总不能给赵俣做节育手术吧？”袁倾城说。
“还节育手术呢，你敢劝赵俣用麝香或者鱼鳔，你看那些还没侍上寝的和那些还没生下儿子的妃嫔会不会打死你。”叶诗韵说。
“这是官家的逆鳞，谁敢打这个主意，谁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了。”李琳说。
“我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咱们得给官家灌输分封制的念头了，让他将来把咱们的儿子全都分封出去当国王，这样一来，咱们的儿子全都能各展所长，不用再被当猪养了，咱们没准更有作为。”张纯说。
张纯此言一出，本来漫不经心的四女，全都坐直了身体。
张纯说的这件事太重要了，与她们四个息息相关，更关系到她们儿子的未来。
这种事情，她们怎么能不认真？
李琳最先开口道：“分封？就咱们大宋这点疆土，哪够赵俣这么多儿子分封的，你还以为是战国时期呢，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就能当一个国家？”
叶诗韵也说：“要真是把大宋变成战国时期，那不得天天打仗，纯纯的就是开历史倒车，就算赵俣愿意，大臣也不可能同意吧？”
张纯说：“你们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们中国的版图不动，去分封其它地区，像是中南半岛，东南亚，中亚，欧洲，非州，还有美州，世界这么大，你们别跟土著似的只盯着眼前这屁大点的地方，格局打开一点好不好！”
顿了顿，张纯又说：“别的地方先不说，一个美州，分成一二百个小国，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四女更感兴趣了。
“你是说，咱们让赵俣派人去找新大陆？”麻晓娇问。
“我就是这个意思。”张纯说。
麻晓娇想了想说：“宋朝的造船技术，没比明朝差多少，明朝能搞出来宝船，宋朝也应该能搞出来才对，嗯……据我所知，南方已有两千料的客舟，该船以全木巨枋搀叠而成，上平如衡，下侧如刃，全船分三舱，中舱又分四室。能制作出两千料的船，就能制作出两万料的宝船，只要找到合适的龙骨即可。而只要有宝船，就能像郑和下西洋一样，派船队去探索南亚，甚至是更远的区域。”
叶诗韵补充道：“下西洋需要建造船只、组织人手、筹备物资等，开支庞大，以建造宝船为例，为了完成远航，需要建造大量坚固且规模庞大的船只，如郑和宝船，据史料记载，其最大的长约148米、宽约60米，这样的巨船建造工艺复杂，需要大量的木材、铁钉、桐油等各种材料以及众多熟练工匠，花费巨大，最终导致朝廷烧掉宝船的图纸，大搞禁海。”
顿了顿，叶诗韵又说：“所以，单纯为了下西洋而下西洋，在经济上是不合算的，也难以推动造船业的发展。”
张纯问：“有没有什么办法，既能推动造船业的发展，又能促进经济发展？”
“有，除了开海大力发展海上贸易以外，也可以从内河运输为主转向重视海运，这样就有理由发展海船和培养航海人才了。”叶诗韵说。
这些年来，赵俣一直在开海，也就是设立海上贸易的管理机构、制定贸易政策、鼓励海商走出去与各个地区的商人贸易、欢迎全世界的商人来赵宋王朝进行贸易，现在已经取得了不错的进展，据说，南方的各大港口已经有不少大食商人、印度商人在出没了，关键，朝廷在海上贸易这块的收入已经翻了好几倍。
所以，这块虽然还得加强，但不用急于一时，张纯只问：“海运比内河运输的优势在哪？”
叶诗韵张嘴就来：
“海船体积大、承载能力强，能搭载大量货物。像福船，可载重数千石甚至上万石，而内河船只一般载重较小，以咱们大宋现在所常用的纲船为例，其运力最多只有五百石，难以满足大规模物资运输需求。”
“海运线路更直接，受地理限制小。咱们大宋的内河运输主要依赖运河、长江等水系，路线固定且曲折。而海运可根据风向和洋流选择更便捷的航线，能直接连接沿海重要港口，减少中转环节，提高运输效率。”
“虽然海运初期造船和维护成本高，但长远来看，大规模运输时单位货物运输成本低。内河运输因需众多人力拉纤、疏浚河道等，综合成本要高出不少。”
“海运还能拓展贸易范围至海外各国。周边的日本、朝鲜及东南亚、阿拉伯等地都有丰富的商品和贸易需求。内河运输局限于国内水系沿线，而海运可使咱们大宋与海外建立直接贸易联系，促进经济繁荣。”
“最重要的是，只要发展海运，官家就有借口发展海船，假以时日，就可以开启大航海时代，去寻找新大陆了。”
袁倾城则说：“美州有红薯、玉米等高产农作物，还有番茄、辣椒等蔬菜，只要能把这些东西找回来，就不亏。”
麻晓娇也说：“还有橡胶，只要把橡胶树移植到海南、广东、广西、福建和云南，咱们大宋就不缺制作轮胎的原材料了，科技方面也能取得长足的进步。”
李琳总结道：“这么说，是得让官家大力发展造船业，开启大航海时代了。”
张纯补充道：“除了给官家灌输这些，还要给官家灌输，取消对皇子的限制，不能让他听大臣的把咱们的孩子当成猪来养，要从小就培养他们，十多岁就放他们出去历练，等到时机成熟，就把他们分封出去。”
四女都点头，表示认可张纯所说的。
袁倾城有些不解，她直截了当地问：“这种事，你一个人跟官家说即可，为什么找我们？”
张纯摇摇头：“你们太小看此事的难度了，之前爆发过七国之乱、八王之乱、玄武门之变等等，本朝的大臣一直在防着此事，所以，咱们得齐上阵游说赵俣，让他下定决心解开咱们儿子的封印，如果咱们五个一齐出动，都拿不下官家，就找其她有儿子的妃嫔，来一块游说官家，总之，无论如何，咱们都得做成此事。”
经过这三四年的锻炼，张纯已经成熟多了。
她很清楚，这件事说起来轻松，但做起来，绝对困难重重。
别的先不说，历史上的北宋，连大一统都没有完成，南宋更是偏安一隅，这固然有宋朝的敌人辽、夏、金、蒙古都很强的原因，其内部又何尝没有极大的保守、掣肘势力存在？就这样的王朝，你让他们出军去征服全世界，阻力得有多大？
这么说吧，明、清两朝好歹都是大一统王朝，但后来却不约而同的都实施了海禁。
先说明朝。
明朝以农为本，统治者认为商业活动会导致社会不稳定，而海外贸易会使民众追逐利益，影响农业生产，因此通过海禁来限制商业发展。
还有，明朝统治者秉持传统的夷夏观念，认为中国是天朝上国，无需与外国进行过多贸易往来，海禁在一定程度上是这种观念在对外政策上的体现。
再说清朝。
清朝统治者担心沿海人民与外国人交往会引发反清思想，威胁统治秩序。海禁可以减少中外交流，降低这种风险。
还有，清朝自然经济占主导地位，封建统治者认为国内物资丰富，无需依赖海外贸易，海禁政策符合这种经济形态下的统治需求。
如今，比明清还早个几百年，封建势力肯定要比明清更强大，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彻底放开海禁都很困难，就更别提不断对外发动战争了。
所以，这是一盘大棋，而且是一盘得经营许久的大棋，现在就得开始着手布局了，不然，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而这第一步就是说服赵俣，并且让赵俣坚定不移地往这条路上走。
这并不容易，因为赵俣只要完成了大一统，他就是赵宋王朝仅次于赵匡胤的皇帝，在中国有作为的皇帝中就可以名列前茅了，他其实没必要这么折腾。
毕竟，赵俣要是走出这一步，很可能就不是有作为了，而是好大喜功了。
而且，在往这条路上努力的过程中，肯定会遇到无数的阻力，这阻力很可能会大到士大夫阶层、大多数官员、后族、太子党等等封建势力全都阻止他们的地步，搞不好这些封建势力甚至会联合起来推翻赵俣的统治。
不过，向来都是，危机与机遇并存。
有反对的，肯定也有支持的。
只要张纯干出一些声势，除了郑显肃，凡是赵俣的妃嫔，包括她们背后的势力，都会支持张纯。
那样一来，张纯就拥有了强大的政治势力，到那时，她就可以搅动风云，甚至可以跟郑显肃分庭抗礼……
……

第203章 赵俣：我的大宋帝国！
…
赵俣从外面凯旋归来，按理来说，应该先跟自己的皇后郑显肃亲热，以奖励她为自己稳住家里的局面。
可一来，郑显肃如今月份已大，不能伺候赵俣。
二来，郑显肃私下里跟赵俣说，她和赵寿想低调一些，不想因为她们母子这次监国就频繁出现在臣民的视野中。
郑显肃很清醒。
她明白，赵寿早早就暴露在外，让人用放大镜在赵寿身上挑问题，并不利于赵寿成长，而且，赵寿要是太高调了，或许还会引起赵俣的猜忌，导致父子倾轧，相反，赵寿只要足够低调，就不会给别人找赵寿问题和陷害赵寿的机会，赵俣也肯定会不留余力地培养赵寿，这样，赵寿才能顺利地成长起来，继承赵俣的皇位。
她也一样。
她现在已经是皇后了，并且还是赵俣一直在力挺的皇后，赵宋王朝现在还没有太后，因此，不论是权力，还是地位，她都已经达到了女人能达到的极致，根本不需要高调引起别人的注意，尤其是在宫外，这样才不至于树敌太多，害了她自己，也连累赵寿。
赵俣觉得，郑显肃的考虑周全而深远，她的智慧与胸襟丝毫不逊色于历史上的任何一位贤后。
老实说，郑显肃这份为大局着想的坚韧与牺牲，让赵俣觉得，在这波谲云诡的皇权斗争中，自己能够拥有如此识大体有大智慧的贤内助，实乃自己的天之大幸，自己也没理由不护着郑显肃和赵寿。
所以，赵俣决定，从现在开始，全力配合郑显肃将赵寿给冷藏起来，让赵寿在得到充分的学习和锻炼过后，再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基于夫妻俩的商量，赵俣回来之初，并没有在坤宁宫休息，而是先在王懿肃和郭婷那里休息的。
这天，赵俣上朝回来，张纯五女派李师师和赵元奴来请赵俣去她们那里。
五女刚刚生育不到一个月，都处于坐月子中，赵俣真不知道，她们这时候找自己有什么事？
不过，大家都是老夫老妻了，赵俣估计她们应该不是因为男女之间的这点小事找自己，‘她们五个找我，应该是有要事想跟我商量吧？’
念及至此，赵俣便没有去已经说好的章楠那里，而是先去了张纯的住处。
五女显然是有备而来。袁倾城还在月子里，就亲自下厨为赵俣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叶诗韵则带来了一坛御酒。张纯、李琳、麻晓娇也比往日殷勤不少。
赵俣一看五女的架势，心道，‘看来是鸿门宴啊。’
事情的发展，跟赵俣预料得差不多。
五女轮番上阵，灌了不胜酒力的赵俣不少酒。
赵俣很配合地把自己喝得晕乎乎的。
直到感觉自己再喝就真多了，赵俣才放下酒杯，直截了当地问：“说罢，你几个又打甚么鬼主意？”
张纯知道，她们瞒不住赵俣，她们也没想瞒赵俣。
而如今这前戏也演得差不多了，所以，张纯也不废话，将她们五个商量好的事，也就是让赵俣努力开启大航海时代和将来搞海外分封，小心翼翼地跟赵俣和盘托出。
其实，五女也商量过，要瞒着赵俣，她们通过引导赵俣，来一步一步促成大航海时代，等机会成熟了再推动海外分封制。
可这件事实在太大了，大到赵俣站在她们这边全力往这个方向推动，能不能成功，都还是一个未知数，更何况，赵俣被她们蒙在鼓里，或者是站在她们的对立面。
更重要的是，万一她们不跟赵俣说，等赵俣自己知道了此事，没准赵俣就会成为她们最大的阻力。
五女商量来商量去，觉得此事要想成功，唯有争取到赵俣不留余力的支持，不然绝无可能。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出戏。
五女你一言我一语地将她们的想法说完，赵俣沉默了。
正如张纯所预料的那样，赵俣根本不用太向外扩张，他只要能将汉人固有的疆土拿回来，就可以比肩汉武唐宗了，再往外扩张，很可能会过犹不及，给自己留下一个好大喜功的评价。
而这还是好的。
万一因为山崩海啸瘟疫等不可抗力因素，赵俣败给十字军什么的，那赵俣的评价绝不会比李隆基高，多半也会落个类似“海外徒闻更九州，他生未卜此生休。空闻虎旅传宵柝，无复鸡人报晓筹。此日六军同驻马，当时七夕笑牵牛。如何四纪为天子，不及卢家有莫愁”的评价。
理性一点来说，赵俣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把汉唐故地收回来，最多将赵宋王朝的疆土达到清乾隆时期，也就是西跨葱岭，西北至巴勒喀什池，北接西伯利亚，东北至外兴安岭和库页岛，东临太平洋，东南到台湾及其附属岛屿，南至南海诸岛，总面积约1316万平方公里，就已经能跟汉武帝和唐太宗一拼了。
赵俣要是再贪婪一点，最多就是将赵宋王朝的疆土达到元朝时期，也就是东起日本海、西抵天山山脉、北包贝加尔湖、南至暹罗，比清乾隆时期再大上一点。
更大，应该就不是封建王朝所能控制的了。
除非赵俣能搞出来火车、汽车、轮船甚至是飞机、电话这样能把距离大大缩短的先进科技。
好吧，因为赵俣有麻晓娇，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这里面仍旧存在着巨大的不确定性，甚至是风险。
关键，想成大事，尤其是张纯她们所说的这天一般的大事，只能是顺势而为，而不是虽千万人吾往矣。
但赵俣仔细想想，张纯她们所说的，在他们这些穿越者的眼里来看，也很有道理。
首先，赵俣的儿子确实多，而将这么多儿子都像赵宋王朝目前对待宗室成员的方式，也就是全都困在皇城中，限制权力，给予优厚待遇，加强教育与监管，诚然，这能有效防止皇家内部因争权夺利而引发的内乱，避免地方上出现割据势力，从而维护了赵宋王朝统治秩序的稳定，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中央集权。
但话又说回来，这么做，也会导致，宗室成员在国家面临危机时，难以发挥应有的拱卫皇室、支持朝廷的作用；还有，部分宗室成员容易滋生腐败和懈怠心理，贪图享乐，对国家和社会发展毫无贡献，还可能引发社会不满；另外，对宗室成员从政限制过严，也会导致一些有才能和抱负的宗室成员无法在政治舞台上施展才华，造成了皇家内部政治人才的浪费，不利于国家治理和发展。
而结合历史来看，靖康之耻之所以会发生，有很大程度也是因为宗室成员全都被困在东京汴梁城中，才使得那场浩劫如此惨烈，赵宋皇家的血脉几乎断绝。
假设一下，要是赵宋王朝的宗室成员都在外面，而不是只逃出去赵构这一个懦夫，他们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力量，金军怎么可能长驱直入？
再退一步说，就算金人还是打到了东京汴梁城下，甚至是攻破了东京汴梁城，因为外面有大量的宗室成员，量金人也不敢做得那么过分，至少也应该有点顾忌，不太可能达到靖康之耻那种程度。
这么一看，将宗室成员彻底囚禁起来，全都当成猪来养，就不是聪明之举。
相比较而言，清朝，这个封建社会的巅峰时期，对于皇子的管理和使用方式，就显然更为高明与灵活。
清朝的皇子们，自幼便需接受严苛的教育与训练，不仅要在诗书礼乐上有所建树，更需在骑射武艺上出类拔萃，以培养其全面的才能与坚韧的意志。
他们不似宋朝亲王那般被圈养于深宫之中，而是被赋予了更多的实践机会，或是随军历练，或是参与朝政，以此锻炼其治国理政的能力。
而他们中的不少，凭借在军政事务中的出色表现，逐渐成为皇帝治理国家的得力助手。
例如雍正即位前，曾参与清查户部库银、治理水患等重要事务，积累了丰富的政务经验；怡亲王胤祥在雍正朝主管户部、负责西北军事后勤等工作，极大地提升了朝廷行政效率与财政管理水平，使得皇权统治更为稳固。
反观宋朝，即便出现能力出众的皇室子弟或宗室子弟，也因制度限制难以施展拳脚。
若赵俣的儿子们能像清朝的皇子那样参与军事，在边疆布防、练兵备战中发挥作用，或许会在外敌到来时，迅速组织各地的军队进行抵抗或者救援，而不是如历史上的靖康之耻时那般，只能一块困守孤城，束手待毙。
而张纯她们想要的，将赵俣的一些儿子分封到中国以外去，其实细想想，不就是元朝和四大汗国等宗藩属国模式。
这样的好处是，既能拓展赵宋王朝的影响力，又能缓解内部权力争夺的压力。
而且，将自己的儿子分封至海外，他们会以宗主国为依托，在当地建立起藩属政权，主动传播中国文化、制度与先进的生产技术，让汉字、儒家思想、瓷器丝绸等成为海外藩国争相效仿和追捧的对象，使赵宋王朝的声威远播四海，构建起以赵宋王朝为核心的庞大朝贡贸易体系。
从战略层面来看，这些海外藩国可成为赵宋王朝的战略支点。一旦本土遭遇外敌入侵，海外藩国能从侧后方对敌人形成牵制，如在沿海地区骚扰敌军补给线，或配合赵宋王朝的水师夹击敌人。同时，藩国所在之地若有丰富资源，可通过贸易源源不断输送回赵宋王朝，充实国库，增强国力。
对于赵俣的儿子们自身而言，海外封藩能给予他们广阔的施展空间，使他们不再局限于皇城的勾心斗角，而是能在新的土地上开疆拓土、建立功业，满足他们的政治抱负。
这样一来，赵俣这个父亲，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的这些儿子，充分尽到了一位父亲的责任。
最重要的是，赵俣的后代要是分散到全世界，不论发生什么样的历史变迁，赵俣的血脉都不至于断绝。
总之，尽管张纯她们的提议有些异想天开，甚至有可能陷赵俣于昏君的地步，但赵俣还是对她们的提议动心了。
沉默了不知多久，赵俣才在五女担心、忐忑又期待的目光的注视下，说道：“此事绝不可声张，不然必害其成也。”
五女大喜！她们知道，赵俣这是答应了。
张纯趁热打铁道：“我几个想先迁内河运输为海运，以促海船研发，不知官家意下如何？”
赵俣一听就明白了，张纯她们这是想改变每年从南方向北方运粮的方式。
这看起来只是改变一条航线而已，实际上却涉及到很多的事和利益。
别的先不说。
赵宋朝廷定东南六路漕粮上供额为六百万石，按实载四十石粮配一夫的标准，以及赵宋王朝纲运的相关制度推算，运输这些漕粮，淮南运河、汴河、两浙运河、长江各段共需纤夫十五万一千四百三十余人。
此外，广济河、惠民河的漕粮运输也需纤夫，这两路至少又有三万四千五百人。
合计进出汴京的漕粮运输所需纤夫约一十九万人，而这还未计入各州漕粮汇聚到运河和长江的运输过程所需纤夫，所以运输上供漕粮所需的纤夫实际会超过二十万人。
除纤夫外，船舶驾驶人员还有梢工。若以历史上南宋川江七百料马船梢工与纤夫（水手）一比八点五的比例计算，赵宋王朝的梢工数量也相当可观。
再考虑到非纲运的官、民船舶人员，以及从事商业运输、渔业等行业的船工。
这里涉及的总人数，应在数十万，甚至是上百万。
如果改内河运输为海运，这数十万甚至是上百万人就算不失业，也会影响他们的收入。
这要是安置不好，不仅涉及到几十万户甚至是上百万户人家生存的问题，搞不好还会导致民变。
还有一个麻烦，之前那几朝搞得三易回河，导致黄河下游分成南北两条河道入海，河道摆动大淤积严重，无法通航，所以实际上现在没有能从海道通到开封府的河道，因此无法用海路运送漕纲。
赵俣将自己的看法跟五女说了。
不想，五女早有预案。
只见，张纯微微一笑，说道：“可先不动以往漕纲，只需再开辟一条直通蓟州的海运，与辽国做海上贸易，即可促进海船研发……”
赵俣很快就反应过来，张纯她们真正盯上的是，自己答应每年向辽国出售的不少于二百万石的粮食。
很显然，这两百万石粮食，也可以从江南运到燕京去。
这样一来，就涉及到了运输的问题。
而目前来说，因为宋辽还是两个国家，就没有直接从江南通往燕京的内河航线。
——真正的京杭大运河，也就是从江南通往燕京的这段，是元朝才打通的。
那海运无疑就成了向辽国运粮的最佳选择。
当然，这里有个前提，那就是不从河北和云地九州向燕京贩粮。
这才是需要赵俣定夺的地方。
赵俣看着五女心想，‘这五个娘们，不光能搞事，也真能解决问题，嗯……有她们帮我，或许我的大宋帝国，未必就不如大蒙古帝国和日不落帝国……’
……

第204章 星火燎原启航路，粮谋破晓定边州
…
似乎老天都在帮着赵俣他们开启大航海时代。
就在赵俣和五女定下先想办法制造出宝船开启大航海时代之际，辽国派使臣前来东京汴梁城求购粮食了。
而且，辽国这次要的还不是两百万石，而是最少五百万石。
用辽使的话来说就是，没有五百万石粮食，辽国今年肯定会出现大饥荒，届时，百姓将饱受饥馑之苦，哀鸿遍野，人间惨状将不忍直视，求赵俣看在两国已经议和，准备和平共处的份上，多卖些粮食给辽国。
辽使夸张了吗？
应该是没有。
燕云十六州水网密布、沼泽遍野，而且有适合农耕的大同盆地和华北平原沃土，再加上温暖湿润的环境，十分利于农业生产。
因此，辽国在得到燕云十六州和掠夺了大量汉民之后，获得了广阔的农耕土地、大量的农耕人口以及先进的农耕技术，这使得辽国的农业经济迅速发展，这片区域也逐渐成为辽国的农业经济中心和主要的赋税来源地。
可赵俣这一战，在燕地拿下了一片不小的区域，又将彻底夺取大同盆地。
再者，赵俣去年御驾亲征时，抢了燕地的不少粮食。
在这种情况下，辽国有巨大的粮食缺口，很正常。
面对辽国的请求，以章惇、蔡京为首的一批大臣认为，这是削弱辽国的大好机会，应该拒绝卖粮食给辽国，而且封锁与辽国的所有贸易通道，包括走私通道，用经济和粮食制裁进一步削弱辽国，为收复燕地剩下那五州和平滦营三州做铺垫。
而以韩忠彦、苏轼为首的一批大臣则认为，宋辽两国既然已经签了和约，这和约中又有赵宋王朝为辽国提供粮食的条款，关键，赵宋王朝这两年粮食大丰收完全拿得出来这五百万石粮食，自然应该履行和约，彰显大国风范，以诚信立国，这也能让辽国心生敬畏，减少边患，促进两国长久和平。
还有一些大臣，主要是以曾布为首的中间派大臣认为，目前赵宋王朝还没有收到辽国答应的云地九州，不能率先违约，给辽国不遵守和约的机会。
而以许将、李清臣、张商英为首的一些大臣主张，赵宋王朝现在刚刚打了两场大战，虽然缴获不少，但也损失了不少元气，当务之急是休养生息，消化刚得到的地区，而不是再起战端，继续透支赵宋王朝的国力。
值得一提的是，还有些大臣提醒赵俣，要是辽人真饥饿到了一定程度，肯定会无视辽国朝廷的命令，聚集成盗，前来赵宋王朝打草谷，到那时，说不准又会引起两国的摩擦，促成两国交战。
赵俣综合考虑过后，主要是考虑到这是发展海运促进海船发展的天赐良机，遂决定，跟辽国要钱，创建海运司，建造大型海船，尽快向辽国运五百万石粮食。
也就是说，赵俣准备让辽国给自己出一些发展海船的钱。
同时，根据边臣的请求，赵俣同意向同样受到战火影响的河北和云地九州各运一百万石粮食。
这两批粮食，也得用海运送，不然费用就太高了。
而有了这样的借口，赵俣正好下旨，在明州、温州和福州各建一座超大型的造船厂，制造两千料的大海船（也就是现在已经能造出的神舟），研发五千料的宝船。
为此，赵俣特意提拔了晁敏的亲叔叔晁说之主持这三座造船厂的建设，并在第一期就给他拨付了三百万贯的启动资金。
——晁说之是文学家，也是诗人，他在文学和经学方面都有较高造诣，同时也具备一定的造船相关知识和能力。历史上，赵佶曾允诺派使节团出访高丽，复诏明州造两艘更大的神舟，便是由晁说之主抓神舟的设计和监制工作。
其实，赵宋王朝受战火影响最大的地区不是河北和云地，而是宁夏、甘肃、青海地区（赵俣给西夏划分的新区域和新起的名）。
去年这一整年，宋夏交战非常激烈，以至于西夏的人大多都被李乾顺君臣给拉上战场了，春种和秋收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去年吕恵卿奇袭西夏时，不少西夏守将又将城中的粮草给烧了。
最重要的是，赵宋王朝还想移二三百万汉民去宁夏、甘肃、青海。
这都需要往这片区域运送大量的粮食。
好在，这两年赵宋王朝一直在大丰收，有不少储备粮，而且，因为这片区域被收复了，可以走黄河漕运去这些区域。
再一个，因为赵宋王朝已经收复了陇右，赵宋王朝还可以走陇右-河西走廊陆路，也就是从关中出发，经秦州、兰州，沿河西走廊北上至西夏核心区域。
如此，水陆并进，怎么都应该能挺过今年。
总之，赵宋王朝今年的粮食压力其实也不小。
所以，这才刚开年，赵俣君臣就得精打细算，免得赵宋王朝的百姓自己也不好过。
但话又说回来，这些粮食，赵宋王朝也不是白给的，不论是辽国，还是宁夏、甘肃、青海地区，包括云地和河北，都得拿牛羊、特产来换，这世间哪有白吃的午餐？
与此同时，朝廷给商人提供政策支持和交通支持，让他们前往这些新收复的地区贸易，使得这些新收复区域的经济活力得以迅速恢复……
……
赵俣率军凯旋时，宋辽两国签署了燕京和约，但那时，除了宋军自己攻占的易、涿二州以外，辽国实际上只交割了一座金坡关给赵宋王朝，相反，赵宋王朝还将自己打下的宛平、析津等地还给了辽国。
这等于说，那时，在割地方面，赵宋王朝实际上并没有占到辽国的便宜。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假设，辽国答应割地，却不按照和约办理，相反，还有大臣和军队据城抵抗到底，那赵宋王朝还得出兵去收取这些应得的胜利果实。
这也是，赵俣愿意答应卖给辽国五百万石粮食的原因之一。
赵俣这就差直接跟耶律延禧说：“我赵俣没有违约，你耶律延禧要是敢违约的话，就别怪我再出兵打你。”
收复云地的条件全都创造好了，剩下的事赵俣就全都交给苏辙、郭成等前线大臣了。
苏辙知道，兹事体大，不敢怠慢，所以，不等赵俣离开，他就去与辽国方面交涉。
结果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宋军刚撤，以耶律和鲁斡为首的不少人就上书表示反对将山后九州给赵宋王朝，他们认为，云地是辽国的产粮重地，一旦给了赵宋王朝，赵宋王朝都不用再打辽国，只用粮食就能掐住辽国的脖子。
当然，耶律和鲁斡等人也知道，目前赵宋王朝势大，辽国的情况不太好，如果直接违约，肯定会遭到宋军的攻打，所以，他们提议，最多只割让武、朔二州给赵宋王朝，剩下的区域先拖着，静观其变，最后要是真拖不过去，也要再从云地狠狠薅一回羊毛。
耶律延禧觉得耶律和鲁斡等人说得很有道理，他是答应将山后九州给赵宋王朝，但他并没有答应将山后九州的人口和财物也给赵宋王朝，在将山后九州交割给赵宋王朝之前，他完全可以先将山后九州的人口迁走、财物搜刮干净，只给赵宋王朝一片空地。
有了耶律延禧的意思，耶律淳代表辽国表示：“既两朝通好，盟誓已定，我大辽自当恪守盟约，绝无背约之举。然盟约之中，仅许西京之地予贵朝，未言子民亦随之归属。是以，西京人户，我朝皆当徙往他处。”
苏辙不悦道：“既然贵朝答应给我朝西京州城地土，岂有不给与我朝人户之理？若只空得田地，没有人户，我朝要了又有何用？”
耶律淳说：“我朝经营西京三二百年，西京才有今日人口、富饶，今答应将西京地土给贵朝，我朝只要人户，这有何不可？”
苏辙不动声色地说：“两朝既通盟好，情同一家。曩者许以疆土，诚义昭然，然独遗编户而不予，终非全策。若并土地生民悉归敝邑，是成全美之德，亦显敦睦之诚，岂不美哉？”
耶律淳说：“我朝已割地相予，睦邻之谊至矣。今复索编户，此乃何理？自古疆土为立国之本，较民为重，地既交割，诚意已显。岂料欲壑难填，贵朝得陇望蜀，如此贪求无度，岂可为善邻乎？”
苏辙和耶律淳去见耶律延禧，说明情况。
耶律延禧说：“西京幅员广袤，朕既承诺割地，仁至义尽。然贵朝犹不知足，复求编户。你汉家常责我胡人贪利，今观贵朝之所求，贪欲何异？且西京乃我朝重地，本不当予，朕念及两朝盟好，方践前约，此心昭昭。若贵朝执意并取人口，惟愿贵朝皇帝增币相酬，如此方显两朝交谊，各尽诚意。”
苏辙听了，悠悠地说：“贵朝今日之祸，皆因先祖勒索岁币而起，犹不悔改，我朝皇帝陛下刚回京，便故态复萌，恁地时，外臣这便回京，请我朝皇帝陛下再来跟贵朝商议山后九州人口财产问题。”
说到这里，苏辙语气一变，不无威胁地说：“只是，我朝皇帝陛下再来，必不止山后九州，恁地时，唯望诸位不要为今日刁难而追悔莫及。”
听了苏辙的威胁，害怕赵俣真打回来的耶律延禧，赶紧解释：“苏宣抚使言重了，朕只是提议一个解决问题之法，并无索要岁币之意。”
耶律淳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皇帝被苏辙为难，所以他帮腔道：“西京百姓生来便在我朝治理之下，已与我朝骨肉相连，不愿与我朝分割，实乃人之常情，苏宣抚使又何苦强人所难？再者，若西京之地民众心向我大辽，也不利于贵朝治理西京，可是此理？”
耶律淳说得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赵宋王朝收复云地，其地民众反复叛乱，那对于赵宋王朝而言，无疑将是一场持久的消耗战，不仅无法享受到新得疆土带来的利益，反而可能陷入无尽的纷扰之中。
苏辙深知此理，他眉头紧锁，缓缓开口说道：“贵朝需要多久迁走云地之民？”
耶律淳说：“西京之地广袤，人口众多，迁移之事非一朝一夕可成……”
苏辙打断耶律淳：“莫若你我两朝先将交割山后九州一事暂罢，两军阵前厮杀一番。待你军败时，连燕地五州、平滦营三州并管关隘一并给我朝；若我军败时，我朝一州一县皆不要，如何？”
萧奉先赶紧将话给拉回来，说道：“我朝将在一年内，陆续将山后九州交割给贵朝，且我朝可先将武、朔二州交割给贵朝，如何？”
苏辙用不容置疑地语气说：“一年定然不可，我可回去向我朝皇帝陛下请示，看可否容你朝半年时间，可有一点，这半年，山后九州耕地不可荒芜，不然你我两朝皆会出现饥荒，不利两朝民众休养生息。”
辽国方面肯定不愿意帮赵宋王朝种粮食，云地的民众也不可能愿意干这种没有收获的事。
双方又谈了半天，还是没有结果。
苏辙于是回去向赵俣禀报。
赵俣跟一众大臣商量过决定，允许云地想跟辽国走的民众在一年内离开，不愿意走的民众，辽国不允许强迫他们离开，不分番汉。
种的粮食，不用等成熟，赵宋王朝什么时候接手，什么时候按照市价跟种的人购买，童叟无欺，至于辽朝方面怎么跟种的人收税，赵宋王朝方面一概不管。
经过沟通，辽国方面同意了赵宋王朝折衷的办法，双方正式开始交割武、朔二州。
与此同时，在赵俣的指示下，边臣开始向云地的民众散发消息，将两朝谈好的条件通报给云地的民众。
关键，赵俣老实不客气地命令北辅军、东辅军、西辅军进入云地驻扎，给辽国方面来个先礼后兵。
接到赵俣的命令，孙路、种朴率领北辅军屯驻在奉圣州（新州）之东，张询、王赡屯兵于应州之南，范纯粹、高永年屯兵在洪州之西，三军恰好构成一个品字形，与府州军和河东军看死云地，让辽国不管愿不愿意，都必须交出云地九州。
见此，辽国方面不是没人提出，也派军队进入云地，保护辽国的利益。
但最后还是以萧奉先为首的主和派说动了耶律延禧，让耶律延禧意识到，不能再因为这点蝇头小利招惹赵俣了，不然，赵俣要是真杀回来，就麻烦大了。
于是，辽国对赵宋王朝强硬的做法，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见辽国朝廷是这个态度，有那聪明人，像朔州节度使韩正、应州节度使苏京和蔚州土豪陈翊等人，皆秘密派人来奉圣州联系宣抚司，表示愿意纳土回归赵宋王朝。
苏辙大喜，遂招降之，三州于是争相叛辽，归降赵宋王朝。
对于这些主动纳土归降的人，赵俣全都没有亏待，有升有赏，对于那些愿意迁到内地定居的人，更是不吝升赏，做足了千金买马骨的架势。
见此，有越来越多云地的人看清形势，蠢蠢欲动……
……

第205章 南洋大开发战略正式启动
…
二月初，赵俣突然下了一道奇怪的命令——将澎湖划归福建泉州晋江县管辖，并派兵驻守，同时，令泉州知州蔡佃组织人手前去探索流求。
赵俣这道圣旨一下，很多不熟悉东南地区的大臣一脑袋问号，他们不知道这琉求是怎么回事，澎湖又是什么湖？
但那些精通中国历史的人，立马就反应过来：
夏商时期，这流求属于九州中的扬州；三国时期，这流求叫夷洲，孙权曾派将军卫温、诸葛直率甲士万人抵达过夷洲；隋唐时期，隋炀帝先后三次派人前往流求探索；唐朝时，随着中原汉族人口大量南下，福建的开发日臻完成，汉人也开始向流求迁徙。五代时，由于中原动荡、战争不断，使漳州和泉州一带的汉人纷纷前往流求的澎湖地区定居。
到了现如今，在赵俣的领导下，福建海上贸易蓬勃发展，福建泉州港兴起，东南沿海地区航海业兴盛起来。
这无疑令大陆移民东渡流求更加便利，也促进了澎湖和流求的初步开发。
蔡佃是福建仙游人，祖籍仙游县连江里赤湖蕉溪村，是前朝名臣蔡襄之孙，与两个弟弟蔡伷和蔡伸号称“三蔡”，是蔡京和蔡卞的侄子，早在太学时，就以有能力著称，拥有状元之才。
作为福建人，蔡佃本来就对一海峡之隔的流求有一定的了解，他还能通过各种各样的关系找到迁到澎湖居住的人，甚至找到在流求活动的人。
因此，接到赵俣的圣旨后，蔡佃很快就查清楚了澎湖和流求的近状，并在很短时间内就调了三百厢军去澎湖驻守，同时组织人手去探索流求。
一个多月后，蔡佃给赵俣上圣旨说，澎湖已有汉人聚居，流求也有不少汉人活动，流求上甚至出现了大量的宋钱，有太平、至道、元佑、天禧等年号，不过目前在流求上生活的汉人相对较少，流求上主要还是以原住民为主，他们有着自己的部落和生活方式，农业上，流求上土地肥沃，但开发程度较低，只有部分原住民从事一些简单的农耕活动，种植一些适合当地气候的作物，原住民和在其上生活的汉人主要靠打渔为生……
蔡佃还向赵俣汇报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那就是流求森林面积广阔，树木种类繁多，拥有极为丰富的木材资源，而且其中不乏适合造船的木材。
像红桧，这种木材色淡而红，质地细而结实，内含许多油脂，略香而无辛味，耐朽力高，不易腐朽，耐湿性强，可以用来制造船体的甲板、船舷等部分，能满足大型船只对于木材强度和耐久性的要求。
像樟木，这种木材有着优良的防潮性能，还含有特殊的香气，能够防止虫蛀，常被用于制造船舱的内部结构，如隔舱板等，对于大型船只而言，樟木可以保证船舱在长期的海上航行中保持干燥和稳定，同时其防虫蛀的特性也能延长船只的使用寿命。
又像杉木，这种木材也是这个时代造船常用的木材之一，其材质较轻，浮力大，且纹理直，结构均匀，易于加工，可用于制造船板、船桨等部件，对于大型船只来说，杉木可以减轻船体的重量，提高船只的航行性能。
还有楠木、福建柏等等。
而且，流求的树木，有很多是那种数千年的，乃至有上万年的古树，很适合做那种五千料，甚至更大宝船的龙骨。
用蔡佃的话来说就是，仅靠流求的树木资源，就可以造出赵俣想要的宝船，所以，他请示，在流求上建造一座城池，以供驻军、工匠、民夫驻扎，进一步开发流求上的资源，并保护当地的汉人移民与渔民免受原住民的侵扰。
没过几天，蔡佃又给赵俣上奏章，请求引导汉人移民流求，深化对流求的控制与开发。
蔡佃在这篇奏章中进一步渲染了流求的丰富资源，又描绘了流求作为未来海上丝绸之路重要节点的宏伟蓝图……
张纯看完蔡佃的奏章，对赵俣说：“这位蔡知州只报喜未报忧也。”
赵俣知道，张纯的意思是，这流求如果真这么好，又没有开发的难度，也不可能等到他们这代人来开发了。
要知道，可能上古时期，中国人就知道流求的存在了。
到现在，过了只怕得有数千年。
可截止到目前为止，仍旧没有太多的汉人在流求生活。
这就足以说明，这座宝岛没那么容易征服。
赵俣让皇城司和东厂派探子南下稍稍一查，就知道了探索流求的一些风险。
这第一险，渡海风险。
福建与流求中间的这段海峡，名叫“黑水沟”，海流湍急、水深难测，风帆船易被海流卷走，传统小船渡海死亡率极高，有“十去六死三留一回头”之说。
还好，蔡佃也不是莽夫，去流求前就打听清楚了此事，而出动了一千多料的大座船，一举就冲过了黑水沟。
而接下来，才是蔡佃等人的噩梦。
这第二险，疾病威胁。
岛上亚热带、热带气候导致传染病与风土病多发，蔡佃带去的人，登陆后没多久，就有三分之一病倒了，后来陆续有人病倒。
幸好，蔡佃带去的人中有一位高僧、一位道士。
这位高僧，自幼随父学医，医术精湛，一生悬壶济世，为无数患者解除病苦。他这一生都修持药师法门，很有一些奇异之处。
而这位道士，生于福建莆田，是一位具有深厚道教底蕴的道士，他精通医术、风水、占卜等多种技艺，被誉为“活神仙”，一样不凡。
此二人通过探查发现，流求存在着很厉害的瘴气。
二人让人放了一把大火，烧了十几天，在流求西部地区烧出一大片白地，瘴气才褪去不少。
二人又用当地的几种草药熬制出了一种特殊的药茶，治好了这些病倒的人。
不过岛上的危险并不只有这点。
这第三险，土著威胁。
当地的土著有“出草”的陋习。
所谓的出草就是猎人头：即把人杀死后，将首级带回，放在家中或部落的首棚中以示战功彪炳。
这些土著出草砍人头，不是为了仇恨，也不是为钱财，而是基于在他们角度看来很神圣的缘由，如祭祀祖先、宣告成年、夸示勇武、驱除疾病等等。
而他们出草的对象，往往是毫无关系的外族，因此，汉民往往成为牺牲品。
蔡佃带去的不少人也被他们给猎杀了，双方还因此爆发了一场规模不小的战争，还好，那三百厢军靠着优良的兵器以及不错的甲胄完胜了这些土著。
还有就是，岛上原始森林茂密，需大规模烧荒开垦，基础设施建设初期条件艰苦。
得知这些了之后，赵俣给蔡佃下了一道圣旨：
大宋皇帝制曰
门下：朕膺昊穹之眷命，承列圣之洪基，宵旰图治，夙夜在公，志欲拓疆宇以固国本，绥黎庶而振宏图。
泉州蔡佃卿，怀济世之宏略，抱开疆之壮心，首陈流求开发之策，其诚可鉴，其志可嘉。
流求者，海上要冲，山川形胜，林木丰茂，若善加经营，必成海上丝绸之路之重埠。
然渡海则黑水沟暗流汹涌，风波莫测；登岛则瘴疠横行，疾患丛生；更有土人“出草”之俗，频扰生民；复兼林莽蔽野，垦殖维艰。
卿率众渡险滩，战瘴疠，御土患，焚林辟地，屡建奇功，三百厢军勇卫疆土，僧道异人妙手回春，此皆社稷之干城，朝廷之栋梁也。
今特赐蔡佃绢千匹，升起居郎，随行人等各有丰厚升赏。
流求颇大，开发甚亟，泉州当尽速协同福州、广南东路，举全力开发流求。
一应钱粮调拨、律法颁行、兵力调配诸事，卿可专折快奏，朕必从优处置。
望卿等砥砺奋进，早奏全功，以副朕拓土安邦之至意。
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大宋洪武三年三月戊申
接到赵俣的圣旨了之后，蔡佃汗流浃背。他没想到，赵俣远在东京汴梁城中，对他这里的事情竟然了若指掌，他暗道：“幸亏陛下不欲治我之罪，不然以我所犯之罪，至少失官也。”
蔡佃心中暗自庆幸之余，对赵俣的敬畏之心，更胜从前，从此做事，丝毫不敢懈怠不说，再也不敢隐瞒不报了。
与此同时，福州和广南东路的主官也收到了赵俣让他们组织流民去开发流求的圣旨。
两州的官员得知，不用打仗，也能获得开疆拓土的大功，也纷纷积极组织流民去开发流求。
而流民听说，流求土地肥沃、资源丰富、渔业发达，去开荒，就给提供食宿、工具、种子，开垦出来的荒地全都归他们自己所有，且前三年免税，而且朝廷要大力开发流求，这里将来会是海上贸易的重要一站，商业会非常发达，因此，那些在自己家乡生存都很困难的流民，视此为逃离故土贫瘠、寻求新生机的天赐良机，纷纷报名前往流求开荒。
因为报名的流民实在是太多了，朝廷没办法提供这么多的船，以及相应的食宿、工具、种子，不少流民甚至自己制作舢板，冒险穿越汹涌的黑水沟，向着那片传说中的宝岛进发。
得知此事了之后，赵俣唏嘘不已！
宋初时，赵宋王朝的阶级矛盾就相当尖锐。
早在宋太宗时期，国子博士李觉向就赵光义指出当时的土地占有状况说：“地各有主，户或无田，富者弥望之田，贫者无卓锥之地。有力者无田可种，有田者无力可耕。雨露降而岁功不登，寒暑迁而年谷无获。富者曾任以多畜，贫者无能自存。”
因为赵宋王朝不抑制土地兼并，任由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掠夺农民的土地，因而土地以后更趋集中。
到了宋仁宗时期，就已经发展成了，势官富姓，占田无限，兼并冒伪，习以成俗，朝廷使用重禁的手段都不能制止。
到了王安石变法前夕，全国的已耕土地中，有七成的土地已经不在交土地税了，这就是说，百分之七十的土地被享有封建特权不纳赋税的官户、士绅、豪门所占据着，而自耕农民和中小地方加一起才有百分之三十的土地。
这时，普遍都是，富者财产满布州域、贫者困穷不免于沟壑的贫富悬殊状况。
这不仅给赵宋王朝造成了严重的政治经济危机，还让广大失去了土地的农民的处境越来越悲惨。
好多人，春债未毕，秋债复来，公私之债，交争互夺，谷未离场，帛未下机，已非己有。贫民一年辛苦劳作，到头仍不免妻子冻馁，更有甚者，凭权贵大户任取田产妻女，家破人亡，自身亦役身折酬。
还有些人家，因为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把自己初生的儿女活活淹死。
等到赵俣登基以后，多次减免土地税，减免身丁钱米（即人头税），确实是给赵宋王朝的不少穷苦百姓松了松绑。
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赵俣才登基三年多，哪能彻底改变这种状态？
所以，才会有这么多流民愿意去流求开荒，愿意被赵宋王朝迁去陇右、西夏、云地这些赵宋王朝新打下的地区，去寻找活路。
话说，这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朝廷对于流民问题的压力，并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赵宋王朝内部因土地兼并而日益激化的社会矛盾，使得社会秩序得以维系，不至于因大量失业与破产的农民引发更大的社会动荡，给了赵俣改革现状的时间。
这也是赵俣搞拓边的原因之一。
但有一说一，赵俣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期开发流求，主要还是发展海上贸易，和为未来的分封做准备。
美州对于现在的赵俣等人来说，实在太遥远了，可望而不可及，而中南半岛和南亚就不一样了，只要有流求做踏板，就是一路打到澳大利亚，都绝对不会有太大的困难。
总之，因为有赵俣这位皇帝亲自推动此事，又一下子就动员了三州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流求开发的热潮迅速席卷了泉州、福州与广南东路，赵宋王朝的南洋大开发战略正式启动……
……

第206章 西夏皇后的无奈
…
早在兴庆府被围一个多月时起，城中就已经开始出现饿死或者冻死在路边的人。
李乾顺君臣经过商议，增置粜粟米场与卖柴炭场，将朝廷储存的粮食和木炭拿出来卖给民众一部分。
不过，李乾顺君臣很清楚，他们说不准会坚守多久，这些能保命的物资将会越来越宝贵，所以，规定每人粟每个月不得买超过五升，薪不得买超过五斤，按市价一成的价格出售。
消息传开后，兴庆府中的人纷纷赶赴米场与炭场，不分士庶全都来买米、买柴。
同日，害怕民众手上没钱买米、买柴，李乾顺君臣又张榜通告，令原来开当铺的人，继续开门营业，如不从命，允许告发，赏钱五十贯。
自城陷以来，当铺全部都已经关闭了，对于西夏朝廷此时发布这样一个通告，开当铺的商贾，没人感兴趣，也没人遵命。
没办法，李乾顺君臣只能派官员去接管这些当铺，甚至是增设当铺，高价收购民众手上的东西，再以低价将朝廷所掌握的米、柴、炭等生活物资卖给民众，维持着这座孤城的命脉。
然而，即便如此，李乾顺君臣也无法阻挡死亡的阴影在兴庆府的上空徘徊。
很快，街巷间，饿殍遍野，哀鸿声声，凄凉之景，令人不忍目睹。孩童们瘦弱的身躯在寒风中颤抖，老人的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奈。昔日繁华的市井，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店铺和紧闭的大门。偶尔传来的哭泣声，如同这座城市最后的哀鸣。
皇宫中。
李乾顺坐在昏黄的烛光下，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焦虑与疲惫。他深知，仅凭朝廷微薄的救济，根本无法挽救兴庆府的命运。城外宋军压境，士气如虹，而城内士气低落，人心涣散，败局已定。兴庆府沦陷，只是时间的问题。
然而，作为西夏的末代皇帝，他李乾顺又岂能轻言放弃？
关键，放弃，对他李乾顺和西夏李氏而言，就等于是承认了他们好几代人浴血奋战、开疆拓土的辉煌，不过是一场虚妄，是将先祖的荣耀与牺牲埋葬于历史的尘埃中。
关键的关键，这等于是将他自己和他们李氏的所有人都放在赵俣君臣的砧板之上，任由他们曾经背叛、反复挑战、反复挑衅、不断掠夺、不断杀戮的主人宰割。
所以投降是绝对不可能的。
李乾顺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一份难得的清醒。他深知，自己肩负的不仅仅是个人的荣辱，也是他们李氏的兴盛生死，更是整个西夏的存亡续绝。
夜幕降临，兴庆府的城墙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苍凉。
李乾顺起身，缓步走到窗前，凝视着城外宋军营地中闪烁的灯火，心中五味杂陈。
他回忆起祖辈们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的辉煌与血泪，每一场战役，每一次胜利，都仿佛历历在目。
而今，这一切都将化为乌有，怎能不令他痛心疾首？
“陛下，该歇了。”
身后传来西夏皇后耶律南仙的低声提醒。
耶律南仙眉眼如远山含黛，眼眸澄澈似藏星辰，流转间既有坚毅又含柔情。鼻梁高挺，红唇娇艳，脸庞线条大气流畅。乌发如瀑，搭配华贵头饰，身着绣满繁花的皇后华服，举手投足间，既有草原女子的飒爽，又不失后宫之主的端庄优雅。
对于这样的美人，李乾顺眼中的，不是欣赏，而是厌恶——深深的厌恶。
这厌恶是如此明显，甚至已经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让耶律南仙想要装着看不见都做不到。
耶律南仙很清楚，李乾顺厌恶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背后的辽国，她是被恨屋及乌了。
耶律南仙能够理解李乾顺，他娶自己，为的不是自己这个人，而是为了得到自己背后的辽国的支持。
为此，李乾顺整整求了辽国四年，可西夏都快亡国了，辽国也没有派来一兵一卒。
在李乾顺看来，西夏一直是在为辽国打仗，一直在为辽国牵制赵宋王朝，辽国帮助西夏，就是应当应分的，如果西夏亡了，辽国也肯定得亡，两国是唇亡齿寒的关系。
可以说，李乾顺心中满是愤懑与不甘，他认为，西夏人在前线浴血奋战，用生命和鲜血对抗赵宋王朝，是在为辽国的安全屏障添砖加瓦，西夏将最精锐的部队、最优秀的儿女送上了战场，承受着巨大的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
而辽国呢，什么援助都不提供，只给西夏画大饼，这与西夏所做出的牺牲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李乾顺觉得辽国在决策时太过犹豫和谨慎，没有给予西夏应有的全力支持，在派援军来救援西夏等关键问题上总是瞻前顾后，甚至还会考虑赵宋王朝的态度，这让西夏深感寒心。
李乾顺还觉得，辽国作为跟赵宋王朝平分秋色的大国，两国联盟的领导者，本应在这场战争中发挥更大的作用，给予西夏坚定且强大的支持。
可现实却让李乾顺非常失望，辽国对派兵救援西夏态度谨慎，甚至对政治上支持西夏的力度和持续性也时常出现波动。
这让西夏在对抗赵宋王朝时倍感艰难。
在李乾顺的内心深处，满是对辽国的期待落空后的失望，同时又急切渴望辽国能加大支持力度，帮助西夏在这场战争中获取最终的胜利。
就在这种纠结至极的情绪下，李乾顺好不容易才求来了与耶律南仙的婚姻，也终于说动了辽国出兵威慑赵宋王朝。
可结果呢，就在宋军在西夏攻城掠地的时候，辽军就站在门口看，也不来帮西夏一把。
亏得在结婚之初，李乾顺对耶律南仙非常尊重，担心耶律南仙舟车劳顿，又害怕耶律南仙不适应西夏这个陌生的环境，加上耶律南仙的身体不方便，都没有碰过耶律南仙，与耶律南仙做足了举案齐眉。
李乾顺满以为，这样，耶律南仙就会为西夏说好话，让都已经到西夏门口的辽军南下，来助西夏抵御宋军的进攻。
然而，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直到西夏都失去了大半壁江山，耶律南仙都没有给辽国写信，请耶律延禧下旨，让辽军进入西夏。
后来，那本来还能起到一些威慑作用的辽军，更是直接就被辽国给调走了。
直到这时，耶律南仙才给辽国写了一封不疼不痒的信，请求耶律延禧派兵来救援西夏。
可孩子死了，你他妈来奶了，这有什么用？
关键，耶律南仙写得这封求援信，只是简单的分析了一下辽、夏两国唇亡齿寒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根本就没有李乾顺希望的，耶律南仙从亲情的角度求耶律延禧，动用她在辽国的关系来影响耶律延禧，说动耶律延禧派兵救援西夏。
这李乾顺早就给耶律延禧分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是有用，耶律延禧早就派兵来了，还能等到今天？
在李乾顺看来，耶律南仙就是不诚心救援西夏，根本就不配当西夏的皇后。
很快，李乾顺不得不率领残兵败将退到兴庆府，负隅顽抗。
那时，李乾顺还期待着辽国能派兵来救援西夏，并请求耶律南仙跟他一块给耶律延禧写求援信。
可耶律南仙竟然还不愿意写。
这恨得李乾顺牙痒痒，他不得不让人模仿耶律南仙的口吻给耶律延禧写求援信，请耶律延禧看在盟友的关系、看在耶律南仙的面子上，来救援西夏。
结果，李乾顺写出的所有的求援信，都如石沉大海一般。
李乾顺嘴上没说，但他心里已经很清楚，辽国不会出兵来救援西夏，西夏完了。
在这种情况下，耶律南仙这个所谓的西夏皇后还有什么用？
这么说吧，要不是还需要用耶律南仙来给兴庆府中的民众画饼，李乾顺处死耶律南仙的心思都有。
毫不夸张地说，李乾顺现在是一眼都不想看见耶律南仙。
所以，面对耶律南仙的主动示好，李乾顺冷冰冰地说：“你来作甚，朕不是跟你说过，没事的时候，莫要出坤宁宫吗？”
耶律南仙不是不知道，她和李乾顺的结合，就是一桩彻头彻尾的政治婚姻，两人之间一点感情都没有，也不用谈感情，只要讲利益就好。
但话又说回来，耶律南仙与李乾顺到底是夫妻，她真不想两人之间的关系这么纯粹、这么无情，甚至到了，一旦她没有利用价值，就被李乾顺毫不犹豫地抛弃的地步。
再者来说，耶律南仙也有她自己的苦衷。
李乾顺到底是一个外人，根本就没见过耶律延禧，哪知道耶律延禧到底有多昏庸、有多荒唐，再者来说，李乾顺也太高估她这个宗室女在辽国、在耶律延禧心中的地位了。
这么说吧，要是西夏势大，耶律南仙在辽国、在李乾顺那里还能有点地位，说话还能有点用，到了现如今，西夏都快灭亡了，耶律南仙在辽国、在耶律延禧面前说话，真就跟放屁差不多。
耶律南仙之所以不愿意给耶律延禧或者给别的什么人写信，请求辽国派兵来救援西夏，是因为耶律南仙高傲，有一颗非常强烈的自尊心，她不想自取其辱，更不想让那些本就不看好她嫁到西夏来的人笑话她。
关键，耶律南仙无比清楚，她和她所认识的人根本就影响不了耶律延禧，尤其是当她知道了耶律延禧把萧瑟瑟送给赵俣了之后，她十分清楚，她不论再说什么，耶律延禧都不会派兵来救援西夏的。
耶律南仙承认，她这次豪赌，在西夏处于危亡之际，义无反顾地嫁到西夏，赌输了。
但耶律南仙也是一个女中豪杰，她愿意为自己的选择买单，也就是，愿意陪李乾顺接受亡国的后果。
当然，万一西夏能挺过这关，耶律南仙也要拿到她所应得的。
所以，耶律南仙想跟李乾顺好好谈谈，希望两人能够齐心协力，共度难关，要么共赴黄泉也行。
甚至可以说，耶律南仙已经做好了以西夏皇后的身份，为李乾顺这个她的丈夫、为西夏这个国家殉葬的心理准备。
在耶律南仙看来，她都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了，李乾顺不应该再纠结辽国没有出兵来救援西夏了，毕竟，这于事无补。
耶律南仙想要跟李乾顺好好谈谈，因此，她才厚着脸皮来找李乾顺。
此刻，面对李乾顺的冷淡，耶律南仙尽量心平气和地对李乾顺说：“臣妾有几句肺腑之言不吐不快，请陛下……”
谁想，李乾顺根本不想跟耶律南仙谈。在李乾顺看来，耶律南仙唯一的价值就是耶律南仙背后有辽国，如今辽国他已经彻底指望不上了，那耶律南仙也就没有任何用处了，根本就不值得他在耶律南仙身上浪费哪怕一丝一毫的时间。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乾顺粗暴地打断耶律南仙：“回去！”
耶律南仙还想再争取一下，所以她的语气又软了三分：“陛下……”
让耶律南仙万万没想到的是，李乾顺竟然把手放在了桌边宝剑的剑柄上，毫不掩饰他的杀意，冷森森地说道：“滚回去！！！”
耶律南仙心中一紧！她清楚得感觉到了，她要是再敢多说哪怕一个字，李乾顺都有可能会把她击杀在当场。
耶律南仙很愤怒也很不解。她不明白，李乾顺为什么会对她如此绝情？不是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吗？好吧，她和李乾顺还没有夫妻之实。但这也不是李乾顺想杀她的理由啊！
李乾顺的绝情，让耶律南仙彻底死了心。李乾顺根本就没把她当成自己的皇后，西夏人也没有多尊敬她，那她又何必为了李乾顺、为了西夏陪葬？
耶律南仙什么都没再说，而是默默地退回坤宁宫，静静地等待着西夏的灭亡。
时间，在兴庆府中的人的煎熬下，缓慢地过去。
到了三月份。
由于京城被围日久，粮食日益短缺，物价飞涨。
又穷又饿又冷的人，已经开始剽掠死人，割尸以啖。
西夏朝廷得知这个消息了之后，立即张榜通告予以制止：“街市尸首暴露，擅敢剥剔者，许人告首，赏钱五十贯。”
然而，这根本就拦不住那些剖剥食人者，这些人也根本就不把西夏朝廷的通告当回事。他们不仅继续吃人肉，甚至还贩卖人肉，一斤人肉标价为八百五十文钱。
这一悖逆人伦的人间惨剧，让李乾顺君臣非常不安。
很快，李乾顺就下旨，将那些提议投降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家抄没，其家所有粮食，以低价卖给穷困的百姓，其家拆毁，低价出卖柴薪，以帮助穷困百姓取暖御寒。
然而，这一点点米和柴，对于偌大一个京城、数十万军民来说，真可谓杯水车薪，根本不解决问题。
到了四月份。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冰封上的兴庆府开始开化。
城中的粮食已经所剩无几。
在外城，人吃人已经成为常态。
城中的人已经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不论是城中的人，还是城外的人，全都知道，兴庆府熬不住了，西夏马上就要失去最后一座城池，彻底成为历史了……
……

第207章 西夏亡
…
战争是什么颜色的？
在有些人看来，应该是红色的。
因为两军交战时，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满地都是露着粉红嫩肉的残肢断臂。
可是，有些人却又觉得，应该是黑色的。
因为交战过后的战场，到处都是灰烬，所有植被全被踏平，只有黑色的烂泥在外面翻扯裸露着，仿佛大地的伤疤。
而对于兴庆府中的人来说，战争是灰色的。
因为那些战死、饿死、冻死和被处死的人，脸是灰色的，他们的眼睛也是灰色的，阴郁的天空还是灰的，甚至就连他们的心头也是灰的。
兴庆府中的人已经在城中艰苦守城小半年了，他们身边的人已经死了无数，其中不少甚至已经进入他们的腹中。
很残酷，却很真实。
不久前他们还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今天就有人被毫无尊严地堆叠在一起，摞成了一座小山，等到天黑的时候，就会被那些饿红了眼的人给偷走，将他们变成食物。
皇帝和朝中大臣口中的辽国援军迟迟不到，城外的宋人又通过射箭书等方式告诉城中的人，宋辽已经议和，西夏已经被辽国给抛弃了，辽军不会来救援他们，他们已经是西夏最后的抵抗力量了。
城中的粮食越来越少，外城和内城的马匹等牲畜早已经被吃光，甚至连猫狗虫鼠都已经绝迹了，城中仅剩的粮食首先供应给皇城中的达官贵胄以及他们的绝对亲信，就连他们这些保卫兴庆府的武装力量每天也只得一勺豆子，至于民众，其惨烈可想而知。
如今，保护兴庆府不被宋军攻击的坚冰，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水，或许明天宋军就开始攻城了。
城破以后，宋军会不会洗城？
应该会吧。
这些年来，他们和他们的先辈，无数次去宋境打草谷，烧杀抢掠，掠夺人口来西夏当奴隶。
如今，宋人终于消灭了西夏，抓住了他们这些仇敌，怎么会不报这个深仇大恨？
怨气，怒气，恐惧，绝望，在每个人的心头萦绕聚集，城中人的神经都好似拉满的弓弦，紧张而又脆弱，稍一挑动，不是发疯就是发狂。
李乾顺君臣早就注意到了这些情况，他们害怕哗变或者暴动，所以，军令和政令执行得比往常更严酷了，城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不许说笑，不许抱怨，不许叹气，不许哭泣，不许喧哗吼叫，不许念叨家人，凡违令者，一律当场斩首，绝不姑息，甚至连同队的人以及其邻居也要遭到连坐处罚。
如此高压的环境下，城中人的精神更加紧绷了。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避免与他人对视，因为所有人的眼中，都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兽性。他们心里无数次涌起一股野兽般的冲动，想拔刀砍向周围一切活着的生灵。
洪武三年四月底的一天夜里，乌云遮月，空气格外沉闷。
城中的人，被严格地划分成一群一群又一群。因为这样，方便大家集体取暖，可以减少柴薪的消耗。
某个营帐中，几十号人肩挨肩、腿碰腿地躺在一个小火堆旁。
他们不脱衣，不卸甲，各自抱着胳膊枕戈待旦。
他们无不努力地呼吸，尽力让空气填满胸膛，却仍然觉得十分憋闷。
血腥味，汗臭味，脚臭味，烂泥味，混合在一起，直冲脑门，熏得所有人头昏脑涨。
刀光剑影，残肢断臂，在一些人眼前一幕幕闪过，人吼马嘶在一些人耳边萦绕不绝。
直到后半夜，这些胡思乱想的人才勉强进入半睡半醒的状态。
突然！
房顶上空一道雷声炸响。
与此同时，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猛然惊坐而起，他眼神直勾勾地望向虚空，一边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
这声音凄厉无比，全然不像人类，反倒像是野兽一般。
本就精神高度紧张，好几个月都没有睡踏实过的众人，瞬间全都被惊醒。
眼前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凄厉的惨叫声汹涌地冲进耳膜，让这些人又恐惧又愤怒。
终于，“啪”的一声，有人感觉他的脑海中那条绷到极致的神经线突然断掉了，一瞬间，心中积聚已久的怒气，怨气，恐惧，委屈，还有对家乡对妻儿的思念，千般滋味、万般情绪，全都涌上心头，几乎要把胸膛炸开。
这人仿佛中了邪一般，也跟那个少年一样胡乱地撕扯着自己胸前的衣服，不管不顾的仰天长啸，努力发泄着胸膛中的戾气。
崩溃就像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
很快，又有几个人伸长脖子，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那些还清醒的人，对这些得了癔症的人怪异的行为感到匪夷所思，更对眼前的景象感到不寒而栗。
有经验的老人见此，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们面色铁青地说：“坏了，要炸营！”
一些年轻人想问什么是炸营，隔壁的营帐也乱了起来。
有人在嚎叫，有人在咒骂，有人在大声呼喊陷入癔症的人的名字。
清醒的人想阻止陷入癔症的人继续发疯。
而发疯的人不管不顾地抱住身边的人疯狂捶打撕咬。
这人咬那人的耳朵，那人抠这人的眼珠子，满脸是血的人在地上胡乱地爬动，哀嚎着，痛哭着，疯狂的大喊。
火把一盏一盏亮起，跳动的火光将人们的身影拉长，扭曲，把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渲染地更加恐怖。
这时，也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敌袭！”
人群更加沸腾了，慌乱好似波浪般，在人们的心中层层荡开，席卷了整座军营，大家掏刀的掏刀，拔剑的拔剑，疯狂地挥舞着砍向周围模糊的身影。
喊杀声迅速蔓延，很快整座大营都乱了起来，发出鬼哭狼嚎的动静，以及激烈的厮杀声。
越来越多的大营乱了起来。
不久之后，仿佛整座兴庆府都乱了起来。
癔症的，寻仇的，自保的，单纯为了发泄心中怨气的，所有人全都挥刀相向，人们不知疲倦地砍作一团。
皇城中的李乾顺君臣和城外的吕恵卿等宋将几乎同一时间发现了兴庆府中的混乱。
李乾顺和吕恵卿几乎同时登上高台向混乱的地方看去。
不同的是，吕恵卿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炸营，而没见过这种情形的李乾顺，则一脸震惊，他忙问：“此何故？”
身旁的侍臣也面露惊惧之色，无人能解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李乾顺转头望向身旁的老将仁多保忠。
仁多保忠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用颤抖地声音说：“炸营了！”
李乾顺闻言，心头一震，只觉一股寒意直冲脊背。他听说过炸营，知道这是城中之人长期承受战争的重压，精神崩溃所致，此刻，他们已不分敌我，只知疯狂杀戮。
李乾顺深知，若这炸营之势无法遏制，兴庆府将不攻自破，西夏的国运也将就此终结。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厉声道：“传令下去，务必稳住局势，不得让这混乱蔓延至皇城！”
然而，了解炸营的人，比如仁多保忠，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不论再做什么，都已经难以挽回大局。
城中的混乱如同瘟疫般迅速扩散，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城中的很多人都失去了理智，他们互相残杀，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如今却成了彼此刀下的亡魂。
很快，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今日之事，皆因李氏裂土自立所至，不然，我等皆宋民，宋军为何要打来？”
有人附和：“皇帝已失其国，却不开城投降，而挟我等负隅顽抗，拉我等陪葬，其心可诛。”
已经杀疯了的人，心中的仇恨彻底被点燃，有人大喊：“捉了李乾顺，献给大宋皇帝陛下，我等或可免死，得享太平！”
此言一出，犹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浪。原本因炸营而陷入疯狂的人们，竟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他们心中的怒火与怨怼终于找到了新的宣泄口。他们开始有意识地朝着皇城方向涌动，喊杀声中夹杂着对李乾顺与西夏李氏的不满与诅咒。
见此，西夏的达官贵胄，纷纷率领他们的亲人、亲信、亲军，辅助李乾顺的御围内六班直、皇帝亲信卫队、兴庆府五军等纷纷把守要害之处，来阻挡这数十万疯子。
御围内六班直是西夏皇帝的侍卫亲军，他们是从豪族子弟中选拔出的五千人，皆善骑射，分三番宿卫，既承担帐前侍卫亲军的职责，也是一支“质子军”，以各部落酋长、豪强的子弟在御前作“人质”，保卫皇帝的安全。
皇帝亲信卫队人数约三千人，是从境内各军中精选出来的强勇之士组成，皆为重甲骑兵，分为十队，每队三百人，随皇帝出入作战，是西夏骑兵中最精锐的部队，号称“铁鹞子”，配备最好的战马和当世防御力最强的冷锻甲，战斗力极强。
兴庆府五军分别为虎控军、威地军、大通军、宣威军、鸣沙军五军，他们也属于西夏皇室卫戍亲军。
李乾顺君臣早就意识到了事情不好，所以早早地就将这些亲军全都调到了皇城中保护他们和西夏的达官贵胄的生命安全。
再加上达官贵胄带来的人马。
皇城中的守军，大概有五万多。
这虽然不如城外的军民多，但这些军队是西夏精锐中的精锐，以一敌五一点问题都没有。
关键，城外疯了的军民，没有组织，他们只是盲目地在夜色与火光中奔突，如同一群失去了蜂王的野蜂，虽数量庞大，却毫无章法，混乱不堪。
所以，这场大战的本身其实没有任何悬念。
但问题是，这是自相残杀，这是西夏国运的挽歌，是李乾顺君臣不愿面对的末日景象。
最关键的是，等他们这里打完，宋军肯定会冲入城中，给西夏最后一击，彻底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换而言之，这一刻西夏就已经亡了。
很快，疯狂的人开始冲击皇城。
箭矢如雨，划破夜空，带着死亡的气息，狠狠地扎入那些疯狂涌动的人群之中。
血花飞溅，哀嚎声此起彼伏，却丝毫未能阻止人群的涌动。他们仿佛失去了理智的丧尸，只知盲目地向前，向着那他们从前不敢挑战的皇城冲去。
吕恵卿在城外望着这混乱的一幕，对左右说：“天助我大宋，西夏气数已尽，城破就在今日！”
吕恵卿的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夜色下，他的身影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仿佛一位掌控命运的判官，静静地注视着这场历史的转折。
一旁的王厚问：“相公，何时攻城？”
吕恵卿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不急，待他等疯狂逐渐耗尽，我们再动手不迟。彼时，西夏精锐已损，民心已散，城不攻自破，我等可兵不血刃取其城也。”
吕恵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时局的精准把握与深沉算计。
接着，吕恵卿下令：“传我命令，做好攻城准备，大军轮番休息，明早收取这不世之功。”
与此同时，兴庆府中，皇城上，守军神情坚毅，箭矢如飞蝗般倾泻而出，每一次弦响都伴随着一条生命的消逝。
然而，这残酷的杀戮并未能浇灭城外军民心中的狂热，他们找来攻城器械，舍生忘死地冲击着城墙，同时用冲车不断撞击着城门。
不难猜测，只要被这洪流冲进皇城，他们绝对会湮没皇城中的一切。
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守城的人，明知道他们在杀自己人，却丝毫都不敢手软。
到天亮时，兴庆府中的人死伤已经超过了七成。
剩下的幸存者，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水，渐渐冷静下来。
可此时，无数宋军已经杀上了兴庆府的城墙，他们在第一时间，杀下城墙，打开了兴庆府的各个城门。
紧接着，数之不尽的宋军冲进城中，接着从四面八方缓缓地向皇城逼进……
幸存者看见这么多宋军，纷纷丢下武器，化作鸟兽散，藏进一个个废墟当中或者他们早已挖好的地洞中。
城墙上的李乾顺看到这一幕，再看已经筋疲力竭，眼中也全都藏着一股压抑已久的兽性的亲军。他们距离炸营也不过是一步之遥。
李乾顺终于低下他的头，看了一眼城下遍地的血水和死尸。
李乾顺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为他们李氏的野心造成的，如果他们安分守己，或许党项人仍能在这片土地上安居乐业，繁衍生息，而不是像今日这般，家园破碎，血流成河。
李乾顺拜伏于地，痛哭流泣，气塞不能起。
所有在场人员，尤其是李氏，无论长幼，皆放声大哭。
他们的哭声震天动地，直哭得日色惨翳，风声如号。
他们都知道，西夏亡了，彻底成为历史，而他们，也将沦为待宰的羔羊。
不等宋军进入内城，皇城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濮王李仁忠、枢密使薛元礼一块打着一面上写“投降”二字的白旗，步履沉重地迎向了宋军……
……

第208章 童贯的献礼
…
得知西夏没再负隅顽抗，选择直接投降，吕恵卿先让宋军解除所有西夏人的武装，尤其是皇城中的西夏人的武装，将他们的兵甲、马匹全都送到城外。
等一切尘埃落定，王厚、折可适等人彻底控制住了兴庆府，吕恵卿才带着宣抚司的官员进城接收兴庆府。
在此之前，已有宣抚司的官员入城，传达了吕恵卿的命令：任何宋军，不得命令，皆不准进入个人家里扰民，违令者斩立决。
与此同时，宣抚司的官员带人在大街小巷贴满公告，表示：西夏本我宋境，是西夏李氏狼子野心，渴望谋朝篡位，才裂土自立，我等此来，只会惩治元凶，解放奴隶，对百姓秋毫无犯。
为了确保不发生没必要的意外和冲突，还有宣抚司的官员，用汉语、西夏语和回鹘语喊话：城内之人，无须恐慌，不论军民，不论番汉，只要拜降，大军秋毫无犯，若负隅顽抗，则格杀勿论。
见赵宋王朝只找西夏的皇室和宗室以及那些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算账，不殃及无辜，躲起来的民众和奴隶稍稍松了一口气，继续在暗中观察赵宋王朝的人的所作所为。
很快，吕恵卿一行便浩浩荡荡地越过外城和内城直接开进皇城。
来到皇宫门前，吕恵卿一眼就看见了，头发已经白了一多半的李乾顺，率领着西夏的文武百官、达官贵胄跪地迎降。
此刻，李乾顺跪在地上，双手高举玉玺，他身后还有一口棺材和一只白色的小羊。
吕恵卿对左右说：“脱衣解裳，束体缚躯，则此戏方得圆全也。”
众人皆大笑不已，毫无同情之意！
西夏裂土自立，给赵宋王朝带来的危害实在太巨大了。
政治上，西夏自立为国，公然与赵宋王朝分庭抗礼，册封帝王，设官分职，这是对赵宋王朝正统地位之公然挑战。
军事上，赵宋王朝多次兴兵征伐，欲复故土，然多铩羽而归，损兵折将之余，亦暴露朝廷军事积弊，威望受损。
外交上，西夏更与辽、吐蕃等势力勾连，形成犄角之势，以至于赵宋王朝腹背受敌，在外交斡旋中常处被动，不得不以岁币换取短暂和平，此不仅损国之尊严，更使财政负担雪上加霜。
经济上，河西走廊商路被截，这是中西贸易要道，丝绸之路受阻，赵宋王朝与西域、中亚之间的商贸往来大受折损，关税锐减，市舶之利不复往昔。更兼西夏扼守战略要冲，对过境商旅课以重税，诸多商队望而却步，中原之丝绸、瓷器难以畅达西方，西方之珍宝、香料亦难入宋境，致使边贸凋敝，西北经济发展迟滞。且赵宋王朝为了防止西夏侵扰，于边境屯驻重兵，军费开支庞大，粮饷、器械、犒赏之费，每年都以千万计，府库为之虚耗，百姓赋税日重，民生维艰。
还有，边境百姓因战乱频繁，或背井离乡，或饱受兵燹之苦，或被西夏人掳掠到西夏生生世世当奴隶。
更有部分蕃民受西夏煽动，对赵宋王朝离心离德，边境地区民族矛盾日益尖锐，严重威胁赵宋王朝的边疆稳定与社会安宁。
而历史上，北宋王朝之所以会发生靖康之耻，很大程度是因为其国力被西夏给耗光了。
此番种种，皆因西夏自立而起，可以说，西夏绝对是赵宋王朝最大的心腹大患，积年之痛。在这一点上，就连辽国都得往后排。
如今，西夏终于被赵宋王朝给消灭了，也不怪吕恵卿一行人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自豪。
这一日的到来，是多少先辈浴血奋战、无数将士马革裹尸换来的胜果，是赵宋王朝多年屈辱求和、忍辱负重后的扬眉吐气。
李乾顺颤抖着手中的玉玺，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眸此刻满是黯淡与无奈。他身后的棺材，装载的是西夏最后的尊严与荣耀，那只白色小羊，则是按照古老习俗，象征着投降与臣服。西夏，这个曾让赵宋王朝头疼不已的边陲之患，终于在历史的长河中画上了句号。
吕恵卿缓缓走上前，从李乾顺手中接过玉玺，那沉甸甸的重量仿佛承载着整个西夏的兴衰荣辱。他环视四周，只见西夏的文武百官低头不语，脸上写满了不甘与绝望。
吕恵卿心中暗自暗叹，‘若非我大宋出了陛下这位圣主，英明决断，力排众议，决心大一统，我辈又如何能站在此处，亲眼见证宋兴夏亡？！’
吕恵卿拿出一道圣旨，展开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门下：盖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西夏旧为华夏故壤，昔被李氏篡据，狼子野心，背恩僭号，裂我疆宇，阻我声教，此诚百年间之大患也！
彼僭立伪朝，妄称帝王，与辽、土暗相勾连，屡犯边境，致我大宋岁输金帛，虚耗府库；庙堂之上，谋议纷纭，忠良饮恨。此不仅损国之体统，更陷生民于水火！
自其割据以来，河西膏腴沦为战场，丝路商道横遭梗阻，边民罹难，市肆萧条。更驱治下黎庶为奴，黥面刺肤，役如犬豕，使父子离散，妻孥哀号。
朕承太祖太宗之遗志，膺列祖列宗之重托，念及故疆未复、赤子蒙尘，夙夜忧叹，枕戈待旦。今王师西指，只为复汉唐之旧域，解倒悬之黎元，中兴大宋，非为杀戮！凡西夏治下奴隶，皆为朕之赤子，当尽释枷锁，重获生天；凡被胁军民，弃械降者，一体宽宥。
然有负隅固守、抗拒王师者，城破之日，尽行诛戮，毋使漏网。若有立功表现，可行公审，教民众审判其罪！务使天威远震，逆鳞尽除，俾西夏故地重归版图，复见衣冠礼乐，永为华夏藩屏！
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钦此！
对于“公审”这个新名词，李乾顺君臣闻所未闻，但在他们看来，这应该是一个活命的机会。
这让以为必死无疑的李乾顺君臣心下一松，觉得他们至少有一条活路可以走。
念完圣旨，吕恵卿说：“尔等纵容、怂恿、附庸李氏去我境烧杀抢掠，又掠我民众奴役之，人神公愤，天理难容，应尽诛之，且围而后降者不赦，然尔等终究未负隅顽抗到底，依陛下旨意，可公审，教民众定尔等生死。”
顿了顿，吕恵卿朗声说道：“传我命令，所有原西夏官吏豪绅贵胄皆抄家，奴隶皆复为我民，无错平民秋毫无犯，于醒目之处搭建三十座公审台，公审西夏官吏豪绅贵胄，有一技之长学者、士人、官员、医师、医工、工匠、技师之家除外，胆敢反抗，格杀勿论，即刻执行。”
吕恵卿话音一落，西夏的官吏豪绅贵胄的脸色全都变得很不好看。
可这些人又不敢表现出来。
如今数十万宋军将兴庆府围得水泄不通，谁敢找死？
再说，就凭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能有一个活命的机会，就不错了，哪还敢奢求更多？
至于李乾顺，以及李氏之人，吕恵卿没有资格处置他们，而是命童贯将他们全都押回东京汴梁城献俘。
很快，轰轰烈烈的大抄家行动便开始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抄家，可不是让西军抄的，而是户部派来已经有几个月的一众官员负责带人抄的。
户部官员抄家就专业太多了，他们不仅查抄金银珠宝等财物，还按照赵俣的指示，将珍贵的书籍、礼器、古董、碑文拓本也全都收集起来，妥善送回东京汴梁城。
作为现代人，赵俣很清楚，这些古籍碑文、礼器古董，不仅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承载了西夏乃至整个西北地区的文化脉络与历史记忆。它们的保存与传承，对于研究古代丝绸之路、民族交融以及西夏独特的文化艺术，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而且，赵俣深知，一个国家的强大，不仅仅体现在军事上的征服与领土的扩张，更在于对文化的包容与传承。西夏虽已经覆灭，甚至在赵宋王朝的人看来，这个王朝就不应该存在，甚至会否认它是一个王朝，但赵俣不会干这种掩耳盗铃的事，也不会让其文化随之湮灭，而是想让这部分文化成为赵宋王朝文化宝库中的一部分，让后人得以窥见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王朝的风采。
而当西夏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自信满满地走上公审台了之后，才知道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全报。曾经那些被他们当成牲畜一样的奴隶和那些被他们欺压剥削的平民，无不红着眼睛判他们死刑。毫不夸张地说，上去一百个，都未必能活下来一个。
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西夏的平民和奴隶，在积压已久的愤怒与仇恨的洪流中，终于得以宣泄。他们挥舞着双手，高喊着“杀杀杀”，他们的每一声“杀”，都像是为他们多年来的苦难与不公的呐喊。
在这片曾经被西夏贵族巧取豪夺的土地上，平民与奴隶们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尊严与力量。他们围聚在公审台周围，目睹着一个个作恶多端的贵族被绳之以法，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畅快与希望。那些曾经被剥夺的权利，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恢复，那些曾经被践踏的尊严，也在这一刻得到了彰显。
而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在生死面前，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恐惧与绝望。他们颤抖着身体，哀求着宽恕，但这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一旁赵宋王朝的官员和将士见到这疯狂的一幕，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心神，目光复杂。
他们之中，有人心生怜悯，望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如风中残烛般颤抖的西夏贵族，感叹世事无常，因果报应不爽；
有人面露快意，认为这些贵族的死是罪有应得，是大快人心之举，是他们多年受西夏侵扰的宣泄与解脱；
有人沉思不语，心中盘算着这公审之举应该能帮赵宋王朝消灭西夏的顽固势力、让西夏的平民阶层和奴隶阶层接受赵宋王朝的统治。
有人冷漠沉稳，想着未来如何更好地治理这片新收复的土地，使其真正融入赵宋王朝的版图与文化之中；
还有人看到了底层民众的疯狂而心生警醒，尤其是看到真有一些风评不错的官员、大善人能从这么疯狂的公审台上走下来。
就在大抄家和公审轰轰烈烈地进行过程中，童贯也已经将西夏的皇室和宗室全都捉了起来，并就将男女分开。
对于西夏的皇室和宗室，童贯下令将他们全都装进了囚车当中。只要不死就行，至于他们好不好受、遭不遭罪，童贯一概不管。
而对于西夏的皇室之女和宗室之女，尤其是那些年轻漂亮的，童贯则特意嘱咐那些西夏宫女对她们好生照顾，不得怠慢，也不得无礼。
至于西夏皇后耶律南仙，童贯更是以臣子之礼相待，完全把她当成了赵俣的皇妃。
按说，兴庆府破的次日，童贯就可以押运这些俘虏回京献俘。
可童贯硬是以天气还未暖此时上路有可能会造成俘虏大量死亡为由，又拖延了半个多月。
在这半个多月内，童贯从西夏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之家又给赵俣挑了数百个美人。
同一时间，一众西军将领照例又给童贯准备了一百车金银珠宝，让童贯带回京去孝敬赵俣。
值得一提的是，兴庆府破的第三天，折可求率领折氏之人，将西夏的皇陵全都挖开，挨个对李继迁、李元昊、李谅祚、李秉常、大梁太后、小梁太后、梁乙埋、梁乙逋等人进行鞭尸，为这些年在宋夏战争中战死的宋人尤其是折氏子弟报仇雪恨。
而这些陵墓中的陪葬品，则全都被户部的官员收起，装箱封印，准备运回东京汴梁城。
洪武三年五月中旬，终于心满意足了的童贯，和户部的部分官员一块，押送着李乾顺、西夏的皇室和宗室以及上万辆大车凯旋回京……
……

第209章 天日照尔不照我
…
就在童贯押送李乾顺、西夏的皇室和宗室以及从西夏得到的战利品回东京汴梁城的当天，云地出事了。
准确地说是云中府出事了。
——当初，收复辽西京了之后，赵俣给辽西京改名为云中府。
一个多月前，张询和王赡率东辅军进攻辽西京，辽西京留守萧察剌见大势已去，只好开城投降。
可张询和王赡不满足只收复云中府这点功劳，便只留下部将项春率领的一支偏军驻守在云中府，以监视云中府的降军，他们则率主力去收复寰州了。
不想，乘云中府留守空虚之际，云中府的辽人竟然杀死项春等人复叛，他们又四处联系辽人，想要凭他们自己收复云地。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云中府的辽人恨赵宋王朝的人入侵他们的家园，实话实说，西军出身的项春军纪也不行，在主管军纪的张询离开后，他带人劫掠了不少人家，坏事没少干，进而引起了众怒，云中府的辽人将项春挖出心肝，众人分而食之，以此来发泄他们的怨恨。
郭成得知云中府复叛的消息后，迅速派种朴率北辅军来云中府平叛。
云中府的三万余辽人，列营于云中府城西，与北辅军展开会战。
在这些辽人看来，他们以逸待劳，兵马还多于北辅军，怎么都能打赢这一战。
可这些辽人却算漏了一件事，那就是，赵俣凯旋时，将静塞军留给了郭成。
种朴出发前，害怕出事的郭成，就把静塞军交给了种朴。
在这平原上，具装重骑兵就是所向无敌的钢铁洪流。
结果显而易见，三千静塞军以其无坚不摧之势，成为了这场战争的绝对主宰。
战斗一打响，静塞军便如脱缰的野马，以势不可挡之势冲向辽人的阵营。他们的每一次冲锋，都伴随着辽人的哀嚎与溃败，在他们的碾压之下，辽军的阵型迅速瓦解。
萧察剌等人见此，大惊失色，他们未曾料到宋军竟有如此强大的具装骑兵。
原本，他们还以为凭借人数的优势和以逸待劳的战略，能够轻松击败北辅军，却不料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碾压。
辽人一击即溃，战斗意志迅速瓦解。
与此同时，种朴指挥北辅军其余部队协同作战，利用弓箭、神臂弓等远距离大量射杀辽人。
战场上，箭矢如雨，弓弩声连连，与静塞军的铁蹄声交织成辽人永生难忘的恶梦。
经过一场一边倒的屠杀，辽人四散逃窜。
北辅军乘胜追击，一路斩将搴旗，追杀了辽人三十多里。
此役共斩杀了万余辽人。
与此同时，原云地辽将彰国军节度使耿洪，从西南招讨司率领七千精锐辽骑走白道坡前来增援。
不想，却被回援的王赡截至在云中府城东四十里处。
王赡知道，他们犯了贪功冒进的错误，如果不将功赎罪，这波最好的结果也是个不赏不罚，白白丢了一个升迁的机会。
于是，怒火中烧的王赡，亲率先锋军先攻了耿洪一阵，斩首千余级。
接着张询率领东辅军的主力赶到，在张询的指挥下，东辅军的中军冲入耿洪的中军，其余宋军又从两翼用强弩射杀辽军。
此战，辽军几被全歼，耿洪不得已而投降。
王赡恨死了耿洪等辽人，下令将俘虏的辽人，不分番汉，全都砍了脑袋，一个不留。
王赡有生气的理由，他的爱将张弓，死于此战，而且是让战马给踩成了肉泥，死状十分凄惨。
很快，王赡和种朴汇合于云中府城下。
二人商量一番，王赡率军战于城东，他们以木为洞，形成壁垒，以躲避辽军的矢石，又造四轮草车，高出城墙，王赡亲率麾下亲军乘车先登，与守城的辽人展开激烈拼杀。
辽人也知道，再让宋军夺回云中府，绝不会有他们好果子吃，所以，城中的辽人全都登上城墙，奋力抵抗，坚守不退。
见此，王赡一发狠，将他军中为数不多的轰天雷调来，猛攻城墙。
与此同时，种朴也在城西攻城。
不想，城西这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佛塔，辽军高居塔上，向下射击，宋军为之死伤惨重。
种朴见此，眼睛一动，将静塞军调来，命他们用门板顶在头上，强行攻至塔底，辽人优势减弱，后经过几次猛攻，才终于把守塔的辽人全歼。
接着，种朴以精锐之卒登塔而上，反射守城的辽人，终将云中府攻克。
城破以后，担心云东地区因空虚而出事的种朴，就把云中府又交给张询和王赡，率军回去了。
种朴走后，王赡怒云中府的辽人反复，车轮放倒，对云中府中的辽人进行了残酷的屠杀。
张询也觉得，云中府的辽人，桀骜不驯，反复无常，担心赵宋王朝不好治理这里，便纵容了王赡的行为。
此事传回东京汴梁城了之后，赵俣下旨，张询和王赡各降三级，免去张询东辅军都监的职务，暂代东辅军都监的职务；免去王赡东辅军都统的职务，暂代东辅军都统的职务。
按说，在这种情况下，赵俣应该制定一些得民心的政策，挽留一下云地的民众，毕竟，人口可是一个地区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可赵俣不仅没有颁布挽留云地民众的政策，还趁机颁布了改服令、留头令和改汉令。
这改服令，顾名思义，就是所有人，不论番汉，全都改左纫为右纫。
左衽，一般指中原以外的番族的装束。
而汉人的服饰则一直以来都保持着右衽。
所以右衽成了汉族的象征符号之一。
留头令，全称是留头发令。
胡人喜欢剃头。
而汉人讲究的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所以让这些胡人留头发，也是他们归顺赵宋王朝的一种表现。
必须得说明的是，留头令也真是留头令，也就是，只有留头发，才能留脑袋，无缘无故剃头发的，是真要被砍头的。
改汉令则是将云地的所有文字全部改成汉字，并且禁止其它一切文字。
在这一条上，赵俣虽然没有丧心病狂的将云地的所有其它文字都给毁了，但也是要求云地的官员将云地能见到的文字全都改成了汉字，其它文字，不论哪一种都不许在云地出现，否则重罚不赦。
——赵俣还特意下了圣旨，让云的官员将记载着其它文字的书籍、字画、石碑全都收集起来，送到东京汴梁城。
文字绝非简单的书写符号，而是维系民族认同与文化传承的核心纽带。
控制文字系统，本质上是对被征服地区进行精神殖民的首要战略，其重要性体现在三个不可替代的维度：记忆抹杀、思想规训与权力重构。
文字是集体记忆的物理载体。任何文明的历史叙事、宗教信仰、技术知识都需要通过文字完成代际传递。
当原住民无法通过文字追溯祖先的荣光，其民族自豪感与反抗意识将因记忆断层而自然消解，为征服者重构历史话语权扫清障碍。
再当新一代只能用征服者的文字思考，文化自主意识将在语言转换中悄然消亡。
文字规范的强制性统一，不仅是语言工具的改造，更是对社会价值标准的重新编码，确保被征服者在日常书写中持续接受新的权力秩序。
在文明冲突的历史进程中，文字始终是征服与反征服的关键战场。从亚历山大用希腊字母改写近东文化，到英国在印度次大陆推行英语教育，摧毁原有文字系统的战略价值早已被历史反复验证。对于征服者而言，文字灭绝不仅是文化层面的降维打击，更是构建永恒统治的必要前提。
所以，深知这一切的赵俣，才会下达这样的圣旨。
而赵俣既然下了这样的旨意，那些不愿意臣服赵宋王朝的人自然就离开了云地，前往燕地，或者直接北上，去了辽国的其它地区。
对此，赵俣一点都没有惋惜。
因为赵俣深知，一个国家的强盛，从不在于人数的多寡，而在于人心的向背与文化的凝聚力。他要的，是真正认同赵宋王朝，愿意融入这片土地，共同书写历史新篇章的子民。那些因一时政策而离去的，或许心中仍怀揣着对旧国的忠诚与怀念，他们的离去，于大局无碍，反而能让留下的民众更加纯粹，更加坚定地站在赵宋王朝的一边。
这么说吧，武力可以打下一个地区，却不能彻底征服一个地区，唯有文化的渗透与融合，方能根深蒂固。改服令、留头令、改汉令，看似严苛，实则就是在重新塑造这些新收复地区的民众，让他们从外在到内心，逐渐接受并融入赵宋王朝的文化体系之中。
这是一场无声的革命，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更为深远和复杂。
不只云地九州，赵俣在宁夏地区、甘肃地区、青海地区也下了相同的命令。
……
洪武三年六月初，童贯押送李乾顺、西夏的皇室和宗室以及上万车战利品凯旋。
当一排排装着西夏皇室和宗室的囚车、一辆辆载着西夏的皇室之女和宗室之女的马车、一辆辆装满了战利品的牛马骡车驶入东京汴梁城，城墙上，旌旗猎猎作响，仿佛也在为这胜利喝彩。街道上，锣鼓喧天，人声鼎沸，人们纷纷涌向街道两旁，争相目睹这难得一见的盛况。
很快，街道两旁就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脸上洋溢着对自家皇帝和自家军队的敬仰以及对李乾顺和西夏人的轻蔑。
童贯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着华丽战甲，手持长鞭，面色威严。他身后的将士，各个骑着高头大马，身上明亮的甲胄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他们步伐整齐划一，仿佛每一步都踏出了赵宋王朝的荣耀与力量。
李乾顺坐在囚车内，面色苍白，目光呆滞，曾经的一国之君，如今却成了阶下囚，命运的转变令人唏嘘不已。
而那些西夏的皇室之女和宗室之女，虽然身着华丽的服饰，但眼中却满是惊恐与绝望。她们将被带往皇宫，成为赵俣这位赵宋王朝仅次于赵匡胤的皇帝的新玩物。
车队缓缓前行，留下一路尘土与喧嚣，也留下了赵宋王朝对西夏征服的印记。
进入皇城前，童贯带头，从马上下来，并且童贯没有先进去，而是让梁师成先将耶律南仙、西夏的皇室之女和宗室之女以及他精心为赵俣挑选的美人接进去，又等黄经臣将不需入国库（也就是属于赵俣的私财）的缴获接走，才亲自押着李乾顺和西夏的皇室和宗室进入皇城。
来到皇宫前，童贯更加低调。他按照赵俣的旨意，亲自带着四员猛将押着李乾顺进入大庆殿。
到了殿下，童贯小声对李乾顺说：“你这叛臣，今见真龙天子，还不快跪下请罪！”
来东京汴梁城的路上，李乾顺就想好了，他要当越王勾践。
“勾践可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以待东山再起之日，最终成功复国，打败敌人，我有何不可？”
李乾顺虽心知复国之路遥遥且布满荆棘，却仍抱有一丝不灭的希望之火，在心中默默燃烧。
所以，李乾顺缓缓跪下，拜道：“罪臣李乾顺，拜见大宋皇帝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乾顺的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不甘与隐忍。
‘到底是个年轻人啊，虽然下定决心隐忍，却又无法完全掩饰住心中的愤懑、屈辱与不甘。’
赵俣声音不大，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说道：“抬起头来。”
李乾顺听言，缓缓抬起他始终低垂的头颅，与高高在上的赵俣目光相接。
这是赵俣和李乾顺第一次见面。
赵俣没想到，跟这个世界的自己同岁的李乾顺，头发竟然白了大半，很有点未老先衰的意思。不难想象，他已经历了何等的精神折磨与国破家亡的沉痛打击。
李乾顺则是没想到，赵俣竟然如此年轻！
李乾顺有些恍惚，赵俣年轻得几乎让他感到不可思议，那张面容上虽带着几分威严，却也难掩其内在的青春朝气。
李乾顺忍不住去想，‘我竟然败在了一个娃娃的手上。’
旋即，李乾顺才想起来，他跟赵俣同岁。
可从皇帝到囚徒的经历和此时此刻砧板上鱼肉的境遇，让李乾顺自觉已经几十岁了，而赵俣却依旧保持着属于年轻人的那份鲜活与朝气，这才给了他如此错觉。
‘赵俣是蒸蒸日上的中兴之主，而我则是日落西山的亡国之君，同岁不同命！’李乾顺感慨万千。
赵俣和李乾顺对视良久，赵俣才率先语不惊人死不休道：“你李氏罪大恶极，罪不可恕，朕欲对你施以极刑，以儆效尤，你还有甚想说的？”
“极刑？！！！”
李乾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赵俣真要杀他！
可李乾顺又觉得，赵俣杀他也对，就凭他和他祖上干的那些事，他确实应该获得极刑这样的惩罚。
然而，李乾顺又很不甘心，他在心中呐喊，‘就不能给我个当勾践的机会吗？！！！’
赵俣静静地看着李乾顺的脸色变化，不甘、惊恐、绝望……种种情绪在李乾顺的眼中交织，他的脸色阴晴不定，仿佛内心的天平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较量。
过了不知多久，李乾顺才缓缓地站了起来，直视着赵俣，重哼一声：“天日照尔不照我而已！”
……

第210章 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
…
“天日照尔不照我而已！”
要是别人说这话，像赵佶、赵桓、耶律延禧，赵俣只会不屑一笑。
可说这话的人是李乾顺，赵俣却是有些不敢夜郎自大。
——强大的敌人，是值得尊敬的。他越强，打败他的你也就越强。
历史上的李乾顺，三岁登基，十六岁时灭梁氏而亲政，在他的励精图治下，西夏国势强盛，政治清明，社会经济得到很好的发展。
在李乾顺领导西夏时期，经历了北宋灭亡和南宋建立之初那段时期，同一时期，还有辽国灭亡，金国称霸整个北方。
当时，西夏并不强盛，甚至差一点点就被北宋王朝给收复了。
可李乾顺硬是靠着左右逢源，合纵连横，挺过了那段最危险的时期，让西夏一直延续了下去，并趁机掠夺了大量北宋王朝和辽朝的疆土，将弱小的西夏发展到了最强盛的时期，并借着跟南宋眉来眼去，震慑住了贪婪狡诈凶残的金人，为西夏赢来了一个长期的和平发展时期。
接着，李乾顺又逐渐断绝了与南宋的关系。
关键，在那段时间，西夏与金国在陕西地区尚无确定的边界，虽然金国一再背弃他们对一些领土的许诺，让西夏人十分恼火，但在李乾顺强大的战略定力下，西夏到底是熬过了金国的最强大时期，将一个相对安稳、相对强大、外部政治环境良好的西夏传给了他的儿子。
李乾顺绝对是西夏毫无争议的杰出的君主、数一数二的政治家。
甚至就连张纯都给了李乾顺一个“秉性英明，处事谨慎，守成令主也”的评价。
这样的李乾顺，要不是遇到了开挂的赵俣。
而且，李乾顺接手的是被大小梁太后尤其是小梁太后折腾得国力几乎耗尽的西夏。
而赵俣继承的赵宋王朝虽然也是问题重重，但有一说一，赵煦君臣确实已经将西夏逼入了死角。
李乾顺的盟友又是耶律延禧这个史上数得上数的大昏君。
赵俣应该没这么容易击败李乾顺灭掉西夏。
所以，李乾顺说出“天日照尔不照我而已”这样明显不服输的话，也可以理解。
不想，赵俣能理解李乾顺，满朝的文武大臣却纷纷出列驳斥李乾顺：
“夏虫语冰，李氏本为宋臣，奈何，李继迁反复无常，背宋降辽、侵扰边境，以权谋私利，挑起战乱致百姓生灵涂炭；李元昊生性残暴，好大喜功，后期沉湎酒色，废后杀子，导致宫廷内乱；李谅祚亲政后行为放纵，与大臣之妻私通，且在军事上穷兵黩武；大梁氏专权擅政，排斥异己，穷兵黩武，导致西夏与我大宋关系紧张，国力受损；小梁氏效仿其姑母，把持朝政，频繁发动对我大宋战争，使西夏陷入内外交困之局面。西夏之兴衰，岂独天数之定？实乃人事之为也！”
“古语有云：‘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李氏倒行逆施，企图以区区边陲之地，抗拒我天朝大国，实乃大谬不然，若非其地地处边陲，地势险要，又有辽国策应，我大宋早已将其剪灭。”
“李氏得位不正，其国祚得以延续，不过是机缘巧合，非其本身之能也。且我大宋已得陛下英明领导，整肃朝纲，励精图治，国库渐丰，兵强马壮，百姓安居乐业。今事实证明，收复西夏不过陛下弹指之间。李乾顺败军之将，岂有不服之理？其言‘天日照尔不照我而已’，不过是垂死挣扎，妄图以天命之说，掩盖其无能之实耳。”
“……”
满朝文武，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达着对西夏的轻蔑与对赵宋王朝的信心以及对赵俣的歌功颂德。
慢慢的，对赵俣歌功颂德的人越来越多。
而且，很多大臣真是发自肺腑地称赞赵俣。
事实上，对赵俣歌功颂德，不是今天才有的。从赵俣率军凯旋，赵宋王朝从上到下就对赵俣歌功颂德，甚至大搞个人崇拜。
这让赵俣意识到，为什么那么多统治者热衷于发动战争，甚至是喜欢御驾亲征了。
实在是，历史上任何一个统治者，其权力都不仅是血缘和地位所赋予的，更是在现实中所积累的威望所带来的，而积累威望最快的方式就是建立军功。
秦始皇之所以能成为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个千古一帝，那是因为他统一了六国建立了大秦帝国。
灭秦战争期间，刘邦始终都是带兵的主力，灭楚的过程中，韩信虽然更能打，但刘邦依然是绝对的主力，建立汉帝国之后历次的平叛战争都是刘邦亲自带兵去打的，由此不难看出，刘邦的天下也是他一手打下来的。
还有汉武帝刘彻，他的一生其实一直充满争议，但就是因为他打出来了最强大的汉朝，打出来了中国人的脊梁，打出来了“国恒以弱灭，独汉以强亡”的大汉帝国以及汉民族，因此，他一直都是中国最伟大的皇帝之一。
李世民就更不用多说了，李渊太原起兵在向长安用兵的过程中，李世民是主力，横扫渭北，在建立大唐之后，李世民更是先后灭掉薛仁杲、刘武周、王世充、窦建德、刘黑闼等乱世枭雄，大唐帝国的江山事实上一多半就是李世民打下的。这也是李世民能够发动玄武门之变成为大唐的太宗皇帝的资本。
与前面那些大一统的王朝相比，赵宋王朝实在是没有拿得出手的皇帝，就连其开国皇帝赵匡胤，都只是抢了人家孤儿寡母的皇位。
终于到了赵俣这里，收复了丢了近百年的西夏消灭了赵宋王朝最大的掣肘，又御驾亲征打得一直跟赵宋王朝南北分治的辽国节节败退，将被辽朝勒索了一百多年的岁币连本带利给要回来不说，还将赵宋王朝历任皇帝都没能收复的燕云十六州收回来了十一个州。
就这，还是赵俣稳健，不想将赵宋王朝拖入战争的深渊，想要徐徐而图之，不然的话，赵俣就是一口气将燕云十六州全都收复了，顺手再将平滦营也给攻占了，完成大一统，都是有可能的。
毫无疑问，赵俣就是赵宋王朝武功最高的皇帝，也是赵宋王朝最有可能成为比肩汉武唐宗，甚至超越他们的千古一帝。
这也就不怪赵俣现在的威望如日中天，直逼云霄，朝野上下，无不敬仰其英勇圣明，颂扬其武功赫赫，甚至就连百姓们茶余饭后，谈论的也全都是赵俣如何调兵遣将、任贤用能，如何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这样的赵俣，自然可以无视李乾顺的不服，尤其是在李乾顺已经败北绝对不可能再翻身的情况下。
所以，赵俣坐在龙椅上，目光深邃地看了一会热闹，就压了压手。
霎那间，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赵俣看向一言不发似乎是懒得跟一众大臣争辩辱没了他君主的身份、又似乎是在等死的李乾顺，很随意地说：“朕改主意了，以你李氏诸恶，若加斧钺之刑，实乃纵恶。嗯……应将你李氏一门尽行幽禁，直至族中无人方止。既赎其罪，亦彰天威，以儆效尤。”
死很容易，哪怕是极刑，也不过是几日的痛苦，随后便是永恒的解脱。
而幽禁却是一种漫长而残酷的折磨，它剥夺了人的自由，让人在无尽的等待与绝望中耗尽生命，尤其是对曾经高高在上享尽荣华富贵的李乾顺以及西夏李氏而言。这种从云端跌落至尘埃，被囚禁于暗无天日的牢室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等待着自己死亡和家族血脉的消逝，无疑是一种比死亡更加残忍的惩罚。
有些大臣于心不忍，想求赵俣给李乾顺和西夏李氏一个痛快，可他们想到西夏李氏的所作所为，也能明白赵俣为什么会让西夏李氏生不如死。
另有一些大臣则觉得，赵俣竟然不将李乾顺和西夏李氏全都千刀万剐，还要花钱一直养着他们，也太过仁慈、太过宽厚了。
可不论是觉得赵俣太残忍的，还是觉得赵俣太宽厚的，都没有在这件小事上站出来跟赵俣唱反调。
如今赵宋王朝已经彻底占领了西夏，而且赵宋王朝已经用雷霆甚至是用很冷血的手段将西夏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几乎全都给消灭了，并且将西夏的奴隶全都给解放了，这使得西夏李氏已经没有了统治的基础，哪怕就是让他们再逃回西夏，他们也翻不起来太大的风浪。
所以，李乾顺和西夏李氏，现在是生是死，已经不重要了。
当然，这只是对于赵宋王朝的大臣来说。
对于还幻想当越王勾践的李乾顺来说，只要他还能活下去，就有希望，哪怕这希望渺小如萤火之光，在无尽的黑暗中摇曳，他也绝不会放弃。
李乾顺立马一改之前的不服，“扑通”一声给赵俣跪下，三跪九拜道：“谢陛下隆恩，罪臣及全族对陛下感激不尽！”
赵俣不喜欢听假话。他心里很清楚，李乾顺肯定想学越王勾践卧薪尝胆，逆风翻盘。还有，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别看李乾顺嘴上说得这么好听，实际上他心里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
‘你想当勾践我不管，但你别想我当夫差，我不杀你们，只是因为杀了你们，你们家里的女人就没有牵挂了，那我可就不好得到这些泼辣的女人了，比如敢绝食而死的耶律南仙……’
赵俣直截了当地挥挥手，让人将李乾顺给带下去。
李乾顺走后，赵俣不着痕迹地看了谏臣末尾的一个也就二十出头的青年谏官一眼。
青年谏官见赵俣看他，毫无反应，直到宦官高喊“有事早奏，无事退朝”时，他才突然出列沉声说道：“臣陈公辅有要事奏请。”
历史上的陈公辅，参加上舍考试得了第一名（当时北宋王朝一度采用“三舍”考试法，“上舍”为最高档次考试，第一名相当于进士试的状元，其故居旁的“状元塘”即因此而名），进入官场。
很快，陈公辅就当上了谏官，他为人鲠直，先后不买蔡京、王黼、朱勔、李邦彦、吴敏、李纲、赵鼎等多位皇帝器重的宰执甚至宰相的面子，他甚至都敢在新党当政时指责王安石，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崇尚气节，忠鲠直言，不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赵俣心说，‘这名臣就是名臣，才二十岁出头，就如此沉稳，好好好，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干这么大的事。’
赵俣收起杂念，问道：“你有何事想奏？”
陈公辅朗声说道：“臣陈公辅诚惶诚恐，谨奏为恳请革新赋税制度、均平赋役事：
《尚书》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然观今之田赋积弊，触目惊心。天下田亩十之有七归于勋贵缙绅，彼等或凭荫庇之权，或恃豪夺之势，坐拥膏腴而隐匿田产，致使有田者无税，无田者输赋。州县簿册所载税田，不过十之二三，朝廷岁入锐减，而黎民困于重敛，此诚为社稷心腹大患！
今臣斗胆请行“士绅一体纳粮”之策：凡宗室贵戚、缙绅士族，其名下田产悉照民户例输税，不得享有优免；设专司核查田亩，以鱼鳞图册为据，杜绝隐田逃税。如此，则赋税均平，朝廷财用足，而百姓负担轻，实乃固本培元之方。
更有甚者，现行丁税之制，弊端丛生。人丁之税按户计征，贫苦之家生子反成负累，或溺婴弃养，或举家逃亡，致使人口凋敝、流民日增。且富户以财买丁，贫者无丁可卖，赋税不均之态愈演愈烈。此制非但不能充盈国库，反成戕害民生之利刃！
故臣恳请推行“摊丁入亩”之法：将丁银摊入田赋征收，不论丁多丁少，惟以田亩计税。如此一来，无田贫民卸去重负，富户田多则税重，既合“量能课税”之义，又可鼓励垦荒、安定流民。且赋税征收简化，胥吏无从苛索，百姓安居乐业，国库自然丰实。
今陛下圣明神武，若能毅然革新，必可使赋税清明、万民归心，重现盛世景象……”
……

第211章 万事俱备和投石问路
…
若推行士绅一体纳粮，能使朝廷从士绅处获得田赋收入，缓解财政压力。还能改变以往主要依赖平民百姓纳税的局面，使税收来源更广泛、均衡，减轻平民的税收负担，提高财政收入的稳定性和可持续性。而且，平民看到士绅阶层不再有特权，心理上会感觉更公平，对朝廷认同感可能增强。
而摊丁入亩，将丁银摊入田赋征收，无地或少地的农民税负减轻，这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贫富差距过大的矛盾，更能为农民松绑，有利于社会公平。而且，这能保证税收的稳定，增加财政收入，还可以避免了因人口流动和隐匿丁口导致的税收拖欠问题，使税收征管更加简便高效，提高财政资金的筹集能力。
只是，士绅阶层的地位较高，享受诸多特权，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触动其利益，会引发他们的不满和抵制，导致他们与朝廷的矛盾加剧，也可能使他们与平民的矛盾更复杂，他们还很可能将不满转嫁到平民身上，也就是，会通过其他方式如提高地租等，间接将负担转嫁给平民，使平民在经济上仍受一定影响。
士绅阶层在朝廷中还有众多代言人，推行士绅一体纳粮肯定会遭遇官僚集团的抵制，引发统治集团的内部争论和分裂，削弱朝廷的凝聚力和行政效率。
总之，从制度设计的角度看，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虽能增加财政收入、优化税收的结构，但会面临巨大阻力，引发一系列的社会、政治和经济问题，如果推行不好，实施效果可能因各种因素而大打折扣。
很早以前，赵俣跟张纯和叶诗韵就商量过土地改革，因为这是赵宋王朝最大的问题，也是赵宋王朝要想强盛绕不过去的问题，不解决，历史上那几百次农民起义就会接连发生，不断给赵宋王朝放血，使得赵宋王朝便如同建立在沙滩上的楼阁，风雨飘摇，岌岌可危，一旦有外族入侵，赵宋王朝这座看似繁华实则根基不稳的大厦，便会在内忧外患的双重打击下轰然倒塌，亡国灭种。
早在赵俣穿越之初，赵俣就给赵煦上过一道《土地改革疏》。
当时，赵俣还天真地想要以强硬的手段推出限制土地兼并，也就是推行限田制，即：按照官员和百姓的等级，规定农田的数量限额。例如，一品官员的家庭，限定占田五十顷；平民家庭，按照家中男丁人口计算，占田不得超过二十亩。超出规定的家庭，允许保留适量的祭田和永业田，其余的田地要么卖给没有土地的贫民，要么由官府按公平价格征购，再转卖给贫困的人。
后来，赵俣把自己的《土地改革疏》拿给五女看，张纯、李琳、麻晓娇、袁倾城都觉得赵俣的想法没有问题，这不就是平分土地嘛，很符合她们对心中理想社会的憧憬。
可叶诗韵却从经济发展的角度给予了否定，她说：
“平分土地看似公平，实则有悖经济运转之理。我大宋自开国以来，工商繁茂、市镇勃兴，此乃经济活水之源。若强行推行平分土地，无异于截断水流，使经济陷入困顿。”
“且土地非均质之物，江南水田膏腴，亩产可达数石；西北旱田贫瘠，收成不过十之一二。若不论地力强行平分，富户必藏良田而弃瘠土，贫农得薄田却难饱腹，土地产出必将锐减。恁地时，粮食供应不足，粮价飞涨，物价失衡，整个经济体系都将陷入混乱。”
“再者，经济发展需专业化分工。如今我大宋工坊林立，商贾往来，无数百姓脱离农耕投身百业，所创财富远超单纯务农所得。一旦平分土地，众人被迫回归田亩，工坊无人做工，商路无人经营，不仅工商凋敝，更使得社会分工倒退。当人力皆困于土地之上，谁来钻研器械改良、推动技术革新？失去了工商，经济如何繁荣？”
“土地流转自有其经济逻辑，富户兼并土地，常引入先进耕种技术、兴修水利，提高土地整体产出。若强行平分，打破这一市场机制，新获土地的农户缺乏资金与技术，无法对土地进行有效开发，反而造成资源浪费。同时，土地交易受限，资本无法流动，财富创造的渠道被堵塞，经济发展便失去了动力。”
“我大宋经济如同一辆马车，土地、工商、人力皆车轮，强行改变土地分配，只会教马车失衡倾覆。”
叶诗韵主张，只实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即可，同时大力发展农业、科技，将多余的人力引去发展工业、基建，甚至是对外扩张、移民，市场自会找到其中的平衡，士绅阶层想通过提高地租等间接将负担转嫁给平民，市场会教他们做人。
除此之外，叶诗韵又提出了印花税的概念，她说：
“士绅常通过‘诡寄田产’、‘虚立契约’等手段隐匿土地、规避赋税，致使摊丁入亩后土地税基仍存在大量漏洞。而印花税以契约钤印为征税节点，凡土地买卖、租赁、典当等交易，必须经官府核验并缴纳印花税后方为有效。这迫使士绅阶层将原本隐匿的土地交易纳入官方监管，大量‘黑地’由此浮出水面，为摊丁入亩提供更真实的税基，也让士绅一体纳粮的执行更具依据，避免其借土地流转逃避赋税义务。”
“土地交易频繁是士绅阶层积累财富的重要途径，而印花税按交易额阶梯征税的特性，会使过度土地兼并面临更高成本。为减少税负支出，士绅会自发控制土地扩张规模，部分闲置或低效土地将重新流入市场。这不仅缓解了土地集中化矛盾，为摊丁入亩中地多者多纳税原则创造实施条件，也将通过经济杠杆削弱了士绅阶层抵制一体纳粮的动力。”
“征收印花税所得资金可用于三方面：其一，补贴因摊丁入亩而税负加重的自耕农，减少基层抵触情绪；其二，投入水利修缮、灾荒赈济等民生工程，消解士绅阶层‘与民争利’的舆论压力；其三，弥补士绅一体纳粮推行初期可能出现的行政损耗与隐性税收流失。”
“这种‘以税养税’的模式，既增强了朝廷财政的韧性，也为两项改革的长期稳定推行提供物质保障……”
叶诗韵提出的印花税，让赵俣眼前一亮，他心想，‘到时候，只要让宣传部对外宣传，只有在官府备案的土地才受朝廷保护，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的难度肯定会降低不少。’
张纯不想让叶诗韵专美于前，她也提出，准备出足够多的备用官员，以便换掉那些坚决抵抗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的官员，以及改变皇权不下乡的情况，不然，要想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肯定难如登天。
还好，赵宋王朝最大的问题之一就是冗官。
而且，从宋神宗时期开始，赵宋王朝一连三朝都在大搞教育改革，即大力发展学校教育，在全国范围内建立学校教育网络，以学校教育取代旧的科举制度，这不仅是一个了不起的具有现代意义的创举，还为赵宋王朝培养了大量的备用人才。
关键，赵俣在登基之初，就在梳理官员，手上捏着一大把备用官员。
更关键的是，赵俣在登基之初，就以反腐的名义，将赵宋王朝的官员用自己心仪的官员换了一遍。
再有，赵宋王朝在陇右推行的在农村建立乡镇衙门及村民委员部也可以将皇权触及到乡下。
这让赵俣有一些对抗士绅阶层的底气。
也可以说，赵俣之所以敢动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的念头，也是因为他手上捏有不少王牌和后手。
但话又说回来，即便赵俣已经准备得非常充分了，鉴于赵宋王朝实际上是皇帝与士大夫阶层共治天下，士绅阶层其实是赵宋王朝的统治基础，动了士绅阶层等于是动了赵宋王朝的统治根基，赵俣还是非常谨慎的。
直到此时，赵俣收复了西夏，又收复了燕云十一州，将被辽朝勒索的利息连本带利全都要了回来，打得辽国割地赔款和亲再也不敢招惹赵宋王朝，没有了外患掣肘，赵俣才下定决心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
就这，赵俣都没敢自己提出来此事，甚至事先没有向宰相章惇或者任何一个宰执透露过半点风声，而是在张纯给自己推荐的一众人中亲自挑出了陈公辅这个愣头青，并亲自跟他谈了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的事，见他十分支持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才在这个万事俱备之时，将他放出来，试探一下大臣的反应。
赵俣已经想好了，要是有大臣支持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再顺势推行这个政策；要是所有大臣都坚决反对这个政策，那没办法，只能先委屈一下陈公辅，弃车保帅，再找机会推行这个政策，或者……放弃这个政策。
赵俣这不是怂，而是要想干成这样的大事，肯定得顺势而为，逆战只能是自寻死路。
现在，投石问路的石头赵俣已经扔出去了，就看大臣是什么反应了……
……

第212章 我大宋大臣的风骨
…
提出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后，陈公辅一点都没有紧张，更没有害怕。
一来，他这个人为人鲠直，又认为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是强国良策，自然说得理直气壮，没有任何畏惧。
二来，他一个状元之才，自然不蠢，哪能不明白，这是赵俣让他干的，赵俣又向来是一位极有担当的皇帝，自然不会不管他，哪怕他一时受点委屈，也没什么，早晚赵俣会十倍百倍地补偿他。
如此，陈公辅自然无所畏惧。
真正紧张的人是赵俣。
赵俣很清楚，他不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以他现在打下的底子，只要不犯大错，一定能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而且，就凭他收复了陇右、收复了西夏、至少收复了燕云十六州，以及他在位时期麻晓娇在科技上搞出来的建树和袁倾城在农业上搞出来的建树，他在历史上的风评绝对会非常好。
相反，他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这个触动了士绅阶层的利益和赵宋王朝统治基础的政策，才真有可能动摇他的江山社稷，让他成为颇具争议的君主，甚至是被唾骂的君主。
毕竟，士绅阶层一直掌握着话语权，他们是社会的精英，文化的传承者，更是朝廷与民众之间的桥梁。
自古以来，士绅阶层就享受着免税免役的特权，这一传统根深蒂固，牵一发而动全身。
赵俣深知，一旦触动这一敏感神经，必将引发朝堂动荡，甚至可能激起士绅阶层的强烈反弹，导致国家动荡，甚至是灭亡。
赵俣也不是没想过，‘我死之后，哪怕洪水滔天！’
可作为一个穿越者，一位截止到目前为止很成功的帝王，赵俣真的很想在自己这一代将这个难题彻底解决了，给自己的子孙，不说留一个千秋万代的江山社稷，也要给他们留下一个百年基业，至少不能给他们留下一个大烂摊子。
关键，不是赵俣自负，要是他都解决不了这些难题，他的子孙肯定更解决不了这些难题，那赵宋王朝早晚会因为这些积重难返的难题而走向末路。
所以，思前想后过后，赵俣才决定试一试。
此刻，陈公辅抛出这颗炸弹了之后，赵俣立即就去看一众大臣，尤其是一众宰执的表情，想要看看他们对于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到底是什么态度？
只见，原本轻松欢乐的朝堂之上，气氛瞬间凝固，仿佛连空气都沉重了几分。宰执们或低头沉思，或眼神中闪烁着复杂难辨的光芒。
赵俣最先看向章惇。
就见，这位铁血宰相，此刻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利弊，心中暗自盘算着这一政策可能带来的后果。他的眼神偶尔与赵俣交汇，那其中既有对赵俣的敬畏，也不乏对时局的忧虑。
枢密使曾布，出了名的机智多变，他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早有预料。然而，那笑容背后隐藏的是何种心思，却无人知晓。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笏，眼神闪烁，似乎在思考如何在这场风暴中保持自己的立场不失。
副宰相韩忠彦，这位保守派的领袖，则是满面愁云，他也是任何意外的表情都没有。很显然，他也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可能，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到来。
另外几位宰执的表情也都差不多。他们也都是，既不意外，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茬。
事实上，这些执政经验丰富的宰执大臣，全都知道赵宋王朝的症结所在，也都猜到了，赵俣这位还在当亲王时就打土地改革主意的帝王，肯定会在他的威望如日中天时对赵宋王朝这最大的问题动手。
同时，这些宰执也全都知道，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会有怎样的后果，会面对什么样的阻力。
所以此刻所有宰执全都一言不发。
宰执都不敢轻易站出来评论，就更别提那些大臣了。他们哪怕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担心从此以后，自己和自己家族的人每年都要缴纳一笔庞大的税收，也不敢当这只出头鸟。
能进入大庆殿的官员，哪个不是千年的狐狸，怎么会不明白，陈公辅只是一个马前卒，真正想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的是他们这位威望已经高到没有人能撼动他的皇位的赵俣大帝？
关键，谁都知道，赵俣想要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是为了拯救赵宋王朝，此策要是真能实施下去，又不引发太大的反弹，国家确实能摆脱积弊长治久安，要是跳出来公开反对这样的政策，哪怕赵俣现在嘴上不说什么，回头也一定会打死这个眼里只有他自己和他自己家族那点蝇头小利的家伙，让他们全家永不录用。
所以此刻所有大臣也全都一言不发。
赵俣将这些反应尽收眼底，老实说，他有点着急了，‘行不行，你们倒是给我个话啊。’
不过，赵俣也明白，想要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的自己都如此谨慎，更何况这些宰执和大臣了。
想了想，赵俣心道，‘我得一个一个问他们，不然，这帮家伙搞不好会一直装哑巴。’
念及至此，赵俣朗声说道：“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说完，赵俣就看向章惇，让他说话。
章惇迟疑了一下，说道：“此事……牵扯颇广，当慎之又慎。”
‘说了等于没说。’
赵俣心说，接着看向曾布。
曾布很油滑地说：“此策诚为强国良策，然与祖制相悖。若仓促施行，恐生变故。今社稷安宁得来不易，此举或致动荡，动摇根本。臣思虑再三，未敢轻断，实乃心系家国，惟恐有负圣恩。恳请陛下宽宥臣之犹疑不决之罪！”
赵俣不满地将目光从曾布身上移开，放到了韩忠彦身上。
韩忠彦在心中长叹了一声，接着说道：“臣……支持此策。只是，臣能力微薄，怕有负圣恩，不敢承此重任。”
赵俣在心中点了点头，‘韩忠彦作为保守派的领袖，能说出支持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也算不容易了。’
赵俣又看向蔡京。
这是赵俣最期待的一位宰执。赵俣觉得，要是蔡京肯接下这个任务，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最有可能推广成功。
可让赵俣失望的是，蔡京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臣……反对。臣以为此策虽立意高远，意在革除积弊，振兴朝纲，然时机尚未成熟，贸然行之，恐伤及朝野和谐，动摇国本。士绅阶层，自古乃国家之栋梁，骤然变革，恐引其不满，进而生乱。且民间习俗根深蒂固，骤然变革田赋制度，易致民心不稳，影响农耕，于国不利。臣斗胆谏言，国家积弊需除，然方式方法尚需斟酌，以免急功近利，反致大局动荡，宜徐徐而图之。”
怕说服不了赵俣，蔡京又特意提醒赵俣：“陛下圣德昭昭，德比唐尧，以仁政抚黎庶，使天下沐春风；智侔虞舜，凭睿思理万机，令九州承甘露；威同大禹，复夏败辽而安邦；明齐成汤，涤荡浊秽以兴国。自陛下临御，政通人和，百业俱兴，日月增辉，山河焕彩，真乃千古未有之圣主，臣等幸得追随，实乃三生之幸！今陈御史所谏，恐误国之策，唯望陛下三思而后行！”
赵俣听明白了蔡京的意思。
蔡京这等于是在说：“陛下，作为皇帝您已经很成功了，文治武功样样不落，再从别的方面使使劲，妥妥的千古一帝，只是别碰土地改革这件事，此事的阻力太大，干成了，因为士大夫阶层掌握着话语权，您也绝留不下好名声，关键，一个不慎，可能您的英明就全毁了，咱不冒这个险行不行？”
虽然蔡京公然跟自己唱了反调，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这么精明的人，明知道自己想干这件事，还能劝一劝自己，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更重要的是，蔡京说得没毛病，自己要是真干了这件事，搞不好最后自己能落个功过各半的评价就不错了。
其实，章惇、曾布，包括支持自己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的韩忠彦，也都是蔡京这个意思。
总结一下，他们都想说三个字——没必要。
只是，赵俣才“二十岁”，他还很年轻，不想就这么躺平了，他也是有自己的政治抱负的。
‘上辈子我是没有施展的舞台，才碌碌无为一生；这辈子我什么都不缺，该得到的我已经全都得到了，皇后、太后我都睡了好几个。这我要是还像前世那样，明知道这是对的，就因为害怕干不成而畏首畏尾，不敢去做，那我穿越这一回，又有什么意义？！”
赵俣将目光从蔡京身上移开，看向许将。
许将见此，拜道：“臣支持此策，只是臣亦怕有负圣恩，不敢主动担下如此重任，然若陛下愿教臣负责此事，臣万死不辞。”
赵俣对许将点了点头，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
赵俣看向张商英。
张商英拜道：“臣附议。”
赵俣冲张商英也点了点头。
赵俣看向李清臣。
李清臣拜道：“臣赞同蔡尚书之议。”
赵俣看向目前在朝中的最后两位——宰执蔡卞和苏轼。
赵俣最后才看他们二人，不是因为他们的排位比另外几位宰执低，而是赵俣对他们二人最有期待。他们也是赵俣继蔡京最看好的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的人选。
蔡卞在推行青苗法时，果断开仓借粮给百姓，以解百姓燃眉之急，煞住不法富人的嚣张气焰。积极参与新法的制定和实施时，面对各方压力和挑战，他毫不退缩，始终坚持自己的政治立场。为人较为正直，坚守原则和信念。在谏官任上，他不避权贵，弹劾不称职和品行有问题的官员，包括当朝宰相的亲属。还有，他在政治斗争中展现出了一定的权谋之术。
这些都符合一个政治强人的性格。
而唯有这样的人，才有可能顶住庞大又强大的士绅阶层所带来的巨大压力，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
至于苏轼？他虽然是保守的旧党领袖，但赵俣却相信他的思想并没有固步自封，他的内心深处应该一直藏着一份对苍生的深切关怀与对国家未来的忧虑。在推行王安石的新法的问题上，他有过犹豫与反对，但那是因为他坚持心中的仁政理念，不愿见百姓因急功近利之政而受苦。而士绅一体纳粮与摊丁入亩都是为减轻百姓负担、促进社会公平之良策。赵俣觉得，他除非是沽名钓誉，否则应该不会让自己失望才对。
见赵俣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蔡卞整理了一下衣襟，清楚明白地说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臣愿推行此策，为陛下、为国家分忧解难，虽赴汤蹈火，亦在所不惜！”
苏轼毫不示弱地说：“臣请求推行此策，纵然声名狼藉、粉身碎骨，臣也要将这安邦定国良策推广下去，不成功，便成仁！”
赵俣看着蔡卞和苏轼，大赞：“有臣子如此，我大宋何愁不兴也！！！”
也不知道是被蔡卞和苏轼的话给感动到了，还是终于下定决心了，亦或是明白不支持赵俣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他这个宰相也当不长，章惇出列拜道：“陈御史所谏，乃强国不二良策，臣请求总览此策，将士绅一体纳粮、摊丁入亩一分为二，教蔡少保及苏院事一人负责一项。”
赵俣听明白了，章惇的意思是，将来一旦出事了，他愿意帮自己背这口；黑锅。
老实说，一众宰执的反应已经远超赵俣预期了。
最重要的是，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这个必定困难重重的国策可以推动了。
这让赵俣很欣慰，他心想，‘明清大臣，或谨小慎微沦为传声筒，或在危局中推诿自保，着实是少了些担当与风骨。反观我大宋，范仲淹“先忧后乐”躬身戍边、革新朝政；王安石以“三不足”魄力力推变法，不惧谤议；苏轼贬谪途中仍治水修堤、造福百姓。他们既能在朝堂据理力争，又能扎根地方实干，既有“为天地立心”的担当，也有突破陈规的胆识，这是明清臣子难以企及的。’
赵俣不再废话，也没再去问普通大臣的意思，而是直截了当地下旨：“章惇、蔡卞、苏轼留下，其他人散了罢……”
……

第213章 后宫风云
…
章惇、蔡卞、苏轼跟赵俣去了垂拱殿，赵俣将自己跟张纯和叶诗韵想好的如何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对他们和盘托出。
当章惇三人听完印花税这个主意了之后，全都眼前一亮。
他们万万没想到，赵俣能想到印花税这个四两拨千斤的好主意。
无疑，这招能减小不少他们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的难度。
接着，赵俣又提出，将陇右都护府当作第一个试点，将新收复的宁夏、青海、甘肃、云地九州、易涿二州当做第二批试点。
陇右是赵宋王朝最先收复的区域，赵宋王朝在陇右已经拥有非常稳定的统治了，而且陇右传统的士绅阶层已经被赵宋王朝以雷霆手段消灭，目前陇右虽然也有一些新兴的士绅阶层开始冒头，但那点微末的抵抗力量根本不足为惧，更完美的是，陇右已经过了免税期，正好可以用来当做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的实验田。
而新收复的宁夏等地，虽然也已经被赵宋王朝用雷霆手段消灭了其地的士绅阶层，但这些地区目前都有一年的免税期，因此，就算现在在这些地区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也没有效果。
而等一年以后，新收复的宁夏等地过了免税期，正好可以接着陇右搞试点。
如果有三年成功的实验经验，再去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既有了成功的经验，又有了推行的理由，还可以用这三年时间积攒够足以应对任何风险的粮食和钱财。
见赵俣考虑得如此周到，而不是头脑一热，就强硬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章惇三人也放心不少。
接下来，君臣四人就开始商量具体的实施方案以及完善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这个政策……
……
与此同时，耶律南仙、西夏的皇室之女和宗室之女、童贯在西夏搜集的数百美人，已经被送进了后宫。
第三胎又生下了一个儿子彻底坐稳皇后之位的郑显肃，并没有亲自出面迎接和安顿这些西夏女人，而是将此事交给了贵妃王懿肃，让她带着郭婷、张纯、李琳、萧瑟瑟、三位契丹公主去迎接和安顿这些西夏女人。
这不是郑显肃对赵俣又多了这么多女人有什么想法。
赵俣上次从燕地凯旋时，就已经带回来了数百个辽国美人。
在此之前，也就是吕恵卿他们横扫完西夏，兵围兴庆府之时，童贯其实就已经送来了两百多个西夏美人了。
还有，赵宋王朝先是收复了青唐地区，又收复了西夏，再败辽国收复了燕云十六州，名震西域，这使得西域诸国纷纷来赵宋王朝朝贡，请求跟赵宋王朝建立藩属国关系，以及请求跟赵宋王朝进行贸易。很可能是龟兹国开了个不太好的头，这些来赵宋王朝朝贡的西域小国，纷纷给赵俣进献美人，有些干脆嫁公主过来联姻。
——包括如今的西域霸主高昌回鹘的新晋国王毕勒哥，都把他的亲姐姐阿依娜尔嫁到了赵宋王朝，并且陪嫁了五十位西域美人。
现在，赵俣的后宫中，早已超过了佳丽三千。
在这种情况下，多几百个美人少几百个美人，又有什么关系，尤其是对不缺赵俣恩宠的郑显肃来说。
在现在的郑显肃看来，她最重要的就两件事：一是帮赵俣治理好这个很复杂的后宫，二是帮赵俣培养好赵寿这个皇储。
至于出风头什么的，就让给别人好了。
再说，西夏已亡，说穿了，耶律南仙她们一群没有任何背景的战利品，哪用得着郑显肃这位赵宋王朝的皇后亲自迎接？派王懿肃带着郭婷、张纯、李琳去迎接和安顿耶律南仙她们，都是郑显肃在释放善意了，不然的话，郑显肃只派个耶律北仙去迎接和安顿耶律南仙她们，就足够了。
就这样，由王懿肃等女迎接以耶律南仙为首的西夏女人。
双方一见面，王懿肃等女就在这些西夏女人身上看到了四个字——桀骜不驯。
西夏存在过多位太后专权的情况。
如没藏太后。在其兄没藏讹庞的支持下，没藏太后掌控西夏朝政。她生活奢靡且行为放纵，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不惜采取各种手段，甚至与大臣私通，全然不顾及传统的道德规范和宫廷礼仪。
还有大小梁太后，她们为了维护自己和家族的利益，不断挑起与赵宋王朝的战争，以转移国内矛盾，巩固她们自身的统治。在她们处理朝政时期，她们手段强硬，打压异己，将西夏的政治局势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因为有这么多位女性政治强人，西夏女性有参与政治甚至是参与军事活动的传统。在西夏的军队中，有专门由女性组成的部队，被称为“麻魁”。这些女性士兵在战场上表现英勇，敢打敢拼。她们还与男性士兵一样，接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参与各种战斗，有时候表现得不输男人。
在西夏的社会生活中，女性也享有相对较高的地位和一定的自主权利。她们可以参与商业活动，在集市上进行买卖交易，与男性一样在经济领域发挥着作用。同时，在家庭事务中，西夏女性也并非完全处于从属地位，她们能够对家庭事务发表自己的意见，甚至在一些家庭决策中起到关键作用。
而在婚姻方面，虽然西夏也存在包办婚姻的情况，但女性在一定程度上也有表达自己意愿的机会，不像中原地区的女性那样受到严格的礼教束缚。甚至于，西夏女人结了婚以后，还可以跟别人私奔，等她们私奔了一段时间，发现现在的丈夫不如原来的丈夫好，还可以再回来，原来的丈夫还不能嫌弃她们，得继续跟她们过日子。
总之，因为其特定的历史、文化和社会背景，西夏女人不同于其它地区的女人，很不好降伏。
张纯知道的比别人更多一些，历史上，铁木真在征服西夏后，将西夏王妃古尔伯勒津郭斡哈屯纳入后宫，古尔伯勒津郭斡哈屯心怀亡国之恨，在侍寝时，趁铁木真与其亲热，狠狠咬掉了铁木真的某个要害命根部位，导致其重伤不治而亡。
张纯虽然讨厌赵俣花心，但她可不想赵俣落得跟铁木真一样的下场。别说赵俣死了，她和她的儿子就完了。就是赵俣伤了，她都得守活寡，食髓知味的她可受不了那样的生活。
所以，早在赵俣凯旋回来，准备叫几个西夏美人来玩玩时，张纯就提醒过赵俣，不能轻易碰西夏女人。
害怕赵俣管不住自己裤裆里的东西，张纯又特意去跟郑显肃说了西夏女人的特殊。
郑显肃听完，微微一笑，很自信地说：“管教一段时间即可。”
转天，那二百多个西夏美人，就被郑显肃交给了裴穗管教。
裴穗不打那二百多个西夏美人，也不骂那二百多个西夏美人，只是按照规矩让她们当粗使宫女。
谁表现得好，就给谁“升职加薪”，增加待遇。
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则推荐去侍寝。
而对于那些拒不配合“改造”的，就发配去洗衣房等地，由悍妇看着从早到晚地洗衣服。
并且，这还是连坐，她的亲朋好友要跟着一块受罚。
这还不屈服？
没事。
那就发配去恭房，倒恭桶、洗恭房什么的就不说了，还得给那些品级高的妃嫔擦屁股。
有时候，裴穗来了心情，更是会安排那些原本高高在上比如曾是贵族甚至是皇族的女人，伺候因立了大功而被赵俣临幸过的原本地位低下可能只是这位皇族之女或贵族之女侍女的女人出恭之类的。
都到这一步，还不屈服，那就打入冷宫好了。
冷宫年久失修，房屋破败，设施简陋，在这里生活的女人，饮食供应极为有限，质量粗糙，难以保证基本的生活需求。而且还可能面临其她宫人的歧视和欺凌，精神上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压力。其行动也将受到严格限制，被幽禁在狭小的空间内，几乎没有自由可言，与外界隔绝，无法知晓外界的情况，也很难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还有，由于没人管没人问，一旦生病，很难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生命安全难以得到保障。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要么彻底屈服，要么死亡，绝对没有第三种可能。
以之前那二百多个同样桀骜不驯的西夏女人为例，现在她们不说全都被驯服了，赵俣想怎么玩怎么玩，也是绝大多数都屈服了，只有聊聊可数的几个硬骨头在冷宫中求再给她们一次机会。
所以，看着这些新来的西夏女人眼中流露出的不善，王懿肃等女什么都没说，也没跟她们一般见识，因为会有人教她们规矩的。
王懿肃对领头的耶律南仙说：“你等来得巧，群玉宫刚建好，那里房间众多，环境宜人，正适合你们居住。”
想了想，王懿肃又劝了劝耶律南仙她们：“花蕊夫人《述国亡诗》中有云：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国家兴亡，乃男人之事，与吾等女子何干？你等既已身入我大宋皇宫，便应忘却前尘往事，安心度日。过往云烟，勿需再提，徒增伤悲罢了。你们之中，虽有曾贵为公主、郡主，亦或贵族之女，然时移世易，今夕何夕，皆需从头来过。”
让王懿肃等女意外的是，耶律南仙竟然以汉人之礼，冲她们盈盈一拜，道：“谢娘娘教诲，罪妇等省得，我西夏已亡，我等皆待罪之身，能得陛下赏赐一席容身之地，顺应天意，安身立命，已是皇恩浩荡，岂敢再有它求。”
听了耶律南仙所言，张纯看向李琳，用眼神跟李琳说：“又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女人。”
李琳点点头，心想，‘古人只是生的比我们早，不是比我们傻，真斗起心眼来，我们还真不一定是她们的对手！’
张纯和李琳没有看错。
几句话之间，耶律南仙就取得了众女中身份最高的王懿肃和郭婷的好感。当她听说，郭婷就是大败辽国和西夏的赵宋王朝的名将郭成的女儿过后，更是很敬佩地说：“原来娘娘乃是将门虎女，难怪气质非凡，罪妇久闻令尊威名，今日得见娘娘，实乃三生有幸。”
对于王懿肃、郭婷、萧瑟瑟、三位契丹公主都敬重甚至是明显看其脸色行事的张纯和李琳，耶律南仙也表现得很敬重。只不过，现在她还不知道张纯和李琳的底细，所以并没有冒然接近。
耶律南仙也将李乾顺的妃嫔，像梁氏、曹氏、没藏氏、野利氏等，又像她们中辈分最高的皇太妃没移氏，晋王李察哥的王妃没藏氏，以及默穆氏、都罗氏、仁多氏、破丑氏、卫慕氏、罔氏、费听氏、往利氏、颇超氏等西夏贵族之家的嫡女，一一介绍给了王懿肃等女。
总之，双方初次见面的氛围还算不错，一众西夏女人也都在尽量克制她们的野性。
接下来，王懿肃率领众女将耶律南仙等西夏女人送去了群玉宫。
这些西夏女人虽然多是西夏皇室、宗室、贵族之女，但西夏那苦寒之地，与繁华富庶的中原相比，自然是云泥之别。群玉宫虽非皇宫中最为奢华之所，但在这些西夏女人眼中，已是如入仙境，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奇花异草，美不胜收。
这让这些西夏女人心下一松，眼中的野性也褪去了一些。
等将西夏女人的住处安排好了之后，王懿肃让人取来了十口大铜锅，同时，御膳房的宦官送来了几十只刚杀的从西夏送来的羔羊。
一切准备就绪了之后，有之前被童贯送进宫的西夏美人帮耶律南仙她们调蘸料，教她们怎么吃。
王懿肃则对耶律南仙她们说：“此乃皇后娘娘赏赐你们的，你等可尽情品尝。”
西夏人哪里吃过这么美味的火锅，关键，她们这一路风餐露宿，吃得都是军粮，根本没吃过一顿像样的美食，更关键的是，羊肉在滚烫的铜锅中翻滚，群玉宫内香气四溢，蘸料更是麻辣醇香，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于是，在耶律南仙的张罗下，一众西夏女人围炉而坐，开始用餐。
不多时，初时的矜持与戒备就在美食的诱惑下渐渐消融。她们或轻咬羊肉，细细品味，或大口朵颐，满足之情溢于言表。
一旁的张纯看见这一幕，小声对李琳说：“尝过这样的好日子，再去过苦日子，又有几个扛得住？咱们这位皇后依旧这么高明，她这手先礼后兵就够我学几年的。”
李琳悠悠地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要是让咱们回去当粗使宫女，咱们也扛不住。”
不多时，王懿肃就将这里交给萧瑟瑟，让她带着三位契丹公主招待这些西夏女人，她们就先撤了。
耶律南仙明白，王懿肃这是在给她跟萧瑟瑟等她的亲朋好友接触的机会，也是让萧瑟瑟她们安抚她和这些西夏女人。
耶律南仙大大方方地谢道：“谢娘娘成全。”
王懿肃点点头，一切皆在不言中。她觉得，耶律南仙很识大体，也很懂规矩，准备回头在郑显肃面前为耶律南仙美言几句。
张纯则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耶律南仙一眼。她很清楚，耶律南仙是一个非常顾念故国的人，历史上，她和她给李乾顺生的儿子李仁爱多次撺掇李乾顺派兵去救援辽国，后来，就因为李乾顺不再派兵去救援辽国，李仁爱忧愤而死，她则绝食自尽，这样的女人哪有那么容易被驯服？
果然！
王懿肃率领众女刚走，耶律南仙就将萧瑟瑟和三位契丹公主请到了她的住处，接着就直言不讳地问：“此处如何，我几个中可有谁有当皇后之姿……”
……

第214章 西夏皇后的野心
…
“此处如何，我几个中可有谁有当皇后之姿？”
耶律南仙此言一出，萧瑟瑟和三位契丹公主全都一脸愕然！
虽然嘴上没说，但四女心里不约而同地想，‘你也真敢想，我们怎么可能当皇后？！！！”
萧瑟瑟是耶律延禧给赵俣出气的，要不是赵俣贪图她的美色，她都是一个死人了，还当皇后呢！
而三位契丹公主，美其名曰是和亲的，实际上她们和陪嫁的辽国宗室之女、贵族之女，也是耶律延禧给赵俣赔礼道歉的玩物。
关键，汉人王朝的皇后，全都是汉人。
像汉朝的皇后，多出自汉族世家或官宦家庭，完全没有胡人担任皇后的情况。
唐朝的皇后，出身多样，有出自关陇贵族等汉族世家的，如长孙皇后，也有像武则天这样出身非传统世家的汉族女性，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也没有胡人皇后。虽然唐朝的民族融合程度高，有很多胡人在朝中任职或与皇室有通婚，但皇后之位却从未被胡人占据。
到了赵宋王朝，皇后多为汉族士大夫家族出身，用以维护统治阶层内部的稳定和文化传承，更没有胡人当皇后的情况。
不用四女回答，只看她们的神色，耶律南仙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她们根本没有当皇后的希望。
对此，耶律南仙并没有失望，因为她压根儿也不是真想让四女中出皇后，而是想看看她们四个中有没有她的潜在竞争对手。
当然，这实话耶律南仙肯定不会跟四女说的，她口不对心地看着三位契丹公主说：“你三个皆有孕在身，若生下宋主皇子，亦不会有晋升皇后之机？”
耶律南仙听说过赵俣很风流，也听说过赵俣子嗣不少，但在她想来，赵俣最多也就是耶律延禧那样，有五六个儿子，再有五六个女儿。
如果赵俣真是这种情况，明显有孕在身的三位契丹公主也能给赵俣生下儿子，就凭她们原本也不低的身份，就算当不上皇后，怎么也不至于一点地位都没有吧？
三位契丹公主听言，全都苦笑不已。
耶律北仙更是直言不讳地说：“官家不缺子嗣，我几个纵然生下皇子，亦不过连升三级。”
耶律斡鲁朵则说：“只生下一子，都不够我们升到上三嫔的。”
耶律南仙皱着眉头问：“宋主不缺皇子是何意？”
耶律耨斤说：“就是字面之意。官家子嗣昌盛，已有近四十位皇子，又有我等二十几个怀有身孕妃嫔，岂会缺少皇子。”
耶律北仙又指出：“此处非只有我三个有孕在身，萧婕妤亦有孕在身。”
‘萧婕妤？！’
反应了一下，耶律南仙才意识到，耶律北仙说的是萧瑟瑟。
老实说，耶律南仙很意外。
她意外的不是萧瑟瑟也怀有身孕。
虽说萧瑟瑟还没有显怀，但男人让女人怀孕，也就是一哆嗦的事，萧瑟瑟都来赵宋王朝半年了，怀上赵俣的孩子也很正常。
真正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萧瑟瑟在辽国时好歹是耶律延禧的四妃之一，到了赵俣这里，竟然连个嫔都没混上，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不过，耶律南仙转念一想，赵俣将萧瑟瑟从耶律延禧那抢过来，要是再给萧瑟瑟尊位，让所有人都注意此事，不断提醒耶律延禧这夺妻之恨，并不利于宋辽两朝和平共处。搞不好哪天耶律延禧头脑一热，再撕毁和约，挑起事端，对两国全都没有好处。
‘恁地时，宋主不给文妃尊位，亦有情可原。’
耶律南仙的注意力很快就从萧瑟瑟的身份变化上转移到了赵俣已经有快四十个儿子上了，她眉头紧道：“宋主为何会有如此多皇子？”
这让萧瑟瑟她们怎么回答？
说赵俣无女不欢，极度好女色，每天都在播种？
说赵俣身体特别好，比较容易让女人怀孕？
还是说赵俣从不专宠某一个或者某几个女人，而是喜欢搞雨露均沾？
最后还是耶律北仙不无恭维赵俣道：“官家天纵神武，龙精虎猛，自然子嗣昌盛，此正是天命所归之兆。”
耶律南仙很了解自己这个亲妹妹，知道耶律北仙是那种很典型的“商女不知亡国恨”的女人，如今见耶律北仙张口“官家”、闭口“官家”，又脸不红心不跳地夸赞赵俣勇猛，顿时就意识到，耶律北仙不可信，搞不好会出卖自己。
耶律南仙不动声色地又看了看萧瑟瑟、耶律斡鲁朵、耶律耨斤。
就见，也就萧瑟瑟神色平静一些，耶律斡鲁朵和耶律耨斤在说起赵俣时，跟耶律北仙的表现一般无二，十足已经被赵俣征服了的样子。
‘她三个即便不出卖我，亦难成大事也。’
‘怕只有文妃能助我一臂之力。’
念及至此，耶律南仙开始只跟四女打听赵俣后宫的生存之道、一些日常琐碎之事，至于争宠斗艳、谋划前程那些个心思，耶律南仙则暂且按下不提。
快天黑时，耶律南仙才送萧瑟瑟四女离开。
临分别之际，耶律南仙不着痕迹地看了萧瑟瑟一眼。
看见耶律南仙这个大有深意的眼神，萧瑟瑟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在与三位契丹公主分别后，萧瑟瑟又折返了回来。
还是刚才那个房间。
只不过五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两人再各自坐好了之后，耶律南仙说：“若无文妃斡旋，我岂能当上西夏皇后？”
萧瑟瑟悠悠地说：“那你是谢我，还是恨我？”
想到她刚嫁到西夏当上皇后，西夏就灭亡了，耶律南仙的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苦涩，那笑容中藏着无尽的复杂情绪，仿佛是对过往命运的无奈，又似对眼前的萧瑟瑟难以言说的感慨。
轻轻摇了摇头，耶律南仙对萧瑟瑟说：“自是谢你。昔日，你殚精竭虑，皆为我大辽社稷计，亦欲全我之愿。然天道无常，造化弄人，西夏之覆灭，实非人力所能预料。且孙膑善谋，犹有马陵之失；诸葛多智，难挽汉室之倾。此等兴衰荣辱，岂独系于一人之智计？又且天下大势如江河奔涌，其间诡谲变幻，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亦难尽窥天机，何况你我两个女子？”
萧瑟瑟听言，轻轻摩挲着手中精致的茶杯，仿佛那温润的触感能抚平她心中翻涌的波澜。
过了好一会，萧瑟瑟才说：“公主错矣，辽主实非良主，他耽于畋猎，溺于酒色，朝堂之上奸佞当道，大宋崛起之时，却犹作燕雀处堂之态，不积极联夏以保我大辽。今西夏已亡，我大辽已败，割地赔款和亲，方暂保社稷不失，江河日下。今日之势，非天道，实人祸也。”
耶律南仙也知道，萧瑟瑟作《讽谏歌》、《咏史》二诗讽耶律延禧疏懒国政，反遭耶律延禧厌弃，将还怀着孕的她送给赵俣出气，这样刻骨铭心的仇恨不是轻易能化解的。
耶律南仙眼珠一转，挑拨离间道：“我记得我离开辽国时，你怀有陛下龙种……此子……”
胡人打草谷抢到孕妇，通常的做法就是故意让孕妇落马堕胎，耶律南仙以为萧瑟瑟也有这样的经历，想以此激发萧瑟瑟的仇恨。
不想，萧瑟瑟却说：“生下了。一个女孩。我给她取名余里衍。”
‘呃……’
耶律南仙一时之间有些无言以对。她真有些意外，赵俣能让耶律延禧的种活下来。
沉默了一会，耶律南仙才又开诚布公地劝道：
“犬守寒门，终无弃主之念；儿栖陋巷，岂生憎母之心？昔者，《诗经》有云“维桑与梓，必恭敬止”，故土之恩，血脉之亲，纵历沧海桑田而不可易也。”
“陛下虽偶有失策，政令或有乖谬，然宗庙社稷之重，山河故土之思，岂因君德之微瑕而轻忘哉？”
“昔管夷吾囚于鲁而思齐，伍子胥奔于吴而念楚，纵身遭困顿，犹怀故园。今观我辈，食大辽粟米而长，沐北国风霜而壮，毡帐穹庐育我躯体，胡笳羌笛铸我魂魄。纵使庙堂之上政令失当，边塞之间烽烟不靖，亦当效精卫衔石填海之志，慕杜鹃泣血归乡之情。”
“昔卫懿公好鹤失国，臣民犹冒死护驾；楚怀王信谗误邦，屈子仍投江明志。家国之重，岂在一时兴衰？当效犬马之诚，竭股肱之力，令危局转安。若因君上之失便生怨怼，弃祖宗之业如敝履，与背恩负义之徒何异？”
“大辽乃吾等根之所在，非陛下一人之国，你我虽为女子，亦当为故国所谋，护我山河。此非愚忠，实乃赤子之心，千秋万代，不可移易也。”
萧瑟瑟听言，沉默了许久，才说：“纵有此心，又谈何容易？如今大辽半壁江山已失，大宋大一统之势已势不可挡。你我又身为女子，困于这九重宫阙，不过大宋皇帝陛下玩物，又如何能左右大局，挽救大辽于水火之中？”
言罢，萧瑟瑟的目光穿过窗棂，投向那深邃而遥远的夜空，仿佛要将心中的无奈与悲凉，都化作星辰之外的虚无。
见萧瑟瑟心中还有辽国，耶律南仙微微一笑，说道：“你几个刚刚说过，这后宫中，她汉家女子不过半数，其她女子，要么是我辽人，要么是西夏人，还有一些是吐蕃人、西域一众小国之人，西夏、吐蕃、西域诸国皆我大辽藩属国，若教她等对你我唯命是从，即便不能跟那位郑皇后分庭抗礼，亦能教宋主不小觑于你我，待到我等所生皇子、皇女长大成人，对外联姻，何愁不能左右大宋朝政？”
有些话耶律南仙并没有跟萧瑟瑟说。
她不光是辽国的公主，还是西夏的皇后，天然就是赵俣后宫中胡人女子的领袖。
当皇后，她也觉得这有些奢望，毕竟，汉人王朝确实没有胡人女子当皇后的先例，她想当上赵俣的皇后，面对的阻力肯定不会小。
但她如果真能掌控赵俣的一半妃嫔，绝对不只能在赵俣的后宫中呼风唤雨，要是她们给赵俣所生的儿子将来得到重用，她们给赵俣所生的女儿嫁入赵宋王朝的达官贵胄之家，那她在赵宋王朝便有了不可小觑的政治力量。
到那时，在她的影响下，辽国或许能得到更多的庇护也不一定。
不得不说，耶律南仙也不是空有野心，她的设想还是有点根据的。
然而，萧瑟瑟摇摇头：“此处不仅美人无数，亦不缺乏政治才能卓越之辈，卧虎藏龙。更遑论郑皇后，性若渊渟岳峙，怀若虚谷藏珠。以孝事宗庙，以诚睦六宫，以智理内帏。更兼得大宋皇帝陛下所宠爱。你所谋，必难成也。”
耶律南仙眉头微蹙：“郑皇后恁地厉害？”
萧瑟瑟说：“她淑德端方，才略过人，于后宫之中，其势如崇岳擎天，威仪自生。且大宋皇帝陛下深鉴历代宠妾灭妻之患，凡有觊觎皇后之心、敢越雷池之辈，无论位分高低、宠遇厚薄，一旦察之，必遭厌弃。我等嫔御之去留，决于君心好恶，不得圣眷者，安能久居于此？故六宫粉黛，咸知皇后之尊位，乃天子亲护，莫敢稍犯，唯以恭谨自守为要。”
听萧瑟瑟这么说，一方面耶律南仙不禁有些嫉妒郑显肃竟然能如此幸运，得到赵俣如此深重的宠爱与庇护；另一方面，也做过大半年皇后的她，感同身受，对赵俣的好感大增。
耶律南仙其实很清楚，因为她是胡人的关系，哪怕郑显肃的后位不是这么稳固，也轮不到她。
所以耶律南仙说：“不得皇后之位亦不妨碍你我之谋也。”
不想，萧瑟瑟还是摇头：“我已说过，这后宫之中奇女子颇多，有郑皇后姐妹，有宰相之女，有大将之女，还有五妃。”
说到这里，萧瑟瑟又结结实实地给耶律南仙泼了一盆冷水：“你便是想教我大辽女子听你命令行事，亦不可得也，只因她等已有令主。”
耶律南仙皱着眉头问：“她是何人？”
萧瑟瑟答：“萧普贤女……”
……

第215章 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
经过萧瑟瑟的讲述，耶律南仙才知道，在赵俣的后宫中，不仅有郑显肃这位地位无可撼动的皇后，还有张纯、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这五位连郑显肃都得卖面子的地位超然的皇妃。
——直到这一刻，耶律南仙才知道，相貌并不是特别出众的张纯和李琳，竟然有这么高的身份和地位，而且她们的身份和地位甚至还在王懿肃和郭婷这两位贵妃之上，她刚才有点烧错香了。
另外，王懿肃、郭婷、章楠等皇妃，也都有很深厚的背景。
不过她们这些人现在都不是耶律南仙最大的敌人。
耶律南仙现在最大的敌人是跟她同族的萧普贤女。
耶律南仙知道萧普贤女，也知道萧普贤女差一点就嫁给了耶律淳，甚至两人在辽国时就见过彼此。
老实说，萧普贤女的出身也不错，但她要是不嫁给耶律淳，在辽国，身份和地位还是无法跟她们这些契丹公主相比的，更没法跟耶律延禧的文妃萧瑟瑟相比。
萧普贤女来赵俣身边也没比萧瑟瑟和三位契丹公主早。
按说，怎么都不该轮到萧普贤女当辽国女人的领袖才对。
可一则，萧普贤女个人能力特别强。她既懂政治，又懂治理，而且处理政务果断有效，就连赵俣都对她批阅奏章的能力赞不绝口；
二则，一到赵俣后宫，萧普贤女就号召辽国女人、西夏女人、吐蕃女人、西域诸国的女人，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应该忘了故国，甚至是仇视故国，积极学习汉人文化，做一个真正的汉家女人，相夫教子。
三则，萧普贤女还带头拥护郑显肃搞得宫闱科举，并且亲自参加了今年的宫闱科举，而且夺取了第十名的好成绩。她还表示，今后还会再参加宫闱科举，直至成为女状元。
四则，萧普贤女会多种语言，不会的，她就去学，这使得她能跟后宫中的大多数人交流，赵俣去临幸语言不通的女人时，都常让她去当翻译。
五则，也是最重要的，萧普贤女特别会讨赵俣欢心，当初张纯为了讨好赵俣而发明的那些小花招，以及别的妃嫔会的讨好男人的技巧，她大多都学了去，一一用来招呼赵俣，让赵俣经常临幸她，让她不到三个月就成功怀上了龙种。
如此，仅仅半年多，不仅赵俣去哪都喜欢带上萧普贤女，郑显肃也让萧普贤女管理后宫中的所有辽国女人。
萧普贤女也是真有手段，包括三位契丹公主在内的所有辽国女人全都让她软硬兼施收拾得服服帖帖，甚至就连萧瑟瑟对萧普贤女都很客气、很敬重。
得知这些，耶律南仙意识到麻烦了。有萧普贤女在，她想成为胡人女人领袖一事，只怕要悬。
其实——
耶律南仙并没有跟萧瑟瑟说实话。她虽然是西夏皇后，西夏太后也就是小梁太后又已经被李乾顺给毒死了，从身份上来看，确实没有人比她更尊贵，可实际上，因为她嫁到西夏的时间太短，李乾顺又没像赵俣力挺郑显肃那样支持她不说，还一直冷落她，这使得她根本就没有成为西夏女人的领袖。
——之前，一众西夏女人之所以让耶律南仙当她们的代表，一是耶律南仙的身份在这，没有人比耶律南仙更适合当西夏女人的代表；二是，这些西夏女人刚来到这个陌生的敌人之地，还没有摸清楚这里的规矩与暗流，急需一个领头人来帮她们趟雷，耶律南仙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这个角色的不二之选。
然而，这并不代表耶律南仙真的能成为西夏女人的领袖，尤其是当她们逐渐适应了这个新环境，开始各自寻找依靠和出路之时。
耶律南仙原来的计划是，她先借着萧瑟瑟和三位契丹公主的势拿下辽国女人的支持，等手上有了一定的政治资本之后，再利用她西夏皇后的身份彻底降伏西夏女人，当上西夏女人的领袖。
在这之后，耶律南仙再一统赵俣后宫中的所有胡人女人。
后来，通过短暂的接触，耶律南仙就把耶律北仙、耶律斡鲁朵、耶律耨斤这三个一看就当不了辽国女人领袖的女人给排除了。她以为萧瑟瑟才是辽国女人的领袖，至少萧瑟瑟能成为这个辽国女人的领袖。
不成想，半路却杀出来了萧普贤女这个“程咬金”，将耶律南仙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关键，萧普贤女走的是亲宋路线，她还要带胡人女子彻底融入汉人中，是绝不可能成为耶律南仙的盟友的。
老实说，这让失算了的耶律南仙一时之间皱眉不已。
萧瑟瑟和耶律南仙一样对辽国怀有深厚的感情。
历史上的萧瑟瑟，面对女真人大军压境、国事日危的局面，以及耶律延禧田猎游幸、不恤国情民情、忠臣遭疏远罢斥的状况，她以作歌的方式讽谏耶律延禧，希望耶律延禧能堵塞奸佞升迁之路，选取贤臣辅国，激励壮士为国捐躯，以挽救辽国的危局。后来，萧瑟瑟备受冷落之后，就将希望寄托在儿子耶律敖卢斡身上，呕心沥血想把他培养成一个仁明英武、堪当大用的人才，希望她的儿子将来能承担起振兴辽国的重任。
而历史上的耶律南仙，远嫁西夏，却仍心系辽国，在得知金国对辽国发起进攻后，她积极努力劝说李乾顺出兵援助辽国，使得西夏多次出兵去救援辽国，在一定程度上为辽国提供了支持，她还成功地将自己的儿子李仁爱培养成一个深爱辽国的西夏皇储。当辽国灭亡的消息传来，她悲痛万分，加之李仁爱也因伤心辽国之灭忧愤而死，她最终选择绝食自尽，以死来表达对辽国的忠诚和对故国灭亡的悲痛。
如果站在辽国的立场上来看，不论是萧瑟瑟，还是耶律南仙，都是祖国培养出来的好女儿。
基于这种惺惺相惜的情感纽带，萧瑟瑟对耶律南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瑟瑟还给耶律南仙出主意：“在此处，你若想成事，少不了一人支持。”
耶律南仙问：“宋主？”
萧瑟瑟点点头：“若你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纵为我契丹人，亦能登临椒房，稳坐中宫凤位，一言可动大宋宰辅，一笑能倾大宋朝纲。欲取金帛，府库自开；欲调兵马，符节立至。彼时，你略施枕边细语、帷幄密言，便可为我大辽谋福祉，解危局。待来日，我大辽国运昌盛，你便是头功。”
耶律南仙知道，萧瑟瑟在开玩笑。
是。
她耶律南仙要是真能让赵俣独宠她，就像李治宠武则天、宋真宗宠刘娥那样，她确实能在赵宋王朝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问题是，一看赵俣就不像是这么专情的皇帝，不然，赵俣也不能大搞雨露均沾，弄出来了大几十个孩子。
再一个，她耶律南仙多少也有点自知之明，论相貌、论才华、论能力，她都不是最顶尖的，甚至跟萧瑟瑟相比，在相貌上她都要稍逊一筹，实际上她的相貌也就跟耶律北仙、耶律斡鲁朵、耶律耨斤这三位契丹公主差不多，甚至在她们之中她都不是最漂亮的那一个。
萧瑟瑟她们在赵俣这里都尚且只是普通玩物，她耶律南仙想要获得赵俣的独宠，简直难如登天。
不过，虽说她耶律南仙想要获得赵俣独宠的可能性不大，但从萧瑟瑟的话中，她还是得到了一个非常有用的信息，那就是，她要想在赵宋王朝有所作为，赵俣的态度至关重要。
也可以说，只要她耶律南仙能够得到赵俣的力挺，让赵俣对她言听计从，在赵宋王朝就没有她做不成的事，至于帮助辽国，那就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送走萧瑟瑟了之后，耶律南仙心想，‘凭我处女皇后的身份，让宋主对我有好感，问题应该不大，可如何才能教他对我言听计从呢？’
想了很久，耶律南仙觉得，还是得从先生下赵俣的儿子开始。
身为辽国的宗室之女，身为西夏皇后，耶律南仙很清楚，对于皇帝的女人来说，没有任何事比给皇帝生下儿子更重要。要是她能为李乾顺生下儿子，李乾顺怎么都不会这么对她，她也早就成了西夏女人的领袖。
……
赵俣跟章惇、蔡卞、苏轼谈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一看天色已经大黑了。
一直在西暖阁待命的女官、宫人，知道赵俣跟宰执谈完事了，全都前来伺候。
与此同时，伺候赵俣的宦官和亲卫也都做好了拥护赵俣回宫的准备。
赵俣也没有废话，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回宫。”
随后，赵俣就往后宫走。
路上，今夜值班的侍寝女官郭炜来问赵俣：“官家，今晚去何处休息？”
赵俣想，‘是去尝尝耶律南仙的味道？还是去自己刚开包不久的高昌回鹘的公主阿依娜那里再体会一下异域风情？亦或是去郭婷那里再把韦氏叫上试一把双塔’之际，突然想起，自己有些日子没去五女那里交公粮了，便抬腿往五女那里走，同时对郭炜说：“教五妃皆去张皇妃那里。”
郭炜一听，就知道了，赵俣今晚又准备杀张纯、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她们五个一个人仰马翻。
郭炜立即安排五个手下宫人分别乘坐黄包车去通知张纯她们五个去做准备。
而赵俣则带着其他人慢慢地向着张纯的住处走。
就快到张纯的住处时，赵俣突然听见不远处，隐隐传来醉醺醺的吟诗声，还夹杂着骰子与瓷盘的碰撞响。
“春到长门草青青。江梅些子破，未开匀。碧云笼碾玉成尘，留晓梦，惊破一瓯春。花影压重门，疏帘铺淡月，好黄昏。二年三度负东君，归来也，著意过今春……”
赵俣当场驻足。
他没办法不停下来，因为这首词写得是，汉武帝时陈阿娇被冷落后的倾诉。这摆明了是冲自己来的。
赵俣问左右：“何人如此大胆？”
王楚楚答：“应是李昭仪在作诗。”
赵俣一听是李清照，顿时就觉得合理了。
仔细回忆了一下，赵俣已经有一年多没临幸李清照了，难怪她会写诗骂自己。
想了想，赵俣对郭炜说：“你去通知五妃散了罢，就说朕明日再去找她们，今日有事。”
翻谁的牌子，本来就看赵俣的心情，别说放张纯她们五个的鸽子，赵俣就是放郑显肃的鸽子，都很正常。当然，赵俣轻易不会放郑显肃的鸽子，至于张纯她们五个，因为被赵俣临幸过的次数最多，被放鸽子的次数也最多，她们估计也习惯了。
所以，郭炜什么都没说，就又派了五个宫人去通知张纯她们五个别等赵俣了。
随后，赵俣抬腿就往李清照的住处走去。
很快，赵俣就来到了李清照的住处。
李清照的侍女看见赵俣来了，全都是一脸惊喜，想要去通知李清照前来接驾，不过却被赵俣给叫停了。
赵俣独自一人走进了李清照的房中。
就见，李清照歪在软榻上，鬓发散乱，怀中抱着酒坛，面前摊着翻乱的赌具。案头宣纸上墨迹狼藉，新词写了一半，酒渍晕开大片墨痕。
赵俣虽然不介意女人化不化妆，甚至不太喜欢女人化妆，但女人至少也要收拾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像李清照这样鬓发散乱、满脸酡红的样子，老实说，确实是有些下头。
这让赵俣有些后悔让张纯五女散去了。
就在这时，突然飞出个骰子，啪嗒落在赵俣的靴前。
李清照眯着眼抬头，醉意朦胧地笑：“这位郎君生得好俊，与我家官家长得好像，要不要来与我赌一局？”
说着，李清照就晃悠悠地起身，走向赵俣。
来到赵俣面前，李清照却脚下发软，直直栽进赵俣的怀里。
赵俣连忙扶住李清照。
不想，李清照还不领情，她在第一时间推开赵俣，同时骂道：“大胆登徒子！我乃皇妃，我家官家乃大宋皇帝，你安敢对我无礼，我教官家诛你满门！”
赵俣闻着李清照身上混合着酒香与墨香的气息，又好气又好笑：“我就对你无礼了，你能奈我何？！”
说话间，赵俣就将李清照给抱在怀中。
李清照急了，大喊大叫道：“来人！护驾！快将这个登徒子拿下！”
可不论李清照怎么喊，都没有人来。
赵俣想知道李清照是不是真这么贞烈，他直接双手一抄，把李清照拦腰抱了起来，一脸邪恶地对她说：“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乖乖认命罢。”
说话间，赵俣就将拼命反抗，并且一直在喊人护驾的李清照给抱进了里屋……
……

第216章 人多热闹
…
清晨。
李清照头枕着赵俣的胳膊，双手抱着赵俣的虎腰，她那两条颇长的大腿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赵俣，生怕赵俣会突然消失一般。
地上到处都散落着赵俣和李清照的衣服，而李清照的亵衣更是显眼包一般挂在架子床上随风摆动。
都过去了一夜，李清照的眼角还是红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李清照昨晚受了多大的委屈。
而只有床上的两个人和一直在一旁伺候的宫人才知道，李清照昨晚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李清照其实早就醒了，可她一动也不敢动，就静静地躺在赵俣的怀里，把整张脸都埋在其中，生怕赵俣会看她一般。
太丢人了！
实在是太丢人了！
李清照越想越觉得自己昨晚的表现丢人现眼至极！
被赵俣玩了没什么。
——带插件的猫耳娘李清照都当过，儿子都给赵俣生过一个了，这种事李清照肯定不会感到羞耻。
真正让李清照不敢面对赵俣的是，她昨晚喝得实在太多了，以至于她完全没认出赵俣。
所以，面对赵俣要上她，李清照又哭又闹誓死不从不说，还对赵俣连打带骂又挠又咬，就是不让赵俣得手。
后来，眼看就要遭到赵俣的毒手，李清照又要死要活，甚至连“遗言”都说了。
在李清照口中，赵俣都已经被诛了好几次九族。
那股贞烈劲儿，李清照都不敢去仔细回忆了。
最后，面对真不是在演戏也是真不配合的李清照，赵俣只能照着李清照的屁股狠狠地扇了两巴掌，厉声说道：“李清照，睁开你的醉眼，好好看看朕是谁！”
李清照回头仔细看了好一会，才认出赵俣来，随即惊呼：“官家！！！”
这李清照才乖乖趴在那……
而搂着李清照的赵俣，此时此刻也在想昨晚的事，‘我跟一个酒鬼较什么劲？’
赵俣再看看自己身上被李清照造成的伤痕，心说，‘这都叫什么事啊！’
知道李清照已经醒了的赵俣，对李清照说：“起罢。”
李清照听言，身体就是一激灵！
李清照现在的处境，其实不只尴尬这么简单，她还害怕不已！
在李清照看来，让赵俣就这么离开了，那她昨晚所犯的“大不敬”之罪，可就坐实了。
要知道，李清照昨晚可是对赵俣又打又骂，还要诛赵俣九族，说李清照侵犯了赵俣的人身和尊严，绝对没有问题。
如果赵俣认真追究，这绝对属于“大逆”之罪，是死罪的一种。一旦被认定犯有大逆罪，通常会被判处死刑，执行方式包括斩首、绞刑等。
退一步说，就算这不算她大不敬，只算她不小心伤害到赵俣，也有可能会被认定为“大不恭”之罪。
而这“大不恭”之罪，也属于“十恶”重罪之一，处罚通常较为严厉。对犯“十恶”之罪的犯人基本都是死刑，执行方式有斩与绞，亲人也会被连坐，最轻也要受流刑。
不过，如果能证明是完全出于过失，且伤害后果较轻，在司法实践中可能会酌情减轻处罚，但具体量刑会因皇帝的态度、案件的具体情况以及当时的政治环境等因素而有所不同。
总之，李清照昨晚是不是犯了罪，到底会不会受到处罚，全看赵俣对此是什么态度。若是赵俣愿意原谅她，肯定没有人能动得了她；赵俣要是想收拾她，就凭她昨晚的所作所为，不仅她自己十死无生，她的家人都得受到她的连累。
李清照好歹是官宦之家长大的，又饱读诗书，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
所以，深知这是她最后赎罪机会的李清照，见赵俣这就要走，她不仅不松手，还越抱越紧。
见此，赵俣哪还能猜不到，李清照这是怕了？
赵俣心道，‘现在你知道怕了，不再是昨晚那只不听话的小野猫了？’
有心吓一吓李清照的赵俣，去抓李清照的胳膊，做出要将李清照的胳膊拿开的架势。
李清照顿时就更慌了。
‘生死一线，拼了！！！’
惊慌失措之下，李清照把心一横，顺着赵俣的身体就滑了下去……
……
今天没有早朝，赵俣休息。
又难得赶上李清照使尽浑身解数来讨好赵俣。
这使得赵俣很少见地一直到巳时才起床。
而此时，平时不锻炼身体，还总喝酒、熬夜、生活极不规律的李清照，已经累成了一滩泥。
此时此刻，再面对赵俣下床，李清照有心起来伺候，把赵俣伺候舒服了，让赵俣彻底消了气再离开她这里，可现实情况却是她真是一动也动不了了。
万般无奈之下，李清照把眼睛一闭，‘累了，都毁灭吧！’
随即，李清照头一歪，就睡着了。
李清照已经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香甜过了。
等李清照再睁开眼睛，天都快黑了。
这时候，李清照才想起，她还是戴罪之身，忙问前来伺候的翠玉：“官家呢？”
翠玉心说，‘娘子好胆，闯下如此大祸，竟能高枕酣眠一昼夜。可怜我自事发后如坐针毡，食不甘味，行立皆忧，侧耳细听宫廊每一声足音，皆以为宫正持牒而至，欲将娘子拘拿问罪！’
而嘴上翠玉则老老实实地回答：“官家巳时便去演武场打熬身体了。”
李清照心想，‘还练！他这是想教我死吗？’
而嘴上李清照则是小心翼翼地问：“官家走时，可说了甚么？”
翠玉摇摇头：“一言未发，便离开了。”
李清照心中一沉，追问：“官家神情如何？”
翠玉又摇摇头：“神色平静，不知喜怒。”
李清照慌了，继续追问：“宫正可曾来过？”
翠玉还是摇头：“不曾来过。”
李清照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她心想，‘若官家有治我罪之意，宫正此刻怕不是早已上门，宫正未来，多半是官家看在我卖力伺候的份上，不欲跟我一般计较？’
虽说有这样的猜测，但李清照却不敢放下心来。她真怕自己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
想了想，李清照问翠玉：“可能打听到，官家今夜去何处歇息？”
“奴婢这便是去打听。”翠玉说。
翠玉走后，李清照赶紧起床。
这时，有侍女拿来了一碗莲子羹，请李清照讨个彩头。
李清照很想说，‘我现在哪有这个心情啊？’
可李清照转念一想，‘虎毒尚且不食子，要是我这次能怀上，说不准就有了一道保命符？’
这么一想，李清照连着吃了三碗莲子羹。
接着，李清照吸取了昨晚不修边幅、造得披头散发让赵俣看到了她最丑一面的经验教训，好好洗了个澡，又换上了她最漂亮的衣服，平时她不怎么戴的首饰也全都戴上，还特意让她擅长化妆的侍女帮她画了个美美的妆造。
一切准备就绪，李清照开始在房中走来走去，焦急地等着翠玉带回来好消息。
等到天彻底黑了，翠玉才喜滋滋地跑了回来。
不等气喘匀了，翠玉就忙不迭地说：“娘子……打……打听到了，官家今夜在张皇妃那里歇息，过会就到。”
李清照大喜，‘有张皇妃斡旋，我定能逃过此劫！’
李清照二话没说，就出门，前往张纯的住处。
等李清照到了张纯的住处，才发现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也在这里。
见此，李清照以为，喜欢组局的张纯，今天又组局了。
殊不知，这是赵俣要的，而且，要不是她横插一杠子，这个局昨晚就成了。
李清照跟五女的关系很好，所以，她也不隐瞒，一见面，就开始大倒苦水讲述她不幸的遭遇。
谁想，李清照讲着讲着，就发现五女全都在那笑个不停。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李清照，问道：“姐姐们知晓此事？”
张纯没好气地说：“你夺我几个侍寝机缘，我们安得不过问？”
李清照不无懊恼地说：“非我欲攘姐姐们侍寝之机也。我独处深闺，自斟自饮，未犯分毫。岂料官家乘我醉意朦胧之时，不期而至，致我误陷是非，此冤此屈，真教我百口莫辩也！”
叶诗韵撇撇嘴：“官家听了你的《小重山&#183;春到长门春草青》，岂能不教你引去？”
袁倾城也说：“你将官家比作汉武帝，将自己比作陈阿娇，说官家冷落你了，官家听到，自然要去看看，谁如此好胆，敢指责自己。”
直到此时，李清照才知道，赵俣为什么突然去了她那里，又为什么对她那么粗暴。
李清照心想，‘酒醪误人，诚哉斯言！甫一沾唇，便觉醺然，心中积愫，竟如决堤之水，奔涌而出，收束无由，悔之晚矣！’
李清照当即求五女道：“诸位姐姐莫戏之，小妹已知错，还望姐姐们救我性命！”
李琳教育李清照道：“你也真是贪杯，竟醉到连官家都不认得的地步，闹出此等笑话，怕不是整个后宫皆知你这浑事，真该教宫正好好惩治你一番，以儆效尤。”
李清照赶紧看向叶诗韵，老老实实地说：“我在这宫中无所事事，若不赌钱、饮酒，何乐之有？”
叶诗韵大点其头，很明显是赞同李清照的恶习。
张纯说：“好了好了，我几个就不要再吓她了，若将她吓坏了，官家向我们要人，我们去哪里给官家再找个李易安？”
说到这里，张纯顿了顿，才对李清照说：“官家那人你还不知晓，他宽宏大量，从不跟我等妃嫔一般计较，你怕他作甚。”
吃了张纯塞给她的宽心丸，其实也不怎么怕赵俣的李清照，说了实话：“只怕皇后及宫正那里不肯善罢甘休。”
赵俣走到哪，都带着一大群人，昨晚也不例外，所以，李清照很清楚，她干的那点好事，肯定瞒不住，早晚会传到郑显肃或者宫正的耳朵里，这才是她最怕的。
麻晓娇笑道：“若无官家护佑于你，你哪能安然至今，无人寻隙问罪乎？”
李清照眼前一亮，心说，‘幸哉！今晨一番苦战，终未付诸东流，官家已宥我罪矣。’
确定自己没事了，李清照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边起身、边说：“既如此，小妹便就此告辞，不打扰你几个侍寝也。”
张纯出言挽留：“既已至此，同席共乐便是，人多热闹。”
老实说，昨晚和今早没少挨赵俣炮轰的李清照，现在是真没这个心思了，所以，她婉拒道：“今日罢了，我已乏甚。”
叶诗韵在一旁使坏道：“你怎知娇娇所言为实？值此性命攸关大事，自当亲自确认，不然如何能高枕无忧？”
李清照一想也是，‘诚哉斯虑！若她等所断有误，我非为其所累乎？’
念及至此，李清照赶紧坐了回去，告罪道：“多谢诸位姐姐援手，此恩小妹没齿难忘，往后诸事还望姐姐们替小妹斡旋。”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赵俣的声音：“你教她几个为你斡旋何事？”
众女一听，赶紧起身，想要出门接驾。
可不等众女迎出门，赵俣就步入屋内。
进来了之后，赵俣的目光在李清照与众女间流转，似笑非笑。
李清照心中一紧，忙起身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臣妾参见官家，愿官家万福金安。”
五女亦随之行礼，张纯等人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似乎对即将上演的好戏颇为期待。
赵俣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免礼，目光最终落在李清照身上，不无戏谑地说：“睡醒了？”
李清照赶紧跪下，说道：“臣妾酒后无德，冒犯陛下，罪该万死，求陛下责罚！”
李清照此时如果不出现在这里，赵俣都忘了这点小事。
再说，李清照都醉到了那种程度，还在坚持不懈的为自己守节。看她当时拼命反抗的样子，要是她真被自己以外的人给侵犯了，九成九会先报仇雪恨，然后以死来捍卫自己的贞洁。她这表现，看着虽然有点搞笑，但仔细想想，这又是何等的难能可贵？！！！
所以，赵俣早就把李清照对自己造成的这点小伤害给抛在脑后了。
不过，此时李清照又撞到了赵俣的枪口上，赵俣心想，‘那我得调戏调戏你了，不然你不长教训啊……’
……

第217章 张纯给李清照画大饼
…
“啊……疼疼疼……”
疼，李清照也不敢喊出声来。
李清照欲哭无泪。
此时此刻，李清照心中只有懊恼和对赵俣的无尽怨念。
‘酒醪误人，害我不浅，教我一良家女，竟获黥刑！’
通常黥刑是用刀或其他尖锐工具在犯人的面部、额头或身体其他部位刺刻出特定的图案或文字，然后涂上墨汁等颜料，使伤口愈合后留下永久性的印记。
黥刑在原始社会末期就已出现，当时主要是作为一种对异族战俘的惩罚手段。
到了夏、商、周时期，黥刑被正式列入五刑之中，成为一种常用的刑罚。
秦汉时期，黥刑的使用更为普遍。例如，秦朝规定，对盗窃者等犯罪行为，常施以黥刑。
隋唐以后，黥刑在法律中的地位有所下降，但在一些特殊情况下仍被使用。
到了赵宋王朝，黥刑又大幅度的复兴，常被用于惩治罪犯，或者用于军人这种社会地位低下的人身上（赵俣登基后才废除）。
从统治者的角度来看，黥刑一方面是为了惩罚犯罪，让犯人承受身体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耻辱；另一方面，通过在犯人脸上刺字，使其易于被识别，起到预防再次犯罪和警示他人的作用。
对于犯人来说，黥刑带来的耻辱是终身的，会严重影响他们的社会地位和生活。即使刑满释放，脸上的印记也会让他们在社会上备受歧视，难以重新融入正常生活。
李清照是真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会受到这种终身都备受歧视的刑罚。
唯一让李清照感到庆幸的是，这黥刑不是施在她脸上，而是在外人根本看不到的地方，不然，她可就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更悲催的是，受完刑，李清照还得跟着张纯、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一块侍寝。
而也正是因为这次侍寝，让原本心情郁闷至极又愤愤不平的李清照，发现了一件她意想不到的事！
——五女身上也有黥刑！！！
李清照仔细看过，五女左边都是一个“俣”字，右边都是一个“奴”字。
李清照多聪明，她立马就意识到，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所以，半夜时分，李清照蹑手蹑脚地下床，然后跟一旁伺候的宫人要来了一盏灯笼、两面镜子，去恭房，脱下裤子一看！
‘果然一模一样！！！’
李清照已经确认，她被骗了。赵俣他们耍了她，他们在逗她玩！
李清照立即回到床边，然后看着赵俣，想着他之前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完全不顾她的哀求执意要赐她黥刑时，以及亲自给她施刑时可恶至极的样子，恨不得冲上床狠狠咬赵俣一口。
这时，守夜的女护卫看向了有些异常的李清照。
见此，不想惹麻烦的李清照，赶紧上床。
见袁倾城因为翻身调整睡觉的姿势短暂地离开了赵俣的怀抱，李清照赶紧爬过去占领这块宝地，抱紧赵俣。
等袁倾城调整好姿势，想要抱赵俣时，已经没机会了。她只能把李清照当成赵俣抱着……
……
次日，早起了之后，李清照找了个机会，将最实在的麻晓娇拉到一旁，问她：“我等为何会获黥刑？”
麻晓娇也跟着其他人一块逗李清照：“自是犯罪受罚而获之。”
李清照眼珠一转，问道：“你所犯何罪？”
“我……”
麻晓娇支支吾吾地说：“我就……犯了……嗯……欺君之罪。”
见麻晓娇撒谎都撒不明白的样子，李清照哪还能不知道自己猜对了？
李清照以退为进：“亏小妹还以为与姐姐最亲，第一个来找姐姐解惑，不想姐姐亦戏之，算小妹所求非人，小妹不问便是了。”
麻晓娇一时心软，说道：“好好好，我说还不行嘛。”
李清照继续绿茶：“姐姐千万别为难。”
麻晓娇白了李清照一眼，说道：“要怪你就怪纯姐，她见萧普贤女那么卷……”
李清照打断麻晓娇：“卷是何意？”
麻晓娇给李清照解释：“所谓“卷”，意近于“竞而无度，争而不止”。众人于学、于业、于诸般事，竞相逐之，唯恐不及。其状若风卷残云，势不可挡，然过度而失序，竭心尽力，致身心疲惫，犹不止焉。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众人相争，亦似此，徒耗精力，而未必得善果。此“卷”之态，虽有进取之意，然失之平和，非“和而不同，竞而有节”也。”
李清照听明白了，她问：“可是张皇妃姐姐与萧贵仪竞争，我是池鱼？”
麻晓娇没好气地说：“我等皆池鱼。”
经过麻晓娇的讲述，李清照才知道，原来是，萧普贤女来了之后，太卷了，这让张纯生出来了深深的危机感。
于是，张纯就找了个机会，蛊惑赵俣在她的屁股上纹下“俣奴”二字，说她是赵俣的奴隶，以示忠诚，用以讨好赵俣，想要扳回一局。
关键，张纯不仅自己干这事，她还蛊惑赵俣在自己喜欢的妃嫔的屁股上全都纹上“俣奴”二字。
第一批受害者就是另外四女。
老实说，四女开始不想遭这个罪的。
而且，身为现代人，四女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么干，是什么意思？
叶诗韵当即就老实不客气地怼张纯：“你干脆让官家给我们的小腹上纹魅魔得了！”
袁倾城也坚决反对：“你愿意当奴隶你当，别带上我，我可没有这样的爱好！”
麻晓娇附和道：“纹身多疼啊，我才不纹呢！”
甚至就连李琳都说：“军人喜欢在身上纹身，那是因为他们怕，战死之后，面部受损，无法辨认身份，以至于身体无法回归故乡，纹身可作为辨认身份之用，以求叶落归根。我们搞纹身干什么？再者，你还要我们纹这两个字，丢不丢人？！”
不想，张纯却悠悠地说：“我看官家挺喜欢这个调调，还说想要在他喜欢的妃嫔身上全都纹上这两个字，到那时，可就不是谁有谁丢人了，而是谁没有谁丢人喽。”
感觉这么说没有力度，张纯又说：“还有，我要是官家，就会想，这个女人连这点疼痛都不愿意为我承受，那她肯定不值得我宠爱，打入冷宫吧。”
张纯都这么说了，四女顿时就怂了，只能乖乖地主动去找赵俣，表示张纯屁股上的那两个字真好看，我们也想要一样的。
李清照听完，气呼呼地说：“张皇妃害我不浅也！”
麻晓娇安慰李清照道：“夫凡人之情，莫不欲私其所爱，是以必加标识，以彰己属。官家虽九五之尊，亦不能免俗。且择臀股隐处为纹，既无外间窥视之虞，何足挂齿，尽可任官家兴之所至也。”
左右看看，见没有人在这，麻晓娇压低声音对李清照说：“皇后、王贵妃、郭贵妃亦然，章贤妃、蔡太仪等人求了官家许久，官家才亲自为她等纹上此二字。”
一听郑显肃、王懿肃、郭婷等人也有这个纹身，章楠、蔡璇等人求了多次才得到这样的纹身，李清照顿时就不生气了。
而且，李清照不仅不生气了，还因为跟五女、郑显肃、王懿肃、郭婷、章楠、蔡璇等深受赵俣宠爱的妃嫔有着相同的纹身突然有点自豪。
搞清楚了这一切前因后果之后，再见到赵俣，也就是跟赵俣一块吃早饭时，李清照看着赵俣的眼神中，秋波荡漾，都有点拔丝了。
李清照知道自己都干过什么好事，这也是她为什么明明不愿意受黥刑，还乖乖地趴在那接受了这一切的原因之一。
不想，虽然李清照干了这些浑事，可赵俣却仍旧没有治她的罪不说，还亲手给她纹上了珍贵地代表宠爱的纹身。
这让李清照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感动与窃喜。她暗自思量，‘在官家心中，我或有一席之地，即便我酒后无德，此情似乎并未因此而减淡半分。’
见李清照不好好吃早饭，一直在那看着自己，赵俣板着脸问：“我脸上可有缀花，教你废食凝眸？”
本来就不怎么怕赵俣的李清照，如今胆子更大了，她竟然反向调戏赵俣道：“官家龙章凤姿，岂是凡花可比，臣妾望之，心驰神往，食不知味，故凝眸不已。”
李清照都敢跟自己开玩笑了，赵俣哪还能不知道，她肯定是知道那个纹身是怎么回事了？
赵俣心道，‘看来还是不长教训啊。’
念及至此，赵俣对张纯说：“你过会将她带去那里。”
说完这话，赵俣大有深意地看了李清照一眼，然后就继续自顾自地吃饭。
有道是，不怕吓一跳，就怕不知道。
赵俣这么玩，李清照这饭还怎么吃得下去？
李清照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赵俣这么开不起玩笑，她就不调戏赵俣了，她很想问赵俣‘我将刚才说得话收回，还来得及吗’，可赵俣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吃完早饭，赵俣什么都没再说，就走了。
送走赵俣，李清照立马就迫不及待地问张纯：“官家教姐姐带小妹去何处？”
张纯皮笑肉不笑地说：“去了，你便知晓了。”
接下来，不论李清照怎么问，张纯都不说，另外四女又不知道是什么事。
没办法，李清照只能焦急地等着张纯收拾完，将她带去只建成了一部分的延福宫中。
来到延福宫北隅。
这里有一座三重琼楼，上面一块金匾，写着“崇文阁”三个篆字。
此楼飞檐衔云，鸱吻欲翔，整座楼宇是以钢筋为骨、水泥为架、玻璃为窗，雕栏皆饰螭纹，回廊尽嵌云母，玻璃大门阔达两丈，尽显皇家气象。
步入阁中，穹顶藻井绘二十八星宿，九层檀木书架环壁而立，架高数丈，需以朱漆云梯攀援取书，经史子集依类排布，黄麻纸卷裹以织锦书套，芸香萦绕，防虫避蠹。特设玻璃明窗几百处，梨花木案上铺陈徽墨端砚，供人抄录批注。
这里竟然是一座藏书阁。
都到了这里，张纯也就不再卖关子了，她直言不讳地对李清照说：“此次伐辽灭夏，得经史典籍碑文甲骨古董万余，官家无意两地文化消亡……”
赵俣收复燕云十一州和西夏，包括之前收复青唐后，即便在这三个地区推行了改汉令，但是并没有彻底摧毁这三个地区的文化，而是命人将这三个地方的所有记载着文字的东西都运回到了东京汴梁城，妥善保管。
不过，赵俣担心，再过个几代人，可能就没有人懂当地的文字或者文化了，毕竟，赵宋王朝将这些地区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酋贵族杀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为了活命，也都逃离了原来他们作威作福的地区，开始隐姓埋名。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再过一二百年，赵俣让人好不容易才收集回来的文化瑰宝中的一部分，可能就会因为没有人能解读，而彻底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所以，赵俣准备现在就安排人将这些东西给整理出来，并翻译成汉字，使其能流传下去。
而李清照就是赵俣选中的人。
赵俣准备让李清照带着自己后宫中的女人干这件事，也算是给她们找个事做，省得她们无所事事跑去宫斗。
当然，这也是因为，赵俣后宫中哪的女人都有，而且她们中不乏熟悉各自文化的，这是外面所不具备的条件。
听完张纯转达的赵俣想让她干的事，李清照眼睛一亮，她心道，‘这不就是为往圣继绝学嘛，这可是所有读书人最大的愿望之一！’
李清照忙不迭地问：“此事官家真教我负责？”
“此事本该皇后娘娘负责。只是，一来皇后娘娘近来深居简出不愿出这风头。二来皇后娘娘有宫中要事需总览以及教导太子，无暇此事。故而我向官家推荐了你。官家亦觉得你才识不错，便定下了你。”
顿了顿，张纯又说：“你应知晓，此乃我辈读书人皆向往之事，若对外招人，无数大儒必不请自来，今教你负责，你可莫要辜负官家美意。”
李清照大喜，连忙说道：“我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官家厚望，姐姐带挈！”
张纯点了点头，又提点了李清照一句：“此事你若做好，待我大宋再有类似之事，必定还将由你负责，我再奏请官家将我大宋经、史、子、集、天文地理、阴阳医术、占卜、释藏道经、戏剧、工艺、农艺等各个领域文献皆找来编著一部《洪武大典》，恁地时，你便可为总编纂，统率群儒，扬我华夏文明之光辉，流芳百世，青史留名……”
……

第218章 小宫斗
…
张纯是懂得画饼的。
编纂《洪武大典》这个大饼一画，立即就让本来就很想干整理翻译吐蕃、燕云地区、西夏文献的李清照，对此事更上心了。
李清照很清楚，编纂《洪武大典》可以有效地展示赵宋王朝雄厚的国力、丰富的文化资源，向国内外彰显赵宋王朝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强盛，巩固赵宋王朝的地位和影响力。
再者，通过对大量古代典籍的系统整理和汇编，可以传承和弘扬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使众多珍贵的文献得以保存和流传，促进文化的传承与发展。
编纂《洪武大典》还有助于增强民众对中华文化的认同感和归属感，凝聚民族向心力，在思想文化层面巩固国家的统一。
关键，《洪武大典》的编纂，是对文化秩序的重视和构建，确立官方对文化典籍的整理和阐释标准，规范学术思想和文化传承的方向，有利于营造稳定的政治文化环境，维护社会秩序和统治秩序。
而在李清照看来，这是对文化的守护和推动。
所以，李清照接到任务后，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激情与使命感。她深知，这不仅是对古代文献的一次拯救，更是对民族记忆的深刻铭记。
不过，李清照也清楚，这种肯定会被青史重重记录一笔的重大文化工程的总负责人，一定会有无数士大夫甚至是当世大儒想要跟她竞争。
李清照的优势是，她可以在编纂《洪武大典》这个项目立项之前，就先干整理翻译来自吐蕃、燕云地区、西夏的文献，只要她把这件跟编纂《洪武大典》相关又相似的事干好了，她就有了别的士大夫、大儒没有的大型文化工程编纂的经验。
当然，只要李清照不失宠，她还有一个更大的优势——赵俣的力挺。
如此，即便她李清照是一个女人，也有机会干成这件旷世伟业，流芳百世，在男人主宰的文化领域占有一席之地！
激动之余，李清照也没有失去冷静，她深知，她要想编纂《洪武大典》，哪怕只是整理翻译吐蕃、燕云地区、西夏的文献，都还需要得到一个人的支持。
这个人就是郑显肃。
要知道，想要干成这件事，得调动大量后宫中的妃嫔、宫人，而且是调动那些有才华的妃嫔、宫人。
众所周知，但凡是有才华的人，通常都有点傲气，女人也不例外。她们真不是谁的账都买，李清照也不例外。
不说别人，蔡璇那伙人，就肯定不会买李清照的账，还有辽国女人、西夏女人。
能让这些女人全都乖乖听话的，这个世界有且只有两个人。
一个自然就是她们共同的男人赵俣。
另一个自然就是她们的主母郑显肃。
而赵俣，每天日理万机不说，还很少管后宫中的人和事。
真正管后宫中的人和事的是郑显肃。
虽说近来郑显肃越发地低调了，后宫中又来了大量辽国、西夏、西域的美人，环境比之前更复杂了，可身为后宫中的老人，李清照很清楚，谁都撼动不了郑显肃的地位，郑显肃也绝对能将后宫中的一切捋顺，让后宫中的女人，不论是谁，都对她唯命是从。
而她李清照只要能得到郑显肃的支持，不敢说稳能当上《洪武大典》的总编纂，统率群儒，扬我华夏文明之光辉，流芳百世，青史留名，至少率领赵俣后宫中的妃嫔、宫人整理翻译好吐蕃、燕云地区、西夏的文献，肯定没问题。
这么说吧，在赵俣的后宫中，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不然，郑显肃一定会教她做人。
这不是李清照一个人的认知，而是赵俣后宫中所有女人的共识，哪怕极得赵俣宠爱的张纯、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都不例外。
总之，在跟张纯分开后，李清照就在第一时间前去坤宁宫拜见郑显肃，报备此事，并请求郑显肃帮助她。
让李清照有些意外的是，郑显肃这里竟然有客人。
这是一个穿戴着西夏服饰的妇人，但她是瓜子脸，面部线条较为硬朗，轮廓分明，且颧骨较高，使她的面部具有一定的立体感，与西夏人的脸型有所区别。
仔细一看，她的眼睛是细长形的丹凤眼，眼窝相对于中原人略深，眼珠的颜色是褐色的；眉毛细长，鼻梁高挺且直，上端较长；嘴唇相对较薄。她的身形虽然不如郭婷、韦氏高大，但也比大多数女人要高大很多（大概一米七七、一米七八的样子）。
见多识广的李清照，稍稍一看，就知道，这个女人是契丹人，可她又穿着西夏女人的常服，如此一来，她的身份不言而喻。
西夏皇后耶律南仙！
李清照并没有先跟耶律南仙打招呼，而是直奔郑显肃而去。
来到近处，李清照盈盈一拜，很亲热地说：“见过姐姐！~”
郑显肃没有跟李清照寒暄，而是开门见山地问：“你是为整理翻译文献一事而来？”
李清照笑着说：“姐姐明察秋毫，小妹正是为此事而来。”
郑显肃也笑着说：“此事本该我去操心，只是我这里太忙，才教你为我受累，恁地时，你有需要我出面之事，尽可来找我，嗯……这样也麻烦……”
想了想，郑显肃对一旁一个十七八岁长得跟她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妇说：“媚娘，你帮我出道懿旨，教妃嫔宫人皆听李昭仪调遣，助她整理翻译文献。”
吩咐完郑媚娘，郑显肃才回头对李清照说：“我再教媚娘给你当个副手，助你协调个中琐事，你二人万不可辜负官家信任。”
郑媚娘是郑显肃的亲侄女，级别不比李清照低多少，也早就侍过寝了，并且还给赵俣生下过一个女儿，身份地位背景可都不低。
李清照很清楚，郑显肃这是想让郑媚娘跟着她分润点功劳，以便将来提拔。
对此，李清照心领神会，她说：“如此便麻烦媚娘妹妹了。”
郑显肃笑得更灿烂了，说道：“你跟她客气作甚。”
直到这时，郑显肃才给李清照介绍耶律南仙：“这位妹妹是耶律充媛，你做此事，少不了她的帮衬。”
郑显肃又给耶律南仙介绍李清照：“她是李昭仪，官家宠妃，我大宋第一才女，她的词，词风独特，情感细腻，语言清新自然，在我大宋广为流传。”
“你二人且见礼相识，今后相互照拂。”
充媛由南朝的“充华”演变而来。充华在晋武帝时为九嫔之末，南朝宋时降至九嫔之下，隋朝时重新立为九嫔之一，位居后宫第十三位。唐初改为“充媛”，赵宋王朝沿用这一称号。在赵宋王朝的妃嫔等级中，充媛是九嫔的最后一级，属于正二品。
如果单看级别，耶律南仙的身份看起来也不算低。
但考虑到，耶律南仙原来是契丹公主、西夏皇后，如今却只勉强成为九嫔之一，不禁就让人有些唏嘘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考虑到西夏已亡，耶律南仙现在实际上就是一个战俘，能让她成为嫔，就已经是赵俣和郑显肃宽宏大量了。
而且，一进来，李清照就注意到了，耶律南仙来见郑显肃这位赵宋王朝的皇后，不穿赵宋王朝的衣服，穿西夏的衣服，很明显是对故国还有感情，也可以说是不尊重郑显肃。
在这种情况下，郑显肃还能给耶律南仙一个嫔位，并且还能跟耶律南仙虚与委蛇，已经是郑显肃心胸宽广和看在耶律南仙原来的身份上了，不然，可能连个美人都不给她。
想通个中关键，李清照礼貌却又刻意保持着距离地冲耶律南仙点了下头，公事公办地说：“我负责整理翻译西夏文献，以后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耶律南仙没想到，李清照的文学素养这么高，更没想到，赵俣能将整理翻译西夏文献这件事交给李清照。
加上郑显肃对李清照很热情。
还不知道赵俣后宫深浅的耶律南仙，没有介意李清照的疏远，而是很热情地说：“若有用到我之处，昭仪但请直言。”
三人又聊了一会，郑显肃就端茶送客了。
李清照和耶律南仙离开坤宁宫了之后，耶律南仙很热情地跟李清照攀谈。
李清照能看得出来，耶律南仙有意交好她，也有意交好郑显肃，并没有桀骜不驯的意思。
迟疑了一下，心直口快地李清照，忍不住提点了耶律南仙一句：“充媛为何着左衽？”
耶律南仙听言，逡巡色变，回答说：“忠臣不侍二主，烈女不嫁二夫，西夏是我故国，夏主是我前夫，故国已亡，前夫被囚，我代故国、前夫赎罪，才降归中国，成为陛下妃嫔，以赎前罪。今我已成宋人，陛下教我作甚，我皆万死不辞。我对大宋、对陛下一片忠心，就跟之前对故国、对前夫也是一片忠心一样。然忘本之事，我万万做不出。若我对故国、前夫萌生叛意，我还能拿甚么来忠于大宋、忠于陛下？”
耶律南仙又主动说起：“我已与皇后娘娘说过，我乃夷虏远人，今日蒙天地大恩，誓死效忠于我大宋、效忠陛下、效忠娘娘，即使蹈汤火，冒白刃，粉身碎骨，心甘情愿。但有吩咐，不论何事，我必将以必死之心去办理。望姐姐将我心意转告陛下。”
说完，耶律南仙泪如雨下。
李清照真没想到，耶律南仙竟然是这么想的。
乍听之下，耶律南仙说得也不无道理。
可仔细想想，耶律南仙说得再好听，她不也是首鼠两端吗？
而且，西夏是亡了，可辽国还没亡呢。
‘莫非她心中还有故国？’
想到这里，李清照自嘲一笑，‘我都能想到之事，官家、皇后娘娘又岂能想不到？再者，这里是我大宋后宫，她不过陛下一玩物，即便心念故国，又有何用？’
李清照错了。
耶律南仙坚持穿西夏的服饰，可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她这是做给那些还怀念故国的西夏女人看的。
只要耶律南仙做出这样的姿态，也就是扛起西夏的大旗，以她西夏皇后的身份，就能得到西夏女人的拥护，成为她们的领袖。
这样一来，耶律南仙在赵俣的后宫中就有她自己的势力了。
耶律南仙要是再能说服赵俣认同她的“忠贞”，最好再夸赞一下她的行为，那她的人设可就立起来了。
到那时，耶律南仙不仅能够在赵俣的后宫中稳固自己的地位，更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赵俣的决策，尤其是在涉及西夏遗民或是对辽国外交方面的事务上。
也可以说，耶律南仙的“忠贞”若能得到赵俣的赏识，无疑将成为她手中一张强大的政治王牌，使得她在这深宫之中也能拥有一席之地，甚至可能左右逢源，成为西夏人的领袖、辽国在赵宋王朝的代表。
不得不说，耶律南仙的如意算盘打得是真响。
对此，李清照不感兴趣，这也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见耶律南仙不领情，李清照也没说什么，就跟耶律南仙分开了。
紧接着，李清照就去找了萧普贤女。
耶律南仙的未来怎么样，能不能成为西夏女人的领袖，李清照不清楚，但她很清楚，萧普贤女在辽国女人甚至是在胡人女人中有什么样的地位，她要想干成整理翻译吐蕃、燕云地区、西夏的文献，肯定少不了萧普贤女的帮助和配合。
很快，李清照来到了萧普贤女的住处，不想，萧普贤女宫里的人却说萧普贤女在垂拱殿的东暖阁办公。
李清照于是来到了垂拱殿，想要去东暖阁找萧普贤女。
李清照到时，正好碰到了刚来东暖阁的张纯。
知道李清照来意的张纯，直接带着李清照进入了东暖阁。
刚进来，张纯和李清照就听见，萧普贤女在向赵俣进言：“她西夏之女皆已成亡国之妇，竟不服输，还着西夏服饰，不思归附，此风断不可涨，更不可教此等妇人在宫中形成势力，不然，恐会动摇官家后宫之安稳，乃至影响到陛下对西夏遗民及辽国外交之决策。”
赵俣说：“此事自有皇后决断，你去与她商议，即可。”
萧普贤女说：“臣妾已然与皇后娘娘商议过此事，娘娘有言，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请官家先临幸耶律南仙，其余之事，臣妾皆可代劳。”
赵俣一阵愕然，这事别人还真代替不了自己……
……

第219章 硬上
…
未时。
萧普贤女仅带着两个侍女就来到了西夏女人落脚的群玉宫，当众宣布：“陛下翻了耶律充媛的牌子，你宫里之人，人人沐浴更衣，准备周全，以待陛下前来临幸。”
虽然早就猜到了肯定会有这一天，但这些西夏女人是真没想到，这天会来得如此之快，她们更没想到，赵俣还要当着她们所有西夏女人的面临幸她们的皇后。
不仅如此，按照萧普贤女的意思，她们所有西夏女人都得做好被赵俣临幸的准备。
国破家亡，她们自己还要沦为敌人随便玩的玩物，这让很多烈性的西夏女人，当场就红了眼，泪水在她们的眼眶中打转，她们却强忍着不让这泪水落下，紧咬着下唇，似乎想要用这微弱的抵抗，来捍卫自己最后的尊严。
萧普贤女冷冷地扫视着这群西夏女人，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高高在上的傲慢与不屑。她轻启朱唇，声音冷冽如寒风穿林：“西夏已亡，尔等皆为俘虏，陛下宽厚，给尔等一个侍奉君侧之机，乃是尔等荣幸，莫要如丧考妣，败坏官家之兴，不然，别怪我等辣手摧花。”
一个身着华丽却略显破旧的西夏服饰的女人，站了出来，她的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声音虽颤却坚定：“我西夏女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若教我等屈身侍奉仇敌，唯有以死保我清白之躯。”
此言一出，群玉宫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更添了几分凄凉。
萧普贤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地说：“自兴庆府至我开封府三千里，须行月余，尔等若真有以身殉国之心，岂能等到今日？至于清白，败军之将，又何谈清白？我劝尔等乖乖听从安排，莫要自讨苦吃。”
萧普贤女看向刚刚说话之人，也就是晋王妃没藏氏，赤裸裸地贴脸嘲讽道：“你先祖，本为野利遇乞之妇。遇乞见诛，你先祖入空门为尼。元昊寻野利遗族，见你先祖姿容姝丽，心醉神驰，遂私与之通。虽缁衣在身，元昊犹数幸尼寺，与你先祖欢好。出猎之时，亦携你先祖同行，营帐共处，罔顾人言。
元昊晏驾，其子谅祚践祚，尊你先祖为太后，临朝称制。手握重权，愈肆其行，广蓄面首，李守贵、宝保吃多已之徒，皆入其彀中，出入宫掖，淫乱后宫。每至夜阑，帷帐之内，秽乱非常，丑声四播。
传闻，你先祖性耽佚乐，尤好夜游。每率众出游，车骑喧阗，灯火耀空。令国中燃炬以伴行，通宵达旦，荒嬉无度。其行乖张，背礼违常，时人鄙之。
后你先祖因私德之污，卒为守贵所弑，身死名辱，为天下笑。”
说到这里，萧普贤女更是老实不客气地说：“世间女子皆可言清白，唯你没藏氏血脉中流淌着斑斑劣迹，清白早被你先祖的放纵与荒淫所玷污。你站在这里，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自诩，却不知这‘玉’早已在你先祖私欲中碎为齑粉。”
晋王妃没藏氏脸色苍白，身躯微微颤抖，却仍强撑着不让泪水落下。她深知，不，是在场的人都深知，萧普贤女所言非虚，没藏太后当年的所作所为即便是在相对开放的西夏，都是常被人所唾骂的，这段历史更如同沉重的枷锁，代代相传，压得她们没藏氏的女人喘不过气来，没藏氏的女人甚至被当成了淫娃荡妇的代表，除非不得已，不然都不愿意娶没藏氏的女人。
像晋王李察哥之所以会娶没藏氏的女人，完全是因为李乾顺想扳倒梁氏，需要没藏氏的支持，才让李察哥做了这么大的牺牲。
不然，打死李察哥，李察哥都不会娶没藏氏的女人。
没藏太后已经将没藏氏女人的路给走绝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没藏氏的女人才特别喜欢用“清白”之类的言语来标榜她们自己。
关键，自从没藏太后与情夫宝保吃多已一起被没藏太后的另一个情夫李守贵暗杀了之后，没藏氏的势力就一代不如一代了。
所以，能嫁给李乾顺唯一的亲弟弟、西夏的英雄李察哥，晋王妃没藏氏已是万幸。尽管这段婚姻背后充满了政治权谋与家族利益的纠葛，但她始终以自己能嫁给李察哥为荣。
而李察哥之前战死于与赵宋王朝的战争中，与晋王妃没藏氏有杀夫大仇。
这晋王妃没藏氏才第一个站出来，以决绝之姿，誓死捍卫心中那份残存的尊严与骄傲。
不想，萧普贤女竟然老实不客气地当众掀开了没藏氏的底裤。
以前，在西夏，哪怕是没落时期，没藏氏也是西夏大族，与皇族多有联姻，权倾朝野，以至于，别人虽然也笑话没藏氏的女人，但从来没有人敢说出来，尤其是当着没藏氏的女人的面说出来，那些人只敢在背地里取笑没藏氏的女人和娶了没藏氏女人的男人。
可如今，刚到赵俣的后宫，萧普贤女就毫不留情地将没藏氏的耻辱历史公之于众，如同冬日里的一盆冷水，狠狠地浇在了晋王妃没藏氏以及所有没藏氏女人的心头，让晋王妃没藏氏刚刚还试图用微弱的力量捍卫的尊严，瞬间土崩瓦解。
“你……”
晋王妃没藏氏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大有上去跟萧普贤女开撕的架势。
不少西夏女人，尤其是没藏氏的女人，慢慢逼了上来，不无跟晋王妃没藏氏一块将萧普贤女击杀在当场之意。
对此，萧普贤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淡淡地对晋王妃没藏氏说：“今夜陛下召幸耶律充媛，你既为李察哥王妃，理当共侍君侧，以彰他二人手足睦谊，表天家恩荣。若敢违逆，三尺白绫悬于梁，鸩酒毒刃陈于前，你欲赴黄泉，即刻可遂。倘若尚觉孤单，我可奏请陛下，降旨将你没藏之女尽皆赐死，教你阖家黄泉路上相伴，成全你没藏氏忠贞之名，如何？”
萧普贤女此言一出，那些逼上来的西夏女人的脚步慢了下来。
这时，萧普贤女才去看那些不怀好意的西夏女人，淡淡地说：“一个没藏氏不够，还有默穆氏、都罗氏、仁多氏、破丑氏、卫慕氏、罔氏、费听氏、往利氏、颇超氏，陛下富有四海，天下女子皆可取之，杀千余，又有何妨？亦或者，尔等不想在官家后宫中过这锦衣玉食生活，亦可去我宋军中充当军妓，人尽可夫。”
没人觉得，萧普贤女是在危言耸听。她们又不是不知道，宋军在西夏杀了多少顽固势力。那么多人都杀了，还能差她们这些玩物？
还有，还在西夏没有被童贯带回东京汴梁城时，这些西夏女人就听说过这样一段话：
西夏覆亡，腥风蔽日。王师铁骑踏破贺兰山阙，西夏皇室宗亲尽遭缧绁，宗室贵胄多陨锋镝之下。达官显宦，横尸闾巷；簪缨世族，血染黄沙。其族中贵女，无论金枝玉叶，抑或簪珥名媛，或分赐军中显贵，沦为卑贱侍妾；或驱入教坊勾栏，迫作营妓承欢。昔日朱门绣户娇娥，今堕风尘，任人凌辱。有西夏反宋大臣家中贵女，日接百名悍卒，活活死在军床之上。
如此一对比，她们这些被送入赵俣后宫中的女人何其幸运。
如今，却有愚蠢的西夏女人想要毁掉她们的幸运，想拉着她们一块去死，或者一块去当人尽可夫的军妓，立马就有西夏女人不干了。
只见，一个身材看起来比郭婷和韦氏还要高大一些的西夏女人，冷冷地冲那些逼近萧普贤女三人的西夏女人说：“谁敢坏我等活命之机，我便拧断她的脖子。”
另一个跟这个西夏女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西夏女人，随后走出来，厉声说道：“谁想死，我姐妹二人成全她！”
萧普贤女知道这两个女人，她们是一对双胞胎姐妹，是大小梁太后的族人梁大妹和梁小妹，也是麻魁的领袖之二，能征善战，巾帼不让须眉。
当初，李乾顺干掉小梁太后铲除西夏的外戚势力时，想过要除掉梁大妹和梁小妹的。
可梁大妹和梁小妹在对赵宋王朝的战争中屡立战功，不仅在麻魁中有着领袖一般的地位，甚至在西夏军中都很有名。
麻魁群体在西夏具有重要意义，她们不仅能征战杀敌，还承担战争期间的后勤杂役工作，占西夏总兵力的15％左右。她们在保家卫国的战争中有着重要的作用。
所以，李乾顺思虑再三，不仅没动梁大妹和梁小妹，也没有对梁氏彻底赶尽杀绝。
不过，因为李乾顺诛杀了梁氏的核心人物小梁太后，又对外戚势力一顿清洗，与梁氏结下了不少血仇，梁氏跟李乾顺的关系一直很僵。
可以说，如果不是宋军一直在攻打西夏，让李乾顺没有时间去处理梁氏一族的遗留问题，“梁氏余孽”可能早就被李乾顺给彻底拔除了。
换而言之，赵宋王朝收复西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救了梁氏。
关键，当初梁氏虽然带头反宋，可有一点却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那就是，梁氏是汉族。
在西夏时，梁氏肯定要比党项人、回鹘人更反宋，才能立足。
如今，西夏已亡，梁氏汉族的身份，却成了她们在赵宋王朝后宫中的一张隐形护身符。相比于那些被彻底视为异族的党项女人、回鹘女人，她们梁氏因其汉族血统，在心理上更容易得到宋人的接纳，尽管这接纳中带着几分复杂与微妙。
——对于宋人来说，梁氏虽曾为敌，但同为汉族的血脉，无形中为她们增添了几分宽容与理解。
以梁大妹与梁小妹等为首的梁氏女人深知这一点，因此，她们早就商量好了，要利用自己汉人的身份，在后宫中找到新的生存之道。
其实，不只汉族出身的梁氏，还有不少其她西夏女人，也不愿意为西夏殉葬。
就像萧普贤女说的，要是有死的决心，她们早就死了，又怎么可能苟活到现在？
再者，这些刚进入赵俣后宫的西夏女人，已经跟之前进入赵俣后宫的西夏女人接触上了，前者从后者的口中得知，只要她们收了野性，老老实实地在这里生活，听从管理，肯定衣食无忧，要是运气好，被赵俣给临幸了，就会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所以，在梁大妹和梁小妹率领梁氏女出来阻止那些看不清楚形势的西夏女人后，立即就又有不少西夏女人站在梁氏的身后表明她们的态度。
不用去数，也一眼就能看出来，梁大妹与梁小妹那边的西夏女人多，而且比晋王妃没藏氏这边多得还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多了十几倍。晋王妃没藏氏身边实际上只有几十个西夏女人。
很显然，还是不想死的西夏女人占大多数，有为西夏殉国之意的西夏女人只是很小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关键，这些有为西夏殉国之意的西夏女人中，到底有几个真的肯为西夏殉国，还不一定。有很大可能，她们中的绝大多数只不过是碍于形势，或是被某些激进言论煽动，一时冲动之下，才产生了那等不切实际的念头。一旦真刀真枪摆在眼前，生死抉择摆在眼前，那份所谓的“忠贞”与“热血”，恐怕就会如晨雾般迅速消散，露出她们内心最真实的恐惧与求生欲望。
见到这么真实的一幕，晋王妃没藏氏的心就是一沉。她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了。
而一直在一旁观望的耶律南仙，此时心中也是一紧。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政治主张，可能错了。
不等晋王妃没藏氏后悔，也不等耶律南仙细想，萧普贤女就看向梁大妹和梁小妹，对她们说：“我会奏请陛下，教你姐妹二人今夜一块侍寝，你们也好护驾，省得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行刺陛下。”
说完，萧普贤女就大有深意地看了耶律南仙和晋王妃没藏氏一眼……
……

第220章 八尺夫人
…
‘侍寝？！！！’
听见萧普贤女说让她们去侍寝，梁大妹和梁小妹满脸惊愕。
‘我姐妹二人要同耶律皇后及晋王妃一块去为宋主侍寝？！！！’
梁大妹和梁小妹都有点不敢相信她们自己的耳朵。她们是真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有男人，而且自己的男人还是一位皇帝，甚至是当世最伟大的皇帝。
事实上，梁大妹和梁小妹都不知道她们怎么能混进这些美人中成了童贯进献给赵俣的美人之二的。
她们也是美人？
开什么玩笑，你见过有八尺多高的美人吗？
这点自知之明，梁大妹和梁小妹还是有的。
毕竟，即使是在西夏那个偏远的落后之地，美人也需得有婉约之姿，柔情之态，方能令男人心动。
而她们姐妹两个，自幼便因身高出众，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常被戏称为“梁家双柱”，与世人眼中娇小玲珑的美人形象大相径庭。
关键，梁大妹和梁小妹，十二岁就上战场厮杀，在战场上征战了十来年，杀人如麻，死在她们手上的宋军将士不说有一千，也有八百，男人见到她们，只有深深的敬畏，没有半点情欲，甚至绝大多数男人见到她们都低头绕着走，生怕这两位猛女性致来了给他们来个逆推。
也正是因为如此，梁大妹和梁小妹才很少见的，都二十多岁了，还没有嫁人，成了“老处女”。
梁大妹和梁小妹早已对嫁人这件事不抱希望了，尤其是后来随着宋夏战争越来越激烈，她们不得不率领麻魁四处征战，将她们的花期一点一点消耗在烽火连天之中。她们本以为，此生便会在马背上驰骋，于刀光剑影里度过，直至战骨铮铮，归于黄土。
然而，命运却与她们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赵宋王朝竟然将西夏逼入了死路，她们不得不率领麻魁撤进兴庆府负隅顽抗、固守待援。
可守了半年多，西夏还是被赵宋王朝彻底消灭了，她们也跟城中的其他人一块成了战俘。
宋军攻破兴庆府了之后，将男女分开关押。
实际上，宋军多此一举，早在守卫兴庆府时，李乾顺君臣为了更好的控制城中的人，就已经让男女分开了，省得男女因为绝望而放纵，进而产生无法控制的混乱。
梁大妹和梁小妹刚被关押起来不久，就来了一员宋将。
此人身材魁梧挺拔，面容黢黑坚毅，一双眼眸深邃锐利，透着精明与威严，下巴生有稀疏长须，皮骨坚硬如铁。
梁大妹和梁小妹很快就从看管她们的人那里听说，此人是赵宋王朝的皇帝赵俣的亲信宦官童贯，他是来为赵俣挑西夏美人的。
梁大妹和梁小妹有些愕然，她们没想到，一个宦官周身竟然散发着阳刚豪迈之气，全然不见寻常阉人的阴柔，俨然是一位驰骋沙场的猛将，而非深居宫廷的宦官。
就在梁大妹和梁小妹没心没肺地看着热闹之际，童贯一眼就看见了鹤立鸡群的她们，当即眼睛就是一亮！
紧接着，童贯亲自带人一一挑选出来了一千多个美人。
这其中就包括梁大妹和梁小妹。
接着，童贯又安排妇人对这一千多个美人进行检查询问，比如是不是处女什么的。
经过一番看似严格的筛选，梁大妹和梁小妹稀里糊涂地就被选上了，而且她们还是第一批被选上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梁大妹和梁小妹才觉得，那次的筛选看似严格，实际上一点都不严谨，不然，她们“梁家双柱”怎么可能被选上？
虽然被选上了，但梁大妹和梁小妹也没觉得她们能有机会侍寝。在她们想来，她们也就是来宫里当一当伺候人的宫女罢了，甚至只是最低等的粗使宫女。
梁大妹和梁小妹万万没想到，她们姐妹俩不仅有机会侍寝，还是跟西夏皇后耶律南仙和晋王妃没藏氏这两个在西夏身份地位名列前茅的女人一块侍寝。
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不仅梁大妹和梁小妹觉得这是一个笑话，她们手下的麻魁也在小声打趣她们铁树开花。
梁大妹心里没底，赶紧把自己的“军师”罔姝叫来，小声问：“军师，你老实对我说，萧娘子教我及小妹去侍寝，可是在与晋王妃斗气，我二人只是被当作棋子，用来打压晋王妃的？”
接着，梁大妹又不无自嘲地说：“依我看，即便萧娘子去请示，陛下也定不会教我二人去侍寝，或萧娘子只是随便说说耳。”
说到这里，梁大妹看着一副标准美人样子的罔姝打趣道：“若萧娘子荐军师去侍寝，此事或可成也。”
梁大妹和梁小妹刚刚之所以站出来阻止西夏女人跟萧普贤女起冲突，就是因为她们听了罔姝的建议。
罔姝跟梁大妹和梁小妹说，这是她们在赵俣的后宫中立足的天赐良机，一旦错过了，“兄弟们”就得吃苦头了。
这梁大妹和梁小妹才站出来硬刚晋王妃没藏氏。
罔姝现在才道破天机：
“耶律皇后来到此处，不率领我等着宋服，依旧以夏服装扮，必遭陛下不喜。”
“投降之人心怀故国，定不为新主所喜，更不为新主所容，陛下又乃大一统雄主，对此，自然更为忌讳，方有今日之事。”
梁大妹问：“是陛下教萧娘子来的？”
罔姝摇头：“哪里用得着陛下，后宫出现此事，便是皇后娘娘失职，管理不当。”
梁大妹听明白了，萧普贤女是郑显肃派来的。
罔姝继续说：“耶律皇后不带头率领我夏女归顺，陛下、皇后娘娘自然要找能带头之人，这便是我教二位将军出头原因，二位将军刚刚稍慢一步，此事必被她人所抢，恁地时，我等命运便交到她人之手，万事皆身不由己，如此，自然要将命运之舵紧握己手，方能教兄弟们在此处享受荣华富贵，至少不再受苦。”
说到这里，罔姝看向场中气场越来越强大，压得晋王妃没藏氏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萧普贤女，又说：“萧娘子看明白二位将军心意，投桃报李，荐二位将军去侍寝，成全二位将军当我夏女总管。”
梁大妹皱眉道：“耶律皇后原为我夏国皇后，晋王妃原为我夏国天下兵马大元帅王妃，我等之中还有皇太妃，曹皇妃，各家嫡女，便是我梁氏，还有梁皇妃，我二人只是庶女……”
罔姝笑道：“时易事移，今非昔比也。”
罔姝看向萧普贤女，说道：“萧娘子原本只是辽国贵族之女、越国王聘妻，身份不如辽主文妃，亦不如三位契丹公主，然只因她懂审时度势，主张力推辽女融入汉人，便获陛下、皇后娘娘所喜爱，今已盖过辽主文妃、契丹公主成为辽女总管。”
罔姝看向梁大妹、梁小妹：“至于身份，只要二位将军今夜同耶律皇后及晋王妃一同侍过寝，得了陛下升赏，便有了，届时，梁皇妃，皇太妃，曹皇妃，各家嫡女，身份地位皆在二位将军之下矣。”
罔姝分析得挺好，只是，梁大妹对她自己和她妹妹梁小妹真没信心，在她想来，普通的男人都看不上她们姐妹俩，赵俣这位当世最强大的帝王，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们？她们冒然去侍寝，别到时候自取其辱。
看出来了梁大妹的信心不足，罔姝笑着说：“我打听过了，陛下有两位妃嫔，一位是郭成嫡女郭贵妃，另一位姓韦，二人皆身高八尺，有一位张皇妃给她二人起名‘八尺夫人’，此二人甚得陛下喜爱，陛下常临幸之。”
罔姝给梁大妹和梁小妹打气道：“二位将军虽然更高一些，然陛下既喜八尺夫人，自然更中意二位将军，二位将军不可妄自菲薄。”
听罔姝说赵俣喜欢八尺夫人，梁大妹和梁小妹心里有点忐忑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期待。她们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着不安与憧憬的复杂情感。
梁大妹和梁小妹虽然是汉人，但她们是从西夏出生长大的，她们的生长环境就决定了她们慕强的性格。
这不是梁大妹和梁小妹特有的性格，而是西夏女人，甚至是胡人女人都有的性格。
很多胡人女人在情窦初开之时，梦想的白马王子、如意郎君就是，一个武力强大的男人把她们抢走，结果，这个男人不仅武力强大，还是某个强大部落的首领，或者是首领的弟弟、首领的儿子，最好是那种即将继承首领之位的。
梁大妹和梁小妹虽然长得不太像女人，但她们也是货真价实的真女人，也肯定有过情窦初开的时候，自然也做过这样的美梦。
而仔细想想，做一些减法，再做一些加法，赵俣不正是这样的白马王子、如意郎君吗？
最关键的是，现在的形势是，西夏亡了，她们这些进入赵俣后宫中的西夏女人，已然成了漂浮在命运洪流中的浮萍，无依无靠，没有了退路，想要活得好，唯有紧紧握住眼前这根或许能改写命运的稻草。
所以，梁大妹和梁小妹展示出来了她们作为优秀将领的决断，准备抓住眼前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那边，在萧普贤女和梁大妹、梁小妹以及众多想要放下过往拥抱新生活的西夏女人的压迫下，晋王妃没藏氏等嚷嚷着要以死保持自己的清白之躯的西夏女人气势大弱。
萧普贤女丢下一句“尔等速将此地整治停当，恭迎圣驾临幸。若冥顽不化，欲效愚忠赴死，执意不从，以死殉节，可直言相告。届时，我必请陛下传檄四方，拘尔等亲眷，尽皆屠戮，成全尔等忠义之名”，便随便找了间屋子休息。
萧普贤女走后，那些不想死的西夏女人纷纷指责晋王妃没藏氏，说她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名垂青史，却不顾及家人亲朋的死活，若真因她的一时冲动而导致亲眷被屠，尤其是导致只是被关押起来并不需要死的李乾顺等西夏皇室和宗室被屠戮，她便是西夏的罪人，死后也无颜面对西夏李氏的列祖列宗。
本来这些西夏女人就不想死，如今又有了保护李乾顺他们这些西夏男人的借口，那些支持晋王妃没藏氏要以死保持清白之躯的西夏女人，纷纷临阵倒戈，劝晋王妃没藏氏，要以大局为重，先委屈从权，去伺候赵俣，保住李乾顺他们这些西夏的火种。
至于还在主要以死保持清白之躯的西夏女人，不能说没有，但她们寥寥无几的声音，很快就被其他西夏女人的指责与劝说所淹没。
晋王妃没藏氏，此刻孤立无援，她望着那些曾经说要支持她的西夏女人，如今却一个个倒戈相向。
她慌了！
她说过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若教我等屈身侍奉仇敌，唯有以死保我清白之躯”，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晋王妃没藏氏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但眼中的泪光却泄露了她的脆弱。
能好好活着，谁愿意去死？
这一刻，晋王妃没藏氏才明白，小丑竟是我自己。
顿悟的人不只晋王妃没藏氏，一旁始终静静地观看这一切的耶律南仙，也顿悟了。她明白，自己之前犯了大错，竟然妄想靠“忠诚”西夏，来获得西夏女人的支持，这是何其愚蠢。
耶律南仙很清楚，萧普贤女此来，根本就不是为了收拾晋王妃没藏氏等拎不清的西夏女人，而是来收拾她这个拎不清的西夏女人名义上的领袖的。
‘萧普贤女是想用梁大妹来代替我，教梁大妹来管理西夏女子，不，想换掉我之人，并非萧普贤女，而是宋主、是郑皇后，他们不允许我这样心念故国之人担任西夏女子之主，以免我以此煽动西夏女子生事……’
而梁大妹则抓住这个机会前去拜见萧普贤女。
梁大妹步履坚定，心中既忐忑又怀揣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她穿过长廊，轻扣萧普贤女休憩的房门。
门扉轻启，一缕柔和的烛光自内溢出，映照在梁大妹坚毅的脸庞上，那双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决心……
……

第221章 争芳斗艳
…
梁大妹进来时，看见萧普贤女手中拿着一部《女则》，津津有味地看着，全然没将刚刚的事放在心上。
很显然，萧普贤女算定了，她们这些被困在深宫中的西夏女人翻不起来多大的浪。
想想也正常，要不是萧普贤女吃定了她们这些西夏女人，又怎么敢只带两个侍女就来让她们的皇后耶律南仙侍寝，贴脸挑衅她们这些西夏女人？
对此，梁大妹很腻味。
她一只手就能掐断萧普贤女雪白的脖子。
作为一个跟赵宋王朝打了十来年仗的西夏女将军，她也有理由报复灭掉西夏的罪魁祸首赵俣，比如杀了赵俣的宠妃萧普贤女。
可另一方面，她又是一个汉人，没道理接受不了一位汉人皇帝打败一位党项皇帝使两个国家合二为一。
更重要的是，战争已经结束了，她已经成了战俘、成了进献给赵俣的美人，被困在了这座深宫中，一切都已身不由己。她深知，此刻的自己，已不再是那个在战场上英勇无畏、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女将军。如今，往昔的一切都已化为过眼云烟，她与那片她曾经誓死守护的土地已被命运的洪流无情地分隔开来。她心中的剑虽锋利，却斩不断这错综复杂的命运纠葛。
梁大妹的目光闪烁，那是一种混合了不甘、无奈与深思的光芒。她的目光在萧普贤女那看似平静却暗藏锋芒的脸上掠过，心中五味杂陈。
手中的拳头不自觉地紧了又紧，梁大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性思考着眼前的局势。她明白，萧普贤女之所以敢如此有恃无恐，完全是因为她背后的赵俣，想让她们生，她们就生，想让她们死，她们就死，甚至还可以让她们生不如死。而她，一个战败国的俘虏，一个被进献给赵俣的美人，又能做得了什么？
‘除了在这深宫之中，以我并没有尝试过的女人的方式延续生命，我似乎别无选择？’
梁大妹看着萧普贤女，这位原耶律淳的聘妻，如今赵俣的宠妃，她的身份与境遇变化，何尝不是另一个自己？只是，萧普贤女选择接受命运的安排，以一种超乎常人的淡然，阅读着那些教导女子如何温婉贤淑的典籍，在为她自己找到一个新的定位，一个新的生存之道。
‘她才是我该效仿之人。’
梁大妹冲萧普贤女一抱拳：“敢问娘子，奴婢及奴婢妹妹今夜果真会侍寝？”
见梁大妹如此直言不讳，萧普贤女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提示她：“好好准备，莫要辜负我一番苦心。”
萧普贤女都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这梁大妹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
梁大妹没再问第二句话，就应了一声“诺”，然后退了出去。
梁大妹出来后，一众等在外面的西夏女人立马就全都围了上来，有人更是急不可待地问：“将军，如何？”
梁大妹点点头。
一众西夏女人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很显然，她们希望自己跟的梁大妹和梁小妹去侍寝，得到新的身份，以便关照她们。
而梁小妹则心里“突突突”地狂跳个不停，脸蛋也不自觉地感到发烫。
罔姝立马张罗道：“快去收拾庭院，来几个擅长化妆的，伺候二位将军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顷刻之间，西夏女人就忙碌起来。她们分工明确，有人去打扫庭院，有人去烧洗澡水，还有人去为梁大妹和梁小妹准备“战袍”……
梁大妹和梁小妹从来都没想到有一天只懂率兵打仗的她们要以色示人，更要命的是，她们还要学习如何在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妩媚与风情，如何在言语谈笑中暗含娇嗔与柔情，这对于一向以刚毅果敢著称的她们而言，无疑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一众西夏女人根本不给梁大妹和梁小妹慢慢适应的时间，便急匆匆地将她们推进浴室中，然后用刷子将她们的每一寸肌肤都仔仔细细打磨好几遍，生怕她们比一般女人粗糙的肌肤引起赵俣的不喜，她们平时散落的头发也被精心地盘了起来……
热气腾腾的水汽模糊了铜镜中的身影，也仿佛模糊了梁大妹和梁小妹心中的界限，让她们开始意识到，她们不再是与男人厮杀的女将军，而是两个要“出嫁”的女人。
在穿什么衣服上，西夏女人产生了争执。
有人主张梁大妹和梁小妹应该穿宋服，最好穿绿色的宋朝嫁衣，这样能表现出来她们的绝对臣服。
可有人却认为这不现实。赵俣晚上就来了，仓促之间，她们哪有时间为梁大妹和梁小妹制作这样的衣服，而别人的衣服，梁大妹和梁小妹根本就穿不了，与其这样，还不如穿她们原来的衣服，这样至少能合身。
然而，这样又会显得，她们对即将到来的侍寝一事并不上心，不够虔诚，恐怕会惹恼赵俣，给众人招来祸端。
一时间，众说纷纭，气氛紧张而激烈。
很快，给梁大妹和梁小妹梳妆打扮的人也犯了难。
宋人精美的首饰放在异常高大的梁大妹和梁小妹身上，显得格外小巧，仿佛成人佩戴了孩童的饰物，既不相称，又失了应有的韵味，还透着几分不合时宜的诙谐。
而梁大妹和梁小妹的发丝如同夜色中流淌的瀑布，黑亮而浓密，却难以被那些精致的簪花与珠翠驯服，总是倔强地从繁复的发髻间探出头来，诉说着不愿屈从的意志。
这时，有西夏女人找来了两套据说是最大码的宫装，让梁大妹和梁小妹换上。
结果，这最大码的宫装穿在梁大妹和梁小妹身上，还小出不少不说，宋人的服饰风格以简约、素雅为主，女性服饰采用窄袖、收腰等设计，强调身体的纤细和柔美，小巧的身材很容易展现出这种服饰的美感和韵味，可穿在她们姐妹俩的身上，却如同大人穿了小女孩的衣裳，毫无美感可言，反而更凸显了她们那不凡的身量与异于寻常女人的高大体格。而衣摆与袖口在她们有力的臂膀与超长的大腿间显得局促，仿佛随时都会因她们不经意间的动作而撕裂开来。
这份极不协调，让在场的所有西夏女人面面相觑。她们不约而同地想：赵俣真的要临幸梁大妹和梁小妹？你确定这不是在开玩笑？
梁大妹和梁小妹站在铜镜前，眉头微蹙，镜中的她们，英气未脱，眉宇间仍带着些许战场上的飒爽，可镜中她们那因战争磨砺而显得坚毅的脸庞，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柔美装扮衬得有些不伦不类。
再看看自己身上沐猴而冠的衣服。
梁大妹不禁苦笑，这身衣物似乎更像是一场荒诞剧的道具，而非她即将面对命运的战袍。她看向梁小妹，只见梁小妹的眼中也闪烁着同样的无奈与困惑，两人的身影在铜镜中交相辉映，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我二人真要如此去侍寝？”
本就信心不足的梁小妹，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对未来的不确定，也是对过往的留恋。
不等梁大妹否认，罔姝就说：“不可，如此去侍寝，恐非但不能讨得陛下欢心，反会令陛下心生不悦，届时，非但二位将军前途未卜，便是我等，也恐难逃脱责罚。”
罔姝神色凝重，言语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为今之计只有孤注一掷了……”
……
与此同时，耶律南仙也在跟主动来投她的野利氏的嫡长女野利岚商量对策。
耶律南仙问野利岚：“事已至此，我该如何应对？”
野利岚说：“娘娘虽一步走错，却也无须自乱阵脚，娘娘是我夏国皇后，身份使然，大宋皇帝陛下对娘娘必另眼相待，岂是梁家双柱这两个粗鄙武夫可比的？”
耶律南仙也是这么想的，她也没把梁大妹和梁小妹这两个作为女人一无是处的对手放在心上。
野利岚断言：“只是娘娘此前抉择失误，引起大宋皇帝陛下、大宋皇后娘娘所不喜，以至萧贵仪来此，扶持梁家双柱欲夺娘娘总管之位，娘娘只需更改策略效仿萧贵仪，取得大宋皇帝陛下圣心、大宋皇后娘娘喜爱，必将夺得我夏女总管之职，恁地时，梁家双柱不过跳梁小丑耳，何足挂齿？”
野利岚说得有道理，可这条路却不是耶律南仙想走的路。
耶律南仙想要的是，一支只忠于她的势力，供她驱使，让她非但在赵宋王朝的宫廷中赢得一席之地，也要在赵宋王朝的朝堂上拥有一定的话语权，这样她才能帮上自己的故国辽国。
可现在，绝大多数西夏女人，都已经放弃了成为历史的西夏，积极讨好她们杀父、杀夫、杀子的仇敌赵俣，想要拥抱新生活，甚至就连那些曾经在西夏高高在上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贵族之女，如今也大多都低下了头颅，甘愿成为赵俣后宫中的一抹点缀，她们的忠诚与梦想，似乎都已随着故国的灭亡而烟消云散。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西夏还有近百万大军时，都被赵宋王朝给消灭了，如今只剩下她们这大几百个困在深宫中的女人，她们若是还拎不清，选择以卵击石，那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关键，她们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处女，她们并没有丈夫，也没有儿子，甚至就连她们的父亲都还健在，她们跟赵俣之间又能有多少仇恨？
耶律南仙望着野利岚，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她知道，野利岚也是这种情况，只不过，她更看好拥有西夏皇后身份的自己。
‘她是想教我带头投降！’
虽说耶律南仙很不想走这条路，可很明显，不走这条路，她就将成为孤家寡人。
到那时，她别说影响赵俣、影响赵宋王朝了，她想生下赵俣的儿子只怕都不可能，就更别提，她所设想的，让她的追随者多生下赵俣的孩子，等将这些孩子培养长大，形成属于她的政治势力了。
现在看来，要想达成她原来设想的目标，她只能当萧普贤女那样的投降派，甚至要比萧普贤女更投降，那样，她才有可能得到赵俣的宠爱，进而拥有野利岚她们这样的追随者，才能实现她的政治抱负。
这个抉择虽然难以取舍，但耶律南仙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下定决心了之后，耶律南仙问野利岚：“我下一步该当如何？”
“积极侍寝，慎勿令梁家双柱及其她夏女占尽先机。若娘娘能得大宋皇帝陛下青眼相加，纵有群芳争艳，皆不足为惧，宋后亦然。然在娘娘根基未固之前，仍需与宋后周旋，假意逢迎，虚与委蛇，方免其猜忌打压之祸……”
耶律南仙认可了野利岚所谏的策略，她问：“那今夜侍寝，我该如何着装，换宋服？我听闻，宋人喜红男绿女，宋人新娘为表上嫁之意，常以绿衣出嫁，我是否该着一袭翠绿华裳，以示臣服与柔顺，博取大宋皇帝陛下怜爱？”
“娘娘此计虽妙，却不免教人误解娘娘为轻浮之人，或大感娘娘急功近利，不如，娘娘着我夏国皇后服饰？”野利岚说。
耶律南仙不解：“你不知大宋皇帝陛下不喜我着夏服？”
野利岚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她很肯定地说：“大宋皇帝陛下只是不喜娘娘怀念故国，而非不喜娘娘着夏服。娘娘若信我，今夜穿我夏国皇后服饰去侍寝，必教大宋皇帝陛下为娘娘倾心……”
……
同一时间，其她渴望拥抱新生活、改写命运、获取荣华富贵的西夏女人也都在各自做着准备，以期得到赵俣的垂青。
她们或精心装扮，挑选着最能衬托自己美貌与气质的衣裳，企图以出众的外貌吸引赵俣的目光；或细细描摹着眉眼，企图用最精致的妆容来展现自己的妩媚与温婉，期望能在众多佳丽中脱颖而出；或默默祈祷，希望神明能赐予她们好运，让她们在这命运的转折点上获得神明的眷顾。更有甚者，临阵磨枪学习起宋人的礼仪与言谈，试图从每一个细节上都做到尽善尽美，打败其她西夏女人。
整座群玉宫内，弥漫着一股既紧张又兴奋的气息，仿佛一场无声的战争即将拉开序幕……
……

第222章 男人最大的快乐
…
夜幕降临，整座群玉宫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与期待中。
西夏女人早早的就将群玉宫打扫得一尘不染，她们又各自梳妆打扮，将自己最美的一面拿出来，祈祷能够得到赵俣的垂青。
月光如细纱，轻轻覆盖在群玉宫的琉璃瓦上，给这座宏伟的宫殿平添了几分柔和与神秘，也让这里慢慢滋生了不少暧昧的氛围。
今天赵俣不忙。
而且，老实说，赵俣对玩西夏皇后耶律南仙也很期待。这位敌国的皇后，早已在赵俣心中激起了前所未有的征服欲。
可以说，耶律南仙还没到东京汴梁城时，赵俣就在期待与耶律南仙的见面。
好吧。
这么说，真是太虚伪了。
赵俣那时真正期待的是，得到耶律南仙，在床上蹂躏耶律南仙，彻底征服耶律南仙，让耶律南仙给自己生孩子。
赵俣不只一次想，当自己站在耶律南仙面前，用胜利者的姿态宣告她的命运时，她会露出怎样的表情？是绝望？是愤怒？还是顺从？
赵俣猜测，耶律南仙应该会跟自己玩虚与委蛇、卧薪尝胆、小不忍则乱大谋什么的，毕竟，她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她不甘于平凡，她想为自己的故国做些什么，就像历史上，在辽国有灭国的风险时，她说服李乾顺派兵增援辽国那样。
赵俣甚至猜到了，耶律南仙给自己生完孩子了之后，她肯定会将之培养成历史上的李仁爱那样，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心向辽国。
可这又如何，首先，赵俣肯定不会给耶律南仙这样的机会；其次，要是耶律南仙给赵俣生的儿子也像历史上的李仁爱那样拎不清，赵俣一点都不介意放弃这个儿子，反正他有的是儿子。
至于放弃耶律南仙，不给她为自己生儿子的机会？
这赵俣真的从来都没想过。
男人最大的快乐，莫过于，征服敌人，追逐他们，夺取他们的财产，看着他们的亲人流泪，骑上他们的马，拥抱他们的妻子和女儿。
这不光是铁木真的座右铭，也是一种原始的、本能的冲动。
这是权力与欲望交织的产物，强大的、像雄狮一样的男人，大多无法逃脱这种冲动，这也是他们野心的催化剂。
赵俣也有这样的冲动，尤其是在他有了大一统之势以后，他越来越想成为汉武帝、唐太宗，甚至是铁木真那样的帝王。
这就让赵俣的野心越来越不可抑制，他也越来越渴望抢别人的妻女。
关键，赵俣身边还有张纯这个恶魔，她总向赵俣灌输这样的想法，铁木真的座右铭，都快成了她的座右铭，她时不时地就给赵俣念叨一遍。
当然，赵俣本来也不是什么好鸟。
这就让赵俣滋生了强盗心理。他很想将被他打败的李乾顺（也包括耶律延禧，甚至包括赵佶和赵桓）的一切都抢过来。
再一个，站在赵宋王朝的角度来看，西夏不可原谅。
西夏从赵宋王朝分裂出去了之后，从政治上、军事上、外交上、经济上、民生上等方面全方位地给赵宋王朝带来了巨大的伤害，严重影响了赵宋王朝的发展不说，还不断在给赵宋王朝放血，不停地消耗赵宋王朝的国力。
如果不是赵俣他们几个穿越过来，不顾一切收复了西夏，赵宋王朝肯定会像历史上的北宋王朝那样，被西夏拖垮，进而导致靖康之耻的发生。
有这样刻骨铭心的仇恨，赵俣报复起西夏人来自然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所以，华灯初上，赵俣就按照事先跟萧普贤女约好的，在一众随行人员的前呼后拥下，来到了群玉宫，准备享受胜利的果实，以及对西夏进行他认为的最重要的报复。
赵俣步入群玉宫的这一瞬间，仿佛踏入了一个光与影交织的梦幻世界。两旁宫灯高挂，宫灯中的烛光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更添了几分威严与不可侵犯的气势。他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稳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在向这些西夏女人宣告着他对西夏、对她们的征服与主宰。
不等赵俣进门，在耶律南仙的带领下，西夏女人就齐刷刷地跪在了群玉宫的庭院中。
等到赵俣来到她们的身前，耶律南仙率领所有西夏女人高声道：“罪妇参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虽然都是女人，但因为这里有大几百个西夏女人，她们的声势还是非常宏大的。
只是，赵俣轻轻“嗯”了一声，现场立即就鸦雀无声，所有西夏女人竟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此时此刻，仿佛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见此，赵俣还是很有成就感的，然后他直接说出了一众西夏女人最关心的事：“见尔等无意拒朕，诚心改过，朕便赦尔等无罪，皆平身罢。”
萧普贤女用西夏语帮赵俣翻译了这句话，一众西夏女人大喜，她们高高兴兴地站了起来，看向赵俣——她们命运的新主宰。
见赵俣如此年轻，又如此俊朗，不少看脸的西夏女人心下一松，甚至有乐观的西夏女人在想，这样的结果，似乎也不错。
当然，更多的西夏女人，没有心情注意赵俣的相貌，她们或低眉顺眼，或目光灼灼，心中各有算计，却又都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对未知的恐惧，对命运的无奈，以及对这位强大敌人的好奇与敬畏，甚至是仇恨。
而赵俣，第一眼看的却不是耶律南仙，而是鹤立鸡群的梁大妹和梁小妹。
她们姐妹二人没有像其她西夏女人那样描眉画眼，甚至都没怎么化妆（她们只化了淡妆），此刻，她们身披绿松石点缀的战甲，在火光的映照下，战甲上的绿松石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更显其英姿飒爽，一头自然卷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搭配上挡额，既不失实战性，又为她们增添了几分潇洒之感。
乍一看，她们有着高颧骨，使面部线条更加立体，彰显出一种独特的英气，犹如壁画中走出的女战神，既有女性的柔美，又不失战神的威严。她们的脸型或许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圆润柔和，而是略带棱角，下颌线条坚毅，展现出她们性格中的果敢与刚强，给人一种坚韧不拔的感觉。
仔细一看，她们丹凤眼微微上挑，眼尾细长，眼神犹如寒星般锐利，仿佛能看穿战场上的一切虚实，不怒自威，单眼皮更是为其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韵味，英气十足。她们的眉毛是标准的剑眉，眉形笔直而修长，犹如两把锋利的宝剑，斜插入鬓，与她们的丹凤眼相得益彰，更显英姿飒爽，透露出一股勇往直前的气势。
而她们的鼻梁高挺，线条流畅，为面部增添了立体感，使她们的面容看起来更加深邃，犹如雕刻般精致。嘴唇略显单薄，唇形优美，紧闭时透着一股坚毅，微微上扬时又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仿佛一切困难在她们眼中都不足为惧。
梁大妹和梁小妹太与众不同了，那感觉就跟赵俣穿越前看过的一部名叫《封神》的电影里的邓婵玉差不多。
只不过，梁大妹和梁小妹要比那邓婵玉高大不少，长得也比邓婵玉漂亮，嗯……身材也比邓婵玉好不少。
最关键的是，梁大妹和梁小妹长得还一模一样。
“卧槽！极品！！！”
想想也是，童贯可是见过世面的宦官，他一眼就看好的梁大妹和梁小妹怎么可能丑，尤其是，她们唯一的缺点高大，在赵俣这里不仅不是缺点，还是优点的情况下。
还有，要不是萧普贤女看出来了梁大妹和梁小妹有美人的潜力，她哪敢打包票推荐她们姐妹俩侍寝？她要是真强推两个赵俣看不上的女人来侍寝，让赵俣不悦，那她没准都会失宠。毕竟，赵俣虽沉迷于征服的快感，但在审美上，他亦是挑剔至极，不容丝毫敷衍。
见赵俣盯着梁大妹和梁小妹看个不停，一直不自信的梁大妹和梁小妹，这才真的相信，她们今夜真的有可能要侍寝，进而心跳不禁加速，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那是少女特有的羞涩与紧张交织的色泽，宛如晨曦中初绽的花瓣，娇嫩而诱人。
耶律南仙在一旁静静观察，心中五味杂陈。她真没想到，自己的风头，会被自己从来都没有重视过的梁大妹和梁小妹给抢去了。
耶律南仙又看向一旁微笑的萧普贤女。她意识到，事情有些棘手，在萧普贤女的支持下，梁大妹和梁小妹真有可能会威胁到她成为西夏女人的领袖。
这时，赵俣才看向耶律南仙。
耶律南仙一袭茜色织锦襦裙裹着少女纤腰，却因胸前盘金绣的缠枝莲纹，无端添了几分艳冶的少妇风情。鲛绡披帛自肩头倾泻而下，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扬，暗纹里蛰伏的银线凤凰似要破云而出。发间九凤衔珠钗也随之轻颤，珍珠流苏扫过雪白的脖颈，在锁骨处投下细碎的阴影。西夏特有的团窠联珠纹织就的皇后大袖，衬得她肌肤胜雪，耳畔一对嵌着祖母绿的金耳坠，将她那双含着春水的杏眼衬得愈发勾人。
看得出来，耶律南仙也是精心准备过的，如果没有梁大妹和梁小妹，她绝对是这些西夏女人中最耀眼的一个，哪怕她并不是她们中最漂亮的。
萧普贤女很亲密地将她的朱唇贴在赵俣耳边，轻声说道：“官家龙精虎猛，一个耶律充媛难以教官家尽兴，臣妾推荐李察哥发妻没藏氏，及大小梁氏一并侍寝，不知官家意下如何？”
说这话的同时，萧普贤女先为赵俣指出了晋王妃没藏氏。
让人没想到的是，晋王妃没藏氏此时竟然穿着一套标准的宋制绿色嫁衣。
由此不难看出，晋王妃没藏氏应该是屈服了。
不得不说，晋王妃没藏氏这个异域的美少妇还是有点东西的，别的先不说，她胸前的那对大雷，赵俣目测，应该不输已经彻底发育好的麻晓娇。
赵俣点了点头，认可了萧普贤女的安排。
接着萧普贤女又为赵俣指出了梁大妹和梁小妹。
见梁大妹和梁小妹今夜也要侍寝，赵俣大为满意，他不吝夸赞地对萧普贤女说：“甚得朕意！”
言毕，赵俣就走过去，老实不客气地一把搂住了耶律南仙的小蛮腰。
从来没有跟男人有过这样接触的耶律南仙，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心里则如同受惊的小鹿“砰砰砰”地狂跳个不停，眼中闪过一抹惊慌与羞涩，她那双含春的杏眼瞬间瞪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不得不说，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面对赵俣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耶律南仙心中还是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与羞涩，以及不是滋味。她想到自己西夏皇后的身份，而赵俣是灭夏、抢了她的祖国辽国燕云十一州的罪魁祸首，一股复杂的情感在她胸腔中翻涌。她强忍着心中的波澜，试图维持表面的镇定，以符合她西夏末代皇后的尊严，但那抹不易察觉的哀愁还是悄悄爬上了她的眉梢。
耶律南仙想要挣扎，却又害怕触怒赵俣，最终只能任由赵俣的大手在她腰间摩挲，脸颊上的红晕愈发浓重，仿佛要滴出血来。
赵俣似乎并未察觉耶律南仙内心的挣扎，他以一种近乎霸道的温柔，搂着耶律南仙来到了晋王妃没藏氏、梁大妹、梁小妹这里。
让晋王妃没藏氏心里很不是滋味的是，赵俣的另一只手并没有搂她，而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搂上了梁大妹的腰。
本来就紧张不已的梁大妹，顿时就更手足无措了。她感觉，萧普贤女帮她借来的鱼鳞甲根本就保护不了她的身体，赵俣搂在她腰上的手似乎已经透过这坚甲搂在了她的灵魂上。
赵俣就这么搂着耶律南仙和梁大妹走向了耶律南仙的住处，晋王妃没藏氏和梁小妹则乖乖地、亦步亦趋地跟在赵俣身后……
……

第223章 三年！
…
爽！！！
虽说自从穿越到北宋，赵俣每一天过得都很爽。
用那句话来形容就是，你以为皇帝像你想象的那么快乐吗？你错了，皇帝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梁大妹和梁小妹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赵俣站起来蹬了半宿，都没玩够。
更难得的是，这姐妹俩的体力超好。
不是赵俣吹，一般女人，哪怕是被赵俣彻底开发出来的女人，也扛不住这些年一直在积极打熬身体的赵俣祸害。
现在，赵俣要想尽兴，一晚上最少也得有四五个女人。
要是赵俣来了兴致，那四五个女人都不够他玩的。
毫不夸张地说，勤练《囚徒健身》，《瑜伽》，《洗髓功》、《铁裆功》等道家养生功夫的赵俣，体力和耐力都深不见底，加上他花样还多，一般女人肯定扛不住他折腾。
甚至就连郭婷、韦氏这样的大个儿女人都扛不住赵俣折腾。她们空有体型，最多也就是为了伺候好赵俣，练了一下《瑜伽》，体力和耐力都远远没法跟赵俣相比。
而梁大妹和梁小妹就不同了，天赋异禀加上一直努力打熬身体的她们，哪怕只是第一次经历男女之事，她们姐妹同心，也扛住了赵俣的一波又一波攻击。很明显，好好调教一下，她们就是赵俣最好的玩物。
直到快睡觉时，看见一直在床上坐着的耶律南仙，赵俣才意识到，自己有点买椟还珠，忘记正主了。
结果，耶律南仙给赵俣打出来了一个王炸——她竟然是处女皇后！！！
这真是赵俣万万没想到的。
是。
耶律南仙嫁给李乾顺的时间比较短，只有半年多。
可男女之间这点事，有个几十分钟就足够了。
身体不行的，有个十分八分的也够。
当然，赵俣肯定要长不少。
但再长，有两三个时辰也足够了。
赵俣真不信李乾顺连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
经过询问，赵俣才知道，耶律南仙刚嫁到西夏时正好赶上了她高挂免战牌，她嫁到西夏的第三天，因为当时的形势太过危急，李乾顺就御驾亲征了，等李乾顺回来，又因为辽国这个盟友见死不救，李乾顺恨屋及乌，恨上了“无能”的她，都不想见到她了，就更别提跟她圆房了。
耶律南仙还借此机会跟赵俣哭诉，说她本是忠贞之人，都已经想好了要为西夏殉国、为李乾顺守洁，可李乾顺根本就没把她当成自己的妻子、当成西夏的皇后，软禁了她半年多，要不是得到赵俣的相救，她可能会被李乾顺囚禁到死，如此，她才没为西夏殉国、为李乾顺守洁。
赵俣真服了李乾顺！
如果他是李乾顺，别说只是亡国了，哪怕是世界末日来了，他也要先得到耶律南仙再说，反正，他是绝对不会干吃不着狐狸还惹一身骚的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事，好像也不是孤例。
历史上的赵桓，不也是，在靖康之耻后，留下了大量的处女妃嫔吗？
或许，面对即将国破家亡、自己要当亡国之君那样巨大的心理压力，作为亡国的最高领导人，是真提不起对女人的兴趣吧？
赵俣没管耶律南仙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在第一时间就把耶律南仙搂过来，安慰她，跟她说都过去了，李乾顺已经被自己给囚禁起来了，自己会将李乾顺一直囚禁到死，为她报仇，关键现在她不是跟自己了嘛，就不要再去想李乾顺那个废物了。
接着，赵俣又好好疼了耶律南仙一回。
在赵俣看来，耶律南仙说得无论是真还是假，都无关紧要，甚至就连耶律南仙这个人，自打赵俣得手了以后，也变得无关紧要了。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赵俣想将耶律南仙揉圆就能将她揉圆，想将耶律南仙捏匾就能将她捏匾，耶律南仙根本就翻不起任何波浪。
历史上耶律南仙能影响李乾顺？
与其说那是耶律南仙的能力，还不如说是辽朝积累的威慑，以及李乾顺判断失误。
赵俣猜测，当时，李乾顺所打的主意，多半是，趁着辽国虚弱，从辽国身上捞一笔好处，与此同时，也借此机会在刚刚崛起的金国面前秀一秀肌肉，省得金国打西夏的主意。
于是，历史上的李乾顺先派出五千兵马援助辽西京，可西京很快便失守。
接着，李乾顺得知耶律延禧逃入夹山，又遣大将李良辅率领三万大军前去救援。
李良辅与金将完颜娄室战于宜川河畔。
结果夏军大败。
可西夏那仗虽然打败了，但也让金人看到了夏人的能征善战，知道西夏不好惹。
紧接着，李乾顺又派大臣曹价悄悄来到夹山，向耶律延禧恭问起居，并馈赠粮饷。
随后，李乾顺再次出兵救辽，但被金军阻击不能前进。
做好铺垫，李乾顺才引诱，不是，是邀请耶律延禧来西夏政治避难。
走投无路的耶律延禧，自然动心，他假装向金国投降，悄悄离开夹山，西逃云内州。
李乾顺闻讯，立即派人在西夏边境迎接耶律延禧，将耶律延禧接到了西夏，牢牢地抓住了耶律延禧这个外交筹码。
不久之后，金国派遣使臣来到西夏，向李乾顺提出：如耶律延禧逃入夏境，应将其擒捕送给金国。西夏如果能以事辽国之礼来事金国，那么，金国则可将原辽国西北一带的土地（即阴山以南的天德军、云内州、金肃州、河清军及武州等地）割让给西夏。
拿到了想要的好处，又见辽国灭亡已成定局，李乾顺哪能不答应金国提出的条件？
如果不是耶律南仙探听到了这个消息，害怕李乾顺将耶律延禧执送去金国，将这个消息偷偷告诉给了耶律延禧，耶律延禧又确实擅长逃跑，在第一时间就果断逃离了西夏，李乾顺很可能会把耶律延禧送给金国，换取更大的好处。
由此不难看出，哪怕是在李乾顺那样的小国皇帝面前，处于女人的权力和地位被无限放大的西夏，耶律南仙还是西夏名正言顺的皇后，在跟李乾顺的利益和主张不一致时，耶律南仙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绝食自尽。
顺便说一句，有一种说法是，耶律南仙不是自己绝食自尽，而是被自尽。
仔细想想，确实是有这种可能性。
毕竟，在当时那种国际环境下，耶律南仙这个辽国公主，很显然已经不适合再当西夏的皇后了。
更何况，当时耶律南仙最大的政治筹码李仁爱，还被她给害死了。
现如今，耶律南仙到了赵俣这里，没了皇后的光环，就算她能给赵俣生下儿子，她生下的儿子也绝对不可能当上太子，她想干政，只能是想想而已，都不用郑显肃出手，一个萧普贤女都能让她老老实实地当赵俣的玩物。
在这种情况下，赵俣只管享受、开心就行了，又何必亲自去做这个恶人，让耶律南仙记恨自己，影响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呢？
难得糊涂。
再者，不管怎么说，赵俣都得到了耶律南仙的第一次（这个时代可没有某膜修复手术），因此，赵俣肯定是耶律南仙的第一个男人，也是耶律南仙唯一的男人，这绝对是耶律南仙的加分项。
所以，赵俣不仅对耶律南仙宠爱有加，还将耶律南仙最想要的群玉宫总管之职给了她。
不过，与此同时，赵俣又把梁大妹和梁小妹提拔成了自己的亲卫头领。
几天后，跟赵俣混熟了的梁大妹和梁小妹，将李乾顺的废妃梁氏（也就是梁乙逋的独女）和她们的军师罔姝推荐来侍寝。
当赵俣听说，这个梁废妃是小梁太后培养的梁氏下一代当家人后，恍然大悟！
大梁太后执政时期，梁氏家族权倾朝野。大梁太后将弟弟梁乙埋之女小梁太后嫁给李乾顺的父亲西夏惠宗李秉常，并将小梁太后立为皇后。而且，在大梁太后执政时期就开始教导和培养小梁太后，后来让小梁太后继承了她的政治遗产，继续维持梁氏家族对西夏的统治。
这样做，能使梁氏家族的权力在大梁太后去世后得以延续，继续掌控西夏朝政，还可以确保在大梁太后离世后，西夏的政权能够平稳过渡，避免因权力真空引发政治动荡和各方势力的争斗，从而维护西夏朝廷的稳定。
小梁太后这明显是想复刻大梁太后传位的手段，将她的太后之位传给她的侄女，也就是这位“小小梁太后”。
只是，后来因为西夏对赵宋王朝发动战争屡战屡败，小梁太后和哥哥梁乙逋相互指责，最终决裂，梁乙逋被小梁太后诛杀，这位“小小梁太后”才没能当上李乾顺的皇后。
接着，在辽国的支持下，小梁太后被毒死，西夏的皇后之位成了辽国的囊中之物。
如此，这位“小小梁太后”才成了李乾顺的废妃，甚至都没能在历史上留下她的名字。
嗯好吧，在这种情况下这位“小小梁太后”能活下来，都得感谢赵俣他们改变了历史。
不然，李乾顺不杀这位“小小梁太后”，等耶律南仙坐稳了西夏皇后之位，也肯定不会留下有威胁的她。
等这位“小小梁太后”侍完寝，赵俣给她赐名梁小小，让她担任了群玉宫的副总管。
看起来挺聪明、能说会道、对西夏和西域的事都很了解的罔姝，则被赵俣丢进了内阁。
（内阁是由张纯、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王懿肃、刘明达、章楠、萧瑟瑟、萧普贤女等女组成的协助赵俣处理公务的部门，张纯起的名）。
耶律南仙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她赶紧推荐野利岚侍寝，并软语相求，让赵俣把野利岚也丢进内阁。
如此一来，群玉宫中的政治平衡就建好了。
如果不出现意外，耶律南仙这一生都将被困在这个政治平衡中。
差点忘记说了。
那晚，赵俣只顾着开大车和沉浸在耶律南仙还是处女的惊喜中，将跟她们一块侍寝的晋王妃没藏氏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都没等到天亮，当晚侍寝的情况就传了出去。
当西夏女人得知，梁大妹和梁小妹大获全胜，耶律南仙发挥稳定，晋王妃没藏氏站在边上当了一晚上的观众，那些支持梁大妹和梁小妹的西夏女人，欢呼雀跃；那些看好耶律南仙的西夏女人，也都含笑彼此庆祝；只有支持晋王妃没藏氏的西夏女人，面如死灰，大感情况不妙。
等到晋王妃没藏氏回来，愕然发现，就连下人都开始不给她好脸色，甚至就连没藏氏的女人也都对她投来了失望的目光，她们私下里窃窃私语，话语如同寒风中的利刃，无声却锋利，切割着她心中最后的一丝尊严。
反观跟晋王妃没藏氏一块侍寝的耶律南仙、梁大妹和梁小妹，就像凯旋的将军一般，走到哪都是前呼后拥，而且她们获得的升赏很快就发了下来。很显然，她们重新获得了荣华富贵。
而她，理论上来说，现在只是一个最低等的粗使宫女，说不准哪天就会被安排去从事低贱的劳作。
晋王妃没藏氏独自坐在她不知道还能住多久的房间中，烛光摇曳，映照着她苍白而复杂的脸庞。她曾以为，凭借自己的出身与美貌，即便是在赵俣的后宫中，也应该占有一席之地才对，尤其是在她成了最先侍寝的西夏女人之一后。
不想，到头来，她却成了一个笑话。
之前的冷落，如同冰冷的雨水浇灭了她所有的幻想与希望。
窗外，月色如水，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房。
至于她原来嚷嚷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若教我屈身侍奉仇敌，唯有以死保我清白之躯”？
首先她就不是一个贞节烈女，不然，她也不可能活着到赵俣的后宫。
事实上，她骨子里流着的是没藏氏风流的血脉，只是她不想承认罢了。
别人所不知道的是，她看见耶律南仙、梁大妹和梁小妹侍寝时，一直在幻想等会她侍寝时的场景，以及怎么配合赵俣。
只可惜，赵俣没给她这个机会。
接下来，晋王妃没藏氏的处境越来越糟糕，她身边的西夏女人渐渐全都离她而去，包括没藏氏的女人。她们全都在自谋生路。
与此同时，崛起的西夏女人越来越多。
群玉宫很快就形成了新的阶级。
不甘心当粗使宫女的西夏女人，全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做着努力。
而那些冥顽不灵的西夏女人，则被找出来，带去了洗衣院。据说，她们再冥顽不灵，就会被分去恭房，之后是冷宫，再之后就是隐诛。
晋王妃没藏氏怕了，她也意识到，在这深宫之中，女人之间的竞争，远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更为残酷无情。
于是，晋王妃没藏氏变了，她积极跟耶律南仙接触，也积极跟梁大妹和梁小妹接触，甚至去跟她们的亲信接触，希望她们能帮她争取到一个侍寝的机会。
可晋王妃没藏氏之前走的是“宁死不从”、“以死守洁”、与赵宋王朝对抗到底的路线，不论是耶律南仙，还是梁大妹和梁小妹，都不敢帮她。
关键，狼多肉少，侍寝的资格那么宝贵，耶律南仙、梁大妹和梁小妹为她们自己的亲信争取都嫌来不及，又怎么可能给她争取？
没办法，晋王妃没藏氏只能每天都把她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站在期待侍寝的西夏女人中，期待能被赵俣中。
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
也就等了十几天后，当赵俣再一次见到晋王妃没藏氏时，立即就被她胸前的那对大雷所吸引，翻了她的牌子。
晋王妃没藏氏，没再犯蠢。她再侍寝时，使尽浑身解数伺候赵俣、来取悦赵俣。
这晋王妃没藏氏才得以在赵俣的后宫中立足，重新成为贵妇。
晋王妃没藏氏和其她重新获得荣华富贵的西夏女人的经历提醒着所有西夏女人，在赵俣的后宫中，赵俣才是她们命运的主宰，是她们荣辱沉浮的唯一标尺。只要她们能获得赵俣的宠爱，就能在这金碧辉煌却又波谲云诡的后宫中，翻云覆雨，扭转乾坤，改写自己的命运。
于是，西夏女人全都更加费尽心思地揣摩赵俣的喜好，从衣着打扮到言谈举止，无不力求贴合赵俣的心意。她们学习汉家礼仪，弹奏丝竹管弦，甚至研习诗词歌赋，只为能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触动赵俣的心。
不只西夏女人，赵俣后宫中的绝大多数女人其实都是这样。
毫不夸张地说，赵俣就是她们的全部。
而对于赵俣来说，自己后宫中的女人，只是自己人生当中的一部分，还是一小部分——不太重要的一小部分。
赵俣很清楚，只有自己当好了这个皇帝，自己后宫中的这些女人才属于自己，才会竭尽全力地讨自己欢心，万一自己像历史上的赵佶、赵桓、耶律延禧以及现在的李乾顺那样失国，自己后宫中的这些女人还不知道是谁的。
所以，赵俣只把自己的后宫当成自己休息的场所，并没有将太多的精力浪费在这里。
赵俣的精力主要还是放在了治国上。
他要努力将赵宋王朝打造成一个真正强大的大帝国、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让谁都撼动不了自己的地位。
也正是基于这样的理想，赵俣一头扎进了赵宋王朝的治理中，每日鸡鸣而起，夜阑方息，勤勉不辍。
如此过了三年……
……

第224章 这三年
…
这三年，赵俣君臣在陇右、宁夏、甘肃、青海、燕云十一州等地大力推行的新政二策（也就是《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取得了极为显著的效果。
目前，这些新收复地区仅土地税收每年就能给朝廷贡献超过五百万的财政收入。
单说土地税收这块，这些新收复地区甚至超过了江南地区。
——赵宋王朝产粮最多的地区主要集中在江南地区，尤其是太湖流域的苏州和湖州，素有“苏湖熟，天下足”的谚语。
这些新收复地区的土地税收超过江南地区，是因为这些新收复地区的农田更多、粮食亩产更高吗？
当然不是。
这些新收复地区虽然也不乏膏腴之地，又种植上了袁倾城研发出来的最新型的高产粮食，还使用上了麻晓娇研发出来的最新型的农用工具和农用机械，但不论是农田的数量还是亩产量仍旧不可能跟同样在与时俱进的江南地区相比。
用几十年前范仲淹给的数据来形容，当时苏州一州系出税者三万四千顷（340万亩），中稔之利，每亩得米二石至三石，计出米七百余万石。而湖州即使按每年粮食产量达苏州一半计算，两州年产粮食就高达一千万石以上。
就这，还是士绅阶层大量隐瞒土地数目的情况下。
有一次，张纯说漏了嘴，说仅到嘉定年间，平江府（即苏州）的上税农田就达到了1200万亩。
也很熟悉两宋时期历史的赵俣，当即就猜到了，张纯说的是南宋嘉定年间，不是明朝嘉靖年间，也不是清朝的嘉庆年间。
当时，苏州上税农田之所以暴增，除了因为南宋初期的高宗和孝宗时期，南宋小朝廷为养活南下的人口，在太湖地区大力兴修水利，整顿围湖造田，疏浚河渠，设立水闸防止海水入侵。水利设施的完善减少了水灾，提高了农田生产能力，同时还鼓励开垦洼地、垦殖山地，增加了农田面积。更重要的是，当时推行的方田均税法等政策在一定程度上清查了隐田逃税现象，使上税农田的数量爆增。
仅施行了力度并不算强的方田均税法等政策，仅苏州一地，上税农田就从北宋时期的340万亩爆增到了南宋时期1200万亩。
这要是彻底丈量土地，清查隐田逃税的农田，那江南地区的土地税收，又该是何等惊人的数目？
这也就不怪赵俣想推行《士绅一体纳粮》了。
再说回这些新收复的地区。
虽然这些新收复地区的农田数量和粮食亩产远没有江南多，但因为朝廷在这些新收复地区大力推行《士绅一体纳粮》，使得这些新收复地区的所有农田全都被丈量出来，朝廷免费为其出具了新的地契，基本上没有隐田的存在，关键这些新收复地区没有免税的土地，这就使得这些新收复地区上税农田的面积远远高于江南地区。
那在土地税收这块，这些新收复地区肯定是要高于江南地区，更高于赵宋王朝的其它地区。
而遏制了这些新收复地区士绅阶层的免税特权，还避免了“富者田连阡陌，竟少丁差；贫民地无立锥，反多徭役”的局面，让赋税负担更均匀地分摊到各阶层，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这些新收复地区的社会矛盾。
这也减少了新收复地区士绅凭借特权干预地方政务、逃避差役赋税等行为，使朝廷在这些新收复地区征收赋税、征调徭役等方面能更顺畅地执行，提升了行政效率和朝廷的治理能力。
还有，将丁钱摊入田赋征收，废除人头税，使得这些新收复地区的百姓彻底摆脱了因人口增长带来的沉重赋税枷锁。
——以往贫苦人家为逃避丁税，常不敢生育，生下孩子也会溺死，如今摊丁入亩政策推行了之后，这些新收复地区的百姓生育的意愿显著提升，以至于这些新收复地区的新生儿数量较之前增长了三倍有余。
而劳动力的解放更激发了民间生产活力，原本荒芜的土地被大量开垦成农田，这又增加了这些新收复地区的农田数量，促进了这些新收复地区农业的发展。
更关键的是，摊丁入亩打破了人口流动的桎梏。这些新收复地区失去土地或者土地少的农民无需再被束缚于原籍承担丁役，他们纷纷前往城镇或资源丰富的地区谋生。
这使得，这些新收复地区，不仅农业变得发达了，工业也得到了大力发展。
短短三年时间，纺织厂、煤矿厂、水泥厂、木自行车厂、人力车厂、火柴厂、造纸厂、麻绳厂、麻袋厂、陶瓷厂、肥皂厂、蜡烛厂、面粉厂等等一大堆新兴的工厂，在这些新收复地区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为当地的百姓提供了大量的工作岗位，也为当地的商业活动提供了大量的商品。
这又使得这些新收复地区的商业活动也愈发繁荣起来。
现在，在这些新收复地区的城镇中，商铺林立，货物琳琅满目，从北地的皮毛到南方的丝绸，从东海的珍珠到西域的香料，应有尽有，吸引着四面八方的商贾云集，而市井之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一片欣欣向荣之景。另外，陇右地区和河西走廊的商道上，驮队日夜不息，不通畅了数百年的陆地丝绸之路又繁荣起来。同时，由于赵宋王朝对辽国广开了贸易通道，北方的各种资源和货物也大量涌入赵宋王朝。
而随着商业的兴盛，货币经济也逐渐在这些新收复地区占据主导地位，钱引、铜钱等赵宋王朝的钱币流通使用日益广泛，促进了交易的便捷与高效。
——当初，赵俣从辽国夺回来的金银以及章楶和吕恵卿从西夏送回来的金银，赵俣没有乱用不说，他又凑出来了不少金银，然后以这些金银为准备金，又发行了三千万缗的纸币，并在赵宋王朝的各个交通枢纽建立了大量的钱庄，为商业活动提供了强有力的货币支持。
这些新收复地区农业、工业与商业的协同发展，形成了良性互动。农产品作为原材料，为手工业提供了丰富的物质基础；手工业制品则通过商业渠道销往各地，不仅满足了人们日益增长的生活需求，也带动了地区经济的整体跃升。同时，商业的繁荣又反哺农业与工业，促进了生产技术的革新与进步。
与此同时，在这些新收复地区，人们的生活水平得到了显著提升。粮食产量的增加使得粮食的价格趋于稳定，百姓不再为温饱问题而发愁。手工业与商业的发展为人们提供了更多的就业机会，使得许多原本无地和少地的农民得以转行成为工匠或商人，从而摆脱了贫困的困境。
更为重要的是，经济的繁荣促进了文化的交流与融合。来自不同地域、不同民族的人们在这些新收复地区汇聚于一堂，共同创造出了丰富多彩的文化景观。诗词歌赋、音乐舞蹈、戏曲杂技等艺术形式在这里交相辉映，形成了独特的文化风貌。而文化的交流与融合又进一步推动了社会的进步与发展，使得这些新收复地区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仅仅三年多时间，这些新收复地区从经济到文化全都焕然一新，成为赵宋王朝版图上最充满活力的新兴区域。
这也使得这些本该是问题重重的地区，因为高速发展，民众的日子越过越好，而变成了最拥护赵宋王朝统治的区域。
无疑，这为在全国范围内推行新政二策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于是，就在不久之前，赵俣正式下圣旨，不分地区在全国范围内推行新政二策。
其实，为了这一天，赵俣君臣已经做了很多准备。
比如，在很早以前，宣传部就在大力宣扬，在这些新收复地区推行新政二策后，这些地区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为此，宣传部不仅要求各地方衙门大量招收宣讲人，到处去读朝廷已经推广到各个地区的旬报，还大量吸纳民间艺人，让这些民间艺人以戏曲、评书、快板等形式，将新收复地区的繁荣景象与百姓生活的改善编成故事，去各个地区的茶馆、市集、庙宇等人流密集之地传唱演绎。
不出赵俣君臣所料，宣传部的这些举措，遭到了当地士绅的激烈抵抗。
他们视这些宣传为洪水猛兽，纷纷动用各自的影响力，或明或暗地阻挠着宣传的推进。
他们先是联合起来，以各种方式阻挠这些改革信息的传播。他们或是利用自己在地方上的影响力，施压于地方官员，要求限制宣讲人的活动；或是暗中资助反对派文人，撰写文章诗词歌赋抨击这些改革，称其为扰乱社会秩序、侵犯士绅权益的祸根。更有甚者，一些士绅还暗中勾结地方豪强，煽动不明真相的百姓闹事，企图以民意的名义阻止改革的推行。
而对于宣传部派去的民间艺人，他们更是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打杀、恐吓、羞辱、威逼、利诱，总之是用尽手段阻挠他们宣传改革能带来的好处。
他们还利用自己在地方上的影响力，散布谣言，声称改革将引发社会动荡，破坏千百年来形成的稳定秩序，煽动不明真相的百姓对改革产生恐惧与抵触情绪，甚至散布谣言说改革会加重百姓负担，引发民众的恐慌与不安。
还没在这些地区推行新政二策，就遭到了这么大的抵触，赵俣君臣岂能不火大？
赵俣根本没动用跟士绅阶层绑定得太深的地方衙门，直接派出皇城司、东厂和锦衣卫，让这三个被视为是他的鹰犬的部门直接下去查案。
查到那些胆敢阻碍宣传新政二策的士绅，直接抄家问罪，最轻的，都是刺配千里，其家直系子弟朝廷永不录用，情节严重的，抄家问族，男人刺配沙门岛，女人进入教坊司，其家族子弟朝廷永不录用；查到那些助纣为虐的官员，就地免职，押解回京依法治罪，情节严重的，甚至不乏一直贬到死的情况；就是对那些不作为纵容当地士绅阻碍宣传新政二策的官员，都是连降三级起步。
谁都没想到，赵俣君臣为了推行新政二策，会下这么重的手，甚至破坏了赵宋王朝历任皇帝一直坚持的刑不上大夫。
一时之间，不禁风声鹤唳。
不仅如此，在正式推行新政二策前，赵俣还将那些曾经反对推行新政二策的官员或降职或调离全都“除掉”，对于那些曾经强烈抵抗新政二策宣传的地区，赵俣君臣干脆调去李孝寿、蹇序辰、吴居厚、安惇等特别能干事但同时也是特别残酷的酷吏去这些地区担任主官，准备等这些地区的士绅胆敢阻挠改革时，就对他们施以重手。
谁都能看出来，赵俣君臣这次是动了真格的，谁要是敢明着反对改革，绝对会遭到残酷的打击。
也正是做好了这样的准备，赵俣君臣才敢在全国范围内推行新政二策。
不想，这边赵俣刚下完在全国范围内推行新政二策的圣旨，那边就出事了。
封丘县为抢修黄河工程，要求“每田百亩，出夫一名”，士绅也不能例外。
——不论是士绅，还是平民，若是不愿意出民夫，可交钱，由相关部门雇佣流民帮他们出夫。
然而，即便如此人性化，这一政策还是遭到当地士绅的强烈反对。他们鼓动封丘生员拦截县令，强迫其取消政策。遭到拒绝后，当地士绅又鼓动罢考来抗议，在今年五月末的当地科举乡试中，封丘县原本有一百三十多位考生，但最后只有二十三位应考，有些生员还抢撕试卷、阻止考生进场，呼吁全省乃至全国的学子罢考……
……

第225章 宋江
…
封丘离东京汴梁城很近。
骑马的话，两个多时辰，就能从封丘县到达东京汴梁城。
所以，封丘县发生的事，赵俣君臣早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封丘士绅鼓动封丘生员拦截县令，强迫其取消新政二策，封丘的县令俞栗，在拒绝生员的请求后，就派人快马加鞭将此事禀报给朝廷了。
当时，赵俣君臣之所以没对此事做出反应，是因为他们想让子弹飞一会，看看封丘乡绅还能搞出什么事来。
关键，赵俣需要个典型，杀鸡儆猴，封丘士绅只是鼓动封丘生员拦截俞栗强迫他取消新政二策，这种程度，还不够赵俣大开一次杀戒的。
再者说，赵俣也得给别的地区一个机会，看看有没有更不开眼的。
结果，很可能是之前赵俣君臣下手太狠了，让其它地区的士绅害怕了，进而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观望，最后还是封丘士绅最不开眼，选择煽动封丘生员罢考和大闹考场，阻止朝廷取仕，想以此逼朝廷让步。
见封丘士绅是真赛脸，封丘生员也是真蠢，赵俣下旨：动手。
当晚，早已准备好多时的宇文虚中，就亲自指挥锦衣卫将此次事件涉及到的所有人，也就是，那些在背后捣鬼的封丘士绅以及他们全家，带头捣乱的封丘生员以及他们全家，包括那些响应封丘士绅没有参加当地科举乡试的封丘生员。
转天，赵俣处置这些人的圣旨就到了。
按照赵俣的圣旨，为首之人全部在当地的十字街头斩立决，即在背后捣鬼的封丘士绅和带头捣乱的封丘生员全都杀了，并对其进行抄家问族，其家族成员，男人皆刺配，女人皆入教坊司，响应封丘士绅没有参加当地科举乡试的封丘生员全都左脸刺上“糊涂”、右脸刺上“自私”，重打一百大板，永不录用。
整座封丘县城，因此人心惶惶，顿时就从之前轰轰烈烈的抗争热潮之中陷入到了一片死寂之中，街头巷尾，家家户户紧闭门户，不敢有丝毫声息。风似乎也在此刻凝固，只余下远处偶尔传来的乌鸦哀鸣，为这片悲凉之地更添几分萧瑟。
圣旨之下，无人敢言。那些曾经土皇帝一般的士绅，如今已成刀下亡魂；那些年轻气盛的生员，也因一时的冲动，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们的家人，更是无辜受累，男的被刺配至少千里远，女的则被送入教坊司人尽可夫，从此家破人亡，天各一方，生死未卜。
宇文虚中站在城头，望着下方那一条条空旷的街道，以及被鲜血染红的十字街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宇文虚中深知，这场风暴，不仅是对封丘士绅的惩罚，更是对整个赵宋王朝的士绅的一次警告。
宇文虚中悠悠地一叹，心中既有对赵俣果断决策的敬佩，也有对无辜受累之人的同情。
不过，宇文虚中一点都不觉得赵俣做错了，他是去过那些新收复地区的，知道那些新收复地区在新政二策推行后变得有多好、在那里生活的民众有多幸福，进而知道赵俣做得没错，错的是那些士绅、是那些生员，他们在开历史的倒车。
封丘县的事迅速传遍了大江南北，各地的士绅无不心惊胆战，庆幸他们自己的稳重，没有率先打响保卫自己利益的第一枪，他们也开始重新审视朝廷的决心与力量，同时，他们也意识到，朝廷此次并非虚张声势，而是真的打算彻底改变士绅不纳粮、不服徭役的特权地位。
再者，这让士绅意识到，正面跟赵俣这位刚取得收复青唐、收复西夏、收复燕云十一州、抢回被辽国勒索去的所有岁币、跟辽国签了有利赵宋王朝的和平条约、将赵宋王朝治理得蒸蒸日上的马上皇帝对抗，就是在找死，他们得用别的办法来保护自己的利益。
值得一提的是，经历了这次的事，封丘的新政二策推行的速度非常快，也非常彻底。
经过丈量，封丘被士绅隐匿起来的土地和免税的土地加一起，是缴纳税收的土地的十倍都不止。
这也就难怪封丘士绅会狗急跳墙了，实在是朝廷触碰到了他们的巨大利益。
另外，经过这次重手，附近州县，甚至大半个京畿地区的士绅，都老老实实地接受了新政二策。
不过，赵俣并未就此放松警惕。他很清楚，推行新政二策有多难，更清楚人性到底有多贪婪。
假如你每年都赚六百万，突然一道命令下来，要收你两百万，换你，你心中没有怨言？你不想干掉削弱你赚钱能力的人？
要知道，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更何况，士绅的贪婪，远非普通人所能想象。他们世代享受特权，视不纳粮、不服徭役为理所当然，一旦这特权被剥夺，其心中的愤懑与反抗，自是难以轻易被平息的。
赵俣深知，这次朝廷虽然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封丘士绅抗政，但并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士绅仍心存不满，只是暂时被恐惧所压制，一旦有机会，他们定会卷土重来。
只不过，经历了这次朝廷的重拳出击，他们下次的反抗，应该不会再明着来了。
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真正的危险往往潜藏于暗流之下。那些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实则暗潮汹涌。
说人话就是，难保这些士绅不想解决提出问题的自己。
所以，一方面，赵俣私人掏钱进一步加强了皇城司、东厂、锦衣卫的规模和权柄，允许他们在赵宋王朝的所有部门，包括各个地方衙门，也包括在赵宋王朝的所有官员和将领身边，安插密探，而且是互不统属的交叉安插密探，这样一来，那些士绅的一举一动，哪怕是最细微的情绪波动，都逃不过赵俣的耳目。
——监视与制衡之道，在于信息的全面掌控。因此，赵俣不仅强化了这三支情报机构的职能，还确保了它们之间既相互协作又相互制约，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情报网，覆盖整个赵宋王朝的每一个角落。
另一方面，从决定推行新政二策时起，赵俣就注意保护自己了。
比如，他在延福宫建了九个睡觉的地方，每个睡觉的地方又有九个房间，他都是在睡觉前的那一刻，才决定当晚在哪睡。
再比如，他加强了对自己所吃的东西的控制和管理。现在，他吃的东西几乎都是袁倾城负责的，而且，给袁倾城打下手的厨娘都是女医官，关键，他吃的东西，都需要那些女医官先吃过确定没事，才能轮到他吃。
总之，赵俣干了很多防患于未然的事。
赵俣不觉得自己是小题大做。
毕竟，权力的游戏里，永远都不乏阴险的玩家。
而且，该说不说，宋朝有作为的皇帝，嗯，应该说，想干事、想改革的皇帝，全都很短命，这里难道真的全都是巧合吗？
当然，士绅多半没有胆子对赵俣出手，毕竟，他们只要一击不中，等待他们的就是赵俣的愤怒。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赵俣君臣估计，这些士绅抵抗新政二策的手段，更多的还是，暗中使绊子、阳奉阴违。
比如，在丈量土地时，他们利用宗族势力威胁里正、衙役篡改田契，将名下土地隐匿起来；又或是勾结地方胥吏，在赋税征收环节层层加码，把本该士绅承担的税负转嫁到普通农户身上，激化朝廷与民众的矛盾，妄图引发百姓对新政的不满。
还有些士绅会凭借在文坛、学界的影响力，煽动文人墨客撰写文章抨击新政，将“士绅一体纳粮”歪曲成赵俣横征暴敛，把“摊丁入亩”污蔑为赵俣破坏祖宗成法。他们还会在各地书院组织辩论，借讲学之名传播反对言论，试图从舆论层面动摇新政的根基。
更有甚者，可能会暗中在州县间制造骚乱，扰乱正常的赋税征收秩序，或鼓动谏官，公然抨击新政、抨击执行新政的官员，离间赵俣与朝臣的关系，从内部瓦解新政推行的力量。
这些软刀子虽不见血，却比明火执仗的反抗更难防范，也更考验赵俣君臣的智慧与手段。
赵俣凝视着案头的烛火，火光摇曳，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其中既有决绝，也有忧虑。他深知，要想彻底改革，就必须触动既得利益者的奶酪，而这些人，往往是最难以撼动的。士绅阶层，作为赵宋王朝的基石之一，其影响力根深蒂固，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彻底屈服，这肯定是一场长久的战争。
果然！
赵俣君臣的担心很快就成了现实，离京畿地区最近的京东东路、京东西路、京西南路、京西北路，最先将推行新政二策送回来了反馈。
赵俣将各个地方官员上报的丈量出来的土地面积拿给张纯和叶诗韵一看，她们立马就断定，这些地区的士绅隐匿了大量的土地。
其实，这数据差得实在太离谱了，都不用张纯和叶诗韵看，或者用大臣去推算，赵俣都能看出来，这里面的猫腻很大。
可问题是，有猫腻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而且，各地的地方官都上奏章反映，他们在丈量土地的过程中，遭遇了极大的阻力。
一些士绅威胁、恐吓丈量土地的里正和衙役，声称他们若敢如实上报其土地情况，便要让他们的家人亲朋在当地无法立足；
还有一些士绅买通丈量土地的里正和衙役，使得他们甘愿冒着被朝廷处罚的风险，为士绅隐匿土地；
更有甚者，丈量土地的里正和衙役就是士绅的族人、门客，他们的职务都是士绅给他们谋取的，他们自然会向着士绅。
有道是，法不责众。
面对这铺天盖地、错综复杂的阻力，层出不穷的舞弊与抵抗，赵俣的眉头紧锁。
跟章惇、蔡卞、苏轼以及因有丰富的推行新政二策经验而刚被调回朝廷担任宰执的吕恵卿等主要负责推行新政二策的官员商量一番，大家对此都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了之后，赵俣将张纯、李琳、叶诗韵这三个自己的外挂找来，跟她们说了现在遇到的麻烦。
三女听完，同时沉默。
改革向来是艰难的。
而推行新政二策更是难上加难。
历史上，雍正虽然推行成功了，但只持续了几十年，《士绅一体纳粮》就让他的儿子乾隆给废除了。
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士绅的抵抗力量太强大了。该政策是对千年传统的挑战，触及士大夫知识分子和官僚的利益，自实行科举以来，考取功名者免徭役赋税是基本制度，这一政策的实施使科举制度受到空前挑战。
所以，用一般的手段，很难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老实说，赵俣也曾想过，学习乾隆，将来将《士绅一体纳粮》废除，只保留《摊丁入亩》，适度恢复士绅的特权，平衡一下各方的利益，减少社会矛盾。
赵俣还想过，将来彻底废除土地税，大力发展商业和对外贸易，只收商税和关税。
但这些得一步一步的来，首先肯定得推行新政二策，这样才能将压榨了老百姓上千年的人头税给取消，然后才能视赵宋王朝的发展情况，逐渐将税收倾斜到商业税和关税方向，一点一点减少土地税，直至彻底免除土地税。
关键，自古以来，凡是到了朝廷越来越穷、地方士绅豪强越来越富的时候，那这个王朝离灭亡也就没有多远了。
而现在，赵宋王朝所面临的局面就是，地方士绅豪强太富有了，而且越来越富，而朝廷，尤其是赵俣登基前的朝廷，则是穷得都快尿血了。
这必须做出改变。
三女沉默了一会，张纯开口说道：“有一人，或许能解官家燃眉之急。”
赵俣听言，问张纯：“何人有如此本事？”
张纯沉声说道：“救国因家木，刀兵点水工。纵横三十六，显迹在山东。”
赵俣一听，心下愕然：“宋江？！！！”
……

第226章 水浒计划
…
赵俣万万没想到，张纯推荐的帮自己解决士绅暗中使绊子对抗和阻挠朝廷推行新政二策的人竟然是宋江！！！
张纯推荐的是，《水浒传》中的那个绰号呼保义、及时雨、孝义黑三郎水泊梁山大寨主宋江？
这怎么可能。
这里可是正史世界，怎么会有演义中的人物？
但没有演义中的宋江，不代表这个时代就没有宋江。
是的。
这个时代真的有一个宋江。
他是历史上在北宋宣和年间一方揭竿而起的草莽首领。
据史料记载，他率领三十六个头领，横行河朔、京东一带，虽然人马不多，却以迅猛之势攻城略地，让官府大为头疼。他们转战十郡，官军不敢撄其锋芒，这股悍勇之气，与演义中带领梁山好汉对抗宋朝官军的气势倒是有几分相似。
很明显，张纯向赵俣推荐的是这个草莽首领。
赵俣再细想一想，就明白了，张纯怕不是想让他纵容，不，是想让他促成宋江起义，然后借宋江等人的手杀光那些对抗和阻挠朝廷推行新政二策的士绅吧？
让自己这位皇帝跟宋江他们那群蚁贼沆瀣一气？
乍想之下，张纯的建议，要多荒唐有多荒唐，简直就跟在开玩笑似的。
可再仔细想想，这未尝不是一步绝佳的“借刀杀人”之计？
‘若是让宋江充当朝廷的白手套，其中的好处简直多不胜数。’
首先，从舆论层面来看，士绅在地方扎根已久，盘根错节，在百姓心中也有着一定的威望，甚至是一定的好名声。若是朝廷一直像处理封丘罢考一事直接出面强行镇压，必然会被指责为暴政，落得个残害忠良、欺压士绅的恶名，民心也会因此动摇。
试想一下，雍正搞新政二策，所纳捐的款项全都用于黄河治理，还被士大夫污蔑成，谋父、逼母、弑兄、屠弟、贪财、好杀、酗酒、淫色、怀疑、诛忠、好谀、任佞，要是赵俣全都自己动手，一直亲自跟士绅干到底，不也得落个雍正这样的下场？
但要是让宋江他们这些起义军出手就不同了。
宋江一伙本就是草莽出身的“贼寇”，由他们出面对付这些阻挠朝廷推行新政二策的士绅，外界只会认为是江湖仇杀、草寇劫掠。
要是宋江他们再打出因为被士绅剥削而活不下去了，朝廷出台了新政二策这样的救民政策，士绅还大加阻挠，根本就不给他们这些穷苦民众活路这样的口号，朝廷就可以保持一副“无辜”的姿态，稳稳占据道德高地，甚至还能借此机会，赢得广大贫苦百姓的支持与拥戴，为后续政策的顺利推行奠定坚实的民意基础。
毕竟，在百姓眼中，宋江一伙虽为“贼寇”，却也是被逼无奈，他们是反抗压迫的英雄。他们的行动，无疑是对那些贪婪的士绅的一种惩罚，一种天道轮回的报应。
其次，从政治层面考量，朝堂之上的不少官员与士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朝廷若是直接对士绅动手，必然会触动这些官员的利益，引发朝堂震动，导致新政二策在推行过程中处处掣肘。
而宋江一伙不受朝廷直接管辖，他们的行动可以游离于朝廷常规体系之外，那些官员就是想管、想捣乱，也无从下手。
等宋江他们完成任务，朝廷再以“平乱”之名收拾残局，将宋江等人或招安或剿灭。
这样一来，既可以拔除士绅阶层中的顽固势力，又能避免朝堂内部的直接冲突，维持政权的稳定，还能彰显朝廷的威仪与仁德，真可谓一石二鸟，甚至一石多鸟。
再者，从经济角度分析，士绅们凭借特权大量隐匿土地，赚取了大量的财富，严重影响了朝廷的赋税收入。
宋江带人去对付这些士绅，不仅能打乱他们抵抗推行新政二策的布局，还能在这个过程中缴获大量的钱财。
这些钱财，朝廷大可在事后以“追缴贼赃”的名义收归国库。
想想看，士绅这些年吸了朝廷和民众多少膏血，是不是也该他们还回来一些了？
最后，从长远规划来看，只要借助宋江他们之手铲除了这些顽固的士绅，再想想办法震慑一下剩下的士绅，新政二策或许就能顺利推行。
等到朝廷赋税稳定了，百姓负担减轻了，社会矛盾也会随之缓和，赵宋王朝的统治根基自然更加牢固。
至于宋江起义带来的这点破坏？
别说此事操作好了，是可控的，就算宋江起义到时候失控了，造成的破坏力又能有多大？
历史上，两宋时期可是有四百多场农民起义，其中规模比较大的，甚至有上百万人参与，十几万这种级别的都多不胜数，而历史上的宋江起义实际上只有一两万人，规模实在小太多了，对赵宋王朝的破坏也根本不值一提，甚至最后，不论是北宋，还是南宋，都不是亡于农民起义，而是亡于外族之手。
所以说，这点风险，根本不值一提。
再说，自从赵俣登基，还没发生过农民起义，哪里对得起两宋时期平均每年约发生1.36次农民起义这个数字？
换而言之，在造成农民起义这件事上，赵俣给别的宋朝的皇帝拖后腿了。
那赵俣搞出一两起农民起义，给赵宋王朝冲冲“业绩”，是不是也应该？
思想这么一转变了之后，赵俣就让张纯展开讲一讲。
张纯跟赵俣的想法差不多，只不过，张纯比赵俣想得更多一些。
——除了赵俣想到的这些，张纯觉得，可以好好利用印花税。
具体就是，等宋江他们杀光一个地方的士绅后，尽量将士绅的地契全都抢来烧掉。
等到宋江他们走了以后，朝廷就只认在朝廷备过案的土地，也就是遵守新政二策被丈量出来、朝廷给出具过新地契的土地，其余土地，一来朝廷早就言明了其不受朝廷保护，二来因为无法证明这些土地到底是谁的，所以，全都收为朝廷所有，到时候，由朝廷出面统一用来雇佣当地的人种植棉花，大力发展纺织业，为当地的民众提供工作岗位和创收。
等这样的事传扬出去，应该会有不少士绅主动去请求朝廷派人去他们那里丈量土地，不然的话，等到宋江之类的蚁贼打过去，他们失去的可就不只是那点税收了，而是将失去所有的土地，甚至是失去生命，家破人亡。
赵俣听完，发现张纯真是一个人才，至少是一个歪才，这么毒的招数都能想得出来。
赵俣问：“那如何教宋江一伙听朝廷命令行事？”
赵俣没有天真的认为，宋江会跟《水浒传》中的宋江一样，一心盼望招安，为了能获得招安，不惜一百零八个兄弟最后死到只剩下三十二个。
赵俣真得好好防着点，宋江到时候做大真的反了。
汉灵帝不就这么玩脱了，给他们找了一个没有底线的对手？
张纯胸有成竹地说：“官家不放心他等，可派一些忠心耿耿之人跟他们一块起事即可。”
张纯的意思是，赵俣可以挑一些肯定会忠诚赵宋王朝的人，加入宋江义军。
要是这样赵俣还不放心，也简单，到时候可以派事先挑好的军队去剿宋江，假装战败，然后连将带兵再带装备一块投过去，直接洗黑。
到了宋江那边，这些军队不许宋江碰，对宋江听调不听宣。
说穿了，到那时，不说让宋江当个傀儡，也不能让宋江拿到绝对的军权，这样一来，宋江就绝对翻不出赵俣的手心。
再许下，只要宋江乖乖听话，事后招安时，给他高官厚禄。
总之就是，既要有菩萨心肠，也要有金刚手段。
这样一来，宋江只要不蠢，肯定会乖乖接受朝廷控制。
毕竟，起义造反可是要株连九族的，而奉旨起事就不一样了，宋江若是识时务，自会明白，这奉旨起事，非但不是掉脑袋的买卖，反而是他光宗耀祖、封妻荫子的绝佳机会。届时，他不仅能摆脱“贼寇”的污名，还能摇身一变，成为赵宋王朝的高官，其麾下的兄弟亦能得个一官半职，洗刷过往，获得荣华富贵。
老实说，赵俣都有点羡慕宋江了。这厮运气也太好了，完全是，人在家中坐，官从天上来。
接着，张纯拿出今年京东西路参加科举考试的生员名单，给赵俣指出来一个人，说道：“此人可做说客，说服宋江听朝廷命令行事，率众起事。”
赵俣一看，张纯指出的正是“吴用”的名字。
赵俣自己一看，就见，这吴用，出身山东郓城县车市村的一个家境殷实人家，父亲是当地有名的才子，对他倾囊相授。吴用自幼聪明伶俐，勤奋好学，博览群书，琴棋书画无所不会，四书五经尽皆知晓。
如今，吴用已经过了乡试，很快就会进京赶考，自己送上门来。
见此，李琳在一旁说道：“臣妾记得殿前司有一位姓林的教头，勇武异常，可以算一个。”
叶诗韵见张纯和李琳一个推荐了吴用，一个推荐了林冲，她要是不推荐一个，显得有点不合群。
于是，叶诗韵说：“官家金枪班好像有个叫徐宁的，也能算一个。”
张纯说：“河北大名府有员将领叫卢俊义，有胆有识，颇通兵法。”
李琳说：“济南有员骁将，名叫关胜，忠勇双全。”
叶诗韵这个懒蛋，都不愿意出去走动，哪认识什么文臣武将，就是徐宁，她都是偶然间听人喊他的名字，才因为《水浒传》里的金枪手徐宁的关系记下的。
而张纯就不同了，她经常翻阅赵宋王朝的官员、将领名册，对这些人如数家珍。
至于李琳，更是帮赵俣看管军事上的人事，自然是知道所有宋将的消息。
可输人不输阵，叶诗韵瞎蒙道：“还有个叫杨志的，也可以一用。”
张纯面带微笑说：“东辅军有个叫张清的，箭以羽行，破敌无颇。”
李琳很平静地说：“静塞军有员叫呼延绰的将领，很是勇猛。”
这回，有了之前的经验，叶诗韵更是放开了蒙，她真当赵俣什么都不知道，信口胡诌道：“啊，有个叫武松的，一双铁拳，能打死老虎。”
见叶诗韵连武松都说出来了，张纯和李琳顿时就觉得无趣了。她们说的，可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人物，是能找出来的，而叶诗韵先说的杨志也就算了，毕竟，西军中真有一个叫杨志的猛将，可如今，叶诗韵连武松都说了出来，还大言不惭地说武松能打死老虎，这不扯蛋呢嘛，要是再让叶诗韵说下去，她非得把鲁智深倒拔垂杨柳都说出来不可。
这还比什么啊。
关键，有赵俣在这，张纯和李琳也不能打叶诗韵的脸。
而一旁的赵俣嘴上没说，心里则不禁吐槽：“我让你们几个给我出主意，你们倒好，在这给我组梁山好汉来了，怎么地，你们真想凑齐一百零八个梁山好汉起义啊！”
也不怪赵俣在心里吐槽，实在是张纯、李琳、叶诗韵说的这些人，赵俣根本就不了解，能确保他们去上匪路了之后，不从卧底成为真土匪吗？
这种事，还是得用那些真正能经受住考验的人。
比如，历史上潜伏金国十八年混成国师，却被赵构、秦桧君臣出卖，全家百余人惨死，还依旧忠于宋朝的宇文虚中。
当然，三女说的这些人，也可以跟宇文虚中一块过去凑数。
人为制造个《水浒传》，也能给这段故事增加点趣味性，为将来施耐庵写《水浒传》提供点素材和史料。
当然，赵俣并没有跟三女一般见识，而是照旧选择听她们说什么，然后装着将她们说的话给记下来。
过后，赵俣将宇文虚中叫来，对他说：“朕有一件绝密之事交给你及锦衣卫去做。”
宇文虚中都没问什么事，就领命道：“诺！”
……

第227章 又被张纯蒙混过关了
…
洪武六年三月末。
吴用极为失落地离开了放榜之地。
‘真没中！！！’
其实在放榜之前，吴用就知道他不会中的，虽然他自觉文章写得很好，也有不少人说他有状元之才。
原本吴用也很自信，自觉就算考不上状元，中个进士肯定没问题。
只是，让吴用万万没想到的是，为显示对人才的重视，赵俣亲自带人前来巡考时，偶然间看到了吴用的名牌，蔡京当即就老实不客气地说：“名字太不吉利，如真取‘无用’为士，岂不有损我大宋形象？”
赵俣身边的其他人似乎畏惧蔡京的权势，根本没有人站出来反驳蔡京。
而赵俣也没有为吴用说话。
当时，吴用就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有人劝吴用，去蔡府参拜，再奉上厚礼，或许还有救。
可吴用一没那么多的钱送给蔡京，二也不想干这行贿之事，三对有圣主之名的赵俣还抱有信心和期待，便没去走蔡京的门路。
不想，他真没中。
这一刻，吴用非常愤怒，甚至觉得赵俣也是一个昏君，根本就不像世人传得那么圣明。
就在吴用快要黑化之际，一身锦衣的宇文虚中突然出现，拦在吴用面前。
吴用虽然不认识宇文虚中，但他认识宇文虚中身上所穿的官服——蟒服。
“蟒衣如像龙之服，与至尊所御袍相肖，但减一爪耳！”
这蟒服，又分为坐蟒和单蟒，是锦衣卫高级领导者的专属服饰，只有皇帝十分信任的锦衣卫高官才有资格穿，也是皇帝赏赐给朝中受赏识重臣的荣耀象征。
吴用赶紧大礼参拜：“见过相公。”
宇文虚中也没废话，而是开门见山地说：“陛下要见你。”
吴用一脸愕然！他真是万万没想到，赵俣竟然要见他这个落榜之人，这是要闹哪出？！！！
宇文虚中一点跟吴用解释的意思都没有，他转身就走。
吴用多机灵，哪能不知道，别说考中进士了，他就算是考中状元，也远远没有赵俣的态度重要，更遑论，他这落榜秀才，又单独被赵俣召见，这其中必有蹊跷。
所以，尽管吴用心中一肚子问号，暗自揣摩着赵俣的用意，却丝毫都不耽误他快步跟上宇文虚中的步伐，生怕这能改变他命运的机会从他眼前溜走。
很快，吴用就跟着宇文虚中来到了皇宫，接着穿过曲折幽深的宫廊，二人在一处偏僻却雅致的偏殿前停下。
宇文虚中对着门口一位异常高大的女将军说：“请娘子代为通报，臣宇文虚中带吴用求见。”
不等梁大妹进去通报，里面就传来赵俣的声音：“进来罢。”
宇文虚中听言，立即就带着吴用进入殿中。
踏入殿内，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扑鼻而来，吴用不由自主地低头，目光不敢直视那端坐于上首的赵俣。
赵俣问：“骂朕昏君了？”
吴用大惊失色，慌忙跪下，矢口否认：“草民不敢！”
不想，赵俣却说：“若果真因一个名字，便舍弃一个人才不用，确是昏君也。”
听赵俣这么说，吴用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被赵俣窥破心思的惶恐，又有对赵俣意外豁达的认知感到惊讶。他抬头，小心翼翼地望向威严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之气的赵俣，试图从对方眼中寻找更多的线索。
赵俣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没有理会吴用的小心思，而是直截了当地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朕有一要事，想找一个山东豪杰去办，此人要有一呼百应之能，干大事之力，更要心怀忠义，不畏艰难险阻。你来自山东，可知晓山东是否有如此人物？”
赵俣一说完，吴用脑中就浮现出一个，身形矫健，肤色黝黑，双目炯炯有神，目光中藏着果敢与谋略，举手投足间总带着股亲和又不失威严的气质，让人初见便觉他非池中之物的身影。
此人正是吴用的至交好友——郓城小吏宋江。
见赵俣如此明察秋毫，吴用不敢有丝毫隐瞒，他很干脆地说：“草民有一旧识，便是如此人物。”
赵俣问：“他是何人？”
说实话，问出这话了之后，赵俣还真有点紧张！
——赵俣有点担心，吴用说出来的人不是宋江，甚至都不是晁盖。
那样的话，赵俣，真有点不知道，是该换人，还是该继续寻找宋江？
再一个，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要是吴用说出来的这个人不是宋江，赵俣心里可能会很腻味。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是很拧巴，浑身不舒服。
此刻赵俣都有些理解，张纯、李琳、叶诗韵为什么会在那硬凑梁山好汉了。
还好，吴用说出来的是：“草民旧识，姓宋，名江，乃是我县押司，他为人仗义，好友众多，且急公好义，乐善好施，常解人于危难之中，于草莽之中素有威望，实乃陛下所言，心怀忠义，可堪大用之人。”
赵俣闻言，顿时就感觉遍体通畅了，‘还真是宋江，该着我的水浒计划实施！’
但赵俣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只是微微颔首，说道：“哦？竟有此人？你且细细道来，这宋江究竟有何等事迹，能教你如此推崇。”
见赵俣似有兴致，吴用心中稍安，忙将自己所知宋江之事，一一说来。从宋江如何帮助弱小，惩治恶霸，到如何慷慨解囊，资助贫困，再到他如何在郓城县中，以押司之职，公正无私，审理案件，深得民心，桩桩件件，皆说得绘声绘色，仿佛宋江就在赵俣眼前，那侠肝义胆、英勇无畏的形象，跃然于赵俣心头。
而且，宋江做过的这每一桩每一件事，又都透露出他那非比寻常的领袖气质与高尚品德……
左暖阁中，张纯、李琳、叶诗韵支起耳朵偷听赵俣和吴用在那说话。
听吴用说出宋江的名字，叶诗韵照着张纯的屁股就扇了一巴掌，说道：“你看，多险，要是吴用说出来的人不是宋江，你这次就演砸了。”
李琳也说：“就是，都这时候了，你竟然还敢装神棍，还救国因家木，刀兵点水工，要是吴用说个别的名字出来，对不上宋江这两个字，我看你怎么跟官家解释？”
叶诗韵附和道：“你话说得太满了，显迹在山东，那就说明他在山东非常有名，而吴用又是山东的，他说的人要不是宋江，你就得啪啪被打脸。”
其实，向来顾头不顾尾的张纯，也有点后悔她把话说得太满了，为此她还又装上了神棍。
可当时，张纯真的觉得她想出来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宋江又是执行这个任务的最佳人选，她才在情急之下说出来了一句谶语，不然她怎么解释宋江这个人？
现在想想，这其实真有够凶险的。万一吴用说出个张三李四什么的，张纯的人设可能就崩了。
话说，张纯觉得她自己真挺幸运的，这些年，她所主张的事，真不是全都十拿九稳，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竟然全都能神奇地圆上。
殊不知，这其实都是赵俣在偷偷为张纯擦屁股，不然的话，就她这毛毛躁躁的性格，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可能坟头草都长好几米了。
然而，虽然张纯知道她自己做错了，可她还是嘴硬道：
“切~！你们以为我没想到这些吗？我之所以敢这么说，那是因为我胸有成竹。”
“你们是因为不了解历史，才不知道，但凡是能率领一方民众起义的，在当地都得有大名气、大威望，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登高一呼，就有人跟着起义的。”
“所以，我断定，宋江在济州那一片肯定很有名，吴用跟宋江是一个地方的，历史上又是宋江义军的二把手，排名还在卢俊义之上，他是不可能不知道宋江的，而且吴用跟宋江的关系肯定非常好，你们品，你们细品，是不是这么回事？”
“这让吴用推荐豪杰，他除了能推荐宋江，还能推荐谁？”
张纯这些年之所以没露过馅，除了有赵俣暗中罩着她，靠得就是她是真能狡辩，以及她总欺负李琳她们几个不懂历史。
这导致，张纯的歪理邪说百试百灵。
就像这次，李琳和叶诗韵听了张纯这一番慷慨激昂的狡辩，面面相觑，一时竟无言以对。张纯那自信满满、振振有词的模样，还真让她们觉得自己先前的担忧似乎有些多余了。
叶诗韵咂了咂嘴，嘀咕道：“好像……你说得也有那么点道理？”
李琳则翻了个白眼，小声吐槽：“也就官家对你会推演之术深信不疑，不然你都不知道穿帮多少次了。”
说到这里，李琳再一次警告张纯：“下次注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再装神弄鬼了，这万一穿帮了，引起官家的怀疑，你就是害人害己。”
叶诗韵也警告张纯：“对，你要死自己死，别拉我当垫背的。”
张纯一翻白眼：“咱们五个都快给官家生了二十个孩子，生米早就煮成了米糊，官家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还真能不要咱们似的，你们净瞎操心。”
叶诗韵说：“这可不一定，皇帝的心，海底的针，深不可测，谁知道他哪天会不会就变了？咱们还是别太放肆了。对了，你不是常跟我们说，皇帝的心思最难猜测，伴君如伴虎，难道你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我自己说过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忘？”
“不过，我说的是别的皇帝，不是咱们这位官家。”
“咱们都跟他过六七年了，何曾见过他对自己妃嫔下过手？在他这里，哪怕犯了大错，最多也不过就是打顿屁股而已。”
“再说，咱们是普通妃嫔吗？咱们可是他的爱妃，他还是亲王时，咱们就跟他了，这些年为了让他当上千古一帝，咱们哪个不累成了狗，还让他玩，给他生孩子，哪个不是掏心掏肺地对他好？哪个又不是劳苦功高？”
“就说生孩子这事儿，咱们几个哪个没生三四个？这可都是在拿命在搏他的欢心。”
“这他要是对咱们下手，那可就真是狼心狗肺，天理难容了！”
李琳闻言，轻轻抚了抚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一想也是，她都给赵俣生了三个儿子，这是第四个，这些年，她一直在尽心尽力地帮赵俣强化训练神机军和四辅军，另外四女与她相比，对赵俣的贡献，只多不少，关键，赵俣对她们这些人确实好，也确实够包容，这么一想，她们只要不干出太出格的事，赵俣确实不会太跟她们计较。
叶诗韵还想跟张纯抬杠，可她想想这些年自己全心全意地帮赵俣掌控赵宋王朝的经济不说，还给赵俣生下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最好的贤内助也就是她这样的吧，赵俣要真是对她不好，那她真得把自己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如此一来，张纯又蒙混过关了。
赵俣静静地听吴用介绍完宋江，发现，这个宋江虽然跟《水浒传》中的宋江肯定不是一个人，但他们还是有不少相同之处的。
施耐庵写《水浒传》时借鉴了龚开所作的《宋江三十六人赞》。
龚开是南宋末年的，与宋江所处的时代只隔了一百多年，应该有不少宋江他们那三十六个人的资料，至少是传说。
就算是施耐庵，也是元朝时生人，离宋江起义也只有不到二百年，他是不是也收集到了不少宋江他们那些人的资料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宋江与《水浒传》中的宋江有些相似之处，也就可以理解了。
这对赵俣来说是好事，如果这个宋江也跟《水浒传》中的宋江一样渴望招安，那他就更好控制了。
总之，听完吴用介绍的宋江，赵俣下定决心，就用他了。
决心下好了之后，等吴用介绍完宋江，赵俣说道：“如你所言，这宋江倒适合为朕做此事。”
吴用大包大揽：“草民敢用性命担保，公明哥哥定不会辜负陛下信任。”
能让吴用这样的聪明人用自己的命来担保，赵俣觉得，这个宋江应该有点东西。
所以，赵俣对宇文虚中说：“恁地时，你带他下去，与他细说此事。”
宇文虚中领命，将吴用带去了锦衣卫指挥使司衙门，跟吴用说了赵俣的水浒计划……
……

第228章 欲得官，杀人放火受招安
…
听宇文虚中说完赵俣的水浒计划，骨子里就不安分的吴用，没有丝毫担忧、害怕、不想干之类的负面情绪，有的只有不加掩饰的兴奋。
见此，宇文虚中心想，‘此人果真是个胆大包天之徒，面对如此惊世骇俗之计，竟能毫无惧色，反生雀跃之心。陛下得此人，不知是福是祸？’
宇文虚中心中暗自思量，却未显露分毫，只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考量：“朝廷推行新政二策这救民良策，却遭到士绅暗中阻止，士绅又与地方官吏多有勾结、在地方势力盘根错节，以至朝廷政令不通，朝廷迫不得已才行如此险招，迫使士绅接受改革，让出部分既得利益，给百姓留点活路。”
宇文虚中又为赵俣开脱道：“若非如此，朝廷又岂会施以如此重手？”
吴用听言，笑着说：“草民来自民间，家乡亦推行新政二策，岂会不知，士绅如何抵制朝廷改革？依草民所见，朝廷此策极是，士绅之患，犹如顽疾附骨，非猛药不能治也。”
宇文虚中没想到，吴用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接受了这条毒计，要知道，当初他在知道要执行这个毒计时，可是心中百般挣扎，犹如万蚁噬心，几经权衡利弊，才以报答赵俣的知遇之恩以及以国之大义为重，将其视为挽救国家于危难之中的唯一途径，勉强说服自己，踏上这条注定了会死无数士绅的血路。
而今见吴用对此毒计不仅毫无反感，反而赞同有加，宇文虚中不禁暗自诧异与不解，不明白吴用为什么会如此坦然接受，甚至似乎还抱有某种期待。他凝视着吴用那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眸，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端倪，但他只看到了对未知挑战的渴望和对士绅命运的漠视。
最让宇文虚中不能理解的是，吴用也是一个读书人，而且差一点就中进士了，按说也能算士绅，他应该跟士绅共鸣才对，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地便站到了士绅的对立面，甚至似乎还以一种近乎冷漠的旁观者姿态，审视着即将发生在士绅身上的这场风暴？
这就是轻而易举就考中进士且很快就受到赵俣重用的宇文虚中，所不知道的，对于吴用这样没能考中进士的寒门子弟来说，这样注定了能出头的机会有多难得。
这么说吧，现在你就是让吴用像黄巢一样“天街踏尽公卿骨”杀光士绅，吴用这个骨子里憋着一口气、渴望出人头地的寒门子弟，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因为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朝廷的一场改革，更是他这样出身卑微之人，能够翻身做主、改写命运的绝佳机会。
吴用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光芒，那是对权力的渴望，对地位的追求，更是对过去那些因出身而被嘲笑、被轻视的日子的一种复仇心理。他深知，不管情形如何，他只要紧紧跟随赵俣的脚步，就能让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寒门子弟，摇身一变成为能够左右局势的关键人物，还能获得他想要的功名利禄，施展他的政治抱负。
宇文虚中有些看不懂吴用，不过这没关系，因为他的任务只是看住宋江、吴用等人，不让他们脱离赵俣的掌控，以及不让此事失控，别的事，自有宋江他们这些人负责。
接下来，宇文虚中跟吴用仔细商量梳理了一番水浒计划，最终两个人定下：由吴用回乡去说服宋江起义，由宇文虚中给宋江、吴用他们码人，以确保起义计划的顺利进行。
吴用欣然领命，心中那股子热血沸腾得更加汹涌澎湃，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朝堂之上，指点江山的辉煌未来。
两人定好大计了之后，宇文虚中对门外说道：“你二人进来罢。”
宇文虚中话音一落，就从门外进来了两条大汉。
这两条大汉，其中之一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八尺长短身材，二十五六的年纪；另一六尺五六长身体，十分腰细膀阔，二十出头的年纪。
宇文虚中指着这两条大汉对吴用说：“他二人一叫林冲、一叫徐宁，助你及宋江起事，待我这边交代好，会去找你们，切记，我叫公孙胜！”
说到这里，宇文虚中心中还是纳闷不已，不明白张皇妃为什么会给他起这个名字，更不明白李皇妃和叶皇妃为何会笑得那么大有深意？
暗中摇了摇头，宇文虚中拿出一千两蒜头金交给吴用，给他们做启动资金，然后就让吴用、林冲、徐宁回济州了。
出去之后，林冲问吴用：“学究可会骑马？”
吴用老脸一红，他家虽然也算殷实，但那得分跟什么人比，要是跟普通人比，确实是这样，但要是跟真正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相比，说他家是寒门都是抬举他家了，不然他也不能去富裕人家兼职当教书先生。
见吴用不会骑马，林冲给吴用找了条毛驴。
就这样，一行三人返回了济州。
路上，吴用问出来了林冲和徐宁的跟脚，知道他们一个是禁军教头、一个是赵俣亲卫金枪班的教师，都是莫名其妙就被选中加入到此事当中的。
一路无话。
很快，三人就到了济州府郓城县。
去吴用家简单休息了一下，三人便来到了郓城县衙对面的茶坊等着宋江。
当宋江带着一个伴当，走出县衙，吴用当街迎住，叫道：“押司，此间请坐拜茶。”
宋江一见是好友吴用，笑着问：“学究不是进京赶考，怎会如此之快便回来？”
吴用笑道：“且请押司到茶坊里面吃茶说话。”
见吴用不答话，只邀请他进茶坊说话，宋江哪还能不明白，吴用这是有隐秘的要事跟他说。
宋江没再废话，就跟着吴用进入了茶坊，然后来到了角落里的包间。
在这里，宋江看到了林冲和徐宁。
初见之下，宋江就看出来了，林冲和徐宁不仅长得魁梧勇猛，气度也是不凡。就是那种肯定见过世面的。
宋江主动拜道：“不敢拜问二位尊兄高姓？”
林冲很客气地拜道：“在下林冲，曾是京城禁军教头。”
徐宁则相对少言寡语，他也拜道：“徐宁，曾是陛下亲卫金枪班教师。”
老实说，林冲和徐宁的身份都不算高。
但这得分跟谁比，要是跟宋江这个小吏相比，林冲和徐宁，尤其是后者，那身份可就太尊贵了。
宋江一听林冲和徐宁这么高的身份，忙道：“贱眼不识教头、教师，少罪。小吏姓宋名江的便是。”
林冲、徐宁还礼：“久闻大名，无缘不曾拜识，幸得与学究相识，才得以拜见尊容。”
宋江道：“惶恐，教头、教师请上坐。”
林冲说：“我二人安敢占上？押司快请上座。”
宋江道：“教头、教师皆京城所来大人物，又是远来之客，自然占上。”
三人又谦让了一阵，知道以后他们这伙人要以谁为主的林冲、徐宁执意不肯上座，宋江只能坐了主位，吴用在下首陪坐，林冲和徐宁坐了客席。
宋江叫茶博士上了四杯茶来。
不多时，茶到。
几个人喝了会茶。
宋江才问：“教头、教师到敝县，不知有何公务？”
林冲、徐宁不答，看向吴用。
这时，宋江才意识到，别看林冲、徐宁身份高，但他们好像听吴用的。
这让宋江暗暗好奇，不知他这位好友有什么特殊经历，竟然能让林冲、徐宁这样的大人物听他的。
宋江看向吴用，那意思就像在说，咱们两兄弟，就别客气了，你有什么事想让我帮忙，就直说吧。
不过，吴用并没有立即就谈让宋江组织起义的事，而是先问：“不知兄长对朝廷推行的新政二策作何感想？”
宋江心想，这能作何感想，肯定是反对啊，这政策要是让朝廷推行了，我家一年得少赚多少钱，我哪还有这么多钱乐善好施，解人于危难之中？
但宋江和吴用是多年好友，他知道吴用不会无的放矢，这么问他，肯定有这么问的道理。
宋江再一看林冲和徐宁是从京城，或者也可以说是从朝廷来的，立马会意。
宋江说：“此策乃救民良策，若得以实施，我大宋必可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实乃天下之大幸也！”
见宋江如此机灵，吴用暗松了一口气，表面上则看向林冲和徐宁，那意思就好像在说：“看，我推荐的人没错罢？”
林冲和徐宁接到的任务是，配合宋江和吴用起义，没有别的，所以，面对宋江和吴用的一唱一和，他们只有微笑面对，没有多嘴。
吴用有种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的感觉。
暗中摇摇头，吴用不再看林冲和徐宁，而是对宋江说：“实不相瞒，小弟此次进京，有桩利于你我兄弟前程之奇遇，此事若做成，不仅你我将飞黄腾达，兄长众多好友皆将获益良多。”
宋江听言，心中一动！
他虽然身为郓城县押司，但这只是一个小吏，尽管他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有一定的才华和抱负，但在赵宋王朝的官场体系中，小吏的晋升空间有限，很难实现他的远大理想。
他之所以喜欢结交江湖好汉，常常仗义疏财，就是因为他在官场不得志，转而在江湖中寻求认可和成就感。
宋江知道吴用是了解他的抱负的，那么，吴用还敢说，做成此事，他们会飞黄腾达，甚至跟宋江混的兄弟都能大大获益，这足以说明这肯定是个难得的升官发财的机遇。
宋江的目光不禁闪烁起来，心中涌动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期待，他缓缓说道：“学究莫要卖关子，究竟是何好事落到你我兄弟头上，可是教头、教师要带挈你我兄弟？”
吴用笑道：“确是好事被你我兄弟撞到，只是这好事不是教头、教师所发，而是……”
说到这里，吴用指了指天。
宋江看了看天，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可很快，宋江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徐宁身上，旋即福至心灵，意识到，吴用说的是，让他们办事的人是当今皇帝赵俣。
平时极为稳重的宋江，立即就“腾”地就站了起来，他喘着粗气，伸出颤抖的食指指了指天。
吴用点了点头。
宋江感觉他的心都快跳了出来！
宋江知道吴用不会骗他，但他还是忍不住确认：“此事当真？兹事体大，学究万万莫要戏之！”
宋江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既有难以置信的惊喜，又夹杂着一丝忐忑与不安。
吴用神色凝重地缓缓点头，他压低声音说：“此事千真万确，小弟此番进京，机缘巧合之下，得陛下看中，交给小弟一件大事去办，又教小弟推荐我济州豪杰牵头，小弟以性命担保，此人非兄长不作第二人选……”
接着，吴用就将他这次进京赶考所遇到的神奇经历一五一十地向宋江和盘托出。
虽然宋江相信吴用不会骗他，但有一说一，宋江怎么听，都觉得这事也太扯蛋了，皇帝养贼自重？没这个道理啊。
不过，宋江转念一想，他们这些士绅全都是各个乡下的土皇帝，皇权在他们这些偏远地区根本就不管用，再想一想他们这些士绅对抗朝廷推行新政二策的手段，似乎好像也许不使用这样的极端手段，根本就不可能让士绅接受改革。
所以，吴用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吴用也知道，这事太大，想让宋江相信，他得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
但事实就是，赵俣根本没给吴用任何信物。
对此，吴用也理解，明面上赵俣是绝对不会承认跟他们有关系的，所以，这事他们要是干好了，肯定是少不了他们的好处，而他们要是干不好，那不用说，搞不好他们就是真的贼寇了。
吴用只能跟宋江说：“等兄长这里准备好，朝廷会派大人物来同我等一同做此大事，兄长还有甚么不放心的？”
听吴用说，赵俣会派人来跟他们一块起义，宋江的心又放下了不少，但他还是忍不住迟疑。这事实在太大了，要是干的话，那杀得人可太多了。
见宋江犹豫，吴用有点急了，他干脆直击宋江的要害：“欲得官，杀人放火受招安，不如此，兄长难道想当一辈子押司？”
吴用这话说到了宋江的心里去了，宋江眼中凶光一闪，沉声说道：“好，这杀人放火的贼寇你我兄弟当了……”
……

第229章 敢笑黄巢不丈夫
…
梁山泊旁，石碣村。
短命二郎阮小二、立地太岁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的家中，今日异常热闹。一众好汉纷纷从各地聚集至此。
他们分别是：尺八腿刘唐、浪子燕青、浪里白条张顺、船火儿张横、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混江龙李俊、九纹龙史进、黑旋风李逵、小旋风柴进、插翅黑虎雷横、神行太保戴宗、两头蛇解珍、双尾蝎解宝、美髯公朱仝、没遮拦穆横、拼命三郎石秀、铁天王晁盖、扑天雕李应。
——这些好汉全都是宋江的至交好友，在接到宋江的亲笔信了之后，他们无不在第一时间带着自己的人前来与宋江相聚。
宋江的信里并没有说让这些好汉前来相聚所为何事，但他们还是全都带着自己的人来了。不为别的，只为叫他们来的人是宋江。
等一众好汉聚集得差不多了，宋江、吴用、化名为“公孙胜”的宇文虚中、林冲、徐宁也带着不少穿着便服的锦衣卫来到了石碣村。
宋江一行到了阮氏三雄的家中时，阮氏三雄的婆娘早已带着村中的妇人准备好了酒肉。
宋江对宇文虚中说：“我兄弟这里虽简陋，却是附近最安全之处，正适合我等谈大事，先生休怪，请上坐。”
宇文虚中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押司、学究上坐即可，此事以你二人为主，我就不喧宾夺主了。”
宋江和吴用连忙推辞，坚持请宇文虚中上坐，而宇文虚中却是怎么都不肯。
见宋江和吴用对宇文虚中如此客气，众好汉虽不明所以，却也知道，这位入云龙公孙胜肯定不同凡响。
宋江知道，宇文虚中的身份虽然尊贵无比，但这次的事确实得由他来挑头，所以，最后还是他坐了首位，吴用坐了第二位，宇文虚中坐了第三位，其他人相互谦让依次坐下。
众好汉坐定了之后，宋江先给彼此做了介绍。
介绍宇文虚中时，宋江只说他的身份贵不可言、本领通天，以后若是有机会，再跟大家说。
宋江这么说，一众好汉也不敢多问。
接着，众好汉便大吹大擂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感觉众好汉都喝得差不多了，宇文虚中不着痕迹地看了宋江一眼。
宋江会意，将酒碗放下，说道：“众位兄弟对朝廷推行的新政二策这救民良策可有了解？”
众好汉闻言，皆是一愣，显然未曾料到宋江会突然提及这等时事政策。
众好汉你看看我，我再看看你，然后李俊开口说道：
“哥哥所言新政二策，早已传扬得人尽皆知，我等又岂能不知。诚然，朝廷劫富济贫想教士绅吐出些钱粮给穷人点活路，想法自是无错的，此策若得以施行，确是百姓之福，能大大减轻百姓负担，缓解民间疾苦，奈何，士绅岂会教朝廷轻易得逞？他们财大势大，盘根错节，只怕这良策难以推行至实处，到头来终究是百姓受苦。”
宋江闻言，眉头微蹙，他目光深沉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好汉，缓缓说道：“李俊兄弟所言极是，朝廷虽有此善念，然地方士绅阻力重重，实施起来困难重重，枉费朝廷良策。”
顿了顿，宋江将声音提高：“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等虽在庙堂之外，却也应心系天下，为民请命。今日我召集诸位兄弟至此，便是想率众起义助朝廷诛杀士绅，使这良策得以顺利实施，真正惠及黎民百姓。”
宋江此言一出，众好汉无不大惊失色，尤其是也能算士绅的那几个，像柴进、穆横、李应。
厅堂之内，一时静得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柴进、穆横、李应三人面面相觑，眼中都闪过一抹复杂难辨的神色。他们身为士绅，虽心知民间疾苦，但真要让自己站到对立面，去对抗同阶层之人，心中难免五味杂陈。
关键，他们也没必要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啊。
犹豫再三，柴进便想张嘴说点什么。
不想，却见宋江冲柴进以及他身边的穆横和李应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说话，回头自己会给他们交代的。
见此，柴进三人立即就把嘴巴给闭上了。
趁着这个当口，阮氏三雄、李逵、刘唐、解珍、解宝、晁盖等莽夫，已经从震惊当中缓了过来。
他们这些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老大让我杀人，我就敢提刀子上。
李逵嚷嚷道：“俺不管纳不纳粮，哥哥说杀谁俺就杀谁！”
阮小七也道：“哥哥肯带挈我几个，便把命卖给哥哥，又有何妨？”
刘唐更是不甘示弱：“哥哥一声令下，便是赴汤蹈火，刘唐也不皱半分眉头！且这士绅欺压百姓多时，早该有好汉站出来给他们一些教训了！”
随着这些豪言壮语的响起，气氛逐渐变得热烈而激昂。众好汉纷纷表态，愿追随宋江共赴此义举，为天下苍生讨个公道。
等大家冷静一些，宋江沉声说道：“此事非同小可，一着不慎，满门抄斩，若哪位兄弟不愿趟这浑水，宋江绝不勉强，可即刻离去，从此山高水长，兄弟情谊依旧在心，只是此番义举，便不再相携。”
宋江言罢，目光温柔而坚定，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好汉，似乎在等待着他们的抉择。
厅堂内，气氛一时凝重，却无一个好汉起身离席。即便是心中有所想法的柴进、穆横、李应等好汉，也是如此。
见宋江真有这样的号召力，宇文虚中暗中点了点头，‘这宋江应没选错。’
过了最初的冲动，众好汉开始面对现实，阮小二说：“我这梁山泊，乃古之大野泽，此处地形复杂，港汊纵横，芦苇丛生，是一个天然的军事屏障及藏身之地，又交通便利，四通八达，哪里皆去得，自古以来便是英雄豪杰辈出之地，如春秋时期的盗跖，就曾在这一带活动，秦末群雄并起之时，彭越也以此为基，率众而起，建功立业，辅佐刘邦建立大汉，正是我辈聚义之处。”
朱仝说：“若要民众随我等起义，须其心向我。我等可先散播消息，揭露士绅豪强欺压百姓之恶行，再言及朝廷推行新政二策之益，却受士绅所阻，激起民众之愤慨与期盼。同时，可暗中联络各地受压迫百姓，使之知晓我等将为之而战，如此则民心可期，义旗一举，天下响应。”
李俊沉声说道：“还须有一事引起民众愤怒，方可随我等而起。”
吴用听言，看向宇文虚中说：“若在当地士绅斡旋下，将整个梁山泊八百里水域全部收为公有，规定百姓凡入湖捕鱼、采藕、割蒲，都要依船只大小课以重税，若有违规犯禁者，则以盗贼论处，则贫苦百姓交不起重税，必引爆其长期积怨，随我等揭竿而起。”
听见吴用在这许愿，不少好汉心想，朝廷是你家开的，士绅能听你的，你说让官府出台这样的政策，官府就出台这样的政策？
宇文虚中心想，‘若真是如此，民众长期积压在胸中的对社会现实的不满必然会像火山一样爆发，进而在宋江等人的领导下，铤而走险，武装聚险。”
念及至此，宇文虚中点点头：“我派人去试试。”
宋江这伙人中的精明人，像鲁智深、武松、燕青、李俊、李应、石秀等，心中一动！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这位公孙胜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能量，可以左右朝廷决策，甚至可能让官府出台对梁山泊百姓不利的政令，以此作为起义的导火索？！
这些人目光闪烁，心中暗自揣测宇文虚中的真实身份与目的，却面上不动声色，只静静等待事态的发展。
宋江见宇文虚中应允，心中稍安，他知道这一步极为关键，若能成功激起民愤，起义之事便多了几分胜算。他环视众位好汉，声音坚定有力：“众位兄弟，此事若成，则天下苍生有望，我等虽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今我等便需紧密配合，各司其职，共谋大计……”
十几日后，让一众好汉万万没想到的是，济州府真的宣布将整个梁山泊八百里水域全部收为公有。
见此，一众聪明的好汉哪能不知，这位宋江都很尊重的“公孙胜”，很不一般，甚至这透着诡异的起义都很不一般？
官府突然宣布将整个梁山泊八百里水域全部收为公有，据说这事是济州的士绅促成的，这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让靠梁山泊生活的贫苦民众无不怒火中烧，他们纷纷聚集在简陋的渔村和沿湖的草棚中，咒骂着那些贪婪的士绅与冷酷的官府。老弱妇孺抱头痛哭，为即将到来的生存危机而绝望；青壮男子则紧握双拳，眼中闪烁着反抗的火焰，誓要为生存而战。
消息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在周边地区传播开来。
一时间，梁山泊周边聚集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贫苦百姓，他们带着对不公命运的愤怒，对宋江等人的起义充满了期待。
宋江等人见时机已成熟，揭竿而起。
当天，宋江等人就带着愤怒的民众去将水泊梁山附近最大的祝家庄给打了下来。
这祝家庄拥有无数良田，单单粮食就有数万石，还拥有大量牲畜，关键，祝家庄就是抵抗朝廷推行新政二策的士绅之一，他家还曾放话，朝廷敢给他家加一文税收，他家就敢给民众加两文税收。
破庄以后，宋江等人将祝家之人杀个干干净净，将粮食，除了留够他们吃的，剩下的全给附近的百姓分了，又把找到的地契一烧，再将搜刮的金银珠宝交给宇文虚中去“销赃”，就去了下一个村庄。
短短十几天，宋江义军就打下了七八个村庄，人数也从最初的几百人，暴增到了上千人。他们在宋江等人的领导下，凭借梁山泊易守难攻的地形，阻杀前来镇压的官兵。
济州知府得知这个消息了之后，大惊失色，先派刚从西军调过来的青面兽杨志率军去剿灭宋江，又派没羽箭张清和一直撞董平去剿灭宋江。
不想，杨志、张清、董平等人先后都败于宋江之手，然后带着手下人马投敌。
宋江义军也一举暴增到了五千人马。
这使得宋江义军的气焰更加嚣张，他们占据梁山泊，以士绅阻碍朝廷推行新政二策不给穷苦百姓活路为旗号，高举义旗，四处招兵买马，誓要荡平世间不平，为苍生请命。
一时之间，从者如云，宋江义军所到之处，百姓无不夹道欢迎，控诉士绅豪强的恶行，颂扬宋江等人的义举。
宋江义军也成为了公平与希望的象征。
在很短时间内，宋江义军就横扫了济州府，那些阻碍新政二策推行的地区，一一被宋江义军所扫荡，士绅死得死、逃得逃，百姓在搞清楚了原因之后，拍手称快。
在此期间，各地官府又派了秦明、花荣、卢俊义、关胜、呼延绰、索超等将前来围剿宋江义军。
可这些宋军非但没能剿灭宋江义军，反而被宋江义军打败，纷纷从贼，使得宋江义军壮大到了三万多人马，兵强马壮。
到了此时，宋江义军已经不甘心蛰伏在济州了，他们开始分散，由卢俊义、关胜、林冲、徐宁、秦明、呼延绰、杨志、张清、董平、索超等分别率军向周围的齐州、东平府、东昌府、兖州、徐州、沂州、青州、密州、莱州、登州开赴。
宋江义军所过之处，专挑阻碍新政二策推行的地区行军，遇到的士绅全都杀无赦。
水泊梁山上，宋江拿出一封信。
这信是用很娟秀的字写的，但上面的内容却是杀气腾腾。
身在山东心在朝，飘蓬江海谩嗟吁。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这封信是宇文虚中交给宋江的，但宇文虚中没说这封信是谁给他的。
宋江猜测，这封信是赵俣给他的。
这让之前郁郁不得志的宋江，心潮澎湃，他目露凶光地想：“敢笑黄巢不丈夫，妙啊……”
……

第230章 夫妻夜话
…
宋江等人占据梁山泊，招募义军，聚众起义，率众攻打京东西路、京东东路各州，攻陷十余郡城池，数十座县城，大大小小数百个村庄，惩治士绅，杀富济贫，声势日盛。
到了现如今，宋江义军都已经开始分头并进去攻城掠地，屠杀士绅。
其进展速度之快，比之前快了十倍都不止。
还好，宋江义军属于流寇，从不占领梁山泊以外的任何地方。通常情况下，他们都只是杀抢一番，就果断撤军。
对赵宋王朝来说，宋江义军这么干，其威胁性，可以忽略不计，但士绅却受不了。
更可怕的是，宋江义军走到哪都会打两面旗帜，一面上写“替天行道”，另一面上画着“黄巢”的画像。
这摆明了，宋江义军要学黄巢杀尽门阀的壮举准备杀尽士绅，替天行道。
宋江义军也真是这么做的。
其各部所过之处，对普通民众秋毫无犯，只杀士绅。他们将士绅家里的男人杀光，只放过妇孺，再掳走财物，烧光其家地契，其家的粮食、杂物则被他们分给平民。
用一个很美丽的词来形容就是——鲸落。
一鲸落，万物生。
往往消灭当地的士绅之家，就能让附近成千上万的百姓告别苦难的日子。
这也就使得越来越多的贫苦民众盼望宋江义军去他们那里替天行道。
关于宋江义军的事，早就传到了东京汴梁城。
朝中不少被动了蛋糕的官员，包括担心宋江义军会动了赵宋王朝统治根基的官员，都上奏章请求赵俣派大军去剿灭宋江义军。
赵俣没有驳回这些合情合理的奏请，而是照例让枢密院先后派了多支军队去剿宋江义军。
只是，朝廷派去的军队全都被宋江义军给打败了，并且大多数宋军将士都因为不满士绅阻挠朝廷改革不给贫苦民众活路而加入了宋江义军。
顺便说一句，朝廷在派军队剿宋江义军的同时，也加大了对新政二策的宣传力度，让更多的人知道朝廷进行这样的改革的目的，以及朝廷在陇右、宁夏、甘肃、青海、燕云十一州等地进行这样的改革后这些新收复地区的民众现在过得有多幸福。
不是没有大臣试图阻止朝廷在这个时候宣传新政二策，他们声称，朝廷在这时候还进行改革，就是在拱火，就是在挑起宋江义军乃至民众跟士绅之间的矛盾，甚至就是在破坏赵宋王朝的统治基础，请赵俣收回继续改革的旨意。
不想，赵俣不仅不听这些大臣的建议，还作出指示，让各个地方的衙门严格执行新政二策这个新政策，尤其要严格按照印花税裁决无主土地，也就是只保护在朝廷备过案正常缴税的土地，别的土地的证明材料朝廷一概不认。
这就导致，哪怕那些遭到宋江义军屠杀的士绅家中有人幸存，只要他家没有重新丈量过土地，获得朝廷出具的新地契，在相关部门有该土地的备案，他们也拿不回本该属于他们家的土地。
插一句题外话，有擅长钻空子的人，也会趁乱跑去抢先为士绅的土地办理新地契，按照新政二策政策缴纳税收，抢士绅的土地。
对此，哪怕双方的官司打到朝中，也会判这土地归手上有朝廷出具的新地契的人获胜。
别怪朝廷不公，朝廷给士绅丈量土地、获得朝廷出具的新地契的时间和机会了，是他们隐匿自己的土地，想逃税漏税，执意不跟着朝廷的政策走，那他们放弃了自己的义务的同时，自然也就放弃了自己的权力，那他们受到这样的惩罚也活该。
总之，经过朝廷的大力宣传，又经过宋江义军的“替天行道”，现在民众普遍认为，士绅自私自利，抗拒朝廷推行新政二策这样的良策，才导致宋江率众起义，想要效仿黄巢杀光不给普通民众向上爬的机会的门阀，杀光不给穷苦民众活路的士绅。
换而言之，朝廷和宋江义军得到了民众的支持，贪婪的士绅成了民众的对立面。
这使得很多活不下去了的穷苦民众，也纷纷起义响应宋江起义，他们学宋江义军屠杀士绅，劫富济贫，开仓放粮。
当然，更多的还是趁乱而起，当起了寇匪，烧杀抢掠。
这样的人和这样的事越来越多，中原大地的士绅可以说人人自危。
这终于让很多士绅开始反思他们的立场与行为。他们开始意识到，与朝廷对抗、阻挠朝廷推行新政二策，非但无法保护他们自身的利益，反而有可能引发众怒，招致灭顶之灾。
一时间，不少想明白了的士绅，主动找到官府，请求官府派人来丈量其家的土地，并按照新政二策所规定的缴纳税收，甚至有些士绅开始高调表示支持朝廷改革，以求得家族的存续。
如此一来，朝廷推行新政二策的速度大幅度提升。
像是推行速度最快的京畿地区，甚至已经达到了九成以上。
宋江义军目前闹得最凶的京东东路和京东西路也已经达到了七八成。
甚至就连附近的河北东路、淮南东路、京西北路，都已经在五成左右。
直到这时，一些之前被士绅欺骗的穷苦百姓，才知道朝廷推行新政二策，并不是为了剥削他们，而是为了大大减轻他们的负担，是给他们活路。
朝廷在这些推行了新政二策的地区的收入，也增加了不少。
关键，经过这一连串的改革与动荡，新政二策正在被越来越多的地区所接受。
哪怕是在一些偏远之地，那些曾经对朝廷推行新政二策置若罔闻、阳奉阴违、暗中阻止的士绅，在生存与毁灭的边缘徘徊后，也开始感受到改革的浪潮正以前所未有的力量冲击着他们的固有领地。
——这些士绅或被迫，或主动，开始调整策略，尝试与这股不可逆转的历史洪流和解。书信往来间，他们开始探讨如何在新政二策这必定会被推行的新政策下寻求共赢，而非一味抗拒，导致家族衰败，甚至是灭亡。
无疑，至少截止到目前为止，赵俣的水浒计划起到了意料中的效果。
不过，与此同时，这也大大破坏了赵俣与士绅背后的士大夫的关系。
这倒不是说，士大夫知道了，宋江义军是赵俣促成的。
而是，士大夫看出来了，赵俣在利用宋江义军和民意推行新政二策。
这并不难看出来。
首先，士绅的处境都这么糟糕了，赵俣还在那大力推行新政二策，根本不管士绅的死活，甚至有一种“趁火打劫”的意味，强按着士绅的头让他们接受改革，这就已经很能说明赵俣在借宋江义军和民意威逼士绅作出让步了。
话说，这可是士大夫特别喜欢用的逼迫皇权让步的手段，不想，如今却被赵俣拿来对付士绅。
这正应了那句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让士大夫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们曾无数次利用民怨与舆情，将皇权紧紧束缚，迫使帝王在他们的意愿下妥协退让。而今，这柄锋利的剑，竟反过来刺向了他们自己，这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与惶恐。
再者，有不少官员提议，不要再派地方军队、尤其是那些厢军去剿宋江义军了，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赶紧派四辅军，甚至是派神机军前去镇压宋江义军。
可章惇等大臣，却认为杀鸡焉用牛刀，剿宋江义军根本就无须动用四辅军，更无须动用神机军，关键，宋江义军就在京畿地区这一左一右活动，万一将保护京畿地区的军队调走，被宋江义军攻到了汴梁城，怎么办？
赵俣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章惇等大臣的建议。
这也很明显是赵俣准备继续借着宋江义军和民意推行新政二策，并且只给了士绅要么乖乖接受改革放弃部分利益和特权，要么等待死亡这两个选择。
当然，赵俣肯定不会这么直说落人话柄的。
自从朝廷派去剿宋江义军的宋军接连失败投敌了之后，赵俣就采纳了部分大臣招安宋江义军的主张，派侯蒙负责去招安宋江义军，让士大夫挑不出来赵俣半点毛病。毕竟，这是赵宋王朝惯用的对付起义军和土匪的手段。
看出来了赵俣推行新政二策的决心，士大夫纷纷通知与他们有关的士绅，千万不要再阻挠朝廷的改革了，朝廷这回有玉石俱焚的决心，你们要是再冥顽不灵，就只能是家族覆灭的下场了。
有些士绅收到这样的警告，既愤懑于朝廷的强硬手段，又无奈于时局的逼迫。他们大感，在如此大势所趋之下，自己的抗争显得如此渺小而无力，只能不情不愿地选择拥抱朝廷的改革。
当然，也有不少士绅选择武装自己，用来抵抗宋江义军，以及镇压治下民众的反抗，总之一句话，想动他们的既得利益，那是想也不用想。
而后面这部分士绅，则是宋江义军接下来主要的攻击对象……
……
后宫。
赵俣的某个住处。
张纯刚带着几个宫人伺候完赵俣，就摆摆手，让这几个新晋妇人下去，她则拱进赵俣的怀中，抱住赵俣的虎腰，问道：“官家似有心事？”
赵俣搂过张纯，悠悠地说：“可会失控？”
张纯知道，赵俣问的不是宋江义军会不会不受他们控制，而是因为朝廷宣传新政二策做得太好了，宋江义军这个榜样也做得太成功了，使得各地受苦受难的民众在一些野心勃勃之辈的率领下也纷纷起义。
这些义军、土匪，可不全都像宋江义军那样只对士绅下手，他们中的一些可是烧杀抢掠无恶不做。
关键，这些义军、土匪现在有了愈演愈烈之势。
这个恶魔是他们亲手放出来的，难怪赵俣担心他们会成尾大不掉之势，使得他们作茧自缚。
这个主意是张纯出的，她也怕事态失控，到那时，她没法跟赵俣交代，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她只能对赵俣说：“宋江那里朝廷随时都能招安，没了这面旗帜，其他宵小之辈不足为惧，轻易便可剿灭。”
顿了顿，张纯又说：“官家若不放心，可即刻便派大军去剿灭这些寇匪，不然，官家也可教宋江派人去吞并这些寇匪，官家要对我大宋强军有信心，若他等不手下留情，这些手上只有锄头、棍棒的饥民，何惧之有？”
张纯说得有道理。
可这却并不能令赵俣安心。
已经有大臣提醒过赵俣了，要防着宋江义军吞并其他义军、寇匪做大，真成了朝廷的威胁。
关键，除了这些层出不绝的麻烦，赵俣其实还有一个更大的担心。
这个更大的担心就是，宋江义军都这么威慑了，赵俣最看重也最担心的江南地区，竟然仍旧在坚持抵制和阻挠朝廷的改革。
江南士绅应该是笃定了，赵俣敢放任宋江义军破坏中原地区，是因为中原地区相对贫瘠，不怕被破坏，就算被打碎了，只要江南地区不出事，对赵宋王朝来说，也伤不了筋动不了骨，可江南地区就不同了，这可是赵宋王朝的经济粮食命脉，一旦出事，绝对会伤到赵宋王朝的统治根基，所以他们才有恃无恐。
五代以后，江南地区的经济迅速发展，土地兼并现象最为普遍。士绅阶层通过购置大量土地，成为大地主，拥有雄厚的经济实力。例如，在太湖流域等江南富庶之地，士绅们的田庄遍布，为其势力发展提供了物质基础。
江南地区又重视文化教育，书院林立，培养出众多文人学士。士绅阶层凭借经济优势，大力支持家族子弟读书应举，通过科举进入仕途，从而提高家族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如江西、浙江等地，许多士绅家族累世簪缨，在朝廷中拥有一定的政治资源。
士绅作为地方上的精英阶层，积极参与地方事务，如修建水利、桥梁等公共设施，组织救灾、慈善活动等。他们在地方上具有极高的威望和话语权，成为官府与民众之间的重要桥梁。
这让江南士绅集团非常强大，他们如同蛰伏于锦绣江南之下的暗流，表面上是温润如玉的文人雅士，内里却藏着对皇权不以为意的傲慢与算计，在历史上，他们曾多次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惊人的凝聚力和影响力，左右着朝局的走向。
关键，江南的士绅集团如今确实精准地把握住了赵宋王朝的软肋，以地域之重要，让赵俣力推的新政二策在江南似乎寸步难行。
赵俣虽有心改革消灭赵宋王朝的隐患，延长赵宋王朝的统治寿命，却也深知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
所以，对于江南这块敏感地带，赵俣不得不慎之又慎。
见赵俣还是沉默不语，张纯追问：“官家还有心事？”
赵俣和张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自然没必要瞒着张纯，而且赵俣真想让比现在的人多了一千年见识的张纯给自己点有用的建议，所以他把自己的担忧跟张纯说了。
张纯听完，沉默了许久。
张纯也知道，江南才是推行新政二策的重中之重，如果不能在江南推行新政二策，那么赵俣的改革就得以失败告终，毕竟，一个国家，不可能长久地出现两种制度不是？
而目前来看，河北挨着易、涿二州又挨着中原地区，河东挨着云地九州和中原地区，西北挨着陇右、宁夏、甘肃、青海，这些地区都能接触到新政二策，当地的士绅不可能一手遮天睁着眼睛诋毁朝廷的改革，因此，只要强度给到了，他们早晚会屈服的，只有江南这块骨头最难啃。
麻烦的是，赵俣还不太想像中原这里一样硬来，因为这影响可能会有些大，甚至会耗光赵宋王朝的国力。
沉默了足有一炷香时间，张纯才说出她的观点：“依臣妾看，不破不立，开弓没有回头箭……”
……

第231章 李师师初长成
…
‘不破不立？’
‘开弓没有回头箭？’
赵俣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张纯的意思是，哪怕是将江南打成废墟，让赵宋王朝变得一时虚弱，也绝对不能惯江南士绅集团这个臭毛病。
赵俣一时之间沉默不语。
难道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不知道，只要大力发展商业和大力发展对外贸易，被士绅盗取的土地税是可以用商业税和关税找补回来的？
怎么可能？！
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可是知道完整的历史发展进程的，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商业和外贸的潜力到底有多大？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土地税最后是要被彻底废除的？他们十分清楚，如果商业和外贸发展得好，土地税收上来的这点钱甚至都不如商税和关税的零头多。
可即便如此，经过讨论，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还是认为必须推行新政二策。
不能好处全都让士绅占去了，使得地方豪强越来越富有、越来越强大，朝廷越来越贫穷、越来越虚弱，最后强地方弱中央会导致赵宋王朝灭亡，就不多说了。
只说，唯有推行了新政二策，尤其是后者，把人头税给取消了，广大民众才能真正获得自由，想进入工厂就能进工厂，想当商人就能去当商人，不然，他们就得被人头税给牢牢地捆绑在其原籍，哪都去不了。
而以赵宋王朝目前所拥有的财力，是不可能一下子就把人头税给取消的。
这赵俣他们如果还想给民众解绑，将广大劳动力引到工业和商业中去，就只能先将他们身上沉重的负担转移到能够承受得住这个压力的士绅身上。
等将来赵宋王朝完成转型，工业和商业发展好了，再慢慢削减在土地方面的税收。
赵俣的想法是，争取在自己有生之年将土地税也彻底取消。
一直以来，压在中国广大民众头上的两座最大的大山，一个是人头税，另一个就是土地税。
如果赵俣他们能够帮中国的广大民众将这两座大山搬开，哪怕将来士绅往赵俣头上泼脏水，等千年以后信息茧房打开，也一定会有人因此为赵俣平反。
也可以说，赵俣他们穿越一次，能提前了近千年为中国的广大民众消灭人头税和土地税，他们也算没白穿越一次。
除了想达成这个崇高的理想，赵俣他们执意推行新政二策，其实还有一个很现实的原因，那就是，他们必须击败，不，是击溃江南士绅集团。
赵俣和张纯可是很清楚，历史上，往后的朝代，也就是，南宋、元、明、清，都在小心江南士绅集团。
江南地区经济发达，这里的士绅拥有大量的土地和财富，控制着当地的经济命脉。他们通过土地兼并、商业经营积累了巨额的财富，可他们却为了维护自身的经济利益，经常采取瞒报土地、拖欠赋税等手段抵制逃避赋税，使得朝廷的财政收入受损。
同时，江南的士绅在商业领域的垄断和不正当竞争，也严重影响了朝廷的经济秩序和财政收入。
另一方面，江南士绅家族的势力庞大，他们相互联姻、结盟，形成地方政治势力。他们还通过科举入仕，在朝中形成利益群体，对朝廷决策施加影响。
同时，江南的士绅还与地方官员勾结，干预地方政务，使朝廷的政策在“他们的地盘”难以有效推行。
再有，士绅在地方还有较高的威望，在民间纠纷调解、公益事业组织等方面发挥重要作用，民众对其信任度高。
所以，当朝廷的政策损害士绅利益时，江南的士绅常常煽动民众抵制，引发社会不稳定。
——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江南士绅联合起来，组成了集团，严重干政。而且，在江南，江南的士绅可比皇帝管用太多了。
这如果不遏制江南士绅集团，皇权可能就危险了。
以历史上的南宋初期为例。
秦桧在朝廷中逐渐掌握大权后，为了巩固他自己的地位，便和江南士绅集团勾结在一起。
——在官员选拔任用方面，秦桧会倾向于提拔出身江南士绅家族或者与江南士绅集团关系密切的官员，这些官员在地方上往往会维护江南士绅集团的利益，同时在朝中也会以秦桧马首是瞻，他们双方形成了一个政治利益共同体。
靠着江南士绅集团的支持，秦桧在担任宰相期间，通过独揽朝政、排除异己等手段，逐渐将朝中的重要职位都安插上自己的亲信，使得南宋小朝廷的决策过程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他的控制，甚至就连皇帝赵构都在一定程度上忌惮秦桧。
传闻，秦桧死后，赵构说过一句：“朕今日始免得靴中置刀矣”。
这一说法主要源于秦桧专权跋扈，权势滔天。秦桧在南宋小朝廷长期担任宰相，结党营私，排斥异己，对朝政有着极大的掌控力，甚至威胁到了皇权。
可仔细想想，如果没有庞大的江南士绅集团支持秦桧，仅一个秦桧又怎么可能威胁到赵构？
甚至还有一种说法，说跟金国议和的事，也是江南士绅集团在背后推动的，岳飞就是被江南士绅集团给弄死的，原因是岳飞在北方搞了土地改革，动了江南士绅集团的利益。
当然，这种说法有为赵构洗地的嫌疑。
但不可否认，江南士绅集团确实有着不可小觑的力量与深不可测的影响力，他们的触角深深扎根于江南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丝经济脉络之中，甚至渗透进了朝堂的高墙深院。他们如同潜藏在暗流之下的巨鲸，虽不显山露水，却能在关键时刻翻云覆雨，左右朝局。
赵俣深知，若不对江南士绅集团加以遏制，任其坐大，他们纵然不敢威胁自己皇权，也难保自己儿孙的皇权不受他们威胁。
关键，赵俣要发展商业，要发展对外贸易，就绕不过富饶又占着地利的江南，而不打垮江南士绅集团，赵俣搞得这些改革，最后很可能会全都便宜这些地头蛇，使他们进一步壮大，成为赵宋王朝和自己以及自己儿孙皇权的更大威胁。
更关键的是，江南士绅集团拒不配合朝廷推行新政二策，江南空有五千万人口，却无法为改革提供所缺的劳动力。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考量，赵俣他们才不惜“养贼”，也要推行新政二策，其目的之一就是打破江南士绅集团对江南的垄断、对改革的阻碍，释放江南庞大的劳动力，打开江南这块赵宋王朝最重要的市场。
总之，江南士绅集团不仅是赵宋王朝和赵俣以及赵俣子孙皇权的隐患，还是赵宋王朝发展、赵俣改革的绊脚石，绝对是赵俣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更让赵俣和张纯恨不得对江南士绅集团除之而后快的是，他们真敢抱团抵制朝廷推行新政二策，哪怕有宋江义军和民意的威胁，他们仍旧执迷不悟，摆出了一副朝廷根本奈何不了他们的架势。
这也就不怪张纯主张，宁可将江南打成废墟，大大消耗赵宋王朝的国力，也绝对不能向江南士绅集团妥协。
老实说，对于张纯的提议，赵俣很动心。
江南士绅集团太嚣张了，这不给他们一个痛入骨髓的教训，他们肯定不长教训不说，没准还会因为赵俣的退缩而变本加厉，继续干政、继续盗取赵宋王朝和民众的财富壮大他们自己、继续阻碍赵宋王朝的发展。
再者，现在是洪武六年，也就是1106年，离历史上的金国崛起还有近十年，赵宋王朝之前最大的外敌西夏已经被赵俣消灭了，辽国也被赵俣打伤了元气，应该不敢再动南下的心思了，可以说，如今赵宋王朝几乎没有外患，因此，就算爆发了方腊起义那样能够重创赵宋王朝国力的巨大动荡，赵宋王朝也有足够的恢复时间，应该不会影响赵宋王朝的国运。
还有，如今现在挑破赵宋王朝的隐患，将毒瘤全部割除，等到金国崛起，辽金大战时，赵宋王朝的国力应该就能恢复了，要是一切都进展顺利，那时的赵宋王朝，或许会更强大，甚至是十倍都不止的强大。
张纯多半也是这么考虑的，才劝赵俣一鼓作气把江南士绅集团给一锅烩了。
此事其实并不着急做决定。
毕竟，赵俣肯定要先在中原地区推行完新政二策，然后是河北、河东、西北，等整个北方全都改革完，再向南方发起总攻也来得及。
赵俣把自己的想法跟张纯说了。
张纯大为支持，她说：“待北方民众皆享受新政所益，生活转好，彼辈谣言不攻自破，恁地时，民众便会逼迫他们接受朝廷改革，朝廷顺势推动，大事必成。”
赵俣“嗯”了一声，说道：“纵然如此，教彼辈多耽误我大宋一二年，其罪亦不能恕也。”
张纯笑道：“若那时彼辈还不开眼，舍命不舍财，教宋江等挥师南下，尽收他们不义之财于国库，应能补全朝廷损失。”
赵俣悠悠一叹：“若真有这一日，苦的还是朕之子民。”
这是没办法的，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总要有人承受变革的阵痛。
赵俣深知，若要国家长治久安，繁荣昌盛，就必须勇于面对并解决那些根深蒂固的问题，哪怕这过程会布满荆棘，会伴随着苦难与牺牲。
赵俣凝视着窗外的夜色，月光如水，洒满整个房间，仿佛连这清冷的光辉也在默默诉说着过往与未来。
见赵俣还是心事重重的，明显还在为赵宋王朝的未来担忧，张纯眼珠一转，说道：“官家，要不臣妾教师师来伺候？帮官家放松一下？”
赵俣一怔：‘师师？李师师？！’
在赵俣的印象当中，李师师还是那个脸上还有些婴儿肥的小姑娘，这怎么就谈到侍寝上了？
张纯知道，赵俣不是装的，而是他身边美女如云，实在不缺女人，而李师师又常常在赵俣身边出现，以至于赵俣都没有留意李师师的变化。
张纯笑着说：“她进宫快七年了，早已是大姑娘了，再不侍寝，宫里该传她闲话了，臣妾这主母当得也不称职。”
赵俣一听李师师都进宫快七年了，那她可不成了大姑娘。
这事还真得抓紧了，不然，确实有可能会影响到李师师。
喜多就是现成的例子。
两年前的一天，喜多突然红着眼睛来找赵俣，跟赵俣说：“官家可还记得答应奴婢之事？”
赵俣愕然，想问自己答应过她什么事？
还好，话快出口时，赵俣想起来了，自己答应过喜多，等她长大，就把她给收了。
赵俣立即改口，说道：“朕岂会忘，只是你还小。”
喜多气呼呼地说：“奴婢十六了，早到了可以侍寝的年纪，再说，奴婢哪里小了。”
说完，喜多就一挺她已经颇具规模的胸脯，告诉赵俣，她并不小。
赵俣看看喜多的胸前，才知道她所言非虚，她确实不小了。
见赵俣无言以对，喜多接着说：“可官家却迟迟不翻奴婢牌子，教奴婢沦为笑柄，现在外面皆笑奴婢痴心妄想，言官家早将奴婢忘了，教奴婢不要再白日做梦了，奴婢不甘蒙受不白之冤，故来请官家履行承诺。”
赵俣能说什么，看在麻晓娇的面子上，赵俣特意抽出一晚，收了喜多。
从喜多那里，赵俣得知，在他后宫中的宫人看来，十六岁是最好的侍寝年龄，当然，要是早点也没问题，但不能太晚了，要是十八岁还不侍寝，那就属于老姑娘了，到了二十岁还不侍寝，这辈子大体上就算完了，能逆袭的可能性就不大了，毕竟，二十五岁如果还没能侍上寝，就要出宫了。
也正是因为得了喜多的提醒，从那以后，赵俣再找新鲜的侍寝的女人，会优先考虑二十岁以上的，争取不让优秀的处女离开自己的后宫。
所以，这两年，赵俣身边的这些刚长大的女人，像五大名妓中的李师师、赵元奴、王仲端、徐婆惜，历史上赵佶的大刘皇后刘明达等人，赵俣都没收。
喜多是个泼辣的性子，脸皮也厚，到岁数了，就自己来找赵俣了，可李师师她们不同，她们脸皮薄，这自己不要她们，她们真有可能被自己给耽误了。
赵俣心想：“是时候把她们全都收了。”
念及至此，赵俣对张纯说：“明晚罢，我教侍寝女官不要安排旁人，一整晚都留给她。”
虽说赵俣今晚的活动量也不少，但肯定不差多睡一个李师师。
但不管怎么说，李师师都是张纯的贴身侍女，又跟了赵俣这么多年，就像喜多一样，赵俣怎么都得给她一个正式点的初夜，抬举一下她。
张纯听言，代李师师谢道：“谢官家怜爱师师……”
……

第232章 太突然了
…
李师师、赵元奴、崔念月、王仲端、徐婆惜原来都是各自青楼培养的头牌，因为赵佶逛青楼一事，她们被捉进了教坊司，后来又被送进宫，然后李师师被张纯挑走，赵元奴被叶诗韵挑走，崔念月被李琳挑走，徐婆惜被袁倾城挑走，王仲端被关氏挑走。
五女进宫后虽然被分开了，但不分上下的顶级美貌和身材、一样的出身、相同的经历，还有除了王仲端跟的关氏另外四女的主人都是在赵俣的后宫中有着极特殊地位的张纯五女，这让她们彼此之间一直都没有断过联系。
后来，因为喜多的主人是麻晓娇，喜多也有过被卖进青楼的经历，尽管不论是从相貌，还是从身材，亦或是从本事上，喜多都比李师师五女差了一些，但喜多还是混进了这个小圈子，甚至因为资历最老、年纪最大，而让喜多混上了几女的“大姐”。
慢慢的，六女这个小圈子，也成了赵俣后宫中大大小小数百个圈子中比较有名的一个，并且因为她们背后是张纯五女，她们还能动用张纯五女所掌握的部分资源，这让她们在赵俣的后宫中也占有一席之地，且影响力不小。
如此，六女的小聚得到了张纯五女的支持，毕竟，她们是张纯五女最亲近的侍女，她们要是混得好，也给张纯五女长脸。
于是，在张纯五女的大开方便之门下，每隔一段时间，喜多就组织另外五女小聚一下。
今天便是李师师六女的小聚之日，除了李师师以外，其余五女早早的就到了她们的聚会之地——叶诗韵的宫中。
李师师之所以去得比较晚，那是因为，昨晚她的主人张纯又侍寝了，她得先伺候赵俣离开，甚至得等张纯没事找她了，才能去跟另外五女小聚。
还好，赵俣早早地就起了，并且没在这里用膳，就走了，并没有耽误李师师太多时间。
只不过，赵俣离开前，很少见地特意上下打量了李师师一番。
就见，李师师的五官精美至极，一身白色宫装裹着纤腰，走动时如弱柳扶风，宫装包裹不住的地方隐约可见凝脂般的肌肤，细腻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朱唇轻启似含酒意，眼波流转间七分慵懒三分媚态，将艳与雅揉作浑然天成的韵致，让人望一眼便陷进她眸中沉浮的潋滟春光。
总之，李师师的美，不仅仅是长得漂亮、身材婀娜，更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气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在人群中显得格外与众不同，让人只看一眼，便再也无法忘怀。
套用历史上赵佶对郑皇后等妃嫔说的形容李师师美貌的话：“假如从你们嫔妃当中挑出一百人，把钗环首饰卸下来，换上素妆，让她同样打扮，混在一起，人们一眼就能认出她与你们的不同，她那种气韵风采，不是仅仅能从面貌和身段上的美去体会的。”
赵俣这个人有时候喜欢用后世的女明星来形容他在这个时代看到的美人。
但李师师不同，赵俣竟然找不到哪个女明星能够用来形容李师师。上一世那些曾经演过李师师的女明星，像钟玲玲、戚美珍、何晴、谢宁、谢可可、于娜、小刘佳、安以轩、马苏、刘妍希、韩再芬、陶珞依等，竟然全都没有演绎出来李师师这独特至极的相貌和韵味。
‘这便是独属于史上第一名妓的风采吗？’
看着李师师，赵俣忍不住去想，‘这样的绝世美人一直在我身边任我收取，我竟然能放任她长到成年，这真是对她的美的最大不尊重啊！”
赵俣又特意看了看李师师凹凸有致的身体，说了一句：“是长大了啊。”
闻言，李师师完美无瑕的脸上瞬间就染上了一抹绯红，她羞涩地低垂了眼睑，不敢直视赵俣那炽热而深邃的目光，她长睫轻颤，宛如蝶翼般扑闪，心中如小鹿乱撞，砰砰直跳。
女大怀春。
更何况，李师师本就出身青楼，从小便被培养成伺候男人的工具，耳濡目染的全都是男女之事，进宫成了张纯的贴身侍女之后，更是常常伺候赵俣和张纯等女行男女之事。
所以，对于男女间的情愫，李师师自是比寻常女子要敏感许多，也更为早熟。
事实上，李师师也不知道她从多大时起心里就全都是赵俣，从很小时起，她做的梦里就全都是赵俣。
在李师师的梦里，她取代了张纯，跟赵俣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日子，成了后宫之中人人都羡慕的李皇妃。
梦醒了之后，李师师羞涩不已，但却没有排斥这样的美梦，因为她很清楚，早晚有一天，她也会成为赵俣的女人，赵俣真会像对张纯和其她跟赵俣上过床的女人那样对她，如此一看，她这似乎也许好像也不全都是梦。
只是，李师师也没想到，她一等竟然等了这么多年，到现在，赵俣都没把她给收了。
老实说，李师师对赵俣都有点怨念了。
如今，赵俣终于注意到，她长大了，李师师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属于她的那一夜，或许已经不再遥远。
李师师的心跳得更快了，她仿佛能听见自己血液奔腾的声音。这是一种期待，也是一种忐忑，更是一种“苦尽甘来”。
让李师师感到有些遗憾的是，赵俣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就走了。这很有一种撩完就走的即视感。
李师师咬着下唇一脸幽怨地目送赵俣离开。
等赵俣走远，李师师才去看张纯。
就见，昨晚没轻被赵俣折腾的张纯，此时睡得正香。
按照李师师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张纯这一睡多半要睡到中午，她出去一会，不会有任何影响。
于是，李师师便跟张纯宫里的其她宫人交代一番，就来到叶诗韵的宫中，见到了喜多等人。
见李师师终于来了，赵元奴问她：“为何如此晚？”
“我家娘娘昨晚侍寝。”李师师答。
喜多五女一听，就不再多问了。在赵俣的后宫中，天大，地大，都没有赵俣大。与赵俣有关的事，哪怕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比她们的命重要，更何况她们这还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聚会。
“真羡慕张娘娘，总能侍寝，我若得十之一二，死而无憾也。”喜多说。
另外五女，翻白眼的翻白眼，摇头的摇头。她们都用行动来鄙夷喜多的凡尔赛。
不说喜多是她们之中唯二侍过寝的，这就不是李师师、赵元奴、王仲端、徐婆惜可以比的。
更何况，因为喜多在麻晓娇发迹之前就是麻晓娇的侍女，还大力资助过麻晓娇，麻晓娇一直把喜多当成亲妹妹，经常带着喜多一块侍寝。
最关键的是，喜多还幸运地为赵俣生下了一个儿子。
这可是只给赵俣生下了一个女儿的崔念月都比不了的。
至于喜多所羡慕的张纯，那是她们这些下人能比的吗？
别说她们，就是赵俣的其她妃子，在侍寝次数上，都远远无法跟张纯五女相比。赵俣的其她妃嫔中，只有皇后郑显肃和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是特别受赵俣宠爱的李清照能跟张纯五女一较高下。
喜多所幻想的达到张纯侍寝次数的十之一二，这可是章楠、蔡璇等背景深厚的妃嫔都可望而不可及的。
喜多也知道她自己说错话，显得她太没有分寸和太自不量力了，所以她赶紧找补：“只是许愿耳，你几个难道就没有如此期盼？”
要说不想，那肯定是假的。
毕竟，在这深宫大内中，哪个女子不渴望得到君王的宠爱，不期盼着那至高无上的温柔与关怀？即便是身为侍女的她们，心中也怀揣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在三千佳丽之中脱颖而出，成为获得赵俣偏爱的红颜知己。
赵元奴大大方方地承认：“自然想过，只是我几个当务之急，不是获得更多的宠爱，而是获得侍寝之机，没有初次，哪有今后？”
李师师和徐婆惜大点其头，表示赞同。
崔念月却说：“盛宠不衰才最为重要，嗯……还要自身争气，为官家生下皇子，不然一切皆枉然。”
李琳是赵俣临幸过次数最多的女人，按说作为李琳的贴身侍女，崔念月也应该有不少侍寝的机会，就像喜多这样。
可问题是，作为赵俣的《囚徒健身》和《瑜伽》私教及陪练，李琳多是在演武场之类的地方单独跟赵俣交流，崔念月轻易得不到李琳的带挈，所以她无法跟喜多相比。
但这不是李琳不帮崔念月。
当初，要不是李琳把崔念月带去燕地，那段时间，崔念月能经常侍寝，甚至还有过单独侍寝的机会？
——也就是在那时，崔念月怀上了赵俣的孩子，从燕地回到东京汴梁城不久，就为赵俣生下了一个女儿。
那段时间，是崔念月一生当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从燕地回来以后，不，都不等从燕地回来，自从耶律延禧君臣给赵俣进献了三百个各族美人开始，崔念月就再也没有过之前的好日子了。
又因为李琳很少在自己家里侍寝，崔念月靠李琳侍上寝的机会也就不多。
这也是崔念月一直没能给赵俣生下儿子的原因。
所以崔念月也羡慕喜多，她用自己的经历告诉众女，一时的荣宠没用，得一直受宠，最不济也得保持频率，不然就是，旱时旱死，涝时涝死。
“你几个家里主母皆陛下宠妃，你们近水楼台先得月，早晚能侍上寝，我家姐姐，自打进宫以来，只侍过三次寝，还皆是三年之前，近年来她近距离见陛下的次数都不足十指之数，如何侍上寝，哪里又能助我一臂之力？”王仲端说。
关氏虽然跟赵俣比较早，但她各方面都太普通了，自从赵俣的女人变得多了，她也就没侍寝的机会，只能仗着资历老在赵俣的后宫中当个女官，混得不算太好但也不能算差，属于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生活肯定没问题。
只是，对赵俣后宫中的女人来说，不得子嗣，她们就永远都没有保证。
关氏真不甘心一直不生养，老无所依，所以她总想再搏一搏，争取一下侍寝的机会，希望能给赵俣生下皇子，就是生个女儿也比无儿无女好多了。
然而，赵俣后宫中的女人越来越多，以至于现在关氏跟的裴穗都难以得到侍寝的机会了，就更别提关氏了。
后来，见王仲端长大后，越发地妖娆漂亮，活脱脱一个妖精，又跟张纯五女的侍女走得很近，将来的高度肯定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为了讨好王仲端，关氏干脆不认王仲端当女儿了，而是改认王仲端当妹妹，并且一直都对王仲端极好，准备等王仲端勾搭上了赵俣之后，跟王仲端一块上阵，看看能不能怀上龙种。
值得一提的是，关氏之所以不再当王仲端的养母，改当王仲端的养姐，也是因为她怕赵俣嫌她年纪大，不给她跟王仲端一块侍寝的机会，虽然她才二十七岁。
因为关氏是这样的态度，王仲端比另外五女自由太多了，这也使得王仲端能帮另外五女办她们想办却没有时间办的事。
这可能就是王仲端能一直留在这个圈子的原因吧？
其实，如果是外人听李师师她们之间的聊天，会感到枯燥乏味。她们要么聊赵俣，要么谈宫里的时事八卦，而就是聊后者，也很快就能拐到赵俣身上。
至于她们的期待，无一例外，全都是获得赵俣的临幸，获得赵俣的宠爱，为赵俣生儿育女，越多越好。
其实，这不是只有她们六个是这样，而是赵俣后宫中的女人，包括那些从辽国、从西夏或者从别的什么地方来的女人，全都是这样。
毫不夸张地说，赵俣就是她们的全部，就仿佛她们是为了赵俣而生的。
这就是处于封建社会下皇帝后宫中的女人最真实的写照。
李师师她们聊了一阵，又一块吃了些糕点、干果，快中午时，李师师就回来了。
半个多时辰后，张纯醒了。
李师师立即带人去伺候。
就在李师师帮张纯梳头之际，张纯随口说了一句：“你过会好好收拾收拾自己，晚上侍寝。”
李师师听言，手上极显精致华丽的“周小四记”铭梅花双狮纹银梳，“啪”地就掉到了地上！
李师师一捂她自己的嘴，眼泪“唰”得就流了出来！
这性福来得也太突然了……
……

第233章 后宫的规矩
…
张纯是懂得收买人心的。
在李师师“出嫁”的日子，张纯亲自率领自己宫里的人为李师师梳妆打扮，将李师师的美貌全都释放出来了不说，张纯还送给了李师师一套她准备用来绝杀赵俣的洛神主题时装，又将自己最好的一条珠宝项链借给了李师师。
李师师穿上这套装备了之后，原本只应该存在于像素世界的游戏时装，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奢华在李师师身上苏醒。
月光般皎洁的云锦层层叠叠，金线绣就的千羽鹤，随着李师师的摆动，鹤羽竟仿佛活了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衣料腾空而起。衣摆处的鲛绡泛着幽蓝光泽，似将整片深海的星子揉碎织就。
那串翡翠缠枝项链更是点睛之笔。冰种翡翠在烛火下透出盈盈水光，珊瑚珠与青金石错落成星辰轨迹，正坠在李师师锁骨间最脆弱的凹陷处，使她整个人像是从敦煌壁画中走出的神女。
看着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绝世玩物，张纯有点恍惚，‘这样的绝世美人又便宜官家了，我是不是对他有些太好了？他又不是我儿子。’
接着，张纯又幻想起自己穿这套装备时的样子。
看着李师师比她更美的脸、比她更好的身材、比她更有韵味的气质，张纯不禁有些心虚，‘绝不能跟李师师穿一样的衣服自取其辱！’
到了晚上，赵俣那边定下在哪休息了之后，张纯亲自送李师师去“入洞房”。
将李师师送进“洞房”，张纯对李师师说：“不要紧张，也不要害羞，将所有本事使出来招呼官家，教官家对你欲罢不能，流连忘返……”
虽说张纯有私心，想靠李师师勾住赵俣，进而多吃多占，获得更多被临幸的机会，但不得不说，作为一个主人，张纯也真算做到家了。
最让李师师感动的是，张纯并没有留下跟她一块侍寝，而是在交代好这一切了之后，就走了，留给了她一个单独伺候赵俣的机会。
不要以为这是小事。
错。
大错特错。
对赵俣后宫中的女人来说，这可是很难得的。
赵俣特别好女色，而且特别喜新。
有人帮赵俣总结过，自从向太后死以后，每隔三五日，赵俣必临幸一回处女，一次最少三个。
——这是道家采阴补阳的修行之法，对身体大有益处。
保守一点来说，一年赵俣最少得消耗三百个处女。
截止到目前为止，赵俣在位七年，向太后都死了小六年，赵俣早已完成了千人斩，甚至第二个千人斩都快完成了。
而且，这个数据还在不停地刷新。
由此不难看出，赵俣根本不缺妃嫔。
而赵俣每次临幸新人时，都会让侍寝女官准备十个新人。他从中随机挑选几个。
关键，这些新人侍寝时，一旁还有经验丰富的妃嫔或者侍寝女官帮忙。很少有新人能够单独侍寝。
毕竟，新人单独侍寝的话，有些事就得赵俣亲自教她们，太浪费赵俣的宝贵时间。
而一旦有新人能获得单独侍寝的机会，那么这个新人便几乎等同于踏上了青云之路。这不仅意味着赵俣对她有了初步的认可愿意为她多浪费一些自己宝贵的时间，更预示着她有可能成为赵俣心中那抹独特的风景，从三千佳丽中脱颖而出。
这绝对是一份难得的殊荣，更是后宫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初夜。
毫不夸张地说，张纯为李师师争取到了最好的开始。
而且，张纯还及时提醒了没有经验的李师师一定要将自己的本事全都使出来，千万不要因为紧张、抹不开等没必要的负面心理情绪而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后宫的规矩是，得御一次，即畀位号，续幸一次，进一阶，要是能因此怀上赵俣的龙种，更是中了大奖。
这绝对是后宫中的女人向上爬最快的方式，没有之一。
所以，这次要是勾不住赵俣，李师师要想往上爬，那可就太难了。
由此不难看出，张纯教给李师师的，全都是金玉良言。
李师师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将她生平所学，全都展示出来，牢牢地抓住赵俣的心。
……
借着宋江义军的推动，中原地区的士绅被消灭了不少，剩下的，大多也不敢再阻止朝廷改革了。
关键，随着新政二策的实施，中原地区的大量劳动力被解放了出来。
这使得，中原地区差不多可以进行下一步改革了。
按照事先制定好的计划，赵俣下旨，由有关部门出面，雇佣当地的民众，在无主的土地上种上棉花、甜菜、甜高粱等可以支持工业发展的农作物。
——由于袁倾城已经将粮食的产量提高了差不多一倍，赵俣才敢这么利用土地。
同时，由三年前新成立的商务部，拟定在中原地区择地建立纺织厂、钢铁厂、水泥厂、轴承厂、碱厂、糖厂、酒精厂、机械厂、造纸厂、玻璃厂、陶瓷厂、香皂厂等工厂，为中原地区的民众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为其它地区提供核心的工业制品。
另外，由相关部门就近雇佣中原地区的民众，大力疏通河道，加强修桥、修路等基础建设的发展，为即将到来的工业大发展，提供保障和支持。
值得一提的是，赵俣特意下圣旨，要求工部加强汴梁港、登州港、密州板桥镇港的建设。
汴梁港依托大运河，是此时重要的内河港口。大运河连接了黄河、淮河、长江等水系，使得江南地区的物资可以通过水路运往中原地区。因此，汴梁港成为了现阶段中原地区乃至整个赵宋王朝物资集散和转运的重要交通枢纽。
所以，鉴于中原地区马上就要进入工业大发展时代，加强汴梁港的建设，无可厚非，毕竟这里目前是赵宋王朝的经济中心。
而登州港，位于山东半岛北部的蓬莱一带，是赵宋王朝北方重要的沿海港口之一。它与辽朝的南京道、东京道等地隔海相望，也是赵宋王朝离高丽、日本最近的港口，是赵宋王朝与辽朝以及东北地区进行海上贸易和交流的重要口岸，还有从山东半岛经陆路前往中原地区的距离也相对较近。
至于密州板桥镇港，则在山东胶州湾畔，元祐三年设立市舶司，成为北方重要的对外贸易港口，其背靠山东半岛，通过陆路往中原地区也较为便捷。
很显然，赵俣加强这两座海港，是因为朝廷要大力发展海运以及大力发展海上贸易。
密州板桥镇港，因其地理位置独特，不仅是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更是连接内陆与海外的桥梁。赵俣准备将其打造成为集货物集散、文化交流、技术引进于一体的综合性港口，使之成为赵宋王朝对外开放的前沿阵地。
他下旨扩建港口设施，增设泊位，提升货物吞吐能力；同时，加强港口的防御体系，修筑炮台，增派水军，确保海上贸易的安全。此外，朝廷还鼓励海外商人来此贸易，给予他们税收减免等优惠政策，以期吸引更多的海外商贾，促进中外经济的交流与融合。
而登州港，朝廷则着眼于其与辽朝及东北地区的高丽、日本包括即将崛起的金国的特殊地理位置，准备将其发展成为赵宋王朝北方的海上门户。
同时，朝廷还鼓励渔民出海捕鱼，发展远洋渔业，丰富国民餐桌，增强海洋意识。
老实说，赵俣原来还是倾向在南方搞这些的。
毕竟，南方沿海地区拥有广州、泉州、明州、杭州等天然深水良港，适合大型商船停靠和货物集散。而北方最好的深水港密州板桥镇港，虽有一定贸易规模，但受制于渤海湾较浅的水域和冬季结冰问题，航运条件不如南方。
南方的港口也更靠近东南亚、印度洋航线，可利用稳定的季风（如夏季西南风、冬季东北风）进行远洋航行，缩短航程并提高效率。
南方沿海地区也发展出与外贸相关的经济作物种植（如甘蔗、柑橘等），进一步支撑了海外贸易需求。
关键，虽然因为赵俣他们穿越到了北宋，还没有也不可能发生金人南下，使得北方汉人大量南迁，但因为诸多原因，实际上赵宋王朝的经济重心还是南移了，这使得江南地区成为瓷器、丝绸、茶叶等出口商品的主要产地，为海上贸易提供了丰富的货源。
另外，赵宋王朝在南方设立多个市舶司，负责管理外贸税收、发放贸易许可证，并设有“蕃坊”供外商居住，已经形成了成熟的贸易管理体系。南方的各个港口还是“海上丝绸之路”的核心节点，与东南亚、阿拉伯乃至东非的贸易联系紧密。广州、泉州的“蕃坊”也吸引了大量阿拉伯、波斯商人，形成稳定的国际贸易社区，进一步促进贸易繁荣。
还有，泉州、广州等地是赵宋王朝造船的中心，能制造载重五千料的大型海船，并采用水密隔舱、平衡舵等先进技术，适合远洋航行。南方航海者也率先将指南针等航海设备用于导航，极大提升了远洋航行的安全性和效率。
总之，南方海上贸易的优势是地理、经济、政策和技术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南方港口依托成熟的国际贸易网络、先进的航海技术和开放的贸易政策，完全可以成为赵宋王朝海上贸易的核心，而北方滞后太多了。
这一格局也奠定了历史上南宋以后中国海洋经济以南方为主导的趋势。
原本，赵俣是很想顺势而为的。
可因为南方被江南士绅集团所垄断，他们坚决抵抗新政二策，使得赵俣不想现在就在南方搞这一切，省得便宜了那些贪婪的士绅。
关键，历史上，南方之所以发展得比北方快，也与宋朝与辽朝、金朝对峙，北方港口因靠近敌境常受贸易禁令影响。宋朝为防范辽、金，才严格限制北方海上贸易，甚至禁止商船前往高丽，导致北方贸易规模受限。
而赵俣他们穿越过来以后，不仅没有这个担忧，为了发展经济，还加强了与高丽、日本、包括辽国的贸易。
这使得目前阶段，北方的海上贸易量并不比南方少多少。
所以，赵俣最终决定将发展的重心暂时放在北方，尤其是中原地区和沿海港口，以期打破历史惯性，开创一条不同于以往的经济崛起之路。
至少目前阶段是这样的。
这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经济上南强北弱的局面，稍稍平衡一下南北经济，为赵宋王朝的长远发展和长治久安奠定坚实的基础。
为了确保北方工业建设的顺利推进，赵俣特意从江南抽调了一大批经验丰富的工匠以及相关人才。
今天，赵俣就是在就给这些人才什么样的待遇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一直留在北方，跟负责此事的章惇和张商英进行商议。
等赵俣他们商量完，天色已经大黑了。
回到后宫，赵俣才想起来，今天要给李师师开包。
想到自己要成为史上第一名妓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一个男人，赵俣还是很兴奋的。
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因为他们这些穿越者改写了历史，李师师永远也不可能再有成为史上第一名妓的机会了。
对于这个遗憾，赵俣可一点弥补的意思都没有。他可没有自绿的怪癖。
来到事先定好的住处，赵俣在九个房间中随机选了一个房间，进入其中，然后让人去将李师师带过来。
不多时，就见披着斗篷的李师师，款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烛光摇曳，映照在李师师娇艳如花的面容上，更添了几分柔和与温婉。她的眼中似乎闪烁着期待与羞涩，步履间透露出一丝紧张，却又难掩那份属于史上第一名妓独有的风华绝代。
李师师频频袅袅地走到了赵俣面前，脱掉了她的斗篷，露出里面的战袍，然后冲赵俣盈盈一拜，用比黄鹂鸟还好听的声音脆生生地说：“奴婢……臣妾李师师前来侍寝……”
……

第234章 中兴之势
…
那年，李师师跟着她娘进入樊楼，跪在掌事李妈妈面前。
李师师她娘“扑通”一声给李妈妈跪下拼命磕头，她额头磕得青石板“当当”作响，求李妈妈瞧瞧李师师的胯骨，说李师师后腰有颗朱砂痣，是三重门的胚子。
李妈妈掀开李师师的衣服。
李师师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但身体的本能，还是让李师师缩紧了后腰。
这使得李师师后腰上的那颗朱砂痣竟然变成了三道门缝的形状。
李妈妈大喜，不仅答应将李师师留下来，还当场认了李师师当女儿，并给李师师起名“李师师”，说要亲自教导李师师生存的本领。
李妈妈给了李师师她娘八十贯。
在按手印时，李师师听见她娘从牙缝里挤出句：“别怪娘，娘也是给你找条活路。”
进入樊楼的第二天，李师师就被李妈妈塞进塑身瓮中，以炭火烤瓮，接受残酷的训练。
更痛苦的是，李师师的骨盆被李妈妈用牛皮硬生生地拉成了三门合缝。
那种痛苦，实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李师师也不想再回忆了。
总之，在那种不练就得被折磨的逼迫下，李师师日日练习，不仅让她拥有了传说中的三重门，还练出来了一身好本事。
对于李师师的悟性和努力，李妈妈大感满意，只等李师师长大，她就可以坐收金山银山。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不等李师师长大，她就阴差阳错地进了宫，李妈妈在李师师身上下过的血本全都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此刻，李师师身着洛神主题时装，腰肢如水波漫过毡帐，又柔又媚又飒。
赵俣是见过世面的，但他仍旧一时之间被爆发出来惊人魅力的李师师给迷住了，等李师师扭到他身边了之后，一把就把李师师给抱到了床上……
李师师会的可不只有她小时候学的那些童子功。
这些年，张纯为了取悦赵俣，也没少学习乱七八糟的功夫，而且她还经常给赵俣举办惊喜派对、Cosplay之夜之类的大型社交活动。
来参加的女人中，不乏身怀绝技的。
李师师虽然没有参与到其中，但她每次都在一旁伺候，久而久之，天赋异禀的李师师也就学会了一身过硬的本事。
于是，怎么说呢，这晚赵俣爽爆了。
唯一让赵俣有些不尽兴的就是，李师师的体力终究还是差了些。
赵俣忍不住去想，‘要是把五大名妓凑全了，会不会让我尽兴？’
‘不急，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
次日清晨，赵俣没有叫昨晚累坏了的李师师起来伺候，而是自己起床，走出房间让其她宫人伺候自己梳洗穿衣。
赵俣没留在这里吃早饭，而是去了演武场。
不出意外，李琳又是早早地就等在了这里。
接着，李琳便陪赵俣练起《囚徒健身》和《瑜伽》。
练《囚徒健身》时还没什么，因为这主要是赵俣自己练，李琳也就是在一旁看着。
毕竟，赵俣都练了这么多年，李琳早就对赵俣倾囊相授，赵俣现在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等到赵俣练起《瑜伽》来，李琳就得陪着了。
关于《瑜伽》，有一种说法是，其是一种合房姿势，跟当时的庙妓有关。
是与不是，就不说了。
只说，练习《瑜伽》，确实有益于男女交流，尤其是男女一块练习《瑜伽》时。
今天，李琳陪赵俣练了一会《瑜伽》，就发现赵俣的余火没有彻底消除。
极有经验的李琳，怎么能让这种事耽误赵俣这一天的工作呢？
唯一可惜的是，李琳有孕在身，无法让赵俣尽兴。
还好，没过多久，袁倾城就照例来给赵俣送早饭了。
有了袁倾城的加入，赵俣余火尽除。
跟李琳和袁倾城一块吃过早饭，赵俣在后来的张纯、叶诗韵、刘明达、章楠、萧普贤女等女以及李琳的陪同下前去上朝。
……
君臣见礼过后，已经当了七年多皇帝的赵俣，松弛感十足地问：“可有本奏？”
章惇照例出列，奏禀道：
“宋江一伙，在曾孝蕴率军征讨下，已尽从京东东路撤出，进入河北，转战河东，侯蒙去梁山泊招安宋江，宋江言，只要士绅不再抵御改革，他即刻自缚受降，不然他必杀尽最后一个不给民众活路的士绅。”
“莱州胡静一案，现已查明，其家族共隐匿土地七千三百六十二亩，按规定，莱州知州张绍为已将其中一半分给举报者胡明等三十二人，另已对其家进行抄没，共得金银钱引铜钱十二万三千六百七十七缗，半数留在莱州发展建设，半数上缴国库，胡静一家族十三人处斩，九十四人刺配，有女眷三百七十六名进入教坊司。”
“登州港预计今年九月便可完工，密州板桥镇港要晚一些，预计十一月末方可完工。”
“邓州知州苏春雷上奏，其州已有医师八百三十二人，比建中元年多了十二倍，其州医疗已得到大大改善，只是如今药物紧缺，希望以部分收缴耕地种植药材。”
“礼部奏名进士及第、出身蔡薿等六百七十一人。”
“蒲甘国王江喜陀遣使朝贡，今人已到怀远驿馆，伴馆使请求以我大宋宝船北上京城，震慑蒲甘使臣。”
“荆湖北路转运使康子健上奏，由于袁娘娘所赐良种及《倾城农典》，他处粮食产量较之建中元年增加两倍有余，其地想为袁娘娘立生祠，请求袁娘娘画像一张。”
“……”
照例，章惇一上来就上奏了大大小小几十件事，政治上的，经济上的，军事上的，教育上的，民生上的，外交上的，应有尽有。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宋江义军已经撤出胶东半岛，不会耽误胶东的建设。
这是应有之理。
毕竟，这里现阶段是赵宋王朝发展的重中之重，耽误不得。
不过，朝廷并没有因为宋江义军撤走了，就减轻了新政二策的推行。
相反，为了彻底推行新政二策，现在朝廷允许任何人告发隐匿土地之人，只要告发，不论告发者是什么人，都可以得到隐匿之人半数的土地，而等待隐匿土地之人的则是抄家问族，绝不姑息。
自从叶诗韵搞出来了《叶诗韵医典》，赵俣就命人大力推广。
小七年过去了，《叶诗韵医典》以简洁明了、通俗易懂的方式呈现医学知识，让没有深厚医学背景的人也能快速学习和掌握基本医疗技能，帮助赵宋王朝培养了大批基层赤脚医生。
据不完全统计，这七年间，赵宋王朝医师的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有效缓解了农村地区缺乏专业医疗人员的问题。
其医疗范围涵盖内容广泛，从常见的感冒、咳嗽等小病到一些较为复杂的内科、外科、妇产科等疾病，都有相应的诊断和治疗方法，使这种快速催生出来的基层赤脚医生能够应对农村中大多数常见疾病，为患者提供及时的医疗服务，提高了农村地区疾病的诊治率。
而且，随着《叶诗韵医典》的推广，民众懂了很多卫生防疫知识，如灭蚊、灭蝇、饮水消毒等，有助于提高民众的卫生意识和健康观念，促进了农村地区良好卫生习惯的养成，从源头上减少了疾病的发生。
可以说，叶诗韵功莫大焉。
仅在保全产妇和新生儿这一块，叶诗韵就活命无数。
也正是因为如此，早在三年前，就有人给叶诗韵立生祠了，好多人甚至拿叶诗韵和战国时的著名医学家扁鹊、东汉末年的著名医学家华佗、东汉末年的著名医学家张仲景相比，称他们四个为中国四大名医。
话说，不论是《倾城农书》的大力推广，还是《叶诗韵医典》的大力推广，都得益于麻晓娇在造纸术和印刷术上的改良。
是麻晓娇对古老的造纸工艺进行了革新，使得纸张质地更加细腻柔韧，耐用度大幅提升，且成本大幅降低，使得书籍不再是贵族专享的奢侈品，而是寻常百姓都能买得起的日用品。
而麻晓娇研发的水利自动印刷机更是极大地提高了书籍的印刷速度和数量。
这两样科技的大力发展，极大地促进了书籍的制作与流通，才能让《倾城农书》、《叶诗韵医典》等惠及民生的著作能够迅速普及至赵宋王朝的每一个角落。
可以说，虽然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穿越到北宋以后，各自都取得了不小的成就，为这个世界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变革与希望。
章惇奏禀完，蔡京出列奏禀道：“日本再次拒绝与我大宋成为最惠贸易伙伴国，不欲废除其国的渡海制、禁购令、年纪制。”
日本在宋初时制定“锁国”政策，即“渡海制”，禁止日本官员和国民私自渡海，违反者处以流放。
同样在宋初，日本出台禁止私自购买唐物的“禁购令”，限制国内对海外商品的购买，以减少国际贸易中的需求。
这一时期日本还颁布了“年纪制”，规定外商同一个人（和船）连续来日本的间隔不能少于两年，限制宋商来日的次数。
不过尽管有这些限制政策，由于日本贵族对唐宋商品的需求以及巨额利益的刺激，宋朝与日本的民间贸易依然存在。
只是，这点贸易额，已经不能满足赵俣想要大力发展海上贸易的野心了，所以，赵俣特意派遣使臣出使日本，想要以外交手段打破日本的贸易封锁。
现在看来，这条路似乎行不通。
赵挺之随后奏禀道：“钱引大者一贯、五贯、十贯，小者亦有一百文、二百文、三百文、五百文，值大有召祸，游手之民，私造者起，虽日斩之，势不可遏。所在制者，不独闾巷细民，而多出于富人、士大夫之家，曾未期岁，长此以往，必致大祸，伏乞速施以雷霆之法尽诛之。”
这没什么好说的，对于造假币的人，不论是谁，必须用最严厉的手段打击，所以，赵俣准了赵挺之的奏禀。
值得一提的是，在赵俣等穿越者的引导下，赵宋王朝的货币正在快速向元朝的货币进化，也就是提前了一二百年进入纸币时代。
其优点是，相比金银、铜钱等金属货币，纸币轻巧易携带，在大额交易和长途贸易中更为便捷，有利于商品的流通和经济的发展。还有，朝廷通过发行统一的纸币，规范了货币制度，改变了之前货币种类繁多、换算复杂的局面，促进了全国范围内的经济交流和贸易往来。再者，朝廷通过控制纸币的发行，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调节经济，并且在发行过程中获得铸币税等收益，增加财政收入。
而其缺点则是，如果朝廷无节制地滥发纸币，会导致货币贬值，物价飞涨，严重影响人民的生活和经济的稳定。还有，纸币的价值依赖于朝廷的信用，一旦在管理纸币发行和维持信用方面存在不足，加上战争等因素影响，民众对纸币的信任度将逐渐降低。再者，虽然麻晓娇已经研发出来了先进的钞纸，五女又根据后世的纸币防伪手段给出了不少好的建议，但由于技术限制，纸币的防伪手段还是相对有限，是有可能被高手伪造出来的。
这无疑更加考验朝廷打击制造假币的决心。
总体来说，虽然赵宋王朝目前仍旧问题重重，但在赵俣君臣的精心治理之下，整体运行良好，政治上、军事上、经济上、民生上、教育上、外交上全都取得了不小的成绩，甚至已经隐隐有了中兴之势。
也正是因为如此，尽管赵俣沉重地打击士绅集团，引起了士大夫阶层的强烈不满，但朝野上下并未因此动荡不安，反而因一系列变革而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
不少士绅、士大夫、官员，虽心有不甘，却也渐渐意识到，时代的车轮已不可逆转地向前滚动，唯有顺应潮流，方能保全家族之基业，不至于在历史的长河中湮灭……
……

第235章 又过了两年
…
春去秋来，又过了两年，到了洪武八年。
在宋江义军和朝廷毫不留情的政策双重威逼之下，北方的士绅，要么被除去，要么妥协，几乎全都接受了新政二策。
将丁税分摊到田亩中，废除了延续千年的“人头税”。此前北方也存在的丁税常因人口隐匿、流民问题导致的征收困难，在改革后以土地为征税依据，北方士绅也需按田亩缴税，北方无地或少地的百姓则税负减轻，朝廷在北方税收基数更稳定，财政收入显著增加。而打破士绅阶层“免役免税”的特权，要求北方士绅与北方百姓一样缴纳田赋、承担徭役（或折钱代役），此举扩大了纳税群体，减少了税收漏洞，进一步增加了朝廷的财政收入。
此前士绅免税特权导致“富者田连阡陌而赋役轻，贫者无立锥之地而赋役重”，百姓负担沉重。改革后，北方士绅的特权被削弱，北方百姓的税负更公平，北方减少了因赋税不均引发的民怨，北方社会底层的生存压力得到了很大的缓解。而《摊丁入亩》使得北方无地的百姓无需再为丁税担忧，北方的人口流动限制放宽，使得北方百姓可更自由地从事手工业、商业，促进了社会阶层的流动性。
再加上，朝廷大力推动北方的工业发展在中原大地掀起了一场工业革命，并将对外贸易的重心移到了北方。
如此一来，在赵宋王朝的北方，已是另一番景象。
昔日隐匿田产的北方士绅，在失去赋税特权后，在土地方面的收入明显减少，被迫将资金转向实业，大量的诸如纺织厂之类的工厂如雨后春笋一般在北方大地拔地而起。
与此同时，随着农业的发展，尤其是麻晓娇研发的先进农具的推广，种地已经用不了那么多人了。
——种地的人减少的同时，因为有袁倾城研发出来的高产粮食、先进的种植技术，粮食的产量普遍翻倍，有些地区甚至翻了不止一倍，可以说，北方靠自己种粮几乎就实现了粮食的自给自足。
于是，大量吃饱了饭的农村剩余劳动力开始涌入城市，为新兴的工业注入了鲜活的血液。这些百姓，脱下了沾满泥土的衣裳，换上了整洁的工装，从田间的耕作者转变为工厂里的生产者，他们的身份与命运，在这股历史洪流中悄然转变。
北方的城镇随着人口激增而迅速扩张，商业也随之繁荣起来。市集上，来自四面八方的商品琳琅满目，从精致的瓷器到实用的机械零件，从柔软的棉布到坚硬的钢铁制品，无一不彰显着工业革命的成果。商贾云集，车水马龙，茶馆、酒楼、戏院等娱乐场所也应运而生，成为了人们休闲娱乐的好去处，昔日相对萧条的北方大地，如今已是繁华一片，生机勃勃。
而随着海上贸易重心北移至登州港与密州板桥镇港，原本只到达南方的蕃商船队，如今频繁穿梭于渤海湾。
码头上，装满玻璃、香皂、瓷器、丝绸、茶叶的货船昼夜不息，来自大食、波斯的香料与赵宋王朝北方工厂生产的棉布制品、糖制品、水果罐头、白酒、木自行车、人力车、火柴、钟表、煤油灯、面粉、香水等商品在此完成交易。
登州港和密州板桥镇港的关税收入两年间翻了五十多倍，成为新的“黄金口岸”。
为保障工业血脉畅通，朝廷以充盈的财政为后盾，在中原大地展开基建浪潮，疏浚黄河故道、开凿运河支流，昔日淤塞的河道重新贯通，装载水泥、煤炭的货船可直达工厂码头；新修的官道如蛛网般延伸，马车、木自行车、人力车、鸡公车川流不息，将工业品运往四方。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这么多年的研发，麻晓娇一直在研发的蒸汽机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相信要不了多久，火车就能诞生。
真到了那一天，那北方的经济可就不只是腾飞了，而是工业革命的真正大爆发。
总之，经过了多年的阵痛，赵宋王朝的北方终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与复兴。这股变革的力量，不仅重塑了北方的经济结构，更深刻地影响了北方人们的生活方式与思想观念。
而南方，与北方蓬勃兴盛的景象截然不同。
士绅集团凭借根深蒂固的势力，将朝廷推行的新政二策政策视作洪水猛兽，抱团抵制。他们勾结地方官吏，利用宗族势力操纵舆论，甚至煽动不明真相的百姓闹事，致使朝廷的改革在江南水乡、岭南之地寸步难行。
在赋税制度上，南方依旧维持着“富者逍遥避税，贫者困于苛捐”的畸形局面。士绅们通过瞒报田产、虚报人口等手段，将大量赋税转嫁到百姓身上。无数佃农既要承受高额田租，又要承担繁重的丁税，即便遇上丰年，也难免在温饱线上挣扎。大量的农户听说北方现在发展得极好，所有人都摆脱了饥饿，更没有了生孩子溺死的事情发生，因此，为了逃避赋税，为了能吃上饱饭，为了能过上粮食自由的生活，大量的南方百姓举家北上，致使许多良田荒芜，杂草丛生。
工业发展在南方更是举步维艰。因士绅集团垄断着大量土地，他们完全可以靠吃地租大赚特赚，又固守着“农本商末”的陈旧观念，拒绝将财富投入实业，使得南方难以形成规模化的工厂。少数敢于尝试开办作坊的商人，也因为无法形成规模生产而没有竞争力。街道上，依旧是传统的手工作坊零星分布，生产效率低下，商品种类单一，毫无现代工业气息。大量头脑精明想干一番事业的南方人北上开办工厂，甚至就在北方扎根了。
商业领域，南方虽坐拥便利的水运条件，却因社会矛盾尖锐、百姓购买力低下而日渐萧条。曾经繁华的扬州、杭州等商业重镇，市集上人流稀疏，店铺纷纷倒闭。与北方商贾云集、货通四海的热闹场景相比，南方的商路愈发狭窄，对外贸易也仅靠着广州、泉州等少数港口维持着微弱的生机，且交易商品多为传统的丝绸、茶叶，缺乏新兴工业产品的竞争力。
城市建设方面，倒也不能说南方落后了，但因为南方城镇没能得到朝廷的资金投入，北方对南方的粮食需求也没那么大了，以至于朝廷不愿意再往运河里投钱清理了，这使得南方只能维持之前的情况，甚至开始走下坡路。这与北方宽敞整洁的官道、四通八达的河道水系形成鲜明反差。
而农村地区，因大量人口被束缚在土地上，且赋税沉重，百姓们根本无力改进生产技术、推广新式农具，士绅是靠租土地赚钱的，旱涝保收，根本就没有动力提高粮食的产量，粮食产量多年停滞不前，白白浪费了南方的宝地。
总之，南方的社会阶层依旧被士绅集团牢牢把控，百姓上升通道狭窄，思想观念保守僵化。茶馆里讨论的不是工业革新与商业机遇，而是家长里短与陈旧的礼教纲常；书院中教授的仍是四书五经，鲜有人关注科学技术与新兴思潮。这种死气沉沉的氛围，与北方蓬勃向上、锐意进取的社会风气相比，宛如两个世界。
……
睦州，青溪县。
三十来岁，头戴蓝色头巾，身穿深灰色旧麻衣，腰系暗红色粗布条，下面穿着一双边都磨飞了的靸鞋的方腊，对着他身前的上百名青年高声说道：
“天下国家，本同一理。子弟耕田织布，终岁劳苦，少有粮食布帛，父兄悉取挥霍一空；稍不如意，则鞭笞酷虐。诸君甘受乎？！”
“不能！”
“士绅赖我之资益以富实，反而欺侮于我，不给我活路！诸君安乎？”
“安有此理？！”
“朝廷本想推出新政二策，解我百姓困境，却因士绅贪婪守旧坚决不肯放弃吸食我等东南赤子膏血，而大力阻碍朝廷改革，致使我百姓终岁勤动，妻子冻馁，求一日饱食不可得，诸君以为何如？”
“惟命！”
这像传销一样的氛围，是摩尼教的方腊在蛊惑附近受士绅方有常压迫的青年跟他起义。
一直以来，北方的发展都不如南方。
可就因为南方的士绅集团太抱团了，他们将南方经营得有点像铁桶一般密不透风，使得朝廷推行的新政二策难以真正渗透进来，南方的繁华与富庶，反而成了滋养这些士绅贪婪欲望的温床，这也使得南方没有发展工业的土壤，赵俣也不愿意发展在士绅集团控制下的南方，给自己的敌人增加实力和势力。
于是，在赵俣的指示下，推行了新政二策的北方得到大大力发展，对南方实施了大反超，关键，现如今北方的普通百姓比南方的普通百姓幸福太多了。
是。
这个时代，不论是交通，还是通讯，都特别落后。
士绅可以靠着封锁消息，一时蒙蔽南方百姓，让他们继续沉浸在虚假的安宁之中，对北方的变革与崛起浑然不觉。
然而，真相如同春日里顽强破土而出的嫩芽，终将在阳光下展露无遗。
随着去北方讨生活的南方人日益增多，那些曾经被士绅阶层精心编织的谎言与遮蔽，如同薄雾在晨曦中逐渐消散。那些亲眼见证了北方翻天覆地的变化，体验了公平税收制度下百姓安居乐业景象的归乡者，如同一股股清新的春风，穿透了士绅们精心编织的信息茧房，他们带着震撼与希望，将北方的故事口口相传，在每一个篝火旁、每一片稻田边，点燃了南方百姓心中久违的火焰。
方腊没有去过北方，但他是摩尼教徒，常听去过北方的教众说起北方这些年的变化，这让他心生不忿，觉得南方的百姓如同被囚禁在黑暗中的羔羊，而北方的变革之光，却似乎永远照不进这片被士绅贪婪所笼罩的土地。
关键，有一次方腊去水边洗手，也不知道他是眼花了还是怎么的，竟然看到水中的自己身着龙袍、头戴皇冠，俨然就是一个皇帝。
这让方腊觉得自己有当皇帝的可能。
更让方腊坚信这一点的是，就在不久前，一个操着山东口音的道士遇到方腊后，送给了方腊一本《推背图》。
这《推背图》中有一图“十千加一点，冬尽始称尊。纵横过浙水，显迹在吴兴”。
“十千”为“万”，加一点是“方”字，“冬尽”指“腊”，“称尊”是南面为君，合起来正应“方腊”二字，后面两句则点明了方腊在浙江一带纵横，占据江南诸郡，势力范围在吴兴等地。
于是，方腊对自己能成为皇帝，割据江南就更加坚信不疑了。
这方腊才组织了这场起义。
“今春债未毕，秋债复来，公私之债，交争互夺，谷未离场，帛未下机，已非己有。我等贫民一年辛苦劳作，到头仍不免妻子冻馁，更有甚者，凭权贵大户任取田产妻女，家破人亡，自身亦役身折酬。”
“我南方之民，苦于剥削久矣，近岁因士绅冥顽不灵，坚决不肯改革，朝廷及皇帝又舍弃了我南方百姓，尤为难受。诸君若能仗义而起，四方必闻风响应，旬日之间，万众可集！”
“守臣闻之，为免罪责，定然不敢上奏，只会招抚。我以计系之，延滞一二月，江南诸郡可一鼓而下也！”
“朝廷得报，会集商议，调集军队，调拨粮饷，非半年不可发出大军！”
“恁地时，我大势已成，无虑也！”
“彼时，我划江而守，轻徭薄赋，以宽民力，四方孰不敛衽来朝？”
“十年间，终当混一矣！”
“不然，徒死于士绅剥削耳！”
“诸君以为如何？”
上百人皆大声应道：“善！”
方腊见众人都支持他起义，一脚踹翻了他面前的酒桌，拔出腰间锈迹斑斑的铁剑，大喊：“既如此，诸君便随我诛杀方有常而起！”，之后就大踏步地走了出去，直奔他们工作的漆园而去……
……

第236章 清君侧
…
方腊本是青溪士绅方有常家漆园中的一个佣工，他虽然出身低微，却生得魁梧豪迈，喜欢结交朋友，家族里又人才济济。他族叔方肥素有智慧，兄长方五、方七皆膂力过人，甚至就连他十六岁的妹妹方百花都是使枪弄棒的好手。
这使得方圆十里，无人不知他方腊方十三的名号。
之前，方腊不是在新安江畔浣衣时，看见了水中自己的倒影穿着龙袍、头戴皇冠嘛，他逢人便吹嘘此事，言自己是天命所归。
睦州之地自古便有“天子基”、“万年楼”的谶语，百余年前本地女子陈硕真便在此称帝，自称“文佳皇帝”，更让这片土地蒙上一层神秘色彩。
方腊竟“天子之相”，让人觉得方腊很不凡，将他当成了第二个陈硕真，进而更愿意跟方腊结交，其“天命之说”不胫而走，甚至就连摩尼教教主汪公老佛都将他引为座上宾，每逢讲经便邀其同席。
方腊整日游手好闲不用心工作，净结交那些泼皮无赖，与三教九流往来，谈论的全都是“改天换日”的狂言，还跟摩尼教这种被朝廷定为魔教的秘密组织来往，引得方有常寝食难安。
要知道，方腊是方有常家的佣工不假，但与此同时，方有常和方腊还有亲戚关系，两家人甚至都没有出五服，而谋反这种大不赦的重罪向来是要株连九族的，一旦方腊被定性成谋反，方有常一家也得跟方腊一块上断头台。
方有常思虑再三，决定先下手为强，他命三子方庚将方腊捉起来关在粮仓中，又遣次子方熊连夜奔赴县衙，向知县陈光密报方腊谋反，想要跟方腊撇清关系的同时，再拿方腊的脑袋换取他家人晋升的功劳。
此事，很快就被方腊这一支的族长方肥得知。
方有常知道谋反是株连九族的大罪，素有智慧的方肥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一旦方腊的谋反大罪被坐实，他们这一族老老少少，男的全都得被诛杀，女的全都得进入教坊司，无一能得幸免。
换而言之，在方肥看来，方有常不是在拿方腊一人的脑袋换他家人的富贵，而是拿他们这一族人的血染红他家人的官帽。
这方肥如何能忍？
于是，方肥敲响宗祠大鼓，打着救方腊的名义聚集起来了上百人，他们举着火把，扛着锄头镰刀，如潮水般涌向方有常家，将方腊给救了出来。
方有常一看形势不妙，举家逃到了自家的漆园里。
方腊获救了之后，大恨方有常一家不顾念远亲情意，欲致他于死地，还想害了他们这一支，认为不能留下祸根，便在打听到方有常一家的去处之后，当机立断，蛊惑来救他的人起义，然后找方有常一家报仇雪恨和永绝后患。
方有常一家之所以会逃到漆园里躲避，就是想仗着漆园里有他家千余工官、工徒和佣工以及数十家丁和庄客，以为方腊和他的亲朋好友不敢来漆园里找他们一家的麻烦。
可方有常一家万万没想到，方腊料定了，他们动手诛杀方有常一家，方有常家的工人和佣人不仅不会帮为富不仁的方有常一家，没准还会趁机报仇一块杀人。
结果证明，方腊是对的。
看见方腊和他的亲朋好友要诛杀方有常一家，不少被方有常一家剥削得活不下去了的工人和佣人，二话不说就跟着方腊他们一块杀人。
因为要杀方有常一家的人实在太多了，以至于方有常家的庄客和家丁都不敢上前阻拦。
这才导致方有常一家四十二口很快被屠杀一空。
这个世界没有花石纲，但士绅对百姓的剥削，丝毫不输花石纲。
关键，不患寡而患不均，在北方百姓的幸福生活的对比下，活着都费劲的南方百姓更显得苦不堪言。
而且，赵宋王朝向来对那些闹得凶的起义军发出招安，然后花钱供养他们，让他们不要再闹事和去镇压别的起义之人。
据说，在北方闹得沸沸扬扬的宋江义军，就多次得到朝廷的招安，朝廷甚至给宋江开出来了“安抚使”这样的高官，其部下好汉人人都有升赏，可就因为没有杀光士绅，宋江义军执意不接受招安。
这无疑给了有起义之心的人一线曙光，让他们心想：成了，可以成为新朝的权贵；败了，也可以接受旧朝的招安。左右都比现在这看不见天日的生活要好得多。
也正是因为如此，有了方腊等人诛杀方有常一家的刺激，又听了方腊的蛊惑，关键方腊还假借“得天符牒”用鬼神来给起义造势，关键的关键方腊还提出了“劫取大家财，散以募众”的口号，这些饱受剥削压迫之苦的民众，怎么可能不积极响应？
“大善！！！”
见人心可用，方肥压低声音对方五、方七、方百花等核心人员说：“大势已成，速去招募敢勇！”
当场，方家人就招募了千余敢勇。
方腊率众起义成功。
接下来的日子，附近之人听说，方腊率众起义，纷纷前来投奔。
短短十多天时间，方腊义军就超过了万人。
而这时，有两个极为重要的人物来到了方腊义军。
这第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物就是，赵宋王朝的名臣包青天包拯的五世孙包康。
包康从小就怀有异志，对赵宋王朝的政治腐败，贪官横行，捐税繁重，表示出极端的愤慨。
这些年，包康到处远游讲学，结交朋友颇广，而方腊就是他的挚友之一。
其实，方腊所知道的那点跟起义有关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包康跟他说的，甚至可以说，就是包康向方腊灌输的起义的理念。
所以包康跟方腊也可以说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因此，方腊这边起义刚成功，立即就派人去给包康送信，邀请包康来一同起义。
方腊如此重视包康，除了看重包康的能力以外，更看重包康名门望族的身份。
——出身不行的方腊，如今急需增加他自己的威望，这样才能使他坐稳义军领袖的位置，而包康的到来，对方腊而言，无疑就是雪中送炭，能大大增加方腊的威望。
第二个极为重要的人物就是给方腊《推背图》的那个道人，也就是宋江义军的二号人物吴用。
过了最初的冲动，方腊也意识到了起义不是请客吃饭，而是把脑袋别在腰间九死一生的买卖，他虽心中豪情万丈，却也难免生出几分忐忑。
曾成功率领起义又在宋军的围剿下坚持了两年多还没有被剿灭的宋江义军的二当家吴用的到来，无疑为方腊起义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所以，本就对吴用很尊敬的方腊，在得知吴用是宋江义军的二号人物了之后，对吴用更是敬若上宾，言必称先生，礼遇有加。
方腊大摆筵席为吴用和包康接风过后，便和他的头号智囊方肥一块将吴用和包康请到了上房商议方腊义军的未来。
有小厮为四人倒好了茶之后，方腊就开门见山地问：“二位先生有何可教小可？”
包康冲吴用一抬手，示意吴用先说。
吴用也没有推辞，他说：“起义首重纲领，若纲领得当，则能聚人心，明方向，激起天下共鸣，使义军如虎添翼，势不可挡。我观古今起义之事，多以均贫富、反贪腐为号召，此诚为民众之心声也。然则，此等纲领虽得民心，却易为朝廷所忌惮，招安之路亦随之断绝。故我以为，我辈起义，纲领需兼具民心与策略，既要让百姓看到希望，又要为日后招安留下余地。”
方腊听言，眉头就是一皱。他率众起义，可不是为了招安，而是为了当皇帝。他绝不是宋江那种胸无大志的义军领袖，他是天命所归的皇帝。对此，他深信不疑。
吴用看出来了方腊不愿意听这样的话，但他不在乎，因为他这话根本就不是对方腊说的，而是对跟方腊起义的人说的，所以他继续自顾自地说：“如我义军所主张地诛杀抵御朝廷改革不给民众活路的士绅，便得到民众拥护，从者云集，且只要我等不愿意再做义军，接受朝廷招安，摇身一变，便可去朝廷当官，也不会为朝廷所不容，此乃两全其美之策也。”
顿了顿，吴用又说：“当今陛下英明神武，收复青唐、收复西夏、收复燕云十一州，夺回被辽朝勒索去岁币，常常给民众免税，又推出《士绅一体纳粮》、《摊丁入亩》等良策救民，于我百姓而言，已是恩同再造，泽被苍生，北方百姓，如今无不丰衣足食，安居乐业，皆陛下之功也。若贵军打出反抗陛下旗号，恐难赢得天下人心，或不得百姓支持，陷入孤立无援之境。窃以为，贵军之旗帜，不应单纯反对朝廷，而应聚焦于清除地方士绅，助朝廷推行改革上。如此，既可顺应民心，又能避免与朝廷全面为敌，为日后招安留下转圜余地。”
说到这里，吴用微微一笑：“此一家之言，若有不当之处，还望海涵。”
不等方腊说话，一旁的包康就说：“吴先生所言极是，我刚从北方归来，经朝廷改革，北方政通人和，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每谈及陛下，必言我圣主也，无不心怀感激，颂声载道。若我义军贸然举起反旗，与陛下为敌，实非明智之举。且陛下广纳贤才，励精图治，国家正步入盛世，民心所向，大势所趋，不可逆也。”
见包康也这么说，方腊失望不已！
方腊的目光在吴用与包康之间来回游移，心中五味杂陈。他本想在这两位智者面前展现自己宏伟的蓝图，却未曾料到，二人竟都主张与朝廷和解，走招安之路。这与他心中的帝王之梦，简直是南辕北辙。
这时，包康问道：“不知贵军，今在何处？”
吴用没有隐瞒，而是实话实说：“在海州，不日便要南下，尽数进入江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要是宋江义军过江，跟他们方腊义军抢地盘，那南方是谁的？到时候，是他宋江当南方的皇帝，还是他方腊当南方的皇帝？
关键，宋江义军现在已经有十万人马了，而且还是跟宋军周旋了两年的十万人马，并且方腊听说宋江义军中有不少是正规的宋军，这根本就不是现阶段只有万余民夫的方腊义军可以比。
这让方腊心中警铃大作。
另一边，包康不无诧异地问：“哦？贵军亦要来我江南？”
吴用不无自豪地说：“北方改革已成，北方士绅再不敢抗拒《士绅一体纳粮》、《摊丁入亩》，北方百姓已丰衣足食、安居乐业，无须我等再替天行道，而南方士绅依旧抗拒朝廷改革，欺压百姓，民不聊生，搜刮民脂民膏，致使江南百姓仍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等义军自当南下，解救江南百姓于倒悬。”
说到这里，吴用说出他此行的目的：“我此来，便是与贵军商议，如何联合，诛杀士绅，助朝廷改革，帮南方百姓过上北方百姓那样的生活？”
包康点点头：“此事确需商议，若你我两家能齐心协力，解放南方指日可待。”
方腊挤出一个笑容：“二位先生言之有理，只是，如何联合，还须从长计议……”
接着，方腊就“很热情”地张罗吴用和包康去休息。
不想，对方腊还是有所了解的包康，转头就又回来了，他对方腊推心置腹地说：
“我去北方看过了，那里如今发展得极好，即便教我等来治理，也断不可能做得更好，且你道宋江一伙为何能转战北方两年多不被剿灭，盖因朝廷并无剿他之心，并未动用击败西北二虏的神机军、四辅军及边军对其围剿，不然，其部安能逍遥至今？”
“我南方百姓对朝廷并无恶意，只恨士绅不给其活路，若举错义旗，只怕前功尽弃。”
“……”
包康跟方腊说了很多，都是劝方腊不要选错了对手的金玉良言。
关键，方腊义军中的大多人，包括方腊的头号智囊方肥，都赞成吴用所说的，也就是，主张他们跟宋江义军一样，只杀士绅，不反朝廷，这样，他们不论输赢都能当官，成为新的士绅。
对此，方腊很郁闷，也不知道该怎么选他们的政治纲领？
直到这天，方腊最期待的汪公老佛也来投方腊了。
汪公老佛不是自己来的，他还带来了三百摩尼教的信徒。
这三百摩尼教的信徒，全都是摩尼教的骨干人员，深受摩尼教的教义熏陶，绝对造反的主力。
换而言之，汪公老佛这次差不多是把摩尼教的家底都带了过来。
得知这一消息，包康对方腊说：“摩尼教是助陈硕真揭竿起义成功过，但摩尼教崇尚二宗三际，乃以鼓动叛乱为使命，故而此教只可利用，不可作为依仗。”
方腊笑道：“小弟曾听汪公老佛讲过道，其教义要旨为“清净、光明、大力、智慧”八字，追求光明、善良、俭朴、友爱，乃教人向善的好教，并非朝廷所说的魔教。”
包康对摩尼教还真没有深入了解过，所以，听方腊这么说，包康便将嘴闭上了。
汪公老佛是一个长相很慈祥的老者，身上穿戴非常质朴，一看就是一个苦修之人。
汪公老佛带来的信徒，各个清瘦有风骨，也都不像大奸大恶之辈。
包康心想：“听闻，摩尼教禁欲，不食肉，看来所传非虚。”
方腊来到汪公老佛身前，双手合十：“见过师父，后际已至，光明终将战胜黑暗。”
汪公老佛慈爱的一笑，语出惊人道：“我欲将教主之位传于你，与众教徒一同助你战胜黑暗，如何？”
一听汪公老佛话里的意思是准备让他担任摩尼教的领袖，方腊心中就是一喜！
摩尼教在南方有大量信徒，有了摩尼教教主的身份，方腊以后就不愁没有人追随他起义了。
另外，擅长造反的摩尼教拥有极为完整的起义攻略，比如建立五府六部等完整的管理团队，还有如何使广大的义军坚定不移的追随他们起义，这些全都是摩尼教所擅长的。
虽然方腊心中对当上摩尼教的教主热衷得不得了，但他还是推辞了一下：“弟子愚钝，不敢担此大任。”
汪公老佛双手合十，说道：“今黑暗王国弥漫愚痴、银欲、自大、乱他、嗔恚、不净、破坏、销散、死亡、狂惑等罪愆，管理黑暗王国的是魔王及其所属的五类魔，我教教徒若不通力伏魔，如何能真妄归根，明既归于大明，暗亦归于积暗，两宗各复，两者交归？”
汪公老佛又道：“你乃天选光明之神，当舍我其谁才是。”
方腊听言，这才双手合十：“弟子着相了。”
为汪公老佛等人接风洗尘过后，方腊将汪公老佛请到密室，跟汪公老佛说了他目前最大的难题，也就是，义军的人，只想杀士绅，不想反朝廷，都打着受招安的主意。
汪公老佛听完，也是眉头紧锁。
摩尼教的教义就是造反，不造反，其教从根源上就立不住。
可目前的形势是，其他人并不想造反，只想旱涝保收。
面对这种情况，汪公老佛眼珠一转，就计上心来，他对方腊说：“我等可打出‘清君侧’的旗号……”
……

第237章 烽火燃江南，士绅乞天兵
…
对于方腊想以“清君侧”作为方腊义军的口号，包康很意外。
“清君侧”是造反常用的政治口号，有利有弊。
利的方面是，起义需要名正言顺，“清君侧”以清除君主身边的奸臣为名义，可将自身行为定义为拨乱反正，减少与君主直接对立的压力，更容易争取部分不愿意对抗皇权的臣民的认同。例如西汉七国之乱时，吴王刘濞就以“诛晁错，清君侧”为口号，试图让反叛显得师出有名。
这还能将矛盾指向君主身边的奸臣和小人，而非君主本身，一定程度上降低起义的谋逆色彩，可能吸引那些仍对皇权有一定认同但不满权臣的势力支持。
而从方腊义军的角度来看，在赵俣没有任何问题相反还有“圣明”之名的情况下，用“清君侧”这样的口号确实很合适。
而且，方腊选择的奸臣和小人也很合适。他没选因收复青唐和西夏、大败辽国、辅佐赵俣大力治理赵宋王朝口碑已经变好的宰相章惇，甚至没选副宰相韩忠彦，而是选了尚书左丞蔡京。
蔡京权倾朝野，还总给赵俣送女人，甚至把自己的女儿送给赵俣，他喜欢奢华，做事不择手段，名声不好，关键，他确实通过自己的权势在江南兼并过土地，家产丰厚、广置田宅，更关键的是，蔡京早年在杭州任职时，结交了一个很有能力的小人，南方百姓对这个小人恨之入骨。
这个小人名叫“朱冲”，他有一子名叫“朱勔”，正是历史上的六贼之一，他们父子二人是苏州极有名的士绅，手眼通天，心狠手辣，非常有能力，据说就没有他们父子办不成的事、搞不定的人。
朱冲原本是一名杂役，机缘巧合下碰到贵人相助，回家后开了一个药铺。
朱冲所卖的药品疗效显著，逐渐在苏州一带闯出不小的名气，家境也慢慢富裕起来。
一次，蔡京来到苏州，想要建设一个寺庙。然而，巨额的费用让蔡京十分头痛，于是，蔡京找来当地的僧人商议此事。商讨过程中，僧人一致推荐朱冲，认为在当地只有朱冲能负担起如此巨额的捐款。蔡京听闻后，就将此事交给朱冲办理。
朱冲在答应蔡京之后，便迅速行动起来，很快，寺庙中的建材便堆积如山。
几日后，蔡京来寺庙查看工程进度，朱冲的办事效率让蔡京十分满意。
在那之后，蔡京就十分器重朱冲、朱勔父子。
虽然这一世皇帝从赵佶换成了赵俣，没有了花石纲，但朱冲、朱勔父子既然靠上了蔡京，蔡京又是负责搞赵宋王朝的经济的，手上还有最赚钱的海上贸易，那特别有本事的朱冲、朱勔父子赚得还能少？
过程就不赘述了，简而言之，这些年，朱冲、朱勔父子赚到了大量的钱，他们父子以及他们家族购置了几十万亩土地，横行乡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在整个江南都很有名。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也不怪南方的士绅如此抵抗新政二策，实在是他们拥有的土地太多了。
要知道，朱冲、朱勔父子，其实还只是士绅中的“暴发户”，就这，他们家族都有几十万亩土地。
就更别提那些传承了一二百年甚至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大世家了，这些大世家所拥有的土地怕不是得有上百万亩？
你以为这些士绅没看出来赵俣坚决改革的态度吗？
怎么可能。
赵俣为了推行新政二策，都对宋江义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些士绅怎么可能不知道赵俣铁了心地要改革？
可问题是，北方长期面临辽、西夏等政权的军事威胁，战乱频繁，导致人口流失、土地荒芜。百姓为躲避战乱逃离家园，土地易被抛荒或低价抛售，难以形成长期稳定的土地兼并环境。
而南方远离边境，整体社会环境稳定，为土地开发和集中提供了条件。安定的环境也让南方士绅有更多机会通过购买、开垦、不择手段掠夺等方式积累土地。
还有，北方多平原，但长期农耕导致土地肥力下降，加上气候相对干旱，农业产出稳定性较差。部分土地因战乱或水利失修变为盐碱地、荒地，难以形成高价值的集中化田产。此外，北方畜牧业与农耕混合，土地利用更分散，不易被单一阶层大规模垄断。
而南方条件优越，适合水稻等高产作物种植，且通过围湖造田、梯田开发等方式不断拓展耕地，土地经济价值高。南方士绅更倾向于投资土地，形成“田连阡陌”的规模效应，而北方土地收益较低，对士绅的吸引力相对较弱。
再者，赵宋王朝的都城位于北方，朝廷对北方官僚的监管相对严格，加上北方士族在唐末五代战乱中受冲击较大，新兴士绅阶层尚未形成强大的土地垄断势力。此外，北方靠近京畿，朝廷对土地兼并的干预更为直接。
而南方自晚唐以来经济地位上升，科举制度下南方士人大量入仕，退休后返乡置地，形成士绅阶层。他们利用政治特权和经济实力大规模兼并土地，且南方远离朝廷，朝廷监管力度较弱，土地集中现象更易滋生。
最关键的是，战乱导致北方人口密度较低，荒地较多，百姓获取土地的难度较小，士绅难以通过垄断稀缺土地来扩大规模。
而南方人口持续增长，人多地少的矛盾突出，士绅通过购买、租佃等方式控制有限的土地资源，形成“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的局面。
这些就导致，北方的土地兼并远远没有南方严重，南方士绅不仅拥有大量的土地，动辄就几千亩、几万亩、几十万亩，土地也是他们最大的财产。
一旦让赵俣成功推行了新政二策，南方士绅不仅每年都要缴纳高额的赋税，他们手上所拥有的土地也必将大大贬值，进而使得他们的财产大幅度地缩水。
就像王熙凤说的那样，大有大的难处。
这些南方士绅之家奢侈惯了，他们的家奴都身穿华服、系金带、玉带，你让他们节衣缩食，过“苦日子”，怎么可能？
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所以，南方士绅对于新政二策的抵制情绪之激烈，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恐怕南方士绅杀赵俣的心都有。
只是，一来，刺杀赵俣，实在太难了，尤其是自从赵俣加强了自己的安保和自我保护以及加强了皇城司、东厂和锦衣卫的权柄了之后。
有些士绅刚有刺杀赵俣的行动，就被这三大情报机构给端了，等待他们的无疑是最严厉的惩罚，株连九族的那种。
二来，刺杀赵俣的代价太大，成功就不说了，一旦失败，就等于是抄家灭族。通常情况下，只有那些活不下去的人才会挺而走险，不惜同归于尽，有钱人顾虑那么多，他们哪敢冒被赵俣灭族的风险？
这才没有士绅刺杀赵俣，至少是截止到目前为止，没能成功刺杀赵俣。
再说回来。
方腊义军要是打出“清君侧”的口号，诛杀以蔡京和朱冲、朱勔父子为首的士绅，确实能迅速点燃江南百姓心中的怒火，将他们对士绅的积怨转化为支持方腊义军的强大动力，使得方腊义军的行动在民间获得广泛的同情和支持，更重要的是，此举还能巧妙地避开与朝廷的正面冲突，减少直接对抗皇权的压力。
但不好的一面则是，若方腊义军的实际目标是颠覆赵宋王朝的政权，“清君侧”的口号与真实意图脱节，一旦行动超出“清君”的范畴，容易暴露其野心，失去舆论支持。如唐朝安史之乱中，安禄山虽以“清君侧”为名，但叛乱本质是夺权，后期其口号的虚伪性便逐渐显现。
还有就是，若赵俣真的清除所谓的“奸臣和小人”，比如处置了蔡京和朱冲、朱勔父子，方腊义军就可能失去口号支撑，陷入被动。像七国之乱中，汉景帝为平息事端杀了晁错，吴王刘濞却并未罢兵，反而坐实了反叛本质。
总之，方腊义军以“清君侧”作为口号，在起义初期可能因借“忠君”名义而具备一定动员效果，但能否长期有效，则取决于方腊义军真实目标与口号的契合度。
基于此，对于方腊的想法，打着受招安想法的包康和方腊义军的其他人肯定同意，虽然这“清君侧”也是造反常用的口号。
而对于方腊来说，他要的就是造反，就是自己当皇帝，就是现在把队伍给拉起来。再结合目前包康和方腊义军的其他人首鼠两端的态度。也只有“清君侧”这面大旗，能够暂时掩盖他的勃勃野心，成为团结人心、凝聚力量的权宜之计，暂时解决了方腊义军的最大难题。
紧接着，晋升为方腊头号幕僚的汪公老佛就主张，名不正则言不顺，当务之急应是尽快建立方腊义军的管理制度，这样方腊义军才能形成战斗力。
同时，汪公老佛给台州仙居县的吕师囊、越州剡县的裘道人、衢州的郑魔王等摩尼教的护法写信，让他们秘密组织教众起兵响应方腊起义，诛杀贪官污吏和为富不仁的士绅。
方腊也给苏州的石生，湖州归安县的陆行儿，婺州兰溪县灵山峒的朱言、吴邦，永康县方岩山的陈十四，处州缙云县的霍成富、陈箍桶等写信，邀他们共同起义，诛杀贪官污吏和为富不仁的士绅。
包康提出，义军武器缺乏，应从附近的竹林山上砍来毛竹，制作竹枪竹箭，并且要日夜操演，积极的进行战斗训练，以习惯战阵，用以应对随时都有可能到来的战斗。
方腊应下，命令方五部、方七部、方百花部、卢八郎部、管孙众部、方世宗部，以及方京等率领的一众小股义军，立即去制作竹枪竹箭，进行战斗训练。
汪公老佛则建议，义军将士皆头扎红巾等各色头巾作为标志，将来还可以以头巾的颜色区别等级，以便管理。
方腊也让方肥立即照办。
几人群策群力，将之前乱糟糟的方腊义军捋顺。
有了包康和汪公老佛的加入，方腊不仅能稳住他最担心的方腊义军的军心，还奠定了他方腊义军领袖的地位，另外有包康带来的弟子和汪公老佛带来的教徒充当方腊义军的骨干，方腊义军终于有点样子了。
这让方腊看到了当上皇帝的曙光。
很快，方腊自号“圣公”，因为大量的方腊义军将士都打着进则助方腊登基称帝成为开国功臣、退则接受朝廷招安亦不失富贵，所以没有改年号，只是置官吏将帅，以巾饰为别，自红巾而上，分为六个等级，起义如燎原烈火，大量南方百姓群起而应之。
发动起义不久，方腊义军的队伍就发展到了十多万人。
方腊义军所到之处，劫富室，杀官吏、士人，将目标放在了贪官污吏和士绅阶层上，并将官吏、士绅的财产散以募众。
在起义初期，方腊义军虽然没有甲胄、缺少兵器，但因为有摩尼教用宗教的形势控制这些在士绅的剥削下实在是活不下去的南方百姓，他们每每与士绅的私人武装或者宋军交战时，都是不畏生死的殊死搏斗，前仆后继，充分发挥出来了人海战术的可怕。
在青溪县的息坑，方腊义军就是用这种方式歼灭了前来镇压他们的五千江南禁军，并乘胜一举攻克青溪县城，一战成名。
方腊义军随后又攻克睦州、歙州、衢州，占领寿昌、分水、桐庐、遂安等县，其队伍也迅速发展到百余万人。
方腊义军连战连捷，为扩大战果，方腊亲自率师北上，以破竹之势连克新城、富阳等县，直取杭州……
对此，江南士绅集团本想自己解决的。他们很清楚，因为他们抵抗朝廷推行新政二策，严重耽误了朝廷的改革、阻碍了赵宋王朝的发展，赵俣恨他们入骨，恨不得将他们除之而后快，因此，他们就是求朝廷出手，朝廷多半也不会出手，没准还会借着他们逼反了民众这个借口对他们进行清算。
那五千江南禁军就是江南士绅集团派去镇压方腊义军的。
除此之外，江南士绅还大量招募私兵，准备消灭方腊义军和自保。
只是，让江南士绅万万没想到的是，江南禁军的战斗力竟然如此拉胯，五千装备精良的正规军竟然被一群拿着锄头的农夫给全歼了。
其实，细想想，也不难理解江南禁军的战斗力为什么这么差了。
由于长期处于和平环境，江南禁军早就存在武备松弛的问题。而且在这些士绅的腐蚀下，很多禁军将士和士兵也参与商业活动，赚到钱以后，就买田当起了地主，养尊处优，训练荒废，其战斗力自然明显下降。
结果就是，江南的武装（不论是宋军，还是士绅组织的私人武装）全都扛不住方腊义军和南下的宋江义军的攻打。
关键，由于南方百姓恨死了南方士绅，他们又是一支宗教性质的义军，这使得，他们抓到官吏士绅，必定将之砍断手脚，挖出肺肠，有时用滚油烹煮，有时用乱箭攒射，总之是用尽手段来折磨这些官吏士绅，用以发泄他们平日积压的愤恨。
面对杀红了眼的上百万方腊义军，江南士绅终于知道怕了，他们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向朝廷求援，并主动表示，愿意接受新政二策，会积极配合朝廷改革，只求朝廷快发援军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

第238章 蔡京的果决
…
皇宫，演武场。
今天赵俣没跟李琳修炼《囚徒健身》和《瑜伽》，而是跟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一个老和尚、一个老道士在学习武术，准确一点说，在学习格斗术。
赵俣本来是不想学武术的，他一个皇帝，学了也没用，难道他还能亲自上阵杀敌不成？
在赵俣看来，他学习武术，纯属浪费时间，有这个时间，他干点有意义的事，哪怕多干几个女人，难道不香吗？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俣穿越之初一直没有练过武术。他把自己多余的时间全都用来打熬身体了。
直到两年前，赵俣用宋江义军诛杀北方士绅，并运用众多狠辣的手段逼北方士绅接受新政二策时，赵俣担心，这些北方士绅纵然不知道宋江义军是自己创造的，也肯定怨恨自己纵容宋江义军诛杀他们，以及怨恨自己用残酷的手段逼他们蒙受巨大的经济损失，进而没准会刺杀自己，所以，他一再增强自己的安保，同时也更加注意自己的安全，并且一再强化皇城司、东厂、锦衣卫这三大情报机构的权柄。
见此，李琳劝赵俣不如练一些防身术，毕竟，他才是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他将自己练成一个高手，关键时刻肯定能保命。
赵俣觉得李琳说得很有道理，就跟李琳学了不少军方格斗术，像军体拳、擒敌拳、捕俘拳、黑龙十八手、警卫拳、警卫格斗拳、防暴拳、功力拳、护体拳，以及擒敌技术组合套路、一招制敌组合套路、侦察兵格斗技术组合套路等。
这些军方格斗术吸收了太极拳、少林擒拿手等传统武术以及散打、自由搏击、拳击等国外格斗项目的长处，以快速制敌、自我防卫为目的，很适合赵俣防身用。
此外，赵俣还跟李琳学了以色列马伽术和俄罗斯实战桑博这两种外国军方的格斗术。
让李琳既感到意外，其实又在情理之中的是，这些军方格斗术，赵俣不说一学就会，但也都是很快就能上手，并掌握其中要领。
仅仅三个多月，李琳就打不过赵俣了。
这主要是因为赵俣多年以来一直在打熬自己的身体，使得他的力量、敏捷、速度、耐力、反应、爆发力都达到了人类的巅峰，以至于他就算不练武，一般的习武之人都打不过他，他再练了这些去除了花架子、注重实效性、融合了战术、强调适应性、不追求“得分”或“观赏性”而是以“最短路径达成战斗目的”为核心的军方格斗术，那他可不就非常能打，又岂是李琳这个女人能抗衡的？
当然，这也是因为李琳对赵俣毫无保留，把她所会的，全都教给了赵俣，不然，李琳就是留几手杀招，赵俣都不可能轻松打败她。
赵俣又跟李琳巩固练习了一年多，就将李琳所会的东西全都学会了。
感觉自己好像挺有习武天赋的赵俣，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想找高手继续深造。
于是，赵俣就让皇城司、东厂、锦衣卫各给自己找十个武林高手教自己格斗术，以及给自己当保镖。
这老者、老和尚、老道士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老和尚精通所有少林功夫，据说是少林第一高手，近身肉搏，没有人能打得过他。
这老道士则特别擅长轻功，三米之外，他让最好的神臂弓手先扣动扳机，都射不中他。
老者在这个时代的名气并没有这个老和尚和这个老道士大，但在后世，他是这个时代最有名的武术高手。他就是铁臂膀周侗，也就是岳飞的师父。《水浒传》中，卢俊义、林冲、武松、史文恭都是他的徒弟。《岳飞传》中，除了岳飞以外，牛皋、王贵、汤和、张显也都是他的徒弟。
就在赵俣在周侗的指导下练着《五步十三枪戳脚》之际，突然有人来禀报：“启奏陛下，大事不妙，睦州青溪县有贼寇方腊，聚众暴动，今已攻到杭州城下，众位宰执请陛下去垂拱殿商议对策！”
赵俣并没有立即就停下来，而是很沉稳地依旧将《五步十三枪戳脚》练完，才对周侗三人说：“三位教师今日且歇息，朕有要事处理。”
周侗三人齐声应道：“诺！”
在李琳等人的伺候下，赵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才不紧不慢地前去垂拱殿见章惇他们。
对于方腊起义的事，赵俣早就知道了。
不。
应该说，这颗核弹就是赵俣引爆的。
不然，你以为吴用为什么会跑到清溪县撺掇方腊起义？
老实说，以前赵俣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引爆方腊和摩尼教这颗核弹？
南方真的是赵宋王朝最大、最核心的基本盘，没有之一，尤其是在赵俣登基以前的赵宋王朝。
一旦让方腊起义爆发，那势必会在南方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席卷南方的富庶之地，南方必将陷入动荡，经济受损，民生凋敝，动摇赵宋王朝的统治根基。
这对于任何一个帝王而言，都是一场豪赌。
万一赌输了，就等于是赵俣玩脱了，那他的下场和评价绝对不会比唐明皇好多少。
稳妥的做法肯定是继续维持这样的腐朽，纵容南方士绅继续盘剥百姓，坐视社会矛盾日益激化，或许能拖延一阵风暴的来临，直至赵宋王朝彻底烂透了，到了该亡时亡。
可赵俣不想这么混日子。这么活着，也没意思啊。
关键，这两年南方的大多数士绅也太蹬鼻子上脸了，装都他妈不装一下，就是坚决抵制新政二策，摆出一副舍命不舍财的架势，觉得赵宋王朝是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认定了赵俣不敢跟他们为敌，完全不在乎南方是否发展，赵宋王朝是否强大，丝毫都不改革，把赵俣恨得牙痒痒。
另一方面，北方在经历了阵痛后，发展得远超赵俣预期，这给了赵俣哪怕将南方打成废墟也能收拾残局的信心。
最关键的还是，不论是黄巢时期，还是五代十国，南方的士族遭到的打击都不大，至少远没有北方大，这使得南方的士绅集团依然强大且根深蒂固，他们牢牢地把控着南方的经济命脉与政治资源，对皇权构成了潜在的威胁，如果不借由外力打破这一僵局，南方将永远成为少数人的盛宴，耽误赵宋王朝的整体发展。
这赵俣才下定决心，提前促成了方腊起义。
当然，赵俣肯定不能放任方腊义军肆意妄为，真被野心勃勃的方腊占据了南方，夺走了自己的半壁江山。
保险起见，赵俣通过宇文虚中指示宋江，将宋江义军全都带到南方去，跟方腊义军分庭抗礼，抑制方腊义军的发展。
犹自不放心，赵俣早早地就将南辅军布置在了淮阳军，准备一旦方腊义军（也包括宋江义军）有封锁长江的意图，立即抢先一步夺取镇江，保证宋军能随时过江剿匪。
另外，赵俣将西辅军布置在了南阳。
无南阳必无淮，只要南阳在赵宋王朝的手上，就算让方腊义军占领了南方，宋军也可以沿汉水直达长江，然后沿长江顺流而下避过淮河防线直捣南方。
历史上，蒙古灭南宋，就是走的这条路线。
保险起见，赵俣亲自点将，让陈遘和韩世忠率领一支偏师镇守襄阳。
这样一来，一旦事情有向不好的方向发展的趋势，宋军就可走襄阳、鄂州、黄州、舒州、芜湖、建康，然后直接南下，逼近江浙地区。
另外，赵俣又点名詹度和张俊率领一支偏师守卫洪州。
洪州位于南方西路中部偏北，赣江、抚河下游，鄱阳湖之滨，三山环抱，是典型的易守难攻的险地。
历史上，元末大战时，若无朱文正死守洪州城，那么陈友谅军就可以派人从洪州进入浙赣走廊，直捣朱元璋的大后方。
如果真是那样，朱元璋和陈友谅到底谁能得到这天下，可就说不准了。
所以说，洪州这个地方，对于割据江东地区的政权而言太重要了，靠着得天独厚的地形封锁住这里，就等于是关上了江东地区的一扇西大门，反之，洪州如果不在割据江东地区的政权手上，那江东地区的西大门就是敞开的，宋军随时可以从这里进入江东。
总之，在将方腊和摩尼教这条恶犬放出来的同时，赵俣还给这条恶犬拴上了好几条链子，省得这条恶犬失控，彻底成尾大不掉之势，反噬自己这个它的创造者。
因为是始作俑者，又有万全的准备，赵俣怎么会慌？
赵俣不紧不慢地来到了垂拱殿。
不出赵俣所料，一众宰执全都在垂拱殿等着自己。
方腊聚众百万义军，兵临杭州城下，南方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杭州即将失陷，这些宰执怎么可能还坐得住？
再者说了，你以为南方士绅集团为什么那么嚣张，连赵俣都不敢轻举妄动？还不是因为那些南方士绅与这些宰执以及朝中的大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些宰执，至少他们的亲属、族人、门生故吏，就是南方士绅，手上拥有大量南方的土地。
历史上的朱勔，只是六贼中垫底的，最高也不过就做到了威远节度使。从二品的武官。那时的节度使的任命较为泛滥，全国约有六十个节度使。
节度使以上的高官多了，至少一二百个总归是有的。
还有，宋朝的高官，一致仕就喜欢往南方跑，那里世家大族林立，大士绅比比皆是。
朱家都能用短短二十多年时间兼并了三十多万亩的土地。
更何况那些比朱勔官大的高官家族，比朱家底蕴深厚的大世家？
赵俣一直都很清楚，他真正的敌人，根本就不是那些士绅，而是他必须倚仗的官员、士大夫。
近年来，赵俣着实是提拔了不少寒门子弟，又给了不少官员跟土地切割的机会和时间。
这才有今日的决战。
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这些宰执早已经没有任何一个敢小觑赵俣。他们无不知道，赵俣虽年轻，却英谟睿略，有着超越年龄的深沉与手段，他的每一个决策背后，往往都藏着深不可测的布局与考量。
关键，南方士绅这几年着实是将赵俣给得罪得不轻。
关键的关键，看看这几年北方的发展，就不难看出南方士绅耽误了赵宋王朝多大的发展。
更为关键的是，现如今，南方士绅将方腊逼反了，这势必要给南方造成重创，撼动赵宋王朝统治的根基，这怎么可能不让赵俣恨南方士绅入骨？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说服赵俣派大军去增援南方士绅，其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君臣见过礼了之后，不等宰相章惇出来说话，尚书左丞蔡京就“扑通”一声给赵俣跪下了，哭道：“臣有罪，请陛下重罚！”
赵俣淡淡地问：“你何罪之有？”
蔡京很光棍地交代道：
“臣早年在苏州任职时，结交了朱冲、朱勔父子，见他父子多有成事之能，故而对其多有倚仗，不想他父子竟然打着臣的名义为害乡里，欺男霸女，引起民愤，致使青溪人方腊起义，将臣与他父子当成一丘之貉。”
“臣不敢叫冤，盖因臣识人不明，有负圣恩，致南方大乱，朝廷受损，百姓遭难，理应受罚。”
“臣祖祖辈辈皆受皇恩浩荡，以至颇有家资，臣家数辈人共攒下良田二十三万八千六百三十三亩，此乃两年前臣教家人请当地官吏重新丈量之数，臣家足数缴纳了田税，有凭证在此。”
说到这里，蔡京真的拿出来了一沓田契和缴税凭证放在身前。
蔡京继续说：“臣愿将臣家田地尽数捐给朝廷种植棉花、甘蔗等物，助力朝廷改革，以赎前罪。”
“臣再请陛下在北方赐臣一片宅地，臣欲举族迁到北方，与南方士绅彻底切割，全力以赴为朝廷在南方推行新政。”
“臣请陛下成全，再请陛下重重降罪，以儆效尤……”
……

第239章 当然选西军了
…
蔡京壁虎断尾求生存，并没有出乎章惇等人的意料。
毕竟，只要蔡京不失势，就凭他主抓赵宋王朝的经济，区区二十多万亩良田，他很轻易就能赚回来。
只是章惇等人万万没想到，蔡京竟然早早的就接受了新政二策，不仅没有隐匿其家土地的数量，还按照新政缴纳了田税，显然是早就给他自己准备好了退路。
细想想，蔡京能这么果决，也很正常。
他们这些宰执是离赵俣最近的大臣，怎么可能不知道，赵俣对推行新政二策的执着？也可以说，赵俣是铁了心地想解决赵宋王朝“士绅田连阡陌却不纳税，百姓无立锥之地却赋税繁重”这个隐患。
要是赵俣是宋仁宗那样软弱的皇帝也就算了，他们联手肯定能压住赵俣，让赵俣乖乖施行祖宗之法，老老实实看着士绅在那兼并土地不纳税，只能带头节俭慢慢等着赵宋王朝灭亡。
可问题是，赵俣不仅雄才大略，还拥有一颗不为传统束缚，敢于破旧立新的决心。
赵俣可不像赵宋王朝其他长在深宫中妇人之手的皇帝那样目光短浅、会被士绅的保护力量所蒙蔽、优柔寡断，他深知，若继续沿袭旧制，任由士绅阶层无限度地兼并土地而逃避赋税，百姓生活将日益艰难，国家财政亦将枯竭，最终难逃覆灭的命运。
关键，赵俣不是盲目下定决心收拾士绅，而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的。
作为宰执，章惇等人早就发现了，赵俣在多年间提拔了大量没有土地的寒门子弟，将他们安插到了要害部门。
还有，当初赵俣趁新党和旧党一心搞内斗之际在已有皇城司的基础上建立了东厂，后来因为皇城司和东厂出了错导致赵俣被刺杀又建立了锦衣卫，在那之后，赵俣不断强化根本不受他们控制的皇城司、东厂、锦衣卫这三大特务部门的权柄，使之已经可以威胁到他们的安危了。
——他们中的一些人，或是因为心思缜密，或是因为机缘巧合，或是被人告之，已经发现自己被监视了，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包括想法都在赵俣的掌控之中，赵俣不仅可以让自己死，还能让自己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这也是，章惇等人相信，蔡京肯定是将他家里的土地全都拿出来了的原因，因为他们知道，蔡京不敢在赵俣面前撒谎，不，应该说，他们全都不敢在赵俣面前撒谎，除非他们想试试皇城司、东厂、锦衣卫这三大特务部门到底掌握了他们多少黑料。
毫不夸张地说，在对南方士绅动手之前，赵俣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
蔡京的敏锐与果决，正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显现出来的。他看透了赵俣的决心，也预见到了新政二策推行势在必行。与其在新政推行后被迫接受，不如主动迎合，以此来保全自身。
于是，蔡京不惜舍弃部分眼前利益，积极响应改革，以此向赵俣表明自己的忠诚与顺应时势的态度。
章惇等人看着蔡京，心里别提多复杂了。
在此之前，章惇等人无不在想，方腊义军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要诛杀蔡京，蔡京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毕竟，方腊义军声势浩大，一路势如破竹，沿途百姓纷纷响应，足见民间对蔡京等人的积怨已深，蔡京肯定会因此焦头烂额，甚至被赵俣为平息民愤而牺牲，却没想到蔡京竟能如此迅速地调整策略，以退为进，不仅保全了自身，还彻底跟南方士绅做了切割，向赵俣递交了投名状，做出准备担任在南方推行新政二策的马前卒的姿态。
‘够狠！’
这是章惇等人共同的心声。
赵俣听完蔡京的态度，淡淡地说：“搬到北方也好，南方近来乌烟瘴气，不宜居住，待那里乌烟散去，重现乾坤，你家再搬回去，住得也安心。”
赵俣这大有深意的话一出，所有宰执心中都是一紧。他们明白，赵俣这次是真要对南方士绅动手了，他们肯定拦不住了。
果然！
赵俣语气一转，就又说：“蔡爱卿迁族弃地之举甚妙，可为南方士族榜样。”
都是千年的狐狸，这些宰执哪还能听不明白，这是赵俣给他们的亲朋好友、门生故吏留得活路？
赵俣这就差直说，留下土地，举族迁到北方，他就放这些南方士绅一马，不然的话，那些冥顽不灵的南方士绅就等死吧。
《水浒传》中士绅地主阶级人才济济，仅仅是梁山阵营中就有宋江、晁盖、卢俊义、史进、柴进、孔明、孔亮、宋清、穆弘、穆春、扈三娘、李应等好汉是士绅地主出身，而宋江、晁盖和卢俊义还是梁山顶级大哥的身份。
反派中的祝家庄和曾头氏战斗力也极为强悍，梁山好汉攻克大队官军防守的州府都没有打他们费劲儿。
水浒的故事虽然是虚构的，但却真实的反映了这个时期的士绅地主阶级的实力。
这个时期，良田万顷、庄客众多的地主其实是很常见的，尤其是在南方。
赵宋王朝近二百年的土地兼并，搞得土地资源紧缺，流民的数量激增，社会进入流民社会时代。
流民变成亡命徒，可是非常容易的。
而一旦流民走上了亡命徒的道路，自然就需要强有力人士的庇护。
另一方面，赵宋王朝的士绅地主也需要私人武装来保护他们的财产。
双方一拍即合，于是就有了庄主和庄客。
所以，士绅地主勾结亡命徒的例子在赵宋王朝比比皆是，他们甚至组成了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社团。
这种事在南方更多。这主要是因为赵宋王朝在南方的军事力量非常薄弱，南方的士绅地主更需要庄客来保护自己的生命和财产。
史书上记载：“抚州金溪县大姓邓氏、傅氏，各有乡丁数千，以朱漆皮笠冒其首，号红头子，远近颇畏之，号邓、傅二社”，江西的父母官们手下的力量远不及这些地主，只能是对他们听之任之。
赵宋王朝的士绅地主，不仅有组建社团的习惯，还有在他们的庄园中大肆囤积军用装备的习惯，而且这些士绅地主和他们的家人还普遍都练习武艺。宋初的名将王景就是自己组建社团、自己囤积军用装备、自家人全都习武，然后靠这些打出来了一个节度使的高官。
还有一些士绅地主打出了超过官军的战绩。比如，青州临淄麻氏，在澶渊之盟前他居然带着庄客挡住了辽国杀进山东的骑兵。
士绅地主家的庄客中也高手辈出。
如果历史不发生改变，几年后，岳飞就将进入韩忠彦的孙子家的昼锦堂，成为韩家的庄客。
可话又说回来，士绅地主的实力再强，手下再能人辈出，也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只要赵俣不派正规军帮他们剿匪，他们只能是待宰的羔羊。
换而言之，只要赵俣选择坐山观虎斗，方腊义军和宋江义军肯定能杀光南方士绅。
最重要的是，赵俣真这么选择，世人也不会指责赵俣。
现在表面上的形势很明显是，赵俣早就看出来了，士绅过度压榨百姓，百姓会被逼反，所以，很有先见之明地推出了新政二策，想要缓解士绅和百姓之间的矛盾，可士绅太贪婪了，根本不领赵俣的情，坚决抵抗赵俣的改革，终于将百姓逼反了，现在百姓要杀光士绅，这完全是士绅咎由自取。
当然，士绅肯定不这么想，他们认为，要不是赵俣非得推出新政二策，还大力宣传改革的好处，那些愚民懂什么，还不是祖祖辈辈继续接受他们剥削，而他们则一直过着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生活。在他们眼中，赵俣的改革无异于晴天霹雳，打破了他们世世代代享受的特权与安逸。他们甚至固执地认为，是赵俣挑起了这场风暴，煽动了百姓心中的不满与怒火。
这也是双方的矛盾所在。
经过两年的试探，在赵俣看来，双方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
士绅其实也未尝没有找机会换掉甚至是干掉赵俣的想法。
既然如此，赵俣选择落井下石，有问题吗？
虽然赵俣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但作为宰相，章惇还是得提醒赵俣：“陛下，若不能快速剿灭宋江、方腊，教他等肆意破坏江南，那江南之地，恐将生灵涂炭，经济衰败，十年难以复苏，恁地时，或将动摇国本，实乃国之大忌。”
赵俣看着章惇，悠悠地问：“宰相以为如何？”
章惇知道，对士绅早就起了杀心的赵俣，如今既然占了上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南方士绅，养虎为患的。
心中悠悠一叹，章惇弱弱地说了一句：“兵还是要派的，不然……后果恐不堪设想。”
章惇都说了这样的话，其他宰执心中全都是一沉。他们明白，章惇肯定是判断出来了，谁都阻止不了赵俣对南方士绅下手了，才只劝赵俣注意控制影响，不能让宋江义军和方腊义军真的做大，不好收场。
赵俣点点头：“不错，宰相提醒极是，嗯……教童贯带西军回来罢。”
一听赵俣准备让西军去南方平叛，一众宰执彻底断了劝赵俣饶恕南方士绅的念头。
你道为何？
西军很有战斗力，收复青唐吐蕃、收复西夏，全都是西军打出来的。
让西军去消灭宋江义军和方腊义军肯定能消灭。
可问题是，西军的军纪是出了名的差，说他们是穿着官衣的土匪都没问题，放他们出去打仗，绝对是走到哪抢到哪，视生命若草芥微尘，他们所过之处，兵燹连天，民不聊生。
这要是让西军去了江南，赵俣派去统制他们的童贯再给他们点暗示，那南方士绅可就不只遭到宋江义军和方腊义军的屠杀了。
老家是江西的曾布，实在是不想自己的家乡遭到涂炭，所以提议：“西军远，四辅军近，陛下何必舍近求远，不如教四辅军走一遭？”
神机军和四辅军都是新军，是李琳根据后世我军的标准打造的，而且李琳一直盯着政治教育，所以军纪很好。
曾布的意思是，这次是内战，赵俣能不能手下留情，给那些冥顽不灵的南方士绅一条活路？
赵俣没说，这些南方士绅如果冥顽不灵，舍命不舍财，不走我给他们的活路，我为什么还要妇人之仁，而是淡淡地说：“若四辅军南下平叛之际，辽军南下，我大宋何以自保？”
曾布想说，辽国都让陛下您给打怕了，他们哪有南下报仇雪恨的勇气？
可曾布不敢说这样的话。
一来，他可不敢保辽军不会趁机南下。
明眼人不可能看不出来，只要赵俣解决了赵宋王朝最大的隐患，下一步肯定是收复燕地五州和平滦营三州以及所有关隘，完成真正的大一统。
如果辽国有人能看出来这一步，肯定会知道，对辽国来说，这很可能是其唯一的避免灭国的机会。
如此，如果耶律延禧有决断、有魄力，未尝不会孤注一掷。
二来，赵俣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并且已经给了南方士绅一条活路，已经算是给了他们面子，没有对南方士绅赶尽杀绝了。
这难道不是赵俣的仁慈吗？
所以，曾布只能无奈的轻叹，把嘴巴给闭上了。
曾布都退缩了，其他宰执又能说什么？
关键，他们哪个不明白，这也许是唯一能解决赵宋王朝隐患的机会，这他们要是还劝赵俣对那些一直跟赵俣作对、给他们活路他们都不走的南方士绅高抬贵手，那不等于是告诉赵俣，他们这些身居高位之人，心中所想的不过是与那些士绅同流合污、共享富贵，而非真正为国为民考虑？这你让一位决心革除积弊、开创盛世的君主，怎么能容忍他们这些自私自利之徒？
‘没了土地，算比没命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

第240章 血洗江南，替天行道
…
赵俣登基的第三年，就将镇江由州升格为府，这是两浙地区最早由州升格为府的城池。
这说明镇江在赵俣心中的地位是比较高的。
镇江之所以得到赵俣的重视，主要是因为镇江这个地方地理位置极为重要。
镇江北有长江天险，是长江下游的军事重镇，可以阻挡南侵之兵南下，又四通八达，哪里都去得，古往今来皆是兵家必争之地。
方腊起义不久，在宋江义军南下的同时，赵俣就命令孙览和王愍率领在淮阳军驻扎的南辅军入驻镇江。
孙览和王愍接到命令了之后，老将王愍当天就亲率先头骑兵入驻镇江。
紧接着，孙览就率领南辅军的大部队分批过江在镇江布置好了完善的防御工事。
当时，方腊义军还没有出清溪县，宋江义军也刚从海州南下。
镇江是江宁府（后世的南京城）东线重要的战略屏障。
自古以来，如果北军占领扬州，接下来就会从长江北岸南下。
夺了镇江之后，就等于切断了江宁府与常州、苏州、浙江之间的联系，然后北军就可以横扫苏南，进而形成对江宁府的战略包围。
镇江之于江宁府的重要性，按唐人杜佑的说法，就如同孟津之于洛阳。
北军要是夺下孟津，洛阳则无险可守。
镇江之于江宁府也是如此。
所以，六朝（东吴、东晋、宋、齐、梁、陈）都把镇江当成一线军防重镇。
古人讲得很清楚：镇江的军防稍有一些疏忽，江宁府的危险就大一分。
南辅军在镇江驻扎，进可攻，退可守，赵宋王朝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
江南士绅地主见南辅军到了镇江，心顿时就踏实了不少，以为朝廷很快就会派遣大军去剿灭刚刚才有起色的方腊义军。
不想，南辅军在进入镇江了之后，就再没了下文。
很快，宋江义军就从海州走海路从秀州进入江南。
夺下了秀州之城之后，已经很有经验的宋江义军，立即分军，到处搞公审，将秀州的官吏士绅地主杀了个干干净净，并抢夺了大量的金银钱帛、珠宝贵器，所得地契全都一把大火烧掉，然后开仓放粮，将士绅地主家的粮食全都分给当地百姓。
接着，宋江义军出乎所有江南士绅的意料，他们根本就没有南下跟方腊义军汇合的意思，甚至没有夺取江南第一重镇杭州的意思，而是北上直扑苏州。
苏州的朱勔等官吏士绅地主万万没想到，宋江义军会不打杭州，而是打他们所在的苏州。
——在朱勔等苏州的士绅地主看来，宋江义军北上的话，很可能会碰到宋军的主力，进而有可能被宋军给剿灭。
更让朱勔等苏州的官吏士绅地主万万没想到的是，尽管他们早就向在镇江驻扎的南辅军求援了，可南辅军却始终都没有南下的意思，就是死死地驻扎在镇江。
这就导致，苏州的官吏士绅地主错失了逃跑的机会。
更让苏州的官吏士绅地主没想到的是，就在宋江义军攻城的时候，苏州人石生竟然带着几百个人夺了城门，将宋江义军放入城中。
这导致苏州的官吏士绅地主几乎被宋江义军一网打尽。
宋江义军在苏州摆了一百个公审台，杀了十天十夜，杀得苏州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朱冲、朱勔父子更是被宋江义军给千刀万剐了。
宋江义军在苏州如此大开杀戒，非但没有让苏州的百姓感到恐惧与怨恨，相反还得到了苏州百姓的感激与支持。
苏州百姓纷纷请求加入宋江义军，想要跟宋江去替天行道。
宋江在跟宇文虚中商量过后，从苏州招募了两万精兵，加上之前从秀州招募的一万精兵，宋江义军已经有十三万大军了。
跟秀州一样，宋江义军依旧没有占领苏州，而是将苏州交给了能从公审台上走下的官吏管理，继续攻打湖州……
宋江义军在苏州如此大肆杀戮，如同一场风暴，迅速席卷了整个江南士绅阶层，引起了他们极大的震动与恐慌。
那些昔日里养尊处优、作威作福的官吏士绅地主们，此刻全都慌了。
而南辅军按兵不动，死守镇江，也让官吏士绅地主暗道不好。
有些反应快的官吏士绅地主终于意识到，他们之前抵抗朝廷推行新政二策已经惹怒了赵俣，赵俣或许会对他们见死不救？
有些官吏士绅地主赶紧给他们在朝中的官员写信，让那些官员想办法促成朝廷派大军来江南镇压暴民。
还有些官吏士绅地主仗着身份和底蕴跑去镇江，要求孙览和王愍派兵保护他们。
比如蔡攸的妻子宋凤翔的父亲宋乔年。
宋乔年是名相宋庠的孙子，父亲宋充国也是名臣，官至太中大夫。
宋神宗时期，宋乔年在市易司担任监官时，不仅利用职权侵吞公物，还与娼妓合伙谋私。
这些行为最终导致宋乔年被宋神宗罢免为民，生活困顿了二十多年。
直到蔡京受到赵俣重用，靠着蔡京的关系，不仅宋乔年得以担任两浙路副转运使，他的两个儿子宋昪、宋焕也得以在朝廷担任高官。
宋乔年有这样的家世，还有蔡京当靠山，自己也是江南数得上数的高官，女儿是蔡京嫡长子蔡攸的正妻，两个儿子不仅是宋朝的高官，而且都娶了江南世家大族的嫡女，在宋乔年看来，官位、背景、家世都远不如他的孙览和王愍，肯定得卖他面子，派大军来湖州保护他们，甚至是派大军帮他们夺回苏州、秀州。
于是，在众多士绅地主的拜托下，宋乔年给孙览和王愍写了封求援信。
信是这么写的：
老朽闻二位将军统御南辅军驻节镇江，守江宁门户，江南士庶皆仰将军虎威以安。老朽素知二位将军忠勇为国，今有燃眉之急，敢请将军垂察。
迩来宋江逆贼猖獗，自秀州犯境，屠戮士绅，焚毁田契，暴行令人发指。苏州朱公冲等忠义之士，本望将军挥师南下，共御狂寇。岂料贼众猝至，城门失守，阖城缙绅几遭灭顶。朱公父子蒙冤，血染姑苏，此诚江南数百年未有之惨祸！
今贼势愈炽，裹挟乌合之众，狼顾湖州，指日将犯我膏腴之地。
江南士庶，皆翘首以盼王师。
老朽世受国恩，数代忝列朝班，不敢不为国御敌守土。
奈何，今贼焰滔天，老朽等虽有剿贼之心，然手无寸兵，力不从心也。
二位将军手握劲旅，坐镇要冲，进退之机，关乎东南安危。倘能移师南下，剿除逆贼，必能上纾圣虑，下安黎庶，功在社稷，名垂青史。
老朽等愿率江南士绅，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犒军之资，亦当倾囊相助。
伏惟将军念朝廷重托，察江南危局，早发虎贲，救江南黎民百姓于水火。临楮迫切，不尽欲言，恭请钧安！
两浙路副转运使宋乔年顿首
洪武八年十月二十八日
让宋乔年等人没想到的是，宋乔年的求援信就如石沉大海一般，不仅没有等来南辅军的援兵，连一封回信都未曾收到。
这冰冷的沉默，比任何严词拒绝都更让人心寒，也让江南的官吏士绅地主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很快，宋乔年就收到了蔡京的信。
蔡京告诉宋乔年，不要心存侥幸，赶紧放弃江南的土地，立即离开江南，晚了性命不保。
不仅宋乔年收到了蔡京的警告信，其他南方官吏士绅地主也都收到了类似的信。
有些南方官吏士绅地主选择相信他们在朝中的亲朋好友、门生故吏，连忙抛弃一切，只打包了一些细软，就迅速带着家人北上镇江，然后从镇江过江，离开江南。
可尽管几乎所有的南方官吏士绅都知道了朝中的官员让他们撤离南方，但还是有大量的官吏士绅地主因为舍不得他们的家业，选择招募庄客兵丁保卫自己的财产。
这些选择留下来的官吏士绅地主，除了舍命不舍财以外，也是因为他们不信赵俣能舍得江南这个繁华富庶之地被打成废墟，要知道江南可是赵宋王朝的钱袋子与粮仓，更不信朝廷会坐视他们这些赵宋王朝的根基被连根拔起，毕竟他们先祖为赵宋王朝立过功，子孙后代、亲朋好友、门生故吏是赵宋王朝的栋梁，要是朝廷坐视他们被宋江义军和方腊义军屠戮，肯定会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寒了士大夫的心，进而影响到赵宋王朝的统治。
宋乔年就是这些官吏士绅地主的代表。
面对蔡京的好意，宋乔年丝毫都不以为意，他让族人招募了不少庄丁，连他手下的厢军共凑出来了三千人马，与其他官吏士绅地主招募的庄丁组建了一支三万多人马的大军，守卫湖州。
见他们如此“兵强马壮”，宋乔年等人对守住他们的家产，更是信心满满，完全没把宋江义军当回事。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宋乔年等官吏士绅地主沉重一击。
宋江义军虽无朝廷正规军的精良装备，却因一路吸纳饱受压迫的流民，士气如虹且作战悍不畏死。
三万官吏士绅地主拼凑的乌合之众，不过是临时招募的庄丁与战力孱弱的厢军，平日里作威作福尚可，真到了战场上，面对宋江义军，瞬间暴露出致命缺陷。
宋江采用声东击西之计。先是派小股部队在湖州城南虚张声势，擂鼓呐喊，引得宋乔年将主力调往城南防御。与此同时，义军精锐趁着夜色，沿着隐蔽的河道，乘船直扑防守薄弱的城西。
关键，有之前混进庄丁中的归安县的陆行儿，带人里应外合。
当宋乔年察觉中计，西城门已被陆行儿他们打开，喊杀声震天而起。
混乱中，官吏士绅地主庄丁相互践踏，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宋乔年看着自己精心拼凑的军队如潮水般溃败，心中满是绝望。他试图指挥家丁稳住阵脚，却被逃窜的人群给冲倒，后被宋江义军的头领林冲捉了。
短短几个时辰，湖州城破，宋江义军冲入城中，那些平日里欺压百姓的官吏士绅地主包括他们的家人和爪牙全都被捉了送上公审台，他们家里的钱财全都被宋江义军抢了，地契全都被宋江义军给烧了，粮食全都被宋江义军分给了广大的百姓。
宋乔年等自觉身为江南望族，理应享有世代累积的荣华富贵，却不料一朝风云突变，家族百年的基业竟如沙堡般轻易崩塌于宋江义军的怒潮之下。他们被押至公审台前，面对着曾经被他们视为蝼蚁的百姓，那份高傲与不屑此刻化为了深深的恐惧与无助。
宋乔年他们恐惧是对的，因为那些被他们剥削与欺压的百姓，如今成了他们的审判者。在这些百姓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敬畏与顺从，只有被压迫已久的愤怒与渴望杀人的火焰。
在“杀杀杀……”的怒喊中，能从公审台走下来的官吏士绅地主，百不存一。
依旧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宰相的孙子、名臣的儿子、当朝宰执的亲家、朝廷的副转运使宋乔年的无头尸体，也躺在这血河中。
将湖州交给从公审台上走下的官吏，宋江义军继续北上，连下常州、丹阳，所过之处，当地的官吏士绅地主全都被宋江义军送上了公审台。
随着宋江义军的北上，江南大地仿佛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洗礼，旧有的秩序在愤怒的火焰中被彻底颠覆。每一座城池的攻陷，都伴随着官吏士绅地主的哀嚎与百姓的欢呼。
在这场关于土地、正义与复仇的深刻较量中，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官吏士绅地主，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几乎全部陨落。
让官吏士绅地主彻底心凉的是，即便宋江义军都送上门来，南辅军也没有与之交战的意思，他们就静静地看着宋江义军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前往江宁府，继续替天行道。
不久之后，整个江南北方都被宋江义军给血洗了一遍。
扫清了江南北方的蛀虫，宋江义军没有任何留恋，他们直截了当地挥师南下，继续他们的替天行道。
宋江义军就像一群真正的侠客，他们扛着“替天行道”的大旗，行走在江南的大地上，他们的每一步都踏在了腐朽与不公之上，而扬起的是希望与自由的尘埃。
或许，宋江义军的头领宋江，已经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在执行赵俣给他的任务，还是在追寻一种超越个人生死、直击这个时代病灶、助赵俣建立一个更美好的理想国的壮志豪情，亦或者这只是他在嘲笑黄巢不丈夫……
……

第241章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
后宫，内阁。
看到宇文虚中通过秘密渠道送回来的宋江义军在江南大开杀戒的奏章了之后，李琳不着痕迹地看了张纯一眼，然后就走出了内阁。
张纯会意，跟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没人的地方，李琳劈头盖脸地批评张纯道：“让你乱操作，将施耐庵杜撰的宋江的诗让宇文虚中拿给宋江，这回倒好，宋江真把他自己当成黄巢了，不对，宋江这明显是想超过黄巢，他这是要将江南的官吏士绅地主赶尽杀绝的节奏！”
“这不正是咱们想要的嘛，如果宋江他们真能把江南的官吏士绅地主杀光，那朝廷肯定能在江南推行新政二策。”
“到那时，整个江南的田赋和丁税都将牢牢地掌控在朝廷手中，彻底打破士绅阶层对土地和资源的垄断，国库自会日益充盈，百姓得以松绑，国力也将随之触底反弹。”
“宋江他们此举虽然短期内会引发动荡，但长远来看，此乃一举两得之策，既削弱了地方势力，又增强了中央集权，利大于弊，百姓也能跟着共享太平盛世。”
知道这么说服不了李琳，张纯又把李琳唯一怕的赵俣给搬出来：“官家也是此意，不然他干嘛纵容宋江他们撒野？”
李琳瞪了张纯一眼：
“你少拿官家压我，我说的是宋江杀士绅地主的事吗？我说的是宋江杀官员的事。”
“要不是你把宋江往《水浒传》中的宋江引导，宋江能杀起官员眼睛都不眨一下吗？”
“官家可是只默许了宋江杀士绅地主，可现在倒好，宋江已经毫不顾忌地连官员一块杀起来。”
“这你让官家将来怎么招安宋江和他手下的好汉？朝中的那些大臣能容他们吗？关键，万一让人知道了，宋江他们是官家放出去的，宋江他们又这么杀官，这不得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啊？搞不好，官家的皇位都危险了。”
谁想，张纯满不在乎地说：“宋江不是解释过了，除恶务尽，朝廷在南方推行不下去新政二策，还不是因为官员与士绅勾结，阳奉阴违，帮助士绅抵御朝廷的改革，他们还贪赃枉法，欺压百姓，已是国之大蠹，不除不足以安天下。”
李琳皱眉说道：“话这么说是没错，可杀官和杀士绅地主完全是两码事！士绅地主是地方豪强，杀了他们，朝廷能出面收拾残局；可官员是朝廷体系的根基，宋江这么肆意屠戮官员，使得整个江南官场人心惶惶，纷纷请求北调，各州府官员也联名上书请求朝廷派兵镇压宋江、方腊。更要命的是，言官已经开始暗戳戳弹劾，说这是故意纵匪残害忠良！”
“这些言官真讨厌，什么都上纲上线，不行就跟官家说，谁叨逼叨，就把谁给换了，正好我大宋冗官，真当官家不会贬到死吗？”
“我跟你说，士大夫中有都是没骨气的，元清两朝，面对异族铁骑，多少所谓的清流大儒，膝盖比水还要软。
元朝铁骑南下，文天祥在前方浴血奋战，朝堂上却有大批汉臣忙着上表称臣，高呼‘天命所归’，为了保住乌纱和富贵，甘愿做异族统治的鹰犬；
到了清朝，剃发令一下，多少平日里满口‘忠孝节义’的士大夫，毫不犹豫地剃发易服，甚至主动帮着清廷镇压同胞起义，还美其名曰‘顺应大势’。”
张纯猛地一脚踢开脚边的石子：“这群士大夫，平日里高谈阔论，自诩是社稷栋梁，可一旦遇到危及自身利益的事，立刻就把气节、忠义抛到九霄云外。
现在不过是动了他们一点特权，就开始哭天抢地，说什么‘残害忠良’，说到底，他们护的不过是自己的特权罢了！
我敢说，若官家真以杀伐的手段推行改革，这群软骨头，保准比谁都跪得快，也不用费这个事了！”
“此事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官吏士绅地主只顾他们自己的利益，抗拒朝廷的改革，不然他们怎么会招来这杀身之祸，如今流了这么多血，彼辈还不涨教训，那就说明，他们的血流得还不够多，那没说的，就得继续杀，直到他们彻底醒悟，或者彻底消失。”
“这是一场关乎我大宋国运的博弈，容不得半点妇人之仁。”
李琳又一次被张纯的歪理邪说给说服了。
关键，张纯对李琳说：“你放心，只要官家握紧了军权，这些士大夫绝对翻不起多大的浪来，你没听说过嘛，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见李琳神色松动，张纯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你看朱元璋诛灭胡惟庸九族，牵连三万余人，满朝文武人人自危，可大明江山垮了吗？没有！杀一批，再从寒窗苦读的士子中提拔一批，照样能把六部衙门运转得滴水不漏。
朱棣发动靖难之役，方孝孺宁死不屈又如何？天下举子争破头要入翰林院。只要官家能给他们功名之路，还怕没人替朝廷卖命？”
张纯随手折下枝上枯叶，碾作碎屑抛向空中：“这些年我大宋广开恩科、扩招太学生，多少寒门子弟眼巴巴等着补缺。只要官家一纸诏令，立刻就能换满朝新面孔，没了张屠户，难道还吃带毛猪？”
李琳一想也是。
想当官的人那么多，难道还怕没人为赵俣卖命？
别看江南现在跟地狱差不多，只要平定了宋江义军和方腊义军，那里肯定还是官员抢破脑袋的好去处。
李琳想起来了，就在前两天，礼部送来的今年恩科的名单，光是江南一地，就有三千寒门子弟报名应试，而且很多寒门子弟的策论上都有“愿效商鞅之法，革除积弊”之类的豪言壮语，很显然，这些寒门子弟已经看明白了赵俣想要改革的决心，想以此破圈入仕。
所以，张纯说得没错，天下的读书人，哪个不是怀揣着“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美梦？，根本不用怕那些士大夫撂挑子不干，他们不愿意当士大夫，有都是读书人愿意当新的士大夫。
“士大夫讲究的是‘良禽择木而栖’，只要官家能给他们官位、俸禄、荫封，他们中肯定有很多愿意继续为官家效犬马之劳，哪怕他们的亲朋好友、门生故吏死在这次的事件中。”
李琳彻底被张纯给说服了，她心想：“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只要官家还在位，就算他是商纣王重生，照样有人争着当比干、费仲！”
见李琳不再追究她把宋江变成黄巢的事了，张纯暗松了一口气，继续压低声音道：
“大多数士大夫也不会那么傻，真站出来跟官家作对。就算他们怀疑官家纵容宋江，又有谁敢当出头鸟？御史台那帮言官，弹劾官家时都要引经据典绕着弯说，生怕触怒天威。
元丰年间，宋神宗推行青苗法，司马光那么反对，也只敢在洛阳写了十封谏书，他敢回京当面顶撞宋神宗吗？还不是等宋神宗驾崩了他才敢跳出来？”
“放在官家这里多半也一样，只要官家还在位，就没有人敢非议，至于官家死以后，哪管它洪水滔天？”
“再说，经历了这次的大清理，新政二策肯定能推行了，咱们再把工业革命开启了，打造一支远超这个时代的强军，助官家再收复燕地五州和平滦营三州完成大一统，不够的话，就把东北、蒙古、西域也收复了，超过汉唐，还不够的话，就让官家学铁木真，打到欧洲去。”
“有这样的文治武功，哪怕官家死了，多半也没有人敢跳出来指责官家。”
这话李琳比较认同，汉武帝、唐太宗哪个不是一大堆黑料，铁木真更是杀了数不尽的人，可是这耽误他们成为千古一帝吗？还不是，他们活着的时候，受人敬仰，死了以后，也受人吹捧？
张纯继续说：“还有，你想过没有，官家才二十五，比绝大多数官员都年轻，又极为注重养生，这茬官员谁能活过官家？等官家将这茬官员熬死，新生代官员谁会在乎这点事，那时，还不是官家说什么是什么。”
张纯总结道：“记住，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李琳彻底被张纯说服了。
直到这时，李琳才问：“那宋江怎么办？”
张纯说：“官家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实在不行……”
张纯伸出自己的大拇指在自己修长的脖子上一抹。
李琳见了，皱眉不语。
见此，张纯问：“你不想让官家杀功臣？”
李琳点点头。
张纯理解。
在她们这些赵俣的女人眼中，赵俣除了太好女色以外，几乎是一个完美无暇的皇帝，李琳不想让赵俣身上沾染杀功臣的污点破坏赵俣在她心中的形象，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现在的李琳，越来越女人了，对她自己的另一半有所期待，是女人的天性使然。
张纯很随意地说：“那就不杀，反正宋江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杀与不杀，影响不大，嗯……也不能这么说，要是留着宋江，他就是现成的对封建剥削者、阶级固化制度失败的最有力的见证，还是留着更好。”
李琳点点头：“那咱们回头跟官家说说，尽量别杀宋江，省着毁了他的一世英名。”
张纯笑道：“你就多余操这个心，你还以为官家是当初那个刚登基时上有向太后掣肘、下有党争为难、无威望、无政绩的小皇帝呢？他现在可是独掌皇权、功盖我大宋除赵匡胤以外的历任皇帝的一代明君，岂会被这点小事给难住……”
……

第242章 野心勃勃的童贯
…
赵俣早就知道了宋江在南方杀红了眼，连官员都不放过。
事实上，宋江在北方替天行道时，就已经有这个苗头了。
只不过，北方的官员大多都是赵俣为了推行新政二策而精挑细选的好官，问题不大，关键，他们大多都是新调任过去的，没给当地造成多大的危害，更跟当地士绅还没有熟络，才没给宋江大开杀戒的借口。
而南方的官员则不同。
为防止官员在地方形成势力，赵宋王朝实行籍贯回避等制度，官员通常不会在一个地方长期任职，往往几年就会调动，比如知州等地方长官，任期一般在三年左右。
但在南方士绅的斡旋下，当地的官员不是因“政绩突出”被留任，就是跟当地的士绅结亲、结党、结为师生进行深度绑定，总之就是跟当地的士绅狼狈为奸。
这要是不杀，确实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所以，从实际效果上来看，宋江这么干，并没有问题。
那对此赵俣有什么想法？
他能有什么想法？
凡是做大事的人，肯定明白抓大放小的道理。
放在赵俣这里就是，他只看能不能将南方的士绅地主清理干净，能不能让朝廷在南方顺利推行新政二策，至于宋江杀多少人，杀的是不是官员，老实说，赵俣并不在乎。
就像张纯所说的那样，赵俣也知道，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而且，自打动了击溃士绅集团念头的那一刻起，赵俣就已经做好了将来自己也被改变面相成为一个歪脸什么的心理准备。
至于最后怎么收尾？
那还不简单。
由实力说话呗。
只要赵俣赢了，他想保谁就保谁，谁能管得了他？
而万一赵俣输了，他自保都成问题，那宋江只能成为弃子。
总之，在赵俣这里，这些全都是小事，真正的大事是，他能不能下好江南这盘大棋，千万不能失控，让方腊或者宋江真割据了江南，甚至是整个南方，搞出来一个南北朝，除此之外，其它一切全都不值一提。
……
洪武八年十月底。
在西北担任都监的童贯，接到了赵俣的调令。赵俣让他和刘法率领西军去江南剿灭宋江义军和方腊义军。
童贯是一个极为有野心的人。他虽身为宦官，却从不甘心被禁锢在宫廷的方寸之地，而是一心渴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凭军功在史册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历史上。
童贯率军出征青唐，以雷霆之势收复四州，开边幅员广阔达三千余里，招降将领两千七百余人，户口七十余万，北宋王朝边境西过青海，直至龟兹国界，创下了赵宋王朝军事史上少有的辉煌战绩，威震西北。
凭这样的功绩、这样的威名，足以让童贯在朝堂上安享尊荣，一生无忧。
可童贯并未就此满足。他还想立更大的战功，比如收复西夏。
因此，童贯一直在向着这个目标努力。
后来，童贯率领宋军在与西夏的战争中取得了重大胜利。宋军连克永和寨、割沓城，夺取了西夏重要的产马地和兵员补给地横山，西夏的野战精锐被歼灭殆尽，其首都兴庆府直接暴露在宋军兵锋之下，西夏举国震动，李乾顺不得不再次向北宋王朝表示臣服。
从军事态势上看，当时宋军已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若继续进攻下去，西夏极有可能亡国。
然而，就在童贯准备一举收复西夏之际，耶律延禧派遣辽国使臣携十万铁骑陈兵河东，明面上说要调和宋夏之间的矛盾，实际上就是以兵戈为筹码，威逼北宋王朝罢兵。
消息传回京城，朝堂瞬间炸开锅。赵宋王朝的主和派大臣，立刻联名上奏，以“兵疲民困，当以和为贵”为由，力劝赵佶接受辽国调停。
赵佶看着边关急报，想起澶渊之盟后百年未启的北方防线，终究在奏折上朱批“准奏”二字。
诏令传到军中那日，童贯站横山上，望着百里外兴庆府隐约可见的城墙，突然将佩剑狠狠插入黄土，飞溅的碎石划破他的手背，血珠渗进沙砾，恰似他破碎的野心。
童贯知道，不消灭辽国，他就收复不了西夏。
而且，宋神宗留下的遗诏“收复燕云者王”。这道遗诏如同磁石一般，吸引着童贯那颗躁动不安、渴望建功立业的心。
以至于，后来哪怕童贯都快七十岁了，在有机会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情况下，他还是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安逸选择率领宋军北上收复燕云十六州，输得一败涂地，最后被赵桓砍了脑袋。
纵观童贯的一生，不敢看出他到底有多野心勃勃。
而童贯的野心并没有因为历史发生改变而改变过。
这一世的童贯，同样拥有强烈的野心。
而且，因为赵俣把收复青唐和收复西夏的主要功劳给了章楶、吕恵卿、王厚等人，让童贯没有独当一面的机会，使得他满腔的野心无处安放，如同被囚禁的猛虎，日夜咆哮于胸臆之间。
两年前，赵宋王朝的大将王厚病逝，赵俣看在童贯对自己忠心耿耿上，钦点了童贯担任西军的最高统帅。
童贯走马上任了之后，与他的搭档刘法两个人一直在勤练西军，准备靠西军建功立业。
与此同时，童贯一直在研究收复吐蕃和西域的事。
其实童贯是想收复燕地五州和平滦营三州，成为异姓王。
可奈何，赵俣君臣对收复燕地五州和平滦营三州有自己的计划，远在西北的童贯，根本就插不上手。
没办法，童贯只能打离他比较近的吐蕃和西域的主意。
可目前阶段，赵俣致力于解决赵宋王朝内部的问题，无心对外开疆拓边，这让童贯只能选择隐忍。
除此之外，童贯还有一个麻烦。他没有独当一面的军功，甚至没有独自统军的经验。
这要是，真有一天，赵俣答应了收复吐蕃和西域，童贯多半也会因为威望不够而不一定能当上这个统帅。
所以，童贯很需要一个独自统军的机会，最好能率大军取得一场辉煌的大胜。
让童贯大喜过望的是，他正瞌睡时，来了枕头。赵俣竟然让他们平定江南的叛乱。
这简直就是为童贯量身定制的刷军功、刷威望的机会。
于是，接到赵俣的命令，童贯赶紧将刘法找来，让刘法立即整军，他先回京去面圣，筹集粮草辎重。
仅仅七天时间，童贯就回到了东京汴梁城，接受赵俣面授机宜……
……

第243章 招安，驱虎吞狼
…
童贯来见赵俣时，没穿他在西北时一直穿的那些能显示出他威武不凡的武官官服，而是特意穿了他原来伺候赵俣时穿的宦官服饰。
童贯明显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告诉赵俣，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无论他的身份地位变得如何显赫，他对赵俣的忠诚始终如一。
童贯缓缓步入厅堂，步伐轻盈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沉稳，他那双曾经握过刀枪的手，此刻轻轻抚弄着衣摆，仿佛是在抚平过往的风霜，只为让赵俣记起他还是那个伺候过赵俣的老宦官。
赵俣端坐在蟠龙宝座上，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步入大殿，凝视着他身上十年前在自己的莘王府中穿着的素色宦官服饰，心想：“手段虽然拙劣，但至少有心了。”
赵俣其实很清楚，童贯并不是一流的统帅，他的指挥能力也就能打七分，跟章楶、吕恵卿远远不能相比。
可不得不承认，王厚病逝以后，赵宋王朝西北边疆军事局面，主要是依靠童贯来支撑的。
童贯如今已经成为了赵宋王朝不可缺少且无可替代的军事柱石。
同时，童贯又心细如发，极具洞察力，很善于揣摩赵俣的兴趣和意图。因此，他干事情总能干到点子上去，让赵俣圣心满意。
而且童贯在西军中有很高的威望，西军的将士也愿意听他的命令。
这除了职务因素、性格因素外，还有两点也很重要：
一是他舍得花钱，他给阵亡将士发的抚恤金很丰厚。
二是他重情义，他把阵亡将领的儿子收为义子，给他们提供衣食住行，让他们受到良好的教育，并安排合适的工作。
西军的战斗力不弱，但不得不说，他们就是一个问题军团，一般人还真驾驭不好他们。
更关键的是，这次去江南平叛，赵俣要的不是最能打的统帅，以方腊义军那群民夫的战斗力，也不值得赵俣派最能打的统帅去对付他们。
赵俣要的是一个能帮自己干脏活累活的统帅，一个肯定能听自己的话将自己的意志贯彻下去的统帅。
这样一来，童贯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
见到赵俣后，童贯大礼参拜：“老奴见过官家。”
赵俣看着快六十岁却依然十分硬朗的童贯，发现岁月似乎对他格外宽容，除了在眼角添上几缕细纹外，并未过多剥夺他的锐气与精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依旧闪烁着对权力和建功立业深深的渴望。
赵俣不禁想起第一次与童贯见面时，黄经臣将他带到自己的莘王府，那时他虽然受李宪的连累，一直很不得志，但他一见到赵俣时，就用他不服输的眼光告诉自己，他并没有因此就自暴自弃，他每时每刻都在向往从前在西北征战的岁月，怀念那金戈铁马，希望靠着军功荣耀加身，这才不枉费他活这一场。
在赵俣打量童贯的同时，童贯也在偷偷地看赵俣。
童贯看着相貌上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因为在十来年间收复青唐、收复西夏、收复燕云十一州、打得辽国乖乖将勒索去的岁币还回来、又将赵宋王朝治理得蒸蒸日上而愈发显得威严庄重、气势非凡的赵俣。
再看着赵俣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与当年那个在莘王府中隐忍的少年王爷相比，更添了几分沉稳与深邃，而自己也从当年的那个不得志的小宦官靠着赵俣的提拔一路摸爬滚打，成为了如今权倾一时的西军的统帅。
童贯不禁感慨万千。
赵俣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对自己身边老人的亲切说道：“免礼平身，你这一路可辛苦？”
童贯忙说：“官家有召，老奴岂敢言辛苦？”
童贯起身，将本来挺拔的腰，故意弯了一些，让他显得更加谦卑和恭顺。
赵俣没在殿中跟童贯谈自己想让童贯办的事，而是对他说：“陪朕去御花园走走。”
御花园内，花香袭人，四季之景巧妙融合，仿佛时间在这里被精心雕琢，只为留住每一刻的美好。只有赵俣和童贯两个人一前一后漫步于曲折蜿蜒的小径上，两旁是修剪得宜的花木，偶尔几声鸟鸣清脆，更添了几分静谧与和谐。
“宋江可招安。”
来到没有人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地方，赵俣张嘴就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出来了一个童贯万万没想到的策略。
童贯心下一惊，‘招安宋江？！’
童贯以为他自己听错了。
他实在是想不通，赵俣为什么会选择招安在江南杀了大量官员士绅地主的宋江？
还有，他不明白，赵俣为什么没说招安方腊？
童贯的脚步不由自主地一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愕然与困惑，却仍保持着那份谦卑的姿态，低声道：“官家，宋江在江南犯上作乱，已犯下滔天大罪，若招安，恐难以服众。”
赵俣淡淡地说：“朕自有计较，你只需记得，教他做制置使，助你剿灭方腊即可。”
制置使最初为临时差遣，负责军事部署、调度粮草及军队，多在边境或战时设置，如抵御外敌或镇压内乱时，赋予官员“制置使”头衔，总领一方军事。
部分制置使因职权扩大，也兼理民政、财政，甚至涉及区域经济管理（如茶盐专卖等），类似节度使这样的地方军政长官——不同于“节度使”，制置使的任命、职权更受中央控制，属临时差遣性质。
宋初时，赵匡胤为加强中央集权，对地方军事权力进行整合，制置使多为临时任命，事毕即撤，非固定官职。
到了现如今，按照赵宋王朝的用人规矩，童贯估计赵俣应该会任命他为江南宣抚使，担任平定江南叛乱的统帅，如果赵俣再任命个副宣抚使的情况下，那宋江就会成为江南战区的三把手，如果赵俣不任命副宣抚使的话，宋江就会是江南战区的二把手。
从实权上来说，宋江的权柄甚至有可能会比都统制刘法还要大上几分，毕竟，刘法只管军事，不管民政、财政。
由此就不难看出，赵俣对宋江有多重用。
童贯有些不能理解，对于一个大肆杀官的反贼，赵俣为何会如此器重？
这实在超乎了童贯的预料。难道仅仅是因为宋江在民间积聚的那股不可小觑的声望，抑或是他手下的所谓梁山好汉拥有不俗的战斗力？
关键，在童贯的认知里，对于那些敢于挑战皇权、践踏律法的乱臣贼子，理应严惩不贷，以儆效尤，怎可轻易招安，还委以重任？
童贯心中虽有万般疑惑，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是低眉顺眼地应承着：“官家圣明，老奴遵命。只是这宋江性情刚烈，又手握重兵，招安之事恐怕不易。”
赵俣说：“你不必忧心此事，有人会助你招安宋江，你只需记得，莫要亏待他等，有功赏，有过罚，一视同仁即可，还有，可教宋江充当剿灭方腊主力。”
童贯眼前一亮，有点明白了，赵俣是想让宋江义军和方腊义军相互消耗，这样西军精锐就不会折损太多，赵宋王朝的国力也不会消耗太大。
童贯心中暗自思量，赵俣此计，的确狡黠而深远。利用宋江之兵去对抗同样势力庞大的方腊，无疑是坐山观虎斗，待双方两败俱伤之时，再由西军出面收拾残局，既可保全自身实力，又能一举平定江南之乱，真可谓一石二鸟。
童贯抬头望向赵俣，只见赵俣目光深邃，仿佛已经洞察了未来局势的走向，那份从容不迫，让童贯心生敬畏。
童贯低声问道：“官家，若方腊肯受招安……”
赵俣停下脚步，悠悠地说道：“那摩尼教不能留。”
摩尼教教义融合了琐罗亚斯德教、基督教、佛教等的部分内容，核心是“二宗三际论”，认为世界由光明和黑暗两种力量构成，在不同时期相互斗争。
随着丝绸之路的开通，摩尼教传入中国，先在新疆、漠北回纥等地传播，唐代宗时传入中原江淮等地并建立摩尼寺。唐武宗灭佛时，摩尼教受牵连，转为秘密宗教在民间传播。
摩尼教在传播过程中不断本土化，受道教等影响后改称明教。明教教义被归纳为“清净、光明、大力、智慧”，因相信黑暗即将过去、光明即将来临，具有一定的煽动性，容易被底层民众用来作为反抗黑暗统治的思想武器。
历史上，在北宋末年，不仅方腊靠摩尼教起义。此外，不久之后，钟相也会在洞庭湖一带传播摩尼教，最终于南宋建炎四年发动起义，占据洞庭湖周围大部分州县。
这摩尼教倡导的光明王国理念，强调人人平等、尊重和协作，与封建专制下的等级制度和统治者的绝对权力相冲突。其理念很容易引发人民对现实等级秩序的不满，进而威胁到封建统治的根基。
而且，摩尼教教义倾向于鼓励人们反抗不公和压迫，将现实世界视为黑暗与光明的斗争，这种思想会激发民众对现有统治中不合理现象的反抗意识，使民众敢于挑战统治阶层的权威，加剧社会动荡。
另外，摩尼教有自己的教会组织和传教网络，在发展过程中，容易形成一股独立于官方之外的势力。当这种势力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对统治阶层的权力构成直接挑战，成为与朝廷对抗的力量。
作为一个封建统治者，赵俣肯定不能留下摩尼教这个心腹大患，让摩尼教向历史上那样一直传下去，危害自己和自己子孙的统治。
有了赵俣明确的态度，童贯立马立下军令状：“老奴遵旨。”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赵俣主动说起：“你到江南时，宋江应已将江南北部毒瘤割除了，你要切记，配合朝廷新派去的官员推行新政二策，尽快恢复江南北部地区粮食种植及经济生产，绝不可教方腊北上破会此地的粮食种植及经济发展。”
江南北部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降水充沛、热量充足，无霜期长，适合水稻等粮食作物一年两熟（或稻麦轮作）。
此外，长江及其支流（如淮河、运河等）形成密集水网，不仅提供了充足的灌溉水源，还通过泥沙淤积形成肥沃的冲积平原（如太湖平原、江淮平原），土壤肥力高，利于农作物生长。
其区域内多平原和低矮丘陵，地形平坦开阔，便于大规模开垦和耕作，相比北方山地、高原更适合粮食量产。
还有，自隋唐以来，江南地区就重视水利工程。如隋炀帝开凿大运河，沟通长江与淮河，既便利漕运，也为农田灌溉提供了基础；到了赵宋王朝时期，朝廷进一步疏浚河道、修建堤坝，如太湖周边的筑堤围湖造田技术成熟，通过“堤岸、斗门、沟渠”系统，有效防御洪涝、保障灌溉，使大片低洼地成为高产田。
赵宋朝廷在江南还设立专门的水利机构，制定法规管理用水和堤防维护，民间也形成了自发的水利协作组织，确保水利设施长期发挥作用，减少了水旱灾害对粮食生产的威胁。
此时江南的耕地面积占全国约百分之十五，但粮食产量占全国的百分之三十以上，人均粮食产量远超北方。
而太湖平原一带，有“苏湖熟，天下足”的谚语。苏指苏州，湖指湖州，均属江南北部。
还有江宁府历史上是众多王朝的首都，而其地之所以能被多朝选为首都，原因之一就是，这里的粮食产量远超其它地区。
除了产粮多以外，江南北部地区人口也多。唐末五代以来，北方战乱频繁，大量人口南迁，其中江南北部是主要迁入地之一。到了赵宋王朝，这一趋势持续，人口增长带来充足劳动力。据统计，此时江南北部地区的人口密度位居全国前列。
有粮有人，只要赵宋王朝能快速恢复江南北部地区的秩序，江南的这场暴乱就伤不到赵宋王朝的筋骨。
这也是宋江义军明明从秀州进入的江南，却没有先去打近在咫尺的杭州，而是先去血洗苏湖地区和江宁府，紧接着就去横扫整个江南北部地区的原因。
童贯也知道江南北部地区对赵宋王朝的重要性，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最后，赵俣用近乎直白的话警告童贯，一定要约束西军将士，绝不许他们在江南北部地区烧杀抢掠，更不许他们劫掠平民。
童贯多机灵，一听就明白了，赵俣允许西军劫掠谁……
……

第244章 烽火江南
…
十二月下旬，还不等童贯和刘法率领西军南下，方腊义军就攻占了杭州城，与此同时，宋江义军也快横扫了江南北方。
宇文虚中通过锦衣卫的情报网紧急上奏：“今宋江聚众已近二十万，于江南北部地区继续血洗官吏士绅地主，其所过之处，富户百不存一；方腊亦聚众强盛，连克睦、歙、杭三州，并于杭州城中纵火六日，富户皆被屠戮，死者不可胜计，东南兵弱，谨防有变，乞速调强军兼程以来，使其不至滋蔓。”
与此同时，江南各地的官员，包括士绅地主，也都在用他们的方式向朝廷求援。
杭州失陷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东京汴梁城的每个角落，京师震动。
童贯不敢耽搁，赶紧率领刘法带来的十五万西军南下。
除了这十五万西军以外，江淮地区的禁军、厢军、乡军，包括驻守在镇江的南辅军的指挥权，赵俣全都给了童贯。
同时，赵俣下了一道圣旨：
朕临御天下，夙夜兢兢，惟愿黎民安堵，海宇清宁。迩来南方狂寇窃发，啸聚山林，荼毒生民，致使州县不宁，良善惶惧。今着宣抚使童贯即刻统领精兵，克期南下，务将匪患剿灭净尽，以靖地方！
然朕亦深知，乱局之中，多有乡野愚民，为贼所迫胁从；亦有守土官吏，遭其构陷牵连。此等情状，实出无奈，朕心悯焉。
今特降恩旨：凡被胁从者、受牵连官吏，及凶贼眷属、贼中士卒，若能幡然悔悟，束身归降，或为朝廷通传贼情，或擒献匪首，一概赦免其罪，既往不咎。
如有能立寸功者，朕必破格推赏，量才擢用，使忠良之士，各得其所。尔等当体朕好生之德，莫失弃暗投明之机。童贯务必恩威并济，剿抚兼施，速平叛乱，早奏凯歌！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洪武八年十二月二十九。
赵俣又特意下了一道圣旨，治士绅地主之罪。
朕承天命，临御寰区，欲行新政二策，意在均赋税、解民困、固国本，此乃利国利民之善政！
然南方士绅，利欲熏心，罔顾朝廷宏旨，阻扰新政推行，私相勾结，阳奉阴违。
彼辈为保一己之私，不顾百姓死活，层层盘剥，致使民生凋敝，哀鸿遍野。宋江、方腊聚众举事，虽属犯上之举，然究其根源，实乃士绅勾结地方官施以苛政逼迫，致生乱象！士绅之恶，罪无可赦！
着即严查南方士绅阻政劣迹，凡有抗命不遵、暗中作梗、欺压百姓者，不论官阶门第、勋贵新臣，一律革除功名，抄没家产；情节严重者，下狱治罪，依律严惩！各级官吏须秉公执法，不得徇私包庇，如有怠忽职守、纵容包庇者，一并治罪！
朕意已决，望天下臣民共知，新政推行势在必行，绝不姑息阻挠新政、残害百姓之徒！
赵俣这道圣旨算是彻底将造成宋江起义和方腊起义的罪魁祸首安在了士绅地主阶层身上。
一时间，朝野内外，议论纷纷。士绅地主阶层惶恐不安，他们未曾料到，自己竟会成为这场动乱的“替罪羊”，而平民百姓之中，却悄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之光，似乎长久以来的压迫与不公，终于得到了公正的判决。
童贯领命之后，大军如潮水般南下，沿途所经，旌旗蔽日，战鼓雷动。
宋军分左右两路大军。
左路大军由刘法负责，刘镇、杨可世将前军，王涣将左军，马公直、刘光国将右军，曲奇、王育将后军，黄迪、刘光世将选锋军。
此路大军走亳、泗州、宿州，开进宣化镇、长芦镇、瓜步镇一带。
右路大军由刘延庆负责，辛兴宗将前军，王渊将左军，冀景、折可存将右军，杨惟中将中军，焦安节将后军，赵明、姚平仲将选锋军。
此路大军沿京杭大运河南下，走楚州到高邮军再直扑扬州，接着从镇江过长江南下。
另外，为以防万一，赵俣将神机后军调给童贯作为他的杀手锏，跟着童贯一块南下。
需要说明的是，很多未来赵宋王朝的名将，也混在这些宋军中，跟着一块南下了。
其中最出名的两个人便是吴玠、吴璘兄弟二人。
此外还有曲端、杨政、王德、张宗颜、姚仲、姚友仲、田晟、李师颜、关师古等等一大批两宋时期的杰出将领。
不夸张的说，这次南下的宋军中，绝对可以说是将星熠熠。
宋军的两路大军呈犄角之势南下，相互为援，又彼此照顾，不给敌人任何偷袭的机会。
右路大军抵达高邮军以后，刘延庆按照童贯之前下的命令，以辛兴宗、赵明、姚平仲部为前锋，直接过江，为大军打前站。
因为南下的通道一直被南辅军保护得很好，右路大军很轻易地就过江，到达了指定的集结地点。
差不多同一时间，刘法也率领左路大军开进到了宣化镇、长芦镇、瓜步镇一带。
刘法在第一时间派姚平仲去占领白渡桥。
这座始建于宋初的浮桥，位于当涂县境采石矶一带，可以从此桥直接过江。
此地宋江义军曾经占领过，刘法很怕宋江义军会烧掉此桥。
那样的话，左路军要想过江，可就麻烦了。
还好，姚平仲很快就派人回来禀报，白渡桥不仅没事，还有一支宋军在保护这座浮桥。
经过询问，姚平仲才知道，这支宋军隶属于南辅军左军，现已将白渡桥移交给姚平仲部。
通过白渡桥，左路军也顺利过江，到达了江南的指定集合地点。
洪武九年正月二十八，童贯来到了镇江，将江淮荆浙等路宣抚司的牌子挂上，南下镇压起义的大军正式上线。
童贯坐镇镇江，打算动用政治外交军事等各种手段，统筹指挥，希望能一举镇压宋江和方腊的起义大军收复江南地区。
跟童贯一起到来的，还有接收江南北部地区的官员。
童贯按照赵俣的指示，优先派军队护送这些官员去接收他们管辖治理的区域，使他们尽快率领当地的民众恢复生产，并做好春耕的准备。
等将这些官员送走，童贯在宣抚司秘密接见了宇文虚中。
宇文虚中对童贯说：“今宋江所部集中在秀洲归安一带防御方腊北上，而方腊主力已入驻杭州，其起家的睦洲、歙州亦有大量暴民，另江南南部地区有大量暴徒纷纷揭竿而起，响应方腊……”
宋江打下江南北部地区，方腊打下睦洲、歙州、杭州，起义形势不是小好，而是大好。
而且，方腊派人到处宣扬他所取得的辉煌成绩，邀请豪杰跟他一块起义。
关键，摩尼教多年的经营在这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仙居县吕师囊，为人仗义疏财，常常帮穷济困，有求必应，在江湖上有很高的地位。
仙居县周围人尽皆知，只要有穷困潦倒的人来投奔吕师囊，不论身份高低，他都一概不拒，人们问他求钱求物，他也从不推脱，若有贤才之士上门，他必尊为上宾，以师友相待。
且吕师囊本人饱读诗书，精通兵法。
而外人所不知道的是，吕师囊还有一个身份——摩尼教的护法。
当初，方腊刚刚开始率众起义，汪公老佛就让教徒联系吕师囊，让吕师囊秘密组织起兵响应方腊。
经过两个多月的充分准备，吕师囊率众而起。
仅仅几天功夫，吕师囊就组建了一支上万人的起义军。
这支起义军在吕师囊的指挥下旗开得胜，第一战就全歼了仙居县尉徐默成率领的仙居宋军，打下了仙居县城。
吕师囊随后宣布，奉方腊为主，诛杀官吏士绅地方，为方腊和摩尼教扬名。
越州剡县的仇道人裘日新也是摩尼教的护法。
跟吕师囊一样，裘日新也在方腊刚刚开始率众起义时，就接到了汪公老佛的密信，让其秘密组织起兵响应方腊，配合方腊诛杀官吏士绅地主，为方腊和摩尼教扬名。
经过充分的准备，裘日新也率领摩尼教徒揭竿而起，在很短时间内就解放了东阳、义乌、武义、浦江、金华等地。
在东阳之战中，裘日新还击毙了以勇武著名的地主武装头目申屠大防。
这申屠大防就是一个标准的大地主，家里有众多庄客，还会一手极为精湛的枪法，他和县里的官员约定前往永康去剿灭裘日新率领的起义，结果却被武艺更高的裘日新给击毙了。
衢州郑魔王是摩尼教的第三位护法。
此人是屠户出身，因天生神力，而在衢州很有名。
同样的，郑魔王也在方腊刚刚开始率众起义时，就接到了汪公老佛的密信，让其秘密组织起兵响应方腊，配合方腊诛杀官吏士绅地主，为方腊和摩尼教扬名。
如今，借着宋江和方腊搞出来的声势，郑魔王也率众而起，在衢州迅速发展壮大。
永康县方岩山的陈十四，是永康县最有名甚至在整个东南都极为有名的陈十四娘娘。
这个陈十四娘娘不是东南多地供奉的那位陈十四娘娘。
那位陈十四娘娘是唐朝人，生于唐大历二年正月十四日子夜，故名陈十四，大家尊敬她，称她为陈十四娘娘。
这个陈十四娘娘，原名陈妙真，本是一个大家闺秀。
三年前，东南发生洪灾，官府不但不开仓赈粮，还照样征收各种赋税，导致民不聊生，卖儿鬻女，流离失舍，饿殍载道。
陈妙真看到民众的苦难景象，于心不忍，便偷偷打开了自家的粮仓救济灾民。
事后，陈妙真害怕被家人责罚，就一个人偷偷跑到了方岩山上。
这方岩山上住有一个神尼，医术高超。
神尼得知陈妙真上山的原因后，觉得陈妙真有悲天悯人的慈悲之心，便对陈妙真倾囊相授。
学成医术了之后，陈妙真开始假借陈十四娘娘之名下山治病救人。
这些年，陈妙真一直到处救人，知道民众有多疾苦，也知道民众的疾苦到底是由何而来，因此，在方腊送信邀请她一块起义后，她也觉得只有消灭官吏士绅地主，打破他们对新政二策的阻碍，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
于是，永康县的豪杰李德、江蔡、董举、王国，请陈妙真登高一呼，陈妙真就答应了。
由于有陈妙真带头，永康县在很短时间内就诞生了一支两万多人的义军。
不过，陈妙真慈悲为怀，不忍心杀戮，这使得他们这支义军主要还是靠李德、江蔡、董举、王国四人统帅……
处州缙云县。
霍成富和陈箍桶仅率领六七人就攻占了缙云县，活捉了缙云县尉詹良臣，并劝其投降。
不料詹良臣反骂道：“汝辈不知求生，顾欲降我邪！昔年李顺反于蜀，王伦反于淮南，王则反于贝州，身首横分，妻子与同恶，无少长皆诛死，旦暮官军至，汝肉饲狗鼠矣。”
东南也不全都是贪官污吏，这位詹县尉就是好官，而且很有气节。
只不过，在这样的大势之下，好官也难免被卷入其中，跟着一块冤死。
呜呼哀哉！
霍成富大恨詹良臣咒他，不顾陈箍桶劝阻，杀了詹良臣，登高一呼，聚集起来了万余义军。
另有处州人洪载，也以“劫取大家财，散以募众”为口号在处州南部地区揭竿而起，到处杀官吏士绅地主，壮大队伍。
洪载的口才很好，又张口必言“圣公”，俨然方腊的铁杆追随者，方腊义军在处州的代言人。
加上，洪载平日里的口碑不错。
这使得洪载部的义军壮大得非常迅速……
总而言之，在宋江、方腊当榜样下，江南南部地区彻底乱了起来，而且愈演愈烈，只怕要不了多久，方腊义军就会突破百万之众。
见江南形势如此严重，童贯皱眉不已！
童贯没想到，方腊义军发展得如此迅猛，兵力竟然远远多于他。
这要是兵力同样不少的宋江义军跟方腊义军联合在一起抵抗他的围剿，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如此一来，宋江义军倒是成了双方胜负的关键所在。
念及至此，童贯很客气地问宇文虚中：“敢问都指挥使，这宋江可会受招安？”
宇文虚中听言，沉默了一会，说道：“宋江那里，有部分头领已有反意，还须从长计议……”
……

第245章 分金大买市，全夥受招安
…
从宇文虚中那里收到朝廷要派人来招安他们的消息了之后，宋江让人从府库中取出金珠宝贝、彩缎绫罗、纱缎等物品，分发给各位头领和军校人员。
接着下令买市十日，将无用之物低价卖给附近百姓。
期间宰杀猪牛羊，酿造美酒，凡是到山寨来买市的人，都用酒食招待他们。
与此同时，宋江将手下头领聚集起来，开诚布公地跟他们谈接受朝廷招安的事。
对此，大多数头领已经表示支持。
他们深知，自己等人长久以来在江湖上漂泊，虽名为义军，实则如浮萍般无根无依。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早已让他们心生厌倦。被朝廷招安，意味着能够摆脱这种颠沛流离的日子，步入仕途，光宗耀祖。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
还有一些头领深知，尽管他们在江湖上威名赫赫，但终究不过是草莽之身，难以与朝廷正统相抗衡。若能借此机会归顺朝廷，不仅能洗脱贼寇之名，更能将他们的身份从草莽英雄转变为朝廷命官为国效力，青史留名。
更有一些头领，昔日是朝廷的将领，他们因为一些不可对外言说的原因才不得不暂时落草为寇，如今终于可以回归朝廷，继续他们从前的军旅生涯，为国尽忠，重拾那份被战火硝烟暂时掩盖的荣耀与尊严。而且，他们遭受了这么多苦难和委屈，又为朝廷立下了这么多功劳，当然要回到朝廷受到升赏了。
对于这些头领来说，宋江准备率领他们接受朝廷招安，是走“欲得官，杀人放火受招安”的最后一步，他们自然高兴不已，大喜过望。
可问题是，队伍大了，就不好带了。
有人愿意接受朝廷招安，自然就有人不愿意接受朝廷招安。
今天主要就是宋江和这些愿意接受朝廷招安的头领跟那些不愿意接受朝廷招安的头领之间的对决。
帐篷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或坚毅、或犹豫的脸庞。宋江端坐主位，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每一位头领的心思。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诸位兄弟，我等虽出身草莽，却心怀忠义，一直所行之事皆是替天行道，走得正行得端，方得到朝廷看重欲招安我等，今日召集大家至此，正是为了商讨这关乎我等命运大事。”
宋江话音一落，支持招安的头领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然而，反对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鲁智深沉声说道：“哥哥，非小弟忤逆哥哥，实是我等所诛杀官吏士绅地主，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朝中无数高官皆与我等有血海深仇，若我等受了招安，岂不自投罗网，将性命交予仇敌之手？我等在江湖上虽漂泊，却也自在，何必去受那鸟气，终日提心吊胆，生怕哪日便被奸臣设计陷害？”
鲁智深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反对招安的头领们纷纷附和，神色间尽是戒备。
这正是很多头领反对招安的最重要原因。他们很清楚自己杀了多少官吏士绅地主，更清楚这些官吏士绅地主跟朝中的官员有多深厚的渊源。
就说被他们铲除的宋乔年一家，背后就有蔡京这个权臣以及不少其他权柄颇重的大臣。
这他们要是接受朝廷招安，跟蔡京等人同朝为官，谁敢保证蔡京等人不报复他们？
吴用对鲁智深说：“我等为官家铲除官吏士绅地主，扫清推行新政二策障碍，官家岂会不念我等忠义，对我等有所保护？再者，我等聚众起义，所求者，乃为国为民，替天行道。试想，若我等继续流落草莽，虽有一时快意，却终究难成大器，且朝不保夕，何时能真正实现胸中抱负，解救苍生于水火之中？”
吴用一番话，言辞恳切，试图以大义说服众人，他继续说：“今朝中奸佞横行，与地方官吏士绅地主勾结，以致陛下新政二策难以推行，正需我等忠义之臣，助陛下削弱奸臣势力，还朝纲以清明。此乃大义，我辈忠君爱国之人岂可因个人安危，而弃大局于不顾？”
鲁智深顿时就被吴用说得哑口无言。
吴用知道，用大义能说服鲁智深这样的忠义之人，但说服不了广大草莽出身的人。他们更在意的是眼前的利益，而非那虚无缥缈的大义。
果然！
见鲁智深被驳得一时无语，李逵按捺不住，粗声粗气地嚷嚷道：“俺可不管那些鸟大义！俺只知道，我等如今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好不快活！若是投了朝廷，岂不是要受那鸟规矩束缚？俺不稀罕做大官，只愿跟兄弟们在一起，逍遥快活！”
李逵此言一出，不少反对招安的头领纷纷点头，神色间透露出对他们现在自由自在生活的留恋。
“你这黑厮又不当家，岂知养活这二十万大军每日所需粮食几何？来来来，我来告诉你。每名士卒一日需食米两升，二十万人一日便要消耗四十万升，约四百石，每月便需一万两千石，一年下来，足足十四万四千石！”
“这上等白米一石约一贯，中等糙米一石也需八百文。我军多以糙米充饥，每日仅粮食开支便需三百二十贯，一月下来要一万贯，一年高达十二万贯！”
“今兄弟们劫富所得虽多，却只因我等所劫，皆富裕官吏士绅地主，自可逍遥快活。可我大宋富裕官吏士绅地主虽多，却又能再供我等劫富济贫多久？三月，五月，还是一年？”
“待富裕官吏士绅地主被我等杀光，拿什么养活这二十万兄弟？届时，仅这二十万张嘴，便会愁坏我等。恁地时，难道真像贼寇一般，去劫掠百姓？”
“而我等若是受了朝廷招安，粮饷皆由朝廷调拨，便再无此等忧愁，且高官得做，骏马得骑，光宗耀祖，封妻荫子，岂不真正逍遥快活？”
“且朝廷大军已然南下，方腊那厮又聚众数十万图谋江南，我等被夹在中间，势必要投一方，若徘徊不定，左右摇摆，必将腹背受敌，陷入绝境。彼时，二十万兄弟，或将流离失所，或将血洒疆场，又有何逍遥快活可言？”
阮小七对接受朝廷招安依旧感到不安，他问：“我等为何不与方腊合兵一处？”
其实不只阮小七，在很多头领看来，他们是义军，方腊义军也是义军，大家同为草莽出身，又都杀官吏士绅地主，反抗暴政与不公，同气连枝，与方腊联合抵抗官军，似乎是理所当然的选择，而且，这既能保持现有的自由与豪情，也无需担忧昔日仇敌的报复。
关键，这段时间，方腊总派人来谈两家联合的事，方腊甚至表示，只要宋江义军愿意和方腊义军联手击败官军，他就愿意跟宋江平分江山社稷。
“方腊这厮实鼠目寸光之辈，何足挂齿！小可观其行事，初起时虽以‘食不均、财不平’蛊惑黔首，假借摩尼教之势骤起，却不思治理一方，只思以鬼神之说麻痹其下属军民，又无视部下谋士良谋，刚愎自用，只顾抢夺眼前疆土，拒绝谋士吕将北上封锁长江良谋，如何能成大事？”
“再看其军制，名为百万之众，实则乌合之卒。无训练之法，无粮饷之规，每逢战事，驱老弱为前阵，精锐却守于后方，以妖言惑众，假借鬼神之说，尽凭人海取胜，此等蚁贼行径，岂能做大做强？”
“方腊既无治世之能，又失民心之望，更无强军之策，且他无府库之积，缺治世之能，只知杀戮破坏，不识治理，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安能长久？岂配与我等并列？！若与他合谋，不过是助纣为虐，他日必作刀下之鬼！”
说到这里，吴用轻蔑一笑：“方腊这厮虽亦诛杀官吏士绅地主，可他并非如我等这般替天行道，观他大事未成便亟称圣公，必图改朝换代，本事不大，野心不小，早晚身首横分，无少长皆诛死之结局，我等为何要陪他走这死路？且他所行乃背逆之举，与我等替天行道之初心相左也。”
顿了顿，吴用冲东京方向一拱手：“当今陛下圣明神武，数年之间算无遗策，兵无留行，收复青唐、收复西夏、收复燕云十六州、夺回教辽朝勒索去岁币，底定大业，又英谟睿略，推行新政二策，使我朝北方大治。我等若投朝廷，借陛下威仪再荡平南方奸邪，使新政二策于南方推行，我等便建全功。恁地时，于私，我等建功立业；于公，我等济世救民。两全其美也。”
李逵嚷嚷道：“方腊那厮何德何能，安能与我家哥哥相提并论，依我看，我等不如请哥哥当皇帝，我等皆当将军，岂不快哉！”
“黑厮休要胡言，陷我于不忠不义！”宋江面色一沉，打断了李逵的话，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宋江何德何能，安敢僭越，窥视大宝？此等悖逆之言，休要再提，不然，休怪宋江军法无情！”
帐篷内顿时寂静无声，众头领皆被宋江的威严所震慑。
宋江深吸一口气，语气随后缓和下来：“朝廷招安，虽是一条未知之路，却也是我等洗刷前罪良机，我不能教兄弟们一直跟我做贼，上对不起父母，下对不起妻儿，故而招安势在必行。”
虽然宋江都表态了，可是反对接受朝廷招安的人，还是没有屈服。
就见，一直没说话的武松，这时沉声说道：
“我等若受招安，朝廷必驱使我等前去剿灭方腊，今方腊拥众数十万，又皆无路可退亡命之徒，若我等与之相争，必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难道这便是哥哥口中良机？”
“且我等聚义，本为反抗不公，解救苍生，那方腊纵然不堪，亦是屠杀官吏士绅地主之流，与我等所为何异，我等岂能成为朝廷手中屠刀，自相残杀？”
武松一番话，掷地有声，字字如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众头领面露思索，显然被其言中痛点。
他们随宋江起义，多是因为心中那份对正义和公平的执着，对弱者的同情。
而这其实也是方腊义军一直在干的事。
如果他们接受朝廷招安，去镇压方腊起义，等于是镇压同类、自相残杀，那他们心中那份对正义的坚守，顿时就将变得模糊不清，这与他们最初的理想背道而驰，怎能不让他们心生犹豫？
吴用想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辩倒武松或者以假话骗过武松，但是却被宋江伸手给拦下了。
宋江很了解武松，知道他不是吴用能辩倒的，更不是吴用能骗过去的，只有真诚才能说服武松。
宋江很诚恳地对武松说：“二郎所言极是，若我等受了招安，朝廷必会教我等去剿方腊，如此，朝廷既可坐收渔翁之利，又可削弱我等，于朝廷而言，此乃良谋，朝廷若无此计，定是失策，反倒不值我等去投。”
顿了顿，宋江又说：“我等此前造反杀官、杀戮无数，又抢掠甚多，若不立大功，安能洗刷前罪，在朝廷立足？故而，朝廷不提，我亦会主动请缨，率领你等去剿灭方腊，赚取功名利禄。”
宋江这几乎就等于在说：“你们要是跟我受朝廷招安，必会折损不小，去不去，你们自己考虑。”
听宋江这么说，在场的头领，不论是支持接受朝廷招安的，还是反对接受朝廷招安的，都面沉似水。不难看出来，他们都在为很可能会到来的与方腊义军的血拼而感到忧心忡忡。毕竟，无论胜负，那都将是一场残酷的战争，关键他们中的很多人会死在这场战争中。
过了很久，宋江才继续说：“若只为个人荣辱富贵，我宋江断不会带兄弟们去送死。我所欲者，乃助陛下推行新政二策救世，及平定战乱，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想我华夏子民，若逢战乱，必田地荒芜，流民四起，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拨乱兴治，使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国家得以昌盛繁荣，我辈万死不辞！”
说到这里，宋江干脆摊牌：“我受招安之心已决，自梁山泊起义众兄弟推我为尊，已经三载。今日喜得朝廷招安，重见天日之面，早晚要去朝京，与国家出力。你等如愿去的，作数上名进发；如不愿去的，就这里报名相辞，分道扬镳，任从生理，山高水远江湖再见……”
……

第246章 锦绣前程，宋江送礼
…
虽然宋江威逼利诱全都用上了，甚至打了感情牌和大义牌，可还是有不少人担心他们所杀的官吏士绅地主在朝中的亲朋好友、门生故吏会找他们报仇，更担心去跟那些因被摩尼教催眠而不畏生死的方腊义军将士拼命，因此对接受朝廷招安心生畏惧，进而选择离开宋江义军，或是隐姓埋名，或是落草为寇，亦或是去投了方腊。
对于这些选择离开的人，宋江一概没有挽留，而是很大方地给他们分了一些金银绢帛，就放他们自由离去了。
等想离开的人，全都离开了，宋江让吴用统计一下剩下愿意接受招安的人。
结果，宋江义军还有十七万之多。
也就是说，走的只有两万多。
这么一看，还是愿意就此洗白，再拼一份功名利禄的人占大多数。
有这样的结果也很正常。
在这个封建时代，作为没有背景的普通人，想要跨越阶层、改变命运，几乎唯有拼命厮杀这一条险途可走。
正如楚汉相争时，籍籍无名的弘农杨氏先祖杨喜，在垓下之战的混乱中，冒死抢到了项羽尸体的一条大腿，正是凭借这看似残酷的“战功”，弘农杨氏一族获得刘邦封侯赏赐，得以跻身贵族行列。
在此后长达数百年的岁月里，弘农杨氏凭借其先祖积累的政治资本与家族底蕴，不断开枝散叶、苦心经营。历经两汉、魏晋南北朝至隋唐，近八百年间始终屹立不倒，成为中国历史上最显赫的世家大族之一。
据史料记载，弘农杨氏共走出过十余位皇后，从东汉时期汉安帝刘祜的阎皇后，到西晋武帝司马炎的武元皇后杨艳、武悼皇后杨芷，再到北魏时期多位杨氏皇后，她们或贤良淑德辅助帝王，或在宫廷权谋中搅动风云，凭借家族势力与个人才智，在后宫乃至朝堂上留下深刻的印记。
不仅如此，弘农杨氏在朝堂上的重臣更是层出不穷，从西汉丞相杨敞，到东汉太尉杨震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清廉名震天下，再到隋朝皇族杨坚、杨广一脉，皆出自弘农杨氏。
弘农杨氏一族原本只是籍籍无名的底层泥腿子，但通过其家族之人一代又一代人的拼搏，将当初以命相搏换来的机会，逐渐转化为绵延数百年的家族辉煌。
这是底层之人翻身改变命运最好的榜样。
对于宋江义军里这些选择接受招安的人来说，他们何尝不想效仿杨喜，用当下的拼命厮杀，为自己和后代搏一个光耀门楣、改变命运的契机？即便前方是征讨方腊的九死一生，也远比一辈子困在草莽之中，永无出头之日要强上千百倍。
再者，落草为寇终究是担惊受怕的黑户，一辈子被官府通缉、被世人唾弃；投靠方腊，同样前途未卜，且不说方腊能否成事，即便成功，论功行赏时也难有他们这些半路投奔者的出头之日。
但接受朝廷招安就不同了，只要他们能在征讨方腊时立下战功，就能摆脱草寇的身份，成为堂堂正正的官军，如果立功，还能封妻荫子。
这看似危险的道路，实则是他们为数不多、能够逆天改命的珍贵机会，因此大多数人才会毅然选择留下，渴望用手中的刀枪，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统一了思想之后，宋江和吴用将宇文虚中请到宋江的行军大帐中。
宋江对宇文虚中说：“贤弟，我这里已准备妥当，招安之人何时到来？”
宇文虚中笑着说：“侯舍人已到秀州，随时都可来我军中宣读圣旨。”
一听赵俣派来招安的人是他们的老熟人侯蒙，宋江和吴用的心顿时就放下了不少。
说老实话，不仅下面的人怕朝中大臣的报复，宋江和吴用又何尝没有这样的担心？毕竟，他们真是杀了太多太多太多的官吏士绅地主，得罪了太多太多太多的权贵。
说真的，要不是这背后是赵俣指使他们干的，而赵俣又是一个真正能够完全掌控赵宋王朝的皇帝，宋江和吴用敢不敢接受朝廷招安，还真不好说。
如今，宋江和吴用已经完全按照赵俣的指示，把他们该干的、他们能干的全都干了，宋江觉得，他们也得问一问赵俣给他们什么回报了，看看他们付出了这么多，到底值不值？
于是，宋江旁敲侧击道：“想我等兄弟蒙陛下慧眼识珠选中干这大事，已是恩宠至极，按说不该再有非分之想，奈何此番征讨方腊，恐有大半兄弟埋骨江南。”
目光扫过宇文虚中，宋江似不经意地又道：“昔日高祖封功臣，皆裂土封侯，太宗平乱后，亦许功臣荫及三代。不知陛下……可有恩赏章程？”
吴用适时帮腔道：“哥哥所言极是，今虽尚未征讨方腊，可我等亦已转战三年，不知陛下此番对我等有何安排？”
害怕宇文虚中多想，宋江又赶紧把话给拉回来：“我与学究自不必说，待剿灭方腊，即便告老还乡亦无怨无悔，只是众位兄弟随我等北战南征，辛苦三年有余，一直漂泊无依，但求他等皆能有个安稳归宿，子孙后代不必再如我等这般颠沛流离，恁地时，他等必能死心塌地，为朝廷效命，我二人也算对得起他等抛头颅洒热血。”
其实，宋江和吴用之所以敢这么直白地问宇文虚中，也是因为他们以兄弟相称在一块共事了三年多，有了一定的感情。
不然，以宋江和吴用的城府，肯定不会这么问宇文虚中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更何况，宋江和吴用所求之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尤其是在赵俣对宋江义军真的很不错的情况下。
所以，沉默了一会，宇文虚中才说：“此事本不该由小弟跟二位哥哥言之，奈何二位哥哥问了，这小弟也不好隐瞒，诶，罢了，那小弟便向二位哥哥透露一二。”
宋江和吴用明白，将机密内容泄露给外廷官员，使官员们能够窥探皇帝对官员的评价和任用意向，会破坏宫廷的保密制度。
宇文虚中是搞情报的，对这种事，更为看重，轻易不会犯这个错误。
所以，宇文虚中能给他们提前泄漏一点机密，已是莫大的信任与情谊。
值得一提的是，宇文虚中之所以肯泄密给宋江和吴用，除了他们之间确实有不一般的感情以外，还因为，这是招安宋江义军的最后时刻，绝不能让宋江和吴用这两个宋江义军的核心人物多想，以至于前功尽弃，以及侯蒙很快就会来宣布这些事，宇文虚中提前泄漏给宋江和吴用一点，于大局没有任何影响。
宋江忙一拱手，保证道：“只此一次，下次为兄绝不再为难贤弟！”
宇文虚中没再废话，而是压低声音说道：“陛下教哥哥担任江南制置使，学究担任杭州知州，另给哥哥一百道空白告身，未尽事宜，哥哥可上奏章向陛下请示。”
犹豫了一下，宇文虚中又补充了一句：“此役，陛下并未派遣副宣抚使。”
听了宇文虚中的答复，宋江和吴用大喜过望！！！
制置使是什么样的高官，有着什么样的权力，不论是宋江，还是吴用都很清楚。
关键，宇文虚中说得明白，这次赵俣没有委派副宣抚使，那宋江当上了这个制置使，几乎就等于是江南战区的二把手。他和都统制刘法谁的权柄更大一些，还真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宋江在江南战区，肯定会有很大的话语权。
而这最大的好处就是，宋江义军不用担心被朝廷当成炮灰了，也不用担心有功不赏、有过重罚了。
说穿了，宋江当上了制置使，宋江义军就算是有后台了。
更关键的是，宋江有给赵俣上奏章的权力。
如此一来，就连童贯都得给宋江几分薄面，不会太过为难宋江义军。
而杭州别看现在还在方腊义军的占领下，但只要宋军和宋江义军联手，肯定很快就能将杭州夺回来。
到那时，杭州还将是江南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南方最重要的一个州。
吴用当上杭州的知府，几乎是掌握了江南一地的经济命脉与文化核心，其地位之重，足以称得上是封疆大吏了。
当初，哪怕吴用高中状元，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年时间，就当上杭州知府这样的高官。
关键，这杭州自古以来便是鱼米之乡，丝绸之府，人文荟萃之地，其繁华富庶，甲于东南。若是他吴用能以其超凡的智慧与深邃的谋略，引领杭州的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促进商贸繁荣，使得杭州再现昔日之辉煌，那他的前途必将不可限量，将来就是成为宰执，实现他心中那份治国平天下的抱负，都是有可能的。
更为关键的是，等吴用当上了杭州知府以后，宋江义军的粮草辎重就有保障了。
毕竟，位于杭州的杭州港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是江南地区的交通枢纽，大量的粮草辎重必将从这里转运走，分发到各支军队去。
另外，别忘了，赵俣还给了宋江一百道空白告身。
“告身”是授予官员官职的凭证，类似委任状。
在赵宋王朝，招安时，朝廷为表诚意，可能会赐予空白告身，允许招安的首领根据手下人的功劳自行填写官职，这是一种灵活的封赏方式，既能体现朝廷恩宠，也便于首领按功行赏，稳定内部。
有了这一百个官职授予权，宋江和吴用就可以妥善安置宋江义军的头领了，哪怕他们中最挑剔的人，也得承认，赵俣对他们不薄。
这样一来，宋江和吴用也可以对跟他们起义的人有个交代了，他们也不枉生死与共一场。
宋江整理了一下衣襟，冲着东京汴梁城方向大礼参拜：“臣宋江谢主隆恩！”
吴用也跟着一块拜了下去。
起身以后，宋江又冲宇文虚中一拜在地：“谢贤弟为我等美言！”
宋江多明白事理，哪能想不到，若不是作为赵俣耳目的宇文虚中没少为他们说好话，赵俣不可能对他们如此重赏。
宇文虚中倒也没推辞，而是很客气地将宋江扶起，说道：“哥哥言重了，小弟职责所在，只能据实奏禀，是陛下豁达大度，知人善任，人乐为用，也是哥哥与众位兄弟一心按照朝廷命令行事，又一心替天行道，并无它意，方有今日陛下看重。”
宋江知道宇文虚中说得也是真的，但这依旧不能妨碍他感激宇文虚中。不说别的，但凡宇文虚中歪歪嘴，他们的功劳就肯定会大打折扣。那样的话，他们的辛苦可能就白费了。
将宋江扶起来了之后，宇文虚中又说：“陛下还有一道口谕，教小弟带给哥哥。”
宋江赶紧拜道：“臣宋江领旨。”
宇文虚中说：“宋江可择日回京赴阙，钦此。”
礼毕，宋江问宇文虚中：“陛下教为兄回京所为何事？”
宇文虚中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原因，但他还是帮宋江分析了一下：“多半是想听哥哥对剿匪的看法及对恢复江南经济的见地。”
宋江知道，只有重臣，才能面对面地向皇帝进献治国策略。
关键，面见皇帝，还不光能向皇帝阐述自己对于治国方面的见解，这也是身份地位的体现。
这么说吧，如果宋江见过赵俣了以后，他在童贯面前说话肯定更有力度了。
这实际上就是一种无形的抬举。
宋江和吴用更喜。
以至于沉稳如宋江，都不禁激动地在帐中走来走去。
过了好半晌，宋江才停在宇文虚中面前，问道：“贤弟，为兄想给陛下一些献礼，可陛下富有四海，不知为兄献何物为宜？”
宇文虚中想说，你人去就行，不用给陛下献礼，陛下也不缺你这点礼物。
可宇文虚中又理解宋江，知道他还是在意自己原来寇匪的身份，害怕赵俣看不上他，甚至是怕赵俣这是想把他诓骗回去诛杀，要是能给赵俣送点符合赵俣心意的礼物，他能安心不少。
所以，宇文虚中压低声音说：“陛下别无所好，独喜女色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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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敕赐虎贲袍，丹书换征衣
…
独好女色这锅赵俣是甩不掉了。
好吧。
世人也没有冤枉赵俣。
登基十年，赵俣的后宫中就已经有四千多位佳丽了，以至于“后宫佳丽三千”这个词都已经不足以形容赵俣后宫中的美人之多矣。
就这，蔡京、童贯等奸臣、佞臣，竟然还在给赵俣搜罗美人。
去年年初，蔡京就以赵俣后宫中胡人女子太多不利于皇室汉人血统传承为由，在全国范围内给赵俣搜集了三百名汉人女子充斥后宫。
而童贯则不管赵俣后宫中的汉人血统纯不纯，他时不时地就给赵俣送一些党项美人、草原美人、西域美人，还特意花高价让外商从大食地区、天竺地区、乃至从西方给他收集美人，主打的就是让赵俣尝试不同的女人。
——童贯甚至不知从哪给赵俣淘来了两颗极美的黑珍珠。
如今赵宋王朝流传着一种说法：蔡京、童贯之辈之所以受赵俣重用，就是因为他们懂得投其所好。
不少佞臣，像王黼、蔡攸之流，也都有样学样，攀比着给赵俣进献美人。
对此，宋江和吴用也有所耳闻，所以，他们相信，宇文虚中出的主意没问题。
可问题是，他们这一路打过来，打的是“替天行道”的大旗，也不好抢女人，以至于他们手上根本没有美人。
关键，赵俣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这一般的美人，也入不了赵俣的法眼啊。
见宋江愁眉不展，宇文虚中说：“有则锦上添花，无则也不影响哥哥赴阙，据小弟所知，陛下虽从不拒绝臣子好意，却也从不要求臣子送美人，且陛下后宫佳丽无数，又不缺美人，故而，哥哥不进献美人，陛下亦不会责怪哥哥。”
宋江心想，‘陛下是不缺美人，问题是，他那些美人没一个是我宋江送的，这如何能让我在众多臣子中脱颖而出，给陛下留下深刻印象？且此番面圣，不仅关乎我等未来，更关乎我等前途命运，绝不能草率行事。’
夜色渐浓，月光如水，洒在宋江义军的营帐上，一片宁静之中，宋江的眉头紧锁，思绪纷飞。他站起身，缓缓踱步至营帐外，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山峦，心中暗自思量。
宇文虚中虽言无妨，但宋江深知，在这权力的游戏里，细节往往决定成败，一丝一毫的疏忽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兄长，夜深了，为何不早些歇息，明日侯舍人便来招安了？”吴用不知何时已站在宋江身旁，轻声说道。
宋江转过身，悠悠地说：“陛下对我等尤厚，不为陛下准备合适面圣之礼，我心难安也！”
吴用知道，让宋江真正不安的是，他们擅自杀了大量的官员，宋江怕赵俣追究此事，而不是赵俣对他们太好了。
吴用没有拆穿宋江，因为吴用也有这个担心。
而这关宋江无论如何都得闯，闯过去了，不论是宋江，还是他们这些宋江义军的人，都将有一个很不错的未来；闯不过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能献给赵俣一些可以打动赵俣的礼物，无疑能让宋江心安不少，也能让宋江更容易闯过这关。
宋江叹了口气，又说：“我等在朝中毫无根基可言，若无奇招教陛下记住我等，只怕难以在众多朝臣中脱颖而出。”
吴用说：“小弟以为，给陛下献礼固然重要，却不及实实在在功绩，今杭州被方腊那厮所攻占，令朝廷受损、蒙羞，若我等受招安后，为朝廷夺回杭州，有此大功傍身，哥哥纵然不带任何礼物，亦会受到陛下青睐。”
顿了顿，吴用又说：“且钱塘形胜，自古称奇。其地襟江带湖，气候温润，四时和煦，烟雨空蒙。西湖水色，灵隐山光，钟天地之灵秀，养儿女之姿容。故杭城姝丽，肌若凝脂，态似弱柳，气韵天成。或打下杭州便能找到可献给陛下的美人？”
虽然吴用说这话其实是想要快点当上名副其实的杭州知府，有一定的私心，但不得不说，吴用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
毕竟，对于一位臣子来说，功绩才是最坚实的基石，远胜过任何华而不实的献礼。
关键，赵俣虽好女色，但身为一代明君，心中亦有权衡利弊之尺，对于能为他稳固江山、稳定朝纲的功臣良将，自然会另眼相看。
而且，宋江手上没有美人，不代表杭州没有美人，说不准打下杭州了之后，他们就能找到合适献给赵俣的美人呢？
于是，宋江下定决心，只等受了招安，就率兵夺取杭州，然后再回京赴阙。
次日，中书舍人侯蒙从秀州来到宋江义军，于军帐前设香案。
但见黄旗招展，鼓角齐鸣，宋江率吴用、卢俊义等宋江义军的头领跪听诏命。
侯蒙展开明黄诏书，声如洪钟：
“门下：朕承昊穹之眷命，抚亿兆之黎元，宵旰忧勤，惟期海宇晏然。朕闻乱极必治，邪不胜正。宋江等义士，虽啸聚山林，然素怀忠义，致力替天行道。今朕悯苍生疾苦，念社稷安危，特赦尔等前愆，纳于王化。
封宋江为江南制置使，赐蟒袍玉带，持节钺节制江南诸军，凡州县官吏、钱粮赋税，皆可便宜行事；吴用着授杭州知州，兼理屯田水利，务使百姓安业，商贾通途。
另赐空白告身百道，宋江可依军功高下，署补将校，许以正七品以下武职。所需军械粮草，由江浙转运司供给。
今方腊盘踞睦洲、歙州、杭州，行不臣之事，荼毒生灵。着宋江率本部，克期进剿，早奏凯歌。功成之日，加官进爵，荫及子孙；若有怠忽，国法不贷。
於戏！王师所指，四海归心；忠义之士，青史流芳。尔其恪遵朕命，早奏肤功！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诏书读罢，宋江等人叩首山呼万岁，接过诏书与告身。
侯蒙又让人搬来御赐酒肉、金银彩缎，犒赏众军。
当晚，宋江义军营寨大摆筵席，笙歌彻夜。
紧接着，童贯的帅令也到了，让宋江尽快率众攻克杭州。
与童贯一块到的，还有姚平仲和刘光世一人率领的三千马军。
很显然，这是童贯给宋江派来的增援。
宋江命人将宋军的旗帜挂好，就升帐，跟众将商量如何击败方腊义军，收复杭州？
姚平仲和刘光世也参加了这次的作战会议。
老实说，作为正宗的军门世家子弟，姚平仲和刘光世真有些看不起宋江这个草莽出身的统帅。
奈何，宋江得赵俣看中，成了江南战区的前三号（并且还不一定是第三号）的领导人，手下又实打实的有十七万大军。
这就让姚平仲和刘光世这两个刺头都不敢不听招呼了。
战前会议一开始，吴用就给众人介绍道：“方腊手下有一太学生，名叫吕将，他给方腊出谋划策，直据金陵，因传檄尽下东南郡县，收其赋税，先立根本，徐议攻取之计，可以为百世之业。奈何，方腊刚愎自用，不识良策，而选分路出击。一路往北，进击我等所在秀州；一路往南，进击睦洲以南地区。方腊亲率大军留驻杭州。”
顿了顿，吴用又说：“往南那一路且不去管它，有杭州作梗，我军无法阻之。往北这一路，又分两路。东路约六万多人，由方腊之兄方七所率领，沿太湖东侧北攻崇德，进取秀州，不日便要与我军主力对阵。西路军由方腊之妹方百花，及一个叫陈十四的小娘子所统帅，亦有五六万，进到宣州，即将与我军卢俊义兄弟部对阵……”
姚平仲和刘光世没想到，宋江义军对方腊义军的情况掌握得一清二楚。
这无疑能让宋军在此战当中占有巨大的优势。
这么一看，朝廷招安宋江义军，做得非常明智。
等吴用介绍完方腊义军的情况，宋江说：“童宣抚命我等击败方腊收复杭州，我准备先集中兵力，与方七会战于秀州，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说是问所有人，宋江主要是看向侯蒙、姚平仲、刘光世等非宋江义军的人。
侯蒙先表态：“我来前，陛下有言，教我只负责招安及督促江浙转运司给虎贲军（赵俣为宋江义军起的名）提供粮草辎重，其余之事，概不过问。”
顿了顿，侯蒙又说：“朝廷为虎贲军提供的六千匹北地好马、十万长枪、两万弓弩、羽箭二十万、兵甲若干、攻城器械若干、军服二十万套、帐篷水壶等军用物资若干，不日便会自秀州港交付，应该不会妨碍虎贲军与贼寇会战。”
昔日啸聚山林时，宋江义军的刀枪多是民间铁匠打造，有些干脆就是使用一些竹枪、木棍当武器，弓弩全军加一起一共都不到一万张，还多是从赵宋王朝投降过来的宋军带过来的，而以竹枝裹铁的箭矢那可是平常他们都舍不得用的宝贝，战甲更是只有从赵宋王朝投降过来的宋军有一些简陋的甲胄，大多数将士连衣服都不全，就更别提战甲了。
如今受了朝廷招安，宋江义军得以鸟枪换炮，装备焕然一新，众将士心中无不激动澎湃，士气高涨。
更让宋江义军的将士万万没想到的是，朝廷还给他们送来了一船军用罐头。
那军用罐头，乃是朝廷刚研制出来的战备物资，内含牛肉、羊肉与各式干菜，密封于铁皮之中，经特殊工艺处理，可保数月不腐。
刘光世跟宋江说，这些军用物资，他们西军也是刚刚才得到供应，此前也没有见过，应该是只有上前线打仗的将士才能享受的待遇。
一众宋江义军的头领打开一些罐头，尝了一下，那味道，鲜美异常，肉质酥软，滋味醇厚，与平日里所食的粗粝干粮，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不少宋江义军的头领大赞，这等美食，他们这辈子都没吃过，直让人感叹朝廷果然财大气粗，对前线将士的体恤无微不至。
换上宋军制式的棉布军服，穿上宋军制式的千层底布鞋，系上宋军制式的皮带，跨上带有编号的钢制水壶，好多宋江义军的将士都感慨，他们这辈子都没这么精神过。
等拿到朝廷发放的武器，宋江义军的将士更是精神为之一振。那长枪寒光闪闪，弓弩精巧结实，羽箭簇新锋利，兵甲厚重坚实，无一不透露出朝廷深厚的底蕴。他们手持新械，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斗志与信心，仿佛只要有了这些利器，便能所向披靡，无坚不摧。
更让宋江义军的将士意外和感到心安的是，跟补给船一块到来的还有兵部的官吏。他们要给宋江义军的将士登记造册。
这些兵部的官吏，很认真地记下了每一个宋江义军将士的名字和信息，包括其家在哪，家里有什么人，万一战死，抚恤金颁发给谁，等等。
这事看着不大，但却让宋江义军的将士深感朝廷此番招安之意诚。他们意识到，自己已不再是原来那帮被视为草寇的义军，而是真正成为了大宋的子民，大宋的军队，肩负着保家卫国、平定叛乱的重任。
这份被接纳与认同的感觉，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暖而明亮，照亮了每一个宋江义军将士的内心。
宇文虚中对宋江等义军头领说：“陛下很看重哥哥及我义军，这些事皆陛下亲自交代，陛下还曾对左右言之，不可教宋江等流血再流泪，他等既受招安，便要一视同仁，不可怠慢。”
宋江等义军头领听言，哪怕是当初反对招安的鲁智深、武松、阮小七等人，也都不由得动容，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
鲁智深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哈哈一笑，道：“早听闻陛下圣明，今日方知，名不虚传，恁地时，这番招安，倒是值了！”
武松也点头：“如此，为朝廷卖命，倒也应该。”
阮小七也附和：“是我等多心了，有皇帝如此，必不会教奸臣残害忠良。”
见原来反对招安的头领也被赵俣给折服了，宋江更是豪气干云。
宋江下令，立即换装休整，三日后，南下与方七佛部方腊义军、方百花部方腊义军、陈十四部方腊义军进行会战……
……

第248章 美人有着落了
…
虽然方腊没有采纳吕将的封锁长江的建议，也没有采纳陈箍桶的直接过长江将战火引到北方甚至是直接攻打东京汴梁城的建议，但这并不是说方腊就不知道夺取长江将宋军挡在长江以北的重要性。
只是，方腊太贪心了，他想要更多的地盘、更多的义军，想积攒更强的实力再跟宋军的主力作战。
再者，方腊对说服宋江跟他一块分赵宋王朝的江山社稷还抱有幻想。
在方腊看来，他和宋江都杀官吏士绅地主，又都高举为百姓争取活路的义旗，有着天然的同盟基础。
方腊认为，若能联合宋江，使两股义军合而为一，不仅能将宋军打出江南，甚至赵宋王朝覆灭都指日可待。
方腊都想过，跟宋江一块灭掉赵宋王朝了之后，淮河以北给宋江，以南归他，他们南北朝分治，等到时机成熟，他再挥师北上，打败宋江，独享这大好江山。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美好的幻想，方腊才故意让宋江义军顶在前面帮他挡住宋军，而他则可以借此机会先收复江南的南方地区，等到实力强大了，再回过头来联合宋江义军击败宋军，或者干脆鹬蚌相争他渔翁得利，也就是，等到宋军和宋江义军拼个两败俱伤，他将宋军和宋江义军一块消灭，独占江南，甚至独占整个赵宋王朝。
方腊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可他千算万算，怎么都没算到，杀了那么多官员的宋江，会选择接受朝廷的招安这条“死路”。
结果，现在的形势就变成了，宋江非但没有成为他预期的盟友，反而摇身一变，成了朝廷手中的利刃，直指杭州。
方腊站在杭州城头望着北方，恨得牙痒痒！
他错估了宋江的野心与底线，更未料到宋江竟然如此渴望功名利禄。
关键，他想不通，宋江怎么不怕朝中官员的报复，愿意跟他血拼到底鹬蚌相争让朝廷坐收渔翁之利？
宋江的选择，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方腊的雄心壮志上，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局势。
方腊麾下的将士，有的愤怒难平，主张即刻发兵，与宋江义军决一死战；有的则忧心忡忡，担忧腹背受敌，提议暂避锋芒，徐图后计。
方腊听着众将和众谋士的激昂陈词与冷静分析，内心隐隐已经开始发慌了。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已站在了历史的十字路口，每一个决定都将决定无数人的生死，乃至整个方腊义军的命运。
怎么办？
退？
往哪退？
江南虽广袤，但宋军已经南下，加之宋江义军已投了朝廷，成为其锋锐之矛，他敢退，宋军和宋江义军就会如影随形的追过来，蚕食掉他的“百万大军”。
这是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啊。
也接受朝廷招安？
可一来，方腊不愿意放弃他的皇帝梦。
二来，朝廷从来都没有来招安过他，似乎根本就不打算招安他，这让他怎么接受朝廷招安？
方腊心中暗自思量，这方天地，似乎一夜之间便缩成了逼仄的囚笼，将他与方腊义军牢牢困锁。
方腊目光如炬，扫视着城下冻得瑟瑟发抖的义军将士，看着他们眼中对未来的迷茫。
方腊深知，士气不可泄，一旦心生退意，百万大军亦难敌一旅之师，一旦他选择撤退，就是在选择死亡。
于是，方腊挺直了脊梁，声音浑厚而坚定：“我等起义，为的是天下苍生，为的是推翻暴政，为的是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今虽形势不利于我等，但志不可夺！宋江背信弃义，投敌求荣，然我辈之信念，岂能因一人之变节而动摇？”
说到这里，方腊用很坚定地语气传令：“传我命令，教方七佛、方百花、陈十四击溃宋江，吞其兵马以待我大军集结，与宋军决战！”
在摩尼教徒的带领下，方腊义军的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仿佛要将心中的不屈与愤怒倾泻而出，回荡在杭州城上空，久久不散。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那是对信仰的坚守，对胜利的渴望，即便前路布满荆棘，亦无所畏惧。
方腊望着眼前这些与自己并肩作战的义军将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
他率众起义，固然因为他有当皇帝的野心，可身为一个饱受压迫和不公的南方人，他也未尝没有推翻暴政，使百姓获得丰衣足食、安居乐业的想法。
为了自己的皇帝梦，为了这片土地上每一个饱受苦难的百姓，宋江的背叛，虽让他痛心疾首，却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只有彻底击败宋军，自己才能当上皇帝，才能真正解救苍生，还天下一个太平。
方腊下令，让仙居县的吕师囊，越州剡县的仇道人，衢州的郑魔王，永康县的豪杰李德、江蔡、董举、王国，处州的霍成富，处州的洪载，以及刚刚起义的台州仙居的俞道安、寿昌县的朱言和吴邦、在东阳一带活动的义军女将朱氏等部速来杭州，与宋军决战。
其实，方腊早就在催促这些打着他的招牌各自发展的义军，让他们北上来接受自己统一指挥。
可结果，只有陈妙真这个傻姑娘率领八千永康兵来了。她手下的永康县豪杰李德、江蔡、董举、王国忽悠她先来，他们随后就带大军过来。
甚至就连陈箍桶都只带了十几人过来。他手下的人马随霍成富还在处州观望。
陈妙真如此响应他的号召，让方腊对这位在江南大大有名的陈十四娘娘好感大增，他甚至都动了要纳陈妙真当贵妃的念头。
先说明，方腊之所以想纳陈妙真当贵妃，可不光是图陈妙真的美色，更重要的是，他想要陈妙真那响彻江南的善名为他加分。
只是，现在起义才小有成绩，陈妙真又是唯一来增援他的，他如果迫不及待地提出这种事连陈妙真带她手下的义军全都收编了，真是好说却不好听。
所以，方腊想了想，便将陈妙真编到了方百花部义军中，准备慢慢拿下陈妙真。
后来，形势急转直下，方腊哪还有这样的心思，他赶紧派方七佛和方百花北上，背水一战，希望方七佛和方百花能给他打出一条活路来。
方七佛、方百花、陈妙真等人接到方腊的命令了之后，决定在嘉兴、海宁、崇德之间方圆十里的一片原野中跟宋江义军打一场会战。
于是，方百花和陈妙真迅速率领本部义军向这里汇合。
对也想打一场会战的宋江义军而言，这绝对是好消息。
所以，在秀州换装完，又休整了几日，宋江义军就直奔会战之地而来。
方百花虽然是一个女流之辈，而且才十六岁，但她自幼喜欢舞枪弄棒、熟读兵书战策，早年她还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本曾公亮和丁度创作的军事著作《武经总要》，加上天赋异禀，再加上她武艺高强，这她才能在小小年纪又是女流之辈的情况下成为一支义军的元帅。
到了方七佛选的会战的地方，方百花向方七佛建议：“盛名之下无虚士，宋江转战多年，宋军都未能将其剪灭，必有非凡之处，且其兵马多于我，列堂堂之阵未必能取胜，不如临水负山，犄角相援，寻机而动。”
方百花的建议其实是很有见地的。
然而，方七佛却觉得方百花才十六岁又是一个女人，打几场小胜仗就飘了，根本看不懂他想要发挥出他们方腊义军最擅长的人海战术的布阵的高明之处，进而听不进去方百花的意见，固执己见。
不久之后，杨志率领宋江义军的前军抵达战场。
方百花又向方七佛建议，趁宋江义军尚未完成集结的机会，立即发起进攻。
可方七佛怕他们这纪律不好的方腊义军一乱动，就破坏了他好不容易才布置好的必胜之阵，因小失大，所以又否定了方百花的这项正确的建议。
这样一来，方腊义军便摆出了一副打堂皇之阵的架式。
方七佛所选之地，地势平坦，前面还有一片沼泽，看似易守难攻，但实际上，更利于骑兵作战。
而只要向北或向东后退几十里，方腊义军便可以依山而阵。
方百花在看过地形后，反对方七佛的布阵，她说：“兵以利动。今地势不利。如何交战？应迁往高处布阵，以扼制敌之马军冲锋。”
可方七佛手下的义军将领同样目光短浅，他们认为，前面的沼泽足以遏制宋江义军为数不多的马军了，没必要换地方。
方百花的建议又被听信了部下的方七佛给否决了。
……
宋江率领宋江义军的主力到达战场之后，见方腊义军并没有趁自己立足未稳之际立即发起进攻的意思，大感好运，然后赶紧作好充分的准备。
就在这个过程中，用千里镜观察方腊义军布阵情况的吴用，突然碰了碰宋江，说道：“哥哥，你看对面军阵中的那个小娘子。”
宋江听言，也拿起千里镜，向着吴用手指的方向看去。
很快，宋江就看到了一个也就十八九岁的妙龄女子。
此女，素衣布裙外披着褪色的粗麻短褂，腰间缠着斑驳的皮质药囊，乌发随意挽成发髻，用竹簪草草固定，几缕碎发垂落耳际。她眉目清秀如画，眼尾微扬的弧度带着温柔，鼻梁小巧挺直，唇角自然下垂时却藏着沉静与坚毅，她手中握着一杆锈迹斑斑的短枪，没有丝毫杀气，倒显得有些滑稽和格格不入。
宋江眼前一亮，‘这不就是送给陛下的美人嘛！’
宇文虚中也拿起千里镜看了一眼这个美人，说道：“此女应是永康县方岩山的陈十四。”
宋江和吴用不约而同地问：“陈十四娘娘？！”
宇文虚中不太确定地说：“我虽未见过此女，但根据我手下人传回来的有关方腊一伙主要人员的资料及相貌特征，多半是此女。”
宋江和吴用听言，大喜过望！
只说相貌的话，陈妙真美则美矣，但真未必能比得过赵俣所拥有的数千美人。
可这个美人又是拥有一手神奇医术、救人无数、被江南的人当成活神仙尊敬的“陈十四娘娘”，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说别的，赵俣要是能得到陈妙真，再好好宣传一下，那他在江南的威望肯定会上升不少。
宋江忙问：“贤弟，你可能确认，此女便是陈十四娘娘？”
宇文虚中又没有真的见过陈妙真，自然不能确认这个他素未谋面的女人到底是不是陈妙真。
不过没关系，宇文虚中让人去将在杭州城打探过消息的一个密探叫来，就确认了陈妙真的身份。
见对面这个气质独特的美人真是陈妙真，宋江对左右说，谁都不许伤了陈十四娘娘，我要将她献给陛下。
听宋江说要将陈妙真献给赵俣，别说一众宋江义军的将领，就是姚平仲、刘光世这样的西军将领都得好好看看陈妙真，生怕一个不小心杀错了，就摊上了大事。
这时，宇文虚中叫来的密探一指陈妙真身边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高足有八尺五六的女子，说道：“此女便是方腊的妹妹方百花，义军元帅，武艺高强，精通兵法。”
众人听言，又向方百花看去。
就见方百花，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劲装，外罩半旧的牛皮护胸甲，腰间缠着褪色的红绸束带，别着一柄缠着布条的短刀。她足蹬粗麻绑腿与厚底战靴，骑在漆黑骏马上，身形高大挺拔，如青松般笔直。剑眉斜飞入鬓，一双凤目锐利如鹰，高挺的鼻梁与紧抿的薄唇勾勒出坚毅的轮廓。风吹起她随意束起的长发，碎发拂过小麦色的脸庞，更添几分不羁。手中一杆素木长枪握得稳当，枪尖寒光闪烁，她眼神如电扫视他们这边，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尽显义军元帅的飒爽英姿。
无疑，方百花也是极美的，就是她这比绝大多数男人都高大的身形，让宋江不禁有些惋惜：“这方百花过于高大了，不然将她一并献给陛下……”
不等宋江说完，宇文虚中就在宋江的耳边，小声说道：“哥哥错矣，此等高大女子正是陛下所钟爱，老天都在眷顾我等。”
宋江听言，眼睛大亮，他当即下令：“传我军令，活捉方百花、陈十四……”
……

第249章 庙堂碾草莽
…
双方都有用一战就分出胜负的意思。
所以，等一切准备就绪，在宋江的亲自指挥下，宋军就主动向方腊义军发起了进攻。
与此同时，方腊义军也准备用制定好的战术向宋军发起进攻。
只是，让方腊义军始料未及的是，战争一开始，宋江就命令姚平仲率领他本部的三千轻骑兵绕开方腊义军的营垒，向方腊义军的乡民小寨发起进攻。
姚平仲领命了之后，按照他们事先制定好的作战计划，一面冲锋，一面投下柴草和土袋，很轻易地就填平了方腊义军阵前的那片沼泽，并且以最短时间冲到了方腊义军的左翼。
方七佛等方腊义军的头领万万没想到，宋军如此轻易地就破了他们在地形上的优势，并且还将之转化成了宋军的优势。
这就是双方底蕴上的差距之一。
宋江义军刚接受招安不久，赵俣就派了一个以张所、李允文、陈规为核心成员的参谋团给宋江，助他管理新的宋江义军，以及助他打仗。
战前，张所等人就帮宋江分析清楚了方腊义军的所有应对方式，包括方腊义军最擅长的人海战术，当然也有此地的地利情况，以及破解方法。
所谓的“乡民小寨”，其实就是方腊义军的老弱妇孺所居住的营寨。
这些营寨多傍近方腊义军主力的营垒，用大车以及众多杂物临时拼凑成屏障，防御力量极其薄弱。
方七佛等方腊义军的头领其实并没有指望乡民小寨抵御宋军的进攻。
事实上，方七佛等方腊义军的头领是准备将这些老弱妇孺当成炮灰，消耗宋军的精锐。
只是，方七佛等方腊义军的头领万万没想到，宋军很轻易地就闯过了他们事先准备好的地利优势，率先向他们发起了进攻，并且还是用攻击力最强的骑兵打他们的炮灰。
电光火石之间，方腊义军的乡民小寨就被姚平仲率领骑兵给攻破了。
惊惶失措的老弱妇孺，本能地逃向了方腊义军主力的营垒，很轻易地就冲乱了没什么纪律可言的方腊义军左翼的阵形。
姚平仲这个人的问题不小，像刚愎自用、好大喜功。
但不得不承认，在打顺风战的时候，名声响彻西军的小太尉，还真是一员猛将。
见方腊义军被他们冲乱了，姚平仲抓住战机，尾随逃跑的方腊义军的老弱妇孺，成功穿过了方腊义军弓弩的射击区，随后猛冲方腊义军的左翼。
方七佛赶紧派方百花率领她手下的精锐前去阻拦姚平仲，双方随后展开了短兵相击的激战。
别看方百花是个女人，年纪也不大，但打起仗来，她真不输大多数将领。
很快，方百花率领的精锐就跟身先士卒的姚平仲交上了手。
见来人是方百花，渴望战功的姚平仲眼前就是一亮。这他要是为赵俣生擒活捉下方百花，没准就能让赵俣知道他的名字，进而为他将来成为真正的太尉铺出一大段路。
姚平仲立即拍马来战方百花。
谁想，方百花的武艺非常精湛，力气也大得惊人，不想也不敢下死手的姚平仲，一时半会还真就击败不了方百花。
方百花带来的精锐，也都是方腊义军中优中选优的高手，并且他们中的不少也是马军。
如此，在方百花等人的努力下，方腊义军的左翼渐渐稳住了阵脚。
见左边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宋江又指挥刘光世率领其本部的三千轻骑兵去攻击方腊义军的右翼。
刘光世领命了之后，如法炮制去攻打由陈妙真带人组成的右翼。
等刘光世和陈妙真也交上手了之后，不想再束手待毙的方七佛，下令：中军攻上去，一战分胜负。
于是，方腊义军中，鼓声炸起！
数之不尽的头戴各色头巾的方腊义军，伴随着战鼓的助威声，拿着藤盾不要命一般地向宋军冲来。
首波发起冲锋的方腊义军将士，以老弱妇孺居多，他们手中没有攻击性武器，只有用藤条编的藤盾，他们悍不畏死的向装备比他们好了不知多少倍的宋军发起冲锋。
紧接着，方腊义军中突然响起：“焚我残躯，熊熊烈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这经文就像是方腊义军的战歌。
听到这“战歌”，方腊义军的将士就像是被催眠了一般，完全不顾生死，就是往前冲，前仆后继。
方腊义军手上的藤盾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箭矢射上去根本破不了防。
尽管宋军这边早就料到了方腊义军会使用这样的人海消耗战术，并做了针对性的应对，但老实说，他们是真没想到，人可以疯到这种程度。
结果就是，宋军将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方腊义军中的老弱妇孺顶着己方的箭雨冲进了自己的军阵中。
这些最先冲进宋军军阵中的老弱妇孺，也不与宋军将士厮杀，就是不要命地往里冲，直到他们被击杀为止。
炮灰？！
敢死队？！
不亲眼看到这一幕，真的很难相信，这些老弱妇孺，会成为方腊义军最锋利的矛，他们竟然以血肉之躯，硬生生地在宋军坚固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与悲壮，仿佛是在用生命诠释着某种超越生死的信念。
等到这些老弱妇孺将宋军的战阵冲乱了，方腊义军的精锐才伴随着“战歌”冲上来，与宋军进行乱战。
这是摩尼教传承了数百年的战法，向来是对付官军最有力的战法。
往往，碰到软弱一些的官军，见摩尼教徒用这么疯狂的战法，还未交锋，士气便已先溃，接下来的战斗也就毫无悬念了。
以至于，摩尼教徒总能以弱胜强，创造出令人瞠目结舌的战果。
值此关键一战，方七佛又选择了这个他们最擅长的战法。
很快，双方的主战场就变成了一场大乱战。
方腊义军的优势是，其人悍不畏死，敢打敢拼，而且他们很会以乱打乱，越乱对他们越有利。
而宋军的优势则是，他们装备精良。不仅人人手上都至少有一支好枪，还人人都穿着甲——就算是底层士卒，都穿着纸甲。
不要以为，是皮铁不够，才纸甲来凑。
后周进攻淮南时，大肆劫掠，百姓不堪重负，纷纷起义，操农器为兵，积纸为甲，时人谓之“白甲军”，战斗力极为强悍。
到了宋代，纸甲已经是宋军的制式装备。
宋仁宗时期，赵宋朝廷一次性就造了三万件纸甲，发放给陕西防城弓手。
这纸甲，其实是用极柔的纸与丝帛混合，加工锤软，叠厚三寸，方寸四钉，如遇水雨浸湿，箭矢难透，而且非常轻便。
到了赵俣这一朝，由于麻晓娇改良了造纸技术，使得纸张不论是生产速度还是生产数量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这才能做到连刚刚受招安的宋江义军都每人能装备一套纸甲的地步。
放在眼下就是，方腊义军将士手上简易的竹枪，很难破开宋军将士的防御，甚至就连他们手上的铁枪都很难给宋军将士造成致命的伤害。
身披纸甲的宋军士卒都如此了，更何况身披皮甲和铁甲的宋军将校了？
可以说，往往方腊义军的将士刺中宋军将士好几枪都刺不死一个宋军将士，而宋军将士却能用他们手中锋利的刀枪轻易收割方腊义军将士的性命。
看到这一幕，方七佛很心痛！他忍不住去想，要是他手下的军队也装备了这么精良的兵甲，他们肯定能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与此同时，方七佛也懂了，为什么汪公老佛让他们无差别地招募义军，连浪费粮食的老弱妇孺都要。
试想一下，要是他拥有十倍的老弱妇孺，让他们耗光宋军的体力，他再以精锐跟宋军决战，宋军哪怕装备精良，也难逃一败。
如今，他们就只能拼命了。
与此同时，吴用也在对宋江说：“贼徒少兵甲，却敢以性命相搏，本路兵马虽装备精良，但终究缺少训练，拖延下去，我军伤亡必定不小，不如放弃全歼，即刻使用撒手锏？”
整体看来，不论是兵力，还是装备，宋江义军都占着显著的优势。
因此，在开战前，宋江等人制定的战略目标是全歼方七佛部方腊义军。
可真打起来了之后，宋江等人才发现，被摩尼教控制的方腊义军，还真不是任他们随便拿捏的，更不是他们能轻易全歼的。
宋江用千里镜看了一下方七佛始终没有动用的两万多预备队，见这支人马，虽然也多是步军，但他们却是人人着甲，手中的兵器也都很精良，甚至有不少装备着宋军禁军的兵甲，知道这应该是方七肥用来分胜负的精锐。
只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方七佛明显不会想轻易派出这支精锐。
这样一来，他们想要全歼方七佛部方腊义军，有些不太可能。
虽然心有不甘，但为了取得这场大战的胜利，宋江还是及时做出了取舍。
“传我将令，静塞军出击！”
听见宋江下令，传令官立即挥舞令旗。
很快，“隆隆隆隆隆……”成编制的战马奔跑声响起。
紧接着，宋军的大后方尘土飞扬！
大地也随之震动起来！
没有战鼓，但这威势，却比战鼓更加震慑心魄，那轰隆的响声仿佛数百个惊雷一起爆发！
很快，呼延绰和他的副将彭玘就率领三百静塞军越过宋军的大部队冲入战场。
这就是朝廷给宋江义军准备的杀手锏，三百套具装重骑兵的装备。
而呼延绰原来就是静塞军的将领，自然由他来组建这支静塞军。
至于彭玘，原来也是宋将，奉命被宋江义军“击败”后，投得宋江义军。
呼延绰和彭玘率领的这支静塞军虽然是新组建的，但却是宋江从十七万宋江义军中挑得最好的骑兵组建的，他们的马匹也都是宋江义军中最好的。
再加上呼延绰和彭玘都是良将，又特别懂静塞军。
这使得，这三百静塞军，疾如风，动于九天之上；徐如林，行者厚积薄发；势如火，生而雷霆万钧；稳如山，心自巍然不动。
这支人马皆甲所有将士均手拿寒光凛凛的丈许长枪的静塞军一出现，就像三百辆重型坦克杀出军事基地，组成一股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钢铁洪流，直奔方腊义军人最多的地区冲去。
话说，那里其实还有不少宋军在跟方腊义军厮杀。
可呼延绰和彭玘还是不分敌我地率领静塞军冲了过去。
静塞军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地碾压过战场，所到之处，无论是方腊义军的顽强抵抗，还是宋军的误伤混乱，皆被这股不可阻挡的力量所吞没。之前还跟宋军打得虎虎生风的方腊义军，立即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面对这种人力根本无法阻止的钢铁洪流的冲击，方腊义军开始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接着，静塞军横冲直撞，野蛮冲锋，方腊义军本就松松垮垮的战阵，立即就被冲散了……
借着这个势头，站在高处指挥这场会战的宋江，果断让人擂起战鼓，对方腊义军发起总攻。
随着战鼓声擂响，宋江始终都没有动用的万余轻骑兵，冲入阵中，见到方腊义军的将士就砍……
方腊义军的战况立马急转直下。
没办法，在冷兵器时代，骑兵与步兵的对决堪称一场力量悬殊的博弈。
就拿眼前这场战斗来说，万余轻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战场，其冲击力之强，瞬间便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名训练有素的宋军骑兵凭借战马的高速奔袭进方腊义军的步兵阵营时，每一次挥刀都能轻松砍断方腊义军将士的脖子甚至是身体。
粗略估算，一名轻骑兵在一次冲锋过程中，平均能在短短十几秒内，连续斩杀三到五名毫无还手之力的步兵。
而且，骑兵在机动性上占据着压倒性优势。他们的移动速度是步兵的三到四倍，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迂回、包抄等战术动作。
宋军的万余轻骑兵，分散开来后，可在方圆数里的战场上迅速穿插。他们可以在十分钟内，对分散在不同区域的方腊义军步兵进行轮番冲击，让步兵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的防御阵型。
相比之下，步兵一旦阵型被冲散，想要重新集结极为困难。而骑兵却能利用速度优势，不断地骚扰、分割步兵队伍。
据统计，当骑兵与步兵的数量比达到一比五时，只要战术运用得当，骑兵依然能够凭借机动性和冲击力，将步兵阵型彻底打乱，使其陷入混乱与恐慌之中。
在这场战斗里，方腊义军的步兵面对宋军的轻骑兵，就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招架之力。
方七佛站在高处，看着自家的义军被宋军骑兵肆意屠戮，心如刀绞。他眼睁睁地看着宋军的骑兵从不同方向反复冲击，每一次冲击都带走大量义军的生命。
在宋军的骑兵的冲击下，不到半个时辰，方腊义军就折损了万余人，而且方腊义军已经被宋军切割成了数十个零星的小群体，彼此之间难以呼应支援，只能各自为战，等待着被宋军逐个击破。
见此，方七佛只剩下两个选择，要么将他的预备队全都押上，再拼一次；要么就只能逃了。
方七佛很想再拼一次，可他看了看宋军方面至少还有五六万装备精良的宋军没有投入战斗，立即就没有了孤注一掷的勇气。
“宋江，我不是输给了你，而是输给了你背后的大宋！”
不怪方七佛不服气。
要不是宋江义军换了装备，这场会战，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甚至可以说，要是方七佛早就知道了，宋江义军已经换装了，朝廷又给宋江义军增援了两支精锐马军，他很可能不会跟宋江打这场会战。
如今，没办法，方七佛只能下了撤退的命令。
随着方七佛带头跑路，本就支撑不住的方腊义军，立马崩溃。
趁着这个机会，武艺在西军中都是名列前茅的姚平仲，一枪将也想撤退的方百花扫下了马。
与此同时，刘光世拦在了枪都不知道丢哪了的陈妙真面前，很客气地说：“小娘子莫怕，我家陛下想见你。”
这边姚平仲刚擒下方百花、刘光世刚“说服”了陈妙真去见赵俣，那边宋江也下了全线追击的命令。
见此，姚平仲和刘光世不约而同地将方百花和陈妙真交给他们手下最稳妥的亲信，让亲信将方百花和陈妙真带去交给宋江，然后他们就亲率各自手下的人马随着大部队去掩杀方腊义军去了……
……

第250章 黄袍加身日，溃兵叩门时
…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这是北宋词人歌颂杭州的一句话。
诚然，杭州这里，山川秀美，风景如画，人杰地灵，一直是赵宋王朝两浙路的首府，东南政治经济文化的重心。
数之不尽的大官僚、大地主、大商人，都把杭州城看作是他们的销金窟、安乐窝，纷纷聚集在杭州这里纵情享乐。
权贵人士不仅生前迷恋这里，甚至死后也想葬在这“建第钱塘，极为雄丽”的杭州，比如蔡京，就将他的父祖葬在了这里。
他们满以为，可以安安稳稳地永远在这里流连于歌舞嬉游之乐。
所以，杭州城被他们打造成为赵宋王朝仅次于东京汴梁城的第二富饶之都。
杭州境内地势自西北向东南倾斜，区境北、西、南三面环山，形成一个东南向的马蹄形屏障，西北多崇山峻岭，深沟幽谷；东南为丘陵宽谷，地势平坦，是一个天然的易守难攻之地。
为了确保这个富饶之都更加固若金汤，赵宋王朝用了将近两百年时间，在从前的杭州城的基础上，自秦望山，由夹江东亘江干，洎钱塘湖、霍山、范浦，周七十里打造了坚不可摧的杭州城外城。
而城中又有数千精兵强将和堆积如山的粮草。
这些足以确保杭州城可以长期固守待援。
可方腊义军还是靠着人海战术打下了杭州城，将杭州城的官吏士绅地主屠杀一空，愤怒的他们还焚烧了曾令他们备受苦毒的官署和府第，他们甚至跑到临平山发掘了蔡京父祖的坟墓，露其骸骨，大加唾骂。
那段时间方腊义军的将士太开心了，他们虐杀压迫过他们的官吏士绅地主，到处放火，观灯饮犒连日，欢庆杭州的解放，欢庆他们取得的伟大胜利。
由于方腊义军嗨过了头，以至于他们一不小心把杭州的粮仓给烧了。又或许这粮仓是被杭州的官员士绅地主的残余人员给烧的。总之，因为方腊等人的大意，杭州城中的粮食被烧毁了大半。
这肯定是一个大事，但方腊等人当时就跟个爆发户似的，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用方腊的话来说就是：“国破人乱，自然之理。”
这也是因为，当时方腊等人要忙着扩大战果，到处发展下线，想要起义之花开遍江南的所有地方。
是的。
方腊等人的目的达成了。
方腊打出起义的大旗后，仙居县的摩尼教徒在吕师囊的率领下，仅几天功夫就组成了一支上万人的起义军，第一次战斗就全歼了县尉徐默成率领的仙居宋军，解放了仙居献城，接着，又接连攻下黄岩、天台等地，人马号称十万，直逼台州，吓得台州知州赵资道鼠窜逃遁。
而这还只是一支方腊义军，并且还不是发展得最快的一支方腊义军。
发展得最快的是处州的洪载。
洪载先是攻占了龙泉，然后下松阳，据共城，分兵攻遂昌。
松阳豪绅赵育才、邓赢组织地主武装在孟山抵抗洪载部义军的北进。
洪载亲自率领百余人坐船绕到赵育才、邓赢等人的后方，所有人都在头上系一条帛帕，并别上一面镜子，自龙泉山间乱鸣钲鼓，顺流南下，大败赵育才、邓赢，附近县城中的官吏士绅地主望风而逃。
洪载一举便占领了处州全境，甚至吞并了霍成富部的方腊义军。
接着，洪载劫杀官吏士绅地主，抢他们的钱粮分给穷人，招募义军，使得他的队伍迅速扩大，对外号称拥有四十万大军。
匆匆一算，方腊义军的虚数都快二百万了，就是实际上的方腊义军也有百万之多。
只是，绝大多数的方腊义军的头领，都在自顾自的发展，对方腊摆出一副听调不听宣的架势。
方腊找来包康、汪公老佛等人，对他们说：“今宋军大举南下，宋江那厮又受了招安，形势于我不利，我怕七哥、小妹他等拦不住宋江那厮南下，恁地时，彼辈必来攻我杭州，我杭州只有十万人马，如何抵挡得住宋军、宋江联合攻打？各地豪杰又不听我号令，率军前来相助，这该如何是好？”
方腊所说的困难是客观存在的。
而且，方腊还没有说出他们所面临的最大困难。
这个困难就是，因为杭州城的粮仓被烧，以及方腊不顾实际情况乱分粮，方腊义军的粮食已经不足了。
鉴于这种情况，吕将提议：“这杭州我等不可再守，须尽快离开杭州南下，保存兵力，及联合吕护法、裘护法、洪元帅等部，再徐徐而图之。”
得说吕将的战略眼光是很精准的。
他看明白了，方腊义军再赖在杭州不走，纯属自取灭亡，所以建议方腊赶紧从杭州撤离。
而且，他给方腊指出了一条明路，那就是夺取吕师囊、裘道人、洪载等人的兵权，然后再想办法跟赵宋王朝斗。
方腊坚信他能当上皇帝，也坚信吴地就是他的龙兴之地，所以他不想离开杭州。
可这话，方腊却不能直说，他只能说：“我等若南撤，宋军、宋江必如影随形，何处可供我等落脚，何处又可供我等与宋军、宋江斡旋？”
吕将沉默了一会，说道：“只有闽地了。”
吕将此言一出，方腊都气笑了。
你道为何？
只因福建有一个“兵家不争之地”的名称。
这句话其实是在抗战时期流传出来的。
但类似的意思在中国历史上早就有。
这主要是因为福建既不是产粮地，也不是经济重镇，还不是军事重镇。
福建境内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丘陵和山地，号称八山一水一分田，可耕面积非常少。
耕地面积决定了经济发展、人口数量，福建特殊的地貌导致其经济、人口都不突出。
清代地理学家顾祖禹曾经针对福建做出过一番评论：“如果据闽争天下，则福建的兵力和钱粮不足以实现这一目标。”
这可以说是对福建一个很好的总结。
方腊在东南这里混了这么久，对于福建的情况肯定是有所了解的。
所以，听吕将让他撤到福建去，方腊以为吕将这是在坑他。
殊不知，吕将有他自己的考量。
福建三面环山，东临大海，秦汉时期，是陆路最难以到达的地方之一，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福建全境就只有海船可以到达的福州，是中央政权控制的飞地。
秦汉以后，福建地区的陆上攻守，常常以西北处的武夷山为战场。
而这其中有三个重要关口，即杉关、分水关和仙霞关。
此三关一锁，外人从陆地上就很难进入福建。
如果方腊义军能得到福建，到了事不可为时，方腊他们就可以割据福建，大力发展水军。
这样的话，一来自保，二来可以切断赵宋王朝的海上贸易断了赵宋王朝的经济命脉。
关键，吕将又没说，方腊义军占了福建，就放弃其它地盘。
只要有了福建，方腊义军就是进可攻、退可守，可以大大增加其整体的战略纵深。
设想一下，假如宋军南下，方腊义军真是不敌，那么方腊完全可以先率领方腊义军退到福建据险而守，然后再慢慢收复失地。
两浙地区，除了北面的长江以外，几乎无险可守，只要方腊义军占据了福建，宋军除非在两浙地区一直保持绝对的兵力优势，否则肯定守不住两浙地区。
换一种说法，只要福建这一片在方腊义军的手中，赵宋王朝就算收复两浙地区也没有用，因为早晚还得被方腊义军把两浙地区给抢过来。
而且，福建泉州可是东方最大的港口城市。
从泉州出发经广州，抵达占城、真腊、渤泥、阇婆、三佛齐，再向西可达天竺、大食等地。
用赵俣他们前世的地理名称来说就是，从泉州可以直接坐船去中东国家，鉴于中东国家与欧洲的地理关系，也可以说，从泉州甚至能去欧洲。
历史上的赵构就说过一句最客观的话：“市舶之利最厚，若措置合宜，所得动以百万计。”
只要方腊义军能占据福建，封锁台湾海峡，还愁没钱？
养军、打仗什么的，向来是最费钱的。
方腊义军也不能一直靠抢劫来过日子不是？
这么一看，福建虽然不是一块龙兴之地，但还是很适合方腊义军发展壮大的。
当然，这也是基于目前的形势，吕将给出的最有利于方腊义军的建议。
再说，吕将又不是让方腊义军一直退守福建，他只是让方腊义军暂时借着福建的地利先坚守一段时间，省得被宋军给剿灭了。
先生存，再发展嘛。
只不过方腊根本不想离开杭州这个两浙路的首府，东南政治经济文化的重心，“他的龙兴之地”。
所以，方腊根本就没去了解福建，就说：“闽地如何能济事，胡闹！”
不等吕将解释，着急说别的事的方腊，就把吕将的建议给否定了，他说：“占据杭州，胜过打下十州，百姓见我等攻占杭州，必竞相揭竿而起响应，若丢杭州，起义之势受阻，我等安有活路可走？”
说到这里，方腊还想显得他识人才、重人才，又转过头去对吕将说：“守住杭州确不易也，然为我等起义大业，岂可因难而退？我视杭州为心腹之地，乃义军之根本所在。昔日高祖据关中而霸天下，光武凭河内而定乾坤，皆因根本之地稳固，方能图谋四方。我虽不才，亦欲效仿先贤，以杭州为基，辐射四方，成就不朽之业。”
吕将闻言，心中暗自叹息，却也知晓方腊心意已决，难以撼动。他深知，方腊对于杭州的情结，不仅源于他视此地乃起义之根基，更因杭州繁华富庶，人文荟萃，实乃兵家必争之地。然而，战略上的偏执，往往会导致战术上的失误，吕将不禁为方腊义军的未来感到担忧。
方腊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方肥。
方肥会意，说道：“依我看，名不正则言不顺，他等之所以不听十三命令，皆因我未改朝换代，若十三荣登大宝，给他等王侯将相封赏，他等必会率大军前来领赏，待我集结百万大军，宋军、宋江何足挂齿？”
说话听声，锣鼓听音。
众人一听就明白了，方腊这是想当皇帝。
当初，他们之所以没打反旗，主要就是因为，他们对受招安有幻想。
可是，现在看来，朝廷似乎没有招安他们的意思。
不仅如此，朝廷还摆出来了一副要剿灭他们的架势。
如果真是如此，他们反不反，其实已经没区别了。
不。
应该说，他们要是明确高举反旗，能起到鼓舞士气、凝聚人心的作用，让天下百姓知晓他们的决心，从而吸引更多志同道合之士加入他们的行列。
再者，他们把脑袋别在腰带上干起义，为的还不是功名利禄，不然谁干这九死一生的买卖？
所以，对于方腊想当皇帝，很多人是支持的。
不过，像包康、陈箍桶、吕将这样的聪明人觉得，方腊这是在自掘坟墓。
他们很清楚，赵俣之所以没有现在招安方腊，是因为方腊搞出来的烂摊子实在太大了，一百多万方腊义军，这朝廷怎么可能养得起？
因此，就算赵俣要招安方腊，也得等到方腊义军和宋江义军包括宋军互耗得差不多了。
不然，本就冗军的赵宋王朝，肯定得背负上更沉重的负担。
而这个前提就是，方腊不寻求改朝换代，就像宋江一样，老老实实地帮朝廷诛杀士绅地主，助朝廷推行新政二策。
反之，一旦方腊走出造反这一步，那没说的，赵俣肯定得诛杀方腊，绝对没有缓和的余地。
包康等人有心劝一劝方腊，千万别干傻事。
可一来，有太多的人，想跟着方腊水涨船高，他们反对，势必会得罪这些想当王侯将相的人。
二来，方腊说得其实也没错，吕师囊等人之所以不听他的命令，也是他的摩尼教教主的身份还差点意思，不足以命令这些义军头领，尤其是非摩尼教出身的义军头领。
三来，现在的形势确实很危急，一旦方七佛他们阻挡不住宋军和宋江义军南下，杭州就危险了，而方腊要是给吕师囊等人封王什么的，或许真能让他们带兵来增援杭州。
最关键的是，摩尼教真正的核心人物汪公老佛支持方腊登基称帝。
没办法，包康等人只能保留意见，眼睁睁地看着方腊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洪武九年正月二十八，方腊在杭州登基，自称“圣公”，改元永乐，他封自己的娘子邵氏为皇后，长子方定为太子，次子方亳为二太子，方肥为宰相，方百花为公主等。
总之，方腊大设文武职台，省院官僚，内相外将，一应大臣，各有封赏。
方腊义军的人，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大肆庆祝。
不想，方腊这边才刚登上基，那边就传来了方七佛等人战败的消息。
很快，方七佛就带着残兵败将，如丧家之犬一般退回到了杭州……
……

第251章 这也算是一位皇后吧？
…
宋江击败方七佛后，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以马军死死咬着方七佛掩杀。
追到崇德时，姚平仲和刘光世追上了方七佛，两军相接，鏖战激烈。
方七佛五军具乱，甚至就连方七佛都差点被姚平仲给生擒活捉。
没办法，方腊义军以步兵为主，他们根本就抵挡不住宋军马军的铁蹄和锋利的马刀，所以他们很快便溃散，纷纷向杭州城逃跑。
方腊得到消息后，听了汪公老佛的建议，下令：溃军不得入城。
方腊他们这是在担心溃军入城时，会将宋军引入城内，因此才下令关闭城门。
方七佛部方腊义军的将士在城门外大声呼喊：别关闭城门！
可杭州城中的方腊义军却是理都不理。
这使得姚平仲、刘光世以及后追上来的卢俊义、关胜、林冲、徐宁、杨志等将率众好一通屠杀，方腊义军被杀得人仰马翻、四散溃逃。
见此，方腊不得不派他刚封的八大王卢迈带上管孙众、方世宗等将，率领他的亲卫（包括五千多马军和两万多兵甲精锐的步军）出城，与宋军激战。
卢迈、管孙众、方世宗等将，都是方腊手下的亲信悍将，他们带去的还是方腊义军精锐中的精锐，将官全都是摩尼教的核心成员，打起仗来根本就不怕死。
宋军又已经厮杀了一整天，人马俱疲。
最终，宋军在跟方腊义军在杭州城下厮杀了一个多时辰，见实在无法取胜，才悻悻地撤回，等着己方的步军上来，再来攻打杭州城。
此役，自崇德到杭州城下，死尸相枕藉，不可胜计，方腊义军将士自相蹂践，弃掷兵仗满郊。
宋军离开后，方七佛接到方腊的圣旨，令他在杭州城外扎营结寨，收拢义军，原地待命。
值得一提的是，这是方腊登基以后，下的第一道圣旨。
收拢过后，方七佛一清点，他、方百花、陈妙真等方腊义军头领手下的十多万义军，竟然只剩下了一万多。
方七佛凝望着黑沉沉的天空，心情很复杂。
可方腊根本不给方七佛梳理心情的时间。
方腊很快就将方七佛叫到城中，询问他怎么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方七佛将责任全都归咎在了朝廷给宋江义军换装上，说朝廷不仅给宋江义军换上了精锐的装备，还给宋江义军大量的马军，其中甚至还有具装重骑兵。
而且，宋军的人数也比他手上的兵力多了近一倍。
方腊听言，责怪方七佛，说既然如此，你干嘛要跟宋江会战，找个粮草辎重多的城池，比如崇德城，跟宋军打攻防战啊？
方七佛没说，你给我的命令是，让我击败宋江义军，将其吞并，再伺机击败宋军封锁长江，我这是在执行你交给我的命令，也没说，我也没想到，朝廷会这么有魄力，刚招安宋江义军，就给这支匪军换装，进而大意失荆州。
方七佛只是还算客观的介绍了一下他战败的经过。
不难看出，这次的战败，还是给了方七佛不小的打击。
吕将很客观的分析，说宋军的马军多，现在又是冬季，水网干涸或水位降低，部分区域变为陆地，马军可利用速度优势进行突袭，确实很难敌，因为不了解宋江义军被朝廷武装起来而吃了败仗，也算情有可原。
至于宋军这次的倚仗马军，则完全不用担心。
只要他们能再坚持几个月，等到天气暖和了，雨水就会增多，那时，江南多河流、湖泊、沼泽和密集水网，陆路狭窄且易被水网切割，马军的机动性（如快速冲锋、迂回包抄）就难以施展了，战马在泥泞的地形中行进困难，甚至可能陷入沼泽，便无法发挥其驰突的优势。
还有，马军依赖大量草料和水源，江南湿热环境易导致饲料霉变，且水网区域粮草运输需依赖舟船，效率低于北方陆路，若后勤线被切断，马军部队可能因缺粮缺草迅速丧失战斗力。
再者，江南城池多依水而建，城墙下常有护城河或水系环绕，马军难以直接攻城。
最关键的是，马军在水上几乎没有作战能力，他们只要出动水军，宋军就只能被动挨打。
听了吕将的分析，方腊等人顿时放心不少，甚至变得乐观起来，心想，只要拖上几个月，别说宋军的马军优势尽失，等到天气变得炎热，热都能热死那些北方人。
方腊也一改之前的埋怨，安慰起方七佛来，他说：“待打退宋军、宋江，我江南五千万人口，还能缺义军？”
这方腊还真没吹牛。
自黄巢之乱以来，江南少经战火，百姓安居乐业，以至于物阜民丰，人烟稠密，富庶一方，确有潜藏无数兵源的底气。
关键，江南民众对重税与压迫的不满日益累积，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甚至出现卖子鬻女的惨状，只要他方腊不被朝廷剿灭，登高一呼，十万八万义军，他随随便便就招募来了。
如果给方腊足够的时间，他就是在江南再招募一两百万义军，都没问题。
经过方腊的安慰，方七佛又恢复了斗志，带人加固杭州城的防御工事去了，同时全面负责部署杭州城防务。
方七佛深知自己肩负重任，不敢有丝毫怠慢。他采用百步法分兵，将外城城墙分为东西南北四个防区，每一防区派出一万两千余人作为正面作战部队，另外对这四个防区，各安排一名方氏成员与一名善战的义军头领共同担任防区提举官，又重点在各个城门做了布防，总之就是分地而守，各负责一块。
与此同时，方腊向各支方腊义军各派出一名身边亲信，让他们代表朝廷，督促诸路帅臣，赶紧率勤王之兵来杭州增援。
三天后，也就是洪武九年二月初十七。
陆续有宋军到达杭州城外。
两天后，宋江也率领宋军的大部队到达杭州城外。
宋江并没立刻展开攻城，而是采纳了张所等参谋官的意见，指挥宋军将士和雇佣来的民夫在杭州城下像鱼鳞般创置了联珠寨，以严备御，并把全杭州城的四郊划分为东西南北四区，每区各选用谋略勇敢之士充提领，在四郊形胜之地，创立坚固营垒二十四所，各设统领守御将官，摆明了是准备跟方腊义军打持久战。
宋江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一是因为杭州城太坚固了，方腊义军人数又多，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可以攻下来的，二是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杭州城中粮食很少，只要稳扎稳打，给足了方腊义军压力，方腊义军肯定守不住杭州城。
谁都没想到，宋江和方腊的第一战，竟然是单挑。
倒不是宋江和方腊单挑，而是他们双方各派了一员悍将在杭州城下单挑。
单挑，或者也可以说单骑决斗，在这时的战场上并不多见。
但是，方腊义军不是刚输了一阵嘛，他们中的不少桀骜之辈很不服气。
于是，方腊便派出他的骁将郑魔王，握槊策马，跑到宋军阵前大骂宋江，要宋江出阵与他单独决斗，挑起了这场单骑决斗的好戏。
郑魔王是摩尼教核心信徒，因作战时“披发裸身，面画鬼神”，以宗教仪式激发士气，被称为“魔王”。
郑魔王是少有的，起义以后，响应方腊的号召，率众来听方腊命令行事的方腊义军头领。
也正是因为如此，郑魔王成为方腊义军的先锋将领，曾率部突袭睦州，以迅猛攻势破城，展现出强悍的战场冲击力。
如今，方腊义军呈现颓势，郑魔王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
宋江见郑魔王确实人高马大，看起来骁勇，不敢大意，命麾下两将齐出，双取郑魔王。
不想，郑魔王身手不凡，几个回合便将两员宋将挑落马前。
郑魔王更加猖狂，大叫：“如此猪狗也敢来献丑？！”
郑魔王又大骂宋江背信弃义，要宋江出阵。
宋江沉默不语。
这时，童贯派来增援宋江的泾原军中有一个叫“吴玠”的小军官请求出阵决斗。
如今的吴玠，可不是历史上的长期镇守四川，扼守和尚原、饶凤关、仙人关等地，屡败金军，史称“微玠身当其冲，无蜀久矣”，与其弟吴璘先后镇守川蜀数十年，史家赞其“绥辑人民，辅宁国家，可谓悉心以勤其事者”，在军功上稳能排进南宋前三的吴大帅。
此时的吴玠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在军中没有什么名气的小军官，不入流的那种。
鉴于此，宋江很为难，劝吴玠道：“两将都敌他不过，你若再输，我大宋军威何在？”
吴玠说：“借相公宝马一用，末将必斩敌将以还。”
宋江问其中的原因，吴玠回答:“敌将确实骁勇，但我看他胯下之马在来回转身时不慎灵活，此乃他致命弱点也。”
宋江认为吴玠说得很有道理，便把自己的宝马借给了吴玠，让吴玠出阵。
吴玠策马出阵，郑魔王立即跃马应战。
吴玠却不与郑魔王交手，打马而走。
郑魔王随后猛追。
当两马并身驱驰之际，吴玠猛然一勒马头，转身扑向郑魔王。
郑魔王的坐骑尽管十分雄健，但骤前急回时收步迟缓，不尽如人意。当吴玠突然扑来时，它收不住步，一下子反窜到前面去了。
吴玠抓住这一刹那的机会，一枪将郑魔王挑下了马。
宋军立即欢呼雷动，方腊义军则偃旗息鼓。
吴玠靠着此战，一战成名。
后来，赵俣也是以此为借口，把吴玠调到了自己身边担任亲卫，亲自培养，后来又将他调到神机军中。
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当晚，宋军就用“洞子”作掩护运动到城下，搭起云梯蜂拥爬城。
“洞子”又称“洞屋”，它用木头做成拱顶的支架，上蒙牛皮，外形类似山洞或房间，能防御弓矢和普通的炮石。
方腊义军用撞竿推倒云梯，又从城上抛下巨石砸毁洞子。
宋军又推来巨型战楼。战楼外缚牛皮，内有攀登架，高度几乎与杭州城头相等。
宋军把战楼推靠在城墙上，直接从战楼顶端往杭州城头上跳。
方七佛等方腊义军的头领，命令敢死队开门出城，用长枪大刀砍杀宋军，烧毁战楼。
宋军针锋相对，派精锐前去与方腊义军的敢死队厮杀。
双方对射，箭如飞蝗。双方将士，不断中箭倒下。
唯一不同的是，宋军将士身上有甲，中箭以后，只要不伤到要害，还能被抢救。
而且，宋江义军受招安之后，朝廷便往其军中派了不少医师，使得其部伤员能得到有效救治。
而方腊义军就不同了，他们中箭以后，几乎就是十死无生了。
这也就导致，宋军将士更无畏，哪怕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但他们仍不停地死攻，踩着尸体向城墙上冲。
得说，走投无路和被摩尼教洗脑了的方腊义军也很拼，他们真的敢以命相搏，进而给宋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这就是赵俣武装宋江义军的原因。
方腊义军可是有上百万之多，又悍不畏死，如果不武装宋江义军，区区不到二十万的宋江义军怎么可能平定江南的叛乱？
历史上，赵宋王朝出动了四五十万精锐，还有江南的士绅地主武装助战，才勉强平定了方腊起义。
战后，赵宋王朝的精锐遭到重创，以至于连残辽的几万人马都打不过，被金人小觑，进而酿成了靖康之耻。
再者说，赵俣给宋江义军的装备虽然也不错，但对于现在的赵宋王朝来说，这些都只是二线装备。
就以最好的那三百套具装重甲来说，它们组成的静塞军，也就欺负欺负装备落后的方腊义军，要是对阵神机军，一轮轰天雷扔过去，这支具装重骑兵基本上就报废了。
简而言之。
虽然方腊义军很拼，在战场上，没让攻势很猛的宋军占到多大的优势，但因为杭州的粮食很快就见底了，根本无法长期坚守。
所以，经过六天六夜的激战过后，方腊令方七佛率领两万方腊义军继续留在城内牵制宋军，他则带着其余方腊义军突围，向着睦洲方向逃窜。
见此，宋江令马军追击。
一众宋军的马军追杀了方腊义军数十里，击杀无数，更是将方腊义军的主力给击溃了。
遗憾的是，方腊跑得太快了，以至于宋军根本就没有机会捉到他。
不过，宋军也不是没有收获。
杨志就幸运地捉了方腊的老婆邵氏。
这也算是一位皇后吧？
几天后，方七佛见势不好，也率众突围出城。
宋江收复了杭州，手上又有邵氏、方百花、陈妙真这三个美人，终于可以回京赴阙了……
……

第252章 梁红玉
…
如愿以偿地打下了杭州，又有邵氏、方百花、陈妙真这三个美人当献礼，宋江终于可以放心去东京汴梁城面见赵俣了。
将手上的军队暂时交给卢俊义、关胜、林冲等人，又交代一番，宋江便带着三百精锐骑兵以及邵氏、方百花、陈妙真离开了杭州城。
在经历了这些战事后，杭州城的街巷里满是疮痍。曾经熙熙攘攘的赵宋王朝两浙路的首府，东南政治经济文化的重心，如今变得冷冷清清。
店铺关门，绸缎庄里的绫罗绸缎被洗劫一空；酒肆茶楼的桌椅板凳残缺不全；街巷中偶尔能看到衣衫褴褛的流民，他们眼神空洞，捧着破碗在废墟中翻找，试图寻得一口吃食。
往日的吴侬软语化作了孩童的啼哭与老人的叹息，原本富饶的鱼米之乡，如今变得凄凉，仿佛被抽走了生气，只余一片萧瑟的荒芜。
原本，宋江对此并无感觉，因为这三年多，他走到哪，都会变成这样。
说穿了，宋江义军的破坏力，也不比方腊义军小多少。他们所过之处，也是烽烟四起，民生凋敝。村庄被战火蹂躏得只剩断壁残垣，田野荒芜，牛羊散尽，鸡犬无声，家家户户紧锁的大门后藏着对战争的恐惧与对未来的茫然。
这种事经历得多了，宋江自然也就麻木了。
直到宋江一行来到他们刚刚离开二十几日的秀州。
宋江愕然发现，这里竟然有官吏带着民夫在进行春耕和清理运河。
虽然这里的很多民众脸上仍有些许菜色，但到了这里，路上几乎已经没有杭州随处可见的死人了。
又往前行进了一段路程，宋江知道了原因。
原来，进了秀州地界，每隔三五里就有一处施粥点。
——虽然那粥并不十分浓稠，但只要是来施粥点的人，每人都能得到一大碗，喝下以后，有个五六分饱肯定没问题。
另外，每隔几里就有一座医棚，里面坐着赤脚医生以及护理人员，只要是生了病的人，来到这里，不仅有人免费给他们看病，还免费给他们施药。
还有，在每个施粥点和医棚旁都有招募民夫的告示和讲解人。
这是朝廷在招募种地、搞基础建设和干杂活的民夫，告示上说得很清楚，只要是应召，工钱日结，并且先付工钱，关键工钱非常公道，而且还提供三种方式，即：只付钱；只付粮；以及一半钱、一半粮。
可以说，只要应召，立即就能吃饱饭，并且，不只他自己吃饱饭，他家人也能跟着吃饱饭。
更让宋江动容的是，朝廷不仅招成年男子，还招女人，甚至招孩子。
宋江甚至看到了，有些纺织厂，只招女子。
宋江估算了一下，如果一家人都出来做工，那其家绝对能过上小康的生活。
宋江一行人越是往北走，越能看见，恢复得越好。
等到了苏州，这里似乎都已经从战火中走了出来。这里的人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此前的麻木不仁、看不到半点希望、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随着苏州这里的士绅地主以及与他们勾结的官吏全部被清理，随着《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的顺利推行，这里的百姓，开始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
农田里，春耕的景象如火如荼，百姓挥汗如雨，却满脸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他们的笑声在田野间回荡，那是对生活重新燃起希望的乐章。
市集上，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绸缎庄里，虽然货品尚未恢复到昔日的丰盛，但已能见到五彩斑斓的布料，吸引着妇人们驻足挑选，她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对新生活的渴望。
酒肆茶楼也重新开张，文人墨客在此高谈阔论，茶香酒醇，交织成一幅幅生动的市井图景。
纺织厂、水泥厂、轴承厂等等一大批原来只在北方开办的工厂，如今已经在苏州开始兴建了。
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和勃勃的生机。匠人们挥汗如雨，在一片片空地上搭建起新的厂房，机器的轰鸣声和工匠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工业兴起的序曲。
这些工厂不仅为当地提供了大量的就业机会，更为经济的复苏注入了强劲的动力。
当然，在一些地方也能看到战火的痕迹，像一些残破的城墙和焦黑的屋舍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灾难，但它们更像是历史的注脚，被生机勃勃的当下逐渐淹没。
可以想象，多则五年，少则三二年，苏州还将是赵宋王朝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其经济之繁荣，文化之昌盛，将再度引领东南，成为天下瞩目的焦点。
老实说，宋江当初答应率众起义，主要是为了剑走偏锋一展他的政治抱负，“替天行道”、“为国为民”什么的，只是他想到的能聚集人心、让他干得那些杀人放火的事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
后来，宋江干脆就把超越黄巢当成了他人生的一个目标。
至于大破后才能大立，宋江也只是说说罢了，他真没有太相信。
是。
宋江也听说了，北方的士绅地主被他们给杀光了，朝廷在北方推行了新政二策之后，北方迎来了大立。
可宋江从未回去过他烧杀抢掠过的地方，他也不敢回去面对那些被他们践踏过的村庄与城镇，心中总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与逃避。
直到这时，亲眼见证了，大破之后真有大立，宋江才意识到，赵俣并不是在胡闹，而真是为了彻底消灭赵宋王朝的隐患进行的一场豪赌。
如今事实证明，赵俣赌对了，经过这场大破大立，赵宋王朝不敢说千秋万代，但只要后面的皇帝不太出问题，也没有太多天灾人祸，赵氏至少能再享受二三百年的江山社稷。
继续北上，宋江越发地有这样的感触和直觉。
到了镇江，宋江没再继续北上，而是很懂官场规矩地主动来拜见童贯，并且还给童贯准备了不少孝敬。
别问宋江哪来的这些东西，他这一路抢过来，就是再上交，也不可能没点存货。
而且，宋江可是刚打下来，仅比东京汴梁城稍差一点的销金窟杭州城，给童贯准备一份肯定能让童贯满意的礼物，还不轻松加愉快？
看在这些礼物上，也看在宋江如此懂事上，更看在赵俣很看重宋江上，童贯对宋江很热情，甚至主动跟宋江说了，他已经派刘法从宣州、湖州等浙西山路，直扑歙州，再从歙州去攻打方腊的大本营睦洲，而宋江部则是从杭州顺着方腊义军逃跑的方向，也就是顺着富春江、新安江直扑睦洲，东西两路大军包抄方腊义军的核心成员，消灭方腊义军的精神领袖方腊，使方腊义军群龙无首、各自为战，再将之逐一消灭。
宋江则表示，他和宋江义军完全听从童贯的调遣，目前他手下的将士正在休整，等他们休整好了，就会打通富春江、新安江沿线，等他面圣回来，就向睦洲发起总攻。
童贯和宋江的第一次接触非常愉快。
童贯还跟宋江说了很多赵俣的喜好，以便宋江在朝见赵俣时，少犯错误，能给赵俣留下更好的印象。
两人聊过正事了之后，童贯拍拍手，就有三百多个女人，准确地说是少女，被带了上来。
这三百多个少女，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漂亮，个顶个的漂亮。
不同的是，她们有的温婉如江南水乡里静静流淌的溪水，眉眼间含着烟雨蒙蒙的柔情；有的则英气勃勃，如同春日里初绽的剑兰，带着不容忽视的飒爽；更有那清丽脱俗者，恍若空谷幽兰，不惹尘埃，让人一眼难忘。
见童贯叫来了这么多美少女，宋江有些诧异，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童贯要送他美人。
可这个念头，只在宋江脑中一闪，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童贯是什么人？那是宋江的顶头上司，他还是赵俣眼前的红人、亲信，赵宋王朝的高官，他怎么可能给自己送礼？
再者说了，童贯就是赏赐他美人，有一个就够了，最多也就两个，三百多个，他怎么可能消受得起？
所以，宋江断定，这些美少女肯定不是给他的。
再想一想童贯喜欢给谁收集美人，这些美人是童贯送给谁的就不言而喻了。
很快，宋江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
只听童贯说：“她等中，有不少是江南士绅地主家女，因仰慕陛下，自愿进宫服侍陛下，求到我这里了，念她家长心诚，我便做回好人，成全一二。”
宋江一听，就明白了，江南士绅地主认输了，这是靠着给赵俣送自家优秀的女子表示，愿意向赵俣臣服，以后不敢再阻挠新政二策了，会全力配合赵俣治理赵宋王朝，求赵俣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说真的，宋江都有一种很解气的感觉。
宋江是知道事情的始末的。他十分清楚，赵俣是被士绅地主给逼得没办法了，才兵行险招，用他们强人来扫清障碍的。
你以为这容易吗？
毫不夸张地说，赵俣这是在拿赵宋王朝的命运，甚至是在拿他自己的安危在赌。
老实说，要不是赵宋王朝已经到了王朝末期，各种矛盾丛生，如干柴烈火，一触即发，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而这些士绅地主又固步自封，以保守之名，行阻挠新政、中饱私囊之实，导致民不聊生，国库空虚。
若非如此，肩挑江山社稷之重的赵俣，又岂会轻易将国家命运押于赌桌之上？生活幸福美满的他，更不会把自己的安危也押于赌桌之上。
说来说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些士绅地主逼的。
如今，赵俣不说彻底赌赢了，也已经离取得全面胜利不远了。
这士绅地主们为了保住他们的荣华富贵，才向赵俣投降，甚至不惜送女儿以表示他们的屈服。
‘这是陛下应得的！’
突然，宋江看到了一个也就十来岁的小姑娘，进而一怔：‘这女娃娃也被其家用来做政治交易？！’
童贯顺着宋江的目光看过去，哪能猜不到宋江心中所想？他笑着说：“除了士绅地主家之女，她等中还有不少罪臣之女，我将她等送去伺候陛下，其家或可因此得到特赦，东山再起也未尝可知矣。”
听童贯这么一说，宋江就明白了。
江南遭到了这么大的破坏，很多地方都被义军给攻下了。
官员有守土之责。
那些抵抗不力的官员，弃城而逃的官员，贻误战机的官员，肯定都得被治罪，甚至他们的家人都得受到连累，男人刺配，女人进入教坊司。
童贯这是挑了一些他想拉一把的官员，把他们家里的女儿送给赵俣。
当然，肯定也有一些，只是因为她们特别漂亮，而被童贯选上。
童贯看着宋江看的那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说：“她姓梁，祖父、父亲皆是武将，方腊起事，迅速发展到几十万人，连陷州郡，我官军屡次征讨失败，她祖父、父亲都因在平定方腊之乱中贻误战机战败，按说该将她祖父、父亲就地正法，可官家慈悲，从轻处罚了他等，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她家男子皆被刺配，女子皆进入教坊司。”
说到这里，童贯指着这个小女孩，也就是历史上那个擂鼓战金山的抗金名将、女英雄、韩世忠的继室梁红玉，对宋江说：“你别看她小，她自幼随侍父兄练就了一身功夫，又精通翰墨，还生有神力，能挽强弓，每发必中，陛下特别喜欢这样的奇女子，待她长大，多半会成为陛下亲卫，你不可怠慢。”
宋江心里跟明镜似的，赵俣之所以会对这些犯了罪的官员从轻发落，绝不是什么慈悲，而是因为这些事就是赵俣搞出来的，他们多少沾点冤枉，不然你看赵俣会不会对他们网开一面。
宋江又看向梁红玉，心想，‘原来官家喜欢奇女子，这我可得记住了……’
……

第253章 盛世新篇章，赵俣见宋江
…
童贯将这三百多名美少女介绍给宋江，是想让宋江帮他把这些美少女带去献给赵俣。
宋江自然不会推脱。
很细心地亲自按照名册一一对照过这三百多名美少女，确认无误过后，宋江就带着她们一块北上了……
顺便说一句，看见了童贯的大手笔，宋江觉得自己只给赵俣献三个美人，也太寒酸了。
‘好在，我送的这三个美人不太寻常，不然，就教童宣抚给比没了。’
但不得不说，此事对宋江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以至于宋江下定决心，以后只要有机会，一定效仿童贯行事，不，是一定要超越童贯，因为这才是向赵俣表现忠心获得赵俣宠信的不二法门。
过了长江，到了江淮地区，宋江发现，这里虽然没有闹过起义，但这里也已经很顺利地推行了《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
宋江听人说，这里的官吏士绅地主在推行新政两策时，全都表现得非常积极。原来他们不愿意丈量的土地，现在全都争抢着主动丈量，一点都不敢隐瞒。早年拖欠的税款，他们就算是去借钱或者卖房卖地，都会主动按照朝廷规定的政策补齐。
而且，这里的士绅地主好像全都变成了大善人。他们纷纷慷慨解囊，拿出大笔钱财带头修缮年久失修的石桥与泥路，方便村民往来。
不仅如此，许多士绅地主主动宣布减免穷苦佃户的田租，甚至有些士绅地主直接免去了孤寡老人、孤儿寡母的所有租税。
田间地头，百姓惊喜地发现，原本严苛的士绅地主，开始和颜悦色地与他们交谈，询问收成与生活难处，若是真有困难，他们通常都会帮上一把。
这些士绅地主还在村镇中心设立了施粥棚，每日清晨，热气腾腾的米粥、杂粮馒头免费供应给饥肠辘辘的百姓。
去年寒冬，这些士绅地主甚至主动给快冻死的百姓送来棉衣棉被柴薪，让那些缺衣少食的人家能熬过凛冽的冬天。
这里的官吏，也一改从前的不作为、懒政、飞扬跋扈，开始勤勉于政，而且他们主动聚首商讨如何更好地实施新政两策，惠及万民，并且公正无私地审理案件，对百姓的疾苦也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关怀。他们还不再沉迷于酒宴歌舞，而是常常深入田间地头，实地考察民情，确保新政两策的每一项措施都能真正惠及百姓。
看得出来，见识到了那些底蕴比他们深厚得多的江南官吏士绅地主几乎全军覆没，而且一家比一家凄惨，有些千年世家甚至都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这里的官吏士绅地主真怕了，知道他们再不识趣，多半也会落得相同的下场，这他们才终于投降夹起尾巴做人，不敢再跟朝廷对抗，不仅是明面上的，暗里的，他们也不敢了，而且他们开始安抚这些有可能会去其家搞公审的百姓。
宋江还听说，不仅江淮地区如此，其它南方地区，像南阳地区，像荆湖地区，包括蜀地，官吏士绅地主全都如此，之前他们拼命抵抗的新政二策似乎已经成了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得知这些，宋江越发地敬服赵俣的智谋、胆识和魄力。
在中国古代的历史长河中，改革往往是推动社会进步的重要动力，但每一次改革几乎都不可避免地触动既得利益集团的“蛋糕”。
以至于这些利益集团肯定会凭借旧制度赋予他们的特权，垄断政治、经济和社会资源，对任何试图改变现状的举措都表现出强烈抵制。
历史经验表明，若不能有效削弱或者瓦解这些既得利益集团，改革很难取得实质性的成功。
商鞅变法便是典型例证。
商鞅变法通过废除“世卿世禄制”，打破了贵族世袭权力的传统；推行郡县制，削弱了地方贵族的封地控制权；奖励耕织的政策，更是动摇了旧贵族赖以生存的经济基础。这些举措严重损害了秦国旧贵族的利益，引发了公子虔等贵族势力的强烈反抗。商鞅虽最终惨遭车裂，但因其变法过程中采取严刑峻法压制旧贵族，使改革成果得以保留，为秦国崛起奠定了基础。
秦统一六国后，秦始皇力排众议推行郡县制，取代传统的分封制。这一改革直接剥夺了六国旧贵族的封地和世袭特权，引发了强烈反弹。张良策划的博浪沙刺杀，项羽等旧贵族后裔的起兵反抗，都表明旧势力对改革的抵制从未停止。秦朝虽以强大的军事力量强行推行改革，但却未能彻底清除旧贵族势力，最终在起义的浪潮中迅速覆灭。
汉武帝推行的“推恩令”，本质上也是对诸侯王利益的剥夺，中央集权才得以加强，改革取得成功。
历史已经反复证明，任何试图在不触动既得利益的情况下推进改革的想法，最终都只能流于空想。
赵俣引爆士绅地主阶层与受压迫的民众之间的矛盾，虽然谈不上特别高明，但胜在够狠、够果决。赵俣没有妇人之仁，而是不讲武德地先发制人用民意先弄死了大多数士绅地主，尤其是弄死了最顽固的江南士绅地主，重创了士绅地主集团，杀大吓小，强行重新洗牌。
剩下的士绅地主，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犹如惊弓之鸟，再不敢轻易与朝廷为敌，也开始怕了他们以前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的百姓。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与朝廷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而且真不能把百姓给逼反了，不然百姓真会起义杀他们全家，唯有顺应时势，积极配合朝廷的改革，给百姓留一条活路，才能保全其家族的利益，延续世代荣华。
作为此事的重要参与者，赵俣手中一枚很关键的棋子，宋江在感慨万千的同时，对赵俣除了敬畏还是敬畏。
而等宋江一行过了淮河来到中原地区，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景象。
只见，河渠纵横交错，滋养着这片肥沃的土地。村民们面带笑容，忙碌而有序，他们的衣着虽朴素，但大多都穿上了这几年才流行起来的棉质衣服，保暖耐用，且价格不贵。孩童们在村头嬉戏，老人在树荫下乘凉谈天，一派和谐安宁的景象，早已走出战争的阴影。
宋江还注意到，这里的农田，不仅耕作精细，而且采用了许多新奇的科技。比如，一些田地里铺设了暗管，用于排水防涝；有的则安装了自动灌溉系统，根据土壤湿度自动调节水量，既节约了水资源，又提高了农作物的产量，至于麻晓娇早年发明的木牛流马灌溉车、齿轮联动舂米机、水利石磨以及众多实用先进的农具机械，则更是到处都是。
这些科技的应用，无疑大大减轻了农民的劳动强度，还提高了粮食的产量。
这使得，江南那个赵宋王朝以往的粮仓乱成这个样子，似乎对赵宋王朝的北方都没有多大的影响。
更令宋江感到惊奇的是，不仅大型工厂遍布在中原大地，一些村庄里竟然出现了小型的工坊，生产着大型工厂不会也不便生产的精细手工艺品，为日益繁荣的商业活动提供了多样性的产品。
这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等到宋江一行来到了赵宋王朝的都城东京汴梁城，看到的则是更加繁荣昌盛的景象。
街道整齐，纵横规范，呈棋盘式格局，打破了坊市限制，开辟出临街设市的布局，使其成为了八荒争奏、万国咸通的国际大都会。
城中的街道像棋盘一样规划的十分整齐，它又以四条干道为主，贯通全城。
这其中，最主要的街道是从皇宫宣德门南去，通过里城朱雀门，直达外城，长达十多里的御街。
它是赵宋王朝历朝历代的皇帝祀祖、举行南郊大礼和出宫游玩而往返经过的主要道路，也就是现在东京汴梁城的中轴线。
宋江一行走在御街上，到处可见都市娱乐场所。
其中仅大小勾栏就有五十余座，内中瓦子、莲花棚、牡丹棚星云密布，里瓦子、夜叉棚、象棚是其中最大的，可容纳数千人。
瓦伎艺的种类有小唱、嘌唱、杂剧、杖头傀儡、悬丝傀儡、上索杂手伎、球杖踢弄、讲史、小说、散乐、舞旋、小儿相扑、影戏、弄虫蚁、诸宫调、商谜、合生、说浑话、杂剧、杂班、叫果子、装神鬼等等，不可胜数。
瓦中又多有货药、卖卦、喝故衣、探博、饮食、剃剪、纸画、令曲之类。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看万花筒、听八音盒、看影戏等新的娱乐方式。
而比都市娱乐场更多的是酒肆。
这城中，大型的“正店”就有七十二家，小一点的“脚店”则是不计其数。
这些大型的正店都在门口建一座非常华丽的用彩帛装饰的门楼，用来吸引顾客光临。
在九桥门街的两侧都是大型的正店，各家的彩楼绣旗招展，遮云蔽日。
不说那些大酒店中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就是随处可见的脚店，也有着丰富的货品。
而这御街上的人，就更不必多说了，农夫、船夫、商人、小手工业者、官吏、士子、道人、行脚僧人、江湖郎中、命相师等三百六十行，行行俱全。
与早年间宋江见过的汴梁城大大不同的地方之一就是，此时的汴梁城中，竟然有不少大食人、波斯人的身影，其中甚至不乏一些金发碧眼的西方人的身影，当然也有一些褐色、棕色、白色甚至是红色头发的西方人的身影。
而且还有不少外国人在汴梁城中经营酒店。
他们店中的招牌是“胡姬”。也就是用外国女人充当服务人员，兼职表演歌舞。
这很有一种“胡妓姬如花，当如笑春风”的即视感。
很多赵宋王朝的男人都被这些与中国女人迥然不同的外国女人引入其店，在其中一掷千金。
这些外国人，正是赵俣大力发展海上贸易以及将海上贸易迁到北方的产物。
这些外国人主营奢侈品生意，像珠宝、香料、各国的珍稀物品。
另外，财力雄厚、经商才能不错的他们，还涉足各种各样赚钱的生意，比如饮食、娱乐、马匹等等……
而早已经不是稀罕之物的人力车、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在汴梁城中更是常见，而且汴梁城中已经有了真正意义上的自行车，它们有的是两个轮子的，有的是三个轮子的。前者主要是出行工具，后者则主要是高级运输工具。另外，汴梁河中已经有一些用蒸汽机做动力的船只了。
除此之外，一些工业革命早期的科技产物也已经成了汴梁城中的常见之物，像太阳能炉灶、新型纺织机、蒸汽抽水机、蒸汽碾压机、蒸汽印刷机、新型造纸机、硫酸制备工艺、肥皂生产机械、面粉加工机械、车床、镗床、煤气照明系统、铸铁管道等等。
宋江还注意到，汴梁城中出现了大量他没见过的果蔬。
神奇的是，现在才三月初，汴梁城中就有这些新鲜蔬菜水果出售。
万国来朝！国力鼎盛！空前繁荣！
如果硬要让宋江找一个能跟现在的汴梁城相比的地方，那么，有且只有一个地方可能与之比一比了，那就是巅峰时期的长安城。
——那个大唐盛世时期的世界中心！
而且，宋江敢肯定，这还不是昙花一现般的虚假繁荣，而是真正的大宋盛世的开始。
这一路上的见闻，让宋江彻底从原来只想封妻荫子、青史留名的狭隘志向中走出来。
宋江的心中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激情与使命感。他深刻意识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伟大的时代，一个由赵俣引领，无数仁人志士共同铸就的辉煌盛世。
‘我一定要成为李靖那样的盛世明臣！’
将邵氏、方百花、陈妙真以及童贯让他带回来的那三百多个美少女全都交到礼部，由礼部安排她们进宫了之后，宋江就在第一时间进宫求见赵俣，开启他们君臣的第一次相见……
……

第254章 天恩厚赐，感激涕零
…
“微臣宋江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殿下屁股撅得极高，似乎在显得他比别人对自己更恭敬、更忠心的宋江，赵俣有点恍惚。
‘不像李雪健。’
‘也不像张涵予。’
‘不黑也不矮。’
‘相貌上跟我印象中的宋江完全对不上。’
‘看来，《水浒传》中还是有不少杜撰的地方，至少黑三郎是杜撰的。’
‘嗯……想想也是，《宋江三十六人赞》虽然是南宋所作，但那时离宋江所在的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当时又没有影像技术，龚开可能就已经不知道宋江长什么样了，到了元末明初施耐庵写《水浒传》时，关于没有文字记载的宋江的相貌部分，也只能凭空想象而已。’
对于宋江，赵俣的感觉很复杂。
他总是忍不住将宋江往《水浒传》中的宋江方向想，虽然他很清楚，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这个宋江只是历史上一个稍微有点影响力的义军头领，就跟北宋末年的义军头领张迪、高托山等差不多，论声势，宋江还不如张迪（田虎的原型）、王则（王庆的原型）等搞得大——张迪可是聚众数十万，王则在十万禁军的围剿下坚持了六十余日，而宋江一伙多说也就两三万。
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切，赵俣总在告诫自己，不能太高看宋江的能力，免得他给自己闯下大祸。
可另一方面，当初挑选帮自己引爆民意的人时，赵俣还是听张纯的蛊惑，选择了宋江。
老实说，那时赵俣还真挺担心宋江难堪大任。
不想，宋江还真行，有勇有谋，关键能笼络住人心，让手下人愿意一直跟他干这九死一生的买卖，结果，他真成了赵俣手上一把很好用的刀。
‘还真是时势造英雄，给了宋江这个小吏、小农民起义军头领一个舞台，他还真能唱出一台大戏来。’
‘嗯……张纯歪打正着，拿《水浒传》中宋江的诗给他，也真是把他往黄巢的方向引导了，这一饮一啄，莫非真有天数？’
赵俣看着宋江这个原本籍籍无名的郓城小吏、历史上一支小起义军的领袖，却因缘际会竟成了搅动天下风云的大人物，心想，‘他身上既有草莽的悍勇与狡黠，又不失文人的谋略与情怀，这份复杂而独特的气质，加上他干出来的这些事，应该足够龚开、施耐庵等人更好地塑造这个小说角色了。’
赵俣收回胡思乱想，对殿下的宋江说：“爱卿辛苦了，免礼平身。”
宋江听明白了，赵俣这是在跟他说，他这三年多无间道生涯，受了不少的委屈，自己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也知道他这几年过得并不容易。
宋江赶紧说：“能为陛下效力，是微臣荣幸，微臣不敢道辛苦。”
宋江这可不是在谦虚或者客套。
在赵宋王朝，吏和官泾渭分明。吏的社会地位相对较低，这种身份上的差异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吏向官的转变。
即便通过年资（部分吏职在任满一定年限后，可通过考核获得晋升为官的机会），或举荐（若吏在工作中表现极为突出，得到上级官员的赏识和举荐，也有可能获得为官的资格）等途径，但其考核标准都极为严格，所以绝大多数吏都难以达到要求。
可以说，除非通过科举，凭借成绩中举，从而踏入仕途成为官员，否则吏是很难成为官员的，多数吏往往终身都只能担任吏职。
也就是说，吏有成为官的可能，但由于受到身份、考核、名额等多方面因素的限制，实际操作中难度非常大。
绝大多数情况下，一日为吏终生为吏，经常还会父子相传，代代为吏，想当官，那只能是想想而已。
这也是《水浒传》中的宋江落草为寇前最大的困境，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那么热衷结交江湖人士？
而这个宋江，如果不是运气好被赵俣选上，他多半也会被困在小吏上一辈子，郁郁不得志。是赵俣给了他当官的机会，并且信守承诺，真的不吝重用。
是。
制置使是临时差遣官职，本身不对应固定品阶，而是由官员以本官身份兼任。例如，若由正三品的尚书担任制置使，则其品阶为正三品；若由低阶官员兼任，则品阶相应较低。
——“差遣”是实际职务，而“本官”决定品阶和俸禄。制置使作为差遣，其品阶需结合担任者的本官来确定，因此并无统一的固定品阶。
但吴用都得了一个杭州知州的实职，最差靠着这次收复杭州的功劳，也会给吴用定正六品，他怎么都不可能比吴用差吧？
宋江心中涌动着难以言表的激动与感激，他深知，赵俣不仅是他命运的转折点，更是他实现人生抱负的唯一希望。他微微抬头，目光中闪烁着坚定与忠诚，继续说道：“陛下隆恩浩荡，微臣纵然粉身碎骨亦难报答一二。微臣定当肝脑涂地，不负陛下厚望，誓要荡平江南贼寇，还我大宋一个朗朗乾坤！”
赵俣点点头，问道：“江南匪患如何了？”
宋江听言，立即就将江南目前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跟赵俣介绍了一遍，并且宋江还主动介绍了他们接下来的打算，也就是童贯跟宋江说的剿匪方针。
赵俣又让宋江谈了谈时政。
宋江选择的方向是，如何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以及如何推行朝廷的其它新政。
看得出来，宋江对朝廷的新政下过功夫，他甚至找出来了不少新政推行过程中存在的漏洞，并给出来了他认为可行的改良方案。
在赵俣垂询与互动的过程中，宋江态度明确地表示，士绅地主阶层是阻碍朝廷改革和赵宋王朝发展的最大障碍，主张对士绅地主强硬，绝不能纵容。
除此之外，宋江又以政务为大纲，兼顾军事、人事、民生等具体事务说了很多。
总结一下，宋江最终的目的都是辅助赵俣决策，维护中央集权，为国为民，拳拳赤子之心。
通过宋江的奏对，赵俣基本上已经可以确认了，宋江虽然不如蔡京等人有能力，但他的大局观还不错，对朝廷的改革研究过，算得上精通，关键他真心拥护朝廷的改革。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他够狠，心也够黑。
虽然赵俣利用民怨对江南的士绅地主进行了大清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赵俣对江南这片在历史上给往后朝代带来了众多麻烦又至关重要的地区始终不放心，因此，等江南的叛乱平定了之后，赵俣肯定得找个人看住江南。
赵俣心中最合适的人选其实就是宋江。
宋江的双手已经沾满了江南士绅地主的鲜血，肯定镇得住江南的士绅地主。
关键，双方有血海深仇，绝对尿不到一个壶里。
宋江对士绅地主又是这样的强硬态度。
赵俣终于下定决心，将来就用宋江来镇住江南。
“宋江听封。”赵俣说道。
“臣在。”宋江立马行礼接旨。
“江南贼寇方腊作乱，祸及两浙，生灵涂炭。宋江等忠勇报国，提兵剿贼，克复杭州，其功甚伟。朕心嘉悦，特进封宋江为拱卫大夫，兼江南东路马步军副总管，知宣州军州事，带御器械，仍任江南制置使。尔其整饬军旅，绥抚百姓，务使地方安靖，以副朕倚任之意。”
剿方腊肯定是以军事行动为主，赵俣先授宋江“马步军副总管”的实职，符合战时需求；兼任知州则让其接触地方治理，尤其是财赋、民政事务，为他后续镇守江南做铺垫。
拱卫大夫是正六品武职，知州从五品的行政履历，可作为“由武转文”或“文武兼资”的过渡——赵宋王朝虽重文轻武，但特殊情况下（如军功显著）允许武将担任监司官。
宋江在江南剿方腊的这段时间，可通过“督催赋税、整治漕运”等政绩，展现其管理财赋的能力，将来赵俣只要安排安抚使、监司等联名举荐，之后再以“拱卫大夫+转运使”的组合（转运使为实职，武阶官为虚衔），正式执掌江南财权，同时利用其军事背景（曾任马步军副总管）威慑地方士绅，就符合赵俣想要的宋江以武臣掌财权镇压地方的需求。
可以说，赵俣已经为宋江铺好了一条阳光大道，宋江后面只要不犯大错，就会成为江南的“总督”。
宋江是小吏出身，对赵宋王朝的官制门清，哪能看不出来，赵俣对他的重用？
宋江感激涕零：“谢陛下隆恩！！！”
除了在官职方面赵俣没有亏待宋江，赵俣还给了宋江不少其它赏赐。
比如，赵俣赏赐给了宋江一幢豪宅。
这是一套四合院，坐落在朱雀门外街、龙津桥南，这里住的全都是朝廷中的高官，可以说，住在这里，就是身份的象征。
这套四合院的两侧建有厢房，主体建筑分为前厅、后厅和卧室，各房间以走廊连接成“工”字型。院内花草如茵，凿池引水，垒石为山，极具别墅性质。
在寸土寸金的东京汴梁城中，拥有这样一套房子，那绝不是一般人所能办到的。
更何况，这还是皇帝亲自赏赐的豪宅。
更让宋江意外的是，院子里竟然还有十个花枝招展的媵姬。
她们一起围过来向宋江施礼：“参见相公！”
见此，宋江忙问带他过来的户部主事王黼：“她们是？”
王黼笑着说：“她们也是陛下赐给制置使的，皆是教坊司调教出来的上等媵姬。”
接着，王黼对门外招了招手，立即就有人送进来了大量的金银珠宝、家具使用。
这些东西匆匆一算，不值十万贯，也肯定值八万贯，足够宋江一生无忧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财物的赏赐方面，赵俣之所以对宋江如此大方，主要是因为，这几年宋江通过宇文虚中给赵俣进献的金银珠宝、古董宝物，价值一两千万贯都不止。
这赵俣不赏赐宋江点财物，也显得自己的吃相太难看了。
实际上，宋江不喜欢钱财，也不喜欢美人，他只喜欢权势，因此，如果让宋江来选，他宁愿赵俣把这些媵姬和财物给收回去，换成能抬高他地位的赏赐，比如赵俣用过的旧物，或者一些虚职什么的。
当然，宋江也知道，他有些太贪心了，赵俣对他的升赏，已经是全方位的了，不可能比这更好了，他还想要更多的升赏，得再拿实实在在的功劳换。
宋江连声说道：“圣上如此厚爱，教微臣实在惶恐之至！”
这时，吏部侍郎何执中来到了宋江的新家，宣布了朝廷对于收复杭州的有功人员的升赏。
朝廷没有刻意对宋江手下的人增加升赏，也没有克扣他们的升赏，而是严格按照朝廷的规章制度对此役的有功人员进行升赏。
而这正是宋江他们最想要的。
念完对吴用等人的升赏，何执中对宋江说：“陛下特意交代我吏部尽快核查出贵部官员、将领功劳，说教制置使将他们的升赏一并带回去，不然，不只制置使不好跟手下人交代，也会影响前线士气。”
宋江听言，冲着皇宫方向一拜在地，高呼：“陛下皇恩浩荡，宋江等万死难报一二！”
宋江并没有留恋赵俣赏赐给他的安乐窝，只在这里待了两日，他就主动以前线战事紧迫为由向赵俣请辞，然后带上赵俣给他手下人的奖励南下了。
宋江走后不久，邵氏、方百花、陈妙真以及童贯献给赵俣的那三百多个美少女，礼部也审查完了，并初步教会了她们宫廷礼仪，然后将她们送进宫中交给女官继续调教。
当晚，侍寝女官就来告诉赵俣此事，并请示：“陛下今晚可想临幸这些女子？”
听完侍寝女官的介绍，赵俣对方百花和陈妙真挺感性趣的。
至于方腊的老婆假皇后召氏，赵俣没抱太大的希望。
这个时代，美人是需要钱才能养出来的，方腊都混到造反的地步了，他的老婆只怕成天在地里风吹日晒的干活，肉都没的吃，能好看吗？
不过尽管这么想，赵俣还是翻了邵氏的牌子，让她跟方百花和陈妙真一块侍寝……
……

第255章 女反贼
…
邵氏、方百花、陈妙真这三个女反贼和梁红玉等三百多个童贯进献给赵俣的美少女被带进皇宫时，不少人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目不暇接，心怀忐忑又满含好奇。
金碧辉煌的宫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砖一瓦都似乎在诉说着皇家的威严与辉煌。琉璃瓦上反射出的光芒，如同细雨般洒落在她们身上，让自幼生活在乡野之间的方百花，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眸，心中既有震撼也有一丝不真实感。
何止方百花这个乡野姑娘，就连那些出身于江南世家大族的少女，虽然自幼便对奢华有所见识，但面对这皇城的宏伟与细致入微的匠心独运，也不禁暗暗称奇。
众女轻提裙摆，踏着精美厚重的宫砖，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慎重，仿佛是在丈量着从民间到皇权的距离。那些繁复精美的宫灯，悬挂于廊檐之下，轻轻摇曳，投射出柔和而神秘的光影，将她们的容颜映衬得分外娇柔，又添了几分不属于人间的矜贵。
方百花想过她有一天会进入皇宫，不过，她原来想的是，自己带兵打进皇宫，而不是被人捉进皇宫，成为皇帝的玩物。
老实说，当初在战场上，被姚平仲生擒活捉时，方百花甚至已暗暗咬紧了牙关，准备在敌人面前展现出巾帼不让须眉的傲骨，用一腔热血捍卫自己的尊严与自由，然而，当姚平仲的长枪抵在她的颈侧，寒风中带着铁锈混合着血液的微腥飘进她的鼻腔，让她的心中不禁闪过了一丝犹豫。
虽然摩尼教教导方百花人有来生，死没有任何可畏惧的，今生信奉了摩尼教，来生会过得更好，但死到临头，她的求生本能，还是占了上风，尤其是在姚平仲没有杀她的意思的情况下。
于是，方百花就被生擒活捉了。
后来，闯过了畏惧死亡这关之后，方百花想表现出宁死不屈，毕竟她哥方腊可是有可能当上皇帝的人，等到那天到来，她家就是皇族，她则会成为公主，她不能给她哥、给她家丢人现眼。
可让方百花有劲都没地使的是，宋军将士上上下下不打她也不骂她更没有侮辱她，而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她，而且，只要她不跑，想干什么干什么，每个人都对她和颜悦色，甚至客气有加。
这让方百花感到莫名其妙。
直到方百花见到陈妙真，才从陈妙真那里得知，这全都是因为“赵俣要见她们”。
方百花一脸愕然：“皇帝老儿见我二人作甚？”
陈妙真一翻白眼：“陛下并非老者，他比你哥还要年轻不少。”
方百花一怔！在她的印象当中，皇帝应该是那种龙袍加身，端坐于高高在上的龙椅之上，面容威严而苍老，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与岁月沉淀的深沉，每一句话都该是金口玉言决定着无数人的生死荣辱，每一个决定都能左右国家的命运，每一个笑容或怒容都能让天下震颤。
看到方百花的表情，陈妙真就知道她跟方腊义军的绝大多数人一样，对于赵俣一无所知。
这也正常。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时代，消息的传递犹如蜗牛爬行。
对于生活在穷乡僻壤的乡下人来说，朝廷的政令、皇帝的名号、皇帝是什么样的人，她们根本不关心，更够不着，他们平日里最关心的，不过是今年的收成好不好，地里的庄稼会不会遭了虫害，能否在缴纳完赋税之后，还能勉强维持一家人的生计？至于皇帝，在他们看来，就像是天边遥不可及的星辰，与自己的生活没有半分实际关联。
真正让他们敬畏的，是其家所在地区的士绅地主，是县衙里的父母官，这些人才是他们的“皇帝”。
就算是方腊揭竿而起，号召众人反抗朝廷，他们也只是抱着“跟着混口饭吃”、“或许能有好日子过”的想法加入义军，对于这场起义背后更深层次的政治意义，他们根本不清楚，甚至他们连自己的敌人是谁都没搞明白。
他们只是听了方腊等人蛊惑，听了摩尼教的人教唆，觉得只要跟着大家杀了那些可恶的贪官污吏士绅地主，他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不只方腊义军底层的人是这样，甚至大多数方腊义军的头领也是这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因为方腊义军的头领，原来也只不过就是无知的乡野匹夫，对朝堂之事知之甚少，对治国平天下的大道更是一窍不通。他们只是因生活困顿、不满压迫而举起反抗的大旗，心中所想的，不过是推翻那些压迫他们的贪官污吏士绅地主，让自己也能有朝一日翻身做主人，享受那从未体验过的富贵荣华。
方百花虽然身为方腊的妹妹，但她平日里深入简出，在家看兵书练习武艺，很少有跟外界接触的机会，实际上的见识并不比那些乡野匹夫高出多少。她对于朝廷的了解，大多来源于摩尼教徒的宣讲，以及方腊义军内部流传的那些关于腐败无能的朝廷、欺压百姓的官员的描述。而她所了解的天下，多是长方腊的口述与那些流传于民间的只言片语中拼凑而来，带着浓厚的个人色彩与主观臆断。
至于真正的朝堂之事，权力的斗争，国家的治理，这些复杂而微妙的细节，对方百花而言，依然是一片模糊。
甚至方百花都不知道赵俣只有二十多岁，都没大她十岁。
怔了一下，方百花无所谓地说：“原来是个小皇帝，难怪如此昏庸，嘴巴没毛办事不牢。”
陈妙真摇头：“陛下可不是昏君，恰恰相反，他非但不是昏君，还是一位难得的圣君……”
接下来，陈妙真就把赵俣如何收复青唐、收复西夏、收复燕云十一州，如何御驾亲征将被辽国勒索了一百多年的岁币全都抢了回来，又跟辽国签订了有利于赵宋王朝的和约，以及他如何治理北方，使得北方的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等等她所知道的有关赵俣的事迹，包括赵俣大力支持自己的妃嫔叶诗韵发扬医学、自己的妃嫔麻晓娇研发科技、自己的妃嫔袁倾城研发高产农作物，全都详详细细地跟方百花说了一遍。
方百花听完，十分震惊！她万万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叶娘娘和袁娘娘竟然是赵俣的妃嫔，而且还是赵俣支持她们，她们才这么伟大的。
还有，这些年冒出来的那么多新奇实用的工具机械也都是赵俣支持自己的妃嫔麻晓娇研发出来的。
进而方百花有些不明白了，赵俣这么好，他们为什么起义反抗赵俣，还有赵俣都这么好了，怎么他那里的百姓会过得这么贫苦？
看出来了方百花的疑惑，陈妙真又主动给方百花解释了皇帝与士绅地主之间的矛盾，重点解释了赵俣强力推行的《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以及为什么这新政二策能在北方推行成功，在南方却始终推行不下去。
方腊和摩尼教故意淡化赵俣的所作所为，又放大贪官污吏士绅地主的恶行，让底层百姓以为朝廷就是万恶之源，以为只有推翻朝廷，他们才能过上好日子，根本不提赵俣一直在努力改革，试图整治贪官污吏、打破士绅地主对土地的垄断，减轻百姓的负担，让更多的人能够吃饱穿暖，有尊严地活着。
方百花有些不信地问：“果真？”
陈妙真不答反问：“你可知你哥他等起义打的旗帜号甚么？”
方百花脱口而出：“清君侧啊。”
陈妙真笑着问：“那你可知他等为何打清君侧的旗号，而非吊民伐罪的旗号？”
方百花不太确定地反问：“皇帝……无罪？”
陈妙真点点头：“何止无罪，陛下还很圣明，故而你哥他等不敢打吊民伐罪的旗号，只敢打清君侧的旗号将矛头指向贪官污吏士绅地主。”
方百花这才搞清楚这里面的缘由。
可紧接着，方百花就不以为意地问起：“这跟我有何关系，又跟皇帝要见你我有何关系？”
在方百花看来，赵俣圣明不圣明，关她什么事，她家都造反了，她就得跟着造反，不能因为皇帝圣明，她就背叛自己的家人以及含辛茹苦将她养大的兄长吧？
再者说了，方百花的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怎么可能不知道造反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一旦他家造反失败了，她也得跟着遭殃，轻则进入教坊司成为人尽可夫的妓女，重则跟其家人一块被千刀万剐。
对于一个从小接受三从四德教育的传统乡下女子而言，你说方百花怎么选？
陈妙真很平静地说：“此事跟你或许还真有关系。”
不等方百花问有什么关系，陈妙真就主动告诉方百花：“陛下虽圣明无比，却有一恶习。”
“有何恶习？”方百花随口问道。
“好女色。”陈妙真答：“尤好敌人妻女。”
方百花心中一紧！她有点猜到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果然！
陈妙真继续说：“陛下收复青唐吐蕃时，抢了赞普的觉蒙、王妃、侧室、侍妾、女儿；收复西夏时，抢了西夏皇后，西夏的全部皇室之女、宗室之女、大量贵族之女；打败辽国，抢了辽主的文妃，三位契丹公主，众多辽国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贵族之女。”
说到这里，陈妙真顿了顿，接着又说：“捉我的刘光世将军言，陛下要见我，我猜多半是想将我献给陛下，你与我关在一起，只怕亦是如此。”
听了陈妙真的分析，方百花有点慌！
方百花早就到了该出嫁的年纪，她的嫂子邵氏也曾帮她张罗过婚事。
可人家一听说她身高足有八尺五六，还从小练武，比寻常壮汉都能打，顿时就被吓跑了。
因为长得太过高大，以至于这个时代的男人，很少有能欣赏方百花的美的，更有甚者，把她当成了母老虎，躲她都还嫌来不及。
这让方百花不禁怀疑起，自己此生还能不能嫁出去了？
不想，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让方百花万万没想到，皇帝，而且还不是他哥那样的还没真正当上皇帝的准皇帝，而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皇帝，并且还是一位陈妙真口中的圣君要娶她？！
尽管知道她只会成为赵俣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但还未出阁又一直嫁不掉的方百花，心里还是不禁泛起层层涟漪。
关键，这事要真成了，她方百花可就要跟叶娘娘、袁娘娘共侍一夫了！！！
方百花赶紧安慰她自己，‘这小皇帝多半还不知我的身高，等他知道了，就定然不会再有这般想法了！’
这么一想，方百花的心顿时就平静了不少。
这时，方百花才想起，陈妙真也要被送给赵俣，她立马看向陈妙真，问道：“你也要被献给那个小皇帝，难道你不怕吗？”
“不怕。”陈妙真大大方方地说：“不仅不怕，我还很期待。”
“为何？”方百花不解。
陈妙真直言不讳地说：“当今世上只有陛下可教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我想去看看，我可有能帮上陛下之处。”
‘？？？！！！’
‘只有这个小皇帝能教百姓过上好日子，那我哥呢？’
反应了一下，方百花杏眼一立：“你要投敌？！”
陈妙真迎着方百花凶狠的眼光，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从未反过朝廷，只是同你哥一道诛杀贪官污吏及为富不仁的士绅地主，谈何叛变？”
“这……”
方百花顿时哑火。
确实。
陈妙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只是她，就连方腊，现在都没有反朝廷、反赵俣，他们只是聚在一起杀那些该死的官吏士绅地主而已。
甚至都可以说，陈妙真不是方腊的手下，他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大家理念相同，就聚集在一起杀官吏士绅地主，理念不同，就分开好了。
见方百花的气势弱了下去，陈妙真笑着说：“与其担忧我，你还不如担忧你自己。”
“此话怎讲？”方百花皱着眉头问。
“若你真被陛下收为妃嫔，陛下便是你丈夫，在家从父，无父从兄，出嫁从夫，恁地时，你该当如何？”陈妙真反问。
方百花被陈妙真的话问得面色骤变，握着衣角的手指关节发白，强撑着说道：“我既已随兄长起事，便将生死置之度外，岂能因儿女私情而动摇？！”
方百花转身背对陈妙真，声音却不自觉地发颤：“最多一死耳！”
陈妙真轻叹一声，走到方百花身边：“死易耳，若存此身而济苍生，活而利万民，岂不大善于捐躯草莽？”
陈妙真看着方百花那阴沉不定的眼睛，又说：“你从兄诛官吏士绅地主，非欲生民臻于安乐耶？今陛下若果有经邦济世之能，使天下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你留侍左右，以赎前愆，乞陛下宽宥，为你方氏一族谋求生路，此诚上策也。”
方百花有点被陈妙真说动了。
不过，方百花并没有下定这个决心，关键，她还不知道，等赵俣知道她长得这么高大了之后，会不会要她？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内，方百花一直在想这件事。
直到十几天后，她的嫂嫂邵氏也被捉了，送到了这里，跟她和陈妙真关在了一起。
方百花很快就想到了，她和陈妙真是要被送给赵俣的，而且赵俣特别喜欢抢敌人的妻女。
方百花看着风韵犹存的邵氏，心中一紧：“坏了，我哥只怕要戴绿帽子了……”
……

第256章 三女献俘入宫闱，阶下囚徒侍君榻
…
“嫂嫂为何也被捉了，可是杭州出事了？”
听见方百花询问，邵氏长长一叹：“唉！杭州城粮绝，官人率我等突围，我军多为步军，教官军马军紧咬着不得脱逃，于富阳将我军击溃，我不会骑马，只得乘马车出逃，故而落在最后，教宋将杨志捉了，送到这里。”
方百花连忙追问：“我哥、大郎、二郎及他人如何，可遭敌人毒手？”
邵氏也很担心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当时太过混乱，大家都在逃命，跑得慢了，命就没了，谁都顾不上谁。”
说到这里，邵氏尽量往好的方面想：“大郎、二郎骑马跟在官人身旁，料想定会化险为夷。”
让邵氏缓了缓，方百花才问了杭州那一战的具体情况，以及他们率军北上后杭州都发生了什么事？
当一旁的陈妙真听邵氏说，方腊已经改朝换代、登基称帝，封邵氏当了皇后，方百花当了公主，将方家的人以及跟他打江山的人全都赏赐了个遍，甚至都把她陈妙真封成了摩尼教的佛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与方百花和邵氏拉开了一段距离。
陈妙真之所以支持方腊起义，是因为她看出来了，不杀光江南的官吏士绅地主，江南广大的老百姓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而方腊并没有反朝廷、反赵俣，只是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杀江南的官吏士绅地主，与她的主张完全相同，她才会大力支持方腊。
不想，方腊竟然愚蠢地自绝了招安之路，更令她心寒的是，方腊竟背离了初心，从为民请命的义军领袖，变成了为一己之私而妄想当皇帝的反贼，将起义的初衷埋葬在了金碧辉煌的龙椅之下，甚至让上百万方腊义军为他陪葬。
方百花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陈妙真避开她们的动作。
再想到，陈妙真准备委身给赵俣的态度。
方百花下意识地解释：“我哥或有苦衷。”
陈妙真心里跟明镜似的，方腊这时候改朝换代自立登基称帝，只能是方腊的野心作祟和方腊昏了头，不可能有苦衷。
不过，听了方百花这话，陈妙真还是停止了远离方百花和邵氏。
因为她已经反应过来，方百花和邵氏跟方腊不同。
按照她所知道的赵俣的喜好，再看方百花，虽然高大，但其实还是很漂亮的，而邵氏，虽然已经二十七八了，但容貌精美、珠圆玉润、前凸后翘，很明显风韵犹存，她们多半会被赵俣收入自己的后宫。
这样一来，方百花和邵氏哪怕是女反贼，也不重要了。
想明白这些，陈妙真不再试图跟方百花和邵氏划清界限，而是直言不讳地说：“你哥是否有苦衷，已不重要，天无二日，国无二君，你哥既然伪立，陛下必剿他，不会再行招安之事，你二人若不想你方家九族同消，只有一条路可走。”
方百花问：“何路？”
陈妙真说：“若有机会，你二人最好竭尽全力伺候好陛下，以求陛下降下特赦。”
一旁的邵氏，听陈妙真这么说，有点懵，‘伺候好陛下？陈十四娘娘说的是……官人？’
稍稍一想，邵氏就知道，陈妙真说的肯定不是方腊，不然她也不能说什么“天无二日”、“国无二君”、“你哥伪立”这样的话。
那陈妙真口中的“陛下”是谁，不言而喻。
如此一来，陈妙真所说的“你二人最好竭尽全力伺候好陛下，以求陛下降下特赦”是什么意思，邵氏还有什么搞不明白的？
可问题是，她和方百花怎么会有机会去伺候赵俣？
邵氏看向方百花，想要听她的解释。
方百花知道这事瞒不住邵氏，她不说，邵氏早晚也会知道。
于是，方百花便一五一十地将赵俣喜欢玩弄敌人的妻女、亲属一事跟邵氏说了。
邵氏听完，不禁有些傻眼！
她真是万万没想到，等待她的，不是十字街头的千刀万剐，而是要成为皇帝的玩物！
是。
邵氏在嫁给方腊之前也是清溪县乃至睦洲首屈一指的美人，要不是方腊是清溪县乃至睦洲黑道一等一的人物，根本不可能得到她。
但邵氏再漂亮，也不敢想有一天会成为皇帝的玩物。
关键，赵俣可是真皇帝，不是方腊这种以为自己有天子福分的狂徒。
邵氏有些恍惚，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她自己的耳朵，‘真会有如此荒唐之事发生在我身上？’
邵氏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她都二十七了，还生过两个儿子，赵俣这个什么样女人没有的皇帝，怎么会对她这个生过孩子年纪也不小的乡野村妇感性趣？
最重要的是，不同于一直痴心妄想当皇帝的方腊，虽然方腊已经把她封为永乐朝的皇后了，但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她只是一个乡野村妇，所谓的永乐朝，只是方腊等人搞出来的一个笑话，她何德何能，也能伺候真龙天子？
这么说吧，她其实一直都很不赞成方腊逢人便说自己有当皇帝的命，觉得方腊这样是大逆不道，是在找死。
可这个时代以男子为尊，方腊又是一个杀人放火什么都敢干的草莽英雄，她纵有万般不愿，也只能夫唱妇随，做方腊的贤内助，陪着方腊胡闹。
不想，方腊是真能折腾，竟然真的率众起义了。
作为方腊的老婆，她纵然心中万般无奈与惶恐，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义无反顾地站在了方腊的身边，陪方腊一步步踏入了这风起云涌的历史洪流。
起义之初，她心中尚存一丝侥幸，以为方腊不过是想为百姓讨个公道，待时局平稳，朝廷降下招安，方腊纵然不能当上大官使她获得荣华富贵，也能带着她归隐田园，过上平淡的日子。然而，世事如棋，局局新，方腊的野心日益膨胀，最终走上了这条真正造反的不归路，并且将她推向另一个陌生而荒唐的命运深渊。
此刻，面对陈妙真的直言不讳，邵氏的心境复杂难言。她既觉得这事荒唐不可能，又为自己和方百花的未来感到迷茫和恐惧。
成为玩物，这对于任何一个有尊严的女子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屈辱，尤其是对深受三从四德思想影响的女子来说。
但现实摆在眼前，她们已是阶下囚，如果不能成为赵俣的玩物，那因为方腊已经造反，还搞出这么大的声势，她们作为方腊的家眷和亲人，肯定得被绑在十字街头千刀万剐。
两害相权取其轻。
与被剐于十字街头相比，是人都会选择成为皇帝的玩物。
这时候就别说什么贞洁不贞洁了。
更何况，要是赵俣真收她们当玩物，她们没准真能从赵俣那里求到特赦，让赵俣特赦方家的一些无辜的人，比如她的两个儿子方定和方亳。
所以，自从得知她还有活路，甚至还有可能救她的两个儿子性命了之后，邵氏表面上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则是对未来期待起来。
倒是方百花，忍不住问陈妙真：“我哥当真不能成事？”
在方百花想来，要是方腊能打退宋军，占领江南，跟赵俣划江而治，双方签和约的话，也能把她和邵氏给救回去。
谁想，陈妙真想都没想，就摇头：“你哥必败无疑。”
听陈妙真这么说，方百花还有些不服气。
直到她们三个跟着宋江北上，看到了朝廷收复地区正在快速恢复秩序和百姓开始丰衣足食、安居乐业，尤其是看到了北方百姓现在已经过上了她们那里的百姓梦想过上的幸福生活，方百花才终于信了陈妙真所说的，赵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方腊，而是士绅地主，方腊要是帮着赵俣打败士绅地主，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得到赵俣的宽恕和招安。但方腊却愚蠢地选择了与赵俣为敌，站在了全天下的对立面，这如何能不败？
知道了方腊必败无疑，方百花也意识到，能成为赵俣的玩物，是她唯一活命的机会，也是她唯一能救自己家人的机会。
好消息是，见宋江也对她们三个客气有加，以及把她们跟童贯献给赵俣的三百多个美少女放在一块管理，方百花和邵氏终于开始相信，她们也是被献给赵俣的女人。
坏消息是，见童贯一次就给赵俣献了三百多个美少女，这些美少女不仅一个长得比一个漂亮，而且其中不少还是江南世家大族甚至是千年世家的女儿，方百花和邵氏再看看自己，一个长得太过高大，另一个生过两个娃又二十七了，顿时就变得心虚不已，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赵俣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喜欢玩弄敌人的妻女、亲属上。
值得一提的是，见童贯一次就给赵俣送了三百多个美少女，又听那些美少女说赵俣后宫中有四千多位佳丽，方百花和邵氏，也不知是出于竞争压力太大，还是出于看不惯赵俣如此好色，而开始希望方腊推翻赵俣这个昏君的统治。
——出身不高、见识较少的方百花和邵氏，觉得一个皇帝，如果太过好女色，就一定是昏君没跑。
殊不知，帝王是否昏庸从来不以好色与否为评判标准。汉武帝刘彻后宫佳丽一万八，然而，他在位期间北击匈奴，开拓西域，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奠定了汉王朝强盛的根基，开创了影响后世千年的政治格局，谁敢说他是昏君？唐玄宗李隆基，后宫佳丽更是四万多，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即位初期励精图治，开创“开元盛世”，将唐朝推向鼎盛，这等功绩又岂能因后宫之事全盘否定？
等来到东京汴梁城，宋江将她们三个跟童贯献给赵俣的那三百多位美少女一块送入礼部，而礼部又无差别地一块给她们做检查、询问她们的情况以及教授她们宫廷礼仪，方百花和邵氏终于确定了，她们真要被送给赵俣，有机会被赵俣临幸。
这让邵氏和方百花心中五味杂陈，既怀揣着一丝侥幸的希冀，又难以挥去那份被命运摆布的无奈与悲凉。
邵氏望着方百花，这位曾经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元帅，如今眉宇间却难掩茫然与无奈。曾经的英气勃勃，在现实的残酷碾压下，似乎也蒙上了一层黯淡的阴霾。
方百花则望着自家嫂嫂，想到她即将给自己兄长戴绿帽子，心中亦是五味杂陈，既有对方腊自作自受的唏嘘，也有对邵氏即将面临命运的同情与理解，还有对自我命运的悲叹。
方百花和邵氏彼此间无需多言，那份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恐惧，已在眼神交流中传递得淋漓尽致。
几天后，礼部将她们的一切都调查清楚了，并初步教会了她们宫廷规矩，然后将她们送进了后宫。
方百花和邵氏以及陈妙真跟另外一百多个美少女被安排在延福宫中的铅英殿居住。
三女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心中皆是忐忑不安，仿佛每一步都踏在薄冰之上，不知何时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延福宫内，花木扶疏，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一派宁静祥和，却难以抚平她们心中的波澜。
还不等三女适应这个新环境，就有侍寝女官跑来对她们三个说：“官家翻了你三个牌子，今夜侍寝，速做准备。”
三女一听，皆是一惊，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慌乱，心中五味杂陈更甚先前。
邵氏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心跳加速，却强作镇定。她心中既有对未知命运的恐惧，又有一丝被选中的侥幸。
老实说，邵氏早就做好了被赵俣临幸的心理准备，甚至期待这一天的到来，更怕她只是空欢喜一场，赵俣根本看不上她这个村妇，那样，她可就失去了救自己儿子一命的机会了。
不想，赵俣不仅真要临幸她，而且，她刚进宫，赵俣翻了她的牌子。
邵氏的内心如鼓点般急促，难以平息，她忍不住去想，‘他不会最后关头反悔罢？’
方百花秀眉紧蹙，英气勃勃的脸庞上难得露出几分挣扎与不甘，她虽知这是活命的机会，却难以释怀即将成为他人玩物的屈辱。
方百花心想，‘等他见到我如此高大，多半便会知难而退了。’
陈妙真则显得很随意，有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豁达，‘你千万别教我失望哟……’
……

第257章 汝妻妹吾自养之，汝勿虑也
…
对于刚进宫连侍女都没有的方百花、邵氏和陈妙真来说，肯定是不知道怎么侍寝的。
不过没关系，因为很快侍寝女官王楚楚就带着一大群宫人来帮助三女。
别说从乡下来的方百花和邵氏没经历过被这么多人伺候的场面，就是曾经是大户人家小姐的陈妙真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从洗澡到梳妆打扮，每一步宫人都把她们照顾得细致入微，仿佛是将她们重塑为宫廷中最精致的瓷器。
侍浴宫人的手法娴熟，温水轻拂，花瓣随水流转，不仅洗净了她们身上尘世的疲惫，也似乎洗去了她们身上的乡土气息，为她们增添了几分宫廷的华贵。
方百花初时还显得很局促，但当温暖的水流包裹住她疲惫的身躯，那份紧张就渐渐被舒适所取代。她闭上眼，让心灵随着袅袅上升的蒸汽一同飘远，恍若置身于乡间的小溪旁，自由而宁静。
邵氏也是一脸惊奇。她从未想过沐浴也能成为一种享受。那些宫人轻柔地为她擦洗着身体，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适，她心中不禁暗自感叹，‘这便是皇宫中的生活吗？’
至于陈妙真，尽管出身大户人家，又见过不少世面，但眼前的景象仍让她暗暗称奇。她静静地坐在镜前，任由宫人用精致的梳篦梳理她如瀑的长发，每一缕发丝都被细心地编织进繁复的发髻之中，再点缀上璀璨的珠翠，使得她本就清丽的面容更添了几分高贵与典雅。
侍寝女官每天所想所考虑的都是怎么让赵俣晚上玩得开心。
要想达到这样的目的，侍寝女官就得想方设法将侍寝妃嫔的美貌发扬光大，让她们扬长避短，这样才能更好的激发起赵俣的性趣来。
多年以来，侍寝女官已经成了个中高手。
这使得她们看见能发挥出她们手艺的女人，不禁有些技痒难耐。
比如方百花。
这要是放在从前，她们还真不太会打扮这么高大的女人。
毕竟，宋人的服饰风格以简约、素雅为主，女性服饰采用窄袖、收腰等设计，强调身体的纤细和柔美，小巧的身材很容易展现出这种服饰的美感和韵味，可穿在高大的女人身上，却如同大人穿了小女孩的衣裳，毫无美感可言，反而更凸显了她们那不凡的身量与异于寻常女人的高大体格。
好在，赵俣喜欢高大的女人，愿意临幸高大的女人，后宫中还有郭婷、韦贤妃、梁大妹、梁小妹等不少高大的女人。
后来，经过多位侍寝女官的尝试和总结，她们终于学会了打扮高大的女人。
比如，她们发现高大的女人穿张纯以汉服为基础“发明”的马面裙，长度在三尺以上的那种，搭配简约的纯色短上衣，如白色短款改良宋服，就能凸显出高大女人的腰线，展现出来高大女人的身材比例，也可以搭配传统的宋服长衫，就能营造出高大女人大气典雅的气质。
当初，有一个侍寝女官给梁大妹和梁小妹这么穿搭了之后，得到了赵俣的肯定，赵俣甚至连着临幸了梁大妹和梁小妹三日。
这对于已经被赵俣得到的女人来说，可是非常难得的。
因此，那个侍寝女官一战成名。
说起此事，还有一个小故事。
那就是，看过梁大妹和梁小妹这么穿搭了之后，张纯再也没有穿过马面裙。
这让给梁大妹和梁小妹这么穿搭的侍寝女官担惊受怕了好一段时间，生怕张纯会报复她。
后来，抄袭张纯的女官见张纯并没有计较她抄袭的意思，才大力推广这种穿搭，甚至放心大胆地抄袭张纯的“发明设计”。
话说，张纯总能搞出让人眼前一亮的穿搭，引领赵俣后宫中的时尚，是赵俣后宫中名副其实的第一时尚达人。
这次，王楚楚给方百花、邵氏和陈妙真搞的穿搭，就是从张纯“发明设计”的时装中衍化出来的。
而方百花的穿搭，更是前不久张纯侍寝时才穿搭过的。
红色的长款改良旗袍，开叉设计凸显其高挑身材与完美曲线，又增加腿部的露肤度，避免整体造型显得过于拖沓，上面的独特图案增添了东方韵味，耳下的蛇型金色耳环与之相呼应，展现出高贵的女王风范，将方百花身材上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使她一出现，就让人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直到这一刻，邵氏和陈妙真才确定，宋江等人要将方百花献给赵俣，不是搞错了。
是。
方百花十分高大，足有八尺五六，在这个时代的女人中，属于极为罕见的。
可正是这份异于常人的高大，在精心装扮之下，却成了她独一无二的魅力所在。
这袭红色的长款旗袍，仿佛是为方百花量身定制的，每一寸布料都紧贴着她那修长的身躯，勾勒出令人窒息的线条，开叉设计又巧妙地露出了她修长白皙的大长腿，而她的每一步行走，都摇曳生姿，开叉处的隐约显露，更是添了几分神秘与诱惑，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方百花身着这袭红色的长款改良旗袍，行走间步伐沉稳而优雅，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既有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又不失女性的柔美与娇媚。
这样的方百花似乎在向世人宣告，高大并非缺陷，而是与众不同的魅力与风采。
方百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这么美。她看着镜中完全不同的自己，不禁有些痴了，‘这还是我吗？’
就是她穿得这套衣服有些不太正经。那开叉至大腿根部的旗袍，虽尽显风情万种，将她高挑儿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却也让她感到一丝羞涩与不安。她下意识地拉了拉旗袍的下摆，试图遮掩那份过于外放的风情。同时，她低声向一旁的王楚楚问：“这……这样穿，真可行？”
王楚楚看着自己的杰作，很笃定地说：“今夜官家不宠幸你三次，算我输。”
方百花听言，脸“腾”的就红透了。
好多黄花大闺女第一次侍寝时，都会这么羞涩，已经当了十多年侍寝女官的王楚楚，早已见怪不怪，她把方百花的手拿开，说道：“后宫独官家一男子，你何惧之有？”
王楚楚又好心提醒方百花：“此时你扭捏一二倒也无妨，然见到官家时，切不可如此，定要将你的美貌尽数展示出来，有何本事，也定不可保留，总之，教官家记住你，你便赢了，不然，这后宫中数千宫人，官家岂会再想起你？”
方百花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哪能听不出来王楚楚的好意，再说，她还想为方家之人求到特赦，肯定认可王楚楚所说的。
因此，方百花忙说：“多谢娘子提醒。”
王楚楚点点头，又说：“你来看，她等多这般装扮，你入乡随俗即可。”
方百花四下看看，发现确实有不少宫人穿旗袍，而且，有些宫人恨不得把叉开到腋下，甚至恨不得把整个胸脯都露出来，比她可暴露太多了。
就连陈妙真都穿着一套旗袍。
只不过，陈妙真穿的是蓝色短款旗袍，下身露出她的两条修长的长腿。
如此穿搭，不仅将陈妙真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柔美动人，还将她的温柔气质与少女的娇羞融合，使她高贵典雅又不失灵动之美。
至于邵氏，则是另一种风采。
她身着一袭修身的紧身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将她的成熟韵味展现得淋漓尽致。内搭的衣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又使得她的酥胸若隐若现，展现出来了她女性的柔美，又使她不失优雅知性。下半身搭配的黑色丝袜，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强烈反差，神秘而深邃，若隐若现的腿部线条充满诱惑却又不失端庄。
看到彼此的蜕变，方百花、邵氏、陈妙真心中都生出了几分感慨与惊叹。她们从未想过，自己竟能以这样的方式，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美。
在忐忑与焦急中，三女一直等到天黑，才有人来通知王楚楚：“陛下定了摘玉殿。”
王楚楚听言，赶紧带着三女去摘玉殿等候赵俣来临幸她们。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三女只能听从王楚楚的安排。
不久之后，三女就被抬到了一座有九间住处上写“摘玉殿”的寝宫中。
接下来，三女继续等待。
三女没想到，她们这一等，竟然又足足等了一个时辰。
烛光摇曳，映照着摘玉殿内的金碧辉煌，却也添了几分寂寥与漫长。
方百花和邵氏忐忑不安。她们既期待着赵俣的到来，又害怕面对赵俣来了之后肯定会发生的事。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的流逝都如同刀割般煎熬。
作为过来人的邵氏，真是从来都没想过，干一回这种事，竟然会如此费劲。
说真的，这跟她原来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她原来心想，自己往那一躺，眼睛一闭，忍一忍就过去了。
不想，这侍寝之事原来还有这么多的讲究与波折，需要经历如此漫长的等待，真是让人心急如焚。
方百花紧抿着唇，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似镇定，但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她内心中的紧张与不安。
而陈妙真则是很有耐心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人与物，依旧从容不迫。
王楚楚看出来了陈妙真不同于一般的女人，心想，‘不会又来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罢？’
收回目光，王楚楚又看向方百花和邵氏。
见方百花和邵氏焦虑不安，王楚楚轻声安慰她们道：“官家政务繁忙，迟一些回来也是常有的事，你几个莫急，且耐心等待便是。”
就在这时，摘玉殿外终于传来了大队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三女心中一紧，连忙边整理衣衫，边随其她宫人一块前去接驾。
不多时，赵俣就在前呼后拥下，缓步踏入了摘玉殿的大门。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赵俣的肩头，为他平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而他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藏着无尽的智慧与谋略，令人难以捉摸。
方百花看着赵俣年轻俊美的脸，心跳开始加速，‘陈十四娘娘果真未骗我，他还真是一个小皇帝。’
邵氏也暗暗惊叹于赵俣的相貌与气势，心中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开始对即将发生的事没那么抗拒了。
陈妙真则是边打量赵俣、边心想，‘跟我想象得差不多，英谟睿略，锐意进取，果敢坚毅，像是一位勤政爱民、有所作为的好皇帝。’
就在三女打量赵俣的同时，赵俣也在看她们。
不。
准确地说，赵俣一进入摘玉殿，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方百花。
当时，赵俣心中立即就浮现出来了两个字：“女帝！”
只有一米七出头的张纯，根本就Cosplay不出来波雅&#183;汉库克的精髓，所以赵俣也只能是将就着用一下。
可方百花就不同了，她这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又有一张极美的脸，再配上她女元帅的气质，Cosplay波雅&#183;汉库克，简直就是女帝本帝。
毫不夸张地说，看到方百花的瞬间，赵俣就“激动”了。
还有，不仅方百花让赵俣感到惊喜。
邵氏也出乎赵俣的意料。
赵俣原想，邵氏也就是一个村妇，不会漂亮到哪去的。
不想，看到邵氏本人以后，赵俣才愕然发现自己错了。
‘纲手！’
赵俣之所以把邵氏当成了纲手，可不仅仅是因为她穿着类似纲手着装的服饰，还因为她不论是从长相上还是从气势上都与纲手很像。
‘是了，方腊好歹是清溪县黑道的一个大人物，那他老婆就是“大嫂”，“大嫂”有长得不漂亮的吗？’
‘还有一种说法，说方腊有一座漆园，造作局的官员常来强取木材，方腊才趁百姓不满之机，暗中把贫困失业的人组织起来起的义，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是贫民。’
‘关键，邵氏要真那么不堪，宋江他们也不可能把邵氏献给我当玩物啊。’
‘算了，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干什么，我只能说，方腊，汝妻妹吾自养之，汝勿虑也。’
相比较而言，除了很漂亮、身材也不错但却没有太多特色的陈妙真，反倒有些不起眼了，哪怕她有“陈十四娘娘”和“佛母”的头衔。
不过，赵俣并没有因此就忽略陈妙真。宇文虚中、宋江、礼部的官员、王楚楚等跟陈妙真打过交道的人，都提醒过赵俣，说陈妙真这个女人很不寻常，而且她还有一手神奇的医术，让赵俣小心提防她，别着了她的道。
赵俣没做停留，就走向三女。
方百花很是局促不安，因为随着赵俣的靠近，她得低下头俯视赵俣了，而这是非常失礼的，也是男人最接受不了她的地方。
为了避免临门一脚再出岔子，方百花也顾不上她刚学的宫廷礼仪，而是选择提前给赵俣施礼，这样一来，她就不用俯视赵俣，引起赵俣的反感了。
见方百花突然抢先给赵俣施礼，在场的宫人全都是一怔！但因为赵俣在这里，受过良好调教的她们，全都没看方百花这个显眼包。
直到赵俣到了她们身前，包括邵氏和陈妙真在内的所有宫人才按照宫廷礼仪向赵俣施礼：“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
让众女起身后，赵俣看向三女：“抬起头来。”
三女听言，全都乖乖抬起头来。
近距离彻底看清楚三女的相貌后，赵俣对今晚的侍寝对象越发的满意，也越发的期待。
这时，陈妙真突然出声说道：“启奏陛下，罪女陈氏有事奏请。”
让陈妙真没想到的是，赵俣竟然直截了当地拒绝：“日后再奏。”
说完，赵俣就伸出手去，想要将方百花拦腰抱起来。
方百花大惊失色！
一来，方百花没想到，刚见面，赵俣就要轻薄她，这让她一个黄花大姑娘怎么能从容面对？
二来，方百花不仅长得高大，体重也不轻，她很担心比她矮了半个头的赵俣抱不动她，再当众出丑，那样，倒霉的肯定是她。
三来，这么多人看着呢，让方百花很羞涩。
所以，方百花下意识地就想躲开赵俣的搂抱。
还好，最后关头，方百花想起来了赵俣的身份，也想起来了她目前的处境，进而停下躲避的脚步，改为配合赵俣抱她。
害怕赵俣出丑，方百花还很贴心的，想用她超长的大长腿来个金鸡独立。这样一来，即便赵俣抱不动她，也不至于当众出丑不是？
谁想，赵俣根本不领方百花的情，他直接探出手去扳方百花金鸡独立的那条大长腿。
方百花顿时就感觉到了一股她根本无法抗衡的怪力。
这吓得方百花赶紧把她的大长腿收进赵俣的怀中。
这时，赵俣才居高临下看着方百花特别漂亮的大眼睛，问她：“怎么，怕朕抱不动你？”
本来被赵俣抱在怀中方百花，身体就已经变得僵硬无比，人更是不知所措，再看到赵俣这侵略性十足的眼神，她彻底慌了，她忙说：“罪……罪女不敢！”
赵俣微微一笑，毫无压力地抱着方百花，向里面走去。
赵俣怀中的方百花，生平第一次感觉她自己是一个女人，一个也能依偎在男人怀中的女人。
这种感觉，方百花不会形容，她只是忍不住偷偷地去看赵俣那张她很想看的脸。
见赵俣抱着方百花去休息了。
王楚楚提醒同样不知所措的邵氏和陈妙真：“还不快跟上。”
这邵氏和陈妙真才赶紧跟了上去……
……

第258章 夜承恩露昼啖莲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到了邵氏的脸上，让邵氏悠悠地醒了过来。
实际上，这一宿邵氏就没怎么睡。
首先，精力极度旺盛的赵俣就折腾了半宿。
邵氏真是万万没想到，这种事竟然能被赵俣玩出这么多花样来，把马上就到了如狼似虎年纪的她折腾得快散了架。
关键，昨晚她还不是主力。
很明显，赵俣最喜欢方百花。
其次，赵俣对淡然仿佛什么都无所谓的陈妙真也有很强的征服欲。
至于她，则是方百花和陈妙真休息时的替补。
可就是替补，也让邵氏经历了前所未有，甚至是想都没敢想过的巅峰享受。
当时，迫于赵俣的帝王气势，她想要救自己儿子性命的目的，那种她从未经历过的肉欲刺激，让邵氏竭尽全力地去配合赵俣，甚至都忍不住跟方百花和陈妙真去争着讨好赵俣。
可当赵俣终于玩够了，抱着方百花和陈妙真入睡，她也彻底进入贤者时刻，她才想起，自己是有丈夫的女人，而且，该说不说，方腊虽然喜欢做白日梦、喜欢折腾、好高骛远，但对她还是很不错的，不然也不能一当上皇帝，就把她封为皇后。
可以说，邵氏和方腊还是很有感情的，如果不是方腊率众起义，他们很可能白头偕老，甚至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不想，世事无常，命运弄人。方腊的野心将他们卷入了这场波澜壮阔又残酷无情的起义洪流之中。方腊的冲动之举，像一把双刃剑，既照亮了他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也割裂了他家平静的生活，昔日的平凡幸福仿佛一夜之间化为了泡影。
邵氏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与方腊往昔的点点滴滴，那些平凡却温馨的日子如同晨雾般渐渐散去，只留下心头一抹挥之不去的哀愁。
想想也挺讽刺的，邵氏身为方腊之妻，被赋予了皇后之名，本应是站在权力巅峰，享受无上荣耀之人，却没过上皇后的日子，连伪皇后的日子都没过上几天，就背负上了难以言说的沉重与无奈，不得不委身于另一个男人，以求得儿子的性命无忧。
邵氏本是温婉贤淑的女子，渴望的不过是平凡夫妻的相守相知，却因方腊的一腔热血和不甘平庸，走上了这条充满未知的荒唐道路。
这份沉重的代价，让邵氏在夜深人静之时，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与无奈。
邵氏一直在胡思乱想，直到筋疲力尽的她，实在扛不住了，才昏昏沉沉地陷入到似睡非睡的状态中。
没办法，这是邵氏第一次跟别的男人同床共枕，这让她怎么能像方百花和陈妙真那样心安理得地在赵俣怀中沉睡？
梦中，邵氏回到了她和方腊原来的家，可她却不敢正视方腊，只能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般。
梦中的方腊，依旧那般豪爽而健谈，身边聚集着大量的好汉，他们喝酒吃肉，大吹大擂，众人都说，嫂嫂这肉煮得真香，哥哥能娶到嫂嫂真有福气。
梦境一转，战火连天，喊杀声震耳欲聋，方腊以及他身边的兄弟纷纷冲进硝烟中渐行渐远，他们不再有爽朗的笑容，而是各个满脸杀意，他们手中拿着的刀枪全都鲜血淋漓。
邵氏想要呼喊方腊的名字，让方腊停止杀戮，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方腊一步步走向那未知的命运。
在梦中，邵氏只能不断地跟在方腊的身后奔跑，试图追上方腊的步伐，阻止方腊继续错下去，却永远差一步。
终于，邵氏停下了脚步，此时方腊已经站在了高高的城楼上，目光深邃而复杂。他们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阻隔，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但转瞬即逝，方腊的眼神变得冷漠而陌生，仿佛从未认识过她一般。
泪水模糊了邵氏的视线，让她从梦中惊醒。
此时，汗水和泪水已经浸湿了邵氏身下的床单，可她却丝毫都没有察觉。
邵氏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梦中的一切如此真实，让她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邵氏闭上眼睛，试图再次入睡，却发现自己再也无法进入那个充满回忆的梦境。
清晨的阳光如此明媚，但邵氏的心中却充满了阴霾。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轻轻地拍了拍邵氏的屁股外侧，好像在安慰她。
邵氏一惊，连忙侧过头去看。
邵氏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高大的方百花。
此刻，方百花正躺在赵俣怀中，她的两条比一般人长出一大截的手臂正搂在赵俣腰间。
很明显，安慰她的人不是还在呼呼大睡的方百花。
而赵俣的另一边，陈妙真也拱在赵俣怀中，正睡得酣甜。
床上一共就四个人，安慰她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邵氏偷偷去看赵俣的眼睛，就见赵俣的眼睛果然是睁开的。
邵氏下意识地就想躲开赵俣的目光。
可就在这一霎那，邵氏看到了，赵俣用目光跟她说：“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邵氏下意识地爬过去，把她的耳朵贴在赵俣嘴边。
就听，赵俣在她的耳边说：“你没错，方腊自作自受，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邵氏闻言，心头微微一颤，赵俣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悄然涌入她冰冷的心房。她本以为，自己会在这道德与欲望的纠葛中沉沦，直至被无尽的愧疚与羞耻吞噬。然而，赵俣竟能如此体贴入微，洞察她内心的挣扎与苦楚，告诉她，这一切并非她的错，她无需自责，更不必背负那沉重的道德枷锁。
邵氏抬头，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释然，也有难以名状的复杂情愫。
赵俣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真诚，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直达人心最柔软之处。
邵氏不禁想起昨晚的经历，进而俏脸一红。
这时，赵俣已经将方百花抱住自己腰的手给拿开了，也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从陈妙真的脖子下抽了出来。
赵俣压低声音说：“伺候朕起床。”
听言，邵氏乖乖地跟赵俣下了床，然后跟王楚楚等宫人一块伺候赵俣起床、洗漱，送赵俣离开。
临走之前，赵俣对邵氏说：“委责于人，则浮生自适。”
听见赵俣让她学会甩锅，把责任全都推诿到方腊身上，邵氏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是在回应赵俣，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这一切的根源，皆在于官人的野心与冲动，他一手酿造了这场悲剧，将我推向了陛下。”
“我只是为了保住我自己和我儿子的性命，才做了我不得不做的事。”
“我没错，错的是官人，若非官人，我又怎会陷入这进退维谷的境地？”
“对！这一切，不过是命运对官人野心勃勃的惩罚！”
“而我，只是一个试图在风暴中保全家人的无辜之人。”
“……”
这么一番自我洗脑过后，邵氏果然好受不少。
这时，王楚楚让宫人端来了一碗莲子羹，对邵氏说：“吃碗莲子羹，讨个彩头。”
起初，邵氏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可很快，邵氏就明白了，王楚楚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想昨晚赵俣对她的猛烈冲击，邵氏还真不敢排除她会生第三个孩子的可能。
接过那碗温润如玉的莲子羹，邵氏的手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这碗羹，不仅承载着王楚楚的善意与祝福，更似乎预示着她未来命运的某种转折。
轻轻舀起一勺，邵氏轻启朱唇，小口品尝着那细腻滑嫩的羹汤，那清甜中带着丝丝苦涩的味道，恰如她此刻的心境，既有对新生活的期盼，又难以割舍对过往的眷恋与愧疚，每一口都仿佛在品味着自己波澜壮阔的人生。
用完羹汤，站在晨光微露的窗前，邵氏望着远处渐渐苏醒的宫城，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从决定与赵俣同床共枕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便已与这金碧辉煌的宫殿紧密相连，再也无法回头。而方腊，那个曾经给予她温暖与依靠的男人，如今却只能成为她午夜梦回时的痛楚与遗憾。
无论过去如何，生活总要继续，而她要做的，是在这纷扰的世事中，为自己和儿子寻得一条活路。
又过了两个多时辰，昨晚实在是累坏了的方百花和陈妙真才起床。
三女再次碰头，全都羞愧不已！
邵氏和方百花就不用多说了，姑嫂一块经历这种事，两人昨晚还有点小竞争，如今激情过去了，她们怎么可能不尴尬和羞愧？
至于陈妙真，一直都表现得，淡然仙气，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优雅高贵，结果，到底还是让赵俣给破了防，表现得跟寻常女人没有任何区别。
三女相对无言，各自心中的波澜却难以平息。
还好，不多时，王楚楚又让人端来了两碗莲子羹，让方百花和陈妙真也都讨个彩头。
在方百花和陈妙真吃莲子羹的时候，王楚楚对她们说：“过会内史要对你几个昨夜的侍寝经过进行问询，你们如实回答即可、接着，你们要去给皇后娘娘磕头请赏，娘娘会赐你们封号及侍寝奖赏，若你们中有人怀上龙种，娘娘还会有升赏，生下龙种，尤其是生下皇子，连升三级……”
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三女除了听从安排，还能说什么？
吃过莲子羹，又收拾妥当，接受内使询问过后，三女便跟着王楚楚去了坤宁宫。
坤宁宫内，郑显肃端坐凤椅，仪态万方，威严中不失温婉，她的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人心。
看到郑显肃，邵氏才知道，什么叫母仪天下，而她这个皇后，与郑显肃一对比，就是一个笑话。
邵氏、方百花、陈妙真身着华丽的宫装，脚步轻盈却略带忐忑，跟随在王楚楚身后，来到郑显肃身前。
郑显肃很随和地给三女赐了座，跟她们聊了聊家长里短，还很感兴趣地问了她们江南的情况，甚至是她们跟方腊起义的细节。
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和蔼可亲的郑显肃，给她们的压力，竟然比赵俣还大。
这使得三女在回答郑显肃的问题时，言语间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谨慎与恭敬，每一个字都似乎在舌尖上细细斟酌过，生怕有所失言。
郑显肃则以一种近乎慈母的温柔，耐心地倾听，偶尔点头，偶尔微笑，那笑容里藏着深不可测的城府与智慧，让三女越发感到自身的渺小与微不足道。
聊过之后，郑显肃对三女说：“后宫规矩，得御一次，即畀位号，续幸一次，进一阶。”
说到这里，郑显肃看着方百花和陈妙真说：“你二人原来是处女，可升两级，得郡君。”
方百花和陈妙真赶紧谢恩：“谢娘娘恩赐！”
让方百花和陈妙真起来了之后，郑显肃又对邵氏说：“你可得县君。”
虽然比方百花和陈妙真低了一级，但邵氏却没说什么，谁让她这是二婚呢？
邵氏也立即谢恩：“谢娘娘恩赐！”
郑显肃又安慰邵氏道：“你也无须忧心，官家早上来过我这里，我听他说，对你三个很感兴趣，多半还会临幸你们，自有你们晋升之日。”
还真让郑显肃给说中了。
刚从郑显肃这里领了赏赐和待遇，又各自挑了侍女，回到她们新分到的住处，就有新的侍寝女官来到她们的住处，对她们说：“陛下翻了你三个的牌子，今晚侍寝，速做准备。”
于是，相同的流程又走了一遍。
不过，不同于昨日的性急。这回赵俣再见到三女了之后，不等陈妙真再跟自己说“启奏陛下，罪女陈氏有事奏请”，赵俣就主动问她：“朕若是没记错，你似乎有事要奏请？”
这就是赵俣的习惯，先落袋为安，避免节外生枝，然后再说废话。
见赵俣还真是不吃亏，陈妙真有点幽怨，但幽怨归幽怨，陈妙真还是强压下心头的小情绪，拜道：“启禀陛下，臣妾确有事奏请……”
……

第259章 方腊末路
…
陈妙真跟赵俣说的事起因还是，赵宋王朝在全国范围内普遍建立的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等民生保障机构。
居养院始于宋哲宗元符元年，当时，淮东路设官房，居养鳏寡孤独、贫困不能自存者，月给口粮，病者给医药。
后来赵俣为之赐名“居养院”，并在全国广泛推行。
这居养院主要由朝廷直接补助，赵俣登基以后，还规定可用户绝财产及常平米利息补充经费。
安济坊起源于宋哲宗元祐四年，苏轼任杭州太守期间，因水旱灾害与疫病频发，自筹资金并募资置田设立“安乐坊”，提供免费医疗与饮食。
赵俣登基以后，朝廷将此类病坊收归官办，更名为“安济坊”，并推广至全国州郡。
现如今，安济坊已经在全国各州郡普遍设立——它们也可以说是医院的原型。
漏泽园始创于宋神宗元丰年间，当时因战乱频发，有很多客死他乡无人认领的尸体及家贫无力丧葬者，所以朝廷设置漏泽园收殓埋葬。
赵俣登基以后，再置漏泽园，并大力推广。
总之，这不是慈善事业，而是赵宋王朝惠及全民的一项民生工程，这在中国历史上很有独创性。
老实说，这项政绩也不完全属于赵俣，而是两宋时期的多位皇帝都在坚持的一项民生工程——历史上，甚至到了南宋时，都还在坚持这三项惠民政策。
当然，继承了“父兄”遗志的赵俣，肯定干得最多，也干得最好。
这使得，这三项惠民政策，成了赵俣的标志性政策之一。
陈妙真找赵俣说的就是这三项惠民政策之一的安济坊。
据陈妙真观察，这安济坊的出发点是好的，但还存在很大的不足。
陈妙真将准备了不知多久的一叠文书交给赵俣，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江南各地安济坊的现状。
“官家，臣妾曾走访过数州安济坊，所见所闻令人忧心。其一，其间医师，多未通医理典籍，莫说遇疑难杂症常束手无策，便是寻常之病，亦常误诊而致不该绝命者命绝；其二，安济坊药材多依赖官府调拨，偏远州县常有断供之虞，病者无药可医，此大事也；其三，管理松散，医者无考核奖惩，怠惰者众，药效难彰。”
“臣妾斗胆建言：一者，于太医局设专班，编撰简明医书，选派太医定期巡访，为广大可深入民间的赤脚医生授课解惑；二者，将朝廷所推广之赤脚医生与安济坊结合，前者主要负责救治简单疾病，后者主要负责治疗疑难杂症；三者，广开药材商路，于各州设惠民药局，丰年采办药材，灾年平价施药；四者，制定《安济坊医官考课法》，以病愈率、百姓口碑为据，优者升迁赏赐，劣者罢黜惩戒。如此，则安济坊可成惠民之重器，陛下仁政亦可泽被万民……”
赵俣能看得出来，陈妙真确实有一颗悬壶济世的心。
陈妙真之前也一直在坚持治病救人。
只是，陈妙真发现这世间有太多太多太多的病人，她哪怕不眠不休也救不了其中的万一。
要想真正解救苍生于疾苦之中，还需从制度上下功夫，从根本上改善医疗条件，让更多人得以受益。
而能做到这件事的，有且只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赵宋王朝的皇帝赵俣。
偏偏赵俣还一直在干类似的事。
如此一来，被刘光世给捉了，刘光世还说要将她献给赵俣，陈妙真正好顺水推舟来到了赵俣身边，想要帮赵俣搞医改。
听完陈妙真所奏请的，赵俣直接将陈妙真丢给叶诗韵，告诉她：“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都是叶皇妃在盯着，她这个人，聪明绝顶，只是惫懒，正好你去给她做个副手，将这几项惠及民生良策推行下去。”
一听是去给编写了《叶诗韵医典》的叶诗韵当副手，陈妙真自然愿意。
她可是用心研究过《叶诗韵医典》的，知道这部医书到底有多高明。
在她看来，《叶诗韵医典》虽然对疑难杂症涉猎不多，但胜在浅显易懂，便于那些未通医理典籍的民间医师快速上手，掌握治疗常见病症的方法，实乃普及医学知识、提高基层医疗水平的佳作。
而赤脚医生正是安济坊最好的补充。
既然陈妙真愿意帮叶诗韵盯着医改，而且不同于叶诗韵其实根本不懂医术，陈妙真的医术非常高明，两人正好做个互补。
后来，赵俣又让方百花当了自己的贴身侍卫，并把她丢给李琳调教。
至于没有特长的邵氏，那就只能当一个普通的宫人——赵俣想起来可以玩一玩的玩物。
……
再说方腊。
自从杭州城逃了出来，方腊就追悔莫及，尤其是当他得知，邵氏被宋军给捉了，押去京师献给赵俣了之后。
方腊又不聋，哪能听不见方腊义军中的人在议论，赵俣特别喜欢抢夺敌人的妻女和亲属当玩物？他们还猜测，不论是方百花，还是邵氏，都肯定遭到了赵俣的毒手。
听到这样的话，方腊心如刀绞。
老实说，方腊很后悔没听吕将的劝告早点撤离杭州城，如果他能早点从杭州城撤出来，至少不会把邵氏给弄丢了。
方腊独自坐在睦洲帮源峒密林中的一处简陋营地的一堆篝火旁，火光摇曳，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和满目的苍凉。
四周的方腊义军将士或坐或卧，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交谈，但更多的是疲惫的喘息声，这一切都让方腊的心境更添几分沉重。
回想起往昔，方腊曾以“摩尼教”为号召，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短短时间内便聚集起数十万之众，攻州占县，声势浩大，一时之间，似乎整个江南都在他的脚下颤抖。那时的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以为凭借一腔热血和坚定的信念，便能推翻赵宋王朝，当上他梦寐以求的皇帝。
然而，现实总是比理想骨感得多。
由于方腊没有听吕将和陈箍桶的，派方腊义军去占领控扼长江天险的金陵，以至于在宋军大兵压境的形势下，陷入被动局面，使起义之初的划江而守的计划难以实现。
关键，宋军先在秀州击败方七佛，又在杭州击败方腊，使得方腊义军遭到了重创，并且狠狠打击了方腊义军的声势。
更关键的是，东边宋江义军已经快打过来了，甚至北边的宋军都快打过来了，方腊义军，尤其是方腊亲自统帅的方腊义军马上就要被宋军和宋江义军给包围了。
此刻的方腊，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过往辉煌岁月的怀念，也有对当前困境的无奈与绝望。他深知，自己领导的这场起义，虽曾如烈火烹油，绚烂一时，却终究难以逃脱被扑灭的命运。
夜色渐深，林中的虫鸣与远处偶尔传来的战马嘶吼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方腊的目光穿过摇曳的火光，望向那未知的远方，心中涌动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悲凉。
“若时光能倒流，我定会审慎行事，不再轻敌冒进。”方腊低声自语，声音中满是悔恨与不甘。然而，世间并无后悔药可寻，一切已成定局，他所能做的，唯有面对。
这时，方肥、包康、汪公老佛、陈箍桶、吕将等人来找方腊议事。
方腊赶紧收起沮丧，装着精神抖擞、胸有成竹，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
方肥等人踏入营地，他们的脸上无不带着凝重与焦虑。他们的脚步声则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方腊紧绷的心弦上。
“圣公，局势愈发危急，我等须尽快拿个主意。”方肥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急切。很显然，他对当前的局面，感到深深的忧虑。
方腊微微点头，示意众人坐下。火光映照下，他的脸庞显得更为坚毅，尽管心中已是波涛汹涌，但他深知，作为领袖，他不能流露出丝毫的软弱。
方腊开门见山地问：“形势如此危急，诸位有何良谋可教朕？”
众人全都沉默不语，不难看出，他们全都有些不看好现在的形势。
方腊的心更沉，他看向前几次全都对了的吕将，眼中不无求教之意。
吕将很想说‘你若是早听我之言，又岂会落到如此田地？’
但话到嘴边，又被吕将给咽了回去，改为：“若能夺取洪州，我军或还有一救。”
方腊眼睛一亮，问道：“此话怎讲？”
“打下洪州，我军便可前往荆州，得荆州，可北上攻取西京洛阳，也可顺江而下攻取两浙，再不行，还可于荆州攻打成都府而进入巴蜀。”
“荆州水道纵横，位于三江一湖交汇之地，土地肥沃，不缺粮食，又人口众多，有成大事基础。”
“荆州地靠洞庭湖，那里河湖密布、港汊纵横，形成天然屏障。复杂的水网地形易守难攻，且陆路交通不便，宋军难以大规模快速推进。该地气候温暖湿润，土壤肥沃，是重要粮食产区，能自给自足。又且其地渔业资源丰富，物资储备充足，可长期坚守。”
“宋军多为北方士兵，不习水战，且地形不熟，进攻难度极大。”
“我军若退去荆襄地区，以洞庭湖为依托，建立以水军，打造坚船，兵农合一，战时作战、闲时耕种，利用船只灵活作战。必可大败宋军……”
听了吕将的建议，方腊眼前一亮，他当即就站起来说道：“我亲自去夺取洪州！”
谁想，吕将却摇头阻止。
方腊不解，问道：“何故？”
“那洪州三山环抱，易守难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必难攻打，此其一也。”
“洪州守将姓张名俊，此人打仗勇敢，治军严格，意志坚定，更兼服从性极高。洪州知州詹度，文武双全，又精通政治民生，深受治下之民爱戴。此二人乃宋主钦点守卫洪州之人，他二人定会将洪州守得铁桶一般，此其二也。”
“宋军近在咫尺，若我军离开此地，其必如影随形，伺机歼灭我军，若教他咬住我军，追到洪州，我军便会腹背受敌，凶多吉少，此其三也。”
其实，不只吕将看出来了洪州这条唯一的生路，只不过，这条生路，实在是太难走了，甚至都可以说，有等于没有，这别人才没有说。
听了吕将所说的取洪州的难度，方腊也开始打退堂鼓。
真不是方腊懦弱，实在是，由他们来夺取洪州，几乎是地狱难度。
别的不说，要是在平原上野战能打过宋军，方腊义军也不至于败得这么惨了，方腊更不会把老婆邵氏都给弄丢了。
方腊颓然地坐了回去，口中喃喃道：“这该如何是好？”
一直没说话的包康开口说道：“还有一条路。”
方腊忙问：“何路？”
包康沉声说道：“投降。”
“？”
所有人都看向包康。他们没想到，包康会提议投降。
而且，包康说的还不是受朝廷招安，而是投降。
投降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彻底放弃抵抗，承认失败，将生死荣辱悉数交托于敌人的慈悲或严苛之中。
这二字一出，营帐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仿佛连火光都颤抖了一下，映照出众人复杂难辨的神色。
事实上，不少人静静一想目前他们已经走上了末路的形势，就能想明白，包康的提议，虽然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如今，形势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抵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而投降，或许还能有一条活路。
关键，朝廷始终都没有问题，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并不恨朝廷，他们只恨贪官污吏士绅地主。
还有，他们初时也没有反抗过朝廷，只是杀贪官污吏士绅地区而已。
朝廷都能招安干了同样事的宋江义军，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们一条活路？
好吧，在杭州时，他们走错了一步，但他们只是被方腊和摩尼教所蛊惑，又不是真心反抗朝廷，不知者无罪。
有人动心了。
可这对于曾以推翻赵宋王朝自己当上皇帝为志向的方腊而言，无疑是对信仰与理想的背叛，是对过往流血牺牲的否定。
况且，方腊的老婆邵氏和妹妹方百花都被宋军捉了，没准已经被赵俣给玩了。
这夺妻之恨，让方腊怎么忍？
方腊的脸色在火光下阴晴不定，他紧咬着牙关，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发出细微的响声。投降二字，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着他内心深处的骄傲与不甘，也割裂了他的伪装。
方腊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中既有决绝，也有不加掩饰的威胁。
“投降？”方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的，“我摩尼教一直被朝廷视为魔教，此次又聚众百万席卷江南，朝廷会给我等活路？！”
方腊此言一出，那些动了投降念头的人，心中顿时就是一紧。
方腊这可不是无的放矢，要知道，早有风声传出来，说被捉的方腊义军中的摩尼教徒全都被朝廷给诛杀了。
而他们这些方腊义军的核心成员不是摩尼教徒的可是极少数。
方腊又说：“再者，我等已然建元改制，诸位皆我永乐朝王侯将相，岂有投降找死之理？”
摩尼教徒就够要他们这些人的命了，更何况他们还是方腊伪立的王侯将相，罪上加罪，投降似乎真没有活路。
如此一来，不信摩尼教的包康，说话自然也就没了力度。
毕竟，同样是投降，包康活下来的可能性更大，那谁还敢相信包康的“蛊惑”，万一包康有私心呢？
见包康应该是说不动方腊和其他人了，再等下去，他就得跟着已经入魔的方腊和愚蠢的其他人一块陪葬，陈箍桶出声说道：“洪载有义军四十万，我与他还有些交情，不如我去说他取洪州，若成，或可解此困局。”
方腊眼睛一亮，当即就给陈箍桶写了一道委任洪载为“湘王”的圣旨，让陈箍桶速去同洪载一块夺取洪州。
同时，方腊又派出不少亲信，让他们带着自己的圣旨，去找各支方腊义军，让他们速速来睦洲勤王救驾……
……

第260章 方腊被捉，尘埃落定
…
宋江面圣回来，将赵俣给其部官员将士的升赏带来，使得原来的宋江义军现在的虎贲军气势如虹。
在这样高昂的气势下，虎贲军顺江西进，接连攻克富阳、新城、桐庐、建德……一直打到了方腊的老家睦州清溪县。
与此同时，刘法也带人攻克了歙州，目前正在收复歙州所属婺源、祁门、绩溪、黟县等地，将方腊部的方腊义军全都赶回睦州，准备与虎贲军合围方腊部的方腊义军。
这里顺便说一句，之所以刘法的进展没有宋江快，不是刘法率领的西军的战力不如宋江率领的虎贲军的战力，而是从赵俣到童贯再到刘法，制定的战略都是用宋江义军消耗方腊义军，这虎贲军才充当起了剿方腊义军的主力。
到了清溪县，宋江命人出去打探方腊义军所躲藏的帮源洞的地形。
结果，得知那座高山，整座山恰似一尊天然的覆钵式白塔，主峰搁船尖海拔数百丈，有东南诸山之祖的赞誉，拥有最神秘的硅质岩峰墙地貌，怪石嶙峋，奇峰罗列，构成了复杂的山地地形。
这里还有“石门九不锁”的独特地势，十道天然石门有的是山势拢聚成似天然城门，有的是山中原居民的先辈们从岩石上开凿出来，形成了易守难攻的地形。
其山地处歙州、杭州、睦州三地交界处，与临安、淳安两县交界，东北有千亩田七尖，西边是嶂山清凉峰，南边是白际山脉，东南是金紫峰，北边是东西俩天目山、昱岭山脉。
总之，这里既险要无比，又四通八达，轻易攻打，不仅难以攻克，还有可能使己方造成巨大伤亡，而且还可能让方腊义军利用复杂地形四处逃窜，死灰复燃。
宋江深知，此战关乎赵宋王朝的江山社稷安宁，也关乎他及麾下虎贲军的荣辱，所以不敢有丝毫轻率。
宋江召集手下一众将领、智囊、参谋，围坐于临时搭建的军帐中商讨剿灭方腊的对策。
“帮源洞地势之险，非比寻常，若强行攻关，必损兵折将，且难以奏效，万一教方腊借小道逃离此地，或将前功尽弃，为朝廷留下大患，诸位畅所欲言，该当如何是好？”宋江问道。
“为今之计，唯有重金悬赏，找到熟悉帮源洞地形之人，方能为我军指引路径，绕过险峻，直击贼巢，一战定乾坤。”张所建议道。
“大善。”宋江说：“传我军令，即日起，凡能提供帮源洞地形详图或能引领我军寻得隐秘路径者，赏黄金千两，若立有大功，朝廷再有封赏，上不封顶。同时，派遣探子深入周边村落，秘密探访，务求寻得熟悉帮源洞地形之人。”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禀报相公，外面有一个箍桶匠求见。”
宋江有些愕然，‘怎么，连箍桶匠都敢来求见我了吗？’
不想，一旁的宇文虚中却“腾”地站了起来，大喜道：“陈箍桶！”
经过宇文虚中的提示，宋江才反应过来，来人是方腊的重要谋士陈箍桶。
宋江暗自思量，‘这陈箍桶既是方腊的心腹智囊，必对帮源洞的地形了如指掌，此番前来，莫非是上天助我？’
宋江忙说：“快请！”
反应了一下，这还不够表现出自己的诚意，关键，在这个节骨眼上，陈箍桶若真是来投奔朝廷的，那就等于是官渡之战许攸因袁绍多疑而转投曹操。
如此，他宋江即便不学曹操未及穿鞋便赤脚相迎，也得亲自出迎，方能显示出朝廷的诚意。
念及至此，宋江不及束好外袍，三步并作两步疾奔出帐。
宇文虚中等人见此，也跟着出去迎接陈箍桶。
晨光中，只见陈箍桶戴着破毡帽，身上穿的短衣衫和草鞋上沾满泥尘，一副普通老农的样子，但仔细一看，他身上却有一种从容不迫、胸有成竹的神态，给人一种他很不凡的感觉。
宋江整了整衣襟，快步上前躬身一揖：“久仰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宋江三生有幸！”
陈箍桶笑着还礼：“相公折煞草民了，草民不过山野箍桶匠，岂敢当此大礼？”
宋江说：“先生过谦！非止宋江久闻先生胸藏丘壑，陛下亦听过先生大名。”
这回，陈箍桶是真有些诧异了！
宋江一直在江南，还跟方腊是死敌，知道他陈箍桶的名字很正常。
而赵俣可是远在东京汴梁城的皇宫中，居然也知道他这小小箍桶匠的名字，这怎能不让他感到意外？
陈箍桶心中暗自揣测着宋江话中的真假，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保持着那从容淡定的笑容：“陛下竟也知晓草民，真是让草民荣幸万分。”
宋江知道陈箍桶不信，他也没有立即就解释，而是侧身相让，“帐中备了粗茶，还请先生移步入内一叙。”
军帐内，宋江亲手给陈箍桶倒了杯茶，才说：“前些日子我回京赴阙，谈起方腊时，陛下言，方腊手下三人最可惜，包康、吕将、陈箍桶。包康乃忠臣之后，却弃朝廷而从贼，实乃朝廷之失；吕将‘挥师直取金陵，扼守长江天险’之谋，乃谋取江南良策；先生‘杀徽、严以示威，长驱渡江，结人心以入长安耳’之谋，更为陛下所赞，陛下称乃王者之略，寻常草寇岂敢用这成王之策？”
宋江这话，不，是赵俣的点评，正中陈箍桶的心坎，要是方腊采用他的谋略，肯定不会输得这么惨，所以，他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激动，却仍保持着冷静与矜持，缓缓地说道：“陛下谬赞，草民不过一介箍桶匠人，所为皆出于无奈，哪有甚么王者之略，不过是乱世中的一点微末智计罢了。”
宋江看出来了陈箍桶已经被说动，只是还差一点点火候，所以，他又加大了力度：“陛下还曾言，先生‘天下势犹桶板，能箍则合，不能箍则离’之论，实乃洞察世事之金玉良言。这世间万千州郡、黎民百姓，恰似桶之木板，看似各自独立，实则紧密相连。朝廷若能如强箍般以仁德为绳、以政令为钉，将天下人心紧紧聚拢，那我大宋自会坚不可摧，任凭风雨侵袭，亦能稳如泰山。”
听宋江转述了赵俣的这番话，陈箍桶彻底动容，在他看来，朝政积弊丛生，贪官污吏横行，士绅地主疯狂掠夺土地，不给百姓活路，这就像那锈蚀断裂的桶箍，渐渐失去了束紧木板的力量。方腊揭竿而起，正是瞅准了这桶箍松动的契机，才搅动了天下风云。若早有明君贤臣领悟此道，以雷霆手段修复那断裂的桶箍，又何至于让方腊之流有机可乘？
不想，赵俣竟然一点就透，完全明白了赵宋王朝的症结所在。
陈箍桶心中激荡难平，不禁感叹：“桶箍若松，则水必漏；人心若散，则国必危。陛下能以此喻治国，足见其胸怀天下，心系苍生。实乃我大宋之福，百姓之幸也！”
“成了！”
宋江心中一喜，接着直言不讳地问：“小可听闻帮源洞地势险要，十门九锁，不易攻打。先生若能指点迷津，解朝廷燃眉之急，宋某愿以剿匪首功相赠，更会如实奏明陛下，保先生才华不被埋没，光宗耀祖、封妻荫子。”
陈箍桶这次过来，就是投降赵宋王朝的，又得知赵俣已经注意到他了，怎么能不顺势帮赵宋王朝解决方腊，使自己上岸？
陈箍桶也没废话，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帮源洞于山谷幽深、地势险要之处，地形复杂多变，又险关重重，非本地常跑山人，实难找到地利之便，而此地之人，要么教方腊诛杀，要么早已从贼，而我亦非本地人，上下山皆须靠本地人指引，于此事之上爱莫能助。”
说这话的时候，陈箍桶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周围人的神色变化。
确实有不少人在听陈箍桶这么说了之后，露出失望之色，甚至有恼羞成怒的意思，但宋江等主要人员还是很能沉得住气的。
陈箍桶暗自点了点头，又说：“我虽不熟悉帮源洞地形，但知晓有一人必对帮源洞了如指掌，且一定愿助我大宋一臂之力。”
宋江问：“何人？”
陈箍桶答：“方庚。”
不用宋江再问，陈箍桶就主动说出：“方腊聚众起义，杀害方有常家四十二口，独教方庚跑了，我有一弟子知晓方庚在何处，必能说他来投。”
听陈箍桶这么说，宋江等人大喜，催促陈箍桶赶紧派人去说方庚投军。
陈箍桶点头答应下来，请宋江派人去寻他的徒弟过来。
陈箍桶交代完他徒弟去找方庚，又对宋江说：“方腊之侄方琼鹰视狼顾，天生叛主之相，应能策反……”
有了熟悉方腊义军的陈箍桶为宋江出谋划策，宋江重新布置军队，封锁了方腊义军逃跑的可能。
但借着帮源洞附近复杂险要的地形，方腊义军跟宋军还是周旋了月余时间。
陈箍桶告诉宋江等人，帮源洞的方腊义军大概二十多万，而且有众多摩尼教核心教徒统帅的精锐。
更麻烦的是，只要给方腊留一口气，那用不了多长时间，以方腊和摩尼教发展义军的速度，很快就能卷土重来。
为了不给方腊义军死灰复燃的机会，刘法亲率十几万西军驻扎在帮源洞的前面，宋江则亲率十几万虎贲军驻扎在帮源洞的后面，封锁了方腊义军逃走的所有道路。
待一切准备就绪，虎贲军首先向帮源洞的箭门岭发起进攻。
箭门岭是帮源洞的西侧门户，一旦被宋军打开，方腊义军被剿灭可能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因此，方腊亲率几万摩尼教的精锐，在这里堵击宋军。
仗着箭门岭这里易守难攻，方腊义军在十余日内一连打退了宋军的上百次进攻。
箭门岭的南面山腰上隐蔽着一条小道，这是进出帮源洞的要道，名叫南山口。
南山口被茂竹丛林覆盖着，十分隐蔽，不熟悉这里地形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
方庚投军后，在第一时间就把这条小道告诉给了宋江。
虎贲军在正面攻不下箭门岭的情况下，选择从小道迂回进入南山口，连夜架起了铁火炮，发动了进攻。
铁火炮一发接一发，只炸得南山口土飞石扬，烟雾弥漫。
在铁火炮的掩护下，卢俊义、林冲、徐宁、杨志各率领本部精锐猛扑过去。
方腊在部署兵力的时候，认为南山口隐蔽，宋军不会从这里进攻，所以只派了少量的兵力把守，进而被宋军从南山口攻了进来。
面对宋军铁火炮的轰击，和数万精锐从后面杀上来，方腊义军毫不退缩，他们边吟颂着圣歌，边凭险抵抗，与宋军展开了一场激战。
双方在这里一直激战到了深夜，方腊的第一军师汪公老佛在这一战中战死了，方腊本人也杀得马没了宝剑也丢了。
方腊义军的精锐在此战当中死伤不计其数。
同样的，宋军，主要是虎贲军，在这一战当中，也没少死人。
双方的鲜血将这箭门岭都染成了血红色。
后来，宋军不断增援，方腊义军不得不放弃箭门岭。
宋军且战且进，鸣镝纵火，拼命的压缩方腊义军的生存空间。
与此同时，刘法从正面也击败了包康、方七佛等人的防线，率大军从帮源洞的东面攻入帮源洞。
被围困在帮源洞中的方腊义军，不得不困兽犹斗跟宋军展开血战。
见方腊义军太过顽强，杀伤了他们大量的将士，刘法也是边杀、边漫山遍野的纵火焚烧，压缩方腊义军的战略空间。
双方从清早战至黑夜，从黑夜又战至天明。
经过数日苦战，方腊义军仅剩下七万多人。
这七万多人在包康、方七佛、吕将、管孙众、方世宗等人的率领下，继续跟宋军且战且退，寻找突围的机会。
而方腊一家和少数方腊义军则因为混乱与大部队失去了联系，在一座极为隐秘的山洞中躲了起来。
跟方腊有血海深仇的方庚，利用熟人收买了方京。
方京交代，方腊一家和两百多方腊义军的骨干藏身在帮源洞的一个崖洞内。
方庚赶紧向宋江报告。
宋江当即就派鲁智深和武松率领三千精锐步兵去捉方腊。
在方京的带领下，鲁智深和武松找到了方腊所在的崖洞。
双方大战了一场之后，方腊和他两个儿子方定和方亳、丞相方肥等三十多人力竭被俘，至于其他人则全都被鲁智深和武松给击杀了……
……

第261章 新政定江南，北疆烽火渐
…
义军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只要不能改变百姓的生存环境，又不能消灭其精神领袖，那他们就能无限煽动百姓加入义军，如野火燎原，难以遏制。
反之，如果消灭了其精神领袖，尤其是其部只有独一无二的精神领袖，便如同釜底抽薪，义军的火焰虽余烬未灭，却再难有作为。
只因，这义军的精神领袖，往往是民心之所向，意志之所聚，一旦他陨落了，义军就是群龙无首，士气颓靡，宛如秋风扫落叶，义军的凝聚力瞬间瓦解，化作一盘散沙，搞不好其内部还要陷入争夺新的领袖的内斗中。
这就是最好的以铁血手段清扫余孽还天下以安宁的时机。
历史上不乏此类例证，陈胜吴广揭竿而起，风起云涌，然陈胜一死，其势大衰，终未能撼动大秦帝国的根基。洪秀全以一己之力聚拢无数信徒，金田起义，势如破竹，而洪秀全殁后，太平天国大厦轰然倒塌，其内部分崩离析，相互倾轧，起义之火渐渐熄灭于历史的长河之中。
方腊起义亦然。
历史上，方腊以“均贫富”的旗帜，点燃了江南百姓心中的怒火，一时间，响应者如云，从者如流，义军所到之处，官军望风而逃，百姓箪食壶浆以迎，仿佛整个天下都在他的号召下颤抖，这如同磁石一般吸引着无数心怀不满的百姓加入方腊义军。
所以，方腊不仅仅是方腊义军的统帅，更是他们心中的信仰，是黑暗中的明灯，指引着前行的方向，妥妥的方腊义军的精神领袖、方腊义军的旗帜。
在方腊的带领下，方腊义军势如破竹，接连攻克多座城池，让百姓误以为，他们真的可以改天换地，所以全都冒险去投效方腊义军，使得方腊义军在很短时间内就突破了百万——宋史甚至记载方腊义军在全盛之时有二百万。
而等到方腊被韩世忠捉了，最终被押解至京城处斩，消息传来，如同晴天霹雳，震碎了方腊义军将士的心。他们失去了领袖，也失去了方向，曾经的坚定信念开始动摇，士气一落千丈。而百姓看到方腊都被朝廷捉了杀掉，自然而然不敢再去投没有希望的方腊义军了。
在那之后，失去了方腊的方腊义军，如同一群失去了狼王的野狼，虽然仍然凶猛，却已失去了往日的团结与默契。他们开始各自为政，争权夺利，内部矛盾日益激化。
而北宋王朝则趁机以铁血手段镇压方腊义军的余孽，昔日风风火火的方腊起义，在秋风扫落叶般的打击下，渐渐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如今，虽然捉方腊的人，从韩世忠变成了鲁智深和武松，但效果是一样的。
当宋江得知，鲁智深和武松捉了方腊以后，大喜过望，他们赶紧研究彻底剿灭方腊部方腊义军的方法。
这时，陈箍桶主动站出来表示：“草民愿去说他等投降。”
这次宋军能如此顺利的大败方腊义军，并成功捉到方腊，陈箍桶居功至伟。
所以，宋江对陈箍桶已经很信任了，进而跟陈箍桶交了实底：“陛下对摩尼教极为了解，知晓摩尼教乃是教导人造反之教，故而有过圣旨，教我等铲除摩尼教。”
宋江的话说得很明白，那就是，他也想招降方腊义军，这样就能减少自己手下的虎贲军再跟方腊义军对着消耗。
要知道，现在的虎贲军也就剩十二三万了。
关键，还有大量的方腊义军没有剿灭呢。
这到了最后估计虎贲军多说也就能剩七八万。
虽说这是应有之举，大家全都心知肚明，朝廷就是再有钱，也不可能养那么多义军出身、战斗力又并不强的军队，但作为虎贲军的最高统帅，宋江肯定希望自己手上的军队能更多一些。
这是人之常情。
这里顺便说一句，被淘汰的宋江义军，赵俣一点都没有亏待他们。如今朝廷手上有那么多从士绅地主手上缴获来的土地可供分配，因此，不论是战死，还是受伤，都会得到朝廷绝对可观的抚恤，不死就更不用说了，升官发财，光宗耀祖，封妻荫子，改变命运。
这也就使得，尽管所有人都知道，朝廷在使用驱虎吞狼之计，但因为朝廷在抚恤方面做得极佳，赏赐的功田都是其家乡所在的良田或者是苏州、常州等太湖地区的良田，所以，宋江义军的将士皆是心甘情愿地为朝廷卖命，即便是战死沙场，也无怨无悔。
这就是朝廷的高明之处，深知人心所向，以恩泽笼络人心，让将士甘愿为其赴汤蹈火。
再说回来。
宋江肯定愿意不战而屈敌之兵，但赵俣的圣意在这，他也没办法。
陈箍桶听了，说道：“陛下防摩尼教情有可原，摩尼教却有教人造反教义，一旦放任自流，必将荼毒天下，酿成大祸。但眼下，义军已群龙无首，方寸大乱，正是引导他们迷途知返最佳时机。至于摩尼教之害，草民有一法，或可根除。”
宋江问：“何法？”
陈箍桶说：“制摩尼教佛相，教他等轮番唾之、溺之，若从之，必不敢再信奉摩尼教，若不从，尽诛之。”
宋江听言，眼前一亮，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好主意。
万一赵俣不同意呢？
那时，陈箍桶都已经把方腊义军给骗下山了，他再反悔，也不过就是败坏一些人品，他再演演戏，也就过去了。
关键，宋江转念一想，赵俣虽然对摩尼教深恶痛绝，然其本质乃是为了稳固皇权，防止民心被邪教所惑，从而引发动荡。若陈箍桶之计真能令方腊义军的将士改邪归正，不再信奉此等逆天之行，赵俣也未必会执意反对。毕竟，相较于血腥镇压，和平转化民心，更显帝王仁德，亦能彰显朝廷宽宏大量，海纳百川之气度。
于是，宋江颔首：“先生但去无妨，一切后果自有宋江一力承担。”
陈箍桶领命去招降方腊部方腊义军的残部后，宋江赶紧给赵俣上奏章陈明利害，阐述陈箍桶之法若成，既能减少宋军伤亡，又能彰显赵俣及朝廷恩威并施，实乃上策，请赵俣圣裁定夺……
陈箍桶亲自上山找到包康等人。
这些人曾是方腊麾下的得力干将，如今却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彷徨无助。他们围坐在简陋的山洞内，火光映照出他们疲惫而迷茫的脸庞，昔日的豪情壮志已被现实的残酷击得粉碎。
陈箍桶步入洞中，与包康他们寒暄了几句，就缓缓开口：“诸位，圣公已被捉了，现今正在大张旗鼓押往京师受死。”
这事包康他们已经知道了，所以，方腊义军的人，听见陈箍桶带来的这个消息，没有惊讶，只有颓然不振。
见此，陈箍桶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语气一转：“我义军大势已去，此乃天数使然，非人力所能挽回。然则，朝廷念及你等皆是逼不得已而为之，特遣我来此，欲给你等一条生路。”
包康等人闻言，面露狐疑之色。他们深知朝廷的手段，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恩赐”，心中难免有所戒备。
关键，他们知道朝廷准备消灭摩尼教的态度。
陈箍桶很懂方腊义军的人担心什么，他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把自己的想法跟一五一十的说了。
见陈箍桶连这么大逆不道的主意都能说得出来，不少摩尼教徒当场就要杀了陈箍桶。
不过，更多方腊义军的人则是出手阻拦这些想杀了陈箍桶的摩尼教徒。
看到这样的一幕，洞悉人性的陈箍桶，知道还是不想死的人多，这事多半成了。
陈箍桶加大力度说道：“朝廷之意，非是要赶尽杀绝，而是欲以仁德感化天下。只要诸位愿意放下武器，归顺朝廷，过往之罪，皆可既往不咎。大家仍可回乡务农，与家人团聚，共享天伦之乐。且我江南贪官污吏士绅地主已死，朝廷已可在江南推行新政二策，今后士绅与我等一同纳粮，丁税全都摊入田亩之中，土地多则多纳税，土地少者少纳税，无土地者不纳税。我等起义目的已达成，可刀兵入库矣。”
包康很赞成陈箍桶所说的，他当即表态：“我等聚众而起，所求者，不过是一个公道，一份安宁。今陛下又圣明、爱民如子，朝廷推行新政二策障碍已扫清，我等已功成名就，无需再为这乱世徒增杀戮。”
顿了顿，包康又说：“我等若非被逼无奈，谁愿起义造反？今朝廷既有此诚意，何不顺应天命，解甲归田，共赴那太平盛世？”
包康的话得到了大多数方腊义军将士的支持。他们心里很清楚，既然连方腊都被朝廷给捉了，这场轰轰烈烈的起义，也就到这了，所以，纷纷点头，表示愿意归顺朝廷。
甚至就连方七佛、吕将等方腊义军的核心人物，都表示愿意投降。
当然，也有不少摩尼教的死忠，不愿意干亵渎佛像的事，或者也可以说不愿意侮辱自己心中的信仰，进而选择离开。
对于这些有坚定信仰的摩尼教徒，包康等人也没有为难，甚至就连陈箍桶都没有说什么。
——自有宋军会将他们剿灭，他们没必要做这个小人。
随即陈箍桶与包康等人商议了具体的投降事宜，并约定了投降的时间和地点。
数日后，方腊义军的残部在包康等人的带领下，缓缓走下了山。他们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向宋军投降。
这时，赵俣的圣旨也到了。
赵俣同意了陈箍桶的主意，并让宋江将陈箍桶、包康、吕将送入京师，说自己要跟他们聊聊。
宋江对三人说：“陛下豁达大度，知人善任，人乐为用，教你几个进京，未必是坏事，或有用你们之意。”
宋江猜对了，赵俣本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原则，将陈箍桶、包康、吕将全都留在自己身边充当起了幕僚，有关江南的事，多有向他们问策。
为了以儆效尤，方腊和方肥被剐于十字街头。
由于有方百花和邵氏求情，赵俣没有杀方腊的两个儿子方定和方亳，而是将他们跟西夏的皇室和宗室关在一起，永久囚禁。
其余主动投降的方氏一族的男人全都被刺配到了偏远州县，女人进入教坊司。
不投降的方氏族人，捉到后，不分男女老幼，全都就近在十字街头处斩。
与此同时，赵俣下圣旨，升赏了所有立功的将士，并交代兵部对伤亡的将士做好抚恤工作。
最重要的是，赵俣特意下旨，强调了，之所以出现民乱，都是因为地方士绅地主勾结贪官污吏巧取豪夺，不给百姓活路才造成的，推行新政二策是一劳永逸解决这个问题的根本办法，唯有坚决推行新政二策，才能真正实现国泰民安，海晏河清，所以，赵俣责令各地官员务必严格推行新政二策，确保新政惠及万民，不得有误，谁要阻拦、不遵从，将从重从严处罚，绝不姑息。
除此之外，赵俣又颁布了不少相关的推行政策，如不遵从新政二策实行亲属连坐、举报有奖等等。
总之，在剿方腊义军的同时，赵俣也没有忘记自己大费周章的初衷……
……
就在赵宋王朝剿灭方腊义军的残余势力之际，赵宋王朝的宿敌辽国，也出了问题。
不。
应该说，辽国一直有问题，尤其是自从辽国现在的皇帝耶律延禧登基以后。
只不过，耶律延禧登基的第二年，就被赵俣迎头重击，让他丢了燕云十一州和祖祖辈辈抢夺勒索来的所有岁币，丧权辱国。
当时，本就没有坐稳皇位的耶律延禧，都有失去皇位的风险。
见此，耶律延禧不得不一改从前的昏庸，装着勤政爱民，不纳皇妃，不铺张浪费，重要的是不再沉迷于狩猎。
加上，赵俣虽然抢走了燕云十六州和岁币，但与此同时，赵宋王朝也对辽国放开了贸易，粮食、丝绸、茶叶、瓷器、玻璃、香皂、衣服鞋帽、锅碗瓢盆等等商品大量向辽国倾销。
这不仅使得辽国的民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由于赵宋王朝也跟辽国购买各种特产，使得辽国的经济也变好了不少。
耶律延禧将这一切都归咎到他的治理上，进而有些飘了，他甚至觉得，把燕云十一州和岁币还给赵宋王朝，是他最伟大的决定，这既解决了边患问题，使得赵宋王朝和辽国可以和平共处，又解决了辽国缺粮、缺少生活用品的问题。
于是，在自得之下，耶律延禧故态复萌，又开始沉迷于打猎，不理朝政。
偏偏，当时赵俣引爆了赵宋王朝的民怨。
这从表面上来看，赵宋王朝无疑是陷入到了此起彼伏的内乱当中。
耶律延禧一看，赵俣现在自顾不暇，搞不好哪天就被谁给推翻了，哪有可能再来侵略他们辽国，他根本不用再担心赵俣了。
这让耶律延禧放心大胆地当他的昏君，纵情享乐……
也就在此时，辽国真正的麻烦来了——辽国东北方向的女真人崛起了……
……

第262章 鹬蚌局起，渔翁已就位
…
早在高丽建国之初，高丽太祖王建就凭借对中原文化的吸收与整合，建立起相对完善的封建政权体系，出于对资源和战略纵深的需求，他很快就将目光投向了长白山以北的女真人聚居地。
当时的女真各部尚处于部落分散状态。他们以渔猎为生，虽骁勇善战，但缺乏统一的军事组织与战略规划。
高丽的北进政策，使得双方在鸭绿江流域频繁发生小规模的冲突。
这种边境摩擦，逐渐演变为大规模的军事对抗。
后来，女真与高丽的冲突干脆升级为大规模的战争。
女真完颜部也因此联合周边部落，对高丽的通州发动突袭。
高丽虽拥有城池防御优势，但其国多为步兵，面对灵活机动的女真骑兵，在野战中屡屡受挫。
此后，双方在鸭绿江两岸展开长期拉锯战。
高丽甚至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修筑了所谓的“千里长城”，试图遏制女真的攻势，但这道防线却未能从根本上改变双方力量的消长。
当初，也就是赵俣御驾亲征大败耶律延禧不久，女真与高丽终于爆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曷懒甸是一片水草十分丰美的土地，因地处高丽北境与女真聚居区的交界处，而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高丽视其为“龙兴之地”的延伸。而女真则将这里视作生存之地和抵御高丽入侵的重要屏障。双方的矛盾似乎变得不可调和。
高丽肃宗在位时，高丽内部的“北进派”占据上风。他们认为，趁女真尚未完全统一，高丽应果断出兵夺取曷懒甸，将势力范围推至图们江流域，这样，高丽就能进可攻取整个东北乃至中原地区，退可沿着鸭绿江、图们江等天然防线进行固守，也不用担心能征善战宛如野人一般的女真人了。
于是，在赵俣和耶律延禧议和的第二年，高丽军队越过边境，在曷懒甸修筑九座城池，企图以军事据点为依托，逐步蚕食女真的领地。
面对高丽的步步紧逼，女真部落起初以分散的游击战术抵抗。
但这么打，因缺乏统一指挥，难以形成有效反击，以至于高丽一度占据上风，甚至俘获了部分女真首领。
局势在三四年前发生了逆转。
当时，女真完颜部出现了一位极具谋略的首领——完颜盈哥。
完颜盈哥意识到，唯有联合各部，才能对抗高丽的军事压迫。
于是，完颜盈哥以“保卫家园”为号召，将分散的女真部落凝聚成松散的军事联盟。
当时的高丽军因长期征战，后勤补给出现严重问题，士兵厌战情绪蔓延，女真联军抓住战机，发动反击。
两年前，决定性战役在曷懒甸腹地展开。
女真联军利用高丽军队分兵驻守各城的弱点，采取“围点打援”的战术。他们首先围困高丽最前沿的一座城池，引诱其他城池的守军前来救援。当高丽援军进入预设埋伏圈时，女真骑兵从山林中突然杀出。
女真人自幼在白山黑水间骑射游猎，对寒冷气候和山地地形极为适应，他们身着轻便皮甲，在风雪中如鬼魅般穿梭，弯刀所至，高丽士兵纷纷倒地。
高丽军队在混乱中溃不成军，多座城池接连失守。
这场战役持续数月，高丽军队伤亡惨重。
高丽被迫与女真议和。
经过谈判，双方达成协议，高丽撤出曷懒甸，拆毁所有军事设施，边境重新恢复到战前状态。
曷懒甸之战以女真的胜利告终。
这场胜利不仅挫败了高丽的北进野心，更重要的是，让分散的女真部落看到了团结的力量。
此后，女真各部在完颜部的领导下加速整合，军事组织和作战能力显著提升。
而高丽经此一役，暂时放弃了大规模北进的战略，转而休养生息，双方在东北亚的力量对比，由此发生了微妙而深远的变化。
崛起了的女真，回过头来再审视他们的宗主国辽国，发现辽国弱爆了，应该不是战胜了高丽的他们的对手。
关键，辽国对女真的压迫由来已久。
自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时起，契丹人就在欺压女真人。
女真在突厥语、蒙语和通古斯语中都有“倔强之人”、“不可征服之人”、“不可驯服之人”的意思。
耶律阿保机说“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认为女真是辽国最大的威胁，所以对女真进行分化和打压，不留余力地削弱。
后来，耶律阿保机传下来的限制女真的制度，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到了辽国后期，尤其是耶律延禧时期，辽国在女真聚居地设立“女真节度使”，名为管辖，实则掠夺。
每年，辽国使者都打着“索贡”的旗号，强迫女真进贡北珠、貂皮、海东青等珍贵特产。
这些辽国使者态度蛮横，不仅肆意强取豪夺，还强迫女真贵族献出妻女陪侍，时称“打女真”。
更让女真人难以忍受的是，辽国在边境设立的“榷场”交易，完全是一场不平等的掠夺——女真人用辛苦捕获的猎物换取的往往是劣质的铁器和过期的粮食。
在今年年初，女真人又战胜了强盛的纥石烈部，巩固了女真部落联盟。
这时的女真部落联盟包括三十个部落，且内部的阶级分化日趋明显，一个奴隶制国家的雏形已经开始出现。
偏偏契丹贵族身着织金锦袍，在上京的宫殿里醉心于歌舞宴饮，根本不曾留意到白山黑水间，一股新生力量正悄然凝聚，他们如同蛰伏的猛虎，正等待着撕裂枷锁的时机。
更作死的是，今年春天，耶律延禧在春捺钵（也就是辽国帝王春季渔猎的活动）上，命各部首领为其跳舞助兴。
轮到完颜阿骨打时，完颜阿骨打眼神中闪烁着怒火，沉声说道：“我部只会弯弓射虎，不会献媚取宠！”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辽国君臣，也点燃了女真反抗的火种。
耶律延禧虽当场未发作，却已经意识到了女真要出问题，他暗中下令监视完颜阿骨打，双方的矛盾彻底公开化。
完颜阿骨打返回部落后，深知战争已不可避免。他一面整顿军备，将分散的女真部落以“猛安谋克”制度编组成纪律严明的军事单位；一面派人刺探辽国军情，发现曾经骁勇的契丹铁骑，早已腐败不堪重用。
反观女真，不仅能征善战，各部落还因长期受到辽人的压迫，对辽国的仇恨已化作同仇敌忾的力量。
关键，七年前的宋辽那一战，完颜阿骨打也参与了，他亲眼看见了，辽军是如何不堪一击。
完颜阿骨打看得很明白，当时如果不是赵俣有意放辽国一马，辽国可能已经被赵宋王朝给灭国了。
那时，完颜阿骨打就看出来了辽国不行了。
更让完颜阿骨打觉得辽国离灭亡已经没多远了的是，耶律延禧只好了两三年，就变本加厉，到处打猎，整日沉迷于鹰犬之乐，将国事抛诸脑后，对朝政的荒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朝中忠臣良将屡谏不听，还屡遭到萧奉先等奸臣的排挤，难以进言，甚至被贬谪或杀害，导致朝纲不振，边疆防务更是形同虚设，士兵懈怠，武备松弛。
耶律延禧的穷奢极欲，又使得国库空虚，民不聊生，民怨沸腾，百姓的苦难与不满如同暗流涌动，只待一个爆发的契机。
而耶律延禧仿佛将自己封闭在了一个由奢华与虚幻构筑的茧壳里，对外界的风雨飘摇浑然不觉。
昔日强盛一时的大辽帝国，如今仿佛一座即将倾塌的巨塔，摇摇欲坠。
完颜阿骨打的哥哥完颜乌雅束在任时，女真社会分化日渐严重，去年女真各部遭遇灾荒，饥民流离失所，卖妻鬻子偿债，盗贼四起。面对这种局面，完颜阿骨打提出将“盗贼征偿法”改为征三倍。针对百姓因负债逃亡、卖儿鬻女的情况，完颜阿骨打与完颜乌雅束等商议后，下令三年不征税。这些举措使贫者得以存活，缓和了社会矛盾，避免贫苦部民破产，保证了兵力来源，巩固壮大了女真联盟，同时还增加了完颜阿骨打的个人威望。
几个月前，完颜乌雅束意外身亡，完颜阿骨打继任联盟长，称都勃极烈。
完颜阿骨打当上女真联盟的最高领导人后，先后派遣完颜蒲家奴、完颜习古乃、完颜银术可等人前往辽朝以索要逃入辽国的星显水纥石烈部勃堇阿疏为名，最后确认辽朝内部的虚实。
完颜蒲家奴等回报，说耶律延禧统治骄肆废弛，已有亡国之相。
完颜阿骨打于是建城堡、修器械，准备南征辽朝。
自从完颜阿骨打拒绝为耶律延禧献舞，契丹贵族其实对女真的崛起也已存了戒心，耶律延禧也命统军萧挞不野领契丹、渤海兵八百人进驻混同江东的宁江州防备。
完颜阿骨打则调对部属说：“辽人知我将举兵，集诸路军备我，我必先发制人，无为人制。”遂大会僚属，祭皇天后土、告辽朝罪状，宣示用兵之意，号令诸部。
同时，完颜阿骨打派宗室子完颜婆卢火征召移懒路的完颜迪古乃兵，派宗室子完颜斡鲁古和完颜阿鲁招抚斡忽、急赛两路系辽籍的女真人，派完颜实不迭往完睹路捉拿最让女真人恨的辽障鹰官。
一切准备就绪了之后，于洪武十年九月（比历史上早了四五年），完颜阿骨打就以“辽人背盟，欺凌我族”为由，在涞流水畔誓师，与各部兵在来流河会合，共得女真人二千五百组建了反辽以来的第一支女真军。
完颜阿骨打率领兵士申告天地，列举辽朝之罪有二：“有功不省，而侵侮是加”，“罪人阿疏，屡请不遣”。
接着完颜阿骨打命诸将传挺誓师道：“同心尽力，有功者奴婢可以作平民，平民可以作官。原先有官职的，可以按功劳大小进升。倘若违反誓言，身死梃下，家属也不能赦免。”
随后，女真军进军宁江州，次日刚到辽界，便与辽将耶律谢十率领的渤海军相遇。
完颜阿骨打一箭射死耶律谢十，辽军溃败，损失惨重。
女真首战告捷，士气倍增。
十月，女真军乘胜攻克宁江州城，擒辽防御使大药师奴。
完颜阿骨打为在战略上达到彻底孤立辽国统治者的目的，采取分化瓦解的攻势。他暗中放回大药师奴，使其招谕辽人。又召渤海人梁福、斡答刺，让他们假装逃亡，招谕其乡人，说：“女真、渤海本同一家，我兴师伐罪，不滥及无辜也。”还遣完颜娄室招谕系辽籍女真，揭露契丹贵族的残暴。同时派人抚定东北边远地区部落，达鲁古部、铁骊部、鳖古部等相继归附，终于稳定了后方……
……
就在辽国方面得知女真人反了的同时，远在东京汴梁城盯着宋军在江南收尾和彻底对赵宋王朝进行了改革的赵俣，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皇城司、东厂、锦衣卫在辽国都有密探，甚至在辽朝北边控制女真的黄龙府都有不少密探，他们在探听到女真人反了的第一时间，就用飞奴给朝廷送回来消息。
赵俣万万没想到，完颜阿骨打提前了四五年就率领女真人反了。
得知这个消息，赵俣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侥幸。
‘幸亏我果断引爆了国内最大的隐患，并且一直在抓紧发展，不然，搞不好又会出现，金灭辽与方腊起义一起发生的麻烦事。’
现在，虽然因为辽国被赵俣给削弱了，使得辽国根本就镇压不住一直想反抗辽国剥削的女真，让完颜阿骨打和女真人提前了四五年反辽，但因为赵俣出手更早，赵宋王朝应该能在金国彻底打败辽国之前，做好趁着辽金拼个你死我活之际，收复燕地五州和平滦营三州，以及其所属的所有关隘，完成大一统，甚至有望彻底收复东北那块被游牧民族和渔猎民族浪费了几千年的宝地。
要是一切进展顺利，赵俣甚至能将铁木真闷掉，消灭蒙古的所有前身，统一草原，打入中亚……
可以说，一个让赵俣比肩汉武帝刘彻、唐太宗李世民，取代成吉思汗铁木真，建立一个横跨亚欧非的大帝国，甚至是超越他们，成为地球的球长的机会，就快要出现了。
总之，女真反辽，可不只意味着东北亚一个新的强权正在崛起、腐朽的大辽帝国正在走向灭亡，白山黑水间的这场战争，更拉开了最伟大帝国诞生的序幕……
……

第263章 五女穿越十二年大盘点
…
当张纯、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听说，完颜阿骨打比历史上提前了四五年反辽，也都跟赵俣一样，震惊不已。
麻晓娇问张纯：“这对历史的影响挺大的吧？”
张纯苦笑：“何止是大，历史已经彻底改变了，我所懂的历史，估计有一半已经废了，剩下那一半也不能尽信。嗯……历史事件已经没有多少参考价值了，能参考的，也就剩一些历史人物了。”
“有这么严重？”李琳问。
“蝴蝶效应听说过没有？北美洲的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都有可能引起遥远的南美洲的一场风暴，更何况，自从咱们穿越过来，历史已经改变了这么多，我原来知道的历史事件还有可能发生吗？发生了还有可能跟原来一模一样吗？”张纯说。
另外四女一想也是。
远的先不说，只说离他们最近的。
赵宋王朝的皇帝就从大昏君赵佶变成了至少截止到目前为止很是英谟睿略、豁达大度、知人善任、人乐为用、举无遗策、兵无留行的赵俣。
而且，赵宋王朝的版图也比历史上的北宋王朝多了一个西夏以及燕云十一州。
还有，经过她们五个和赵俣十二年的努力，赵宋王朝的隐患已经快彻底消除了。
不。
不止如此。
此时的赵宋王朝，已经变成了史上最强盛的赵宋王朝，甚至已经不输汉唐时期。
对此，五女极有信心，而且她们的信心还不是盲目的自信。
先从政治上来说。
经过张纯多年的努力，两宋时期的杰出人才，全都得到了赵俣的重用，而那些历史上的奸臣，尤其是误国之臣，诸如蔡京、童贯、梁师成、王黼、杨戬、李彦、蔡攸、李邦彦、谭稹等人，赵俣全都对他们扬长避短，控制使用甚至是限制使用。
另外，经过赵俣登基之初搞得反腐倡廉，以及引爆民怨又被宋江义军和方腊义军杀掉了大量贪官污吏。
这使得朝野上下，风气为之一清，官员们各司其职，勤勉尽责，不再是以往那般贪墨成风、尸位素餐之景。
百姓们的生活也因此得到了极大的改善，街头巷尾，常能听见欢声笑语，对朝廷的赞誉之声不绝于耳。
军事上，李琳帮赵俣打造的神机军，现在已经装备上了李琳炮和李琳铳了。
顾名思义，李琳炮和李琳铳主要是李琳发明的——实际上是李琳和麻晓娇一块发明的，只不过，麻晓娇不愿意在这种杀人的东西上冠上自己的名字，关键，她的发明太多了，用她的名字冠名的东西也是多不胜数，像麻氏纺织机、麻氏造纸法等等，她也不差这点冠名权，所以，这两样足以改变军事史的发明，就用李琳的名字冠名好了。
李琳炮主要是仿制历史上明朝时期的红夷大炮而造出来的大炮。
这种大炮虽然不能跟后世先进的大炮相比，但它还是有很多优点，像它炮管长，管壁厚，口径大，整体形状从炮口到炮尾逐渐加粗，符合火药燃烧时膛压由高到低的原理。在炮身的重心处两侧有圆柱型的炮耳，火炮以此为轴可以调节射角，配合火药用量改变射程；设有准星和照门，依照抛物线来计算弹道，精度很高。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李琳炮其实就是红夷大炮的削弱版。
——倒不是李琳和麻晓娇造不出来更先进的大炮，而是她们想压制一下武器的发展，不然，要是被人偷学去了，可能麻烦不小。
李琳炮有三种类型，它们分别是：轻型李琳炮，中型李琳炮，重型李琳炮。
其中，哪怕是轻型李琳炮的有效射程都在一里以上，中型李琳炮的射程大概有三里，重型李琳炮的射程更是在五里以上。
李琳炮已经不是射程还止步在以步为单位的弓弩甚至是床弩可以比的。
李琳炮已经属于长款纺锤形前装滑膛加农炮。加上赵宋王朝开起的工业革命，使得武器制造业使用了动力机床，可以对火炮内膛进行精密加工；更标准化、精密化的各种配件、炮弹生产；连早已被李琳发明出来的改良过的黑火药加工工艺水平都有了不小的提高；火炮射击的理论与战术在李琳的引领之下也得到了新的发展。这让李琳炮的威力、射程与射速全部成为这个时代之最。
而李琳铳实际上就是明代的火铳，准确一点说是仿鲁密铳，约重七八斤，有的六斤，约长六七尺，发射的机关在床里。捏一下就掉，火燃复起，床尾有钢刀，若敌人逼近，即可作斩马刀用。放时，前捉托手，后掖床尾，发机只捏，没瞄准时手不能动，准星和眼睛对准处稍远，初发烟起，不致熏目惊心。用药四钱，铅弹三钱。
在寻常人看来，李琳铳发明出来，那对弓弩不是碾压性的存在吗？
还真不是。
熟练弓箭手每分钟可发射6-10支箭，而李琳铳装填流程复杂（需倒火药、装弹、点火、清理火门），每分钟仅能发射1-2次，实战中射速差距更明显。
就连神臂弓每分钟都可发射2-3次，且装填流程（上弦、装箭）也比火铳更快捷，适合持久战。
还有，弓弩发射时无火药烟雾和巨响，适合伏击或丛林作战；且不受雨天影响。而李琳铳在潮湿环境中易出现哑火。
另外，弓箭重量轻（弓约2-3公斤，箭囊携带20-30支箭），负担轻，士兵可灵活移动；神臂弓（约3-5公斤）搭配弩箭（携带20-30支），负重较轻，也比李琳铳适合机动；李琳铳加上火药、弹丸和支架，负重更大，机动时较为不便，后勤运输量更大，且火药储存需防潮防火，成本更高。
这么一看，似乎没有必要发展铳的必要性。
当然，这是赵宋王朝的那些官员的意思。
可知道武器发展走向的赵俣，并没有因为李琳铳并不比弓弩的优势大而放弃铳的研发和装备，而是大力支持李琳和麻晓娇研发和装备铳。
这才有了李琳铳装备神机军。
虽说李琳铳也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实际上优势并不比弓弩强太多，但李琳铳也有其强过弓弩的地方。
首先，李琳铳发射的铅弹或铁弹依靠火药爆炸的动能远超弓箭，可有效穿透甲胄（如辽军、金军、蒙古军的各种甲胄），而弓箭受限于弓力和箭头设计，对重装甲目标的杀伤力较弱，尤其在远距离难以穿透。
其次，李琳铳的操作仅需掌握装填、点火流程，普通士兵短期训练即可使用；弓箭需长期练习拉弓、瞄准、发力，培养合格弓箭手需数年时间，人力成本更高；而神臂弓则需要士兵具备较强臂力，且瞄准、控弦需长期练习，培养合格弩手的时间成本也很高。
还有，李琳铳可通过“三段击”战术形成持续火力，列阵时对密集敌军压制力强；弓箭虽然可齐射，但射速受拉弓频率限制，且破阵能力较弱；神臂弓虽然也可齐射，但装填速度（需绞盘或腰引上弦）较慢，且弩箭弹道低平，对移动目标命中率较低。
总之，李琳铳凭借破甲力、训练成本低和集群火力优势，在野战时对抗辽、金、蒙古等骑兵时有一定的优势。而弓弩因射速、环境适应性、易携带性，其实仍有其不可替代的优势，顺便说一句，神机军虽然装备了不少李琳铳，但神臂弓目前仍作为一半神机军的远程武器存在，而且照目前赵俣不准备装备更先进的燧发铳的情况来看，两者将在神机军中长期并存。
——燧发铳的研发其实也已经到了尾声，只不过，赵俣觉得宋军的武器应对现在的敌人已经够用了，燧发铳可以先研制出来，甚至慢慢生产，但在没有势力的军队能追上神机军目前的装备前，先不列装。
甚至就连李琳炮和李琳铳赵俣也下令只给神机军装备，就连四辅军和禁军，目前也只是装备了从神机军淘汰下的一批虎蹲炮和有数的轰天雷。
像还没有完全取得赵俣信任的虎贲军，以及厢军、乡军，根本就碰不到火器。
除了武器以外，李琳在神机军的筛选和教育上，也都是用了心的。
人员筛选上，李琳主导招募的，多是“许三多”之类身体好、老实木讷、服从性强甚至是有点笨的农村士兵，精滑之人一个不要。
在神机军的将领和监军的选择上，李琳更是参考了张纯的意见，选择了那些既能征善战又忠君爱国的人。
思想教育上，李琳也充分运用上了我军的一些指导思想，只不过她把部分内容换成了忠君报国。
顺便说一句，也正是因为有神机军当杀手锏，赵俣才敢引爆民怨，一劳永逸地解决赵宋王朝的内部问题。
而现如今，虽说完颜阿骨打率领这个时代最强的军队崛起了，但因为有神机军这个杀手锏在，不论是赵俣，还是五女，都不再担心靖康之耻的发生。
再说经济。
因为接连引爆了赵宋王朝各地的民怨，使得赵宋王朝的经济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可因为赵俣是先在陇右都护府、宁夏、甘肃、青海、燕云十一州等新收复地区推行的《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又在北方推行的新政二策，最后才动的江南，并且赵俣在第一时间就恢复了江南北部地区的经济。
这使得引爆民怨这件事对赵宋王朝的经济的影响被降到了最低。
同时，赵俣还很无耻的收下了宋江义军劫掠的大量财物，这也能对赵宋王朝，至少是对赵俣的经济有一个很大的提升。
另一方面，叶诗韵、蔡京等人的经济改革，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关键，赵宋王朝已经开启了工业革命，大量的工业品，尤其是轻工业品，被流水线生产了出来，它们不仅大大改善了百姓的生活，还为赵宋王朝的经济注入了极大的活力。
——现如今，赵宋王朝在商业税和关税上的收入，都快超过土地税（即两税）了。
再有，朝廷还搞了大量的专卖，像盐、铁、茶、酒、矾、醋、碱、香科等利润高、需求稳定的民生或战略物资，轴承、齿轮、蒸汽机等核心、用途广、利润高的高科技产品，也给朝廷带来了巨额的收入。
如果再加上利润更客观的海上贸易给朝廷带来的收入。
赵宋王朝在商业方面的收入已经超过了土地税。
而且，超过的还是推行了新政两策的土地税。
——推行了新政两策后，土地税也增加了不少。
这一切导致，赵宋王朝的国库变得充盈，仅财政现金流，就有近两亿贯。
就这，还是赵俣减免了三十几次或全国或部分地区赋税的结果，不然，翻一倍都不止。
最关键的是，等到方腊义军彻底被剿灭，最有潜力的江南地区的改革也将完成，到那时，赵宋王朝的经济肯定会更好。
科技方面。
随着麻晓娇的发明及引领，联动式蒸汽机已经被研发出来了，并且蒸汽机的普及彻底改变了工业动力来源——从传统的水力、畜力转向机械动力，推动工厂制兴起，成为工业革命的“心脏”。
目前阶段，蒸汽机已经在纺织机、采矿设备、轮船等很多方面得到了应用。
麻晓娇甚至已经开始研发蒸汽机车了。
目前，麻晓娇搞出来了两个方向——汽车方向和火车方向，这两样全都已经立项了。
不难想象，也许要不了十年，第一次工业革命就会在赵宋王朝全面爆发。
农业方面，经过袁倾城的研发和引领，赵宋王朝的粮食产量，比十二年前翻了三倍都不止。
而且，袁倾城用了十二年时间，培育改良出来了数十种瓜果蔬菜，大大丰富了赵宋王朝的人的餐桌。
现如今，赵宋王朝的百姓对朝廷信心大增，社会安定，经济繁荣，军事实力强大，农田里稻谷金黄，果蔬丰富，商路上车水马龙，商品种类众多，一片欣欣向荣之景，与历史上那个积贫积弱、内忧外患的北宋王朝截然不同。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北方遭逢大变，但不论是赵俣，还是五女，都不畏惧任何挑战，要是能再给赵宋王朝三五年休养生息的时间，那么，让赵俣当上地球的球长，都不是没可能……
……

第264章 赵俣穿越者的身份露馅了
…
洪武十年十一月。
辽都统萧嗣先（也就是如今辽国的第一奸臣萧奉先的亲弟弟）和副都统萧兀纳率领诸路大军，号称十万（实际上大约七千人），奉耶律延禧的命令进攻女真，扑灭刚刚点燃的叛火。
萧嗣先率领这支辽军精锐集于鸭子河北，准备连夜过河去偷袭女真军。
不想，完颜阿骨打也打着相同的主意，他亲率三千七百女真军乘夜鸣鼓举着火把而行，黎明至河，踏冰抢渡。
女真军仅渡过三分之一，就与辽军相遇在出河店。
当时，大风骤起，尘埃蔽天，完颜阿骨打指挥女真军乘风势主动向辽军发起进攻，以少攻多，辽军大溃。
完颜阿骨打追击辽军于斡论泺，杀俘辽军及车马、兵器、珍玩不计其数，辽军副都统萧挞不也及所部崔公义、耶律佛留、萧葛十等数名辽将被杀。
完颜阿骨打收编被俘的辽军入女真军，使女真军发展到了一万人马。
出河店大捷，使女真军实力更强，军威更盛，为金朝的建立打下基础。
此时，女真军已经切断了辽上京临潢府直达辽朝北边控制女真的黄龙府的通道，从而打开了辽朝北部的边陲大门，同时也断绝了宁江州榷场为中心的经济区对辽朝的物资供应。
完颜阿骨打则用俘获的车马，补充女真军的装备，用战俘补充女真军的兵员，并用一整天盛宴犒劳参战官兵，鼓舞斗志。
此后，女真军乘胜分路进兵，完颜斡鲁古斩辽节度使萧挞不野，攻占宾州。
完颜吾睹补、完颜蒲察败辽将赤狗儿、萧乙薛军于祥州东。
辽斡忽、急塞两路军投降。
完颜斡鲁古又败辽军于咸州西，与完颜娄室一起攻占咸州。
至此，反辽战争初告成功。
在反辽战争中，女真逐渐发展为东北首屈一指的强大民族，完颜阿骨打成为反辽战争的军事领导者。
因而氏族制度转化为国家机关的条件也日益成熟。
在完颜阿骨打出兵得胜，射死辽将耶律谢十后，国相完颜撒改就派他的长子完颜宗翰和完颜欢都的儿子完颜希尹等向完颜阿骨打建言立国称帝。
女真军连续攻下宾州、咸州后，完颜阿骨打之弟完颜吴乞买和完颜撒改、完颜习不失等拥戴完颜阿骨打建国。
洪武十一年正月初一，完颜阿骨打即皇帝位，国号大金，年号收国。
金朝建立后，废除原来部落联盟长的制度，完颜阿骨打自称皇帝，建立勃极烈制度。
同时，在女真部族活跃区域及新占领地区推行改革后的猛安谋克制度，以适应奴隶制国家的迅速发展及对外战争。
在金朝建国之初，完颜阿骨打就提出一套依据女真族制度发展奴隶制经济的施政方针。
随着统治范围的扩大，为适应对各族人的统治，完颜阿骨打在一定程度上兼容了辽朝的封建政治经济制度，成为金朝封建化的开始。
很快，完颜阿骨打建立金国的消息就传回东京汴梁城，被李彦、杨戬、宇文虚中分别送到了赵俣的手上。
见完颜阿骨打到底跟历史上一样建立了金国，赵俣除了更加密切地关注东北，留意辽金两国的这场灭国之战，也有一点小期待。
如果赵俣不穿越过来，这个时代无疑是属于完颜阿骨打的时代，属于女真人的时代。
赵佶昏庸无道，沉迷于艺术创作，醉心于书画、园林等领域，骄奢淫逸，好大喜功，重用奸佞，以至于北宋王朝内部腐败丛生，党争不断。在治国理政上毫无方略，对百姓横征暴敛，导致民不聊生，宋江起义、方腊起义等农民反抗运动此起彼伏，耗光了北宋王朝的国力以及宋军的精锐，最终导致靖康之耻这个汉人最耻辱的历史事件发生。
而耶律延禧则生性骄奢淫逸，不理朝政。他在位期间，辽朝内部矛盾重重，贵族之间争权夺利，政治腐败不堪。同时，他对女真等其他少数民族采取高压政策，不断加重赋税和剥削，激起了各民族的强烈不满和反抗。辽军在长期的腐败侵蚀下，纪律涣散，战斗力急剧下降，面对女真军队的进攻，屡战屡败，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反观完颜阿骨打，他不仅拥有卓越的军事才能，经常以少胜多，还善于用人，能够团结女真各部，不断扩充自己的势力。在政治上，他积极推动制度改革，建立起适应国家发展的政治体系，使得金朝的国力和军事力量不断增强。
这样的赵佶和这样的耶律延禧，在面对这样的完颜阿骨打时，无论是在军事上还是政治上都毫无招架之力，他们的统治最终走向覆灭，而完颜阿骨打则带领金朝在历史的舞台上崛起，开启了新的时代篇章。
如今赵俣换掉了赵佶，打败了耶律延禧，甚至打败了李乾顺，不知道对上完颜阿骨打，会有怎样的结果？
关键，赵俣只要再打败了完颜阿骨打，他就差不多能追上刘彻和李世民，成为千古一帝俱乐部中的一个。
真男人谁能拒绝得了这样的诱惑？
不过，在跟完颜阿骨打交手之前，赵俣首先要做好的就是，解决赵宋王朝自身的问题，这样，他才能无后顾之忧，专心致志的跟完颜阿骨打一决胜负。
基于此，赵俣问已经回到自己身边的宇文虚中：“方腊余孽如何了？”
宇文虚中答：“快剿灭了。”
方腊伏诛以后，宋江率领虎贲军边搜山边纵火烧山，对方腊义军实施地毯式的搜索，最终在一个极为隐秘的山洞中找到了方腊义军中最顽固的份子，也就是摩尼教的核心教徒。
双方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厮杀，摩尼教的核心教徒战到了最后一个人。
那一战，数千摩尼教的核心教徒，竟然利用地形给虎贲军造成了上万的巨大伤亡。
好消息是，战后，徐宁和燕青在那个山洞中找到了方腊义军藏的金银珠宝。
宇文虚中亲自带人计算过，这些金银珠宝的数量不仅多，而且价值非常高——起码值三千万贯。
宋江猜测，方腊应该是早早的就把从杭州城等城中掠夺到的金银珠宝送到这里藏起来，已备不时之需，或者用来东山再起。
宋江和宇文虚中暗道，‘天佑我大宋！’
这要是让方腊跑了，方腊手上还有这么多金银珠宝，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宇文虚中赶紧亲自带着稳妥之人，在徐宁和林冲的护卫下，将这些金银珠宝押送回东京汴梁城交给赵俣。
彻底剿灭了方腊义军的核心成员后，童贯派宋江和刘法继续率领虎贲军和西军镇压方腊义军的余部。
从洪武十年五月，也就是在方腊被诛杀不久开始，宋军分开围剿方腊义军。
吕师囊转至黄岩，折可存和杨志追击，方腊义军扼守断头山，遭宋军偷袭，吕师囊等三十余首领战死。
裘日新率越州剡县的方腊义军与姚平仲部和关胜部战于桃源，战败被杀。
洪载不敌刘延庆、刘光世父子，被招安。
上个月，最后一支方腊义军，也就是台州仙居县的方腊义军，被宋江包围在了永康山区。
其部一直在坚持战斗，誓死不降。
对于这些摩尼教的狂热份子，赵俣其实很不理解。
要知道，对于投降的方腊义军，根据赵俣的最高指示，愿意对摩尼教的佛相唾之、溺之表明愿意脱离摩尼教的，只要劳改三年，将他们破坏的基础设施修复了，就会将他们放归自由；只有那些不愿意投降的和不愿意脱离摩尼教的，才会被诛杀。
也就是说，赵俣实际上是给了那些误入方腊义军的人一条活路。
可偏偏这些摩尼教的核心教徒，犹如被狂热信仰点燃的薪火，偏执若狂，明知前路是无尽的黑暗与毁灭，却仍执迷不悟，誓要与那虚幻的黑暗同归于尽，即便面对生死存亡的抉择，亦不肯熄灭心中的那份执着与痴迷。他们坚信，唯有通过无尽的斗争与牺牲，方能洗净尘世的罪恶，迎接那遥不可及的彼岸世界。在这些人眼中，死亡不是终结，而是通往神圣天堂的门户，是一种超脱与解脱。
对此，赵俣不禁摇头轻叹，心中既有对方腊余孽顽固不化的无奈，也有对人性复杂多变的感慨。
而在处置上，赵俣除了绝不姑息，成全他们，还能做什么？
按照宇文虚中探听的消息，最多一个月，宋军就能彻底剿灭这最后一支方腊义军。
这么点方腊义军，也用不上数十万大军了。
关键，西军这军纪，也真是让人挺无语的。他们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所不为。
江南那些侥幸逃过一命的士绅地主，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让人给赵俣带话，说：西军的军纪太差，无辜百姓被杀害的不计其数，两浙经济遭受严重破坏。
赵俣哪能不知道，所谓的无辜百姓被杀害的不计其数，只不过是这些士绅地主的借口罢了。
西军的军纪虽然差，但他们又怎么会去劫掠那些一无所有的百姓，尤其是在有自己的命令的情况下？
真正遭到西军迫害的，实际上是这些士绅地主及其依附的富裕阶层。
这些人在方腊起义期间，或靠自身的武力，或靠暗中资助方腊义军，或纯粹就是运气好，在那场几乎席卷了整个江南的混乱中保住了他们自己的性命和财富。
不想，他们好不容易才熬过了方腊义军，却又等来了官匪西军，吃拿卡要，烧杀抢掠，比方腊义军还可恶。
他们真是快熬不住了。
所以才想赶紧送走这些瘟神。
为此，他们甚至不惜主动向赵俣表示，这回他们学乖了，肯定会老老实实配合朝廷的一切改革。
赵俣感觉西军也捞得差不多了。
关键，辽金战争已起，西军也该回边关防止意外发生了。
于是，赵俣跟章惇、曾布等人商量过后，下圣旨：让童贯和刘法率领西军撤出江南，回到西北。
与此同时，赵俣下圣旨：加封宋江为镇海军节度使、两浙路都转运使，全权负责江南地区的善后工作……
……
处理完公务，赵俣看看时间，还不到午时，离他吃午饭，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
想着有一段时间没去袁倾城那里了。
说老实话，袁倾城过的田园生活，看着就特别让人放松。她的生活里，每一件事都透着慢悠悠的质感，自己种菜、砍柴、做饭，好像时间都能慢下来，让人觉得心里特别踏实又舒服。
有时候，赵俣累了倦了，去袁倾城那里待一二天，就能洗去满身的疲惫与尘嚣。那里，仿佛是尘世中的一片净土，能让人的心灵得到最纯粹的洗涤和安宁。
左右今天也没什么事，明后两天又休息，赵俣索性就去袁倾城那里住两天。
念及至此，赵俣就摆驾去了袁倾城的农业基地。
经过十多年的发展，袁倾城的农业基地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农业基地，一点艮岳万岁山的样子都没有。
如果是秋天，一到这里就会看见，成片的稻浪便翻涌着扑入眼帘。各种各样的瓜果蔬菜挂满枝头，色彩斑斓，宛如一幅生动的油画铺展在田野之上。空气中浮动着发酵的果香与新割稻草的清香，连风里都裹着丰收的浓稠气息。
只可惜，现在是冬天。
赵俣找到袁倾城时，她正用陶坛以文火慢煨着什么东西。
赵俣稍稍一看《食神》中的经典烹饪之法，以及周围的备用食材，就猜到了袁倾城正在给自己做佛跳墙。
赵俣从后面抱住了袁倾城，并且手很不老实地直接就握住了袁倾城的香梨。
都是老夫老妻了，孩子袁倾城都给赵俣生了五个，她哪能不知道，谁抱住了她？
再说，除了赵俣以外，谁又敢抱她、敢这么轻薄她？
袁倾城不无撒娇地说：“官家莫要作祟，坏了臣妾的好汤。”
赵俣笑道：“一坛佛跳墙而已，大不了我赔你便是。”
起初，袁倾城也没在意赵俣说什么，她还扭了两下，让赵俣能更好的抱紧她。
可很快，袁倾城就是一怔：‘他怎么知道我做的是佛跳墙？我从来没给他做过佛跳墙，甚至都没跟他说过我会做佛跳墙……’
……

第265章 看破不说破，夫妻接着做
…
‘佛跳墙是清朝发明的名菜，宋朝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关键，在这个时代想做佛跳墙几乎是不可能的。佛跳墙的诞生依赖于明清时代成熟的海产贸易、干货加工技术、陶坛煨制工艺以及饮食文化中对山珍海味的极致追求，这些条件在这个时代均未具备。
因此，即便是袁倾城这个穿越者深知佛跳墙的全部烹饪工艺，也用了十二年的准备才复刻出了这道名菜。
袁倾城原本还想给赵俣个惊喜，让赵俣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著尝尝什么叫人间美味。
不想，赵俣竟然一眼就认出来了佛跳墙，而且好像还对佛跳墙有点不以为意的样子。
这可不像一个对佛跳墙一无所知的土著该有的反应。
‘莫非官家也是穿越者？上一世吃过佛跳墙？’
袁倾城也不想这么想，可除此之外，她真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这个念头一在袁倾城的脑中出现，便如同野火燎原，迅速蔓延开来，烧得她心绪难宁。
其实，一直以来，袁倾城心中都有一团迷雾。
赵俣并不是一个耳根子很软的人谁说什么他都听，也不是一个缺少智慧不会独立判断的人，这从赵俣不论是对内还是对外都是，该驳回时就驳回，该做决断时就做决断，该出手时就出手，从不拖泥带水，甚至杀伐果断上，就不难看出来。
而且，赵俣并不是一个封建迷信的人。
比如，赵俣喜欢练道家的养生功夫强身健体，却坚决不碰道士炼制的灵丹，哪怕随着道教的发展，炼丹的主要材料已经从魏晋南北朝加大唐那段时间的铅汞等重金属变成了现在的龙涎香，已经不那么容易吃死人了，赵俣也坚决不吃，他只相信规律的生活和适当地锻炼体魄才是健康长寿的不二法门。
像这样的事还有很多，再比如有些大臣喜欢拿鬼神之事来劝说赵俣，赵俣通常都会来一句“子不语怪力乱神”，就把那些大臣给打发了，让这些大臣再也不敢拿鬼神之事来蒙赵俣。
很明显，赵俣更偏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对鬼神虽有敬畏，但骨子里其实并不是太信。
可偏偏，赵俣就信了张纯精通推演之术的鬼话，对张纯言听计从。
不只张纯说的鬼话，李琳和叶诗韵，甚至就连她和麻晓娇，都用过类似的话术来骗赵俣。
就比如她们师姐妹的本事都是通过梦入神机学来的。
而这梦入神机，说白了，就是她们在梦里学的，明显不靠谱。
可赵俣就是相信了。
甚至于，不论她们五个说什么，赵俣都深信不疑。
于是乎，赵俣让张纯这个政治手段也不是太高明的女人借着自己的手摸到了政治，对张纯举荐的人才全都加以重用，对张纯所献的计策多有采纳。
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时代的女人根本就不可能摸到军事，更何况还是一位处于深宫之中的皇妃？可赵俣偏偏用尽了手段，让李琳帮自己打造神机军，还让李琳帮自己研发火器，甚至让李琳成为背后操控神机军的那只手！发展到了现如今，李琳已经经常用宦官的身份去神机军抓训练、抓考核、抓思想、传授神机军的将士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军事理念和战法。
叶诗韵就更不用说了，别看她平时惫懒，整天吃喝玩乐，实际上，她一只手抓着赵宋王朝的经济，另一只手抓着赵宋王朝的医疗，在这两方面，尤其是前者，赵俣对她言听计从，蔡京之流都得靠后。
至于麻晓娇，就更是赵俣的心头肉，要什么给什么，从来没对麻晓娇说个“不”字。
而她也是一样，别的先不说，汴梁城中可是寸土寸金，可赵俣却硬是将历史上赵佶用来建造艮岳万岁山的宝地给她当农业基地用。
还有，她说要研发高产粮食，赵俣就把“农业部”交给她指挥，随便她在赵宋王朝的任何地方折腾。
她能研发出来这么多种高产粮食，这么多种瓜果蔬菜，别人全都只当她厉害，而只有她知道，没有赵俣不留余力地力挺她，不惜血本地供她挥霍，她绝不可能取得如今的成就。
可赵俣这未免也太有魄力了吧？
关键，赵俣未免也太信任她的能力了，这她要是没这个本事，拿不出来这样的成绩，那赵俣怎么跟自己的臣民交代？
关键的关键，现在，谁不知道，赵俣素有英谟睿略、举无遗策之名？
这样的赵俣能被她们五个骗得团团转吗？
袁倾城偷偷地打量着赵俣，试图从赵俣的言行举止中捕捉到一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痕迹。
然而，赵俣的神色寻常，举止间尽显赵宋王朝皇帝的雍容华贵，没有丝毫的异样。
袁倾城很想试探一下赵俣，比如，问一问赵俣，他什么时候吃过或者见过佛跳墙？
可袁倾城对赵俣实在太熟悉了，她敢保证，赵俣肯定会说，这是张纯、李琳、叶诗韵、麻晓娇中的谁跟他说的，就像之前赵俣说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事物时一样。
果然！
袁倾城猜对了。
等到吃饭的时候，赵俣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没吃过袁倾城做的佛跳墙，所以不着痕迹地找补道：“这佛跳墙还真跟诗韵说得一样软嫩柔润，浓郁荤香，又荤而不腻，味中有味，爱妃真是好手艺。”
见自己猜对了，袁倾城没有顺势问赵俣叶诗韵怎么跟他形容的佛跳墙，以至于他只一眼就认出了当时还盖着盖子的陶坛中装的是佛跳墙？而是为了麻痹赵俣，而像以往一样，选择维护叶诗韵，她说：“梦入神机时，臣妾给她们做过这道佛跳墙，彼时数诗韵吃得最多，想来她对佛跳墙记忆犹新，才会对官家说起，恁地时，回头臣妾给这只馋猫也烹一坛佛跳墙送过去。”
跟以前一样，她们五个解释不了的东西，就推诿到梦入神机上，然后赵俣就信了。
只是这次，赵俣又信了，袁倾城却是疑心大起。
晚上。
袁倾城被赵俣折腾得实在是受不了了，而让徐婆惜叫上宫里的几个宫人代她出战。
袁倾城躲到一旁，一边呼哧带喘的休息、一边看着赵俣折腾徐婆惜和她宫里的那些宫人。
‘细思极恐啊，不想不知道，仔细想想，官家身上竟然有这么多不合理的地方。’
‘而若官家也是穿越者，知道我们原来的情况，就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可我们五个一块穿越到这个时代就已经够扯了，更何况是我们六个一块穿越到这个时代？这怎么可能？’
袁倾城边回忆、边想，‘我们五个能一块穿越到这个时代，那是因为，我们五个坐在同一辆汽车中，一块出的车祸，官家就算也是穿越者，也不应该跟我们五个穿越到一个时代啊？莫非当时官家也在车上？在哪？在后备箱里？可琳姐当时开的是SUV，没后备箱啊。’
突然！
袁倾城福灵心至。她想起来了一个人。
‘那个送外卖的？！！！’
当时，开车的是李琳，张纯、叶诗韵、麻晓娇坐在后排，而袁倾城则是坐在副驾驶上。
突然刹车失灵，车上的人全都很混乱。
但不同于另外四人，袁倾城生来高冷，所以，哪怕是在那种情况下，她都保持着一丝冷静。
加上位置好。
这就让袁倾城看见了，她们的车先撞到了一个坐在电瓶车上玩手机的外卖小哥身上，然后才自燃。
袁倾城甚至看见了那个外卖小哥最后因恐惧而变了形的脸，以及他头盔上的那个很好笑的小冕旒。
可因为是被活活烧死的，袁倾城很不愿意回忆那段短暂却又漫长的煎熬。
再说，在袁倾城看来，那个外卖小哥虽然死得很无辜，可也怨不到她，她没招谁没惹谁就出了车祸，经历了那样的痛苦，也是受害者。
所以袁倾城对那个外卖小哥没有半点愧疚。
这也就使得袁倾城忽略了那个外卖小哥。
如今，猜到赵俣可能也是一个穿越者，袁倾城才想起来了那个她都快忘了的外卖小哥。
袁倾城慢慢地坐了起来，‘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见袁倾城坐起来了，赵俣还以为袁倾城休息好了，他一把就将袁倾城扯了过来，放开比袁倾城年轻也比袁倾城漂亮的徐婆惜，将火力又对准了袁倾城。
这也是袁倾城想不通的地方之一。
她们五个穿越过来十二年了，虽然因为被赵俣滋润的多，又吃得好睡得香，万事如意，各个都保养得很好，看起来都跟二十来岁差不多。
但实际上，她们五个已经快三十岁了（而且还是在这个世界的年纪），不论是年纪，还是相貌，在赵俣的后宫中，她们都不占优势。
可问题是，哪怕到了现如今，每个月她们五个都还能至少轮上一两回侍寝的机会。
而且，她们五个私底下沟通过，一致认为赵俣对她们的性致丝毫未减。
赵俣是不是特别念旧？
真不是。
赵俣是典型的喜新型渣男。他特别喜欢玩弄那些他没碰过的女人。
至于那些他已经得手的女人，还能不能再得到他的临幸，完全看他的心情。
这么说吧，后宫中很多女人，赵俣只玩过一两次，就没再碰过了。
甚至就连郑显肃、王懿肃、郭婷、李清照、刘明达、章楠、韦氏、乔氏、萧普贤女、萧瑟瑟、耶律南仙、李师师、赵元奴、崔念月、王仲端、徐婆惜、梁大妹、梁小妹、方百花、陈妙真、邵氏这些赵俣比较喜欢的女人，也无法跟她们五个相比。
袁倾城实在有些搞不清楚，赵俣对她们五个哪来的这么大的性趣？
在此之前，袁倾城一直用她们五个对赵俣有用来安慰她自己。
如今想来，如果赵俣真是那个外卖小哥，那被他这个“Loser”得到五个他上一世渴望而不可及的美女网红，那他可不就会使劲干嘛。再者，如果他把她们五个当成是杀自己的凶手，那他可不就会这么卖力报仇吗？
袁倾城抬起头来，看着身上的赵俣，发现他的嘴角有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这笑容似乎有得意、有报复、有发泄、有快感……
‘难道我猜对了？’
等赵俣搂着她入睡后，袁倾城偷偷地看着赵俣年轻俊朗的脸，试图将这张脸与她记忆当中的那张既油腻又扭曲变形的脸重合。
可这两张脸是有不少相似之处，但他们，一个是上一世的底层小人物，一个是这一世高高在上的皇帝，袁倾城实在无法把这两张脸重合在一起，‘他们的气质相差得也太多了，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袁倾城趴在赵俣的怀中，双手搂着赵俣的虎腰，胡思乱想：
‘你要真是那个外卖小哥，我们五个也不欠你的了。’
‘我们五个帮你打下了成为千古一帝的基础，这我们欠你多少还不清？’
‘我们五个不仅给你玩，还一人给你生了四五个孩子，你知道的，哪次生孩子，我们不是在为你闯鬼门关？’
‘那场车祸，我们也不是故意的，那就是一个意外，你要怨就怨那个汽车生产厂家好了，实在不行，你就怨琳姐，车是她的，也是她开的，你要是真想报仇，找琳姐一个人就行了，千万别带上我。’
‘再说，有我们五个大美妞给你陪葬，这一世又有数千个美人给你玩，你这妥妥的是牡丹花下死成了一个风流鬼！你怎么能恨我们呢，你应该谢我们才对，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要是……官家真是那个外卖小哥，我该不该揭穿他？’
‘不行，我绝对不能干这种蠢事，他现在是皇帝，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皇帝，而我们五个只是他数千个妃嫔中的五个，他动动手指就能碾死的小人物，再说，我们马上就人老珠黄了，又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万一被他打入冷宫，我们可怎么办？’
‘对，看破不说破，夫妻接着做。只要我不揭穿他，我就永远都是他的宠妃，我们还能这么一直恩爱下去。’
‘没错，难得糊涂，我得把这个猜测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能说，包括她们四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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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袁倾城：小丑原来是我们五个
…
袁倾城设想的很好，全当自己没发现赵俣的破绽，继续跟赵俣当恩爱的夫妻，两人还像从前一样相处。
袁倾城对她自己说：“或许真是诗韵那只馋猫跟他说的佛跳墙呢？我不能这么武断，凭空猜测他就是那个外卖小哥。而且，我所想得也太极限了，我们五个一块穿越到这个时代就够匪夷所思了，还我们六个一块穿越到这个时代？或许那个外卖小哥压根就没死呢？”
袁倾城还觉得，她自己就是没事找事，想这种没用的事干什么？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研究，怎么提高粮食的产量，或者怎么多培育出一些高产好吃有营养的瓜果蔬菜。
袁倾城甚至问自己：“官家对你难道不好吗？你要什么给你什么不说，这些年还一直把你当闺女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别说在这个封建时代，就是在上一世，这样的好男人也不容易碰到好不好。再说，当初官家没招你也没惹你，完全放任你自己发展，给了你绝对的自由，最后不是你自己主动送上去的，才有了你们在一块生活了十多年？现如今，官家又没变，你怎么能这么疑神疑鬼，怀疑这，怀疑那？”
然而，道理袁倾城全都明白，她也拿不准赵俣就是上一世她们临死前撞到的那个外卖小哥，可这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如同春日里不经意间撒落的野花种子，在她的心田悄然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再也无法轻易拔除。到了夜深人静时，或是与赵俣相处的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那些疑虑就如同暗流涌动，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她的内心平静。
袁倾城很聪明，甚至可以说，单看情商，她有可能是五女中最高的一个，可问题是，有情商，不代表有演技。
事实正好相反，袁倾城的聪明与敏感，常常让她在情感的细微处显露破绽。尤其是在面对赵俣这个她既爱又忍不住探究的人时，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审视与疑惑，即便是再细微，也难以逃脱一个极为了解她深浅之人的眼睛。
事实上，昨天不小心因为佛跳墙露出破绽了之后，赵俣表面上跟原来一般无二，但实际上却在默默留意袁倾城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在他拿叶诗韵找补过后，袁倾城立即就不再怀疑他了之后。
赵俣跟五女一块生活了十二年，并且这十二年他一直在陪五女演戏，对她们真是太了解了。
就拿袁倾城来说，赵俣十分清楚，袁倾城是五女中最多疑的一个，心思也是五女中最重的一个，因此，自己不小心露出这么大的破绽，袁倾城不怀疑自己，而是假装去维护叶诗韵，多半就有问题。
这么说吧，跟袁倾城一块生活了十二年，袁倾城都没发现自己是穿越者，赵俣真是既自得又意外，毕竟，枕边人本来就不可能一直瞒的住，时间久了总会漏出马脚，而袁倾城又是这么多疑的人。
只能说，之前赵俣为袁倾城创造的没有勾心斗角的生活环境真的将她给麻痹了，要是让袁倾城处于尔虞我诈的环境之中，她肯定不会等这么长时间才抓住赵俣的破绽。
总之，经过赵俣的仔细观察，袁倾城应该是猜到了什么，甚至几乎已经确定了自己也是穿越者。
对此，赵俣微微一笑，丝毫都不担心。
很早以前，崇尚落袋为安的赵俣，就已经得到了五女，孩子她们五个都快给自己生了二十好几个，可以说，自己早就把这五碗生米煮成了五碗米糊。
现在，赵俣与五女之间有这二十多个孩子做羁绊，他已经彻底把五女拴在了自己身边。
更关键的是，五女的价值，赵俣不说已经全都榨出来了，但也已经不影响赵俣当千古一帝了。
先说张纯。
这个总喜欢自作聪明的傻娘们，绝对是被赵俣榨得最干的一个。她早早的就把赵俣所需要的治国人才和军事人才全都给赵俣挑了出来，而且，赵俣也懂两宋时期的历史，也知道谁有用谁没用、谁能重用谁只能利用，现在，张纯撂挑子不干，对赵俣来说，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再说李琳。
李琳已经帮赵俣训练出来了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军队——神机军，还帮赵俣研究出来了红衣大炮和火铳，甚至都快帮赵俣研发出来了燧发枪。
要知道，燧发枪可是人类使用时间最长的枪，其发展历程贯穿了整个十七世纪至十九世纪，并延续至二十世纪初，足足可以使用二三百年。
赵俣就算再能活，也活不了二三百年吧？
靠着目前赵宋王朝已经掌握的这些武器，其实差不多就已经够赵俣横扫全世界的了。
再说，有李琳打下的底子，以及她在不经意间跟那些同她一块研发军火的研发人员说过的各种武器的发展方向，就算李琳撂挑子不干，那些研发人员也能继续研发新武器。
而且，没吃过猪肉，赵俣难道还没看过猪跑？他小时候也是玩过不少枪炮玩具的，给那些研发人员出出主意、掌握一下研发方向，虽然肯定不如李琳，但强过这个时代的其他人没问题。
所以，离开李琳，赵俣也能继续拥有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军队。
叶诗韵就有点麻烦了。
没有了叶诗韵帮赵俣看着赵宋王朝的经济，赵俣就得重用蔡京、秦桧之流，还有，据赵俣所知，吕颐浩、赵开、张悫、叶梦得、陈规等大臣也很懂经济。
总之，这些人虽然不如叶诗韵让赵俣用的放心，能力可能也不如叶诗韵，但赵俣也有代替叶诗韵的人选。
麻晓娇就真麻烦了。
搞发明创造，最重要的就是见识和开阔的思维方式。
这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不具备的。
但好的方面是，麻晓娇已经研究出来了蒸汽机，甚至开始了电磁感应现象的研究。
万一麻晓娇撂挑子，只要赵俣能妥善保管好她留下的研究笔记与图纸，那些珍贵的思想火花便不会轻易熄灭。他可以招募更多对科学充满热情的年轻才俊，继续沿着麻晓娇开辟出来的道路探索前行。毕竟，蒸汽机的诞生，已标志着工业革命的号角即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吹响，而电磁感应现象的研究，更是预示着电气时代的曙光初现。
袁倾城也一样。
万一袁倾城撂挑子，只要赵俣招募更多对农业科学充满热情的年轻才俊，继续沿着袁倾城开辟出来的道路探索前行，让赵宋王朝的人实现粮食自由，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这就是赵俣不怕五女知道自己也是穿越者的底气。
说老实话，赵俣还真有点想看看，五女知道自己也是穿越者的反应。
当然，能维持现状，赵俣肯定更愿意维持现状，万一这几个娘们因为破防，真耍大小姐脾气撂挑子了，对赵俣来说，肯定会有不小的损失。
不过话又说回来，该发生的事，赵俣也拦不住。
经过赵俣的细心观察，袁倾城应该是猜到自己也是穿越者了。
这赵俣要是还跟袁倾城藏着掖着，两人多半会离心离德，同床异梦，渐行渐远。
这样的话，赵俣还不如跟袁倾城摊牌，没准两人把话给说开了，反而能留住袁倾城的心。
于是乎，赵俣让其他人不要跟着自己，只带着袁倾城去了一个农业大棚中。
见此，袁倾城的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他该不会发现我猜到了他的秘密，准备对我杀人灭口，然后就把我埋在这里吧？’
袁倾城看了一眼周围种的韭黄，越发的悲观，‘莫非我要成为这些韭黄的养料？’
袁倾城记得前几天，她还让人在这里施了不少农肥，‘早知我要长眠于此，我就不让人在这里施肥了，如果真埋在一堆粪便中，我绝对是最惨的穿越者。’
袁倾城后悔极了，‘好端端的，我干嘛要去探究他的秘密，自找死路？’
袁倾城又想到了她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我死以后，我的五个孩子怎么办？谁照顾他们长大？谁教导他们成才？谁为兴儿、盛儿、锦儿铺路？婉鸑、婉鷟将来选夫婿怎么办，她们嫁人以后受欺负怎么办？’
‘虎毒不识子，他应该会善待我的五个孩子吧？’
‘可他有那么多孩子，又那么忙，哪里能顾得上我的孩子？’
‘只能指望琳姐她们四个了。’
‘可若是我被他杀人灭口，他能放过琳姐她们四个吗？’
‘我不想死啊！！！’
‘等等，事情真会向这么可怕的方向发展吗？’
‘我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啊！’
‘我非但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相反，我给他生儿育女，我还帮他解决了粮食的难题，要是没有我，他想改革，想中兴，全都是做梦，是我大大提高了粮食的产量，他才能对大宋动这么大的手术，要不然，他敢碰江南吗？’
‘再者，不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都是多少日夫妻了，感情早就比海还深了，他还是我的初恋呢！’
‘可问题是，他是我的初恋，可我却不是他的初恋，现在是他要杀我，又不是我要杀他，他是我的初恋有什么用？’
‘慢着，事情怎么就变成他要杀我了？就不能，他叫我过来，为别的事，比如……摘点韭黄？’
‘不行，我还是得小心点，自古君王多薄幸，最是无情帝王家……’
就在这时，赵俣突然转过身来。
心不在焉的袁倾城，一头就栽到了赵俣怀中。
因为对赵俣有了防备之心，袁倾城下意识地就从赵俣的怀中逃了出去，并连连后退，根本不给赵俣抱住她的机会。
往后退出去了好几步，袁倾城才意识到，她已经不打自招了，‘完了，我这不等于是在告诉他，我在防着他吗？’
袁倾城赶紧欲盖弥彰地往回走，想要重新回到赵俣的怀中。
可袁倾城走着走着，就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因为她看见，赵俣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袁倾城慌了，不知所措！
‘我是继续走进他的怀中把我自己的命运交到他手上，还是掉头就跑？’
‘跑？我能跑去哪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一个弱质女子，在这个封建社会又能跑到哪去？况且，我还有五个孩子在这里，我岂能抛下他们独自逃生？关键，我也逃不出去啊，别说守卫森严的皇宫了，我只怕连这个大棚都逃不出去！’
‘逃是不可能了，我只能赌，他念旧情，不会置我于死地。’
念及至此，袁倾城就准备回到赵俣怀中，把自己的命运全都交给赵俣去定夺。
然而，想是这么想，可袁倾城却又迈不开她的腿。应激反应让她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更别提扑进有危险的赵俣的怀中了。
此刻，袁倾城的心如鼓点般狂跳，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在大棚内回响，放大了她的不安与挣扎。她的目光在赵俣那似笑非笑的面容上徘徊，试图从赵俣那抹微妙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未来的线索。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赵俣的脸上，为赵俣平添了几分不可捉摸的神秘。
见袁倾城站在自己面前，不敢跑，也不敢靠过来，赵俣撩起自己的大襟，看着袁倾城。
袁倾城很清楚赵俣是什么意思，这种事，这十多年间，她已经干过了无数次，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她肯定不排斥。
可问题是，现在也不是正常情况下啊。她真的很怕，赵俣是用这种方式把她骗过去，然后拧断她的脖子。
所以袁倾城越发地不敢动了。
见此，赵俣悠悠地说：“怎么，你能给皇帝吹，不能给一个送外卖的吹？”
“！！！！！！！！！”
袁倾城心神巨震，‘他承认了！他真是那个外卖小哥！我没有胡思乱想！我猜对了！天呐！不是我们五个穿越到这个时代，而是我们六个穿越到了这个时代！这个混蛋一直在我们五个面前装土著！我们五个还傻傻地以为，是我们凭着美貌和智慧控制住了他，让他对我们欲罢不能，他才对我们言听计从的！而实际上则是他在将计就计！原来小丑是我们五个！！！’
……

第267章 赵俣和袁倾城对账
…
费了很大的劲，袁倾城才将赵俣的这张年轻俊朗不怒自威的脸与那个外卖小哥的那张惊恐万分又略显油腻的脸重合到了一起。
‘他们竟然真的是同一个人！’
哪怕得到了赵俣的亲口确认，袁倾城还是很难相信这个事实。
见袁倾城的脸上只有震惊没有意外，赵俣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袁倾城这个心思细腻的娘们真的猜到了自己也是穿越者，而且她还应该猜到了自己原来的身份。
对此，赵俣也是唏嘘不已，他是真没想到，一个佛跳墙就让自己隐藏了十二年的身份露了馅，‘星爷真是害我不浅也！’
过了好半晌，袁倾城才默默地走到赵俣身前，然后缓缓地蹲了下去，接着伸手去解赵俣的腰带。
袁倾城眼中有着浓浓的委屈，丝毫都不加以掩饰。
这也可以理解。
一直以来，袁倾城都以为，她和赵俣之间的是爱情，她是因为爱赵俣，才把自己的身子给了赵俣，才在十多年间给赵俣生下了五个儿女，又不遗余力地帮赵俣研发高产粮食，培育高产好吃的瓜果蔬菜。
结果，到头来，这却是一场骗局。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赵俣处心积虑的算计，她完全被蒙在鼓里。
‘终究是错付了！’
试问，像袁倾城这么骄傲的女人，怎么可能不感到委屈和愤懑？
关键，如今赵俣的伪装被她拆穿了，赵俣非但没有跟她道歉，还用自己现在皇帝的身份来压迫她、羞辱她。
是。
你赵俣这一世是皇帝，我袁倾城这一世是你的妃子。
可在上一世，你赵俣只不过是一个送外卖的，而我袁倾城可是粉丝上千万的大网红，我一天赚的比你一年赚的都多，追我的人，不是富二代、官二代，就是青年才俊，其中甚至不乏富商巨贾、当红明星。你呢？上一世你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大街小巷，脑子里想的无非是这单超时要扣多少钱，下一顿该吃泡面还是麻辣烫。连追我的资格都没有。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有什么可豪横的？！
关键的关键，即便你上一世如此不堪，我还是被你糟蹋了，为你生儿育女，并且还是跟一大堆女人共侍你一个。
我都已经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竟然还欺负我，呜呜呜……你有没有良心啊？！
袁倾城解赵俣腰带的双手因愤懑而颤抖着，可她却仍坚持着去解开那束缚着赵俣裤子的腰带。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似乎在诉说着她内心的挣扎与不甘，可她又仍固执地解着赵俣的腰带，仿佛要将这多年跟赵俣的情感纠葛，一丝一缕地解开，看个分明。
当然，这也是因为，袁倾城畏惧赵俣这个皇帝的权势，怕赵俣治她的罪，甚至是直接把她杀死在这里埋在农肥之中。
就在袁倾城马上就要解开赵俣的腰带之际，赵俣却伸出手抓住了袁倾城宛若无骨的纤纤素手。
袁倾城没有抬头，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泪水无声地滑落，滴落在赵俣的衣襟上，晕开一圈圈涟漪。
袁倾城不想让赵俣这个可恶的男人看到她的软弱，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陛下不须臣妾伺候了？”
赵俣没跟袁倾城计较，而是伸出手把袁倾城扶了起来。
不想，袁倾城竟然还不领情。她把头扭到一旁，不看赵俣，也不让赵俣看她哭红了的眼睛和脸上的泪水。
赵俣依旧没跟袁倾城计较，而是边欣赏着袁倾城委屈至极又不敢发作的这股小劲，边问：“你感到委屈？”
袁倾城没说话，默认了赵俣说的，‘老娘就是委屈，你也太欺负人了！’
谁想，赵俣竟然说：“你只想到了你自己委屈，可曾想过，我也很委屈？”
‘什么玩意儿？你委屈？！！！’
‘我没有听错吧？！’
‘你把我们五个全都给祸害了，让我们五个全都给你生了好几个孩子，我们五个又全都为你当牛做马，帮你稳定江山、帮你开疆拓土，对了，你还玩了好几千个美人，跟大种马一样，生了好几百个孩子，又很快就会完成大一统，成为比肩刘彻、李世民的千古一帝，名利双收，坐拥花丛，你还委屈？你委屈个屁啊，好处全都让你占了，我们五个就跟是为你穿越的，好不好？！！！’
赵俣不说这话还好，听见赵俣如此恬不知耻，袁倾城的肺都快气炸了。
老实说，赵俣也觉得自己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思。
可事到如今，赵俣肯定得硬掰啊，不然他有可能就会失去袁倾城这个还很有用的女人。
所以，明知道袁倾城听自己这么说会很生气，但赵俣还是这么说了，并且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说：“在你们五个看来，在你们的帮助下，我捞到了不少好处……”
袁倾城忍不住回过头来看着赵俣的眼睛，质问道：“难道不是吗？”
赵俣迎着袁倾城的目光承认道：“是，你们帮了我很多，让我有机会成为一个伟大的皇帝。”
见赵俣承认了她们的功劳，袁倾城的气顺了不少，她问：“那你怎么还说你委屈？”
赵俣在田埂上坐了下来，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田埂，示意袁倾城也坐下，他们再说。
袁倾城不为所动，摆明了：“我可还没原谅你呐，别跟我这么亲近！”
上一世因为写小说需要处理感情线，赵俣被各种各样的爱情故事轰炸了二十多年；这一世他又经历了数千个女人，哪还能不懂女人？
对于有些女人，有时候就不能太跟她们讲道理，不然，很容易被她们牵着鼻子走，没完没了，其实可以尝试霸道一点，或许会有奇效，毕竟，很多女人就是喜欢霸总。
放在此时就是，见袁倾城还跟自己劲劲的，赵俣直接伸出手抓住袁倾城的手，往回一拉。
多年赵俣在上袁倾城在下的关系，让袁倾城哪怕是在盛怒之下，也不敢忤逆赵俣，因此，赵俣一拽，袁倾城就乖乖地在顺势赵俣身边坐了下来。
这时，赵俣才说：“可你看到的只是我功成名就之后的事。之前呢？别忘了，这个皇位本来不该是我的。”
听赵俣这么说，袁倾城才想起来，这个皇位原本是赵佶的，如果不是他们这些人穿越过来，赵俣只是一个闲散王爷而已。
袁倾城是五女中相对冷静的那一个。
而且，袁倾城也想听听，将好处几乎全都拿到手上了的赵俣，到底有什么委屈？
等袁倾城坐好，赵俣说：“我穿越过来时的第一个难题就是，为了避免靖康之耻的发生，我必须从赵佶手上抢到这个皇位。”
袁倾城暗中点头，觉得赵俣是懂得抓住重点的。
“在这件事上，你们五个能帮到我吗？又帮到我了吗？”赵俣问。
袁倾城想说，‘我们怎么没帮你？我们……’
可话到嘴边，袁倾城才意识到，在赵俣当上皇帝这件事上，她们做过的最大的贡献就是，张纯用推演之术说服赵俣跟赵佶争这个皇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而赵俣既然也是穿越者，那怎么可能不知道，张纯的推演之术是怎么回事？
换而言之，就算张纯不让赵俣跟赵佶争夺这个皇位，赵俣为了自己不被赵佶害死，被葬在马槽子中，也肯定得跟赵佶抢这个皇位。
如此一来，说张纯在赵俣跟赵佶争皇位这件事上帮过赵俣，有点太往张纯脸上贴金了。
至于她们四个？当时，她们都只是向太后宫里最底层的小宫女，半点自主权都没有，在赵俣跟赵佶争夺皇位这件事上，她们怎么可能插得上手？
所以，面对赵俣所说的事实，袁倾城一点都无法反驳。
见袁倾城无言以对，赵俣继续说：“那时，你们不仅帮不上我，我还得保护你们、照顾你们，不然，你们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
这袁倾城就有点不服气了，她说：“你别看不起人，我承认，那时我们没帮上你，但也不至于拖你后腿吧？”
赵俣笑了：“你不信？”
袁倾城很肯定地说：“不信。”
“那我随便说几件事，你来评评理。”赵俣说。
袁倾城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说，我倒要看看，我们怎么拖你后腿了？”
“张纯第一次见我时，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吴人揽御光，朝纲自此迁。数月迎大统，国祚启新篇。”赵俣说：“她一上来就说我要在数月之内登基称帝，当时，赵煦可还好端端的坐在龙椅上，你说，她遇到的如果不是我，而是原主，是不是在找死？会不会害死你们几个？”
袁倾城目瞪口呆！她知道张纯实际上并不聪明，但她真是万万没想到，张纯竟然能干出来这么蠢的事，‘天呐！蠢蠢的脑袋不会秀逗了吧，差点被她给害死！’
“第二个跟我接触的是娇娇，她你知道的，胸大无脑，我把她睡了的第二天，她就把你们几个卖了个遍，可以说，当时她除了没交代你们是穿越者，差不多什么都跟我说了。”
袁倾城真想狠狠一拍她自己的脑门，‘这像娇娇干出来的事。’
“第三个跟我接触的是李琳，一见面，她就问我想不想要一支强军，为我横扫天下？”
袁倾城真想捂住她自己火辣辣的脸！
‘真是太丢人了。’
这张纯、麻晓娇、李琳遇到的要不是赵俣，又有赵俣给她们擦屁股，她们几个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说到这里，赵俣语气一转：“是我步步为营，绞尽脑汁的算计，才把皇位从赵佶那里抢过来，然后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们、照顾你们，想方设法帮你们实现梦想，你说，到底是我欠你们的，还是你们欠我的？”
‘这……’
袁倾城站在赵俣的角度一想，至少在她们穿越之初，全都是靠着赵俣，她们才能活下来，后来她们五个摆脱差点没把她们折磨死的宫女身份，也是靠赵俣，她们实现自我价值，还是靠赵俣。
这么一想，袁倾城突然发现，根本就不是她们帮了赵俣，而是赵俣一直在帮她们。
‘怎么会这样？’袁倾城有些傻眼。
不过袁倾城也不是这么容易被说服的，她立即反击道：“就算像你所说的，那咱们也只能算是互利互惠，你总不能否认我们的功劳吧？而且，我们每人都给你生了好几个孩子，哪次不是在为你闯鬼门关？”
“我什么时候否认过你们的功劳了？我也没说过，你们不给我生孩子，有都是女人抢着给我生孩子……”
虽然赵俣说的都是事实，可袁倾城却听得心里一堵，她赶紧打断赵俣：“既然我们有这么大的功劳，又都为了你好几次出生入死，那你为什么一直骗我们？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赵俣双手一摊：“这事也不怨我啊。”
“不怨你怨谁？”袁倾城气呼呼地问。
赵俣悠悠地说：“张纯的绰号叫‘太后纯’吧？我如果没猜错，她原来的计划是，先给我生下儿子，然后你们几个帮她夺取皇后之位，帮她的儿子当上太子，之后把我弄死，她就成了太后，到那时，她以太后的身份垂帘听政，李琳管军事，诗韵管经济，娇娇管发明，你管农业，我的江山就成你们的了，你们再学武则天，广纳男宠，给我扣上无数顶绿帽子，我没冤枉你们吧？”
袁倾城彻底傻眼，她真是万万没想到，赵俣竟然连张纯的绰号都知道，并且根据张纯的绰号几乎猜到了张纯的所有计划，可以说，除了她们没想过广纳男宠给赵俣戴无数顶绿帽子，别的赵俣真是半点都没有冤枉张纯。
而如果当初张纯的计划成功了，就按照张纯的揍性，说不准真会学武则天广纳男宠，所以，这条赵俣也不算冤枉张纯。
‘我们当时竟然想算计一个睁眼玩家，哦，天呐！我们简直太蠢了，差点没把自己玩死！！！’
这时，赵俣居高临下看着袁倾城，悠悠地问她：“如果你是我，面对这样的你们，你会不会承认自己也是穿越者？”
袁倾城顿时气势全无，缩成一团，她心想，‘如果有人这么算计我，我除非是个傻子，才会对他们亮出我自己的底牌！’
这么一想，袁倾城顿时就原谅了赵俣。
‘等等，现在好像不是我原不原谅他了，应该是他会不会原谅我？’
想明白个中关键，袁倾城赶紧跪在赵俣面前，解释道：“官家，这些全都是张纯的想法，臣妾可从来都没想过这么大逆不道的事……”
……

第268章 一位帝王的自白书
…
这账你就对吧，一对一个不吱声。
对账前，袁倾城以为她们五个为赵俣做了很多、为赵俣牺牲很大，赵俣隐瞒自己也是穿越者的身份装成土著跟她们相处很过分，她们受了很大的委屈。
对账后，袁倾城才愕然发现，如果没有赵俣跟她们五个一块穿越过来，她们一集都活不下去，这些年来，她们之所以能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封建时代享受荣华富贵、一展所长名利双收，全都是因为有赵俣保护她们、照顾她们、包容她们，偏偏，她们还不知好歹，曾经想算计赵俣，甚至想谋害赵俣，幸亏赵俣大人有大量，没跟她们一般见识。
话说，袁倾城仔细想了想，发现女人穿越到这个男尊女卑的封建时代，真是地狱级难度，尤其是穿越成宫女，更是难上加难。如果没有赵俣，她们可就不是享受荣华富贵、一展所长名利双收了，而是会在深宫高墙内，日复一日地做着最卑微琐碎的工作，忍受着无尽的辛劳与屈辱，挣扎于生存的边缘，每日面对着无尽的劳役与苛责，生命如同风中残烛，朝不保夕。
‘或许我们会在某个寒风凛冽的冬夜，因一次小小的失误而被无情地杖责，直至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悄无声息地消逝在这深宫的某个角落。’
‘又或许我们会因一时不慎触怒权贵或是被卷入宫廷斗争的漩涡，成为他人权谋下的牺牲品，终日劳作于暗无天日的浣衣局，日复一日地洗衣，直至青春耗尽，白骨化土，无人知晓，更无人问津。’
袁倾城不禁打了个寒颤，回想起来她们与这个时代的格格不入，心中涌动着后怕，以及对赵俣深深的感激与愧疚。
赵俣将袁倾城扶起来，说道：“虽说是你们几个把我撞死的，但咱们同在异乡为异客，又一块生活了十二年，你们都为我生了好几个孩子，你们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是早就把你们当成我的女人了。”
这要是放在从前，袁倾城听见赵俣说她们是自己的女人，袁倾城会觉得很正常，皇帝嘛，就该有后宫佳丽三千，她们虽然是穿越者，但能成为皇帝的宠妃，也不算丢人，小说、影视剧里的女主穿越到古代，最好的出路之一不也是成为皇帝的宠妃？
好吧，人家是一个人成为皇帝的宠妃，她们是五个人成为皇帝的宠妃，还是不一样的。
可这又能如何，又没有上一世的人知道这事，这一世的人又有谁会在乎这种事？
可现在却不同了。
赵俣竟然也是穿越者，还把她们五个全都给玩了个彻底。
就算袁倾城不去想，上一世赵俣只是一个外卖小哥，她们五个都是名气不小的网络名人，放在上一世，赵俣连她们中的一个都配不上，就更别提配五个了。
也不说，赵俣还将是她们五个的男人，今后还得玩她们，她们多半还会一块跟赵俣嘿咻，甚至不只她们参加这种事，就像上次张纯搞得无遮大会，她们就和她们的侍女李师师、赵元奴、崔念月、喜多、徐婆惜、王仲端一块陪赵俣疯的。
就只说，赵俣也是上一世的人，就让袁倾城有一种知三当三的即视感。
关键，袁倾城这都已经不是当三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当老几了。
关键的关键，因为以为这个世界没有她们上一世的人，谁都不会拿她们上一世的道德标准来看她们，她们真是毫无底线的陪赵俣胡闹，现在想一想，她们跟赵俣干过的那些事，都够拍几百部日本小电影的了，而且尺度之大、涵盖内容之广袁倾城稍稍一想，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怎么能干出这些荒唐事呢？’
‘赵俣怎么看我？’
‘张纯你害我不浅也！’
说真的，没人知道袁倾城参与过那些事，不，准确地说，是没人懂袁倾城到底有多淫荡，袁倾城倒也心安理得，毕竟，大家都这么干，甚至后宫中的大多数女人想要加入进来都没有机会。
可如今，袁倾城却再也无法如之前那般坦然。
望着赵俣那熟悉而又有点陌生的脸庞，袁倾城的心中如同翻涌的波涛，难以平息。
回想起那些与赵俣共度的夜晚，那些笑声、欢愉、甚至是放纵与激情，袁倾城突然意识到，那些曾经以为只是宫廷秘辛、帝王私生活的风流韵事，在得知赵俣同样是穿越者后，变得异常尴尬且难以启齿。那些他们曾经的欢声笑语，那些他们深夜里的窃窃私语，那些他们曾经荒唐无稽的欢愉时光，此刻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紧紧包围。
袁倾城心中已经被一股复杂的情绪所填满，既有对过往不羁的后悔，也有对赵俣身份骤变的惊愕与不安。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与赵俣的关系，以及她们在这个异世中所扮演的角色。
换而言之，赵俣不仅是这个时代的帝王，更是与她们来自同一世界的穿越者，这份突如其来的真相，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波澜，让袁倾城的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既有对过往无知行为的羞愧，也有对赵俣深深隐瞒的埋怨，更有对这段跨越时空情感的重新审视。
尽管赵俣的笑容依旧温暖如初，但那笑容背后，是否也藏着对她们五人过往荒唐行径的无奈与包容？袁倾城真不敢深究，她只怕答案会让自己更加无地自容。
袁倾城觉得，赵俣跟她们五个之间的情感纠葛，已经超越了时空的限制，变得异常复杂。
所以，赵俣这句“把你们当成我的女人”，在袁倾城听来，不再仅仅是帝王的柔情蜜意，而是掺杂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她开始质疑，这一切是否从一开始就错了？她们与赵俣之间，究竟是命运巧妙的安排，还是一场荒诞不经的闹剧？
袁倾城偷偷观察了一下，发现赵俣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外卖小哥的平凡与自卑，有的全是一位帝王的威严与自信。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这让袁倾城更加心乱如麻。
袁倾城心想，‘权力还真是男人最好的医美，同样一个人，身份不一样了，竟然能让他的气质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袁倾城在心中暗自感叹，眼前的赵俣，再也不是那个穿梭在都市街头为了生活奔波的外卖小哥，而是这个世界赵宋王朝的皇帝，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死荣辱。
赵俣轻轻抚过袁倾城的发丝，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有我在，必保你此生无忧矣。”
说话间，赵俣就很自然地将袁倾城抱入怀中。
老实说，初时袁倾城还有点不太习惯甚至有点腻味，可闻到赵俣身上她已经无比熟悉的味道和依旧像从前一样让她迷恋的怀抱，她就释然了，‘上一世已经过去了，我们已经来到了这一世，这一世他是皇帝，我是他的皇妃，我们过的很幸福，这就足够了。’
念及至此，袁倾城双手搂住赵俣的虎腰。
与自己和解了之后，袁倾城突然发现，之前她纠结的，什么身份地位差距，什么知三当三，什么自己是不是太淫荡了，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她们五人与赵俣共同编织了一段超越时空的爱恋，虽然起点充满了荒诞与意外，但如今，这一切都已成为了她们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那些关于道德、身份的束缚，不过是前世虚妄的幻影，何必让它来困扰今生的幸福？
袁倾城将头埋在赵俣的胸口，听着他那有力的心跳，感受着那份从指尖传递到心底的温暖与安定、那份来自灵魂深处的安宁。她突然明白，无论上一世他们彼此的身份如何，无论这一世她与多少女人分享赵俣，最终他们能够相拥在一起，便是命运最好的安排。那些曾经的荒唐与不羁，不过是他们情感历程中的一段小插曲，为这段跨越时空的爱恋增添了几分夫妻之间的情趣。
袁倾城闭上眼睛，任由思绪在这宁静而温馨的氛围中飘荡。
赵俣也没有打断袁倾城安利她自己，给她充足的时间，接受自己的另一个身份。
过了好久，袁倾城才想起来，她为了自保，把张纯卖了个干干净净。
大家虽然是塑料闺蜜，之前张纯还欺负过她，但再怎么说，她们也一块经历了这么多事，彼此也算是这个世界最亲的人，所以，袁倾城还是尝试拉张纯一把：
“官家，张纯她也就一开始时仗着她是穿越者又懂历史，有点不知天高地厚，有点飘了，才制定了这么不切实际的计划，而且她也没真想过谋害官家，她也就是口嗨而已，实际上她什么都没做过、也什么都做不到。”
“后来，见官家对她这么好，她也就放弃了原来制定的那些荒唐的计划，她甚至连皇后都不敢挑战了，又怎么会谋害官家？”
“她跟臣妾一样爱官家，绝对不会干出大逆不道的事，臣妾愿意给她做担保。”
赵俣说：“我知道，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太后纯造反，一百年都不成，而且她很早以前就不惦记我的皇权了。”
‘？’
听赵俣这么说，袁倾城离开了赵俣的怀抱，不解地看着赵俣。
赵俣问袁倾城：“你是不是想问我，既然我都已经知道了太后纯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还在你们面前装土著，不跟你们说明我也是穿越者？”
袁倾城很在意这件事，所以她得问个明白：“求官家解惑。”
赵俣知道，袁倾城有点强迫症，自己要是不跟她说明白，她过不去这关。
所以赵俣给袁倾城解惑道：“如果我早就跟你们说了我也是穿越者，就太后纯那个魅上欺下的性格，知道我原来是送外卖的，非得逼我废掉皇后立她当皇后、废掉太子立她的儿子当太子不可。那时，你说我杀不杀她？杀吧，我真有点舍不得。不杀，她又挑衅了我一个皇帝的威严。为了没有这个烦恼，也为了我不做这个我不愿意做的取舍，我只能瞒着我上一世的身份，让她爱我的同时，敬畏我。”
说到这里，赵俣看着袁倾城又说：“我不说出我原来的身份，其实也是保护你们。太后纯本事不大，但架不住她爱搞事，关键，这些年我给你们的权力不小，太后纯能接触到政治，好战琳能接触到军队，脑王韵能接触到钱，你和大雷娇现在声望很高，关键，你们都有儿子，你们的儿子也快长大了，女本柔弱，为母则刚，如果有我做你们的倚仗，为了你们的儿子，你们很可能会被太后纯说动，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
顿了顿，赵俣继续说：“我那么多儿子，他们中不少背后都有错综复杂的关系和政治高手，你们要真跟他们斗起来，后果不堪设想，我不想你们出事，也不想他们出事，更不想看到祸起萧墙、兄弟相残。”
袁倾城听明白了，赵俣这是怕她们尤其是怕张纯觉得有赵俣这个跟她们一块穿越过来的人罩着她们，就干出一些蠢事，从而引发一场场无谓的争斗，将她们乃至将整个皇室都卷入一场浩劫中。
而且，赵俣虽然没有直说，但话里话外赵俣已经表达出来了：你们五个是我的女人，郑显肃她们也是我的女人，你们给我生的儿子是我的儿子，她们给我生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我得一视同仁，不能因为你们是跟我一块穿越过来的，就对你们和你们给我生的儿子太过偏爱，所以，我不能告诉你们我原来的身份，省得你们想多了。
明白了赵俣是什么意思，袁倾城很想说，‘她们怎么能跟我们比呢？我们……’
可袁倾城仔细想了想，发现她们除了跟赵俣是老乡以外，似乎好像也许也没比赵俣的其她女人多什么，尤其是在她们已经没有太多利用价值的情况下。
如今，赵俣还像从前那样对她们这么好，只是因为赵俣念及着与她们那份跨越时空的情感纽带，以及她们在这异世中给予自己的温暖与陪伴。
但话又说回来，赵俣毕竟是一位帝王，而且是一位英明的帝王，绝不会干宠妾灭妻的事，更不会让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儿子搞内斗。
袁倾城心中一凛！这一刻，她意识到，赵俣真的已经不是上一世那个外卖小哥了，而是一位英谟睿略、心思缜密、考虑周全的帝王，根本就不是她们能控制的……
……

第269章 袁倾城VS张纯
…
让袁倾城宫里的宫人意外更失望的是，这晚赵俣竟然没有让她们伺候，只跟袁倾城一个人亲热，甚至就连徐婆惜都让袁倾城给撵出去了。
徐婆惜等人想不通，赵俣和袁倾城这是要闹哪出，难道赵俣不行了，玩不了太多的女人了？
这个猜测一出现，徐婆惜她们立马慌了。要是赵俣的身体出问题了，那她们，尤其是那些还没怀上龙种的宫人，可就彻底没希望了。而且，要是被别的宫里的人知道了，赵俣是在她们宫里出的事，那她们肯定得遭到排挤甚至是遭到打击报复，后果不堪设想。
关键，昨晚赵俣还神勇无比，一点都不像有问题的样子，怎么才过去一天，就有可能不行了？
带着好奇与疑惑，徐婆惜等人偷偷地蹲在了房根下，听着房中的动静。
结果，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今天晚上的赵俣异常凶猛，袁倾城嗷嗷直叫，不停地求饶，还主动并且不止一次的提出让徐婆惜等人来帮她分担赵俣的火力。
不过，袁倾城的提议全都让赵俣给拒绝了，赵俣就一句话：“今晚我只要你。”
赵俣整整折腾了袁倾城两个时辰，房中才没了动静。
徐婆惜她们估计，要不是袁倾城的身体也不错，还是一个生下了五个儿女的熟女，这次非得被赵俣折腾死不可。
徐婆惜她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袁倾城这是哪得罪赵俣了，让赵俣这顿炮轰？
房中。
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袁倾城狠狠地瞪了赵俣一眼，用非常虚弱的声音说：“这回官家满意了？”
赵俣眼睛一瞪：“什么我满意了？是你满足了吗？你要是没满足，朕再赐你一次。”
袁倾城赶紧求饶：“臣妾错了，求官家大人有大量，饶了臣妾吧。”
赵俣“嗯”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两人搂在一起躺着休息了一会，袁倾城缓过来一点之后，在赵俣耳边问道：“官家，您老实跟臣妾说，您刚得到臣妾时，是不是特别兴奋。”
赵俣不答反问：“你为什么这么问？”
袁倾城理所当然地说：“官家原来只是一个外卖小哥，臣妾有那么多粉丝，人设又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追求臣妾的人中，有很多富二代、官二代，还有排进福布斯的富豪和大明星，可臣妾为了保持人设，对他们全都敬而远之，最后却便宜了官家您这个……”
袁倾城想说“穷屌丝”来着，可话到嘴边，袁倾城就想起来了赵俣现在可不再是外卖小哥更不是穷屌丝而是她得哄着的皇帝，于是，她将都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变成：“最后却落到了官家您这个平凡人的手上，您是不是感到特别骄傲、特别爽？”
赵俣随口说道：“还好吧。”
袁倾城不信：“真的？”
赵俣说：“君无戏言。”
顿了顿，赵俣又解释道：“在得到你之前，我都已经得到了大雷娇、好战琳、脑王韵、太后纯，还玩过了近百个女人，你说，朕得到你，能有多骄傲、有多爽？”
袁倾城听了，非常失望，甚至心里一堵！她攒了两辈子的处女之身给了赵俣，而且她又是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超级大网红，结果赵俣还不稀罕甚至不领情。另一方面，之前赵俣还只是一个外卖小哥。这让她情何以堪？
可赵俣说得也没问题啊，那时赵俣都已经得到了麻晓娇她们四个了，她们的咖位虽然没她大，但四个加一起肯定不输她就是了，而且，不论是相貌，还是身材，她实际上都不是五女中最凸出的，再者，赵俣当时都玩过那么多女人了，对她不以为意，也属于人之常情。
‘早知道就不给你这个混蛋了！’袁倾城气呼呼地想。
这时，赵俣问袁倾城：“生气了？”
袁倾城把眼睛一闭：“没有，臣妾哪敢生官家您的气，您那么多女人，臣妾算什么，不值一提。”
让袁倾城没想到的是，赵俣“嘿嘿”一笑。
袁倾城睁开眼睛，问道：“官家笑什么？”
“我笑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也让我给整破防了。”赵俣说。
袁倾城不无生气地说：“谁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你啊。你刚刚才说，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赵俣说。
“臣妾说的是臣妾原来的人设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没说臣妾是那样的仙子，不然，能教官家得到臣妾？”袁倾城纠正赵俣道。
“那我不管，你在我眼中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赵俣将双手枕在自己的头下，充满回忆地说：“我看到你营造出来的田园牧歌式的生活，春耕夏耘、秋收冬藏，让我觉得乡村生活真宁静、真美好，那时我真想逃离大城市，回归田园。”
“你还精通多种传统手工技艺，刺绣、竹编、木工、蜀绣、蓝染，还复原了活字印刷、古法造纸等传统技艺。”
“我特别喜欢看你烹饪美食，从制作豆腐、酿造酱油，到烹制各种节日特色美食，我那时就想，我要是能吃上一口，该有多好。”
“在我眼中，你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仙子，自己种菜栽花、摘果酿酒，用葡萄皮染布做纱裙，砍树制作秋千，搭建茅草棚等。一个皮肤白嫩的弱女子，做起农活和各种手工活却如同开挂，这种反差让我惊叹……”
这时，赵俣感觉到有呼吸打在自己脸上。
赵俣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袁倾城。
“你干嘛？”赵俣问。
“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你是我的粉丝对不对？”袁倾城问得很急切。
看得出来，这个答案似乎对她很重要。
赵俣把头扭到一旁，说道：“我又不混饭圈，怎么可能是谁的粉丝？”
袁倾城捧过赵俣的脸，让赵俣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睛：“不许骗我！”
“行行行，我关注过你，经常看你视频，算是你的粉丝，也很喜欢你，行了吧。”赵俣说。
袁倾城大喜，继而狠狠地亲了赵俣一口，然后她很得意地说：“那你还说，得到我，不骄傲、不爽？”
赵俣承认：“我骗了你，行不行。”
接着，赵俣又说：“得到了你这个我梦寐以求的女人，我能不骄傲、不爽吗？再说，你难道忘了，咱俩第一次在一起时，我什么样？”
听赵俣这么一说，袁倾城立马回忆起她的初夜，当时，赵俣是有点不顾她是第一次，就跟个饿狼似的，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
‘所有的语言都是可以骗人的，但他的行为和结果是骗不了人的，这个混蛋，差一点就被他给骗了！’
袁倾城捶了赵俣一记粉拳：“你不是说君无戏言吗？”
赵俣耍赖道：“我现在不是皇帝，而是外卖小哥，而你就是我的电动车。”
言毕，赵俣就一翻身骑到了袁倾城的身上。
接着就又传出来袁倾城求饶的声音：“不要……”
……
次日。
很少睡懒觉的袁倾城，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此时，赵俣早就上早朝去了。
袁倾城躺在床上心想：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官家也是穿越者了之后，我跟他更亲近了，莫非是因为我们能谈论的事更多了？’
‘话说，是不是两个人有共同的秘密，就自然而然地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袁倾城不仅觉得她跟赵俣更亲近了，经历了这件事之后，她的心情也变得更好了，尤其是当她想到，张纯、李琳、叶诗韵、麻晓娇全都不知道赵俣也是穿越者，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赵俣这个最大的秘密时。
‘全世界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官家也是穿越者，那我不就是官家最亲近的女人？’
把这个秘密分享给另外四女？
开什么玩笑？！
别说赵俣交代过，不让她跟另外四女说此事，就算赵俣没交代过她，袁倾城也不准备跟另外四女分享这个秘密。
‘分享给她们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没有半点好处不说，我还不能成为官家心中最亲近、最特殊的那个女人。’
‘你们四个千万别怪我，爱情是自私的。’
所以，袁倾城下定决心，她要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说，李琳也不行，甚至她还要帮赵俣瞒住另外四女。
在徐婆惜等人的伺候下，袁倾城起床，洗漱梳妆打扮完毕，又连着吃了三碗莲子羹。
就在袁倾城准备去自己的农业基地转转时，李师师过来了。
见到袁倾城了之后，李师师说：“我家娘娘，李娘娘、叶娘娘、麻娘娘，请娘娘去我家一聚。”
袁倾城问：“她四个找我何事？”
李师师摇头：“奴婢不知。”
既然李师师不知道，袁倾城也没有多问，而是准备就这么跟李师师回去。
可走了两步，细心的袁倾城发现，自己今天走路有些撇腿。
至于原因，袁倾城心里跟明镜似的。
‘不能让她几个看到我这个样子，不然，她们非笑话我不可。’
念及至此，平时很少乘车坐轿的袁倾城，叫两个壮硕一点的宫人用人力车拉她去张纯宫里。
尽管袁倾城极力掩饰，可眼尖的张纯还是看出来了袁倾城被赵俣给弄得连腿都并不上了。
张纯当即就笑道：“我们倾城就是有魅力，一把年纪了，还能得到官家独宠数个时辰，连路都不会走了。”
后宫中本来就藏不住事，更何况是有关赵俣临幸了谁、怎么临幸的，就更藏不住了，毕竟，整个后宫的女人都在盯着此事，这也是后宫中最大的事。
见藏不住了，袁倾城索性也就不装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别人巴不得有她这样的待遇。
所以，袁倾城撇着腿走到自己的椅子旁坐下，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了老了，反而更得官家宠爱，连在我这里住了三晚不说，昨晚更是差点没把我折腾死。”
听袁倾城这么说，张纯不无酸意地小声嘟囔道：“就好像谁没有过这样的高光时刻似的。”
在袁倾城看来，要不是张纯这个蠢货非要当什么太后，引起赵俣对她们的猜忌，她们可能早就知道赵俣也是穿越者了。
这怎么能不让袁倾城对张纯一肚子火？
此刻，张纯又嫉妒袁倾城获得的宠爱比她多了，说话酸里酸气的。
袁倾城哪还能惯着张纯，她不无挑衅地说：“好汉不提当年勇，不知我们张娘娘有多久没被官家连宠三日了，又有多久没有独自一人侍过寝了？”
“你！”
张纯被袁倾城气坏了。
现在，赵俣的身体这么好，一两个女人根本顶不住赵俣祸害，关键，赵俣现在也不喜欢只玩一个女人，而是喜欢多女。
这就使得，只有郑显肃能得到赵俣的单独宠幸，别人很少能有这样的机会，就连她们五个也不例外。
至于连着临幸一个女人三宿，因为赵俣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这更是少有的事。
所以，哪怕是获得侍寝机会不少的张纯，都忍不住嫉妒袁倾城。
李琳出声道：“好了，不要吵了，咱们今天聚一起是商量正事的，不是来吵架的，你们要是真想吵，改天单独约个时间吵，别耽误我们时间。”
张纯恶人先告状道：“是她先挑事的。”
袁倾城针锋相对道：“也不知是谁先说，‘我们倾城就是有魅力，一把年纪了，还能得到官家独宠数个时辰，连路都不会走了’的。”
麻晓娇打圆场道：“咱们才二十七八岁，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纪，都没老，咱们能不能先说正事，我还等着实验新型蒸汽机呐。”
叶诗韵也对张纯说：“我今天也得统计江南新收复地区的损失，有什么事，你快说，不然该耽误我睡美容觉了。”
见麻晓娇和叶诗韵都催促她，又有李琳给她台阶，张纯才瞪了袁倾城一眼，说道：“不跟你一般见识。”
然后，张纯清了清嗓子，对四女说：“咱们的儿子可快长大了，咱们是不是得给他们谋划一下，免得他们输在起跑线上……”
……

第270章 功封之谋，后宫起风云
…
张纯一张嘴，袁倾城就想翻白眼，‘还真教官家给说中了，蠢蠢这货成事不足，偏偏还特别爱搞事，我儿子赵兴和赵盛才九岁，赵锦才四岁，着什么急谋划前程，再说，这事有官家操办，咱们操哪门子心？’
不想，听张纯提起这茬，李琳和麻晓娇都坐正了一些，只有叶诗韵跟她一样漫不经心。
“你说的是皇子出阁一事吧？”李琳问。
皇子出阁是指皇子成年后离开皇宫，前往自己的府邸居住，同时获得相应的封号、官职和权力，是皇室制度中的重要环节。
这个成年，不是说皇子真的成年，而是通常在皇子十岁以上（具体年龄因皇帝态度、皇子地位等有所差异），由朝廷安排出阁事宜。
——这也会因政治需要提前或延后。
放在别的赵宋王朝的皇帝那里，皇子出阁时通常都会被授予王爵（如亲王、郡王等），并赐予相应的封号（如“燕王”、“许王”等），这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朝廷还会为皇子修建或分配专门的府邸，作为其出阁后的居所，府邸的规格根据爵位等级而定。
出阁后的皇子可能还会被授予一些荣誉性或实际性的官职，参与部分朝政（但赵宋王朝为防皇子干政，实际权力通常受限），同时拥有自己的幕僚和下属机构。
总之，对皇子而言，出阁标志着从皇子身份向独立宗室成员的转变，是其政治地位确立的重要标志；对朝廷来说，这一制度既体现了对皇室成员的优待，也通过规范皇子的居住和权力范围维护了皇权的稳定。
赵俣绝对是赵宋王朝历任皇帝中最特殊的存在。
他的特殊性，不仅在于他是赵宋王朝除了赵匡胤以外最伟大的皇帝，还在于他的儿子太多、女人也多。
这小男孩长到十岁，就开始发育了，甚至很快就会性成熟了。
而后宫中的女人这么多，赵俣是能干，可也肯定不能满足数千个女人，她们中必然有欲求不满的。
偏偏，赵俣这个人还很自私，喜欢把自己宫里的女人上了先占为己有，进而已经跟自己宫里的大多数女人发生过关系。
这万一哪个赵俣上过的女人憋坏了，打起了皇子的主意，那不就造成皇室丑闻了嘛。
关键，涉及到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儿子，赵俣也不好处理。把他们弄死吧，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虎毒还不食子；要是不弄死他们吧，他们都给赵俣戴绿帽子了，这也太有损赵俣皇帝的威严了，万一这事再传出去，赵俣只怕会被人笑话上千年，甚至更久。
也正是因为如此，有谏官建议，让赵俣早一点放皇子出阁，为了避免自己的儿子绿自己，自己再亲手弄死自己的儿子，赵俣当即就同意了。
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实施，主要是因为，赵俣的儿子实在太多，这要是都封王，都给修建专门的府邸，太不现实。
朝廷现在正在研究解决方案，只等方案研究好，就会让年纪够了的皇子出阁。
赵俣的庶长子赵衍，今年已经十一了，再过几个月就十二了，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没准会出事，所以，皇子出阁这件事不会拖得太久，最晚，年前就得办。
而麻晓娇的长子赵棣、叶诗韵的长子赵存、李琳的长子赵擎、张纯的长子赵樘也全都超过十岁了，肯定是第一批出阁的皇子。
试问，做母亲的，怎么可能不为自己儿子的前程担忧？
这也就不怪张纯会提议此事，以及李琳和麻晓娇如此重视此事了。
倒是叶诗韵想得比较开。她想着，反正自己的儿子是皇帝的儿子，未来还能差得了？再说，这不还有自己嘛，最多自己给自己的儿子想点赚钱的主意，当个富家翁总归没问题，所以根本就不担心。
关键，叶诗韵对自己儿子的未来也没什么期待，不像张纯、李琳、麻晓娇，希望自己的儿子从政、从军、有出息。
麻晓娇说：“官家皇子太多了，不可能全都封王，如果全都封王，不仅朝廷的财政压力太大，这王爵也就不值钱了。”
叶诗韵说：“全都给建府邸，也不可能，皇城中哪有这么多地方。”
张纯说：“王位、府邸都是小事，皇帝的儿子，再差，也少不了一世荣华富贵，我所说的谋划，是更重要的事。”
这回，就连袁倾城都坐不住了，她问：“什么更重要的事？”
没办法，袁倾城的儿子赵兴、赵盛就算这次不出阁，明年也肯定得出阁。
赵俣说的好听，会将自己的儿子全都安排妥当，但毕竟赵俣的儿子那么多，狼多肉少，也身为人母，袁倾城怎能不为自己的骨肉细细筹谋？
张纯看了袁倾城一眼，似乎在说：“我可还没消气呐！”
但张纯还是答道：“解除对皇子的限制。”
为了防止皇子干政，赵宋王朝的历任皇帝和大臣采取了一系列严格的限制措施：
皇子等宗室成员虽然年纪很小就可以封官、封爵，但大多是只有官位、爵位名号而无具体实权的武官。即便能出席朝会，也被规定不准对朝廷大事、国家大事发表意见，只能作为一种象征存在，没有参与讨论的权利。
宋神宗规定，宗室子弟授官者，不可以在河北、河东、陕西及四川任职，因为这些地方要么靠近边境，要么容易形成割据，防止他们与地方势力勾结。同时，宗室子弟不能担任能够带兵的武官，也基本不可能任相——两宋时期，仅有宋太宗八世孙赵汝愚担任过宰相，但不久也遭到贬谪。
宋英宗之前，宗室子弟不能参加科举考试，只能依靠朝廷授予的虚职生活。宋神宗时期虽允许他们参加科举，但依然有诸多限制，其目的还是为了防止他们通过科举掌握过多权力，威胁皇权。
赵姓宗室在京城需由朝廷统一盖房子，集中居住，不能随意选择居住地点。他们外出要申请，回来还要登记，并且中途在街上下马都不行，违反制度会受到惩罚。此外，他们会客也受到严格限制，一般情况下不允许与朝中大臣、官员见面，除非得到批准。
通过这些措施，赵宋王朝有效地限制了皇子及宗室成员的权力，基本杜绝了他们干政和争夺皇权的情况，维护了皇权的稳定。
但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规定，不仅造成了赵宋王朝的皇子及宗氏人才的大大浪费，还几乎把他们当成囚徒一样囚禁起来，关键，历史上，金人南下时，还造成了史上最耻辱的靖康之耻。
张纯要是说别的事，已经跟赵俣接上头的袁倾城，真不感兴趣，也真不会支持张纯。
但张纯要解开皇子身上的枷锁，还皇子自由，那身为皇子母亲的袁倾城，肯定得支持张纯，毕竟，就像张纯所说的，王位、府邸都是小事，但自由就不同了。她可不想自己的儿子一直被“囚禁”到死。
李琳一直都想让自己的儿子从军，替自己完成征战沙场的梦想，所以肯定是最支持张纯的。
李琳说：“此事我已与官家聊过，官家虽未明说，但我观他也有放皇子出去历练为我大宋效力之意，只是朝中大臣坚决反对此事，官家才没有松口。”
麻晓娇问：“那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大臣同意此事？”
叶诗韵说：“皇子、宗氏如果从政、从军、从商，肯定会跟大臣产生竞争，威胁到他们的利益，他们不会轻易点头的。”
张纯微微一笑：“容不得他们不同意。”
“此话怎讲？”袁倾城问。
“由于官家皇子太多，按照以往制定的规定，根本无法安置这么多皇子，他们总不能让官家将生下的皇子掐死以及禁止官家继续生皇子吧？”张纯说。
别说赵俣可是有强大军功的皇帝说一不二，就算赵俣是宋仁宗那样的窝囊皇帝，大臣也不敢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
四女不约而同的点头，认可了张纯所说的。
“府邸就不说了，皇城没这么多地方就是没这么多地方，大臣最后只能妥协，允许皇子自己随意选择居住地点，这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真正棘手的是王位问题。”
“太平天国后期，尤其是洪秀全死以后，太平天国内部统治极其混乱，当时的统治者为了拉拢人心，将大量关键将领都封为王爷，导致王爷数量激增到了两千七百位左右，出现了“王爷多如狗，爵爷满街走”的特殊局面，这是特例，有特殊的历史背景，就不提了。”
“除此之外，史上王爷最多的就是明朝。明朝建立后，朱元璋恢复了藩王制度，规定皇帝的儿子除继承皇位者外，其余都封亲王，亲王的儿子除继承亲王爵位者外，其余都封郡王。这种制度使得明朝宗室成员数量不断增加，王爷的数量也随之增多。据记载，明朝一共出了八十七个亲王、九百二十四个郡王。这些王爷给明朝的财政，带来了沉重的负担。”
“如果官家执意将自己的儿子全都封王，那么其所带来的财政压力，绝对要远远超过明朝的王爷给明朝的财政带来的压力，关键，咱们大宋，封王也较为谨慎，异姓王数量很少，亲王数量更是相对有限，大臣肯定不愿意看到官家把自己的儿子全都封王。”
“可不给皇子封王，又不符合我大宋的礼制。”
“而且，封亲王，还是封郡王，也不好抉择，总得有个评判标准吧？”
“既然如此，官家跟大臣就有得谈，谈好了，就有望解开皇子身上的枷锁。”
四女听言，眼睛一亮！
甚至就连叶诗韵都说：“展开讲讲。”
张纯不无得意地说：“这是我给官家献的解决这个难题的计策，参考的是清朝的封王政策，即：功封，及递降袭爵。
这么做的好处是：
一来，这能大大减少王爷的数量，减轻朝廷财政负担。功封就意味着皇子们不能再仅凭出身坐享其成，得凭真本事挣爵位，有多大能力就享多大待遇。那些没什么功绩的皇子，顶多封个低阶爵位，不会像明朝那样躺平也能占着亲王、郡王的俸禄，朝廷的钱能花在更实在的地方，比如军饷、比如民生。
二来，这能激励皇子上进。递降袭爵就是说，父辈是亲王，儿子若没功绩，可能就降为郡王，再下一代没本事，继续往下降，直到成为普通宗室。这样一来，皇子们为了保住家族地位，就得主动去做事——从政能治理地方，从军能戍守边疆，就算从商、治学，只要做出成绩，朝廷认可了，就能凭功劳晋爵。久而久之，宗室里能多出些有用的人才，不再是一群只知享乐的闲人，这对我大宋来说是盘活了宗室资源。
三来，宗室实力强大了，也能平衡朝堂势力。
官家很认可我的计策。”
顿了顿，张纯又说：“现在的问题是，大臣虽然觉得我的计策不错，他们也没有更好的计策，但他们又不愿意看到宗室崛起，抢夺他们手上的权力，所以不肯松口，此事就僵在这里。”
李琳很干脆地问：“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张纯直言不讳地说：“联系后宫妃嫔，让她们说服自己娘家支持此策，跟她们陈述利害关系，说清楚这是大家都受益之事，只要有足够多的官员支持此策，官家就能顺势解开皇子身上的枷锁。”
“为何不请官家或皇后下旨？”麻晓娇问。
“解除皇子身上的限制，最受影响之人就是太子……”
赵宋王朝的历任皇帝和大臣之所以如此限制皇子、宗室，原因之一就是免得皇子或者宗室中出现政治强人威胁到皇权。
所以，站在皇后郑显肃和太子赵寿的角度，肯定不愿意解开其他皇子身上的枷锁。
这样一来，赵俣就不好亲自出面来办这件事了。
那她们几个私底下去串联此事，就是最优解。
等生米煮成熟饭，郑显肃也就不能再说什么了，最多赵俣象征性地收拾她们一顿，也就是了。
完美。
……

第271章 郑皇后的告白
…
达成一致以后，五女开始商量细节，也就是谁找谁，怎么说服她们？
在这个过程中，五女稍稍统计了一下，如果她们说服了后宫中的大部分女人，这些后宫中的女人再说服了她们背后的势力，支持解除皇子身上枷锁的一方，就能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这主要是因为，朝中的主要官员家里最优秀的女儿差不多都进宫了，包括大多数宰执。
袁倾城不动声色地问：“你们说，官家是不是早就算计到了此事，特意将大臣家的女儿全部纳入后宫，形成利益共同体，如今才能轻而易举地打破皇子身上的枷锁？”
张纯一撇嘴：“他就是纯粹好色。这个绝妙的主意是我想到的，他也就是坐享其成而已。”
说到这里，张纯一副操碎了心的表情继续说道：“他就是命好，什么事都有咱们帮他谋划、帮他做，要不然，他这个皇帝怎么可能当得这么舒服？”
袁倾城看了自信满满的张纯一眼说道：“官家当上皇帝，可全凭他自己的本事，哪有你说得那么差？”
“哈！当初要是没有我用妙计解放出来他心中的野心，你猜他敢不敢跟赵佶争这个皇位？”
“后来也是我帮他谋划如何从赵佶手上夺取皇位，又给他介绍了童贯、梁师成、李彦、蔡京、王禀、何灌等人才，还跟娇娇要了玻璃和香皂的制造之法解决了他没钱的难题，这他才能收买人心，最后更是我亲自到向太后身边帮他盯住最关键的向太后。”
越说张纯越是不忿：“你们说，要是没有我，他能当上这个皇帝吗？你们再说说，就凭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事，在他登基称帝上立下的赫赫功劳，他怎么都该让我当他的皇后吧？哈！结果，我忙活了一溜十三刀，最后他却娶了郑皇后当他的皇后，你们摸着良心说，他是不是很过分？”
听张纯在这发牢骚，李琳、叶诗韵、麻晓娇全都一脸责怪地看着袁倾城，她们似乎在说：“没事你提这茬干嘛，让她又开始翻旧账。”
听了张纯的吐槽，袁倾城在心中评判了一下，发现赵俣所说的，在赵俣打败赵佶登基称帝一事上，她们什么都没帮上赵俣，并不准确，至少麻晓娇的玻璃和香皂的制造之法解决了赵俣没钱的难题。
当然，站在赵俣的角度上来看，张纯的功劳和用处肯定没有郑显肃大就是了。
而且，现在看来，郑显肃确实比张纯适合当皇后，赵俣的选择一点问题都没有。
张纯的话匣子打开了，一时半会还真关不上。
张纯继续说：“行，郑皇后当初也帮了他不少忙，功劳可能也不比我小多少，又心思缜密、手段不凡，比较适合当皇后，她当皇后也算实至名归，我不跟她争，但给我一个贵妃不过分吧？我的功劳难道比不上王贵妃和郭贵妃？好嘛！最后竟然给了我一个不伦不类的皇妃，跟你们四个一样，皇妃是什么鬼，四大皇妃中有皇妃吗？我努力了这么多年，给他生了四个儿子、一个女儿，才好不容易成了贤妃，离贵妃竟然还有三步，简直欺人太甚！”
麻晓娇安抚张纯道：“你跟官家在一起，又不是为了名利，主要不是为了爱情嘛。”
听麻晓娇这么说，张纯缓和了一点，说道：“也就他是我初恋，我也没机会把他甩了换个老公，不然，你们看我会不会跟他善罢甘休！”
袁倾城在一旁说了一句：“你说官家会不会是知道了你有一个‘太后纯’的绰号以及你当初制定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计划，才故意让皇后打压一下你的？”
“你们谁出卖我了？”张纯问。
“神经病啊，我们出卖你有什么好处？亦或者说，我们有出卖你的必要吗？”叶诗韵说。
张纯一想也是。
李琳是军人出身，又是大姐大，她要是出卖自己，人设就崩了。
叶诗韵虽然嘴不严，动不动就掀桌子，但她所追求的只是荣华富贵和享受，才不愿意没事找事，也不可能出卖自己。
麻晓娇性格好，重情重义，又是自己最好的闺蜜，肯定也不会出卖自己。
袁倾城虽然跟自己有点不对付，但自己还是相信她的人品的，也应该不会出卖自己。
最关键的是，她们全都没有出卖自己的理由和动机。
所以，张纯说：“只要你们不出卖我，他就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有‘太后纯’这个绰号以及当初想过干掉他。再说，我那时不是年少轻狂，跟他的感情也没现在这么深，才动了点歪心思。你们知道的，自从我真心接受了他以后，可一直都是全心全意对他，为他保驾护航，致力帮他当上千古一帝。万一，我说万一有一天，他真发现我过去的污点，你们可得拉我一把，证明我是爱他的，为他已经改邪归正了。”
“好，到时候我帮你说话。”李琳说。
“行，姐妹一场，我不会看着你死的。”叶诗韵说。
“纯姐你放心，我肯定帮你。”麻晓娇说。
袁倾城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官家根本就没想过跟你计较。’
但这话不能说，她只能敷衍道：“我会如实跟官家说的。”
……
解除皇子身上限制的事宜早不宜迟，要是等到太子赵寿的羽翼丰满，就难办了。
而且，这次皇子出阁，正是绝佳的机会。
于是，五女商量好了之后，立即分头行动，先拿下章楠、蔡璇等关键人物，再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传遍后宫中的每个角落。
这不是阴谋，而是有利于后宫中除了郑显肃以外大多数女人的阳谋——毕竟，就算她们现在没有儿子，将来可能也会生下儿子，而只有解开皇子身上的枷锁，她们的儿子才能获得自由，有所作为，不用被当成猪来养。
也正是因为如此，后宫中的大多数女人都答应了支持五女，并纷纷派人去说服自己的娘家人。
其实，在五女行动的第一时间，郑显肃就知道了她们在干什么。
以郑显肃的聪明，很快就想到了，这背后肯定是赵俣在推动此事，后宫中的不少女人之所以愿意支持五女，主要也是因为她们也看明白了此事，在支持自己的男人赵俣而已。
既然这背后之人是赵俣，郑显肃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都不能阻止此事。
这就是郑显肃的行事准则，哪怕此事会严重影响她和她儿子赵寿的利益。
而郑显肃没有出面阻拦此事，那五女的串联，肯定非常成功。
很快，在一众宰执的带头支持下，朝廷解除了对皇子及宗室的限制，允许皇子、宗室从政、从军、经商、自由选择居住之地，同时，赵宋王朝正式推行功封及递降袭爵。
根据朝廷规定，皇子出阁之后，不会给予府邸，也不会给予封号、官职和权力，更不会被授予王爵，而是会先被送入太学，成为太学生。
皇子匿名入太学后，便被纳入三舍法体系之中，与其他太学生一同遵循升舍规则，其爵位也与此深度绑定。
太学三舍分为外舍、内舍、上舍，皇子需从外舍起步。初入外舍时，皇子并无爵位，仅以太学生的身份求学。若能在外舍生年终考核中合格，升入内舍，便可获封“开国男”。
进入内舍后，皇子需再经两年研习与考核。若内舍终考合格，升入上舍，则可晋爵为“开国子”。
上舍为太学最高阶，皇子在上舍需修满三年，期间参与每月“私试”与每年“公试”。若上舍毕业考核列“上舍优等”者，则可直接晋爵“开国县公”，且有资格参与吏部铨选，进入仕途；列“上舍中等”者，晋爵“开国侯”，可优先获得入馆阁修书或外放州县历练的机会；列“上舍下等”者，亦能晋爵“开国伯”，需继续在地方或中央机构见习，积累实务经验。
当然，这并不是皇子唯一的出路。
皇子也可以从军走武途，具体就是，需先匿名进入武学，与将士子弟一同从武学外舍生做起。
武学是李琳效仿太学创办的赵宋王朝的“皇甫军校”，也实行三舍制，但偏重实战。
外舍生需研习《武经总要》等兵书战策，进行沙盘推演，参与营阵操练。
皇子入武学后，与其他生员同吃同住，衣物兵器皆按军制发放，并无特例。
皇子若在外舍年终考校合格，便可升入内舍，同时获授“开国男”。
内舍研习侧重领兵之术，生员需每月随禁军参与野外驻训，模拟攻防战阵。
若皇子在内舍终考中合格，便可升为上合，获得“开国子”。
上舍为武学最高阶，皇子在上舍需修满三年，期间参与每月“私试”与每年“公试”。若上舍毕业考核列“上舍上等”者，则可直接晋爵“开国县公”，且有资格参与兵部铨选，进入前线；列“上舍中等”者，晋爵“开国侯”，可优先获得边军历练的机会；列“上舍下等”者，亦能晋爵“开国伯”，需继续在武学学习，同时进入神机军实习，积累经验。
开国县公往上，还有开国郡公、开国公、郡公、国公、郡王、嗣王、王，总共十二个爵位等级。
而要想获得开国县公往上的爵位，那就得拿出来实实在在的政绩或者军功了。
总之，哪怕是皇子，要想获得爵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然，皇子中也肯定不乏那些文不成武不就的，这样的皇子就只能选择去经商了，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有可能连个关内侯的爵位都得不到。
至于递降袭爵就不多说了，无非就是，父爵为王者，只有一子可袭嗣王；父爵为嗣王者，只有一子可袭郡王；郡王只有一子可袭国公，国公只有一子可袭开国公，开国公只有一子可袭郡公，郡公只有一子可袭开国郡公，开国郡公只有一子可袭开国县公，开国县公只有一子为开国侯，开国侯只有一子为开国伯，开国伯只有一子为开国子，开国子只有一子为开国男。若袭爵者自身无新的功绩，到开国男这一辈，其子便不再袭爵，需自谋生路——或入太学、武学从头挣起，或经商置业凭本事立足，与寻常士庶无异。
而若有多个儿子，除了袭爵之子，其他儿子若想获得爵位，也要入太学、武学从头挣起。
不得不说，赵俣对自己的儿孙也真是够狠的。
这也可以说是，他们获得自由的代价。
见赵俣对自己的儿孙如此之狠，而且这功封和递降袭爵确实能解决问题，并且不会为赵宋王朝的财政带来太大的压力，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的反对派，只能闭上他们的嘴，看着宗室崛起。
一切尘埃落定了之后，赵俣来到了坤宁宫。
晚上。
云散雨歇过后，赵俣从后面抱着郑显肃，两人沉默了许久。
“官家可直言相告，臣妾并非不知顾全大局之人。”郑显肃打破了沉默。
站在郑显肃的角度来看，这事赵俣确实做得有些不地道，也难怪好脾气的她也不禁有些怨言。
赵俣边揉捏着郑显肃的西柚、边解释：“一来，兹事体大，不容有失，我只能先委屈你及太子；二来，此事对太子确有影响，若我事先与你说，你不阻止，将来何以面对太子；三来，若我当断不断，将来或将致使他等兄弟相残，我大宋动荡。故而我不得不为之。”
郑显肃明白，赵俣既是一位皇帝，也是一位父亲，站在赵俣的角度上，他确实不能让自己的几百个儿子全都被囚禁起来，也不能让他们成为朝廷的负担，进而等新皇帝登基后“削藩”，以至于骨肉相残，而这次的机会又实在太难得，错过了，哪怕是赵俣可能都难以解除皇子身上的枷锁，所以赵俣不能赌她深明大义。
郑显肃转过身来，看着赵俣，推心置腹地说：“此事虽有可能促成强王诞生，影响太子皇权，可臣妾又岂能不知，此乃唯一解决之法，且臣妾对官家有信心，坚信官家必有后策，断不会教太子有后顾之忧，故官家若如实相告，臣妾必不教官家失望，还求官家今后对臣妾多些信心，臣妾只愿夫唱妇随，不愿你我夫妻心有隔阂。”
说到这里，郑显肃在赵俣耳边，压低声音又说：“即便官家有一日废太子，臣妾也坚信官家必有考量，定会支持官家，若有违此誓，臣妾愿遭横事，恶病临身，死于非命！”
郑显肃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坚定与恳求，眼中闪烁着对赵俣深深的信赖与期盼。
赵俣听言，不禁有些动容，他与郑显肃对视了许久，见郑显肃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就好像在说：“如果有朝一日非得让臣妾在官家及太子中间做个选择，臣妾一定选官家，请官家相信臣妾！”
读懂了郑显肃的心意，赵俣一把将郑显肃抱入怀中，向她保证：“只此一次，今后我绝不会再辜负你……”
……

第272章 张纯又开始搞事了
…
郑显肃没猜错，赵俣确实还有后手。
赵俣很清楚，实行功封和递降袭爵制度了之后，一定会筛选出来朱棣那样的强王。
要是赵寿是朱允炆那样的软弱无智又无勇的皇储，将来等自己死以后，保不齐赵宋王朝也会发生“靖难之役”。
为了避免这种兄弟相残的事，赵俣准备了两个后手。
这第一个后手就是，把赵寿也放出去，先去太学，年纪大点再去武学，然后放到地方任职、进入军队锻炼，甚至将来送去前线打仗。
要是赵寿全都能出色地完成任务，有政绩、有军功的他，自然能震慑住所有兄弟子侄，够资格继承赵俣的皇位。
要是赵寿无法出色地完成任务，那么就算赵俣将来把自己的皇位传给他，他也会是第二个“朱允炆”。
那样的话，没什么好说的，赵俣绝对会亲手废掉赵寿，直接把自己的皇位传给“朱棣”，也就是谁强、能压得住其他兄弟，自己的皇位就传给谁。
赵俣准备的第二个后手就是，在选定了继承人之后，会把对皇权有威胁的皇子全都分封出去，不给他们跟皇储抢皇位的机会。
自从赵宋王朝将琉求开发出来了之后，赵俣就多次派商队和冒险家，以琉求为踏板，前去探索整个南洋地区。
如今，甚至已经有冒险家到达了“澳大利亚”，他们还给赵俣带回来了几只袋鼠。
远的不说，仅南洋这片区域，就够赵俣分封不少皇子了。
这次，赵俣没再“先斩后奏”，而是充分跟郑显肃沟通，向她说明了利害关系，以及自己的全盘打算。
郑显肃真是一个很明事理、很识大体的女人。她很清楚在功封和递降袭爵制度下，一定会出现强王、强宗室，赵寿如果碌碌无为也是太子，肯定继承不了赵俣的皇位，就算让赵寿继承了赵俣的皇位，别人也绝不会服，甚至会起兵把赵寿的统治推翻。
换而言之，如果赵寿真的不是当太子的材料，还非要让赵寿当太子，非要让赵寿继承赵俣的皇位，那绝不是在帮赵寿，而是在害赵寿。
要知道，古往今来的政治斗争都是非常惨烈的，失败者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郑显肃同意了赵俣对赵寿的安排，并做好，只等众皇子出阁时，就让赵寿一块出阁，跟众皇子一块前去太学求学的准备。
总之，就是让赵寿按照赵俣给他规划的路线进行历练。
当然，作为太子，赵俣肯定得给赵寿一点优待。具体就是，赵俣允许郑显肃给赵寿找几个陪读，而且，这还是在赵俣已经给赵寿找了刘锜和杨沂中当陪读的情况下。
从赵俣的安排上，不难看出来，他还是希望赵寿能胜任太子这个职务的，不然，他也不能将刘锜和杨沂中这两个历史上南宋时期数得上数的大将安排给赵寿。
赵俣对郑显肃说：“刘锜、杨沂中我都见过，年纪虽不大，却都有大将之姿，且深知精忠报国，皆栋梁之才。”
郑显肃说：“刘锜、杨沂中既能得陛下如此赞誉，想必是少年英才，太子能得他们相伴左右，实乃幸事。臣妾这边也会精心挑选几位忠诚可靠、才学兼备之人，随太子一同前往太学、武学，既为伴读，也是监督，确保太子能真正学到治国平天下之能。”
赵俣向来有识人之明，知人善任，人乐其用。
关键，郑显肃知道，赵俣也希望自己的嫡长子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储，那样的话，赵俣能省很多事，赵宋王朝也能平稳地传承下去。
所以，赵俣安排给赵寿的刘锜和杨沂中肯定差不了。
更关键的是，郑显肃对赵俣的表白是真的，她真的相信赵俣，要是有一天赵俣认为赵寿不适合当太子，她真的会狠下心来支持赵俣换掉赵寿。
聊完了对赵寿的安排，赵俣跟郑显肃说：“其实，在此事上，朕最亏欠的非是太子，若太子历经磨砺，真能展现出担当大任之才，朕自会将这万里江山妥善交予他手。若不然，朕也会教他一生无忧。在此事上，朕最亏欠的是朕那些平庸的儿子……”
老实说，赵俣对自己的儿子真有些苛刻了，全部从基层做起，那些文不成武不就的皇子连最基本的爵位都没有，那他们就等于是直接变成平民了。
这在历朝历代都是没有过的。
但赵俣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的生育能力实在太强了。
他现在才二十八岁，就已经轻松打败了汉中山靖王刘胜。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最后都有可能打败摩洛哥苏丹穆莱&#183;伊斯梅尔成为人类史上拥有最多子女的人，甚至都有可能拥有上千个儿子。
这赵俣要是不实施功封和递降袭爵，要不了几代，自己的子孙后代就会成为赵宋王朝最沉重的包袱。
到那时，当政者砍这刀，一定会比赵俣狠多了。
与其这样，不如赵俣亲自动手。
这样一来，赵俣的儿子，至少可以像清朝的亲王皇子贝勒那样，从政的从政，从军的从军，经商的经商。
当然，赵宋王朝的规定是，军政分家，从军的就不能从政，从政的就不能从军，从军的和从政的更是不能经商。
赵宋王朝对宗室（包括皇子）的行为有严格规定，强调皇子、宗室应专注于“务正业”（如参与军政事务、维护宗族秩序），严禁从事商业等“末业”，以防其利用特权与民争利，损害赵宋王朝的统治根基。
——没有爵位的皇子、宗室不在其列，也就是说，皇子、宗室只要没有爵位，想去从商，也未尝不可。
不过，传统的儒家思想中，“士农工商”的等级观念根深蒂固，皇子、宗室作为皇族成员，地位尊贵，很可能会视商业为“贱业”，直接从商会被视为有失身份，违背宗法礼教，因此，他们会讨厌经商。
但话又说回来，大多数人都逃不过真香定律，部分皇子、宗室也可能通过间接方式涉足商业，比如：
委托家奴、亲信经营店铺、当铺等，自己幕后获利；亦或者利用特权垄断某些行业（如盐业、茶叶贸易）；还有可能会通过授权、参股等方式获取收益。
但这些行为多属于私下操作，且常被朝廷禁止，并非普遍现象。
总体而言，直接从商不符合皇子、宗室的身份定位和制度规范，但他们要是真偷着经商赚钱，朝廷多半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像清朝的亲王皇子贝勒那样。
简单来说，赵俣推行的这套皇子、宗室管理制度，基本上就是张纯参考清朝的亲王皇子贝勒管理制度和沙特的亲王管理制度所搞出来的——前者为主，后者为辅。
有人可能会问，赵俣这么多儿子，中间肯定会有那种文不成武不就的，赵俣真就不管他们死活，让他们跟普通平民一样？
怎么可能。
首先，只要是赵俣的儿子，稍稍努努力，怎么都能混上点爵位，毕竟，他们小时候接受的可是最精英的教育——赵俣是没管过他们的教育，但他们的母亲，哪个不望子成龙？
而要是赵俣的一些儿子，真就文也得不到爵位、武也得不到爵位，他们也绝对不会混得太差——他们可是皇子，身后的资源多到数不清，干点什么，都肯定能富裕一生。
再者，赵俣说不让朝廷管自己这些不争气的儿子，又没说自己不管。
赵俣手上有那么多赚钱的项目，随便给自己的儿子们分点干股，也足够他们几世衣食无忧了。
说起来，赵俣也挺无奈的，他既要当好这个皇帝，为赵宋王朝的安稳和传承考虑，也得为自己射出去的东西负责——谁让他还是一个父亲呢。
而且，赵俣早就想好了，这要是还不能解决好所有问题，那就对外扩张，把自己的儿子分封出去，让他们离开赵宋王朝去外面建立诸侯国，这总归没问题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是出去建立诸侯国，赵俣也不能把自己的那些废物儿子派出去，不然，就是在为别人做嫁衣。
所以，哪怕是赵俣的儿子，他们的未来到底如何，也得看他们自己争不争气。
简而言之，在赵俣和一众大臣商量好新的皇子、宗室管理之法后不久，赵俣的第一批三十几个儿子（包括太子赵寿）就出阁了。
……
一众皇子出阁的第二天，五女又聚集到了一起。
还不等五女坐好，李琳就忍不住问张纯：“你让岳飞给你儿子当陪读了？”
李琳此言一出，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全都一脸震惊地看着张纯！她们万万没想到，张纯竟然这么作弊。
张纯打了个哈哈：“是又如何，这难道不允许吗？”
叶诗韵吐槽道：“这不是允不允许的问题，是你在作弊！”
张纯说：“你说话注意点，官家可是同意，每位出阁的皇子都找两个陪读的，我这么做完全符合官家的规定，你乱说话，我可是会告你诽谤地！”
就连麻晓娇都看不惯张纯吃相这么难看，她说：“纯姐，这就是你不讲究了，说好大家公平竞争，你开挂，大家还能不能在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见麻晓娇都指责她，张纯才说：“哎呀，现在的岳飞才是一个八岁的小娃娃，未来能不能变成打得金军抱头鼠窜的岳元帅，还不一定，我之所以把他从平民中挑出来，主要是怕我大宋损失一个重要的人才，让他辅佐我儿子，只是附带的。”
袁倾城悠悠地说：“既然如此，你把岳飞让给我吧？”
张纯当场翻脸：“君子不夺人所爱，你懂不懂！”
袁倾城“哼”了一声：“双标狗！”
张纯一点都不在意，她说：“我这是在规则下的灵活。再说了，我也没绑住你们的手，不让你们去找岳飞啊，你们不找，那怨我喽？”
叶诗韵看向李琳：“我想知道，她另一个伴读找的是谁？”
李琳也没帮张纯瞒着，说道：“陈康伯。”
完全不懂历史的麻晓娇问：“这个陈康伯是什么人？”
李琳、叶诗韵、袁倾城全都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陈康伯是干什么的。
只有张纯嘴角微微一翘，心想，‘我是不会告诉你们，他是南宋名相，完颜亮南侵时，他力主抗金，危难之际，他迎眷属入临安，荐虞允文参谋军事，在采石大败金兵，赵构曾称赞他“静重明敏，一语不妄发，真宰相也”，累官尚书左仆射、同平章事兼枢密使，封鲁国公，与吕颐浩、赵鼎、韩世忠、张浚等一样为昭勋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张纯又想，‘武有岳飞给我儿子保驾护航，文有陈康伯给我儿子出谋划策，要是太子不行被废掉，那没准我儿子就能当上太子。’
没错。
张纯又在搞事。
她给赵俣献功封和递降袭爵之策时，就在赌赵寿不是太子的料。
张纯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赵寿要是个废物，肯定得被赵俣废掉，那她的儿子当上太子的机会就来了。
而如果她的儿子当上太子，她就算当不上皇后，也肯定是后宫的二把手。
万一哪天赵俣走在她前面，她不就能成慈禧了？
当然，这只是张纯的想法之一。
张纯也知道，赵俣的身体比她好多了，她真不一定能活过赵俣。
不过这也没关系。
因为张纯还知道，赵俣有将自己的儿子分封出去的想法。
这她儿子要是表现得比较好，将来就算不当太子，也肯定能当个诸侯王，而她则可以母凭子贵，在自己儿子的诸侯国内当个太后，也算是对她的太后梦聊以慰藉。
见张纯又跟她们耍心眼，叶诗韵说：“你最好帮我们的儿子也找几个好点的陪读，不然，我看咱们的交情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就连麻晓娇都说：“纯姐，你真得给我儿子找一两个能打的，不然，他上战场以后，先不说立不立功，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
袁倾城很干脆地说：“我也要。”
李琳则说：“武将就算了，给我儿子找两个谋士吧。”
张纯想说，‘凭什么？！你们忘了，你们用你们会的技能虐我的时候了？’
可话到嘴边，张纯看见四女全都面色不善，就又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改为：“行行行，谁让你们都是我的好闺蜜，我欠你们的还不行嘛……”
……

第273章 赵佶：陛下，臣想参加科举
…
当赵俣得知，张纯找岳飞和陈康伯给她儿子赵樘当伴读了之后，心中浮现出了三个英文字母，‘MMP！’
赵俣给赵寿这个太子才找了刘锜和杨沂中护驾，张纯竟然直接搬出来了赵宋王朝最能打的武将和差不多是南宋最好的宰相辅佐她儿子，这不是摆明了要让她的儿子跟太子打擂台吗？
关键，赵俣知道张纯心里打什么鬼主意。
不。
应该说，在张纯给赵俣献功封和递降袭爵这个策略时，赵俣就已经知道了张纯这个臭娘们贼心不死。
可没有办法，谁让赵俣的儿子实在太多了，不采纳张纯的计策，他也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关键，不采纳张纯的计策，他也解不开皇子身上的枷锁。
换而言之，张纯这是阳谋，不是阴谋，赵俣什么都知道，也必须得钻进张纯设计好的圈套里。
当然，赵俣肯定不亏就是了。
在这种竞争机制下，赵寿就不能是个废物。他要是一个废物，他自己都不敢当这个太子。
只要赵寿不比他的其他兄弟差，赵俣肯定顺势将赵寿培养成最好的储君，将来等自己百年以后，把赵宋王朝安安稳稳地交到他手上。
而要是赵寿比不过他的其他兄弟，那赵俣就找出从自己的一众儿子中杀出来的那个，也肯定能选出一位优秀的储君。
总之，赵俣肯定不会像历史上的赵佶那样把自己的皇位传给赵桓那个大聪明，进而导致靖康之耻的发生，他自己也成为了金人的囚徒，受尽屈辱而死。
所以，一个缺乏能力、难以服众的皇储，很可能会搞垮一个王朝，最终导致政权覆灭，像是赵桓，像是胡亥。
也就是说，皇储的选择绝非单纯的家族继承问题，而是关乎国家存续的核心决策，其“适当性”直接决定着王朝的生死存亡。
这由不得赵俣不慎重。
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张纯的小心思不少，但赵俣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她的计策。
不过话又说回来，赵俣果然没有看错张纯，她就是一个永远都不会消停的主，只要一有机会，她绝对会搞点事出来。
赵俣心想：“我要是长命百岁就算了，万一我哪天挺不住了，殉葬名单里肯定得有张纯，不管最后是谁继承我的皇位，哪怕是张纯的儿子。”
就在赵俣想着，有一天自己不行了，一定要效钩弋故事之际，有人来通报：“陛下，端王求见。”
要问谁是赵俣推行新的皇子、宗室管理制度中最受益的人，首当其冲的就是赵俣的两个兄弟赵佶和赵偲。
为什么是两个兄弟？赵俣不是应该有四个兄弟吗？
那是因为，五年前，赵佖和赵似去世了。
现在，赵俣的兄弟只剩下赵佶和赵偲这两个了，他们也是赵宋王朝唯二的亲王。
赵偲是个宅男的性格，解不解开他身上的枷锁，其实意义不大。
关键，赵偲是赵俣同父同母的亲弟弟，赵俣当上了皇帝，他肯定差不了就是了。
所以最受益的还是不安分的艺术家赵佶。
这些年，赵俣对赵佶其实也不错。
是。
赵佶在历史上的风评不好。
但在真正懂两宋时期历史的人看来，赵佶其实真没那么差。
作为皇帝，有两大成就是含金量最高的：一个是开国之君，另一个就是中兴之主。
往往中兴之主和亡国之君在很多时候其实就隔了一层薄薄的纸，退则万丈深渊，进则步步生莲。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历史上的赵佶。
历史上，四十岁之前，赵佶征西域平方腊收燕云，把北宋王朝的版图扩张到了最大范围，妥妥的中兴之资。
要是当时的赵佶立马就嘎了，那他的评价，在赵宋王朝的历任皇帝中，可能只输宋太祖赵匡胤，什么高粱车神赵光义、靠《澶渊之盟》吃了一辈子的宋真宗赵恒、当了一辈子傀儡的宋仁宗赵祯、啥也不是的宋英宗赵曙、志大才疏的宋神宗赵顼、英年早逝的赵煦，都得往后排。
死后，赵佶得一个宋宣宗的庙号应该是没问题的。
可就因为赵佶一念之失，上了大臣的当，当然也是因为他自己想逃避责任，典型的能惹事不能扛事，而把皇位匆匆传给了赵桓，致使出现靖康之耻，直接沦为亡国之君，成了金人的俘虏，一下子就从中兴之主变成了亡国之君的反面典型。
人们往往会对一个王朝的前两任开国君主给予很高的评价，甚至像刘邦、朱元璋这样白手起家的皇帝更尊敬与推崇。
人们总觉得，像朱元璋这样开局一个碗都能一统天下，如果给他一套完整的朝廷班子，那他还不得成为地球的球长啊？
但其实真没这么简单。
白手起家的确一无所有不假。
可一无所有的同时，创业者面前也不会出现诸如党争、各方势力强大、贪污腐化、财政赤字、流民之乱、地方拥兵自重之类的糟心事。
这就好比一个人单身，穷是穷了点，每一点点进步，都是对于自己人生的优化，但如果是什么上有老下有小、还有房贷车贷、婆媳翁婿关系紧张之类的全都凑到一块，所谓的中年危机就是这么来的。
从而在一个王朝面临中年危机的时候，中兴之主的含金量，那就是在于他需要在背负了众多Debuff的情况下，把最终成绩从一个负数搞到正数的高分，虽然他有很多帮手，虽然他也的确掌握了部分帝王的名分与权威，但依然没有很多人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这么一看，差一点就成了中兴之主的赵佶，是不是也没那么差？
所以，知道赵佶还是有点东西的赵俣，这些年也让赵佶干了不少事，比如当皇家的艺术总监，帮赵俣修建延福宫，监管赵宋王朝的瓷器、玻璃制品，成为大宗正寺卿管理宗室。
不得不说，这人啊，只要是用对了地方，还是能发光发热的。
在赵俣的合理安排下，赵佶渐渐展现出了他在艺术与管理上的非凡才能。延福宫在他的精心督造下，虽然投入不大，但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匠心独运，成为了京城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引得无数文人墨客竞相吟咏，甚至就连外国使节来访，也无不赞叹其宏伟壮丽。而赵宋王朝的瓷器与玻璃制品，在他的监管之下，工艺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其中不乏传世之宝，就连其中的制式商品，远销海外，都为赵宋王朝带来了巨大的声誉与财富。
而大宗正寺在赵佶的管理下，井井有条，数量不少的宗室几乎没给赵俣带来任何麻烦。
这么说吧，如果不去看历史上的赵佶的所作所为，只看赵俣登基以后，赵佶的表现，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个贤王。
至于赵佶年轻时逛青楼狎妓的事，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渐渐被人忘记了。
赵俣让人去宣赵佶觐见。
不多时，赵佶身着华服，步履稳健地步入大殿，他的面容中带着几分沉稳与内敛，昔日的放荡不羁似乎已被岁月磨砺得无影无踪。他恭敬地向赵俣行礼，声音清澈而有力：“参见陛下。”
“免礼平身。”赵俣说。
等赵佶起身后，赵俣问他：“端王来朕这里所为何事？”
“按《宗室新训》，臣已将宗室新的爵位统计完成了，现特请陛下批示。”赵佶说。
其实，虽然赵俣在皇子、宗室的管理之法上做了巨大的改革，但对宗室的爵位影响并不大，至少是对已经获得了爵位的宗室影响不大。
但这并不是说，对宗室就没有影响。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赵佖不是死了嘛，他的儿子之前因为还没有成年，并没有获得爵位。
如今，按照新的宗室管理规定，也就是《宗室新训》，得有一个赵佖的儿子，递降袭爵。
赵佶推荐的赵佖的嫡长子赵有奕，袭赵佖的爵位。
因为赵佖原来是王爵，赵有奕袭爵之后，就变成了嗣王。
赵佖留下的另外两个儿子赵有恪和赵有常就没有爵位了，得进入太学或者武学学习和考试，才能获得爵位。
以赵佖的情况为例，赵佶重新制定了宗室爵位，来请赵俣定夺。
赵俣一边翻看赵佶呈现的奏章，一边问：“宗室对新政有何反应？”
赵佶如实答道：“褒贬不一。”
赵俣随口问道：“如何褒贬不一？”
赵佶答：“已然获得爵位的宗室定然支持新政，未获得爵位的宗室未免觉得不公，年长的宗室保守一些，年轻的宗室盼望为国效力……”
其实不用问，赵俣也知道，在这次改革中获利的宗室和渴望自由的宗室肯定愿意接受新政，反之，本来可以轻松获得爵位却因这次改革而要自己打拼或者就不可能获得爵位的宗室肯定讨厌新政。
反对的宗室，多是那些没有爵位的宗室，他们人微言轻，根本就改变不了这个既定事实。
再说，赵俣的改革可是还给了宗室自由，对于宗室中的人才来说，根本不屑于那些徒有其名的爵位和虚职，而是会摩拳擦掌准备一展抱负。
总之，在赵佶看来，宗室中，还是支持的人多，声音更大，如此，那一点点反对的声音，根本没用，也不用去听。
听赵佶汇报完，赵俣点了点头。
想了想，赵俣说：“朕从玻璃制造办中拿出三成干股，你给那些无爵位的宗室分一分，以免他等真生活无依靠，教天下人笑朕刻薄。”
赵佶大赞：“陛下仁慈！”
赵俣难得说句实话：“朕此举旨在不给朝廷带来隐患，宗室失爵而不得不自力更生之人确有些无辜，心中难免生出怨怼，若不加安抚，恐日后生出事端，不利于朝纲稳定。玻璃制造办利润丰厚，可教他等短时间内丰衣足食。然玻璃制造不会教朝廷无限垄断，待到被民间破解之日，其利润定会大大下滑甚至百不存一，端王当教导他等勤勉向上，自食其力也。”
赵佶说：“陛下还宗室自由已是大善，又接济宗室，已是仁至义尽，臣会教导他等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教他等自己奋斗。”
赵俣点点头。
在赵俣看来，他和赵佶的事这就算是谈完了，赵佶可以退下了。
谁想，赵佶却没有走的意思。
见此，赵俣问：“端王还有事？”
赵佶犹犹豫豫地说：“臣之子赵桓已然尊圣命入了太学。”
说来也奇怪，赵佶被赵俣抢走的，竟然不只有皇位，还有绝大多数女人以及他在历史上的强大生育能力。
——也不知是因为赵佶没像历史上那样不留余力修炼道术的缘故，还是因为艮岳万岁山被赵俣变成了袁倾城的农业基地坏了赵佶的生育风水，亦或是赵佶的女人全都让赵俣给抢了过来赵佶没有了生育搭档，总之，这一世赵佶竟然只有一儿一女。
他的这一儿一女都是他的发妻王氏所生。
儿子自然就是史上的宋钦宗赵桓了，女儿则是赵金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赵桓也赶上了这次的改革。
当然，因为赵佶只有赵桓这一个儿子，赵桓也可以不去太学、武学，只要他把赵佶熬死了，就能轻轻松松地获得一个嗣王的爵位。
可赵佶为了表示他对赵俣的支持，还是让赵桓去了太学。
赵俣点点头，象征性地夸了赵桓一句：“桓儿有志气。”
赵俣心想，我都昧着良心夸你儿子了，你该告辞了吧？
不想，赵佶竟然还没走。
赵佶又吞吞吐吐地问：“请陛下批示，十三那支如何处理？”
十三就是赵似。
当初，这个家伙不开眼，非得跟赵俣抢夺皇位，后来被赵俣夺了爵位，囚禁起来。
如今赵似是死了，但他还留下了一个儿子赵有恭。
赵俣想了想，自己也别再跟一个死人较劲了，就说：“赐他永宁郡王罢。”
赵佶一听，就明白了，这既是赵俣对赵似这一支宽大处理，也是在警告他们这一支，不要再搞事了，不然别怪我不顾念亲情。
赵似这一支的事也说完了，可赵佶竟然还是没有走的意思。
这赵俣还有什么看不出来赵佶肯定还有一件更想说的事？
赵俣对赵佶说：“先皇生下我弟兄十四人，今只留我兄弟三人在世，自当相互扶持、共勉，端王若有所求，但说无妨，朕会酌情考虑的。”
见赵俣给他口了，赵佶不再犹豫，而是一拜在地，说道：“陛下，臣想参加今年科举……”
……

第274章 赵俣：我儿子出息了
…
赵俣都说出来了，咱们兄弟十四个，死了十一个，就剩咱们哥仨，咱们三个得相亲相爱相互扶持的话，赵佶想要参加科举，赵俣能不同意吗？
再说，新的皇子、宗室管理法是赵俣推行的，他总不能打自己的脸，不让赵佶参加科举吧？
所以，对于赵佶想要参加科举，赵俣很痛快就答应了。
不过等赵佶走了之后，赵俣不禁皱起眉头来。赵俣答应的痛快，但这并不意味着赵俣对赵佶就没有防备。
赵佶都已经是亲王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还想去考科举，他到底想干什么？
‘刷声望，伺机夺取我的皇位？’
除了这个理由，赵俣能想到的也就剩赵佶希望得到自己重用了。
然而，不论是哪一种，赵俣都肯定不能让赵佶得逞。
先说前者。
因为赵佶是历史上的宋徽宗，赵俣对他，永远都不会真正放心，不论他做什么，哪怕他救了赵俣的命，尤其是在赵俣的儿子还小的情况下。
一头雄狮打败一个狮王，占领了狮王的狮群，干得第一件事就是咬死狮王的所有幼崽。
赵俣穿越前，可是经常看动物世界。
还有就是，赵俣肯定不能让赵佶把自己好不容易才改变的历史再掰回靖康之耻。
要知道，靖康之耻的罪魁祸首赵佶和赵桓现在可都还活着，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所以赵俣对赵佶肯定得严防死守。
至于后者？
哪怕赵佶真心渴望得到赵俣的重用，他的这份心思亦不可轻易成全。
赵俣深知，权力之树一旦种下，其根系便会悄无声息地蔓延，直至触及皇权的根基。
关键，赵佶若以此为跳板，图谋更大的权势，或成尾大不掉之势。
更关键的是，万一赵俣出事了，赵佶是有跟赵俣的儿子争夺皇位的可能性的。
所以赵俣肯定不会放心赵佶。
这可能就是皇帝的思维吧。
对谁都不放心。
注定了是孤家寡人。
张纯听说，赵佶也想参加科举后，给赵俣献了一个釜底抽薪之计。
……
几天后，有多名谏官听说，赵佶要参加这届的科举，他们纷纷给赵俣进言，说皇子、宗室参加科举，有与天下文人争利的嫌疑，又说皇子、宗室想要入仕，已有特殊通道，又何必去抢苦读举子的机会？
赵俣“迫于无奈”，只能下旨：凡是皇子、宗室参加科举，需要“除爵”，以普通士子的身份前去参加考试。
这也合情合理，毕竟，皇子、宗室有其特殊的入仕途径，凭借其自身的贵族身份即可预政、任官。
也就是，新的皇子、宗室管理法规定，皇子、宗室等作为皇室成员，会通过恩封、考封（即读太学、武学）等方式获得爵位，并以此进入仕途，担任重要官职。而且，他们从小会接受严格的皇家教育，其培养方向和目标与通过科举入仕的官员是不同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其实真的完全没必要参加科举。
可偏偏就有人喜欢没事找事，赵俣又能有什么办法？也只能是见招拆招了。
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赵佶只能从继续当亲王和参加科举中二选一了。
老实说，对于赵佶会怎么选，赵俣也很好奇，‘不知道赵佶会不会就此打退堂鼓，然后一蹶不振，当一个安分守己的亲王？’
赵佶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也成了东京汴梁城内外热议的话题。
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都不用说王爵，随便一个爵位，都意味着权势、地位与无尽的荣华富贵。
而科举之路则充满了未知与挑战。
很多人都想不通，赵佶都已经是亲王了，为什么还要去参加科举？他有病吗？
当然，也有人理解赵佶，觉得赵佶是一位有梦想甚至是有作为的亲王，进而支持赵佶放弃王爵参加科举。
甚至有人还拿此事放赌。据说，赌赵佶放弃王爵的赔率竟然高达一赔十九。
李彦、杨戬、宇文虚中都向赵俣汇报过，说赵桓特意从太学回家，劝赵佶千万不要冲动，可不能放弃王爵啊。
杨戬还绘声绘色地给赵俣描述，当时赵桓哭得就跟个泪人似的，被赵佶大骂没出息，说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赵桓如此阻止赵佶放弃王爵，可以理解。
毕竟，只要赵佶不放弃王爵，等赵佶嘎了，赵桓妥妥的就能得到一个嗣王的爵位，就算传到赵桓的儿子时，他家都还能有个郡王。
而一旦赵佶放弃王爵，赵桓和他的子孙后代，可能就全都得自力更生了。
这就好比，家里本来有一座金山等着赵桓去继承，突然当家的赵佶要把金山给捐了自己跑去学手艺摆摊，赵桓自然要急得跳脚。
总之，人们纷纷猜测，赵佶是否会为了心中的科举梦想，毅然放弃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爵？
赵佶并没有让赵俣和世人等太久。
在解试的报名截止前，也不知是出于对他自己才华的自信，还是他压抑了多年的野心作祟，亦或只是他不想被世人看扁。
最后，在赵桓涕泪交加、苦口婆心的劝阻声中，赵佶毅然决然地放弃了自己的王爵，踏上了科举之路，选择以一名普通士子的身份，去放手一搏。
赵佶的决定，如同石破天惊，瞬间在东京汴梁城内外掀起了轩然大波。
称赞赵佶的人有之；
骂赵佶冲动甚至是骂赵佶蠢的人也有之；
不过更多的人则是准备看这场好戏。
赵俣在得知了赵佶的选择之后，也是暗暗称奇。他既惊讶于赵佶竟然真有如此魄力，敢于舍弃本该属于他的荣华富贵，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科举功名；又隐隐感到一丝不安，担忧，赵佶这次要是真的借破釜沉舟之势崛起了，将来没准会搞事。
事已至此，赵俣肯定不能再阻止赵佶参加科举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赵俣什么都不做，让赵佶脱离自己的控制。
赵俣当即就分别叫来李彦、杨戬和宇文虚中，让他们再各派一批密探潜伏到赵佶身边，自己要知道赵佶的一举一动。
……
赵佶先是在洪武十一年秋参加了解试。
这关是由各州府或转运司主持，考诗赋、经义与策论，合格者获解额，方能赴京。
如江南东路的举子，需在江宁府通过解试，再由地方官签发“公据”，证明身家清白（非僧道、非胥吏、无过犯），方可启程。
开封府属于京畿路，如果举子有开封府的户籍，那么通常是在开封府参加解试，解试的地点就在开封府的贡院等指定考场。
若举子是太学生，那么则参加太学的解试，地点就在太学。
对于没有开封府户籍的举子，按照规定原则上要在原籍参加解试，但由于开封府解额相对较宽，录取机会相对更多，所以很多外地举子想办法到京城寄应取解。
不过，朝廷对此也有一定限制，比如宋仁宗时期规定，举人有开封府户籍七年以上不居他处者，才可以在开封府参加解试。
此外，无户籍但未占用别州名额的举子，经核实后，由命官作保，也可以在开封府应试。
这些外地来的举子，同样是在开封府的相关考场参加解试。
赵佶算是有开封府户籍的举子，自然是在开封府的贡院参加的解试。
让人没想到的是，赵佶还挺有本事，竟然被他考了个解试第一。
洪武十一年末，一众获得解额的举子到了东京汴梁城后，先到礼部报到，提交公据、家状（籍贯、三代信息），由官员核对身份，防止冒名顶替。
洪武十二年正月，省试正式开考，考场设在贡院。
考生按编号进入号舍，每舍仅容一人，自备笔墨饮食，昼夜不息。
五场考试依次为：首场考经义（《诗》《书》《周礼》等儒家经典解读）；二场考诗赋（律诗、骈赋各一篇）；三场考策论（针对时政提出见解）；后两场是赵俣一朝加的，四场考新学（王安石新学，也就是《荆公新学》）；五场考经济学（叶诗韵出的题）。
省试的结果十分出人意料。
不仅赵佶这个备受关注的考生考中了进士，赵俣的三个儿子，也就是赵俣的五子赵楷（王懿肃给赵俣生的第一个儿子）、十四子赵樘以及太子赵寿竟然也考中了进士！
这个结果，赵俣真是始料未及。
要知道，这科是有特奏名与童子科的。
特奏名是赵宋王朝科举中特有的现象，是皇帝或朝廷赐予多次参加科举但未被录取者的一种特殊恩例。
最初，获得特奏名者不必经殿试即可授出身，后来则需参加殿试，且考试内容比正奏名简单。特奏名录取人数较多，但授官很低，大部分人只能获得低级虚衔，难以获得实职和升迁机会。
童子科则是科举考试中专门为少年应试者设立的科目，主要选拔天资聪慧的神童。
朝廷规定十五岁以下能通经及作诗赋者均可应试。先由州府申报朝廷，国子监检验完毕，送中书复试，合格者再由皇帝亲试。
考试内容主要是背诵经文，有时也会考试诗赋。根据考试成绩，会给予应试者赐出身、授官或免解试等不同的结果。
简单来说，特奏名主要是对屡试不第者的一种照顾，而童子科则是为了选拔少年英才，二者在赵宋王朝的科举体系中都起到了补充作用。
赵俣出阁的儿子，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九岁，全都符合参加童子科的年龄限制，以蔡京为首的一众官员为了讨好赵俣，以及为了帮众皇子扬名获得声望，促成了这科的童子科，想让赵俣出阁的儿子在童子科中大放异彩。
谁想，赵俣的儿子赵寿、赵楷、赵樘这么出息，竟然没去考童子科，而是直接参加了正常的科举，关键他们真考中了进士。
赵俣事先知道自己有十来个儿子参加了成年科举，但赵俣对他们中举真没抱任何希望，也就是让他们长长见识，反正他们现在都没有爵位，又符合报名的条件。
赵俣表面上对左右说：“胡闹！科举乃我大宋选拔人才之要途，岂可教稚子戏耍其间，成何体统！”
言罢，赵俣故作怒容，说道：“将他三个的名字勾掉，再取三人。”
蔡京连忙出列相劝：“陛下息怒，太子及两位皇子年少有为，通过省试，实乃我大宋之福，百姓之幸。此等天纵之才，若因年岁而埋没，岂不遗憾？且我大宋并未规定年少不可参与科举只能参与童子科，今又解除皇子不可参加科举限制，太子及两位皇子考中进士，合情合理合法。既然如此，便应顺应天意，予以嘉奖，方能彰显陛下公平圣明，激励天下士子勤学不辍。”
有蔡京带头，立马就有一大群官员附和蔡京。
章惇老了，曾布也老了，韩忠彦和苏辙太保守，又不太懂经济，蔡京无疑成了下一任宰相的不二人选。
关键，蔡京还对赵俣言听计从，赵俣也没有舍蔡京不用，而用别人的道理。
现在的形势是，只等章惇身体彻底不行了，主动告老还乡，蔡京就会继任宰相之位。
这样的蔡京想要讨好赵俣，自然从者云集。
不想，赵俣却坚持：“教他三个参与殿试见见世面即可，取仕一事休得再提。”
见赵俣这么坚持，蔡京等人不敢再劝，只得遵命行事。
害怕赵寿、赵楷、赵樘这三个小家伙多想，回头赵俣把他们叫到跟前，对他们说：“与你几个而言，不中比中要好，回去用心参悟，各写一道奏策论给我。”
赵俣怎么教自己的儿子暂且不表。
只说，省试放榜后，合格者获“进士出身”资格，但要得“及第”，还需过殿试一关。
三月初一，七百来名举子在集英殿候考，赵俣亲自主持。
赵寿、赵楷、赵樘也被特许参与殿试，但他们的成绩不算在评比中。
殿试仅考策论一道，今年的题目是赵俣亲自出的：论宋、辽、金之间的战略关系……
……

第275章 金人主动求册封，殿中策问天下局
…
出河店之战，女真兵以一敌十，奋勇冲杀，辽军大败，溃不成军。
萧奉先闻东征军败绩，害怕其弟萧嗣先获罪，对耶律延禧说：“今兵溃，若不赦，恐其劫掠生乱，为祸更烈。”
耶律延禧听信了萧奉先的谗言，赦免了萧嗣先、萧挞不野及溃兵罪。
自此，辽军“战死无功，逃生无罪”，军纪渐废。
另一方面，金军缴获大量车马、兵甲，完颜阿骨打收编辽俘，兵力扩至万余，正式崛起。
随后，金军兵分三路，连下宾州、祥州、咸州。
至洪武十年十二月底，金国已控制黑龙江、松花江流域及长白山一带大半个东北，仅辽河流域仍属辽国。
洪武十一年正月初一，完颜阿骨打称帝建金，初五即陷黄龙府而还。
黄龙府乃辽国国库与军事要塞，其失陷令耶律延禧震怒。
耶律延禧命耶律讹里朵统二十万骑兵、七万步兵于达鲁古城集结，欲一举击垮金军，另遣僧加奴议和，称若女真罢兵，可仍为辽属国。
金军近懿州时，闻辽军集结，完颜阿骨打毅然转头直奔达鲁古城。
僧加奴见之，传耶律延禧议和之意。
完颜阿骨打说：“欲和，需还阿疏、迁黄龙府，许我女真自立，不然勿谈。”
金军逼近达鲁古城，完颜阿骨打登高观阵，见辽军散乱，谓左右：“辽兵心不齐而胆怯，虽众不足惧！”遂令金军占制高点，骑兵冲锋。
完颜宗雄、完颜宗干、完颜娄室、完颜银术可、完颜宗翰等金国战将皆奋勇出击，辽军不敌退入营地，被金军包围。
次日黎明，辽军突围，金军追击至阿娄冈，歼其步兵，缴获数千耕具——原来辽军本欲在此屯田固守，未料遭此突袭。
洪武十一年二月，金军回师休整，以打猎、射柳练兵。
八月，完颜阿骨打再攻黄龙府。
该城坚固，为辽国六府之一，扼东北要冲。
完颜阿骨打采纳金国第一悍将完颜娄室之计，先围城池，再清外围。
一个月后，城内守军孤立无援，弃城而逃，金军入据，获大量物资。
耶律延禧惊闻黄龙府失，亲率十多万人马（号称七十万）自长春州东进，欲与完颜阿骨打决战。
此时金军仅两万余人，兵力远远不如辽国。
完颜阿骨打召集诸将，以刀割面，哭曰：“吾等起兵，皆因辽之暴虐，欲自立。今辽主亲征，唯有死战。不然，诸位可诛杀我一族而降，以求免祸。”
诸将泣拜：“唯命是从。”
十二月初，金军至爻刺，诸将建议：“辽军号称七十万，锋芒难挡，我军远来疲惫，宜在此深沟高垒待之。”
完颜阿骨打从之，留完颜迪古乃、完颜银术可守达鲁古，亲自率领骑兵主力迎敌。
十二月初十，辽军先锋渡鸭子河，副都统耶律章奴忽率两千人叛乱，夜奔上京，欲立燕王耶律淳，他等称耶律延禧昏庸无道，先败于赵俣，再致女真反，不配当辽国之主。
耶律延禧闻讯大惊，无心决战，急令回军平叛。
十二月十二日，金军擒辽督赏官，始知辽军已西撤两日，遂轻骑追击，于护步达冈追上。
完颜阿骨打登高观阵：“彼众我寡，不可分兵。中军最坚，辽主必在，击之可胜。”
金军遂冲击辽军中军，奋勇拼杀。
辽军仓皇应战，死伤惨重，向长春州溃逃，百余里内尸横遍野，辎重尽失。
耶律延禧昼夜奔逃五百里，回长春州时，仅余卫兵三五百人。
经此一役，辽军威势丧尽，从此一蹶不振，节节败退。
耶律章奴的叛乱对耶律延禧更是一个沉重打击，这不仅打乱了他征讨女真的计划，而且使整个辽国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洪武十二年正月初一夜里，辽国东京城十几个恶少年乘着酒兴，手执利刃翻墙进入留守府，将东京留守萧保先（也是萧奉先的弟弟）刺死，渤海军马军裨将高永昌趁机叛乱，占领东京城。他自封为大渤海国皇帝，辽东五十余州除了沈州外，都纷纷叛辽倒向高永昌。
耶律延禧令南府宰相张琳招募兵马，前去东京平叛。
张琳从辽东的难民中招募了两万八千怨军，进攻辽东京失利，遂退守沈州。
高永昌派人去联络女真，请求一起夹攻辽国。
完颜阿骨打看出来了高永昌外强中干，以国相完颜撒改的弟弟完颜翰鲁统内外诸军，领军夺取了沈州。
随后，完颜阿骨打遣使去辽东京责令高永昌削弃帝号。
高永昌不肯听命，完颜阿骨打下诏讨伐高永昌。
高永昌一怒之下将女真使者杀死。
完颜翰鲁在沈州闻讯大怒，立即率众猛攻辽东京。
高永昌自知不是对手，遂弃城而逃。
在渤海湾长松岛，高永昌被金军抓获，随后斩杀。
于是，辽东京道诸州县都向女真投降。
完颜阿骨打手下战将很多，攻城掠地不在话下，但建立政权和巩固政权都需要大量的文化人才。
完颜阿骨打对此很清楚，他开始网罗文化人，尤其是渤海族中的文化人。在他看来，渤海人与女真人本是一家人，政治上比较可靠。
这时，有一个名叫杨朴的人前来归降。
杨朴是辽东铁州人，辽国进士出身，累官校书郎，熟读经书，博学多才，为人慷慨大方，多智善谋。他先是跟随高永昌叛辽，高永昌兵败后他便投向女真。
杨朴对完颜阿骨打说：“大王创兴师旅，应当变家为国图霸天下，要谋划建立万乘之国，而不是千乘之国。自古英雄开国或受禅，或求得大国册封。”
随后，杨朴建议完颜阿骨打遣使去赵宋王朝和辽国以求册封。
完颜阿骨打立时就想起来了，当初他还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时，曾在燕京城下看到的强大的宋军，以及远处赵俣模糊的身影。
那个场景，完颜阿骨打永生难忘，进而认为，他如果能得到赵俣的支持，肯定能推翻耶律延禧的统治。
于是，完颜阿骨打接受了杨朴的建议，分别遣使跨海去赵宋王朝请求册封，以及派遣使者去大辽谈判，以求册封。
于是，辽金之间开始了和谈，相互多次遣使，谈判册封之事的同时，受完颜阿骨打派遣，金使曷鲁和副使大迪乌跨海来到了赵宋王朝的登州。
不同于历史上的登州，在赵俣的刻意引导下，此时的登州已经成了北宋王朝北方第一大海港。
曷鲁和大迪乌到了登州一看，只见：
码头连绵十余里，黑沉沉的船帆遮断了半边天。岸边的栈桥是新修的，青石板铺得平平整整，被往来的脚步磨得发亮。栈桥上堆着小山似的货箱，有的印着“大宋官窑”的朱红印记，有的捆着高丽国的麻布，还有些箱子用波斯文写着商号，几个戴尖顶帽的大食人正指挥着脚夫往骆驼背上装货，骆驼的铜铃在喧闹里叮铃作响，倒显出几分清脆，赵宋王朝特有的木自行车、三轮自行车上装满货物跑得飞快。
码头旁的街市比辽国的州府还要热闹。穿圆领袍的宋商正和戴幞头的高丽人讨价还价，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肤白貌美、金发碧眼的胡姬，用生硬的汉话招揽客人进入她们的酒店休息；一队队身着棉甲的宋军巡逻而过，步伐整齐，棉甲上的尖钉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彰显着赵宋王朝的威严与强盛。
市井之中，杂耍艺人的喝彩声此起彼伏，引来众人围观，更有说书先生手持折扇，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赵俣御驾亲征大败耶律延禧勇夺燕云十六州夺回被辽朝勒索去的岁币，听众们听得如痴如醉，不时爆发出阵阵掌声。
最惹眼的是码头中央的市舶司衙门，青砖红墙，门前立着两尊石狮，比辽东京的官署还要气派。
几个穿绿袍的小吏正拿着簿册清点货物，册子里记着“京城的玻璃”、“京城的香皂”、“明州的瓷器”、“蜀地的锦缎”、“苏州的丝绸”、“高丽的人参”、“日本的硫磺”、“大食的地毯”，墨迹淋漓，字里行间都是金银的声响。
衙门旁的公告栏上贴着黄纸，用汉字写着通商章程，底下围了一群商人，还有精通各国语言文字的翻译，他们用曷鲁和大迪乌根本就听不懂的语言快速交流着什么。
海风卷着潮气扑在脸上，曷鲁望着远处正在卸货的巨大宝船——那比黄龙府最大的宫殿还高还大的庞然巨船，船帆上绣着赵宋王朝的龙旗，正随着风势猎猎作响。
曷鲁吞了一大口口水，心想：“难怪阿骨打在谈起大宋时，满脸敬畏之色，交代我二人万万不可得罪大宋皇帝！”
曷鲁和大迪乌带着完颜阿骨打送给赵俣的礼物找到了登州府衙，说明来意。
登州知州吕颐浩，在第一时间派人回京汇报此事。
赵俣万万没想到，金国会主动遣使来求自己册封。
这已经大大偏离了历史。
赵俣也不知道，完颜阿骨打这次派人过来，真的只是求自己册封他，还是准备搞一个类似于历史上的《海上之盟》那样的盟约，想宋金两国联盟灭掉辽国，瓜分掉辽国的疆土？
关键，历史已变，辽国比历史上还虚弱，赵宋王朝也不像历史上的北宋王朝那样外强中干。
在这种情况下，赵俣真不知道，自己该选择联金灭辽，还是该选择联辽灭金？
正好恰逢科举殿试，赵俣就出了一道“论宋、辽、金之间战略关系”的策论，看看这届举子中，有没有国际战略级的人才。
此刻，殿内香雾缭绕，七百来个案几整齐排列，每张案上都摆着笔墨纸砚，砚台里磨好的墨汁泛着乌亮的光。
七百来名举子，按名次依次入座。
赵俣端坐于殿上，目光扫过阶下众人。
殿外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如同此刻举子们起伏的心思。
赵俣朗声说道：“今辽势渐颓，金方兴起，与我大宋三方鼎峙，关乎大宋百年基业。朕命尔等以‘论宋、辽、金之间战略关系’为题，畅言己见。或联或拒，或战或和，皆需言之有物，策之有据。”
赵俣话音一落，举子们纷纷提笔蘸墨，笔尖触纸的沙沙声瞬间填满了大殿，起初细碎零散，渐而汇成一片连贯的声响，如同春雨落于青瓦。
大殿之内，时间仿佛凝固，只余笔墨与纸张摩擦的窸窣之音，以及偶尔传来的轻咳或衣袍摩擦的声响，交织成一幅紧张而肃穆的画卷。举子们或凝眉沉思，或奋笔疾书，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时局的关切与对未来的憧憬。
赵俣静静地望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思量，这些年轻的士子们，将如何解读这错综复杂的局势？
很快，赵俣的目光就放到了最后一排的三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身上。
见赵寿、赵楷、赵樘全都在那里奋笔疾书，赵俣既欣慰，又期待：
‘皇后用心教育了太子十一年，不知她都教会了太子什么？’
‘王贵妃在历史上教导出来的赵佶的第三子郓王赵楷，就曾在科举中一举夺魁，差点拿到了状元之位，不知道赵楷的身体内换上了我的基因能否有更杰出的表现？’
‘张纯用清朝皇子的教育之法结合后世的教育之法教育出来的儿子到底有什么样的水平，会不会给我惊喜？’
赵俣将目光从自己的三个儿子身上收回来，又放到了赵佶身上。
就见，赵佶胸有成竹的在那里端坐，笔走龙蛇，点点如桃，撇撇如刀，都不用看赵佶写的内容，就他写字的这份意境，都令人赞叹不已。赵佶的笔触间流露出一种超然物外的洒脱，仿佛他此刻并非置身于考场之中，而是在山水之间挥毫泼墨，于九天之上书写江山社稷。这份从容与自信，让赵俣都不由自主地侧目。
赵俣看着赵佶心想，‘连王爵都能放弃，你让我怎么放心你……’
……

第276章 赵俣有子初长成
…
从清晨到日暮，期间御膳房给举子提供了一顿简餐，所有举子纷纷交卷。
举子的试卷是用朱笔书写的（称为“朱卷”），后由专人用墨笔誊抄（称为“墨卷”），以防考官通过笔迹辨认考生。
考生交卷后，先由初考官批阅并拟定初步名次，再交复考官复核，两者意见不一致时由详定官协调。
阅卷结束后，将拟定的名次呈到赵佶这里审阅。
赵俣可根据情况调整（如提拔或降等），最终确定一、二、三甲。
出乎赵俣预料，一众考官推荐的状元，既不是赵佶，也不是秦桧，而是二十二岁的莫俦。
对于莫俦，赵俣十分了解，知道他在靖康之耻时期，被京师人称为“捷疾鬼”。
莫俦之所以获得“捷疾鬼”这一绰号，原因是靖康二年，赵佶、赵桓成为金人阶下囚后，北宋朝廷面临巨大变故。莫俦很快就投靠金国，在金人欲立张邦昌为“楚帝”时，他积极为金人奔走效劳，引领金国使臣检视北宋朝廷府库，往返于北宋朝廷与金营之间，极其卖力地帮助金人建立傀儡政权，这种急于求荣、为虎作伥的行为，引起了京师百姓的极度反感与唾弃，所以被称为“捷疾鬼”，意在讽刺他像鬼一样迅速且急切地为敌人做事。
历史上，莫俦就考中了状元，不想，在自己这一朝，这些考官竟然又选中了他，想让他担任状元。
赵俣看的，不是墨卷，而是朱卷。
赵俣拿起莫俦的朱卷一看。
嚯！
抛开莫俦的人品不说，他这篇策略，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文采斐然。
赵俣的目光在莫俦的朱卷上缓缓移动，他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才情与见识，即便是以他这位帝王的眼界，也不得不暗暗称奇。
文章开篇便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对时局的剖析深刻而独到，既有对过往历史的深刻反思，又有对未来国家走向的独到见解。
莫俦在文中提出的联金灭辽收复燕地五州和平滦营三州完成大一统的战略构想，既有宏观的构想，又不乏具体的实施步骤，字里行间洋溢着一种迫切想要为国效力的热忱，仿佛能透过纸张，直抵人心。
看过之后，赵俣只说了一句：“可惜了这好文采。”
赵俣此话一出，一众考官就猜到了，莫俦这状元多半是当不上了。
众考官选的榜眼是陈桷。
这个陈桷赵俣也知道，历史上的他，宽洪蕴藉，以诚接物，而淡於荣利，在位期间力主抗金，三平兵乱，史称“一方以安”，为千古廉吏。
赵俣打开陈桷的策略一看，也是文采同样不凡，笔触间流露出一种沉稳与睿智。
陈桷的文章，如同一位老者的谆谆教诲，既有对当前局势的冷静分析，又有对治国理念的深刻阐述。他主张加强中央集权，整顿军备，同时，鼓励农耕，发展经济，以增强国家综合实力内修政理，外静观其变，等辽金之间的形势再明朗些再决定是联金灭辽、还是联辽灭金，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不为时局所动的坚定与从容。
赵俣细细品味着陈桷的策论，心中不禁暗赞。此人确有经世之才，其见解之深刻，策略之周全，实属难得。
更难得的是，作为帝王，选人用人，不仅要看重才学，更要考量其品德与忠诚度，而这方面，陈桷也都不错。
赵俣龙颜大悦：“陈桷有治国安邦之才。”
一众考官听言，哪还能不明白，陈桷这是要受重用了？
赵俣又拿起众考官选的探花。
一看名字，赵俣目瞪口呆，竟然是赵樘！！！
所有考官接触到的都只是墨卷，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谁是状元，谁是榜眼，谁是探花，他们只能凭这些举子的真实表现去排名。
再者说了，这些考官就算要讨好，也应该去讨好赵寿，毕竟赵寿才是太子，背后是皇后，赵樘目前只是赵俣众多儿子中的一个，至于他母亲张纯，还远没有这样的影响力。
这赵樘还能考个第三名，赵俣不禁对自己这个儿子期待起来。
赵俣拿起赵樘的策略一看，就见上面写着：
女真初兴，辽祚将倾，三分之势隐然，此乃我大宋大一统、攫取东北宝地天赐良机。
辽与我朝，议和定盟以来，八载边无烽火。今辽帝昏聩，金主屡破其军，其势岌岌，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部族根基未绝，若有我大宋支持，尚可与金一战。
或谓辽弱可欺，欲联金灭之，此大谬也。
辽若速亡，金必临我北疆，昔日隔于辽者，今直逼汴梁，是撤藩篱而引虎狼也。
故辽虽衰，犹为我之屏蔽，不可轻言弃之。
金起白山，兵甲犀利，战无不胜，实乃虎狼之师。若其遣使通好，约共击辽，非慕我德义，乃欲借我之力分辽之地耳。观其行事，得一城则据一城，俘一民则役一民，贪戾之心，昭然若揭。若与之深结，助其灭辽，彼既灭辽，必转戈南向，狼子野心，不可不防也。
为今之计，上策有三：
固边为先。增戍河北、河东、云中、宁夏诸路，缮修城垣，精练士卒，积粟备械，使北疆如铜墙铁壁。金见我有备，必不敢轻举妄动；辽见我势强，亦不敢慢待。
和辽以存其势。遣使赴辽，重申旧盟，虽不必倾力助战，可赠粮帛以缓其急，晓以“唇亡齿寒”之理，促其振作。辽存则金辽必定互耗，皆不能图我大宋，我得从容备战。
远金而不激其怒。金若再来约盟，可虚与委蛇，借口“边备未整”、“需议宗庙”，拖延时日，既不拒之过甚，亦不与之定约，以此逼辽主动还我燕地五州、平滦营三州，坐收渔翁之利也。
接着，赵樘还很详细地介绍了东北这块宝地，重点说了其资源丰富，尤其是其黑土地，“一两土，二两油”，是最好的土地，比赵宋王朝的所有土地都好。
最后，赵樘以天下之患，最在“贪”与“忽”收尾。
他说：“贪辽地之虚名而联金，是招祸；忽金之威胁而疏备，是自毁。宋之利，在以静制动：守好自家门户，稳住将倾之辽，让金与辽相持不下。待其两败俱伤，或辽复振，或金内疲，我再相机而动，则退可保境安民、永固太平，进取东北，建不世之功、立万世之业也。”
看完赵樘的策论，赵俣心中顿时就浮现出张纯那张精致的脸蛋，心道：“肯定是被这娘们压中题了！”
赵樘就算再天才，也才十一岁，他是不可能凭自己的本事写出这样的策论的。
关键还是“赵樘”的见识，他竟然以近似睁眼的视角断定了金国会崛起，辽国有灭亡之势。
不能说，现在没有这样的苗头，但实际上，截止到目前为止，辽国只丢了一个东京，还有四京，以及广袤的疆土和近千万人口及上百万军队，而金国，目前还是只占领了东北部分地区，哪怕他们收编了熟女真，实际上的人口也就几十万，可战之军不足十万。
从数字上来看，真的很难说，金国一定能蛇吞象灭掉辽国。
这可能也是一众考官只给了赵樘一个探花的原因，不然，就凭他对东北如数家珍，以及他这篇明显有人“代笔”的策论，只怕就是点为状元，都是有可能的。
至于张纯为什么能押中考题？
这太简单了。
张纯可是赵俣的心腹智囊，赵俣经常跟张纯聊时政，让张纯出谋划策。
前几天，赵俣可是刚跟张纯聊过完颜阿骨打遣使来求册封一事。
当时，张纯可没说多少。
赵俣心想，‘原来是把表现的机会留给她儿子，这娘们开始跟我玩心眼了啊。’
赵俣放下赵樘的策论，都没提他的名字，更没给他任何评价。
下面的考官见此，也不敢发问，只能等着赵俣接着往下看。
第四名是赵佶。
赵佶的文采与莫俦不相伯仲，观点也相同，也就是说，赵佶也主张联金灭辽收复燕地五州和平滦营三州完成大一统。
只不过，赵佶的文采是好，但因为他对辽、金都不太了解，使得他的策略有点假大空。
这可能是他只排在第四的原因。
顺便说一句，一众考官看到的是墨卷，没有看到赵佶的瘦金体，不然，就是看赵佶的这手绝妙的字，都有可能点他当状元。
赵寿和赵楷的策论名次就比较靠后了，几乎是垫底了。
这也能看出，这两个小家伙还是欠不少火候。
简单来说，赵寿的观点跟陈桷有点像，趋于保守，主张静观其变，他的文章写得也不错。
对于一个十一岁的少年来说，赵寿表现的很好了。
赵俣心想，‘皇后多年来的努力教导没有白费。’
而赵楷的观点则是跟莫俦和赵佶相同，也就是，支持联金灭辽收复燕地五州和平滦营三州先完成大一统。
赵楷的策论中，有一股少年人该有的锐意进取，他的文章写得也很不错。
看得出来，王懿肃在赵楷身上也没少下功夫。
赵俣心想，‘这孩子观点虽然有问题，但他在这个年纪，就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难能可贵了。’
赵俣特意抽出几天时间，把这七百来篇策论全都看了个遍，然后才亲自给这届的进士定下了排名……
……

第277章 琼林宴：赵佶状元体验卡
…
洪武十二年三月十七日，是今年春闱的放榜日，也就是殿试的放榜日。
殿试不淘汰考生，仅确定名次，分为三甲，考中者统称“进士”，其中一甲三名即为状元、榜眼、探花，赐“进士及第”；二甲若干人，赐“进士出身”；三甲若干人，赐“同进士出身”。
东京汴梁城的晨光刚漫过宣德门的鸱吻，崇政殿外的白玉栏杆还凝着晨露，丹墀下的青石地已被攒动的人影盖得密不透风。
黄绸裹着的殿试榜单刚由内侍捧出，还没及挂上朱漆牌，前排的人已踮脚抻颈，喉间的热气混着春寒，在半空凝成薄薄的白雾。
“揭了！揭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黄绸簌簌滑落，墨迹淋漓的“状元”二字先撞入眼帘。
人群里猛地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倒抽气的声响。
那名字既非上月传得最盛的澧州慈利人莫俦，也不是太学魁首陈桷。
丹墀下的议论声忽然凝住，像被寒风吹冻的湖面。有人指着榜单榜首那方方正正的“赵佶”二字，忽然想起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赵佶放弃王爵，自愿以白身应举，当时有人嘲笑赵佶，有人支持赵佶，有人说赵佶轻佻儿太过胡闹。
任谁都没想到，今科的状元竟然会是赵佶。
“怎么会是他？！！！”
“端王真有状元之才？！”
“亲王自请去爵，与寒门举子同场较艺，亘古未有，不知是福是祸！”
话音未落，“榜眼”、“探花”的名字也露了出来。
榜眼陈桷的名字露出来时，人群里只起了阵极淡的波澜，有相熟的举子点头道：“该当如此。”
陈桷在太学里便以策论缜密闻名，年前省试的卷子曾被学官抄录传阅，字里行间都是稳扎稳打的法度，如今获得本科第二名，可以说是实至名归。
陈桷挤在人群中，见自己中了榜眼，只是松了口气，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袍角——他原就没奢望过状元，能得榜眼，已是对这十年寒窗苦读最好的交代，脸上不见多少狂喜，只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平静。
探花莫俦的名字紧随其后，更是无人讶异。这澧州才子素有才名，诗赋尤其出众，考前不少人赌他能中状元，如今屈居第三，虽有惋惜声，却也没人觉得意外。
有同路赶考的举子恭喜莫俦：“年兄这探花郎，怕是要被画进《琼林宴图》里去了，恭喜！恭喜！”
莫俦挤出一个笑容还礼，口中谦虚道：“同喜同喜，年兄亦中二甲，你我当在官场相互扶持。”
两人客气了几句之后，莫俦就收起笑容，望着榜首的“赵佶”，眉头微蹙。
他这次发挥得很好，而且他觉得自己的策论方向没有问题，赵宋王朝都已经这么强大了，而辽国却被一个只有不足十万户的小部落打得节节败退，这正是赵宋王朝收复燕地五州、平滦营三州以及所属关隘完成大一统的天赐良机。
只要这个方向没错，状元就应该是他的才对。
要知道，前些日子，他在机缘巧合之下，听说了金使来到东京汴梁城请求赵宋王朝册封的事。
当时，他福至心灵，猜测赵俣没准会问辽金之间的事，他特意去找了解辽金两国细节的商人请教了两国如今的国情。
结果，这次临阵磨枪，让他中了大奖。
所以，在殿试作答之时，他特意将辽金的局势与自己的治国理念相结合，洋洋洒洒，阐述了对于加强边防、整顿军备、以及利用外交手段联金灭辽、最终实现国土一统的见解。每一字每一句，都凝聚着他日夜苦读的心血与对国家的深切关怀。他以为，这样的答案，足以让赵俣眼前一亮，钦点他成为状元，光宗耀祖，扬名立万。
然而，现实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状元竟被那位素有玩世不恭之名的端王摘得。
莫俦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不甘，也有困惑。他不禁开始揣测，赵佶究竟有何等非凡之处，竟能打败他、压倒群雄，赢得圣心？
此时，有一个寒门子弟，见自己中了二甲，手舞足蹈地喊：“中了！我中了二甲！”
为了赶考，这个寒门子弟卖了家里二亩祖田，可谓是孤注一掷，此刻见自己的名字赫然在二甲之列，竟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眼泪混着脸上的灰泥，倒比笑更让人动容。
旁边几个同中二甲的举子互相道贺，相邀同去酒楼喝一杯，庆祝彼此高中，喧闹声里，尽是扬眉吐气的轻快。
可再往下，到了三甲的地界，空气就沉了许多。
有个戴方巾的老举子，头发都已花白，手指在“同进士出身”的名单里划了半晌，终于找到自己的名字，嘴唇翕动着，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身后跟着的小厮想道喜，却见他背过身去，对着宫墙的砖缝发呆，便把话咽了回去——他年轻时立下宏愿，一日不中二甲，一日不娶，不想他连考了五科，还是不能如愿，难道他还要考第六科，等七十岁再一树梨花压海棠？
更有年轻举子，原是乡邻眼中的神童，自恃才高八斗，见自己竟落在三甲末尾，顿时涨红了脸，猛地将手里的折扇往地上一摔：“这般名次，与落第何异，羞煞我也！”
旁边有人劝道：“好歹也是进士身，将来总有机会……”
他却不听，袖子一甩，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背影里满是少年人的傲气与颓唐。
日头慢慢爬高，榜单前的人影疏了些。中了二甲的互相挽着往酒楼去，笑声顺着风飘得很远；三甲的大多沉默着，或独自徘徊，或结伴离去，脚步都有些沉重。
唯有那朱漆牌上的名字还在风里静立，一甲的烫金大字耀眼，二甲的墨迹清晰，三甲的小字也工工整整——无论欢喜还是失落，这张黄麻纸，终究给无数个寒窗苦读的日夜，画上了或浓或淡的句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取仕的细节流露出来。
比如，原来一众考官推荐的状元是莫俦，榜眼是陈桷，探花是赵樘，赵佶只是第四名。
可不知什么原因，赵俣只说了一句“可惜了这好文采”，就让莫俦与状元之位失之交臂。
不少人都分析，应该是莫俦的策论观点偏了，不得赵俣的心意。
可奇怪的是，赵俣没有点陈桷担任状元，而是将本来没有资格进入一甲的赵佶点成了状元。
很多人都在怀疑，赵俣让自己的兄长担任状元，是不是有些徇私舞弊，毕竟赵佶放弃王爵、自愿应举的行为本就惊世骇俗，如果不能一举夺魁，或将成为笑话，这怎能不让人浮想联翩？
但坊间的议论归议论，圣意难测，谁也不敢妄加揣测。
只是这结果，无疑在朝野内外投下了一枚震撼人心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波澜。
当然，因为赵俣将自己的三个儿子的成绩全都取消了，没有占这科的任何名额，又为赵俣的公平公正和皇子、宗室不与民争利带来了很多说服力。
所以，尽管朝野内外对赵佶状元及第之事议论纷纷，但很多人对赵俣的公正无私多有赞誉。人们私下里谈论着这场科举的种种异象，尤其是赵佶的横空出世，更是成为了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不久，赵俣在琼林苑举办“琼林宴”，宴请新科进士，以示恩宠。
可能是听到了外面所传的风声，宴会之上，赵俣特意让人将这科殿试的朱卷拿了出来，并指着被自己钦点为状元的赵佶的朱卷，欲盖弥彰道：“单单端王这手字，便值两个状元，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不得不说，赵佶的瘦金体是真漂亮，在米芾和黄庭坚已死的情况下，当今世上，恐怕也只有蔡京的书法能与赵佶一较高下了。
在场新晋的进士中，不乏书法高手，他们自然能看出来，赵俣说得不错。
所以，在场之人，大多附和赵俣，夸赞赵佶的字。
可问题是，科举考的是策论，考的是对时局的看法和治国理论，不是书法。
很快，就有人发现，赵佶的观点和莫俦的观点一模一样，但莫俦言之有物的策论肯定要比赵佶假大空的策论高出一些。
也就是，不看所谓的字的情况下，赵佶肯定拿不到这个状元。
赵佶看到莫俦的朱卷了之后，也变得心虚无比，他偷偷地看了赵俣一眼。
赵俣示意赵佶不用担心。
接着，赵俣朗声说道：“端王虽有状元之才，然宗室离不开端王，且若真教端王放弃王爵，朕无颜向先皇交代？故夺去端王状元之位，复王爵……”
见赵俣把赵佶的状元之位给夺了，原本还在心里觉得赵俣徇私舞弊的人，顿时就不再这么想了。
赵俣把自己前来胡闹的三个儿子的成绩全都给取消了，又把本已经当上状元的哥哥的状元之位给拿下了，将科举还给他们这些寒窗苦读的士子，还有比赵俣更公平公正的皇帝吗？
至于赵俣为什么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在场的都是人精，稍稍一想就明白了。
首先说赵俣的儿子们，他们就是小孩子心性，跑来考科举，想证明一下他们自己，也可以当成这是小孩子的胡闹。
这也可以理解，小孩子都想表现一下自己，没告诉家长，就来玩了。
小孩子不懂事，赵俣这个大人又怎么能不懂事？
赵俣让自己的三个儿子体验一下科举的氛围也就是了，哪会让他们破坏神圣的科举？
所以，赵俣从始至终都没有同意自己的儿子参加科举，并且从一开始就表明了自己儿子的科举成绩不作数。
可自己的儿子，赵俣能一句话，就把他们的成绩给废掉了，而且他们都是小孩子，也不会觉得丢脸什么的。
但赵佶不同，他可是一个成年人，还是赵俣的兄长，赵俣要是像对自己的儿子一样，把赵佶的成绩也给直接废掉，那不是“啪啪”打赵佶的脸，也会显得赵俣不顾念亲情？
很多人甚至想到，赵俣一开始就不想赵佶放弃王爵跑来与寒窗苦读的士子争夺进士之位，为此，赵俣还特意设置了个门槛，也就是，皇子、宗室想考科举，必须放弃自己的爵位，本意是想让赵佶知难而退。
谁想，赵俣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赵佶竟然还不懂事的放弃了王爵跑来参加科举。
为了照顾赵佶的情绪和面子，赵俣不得已，让赵佶拿个状元体验卡玩玩，不然，他放弃王爵跑来参加科举，不就成了一个笑话？
如今，赵佶也如愿以偿地当了一回状元，玩也玩够了，赵俣也不能让赵佶一直胡闹下去，所以，又把状元之位还给士子，纠正了赵佶的胡闹。
在这件事上，赵俣就像是一个家长，既维护了科举的公平公正，又巧妙地顾全了胡闹的赵佶的颜面与尊严，真可谓是手腕高明，令人叹服。
在场众人望着高坐龙椅之上的赵俣，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畏。这位圣明的帝王，以他的智慧与决断，不仅平息了朝野内外对于此次科举的诸多非议，更以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展现了他对于亲情的维护与对于国家大义的坚持。
而赵佶则难免被人冠以胡闹、荒唐、轻佻儿、不知轻重、自私自利等标签，不然，他一个都快而立之年的亲王，能干出放弃自己的王爵，跟三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一样大闹科举的事，最后还得皇帝亲自帮他收拾这个烂摊子？
有人想到了，赵佶年轻时，因为狎妓，而与皇位失之交臂的事。
现在看来，老天对赵宋王朝是何等地优厚，要是让赵佶当上了赵宋王朝的皇帝，那还得了？
就在莫俦满怀期待赵俣将赵佶的状元之位拿下去，会点他为状元之际，赵俣却说：“此次科举名次递进，陈桷为此科状元。”
赵俣此言一出，除了莫俦以外，所有人都欢呼雀跃，一众进士纷纷祝贺陈桷。
接着，所有新晋进士喝酒庆祝。
赵俣跟一众新晋进士吃了几杯酒，就起身离开了，将这场宴会交给一众新晋进士，让他们可以放开了喝酒、放开了交往。
不多时，梁师成来到了已经喝了不少闷酒的赵佶身边，小声对他说：“陛下诏大王觐见……”
……

第278章 玉华策，御前赌江山
…
赵俣让梁师成传旨，令赵佶来玉华阁觐见。
赵佶赶紧在第一时间跟着梁师成来到了玉华阁。
玉华阁在宣和殿后面，赵佶来到时，宰臣蔡京、蔡卞、苏轼，执政何执中、张商英、余深，赵俣新提拔到中央辅佐宰执的唐恪、李纲、赵鼎、陈遘、种师道等人都在，跟金使一块来到东京汴梁城的吕颐浩也在。
这两年，赵俣早期任用的宰执，像许将、李清臣、吕惠卿、赵挺之、郭成相继过世，宰相章惇、枢密使曾布、副宰相韩忠彦、尚书右丞苏辙，因患病最近也没来上朝。
目前阶段，赵俣已经让蔡京暂代宰相之位，苏轼暂代枢密使之位，蔡卞暂代副宰相之位。
其实，没来上朝的章惇等人基本上也就回不来了。
只是，赵俣鉴于他们为赵宋王朝做出的巨大贡献，并没有让他们致仕，而是让他们先“带薪休假”，要是朝廷有什么大事，赵俣也会派人去他们家中跟他们商量一下。
不过话又说回来，鉴于章惇等人的年纪，他们的政治生涯，甚至是生命，其实都已经走到了尽头。
唯一让赵俣感到惊奇的是，本来早该死了的苏轼，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受到赵俣重用的原因，七十五岁了，身体还非常硬朗，干劲十足，看来应该能熬走他弟弟苏辙。
于是，赵俣把苏轼提拔为代理枢密使，让他总管军事，抗衡蔡京、蔡卞兄弟两个。
另外，赵俣自从登基以后，就重视培养新人。
唐恪这些年一直在兢兢业业地帮朝廷治理黄河，在他的治理下，也不能说黄河一次都没有泛滥过，但它给赵宋王朝的百姓带来的危害已经极小了。
后来，因为治理黄河有功，赵俣将唐恪提拔为户部尚书。
历史上，唐恪在担任宰相时，虽然是力主和议以及割让三镇，面对勤王军队集结，又下令不得妄动，导致勤王军队不战而散，为御史所劾，罢相。
但张纯分析，当时的宋军的确不堪一击，这不是战不战的问题，后来的历史也证明过了此事，冷静分析一下，唐恪的主张其实是对的，如果赵桓能听唐恪的，至少不会有靖康之耻和北宋灭亡发生。
而后来金人要废掉赵氏改立张邦昌为皇帝，唐恪虽然为了救一城百姓签字同意了，但等东京汴梁城失陷，发生了靖康之耻，他服毒自杀也算是给了赵氏交代。
总得来说，唐恪算得上是赵桓用的一众宰相中最有水平的一个，而且，他一直都很清醒。
面对郭京这样的神棍，他直接当面折之，故意让他难堪，问，“老兵儿戏，果能了否？”，郭京无话可答。
后来，是赵桓把唐恪给废掉了，赵桓君臣才用了郭京这个神棍，导致在宋金交战的关键时刻，赵桓君臣竟然撤去守军，用七千七百七十七个六甲正兵守城，被五百金骑一通砍杀，冲进城中，汴梁城才被攻破。
另外，唐恪给赵桓出的最后一个主意就是，让赵桓趁着金人到来前，赶紧跑，千万别留在城中死守，当时，给赵桓出这个主意的还有赵佶和种师道，从结果上来看，他们无疑是当时对形势判断得最准的人。
李纲等人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些，赵俣才把年纪稍大一些的唐恪提拔到朝廷，压一压阵。
而李纲等人，这十来年都是赵俣重点锻炼的对象，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扎根基层锻炼过，在边疆任过职，进入军队担任过都监，还担任过转运使，负责过经济。
如今，赵俣又大胆启用新人，把年纪并不大的李纲等人调到了中央辅政，明显是培养新的宰相和宰执，甚至现在就已经让他们参与到了宰相和宰执的工作当中。
见赵俣尊重政治经验丰富的老臣，敢于重用有才能的年轻大臣，甚至就连奸臣都能用他们的长处，比如，这次解开皇子、宗室身上的枷锁，就是蔡京带头支持的赵俣，老实说，赵佶真挺佩服赵俣的用人之道。
‘治大国如烹小鲜，需得调和众味，方能成就一番大业。’
赵佶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不知道当初如果是他打败了赵俣，会不会也能干得这么出色？
等了一会，赵佶才知道，蔡京等人匆匆赶来，是出事了。
江南的太湖，在去年冬天，不但全部结冰，而且冰坚实的足可通车。寒冷天气把太湖洞庭山出名的柑桔全部冻死。杭州降雪不仅比平常频繁，而延至暮春。
江南的人都在传，这是因为江南地区这些年一直在进行杀戮，怨气太重，才致使天气异常。
关键，这样异常的天气有可能影响今年的春耕。
要是天气不尽快回暖，那么今年很可能会因为粮食短缺而迎来巨大的灾荒，导致赵宋王朝发生动乱。
三天后就是谷雨，直接关联播种时机，如果天气不转暖，事情就大了。
所以，蔡京等人来请求赵俣御驾亲耕，祈求上苍赐福，以安民心，同时昭告天下，朝廷正在积极应对天灾，定能保民于水火之中。
除了这件事以外，还有辽国后知后觉，才知道金人从海上遣使来赵宋王朝请求册封，而匆忙派遣使臣来到涿州，请求出使赵宋王朝，希望赵宋王朝不要与金国接触，最好能将金使捉了送给辽国，辽国会对此感激不尽。
此事似乎变成了二选一的棘手事。
不少宰执在请求赵俣拿个大主意，他们也好有应对金使和辽使的方向。
宰执大臣奏完事，便离开了。
吕颐浩又上前奏禀他已经将金使安置在了城外的同文馆，并请求回登州……
等到吕颐浩也奏完事，天色已经大黑了。
这时，赵俣准备起身回去休息。
赵佶急忙上前奏禀：“愿请间。”意思是希望向皇上单独进言。
赵俣这才想起来，自己叫赵佶过来，想跟他聊聊。
不想，让蔡京等人一耽误，自己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赵俣才又坐了回去，主动问赵佶：“你可是不愿意放弃状元之位？”
赵佶答：“臣不敢。”
见赵佶口中虽然答不敢，然而，他的眼神中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与不甘。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复杂而微妙的表情。他微微低下头，双手紧握，似乎在竭力克制内心的波澜。
赵俣见状，心中不禁暗自叹息，‘赵佶因自幼养尊处优，缺乏历练，对于权力的渴望与对失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使得他时而显得优柔寡断，时而又偏执激进。唉，还是他在历史上的问题，好大喜功，又志大才疏。’
赵俣让梁师成取来赵佶和莫俦的朱卷，交给赵佶，问道：“你与莫俦策论孰优？”
赵佶一听，就尴尬不已！
虽然赵佶从小就想完成赵宋王朝的历任皇帝都没能实现的夙愿，也就是收复燕云十六州，可实际上，他对燕云十六州根本就不了解，对辽国和金国也都不了解。
这不只是赵佶这一世才有的问题。
历史上，赵佶也因此犯下过大错。
当时，宋金达成议和的协议。
按理来说，北宋王朝应该拿出国书与金国签署盟约。
可赵佶君臣却怕灭不了辽国，再落下话柄，而耍了个心眼，没有拿国书，而是让赵佶给完颜阿骨打写一封亲笔信。
赵佶因对燕云十六州的地理范围缺乏清晰认知，在给完颜阿骨打的御笔书信中，仅模糊提出索要“燕地并管州县”。
而实际上的燕云十六州，应该是燕京并管州县、辽西京（云地）并管州县以及平滦营三州，还有包括居庸关、古北口、松亭关、榆关等关卡，涵盖华北北部重要战略屏障。
这样，“燕云十六州”才能将胡人挡在长城以外，不用再担心胡人把中原当成其家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但赵佶的表述仅聚焦“燕地”，未明确提及其它区域，让金朝得以借文字歧义缩小割让范围。
金朝利用北宋王朝方面表述的模糊性，在谈判中不断压缩归还土地的范围，仅同意归还燕京及周边六州，且附加高额赎金（即代税钱）。
北宋王朝为尽快收回“燕云十六州”，被迫接受苛刻条件。
结果，赵宋王朝不仅未能完整收复燕云十六州，还暴露了自身军事与外交的软弱，导致金人南下，发生靖康之耻，北宋灭亡。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赵佶只有艺术家的浪漫，对敌人根本不求甚解，只凭喜好治国，因而难免会有短视与轻率。
这就如同在历史的长河中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层层波澜，最终将北宋王朝推向了覆灭的深渊。
赵佶对于燕云十六州的地理范围缺乏最基本的了解，更勿论其战略意义之重。在他的御笔书信中，那模糊的“燕地并管州县”六个字，不仅是对国家领土主权的轻慢，更是对子孙后代命运的草率。
当然，赵佶只是不太了解辽金这两个敌人，并不是说他缺乏分辨能力，尤其是在文章等与文化艺术有关的方面。
所以，赵佶自然知道，单论这篇策论，莫俦胜过他一筹。
赵佶以为赵俣在跟他“要人情”，他立即拜道：“谢陛下维护。”
不想，赵俣却摇摇头：“此事确与你有关，不然，莫俦也不可能先得探花，再得榜眼。”
见赵俣承认了他的猜测，甚至是承认了世人“徇私舞弊”的指责，赵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他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甚至是一个很自负的人。
他之所以愿意放弃王爵，跑去参加科举，就是因为，他自信绝对能夺取状元之位，让他彻底摆脱宗室的束缚，为他自己正名。
他甚至都想过，在他夺取了状元之位后，世人的评价是，当初如果由他来继承皇位，赵宋王朝肯定会变得更好。
谁想，半路杀出来了一个莫俦，不仅写得一手好文章，还很懂辽金之间的事。
关键，科举考的不是艺术，而是治国、经世致用之学，是关乎国家兴衰、民生疾苦的深邃智慧。
赵佶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在这方面的造诣，确实不及莫俦。
赵佶有些垂头丧气，觉得他还是有些草率了，把科举想得太简单了，要不是赵俣徇私舞弊帮他拿到了状元之位，他可就丢人现眼了。
这里赵佶还是很感激赵俣的。
然而，赵佶万万没想到，赵俣语气一转，又说：“若是没有你，莫俦必不得一甲，二甲朕都未必会录取他。”
“甚么？！！！”
赵佶怎么都没想到，如果不是为了帮他，赵俣没准会将莫俦打成三甲！
‘那我岂不是必入三甲之列？’
想明白个中关键，骄傲自负的赵佶，真接受不了了。
输给莫俦也就算了，他最差也能拿个探花，好吧，这是不算赵樘的成绩的情况下。
可他自诩才高八斗，怎么都不至于成为三甲吧？
这不是把他看扁了吗？
赵佶看向赵俣，希望赵俣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赵俣没答反问：“朕问你，辽与金孰强孰弱？”
赵佶心想，这还用问吗？辽国别看丢了燕云十一州，又被金国割据了东北，其版图仍旧不比赵宋王朝小，人口也有近千万。而金国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割据势力，人口多数几十万。金国怎么可能比得过辽国？
但答案要真是这么简单，赵俣也不可能问他了。
再想到，赵俣要将莫俦打成三甲。
‘莫俦的策论没问题，恁地时，便是他的方向错了？’
赵佶试探着问：“金强辽弱？”
赵俣断言道：“若我大宋不助辽，辽必被金所灭。”
‘这不可能！！！’
赵佶根本不信赵俣所说的，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惊愕，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言论。
‘辽国立国百年，根基深厚，岂是金国这等新兴小邦所能撼动？再者，辽国兵力雄厚，即便失了燕云之地，其铁骑之威，亦非金国所能匹敌。金岂能比辽强？’
关键，如果真是辽比金强，那么，赵佶和莫俦的策论基础就错了，那赵俣真打他们入三甲，可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而如此一来，没有赵俣维护赵佶，赵俣就真是跳梁小丑了，甚至是把皇家的威严都给丢光了。
那时，就算赵俣给赵佶恢复王爵，赵佶都没脸接着。
这么说吧，如果真是金比辽强，赵俣装着不知道此事，先趁着辽金之间的态势不明显，把他提成了状元，又夺了他的状元之位恢复了他的王爵，而是公事公办，那赵佶可能都没有活路可走了。
赵佶不信他自己这么差，所以他把头扭到一旁，拜道：“臣实难苟同！”
赵俣没说：“辽国看似强大，实则内忧外患交加。其国内部族矛盾重重，贵族腐化，百姓疲敝，早已失去往日之锐气。反观金国，完颜阿骨打崛起于白山黑水之间，部落团结，兵强马壮，且其民风尚武，斗志昂扬。此消彼长之下，辽国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而是对赵佶说：“朕同你打个赌，若辽强金弱，朕便教你做宰相，若金强辽弱……”
赵佶很决绝地说：“臣愿任凭陛下处置！”
赵俣笑着说：“你我是兄弟，朕岂能因此小事对你痛下杀手？”
赵佶心中一凛，想到，‘你不会因为小事杀我，但要不是小事……’
赵佶看了一眼赵俣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后悔近期的所作所为了，更后悔刚刚的冲动。
还好，这时赵俣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若输了，给朕画一幅《万里江山图》即可……”
……

第279章 谁弱帮谁，促成鹬蚌相争之势
…
金使曷鲁和大迪乌到了东京汴梁城的第二天，接伴使赵良嗣就奉命对他们说：朝廷在举行科举，为国选拔人才，我大宋皇帝陛下这几日没时间接见你们，你们可以待在同文馆休息，也可以出去转转散心。
曷鲁和大迪乌当然选择了后者。
于是，赵良嗣每天领着曷鲁和大迪乌，在京城中四处参观浏览。
他们先是登上明堂，眺望御街街景。
明堂是赵宋王朝颁布政令、接受朝觐和祭祀天地的地方，坐落在大庆殿东侧，宣德楼左掖门后边。明堂自成一院，院四周还建有回廊，四边有门：北为平朔门、东为青阳门，南为应门，西为总章门。明堂前面的广场是汴梁城中心，是汴梁城最繁华之处，也是赵宋王朝最繁华之处。
只见皇宫大殿，巍峨高耸；青楼画阁，珠帘绮户；雕车竞赛，宝马争驰；金翠耀目，罗裙飘香。
两位金使站在明堂上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赵宋王朝能如此繁荣。
他们还参观了袁倾城的农业基地、外国人喜欢聚集的胡街、各类奢侈品店、玻璃坊和香皂坊。
汴梁城里住宅区与商业区已打破界限，商业活动也没有时间限制，既有夜市也有早市。
商业经济的发展，促进了市民娱乐生活的发展。汴梁城里有许多勾栏瓦舍，观者如潮，热闹非凡。
曷鲁和大迪乌很喜欢汴梁城，他们不仅喜欢皇家的宫殿建筑，对于东京百姓的日常生活起居，饮食娱乐，也有极大的兴趣，不过他们最感兴趣的是赵宋王朝丰富的商品，比如那些漂亮的玻璃镜、装上就能让整间屋子都变得明亮的玻璃窗、洗完身上就香喷喷的香皂还有胡商带来的丰富的商品。
经过曷鲁和大迪乌的观察，赵宋王朝才是真正的天朝上国，万国来朝，极为富有。
赵良嗣对曷鲁和大迪乌说，他们看到的商品，赵宋王朝跟辽国都有交易。辽国用金银，马匹，牛羊，人参，皮毛（狐皮、貂皮等），东北地区的鱼类（如辽河流域的淡水鱼、又如女真特产大马哈鱼）、野生动物（鹿、熊等）及其制品（鹿茸、熊胆），蜂蜜、松子、蘑菇等山货，跟赵宋王朝交易这些商品以及生活用品，甚至是交易粮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曷鲁和大迪乌一听辽国用来跟赵宋王朝交易的商品，有很多都是他们女真的特产，不禁想到，‘既然契丹可与大宋交易，我女真为何不可？’
曷鲁和大迪乌心中暗自盘算，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们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出使，更是为他们大金国开创商路的一个重要契机。
曷鲁与大迪乌深知，女真部落虽地广人稀，物产却极为丰富，若能找到合适的市场，定能极大地促进部落的繁荣与发展，进而让他们在与辽国的战争中取得最终的胜利。
翌日，赵俣在崇政殿接见了金使。
曷鲁与大迪乌跪地奏道：“外臣拜见大宋皇帝陛下。臣等来时，我家皇帝让臣等传语大宋皇帝，因契丹昏主无道，故举兵伐辽，现已大获胜捷，求请大宋皇帝陛下册封我家皇帝。”
说完，将国书呈上。
赵俣接过内侍呈上来的国书，展开细看。国书措辞恳切，字里行间却藏着一股新兴势力的锐气——既陈述了伐辽的“大义”，历数耶律延禧的昏聩，又明言金军已连获大捷，最后落在“求大宋皇帝陛下隆恩，赐封尊号”的核心诉求上。
赵俣的指尖在宣纸上轻轻点了点，抬眼看向阶下的曷鲁与大迪乌。这两位金使虽身着粗布劲装，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山野里闯出来的悍勇，此刻垂首侍立，看似恭顺，眼神里的期待却藏不住。
“你家皇帝连胜辽主，朕亦有耳闻。”赵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特有的沉稳，“辽室失德，欺压女真太甚，你主举义兵伐之，顺天意，合人心。”
曷鲁闻言，忙叩首道：“陛下圣明！我家皇帝常言，大宋乃天朝上国，若得陛下册封，如苍鹰得翼，必能早日荡平契丹，还北疆安宁！”
大迪乌也跟着附和：“臣等在汴梁多日，见大宋物阜民丰，法度严明，方知何为‘正统’，大国行事，合乎天道，顺应民心。我家皇帝渴望能与大宋缔结秦晋之好，共谋发展，互市通商，共享太平盛世。再恳请陛下，念及我女真一族饱受契丹欺凌之苦，赐予册封，使我大金得以正名，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赵俣微微颔首，目光深邃，似在权衡利弊，又似在展望未来：“两国交好，互市通商，自是利国利民之事。”
新建立的政权寻求大国册封，本质上是通过借助外部权威巩固自身合法性、获取实际利益的策略，金国建立初期寻求赵宋王朝或者辽国册封便是典型。
要知道，新政权刚建立时，统治基础往往不稳，需要通过“册封”这一形式，向国内民众、部族或其他势力证明自身地位的“正统性”。
而且，东亚世界长期存在以中原王朝为核心的“朝贡体系”，“册封”被视为政权获得“天认可”、“正统性”的象征。
对少数民族政权而言，得到传统大国（如宋、辽）的册封，能向部众传递“自身统治符合普遍秩序”的信号，减少内部质疑。
女真长期受辽统治，完颜阿骨打反辽建国后，通过赵宋王朝或者辽国的册封，可让女真各部及被征服的其他部族承认其领导地位，避免内部分裂。
而且，古代政权间的交往中，“册封”是确立彼此关系的重要方式。新政权通过大国册封，能被纳入现有国际体系，获得其他势力的承认。
若未获册封，新政权可能被视为“叛逆”、“蛮夷”，面临被其他政权联合打压的风险。反之，得到大国认可后，可减少外部军事干涉的可能，为自身发展争取空间。
现如今，金国虽然在军事上连战连胜，但仍需这样的认可，向周边部族展示“已获大国承认”，提升自身威慑力。
关键，册封往往伴随实际的政治、经济好处：
经济层面：获得册封后，可名正言顺地与大国开展贸易（如通过“朝贡”换取赏赐，或进入对方市场），获取急需的物资（如铁器、丝绸、粮食等）。
政治层面：可能获得大国在军事上的间接支持（或至少不干涉），甚至借助大国的力量牵制其他对手。
对金国而言，原来可以通过与辽国贸易获得商品和生活用品，缓解自身经济的短板。而现如今辽金已经发生了战争，辽国肯定不会再资敌了。这时，金国如果能够跟赵宋王朝交易，则无疑为金国打开了一扇通往繁荣与强大的大门。赵宋王朝，这个坐拥天下繁华，商贸四通八达的天朝上国，其市场之广阔，物资之丰富，足以让任何一个渴望发展的政权心动不已。
总之，如果能够得到赵宋王朝的册封，通过依附现有权威，金国能快速解决合法性危机、融入国际体系，并换取实际利益。
为此，金使这次给赵俣带来了大量的贡品。
别的不说，单单是长白山野生千年人参，就给赵俣送来了十箱。
可谓是诚意满满，也是充满了期待。
赵俣问一众大臣：“金国求我大宋册封，你等意下如何？”
其实，对于此事，赵宋王朝这边已经快吵翻了天。
支持联金灭辽的大臣认为，燕云十六州被异族占据已逾二百多年，这不仅是地理上的失地，更是赵宋王朝历代君臣难以释怀的国耻。如今辽国国力日衰，金国崛起迅猛，金军在对辽军的战事中屡战屡胜，关键赵宋王朝前所未有的强大，只要宋金两国联合，肯定能一鼓作气灭掉辽国收回燕地五州、平滦营三州以及所有关隘，凭此险要之地巩固北疆边防，彻底了却先帝们的遗愿。
况且，辽国长期以来对赵宋王朝并非毫无觊觎，如今其势已颓，若不抓住机会，待其缓过劲来，或是女真独吞辽地后势力更盛，赵宋王朝将错失收复失地的最佳时机。
反对联金灭辽的大臣，则秉持着稳健保守的态度。他们强调，宋辽两国自澶渊之盟后，已维持了近百年的和平局面，边境无大规模战事，尤其是上次赵俣御驾亲征大败耶律延禧后，百姓得以安居乐业，榷场贸易互通有无，既节省了巨额军费，也让民生经济得以休养生息。
他们认为，宋辽两国好不容易才获得了真正的和平，一旦主动毁弃，便是失信于天下。
更让他们忧心的是，女真部族虽战力强悍，却如同未被驯服的猛兽，今日能反辽，明日难保不会将矛头对准赵宋王朝。
而辽国虽弱，却正好可以充当赵宋王朝北方的一道屏障，若辽国覆灭，赵宋王朝则将直接与新兴的金国接壤，届时面对虎狼之师，恐无险可守，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认为，贪图一时的失地之利，而引狼入室，实在是得不偿失，绝非治国良策。
两派各执一词，一方着眼于百年国耻与战略机遇，一方坚守和平盟约与潜在风险，双方谁都不肯退让。
这几天，赵俣之所以没有见金使，也是因为双方没能吵出一个结果。
最后，这事还得是赵俣亲自拿主意。
在跟张纯以及一众宰执商量过后，赵俣决定，跟辽金两国全都交往，谁弱就帮谁，促成鹬蚌相争之势，让他们互相消耗，就像当年辽国用西夏不断给赵宋王朝放血一样。
这虽说有点不讲武德了，但大国博弈往往复杂又现实，拼的不只是表面的规则，更是综合实力——经济的韧性、科技的突破、军事的底气，还有对国际格局的把控力。
说到底，大国竞争最终还是要看谁能在长期竞争中稳住阵脚，把手里的牌打好。
所以，赵俣的决定得到了赵宋王朝的大多数大臣的认可。
毕竟，这么做的结果是，不仅赵宋王朝会安全处于不败之地，还能不断削弱辽金两国，关键还能在辽金两边捞好处。
赵俣君臣达成一致之后，赵俣才宣金使觐见的。
此刻，赵俣问臣下意见，蔡京立即上前一步，“仗义执言”道：“陛下，金受辽欺压日久，今反辽自保，与辽苦战二年，此时求册封，一来是借我大宋声威稳固自身，二来也是想与我朝深结同好。依臣之见，可暂许其请，再遣使赴金，议定册封礼仪与岁贡细则。”
“蔡京的意思”是，可以册封金国，但金国得成为赵宋王朝的藩属国，年年纳贡，岁岁来朝。
换而言之，蔡京这是想将册封金国当成一笔交易。
不等金使表达意见，赵俣就说：“趁火打劫岂是大国风范，更非王者之道。我朝自太祖开国以来，以仁义立国，以和为贵，岂能在他人危难之时，行此不义之举？”
蔡京听言，立马与赵俣打配合道：“陛下圣明，恁地时，我大宋可依他所请，先册封他金国皇帝为‘大圣皇帝’，至于细节，可遣使去金国细谈。”
赵俣说：“大善，正合朕意，礼部着手册封事宜、礼器，着赵良嗣为册封使，马政为副使，出使金国，册封金国皇帝为“大圣皇帝”，不得有误。”
曷鲁与大迪乌大喜，当即跪地行大礼感谢赵俣的慷慨。
赵俣微微一笑，让曷鲁与大迪乌去蔡京府上，商议细节。
三日后，赵良嗣、马政、呼延庆、马政的儿子马扩等带着册封所需的礼器与国书，以及赵俣送给完颜阿骨打的玻璃镜、玻璃窗、香皂、各种各样的奢侈品、各种各样可以久放的果蔬，前往金国。
金使前脚刚走，辽使后脚就在接伴使的陪伴下，来到了赵宋王朝，照例住进了都亭驿，等着赵俣接见……
……

第280章 辽国又给赵俣送美人了
…
都亭驿坐落在汴梁城最繁华之处，是赵宋王朝规模最大、条件最好、接待规格最高的国宾馆。主要就是用来接待辽使的。这不仅是因为在此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辽国都是赵宋王朝周边实力最强的邻国。也因为辽国使团人数众多，最多的一次，竟然来了六百多人。
而金使这次来赵宋王朝出使住的同文馆，其实是赵宋王朝用来接待高丽使臣的。
赵宋王朝，尤其是赵俣当上皇帝了之后，对外交往很活跃，来赵宋王朝的各国使节很多，也很频繁。
在接待方面，赵宋王朝大体上是实行一国一馆的制度。譬如，辽国使者，都安排在都亭驿接待。西夏使者，一般在都亭西驿或来远驿。高丽使者，在外城的同文馆。南番、交州、西番、大食、龟兹等使者，都在怀远驿接待。而吐蕃、党项等使节，在礼宾院接待……
这次金使来访，之所以安排在同文馆，是因为在此之前，金国还只是一个小部落，也没跟赵宋王朝有过接触，才临时将他们安排在了同样是东北方向的高丽使臣居住过的同文馆。
——这主要是因为当时，赵宋王朝当时还没有定好怎么跟金国交往，就对外宣称，金使是高丽使臣，省得被辽国的密探得知宋金有可能会联合灭辽。
现如今，高丽在位的是高丽睿宗。他的名字“王俣”中，也有个“俣”字。
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再加上，辽国势弱，赵宋王朝势强，高丽向来喜欢以小事大，谁强就认谁当宗主国。
这就使得，近年来，高丽与赵宋王朝的交流到达了最高潮。
从洪武八年到现如今的洪武十二年，王俣向赵宋王朝派了六次使节，平均一年一点五次，所以，对外说金使是高丽使臣，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不过，这只是之前的安排，下次金使再来，赵宋王朝就会将金使安排到都亭西驿或来远驿，反正西夏已经灭亡了，这两个驿馆他们已经用不上了。
总之，赵宋王朝按照一馆一国的原则安排使者下榻，一方面体现了对客俗的尊重，另一方面也是安全保密的需要。
辽国这次派来的使臣是萧得里底和韩昉。
萧得里底是皇后萧夺里懒的哥哥，凭借外戚身份进入权力核心，已经官至北院枢密使，是辽国重要的权臣之一。
耶律延禧能派萧得里底前来，足以说明，他真的是怕了赵俣，更怕赵俣支持金国，才派重臣出使，希望改变赵俣的想法。
韩昉，字公美，燕京人，先祖仕辽，累世通显，他是今年辽国的新科状元。
萧得里底和韩昉此次给赵俣送来了十车礼物，还送来了一百名辽国的贵族美少女。
看得出来，辽国不仅出手比金国大方得多，而且明显更懂跟赵宋王朝尤其是跟赵俣相处的方式。
而且，一到赵宋王朝萧得里底和韩昉就开始了送送送模式。
他们送礼的对象首当其冲的就是四位契丹公主（包括西夏皇后耶律南仙）。
他们还给萧瑟瑟、耶律余里衍母女送礼，丝毫没把她们母女当成是辽国的污点。
除了她们之外，只要是从辽国嫁到赵俣后宫中的辽国女人，全都有礼物拿。
另外，辽国方面显然是知道了，蔡京、梁师成等人是赵俣身边的重臣、宠臣，他们也分别送了礼物。
当然，因为怕引起赵俣反感进而适得其反，也怕蔡京、梁师成等人不收，辽国方面给蔡京、梁师成等人送的礼物全都是既能让他们喜欢又可以交代得过去的东西，蔡京、梁师成等人甚至敢报告给赵俣知晓。
经过这些操作，萧得里底和韩昉很快就知道了，金使已经来过了，而且赵俣已经册封了完颜阿骨打为大圣皇帝，并且还派使臣去了金国商议交往的细节。
赵宋王朝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跟金国结盟，两国联合到一起，灭了他们辽国？
老实说，虽然金国的势头很猛，接连击败辽国，还夺取了辽国的东京，但在辽国的人看来，这只是一场地方性的叛乱，跟之前辽国西北边的阻卜族叛乱差不多。
——阻卜是辽代对漠北蒙古语族部落的泛称，内部包含有突厥语族部落，如乃蛮部等。
阻卜族的叛乱，一共有两次。
那两次叛乱全都被辽国给剿灭了。
这次女真人的叛乱，虽然比阻卜族的那两次叛乱声势大一些，但大多数辽人还是很乐观地认为，他们能剿灭女真人的叛乱，就像他们剿灭阻卜族的那两次叛乱一样。
可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强大的赵宋王朝不和金国结盟一块攻打辽国。
不然，辽国连一个赵宋王朝都打不过，就更别提再加上一个能征善战的金国了。
韩昉当即就意识到，事情麻烦了，如果真让金国争取到赵宋王朝这个强大的盟友，那辽国必亡无疑。
就连刚愎自用的萧得里底，都忧心忡忡，知道他们一个处理不好，辽国有可能会万劫不复。
犹豫再三，萧得里底决定亲自去见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赵俣的德妃萧普贤女。
其实，辽国对于赵宋王朝跟金国接触，真是一无所知。
辽国的情报部门如此拉胯，赵俣都为辽国感到捉急。
没办法，为了不影响自己的战略方针，赵俣只能让萧普贤女派人去主动联系辽国，把金国派使臣前来赵宋王朝求册封有意跟赵宋王朝结盟的事告诉辽国。
这辽国才后知后觉地派使臣前来出使赵宋王朝，阻止赵宋王朝和金国结盟。
因为有萧普贤女给辽国报信，又因为萧普贤女是赵俣的德妃是辽国女人中混得最好的一个，还因为萧普贤女已经是辽国女人的头领，关键，萧普贤女已经给赵俣生下了三个儿子，并且一直在帮赵俣处理政务知道的东西比别人多，辽国方面便将萧普贤女当成辽国在赵宋王朝这边最大的倚仗，也将萧普贤女当成打入赵宋王朝级别最高的“密探”。
如今，得知形势如此危急，萧得里底决定，一方面赶紧派人回辽国跟耶律延禧说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另一方面决定亲自去见见萧普贤女看看萧普贤女有什么救国良策？
于是，萧得里底让新进入赵俣后宫的辽国美少女给萧普贤女捎话，说他想见一见萧普贤女，问萧普贤女能不能想想办法？
萧普贤女第二天就约萧得里底晚上在樊楼相见。
都亭驿坐落在御街前边的闹市区，每到夜晚，在驿馆中就能见到灯火辉煌的樊楼。
樊楼是东京七十二家规模酒楼之首。那是一组由东、南、西、北、中五座三层楼组成的建筑群，五座楼之间有廊桥相连，浑然一体。每当夜幕降临，樊楼光珠耀目，远望恰似仙楼一座；近看美女如云，秀色可餐。这里有天下最好吃的山珍海味，这里是达官贵人最喜欢云集的地方。
“梁园歌舞足风流，美酒如刀解断愁。忆得少年多乐事，夜深灯火上樊楼。”
樊楼是汴梁城繁华富丽的一个缩影。
萧得里底虽然是第一次来东京汴梁城，但樊楼他还是找得到的。
在韩昉的陪同下，萧得里底来到了樊楼的东门。
只见，门前彩灯高悬，明皇耀眼，车水马龙，华盖云集。走进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数百名浓妆艳抹的歌舞美姬，她们好似仙女下凡一般，聚集在廊檐之下等待客人召唤。
萧得里底脸色很兴奋，目光在这些姑娘的脸上身上不停地打量，他的魂魄仿佛都被这些美女们勾走了，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留恋张望。他见过美女，但这么多的美女聚集在一起，他还是头一回看到。他觉得，赵宋王朝真是一块宝地，赵宋王朝的人每日都生活在仙境。
韩昉对萧得里底的心思很清楚，他压低声音对萧得里底说：“正事要紧，相公莫要因小失大。”
萧得里底听言，赶紧收回目光，进了樊楼。
见萧得里底和韩昉出现，一个一脸精干的无须之人迎了过来，问道：“可是萧娘子所约之人？”
萧得里底忙一抱拳：“正是。”
无须之人立即请萧得里底和韩昉上楼。
赵俣和萧普贤女坐在樊楼西楼二楼一个贵宾房间里等候萧得里底和韩昉。
——没有赵俣带着，萧普贤女怎么可能出皇宫，更不可能来到这风月之地。
这里很安静，一般酒客是上不来的。
房间布置得很雅致，吊窗花竹，帘幕垂悬。
墙壁上挂着两幅书画，都是名家的真迹。
为了给萧普贤女造势，也是怕赵俣用不惯宫外的东西，更是担心赵俣的安全，梁师成、杨戬、宇文虚中等人令人将桌上的酒具碗碟全都撤去，换成宫中用具。
萧得里底和韩昉来之前，赵俣抱着萧普贤女在此小酌。
等到将萧得里底和韩昉带到门口，李彦正了正衣襟，然后才轻轻敲了敲门，说道：“娘子，人来了。”
赵俣听言，放下萧普贤女，拿着自己的酒杯走到了屏风后面坐定。
这时，萧普贤女才不紧不慢地将酒壶放回到原处，在赵俣刚刚坐过的位置坐了下来，轻启朱唇说道：“进来罢。”
听了萧普贤女给出的信号，李彦才轻轻推开阁门。
萧得里底和韩昉一进门，就被餐桌上美轮美奂的瓷器给震撼住了。
萧得里底两眼直盯着那套莲花瓣式温酒瓷器酒壶，眼里放射出异样的光芒。他虽然不懂的欣赏艺术品，但凭着一种天然本能，他也被漂亮的瓷器所感染。
韩昉也从没见过这么精美的瓷器，他也被瓷器的温润细腻和雅致脱俗所吸引。
不过，韩昉的目光很快就从这些异常精美的瓷器上移开，放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萧普贤女身上。
只见，她身姿婀娜，体态轻盈，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异域风情。一袭华丽的宋制宫装穿在她身上，却也难掩契丹女子特有的飒爽英姿。
她有着白皙如雪的肌肤，脸蛋精美，线条柔和，带着一种端庄大气的美，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犹如深邃的湖水，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她的唇色如玫瑰般鲜艳，微微上扬的嘴角总是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似是在打量萧得里底和韩昉。
韩昉不禁在心中感慨，‘如此美人，竟然都被大宋给抢走了，我大辽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此时，萧得里底也把目光从那精美至极的汝窑上移到了萧普贤女身上。
萧得里底和萧普贤女有点亲戚，硬要算起来，萧得里底是萧普贤女堂兄，否则也轮不到他来出使赵宋王朝，以及跟萧普贤女接头。
不过，在萧普贤女现在是赵俣的德妃和辽国有求于萧普贤女的情况下，萧得里底丝毫不敢托大，他上前拜道：“见过娘娘！”
萧普贤女微笑道：“今日是家宴，阿合无须客气，你二人坐罢。”
萧得里底就怕萧普贤女不认他这个亲戚，那样的话，今天他们只怕就问不出来赵宋王朝的底了。
所以，见萧普贤女管他叫兄长，还请他坐下，萧得里底暗松了一口气，赶紧在萧普贤女的对面坐了下来。
韩昉则行礼道：“谢娘娘赐坐。”然后在萧得里底的下首坐下了。
坐定之后，萧得里底就开始跟萧普贤女唠家常，比如萧普贤女的父亲萧德恭如今身体如何，萧普贤女的兄弟虽然参与了耶律章奴拥立耶律淳为皇帝的叛乱，但因为萧普贤女的关系，耶律延禧并没有治他的罪，等等……
萧普贤女静静听完，才说：“我出宫一次亦非易事，阿合不如先说正事？”
萧得里底听言，也不再铺垫了，而是忙不迭地问出他也是所有辽人都最担心的一件事：“大宋真会与女真结盟？”
让萧得里底和韩昉心一沉的是，萧普贤女点了点头，说道：“陛下确有此意。”
萧得里底连忙问策：“那我大辽该如何应对……”
……

第281章 萧太后的复仇
…
得知赵俣真有联金灭辽之意，萧得里底和韩昉顿时就傻眼了，连忙向萧普贤女问计。
想当初，耶律延禧刚继位，从同样昏庸不已的辽道宗耶律洪基手上接过来的辽国，虽然已经由盛转衰，但形势还远没有现在这么糟糕。
关键那时辽国还有西夏这个盟友。
就这样，辽国都打不过赵宋王朝。
最后还是靠送三位契丹公主和一大堆女人（甚至是将耶律延禧的文妃萧瑟瑟和她腹中的女儿耶律余里衍以及耶律延禧的婶娘萧普贤女送给赵俣），又退回所有岁币、将燕云十一州还给赵宋王朝，辽国才勉强保住了江山社稷。
现如今，辽国丢了燕云十一州和数千万岁币被赵宋王朝重创，又被耶律延禧这个昏君折腾了快十年，北方的女真还起兵反辽夺了东北的大片疆土包括辽国的四京之一的东京，而且辽国境内到处都是起义和叛乱，辽国的形势比十年前糟糕了十倍都不止。
反观赵宋王朝这边，原来最能掣肘赵宋王朝的西夏已经被赵宋王朝给消灭了并消化了，一块被赵宋王朝消化了的还有青唐地区和燕云十一州，关键，随着赵俣的改革成功，赵宋王朝变得更富有、更强大了。
此消彼长之下，单单是一个赵宋王朝，就能灭了辽国。
更何况，赵宋王朝还有一个实力不弱的盟友金国？
这要是让宋金两国真结上盟了，并且两国结盟的目标还是消灭辽国，辽国真是一点继存的机会都没有了。
形势如此明显，即便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辽国肯定得想方设法说服赵宋王朝放弃消灭辽国，最好能说服赵宋王朝支持辽国剿灭金国，不然辽国就完了，更何况萧得里底和韩昉又不是傻子，而是辽国的重臣和辽国的后起之秀。他们深知，辽国的命运已悬于一线，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可问题是，想说服赵宋王朝放弃消灭辽国，谈何容易？
是。
自从《澶渊之盟》以后，宋辽之间只是在十年前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冲突，然后就又迅速恢复了和平，双方的贸易甚至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可辽人十分清楚，在《澶渊之盟》发生之前，辽宋两国都想干掉对方完成大一统，解决自己最大的心腹大患。
《澶渊之盟》之所以爆发，根源就在于辽国萧太后与辽圣宗耶律隆绪亲率大军南下，一路势如破竹直抵黄河北岸的澶州，剑锋直指赵宋王朝的都城开封府。彼时辽国国力鼎盛，萧太后雄才大略，意图一举荡平中原，将赵宋王朝纳入辽国版图，彻底终结南北对峙的局面。
然而，赵宋王朝虽在初期战事中节节败退，却在澶州一线稳住了阵脚。宋真宗在寇准等主战派大臣的力谏下御驾亲征，极大鼓舞了宋军的士气。更关键的是，辽国先锋大将萧挞凛在澶州城下被宋军床子弩射杀，这一意外让辽军锐气大挫，也让萧太后意识到灭宋并非易事——宋军虽不善野战，却擅长守城，澶州城防坚固，辽军久攻不下，后方补给线又过长，随时可能被宋军截断。
而赵宋王朝这边，虽有澶州之险，却也深知辽国骑兵的强悍，若执意开战，即便能击退辽军，自身也必将损失惨重，更何况朝堂上主和派呼声颇高。
双方就这样陷入了“谁都吃不掉对方”的僵局：辽国灭宋的野心受阻，赵宋王朝也无力北伐收复燕云。
最终，在双方都不愿再打下去的现实面前，《澶渊之盟》才应运而生——辽国放弃灭宋，赵宋王朝则以岁币换和平，这本质上是势均力敌下的妥协，而非真正的和解。
在那之后，辽国虽然不再直接跟赵宋王朝交战，但辽国始终用西夏给赵宋王朝放血，不断消耗赵宋王朝的国力，让赵宋王朝这百余年时间，一直都不好过。
西夏凭借辽国暗中支持的战马、军械与战略情报，在西北边境与赵宋王朝展开了无休止的拉锯。
好水川、定川寨等大战中，宋军动辄损兵数万，尸横遍野的惨状每年都在边境上演。抚恤阵亡将士的钱财每年就要耗去赵宋王朝国库的三成，更别提为补充兵力而持续征收的赋税，层层盘剥下，民间疾苦早已不堪重负。
而西夏的骑兵如同附骨之疽，时常绕过宋军防线，突袭秦州、渭州等富庶州县。他们掠走粮草、牲畜、人口，烧毁农田与村落，仅康定元年那次突袭，就导致关中平原千里沃野化为焦土，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赵宋朝廷为安置灾民、重建城防，耗费的钱财相当于全国半年的盐税收入。
更让赵宋王朝头疼的是，为了防备西夏入侵，不得不常年在西北屯驻四十万大军，军饷、粮草的转运成本惊人，仅陕西路的军费支出就占了全国财政的一半以上，硬生生拖慢了中原地区的经济发展。
辽国则坐观赵宋王朝与西夏互相消耗，每当西夏战事不利，便以“调停”为名向赵宋王朝施压，逼迫其割让土地、增加“岁赐”给西夏，实则间接让赵宋王朝的财富通过西夏流入辽国。
这百余年里，赵宋王朝就像被辽国用西夏这把钝刀反复切割，虽未致命，却始终血流不止，国力被一点点蚕食，连王安石变法都难掩西北战事带来的巨大窟窿。
辽人对此心知肚明。
如今回想起来，那些年赵宋君臣为边境战事焦头烂额的模样，更反衬出此刻辽国自身的绝境——当年用在赵宋王朝身上的手段，如今正以更猛烈的方式反噬辽国。
十年前，那一战，赵宋王朝大败辽国时，其实就有望消灭辽国了。
可在最后关头，是西夏帮辽国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刀。
这才让辽国又苟延残喘了十年。
如今时移世易，当年的平衡早已被打破，再也没有第二个西夏可以为辽国挡刀了。
萧得里底和韩昉心里很清楚，当年《澶渊之盟》是势均力敌的产物，后来赵俣同意跟耶律延禧议和，那是因为赵俣一心想要消灭西夏，不想节外生枝，如今宋强辽弱，赵俣已经消灭了所有后顾之忧，赵俣若想撕毁盟约，他们连讨价还价的资本都没有。
关键，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赵宋王朝不趁现在这个天赐良机消灭辽国，那更待何时？待辽国休养生息，卷土重来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幻想。
辽国内忧外患，早已是风雨飘摇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而赵宋王朝，正如日中天，兵强马壮，士气高昂，正是实现历代皇帝遗愿，一统天下的最佳时机。
等辽国喘息过来，或是金国崛起到无法遏制的地步，赵宋王朝再想图谋霸业，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历史的车轮从不停歇，机遇总是稍纵即逝，对于赵俣这位雄才大略的君主而言，他显然不会让这样的机会白白溜走。
面对这样的局面，萧得里底和韩昉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寄希望于对赵俣十分了解的萧普贤女。
萧普贤女也没跟萧得里底和韩昉藏着掖着，而是直截了当地说：“我有上中下三策。”
萧得里底赶紧请教：“请娘娘救我大辽！”
萧普贤女说：“上策，割让燕地五州、平滦营三州及居庸关、古北口、松亭关、榆关等地给我大宋，请我大宋全力支持你家平叛剿灭女真。”
“这……”
燕云地区是赵宋王朝历代想收回的战略要地，如果辽国主动归还，能极大地满足赵宋王朝的核心利益，有望打动赵宋王朝放弃联金灭辽，转而支持辽国对抗金国。借助赵宋王朝的兵力、粮草等资源，辽国能增强对抗金国的实力，缓解自身的军事压力。
最不济，归还燕云给赵宋王朝，可以稳住赵宋王朝，使其没有借口参战助金国一臂之力，让辽国能集中精力应对金国，避免陷入腹背受敌的死局，为自身争取喘息之机。
对此时风雨飘摇的辽国来说，保住政权是首要目标。以燕云地区为代价，若能换来赵宋王朝的中立甚至合作，或许能延缓灭亡命运，哪怕是偏安一隅，也比彻底覆灭更有希望。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本质上是辽国在绝境下的无奈之举，燕云地区对辽国同样重要，失去燕云地区会严重削弱辽国的战略屏障和国力。
但在生死存亡关头，这可能是换取生存机会的唯一筹码。
因此，虽然萧普贤女的上策也没那么上，但萧得里底和韩昉觉得，这也不失为是一个解决辽国困境的办法。
只是，但凡还有别的路可以走，没有人愿意走割地这条屈辱的道路。
所以萧得里底问：“那中策为何？”
萧普贤女说：“先以重利稳住我大宋一段时日，再孤注一掷，集结所有兵力，同时寻求与女真有宿仇的高丽的援助，集两国之力与女真决一死战，若一战击败女真，便可暂时压下内患，震慑我大宋，或能挽回一些局势。但此策风险极大，一旦战败，你家必将万劫不复，再无翻身之日，便是从此史书之上再无契丹一族之名亦有可能。”
萧得里底和韩昉知道，萧普贤女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辽国现在的形势真就这么危险，要是选择了中策，就等于是将辽国的一切都押在了赌桌上，一旦那一战辽国打输了，后果必将不堪设想。
萧得里底又问：“那下策又为何？”
萧普贤女轻叹一声，缓缓说道：“多给我大宋送礼，美人、金银、特产，对了，牙不里快十六了，可送给我大宋皇帝陛下讨其欢喜，我这里再想办法为你家斡旋一下，教我大宋暂时保持中立，两不相帮，若你家诚意足够，我这里可请我家皇帝陛下卖粮、卖兵甲给你家，助你家解决国内粮食短缺及兵甲不足难题，你家再视情况计较。”
牙不里，就是耶律牙不里，耶律延禧的长女。
不同于之前辽国送给赵俣的四位契丹公主只是皇室之女，耶律牙不里虽然只是宫人所生，却的的确确是辽国皇帝之女，真正的辽国公主，身份上要高出很多。
而这时候用真正的公主和亲、给岁币等方式稳住赵宋王朝，为辽国争取到消灭内患的时间，也算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因此，萧得里底和韩昉听言，眼睛一亮，萧得里底忙不迭地问道：“娘娘可有把握？”
萧普贤女很自信地说：“我在我大宋皇帝陛下那里还是说得上话的，你家再送来公主、美人、重利，我未尝不能说服我大宋皇帝陛下坐山观虎斗。”
听萧普贤女这么说，萧得里底和韩昉倒是相信了萧普贤女所说的。
让赵俣放弃消灭辽国这个宿敌收复赵宋王朝历任皇帝都想收复的燕云地区，确实不现实，但要是说服赵宋王朝看着辽金两国相互放血，坐等收渔翁之利，就有可能了。
只是，这样一来，等辽金互耗得差不多了，赵宋王朝还是会出手，消灭已经非常虚弱的辽国或者金国，然后赵宋王朝不仅会收复燕云地区，还有可能会吞并辽国的所有疆土，成为这个世界最大的帝国。
也就是说，萧普贤女的下策，只是治标不治本，最多也就能让辽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这么一看，萧普贤女的下策确实不如萧普贤女的上策和中策。
萧得里底和韩昉问萧普贤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了？
萧普贤女摇摇头，表示她只有这三个办法，辽国也可以不采纳她的办法，自己想办法。
萧得里底和韩昉走后，赵俣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问道：“你猜耶律延禧会选择哪一策？”
萧普贤女连考虑都没考虑就断言：“必是下策。”
“为何？”赵俣问。
萧普贤女毫不掩饰她对耶律延禧的不屑：“他没有壁虎断尾的决断，又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只能选择看似稳妥，实则愚蠢至极的下策。”
不难看出，萧普贤女对耶律延禧的讨厌，已经深入骨髓。
这从历史上，萧普贤女两次支持耶律淳夺取耶律延禧的皇位上，就不难看出来。
如今，虽然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萧普贤女的男人已经从耶律i淳换成了赵俣。
但这依旧不影响萧普贤女对耶律延禧的讨厌。
甚至可以说，因为耶律延禧把她和一大堆辽国的女人、辽国的燕云十一州、辽国好不容易才抢去的岁币全都输给了赵俣，以至于辽国必亡无疑，萧普贤女更厌恶也更恨耶律延禧了。
所以萧普贤女要报复耶律延禧，要让耶律延禧为他的昏庸无能付出巨大的代价，让他永远都活在自责与愧疚当中。
赵俣抱住萧普贤女，将手伸入她的怀中，揉捏着她的木瓜，又问：“为何帮我索要耶律延禧的女儿？我不记得我说过想要她啊。”
萧普贤女也不知是出于报复耶律延禧的目的，还是出于讨好赵俣的目的，总之，她说：“官家不是最喜爱夺取敌人妻女以驭之，臣妾自然要助官家一臂之力。”
萧普贤女越说越兴奋，她眼睛十分明亮地说：“臣妾不仅要为官家夺取阿果的所有女儿，还要为官家夺取他的所有女人，尤其是皇后夺里懒、元妃贵哥，官家有所不知，她二人皆是世间难得的尤物，定能教官家欲仙欲死……”
……

第282章 果断干
…
赵良嗣、马政、马扩父子和翻译呼延庆等人奉命跟金使曷鲁和大迪乌出使金国，去册封完颜阿骨打为大圣皇帝。
赵俣特意交代，赵良嗣他们乘坐五艘宝船前往金国，并带上五船玻璃、瓷器、香皂、丝绸、茶叶、香料、白糖、毛纺织品、象牙、犀角、宝石、珍珠等商品，还有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一些宋制的兵甲，各种能放得久一些的水果蔬菜，由平海军护送过去。
这次赵俣派去的使臣，除了赵良嗣是文人以外，不论是马政，还是呼延庆，甚至是只有十四岁的马扩，都是军人出身。
出发前，赵俣就对这些人下过密旨，如果女真人敢对使团发起攻击，一定要果断干他，打胜有赏，战败处斩。
这不是赵俣想挑事，而是因为，女真人生性野蛮，只崇尚强者，你敬他，他以为你软弱可欺，你揍他甚至是杀他，他反倒是对你心生敬畏。
换而言之，跟女真人这种野蛮人交往，用礼仪之邦那一套没用，他们更吃汉使那一套，也就是，以力服人，方能使其心悦诚服。
赵俣深知，此次出使不仅关乎赵宋王朝的颜面，更是对金国的一次深度试探，关乎两国未来关系的走向，所以派遣的阵容，既彰显了赵宋王朝的富庶与文明，又不失武力的威慑。
经过几天海上颠簸，赵良嗣一行终于看到辽东海岸线了，海岸边是一大片银白色的沙滩。
赵良嗣问曷鲁和大迪乌：“此乃何处？”
大迪乌答：“此处为苏州地界，可这个海湾叫啥名字俺却不知道。这样的海湾到处都是，模样都差不多。”
又靠近岸边一些，赵良嗣就准备对呼延庆说，让他放小船，去找合适靠岸的港口。
另一边，呼延庆也准备派几只小船去找登陆的地方。
忽然，从海滩东边一堆黑色礁石后，走出来一群巡海的金兵，有十几号人马，他们朝着赵宋王朝的船队兀里哇啦地喊话。
船上的人全都注意到了这队金兵。
马政问：“他们在说甚么？”
曷鲁说：“他们教我等立刻靠岸。没事，我来与他们交涉。”
赵良嗣说：“好。”
不想，这边还不等曷鲁说话，那边金军射来的箭扑哧扑哧地射到了船上，其中一支箭，嗖地一声，从大迪乌耳边穿过，吓得大迪乌脸色煞白：“阿耶！”
见此，呼延庆想到了临行前赵俣交代的，所以下令：“还击！”
听见呼延庆的命令，五艘宝船上的床弩一起发射！
霎那间，几十支“短矛”就射了出去！
床弩所用弩箭，以木为杆，铁片为翎，号称“一枪三剑箭”。
这种箭实际上是一支带翎的枪（矛），破坏力很强。
老实说，用几十张床弩射击十几个金兵，真是高射炮打蚊子。
只见，那些金兵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打得措手不及，纷纷应声而倒。有的被短矛贯穿身体，倒在血泊之中；有的则被短矛钉在地上，哀嚎不绝。海滩上顿时一片混乱，金兵的喊叫声与箭矢破空之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的画面。
曷鲁与大迪乌见状，面色大变。
曷鲁急忙用女真语高声呼喊，试图阻止这场不必要的冲突。
可宋军出手太快了，仅一轮射击，十几个女真兵，就只剩下两个了，其他人，非死即伤。
呼延庆见状，叫停了准备继续射击的宋军将士，同时下令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更大规模冲突。
马政身材高大魁梧，一脸刚毅与自信，他曾在西北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考验。此刻，他紧握刀柄，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以防有金兵趁乱偷袭。
而马扩，虽然年仅十四岁，却也毫不畏惧，站在父亲身旁，目光坚定，随时准备加入战斗。
赵良嗣则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量：“希望陛下对女真人的判断是对的。”
曷鲁与大迪乌没想到，赵宋王朝的人竟会如此果断且强硬。在他们的认知中，赵宋王朝的人向来以儒雅著称，即便是武将，也多以文治武功并重，少有如此雷霆万钧、不容置疑的决绝。
大迪乌面色惨白，双手紧握，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冲突震撼得一时语塞。他身旁的曷鲁则迅速调整情绪，挥手示意剩余的两名金兵赶紧退下，避免进一步的误伤。
赵良嗣见状，心中虽有波澜，但面上依旧保持着文人的从容与冷静。他缓缓走到船舷边，对曷鲁道：“大使勿惊，我等并非有意挑起争端，只是此番他等无故放箭，险些伤了副使，呼延将军才下令自卫反击，实属无奈。”
曷鲁闻言，神色稍缓，但眼中仍有疑虑未消。他深知此次出使的重要性，不愿因一场意外的小冲突而破坏了两国间的和谈氛围。于是，他强作镇定，用女真语与剩余的金兵迅速交流了几句，随后转身对赵良嗣说道：
“赵大使勿虑，此事必有误会，我等愿代为解释，并保证此类事件不再发生。请大使下令停船，教我等上岸详谈，以便尽快解决此事。”
赵良嗣点了点头，示意呼延庆下令停船，并派遣小船接送曷鲁与大迪乌等人上岸。
曷鲁与大迪乌刚上岸，就有一队巡海的女真兵从西边山脚下悄悄拐了过来。他们发现海边的情况后迅速散开队形，跑到山上占领制高点举弓搭箭，瞄向这群来历不明的人。
曷鲁立即用女真语喊道：“我是回跋部曷鲁，奉皇帝命令出使大宋，现带宋使归来……”
听见曷鲁的喊话，一个猛安勃极烈上来与曷鲁交流。
双方确认过身份了之后，猛安勃极烈看着那些死状凄惨的金兵，问曷鲁与大迪乌：“宋人为何如此好战，与之结交，不知是福是祸？”绝口不提是他们先向赵宋王朝的船只发起射击的事。
曷鲁与大迪乌跟猛安勃极烈沟通过后，又来跟赵良嗣等人商量。
最终，几人决定，由赵良嗣、马政、马扩、呼延庆跟着曷鲁与大迪乌前去见完颜阿骨打，其他人继续留在船上，等候命令行事。
经过十来天的颠簸，行经十余个州，行程大约有三千里路，一行人终于在一个村寨前停了下来。
这个村寨名叫“阿芝川”。
村寨西南有一条河向西北缓缓流去，这条河名叫涞流水。
完颜阿骨打现在就居住在这个村寨里。
这里没有城郭，也没有宫殿，只是四处错落着一栋栋高大的木屋，这些木屋分别被称之为皇帝寨、国相寨、太子庄等等。
望着眼前的情景，赵良嗣等人很惊讶，他们简直不敢相信：金国皇帝就住在这里？难道这就是金国的国都？
女真人的房子一般依山谷而建，院子都是用木棍相连做成栅栏墙圈起来的，屋顶高数尺没有青瓦，都是用木板桦树皮或者干草来覆盖。房子的墙壁都是木质的，大门都朝向东。屋内四周是土床叫做“炕”，寝食起居都在炕上，冬天用柴木烧火用炕取暖。
他们没有礼仪法令，不讲究伦理道德。君臣可以同时在河中洗澡，君臣在路上相遇也可勾肩搭背。百姓杀鸡也可以招呼其君同食。
女真人实行的是收继婚，即：父死则妻其母，兄死则妻其嫂，叔伯死则侄亦如之，故无论贵贱，人有数妻。
总之，赵良嗣等人，尤其是对女真人一点都不了解的马政、马扩、呼延庆，是真没想到，堂堂的大金国竟然如此落后。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赵俣的判断，‘这样的金国能对辽国构成威胁吗？’
他们还在想，‘陛下竟然要封这么落后之地的一个小酋长为大圣皇帝，并且给他带来了五宝船厚礼，这……’
完颜宗翰问清楚了宋使这次过来是册封完颜阿骨打为大圣皇帝的，还给他们大金国带来了五大船礼物，直接回到皇帝寨向完颜阿骨打做了汇报。
完颜阿骨打大喜，可他又有些不太敢相信：“大宋皇帝真要册封我为大圣皇帝？”
不怪完颜阿骨打会如此诧异，他跟赵俣要“大圣皇帝”这个封号，其实是狮子大张口，漫天要价而已。
要知道，这个时代，在周围这片土地上，只有两个皇帝——大宋皇帝和大辽皇帝。
除此之外，要么是王，要么是国主，要么是可汗，根本没有人再敢称皇帝。
目前的金国，不论是从体量上，还是从底蕴上，都比宋辽差得远，完颜阿骨打自称皇帝，也不过就是为了过过嘴瘾，给手下人打打气，提升提升士气罢了。他从未敢真正奢望，赵俣会有如此肚量真的封他一个同等地位的“大圣皇帝”称号，关键，赵俣一出手，就送了他五宝船礼物，根本就不是他送的那点北珠、生金、貂皮、人参、松子等可以比的。
赵俣的魄力，让完颜阿骨打深深的敬畏，他心想，‘能人所不能，大宋皇帝真当世英雄也！’
完颜阿骨打等人又听了曷鲁与大迪乌描述了他们的见闻，尤其是关于赵宋王朝繁荣富强的那部分，对赵俣更加敬畏。
曷鲁与大迪乌又主动对完颜阿骨打等人说起，这些年辽国如何跟赵宋王朝交易，使得辽国民众不缺粮食和物资。
曷鲁与大迪乌话让完颜阿骨打等人眼前一亮！
连年的战争，让金国国内的各种物资严重短缺，尤其是粮食。金国现在已经出现饥荒的苗头了，再不想办法搞到粮食，今年冬天金国指不定会死多少人。
国相完颜撒改问曷鲁与大迪乌：“大宋可有与我大金结盟之意？”
曷鲁摇头：“大宋皇帝陛下及宋使皆未谈及此事，或因我大金并未表明此意，故宋使此来，主旨在于册封，而非结盟。”
完颜阿骨打等人听言，有些失望。
大迪乌说：“然大宋皇帝陛下知晓契丹对我女真剥削、刁难，对此深表同情，认为契丹此举实乃不义之举，言陛下率众反辽，乃英勇之举。臣以为，他虽未主动提及结盟之事，但对我女真抗辽抱有极大的理解与支持。”
大迪乌此言说得一众金人心花怒放。
完颜斜也说：“如此，或可促成我大金与大宋结盟，教他卖些粮食给我，以解我燃眉之急。”
至于宋军射杀了十来个金兵的事，由于有求于赵宋王朝，关键这是他们这边先出手挑衅的，完颜阿骨打等人选择了冷处理此事。
当然，此事的影响还是在的。
因为宋军的果断还击，慕强的金人，接见赵良嗣等人时，给予了很高规格的礼仪，而不是像历史上那样，先把他们囚禁起来，再慢慢谈。
双方见面后不久，赵良嗣等人就按照册封礼仪，封了完颜阿骨打为大圣皇帝。
接着，赵良嗣请完颜阿骨打派人跟马政和呼延庆去接收赵俣送给完颜阿骨打的礼物。
在这个过程当中，完颜宗翰和完颜银术可来找赵良嗣试探宋金可有望结盟？
赵良嗣摇摇头，表示宋辽之间有和约，他们大宋皇帝陛下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所以赵宋王朝轻易不会主动跟辽国开战的。
得到这样的答案，让金人很是失望。
接着，金人又退而求其次，表示想跟赵宋王朝买些粮食和兵甲。
让金人高兴不已的是，赵良嗣代表赵宋王朝，一口就答应下来，当然，这价格肯定不便宜。
金人回去算了下账，感觉有些肉疼，又来问能不能跟赵宋王朝做生意？
这赵良嗣也一口答应下来，就是赵宋王朝收金人的特产的价格有点低。也就比辽人收金人的价格高一点点。
这让金人有些不爽。
可问题是，这是垄断买卖，还是他们求赵宋王朝的，这价格只能由赵宋王朝定。
就在完颜阿骨打等人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跟赵宋王朝做交易的时候，前去接收赵俣送给完颜阿骨打礼物的人回来了。
这完颜阿骨打等人才知道，赵俣的手笔到底有多大。
老实说，对于那些奢侈品，完颜阿骨打一点都不感兴趣，但对于那些能改善金人生活的生活用品和兵甲，完颜阿骨打真是爱不释手。
见只要跟赵宋王朝交易，金人的生活就能得到巨大的改善，完颜阿骨打下定决心，一定要与赵宋王朝交易，至少是在金国的发展初期。
只是，现在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赵俣给完颜阿骨打送来了这么多东西，又册封完颜阿骨打为大圣皇帝，关键金国还想跟赵宋王朝贸易，那完颜阿骨打肯定得给赵俣回礼。
完颜阿骨打找明白人问了问，赵俣送给他的这些礼物，虽然多数没什么用，但价值超过了五百万贯。
这让完颜阿骨打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给赵俣什么样的回礼了……
……

第283章 美人计：三国博弈下的和亲内卷
…
就在赵良嗣等人册封完颜阿骨打为大圣皇帝时，萧得里底和韩昉也返回到了辽上京，见到了耶律延禧君臣。
萧得里底和韩昉当即就将赵俣见了金使，答应册封完颜阿骨打为大圣皇帝，而且赵宋王朝有可能会与金国联合灭辽，萧普贤女给的上中下三策，以及他们这次出使赵宋王朝根本就没有得到赵俣的接见，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耶律延禧君臣。
早萧得里底和韩昉派回辽国的人，就已经告诉耶律延禧君臣，宋金有可能联合灭辽。
对此，不论是耶律延禧，还是辽国的一众大臣，全都深信不疑。他们将心比心，如果将赵宋王朝与辽国易位处之，他们肯定会跟金国联合，灭掉宿敌赵宋王朝，然后再消灭金国完成大一统，就像当初他们联合西夏不断给赵宋王朝放血，等待消灭赵宋王朝的机会一般。
这就是所谓的“远交近攻”，千古以来，列国纷争，皆循此道。
这也是，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碾过无数国家的兴衰更迭，其中蕴含的逻辑与法则，往往冷酷而直接。
耶律延禧心中虽有不忿，却也深知大势所趋，非人力所能逆转。他目光深沉，扫视过殿下的群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宋金若联手，我辽国危矣。然则，我大辽立国百余年，岂会轻易言败？诸位爱卿，可有良策以应之？”
结果，偌大的辽国，给出的应对之法，竟然也只是萧普贤女的三策。
而且，因为一众辽国大臣不能像萧普贤女一样影响赵俣，他们给的策略可行性更低。
比如，萧普贤女提出的上策，割让燕地五州、平滦营三州及所有相关关隘，争取到赵宋王朝的全力支持，借赵宋王朝之势剿灭金国，他们只能做到，割让了这些地区，可以确保，赵宋王朝不会再帮金国，他们辽国可以集中全力消灭金国。
比如，萧普贤女提出的中策，孤注一掷，集结所有兵力，同时寻求与金国有宿仇的高丽的援助，集两国之力与金国决一死战，一些辽臣也想到了，但他们却没有把握稳住赵宋王朝，让赵宋王朝作壁上观。
再比如，萧普贤女提出的下策，贿赂赵俣，不少辽臣也想到了，但他们却没把握让赵宋王朝暂时保持中立。
这么一看，萧普贤女还是能起到很关键的作用的，以至于辽国方面不得不重视这个女人。
老实说，耶律延禧真不希望起到关键作用的人是萧普贤女，他更希望这个人是耶律南仙或者另外三位契丹公主，哪怕是被他抛弃的萧瑟瑟也好啊。
耶律延禧很清楚，耶律南仙等人才是真正对辽国有感情的，萧普贤女这个女人……老实说，耶律延禧真猜不透这个女人的脑袋里想什么？
而且，耶律延禧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初萧普贤女离开燕京前往赵俣那里时，对他表现出来的厌恶。
这让耶律延禧很不愿意将宝押在萧普贤女这个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的女人身上。
然而，现在的形势是，辽国实在是没有更好的路可以走，最好的选择似乎也只有从萧普贤女给出的这三个选择中挑一个。
耶律延禧将一众辽臣聚集起来，询问对策。
耶律淳、萧奉先、萧乙薛等辽国的重臣全都到场。
大殿之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一张张凝重而焦虑的脸庞。
耶律延禧的目光在群臣间徘徊，似乎在寻找那一抹能照亮黑暗的希望之光。
自从上次耶律延禧败于赵俣之手，耶律淳就一直在担任燕京留守，极力消除耶律延禧那一败对辽国的影响，因此深得民心，人称燕王又谓九大王、覃湘大王。
作为焦点之地燕地中辽国的最高长官，作为皇室后人，耶律淳很为辽国的前途和命运担忧。面对眼前乱局，他想有所作为，可是又感到束手无策。
大辽帝国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草原帝国，现在已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自从赵俣从他手上抢走萧普贤女，在对上赵宋王朝时，尤其是在对上赵俣时，他总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以至于，他每晚都在王府中自酌自饮，他觉得，惟有酒才能麻醉自己的痛苦精神，才能稀释自己的无限悲凉。
而每当喝多了，他就会想起萧普贤女，这个差一点点就成了他的王妃的女人，这个他现在想来哪哪都好极了的女人。
只可惜，他无能，让赵俣抢走了萧普贤女，为他留下了一生都无法抹去的伤痛。
他听说，萧普贤女给赵俣生了三个儿子。
再想想他唯一的儿子耶律阿撒又十分不争气，竟然想跟耶律章奴等一块叛变拥立他谋朝篡位，要不是他当机立断斩了萧敌里等人，又亲自率军剿灭了耶律章奴等人的叛乱，辽国可能早就大乱了。
他忍不住去想，要是萧普贤女能给他生三个儿子该有多好。
总之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如今，得知萧普贤女给了辽国上中下三策，耶律淳本能就想支持萧普贤女，而且他很想采纳萧普贤女的上策，他心中暗自思量，‘她素来聪慧，又熟知大宋皇帝，或唯以割地换得大宋支持，我大辽方能保存江山社稷。’
萧乙薛是契丹贵族，历任要职，面对金军的逼近，他多次率军抵抗，对辽国和耶律延禧忠心耿耿。
萧乙薛认为，辽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唯有置之死地才能后生，所以，他主张采纳萧普贤女的中策，联合高丽，跟金国决战，只要辽国打赢了，或许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萧奉先，耶律延禧的宠臣，辽国的第一奸臣，他的弟弟萧嗣先败了与女真的关键之战，他的另一个弟弟丢了辽东京，这都是导致金国崛起、辽国走向衰落的重要原因，按说，萧奉先有推卸不掉的责任，别说丢官了，他就算是因此被诛杀，都是应该的。
可就因为萧奉先把他的两个妹妹萧夺里懒和萧贵哥全都嫁给了耶律延禧，萧贵哥又深得耶律延禧的喜爱，加上萧奉先特别会讨好耶律延禧，大力鼓励耶律延禧去过他喜欢的生活，比如，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耶律延禧有三百天都在狩猎，进而不仅让萧奉先和他的两个弟弟全都逃脱了惩罚，萧奉先竟然还是耶律延禧最信任的权臣。
萧奉先其实还是有一点点机智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些年一直深受耶律延禧的信任。
萧奉先想了很久，跟他的幕僚也商量了很久，最后也不得不承认，萧普贤女的三策已是当前局势下的最优解。
只是，萧奉先没有勇气选择萧普贤女的中策，又不愿意背上主张割地之名，于是，他一直在游说耶律延禧选择萧普贤女的下策。
耶律淳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割地事小，存国为大。宋若助力，女真不足惧，此上策也！”
萧奉先忙出列，躬身道：“陛下，割地辱国，决战危殆，赂宋暂安，方为稳策。”
萧乙薛按剑而立，朗声道：“二百年前，女真便败于我契丹之手，我契丹岂惧女真！联高丽死战，必灭女真，何忍弃土？”
三人和三人的支持者言辞交锋，殿内气氛愈紧。
耶律延禧眉头紧锁，目视三人，一时难以决择。
得说，萧普贤女还是了解耶律延禧的，耶律延禧真是，没有壁虎断尾的决断，又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所以，思前想后过后，他说：“萧枢密使主张最为稳妥……”
在耶律延禧的指示下，最懂人情世故的萧奉先亲自去做了魏国公主耶律牙不里的思想工作。
——为了跟赵俣和亲，耶律延禧特意给耶律牙不里封了“魏国公主”称号。
萧奉先对耶律牙不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公主，陛下此举，实乃为保全宗室计。大宋太强，若教大宋与女真结盟，我大辽必亡无疑。而若我大辽能与之联姻，得大宋为援，何愁女真不退？公主身为皇室成员，自当以国家为重，个人荣辱需置于社稷之后。还望公主助我大辽度过此劫。”
害怕耶律牙不里不愿意，萧奉先又说：“大宋皇帝陛下乃当世英雄，文武双全，英谟睿略，豁达大度，知人善任，人乐为用，数年之间算无遗策，兵无留行，底定大业，公主嫁给此等英雄，也不算辱没公主。且我大辽已有数百女子嫁入他宫中，公主去了，亦不会孤单。”
说到这里，萧奉先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又说：“据臣所知，文妃当年为陛下生下一女，大宋皇帝陛下为她起名‘余里衍’，公主此去多半能见到她，你姐妹二人可在那里团聚，相互扶持，共为我大辽斡旋……”
耶律牙不里垂眸，指尖绞着裙裾，半晌才低声说道：“若能换得我大辽喘息，牙不里……从命便是。”
萧奉先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又放缓语气：“公主深明大义，陛下必念其功。待他日我大辽中兴，公主便是再造社稷之勋臣。”
说罢，萧奉先躬身一礼，然后转身，脚步轻快地往耶律延禧处复命。
殿内烛火映着耶律牙不里苍白的面容，她望着殿外沉沉夜色，终是一声轻叹，泪落无声。
萧奉先认为只送一个耶律牙不里，根本不足以改变赵俣的态度，也不足以影响赵俣的决定。
耶律延禧也很不放心萧普贤女。
于是，耶律延禧和萧奉先商量过后决定，从辽国的皇室和宗室以及契丹贵族中再挑选三百名既漂亮又忠于辽国的美少女，让她们去赵俣身边给赵俣吹枕边风，影响赵俣的决定。
另外，耶律延禧亲自下令，精心为赵俣准备十大车礼物、为萧普贤女准备一大车礼物，一定要稳住赵俣，绝对不能让赵俣倒向金国，至少短时间内确保赵宋王朝两不相帮。
……
辽国这么大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在辽上京城中安插了大量密探的金人？
就在完颜阿骨打不知道该怎么给赵俣回礼的时候，完颜阿骨打突然得报，进而知道，耶律延禧玩得这么大，送了一个自己的亲生女儿给赵俣不说，还送了三百名辽国的皇室、宗室、贵族之女，更是一口气就送了赵俣十大车各种各样的宝物。
见识到赵俣和耶律延禧的手笔，完颜阿骨打才发现，他离现在的赵俣和耶律延禧还真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大家似乎就不是一个级别的玩家。
不只完颜阿骨打意识到了完颜阿骨打这新晋的皇帝不如赵俣和耶律延禧这两个老牌的皇帝，其他金人也意识到了他们的皇帝似乎好像也许差了点意思？
关键，金国想从赵宋王朝那里得到粮食和物资，最差也得还上赵俣送来的礼物吧？要不然，他们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毕竟，赵宋王朝现在也没有求他们金国的地方。
更关键的是，辽国现在正在想方设法说服赵俣支持辽国，万一真让辽国争取到了赵宋王朝的支持，那么现在还很弱小的金国十有八九要被宋辽两个强国给剿灭，前功尽弃。
面对这么棘手的情况，国相完颜撒改说：“绝不能教大宋支持契丹攻打我大金，不然，我大金难有活路。”
一众金人虽然都很狂妄，但目前他们一共才几万人马，面对底蕴仍然很深厚的大辽帝国，能不能取胜都不一定，更何况，再加上一个更强大的赵宋王朝？
所以，除了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完颜希尹等少数几个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战争狂徒，其他人全都认为完颜撒改说得很有道理。
完颜阿骨打之弟、女真抗击高丽的第一英雄完颜斡赛咬着牙说：“送！契丹能送，我女真也能送，哪怕只争取到大宋皇帝两不相帮，我女真亦能打败契丹，吞并其疆土，建立万代江山社稷！”
完颜斡赛的话打动了完颜阿骨打，他沉声说道：“教兀鲁、银娥、珠兰做准备，你等再去与各家说说，皆出一些年轻貌美的贵族处女，凑足三百之数，先与大宋皇帝结这秦晋之好，再将国库打开，用在东京所得金珠宝物、各族攒下山货特产将他那五船装满。”
说到这里，完颜阿骨打悠悠地又说：“只要大宋皇帝三年内不支持契丹，我女真必灭契丹，取而代之……”
……

第284章 献女输诚：金辽卷礼祸根种
…
完颜兀鲁、完颜银娥、完颜珠兰是完颜阿骨打的三个女儿——唯三的女儿。
为了卷赢辽国，不让赵宋王朝倒向辽国，以至金国失去辽金战争的胜利，女真被灭族，至少是完颜部被灭族，完颜阿骨打这个当世英雄，果然有担当、有魄力、有取舍，一口气就把自己的所有女儿都给梭哈了。
不过——
现在的问题是，只有完颜阿骨打一个人梭哈，没有用。
辽国方面，前前后后给赵俣送了一千个辽国美人都不止，其中单单是皇室之女、宗室之女、贵族之女都快五百了，仅目前这次，就送了三百个皇室之女、宗室之女、贵族之女。
这怎么可能是完颜阿骨打送了他自己的三个女儿就能比得了的？
所以，眼前这事很明显，不仅完颜阿骨打得送自己的女儿，金国的皇室、宗室、贵族也都得将他们的女儿送给赵俣，这金国才不至于被辽国给比下去。
只是，金国毕竟才刚刚崛起，底蕴还是比立国了二百多年的大辽帝国差了太多。
以至于，完颜部，成年、准成年的未婚少女全都加在一起，也不过才五十几个而已。
这还是没把那些长相不行的给去掉的数字。
如果去掉的话，完颜部多说也就能出四十几个美少女。
剩下的就只能是由其他女真贵族出了，例如：
徒单氏——女真重要部族，与完颜氏世代联姻，多位皇后、王妃出自该氏。如历史上的金世宗昭德皇后徒单氏、海陵王的嫡母徒单氏等。
乌古论氏——与完颜氏联姻频繁，金太祖元妃乌古论氏（生完颜兀鲁等子女）、历史上的金世宗元妃乌古论氏均出自此族，其家族成员多任高官。
蒲察氏——女真大族，历史上历代与金国皇族通婚，以历史上的金肃宗靖宣皇后蒲察氏、金章宗钦怀皇后蒲察氏为代表，其家族在军政领域势力显著。
唐括氏——女真重要贵族部族，历史上的金太宗钦仁皇后唐括氏、金世宗昭德皇后之母族均属此氏，成员多担任节度使、猛安谋克等职。
纥石烈氏——女真军事贵族世家，以善战著称，代表人物如纥石烈志宁（金世宗时期名将，封金源郡王），家族在金朝军事体系中地位重要。
仆散氏——女真强族，历史上多与金国皇族联姻，以仆散忠义（金世宗时期的丞相，封沂国公）、仆散安贞（宣宗时期的将领）为代表人物。
——这些女真贵族家族通过联姻、军功和世袭特权，构成了金国的统治支柱，在政治、军事、经济领域拥有极大影响力。
还有，夹谷氏、纥石烈氏、乌林答氏、蒲鲜氏等稍差一些的女真贵族，以及刚被金国吞并的渤海族的大氏、李氏、张氏、高氏等渤海望族。
简而言之，金国东拼西凑，到底是给赵俣弄出来了三百名美少女。
为了壮声势，完颜阿骨打将完颜兀鲁封为金国大长公主、完颜银娥封为毕国公主、完颜珠兰封为鄂国公主，除此之外，完颜阿骨打将他几个兄弟和堂兄弟的女儿全都封为公主，偏远一点宗室的女儿封为郡主，贵族之女全都封为县主，最后弄出来了十多位公主，二十多位郡主，两百多位县主，远远超过了辽国的五位公主。
完颜阿骨打为了大局着想的无奈之举，让金国的年轻人愤愤不平。
他们不是不理解完颜阿骨打的选择，毕竟，与女真的兴盛相比，区区三百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为了女真这个民族能够崛起，他们就是死三万个男人都是值得的。
可问题是，他们就是觉得憋屈。
要知道，这三百个皇室之女、宗室之女、贵族之女原本该属于他们，其中不乏已经跟他们中的某些人订下婚约，或是两心相悦，只待吉日良辰，便可喜结连理。然而，一夜之间，这些娇贵的花朵便被贴上了政治的标签，要远嫁至那遥远而陌生的赵宋王朝，成为稳固金宋联盟、抗击辽国的牺牲品。
试问，这些骄纵的女真年轻人，又怎么能不记恨横刀夺爱的赵俣，以及他的赵宋王朝？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仇恨的种子在女真年轻一代的心中埋下，他们在心中暗暗发誓，待他们吞并辽国，一定要挥师南下，金戈铁马踏遍赵宋山河，让赵俣与赵宋王朝百倍偿还今日之辱，他们不仅要将这三百个金国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贵族之女全都抢回来，还要抢了赵俣的妃嫔和女儿！
远在赵宋王朝的赵俣，要是知道这些金国年轻人是这么想的，非得破口大骂不可：“我日你们娘，是你们金国非要和辽国卷，跟我有鸡毛关系，怎么把这笔账记我头上了？！”
长话短说。
金人勒紧裤腰带，打肿脸充胖子，到底是将给赵俣的回礼凑全了。
完颜阿骨打任命完颜银术可担任正使，曷鲁和大迪乌担任副使，陪同赵良嗣等人回到赵宋王朝，商量购买粮食、兵甲，以及两国交往等事宜。
完颜银术可这个人很不简单，他既能领军打仗，也懂得政治。
当初，完颜阿骨打刚嗣位时，曾命他与完颜习古乃出使辽国。回来后，他以耶律延禧荒于政事、契丹已上下解体等政事人情，禀告完颜阿骨打，并力促伐辽。在辽金战争中，多次担任先锋，参与了宁江州、出河店等关键战役，为金国奠定立国基础立下战功。
历史上，金灭辽后，完颜银术可随金军南下攻宋，参与围攻太原等战役，在对宋战争中多次击败宋军，为金朝扩大疆域起到重要作用。还曾奉命镇守太原等战略要地，稳定了金朝在中原地区的统治，防止了宋军的反扑和地方势力的叛乱。
完颜银术可擅长冲锋陷阵和临阵决策，作为先锋时能迅速突破敌军防线，在复杂战局中能抓住战机，多次以少胜多。在金辽、金宋战争中，能看清双方实力对比和战略态势，提出的作战建议多被采纳，对金朝的扩张方向有重要影响。镇守地方时，不仅能维持军事安全，还能安抚百姓、整顿吏治，促进了当地的稳定和经济恢复，体现了文武兼备的特质。
总之，完颜银术可的功劳和能力，使其成为金朝开国功臣集团的重要成员，被后世视为女真族崛起过程中的关键将领之一。
完颜阿骨打派完颜银术可担任这次的使臣，除了因为这次的出使太重要了，还因为完颜阿骨打想知道，赵宋王朝的实力到底如何？
曷鲁和大迪乌都是女真孛堇，也就是部落酋长，或称勃极烈，即统官、总管之意。
有管辖五十户的孛堇，也有管辖一万户的孛堇。他们军民合一，平时则射猎，战时则出征。孛堇都各自统兵，行军时则称猛安、谋克。“从其多寡以为号，猛安者千夫长也，谋克者百夫长也”。万夫长称作“忒母孛堇”，千夫长称作“猛安孛堇”，百夫长称作“谋克孛堇”，五十夫长称作“蒲辇孛堇”。
曷鲁和大迪乌都只是蒲辇孛堇，见识实在太有限了，完颜阿骨打还是相信完颜银术可的判断和能力。
……
数日后，赵良嗣一行与完颜银术可等金使带着给赵俣的礼物来到了东京汴梁城。
赵俣闻讯下诏，令赵良嗣和周武仲安排金使住进都亭西驿，按照过去接待西夏使臣的礼仪进行接待，并分别赐给他们衾褥和叵罗。
次日，蔡京等人就安排完颜银术可等金使来到崇政殿朝见赵俣。
完颜银术可面朝赵俣行跪拜之礼，并将国书、事目与誓书草案一一呈上。
金国国书原文如下：
大金皇帝致书于大宋皇帝阙下：
昔者辽人据燕云之险，扼南北之冲，历世骄横，虐我诸部，亦扰大宋边鄙久矣。
朕以契丹失道，肆虐邻邦，久阻声教，肆其贪残。
朕起于东北，奉天吊伐，誓清辽氛，已数战数捷。然辽势尚炽，非独力可摧，望大宋皇帝明鉴，与朕同讨逆辽，共扶大义，此天之所合，势之所趋也。
朕思之，唇亡则齿寒，灭辽非独大金之事，亦大宋安边之利也。
若我军自北道击其腹心，大宋自南道取其幽燕，首尾夹击，必使辽人无遁形之地。
事成之后，燕云故地并管州县、关隘尽归大宋所有，其余辽地合该我大金所占；辽之府库珍宝，两国按兵势所及分之。
前承遣使通好，拳拳之意，朕已洞悉。兹为表朕诚意，特选宗族贵女三百人，其中朕之女三人：长曰兀鲁，封大长公主；次曰银娥，封毕国公主；次曰珠兰，封鄂国公主。其余皆皇室、宗室及诸部贵族之女，咸封公主、郡主、县主，遣往大宋，侍奉左右。
此非寻常馈赠，实乃以骨肉之亲，结金石之好，愿两国齐心协力，共拒辽寇。
另有少礼物，具诸别幅。
今遣银术可为正使，曷鲁、大迪乌为副使，赍国书并誓书草案，诣阙面陈。所请购粮、兵甲诸事，望早赐裁夺，使边备无虞，兵锋可指。辽贼不灭，难安耕织，愿与大宋勠力同心，早定疆场，共享太平。
秋高马肥，师期可待，翘首以盼佳音。
专奉书陈达，不宣。
大金皇帝完颜阿骨打
收国二年七月八日。
完颜银术可又带来了完整的事目和誓书，看得出来，金国这是很想跟赵宋王朝结盟。
赵俣将金国国书、事目和誓书大略翻看了一下，令梁师成传旨问道：“你家缺多少粮食、多少兵甲？”
完颜银术可没想到赵俣这么干脆，他立马答道：“缺粮食一百万石，兵甲十万。”
赵俣一听，就知道，金国这是狮子大张口。他们一共才几十万户人口，这还是他们吞并了熟女真和渤海人才有的实力，怎么可能缺得了一百万石粮食、十万兵甲？
赵俣说：“一百万石粮食、十万兵甲我大宋倒有，只是这价格不菲，你家真想要？”
正常年景，1石粮食约值0.5-1贯铜钱（因地区、粮食品种略有差异，如粟、麦价格稍低，米价稍高）。
若以1石1贯计算，100万石约值100万贯铜钱；若以较低的0.5贯计算，则约值50万贯铜钱。
但这只是和平时期在赵宋王朝内部买卖的价格。
而在灾年或战乱时，粮价可能暴涨至每石数贯甚至十数贯。
现在，辽金之间明显是处于战乱时期。
更何况，赵宋王朝还得跨海将这粮食送到金国。
所以，单单这一百万石粮食，赵俣要是不要金国一千万贯，都对不起这个发战争财的机会。
至于兵甲？
普通步兵甲，一套约需2-5贯铜钱（含铁甲片、皮革、兵器如长枪、刀）。
精锐骑兵甲，工艺更复杂，一套可达10-20贯。
若以常见的中等质量兵甲（每套5贯）估算，10万套约值50万贯铜钱。
但还是那话，这是赵宋王朝内部的价格，卖给金国，贵他个几倍，不过分吧？
其实，金国本来真没想过，跟赵宋王朝买这么多粮食和兵甲的。
可就在完颜银术可他们出发前，金国收到消息，赵宋王朝卖给了辽国三百万石粮食、十万套精良兵甲。
只要这批粮食到位，辽国内部因为粮荒引发的混乱，不说完全平息，也能大大缓解。
而等那十万套精良兵甲到了辽国，辽国就能再武装出来十万精锐骑兵。
关键，赵宋王朝愿意跟辽国交易，就说明，赵宋王朝多半不会跟金国联合消灭辽国。
这压力一下子就给到了金国方面。万一辽国的粮荒问题解决了，金国的粮荒问题解决不了，再传出，赵宋王朝愿意支持辽国剿灭金国，那金国的大好形势说不准就荡然无存了？
所以，别说金国现在缺粮食、缺兵甲，就算不缺，他们也得跟赵俣做成这笔买卖，抵消赵宋王朝跟辽国做成了这笔生意的影响。
基于此，完颜银术可拜道：“陛下大可放心，我大金对此早有准备，定不会教大宋吃亏。再者，外臣出发前，我家皇帝陛下有言，若能得大宋联盟灭辽，诸事皆可谈。”
赵俣听后略一思索，又令梁师成传旨说：“我大宋与大辽有和约，朝廷大信既定，岂有轻易变更之理？至于你家买粮食兵甲一事，鉴于你家送来多位公主、众多美人，朕可特许之，关于具体事项，你们可依例到宰臣蔡京家中去商讨……”
……

第285章 今晚朕要打十个
…
完颜银术可等金使被领到蔡京的府上了之后，蔡京让他们行趋庭之礼。因为蔡京听说完颜银术可是一名武将，在赵宋王朝，武官拜见统辖官要例行趋庭之礼。
可是，完颜银术可不答应，他坚持要分庭而见，即行平等之礼。
蔡京一看，就知道，完颜银术可这个人很不简单，于是打起十二分小心来。
蔡京说道：“陛下已许粮食、兵甲给你家，我大宋向来言出必行，可售于你家，甚至可将之送于辽东，只是这须从江南运到辽东，中间又隔着辽国，运输艰难，故而每石粮食皆须十两银或一两金，而兵甲……”
等蔡京报完价，完颜银术可的太阳穴直蹦，他满脑子都是“黑”字，大骂赵宋王朝趁火打劫！
自古以来胡虏就缺粮食和铁器，这是所有胡虏的弱点。
当年，汉武帝刘彻就抓住了匈奴的这个弱点，将匈奴的补给线一掐，他们就只能用骨头做箭头了。
匈奴人不是喜欢汉人的丝绸吗？那就拿战马来换。
于是，汉人用五百匹丝绸就能换三千匹战马。
光靠经济战，汉人就把匈奴的家底给掏空了。
后来，汉武帝又派卫青、霍去病带着从匈奴那里换来的战马，把匈奴的老窝给端了。
完颜银术可可不是一般没有经济头脑的胡虏，他精通汉文化，是有大智慧的人。
见赵宋王朝这么黑，完颜银术可立马就意识到了，赵宋王朝这是准备学汉武帝，跟他们金国打经济战，趁火打劫。
完颜银术可甚至觉得，他们为赵俣精心准备的三百个金国皇室之女、宗室之女、贵族之女以及那么多礼物全都白费了，因为赵宋王朝很明显是想靠经济战削弱他们大金国，而不是想跟他们大金国一块南北夹击辽国。
‘这下麻烦了！’完颜银术可心想。
听完蔡京的报价之后，完颜银术可没有立即跟蔡京讨价还价，而是又提出他们想要盐三千石、绿矾二千栲栳……
完颜银术可要什么，赵宋王朝都有，也都可以卖，但价格全都是十倍起。
完颜银术可彻底看明白了，赵宋王朝就是想要发这战争财。
在这一刻，完颜银术可就下定决心，绝不能将燕云地区彻底还给赵宋王朝，不然，赵宋王朝都不用去打，只靠经济战，就能折腾死他们大金国，他们大金国只有学辽国，占据着可以随时南下的燕云地区，一直威胁赵宋王朝的安全，赵宋王朝才能老老实实地给他们大金国提供其所缺的各种各样的物资。
有了这样的认知后，完颜银术可才开始跟蔡京讲价。
对于蔡京的漫天要价，完颜银术可只是表示，若是他们大金国没有这些粮食和物资就扛不住辽国的围剿，就没办法帮赵宋王朝削弱辽国了。
要么完颜银术可就暗示，他们大金国的皇帝将自己的三个女儿全都嫁给了赵俣，又将大量金国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贵族之女嫁给了赵俣，还举全国之力给赵俣准备礼物，可以说是，量全国之物力结赵俣之欢心，这赵俣要是不给金国优待，谁会承认赵宋王朝是天朝上国，还会跟赵宋王朝接触吗？
完颜银术可连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蔡京也不得不去请示赵俣。
赵俣想了想，觉得完颜银术可说得也对，自己现在就杀鸡取卵，确实有些得不偿失，便让蔡京给完颜银术可降了一些价。
最终，赵宋王朝用大概高于市场价三倍的价格，卖给了金国想要的一切。
这虽然依旧很贵，但勉强是金国能接受的范围。
双方因此达成一致。
接着，完颜银术可又主动问起：“今后你我两家通好，是作为兄弟好呢，还是作为叔侄好呢？亦或是作为知交好呢？”
这是小国，尤其是新兴小国非常关心的事，毕竟，他们可以拉大旗作虎皮，稳定其内部的统治。
在这件事上，赵俣君臣总算是让完颜银术可等金使舒心一次，只听蔡京很痛快地回答说：“你我两家皆大国也，大国往来，自然要用知交之礼。”
完颜银术可等金使听到赵宋王朝承认他们大金国是大国，全都很满意。
双方谈完细节了之后，赵俣因为完颜银术可屡次乞请花宴，而且据赵良嗣所奏，金国皇帝对完颜银术可有“善待”之语，于是，特下诏颁春宴。
按照赵宋王朝的礼制，朝廷举行宴会，一般会赏赐给臣僚三种花。一是皇帝生辰大宴，如果遇有辽使在庭，则内用绢帛花，以示礼俭，这也是祖宗旧程。二是春秋二次宴会，则用罗帛花，这种花很美丽。三是祭天大礼或郊祭，或者上元节游春，或者到金明池看琼花之后，皇帝要与从臣们举行小型宴会，谓之对御。
赵宋王朝的皇帝会按照臣僚级别的高低进行赏赐，宴花多少都有数量限制。赏赐最多的花是滴粉镂金花，比其他花多好几倍，因为春宴是花宴之最。
春宴在集英殿举行。
宴会结束后，完颜银术可就此向赵俣辞别，他跪地奏道：“谢陛下款待，愿你我两国能世代交好，共享和平繁荣，再愿陛下善待我大金女子。”
赵俣听言，说道：“她等已是朕的妃嫔，朕自会善待她们，你转告贵国皇帝，教他放心便是，至于你我两国共享和平繁荣，亦是朕所求，希望你我两国可相向而行，莫要背道而驰。”
完颜银术可等金使退下后，赵俣问蔡京等人：“你们如何看待女真人？”
蔡京说：“女真人性情贪暴，惟利是图，如若不从，他们必会挑起事端，不可不防。”
赵俣暗中点点头，心想，‘蔡京还是老辣，一下子就看透了女真人的本质。’
蔡卞说：“对女真人必须恩威并施，不然他必会小瞧我大宋。”
苏轼说：“有陛下先后收复青唐吐蕃、西夏、燕云十一州做威慑，量女真不敢轻易造次，不然，边患真是难以预测也。”
赵俣总结说：“女真人如此贪暴、狡诈、胆大妄为，必是我大宋大敌，你等要铭记于心，时刻防备。”
蔡京等人一齐拜道：“诺！”
……
老实说，对于女真美少女，赵俣不怎么期待。
据赵俣所知，女真富贵之人用珠玉为装饰品，穿着黑裘细布或者貂鼠青鼠狐貉之衣。贫穷之人则穿着牛马猪羊猫犬鱼蛇之皮衣。每年大年初一，他们都要膜拜初升的太阳并互相庆贺。五月初五重午节时，他们举行隆重的射柳活动并祭拜天地。他们没有纪年，以野草青翠一次为一年。
富贵人家婚嫁一般都会以牛马为聘礼，而贫穷人家的少女年满十五岁之后，她便行歌于途，用唱歌来“自叙家世、妇工、容色，以申求侣之意”。听到歌声的男青年如果还没有结婚而又想娶媳妇，便可以先将少女领回家，然后再携带礼物与少女一起去少女家，将他俩结婚之事告诉少女的父母。
他们没有医药崇尚巫祝，如果得了病，便请巫师来杀猪以禳之。如果还不好，便用车子载病人去往深山大谷等死。如果病人死了，家中亲族则用刀刃割破前额血泪齐下，这叫做送血泪。死者埋葬时不用棺椁，而如果死者是贵者，则生焚所宠奴婢、所乘鞍马以殉之。死者所有的祭祀饮食之物必须全都焚烧，这叫做烧饭。
他们分成七十二个部落散居在河流沿岸或山谷之中。
这么一看，说女真人是野人都不算夸张，赵俣真怀疑这些所谓的女真美少女就是一群瘦小干枯的村姑，可能从出生时起就没洗过澡那种。
因此，尽管礼部已经将这三百名女真美少女送进宫了，但赵俣始终都没有去她们所在的金宫去见一见她们的意思。
辽国的美少女就不同了。
辽国建国已经二百多年，其人，尤其是其贵族，已经高度汉化，其服饰妆容皆承袭唐风宋韵，既有北地的豪迈，又不失中原的温婉。贵族女子多擅长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举手投足间尽显风华绝代。
她们以丝绸锦缎为衣，佩戴珍珠翡翠，步履轻盈，如同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令人赏心悦目。
总之就是，辽国女子既有中原女子的温婉柔情，又不失草原儿女的飒爽英姿。她们的笑容里藏着晨露的清新，眼眸中闪烁着星河的深邃，仿佛每一缕发丝都蕴含着千年的故事，每一次回眸都能勾勒出一幅幅动人心魄的画卷。
而且，这次耶律延禧君臣也是下了血本，他们送给赵俣的辽国美少女，甚至比之前的还要美上一两分。
那话怎么说来着，女人不可能永远十八岁，但永远都有十八岁的女人。
这些天，赵俣一直在跟这些刚进宫的辽国美少女玩。
她们进宫的第一天，赵俣就把耶律延禧的长女魏国公主耶律牙不里给收了。
到了现如今，赵俣已经开发出来了近百个，再给他一两个月时间，他应该全都能开发出来。
先说明，赵俣之所以如此着急将这些辽国女人全都开发出来，除了因为他好色，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们其实是一股非常重要的政治势力。
赵俣很清楚，别看自己没像赵佶那样选择联金灭辽，甚至还在暗中帮助辽国，但辽金之间的战争，最后多半还是会以金胜辽败而收场。
至于原因，就太多了。
比如，耶律延禧差完颜阿骨打太多了。
比如，单看冷兵器作战，金初的这些金将确实是当世最能征善战的一批猛将，不论是辽国的将领，还是赵宋王朝的将领，都不如他们，这是历史已经证明过的，没什么好辩的。
再比如，女真族作为一个新兴的游牧民族，其内部团结一致，上下一心，对胜利充满了渴望，而辽国则已历经二百余年，国势日衰，内部矛盾重重，贵族间的争权夺利、朝臣间的勾心斗角已使这个国家千疮百孔，难以凝聚起有效的抵抗力量。
一旦金国击败辽国，赵俣手上的这些辽国美少女，就能派上大用场。有她们在，赵俣甚至都有可能做到，不战而吞并辽国残部。
这是张纯和萧普贤女给赵俣出的主意，也就是永远不过时的政治手段——联姻。
赵俣刚回到后宫，侍寝女官就上前问道：“官家今晚准备在何处休息，临幸何人？”
“摆驾去辽宫。”赵俣说道。
言毕，赵俣就向辽宫走去。
另一边，得知赵俣今夜又要来他们辽宫休息。
一众辽国女人就像是打了大胜仗一般，尤其是在金国美少女已经进宫的情况下。
她们中的一些，天真的认为，只要她们把赵俣伺候好了，赵宋王朝就会倒向辽国，至少不会帮助金国。
也正是因为如此，听说赵俣要来她们这里，她们拼命的打扮自己，想要好好取悦赵俣。
当然，会这么想的辽人少女，都是刚来的对故国还有感情的。
更多的辽人女子，还是想借着赵俣对她们感性趣，赶紧怀上龙种。
这对于她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故国？
故国都将她们送给赵俣了，她们就是赵俣的女人，傻子才会继续为故国效命，尤其是跟赵俣为敌的情况下。
简而言之，所有辽国女人都用心打扮她们自己，只希望赵俣能选中她们。
等赵俣到了辽宫。
见到了近千个环肥燕瘦的美人后，一时之间，也挑花了眼。
看了一圈，赵俣说：“今晚朕要打十个。”然后挑了萧普贤女、萧瑟瑟、耶律牙不里、两个他很有感觉的美妇等五个老人，又挑了五个处女。
被选中的辽人女子，个个面露喜色，眼中闪烁着既紧张又期待的光芒。她们或低眉含羞，或嘴角轻扬，彼此间以眼神交流着无声的喜悦与祝福。对于她们而言，被赵俣选中，不仅是个人荣耀的体现，更可能成为她们在异国他乡安身立命的筹码。
没被选中的辽人女子，虽面露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也迅速调整情绪，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她们可不敢给赵俣留下不好的印象，那样一来，她们必将彻底没了机会。而以端庄的姿态继续等待着，或许下一次，幸运之神就会眷顾于她们。
——在这深宫之中，每一次的侍寝都是一场无声的较量，所以，即便心中五味杂陈，她们依然保持着那份从容与优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最终，赵俣一只手搂着萧普贤女、一只手搂着萧瑟瑟，在另外八个辽人女子和一众随行人员的拥护下，去了赵俣随机选择的“炮房”……
……

第286章 鞍上胭脂烬
…
从昨晚休息的地方走出来，赵俣揉了揉自己微微有点发酸的腰，心想，‘打十个还是有点勉强啊。’
那五个新人好对付，一人一次就让她们全都死去活来，不想再战了。
——老实说，对上她们，真让赵俣有成就感。
这也是赵俣为什么那么喜欢新人的原因。
等轮到萧普贤女、萧瑟瑟、那两个凹凸有致的美少妇这几个老人时，她们可就没那么矜持，也没那么畏惧赵俣了。她们全都主动出击不说，还各个使尽了浑身解数来从赵俣身上得到好处。
甚至就连刚刚晋级成少妇不到一个月的耶律牙不里，都这样。
这是因为她们十分清楚明白，赵俣的后宫中，狼多肉少，这次侍寝过后，下次什么时候轮到她们侍寝，甚至她们还能不能再侍上寝，真不一定，那她们只能把握住当下的机会，争取一劳永逸怀上龙种。
后来，这五个聪明的新人，看到老人全都这么积极，也反应过来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所以，也不再矜持，凑了上来，主动加入战局。
这样一来，赵俣的压力自然就大了。
结果就是，赵俣虽然赢了这场战争，但自己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下次最多八个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么想着的同时，赵俣迎面遇到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只见，这个小姑娘，瓜子面儿，杏子眼儿，细弯弯两道眉儿，月画烟描，粉妆玉琢，就像《宝莲灯前传》中的小哪吒，满满的青春少女感，可爱如蜜糖。
再仔细一看，这个小姑娘还有点契丹人的相貌特点，比如眼睛为褐色，鼻梁高挺，身材高挑儿。
赵俣看到这个小姑娘的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是不是自己的哪个女儿？
没办法，赵俣的孩子实在太多了，他跟自己的孩子互动又极少，以至于他连自己的儿子都有些认不全，就更别提自己的女儿了。
为了不闹出什么大乌龙，甚至是皇家丑闻，赵俣不但早早的就让自己的儿子出阁，也早早的就让自己的女儿出宫去“女学”生活学习，等到她们长到十六七，就为她们找婆家嫁人。
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年龄就卡在可以出阁也可以不出阁之间，让赵俣有点拿不准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种？
就在赵俣疑惑之间，只见这个小姑娘冲自己盈盈一拜：“奴婢参见陛下。”
瞬间赵俣就明白了，这个小姑娘肯定不是自己的女儿，不然，她应该管自己叫“父皇”，而不是“陛下”。
‘这次耶律延禧给我送的少女中还有这么小的吗？’
反应了一下，赵俣就想到了，这个小姑娘到底是谁。
——她就是，耶律延禧的另一个女儿，历史上辽国的最后一位公主，蜀国公主耶律余里衍。
再看了看耶律余里衍，发现她长得跟萧瑟瑟确实很像，估计等她长大了，应该又是一个萧瑟瑟。
赵俣没想到，当初到赵宋王朝时还没出生的耶律余里衍，如今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这让赵俣不禁有些感慨，‘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赵俣笑着说：“找你娘？她们在里间。”
说完，赵俣就走了。
其实，赵俣猜错了，耶律余里衍是来找她姐耶律牙不里的。
耶律牙不里来之前，辽国方面就交代过她，让她多与萧瑟瑟、耶律南仙接触，因为他们判断，这两个女人对辽国更有感情。
所以，耶律牙不里一进入赵俣的后宫，就主动去见了萧瑟瑟，并第一次见到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耶律余里衍。
耶律牙不里给耶律余里衍带来了不少东西，又主动交好耶律余里衍，所以很快就跟耶律余里衍这个妹妹建立了深厚的姐妹感情。
于是，耶律余里衍很喜欢缠着耶律牙不里，听耶律牙不里跟她讲他们契丹人的辉煌，草原上的趣事，她们在辽国的亲人……
耶律牙不里昨天答应今天教耶律余里衍骑马，还是孩子心性的耶律余里衍自然早早地就跑来找耶律牙不里。
耶律余里衍一直目送赵俣离开，才走入赵俣昨夜的战场。
赵俣都已经离开了，别人的安危已经不重要了，自然也就没有人拦着耶律余里衍进去找萧瑟瑟和耶律牙不里了。
刚进来，耶律余里衍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那是大战后的余韵，夹杂着淡淡的花香与龙涎香的馥郁，让整个房间都似乎笼罩在一层朦胧而暧昧的薄雾之中。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脸上浮起一抹好奇又略带羞涩的红晕。
耶律余里衍环顾四周，只见锦被凌乱，轻纱曼舞，每一件摆设、每一道光影都似乎在诉说着昨晚战斗的激烈。
耶律余里衍的心跳加速，这样的场景对她而言既新奇又陌生。
不过话又说回来，耶律余里衍毕竟是在后宫中长大的孩子，虽然没吃过猪肉，但肯定听过猪叫。
毫不夸张地说，耶律余里衍身边的人，不论是侍过寝的，还是没侍过寝的，张嘴必提赵俣，而且，没几句话就会说到赵俣昨夜又临幸谁了，然后就是如果有朝一日她也能得到赵俣的临幸，要怎么表现，云云。
还有更过分的，在耶律余衍刚懂事时，就说耶律余里衍早晚有一天也会被赵俣临幸，多半会跟她母亲萧瑟瑟一块，总之，就是总拿这种事跟耶律余里衍开玩笑。
初时，萧瑟瑟还会阻止这些女人开这种玩笑。
可时间长了，萧瑟瑟不知是认命了，还是管不过来了，也就不管了。
这使得，耶律余里衍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等她长大以后，也会成为赵俣的妃嫔。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很小的时候，耶律余里衍就会偷偷观察赵俣。
刚刚，耶律余里衍其实也可以等等再来，毕竟，她在远处就看见赵俣了。
可耶律余里衍很想在近处看看赵俣、跟赵俣说句话，才鼓足勇气来跟赵俣打招呼的。
让耶律余里衍失望不已的是，赵俣只跟她说了一句话，就转身走了。
‘我还是太小了……’
正当耶律余里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打破了这份静谧，那是萧普贤女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与满足：“哟，小余里衍来找孛堇了？”
耶律余里衍闻声望去，只见萧普贤女半倚在床上，一头乌发如瀑，眉眼间尽是风情万种，身旁的两位辽国美妇也含笑望着她，眼中满是满足与愉悦。
萧瑟瑟和耶律牙不里以及另外五位新晋少妇，或坐或卧，各自整理着衣衫，空气中那份暧昧的气息因她们的谈笑声而显得更加生动起来。
耶律余里衍解释：“阿姐说今日要教我骑马……”
听耶律余里衍这么说，一众辽国女人不禁全都收起了笑容。
要不是从小在赵宋王朝的皇宫中长大，耶律余里衍也不可能都快十岁了还不会骑马。
耶律余里衍的话语落下，屋内气氛一时微妙起来。那些辽国女人们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都在无声地感叹这位小公主的不幸。在她们原来的世界里，骑马不仅是一种技艺，更是身为契丹贵族女子必须掌握的自由与力量的象征，而对于耶律余里衍来说，这却成了需要特别学习的课程。
耶律余里衍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涟漪。她虽年幼，却也隐约能感受到这些辽国女人们眼中的复杂情感，那是一种对故土的怀念，对自由的渴望，以及对现状的无奈与叹息。
不等萧瑟瑟和耶律牙不里说话，萧普贤女就说：“给皇后请过安，我几个去教余里衍去骑马，我草原儿女，不会骑马如何能行？”
另外九个女人齐声附和。
她们纷纷起床梳洗打扮，吃了莲子羹，配合侍寝女官和内史将昨夜的侍寝情况做个详细登记，接着，她们又去坤宁宫给郑显肃请安。
处理完这些琐事，萧普贤女等女就带着耶律余里衍前往牟驼冈。
牟驼冈是著名的皇家马场，宋神宗时将其改为皇家养马场，方圆三十平方公里，养马两万匹，驻有禁军五千。
原本，赵宋王朝是理学逐渐发展的时期，强调“男女有别”、“女德规范”，对女性的行为约束比唐代严格得多。宫廷中对后妃的要求偏向端庄娴静，骑马、打马球这类需要户外活动、展现动态的行为，并不符合此时对女性内敛的期待。
以至于，骑马、打马球这些在唐代曾盛行于宫廷（包括女性参与），但到了赵宋王朝，虽然仍有马球运动，但其参与者更多是男性贵族或军队，女性（尤其是宫廷妃嫔）参与的极少，社会舆论也更倾向于限制女性参与这类勇武性质的活动。
因此，在赵俣一朝以前的赵宋王朝，妃嫔因礼教束缚和社会观念的影响，去马场进行这类活动的情况非常罕见。
可赵俣登基以后，收了太多吐蕃、西域、辽国、西夏的妃嫔，她们全都是从小骑马长大的，酷爱骑马，不让她们骑马，有些不近人情了。
而且，赵俣也怕有一天出现他得弃汴梁城而逃，或者再御驾亲征的事，不论哪一种，自己的妃嫔会骑马，都是一件好事。
于是，赵俣下旨，允许宫中的妃嫔去改造过的牟驼冈骑马、打马球，并且每天都有专门的前往牟驼冈的火车。
没错。
就是火车。
虽然它只能牵引五节车厢，时速只有八公里，并且目前阶段只能从皇宫行驶到牟驼冈，但它也是货真价实的火车。
可以预料到的未来，或许十年，或许二十年，火车就能驶出东京，连接起赵宋王朝，不，是大宋帝国的每一座城市，乃至远赴边疆，成为沟通南北、贯穿东西的钢铁巨龙。
到那时，大宋帝国的疆域将不再受限于车马的缓慢与道路的崎岖，而是由这钢铁巨龙牵引，大宋帝国的版图之内，商贾往来，士子游历，皆可乘此铁龙，朝发夕至，四海之内，无远弗届。大宋帝国的繁华与进步也将如这钢铁巨龙般，不可阻挡地向前奔腾。
赵俣的目标是，在自己有生之年，实现他上一世截止到他穿越时都没有完全实现的“一带一路”大战略。
牟驼冈地势险峻，三面环水，如同沙洲，背靠雾泽陂可作屏障。占据此地，易守而难攻。
历史上，金人南下时，曾占领过这里，将之当成金人的大本营。
赵俣接受张纯和李琳的建议，将牟驼冈重新修筑，使之变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军事堡垒，万一真有金人南下的事发生，这里或许能成为金人的噩梦。
当然，现在这里只是一个皇家马场。
就在耶律牙不里教耶律余里衍骑马的时候，萧瑟瑟问萧普贤女：“官家真不会与女真联合灭我大辽？”
萧普贤女敷衍道：“只要阿果不出昏招，官家多半不会倒向女真。”
萧瑟瑟有些不信：“官家不想借此机会收回燕京、平州？”
萧普贤女随口说道：“自然想要。”
萧瑟瑟不解：“那为何官家不会与女真联合攻打我大辽？”
萧普贤女收回目光看向都到了现如今还对辽国念念不忘的萧瑟瑟，问道：“还想帮辽国？”
萧瑟瑟口不对心道：“只是想问问。”
萧普贤女有时候真挺佩服萧瑟瑟的，事到如今，竟然还对故国念念不忘。
反之，就连萧瑟瑟这么忠于自己祖国的人，都落到如今这样的下场，可见辽国活该灭亡。
左右萧瑟瑟想知道的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萧普贤女很清楚，她不论说什么，萧瑟瑟都不会尽信。
于是，萧普贤女便对萧瑟瑟说：“或许在官家眼里，契丹不敌女真，女真才是心腹大患，故而不想因小失大，亦或许官家只想坐山观虎斗，大小通吃，坐收渔翁之利，总之，现阶段官家真没有与女真联合之意。”
萧瑟瑟心想，‘女真虽强，又岂会强过我大辽，只要官家不助女真，我大辽必能剿灭女真，怕只怕官家言而无信，出手帮女真。’
老实说，萧瑟瑟很想在这个辽国面临生死存亡之际给辽国一点帮助。
奈何，萧瑟瑟现在只是深宫中赵俣的一个玩物，她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更遑论一个草原帝国？
萧瑟瑟只能无声一叹：“希望我大辽能化险为夷罢……”
……

第287章 我只是想给所有美人一个家
…
耶律延禧将耶律牙不里和三百个辽国美人送给赵俣了之后，害怕辽国一下子就被金国给打碎了的赵俣，让商务部在第一时间将辽国所需的粮食、兵甲等商品全都给辽国送过去，并通过萧普贤女清楚明白地跟耶律延禧说：“你放心跟女真打，我们大宋绝不插手你们之间的战争。”
有了赵俣给耶律延禧吃的定心丸，辽人的心安稳了不少。
耶律延禧派辽国的一众大臣赈济灾民，并用赵宋王朝卖给辽国的粮食和兵甲招募了十万新军，进行训练。
耶律延禧君臣准备等这支新军练好了，就去剿灭女真叛乱。
不想，赵宋王朝又卖给了金国大量的粮食和兵甲。
金军也利用赵宋王朝卖给他们的粮食和兵甲进行了扩军。
接下来，辽金两国开始全方位的大战，仅在泰州方向，双方就打了半年。
与此同时，辽金两国于蒺藜山也在大战。
完颜斜也、完颜翰鲁都是当世一等一的统帅，完颜宗翰、完颜娄室、完颜宗望、完颜宗辅、完颜阇母、完颜银术可、完颜希尹、完颜宗弼、完颜昌、完颜撒离喝都是能征善战之将。
而辽国方面，不论有什么样的外部支持，都改变不了它已经是王朝末路的事实，虽然萧乙薛、耶律棠古、萧胡覩、耶律余睹、耶律马五、萧斡里剌等将领亦是骁勇善战，但无奈朝中多奸佞，忠良之士屡遭排挤，内部矛盾重重，各地部族拥兵自重，加之连年征战，国库空虚，民间疾苦，百姓对朝廷已失去信心，民心涣散，国本动摇。
这使得辽国节节败退，金国步步紧逼，此消彼长之下，辽国还是在被金国蚕食疆土和国力……
……
金国美少女进宫之初，赵俣以为，她们应该是些相貌丑陋、行为粗鄙的干瘪村姑。
基于这种先入为主的判断，那时赵俣对金国美少女真是不太感性趣。
而且，那时赵俣急于给辽国的人信心，进而更多的在开发辽国的美少女。
可这次辽国一共才送来了三百个美少女，两三个月时间，赵俣就让她们全都变成少妇了。
这时，辽国方面已经基本相信了，赵宋王朝不会干涉辽金之间的战争，更不会跟金国联盟，进而全力跟金国开战了。
张纯、萧普贤女等人，也包括一众大臣，都在提醒赵俣，不能再放着这些金国的美少女不碰了，不然有可能会影响宋金两国的交往与贸易。
迫于无奈，赵俣准备矬子里拔将军，在金国的美少女中选一些重要的、能看的临幸一下，免得坏事。
结果证明，赵俣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金国的美少女长得一点都不输辽国的美少女。
其中的完颜兀鲁、完颜银娥、完颜珠兰虽然不是绝色，但也各有千秋，风华绝代。完颜兀鲁温婉如水，眉宇间透着一股淡然自若的气质，仿佛春日里静静绽放的百合，不争不抢，却自有一番动人心魄的魅力。完颜银娥则如同夏夜星辰，明亮而不刺眼，她的笑容中带着几分俏皮与灵动，让人一眼难忘，心生欢喜。至于完颜珠兰，她更像是深秋中的菊花，傲骨铮铮，清雅脱俗，那份坚韧与独立，在众多佳丽中独树一帜。
虽说完颜阿骨打的这三个女儿在赵俣的后宫中只能排进中等，但她们的身份在这里，算上身份加成，她们也不失为是赵俣的极品玩物。
关键，完颜兀鲁三姐妹虽然不算绝色，但这并不代表这批金国的美少女中没有绝色。
完颜氏、徒单氏、乌古论氏、蒲察氏、唐括氏、纥石烈氏、仆散氏都有绝色美人，而且不在少数，甚至就连夹谷氏、纥石烈氏、乌林答氏、蒲鲜氏也都有绝色美人，至于大氏、李氏、张氏、高氏等渤海望族更是给赵俣送来了不少绝色美人。
她们要么绰约多姿，要么明眸皓齿，要么温婉可人，要么青春洋溢，要么英姿飒爽。
其中一些极品：有生得花容月貌，肌肤赛雪，一双秋水瞳仿佛能洞察人心，言语间带着淡淡的哀愁，让人不禁心生怜爱的；有容貌清丽脱俗，性格温婉大方，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她的诗词中蕴含着深深的情感与哲思的；有眉如远山含烟，眼似秋水盈盈，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与温婉，举止端庄，谈吐不凡，她的气质与教养让人赞叹不已的，等等……
总之就是，跟辽国的美少女一样，金国的美少女也是各有千秋，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仔细想想，这也很正常，因为女真人中也有贵族。
当初，黑水靺鞨还是被契丹人征服了之后，耶律阿保机担心他们将来为患，于是，劝诱强宗大姓数千户移置辽阳之南，以分散他们的势力，使他们之间不能互相联系。
这些迁入辽阳入籍契丹者，被称之为“熟女真”，又称“曷苏馆”（女真语，藩篱、篱笆之意）。
还有，自咸州之东北，分界进入山谷，至于速末江，这一带隶属于咸州兵马司，生活在这片区域里的靺鞨人既不是熟女真也不是生女真，契丹人允许他们与本族人往来。
这两部分女真人其实跟其他辽人没什么区别，也早就跟汉人或是其他各民族的人接触通婚，成为女真中的贵族，基因早已被大大的改善了。
完颜氏崛起了以后，也没少用跟女真贵族通婚的方式壮大，其基因也肯定早就改了。
毕竟，这些女真贵族，也已经存在了上千年。一些学者认为，肃慎人是东夷部族后裔，他们原先居住在山东半岛，后来向北迁徙。他们沿渤海湾从陆路北上（有说横跨渤海），来到了白山黑水地区。也有学者认为，肃慎人是通古斯部族后裔，他们是从贝加尔湖向东沿着原始森林迁徙到东北来的。不论哪种起源，他们都存在了上千年，甚至是更久远。
换而言之，这些女真人，他们体内的基因，有可能是契丹人、奚人、渤海人、高丽人，甚至是汉人的。
总之，完颜阿骨打君臣进献给赵俣的金国美人，不仅不丑，还都很漂亮，其中一些，根本不输赵俣后宫中的顶尖美人。
后来，随着跟这些金国美少女深入交流，赵俣才知道，不少金国的贵族，其实是故意将他们家最漂亮的女儿送给赵俣的。
是。
女真反辽，很顺利。
但至少截止到完颜阿骨打要给赵俣送美人想跟赵俣联姻时，真看不出来金国能打败辽国成为北方的霸主，尤其是在赵宋王朝的态度还不明朗之际。
这那些金国的贵族，尤其是后被金国吞并的熟女真贵族和渤海望族，难免会想留个后手。
说穿了，只要他们把女儿嫁给赵俣，他们家的女儿又能得到赵俣的喜爱，那万一金国在辽金战争中战败了，他们也可以举家来投赵宋王朝，不至于走投无路，亡族灭种。
这就是，这些金国美人中为什么有那么多绝色的原因。
当然，肯定不全都是这种情况，有些女真贵族，就是真心希望借助赵宋王朝的力量和支持，才尊完颜阿骨打的命令把其家适龄的少女全都送给赵俣。
值得一提的是，不少金国美少女身上还有一种汉人美人包括辽人美人身上没有的独特魅力。
这种魅力就是野性，当然，你也可以称之为健康之美。
赵俣甚至发现，不少金国美少女身上竟然还有腹肌。
这可能与她们一直跟随金国男人南征北战有关，毕竟，她们关键时刻也能挽强弓、骑烈马。
赵俣很喜欢健康的女人。上一世赵俣就特别喜欢看那些女子运动员比赛——项目什么的，赵俣不挑，只要女运动员漂亮就行。
赵俣还很喜欢健身、练瑜伽的美女。
这也是赵俣为什么那么喜欢李琳、那么愿意单独跟李琳交流的原因之一。
总之，赵俣对于这批金国美少女很满意也很感性趣。
关键，一想到，在靖康之耻时，金人掳走共计一万一千六百三十五个北宋王朝的女人（其中很多是北宋王朝的皇室之女和宗室之女），再加上已经缴纳的金银数目和用其它东西抵的账，北宋王朝竟然还欠金国金三十四万二千七百八十锭、银八十七万一千三百锭，答应今后年年上供、岁岁来朝补齐战争赔款。然而，即便全盘接受了金人的所有勒索，付出如此令人不齿的惨重代价，赵佶，赵桓，他们的妃嫔和儿女，以及赵氏的绝大部分宗族，仍被金人掳去了遥远的北方，至死未能再踏上故乡的土地，这难免让赵俣心中火起。
——这些事虽然不是发生在赵俣身上的，但赵俣既然继承了赵宋王朝的一切，自然也就继承了这段刻骨铭心的仇恨。
出于报复的心理，赵俣玩金国的美少女时，难免会相对粗暴一些。
让赵俣很意外的是，这些金国的美少女，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还顺从，尚寝女官让她们脱光光，她们就配合地脱光光。
更有甚者，不论赵俣怎么蹂躏她们，她们都很卖力的伺候赵俣，看她们那架势，似乎好像也许真把赵俣当成她们的男人了。
后来，通过跟这些金国的美少女深入交流，赵俣才得知原委。
首先，金人施行的是收继婚，又称为转房婚，本质就是，这个时代的胡人认为嫁到本氏族的女子不仅属于夫家且属于夫家所在的氏族。若其夫死后，其妻嫁往别处就会随之失去财力和劳动力，收继婚则可将其约束于本氏族内，所以收继婚是一种财产继承的转移和变异形式。直接表现就是，女性会在丈夫死后嫁给夫家其他男性，例如亡夫的叔、伯、儿子、侄子、外甥等。
也就是说，只要金国的男人死了，金国的女人就会被打包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女人，而且，金人好斗，又经常南征北战，因此随时都有可能死去，所以金国的女人早就有成为别的男人的女人的心理准备。
其次，草原上实行抢婚（也就是女人谁抢走了就是谁的，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铁木真的新婚妻子孛儿帖被仇敌掳走，等九个月之后铁木真把她抢回来时，肚子都被人给搞大了）。
因此，在这些金国的美少女看来，她们既然来到了赵俣身边，赵俣就是她们的男人，这无可厚非，她们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再者，赵俣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又年轻力壮，还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男人，这些金国的美少女跟赵俣，总比跟别的男人要强吧？
总之就是，金国的女人没什么地位，远不如辽国女人的地位高，因此，前者参与政治的欲望也低了很多，对故国的感情也少了很多，甚至就没有。
想想也是，金国建立至今，也不过才两年多，这些金国的美少女们，她们的心中还尚未深深烙印下对金国的忠诚与眷恋，国家的概念于她们而言，尚显模糊，远不如部落与家族的印记来得深刻。在她们的世界里，生存与强者的庇护是更为直观且迫切的追求。
赵俣望着在自己身下承欢，眼中却无太多哀怨之色，只有积极配合的完颜兀鲁三姐妹，心想，‘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她们似乎生来就注定了要成为权力斗争中的牺牲品，无论是作为联姻的工具，还是战场上的战利品，她们的命运从未掌握在自己手中。’
赵俣抱住完颜兀鲁，在她酡红的脸上亲了一口，心道，‘也罢，既然命运让你们来到了我的身边，我便不会辜负这份难得的缘分。虽说你们或许只是权力棋盘上的棋子，但在我这里，至少，你们不必再如浮萍般随波逐流，任人宰割。&#39;
赵俣的目光变得柔和，缓缓的从完颜兀鲁身上移开，环视着床上的其她同样沉浸在变成女人后的复杂情绪中的金国美少女。她们或低头羞涩，或在回味，或在排队，无一不透露出对如今新生活甚至是对命运的接受。
赵俣心想，‘我不是花心，也不是好色，更不是人渣，我拥有人间大爱，只是想给所有美人一个家而已……’
……

第288章 帝国新星
…
赵俣很清楚，玩归玩，闹归闹，要是把这些娱乐上的事当成主业，就像赵佶沉迷于艺术，耶律延禧沉迷于狩猎，那自己也就离亡国之君没多远了。
所以，赵俣只在休息的时候玩，该工作时，他绝对勤政爱民，从不偷懒，也从不因为沉溺于温柔乡而荒废朝政。他深知，作为一国之君，肩上的责任重大，黎民百姓的福祉系于一身，不可有丝毫懈怠。关键，一旦自己当不好这个皇帝，可就不是自己玩人家的妻女了，而是人家瓜分自己的妻女了。
赵俣永远都没有忘，现在就在东北方向，就有一支有可能消灭赵宋王朝的力量正在快速崛起。
因此，天亮后，昨晚赵俣重点关注的唐括玲儿和高广雨，对赵俣依依不舍，想让赵俣陪她们再睡一会，不想，赵俣却拍了拍她们的屁股，让她们和另外几个新晋少妇伺候自己起床。
接着，赵俣像是在对情绪不高的唐括玲儿和高广雨说，又像是在对他自己说：“朕非不念及尔等温情，实乃国事为重，岂可因私废公，害了朕，亦害了你们？”
说完，赵俣就去了演武场。
李琳照例在这里等着赵俣。
在李琳的伺候下，赵俣换上练功服，接着开始练起《瑜伽》来。
“先松肩。”赵俣低嘱一声，双臂自身体两侧缓缓抬起，掌心相对时如托流云，到胸前陡然下沉，肩胛骨随着动作向后收拢，又在吸气时舒展如蝶翼。
李琳立在侧后方，指尖虚虚悬在赵俣的腰侧，待赵俣做“下犬式”时，见赵俣的脚跟微颤，她屈膝用膝盖轻抵在赵俣大腿的后侧，说道：“陛下气息再沉些，髋部往下送。”
赵俣喉间溢出一声轻嗯，吸气时腹部鼓起如满月，呼气时收紧似空囊，身体随之向下压得更低，手臂撑地的力道匀得惊人，手腕与地面呈直角，指尖深陷垫中却不见丝毫晃动。
赵俣保持这个姿势足有一炷香，额角渗出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李琳适时帮赵俣擦掉汗水。
接着，赵俣转做“单腿鸽王式”，右腿屈膝贴地，左腿向后伸直，脚背绷得笔直如弦，上半身扭转时，左手精准抓住左脚脚踝，动作行云流水，腰腹的肌肉在薄衣下若隐若现，是常年练瑜伽练出的流畅线条。
“换《囚徒健身》罢。”
收势时，赵俣气息匀称，大气都不喘一下，可见他的耐力有多好。
不多时，李琳已取来粗麻绳缠绕的横杠。
赵俣走到杠下，双手握杠时指节泛白，双臂间距与肩同宽，先是做了组标准的引体向上，身体起落间不见借力，到第一百个时突然变式，双腿悬空屈膝，腹部发力将膝盖收向胸前，再缓缓放下，如此往复，汗水浸湿的衣襟贴在背上，勾勒出紧实的背肌轮廓。
李琳在旁数着数，见赵俣做窄距俯卧撑时手肘角度略有偏差，便蹲下身，用指尖轻敲赵俣的肘部，示意赵俣动作略有一点点不标准。
赵俣立即调整姿势，肘部内收时肌肉骤然绷紧，每一次俯身都让胸肌与地面几乎相触，撑起时手臂稳如磐石，连呼吸都踩着动作的节拍，呼哧声里裹着沉稳的力道。
最后练到悬垂举腿，赵俣双手握杠悬在空中，双腿伸直并拢，缓缓向上抬起直到与地面平行，腰腹的爆发力让整个身体如秤杆般平稳。
李琳站在赵俣的正下方，仰头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见他举腿时腹部肌肉凝成块垒，便轻声道：“陛下这腰力，又精进不少。”
接下来，周侗等人前来，又教了赵俣一些拳脚功夫。
到了快中午时，赵俣带上李琳、周侗等人前往神机军驻扎的营地，检查赵俣在这个世界最大的倚仗。
因为可能很快就要打仗了，赵俣对神机军又进行了重新整编，并为神机军选择了新的统帅、监军和副统帅。
神机前军，都统韩世忠，都监詹度，副都统赵立；
神机中军，都统王禀，都监宗泽，副都统王彦；
神机后军，都统翟兴，都监陈遘，副都统翟进；
神机左军，都统张俊，都监张叔夜，副都统李彦仙；
神机右军，都统吴玠，都监刘韐，副都统王德。
赵俣同样做了调整的还有四辅军。
北辅军，都统刘法，都监李邈，副都统刘翊；
南辅军，都统种师中，都监折彦质，副都统郭忠孝；
东辅军，都统种师道，都监仇悆，副都统姚友仲；
西辅军，都统何灌，都监徐徽言，副都统霍安国。
除此之外，赵俣还对西军、虎贲军、一众禁军的将领和都监做了调整。
总之，经过这次调整，赵俣将那些有能力又忠诚的帝国新星提拔起来，放在关键位置上，确保赵宋王朝能应对任何强度的战斗。
调整过后，赵俣下圣旨，要求各军积极训练，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
而最重要的神机军，包括四辅军，赵俣不仅让李琳一直帮自己盯着，一有时间，他就亲自去神机军视察。
就比如今天，赵俣就随机选中了神机右军。
……
日上中天，阳光直洒在神机右军的营地，旗帜在微风中猎猎作响，赵俣一行人踏着整齐的步伐步入这片充满肃杀之气的训练场。
只见，神机右军的训练场上划分出了数个区域，各区域内的士兵正依照不同科目进行操练，动静之间透着严明的章法。
队列训练区里，将士身着棉甲，或扛着李琳铳，或手持神臂弓，他们排成整齐的横列与纵列，随着教头的口令迈步、转身、立定。脚步声踏在地面上，竟如同一人所为，连呼吸的节奏都渐渐趋同。偶有士兵脚步错乱，立即就有教头以木棍击打，让他们在最短时间内找到队列的节奏，直至整个队列变得严丝合缝的方正，仿佛一块在地面上移动的铁板。
炮兵训练区则更为震撼。数门李琳炮架设在校场边缘，炮口直指远处的靶标。炮兵们分成小组，有的负责搬运炮弹，有的校准炮身，有的清理炮膛，动作娴熟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随着教头一声令下，一名炮兵猛地点燃引线，火炮轰然作响，铁弹呼啸着掠过半空，精准砸中百米外的土墙，顿时尘土飞扬。随后，士兵们迅速上前清理炮膛、重新装填，整个流程行云流水，不过片刻便完成了二次发射的准备。
虎蹲炮的训练虽然没有这么繁琐，但其精准与迅猛却同样令人叹为观止。这些迫击炮一样的虎蹲炮被快速架好，炮口微微上扬，仿佛蓄势待发的猛兽。三名炮手，分工明确，有人负责瞄准，有人负责装填火药与弹丸，有人负责掩护和做替补。随着教头一声令下，数门虎蹲炮几乎同时开火，震耳欲聋的炮声在训练场上空回荡，弹丸如雨点般倾泻在远处的靶标上，掀起一片片尘土与碎石。
投轰天雷的士兵们则在另一侧的空地上操练。他们每人腰间挂着三颗手榴弹一样的轰天雷。训练时，士兵们拉开引信，先助跑几步，借着转身的力道将轰天雷掷向数十步外的土坑。引信燃烧的“滋滋”声与重物落地的闷响交织，片刻后，土坑中接连爆发出沉闷的轰鸣，碎石与泥土被掀飞数丈高。教头在一旁记录着投掷的距离与准度，不时喝令调整姿势——既要投得远，更要确保落地时引信恰好燃尽，不要被敌人捡到扔回来。
三三阵型的训练最见默契。每三名士兵组成一个小阵，三人或持李琳铳，或持神臂弓，呈品字形站位。随着号令，三人步伐协调，前进时相互掩护，后退时交替断后。遇到模拟的“敌军”冲阵，前排铳响过后，后排手持李琳铳或神臂弓的将士便如飞蝗般跟上，随即三人迅速变换位置，为下一轮射击腾出空间，整个过程中，三人的间距始终保持在三步之内，配合得密不透风，若是遇到需要近身战之时，手持李琳铳的士兵立即上刺刀，手持神臂弓的士兵则扔下神臂弓从背上抽出大刀。
格斗训练区的规模稍小，士兵们或是手持带刺刀的李琳铳，或是手持大刀，正在与木人桩或同伴对练。不过他们的刺刀或刀法并不追求花哨的招式，多是刺、劈、砍、格挡等简洁实用的动作，尤其注重在铳箭用尽后，如何用刺刀或大刀快速破开近身之敌的防御。教头在一旁强调：“远程才是根本，拼刺刀及刀法只为保命！若让敌人近身，你们的命就已经没了一半，若不拼命，剩下那一半也没了！”
整个训练场中，远程打击的训练才是核心。李琳铳手和神臂弓手们站成数排，训练着三段式射击。箭矢离弦的“咻咻”声不绝于耳，箭簇尽数钉在远处的靶心上，密集得如同刺猬的尖刺。而李琳铳的射击声则更为清脆，士兵们按照队列轮流举铳、瞄准、扣动扳机，铅弹穿透靶纸的孔洞整齐排列，硝烟散去后，铳手们立刻俯身装填火药，动作快得几乎连成一片。
赵俣看着这一切，暗暗点头，对身旁的李琳说：“练得不错。”
即便严厉如李琳，都点了点头，说了声：“还行。”
与此同时，李琳心想，‘名将就是名将，虽然年轻，但这能力确实不一般。’
如今的吴玠还不满二十岁，其实根本就不够独领一军的，更遑论担任最重要的神机军的主将。
而且，吴玠由于出战的机会太少，实际上，只在剿方腊的时候立过一些战功，并没有更多的战功。
在那之后，吴玠就被赵俣调到自己的亲军当中，亲自培养。
半年前，赵俣调整各军将帅时，神机右军的主将之位空了出来。
当时，枢密使苏轼推荐姚古或者刘延庆来担任神机右军的主将。
可张纯却说，此二人虽也是不错的战将，但难担大任。
同样熟悉两宋历史的赵俣，知道张纯所言非虚，所以，以自己想用一些年轻的将领来担任神机军的主将为由将姚古和刘延庆给拒了。
苏轼又推荐姚平仲和刘光世，知道此二人，尤其是前者，也不行的赵俣，还是没同意。
最后，谁都没想到，赵俣竟然听了张纯和李琳的推荐，选了籍籍无名的吴玠。
另外，吴玠的弟弟吴璘，还成了赵俣的儿子赵擎的陪读。
当时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人在传，吴玠和吴璘是赵俣的私生子。
拜托！
赵俣只比吴玠大了不到十岁，他就是再好女色，也不可能不到十岁就生孩子啊！
关键，吴玠出生时，赵俣都还没有穿越。
不过这也能从侧方面反映出，当时赵俣这一任命所引起的轩然大波。外界的流言蜚语，如同秋日里的落叶，虽轻却繁多，难以一一拂去。但赵俣心中自有丘壑，不为所动。
如今，吴玠用实实在在的能力，向世人证明了，赵俣并没有用错人。
将来，吴玠更会用无与伦比的战绩，向世人证明，赵俣依旧知人善用。
对此，赵俣坚信不已！
见赵俣到来，吴玠、刘韐、王德等人赶紧迎了过来。
在吴玠等人的陪同下，赵俣缓步穿梭于各训练区域之间，他的目光充满了赞赏与期待，并不时与身旁的吴玠等人低声交流，对训练中的细节提出自己的见解……
……

第289章 赵俣：我不想当第二个朱棣
…
有时候，赵俣飘了，也会想，‘我都工业化了，难道还怕游牧吗？要不然，我直接带着神机军和四辅军北上，连辽国带金国再带蒙古一块平推得了！’
可冷静下来了之后，赵俣就会摇头苦笑，‘这事哪有这么容易？’
别看赵俣有李琳、麻晓娇这样的外挂搞出来的火器看起来能横扫这个世界，实际上，赵宋王朝目前阶段所拥有的火器其实也就跟明朝时所拥有的火器差不多。
而历史上明朝对比蒙古和建州女真也有火器上的优势，且朱棣多次北伐漠北，却始终都未能彻底剿灭蒙古；明朝后期也未能阻挡建州女真崛起，最后还让建州女真夺取了明朝的江山社稷。
究其原因，火器其实并不是万能的。
先说蒙古。
蒙古部落以游牧为生，居无定所，活动范围覆盖蒙古高原、西伯利亚南部等广袤区域。明军虽有火器（如神机营的火铳、火炮），但深入草原后，难以追踪蒙古主力——蒙古骑兵机动性极强，可利用速度躲避火器攻击，待明军补给耗尽后再反击。
而火器严重依赖弹药和后勤，草原环境恶劣、补给线过长，限制了其持续作战能力。
这使得，朱棣只能将北伐的核心目的定义成“威慑”而非“灭绝”。
问题是，蒙古并非统一政权，而是分裂为鞑靼、瓦剌等部落，明军每次打击只能重创某一部落，却无法根除——此消彼长下，其他部落会迅速填补权力真空，难以形成长期压制。
这就使得，明朝只能通过军事打击迫使蒙古臣服（如册封、通贡），并不能彻底占领草原。
当然，这也是因为，草原不适宜农耕，统治成本过高，因此，明朝也不想占领草原，只是想这些游牧民族别老来骚扰自己，打扰自己的幸福生活。
还有就是，明朝的火器虽然领先，但早期火器存在射速慢、易受天气影响（如雨雪导致哑火）等问题，面对蒙古骑兵的集群冲锋时，防御效果有限。且蒙古通过缴获、贸易等会逐渐掌握火器技术，进一步缩小差距。
再说建州女真。
建州女真在努尔哈赤时期已形成统一政权（也就是后金），采取“八旗制度”，军民合一，战斗力强。
其活动区域（东北山林、平原）地形复杂，既适合骑兵机动，又可依托山地设防。
而明军的火器（尤其是重型火炮）难以灵活部署，攻坚难度大。
后金后来通过缴获明军的火器（如袁崇焕的“红夷大炮”）、招募汉人工匠仿制，逐渐建立起自己的火器部队（如“重炮营”）。
到皇太极时期，后金的火器技术已接近明军，甚至在攻坚战中反超（如松锦之战），明朝的火器优势不复存在。
总之就是，火器只是战争的工具之一，其作用受地理环境、后勤补给、对手适应性、自身国力与战略等多重因素制约。
真不是说，赵宋王朝现在掌握了一些火器，就能横扫辽、金、蒙古。
赵俣清楚明白，宋军要是突然用火器跟辽军和金军打仗，应该会在前期打得辽军和金军节节败退，但想一举彻底消灭辽国和金国以及分散在草原各地的蒙古诸部，那只能是想法而已。
如果一味蛮干，农耕文明与游牧/渔猎文明，必然要长期博弈。
甚至如果赵宋王朝表现得实力太过强悍，辽金为了生存，都有可能放下恩怨，联手对抗赵宋王朝。
要知道，别说现阶段，辽金之间的仇恨还没有完全建立好，就算是历史上，金国灭了辽国，奴隶辽国的男人，抢夺辽国的女人，挖了辽国的祖坟，后来也有大量的辽人投降了金国变成了金人。
还有并没有统一起来分散在草原各地的蒙古诸部，更是赵俣的心腹大患。
如果赵俣选择一味的蛮干，最好他可能也就是第二个朱棣，名义上数次横扫草原，实际上根本无法将广袤无垠的草原彻底纳入赵宋的版图之中，反而会在无休止的拉锯战中耗尽国力，最终落下个“徒有虚名”的评价。
草原上部落的韧性、流动性与适应力，如同草原上的风，无形却无处不在，无论遭受多么猛烈的打击，总能找到缝隙，顽强生存，重新焕发生机。如果无法将之彻底征服，就只能任由他们在草原的广阔天地间自由驰骋，时而聚合，时而分散，如同草原上的狼群，永远难以被彻底根除。
赵俣深知，战争不仅仅是武器与武力的对决，更是智慧、耐心与策略的博弈与较量，真正的胜利不在于战场上的一时胜负，而在于能否构建稳定而深远的战略格局，
在很早以前，赵俣就开始思考，如何利用手中的火器优势，同时借鉴历史教训，结合外交、经济、文化等多种手段，避免重蹈覆辙。
赵俣对自己说：“单纯依靠武力征服不仅成本高昂，且难以持久。真正的智者不在于拥有多少利器，而在于如何智慧地使用它们，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再加上，技术优势容易被对手的机动性、抄作业所抵消，自然是越晚暴露自己的底牌，自己越不会被敌人所忌惮，也越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进而越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关键，之前赵俣为了解决赵宋王朝内部贫富严重不均衡的矛盾，不惜引爆了民怨，才推行了《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老实说，这也给赵宋王朝造成了不小的损伤，需要时间来休养生息，慢慢恢复国力。
而最关键的是，什么是政治？
说穿了，政治就是人心。
在政治上，要想打败自己的敌人，很简单，那就是，把自己的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敌人的朋友搞的少少的，再一举将敌人消灭掉。
切记，见蛇不打三分罪，打蛇不死七分罪。
所以，辽金这场战争，赵俣会让他们双方先打，等到什么时候，辽国真的挺不住了，辽人和金人之间的仇恨已经发展到了某些辽人跟金人不死不休的地步，赵俣再站出来收取胜利的果实，也为时不晚。
因此，在辽金进行战争之际，赵俣将之前制定好的改革全面落实，尤其是在士绅地主没有遭到重创的荆湖地区、蜀地。还有，对之前遭到宋江义军和方腊义军重创的地区进行免税，让其好好休养生息。
除此之外，赵俣大搞基础建设，比如他让人将京杭大运河进行了改造。
此前的隋唐大运河以洛阳为中心，路线迂回，从南方到燕地需绕行洛阳，运输距离长、成本高，无法满足前线对物资运输的迫切需求。
一旦对辽国或者金国开战，需要大量物资维持统治、供养军队。通过改造大运河，可实现南方物资直抵燕地，减少运输时间和损耗。
隋唐大运河部分河道因战乱、泥沙淤积等原因逐渐废弃，且路线曲折（如从杭州到洛阳再到燕京），一旦赵宋王朝对北方动手，赵宋王朝需要更直接的南北通道。
具体就是，赵俣让人连接汶水和泗水，打通了从淮河到山东的水路，使南方物资可经淮河进入山东。又让人连接济州河与御河，将运河路线从迂回的洛阳方向改为直线，直接连接山东与河北，缩短了南北距离。同时，让人连接涿州与通州，最终与白河衔接，使运河直达涿州甚至直达燕京城内的积水潭，解决了物资从通州到涿州（甚至是到燕京）的最后一段运输难题。
赵俣对大运河的改造，并非完全“挖开”全新的运河，而是在原有运河的基础上进行裁弯取直、疏通和新建，通过这些工程，形成了从杭州直达宋辽边疆（甚至是直达燕京）的南北大运河，路线比隋唐大运河缩短了近一千公里，运输效率大幅提升。南方的粮食等战略物资可通过运河高效运往北方，确保战时赵宋王朝的后勤补给线，也促进了南北经济文化交流。
除了修建疏通内河，赵俣还下令多造海船、修建海港，增加海运的能力。
为此，麻晓娇甚至帮赵俣“发明”了集装箱，以及与之配套的简易起重机，并为将来的卡车发明和火车发明留好了空间。
值得一提的是，琼州港和广州港，已经有专门拉动空集装箱的象车，以及用于搬运货物的大象了。
另外，赵俣下令修路。
这既是为将来进行陆路运输物资进行未雨绸缪，也是在为将来修建铁路预设路基。
实际上，这些基础建设，赵宋王朝早就在建了。
也是靠着大搞基础建设，赵俣给赵宋王朝的百姓提供了无数工作岗位，让他们有了赖以谋生的手段，缓解了因《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改革初期所带来的经济冲击，使社会逐渐趋于稳定，民众的生活水平也在悄然提升。百姓们在劳作中看到了希望，国家的基石也因此而愈发稳固。
赵俣深知，一个国家的强盛，不仅仅在于武力的强盛，更在于民心的凝聚与经济的繁荣。他推动的一系列基础设施建设，不仅提升了物流效率，促进了南北货物的流通，更在无形中增加了百姓的收入和民族的凝聚力，让百姓在改善自己的生活条件的同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国家认同感。
总之，趁着辽金打得不可开交之际，赵俣不仅大搞基础建设，还大力发展赵宋王朝的军事、农业、经济、科技、商业、民生、教育、医疗等等，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足了准备，更为赵宋王朝的长远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
洪武十二年，先是完颜斜也率兵攻取了泰州。年底，完颜翰鲁古领兵大败辽军于蒺藜山，乘胜攻占了显州。随后，附近七个州也相继向金国投降。金国已经基本控制了东北全境。
这地盘大了，金国所面临的问题也就多了。
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由于连年战争，东北的人口锐减，田地荒芜，经济凋敝，百姓流离失所，社会动荡不安。加之冬季严寒漫长，粮食短缺问题尤为严峻，民众生活苦不堪言。
完颜阿骨打将金国的一众高层聚集到一起，商量对策。
负责后方的完颜吴乞买沉声说道：“旁的事皆有缓，唯独缺粮难题，刻不容缓。”
国相完颜撒改也说：“我这里动乱多源于缺粮，若不能迅速解决粮食问题，恐怕新得之地又将失于民心，动摇国本。”他的眉头紧锁，言语间透露出几分忧虑。
完颜阿骨打看向完颜斜也和完颜翰鲁古，希望他们能缴获到足够金国过冬的粮食。
完颜斜也摇摇头：“余睹撤出泰州前，烧毁了大量粮食。”
完颜翰鲁古则表示：“我那里倒是有一些，只是显州等州民众自食尚且不足，更勿论有余粮可供军用。”他语声沉重，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大殿之内陷入了沉寂，众人皆面露难色，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水成冰。
过了好半晌，完颜阿骨打才说：“教曷鲁与大迪乌再去一趟大宋，再买一百……买二百万石粮食。”
所有金人都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而且也肯定能解决金国缺粮的问题。
可问题是，赵宋王朝的粮食卖得也太贵了，要是真跟赵宋王朝买两百万石粮食，他们这几个州不说全都白打了，他们好不容易才抢来的金银、牛羊只怕全都是为赵宋王朝抢的。
那不买？
不买，则金国百姓很难熬过这个严冬，士气必将大受打击，新得的疆土亦将动荡不安，甚至有得而复失之虞，届时，民心涣散，国本动摇，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恐将毁于一旦，后果不堪设想。这无疑是两难之选，饮鸩止渴，进退维谷。
一时间，大殿内的一众金人皆眉头紧锁，目光闪烁。他们既知买粮之重，又苦其价昂，全都在权衡着利弊，衡量着国家的未来与眼前的困境。
一想到那赵宋王朝趁机狮子大开口的嘴脸，完颜宗翰、完颜宗望等金国年轻一代，便觉心头如压重石，沉闷难当。
完颜宗翰咬牙切齿道：“买！粮食乃立国之本，民众之基，纵是倾尽所有，亦要确保我大金子民安然过冬。至于宋人之贪婪，待我攻灭契丹，再跟他好好算这笔账！”
完颜宗翰的话说到了完颜宗望等金国年轻一代的心里，连战连胜，让他们早已经成了骄兵悍将，怎么甘心忍受别人“敲诈和勒索”？
完颜阿骨打呵斥道：“慎言！”
完颜宗翰等人不知轻重，见识过宋军战力和赵俣手段的完颜阿骨打，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赵宋王朝可不是辽国，他们有望打败辽国，却绝不可能撼动赵宋王朝的根基。
完颜阿骨打心里清楚，眼下的金国虽在战场上屡建奇功，但国力尚浅，根基未稳，与富庶强大的赵宋王朝相比，仍有不小的差距。
关键，完颜阿骨打只要一想到，他在燕京城下远远看到的赵俣的身影，以及这些年他听到的有关赵俣的事迹，就对赵俣生出不可遏制的畏惧。
‘除非万不得已，不然，绝不能与大宋皇帝为敌。’
可完颜宗翰等金国的年轻一代不这么想，他们觉得，宋辽两国打了一百多年，赵宋王朝都没能彻底打败辽国，收复赵宋王朝历任皇帝都心心念念的燕云十六州，这就足以说明，宋辽两国的实力差不多，他们既然能打败辽国，就肯定能打败赵宋王朝。
甚至有人觉得，完颜阿骨打的胆子太小了，他们大金国很快就会成为这个世界的霸主。
好吧。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再说，有完颜阿骨打压着他们，完颜宗翰、完颜宗望等金国的年轻人也不敢造次。
只是，完颜阿骨打总有死的那一天不是……
……

第290章 赵俣：你用她们逼我结盟？
…
只要钱到位，赵宋王朝还是很值得信赖的。
宋金两国谈好了价钱之后，赵宋王朝的大海船便一船一船的到达狮子口。
——此时，大连地区部分区域被称为金州，旅顺口一带被称为老铁山，海口称为狮子口。
卸下粮食后，装上金国的金银牛羊、各种各样的特产，赵宋王朝的大海船再离开狮子口返回赵宋王朝，换下一艘大海船前来跟金国交易。
周而复始，直到双方彻底完成交易。
得到了最紧缺的粮食，又买到了不少棉被和棉衣，让完颜阿骨打君臣的心放下了不少，今年冬天金国境内不至于大量冻死和饿死人了，新收复地区也不会因为冻饿而争先恐后地造反了。
可另一方面，见他们好不容易才抢到的金银、牲畜，以及女真人好不容易攒下的特产，全都运往赵宋王朝，完颜阿骨打君臣，尤其是女真人的年轻一代，心里真不是滋味。
这感觉就好像自己辛勤劳作一年的收成，被不劳而获的邻人堂而皇之地搬走，只留下光秃秃的枝丫和满心的不甘与无奈。
一众金人，尤其是女真人中的年轻人，心中涌动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失落，更是尊严与自豪感的受挫。毕竟，这些财富是他们以铁血铸就，每一分每一毫都浸透着女真族的汗水与鲜血。
完颜宗翰、完颜宗望等人不禁去想，他们之所以反辽，就是因为辽国贪婪无度，对他们进行残酷的剥削与压迫，视他们如同草芥，任意践踏，让他们失去了尊严和自由，使他们忍无可忍，才奋起反抗，建立了金国，誓要从辽人手中夺回属于他们的一切。
而今，虽然他们已经打得辽国节节败退，似乎就快推翻了辽国的暴政，却发现自己又落入了另一个看似文明实则同样冷酷无情的交易旋涡之中。赵宋王朝虽以金钱为媒介，看似公平交易，但在他们心中，这无异于另一种形式的剥削与掠夺——一种更为隐秘却也更为刺痛心灵的剥削与掠夺。
完颜宗翰眼中闪烁着不甘的火焰。他回想起那些与辽军浴血奋战的日子，女真勇士以少胜多，凭借着不屈的意志和骁勇的战斗力，一次次将辽军击溃。那时的他们，心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然而，眼前的现实却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们心头的热火，让他们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即使赢得了战争，也未必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完颜宗望则更为直接地表达了他的不满：“宋人奸诈，丝毫不输契丹，有朝一日，吾必教他百倍偿还！”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激起了在场女真青年的一片共鸣。
不少桀骜不驯的女真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他们纷纷附和完颜宗望。
不过，女真人善于隐忍，而且他们很清楚，现阶段他们的敌人是辽国，不是赵宋王朝，如果此刻与赵宋王朝交恶，无疑会将立足还未稳的金国置于腹背受敌的境地，将刚刚取得的胜利果实拱手让人，甚至可能让整个女真族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那将是灾难性的后果。这份理智如同冰冷的锁链，紧紧束缚着他们沸腾的热血与复仇的渴望。所以，他们虽心有不甘，却也明白大局为重，只能将这满腔的怒火与屈辱暂时压抑在心底，化作前进的动力。
完颜阿骨打望着眼前这些年轻气盛的族人，非常担心！他深知，这种不满与愤怒若不能妥善引导，将会成为金国内部的不稳定因素。
于是，完颜阿骨打趁中奉大夫右文殿修撰赵良嗣和忠训郎王环还在金国跟金人交易之际，决定搞一波大的，威慑一下赵宋王朝，最好能促成赵宋王朝跟金国结盟，出兵跟金国一块瓜分辽国，最不济以后卖给金国的东西，也能给个盟友价，别老动不动就三五倍的高价，这也能让金国的年轻一代在赵宋王朝面前找回点场子，省得他们总觉得憋屈，这口恶气不出，心中难以平复，进而再因愤怒而出昏招得罪赵宋王朝使得金国腹背受敌。
基于这样的想法，完颜阿骨打决定，趁着耶律延禧想不到他会这么果断对辽国的都城发起总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地拿下辽上京城。
想到就做，完颜阿骨打立即就制定作战计划，亲自统帅一路大军，又让完颜斜也和完颜翰鲁古各统帅一路大军，分别杀向辽国的首都辽上京。
起初，赵良嗣等宋使，根本就不知道此事。
等到金军全都准备妥当，甚至等到完颜斜也和完颜翰鲁古都率军出发了，完颜阿骨打才将赵良嗣等宋使叫来，对他们说：“朕欲一战而夺契丹上京，你等可愿一同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此时，完颜阿骨打骑着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头戴貂皮帽胸挂护心镜，脚登乌皮靴，威风凛凛，威严庄重，带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气质。
这让赵良嗣等人有些说不出拒绝的话，而且，他们也想看看，被赵俣重视的金人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于是，赵良嗣等人就答应了完颜阿骨打的邀请，随军前进。
完颜阿骨打手下的是一支骑兵劲旅，他们每行进三十里便鸣角吹号以壮军威。
几天后，赵良嗣跟随完颜阿骨打来到了辽上京城南的一座山坡上。
这座山名叫龙冈，四面群山环卫飞鸟翔集，松涛林海佳气葱郁，站在山顶上顿感心旷神怡。
望着不远处的辽上京城，赵良嗣心潮起伏感慨万千。他熟悉这座城池，想当初他还是辽人时，尤其是辽臣时，曾来过多次。不想，十年过去了，岁月沧桑山水轮转，城池依旧，却物是人非。他竟然会以赵宋王朝使者的身份，跟着金国皇帝，再次来到这里。
完颜阿骨打对赵良嗣等人说：“你等随朕下山，看看朕是如何用兵的。”
都到这里了，赵良嗣等人也只能是听从完颜阿骨打的安排了。
于是，赵良嗣等人便随着完颜阿骨打下山，亲临阵前。
完颜阿骨打令金国将士擂鼓助威。
霎时间，号角大作战鼓齐鸣。
只见金戈铁马的骑兵呼啸而去，步军随后如波浪一般鼓噪而进。
从早晨开始攻城，还不到中午，金国大将完颜阇母（完颜阿骨打异母弟）便率军捷足先登攀上城墙攻克了辽上京的外城。
辽国上京留守耶律达不野率残军投降，辽国的国都就这么轻松被金人给攻打了下来。
打下辽上京以后，金人对辽上京进行极其专业的抢劫。
他们先将辽上京划分成若干区域，女真人掠夺最富裕的区域，渤海人次之，汉人再次之，契丹人、奚人抢劫最穷的地区。
在抢劫的过程中，其他民族的人，哪怕是渤海人，都只是抢劫了一些浮财而已，只有女真人，烧杀抢掠，无恶不做。
不仅如此，女真人还将上京城中的辽国女人全都掳走瓜分，辽国的男人全都捉起来，充当他们的奴隶。
另外，金军不仅在上京路进行了大规模的抢掠，还对辽代帝王陵寝进行了有组织的挖掘。金人攻破辽上京祖州之天膳堂，焚略殆尽，并发掘其中的金银珠宝，捣毁了所有地面建筑，试图断辽朝的龙脉，让其彻底覆灭。同时还将辽朝皇室耶律氏的宗庙悉数焚毁。
值得一提的是，在女真人看来，他们这么做无可厚非，这属于他们的合法权益，就跟后世做完一个项目老板带着有功之人去唱歌按摩差不多。
说穿了，在女真人看来，打破一座城池，最重要的意义就是让那些身先士卒的勇士得到好处。
而且，女真人的国家意识淡薄，他们出来打仗，很多兵甲战马都是自备的，有些女真人为了搞到兵甲马匹甚至欠下了不少外债，他们全都指望着抢劫回本发家致富。
形象一点来说就是，女真人将这当成了一笔买卖。
所以，打下一座城池，最重要的就是城破以后的烧杀抢掠，发家致富。
谁要是敢剥夺女真人的福利，绝对有可能当场哗变，哪怕是完颜阿骨打这位女真英雄、金国皇帝也改变不了这一点，除非他愿意出这笔钱。
总之就是，哪怕有赵良嗣等宋使在这里，攻下辽上京城以后，金军还是对辽上京城进行了残酷的抢劫。
这给赵良嗣等宋使带来的震撼是巨大的，他们也终于是对赵俣常说的女真人贪婪有了一个深刻的认识，进而，对跟女真人打交道，充满了更多的警惕与忧虑。他们望着眼前这一幕幕惨状，心中五味杂陈。他们曾以为，即便是战争，也应有其底线与规则，然而女真人的做法，却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那些被掳走的辽人女子无助的哭喊声，那些被奴役的辽人男子绝望的眼神，还有那被掘开的陵寝，无不诉说着这场胜利背后的残酷与悲凉。
王环站在赵良嗣身旁，脸色同样凝重。他低声对赵良嗣说：“女真如此行径，我大宋与之交往，当慎之又慎。”
赵良嗣闻言，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量，‘女真贪婪成性，残忍无度，与之结盟，无异于与虎谋皮，还是陛下所行鹬蚌相争之计更为稳妥。’
正当赵良嗣陷入沉思之际，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的完颜阿骨打，带着一众骑在马上的女真将领走了过来。他们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问赵良嗣等人：“我大金勇士如何？”
赵良嗣笑着答道：“当世一等一强军。”
完颜宗翰在一旁问道：“与你家军队相比，如何？”
赵良嗣不动声色地说：“各有所长。”
完颜宗翰咄咄逼人道：“哦？你家军队所长为何处？”
“这……”
这个问题，赵良嗣还真不好回答。
一旁只有十五岁的马扩，不动声色地回答说：“我大宋军队擅守，若由我家守上京城，依《李靖兵法》，根据兵种和战斗任务，把作战部队分成五种战斗编组，即跳荡队、马军队、奇兵队、战锋队、驻队。其中，战锋队用于进攻，而驻队则用于防守……”
马扩侃侃而谈，以他当主将的视角，模拟如何守城。
结果，一众金人发现，如果按照马扩所说的守城，他们确实不太容易攻打下上京城。
关键，马扩才十五岁，虽然也不算小，但能有这样的见识，也不容易。
完颜宗翰在一旁，淡淡地说：“纸上谈兵罢了，我听说，大宋朝官员只会写文章，不会武艺，可对？”
马扩解释说：“我大宋乃大国，官分文武，文官要考文章，武官要考武艺，然武官中也有文章水平很高的，文官中亦有精通用兵之道的，不可一概而论。”
完颜宗翰又问：“听说你是武举进士，担任武学教谕，你可会马上射箭？”
马扩一听这话心里就明白了，完颜宗翰这是想考一考自己的骑马射箭技术，他话中分明含有轻视之意。
马扩微微一笑：“考取武举，关键在于经义策论，骑马射箭只是增添一点特色罢了。”
完颜宗翰将自己佩戴的一张大力角弓取下来，交给马扩，指着远处一堆积雪让马扩射击，用命令的口气对马扩说：“且烦你走马开弓，让我见识一下宋朝人的射击手段。”
马扩默默接过弓，策马向前，突然，他做出一系列标准的挽弓射击动作，前后左右应战自如，进退娴熟。
完颜宗翰见状，面露凝重之色。
旋即，马扩拈弓搭箭运足气力，嗖嗖嗖矢无虚发，连射连中。
完颜阿骨打赞赏道：“煞好，大宋射手皆有你这手段？”
马扩谦虚地笑了笑：“谢陛下夸奖。然外臣的箭法尚不足，外臣因年岁小，双臂无力，故所射之箭疲软不堪，不如京中御前禁军，他等都各有所长，其中不乏神箭手。还有诸路禁军中的弓箭手，都是武艺精壮之人。外臣只是微末教谕，与他们相比，不值一提。我家皇帝陛下手下有一亲卫头领，名叫‘王舜臣’，两个时辰里，射出上千只箭，箭无虚发，射到手指破裂，血流满臂，我家皇帝陛下御赐‘天下第一箭’。”
一众金人大惊失色，他们万万没想到，世间竟然有王舜臣这样的神箭手。
震惊过后，金人又忍不住怀疑，‘这世间真有如此神箭手？’
完颜阿骨打听后，坐在马上沉思良久。
这时，突然有一只黄獐从前面的树林中一跃而起。
完颜阿骨打传令：“诸将不要射，让宋使先射。”
马扩知道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他跃马驱驰，忽然直臂引满弓嗖地一声，风劲角弓鸣，一箭正中那只黄獐的脑门。
黄獐一头栽地当场毙命。
完颜阿骨打鼓掌笑道：“煞好，煞好。难得的好本事，宋朝武进士果然不善。”
完颜宗翰也骑马过来，拍了拍马扩的肩膀夸赞道：“马教谕箭法果然不简单，可喜可贺！真没想到，大宋竟然也有如此好的射手。”
完颜宗干、完颜宗望、完颜希尹、完颜娄室、完颜阇母等女真将领，对马扩精湛的骑射技术也都很佩服。
——女真是一个尚武的民族，他们敬佩武艺高强的人以及有各种大本事的人。
这天晚上，大迪乌受命来到宋使馆舍，将貂裘锦袍犀带等七件珍贵物品交给马扩，并满脸带笑地说：“恭喜，宋使能驰马射中猎物，我家皇帝很赞赏，特赏赐珍品七件。”
赵良嗣等宋使全都感觉脸上有光。
后来，金国国相完颜撒改特意接见了马扩，并热情称赞道：“你射生得中，名声甚远，我给你立一显名，今后你可唤作‘也力麻立’。”
——也力麻立是女真语，意思是善射之人。
这个小插曲过后，完颜阿骨打将赵良嗣等宋使找来对他们说：“燕京一带本是汉地，五代时被契丹占领。现在，我大金想与贵朝结盟夹攻契丹，我大金取中京一带，贵朝取燕京一带，不知贵朝以为如何？”
害怕赵宋王朝不答应结盟，完颜阿骨打又说：“契丹无道，已被朕杀败，按理说，契丹全部州城都应该归我大金，都是我大金田地，但念及你我两国交好，以及燕京本来是汉地，故只要大宋愿与我大金联合攻辽，燕京一带便尽归你大宋所有，如何？”
赵良嗣说：“契丹运尽数穷，若你我两家南北夹攻，它不亡何待？只是，国之大事，非外臣等臣子可定，还须我家皇帝陛下定夺。外臣必将陛下好意尽数带给我家皇帝陛下。”
完颜阿骨打头脑极其精明，他很清楚赵良嗣的话中含义，他爽朗地说：“确该如此。”
完颜阿骨打又说：“若契丹派人来与我大金讲和，朕会对他说：我大金已与大宋约定，把燕京送给大宋。除非他把燕京给大宋，否则我大金绝不会和他讲和。”
赵良嗣心想，完颜阿骨打此计，既显其诚意表明了金国的坚定立场，又巧妙地拿赵宋王朝最想要的“燕云十六州”做饵引诱赵宋王朝跟金国结盟，还增加了赵宋王朝跟辽国结盟的难度，甚至是离间了赵宋王朝和辽国，毕竟，完颜阿骨打已经把“燕云十六州”这个筹码拿了出来，辽国要想跟赵宋王朝结盟，是不是也得把他们根本失去不了的“燕云十六州”给赵宋王朝，不然，赵宋王朝又为什么不跟金国结盟跟辽国结盟？
可以说，完颜阿骨打这是一石多鸟之计。
也可以说，完颜阿骨打为了逼赵俣跟他结盟，将赵宋王朝拉入了这场北地风云的棋局之中，真是煞费苦心。
赵良嗣拜道：“陛下高义，实乃天下共仰。外臣定将陛下之意，一字不漏转达我家皇帝陛下，想来我家皇帝陛下亦会深感陛下之诚意。只盼两国能携手共进，共图大业，共谋大计。”
听了赵良嗣这话，完颜阿骨打很高兴，他约赵良嗣等宋史一同进入上京城，去看看辽朝皇帝的皇宫居室。他们骑马并辔而行，从皇宫西偏门进入大内，依次经过玉銮殿、宝政殿等皇宫大殿。
晚上，完颜阿骨打在延和楼大摆酒宴，款待一众金将和赵良嗣等宋使。
赵良嗣等宋使与一众金将一同奉觞为寿，山呼万岁。
完颜阿骨打高举酒杯与大家同饮，欢聚一堂。
席间，一位辽国美人翩翩起舞给他们助兴。
这个辽国美人舞姿飘逸，轻盈曼妙，一会儿像蝴蝶恋花，一会儿似睡莲初绽。
完颜阿骨打问赵良嗣：“你可认得此女？”
赵良嗣摇头：“外臣不认识。”
完颜阿骨打说：“她是赵王妃，阿果儿媳。”
完颜阿骨打冲赵王妃招了招手，赵王妃萧斡里衍立即颤颤巍巍地走来，伸出纤纤玉手，手捧铜酒壶，依次给完颜阿骨打和赵良嗣斟满酒杯。
赵良嗣知道赵王耶律习泥烈是耶律延禧的长子，如果不是他有些弱智，或许就能成为辽国的太子。
不想，竟然连耶律习泥烈的王妃，都被金人给捉了。
‘看来辽国真要亡啊！’
第二天，赵良嗣来到军中大帐向完颜阿骨打辞行。
完颜阿骨打设宴为赵良嗣践行。
宴上，完颜阿骨打与赵良嗣把盏酬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完颜阿骨打又一次提起宋金两国联盟的事，让赵良嗣带话给赵俣，慎重考虑。
赵良嗣真被完颜阿骨打的真诚所感动，他屡屡举杯向完颜阿骨打敬酒。
完颜阿骨打的酒量极大，来者不拒，痛快畅饮。
可赵良嗣不胜酒力，几杯下肚便两眼迷离醉意朦胧了。
翌日，赵良嗣去向完颜阿骨打辞别。
临分别之前，完颜阿骨打拍了拍手。
立即有人抬来了不少箱礼物，并带上来了一百多名辽国美人，而赵王妃萧斡里衍赫然在列。
完颜阿骨打笑着对赵良嗣说：“朕听闻你家皇帝喜爱美人，朕在上京捉了不少契丹美人，分一半给你家皇帝，以示朕与你家皇帝结盟诚意……”
……

第291章 粉黛离间计，宋辽金皇帝
…
完颜阿骨打真不是好心好意送美人给赵俣玩，而是把一百多个烫手的山芋丢给了赵俣。
耶律延禧的儿媳妇赵王妃萧斡里衍就不说了。赵俣要是玩了耶律延禧的儿媳，这梁子不就又结下了？
而且，别忘了，之前赵俣就“抢”过耶律延禧的文妃。
关键，完颜阿骨打给赵俣的女人中还有：
耶律延禧父亲耶律浚留下的两位太妃（可以看做是耶律延禧的两个小妈，虽然她们的年纪跟耶律延禧差不多大）。
耶律延禧没来得及带走的低级妃嫔（一共三十几个，其中还有一些是没开封的）。
耶律和鲁斡的继室和晚年收的两个宠妾（可以看做是耶律淳的三个小妈，耶律延禧的三个奶奶）。
辽太叔胡卢瓦妃（耶律延禧的婶娘），国王捏里次妃（耶律延禧的嫂子），辽汉夫人（耶律延禧的弟妹），萧瑟瑟的姐姐和妹妹（耶律挞葛和耶律余睹的正妻），萧瑟瑟的五个外甥女（耶律挞葛的三个女儿，耶律余睹的两个女儿）。
另外还有很多别的辽国重臣或者辽国重要将领的妻妾、女儿甚至是母亲。
这些女人是不是美人？
肯定也是。
这些女人不仅漂亮，而且年纪都不算大。最大的也就是两位辽太妃、耶律和鲁斡的继室和辽太叔胡卢瓦妃，那也不过才三十出头。
这也正常。
不然，完颜阿骨打说送给赵俣一些美人玩，根本就站不住脚。
可问题是，这些美人美则美矣，赵俣却是不好收。他要是收了，难免会跟辽国的统治阶层之间产生隔膜，毕竟，这几乎就等于是赵俣一个人绿了辽国的大多数高层。
要知道，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耶律延禧这样的胸襟，戴了绿帽子，就当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那赵俣不要？
这不就等于是告诉完颜阿骨打，赵俣根本就没有跟他结盟的意思，而是准备帮助辽国消灭金国吗？
这不符合赵宋王朝两头吃的战略。
赵良嗣等宋使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尽管他们不愿意带走这些辽国美人，而且明知道，把这些辽国美人带回去，可能无功有过，他们还是得硬着头皮把这些辽国美人带去给赵俣。
等赵良嗣他们的大海船离开了狮子口，忍了一路的完颜宗望，终于忍不住说道：“郎主为何要将我等辛苦所捉美人送给大宋皇帝？！”
一同来送赵良嗣等人离开的完颜宗干微微一笑：“你以为这些美人大宋皇帝是那么好收的？”
完颜宗望不解：“此言何意？”
完颜宗干信心十足地说：“只要我家送出这些美人，大宋便不会与契丹结盟。”
完颜宗望听言，眼睛一亮，他问：“大宋皇帝得了这些美人，便会放弃跟契丹结盟？”
不想，完颜宗干却摇摇头：“非也，而是大宋皇帝得了这些美人，阿果必不敢与大宋皇帝结盟。”
完颜宗望不解：“这是为何？”
完颜宗干说：“郎主早已看透阿果，他治国无方且刚愎自用，无统兵之才又好大喜功，既徒务虚誉又声色内荏……”
完颜阿骨打这是阳谋不是阴谋。
完颜阿骨打算定了，只要他将这些辽国的重要女人送给赵俣，死要面子又担心赵俣因为这些女人而容不下他的耶律延禧，除非是走投无路，否则绝不会去投赵俣，也轻易不会跟赵俣结盟……
听完颜宗干这么说，完颜宗望才觉得，送这些辽国女人给赵俣不亏。
完颜宗干又说：“昔者，辽室虽有颓势，然根基未绝。若阿果能振纲纪、亲贤能、戒游畋，未必不能挽狂澜。然他耽于逸乐，溺于酒色，斥忠直之谏，信奸佞若群小之言。我大金兵临城下，不思御敌，唯知奔逃。夫为君者，当怀天下，系苍生于心。阿果则不然，私怨重于国仇，私欲盖过社稷。辽之亡，非我大金之强，实阿果自亡之也。彼之存，徒为天下笑；彼之灭，乃天意所归矣。”
……
赵良嗣把这些辽国的女人给赵俣带回来了之后，蔡京当庭就劈头盖脸地骂赵良嗣等人愚蠢，坏了赵宋王朝的大计。
就连赵俣也是头疼不已。
就像完颜阿骨打了解耶律延禧一样，赵俣也很了解这个昏君。
本来，耶律延禧就很怕赵俣，赵俣要想诱耶律延禧投降赵宋王朝就很不容易。
如今又出了这件事，赵俣再想诱耶律延禧投降赵宋王朝，就更加难上加难了。
那把这些女人还给耶律延禧？
首先，赵俣要是这么做，那就等于是跟完颜阿骨打撕破脸了。
而现在，还不是赵俣跟完颜阿骨打撕破脸的时候。
在赵俣的主导下，赵宋王朝的策略很简单，就是学一二战大漂亮国的操作，和两边都做生意，两头吃，等他们两边消耗的差不多了，吞并辽国，再借着辽国的力量彻底消灭金国，将自身的成本降到最低，甚至自身就不付出代价，只捞好处。
现在辽国虽然遭到了金国的重创，但还有大半壁江山，客观评价的话，辽国剩余的实力，其实还在金国之上。
这时，耶律延禧肯定不愿意投降赵宋王朝，赵俣还得借着金国继续削弱辽国，直到将辽国彻底打残，让耶律延禧走投无路。
只有到了那时，耶律延禧才有可能率领残辽投降赵宋王朝。
然后，赵俣再率领赵宋王朝和残辽灭了被辽国放干血的金国。
这是赵俣早就写好的剧本。
换而言之，现在根本就不是赵俣跟完颜阿骨打翻脸的时候，那赵俣肯定不能拒绝完颜阿骨打的“好意”。
再有就是，就算赵俣想将这些辽国美人还给耶律延禧，他也得能找到耶律延禧才行啊。
在完颜阿骨打率兵攻打辽上京之前，耶律延禧就带着他的妃嫔、儿女以及部分亲信跑了，现在鬼知道他们在哪？
赵俣叫住了还在斥责赵良嗣等人的蔡京：“算了，他几个也不想如此，此乃金主阳谋，防不住的。”
见赵俣如此理解他们，赵良嗣等人感激涕零，赵良嗣更是解释道：“启奏陛下，臣等面对如此局面实不知该如何是好，臣等甚至想制造海难将她们皆沉入大海，奈何兹事体大，臣等不敢冒然处置，只能将她们带回听候陛下发落。”
将这些辽国美人全都沉入大海，也避免不了宋辽结仇，没用的。
只能说，完颜阿骨打还是高明，他的离间计几乎无解。
赵俣安慰赵良嗣等人：“无妨，你几个至少又为朕的后宫添了一百多美人，算你等功过相抵了。”
谁都能听得出来，赵俣这是一句玩笑话，也是赵俣不想追究赵良嗣他们几个给出来的借口。
赵俣又不是没见过女人，怎么可能把这一百多个辽国美人放在心上？
事实就是，这一百多个辽国美人就是烫手的山芋，赵俣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笑着接也得接，哭着接也得接，所以，他才故作轻松，以一句玩笑话化解了赵良嗣等人的尴尬，同时也向在场众人展示了他作为帝王的胸襟与气度。
等赵良嗣等人下去了之后，苏轼问赵俣：“陛下，事已至此，我大宋该如何应对？”
赵俣想了想，说：“先联系上辽主再说……”
……
之前赵俣御驾亲征时，耶律延禧被赵俣困在燕京城，赵俣利用这一点，将被辽国勒索去的岁币全都要了回来，又抢回来了燕云十一州。
经此一事了之后，耶律延禧就暗暗发誓：以后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捉到自己！
而且，在耶律延禧看来，这事很好解决，‘谁打我，我就跑，我大辽疆域广大，东到大海，西到流沙，北到胪朐河，南到涿州，幅员万里的一个大国，我只要跑到敌人找不着我的地方，我就安全了，我就可以继续打猎了。’
耶律延禧甚至都想通了，‘我干吗跟赵俣、阿骨打他们较那个劲儿啊，他们太厉害了，都是当世英雄，我不是，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耶律延禧甚至连安利他自己的话术都想好了，‘我是打猎的，又不是打仗的，我打不过赵俣，也打不过阿骨打，那我射杀野兽，这怨气不就发泄了吗？就当这只鹿是赵俣，那只鹿是阿骨打，我把那只虎当作宋军，把这群狼当作金兵，我一箭箭射出去，不就等同于在战场上击败了他们吗？’
如此一想，耶律延禧的心境豁然开朗，仿佛找到了逃避现实、自我安慰的世外桃源。
耶律延禧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箭无虚发，将那些象征着敌人的身影一一击落，让他的心境竟奇迹般地平和了下来，仿佛那连绵不绝的战火与纷争，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逍遥于草原之上的猎人，追逐着风与自由。
于是，耶律延禧便开始了他逃亡生涯中的“狩猎疗法”。每当心中烦闷之时，他便悄悄率领亲信，深入茫茫草原，追逐那些无辜的生灵。箭矢划破长空，带着他的一腔怨愤，精准无误地射向目标。每当猎物应声而倒，他总会仰天长笑，仿佛那倒下的不是鹿或兔，而是令他闻风丧胆的赵俣与完颜阿骨打。
就这样，耶律延禧边打猎、边向着辽中京逃去。
沿途，耶律延禧目睹了因连年战乱而荒芜的土地，见证了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悲惨景象。
然而，这些景象并未触动耶律延禧那颗早已堕落的心。他只想尽快逃离这一切，找到他心中的世外桃源。
总之，耶律延禧完全把列祖列宗沐雨栉风、艰苦创业的江山社稷抛诸脑后，整天就是逃跑，除此之外，就想打猎，别的什么都不管。
得说，经历了被赵俣围困在燕京城的事，耶律延禧无师自通地变成了逃跑大师。
早在很久之前，耶律延禧就吩咐萧奉先，时时刻刻给他准备两千匹一天能跑三五百里的宝马，把宫里的金银财宝打包，装了五百囊，以便他随时都能跑路。
逃跑也就算了，耶律延禧还恬不知耻地跟左右说：“若有敌追来，朕有日行三百五十里马若干，我大辽又幅员辽阔，去往何处，皆不失一生富贵。所忧者，军民受祸耳。”
耶律延禧自己怕死，不敢抵抗也就算了，偏偏他还说，他之所以不抵抗，是因为怕辽国的军民遭罪，他是为了辽国的军民着想，才不抵抗的。
有识之士听了耶律延禧这不要脸至极的话之后，私相谓曰：“辽今亡矣！自古人主岂有弃军民而自为谋身计者，其能享国乎？”
耶律延禧不但自己不抵抗，而且对于打了败仗的将领，也不处理。他觉得如果我处理了这些败将，就会把他们逼反。
要是有将领打了胜仗，耶律延禧也不在乎，更不会奖励这些将领，因为我也没想主动抗击金军。
反正就是，胜败由你去，我只管跑，只管打猎，只管逃避现实。
如此一来，辽国的抗金战争，就失去了统一的部署，部队各自为战，在哪儿碰见金军就打一打，赢了就赢了，赢了朝廷也不给你记功，朝廷都找不着了，皇上不知道在哪座山里打猎呢，输了也没人处理你。
在这种情况下，辽军兵将的战斗力就趋于瓦解了，他们都说：“战则有死而无功，退则有生而无罪。吾何战为？上既已遁，吾何不随之？”
所以辽军兵将再无斗志，当年骁武凭陵的马上民族，现在一看到金军马蹄扬起的尘埃，就作鸟兽散。
如此一来，就导致根本没有辽军去收复被金人夺取的国都辽上京，金人从容不迫地将辽上京搬空，同时快速占领了辽国的上京路。
不久之后，耶律延禧逃到了辽中京。
有人劝耶律延禧，赶紧召集人马，布置防线，他们对耶律延禧说，等金人消化了辽上京，一定会来攻打辽中京，他们还劝耶律延禧派使臣出使赵宋王朝，向赵俣求援。
可耶律延禧就是不听，他只是将辽中京最好的宝物全都装好，又准备了三千匹快马，以便他随时逃跑，除此之外，他就只是打猎，自我麻痹。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
偏偏在这个要命的时候，耶律延禧竟然又干了一件愚蠢至极的事……
……

第292章 自毁江山，实属活该
…
辽国原本有五京，即：辽上京，辽中京，辽东京，辽西京，辽南京。
当年，赵俣御驾亲征时，将辽西京以及所属州县全部收复了，并将之改名为云中府。
那时，辽国的五京就变成了四京。
等到金国崛起，先是攻占了辽东京，将之改名为金南京；不久前又攻占了辽上京，并未立即对其名称做出重大调整，仍沿用“上京临潢府”的旧称，只不过，它已经从辽上京变成了金上京。
如此一来，辽国就剩下两个京了，也就是辽中京和辽南京，而后者也已经被赵俣夺去了易、涿二州。
一般的统治者，面对这样的情况，不说发愤图强，至少也该忧心如焚，励精图治，以求重振国威，挽回颓势。然而，耶律延禧却似乎全然不知亡国之祸已如箭在弦，依旧沉迷于田猎游幸之中，每日里只知与鹰犬为伍，对朝政大事漠不关心。依然沉迷于那虚幻的帝王之梦中，不愿醒来。在他的世界里，辽国依旧是那个幅员辽阔、兵强马壮的帝国，而他，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君主。
很多辽国大臣，望着这位沉迷于逸乐、不思进取的君主，心中满是忧虑与无奈。他们或唉声叹气，或暗自神伤，深知大厦将倾，独木难支。
朝堂之上，昔日那些激昂陈词、力图变革的声音，如今已渐渐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与沉默。
偶有忠臣挺身而出，苦口婆心地劝谏，却也只换来耶律延禧的一笑置之，或是敷衍了事。
在这风雨飘摇之际，辽国的百姓亦是苦不堪言。赋税沉重，加之战乱频仍，使得田园荒芜，民不聊生。流离失所者比比皆是，哀鸿遍野，哭声震天。
而那些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则变卖家产，携亲带眷，或向南投奔赵宋王朝避难，或向北投降金国新主，他们只愿能在这乱世之中保全性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一时间，辽国境内人心惶惶，国将不国。
那些曾经忠诚的将领和士兵，也在一次次的战败和失望中，逐渐失去了信心。他们开始怀疑，这位沉迷于游乐的君主，是否还能带领他们重振辽国的辉煌？带着这样的疑问，他们要么投降金国，要么跟耶律延禧这个逃跑皇帝比赛逃跑。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以耶律挞曷里为首的一些契丹贵族，请耶律延禧与赵宋王朝联系，求赵宋王朝出面调停辽金之间的战争，让辽国可以喘一口气，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提出，将燕地五州、平滦营三州以及居庸关、古北口、松亭关、榆关等赵宋王朝一直渴望收复的地区还给赵宋王朝，然后跟赵宋王朝借兵一举荡平金国，收复失地。
萧瑟瑟姐妹三个，她排老二，大姐嫁给了耶律挞曷里，三妹嫁给了耶律余睹。
当初，萧瑟瑟被耶律延禧送给赵俣出气，而萧瑟瑟给耶律延禧生的儿子耶律敖卢斡则一直留在辽国，后被耶律延禧封为晋王。
这孩子，虽然没有了母亲萧瑟瑟的教导，但皇后萧夺里懒对他还是很关心的，一直在培养他，关键是他自己很争气，小小年纪，在辽国便有贤德之名，对百姓的疾苦有着深刻的同情，且颇具其母萧瑟瑟之风，聪明睿智，心怀天下，他仿佛是天生的智者，即便在乱世之中，亦能坚守本心，未被周遭的浮华与颓靡所侵蚀。他深知国家正处于风雨飘摇之际，父亲耶律延禧的沉迷逸乐，会将祖先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所以常常劝谏。并且常于朝议之旁听中，提出见解，语惊四座，令朝臣刮目相看。他仿佛是辽国黯淡天际下的一抹亮色，他的存在，为这片即将沉沦的土地带来了一线希望之光。
耶律延禧一共有六个儿子，一直还没确定谁当太子。
前文提到过，耶律延禧的长子赵王耶律习泥烈，有些弱智，不可能做太子。
耶律延禧的次子梁王耶律雅里，是宫人所生，背景不强，他七岁时，耶律延禧只有两个儿子，曾想立他为皇太子的。
可是后来，萧瑟瑟给耶律延禧生下了耶律敖卢斡，元妃萧贵哥也给耶律延禧生下了秦王耶律定和许王耶律宁。
萧瑟瑟和萧贵哥都是契丹贵族，其家族在辽国的势力都不小。
这样一来，没有背景的耶律雅里就几乎没有当上皇太子的可能了，尤其是耶律雅里的母亲死了他认萧贵哥当养母了之后。
那形势很明显，皇太子之位多半会在耶律敖卢斡和耶律定中产生。
萧贵哥是耶律延禧最宠爱的妃子，萧贵哥的姐姐萧夺里懒是耶律延禧的皇后，萧贵哥的哥哥萧奉先是耶律延禧的第一宠臣，担任辽国的枢密使，并且与耶律延禧的关系十分密切。
而萧瑟瑟别管曾经在辽国多有影响力，她现在都已经是赵俣的妃子不是耶律延禧的妃子了。
按说，这种情况下，耶律定的皇太子之位就该稳了吧？
但问题是，耶律敖卢斡的声誉明显高于耶律定。
关键，萧瑟瑟只是离开了辽国，并不是死了，而且，萧瑟瑟还攀上了赵俣这根高枝。
更关键的是，金国崛起，有如蛇吞象一般将辽国的东北给割据了，而辽国节节败退，或国将不国，这时，赵宋王朝也可以说赵俣的态度就至关重要了。
甚至可以说，赵俣的态度都能决定辽国是存还是亡。
在这种情况下，赵俣会不会支持耶律敖卢斡当辽国的皇太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耶律定可就当不上辽国的皇太子了。
自古以来，皇帝后宫的女人，一生最大的荣耀，就是自己的儿子当皇帝，人之常情，亲妈肯定向着自己的亲儿子，怎么会向着别人生的孩子？
萧贵哥人虽然和善，但也不能免俗，因此她很苦恼。
但萧贵哥还不是最苦恼的人。最苦恼的人是她的哥哥萧奉先。
萧奉先是辽国的头号大奸臣，耶律敖卢斡跟他的母亲萧瑟瑟一样看不上萧奉先，恨不得将萧奉先这个祸国殃民的大奸臣除之而后快。
这萧奉先哪敢让耶律敖卢斡当上皇太子？
而要是耶律定当上皇太子，那情况就大不一样了。耶律定性格懦弱，易于操控，加之对萧奉先这个舅舅颇为依赖，若他日登基，萧奉先便可继续仗着外戚之势，把持朝政，为所欲为。
两相一对比，萧奉先心中不禁暗自盘算，如何能在这一场皇储之争中，助耶律定一臂之力，同时又能除掉耶律敖卢斡这个心头大患。
就在这时，耶律挞曷里等人劝耶律延禧向赵宋王朝求助，萧瑟瑟的弟弟驸马萧昱更是提出来了将燕地五州和平滦营三州以及居庸关等关隘还给赵宋王朝。
萧奉先抓住这个机会，悄悄对耶律延禧说：“挞曷里、萧昱等人在勾结大宋，密谋拥立晋王为帝，企图教陛下当太上皇，陛下若不从之，余睹必带兵逼陛下禅位。”
耶律延禧初听萧奉先这话也是将信将疑。
见此，萧奉先又提起，耶律洪基派辽使毒死小梁太后扶持李乾顺掌管西夏大权的事，来暗示耶律延禧，赵俣没准会做相同的事。
耶律延禧一想，萧瑟瑟本就恨他入骨，自然想让自己的儿子取代他，如果萧瑟瑟给赵俣吹吹枕边风，赵俣没准真会支持自己的继子当辽国的皇帝。
耶律延禧最怕的就是赵俣，想到赵俣有可能废掉他，甚至是杀了他，立马就慌了，他忙问萧奉先：“这该如何是好？”
萧奉先对耶律延禧说：“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
听信了萧奉先的谗言，耶律延禧下令，诛杀掉所有劝他向赵宋王朝求助的人。
其实，耶律挞曷里、萧昱等人之所以劝耶律延禧向赵宋王朝求助，是因为赵俣已经派使臣来辽中京出使了。
赵俣派来的李处温虽然没有明说，赵俣愿意把完颜阿骨打送给自己的那一百多个辽国美人还给辽国，但也暗示了耶律延禧和辽国的一众高层，赵俣并没有碰这些辽国美人，而是好吃好喝地将她们养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甚至就差直说，等宋辽之间的关系再好一点，将来就把这些辽国美人还给辽国。
耶律挞曷里、萧昱等人一听，有望把自己的家眷找回来，再加上，目前的形势已经很明显了，只有赵宋王朝帮辽国，辽国才能消灭金国收复失地，所以，他们才支持辽国向赵宋王朝求援，甚至可以割让燕地五州和平滦营三州以及居庸关等关隘，以换取赵宋王朝的支持甚至是帮助。
在耶律挞曷里、萧昱等人看来，这条路没什么不能走的。
毕竟，当初石敬瑭为了求得生存，不是也将燕云十六州割让给了契丹吗？
老实说，这虽然让石敬瑭背负上了千古骂名，却也保得一时周全。
耶律挞曷里、萧昱等人心中或有不舍，却也明白，在这乱世之中，生存才是第一要务。
而且，此举不过是以空间换时间，待辽国休养生息之后，未尝没有重新夺回失地的一日。
更何况，这些地区本就曾是汉人的，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反过来再说，若是辽国现在得不到赵宋王朝的帮助，多半也保不住燕地五州、平滦营三州以及居庸关等关隘，或是赵宋王朝，或是金国，肯定会趁此机会夺走这些地区。
与其被动被赵宋王朝或者金国夺走这些地区，还不如主动做个顺水人情，换取赵宋王朝的一份人情与助力，这何乐而不为呢？
然而，这一切美好的设想，都随着耶律延禧的猜忌与萧奉先的阴谋而化为泡影。耶律延禧在恐慌之中，听信了萧奉先的谗言，认为那些劝他向赵宋求助的大臣都是心怀不轨之人，竟下令将他们全都诛杀。
结果，耶律挞曷里、萧昱等主张辽国向赵宋王朝求援的辽国大臣，无一幸免，全都被耶律延禧、萧奉先君臣派人给杀了。
耶律延禧、萧奉先还想派人去诛杀目前在前线统率了辽国三成人马的耶律余睹。
不想，耶律余睹却先一步得知了，耶律延禧、萧奉先君臣的所作所为。
耶律余睹跟耶律挞曷里、萧昱是亲戚，而且他的妻女也在赵俣手上，关键他也觉得辽国现在只有得到赵宋王朝的帮助才能避免灭国，因此，他也是支持辽国向赵宋王朝求援的，甚至是支持将燕地五州、平滦营三州以及居庸关等关隘还给赵宋王朝的。
耶律余睹心想，耶律延禧、萧奉先君臣一定不会放过他，肯定会派人来诛杀他，于是他带着自己的亲信千余辽军北上，准备去投金国。
耶律余睹不是没想过去投赵宋王朝，可一来，他离金国近，离赵宋王朝远，投前者能不能成功都是未知数，更何况是去投后者了；二来，他恨死了耶律延禧这个昏君和萧奉先这个奸臣，他们把他这个原本忠于辽国的忠臣硬生生地逼反了，害得他只能当个叛臣，他如果去投赵宋王朝，不一定能有报仇雪恨的机会，而他要是投金国，将来就可以杀回来，手刃耶律延禧和萧奉先。
耶律延禧、萧奉先君臣得知耶律余睹跑了，立即派遣知奚王府事萧遐买、北府宰相萧德恭、太常衮耶律谛里姑、归州观察使萧和尚奴等率领所部兵马追击耶律余睹。
萧遐买等人追到闾山时，在一起商量说:“主上信萧奉先言，奉先视我辈蔑如也，余睹乃宗室豪俊，常不肯为奉先下，若擒余睹，他日我党皆余睹也！不若纵之。”
于是，他们几个回去后，欺骗耶律延禧说：“追袭不及。”
见此，耶律延禧、萧奉先君臣才悻悻作罢。
耶律余睹叛辽降金，不管是对于辽国，还是对于金国，亦或是对于赵宋王朝来说，都是一件轰动一时的大事。
先不说完颜阿骨打捡到耶律余睹这个宝贝，大牙差点没乐掉下来。
只说，赵俣得知此事了之后，鼻子差点没气歪了，一向好脾气有城府的他，都不禁破口大骂：“耶律延禧你这个大傻逼，你他妈不失国，谁失国……”
……

第293章 赵俣：机关算尽偏漏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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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俣知道耶律延禧是扶不起来的阿斗，他压根儿也没想过真扶耶律延禧，甚至已经想到了耶律延禧会跟历史上一样丢掉辽东京、辽上京，甚至丢掉辽中京，变成一只彻头彻尾的丧家犬。
这也正是赵俣想要的结果。
因为只有那个时候，赵俣向耶律延禧抛出橄榄枝，耶律延禧才有可能上钩。
可赵俣千算万算，怎么都没算到，自己都已经把萧瑟瑟带回赵宋王朝十年了，耶律延禧竟然还能干出将耶律余睹逼到金国自废武功增强敌人实力的蠢事。
这么说吧，赵俣不怕耶律延禧丢失城池，反正那些城池也不是赵俣的，耶律延禧随便丢，跟赵俣半点关系都没有，赵俣只是不想让耶律延禧丢失军队，因为这都是跟金军互耗的炮灰。
其实，只要赵俣想要，他绝对能招揽不少辽军。
赵俣没派人去招揽，都有大量的辽人逃到了赵宋王朝。
这赵俣要是特意派人去招揽，那搞不好会将一半辽国的军队都招过来。
那赵俣为什么不去招？
当然不能招。
赵俣又不傻，哪能不知道，把这些乌合之众招来，可不是得到了一大堆强军，而是得到了一个极为沉重的包袱。
在这个时代养一支军队，那可不是把人拉过来管顿饱饭就行的事。
这笔开销，算一算的话，都能吓死个人。
先说最基本的粮草。
别说几十万人敞开了吃，一天就得消耗上万石粮食。春天要备夏粮，秋天得囤冬储，还得专门派人千里迢迢运到军营，路上耗损的、被押送兵丁克扣的，往往比实际送到的还多。
别说眼下这乱世，就是和平时期，辽国都得从赵宋王朝买粮。
赵宋王朝要是接收了这几十万辽军，这粮就往辽国运吧，绝对是一运一个不吱声。
再看军械。
刀枪剑戟得开炉锻造，好铁得从矿山里挖出来，铁匠得给工钱；
弓箭的弓弦要用牛筋，箭簇得用好铁，一把好弓能抵得上寻常人家半年的嚼用。
更别说骑兵了，一匹战马的价钱，够买十亩良田，有时还得喂精料，花钱如流水。
这些辽军大多是败兵，手里的兵甲马匹什么的早就丢得七零八落，真要收编过来，赵俣肯定得掏钱给他们从头到脚换一遍装备。
这笔钱扔出去，能在汴京城修十座宫殿。
还有军饷和赏赐。
平时要按月发饷钱，不然士兵凭什么卖命？
逢年过节得给犒赏，打了小胜仗得发奖金，万一有人受伤致残，还得给安家费。
拿赵宋王朝的禁军来说，一个普通步兵每月的饷银，够养活一家三口，这还是和平年月的标准。
要是收编来的辽军也按这个数发，几十万张嘴等着领钱，户部的官员怕是得天天哭着去国库搬钱。
更别说服装、棉被，行军时的帐篷，将士受伤生病时的药品，阵亡后给家属的抚恤，军营里的营房、马厩，哪一样不要钱？
关键，这些辽军本就人心涣散，若是待遇跟不上，今天闹饷，明天逃营，到时候没当成炮灰，反倒在赵宋王朝境内生了乱子，那赵俣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好吧，要是这些辽军是能征善战的精兵也就算了，偏偏他们都是被金军击溃的惊弓之鸟，根本就派不上大用场。
更关键的是，赵宋王朝现在不缺军队，根本用不上这些辽军。
所以赵俣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辽军看着是兵，实则是一个个填不满的钱窟窿。与其把钱砸在他们身上，不如让他们留在辽国，靠着耶律延禧那点残粮苟延残喘，好歹还能替赵宋王朝多消耗一些金军。
说穿了，用辽国的钱养辽国的兵，让他们跟金国互相耗着，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还有就是，升米恩，斗米仇。
如果这些辽军还是辽军，为了收复失地而战斗，赵俣随便给他们提供一些粮食、兵甲，他们有可能都会对赵俣歌功颂德。
而如果赵俣将这些辽军收编为宋军，那么要是这些辽军的待遇比宋军差上一点点，他们都会心生怨怼，认为赵宋王朝厚此薄彼，将自己视为二等子民，觉得背井离乡，远离故土，却换不来应有的尊重与待遇。
那时他们或许不会对赵宋王朝收留他们心生感激，而是会在现实的落差面前，将之迅速转化为对赵宋王朝的深深不满。
真有那一天，这些曾经的辽军，或许非但不会成为抵御外侮的坚实盾牌，反而可能成为内乱的源头，如同隐藏在繁华表象下的暗流，一旦时机成熟，便会汹涌而出，冲击赵宋王朝的根基，又或许昔日的敌人金国，反而成了他们心中某种“同病相怜”的对比对象。
还有就是，在宋军之中，他们或许会受到排挤，被冠以“降卒”之名，那份屈辱与不甘，足以点燃他们内心的反叛之火。
也就是说，一旦将这些辽军纳入赵宋王朝，就必须面对如何融合、如何安抚这一棘手问题。宋辽两国百年恩怨，岂是一朝一夕便能化解的？这些辽军之中，不乏对赵宋王朝怀有敌意的，若处置不当，恐将成为内部不稳定的根源。
再者，赵俣也得考虑到长远之计。若真将辽军大量吸纳，待到金国内乱或势微之时，这些曾经的辽军是否会转而成为对抗赵宋王朝的新势力？毕竟，他们心中那份对故土的眷恋，对复国的渴望，不会轻易消散。
赵俣不愿为未来的自己埋下隐患，更不愿因一时的仁慈，而将赵宋王朝推向未知的风险。
赵俣深知，人心的微妙与复杂远超乎兵法谋略之上。他虽能预测大局，却难以揣测每一个个体的心思。收编辽军，看似是壮大自身实力的一步妙棋，实则暗藏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
另外，如果赵宋王朝收编辽军，势必要引起辽国统治者的极度恐慌与愤慨，进而有可能促使他们采取更为极端的措施。
耶律延禧虽昏庸无能，但要是赵俣把他逼急了，他可能会倾尽国力，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包括那些原本对辽国心怀不满的部落与势力，共同对抗赵宋王朝的“侵略”行为。
这样一来，赵宋王朝不仅未能如愿消耗辽金两国的实力，反而可能将自己卷入一场本可避免的战争泥潭之中。
还有，收编辽军之举，也有可能引起金国的高度警觉。金国作为新兴的强权，其野心勃勃，对周边各国皆怀有觊觎之心。若见赵宋王朝实力骤增，定会视为威胁，从而调整战略，提前布局，以应对可能的冲突。
如此一来，赵宋王朝将不得不面对一个更加强大且警惕的敌人，这无疑将大大增加未来战争的难度与不确定性。
所以，赵俣早就写好了剧本，也就是，按兵不动，就支持辽国和金国相互放血，就像历史上，金国支持伪齐跟南宋互相消耗一样。
有人可能会担心，历史上，金人用这招对付南宋，南宋可是越打越强，赵俣用这样的招数，难道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金国跟历史上的南宋一样，越打越强，最后成尾大不掉之势？
赵俣还真不担心。
首先，最关键的一点，女真人，也包括其他游牧民族，有一个极其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们的人口太少，根本就抗不住长期的战争损耗。
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游牧民族虽然在短期内能够依靠其剽悍的武力和骑射之术在战场上占据优势，但一旦战争陷入持久战，其人口基数小、资源补给困难、后勤保障脆弱等短板便会暴露无遗。
赵俣深知这一点，所以，他计划让辽国与金国持续拉锯，互相消耗，而赵宋王朝则坐山观虎斗，暗中积蓄力量。
在这场漫长而残酷的消耗战中，辽金两国的人口劣势将会逐渐显现，他们的战斗力也将随着伤亡的增加而不断削弱。
而赵宋王朝则不同，作为中原大国，赵宋拥有庞大的人口基数和丰富的资源储备。在长期的和平时期，赵宋王朝可以大力发展经济、文化和军事，不断提升自身的综合实力。
其次，历史上，金国之所以没能灭掉南宋，有很大程度是因为，金国多次内讧，好多金初的能征善战之将，像完颜宗翰、完颜宗磐、完颜宗隽、完颜希尹、完颜昌、完颜银术可，或因权力斗争而陨落，或因政见不合而被排挤，再加上最能征善战的金将完颜斜也、完颜习不失、完颜斡鲁、完颜娄室、完颜宗望、完颜阇母等去世，导致金国在战略上屡屡错失良机，战术执行上也渐失锐气，这才错过了消灭南宋的黄金期。
赵俣领导下的赵宋王朝肯定不会存在这样的情况。
而一旦时机成熟，赵宋王朝便可以以雷霆万钧之势出击，一举击溃已经疲惫不堪的金国和辽国，从而实现统一大业。
可以说，赵俣一切都算好了，唯一漏算的就是，耶律延禧真是太昏庸了，到底还是将大量的辽人逼成了金人。
这就导致，将来辽金两国在战场上互耗的可能都是辽人，进而达不到赵俣想要消耗掉金人（尤其是女真人）的目的，至少会大打折扣。
“这个蠢货，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你就是天生亡国之君的命，谁都救不了你！”
“亏得我还担心，我们改变历史，没准会让你把辽国盘活了，我想得也太多了，你哪有这样的本事？！”
之前赵俣一直想跟耶律延禧合作，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耶律延禧是辽国名正言顺的皇帝，只有他才能组织起来辽国的大多数军民跟金国拼命，这在历史上已经证明过了，哪怕是他的叔叔耶律淳登基，也只不过才搞出来了几万人马，根本不足以威胁到金国，最终被金国给消灭了。
第二个，赵俣放心耶律延禧这个昏君，知道他永远都不会成为自己的威胁，自己可以大力支持他，然后再轻松消灭他。
不想，耶律延禧的昏聩竟至如斯境地，非但未能如赵俣所愿，凝聚辽国之力与金国抗衡，反而将辽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他听信谗言，诛杀忠良，导致朝纲不振，民心离散。那些本应成为抵御金军中坚力量的辽人，或因绝望，或因求生，竟纷纷转投金国，成为了对付故国最锋利的刀刃。
赵俣总结经验教训：“辽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得换掉他。”
张纯赞成：“是得将他换掉，不然，他必坏官家大事也。”
赵俣问：“换谁合适？”
张纯想了想，说道：“有二人可代替他。”
赵俣问：“都是何人？”
张纯说：“其一，燕王耶律淳。”
赵俣故意说：“朕与他有夺妻之恨，他能为朕所用？”
张纯信誓旦旦地说：“此人向来顾全大局，只要保全契丹，他甘愿受任何委屈，甚至能做到将燕地五州、平滦营三州及所管关隘还给我大宋，且此人身体不好，多说有十年寿命。”
结合耶律淳在历史上的表现，赵俣知道张纯所言不虚，在耶律延禧真不行的情况下，耶律淳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赵俣又问：“另一个是何人？”
张纯答：“晋王耶律敖卢斡。”
赵俣略微有些诧异：“朕那继子？”
张纯点点头：“此子在辽国声望很高，又是辽主嫡子，只要辽主去世或是禅位，他便是辽国名正言顺的皇帝。”
其实，符合这样条件的还有耶律延禧的另外几个儿子。
耶律敖卢斡的优势是，他是赵俣的继子，和他在辽国有不错的声望，这既能让他获得辽人的认同，也便于他跟赵宋王朝交往。
但赵俣对此还是有疑虑。
耶律敖卢斡既然从小就有大志向，赵俣不相信，这样的人，会甘心郁郁久居人下，要是让他卧薪尝胆做大，他会不会调转枪头来跟自己这个玩了他妈、让他沦为笑柄的仇人拼命？
‘选谁好呢……’
……

第294章 少女、少妇与成熟女人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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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福宫，成平殿。
这是一座偏远的宫殿，自建成之后，就一直没有用处。
后来，完颜阿骨打送给了赵俣一百多个烫手山芋，也就是那些辽国美人，赵俣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就将她们全都安置在了成平殿中。
赵俣原想，再过一段时间，等到自己跟金国翻脸，转向帮辽国之际，就把这些辽国美人还给辽国，换点人情，最好再换点好处。
不想，这边赵俣才派人去辽国暗示耶律延禧君臣，自己没碰这些辽国美人，你们努努力，将来自己就把这些辽国美人还给你们，大家还是好朋友，那边耶律延禧就把想要回这些辽国美人的辽人给杀了或是给逼反了。
如此一来，这些原本挺重要的辽国美人，一下子就变得不重要了。
关键，看耶律延禧的意思，他也不想要这些辽国美人了，包括他的两个小妈、他的低级妃嫔、他的婶娘、他的嫂子、他的弟妹。
这就导致，这些辽国美人烂在赵俣手上了。
当然，也不能说，这些辽国美人全都没人要了。
可想要她们中的某一个或者某几个的辽人，不敢忤逆耶律延禧，声音也太小，根本就传不到赵俣的耳中。
还有就是，那几个连跟耶律延禧抗争一下都不敢的辽国权贵，在如此形势下，其实也变得不重要了。
总之，这些原本有望回家跟家人团聚的辽国美人一下子就没了希望，有些甚至都无家可归了，赵俣要是不要她们，她们都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原本，辽国发生的这些事，被困在赵宋王朝皇宫中的这些辽国美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可别忘了，这些辽国美人中可是有萧瑟瑟的亲姐姐和亲妹妹，萧普贤女跟这些辽国美人中的一些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还有，赵俣的后宫中有上千辽国出身的妃嫔，她们和这些辽国美人之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最关键的是，赵俣根本就没有禁止双方走动叙旧。
赵俣的妃嫔中还有萧普贤女这样因帮赵俣处理政务而消息灵通的辽国出身的赵俣的妃嫔。
而且，萧普贤女她们极为厌恶耶律延禧，肯定不会帮耶律延禧瞒着他干过的这些蠢事。
这就导致，这些辽国美人对她们的处境，有了一个比较清醒的认识。
见此，有些自我保护意识强的辽国美人，不禁就动了留在这个没有战乱还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的地方的念头，也就是真的成为赵俣的妃嫔。
于是，这些“别有目的”的辽国美人，开始劝甚至是蛊惑其她辽国美人，尤其是那些无家可归的辽国美人留下来，并且暗示甚至是明示萧普贤女、萧瑟瑟、耶律南仙、耶律牙不里、三位契丹公主等地位比较高的辽国出身的赵俣的妃嫔帮她们斡旋，最好帮她们争取到侍寝的机会。
在这样的氛围下，这些辽国美人的心境变得既微妙又复杂。她们既充满了绝望的哀愁，又孕育着新生的希望，既怀揣着对未来的不确定与忐忑，又夹杂着对新生活的渴望与憧憬。而她们彼此之间，既有相互扶持的温情，也不乏暗流涌动的算计与争夺。
很快，这些曾经高贵如今却命运多舛的辽国美人，开始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相互试探、结盟，甚至暗中较量，以期在这场无声的战争中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她们或低语密谋，或眼神交汇，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
她们的日常，也不再是单纯的等待与叹息，而是充满了算计与谋划。那些心怀憧憬的辽国美人，开始精心装扮自己，企图以最美的姿态迎接可能的命运转折。她们或轻抚着精致的妆容，在铜镜前低语，诉说着对未来的无尽幻想；或倚窗凝望，望着那高远而不可及的天空，眼中闪烁着既坚定又迷茫的光芒。
她们看到彼此的准备，相视一笑，那份默契与团结，仿佛是在这陌生之地找到的一丝温暖与依靠。
耶律浚留下的两位太妃，当初一个十三、一个十四，刚进入太子东宫，耶律浚就受到奸相耶律乙辛等人陷害，废为庶人，幽禁于上京，同年十一月，为耶律乙辛所害。
后来，耶律洪基幡然醒悟，为耶律浚平反昭雪，追谥昭怀太子，她们才跟着平反。
等到耶律延禧当上皇帝，她们成了太妃。大好的年华，全都消耗在了政治斗争中。
不想，如今快老了，她们竟然又有可能有新的男了，甚至有可能有她们自己的儿子，这让她们很是心动不已。
——她们已经知道了赵俣的生育能力有多强大，而且，她们分析过，她们是真有机会被赵俣配一下，甚至是多配几次。
她们看了看彼此，虽然都不再年轻了，但也是风韵犹存，不输一般的年轻美人。
而且，别人不知道，她们自己心里清楚，她们一个是九成九新的，一个是全新的，这肯定能给赵俣不小的惊喜。
关键，她们属于耶律延禧继母，这对赵俣肯定有杀伤力。
这就是少女、少妇和成熟女人的区别，后者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更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来争取一线可能。
跟两位太妃情况和想法相似的还有，耶律和鲁斡的继室和晚年收的两个宠妾、辽太叔胡卢瓦妃这样年纪轻轻就守活寡的少妇。她们可是听说过赵俣的神勇，难免想要尝试一下真正的男人，更想生下她们自己的孩子，尤其是生下她们自己的儿子。
她们都是成熟女人，早就没有了少女的羞涩，更深谙宫廷生存之道，懂得如何在这波谲云诡的局势中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她们开始不动声色地接近那些得赵俣宠的嫔妃，尤其是萧普贤女，试图通过她的影响力，为自己争取到赵俣的青睐。
总之，她们以一种近乎渴望的姿态，迎接着可能改变她们命运的风雨。她们甚至开始主动出击，不再局限于被动地等待命运的垂怜，而是用自己的智慧和魅力，编织着一张张复杂而精细的网，企图捕获那个能够给予她们新生与希望的男人的心。
她们还以长辈的身份，不动声色地引导着年轻一辈的辽国美人，用温柔的话语和过来人的经验，说服她们接受现实，把握眼前的机会。
在这样的氛围下，成平殿内的辽国美人逐渐形成了两个阵营：一方是那些坚持寻找归途，不愿放弃故国之思的女子；另一方则是那些决定留下，用智慧和美貌为自己争取未来的女子。
两者之间的界限并不分明，偶尔也会有思想的碰撞与情感的交融，但更多的是彼此间的理解与尊重。
终于有一天，萧普贤女打开了这个潘多拉魔盒。出于对耶律延禧的厌恶和憎恨，她将耶律延禧的那些低级妃嫔全都带去侍寝。
赵俣已经下定了换掉耶律延禧的决心，自然也就没有放着耶律延禧的妃嫔不碰的道理。
仅仅三天时间，赵俣就将耶律延禧的低级妃嫔全都吃干抹净。
这让那些渴望留在赵俣身边的辽国美人大受鼓舞，她们纷纷投靠萧普贤女，希望也能完成身份上的转化，得到跟赵俣“爱情”的结晶。
……
这天，萧瑟瑟来找她的姐姐萧琴琴和妹妹萧琵琶，商量她们的去留和未来。
之前萧瑟瑟跟萧琴琴和萧琵琶商量的是，让萧瑟瑟把她们的五个女儿带入后宫，萧琴琴的长女和次女，更是已经到了可以侍寝的年纪，现在就能成为赵俣的妃嫔，有她们在赵俣的后宫，萧琴琴和萧琵琶在赵宋王朝怎么都有个保证，而萧琴琴和萧琵琶就先住在成平殿，等等看辽国还能传来什么消息，或者耶律余睹有没有可能再回到辽国或者转投赵宋王朝？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辽国美人或主动或被动进了赵俣的后宫，成平殿中的辽国美人越来越少，萧琴琴和萧琵琶有点慌了，尤其是前者。
萧琴琴的夫家都被耶律延禧、萧奉先君臣给杀光了，她要是回辽国，也只能回娘家。
可这兵荒马乱的，辽上京城都被金人给攻占了，她们的父母也不知道在哪，甚至不知道还在不在？
她们家族唯一的男丁萧昱也被耶律延禧、萧奉先君臣给杀了，多半要没落。
而且，按照萧瑟瑟的想法，就算是找到她的娘家，也会先想办法将之迁到赵宋王朝来，这样才能安全，甚至有可能东山再起，毕竟，萧瑟瑟还给赵俣生了两个儿子，等萧瑟瑟的这两个儿子长大了，她们家在赵宋王朝也算是有了依靠。
也就是说，她怎么都得先在赵宋王朝扎根。
可她一想到，自己在赵宋王朝人生地不熟，娘家也不知道能不能搬来赵宋王朝，就有些心慌，进而忍不住去想，‘要不我也进大宋皇帝陛下的后宫？如此，我还能与二妹及我的三个女儿在一起，大家彼此也有个照应？’
萧琵琶也动摇了，她除了有跟萧琴琴相同的顾虑，还在想，耶律余睹去投了金国，以后多半就是敌人，要是耶律余睹带着金人来打辽国，她搞不好都有可能会受耶律余睹连累，等耶律余睹“回心转意”，也太傻了，不如现在进入赵俣的后宫，成为赵俣的妃嫔，就算耶律余睹为虎作伥，她有赵俣保护，也没有人敢动她。
萧琴琴和萧琵琶想通了，也很正常，人往往都是这样，在面对重大抉择时，内心的天平总是摇摆不定，直到看到他人的选择，才仿佛找到了某种依据，从而坚定自己的决心，也就是内心的天平会随着周遭环境的变化而微妙地倾斜。又或者可以说，只有在环境的裹挟与内心的挣扎中，她们才能逐渐看清自己的渴望与恐惧。
在等萧瑟瑟过来之际，萧琴琴和萧琵琶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与期待。
萧瑟瑟步入萧琴琴和萧琵琶居住的偏殿时，殿内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凝重的气氛。烛光摇曳，映照出二人脸上复杂的神色，仿佛每一缕光影都在诉说着她们内心的波澜。
见萧瑟瑟来了，萧琴琴和萧琵琶赶紧起身将萧瑟瑟迎了进来。
见面后，萧瑟瑟主动说起：“她几个皆在我宫里你二人大可放心，过些时日，待纠思、特思做好心里准备，我便请官家前来册封她二人，旁人也是，到了年纪，我自会安排。”
萧琴琴和萧琵琶知道，萧瑟瑟不会亏待她们的女儿，而且萧瑟瑟也需要她们的女儿帮她自己固宠，再有，萧瑟瑟虽然是“二婚”，但在赵俣那里还是有点地位的，总之，她们的女儿跟萧瑟瑟混，差不了。
关键，萧琴琴和萧琵琶找萧瑟瑟过来，并不是跟萧瑟瑟谈她们的女儿的，而是谈她们自己的归属的。
已经成熟到不能再成熟，孩子都生了好几个，萧瑟瑟又是她们的亲姐妹，萧琴琴和萧琵琶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所以，萧琴琴只是脸红了一下，就直言不讳地说：“瑟瑟，你看，我与琵琶也进宫，可好？”
萧琵琶也欲盖弥彰地说：“这里只剩三十几人，晚上静得可怕，我二人待得心慌，且还有人在谋求进入大宋皇帝陛下的后宫，依我们看，大家早晚都要进大宋皇帝陛下的后宫，晚进不如早进……”
赵俣都大几千个女人了，萧瑟瑟要是吃醋，那早就醋海翻波了。
而且，萧琴琴和萧琵琶要是也能进宫，萧瑟瑟跟她们还能彼此有个照应，有事她们也能商量一下。
最关键的是，萧瑟瑟现在有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想让萧琴琴和萧琵琶帮她。
此事，不仅关系到她们家族的兴衰，更关系到辽国乃至契丹这个民族的存亡。
所以，萧瑟瑟非但没有露出丝毫不悦，反而露出了理解的笑容，那笑容温暖而包容，仿佛春日里和煦的阳光，能照进人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看见萧瑟瑟的这个笑容，萧琴琴和萧琵琶也放下心来。
接下来，姐妹三人便推心置腹地聊了聊她们全都进入赵俣后宫的好处、她们家族的发展方向，以及萧瑟瑟找萧琴琴和萧琵琶帮忙干的那件大事……
朝里有人好做官。
当晚，萧琴琴和萧琵琶就搬去了萧瑟瑟的宫中……
……

第295章 权色交易
…
赵俣原来的计划是跟耶律延禧合作，不，应该说是，利用耶律延禧。
不想，事实证明，耶律延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根本就没有利用的价值。
赵俣甚至想到了一首歌，那首歌的歌词跟耶律延禧这个人简直是绝配。
“他们都看不起我，偏偏我也不争气。无人扶我凌云志，我自己也上不去。人人都笑话我，偏偏我也最好笑。但凡我有一点本事，也不至于一点本事也没有。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
那赵俣要是还想让辽金两国互耗，最终实现辽金两国鹬蚌相争赵宋王朝渔翁得利的目的，就肯定得换掉耶律延禧。
张纯建议赵俣在耶律淳和耶律敖卢斡中选一个扶持。
老实说，张纯的建议很有道理。
纵观整个辽国，似乎好像也许也只有耶律淳能跟完颜阿骨打斗一斗了，就连这些年一直在充当赵俣幕僚的耶律大石现阶段都不够领导辽国。
甚至就连耶律淳都因为名不正言不顺而无法号令整个辽国，除非能除掉耶律延禧。
不。
仅仅除掉耶律延禧，也不够，因为就算耶律延禧没了，耶律延禧的皇位也应该传给他的儿子，而不是他的叔叔。
所以，要想让耶律淳顺顺利利地继承耶律延禧的皇位，不仅得干掉耶律延禧，还得让耶律延禧的所有儿子也都不能继承耶律延禧的皇位。
这耶律淳才能名正言顺的成为辽国新的皇帝，率领全部的残辽势力跟金国死磕。
赵俣考虑到，莫欺少年穷，而且，耶律敖卢斡现在太年轻，根本就不可能是完颜阿骨打的对手，所以，非要在耶律淳和耶律敖卢斡中选一个扶持，赵俣选耶律淳。
为此，赵俣决定将耶律延禧一家一网打尽，为耶律淳扫清所有障碍。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赵俣将此事交给锦衣卫、神机左军以及北辅军联合去做。
另外，张纯还给了宇文虚中一个锦囊。
赵俣刚交代好宇文虚中、张俊、张叔夜、李彦仙、李邈等人，回到后宫，耶律余里衍就跑来找自己，她对赵俣说：“官家，我娘有请，她说给官家准备了惊喜。”
听耶律余里衍这么说，尚宫女官趴在赵俣耳边说：“萧贵仪将其姐萧琴琴、其妹萧琵琶，五个外甥女耶律纠思、耶律特思、耶律赛思、耶律绥、耶律燕自成平殿招进其宫中，耶律纠思、耶律特思皆已成年。”
听尚宫女官这么一说，赵俣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走，去她那里看看。”
赵俣踏着轻快的步伐，穿过曲折幽深的宫廊，每一步都似乎在宫砖上敲击出权谋与欲望的回响。他心中既有对即将揭晓惊喜的好奇，也不乏对萧瑟瑟此举背后意图的揣度。
‘萧瑟瑟这么主动，估计是有所图谋……莫非，她知道了，我要废掉耶律延禧，从耶律淳和她儿子耶律敖卢斡中选一个当辽国的皇帝？’
‘这不应该啊，此事目前只有我和张纯知道，宇文虚中他们也是刚刚才知道要去捉耶律延禧的，萧瑟瑟的消息不可能这么灵通。’
‘难道是张纯走漏了风声？不会，张纯虽然不太聪明，但“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成害”这么浅显的道理她还是应该知道的。’
‘那萧瑟瑟找我干什么？还把她的亲姐妹和外甥女都献祭了，所图必定不小。’
赵俣心中盘算着各种可能，脚下的步伐却未曾停歇，转眼间已至萧瑟瑟的寝宫前。
此时，萧瑟瑟宫里的女人，全都精心装扮过她们自己，在门口迎接赵俣的到来。
只见，萧瑟瑟身着华丽的襦裙，发髻高挽，珠翠点缀其间，显得格外端庄而妩媚。她的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眉眼间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与深邃，仿佛已准备好一场精心策划的戏剧，只待主角登场。
“臣妾参见官家。”萧瑟瑟盈盈一拜，声音柔和而富有磁性又带有一丝魅惑，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免礼平身。”赵俣微笑着回应，目光在殿内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萧瑟瑟身边的几位女子身上。
最吸引赵俣目光的还真不是那两个与萧瑟瑟有几分相似之处的契丹少女，尽管她们一个明眸皓齿，顾盼生辉；另一个温婉娴静，气质如兰。
最吸引赵俣目光的是跟萧瑟瑟长得有八九分相似之处的两个契丹美妇，也就是萧瑟瑟的姐姐萧琴琴和妹妹萧琵琶。
萧琴琴虽已过而立之年，却丝毫不见岁月的砥砺，反倒沉淀出一种雍容沉静的气度。她的眉眼比萧瑟瑟更显舒展，眼尾微微上挑却不带锋芒，笑时眼角会漾出浅浅的纹路，像极了秋日湖面被晚风拂过的涟漪。举手投足间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见赵俣看来，便微微颔首，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既恭敬又不失世家夫人的矜持，那双眼眸里盛着的，是看透世事的平和，仿佛早已将荣辱得失都浸在了岁月里。
萧琵琶则是另一种风韵。她的眉眼更锐一些，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不笑时自带一股英气，笑起来却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中和了那份锐利。发髻上插着两支金步摇，随着她躬身行礼的动作轻轻晃动，叮咚作响。她的皮肤是草原女子特有的健康蜜色，与两个姐姐的白皙形成鲜明对比，脖颈间挂着一串狼牙项链，那双眼看过来时，带着几分审视，又迅速化作得体的温顺，像一匹被驯服却仍藏着野性的母狼。
总得来说，萧瑟瑟三姐妹都是那种熟透了的美人，她们长得很像，却又各有千秋，任何男人得到她们，都应该能体会到巅峰享受。
‘有点意思，这是全家上阵给我使美人计啊。’
‘行，既然你们都已经摆开阵势了，那我也别拘着了，咱们先较量一下，我再看看你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念及至此，赵俣就老实不客气地一只手搂着萧琴琴，一只手搂着萧琵琶，抱着这两个润极了的美妇，在萧瑟瑟等人的拥护下进入萧瑟瑟的宫中。
“昆”字，博大精深。
赵俣这个大丈夫能屈能伸，萧瑟瑟三姐妹能开能合，耶律纠思、耶律特思这两个契丹少女也都有草原女子的英勇无畏。
在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后，萧瑟瑟精心为赵俣准备的一切，全都被赵俣笑纳了……
……
事后。
赵俣一只手搂着萧琴琴，另一只手搂着萧琵琶。
挤不上槽子的耶律纠思和耶律特思，只能一左一右等待着机会。
这时，感觉前戏全都铺垫好了，给足了赵俣巅峰享受的萧瑟瑟，挤走萧琵琶，搂着赵俣的虎腰，柔声说道：“官家，辽主昏庸至极，若教他继续执掌辽国，必教女真崛起，成为我大宋心腹大患……”
听萧瑟瑟这么说，赵俣心想，‘耶律延禧啊耶律延禧，你说你这个皇帝当的得有多差，才能让你原来的妃子都这么看不起你？”
赵俣的眸光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带着几分玩味与鄙夷。他轻轻抚摸着萧瑟瑟光洁的后背，没有说话，而是在等着萧瑟瑟的下文。
见赵俣没有怪她后宫干政的意思，萧瑟瑟继续说：“辽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如……教他退位……”
说到这里，萧瑟瑟抬头去看赵俣的表情，生怕自己这番话会触怒赵俣，引得他拂袖而去，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但萧瑟瑟心中那份对辽国和他们契丹人未来的忧虑，以及对权力和在政坛大展拳脚的渴望，驱使着她不得不冒险一试。
赵俣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让萧瑟瑟不由得有些心慌意乱。
此时，萧瑟瑟的心里有如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又有如鼓点密集地敲击在她心上，每一声都震颤着她的神经。她紧抿着唇，生怕一丝颤抖泄露了内心的忐忑，却仍强作镇定，只盼能从赵俣那深不可测的眼眸中捕捉到一丝认同的微光。
赵俣的手指轻轻滑过萧瑟瑟细腻如绸的肌肤，那触感仿佛春日里最温柔的风，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教他退位也未尝不可，只是他退位了，谁当辽国的皇帝？”
萧瑟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贴近赵俣的耳畔，吐气如兰，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官家心中若无合适人选？臣妾愿为前驱，助官家扶植一个傀儡，教辽国从此成为我大宋藩属，共享太平盛世。”
赵俣闻言，眼中玩味更甚，他轻轻侧头，让萧瑟瑟的发丝掠过自己的脸颊，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亲近与算计交织的复杂情感。他不动声色地问：“爱妃想保举何人？”
萧瑟瑟暗中调节自己的呼吸，生怕自己的紧张破坏了这精心营造的氛围，她强压下心头的波澜，以一种近乎呢喃的语调说道：“臣妾举贤不避亲，臣妾在辽国那个儿子，即官家继子，现为晋王，在辽国颇有声望，只要官家效仿辽先帝行事，以辽主无道赐以鸩酒，支持我儿晋王登基，对辽国便有再造之恩，辽国上下必对官家感恩戴德，甘愿辽国成为我大宋藩属。”
害怕赵俣不同意，萧瑟瑟又说：“官家还可将一女嫁给我儿晋王，教她担任辽国皇后，恁地时，官家既是辽主继父又是辽主岳父，辽国上下必对官家唯命是从。”
不得不说，萧瑟瑟的想法也不错。
她这是效仿当年耶律洪基毒死小梁太后，耶律延禧将耶律南仙嫁给李乾顺当西夏的皇后。
公平地说，历史上，如果不是出现女真人突然在东北崛起，辽国确实能用这个方法控制住西夏。
而即便是出现了辽金战争，在初期，面对耶律延禧落难，作为女婿的李乾顺，对耶律延禧这个岳父也没有袖手旁观。
辽国的形势不好了之初，李乾顺就曾派出五千兵马援助辽西京，可辽西京很快便失守。
接着，李乾顺得知耶律延禧逃入夹山，又遣大将李良辅领兵三万救援，与金将完颜娄室战于宜川河畔，结果夏兵大败。
后来，李乾顺又派大臣曹价悄悄来到夹山，向耶律延禧恭问起居，并馈赠粮饷。
再后来，李乾顺再次出兵救辽，结果被金军阻击不能前进。
再之后，耶律延禧甚至躲到了西夏避难。
直到金国派遣使臣入夏，向李乾顺提出：如耶律延禧逃入夏境，应将其擒捕送给金国。西夏如果能以事辽之礼来事金国，那么，金国则可将原辽国西北一带的土地割让给西夏。李乾顺见辽国灭亡已成定局，为了保全西夏，才答应金国提出的条件，宣告李乾顺也放弃了耶律延禧。
这么一看，辽国这一手，玩得还是很漂亮的，也确实可以拿出来使用一下。
赵俣听完，说道：“今辽国形势危急，晋王年幼，如何能敌金主？”
萧瑟瑟没说“你不也是十多岁继位，不也把大宋盘活了”，而是趁此机会，抛出了她最大的目的。
只见，萧瑟瑟小心翼翼地说：“官家有所不知，辽国有……太后执政的传统。”
直到这时，赵俣才彻底搞清楚萧瑟瑟葫芦里卖的药是，她想效仿契丹萧太后萧绰，以太后之尊，临朝称制，而她的儿子耶律敖卢斡，不过是个傀儡，真正的权力，将牢牢掌握在她的手中。如此，她既能借赵宋王朝之力，保契丹一族血脉不断，又能暗中操控辽国，实现她心中的宏图大志。
‘难怪你全家都出动了，原来你想要这么多！’
赵俣看着刚刚还在自己身下卖力讨好自己的萧瑟瑟，心想，‘真没想到，你还有如此智谋与野心，为了辽国和契丹人的未来，你也真是煞费苦心，竟然如此大胆地布局与谋划，之前我还真有点小看了你……’
……

第296章 创造“慈安”和“慈禧”
…
不得不承认，萧瑟瑟给赵俣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思路，而且是一个很可行的思路。
历史上，耶律淳在被拥立为北辽皇帝后，其在位仅三个月，就驾崩了。
在耶律淳驾崩之前，因当时辽朝已濒临灭亡，耶律淳的统治更多是在危机中维持残局，表现得其实很一般。
当时耶律延禧被金军追击逃亡，辽朝统治崩溃，辽南京（也就是燕京）地区的官僚、贵族为自保拥立耶律淳，形成北辽政权，但疆域仅局限于燕云部分地区。
外部面临金军的猛烈进攻，同时北宋王朝也趁机出兵北上，试图收复燕云十六州，北辽处于两面夹击的困境。
面对这样的政治环境，耶律淳只是做出了很有限的应对，更多的还是无奈。他登基后迅速任命李处温等大臣，试图整合残余势力，维持南京地区的秩序，暂时凝聚了辽朝残余力量。对赵宋王朝采取强硬态度，击退了童贯率领的宋军的进攻，暂时缓解了南方压力；同时试图与金议和，但未被接受，外交空间极小。
因缺乏耶律延禧的正统性支持，其内部存在严重分歧（如部分将领仍效忠耶律延禧），且军事力量薄弱，难以抵挡金军的攻势。
耶律淳的统治是辽朝灭亡过程中的短暂插曲，他虽试图挽救危局，但受制于客观形势（金军强势、北宋大军压境试图收复燕云十六州、辽朝根基瓦解等），最终无力回天。其在位期间的举措更多是被动应对，未能改变北辽覆灭的命运。
总体而言，耶律淳的表现体现了乱世中割据势力的挣扎，虽有维持统治的努力，但受限于时代与实力，最终成为辽朝灭亡的历史注脚。
说穿了，根据耶律淳在历史上的表现，就算有赵俣扶持他，他能不能给完颜阿骨打构成威胁，真不好说。
所以耶律淳其实也不是最好的人选。
只是在此之前，赵俣没有更好的选择，才想选耶律淳。
可现在，萧瑟瑟给赵俣提供了太后执政这个新的思路，赵俣的心思一下子活了。他根据萧瑟瑟的思路想到了一个更好、更可行的主意。
与此同时，赵俣冲萧瑟瑟摇了摇头，拒绝了萧瑟瑟的毛遂自荐。
见此，萧瑟瑟大失所望，甚至在心中生出对赵俣的怨念。她本以为凭借自己的才智与对局势的深刻洞察，能够成为左右辽国的未来、甚至是左右天下格局的关键人物。然而，赵俣这轻轻的一摇头，如同寒风中的冰刃，瞬间将她满腔的热情与希望切割得支离破碎。
关键，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萧瑟瑟不惜把她的亲姐姐和亲妹妹甚至她全家都献祭给赵俣。
更关键的是，如果不能说服赵俣，萧瑟瑟可能就无法救她的儿子耶律敖卢斡了。
加上，后宫中的女人，没人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当皇帝，而萧瑟瑟给赵俣生的两个儿子铁定不可能继承赵俣的皇位，那耶律敖卢斡就是萧瑟瑟唯一的机会。
再加上，对故国的感情。
萧瑟瑟的心绪如秋风中翻飞的落叶，既飘零又带着不甘。她望着赵俣那深邃而复杂的眼眸，试图从中读出一丝转机，却只见坚决与冷静。
赵俣深知，权力的游戏容不得半点妇人之仁，更不容许情感的羁绊成为决策的累赘。他虽欣赏萧瑟瑟的智谋与勇气，但在这波谲云诡的政治棋盘上，每一步都需精准无误，不容有失。
而且，萧瑟瑟能让自己这个现任去毒死她的前任，虽说耶律延禧也确实差得没边了，而且给萧瑟瑟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说萧瑟瑟和耶律延禧有仇都没有任何问题，但这仍可见萧瑟瑟的手段之决绝，心肠之硬朗，实非常人所能及。
赵俣心中暗自思量，‘这娘们肯定是个狠人，若是将她置于权力核心，一旦局势有变，她是否会为了自保或更大的利益，转而背叛我？’
这份疑虑如同暗夜中的阴影，悄然笼罩在赵俣的心头。
赵俣还有一个更大的疑虑，那就是，要是让萧瑟瑟回辽国，再让她拿到辽国最高的权柄，她会不会养几个面首？
‘如果是那样，那我绿帽不得起飞咯啊？’
赵俣不觉得自己想多了。
李治对武则天够好吧？
武则天曾是李世民的才人，跟了李世民十几年，李治不顾礼教束缚，将她从感业寺接回宫中，后立为皇后，这在当时是多大的突破？
李治晚年身体不好，让武则天参与朝政，并称“二圣”，甚至让她代为处理政务，赋予她前所未有的权力，这对她是多大的信任和包容？
整体上，武则天在后宫的地位始终因李治的支持而稳固。
一位皇帝对一个女人好到这种地步，应该说是至极了吧？
可武则天呢？
在李治死后，她篡了李家的江山不说，还大肆豢养面首，如薛怀义，张易之、张昌宗兄弟等，他们在武则天的后宫中肆意享乐，在武周朝廷中飞扬跋扈，甚至干预朝政，将大唐帝国的尊严践踏于脚下。
更有甚者，武则天为了掩盖自己的丑行，不惜对她和李治亲生的子嗣痛下杀手，李显、李旦等人在其淫威之下战战兢兢，大唐的皇室血脉几乎断送于她手。
武则天的行为，无疑是对李治深情、信任和包容的最大讽刺。
而这并不是孤例，历史上有无数类似的例子可以证明，让女人得到权力，她们往往会做出令人瞠目结舌之事，或疯狂，或残忍，或将权柄视为私有玩物，肆意挥洒以满足一己私欲。
赵俣深知，权力如烈酒，能令人沉醉，亦能令人迷失，而女人涉足其中，更易被其腐蚀，变得面目全非。
虽然萧瑟瑟失落不已，甚至对赵俣生出了怨念，但她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乖巧地拱进赵俣的怀中，轻启朱唇，声音柔和地向赵俣解释：“许是臣妾请官家去诛杀辽主，教官家误会臣妾蛇蝎心肠。许是官家忧心臣妾回到辽国，不守妇道。又许是官家心中有丘壑，觉得臣妾才疏学浅，难以担此大任。不论哪点，臣妾皆无法自证清白，臣妾也不屑于自证。”
顿了顿，萧瑟瑟继续说：“臣妾想救援辽国，但同时，臣妾也想为官家分忧。”
说到这里，萧瑟瑟不知真假地继续说：“当年，辽主将臣妾送来给官家出气，若非官家接纳臣妾，臣妾怕是早已命丧黄泉，或是沦落为营妓，任人凌辱。官家对臣妾的恩情，臣妾铭记于心，时刻不敢忘怀。臣妾一直想报答官家恩德，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今辽国势微，臣妾侥幸想到一计，既可助我大宋完成大一统，又能教辽国保存宗庙社稷，才大胆谏言。”
为了让赵俣信任她，萧瑟瑟又说：“臣妾发誓，若有半句不实，或有丝毫悖逆之心，亦或有点滴不忠官家之意，教臣妾即刻恶病缠身，受尽痛苦而亡。”
萧瑟瑟都发出这么毒的誓言了，赵俣想了想，又说：“爱妃可尽言之。”
见赵俣给她口了，萧瑟瑟立即将她想到的策略对赵俣和盘托出。
简单来说就是，萧瑟瑟想让赵俣弄死耶律延禧扶她儿子耶律敖卢斡当上辽国的皇帝，然后让她回去当辽国的太后。
只要这事成了，萧瑟瑟、耶律敖卢斡母子就代表辽国跟赵宋王朝签署盟约，将燕地五州、平滦营三州以及居庸关、古北口、松亭关、榆关等所有赵宋王朝想要的地区全都还给赵宋王朝，并让辽国与赵宋王朝结为父子之国。
不过，在辽国夺回辽上京之前，赵宋王朝得将燕京暂时借给辽国当国都。
为了打消赵俣的疑虑，萧瑟瑟表示，辽国可以先将燕地五州、平滦营三州以及居庸关等关隘还给赵宋王朝，赵宋王朝甚至可以在这些地方驻军，而辽军全则都撤到长城以北。
换而言之，到时候，不论是萧瑟瑟，还是耶律敖卢斡，其实都还在赵宋王朝的控制下，赵俣完全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从背后操控辽国的军队与金军交战。
当然，赵俣得答应，辽人打下的长城以外的疆土是辽人的，等辽人收复了辽上京，赵俣得放耶律敖卢斡回辽国当皇帝。
换个角度来看这件事就是，宋辽结盟辽国将燕地五州、平滦营三州以及居庸关等关隘还给赵宋王朝之后，赵俣要接受耶律敖卢斡以及辽国的一众大臣在赵宋王朝政治避难，还要支持辽国收复自己的疆土。
听了萧瑟瑟的想法，赵俣之前所担心的，萧瑟瑟是否会为了自保或更大的利益背叛他，以及萧瑟瑟若掌握辽国最高权柄是否会豢养面首等问题，一下子就迎刃而解了。届时，他们母子都攥在赵俣手上，量他们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关键，赵俣可以兵不血刃地拿回全部的燕云地区完成大一统。
更关键的是，这与赵俣追求的，赵宋王朝先不亲自下场，而是站在一旁看辽金两国互耗，等辽金两国一死一重伤之际，将辽金全都解决掉，占领东北这块宝地这个大的战略目标一点都不冲突。
至于辽国灭掉金国收复失地，赵俣要将耶律敖卢斡放回去当真正的辽国皇帝？
首先，在赵宋王朝不亲自下场的情况下，辽金之间的战争，最终胜利的一方，多半会是更狠、更狡诈、目前人才更多的金国，而不是哪哪都已经走向没落的辽国，因此，萧瑟瑟所想的，辽人在他们母子的率领下，收复故土，重建辽国，可能性不大。
其次，赵宋王朝虽然不会直接参与辽金之间的战争，但肯定会以类似于裁判的形式参与辽金之间的战争，如此，辽国要想取得最终的胜利，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最后，如果这都能让辽国打败金国收复故土，那说明辽国真不可欺，那样的话，赵俣再视情况从长计议也就是了。
总之，萧瑟瑟的想法，有赵俣可以利用的地方，并且，对于赵俣和赵宋王朝来说，几乎没有任何风险。
所以，听完萧瑟瑟的全盘计划，赵俣想了想说：“我与臣僚商量过后，再给爱妃答复。”
转天，赵俣便跟自己的臣僚商量了此事。
不想，这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支持，张纯更是跟袁倾城说，因为她们穿越过来，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而且，耶律淳还有近十年的寿命，说不准能干出什么事来，还是一切尽在掌控中，更为稳妥。
如此一来，这事差不多就定下了。
之所以说差不多，是因为赵俣对这个计划作出了一些调整。
具体就是，赵俣将萧瑟瑟这个独后变成了由她和萧普贤女组成的双后，即：像清末慈安和慈禧那样的东西双太后。
与对辽国更有感情的萧瑟瑟相比，赵俣明显更信任这些年一直跟自己一条心的萧普贤女。
而且，从能力上来说，在历史上担任北辽太后期间，萧普贤女率领北辽的残余势力打得北宋王朝屁滚尿流，萧干和耶律大石这样的杰出人物都被她牢牢地控制着，其智谋与手腕，可见一斑。
在赵俣看来，萧普贤女比耶律淳更适合当完颜阿骨打的对手。
历史上，萧普贤女接手辽国实在太晚了，她也始终都没有拿到辽国完整的权柄，因为有耶律延禧掣肘，她手上最多时也只有燕京一带的人才和兵马，再加上她将火力全都对准了北宋王朝，才没能跟完颜阿骨打一较高下。
如今，萧普贤女背后站着赵俣，赵俣会为她扫清一切障碍，她或许真能跟完颜阿骨打上演一场龙争虎斗？
想想那个场景，再低头看看此刻跪在自己面前，尽心竭力地服侍自己的萧普贤女，赵俣心中就涌动着难以言喻的豪情壮志。他轻轻抚过萧普贤女柔顺的发丝，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未来的风云变幻……
……

第297章 指鹿为马
…
等耶律浚留下的两位太妃和三个新晋契丹少妇一脸满足地被宫人搀到另一个房间休息，赵俣才问怀中的萧普贤女：“她几个身份不一般，你将她们弄来，没问题罢？”
赵俣这也是玩过了，才知道那个没什么经验的美妇和那个三十多岁了还是处女的美妇竟然是辽国的太妃、耶律延禧的小妈，那三个契丹少女都是辽国重要大臣或重要将领家的女儿。
那三个契丹少女也就算了，估计在这个辽国快要灭亡的时候，她们各自背后的家族巴不得跟赵俣扯上关系，好多一条退路。
而那两个太妃，老实说，身份有点敏感。
萧普贤女胸有成竹地说：“一则，国破人乱，她等无家可归，官家将其收留，乃大善之举，无可厚非；二则，官家既已准备废掉辽主，立其子为辽国皇帝，挟辽天子以令辽国诸侯，自当恩威并施，方可教辽人听命行事，她们不过一些无关紧要妇人耳，若有辽人胆敢以官家收留她等指责官家，岂可留之？”
赵俣听明白了，萧普贤女这有点“指鹿为马”的意思。她明显是想用这招来测试辽国朝堂中谁顺从赵俣、谁反对赵俣，以此巩固赵俣在辽国的权力。
可以想象，对那些附和赵俣祸害辽国这些身份不一般的辽国美人的辽人，萧普贤女会视其为自己的党羽，加以拉拢重用；
对那些敢对赵俣收这些有争议的辽国美人有怨言的辽人，则认定为反对者，随后借机清除，排除异己。
这一行为本质上是通过混淆是非的手段，进行权力试探和政治清洗，最终达到独揽朝政的目的。
听了萧普贤女这一番深思熟虑、逻辑严密的分析，赵俣不禁暗暗佩服她的心机、手腕与决断。
赵俣轻抚着萧普贤女柔顺的发丝，心想，‘我应该是选对人了，你应该能帮我放干辽金两国的血，甚至能帮我耗干蒙古诸部的血，让我最终成为草原霸主，一统两原……’
赵俣不知道的是，萧普贤女看得很明白，耶律敖卢斡是萧瑟瑟的儿子，不是她的儿子，她甚至都不是耶律延禧的妃子，她当辽国的太后，不合理也不合法，只能是靠赵俣力挺她，她才能当上辽国的太后，获得辽国的最高权柄，没有赵俣力挺她，她分分钟都得被辽人给赶下台。
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萧普贤女必须牢牢地站在赵俣这边、站在赵宋王朝这边，这她才能一展自己的政治抱负。
而且，萧普贤女很清楚，赵俣之所以没有将辽国完全交给萧瑟瑟，就是因为萧瑟瑟心里有辽国，赵俣选她跟萧瑟瑟一块执掌辽国，就是因为这些年她一直坚定不移地帮赵俣算计辽国，帮赵俣从辽国取利。
关键，萧普贤女十分清楚，她跟萧瑟瑟不同，萧瑟瑟曾是耶律延禧的文妃，给耶律延禧生的儿子耶律敖卢斡有辽国皇帝的血脉能继承辽国，而她给赵俣生的那三个儿子体内流淌的都是赵宋王朝皇帝的血脉，是不可能继承辽国的皇位的，他们就算是继承，那也只能是继承赵宋王朝的皇位。
换而言之，萧普贤女虽然是契丹人，但自从她嫁给赵俣的那一天起，她实际上就已经跟辽国划清界限，成了赵宋王朝更准确地说是赵俣的人了。
所以，萧普贤女很清楚她的屁股该坐在哪边，她也用行动向赵俣表明，她一定会帮赵俣、为赵宋王朝从辽国尽可能多地得到好处。
将这几个辽国美人献给赵俣，就是萧普贤女对赵俣忠诚的明证，也是她权谋布局中的精妙一环。她深知，这些辽国美人的身份虽敏感，却能在乱世之中成为一把双刃剑，一面可以用来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辽人，另一面则能作为纽带将更多渴望生存与权势的辽人捆绑在赵俣的战车之上。
赵俣和萧普贤女经过充分的沟通后，又大战了一场。
一个多月后，萧普贤女和萧瑟瑟同时传来喜讯——她们又怀孕了。
与此同时，云地也传来了喜讯——宇文虚中他们捉到了耶律延禧……
……
将时间拨回半年前。
耶律余睹突然叛辽降金，出乎完颜阿骨打的意料。
反应过来，完颜阿骨打就不禁狂喜。
要知道，耶律余睹可是少有的能跟一众金国猛将正面交锋的辽国猛将。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耶律余睹的身份背景足以撼动辽国的根基。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耶律余睹可不光是萧瑟瑟的妹婿，他还是辽兴宗耶律宗真的外孙。
因为有这样的身份，耶律余睹一直都是耶律延禧的亲信，常年执掌辽国的军队，他在辽国的地位差不多就相当于历史上的高俅，而且还是自己统兵的高俅，他对辽国的军事部署、防御弱点乃至皇室内部矛盾了如指掌。
耶律余睹的投降，对金国而言，无异于得到了一把撕开辽国防线的“金钥匙”。耶律余睹能直接提供辽国核心防御区域的布防图，包括辽中京的兵力配置、粮草储备，甚至包括燕平地区的兵力配置、粮草储备。
耶律余睹还极为了解辽军将领的性格与作战习惯。
这能让金军避开辽国的精锐防线，精准打击其薄弱环节。
此前，金军虽连胜，但对辽国腹地的进攻仍需步步试探。
而如果有了耶律余睹的指引，那金军再南下，将如入无人之境。
还有，作为辽国皇室近亲与重臣，耶律余睹的叛降本身就是对辽国统治合法性的沉重打击。只要他在降金后，公开痛斥耶律延禧的“荒淫无道、滥杀忠良”，并号召辽国境内的部族与将领“弃暗投明”，这直接就能动摇辽国的士气，不少原本犹豫观望的辽国官员、将领会纷纷效仿耶律余睹弃辽投金，加速辽国统治体系的崩塌。
对辽国而言，耶律余睹的叛降则是一场致命的“雪崩”开端。
耶律延禧本就因连年战败而猜忌心极重，耶律余睹的叛变让他更加不信任身边的宗室与将领。
耶律延禧更愚蠢的是，随后竟下令诛杀了一批与耶律余睹有旧的大臣，这进一步将更多人推向了金国阵营。
同时，辽国的边防军因主将叛降而陷入混乱，部分部队直接溃散，另一部分则可以在耶律余睹的劝降下倒戈。
可以说，耶律余睹的投降，不仅让金辽之间的军事力量对比彻底失衡，更从内部瓦解了辽国的统治根基，成为辽金战争的转折点——在此之前，辽国虽弱，仍有苟延残喘的可能；在此之后，辽国的覆灭似乎好像也许已进入倒计时。
完颜阿骨打是何许人也，他立马就意识到了耶律余睹叛辽降金的价值，并稳准狠地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耶律余睹来投金国时，完颜阿骨打正在咸州，他很看好咸州这个地方。咸州是一座军事重镇，南临清水河，北依黄龙岗，素有“北枕黄龙南抚青龙”之说，完颜吴乞买已经在城内营造了好几座宫殿和寺庙。
得知耶律余睹来降，完颜阿骨打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后悔。他很后悔将耶律余睹的家人送给了赵俣。
不过，完颜阿骨打转念一想，这也是好事，如此一来，赵俣和耶律余睹就结成了死仇，耶律余睹也就不能再去投赵宋王朝了，至于女人，那还不简单，回头他送两个女真女人给耶律余睹，就能把耶律余睹牢牢地绑在金国的战车上。
这么说吧，耶律余睹既然来投了金国，以完颜阿骨打的手段，肯定能榨干耶律余睹的全部价值，不然，完颜阿骨打也就不是当世第一英雄了。
完颜阿骨打在金銮大殿里接见了耶律余睹。
一见面，完颜阿骨打就十分热情地招呼耶律余睹：“来来来，快过来，同我坐在一起。”
耶律余睹有些诚惶诚恐，他急忙跪地参拜：“臣拜见大金皇帝陛下，辽主沉湎于游猎，荒于政事，好与佞人游玩，远离忠直之士，刑烦赋重，民不聊生。臣粗知军事，曾经进策于辽主，但他不听不察。今大金疆土日益扩大，臣因此率部族户三千，车五百，牲畜数万来降。”
完颜阿骨打笑呵呵地说：“好好好，你若能为我立功，我会别当奖励和重用。”
完颜阿骨打赐宴盛情招待了耶律余睹，当晚就安排了两个女真贵族女去伺候耶律余睹，并答应让耶律余睹继续统领其所率之军。
完颜阿骨打的做法，让耶律余睹大为感动，进而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给了完颜阿骨打。
有了耶律余睹充当金国的先锋，金军只用了一个多月就突破了辽国的防线，而且，在此期间，有大量的辽军被耶律余睹招降。
洪武十三年正月十四日，金军向辽中京进发。
这天，西北风刮得很猛，一阵紧似一阵地在旷野上尖叫着。
耶律余睹率领先锋军顶风冒雪，昼夜之间强行军三百多里路。
黎明时分，金军悄然来到辽中京城外的一座山岗上。
此时，风雪已停下，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宁静世界。
耶律余睹心情很激动，根据情报报告，耶律延禧此时就在中京城内。
耶律余睹想象着，耶律延禧被俘时究竟会是一副什么样的神态呢？
辽中京建于宋辽《澶渊之盟》后的第三年，那时候辽国正是繁荣鼎盛时期。
辽中京是仿照赵宋王朝的东京汴梁而建，也是由外城、内城和皇城三重城构成。
皇城住着契丹贵族，内城住着契丹平民，外城则住着汉、女真、阻卜、渤海、室韦等族百姓，层次很分明。
攻城从早晨开始，耶律余睹骑着一匹黑骏马精神抖擞飞驰而进，在他身后是千余名精锐，他们一齐向中京城发起冲锋。
完颜斜也随后率金军主力赶来，将辽中京包围。
攻城战斗持续到中午，守城辽军获悉是耶律余睹率军攻城，便停止抵抗开城投降。
至此，辽中京也被金国所夺。
令耶律余睹怒不可遏的是，耶律延禧早已在半夜时分带领家眷和五百名卫兵顺着一条暗道逃出城去。
耶律延禧连夜逃到燕京，辽南京留守耶律淳劝他留在燕京组织力量与金军决战。
可耶律延禧哪有这个胆量？他封耶律淳为秦晋国王，令耶律淳在燕京组织力量抗击金军，他自己要到草原上去召集人马。
第二天，耶律延禧便携带家眷和卫兵离开燕京，跑到了鸳鸯泺。
鸳鸯泺是一个明镜似的湖泊，这里水很干净，环境很宁静，水禽众多，尤其是栖息着成群结队的白天鹅。
这里是耶律延禧最喜欢的地方之一，他每年都要来一次。
可耶律延禧刚到鸳鸯泺，萧奉先就急急忙忙地跑来报告说：“陛下，刚刚接到探马来报，说余睹正率军朝这边奔来。”
这个消息让耶律延禧又惊又怕，他有些不知所措：“这可如何是好？”
萧奉先说：“余睹乃王子班之苗裔，此来实无亡辽心，欲立晋王耳。若以社稷计，不惜一子，诛之，可不战而退。”
耶律敖卢斡毕竟是耶律延禧的亲儿子，所以，耶律延禧不禁还是有些犹豫，他问萧奉先：“若诛晋王，余睹果真能不战而退？”
萧奉先劝道：“今十万火急，陛下不可再犹豫不决，不然危矣！”
耶律延禧居然真就糊涂到了这种地步，他听信萧奉先的谄言，下旨赐死自己的亲儿子耶律敖卢斡。
此时，辽国上下热烈盼望耶律延禧早日驾崩，好让耶律敖卢斡继统，开启辽国的中兴。
不想，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
耶律延禧一直活得好好的，而耶律敖卢斡竟然要被赐死了，辽国中兴的最后一点儿念想也没有了。
所以，听说耶律敖卢斡要被耶律延禧赐死，辽人无不痛哭流涕，人心也彻底解体。
这耶律熬卢斡也是一个死心眼，耶律延禧让他死，他就含泪拔出佩刀，准备自刎而死。
就在辽国的命运马上就要定型了之际，突然从鸳鸯泺的四周涌出了数万宋军，他们喊杀声震天，将鸳鸯泺中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

第298章 乱世佳人
…
张纯给宇文虚中的锦囊妙计上就三个字——鸳鸯泺。
以宇文虚中所掌握的巨大情报网，自然很轻易地就知道，这是一个地名，在张北县西北境的安固里淖，是契丹君主春季巡猎和处理军政事务的场所。
可宇文虚中却不知道，张纯给他的这个地名是什么意思。
直到宇文虚中收到情报，说耶律延禧消失了，谁都不知道他人在哪里。
宇文虚中立马就想到了鸳鸯泺。
于是，宇文虚中找到了张俊、张叔夜、刘法、李邈等人，在鸳鸯泺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耶律延禧一行自投罗网。
张纯会推演术，在赵宋王朝早已经不是秘密了。
当然，也有人怀疑，赵俣手上除了皇城司、东厂、锦衣卫以外，还有第四支甚至是第五支情报系统。
此事不仅外人怀疑，就连李彦、杨戬、宇文虚中这三个特务头子也有所怀疑。
因为很多事，他们这三个特务头子都不知道，赵俣和张纯却知道。
李彦、杨戬、宇文虚中虽然彼此没有沟通过，但他们都怀疑，有一支情报系统是张纯负责的，不然，张纯不可能知道这么多事。
李彦、杨戬、宇文虚中不是没想过查一查那一两支隐秘的情报系统，可一来他们始终抓不住那一两支情报系统的踪迹；二来所有情报系统的经费都是赵俣个人出的，根本不用朝廷出一文，因此他们根本无从查起。
也正是因为如此，加上皇城司、东厂、锦衣卫相互安插密探、相互监视，李彦、杨戬、宇文虚中，包括皇城司、东厂、锦衣卫的人，全都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他们彼此忌惮，又暗自较劲，使得赵俣能清清楚楚地了解赵宋王朝的一切，任何人、任何事都瞒不了他。
在他们这些搞情报的人眼中，这赵宋王朝的朝堂之下，暗流涌动，每个人都是局中人，亦是布棋者，每一步都需谨慎思量，以免满盘皆输。
张纯不是第一次出手，而是每到关键时刻张纯都会出手，而只要张纯出手，就几乎没有失过手。
所以，有了张纯的提示，在宇文虚中的主持下，张俊、张叔夜、刘法、李邈等人在鸳鸯泺这里做足了准备，只要耶律延禧一行来到鸳鸯泺，他们敢保证，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结果证明，张纯又对了，几天后，耶律延禧一行真的来到了鸳鸯泺。
因为有老将刘法带队，宋军一直等到耶律延禧一行人完全进入他们的口袋阵，才开始行动。
就在耶律延禧拿起他的宝弓准备去狩猎天鹅，耶律敖卢斡准备听耶律延禧的命令自尽之际，四周号角齐鸣，如雷霆万钧，震颤了广袤的鸳鸯泺，旋即四周的宋军如同鬼魅般骤然现身。
耶律延禧手中的宝弓猛然一顿，箭矢尚未离弦，空气已凝固成紧张的对峙。他愕然抬头，只见四面八方，宋军如黑云压境，旌旗蔽日，将这片打猎圣地团团围住。
耶律敖卢斡见状，脸色苍白如纸，脖子上的弯刀下意识地拿了下来。他环顾四周，只见宋军如铜墙铁壁，密不透风，将他们团团围住，绝望如同寒冰，渐渐凝固了他的心。
耶律延禧回过神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不顾一切的逃，绝不能让任何人捉到他。
可眼前的局势犹如铁网重重，令耶律延禧动弹不得。四周宋军的呐喊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死亡的序曲，回响在鸳鸯泺的上空。
耶律延禧放眼一看，到处都是水泄不通的宋军，进而深知，此刻的自己，已陷入绝境。
唯二让耶律延禧没有感到绝望的是，包围住他们的不是金军而是宋军，以及宋军只是围了上来，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耶律延禧希望这些宋军只是图财，那样他花些钱，付出一些代价，还是能自保的。
耶律延禧看了萧奉先一眼，示意萧奉先赶紧去交涉，看看这支宋军是什么情况，目的如何，能不能放过他们？
尽管萧奉先也不愿意以身犯险，可他深知此刻的处境不容许他有丝毫的犹豫与退缩。
于是，萧奉先硬着头皮，向前几步，高声喊道：“吾乃大辽枢密使萧奉先，请主将出来答话！”
萧奉先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不久，一员宋将策马而出，来到阵前。
这员宋将，挺拔矫健，身材魁梧壮硕，浑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英武之气与威严之感。其眼神深邃犀利，透着睿智与果敢，仿佛能洞察战场上的一切风云变幻。皮肤因长期征战被晒得黝黑粗糙，须发浓密，气质沉稳，一看就不凡。
此人正是赵宋王朝的名将刘法，他沉声道：“吾乃大宋北辅军都统刘法，特奉皇命请大辽皇帝陛下前往我汴京一见。”
刘法此言一出，不论是跟刘法搭话的萧奉先，还是后面的耶律延禧，亦或是其他什么辽人，全都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会说的，不如会听的。
刘法已经清楚地表明了，所谓的偶遇、图财，全是他们一厢情愿的妄想，宋军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耶律延禧这位大辽帝国的皇帝。
‘眼前这哪里是“请”，分明是早就盯上了我们，布好了局等着收网！’萧奉先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半天发不出声音：“请……请陛下前往汴京一见，这分明是要捉陛下去大宋啊！”
耶律延禧攥紧了手中的宝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弓弦都被他捏得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刘法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赵俣那厮到底是对朕动手了！’
耶律延禧咬牙低语，眼前的天罗地网、刘法口中的“皇命”，无一不在印证，这根本不是什么突发事件，而是赵宋君臣处心积虑的算计。
事实上，耶律延禧早有感觉，他最大的敌人真未必就是一直像索命鬼一般追着他的完颜阿骨打，而是那个看着对他、对辽国很和善实际上却是野心勃勃的赵俣。
这也是为什么，耶律延禧哪怕是被金人从北追到南又从南追到东，也没有向赵俣求过援，还一直在防着赵俣，不论谁劝他都坚决不肯跟赵俣接触的原因。
不想，耶律延禧都这么小心谨慎了，最终还是落入了赵俣的圈套之中。
耶律延禧的目光在刘法以及他身后那黑压压的宋军身上来回扫视，心中那股不甘与愤怒如同烈火烹油，几乎要将他理智的最后一丝防线彻底焚毁。他深知，此刻的自己已如同瓮中之鳖，任人宰割。
绝望中，耶律延禧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他那几千匹可日行五百里的宝马以及宝马上那些装满辽国最好的宝物的皮囊，进而又生出了一丝希望。
耶律延禧给已经束手无策的萧奉先使了个眼色，然后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那些宝马和宝物。
萧奉先不愧是耶律延禧肚子里的蛔虫，瞬间就明白了耶律延禧是什么意思。
萧奉先连忙向前，来到了刘法身边，然后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压低声音说：“若将军肯网开一面，我大辽愿奉上金一万锭、银十万锭、日行五百里的宝马千匹、美人百名，如何？”
萧奉先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刘法的神色，盼着对方能露出半分动容。
一锭金（或一锭银）是五十两。
金与银的比例大概是一比十，一两银大约是一贯。
如此，一万锭金、十万锭银大约就是一百万贯。
再加上一千匹宝马，一百名美人。
萧奉先代耶律延禧出的保命钱真堪称天价，足以令无数人心动神摇，便是换作寻常不太贪财的将领，恐怕至少也要犹豫再三。
可刘法听完，却面色依旧沉稳如山，目光中不见丝毫波澜，仿佛萧奉先所言金银宝马美人皆是虚无缥缈之物，与他毫无瓜葛。
这不仅仅是因为，刘法身后有大量的锦衣卫，还有赵俣的亲军神机左军，他不敢动这个歪心思，还因为，如今的赵宋王朝有“时论名将，必以刘法为首”之说，他有身为赵宋王朝第一名将的傲骨与格局。
刘法缓缓开口，声音冷冽如寒风穿林：“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某岂会因一己之私而悖逆天命？再者，大辽皇帝陛下乃万金之躯，其尊贵岂是金银宝马美人所能衡量？吾等此番前来，只为请大辽皇帝陛下前往汴京见我家陛下，绝非为个人贪念所驱，还望诸位莫要自误。”
萧奉先还想再劝，不想，刘法也不再废话，而是冷冷地说：“诸位若不欲体面，某当为诸位体面之。”
随着刘法的话音一落，周围的宋军忽然间动作整齐划一，弓箭手张弓搭箭，铳手举着李琳铳，矛戟手紧握长兵，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而阳光照耀在宋军将士明晃晃的兵器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更添了几分压迫感。
耶律延禧见状，脸色愈发惨白，他深知此刻已无任何转圜余地，宋军势在必得，而他则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切割。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那不仅仅是对死亡的恐惧，更是对帝国覆灭、自己身为末代皇帝命运的绝望。
这时，有几个辽国大臣和将领想上前劝耶律延禧体面，别让赵宋王朝的人笑话他们。
耶律延禧看懂了这些辽臣和辽国大将的意思，他立马就抢先一步扔掉手中的宝弓，又抽出腰间的弯刀扔在地上，朗声说道：“好！那朕便去汴京见见大宋皇帝，看看他到底有何事与朕商议！”
有了耶律延禧带头投降，那些不想死的辽国大臣和将领见状，也纷纷效仿，或丢弃武器，或下马投降。
皇帝和大多数大臣都投降了，那些早就不想为耶律延禧效命的辽国士兵更是争先恐后地放下了武器。
在这样的氛围下，那些原本还保持着些许抵抗意志想要拼死一战或是原本还心存侥幸幻想能趁乱逃脱的辽国大臣和将士，见皇帝与大多数大臣和将士都已投降，彻底崩溃瓦解，心中的最后一丝抵抗之火也随之熄灭。他们也默默地放下手中的兵器……
耶律敖卢斡也扔下了手中的弯刀。他不知道是庆幸他至少可以活下来，还是在哀叹他们大辽帝国的辉煌就此终结？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周围的一切喧嚣与变动，都似乎与他无关，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见证着历史的转折，也承受着个人命运的沉重打击……
与此同时，张俊率领一支偏师包围住了一众辽国女人所在的大帐。
一些英勇、坚强的乱世佳人躲在掩体后面张弓搭箭瞄准已经将她们团团包围的宋军，尽管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屈与决绝，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份抵抗显得如此渺小而无力。
张俊拿过大声公，朗声说道：
“前蜀高祖王建妃花蕊夫人有诗：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战争乃男人之事，与女子何干？诸位娘娘何须以柔弱之躯，承担家国覆灭之重？”
“吾等奉命请辽主去汴京与我家陛下一见。此事福祸未定，诸位娘娘何必自误？”
“诸位娘娘皆万金之体，吾等绝不敢怠慢！”
“若诸位娘娘放下武器，走出大帐，吾等必以礼相待，妥善护送诸位娘娘前往汴京，绝不使诸位娘娘受到丝毫伤害！”
可能是张俊念的花蕊夫人的《述国亡诗》起了作用，也可能是张俊的话触动了这些乱世佳人内心最柔软的部分，她们之中不少人开始动摇——她们心中有对家国覆灭的哀伤，有对未来的不确定，也有对生存下去的渴望。
慢慢的她们眼神中的决绝逐渐被无奈、悲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等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见此，大辽帝国的皇后萧夺里懒，长叹一声“唉！”，然后下令：“都放下弓箭，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

第299章 未央劫：辽宫遗梦
…
耶律延禧这一生一共就只有一位皇后、三位皇妃，即：皇后萧夺里懒、德妃萧师姑、文妃萧瑟瑟和元妃萧贵哥。
当然，作为堂堂大辽帝国的皇帝，耶律延禧肯定还有一些嫔御。
不过由于耶律延禧更喜欢狩猎，享受狩猎的快感，并不是太喜好女色，这些嫔御大多没有得到耶律延禧的临幸，也绝大多数都没有为耶律延禧生过孩子。
——她们中的不少，之前已经被完颜阿骨打当成辽国美人送给了赵俣，用来挑拨宋辽之间的关系。
辽国，也可以说胡人的制度是，妃和嫔御之间，身份相差很大。
妃属于“妻”的范畴，地位接近正妻（皇后），是皇帝正式的配偶；嫔御则属于“妾”，身份从属于主位，不算正式配偶。
妃拥有明确的封号和对应的礼制待遇，能参与部分宫廷礼仪，其家族也能因此获得较高地位；嫔御的待遇较低，通常无独立封号实权，家族也难获特殊优待。
妃所生子女地位较高，有资格参与皇位或爵位继承；嫔御所生子女地位较低，继承机会远小于妃所生子女。
通俗一点说，嫔御很多都是耶律延禧宫中的女官、宫人之类的，负责耶律延禧后宫的维护运营什么的，不重要，也不值得一提。
萧师姑早在九年前就因为她给耶律延禧生的儿子燕王耶律挞鲁夭折伤心而死。
萧瑟瑟则被赵俣抢走了。
现如今，耶律延禧后宫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就是，皇后萧夺里懒和元妃萧贵哥。
面对被宋军团团包围的局面，萧夺里懒和萧贵哥选择率领所有辽国女人向宋军投降。
让萧夺里懒和萧贵哥松了一口气的是，张俊以及他手下的宋军将士对她们非常客气，甚至给她们找来了大量有蓬的马车和带篷的人力车，让她们乘坐。
在吃的方面、住的方面，甚至是在自由的方面，张俊等人给了这些辽国女人最大的诚意和方便。
与这些辽国女人相比，辽国男人的待遇可就要差太多了。他们中运气好的、身份地位高的，勉强能混上一辆牛车，大多数人都只能是靠着双腿走。只有耶律延禧和他的几个儿子才也能乘坐有篷的马车。
不算耶律牙不里和耶律余里衍，耶律延禧还有五子四女，他们分别是：长子赵王耶律习泥烈，次子梁王耶律雅里，四子晋王耶律敖卢斡，五子秦王耶律定、六子许王耶律宁。次女耶律骨欲，三女耶律斡里衍、五女耶律大奥野、六女耶律次奥野。
耶律延禧的这五子四女全都被宋军一网打尽。因为宇文虚中他们是以有心算无心和占尽了先机，以至于耶律延禧一行没有一条漏网之鱼。
值得一提的是，耶律延禧最小的二子三女都是萧贵哥所生。
由此不难看出，萧贵哥有多得耶律延禧宠爱。
再加上皇后萧夺里懒因为一直没能给耶律延禧生下一儿半女，早就不问世事，将后宫中的一切都交给了萧贵哥处理，一心礼佛。
所以萧贵哥才是耶律延禧后宫实际上的掌控者。
要不是萧夺里懒是萧贵哥的亲姐姐，萧贵哥这个女人，又性沉静，凡事不争，贤惠至极，萧贵哥可能早就成了耶律延禧的皇后。
这可一点都不夸张。
自从萧贵哥进宫了之后，耶律延禧几乎就没再宠爱过别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耶律延禧才对将萧贵哥献给他的萧奉先盲目宠信。
这也成了辽国至此的原因之一。
从这一点上来看，称萧贵哥为“祸水”级别的美人，一点都不为过。
当然，将责任推到女人身上，只是那些没有用的男人的借口。
萧贵哥本身真的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事实上，萧贵哥不仅不是一个坏女人，相反她还特别善良、特别宽厚。
——有一次，萧贵哥在午睡时，有近侍悄悄潜入她的寝宫偷她心爱的貂裘，她明明发觉了，也没有叫侍卫去捉那个近侍。
总而言之，虽然萧夺里懒是耶律延禧的皇后，但实际上萧贵哥才是这些辽国女人的头领。
萧贵哥并不是一个特别坚强的女人，但她觉得，辽国之所以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她有很大的责任。
首先，要是她也能像萧瑟瑟一样，常常规劝耶律延禧，让耶律延禧勤于政务，而不是纵容耶律延禧沉迷狩猎，耶律延禧会不会不这么昏庸，进而辽国会不会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其次，萧奉先是她哥，要不是耶律延禧十分宠爱她，也不至于这么相信萧奉先，进而让萧奉先干了这么多祸国殃民的事。
还有就是，要是她能支持耶律敖卢斡当太子，而不是动了让自己的儿子耶律定当太子的念头，也许耶律延禧和萧奉先就不会逼反了耶律余睹，那样的话，辽国的形势也不至于一下子就坏到了这种程度。
基于愧疚，并不是很坚强的萧贵哥，只能强自坚强起来，暂时帮耶律延禧打理好后宫这一块，免得耶律延禧为她们这些辽国女人操心。
如今，他们这一行人全都被宋军给捉了，萧贵哥觉得，自己更得坚强起来，不能让耶律延禧为她们这些辽国女人分心，进而全心全意地准备跟赵俣斡旋，为辽国争取到最大的权益。
所以，整理了一下自己糟糕至极的心情，压下对未来的担心，萧贵哥进入了原来耶律延禧的宫帐中。
这宫帐又称金帐，深广可容数千人。这类帐篷容积大且装饰豪华，建在巨型车辆上，整体以车载运。
宋军缴获了耶律延禧的宫帐后，张俊跟其他人商量了一下，就将这宫帐给了一众辽国女人用。
此时宫帐的大厅中汇聚着三百多个辽国女人。
她们中有些是耶律延禧的嫔御，有些是耶律延禧的几个儿子的妃嫔，有些是耶律延禧的四个女儿，还有些是其他宗氏女或是宗氏的妃嫔妻妾女儿，以及一些辽国贵族的妻妾女儿。
帐中的这些辽国女人，不论老幼，全都很漂亮，尤其是萧夺里懒、萧贵哥、耶律斡里衍、耶律大奥野和耶律次奥野以及另外十几个辽国美人，用国色天香来形容她们都不为过。
这其实也很正常，经过了二百多年无数代美女的优良基因改造，这些辽国女人又怎么可能差得了？
过了最初的紧张害怕，加上宋军已经撤回云地进入赵宋王朝的境内应该不会有变数了，再加上张俊等人对她们很是客气，一众辽国女人也慢慢接受了现实，甚至开始为她们的未来考虑了。
见萧贵哥回来，梁宋国大长公主耶律特里忙问：“张都统如何说？”
萧贵哥如实答道：“张都统言，他等只是奉命将陛下带去汴京与大宋皇帝陛下相见，旁的一概不知，至于先放我等去南京，他等不敢做主，只能到汴京，请示大宋皇帝陛下。”
耶律洪基晚年的宠妃太妃萧云燕，迟疑了一下，说道：“听闻大宋皇帝陛下极为好女色，此前大孝顺圣皇帝的两位太妃，义和仁圣皇太妃及义和仁圣皇太叔的两位侧室，辽太叔胡卢瓦妃，国王捏里次妃，辽汉夫人，皆被他收入后宫，可有此事？”
也不怪萧云燕会关心此事，因为她的辈分虽然更高，但情况跟耶律浚留下的两位太妃其实差不多，辈分跟耶律和鲁斡的继室和晚年收的两个宠妾其实差不多，论年龄，还不到三十岁的她还要更小一些，这么一看，搞不好，她也会被赵俣收入后宫。
萧云燕一开口，其她辽国美人顿时就不吱声了。
老实说，赵俣在辽国的口碑并不是很好。
这主要是因为，赵俣从辽国搞走了太多的女人，而且全都收入到了自己的后宫。这前前后后加一起，进赵俣后宫的辽国女人，都已经超过一千人了。
这其中还包括，耶律延禧的文妃萧瑟瑟，耶律淳的未婚妻萧普贤女，耶律南仙、耶律牙不里等五位契丹公主，以及之前说的耶律浚留下的两位太妃等辽国美人。
这在很多辽人看来，赵俣实在是个贪恋美色的君主，对辽国女人有着近乎掠夺般的占有欲。落入这样一位君主的掌中，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是福是祸，实在难以预料。
所以，帐内气氛一时变得凝重起来，一众辽国女人的眼神中透露出担忧与不安。
萧贵哥闻言，微微蹙眉，她心中自然也是忐忑不安，但她更明白，此刻自己必须成为这些辽国女人的支柱，不能让恐惧和绝望在她们之间蔓延。
于是，萧贵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坚定：“太妃所言，我亦有所耳闻。只是，我等与她们不同，她们皆是陛下及阿骨打送给大宋皇帝陛下的，理应归大宋皇帝陛下所有，大宋皇帝陛下将她们收入后宫无可厚非，不然不是驳了陛下及阿骨打的情面？而我等不同，我等是被请去汴京的，并非大宋皇帝陛下所有，想来他应不会强迫我等入他后宫。我等切不可自乱阵脚。”
有人想对萧贵哥说，你就别自欺欺人了，咱们哪里是被大宋皇帝陛下请去汴京的，分明是被他捉去汴京的，咱们就是他的战俘，他想要咱们，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可这时明显不适合说这样的话，毕竟萧贵哥已经努力在安抚大家的情绪了，她们没必要制造焦虑，为难萧贵哥，再者说，萧贵哥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她们与那些被直接献给赵俣的辽国女人情况确实不同，或许真有一丝转机也未可知？
见众人沉默，萧贵哥继续说道：“大宋乃礼仪之邦，大宋皇帝陛下想来也不会做出强迫女子之事，我等只需保持端庄得体，静待事态发展便是。”
其她辽国女人听罢，也纷纷附和。
只是这些辽国女人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
将耶律延禧一行送进雁门关，刘法和李邈就率领北辅军回他们的防区了。
宇文虚中、张俊、张叔夜等人则押着耶律延禧一行，从河东去了河北，然后改走水路，顺着已经疏通好的大运河，径直来到了东京汴梁城。
随后，按照赵俣的指示，辽国男人全都被安置在了都亭驿；辽国女人则全都被安置在了延福宫成平殿，与那些还没进入赵俣后宫的辽国美人住在一起。
都亭驿坐落在东京城最繁华之处，是赵宋王朝规模最大、条件最好、接待规格最高的国宾馆，肯定不差。
但对于一位皇帝来说，这里的条件就太一般了。
耶律延禧与辽国的皇室、宗室、群臣走进房间一看，里边冷冷清清，赵宋王朝没准备任何款待之物。
这表明，赵宋王朝毫无礼数，根本就不尊重耶律延禧这位大辽帝国的皇帝，情况似乎不妙。
耶律延禧君臣相顾失色。
更让耶律延禧君臣心中一沉的是，赵宋王朝没派任何重要的人物接待他们，只派了一个从五品的鸿胪寺少卿和一群小吏招待他们。
见耶律延禧他们人太多，吃住皆不便，那些辽军士兵全都被迁到了一个空置的兵营安置，只留下三百辽国的皇室、宗室、群臣。
这些人皆被安排在都亭驿的各个房间住下。
很快，赵宋王朝就派神机后军的一个营全副武装地将都亭驿给“保护”起来，严密看护，禁止任何外人进入。
陈遘犹自不放心，又派人在都亭驿的四周拉起了一道道铁丝网，将耶律延禧君臣彻底围了起来。
名义上，赵宋王朝这是在派军队保护耶律延禧的安全，实际上就是在囚禁耶律延禧。
见到赵宋王朝摆出来的架势，再看看赵俣君臣的态度，耶律延禧君臣全都感觉到了他们只怕凶多吉少。
这天晚上，面对幽闭之辱，已经有好多年没流过眼泪的耶律延禧，实在无法抑制内心的悲恸，他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耶律延禧终于想起，他登基以后，是如何肆意挥霍着祖辈们用鲜血与智慧铸就的辽阔疆域，如何在奢华享乐中沉迷于狩猎之中，而将治国理政的大事抛诸脑后。那些曾经忠诚于他的大臣，一次次苦口婆心地劝谏，却都被他当作耳边风，甚至以忤逆之罪论处。他以为，他偷偷懒而已，不会影响辽国辉煌的延续，却不曾想，这盛世竟如泡沫般脆弱，一触即破。
想当年，他太祖耶律阿保机以英武之姿，崛起于草原，南征北战，开创了大辽的辉煌基业。那时的辽国，铁骑如林，兵强马壮，是何等的威风凛凛！而到了他耶律延禧这一代，却将这大好河山拱手让人，实在是愧对列祖列宗！
耶律延禧心中悔恨交加，却也知道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他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幽禁之苦，等待着那未知的命运……
而在成平殿的辽国女人，虽然暂时得以安身，但心中的忧虑却并未减少。她们不知道等待她们的将是什么命运，是成为赵俣后宫中的玩物，还是被遣散流落他乡？
萧贵哥虽然努力安抚大家，但她自己心中其实也是忐忑不安……
顺利地将耶律延禧一行捉到，赵俣君臣的心也放了下来。
时间紧任务重，赵俣当即就决定，分两步同时走。
一步是，派赵良嗣和马扩出使燕京，告诉耶律淳等人，耶律延禧在赵宋王朝，赵宋王朝不日便会送他父子回燕京，不给耶律淳篡位的机会。
另一步是，先礼后兵，派出李处温和王黼去“说服”耶律延禧同意禅位给耶律敖卢斡……
……

第300章 逼宫
…
尽管被赵俣捉到了东京汴梁城，可耶律延禧仍旧没有放弃自救，他主动跟一众辽国的皇室、宗室、大臣商量过后，制定出来了一个自救方案，即：
辽国愿以亲王、宰执、皇室女、宗室女各二人为人质，并将耶律延禧随身带着的宝物、宝马全都当成礼物送给赵俣，辽国愿再送贵族女三百，民女、女乐各五百人入贡，辽国每年给赵宋王朝岁币银绢一百万匹两，辽国割让燕地五州、平滦营三州以及居庸关、古北口、松亭关、榆关等地给赵宋王朝，两朝今后以长城为界和平共处；另外，耶律延禧愿意将他的二女儿耶律骨欲也馈赠给赵俣。
值得一提的是，耶律延禧君臣只说了他们辽国愿意给赵宋王朝什么，一点都没对赵宋王朝提出要求。
很显然，耶律延禧君臣现在努力的方向就是，不顾一切，不惜代价，只要能说服赵俣放他们回辽国就行。
商量好了自救策略之后，耶律延禧立即派萧奉先去跟赵宋王朝方面说出他们君臣的想法。
这天晚上，耶律延禧几乎一夜未眠。他翻来覆去一直在想，不知赵俣是否会接纳这个方案，是否会放他回辽国？
第二天一早，李处温和王黼就来到了都亭驿。
耶律延禧以为他提出来的条件打动了赵俣，所以，赵俣才迫不及待地派人来跟他敲定细节。
搞笑的是，都到了这个时候，耶律延禧竟然还在摆他大辽帝国皇帝的架子。他没有亲自见李处温和王黼，而是派萧奉先和耶律雅里代他见李处温和王黼，而且他还从大臣随身携带的配饰中要了两块玉佩赏赐给了李处温和王黼。
李处温和王黼接过那两块象征着大辽帝国昔日辉煌与尊贵，如今却略显寒酸的玉佩，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不禁暗自嘲讽。他们深知，这不过是耶律延禧企图维持其残破帝王尊严的徒劳之举罢了。
在都亭驿内，茶香袅袅，却难以掩盖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氛围。
萧奉先与耶律雅里面色凝重，将耶律延禧君臣商量好的自救方案一五一十地转述给李处温和王黼。
王黼听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中暗道，‘辽人倒也识时务，只是这条件，未免提得太晚了。’
李处温毕竟是辽国出身的大臣，从内心深处，他并不想看到，原来的君主跟个小丑似的。
关键，李处温这次过来是带着任务的。
所以，李处温沉声对萧奉先和耶律雅里说：“贵国皇帝骨气凡弱，瞻视不正，不逮其祖，耽酒嗜音，禽色俱荒。斥逐忠良，任用群小。远近生灵，悉被苛政。拒谏饰非，穷奢极欲，盘于游畋，纪纲废弛，人情怨怒，必无力抗金，恐害我大宋，故请其禅位于晋王，集诸辽之兵纠合戮力，遂破女真而复京师……”
李处温这话说得已经是相当明白了，那就是，耶律延禧非但不足以继续引领辽国，反而因其昏庸无道，已将辽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基于此，赵宋王朝非但不会因他的乞怜而网开一面，反而担忧其若重返帝位，不仅会加速辽国的衰败，更可能引狼入室，让金人的铁蹄顺势威胁到赵宋王朝的安宁。
因此，赵宋王朝提出一个前所未有的要求——耶律延禧必须主动禅位于其子耶律敖卢斡，以期新君能集合辽国残余之力，共同抵御金人的侵袭。
李处温此言一出，萧奉先与耶律雅里面面相觑，一时语塞。他们万万没想到，赵俣竟会逼耶律延禧禅位。
这无疑是对他们大辽帝国君主权威的最大挑战，也是对辽国国体的一次根本性动摇。
王黼轻轻抿了一口茶，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二人，说道：“我家陛下念及两国旧情，不愿见辽国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更不愿北方边境战火连绵，百姓流离失所，故费心费力促成此事。”
顿了顿，王黼又说：“晋王年轻有为，贤名我大宋亦有耳闻，料想由他担任辽国新主，必能引领辽国走出困境，重振雄风。而贵国皇帝，亦可安享余生，不失为明智之举。”
李处温补充说：“我大宋此举，非为凌辱，实为救亡。望你等能深明大义，劝说贵国皇帝，以大局为重，勿让一己之私，断送辽国万千生灵的福祉及断送大辽二百年国祚。”
都亭驿内，气氛一时凝重到了极点。萧奉先与耶律雅里深知，这一提议虽看似苛刻，但实则给耶律延禧留了一条活路，同时也是辽国重生的唯一希望。
萧奉先搞出来这么多事的原因之一就是不想让耶律敖卢斡当上辽国的皇太子。
不想，这回耶律敖卢斡竟然直接就当上了辽国的皇帝。
萧奉先十分清楚，一旦耶律敖卢斡当上辽国的皇帝，绝对会清算他这个大奸臣，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所以，萧奉先连忙维护耶律延禧：“此事万万不可！陛下乃大辽正统，岂能轻易言禅？还望大宋皇帝陛下收回成命！”萧奉先神色焦急，言辞恳切，试图以辽国的传统与皇权的神圣性来反驳这一前所未有的提议。
耶律雅里亦是面露难色，他虽心知父亲耶律延禧昏庸无道，但禅位之事关乎国家根本，一旦实施，不仅耶律延禧的权威扫地，整个辽国的政治格局也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其后果难以预料。
王黼淡淡地说：“贵国皇帝失德祀难延，从知兴替皆人事，莫向虚空问昊天，我二人此来，乃是宣示尔等，而非与尔等商议，尔等只需将我家陛下之意转达给贵国皇帝即可。但须谨记，时不我待，机不可失。女真已铁骑压境，辽国危在旦夕，新君即位，方能凝聚民心，共御外侮。若执迷不悟，坚持昏庸之主，只怕辽国覆灭，即在眼前。”
李处温亦正色道：“此乃为你我两国计，为你我两国百姓谋。贵国皇帝若能识大体，顾大局，禅位于贤能之子，不仅可保自身周全，亦可为辽国留下一线生机。不然，未避免我大宋为你大辽所累，我家陛下必立即御驾亲征北上，先灭大辽国祚，再全力抗击女真。”
见此，萧奉先哪还能不明白，耶律延禧禅位已经势在必行，这时再想保耶律延禧，已然不可能了，于是，他又说：“晋王自幼便显决断之姿，行事自有主张，已心志明定，难为人所拘。而秦王恭俭仁恕，出于天性，至诚纳谏，天德纯粹，更适合为我大辽新君。若由秦王继承大统，必使你我两国结为秦晋之好，和平共处。”
萧奉先这就差直说，耶律敖卢斡不好控制，耶律定好控制，你们也不希望立一个不好控制的新君吧，所以，为了以后着想，还是立耶律定吧？
在到底立谁当辽国的新皇帝上，就连耶律延禧都没有说话的资格，更别提萧奉先了。
李处温和王黼看都没看萧奉先一眼，而是一齐看向耶律雅里。
耶律雅里明白，李处温和王黼的意思是：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只是来通知你们的，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你负责将此事转告给其他人就可以了。
耶律雅里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我必将此事如实转达给陛下。只是，此事关乎国本，非我等所能轻易决断。望贵国皇帝陛下能给予一些时间，容我等细细商议。”
王黼毫不客气地说：“我大宋能等，你大辽却等不了，因将耶律余睹逼反，在耶律余睹号召下，辽人争相叛辽降金，今你大辽防线已岌岌可危，金军随时都有可能大举南下，入侵你我两国，我家陛下不日便要御驾北上，防御女真南下，你们只有一日时间。”
言毕，李处温和王黼就起身离开了。
就像李处温和王黼之前所说的那样，他们过来，就是通知耶律延禧君臣的，事情赵俣已经定下了，他们只剩下照办而已。
此时，耶律延禧君臣还不知道，赵俣要废掉耶律延禧，改立耶律敖卢斡当辽国的皇帝，他们正焦急地等着萧奉先和耶律雅里传来好消息。
不久之后，萧奉先和耶律雅里悄悄回来。他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去见耶律延禧。
萧奉先已经看明白形势了，辽国这回肯定得换皇帝了，而且新皇帝多半会是耶律敖卢斡，这已经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但与此同时，萧奉先相信，赵俣绝不会好心帮辽国复国，他铁定要当辽国的“太上皇”。
如果真是这样，那赵俣和耶律敖卢斡就绝不可能是一心，那赵俣势必会建立制衡耶律敖卢斡的政治势力。
而这就是他萧奉先的机会，只要他继续跟耶律敖卢斡作对，表现出他的价值，赵俣多半也会用他。
真要是那样，他萧奉先还将是辽国的权臣，只不过，他的主子从耶律延禧变成赵俣而已。
想明白这些，萧奉先对耶律雅里说：“此事已势在必行，你我当先与皇室、宗室、大臣商议，再禀报陛下，请陛下定夺。”
耶律雅里虽然在历史上成为北辽的第三位皇帝，但实际上他跟耶律延禧一样是个糊涂蛋，只当了五个月的皇帝，就干了一大堆荒唐事，最后疯狂打猎，活活把他自己给累死了。
这样的耶律雅里，在面对换皇帝这么大的事时，显然是慌得一批，根本就没有主意，最终他只能听萧奉先的。
于是，在萧奉先的主张下，他们先把辽国的皇室、宗室和大臣聚集起来，宣布了赵俣的决定。
这一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震得辽国的皇室、宗室与大臣瞠目结舌。他们万万没想到，赵宋王朝竟会提出如此苛刻却又合情合理的要求。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有人愤怒拍案，认为这是赵俣对他们辽国的侮辱；有人则黯然神伤，觉得这是辽国衰败的必然结果；还有人号绝欲死。
萧奉先深知，此刻他必须稳住阵脚，向赵俣证明他的价值，所以他沉声说道：“诸位，事已至此，我等须得冷静应对，大宋皇帝陛下的决定虽苛刻，却也是我大辽重生唯一机会，我等要以大局为重，为大辽未来着想，值此危亡之时，保存我大辽宗庙社稷，我等责无旁贷。”
这番话虽然有些违心，但萧奉先知道，此刻的他必须扮演好这个角色，引导众人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辽国的皇室、宗室与大臣最终达成共识：接受赵俣的命令，劝说耶律延禧禅位于耶律敖卢斡。他们深知，这是辽国走出困境的唯一希望，也是他们为辽国未来所做出的无奈选择。
做好了决定，在萧奉先的率领下，一众辽国的皇室、宗室与大臣来到耶律延禧的住处，伏地奏请耶律延禧，为了辽国，禅位于耶律敖卢斡。
耶律延禧闻讯，惊愕之余，脸色铁青，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他颤抖着手指，怒视着面前的众人，尤其是他最信任的萧奉先，声音中带着不甘与绝望：“尔等……尔等竟敢背叛朕！朕乃大辽皇帝，岂容尔等宵小之辈置喙！”
萧奉先跪伏得更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陛下，非是臣等背叛，实乃时势所迫。大宋皇帝陛下之意已决，金兵压境，我大辽已至生死存亡之际。陛下禅位给晋王一事，已关乎我大辽数百万生灵安危，亦关乎我大辽宗庙社稷之存续。望陛下以大局为重，忍一时之痛，换我大辽一线生机……”
其他辽国的皇室、宗室和大臣也都劝耶律延禧放弃皇位，包括耶律延禧的两个儿子耶律雅里和耶律定。
——一到东京汴梁城，耶律敖卢斡就被接进皇宫跟萧瑟瑟、耶律余里衍母女团聚去了，而耶律宁太小，根本参与不了这种事。
不久，一直充当赵俣幕僚的萧干和耶律大石也来到了都亭驿。他们也是来劝耶律延禧禅位给耶律敖卢斡的。
然而，尽管几乎所有辽人都劝耶律延禧禅位给耶律敖卢斡，可耶律延禧仍就迟疑不决。他实在不想失去皇位。他清醒地知道，一旦他失去皇位，他就将失去一切，包括他的自由。
萧奉先见此，将萧干和耶律大石找来，向他们说明情况，让他们以武力逼迫耶律延禧禅位。
萧干和耶律大石早就看不惯耶律延禧了。而且，他们清楚，赵俣让他们过来，就是为了，耶律延禧如果不识时务，让他们帮耶律延禧体面。最关键的是，赵俣这真的是在救辽国，而耶律延禧不禅位就是在害辽国。
所以，萧干和耶律大石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萧干握着腰中的弯刀，对耶律延禧说：“陛下至大辽于此，不禅位，必成亡国之君，还望陛下莫要自私自利，给我大辽一线生机！”
耶律大石更是直言不讳地说：“昔太祖起，开疆万里。历世先帝，兢兢以守。传至陛下，荒于嬉，怠于政。女真小患，纵之成燎原。兵临城下，陛下不思抵抗，弃宗庙，抛百姓，一味溃逃。今国将破矣！城郭为墟，黎民涂炭。陛下尚念帝位？愧否？对祖宗，对万民，对将士枯骨，陛下何颜以对！若陛下尚有半分良知，当让贤。留一线生机，尚可对先帝。不然，千古骂名，陛下必担之！”
耶律延禧四下看看，不论是忠臣，还是奸臣，竟然都逼他退位让贤，他真想问一问：“朕这皇帝当得真有这么差吗？”
可是，已经没有人愿意听耶律延禧狡辩了，他们已经联合在一起逼宫了。
耶律延禧涕泪横流，不得已，只好同意禅位给耶律敖卢斡……
……

第301章 玉华阁·东西太后寂争锋
…
耶律敖卢斡进入玉华阁后，一眼就看见上首并排坐着两个身着华贵宫装的美妇。
耶律敖卢斡知道，他此行是来见他娘萧瑟瑟的，因此，推断出，这两个美妇中，有一个肯定是萧瑟瑟。
只是，当初萧瑟瑟离开辽国时，耶律敖卢斡还不满两岁，他哪里能记得清萧瑟瑟长成什么样？
仔细观察了一会，耶律敖卢斡发现，西边那个美妇看见他之后，情绪有些激动，而东边那个美妇则始终一脸严厉。
这耶律敖卢斡才确定，西边那个美妇应该是萧瑟瑟，至于东边这个美妇是谁，耶律敖卢斡就不知道了。
作出了判断之后，耶律敖卢斡缓缓上前，步伐中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他先是恭敬地向两位美妇行了一礼，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西边那位美妇脸上，试图从她那温婉的轮廓中寻觅一丝幼时模糊的记忆。
只可惜，岁月如梭，往事如烟，那张温婉的脸庞虽勾起他心中某处柔软的角落，却终究难以与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身影重叠。
耶律敖卢斡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即将与亲生母亲重逢的喜悦，又夹杂着一丝因岁月隔阂而生的陌生感。
西边那位美妇，正是萧瑟瑟，她眼眶微红，嘴角勉强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不让泪水滑落。她的双手轻轻交叠置于膝上，指尖微微颤抖，泄露了她内心的激荡。
耶律敖卢斡捕捉到这一细节，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是血缘间难以言喻的牵引。
“吾儿长大了。”萧瑟瑟的声音略带哽咽，却满是慈爱与欣慰。她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将耶律敖卢斡带回了那个虽然遥远却温暖如初的记忆片段——尽管那些片段模糊，却足以让他感受到母爱的温度。
“母亲。”耶律敖卢斡轻声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饱含着无尽的思念与情感的积淀。就仿佛，在这一刻，他心中所有的忐忑与陌生全都化作了乌有，只剩下他与萧瑟瑟血脉相连的那份纯粹与真挚。
别说萧瑟瑟听见这声“母亲”，再也绷不住了，东边那位美妇，也就是萧普贤女，见状，也是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严厉逐渐柔和下来。
母子分离这种人间至痛，放在任何一对母子身上都是难以承受的。如今见这对母子历经磨难终于重逢，同样身为母亲的萧普贤女，也不禁为之动容。
十多年没见，萧瑟瑟有很多话想跟耶律敖卢斡说，可这次萧瑟瑟与耶律敖卢斡见面，并不只是母子重逢这么简单，它更是一场考验——对是否让耶律敖卢斡继承耶律延禧的皇位的考验。
因此，萧瑟瑟尽量克制她自己的激动，有目的性地问耶律敖卢斡：“吾儿，辽主教你自尽，你为何听命行事，若非刘都统等救援及时，你只怕早已离开人世，你当时可曾想过发动政变自保？”
说完，萧瑟瑟就既紧张又期待地看着耶律敖卢斡。
耶律敖卢斡没想那么多，他照实答道：“君教臣死，臣不死不忠；父教子亡，子不亡不孝……”
接下来，萧瑟瑟问了耶律敖卢斡很多问题。
这些问题五花八门全都有，有关于辽国政事的，有关于军事策略的，还有关于耶律敖卢斡个人品行与志向的。
耶律敖卢斡不急不躁，一一回答，声音洪亮而坚定，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他的回答时而引经据典，彰显出深厚的学识；时而结合实际，流露出敏锐的洞察力。
萧瑟瑟听得频频点头，心中的欣慰与骄傲不言而喻。她深知，自己的儿子不仅成长为了一个杰出的少年，更在才智与德行上都有着不俗的造诣。
而萧普贤女，则始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耶律敖卢斡。
尽管耶律敖卢斡觉得萧瑟瑟很奇怪，净问他一些刁钻刻薄的问题，但因为注重孝道以及对口碑一直很好的母亲的尊敬，对于萧瑟瑟问的任何问题，耶律敖卢斡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让萧瑟瑟对耶律敖卢斡这个儿子越发的满意。
等将该问的全都问得差不多了，萧瑟瑟喊来耶律余里衍以及她给赵俣生的三个儿子，让他们带着耶律敖卢斡出去转转。
等耶律敖卢斡离开，几个宦官将萧瑟瑟和萧普贤女身后的屏风拉开，露出里面的赵俣和赵宋王朝的一众宰执。
萧瑟瑟和萧普贤女走到赵俣面前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赵俣随手虚抬了一下，示意萧瑟瑟和萧普贤女起身，同时问蔡京、苏轼等宰执：“此子如何？可否立为辽主？”
蔡京目光深邃，缓缓说道：“此子言辞恳切，忠孝之心昭然若揭。论政谈兵，条理清晰，见识不凡，实乃难得之才。若立其为辽主，对我大宋而言，利弊参半。利者，辽人必乐其为主，可迅速集诸辽之兵纠合戮力与女真逐鹿草原，我大宋可减少投入，坐山观虎斗；弊者，若真教此子击败女真，恐其年轻气盛，难以驾驭，后患无穷。”
苏轼也说：“宰相所言极是，此子即将成年，他若为辽主，必是辽人所盼，应会使辽人上下一心与女真决战，以达成我大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目的，再者，此子心智与才能皆已初露锋芒，若能善加引导，或可成为我大宋北方一道坚实屏障。然正如宰相所言，其潜力亦伴随着风险，一旦羽翼丰满，未必会继续甘于受我大宋庇护，若他日此子反戈一击，或与女真狼狈为奸，我大宋北境危矣。故而，立与不立，还需权衡再三，细细谋划。”
其他宰执也都是类似观点，也就是，既觉得耶律敖卢斡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又担心将来耶律敖卢斡会有尾大不掉之势。
这也正常，现在耶律敖卢斡十五岁了，马上就要到一个皇帝的盛年。
——一个皇帝登基最好的年龄就是十七岁，太小，孤儿寡母的，容易主少国疑，权臣当道；太老呢，没干几天就死了。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赵俣，他就是十七岁登基，将都已经快走向灭亡的赵宋王朝又给中兴了。
而耶律敖卢斡马上就要到这个皇帝最好的年纪了。
所以，赵宋王朝的一众宰执有这样的担心，才是为赵宋王朝负责、为赵俣负责。
赵俣看向萧瑟瑟和萧普贤女，问道：“你二人见解如何？”
萧普贤女没有顾忌萧瑟瑟，直言不讳地说：“臣妾还是原来主张，立许王最佳。”
许王耶律宁是耶律延禧最小的儿子，现在才三岁。
萧普贤女冷静地分析道：“许王童蒙无知。立之，易制也。利者：幼主不能亲政，必赖辅弼。我可置亲信，掌其权柄。恩威并施，易教之。使其知倚我而安，他日亲政，必亲我。纵辽退女真，幼主之国，亦难脱我掌握，不足为患。弊者：主少则国疑，辽之宗室旧臣或有怨。然可强介入，助许王固位，压不服者。初或政令不畅，正我深揽其政之机。两相较之，立许王，虽有小疵，风险可控，远胜立成年有主见者也。”
萧普贤女的意思是，耶律宁才三岁，懵懂无知，立他为辽主，最大的好处便是更容易控制。幼主无法亲政，朝政必然需由辅政大臣或太后执掌，赵宋王朝便可借此机会，安插亲信，把控辽国军政要务。而且，耶律宁年纪尚幼，心智未开，恩威并施，易于教化，自幼便让耶律宁知晓赵宋王朝的庇护之恩，明白依附赵宋王朝方能安稳，日后等耶律宁亲政，对赵宋王朝的认同感也会更深。
萧普贤女甚至暗示，等耶律宁长大以后，可以将耶律宁废掉，再立耶律宁的儿子为新君，总之，就是一直将辽国的皇权抓在赵宋王朝的手上。
如此一来，辽国就会一直在赵宋王朝的控制下。
当然，这也不是没有坏处，立耶律宁这个小屁孩当皇帝，难免会让辽人心生不满，觉得朝政由外人操控。
但这并非无解，赵宋王朝可直接以强势姿态介入，辅佐耶律宁稳固地位，压服反对者。
总之，萧普贤女主张，立耶律宁，然后赵宋王朝更深介入辽国的政务，将其治理权牢牢地抓在手中。
从萧普贤女的主张上，不难看出她既有深谋远虑，也有强硬手段。
她每句话都不离“容易控制”，说明她是真想让赵宋王朝掌握主动权，当然，你也可以说，是她想掌握主动权。
再从萧普贤女不因耶律敖卢斡有才能就动摇，始终把赵宋王朝能不能掌控局面当成根本，不难看出，她识大体、分得出轻重，绝不是那种心软妇人之辈。
还有，萧普贤女的算计里，全是利弊权衡，把辽国当成棋子、把辽国皇帝当成工具，透着冷酷与强硬。
好在，萧普贤女不回避她想抓权的嫌疑，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既显露出她对赵俣的忠诚，也露出她的刚硬。
总之，对赵俣来说，萧普贤女应该是能派上用场的得力帮手；但对辽国的皇室、宗室、旧臣来说，萧普贤女未来恐怕就是他们的噩梦了。
赵俣暗暗点头，‘这娘们心里有盘算，做事有分寸，凡事都把实际利益放在前头，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她绝对能成为完颜阿骨打的好对手。’
赵俣将目光从萧普贤女身上转到萧瑟瑟身上。
萧瑟瑟很清楚，此时她什么都不能说，更不能为耶律敖卢斡争取这个皇位，不然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所以，萧瑟瑟冲赵俣盈盈一拜，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臣妾皆听陛下的。”
萧瑟瑟这不是把皮球踢给赵俣，而是她只能指望赵俣，顾念他们之间的感情，以及她献出此策的功劳。
事实上，萧瑟瑟很清楚，萧普贤女的主张，其实更符合赵宋王朝的利益，赵俣就算真选择立耶律宁当辽国的皇帝，也无可厚非，毕竟，皇帝嘛，尤其是赵俣这样的雄心勃勃、志在天下的君主，考虑问题自然是从大局出发，所有一切都要服务于那至高无上的皇权与江山社稷的稳定。
萧瑟瑟还清楚，一旦赵俣选择了耶律宁，那她就出局了，跟萧普贤女组成辽国双太后的人就是萧贵哥了，而她可能再也参与不到辽国的政治当中去，此生都无法实现她的政治抱负。
然而，即便什么都清楚，萧瑟瑟也只能把宝押在赵俣身上。只因，除了赵俣以外，现在的她，真是什么政治力量和支持都没有。
见这事最后还得自己拿主意，赵俣也没有太纠结，就说：“立晋王。”
接着，赵俣打趣道：“那萧贵哥又没陪朕睡十余年，更未给朕生下一儿半女，有甚功劳，岂能教她的儿子得这好处？”
赵俣此言一出，不少觉得该立耶律宁的大臣，失望不已。
不过，与此同时，也有不少人对赵俣，虽以江山社稷为重，却也不失人情味，念旧情、重示功劳、赏罚分明的作法，暗自称赞。毕竟，在这波谲云诡的政坛上，一位皇帝，能够不忘旧情，重视那些默默付出的人，无疑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这也给那些忠诚于旧主、勤勉于国事的人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至于萧瑟瑟，更是含情脉脉地看着赵俣。
萧瑟瑟心想，虽然她跟赵俣在一起，是因为形势所迫。但仔细想想，这些年，赵俣对她其实还不错，至少跟赵俣在一起比跟昏庸又无情的耶律延禧在一起好太多了。
‘要是我没被官家抢过来，说不准早就被那个昏君给杀了，就像挞曷里和萧昱……’
其实，赵俣之所以选择立耶律敖卢斡，不立耶律宁，除了他确实顾念他与萧瑟瑟之间的感情以及这个策略是萧瑟瑟提出的他不好卸磨杀驴，还因为他很清楚，辽国内部齐心协力多半都打不过金国，更何况他们内斗和内耗了。
所以赵俣肯定得及时阻止萧普贤女他们因小失大，最后玩脱了……
……

第302章 投名状
…
自从耶律延禧不顾耶律淳的劝阻，执意离开燕京，耶律淳便与耶律延禧失去了联系。
一个国家的皇帝都没了，谁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古今中外都是极为罕见的事。
偏偏这时候还是战时，前线奚王府事萧遐买、北府宰相萧德恭、太常衮耶律谛里姑、归州观察使萧和尚奴等辽将还在率领辽军与金军交战。
就在这个要命的时候，辽国的皇帝没了，辽国的抗金事业彻底失去了统一的指挥。
眼看着，辽国的防线就要被金国彻底击溃，辽国也要走向灭亡。
耶律淳坐卧不安，他派出去许多探子，四处打探耶律延禧的下落，想要将耶律延禧找出来主持大局。
此时，关于耶律延禧的传言有很多。有的说他已被金军给俘虏了，有的说他已战死在鸳鸯泺，还有的说他被赵俣请去赵宋王朝避难了。
作为燕京城里辽国的最高长官，作为辽国皇室的后人，耶律淳很为辽国的前途和命运担忧。
面对眼前的乱局，耶律淳也很想有所作为，可是他又感到束手无策。
大辽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草原帝国，现在已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这天晚上，耶律淳在王府中自酌自饮，他觉得，惟有酒才能麻醉自己的痛苦，才能稀释自己的无限悲凉。
张琳来探望耶律淳，见耶律淳如此颓废，劝道：“酒是穿肠毒药，喝多了伤身，值此关键时刻，大王更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张琳原来担任南府宰相，后来是沈州城守军统帅，因丢失沈州城池受到群臣抨击，从此萎靡不振。耶律延禧在离开燕京前，曾安排张琳协助耶律淳守卫燕京。
耶律淳长叹一声：“想不到我大辽二百多年基业，就这样毁于一旦。你说，我们这些无能的后人，有何脸面去见先祖？愧对列祖列宗，愧对苍天，愧对万民啊！”
张琳说：“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现在，燕京城里数大王辈分高威望高职务高，大王应出面召集众臣商量对策，或可能想出救国良策？”
不仅耶律淳和张琳对于耶律延禧这个不靠谱的皇帝在这个关键时刻凭空消失了感到愤怒和无奈，几乎所有燕地的辽人都对耶律延禧失望不已，觉得辽国真的要亡了，他们都在说：“今我大辽还未灭亡，可皇帝却已不见，此荒唐至极也！如此下去国运岂能久远？”
燕地的不少辽国贵族担心金人打碎了辽国的防线，平燕京烧杀抢掠，他们就想拥护耶律淳为帝，率领他们据险而守，以图自保。
可因为没有历史上拥护耶律淳登基称帝的李处温、萧干、耶律大石等人，这股想要拥护耶律淳登基称帝的势力并不强。
同时，另一股以张琳为首的政治势力，既担心辽国当前岌岌可危的局势，又不愿意背叛耶律延禧成为辽国的叛臣，进而主张请耶律淳摄政，并不支持耶律淳登基称帝。
双方争吵不休，一时之间，谁也说服不了谁，耶律淳也就没能像历史上那样在耶律延禧失踪后，登基称帝，建立北辽。
当然，这也是因为赵俣君臣动手快，根本就没给耶律淳登基称帝的时间。
这天，耶律淳收到良乡送来的消息，宋使赵良嗣、马扩一行前来出使，而且他们带来了耶律延禧此刻就在赵宋王朝政治避难的消息。
良乡县官闻讯后，赶紧派出一名汉官作引伴使，安排赵良嗣、马扩一行在驿站住下，并赶紧派人去联系耶律淳。
得知耶律延禧跑去赵宋王朝了，耶律淳等人大吃一惊！他们想不通，耶律延禧怎么会在赵宋王朝？
要知道，在此之前，有无数人劝过耶律延禧，请他派人去向赵俣求援，以解辽国的燃眉之急，可每次耶律延禧都大发雷霆，说别人不知我知，找赵俣求救就是前门拒狼后门进虎，还说赵俣野心勃勃比完颜阿骨打危险一百倍绝不可信。
总之，看耶律延禧的态度，他就算是死，都不会去求赵俣。
可现如今，赵宋王朝却派人过来说，耶律延禧在赵宋王朝政治避难。
这怎么听怎么透着诡异。
耶律淳等人很怀疑，赵良嗣、马扩一行所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简单商量了一下，耶律淳等人一致认为，不管真假，他们都得先将赵良嗣、马扩一行接到燕京来，谁让他们打的是“宋使”的招牌？
耶律淳赶紧派出汉官接伴使来到涿州，迎接赵良嗣、马扩一行。
在燕京城郊外，赵良嗣、马扩一行又受到四方管使萧奥、礼部郎中张觉的热情欢迎。他们充当馆伴，陪伴马扩一行来到净垢寺住下。
从这一路接待来看，耶律淳对赵宋王朝使臣的来访很重视。
这主要是因为，耶律淳很清楚，以赵宋王朝的实力，若是在此时向辽国发难，收复燕地五州、平滦营三州以及所属的居庸关等关，辽国肯定扛不住，因此，现在无论如何都得稳住赵宋王朝，绝对不能让赵宋王朝趁火打劫，更不能让赵宋王朝跟金国联合一块瓜分辽国。
次日，殿前指挥使姚梦和枢密承旨萧夔，一起来到净垢寺宴请马扩。
席间。
萧夔问：“不知我家陛下为何会在贵国？”
赵良嗣答：“我家陛下得知贵国继丢了东京后，又先后丢了上京、中京，唯恐女真顺势打下燕京，威胁我大宋，故请贵国皇帝去我大宋商议两家结盟共同抗击女真一事。”
听赵良嗣这么说，萧夔大喜，忙问：“此话当真？！”
赵良嗣说：“两大国言大事，岂可信口雌黄？”
姚梦问：“可有我国皇帝圣旨？”
马扩笑道：“贵国皇帝有旨意，又岂会教我大宋使臣带来，料想最多不过三二日，贵国皇帝便会传来旨意，我与赵主使此来，主要表明我大宋要与你大辽结盟，不日我家陛下便会亲率百万大军北上增援你家，你等再坚持几日，援军便到了。”
姚梦和萧夔听说，赵俣要亲率百万大军来增援辽国，大喜过望！
如果赵宋王朝真派百万大军前来增援辽国，那么别说打退金军的攻击，就算是帮辽国收复失地都绝对没有问题。
只不过，精通汉文化的姚梦和萧夔也听说过“假道伐虢”的故事，不知道赵宋王朝是不是趁辽国虚弱，假借帮辽国抗击金国的名义，夺取赵宋王朝的历任皇帝都想收复的“燕云十六州”？
真不是姚梦和萧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燕地的辽人都在防着此事，也都认为赵宋王朝不会错过这个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天赐良机。
关键，如果赵宋王朝不趁此机会收复“燕云十六州”，一旦辽国被金国所灭，金国占领了“燕云十六州”，那么赵宋王朝北方肯定不会安宁。女真可不是已经汉化了几百年的辽人，跟他们做邻居，可是与虎谋皮。
所以，很多辽人都觉得，一旦赵宋王朝得此良机而不取，日后必将悔之晚矣。
尽管姚梦与萧夔内心有所疑虑，但他们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一味与赵良嗣、马扩等宋使虚与委蛇，探听虚实。
赵俣派赵良嗣、马扩一行来燕京的目的，有两个：
第一个是，阻止耶律淳篡位，建立北辽。
第二个就是，给辽人打气，让他们别放弃抵抗，省得后面不好收场。
而且，赵良嗣和马扩说得也不是（至少不全是）假话，赵俣真要亲率“百万大军”北上。
至于赵俣亲率“百万大军”北上，到底会不会直接跟金军开战，那可就要看金国会不会接受赵俣的“调停”了。
赵良嗣和马扩都是滴水不漏的杰出外交人才，他们哪会被姚梦与萧夔试探出对赵宋王朝不利的地方？
饭后，姚梦与萧夔赶紧回去向耶律淳、张琳等人汇报他们探听到的消息。
……
燕京作为辽国的陪都，是有一座还算豪华的宫城的。
这座宫城矗立在燕京城西南角，规模并不大。城墙高三丈，宽一丈五。宫城是一个独立封闭的区域，除了宫殿区外，还有果园、瑶池、球场等。宫城的正门叫宣教门，与燕京城相连接。
姚梦与萧夔回来后，燕京的番汉大臣接到通知后，全都陆续来到宫城瑶池殿开会。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燕京番汉大臣的脸。
姚梦与萧夔刚将赵良嗣和马扩的话复述完毕，厅内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耶律淳才皱着眉头说：“大宋当真愿为我大辽出此全力？”
左企弓立刻出列，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说道：“大宋与我大辽缠斗二百年，燕云是他几代皇帝心病，为收复燕云，大宋无所不用其极，今我大辽危难，他不趁火打劫已是万幸，怎会平白送来百万援军？依我看，这其中必定有诈，不可不防！”
康公弼也附和道：“陛下先前对大宋厌恶至极，怎会突然投奔？此事疑点重重，莫不是陛下被其所捉。若真是如此，大宋必以陛下为质，再借援辽之名驻军燕地，我等岂不是亲手将燕京送与他人？”
康公弼话音刚落，韩昉就忍不住反驳：“可眼下女真步步紧逼，若前线不敌，燕京必危在旦夕！就算大宋有私心，若他真能派大军击退金军，至少燕地百姓能暂避战火，总好过坐以待毙，等着女真屠城？”
这话戳中了不少辽人的痛处，不少辽国大臣，尤其是汉人大臣，纷纷点头。
甚至就连南面行营都部署耶律宁，都沉声说：“女真破上京、中京时惨状，诸位皆有耳闻，若无强援，南京必步上京、中京后尘。若能借宋军之力暂缓危机，哪怕只是争取些时间整军备战，也是好事！”
张琳悠悠地说：“怕只怕大宋假道伐虢。”
耶律淳闭上了眼睛，他只觉得很心累。张琳的顾虑他怎会不知？可金军压境的阴影如芒在背，燕京城内的钱粮都不足，将士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而赵宋王朝突然的“好心”纵然可疑，却像溺水之人眼前飘过的木板，明知可能是浮草，也忍不住想抓住。
“马植说，不日便会有陛下旨意传来？”耶律淳忽然问道。
姚梦点头：“确是如此，他们说最多三日。”
“三日……”
耶律淳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便等这三日罢。”
众人都理解耶律淳，他又不是辽国的皇帝，耶律延禧才是辽国的皇帝，跟不跟赵宋王朝联合，还得由耶律延禧做这个决定，除非耶律延禧真的不见了。
再说，目前辽国这种摇摇欲坠的情况，可能也只有耶律延禧说服了赵俣使赵宋王朝与辽国联合，才能有一线生机。
如果这事真是耶律延禧促成的，那说明耶律延禧也不是昏庸至极，无可救药，辽国或许还有救。
总之，耶律淳不能因为猜疑，就断送了燕地甚至是辽国最后的希望。
夜已深沉，月挂中天，银辉洒落，给这紧张的殿堂添了几分清冷与宁静。殿内烛火依旧跳跃，却似乎比先前更加黯淡，仿佛连光明也对这纷扰的时局感到无力。
耶律淳的背影在窗棂上投下一片沉重的剪影，他的眼神穿过夜色，似乎穿透了燕京的城墙，望向了北方遥远的上京与中京，那里曾是他辽国的辉煌之地，如今却已沦为金人的战利品。他又看向南方，不知那里是不是他们辽国的希望？
耶律淳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故土的深深眷恋，也有对未来的无限忧虑……
……
玉华阁中。
萧普贤女看着下面跪着的萧奉先，淡淡地问：“敌里言，你想作为辽使去燕京？”
——萧敌里是萧普贤女的亲哥哥，他早在几年前就举家前来投奔萧普贤女了，现在奉赵俣的命令负责与耶律延禧君臣沟通。
萧奉先忙道：“臣愿为我大宋效力，愿为我大宋皇帝陛下、为娘娘效力！”
萧普贤女听言，不动声色地问：“你想如何效力？”
萧奉先说：“臣会助我大宋收复燕云，助我大宋皇帝陛下完成大一统，助娘娘拿到辽国最高权柄。”
“哦？有点意思。”可紧接着萧普贤女语气一转，直言不讳地说：“可本宫信不过你怎么办？你可是阿果的第一宠臣，本宫哪会知晓，你去了燕京，会不会集结兵马反戈一击，前来救援阿果？”
萧奉先没说，辽国现在灭亡在即，哪有这样的实力？而是一脸决绝地说：“臣会交投名状的……”
……

第303章 一个成熟奸臣的果决
…
萧夺里懒和萧贵哥率领一众辽国女人刚住进成平殿不久，就从还住在成平殿的辽国美人那里得知，之前住在成平殿的辽国美人绝大多数都进了赵俣的后宫成了赵俣的妃嫔，她们几个是因为有深深的执念或者牵挂才还在坚持的。
听这些辽国美人说，成平殿是进入赵俣后宫的待选区，不少辽国女人都大吃一惊！她们万万没想到，赵俣真要将她们收入自己的后宫。
好吧。
身为草原女子，拥有抢婚文化的她们，还是能理解，她们作为战利品，被赵俣收入自己后宫这件事的。
她们只是没想到，号称礼仪之邦的赵宋王朝，竟然也会拥有如此直白而不加掩饰的掠夺行径。
不过话又说回来，允许他们草原民族做初一，就得允许农耕民族做十五。
想当初，辽国强大时，哪年不南下打草谷，掠夺汉人的人口作为其奴隶，掠夺汉人的财富作为其享乐之用？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辽国的总人口大约一千多万，其中汉人就有五六百万，占据辽国人口总数的一半以上，比其他所有民族加一起都多。
那时节，辽国的铁蹄踏遍了赵宋王朝的河山，汉人的儿女在辽骑的刀锋下哀嚎，无数的家庭因此破碎，无数的泪水因此流淌。
而今，风水轮流转，赵宋王朝强大了，辽国走向了灭亡，赵俣将她们捉来自己享用，有什么问题？
这只能说，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她们虽心有不甘，却也明白这命运的翻转，如同草原上的风，时而温柔轻拂，时而狂野肆虐，无人能预知其走向，只能顺应其变。
好在，辽国美人都说，之前进入赵俣后宫的辽国美人都是自己扛不住了主动投入赵俣的怀抱，赵俣并没有强迫过她们中的任何一人，她们即便是留在成平殿，赵俣也没有少她们的吃穿，更没有虐待她们。
这让不少辽国女人暗松了一口气，甚至觉得，赵俣到底还是有着几分仁义，并未对她们这些亡国之人赶尽杀绝，或者是肆意践踏，而是给她们这些战利品保留了几分尊重与体面。她们心中那份因被掳至异国他乡而生的恐惧与愤懑，也因此稍稍平复了些许，这也让她们在惶恐与不安中寻得了一丝安慰。
萧夺里懒和萧贵哥带着一众辽国女人在成平殿忐忑不安地等了三天，没等到耶律延禧传来的好消息，也没等到赵俣召她们侍寝，而是等来了萧奉先来见萧夺里懒和萧贵哥。
得知萧奉先来找她们，正心急如焚的萧夺里懒和萧贵哥立即就来见萧奉先。
兄妹见面后，萧奉先先声夺人：“皇后娘娘、元妃娘娘，坏事矣……”
接着，萧奉先就将赵俣逼耶律延禧禅位给耶律敖卢斡的事跟萧夺里懒和萧贵哥说了。
萧夺里懒和萧贵哥听言，皆大吃一惊！
可震惊过后，萧夺里懒和萧贵哥又觉得这理所当然。
现在的形势是，辽国这个邻居家的房子已经着了大火，而且火势明显不可控。
按说耶律延禧这个家主应该率领其家成员全力救火。
可耶律延禧却选择对这大火不管不顾，一味自己逃命。
邻居赵宋王朝怕这把大火把自己家的房子也给点着了，肯定不能束手待毙。
那赵宋王朝只能是想办法帮助辽国灭火，或者是想办法阻止这把大火烧到自己家来。
而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那个只顾自己逃命，根本不管自己家和邻居家会被烧成什么样的家主赶下台，换一个愿意救火、有能力救火的新家主上台。
哪哪都挺合适的耶律敖卢斡，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再者，耶律敖卢斡还是赵俣的继子，他若是上位，辽国跟赵宋王朝也更容易联合一些，这或许是辽国唯一的机会。
是以，从辽国的角度来看，赵俣扶持耶律敖卢斡上位，应该算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但这只是从辽国的角度来看，而不是从萧奉先、萧夺里懒、萧贵哥兄妹三人的角度来看，尤其是从萧奉先和萧贵哥的角度来看。
要知道，为了帮耶律定打败耶律敖卢斡，萧奉先可是把耶律余睹都给逼反了，并且将耶律敖卢斡背后的政治势力（主要是萧瑟瑟一家），全都给清除了，甚至就连耶律敖卢斡都差点被萧奉先给害死了。
此事，萧贵哥虽然没有参与到其中，但她却是背后最大的受益者之一，难免会被耶律敖卢斡恨屋及乌，一并给记恨上。
甚至就连萧夺里懒都有可能会受萧奉先和萧贵哥的连累，过后被肯定会报仇雪恨的萧瑟瑟、耶律敖卢斡母子给清算。
得知是这么个结果，就连好脾气的萧贵哥，都绷不住了，她怒斥兄长：“你身为国政，辅佐君王，竟致国家沦落至此，你还有何颜面苟活？”
萧奉先无言以对。
因为将萧夺里懒和萧贵哥这两个妹妹嫁给耶律延禧，又会讨耶律延禧的欢心，萧奉先官至枢密使、守司徒，封兰陵郡王，绝对是辽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长期把控辽国的大权。
可就在萧奉先的治理下，辽国都快亡国了，而且人心都快解体了。
萧奉先绝对是罪无可恕。
萧奉先也知道他自己都干了什么好事，更知道他要是不自救，不仅他会被千刀万剐，他整个家族都没好下场。
所以，萧奉先也不辩驳，只是称自己有罪。
接着，萧奉先语气一转，又说：“我罪大恶极，死不足惜，只是秦王、许王皆无辜之人，我一族也多无辜之人，若我等不设法自保，待文妃、晋王母子掌我大辽大权，便是我等被清算之日。”
经历了这么多事，尤其是经历了萧奉先清算耶律敖卢斡背后势力的事，萧贵哥哪能不清楚，萧奉先所言非虚，一旦萧瑟瑟、耶律敖卢斡母子掌握辽国大权，以他母子二人以及其家族所受到的委屈和迫害，必定会找萧奉先和其家族报仇雪恨，还有跟耶律敖卢斡争夺皇位的耶律定和耶律宁，也肯定得遭到萧瑟瑟、耶律敖卢斡母子的打击。
想到此处，萧贵哥不禁花容失色，就连一向沉稳的萧夺里懒也面露忧色。
虽然因为萧奉先的所作所为，萧夺里懒和萧贵哥早就想跟萧奉先划清界限了，可在这个时代的伦理框架与社会结构中，亲缘关系从来不是个体可以自主切割的轻浅纽带，而是如血脉般深植于生命肌理的宿命烙印。它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家族成员牢牢裹挟其中，荣辱与共，祸福相依，从他们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彼此命运的共生性。
这种共生性，在权力更迭与利益倾轧的漩涡中展现得尤为残酷。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家族，从来不是独立个体的简单聚合，而是一个荣辱与共的命运共同体。个体的功绩会被视作家族的荣光，惠及亲族；同样，个体的罪孽也会被视作家族的污点，牵连上下。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与“一人获罪，满门抄斩”，不过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本质上都是亲缘纽带不可分割的体现。
而株连制度的存在，更将这种亲缘的捆绑推向极致。它以制度的刚性，将个体的行为责任无限延伸至整个家族，用血缘的牵连构筑起统治秩序的威慑力。
在这样的规则下，萧奉先的政治仇敌不会去分辨萧夺里懒与萧贵哥是否参与过萧奉先干过的那些事，只会因她们是萧奉先之妹而简单地将她们归入敌对阵营。
正如草原上剿灭某个狼群时从来不会因某只狼的无辜而放过整个狼群，封建时代的权力清算，也从不会为亲缘关系中的“例外”而留有情面。
这种不可分割性，根源在于封建时代的社会基本单元是家族而非个体。个体的价值与意义，往往通过家族的存续与地位来彰显。一个人的姓名前，永远冠着家族的姓氏；一个人的言行举止，也永远被视作家族教化的体现。
萧夺里懒与萧贵哥即便身为后妃，其身份的底色仍是萧奉先的妹妹，这种烙印不会因婚姻关系或个人意志而淡化。当家族面临倾覆之危时，她们的个体命运也必然随之跌宕，这不是个体选择的结果，而是时代规则下的必然。
所以，尽管萧夺里懒和萧贵哥也讨厌甚至是恨萧奉先，但为了她们的亲人，也为了她们自己，萧贵哥还得向萧奉先问计：“你可有良策？”
萧奉先目光闪烁，压低声音说道：“晋王年幼，大宋皇帝陛下欲以东西太后摄政，这西太后便是文妃，而东太后则是普贤女……”
得知萧奉先准备投靠萧普贤女，用以抵消萧瑟瑟、耶律敖卢斡母子的威胁，萧夺里懒和萧贵哥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丝怀疑之色，‘普贤女能否斗得过文妃母子？她是否又会真心护佑我家？’
看出萧夺里懒和萧贵哥的疑虑，萧奉先解释道：“东西太后必以东为尊，可晋王乃文妃所生，与普贤女毫无关系，普贤女甚至不是陛下妃嫔，如此，渴望复国之人必定会追随文妃母子，普贤女若不想教文妃母子所架空，一则定要有大宋皇帝陛下护佑，二则定要有人支持……”
经过萧奉先的解释，萧夺里懒和萧贵哥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与萧普贤女是相互需求的关系。
这样一来，他们确实能借助萧普贤女的力量，确保自己家族在即将到来的政权更迭中得以保全。
而萧普贤女，也需要他们的支持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以对抗萧瑟瑟、耶律敖卢斡母子的威胁。
想到此处，萧贵哥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既是如此，我等需早作筹谋，以免夜长梦多。”
萧夺里懒也点头附和：“确实，此事宜早不宜迟。”
萧奉先见状，心中暗喜，但表面上却有些为难地说：“臣已与普贤女联系上了，她愿意接纳我家，甚至有意保举我为辽使，为新君去南京打前站，只是她有一个苛刻条件……”
萧夺里懒和萧贵哥都是心下一沉，预感到萧普贤女的条件绝对不简单，不然早已经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萧奉先，绝不会是这个表情。
萧贵哥沉声问道：“她有甚条件？”
萧奉先悠悠地说：“她恨陛下将她送给大宋皇帝陛下，故欲……欲将陛下妃嫔皆献给大宋皇帝陛下，以雪其心头之恨。”
会说的，不如会听的。
虽然萧奉先说得委婉，但萧夺里懒和萧贵哥哪里听不明白，这是让她们带着耶律延禧的嫔御去陪赵俣睡觉？
萧贵哥大怒，脱口而出：“她怎敢如此大逆不道？！！！”
话一出口，萧贵哥就知道她自己说错了。早在耶律延禧将萧普贤女送给赵俣时，萧普贤女跟辽国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看萧普贤女走时的样子，明显那时她就恨上了辽国、恨上了耶律延禧。
萧奉先悠悠地说：“娘娘还未看明白，普贤女这是在教我家交投名状，教我背上背叛原主、逼原主母去为新主侍寝之名，才会接受我家效力，不然，她又岂会信我家之人？”
萧贵哥一想也是，萧夺里懒是耶律延禧的皇后，她是耶律延禧的元妃，萧奉先是耶律延禧的第一宠臣，萧嗣先曾是辽国的都统，萧保先曾是辽东京留守，可以说，他们家族的人全都在耶律延禧统治的辽国担任要职，甚至哪怕是耶律延禧打猎所用的狗都是他们家族献的。
这种情况下，他们家族要是不纳上靠得住的投名状，谁敢用他们家？
可问题是，耶律延禧就算再昏庸、再无能、再对不起其他辽人，但终究对他们家的人不薄，而且耶律延禧到底是她丈夫，她孩子的父亲，对她一直非常宠爱，让她亲自带着耶律延禧的妃嫔爬上赵俣的床，这不仅仅是道德上的污点，更是她心灵上难以承受的重负，萧贵哥紧咬着下唇，脸色苍白如雪，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内心的挣扎与痛苦溢于言表。
谁想，就在这时，很少说话的萧夺里懒，突然很平静地说：“过则不隐，罚则不避。事已至此，哪容我等选择？罢了，我愿去伺候大宋皇帝陛下……”
……

第304章 赵俣：你们这是陷朕于不仁不义
…
马上就要御驾亲征了，赵俣有很多事情得交代。
毕竟，这一去山高水长，归期未定，赵宋王朝又有一大堆琐事。
而且，太子赵寿，虽然一直表现得很沉稳，但毕竟还不满十四岁，还难堪大任。
好在，皇后郑显肃够有能力也够沉稳；抛开人品不谈，宰相蔡京的能力和经验都是不容置疑的；而苏轼的人品、忠心都靠得住；唐恪、李纲、赵鼎、吕颐浩等年轻一代也都堪当大任。
总体来说，赵俣这次御驾亲征，条件其实要比上一次好上不少。
当然，上一次赵俣御驾亲征时，也有章惇这位铁血宰相坐镇，赵俣才能一走数月，大败辽国收复燕云十一州、夺回岁币而还。
至于赵俣为什么选择御驾亲征，而不是派人去将燕地五州、平滦营三州以及居庸关等关隘收回来，为赵宋王朝完成大一统，那是因为赵俣很清楚，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自己够强，远了无惧外敌，近了不怕内贼，永远不会凉凉。
也算熟读历史的赵俣很清楚，历史上的每一位权臣，在没有明确跳反之前，他都是处于诸葛亮和司马懿的叠加状态。
诸葛亮就不多说了。
七擒孟获，六出祁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忠臣典范。
而司马懿在跳反前其实也不差。
四朝元老，对抗蜀汉，平定辽东，镇压叛乱，被两次托孤，乍一看，妥妥的是大魏柱石，国之栋梁，不输诸葛亮。
但谁能想到，这老登在七十一岁时，发动了高平陵之变，在别人都该入土的年纪，让他给活成了正该闯的年纪。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
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赵俣是能在一定程度上站在上帝视角来看人，但别忘了，人是会随着时间、地位、环境、经历的变化而改变的。历史上的忠臣，未必就绝对不会在权力的侵蚀下渐生异心；历史上的谦恭的臣子，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因为赵俣给了他们更多的诱惑而暴露出野心勃勃的一面？
现实中就没有那么多的选择题，更多的是答案随着条件而变化的解答题。
赵俣深知，人心如海，深不可测，唯有自己亲自掌舵，方能在这波涛汹涌的政治海洋中稳住航向。
再一个，赵俣的便宜老爹宋神宗赵顼还留下了一句：收复燕云者王。
这赵俣要是让别人收复了燕云，你说他是赏赐活着的异姓王呢，还是不赏赐活着的异姓王呢？
所以，彻底收复燕云地区完成大一统这件事，最好还是赵俣亲自来干。
这样，既能彰显他赵俣作为一国之君的赫赫武功，又能避免日后有臣子因功高震主而引发的种种猜忌与纷争。
将其它事交代完，让蔡京、苏轼等宰执下去了之后，赵俣问萧普贤女和萧瑟瑟：“出使燕京的辽臣可选好了？”
萧普贤女答：“臣妾已有人选，若不出意外，他明日便可带人北上。”
赵俣并没有去问萧普贤女选的是谁，而只是提醒萧普贤女：“此人很关键，若他真堪重用，朕可不战而收复燕云全境，完成大一统。”
萧普贤女说：“臣妾晓得轻重，若此人能做成与臣妾所说之事，应当是最适合之人。”
萧普贤女话音一落，她的侍女突然来到门外，冲她打了一个事成了的手势。
见此，萧普贤女笑着对赵俣说：“臣妾安排了几个宫人为官家践行，还望官家今夜去臣妾宫里休息。”
一旁的萧瑟瑟，感觉萧普贤女这次安排的侍寝肯定没那么简单。
要知道，赵俣御驾亲征之前，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必然要在郑显肃那里休息。
这是谁都懂的潜规则，后宫中的女人，哪怕是张纯五女，都不会在此时去跟郑显肃争。
关键，这次萧普贤女要跟赵俣一块北上，往后有都是机会跟赵俣在一起。
关键的关键，萧普贤女还有孕在身，也不方便伺候赵俣。
这萧普贤女还非要安排宫人给赵俣践行，要说里面没有猫腻，萧瑟瑟肯定不信。
萧瑟瑟静静地站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心里跟明镜似的，萧普贤女这步棋走得蹊跷，但眼下可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耶律敖卢斡刚在她的斡旋下获得了当上辽国皇帝的资格，正是需要赵宋王朝这边鼎力支持的关键当口，她这里稍有不慎，得罪了赵俣，或者是让赵俣觉得他们母子不适合去做此事，还是有可能功败垂成的。
萧瑟瑟抬眼瞥了萧普贤女一眼，对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看不出半分异样。
再看赵俣，他的眉头微挑，似乎也觉得这邀请有些突然，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淡淡应了句“知道了”。
萧瑟瑟心里那点疑虑瞬间被压了下去，‘管她打甚么主意，只要别牵扯到吾儿登基，便随她先折腾去。’
皇帝今晚去谁宫里，后宫里有什么暗流涌动，这些跟萧瑟瑟的核心利益比起来，都算不得什么。她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让耶律敖卢斡能稳稳当当坐上辽国皇帝的位子，到那时，她才能真正松口气。
……
夜晚。
赵俣来到了萧普贤女的宫中。
萧普贤女宫中的灯火，比往常要明亮许多，仿佛是为了迎接某个重要的时刻。
上百个环肥燕瘦的宫人垂首侍立，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一种不同寻常的诱惑。
赵俣踏入宫中，他的目光在院内扫过，很快就落到了萧普贤女一左一右的两个美妇身上。
萧普贤女左边那个美妇，发间羊脂玉簪映着微光，却掩不住周身素净——不见金饰，不闻香腻，只像檐角漏下的一缕清风，混在迎驾的人潮里，毫不起眼。
赵俣到时，她跟着众人屈膝，眼睫垂得更低，将那点不该有的清凌凌的目光，严严实实藏进袖底的阴影里，仿佛只是廊下一道沉默的影子，与周遭的富丽喧嚣，隔着层看不见的纱。
她像株被忘在角落的玉兰立在那里，只露半张侧脸。眉是淡的，像远山笼着薄雾；眼尾微扬，瞳仁却静，像浸在水里的墨石。鼻梁挺秀，衬得唇线更软，是天然的浅粉，抿着时带点怯生生的弧度。肌肤洁白如雪，被廊风一吹，倒像枝头刚绽的梨花，素净得让人不敢多看。
萧普贤女右边那个美妇，眉是天然的弯月，不描自黛，眼尾微微上翘，却盛满了温润，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亮得柔和。鼻梁秀挺，唇瓣饱满，一身月白绣玉兰花的宫装，领口袖边滚着细银线，在灯影里泛着微光。
她垂手站着，不与周遭的一众宫人争那点目光，倒像枝被月色浸软的白梅，静悄悄地香。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添了层恰到好处的温润，像颗熟透的玉露，碰一下都怕化了。
虽然这两个美妇在刻意低调，但她们那份与生俱来的风华，却如同暗夜中的星辰，即便刻意隐匿于云霭之后，也难掩其璀璨光芒。
赵俣一看就知道，这两个美妇肯定是今天的正餐。
萧普贤女看着两个美妇和她们身后的七八位美少女对赵俣说：“她等是萧奉先家的女子，萧奉先特意送来献给官家，臣妾保举之人便是萧奉先，为教萧奉先全心全意为官家做事，官家定要好好疼爱她们。”
说到这里，萧普贤女看着那两个美妇，对赵俣说：“尤其是她二人。”
赵俣和萧普贤女多有默契，她稍稍加了点重音，赵俣就意识到了这两个美妇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反应了一下，赵俣就隐约猜到了这两个美妇应该是萧夺里懒和萧贵哥了。
很快，赵俣就反应过来，萧奉先以献其家族女子为由，将辽国的皇后萧夺里懒和元妃萧贵哥献给了自己，等于是把好处给了自己，骂名他自己背，关键，这绝对能彻底断了萧奉先的后路，让他不得不全心全意地依附于自己。
这步棋，走得既狠辣又精妙。
而且，赵俣看出来了，这不单单是萧奉先交得投名状，还是萧普贤女交得投名状。
事后，萧普贤女肯定会和萧奉先一块背起这个责任，将她自己的后路也斩断了。
这样一来，萧普贤女也只能心向赵宋王朝，不然，她将来也很可能会被辽人清算。
其实，萧普贤女这投名状交的意义并不大，因为，她的东太后身份，在辽人眼里，本来就是，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她就是代表赵俣暂时统治辽国的人，这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因此，萧普贤女不交这个投名状，也没有任何问题。
可萧普贤女还是义无反顾地交了这个投名状，用以告诉赵俣，她愿意倾尽所有，只为换取赵俣的绝对信任与倚重。
赵俣望着眼前这位心思深沉、胆略非凡的女子，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深知，萧普贤女的这一举动，无疑是将她自己彻底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从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赵俣没说什么，因为说是苍白无力的，他会用实际行动来告诉萧普贤女，他对萧普贤女的力挺力度到底有多大。
这一切的一切，萧普贤女都已经帮赵俣安排好了。
赵俣也就顺势而为，装着不知道萧夺里懒和萧贵哥的身份，带着她们进入了卧房。
夜风吹动窗棂上的纱幔，烛火在铜台里轻轻摇曳，将一室光影晃得朦胧。
很快，房中便响起赵俣与一些美少女谈笑的声音。
经验丰富至极的赵俣，实在太懂撩妹了。
不多时，赵俣就将不少萧奉先家的美少女逗弄得咯咯直笑，彼此之间拉近了距离。
就连原本只想应付了事的萧夺里懒和萧贵哥，也被赵俣那温柔而又不失霸道的手段，渐渐所征服。
烛火渐渐矮下去，将赵俣与萧夺里懒、萧贵哥、一众萧奉先家美少女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窗外的星子暗了几分，殿角的香薰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缕兰香漫过案几，缠上垂落的帐幔。
天快亮时，东方泛起鱼肚白，微光从窗缝里挤进来，落在床榻边散落的衣袍上。
赵俣左边怀中的萧夺里懒，侧躺着，鬓边的羊脂玉簪斜斜坠着，遮住了半张脸，露在外面的肩头，白得像初融的雪。
赵俣右边怀中的萧贵哥，背对着光，长发铺在枕上，如一匹墨色的缎，呼吸轻得像风拂过湖面，只漾起一圈极淡的纹。
一众萧奉先家的美少女围绕着赵俣，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
身心俱爽的赵俣，就睡在这些美人中间。
次日一大早，休息得特别好的赵俣，在萧夺里懒、萧贵哥等昨夜侍寝的美妇和新晋少妇以及一众宫人的伺候下起了床，又跟她们一块吃了顿早饭，接着去跟一众道士练了一会养生术，这才去垂拱殿处理公务。
赵俣这边刚到垂拱殿，那边萧普贤女和萧奉先就来负荆请罪了。
而且，萧奉先是真的肉袒负荆。
见此，赵俣自然很配合地问道：“你二人这是闹哪出？”
萧普贤女禀报道：“启奏陛下，昨日萧奉先托臣妾兄长找到臣妾，言他愿归顺我大宋，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还愿将其家之女献给陛下，臣妾念在他诚心为我大宋效力的份上，便帮他做成了此事。”
顿了顿，萧普贤女又道：“不想，事到临头，他言，辽皇后萧夺里懒、辽元妃萧贵妃亦是他家女，愿一并献给陛下，臣妾以为，他所言不错，萧夺里懒、萧贵妃确是其妹，他愿与辽国划清界限，献其妹给陛下，无可厚非，便擅作主张，教萧夺里懒、萧贵哥昨晚侍了寝。”
“求陛下责罚。”
言毕，萧普贤女和萧奉先就摆出一副要杀要剐他们都听赵俣的架势。
见此，赵俣很“愤怒”地说：“如此大事，你二人也敢擅自做主？！”
接着，赵俣又痛心疾首地说：“你们这是陷朕于不仁不义啊……”
……

第305章 虚伪，得了便宜还卖乖
…
赵俣有“愤怒”的理由。
萧夺里懒可是辽国的皇后，货真价实的皇后，毫无争议的那种。
就算是萧贵哥，那也是耶律延禧的元妃，在辽国没有太后的情况下，她几乎就是辽国身份地位第二高的女人。
这么重要的两个女人，萧普贤女和萧奉先勾结一下，就把她们献给了赵俣。
这赵俣要是不说两句，也太说不过去了，尤其是宋辽要“联合”的情况下。
萧普贤女听赵俣所说的“你们这是陷朕于不仁不义啊”，没骂赵俣“虚伪，得了便宜还卖乖”，也没骂赵俣“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而是一本正经地说：
“辽国灭亡在即，唯有与我大宋精诚联合，方有一丝生机。”
“当务之急，乃派一可左右辽国政治之人前去辽国斡旋，避免宋辽两国因猜忌而内斗，方可顺利联合，此人舍萧奉先其谁？”
“只是萧奉先乃阿果之臣，他若不表忠心，我大宋岂可用他？”
“恁地时，方有昨日之事。”
“辽后、元妃亦是深明大义之人，深知此事事关宋辽两国国本，尤其事关辽国生死存亡，故愿隐姓埋名伺候陛下。”
萧普贤女这么一狡辩，一旁的蔡京和苏轼立马就明白了，萧普贤女现在真正关心的并不是以后怎么跟辽国相处，而是先兵不血刃地帮赵宋王朝收回燕地五州、平滦营三州以及居庸关等关隘。
这是最优先级的，为此，先往辽人的心中扎根刺，又有何妨？
换而言之，萧普贤女觉得，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当然，萧普贤女也是在通过这样的方式展示出来她强硬的政治态度：“老娘连你们辽国的皇后和元妃都敢算计、都敢牺牲，其他人自然也不在话下，所以以后在辽国全都乖乖听老娘的，不然，你们全都将面临老娘毫不留情的手段！”
不得不说，萧普贤女这番布局，既深谙人心之诡谲，又尽显权谋之冷酷。她以一介女流之辈，却在宋辽两国的夹缝中，织就了一张错综复杂的政治网，其手段之高明，心肠之狠辣，着实是令人叹为观止。
见萧普贤女能做到这种程度，一旁的张纯终于有点理解，赵俣为什么要让萧普贤女去当这个辽国的东太后，而不是让她去了。
老实说，对于赵俣选萧普贤女去当辽国的东太后不选她去，之前张纯一直耿耿于怀，甚至因此都有些消极怠工，用以表示她对赵俣的不满，甚至想以此来向赵俣证明没有她赵俣根本就不行。
谁想，面对张纯的耍性子，赵俣竟然理也没理，然后毫不受影响的继续治理赵宋王朝、继续推动由萧普贤女和萧瑟瑟担任辽国的东西太后让她们去指挥辽国跟金国互耗。
张纯一看，坏了，赵俣的翅膀已经硬了，没了她，丝毫不受影响，关键，她要是再闹下去，搞不好真就被赵俣打入冷宫，彻底离开了赵宋王朝的权力中心。
张纯赶紧找个机会，跪在赵俣面前，给赵俣服了个软。
这张纯才又回到了赵俣身边，继续当赵俣的核心幕僚，帮赵俣执掌赵宋王朝，帮赵俣对外。
可虽说回来了，但张纯还是不服萧普贤女去执行这个她提出的“慈安、慈禧”模式。
要知道，当太后可一直都是张纯最大的梦想。
在赵宋王朝，张纯感觉应该没有这个机会了。
那让她在辽国过过瘾，也行啊。
谁想，赵俣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萧普贤女。
张纯不服，她想看看，萧普贤女到底比她强在哪了？
直到看见眼前这一幕，张纯才明白，赵俣选萧普贤女不选她，是有道理的。
萧普贤女的强，根本不在于计谋的精巧，而在于一种近乎残酷的政治实用性——她的每一步棋，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从不给自己留半分温情的余地。
萧普贤女的狠，是敢于拿别人不敢动的人和事开刀。萧夺里懒和萧贵哥可是辽国的颜面，可她说献就献，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在她眼里，萧夺里懒和萧贵哥根本就不是辽国的皇后和元妃，而是可以称量利弊的棋子，只要萧夺里懒和萧贵哥对她想要的局势有帮助，她就敢下手。
而她呢？她的梦想是当太后，本质上还是在追求权力带来的尊荣。她会为了利益算计，但骨子里却舍不得“自毁根基”，让她拿肯定会惹争议的萧夺里懒和萧贵哥开刀？她真做不到。
从盘算用让萧奉先交投名状，到将萧夺里懒和萧贵哥献给赵俣，再到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萧普贤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她要的是“一鸟在手”，就绝不会为“千鸟在林”浪费时间。哪怕这事办得再龌龊，再伤天害理，只要能达成她想要的核心目标，她就敢拍板，就敢执行。
而张纯之前因没选她当辽国的东太后就消极怠工，本质上是把个人情绪掺杂进了政治决策。她会权衡，会赌气，会因不服气而犹豫。
在政治场上，犹豫就是找死。
萧普贤女从不会这样——她的目标一旦锁定，就像饿狼扑食，管你对方是谁，管你旁人怎么看，先把肉叼到嘴里再说。
萧普贤女明白，权力不是靠名分挣来的，是靠威慑抢来的。
张纯想当太后，看重的是“太后”这个头衔带来的荣光。可萧普贤女根本不在乎头衔——她要的是能左右辽国政治的实际权力。
为此，萧普贤女甚至可以不择手段的铺路。
可以说，萧普贤女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攥紧实权，而不是为了好看的名声。
说白了，张纯是想当政治舞台上的主角，而萧普贤女才是能亲手搭建舞台也敢一把火烧了舞台再重建的人。
一个还在计较得失荣辱，一个早就把荣辱踩在脚下，只认结果。
这就是萧普贤女最可怕的地方——她的狠和果断，不是性格使然，而是从骨子里认定：政治本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杀，要么赢到最后，要么死得彻底，没有中间路可走。
张纯看着萧普贤女心想，‘真不愧是在辽国灭亡前一刻还能打爆北宋的女人！’
蔡京和苏轼也迅速权衡此事的影响和利弊。
结果得出结论：
跟辽国联合虽然也重要，但远没有收复燕地五州、平滦营三州、居庸关等关重要，要是能借此机会兵不血刃的收复这些地区使赵宋王朝完成大一统，就算破坏跟辽国的联合都没问题。
更何况，赵宋王朝还是辽国中兴唯一的希望，事后，辽人多半不会计较这点小事。
关键，赵宋王朝的政治设想，也就是让萧普贤女和萧瑟瑟这两个赵俣的妃嫔去统治辽国，本来就是对辽人的一种“侮辱”，也不差再用萧夺里懒和萧贵妃再给辽人好好矫正一下思想，让那些类似于萧奉先这样务实的辽人确定今后到底谁才是辽国的真正统治者，屁股该坐在哪边，该为谁效力。
说穿了，萧普贤女此举，不仅是在为她自己立威，也是在为赵俣立威，更是在为赵宋王朝立威，而且，她这是在给那些辽国的大臣站队的机会，以便赵宋王朝分辨出，谁能用，谁不能用，谁可以利用，谁可以重用。
所以，不论是从眼下来看，还是从长远来看，萧普贤女的这一布局都堪称精妙绝伦，其深远影响不可小觑，极具政治智慧与实操价值。
蔡京看了古井无波的萧普贤女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心智坚韧、手段果决，以辽国存亡为饵，诱使各方势力入局，自己则稳坐钓鱼台，坐收渔翁之利，好手段，好厉害！”
苏轼也在想：“看似险中求胜，实则步步为营，环环相扣。不仅巧妙地利用了辽国内部的矛盾，更将我大宋的利益巧妙地编织进了这张政治大网之中，真可谓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张纯心中虽仍不服，却也不得不承认萧普贤女的厉害之处，她暗自思量：“我若想在这政治场上立足，就必须学会她这份狠辣与果断，绝不能再让个人情绪左右了我的判断……”
蔡京出列，说道：“陛下，萧德妃、萧枢密使此举虽有些孟浪，却也是在为大局着想，依臣看，不如先记下他二人之过，教他们戴罪立功，若他们能为我大宋收复燕京，再论功行赏；若他们坏其成，再二罪并罚，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苏轼也出列，说道：“萧德妃、萧枢密使此举，虽看似激进，实则深谙兵法中‘置之死地而后生’之道。她二人以辽后与元妃为饵，不仅可快速试探出辽国内部的忠与奸，更能为我大宋争取到以政治手段收复燕京的机遇与时间，恁地时，此举之利，将远超其弊。”
其他大臣也都说，当务之急是赶紧派可靠之人去燕京斡旋，尽量以政治手段来收复燕地五州、平滦营三州、居庸关等关，而不是以军事手段去收复这些地区，让金国趁虚而入，趁着这个机会，把手伸过长城，威胁到赵宋王朝的安全。
台阶有了，赵俣自然就坡下驴亲自去把萧奉先身上的荆条解下，对他说：“燕京之事皆靠爱卿斡旋，需要谁与爱卿同去，爱卿尽管做主便是，朕再给爱卿准备二百万缗钱引、十万蒜头金爱卿放心打点，且三日内朕便亲率大军压境配合爱卿。”
顿了顿，赵俣又承诺：“此事若成，朕必重赏爱卿，加官进爵，不在话下，凡有功之人，朕皆不吝封赏！”
萧奉先闻言，俯首叩拜，声音铿锵有力：“陛下隆恩，臣万死不辞！此次燕京之行，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为我大宋收复失地！”
赵俣满意地点点头，挥手示意萧奉先退下去准备前往燕京。
萧奉先领命，转身离去，背影坚定而果决……
……
萧奉先刚回到都亭驿，就发现这里的氛围不对。
见此，萧奉先一下子就猜到了，肯定是他将萧夺里懒和萧贵哥献给赵俣的事传到了这里，甚至有可能是赵宋王朝的人故意将这个消息泄漏给了这里的辽人，以便他和赵宋王朝的人能分辨出这些辽人谁能用？
此事果然是一块非常好的试金石。
萧奉先刚回来，以辽太叔耶律胡卢瓦为首包括招讨耶律迪六，详稳萧六斤，节度使耶律孛迭、萧赤狗儿的一众辽人就围了过来。
耶律胡卢瓦作为他们这些辽人中辈分最高之人，带头投降赵宋王朝，还有点拘谨，但为了不当阶下囚，也为了给辽国争取到一线生机，他还是满脸堆笑地问：“大宋如何说？”
一看至少有三分之一的辽人靠过来，还有不少辽人在观望，而真正铁了心地拥护耶律延禧的辽人其实寥寥无几，萧奉先的心彻底放了下来，随后他将自己准备明天就启程去燕京的事跟一众辽人说了。
萧奉先又说：“形势至此，晋王已是我大辽唯一希望，若晋王顺利登基，割燕平之地给大宋，以换大宋支持我大辽复国，我大辽尚有一线复国生机，不然，我大辽必亡无疑，皇后、元妃深明大义，故听我所劝，乔装以侍大宋皇帝陛下，教大宋皇帝陛下欠下我大辽人情，不得不助我大辽复国……”
虽说萧奉先所说的话，漏洞百出，但这并不重要，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心里不清楚？现在只要萧奉先能说出一个过得去的借口，让大家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就行。
等萧奉先表演完，耶律胡卢瓦就忍不住说：“涅里性刚，寻常人难以劝动他……”
萧奉先一听，就明白了耶律胡卢瓦是什么意思，他说：“不然，太叔与我一同去南京，劝九大王，太叔与九大王乃兄弟，他定会听太叔所劝。”
耶律胡卢瓦大喜，他忙说：“我与涅里最亲近，他必听我所劝，为大辽计，我愿走一遭。”
“好。”可紧接着，萧奉先又有些为难道：“我这里自然愿意带太叔一同前去，怕只怕大宋那边……”
耶律胡卢瓦听言，赶紧说：“我无子，三个女儿皆已入大宋皇帝陛下后宫，与大宋皇帝陛下并非外人。”
何止耶律胡卢瓦的三个女儿都进了赵俣的后宫，他晚年所纳王妃都进了赵俣的后宫。
只是此事不好在此时说出来而已。
萧奉先知道赵俣将耶律胡卢瓦的女儿包圆了，也知道耶律胡卢瓦贪生怕死、自私自利、见风使舵、是一个非常好拉拢的对象，但他觉得这还不够，毕竟，这次的事太大，稍有不慎，他有可能有去无回，甚至不得好死，所以，他还是有些为难地说：“太叔为我大辽尽心尽力心意，我理解，只是，兹事体大……”
耶律胡卢瓦想了想，说：“不然，我去向陛下求道圣旨，若有陛下旨意，你我此行，必事半功倍……”
……

第306章 赵俣赢麻了
…
耶律延禧也已经知道萧奉先把萧夺里懒和萧贵哥送给了赵俣。
对此，耶律延禧很伤心。
耶律延禧自觉，他对萧奉先一家一直宠信有加，他想不通萧奉先为什么落井下石，将他的皇后献给赵俣也就算了，怎么会将他最爱的萧贵哥也献给赵俣？
对此，耶律延禧很伤心。
伤心之余，耶律延禧开始后悔。
后悔像藤蔓，缠得他骨头都发疼。
他望着窗棂外那方被切割得狭小的天，喉间涌上一阵腥甜的苦涩。
当初若不是被萧奉先等人的花言巧语蒙了心，怎会任由他们构陷忠良？耶律余睹本是能征善战的猛将，却被诬陷谋反，硬生生逼得投了金国；还有那些直言进谏的老臣，被他当作聒噪的蝉，轻则贬斥，重则赐死。那时他只当耳根清净最重要，却不知堵住的是国家的活路。
他不该整日沉湎于围猎，把朝堂扔给一群只会阿谀奉承的小人。前年冬天，东京被围，急报雪片似的飞来，他却在庆州的猎场里，为了追一只白狐，让信使在风雪里等了三天三夜。那时他满脑子都是猎获白狐的炫耀，哪曾想过城墙上浴血的将士，城郭里惶恐的百姓？
他竟从未真正把辽国的江山当回事。国库空了，便加征赋税，逼得百姓流离失所；灾荒来了，他就躲起来狩猎，却不顾农田荒芜，饿殍遍野。那时他总以为，辽国的根基深厚，经得起他折腾。却不知千里之堤，早被他亲手凿得满是蚁穴。
打不过赵宋王朝，他就往北跑；打不过女真，他就往南跑。他总以为，辽国东到日本海；东北包括黑龙江、乌苏里江流域和库页岛；西至阿尔泰山；北到额尔古纳河、外兴安岭一带，南到河北中部的白沟河和山西北部，包括燕云十六州，幅员万里，广阔无边，总有他避难之地。却不想逃避究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如今想来，萧奉先把萧夺里懒和萧贵哥送给赵俣，又算得了什么？归根结底，是他这个君主无能，护不住自己的子民，护不住自己的枕边人。那些被他弃之不顾的百姓，在战火里流离失所时，怕也是这样绝望吧？那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辽国士兵，看着他沉迷享乐时，心里该是何等寒凉？
他曾以为帝王就该随心所欲，以为祖宗留下的基业固若金汤。直到城破那日，他骑着快马仓皇出逃，身后是火光冲天的上京，耳边是百姓的哭嚎，他才惊觉自己亲手毁了这一切。
耶律延禧闭上眼睛，眼前竟浮现出少年时随爷爷巡猎的场景。那时他还曾立志要做个励精图治的君主。
若是重来，他定会把萧奉先这种奸佞踢得远远的，让那些敢说真话的臣子站在朝堂上；他会日日查看奏章，关心粮草收成，让百姓能有一口饱饭；他会亲自去边关，看看将士的甲胄是否单薄，让他们知道君主记得他们的劳苦；他不会再逃避，不论敌人是赵俣，还是完颜阿骨打……
可窗外的风卷着枯叶掠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在嘲笑他的妄想。他终究是那个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昏君，如今沦为阶下囚，连后悔的资格都显得多余。此刻，那些被他辜负的人和事，化作尖刺，一下下扎在他的心上，痛得他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就在这时，一众辽臣敲响了耶律延禧的房门。
耶律延禧连忙擦干眼泪，让还在忠于他的耶律棠古放一众辽臣进来。
萧奉先并不在其列。他也无颜见耶律延禧。
因为来的人太多了，耶律胡卢瓦回头看群臣，让他们往后站一站，省得全挤进房中，不成体统。
耶律延禧主动问耶律胡卢瓦：“太叔此来，有何事奏禀？”
耶律胡卢瓦说：“今我大辽已穷途末路，不知陛下可有良策？”
耶律延禧道：“然，奈何？”
耶律胡卢瓦说：“先前臣自梦中见到太祖，太祖言，我大辽尚有一线生机，旋即梦到晋王率我等大败女真复国，臣尝私解之，太祖借臣之梦请陛下禅位给晋王也。”
耶律延禧沉默不语。
耶律胡卢瓦又说：“陛下既晓所谓，臣不避万死，请陛下出禅位诏书，及教燕京九大王等迎接新君圣旨，保我大辽社稷不绝。”
耶律延禧依旧沉默不语。
见此，耶律胡卢瓦催促道：“陛下能定计，则宗社长安；不能定计，则恐不免于颠覆。宗社之安危，在陛下今日。”
略作停顿，耶律胡卢瓦继续劝道：“陛下若早定计，以臣观之，若前线溃败，我大辽大军不在，彼时，陛下再想传位亲子，无益也，大宋岂会救已无利用价值大辽？”
一旁的太保萧特母哥也劝道：“女真已吞并我大辽大半疆土，五京夺其三，大宋先夺西京，又对燕平地区势在必得，陛下已困于大宋，我大辽唯望晋王卧薪尝胆、重振朝纲。陛下若能以社稷为重，禅位于晋王，或可保我大辽一脉不绝，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顿了顿，萧特母哥又说：“晋王，陛下亲子也，血浓于水，且天性纯孝，他日若能重振我大辽，岂会不孝敬陛下？”
其他辽国大臣也都在劝耶律延禧，可耶律延禧就是不说话。
躲在门外的萧奉先有些心急。
这时，李处温走了过来，将一道檄书交给萧奉先。
这道檄书是金国给辽国的檄书，上面多有不逊言语，指斥耶律延禧昏庸无道，李处温压低声音说：“不若以檄书进呈，用激圣心，冀得求言之诏亟下尔。”
萧奉先从之，让人将檄书交给耶律胡卢瓦、萧特母哥等人，让他们拿给耶律延禧看。
耶律延禧接过一看。上写：
大金元帅府下所部檄书：
辽主阿果，昏庸暴虐，失德丧邦。沉湎酒色，滥杀忠良，不修德政，民怨沸腾。自恃天命，屡启边衅，祸及邻邦，实乃苍生之蟊贼。
我大金奉天承运，兴师问罪，惟诛首恶，以安万民。凡辽地官民，若能认清天意，弃逆归顺，即官复原职，军民安堵，轻徭薄赋……
耶律延禧看完檄书，果然涕下无语，只是说：“休休，卿等晚间来商量。”
对于大臣们的用意，耶律延禧心里很清楚，知道他们这是在给他施加压力。也是在告诉他，不仅赵宋王朝要废掉他这个辽国的皇帝，金国更是不会放过他。
而从金人檄书中可以看出，金人的入侵，很明显是针对着他而来的，他想逃避责任都不可能。
辽国大臣又暗示耶律延禧，禅位并不是推卸责任，恰恰相反，禅位是勇于承担责任的一种表现。
——耶律延禧此时禅位，其实质就是引咎辞职。
为稳定朝廷和民心，为保全大辽帝国的社稷江山，耶律延禧已别无选择，只能禅位。
关键，耶律延禧已经看明白了，所有人都把他抛弃了，他要是不体面，肯定有人帮他体面。
稍稍平静了一些，耶律延禧开始跟辽国的一众大臣讨价还价，比如他禅位的原因，是身体病了，不是昏庸无能；比如他禅位以后，要称他为太上皇帝；再比如，诏书中要有他之所以禅位，是因为上承天意，次安宗庙，下为百姓，是为辽国上千万生灵做出的巨大牺牲，等等……
对此，一众辽国的皇室、宗室、大臣全都答应下来，同时，连逼迫，带恐吓，再威逼利诱。
如此种种，到底是让耶律延禧写下禅位给耶律敖卢斡的禅位诏书。
禅位诏书全文如下：
“朕以不德，获奉宗庙，赖天地之灵，方内乂安，十有二年。恭惟累圣付托之重，夙夜祇惧，靡遑康宁，乃忧勤感疾，虑壅万机。断自朕心，以决大计。皇子敖卢斡聪明之质，日就月将，孝友温文，闻于天下。宜从亲王，付以社稷。天人之望，非朕敢私。皇太子敖卢斡可即皇帝位，凡军国庶务，一听裁决，予当以太上皇号退居旧宫。予体道为心，释此重负，大器有托，实所欣然。尚赖文武忠良同德协心，永底予治。”
耶律延禧看了看诏书，在诏书的结尾处写上：“依此，甚慰怀。”
同时，耶律延禧又在给燕京的辽臣的诏书上签了字。
至于用玺的事，就用不着耶律延禧了，辽国的传国玉玺早已经被赵俣交给萧普贤女保管了。
拿到了耶律延禧的禅位诏书和给耶律淳等辽臣的圣旨，萧奉先和李处温立即进宫去见赵俣。
赵俣看过了这道诏书和这道圣旨之后，让萧奉先和李处温去跟萧普贤女和萧瑟瑟商量。
四人商量过后，由萧奉先和李处温带队，带上在此次事件中表现得非常积极的耶律胡卢瓦、萧特母哥等十几个在辽国有地位、有声望的人快马加鞭前往燕京，让耶律淳等人做好迎接辽国新君的准备，再准备一下辽国新君的登基大典。
萧奉先和李处温领命了之后，转天一大早就带人出发，快马加鞭赶到了燕京。
萧奉先、李处温一行见到了耶律淳、张琳等人，便将耶律延禧的禅位诏书和给耶律淳等人的圣旨拿了出来。
直到这时，耶律淳等人才知道，耶律延禧“病重”，准备传位给耶律敖卢斡，并且，在萧普贤女和萧瑟瑟的斡旋下，宋辽两国真的要结盟，赵宋王朝的皇帝赵俣马上就要率领百万大军同辽国新君耶律敖卢斡一块北上，抵御金军的进攻。
面对这样的消息，要说耶律淳等人不怀疑，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在辽人看来，这是目前形势下，对他们最有利的发展趋势。
而且，萧奉先、耶律胡卢瓦、萧特母哥等人的身份地位都没问题。
关键，萧奉先等人带来的诏书、圣旨也都没有问题。
耶律淳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奉召，并开始按照“耶律延禧”的圣旨做准备。
七天后，耶律淳等人就收到，十几万赵宋王朝的西军已经在居庸关前集结了，同一时间，赵宋王朝的北辅军、虎贲军分别到了涿州和易州。
这足以说明，宋军真的北上了。
这让燕地的辽人既紧张，又期待。
又过了半个多月，赵俣在东辅军、西辅军、神机前军、神机中军、神机左军、神机右军的护卫下北上，来到了雄州。
三日后，经过宋辽两国的充分沟通，由耶律淳亲自率领燕京的番汉大臣、僧道父老前来宋辽边境迎接辽国的新君耶律敖卢斡以及东西太后萧普贤女和萧瑟瑟。
此时，耶律淳等人其实已经知道了，是赵俣逼耶律延禧禅位给耶律敖卢斡的，并且知道了赵俣准备用萧普贤女和萧瑟瑟治理辽国，还知道赵宋王朝要收复燕地五州、平滦营三州以及居庸关等关，才会助他们辽国收复失地，他们甚至知道了，赵俣霸占了萧夺里懒、萧贵哥等辽国重要的女人。
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对此，耶律淳等人肯定憎恨赵俣和赵宋王朝趁火打劫，以及欺人太甚。
不过，与此同时，一直对宋辽联合将信将疑的耶律淳等人也终于是将心给放了下来。
因为这才说得通，不然，辽国对赵宋王朝又没有恩，只有仇，赵宋王朝凭什么帮辽国？
而现在好了，大家是出于各自的利益，才进行的联合，这才是辽国真正的机会。
所以，尽管知道了这一切，但耶律淳等人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顺势将耶律敖卢斡、萧普贤女、萧瑟瑟以及一众已经向赵宋王朝投诚甚至已经跟赵俣建立了外戚关系的辽臣接到了燕京。
为了确保一切都在掌控中，赵俣还将自己的亲军神机前军交给萧普贤女和萧瑟瑟，让她们带去保护自己。
同时，赵俣带来的“百万大军”开始操练耀兵，给辽国施压。
在这样的背景下，耶律敖卢斡在燕京登基，成为辽国的第十位皇帝，号“天锡帝”。
耶律敖卢斡登基以后，封耶律延禧为太上皇，封萧普贤女为东太后、萧瑟瑟为西太后，任命耶律淳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任命李处温为宰相，任命萧奉先为北院枢密使，张琳为太师，刘彦宗为南院枢密使，萧干为东路军都统，耶律大石为西路军都统，左企弓为司徒，虞仲文参知政事，李处能知枢密院，李奭为少府少监，驸马都尉萧旦知枢密院事等，改元建福并实行大赦，同时招兵买马，准备派大军北上去增援奚王府事萧遐买、北府宰相萧德恭、太常衮耶律谛里姑、归州观察使萧和尚奴等路辽军……
……

第307章 收复燕京了
…
因为事先准备得非常充分，也因为耶律敖卢斡取代耶律延禧当上辽国的皇帝，最符合辽国的利益，在赵俣的帮助下，耶律敖卢斡很顺利地就当上了辽国的皇帝，辽国的抗金事业终于又有了统一的指挥。
不过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先不提辽国在前线节节败退，急需增援。
只说赵俣费了这么大的劲帮辽国，可不是因为他人美心善，而是因为他想要收复燕地五州、平滦营三州、居庸关等关也就是收复燕平地区完成大一统。
这是赵宋王朝的核心利益，辽国只有满足赵宋王朝的这个核心利益，赵宋王朝才能真的会帮助辽国复国，不然，都不用金国对辽国动手，赵宋王朝就会先灭了辽国。
所以，耶律敖卢斡刚登基，萧普贤女和萧瑟瑟就上朝召集众臣，商议应对金军入侵之策和割让燕平地区给赵宋王朝。
在应对金军入侵一事上，辽国方面上下高度一致，都觉得现在必须稳住辽国的防线，不然，辽金之间的战争就没法打了。
具体就是，在蒙古高原南部、辽西草原、西拉木伦河流域等区域布置“积极收复失地”的防线，需跳出“筑城死守”的思维，利用草原、山地、河流等地形，结合辽国残余骑兵优势与对游牧部族的掌控力，构建“以机动为核心、以部族为依托、以反攻为导向”的动态防御体系。
其核心逻辑是：不设固定防线，而以“前进基地+骑兵集群+部族联盟”为支柱，主动前出至金军控制区边缘，通过袭扰、牵制、集中突击，逐步压缩金军的生存空间，伺机收复辽中京及以北失地。
辽人当中也不全都是废物，耶律淳、萧干、耶律大石等，都是当世一等一的猛将，对辽国境内的地形又熟悉，所以，他们制定的攻略还是很有针对性的。
只是，辽国目前的军队短缺，尤其是燕京这里的军队，实际上只有五万左右，算上平滦营三州的军队，都不足八万。
如果要守燕平地区，辽国就抽不出来太多的军队去增援前线。
而若无法有效增援前线，那么前线崩溃的可能性便大大增加，这是辽国所不能承受的。
当然，这事也好解决，那就是按照赵宋王朝的主张，将燕平地区全都交给赵宋王朝，耶律淳等人率领驻守在燕平地区的辽军去增援前线。
其实，辽国的前线不是没有军队，事实上，前线还有几十万辽军，只不过，由于没有统一的指挥，前线的辽军只能各自为战，加上皇帝失踪了没有一个靠谱的领袖，再加上有熟悉辽军的耶律余睹当反骨仔，还帮金军招降辽军，这才让辽军节节败退。
如今，辽国的皇帝从耶律延禧换成了辽人都想要的耶律敖卢斡，赵宋王朝又愿意跟辽国联合抗金，再有点援军，只要组织好了，前线应该就有得打。
只是有一点，有些人，人心不足蛇吞象，不太想将燕平地区给赵宋王朝。
老实说，这些辽人有这样的想法，也正常。
辽中京被金军攻占后，燕京就成为了辽国残存势力的政治心脏——它不仅是辽国官僚体系的运作中心，更通过维系朝廷的形式，向各地（尤其是未被金军占领的区域）传递辽国未亡的信号，维持辽国统治的合法性。
还有，燕京地处燕山山脉南麓，北靠军都山、西临太行山，是金军南下中原的天然障碍。辽国在此部署了燕京统军司，下辖汉军、奚军等精锐，依托居庸关、古北口等关隘构建防线。对此时的辽国而言，燕京的防御功能直接关系到残存势力的生存——若燕京失守，金军可长驱直入华北平原，彻底切断辽国与中原地区的联系。
燕京地区还是辽国农业最发达的区域之一，依托永定河、潮白河冲积平原，盛产粮食、桑麻，人口密集。同时，作为辽国与赵宋王朝贸易的榷场中心，燕京的商业税、手工业（纺织、冶铁）收入占辽国财政的近三成。中京失陷后，草原地区的畜牧业被金军破坏，燕京的农业、商业收入成为辽国维持军队和官僚体系的核心财源。
而平滦营三州位于燕京以东、渤海湾西岸，是连接燕京与辽东的关键节点，其价值聚焦于防御缓冲与资源连接：
平州是三州核心，自古为幽燕之东门，北接燕山、东临大海，地势险要。辽国在此设平州节度使司，驻军数万人马，作为燕京的东部盾牌——若金军从辽东西进，平滦营三州可依托滦河、青龙河等水系迟滞敌军，避免燕京陷入两面夹击。
历史上，金军攻打平州时，守将张觉曾凭借三州地形顽强抵抗，为燕京争取了数月的防御准备时间。
平滦营三州还控制着两条关键通道：一是陆路“榆关道”（从平州经山海关至辽东），二是海路（从营州港至辽东半岛）。辽中京失陷后，辽国在辽东的残余势力与燕京的联系，完全依赖这两条通道。三州的存在，能让燕京获得辽东方向的少量兵员、马匹补充，同时通过海路从辽东转运盐、铁等战略物资，维持战争潜力。
平滦营三州又是渤海湾沿岸的“鱼盐之乡”，平州的盐业、滦州的铁矿、营州的渔业均十分发达，其产出可补充燕京的资源缺口。
此外，平滦营三州自唐末以来就是汉民聚居区，人口约二十万，既是农业生产的劳动力，也是辽国募兵（尤其是汉军）的重要来源，对弥补中京失陷后的人口流失至关重要。
燕地五州与平滦营三州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形成双核联动的防御体系：燕京作为“主堡”，承担政治与核心防御功能；平滦营三州作为“侧翼屏障”，保障东部安全与资源通道。
这种协同关系，让历史上辽国在中京失陷后仍能维持近两年的抵抗，直到燕京被金军攻占、平滦营三州降金，辽国的残存势力才彻底失去立足之地，最终走向灭亡。
简而言之，对此时的辽国而言，燕京是“生存的灵魂”，平滦营三州是“生存的筋骨”，两者共同构成了其最后的“生存地盘”。
这也就不怪很多辽人舍不得将燕平地区给赵宋王朝了，实在是没了这里，他们就等于是无根的浮萍。
萧普贤女早就料到了，有些辽人会反悔，所以，耶律敖卢斡刚登基，她就以前线战事紧急为由，令耶律大石和萧干各率领两万人马立即去增援前线。
萧瑟瑟知道，萧普贤女在施展调虎离山之计。
好吧，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萧普贤女在施展调虎离山之计。
可金军继续驰骋南下，已经快突破辽军的防线了。
这个消息，令辽国的朝臣们一下子慌乱起来，他们也知道，不得不派军队去增援前线了。
于是，萧普贤女将燕京地区的所有辽军大概两万全都交给了萧干，让他立即率兵北上。
同时，萧普贤女将燕京城的国库打开，又招募了两万辽军，让耶律大石带着北上。
萧干和耶律大石很清楚，他们将燕京的兵马全都带走，是为了给宋军腾地，等他们再回来，燕京就易主了。
可给赵俣当了近十年幕僚的萧干和耶律大石，十分清楚，赵俣对燕平地区势在必得，尤其是在金国越来越强、辽国越来越弱的情况下。
也可以说，赵俣不认为辽国能守得住燕平地区，所以，他必须先将燕平地区牢牢地抓在手上。
为此，如果不能用政治手段收复燕平地区，赵俣一定会动用军事手段来收复燕平地区。
这才是赵俣亲自率军北上的原因。
而一旦赵俣用军事手段收复燕平地区，那么辽国可能就失去了利用价值，赵宋王朝或许就不会再跟辽国联合了。
那样的话，辽国可能会彻底失去复国的希望。
基于此，萧干和耶律大石觉得，将燕京的兵马带走，其实是在帮助辽国。
所以，萧干和耶律大石欣然领命，率领燕地的军队北上，分别从古北口和松亭关进入草原前去增援辽军。
萧普贤女猜对了，等到他们商量将燕平地区割让给赵宋王朝时，耶律淳出列说：
“大宋雪中送炭，又愿助我大辽复国，按说应将燕京路及平州路割让给大宋，奈何此二路乃我大辽复国关键之地，若割让给大宋，我大辽只怕覆灭在即，恳请二位太后奏请大宋皇帝陛下开恩，容我大辽再保留此二路些时日，待地方稍定、民心渐安，必当恭谨筹备，亲奉图籍、户籍，将此二路交还大宋。此非拖延之辞，实乃肺腑之言，万望大宋皇帝陛下理解！”
知道赵俣不可能答应这样条件的萧瑟瑟，摇摇头：“此事已定，九大王莫要误国。”
怕耶律淳等人拎不清，萧瑟瑟又说：“今燕地无兵无粮，自顾尚且不暇，如何能增援前线？唯望大宋出面调停，先给我大辽争取一些喘息之机。再望大宋借些粮草、兵甲给我大辽，方能解我大辽燃眉之急。若不将燕平之地割让给大宋，大宋为何要帮我大辽？即便大宋皇帝陛下宅心仁厚，亦何以向国内臣民交代。”
说到这里，萧瑟瑟用不容置疑地语气说：“此事早已敲定无须再议，当务之急乃是尽快将燕平之地交割给大宋，与大宋签订盟约，为我大辽尽可能多地争取到支持，而非在此已无法更改之事上再浪费时间，以至横生枝节。”
萧瑟瑟话音一落，李处温、萧奉先、耶律胡卢瓦等辽臣也纷纷站出来抨击耶律淳以及那些不想将燕平地区交割给赵宋王朝的辽臣，有人甚至骂这些人言而无信、鼠目寸光、不分轻重缓急，还有人明说了，燕京周围有赵宋王朝的“百万大军”，他们要是冥顽不灵，宋军肯定会打过来。
此人话音一落，迎春门方向就传来了炮击声。
殿中之人全都大吃一惊，包括萧瑟瑟。
只有萧普贤女稳坐钓鱼台，她淡淡地说：“此乃神机前军在接管城门，不用管他，一个时辰后，陛下便会进城，你等速去组织民众僧道父老准备迎驾。”
这就是萧普贤女的果断。
燕京城里的主要军队，只剩神机前军了，那老娘还跟你商量个屁啊，当然是在第一时间拿下燕京城了。
想谈？
也不是不行。
不过得等我将核心利益先拿到手上，然后咱们再慢慢谈。
很快，神机前军便接管了燕京城的所有城门。
哪里用得上一个时辰。
也就半个多时辰，赵宋王朝的数万精锐骑兵就陆续来到了燕京城下。
接下来，北府军和虎贲军陆续全都开到了燕京城下。
赵俣也亲率神机中军、神机左军、神机右军来到了燕京城下。
此时，萧普贤女已经令萧奉先等人派人沿大街小巷张贴告示，并用汉语和契丹语向市民喊话：城内之人，不论军民，不论番汉，若即拜降，不杀一人，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燕京城百姓被马蹄声和喊叫声所惊醒，他们很快就明白：宋军进城了。
——他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并不感到意外。
得知赵俣快抵达燕京北门。
萧普贤女、萧瑟瑟带着耶律敖卢斡以及辽国两府官员，开门列队迎接赵俣入城。
赵俣身披金甲，坐骑汗血宝马，威风凛凛，身后是三支神机军，浩浩荡荡地开进城去。
在萧普贤女、萧瑟瑟、耶律敖卢斡、耶律淳、李处温、萧奉先、刘彦宗等人的陪同下，赵俣来到内城皇宫，缓缓登上万岁殿。
这里是耶律延禧、耶律敖卢斡父子曾经发号施令的地方。
皇宫内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赵俣神情肃然地端坐在大殿宝座上，耶律敖卢斡率文武百僚僧道父老大礼参拜。
赵俣朗声说道：“从今日起，燕京重新回归我汉家怀抱……”
……

第308章 赵俣的儿子们正式进入官场
…
燕京收复了，固然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大好事。
不过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要知道，历史上的赵佶也曾收复燕京并管州县，甚至将居庸关、古北口和松亭关都给收复了。
可收复燕京的次年，金人便以北宋王朝收留辽将张觉为由，撕毁盟约，挥师南下。当时的北宋王朝，为支付赎买燕京的费用，早已掏空国库，百姓因苛捐杂税怨声载道，宋军更是在复疆庆功的虚华中废弛不堪。曾经被视为屏障的燕京，因城防残破、兵力空虚，成了金人南下的跳板。
金军随后兵分两路直逼东京汴梁城，赵佶仓惶传位给赵桓。
紧接着，在赵桓这个大聪明的治理下，北宋王朝战和不定，赵桓又将北宋王朝的皇室和宗室全都扣在汴梁城中，进而导致靖康之耻，赵佶、赵桓被掳北上，后宫、宗室、大臣数千人沦为阶下囚，金银财宝被洗劫一空，小二百年的北宋王朝就此覆灭。
所以，虽然赵俣收复了燕京，但他心中并无半点轻松之意，反而更添几分沉重。他深知，这燕京的收复，不过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真正的考验与挑战，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已。
‘赵佶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我若不以此为鉴，只怕燕京的收复，不过是短暂的昙花一现，终将化为泡影，不，如果处理不好，收复燕京，真说不好是利还是弊？’
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切，赵俣收复了燕京之后，就让萧普贤女和萧瑟瑟出具割让燕地五州、平滦营三州、居庸关、古北口、松亭关、榆关、辽西走廊的圣旨，同时，派辽国的高官担任割地使随宋军去收复这些地区。
做好准备，赵俣命令刘法和李邈率领北辅军前去接管檀州、景州、古北口和松亭关，包括南暗口；命令何灌和徐徽言率领西辅军去与西军夹击居庸关，势必要拿下居庸关；命令种师道和仇悆率领东辅军去取顺州和蓟州，并做好增援北辅军和虎贲军的准备；命令宋江和吴用率领虎贲军去取平滦营三州、榆关以及辽西走廊。
赵俣交代一众都统和都监，先礼后兵，也就是，能用政治手段收复这些地区最好，若实在不能以政治手段收复这些地区，就要果断出兵，绝不可妇人之仁。
……
此次御驾亲征，赵俣将自己的那些年纪比较大的儿子都给带来了。
像是长子赵衍，也就是沈茯苓给赵俣生的那个儿子。
次子赵修，王楚楚给赵俣生的那个儿子。
三子赵达，郭炜给赵俣生的那个儿子。
四子赵棣，麻晓娇给赵俣生的第一个儿子。
五子赵楷，王懿肃给赵俣生的第一个儿子。
六子赵威，郭婷给赵俣生的第一个儿子。
七子赵进，章楠给赵俣生的第一个儿子。
八子赵济，李清照给赵俣生的第一个儿子。
九子赵存，叶诗韵给赵俣生的第一个儿子。
十子赵立，韩雨给赵俣生的第一个儿子。
十一子赵勉，蔡璇给赵俣生的第一个儿子。
十二子赵建，周氏给赵俣生的儿子。
十三子赵擎，李琳给赵俣生的第一个儿子。
十四子赵樘，张纯给赵俣生的第一个儿子。
说来，赵俣也挺幸运的，他前十四个儿子，竟然全都活到了成年。
这在这个时代，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当然，这背后也有叶诗韵搞出来的《叶诗韵医典》的功劳，以及赵俣按照李琳所主张的让自己的儿子全都练武强身健体的功劳。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是这样，也能避免小儿夭折。
赵俣的第十五个儿子、第十六个儿子、第十七个儿子竟然全都早夭了。
有一年冬天，赵俣在几个月时间内，就夭折了七个儿子。
至于女儿，这些年早夭得就更多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俣也就不给自己的儿子排序了，省得每失去一个儿子，就要重新排序一次，也省得每次排序都要勾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当然，这也是因为赵俣的儿子实在太多了，排序太麻烦。
于是，赵俣的儿子，只排到了第十四位，再就没往下排了，至少赵俣没再给他们排，而是让他们以年纪和出生时间自己比大小。
如今，赵俣的这些年纪比较大的儿子，最大的，像是他的长子赵衍，已经十五岁了，其他的，有几十个十四岁的，还有大几十个十三岁的。
赵俣本着锻炼自己的儿子的目的，将他们中有从军意愿的全都带了出来。
不过，赵俣并没有将自己的儿子全都带在自己身边，而是让他们匿名分散进入各支军队，从小兵做起。
值得一提的是，赵俣的一些儿子，早在出阁时，就选择了去武院深造，像是赵衍、赵修、赵达、赵棣、赵威、赵进、赵擎，他们已经掌握了很高端的军事技能，并且已经有了一些匿名从军的经验，这再让他们从小兵做起，就有些大材小用了，所以，他们基本上都已经做到了基层军官，也就是，或是当个指挥使，或是当个低级监军。
赵棣就因为在武院和在神机军“实习”时，表现得特别优异，而在此次调到西辅军之后，成了西辅军神机营的代理指挥。
何灌和徐徽言知道赵棣是皇子，他母亲还是赵宋王朝最伟大的发明家麻晓娇，还因为赵棣是真正懂火器的将领。
作为赵宋王朝的大将，何灌和徐徽言肯定知道火器的厉害，见识过那种能左右战局胜负的大杀器，他们肯定想拥有。
于是，何灌和徐徽言特意将赵棣挖过来，专门为赵棣建了一个神机营，还给赵棣的神机营配了一些李琳铳、虎蹲炮、没良心炮、一窝蜂火箭之类的火器，把这场戏演足。
至于西府军没有真正的大炮，他们的神机营其实并不算太强？何灌和徐徽言不急，他们相信，凭赵棣的背景，给西府军搞到一些真正的李琳炮，绝对没有问题。
就在西府军接到命令，要去夺取居庸关之际，徐徽言把何灌的儿子何藓找来，对他说：“幽州之地，沃野千里，北限大山，重峦复障，中有五关，只居庸关可以行大车，通转飨，此关险扼南北，山峻谷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昔燕京为都，此关若盾，外拒胡马之窥，内固京畿之安。敌若越居庸，则燕京无险可恃，烽烟直抵阙下。故历代重兵戍守，非独防边，实卫根本也。”
顿了顿，徐徽言又说：“居庸关之险，天造地设。两山夹峙，中为通衢，石崖壁立，溪涧横流。一夫据隘，虽万卒莫能前。昔秦末，匈奴尝欲南侵，至关下，见其险，竟不敢越。汉初，陈豨反，引兵欲攻燕，途经此关，守将凭险拒之，数月不能克，终败走。盖其地，非唯山高，更有溪谷为阻，进退皆难，故自古称难攻之塞也。”
何藓这个憨憨，完全听不懂徐徽言跟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此，徐徽言暗自摇头，他有点想不通，何灌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一个纯武夫的儿子？
没办法，徐徽言只能直截了当地跟何藓说：“你去神机营找四皇子，跟他说居庸关之重要及险要，再跟他说，若不能夺取居庸关，燕京危矣，请他搞几门大炮来，确保此役万无一失。”
这何藓才明白，敢情是他爹和徐都监想要李琳炮，自己又要不来，便想找赵棣想办法。
何藓心说：“这点事，绕这么大弯子作甚？”
何藓摇摇头，然后去找赵棣，将徐徽言的话说给赵棣听。
赵棣的伴读吴璘听了，劝赵棣：“殿下，这居庸关至关重要，不容有失，若不能教他弃关投降，真要强攻，无大炮相助，以此关之险要易守难攻，我西府军只怕要有巨大伤亡。”
——当初，张纯将岳飞找去给她儿子赵樘当伴读了之后，另外四女逼张纯也给她们的儿子找好的伴读，不然跟张纯没完，没办法，张纯就给赵棣找了吴璘和胡铨当伴读。
胡铨也劝赵棣：“今值收复燕平之地完成大一统关键时刻，料想陛下断不会舍不得几门大炮，殿下或可一试也。”
听了吴璘和胡铨的劝说，也想立功的赵棣，动心了，他跑去转运司找到他的九弟管火器的赵存，对他说：“老九，此次务必助为兄一臂之力。”
因为都是五女的儿子，赵棣和赵存小时候常在一块玩耍，可以说是一块长大的，所以感情很好。
面对赵棣的求助，赵存也不含糊，他说：“四哥但说无妨。”
赵棣直言不讳地说：“你借四哥十门大炮，五百炮弹，四哥打完居庸关就还你。”
一听赵棣要这么多李琳炮和炮弹，赵存不免有些犹豫：“父皇不教大炮流出神机军……”
赵棣双手抱拳：“拜托！四哥这也不是乱用，而是用来打居庸关。若居庸关守军肯遵辽国朝廷命令交出险关，我必原封不动将大炮、炮弹还你。”
赵存想了想，说：“若不用还则罢了，若用了，四哥定要在第一时间派人来告知，我去找张皇妃、李皇妃斡旋。”
赵棣一听，连连保证，能不用一定不用。
赵存没再废话，而是仗着都转运使吕颐浩信任他，偷偷给赵棣调了十门李琳炮、五百炮弹。
不想，赵存此举一下子就捅了马蜂窝，他的兄弟们就像是约定好的一般，全都跑来找他要李琳炮等火器。
赵存顿时就反应过来，这事有些不对劲。
赵存赶紧去找张纯和李琳帮他想办法。
张纯听完，对赵存说：“你当真以为，吕颐浩是因看重你过目不忘、精通算术，才重用你？他那是算准了，只要一开战，各军必会打火器主意，而官家又不教火器过早面世，他不敢得罪这些人，才教你来顶这雷，偏你又自作主张，留下话柄……”
赵存没说，跟我要李琳炮的就有你们的儿子赵擎和赵樘，我是想维护咱们几家的和睦，才给他们李琳炮的，而是很虚心地说：“来之前，我母亲特意交代，若有困难可向二位娘娘求救，我母亲言，她与二位娘娘相交莫逆，二位娘娘定不会见死不救。”
虽然没在现场，但不论是张纯，还是李琳，都能想到，叶诗韵竟跟赵存说的肯定是：“有事你就去找张纯和李琳，她们不敢不管你，她们要是真敢不管你，你也不用怕，你就直接去找你父皇，有你娘的面子在，你就是把天捅出个窟窿来，也能解决，大不了咱们就不当官了，你娘我稍稍点拨一下你，你就能当大宋首富。”
想到叶诗韵那有恃无恐的样子，再看看赵存谦恭又稳重的样子，张纯和李琳不约而同地心想，还是收着点吧，不然，没法跟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娘们交代。
念及至此，李琳简单地交代了赵存一句：“今你等已入官场，当知进退、明得失，万事不可轻率而为。火器乃我大宋利器，非到万不得已，切不可轻易泄露。你此次虽为兄弟所迫，但亦需以此为鉴，日后行事要谨慎，不可再如此冒失……”
然后就对赵存说：“你且去忙，此事我二人自会代你去跟官家言明。”
赵存恭敬应诺，心中却暗自警醒。他明白，自己这次确实是被吕颐浩给利用了，但这也让他看清了官场的险恶和复杂。
赵存心想，‘若想在这官场中立足，光靠母亲庇护远远不够，我须得学会独立应对各种局面……’
赵存走后，李琳和张纯找到赵俣，跟赵俣说明了此事。
张纯说：“此役至关重要，又有可能攻坚，故各军主帅难免想要大炮，以防万一。”
赵俣知道张纯说的对，这要换成是他，他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搞到李琳炮的。
至于各军主将算计自己的儿子，赵俣是不在乎的，‘他们需要经历这样的事来锻炼自己。’
想了想，赵俣说：“大炮可以给他们一些，但交代下去，不到迫不得已，谁都不准轻易动用大炮。”
说完，赵俣看向北方，心想，‘我大宋的真实战力，怕是快隐藏不住了。’
就这样，托赵俣一众儿子的福，四辅军、西军、虎贲军也都有了李琳炮。虽然不多，但他们也算是正式接触到了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武器……
……

第309章 大一统了
…
居庸关离燕京城只有一百多里，按照轻骑兵的速度，只要两个多时辰就能从燕京城到达居庸关，就算是普通步兵，也只要一到两天就能从燕京城到达居庸关。
而这点距离，西辅军则用了差不多三天。
这并不是说，西辅军在拖延，而是西辅军在跟居庸关另一边的西军商量怎么联合攻打居庸关。
是的。
居庸关需要打了。
早在拿到萧普贤女和萧瑟瑟出的圣旨的第一时间，徐徽言就亲率一支轻骑兵带着萧普贤女和萧瑟瑟派的割地使驸马萧勃迭和汉官曹勇义去招降居庸关的守军。
不想，居庸关守将萧胡古是耶律延禧的近臣，在辽朝濒临灭亡时，他始终跟随耶律延禧展转逃亡，参与策划抗金事宜，后在一次突围中受伤，耶律延禧到燕京时，特意留下萧胡古和三千精锐守卫至关重要又四通八达的居庸关，以便随时救援他。
萧胡古不是不知道耶律延禧禅位给了耶律敖卢斡，但他认为耶律延禧肯定是被逼的，还认为耶律敖卢斡是赵宋王朝的傀儡，主张要么出兵南下逼赵宋王朝将耶律延禧还给辽国，要么赶走萧普贤女和萧瑟瑟还政给耶律敖卢斡，总之，就是坚决不让赵宋王朝左右辽国的命运。
用萧胡古的意思来说就是，他信不过赵宋王朝，毕竟，两朝的恩怨由来已久，赵宋王朝不趁火打劫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真心帮辽国复国？辽国要想复国，还得靠他们自己。
面对萧勃迭和曹勇义让他将居庸关交给宋军，萧胡古不仅没有奉旨听命，还将萧勃迭和曹勇义给扣下了，并让人去给耶律淳等人带话，说你们要是大辽的忠臣，就应当出兵与我一同赶走宋军，然后北上抗击女真，夺回属于我大辽的每一寸土地，而非助纣为虐，与仇敌联手，将大辽的江山拱手相让云云。
面对这样的情况，徐徽言只能派人从金坡关前去云地与童贯商量，三天后两边左右夹击共同攻打居庸关。
三天后。
西军大将姚古和西辅军大将霍安国同时攻打居庸关。
晨曦刚漫过居庸关的城楼，滚木礌石便如暴雨般砸了下来。
姚古部的西军先锋刚冲到关下百步，最前排的士兵就被一块磨盘大的青石碾成了肉泥。城楼上的辽军弓箭手像是钉死在了垛口后，箭矢密得能遮断晨光，宋军将士只要敢露头，就必死无疑。
霍安国这边更难。西辅军攻打的西侧山道本就陡峭，辽军又在半山腰凿了暗渠，滚烫的火油、金汁混着火星子顺着石阶往下淌。宋军将士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只要粘上火油金汁，人就被烫得抱头鼠窜，进而摔进山道旁的深渊，连惨叫都被风声吞得干干净净。
正午时分，关楼的箭窗突然射出火箭，引燃了西军架在关下的云梯。火焰顺着松木梯子往上蹿，爬在最顶端的士兵被烧得像个火人，他嘶吼着挥刀砍向城楼，却被城上的长枪捅穿了胸膛，尸体挂在云梯上噼啪作响，成了活靶子。
西辅军试图从关后的悬崖攀爬，可崖壁上早就被辽军凿了无数石孔，里面插着锋利的铁刺。第一个攀到半腰的士兵刚想借力，手掌就被铁刺扎穿，他痛得松了绳索，坠落时撞在凸起的岩石上，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日头偏西时，关前的尸山已经快与关门齐平。姚古不得不改变战法，下令用投石机轰砸城门，可巨石撞在包铁的门扉上，只留下几道白痕。
城楼上的萧胡古亲自擂鼓，辽军的喊杀声混着滚木落下的轰鸣，让脚下的大地都在发颤。
霍安国的副将被流矢射穿了喉咙，他捂着脖子想说什么，血沫却从指缝里汩汩往外冒。
霍安国抹了把脸上的血，瞥见山道旁的崖壁被尸体堆出了一个缓坡——那是士兵们用命填出来的路。他咬碎了牙，抓起一面残破的大盾，嘶吼着带头冲了上去。
此时暮色已浓，居庸关的城楼在残阳里像一头淌血的巨兽，而关下的宋军，还在用人肉朝着这头巨兽的獠牙上撞。
赵棣终于见识到了战争残酷的一面，同时，他骨子里的血性也被激发出来，他到何灌身边主动请缨道：“都统，教我神机营上罢，我以大炮轰碎此关。”
其实，何灌也想动用李琳炮。
奈何，赵俣有令，不到万不得已，不许亮出这杀手锏。
所以何灌一直在犹豫不决。
如今，赵棣前来主动请缨，何灌有了借口和背锅的，可何灌是赵俣潜邸之臣，肯定得为赵俣的儿子着想，所以，他对赵棣说：“只强攻了一天耳，有何可亟？为大将者，当沉稳持重，不可急躁行事。慈不掌兵，殿下不可妇人之仁。”
在何灌看来，居庸关虽然险要，但在宋军的夹击下，被攻破只是早晚的事，是可以不动用李琳炮的。
夜晚到来，不论是西军，还是西辅军，都没有停止对居庸关的攻打。
有黑夜的掩护，辽军的箭矢已经失去了白天时的精准度。
但同样的，黑夜也遮蔽了宋军的视线，让他们在攀爬和冲锋时更加困难。
两军就在这黑夜中，围绕着居庸关这座血色的壁垒，展开了无尽的拉锯战。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仅西辅军就又死伤了近千人。
赵棣忍不了了，他下令，将李琳炮架在早就选好的攻击地点，同时，派胡铨去通知何灌，他这里准备开炮了，让其他宋军配合。
也不等何灌派人来阻止赵棣，算好时间了的赵棣，就果断下令开炮。
只见，十门红衣大炮一字排在居庸关下，炮声骤然炸响，震得关上的碎石都在簌簌发抖。
第一枚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撞在石门左侧的城垛上，石屑如暴雨般飞溅，几块磨盘大的城砖被硬生生掀飞，露出后面灰褐色的夯土。
剩下的炮弹呼啸而至，城楼上的辽军像被狂风扫过的草芥，惨叫着从垛口滚落，城砖断裂的脆响混着炮鸣在山谷里反复回荡。
第二轮齐射精准地落到了辽军当中，在李琳炮猛烈的炮火的攻击下，辽军将士血肉横飞，尸积如山，死伤惨重。
第三轮齐射，继续轰击关上的辽军，打得他们抱头鼠窜，有一枚炮弹碰巧落到了油锅里，火油四溅，立时就在晨光里燃成一片火雨，点燃了居庸关。
就在这时，居庸关的山墙忽然发生坍塌，砸死了许多辽军将士，包括居庸关的主将萧胡古。
见到这一幕，不论是姚古，还是霍安国，都在第一时间下令对居庸关发起猛攻。
结果一战，就拿下了至关重要的居庸关。
其实，李琳炮的威力也没有这么大，不可能轰塌居庸关的山墙。
实在是居庸关的山墙本身就存在隐患。历史上，完颜宗望率七千轻骑兵作为先锋军，向居庸关挺进，居庸关的山墙不知为何忽然发生坍塌，结果辽军不战而溃，金军兵不血刃地就进了居庸关。
事后，张纯和李琳分析，很可能是李琳炮的轰击，提前引爆了居庸关的隐患，才造成了李琳炮在此役中展现出的前所未有的威力，这不仅震撼了战场上的每一名将士，更是改变了很多宋军将士的战争思维和理念。
总之，经过一番大战，赵宋王朝成功收复了至关重要的居庸关。
与此同时，其他宋军也在收复燕地另外四州、古北口、松亭关、平滦营三州、榆关、辽西走廊。
不是所有的辽将都像萧胡古这么泥古不化。
见辽国大势已去，己方守军也不多，又有辽国朝廷颁布的割地的旨意，关键宋军真是大军压境，他们根本无法抵挡，所以，顺州、蓟州、檀州、景州相继投降，赵宋王朝很顺利地就收复了此四州。
当然，由于在古北口、松亭关内外早已居住着很多契丹、奚族部落，所谓“旧汉地”早已胡汉杂居了，想要收复这些地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对于生活在这里的契丹人和奚人来说，这里是他们的家园，赵宋王朝要收复这些地区，那就等于是将他们从世代居住的家园驱逐出去。
对此，无论是生活在这里的契丹人，还是生活在这里的奚人，心中都充满了不甘与愤慨。
他们之中，不乏勇猛之士，见宋军来抢他们的家园，他们纷纷拿起武器，誓死保卫这片土地。
面对这样的情况，赵樘主动请缨跟割地使前往在古北口驻扎的契丹族部落，与他们沟通，劝他们交出来古北口。
刘法和李邈知道，赵樘文武双才、性格沉稳、足智多谋、母亲又是会推演之术的张纯、两年前还曾在科举中取得过探花的名次，他想去说服古北口的契丹部族，应该不是胡闹。
关键，刘法和李邈清楚，赵俣让自己的儿子跟着他们出来，是为了锻炼自己的儿子，这他们要是阻止赵樘，没准会惹赵俣不喜，好吧，赵俣胸怀宽广可能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但张纯那个小心眼又能说动赵俣的女人可就不好说了。
刘法和李邈商量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让赵樘去试试。
赵樘带着岳飞和陈康伯到了契丹部落，就拉大旗作虎皮，直接把他是赵宋王朝十四皇子的身份给自曝出来，然后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对一众契丹部落的首领说，只要他们将古北口让出来不耽误自己立功，关里关外的地方他们随便挑。
跟赵樘一块来的割地使韩昉和萧容也给力。
韩昉说，这次宋军来了上百万，辽国全盛时期都挡不住这么多宋军，更何况他们这些小小的契丹部族，劝他们不要螳臂当车。
而萧容则劝这些契丹部族的首领不要坏了他们收复失地的大计。
就这样，在赵樘等人的默契配合下，赵宋王朝兵不血刃的就拿下了古北口。
值得一提的是，赵樘也没有诓骗这些契丹部族，而是真的帮他们要到了他们想要的新的封地。
赵樘还因此事跟这些契丹部族建立了很良好的关系，这些契丹部族后来还给赵樘进献过其族的美人……
与此同时，北府军在收复松亭关时，也遇到了相同的问题，十几个奚人部落拿起武器，坚决不肯将松亭关让给赵宋王朝，不仅如此，辽国派来的割地使还让这些奚人给杀了。
副都统刘翊严格按照赵俣的指示，果断对这些奚族部落发起进攻。
赵擎也参与到了这场战争当中。
在此战中，赵擎充分发挥手上火器的优势，指挥若定，身先士卒，三战三捷，大败数倍于其部的奚族勇士。
更让刘翊对赵擎称赞的是，赵擎一切行动都服从指挥，毫无皇子的架子，吃住都跟其部将士一块，有名将的潜力。
经过激战，北辅军打散了盘踞在松亭关的一众奚族部落，收复了松亭关。
同一时间，宋江和吴用也率领虎贲军来到了平州地界。
平州这里的主将叫张觉，他是平州义丰人，年轻时考取了辽国进士，后被授予辽兴军节度副使，辽兴军即平州路，适逢辽国大乱，平州民兵杀其州节度使，张觉以抚定功，州人推之权领州事。
耶律延禧失踪后，张觉感觉辽国必亡，于是开始秘密招兵买马，壮大军事实力，现在手上已经有三万人马，同时，他又招延有才能的士大夫参与谋议，暗中为雄霸一方作准备。
不想，还不等张觉一展抱负，辽国就变天了，辽国的皇帝从耶律延禧变成了耶律敖卢斡，宋辽两国要联合对抗金国，关键，辽国将燕平地区割让给了赵宋王朝。
平滦营三州作为张觉的根基之地，他肯定不愿意将之交给赵宋王朝。
可问题是，赵宋王朝此次来了“上百万”大军，仅派来平州的虎贲军就有五万，这让他不敢造次。
虎贲军到了平州以后，并没有直接开打，而是由吴用与割地使耶律胡卢瓦、康公弼、时立爱来平州见张觉。
张觉赶紧表态说：“我大辽有八个路，七路已亡，唯独剩下一个平州路，岂敢有非望？我手下乡兵之所以还未解甲归田，主要是为了防御女真侵掠……”
张觉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帮宋辽两国继续镇守平滦营三州。
可张纯早就提醒过赵俣了，张觉这个人不可信，赵俣又怎么可能留他在平州？
所以，赵俣让萧普贤女和萧瑟瑟升张觉为辽兴军节度使、辽兴军都统制、封太保，让张觉立即率领平州的三万人马北上增援辽军。
耶律胡卢瓦、康公弼、时立爱劝张觉赶紧去前线增援，还对张觉说这是辽国复国甚至是中兴唯一的机会，让他千万不能当辽国的罪臣。
赵俣这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还拿大义压着张觉。
被逼无奈，张觉也只能捏着鼻子，率领手下兵马北上，将平滦营三州、榆关、辽西走廊等要地交给虎贲军。
至此，赵宋王朝终于收复了完整的燕云地区，赵俣毫无争议地完成了大一统……
……

第310章 大宋
…
燕云十六州自五代时被石敬瑭割让给契丹后，便成了宋朝历代皇帝心头挥之不去的执念。
宋太祖赵匡胤立国之初，便将收复燕云地区提上日程。他深知刚经历战乱的中原需要休养生息，不愿意冒然动武，于是设立“封桩库”，打算用积攒的钱财向契丹赎回燕云地区——若契丹同意，便用这些钱来买回燕云地区；若不同意，便用这些钱来发展军队，强行收复。
可惜的是，赵匡胤尚未实现这一计划便突然离世，“封桩库”的构想也随之搁置。
宋太宗赵光义继位后，对收复燕云地区的态度更为激进。他认为契丹占据燕云地区是中原王朝的耻辱，且燕云地区若被契丹掌控，中原将无险可守。
于是，在灭北汉后，赵光义不顾军队疲惫，立即挥师北伐，直逼幽州。
起初，宋军进展顺利，一度包围幽州，但契丹援军迅速赶到，在高粱河大败宋军，赵光义中箭仓皇逃窜，第一次北伐以惨败告终。
此后，赵光义仍不死心，又组织了一次大规模北伐，却因指挥不当、各路军队配合失调，再次被契丹击败，名将杨业也在此战中被俘牺牲。
两次北伐的惨败让宋朝元气大伤，赵光义不得不放弃武力收复燕云地区的想法，转而采取防御策略。
到了宋真宗赵恒在位时，契丹大举南侵，直逼澶州，宋朝朝野震动。
在宰相寇准的力劝下，赵恒亲赴前线督战，宋军士气大振，击退了契丹的进攻。
随后，宋辽双方签订《澶渊之盟》，约定宋朝每年向辽朝缴纳“岁币”，辽朝则承认宋朝的正统地位，双方罢兵休战。
《澶渊之盟》虽换来了宋辽近百年的和平，但也意味着宋朝暂时放弃了收复燕云的诉求，以金钱换取苟安。
此后，宋仁宗赵祯和宋英宗赵曙，尤其是前者，被官僚士绅集团架空，没有了先祖那般挥斥方遒、一统天下的豪情壮志，他们在位期间，宋朝与辽朝的关系相对稳定，虽偶有摩擦，但大规模战争并未爆发。
到了宋神宗赵顼时期，他支持王安石变法，试图通过富国强兵为收复燕云地区做准备，却因变法引发的内部矛盾和对外战争的失利而未能如愿，最终只能留下一句：收复燕云者王。
再到了宋哲宗赵煦时期，宋朝虽在与西夏的战争中取得一些胜利，但面对强大的辽朝，仍无力改变燕云地区被占的局面。
宋朝的历代皇帝之所以对燕云地区如此执着，核心原因在于：从战略上看，燕云地区多山地，是中原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天然屏障，失去燕云，北方骑兵便可长驱直入，威胁中原腹地；从经济上看，燕云地区农业发达、人口稠密，是重要的财富和兵源产地；从象征意义上看，燕云自古便是中原王朝的领土，被割让给契丹是奇耻大辱，收复燕云是宋朝皇帝证明自身正统性、彰显王朝实力的重要标志。
也正是这些原因，让宋朝的历代皇帝始终将收复燕云视为己任，从赵匡胤的“封桩库”到赵光义的两次北伐，再到后世皇帝的隐忍与筹备，这份执念贯穿了宋朝前期的历史，成为影响宋辽关系乃至宋朝国运的重要因素。
直到赵俣登基，又经过了十几年的励精图治，赵宋王朝才终于彻底收复了燕云地区，完成了大一统，再也不会被人笑话是一个偏安一隅的残缺王朝了。
如今的赵宋王朝，比历史上的大明后期只差云南和辽东，但多了一个河套，实际上已经相差不大了。
以后赵俣终于可以称赵宋王朝为大宋了。
事实上，这也一直是赵俣的执念。因为没能收复燕云地区，他始终不愿意称呼赵宋王朝为“大宋”，因为他觉得赵宋王朝不配“大宋”这个称呼。
收到张觉率领手下的三万多人马离开平州，出了榆关，北上进入辽西走廊，虎贲军接管了平滦营三州的所有堡寨以及榆关、辽西走廊等关隘重地，并且宋江和吴用已经开始按照大宋事先制定好的军事计划布置“关宁锦防线”后，赵俣和大宋的大臣全都很兴奋。
赵俣此次御驾亲征，最不放心的人就是赵佶，没有人能威胁到赵俣的皇位，更没有人能威胁到大宋的安全，所以，赵俣便将赵佶带了出来。
为以防万一，赵俣甚至将赵佶唯一的儿子赵桓都给带了出来。
当初，在辽金之间的战局还不明朗，甚至是辽国还占了巨大的优势的时候，赵俣就断定了，辽金两国中，胜利的一方肯定是金国。
赵俣还以此为由，夺走了赵佶的状元之位。
老实说，那时赵佶是很不服气的，他觉得赵俣实在太武断了，女真人只不过是一群极度落后的野人，他们怎么可能打败强盛一时的大辽帝国呢？
要知道，大辽可是曾经让北宋王朝闻之色变的强大存在！其铁骑如风，横扫北疆，使得中原王朝在其阴影下颤栗不已。
然而，事实却证实了赵俣的远见卓识。
女真人以雷霆万钧之势崛起，不仅击败了辽国，还一路势如破竹，几乎要将辽国的版图整个吞噬。
这真是赵佶始料未及的。
由这个结果再看当初，赵佶才知道他错的有多离谱。
如果是他赵佶来当大宋的皇帝，那么他肯定会选择联金灭辽，用以收复燕云地区。
那样的话，辽国一定会灭亡，大宋就要跟金国成为邻居了，双方之间不会再有缓冲地带，而且，金国吞并了完整的辽国，一定会变得空前的强大。
再看金国崛起以后，烧杀抢掠、剜坟掘墓的所作所为，明显就是一群毫无人性的野兽，贪婪狡诈，若与之相邻，大宋恐将永无宁日。
想到这些，赵佶不禁后怕，暗自庆幸自己并非那个需要做出决断之人。
赵佶看向坐在龙椅上的赵俣，心中五味杂陈。他这个弟弟，深谋远虑，每一次决策都似乎能洞察未来，将大宋引向更为稳固的道路，可以说是，数年之间算无遗策，兵无留行，底定大业。
就像这次，赵俣不仅充分利用了辽金战争收复了燕云地区，还将在大宋与金国之间建立一道屏障，尤为关键的是，只要大宋操作的好，未来辽金两国就将一直相互消耗下去，而大宋则将坐收渔翁之利，绝对可以说，里子面子好处全都有了。
更让赵佶佩服不已的是，截止到目前为止，大宋并没有付出多少代价，充分保留了国力，完全可以在接下来三国的博弈当中立于不败之地。
直到这一刻，赵佶才是真的服了赵俣，也终于承认，当初由赵俣继承赵煦的皇位确实比他继承要好。
心结放下了，作为大宋宗室，赵佶肯定是收复燕云地区大宋变得更强大了的受益人之一。
所以，此时的赵佶也很高兴，他在激动之余，向赵俣建议：“今陛下收复燕云全境，完成大一统，是一件大喜事，臣建议陛下设宴相庆，君臣共欢。”
赵俣虽然不是很喜欢办宴会，但赵佶说得也有道理，自己都完成大一统了，肯定要庆祝一下，尤其是在后面还有很多很多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的情况下。
于是，赵俣接受了赵佶的提议，命梁师成在瑶池殿安排曲宴。
瑶池殿外便是瑶池，碧波荡漾，风光明媚，别有一番风情。瑶池就是一个美丽的荷花湖，水面广阔，呈马蹄形，位于燕京皇城宫殿区的核心地带。瑶池中有一个小岛叫瑶屿，而瑶池殿就坐落在这个岛屿之上。
赵俣君臣在这里，饮酒属对，填词作诗，唱歌演戏，寻欢作乐。
参加宴会的不仅有大宋的赵佶、蔡卞、童贯等一众宗室大臣，还有萧普贤女、萧瑟瑟、耶律敖卢斡、耶律胡卢瓦、李处温、萧奉先、刘彦宗、时立爱等“辽人”。
殿外高竹崇桧，林木蓊郁，殿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御宴所用之器皿，瑰丽无比，光彩照人。美酒加佳肴，韶乐配美女，香气四溢，犹如天境。君臣欢聚一堂，其乐何其融融。
见到这一幕，不提大宋的大臣如何激动，如何兴奋，只说不少辽人，虽然表面上在强颜欢笑，而实际上，哪怕是耶律胡卢瓦这样的懦夫、萧奉先这样的奸臣，在想到昔日无比强盛的大辽帝国，如今都快被宋金两国给瓜分了，还是不免感到一阵凄凉与无奈。
尤其是耶律敖卢斡。
不管耶律延禧有多昏庸有多无能，把大辽帝国害到了何种地步，哪怕差点赐死他，可这都无法改变耶律延禧才是他的亲爹、才是大辽帝国的皇帝这个事实。
所以，在耶律敖卢斡心中，不论赵俣做什么，都永远比不了耶律延禧。
更何况，赵俣根本就没为耶律敖卢斡做过任何事，就算是逼耶律延禧让位给他，也只是为了大宋、为了自己而已。
而且，耶律敖卢斡永远都不会忘记，赵俣废掉了他们大辽帝国的皇帝，睡了他们大辽帝国的皇后和元妃以及他的母亲萧瑟瑟。
这都是赵俣给大辽帝国带来的耻辱。
有朝一日，等大辽帝国复国中兴了，他一定会跟赵俣、跟大宋算这笔账。
这么说吧，在耶律敖卢斡的心中，赵俣和完颜阿骨打没什么两样，都是他立志要打败的敌人。
只不过，现在辽国的形势实在太差，他都是赵俣手上的傀儡，没有半点自主权，所以他只能隐忍，在夹缝中求生存、求发展。
‘我要学越王勾践，卧薪尝胆！’
酒过五巡，菜过五味，喜欢搞艺术的赵佶，忍不住撺掇赵俣留一份墨宝，纪念一下这个特别有意义的时刻。
赵俣真不喜欢搞这种事，但赵佶说得也没错，这确实是一个比较有纪念意义的时刻。
加上又喝了不少酒。
于是，赵俣豪情万丈地说：“取笔墨纸砚来！”
听赵俣这么说，一众宋辽两国的大臣，也都兴高采烈。他们都想亲眼目睹一下赵俣挥毫泼墨的情景。
毕竟，赵俣是很少干这样的事的。
那位可能问了，赵俣会书法吗？
肯定会啊。
在艺术上，原主虽然不如赵佶有天赋，但也是向太后调教出来的，怎么可能不会书法？
而赵俣的书法就继承于原主，后来又融入了赵俣的心境，成了赵俣的书法。
当然，赵俣的书法，肯定不具备多少艺术性，只能说，还可以，能看，够用。
等梁师成带人铺开宣纸，
赵佶亲自为赵俣研磨，耶律敖卢斡则像个孝子一般帮赵俣擎笔。
赵俣从耶律敖卢斡手上提笔凝神，屏气片刻，然后轻轻下笔，接着龙飞凤舞起来，洋洋洒洒的一篇巨幅千字文，一气呵成。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好吧，赵俣这篇字，其实比较一般，唯一值得称赞的就是，气势如虹，霸气侧漏。
不过，这丝毫都不影响在场之人赞不绝口。
赵佶第一个捧臭脚：“陛下这草书，如腾猿过树，逸虬得水，舒展自如，气势宏伟！”
耶律敖卢斡人虽小，但可能是已经适应了这种“汉献帝”一样的生存环境，他紧接着盛赞道：“父皇草书，或连或断，既像绽开的春花，又像散乱的珠玉，妙哉！”
童贯说：“陛下草书，像飞鸟出林，惊蛇入草。”
蔡卞说：“陛下草书，像翠松卧高岭，奇石立鸿沟。”
耶律胡卢瓦说：“陛下草书，跌宕起伏，变幻多姿，恰似行云流水，又似电闪雷鸣，不输张旭、怀素。”
萧奉先说：“诸位只看到皮毛耳，纵观全书，飞动若虎踞龙腾，飘然若风云际会，汪洋恣肆，气贯长虹，实是借书法以抒怀也，非胸怀天地者不能为之！”
一时之间，殿内殿外，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赵俣也被捧得有些飘飘然了。
说老实话，谁又不愿意听奉承的话呢，尤其是在自己功成名就之时？
“哈哈哈~”
赵俣忍不住开怀大笑，继续与群臣畅饮。
直到赵俣面红耳赤、醉眼朦胧，萧普贤女和萧瑟瑟也不避嫌，而是一左一右搀扶着赵俣去后面的寝宫休息。
——那里原来是耶律延禧在燕京城中休息的地方。
耶律敖卢斡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如刀在绞，怒火中烧……
……

第311章 三国杀
…
萧普贤女和萧瑟瑟刚将赵俣扶进卧房，赵俣就松开了她们，然后直起身体，自己走到桌旁坐下，同时吩咐：“给我盛碗醒酒汤来。”
见到这一幕，跟赵俣也算老夫老妻的萧普贤女和萧瑟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赵俣根本就没醉，至少赵俣绝不像大多数人想象的那样已经酩酊大醉。
没错。
赵俣根本就没醉。
别说赵俣现在身处刚刚才收复、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的燕京城中，他就是身处东京汴梁城自己的皇宫中，他也从来不会让自己喝醉有误事的可能。
收复了燕云地区，就能“老子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不能。
真不能。
长江、黄河这样的天险都挡不住北方游牧民族南下的马蹄，你以为一座长城，真能挡得住辽人、金人、蒙古人这样的游牧民族南侵？
人类是智慧生物，总有办法能翻过这座长城的。
有人可能不解，那秦始皇、朱元璋为什么要修建长城？难道不是为了抵御北方游牧民族南下吗？
其实，长城的主要功能不是防御，而是预警。
长城上面的一个个敌楼和烽火台，按照后世的话讲，就是一个个的监控摄像头，敌人从哪来，破墙而入，哪就升起狼烟，在燕京城的城墙上就能看得清清楚楚，然后根据敌人入侵的路线有针对性的调兵遣将、排兵布阵。
如果没有长城，那中原王朝北方几千公里的国境线，游牧民族快马弯刀来如影去如风，你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要到哪去，什么时候走的。
因此，长城主要是预警用的，如果长城真的能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入侵，那么中国历史上，就没有那么多少数民族入侵中原的事情发生了。
就以大明朝为例。
在大明灭亡时，清军入关，其实那已经是满清第六次进入中原腹地了。
在那之前，清军已经有五次越过长城，进入大明朝腹地进行大规模的劫掠了。
早在大明朝灭亡的十五年前，皇太极就已经率领清军绕道蒙古地区攻破大安口长城第一次进入大明朝腹地围攻当时的北京城。
那次行动导致袁崇焕被杀。
几年后，清军第二次兵分四路，以大同宣化一带为主攻方向，分别破关口而入，再次进入中原进行劫掠。
接下来，英亲王阿济格率军入关，攻克十二城，五十六战皆胜，俘获大量人畜，斩杀明军不计其数。
再接下来，多尔衮作为清军的前线总指挥，率军入关，攻占济南府，将济南城抢劫烧毁一空，俘获人畜四十六万二千三百。
崇祯不顾明军野战不如清军的现实，命令卢象升与清军进行野战，导致明军战败，卢象升战死。
崇祯又紧急调遣正在围剿李自成的孙承宗和洪承畴回师救援，导致仅剩十八骑的李自成逃出生天。
到了满清第五次入关，也就是阿巴泰率领清军入关，杀鲁王朱以派以及乐陵、阳信、东源、安丘、滋阳诸郡王官吏等数千人，攻克兖州、顺德、河间三府三十州三十六县共六十六城，俘获人口三十六万九千，以及大量牲畜，彼时，清军的兵锋一度进入明朝的南直隶省境内的海州，也就是到达后世的江苏连云港，差一点就饮马长江了。
在那五次大规模入关行动中，其中有两次，清军都是头一年秋季入关，在中原腹地转战了一个冬天，到了第二年的开春才返回关外，三次从北京城下通过，犹如无人之境。
清军带着战利品和俘获的人口牲畜大摇大摆的从后世的北京卢沟桥上通过，时间长达半个月之久，十几万明军驻守在通州不敢出战。
天津卫作为北京东部门户，被清军占领长达半年以上，等清军撤退的时候，居然打出了诸公免送的旗号，用来讽刺明军。
而在满清入关之前，北方游牧民族对中原的袭扰从未停歇。
大明正统十四年，瓦剌首领也先率领大军南下，先是在土木堡击溃明军主力，俘虏明英宗朱祁镇，随后长驱直入，接连攻破居庸关、紫荆关等重要关隘，一路势如破竹，直逼北京城下。
彼时，大明京师危在旦夕，若不是于谦挺身而出，力排南迁之议，紧急调集兵力、整饬防务，以残兵弱旅死守北京城，恐怕明朝的国祚早在那时便要中断。
即便此次危机暂解，蒙古各部的袭扰也未止息，此后的嘉靖年间，蒙古骑兵还曾再度包围北京，在城郊烧杀劫掠多日才退去。
还有历史上的蒙古人，他们崛起时，从漠北草原出发，以席卷之势横扫欧亚大陆，不仅轻松突破长城防线，更直接灭了金朝，将整个中原纳入版图。在那时的蒙古人眼中，长城不过就是一堆砖石，根本就抵挡不住他们的铁蹄。
由此可见，无论是燕云的险峻，还是长城的坚固，都无法从根本上遏制游牧民族南下的脚步——生存环境的压力、对资源的需求，使得游牧民族始终对中原虎视眈眈，即便一时的防线能暂缓冲击，却终究挡不住历史长河中反复上演的南北碰撞。
大宋的历代皇帝和很多人都认为燕云地区是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天然屏障。
可事实却证明，占据燕云，也未必能换来长久的和平。
对此，赵俣有着清晰的认知。
所以，即便收复了燕云地区完成了大一统，赵俣仍旧不敢懈怠。
只因赵俣要面对的金国和蒙古，绝对要比历史上的大明面对的蒙古和满清更强，更难以对付。金国的弓箭，蒙古的铁骑，都是令人胆寒的存在。他们如同草原上的狼群，狡诈、凶狠、贪婪，时刻准备扑向猎物。
而大宋，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以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威胁。
赵俣喝完醒酒汤，望向窗外，夜色已深，但燕京的灯火依旧辉煌。这座古老而坚韧的城池，见证了太多的战争与和平，繁荣与衰败。如今，它终于成为了大宋的领土，但赵俣知道，这并不意味着永久的安宁，而是新的挑战。
见赵俣没醉，一时之间也没有要睡觉的意思，萧普贤女便请示道：“蔡参政言，明日朝廷便要于新收复的燕平地区颁布改服令、留头令及改汉令，必有一些辽人不愿更改旧习，辽廷欲引这些辽人押运粮草辎重北上抗击女真，只是，今辽国既无粮草又缺兵甲，前线粮草也已所剩无几……”
在收复燕地五州、平滦营三州等燕平地区之前，大宋已经收复了青唐地区、西夏、燕云十一州，早就有了很丰富地治理新收复地区的成功经验，如今大宋只要照搬这些成功经验，并且按部就班的实施即可。
事实上，辽国方面一直试图说服赵俣，接受他们制定的南北两院制，来治理燕平地区。
可赵俣鸟都没鸟这些辽人。
赵俣很清楚，这些辽人之所以想让赵俣用南北两院制管理燕平地区，那是因为他们还幻想将来可以收复燕平地区，甚至是收复整个燕云地区。
而一旦赵俣用管理燕云十一州的方式管理燕平地区，辽国就会像彻底失云燕云十一州那样，彻底收复燕平地区。
赵俣又不是善男信女，怎么可能接受辽国的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当然，一码归一码，那些不愿意彻底融入大宋的辽人，离开燕平地区北上，既可以消除大宋治理燕平地区的隐患，又能更好的消耗金国的国力，这赵俣肯定会支持。
所以，赵俣想了想，说：“先给辽国五十万石粮食、五万兵甲好了。”
萧瑟瑟吞吞吐吐地说：“前线已有大几十万辽军，这五十万石粮食，只怕杯水车薪，无法支撑辽军长久抗击女真。”
不算民众，仅前线那几十万辽军，一个月就得消耗掉三四十万石粮食，这么一看，这五十万石粮食最多也就够前线的辽军吃两个月的。
这也就难怪萧瑟瑟会觉得赵俣给的粮食太少了。
赵俣说：“今观其行止，察其才器，度其可托与否，而后量以刍粟，方授资助。”
翻译一下，赵俣这就是在说：我大宋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辽军也不是我大宋的军队，是，他们将燕平地区割让给大宋，让我完成了大一统，再加上宋辽两国现在的战略目标都是消灭金国，我愿意给辽国提供一定的帮助，但话又说回来，他们想让我养着他们，是不是也得先打两场胜仗，证明一下他们自己的价值？
萧瑟瑟虽然对辽国很有感情，但她心里很清楚，她再向着辽国，也改变不了她已经是赵俣的妃嫔是不折不扣的宋人的事实，辽人也绝不会认可她是辽人这件事，如果真有一天辽人复国成功了，也会将她当成辽人的耻辱，杀之而后快，关键，没有赵俣力挺她，她不可能坐稳辽国太后的宝座，哪怕她是耶律敖卢斡的生母。
因此，萧瑟瑟还是得将她的屁股坐到赵宋王朝这边。
基于此，萧瑟瑟没有再为辽国争取更多的支持，而是语气一转，请示：“可否在长城外与辽人接触之所设置一些榷场，与辽人公平买卖，助辽国民众渡过这一艰难时期？”
辽金连年战争，加上耶律延禧君臣又没有好好治理辽国，以至于，现在缺粮的可不只辽军，辽国的民众也很缺粮，甚至更缺粮。
这时，如果不给辽人一些可以通过正规渠道获得粮食的途径，他们肯定会化身为强盗，劫掠富裕的大宋。
别提大宋如何强大，辽人怎么敢劫掠大宋。
人在快饿死了的时候，不会畏惧任何人，他们的第一个念头绝对是，谁富我抢谁，反正，饿死也是死，战死也是死，那还不如拼一把。
所以，萧瑟瑟的这个提议，不光是为了辽国争取好处，也是为大宋消除后患。
此事赵俣君臣早就商量过了，而且，他们想得更远，觉得单单是跟辽人交易也不行，毕竟，很多辽人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也没法跟大宋长期交易。
基于这样的现实，赵俣君臣商量，促使辽人发展畜牧业，为大宋提供牛羊等牲畜，同时，招募辽人去云地挖煤，在关外修路，总之，就是给辽人也找事情做，省得他们不事生产，一心打劫。
赵俣说：“此事可教李处温、萧奉先等去与蔡卞商定。”
这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定下的事，需要全盘规划，毕竟，大宋这边也得为将来彻底吞并这些辽人做好铺垫。
不过，担心辽人可能等不了那么久了，赵俣说：“可先择些临时之地暂做榷场，先卖些粮食、盐茶、生活用品等辽人亟需之物，以便辽人挺过这一特殊时期。”
另一边，萧普贤女也询问：“辽廷希望我大宋派使臣前去金国劝和，给他们争取一些时间，以便他们整军再战。”
赵俣说：“我派人去跟女真议和倒好说，只是辽廷想要甚么议和条件，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靠议和可得不到。”
就像赵俣所说的，我可以帮你们拉这偏架，但问题是，你们至少得说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条件吧？要金国吐出吞并辽国的全部疆土？你们倒是有这样的幻想，可问题是，这也得女真人同意啊？女真人将全族人的脑袋都绑在了腰带上，才打下了这么多疆土，怎么可能乖乖吐出来？
辽人其实也知道，他们手上的筹码实在太少了，就算有大宋帮他们，他们跟金国也不好议和，最好还是先打几场胜仗，再说议不议和的事，不然，最终只怕也只能是谈个寂寞。
耶律敖卢斡、耶律淳等人一商量，决定由耶律淳再率领一些爱国的辽人北上，率领辽军好好跟金人较量一番，最好能先将辽中京给收复了，这样，他们也不用一直寄人篱下了。
于是，在宋辽两国的共同努力下，那些心向辽国的辽人纷纷响应辽国朝廷的号召，离开燕平地区，北上抗击金国……
与此同时，大宋也借着这个机会，迅速消化燕平地区……
宋辽金三国正式进入三国杀阶段……
……

第312章 辽人永不为奴，除非真打不过
…
在大宋新收复的燕平地区生活之人，不论番汉，全都改左衽为右衽。
至于此前左衽的孔子像，更是全都被砸了个一干二净，换回右衽，拨乱反正。
所有新收复地区的人，只要是常住人口，全都留头发——不留头发，就是不留命。
燕平地区的所有文字全部改成汉字，禁止其它一切文字。
面对大宋朝廷如此强势，很多辽人，不只是契丹人、奚人、渤海人、阻卜人、室韦人、女真人，还有很多深爱辽国的汉儿，愤愤不平，甚至大骂大宋趁火打劫。
也就在这时，辽廷用契丹文字发布招兵令，内容如下：
我大辽百年基业，曾跨大漠，临瀚海，四夷咸服。然女真叛主之徒，狼子野心，乘我之隙，破我东京，陷我上京，拔我中京，东北万里疆土，尽入贼手！
昔日燕云之地，乃汉人旧地，今为苟安，还于大宋，以换我大辽复国之机。
失地未复，故土已还，我辽人何处容身？
契丹儿郎，当记祖宗陵寝何在；汉家子弟，莫忘桑梓田园之痛；奚族、渤海、阻卜、室韦诸部，岂忍家园遭女真践踏？纵有女真义士，亦应知同族相残之耻，共拒暴虐！自今日起，凡愿提戈北上，驱女真、复疆土者，不论族属，皆是我大辽之民！
贼势虽张，非不可破；我力虽孤，众志成城。父母送子，当言“不复失地勿还”；妻子勉夫，须道“守土卫家乃丈夫事”。举义旗，挽狂澜，收我河山，还我家园！
有勇者，速聚旗下，共赴国难……
燕平地区的各个地方，包括燕京城的各主要街头上，很快便张贴出了一张张招募辽人北上抗金的文榜。
辽廷还派人骑马去各个辽人聚集之地宣传招辽人北上抗金一事。
这引起了辽人的极大关注。
一方面，大宋“往外赶辽人”。
另一方面，大辽招募辽人北上收复失地。
宋廷的官吏已在街衢间插遍了新旗，辽廷的使者也贴了告示，言明宋辽交割已毕，旧辽之民若愿北归，可随辽军撤走；若愿留居，便需依大宋规制，束发易服，入籍为民。
有人看着告示上头的“北归”二字，回忆着他们在辽国统治下过的生活；有人则望着布庄里挂出的右衽衣衫，目光在自己身上左衽的旧袍上打了个转。
一些辽人在争执，他们有的往腰间系着箭囊，说要随辽军北上，击败女真人，收复他们辽人的故地；有人却摇着头，说辽国已亡，五京皆失，朝廷都只是大宋朝廷下的一个部门，北上就是颠沛流离，就是无家可归，就是全家都无法安稳的生活，而大宋虽然让他们改变，却也是真心想接纳他们，不然，为什么费这个劲？
经过几日的争执，北归的队伍在城门外排起了长队。有契丹牧民赶着牛马骆骡驴，其背上驮着卷得紧紧的毡毯；有汉儿工匠背着工具箱，箱子里还藏着辽廷授与的“巧匠”令牌；还有奚族、渤海、阻卜、室韦、女真族的男子，拿上辽廷新发给他们的长枪，告别家人，毅然决然地去为国而战。
而选择留下的人，则正忙着换上右衽的衣服，学着汉人留起头发，并亲手将所有带契丹文字的书籍、金石、简牍帛书全都卖给大宋朝廷，至于其他契丹文字一律抹掉销毁。
经过几日的集结，北归的辽人，陆续北上，离开燕平地区。风掀起他们的衣角，左衽的袍子在暮色里连成一片，像被扯碎的旧旗。
而留下的辽人，不论是契丹人，还是汉儿，亦或是其他民族的人，全都小心翼翼却又带着几分决绝地开始了他们新的生活，他们对自己说：“从今天起，我就是汉人了……”
赵俣说话算数，给北上的辽人准备五十万石粮食、五万兵甲。
耶律淳亲自率领这些辽人北上，来到了浑善达克沙地南缘的乌兰布统，与知奚王府事萧遐买、北府宰相萧德恭、太常衮耶律谛里姑、归州观察使萧和尚奴、东都统萧干、西都统耶律大石、辽兴军节度使张觉、怨军都统郭药师等辽军以及不少草原部落汇合。
此时，算上耶律淳带来的燕平地区的辽人，这里汇集了辽国的六十六万大军。
其实，照目前辽军的态势，最迫切的是，训兵秣马，以守为攻，待机而动。
然而，不论是耶律淳，还是那些抱着必死信念而来的辽人，都希望在这里组织一次大决战，以击败金军，至少先收复辽中京，让他们辽国先有一席之地，不再寄人篱下。
这其中就包括鹰派的萧干和耶律大石。
而且，辽国拥有六七十万大军，号称一百万，兵力在金军之上。
再有，耶律淳等人还在对投降金国的耶律余睹等辽军抱有幻想。他们觉得，当初是耶律延禧将耶律余睹逼反的，也是因为耶律余睹昏庸，才导致辽国落到这般田地，辽人纷纷叛辽投金，而现在，辽国的皇帝已经从耶律延禧换成了呼声非常高的耶律敖卢斡，并且耶律敖卢斡还是耶律余睹原来一直支持的皇子，耶律余睹他们没道理不回来。
这样一来，没准耶律余睹就会率领投降金国的辽军临阵倒戈。
耶律淳等人不仅这么想，他们还派遣密探去策反耶律余睹等辽籍的金将。
不过，耶律淳等人决战的想法，不是没有遭到反对。
萧德恭就向耶律淳献上《养威》、《持重》二策，规劝耶律淳不要轻举妄动。
耶律淳付之一笑，不予采纳。
耶律淳召开军事会议，征求诸将对会战的意见。
原来辽国的主帅知奚王府事萧遐买发言：“我大辽连战连败，士气不振，女真立国不久，锐气正盛，我军很难与之争锋。我军应训兵秣马，保住现有疆土。至少三年之后，方可谈论决战之事。”
耶律谛里姑发言：“我军人数虽多，却多为溃军，畏女真如虎，不宜正面交锋，当对女真控制薄弱区域进行袭扰，掠夺粮食、牲畜、人口，慢慢恢复国力。”
萧和尚奴发言：“我大辽既然有大宋支持，可联草原诸部，与女真慢慢斡旋，不必急于一时，待女真锐气竭，再谋收复故地之事，亦不迟也。”
然而，以萧干、耶律大石、张觉等鹰派辽将为首的辽人，却认为萧遐买的意见过于迂缓，而耶律谛里姑和萧和尚奴的意见又过于怯懦。
萧德恭同意萧遐买、耶律谛里姑、萧和尚奴的意见，据理力争，坚决反对在近期与金军会战。
耶律淳听了，不由急了眼，厉声喝断萧德恭的话，说：“我等难道不知晓这些？可我大辽一座都城不剩，皇帝只能寄大宋篱下，大宋虽说对我大辽有支持，可若我大辽接连败北，不能击败女真，大宋又能支持我大辽多久？”
耶律大石也说，若辽人始终看不到复国的希望，要么投金，要么投宋，大辽只怕就会名存实亡。
这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可被金人打怕了又相对稳重的萧遐买、萧德恭、耶律谛里姑、萧和尚奴还是不同意跟金军决战。
怕萧遐买等人破坏决战，在萧干和耶律大石的建议下，耶律淳逼迫他们交出了兵权，将他们留在自己身边任参谋，然后把他们的军队交给自己手下的亲信统帅，作为中军，由他亲自指挥。
完颜阿骨打也想一战击溃辽军，然后挟大胜之威挥师南下，跟赵俣好好聊聊，看看赵俣到底是怎么想的，大宋跟金国是和是战？
因此，辽国摆出来的这个局势非常符合完颜阿骨打想通过一次大决战而一举解决辽国问题的意图。
于是，完颜阿骨打亲自指挥这场战争，调集了三十多万金军，号称八十万，来到了浑善达克沙地南缘的乌兰布统。
金军三十四万兵马分三部：完颜宗翰领东路军据守东侧红山口，防辽军迂回；完颜宗望率西路军屯驻西侧沙梁，控住滦河渡口；完颜阿骨打自领中军列于丘陵主脉，完颜娄室、完颜银术可各领精骑为两翼，如鹰隼环伺，投降金军的原辽军，被完颜阿骨打分散，布置在无关紧要之地。
滦河支流在草原上切割出数道浅滩，北岸是连绵的丘陵台地，南岸则是开阔的河谷草原。
金营扎在北岸丘陵，完颜阿骨打登高瞭望，见辽军阵脚虽大却章法散乱，对身旁的完颜斜也说：“涅里太心急了。”
说到这里，完颜阿骨打笑着问另一边的耶律余睹：“右都监以为如何？”
耶律淳等人还不知道，他们派去策反耶律余睹等辽国降将的密探，已经全都让金人给捉了。
也就是说，完颜阿骨打知道，耶律淳等人想让耶律余睹他们这些辽国降将在决战时反戈一击。
对此，一方面，完颜阿骨打让耶律余睹等辽国降将继续统领旧部，并赐予高官厚禄，以示笼络。
——不提头领军官，只要是辽人肯投降金国，金国朝廷就给他们分土地、分草地、分一个媳妇，还给两头猪、一头牛和一只狗。
这种方式使耶律余睹等辽国降军感受到被重视，一定程度上增强了其对金国的归属感。
而另一方面，完颜阿骨打在耶律余睹等辽国降军初降时就拘留其家属妻儿为人质，同时诏令咸州路都统司对其好好监视，并把耶律余睹等辽国降军所带的契丹军迁往女真腹地，以防其在边境生变。
这次是因为要跟辽国决战，完颜阿骨打才将投降的契丹军也带了过来。
与此同时，这些契丹军的家眷全都被完颜阿骨打留在后方，只要他们敢有异动，他们的家眷以及他们所拥有的一切就全都是金人的了。
完颜阿骨打很有自信，他软硬兼施，再辅以一些技术上的控制，保证会让这些契丹降军乖乖听话。
黎明时分，辽军先动。
耶律大石亲率三万精锐辽骑兵挥舞着弯刀冲阵，铁蹄踏过结霜的草原，扬起白花花的草屑。
金军阵中，完颜娄室接到完颜阿骨打的号令，率领两万重步兵稳稳地迎上。
一箭之地，辽军开始纷纷射箭。
不想，金国的重步兵，人人身上至少两套铠甲，防御力非常惊人，而且他们能忍到辽军冲到二三十步的距离才开弓射箭。
这充分表现出来了，金军不仅装备精良，而且纪律严明。
值得一提的是，金军使用的弓箭是近战的大杀器。其弓堪称这个时代的冷兵器之王，甚至比宋军现在掌握的李琳铳还好使。超过八十磅的硬弓，再加上一步可以射死野猪的重箭，二十步之内，可以把人和盔甲一起钉在地上，就是战马都扛不住一箭。
关键，不少胆大的金军，都是十步之内抵面射击。
在这种情况下，金军几乎一波射击，就击杀了至少三分之一的辽国精锐骑兵。
不过，耶律大石也不愧是辽国末期首屈一指的名将、历史上建立了西辽的杰出领袖，面对如此凶猛的金军，他高喊：“无多言，有死而已。”
耶律大石话音刚落，辽军便纷纷扬起马刀，顶着一箭就能射死他们的重箭，冲入金军的步军当中，砍瓜切菜一般击杀金军。
耶律大石身先士卒，率领不畏生死的辽军将士与金军搏杀。
金军尽管是步军，但他们仗着身上的重甲的超强防御力，丝毫都不畏惧辽骑，他们手上的骨朵也是击杀辽军的大杀器。
双方就这么不要命一般厮杀。
与此同时，完颜宗翰率东路军涉过浅滩，直扑辽军右翼的怨军和渤海杂编军。那些被强征的渤海人本就不愿为辽国死战，见金军的重甲骑兵冲了过来，渤海杂编军掉头就跑。
耶律淳等人并没有指望渤海杂编军抵御金军的进攻，这里的主力是郭药师所率领的怨军，但渤海杂编军被金军吓跑了之后，惊惶失措地向怨军的营垒，冲乱了怨军的阵脚。这是怨军始料未及的。
郭药师等怨军的将领根本无法约束这样的乱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军尾随逃跑的渤海杂编军，成功地穿过了怨军的射击区，直扑怨军营前。
于是，辽金双方展开了短兵相击的激战。
不仅耶律大石部辽军和怨军与金军激烈交锋，萧干部辽军，张觉部汉军，以及一些草原部落的勇士，全都与金军激烈交战，双方以血换血，以命换命。
辽金两军激战到午后，都难分胜负。
到了太阳偏西时，迎着阳光的辽军视线开始受阻。
借着这个机会，完颜阿骨打果断投入了全部的预备队，由完颜斜也亲自率领向耶律淳亲率的辽军中军发起攻击。
就像萧遐买等人事先所说的那样，这些辽军一败再败，早就成了惊弓之鸟，加上临阵换将，再加上完颜斜也有女真第一统帅之名这些辽军看到完颜斜也的旗帜就已经胆怯了，因此，辽国的中军一下子就被金军的预备队给冲垮了，致使辽军其它各营没来得及增援。
辽国的中军一垮，士卒溃逃，影响了整个战局。其它各军也纷纷溃败下来，一直向南逃窜。
这场决战最终以金军取胜告终。
但金军自身伤亡也很惨重，无力追击辽军，于是屯驻乌兰布统，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休整军队。
而辽军则丢盔卸甲，又逃回到长城下，寻求大宋的庇护……
……

第313章 拉偏架，不服就战
…
辽金乌兰布统之战，以辽军失败告终。
更令人悲痛的是，由于战前耶律淳等人只想到了胜利而没想到失败，因此一旦战败，他们便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收拾残局才好。
由此导致了辽军的战线全面崩溃。
好在，金军在此战中，也是死伤惨重，他们边抓辽军补充自己的兵力，边舔舐伤口。
耶律余睹遵完颜阿骨打的命令，竖起大旗，招降纳叛，收容了很多辽国溃兵。
金国收纳了这些辽国溃兵后，兵力不减反增。
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
实际上，此战死伤了一两万女真人，这可不是补充更多的其他人口就可以弥补的。
顺便说一句，经历了此战，让不少原本想要为辽国复国而战的辽人意识到了战争的残酷性，同时，他们也意识到了辽国想要复国好像不太可能了。于是，不少辽人后悔了之前的冲动，觉得还是在大宋老老实实当个良民更好。
对于这部分辽人，赵俣也没有彻底关上拒绝之门。毕竟，赵俣要的从始至终都是消耗草原上的人口，让他们死掉和吸收掉他们让他们彻底汉化没差。
当然，这次这些辽人再想加入大宋当“汉人”肯定没有之前那么容易了。他们得先给大宋当一年的民夫，证明他们真的想安定下来了，才能让他们回到大宋当汉人。
——这一年，大宋不仅会管他们饭，还会支付他们工钱。
总之，由于辽军的防线尽失，原本还在辽国控制下的城池接连失去，辽军只能退向松亭关外休整。
萧干、耶律大石、张觉、郭药师等人边往南退，边四下派人联络，找到了许多茫然不知所归的部队。
这些部队得知，辽军退回到松亭关外，都克服种种困难，陆续撤到了松亭关沿边地区。
耶律淳清点人数，结果惊喜地发现，退到松亭关外的部队竟还有二十几万人马！！！
这个数字使耶律淳振奋了精神，他深入部队，到处哀死问伤，作自我检讨，选拔优秀军官担任要职，逐渐安定了人心。
因此，辽军稳定了局面，军势复振。
同一时间，耶律淳派人入关去奏请辽廷，希望辽廷去跟大宋要点粮食，稳定军心。
这事自然落到了萧普贤女和萧瑟瑟这两位辽国的太后身上。
在萧普贤女和萧瑟瑟跟赵俣沟通后，大宋又给辽国提供了十万石粮食，以及不少帐篷、生活必须品。
就这样，二十几万辽军，就在松亭关外暂住了下来。
与此同时，宋辽两国开始商量后续事宜。
原本，耶律敖卢斡君臣写好的剧本是，辽军北上收复失地，至少收复部分失地，再给赵俣点好处，比如，赵俣不是喜欢美人嘛，就送赵俣一些美人，然后就提出辽国跟大宋分道扬镳，耶律敖卢斡和辽国朝廷离开燕京，去辽国自己的地盘另起炉灶，耶律敖卢斡当一个真正的辽国皇帝，辽国上下一心复国……
谁想，这前前后后都没到两个月，辽军就遭到了金军的重创，全线溃败，一点战略空间都没有了。
耶律敖卢斡的雄心壮志，如那骤然被狂风折断的旌旗，瞬间失去了往昔的昂扬与挺拔。他望向松亭关方向，那里虽然还有二十几万辽军，可他的心却好似沉入了谷底，满是不甘与无奈。
‘六七十万大军都打不过女真，剩下二十几万残兵败将，又有何用？’
曾经，耶律敖卢斡真的以为，他能在这乱世中为辽国开辟出一片生机，重振大辽往日的辉煌。他与自己的臣子精心策划着北上收复失地的计划，幻想着在成功之后，他也能成为那受万民敬仰、名垂青史的真正皇帝。
他甚至想过，等辽国强大了，再回过头来，好好跟赵俣算总账。
可现实却如同一记沉重的耳光，无情地打碎了耶律敖卢斡所有的美梦。他深知，以目前辽军的状况，想要北上收复失地，无异于痴人说梦。可他又不甘心就此放弃，不甘心看着辽国就这样在他的手中走向灭亡。
赵俣将萧普贤女、萧瑟瑟、耶律敖卢斡、耶律淳、耶律胡卢瓦、李处温、萧奉先、刘彦宗、萧干、耶律大石等人叫来商量辽国的未来。
看得出来，耶律敖卢斡和耶律淳很失落，没有说话的意思。
倒是萧干和耶律大石对此满不在乎，他们一个嚷嚷，只要给他们点时间，让他们好好休整一下，就能再战；另一个则表示，辽军虽历经败绩，但士气未绝，回头只要有机会，他们一定能反败为胜。
这可能就是，假英雄和真英雄的区别吧？
萧干和耶律大石很希望在大宋和金国的夹缝之中，打拼出一个属于辽国的世界。这是他们的梦想，也是他们追求的目标。即使最终失败，他们也绝不后悔，更不会退缩。
赵俣心想，‘难怪历史上他们一个建立了大奚帝国，一个建立了西辽，而耶律淳和耶律敖卢斡却是一事无成。’
赵俣看着萧干和耶律大石说：“既然大辽愿战，朕便再给大辽个机会。”
听赵俣这么说，一众辽人纷纷向赵俣谢恩。
就在这时，平州的宋江忽然传来报告说，完颜阿骨打差遣使副乌歇和高庆裔来访问。
赵俣估计，完颜阿骨打也该派使臣来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了。
赵俣任命赵良嗣和马扩担任馆伴负责接待，将乌歇和高庆裔接到燕京来。
乌歇是个女真人，高大魁梧，浓眉大眼，性格豪爽，他一见到赵俣，就下意识地弯腰憨笑。
不过，赵俣不会因此就小看乌歇，觉得他只是个粗莽无谋之辈。相反，赵俣深知，在这风云变幻的乱世，能被完颜阿骨打委以使臣重任，乌歇定有其过人之处。
高庆裔是渤海人，他对大宋文化很熟悉，头脑也很精明，与赵良嗣算是老相识，前年春天，赵良嗣与完颜阿骨打在辽国上京谈判时，他在身边担任翻译。
赵俣知道，这个高庆裔是一个很难缠的角色，历史上，他充当完颜宗翰的幕僚，没少给完颜宗翰出谋划策。
乌歇和高庆裔来到燕京后，将完颜阿骨打的信交给赵俣，他在信中说：
“大金皇帝致书大宋皇帝：
契丹无道，其政则赋役繁重，民不聊生；其军则军纪荡然，边戍废弛。我大金起于白山黑水，本为契丹之属部，然契丹待我，如奴如仆，索贡无度，欺辱屡加。
我忍无可忍，举义兵以伐之，非为私怨，实乃替天行道，解万民倒悬。
今我大金，连克契丹地，辽祚已如风中残烛，不日便会教我大金剪灭。
至此最后时刻，却闻大宋助契丹换主，又欲助契丹收复失地。
此大缪也。
契丹之亡，乃天命所归，非人力可挽。大宋若执意助契丹，恐将引火烧身，陷自身于不义之境。愿大宋皇帝明察秋毫，审时度势，与我大金共分契丹地，共享太平，岂不美哉？
谨此致意，盼复。
大金皇帝完颜阿骨打顿首
赵俣看过完颜阿骨打的亲笔信，看向乌歇和高庆裔，淡淡地问：“完颜阿骨打是何意，威胁朕？”
乌歇忙说：“我大金皇帝陛下绝无此意，只是不想陛下一错再错。”
乌歇此言一出，蔡卞顿时就厉声说道：“村夫！尔敢辱我家皇帝陛下！”
霎那间，满朝文武皆面露愠色，目光如炬般射向乌歇，一时间，朝堂之上气氛紧张得仿佛能听见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高庆裔见状，连忙行礼，恭敬而又不失沉稳地说道：“乌歇孛堇性情直爽，言语或有不当之处，还望陛下海涵。我大金皇帝之意，实乃出于对大宋关切。今契丹气数已尽，大宋若强行介入，不仅徒劳无功，还会消耗自身国力，于大宋无益。而与我大金携手，共分契丹地，既能避免无谓损耗，又能为大宋带来利益，这无疑是一明智之举。”
赵俣说：“昔汉唐盛时，皆以和辑四夷为务。辽金唇齿，若相攻伐，必两败俱伤，且非独两邦之患，亦中原之虞也。愿辽金息干戈，存旧好，共保生民，勿使丘墟。我大宋愿居中调停，不知你大金意下如何？”
见赵俣要拉偏架，乌歇忙劝：“陛下此言差矣。辽金之间，非唇齿相依，实乃仇雠难解。契丹暴虐，视我女真如草芥，欺压日久，此恨不共戴天。我大金起兵，实乃为自保，为族人求一线生机。今契丹气数已尽，正是天意使然，若大宋强加干预，岂非逆天而行？”
赵俣不悦：“大宋与大辽早有盟约，两国已息兵多年，生民安堵，此盟之利，金亦尝沾其泽。今大金若执意灭大辽，恐边徼无宁，烽烟再起，非独辽之祸，大金亦未必无弊。朕闻困兽犹斗，大辽虽衰，尚有甲兵二十万，若拼死相搏，大金亦难免折损。
若大金愿退一步，将中京以南还给大辽，我三国并立，互市通好，共享太平，岂不美哉？
若大金必欲相攻大辽，我大宋必不会袖手旁观，坐视大辽覆灭，惟恐兵连祸结，终无宁日也。”
赵俣这话说得已经很清楚了，辽国他保了，金国若是愿意按照大宋所说的方式与辽国议和，三国相安无事，不然，大宋可就要出兵帮辽国打金国了。
乌歇和高庆裔听完，大惊失色！他们万万没想到，赵俣竟然如此袒护辽国，甚至不惜与他们金国一战。
乌歇和高庆裔想劝赵俣慎重，可赵俣却手一挥，说道：“你二人去跟你家皇帝说朕意已决。”
乌歇和高庆裔没办法，只能回去将赵俣的态度告诉完颜阿骨打。
有道是，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得知赵俣在金使面前如此维护辽国，甚至愿意出兵助辽国跟金国交战，那些原本只是迫于形势、迫于压力才留在燕平地区当“汉人”的辽人，心里舒服不少。
是。
赵俣趁火打劫收复了燕平地区，多少有点趁人之危。
但赵俣也真没白要辽国的燕平地区，有事是真上啊。
这辽国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败，要不是有大宋这么护着辽国，金国非一举消灭辽国不可。
就冲这，辽国将燕平地区割让给大宋，就稳赚不赔，尤其是在辽国根本就没有能力保住燕平地区的情况下。
可以说，只这一件事，赵俣在辽人心中的形象，立即就发生了大逆转，他们已经尽量不再去提赵俣囚禁了他们的皇帝，睡了他们的皇后、元妃和大量辽国女人的事。
话说，百姓有时候就是这么淳朴，只要给他们切实的保障与希望，过往的恩怨纠葛，便能在一定程度上被淡化。
也可以说，赵俣此举，恰似一场及时雨，滋润了那些在战火与动荡中惶惶不安的辽人之心。
很快，乌歇和高庆裔就回到了辽中京，见到了完颜阿骨打等人，他们在第一时间将赵俣的态度转告给了完颜阿骨打等人。
一众正因为彻底击败了辽军而骄傲自满的金人，听说赵俣要让他们将吃下去的辽中京以及辽中京以南地区吐出来还给辽人，无不大怒，他们纷纷嚷嚷道：
“宋主欲为调人，我大金不受！铁骑已踏契丹土，岂容半途而废？”
“兵戈既兴，断无收锋之理！契丹垂亡，我军势如破竹，此天授之机也。宋主若阻，便是与我大金为敌，我愿率前锋，先破宋师，再灭契丹！”
“多说无益！大宋若插手，一并荡平之！今日请战，非为口舌，只为刀兵分晓！”
“……”
不说一众金国的骄兵悍将接受不了赵俣的拉偏架，就是城府极深的完颜阿骨打，都觉得赵俣有些不识抬举了。
完颜阿骨打心想，‘莫非他有所倚仗，方敢如此有恃无恐？’
也真不怪完颜阿骨打觉得赵俣飘了，实在是，他自起兵到现在，几乎没有败绩，打得辽国节节败退，都快抢走了辽国的一切，要不是有赵俣护着，他都灭了辽国。
至于大宋也收复了燕平地区，在完颜阿骨打看来，这全都是借着他们大金的势。要不是，他们把辽国打到了这种地步，你看辽国会不会老老实实地将燕平地区还给大宋？
可到头来，赵俣不感激他们大金就算了，竟然恩将仇报要跟辽国联合跟他们大金一战。
完颜阿骨打很想问赵俣：是谁给你的勇气？！
完颜阿骨打不会在愤怒的时候做决定，尤其是这么大的事。
等冷静下来，完颜阿骨打觉得，大宋就算强大，也未必会强得过现在的大金。
关键，赵俣的战书都下了，他完颜阿骨打要是不敢迎战，那么，周围的一众小国、小部落，谁会怕他们大金国，乖乖听他们大金国的统治？
‘击其一拳，以却百拳；破其一锋，以安九域。’
‘唯战耳！！！’
……

第314章 三国巅峰之战
…
十几天后，乌歇和高庆裔再度到了平州，榆关守将杨志传来报告说，金国皇帝完颜阿骨打遣使副访问。
宋江一边派人去燕京通知赵俣、一边派人将乌歇和高庆裔接到了平州。
不久之后，行营安排赵良嗣和马扩，担任馆伴负责接待，前去平州见乌歇和高庆裔。
乌歇和高庆裔将完颜阿骨打的战书交给赵良嗣和马扩，战书上说：
“大金皇帝致书于大宋皇帝阁下：
既凭来信，复沐使音，未孚结纳之诚，难避重烦之议。两朝之事，若不互相容会，须至争战。夫如是，则岂惟菑危转甚，更恐生灵枉罹涂炭，是用遣人，以俟雅报。盖以大宋皇帝收容契丹皇帝，又助契丹更换皇帝，欲联契丹以抗我大金，况承来文，若谓更有可议，务在通融商量，却不知悔改……”
完颜阿骨打这就是在说：你和我要是谁都说服不了谁，大金和大宋就得干这一架，咱们谁赢听谁的。我完颜阿骨打可是文明人，揍你之前，先派人跟你说一声。还有，我之所以要揍你，就是因为，你护着残辽不让我消灭，我都已经派人警告你了，可你却死不知悔改。本来呢，我看在你愿意跟我交易的份上，想好好跟你说这件事的，可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交不交出耶律延禧父子和残辽之人？如果还不识好歹，可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这是一封很明确的战书。
按说，赵良嗣和马扩应该在第一时间回燕京城，将完颜阿骨打的战书交给赵俣。
可赵良嗣和马扩却当着乌歇和高庆裔的面拆开了完颜阿骨打给赵俣的战书。
这当然是赵俣事先吩咐的。
实际上，赵俣君臣已经料到了，宋金之间必有这一战，并且都已经调兵遣将备战了。
对此，肯定有大宋保守派大臣劝过赵俣不要跟金国打这一仗，他们甚至说出这是辽金之间的战争与大宋无关这样的话。
还有人说，大宋之所以能收复燕平地区也是借着金国的势，而且完颜阿骨打对赵俣又尊敬又好，不仅将自己的三个女儿全都嫁给了赵俣，还将三百个金国的贵族之女嫁给了赵俣，并且送了三百多个辽国美人给赵俣，话里话外都是劝赵俣不要恩将仇报，得罪金国这个新邻居。
其实，赵俣很清楚，劝赵俣不要跟金国交战的大臣，一方面是，保守，不愿意大宋打仗；另一方面是，金国占据了北方，是大宋重要的贸易伙伴，跟金国贸易，能让大宋，也让他们赚到不少钱。
赵俣没理这些短视的人，他十分清楚，女真人有多狡诈，有多凶狠，有多贪婪，不狠狠地打疼他们，他们绝对会永远惦记大宋的财富和女人，甚至比辽、夏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于是，赵俣力排众议，决定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基于此，赵良嗣和马扩来见乌歇和高庆裔之前，赵俣就让他们全权处理金国的挑战，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来回遣使通信上了。
看过完颜阿骨打的战书后，赵良嗣说：“两大国之间事，且须商量，何故如此？”
乌歇说：“军马已起，商量甚？”
高庆裔把话拉回来了一些，说：“若是急著手脚也好商量，只是须贵朝算计一下，将自阿果以下辽人皆交出来，再输些岁币，也能存取大宋宗庙社稷。”
赵良嗣说：“贵国皇帝辄言举兵，其意何也？”
乌歇回答说：“兵已起，已不须商量，我大金今兵分两路南下，不许杀戮人民，只是传檄抚定，你朝准备应战即可。”
赵良嗣说：“两朝许多事讲好，今却连招呼也不打便起兵，是甚道理？”
高庆裔回答说：“只因贵朝失道理，所以才导致如此。”
马扩悠悠地说：“兵者凶器也，天道厌之。贵朝吞了契丹许多国土，亦是借本朝声势及帮助。今一旦不顾以前契义誓好，便先举兵，已有取死之道，且不知一旦开战，日后干戈几时定得！”
乌歇说：“我大金皇帝陛下若怕贵朝事力，便不敢来战也。”
高庆裔说：“事已如此，自家这里斗口做甚？贵国不交出所有辽人，输我大金岁币，你我两家已无法避免这一战也。”
马扩淡淡地说：“看来贵朝听狂悖之言，却把本朝作破落契丹看待，但恐后来自取祸患不小耳！”
乌歇微微一笑，脸上有自得之色。
赵良嗣和马扩见已无法交谈下去，金国这是铁了心要跟大宋一战，便拿出赵俣给完颜阿骨打的战书：
“战书：
以兵戈相胁，实非两国和好之道。昔者，辽金之争，本与大宋无涉，许通互市，交易有无，盖念边民相安，不欲干戈妄起。然朕念及人道，不忍见生灵涂炭，故出手斡旋，欲使三国共享和平，各自生活，非图他利也。
今尔以朕助辽为辞，欲兴兵戈，欺朕不敢战耶？
昔汉武帝逐匈奴于漠北，唐太宗平突厥于万里，我大宋虽以仁厚治世，然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之志，未尝稍减。尔若执迷不悟，朕必御驾亲征，犁庭扫穴，以清妖孽！
不必多言，尔要战，便战！
大宋皇帝御笔。”
乌歇和高庆裔真没想到，赵俣不仅不考虑他们大金国提出来的“议和”条件，还早就准备好了战书，这明显是，早就准备要跟金国一战了。
乌歇感觉，赵俣根本就没看得起他们大金国，很愤怒，发誓要给赵俣点颜色看看。
高庆裔则感觉有些不对。据他所知，赵俣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退一步说，赵俣冲动，大宋的那些大臣也都比较畏战保守，大宋怎么会如此轻易便做出开战之决定？这其中定有蹊跷。高庆裔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莫不是大宋有什么倚仗，才如此有恃无恐？’
乌歇却不管这些，他当即就跟赵良嗣和马扩定下了开战的时间和地点。
……
宋金双方商定的决战的战场是滦河河谷。
此地由燕山山脉北麓的多条支流冲积而成，地势相对平坦，河谷地带开阔，能容纳上百万人马规模的军团展开、布阵和机动，符合大兵团野战的需求。
此地是松亭关、古北口等关隘北上的必经通道，北接辽中京，南通燕京，既是南北交通的咽喉，也是从燕地北上进入东北的核心走廊。
滦河河谷一直都是辽军南下和宋军北伐的关键战场。例如，北宋雍熙北伐时，东路军曾试图经此通道北上，目标直指辽中京；辽军南下也常在此区域集结，依托河谷地形展开攻防。
该区域既避开了居庸关外的山地阻隔，又比古北口更靠北，处于燕京与中京道的过渡地带。
将战场选在这里，宋金两国谁都不吃亏。
提前七天，宋辽联军就离开松亭关，直抵滦河南畔。
而在这之前，赵俣就已经命令刘法、韩世忠、吴玠、萧干、耶律大石等人前往滦河河谷勘探过地形。
刘法等人回来后，众人商定了此战宋军方面的战阵——鹤翼阵。
鹤翼阵是中国古代冷兵器时代形成的攻守兼备野战阵法，主将居中后位置指挥，两翼如鹤翅展开，通过左右包抄实现夹击或反制突入敌军。其战术核心要求中军严密防守，两翼灵活协同远程牵制与近战合围，依赖旗鼓信号实现进退配合。
大体是这样的：
中路是由神机军和其他步军组成的中军——神机军居中，两边是步军。
鹤翼阵的两翼，则是骑兵。
值得一提的是，赵俣的御营就在此阵的正中间，吸引金军的主力攻击，然后逐渐后退，诱敌深入，再然后通过两翼骑兵的向心攻击收拢口袋，从侧面给予敌人决定性的打击。
老实说，如此布阵，赵俣多少是要冒一点风险的，哪怕大宋这边，已经给赵俣做足了防御和逃跑的措施。
事实上，不少人都反对赵俣亲自参与此战，他们认为，派一员统帅，代替赵俣居中指挥就行。
可梦想金戈铁马的李琳，很想指挥这种双方都投入了几十万人马的大决战，所以，她就撺掇赵俣说，如果赵俣亲自指挥此战，哪怕只是挂名，只要战胜了金军，赵俣的声望必将再创新高，更无人可撼动。
而且，只要赵俣亲自出战，宋辽两军的士气肯定高涨。
为了说服赵俣，李琳还举了《澶渊之盟》的例子，说寇准请求宋真宗御驾亲征，銮舆渡河之后，宋军士气大振，敌将挞揽即被射杀，辽军士气大丧，遂遣使请和，河北于是得以收复。今日之事与之相同，请陛下仿效真宗皇帝御驾亲征，此事宜速，不可缓也。
对于李琳的心思，赵俣心里跟明镜似的。
赵俣可以让李琳参与到此战的指挥当中，毕竟，她更了解火器，但肯定不能让她来指挥这场战役。
最终，赵俣认命老将刘法担任都元帅，担任此战的总指挥，童贯、何灌和宋江为副元帅，种师道，种师中，王禀，韩世忠、吴玠、张俊、翟兴为高参，再加上李琳，这些人组成个参谋团，辅佐赵俣指挥这场战役。
而辽军则以与宋军互为犄角之势驻扎在滦河南畔的下游。
金军的阵势呈现一个大大的“∧”型，正是有名的攻击阵形——锥行阵。
这也是游牧民族最擅长的阵型。
一到滦河南畔，宋军和辽军就各自安营扎寨，做好大战的准备。
次日，金军也陆续到了滦河北岸，与宋军和辽军隔河对峙。
而金军方面，出动了大概四十万人马，与宋辽联军差不多，也分左右两军，左路军与宋军对峙，右路军与辽军对峙。
金军的左右两路军队都是，以最精锐的重骑兵列于前锋，轻骑兵分居两翼，采用了类似楔形阵的阵型，试图凭借骑兵的冲击力分别冲垮宋辽联军的防线。
完颜阿骨打亲率中军居中，率领部分精锐骑兵和大量步军居中，企图以骑兵的机动性，策应左右两路金军，且在必要时进行迂回、分割、包抄，对宋军和辽军反复冲击。
金军的步兵，则分成小队，散布在骑兵周围的村庄和田垄边上，形成犄角之势，以散兵的方式袭扰靠近的敌人，配合骑兵作战。
双方都投入了近四十万人马，对外都宣称百万大军，军阵都是十分绵长，此地又是一马平川，要在这么多双眼睛的监视下使用甚么阴谋诡计，是不太可能的。
因此，这注定了是一场堂堂正正的大决战。
这么大规模的大战，自然是不可能由一两个人指挥的，它需要一个庞大的指挥团队，否则非乱套不可。
这关键的一战，赵俣丝毫不敢大意，在张纯的建议下，赵俣在关键之处放得全都是能征善战之将。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锻炼自己的儿子，赵俣的不少儿子，像赵衍、赵修、赵达、赵棣、赵威、赵进、赵擎、赵樘全都参加了这一战，而且他们中的不少人都匿名进了一线部队，甚至就是最前线的小卒。
由此可见，赵俣这把赌得也不小，他也输不起。
金军一到滦河北岸，就派出一支精骑沿着河岸巡视，一点都不给宋辽联军偷袭他们的机会。
滦河，深处两三米，浅处尺许。
深处几乎不用考虑，开战时，应该没人能在近百万人马的眼皮子底下渡过这几十丈宽的滦河。
所以只有那几处浅处才是过河的通道。
而金军一到滦河畔就将那几处浅处全都占了，并派游骑从这几处过河，在属于宋军的河岸建起了堡垒。
总之，金军一开始打的就是主动进攻的主意，跟辽军差不多。
这也符合游牧民族的特点，他们向来是主动进攻的一方。
而宋军这边，以步军为主，自然是以守为主，这也符合农耕民族的特点。
三方摆开阵型了之后，便开始试探性的攻击。
在这个过程当中，三方的布局基本上完全形成。
金军守住了他们的攻击阵型和滦河以北，而在滦河以南的上百平方里地区，则到处都是宋军和辽军的兵马……
……

第315章 赵俣VS完颜阿骨打
…
首先得明确一点，金军不是辽军，也不是蒙古军，金军有骑兵，而且其骑兵一点都不输辽国铁骑和蒙古铁骑，但金军却绝不是一支纯骑兵军队，而是一支多兵种合成的野战军队，由轻步兵，重装步兵，轻装骑兵，重装骑兵组成。
早期的金军，因为穷，也因为资源不丰富，绝大部分军队都是轻装军队，没有多少甲胄。
可随着金军不断战胜辽军，金军已经没有多少轻装军队了，大多数金军都变成了重装军队，尤其是其最核心的女真军队，全都身披最好的甲胄，而且就算是其重装步兵，平时都是骑马机动的，抵达战场之后，是下马作战。
金军的轻骑兵，主要是辽国投降过来的辽国骑兵，用于外围骚扰。
重骑兵，还是女真人，作为最后决战和追击敌人的主要力量。
实际上，金军最难对付的并不是金军的重装骑兵，而是金军的重装步兵。
一般的军队对上金军的重装步兵，几乎是无解的存在。
金军的重装步兵穿着至少两套甲胄，战马也披重甲，重装步兵列阵向前，一般的弓弩根本就射不穿他们的防御。
金军的这些重装步兵的甲胄哪来的？
答案很简单。
辽国送的。
金军从北打到南，击败了辽军数百万人次，打下了辽国的三座都城。
仅护步答岗那一战，七十万辽军，就丢了数之不尽的甲胄，其中就有大量的重甲。
还有，因为宋军已经更新到了既轻便防御力又强的棉甲，便将大量淘汰下来的铁甲、皮甲卖给了辽金，其中大部分都落到了金国手中。
而且，这些年，金军还俘获了大量的汉人工匠，自己也可以大量制造甲胄了。
——金人非常重视工匠，凡是愿意投降金国的工匠，那待遇，别提了，女人、金钱、牲畜，要什么有什么。
金军就这么逐渐从一支原始部落级的土著军队，变成了装备精良的重装野战部队。
汉家作可汗，胡运启于唐，边患盛于此，宋明两受累。
自从唐朝的对外交流、招游牧民族入唐军，中原王朝对外就没有技术壁垒了，可以说，中原有点什么先进的技术，都被胡虏学去了，他们要是再发扬光大一下，遭罪的就是中原王朝了。
比如弓箭。
金军的弓箭就比中原的弓箭要好不少，甚至比宋军的李琳铳还好用。
女真核心领地位于东北严寒地区，且长期处于游牧、狩猎与战争状态，因此，对弓箭的射程、穿透力要求极高，促使工匠不断优化设计。
恶劣的生存环境加上长期与高丽、辽国的战争，又使得金国对武器性能的改进有更强的实战导向，弓箭作为核心远程武器，迭代速度更快。
还有，女真控制的东北地区盛产优质木材（如桦木）、牛角和兽筋，这些是制作强弓的关键原料，材质坚韧且获取便利。
而且，针对北方寒冷干燥的气候，金国工匠在弓的制作中更注重木材干燥、胶合剂耐低温等细节，使弓箭在恶劣环境下性能更稳定。
金国在崛起过程中，又吸收了辽、渤海等北方民族的制弓技术，同时借鉴了中原的部分工艺，形成了独特的技术体系。
其弓型（如“角弓”）设计更适合骑兵在马上使用，拉弓幅度和发力效率更适配游牧民族的作战习惯。
关键是其重弓，也就是金国重装步兵使用的一般在十步内抵面射击的弓箭，那弓箭的威力，人马俱透，堪比床弩，绝对能让其敌人胆寒，甚至崩溃。
相比之下，中原地区长期处于相对稳定的农耕社会，弓箭虽有发展，但军事需求的紧迫性、材料获取的侧重（如更依赖桑木等）以及作战方式（以步兵为主）的差异，导致在部分性能上与金国弓箭形成差距。
而早期的火铳有发射效率低、可靠性差、射程与精度有限、笨重、后勤依赖性强等缺点。
当然，火铳也有破甲能力强、容易上手等优点。
还有，宋军中有神臂弓，其射程与穿透力都碾压金弓，且操作门槛低，精度也相对稳定，就是发射效率低、便携性差、维护成本高。
总之，不看火炮的话，宋军和金军的武器其实各有所长，两军对阵，最后比的还是指挥和军队本身的素质。
而这正是金军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赵俣君臣所见的金军，尤其是其精锐，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
再看这些女真人，真有点历史上的六如给事李邺所说的那样，人如虎，马如龙，上山如猿，入水如獭，其势如泰山，中国如累卵。
这也就难怪完颜阿骨打和金国的一众将领会选择以一敌二，同时跟宋辽两国决战。
实在是，金国现在，君明，将勇，兵强，马壮，又以横扫之势拿下了整个东北，正处于其国最巅峰时刻。
关键，女真人，尤其是完颜部，原来只是一群数千人马的井底之蛙，兵甲都不全，而现在他们已经拥有了一支四十来万人马几乎达到冷兵器巅峰的大军。
这样的实力，不仅在此时的东北亚地区难以找到对手，就是放在全世界，也是相当可怕的存在。
假设，此时的金军也像历史上的蒙古人一样西征，横扫欧亚大陆的，或许就是女真人了。
……
血战前夕，尽管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得令人窒息，但双方的主帅，也就是赵俣和完颜阿骨打，却全都在故作轻松。
某一天，赵俣与完颜阿骨打在阵前邂逅相遇。
尽管双方距离遥远，而且中间还隔着一条滦河，但双方都知道对方是谁。
完颜阿骨打率先派人到宋军阵前传话：“契丹已亡，不可扶持。大宋皇帝若能悬崖勒马，由我大金取代契丹，继续与大宋北南分治，共享太平，还天下安宁，则两国百姓皆可免于刀兵之灾，此乃千秋万代之福祉也。”
看得出来，完颜阿骨打有点诚意，也应该是不太想打这他估计也没有必胜把握的一仗。他更希望劝赵俣能放弃辽国，让他顺顺利利地把辽国给灭掉，永绝后患，彻底将辽国的疆土吞并了。
但话又说回来，结合之前金使来讨要岁币，以及历史上完颜阿骨打一直努力向北宋王朝勒索岁币并且数额越要越多，说明完颜阿骨打骨子里还是有女真人贪婪的基因的。
不过这也正常。
一来，历史上的赵宋王朝，表现得太拉胯，十足的软柿子，谁不想捏一下？
二来，游牧民族，也包括渔猎民族，靠他们自己，很难吃饱饭。他们要想不饿死，尤其是想过得好一点，肯定得打草谷，也就是去抢农耕民族，不然，一个寒冬或者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就可能让整个部落陷入绝境。
而且，就像王熙凤说的那样，大有大的艰难。
要单单是完颜部那万八千人，以完颜阿骨打的本事，怎么都能把他们养活好。
可现在，金国吞并了辽国的广袤疆土，有大几百万张嘴等着完颜阿骨打去养。
从前辽国朝廷靠着辽朝境内农耕技术最成熟、自然条件最优越、自唐代以来就是传统农业区、粮食产量稳定且单产较高、粮食总产量超过辽国半数的燕云地区的赋税和粮食，能勉强平衡草原与农耕的补给。
如今燕云地区已经被赵俣收复了，金国手里的农耕区要么产量不足，要么技术落后，根本顶不上用。仅靠辽东、辽西、上京道以及女真故地种的那点粮食，怎么可能够养活这么多张嘴的？辽东的粟麦、辽西的杂粮，加之上京道零星的农耕产出，撑死了只够供应女真本部和核心部族的消耗，那些被纳入统治的契丹遗民、渤海旧部，还有广袤草原上的游牧群体，总不能靠喝西北风过活吧？
等到寒冬一到，草原上的牛羊掉膘，山林里的猎物绝迹，那些嗷嗷待哺的人口就会变成隐患——轻则为盗为匪，重则揭竿而起，金国刚建立的统治根基随时可能崩塌。
完颜阿骨打若不想让刚吞下的辽国疆土变成沸腾的油锅，就必须找到填补粮食缺口的法子。
所以完颜阿骨打才会一边劝赵俣“南北分治”，一边派使者讨要岁币。这岁币对大宋来说或许只是国库支出的一笔款项，对金国而言却是救命的粮草钱。用岁币从大宋手里换粮食，或是直接用银帛从榷场交易布匹、盐铁，才能让金国境内的百姓不至于在冬天饿肚子。他越是狮子大开口，越说明境内的缺口大得吓人——那些被他纳入版图的数百万张嘴，每天睁开眼都是要吃饭的压力。
这从来不是简单的“贪婪”二字能解释的。就像草原上的狼群总会盯着牧民的羊群，不是因为狼天生恶毒，而是冬雪封山时，不捕猎就会饿死。
金国就像一头刚吞下大象的蛇，消化的过程需要持续不断的能量，而大宋这个太富裕的邻居，自然成了它的目标。
从赵俣的角度来看，或许觉得岁币是屈辱的勒索。
可在完颜阿骨打的眼里，这是维系统治的刚需。农耕民族靠土地里的产出就能安身立命，游牧和渔猎民族却要靠天吃饭，一旦老天爷不赏脸，就只能把目光投向农耕民族。
这种生存模式的差异，早就刻在了骨子里，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只有用实力说话。
如今滦河两岸刀兵相向，完颜阿骨打故作轻松的背后，是数百万张嘴催出来的紧迫感。他劝赵俣“悬崖勒马”，与其说是想避免战争，不如说是想不费一兵一卒就拿到维持金国统治的“活命钱”。毕竟真打起来，就算赢了，金国也有可能遭到重创，倒不如不战而屈人之兵，既省心又省力，还能拿到他想要的好处。
完颜阿骨打的算盘打的是“啪啪”作响。
只可惜，赵俣不是赵佶、赵桓、赵构，肯定不会被完颜阿骨打给吓到。
关键，赵俣知道，完颜阿骨打这个人还可以，有远见，信守承诺，还能控制一下自己的贪婪，可不是所有的女真人都是完颜阿骨打，等完颜阿骨打死以后，金国内部那些野心勃勃、被贪婪蒙蔽双眼的将领与贵族，定会如脱缰野马般肆意妄为。到那时，金国对大宋的威胁，将是不可估量的，或许靖康之耻会再度发生也不一定。
知道这些，赵俣肯定得趁着金国还不知道自己的底牌之际，出重手，能直接灭掉金国最好，不能的话，也要重创金国，让这些金人永远也不敢再打大宋的主意。
所以说，这一战不是完颜阿骨打想不想打的问题，是赵俣肯定会打。
于是，赵俣也派人回话：“大辽朕保定了，要么大金与大辽议和，将中京以南还给大辽，我三家和平共处，共享太平，要么战场上分胜负，若我大宋与大辽败于你大金，大金灭大辽一事，我大宋再不插手，若我大宋与大辽侥幸战胜大金，大金不仅要将中京还给大辽，还要将其它失地一并还给大辽，另外要赔给大宋金一千万锭、银一千万锭、绢帛一千万匹。”
完颜阿骨打看到赵俣提出来的条件，都气笑了！他没想到，世间竟然有赵俣这样贪婪到无以复加之人。
完颜阿骨打放下千里镜，边摩挲这料敌于先机的至宝、边问：“可查清楚大宋皇帝有何倚仗？”
完颜阿骨打的嫡长子完颜宗峻禀报说：“查清楚了，大宋皇帝在其后方的天鼓山中藏了五万马军。”
五万轻骑兵绝对是一支可以扭转战果的兵力，尤其是在两军交战的关键时刻。
老实说，在此之前，完颜阿骨打对赵俣一直都不放心。他总觉得，赵俣不是耶律延禧，不会打没有把握的战争，尤其是赌国运之战。
这也是完颜阿骨打早就准备好了，却迟迟没有跟赵俣开战的原因。
如今，经过金军斥候的小心探查，终于找到了赵俣隐藏起来的杀招，他笑着对左右说：“正巧，朕有七千铁林军，可与他这五万马军一决雌雄。”
说到这里，完颜阿骨打下定决心：“明日便与赵俣那厮决战……”
……

第316章 炮火弧线
…
先礼后兵，似乎是兵家惯例。
赵俣和完颜阿骨打谈崩了之后，金军的猛烈进攻开始了。
在撕裂人心的呐喊声中，金军兵分东西两路：
东路军由历史上金国“衍庆二十一功臣”之首、有“金国第一名帅”之称的完颜斜也所统帅，其部下有完颜宗峻、完颜宗干、完颜宗望、完颜宗辅、金兀术等宗室名将。
西路军由曷懒甸之战的统帅、奉命统率诸军镇压辽东京渤海人高永昌起义、途中大破辽军六万于益褪攻取沈州迭勃极烈完颜斡鲁所统帅，其部下有他的侄子完颜宗翰、完颜扎保迪兄弟，金国第一悍将完颜娄室，金国名将完颜银术可、完颜希尹等。
由辽军对阵东路金军，宋军对阵西路金军。
三国军队先是以骑兵试探着展开了一次接一次的轮番攻击。
大战三十余阵后，完颜阿骨打发现，大宋的骑兵，包括静塞军，虽然都不弱，但也没比辽国骑兵强到哪去，而且宋军打得非常保守，也可以说是稳扎稳打，金军有几次诈败，想引诱大宋的骑兵深入，大宋全都果断选择撤军，根本不给金军咬住大宋骑兵的机会。
至于大宋的步军？两条腿怎么可能跑过四条腿，他们只能在后面远远地看着双方的骑兵交战——只要骑兵不进入步军的射击范围内，步军拿骑兵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辽军那边，耶律淳等人也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他们要是再不好好打，辽国真就彻底没机会了，因此，辽军将士冒着金军的矢石与金军血战了近百场，双方的伤亡都不小，看得出来，萧干、耶律大石等辽将这次是真的拼了。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金军带来的粮食已经见底。
再看宋辽联军这边。
因为战场离燕云地区很近，大宋最近这段时间在这里还修了路，又有充足的民夫，以至于，宋辽联军不仅粮食管够，还有罐头之类的奢侈品，毫无粮草辎重方面的压力。
见此，完颜宗翰、完颜宗望等年轻一代的金国将领有些挺不住了，他们纷纷请求决战，不想再这样试探攻击了，因为他们真拖不起。
完颜阿骨打之所以不想决战，主要是因为决战就意味着大量的伤亡，这是人口少的金国不愿意承受的损失，还有就是，完颜阿骨打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
可完颜宗翰、完颜宗望等年轻一代的金国将领说的也没错，再不决战，粮草辎重就能拖垮他们。
于是，完颜阿骨打跟完颜斜也、完颜斡鲁商量过后，调整一下东西两路军，将完颜娄室、完颜银术可等将偷偷调到东路军，准备把主攻方向放在东路，也就是先击溃辽军，再东西两路金军合围宋军，拿下此战的胜利。
——完颜阿骨打到底还是不放心赵俣，所以选择了他们更有把握战胜的辽军当突破口。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宋、辽、金的军营全都喧嚣起来。战鼓轰鸣，号角长吹，仿佛是大地在颤抖，预示着一场决定三国命运的恶战即将拉开帷幕。
刘法观看了一下金营的变化，对赵俣说：“陛下，决战之日来了。”
赵俣心想，‘终于可以击败金军了吗？完颜阿骨打，你可是浪费了我不少时间。”
战前，作为此战的战前总指挥，完颜宗翰高举弯刀，大喊：“活捉大宋皇帝，赏牛马羊各十万、封万户侯！儿郎们，随我冲啊！”
言毕，完颜宗翰就给他的亲弟弟完颜扎保迪也就是具甲重骑兵的总指挥使了个眼色。
人高马大的完颜扎保迪见之，一夹胯下战马，就带头冲了出去。
三千训练有素的具甲重骑兵紧随完颜扎保迪身后也都冲了出去。
随后，在完颜斡鲁、完颜宗翰的指挥下，西路金军按照之前制定好的攻击阵形，分段冲过了清水河，随即向宋军发起了进攻……
完颜阿骨打想要在东路打开突破口，可完颜斡鲁、完颜宗翰等人却更想在西路打开突破口。
这主要是源于，经过调整，西路军已经变成了以国相完颜撒改一脉为主，代表金国贵族；东路军则是以完颜阿骨打一脉为主，代表金国皇室。
金国建国之初，是联盟制，更像是一个股份制公司，完颜阿骨打只是“董事长”，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皇帝。
以完颜阿骨打、完颜吴乞买为首的金国皇室，很想改变这种君不君臣不臣的联盟制，建立真正的封建君主制。
这显然不符合以完颜撒改为首的金国贵族的利益。金国贵族当然更希望，维持这种联盟制，继续当金国的“股东”。
这金国贵族就需要用功劳震慑住金国皇室，让他们不敢改革。
同样的，金国皇室也希望拥有更多的功劳压住金国贵族，让金国贵族服从金国皇室的改革，使金国贵族成为臣子，而不是合伙人。
这就导致东西两路军出现了竞争关系。
为了抢功，完颜斡鲁、完颜宗翰叔侄准备孤注一掷，集中全力击溃宋军，也就是使用他们最擅长的利用强大的骑兵进行中央突破。
完颜斡鲁、完颜宗翰以三千具装骑兵做矛尖，以六七万重甲骑兵做锥行线的两翼防线。
——锥行线的两翼防线，延绵极长，金军人马可以通过“∧”两条翼线之间交通往来，既可以重点攻击，也可以重点防御，非常利害。
而只要西路金军能冲破宋军的中军，就能不断分割宋军，取得这场决战的胜利。
宋军的鹤翼阵很适合“钝其锋芒，折其两翼”，也就是中军防守、两翼进攻。
只要宋军的步军能防住西路金军的攻击，就能包围西路金军，取得这场决战的胜利。
说穿了，这就是一场矛与盾之争。
战斗一开打，全身都穿着冷锻甲的完颜扎保迪就带头牵着全身都披着冷锻甲的高头大马从容不迫地渡过滦河。
这种冷锻甲又称瘊子甲，颜色青黑，光洁透亮可以照见毛发，用麝皮为带子串扎起来，柔薄而且坚韧，防御性能大大强于宋甲。
它并不是辽国制造的，而是西夏青堂羌制造，献给辽国的。
它可以说是，当代防御力最强的战甲。
而且，最欺负人的是，这种冷锻甲，大宋以前根本仿制不了。
直到大宋收复了西夏。
到了三箭之地，以完颜扎保迪为首的具甲重骑兵纷纷上马。
三箭之地，骑马慢行，以为逼迫。
一箭之地，纵马冲锋，以溃敌阵！
这是漠北骑兵作战的常识，金军也学了去。
在三千具装骑兵的率领下，六七万重骑兵纷纷上马，向着宋军冲去。
与此同时，金国的重装步兵，也纷纷上马，他们通过“∧”两条翼线之间快速上前。
在完颜斡鲁、完颜宗翰等人看来，只要能将他们的重装步兵运到离宋军十步之内，他们就能赢下这场战争的胜利。
近十万的具装骑兵、重骑兵、重装步兵跑动起来，那声势别提有多震撼了，就仿佛大地也随之震动起来！
没有战鼓，但这万马奔腾的威势，却比战鼓更加震慑心魄，那轰隆的响声仿佛世界末日下的数十万个雷劫一起爆发！
如果从高空俯视，就会看见一根遮天蔽日般的巨锥楔向了宋军的中军……
赵建是赵俣的第十二子，此时，他就在宋军中军的最前线，担任一个盾牌兵，他的左腰上挂着一个短锤，身上背着十颗轰天雷。
身为大宋皇子，赵建就算选择从武，也没必要从小卒做起，他本可以有更高的起点，比如像他的兄弟们那样，去读武学，然后从低级军官做起。
可赵建出阁后，选择的是去读太学，准备在太学有所成就后，再去武学深造。
这也是赵俣不少儿子所走的路。
然而，赵建刚读到中舍生，这场战争就爆发了。
赵建没有选择等下次机会，而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直接从军，哪怕他只能从小兵做起。
赵建之所以做出这样的选择，
一来，因为他的母亲周氏，只是后宫一个很普通的宫人，因为漂亮，才被蔡璇选上去参加“海天盛筵”，结果好运怀上了他，因此，他并没有太强的背景，要想发展的好一些，肯定得靠他自己努力；
二来，做出这样选择的，可不只他一个，他的好多个兄弟都做出了这样的选择，这其中就包括他的十四弟赵樘。
赵樘可是他们这些皇子中的风云人物，不满十三岁，就在科举中考中了探花，如今更是已经升到了上舍生，文的这一块马上就走到头了，关键，他的母亲可是赵俣极为宠爱的妃子张纯，不仅受宠，还能参与进政事中去。
可就是这样的赵樘，竟然也选择了从小卒做起，此时，他就在赵建身边不远处，跟赵建差不多，只不过他是长枪兵，手上拿的是长枪，不是盾牌，如果金军冲到他们的阵中，他们绝对是第一批与之交战的，战死的可能性非常高。
赵建虽然不知道赵樘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他知道，自己跟着做相同的选择，肯定错不了。
见金军铺天盖地一般冲了过来，赵建双腿发软，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感觉自己好像快拿不住盾牌了。
赵建偷偷看了一眼赵樘，发现他也没比自己好多少，也是紧张不已，正在强撑。
赵建咽了一口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他心想，‘这次我若是能活着回去，不仅能给我娘长脸，还一定会让父皇高看我一眼！’
这么一想，赵建用力握了握手中的大盾。
宋军中军的正中间，可不是实心的方阵，而是空心的方阵，赵俣君臣在这里布置了几百门李琳炮，同时布置了大量手持李琳铳或神臂弓的步军，以及大量的长枪兵，他们共同组成了这个空心阵，形成360度无死角的火力圈。
而指挥这里的，正是一身宦官装扮的李琳。
赵俣的大多数儿子，像赵衍、赵修、赵达、赵棣、赵威、赵进、赵擎等，都在这里。他们或是炮兵，或是铳兵，或是长枪兵，或是基层军官，或是低级监军。
由此不难看出，这里绝对是最锻炼人的地方。
赵衍等人也都紧张不已，他们中甚至有人在想，‘我一个堂堂的皇子，为什么要跑过来经历这样的危险，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甚至有赵俣的儿子，实在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早在开战前，选择了放弃参加此战，去当一个普通的皇子。
对此，赵俣都是摸了摸这些儿子的头，没说任何重话，就让他们回去了，充分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
与其他人紧张不已不同，李琳只有兴奋。
虽说没能当上此战的总指挥，但能指挥最核心的空心阵，李琳也很满足了。
金军越来越近。
亲自操控一门李琳炮的李琳的二儿子赵疆，一脸急切地看向李琳，就仿佛在问：“娘，还不开炮吗？”
可李琳就是稳坐钓鱼台，始终压着这些炮兵。
直到金军的具装骑兵到了一箭之地，李琳才淡淡地下令：“开炮。”
随着李琳的命令一下，最前排的二三百门李琳炮同时对准冲在最前面的具装骑兵开炮。
“轰——！！！”
数百门李琳炮同时轰鸣，声浪如九天惊雷炸裂，连脚下的大地都似被这股巨力掀得一颤。
炮口喷出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瞬间翻滚成乌云，将宋军中军上空的日头都遮去几分。
一颗颗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黑色流星般砸向金军的具装骑兵。
最先冲到一箭之地的完颜扎保迪身上的青黑透亮的冷锻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连战马身上的甲叶都密不透风。
可这在当代堪称“防御力无敌”的冷锻甲，在李琳炮的炮弹面前，竟如纸糊一般。
一颗炮弹擦着完颜扎保迪的马首飞过，直接撞进他身后的金军具装骑兵群中。
先是将一名具装骑兵的头盔连带着半个头颅轰得粉碎，滚烫的血肉混着碎骨溅在周围骑士的甲胄上，紧接着炮弹余势不减，又接连轰死了七八个人马。
这些落在密集处的炮弹，成片成片地收割着金军人马的性命。
而倒地的人马，成了减速带，后面的骑兵收势不及，纷纷撞上来，层层叠叠堆成肉山。
完颜扎保迪亲眼看着身边最勇猛的亲卫被一颗炮弹正中胸口。
那亲卫身上的冷锻甲瞬间凹陷、崩裂，炮弹穿透甲胄的刹那，带出的血箭喷了他满脸。
亲卫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般从马背上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甲胄裂开的缝隙里不断涌出暗红的血，再也没了动静。
“冲！冲进去！”
完颜扎保迪双目赤红，挥舞着弯刀向前。
可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完颜扎保迪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好运，他瞬间就被炮弹湮没。
所谓“当代最强防御”的冷锻甲，在炮火中不断崩裂、变形，碎甲片混着血肉飞溅，成了死亡的注脚。
第三轮炮声响起时，金军的冲锋势头已彻底溃散。原本遮天蔽日的骑兵洪流，此刻成了在炮火中挣扎的残兵。尸骸在滦河岸边堆得越来越高，堵住了后续金国骑兵的去路，有的被河水卷着漂流，染红了半条河道。
剧烈的爆炸冲击，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爆炸的黑色烟火越来越紧地扫荡着大地，许多爆炸开的黑色烟柱子像旋风一样从已经被炸得坑洼不平的沙土地上向空中卷去！
这好似无边无际的黑烟的笼罩之下，到处都是乱哄哄的人马，到处都有人马被踩踏、被挤压，惊恐的金军将士和其坐下的战马不知所措地在战场上乱窜……
那些还能策马的金国骑兵，看着前方如炼狱般的景象，竟在炮火的轰鸣声中勒住了马，眼中的悍勇被恐惧取代。
这哪里是战斗，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金军人马的重甲在李琳炮面前，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当现代火器的轰鸣声盖过马蹄声，当炮弹的轨迹击穿冷锻甲的骄傲，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不是矛与盾的较量，而是时代对时代的碾压。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西路金军原本如同洪水一般的凶猛攻击，竟然被宋军密集的炮火轰停了下来。
众所周知，骑兵一旦停了下来，就会任由步军宰割……
……

第317章 火力溃金军，一战定乾坤
…
就在宋军与西路金军激烈交锋之际，集中了更优势兵力、更强战将的东路金军对辽军发起了猛攻，完颜宗峻、完颜宗干、完颜宗望、完颜宗辅、金兀术、完颜娄室、完颜银术可、耶律余睹等将各个奋勇上前。
很快，辽军统制耶律真的营寨就被金军攻破，耶律真及其手下的辽军士兵弃阵而逃。
萧干迅速赶到，挥刀将耶律真斩首示众，止住了溃退。
耶律大石也率部赶到，组织反击，夺回耶律真的营寨。
耶律大石向辽国士兵们高声呼喊：“金人倾巢出动，正是我等杀敌报国之机！”
耶律大石拔出佩刀，在自己脚下划出一道线，用刀尖指着地上的线宣布：“要死就死在线前！胆敢后退者，斩！”
辽军拼死而战，稳住了阵脚。
金军再一次发起进攻，投入了三万多人的预备队，由完颜娄室亲自率领，向萧干大营的左侧猛攻。
萧干立即抽调兵力支持，挫退了金军。
片刻之后，狂怒的东路金军又一次发起进攻。他们不顾伤亡，用密集的队形冲进了辽军的军阵中，双方展开了血腥的厮杀。
东路金军疯狂地进攻辽军，充分利用骑兵机动性强的优势，改变硬攻正面的战术，分为东西二阵，完颜宗峻指挥东阵，完颜宗望指挥西阵，利用骑兵急驰，不断改变东西两侧的兵力配备，一会儿集中兵力攻东，一会儿集中兵力攻西，一会儿又东西分兵同时进攻。
战术节奏的变化，使得骑兵数量远不及金军的辽军来回奔跑不迭，一会儿援东，一会儿援西，十分疲惫。
最后，东路金军以不小的代价终于彻底撕开了辽军的防御，东路金军的重甲步兵骑马冲了上来。
只要东路金军的重甲步兵能冲到辽军的阵前，辽军有可能就会战败。
可即便东路金军的势头如此之好，辽军也没有放弃，东路金军也没有丝毫喜悦之情。
只因为，与此同时，宋军与西路金军那边，快分出胜负了。
只见，西路金军以集群冲锋为主要战术，试图凭借马力冲垮宋军的阵型，进行分割。
可当西路金军骑兵接近时，以逸待劳多天的宋军步军，迅速列阵，前排跪姿、后排站姿，交替射击，确保火力不中断；
方阵间保持协同，互相掩护侧翼，避免被西路金军的骑兵分割包围；
炮兵部署在方阵后方或间隙，用火炮轰击冲锋的西路金军骑兵集群，削弱其冲击力后，再由方阵中的李琳铳和神臂弓齐射收尾。
这种战术让西路金军骑兵的冲锋一次次撞在“火力墙壁”上——即使有少数西路金军骑兵突破到方阵附近，也会被环形队列的交叉火力或长枪击退。
空心阵的稳定性和火力持续性，让西路金军根本就冲不上来，充分体现了近代军事战术对传统骑兵战术的降维压制。
西路金军的战马被击中后，甚至只是听到炮击声，就混乱冲撞，伤亡惨重。
一众西路金军的悍将，仍未放弃，他们多次组织骑兵冲锋，甚至有部份骑兵突破到宋军近前，但被长枪方阵击退，他们射出来的箭矢，也大多都被宋军的盾牌兵给挡住了。
等到宋军的中军将西路金军组成的遮天蔽日的巨锥彻底逼停了之后，在李琳的指挥下，宋军继续采用“火力梯次覆盖”战术，打得西路金军根本不敢上前，纷纷后退。
就在这时，宋军鹤翼阵两翼的静塞军分别向着西路金军的左右翼杀去。
一见静塞军所展现出来的威势，完颜斡鲁就知道这支俱装骑兵难以对付。
可明知如此，完颜斡鲁还是派了两万辽人轻骑兵去迎敌，试图阻挡这两支静塞军。
然而，轻骑兵怎么可能敌得过具装骑兵，更何况，宋军的两翼还有大量的重骑兵。
双方交火没一会，也不是特别愿意为金国卖命的辽人轻骑兵就被击退了。
简而言之，将辽人轻骑兵击退后，西路金军的左右翼就被静塞军折断，静塞军后面的马步军开始对西路金军的主力进行合围。
合围上了之后，静塞军以及宋军的骑兵开始对包围圈以外的西路金军展开追杀，以防他们去冲击宋军步军的包围圈。
至于被合围起来的西路金军的主力，则遭到了宋军步军从四面八方进行的攻击。
赵建听到其部统领的命令：“扔下盾牌，在十息内，将自己的轰天雷全部扔入敌军中，哪人多炸哪，别忘了拉弦！”
赵建听令后，赶紧将手上钉着好几支箭矢的大盾扔掉，然后按照教头教的，在最短时间内，将手上的轰天雷扔入被包围起来的金军中。
数万步军都像赵建这样，以至于被合围的金军阵中，瞬间就像遭到了流星雨的攻击，而且这些流星还会爆炸。
轰天雷接连爆响，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弥漫，金军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惨烈至极。
包围圈中的西路金军的主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打得晕头转向，原本就已经被压缩在一起的他们，瞬间乱作一团。
什么具装骑兵，什么重骑兵，什么重甲步兵，挤到一团了之后，再凶猛也没用。
尤其是跑不起来的金军骑兵，只能任由宋军步军宰割。
更何况，宋军的轰天雷爆炸后所释放出来的冲击，根本就不是铁甲能挡住的。
更为关键的是，在李琳的指挥下，所有李琳炮都调转炮口，向着包围圈中的西路金军的主力不间断的开炮。
同时，李琳铳、神臂弓也都向着包围圈中的西路金军的主力射击。
如此一来，包围圈中的西路金军的主力彻底陷入了绝境。
密集的炮火与轰天雷的爆炸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每一声轰鸣都伴随着无数西路金军主力的惨叫与战马的悲鸣。
重甲步兵那至少两层的甲胄，在轰天雷的爆炸冲击下，尤其是在李琳炮的轰击下，如同纸糊一般脆弱，让他们一点都不比其他金军能抗。
宋军步军快速收割着西路金军主力的性命，不带有一丝一毫迟疑。
完颜斡鲁望着这惨烈的一幕，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他从未想过，曾经纵横天下、所向披靡的金军，竟会在这一日被宋军以如此新奇的战术和强大的火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完颜斡鲁试图组织剩余的辽人轻骑兵进行反击，但在这混乱与恐惧交织的战场上，任何命令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包围圈中的西路金军的主力四处奔逃，互相践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纪律与秩序。
那些曾经威风凛凛的金国悍将，此刻也只能在火光与浓烟中挣扎求生，却始终无法摆脱宋军步军的围追堵截。
宋军步军，则围住金军，边呐喊，边用手中的长枪、大刀无情地收割着金军的生命。
赵樘不断用手中的长枪向前捅着，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捅死了多少金人，他身边的岳飞更是边拼命地杀敌，边带人护卫着赵樘，他们身上全都被鲜血给染红了。
赵樘边杀人、边想着他母亲张纯跟他所说的：“你若能从最底层杀出来，势必会得到军方认可，也会教你兄弟敬畏你，只要你能闯过这关，别管你父皇有多少皇子，你都绝对会是他最不能忽视之一，若太子不能胜任其位，你很可能会成为下个太子，即便你最后继承不了你父皇的皇位，为娘也定会为你择一块可教你一展抱负的封地，他日成就未必就输给你父皇……”
早张纯就从李琳那里知道了，空心阵中是此役最安全最能锻炼人的地方，也正是因为如此，赵俣才将自己的大多数儿子都安排在了这里，让他们在接受锻炼的同时，近距离体会火器的威力和对战争的影响。
可不论是张纯，还是张纯给赵俣生的这几个儿子，都是野心勃勃之人，他们母子想要的更多，所以关键时刻他们母子也是真敢赌。
如今，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不用别人说，赵樘也知道自己又蜕变了，他现在有信心面对任何挑战，也不畏惧任何人、任何事。
接下来就简单了。
被包围起来的西路金军的主力不断被宋军压缩空间，同时遭到宋军的大屠杀。
包围圈外的西路金军的轻骑兵，虽然试图靠近包围圈解救包围圈中的西路金军的主力精锐，可他们根本过不了宋军的静塞军和重骑兵这一关，而且他们还得防着被静塞军和重骑兵击杀。
而做为此战总指挥的完颜阿骨打，也派预备队过来，企图救出宋军步军包围圈中的西路金军的主力精锐。
可这都是徒劳。
不为了吃掉金军的主力，赵俣能不惜近万伤亡，陪完颜阿骨打玩这么多天吗？
大炮一字排开，金军早就被宋军给轰跑了。
只不过，这么做解决不了问题。
游牧民族最大的麻烦从来都不是他们善战，而是他们太他妈能跑了。数千年来，中原王朝之所以无法彻底消灭胡虏，从来都不是因为打不过他们，而是因为他们打不过中原的军队时跑得太快了。
放在金军这里就是，他们要是知道打不过宋军，肯定得跑，草原这么大，大炮这么沉，宋军还能拖着大炮追上他们怎么地？
这么说吧，如果不是金军找死跟宋军正面交战，赵俣拿金军还真没办法，尤其是他们放弃都城，去草原或者躲进长白山里生活。
关键还是，现在的宋军，攻击力固然强悍，但实在太吃后勤了。
说句不好听的，也就是，这次金军打到了大宋的家门口，赵俣又早就在修官道了，不然，他想在短时间内运来这么多门大炮和充足的炮弹，都很费劲。
如今，赵俣费了这么大的劲，才包围了金军一半的主力，这要是不把他们给吃掉，重创金国，他岂不是白白隐忍了这么长时间？
在这种情况下，赵俣怎么可能让包围圈中的西路金军的主力跑了？
宋军的所有骑兵，不论是静塞军，还是重骑兵，全部出战，阻止金军救援包围圈中西路金军的主力不说，赵俣还只留下自己的亲军和神机中军保护自己，令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交替前进，去增援辽军。
见此，憋屈了太久太久太久的辽军，也都跟打了鸡血一般，拼了命地与东路金军厮杀。
试了很多次，完颜阿骨打都没能救下宋军步军包围圈中的西路金军的主力，与此同时，左右两路神机军参战了之后，原本占据着绝对优势的东路金军也开始节节败退。
完颜阿骨打知道，再不下令撤退，金国就得就此亡国。
万般无奈之下，完颜阿骨打只能下令：“鸣金！撤军！”
完颜阿骨打此令一下，金军顿时一片混乱，金兵纷纷溃逃，丧失了战斗力。
神机左军在第一时间就攻破了完颜宗峻部的金军，击毙三千余人，生擒活捉了五百余人，甚至差一点就捉到了完颜宗峻。
神机右军也很快就攻破了完颜习室部金军，不仅击毙了两千余人，生擒活捉了三百余人，还击毙了金国名将、历史上的衍庆二十一功臣之一的完颜习室。
完颜阿骨打见大势已去，只能带头慌忙北逃。
宋军随后掩杀，马不停蹄地追击金军。
赵俣此刻的目的只有一个：不能给金军以喘息之机，必须穷追猛打，彻底击溃、乃至消灭金军！
金军被杀得丢盔卸甲。
更可怕的是，赵俣之前藏起来的那以逸待劳多日的五万轻骑兵，他们在童贯的率领下，不仅一路掩杀金军，还跑到了金军的前面，直奔辽中京而去……
耶律淳也指挥辽军骑兵对金军进行追杀，萧干和耶律大石更是不顾厮杀的疲惫，各率领一万精锐骑兵，有目的性地去奇袭辽中京，想要一举收复辽中京，让辽国有个立足之地。
至于包围圈内的西路金军的主力，成片成片的死，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当然，包围圈内的西路金军的主力，也组织过几次反攻，想要杀出重围。
可惜！
他们的反击，全都被宋军瓦解了。
屠杀继续……
赵俣始终没给包围圈内的西路金军的主力投降的机会。
直到被包围的西路金军的主力被杀到只剩不到三千人马时，而且这三千人马还人人被杀到了崩溃，赵俣才下旨停手招降。
在这期间，完颜斡鲁、完颜宗翰叔侄亲自来救援过。
结果，完颜斡鲁战死，完颜宗翰重伤，被亲信救走。
此战，宋辽联军大获全胜，斩杀金军十五万，对外宣称斩杀金军五十万，生擒活捉金军三万，对外宣称生擒活捉金军三十万。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战死的金军，大多数都是金国的主力精英，甚至是女真人。
刚刚崛起的金国，遭到了极其严重的重创，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对大宋构成任何威胁了！！！
此战共缴获了，近三万匹好马，七八万匹伤马和死马，兵甲粮草辎重不计其数。
而宋军自身的伤亡不足两万。其中万余，还是在之前的佯攻中造成的。
毫无疑问，对于大宋来说，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辉煌大捷……
……

第318章 好儿子
…
这至关重要的一仗打胜了，关键，赵俣在这一战至少消灭了一半金军的精锐，这其中大部分是女真人。
据《三朝北盟会编》记载，辽代生女真约十余万户，熟女真在辽末增至一万余户，两者相加不超过二十万户。
若以每户平均三到五人计算，人数约为六七十万。
另外，以渤海国故地的熟女真为代表的“系辽女真”，仅渤海国便有十几万户。
综合来看，女真人总数估计为七八十万左右。
另外，有观点认为，黑龙江地区的女真人在辽末金初约有八九十万人。
而不论是哪种，这不到百万女真人中，还有老弱妇孺，真正能当兵的女真人，可能也就二三十万。
一战，赵俣就消灭了差不多十万女真青壮。
对刚刚才建国没多久的金国而言，这绝对是一场难以承受的重创，是能让新生的金国摇摇欲坠、根基动摇的沉重灾难。
更何况，金国还有残辽这个对手，以及草原上的众多部落的挑战。
说句不好听的，接下来，就算大宋不再继续打击金国，金国想要维持他草原霸主的地位都很艰难。
漠北的强部之一，游牧于鄂尔浑河、土拉河流域，由多个部落联盟组成，势力范围较广，拥有较强军事实力的克烈部。
活动于阿尔泰山一带，“国大民众”，经济和军事都较为发达，与周边部落联系密切，是西部草原的核心势力之一的乃蛮部。
游牧于呼伦贝尔草原及克鲁伦河流域，由多个部落组成联盟，势力极度强盛，是东部草原的主要力量之一的塔塔儿部。
分布在鄂尔浑河、色楞格河流域，以游牧为生，部落骁勇善战，与周边部落（如克烈部、蒙古部）常有冲突，具有一定实力的蔑儿乞部。
位于阴山以北，虽规模不及前几者，但地理位置关键，是联接草原与中原的重要纽带，为辽朝守卫边墙，具有特殊战略地位的汪古部。
还有，此时尚未统一，内部包含多个分支部落的乞颜部，也就是蒙古的前身。
这些部落各自占据不同区域，相互之间既有争斗也有联盟，共同构成了草原的政治格局。
它们会让遭到大宋重创的金国成为草原上的霸主吗？
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就算金国不再遭到歼灭有生力量，二十年都恢复不了国力。
而有这二十年时间，大宋的工业革命将彻底完成。
到那时，甚至根本不用到那时，大宋就可以横扫草原，彻底解决游牧民族对中原王朝的威胁。
实际上，现在赵俣也可以尝试灭掉金国，只是由于现在交通还不便利，灭金的成本肯定很大，收益还小，关键治理成本大。
而要是等几年，等大宋的火车和汽车彻底诞生，这些就全都不再是问题了。
所以，仗打到这个份上，赵俣已经可以收手了。
然而，话又说回来，大宋都已经打赢了此战，不收回点好处，那赵俣不是纯赔吗？
这可不是赵俣想要的，哪怕他不缺金国那点钱。
于是，让宋军休整了一天，赵俣就任命刘法为都元帅，童贯为都监，宋江为副元帅，宗泽为副都监，率领北府军、虎贲军、西军、神机中军北伐，去追童贯和他率领的那五万轻骑，目标是逼金国求和，缴纳战争赔款，弥补大宋的损失。
值得一提的是，辽军在休整后，也在耶律淳的率领下去夺取辽中京了。
北伐的宋军离开后，剩下的宋军继续打扫战场。
与此同时，赵俣已经在自己的一众亲军、神机前军、神机左军、神机右军的护卫下返回了燕京城。
大胜凯旋，赵俣受到了燕地辽民的热烈欢迎。
自从崛起以后，金人接连发动侵略战争，攻城略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让辽地的百姓饱受战乱之苦，流离失所，给辽地百姓带来了沉重的灾难。
如今赵俣率军大破金军，给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带来了久违的安宁与希望，燕地的辽民怎能不欢欣鼓舞，又怎能不将赵俣视为救星？
燕京城内，彩旗飘飘，锣鼓喧天。百姓们自发地走上街头，夹道欢迎赵俣的归来。
赵俣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眼前热情的百姓，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这场胜利，不仅仅是一时的军事成果，更是大宋重振声威、赢得民心的关键一步。
同时，赵俣也明白，未来的路还很长，金国虽遭重创，却未必会轻易就范，草原上的诸多部落也有待解决，大宋想要真正在这片土地上站稳脚跟，还有诸多挑战等待着他。
回到燕京的皇城后，赵俣顾不上休息，立刻召集了手下的大臣和谋士，商讨下一步控制草原的计划。
游牧民族如同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始终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
宋朝时就不多说了。
金灭北宋；蒙古灭南宋。两宋都是亡于北方的游牧民族。
到了明朝。
明朝初年，朱元璋以雷霆手段清扫北元残余势力，迫使元顺帝逃往漠北，但蒙古并未因此消亡，而是分裂为鞑靼、瓦剌、兀良哈等部，这些部落各自为政，彼此争斗不休。
朱棣上台后，更是以五次亲征漠北的壮举，试图将蒙古彻底纳入掌控。
明军的这些战役虽重创蒙古势力，却未能根除其威胁，蒙古各部如野草一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明朝对蒙古的治理不仅局限于军事层面。
明朝曾经试图通过关闭边境马市，切断蒙古获取粮食、铁器等物资的渠道，迫使其臣服，但经济封锁反而刺激了蒙古的劫掠行为。
后来明朝又试图通过“以夷制夷”来分化蒙古各部，例如扶持瓦剌对抗鞑靼，不过这种策略如同饮鸩止渴。
瓦剌在也先领导下迅速崛起，“土木堡之变”更是成为明朝的奇耻大辱，明英宗朱祁镇被俘，北京城岌岌可危，暴露了这种军事策略的局限性。
即便后期明朝通过“隆庆和议”开放互市，试图以经济手段缓解冲突，但蒙古各部仍未真正归附，边患依然频发。
此外，明朝的边防体系也暴露出严重问题，明初设立的奴儿干都司、哈密卫等边疆机构，因距离遥远和补给困难等问题，难以长期维持。
加之明朝后期国力衰退，财政开始拮据，边防军士常常缺饷，战斗力更是大不如前。
蒙古首领俺答汗甚至在明朝末期兵临北京城下，迫使明朝妥协。
这种军事上的被动，让明朝始终无法彻底解决蒙古问题。
相比之下，清朝后来的盟旗制度和宗教控制，远比明朝的卫所制度更为深入和持久。清朝再辅以联姻和八旗制度，就彻底驯服了蒙古，蒙古各部俯首称臣，甘愿融入大清版图，长达数百年未生叛乱。
更重要的是，明朝缺乏对蒙古文化的深入了解和利用。蒙古人信奉藏传佛教，但明朝并未有效利用这一宗教影响力，而是单纯依赖军事和经济手段，这种单维度的治理方式，使得明朝始终无法在蒙古建立稳定的统治秩序。而清朝在蒙古地区大力扶持藏传佛教格鲁派（黄教），鼓励蒙古贵族子弟出家为喇嘛，由于喇嘛不能婚娶，蒙古的人口和战斗力逐渐下降。
到了民国时，蒙古的人口降到了不足五十万，而当时出家人数仍高达总人口的12.8%。
可见清朝治理草原的手段有多成功。
这些都是大宋可以借鉴的。
在这里，张纯给赵俣贡献了大量可行的手段，她的一些“想法”让蔡卞等人都拍案叫绝。
赵俣也不吝夸赞张纯，甚至问张纯想要什么奖励？
谁想，张纯却对赵俣说：“官家，臣妾不要奖励，臣妾只想官家夸赞一下我儿赵樘，他刚经历九死一生……”
说起此事，赵俣心里其实很复杂。
赵樘第一次引起赵俣的注意，就是他、赵寿、赵楷跑去参加科举，而且还高中了。
当时，赵樘甚至考了个探花，成绩竟然比赵佶还好。
那时，赵俣是真记住了赵樘这个儿子。
不过赵俣却认定了，那是张纯押对了题。
现在想想，就算是张纯押中了题，当时还不满十三岁的赵樘能有那样的表现，也已经很不错了。
后来，赵樘更是只用了三年时间，就读到了上舍生，证明他本人绝对不只是靠张纯押中题才考中探花那么简单。
这次赵俣御驾亲征，赵樘先是单枪匹马去说服了生活在古北口的一众契丹部落交出来了古北口，又在此战当中，选择去最危险的第一线去拼命。
赵樘的表现，已经不是一般的耀眼了。
甚至都可以说，如果赵寿有一天不能胜任太子之位或者出了什么意外，赵樘或许是那个最适合接替赵寿太子之位的皇子。
换而言之，张纯的目的达到了，她培养出来了一个非常优秀的儿子、一个非常优秀的皇储人选。
只是，赵樘太有野心、胆子也太大了，他适合开疆拓土，不适合当个守城之君。
这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毕竟，一个开疆拓土的皇帝后面，最好是一个守城的皇帝，那样对王朝来说可能更有益处。
而且，赵樘不仅自己去第一线拼命，他还把赵俣未来的元帅岳飞带去第一线拼命。
这种方式是锻炼人，但也太危险了，要知道，前线将士的阵亡率可是非常高的，对手还是金军这么强大善战的军队。
毫不夸张地说，赵樘和岳飞能在此战中活下来，真是有点运气。
从一个皇帝的角度来说，赵俣是希望赵樘和岳飞经历这样的锻炼的，因为他们真能从最底层爬起来，才更能堪当大任。
也就是说，张纯给赵樘选择的路线是没错的。
可从一个父亲的角度来说，赵俣虽然想让自己的儿子接受锻炼，却不想让他们真的冒险。
这也是赵俣为什么把自己参加此战的儿子大多都放在了空心阵中的缘故。
实际上，赵俣不想褒奖赵樘的行为，因为他怕自己别的儿子有样学样。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一旦真有那一天，赵俣可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哪怕他儿子再多，也不想有这样的经历。
可话又说回来，即便不战死沙场，赵俣每年都会死三五个儿女，多时甚至一年都能死上十个八个儿女，真要是有几个战死沙场的，他可能也就是伤心一时，不会痛彻心扉、伤心欲绝。
没办法，赵俣的儿子实在太多了，很快就会超过穆来&#183;伊斯美尔，丧子之痛或许真没有拥有一些优秀的儿子重要。
总之，赵俣很纠结。
在这样复杂的心情下，赵俣答应了张纯的请求，见了赵樘。
都不用仔细去看，赵俣就能发现，赵樘长得跟自己至少有七分相似。
这无疑让赵俣跟赵樘更亲近。
可因为不熟，一时之间，在只有父子俩独处的时候，赵俣真有点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父爱。
过了好一会，赵俣才说：“你娘对你期待较高，故而难免对你严厉些，你不要怪她。”
赵樘恭恭敬敬地回答：“儿臣习惯了，不觉得苦，且儿臣知晓，我娘严厉，乃为教儿臣成才，可堪当大任，非有他意。”
赵樘懂事的让赵俣有些心疼，毕竟他还不到十六岁，就文韬武略，通情达理，拥有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这说明他自幼便承受了远超同龄人的压力与责任。
赵俣心中暗自思量，这样的孩子，若生于寻常人家，或许能无忧无虑地成长，享受童年的欢愉，但身为皇子，命运一定会将他推向了更为波澜壮阔也更为残酷的舞台。
赵俣心疼赵樘三秒，说道：“好儿子。”
接着，赵俣语气一转，又说：“你娘已然教你许多了，足够你受用一生，今日为父再教你点保命手段。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
赵俣教赵樘的东西很简单，总结一下，就两个字：低调。
成大事者，不仅要有披荆斩棘的锐气，更需有韬光养晦的智慧。在这宫廷与朝堂的漩涡之中，太过张扬只会引来无谓的猜忌与灾祸。
赵俣望着眼前这个尚显稚嫩却已透出几分坚毅的儿子，心中既有欣慰，又夹杂着几分期待。
赵樘果然很有悟性，当即就表示，他以后不会再高调了。
让赵樘离开后，赵俣又将赵建他们几个什么都不懂就靠着一股莽劲匿名跑去危险的第一线参战的自己的儿子给叫来。
对于这些儿子，赵俣没有奖励他们，而是跟他们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等赵俣骂完，他们很委屈的离开了。他们想不明白，自己都这么努力了，为了引起父皇的注意，连命都不要了，可到头来，父皇为什么不仅不表扬自己还批评自己？
没过多久，他们就发现，自己被悄无声息地调到了关键部门去锻炼，发展的明显比那些不努力的皇子好多了，哪怕那些皇子的母亲出身名门或是比较受赵俣宠爱。
后来，赵俣回宫后，他们的母亲也常被赵俣翻了牌子，有人甚至因此又怀孕了。
比如，已经有十多年没再得到过赵俣临幸的周氏。
这他们才明白，赵俣既希望看到他们从基层做起得到充足锻炼又不愿意他们经历危险更不愿他们的兄弟效仿他们的复杂心情……
……

第319章 张纯：真龙不死
…
事后。
赵俣左手搂着张纯，右手搂着李琳，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十个辽人新晋少妇。
赵俣到了燕京后，虽然帮耶律敖卢斡登上皇位，还口口声声要跟辽国联合抵御金国的入侵，看似要保全辽国的江山社稷，可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残辽早晚得被大宋吞并？
所以，燕平地区的辽人，包括怨军的郭药师、平州的张觉全都偷偷给赵俣送其家族的女人，给自己也给自己的家族留条后路。
这使得，赵俣来到燕京以后也从来就没缺过女人，尤其是这次赵俣大败金国后。那些明眼人，看得就更清楚了，知道赵俣肯定会成为中原和草原的两原霸主，就像汉武帝和唐太宗那样，进而更给赵俣献美人，以期继续获得权贵。
对此，赵俣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只因，这不光能让赵俣身心愉悦，对赵俣快速稳定新收复的燕平地区也很有帮助，毕竟，联姻在政治博弈中向来是稳固关系、笼络人心的有效手段。
赵俣深谙此道，这些来自辽人各家族的女子，不仅是自己身侧的温香软玉，更是自己在燕平地区布局的一枚枚重要棋子。
睡觉前，赵俣想起来了稍稍休整了一下就又匿名跟着增援部队去了前线的赵樘，进而对身边的张纯说：“过犹不及，若樘儿真有个闪失，你悔之晚矣。”
张纯心想，‘真龙不死，我儿子若真是大宋下任皇帝，怎么都不可能死在这里。’
见赵俣开始关心赵樘了，张纯又想，‘一个是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另一个从最底层一步一步爬起，接受过最充分的历练。我倒要看看，将来你怎么选！’
当然，这只是张纯心中的想法，她嘴上则顺从地说：“以樘儿所立之功，也该升指挥了，往后便无须恁地拼命了，臣妾也定会嘱咐他保重自己。”
张纯说的也是实情，凭此战赵樘杀敌的数量，就算他不是皇子，也能成军官，以后危险系数是小不少。
而且，赵樘跑到一线去拼命，只是想证明他自己，也让大家（主要是赵俣）看到他的血性和胆识，又不是真不想活了，或者冒险有瘾，以后他肯定不会轻易冒险的。
关键，这些年一直是张纯教导赵樘，赵俣也不好在张纯面前指手划脚，否定她这么多年的付出。
于是，赵俣又转头对李琳说：“擎儿不错，有大将之风，我在观战台上看过了，属他、修儿、棣儿表现得沉稳，不仅军事技能过硬，且服从性强。”
李琳理所当然地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此乃擎儿应有之举。”
从张纯和李琳对各自儿子的教育上，赵俣发现，母亲的性格还真能在一定程度上反应在她们的儿子身上。
这几天因为一直在打仗，赵俣这个重度性瘾患者，已经被迫戒色了好几天。
如今终于能破戒了，赵俣自然大干了一场。
这就导致，今晚他不仅令十个辽国美少女晋级成少妇，还没轻折腾张纯和李琳。
结果，张纯和李琳，尤其是前者，被赵俣折腾得筋疲力尽。
没一会的功夫，张纯就在赵俣的怀中沉沉地睡去，甚至响起了轻轻的鼾声。
紧接着，李琳也睡着了。
见此，赵俣也昏昏欲睡。
就在赵俣马上就要进入梦乡之际，梁红玉来到赵俣的床边，轻轻的碰了碰赵俣。
赵俣睁开眼睛，问道：“出甚么事了？”
梁红玉趴在赵俣耳边小声说道：“辽军遭到金军伏击，损失惨重……”
……
将时间拨回到金军大败那天。
眼见宋军太厉害，再不撤军，金军有可能就会遭到更沉重的打击，金国都有可能灭亡，完颜阿骨打果断下令撤退。
完颜阿骨打九死一生，率败兵残卒逃了近百里之后，停了下来。
数了数，完颜阿骨打发现自己身边还有不到三万人马。
完颜阿骨打意识到，不能再跑了，再跑的话，金国就完了，金军或许也会就此丧失斗志。
这时斥候来报，童贯率领五万宋军轻骑兵边掩杀金军、边向他们追来。
完颜娄室劝完颜阿骨打伏击这五万宋军轻骑兵。
可完颜阿骨打却摇摇头：“若教宋军缠住，必致其后队追上，乃取死之道。”
童贯率领的五万轻骑兵，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一旦被他们咬上，便如附骨之疽，难以轻易摆脱，且后续宋军和辽军大队人马极有可能如潮水般涌来，将金军淹没，进而彻底消灭。
想了想，完颜阿骨打一脸决绝地说：“不如纵之，击其后队。”
完颜阿骨打此言一出，不少金人就意识到了，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家眷所在的辽中京可能就危险了。
完颜昌赶紧提醒完颜阿骨打：“若放宋军过去，大定府危矣。”
完颜阿骨打听言，悠悠地说：“若不能反败为胜，我大金危矣。”
听完颜阿骨打这么说，不少金人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的形势有多严峻。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他们就这么回金国，完颜阿骨打这个皇帝能不能继续当下去都不一定。
退一步说，就算那些女真贵族还愿意认完颜阿骨打这个皇帝，听完颜阿骨打的命令，金国也未必就能挡得住宋辽联军的攻伐。
当务之急肯定是收拢更多的金军溃兵，先恢复实力，而不是义气之争。
于是，一众金人纷纷遵完颜阿骨打的命令，躲进了一片隐秘的山谷之中。
这片山谷地势险要，四周皆是陡峭的山峰，易守难攻，恰好为金军提供了一个绝佳的休整之地。
不久之后，童贯率领五万轻骑兵追杀着数千金军经过此地。
完颜阿骨打用千里镜看到了这一切，却选择了按兵不动。
又过不久，萧干和耶律大石也各率领万余辽国骑兵经过此地，完颜阿骨打还是选择按兵不动。
这时，完颜阿骨打才派完颜宗峻等人四下联络，去收拢茫然不知所归的金军。
这些金国溃军得知完颜阿骨打在等他们，都克服种种困难，陆续来汇合。
不久之后，受了重伤的完颜宗翰，更是带着三万多西路金军（主要是早前投降金国的辽人轻骑兵）前来跟完颜阿骨打汇合。
完颜阿骨打派人清点人数，结果惊喜地发现，他手上又有十几万人马！
完颜阿骨打深入部队，到处哀死问伤，作自我检讨，同时指出，当初他们只有两千五百人，就大败辽军，逐渐壮大起来，现在他们还有十几万人马，不会一蹶不振的。
在完颜阿骨打的努力下，逐渐安定了人心，稳定了局面，金军军势复振。
这时，完颜阿骨打收到斥候禀报，耶律淳率领十余万辽军正在快速向着辽中京方向急行军。
完颜阿骨打猜测，耶律淳这是想去收复辽中京，为辽国争取到一席之地，或许他还有跟大宋抢辽中京的意思。
完颜阿骨打跟金国的一众高层商量过认为，大宋未必会看得上这关外之地，毕竟，大宋要是亲自统治东北，将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得到的却不会太多，可以说得不偿失，因此，大宋即便打下东北，也多半会在这里扶持傀儡政权以夷制夷。
而辽国就不同了，他们想要的是灭掉金国收复失地。
相比较而言，辽国对辽中京乃至整个东北地区的执念更深，毕竟那是他们曾经的故土，是辽国皇室尊严与根基所在，尤其是在辽国丢掉了燕云地区之后，辽中京几乎就是他们复国最好的选择。
多半也正是因为如此，耶律淳才火急火燎地往辽中京跑，生怕辽中京被大宋收复了不给他们辽国，那样的话，他们辽国还得寄人篱下。
想明白这些，完颜阿骨打认为，目前阶段，他得将打击的重点放在辽军身上。
好吧，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完颜阿骨打被宋军给打怕了，他也怕极了宋军的火器，短时间内不敢再跟宋军交战了。其实，不只是他，金军的那些骄兵悍将也都被宋军打破了胆，不敢再跟宋军交手了。
而辽军就不一样了，金军和辽军交手到现在就没输过，包括这一战，要不是，神机左军和神机右军来捣乱，他们肯定又会大胜辽军。
值此金军需要找回自信的关键时刻，完颜阿骨打当然得挑软柿子捏。
于是，完颜阿骨打让斥候再探再报。
结果得知，由于辽军跑得太快，宋军的大部队离辽军足有七十里，就是宋军的骑兵全力奔行，也得两三个时辰才能追上来，金军最忌惮的宋军的步军只怕得一两天才能追上来。
这么多时间，足够金军击溃辽军了。
完颜阿骨打当机立断，下旨做好伏击辽军的准备……
……
老哈甸在辽中京的正南方向，原来是一条河谷，现在干涸成一条南北之路，地上遍布着细碎的石子与砂砾，路两侧是长长的斜坡，坡上是大片的松树林。
就像完颜阿骨打猜测的那样，耶律淳很想很想很想收复辽中京，这也是耶律敖卢斡和耶律淳早就商量好的，此战只要宋辽联军取胜，辽军就在第一时间攻取辽中京，如果成功了，就想办法说服赵俣放耶律敖卢斡去辽中京当真正的辽国皇帝。
可以说，耶律敖卢斡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耶律淳身上。
耶律淳也真是对辽国忠心耿耿，想要完成耶律敖卢斡的重托。
关键，这个机会实在太好了。
大败金军的肯定是宋军，这毋庸置疑。
可问题是，辽军也立功了，没有他们拖住东路金军，宋军也不能全歼西路金军的主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辽国自己收复了辽中京，赵俣多半会把辽中京还给辽国。
至于让赵俣放了耶律敖卢斡，虽然有点难度，但大不了他们将萧普贤女和萧瑟瑟这两位太后一并带上，那赵俣多半也就没法反对了。
总之，耶律敖卢斡、耶律淳君臣打了一手好算盘。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辽军能不能收复辽中京，会不会让宋军抢在前面？
耶律淳求功心切，再加上这一路之上也没碰到大股的金军，全都是小股的金国溃兵，让他误以为金军已经被童贯、萧干、耶律大石给击溃了，竟然率十余万辽军直入辽中京境内。
当大军进入老哈甸时，耶律淳感到这干涸的河谷里阴气浓重，情况有些不妙。
郭药师和张觉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跑来劝耶律淳赶紧离开这条狭长的河谷。
耶律淳刚要下令退兵，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河谷两边的斜坡上乱箭齐发，箭矢如雨。
辽军被金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进入河谷的数万军马拥挤在狭窄的河谷里，东窜西奔自相践踏。
完颜阿骨打站在山顶上观察战情，只见他身边的完颜宗隽手中的令旗一挥，站在身旁的号兵便呜呜地将冲锋号角吹响，藏在松树林中的金军纷纷好似猛虎下山一般冲向河谷两边，拼命地向河谷中射击。
没进入河谷的辽军（主要是辽军中的步军），则遭到了金军骑兵的袭击。
老哈甸内外，尘土飞扬，杀声震天，一场血战厮杀了近三个时辰才结束。
残阳洒落在那些被砍下来的头颅、胳膊、腿脚和手臂上，闪烁着鲜红的光芒。倒在地上的马匹与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血淋淋的样子令人感到恐惧。死去的辽军和金军都混躺在一起，只能从服装上才能分辨出来他们到底是辽人还是金人。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有些身受重伤的将士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他们最后望了一眼天空，不知他们心里是在向往天堂还是在恐惧地狱，他们那不停抽搐的嘴角不知道是在微笑还是在痛苦。
耶律淳在郭药师、张觉、耶律马哥等将拼命护卫下率领残兵败将杀开一条血路，冲出老哈甸。
一直窜出十几里路，见后无追兵，耶律淳才下令在一块麦田边上下马歇口气。
都不用去数，耶律淳也能看出来，他的十多万大军，死得死，散得散，如今只剩下三五千人。
耶律淳蹲在麦田田埂上嚎啕大哭，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耶律敖卢斡，更对不起辽国，他把辽国最后的希望给弄没了。
鲜血喷溅在耶律淳的衣服上、脸上和头发上，他两眼通，红目光凶狠，好像要吃人似的，又好像刚刚吃过人似的。
残兵败将们也都一起跟着他抹眼泪。
耶律淳觉得自己无颜去见耶律敖卢斡，无颜去见辽国的乡亲父老，自己从军几十年，怎么还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耶律淳越想越生气，他突然举起弯刀就往自己的脖子砍去。
危急时刻，只听“当啷”一声，耶律淳的弯刀被郭药师击落在地。
耶律淳仰天叹道：“仗打得如此窝囊，我上对不住陛下，下对不住我大辽勇士，我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
郭药师劝道：“大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仇咱一定要报！”
张觉也在一旁劝道：“有赌未必输，何况大宋还是我大辽盟友，或许大宋夺取中京，会将中京送给我大辽也未必可知也。”
其他辽人也都劝耶律淳想开点。
耶律淳觉得张觉说得很对，万一赵俣仁义讲究，打下辽中京，也送给他们辽国呢？
这么一想之后，耶律淳打起精神来，一边收拢溃兵、一边小心翼翼地向辽中京进发，看看能不能捡到辽中京这个大便宜……
……

第320章 职业皇帝
…
赵俣有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他从不迟到，不论他是在东京汴梁城自己的皇宫中，还是御驾亲征，十几年如一日。
也就是说，赵俣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私事耽误过公事。
赵俣还规定了，但凡有前线战报，无论何时，无论自己在干什么，哪怕是三更半夜，哪怕自己在床上冲刺，也必须第一时间叫自己看战报。
就像这次，前线来了战报之后，就第一时间禀报到后宫，一直传到了赵俣的女亲卫长梁红玉的手上。
知道赵俣习惯的梁红玉，第一时间就来叫醒了赵俣。
赵俣得知辽军遭到金军的伏击，损失极为惨重，立即起床，来到前殿和值班的蔡卞等人商议应对之策。
蔡卞认为，得给前线的刘法、童贯、宋江、宗泽等人下圣旨，让他们稳扎稳打，不能步辽军的后尘，不然之前那场大胜仗就白打了。
可赵俣却说：“将在外，君命可有所不受，要相信前线大将。”
赵俣并不是一个完美的皇帝，仅好女色这一件事，就能把赵俣打入昏君的行列，只因他的好色程度，不输历史上的大多数皇帝。
而且，赵俣还贪图享乐，有生活奢糜、铺张浪费的嫌疑，至少不够节俭。
甚至还能打赵俣好大喜功、目空一切等等。
但是，赵俣也同时拥有好皇帝的一切优点，像文韬武略，勤政爱民，赏罚分明，知人善任，敢于用人，敢于放权。
仅这最后一点，赵俣就已经非常的难能可贵了。
毕竟，皇帝从来都是不放心任何人，尤其是统兵的大将，而宋朝的皇帝尤甚。
自赵匡胤开始，宋朝就定下了重文抑武的基调，也就是，用财富换取兵权，用猜忌束缚武将，以文臣控制武将。
雍熙北伐时，赵光义给前线将领赐下“阵图”，规定进军路线与作战阵型，哪怕战场局势突变，将领也需按图行事。名将曹彬因未遵阵图兵败，被贬为庶人；潘美则因受监军王侁掣肘，导致杨业战死陈家谷，武人作战的灵活性被完全扼杀。
澶渊之战中，寇准力主亲征，宋军本已占据优势，辽军被迫求和。但宋真宗对武将权力极度敏感，不仅与辽国签订屈辱的“澶渊之盟”，还剥夺了主战将领的兵权，转而重用文臣掌控军务，甚至将“不得让武将干预朝政”写入祖训。
狄青拜枢密使当日，满朝文臣哗然。宰相欧阳修三次上书弹劾，说他“得士心”、“久掌兵权”，暗示其有谋反隐患；另一位重臣文彦博更直白地对宋仁宗说：“太祖亦是周世宗臣子。”
一句话戳中宋仁宗最敏感的神经——哪怕狄青在对西夏、侬智高的战役中屡建奇功，哪怕他平日里谨小慎微，甚至宋仁宗亲自为他辩解“狄青是忠臣”，文彦博仍冷冷回应：“太祖难道不是周世宗的忠臣吗？”
最终，狄青被罢去枢密使，外放陈州。
即便远离中枢，狄青仍被朝廷“每月两遣中使抚问”——名为慰问，实为监视。
不到半年，这位曾身披铜甲、出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的名将，就在无尽的猜忌与忧愤中病逝，年仅四十九岁。
狄青的遭遇，完美印证了宋朝武人的宿命：战功越盛，猜忌越深；权力越高，结局越惨。
到了宋神宗与宋哲宗时期，扩张背后，仍是“重文抑武”的底色。他们对外拓边，本质上仍是文臣主导下的军事行动，武将只是执行命令的工具，功劳归朝廷与文臣，过错则由武将承担。哪怕打了胜仗，武人也休想获得与文臣平等的地位。
在赵俣以前的宋朝皇帝的逻辑始终如一：武将可用来打仗，却不可赋予信任。他们用文臣监军、用阵图捆住武将的手脚、用频繁调动防止武将专权，甚至不惜自毁长城。这种深入骨髓的猜忌，让宋朝在对外战争中屡屡被动，最终沦为“积贫积弱”的代名词。
如今，赵俣能说出“将在外，君命可有所不受”这句话，简直就是对整个宋朝帝王心术的颠覆。
在场的蔡卞等人无不心想，刘法他们能得到赵俣这样的信任，可以说是死而无憾了，他们也是有宋以来最幸运的武将。
而且，赵俣不只是说说而已，他真下圣旨，让人给前线准备了极为充足的粮草辎重，运送粮草辎重的民夫拿的酬劳全都是高于市价三成，他还授予刘法临机专断之权，不必事事写奏章请示自己。
当然，赵俣敢这么干，也是因为他有这样的底气。
一来，赵俣手上有三支特务机构，谁都瞒不了赵俣。
二来，其它朝代基本上都是太祖太宗也就是前一两位皇帝还能做到文武双全，后边的皇帝，都是长自深宫妇人之手，属于黄鼠狼下耗子，是一窝不如一窝，宋朝其实要好一点，不说赵俣，赵俣之前的赵煦也有点水平，但再往前的宋朝皇帝在武功方面就真不怎么样了，而赵俣则已经充分证明过自己在武功方面有着极高的水准，加上赵俣登基以后，大改崇文抑武，实行文武分治，大大提高了军人的社会地位，这让赵俣在军人当中有着无比崇高的地位，所以，他不怕军人造自己的反，才敢这么信任前线大将。
决定好的事情，先由蔡卞写个草稿，写完之后，赵俣亲自批改，定稿之后，再由蔡卞誊写出正式的圣旨。
这次圣旨的内容非常长，书写很费时间。
可赵俣就坐在蔡卞身旁耐心的等，一点都没有催促蔡卞，让蔡卞耐心写完，赵俣好盖章。
见此，文臣也明白，赵俣并不是盲目的信任武将，同样的，赵俣也重视他们这些文臣。
圣旨写好了之后，赵俣派人快马加鞭送到前线，交给刘法。
刘法看到赵俣给他的圣旨上，只是说“刘法爱卿当审时度势，相机而动，粮草辎重已备足，不日便会送到前线，朕予爱卿临机专断之权，勿负朕望”，一点都没有插手具体指挥的意思，而且赵俣还明确了他刘法拥有前线的最高指挥权。
刘法知道，这对于一个宋朝武将来说，是多么大的信任。
刘法二话没说，就冲燕京方向大礼参拜：“臣刘法领旨谢恩！！！”
随着王厚、郭成、折可适、种朴、王鄯、王愍等将过世，大宋方面有“时论名将，必以刘法为首”之说。
盛名之下无虚士。
刘法从军之后，对抗西夏，屡立功勋，历任鄜延路第三主将、鄜延路钤辖、侍卫亲军马军司都虞候，尤其是积石军之战，对大宋进击河湟起到重要作用，累迁熙河路经略使。
历史上，童贯求胜心切，逼迫刘法出兵攻击西夏统安城，刘法力战而死，统安之战后童贯又指责刘法违反其节制，让刘法承担了败军丧师之罪，成了中国古代军事战争史上的千古冤案，李纲特意撰写《吊国殇文》祭奠刘法和为刘法鸣冤。
此时，刘法的名声远大于历史上闻名天下的种师道、种师中兄弟。
历史上，刘法的名声之所以不显，那是因为他的儿子刘正彦当时任护卫东宫太子的将领，却伙同护卫赵构的将领苗傅发动了“苗刘兵变”，以清君侧为名诛杀了赵构宠幸的权臣及宦官，并逼赵构将皇位禅让给其子赵旉，后事败被处以极刑。也因此，已经为国战死的刘法也受到了影响，其战功和事迹变得默默无闻。
赵俣穿越过来以后，虽然也重用童贯，但与此同时，他更重用王厚、郭成、折可适、种朴、王鄯、王愍、刘法等一大堆武将，让他们全都能展示出来自己的能力。
人人都说，赵俣这一朝将星熠熠。
但明眼人全都能看出来，这只是因为赵俣善于用人、敢于用人，他这朝的名将，实际上大多都是前朝留下的将领，有些还是前朝被埋没的。
可在赵俣这一朝，根本就没有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说法。他一点都没嫌弃赵煦，赵煦留下的人，他全都用了，并且是大用特用。
而事实证明，赵俣确实会用人。
就比如刘法。
刘法率大军北上了之后，一点都没有着急行军，而是很有章法地将宋军分为前后左右中五军，让这五军相互为援，令金军不敢偷袭宋军，同时刘法广派哨探去前面探路，不给金军任何可乘之机。
与此同时，为了震慑金军，刘法让人砍了一千棵圆木，伪装成李琳炮，“招摇过市”。
这让完颜阿骨打不敢像伏击辽军那样伏击宋军。
不仅如此，刘法还接应到了耶律淳所率领的辽军残部。
经过收敛溃兵，耶律淳手下又有了两万多人马。
两军合并到了一处，无惊也无险地来到了辽中京城下。
其实，早在来辽中京的路上，刘法就已经收到了童贯送来的求援信。
童贯告诉刘法，他同意赵棣率领五百宋军轻骑兵伪装成金国溃兵诈开了辽中京的城门，一举攻占下了辽中京城，并生擒活捉了完颜阿骨打的皇后钦宪皇后纥石烈氏、德妃仆散氏、元妃乌古论氏、崇妃萧氏、娘子独奴可等，完颜斜也和完颜阇母的所有妃嫔和嫔御，完颜宗峻、完颜宗干、完颜宗望、完颜宗辅、完颜宗隽等人的太子妃和嫔御，还有完颜昌、完颜宗翰、完颜希尹、完颜娄室、完颜银术可、完颜宗贤等人的妻妾，总之就是，这次南征的金人的家眷被童贯他们给一网打尽了。
现在童贯正率领宋辽联军在固守辽中京城，请刘法赶紧率援军前来增援。
虽然童贯等人取得的战果不小，要援军要得也急切，但刘法还是稳扎稳打地来到了辽中京城下。
结果证明，刘法是对的，童贯他们的七万大军守住辽中京城一段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刘法到了辽中京城下，立即下令，将“李琳炮”一字排开，做出要轰击金军的架势。
金军吓得立即后退了二十里，重新安营扎寨。
童贯见此，亲自带着一众宋将、以及辽将萧干、耶律大石等出城来迎接刘法、耶律淳等人。
出来后，童贯就开始埋怨刘法为什么不轰金军丫的，还说要是他统兵，有这么多门李琳炮，上来就轰金军，非得让金军再尝尝之前的大败不可。
从童贯的话中，不难看出，一来，他这几天没少吃金军的苦，估计也是好不容易才守住的辽中京城；二来，他对赵俣任命刘法为统帅，没任命他为统帅，还是有点耿耿于怀，才暗讽刘法怯战。
刘法没废话，亲自掀开了一门“李琳炮”上的“红衣”让童贯一看。
童贯定睛一看，立马就明白了刘法这是在虚张声势，实际上手上根本就没有李琳炮。
想想也是，李琳炮每门都重千斤以上，带着它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这里？
童贯立马就把嘴给闭上了。
金人应该是在宋军或者辽军中有奸细。
没几天，金人就知道了，宋军中的“李琳炮”是假的。
因为大意而丢了辽上京城的完颜阇母，主动请缨，来夜袭宋军军营。
结果，完颜阇母连着接了两座宋军军营，全是空营，到了第三座宋军军营，完颜阇母等人就看见宋军已经列好阵在等他们。
旋即，李琳炮、李琳铳、神臂弓、虎蹲炮、轰天雷齐射，一下子就把完颜阇母部的死士给炸蒙了。
完颜阇母当场就被李琳炮给轰成了肉泥，他带来的死士也大多都留在了宋军军营中。只有一百多死士仗着勇猛、马快和幸运，杀了出去。
负责接应的完颜宗望和完颜娄室听见熟悉的炮声，再通过千里镜看到完颜阇母部死士的遭遇，愣是没敢前来救援，同时，他们疑惑不解，宋军中的李琳炮不是假的？怎么又变成真的了？
不只金将不解，童贯也不解，他跑来质问刘法，怎么连他也骗？
刘法将赵樘请来，对童贯说：“十四皇子刚送来二十门大炮，就教金军给遇上了，这不是巧了嘛。”
童贯有些不信：“只二十门？”
不想，刘法却笑而不语。
转天，刘法又将那上千门“李琳炮”给一字排开，并做出要平推了金军的架势。
金军吓得又后退了二十里。
适时，一阵大风吹过，“李琳炮”上的“红衣”被吹开，不少圆木又露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童贯看了看刘法，心想，‘早我怎么没看出来刘法如此鬼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玩这么好！’
童贯又一想，有刘法在这，自己估计也没什么表现的机会了。
加上，童贯这次也捞到了不少大鱼。
于是，童贯给赵俣上奏章，请求回去献俘。
没几天，赵俣的回复就到了辽中京城：“准……”
……

第321章 童贯献俘耀皇威
…
金国初期保留了较多游牧部落特征，实行“猛安谋克”制度。出征时，家眷多留在本部落的根据地，这些地方通常是相对安全的草原、山谷或河流流域，由部份老弱、妇女负责守卫和经营生产（如畜牧、农耕），保障后方物资供应。
可随着金国的建立，在一些大规模军事行动或迁徙征战中，家眷就开始随军行动，但通常处于军队后方的安全区域，形成“老小营”。这种情况多见于金国早期扩张阶段，当时尚未建立稳定的统治中心，家族与军事集团联系紧密，家眷随军可避免离散，同时也能通过家族纽带增强军队的凝聚力。
等到金国灭辽成功，统治区域扩大。此时打仗时，家眷已经被安置在已稳固控制的城池、堡垒中，由军队或地方官负责守卫，尤其是贵族和高级将领的家眷，多居住在辽上京、辽东京、辽中京、等大城市，依托城防保障安全。
总体而言，金国家眷的安置遵循“安全优先”原则，结合自身的生产方式和统治阶段变化，从早期的部落根据地逐渐向固定城池过渡，体现了从游牧到定居的演变过程。
值得一提的是，金人打仗时之所以把家眷带上，也跟他们人口少，需要赶紧繁衍人口，好壮大金国有关。
也正是因为如此，完颜阿骨打带头，打仗的时候也把家眷带上，就近安置，以便他们女真人能快速繁衍生息。
而这次完颜阿骨打南征，将大半的金军都带了出来，誓要彻底消灭辽国，震慑大宋，逼大宋跟金国签订和约，让大宋为金国提供粮食以及其它生活必需品。
这就导致有大量的金国女人在辽中京和辽东京生活，而金国贵族和高级将领的家眷多居住在更近的辽中京。
这也是金国贵族和高级将领仗着他们的身份高，所行使的特权。
这么重要的地方，完颜阿骨打肯定得派大将率兵守卫。
完颜阿骨打挑挑选选了之后，选了他的异母弟完颜阇母守卫辽中京城，他还给完颜阇母留下了五千精锐。
完颜阇母是金国大将，就是他打下来的辽上京城，而且只用了半天时间。
这些年，完颜阇母一直追随完颜阿骨打南征北战，立功无数。
不巧，前段时间，完颜阇母受了点小伤，完颜阿骨打想让完颜阇母休息几天，就让他来守辽中京城。
在完颜阿骨打想来，以完颜阇母的能力，守卫一座城池，那还不是轻松加愉快？
关键，有完颜阿骨打亲率的四十多万大军挡在前面，谁还能偷袭他们的老窝？
不想，完颜阿骨打被击败了，四十多万大军的封锁成了一句笑话。
更让完颜阿骨打没想到的是，完颜阇母在后方时，整天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疏于对辽中京的防御。
最重要的是，赵俣的儿子赵棣一身虎胆，还心细如发，他跟随童贯追杀金军到了辽中京境内，发现这里竟然连一个金人都没有。
赵棣在第一时间将此事禀报给了童贯等人。
童贯等人商议一番，得出结论：肯定是他们追过头了，不然这解释不通。
当时，有人提议回去继续追杀金军，有人提议去奇袭辽中京。
童贯觉得，他们追杀再多的金军，首功也不是他们的，因此倾向后者。
可怎么奇袭，才能拿下这至关重要的一城，却让童贯有些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赵棣又站出来表示，他愿意带人伪装成金人去试试能不能骗开辽中京的城门？
童贯知道赵棣立功心切，更知道赵棣的母亲是赵俣最宠爱妃子的麻晓娇，肯定愿意给赵棣创造立功的机会。
于是，童贯当即吩咐下去，从五万轻骑兵中给赵棣选了五百精锐中的精锐，还给赵棣找了一些懂契丹语和女真语的宋军将士。
——实际上，这些人就是契丹人，甚至就是女真人，他们多是云地的“汉人”。
犹自不放心，童贯还给赵棣他们每人都带了几十颗轰天雷。
同时，为以防万一，童贯亲自带人登上山头，时刻关注赵棣他们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接应赵棣。
半路上，赵棣下令，所有将士都换上，追杀金人途中，他特意让人扒下的金军的衣服。
黄昏时，赵棣率五百精骑到辽中京西城门下，然后令懂女真话的人向城门楼高喊：“陛下在前线大败，快快打开城门教我等去见郎主！”
把守城门的金兵见城外来了大队金军骑兵，以为真是完颜阿骨打战败，派人回来通知完颜阇母转移大家的家眷，赶紧打开城门，落下吊桥。
赵棣率领五百精骑蜂拥而进。
刚进城门，赵棣就命令五百精骑每人扔出一颗轰天雷。
一阵爆炸过后，赵棣一马当先向着金兵杀去，守门的二百多名金兵全部阵亡。
不远处的童贯见到这一幕，立即亲率五万轻骑兵，杀向辽中京城，被赵棣接应到了城中。
童贯下令，迅速夺取其余城门，一个人都不许放走。
童贯甚至下令直接砍断吊桥，彻底切断城内外联系，不许一个金人跑出辽中京城，他要将辽中京城中的金人一网打尽。
对于宋军已入城之事，完颜阇母等金将毫无所知。喝了一天酒的他们，还在边醉眼惺忪地看着辽国美人在那跳舞，边继续畅饮。
天色渐渐暗了，完颜阇母他们突然听到了一阵爆炸声。
这让完颜阇母一激灵，连忙派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多时，忽然跑来两个金兵向完颜阇母报告，说发现一支宋军从西北方向杀了过来，全是骑兵，杀气腾腾。
完颜阇母一惊：“哪来的宋军？！”
完颜阇母手下的金将判断：“或宋军偷偷潜入我大定府？”
完颜阇母问：“大定府皆在我等掌控中，他如何能进城，且前线有陛下数十万大军阻拦，他岂能攻过来？”
完颜阇母手下的金将也有些纳闷，忽然有人想到一种可能：“该不会陛下那里出事了，宋军又利用我等大意夺了城门？”
完颜阇母这才猛然意识到城门可能失守了，他急忙令人到各城门去查看一下。
这时，才有人跟完颜阇母说，现在形势很危险，应该赶紧派一支军队护送重要人员的家眷先离开辽中京城。
可直到这时，完颜阇母还认为形势没那么糟，就算有宋军进城了，也是送死。
完颜阇母下令整军出战，誓要让宋军看看，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军队。
这边，完颜阇母也准备好战斗了，那边童贯已经率领大军，杀了过来。
中京建于一零零七年，即澶渊之盟后的第三年，那时候辽国正是繁荣鼎盛时期。中京是仿照大宋东京汴梁城而建，也是由外城、内城和皇城三重城构成。
完颜阇母要是选择据皇城而守，可能还能守几天。
可屡战屡胜滋长了完颜阇母和他手下骄兵悍将的信心，他们竟然选择出了皇城，甚至是出了内城，来到外城与宋军交战。
内城中的金人见金军如此勇猛，也纷纷拿起弓箭跟上金军，想要帮金军御敌，甚至有金国女人拿上弓箭参战。
倒是童贯等人，选择下马步行，边吃着肉干，边紧贴街道一侧小心翼翼地前进。
街道很宽，阒无人声。
临街房子的门窗都紧紧关闭着，没有一丝光亮，一片漆黑，而且气氛诡异，宋军好像是走进了一座死城！
不多时，宋金两军在外城的大街上相遇了。
金军主动向宋军发起进攻。
童贯指挥手下轻骑兵迎战。
赵棣观看了一会，率领五百人弃马爬上屋顶，向金军投掷轰天雷和射击。
金军人皆殊死，戮力迎敌。
奈何，宋军人多，又有轰天雷，还占据了制高点。
宋军和金军在三市血战了一个多时辰。
金军且战且退，来到双门楼下。
刚到这里，宋将姚古就率领一支埋伏已久的宋军边向金军的残部射击，边从两条街上冲了出来。
金军将士纷纷战死。
完颜阇母好像疯了似的，他挥舞着弯刀在宋军中东突西杀，宋兵纷纷溃逃。
金军见主帅都拼命了，也都誓死冲杀。
一阵狂杀后，宋军退却了，横七竖八的尸体满大街都是，分不清哪个是金兵哪个是宋兵。
城中的金军最终撤退到了一座寺庙中。
这时，完颜阇母等人才知道，所有城门都被宋军给夺走了，他们还切断了吊桥，城中的人根本出不去。
有人劝完颜阇母杀到东门去等待援军。
可有人却说：“东门已然失守，去了，自寻死路！”
寺中聚集的金人，参与了攻击宋军的行动，他们惊恐不安地望着完颜阇母说：“今已无路出城，不如与宋军决一死战！”
完颜阇母于是又组织金人和金军与宋军展开激战，结果又一次战败。
此时，宋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金军眼看就没有生存空间了。
于是，不少金军和金人皆弃马登上城墙。
宋军越聚越多，将金军和金人包围在城墙之上。
完颜阇母见他们已经被逼到绝路，打算拼死到底，他对剩下不多的金军和金人说：“我等乃大金勇士，不能效儿女之态，今已到我等为大金捐躯之时！”
完颜阇母指挥金军和金人奋力与宋军死战，身中箭矢而不顾。
这时，有人向完颜阇母报告说，有金人已缒城而下。
众人劝完颜阇母也缒城而下。
可完颜阇母坚决不从。
副将激完颜阇母道：“郎主不欲报仇焉？”
完颜阇母想了想，觉得副将说的话有道理，遂缒城而出。
击败金军和金人后，童贯下令，城中所有的金国男人，不光是金军，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这可不光是因为辽中京城中的金人配合金军阻击宋军，还因为童贯十分清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要固守辽中京城，留下这些金人，肯定后患无穷。
别说金国男人，就算是金国女人和孩子，童贯都下令，三天给两顿，只要饿不死就行，省得他们有反抗之力。
金国皇后钦宪皇后纥石烈氏，见宋军如此狠辣，没敢率领金国的老弱妇孺负隅顽抗，而是果断开城投降。
当然，这也是因为，女真有抢婚的传统，许她们的男人抢别人的女人，自然就许别的男人抢她们。
除了捉了十几万金国的妇孺，童贯还缴获了大量的金银珠宝、粮草辎重、战马、牛羊骆骡驴。
赵俣同意他回京献俘后，除了粮草辎重，其余缴获童贯要全都护送回燕京城献给赵俣。
金国收到消息后，也曾试图出兵阻止。
可宋辽联军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金军的前面，一千多门“李琳炮”一字排开，让金军不敢越雷池一步。
完颜阿骨打派出金使出使辽中京城，想要通过议和要回金人的家眷。
可刘法表示，他只是前线统帅，负责打仗，不管议和的事，金国要想议和，请派金使前去燕京城找他们大宋的皇帝陛下。
最终，金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童贯一行将这数之不尽的战利品浩浩荡荡地送回燕京城，献给赵俣。
当燕地的辽人得知，宋军在前线又打大胜仗了，还捉了金军的皇后以及大量的金国皇室之女、宗室之女、贵族之女以及官民女。
燕地的大街小巷瞬间沸腾起来，百姓奔走相告。
集市上，原本还为生计忙碌的商贩，此刻也顾不上手中的买卖，纷纷聚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前线的战事。
一个卖布匹的契丹老汉，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他扯着嗓子用并不算流利的汉语对身旁的人喊道：“女真狗贼，奴我大辽男子，抢我大辽女子，剜我大辽坟墓，活该有此报应！”
旁边卖菜的汉儿也不住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应和道：“如此，我燕京便安全了，以后再无人敢犯，如陛下所说，犯我大宋者，虽远必诛！”
酒肆里更是热闹非凡，酒客们围坐在一起，一杯杯美酒下肚，话匣子也彻底打开，纷纷表示，大快人心，举杯高呼“大宋万岁！”，那激昂的声音仿佛要冲破酒肆的屋顶。
不久之后，童贯率军凯旋而归。
赵俣亲临得胜门，观看奏凯仪式。
欢迎仪式场面搞得很宏大，鸣鼓吹笙，大炮轰鸣，尽以禁卫诸军迓之以入。
童贯是会作秀的，他刚进得胜门，就下马，向着赵俣行大礼，奏捷道：
“臣童贯谨奏：
幸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臣躬率王师，直捣辽中京。金贼负隅，我军奋击，遂破其城。
今擒金国皇后纥石烈氏并宗室、贵戚数千人，俘其妇孺十余万，获粮草、马牛骆骡不可胜计。
金贼胆裂，金主遣使乞和，臣等以礼斥之，令其自向阙下请命。
方今凯歌入燕，辽民欢腾，皆颂陛下圣德。
此非臣之功，实乃天助大宋，威加四海。
愿陛下永固鸿基，四海臣服，万邦来朝！
臣幸不辱命，谨献捷于阙下！”
有那反应快的，立马顺着童贯的话，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这些人的带领下，越来越多的人山呼万岁！
最后，好像整座燕京城的人都在山呼万岁！
赵俣龙颜大悦……
……

第322章 反向靖康之耻
…
回到万岁殿，赵俣接受群臣祝贺。
礼毕，赵俣以童贯之功，升童贯为检校司徒、镇洮军节度使，授童贯开府仪同三司的使相之任。
童贯却坚辞不接受。
其实，童贯并非不想接受，只是因文臣的反对而不得不做出这个姿态。
童贯是宦官，按照礼制，宦官本是侍奉皇室内部事务的近臣，其身份被严格限定在“内官”范畴，与外朝处理政务的文武百官有着明确的界限。
礼制对官员的选拔、晋升有着森严的等级规范，核心是维护“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宗法秩序。
宦官因身处内廷，常被视为“刑余之人”，在儒家伦理中，其身份被认为不符合“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官员标准——既缺乏正常的家庭伦理支撑，又被视作远离“正途”的特殊群体，若授与高位，会被认为破坏了“士农工商”的社会等级和“学而优则仕”的官员选拔传统。
此外，历代王朝多有宦官专权乱政的教训，礼制中对宦官的职权加以限制，本质上是为了防止其干预外朝政务，避免皇权被侵蚀。
像开府仪同三司这类“使相”之职，意味着拥有与宰相相当的礼遇和权力，能参与国家核心决策，这显然超出了宦官在礼制中的定位，自然会引发文臣集团的强烈反对——他们认为这是对传统礼法的挑战，会动摇王朝统治的根基。
时任翰林学士的叶梦得，就以授童贯武康军节度使不妥，会招致物议为由，出言反对。
因此，童贯即便有功，也需顾忌这种根深蒂固的礼制约束，做出辞让的姿态。
可赵俣的规矩是什么，就是，你干得好，就重重有赏，绝不吝惜，你干不好，对不起，要你命没商量。
所以，赵俣驳回童贯的请辞，大手一挥，就让童贯拥有与宰相相当的礼遇和权力，能参与国家核心决策。
童贯大为感动，过后偷偷给赵俣献上了大量的金银珠宝。
这些金银珠宝是辽国二三百年的积累，很多都已经被辽国的历任皇帝、王公贵胄带进了坟墓，又被金人给挖掘了出来。
对于这样的孝敬，赵俣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没多久，在东京汴梁城中帮赵俣主持公务的蔡京，就代百官向赵俣呈献贺表。贺表如下：
师由义动，往城于方；北上以来，百战百胜。举全燕之故地，吊介狄之遗民。戴白垂髫，欢呼而解衽；壶浆簟食，充塞而载途。万国来同，一方底定，乾坤动色，庙社用光。惟北有邦，实冀之野，大禹所别，有虞常巡……
总之，赵俣这次御驾北上，将大宋最大的边患问题给解决了，使得大宋的臣民得以安心，四海之内，皆颂圣德，朝堂上下，一片欢腾。
赵俣览表大悦，对蔡京的赞誉之词深感满意，当即下旨嘉奖群臣，并宣布大赦天下，以庆此不世之功。
东京汴梁城中，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百姓纷纷走上街头，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安宁。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大宋这边喜气洋洋地庆祝的同时，金国方面正陷入前所未有的灭顶之灾。
大宋以雷霆之势北上，甲光向日金鳞开，昔日在东北纵横驰骋的金国铁骑，在宋军的大炮劲弩前纷纷折戟。
那些曾经目空一切的金国勇士，半数已倒在血泊之中。
剩下的金人攥着染血的狼牙棒，望着漫山遍野的宋字大旗，眼中第一次染上了恐惧——这恐惧，恰是他们当年踏破辽都时，曾施加给辽人的东西。
更让金人痛彻心扉的，是宗族的崩塌。
十多万金国女子被俘，从皇后、皇帝的妃嫔，到狼主、太子的王妃和公主，再到王公贵胄的嫔御、王妾、郡主、御女、族女、宫女、采女、宗妇、族妇、歌女、贵戚、官民女，应有尽有。
毫不夸张地说，从皇帝完颜阿骨打往下，几乎半数的金人都面临被绿的风险。
耻辱！
奇耻大辱！
金人素以“抢婚”为旧俗，以“俘掠”为荣耀，以为那是天经地义，是勇士无畏的象征，当年攻破辽国各地时，他们也曾将辽国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贵族之女尽数掳走，视作战利品分予有功之人。他们信奉强者为尊，认为战败者的一切皆可被支配，包括女人与尊严。
如今，命运以同样的方式回敬，当那些曾在篝火旁唱着《女真歌》、跳着《莽势舞》的金国女子，成了被征服者手中的战利品，一种从未有过的荒谬与屈辱席卷了整个金国，而“报应”二字似乎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女真人的心头，如同寒冬里刺骨的北风，割裂着他们曾经的骄傲与自负。
此时的金国还是联盟制，本质上仍延续女真部落联盟的传统。
完颜阿骨打的核心地位，并非基于成熟皇权体制下的绝对权威，而是建立在他作为女真各部联盟的联盟长的号召力之上，而这种号召力的根基，就在于他能持续为各部族带来实际利益。
从逻辑上看，女真各部的联合，直接动因是对抗辽国的压迫与剥削。完颜阿骨打之所以能凝聚各部力量，关键在于他展现出的军事能力——通过击败辽国，不仅解除了外部威胁，更能从辽国疆土上掠夺到土地、人口、财物等资源。
这些掠夺到的资源，要按照女真部落联盟的传统方式进行分配，即：参战的部族、贵族都能依据其贡献获得相应份额。
说穿了，此时的金国，骨子里还是女真各部的联盟制。完颜阿骨打虽已称帝，却还是女真各族的联盟长，大家听他的，并不是因为他是皇帝，而是因为他能带着大家打破辽国的压迫，抢来城池、粮草、人口，让每个部落都分一杯羹。
形象一点来说，此时的金国就像是一个股份制公司，所有女真贵族，都是这家公司的“股东”，谁家的甲士多、战功大，谁分到的好处就越多，对联盟的话语权也就越重，而完颜阿骨打就像是一个能带领“股东”盈利的“董事长”，其地位的稳固程度，与“盈利”（战胜并获取资源）的持续性直接挂钩。
也就是，完颜阿骨打能坐稳这个“董事长”，靠的是持续不断的胜利和分赃，才把这个松散的公司拧成一股绳。
当完颜阿骨打接连战败，这种逻辑便会反向作用：一方面，无法再从对外战争中获得足够资源分配给各部，“股东”们的实际利益受损，对完颜阿骨打的支持自然会动摇；另一方面，战败带来的损失（包括人员、物资）以及耻辱感，会让各部族对完颜阿骨打的领导能力产生怀疑。
而在联盟制的框架下，各部贵族本就拥有相对独立的势力基础，当他们认为跟随完颜阿骨打无法实现利益，甚至会带来风险时，女真联盟的凝聚力必然下降，完颜阿骨打的核心地位也就随之岌岌可危。
这并非个人权威的崩塌，而是联盟制下“利益共享、风险共担”逻辑的必然结果。
所以，赵俣打败的不只有完颜阿骨打，更轰碎了完颜阿骨打“常胜”的神话。十多万被俘的金国女子，则成了刺向女真联盟心脏的尖刀。那些贵族家里，谁没有姐妹、妻女被掳？往日里，他们掳走辽人、汉人女子时，只当是战利品；如今轮到自己，才知这耻辱能压垮整个部族的骄傲。
完颜阿骨打要是不想金国土崩瓦解，他成为孤家寡人，甚至是女真人的罪人，就得赶紧想办法，挽回这摇摇欲坠的局面，重塑女真各部对他的信任与依赖。
完颜阿骨打深知，此时的他已站在了悬崖边缘，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完颜阿骨打做出的第一个尝试就是，派使臣出使大宋，看看能不能用议和的方式要回这些金国女人，以及为金国争取到生存空间。
这次完颜阿骨打派出的使臣是完颜银术可和高庆裔，至于上次派的主使乌歇，则是被完颜阿骨打吊起来抽了鞭子，原因是，他竟然完全没有发觉大宋的实力，盲目地挑衅大宋，以至金军战败，损失惨重，倒是高庆裔这个副使回去曾说过，赵俣不畏惧与他们大金一战，或许有什么倚仗，劝完颜阿骨打和其他金国将领和高层小心应对。
结果证明，高庆裔是对的，乌歇的盲目自大害了金国。
当然，你也可以认为，完颜阿骨打这是在给他自己败给赵俣找借口，找垫背的。
完颜银术可和高庆裔再次来到了平州，一点都没有之前乌歇和高庆裔出使大宋时的锋芒毕露，而是变得拘谨甚至是小心翼翼。
大宋方面还是派的赵良嗣和马扩担任馆伴负责接待。
见面后，完颜银术可将姿态放得很低，他说：“两大国之间事，皆可商量，实无须唯以交战解决，若结得深仇大恨，不知日后干戈几时定得。”
赵良嗣听言，长长一叹：“唉！当日，亦是在此地，我与马宣赞便以此劝过贵国，奈何，贵国言，两朝之事，若不互相容会，须至争战，贵国却把本朝作破落契丹看待，先举兵，惹此祸事上事。今贵国接连战败，国力不及原来一半，却道商量，岂不为时晚矣？”
听赵良嗣这么说，完颜银术可和高庆裔，尤其是后者，心中五味杂陈。
想当初，他和乌歇出使大宋，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他们满心以为凭借金国横扫辽国的战力，能对大宋也予取予求，将大宋也如契丹那般，轻易地踩在脚下。
彼时的他们，眼中只有金国的强大，以及对打败大宋的盲目自信，对赵良嗣和马扩的劝告与示好，皆视为软弱可欺之态，未曾有半分放在心上。
如今想来，赵良嗣和马扩那时真是好意，想要以一己之力劝金国不要找死。
只是，他们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才酿成今日的苦果。
如今，风水轮流转，局势已截然不同。曾经被他们轻视的大宋，在赵俣的带领下，竟展现出如此惊人的战力，将金国打得节节败退，还从他们金国抓走了大量的人质。
而他们此刻只能低三下四地向赵良嗣和马扩求和。
这让高庆裔心中怎会没有一丝悔恨与不甘？
高庆裔微微抬起头，看向赵良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说：“赵学士，往日之事，确是我大金考虑不周，听狂悖之言，不顾以前契义誓好，为灭契丹，以至与大宋交战。兵者凶器也，天道厌之。今我大金已深知大错，还望学士念在两国百姓皆盼和平份上，为我大金指一条明路。”
赵良嗣直接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完颜银术可追问：“当真不能议和？”
马扩说：“非是不能议和，而是我家议和条件，你家不可得也。”
完颜银术可和高庆裔听赵良嗣和马扩这么说，心中顿时就是一沉。连赵良嗣和马扩都认为他们金国满足不了大宋所要的议和条件，可见这议和条件真的非常苛刻。
完颜银术可沉声说道：“还望两位大使明言，我二人回去后，也好有个交代。”
见此，赵良嗣看向马扩，示意马扩来跟完颜银术可和高庆裔说大宋提出来的议和条件。
马扩悠悠地说：“贵国须缴纳战争赔款金一千万锭，银两千万锭，帛一千万匹，少女一千五百名。另退还中京、东京、上京给大辽。贵国若想赎回金国妇孺。皇后一万锭金、十万锭银；公主、王妃一人金一千锭；宗姬一人金五百锭；族姬一人金二百锭；宗妇一人银五百锭；族妇一人银二百锭；贵戚女、官民女一人抵银一百锭。以上人等，须大金先缴纳战争赔款，还回大辽失地，方可赎回。”
听到这样的条件，完颜银术可和高庆裔都傻眼了，他们万万没想到，大宋竟然会提出如此没有诚意的议和条件。
要知道，大宋所勒索的财物，只怕富裕如大宋，都很难拿得出来，更何况并不富裕的大金了。
关键，大宋还让大金将吃下去的疆土全都吐出来。
这大金才能赎回他们被大宋绑走的人质。
在完颜银术可和高庆裔看来，这简直欺人太甚，大宋根本就没有议和的诚意！
可即便如此，完颜银术可和高庆裔还是软磨硬泡，希望大宋方面能开一个合理的议和条件，比如金五十万锭、银五百万锭，或者金国给大宋岁币，只更让辽中京，就允许金国赎回金国妇孺什么的。
然而，赵良嗣和马扩只是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没办法，完颜银术可和高庆裔只能回去见完颜阿骨打，跟他说明大宋方面的态度……
……

第323章 金国皇后
…
大宋方面提出的大宋和金国议和的条件“泄露”出去了之后，燕平地区的辽人欢呼雀跃。
哪怕是升斗小民都能看得出来，赵俣提出这样的议和条件，明显就是不想跟金国议和。
在这些辽人看来，这有可能是大宋想帮辽国收复失地，然后帮辽国复国，大宋还是向着辽国的。
虽然现在随着大宋收复燕平地区，这里的辽人已经成了宋人，但有些辽人骨子里对辽国的情感却未完全消散。那些曾在辽土上繁衍生息数代的家庭，包括不少辽地汉儿，檐角挂着的旧年辽式风铃仍在风中作响，老人给孩童讲的还是辽地的传说，这份刻在血脉里的归属感，让他们盼着辽国能有复国的一日，甚至盼着有朝一日能回归辽国的统治，尤其是那些在辽国统治下过得很好而现在却并不得志的辽人。
如今大宋提出要金国归还辽中京、辽东京、辽上京给辽国，恰如一场及时雨落进一些辽人干涸的心田。
契丹家住云沙中，耆车如水马若龙。春来草色一万里，芍药牡丹相间红。大胡牵车小胡舞，弹胡琵琶调胡女……
街头巷尾的很多辽人，尤其是辽人中的契丹人，反复唱着《契丹歌》，回忆着大漠景色，春草万里，百花烂漫，契丹人成群结队地歌舞游牧，洋溢着放浪欢快的气氛，以及他们打猎的场面、骁勇尚武的精神……
一些辽人天真地认定，在大宋的帮助下，辽国复国有望，连带着对穿宋服、行宋制的抵触都淡了几分，见了宋廷官吏竟也多了些笑脸，仿佛再等些时日，就能看到辽国的旗帜重新插回故都的城头。
可辽国的有识之士却是十分清楚，大宋对金国提出将辽中京、辽东京、辽上京还给辽国，根本就不是为了帮辽国复国，分明是想借着扶持辽国，在与金国之间建立一个缓冲地带，准备持续给金国放血，让金国始终都不能成为大宋的威胁，就像当年辽国用西夏牵制大宋一般，如今大宋不过是有样学样，让辽国成了牵制金国的那枚棋子。
而辽国都让金国打得马上就要灭国了，金国又奴隶辽国的男人、抢夺辽国的女人、挖辽国的坟墓，对辽人无恶不作，辽人对金人恨之入骨，另外，辽国不打败金国，就没办法复国，所以，不论是从生存层面，还是从情感方面，亦或是从不可调和的矛盾方面，辽国都要依附大宋，跟金国死磕到底。
届时，大宋便可坐观辽金相斗，坐收渔翁之利。
就这，还只是辽人的奢望。
老实说，自从金人崛起，辽军就没打出过像样的胜仗。场场败，阵阵败，从北败到南，从东败到西，哪怕辽国都快被金国给灭了，辽军破釜沉舟，都没能打败金军。尤其是不久前，耶律淳率领辽军打的那两场大败仗，几乎是将辽国的最后家底都打没了。
要不是有宋军带着辽军击败金军，辽国都已经彻底被金国给灭了。
就辽军表现出来的拉胯战斗力，对大宋来说，也真是聊胜于无，大宋完全可以选择亲自接管长城外到辽中京的这片区域，自己跟已经被大宋给打怕了的金国接触。
如果是那样，大宋便能更直接地掌控局势，无需再费心扶持这扶不起的辽国，减少中间环节带来的变数与风险，进而无需再担忧辽国会成为未来的隐患。
事实上，大宋现在已经有这样的声音了，他们认为残辽没有任何扶持的价值，金国也被大宋打怕了，大宋完全可以自己跟金国打交道。
还有更激进的，认为大宋可以直接出军，将金国一并消灭，彻底控制东北。
事情真向这方面发展，以耶律敖卢斡为首的残辽，无疑将陷入前所未有的绝境，甚至将沦为弃子。
耶律敖卢斡深感如履薄冰，内心满是焦虑与不安，他找到萧瑟瑟，唯唯诺诺地说：“太后，中京已收复，不知父皇……何时将中京还给我大辽？”
萧瑟瑟知道耶律敖卢斡现在顺从的样子是装的，不仅她知道，赵俣和萧普贤女也知道，宋辽两国有脑子的人其实全都知道，耶律敖卢斡在卧薪尝胆。
说老实话，作为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儿子得压抑自己的本性卧薪尝胆，萧瑟瑟心里很不好受。
可另一方面，在操控耶律敖卢斡、操控这一切的又是萧瑟瑟现在的男人，萧瑟瑟另外两个儿子和她腹中第五个孩子的父亲。
这让萧瑟瑟陷入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情感漩涡中，左右为难，心中五味杂陈，尤其是当她望着耶律敖卢斡那带着几分稚气却又强装镇定的脸庞。
‘阿果！你真是造孽不浅，教我儿子经历如此痛苦与煎熬！！！’
虽然心中恨死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耶律延禧，但现在再恨耶律延禧又有什么用？
现在局势已如这乱麻一般，剪不断，理还乱，追本溯源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萧瑟瑟压下对耶律敖卢斡的心疼，说道：“官家尚未有取中京之意，将中京还你大辽，自无不可，只是，官家将中京还你大辽，你大辽可能守住？”
耶律敖卢斡张了张嘴，想说他们辽国肯定能守住辽中京。
但话到嘴边，耶律敖卢斡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辽军现在满打满算都没剩五七万人马。
就这五七万人马，还全都是一败再败的惊弓之鸟，只能仗着宋军狐假虎威。
这要是赵俣真将辽中京还给辽国，靠着这五七万被金军吓破了胆的辽军，真能守住辽中京吗？
而且，就连耶律敖卢斡都知道，完颜阿骨打接连被赵俣打败，现在正需要功劳来挽救他的政治生命，而夺回辽中京，再好好宣传一下，没准就能帮完颜阿骨打顶上一阵。
见耶律敖卢斡想明白了个中关键，萧瑟瑟说：“请官家将中京还给大辽，乃至教你去中京镇守，并非不能斡旋，只是教你如愿，恐于你、于大辽，皆有害无益也。”
耶律敖卢斡真怕前脚大宋刚将辽中京还给辽国，他兴高采烈地去辽中京当上他梦寐以求的真皇帝，后脚辽中京就被金军给打下来，他成了完颜阿骨打的俘虏，帮完颜阿骨打过了这艰难的一关。
可虽说真有这种可能，但对自由的渴望，对复国的期待，对摆脱赵俣控制的迫切，还是让耶律敖卢斡“扑通”一声给萧瑟瑟跪下了，他哭着说：“为我大辽，我愿以身犯险，纵战死沙场，亦无怨无悔，还望太后斡旋！”
耶律敖卢斡的声泪俱下，让萧瑟瑟的心如被重锤猛击。她眼中的耶律敖卢斡，虽年少却已肩负一国兴亡的重任，这份沉甸甸的责任感，让她既心疼又骄傲。
萧瑟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缓缓说道：“你既有此志，我又岂能坐视不理？只是此事非同小可，需从长计议，周密谋划。”
耶律敖卢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忙道：“我全听太后的！”
答应了耶律敖卢斡的请求之后，萧瑟瑟并没有直接去找赵俣，而是先去找了萧普贤女，对她说：“今中京已复，我大辽可复国耶？”
萧普贤女说：“仅得一都，便想复国，何其谬哉！”
萧瑟瑟不动声色地说：“若得以去中京复国，小妹愿为姐姐马首是瞻。”
实际上，萧瑟瑟的年纪比萧普贤女大，但为了让耶律敖卢斡如愿，萧瑟瑟甘愿做小，让有野心的萧普贤女去说服赵俣，放耶律敖卢斡去辽中京当真正的辽国的皇帝。
萧瑟瑟是对的，萧普贤女不相信耶律敖卢斡这个耶律延禧的种能拯救辽国，但这不妨碍她借着此事以辽国太后的身份跟完颜阿骨打一较高下。
换而言之，帮耶律敖卢斡去辽中京，萧普贤女没兴趣，但要是让她主管辽中京，她还是愿意试一试的。
萧普贤女看向萧瑟瑟，问道：“此话当真？”
萧瑟瑟也不含糊，当即就保证：“若我等得以去中京，中京便由姐姐做主。”
坚韧果决的萧普贤女，什么废话都没说，而是直奔主题：“既如此，便不可教我大宋与女真议和。”
萧瑟瑟同意。要是宋金议和，那么辽国就彻底没有生存空间了，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萧瑟瑟问：“如何才能阻止官家与女真议和？”
萧普贤女笑眯眯地说：“简单，只需一人即可。”
萧瑟瑟问：“何人？”
萧普贤女悠悠地说：“阿骨打皇后纥石烈氏。”
当晚，在萧普贤女和萧瑟瑟的斡旋下，完颜阿骨打的皇后钦宪皇后纥石烈氏、德妃仆散氏、元妃乌古论氏、崇妃萧氏、娘子独奴可等女就被送到了赵俣的床上。
至于萧普贤女和萧瑟瑟怎么让钦宪皇后纥石烈氏等女乖乖听她们的话，那还不容易？
别忘了，童贯这次捉来的，可不仅有金国的女人，还有她们的孩子。
用孩子威胁母亲，向来是无往不利的。
更何况，宫廷中一直都有让女人乖乖听话的房中药。
——历史上，赵福金刚到金营，就被灌下了这种药，让完颜宗望得了手。
总之，在萧普贤女和萧瑟瑟操作下，仅一个晚上，赵俣就把完颜阿骨打的皇后妃嫔全都给祸害了。
那位可能想问，赵俣难道真不知道自己睡的是谁？
怎么可能？
谁敢在这种事上瞒赵俣？
你真当赵俣的那些侍寝女官是白养的？
只不过，当时钦宪皇后纥石烈氏等女已经在床上，并且做好了献身的准备。
关键，身为大宋的皇帝，赵俣跟金人不共戴天。就金人在靖康之耻中干的那些事，赵俣不论怎么报仇，都不为过。
所以，明知道萧普贤女和萧瑟瑟居心不良，赵俣还是“难得糊涂”地将钦宪皇后纥石烈氏等女给睡了。
——赵俣不仅将钦宪皇后纥石烈氏等女给睡了，这晚，赵俣的兴致那真不是一般的高，完颜阿骨打的女人让赵俣玩了个遍不说，还每个都玩了不止一次。
转天，赵俣提上裤子了之后，就将萧普贤女和萧瑟瑟叫来训斥了一顿，要不是她们两个都有身孕，赵俣非打她们一顿屁股不可。
萧普贤女和萧瑟瑟唯唯诺诺，赵俣说什么，她们就听什么，一句都不敢顶嘴。
“事已至此”，赵俣干脆命人将这十多万金国女人中身份地位出身高的女人以及长得最漂亮的一千个美人挑出来，收入自己的后宫。
剩下的，赵俣全都用来做奖励，奖励给立功的将士。
有些立功多的将士，甚至得到了不止一个金国女人。
见此，不仅是萧普贤女和萧瑟瑟，其他辽人也都放下心来。他们都确定了，赵俣肯定不会跟金国议和，两国一定会斗到底，直至只剩下一国。
也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萧普贤女和萧瑟瑟找到赵俣，提议将辽中京还给辽国，由她们率领残辽的人帮大宋顶在第一线，让辽人为大宋流干最后一滴血。
都是老夫老妻了，萧普贤女和萧瑟瑟一撅屁股，赵俣就知道她们想要什么样的力度。
对此，赵俣有点心动。
经过这么多打击，辽国肯定是没救了，除非像历史上的耶律大石那样放弃东北，一路向西，去西域和中亚发展。
只是，等东北这里的事处理完，等麻晓娇那里的火车再改良一些，主要是铁轨的强度再大一些，赵俣就会走耶律大石在历史上走过的路，将西域和中亚纳入大宋的版图。
——熟知历史的赵俣，很清楚，这块地盘就跟白捡的差不多。关键，赵俣的儿子大了，他得为自己的儿子打下一些封地。
扯远了。
总之，辽国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还能利用一下残辽的剩余价值，让大宋少投入一点，赵俣何乐而不为？
至于放耶律敖卢斡去辽中京，会不会是放虎归山？
怎么可能。
先不说，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赵俣已经确定了，耶律敖卢斡并不是什么杰出的君主，对自己根本就没有威胁。
只说，就算是放耶律敖卢斡去辽中京，赵俣也绝不会让他脱离自己的掌控，他依旧是个傀儡而已。
区别只在于，让耶律敖卢斡去辽中京，能给还忠于辽国的人一点希望，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哪怕不要钱也愿意为大宋卖命。
再者说，君无戏言，赵俣既然答应给残辽个机会，不到万不得已，他又怎么会说话不算数？
所以，在萧普贤女和萧瑟瑟的斡旋下，赵俣同意将辽中京还给辽国，甚至答应让萧普贤女、萧瑟瑟、耶律敖卢斡带着辽国的小朝廷前往辽中京定都，给辽人画足了大饼。
同时，赵俣让宋军后退一些，进行休整，把主战场让给辽军。
在辽国小朝廷北上之前，赵俣当着耶律敖卢斡君臣的面说：“机会朕给你们了，这次若是你们还复不了国，那就怪不得朕为天下苍生计也。”
不用赵俣说，包括耶律敖卢斡在内的所有辽人都觉得，这他们都复不了国，那辽国就该灭亡了，他们也应该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老老实实地当宋民开启新的生活……
……

第324章 迁都
…
北方稍定，赵俣就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决定——迁都。
也就是，他要将大宋的国都从汴梁迁到燕京。
宋初，赵匡胤定都汴梁，本质上是对五代政治遗产的被动继承，而非主动规划的结果。
自后梁起，汴梁已成为五代四朝的都城（后唐除外）。经过数十年经营，这里形成了相对完善的行政体系、交通网络与物资储备。对刚刚通过“陈桥兵变”篡周的赵匡胤而言，冒然迁都意味着打破既有的权力平衡——汴梁及周边的禁军将领、官僚集团早已适应此地的统治环境，迁都可能引发剧烈的政治动荡。
而且，隋唐以后，中国的经济重心逐渐南移，江南地区成为中原王朝的财赋中枢。汴梁依托汴河、黄河等水路，可通过漕运快速连接江南与华北，每年能输送数百万石粮食及物资，满足都城的庞大需求。
相比之下，长安因关中平原凋敝、漕运艰难，已失去经济支撑能力；洛阳虽地势险要，但运河系统不及汴梁完善，难以支撑百万人口的都城运转。
赵匡胤虽意识到汴梁无险可守的缺陷，曾计划迁都西京洛阳，甚至构想最终迁至长安，但遭到以其弟赵光义为代表的集团反对。
赵光义提出“在德不在险”的论调，实则是因汴梁的禁军势力与官僚网络已成为其权力基础。
赵匡胤在“杯酒释兵权”后，急需稳定内部统治，最终不得不放弃迁都计划。
这一妥协成为影响大宋国运的关键转折。
汴梁的地理与军事条件，使其从定都之初就暴露出国防隐患。
汴梁地处华北平原腹地，四周一马平川，没有山川关隘作为天然屏障。
北方游牧民族一旦突破黄河防线，可在数日内兵临城下。
为弥补这一缺陷，大宋不得不常年在汴梁周边驻扎数十万禁军，形成强干弱枝的军事布局，这既消耗了大量财政资源（养兵费用占国库的70%以上），也导致边军力量薄弱。
还有，汴梁紧邻黄河、汴河，历史上水患不断。黄河多次决堤淹没城郭，不仅摧毁民生，更直接威胁都城安全。大宋朝廷每年需投入巨额人力物力治理河道，却始终无法根除隐患，这种“与水争地”的困境，持续消耗着大宋的治理资源。
作为都城，汴梁缺乏外围缓冲地带。一旦边疆告急，敌军可长驱直入，直接威胁中枢。这种“都城即前线”的格局，使历史上的北宋王朝在与辽、金的战争中屡屡陷入被动。
靖康之耻中，金军更是仅用一年时间就从燕云地区南下攻破汴梁，正是这一缺陷的集中爆发。
所以汴梁实际上并不适合当国都。
而燕京作为历史上元明清三朝的都城，其与汴梁的差距主要体现在战略区位与国防功能上。
燕京北靠燕山山脉，西临太行山脉，南有永定河作为天然防线，形成“背山面水”的军事要地。
北方游牧民族若想南下，必须突破居庸关、山海关等险隘，这为燕京提供了多层缓冲。
而汴梁面对北方威胁时，几乎无险可依，只能依赖人工构筑的城防与重兵驻守。
燕京地处农牧交界地带，既是抵御草原民族的前沿，也是控制东北、蒙古高原的枢纽。定都于此可直接统筹北疆防务，快速响应边境战事。
而汴梁远离北疆，对燕云十六州的控制能力薄弱，大宋常年需在河北、山西部署大量军队，却因指挥中枢遥远而效率低下。
燕京虽远离江南经济区，但其通过京杭大运河仍能实现物资转运，同时兼具军事防御功能。
——燕京这里还有蓟州港，同样可以发展海运。
汴梁虽经济转运便利，却需以牺牲国防安全为代价，形成“重经济、轻国防”的畸形结构。
这种差异在历史上宋辽和宋金对峙中尤为明显——辽国以燕京为南京，既能掌控燕云，又能威慑北宋王朝；而北宋王朝以汴梁为中心，始终处于被动防御的态势。
历史上的朱棣为何决定将大明王朝的都城从繁华的南京迁移至遥远的北京？
有人或许会认为，朱棣篡夺了他侄子朱允炆的皇位，在南京住，心中难免忐忑，觉得还是回到自己熟悉的封地北京更为稳妥，毕竟，北京才是他曾经的势力范围，心中自然多了几分安定。
然而，若将朱棣的决策仅仅归结于此，那未免太过小觑了这位历史上极有作为的皇帝。
其实，朱棣心中很清楚，自己既已坐拥江山，又怎会畏惧些许顽固分子的捣乱？
事实上，朱棣身为一位久经沙场的皇帝，深知大明王朝最大的威胁来自长城以北的蒙元政权，那些游牧于草原之上的民族，始终是大明王朝的心头大患。
朱棣将大明王朝的首都选定在北京，正是出于对这一威胁的深刻认识。他明白，将都城设在此处，能够更有效地抵御那些草原游牧民族的入侵。
自古以来，任何一个古代封建王朝都会将所有的资源——政治、经济、军事、人口等，全都集中在其首都地区，以便于皇帝的统治与管理。
从燕京到抵抗草原游牧民族的最前线——八达岭长城，全程又不过一百四十里。
在交通不便的这个时代，这样的距离堪称得天独厚。它极大地便利了守军的调度和后勤补给，无论是运兵还是运粮，都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完成。
想象一下，若骑兵部队从燕京出发，快马加鞭，不过半日便可抵达八达岭长城。
这样的反应速度，无疑是战争中的一大优势。
而且，这成本极低，使得朝廷能够更高效地利用资源。
更为重要的是，一旦草原游牧民族入侵，八达岭、居庸关等地的烽火台便会燃起狼烟。在天气晴朗的日子里，站在燕京城中便可远眺前线的战况。这样的实时更新，使得朝廷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调动最多的资源，组织军队和后勤进行反击。
而皇帝坐镇燕京城，离前线如此之近，无异于御驾亲征。
这无疑能极大地鼓舞前线将士的士气，使得他们更加奋勇杀敌。
相比之下，若将开封、洛阳、长安或南京等地作为首都，则显得逊色不少。
这些地方虽然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但离前线都有不短的距离。一旦得到消息，再反应、调集军队、筹措粮草、动员出兵，再将兵马粮草辎重运到前线去，这一套流程下来，没准一个多月就过去了。
而草原民族以快马弯刀著称，一旦进入中原腹地，便如入无人之境。到那时，别说与他们交战了，就连他们去了哪里都得慢慢寻找。等你找到他们时，没准他们已经抢够了粮食、财物、女人，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因此，朱棣才不惜工本、劳师动众，在元大都的基础上又修建了一座更大的北京城。他将这座城市作为前哨基地，最大化地利用大明王朝的各种优势，集中力量去和草原游牧民族抗衡，确保大明王朝的江山永固。
虽然所属世界不同，但道理是相同的。
赵俣很清楚，抛开将来开疆拓土先不谈，大宋目前阶段最大的威胁，不是来自南方，而是来自北方。
契丹，女真，蒙古，满清，他们才是能灭亡大宋的外部力量，也是最需要赵俣和赵俣的子孙后代防御的外敌。
这也许不是一代人的奋斗，而是世世代代奋斗的目标。
当然，赵俣肯定希望在自己这一世，就把这些胡虏全都解决掉。
但客观的事实就是，游牧民族和渔猎民族，打不过，就跑，等你不行了，他们再回来，周而复始，就跟狗皮膏药一般，没完没了。
这万一赵俣不能在自己这一代解决胡虏之患，总得给自己的后世子孙留下抵御甚至是解决胡患的基础吧？
而要是赵俣真能在自己这一代就彻底解决胡患，着眼世界，也可以再换都城嘛，比如那时将都城迁到海运更便利的南京。
话说，那时大宋的铁路也应该变得极为发达了，再将国都迁到南京，也不会影响其控制草原。
只是现阶段燕京做国都应该是大宋最好的选择。
还有，燕云地区的情况却远比想象中复杂。
这里居住的人口，有许多契丹、奚族、渤海、阻卜、女真、室韦等民族的人，并不全是汉人。
即便是汉人，这里的汉人也与内地的汉人有所不同。他们在这里有一个特殊的称呼——汉儿。
“汉儿”这个词语最初是古代少数民族对汉人的称呼，并无褒贬之意。
但在辽国获得燕云十六州后，特别是在辽国与大宋对峙期间，辽与宋对分属于两国境内的汉民的称呼开始发生了变化。
辽人称呼宋朝境内的汉民为南人，而称呼本国境内（主要是燕云地区）的汉民为汉儿。
宋人也称呼辽国境内的汉民为汉儿，有时还骂他们为番人。
这样的称呼变化，反映出辽、宋和包括历史上后来占领燕云地区的金都对燕云地区的这些汉民很不信任。
历史上，宋人甚至当面以“番人”来辱骂燕云地区的汉儿。又因赵佶君臣的不作为，宋人与燕云地区的汉儿之间严重缺乏认同感，宋人视汉儿“非我族类”的情绪强烈。这样的情绪，使得燕云地区的汉儿无法在宋人那里找到归属感。于是，他们心中开始生出异心，寻找机会叛宋投金。最终，金人本不具备灭宋的实力，却因此得以实现其野心，在汉儿的帮助下，靖康之耻发生了。
甚至在后来的宋金之战中，也有很大程度是汉人与汉儿之间的内战。
到了蒙元时期，更是出现了四等人制度，使得汉人彻底分裂。
若不是汉人中出了一个朱元璋，汉民族恐怕就要彻底被分成两个了。
所以，赵俣若想彻底收复燕云地区、避免汉人分裂，最好将都城建在燕京，并施以合适的民族政策。
这样，才能彻底收复燕云地区的人心、稳固大宋的江山社稷。
大宋的大臣，包括一些皇室、宗室，听说赵俣要迁都，将国都从汴梁迁到燕京，纷纷反对，他们给赵俣上奏章，找一些牵强的理由，像：
“伏闻陛下欲迁鼎燕京，臣等窃以为不可。汴梁自五代以来，历宋室百年经营，城郭壮丽，府库充盈，士民安堵，此天造地设之帝都也。燕京孤悬北鄙，屡经兵燹，城垣凋敝，粮草不继，若弃中原膏腴之地，趋苦寒之域，恐动摇国本，非社稷之福。”
“燕云久陷胡尘，夷汉杂居，习俗异于中土。陛下若迁都于此，号令所及，未必尽从；民心向背，尚未可知。且北地胡骑窥伺，烽火时警，銮舆驻跸，安危系于一线，臣等实难安枕。”
“自古圣王建都，必择土厚水深、四方朝贡之地。汴梁居中夏之腹，漕运四通，江淮之粟可溯流而至，关陇之兵可驰驿而达。燕京僻处北方偏远之所，漕路艰险，转输耗费十倍于汴梁，民力何以堪之？”
“祖宗陵寝俱在中原，梓宫安厝，已历数世。若迁都城，岁时祭祀难周，子孙孝思有亏，此乃违逆天道、罔顾祖制之举，伏望陛下三思。”
“……”
赵俣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理由看似关乎国计民生、祖制安危，实则多为托词。
汴梁及中原地区乃世家大族、官僚集团之根基所在，其田产、商铺、宅第多聚于此，门生故吏、利益网络盘根错节。
若迁都燕京，
一则大宋的经济政治文化中心势必要转移，难免触动其既得利益；
二则远离故土，其家族势力难以延伸，对朝政的掌控力必受削弱；
三则燕京邻近边地，需加强军备，势必要缩减部分文官集团的资源倾斜，此辈唯恐失其富贵，故以“安社稷”为名，行“保私利”之实。
可赵俣并不是当初刚刚黄袍加身难免受人掣肘的赵匡胤，他可是完成了大一统的皇帝，而且对内对外都以强硬著称，连盘根错节的士绅集团都让他给重创了，他想迁都，谁又能阻止得了，谁又敢真的站出来螳臂当车？
赵俣没跟这些反对派废话，而是直接给蔡京、苏轼等宰臣下圣旨，让他们迅速统一思想，快点调集人员、物资，再从全国范围内以高于市价三成的工资雇佣五十万工匠、三百万民夫前来燕京，修建新的燕京城以及皇宫。
为了避免麻烦、避免争争讲讲，也不想自己“大兴土木”留下话柄被那些其实并不喜欢自己的文人记在史书上大书特书，赵俣大手一挥，修建新的燕京城和新的皇宫的钱，全都自掏腰包，不用国库掏一文钱。
另外，为了给自己迁都找一个牛逼哄哄的政治口号，在张纯的建议下，赵俣恬不知耻地直接喊出“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让那些反对派只能捏着鼻子乖乖地把嘴闭上……
……

第325章 权相铁腕，雷霆迁都
…
蔡京对赵俣的雄才大略由衷钦佩，深知其判断力、决断力远超常人，在战略规划、朝堂掌控等方面难以企及。面对赵俣的雷霆手段和精准眼光，他会时刻保持敬畏，不敢有丝毫懈怠或欺瞒。
不过，赵俣的能力强归强，但精力有限，需要蔡京处理政务、协调百官，这也为蔡京提供了施展抱负的平台。
蔡京在遇到赵俣之前，三起三落，凭借科举出身的优势、行政能力以及对权力的敏锐嗅觉，在新旧党争中反复摇摆，通过依附不同势力、结交权贵，逐步从地方官员攀升至中央核心圈，为后来成为宰相奠定了基础。
直到遇到了赵俣，坎坷了很多年，蔡京终于等来了皇帝的青睐。
自从登基，赵俣就开始重用蔡京。
等到原来的宰相章惇，因为年迈致仕，赵俣便将蔡京给提拔为宰相。
蔡京的“春天”终于来临了。
但是，当宰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当赵俣的宰相。
赵俣重视制度与效率，蔡京可在完善律法、整顿吏治、发展民生等方面提出具体方案，借助赵俣的权威推动实施，实现“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理想。
只是赵俣往往掌控核心权力，蔡京虽位高权重，却需时刻把握“度”——既不能因碌碌无为被罢免，也不能因功高盖主遭猜忌。因此，蔡京会刻意收敛锋铓，在关键问题上“留有余地”，比如在军事、外交等赵俣亲自掌控的领域，多以执行而非决策为主，避免与赵俣形成权力冲突。
赵俣能力强，意味着对臣下的要求极高，一旦政务出现疏漏，可能面临严厉问责，甚至被视为“无能”，这给了蔡京不小的压力。
好在，蔡京的能力真不是盖的，对于赵俣提出来的要求，蔡京绝大多数都能达到，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蔡京在当上宰相之前，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身处明君时代，若能辅佐赵俣成就盛世，他将在史书上留下“贤相”之名，与赵俣形成“君臣相得”的佳话，反之，若因自身失误或与赵俣失和导致他主导下的政务崩坏，也可能成为明君光环下的反面教材，因此他会格外注重名声与操守。
总之，蔡京更像是“精密仪器的操盘手”——既要顺应赵俣的“总调度”，又要确保自身职能的稳定运转，在敬畏、机遇与风险中寻找平衡。
蔡京深知自己对于赵俣的意义，所以在涉及到赵俣君主权力方面，他极为小心、谨小慎微，能做到肯定要做到，做不到，也要尽百分之一百二的努力，深怕赵俣的一道圣旨，使自己“一夜回到解放前”。
为此，凡是赵俣交代下来的事，别说是对的，哪怕是错的，蔡京也会不留余力地去执行。
就像这次迁都。
毫不夸张地说，赵俣又一次动了许多权贵的蛋糕。
东京汴梁这里，繁华如梦，商贾云集，达官显贵们的府邸鳞次栉比，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权势与财富的气息。
迁都之事，犹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惊涛骇浪。
那些在汴梁扎根已久、势力盘根错节的权贵们，怎会轻易舍弃这得天独厚的繁华之地，去往那未知的新都？
蔡京心里清楚，此次迁都肯定阻力重重，但赵俣心意已决，他唯有全力以赴，做成此事，才能让赵俣认可他这个宰相的能力。
蔡京请郑显肃、赵寿母子将群臣聚集起来，蔡京朗声说道：
“今议迁都，非为一时之变，实乃万世之基。
汴梁虽盛，然地处中原，北邻强敌，无险可守。昔者，岁输币帛，屈身求和，皆因地势之困也。彼时国弱兵疲，欲迁无资，欲守无策，唯忍辱负重耳。
今陛下神武，四海清宁，兵甲强盛，府库充盈。燕京者，左拥沧海，右枕太行，北控朔漠，南襟中原，形胜之地，自古为帝王都。迁于此，可固北疆，拒胡马于长城之外；可通胡商，利关市之往来；可聚天下精锐，威慑四方。
若仍守汴梁，北寇一旦南下，千里平川，无城可依，国祚危矣！
昔之困局，非不愿迁，实不能也。
今陛下赐我等以时机，有甲兵足以卫畿，有府库足以营新都，有贤能足以安黎庶，此时不迁，更待何时？
迁都之举，初有劳烦，然为子孙计，为大宋万世计，必行之！
陛下意已决，谁敢阻之？
有异议者，当思江山社稷之重，勿以私念误国！”
蔡京话音一落，苏轼就出列大力支持道：
“陛下决意迁都，实乃洞察千古之明断，非千古一帝不可及也！
昔者，先皇经营汴梁，实无奈之举。我等皆知，汴梁无山川之险，若寇至，则京畿震动，天下惶然。此非危言耸听，澶渊之鉴不远也！
某尝遍历北方，知燕京之固：凭长城以拒朔风，临渤海以纳舟楫，内可控幽燕之劲旅，外可通九边之粮道。迁都于此，非独避寇患，更是扬国威于北境，使四夷知大宋有囊括四海之志，非偏安一隅之辈！
或曰：汴梁繁华，舍之可惜。
某敢问：是一城之奢华为重，还是万里江山为重？是权贵私产为急，还是兆民安危为急？
陛下以社稷为心，舍近利而谋远图，此乃尧舜之举！
若有人执迷不悟，以私废公，阻挠迁都，便是与天下为敌，与祖宗为敌！
陛下天纵英明，此举早已洞见利弊，谁敢螳臂当车，必为万世所唾！
苏轼虽不才，愿随陛下之后，赴汤蹈火，以成此千秋伟业！”
何执中随后附和道：“陛下决意迁都，已有明谕：“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此等誓言，震古烁今，非圣君不能言也！
以陛下之尊，尚愿以身犯险。
为江山计，我等臣子，食君之禄，受国之恩，岂能畏缩？
若仍有异议者，非不知迁都之利，实乃恋汴梁之私产，惜一己之安逸！
此等心思，非为国家，专为私利，居心叵测，昭然若揭！为国者，当以陛下之心为心，以社稷之重为重。若抗旨阻挠，便是负君负国，何配为大宋之臣？
迁都之事，陛下既已立誓，便是天命所归。谁敢逆之？必诛无赦！”
宰相、宰执纷纷表态，而且各个态度强硬，压得那些不愿意迁都的大臣，一时之间不敢提出异议。
见此，蔡京趁热打铁，以朝廷的名义，开始颁布准备迁都的命令，命户部立即招募匠人、民夫，工部更是直接在工部侍郎李诫的率领下前往燕京设计新的都城和皇宫，同时，派人寻找原材料最好的地区，兴建水泥厂、钢材厂、砖厂，为新都提供建材……
随着迁都的命令下达，汴梁城恰似被抽去梁柱的楼阁，一日日显出颓势来。
往日里寸土寸金的御街两侧、金明池畔，旬月间便跌去三成。
那些倚仗祖产占地千亩的勋贵世家，名下财产日日缩水。
昔日千金求购的临街铺面，如今挂出半价，仍无人问津。
有那急着脱手的，甚至愿以原价三成贱卖，只求换些现银周转，却只见牙人摇头，道是：“燕京那边刚划了新坊区，谁还肯把钱砸在这过气之地？”
曾有宰相府邻的宅院，年前还能值万贯，如今富户们盘算着迁都后“空宅无人守，盗患必生”，竟跌至三千贯仍难出手。
更有那商铺云集的樊楼一带，绸缎铺、酒楼、金银铺的掌柜们日日聚在茶肆叹气，往日“一铺养三代”的黄金地段，如今租子降了一半，租户仍多有退租，说是要随朝廷去燕京开新铺，不愿留在此地喝西北风。
那些在汴梁盘桓了数代乃至数十代的豪门权贵。田庄在城郊，当铺遍街巷，族中子弟多在京中任职，连祖坟都葬在京畿的风水宝地。迁都于他们，无异于釜底抽薪——田宅贬值事小，失去了汴梁的地利，日后在朝堂的根基、族中产业的命脉，都要被连根拔起。
于是，他们在暗地里的动作便多了起来。
有些人抱怨：“陛下此举，分明是要断我等生路！燕京那苦寒地，能比汴梁繁华？迁去了，我等祖产何在？族中数百口人，喝风不成？！”
郑绅起初担任直省官，这是一种地位普通的低级官职。低到他连老婆和孩子都卖了。老婆后来辗转嫁给了河东名将张蕴，女儿郑显肃被他卖进宫里当了宫女。
后来，郑氏被赵俣娶为皇后，郑绅开始获迅速升迁。
到了现如今，郑绅已经被赵俣封瀛海军节度使，加正二品检校太师、从一品开府仪同三司等，郑显肃的两个兄长郑翼之、郑成之分别是陆海军节度使和安德军节度使。
靠着郑显肃当上了皇后，这些年，郑氏一族成了大宋新贵，在汴梁城广纳田产、房产，富甲一方。
郑氏一族，绝对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典范。
可迁都令一下，郑绅见汴梁田宅、商铺价大跌，心疼不已，是真不想辛辛苦苦十几年，一朝回到解放前，便想进宫找女儿说说，看能不能让赵俣缓一缓迁都，让他们将家产卖了再迁都也好啊。
见到郑显肃后，郑绅说：“迁都，吾家产业损甚，族人难安，汝可向陛下言，缓之？”
感觉这么说有些不妥，郑绅又说：“汴梁百姓闻迁都而泣，恐生民变”，还说：“燕京初定，水土不服，恐伤龙体。”
郑显肃听言，恨铁不成钢道：“糊涂！国家大事前，我父独念家产耶？燕京险固，可安国，此乃大事。陛下迁都，为大宋长久计，汝怎因私欲阻之？”
又道：“若以私废公，触怒陛下，家产安能保乎？宜早遣族人往燕京，此为正理。”
郑绅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好低头应下，没再提缓迁都的事，悻悻回去了。
这样的事，不在少数。
这样的人，更是比比皆是。
这些人或明或暗，或聚或散，都在盘算着如何让迁都的诏令“缓行”乃至“废止”。
有人提议联名上奏，历数迁都之“弊”；有人想煽动市井商户罢市，制造恐慌；甚至有那胆大包天之人，密谋着“借天意说事”。
一时间，汴梁城的繁华表象下，暗流汹涌。那些豪门权贵的朱门里，夜夜灯火通明，谋划之声，几乎要压过街市上渐稀的喧嚣。他们自以为根基深厚，人脉广博，定能扭转圣意。
却不知，都不用赵俣出手，在郑显肃和赵寿的配合下，蔡京调动皇城司，对指挥使李彦说：“京中阻挠迁都者，无论勋贵士绅，凡有串联、密谋、煽惑者，悉擒之，勿泄风声！”
皇城司密探当夜便如鬼魅般出动，那些在朱门内密谋的权贵、串联上奏的官员、暗中煽动商户的豪强，尚在灯下盘算，便被破门而入的皇城司密探堵个正着，家中往来书信、密谋手札尽数搜出，人赃并获。
一夜之间，数十家府邸被围，哭声、呵斥声在暗夜中此起彼伏，却又被刻意压制，未敢惊扰太多市井。
次日清晨，蔡京将皇城司呈上的名单与罪证送去燕京，请赵俣定夺。
赵俣看过这些罪证，龙颜大怒，当即拟诏：“阻挠迁都、结党营私者，罔顾社稷，为国贼！着即抄没家产，充作迁都之资。主犯问罪，刺配三千里，永不得回京！”
圣旨传回东京，汴梁城震动。
抄家的兵卒络绎不绝，曾经煊赫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商臣贾的府邸被贴上封条，罪犯戴着枷锁，被押往城外，刺面的烙印在阳光下刺目惊心。
见到这一幕，那些反对迁都的人，无不噤若寒蝉。
经此一事，汴梁城中再无人敢公开非议迁都，暗流骤息。
蔡京立于相府窗前，望着街面上渐趋平静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在大宋的千秋基业面前，些许蛀虫，清除便是，何足挂齿。
&#39;陛下已然下定迁都的决心，任何私利挣扎之人，皆螳臂当车耳！’
于是，在赵俣还没回来的情况下，仅在权相蔡京等人的主持下，大宋就已经开始做迁都的准备了……
……

第326章 迁都北京定紫禁，女真图存起险招
…
随着赵俣将燕京改名为“北京”，正式将之确定为大宋的新国都，并采纳张纯的建议将新的皇宫改名为“紫禁城”，大量汉人选择北上。
他们有大宋的官员，匠人、民夫，嗅觉敏锐的商贾，为家族打前站的世家大族人员，等等。
在这些汉人的调和下，燕云地区，已经不再是以胡人和汉儿为主，而是渐渐被真正的汉人所占领。
当然，这对燕云地区的原住民来说并非坏事。
大量的汉人来到北京，为这里的人带来了巨大的商机。
不说别的，仅是他们的住处，价格就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他们只要把原来的住处卖掉，就可以几世衣食无忧。
——新的北京城，并不是在原来的燕京城上建立的，而是在原来的燕京城以北的更广阔的一大片区域为主，原来的燕京城被囊括在其中，使其成为新的北京城的一部分。
具体就是：
先是工部的官员沿着燕京城的周边仔细勘察，研究地形地貌与水文地质。
新的北京城选址至关重要，需得考虑防御、风水、交通以及未来城市发展等诸多因素。
他们翻阅大量古籍，参考历代都城选址的经验，最终选定了永定河冲积扇平原，地势西北高、东南低，既避免洪水威胁，又便于排水。
此处北面背山，可作天然屏障，南面开阔，便于拓展城市空间，东西两侧又有高粱河、金水河流经过，水源充足，水运便利，实乃建都的理想之地。
另外，作为儒家礼制下的都城，规划严格遵循“天人合一”、“皇权居中”原则：
确定选址后，便是规划设计阶段。
工部召集了全国最顶尖的建筑工匠与能工巧匠，绘制出详细的新的北京城与紫禁城规划蓝图。
新的北京城的布局遵循传统的都城规制，方正对称，以一条贯穿南北的中轴线为核心，将城市分为东西两个部份。城内道路纵横交错，主干道宽阔平坦，能并行七十辆马车，次干道与小巷则将城市各个区域紧密相连。
另外，新的北京城的建立，充分考虑到了风水，即：
以紫禁城为核心，中轴线从永定门延伸至钟楼，所有重要建筑沿轴线对称分布，凸显皇权的“居中”与“至高无上”；
背靠燕山，左有永定河、右有潮白河，城南有南苑，城北有钟鼓楼，形成传统风水的“四灵拱卫”格局；
皇城包裹紫禁城，内城包裹皇城，外城护卫南部，形成“城套城”的层级结构，体现“皇权层层拱卫”的等级秩序。
紫禁城的设计更是重中之重。
与传统木质结构不同，此次不论是建新的北京城，还是建紫禁城，都采用了此时最先进且已经很成熟的钢筋混凝土结构。
这种结构坚固耐用，防火性能极佳，防御力远超木质建筑。
为了确保质量，工部在建城之初就派人前往大宋各地挑选最优质的钢筋与水泥。钢筋需强度高、韧性好，水泥则要求凝结快、硬度大。
因为赵俣不仅要求质量，还要求速度，工部拟定的施工计划是，五十万匠人、三百万民夫同时施工、分工协作。
值得一提的是，新的北京城将采用张纯五女共同提出的后世的给排水系统。
为此，麻晓娇还发明了自来水、龙头、花洒、冲水马桶、卫浴设备、面盆、冲洗阀、阀芯、浴室配件、浴缸等卫浴器材。
——其实，中国最早的自来水工程是苏轼设计的。他早在二十年前，被贬到惠州期间，针对广州居民饮用含碱量高的咸苦水问题，就提出将蒲涧山滴水岩的泉水通过竹管引入城中的方案，并绘制了具体施工图。该工程于两年后建成，成为中国古代最早的自来水系统。
当然，张纯五女搞出来的可不是这么简单的自来水工程，而是已经非常先进的给排水系统。
多说一句，张纯五女之所以费心费力地搞这种事，只是为了她们自己用着方便。
事实上，早在修建延福宫时，她们就在搞这套东西了，只是那时还不太成熟而已。
经过她们十多年的研发和改进，这套东西如今已经很成熟了。
值得一提的是，张纯五女搞出来的这套给排水系统主材并不是钢铁，而是陶瓷。
五女不是不想用钢铁来弄，实在是现在的炼钢技术还差点意思，无法制作出太耐用的钢铁管道。
而陶瓷就不一样了。
其实，早在秦汉以后，中国就已广泛使用陶管（如汉代长安城的陶制排水管道），宋代技术就更成熟了。
当然，陶瓷管道也有其局限性（如脆性大、不耐剧烈冲击），但对于埋设在地下、以输送液体为主的场景，这些缺点影响较小，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必须要说明的是，在规划新的北京城时，五女甚至连布电的区域都给预留出来了。
只因，麻晓娇近期已经发明出来了直流电，以及电弧灯。
相信，用不了几年，新的北京城就能进入电照明阶段。
总之，新的北京城，既是一座防御力超强的巨型钢筋混凝土堡垒，又是一座融合了先进科技与传统智慧、尽显繁华与舒适的人间乐土。
随着新的北京城规划蓝图的逐步落地，五十万匠人与三百万民夫如潮水般涌入这片热土，他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在工部的精心组织与监督下，新的北京城与紫禁城的建造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顺便说一句，因为将燕京改成了大宋的北京，赵俣干脆将另外几京也调了调。
东京没变，还是开封府。
西京则从洛阳改到了长安。
而南京则从原来的商丘改到了江宁。
与此同时，赵俣让西京和南京也要抓紧建设，以便朝廷能更好的控制西部和南方。
随着北京、西京、南京三地建设工程的铺开，以及全国范围内水利、驿道、桥梁等基础建设的推进，大宋的劳动力市场空前活跃。
农闲时节的百姓不再困守乡野，他们或拖家带口奔赴工地，或三五结伴参与驿道修缮，凭着一身力气就能挣到比种地更实在的工钱——朝廷用工，全都是按市价付酬，每日还管两顿饱饭，工地上还搭起统一的窝棚供住宿，哪怕是最普通的民夫，一个月下来也能攒下一两贯铜钱，足够贴补家用，甚至能为孩子添置新衣、为老人抓副好药。
这一切的底气，主要源自于赵俣推行《士绅一体纳粮》、《摊丁入亩》，袁倾城推广先进的农业技术以及对耐寒耐涝高产粮食的研发，还有麻晓娇发明的那些农具、农业机械。
赵俣推行的新政二策打破了旧局，使得不论士绅，还是普通百姓，都按田亩多少缴粮，徭役也折算成钱摊入田赋，百姓不用再被绑死在某一固定区域。经过袁倾城推广的那些先进的农业技术，以及改良过的耐寒耐涝高产稻种，亩产较从前翻了三倍都不止。而麻晓娇研发的各种各样的农具、农业机械，使得一户农家能耕种的土地扩了三五倍都不止。如此一来，百姓肩上的担子轻了大半，也没有了温饱的压力，农闲时，才可以纷纷出来打工，赚钱补贴家用。
再加上工业革命的开启，纺织厂、机械厂、陶瓷厂等各种各样的工厂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麻晓娇改良的水力纺纱机，只需几名女工看管，一日便能纺出从前几十人一个月的产量，江南的苏州、杭州因此成了纺织业中心，机杼声从早到晚不绝于耳，织出的棉布、绸缎不仅供国内穿戴，还通过海上丝绸之路和丝绸之路远销海外。
机械厂则更显新奇，蒸汽动力的抽水机、起重机、蒸汽船，自行车，木自行车，人力车，缝纫机，机械手表，各种农机具，已经走进了千家万户的生活中。
陶瓷厂的变化尤其显著。除了烧制给排水管道，工匠们还用模具批量生产碗碟、陶罐，现在连寻常农户都能用得起光洁的白瓷。而专供宫廷与外销的官窑，更是在瓷胎中混入细砂增强韧性，烧出的瓷器轻薄如纸、坚如磐石，商人用这些宋瓷能换回十倍于成本的香料与宝石。
工厂的兴起，让百姓的生计有了更多选择。农妇们不再只守着织机，可进纺织厂当女工，每月工钱比在家织布多三成；头脑灵活的年轻人更是纷纷投身到新兴的工业浪潮之中，他们学习各种各样的新生技术，成为工匠，进入高收入群体当中；就连孩童也能帮着工厂分拣棉花、搬运小件，贴补家用。
随着工业革命的推进，大宋市集上的商品愈发琳琅满目。从各式机制布料、搪瓷器皿、玻璃制品，到罐头、饼干、肥皂、火柴，再到铁钉、铁丝、小型机械零件，乃至钟表、灯具、新式农具……吃穿用度、生产所需，品类繁多，层出不穷。
这些商品从城市铺到乡镇，从内地远销海外，使得大小商铺星罗棋布，市集日日人声鼎沸，商队往来不绝。
南北货物流通如织，海陆贸易愈发兴旺。
大宋的商业由此迎来了空前的繁荣景象。
而朝廷通过征收商业税、关税，国库日益充盈。
这使得赵俣既能继续投入基础建设，又能减免农税，缓和民间矛盾，巩固自己的统治根基。国库的充盈如同源头活水，滋养着大宋这棵参天巨树，使其枝繁叶茂，愈发茁壮。
此时的大宋，已不再是单一的农业帝国。从北京工地上高耸的钢筋骨架，到南京纺织厂飘出的棉布清香；从西京矿场传出的机械轰鸣，到东京的各种现代工厂林立，一个融合了传统礼制与工业力量的新王朝，正以蓬勃之势，屹立于世界东方。
赵俣站在紫禁城尚未完工的角楼上，望着远处车水马龙的工地与工厂的袅袅炊烟，知道这不仅是一座城的崛起，更是一个时代的蜕变。
‘再发展几年，或许我就能三年横扫草原，二十年横扫世界！’
……
就在赵俣率领大宋高速发展之际，完颜阿骨打也没有乖乖等死，尤其是在他看出来了根本就不可能跟大宋议和之后。
为了自救，完颜阿骨打做出了一个谁都没有料到的决定——对女真的宿敌高丽发动战争。
早在高丽建国之初，部分女真部落（如长白山女真、鸭绿江女真）就分布在高丽东北部边境，曾短暂向高丽称臣纳贡，接受高丽封号，双方存在贸易往来（如女真以皮毛、马匹交换高丽的铁器、纺织品）。
随着女真部落壮大，与高丽在领土（尤其是鸭绿江流域）和资源上的冲突加剧。
于是，高丽多次出兵征讨女真部落，试图控制边境；女真则时常袭扰高丽边境，双方战事不断。
那时的女真，并非统一族群，各部落对高丽态度不一，部分部落与高丽保持合作，部分则长期对抗。高丽通过“羁縻”政策拉拢部分女真部落，以牵制其他势力，形成复杂的地缘平衡。
总体而言，早期两者关系以边境博弈为核心，既有经济文化交流，也因领土和势力范围产生频繁冲突，未形成稳定的从属或同盟关系。
曷懒甸为女真族故地，东濒日本海，南邻高丽千里长城。完颜部在统一生女真诸部的过程中，势力逐渐渗透到这片区域，引起了高丽的不安。
高丽一直对曷懒甸怀有领土野心，当发现曷懒甸的女真部落有归顺完颜部的倾向后，其便派人阻止。比如，完颜盈歌曾派使者前往曷懒甸招抚当地部落，高丽则设法加以阻拦，双方的摩擦就此产生。
双方因此产生扣押使者等边境纠纷，部分高丽官员认为“女真虚弱不足畏，失今不取，后必为患”，怂恿出兵。
于是，在十年前，高丽越过千里长城，主动进攻曷懒甸，正式开启战争。
初期，高丽主动出兵曷懒甸，攻击归附完颜女真的部落，取得了短暂的胜利；
随后，女真首领完颜乌雅束派军反击，在曷懒甸大败高丽军，收复失地；
七年前，高丽再次派大军进攻，一度占领部分地区并筑城；
六年前，女真军反击，重创高丽军，收复所有失地，高丽被迫撤军。
最终，高丽承认女真对曷懒甸的控制，双方划定边界；女真通过此战巩固了对东部部落的统一，增强了实力，为后来金朝建立奠定基础；高丽则元气大伤，此后对女真转为防御姿态。
在那之后不久，女真反辽便开始了。
如果一切顺利，有彻底消灭辽国这个目标的完颜阿骨打，多半也就跟历史上一样顾不上高丽这个宿敌，也没心情更没时间找高丽报仇。
可现在的形势是，大宋重创了金国，还不愿意跟金国议和，摆出来了一副势要消灭金国的架势，因决策失误而至此的完颜阿骨打，皇位岌岌可危，甚至就连完颜部在女真联盟中的领导地位都不稳了。
这么说吧，如果不是战争还在继续，完颜阿骨打依旧手握重兵在前线与宋辽联军斡旋，可能女真贵族已经弹劾完颜阿骨打这个皇帝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完颜阿骨打必须拿出成绩来。
想从军事力量强大的大宋这里打出来点成绩，至少短期内，完颜阿骨打一点把握都没有。
而如果是从连原来的女真联盟都打不过的高丽那里打出来点成绩，完颜阿骨打还是很有把握的。
关键，高丽有二百万人口，有一二十万军队，还有大量的财富和粮食，如果能打下高丽，对金国将是巨大的补充。
完颜阿骨打完全可以凭借着这样的功劳坐稳他的皇位。
所以，在大宋不会给金国提供过冬的粮食的情况下，在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提议去高丽打草谷抢夺粮食和物资后，完颜阿骨打深思熟虑过后，同意兵行险招……
……

第327章 屈辱城下之盟
…
金军分东西两路攻打高丽，东路走曷懒路，西路走婆速府路。具体如下：
东路金军：沿曷懒路行进。曷懒路总管府西南界与高丽东北部接壤。东路金军从咸兴等地出发，往西南越过金国高丽边界，直趋高丽东北重镇，抢夺粮草辎重。再视情况，穿过息岭，直扑高丽的都城开京。
西路金军：沿婆速府路推进。婆速府路临近鸭绿江，与高丽西北部以鸭绿江下游为界。西路金军自婆速府起程，顺鸭绿江而下，借舟船之便渡江，攻击高丽西北边境，目标占据来远城等沿江要地，这样可保障后续兵力与物资运输，稳固进军基础。
作战计划定下了之后，完颜阿骨打以完颜宗翰为西路金军先锋，完颜宗望为东路金军先锋。
很快，西路金军就越过鸭绿江，横扫保州、麟州等州城后，进入高丽境内。
高丽方面，边关紧急向朝廷报告：“金国遣人来，大军与使人同发，直入我高丽腹地，不日便会到达西京，不可挡也！”
高丽朝廷闻讯，顿时震动。西京乃高丽屏障，一旦失守，金军便可长驱直入。
高丽睿宗王俣立即遣大将拓俊京去守西京，同时紧急召集文武百官，商议对策。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诸臣议论纷纷，却难有定论。
有主张坚守西京，以逸待劳，待金军疲惫之时给予反击；有提议主动出击，以攻为守，趁金军立足未稳之际打乱其阵脚。
不久之后，曷懒甸方向传来急报，东路金军已经横扫了高丽东北重镇，抢夺大量粮草辎重运回金国，如今正朝着高丽的腹地迅猛推进。
战报如惊雷般在高丽朝堂炸响，原本就凝重的气氛愈发压抑，诸臣的脸色皆变得煞白，那主张坚守与出击的两派官员，此刻也都沉默不语，满心惶恐不安。
金国如今已非昔日与高丽在边境拉锯的女真部落，而是刚刚踏平辽国、吞其疆土的强盛王朝。
高丽世代以辽朝为宗主，辽国的覆灭如晴天霹雳，让高丽上下看清了金国如今的强大战力——那是能掀翻百年宗主国的力量，绝非高丽所能轻易抗衡。
王俣纳其长女和次女为妃。次女生育元子王楷，因而骤贵，官至参知政事、尚书左仆射、柱国，进开府仪同三司、守司徒、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后又加守太尉，赐翼圣功臣号的李资谦，出列道：“我高丽地狭兵弱，今大金如日中天，恐难抵挡。依臣之见，不如暂许纳贡，以缓兵锋……”
李资谦话未说完，中书舍人金富轼就出列猛地反驳：“国丈此言差矣！金国虽强，然我高丽立国数百年，西京有险可守，开京有禁军十万，岂能不战而降？”
金富轼话音刚落，翰林学士知制诰郑知常出列说：“中书舍人只知战，不知势。大辽幅员万里，甲兵百万，尚且不敌大金，我高丽兵力不及大辽十之一二，如何与之抗衡？昔日辽强则事辽，今金强则事金，此乃我高丽保国之道也。”
这话说到了许多高丽大臣的心坎里，附和之声渐起。有人提及当年与女真在曷懒甸的战事，那时尚可互有胜负，可如今的金国已非吴下阿蒙，连辽国都没扛住他们的攻打，更何谈高丽？
更有人私下议论，说金军此次来势汹汹，怕是不止要粮帛，说不定要高丽称臣纳质。若战，城破之后，后果不堪设想；若降，虽失颜面，尚可保宗庙存续。
战与降的念头在王俣心中反复拉锯，却始终难下决断——战，怕是以卵击石；降，又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创下的基业？
就在此时，又一份急报传入殿中：西路金军完颜宗翰所部渡过鸭绿江后，又连克来远城等三座沿江堡垒，正沿大同江向西京逼近。
这份急报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朝堂上最后一丝侥幸。主张出战的大臣声音渐低，主张暂避锋芒的人愈发多了起来。殿内的气氛，已从最初的争论，渐渐转向了弥漫开来的恐惧与无措。
王俣赶紧派人去求和，表示高丽愿意臣服金国，就像原来认辽国当宗主国那样，并让使臣给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带去了大量的礼物。
只可惜，金国这次攻打高丽，可不是为了让高丽臣服，而是想从高丽吸血恢复实力。
所以王俣派的使臣根本就不能阻止东西两路金军前进的步伐。
面对高丽使臣递来的求和文书与礼物，完颜宗翰与完颜宗望都是冷冷一笑，便将其抛诸脑后，继续指挥着麾下将士，朝着高丽腹地长驱直入。
完颜宗望用兵极快，遇城先试探猛攻，若守军顽抗、城池一时难破，便毫不犹豫地即刻绕开，衔枚疾走奔向下一目标。其部就如一把锋利的快刀，直插高丽心腹，沿途收纳的高丽降兵、溃兵源源不断，被他编成猛安谋克，吸纳成金军，实力快速壮大，仅到交州，他手下就扩张到了五万人马，再攻城，都不用他手下的两万金军主力出兵了，看着高丽人自相残杀即可。
不过月余，东路金军便杀至开京城下。
开京是高丽都城，城高池深，守军虽心有惧意，却也知此城一破便是国亡，故而拼死抵抗。
完颜宗望见状，并不急于强攻，而是先派降兵喊话劝降，同时分兵扫清开京外围据点和前来勤王之兵，将这座都城团团围住。
而完颜宗翰用兵则与完颜宗望截然不同，他素来信奉所过之处必须攻破每一座城池，这样才没有后顾之忧。
所以，西路金军渡过大同江后便横扫沿路的所有城池，缴获的粮草辎重、俘虏的人口，都让完颜宗翰源源不断的送回金国。
在这个过程中，完颜宗翰筛选精壮，壮大其部，快速恢复被宋军消灭的兵力。
打到高丽西京时，西京的主将拓俊京，深知此城关乎国家命脉，率领军民据城而守，死战不降。
完颜宗翰率领西路金军猛攻月余，西京虽损伤惨重，却始终未破。
这时，完颜宗翰收到完颜宗望的战报，得知东路金军已经到了开京城下。
见灭高丽的首功有可能被完颜宗望抢走，完颜宗翰心急如焚。他深知战机不可失，遂留下一万兵马继续围困西京，自己亲率六七万人马南下。
沿途，完颜宗翰依旧逢城必攻，只是速度较之前快了许多。
待西路金军抵达开京时，东路金军已经将开京附近的要点扫光，将勤王之师击溃，并围城二十几日。
两路金军会合于开京城外，营帐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气势更盛。
开京城内，王俣君臣望着城外黑压压的金军大营，忧心忡忡。
一方面，王俣派大臣继续去金营求和；
另一方面，王俣君臣积极防御，做好据城而守，等待勤王之师来救援的准备。
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打的主意是，边打边谈，能把开京打下来最好，打不下来，也要吓得高丽跟金国签城下之盟，彻底成为金国的附庸。
开京，作为高丽都城，其城郭的城墙以条石垒砌，高近三丈，顶宽丈余，可容数马并驰；城外护城河宽达五丈，水深三丈，引附近活水注入，常年不涸，且河岸以夯土加固，设有隐蔽的箭楼与投石机基座，防御体系极为完备。
两路金军会合后，完颜宗翰与完颜宗望在帐中议定攻城之策：东路金军负责城东与城南，利用其收编的高丽降兵熟悉地形的优势，主攻南城相对薄弱的瓮城；西路金军攻城西与城北，以女真重甲步兵为先锋，搭配从高丽缴获的抛石机与撞车，直击城墙主体。
攻城令下的首日清晨，金军阵中便响起震天的战鼓。城北方向，三十余架抛石机率先发难，巨石呼啸着越过护城河，砸向开京城的北墙，石屑与断木飞溅，城上守军虽早有防备，以厚木挡板遮蔽，却仍被震得气血翻涌，不时有人被飞溅的碎石击中，惨叫着坠落城下。
南城方向，完颜宗望驱使降兵扛着云梯冲锋，这些降兵被金军以刀斧押后，明知城下箭雨如织，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城上高丽守军箭镞、滚木、礌石如暴雨倾泻，冲在最前面的降兵瞬间被射成刺猬，后续者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推进，好不容易将数架云梯架上城墙，刚有士兵攀援，就被守军以长戟捅落，或被滚烫的金汁浇得皮开肉绽，护城河很快被尸体填满，河水染成暗红。
城西则是最惨烈的战场。为了拿下开京城，完颜宗翰忍住肉疼，让两千重甲步兵身穿两层铁甲，混在降兵中，靠着洞子的掩护，抵近城墙下，向开京城发起进攻。
“洞子”又称“洞屋”。它用木头做成拱顶的支架，上蒙牛皮，外形类似山洞或房间，能防御弓矢和普通的炮石。
高丽军用撞竿推倒云梯，又从城上抛下巨石砸毁洞子。
金军又推来巨型战楼。战楼外缚牛皮，内有攀登架，高度几乎与高丽军的城头相等。金军把战楼推靠在城墙上，直接从战楼顶端往高丽军城头上跳。
重甲步兵披挂着两层铠甲，不顾死活地冒着箭石爬城，其身披重铠，箭矢难入。有数百名重甲步兵竟爬上了城头，杀得高丽军损失惨重。
更可怕的是，后面的金军仍不停地死攻，踩着尸体冲锋。
王俣站在宫城箭楼上，望着城外金军如蚁附堤般猛攻，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他数次派使者捧着传国玉玺与降表冲出城门，却都被金军弓箭手射回，使者或死或伤，降表被箭矢洞穿，飘落在护城河的血水中。
万幸，以金富轼为首的一批高丽忠臣，身先士卒地顶在第一线，有些将士甚至不惜同归于尽，抱着金国的重甲步兵跳下城墙，才勉强守住了城池。
见金军这么厉害，王俣也顾不上那些主战派的劝谏了，而是在第一时间派郑知常代表自己去金营议和。
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见开京确实不好打，便提出，要议和也行，但必须王俣出城来跟他们谈议和事宜。
当初，就是王俣派尹瓘、吴延宠等人征伐女真，修筑东北九城，先胜后败，后来将九城归还女真。再后来，在辽金战争期间，也是王俣拖延辽朝的出兵援助要求，并趁机夺取保州，改名义州，使高丽疆域抵达鸭绿江。
在王俣看来，金国对高丽展开报复，与他有脱不开的关系。
为了赎罪，王俣决定出城去见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
当然，王俣也知道他此行非常危险，所以，在出城前，王俣下旨，一旦他有三长两短，就让他的儿子王楷继承他的王位。
将王俣骗出城后，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以王俣为人质，向开京城中的高丽臣民勒索了大量的金银绢帛、各种珍宝、三千少女。
同时，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逼高丽跟金国签署藩属国协议，要求高丽出兵二十万帮金国打仗。
有王俣做人质。
还有兵临城下做威胁。
留守的大臣只能投鼠忌器，接受金国的敲诈勒索。
用李资谦的话来说就是：“金昔为小国，事辽及我，今既暴兴，政修兵强，日以强大，又与我境壤相接，势不得不事；且以小事大，先王之道，宜先遣使聘问。”
于是，开京城中的人刮地三尺满足金人的敲诈勒索。
同时，应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的要求，王俣调高丽战力最强的西军去宋辽金前线参战，再招募十五万新军作为辅军援助金国。
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
留守的高丽大臣只能按照王俣的旨意办。
至于这会不会得罪大宋，王俣君臣已经顾不上了。
于是，大量的兵马、金银绢帛、各种珍宝、高丽美人、粮草辎重被运回金国，甚至是送到宋辽金前线。
金军的战力迅速恢复，至少账面上的数字是这样的。
关键，完颜阿骨打原来岌岌可危的统治地位得以巩固，至少短期内，那些获得了大量好处的金国贵族不会再揪住完颜阿骨打败给赵俣令金国蒙受巨大的损失不放了……
……

第328章 大炮射程内皆真理
…
其实，赵俣君臣早就知道金国去打高丽了。
嗯……也不能说早吧。
前期，完颜阿骨打隐藏的确实好，把赵俣君臣给瞒住了。
可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毕竟是金国的重要将领，他们凭空消失了一段时间，还带走了四五万人马，不可能不引起打入金国的大宋密探的怀疑。万一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准备率军偷袭大宋呢？
那段时间，刘法格外小心翼翼，生怕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突然率军来奇袭宋军。
同时，刘法给萧普贤女写信，请她派辽军抓紧进攻金军，甚至配合辽军攻打金军，想要逼出来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
可不论金军的局势有多艰难，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以及他们带走的四五万人马都没有出现。
直到一个多月后，大宋密探才探听到，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去奇袭高丽了。
大宋密探赶紧将这个消息层层上报，直到报告给了赵俣。
老实说，赵俣是真没想到，在局势如此危急的情况下，完颜阿骨打竟然还敢两线作战。
这也不难看出，完颜阿骨打的确是这个时代数一数二的大英雄。
赵俣跟手下一众大臣和幕僚商量过后，给刘法下圣旨，让刘法联合辽军猛攻辽东，最好能将整个辽东给打下来。
赵俣又给萧普贤女下旨，让她也以大宋要帮辽国收复辽东京为由，令耶律淳组织辽军，配合宋军攻打辽东。
赵俣甚至派呼延庆率领大宋水军去夺取金国的金州、复州地区，也就是夺取辽东半岛。
辽东泛指辽河以东地区，为中原王朝东北边陲，战国燕始置辽东郡，燕秦汉魏筑障塞防御，隋唐设安东都护府，辽金时期成多民族交融区，历史上后金入主后迁都沈阳、明代设都司、清代改盛京将军。其范围广义涵盖后世的辽宁大部分地区及吉林、黑龙江的部份地区，东至日本海。
辽东自古为中原与东北亚交流的枢纽，是中原王朝争夺东北亚的必争之地。
原本，赵俣没想过这么快夺取辽东，因为贪多嚼不烂。
可金国把高丽拉下水了，大宋如果不能夺取辽东，在东北亚这里的博弈，大宋就得陷入被动。
当然，赵俣也没有忘记向高丽派遣使臣，试图说服高丽不要被金国威胁，跟金国同流合污，赵俣还让使臣告诉王俣君臣，大宋已经在攻打辽东了，只要他们坚持住，金军肯定会知难而退。
这其实也是赵俣君臣决定攻取辽东的原因之一。
只是，赵俣君臣没想到，高丽竟然跟历史上的北宋一样，被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只率领几万人马和大量降军就攻到了都城，又因为高丽国土面积太小，王俣君臣实在是无处可逃，进而被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给瓮中捉鳖，一通勒索不说，还逼着王俣君臣签了城下之盟。
等赵俣派的使臣到达高丽之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在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的注视下，王俣只能下旨，将赵俣派来的使臣砍掉脑袋，挂在城墙上示众，表明高丽与金国结盟以及与大宋彻底决裂的决心。
在这个过程当中，王俣都没让宋使说一句话，高丽的大臣，自李资谦以下，对此也全都保持沉默不语，默认了，金国才是他们的盟友，大宋是他们的敌人。
由于这个时代的交通和通讯都不发达，等赵俣君臣知道高丽杀了大宋的使臣，已经是几个月以后的事了。
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只说，接到赵俣的命令，呼延庆接上神机左军和东辅军，率领混江龙李俊、短命二郎阮小二、立地太岁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船火儿张横、浪里白跳张顺等部水军就前往了辽东半岛。
到了辽东半岛的狮子口，各支水军驾驶的战舰一字排开，对着金军的营地就是一顿炮轰。
值得一提的是，装备在大宋水军战船上的李琳炮，可不是陆地上使用的李琳炮，它们叫神威无敌大将军李琳炮。
在设计上，神威无敌大将军李琳炮的炮管更长，管壁更厚，口径更大，整体形状从炮口到炮尾逐渐加粗，符合火药燃烧时膛压由高到低的原理。在炮身的重心处两侧有圆柱型的炮耳，火炮以此为轴可以调节射角，配合火药用量改变射程；设有准星和照门，依照抛物线来计算弹道，精度很高。
这神威无敌大将军李琳炮其实有三种类型，它们分别是：轻型大炮“神威将军”型李琳炮，中型大炮“神功将军”型李琳炮，重型大炮“武成永固大将军”型李琳炮。
其中，哪怕只是“神威将军”型李琳炮的有效射程都在二里以上，“神功将军”型李琳炮的有效射程就已经在六里以上了，至于“武成永固大将军”型李琳炮的有效射程则已经在十里以上。
这神威无敌大将军李琳炮已经属于长款纺锤形前装滑膛加农炮，加上大宋开起的工业革命，使得武器制造业使用了动力机床，可以对火炮内膛进行精密加工；更标准化、精密化的各种配件、炮弹生产；连早已被大宋所掌握的黑火药加工工艺水平都有大幅度提高；火炮射击的理论与战术在李琳的引领之下也得到了新的发展；因此让大宋的神威无敌大将军李琳炮的威力、射程与射速全部成倍增长。
甚至都可以说，神威无敌大将军李琳炮已经全面超过了明清时期的红夷大炮。
当然，神威无敌大将军李琳炮也有很大的缺点，那就是它们实在太重了，以至于他们只能用在城防上、海防上以及战舰上，根本就无法装备给陆军，至少短时间内是这样的。
呼延庆麾下的“东京”、“南京”、“西京”、“北京”等巨舰，乃是大宋最先进的“神舟”，其规模堪比历史上明朝的宝船——舰身长达四十余丈，阔逾十丈，桅高参天，甲板之上层层叠叠，宛如浮动的城池。
更神奇的是，其上还有蒸汽机以及当世最先进的螺旋桨——虽然因为现在的蒸汽机和螺旋桨都不成熟，以至于其续航能力严重不足，但关键时刻用上蒸汽机和螺旋桨，速度肯定要快过船帆和人力就是了。
更关键的是，这些战舰的甲板与舱室间密布着神威无敌大将军李琳炮。
此刻，这炮口黝黑如兽口，直指岸上的金军营地。
船队行至狮子口外，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巨舰破开海浪，稳稳泊于港口外一箭之地。
呼延庆立于“东京”号最高的望楼之上，手中令旗一挥，旗语官即刻将指令传至各舰。
“轰——！”
“轰——！”
“轰——！”
“……”
率先发炮的是“东京”、“南京”、“西京”、“北京”号上的“武成永固大将军”型李琳炮。
只见，炮身震颤，火光自炮口喷涌而出，一枚枚重达三十斤的实心炮弹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呼啸，狠狠砸进金军营地。
金营中的任何建筑物，都扛不住“武成永固大将军”型李琳炮一炮。
只要一炮下去，营地中的帐篷、器械被碾得粉碎，木屑与泥土飞溅，周围的帐篷被气浪掀翻，其炮弹落地后往往能砸出丈许深的大坑，周遭数十步内的金兵非死即伤。
见到这一幕，哪怕是再勇猛的金兵，都立即如惊弓之鸟一般乱窜。
霎那间，整座金营，就如惊惶的蚁群般四散奔逃。
紧接着，数十门李琳炮齐齐轰鸣。
“神威将军”型李琳炮射速极快，它主要瞄准人群，只见如流星雨一般的炮弹射入人群中，金人顿时血肉横飞，尸积如山。
“神功将军”型李琳炮则瞄准了营地边缘的栅栏与哨卡，木质栅栏应声断裂，哨卡被轰得粉碎。
金军显然没料到宋军战船有如此可怖的火力，营地中一片混乱。有人试图搬来盾牌抵挡，却被呼啸而至的炮弹连人带盾轰成碎片；有人想组织弓箭反击，可宋军战船远在射程之外，箭矢只能无力地落入海中；更有人惊慌失措地向港口深处逃窜，却被后续的炮弹追着轰炸，惨叫声、哭嚎声与火炮的轰鸣交织在一起，整个金军营地仿佛成了人间炼狱。
海风依旧吹拂，只是此刻的风中，除了咸腥，更夹杂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大宋战舰如同海上的巨兽，用轰鸣的火炮宣告着对这片海域的掌控，也让岸上的金军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来自大宋水军的雷霆之威。
见岸上的金营已经没什么反抗的能力了。
东辅军的将士纷纷下船。
尽管很多东辅军的将士因为没坐过船，冒然下船后，双腿仍不由自主地打着晃儿，仿佛脚下不是坚实的陆地，而是仍在摇晃的船甲板，还有很多东辅军的将士，下船后就吐得稀里哗啦的，立马就失去了战斗力，但剩下的东辅军将士，也足以追杀金军将士了。
更何况，李俊、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张横、张顺等将还率领不少大宋水军的将士下了战舰，加入战斗。
东辅军与水军的将士踏着尚未平稳的脚步，结成松散却有序的队列向港口推进。
大宋战舰甲板上的火炮仍在间歇性轰鸣，为地面部队提供掩护，炮弹落在金军溃逃的路径上，不断瓦解着他们的抵抗意志。
港口的木质栈桥早已在炮击中损毁大半，宋军将士踩着断裂的木板、涉过浅滩，迅速控制了码头区。
残存的金兵试图依托破损的仓库、货栈顽抗，却在宋军的李琳铳、神臂弓、轰天雷面前不堪一击——那些方才还在炮击中惊魂未定的士兵，此刻被求生欲驱使着反扑，却连宋军的阵列都无法突破。
宋军将士沿着港口街巷稳步推进，遇有抵抗便以小队协同清剿，遇到溃散的金兵则格杀勿论。
仓库里堆积的粮草、军械，在炮击中燃着余火，此刻成了无人看管的战利品；码头边停泊的金军小型战船，要么被炮火击沉，要么被宋军士兵迅速接管。
不过半个时辰，港口内的枪声与喊杀声渐渐平息。宋军将士在关键路口布防，升起大宋旗号，整个狮子口港口已尽数落入大宋的掌控。
而海面上的巨舰仍静静停泊，炮口依旧对着内陆方向，为这片刚刚易主的港口筑起一道坚实的屏障。
就这样，位于辽东半岛最南端，是黄海、渤海的区域中心，扼守渤海海峡，战略地位极为重要，此时是重要的交通枢纽和军事要塞的狮子口（实际上就是大连旅顺口）就被宋军给攻占了。
两天后。
同样的事情在青泥浦再度上演。
——它是此时山东通往朝鲜航线的重要港口，也就是后世的大连港。
又过两天，宋军如法炮制攻打下了苏州港。
——辽国设苏州，其附属港口是区域行政与军事运输的重要节点，主要服务于地方治理和军队调度，金国占领这里了之后，改为化成县，港口功能持续存在。
在大炮真理之下，宋军很轻易地就接管了辽东半岛上的所有港口。
与此同时，神机左军和东辅军迅速占领辽东半岛。
种师道、张叔夜、张俊、仇悆等人接到的命令是，攻占辽东半岛，消灭所有敌人，北上策应刘法。
基于朝廷下达的命令，沿路遇到的所有胆敢抵御宋军的敌人，不论军民，一律车轮放倒，杀无赦。
因为赵俣担心种师道下不了这个重手，在选择东辅军出战前，赵俣还特意跟种师道谈了一下。
赵俣把话说明白了，辽东自己势在必得，若是种师道有妇人之仁，此战自己可以派别人去。
不怪赵俣对种师道有这样的担心。
历史上，种师道在奉命北上收复燕云十六州时，表示过：“今日之举，譬如盗入邻家不能救，又乘之而分其室焉，师出无名，何以成事？”
种师道的老师是大名鼎鼎的理学家张载，除了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精神绝句，他还和理学大师朱熹、程门二兄弟一起讨论出台“存天理灭人欲”、“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等道德理念。
换而言之，种师道虽然是一名将军，但他骨子里有文人儒雅的特质，深受儒家道德观念的浸染，行事往往多了几分仁厚与审慎，少了几分杀伐决断的果决。
说老实话，要不是大宋现在没有太拿得出手的统帅，其他人资历和能力都差一点，不如种师道保险，就冲种师道在历史上说过的这番话，赵俣可能不会用种师道，哪怕他在历史上名气很大。
听见赵俣用“妇人之仁”来形容他，一方面种师道感慨赵俣对他的了解，知道他是什么性格；另一方面，种师道觉得赵俣有点侮辱他了，此次战事，关乎大宋的兴衰荣辱，关乎辽东半岛的得失，关乎无数将士的生死存亡，更关乎朝廷的宏图大略，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容不得有半点妇人之仁？
种师道有心不接这个任务，可这个机会实在太难得了，他不想错过这个名留史册的机会，而且他也不放心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到别人手上。
于是，种师道给赵俣下了军令状。
赵俣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将此事交给了种师道，就让种师道全权负责了。
种师道知道赵俣的性格，这事他要是干好了，少不了他的升赏，要是干不好，赵俣肯定会要他脑袋。
综上种种，当辽东半岛的港口被宋军一一攻占，大军深入内陆之后，种师道一改往日的温和，杀伐果断，神机左军和东辅军在他的指挥下，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所到之处，金军要么望风而逃，要么被迅速歼灭。一路上，宋军势如破竹，辽东半岛被渐渐被大宋收复。
关键，若是有民众胆敢阻挡宋军前进，种师道也全都严格按照朝廷的指示，一律车轮放倒，杀无赦……
……

第329章 绝粮·焚寨·车轮放平：辽东绞杀三重门
…
众所周知，金国是由女真人建立的，而辽东是女真人的发源地之一，也是其早期活动的核心区域。完颜阿骨打正是在夺取了辽东之后，才奠定了金国的基础。
因此，说辽东是金国的龙兴之地都不为过。
若丢失辽东，会削弱女真各部对金国的归属感，甚至可能引发内部离心，影响政权凝聚力。
辽东地理位置险要，东接朝鲜半岛，西临蒙古草原，南连中原，是金国抵御外部威胁的天然屏障。它阻挡了蒙古部落的南下和辽东其他势力（如高丽）的侵扰，保障了金国核心统治区的安全。
若辽东的地理屏障作用丧失后，金国可能直接暴露在大宋、辽国、蒙古草原部落、高丽等势力的威胁下，陷入多线作战的被动局面。
辽东还是金国向南扩张的跳板。从辽东出发，金国可直取辽朝腹地（燕云地区），进而南下进攻大宋，是其实现对北方广大地区统治的战略支点。
金国一直都是以辽东为基地向南推进，最终灭辽、逼宋。若丢失辽东，金国失去战略后方和扩张跳板，不仅无法继续南下，甚至可能被辽朝残余势力反扑，丧失已占领的部份区域，沦为区域性小政权。
辽东地区农业、畜牧业、渔猎业发达，盛产粮食、马匹、毛皮、矿产（如铁）等资源，为金国的军事扩张和日常统治提供了重要的物资支持。
尤其是马匹和铁器，对以骑兵为主的金国军队至关重要，可以说，辽东的资源供给直接关系到金军的战斗力。
失去这一区域，金国将面临严重的物资短缺，难以维持统治机器的运转，甚至可能因经济崩溃引发内部动乱。
东京路辽阳府一带是女真人口重点分布区，其辽阳、鹤野、宜丰、石城四县和长宜镇共有民四万多户，若每户按五口算，约二十余万人。
而算上东京路猛安谋克户及州县汉、契丹、渤海等各族人口，大致能达一百四十多万人。
这里绝对是金国的聚居区之一，金国通过控制辽东，能够稳定本民族的人口基数，保障兵源补充。
没了辽东，金军将面临兵源枯竭、装备和后勤补给中断的困境，难以支撑对辽、宋的持续战争。
所以，辽东是金国的根本之地，从政权起源、军事安全到经济支撑，都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是金国维持统治的重要保障，若丢失辽东，金国的崛起进程会被彻底打断，甚至可能在与辽、宋的对抗中迅速衰落，难以成为统治北方的强大政权。
总之，辽东是金国无论如何都不能丢的一片区域。
大宋与残辽联手图谋辽东，对金国而言无异于存亡之战。
即便在兵力、装备看似处于劣势的绝境下，金国也必然以死相搏，完颜阿骨打等人没得选。
而游击战术恰是其抵消宋军大炮优势、拖垮宋辽联军的核心策略。
已经吃过大亏的金军，深知宋军的李琳炮的威力。
完颜阿骨打等杰出的金国将领，通过与宋军这些场战斗，已经总结出来，这些能轰开城墙的重型火器，虽然能在正面战场形成压制，却受限于两点致命缺陷：一是自重惊人，需数十人甚至牲畜拖拽，在辽东多山、多林、多沼泽的地形中寸步难行，从辽西走廊到辽阳腹地的数百里路途，光是翻越高句丽故地的山地、穿越辽河下游的泥泞湿地，就足以让炮队日行不过十里；二是后勤消耗极大，每门炮每日需消耗大量火药、炮弹，运输队伍还得携带粮草、工具，稍有迟缓便会陷入“炮在阵前，弹在途中”的窘境。
针对李琳炮的弱点，金军采取了“袭扰为纲、避实击虚”的游击策略：
也就是，女真骑兵化整为零，依托山林熟悉的地形，昼伏夜出专攻宋军粮道。他们不与炮队正面交锋，而是盯着运输火药、粮草的辅兵队伍，在林间设下陷阱，用火箭点燃粮草车，或趁夜突袭分散的护卫小队，让宋军的李琳炮时常处于“有炮无弹、有弹无炮”的尴尬境地。
一次宋军的炮队行至萨尔浒山谷，金军先以小股兵力佯装袭扰，诱使护卫队分兵追击，再派主力突袭后方火药车，一声巨响后，十余门大炮瞬间因无弹可用沦为废铁。
还有，辽东多辽国旧寨，这些依山而建的堡垒虽不及州城坚固，却能卡住要道，金军将主力藏于寨中，任由宋军大炮轰击外围土墙——反正寨内储粮充足，士兵熟悉地道、暗堡，待大宋的李琳炮因弹药耗尽或后勤中断后撤时，再从寨中杀出，夺回失地。
不久前，辽阳外围的石城寨之战中，宋军大炮轰塌了一半寨墙，却发现墙后是深壕与鹿角，金军从两侧山岗用弓箭压制，待宋军士兵架梯攻城时，又从地道绕至后方袭扰，拖至大宋弹尽粮绝撤退，始终未能夺下石城寨。
同时，金国用从高丽掠夺的资源和女人对残辽的军队进行招降。
残辽现在是一穷二白，连军饷都不发，粮食都是大宋给提供的，还打不了胜仗，没有缴获。
短时间行，大家有爱国情怀，为了复国，为了报仇，为了雪耻、雪恨，可以不要任何回报苦撑。
可时间长了，肚子的空响盖过了复国的口号，冻裂的手指握不住复仇的刀枪，爱国情怀在日复一日的饥寒交迫中被消磨得只剩薄薄一层。
再眼瞅着身边的宋军士兵每月能领到沉甸甸的饷钱，身上穿的是能扛零下三四十度的棉袄，睡觉时有上好的帐篷和棉被，帐中还能点煤和木炭取暖，逢年过节、打了胜仗还有酒肉罐头，受伤了有军医诊治，战死了家人能拿到足以糊口的抚恤。
辽军将士心里的天平渐渐倾斜。
同样是为国而战，凭什么宋军能吃得饱、穿得暖，自己却要饿着肚子啃冻硬的豆子？就这豆子，还是大宋给辽国提供的。
同样是抛家舍业，宋军身后有朝廷兜底，生老病死，大宋朝廷都管到底不说，大宋朝廷还给立功的将士分房、分田、分女人，而自己战死了不过是荒野里一抔无人问津的黄土。
那些曾经喊得震天响的“复国雪耻”，在饿到发昏的夜里，渐渐变成了对“一顿饱饭”的朴素渴望。
经常有辽军将士偷偷向宋军借粮。
对此，大宋方面也大方，不论谁来借，都有监军对接，客客气气地多给辽军的将士拿些吃的，辽军将士有事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也都会帮助，比如帮辽军将士救治伤员。
在闲聊时，宋军将士都会说，这打仗，打的是国力，而非只个人勇武，你看我们这边，大炮一字排开，将金狗轰蒙了，上去就是砍，战功就跟白捡的差不多，再看看你们，兵甲都不全，只能拿命拼，这也就罢了，还吃不饱，穿不暖，怎么打胜仗，分明就是在送死。
听宋军将士这么说，辽军将士感到深深的不甘、深深的不平衡。
有个辽军小兵，拼死击杀了两个金兵，换来的赏赐不过半袋发霉的谷子，这要是在宋军中，立下这样的功劳，都够换二亩良田、两贯赏钱、一个婆娘了，还能吃顿庆功酒，酒、肉罐头管够。
有个辽军的小校望着自己磨得露趾只能塞点乌拉草才不至于冻掉脚趾的靴子，再看看宋军小卒脚上都穿着厚实的毡靴，那点“辽人当战死”的骨气，像被雪水泡过的柴火，再也燃不起火星。
辽军士兵凑在宋军借给他们的火炉旁抱团取暖，没人再提“复国”，都在想，投了大宋，衣食无忧，什么都有人管；留在辽军，说不定明天就冻毙或者饿死在战壕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有个老兵啐了口唾沫：“大辽至此，乃皇帝之过，为何要我等殉葬？！”
又有个老兵说：“投了大宋，依旧可以杀女真报仇雪恨，我等何必留在辽国白白牺牲？！”
更有甚者，直接指出，什么家国？连肚子都填不饱，谈何雪耻？
这些话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量的辽军将士，转投了宋军。
大宋方面早有指示，不愿意投大宋的辽人，一概不勉强，并且赞扬对方对大辽牺牲的精神，能帮就帮；而愿意投大宋的辽人，只要留起头发，改左衽为右衽，一律接纳。
大宋方面甚至提出一句口号：不管你原来是什么人，只要你投了大宋，就是宋人。
留头发能换来暖和的棉衣，改衣襟能端起盛满热粥的饭碗，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比虚无缥缈的“复国大业”更能安抚饥肠辘辘的肚皮。
这使得大量的辽军主动投了宋军。
耶律淳、萧干、耶律大石等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只能装作看不见。如今的辽国，粮草要靠大宋接济，军队要靠大宋撑腰，一切都靠大宋支持，哪有底气去斥责大宋挖他们的墙角？
再者说，大宋从不勉强辽人，投不投大宋全凭自愿。
大宋还鼓励甚至是激励那些爱国的辽人去与金人交战。大宋朝廷发出公告，哪怕是辽人诛杀了金人，一颗金人的头颅都能在大宋控制区找衙门换一贯钱，帮辽国给这些爱国的辽人发奖励。
当然，辽国都名存实亡了，还坚持帮辽国复国的人也真不多了。
说到底，情怀这东西，就像寒冬里的一把火，能暖一时，却暖不了一世。当生存都成了问题，所谓的家国大义、血海深仇，终究抵不过一碗热饭、一件棉衣、一份能让家人活下去的保障。
值得一提的是，也有辽人偏执地认为大宋虚伪，一边跟辽国联合灭金，一边又挖辽国的墙角，宁可选择去投金国，也不投大宋。
人心不同，各发其面。
总之，在宋金两国的瓜分下，辽人越来越少，靠着吸纳辽人和高丽人，金国的实力迅速恢复，至少表面上的数字是这样的。
另一方面，随着金军开始适应大宋的火器，宋军的大炮虽能在局部战场取得优势，却难以适应辽东的复杂地形与金军的游击战术。金军以逸待劳，依托熟悉的山川村寨不断袭扰，让宋军始终无法彻底掌控辽东的村落与要道。即便偶尔攻占辽阳等大城，也会因周边据点仍在金军手中、粮道持续受袭而难以固守，最终只能在“攻而不克、守而难久”的循环中没有任何进展，眼睁睁看着金国凭借对辽东的韧性坚守，将这场拉锯战拖入持久战。
对金国而言，辽东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不容退让的根基，游击战术虽显被动，却精准击中了宋军的软肋，让宋辽联军的攻势始终停留在“夺取一城一池”的表面，无法动摇金国对辽东的根本控制。
面对这种情况，赵俣跟臣僚商量过后，决定“结硬寨，打呆仗”。
也就是，自从大宋夺取了辽东半岛以后，就开始修建港口、修路，到哪儿都先扎营，修建坚固的防御工事，不贸然出击，等着敌人来犯，然后稳扎稳打，一点一点蚕食掉金国。
这个战略是张纯提出来的，也是一众宋臣根据当初大宋消灭西夏所用的浅攻进筑战略提出来的稳胜不败的战法。
其核心优势在于“以稳制快，以耗克敌”。
金国的游击战术虽能依托地形袭扰，却终究是小股力量的流窜，难以撼动大宋步步为营的根基。
大宋每修一座营寨，就如同一颗钉子钉在辽东大地上，将控制区稳稳锁住；每修一段道路，就像一条血管延伸过去，让粮草辎重得以源源不断输送，再不必担忧金军袭扰粮道的困局。
同时，大宋对金国进行经济封锁，逼得金军不得不来打草谷。
一旦金军来攻，大宋便凭坚固工事死守，以火器优势消耗其有生力量；金军退去，大宋便继续向前推进，蚕食一寸是一寸。
这种打法不追求速胜，却能让胜利的天平在日复一日的对峙中，稳步向大宋倾斜。
而金国最致命的短板，就是其人口太少。
本就人口稀薄的金国，经宋辽联军连番打击，青壮劳力与士兵已折损大半。
即便金国能从辽国和高丽掠夺人口补充，一来数量有限，二来被掠夺者多怀抵触之心，难以真正转化为可用的战力与生产力。
大宋的消耗战，恰恰瞄准了这一点——每一次小规模的冲突，每一次对据点的围攻，金国损失的都是难以再生的人口。守一座城，要消耗一批士兵；袭一次宋军粮道，又要折损一批青壮。大宋人口基数庞大，损失些士兵可以迅速补充；金国却经不起这般消耗，每损失一人，就意味着防线多一分松动，生产力多一分衰退。
如此往复，金国的人口缺口会越来越大。
到那时，农田无人耕种，粮草便会愈发匮乏；士兵无人补充，防线便会处处漏风。
到了后期，或许金国连守城的士兵都凑不齐，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宋的营寨与道路一点点推进到其腹地。
更关键的是，大宋的战略早已埋下更长远的伏笔。随着“结硬寨”推进，修路筑港的工程不断延伸，为未来的交通革新铺平了道路。
若是大宋的火车研发成功，铁轨便能顺着修好的道路一路铺向东北，将东北与大宋腹地紧密连接。
届时，军队调动、物资运输的效率将呈几何级提升，大宋对东北的控制力会如磐石般稳固。
如此一来，金国纵有顽抗之心，也无回天之力。人口消耗殆尽，土地被逐步蚕食，最终只能在大宋稳扎稳打的推进中走向覆灭。东北的广袤土地，也将彻底纳入大宋版图，成为大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说穿了，大宋这就是在仗着国力欺负金国，对着金国最薄弱的软肋，打出的一场必胜之战……
……

第330章 张纯对赵俣的迷恋
…
虽然已经决定了将大宋的都城从东京迁到北京，辽东这里的战事也在继续，北京这里拥有众多琐事需要赵俣来拿主意，可在见到前线的战事已经转为缓慢推进不是短时间就能灭掉金国之后，赵俣还是在第一时间决定回东京汴梁城，结束这次御驾亲征。
赵俣很清楚，至少截止到目前为止，东京汴梁城仍旧是大宋的中枢，而自己是大宋的皇帝，不应该长时间不在皇宫坐镇。
中枢之地本是一个国家权力的核心，皇帝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稳定的象征。一旦长时间缺位，原本围绕皇权运转的官僚体系便可能出现衔接不畅、决策迟滞的问题。各部门官员在缺乏最高权威约束时，难免会滋生推委扯皮之心，甚至有人会趁机钻空子，以权谋私。
皇帝亲征或离京时，前线与中枢的信息传递往往要经过多层周转，很容易出现延误或失真。中枢官员不了解前线具体情况，可能会提出脱离实际的指令；而皇帝身处外地，也难以及时掌握京城乃至全国的细微变动，比如地方灾情、民生矛盾等。
皇帝长时间离京，最容易引发的还是朝野上下的不安。官员会猜测皇帝的意图，百姓会担忧局势的稳定，甚至可能让别有用心之人趁机散布谣言，煽动人心。
所以，即便是亲征，若时间过长，后方也可能因“主少国疑”（即便太子成年，也难及皇帝权威）而滋生叛乱，历史上不少亲征帝王因后方不稳而功败垂成，便是明证。
因此，中枢的稳定是一个国家运转的基石，皇帝作为核心，即便有亲征等必要离京之举，也需严格把控时间，通过完善的监国制度和高效的信息传递，将权力真空的风险降到最低，否则再英明的帝王，也难抵长时间脱离中枢带来的连锁反应。
得知赵俣要回东京，张纯看着赵俣，大点其头。
见此，李琳问：“你好像很赞同官家回京？”
张纯直言不讳地说：“官家这是明君的表现。”
李琳问：“为什么这么说？”
张纯说：“官家登基时，外有青唐反复，西夏、辽军联合压境；内有新旧党争，国库空虚，士绅大族占田无数，百姓无尺寸之田，贫富差距极大，军人和官员数量太多，为了养活他们，朝廷不得不花费巨额钱财，导致财政严重超支，使大宋积贫积弱，形势如此之差。”
“官家登基第一年就把欠将士的军饷全都给发下去了，第二年就将欠官员的俸禄全都给发下去了，登基十五年，彻底解决了大宋三冗两积的沉疴积弊，而且还已经给百姓免了三十几次税，平均一年免两次。”
“政治上，官家登基以后，新党旧党他都用，新党旧党他又都不用，全看能力说话，最后是，新旧两党全都让他给驯服，只会搞党争没有能力的官员全都让他赶出朝廷，我大宋政治一片清明。”
“这非常高明，以明末的崇祯皇帝为例，他一上来脑袋一热就把魏忠贤给办了，没想到呢，党争是没了，可东林党一家独大，没人牵制了，到最后崇祯也控制不住了，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最后只能说要是魏忠贤还在，朕也不至于如此呀！”
“中兴之主的标配应该是变法，变法的目的是为了搞钱，手段是把土地从地方豪绅那里拿回来，重新分配给百姓，这样朝廷还可以重新收税，就像官家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
“你我都知道，在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之初，改革遭遇重重阻力，无数士绅豪强暗中串联，妄图以各种手段破坏新政，但官家意志坚定，毫不退缩，从根本上解决土地兼并与税收不均的问题，还废除了压在百姓头上一千多年的人头税，使百姓终于迎来了分盼的喘息之机，不再因繁重的赋税而流离失所、卖儿卖女，大宋也得以逐渐从积贫积弱的泥沼中挣脱出来，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
“而崇祯呢，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魄力。大明朝最大的地方豪绅是朱元璋的那些朱子朱孙，比如蜀王朱至澍，当年四川百分之七十的土地都在他手里攥着；河南的福王朱常洛更要命，全河南的税收都不够他一个人花的。崇祯一个也不敢动，对他们是唯唯诺诺，然后对百姓重拳出击，经常是正常赋税之后，还要各种苛捐杂税，就三饷一项，每年就从江南额外搜刮六百万两白银。”
“对外打仗就更能看出一位皇帝的水平。”
“崇祯是出了名的没有军事才能瞎指挥，明军野战打不过清军，据城坚守是最好的选择，可崇祯非让卢象升跟清军野战，最后全军覆没，卢象升战死，他害怕了，赶紧把孙传庭和洪承畴从陕西调过来，结果呢，当时只剩十八骑的李自成逃出生天。”
“为了抗击后金学谁不好，学历史上的赵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跟蒙古林丹汗合作，史上第二次联蒙抗金，结果呢，林丹汗首鼠两端出工不出力，还让蒙古骑兵劫掠边境，他也只能全当没看见。”
“还重启了秦朝的军功制用来鼓舞军心，结果呢，是清军一个没少，大明朝境内的流民乞丐全都没了。”
“你自己能力不行，你倒是放权啊，让底下人干，结果崇祯到死也不放权，弄个太监在那监军，前线将领上个厕所都得汇报，这仗能打赢吗？”
“本来就没钱打仗，还非得搞两线作战，这边打满清，那边打起义军，根本就不会远交近攻。”
“咱们官家呢，从收复青唐时起，每次用兵都选择最合适的将帅，充分信任他们，不管形势多糟，都没有临阵换将，充分放权给前线将领，从不越级指挥，就要结果。”
“而且不管形势多好，从来都不飘，就像当初官家御驾亲征，形势那么好，为了大宋不陷入两线作战，为了彻底收复西夏，毅然决然地放过了辽国。”
“还有这次灭金，形势已然如此之好，国库充盈，兵强马壮，还有强大的火器，按照你和很多人所想的，就该平推了金国，可官家却选择了炮楼战术，不给金国任何机会。”
“这样沉稳的战略定力，才是一个千古一帝该有的表现。”
听到这里，李琳也是感慨万千。
作为军人，尤其是一个对现代化武器非常有信心的军人，李琳是不同意大宋打这种呆仗的，因为这太慢了，也体现不出来他们这些善战之人的水平。
可话又说回来，李琳也不得不承认，赵俣最终决定的方案，确实是会让大宋稳胜不败，从国家的角度来说，这才是最稳妥的。
等到大宋将东北彻底拿下，那时的大宋在这个世界将再也没有对手，再学汉唐也不迟。
张纯继续说：“还是以崇祯为例，崇祯在位十七年，内阁换了五十个辅臣，史称崇祯五十相，他谁也不信，他还前后发了五次罪己诏，自己抽自己嘴巴，可过后就全忘了，该干嘛干嘛，杀袁崇焕寒了将士们的心，虽然袁崇焕自己有问题，但是你给活剐了，这就太过了，你让吴三桂这帮人怎么想？”
“再说咱们官家，登基到现在，就用了两位宰相，章惇还是老死在任上的，宰执也是，几乎都是因为年老而致仕，哪位宰执离开朝堂时，不感激官家的知遇之恩？将领也是，无一不心悦诚服地追随官家左右。这份胸襟与气度，远非崇祯之流所能及也。”
李琳插话道：“你说得没错，可我印象当中，崇祯好像也没那么差吧，不都说他有道无福，在位十八年，旱九年，涝九年，才民不聊生，哀鸿遍野？好像崇祯还恪业勤政，不贪杯好色，品德高尚？”
张纯笑着摇头：“这个没用，如果按照你说的标准来评定皇帝，那么排在第一的是王莽，那是个完人，道德典范，可你能说王莽是一个好皇帝吗？”
顿了顿，张纯又说：“是，崇祯最后几年赶上了全球小冰河期粮食欠收，再加上北方一场大瘟疫，但这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大明朝灭亡的主要原因。要不是，最后崇祯选择了在煤山自缢壮烈殉国，给他自己和大明找回了点颜面，他在历史上的评价，都比不上赵佶，应该跟赵桓画个等号。”
说到这里，张纯总结：“好皇帝就得像咱们官家这样，有点缺点甚至是缺陷没什么，关键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干什么，就像现在，官家就该凯旋回京，坐镇中央，不给任何人、任何事撼动自己皇位、撼动大宋江山的机会。”
“用崇祯的所作所为与官家这十五年的表现一对比，谁是昏君、谁是明君一目了然，明君的标准也就有了。”
张纯看着赵俣的背影，满眼迷恋地说：“真不愧是我选的和我一手调教出来的皇帝，就是这么完美无瑕……”
……

第331章 微服私访
…
这些年跟在赵俣身边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了之后，张纯渐渐明白，她可能当不了太后。
此太后非彼太后。
要是当个普通的太后，她的儿子是一个孝顺的明君，张纯自觉肯定没问题，而且她有信心比别的太后当的都好。
张纯没把握当的是吕雉、刘娥、慈禧那样执掌一个国家的太后，也就是他没把握当一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
因为张纯渐渐发现，出主意其实不难，承担风险、做决断才是最难的。
就以赵俣为例：
每每有事尤其是大事发生，赵俣身边给赵俣出谋画策的大臣、谋士，少时几十人，多时几百人，就算是最少的时候，都有上、中、下三策来供赵俣挑选，关键他们给赵俣的建议五花八门不说，有时候还相互矛盾，关键的关键，他们说的好像全都很有道理的样子。
这就得赵俣从这么多建议中挑出来真正对的那个。
选对了，大臣、谋士有功领赏。
选错了，尤其是错狠了，赵俣就得身死族灭，搞不好就会像历史上靖康之耻时的赵佶那样，自己被敌人掳走囚禁起来，自己的子孙、族人也是一样，自己的妃嫔、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儿媳，自己族人的妻妾、女儿、儿媳，全都成了敌人的玩物，甚至不仅自己、自己的儿孙、自己的族人受尽屈辱，自己的朝臣、工匠、艺人、宫女、太监也都一同被金人掳去北地，受那亡国之痛，最后自己还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架上永远也下不来。
更关键的是，他们的退路永远比赵俣多，觉得赵俣不行，大可以卷铺盖另寻明主，比如荀彧说袁绍“布衣之雄耳，能聚人而不能用”，转身就投了曹操；还有陈平先跟着魏王咎，魏王咎兵败自杀后，他果断投靠项羽，最终在楚汉战争期间转投刘邦。他们像良禽择木，不合则去，不用为前任主公的失误买单。
再比如说她张纯，真要是有一天赵俣遭遇了靖康之耻，她被女真人抢走了，她也有把握说服完颜宗翰、完颜宗望之流重用她。
而赵俣就不行了，他肯定没有跳槽的余地，因为他就是那棵“木”，他麾下的文臣武将、谋士妃嫔、治下的百姓、打下的基业都是缠在他身上的藤蔓，他只能往前扛，赢了，众人论功行赏，他是能拿到最大的好处；但输了，众人可以做鸟兽散，而他必须承担最大的恶果。
说到底，张纯他们拼的是“智”，而赵俣拼的是“胆与责”。
张纯他们能在沙盘上推演千万种可能，赵俣得在千万种可能里先一条路，然后赌上自己的一切往前走。
这世上不缺能出主意的人，但很缺能把主意变成行动还敢为行动负责的人。
再者，赵俣虽然不像张纯这么前知一千年后知一千年，但赵俣无疑是一个最杰出的政治家，除了决断和魄力，赵俣还有超强的资源整合和驾驭能力，以及超强的人格魅力，他能把脾气各异、哪怕是互相看不顺眼的人拢到一块干活。
就像刘邦能把市井混混、贵族后裔、敌方降将捏合起来一路打到咸阳城；朱元璋能将淮西老乡、浙东谋士、前朝旧部聚集一起打下大明基业；李世民能平衡关陇集团、山东士族、寒门士子、异族精英等等多方势力二十八岁通过“玄武门对掏”拿下皇位，而后开创“贞观之治”。
这靠的是对人性、对政治的深刻洞察。
说白了，一个成功的皇帝必然是顶级的政治怪物。
经过这么多年对政治的深刻接触，张纯不得不承认，她不是这样的政治怪物。
倒是赵俣真可以跟刘邦、朱元璋、李世民比一比。
也正是因为见识的多了、懂的多了，张纯才越发地欣赏这些年干得真不错的赵俣，越发地喜欢赵俣，越发地爱赵俣。
——或许，张纯在赵俣身上看到了那个她理想中的自己。
当然，张纯也没有妄自菲薄，因为赵俣虽然不说对她言听计从，但也是采纳了她很多很多很多的建议，甚至都可以说，她是给赵俣贡献了最多有效建议的人，可见她对赵俣的影响有多大。
这也是为什么，张纯始终都觉得，赵俣是她调教出来的原因。
赵俣定下凯旋回京没多久，就率领神机中军和神机右军启程返京。
因为赵俣早早的就命人重挖了大运河，最近更是直接将大运河挖到了北京，赵俣可以乘座船一直回到东京汴梁城。
顺便说一句，大宋重新规划的大运河，实际上是在隋唐大运河基础上“截弯取直”改建而成的，其线路避开了洛阳、开封一带，直接连接北京与杭州，主要流经后世的北京、天津、河北、山东、江苏、浙江等省市。
不过，这并不是说，原来的隋唐大运河就废了，而是两条大运河一同使用，以最大限度地提高漕运效率。
而且，这两条大运河之间还有几个相交的节点，以便船只在必要时进行转运或调整航线。
这样的设计，既保留了隋唐大运河的历史遗产，又充分发挥了新运河的经济与战略价值，使得南北物资交流更为便捷，也为大宋的繁荣注入了新的活力。
赵俣这次回京，是以神机前军打头，神机中军殿后，自己率领一个小船队低调返京，沿路不用地方官吏接待，吃住都在船上。
这既方便，又快速，还安全。
当然，通知地方肯定还是要通知的，毕竟，地方得出人协调航线，让其它船只给赵俣的船队让行。
途中，路过济宁的一个村庄，赵俣突然想去这个小村庄看看，顺便缓缓舟船劳顿。
于是，赵俣就带着张纯、李琳、梁红玉、梁大妹、梁小妹，完颜阿骨打的皇后钦宪皇后纥石烈氏、德妃仆散氏，完颜宗峻的王妃也就是历史上金熙宗完颜亶的母亲惠昭皇后蒲察氏，完颜宗干的王妃也就是历史上海陵王完颜亮的嫡母哀皇后徒单氏和生母慈宪皇后大氏，完颜宗望的王妃唐括氏，完颜宗辅的王妃蒲察氏和李洪愿，以及王舜臣等三百各个能以一敌百的亲卫进入村中。
见一户人家竹扉半掩，赵俣拍门而入。
这户人家只有一个老婆婆在家，赵俣便与她拉起了家常。
老婆婆问赵俣姓氏，赵俣回答说：“姓赵，居东京，外出归来，准备与妻儿相聚。”
老婆婆看着张纯、李琳等女问：“诸位娘子是？”
赵俣笑着说：“侧室及妾室。”
老婆婆见张纯等人各个羞花闭月、沉鱼落雁、环肥燕瘦，有些还有异域风情，恭维道：“大官人好福气。”
赵俣问：“近年日子可好过？”
老婆婆笑呵呵地说：“好。”
不用赵俣追问，老婆婆就自顾自地说：“陛下登基后，娶了袁娘娘、麻娘娘、叶娘娘，袁娘娘改革了农业，教亩产翻了好几番，麻娘娘发明了好多种农具、农业机械，教种地轻松了好多，叶娘娘创作了《叶诗韵医典》，教我等穷苦之人，生病了也有法子可医，不至于像从前那般，小病拖成大病，大病只能等死。陛下还命人重修水利，疏浚河道，教我这里的田地再不怕旱涝之灾，又推行新政二策，取消了人头税，还常常减免我等赋税，教我等可去做副业赚钱补贴家用，这日子可比从前好过太多咯。”
老婆婆说着，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幸福的笑容，那笑容里是对当下生活的珍惜，也是对未来好日子的笃定期许。
听见老婆婆只提了袁倾城、麻晓娇、叶诗韵的名字，根本就没提她们两个，张纯和李琳心里多少有点腻味。
她们五个可是一块穿越过来的，还是一块嫁给赵俣的，这些年她们两个也很努力，甚至比袁倾城、麻晓娇、叶诗韵更努力，可到头来，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她们的名字，甚至都不知道赵俣也娶了她们。
张纯心想，‘别人我也就忍了，袁倾城和麻晓娇这些年虽然不如我和琳姐拼，公平地说，也干了不少事，倒是叶诗韵那个每天只知吃喝玩乐的大宅女，仅凭默写了一部《赤脚医生手册》，就被民间立碑建生祠，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实事求是地说，这些年，干得最多的还真是张纯和李琳。
这些年，张纯就跟打了鸡血一般，每天都扑在帮赵俣处理政务上，比赵俣还勤奋。
而李琳则是全心全意扑在军事上，帮赵俣盯着大宋的每支军队、每件军事，大宋的军事实力能变得这么强，李琳绝对是背后最大的功臣。
只可惜，张纯和李琳付出了这么多，除了赵俣以外，别人几乎不知道她们的付出。
张纯和李琳非常清楚，将来在史书上，多半只会有麻晓娇、叶诗韵、袁倾城的名字，她们多说，可能也就会留下赵俣的皇妃张氏、李氏这样的字眼，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嗯……李琳还有李琳炮和李琳铳，或许能在军事史上留下点她发明火器的事迹。
而她张纯要是不能当上赵俣的皇后，只怕在史书上真是没有她的多少记载，说她白穿越一回也不为过。
这也是张纯拼命培养自己的几个儿子的原因之一。万一他们中的谁有出息，能当上大宋的下一任皇帝，那她肯定能当上赵俣的皇后。就是追封，都会封她一个皇后之位，就像赵构当上了皇帝，他母父韦氏，哪怕再不受赵佶喜欢，哪怕给盖天大王完颜宗贤生过两个儿子，不也成了赵佶的皇后之一。
如果真有那一天，张纯这些年的努力也许才会在史书上留下一点吧。
然而，即便真能如愿，张纯估计，她的名气也远远不如麻晓娇、叶诗韵、袁倾城大，甚至都有可能不如李琳大。
对此，张纯只能很无力地在心中吐槽一句，‘选择真是比努力重要啊！’
赵俣不知道张纯和李琳心中是怎么想的，他也顾不上张纯和李琳有什么想法。他这么多女人，要是天天猜她们的心思，那他也就不用干别的事了。
甚至可以说，与其去猜张纯和李琳的心思，赵俣更愿意去猜这个老婆婆的心思，‘这老太太说的这么好，该不会有人事先教过她吧？’
真不怪赵俣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皇帝身处权力之巅，却也往往是信息最闭塞之人，层层叠叠的人心与利益，总会织就一张无形的网，将真实的世间隔绝在外，只把精心粉饰的“太平”呈于御前。
历史上，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
晋惠帝司马衷那句“何不食肉糜”，早已成了皇帝脱离实际的经典写照。当百姓因饥荒而食不果腹，只能挖草根、食观音土时，他却困惑于“没有粮食，为何不喝肉粥呢”。这背后，正是信息传递的断层——底层的疾苦被官吏层层过滤，未能抵达皇帝的耳中，让皇帝对民间的真实困境毫无认知，只能凭着自己身处深宫的经验，说出荒诞之言。
明朝万历年间，张居正推行一条鞭法等改革，意图扭转明朝的颓势。然而，当改革触及诸多既得利益者时，各种诋毁与不实信息便不断涌向万历皇帝。地方官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隐瞒改革带来的实效，夸大执行中的困难与民怨，久而久之，万历皇帝对改革的认知逐渐偏离实际，最终导致改革成果未能完全巩固，明朝的积弊也未能彻底根除。
皇帝被层层环绕，身边的人或为自保，或为私利，有意无意地筛选、篡改信息，形成一个坚固的信息茧房。
这使得皇帝所听到的，多是阿谀奉承；看到的，多是刻意布置的假象。
赵俣身为穿越者，手上又有皇城司、东厂、锦衣卫这样的特务机构，一般人肯定蒙不了赵俣。
但话又说回来，这并不意味着没有胆大妄为之徒敢尝试蒙蔽赵俣的视听。毕竟，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总有人会铤而走险。
至少赵俣要防着这一点，省得自己被人蒙在鼓里。
基于此，赵俣问老婆婆：“皆是好事？可有不足或需要注意之事？”
老婆婆想了想，说道：“还真有一事，当今陛下若不知，或有大事发生……”
……

第332章 圣驾凯旋安天下
…
“还真有一事，当今陛下若不知，或有大事发生。”
本来赵俣就怀疑这个老婆婆是别人找来骗自己的托，‘这老太太知道的也太多了，不像一般农妇。’
现在，这个老婆婆又这么说，就更像是有人想借她的嘴跟自己说点什么了。
赵俣不动声色地问：“不知何事须当今陛下知晓，若他不知晓，又有甚大事发生？”
让赵俣没想到的是，这个老婆婆还跟自己玩欲擒故纵，只听她说：“大官人又非当今陛下，知晓此事亦无用也。”
老婆婆此言一出，周围的人，尤其是赵俣的一众女人，全都掩嘴偷笑不已。
人啊，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越是旁人讳莫如深、欲语还休之事，越能勾起心底那股难以抑制的好奇。
赵俣虽然是皇帝，但也不能免俗。
所以赵俣笑着说：“小可与当今陛下乃旧识，此次回京，多半能见到他。”
老婆婆看了一眼赵俣，见赵俣器宇不凡，又见赵俣身边的女人个顶个的漂亮，再看院外的护卫各个威武雄壮，越发地觉得赵俣不凡，心想赵俣或许真能见到当今的皇帝也不一定。
念及至此，老婆婆对赵俣说：“我这里微山湖，腐烂水草混着虫粪之味呛得人睁不开眼，只怕要有蝗灾爆发。”
赵俣真没想到，老婆婆说的是治蝗的事。
此事确实不是小事，搞不好真会酿成大的灾难。
十多年前，有飞蝗自江苏洪湖出现，飞则遮天蔽日，落则盖地无缝，聚则压折树枝，食则沙沙有声，而且可抱成团球状滚渡过河，来势之凶，实属罕见，如此六天六夜，庄稼、树叶、野草被食尽，洪湖附近成为一片赤地。
蝗虫是中国历史上的最大害虫，一两千年来严重地破坏着农业生产，更为凶险的是，蝗灾多发生在大旱之后，往往百姓才捱过一场旱灾，抢种了一点救命粮，蝗灾就接踵而至，让刚刚燃起的生存希望再次破灭。
这无穷无尽的灾难与痛苦不断积聚酦酵，最后落到史书上就只剩下了六个血淋淋的大字：是岁饥，人相食。
面对汹涌而来的蝗虫大军，很多人选择了屈服，他们请出蝗王娘娘、刘猛将军，以为只要虔诚地供奉这些泥塑金身的偶像，就能平息上天的责难，驱散漫天的蝗虫。
当然，也一直有人在选择与蝗虫斗争。
《汉书，平帝本纪》记载，早在西汉元始二年，就有人已经开始了治蝗的斗争。
那年山东青州一带爆发了蝗灾，朝廷为了治蝗，拨出大量钱款用来奖励捕杀蝗虫的农民。
这也是史载的最早的治蝗法令。
到了唐代，宰相姚崇非常重视治蝗，他发明了火烧灭蝗法。因为蝗虫有趋光的习性，夜晚只要在田间燃起火堆就可以大量烧杀蝗虫。
截止到目前这个时代为止，中国人在治蝗方面已经积累了大量宝贵的经验。
不过这些经验显然还不足以应对蝗虫大军。
还好，这个时代有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更幸运的是，他们这些穿越者当中有袁倾城这个农大毕业的高材生，学过如何治蝗。
当初，好像是赵俣登基的第三年，江苏地区就爆发了大范围的蝗灾。
赵俣当即就命令各地的转运司和提举常平司等衙门立即接受朝廷的直接指挥（实际上是接受袁倾城的指挥），成为专门的治蝗部门，打抗蝗保卫战。
——大宋没有专门设立治理蝗灾的部门，治理蝗灾主要由多个相关部门协同完成，其中较为重要的是转运司和提举常平司。转运司原本负责军事粮草供应，后来职权不断扩大，涵盖财政、监察等多个方面。在治理蝗灾时，转运司需要参与组织救灾事宜，如宋神宗元丰四年，朝廷曾下令让开封府界提举司、京东西路转运司遣官督捕蝗虫。提举常平司是王安石变法时期设立的机构，掌管常平、市易、坊场、河渡、水利之法等。该机构在灾荒时期负责仓储管理和救灾事务，在治理蝗灾过程中，会参与调配物资、组织民众捕蝗等工作。
袁倾城挂帅后，在第一时间就指出中国治蝗第一人马世骏通过无数观察和研究找到的蝗虫的命门——水旱交替。也就是，滩涂水位的升降，决定了蝗虫产卵地的存亡，利用水力调控生态，把水旱交替变成水位稳定。
通过赵俣，袁倾城先是让转运司牵头，联合地方水利官，在洪湖周边疏浚旧渠、新修堤坝。从前滩涂水位随季节大起大落，旱时露泥成了蝗虫产卵的温床，涝时又冲毁作物，经过抢修，堤坝将水位稳稳锁在三尺上下，水旱交替的缝隙被堵死，滩涂里的蝗卵没了合适的孵化环境，渐渐少了踪迹。
紧接着，袁倾城让提举常平司调集籽种，在蝗区推广种植棉花。那些曾被蝗虫啃得只剩残茎的田地，换上了叶片厚实、绒毛细密的棉株，蝗虫不喜欢这味道，啃食大减。
同时，袁倾城让常平司在各村设了“知虫户”，让熟悉农事的百姓定期巡查棉田，一旦发现零星蝗虫，立刻上报。
随后，大宋治蝗机构的搭建更是细致。
赵俣特意设了“司蝗院”，由三司使总领，转运司、常平司各派官员驻院，专门汇总各地蝗情、调配物资。
地方上，每州设“防蝗所”，所长由通判兼任，手下有“巡蝗吏”，负责督查水利设施和作物种植；各县设“灭蝗营”，抽调乡兵和农夫组成，配备镰刀、竹筐等工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蝗情。
重点蝗区还设了“水位司”，每日记录滩涂水位，与司蝗院书信往来，确保水位调控万无一失。
起初，因为交通和通讯不方便，消息传递中总出岔子。有时防蝗所发现蝗蝻，快马报给司蝗院已是三日后，等袁倾城的应对法子传回去，幼虫都长成了能飞的成虫。
袁倾城便结合现有的条件，让人改进驿站，在蝗区沿途增设“飞奴站”，重要消息由飞奴传递，寻常事务才走驿马。
这才让政令流转快了大半。
就这般，十多年过去。司蝗院的卷宗里，关于蝗灾记录从厚厚一叠变成寥寥数笔，再后来，连零星蝗情都少见了。那些曾被蝗虫困扰的州县，棉田连片，堤坝稳固。
袁倾城之所以有如今这么大的名气，让她的名气成了五女之首，民间无知的百姓甚至将她当成了赵俣的正室认为她才是赵俣的皇后（民间只知袁娘娘、麻娘娘、叶娘娘，不知郑皇后），更有甚者，她都被民众神化当成了活神仙，为她立生祠对她进行供奉，除了她让大宋的粮食产量翻了好几番，还因为她让大宋的土地终于少了一场场遮天蔽日的恐慌，而这也是大宋的粮食产量翻了好几番的原因之一。
如今大宋已经有了非常成熟的治蝗系统，而且有着严格的责任制，谁治下的地区出现蝗灾，那赵俣是真会杀人的，并且是毫不留情地诛杀，不管涉及到谁。
大宋官场一直流传一句话：贪腐犹有活路，蝗灾必死无疑。
赵俣相信，老婆婆所说的微山湖的蝗情，朝廷肯定已经知道了，并且已经着手治理了，不然，那就是在挑战赵俣的刀够不够锋利。
至于这老婆婆到底是不是谁安排的，鉴于她也没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赵俣也就难得糊涂了。
当然，心细如赵俣，回到船上后，还是让人去察了一下，微山湖的治蝗情况，看看是不是有人借着这个老婆婆的嘴告诉自己微山湖这里治蝗不利。
很快，就有人来报告赵俣，在袁倾城的指挥下，济宁防蝗所已经定下把微山湖这里的十二万亩蝗区改造成鱼塘加稻田的复合生态深水区养鱼、浅水区种稻、岸边种棉花，这些作物要么让蝗虫无处下卵、要么让它们“啃不动”。
得知是这么个情况，赵俣也就放心了，‘可能是我多想了，那个老太太或许就是一个健谈的村妇罢了。’
船行至黄河时，赵俣登岸，至黄河边集市上买鱼。他买了很多黄河鲤鱼，让人帮他养着，准备带回京，让袁倾城做给自己吃。
买鱼归来，赵俣回到船上颇有感触，遂赋小词一首：
《黄河行&#183;凯旋》
河势吞关终入海，旌旗十万归程。燕云旧地复新生。十五年治绩，千里岁丰登。
曾破金虏清北鄙，更将豪情续征。大一统业慰平生。莫辞鞍马倦，再向泰阶行。
三日后，赵俣返回汴梁城。
太子赵寿和宰相蔡京早早地就率领满朝文武、全城百姓出城十里相迎，恭贺赵俣凯旋的圣驾。
东京汴梁城外，十里长亭早已被攒动的人潮淹没。
晨雾刚散，便见北方扬起一道烟尘，那是御驾亲征的队伍渐近。
太子赵寿身披紫袍，与宰相蔡京并肩立于道旁，身后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朱紫官袍连成一片云霞，静候着那道万民期盼的身影。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骤然沸腾。
先是遥遥望见龙旗猎猎，接着是甲胄鲜明的禁军仪仗，马蹄声踏碎晨露，带着北地的风尘滚滚而来。
待御驾行至近前，就见，赵俣身着一套威武霸气的光明铠，胯下一匹十分高大雄壮的汗血宝马，身后是平均身高一米八五的亲卫，他们各个牵着高头大马护卫在赵俣身后。
日光刺破晨雾，正落在赵俣那身光明铠上。甲片是新淬的精钢，经北地风霜磨出冷冽的光，护心镜映着天，更映着他挺直如松的脊梁。
汗血宝马打了个响鼻，蹄子踏在青石板上沉稳有力，马鬃随赵俣的身姿微微晃动，竟似与那铠甲的鳞纹连成一片流动的锋芒。
此时的赵俣已经三十出头了，但看起来还跟二十来岁差不多，他眉眼间不见半分倦怠，北地的风沙没磨钝他的眼神，反而让那双眸子亮得像出鞘的剑，扫过人群时，带着久经战阵的锐利，又藏着安抚万民的沉稳。
赵俣身后亲卫个个如铁塔般矗立，再后面的神机中军和神机右军身上杀气腾腾，满是肃杀之气，队伍中夹杂的神臂弓弓身修长，弦如满月，散发着冷峻的金属光泽，仿佛随时都能射出致命一箭；李琳铳造型独特，枪管上的刺刀闪烁着寒芒，让人一眼便知其锋利；虎蹲炮犹如一头趴在神机军将士肩膀上的猛虎，随时准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轰天雷和李琳炮更是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仿佛它们所蕴含的能量一旦释放，便能将天地都为之撼动。
赵俣与其麾下的将士仿佛不是从北地归来，而是刚从疆场踏尘而至——铠甲的寒光里还凝着燕云的霜，马蹄的余震中犹带破金的势。
文武百官、汴梁城中的百姓望着赵俣年轻却沉稳的面庞，望着他身上仿佛能防御一切攻击的铠甲，望着他胯下犹如龙虎一般的宝马，望着亲卫军不动如山的阵列，望着神机军无敌的威势，望着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武器，忽然觉得心口那点悬了百年的怯意，竟被这无声的气势稳稳托住了。
不必言语，这是收复燕云的底气，是大败金国的锋芒，是大宋铁骨铮铮的模样。
人群的欢呼渐渐低了些，不是热情减了，而是被这股由内而外的威气压住了，转而化作一种更深沉的敬畏——敬畏眼前这位年轻力壮的帝王，敬畏他身后那支百战精锐，更敬畏这个终于能挺直腰杆的大宋。
太子赵寿率先躬身行礼，声音朗朗：“儿臣恭迎父皇凯旋！”
蔡京紧随其后，率领百官叩首：“臣等恭贺陛下收复燕云，大败金虏，功盖千秋！”
这一声刚落，周遭百姓忽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原本按捺着激动的人群像决堤的河水，纷纷高喊“陛下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些人嗓子都喊哑了！
燕云地区自从被石敬瑭割让给契丹后，至此时已逾近二百年。
这二百年间，中原王朝失去了北方的天然屏障，长城防线尽落异族之手，胡虏铁骑南下再无阻碍，屡屡侵扰边境，甚至长驱直入。
大宋立国后亦深受其苦，其北方边境的百姓常年生活在兵戈威胁之下，为求一时安稳，大宋不得不向辽、西夏等国缴纳岁币，以金钱换取和平。
民众对此早已积怨颇深。
如今赵俣御驾亲征，不仅一举收复了这片沦陷二百年的故土，更大败金国这一北方最强劲的政权，彻底扭转了大宋在北方的被动局面。
这意味着大宋终于重新掌控了北方的战略要地，得以依托山川地势构筑防线，北方边疆从此有了安稳的保障，百姓再不必时刻担忧胡虏南下的侵扰。
更难得的是，赵俣并非只重武功。登基十五年来，他始终注重民生，轻徭薄赋，兴修水利，鼓励农桑，大力发展海上贸易和工业革命，使得治下百姓生活日渐富足，社会安定。
文治与武功并行，既为国家开拓了疆土，解除了外患，又让百姓切实感受到了生活的改善，如此帝王，自然赢得了百官和百姓的衷心爱戴。
如今，收复燕云、大败金国，了却了大宋百余年的夙愿，为国家奠定了安稳的根基而归；治下的民生得到大大的改善，更让百姓看到了王朝中兴的希望。
见赵俣凯旋归来，谁又能不激动？
这份激动，是积压二百年的郁气得以宣泄，是对国家安稳的真切期盼，更是对赵俣这位文治武功兼备的帝王的由衷认可。
早年，赵俣为整肃吏治、充盈国库，力推反腐，严查贪墨，一批依附权贵、盘剥百姓的官吏应声落马，触动了不少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团；其后推行的《士绅一体纳粮》、《摊丁入亩》，更是诛杀了大量士绅地主、打破了士绅阶层长期以来的免税特权，让他们与平民一样承担赋役，虽惠及万民，却也引来了士绅群体的暗中不满。
这些人或曾在暗处非议，或曾试图阻挠新政推行，甚至有人私下里动过动摇其统治的念头。
但如今，赵俣以收复燕云、大败金国的赫赫武功，辅以十五年治下民生富足的文治功绩，早已在朝野上下树立起不可撼动的权威。百官敬畏其决断，百姓感念其恩德，更有那支久经战阵、装备精良的百战之师作为后盾，足以震慑任何潜在的异心。
那些心怀怨恨之人，在这如山的威望面前，所有的不满与算计都只能深埋心底。他们清楚，此刻任何一点轻举妄动，都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无法撼动赵俣的皇位，反而会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所以，他们只能选择收敛锋芒，在赵俣的治理框架下循规蹈矩地生存，或是顺应新政潮流，设法在新的秩序中谋取一席之地。曾经的怨怼，在绝对的实力与民心所向面前，终究成了不敢外露的暗流，再难掀起半点波澜……
……

第333章 年轻时犯下的错误
…
赵俣原来的威望就已经如日中天了，完成大一统又大败金国凯旋归来，声望自然是宋朝历任皇帝中首屈一指，甚至有可能，就连宋朝开国皇帝赵匡胤，在威望方面，都不如赵俣。
这里说的是威望，不是贡献。
赵匡胤是大宋的开国之君，没有他，就没有赵氏这小二百年江山。就像刘邦，从一介布衣起家，于乱世中斩蛇起义，历经无数艰难险阻，终推翻暴秦，击败项羽，建立大汉王朝，为汉朝四百年的辉煌基业奠定了根基。
就冲这一点，不管赵俣打下多大的江山，将大宋的版图扩张多少倍，他对大宋的贡献都不可能比得上赵匡胤，就像刘彻，这位汉家雄主，开疆拓土、威震四夷，将汉朝的声威推至前所未有的高度，但论及对汉朝的奠基之功，仍无法与刘邦相提并论。
可话又说回来。
赵匡胤的皇位到底是他从柴氏的孤儿寡母手上抢过来的，他虽然也收复了南平、武平、后蜀、南汉、南唐等割据政权，但他在位时，仍有以赵光义为首的“皇储”势力、后周旧臣势力、手握兵权的将领群体、地方割据残余势力等政治势力掣肘。
而赵俣现在有收复青唐、收复西夏、收复燕云、大败金国的强大军功，辅以十五年治下民生富足的文治功绩，还击败了所有对自己有威胁的政治势力。
单比威望，赵匡胤应该不如赵俣。
不然，赵匡胤也不能连换个国都这点事都做不成，而赵俣，哪怕人不在朝中，只是下了一道圣旨，大宋就准备换国都了。
赵俣现在的威望到底有多高？
就这么说吧，哪怕他现在要纳自己的两个皇嫂孟相和刘清菁当自己的皇妃，也肯定能干成此事，最多他也就是遭到一些道德上的指责罢了，比如将他的这种行为跟李世民在玄武门之变后纳了弟媳杨氏相提并论。
当然，赵俣肯定还是想要脸的，如非必要，他真不愿意自己背上这样的污名。
再多说一句，赵俣也不怕背上这样的污名，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谁没污点？哪个又是道德完人？
其实，说了这么多，是因为有一件赵俣已经捂了十多年的事，最近有泄漏的风险。
事情是这样子的。
赵俣凯旋回京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告庙。
这是打了大胜仗必须要举行的最关键的仪式。
也就是，赵俣前往太庙（供奉皇室先祖的宗庙），通过献祭、宣读祭文等方式，向列祖列宗详细禀告战事的胜利过程、战果（如俘虏、战利品等），并感谢先祖的庇佑。
告庙是帝王重大事件（如登基、大捷、册立等）必须履行的礼仪，以体现“敬天法祖”的理念。
另外，还要将战争中获得的重要战利品（如敌军旗帜、武器、俘虏等）在宗庙前展示，作为胜利的实证，进一步向先祖彰显武功。
大宋向来最重视礼制，对宗庙祭祀的流程、祭品、祭文格式等有严格规定，大胜后的告庙仪式会依照《太常因革礼》等礼制典籍执行，既庄重又具有强化皇权和宗族凝聚力的作用。
皇帝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祭祀”与“治政”。
祭祀体现的是帝王“承天受命”的合法性，通过祭祀天地、祖宗，彰显皇权与天、祖的联系，是“神权”层面的核心职责；
而治政则是帝王对世俗统治的具体履行，包括制定国策、管理百官、安抚百姓、维护疆土稳定等，是“政权”层面的核心职责。
二者相辅相成，共同构成帝王“君权神授”与“治国理政”的双重核心使命，尤其在重视礼制的大宋，祭祀与治政更是帝王不可偏废的两大要务。
如此，哪怕是赵俣，也必须重视此事，不能怠慢分毫。
于是，刚回来，赵俣就举办了盛大的告庙仪式，并将完颜阿骨打的皇后钦宪皇后纥石烈氏等一千多俘虏带到宗庙前进行展示。
当然，这些女人现在都是赵俣的女人了，赵俣肯定没搞牵羊礼之类带有侮辱性的仪式。
完颜阿骨打的皇后钦宪皇后纥石烈氏等被俘虏的金国女人实际上也就是走个过场，赵俣就让她们回后宫了。
赵俣在意的也不是这件事。
而是在举行告庙时，赵煦的皇后元佑皇后孟相和元符皇后刘清菁也到场了。
在告庙的过程中，刘清菁不着痕迹地给赵俣递过来了一个眼神。
赵俣知道，刘清菁这是让自己去她那一趟。
可这个女人已经给赵俣带来了不少的麻烦，赵俣是真不愿意答理她，因此就装着没看到她。
等晚上赵俣回宫的时候，一个绝美的少妇拦住了赵俣的去路。
这个少妇，以170cm的修长身姿与古典东方骨相打造出来了赵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环肥燕瘦、美女如云的后宫颜值上限。其面容集仕女图的留白意境与瓷器的精雕之美于一体，标准的鹅蛋脸廓配丹凤琉璃眸，驼峰鼻梁打破柔美增添英气，唇珠微翘的花瓣唇承载千年水墨画的留韵笔触。
这么说吧，此女的美貌，在赵俣的后宫中绝对能排进前三而且肯定不是第三。
她就是历史上赵佶的第四任皇后明节皇后刘氏，她还有一个比较出名的名字——“小刘妃”。
——历史上，刘明节与大刘妃也就是赵俣的贤妃刘明达号称“大小刘妃”。还有一说，大小刘妃艳压赵佶的后宫。
刘明节出身于一个平民家庭，十岁时选美入宫，在崇恩宫服侍刘清菁，是刘清菁精心培养的贴身侍女，后来被刘清菁收为养女。
——历史上，刘清菁被赵佶赐死后，刘清菁的宫女尽皆放归，可刘明节不愿再回到自己那个寒酸之家，她便寄居在一个姓何的内侍家里等待机会。后来，内侍总管杨戬见刘明节漂亮，便将她引荐给了赵佶。赵佶一见到刘明节，就很喜欢，封她为才人。刘明节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天资聪明善解人意心灵手巧。她善于烹饪，时常亲自下厨烧几道小菜给赵佶吃。她还会裁剪衣服，样式新颖，宫禁内外争相仿效。后来刘明节逐渐晋升为淑妃。道士林灵素见刘明节受宠，便曲意奉承，称她为“九华玉真安妃”。
原本，刘清菁是准备将刘明节调教出来，帮她抓住赵煦的心的，以应对赵煦后宫中别的女人的挑战。
不想，还不等刘明节长大，赵煦就噶了，根本就没有机会享受到这个绝顶美人。
赵煦死后，赵俣继承了赵煦的皇位。
同时，赵俣还继承了赵煦后宫中所有他没碰过的宫人。
但这其中不包括两伙人。
一伙是伺候孟相的宫人；一伙是伺候刘清菁的宫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早刘明节并不是赵俣的女人，而是一直在刘清菁居住的崇恩宫伺候刘清菁。
那时，赵俣身边也不缺女人，呃……好吧，赵俣身边一直都没缺过女人。
这赵俣肯定想不起来刘明节。
按说，如此一来，赵俣跟刘明节，可能也就没有交集了。
不想，赵俣不去招惹刘明节，刘明节却来招惹赵俣。
那是十四年前的一天。
那天，赵俣刚上朝回来。
路过御花园时，赵俣眼角的余光突然就看到了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宫人。
这个美人自然就是刘明节。
虽然当时赵俣连刘明节的正脸都没看见，但凭借着阅女众多的经验，赵俣敢确定刘明节肯定是个美人。
关键，还是那种突然偶遇了一个绝世美人的惊喜，让赵俣蠢蠢欲动。
于是，赵俣就跟了上去。
刘明节七拐八绕将赵俣带到了一处非常偏僻的宫殿。这处宫殿赵俣从来都没来过。
那位说了，皇宫中还能有赵俣没去过的地方？
你假设一下，那么大一座紫禁城，皇帝可能全都去过吗？
更何况，当时赵俣才当了一年多的皇帝，又那么忙，哪能将皇宫逛个遍？
不过，在当时的赵俣看来，这没关系，反正整座皇宫都是自己的，这座宫殿自己没来过又有什么打紧的？
赵俣那时也是色迷了心窍，冲后面一摆手，示意所有人都不要跟过来，就跟着刘明节进了这座他当时不知名的宫殿。
很快，赵俣就找到了刘明节。当时，她就在一个寝宫中，正在脱衣服，准备休息。
本来赵俣就被刘明节给迷住了，她又放这样的大招，那赵俣怎么受得了？
关键，这里是后宫，理论上，这里的所有女人都是赵俣的女人，他想临幸谁就可以临幸谁，不仅合理合法，被她临幸的女人还无不欢天喜地，甚至会有中了大奖的喜悦。
所以，赵俣悄悄潜入其中，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刘明节。
其实，当时赵俣要不是太过性急，应该能反应过来，刘明节的紧张太过刻意了，她当时更多是高兴鱼上钩了。
只是那时赵俣真是精冲上脑了，根本没听出来刘明节说的“何人轻薄我”中的问题，一见到刘明节比他想象的还漂亮，他满脑子都是推了刘明节，所以，紧了紧自己的怀抱，同时说：“除了朕，宫中还能有第二个男人？”
听赵俣这么一说，刘明节立马就乖乖地不再挣扎了，而是糯糯地说了一声：“陛下~！”
刘明节当时的声音太甜了，含糖量绝对超过4个+号。
赵俣听得骨头都酥了，二话没说，就把刘明节给推倒了。
而且，赵俣直接就要了刘明节两次。
第三次的时候，刘明节把赵俣的火给撩起来了之后，却求饶说她真的不行了。
接着，不等赵俣说让她再坚持坚持或变通一下，刘明节就主动对赵俣说，她还有个姐姐，比她漂亮一万倍，不如叫她姐姐一块来伺候赵俣。
这种事赵俣早已经见怪不怪，于是，当即就同意了刘明节叫她姐姐过来。
刘明节只喊了一声，就把“她姐姐”喊了过来。
当时，“她姐姐”已经脱得只剩肚兜和亵裤，显然已经准备多时了。
这其实也是一个信号。
可刘明节说“她姐姐”比她漂亮一万倍的话虽然非常夸张，但借着朦胧的烛光，赵俣虽然看不太清楚“她姐姐”的长相，但也能确定“她姐姐”的确是一个大美人，应该不输刘明节，而且，可以确定的是，“她姐姐”的身材肯定比当时还没有完全发育好的刘明节好。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勺烩了便是。
其实，当时赵俣就发现问题了。
因为“她姐姐”根本就不是完璧之身。
可进都进来了啊，不动一动能不难受吗？
于是……
等到第二天早上，赵俣睁开眼睛，才看见躺在自己另一边的人是刘清菁。
刘清菁为什么这么干，赵俣用脚后跟都能猜到。
当时，赵俣这个刘清菁的政敌当上了皇帝，一直看不上刘清菁的向太后执掌后宫，刘清菁害过的孟相被赵俣请回来恢复了赵煦的皇后之位，而且还在她之上。
毫不夸张地说，刘清菁那时被动至极。身为政治斗争的绝对失败者，她的下场，怎么可能好得了？甚至都可以说，只等赵俣坐稳皇位，或是当时主政的向太后稳住局势，就会掉过头来收拾她，让她落到孟相的下场都是好的。
在这种情况下，刘清菁肯定想自救。
而睡了赵俣这步棋虽险，却是刘清菁为数不多的自保机会。
这也就不怪刘清菁会算计赵俣了。
当时，赵俣的皇位还没坐稳，他人也还没有完全从一个写小说的完成向皇帝的进化。
关键，睡了自己皇嫂的事也太大了，搞不好会让自己陷入巨大的麻烦之中。
于是乎，赵俣悄悄地下了床，准备溜之大吉，全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可赵俣刚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刘清菁的声音就从后面响起：“我只是想要个儿子，以慰丧子之痛，别无它意，陛下莫要担忧。”
赵俣心说，‘屁！你当老子是三岁的孩童？还只要个儿子，你这话跟傻子说，傻子都不信，更何况，真要是让你生下我的儿子，那也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赵俣根本就没听刘清菁狡辩，而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崇恩宫。
出来后，看见伺候自己的一众女官、宫人，赵俣很想发火，质问她们，‘这里是崇恩宫，你们怎么不拦着我点？！’
可不等话出口，赵俣就想明白了，自己昨天追刘明节时走得太快，根本不给这些女官、宫人反应的机会，就让她们停下来，自己要窃玉偷香。
再说，赵俣看上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宫人，哪怕她是刘清菁的人，赵俣睡了她，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谁会坏了赵俣的性致，谁又敢坏了赵俣的性致？
想明白这一切，赵俣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对一众女官、宫人说：“她回头会去找你几个登记，先陪朕去用膳。”
虽然这有点不太合乎规矩，但赵俣都发话了，一众女官、宫人也不疑有他，就跟赵俣走了。
随后，也不等赵俣派人去通知刘明节来登记，刘明节就主动找来，然后补全了侍寝的手续。
不久之后，刘明节找了个机会，向赵俣认罪，说刘清菁是她主母又是她养母，刘清菁说话她不能不听，而且她也不想像孟相宫里的人那样被打得体无完肤、割舌断肢，赵俣要杀要剐她都没有怨言，她也不后悔伺候过赵俣。
赵俣从来不干辣手摧花这种事。
再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更何况，站在刘明节的角度来说，她真的没得选。
所以，赵俣选择原谅了刘明节，还给了她正式的名份。
先说明啊，赵俣原谅刘明节，不是因为她太漂亮了，杀了实在可惜，而是……而是……而是……
好吧，就是因为刘明节太漂亮了，赵俣不想杀她，留着睡，她不香吗？
至于刘清菁？
赵俣不信，自己随便玩了她几次，她就能怀上孕。
而只要刘清菁怀不上自己的孩子，赵俣就打死不承认自己跟她发生过关系。
这个时代又没有录像机、手机之类的可以记录下赵俣睡刘清菁过程的影像资料，也没有人将赵俣和刘清菁抓奸在床，谁还敢深究赵俣这个皇帝或者往赵俣这个皇帝的脑袋上扣帽子？
只是，赵俣千算万算，怎么都没算到，也不知是刘清菁那块地太好了，还是赵俣年富力强百步穿杨。
二十几天后，刘明节找到赵俣，在赵俣的耳边跟赵俣说：“娘娘怀上了……”
……

第334章 活该，舔狗不值得同情
…
一夜惊喜？！！！
好吧，这种事也常发生在赵俣身上，多这一次也不足为奇。
再者，你可以怀疑刘清菁的人品不行，但你不能怀疑刘清菁的地不行。
要知道，赵煦的生育能力那么差，刘清菁还给他生下了一儿两女。赵煦一生一共才五个儿女，一多半都是刘清菁贡献的。
这种生育能力，在女人中，绝对算得上名列前茅。
赵俣跟刘清菁配，一夜就让刘清菁珠胎暗结，理论上肯定是存在这种可能。
可鉴于刘清菁的人品，以及她这明显是在算计自己，还被她得逞了，赵俣忍不住怀疑她腹中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别刘清菁不知道怀了哪个野男人的孩子，让自己当接盘侠。
带着这样的怀疑，赵俣与刘清菁见面了。
见面的地点肯定不再是崇恩宫这个赵俣不方便去的地方，而是赵俣特意赐给刘明节的一座非常偏僻幽静的小院。
当天，“恰巧”刘清菁来看望她的养女刘明节。
赵俣刚被刘明节接进房中，就看见刘清菁匍伏在地，她嘴中说道：“臣妾知罪，求陛下饶臣妾母子一命，臣妾真的只想要一子聊以慰藉，别无所求，求陛下成全！”
刘清菁自称“臣妾”是不对的。
“臣妾”是妃嫔、诸侯王妃对皇帝的自称，而刘清菁作为先皇赵煦的皇后，也就是作为前朝皇后，地位尊贵，且属于“长辈”（以先帝辈分论），一般自称“哀家”。
“哀家”是寡妇的自称，体现对先帝的哀悼，同时彰显其特殊身份，与新帝之间保持既尊礼又有别于世子妃嫔的关系。
这种称谓才能既体现了皇权的至高无上，也维护了宗法制度中“尊卑有序”的原则。
可刘清菁根本就不管这些，而是恬不知耻地一上来就把她自己定义成了赵俣的妃嫔，所以才以“臣妾”自称。
虽说赵俣很看不惯刘清菁的为人，甚至鄙夷她的所作所为，但不得不承认，见曾经趾高气昂、颐指气使、都不愿拿正眼看一眼自己的敌人，如今对自己五体投地、苦苦哀求自己给她一条活路，再想起那晚她使尽浑身解数来取悦自己，赵俣真的别提有多爽了。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赵俣现在的心态，四个字足矣——小人得志。
值得一提的是，刘清菁能获得赵煦独宠，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她的技术真的极高，让赵俣拥有了极致的体验。
也正是因为如此，哪怕当时刘明节才是赵俣的目标，但最后赵俣却不自觉地将火力全都轰在了刘清菁身上。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才酿成了今日的苦果。
赵俣看着刘清菁，沉声质问她：“你这么做，如何能对得起哲宗皇帝？”
刘清菁听言，尽量用平静地语气跟赵俣说：“臣妾迫不得已。”
看得出来，提起赵煦这个全心全意爱她、将她捧到天上、甚至为了她不惜背上“宠妾灭妻”之名的男人，刘清菁还是有些动容的。
可能此刻刘清菁的心里在想过去她与赵煦经历的点点滴滴吧？
可能刘清菁在想，若是赵煦还活着，就不是她跪赵俣、乞求赵俣的原谅、为此甚至不惜搭上她自己的清白、让她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完全没了一个皇后该有的尊严，而是赵俣匍匐在她面前、舔着她的脚、苦苦哀求她的原谅。
也可能刘清菁真的在想，她虽然对不起赵煦，但这也是被赵俣、向太后、孟相给逼的，她真是走投无路，才不得不兵行险招。
至于刘清菁到底是怎么想的，赵俣实际上也不关心，反正她都已经走上这条路了，怎么都不能说她是一个贞洁烈女，对不对？
再者，根据刘清菁连勾引自己这个她原来丈夫的弟弟这种事都能干得出来，赵俣合理假设，就是赵茂没事，真让赵茂当上了皇帝，刘清菁垂帘听政，她多半也会像武则天一样，养众多男宠，给赵煦扣上无数顶绿帽子。
所以说，像李治、赵煦这样的皇帝，简直是愚蠢至极，都当上了皇帝，并且是实权皇帝，竟然还傻傻的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自己，最终，武则天、刘清菁之流，仗着他们的宠爱，恃宠而骄，剥夺别的妃嫔受孕的机会，武则天还杀了李治的五个儿子（其中两个还是武则天亲生的），赵煦更是到死都没有儿子存活下来，甚至因为唯一的儿子早夭而死。
这就是那些独宠一个女人的皇帝的悲惨下场。
对此，赵俣只有一句话：活该，舔狗不值得同情。
再说赵煦。
他当皇帝虽然也还可以，但他对赵俣可没有半点恩情，他可是从来都没想将他的皇位传给赵俣，哪怕赵俣表现出来了自己是最适合继承他皇位的人。
而且，到死他都还在防着赵俣，一心把他的皇位传给他的亲弟弟赵似，即便赵似并不适合当皇帝。
再加上，赵俣本就是穿越而来，跟赵煦没有半点兄弟之情。
基于这些，绿了赵煦，对赵俣来说，真是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总之，对于刘清菁的托词，赵俣并没有深究，而是直奔主题：“你到底想作甚？”
见赵俣没有继续抓着她背叛赵煦不放，刘清菁暗松了一口气，接着第三次强调：“臣妾只想要一子，别无他求，求陛下成全。”
见刘清菁还是拿这个借口来搪塞自己，赵俣淡淡地问：“你要儿子作甚？再者，哲宗皇帝已然驾崩一年，你如何解释自己生子？”
刘清菁说：“陛下莫戏之，有子无子于女子而言天壤之别，尤其是在这后宫之中，臣妾亦是女子，且是身处后宫之中，如何能不想得子？”
呃……好吧。
这个理由很充分。
在封建后宫制度下，母凭子贵是核心生存逻辑，若无子嗣尤其是皇子，后宫中的女子的地位和命运往往充满不确定性，即便贵为皇后也可能面临凄惨的结局。
像刘清菁这种“盖棺定论”的，其实还好一些。
不然，若皇后无皇子，以后宫竞争之激烈，皇帝的宠爱很难持久，没有皇子作为根基，一旦失宠，很容易被其他有子嗣的妃嫔排挤，甚至被废黜、打入冷宫。
再说刘清菁这种情况。
这个时代的女性依附男性生存，皇帝去世后，有皇子的妃嫔可随子就藩或在宫中安享尊荣，而无子嗣者可能被送往皇陵守墓，或在孤寂中度过余生，甚至被逼迫殉葬。
还有，后宫女性的地位与家族利益紧密相连，若无皇子巩固地位，家族可能失去帝王的信任和扶持，遭遇政治打压。
所以，有皇子和没有皇子对刘清菁来说，当然有差别，而且，可以说，这事关她能不能安稳的生存，甚至事关她的家族能不能继续昌盛。
关键，刘清菁栽就栽在她的儿子早夭上，不然，她就是最后也是最大的赢家。
在这种情况下，刘清菁对皇子有所执念，也是人之常情。
见赵俣似乎已经接受了她想要一个儿子这件事，刘清菁赶紧将她的计划抛出：“臣妾听闻近期有多位陛下妃嫔怀孕，算算时间应该与臣妾产期相差无几，恁地时，可教她几个中的一人代臣妾‘多生’一胎，他日陛下再以为先皇传递香火之名，将臣妾所生之子还给臣妾……”
刘清菁的意思是，她偷偷生下孩子，赵俣再找个跟她产期相近的妃嫔，说那个妃嫔一胎生下了两个，回头再把多生的那个过继给刘清菁。
这么倒一手，这个孩子的身份就洗白了。
这种事，要是有赵俣配合刘清菁，肯定能做成。
可问题是，赵俣有点担心，让刘清菁得到了这个孩子之后，她没准会搞事。
赵俣这还真不是无的放矢。
历史上，赵煦驾崩后，赵佶即位，他尊刘清菁为元符皇后，后又尊刘清菁为崇恩宫皇太后。刘清菁野心勃勃，并不满足于那时的地位，一直企图干预朝政。当赵佶生病时，她认为时机到来，试图效仿章献明肃太后刘娥垂帘听政，掌握大权。
刘清菁的这一行为引起了群臣的不满，赵佶也对她的所作所为忍无可忍。赵佶与宰相辅臣商议后，决定废黜刘清菁的太后名号。之后，赵佶又安排婢仆们对刘清菁进行恐吓辱骂，刘清菁不堪其辱，最终用帘钩自缢而死，当时年仅三十五岁。
想想看，没有儿子，刘清菁都敢搞这么大的事，真要是让刘清菁有了儿子，她说不准能搞出来多少幺蛾子。
所以，从本意上来说，赵俣是不想让刘清菁生儿子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刘清菁已经怀孕了，她还是刚刚过世一年的前朝皇帝赵煦的遗孀，而赵俣又是坐稳皇位的关键时期不好折腾，最重要的是，别看刘清菁现在恭顺得像只绵羊似的，好像赵俣想将她揉圆就能将她揉圆、想将她捏扁就能将她捏扁，实际上刘清菁真是一个什么都敢干的主，要是不能把刘清菁安抚好了，让刘清菁搞出点事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权衡利弊了之后，赵俣说：“朕只是念在你刚经历了丧子之痛，才怜悯你。”
让赵俣没想到的是，刘清菁竟然打蛇随棍上，立马就说：“是是是，官家宅心仁厚，同情臣妾，才放臣妾一马，臣妾生生世世皆感念官家大恩大德。”
说话间，刘清菁就自顾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凑到了赵俣身边。
不一会的功夫，刘清菁就贴到了赵俣的身上，赵俣推都推不开。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一个人成功，肯定有他成功的道理。
就说刘清菁，她是胸大无脑，政治智商惨不忍睹，但在取悦男人这一块，她还真是专业的。
赵俣一点都不喜欢刘清菁，甚至很讨厌她，她也能轻而易举地就把赵俣的性致给撩拨起来。
好吧，这也是因为，那晚赵俣虽然也将刘清菁玩了个彻底，但从始至终他都不知道自己身下的人是刘清菁，因此少了不少征服感，也少了不少报复的快感。
如今，刘清菁又来投怀送抱。
两个人还都已经什么都做过了，赵俣实在是没理由拒绝刘清菁。
于是，两人就又滚到了床上。
这回，赵俣可没像那晚那样还有所收敛，而是新仇旧恨跟刘清菁算了个总账。
赵俣甚至不无恶毒的想，自己要是直接将刘清菁玩流产了，那自己是不是就能甩掉这个狗皮膏药了？
谁想，尽管被赵俣故意蹂躏刘清菁，可她还是竭尽全力地讨好赵俣，给足了赵俣情绪价值。
就很奇怪。
当时赵俣就在想，‘刘清菁也不像这么贱的女人啊？’
事后，赵俣才反应过来，‘上次刘清菁该不会没怀孕吧？她这是又来自己这里取经了？’
还真是这么回事。
上次尽管刘清菁手段尽出，可是却没能成功怀上。
可刘清菁却很老道地没有声张，甚至她都没告诉刘明节，而是利用赵俣不想让别人知道此事的心理，骗赵俣又跟她上了一次床。
靠着以有心算无心，到底是让刘清菁得逞了，成功怀上了赵俣的孩子。
九个多月后，刘清菁顺利生下了一个儿子。
当时，向太后已死，赵俣彻底坐稳了皇帝的宝座，将这个孩子过继给刘清菁太轻松了。
不过，赵俣并没有亲自做此事，而是让郑显肃帮自己做的此事。
一来，当时百废待兴，赵俣没时间也没心情跟刘清菁纠缠。
二来，刘清菁的招数都是下三滥的招数，还总往赵俣的软肋上招呼，就吃这一套的赵俣，真有点怕了她。
三来，赵俣得找个人治一治刘清菁，镇压住刘清菁，不然，说不准刘清菁会给自己找多少事。
后来，在郑显肃的运作下，刘清菁如愿以偿地过继到了她自己生的儿子。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怎么可能。
如果刘清菁能就此消停，她也就不是刘清菁了。
因为吃过赵茂早夭的亏，不愿意再在同一块石头上摔倒的刘清菁，后来千方百计地又从赵俣这里偷走了一儿一女，共计为赵俣生下了两儿一女。
这女人要是放开了以后，胆子就会变大。
也可能是食髓知味。
每隔一段时间，刘清菁就会跑来约赵俣一次，要么她就偷偷跑到刘明节的床上参战，这些年真是没少给赵俣找麻烦。
如今，刘清菁三十六了，正是一个女人如狼似虎的年纪，自然更想跟赵俣交流了。
可赵俣早就彻底得到了刘清菁，对她真的没有多少性趣了。
当然，刘清菁的技术绝对在赵俣的女人中名列前茅，她现在又是半老徐娘，跟熟透了的水蜜桃差不多，也很美味，关键她有身份加成不是。
所以，如果前戏做好了，赵俣也能对刘清菁产生一点性趣。
只不过，赵俣不想刘清菁看自己现在声望之高已经可以为所欲为了，缠着自己纳她当妃嫔。
也不怪赵俣有这样的担心，实在是，刘清菁似乎早就忘了，她是赵煦的妃嫔，赵俣只是她的小叔子，与赵俣越来越没有边界感，完全就是把赵俣当成了她的男人，她家有点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赵俣帮她办。
所以赵俣才不愿意搭理刘清菁，免得她又缠上来。
不想，刘清菁在赵俣面前装都不装了，赵俣不去见她，她就让刘明节来找赵俣……
……

第335章 朕还是喜欢你一开始桀骜不驯的样子
…
说起来，刘明节被刘清菁收为养女，也不知道到底是她们谁的幸运。
是刘清菁对刘明节毫无保留的传授，才让刘明节学到了一身的本领，使得哪怕赵俣拥有那么多女人，刘明节还是能在赵俣这里占有一席之地，为赵俣生下了三子一女，成为赵俣后宫女人中妥妥的人生赢家。
可另一方面，哪怕刘明节现在都已经成了赵俣的贤妃，还得听刘清菁的。
不仅如此，刘清菁给赵俣生的那个女儿，也挂在刘明节的名下，得刘明节帮刘清菁养。
关键，刘清菁在后宫中有点大事小情，都得刘明节去帮她办，尤其是有关赵俣的事。刘清菁知道赵俣不在乎她这个上赶着爬上自己床的女人，所以，她想见赵俣了，有事求赵俣了，都会让刘明节来请赵俣。这样，成功率能大上不少。
——刘明节之所以更能说动赵俣，并不是因为赵俣对她言听计从，而是因为她特别会说话，总能说到赵俣的心坎里。
就像此时，刘明节对赵俣说：“有孟皇后娘娘、郑皇后娘娘看着我家皇后娘娘，我家皇后娘娘哪敢有妄想，只是官家此次御驾亲征一走七月有余，我家皇后娘娘失去主心骨，懿康公主又到了择驸马之时，故而教臣妾来看看官家可有时间……”
刘明节话里话外都是在告诉赵俣，刘清菁不是逼赵俣纳她当妃嫔，就是十分依赖赵俣，时间长了没见到赵俣，所以特别想念赵俣，还有就是，刘清菁为赵煦生的女儿得选驸马了，想让赵俣帮参谋一下，没别的事。
刘明节还点明了，有孟相和郑显肃镇压着刘清菁，刘清菁不会搞事的。
听刘明节这么一说，赵俣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见一见刘清菁，毕竟，她是前朝皇帝留下的遗孀之一，身份地位在那摆着，总晾着她让她始终欲求不满也不妥。
于是，赵俣便跟刘明节来到了她的小院。
刘明节亲自下厨帮赵俣做了鲤鱼焙面，用的也是赵俣从黄河带回来的鲤鱼。
在整个后宫之中，赵俣只吃几个女人做的饭，而其中之一就是刘明节。
刘明节不仅跟刘清菁学了一手极佳的厨艺，她还特意去向袁倾城拜过师，学习厨艺。
所以，袁倾城没时间给赵俣做饭时，有时候就会让刘明节代替她。
在刘明节这里吃过饭，赵俣叫来几个女人，玩了两把叶诗韵“发明”的匪徒杀（实际上就是狼人杀）。
等到天黑了之后，赵俣正常休息，让刘明节和她宫里的一个原装小宫女侍寝。
三人交流完，赵俣就让其她人全都下去，包括这个新晋少妇，表示自己今晚只想搂着刘明节入睡。
刘明节宫里的人都知道，赵俣来她们宫里，只会搂着刘明节睡觉，因此，哪怕那个新晋少妇恋恋不舍，也只能是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等人全都下去了之后，穿着一件薄如蝉翼、让其好身材若隐若现的刘清菁，就迫不及待地从地道中爬了出来。
——赵俣的后宫中，有几条密道，这是在修建延福宫时，赵俣特意让人修的，其中五条分别通往五座神机军军营（神机军的人并不知道有这五条密道），还有两条是从原来的皇宫修到延福宫的，其中一条就是从崇恩宫通到刘明节这里的。
刘清菁一从地道中爬出来，就立即以一个极具诱惑的姿势爬到了床上。
接着，刘清菁就从赵俣的脚趾头一直往上闻，一脸享受的样子。
直到闻到了赵俣的脸上，刘清菁就想顺势亲赵俣。
不想，赵俣脸往后一仰，就躲开了刘清菁的亲吻。
见此，刘清菁也不恼怒，而是很不要脸地主动搂住赵俣的腰，把脸枕在赵俣的胸口，糯糯地说：“官家一走七月，臣妾盼星星盼月亮终将官家给盼回来了，官家有所不知，自从官家走后，臣妾每日皆吃斋念佛，求佛祖保佑官家平安归来……”
听见刘清菁在这里跟自己“坦露爱意”，赵俣心中虽对刘清菁的这番说辞半信半疑，面上却未显露分毫，只是轻轻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朕知晓你挂念，此番御驾亲征，虽多有波折，好在今平安归来，你也莫要再忧心了。”
刘清菁却似没听出他话中的淡意，依旧紧紧依偎着，声音娇柔：“官家走后，臣妾每夜皆能梦见官家归来，醒来却只有空荡荡的宫殿，那种滋味，实在难熬。”
说着，刘清菁竟微微啜泣起来，泪珠在眼眶中打转，似随时都会落下。
‘戏精！’
赵俣有些不耐烦地说：“好了，莫要再哭了，朕这不是平安归来了。”
听赵俣这么说，刘清菁才止住了哭声，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赵俣，眼中满是深情：“臣妾不求官家功冠千古，只愿官家平安长寿，教臣妾能一直看到官家。”
看着刘清菁这副模样，赵俣心想，‘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桀骜不驯的样子。’
“好了，有事说事，莫要再儿女情长。”赵俣缓缓说道，试图将话题引开。
不想，刘清菁却不打算就此罢休，她边用食指在赵俣的胸口画圈、边声音带着一丝撒娇说道：“臣妾知晓官家日理万机，可臣妾就是忍不住想官家~！”
赵俣知道，刘清菁最大的本事就是给男人提供情绪价值和讨好男人，要是真跟她纠缠下去，没完没了。
于是，赵俣再一次将话题引开，主动说道：“懿康公主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尚驸马了，你看上哪家子弟，朕为她做主。”
见赵俣提起为她女儿选驸马一事，刘清菁也不再跟赵俣拉扯了，而是赶紧借此机会说：“蔡太师家五子，苏太傅家长孙皆可。”
一个是宰相家，一个是枢密使家，还都家学渊源，刘清菁也真敢选。
不过，从刘清菁提出来的人选来看，她应该已经不再接触政治了，不然，蔡京是新党，苏轼是旧党，她也不能，只看重权势，不看是新党还是旧党。
但话又说回来，皇帝的本性就是多疑，赵俣也不例外，所以，他不动声色地说：“岂有一女嫁二夫之理，他二人中，你选一个，朕下旨赐婚。”
刘清菁知道赵俣不喜欢她干政。
而且，自从赵俣登基以后，那些新党也不再答理她这个过气的前朝皇后了，她现在跟政治已经彻底不搭边了。
在这种情况下，刘清菁干脆破釜沉舟道：“臣妾一直仰慕苏太傅的文采。”
见刘清菁选择把她的女儿嫁入旧党，赵俣暗暗点头，说道：“苏轼身体硬朗，精力旺盛，再当三五年枢密使没问题，又是诗书画三绝，其孙定然差不了。”
说这话的同时，一直对刘清菁爱搭不理的赵俣，终于伸出手搂住了刘清菁的小蛮腰。
刘清菁的政治水平甚至是智商是不高，但她懂男人，会取悦男人，根据她的经验，只要把皇帝哄好了，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唯一的问题是，赵俣不是赵煦，根本不会也绝不可能把心思全都放在她一个人身上，这多少让她有些遗憾。
不过，赵俣也有赵煦没有的东西，那就是霸道强壮，这给了刘清菁完全不同的体验，让她体验到了什么是真女人。
老实说，刘清菁也不知道她自己是不是太贱了，赵煦对她那么好，好到差点没把大宋给她，可她却更喜欢赵俣虐她，不，这么说，也不对，赵俣要是能给她点好脸色，她能开心好几个月。
有时候刘清菁也在想，‘莫非叶皇妃所说的，胃是通往男人心灵的通道，那什么是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是真的？’
反正，自从用计拿下赵俣以后，刘清菁越来越迷恋跟赵俣在一起的时光。
关键，刘清菁现在也没有别的事了，不想赵俣，她干什么？
于是，刘清菁就变着方地对赵俣好，亲手给赵俣缝制龙袍，亲手帮赵俣做龙履，亲自下厨给赵俣烹饪美食，等等等等……
刘清菁表现得实在是太过殷勤了，这让赵俣既担心这样会暴露两人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又担心刘清菁没个轻重再得寸进尺想当自己的妃嫔。
其实赵俣还真是想错了刘清菁。
刘清菁对赵俣迷恋是不假，追求赵俣追得紧也是真的，但她从未想过当赵俣的妃嫔。
不是因为这样刘清菁的身份地位会下降，而是因为，一旦她成了赵俣的妃嫔，就会跟赵俣那成千上万的妃嫔没什么不同，这哪有她是赵俣的皇嫂，对赵俣有吸引力？
还是那话，刘清菁虽然胸大无脑，但她懂男人，她很清楚，别看赵俣一副不愿意搭理她的样子，不冲别的，就冲她是赵俣的皇嫂，以及她从前没少打压赵俣，除非她真的人老珠黄了，否则赵俣肯定对她有性趣。
毕竟，谁又能拒绝有这样身份加成的女人在自己身下任自己蹂躏呢？
见赵俣终于抱她了，刘清菁立即就跟蛇一样彻底缠上了赵俣，然后在赵俣的耳边低声说：“宁儿出阁已有些时日，官家准备教他走何走？”
赵宁就是刘清菁给赵俣生的第一个儿子，两年前出的阁，现在在太学就读。
赵俣说：“这得看你想他走哪条路，及他自己的志向。”
迟疑了一下，赵俣对刘清菁说：“过几年，我准备将一些皇子分封去南洋，宁儿要想有自己的封地，得去军中历练两年。”
刘清菁早就听到了这样的风声，但这都不如她亲耳从赵俣口中听说准。
早前，刘清菁是非常重视赵宁，可随着刘清菁将更多的心思放在赵俣身上了之后，她对赵宁抓得也就没那么紧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刘清菁还有一个小儿子，以及两个女儿，并不缺子女了。
所以，刘清菁现在也开始为她的儿子的未来谋划了，毕竟，她的家族能不能一直兴旺下去，有很大程度得看她的儿子争不争气。
基于这些，刘清菁对赵俣说：“宁儿不想碌碌无为，可臣妾怕战场上刀枪无眼……”
赵俣说：“那就教他先去参谋部，再找个机会去安全的防区干两年监军，给他封地时，我帮他挑块没有纷争的。”
听赵俣这么安排她儿子，刘清菁十分满意，她立即在赵俣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接着就开始加大撩拨赵俣的力度。
不得不说，原本刘清菁就已经很厉害了，再跟久经沙场的赵俣鬼混了这么多年后，在这方面极有天赋的她就更厉害了。
简而言之。
没一会的功夫，刘清菁就把已经斩了两将的赵俣的战火又给撩拨了起来。
赵俣于是翻身上马，再斩第三将……
……
天亮以后，身心全都得到极大满足的刘清菁回到密道，然后回崇恩宫补觉去了。
刘清菁走后，赵俣在刘明节等女的伺候下，梳洗，起床，吃早饭，接着去演武厅修炼《囚徒健身》和《瑜伽》，以及跟周侗等人练习格斗。
在这之后，赵俣去了垂拱殿处理政务。
晚上回后宫的路上，赵俣又被人给拦住了。
这回自然不是刘明节。昨晚那一战，足够刘清菁消停好几个月了。
来人是孟相的两个侄女孟修仪和孟顺容。
她们是孟相之兄孟彦弼之女，也是孟子的四十七代孙女。
孟相被赵煦打入冷宫时期，也就是，其后位被废，赵煦将她安置在被废妃嫔出家所居的瑶华宫时期，多得孟彦弼的照顾。
于是，在赵俣将孟相的皇后之位恢复不久，孟彦弼就开始官运亨通，现在都已经是宁远军节度使了。
十四年前，孟彦弼就将他的长女送进宫来。
可孟彦弼的长女进宫多年，也只是为赵俣生下了一个女儿，始终都没能为赵俣生下儿子。
孟氏一族也在孟相无子上吃过大亏，知道其族没有皇子护佑，会有多艰难。
所以，几年后，孟彦弼又将他的次女送进宫来，终于为赵俣生下了儿子。
见孟相的两个侄女找来，赵俣心说，‘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只是这次换成了孟皇后，你们还真是一生宿敌……’
……

第336章 向太后布计，赵俣、孟相入局
…
前文书已经说过了，在修建延福宫时，赵俣特意让人修了几条密道，其中两条是从原来的皇宫修到延福宫的——这其中一条是从崇恩宫通到刘明节宫里的，而另一条就是从孟修仪和孟顺容宫中通到孟相居住的庆寿宫的。
结合刘清菁的那条密道是赵俣和刘清菁偷情用的，就不难猜出，孟相的这条密道肯定也是赵俣和孟相偷情用的。
听到这里，肯定有心急之人想问，赵俣和孟相也搞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
这其实也是在十四年前，具体就是，刘清菁珠胎暗结没过多久。
事情是这样的。
当时，虽然赵俣已经当上皇帝了，但实际上掌权的却是向太后，从某种程度来说，赵俣就是向太后手上的傀儡。
当然，这么描述向太后和赵俣的关系，其实是不恰当的，至少是不准确的。
那时，守旧派的旧党与变法派的新党之间的斗争日趋激化，也有官员认为元祐、绍圣均有失误，应该消除偏见，调和矛盾，于是，也感觉之前高滔滔和赵煦做的都不对的向太后，便主张本中和而立政，也就是走中间路线。
所以，掌权以后，向太后频繁召见两党大臣，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们放下成见，以国事为重。
然而，新旧两党早已积怨太深，多年的党争让双方都视对方为死敌，又怎会轻易听从向太后的劝说？
旧党大臣表面上对向太后恭敬有加，暗地里却依旧对新党政策进行抵制，甚至在一些政策实施过程中故意设置障碍，使得新政难以顺利推行。
而新党大臣，本就对向太后有很大的成见，又见向太后主张让新党向旧党让步，则认为这是在逼新党对旧党妥协，是对变法成果的破坏，心中愤愤不平，进而对旧党的攻击也愈发猛烈。
朝堂之上，新旧两党依旧争吵不休，甚至比之前更加激烈。
向太后为此操碎了心，一直在忙活怎么调和新旧两党之间的矛盾。
而赵俣那段时间则一直在忙着搞钱、忙着搞外交。
——向太后和赵俣实际上属于各管一摊。
时间长了，被新旧两党的党争折腾得筋疲力尽的向太后，才确认赵俣说的是对的，和稀泥，靠着玩平衡，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要想解决大宋党争的问题，只有打破派系壁垒，以国事为核心重构朝堂共识。
其实——
赵俣登基不久，就在张纯的帮助下，给出了解决大宋新旧两党党争的解决方案。
而且，赵俣还给向太后分析了，党争的根源，在于新旧两党将派系立场凌驾于国事之上，凡对方支持的必反对，凡对方反对的必支持，甚至为了攻击对手而刻意歪曲政策本意。比如新法推行时，旧党无视其富国强兵的部份成效，一味指责扰民；旧党复职后，新党又全盘否定元祐更化中的合理调整，陷入“非此即彼”的死循环。
针对如此局面，赵俣提出，若要破局，需从三方面着手：
一、以实绩定优劣，而非派系划线。朝廷应设立独立的考课机构，对各项政策的实施效果进行量化评估——如青苗法在某地是否真的缓解了农民困局，免役法是否切实减轻了底层负担，不再由两党自说自话，而是以百姓生计、国库盈亏为硬指标。政绩突出者，无论新旧党籍，皆可擢升；政策失误者，即便出自本派，亦需追责。
二、剥离党争与权力捆绑。当时的台谏官常沦为党争工具，动辄以“新旧”论罪弹劾同僚。应规定台谏言事必须针对具体政务失误，严禁以“党同伐异”为由攻击官员，违者罢黜。同时，宰执选拔不再局限于两党领袖，而是从地方政绩卓著、无强烈派系倾向的官员中遴选，且宰执任期内若提拔本党成员超过一定比例，需接受御史台质询，避免朝堂沦为一党私器。
三、以经义释分歧，而非以分歧解经义。新旧两党常借儒家经典注解之争强化对立，如王安石以《三经新义》为变法依据，旧党则尊传统注疏驳斥新法。朝廷可召集两党及中立学者共同编撰《儒经会通》，梳理经义中关于“变革”与“守成”的共通之处，明确“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的核心是为民生而非派系胜负，让经义成为弥合分歧的纽带，而非党争的武器。
说到底，党争的本质是“派系利益”与“国家利益”的错位。唯有让朝堂上下明白，无论“新”与“旧”，终究是大宋之臣，政策取舍的标尺从来不是哪一派的主张，而是取决于是否利于大宋安稳、百姓安康，党争的土壤才会逐渐瓦解。
向太后虽然觉得赵俣说得有道理，可她从王安石变法时起，甚至是更早时起，就在默默地观察着大宋，对于如何治理大宋，她有着自己的想法。
赵俣能当上这个皇帝，向太后居功至伟。
而且，那时赵俣就已经知道了，向太后只有一年多寿命。
于情于理，赵俣都得让向太后试一试。
关键，赵俣深知向太后性格中有固执的一面，一旦认定之事，便难以更改，不如让她在尝试中碰壁，如此一来，自己再推行改革方案，阻力便会小上许多。
向太后满心欢喜地推行起她的中间路线政策，试图在新旧两党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可结果却证明，她想走的中间路线，根本就行不通。
还好，向太后不像高滔滔那样刚愎自用，见她真的救不了大宋，加上她的身体也不行了，她赶紧将大宋彻底交到赵俣的手上，让赵俣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赵俣接手大宋以后，立即重拳出击，将新旧两党都给捶了下去。
见赵俣真的比她有能力，向太后也就放心养老和养病了。
可就在这时，将目光转移回后宫的向太后，突然发现刘清菁怀孕了。
以向太后对后宫的掌控，很轻易地就查到了，刘清菁腹中的孩子是赵俣的。
好吧。
其实，向太后也不用去查，因为整个后宫，也只有赵俣一人有让女人怀孕的能力。
所以，在调查之前，向太后就怀疑，刘清菁腹中的孩子是赵俣的。
这可把向太后气够呛。
向太后甚至有些恨铁不成钢。
要知道，要不是刘清菁的儿子突然死了，紧接着刘清菁的靠山赵煦也死了，向太后和赵俣都得栽在刘清菁的手上。
在向太后看来，刘清菁就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害人精，是妲己、褒姒、妹喜那样祸国殃民的女人。
关键，那时刘清菁和新党的关系还非常密切。
向太后很担心，一旦赵俣也像赵煦一样被刘清菁迷了心窍，那旧党就危险了，甚至大宋都危险了。
也不怪向太后有这样的担心。
实在是，那时特别受赵俣重用的蔡京等人提出，以“继承神宗新法”为由，强调旧党是“破坏变法、动摇国本”的罪魁祸首，请赵俣“继承祖业”，将清除旧党与“强国”、“正纲纪”绑定。
当时，蔡京等人渲染旧党“结党营私”、“图谋不轨”，声称旧党若不除，会导致朝局动荡，甚至威胁皇权，想让赵俣相信打击旧党是维护统治的必要手段。
蔡京等人，包括当时的宰相章惇、副宰相蔡卞等人，在朝堂上不断攻击旧党，声称“旧党勾结外敌”、“阻挠新政”，想要形成“清除旧党乃朝野共识”的假象，迫使赵俣顺水推舟。
为此，蔡京等人没少做准备，他们列出数百旧党“奸臣”，请赵俣将他们所有人罢官、贬谪，且规定其子孙不得为官、不得参加科举，甚至不得在京城居住，彻底断绝旧党成员的政治前途。
更有甚者，对同情旧党或持中立态度的官员，也以“附奸”、“党庇”为由打压。
蔡京等人还想请赵俣下令销毁旧党成员的书籍、文章，包括司马光的《资治通鉴》、苏轼的诗文等，严禁民间传播，试图从思想上抹去旧党的影响。
蔡京还提出了通过立碑、颁布诏令等方式，将旧党定性为“奸邪”，煽动民间对旧党的厌恶，使旧党成为社会公敌，失去民众支持。
这要是让蔡京等人得逞了，那旧党肯定就完了，与旧党有关的人也肯定会倒大霉。
更关键的是，没有旧党制衡新党，大宋可能都会被新党给折腾没了。
在向太后看来，那是一场极为严重的政治风暴在酝酿。
偏偏在那个关键的时刻，赵俣和刘清菁这个支持新党的要命女人搞到了一起。
虽然刘清菁胸大无脑，但刘清菁驭夫的手段实在太高了，她和新党加一块也太能搞事了。
向太后觉得她必须得制止住刘清菁为害。
可向太后那时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实在是没有精力跟刘清菁斗了。
向太后觉得，她必须得给刘清菁找个对手，绝不能让刘清菁把赵俣变成第二个赵煦。
向太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郑显肃。
可郑显肃对赵俣言听计从，又不是旧党，不会在赵俣倒向新党的情况下，支持旧党，更不会像她一样率领旧党平衡新党的破坏。
事实上，向太后也没有看错郑显肃。历史上，在赵佶选择消灭旧党，只保留新党，坚决走变法路线时，郑显肃确实没有拉旧党一把。
因此，向太后把郑显肃给否了。
向太后第二个想到的就是孟相。
孟相是高滔滔和她挑选的皇后，脑袋上贴着旧党的标签，而且她本人也比较保守，关键她还特别聪明、非常有政治智慧，总之就是，哪哪都符合当旧党的领袖，接她的班。
只是有一点，孟相不是赵俣的皇后，甚至都不算是赵煦的皇后，跟赵俣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要是敢对赵俣指手画脚，赵俣一道圣旨，就能让她回瑶华宫那个冷宫。
这里，向太后又猜对了。历史上，当赵佶要对旧党下手时，孟相再受牵连，二度被废，重回瑶华宫，加赐“希微元通知和妙静仙师”之号，在瑶华宫待了二十多年，将她自己的青春全都浪费了。
更让向太后头疼不已的是，刘清菁已经怀上了赵俣的孩子，领先了她们太多。
思来想去，向太后觉得，为了旧党，为了大宋，她得干点出格的事了。
向太后对她自己说：“与我大宋的江山社稷相比，我即便真背上些许骂名，又如何？”
随后，向太后又在心中补充了一句：“何况此事未必会泄漏出去。”
于是乎，下定决心了的向太后，给赵俣准备了一场鸿门宴，然后让人去请赵俣来她的慈德宫。
这慈德宫，别说赵俣登基之前总来，即便是他登基之后也总来。他来慈德宫，就跟回家差不多。
而且，赵俣算算时间，向太后的大限也差不多快到了，他自然得过来，好好送向太后一程，坐实自己孝子之名。
等赵俣来到慈德宫，才发现孟相也在。
孟相才是向太后认可的儿媳，也是向太后将孟相从瑶华宫救出来的，此时，向太后的身体已经快不行了，将孟相叫来，交代一下后事，不是很正常嘛？
所以赵俣也就没有多想。
向太后为赵俣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就像从前赵俣在她这里蹭饭时一样。
见赵俣来了，向太后挣扎着坐了起来。
见此，赵俣和孟相赶紧去搀扶向太后。
向太后对赵俣和孟相说：“你二人陪我吃顿饭，旁人皆下去，走远点。”
赵俣猜测，向太后应该是有什么要事交代自己和孟相，不疑有他，就挥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了。
等房中就剩赵俣、向太后和孟相了之后，向太后有气无力地说：“你二人再陪我吃最后一顿饭，我这身子怕是不成了。”
赵俣还安慰向太后呢，他说：“太后莫要说晦气话，太医定能治好太后，大宋还离不开太后。”
孟相也说：“吉人自有天向，太后必定很快便会痊愈。”
向太后很豁达地笑笑，说：“你二人陪我吃杯酒，也不知那个世界可有酒吃？”
向太后都说这话了，赵俣和孟相哪能不陪向太后喝这杯酒？
等赵俣和孟相将酒喝完，向太后微微一笑，接着就开始交代她的后事。
赵俣和孟相就在一旁听着。
可听着听着，赵俣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燥热不已，同时，他觉得，一脸酡红的孟相，怎么看怎么迷人，甚至他都觉得向太后那又老又病态的脸很端正，想着她年轻时肯定也是一个美人吧？
老实说，直到那时，赵俣都没意识到，他被向太后给算计了。
这不光是因为，向太后下的春药太过霸道让赵俣头脑不清醒只想着男女之间的那点事，还因为他真是万万没想到，一个太后竟然能干出来给皇帝和前朝皇后下春药的事。
后来，向太后说，她要去给赵俣和孟相取点东西，让赵俣和孟相在这等她，然后就去了里间。
向太后前脚刚走，后脚神志不清的赵俣就一把抱住了孟相。
孟相这个保守的女人，当时还想反抗，对赵俣说：“陛下，不可~！”
可孟相手上软绵绵的动作却显得她在欲拒还迎。
这无疑更增加了赵俣的兴致。
赵俣二话没说，就把孟相给抱到了一旁的床上……
……

第337章 好女人孟相
…
孟相虽然曾经贵为皇后，却是一个非常命苦的女人。
众所周知，立孟相为后，并非出于赵煦的个人情感，而是由高滔滔主导的政治安排——高滔滔为了巩固旧党势力，挑选了出身稳重、无明显派系倾向的孟相为后。
赵煦本人对这桩婚事极为抵触，他更偏爱能迎合自己喜好的刘清菁，对孟相始终冷淡疏离。
这种无爱的婚姻，让孟相从入宫起就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缺乏丈夫最基本的庇护。
而刘清菁则仗着有赵煦宠爱她，恃宠而骄，屡次公开挑衅孟相皇后的权威，后来更是用一桩无中生有的构陷，硬生生地创造出来了巫蛊案，污蔑孟相厌魅君主，剑指孟相的皇后之位。
对此，赵煦竟不经详查，直接信了刘清菁的说辞以此为由废黜了孟相的皇后之位将她打入冷宫。
这一废黜，不仅剥夺了孟相的身份和地位，更让她从云端跌入尘埃，成为政治斗争和丈夫偏心的牺牲品。
历史上，此后孟相虽两度复位，但始终摆脱不了“废后”的阴影，一生都活在赵煦当年的绝情所带来的连锁影响中。
作为丈夫，赵煦不仅没有给与他的妻子孟相应有的尊重和保护，反而成为伤害她最深的人，让她的悲剧从婚姻开始，贯穿了整个人生。
更可怜的是，孟相唯一的女儿还早夭，历史上她一生都没有儿女。
如果换作寻常女子，面对丈夫的绝情废黜、女儿早夭、二十余年幽居道馆的孤寂，恐怕早已被命运的重锤击垮，或在怨怼中凋零，或在绝望中沉沦。
但孟相没有。
历史上的靖康之耻后，面对破碎的山河和无主的局面，她选择忘记赵煦和宋朝给她带来的伤害，以大局为重，站出来以元祐皇后的身份下旨，号召各地勤王，明确支持赵构继位，为南宋政权的建立提供了最关键的合法性背书。
等到南宋刚建立不久，由于赵构不思抵抗和报仇雪恨一心南逃，还夜夜笙箫，宠信宦官，赏罚不公，以至于苗傅、刘正彦发动兵变，逼迫赵构退位，拥立赵构三岁的儿子赵旉为帝，试图掌控朝政，她又挺身而出，一面接受苗刘的“请命”，以太后的身份垂帘听政，稳住叛军；一面暗地里秘密联络在外的韩世忠、张俊等将领，传递勤王诏书，策划反击；一面坚决拒绝叛军杀害重臣的要求，保护了南宋朝廷的核心力量。最终，韩世忠等率军平叛，赵构复位，南宋政权得以转危为安。
苗刘兵变后，金兵继续南下，赵构一路南逃，孟相也被迫跟随流亡，从扬州到越州，再到温州，辗转数千里，颠沛流离，但即便在最艰难的处境中，她仍保持着镇定，帮赵构稳定南宋的政权。
纵观孟相的一生，虽被丈夫的冷漠与时代的动荡推入深渊，可她却从未向命运低头，更没有沉溺于个人的悲苦，而是在苦难中淬炼出超乎常人的坚韧与智慧，更在国家危难之际，以一己之力扛起大宋的命运，成为王朝延续的定海神针，一次次将大宋从覆灭的边缘拉回来。
哪怕不是大宋的皇帝，赵俣对孟相都很有好感。
更何况，赵俣还是大宋的皇帝，面对一点都不欠大宋、只有大宋欠她的孟相，赵俣又怎么能不对她极有好感？
犹记得，赵俣第一次见到孟相时，她宛如一朵空谷幽兰，遗世独立，虽处困境，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动容的风姿。
那时，赵俣其实就已经对孟相动心了。
只是理智告诉赵俣，他不能打孟相的主意，这很危险，也不值得。
如今，向太后给了赵俣这个机会，还用春药放大了赵俣的欲望，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过程不去赘述。
只说结果，在赵俣的蹂躏下，孟相这朵空谷幽兰，被浇灌得盛开了。
赵俣猜测，借着药劲，孟相也有报复赵煦绝情的心思，不然，一向清冷与端庄的她，也不能那么放浪形骸，甚至表现得比刘清菁还要疯狂……
两个多时辰后。
药劲过去，赵俣和孟相冷静下来，赵俣抱着孟相，孟相背对着赵俣，两最熟悉的陌生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解释？
这时候，赵俣和孟相哪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沉默了不知多久，还是赵俣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边恋恋不舍地抚摸着孟相如锦缎一般的肌肤、边说：“我会对你负责的，不会像哲宗皇帝一样负你。”
孟相听言，身体很明显地抖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看得出来，虽然在道观待了好几年，可赵煦的绝情仍旧是孟相迈不过去的一道坎。
过了好半晌，孟相才缓缓开口，说道：“陛下应忘记今日之事，专心致志做个好皇帝，为国为民。”
赵俣还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一声有气无力的咳嗽声，从里间传了出来。
原本还老老实实躺在赵俣怀中的孟相，听见向太后发出的声音，立马慌慌张张地推开赵俣，手忙脚乱地穿起衣服来。
赵俣看见，此时的孟相，不仅脸是红的，她雪白的肌肤也全都红透了。
或许，这里要是有个地缝，孟相会毫不犹豫地立即钻进去。
赵俣没想到，孟相还能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他就静静地躺在那里看着孟相在那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
因为太过紧张，直到孟相都快穿完她那繁琐至极的衣服，才发现赵俣始终没动，就躺在那欣赏她穿衣服。
孟相急了，催促道：“陛下为何不更衣？”
赵俣坐起来，把手一摊，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道：“我何时自己更衣过，又哪里会此等低贱之事？”
孟相不是不怀疑赵俣在调戏她，可赵俣从小过的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保不齐真不会自己穿衣服。
关键，向太后马上就要进来了，孟相实在不敢赌。
没办法，孟相只能草草把她自己的衣服穿好，然后伺候赵俣穿衣服。
等到孟相给赵俣系扣子时，赵俣看着都急出来了香汗的孟相，怎么看怎么喜欢。
于是，赵俣老实不客气地对着孟相的那张端庄周正的脸就亲了一口。
这吓得孟相大惊失色，让她的心“砰砰砰”地狂跳个不停！
老实说，之前赵俣和孟相做更亲密的事时，孟相都没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怎么形容呢？
虽然强度、烈度、难度、花样度天差地别，但作为一个过来人，在此之前男女之事孟相毕竟也算是经历过。
可男女之情孟相却从来都没拥有过。
这种感觉，仿佛是一颗从未发过芽的种子，被尘封在岁月里不知多久，或许注定了它不会有绽放的一天就会枯萎，却突然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春风温柔唤醒，生根发芽，带着一丝羞涩与惶恐，在孟相的心中肆意蔓延。
孟相的双手微微颤抖，系扣子的动作也变得有些迟缓。她的脸颊滚烫，像是被火烤过一般，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无措。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境下，与赵俣有如此亲密的举动。曾经，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随着赵煦的绝情而死去，不会再为任何男人而跳动。可如今，赵俣的这一吻，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她平静已久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陛下，莫要如此。”孟相轻声劝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她试图挣脱赵俣那炽热的目光，却又发现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无法动弹。
赵俣看着孟相那慌乱又娇羞的模样，非但没有就此打住，竟然一把将孟相抱了过来，直接吻了上去。
孟相本能地想要去推开赵俣，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双手却变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而且很快她就变得头脑一片空白。
谁能想到，这会是孩子都已经生过一个的孟相的初吻？
孟相也从来都没想过，爱情能如此轰轰烈烈，如此让人忘却自我，此刻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和赵俣。她的理智在一点点崩塌，曾经坚守的保守防线，被赵俣轻而易举地攻破。这又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她原本平静如死水的生活彻底搅乱。
在这激烈的吻中，孟相仿佛置身于一个虚幻的世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赵俣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那热烈的温度透过唇齿传递到她的心底，让她原本冰封的心开始渐渐融化。曾经，她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在孤独与绝望中度过，在道观中默默承受着赵煦绝情带来的伤痛，将所有的情感都深埋心底。可如今，赵俣的出现，却如同一道耀眼的光芒，穿透了那层厚厚的阴霾，照亮了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里间又传出来了一声有气无力的咳嗽声。
这声咳嗽，就像是一记警钟，将孟相从这如梦似幻的情境中猛地拉回现实。
孟相用力推开赵俣，眼中满是慌乱与自责，她双颊绯红，眼神迷离，整个人还沉浸在那激情的吻中无法自拔。
孟相的双手无力地搭在赵俣的胸前，“警告”赵俣不要再靠近她了，同时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说明她还不能从这一通激吻中走出来。
缓了好一会，孟相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慌乱地整理着自己被弄乱的发丝，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陛下，快些更衣，太后怕是等急了。”
看着孟相那慌乱又娇羞的模样，赵俣轻轻握住孟相的手，说道：“莫怕，有我在。”
可孟相却像是触电一般，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她不敢直视赵俣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快速地帮赵俣整理着衣衫。
这时，向太后边咳嗽、边从里间走了出来。
见向太后这个罪魁祸首终于来了，孟相明显更慌了，也不敢再帮赵俣穿衣服了。
但得说，孟相哪怕如此慌张，还是在第一时间朝着里间走去。她选择去接向太后，化被动为主动。
只是，孟相的脚步有些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心中也满是忐忑。
当孟相走进里间，看到向太后那虚弱却又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时，她只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火烤一般，滚烫滚烫的。
但孟相还是稳住心神，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去搀扶腿脚已经不灵便了的向太后。
孟相的表现，让向太后暗暗点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好好好，太皇太后果然未选错人。’
向太后没有为难脸小的孟相，而是任由孟相将她搀扶进前厅。
就见，赵俣还在那自顾自地穿着衣服，不慌也不忙。
见赵俣会穿衣服，孟相不禁暗嗔，‘净会调戏我！’
向太后见赵俣经历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还不紧不慢地穿着衣服，心想，‘他更是做大事之人。’
接着，向太后又在心中补充了一句，‘只要他不栽在女人身上。’
在向太后的角度看来，赵煦又何尝不是干大事之人，可他不还是栽在了刘清菁的手上，干了很多错事？
实际上，向太后想过处理掉刘清菁。
别看向太后现在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但她要真想弄死刘清菁，肯定还是有机会的。
可一来，赵煦才刚死一年多，向太后就对赵煦留下来的遗孀下手，会显得她没容人的肚量。
二来，刘清菁是没有了赵煦这个保护伞，可她却怀上了赵俣的孩子，向太后要是对刘清菁动手，难保不会引起赵俣的反感和阻挠。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说到底，刘清菁只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本身没什么破坏力，新党原来与她联合，也不是冲她，而是冲她是赵煦的宠妃，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她有可能会把赵俣变成第二个赵煦，当然，这种可能性其实很小，毕竟，赵俣就不是赵煦那种专一的性格，而是好色、博爱、喜新，不太像会被自己嫂子给控制住的人。
基于这些原因，向太后才像历史上一样没有动刘清菁。
其实，向太后之所以搞出这件事，主要还是想给旧党找个保护伞，免得赵俣听了蔡京等新党人士的忽悠，头脑一热，就把旧党全都给消灭了，那样大宋可能就危险了。
如今，见识到了赵俣和孟相的深情互动，向太后立即就明白了，赵俣不是赵煦那个白痴，他是懂什么才是好女人的男人，不可能被刘清菁那个花瓶变成第二个赵煦，而且她想让孟相继承她的遗志和政治资产这事，应该稳了……
……

第338章 太子出征
…
都已经图穷匕见了，赵俣哪还能看不出来，向太后这次根本就不是交待后事，而是在算计自己。
那赵俣也没必要再跟向太后装孝子了。
赵俣坐回那桌他们实际上并没有动的佳肴前，边拿起筷子、边问向太后：“菜里没药罢？”
向太后知道赵俣心中有气。
这很正常。
要是一位皇帝被人算计了还不发点脾气，那未免也太懦弱了，哪怕这个陷害他的人是他的恩人。
向太后笑着说：“只酒里有。”
赵俣听言，拿起筷子就吃，也不理向太后。
见此，向太后在赵俣的对面坐下，推心置腹地说：“我这身体真是不成了，又怕你年轻气盛，冲动行事，加之蔡京之辈又在那吵着元佑党人皆奸贼，请你为大宋计，将元佑党人皆除掉，我放心不下，才想找个人帮你把关，在关键之时提醒你一二。皇后唯你马首是瞻，定然管不住你，那我只能教你皇嫂代劳了。”
向太后这就差直说，孟相虽然是前朝的皇后，可不论是赵煦，还是孟相，对赵俣都没有恩情，因此在赵俣这里都没有情面，她要是不用这样的手段，孟相说话，赵俣根本不会听。
向太后也表明了，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大宋，没有私心。
同时，向太后这也是在将此事挑明，希望以后大宋有大事时赵俣能听一听孟相的意见，毕竟，孟相现在已经不只是前朝的皇后，还是赵俣的女人了，不会害赵俣的。
还有就是，向太后这不仅是在对赵俣做出解释，也是在对孟相做出解释，跟他们说明，她这么做的原因。
一个将死之人，关键她还是自己当上皇帝的最大恩人，关键的关键自己实际上也没吃什么亏，再说，自己压根儿就没想过听蔡京他们的主张废掉旧党全面倒向新党，所以，赵俣有点生气归有点生气，但他又哪能真的冲向太后这个时日无多的恩人大发雷霆？
于是，随便吃了几口菜，赵俣就说：“我那里还有事，太后若有事交代，教皇嫂跟我说即可。”
向太后什么道行，哪能听不明白，赵俣认可了她的安排？
向太后笑着说：“陛下尽管去忙，这里一切有我。”
赵俣看了一眼还不敢抬头看自己的孟相，就离开了。
赵俣也不知道向太后是怎么说服的孟相，反正，向太后死以后，孟相就成了赵俣的地下情人。
顺便说一句，向太后去世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派人去将孟相的侄女孟修仪接进宫，让她成了赵俣的妃嫔之一。
在往后的日子，赵俣一直在跟孟相偷情，十多年间，孟相也为赵俣生下了两子一女。
赵俣用刘清菁的法子，也将这两子过继给了孟相，让孟相自己抚养长大，那一女则是在郑显肃那里长大的。
因为有这个女儿做桥梁，也因为都是向太后带出来的，孟相和郑显肃的关系一直很好，两人联手，也成功“废掉”了刘清菁，让本来挺能折腾的刘清菁彻底熄火了。
如今，孟修仪和孟顺容来找赵俣，赵俣心知肚明，肯定是因为刘清菁来找过自己了一事。
——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刘清菁不来找赵俣，哪怕孟相再想赵俣，都不会来找赵俣，当然，赵俣主动找她不算，而只要刘清菁来找赵俣，她准会叫赵俣去她那，就仿佛刘清菁给了她背德的理由。
虽然赵俣觉得孟相这样有“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意思，可她坚持如此，赵俣拿她也没办法，谁让她是自己皇嫂呢。
跟昨天一样，赵俣摆驾去了孟修仪和孟顺容的住处。
不同的是，不是孟相从密道爬过来找赵俣，而是跟她们姐妹睡了一觉释放了自己一半的体力和精力之后，赵俣下密道去跟孟相幽会。
孟相脸薄，也自持身份，不愿意跟别人一块伺候赵俣，哪怕那人是她的侄女也不行。
见此，赵俣就说，自己从密道去庆寿宫找孟相。
孟相也不同意，说这样太危险了，不让赵俣脱离亲卫的保护。她还郑重嘱咐过赵俣，永远也不要脱离亲卫的保护，说什么赵俣的安危，关系到大宋的安稳云云……
没办法，赵俣只能让人在孟修仪和孟顺容的住处下修建一间密室，供赵俣和孟相幽会。
从孟修仪和孟顺容床下的入口进入密室，赵俣就看见了一身道服的孟相。
虽然孟相如今已经三十九了，但这些年经过赵俣的滋养，以及她苦练道家的养生功夫，使她看起来还跟二十多岁差不多。
就见，密室里只点了一盏琉璃灯，昏黄的光透过雕花灯罩漫开来，恰好落在坐在一张架子床上的孟相身上。她穿的是一身月白素纱道袍，领口袖缘绣着暗银色的云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倒像是山间薄雾缠在了衣袂间。
她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支白玉簪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鬓角，衬得那张脸愈发莹白如玉。她本就生得极端庄，眉峰微扬时又添了几分清冷，眼尾略长，瞳仁是极深的墨色，看过来时不笑也带着股疏离的艳色，像是雪山顶上开得正好的雪莲，让人觉得该敬着，又忍不住想靠近。
她的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强光的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半点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她就那么静静坐在铺着软垫的蒲团上，道袍的宽袖垂落，露出一小截皓腕，手里拿着本经书，正在观看。
不知道孟相底细之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觉得，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估，只有赵俣知道，她在床上时能有多风骚。
多说一句，赵俣最喜欢孟相穿道袍的样子，就像李治喜欢武则天穿僧袍，所以，孟相多穿道袍来见赵俣，再由赵俣亲手帮她脱掉……
赵俣走过去，在孟相身边坐下，然后老实不客气地直接将孟相抱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笑着问她：“想我了？”
孟相矢口否认道：“刘皇后是一个害人精，我答应过太后，要为官家看住她，不能教她再兴风作浪，害了我大宋。”
赵俣心说，‘你都把密探安插在她身边了，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监视下，她还能兴个屁风、作个屁浪？’
赵俣嘴上敷衍孟相道：“好，我知道了……”
手上则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
不一会的功夫，原本端庄清冷好像不可亵玩焉的孟相，就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赵俣将孟相放下，让她顺着自己的双腿滑到地上，跪下……
大半个时辰后，赵俣搂着脸上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的孟相，问她：“你想将机儿留在身边，还是教他出去试试？”
赵机是孟相给赵俣生的第一个儿子，也早已经出阁了，现在也在太学就读，而且成绩非常好，估计明年就能成为上舍生。
孟相可比刘清菁有觉悟多了，她很痛快地说：“机儿亦是官家之子，官家看着安排即可。”
赵俣听言，点点头，说道：“机儿更擅长文韬，回头我为他挑个县，教他从基层做起，希望他日后能成为宰执之才……”
自从赵俣把赵机过继给孟相，为赵煦续上香火，赵机就失去了皇位的竞争资格。
这倒也不是说，赵机一点资格都没有，而是从礼法上来说，赵俣的皇位首先肯定得在自己名正言顺的儿子中选择，而赵俣好几百个儿子，就算再出意外，也不可能全都死光了或者其中连个适合继承皇位的都找不到，如此，怎么都不可能轮到“赵煦的儿子”继承赵俣的皇位，哪怕赵俣的皇位是从赵煦那里继承来的。
……
几日后，有谏官提议尊孟相和刘清菁为太后。
孟相和刘清菁都是赵煦的正妻，赵煦去世后，赵俣以皇弟身份继位，尊奉前朝皇后为太后，是符合“嫡庶尊卑”礼制的做法，能体现赵俣对先帝正妻的尊重，强化自身继位的合法性。
这一尊封既维护了宫廷礼制，也可以通过承认孟相和刘清卿的地位，稳定朝堂和后宫秩序。
赵俣很痛快地就下旨，封孟相为元佑太后、刘清菁为元符太后。
赵俣的这一做法得到了朝臣的高度赞扬。
当世都在传，赵煦和赵俣兄弟情深，说赵煦把皇位传给赵俣，赵俣过继四个儿子给赵煦传承香火，乃兄友弟恭的表率。
至于个中的情况到底如何，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
不论是孟相，还是刘清菁，实际上都只是赵俣生活中的一点小插曲、一点小点缀，都是让赵俣释放治国压力的存在。
她们是不可能成为赵俣生活中的主旋律的。
赵俣生活中的主旋律永远都是治国。
赵俣结束御驾亲征，从北京凯旋回来，也不是为了女人，而是为一件麻烦事。
这件麻烦事就是，由于泸州南部少数民族久遭州官贾宗谅的残暴压榨，积怨甚深，不久前，贾宗谅更是枉杀夷人大首领斗箇旁等，激起诸夷人愤怒。
几天前，晏州多冈部大首领卜漏，利用部族民众的不满情绪，集结泸州长宁军管下百余村及思峨之众十余万，发动叛乱。
卜漏乘上元灯节分兵四出，攻围乐共城、长宁、武宁等寨堡，均未攻克，于是集兵攻陷梅岭堡。
梓州路转运使赵遹巡察至昌州闻讯后，驰赴泸州，督贾宗谅率兵趋江安，阻扼卜漏渡江北上。
卜漏再次攻打武宁、乐共等地，贾宗谅出兵迎战，遭遇败绩。
赵俣收到这个消息了之后，将贾宗谅就地免职，抄家问族，任命赵遹为泸南招讨统制使，全权负责剿灭叛乱。
同时，赵俣调西军前往梓州，接受赵遹的指挥，平乱。
赵遹收拢贾宗谅部余众进据乐共城，明示招安，分化诸部族；暗筑城寨，等待朝廷派来的援兵，准备攻讨。
部族首领斗岗、卜漏等先后接受安抚，但冲突依然不断。
不久之后，赵俣派给赵遹的泾原、环庆两路人马，在王育、马觉的率领下到了泸南。
赵遹亲率三万余众由江安出发，分路进攻。以王育出乐共城路，马觉出长宁军路，别将张思政自中路出梅岭堡水芦毡，期共会于晏州轮缚大囤。
各路攻克晏州周围各村囤后，于十一月上旬先后抵达轮缚大囤。
宋军以强弩仰射，矢不及半，兵围四周，连攻数日不能克。
赵遹发现一最陡处无设防，遂命属下捕猿猴数十只，以麻绳浸腊油缚于猴身，选善攀锐卒两千余人，乘夜暗携猴攀云梯潜登山顶，点燃油绳，放猴入寨。
寨中竹木茅草庐舍顿时燃起大火，守军惊乱，宋军乘势破寨而入，斩杀三千余人。
卜漏突围逃往山后轮多囤，旋被宋军俘获，泸南平，诸夷落皆降，大宋又拓地二千里。
赵遹修建城寨，划分田亩，招募百姓耕种，并且让他们练习作战和防守，称这些人为“胜兵”。
赵俣收到捷报了之后，下诏设置沿边安抚司，任命转运副使孙羲叟为安抚使。
赵遹拓边有功，赵俣升赵遹为延康殿学士，赐其子赵永裔上舍出身、秘书省校书郎。
不久之后，等赵遹将泸南的事全都处理好了，赵俣将赵遹调到辽东半岛担任制置使，负责辽东半岛的建设，以及与金国交战。
与赵遹一块前往辽东的还有化名为郑大郎的赵寿。
赵俣的儿子太多也太卷了，他们中的一些现在已经开始崭露头角，而且越来越优秀。
在这种情况下，赵寿要想继承赵俣的皇位，就不能是一个庸才，甚至他必须做到不比任何一个兄弟差，否则，哪怕他是赵俣的嫡长子，也注定了会与那看似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皇位失之交臂。
这是赵寿必须要经受的考验，赵俣知道，郑显肃知道，赵寿也知道。
所以，当赵寿提出，他想上前线的时候，赵俣没有阻止，郑显肃也没有阻止。
赵俣和郑显肃甚至都没有过多犹豫，便应允了赵寿的请求。
毕竟，战场是锤炼人意志与能力的最佳熔炉，只有历经生死的考验，方能让赵寿在未来的皇位之争中，拥有足够的底气与实力……
……

第339章 太子卷起来
…
赵寿带着刘锜、杨沂中、马扩、胡铨等，随着赵遹离开东京汴梁城，乘船前往登州港。
来到登州港的栈桥上，赵寿等人看见了他们永生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那是山一般的一艘巨舰。
当那艘宝船从晨雾里显出轮廓时，赵寿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不是畏惧，是身体对这等庞然大物的本能反应。
这艘宝船的船身比皇宫中的紫宸殿还要巍峨，乌木船舷在阳光下泛着沉水的光泽，数丈高的桅杆直插云霄，单是露在水面的船底，就比赵寿他们平日里乘坐的龙舟宽出三倍有余。
“这……是船？！”赵寿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
刘锜等人也有这样的疑问。
从前在宫中和大臣们论及海疆，画轴上的船不过是墨点钩勒的剪影，赵寿等人以为所谓宝船不过是比漕船大些罢了。
可此刻近看，船身的铆钉比他们的拳头还大，甲板上的士兵往来如蚁，却连船舷的阴影都填不满。
赵寿忽然想起幼时读的《山海经》，总觉那些“巨鳌载山”的传说荒诞不经，此刻却恍惚觉得，眼前这宝船，当真能载着一座岛在海上行走。
登船时，赵寿等人踩着跳板，木板竟纹丝不动，稳得像踩在皇城的玉阶上。
直到船锚起链，铁链摩擦的轰鸣如雷贯耳，赵寿等人才惊觉这庞然大物竟已动了。
驶出港口的那一刻，赵寿等人正站在船尾。
起初他们还能望见岸边的城郭塔影，不过半个时辰，陆地便缩成了一道灰线，再眨眼，天地间只剩下蓝。
不是宫墙琉璃瓦的那种蓝，也不是御花园里晴日的蓝。是铺天盖地、无始无终的蓝。海水在船舷边翻涌，近处是透亮的青绿，往远处渐变成靛蓝，再远些，竟与天穹的湛蓝融成一片，分不清哪是海哪是天。偶有白鸟掠过低空，翅膀扫过浪尖，那点白在无垠的蓝里，渺小得像宣纸上不慎滴落的墨。
忽然一阵长风掠过，满帆鼓起，宝船在浪涛里轻微起伏，却稳如泰山。
赵寿扶着船舷远眺，只见前方的海面骤然掀起巨浪，像一座移动的水墙朝船身压来，他喉头一紧，却见船首微微一抬，竟如利刃般劈开浪头，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化作漫天虹彩，落在他脸上，带着咸涩的凉意。
在东京汴梁城时，赵寿以为宫墙便是天下的疆界，御座上的视野能穷尽四方。可此刻站在这宝船上，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他才知从前所见，不过是井底的一方天。
一旁的赵遹说道：“自从陛下登基后，大力发展造船业及海上贸易，我大宋才能有如此鸿蒙巨舰，使陛下率我等走出陆地，拓疆大海……”
赵俣登基前的大宋，朝堂之上多视海洋为畏途，他们眼里的疆土只在陆地的城郭与田畴之间。
那时的海船不过是沿岸漕运的工具，最大的也不过载数百石货物，更遑论远洋贸易——对辽国、金国的往来多靠陆路榷场，与高丽、日本的零星交易，也只交付给民间进行，至于更南边的中南半岛诸国，在舆图上不过是些模糊的墨团，连使者都鲜少涉足。
市舶司不过是个收些杂税的闲职，海商们出海前要先在官府那里报备半载，回来时还要被层层盘剥，久而久之，海商全都选择了以走私的形式进行海上贸易。
赵俣登基以后，大力发展海上贸易，大力发展造船业，港口一座一座的兴建，市舶司成了最专业的海关衙门。
而且，大宋的海船在这十几年间得到了质的飞跃。
在朝廷的组织下，大宋的一众造船厂聚集到一起，各取所长，以《营造法式》里的榫卯结构，琢磨出“三段式船身”：前舱尖如利刃可劈浪，中舱阔如庭院能载货，后舱深如井窖可置新物的新型宝船。
更让大宋的一众船匠都啧啧称奇的还是麻晓娇发明的蒸汽机在船上的应用，其爆发起来，竟然快赶上马的速度了，关键时刻，乘风破浪，追击敌船，简直无往不利。
关键，遇到一些大风大浪时，这种蒸汽动力，有时候真能救命，使得装备了蒸汽机的船更能远航。
如今，市舶司的税收从每年几十万贯涨到了上千万贯，比江南的茶税还多；海船的吨位从几百石到了五千料；大宋的丝绸、瓷器、茶叶、玻璃、香皂、机械、轻工业品等商品通过船队运往沿途各国，换回金银、香料、宝石、象牙等异域特产，丰富了大宋的物质生活，推动了海上贸易的发展。
这十几年，大宋没动一兵一卒，却借着先进海船，把疆土拓到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众多小国见识大宋的强大，许多国家因此派遣使者前来访问大宋，形成了万国来朝的局面，提升了大宋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和地位。
赵寿扶着船舷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在他的脸上，带着远处浪涛拍击船身的轰鸣，将赵遹的话语揉碎了，又一片片塞进他耳中。
赵寿知道他父皇赵俣是大宋最伟大的皇帝，甚至是历史上最伟大的皇帝之一。
可直到如今，赵寿才对赵俣的伟大，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
几日后，赵寿一行到了大连港（张纯建议改的名）。
刚到大连港时，赵寿等人除了觉得这里新一些，并未觉得这里跟登州有什么不同。
只有马扩感慨道：“殿下有所不知，吾等初至时，此地无名，渔者呼为‘青泥洼’。何有港？唯礁石围浅滩耳。潮退则见泥中竖数十歪木，最多容十数小渔舟，舟帮皆补丁，渔者上下必乘摇筏，浪大则久待。”
马扩转头望向如今的港湾，说道：“今岸筑二丈青石堤，可御深秋狂风；码头分十数泊位，大容五千料宝船，小泊辽东货舟；岸有栈房、库房、市舶司署，青砖瓦房齐整，胜昔登州旧衙。”
正说着，一辆火车“哐当哐当”从栈桥上驶过，车后虽然只有五节车厢，却仍旧装了大量的水泥和木材。
马扩笑道：“此乃麻娘娘所研发火车，沿码头铺轨，一车可载五车之货，远快于人抬肩扛。昔时吾等来，运物唯恃渔者小车，遇雨则泥没膝。”
赵寿顺着轨道望去，却见远处的船坞里，几百名工匠正围着一艘全新的宝船正在修补。
见此，赵寿诧异道：“在这里造船厂！我父皇不担忧辽东教女真人夺去？”
马扩说：“陛下对前线将士有信心，且今高丽已与女真结盟，不教我大宋前往日本之船靠岸，我大宋只能在此处建船厂对东去之船进行检修，以防万一。”
从赵俣在辽东半岛的布局，赵寿就能看得出来，大宋占领这里以后，就没想再将这里还回去。
赵寿一行下船以后，改乘火车北上，后又骑马来到前线。
赵遹将赵寿交给种师道了之后，就回大连了。
见赵寿来到他这里，种师道真是头疼不已。
可培养储君，也是重中之重的事，赵俣能把太子赵寿交到他种师道手上锻炼，也是看重他。
所以，再苦再难，种师道都得接着。
种师道跟仇悆、张俊、张叔夜等人商量一番，觉得还是将赵寿放在做事稳健又善战的张俊军中为好。
而且，神机军才是大宋的未来，这也好让赵寿好好接触一下大宋最先进的军队是如何战斗的。
张俊领到这个烫手的任务了之后，不敢怠慢，他直接将赵寿等人安排在了他的侄子张子盖的军中。
别以为张子盖是张俊的侄子，就误会他是个纯粹的纨绔子弟，实则不然，他可是张俊手下数得上数的大将，而且心思细腻，关键时刻敢打敢拼。
历史上，在苗刘兵变时，张子盖作为张俊部的先锋跟随韩世忠参与讨伐苗傅叛军，因功升到武功郎。后来，伪齐大举南侵，张子盖又在藕塘之战有战功。金人破盟之后，张俊所部收复宿、亳二州，败金军于柘皋的重大战役，张子盖都参与了。等到完颜亮破盟，张子盖受命援救海州，在城外与金军大战，两败金军，将数千金军赶入水中淹死，终于解海州之围。虽然之后他并没有接受魏胜的建议，趁胜追击，而是以“受诏解围，不知其他”的理由退回了泗州，但考虑到当时他已年界五十，其他南渡将领如成闵、赵密、王权等到了这个年龄多已变得胆小怕事，张子盖能在野战中击败金军，殊为不易。
因为赵俣已经下过圣旨，要赵寿匿名锻炼，向来最听话的张俊，根本就没告诉张子盖，赵寿到底是什么身份。
当然，张俊也没坑他的侄子，而是含含糊糊地跟张子盖说了一句，赵寿是朝中大人物之子，不可怠慢。
张子盖一听，也耍了个小聪明，把赵寿几人调到了赵俣长子赵衍的麾下。
张子盖心想，赵寿的关系再硬，还能硬过当今陛下的长子，我将他交给大皇子管束，肯定没问题吧？
就这样，赵衍和赵寿这兄弟俩在前线相遇了。
见赵寿也来了，赵衍很诧异。
不过，想想他那些兄弟有多卷，赵衍也就理解了赵寿的选择。
老实说，小时候，尤其是刚懂事不久那阶段，赵衍也曾感到不公，明明他才是赵俣的长子，可就因为他的母亲出身不高，赵俣的儿子又多，他就没了继承赵俣皇位的机会，这很不公平。
可后来，随着大家慢慢长大，赵衍才发现，他的这些弟弟一个比一个厉害，而且不少从小就野心勃勃，甚至剑指太子之位。
见此，赵衍心想，他要是太子，那不得被架在火上烤得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啊。
这样，赵衍慢慢的也就想通了，觉得当个与世无争的大皇子也不错。长者为尊、长兄为父，他又不挡别人的路，在大宋这个注重长幼尊卑的王朝，他那些弟弟妹妹肯定会跟他客客气气的。
再后来，随着赵衍长大，见识到了赵俣的厉害，再对比一下他自己的能力，他又进一步看清，他根本就不适合当皇帝。
如此一来，赵衍彻底向着老好人方向发展。
这次，要不是赵俣对赵衍说，将来分封时，从军经历是重要考核指标，他都不会跑前线来镀金。
如今，见赵寿这个太子都被逼到来前线历练了，赵衍心疼赵寿三秒，就冲张子盖说：“统制且去忙，我二人乃旧识，这里一切有我。”
张子盖冲赵衍一抱拳，就离开了。
等张子盖走后，赵衍没问赵寿为什么来历练，而是开门见山地给赵寿介绍：“我这里乃炮队，打仗时，在队伍中间，敌人在两丈外，甚至更远，便可射击，只要不违规操炮，一般不会有危险，太子在我这里，既可立功，又不必忧心危险，正是我等历练的好去处。”
不想，赵寿听言，却皱眉不已，他沉声说道：“我在朝中听闻，十四皇兄等曾到一线与敌正面交战，手刃上百人？”
见赵寿也想跟赵樘他们卷，赵衍劝道：“你是太子，大宋储君，岂可像十四他们几个那般胡闹，他们已被父皇呵斥，堂堂皇子，安能立于危墙之下？”
赵寿心说，‘我的好皇兄，你只看到父皇训斥他们，可曾知晓，父皇要重用他们？’
其实，赵寿很理解赵俣为什么要重用这些敢去一线拼过命的皇子，实在是他们已经充分证明过自己的胆量了，这样的人，至少在皇室中绝对是难得的人才，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换成是他，他也会重用。
见赵寿似乎不认可他所说的，赵衍又说：“敢于拼命固然可证明其勇，然我炮队，同样重要，父皇言，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大炮便是左右一场战斗的最主要力量，金军为何不敢与我正面对决，皆因我有大炮，太子若习得炮战之法，不胜过莽夫之勇？”
‘大皇兄说得也有道理，再说，上一线近战以后有的是机会，先学会炮战之法，再换别的地方历练也不迟。’
念及至此，赵寿就留了下来……
……

第340章 太子从军记
…
来到前线，赵寿从赵衍和前线的将士口中知道了很多他以前不知道的东西。
比如，他父皇之所以受大宋所有将士的尊重，就连那些原本是番人或胡人的将士都对他父皇赞不绝口，除了因为他父皇是大宋的皇帝身份尊贵以外。
更重要的是，他父皇每次御驾亲征，都能率领他们打大胜仗，让他们立功受赏。
还有就是，他父皇改变了原来大宋文尊武卑对那些保家卫国的将士极不公平的状态，而是开创了文武分治的时代，大大提高保家卫国的将士的社会地位和待遇，像是军人包括军人的家属优先看病、军人子女优先挑选学校、烈士父母逢年过节都有一斗米、一斗面、二斤肉领等等，宣传上也从好男不当兵变成了好男儿就该拿起武器保家卫国、军人是大宋最可爱的人之类。
再有就是，他父皇给大宋的军人解决了所有后顾之忧，让他们可以放心在战场上厮杀，若是战死了，不仅极为光荣，他们的父母妻儿都有朝廷管。
而且，他父皇打破了军门的垄断，赏罚分明，让大宋的将士只要努力拼杀，就有出人头地的机会，这在从前他们想也不敢想。
此外，他父皇还大力推行军医制，责令对于受伤的将士，不论尊卑，全都竭尽全力救治，尽量让不该死的将士全都能活下来。
另外，自从他父皇登基以后，在给前线的补给方面，朝廷就没掉过链子，粮草辎重只有多没有少，只有早没有晚。
至于从前朝廷常常拖欠的军饷在他父皇这一朝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有时候国库空虚了，他父皇自己掏腰包，都会把军饷先给付了。用李皇妃的话来说就是，不能让将士们流血再流泪。
这一切的一切，使得他父皇在军人中拥有了极高的威望，深受大宋将士爱戴，宛如一座巍峨不倒的山峰，屹立在每一位将士的心中，成为他们最坚实的依靠与最崇高的信仰，心甘情愿地去为之战斗。
可以说，军营里，无论将领，还是士兵，对他父皇全都是由衷的尊敬、由衷的崇拜，而且越是年纪大的越是如此。
直到这一刻，赵寿才明白，他父皇在军人当中的地位，别说无人可以替代和超越，甚至都无人可与之相提并论，不论是谁，也包括他在内，哪怕他将来成功继承了他父皇的皇位。
还有，直到这一刻，赵寿才明白，为什么他父皇会把他们这些有建功立业之心的皇子送到前线，身临其境地参与战争，原来，很多事，真不是书上写的那么简单。
——赵寿原本以为，身为帝王，只需坐镇宫庭发号施令即可，从未想过还需要做这么多的事。
‘这皇帝还真不好当！’
意识到这些，赵寿的心情很复杂！
一直以来，赵寿都清楚地知道，他此生不论怎么努力，可能都达不到他已经成为大宋最伟大皇帝的父皇的高度，可他实在是没想到他和他父皇之间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巨大，甚至巨大到了都不配跟他父皇相提并论的地步。
这一刻，赵寿感觉，压力山大。
不过话又说回来，赵寿也是郑显肃这么多年精心教导出来的，他自从懂事时起，就知道自己将是大宋的下一任皇帝。
所以，尽管赵寿已经开始意识到他与他父皇之间的巨大差距，但他并没有气馁，而是以更加努力的态度去追赶他父皇的脚步。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寿开始积极锻炼他自己的军事技能，白天深入了解军队，晚上熟读兵书战策。
这期间，种师道严格按照大宋最熟悉的战法，也就是浅攻进筑，组织了十几次的小规模出击行动，激起金人全力反扑。金人被骚扰的怒了，集结十五万大军，意图击溃辽东半岛的所有军事力量。
种师道亲自指挥一切调动事宜，协调各路军马。
这使得金军无法在短短数天的包围战中攻进辽东半岛。
关键，宋军有李琳炮，金军攻的是畏手畏脚，根本不敢密集攻击。
关键的关键，金军将士考虑到会有被种师道切断归路的潜在危险，又不能有任何掠夺，只能被迫无功而返。
见此，种师道果断派出大宋骑兵追截。
但可惜，这被更擅长野战的金军给击退了。
此战，金国动员十五万大军，却只杀死了宋军几百人，这还是在追击金军时出现的伤亡，而宋军在借着堡寨防守反击时，借着李琳炮、神臂弓杀死了金国数千人。
战果上，肯定是宋军占便宜。
最重要的是，金国人少，大宋人多，大宋这边最不怕的就是换命了。
听了张俊的解释，赵寿越发地觉得赵俣高明，但他还有一个疑问：“那女真不来战呢？”
张俊笑道：“由不得他不来战。”
很快，赵寿就明白了，张俊这是什么意思。
击退了金军的第二日，仇悆就着手构筑通往辽东京城的防御工事，保护贯通辽东半岛到辽东京的路线。
同时，仇悆还组织修路通往以前辽军、金军驻军的地点。
前面路修好，后面就开始铺设铁轨，将大宋的堡寨直接推到金军的前沿阵地。
接着，宋军继续出战骚扰金军，短短一个多月，就与金军交战了四十多场，打得金军不厌其烦。
尤为让金军难受的是，宋军虚中有实、实中有虚，让兵力实际上并不多的金军来回奔走。
趁金军频繁被调动，种师道突然派大军突袭通往辰州的金国堡寨，夺取切断辽西走廊和辽东半岛的要道。
开战前，种师道就让人准备好筑城材料，要求其余各路佯攻，分散金军注意力。
趁着金军疲于应对宋军的骚扰阶段，宋军只用了二十二天，就控制了辰州前的有利地带，然后一举夺取了辰州城。
此城被赵俣为名为平金城，隐含消灭金朝之意。
夺取平金城后，仇悆亲自带领匠人和民夫加固此城。
平金城的竣工标志着一连串宋军攻击的开始。
由于金军的败退，不只辽东半岛的宋军，刘法率领的辽中京的宋军，也在向前修建堡寨和修路，吞食金国的疆土，并在金国境内构筑一系列的防御工事。
宋军的堡寨渐渐形成一道三角防线，严格限制了金军的行动，金军想要用其机动性对宋军各个击破，已经是痴心妄想。
平金城的矗立，如同一把楔入金国辽东腹地的钢钉，金国如果不拔掉这根钢钉，辽东半岛与大宋本土就会彻底连成一片。
果然！
平金城建好以后，宋军继续用“浅攻进筑”的策略，以千人为单位，组成数十支筑城小队，如蚕食桑叶般向金国纵深推进。
只要哪里的宋军取得战果，后方的工匠与民夫就以惊人的效率夯土垒石，往往几日之内便能筑起一座简易堡寨，作为下一步推进的据点。
这些堡寨星罗棋布，彼此间以新修的道路甚至是铁轨连接，既能快速输送粮草弹药，又能形成相互呼应的防御体系，如同在金国的土地上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金军自然不会坐视领土被步步蚕食。
完颜斜也再次亲率三万精锐，试图摧毁宋军最前沿的几座堡寨，撕开宋军防线的缺口。
然而，宋军已在平金城及后续构筑的核心堡寨中，修建了炮架，并布置了李琳炮，还准备了大量滚木礌石用以防御。
完颜斜也深知宋军的堡寨坚固，火炮锐利，若以寻常之法强攻，必遭重创。所以集汉人、高丽工匠、民夫数千，昼夜赶制洞子、鹅车、盾车之属。
——洞子以厚木为骨，外裹生牛皮，下装滚轮，可容十数人匍匐推进，直抵城下；鹅车高与城齐，轮大如盘，上设天桥，兵士可缘梯登车，越墙而入；盾车，顾名思义，就是防御力惊人、防御面积又大的战车。
三日后，金军鼓噪而进。先以洞子为前驱，三十余辆首尾相接，如黑鼋伏地，缓缓逼向大宋堡寨。
寨上宋军见状，也不慌乱，待洞子行至百步之内，守将一声令下，数十架投石机骤然发力，巨石呼啸着砸落，数辆洞子当即崩裂，木片与牛皮四溅。
同时，李琳炮轰轰作响，就瞄准金军的洞子打。
炮弹击中洞子，木皮崩碎，甚至就连洞子周遭都被炸得粉碎，泥土翻涌，尸骸狼藉。
只要洞子被击碎，隐藏在其中的金兵就会暴露出来。
寨墙之上立即箭如飞蝗，李琳铳“砰砰砰”排队射击。
不论是神臂弓，还是李琳铳的射程都超过金军的弓箭。
关键，宋军是从上往下射，金军是从下往上射。
结果不言而喻，大量的金兵被宋军射杀。
与此同时，金军右翼的鹅车阵亦开始前移。
十余辆鹅车在盾车的掩护下，缓缓靠近寨墙。
见此，李琳炮立即调转炮口，轰击盾车和鹅车。
炮弹精准地落在盾车与鹅车之上，剧烈的爆炸将盾车炸得七零八落，鹅车的车体也被炸出一个个大洞，车上的金兵纷纷惨叫着坠落。
而宋军将士则在一众将领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射杀着那些没有保护的金兵。
然而，金军似乎铁了心要突破宋军的防线，不顾伤亡，继续驱使着剩余的洞子和鹅车推进。
也参加了这一战的赵衍和赵寿，指挥炮兵迅速装弹，继续按照张子盖的指挥轰击金军的洞子和鹅车。
因为太过急切和紧张，兄弟俩嗓子都喊冒烟了。
通过实战，赵寿也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为什么赵俣会说，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战场都将是大炮的天下，实在是这李琳炮太好用了。
甚至可以说，要是没有李琳炮，宋军的战斗绝对会艰苦无数倍。
也是在这一刻，赵寿才觉得，他听赵衍的，留在炮队，对了，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李琳炮才是战场上的主宰？
只可惜，前线的李琳炮还是太少了，满打满算，一共才二十几门。
这无疑给了金军可乘之机。
结果就是，尽管赵衍、赵寿等炮队的人将不少李琳炮都打红了，但还是有不少洞子和鹅车冲到了城墙下。
金兵迅速自洞子内涌出，手持锹镐欲掘墙基，想要挖塌大宋临时修建的堡寨，以便金军时刻准备着冲锋的骑兵冲入寨中。
鹅车的天桥则轰然放下，金兵嗷嗷叫着踏桥而上。
对此，寨墙上的宋军早有准备，手持神臂弓、李琳铳的宋军将士以三段式射击，民夫抱着或是抬着滚木礌石往城下砸去如瀑布般倾泻，轰天雷像流星雨一样往天桥和鹅车上扔。
密集的箭矢、弹丸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将那些登上城墙的金兵射杀。
滚木礌石将那些妄图攀上寨墙的金兵无情地吞噬。
更可怕的是像手榴弹一样的轰天雷，在鹅车和天桥上爆炸，带来一片片的死伤。
金兵的攻势虽猛，却在宋军坚韧的防线面前，如同海浪撞上了礁石，破碎成无数的浪花。
更有宋军兵士将燃油泼下，点火引燃，洞子、鹅车瞬间成了火笼，车内兵士惨叫着被烈焰吞噬。
完颜斜也见状，急令后续部队猛攻。
金军蚁附而上，却被寨城上的李琳炮、李琳铳与弓弩死死压制。
李琳炮不时轰鸣，每一发炮弹落地，皆在金军阵中撕开一道口子，人马血肉横飞。
至日暮时分，金军尸积如山，洞子、鹅车损毁过半，仍未能越墙半步。
宋军趁夜休整，加固城防，补充弹药。
其实，仗打到这个份上，不少金军将士，尤其是占金军最多的高丽兵，已经不想再打了。
可金军却不得不打，不然等到宋军蚕食掉了辽东，金国就得亡国灭种，所以，完颜斜也组织了残酷的督战队，逼着金军继续进攻。
于是乎，次日，金军复攻，攻势愈急，却依旧难撼堡寨分毫。
寨上李琳炮炮火不绝，滚木礌石用尽，便掷火药包，爆炸声此起彼伏，金军死伤枕藉。
如此相持五日，金军折损近万，洞子、鹅车等器械尽毁，士气丧尽。
完颜斜也见攻坚无望，再拖恐遭宋军援兵合围，只得下令撤退。
宋军骑兵趁势出击，利用金军撤退时的混乱，不断分割包围小股金兵，予以歼灭，而堡寨中的李琳炮则继续提供火力支援，轰击试图重新集结的金军，让他们始终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这使得金军大败。
宋军骑兵追杀十余里，又斩数千。
经此一战，金军再不敢轻易攻寨，宋军则凭坚城火炮之利，继续蚕食辽东之地，金国疆土日蹙，渐成坐困之势……
……

第341章 太子眼中的五女
…
亲自参与了平金城这一战的赵寿，感慨良多，尤其是当他听那些老兵说起当初大宋没有李琳炮等火器与夏军交战时只能借助防御工事以命相搏才能勉强阻挡住夏军的攻击了之后。
从很小的时候起，赵寿和其他皇子和皇女就知道，后宫中有五个女人身份地位与其她妃嫔不同，连他母后都不愿意招惹她们，甚至不敢招惹她们，她们相当于后宫中的五霸，横行整个后宫，想干什么干什么，侍寝之数乃后宫之冠，甚至都超过了他母后。
由于前朝皇帝宋哲宗赵煦宠妾灭妻纵容自己的宠妃刘清菁抢夺自己的皇后孟相的皇后之位，导致跟孟相有关的人全都遭到了连累，从小就早熟的赵寿，有一段时间特别担心，他父皇也会为了这五个女人，而将他母后打入冷宫，然后将他的太子之位废掉，换成这五个女人的某个儿子。
后来，直到看见他父皇和他母后的感情一直都很好，这五个女人跟他母后相处得也非常融洽，赵寿才打消了这样的疑虑。
可随之而来的就是，这五个女人的儿子对他的挑战。
赵棣、赵存、赵擎、赵樘都是他们兄弟中的佼佼者，各个都很优秀，从小在文韬武略方面就没有输过他，尤其是他的十四弟赵樘，不仅没有输过他，还始终野心勃勃，就差直说他想当太子了。
后来，甚至就连稍小一点的赵兴和赵盛也已经在下一批皇子中崭露头角了。
小时候，赵寿一直不明白这五个女人多什么，他父皇又喜欢这五个女人什么？
直到长大了一些，赵寿才明白：
袁倾城解决了大宋乃至是全人类都缺的粮食问题，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女人；
麻晓娇发明了众多先进的机械设备、工业材料，大大改变了大宋人民的生活，甚至是改变了人类的进程；
叶诗韵不仅创造出来了救人无数的《叶诗韵医典》，还是大宋经济的幕后操盘手，大宋实际上的女财神。
赵寿扪心自问，要是让他遇到了这三个女人，也会给她们这些特权。
就是，赵寿不知道，哪能找到这样的奇女子？
值得一提的是，袁倾城、麻晓娇、叶诗韵的本事与贡献赵寿知道，与她们齐名的张纯和李琳有什么本事和贡献，赵寿就不太清楚了，他只知道，他父皇走到哪都带着张纯和李琳。
当然，赵寿也听说过一些张纯和李琳的本事。
比如，张纯精通推演之术，可做谋士。
比如，李琳精通健身之术和具有一定的军事技能，可陪他父皇健身和给与一定的军事建议。
直到现如今，赵寿才知道，李琳发明的李琳炮成了宋军的杀手锏，而且，所有火器的战法都是李琳发明的，她现在都有“女战神”的绰号了。
已经亲自试过和亲眼看过李琳炮、李琳铳、虎蹲炮、轰天雷、炸药包等火器威力和完全压制金军的火器战法的赵寿，也觉得李琳配得上“女战神”这个绰号。
至于剩下的张纯，能跟袁倾城、麻晓娇、叶诗韵、李琳齐名，还能天天跟在他父皇左右，他相信肯定还是有不凡之处的。
“我听闻与女真野战过的虎贲军一个兄弟说，他那里虎蹲炮、轰天雷都用上了，也只是跟女真打了个五五开，那女真兵擅长抵近攻击，即不要命一般冲到近处射箭，一箭一个，极为厉害，我等若想战胜他们，便只能在远处以虎蹲炮、神臂弓、火铳猛攻，不教他近身，到了近处，便以轰天雷炸他，若真被他靠近，唯有拉响轰天雷冲上去同归于尽，不然难以取胜。”
“恁地时，便是血战咧。”
“血战也得战啊，战死光荣，朝廷万事皆管；畏战，军法无情，亦必死无疑，还得教祖宗蒙羞，教妻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得不偿失之极也。”
“还是打守城战最好，既能得战功，获升赏，还不必以命换命。”
“此皆赖陛下英明，并未因我大宋火器厉害，及在野战中战胜过女真，就一味跟女真野战，而是扬长避短，以我军最擅长浅攻进筑之法来消灭女真。”
“要么说，陛下乃古往今来最懂军事的明君！”
“……”
听见将士们如此评价他父皇，赵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与钦佩。自豪，源于将士们对他父皇的无限敬仰与肯定，那是一种对明君、对英雄的由衷赞叹。他暗自思忖，父皇不仅在治国理政上有着超凡的智慧与胆识，在军事谋略上亦是如此深邃且高瞻远瞩，竟能如此重视火器，并真以火器抵消了如野人一般的女真人的战力，同时又不失时机地采取最为稳妥的战术，一步步蚕食着金国。这份能力，当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及。
与此同时，赵寿暗自思量，自己若能继承父皇的一半智慧，估计就足以在这纷扰的世间立足，守护好大宋的江山社稷。
此战胜利了之后，只是让军队稍稍休整和补充了一下，种师道就指挥宋军彻底收复辰州，打通辽东半岛与辽西走廊之间的陆地通道。
做好这一切了之后，稳重的种师道才给赵俣上捷报。
而实际上，赵俣已经收到平金城大捷的消息了。
但赵俣并未着急表态，而是在种师道的捷报送来后，才下旨，让枢密院率兵部和户部尽快核实前线将士的战功，在第一时间把升赏发下去，鼓舞士气。
散朝后，赵俣没跟大臣商量告庙的事，而是径直来到了麻晓娇位于艮岳万岁山的皇家科研院。
此时，连科研人员带匠人，皇家科研院已经有近万人了。
这近万人，男女老幼都有，他们是赵俣用了十几年时间，从整个大宋网罗到的科研人才，他们皆是各领域藏龙卧虎之辈。有的精于算学，指尖拨弄间便能厘清繁复数据，于毫厘间推演万物规律；有的通晓天文，观星测斗如探囊取物，能依日月星辰运行定四时、测方位；有的擅长机械巧构，寻常木料、铁器经其手，便能化出精巧机关，或省力提效，或驱动重物；还有的专于材料研创，从矿石中炼出新铁，于草木中提取黏合剂，让器物更坚、更韧、更合用。
这些人聚在一处，在麻晓娇的率领下，彼此印证，相互启发。算学为机械运转提供精准尺度，天文为时序安排与长途航行指引方向，机械巧思将理论转化为实用工具，新材料又让工具突破原有局限。
熔炉里的火光彻夜不熄，图纸上的线条日益精密，从改良耕作的农具到提升运力的器械，从测量天地的仪器到冶炼锻造的新法，点点滴滴的突破渐渐汇聚成流，不知不觉间，他们已为大宋的工业革命筑牢了根基。
这些年，夸赞赵俣英明神武的声音越来越多，他们几乎都快要将赵俣捧到了天上。
可赵俣却十分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如此英明神武，主要是两个人的功劳，她们就是袁倾城和麻晓娇。
前者，帮赵俣解决了大宋百姓的生存问题。
这个最重要。
后世的人，欲望总是像滚雪球般愈滚愈大。有了蔽体的衣物，便想要品牌时装；有了果腹的粮食，便追求珍馐美味；住上了房子，又惦记着别墅、大平层。似乎永远有填不满的欲壑，得到的越多，想要的便越多，鲜少能为当下所拥有的感到满足。
可这个时代的人不同。对他们而言，生存的底色始终是匮乏，饿肚子是刻在记忆里的寻常事。因而，“饱饭”二字，便成了他们毕生所求的极致。只要能吃饱，便足以让他们眉开眼笑，觉得日子有了奔头，是天大的幸福。
这份幸福简单而实在，无需繁复的点缀，不必华丽的修饰，仅仅是腹中不饥，便足以让他们对生活充满感激，对给予他们这份安稳的朝廷心怀赤诚。
袁倾城解决了这最根本的需求，便是帮赵俣稳住了他的统治，让大宋的根基稳固如磐石，百姓们安居乐业，对朝廷感恩戴德，这便为大宋的长治久安奠定了最为坚实的基础。
而民以食为天，百姓吃饱了饭，才会心无旁骛地生产劳作，才会真心实意地拥护朝廷，大宋也才能繁荣昌盛。
可以说，袁倾城真是赵俣坐稳大宋皇位的最关键之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单单有粮食，只能保证大宋内部比较安稳，而且还只是内部底层的稳定。
赵俣想要对外扩张，只靠粮食，可就不行了。
不仅如此，只有粮食，赵俣连让大宋内部完全稳定下来都做不到。
要知道，这粮食一旦多了，就不值钱了，尤其是在赵俣为了保民生一直在打压大宋国内粮价的情况下。
别忘了，赵俣已经推行了《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将原本在普通民众身上的重担转移到了士绅阶层的身上，逼得士绅阶层扛下了不小的压力。
这再让士绅阶层手上的粮食变得不值钱了，那不是逼着他们造反吗？
实际上，单纯的农民起义很难推翻一个王朝。农民起义的优势在于规模庞大、覆盖范围广，能直接冲击王朝的经济基础和基层统治。当土地兼并严重、赋税苛重、灾荒频发时，农民群体的生存危机被激化，容易形成席卷全国的力量。但农民起义的局限性也很明显：组织松散、缺乏长远战略，往往依赖宗教或朴素口号凝聚力量，后期易因内部分裂、缺乏治理经验而失败（如太平天国运动）。
士绅阶层就不一样了。
士绅阶层（包括官僚、地主、文人等）掌握着知识、财富、人脉和地方权力，他们如果叛乱，优势在于目标明确、资源集中，能直接动摇王朝的统治核心。他们熟悉官僚体系运作，可利用权力网络策反军队、控制地方，甚至直接发动宫廷政变（如东汉末年的董卓之乱、曹魏的司马氏夺权）。
不过话又说回来，士绅阶层叛乱的门槛更高：需突破“忠君”伦理束缚，且往往依赖内部权力斗争（如皇权旁落、宗室争位）才有机会。若王朝中央集权稳固、士绅阶层利益得到保障，他们更倾向于维护现有秩序，而非主动叛乱。
赵俣之前强行推行的新政二策已经重创了士绅集团，并且跟士绅集团闹得很僵，他要是再不收手，那真就是在逼士绅集团跟自己彻底决裂，甚至是在逼他们造反。
而事实就是，不管赵俣愿不愿意承认，士绅阶层都是大宋统治的基础，没有他们，赵俣就算再受百姓爱戴，也得成为亡国之君。
对此，赵俣一直都有着清醒的认知。
所以，在推行了新政二策之后，赵俣立即开始减免农业税。
赵俣如此，既是在给百姓松绑，也是在缓和跟士绅阶层的关系。
甚至后者更为重要。
毕竟，百姓手上才几亩田地？
不过，仅靠赵俣减免农业税，实际上，也远远无法弥补士绅阶层的损失，要知道，从前他们可是一点赋税都不用交的。
这种事就怕对比。
好在，赵俣有麻晓娇这个大宝贝儿，她帮赵俣开启了工业革命，让大宋进入了半工业化，大量的商品诞生，商品经济出现。
这给了士绅阶层新的获利空间，让他们可以从越来越繁荣的商业获得远超土地的收益。
赵俣再将税收从农业税转向商业税，并暗示士绅阶层，未来自己会逐步减免农业税，最后甚至有可能不收农业税，给士绅阶层希望。
关键，士绅阶层也能看得出来，大宋的商业越来越发达，等到大宋的商业发达到一定程度了之后，商业税和其带动起来的关税将变成天文数字，那时朝廷确实不会在乎农业税这点小钱。
基于这些，再加上赵俣确实不好惹，士绅阶层才捏着鼻子忍下了赵俣之前对他们造成的伤害。
这是对内。
对外更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没有麻晓娇帮赵俣开启的工业革命支持，他拿什么保证宋军将士的福利待遇，又哪有这么多武器物资欺负金国？
所以，麻晓娇的贡献，也是极为关键的，甚至在赵俣心中，她的贡献一点都不比袁倾城低。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赵俣一直都在哄着麻晓娇的原因之一。
实在是，这个大宝贝儿帮赵俣太多太多太多了。
今天，麻晓娇通知赵俣，他为赵俣发明出来了一个很有用的东西，让赵俣过来看看。
赵俣二话没说就来了……
……

第342章 第二个知道赵俣是穿越者的女人
…
皇家科研院座落于艮岳万岁山的西北角，依着金水河支流而建，既保留着大宋宫殿惯有的飞檐斗拱形制，又在细节处透着工业革命初期的元素。
朱红宫墙内穿插着铸铁支架的回廊，琉璃瓦下悬着铜制风标，宫门口的石狮子旁立着两座一人高的黄铜齿轮。
进入院中，最显眼的是中央那座砖石砌成的大烟囱，二十四小时都冒着浅灰烟气，内里安放着三台卧式蒸汽机，黄铜汽缸外包着木壳隔热，活塞杆连着巨大齿轮，转动时带着铁链拉动整座皇家科研院的动力轴，轴上的传送装置分别通向各个工坊，机器运转的“哐当”声混着水汽喷出的“嘶嘶”声。
除了大烟囱，最显眼的就是不远处的一座观星台，它保留着大宋传统的高台结构，但顶部不再只有浑天仪，还架着十几台高倍望远镜，台下还挂着一个用齿轮组制成的巨大机械钟，兼顾承担晨钟报时的功能。
金水河上，停泊着科研院的试验蒸汽船，乌木船身配着铁皮烟囱，船夫不再划桨，而是扳动黄铜阀门调节蒸汽大小，船尾螺旋桨转动时，搅起的水花惊得岸边柳树上的黄鹂乱飞。
院中还有一个巨型工匠房，一众工匠三五一群，各忙各的。
靠里的架子上摆着蒸汽船的模型，旁边的架子上是形状各异的火车模型，还有一个落满灰尘的架子上摆着的是几架飞机的模型。
此刻，不少工匠正围着一辆“汽车”忙碌，该“汽车”的车身是榆木打造，特别庞大，可即便这样，除了留有能够一个人坐的地方，车上的其它地方仍旧全都被蒸汽机所占领。
赵俣一行进入皇家科研院后，就见，主楼青砖铺地的大厅里，摆着数十张红木长桌，桌上不是文房四宝，而是玻璃烧杯、铜制天平与刻度精确的木尺。穿圆领襕衫的研究人员，正在手动缠绕着线圈配合磁铁制作最简单的电机，他们身旁已经堆了不少形态各异的直流电机，由蒸汽机带动磁石旋转，铜线上连着的白炽灯开始发光发热。
大厅的正中间，挂着一幅毛笔字：“格物致知”。
这四个字正是赵俣亲笔所写。
院内院外站满了身背弓弩或者李琳铳的禁军。其守卫之严，丝毫不输皇宫大内，可见赵俣对这里的重视程度。
见赵俣来了，所有禁军都在第一时间向赵俣行礼。
那些对着转动的齿轮与冒气的铁家伙皱眉不已的科研人员看到赵俣后，也慌忙行礼，当然还有一些废寝忘食的科研人员，没看见赵俣，或者没反应过来给赵俣行礼，赵俣也不怪罪他们。
赵俣径直来到主楼的最顶层。
还没进入其中，松节油与金属锈的混合气味便扑面而来。
来到最顶层，就能看见，案几上、地面上，摊满了图纸，有火车的分解图，有汽车的分解图，甚至有飞机的草图。
墙角立着三台精密机床，铸铁床身带着刚切削的寒光，导轨上还卡着没打磨完的黄铜连杆，旁边堆着铁屑、断齿的木齿轮，用粗瓷缸装着的钢锯条堆得半人高。车床的金属嗡鸣声混着宦官工匠加工机械零件的声音此起彼伏。
还有一些宫人捧着麻纸记录数据，用算盘核对蒸汽压力数值，算珠声里混着铜制压力表的滴答声。
靠窗处，一张榆木长桌被占得满满当当，一边摆着大宋官窑的瓷碗，里面插着镊子、凿子，另一边是用算盘计算的公式草稿，密密麻麻，像天书一样。
正中间一个单独的玻璃房中，麻晓娇正在亲自组装着一台内燃机，此刻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玻璃房内，顶着一对西瓜一般大胸的麻晓娇，正半蹲在铸铁工作台前，深灰工装裤膝盖处磨出浅白，却衬得腰线愈发利落。她未梳繁复发髻，乌发用一根铜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汗湿的额角，沾着点铁屑也浑然不觉。
已经三十出头的她，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娇憨，俯身调试内燃机活塞时，鼻尖微微蹙起，像只专注的小兽，谁能想得到，她已经是五儿一女的母亲，其长子更是已经十六七了？
当她抬手抹去脸颊汗珠，露出皓腕上因常年握工具而磨出的薄茧，那股子脂粉堆里寻不见的英气便漫了出来——要知道，这双手既能做细致的实验，更能精准扳动扳手，将锃亮的黄铜螺栓拧得丝毫不差。
工装裤口袋鼓鼓囊囊，露出半截麻纸记的参数，脚边摆着一双绣缠枝纹的软底鞋，她嫌碍事，早踢到了一旁，而踩着一双穿和脱都非常方便的千层底布鞋。
此刻她正偏头听着气缸排气声，嘴角噙着点笑，那笑容里没有后宫女人常见的温婉，倒像是解出难题的孩童，眼里亮得能映出内燃机转动的火花。
赵俣走到麻晓娇身后，也不嫌她现在一身油污，一把将她给抱了过来。
麻晓娇急了，大喊：“你等等！我的内燃机马上就成功了，你再等我一会。”
“工作是干不完的，明天再接着弄亦不迟也。”
说话间，赵俣就将麻晓娇扛在肩上，带着她往外走。
麻晓娇求道：“再给我一个时辰，半个时辰也行，我一定能成功！”
可赵俣理也不理，直接就把麻晓娇给扛走了。
见到这一幕，皇家科研院中的人也是见怪不怪。每当麻晓娇连续加班沉浸在研发中不可自拔之际，赵俣就会亲自来一趟，将麻晓娇给带去休息，绝不让麻晓娇透支她自己。
其实，回去的路上，麻晓娇就老实认命了，可赵俣却丝毫都没有把她给放下来的意思，而是一直将她扛回她的宫里。
见麻晓娇又一次被赵俣给扛了回来，喜多赶紧带人给麻晓娇安排洗澡水，准备晚膳，同时做好赵俣在她们宫里夜宿的准备。
等洗澡水放好，赵俣亲自抱着麻晓娇进入浴室，甚至跟宫人一块帮麻晓娇洗澡。
都这时候了，麻晓娇还在埋怨赵俣：“官家再给臣妾点时间，臣妾定然能研发出内燃机，官家可知，只要有了内燃机，我大宋的机械动力将更上一个台阶，不再局限于蒸汽机那庞大的体型和繁琐的设置。内燃机可装进汽车、火车，乃至飞机，让我大宋的交通工具焕然一新，速度与效率并存。不仅如此，它还能带动各种机械设备，助力农业生产，提升工业制造……”
赵俣就静静地听着，同时亲自帮麻晓娇搓洗她沾着油污的身体和铁屑的头发。
等麻晓娇埋怨完，赵俣才说：“不差这些许时间，你吃饱、睡好，明日再继续，亦不晚矣。”
人都被赵俣给带回来了，麻晓娇再揪着赵俣不让他研发完内燃机的事不放，也没用了。
所以，埋怨了赵俣一会，麻晓娇就把这件事给放下了，而是又说：“官家忒性急也，臣妾叫官家过去，乃是想为官家展示电报，却因官家不给妾臣说话之机，使官家白跑一趟矣……”
其实，发明出来了电，电报就相对比较容易突破了。
麻晓娇首先提出来了“电可以传导”的理论基础，又提出了“用电流的通断来编码文字”，然后带着手下的研发人员和匠人用电磁继电器原理设计出对应的发报机、收报机。
在这之后，有专门的人在麻晓娇的指导下，突破信息编码、信号传输控制等关键环节。
在这个过程中，最难的一个环节是，电报线的防护层研发。
虽然麻晓娇知道，电线外面的塑料主要由高分子聚合物加工制成，常见原料来源于石油、天然气等化石燃料，通过化学加工提炼出基础化工原料，再经聚合反应生成聚乙烯、聚氯乙烯、聚丙烯等塑料树脂，最后经熔融、挤出等工艺包裹在电线外层，形成绝缘保护。
但这套工艺对这个工业还极其薄弱的时代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关键，麻晓娇也不太擅长化学。她上一世都是用现成的。
没办法，麻晓娇只能一边给大宋的科研人员提供研发方向让他们从石油中提炼塑料，一边寻找代替方式。
麻晓娇她们试过很多方法，像是竹管+蜂蜡密封，又像是皮革+沥青涂层。
最终，麻晓娇他们选择了天然树脂+麻布多层包裹，也就是，用松香、生漆等天然树脂加热后涂覆在铜线外，再裹上浸过桐油的麻布，反复多层叠加。
——树脂能隔绝潮气，桐油麻布可增强耐磨性，且这些材料在大宋都能轻易获取（松香来自松树，生漆、桐油是常见涂料）。
经过一段时间的研发，最早的有线电报终于研发出来了。
虽说这个阶段的电报存在着诸多的缺点，像信号传递距离极有限，往往不过数十里便衰减得难以辨识，稍遇阴雨潮湿，电流更易泄漏，报文常变得支离破碎；发报机与收报机的灵敏度不足，电磁继电器反应迟缓，使得电码传递速率极低，一份百字报文往往要折腾半个时辰；至于那天然树脂与麻布构成的防护层，虽能勉强防潮耐磨，却经不起长期日晒雨淋，尤其在南方梅雨季，外层麻布易霉烂，树脂层也会因温湿度剧烈变化而开裂，隔三差五便要停工检修。
好在这些问题并非无解。传递距离短，便效仿驿站模式，每隔三四十里设一座电报站，安排专人负责信号转接；灵敏度不足，便让工匠反复打磨继电器的铜片触点，调整磁石强度，慢慢摸索出更稳定的触发机制；防护层易损坏，就专门组建巡线队伍，定期更换老化线段，遇恶劣天气提前加固。
虽离此时的电报与理想状态相去甚远，但它终究实现了“隔远传书”的核心功能。
关键，能用，便是第一步。路是走出来的，机器设备也是用着用着，才知道该往哪儿改。
可以说，电报的诞生，绝对是通讯史上里程碑式的发展过程。
这也就难怪，麻晓娇想快点向赵俣展示他们的研发成果了。
赵俣边亲自帮麻晓娇擦拭着身体，边听麻晓娇给自己介绍电报的研发过程与意义，以及将来的发展方向。
等一众宫人帮麻晓娇穿好衣服，赵俣陪麻晓娇吃了晚饭。
赵俣过午不食，所以，这顿饭是，麻晓娇吃着，赵俣在一旁看着、陪着、甚至是亲自给她夹她喜欢的菜肴。
对于麻晓娇，赵俣展示出来了远超别的女人的耐心。
晚上，睡前小游戏玩完，赵俣让喜多将旁人带下去，搂着麻晓娇准备入睡。
麻晓娇躺在赵俣怀中，头枕着赵俣的胳膊，憧憬道：“待臣妾为官家研发出火车、汽车、飞机、大炮、坦克、战舰、潜艇，以及电话、手机，官家便可统一全球，恁地时，农有馀粟，工有馀器，异日车舟四达，讯息瞬至，波斯献香，西域供玉，江南输锦，北地贡裘，各取所需，何用干戈？稚子皆入学，医者研药，匠者造器，人人乐业……”
听麻晓娇说着幼稚的话，赵俣暗中摇头不已，他很清楚，麻晓娇描摹的那番景象，终究只是空中楼阁。
人性之中，欲望如影随形，或求温饱，或逐名利，或贪权势，纵是四海归一，这根深埋于骨的引线也断难拔除。
世间物产总有丰瘠，土地有肥硗，技艺有巧拙，有人坐拥万顷良田，便有人困于寸土难生；有人执掌百工之技，便有人只能俯首劳作。如此差异之下，不均之感自会滋生，怨怼之情亦会暗长，所谓“各取所需”，不过是忽略了人心无尽的奢望——今日求得一粥一饭，明日便想绫罗绸缎，后天更欲金玉满堂，永无餍足之时。
阶级的壁垒，更是难以消弭。纵无国与国的疆界，也会有朝野之分、上下之别，有发号施令者，便有俯首听命之人；有居庙堂之高者，便有处江湖之远之人。层级既存，规则便生，而规则的制定者，终究会为自身所处的阶层谋利，其间的倾斜与偏颇，便是矛盾的温床。或是苛捐之重，或是徭役之繁，或是权柄之私，但凡有一处失衡，便足以让平静的水面掀起波澜。
即便有一天赵俣真能统一全球，也不过是将纷争的范围从列国之间转向域内之隙，使世界暂时少了些纷争罢了。
这人性的复杂，从不是几部机器、几条线缆便能熨帖平整的，正如江河行地，虽可疏浚导流，却断难让其永不泛滥。
麻晓娇心中的理想国，是基于万物皆善的假设。
可这世间，善与恶本就如昼夜相生，从未有过一方彻底压倒另一方的时刻。
麻晓娇呢喃道：“若是真有那一天……也不枉……咱们穿越一次。”
言毕，本来就极累又没轻被赵俣折腾的麻晓娇，就睡着了。
麻晓娇是睡着了，可本来也已经有困意的赵俣，却瞬间惊醒，‘也不枉咱们穿越一次？！这个咱们，是她口误，还是她跟倾城一样知道我也是穿越者了……’
……

第343章 小女人麻晓娇
…
麻晓娇一句“若是真有那一天，也不枉咱们穿越一次”，让赵俣有点睡不着了。
赵俣心想：
“她这个咱们中间包不包括我？”
“也就是，她是不是跟倾城一样知道了，我也是穿越者？”
“如果真是这样，我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
这件事赵俣已经隐藏了十六七年了，除了让精明至极又心细如发的袁倾城抓住了一次破绽，他就再也没有暴露过。
赵俣之所以能隐藏这么久、这么深，
首先，肯定是因为赵俣极少犯暴露自己身份的错误让五女根本就发现不了自己的破绽；
其次，赵俣跟五女在一起相处得太多了，彼此之间也太亲密无间了，以至于她们已经对赵俣彻底放下了防御，在赵俣面前什么都敢说，包括上一世的很多事，而出了问题，她们就拿“梦入神机”当挡箭牌，这就使得赵俣即使暴露了，也可以推委到她们的身上。
最妙的是，五女是五个人，不是一个人，她们每个人都跟赵俣有大量单独相处的机会，这就使得她们不可能一直拿赵俣说出来或者是做出来的带有后世元素的话或事去往赵俣也是穿越者的方向猜，尤其是在赵俣经常学她们用后世的元素说话做事了之后，她们已经彻底分不清楚了赵俣都跟她们学了一些什么东西，甚至可以说她们已经看不出来赵俣跟她们有什么不同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也是五女故意的。实际上，从骨子里，五女其实是有些瞧不起这个时代的土著的，觉得从后世穿越过来的自己是“高等生物”，她们也有些难以接受自己被一个土著给玩了，还给这个土著生了一堆孩子这个事实。为了让她们自己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她们故意“调教”赵俣，试图将赵俣变成跟她们一样的“高等生物”。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也正是因为如此，麻晓娇从赵俣身上看出来赵俣也是穿越者，不太可能。
那是从袁倾城那里知道的赵俣也是穿越者？
这也不太可能。
袁倾城的嘴很严，心思也细腻，做事滴水不漏，关键她不愿意跟张纯、李琳、麻晓娇、叶诗韵分享这个秘密，而是想成为唯一知道赵俣跟脚的女人。
因此袁倾城也不会主动跟麻晓娇说赵俣也是穿越者。
这从袁倾城已经为赵俣守了好几年这个秘密上就不难看出来。
再说，跟袁倾城关系最好的是李琳，不是麻晓娇，她就算真憋不住了，想要找人分享这个秘密，也会跟李琳分享，而不是跟麻晓娇分享。
总之，赵俣和袁倾城应该都不会向麻晓娇暴露赵俣也是穿越者这个秘密。
可除了赵俣和袁倾城以外，又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赵俣也是穿越者，如果麻晓娇知道了赵俣也是穿越者，那只能是从他们这里知道的。
赵俣想了想自己这几天的行踪。
‘我前几天去了倾城那里看她培育出来的三季稻……我俩还随口聊起过上一世的事……我还跟倾城说了我上一世送外卖时遇到的一件趣事……’
念及至此，赵俣冲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赵俣话音一落，值班的刘明达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刘明达轻手轻脚地走到赵俣身边，然后很有默契地把耳朵凑到赵俣嘴边。
赵俣低声交代了刘明达几句。
刘明达听完，什么都没问，就出去了。
不一会的功夫，刘明达就返回来，在赵俣的耳边，用只有赵俣能听见的声音说：“麻皇妃去过袁皇妃那里……”
这回，赵俣半点侥幸都没有了，‘肯定是娇娇碰巧听到了我和倾城说话，进而猜到了我也是穿越者……’
赵俣让刘明达下去了之后，看着熟睡中的麻晓娇，心想，‘我是真没想到，第二个知道这个秘密的，竟然会是你。’
麻晓娇的情商可以说是五女中垫底的，心也比较粗，关键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科研上，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在赵俣想来，在自己不主动暴露自己也是穿越者的情况下，麻晓娇绝对是最后一个猜到自己也是穿越者的，甚至她始终都猜不到自己也是穿越者，得等赵俣或者别的什么人告诉她。
不想，麻晓娇情商不够，运气凑，竟然被她撞到了自己和袁倾城说话。
话说，这也怨赵俣平日里对五女太好了，尤其是对麻晓娇这个他一直都极为宠爱的大宝贝儿。
再加上，五女彼此之间边界感也不强。
这才让麻晓娇轻而易举地就突破了赵俣身边的所有防御力量，来到赵俣和袁倾城的近处，听到了赵俣和袁倾城之间的闲聊。
知道了原委，赵俣反倒是放下心来。
既然麻晓娇已经知道了有一段时间，并且还没有任何异样，甚至还在跟从前一样热衷科研，以及刚刚她伺候自己时依旧像从前一样卖力，哪怕床上还有不少别的女人，那就足以说明，她已经完成了心理建设，接受了自己也是穿越者这个事实。
关键，赵俣早在十六七年前就已经彻底得到了麻晓娇，孩子她都给赵俣生了六个，成了为赵俣生育儿女最多的女人。
麻晓娇又已经帮赵俣开启了工业革命，甚至将工业革命大爆发的底子都打好了。像麻晓娇已经提出来了，麻氏三大运动定律，麻氏万有引力定律，麻氏热力学三大定律，麻氏电磁学四大定律，麻氏光学与波动三大定律，麻氏相对论，等等……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没有麻晓娇，只凭她已经搞出来的研究成果，大宋也能迎来工业革命的大爆发。
只不过，没有了麻晓娇的引领，这个过程可能要慢上几年甚至是几十年。
因此，赵俣要是失去了麻晓娇，肯定会伤感，甚至伤心，但也不是完全接受不了。
关键的关键，看麻晓娇的样子，她应该是还想装着不知道自己也是穿越者，继续原来的生活，没有追究赵俣欺骗她的意思，只不过她的演技不行、情商也不够，才这么快就在不知不觉间露馅了。
这让麻晓娇知道了赵俣也是穿越者，能有多大的问题？
好吧。
这里面其实还真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赵俣怕没能瞒住自己的麻晓娇，也瞒不住张纯、李琳、叶诗韵。
这赵俣就得好好教教麻晓娇了。
赵俣没有过多的纠结，就又把麻晓娇搂在怀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
次日清晨，是麻晓娇先醒的。
这其实是麻晓娇发现赵俣也是穿越者了之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老实说，当时麻晓娇都懵了！她万万没想到，赵俣竟然跟她们一样也是穿越者，而且赵俣还是那个被她们撞死的外卖小哥！！！
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们上一世竟然是仇人，而且她们还是肇事的一方。
因为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以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俣，麻晓娇落荒而逃。
回到自己的宫中，麻晓娇在卧房中心烦意乱地走来走去。
麻晓娇的脚步在柔软的地毯上急促而凌乱，每一步都像是在与内心的惊涛骇浪抗争。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赵俣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她觉得有些反常的举动，带入赵俣是穿越者这个条件再解答，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骗子！大骗子！骗我感情！骗我身子！骗我给你生孩子！！！’
‘你一定是在报复我们撞死你？！’
‘可这也不怨我啊，车不是我的，也不是我开的车，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你可真能忍啊，忍了十六七年，忍到我给你生了六个孩子、我帮你打了十六七年的工！要不是我在无意间发现了你的秘密，你是不是打算骗我一辈子？！’
‘你为什么告诉袁倾城不告诉我，我比她差哪了？我比任何人都爱你好不好？！！！’
‘……’
发了一通火之后，麻晓娇又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如果我揭穿了他的谎言，他会不会不要我了？’
‘应该不会，倾城知道他是穿越者，不也没事吗？他不可能针对我。’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不要我了，我跟谁去生孩子？他还能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地支持我搞研发吗？要是他不挺我，我这一身的本领不就浪费了吗？还有我们的孩子，他们也离不开他这个爹啊！’
麻晓娇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迷茫与不安。她一会儿觉得赵俣欺骗她是不可饶恕的，心中的怒火如熊熊烈火般燃烧；可一会儿又忍不住去想，这十六七年来，赵俣对她的宠爱与呵护都是实实在在的，那些温柔的眼神、贴心的举动，难道都是假的吗？
“不，不可能，他对我的好不是装出来的！”
麻晓娇喃喃自语道，可紧接着她又想到上一世他们之间的仇怨，心里又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沉甸甸的。
“可我们上一世毕竟是仇人啊，他会不会在心底里一直记恨着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我们？等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他对我的报复也就结束了，然后对我始乱终弃？”
麻晓娇越想越乱，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赵俣，也不知道她和赵俣的这段感情该何去何从。
“如果早知道他是穿越者，是那个被我们撞死的外卖小哥，我还会像现在这样爱他吗？”麻晓娇不禁问自己。
可麻晓娇发现，这个问题的答案她竟然给不出来。因为在这十六七年的相处中，赵俣已经深深地融入了她的生活，成为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从未想过，有什么人或者事会导致她不爱赵俣，她更没想过离开赵俣以后该怎么生活？
这就好像她原本是一个自由自在、开开心心、快快乐乐、随心所欲、全心全意干着自己喜欢事的孩子，一下子就得面对成人世界的复杂与纷扰，那些曾经被她抛诸脑后的责任、顾虑，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淹没其中，难以自拔。
麻晓娇曾经以为，她与赵俣的感情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是灵魂与灵魂的契合，是心与心的交融，虽然赵俣是她的唯一，她只是赵俣的其一。
可现在，当麻晓娇得知赵俣也是穿越者，且与她们上一世有着如此深的仇怨时，她不禁开始怀疑，这份感情是否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纯粹？
‘或许，我应该找他好好谈谈？’
麻晓娇想面对这个现实，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给自己一个交代，给这段感情一个答案。
可一想到，一旦跟赵俣谈崩了，她有可能就会失去赵俣，失去现在她很喜欢的生活，麻晓娇就又怂了。她实在不想失去赵俣，也不知道离开赵俣以后，她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时代怎么生存？
思来想去，麻晓娇突然想到，假如她没有发现赵俣也是穿越者，那她就不用做这个让她有可能失去赵俣、失去现在生活的决定了。
麻晓娇想稳赢不输，于是选择了当懦夫，不，她只是一个小女人，干嘛要让她面对如此复杂又残酷的抉择呢？
就这样，麻晓娇当起了鸵鸟，她甚至为此还精心准备过，以便万无一失。
此刻，麻晓娇看了一眼熟睡中手还不老实的赵俣，做了个奶凶奶凶的表情。她恨不得上去咬赵俣一口，‘你这个大骗子，竟然骗了我们这么久，让我们给你当牛做马，让我们给你生孩子，欺骗我们的感情，你还有可能始乱终弃、抛妻弃子，就没有比你更坏的人了，坏蛋~！’
可麻晓娇近距离看着赵俣这张俊朗的脸，越发地觉得赵俣长得好看，没有死角的那种。
想到将来或许有可能再也不能跟赵俣亲近了，麻晓娇偷偷地亲了赵俣一口。
‘香！’
麻晓娇闭着眼睛体会了一下这美妙的感觉。
接着，麻晓娇一边慢慢收回自己的朱唇、一边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旋即，麻晓娇就看见赵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麻晓娇一惊，她做贼心虚道：“你……你醒了……”
……

第344章 “软饭硬吃”的赵俣
…
赵俣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偷亲了自己的麻晓娇正在撤离。
赵俣哪能让麻晓娇占了自己的便宜就跑？
二话没说，赵俣就将麻晓娇又给“捉”来……
……
半个时辰后。
麻晓娇无力地躺在床上，看着架子床顶，心想，‘原来是这事，吓死宝宝了，我还以为他发现我知道他最大的秘密了……’
这时，赵俣边起身、边说：“你既然已经知道了……”
麻晓娇刚放下的心，立即就又提了起来，而且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既然知道了？！他是不是发现我知道他最大的秘密了？！！！’
‘这该不会是我们的最后一次？！！！’
麻晓娇紧张至极地看向已经坐到了床边的赵俣，仿佛下一刻，赵俣就会下床，然后离开，再也不要她了。
其实，麻晓娇不是不知道，赵俣都能原谅袁倾城，也应该能原谅她，她也不是不知道，她帮赵俣开启了工业革命还帮赵俣生了六个儿女为赵俣做了很多很多很多，于情于理，赵俣都应该不会对她始乱终弃、抛妻弃子。
可是，由于实在太不想失去赵俣和她现在的生活了，麻晓娇根本就不敢赌，也不想赌，哪怕这局她的赢面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
只因为麻晓娇看到的是那百分之零点零零一。
于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麻晓娇从后面一把抱住赵俣，争取坦白从宽：“不是我开车撞的你，是琳姐开的车，我只是坐在她的车上，这事不怪我，我也是受害者，你不能把这件事怪到我头上！我不是故意偷听你和倾城说话的，我就是碰巧遇到了……”
‘？？？？？？？？？’
赵俣一脸愕然，‘我说了什么？引起她这么大的反应？’
反应了一会，结合麻晓娇小女人的性格，赵俣大概猜到了她是什么心理。
赵俣回过身，将麻晓娇搂入怀中。
赵俣想说‘你真知道错了’吓一吓麻晓娇、逗逗她，可赵俣又怕吓到了这个大宝贝儿，所以，他一张嘴，就给麻晓娇喂下了一颗定心丸：“莫怕，只要你不背叛我，我生生世世都不会抛弃你。”
听到赵俣给她的承诺，麻晓娇“哇~”的就哭了起来。
没人知道麻晓娇这几天的心理压力有多大，她只有通过不断工作、更努力工作来提醒她自己，她对赵俣还有用，赵俣不会不要她。
可道理麻晓娇全都明白，但她就是无法抑制内心那如潮水般翻涌的不安。这几天深夜里她辗转反侧、展转难眠时涌上心头的恐惧，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她的心尖上，让她一次次从睡梦中惊醒。
毫不夸张地说，只有昨晚在赵俣怀里的这一觉，才是麻晓娇这几天唯一睡踏实了的一觉。
如此可见，麻晓娇的心理压力有多大，对赵俣有多依赖。
直到此刻，听到赵俣如此郑重又深情的承诺，麻晓娇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所有的委屈、担忧、害怕都化作了泪水，决堤而出。
赵俣轻轻拍着麻晓娇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他想起与麻晓娇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从麻晓娇是五女中第一个被自己推倒的，到后来一起经历的风风雨雨，麻晓娇始终陪伴在他身边，为他搞科研，为他生儿育女，为他的大宋撑起了半边天。麻晓娇不仅在事业上给予他巨大的支持，在生活中更是对他百般迁就，这样的女人，他又怎会舍得抛弃？
“好了，乖，别哭了。”
赵俣温柔地拭去麻晓娇脸上的泪水，“你我一块经历了这么多，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可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大宝贝儿。”
麻晓娇抽抽搭搭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赵俣，哽咽着问：“真的吗？你真的不怪我们开车，不是，是琳姐开车撞死你吗？”
“那就是一个意外，不是刹车失灵了吗？而且，托你们几个的福，我当上了皇帝，还拥有数千妃嫔，关键，你们将你们自己也赔给我了，为我生儿育女，为我治理大宋，我们一块生活了十六七年，感情一直非常好，我怎么会因为一个你们的无心之失永远都不原谅你们？”赵俣说。
虽然赵俣所说的这些，麻晓娇全都能想到，但只有听赵俣亲口说出来，麻晓娇才把一直提着的心全都放了下来。
没有了被抛弃的压力，麻晓娇很快就问出她最关心的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告诉倾城你也是穿越者，不告诉我？”
赵俣心想，‘女人永远都是女人，刚刚还哭得梨花带雨，这会儿才上岸，就又醋意大发，揪着一件小事不放。”
赵俣心中暗笑，面上却带着几分宠溺，轻轻刮了刮麻晓娇的鼻尖，笑道：“怎么，吃醋了？”
麻晓娇撅起嘴，别过头去，但眼神里却藏不住那份在意：“哼，谁吃醋了？我就是好奇，凭什么倾城知道，我却不知道？”
赵俣轻轻扳过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跟她解释：“大概五年前的一天，倾城给我做了一坛佛跳墙……”
听赵俣说完袁倾城发现自己也是穿越者的过程了之后，麻晓娇瞪大眼睛问：“佛跳墙是清朝的？不会吧？这名一听不就是古菜名吗？”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不经意间就说了一句‘一坛佛跳墙而已，大不了我赔你便是’，结果，倾城你知道的，心思细腻，一下子就被她给推理出来了我也是穿越者这件事。”
此时，赵俣和麻晓娇已经躺了回去，赵俣搂着麻晓娇跟她说当年袁倾城发现自己也是穿越者的过程。
麻晓娇听完，很诧异地说：“倾城这么聪明啊！这要换成是我，肯定听不出来，就算听出来了，也会想这是她们四个中的谁跟你说的。”
说到这里，麻晓娇突然想起什么，说道：“不是，倾城五年前就知道你也是穿越者了，这么多年一个字都没跟我们透漏过，嘴可真严，还好姐妹呐，哼！”
赵俣维护了袁倾城一句：“是我不让她说的。”
麻晓娇听言，抬起头，奶凶奶凶地看着赵俣，很气愤地说：“你更过分，骗了我们这么久，也太有心机了！”
赵俣淡淡地说：“哦？我很有心机吗？”
一听赵俣的语气不对了，麻晓娇立马就怂了，她支支吾吾地说：“也……也没有，就是……就是我有点想不通，你瞒着我们干什么？”
赵俣也没瞒着麻晓娇，而是直截了当地反问她：“我要是不瞒着你们五个，你们五个能全都跟我吗？”
麻晓娇嘴上没说，心里则老实不客气地想，‘美的你，你一个送外卖的，我们五个哪个配你不绰绰有余，还五个全都跟你，你做什么美梦呢？’
这么一想，麻晓娇顿时就反应过来，站在赵俣的角度来看，肯定是，在她们这些人面前装土著，更有利。
事实也证明了，赵俣的选择没错，她们全都被赵俣玩弄在鼓掌之中，甚至赵俣要是把她们卖了她们还会帮赵俣数钱。
麻晓娇咬着下唇，心中一股郁结之气不断翻涌。
麻晓娇倒不是想改变什么，更没想过离开赵俣。
就是，只要一想到，赵俣上一世只是一个送外卖的，而她们五个都是网红，就算是混得比较差的她，那一年也能赚个百八十万，拥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车子、好几百万存款，绝对的优质女性，其她人，也就张纯混的比她稍差一点，剩下的全都混得比她好，可她们竟然全都被赵俣给骗才骗色、“软饭硬吃”，麻晓娇的心里就有点堵。
有心发几句牢骚，可麻晓娇又不敢。
犹豫再三，麻晓娇到底没忍住问了赵俣一句：“那你得到我们以后，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你的身份？”
“说了，让太后纯天天追着我要皇后之位，再想办法弄死我，当上她梦寐以求的太后？让好战琳天天追着我要元帅之位，让我把大宋的兵权全都给她，她带着征战全世界？让脑王韵天天在我面前秀智商，让我玩她时都有心理阴影？还是让你们五个在朕面前当太上皇？”
赵俣真没想用皇帝的身份跟麻晓娇说话，可他已经当了十六年多的皇帝，那份帝王之气早已深深地融入了他的骨血之中，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尤其是在他说“太上皇”这样的宫廷禁忌之言时。
不仅赵俣习惯了自己是一个皇帝，麻晓娇也习惯了赵俣是一个皇帝。
听见赵俣说她们想当太上皇，吓得麻晓娇赶紧给赵俣跪下，解释：“臣妾不敢！臣妾……”
说到这里，麻晓娇的声音戛然而止。
麻晓娇偷偷抬起头，看向还像一个皇帝一样躺在那的赵俣。
‘他这不是像皇帝，而是就是皇帝……他再也不是上一世那个外卖小哥了。而我……也不是上一世那个小网红了，而是她的妃子。’
这一刻，麻晓娇完全想通了，她甚至都想明白了赵俣为什么要瞒着她们了。
如果赵俣早就跟她们说自己也是穿越者，麻晓娇甚至能想象到那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以她们五个，不是，是以张纯、李琳、叶诗韵、包括袁倾城的性格，定然会仗着同为穿越者的身份，对赵俣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甚至试图左右赵俣的决策。
如今，在赵俣的操作下，赵俣成了他们这些穿越者中的绝对主宰，她们的能力全都被赵俣给榨了出来。
站在赵俣的角度来看，这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
麻晓娇看着赵俣这张她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心想，‘好厉害……幸亏他不再记恨我们没有害我们的心了，不然，我们有一百条命，可能都死光了。’
麻晓娇又想，‘纯姐还想操控他，让他当我们手上的傀儡，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见麻晓娇跪了下去，一时之间赵俣也是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冲麻晓娇招了招手。
见此，麻晓娇立即就乖乖地爬回他的怀中。
赵俣象征性地解释了一句：“我不跟你们说，有我的道理。”
已经猜到原因的麻晓娇，忙说：“官家不必说了，臣妾不问了，永远都不问了，只要官家不抛弃臣妾，臣妾生生世世都是官家的女人，若违此誓，教臣妾不得好死。”
赵俣也没拦着麻晓娇发这个誓，而是信口胡诌道：“我上一世过得苦啊，苦怕了，所以不敢赌。”
麻晓娇很配合地问：“官家上一世过得有多苦？”
赵俣说：“有钱人可以很轻易的拥有很多姑娘的青春，而像我这样的穷人，奋斗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拥有一个他们曾经拥有过的姑娘。”
麻晓娇一听，心说，‘这个借口虽然扯蛋，但好像也能站得住脚，毕竟，苦日子过够了，谁不珍惜当皇帝的日子？’
麻晓娇本能地想要了解赵俣的过去，就问：“官家那时做过什么卑微的事吗？”
赵俣说：“当然做过。”
赵俣一脸回忆地说：“因为那时穷，我娶不起老婆，所以只能去蹭左邻右舍的。”
反应了一下，麻晓娇真想一粉拳捶死赵俣，‘这种事你特么都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你这不是卑微，你这是卑鄙，你这么做，就不怕别人打死你吗？’
两人又聊了一会，麻晓娇发现，因为当了太多年的皇帝，赵俣其实已经不太会迁就人了，（这也正常，毕竟，自从穿越过来，赵俣想要什么女人，只要勾勾手指，对方就会欢天喜地的飞奔过来投怀送抱，就连她们五个穿越者都不例外），可他还在尽量放低姿态撩她，想要逗她开心。
麻晓娇很感动！她明白，这正是赵俣在乎她的表现。
麻晓娇紧了紧搂着赵俣虎腰的双臂，‘管他是外卖小哥，还是皇帝，我只知道他已经是我男人、我孩子的父亲了，这就足够了……’
……

第345章 麻晓娇：纯姐好可怜
…
伺候赵俣起床洗漱，又伺候赵俣离开后，麻晓娇没有顺势跟着起床，去研发昨天她心心念念的内燃机。
一来，昨晚没轻被赵俣折腾，今早又独自力战赵俣小一个时辰的麻晓娇，太累了，实在是没力气去搞研发了。
这么一看，说赵俣是大宋科研路上的绊脚石也不为过。
好在，赵俣博爱，女人也够多，一个月最多也就来麻晓娇这一两次，就当是给她放假了。
二来，麻晓娇心中提着好几天的巨石终于放下了，她紧绷着的神经也得松一松了，不然，对身心都不好。
三来，赵俣不让麻晓娇透支她自己，麻晓娇肯定得听赵俣的，否则，赵俣要是不高兴了，可不好哄。
四来，麻晓娇觉得，作为第二个知道赵俣也是穿越者的人，她得找袁倾城好好说道说道，这么大的事，竟然隐瞒了她们这么多年，还好姐妹、还盟友呢，叛徒！！！
于是，麻晓娇又去睡了个回笼觉，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等麻晓娇起床后，喜多赶紧端来了一碗莲子羹，让麻晓娇讨个好彩头。
麻晓娇发牢骚道：“还生啊，再生，我都成猪了。”
说是这么说，可麻晓娇还是把莲子羹给吃了。
喜多在一旁说：“当然要生了，娘娘不知，旁人有多羡慕娘娘，一人便为官家生下了六个子女，其中还有五位皇子，且荣宠依旧，这得是多大的荣宠，关键娘娘才而立之年，生得更是年轻貌美，与二八少女无异，将来或为官家生下十子尚未可知也。”
一听给赵俣生十个儿子，麻晓娇脱口而出：“那我不真成猪了？”
吃完莲子羹，在喜多等人的伺候下梳妆打扮完毕，麻晓娇就径直去了袁倾城的皇家农业研发基地。
见麻晓娇没去搞研发，而是招呼都不打就跑到她这里来了，关键麻晓娇还一脸“我是来找麻烦”的表情，袁倾城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袁倾城问：“哪阵香风将娇娇你吹到我这里来了？”
麻晓娇淡淡地说：“去密室说。”
再听麻晓娇这明显带着气的语气，袁倾城就更加确定麻晓娇此来应该是来者不善。
这让袁倾城更纳闷了，‘我到底是哪惹到她了，我们不是一直都相处的很愉快吗？’
麻晓娇不是一直想立棍儿的张纯，也不是几女中的大姐大李琳，更不是事多矫情的叶诗韵，她性格好，没主见，随大流，没有野心，与世无争，待人热情，重情重义，甚至是乖巧听话，关键与袁倾城毫无利益冲突，老实说，袁倾城真是想不到，平时一直谨言慎行的自己，到底是哪没做到位引起了麻晓娇的不满？
袁倾城也没有太去猜，因为像麻晓娇这样没有城府的人，是不会把她对自己的不满藏太久的，尤其是她都已经找过来了的情况下。
袁倾城没有废话，而是在第一时间就将麻晓娇带去了密室，并让徐婆惜带人送来了她刚培育出来的西瓜。
等徐婆惜带人离开，袁倾城很热情地招待麻晓娇：“尝尝看，跟咱们上一世吃过的西瓜还有多大的差距？”
麻晓娇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跟后世的西瓜已经有七八分相似的西瓜，不禁有点流口水。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吃到又甜又解暑的西瓜了，说老实话，她真有些想念那个味道。
可麻晓娇却忍住了，她沉着脸说：“你少贿赂我，我跟你说，没用，这次你要是不给我个交待，我跟你没完！”
听麻晓娇这么说，袁倾城笑着问：“你想让我给你什么交代，是不是我家孩子欺负你家孩子了？”
见袁倾城还在这嬉皮笑脸的，麻晓娇警告她：“你少给我打马虎眼，我告诉你，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咱们几十年的友情就到这了。”
麻晓娇连断交的话都说了出来，而且这也不是她之前猜的可能是两家的孩子打架了之类的小事，袁倾城终于意识到，可能真有麻烦了。
袁倾城仔细梳理了一下她与麻晓娇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确定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麻晓娇的事，‘只有……’
袁倾城看向麻晓娇，不动声色地问道：“你知道了？”
麻晓娇没听出来袁倾城在诈她，而是直接发火道：“要不是我碰巧听到了你和官家说话，你准备瞒我多久？！！！”
见真是麻晓娇也知道了赵俣也是穿越者，自知理亏的袁倾城，赶紧坐到麻晓娇身边拉起她的手，说道：“娇娇，你听我解释，我也不想瞒你们的……”
麻晓娇甩开袁倾城的手，说道：“你不想骗我们，还骗了我们五年，你要想骗我们，还不得把我们骗死？！”
袁倾城知道，老实人要是真执拗起来，才是最难搞定的。
袁倾城早就知道了，她不可能瞒四女一辈子，她们早晚也会知道此事。
基于此，袁倾城早已准备好了应对的话术。
因此，面对麻晓娇的质问，袁倾城没慌，更没计较麻晓娇把她的手甩开，而是又主动把麻晓娇的手给拉回来，软语相求道：“罪犯判刑前，还有一个审判的过程，你就算再怨恨我，是不是也得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麻晓娇一想也是，就这么跟袁倾城闹掰，老死不相往来，确实有些草率了。
关键，要是不想给袁倾城机会，麻晓娇也不能来找她。
所以麻晓娇冷冷地说：“我看你怎么狡辩？！”
一看麻晓娇并不坚定的样子，袁倾城就放下心来，接着她说：“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个问题。”
也不等麻晓娇同意，袁倾城就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要是你先知道官家也是穿越者，官家不让你告诉我们，你会怎么办？”
“我……”
麻晓娇有些迟疑。
见此，袁倾城的心里就更有底了，她继续追问：“现在你也知道官家也是穿越者了，官家也应该不让你将此事告诉她们三个了吧？那你听不听官家的？还是，你会为了跟她们三个的友谊，将官家的话当做耳旁风，冒着欺君之罪也要揭开官家最大的秘密？”
‘这……’
皇帝不让你往外说的秘密，就如同在心口悬了一把锋利的剑，一旦泄露，那事情可大可小，别以为你们原来是老乡，现在是夫妻，你对皇帝还有用，就敢忤逆皇权，无情最是帝王家，可不只是说说而已。麻晓娇虽是个随性之人，却也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她虽心中愤懑，觉得袁倾城不该隐瞒如此大事，可此刻被袁倾城这般反问，竟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见麻晓娇沉默不语，袁倾城哪能不知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她轻轻拍了拍麻晓娇的手背，语气缓和了许多：“我当时就跟你现在一样，特别为难，说吧，得罪官家；不说吧，对不起姐妹。”
麻晓娇点点头，叹道：“唉！是啊。这可怎么办？”
袁倾城心想，‘我守了这个秘密五年，要是让你一下子把这个秘密泄漏给她们三个，那她们该怎么看我？’
想是这么想，袁倾城嘴上却在引导麻晓娇：“后来我一想，她们三个不像咱们两个这么安分，要是让她们知道了官家也是穿越者，没准闹出什么幺蛾子，关键，张纯一直在自作聪明，以为将官家玩弄于鼓掌之中，还总想当皇后、当太后，琳姐又是撞死官家的人，这秘密不揭开，她们就是安全的，一旦揭开，没准官家就得跟她们算这个账，所以，不跟她们说，其实是在保护她们。”
说到这里，袁倾城不无委屈地又说：“咱们五个一块穿越过来，不是亲人胜过亲人，我实在是不想看到官家跟张纯和琳姐算账。”
顿了顿，袁倾城语气一转，又说：“如今你也知道这个秘密了，我也有个商量的人了，这样，我隐瞒了你们五年，已经错很多了，要是你想把这个秘密告诉她们三个，我就听你的，就算将来官家因为此事降下责罚，我也一肩承担，绝不会让官家怪你。”
麻晓娇心想：“倾城守了这个秘密五年都没泄漏，我刚知道官家也是穿越者，这个秘密就人尽皆知了，官家怎么可能想不到，泄密的那个主犯肯定是我，到那时，哪怕有倾城顶在前面，官家主要怪罪的也肯定是我。”
麻晓娇又想：“倾城说的也有道理，纯姐这些年，尤其是前些年，实在是太能折腾了，一心当太后，还计划弄死官家掌控大宋，这要是揭开了，纯姐不死，只怕也得被打入冷宫；还有琳姐，她可真是撞死官家的凶手，官家能原谅她吗？关键，我也跟官家说了是琳姐撞死的他，这要是官家跟琳姐算账，我岂不是出卖了琳姐的叛徒？”
想到这些，麻晓娇又怂了，顾左右而言他：“那诗韵呢？”
袁倾城说：“诗韵还好，要不……咱们把这事告诉诗韵？”
不等麻晓娇表态，袁倾城就又说：“只是，咱们不告诉张纯和琳姐，只告诉诗韵，好吗？”
麻晓娇一想也是，要是全都不告诉，她和袁倾城还能推诿给赵俣不让她们说，要是只告诉叶诗韵，不告诉张纯和李琳，那等将来这个秘密揭晓，她们可就百口莫辩了，毕竟，不患寡而患不均。
看出来了麻晓娇的心思，袁倾城解释说：“我当时就是因为怕只告诉你和诗韵，没法跟张纯和琳姐交代，才选择谁都不告诉的。”
听到这里，麻晓娇很无力地说：“算了，继续瞒着吧，揭开此事，对谁都没好处，唉！”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袁倾城也没有得了便宜还卖乖，而是说：“也好……其实，她们若是没有契机，一辈子都蒙在鼓里，也未尝不是一种幸运。咱们在这个男尊女卑、离开强大的男人什么都干不了的时代，只能寄生在官家身上，说句不好听的，没有官家，咱们跟这个时代的普通女人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怎么可能有如今的成就？如此，咱们肯定得夫唱妇随，不然，连生存都是问题。所以，我猜测，要是先知道此事的是她们，她们多半也不会忤逆官家。”
麻晓娇听着袁倾城的话，心中那股子愤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与感慨。她缓缓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对往昔的回忆之中。
“是啊，没在这个时代生活过之前，我真有点理解不了纯姐当初所说的，在这个封建社会，皇帝就是天，尤其是在后宫这一亩三分地，不得他青睐，咱们就算有通天彻地的本事，都没有施展的机会。如今看来，纯姐这个历史大牛还是有点东西的。”
袁倾城摇着头说：“是有点东西，只可惜，官家上一世是网文作者，专门写两宋时期的历史小说，对这段历史的了解程度不比她差，她知道的东西，官家全都知道，只不过，官家不愿意暴露自己知道这段历史，才让她上蹿下跳，殊不知，她在官家眼里，就是一只猴子，对着太阳活蹦乱跳，她自己还以为在天天向上呢。”
麻晓娇一听，说道：“纯姐好可怜，要是让她知道真相，她不得崩溃啊？”
袁倾城说：“这也是我不愿意跟你们说此事的原因之一，你想想看，咱们五个一块穿越过来的，咱们四个都这么成功了，而她呢，实际上一事无成，只是一个笑话，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讽刺，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要是知道了这一切，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
麻晓娇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很坚定地说：“这事绝不能让纯姐知道，咱们最好瞒她一辈子。”
就在这时，徐婆惜找了过来，她敲了敲密室的房门，然后对里面的袁倾城和麻晓娇说：“娘娘，麻娘娘，张娘娘派李贵仪过来邀请你们去她那里，说有要事相商……”
……

第346章 发现新大陆了
…
赵俣登基以后一直在发展海上贸易、发展造船技术、发展航海技术，也一直在招募民间的航海家和探险家去探索海洋。
只因，赵俣和五女十分清楚，此时的欧洲尚未开启大航海，若大宋能抢先一步，便能垄断全球航道。
为此，赵俣根据张纯的建议，提出了“海疆万里，富藏于洋”的口号，更罕见地将工部、作监的职权提升了职能，并直言“舟楫为兴邦之基，航海乃开世之途”。
对于海船的发展，赵俣和五女根据他们的所知道的，给与了建设性的指导：
摒弃传统内河漕船的平底设计，采用尖底龙骨以抗风浪；
增设水密隔舱，将船舱分为十二至十五个独立舱室，即便一舱破损也不致全船沉没；
船身加装横向肋骨，外层包覆桐油浸过的竹篾与铁皮，以抵御海洋生物侵蚀；
以及后来的向蒸汽船方向发展。
“行船靠望，远洋靠器”，赵俣和五女知道，要想开启大航海时代，就得发展指引技术。
首先是指南针的改良。麻晓娇将传统的“水浮法”指南针升级为“旱罗盘”：以铜制圆盘为底，中心立轴，磁针固定于轴上，盘面刻有二十八宿方位与十二地支刻度，转动圆盘即可快速定位方向。更关键的是，她引入“磁偏角”概念，在罗盘边缘标注“磁北与真北之差”，使船员在远洋中能更精准地校准航向——这一改进，比欧洲早了近两百年。
接着，麻晓娇又发明了“六分仪”。
麻晓娇凭记忆画出仪器草图：以六分之一圆周的弧形刻度盘为基，加装可转动的窥管与反射镜，通过测量太阳或星辰与水平线的夹角，计算纬度。
后来，五女集思广益，由叶诗韵编写了《航海算经》，培训船员掌握“正午测日定纬度”之法。
此外，五女还推广了“沙漏计时”、“测深铅锤”（铅锤底部涂牛油，可粘取海底泥沙判断地形），甚至将《武经总要》中的“地文图”细化为“海道图”，标注沿途岛屿、暗礁、季风规律等。
而赵俣则是吸取明朝由朝廷出钱供郑和下西洋最终导致海禁的经验教训，改为全都由自己出钱，以股份制的形式招募民间的航海家和探险家去探索海洋。
具体就是，赵俣出船，出钱，出物资，出丝绸、瓷器、玻璃、香皂、轻工业品等商品，航海家、探险家出人、出命，双方合伙去探索海洋。
凡是卖出去的物资，带回来的货物，赚到的钱，扣出成本，赵俣跟航海家、探险家五五分。
探索到的所有未知之地全都归赵俣所有，赵俣会根据航海家、探险家找到的成果，给他们赏赐，甚至是一些荣誉官职。
当然，赵俣也不能不防着这些航海家、探险家，万一他们不去探索海洋，而是把自己给他们的船和货物给卖了呢？
《琅琊榜》中有这么一段对话，梅长苏给靖王讲谋略手段，他对靖王说，您看我院子里这个人，他叫童路，我与外界的所有对接都是由他负责，我对这个人信任至极，但是他的母亲却被我留在廊州照管，所以一体两面，我对童路委以重任，用人不疑，这是我的诚心，把他的家人留在我手里，以防万一，这是我的手段。
其实人与人、国与国的底层逻辑多如是。
秦始皇嬴政为什么生于赵国邯郸？不也是因为做过人质吗？
胡萝卜和大棒同时抓，不违和。
别忘了，菩萨低眉，旁边一定还有金刚怒目。
政治高手都懂得人性的复杂，很多因素都会导致一个人改变想法，做出预料之外的事。
因此，政治高手往往都有两手准备：
第一，我诚心诚意对你好。
第二，但如果你做出违背初衷的行为，我手上还有筹码和手段可以遏制你。
有人可能会觉得，这是不是太阴险了？
如果他真有这样的想法，大概率内心还不太成熟。
赵俣可以相信一个人的善良，但同时也不会低估人性的恶。
不然老话为什么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客观来说，这就是人性。
所以，赵俣在重用这些航海家、冒险家的同时，也将他们的家人（包括船员的家人），全都迁到京畿地区，派人照管起来。
赵俣让黄经臣跟这些航海家、冒险家说，他们只要用心帮自己拓疆海域，自己肯定不会亏待他们的家眷，他们要是死在外面，自己会按照战死沙场的烈士规格对待他们的家人，但他们要是卷走自己的船和商品跑了，那他们家的男人会被刺配到最艰苦的地方，他们家的女人则会进入教坊司成为人尽可夫的娼妓。
这十几年间，赵俣派出上百支船队出海。
大量的航海家、冒险家靠着跟赵俣合作名利双收。
比如下南洋的那一批航海家、冒险家，他们甚至早在十年前就找到了澳大利亚，然后带回来了澳大利亚有大量的金银、宝石的消息。
赵俣很快给澳大利亚起名为“华渚”。
“华”就是华夏，暗含对澳大利亚的所属权；“渚”本指水中小洲，引申为远海大岛，柔化了“洲”的厚重，添几分灵动。二字简雅，兼具文化认同与地理描述。
当时，赵俣特意派遣官员带着户部高价招募来的民夫前去华渚，甚至干脆将囚犯刺配到华渚开采金银矿，以及开采欧泊、蓝宝石等宝石。
同时，赵俣让宣传部放出风去，说华渚遍地黄金，吸引民间的冒险家和航海家去华渚淘金。
值得一提的是，赵俣派官员甚至是派军队，将沿路的所有必经之地尤其是要地全部占领（包括在沿途小国控制下的要地），然后兴建港口、兴建码头，开设钱庄，开设补给站，开设酒楼，甚至是开设青楼、赌坊。
这还不只是官方的行为。
士绅大族也跟着吃肉，他们组织船队、招募民夫，前去华渚发财。
流民与贫苦的百姓则跟着喝汤。他们或乘坐官船自己下南洋去淘金，或应士绅大族的招募踏上前往那片神秘大陆的征程。
一时间，大宋沿海的港口热闹非凡，船只往来如织，满载着憧憬与梦想，驶向那片未知的黄金之国。
随着前往华渚的人不断增加，大宋与华渚之间的联系也日益紧密。
贸易的繁荣带动了相关产业的发展，造船厂日夜轰鸣，工匠忙碌地打造着更坚固、更宽敞的远洋巨轮，以满足日益增长的航海需求。工厂、包括民间的小作坊，源源不断地生产各种各样的商品，远销海外，大大促进了大宋的经济发展，靠着商业税和关税，大宋的国库越来越丰厚，这也让赵俣本人大赚特赚。
在文化层面，大宋的文明也随着航海的脚步传播到了南洋。大量的文人墨客兴致勃勃地前往他们从未涉足过的区域，将大宋的诗词歌赋、书法绘画等艺术形式带到了南洋这片土地，与当地的土著文化相互交融，碰撞出独特的火花。他们又记录下沿途的风土人情、奇珍异兽，撰写成一本本精彩的游记，这些书籍在大宋境内流传开来，进一步激发了人们对海洋探索的热情。
与此同时，航海家、冒险家从海外带回了各种奇异的植物种子，为袁倾城提供了丰富的粮食蔬菜水果物种资源，大大推动了大宋的农业发展。
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南洋航线已经走向成熟，甚至有大量的宋人前往这些地区跑马圈地，开始开垦荒地种植粮食，甚至已经实现了粮食自给自足，可以说，南洋的那一大片区域很快就适合当赵俣的儿子们的封地了。
值得一提的是，赵俣派出去的航海家、冒险家可不只下南洋，他们还奉赵俣的命令去寻找新大陆。
而且，去寻找新大陆的航海家、冒险家走的还不是一条路，而是南辕北辙的两条路。
——一条是西线，一条是北线。
西线是沿着传统的海上丝绸之路一路向西，穿过印度洋，绕过非洲南端的好望角，进入陌生的大西洋海域。
此前中国的航海技术主要应用于南海和印度洋海域，且已有较为成熟的航线和贸易网络。从广州或泉州出发，利用东北季风，途经菲律宾、印度尼西亚，抵达马六甲海峡，再到苏门答腊岛北部的班达亚齐，这是此时商船常用的航线。
此后，可继续前往印度、阿拉伯半岛，甚至东非海岸。
接着，再从东南亚继续向东，到达新大陆。
北线是从渤海湾出发，沿着高丽半岛、日本列岛向北航行，穿过寒冷的鄂霍次克海，试图寻找传说中连接大陆的“冰桥”。
虽然东南亚和太平洋海域的气候相对温和，更适合这时的船只和航海技术，不过由于此时的航海主要依靠季风和洋流，长时间的远洋航行需要充足的物资储备和有效的船上补给系统，此外，横跨太平洋、印度洋需要面对广阔的海域和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如风暴、海啸、缺乏淡水和食物等，这些都是巨大的挑战。
以至于，不少船队都消失在了茫茫的大海上，永远也回不来了。
但幸存者和前仆后继的航海家和冒险家从未放弃。
他们曾误打误撞登上非洲西海岸的土地，与当地部落发生过冲突，也交换到了象牙、香料和独特的热带木材。
有船队尝试沿着海岸线向北航行，遭遇到了十字军东征，或是被十字军打劫，或是被阿拉伯帝国的残余势力、塞尔柱突厥人、阿尤布王朝抢走商品甚至是海船；或是被欧洲中世纪小王国的警惕驱逐。却也带回来了大量的黄金、白银、特色农作物等物品。
北线的艰难主要在于极端的低温：冬季海面常常结冰，船只需要破冰前行，船员们即便裹着厚厚的皮毛，也时常冻得失去知觉，不少人因此冻掉了手指、脚趾。
途中，他们曾在西伯利亚的冻土带登陆，与以渔猎为生的部落交易，学会了用海豹油取暖、用冰屋御寒，还带回了耐寒的驯鹿和北极狐皮毛。
有船队尝试穿越白令海峡时，因冰层太厚被困数月，靠捕猎海象才得以存活。
他们也曾误将一些小岛当作大陆，耗费大量补给后失望而归。
但同时，每次失败都让他们更熟悉北极的洋流与季风。
经过十六七年的探索和总结。
西线：
洪武九年，有大宋的船队跨过印度洋，继续向西航行，抵达巴哈马群岛中的圣萨尔瓦多岛，之后，他们继续航行，到达古巴岛和海地岛，并在海地建立了据点，然后返航。
洪武十一年，有大宋的船队抵达加勒比海的更多岛屿，包括波多黎各、牙买加等。
洪武十三年，有大宋的船队首次抵达南美洲北部的委内瑞拉海岸（奥里诺科河河口附近），但他们仍认为这是亚洲大陆的一部分。
去年，有大宋的船队探索了中美洲的洪都拉斯、巴拿马等地海岸线。
前几天，到了南美洲的大宋船队返回广州港，他们带回来了赵俣特意要的橡胶树、玉米、土豆、红薯、辣椒等农作物，还带回来了不少其它大宋没有的农作物。
广州知州得知此事了之后，在第一时间派人快马加鞭来向赵俣报捷。
巧了。
洪武十四年，北线的一支船队，在夏季冰层消融的短暂窗口期，成功穿越了白令海峡，踏上了美洲大陆的北部地区。
这里虽然气候寒冷，但河流中盛产鲑鱼，森林里有成群的野牛，更重要的是，船员们在山脉的岩石中发现了丰富的铜矿和铁矿。
他们在岸边树立起大宋的旗帜，并带着矿石样本和绘制的简易海图，历经千辛万苦返回了大宋。
朝廷立即派人去建立据点，并派人继续探索北美洲。
经过几年的探索，一支船队带回来了玉米的种子，以及菜豆、利马豆、向日葵等农作物的种子。
就在西线的船队到达广州的第三天，北线的船队也回到登州。
双方的捷报几乎是同一时间送到了赵俣的手上。
当时，张纯和李琳正好在赵俣身边，所以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好消息。
张纯觉得，如今新大陆已经发现了，赵俣的儿子们也都快长大了，也应该为分封布局了。
所以，张纯决定把五女聚集起来，商量一下，怎么在未来的分封中，为她们的儿子争取到最大的好处……
……

第347章 张纯要分蛋糕
…
得知张纯有要事想跟她们商量，麻晓娇和袁倾城结束争吵，连袂来到了张纯的宫里。
麻晓娇和袁倾城到张纯的宫里时，张纯和李琳已经在这里了，只有叶诗韵还没到。
张纯将李琳、麻晓娇和袁倾城带去了她的密室，又让宫人送来茶水、水果和干果。
等李师师带人离开，袁倾城问张纯：“什么事让你如此郑重其事地把我们全都找来？”
谁想，张纯还卖起关子来，她说：“不急，等诗韵来了，一块说。”
说完，张纯就拿起茶碗，不紧不慢地喝起茶水来，老神在在。
最近这段时间，张纯有些意气风发，她的儿子赵樘在前线屡立战功，已经隐隐成了一众皇子中立战功最多的皇子。
不只赵樘，张纯的二儿子赵开现在也已经开始在前线崭露头角，战绩直追赵樘、赵棣、赵擎、赵寿等能征善战的皇子，隐隐挤进了第一梯队。
母凭子贵，张纯最近又抖起来了，颇有点她想当五女老大那时的意思。
其实，几女的儿子之所以如此能征善战，除了她们教导的比较好以外，也因为她们给自己的儿子配的保驾护航的人厉害。
就以赵樘为例。
在战场上给赵樘保驾护航的人可是岳飞，他要是打不出来现在这样的战绩，那才有问题。
要知道，历史上的岳飞，可是用兵如神，既能以少胜多，以步兵破骑兵，创下郾城、颍昌等战役的奇迹；又善统筹全局，构建起联结河朔的战略布局，让金军感叹“撼山易，撼岳家军难”。其战术灵活多变，或奇袭，或固守，总能精准拿捏敌军的弱点，将战场的主动权牢牢握于手中。论治军之道，他铁腕整军，“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军纪，让岳家军成为百姓心中的“仁义之师”。这种凝聚力远超一般军队，士兵愿为其效死，战力自然远胜寻常。
纵观中国历史，能集顶尖战术、严明治军、崇高信念于一身者寥寥可数，岳飞便是其中之一。
有岳飞帮赵樘打仗，赵樘能在前线屡建奇功，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仅赵樘如此，五女的儿子，甚至是赵俣的所有儿子，只要是上了战场的，身边都有能征善战之将给他们保驾护航，其中不乏岳飞、刘锜、杨沂中、牛皋、张宪这样的未来名将。
对军队和前线战事更了解的李琳，知道赵俣的一众儿子虽然看起来表现的都不错，但实际上他们中的大多数（包括赵樘和赵开）其实也就是正常偏上将领的水平而已，他们之所以打出来了比同龄人更耀眼的战绩，主要还是他们身边辅佐的人厉害。
这在心高气傲的李琳看来，有什么好骄傲的？
所以，李琳没搭理又想翘尾巴的张纯，而是直截了当地对麻晓娇和袁倾城说：“发现新大陆了，橡胶、玉米、土豆、红薯、辣椒、向日葵全都带回来了。”
麻晓娇和袁倾城大喜！
有了橡胶树，其对工业革命的推动堪称颠覆性的助力。
橡胶最直观的价值，在于其弹性与密封性的天然优势。在工业机器运转中，传动装置的衔接、管道接口的密封长期依赖皮革或金属，前者易磨损、后者难适配，始终是制约机器效率的瓶颈。
而橡胶制品，无论是传动皮带还是密封垫圈，既能承受机械高速运转的摩擦，又能紧密贴合不同规格的接口，能大幅降低机器的故障率，让蒸汽机、纺织机等核心设备得以稳定持久地运转，效率提升何止数倍。
更关键的是，橡胶的绝缘性为电力时代的到来铺就了基石。
之前，大宋的电线就受限于导电材料的困扰，使得电器难以发展，像电灯和电报，已经发明出来了，却因为电线的问题，始终都没有派上大用场。
而橡胶不导电的特性，使其成为电线外层的理想包裹材料，既避免了电流泄漏的安全隐患，又让电力得以通过线缆输送到远处，它必将推动电动机取代蒸汽机，成为工业生产的新核心动力。
此外，橡胶的可塑性还将催生出无数新型工业部件。从减震的轮胎，到精密的密封圈，从耐磨的传送带，再到柔韧的软管，这些以橡胶为原料的零件，会让机器的结构更精巧、运行更平稳，极大地拓展了工业设备的应用场景。
这么说吧，小到木自行车、人力车、自行车、纺织厂里的细纱机，大到汽车、火车，都会因橡胶部件的加入而性能跃升。
可以说，橡胶的出现，如同给工业革命装上了“缓冲垫”与“润滑剂”，让这场必将席卷世界的技术变革得以更顺畅、更深入地向前推进。
对于工业革命的主导者麻晓娇来说，得到橡胶，就跟干旱的大地迎来了甘霖一般，让她心中盘桓已久的诸多工业蓝图终于有了落地的根基。
麻晓娇兴奋至极地说：“有了橡胶，机车的制动系统能再提一个层级，车厢的减震装置也能彻底革新，火车的运速和运力都要翻倍。还有电线，终于可以告别天然树脂+麻布多层包裹了……”
麻晓娇一口气说了几十种橡胶的用处，口若悬河。
可见，得到橡胶，让麻晓娇有多高兴。
袁倾城也很高兴，虽然在她的努力下，大宋的粮食产量已经翻了好几倍，瓜果蔬菜也已经丰富起来，但玉米、土豆、红薯的引入，对大宋的粮食安全与社会稳定还是具有颠覆性的意义。
——这三种作物耐旱耐瘠，适应性远超传统的稻麦，它们既能在北方旱地、山地扎根，也能在南方丘陵、贫瘠地块生长，极大地拓展了可耕土地的边界。还有，在灾年时，稻麦可能因水旱绝收，而土豆、红薯埋于地下，抗灾能力极强，足以成为百姓的“救命粮”。它们的高产特性更能直接提升粮食总量。据试种测算，一亩红薯的产量可达稻麦的数倍，这意味着同等土地能养活更多人口，从根本上缓解大宋人口增长与粮食短缺的矛盾，让流民减少、户籍稳定，为社会生产提供更充足的劳动力。
辣椒与向日葵的价值则体现在民生改善与经济补充上。
辣椒不仅能丰富饮食风味，其易储存、耐运输的特性，让偏远地区也能获得调味食材，更能通过腌制、晾晒等方式成为冬季佐餐佳品，改善百姓饮食的质量。
而向日葵的引入，既为农户增添了经济作物——种子可榨油，填补了大宋食用油供给的缺口，花盘与秸秆可作饲料，助力养殖业发展；其耐盐碱、耐干旱的特性，还能在边际土地种植，不与主粮争地，形成“粮食+经济”的多元种植结构，让农户收入更稳定，间接推动乡村经济的活力。
总之，这些作物的到来，不仅是对大宋农业生产的补充，更重塑了社会的底层根基：粮食储备充足让朝廷应对灾荒更有底气，人口增长为手工业、商业提供劳动力支撑，饮食与经济作物的丰富则提升了民生幸福感，为大宋的长治久安与持续发展注入了深层动力。
当然了，现在的玉米、土豆、红薯、辣椒、向日葵肯定不是后世的那些高产耐旱耐瘠品种，得需要不断培育改良，它们才能发挥出应有的价值。
而这正是袁倾城大展身手的机会。
等叶诗韵过来，就看见麻晓娇和袁倾城在那兴冲冲地讨论着新作物的各种可能，两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宋在这些作物推动下走向繁荣昌盛的未来景象。
叶诗韵问：“你们俩这是聊什么聊得这么起劲儿呢？看你们这眉飞色舞的样子，莫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麻晓娇立即就地把发现新大陆的事跟叶诗韵说了。
叶诗韵听完，也是一脸喜色地说：“这么说我能吃到加州红鲍、蓝鳍金枪鱼、香草豆了？”
另外四女一起翻白眼，心说，‘这个吃货！’
叶诗韵攥着大宋的钱袋子，尤其是攥着赵俣的钱袋子，赵俣到底有多少钱，只有叶诗韵知道，甚至就连黄经臣知道的都不全面。
这样的叶诗韵不仅是张纯不敢得罪的，她还得巴结叶诗韵，毕竟，将来说不准她会因为钱而求到叶诗韵的头上。
所以，鄙夷叶诗韵归鄙夷，但她还是在第一时间说：“这次他们带没带回来加州红鲍、蓝鳍金枪鱼、香草豆还不知道，但只要找到了新大陆，交代一声，他们肯定会为你收集这些顶级食材的。”
李琳则是警告叶诗韵：“你悠着点，千万别学杨贵妃，为了吃点荔枝，搞出什么‘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劳民伤财之事。如今我大宋虽有些积蓄，但这些钱财得用在刀刃上，像工业发展、农业改良、民生保障这些正事儿上，可经不起你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肆意挥霍。”
叶诗韵不以为意道：“你别上纲上线，我也不总吃，能花多少钱？再说了，杨贵妃那是作，非得吃新鲜的荔枝，我要的东西，他们顺便带回来就行，能有多劳民伤财？实在不行，我自己花钱跟他们买，这总归没问题了吧？”
接着，叶诗韵振振有词地说：“有需求才有市场，咱们对新大陆的物产有了需求，才会有人愿意去勘探、去运输、去交易，这链条一动，沿途的船运、仓储、市集不就都活起来了？”
叶诗韵说得也有道理。
就像大宋开发华渚，要不是有叶诗韵这样的人喜欢吃澳洲龙虾，以及大宋的人对当地特产如袋鼠肉干、桉叶蜜、珍珠贝的持续需求，大宋对华渚的开发或许难有如此扎实的推进。
这些需求催生了稳定的贸易链条：大宋用丝绸、瓷器、玻璃、茶叶、食盐、各种各样的轻重工业品等，换取华渚的金银、宝石、木材、矿石、龙虾、肉干、蜂蜜、珍珠等。
可以说，正是这些由需求驱动的贸易往来，让大宋与华渚形成了互利共生的经济关系——大宋获得了大宋没有或者比较少的特产与资源，在华渚生活和工作的人则通过贸易提升了生产力与生活水平，而这种经济纽带所产生的凝聚力，远比单纯的占领更为稳固持久。
五女闲聊了几句之后，叶诗韵问张纯：“你把我们全都找来，不只是通知我们找到新大陆了吧？”
张纯点点头，直言不讳地说：“太子在前线表现的可圈可点，不输咱们的儿子多少，照这么看，咱们的儿子取代太子的可能性不大，那这里也就没有咱们的儿子立足之地了，所以，我觉得，咱们得研究分封的事了，正好，澳大利亚以及东南亚都已经可以作为封地了，如今新大陆又被发现了，咱们是不是得商量一下分蛋糕的事了？”
“分蛋糕？！”
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全都是一怔，她们不约而同地想，‘什么分蛋糕？’
看出来了四女的困惑，张纯清了清嗓子，颇有点历史上某个美术生的味道，说道：“我是这么想的，这个世界不是有七大洲嘛，官家毕竟是咱们的男人，不给他留一个洲实在说不过去，那咱们就把亚洲给他好了；剩下六个洲，咱们五个分一分怎么样？”
听完张纯的大话，四女全都目瞪口呆，她们是万万没想到，张纯竟然能说出这么狂妄的言语。
作为大宋皇帝的赵俣，现在距离一统亚洲都有一段不小的距离，有生之年能不能干成这件事都不一定，她们五个赵俣后宫中的女人竟然要分六个洲？！！！
四女真想问问张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说出这样的大话，是梁静茹吗？’
麻晓娇和袁倾城对视一眼，她们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到，‘她又要搞事了，就这样的，如果揭开官家也是穿越者这个秘密，她自己都得被自己的行为给吓死，瞒着这个秘密不说看来是对的……’
……

第348章 张纯画的大饼
…
见李琳、叶诗韵、麻晓娇和袁倾城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她，饶是张纯脸皮够厚，也不禁老脸一红。
张纯知道，李琳她们四个这是将她当成跳梁小丑了。
好吧。
张纯也承认，她的口气大了一点。
表面上看，她们的男人才得一个洲，她们五个身处封建社会后宫中的女人，就想分六个洲，有点蛤蟆打哈气，甚至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但她既然敢说这样的话，肯定有她的道理。
面对四女的讥笑，张纯淡淡地问：“怎么，你们难道不想要一个洲吗？”
麻晓娇第一个说：“不用算我，我绝对没有这样的能力。”
叶诗韵随后说道：“也别算我，打天下什么的最麻烦了，我当个米虫就行。”
张纯听言，看向李琳和袁倾城，问道：“你们呢？”
袁倾城虽然已经意识到了张纯应该是别有目的，但她还是说道：“我也没有这样的意愿。”
轮到李琳时，李琳对张纯说：“这打天下和治理天下可不同，别看咱们几个这些年做了不少事，但大宋能有今日，主要还是靠官家和满朝文武大臣，给咱们一个小国，咱们可能都治理不好，更别说几个洲了，你就别胡闹了。”
麻晓娇和袁倾城互看了一眼，她们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到，‘还得是琳姐，觉悟没问题，将来就算是揭开官家也是穿越者这个秘密，她估计也没事。’
不想，张纯却不理李琳，而是跟四女确认：“这么说，你们都对掌管一洲之地不感兴趣？”
尽管四女都看出来了张纯这又是在给她们用手段，但真没有自己控制一块地盘更没有控制一洲之地想法的她们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就静静地看着张纯在这表演。
得到她自己想要的答案了之后，张纯说：“既然如此，那我就要整个美洲了。”
也不等四女说话，张纯就自顾自地又说：“等官家分封时，我准备将我的儿子全都送去美洲，将追随我的后宫妃嫔的儿子也全都弄去美洲，剩下的就挑一些不成器的皇子塞到美洲，假以时日，我儿子必定能统一这两个洲。”
说话听声，锣鼓听音。
张纯都图穷匕见了，四女哪还能不明白，张纯的意思是劝四女不要将自己的儿子尤其是能力比较强的儿子，像赵棣、赵存、赵擎、赵兴、赵盛，弄去美洲，成为张纯的儿子将来统一这两个洲的绊脚石。
四女不约而同地心想，张纯真是好大的野心。
北美洲面积约2422.8万平方千米，南美洲面积约1784万平方千米，二者实际合计约为 4206.8万平方千米。
而现在的大宋的总面积，即：北宋的固有面积+河湟地区+西夏全境+燕云地区+平滦营三洲+一半辽东地区+琉求（不算东南亚和华渚），总面积大约也就四五百万平方千米。
张纯想要的地盘差不多是现在的大宋的十倍！
这是什么概念？
蒙古帝国（13世纪鼎盛时期，含四大汗国）的最大控制区域，范围西至欧洲多瑙河流域（匈牙利、奥地利附近），东抵日本海，北达西伯利亚北极圈附近，南至东南亚湄公河流域及印度河流域，是人类历史上连续疆域面积最大的帝国之一，也不过才3300万-3400万平方千米的疆域。
日不落帝国在1921年前后达到疆域顶峰，此时其控制的最大区域，范围覆盖了全球约24%的陆地面积，包括英国本土、加拿大、澳大利亚、印度（含今巴基斯坦、孟加拉国）、南非、埃及、马来西亚等主要区域，领土遍布除南极洲外的所有大洲，因“在其领土上永远有太阳照耀”而得名“日不落帝国”，也不过才3400万-3550万平方千米。
纵观人类的历史，至少截止到赵俣和五女穿越前，就没有过四千多万平方千米的超大帝国。
而张纯竟然想要创造一个面积超过大蒙古帝国和日不落帝国的强大帝国，这野心也真没谁了。
见四女全都一脸无语地看着她，张纯不悦道：“我脸上有花吗？让你们这么盯着我看？”
李琳说：“花倒是没有，就是我们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该不会真的觉得，你的几个儿子能统一美洲，把那里变成一个史上最庞大的帝国吧？”
张纯反问：“为什么不能？”
叶诗韵淡淡地说：“那你给我们说说可能性，告诉我们，你的几个儿子哪里能比得上官家，比得上成吉思汗，比得上那群英国佬。”
“说就说。”
张纯直截了当地说：“首先，我的儿子不是跟官家、成吉思汗和英国人比，更不是跟他们竞争，而是跟原始落后的印第安人争夺美洲，咱们大宋的武器装备领先那些印第安人太多太多太多了，只要我的儿子不是废物，打败美洲本土上的印第安土著肯定没问题。”
四女无言以对。
从客观史实与现实条件来看，张纯的设想并非完全脱离实际，其核心逻辑建立在文明代差与技术碾压的基础上，这一点有明确的事实支撑。
首先是印第安土著的客观状况。
无论是北美洲的易洛魁联盟、苏族部落，还是南美洲的阿兹特克帝国、印加帝国，尽管在农业、历法等领域有独特创造，但整体仍处于原始部落或早期奴隶制阶段。他们的武器以石斧、木矛、骨箭为主，部分文明虽掌握青铜冶炼技术，却未普及铁器，更无成体系的金属兵器锻造能力。作战方式多依赖部落聚集的人海战术，缺乏统一指挥与战术协同，面对有组织的武装力量时，难以形成有效的抵抗。
历史上，16世纪西班牙征服者仅以数百人便摧毁阿兹特克与印加帝国，除了利用印第安土著内部的矛盾，更关键的就是火器与钢铁武器形成的绝对优势。
这一点，即便以大宋旧有的武器都能实现。
大宋的神臂弓射程达三百步，远超印第安土著弓箭；床子弩可击穿厚重木甲，对付印第安土著的皮甲如探囊取物；甚至连基本的铁甲步兵方阵，都能凭借防护优势碾压手持原始武器的印第安土著冲锋。
若是再将骑兵弄过去一些，就更碾压美洲的印第安土著了。
更何况，大宋现在已迈入工业革命初期，已经有很厉害的火器了，其威力足以摧毁印第安土著的土石建筑，还有大宋的火车技术已经初步成熟，甚至用不了几年就会有汽车了，这使得物资补给与军队投送效率远超美洲的印第安土著水平。
这种技术代差并非“强弱之分”，而是“文明层级之别”——就像铁器时代军队面对石器时代部落，武器、后勤、组织能力的全方位领先，足以抵消人数差距。
更关键的是殖民模式的可行性。
赵俣要是将自己的儿子分封去美洲，本质其实是依托大宋的技术与资源，在美洲建立据点并逐步扩张。
印第安土著部落分散且缺乏联合，难以形成统一反抗力量；而大宋移民可凭借先进工具开垦土地、建立防御工事，同时以火器威慑周边，逐步将势力范围扩展至整个大陆。
历史上，欧洲殖民者以远少于大宋可能投入的人力，用数百年完成了对美洲的殖民，而大宋拥有更成熟的中央集权体系与更早的工业基础，这一过程只会更快、更顺利。
最重要的是，此时欧洲尚未开启大航海时代，美洲处于相对孤立状态，大宋可独享这片“新大陆”的殖民红利。
因此，从技术、实力与客观环境来看，张纯的计划虽野心极大，却并非空中楼阁，本质是文明代差下的必然结果。
张纯又说：“有一件事你们并没有搞清楚，那就是，我与官家并不是对立的，我的儿子，也是官家的儿子，如果我的儿子能统一美洲，就是官家统一美洲，至少在官家在世的时候，肯定是这样的，官家有什么理由不支持我的儿子？”
张纯也不隐瞒四女，她也隐瞒不了四女，关键她需要四女的帮忙，所以，她主动说起：“我儿子最大的敌人并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内部竞争，官家肯定能想明白，他在美洲，包括其它地区搞分封，他活着的时候，还能压着他的一众儿子，不让他们内斗，相互吞并，可等他驾崩以后，就没人能压着他的一众儿子了，到那时，他们之间势必会向战国时期一样，相互吞并，最终成为几个大国，甚至是大一统成为一个超级大国。”
说到这里，张纯顿了顿，接着悠悠地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咱们中国人发现了新大陆，其必定会按照中国的历史演变……”
张纯的意思是，从历史规律来看，大宋在此时占据美洲，其后续演变一定会循着中国历史中“分合交替”的脉络展开。
初期必是“春秋”格局。
被分封至美洲的皇子，虽各据一方，但皆以大宋为共主。他们依托大宋的技术与制度建立据点，名义上奉大宋正朔、纳贡述职，内部则保持相对独立。
这与春秋时期诸侯尊周王室却各自为政的状态相似——一方面，大宋本土的强大实力与文化向心力是维系秩序的核心，分封者需借大宋的名号巩固自身在美洲的统治；另一方面，美洲与大宋本土相隔万里，实际管控力有限，各据点只能自行发展，形成“尊王”表象下的割据雏形。
随着时间推移，必然进入“战国”阶段。
各据点经数代繁衍，人口增长、势力扩张，与大宋本土的血缘联系和情感认同逐渐淡化，而资源争夺、地盘冲突会日益凸显。
此时大宋若因内部问题或距离遥远无力干预，各势力便会脱离“尊宋”框架，相互攻伐、吞噬。
那些占据肥沃土地、掌握先进技术的势力会逐渐崛起，如同战国七雄般形成区域霸权，彼此间合纵连横，以统一美洲为目标展开长期角逐。
这一过程中，弱小的势力会被兼并，最终剩下几个实力相近的大国，陷入持续的战乱与制衡。
最终，大概率会出现“秦灭六国”式的结局。
在长期战乱中，某一势力可能因制度更高效（如更完善的郡县制、更强大的军事动员能力）、技术更领先（如率先普及更先进的武器或交通方式）、或出现雄才大略的领导者，逐渐具备碾压其他势力的实力。它会通过军事征服与政治整合，逐一消灭竞争对手，最终统一美洲，建立一个新的庞大帝国。
这个帝国虽源于大宋分封，却已完全独立，如同秦统一中国后取代周王室，成为美洲新的统治核心，完成从“分”到“合”的循环——这既是中国历史“分久必合”规律的延续，也是文明扩张到新地域后，必然经历的权力重构过程。
张纯的意思是，既然肯定要有这个过程，那在分封初期，她们就劝赵俣，将几个强大有能力的皇子，比如她的几个儿子分封到美洲，再将那些实力和能力不太行的皇子分封到美洲，这样，将来他们打起来，也不会因为势均力敌打出来了真火，导致兄弟相残。
张纯希望四女支持她，帮她完成这样的布局。
末了，张纯还假惺惺地跟四女说：“其实你们也可以用这样的办法各占一洲，琳姐你喜欢打仗，就把你的儿子全都弄去欧洲，倾城你喜欢安静，就把你的儿子全都弄去大洋洲，娇娇的儿子全去非洲，诗韵……反正你也懒得管，随便拿个南极洲玩玩。”
张纯知道，四女没有她这样的想法，也不愿意像她这么折腾，她这么说，只是不想让四女觉得她在算计她们。
与此同时，张纯又怕她真把四女给说动心了。
所以，随便巴拉了两句，张纯就又说：“咱们几个上一世的年纪就不说了，仅这一世，咱们都超过三十岁了，早晚有人老珠黄的一天，到那时，官家还能宠幸咱们吗？依我看，咱们不如留条后路，万一哪天官家真不要咱们了，我就带你们去美洲找个疗养圣地，咱们全都当太后，颐养天年……”
……

第349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
看着是真能折腾的张纯，李琳、叶诗韵、麻晓娇和袁倾城是真服了她。
同时，她们真有些想不明白，张纯怎么就这么喜欢搞事情，老老实实当个皇妃、贵妃不行吗？
而且，这次张纯玩得更大，竟然想当整个美洲背后的话事人。
并且，看张纯的意思，还不只是说说而已，而是真想这么运作。
当然，张纯说她们五个一人占一洲肯定是假的，让李琳的儿子去占欧洲和让袁倾城的儿子去占大洋洲也就算了，让麻晓娇的儿子去占非洲和让叶诗韵的儿子去占南极洲也太扯了，尤其是后者，要真这么分，以叶诗韵的火爆脾气非得当场跟张纯开撕不可。
从始至终，只有张纯想独占美洲是真的。
张纯找另外四女商量，就是想另外四女不要将自己厉害的儿子派去美洲跟她的儿子竞争，以及帮她斡旋将赵俣不太厉害的儿子派去美洲。
就连将来接四女去美洲养老的事都是假的。
就算真有赵俣不要她们的那一天，也没道理，四女不跟自己的儿子去养老，去寄张纯的篱下。
这点事，哪怕单纯如麻晓娇都能看得出来。
麻晓娇心想，‘我的好纯姐，你别太折腾了，这样没准你会把自己玩死呀！’
基于好心，也基于跟张纯多年的感情，麻晓娇提醒了张纯一句：“纯姐，这么大的事，靠咱们几个不可能办得成，唯有官家出手，方有一线机会。”
张纯知道，麻晓娇说的没错，美洲实在太大了，七大洲占两个，这么大的地盘，绝对不可能是她们几个后宫中的妃子就能暗箱操作的，哪怕那里现在只有几千万不到一亿战斗力极其低下的印第安土著。
如此巨大的地盘，大宋要是不派千八百万人过去，能打下来，都统治不了。
但话又说回来，也正是因为这有巨大的难度，才是张纯所追求的。
早张纯就看出来了，她们五个穿越者中，就她混得最啥也不是，只能给赵俣出谋划策，当个幕后英雄，别说将来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就是现在，知道她“丰功伟绩”的人都是寥寥无几，未来她的儿子要是出息一点，她还能留个姓氏，要是她的儿子全都不成器，那赵俣这么多妃嫔，她可能连个姓氏都留不下。
同样是穿越者，同样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肯定都会照耀史册，而她却像一颗隐匿在夜空中的暗星，即便发出过微弱光芒，也难以被人长久铭记。
张纯很不甘心。
这种不甘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长，让她迫切地想要在这波澜壮阔的历史长河中刻下属于自己的深深印记。
要想达成这个目的，小打小闹根本不够。
试想一下，张纯得干出什么样的事才能让她的名气跟另外四女比肩？
不。
张纯要的永远都不是跟另外四女比肩，而是超过另外四女。她们都已经穿越了，作为熟知历史的先知，她就应该主宰这个世界。而她只要一个美洲而已，过分吗？
张纯对四女说：“你们只要答应不跟我内耗，以及尽量帮我就行，官家那里，我会想办法说服他。”
四女相互看看，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见此，张纯不悦道：“两世几十年姐妹，你们该不会连这点小忙都不帮我吧？”
这个世界这么大，好地方这么多，四女真没必要让她们的儿子去跟张纯的儿子竞争美洲。
再者说了，照着张纯的想法，美洲将来或许是这个世界最乱的地方，她们的儿子不去凑这个热闹也是好事。
关键，张纯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于情于理，四女都得卖张纯这个面子。
于是，四女全都答应下来。她们都表示，等将来分封时，不让自己的儿子去美洲，还有，她们有能帮上张纯的地方，让张纯尽管开口。
搞定了四女，让张纯信心大增，她心想，‘就剩官家这个土著了，我得想办法引导他按照我的思路行事……’
……
发现新大陆这件事，不仅在五女这里是件大事，在大宋的一众大臣、士大夫眼里，这也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大宋文人的政治逻辑从来都不是以“占领”为目标，而是以“名分”优先，而非领土控制。他们对外的关系核心是“朝贡体系”，也就是，通过册封、赏赐，将外邦纳入“天朝上国”的名分秩序，注重“怀柔远人”而非直接统治。
因此，发现新大陆了之后，尤其得知新大陆上有数千万土著，甚至已经有玛雅文明、一些小王国、一些小部落之后，大宋的士大夫认为，新大陆上的这些政治势力，为“远方蛮夷”，可先派使者携带丝绸、瓷器、茶叶等礼物前往宣谕皇恩，尝试让对方“称臣纳贡”（哪怕只是象征性的）；若土著文明有一定规模（比如玛雅文明的一众城主），可册封其首领为“刺史”、甚至可以册封他们“国王”，承认其自治，换取名义上的归附，而非派遣驻军。
总之，大宋的士大夫不想追求领土主权，而是希望通过贸易（换取新大陆的稀有资源，如贵金属、特色作物）和文化象征（如接受朝贡）实现对新大陆的控制，类似对此时的李朝、大理的关系。
说来其实也挺好笑的，大宋的士大夫都不知道美洲有多大，离大宋有多远，就想让其上的政治势力全都尊大宋为宗主国，还有就是，他们什么都不想付出，只是因为吃到了海上贸易和关税的这块大肥肉，而想鼓励商队前往贸易，最好在印第安土著同意的情况下，建立小型“贸易据点”（类似在广州、泉州的外商蕃坊），由宋商和少量驻军（仅负责保护据点）驻守，而非征服整片土地；
若印第安土著反抗，他们想选择撤点止损，而非开战——因跨洋调兵成本极高，且大宋军事体制重防御、轻扩张，不会为远在海外的土地消耗核心兵力。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印第安土著的战斗力到底如何不敢与之交战。
反正，大宋的士大夫强调华夷之辨，认为中原文明优于蛮夷，且中原地区地大物博，什么都不缺，没必要去占领新大陆。
换而言之，如果是按照大宋士大夫的思路就是，先通过小规模探索打通航线，再以“朝贡”名义与印第安土著建立联系，通过贸易据点获取资源，以象征性册封维持关系，不追求领土统治，也不搞暴力征服。这种占领更接近远方贸易伙伴+名义藩属的结合体，与近代欧洲“掠夺土地、灭绝土著、殖民移民”的模式完全不同。
对于大宋士大夫的想法，赵俣理都没理。
首先这些大宋的士大夫根本就没有搞清楚一件事。
这件事就是，新大陆不是这些大宋的士大夫发现的，甚至不是大宋朝廷发现的，而是赵俣个人花钱砸出来的，按照赵俣跟那些航海家、冒险家的约定，他们发现的所有地区都归赵俣所有，跟这些大宋的士大夫有个毛的关系？这些大宋的士大夫有什么资格决定新大陆的未来？
基于此，赵俣都没跟这些大宋的士大夫商量，就给新大陆改名为“皇子大陆”。
换而言之，从这一刻起，赵俣就已经决定了，要将美洲作为自己的一部分儿子的封地。
赵俣不只下定这个决心而已，而是直截了当地就开始向这方面做铺垫。
首先，赵俣继续个人投入，命令航海家和冒险家探索安全的太平洋航线。太平洋航线比大西洋航线更近，且可借助东亚-东南亚岛屿链设中途补给站，如关岛、夏威夷等地，在美洲西海岸（如加利福尼亚、秘鲁）建立首批“勘探据点”——类似欧洲殖民者的“贸易站”。
同时，赵俣又命自己的次子赵修和三子赵达各率领三千精锐，以及一批工匠，前往皇子大陆，负责测绘地形、记录资源（贵金属、可种植土地、矿产），并与当地土著初步接触（试探其文明程度与反抗能力）。
接下来一段时间，赵俣会陆续派自己的儿子前往皇子大陆。
赵俣已经想好了，自己无需立刻分封具体土地，而是先按勘探结果将美洲划分为数十个大区（如北美西部、中美洲、南美安第斯山脉等），每个大区对应几个儿子（避免单个儿子势力过大），明确“先到先得、以资源定封地大小”的规则——既利用儿子们的竞争动力，也避免初期因信息不足导致分封失衡。
赵俣没动用朝廷的资源，而是自掏腰包，给赵修和赵达调拨初期资源——包括移民（招募中原流民、佃农，以“授田”为诱饵，承诺在美洲“开荒即有地”）、工匠（负责建立简易工厂，如冶铁、纺织作坊）、军队（保护移民与据点），以及工业设备（如蒸汽抽水机、简易机械工具）。
这些“启动包”的规模，按封地预估资源价值分配（如预估有金矿的区域多派资源）。
赵俣将赵修和赵达找来，亲自交代他们，让他们初期以“防御性扩张”为主——移民围绕据点开垦土地，建立堡垒，若土著反抗，优先以威慑而非屠杀解决（毕竟移民和军队数量有限，需避免持久战）；若遇到的印第安土著文明较弱（如分散部落），可通过贸易换合作；若遇较强文明（如玛雅文明），则可先对峙，等大宋前往皇子大陆的力量足够强大后，再分而治之（类似欧洲殖民者利用土著部落矛盾将之消灭）。
没错。
赵俣在下一盘大棋。
赵俣准备等自己的儿子在皇子大陆站稳脚跟后，再根据他们各自的表现，像是控制了多少地盘，为自己赚到了多少钱，论功行赏，给他们划分封地。
在这个过程，表现的不行的皇子，或者是吃不了开荒的苦的皇子，包括那些竞争失败的皇子，赵俣会让他们回来，自己再重新给他们安排出路。
总之，计划好了之后，赵俣一点都没声张，就派心腹分别送赵修和赵达离开了大宋，前往皇子大陆的征程。
赵俣之所以这么小心翼翼，主要就是怕有人阻止自己干这件事，所以先下手为强、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到那时，就算有人反对，也改变不了赵俣搞海外分封制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
虽然赵俣做的很隐秘，但这边他刚动手，那边一直紧紧盯着赵俣对美洲态度的张纯，就发觉了。
实际上，早在赵俣给美洲起名皇子大陆时，对赵俣已经有所了解的张纯，就猜到了赵俣想将美洲当成自己的一众儿子的封地，至少是当成自己的部分儿子的封地。
这对张纯来说，有利有弊。
利的方面是，张纯可以顺势而为，将她的儿子送去皇子大陆，占领先机。
弊的方面是，就算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的儿子不跟张纯的儿子竞争，张纯的儿子也少不了对手。
‘我只能是尽力而为，剩下的就得看我儿子有没有大帝之资了。’
念及至此，张纯来找赵俣，对他说：“臣妾想代樘儿、开儿请求前往皇子大陆，为我大宋打前站。”
见此，赵俣沉默了一会，才问张纯：“你确定不再等等？”
听赵俣这么一问，张纯又有些犹豫了。
都是老夫老妻了，张纯怎么会不明白，赵俣的意思是，她不等太子之位了？
老实说，听赵俣问出这个问题，张纯真有些纠结！
谁都知道，赵樘表现的不错，如果有一天赵寿不行了，赵樘是有可能当上太子的。
可问题是，赵寿表现的也不错，完全没有不行了的样子。
迟疑了一会，张纯问赵俣：“樘儿可有机会？”
赵俣不置可否道：“樘儿不错。”
听赵俣这么说，张纯有点恼火。
张纯明白，赵俣这是想让赵樘当赵寿的“备胎”，又不想给赵樘任何承诺。
张纯心说，‘渣男！’
可冷静下来，张纯也理解赵俣，站在赵俣的角度，肯定是希望储君这里万无一失的，又不能让赵寿的竞争对手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毕竟，只要赵寿不出问题，赵俣肯定不会换掉赵寿这个皇储。
但话又说回来，赵俣也明确表示出来了，自己挺看好赵樘的，如果赵寿不行，自己愿意给赵樘机会。
这实际上已经是赵俣能做的极限了。
现在，就看张纯、赵樘母子如何选择了……
……

第350章 立于不败之地的赵俣
…
老实说，有那么一瞬间，张纯动摇了，想着要是赵樘能当上太子，她就能成为赵俣的皇后，或许也能实现她赶超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的目标。
可张纯很快就想到，赵寿看起来不像是能轻易被取代的太子，郑显肃也是一个长寿之人，而且郑显肃还有别的儿子，关键赵俣还有大几百个儿子，他们中未必不会有比她的儿子更优秀的皇子。
最关键的是，赵俣身体极好，现在还能夜驭十女而不累，说不准能活到一百岁，就算让赵樘当上太子，可能也熬不过赵俣。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念及至此，张纯冲赵俣拜道：“求官家成全！”
这个世界太大了，大到，只靠赵俣自己，想将整个世界打下来，是不现实的。
铁木真不也靠着他的儿子和族人才创建出来了大蒙古帝国吗？
所以，张纯想让她的儿子去皇子大陆开荒，赵俣没什么接受不了的。事实上，赵俣还希望自己这样的儿子越多越好，这样他们就能自己去打天下了，省得自己安置他们。
基于这样的想法，赵俣便一口答应下来。
见赵俣还是这么对她言听计从，张纯心想，‘官家，我这么做，不是针对你，也不会害了你，这只是为了我和你的儿子，这鸡蛋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中不是，你把部分儿子分封出去是对的，未来，不管是东升西落，还是西升东落，你都将立于不败之地……’
大宋与皇子大陆相隔太远，即便大宋已经开启了工业革命，大宋也只能是控制得了皇子大陆一时，不可能永远控制皇子大陆。
就像大蒙古帝国的扩张轨迹。
铁木真以草原为起点，凭铁骑与千户制将势力推向欧亚大陆，却始终未建立真正的中央集权体系。
等到他的儿子窝阔台继位时，各封国虽名义上臣服，实则已因距离遥远、族群差异形成自治雏形。
——术赤后裔在钦察草原发展出独立的军事力量，察合台系在中亚掌控商路与赋税，伊利汗国则因与波斯文化融合渐成特殊政体。
窝阔台死后，贵由与蒙哥短暂维系的宗主权，本质是靠汗位继承者的个人威望与军事威慑；待忽必烈与阿里不哥争夺汗位时，四大汗国索性以“不认可汉地法统”为由脱离，名义上的共主制彻底瓦解，最终演变为各自独立的政权，彼此间甚至因疆域争夺爆发战争。
这一过程的核心，在于距离对统治成本的稀释与地方势力对资源掌控的必然强化。
大蒙古帝国的驿站系统虽能传递政令，却无法让漠北汗廷实时干预钦察汗国的人口管理，更难以将波斯的赋税全额运回哈拉和林；
同理，当大宋的舰船需跨越两个月甚至是更长时间的航程才能抵达皇子大陆时，大宋对皇子大陆的控制早已埋下隐患。
当然，如果大宋的工业革命速度足够快，这个时间肯定会被拉长。
但最终的结局是不会改变的。
张纯望着窗外汴河上往来的蒸汽货船，清晰意识到这层逻辑。
大宋眼下能轻易拿下皇子大陆，想怎么处理皇子大陆就能怎么处理皇子大陆，靠的是工业革命初期的技术代差——钢铁舰船碾压印第安土著部落，纺织机与蒸汽机生产的商品能换取当地贵金属，移民的农具与作物改良让殖民地暂时依赖中央供给。
但熟知历史演变的张纯十分清楚，这种依赖会随时间逆转：一旦移民后代适应了新大陆的气候，学会用当地铁矿仿制农具，甚至是在皇子大陆也开启工业革命了之后，对大宋的物资需求便会锐减。
更关键的是权力的自然演化。
就像察合台汗国的统治者从“镇守者”变成“汗”，将来赵俣的后代以及皇子大陆的官员也会逐渐本土化。他们的家族扎根于皇子大陆的土地，子女与当地移民通婚，利益与皇子大陆的发展深度绑定。
那时，当大宋要求将皇子大陆的金银收入全额上缴时，他们就会像历史上的四大汗国贵族一样，本能地选择截留；当朝廷试图调走皇子大陆的驻军去镇压欧洲叛乱时，他们会以“防御土著”为由拒绝。
几代人之后，皇子大陆的人或许仍会尊大宋的皇帝为自己的君主，但实际治理权早已落入本地豪强手中，就像伊利汗国虽保留“蒙古”名号，却已成波斯化的王朝。
当然，张纯肯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张纯会在尽量帮自己的儿子搞移民的同时，让自己的儿子在一定程度上走西方殖民者的道路，也就是，通过挑唆不同的印第安土著部落间的冲突，让他们彼此之间发生战争，同时，利用病毒，让印第安土著的人口减少，慢慢让汉人成为皇子大陆上的多数人口。
在这个基础上，再通过改服令、留发令、改汉令等手段，彻底将皇子大陆变成另一个大宋。
说穿了，张纯的目标是，哪怕有一天，皇子大陆不受大宋控制了，它也必须是汉家王朝，而不是印第安王朝。
现阶段，趁赵俣还能给予支持，尽快在当地建立起属于自己帝国的根基。
待将来大宋与皇子大陆的联系如漠北与波斯般松散时，她的后代便顺理成章地接过早已实际掌控的土地，成为真正的皇子大陆之主。
这不是背叛，只是顺应了所有大帝国扩张到极限后，必然出现的分治规律。
张纯看着赵俣心想：“至少在咱们活着这段时间，皇子大陆肯定属于你，哪怕等你死了，咱们的后代也一定会奉你为开国君主，至于大宋嘛，那就不知道喽……”
……
得到赵俣的同意了之后，张纯立马给前线的赵樘和赵开写信，让他们赶紧从前线回来，准备前往皇子大陆抢地盘。
张纯还嘱咐赵樘和赵开多带点人才回来，尤其要将她给兄弟俩准备的岳飞、陈康伯、张宪等辅佐人才带回来，让岳飞等人保着他们去皇子大陆争霸。
赵樘和赵开知道他们的母亲张纯不是一般的女人，很厉害，关键是不会害他们，所以，接到张纯的来信后，赵樘和赵开赶紧把他们负责的人和事交给别人。
同时，赵樘和赵开跟岳飞等人说了他们准备去皇子大陆开荒，希望岳飞等人能跟他们一块去云云。
让赵樘和赵开意外的是，岳飞等人并不愿意背井离乡，去远在万里之外的皇子大陆，打一群战五渣的印第安土著，他们更愿意留在大宋的本土，去为朝廷消灭那些常常南下打草谷的胡人。
换一种说法就是，岳飞等人更愿意保家卫国，而不是去当侵略者。
这让赵樘和赵开很遗憾，尤其是前者。
这两年的前线生涯，让赵樘越发的确定，岳飞有大将之姿。
赵樘也终于明白了他母亲张纯当初跟他说的那句“此子虽未显，其英锐类少年去病，智略近潜龙时李靖，他日必为栋梁”的含金量。
话说，当初赵樘第一次见到岳飞时，见到其貌不扬、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比他还要小上一两岁的岳飞，真的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小屁孩会是霍去病、李靖那么厉害的武将。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不是张纯有识人之名还能推演未来，赵樘真未必会重视和重用岳飞。
后来，岳飞追随赵樘上了战场。
初时，赵樘觉得岳飞也没有特殊之处，无非也就是英勇一些、机灵一些。
可随着在战场上的历练，随着经历的战事渐多，岳飞在军阵中的表现便愈发不同。
寻常将领需数年揣摩的攻防阵型，他观过一两次演练便已能指陈要害；
兵法中“奇正相生”的古奥道理，多数人仅能背诵条文，他却能在一次护粮遭遇战中，以三百步卒伪装主力牵制敌军，另遣百人绕后焚其辎重，将理论化作切实可行的战术。
赵樘自出征以来，凭过人才智与战场直觉屡立战功，向来以军旅天赋自负，然见岳飞进步之速，亦暗自惊叹。
某次对金军小股游骑的伏击战中，赵樘初定计划是固守待援，岳飞却于勘察地形后直言“敌虽悍勇，却孤军深入，其营侧有浅谷可设伏，若以少量兵力佯攻诱敌，再以主力断其归途，可一战尽歼”。
此计最终斩获颇丰。
而从观察地形到定下计策，岳飞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这般对战场态势的敏锐洞察，对战术调整的迅捷反应，纵是赵樘自忖，亦需更多时间推演斟酌。
彼时岳飞不过十五岁出头，却已在数次大小战事中展现出超越同辈的军事素养。
如今，岳飞不仅勇冠三军，更善审时度势，其对兵法的理解与运用，已非“机灵”、“英勇”可概括，分明是天生将才的雏形。
赵樘愈发确信，母亲张纯那句“他日必为栋梁”的评语，绝非虚言。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樘很想将岳飞带走。
可岳飞虽然年轻，却很有主见，不论赵樘说什么，他都以“父母在，不远游”为由，拒绝了赵樘的提议。
赵樘知道，“父母在，不远游”只是借口，实际上，是因为岳飞跟着他一块读了不少书，使得岳飞有点往儒将方向发展。
儒家讲究“忠君爱国”、“仁义礼智信”，岳飞深受其影响，心中所系，乃是大宋的安危，是万千百姓的福祉。
岳飞深知，若是他跟赵樘去那遥远的皇子大陆，虽可为大宋开疆拓土，让他自己建功立业，但于当下大宋面临的胡人威胁而言，并无直接裨益。
所以，岳飞更愿留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以自己的才智与勇武，守护大宋的每一寸山河，让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对于岳飞的选择，很多人都不能理解。他们不明白，很有发展的十四皇子要带挈他，他为什么不上道，这不是把他自己的路给走绝了吗？
还有不少人觉得，岳飞肯定会就此沉沦，被雪藏起来，甚至沦为普通的武将。
当然，也有一些皇子，知道岳飞厉害，又没有跟他们的皇兄走，而向岳飞抛来橄榄枝，希望岳飞能去辅佐他们。
可不等岳飞答复这些皇子，对岳飞的任免就下来了。
谁都没想到，枢密院会让岳飞接手赵樘留下的所有兵马，并且将接手了赵开所有兵马的张宪也调给岳飞指挥。
产房传喜讯，岳飞升了。
而且，从这时起，岳飞已经成了独当一面的小将。
再说赵樘和赵开，没能让岳飞、陈康伯、张宪跟他们走，他们很遗憾。
不过这也只是遗憾而已。
岳飞等人不识抬举，有都是识抬举的人。
赵樘和赵开很轻易地就各从前线招募了三百优秀的老兵，甚至是将校，然后带回东京汴梁城。
赵樘和赵开回来后，张纯才知道他们没能将岳飞等人带回来，这让张纯很生气。
可这时，张纯也顾不上这些了。
张纯将她的所有积蓄都拿出来了不说，还从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以及其她跟她关系不错的妃嫔那里借来了大量的钱，全都砸给了赵樘和赵开，让他们买船、多招募兵马和民夫。
结果就是，赵樘和赵开每人都带了一万多人马、数百匠人、三万多民夫。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张纯给赵樘和赵开，一个人选择了佛罗里达地区作为登陆地，这里土地肥沃，气候适宜，有发展农业的潜力。另一个选择了西海岸加利福尼亚地区作为登陆地，甚至直接给他选择了旧金山当登陆地，这里资源丰富，也可作为发展的地盘，要是能找到那座金山，前期发展，一定能远超其他人。
当然，前提是赵樘和赵开能按照李琳教给他们的方法找到这两片地区。
总之，张纯不留余力地为赵樘和赵开准备了她能给自己的儿子提供的最好的条件。
倒是赵俣，没给赵樘和赵开准备额外的资源，而是一视同仁地给他们准备了跟赵修和赵达以及其他前往皇子大陆开荒的皇子一模一样的启动资金。
好吧。
赵修和赵达以及其他前往皇子大陆开荒的皇子实际上也从他们母亲的家族以及他们的支持者那里得到了不少额外的支持。
这么一看，张纯也不算犯规，就是她更敢赌一些。
简而言之。
经过充足的准备，赵樘和赵开一前一后也前往了皇子大陆。
同一时间，还有十几位皇子启程。
大宋对皇子大陆的征服，自此拉开了帷幕……
……

第351章 赵俣十几年的布局
…
洪武十六年春，赵樘和赵开各率领一支庞大的船队自明州港拔锚起航，前往皇子大陆为大宋、为赵氏去开疆拓土。
前队，也就是赵樘的船队，以“苏州”号宝船为旗舰。
后队，也就是赵开的船队，以“杭州”号宝船为旗舰。
两支船队相隔三十里，各领三百余艘海船。其中宝船六艘居中，粮船、工匠船、民夫船分两侧成雁阵，一万在南方招募的水性好的将士分驻在各船甲板上，雄赳赳、气昂昂。
明州是市舶司所在地，港口有成熟的仓储设施，经过这么多年的改造和建设，可支撑十万人规模船队的初始补给。
两支船队出发前，在明州港储备了足够的粮食、淡水、桐油（修船用）以及航行所需的所有工具等。
另外，船舱中装满了农具、兵甲、机械、各种各样的粮食瓜果蔬菜的种子，以及满足耐储存、维生素C含量高、重量轻、不易腐坏等特点的瓜果蔬菜（像柑橘类水果，根茎类蔬菜），用以预防败血症。
两支船队出港时，风自东南来，帆樯如林，将海面切割成明暗两色，沿岸的会稽山渐成淡影。
甲板上第一次出海的赵樘和赵开扶着船舷，见识到如此辽阔的海面，昨日还清晰的岸线已缩成一线，唯有咸湿的风裹着海腥味扑面而来，让惯于陆地行军的他们脚步不自觉的发沉。
两支船队行至第七日，船队进入黑水洋。
此处海水深暗如墨，偶有飞鱼掠过船侧，转瞬消失在浪中。
夜间无月时，唯有各船悬起的灯笼在黑暗中连成光带，罗盘指针稳定指向东北，船工依“过洋牵星术”校准方位——甲板上的牵星板与水浮法指南针交替使用，确保不偏离预设航线。
三日后两支船队先后抵达流求。
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建设，流求已经发展成了一个拥有大几十万常住人口的宝岛。
流求此时已非昔日荒蛮模样。
西岸自淡水溪口至打狗港，连绵百里皆成沃野。赵俣下旨督造的堤堰将溪流引作灌溉渠，渠畔稻田如碧毯铺展，间或有桑麻田与甘蔗园错落，农人多是从东南地区迁来的农户，他们头戴斗笠在田间劳作，田埂上时有驿马疾驰，送递着各屯垦区的收成文书。
沿溪谷而上，可见夯土筑成的屯兵堡，堡墙插着“福建路经略司”的旗帜，堡外市集渐成规模，贩夫走卒用带着闽粤口音的官话叫卖，竹编摊位上摆着瓷器、丝绸、玻璃制品、轻工业品、各种各样的食物，烟火气已与内地县城无异。
北部淡水港与南部打狗港已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淡水港北岸的造船厂占去半座山坳，巨型木构棚屋连绵数里，棚下架着数十艘正在建造的海船——最长的一艘宝船已近完工，工匠们正用绞车将柚木桅杆竖起来。
港口内泊着十余艘货船，有的正在卸载从泉州运来的各种各样的货物，有的则装满琉求产的稻米与蔗糖，准备驶往浙江路，码头上的吊车（由水力驱动的简易滑轮装置）吱呀作响，搬运工扛着货箱穿梭，岸边的官署墙上贴着船匠招募告示，墨迹未干便围了数十个精壮汉子。
此时，流求全岛人口已逾六十万，多聚居在西岸平原与港口周边。朝廷在淡水、打狗各设一县，县城内筑有文庙与算学馆，学馆里不仅教经史，还教丈量土地与计算漕运损耗之法。山间原住部族已经被拔除，剩下一些配合的，已经融入汉人。岛东虽仍多山林，但已有驿道蜿蜒通向深处，道旁每隔十里设一烽火台，台上戍卒望眼欲穿，警惕着海面是否有倭寇踪迹。
这处曾经的化外之地，如今已是大宋东南海疆的屏障与粮仓。
两支船队的船只在此处逐艘检查船体，同时补充淡水、粮食、蔬菜水果。
船上的人，纷纷下船，在琉求休息三日，逛逛酒楼、青楼，去赌坊赌几把，购买一些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也一些有经商头脑的人，将他们携带的东西，拿出来去集市上售卖。
三天后，两支船队再次起航。
不到四天，两支船队就先后到达了吕宋群岛。
从出发到吕宋这段航线，处于大宋“东洋航线”范围内，大宋的商船常至吕宋贸易。
几年前，大宋干脆跟麻逸国要了他们最好的良港（在后世马尼拉湾附近），此处有河流入海口（淡水充足），且岛上多木材（可就地取材修补船帆、船板），同时当地部落与宋商有过接触，不易发生冲突。
——此时的麻逸，是拥有千余户的居民点，由首领统治，社会组织形式为村社（巴朗圭）联盟，大宋要灭了它，就像捻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跟他们要点地盘，他们哪敢不给？
赵俣大手一挥，在这里建了一座可容纳三千户居民的城池，派人往这里迁移人口，驻兵一千，作为进入远洋前的大型中转站，兴建酒楼、妓院、赌坊之类的销金窟。
在吕宋这里补充休整过后，两只船队彻底进入太平洋。
再行二十日，海面渐见珊瑚礁影，关岛补给点已在前方。
此处据点是西太平洋的关键节点。群岛中关岛、塞班岛有天然港湾（如关岛的阿普拉港），岛上有热带雨林（可获取淡水），且地形以丘陵为主（易防御，可建石砌堡垒）。
大宋在此处依礁石而建了一座可容纳三千户居民的城池，派人往这里迁移人口，驻兵一千，修建了永久仓库，种植粮食农作物，同时安排工匠常驻，负责维修船只。
这里也有一个不小的集市，酒楼、妓院、赌坊之类的销金窟应有尽有。
在关岛休整了三日，两支船队继续出发。
自关岛再向东，便入未知海域。
在这片海域航行时，白日里天空常呈淡紫色，海面平静时能看见水下数丈的珊瑚群，夜间则有磷光生物随船尾航迹闪烁，如撒落的星子。
到了此时，随赵樘和赵开出行的人，已经渐渐习惯了船身的起伏。
又航行了十日，两支船队行至行岛（即密克罗尼西亚）。
这里的岛屿有珊瑚礁环绕（可缓冲海浪，便于停靠），岛上有淡水湖，且土著部落规模较小（易控制）。
赵俣派人在此处设置了一个“临时补给点”，只有三百户人口，他们负责看守仓库，主要储存淡水和应急粮食（如压缩饼干），作为中途应急站——若船队因风浪偏离航向，可在此调整航线。
进入中太平洋后，岛屿分布稀疏，需选择面积较大的岛屿作为“长距离跳跃”的跳板，确保跨越广袤海域的物资支撑。
赵俣在熟悉世界地图的李琳的建议下选了夏威夷群岛作为这个跳板。
两支船队提前规划航线利用信风，在太平洋上航行了二十天，中间还一度用蒸汽机逆风行了五六天，终于到了沧岛（即夏威夷群岛）。
沧岛有火山岛地形，淡水充沛（火山喷发形成的湖泊、河流），且土地肥沃（可种植粮食），是跨洋途中最理想的大型补给点。
让赵樘和赵开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在沧岛上见到了赵俣的另一个皇子赵沧。
赵沧是一个宫人给赵俣生的儿子，因为母亲出身不高，他自身的能力也不太高，使得他在一众兄弟中混得比较一般，太学和武学都上过，也去战场上历练过，但都没出过什么成绩，眼看着发展应该是比较有限。
谁都没想到，赵俣竟然将赵沧弄到了这片岛屿上当岛主。
赵樘和赵开心想，‘他这是犯了什么错，才把他给发配到这里了守岛？’
通过跟赵沧交谈，赵樘和赵开才知道，沧岛这里位于太平洋中部，是亚、美、澳三大洲海上的中途枢纽，距离北美西海岸、亚洲东部及大洋洲均较均衡，便于船只中转，这里还拥有珍珠港等重要港口（兼具军港与商港功能），提升了其交通枢纽的实际运营能力。还有，作为太平洋中心节点，它既能辐射周边海域，又能连接不同大陆的交通网络，在军事和商贸领域均是天然的“十字路口”。
其于此，赵俣想在自己的儿子中找一个踏实稳重的永驻这里。
赵沧得知此事了之后，主动请缨。
赵俣大赞了赵沧，并用他的名字给夏威夷群岛改名为“沧岛”。
赵沧带了三千宋军、一万户居民彻底在沧岛这里扎下根来，修建港口（用石材加固码头，便于宝船停靠），开垦农田（种植水稻、蔬菜，减少对本土粮食的依赖），安排随行人员以及他们的家眷在此定居，在这里形成长期支撑基地。
赵樘和赵开看出来了，将来分封的时候，沧岛这片区域多半就是赵沧的封地了。
赵沧很热情，为赵樘和赵开的船队做好了补给，又好好招待了他们以及他们的亲信，才送他们继续前往皇子大陆。
从沧岛向南偏东航行约四万里，两支船队到达了希望岛（也就是复活节岛）。
该岛虽小，但有淡水泉，且港湾可停靠中小型船只（宝船需在外海下锚，用小船转运物资）。
此处作为“应急补给点”：主要应对极端情况（如沧岛因灾害无法补给），储存少量淡水和修船材料，驻岛人员只有三百户，以观察地形、标记航线为主。
距希望岛约三千里，航期约十二日到十五日，是皇子大陆西海岸的“前哨站”——哨岛。
赵俣派人将此处设置为登陆前的补给点，也就是，在这里检修船只，补充新鲜食物，安排斥候乘小船探测前方海域确认是否有大陆轮廓。
从哨岛再行驶十日左右，便可以到达皇子大陆。
这是赵俣花了十五六年时间、砸了不知多少钱才发现和开发出来的目前最安全的航线。
就这，还是因为赵俣有李琳这个了解世界地图的外挂。
——李琳在赵俣拓疆海域的过程中，给了大量的建议，甚至就连最初的世界地图都是李琳亲手画的，也是她帮赵俣选定的太平洋航线上的每一个节点。
不然的话，赵俣就是花更多的时间、砸更多的钱，也不可能在自己有生之年，发现和开发出来这条相对安全的航线。
两支船队到达了皇子大陆后，选择半岛上的天然港湾（圣卢卡斯湾）靠岸，此处有河流入海口（淡水充足）。
让赵樘和赵开没想到的是，赵修已经占领了这里，并派人在沿海平原搭建了临时营地。
赵樘和赵开到时，就看见，赵修亲自率领他带来的宋军将士和民夫在挖掘水井、搭建仓库，工匠修理农具、组装机械，并做好了接应后续船队的准备。
见此，赵樘问：“二皇兄，你为何将驻地选在了这里？”
赵修笑着说：“我为兄长，先行至此，理当为诸皇弟铺路。皇子大陆广袤无垠，沃野千里，约抵我大宋十倍之境，足以容我兄弟各展其志，无须争寸土之利也。”
顿了顿，赵修目光扫过营中忙碌的军民，又说：“此地临淡水、控海口，是为初来立足之良地。我在此筑营、储粮、修器械，便是为后续诸部到来打好根基。待你二人择定心仪之地，我若有能及，自当相助。你我骨肉同胞，当共拓疆土，而非内耗焉……”
赵樘和赵开听言，不置可否，他们来此，就是争霸的，哪能像赵修所说的不争？
不过，他们兄弟之间的争霸还早，或许他们这一代根本就打不起来，打也是他们的后代的事。
所以，赵樘和赵开都表示愿意听兄长的，以大局为重。
在赵修这里休整完，赵樘和赵开继续出发，他们一个去了佛罗里达地区，一个去了西海岸加利福尼亚地区的旧金山。
在这里，赵樘和赵开两兄弟也正式分开了。
十几日后，赵开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赵樘可就远了，因为巴拿马运河还没有凿开，他得绕道南美洲，再去弗罗里达……
……

第352章 叶诗韵：官家，得教你的儿子们反哺了
…
赵开是幸运的。
要知道，历史上，一四九二年，哥伦布就发现了新大陆。
可直到十八世纪前，三百多年间，欧洲人仍未发现旧金山湾。
这主要是因为，十六到十七世纪，欧洲殖民者常用的是“大西洋-美洲东海岸”航线，而旧金山湾却在西海岸线上，当时，巴拿马运河还没有凿通，想要从东海岸线来到西海岸线，需要绕过南美洲南端的合恩角。
合恩角位于南美洲最南端，气候恶劣，海域多狂风巨浪，是此时航海技术中极具挑战性的一段航线，这使得很长一段时间欧洲人都不愿意来探索西海岸线。
除了旧金山湾在西海岸线上，如果是走“大西洋-美洲东海岸”航线，很难到达旧金山湾以外，旧金山湾的湾口还被圣弗朗西斯科半岛遮挡，从海上直接观察时，若船只未抵达金门海峡正前方，仅能看到半岛西侧的太平洋海岸（多悬崖与浅滩），无法察觉背后的海湾。
当然，这也是因为，十六到十七世纪的太平洋航线，核心目标是“贸易”而非“地理探索”。
当时，西班牙的太平洋航线以“马尼拉大帆船贸易”为核心（从墨西哥阿卡普尔科到菲律宾马尼拉），重点是跨洋运输白银与香料，对北皇子大陆西海岸的探索仅为“副业”，且重心在已知的墨西哥殖民地附近（如圣迭戈），未主动向北搜寻未知海湾。
而荷兰、英国的太平洋探险，目标是寻找“西北航道”（连接大西洋与太平洋的北极航线），注意力集中在高纬度地区，对低纬度的旧金山湾区域关注度较低。
再加上，十八世纪前，欧洲航海测绘依赖“天文定位”（通过太阳高度角计算纬度）和“航位推测法”（通过航速、航向估算位置），误差较大，而旧金山湾的湾口又狭窄（仅1.6公里）进一步降低了“偶然发现”的概率。
而赵开就不同了。
首先，赵开是从亚洲来的，走的是“太平洋-美洲西海岸”航线，离旧金山湾本来就不远。
其次，因为有李琳这个活地图指导，赵开的船队到了西海岸线，就冒险靠近海岸（甚至登陆勘察），突破“离岸航行”的安全惯例。
还有就是，赵开来的时间好，避开了海雾、风暴等天气的干扰。
这使得赵开很快就找到了加利福尼亚地区。
加利福尼亚地区此时仍处于原始部落社会阶段。
从地理格局看，西部沿海是狭长的海岸山脉，山脉与太平洋间分布着零星的河谷与滩涂，住着以渔猎为生的丘马什人、奥隆人等部落，他们用贝壳制作工具与饰品，靠独木舟捕捞海鱼；东部则是内华达山脉与科罗拉多高原，气候干旱，派尤特人、莫哈韦人等游牧部落随水源迁徙，以采集浆果、捕猎小型哺乳动物为生。
整个地区无统一政权，部落间以语言、图腾区分，偶有贸易往来却无大规模协作，更未形成文字或金属冶炼技术，与欧亚大陆的文明发展断层明显。
而旧金山湾一带，恰是这一原始图景中的“地理精华”。
圣弗朗西斯科半岛如一道屏障，将湾内与太平洋隔开，湾口的金门海峡虽窄，却让湾内形成了一片风平浪静的水域——涨潮时海水涌入，与周围河流注入的淡水交融，形成咸淡适宜的湿地与滩涂，滋生着大量鱼群、水鸟与贝类。
半岛东侧的湾岸地带，有低矮的丘陵与平缓的谷地，覆盖着橡树与针叶林，丘陵间的溪流提供了稳定的淡水，此时正有奥隆人部落在此聚居，他们搭建着茅草屋，在滩涂上用削尖的木杆插鱼，对即将到来的外来者毫无察觉。
好吧。
赵开找到旧金山湾的过程，更像是“精准定位下的验证”。
按出发前李琳给他标注的坐标，船队沿北皇子大陆西海岸北上多日后，他便令船工缩短离岸距离，仅保持三海里左右的航线。
这在此时的航海中近乎冒险，船身常因近岸洋流晃动，瞭望手需时刻紧盯礁石。
行至标注区域附近时，赵开想起，李琳特意提醒他的“需留意半岛突出处的特殊地貌”，便令两艘快船先行探路，他们则站在主船甲板上，用千里镜查看，又用六分仪和用象限仪测量纬度，找到李琳反复交代的北纬37度，并与标注数据反复比对。
当探路船回报“前方半岛尽头似有水流涌动，两侧海岸走向突然内折”时，赵开等人立即用千里镜查看那里，同时再派小船靠近那里详细查看。
此时，恰逢晴日，海雾消散，赵开亲自登上桅杆瞭望，只见半岛尽头的海峡如一道“裂谷”，海水从两侧涌入，而海峡内侧并非预想中的陆地，竟是一片开阔的水域。
越开派出去的小船，缓缓穿过海峡，驶入湾内后，有人惊呼“此处水势平缓，水深足以泊船”，并立即回来向赵开汇报。
赵开得报，下令船队全部进入其中。
驶入海峡，赵开立于船头，望着两岸原始的植被与滩涂上活动的土著身影，确认这便是他母亲张纯所说“可作长久据点”的旧金山湾。
——实际上，这并非偶然的发现，而是穿越者掌握地理信息后，对原始地理的一次定向抵达。
到达目的地了之后，赵开命人立即择地建立驻地，继续探索这片区域，争取早日找到那座金山……
……
与赵开如此顺利就抵达目的地不同的是，赵樘前往佛罗里达的航程可就坎坷太多了。
行使到巴拿马地区时，赵樘看着李琳绘制的皇子大陆的地图，忍不住去想，要是这里打通了，该有多好。
这一刻，赵樘就已经下定决心，等他的势力发展到一定的程度了之后，一定要挖通巴拿马运河。
从西海岸线一直行驶到东海岸线，赵樘的船队整整用了三个月。
这中间，赵樘的船队还差点没折在合恩角。幸好赵樘的船上都有蒸汽机，不然不可能冲过合恩角的狂风巨浪。
离开合恩角了之后，赵樘给这里起了个“死亡角”的恐怖名称。
在东海岸线又航行了一个多月，赵樘才带着他的船队来到了佛罗里达。
老实说，一度赵樘都在怀疑，他们能不能活着抵达佛罗里达，该不会下一刻他们就葬身于大海吧？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起张纯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该不会是抱养的吧？后来，他母亲张纯生下了赵开等亲生儿女，看他碍眼，给了他这个错误的指示，让他死在离家数万里之远的大海中吧？
直到来到了佛罗里达，又简单地探索了一下这里，赵樘才确定，张纯是他的亲生母亲，给他挑了一块极好的龙兴之地。
此地位于北皇子大陆东南端，形如一柄突入海洋的弯刀，东滨大西洋，西临墨西哥湾，南隔海峡与古巴相望，恰处两洋交汇之要冲。
其地理格局与加利福尼亚的山海纵列截然不同，全境以平原为主，仅北部有低矮丘陵，南部则多沼泽与浅滩，地势平缓无遮，却得海洋馈赠之厚。
此地气候湿热，属亚热带至热带过渡带，全年无霜期近三百日，降水丰沛。沿岸平原多为冲积土，因河流常年携带腐殖质沉积，土壤极其肥沃且保水性强，尤其适合水稻、甘蔗与热带作物生长。内陆沼泽周边的灰化土则适宜柑橘种植，后世所谓“阳光之州”的物产根基，此时已藏于这片原始土地之中。
换而言之，这里就是一个天然粮仓，占据这里，就不会缺最重要的粮食了。
还有，与加利福尼亚的分散部落相比，佛罗里达的土著分布更显集中。其北部居住着阿巴拉契亚人，以农耕为主，已会烧制陶器、修建木构聚落，种植玉米、南瓜的技艺虽不及中原精细，却已形成稳定农业体系；南部的卡卢萨人则善渔猎，乘独木舟穿梭于群岛与沼泽间，用骨器捕捞贝类，部落联盟初具规模，人口密度约为加利福尼亚沿海的三倍。这些土著虽无金属工具，却对土地与气候的利用已有章法，为外来者提供了可借鉴的生存经验。
关键，这为赵樘提供了统治的人口和发展的劳动力。
其作为封地的优势，更在地理枢纽之利。东部港口可直航大西洋，西经墨西哥湾能抵北皇子大陆腹地，南部海峡则是连接加勒比海的捷径。
若在此筑城驻兵，既能控制两洋航线，又可依托平原发展农业自给。
与旧金山湾的“天然良港”属性不同，佛罗里达是“水陆双优”的综合型据点。这里既有海洋贸易的潜力，又有足够的耕地支撑人口繁衍，恰合封建封地“守土拓殖”的核心需求。
赵樘登岸时所见的茂密森林与连片沼泽，实则是待开垦的粮仓与待打通的航道，这片土地的价值正藏在湿热的风与肥沃的泥土之中。
最关键的是，如今到来这里，实在是太费劲了，因此，他的大多数兄弟，肯定会选择在更容易立足的西海岸线登陆，那东海岸线就只有他自己，如此一来，短时间内，他就可以得到更多的资源。
‘此我母良苦用心耶！’
选好驻地了之后，赵樘立即让他带来的文官，带领将士和民夫择地开垦荒地，种植粮食和各种各样的农作物。
与此同时，赵樘亲自选择合适的地区修建港口、修建城市。
赵樘所不知道的是，他们刚到佛罗里达不久，当地的印第安土著就发现了他们。
这些印第安土著见大宋的宝船比他们的神庙都大，赵樘等人穿的是精美的丝绸，就是普通人都穿着耐磨耐用的棉布衣服，大宋将士身上的兵甲更是精良，还有怀表、火柴、自行车、各种各样先进的工具、先进的农具，将大宋所掌握的“技术优势”误判为“超自然力量”，进而产生敬畏。
有些胆大的印第安土著将部落最珍贵的物资主动赠予赵樘等人，如他们将黄金饰品、可可豆（印第安土著的货币）、羽毛披风、玉石雕像献给赵樘。
这些物资在部落文化中要么是“祭祀神物”，要么是“权力象征”，其赠予行为本质是向神灵示好。
一些印第安土著甚至主动为赵樘等人提供向导、劳工，甚至让部落成员“侍奉”殖民者，如部分部落会让青壮年帮赵樘等人搬运物资、开垦荒地，女性负责炊饮，甚至主动侍寝。
面对印第安土著摆出来的架势，赵樘等人有些懵逼。
不过，在来的路上，赵樘已经听赵沧说过，沧岛上的土著早期见到他们的船只时，不敢让他们的脚直接接触土地（认为“神灵的脚不能沾凡土”），会铺上皮毛或织物供其行走；还有部落禁止成员触碰他们的武器，认为那是“神的工具”。
赵樘跟他的幕僚商量过后，决定利用印第安土著的“单纯”，赏赐他们一些大宋那边很常见的小镜子、小玩具，忽悠印第安土著帮他们开垦荒地，建设城池和港口……
与此同时，赵俣又接连派出了几十个儿子，让他们像先出发的赵修、赵达、赵樘、赵开一样，率领船队，装满物资，前往皇子大陆为大宋开疆拓土……
值得一提的是，赵俣也让自己的不少儿子像赵沧一样下南洋去接手要地，包括华渚。
换而言之，虽然赵俣还没有开始大搞分封，但实际上，他已经悄悄地动手了。
还有，为了确保自己的儿子总能顺利到达皇子大陆，赵俣不断派人去加强沿路的航线建设，使这条航线变得越来越安全。
如此一来，赵俣花钱如流水。以至于，有钱如他，钱包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水。
见此，管着赵俣钱袋子的叶诗韵，前来找赵俣，开门见山地说：“官家，得教你的那些儿子反哺了，不然，你的钱可扛不住几年了……”
……

第353章 创业未半，中道花光预算
…
早在赵俣登基之初，赵俣就明白，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但皇帝个人的钱和国家的钱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这可不是细枝末节的区别，而是皇帝做事的根本。
历史上明朝的皇帝，常被“内库没钱、国库也缺钱”困住：洪武年间虽设了内承运库存皇帝的私钱，但后来常以“国家用度不够”为由挪用，到万历朝想收矿税补内库，反而引发民变；崇祯帝让大臣捐款充军饷，结果“内库空、国库也空”，最后国家都亡了。
这都是因为皇帝没固定的私人产业，但凡有个人开销或紧急事情，都得靠户部拨款，既受大臣“节约用度、体恤百姓”的劝谏约束，也难办灵活的事。
再看历史上的清朝，自从满清入关后就设了“内务府”专门管皇帝的私产。其来源很广：京郊皇家庄园的年收入、盐务部门的孝敬、关税的盈余，甚至粤海关采购的外国货变卖的钱，都不进户部，直接供皇宫用。
所以，乾隆修圆明园、建承德离宫，虽花了很多钱，却不用动户部的正经款项；慈禧修颐和园时，虽也挪过海军经费，但内务府管的当铺、商号常年有收入，已够其日常大额开销。
因为有私钱做基础，清朝的皇帝做事就少了“动用国库”的名分束缚，既能从容办祭祀、赏赐这类私事，紧急时还能用私钱补国家用度。
比如康熙平定三藩时，就从内务府拨了三百万两白银充军饷，这既显了皇帝和国家共进退的态度，又不用让户部加征赋税，百姓也没意见。
赵俣熟悉这些历史，自然懂这里的关键。
在赵俣以前，大宋虽有“内藏库”存多余的钱，但这大多是三司划拨的，其实还是国库分出来的，不算皇帝自己的固定产业。
所以赵俣刚登基不久，就筹备起自己的小金库了。
不。
应该说，赵俣登基前，就已经开始建立自己的小金库了。
最初的时候，赵俣靠卖玻璃和香皂，在登基之前，就攒下了不少钱。
等到赵俣登基以后，就自己打造海船，派人前去做海上贸易，成为大宋最大的海商，贩卖瓷器、玻璃、香皂、丝绸、棉布、纺织品、茶叶、钟表、自行车、罐头、火柴、白糖、白酒、醋、精盐等，回来时，再从海外带回来金银、香料、象牙、犀角、真珠、美玉、珊瑚、玛瑙、琉璃、花犀、玳瑁之属，每年单单是靠海上贸易，赵俣都能赚数千万缗。
同时，赵俣大搞反腐抄家。
这抄家所得，跟清朝一样，全都是直接进入赵俣的小金库。
除此之外，大宋灭青唐、灭西夏、灭辽国时，赵俣都得到了大量的财富。
还有，赵俣派宋江去杀士绅的时候，也是疯狂积累财富。
关键，在工业革命初期，赵俣让叶诗韵、黄经臣等人建了大量的工厂，大型造船厂、机械局、造铁厂、纺织厂、轴承厂、面粉厂、罐头厂、火柴厂、肥皂厂、自行车厂、人力车厂、钟表厂等等数之不尽的工厂，这些也为赵俣个人赚到了大量的财富。
最关键的是，随着火车的诞生，赵俣建了大宋的第一条铁路，也就是从江南到燕京再到云地的铁路，创办了铁路局，现在也开始为赵俣盈利了。
还有，赵俣派人在云地建了大量的煤矿，开始利用火车往燕云地区、河北、山东、河南等地卖煤。
“柴米油盐”，柴为何排第一？
因为柴是古代真正的“战略物资”。衙门发俸禄用柴，百姓做饭用柴，冶铁造兵器更要用柴。
杜甫笔下“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是因为这个时代的冬天，严寒要比饥饿还要难熬，冻死骨背后也是穷人连取暖的柴火都抢不到的现实。
这个时代的山林多被权贵垄断，普通人砍棵树很可能断腿，甚至丧命。
这个时代的柴火，不仅仅是用来取暖、做饭的，它还关乎武器制作和船只制造，是一种重要的战略资源。
以唐代为例，宫廷用炭需从西凉进口“瑞炭”，每块价值连城；而百姓只能烧秸秆、茅草，甚至拆门板当燃料。
更残酷的是，多数人连取暖的柴火都没有，一场大雪就能让一个地区冻死几百人、数千人，百姓甚至只能拆屋取木烧火。
而且，这个时代连“可持续”的概念都不存在，柴火需求催生的是掠夺式开发。
所谓“绿水青山”，不过是文人笔下的想象——泰山古画中光秃的山脊，才是这个时代山林真实的写照。
这么说吧，这个时代并非“树比人多”，而是“人抢树活”。
冬天，穷苦人挨不过去，结局就是死。
在赵俣登基以前，布匹都相当于硬通货，普通人能得到一件衣服，那真就是家当，甚至在贫苦百姓家里，一件衣服能往下传三代，你穿了，你出门，其他人就出不去了，底层百姓几乎没有棉衣和棉被，甚至连棉花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直到赵俣登基以后，重用袁倾城，大大提高了粮食的产量，进而使得大量的土地可以空出来，接着，在赵俣的半引导、半强迫下，全国范围内大量种植棉花，棉花才逐渐普及到普通百姓家，百姓家里终于有了棉衣、棉被，冻死的情况大大减轻了。
然而，即便是有了棉衣、棉被，寒冬时没有充足的取暖之物，百姓依旧难逃煎熬，甚至是难逃死亡。
棉衣、棉被的御寒原理，在于其纤维或棉絮间储存的空气——空气是热的不良导体，能减少人体热量向外界散失，相当于给身体加了一层“隔热屏障”。
但棉衣、棉被本身不能产生热量，若外界温度低到一定程度，人体自身产生的热量被持续夺走，仅靠棉衣、棉被的隔热作用便难以支撑。
若气温降至零下十几度，即便穿着棉衣裹着厚棉被，若屋内无取暖之物，也很快就会被寒气浸透，人体热量持续流失，先是手脚冻僵，久之便觉浑身发冷，甚至有冻裂之虞。
这就是为何即便有棉衣、棉被，缺了柴薪、煤炭等取暖之物时，百姓仍就难以熬过寒冬——棉衣棉被是“守”，取暖之物才是“补”，缺一不可。
赵俣从云地采煤，再用火车运到燕云、河北、山东、河东、河南等地售卖，恰是瞅准了这层关键。
云地煤矿储量丰沛，煤层浅易开采，再辅以大宋已有机械设备，煤矿的产量非常可观，其成本远低于山林伐木——毕竟伐木需入深山，还得防备猛兽、应对官府禁令，而采煤只需在地面凿坑，人力耗费少了八九成。
火车更是省力，一列火车所载煤炭，抵得上数十艘漕船、数百辆牛车，且昼夜可行，冬日里也不受河道冰封影响，运到各地的成本比传统柴薪贩运低了一半都不止。
此前柴薪被权贵豪强垄断，一斤木炭能卖数十文，寻常百姓只能买些碎柴，如今煤炭价格仅为木炭的三成左右，且燃烧时火力更旺，一块煤炭能抵两块木炭烧得久，百姓自然愿买煤炭。
再加上，早前赵俣下旨推行的沼气池，也能解决一部分柴薪的问题。
柴薪价格被迫下跌，豪强们再想靠垄断柴薪牟利，便难如登天。
而赵俣这边，虽定价低，可销量却大得惊人——仅河北一省冬日里，每日便能卖出上万石煤炭，算下来每石煤炭能赚十文钱，冬日三四个月便能赚近百万缗。燕云、山东、河南等地皆是如此，加起来便是一笔巨额收入，尽数归入内库，成了赵俣行事的底气。
而且，赵俣此举，实为一举三得：百姓得了便宜取暖之物，寒冬里少了冻毙之虞；柴薪价格回落，豪强势力被削弱；内库则因煤炭售卖源源不断添了进项，无需再仰仗户部拨款。
赵俣当初决意采煤运煤，除了发展工业革命，原就是看准了“民生”与“私产”的关联。
让百姓过得安稳，自己的小金库方能立得稳固。
这道理，与赵俣搞海上贸易、办工厂如出一辙，皆是从根本上筑牢帝王行事的根基。
类似赚钱的营生，赵俣还有很多。
比如，袁倾城的农业基地，每年都能给赵俣带来一两百万缗的收入。
比如，叶诗韵给赵俣搞的彩票独营，更是每年都能给赵俣带来两三百万缗的稳定收入。
再比如，海外的各个据点的酒楼、妓院、赌坊，也都能给赵俣带来巨大的收入。
这些事都不通过中书省和三司，悄悄建起了独立于国库的“皇帝私人财源”。
赵俣知道，只有手握不受外朝制约的钱，才能在朝堂争斗、边境调度，甚至是推行的新政里，有从容周转的余地。
那有人可能想问了，赵俣拿走了这么多赚钱的项目，朝廷的财政收入怎么办？
好办。
首先，要明确的是，赵俣拿走的部分，没有一样是从朝廷拿走的，更没有从百姓那里额外收取任何赋税，而全是他自己创造的财富。
还有就是，赵俣不仅给自己谋福利，他也给朝廷的财政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第一个贡献是，赵俣将土地税从士绅集团手上拿回来了，这就解决了很大一块财政问题。
第二个贡献是，赵俣大力推广商业和商税，尤为重要的是，赵俣带头遵守商税。赵俣手上的所有项目，都足额地给朝廷缴纳商税，这使得他成了给朝廷缴纳税收最多的人，甚至可以说，朝廷差不多有三四成的商税都是赵俣缴纳的。
这也是很少有人敢公开谴责赵俣与民争利的原因之一。
第三个贡献是，赵俣大力发展海上贸易，又大力拓疆海域，使得大宋的国际贸易极为频繁，进而使得大宋的关税收入暴涨。
就这三块财政收入，就让大宋朝廷的财政使不了、用不尽。
更何况，蔡京一直在搞的盐、铁、茶、酒、醋专卖，以及卖僧道度牒、改革钱币等等，也为大宋朝廷积累了大量的财政收入。
这就使得大宋的国库当中，前所未有的富有，哪怕赵俣登基以后，大部分时间都在打仗。
当然，这也是因为，开战后，赵俣也会从自己的内库中拿出一些钱来充军饷，彰显自己和国家共进退的态度。
总之，经过赵俣十七八年的治理，不论是他本人，还是朝廷，都前所未有的富有。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俣才敢一边跟金国和高丽开战，一边大搞工业革命，一边开启大航海时代。
不想，即便有钱如赵俣，竟然也有被告之自己快没钱了的一天。
赵俣刚听见叶诗韵说自己“创业未半、中道花光预算”时，赵俣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问：“朕那么多钱都快花光了？！”
叶诗韵听言，不紧不慢地给赵俣算账：
免税。
打仗。
养妃嫔。
养儿子。
创建铁路局，修铁路。
修建北京城、修建紫禁城。
探索南洋，寻找新大陆。
以及现在的大力支持自己的一众儿子去南洋、去皇子大陆开疆拓土。
等等等等等等……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赵俣自己都暗暗咋舌。
别的先不说，仅一艘宝船的造价就高达十万缗。
赵俣派出一个儿子，仅为他组建一支船队，就得花费几百万缗，再加上人员、物资，可不就花钱如流水嘛。
这也就难怪，叶诗韵会来找赵俣，提醒赵俣要反复利用自己的一众儿子手上的船队，并且要尽量从他们的“封地”掠夺一些资源回来，不然，有钱如自己，也扛不住这么消耗。
赵俣是个听劝的。
当即就表示，暂停派遣自己的儿子前往南洋和皇子大陆，并派人去南洋和皇子大陆下旨，让赵修等人各留下一些使用的船只，其余船只装满当地的物资送回大宋，等他们的船队回来，再继续往南洋和皇子大陆派遣自己的儿子。
此旨下了之后，赵俣将叶诗韵抱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边亲吻她、边问她：“爱妃，你看，可还有赚钱之法，我感觉这钱不够花啊……”
……

第354章 大宝贝儿叶诗韵
…
见赵俣还想找更多赚钱的办法，叶诗韵其实有点无语。
在叶诗韵看来，历朝历代的皇帝中，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一个比赵俣更富有的。
而且，历朝历代中，也没有比此时的大宋更富饶的朝代。
就这，赵俣的钱竟然还能有点不够花。
可见赵俣花钱有多凶。
还好，赵俣不是修园子，也不是大兴土木搞那些没有必要的面子工程。
否则，赵俣只怕逃不了一个骄奢淫逸的评价。
就是现在，搞不好，等赵俣死后，也会被那些并不喜欢他的士绅冠以好大喜功、穷兵黩武的罪名。
对此，赵俣一直十分清楚。
可这又能如何？
身为穿越者，赵俣十分清楚，自己所走的道路，并没有错。所以，花再多的钱，费再多的劲，自己也得坚持走下去。
而且，赵俣也不想隐瞒自己的所作所为，早在登基之初，赵俣就让史官，记录下自己干过的所有事，不论好与坏。
这么说吧。
就算哪天有人发现了赵俣把自己的两个嫂子给玩了，并让她们为自己生下了孩子，赵俣都认。
总之，赵俣早就想好了，是非功过，将来就由后人随便说好了。
我死以后，哪管它洪水滔天！！！
至于叶诗韵？
她才不会浪费这个时间。
她穿越过来，是来享受人生的，哪会为这些小事伤神？
当然，叶诗韵很清楚，她过得好不好、舒服不舒服，跟赵俣混得怎么样密切相关。
所以，叶诗韵边闭着眼睛享受着赵俣的亲吻、边说：“若想赚更多的钱，做实业，却是难了，远水也难解近渴，唯有一条路，方能教官家，彻底解决缺钱困境。”
赵俣停止亲吻叶诗韵，问她：“何路？”
叶诗韵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才道：“金融。”
赵俣怎么说也是接受过信息大爆炸轰炸过的人，哪能不懂，所谓的金融就像是经济社会的血液循环系统。
而银行则是这个系统中极为关键的枢纽。
以商业银行为例，它的主要业务包括吸收存款和发放贷款。
把钱存入银行，这就是在向银行提供资金，而银行则凭借这些资金，将其借贷给有资金需求的企业或个人，比如企业需要资金扩大生产规模、个人想要贷款买房买车等。
通过这种方式，银行让社会上闲置的资金流动起来，实现资源的有效配置。
除了银行，像证券公司、保险公司、信托投资公司和基金管理公司等，也都属于金融机构，它们共同构成了庞大而复杂的金融体系。
证券公司帮助企业发行股票、债券来筹集资金，投资者则通过购买这些证券来进行投资，实现资金从投资者流向企业；保险公司通过收取保费，为人们提供风险保障，在人们遭遇意外或重大损失时给予经济补偿，同时也将大量保费进行投资运作；信托投资公司受委托人的委托，对信托资产进行管理和运用；基金管理公司则集合投资者的资金，由专业的基金经理进行投资，投资范围涵盖股票、债券等各类资产。
当然，身为金融小白的赵俣，也就知道这些了，让他用这套东西赚钱，可就更不是他这个上一世都没拥有过六位数存款的Losser所不知道的了。
赵俣继续亲吻叶诗韵雪白的脖颈，然后找个空隙，问道：“我大宋不是已有钱庄？”
早在十几年前，当时，还是赵明诚的父亲赵挺之主持货币改革之际，大宋就已经推出了钱庄——大宋钱庄。
大宋的钱庄，落在三司下，是由朝廷背书的，它虽未及后世银行体系完备，却已初具资金融通之雏形。
其最核心的作用，便是聚拢民间散落的闲钱——百姓或商户手中有暂时不用的铜钱、绢帛，可存入钱庄，换取一纸存票，既免了家中藏钱的风险，钱庄还会按约定给予些许利息，这便如后世银行吸收存款，将分散的资金归集起来。
与此同时，钱庄也会向急需资金周转者放贷。譬如商队要采购货物却一时银钱不足，或工坊需添购设备、雇佣工匠而资金短缺，便可凭抵押物向钱庄借贷，约定期限内连本带利归还。
这般运作，让闲置的资金流向了有实际需求的地方，使得原本可能停滞的生意得以延续，待盈利后再偿还本息，无形中让钱“活”了起来，这与银行发放贷款、支持生产经营的逻辑相通。
——同时，这也给朝廷带来了巨大的收益，增加了朝廷的财政收入。
此外，钱庄还承担着异地汇兑的功能。
彼时，大宋疆域辽阔，商人间跨路跨州交易频繁，携带大量铜钱包括金银既不便又危险。
于是，商户可在本地钱庄存入款项，换取标注金额的钱引，到目的地后再凭钱引到对应钱庄兑取现钱。
这便省去了长途运钱的麻烦，也降低了途中被盗的风险，相当于早期的转账结算，为商业往来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这些业务虽简单，却已搭建起资金流转的初步桥梁。虽然相较于后世金融机构的多元与规范，大宋钱庄的规模、业务范围仍受限于时代——放贷多依赖熟人信誉，汇兑覆盖范围有限，更无证券、保险等复杂业务，但其聚拢资金、调剂余缺的核心作用，已显露出金融的早期形态。
赵俣提起钱庄，就是想跟叶诗韵说，他们已经有了金融，还要什么金融？
叶诗韵说：“臣妾之意，乃彻底放开钱庄，只要达到开设钱庄条件之人，皆可开设钱庄，我皇家亦可开设钱庄，朝廷抓大放小……”
当前大宋钱庄虽然已经分布于各大府城、州城、口岸及海外，不过其运作仍就囿于旧例：放贷多赖抵押物，汇兑凭单一钱引，且因属朝廷官办，少了几分活络。
想要使金融之力真正适配工业初兴、海贸日繁之局，就需要另辟路径。
也就是，以皇家名义新设钱庄，同时开放民间开设钱庄之禁，与既有的大宋钱庄形成多足鼎立之势。
在叶诗韵看来，设立皇家钱庄，好处至少有四：
一、赵俣亲涉其事，加盖御印的钱引，所生成的诚信，远非寻常商号可比，民间及海外商户肯定更愿信之，即便与大宋钱庄同处口岸，皇家钱庄凭此信誉，也能先行试凭经营放贷：工坊有新织机、矿场有新冶法，不必仅以田宅为押，只需核算其产能、订单，便可以预支款项。大宋钱庄碍于“官办”的身份，难免会担心“滥贷”之责，皇家钱庄则可借“皇家背书”试错，为后续金融改良探路。
二、皇家钱庄可牵头设“保险”、“证券”之制：海商出海，向钱庄纳小额钱财，若遇风浪船损，钱庄按约赔付，此为“保险”，可解海贸之险；大工坊欲扩规模，可由皇家钱庄代发“股券”，百姓购券后，按工坊盈利分利，此为“证券”，可聚民间散钱办大事。这些新制非大宋钱庄所能轻易推行，皇家钱庄出面则名正言顺，且能借皇家资源整合商户、工匠之力，使制度落地更顺。
三、大宋钱庄自恃官办，少求变革、发展之心；若皇家钱庄以新制、新规与之并行，民间再获设钱庄之权——民间钱庄或凭地缘之熟，或借与商户之亲，可创更灵活之利率、更简之汇兑流程，也有其自己的优势。三者共存，必定会产生竞争的关系。朝廷的大宋钱庄为保其地位，需学皇家钱庄的“凭经营放贷”，仿民间银行的活络；皇家钱庄恐民间钱庄夺其利，需精进保险、证券之制；民间钱庄欲立足，需在信誉、效率上赶超官办与皇家。如此循环，旧钱庄之僵、放贷之隘、体系之缺，自会随竞争渐次消解。
至于皇家钱庄与大宋钱庄之界限，需分明：大宋钱庄仍循旧制，掌基础汇兑、官商借贷，为稳金融之基；皇家钱庄则主创新，试新制、补空白，为破旧局之锋。民间钱庄则听其自兴，凡合规者皆许其立，任其在利率、服务上各展所长。
总之，三者既各有定位，又相互牵制，自能渐次脱离“官办独断”、“民间无门”之旧态，向后世现代金融机构之形演进。
届时，钱流如活水，可灌矿场、工坊、海船之需，大宋拓土、兴业之资，自可不愁。
四、金融向来是最赚钱的行业之一，甚至都没有之一，说它是最赚钱的行业都行，赵俣搞出来了皇家钱庄，并将之大力推广出去，肯定会又多一条极为赚钱的财路。
关键，金融有透支、灵活的属性。
叶诗韵说赵俣快没钱了，是字面上的意思，也就是他手上没有了流动的资金，但这并不是说，赵俣手上就没有其它财物。
要知道，赵俣手上还有大量的宝物、古董、田契、地契、工厂、船只、酒楼、妓院、赌坊、海外资产等等等等等等……
只不过，这些东西虽然也值钱，却不好变现，若是着急变现，或因一时难寻买主，或因买家压价，就得打折出售，而且，麻烦的是，有时就算打折出售，一时之间也难以大量变现，甚至是变成“死物”。
金融之利，更在于可以“化死为活”。
也就是，若有皇家钱庄居中，就可以将这些“死物”入皇家钱庄为“质”，钱庄按其成色、市值估出数目，先付钱给赵俣，待日后赎还即可。不必苦等买主，不必折价贱卖，这些“死物”转瞬便能化作周转的活钱。
便是那些更难脱手的——比如海外新得的大片荒田契书、工坊尚未铸成的铁器模具，钱庄亦可凭其潜在之利核算：荒田若种棉，三年可得多少收成；模具若投产，一季能造多少织机？据此预支款项，让“未生之利”先解眼下之急。
如此一来，赵俣手中的无数“死物”，全都可以通过皇家钱庄流转，不必再为“有宝难换钱”犯愁。遇拓海需添船只，便以珊瑚为质换钱购木；逢工坊需增工匠，便以田契作押预支工钱。钱随需动，物随钱活，这便是金融“化滞为通”的妙处，远非寻常买卖可比。
通俗一点说，这就相当于给赵俣的财富上加了个“引擎”，几乎可以使得赵俣永远都不会再缺钱。
叶诗韵还给赵俣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如果朝廷的钱不够用了，还可以再进行一次货币改革。
随着海外贸易的大力发展，以及大宋对外拓展海疆，尤其是华渚和皇子大陆上的两座金山被发现（后者还没有被发现，快了），这次再改革，可以以金银为准备金，超发一些纸币，甚至为金银复本位制打下基础。
叶诗韵还跟赵俣说了，其实最好是搞金本位制，次之是搞银本位制，可大宋现有的金和银都不够，至少相对于越来越强大的大宋的体量来说，目前的金银是远远不够用的。
这种情况下，如果大宋单使金本位制或是单使银本位制，都难以大范围推广，所以只能选择不是太稳定的金银复本位制，等将来根据情况再逐渐向金本位制过度。
但话又说回来，金银复本位制纵然有相对不稳定、混乱等毛病，可它也有其优点：
由于是复本位，它的货币材料来源既可以是白银也可以是黄金，来源充足；
当需要进行大额交易可以使用黄金，小额交易则可以使用白银，灵活方便；
两种币材之间可以相互补充；
更加方便与其他货币之间汇率的稳定，既能同以金子为主要货币的欧洲国家进行金币贸易，又能同以银子为主要货币的亚洲国家进行银币交易。
叶诗韵分析，大宋现在的经济情况非常好，超发一些货币完全没问题。
总之，因为赵俣手上有叶诗韵这个大宝贝儿，赵俣缺钱的问题，轻轻松松地就能解决了。
听着叶诗韵给自己出的主意，赵俣是越听越兴奋。
闻着怀中的香喷喷又聪明至极的美人，赵俣在心中默默感谢着冥冥之中让自己和她们五个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神灵，‘谢谢你让我们穿越过来，不然这样的美人怎么可能属于我？’
赵俣加大了亲吻叶诗韵的力度，手也不老实起来。
不一会的功夫，叶诗韵就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继续给赵俣出谋划策。
直到叶诗韵受不了，再也说不下去了，两人便滚到了床上……
……

第355章 蔡京：叶贵妃有治国安邦之大才
…
事后。
叶诗韵躺在赵俣怀中，边打着哈欠、边说：“官家，臣妾想教存儿担任大宋钱庄都总管，教守儿担任皇家钱庄都总管，不知官家意下如何？”
赵俣一听，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叶诗韵为什么会撺掇自己彻底放开金融市场，并撺掇自己搞皇家钱庄了。
赵俣是不懂金融运作，但他知道，这是一把双刃剑。
大航海时代的船队组建、殖民地开垦（如新大陆种植园、澳大利亚矿场）需巨额初始投入。开放钱庄设立后，民间资本可通过存款、贷款汇聚成规模资金——商户可向钱庄借贷购置商船，殖民地拓荒者能抵押未来收成获取农具与种子，皇家钱庄则可集中赵俣的资金支持自己的一众儿子去那些未知地区为大宋、为赵氏开疆拓土，解决历史上“欧洲贵族+富商赞助”模式和之前由赵俣独自投资下资金分散、规模不足的问题。
而股票业务更能将风险与收益分摊。若某商号计划追随某位皇子去开辟新航线，可发行股票募集百户资本，即便航线遇险，单户损失也仅为原本的百分之一；反之若满载黄金白银、各种各样的收益归来，投资者亦能按股分红。
这种“聚沙成塔”的融资方式，让更多中小商户有能力参与海外贸易，推动大宋商船数量与贸易规模呈几何级增长。
大航海的风险无处不在。商船可能遭遇风暴沉没，殖民地可能爆发天灾导致作物绝收，土著冲突可能摧毁商栈。保险业务的出现，恰是用“小额保费”换取“大额风险补偿”——船主按商船价值的十分之一缴纳保费，若船只失事，保险公司赔付八成损失；种植园主投保收成险，若遇天灾，可获种子与人工成本补偿。
这让投资者与从业者敢于涉足高风险但高回报的海外业务，避免单次灾难击垮整个行业，稳定了扩张的持续性。
工业革命需煤矿、铁矿开采，纺织机、冶铁炉等设备制造，这些产业同样依赖长期资金投入。
钱庄可为矿场主提供“分期还款”贷款，允许其用开采的煤炭、铁矿抵扣本息；股票市场则能让新兴工厂快速融资扩大规模，吸引更多农民脱离土地进入工厂，加速城市化与工业化进程。同时，钱庄的货币兑换、异地汇兑业务，打破了地域货币壁垒，让海外运回的金银珠宝能快速转化为国内工业的资本，形成“海外扩张—资本回流—国内升级”的循环。
只是，凡事都是一体两面。
钱庄、股票、保险的核心是“信用”与“预期”，但人性的贪婪易将其异化为投机工具。若某殖民地传言发现大金矿、大银矿，可能引发股票疯狂炒作——原本价值百贯的商号股票，被投机者哄抬至千贯，实际却无对应产出；钱庄若为追逐利息，向无偿还能力的投机者放贷（如仅凭“口头承诺”就借贷给空想开矿的商人），一旦传言破灭，股票暴跌、借款人违约，钱庄便会因挤兑倒闭，进而牵连其他钱庄（储户担心存款安全，纷纷提现），引发连锁性金融恐慌。
大宋钱庄虽然已经运营了十五六年，有了一定的金融经验，但这并不能改变此时金融监管体系尚未成熟这个事实。
若大宋钱庄为增加财政收入滥发纸币，或者赵俣为加快海外开发令皇家钱庄增发钱引，或民间钱庄私自增发钱引（远超实际储备金银），会导致货币贬值、物价飞涨，普通百姓辛苦积攒的铜钱购买力骤降，反而加剧民生疾苦。
还有，金融工具天然倾向资本持有者。富商可通过开设钱庄、购买股票获取高额收益（如某大商人同时经营钱庄与船队，既赚贷款利息，又赚贸易分红），而普通工匠、农民既无资本开设钱庄，也无力承担股票风险，只能依赖工资或种地收入。长此以往下去，财富会向少数金融与贸易寡头集中——他们可凭借资本控制海外贸易航线、国内工厂，甚至通过贿赂官员影响政策（如推动朝廷颁布“偏袒钱庄”的法规），形成“资本干政”的隐患。
若殖民地收益分配不均，矛盾更会激化。
假设新大陆种植园的蔗糖利润被商号股东与钱庄瓜分，而前往拓荒的移民却因苛捐杂税（如钱庄贷款利息、殖民地管理费）而难以饱腹，可能引发移民暴动。
国内，达官贵胄、豪商巨贾为追逐股票收益，弄虚作假，使其产业成为一个空壳，更加会动摇社会稳定。
而且，殖民地的不稳定，也会直接冲击国内金融市场。
若某船队在前往华渚或者皇子大陆的过程中遭到风暴之类的天灾，出现巨大的损失，不仅投保的保险公司需赔付巨额资金（甚至有可能导致其破产），持有该船队股票的投资者也会血本无归，进而拖欠钱庄贷款——单一殖民地的风险，通过保险、股票、贷款的链条传导至国内，形成“海外危机—金融崩溃—国内动荡”的连锁反应。
更有甚者，若是一些民间钱庄眼红海外收入，想去海外“淘金”，通过其钱庄“寅吃卯粮”（如向探险队放贷，且不考虑偿还能力），会透支钱庄的信用。一旦民间对钱庄失去信任，储户挤兑，可能直接动摇大宋的财政根基，这比单纯的军事失利更具破坏性。
总之，金融工具的本质是“资源调配的杠杆”——用好了，能让大宋的工业革命与海外扩张如虎添翼，将技术优势转化为持续的国力增长；用坏了，则会因信用崩塌、社会撕裂而反噬自身。
大宋若能做到“放活与监管并重”，这柄双刃剑便能成为帝国崛起的利器；反之，若只贪其利而忽视其险，则可能重蹈历史上“金融泡沫破裂”的覆辙。毕竟，任何时代的金融创新，都需以制度的成熟为缰绳。
换而言之，其关键不在于是否开放这些金融业务，而在于是否能建立匹配的监管体系。
这么重大的事，叶诗韵竟然想让她的两个儿子去负责。
赵俣的第一念头就是，这有些太过儿戏了。
要知道，赵存还不满十八岁；赵守更是还不满十七岁。
将这么重大的事，交给赵存和赵守这两个小年轻负责，着实是有些冒险了。
而且，大宋钱庄和皇家钱庄肯定会是大宋最重要的两家钱庄，赵俣要是把它们全都交到叶诗韵的儿子手上，再加上叶诗韵本身就是大宋经济最重要的推手，那叶诗韵要是耍个小性子，大宋的经济没准就会发生海啸。
还有，在这等关乎大宋国运的重大金融事务上，让自己两个尚未完全成年的儿子担此重任，实在有违常理，只怕会引来朝堂内外的非议。
‘权力的游戏里，平衡与制衡才是长久之计啊。’
赵俣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隐忧，这等经济权柄若是过于集中，只怕也会引来朝堂内外的非议，甚至动摇国本。
不过，赵俣转念一想。
赵存和赵守都继承了叶诗韵的天才，他们在数字方面从小就展现出来了惊人的天赋，再加上从小叶诗韵就亲自教导他们经济金融方面的知识，老实说，从能力方面来看，他们确实有可能是当今世上除了叶诗韵以外最懂经济金融的人才。
关键，赵存和赵守是叶诗韵的儿子，那他们就相当于是宗门圣子，万一有什么他们搞不定的事，也会有叶诗韵帮他们搞定。
最关键的是，赵存和赵守也是赵俣的儿子，没道理赵俣不向着自己的儿子。
所以赵俣有些心动。
见赵俣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叶诗韵也知道，赵俣应该是看赵存和赵守太小了，有点不放心让他们干这么大的事，叶诗韵搂着赵俣的虎腰，说：“官家无须担忧，如何规范钱庄储备金比例、设立金融监管机构、制定《破产法》，及如何通过税收调节平衡贫富差距，臣妾会亲自设计，定不会为我大宋留下后患。”
听到这些就连自己都不太熟悉的经济金融专业术语，赵俣就知道，这些后世先进的金融管理技术，哪怕是蔡京这样这个时代的经济高手都不一定能制定出来这些监管措施，毕竟，这可是全世界的经济金融人才不知几百年才积累出来的智慧，所以，这套金融监管机制还真就得靠叶诗韵来建立。
想明白这些，赵俣交代叶诗韵：“兹事体大，你莫要偷懒怠慢，教他兄弟二人出了岔子，不然，臣民那里我不好交代。”
叶诗韵听言，在赵俣的脸上“吧唧”了一口，说道：“臣妾何时耽误过正事？”
赵俣一想也是，叶诗韵虽然有些好逸恶劳、好吃懒做，但她确实没耽误过正事。
在赵俣想来，应该是，叶诗韵的智商实在太高了，她或许只用一半甚至是更少的精力，就能把她负责的事给做好，那剩下的时间，她当然就是吃喝玩乐了。
如此，赵俣也就下定决心，用叶诗韵母子建立大宋的金融系统，也让他们母子来掌管自己的财物。
……
次日。
赵俣把叶诗韵给自己的“大宋金融系统建立的策划书”交给蔡京等宰臣。
蔡京看完，大为震撼！
叶诗韵“设计”的金融系统，其精妙处不在术之繁，而在道之先，其理念领先了这个时代上千年。
此制以“信用锚定”为基，迥异于当世钱庄仅凭商誉周转之法，而是重新制定了一套金融体系，可以充分解决大宋目前所遇到的所有麻烦和瓶颈。
而且，往昔益州交子滥发致物价腾踊，皆因无此锚定，如今铁律既定，货币流转如渠引活水，既无涸竭之虞，亦无泛滥之患。
其巧更在，既将钱庄放开，解决了大宋所遇到的麻烦和瓶颈，又有风险拆解之构。
若有商号倒闭，常牵钱庄、储户成链崩解，如多米诺骨牌倾塌。
而叶诗韵设定的“破产清偿之序”，储户存款先于商债兑付，钱庄资产按季拆分赔付，会将轰然之溃化为细流之泄，就像洪水分入支渠，断不致流民塞路、市肆罢市。
像这么精妙的主意，叶诗韵还出了非常非常非常多。
这般制度，非是对旧法的修补，乃是对“财货之道”的重构。
当世之人论经济，多着眼于一城一商之盈亏，而此制观照的是天下之财如何“生息、流转、安存”。如弈者落子，看似只定一处，实则已布全局，每一条规皆藏前后呼应之巧，每一层设计都含防患未然之智。
这么说吧，其先进就先进于，跳出了“就财论财”的窠臼，以一套自洽之逻辑，将货币、信用、风险织成一张无形之网，任世间财货在网中流转，既有自由，亦有边界，此等眼界与架构，让蔡京心悦诚服，不禁叹其精妙如天成。
蔡京心情复杂地说：
“治国艰难，难在财货调度如驭百骏，稍失分寸便生祸乱。譬如边军戍守，岁需粮草三百万石、绢帛五十万匹，若漕运迟滞半月，军卒便有断炊之虞；又如江南水患，筑堤需征民夫十万、砖石千万斤，若征调无度，轻则民怨沸腾，重则激成民变。更有盐铁专营，既要防私贩侵利，又需顾商贩生计，价高则百姓嗟怨，价低则国库亏空，其间平衡，纵是精于算计者亦难拿捏。
往昔庆历年间，西夏犯境，朝廷急调粮草，却因各州府库分散，转运使迁延不办，致边军缺粮三月，兵士逃亡者数以千计；熙宁时变法，欲行青苗法助农，却因地方官吏强摊硬派，反成盘剥之具，民间怨声载道。
此等困局，皆因财无定规、用无章法——钱帛如散沙，聚之难，用之更难，纵有贤君能臣，亦常陷“有心办事、无钱支撑”之境。
然治国又易也，易在一旦财货流转有序，诸多困局便如冰遇春阳。
叶贵妃所构之制，恰是为大宋财脉安上了枢纽。
有“信用锚定”之规，钱引可抵实钱，商埠流通无滞，国库便如开渠引江，岁入自增；有“风险拆解”之法，商号钱庄虽偶有盈亏，却不致牵一发动全身，民生安稳则民心自附。
届时，边军粮草可凭钱引预支，漕运按旬调度，再无迟滞之患；江南筑堤，可由钱庄放贷，事后以赋税分年偿还，民夫得雇值，官府无重负；盐铁之价，依核查司所报产销定夺，既防私贩，又惠民生。
凡此种种，皆因财有章法、用有节度，昔日难如登天之事，竟成顺理成章之举。
所谓治国，不过是让天下之财行其所当行，用其所当用，钱足则事易，此之谓也。”
说到这里，蔡京由衷地说：“叶贵妃有治国安邦之大才也……”
……

第356章 朱皇后三姐妹
…
蔡京很庆幸，叶诗韵只是一个女人，而且是赵俣的贵妃，关键她对政治不感兴趣，还有好逸恶劳、好吃懒做、一心享受生活，不然，蔡京别说恭维叶诗韵了，他非得拼命打击叶诗韵不可。
很多人之所以能当上宰相，就是因为他能为皇帝搞到钱。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蔡京。
不说，历史上，蔡京之所以能四起四落当了十七年的宰相，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能为特别能花钱的赵佶搞到钱，以供赵佶挥霍。
只说，当初赵俣之所以选蔡京当宰相，有很大程度也是因为他会搞经济。
历史上，因为蔡京不同意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洲这个战略战策，被赵佶拿下，赵佶选的下一任宰相王黼，也是因为会搞钱，才被赵佶任命成宰相。
还有历史上的秦桧，之所以能长期担任赵构的宰相，也不只是他会陷害忠良，帮赵构当白手套，也因为他会搞钱。
所以说，只凭叶诗韵如此会搞钱，而且搞得这么巧妙、这么多，如果叶诗韵是个男人，是个在仕途上有野心的男人，还不为蔡京所用，她绝对会成为蔡京的巨大威胁。
如今嘛，叶诗韵就是再会搞钱，也跟蔡京没有任何竞争关系。
加上，叶诗韵又是赵俣的宠妃。
那花花轿子人人抬。
蔡京肯定不吝夸赞叶诗韵，用以讨好赵俣和叶诗韵。
不过，身为一个奸臣，蔡京知道，仅仅做这么点讨好赵俣的事，是远远不够的，尤其是在赵俣没有那么太需要蔡京的情况下。
那蔡京肯定得在做好本职工作的情况下，再做一些讨好赵俣的事，以稳固他的宰相地位。
于是乎，蔡京给赵俣进言：“官家后宫中胡夷妃嫔过多，以至我汉家血统已不占绝对优势，长此以往下去，于我汉家不利也。”
蔡京这么说，明显是在为赵俣扩充自己的后宫找借口。
不过话又说回来，蔡京这还真不是无的放矢。
赵俣有打败敌人将敌人的妻女甚至是母亲包括其族中的女人全都纳入自己后宫的习惯。
这使得，西夏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贵族之女，辽国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贵族之女，金国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贵族之女，只要是年轻、相貌过得去的，全都进了赵俣的后宫，成了赵俣的妃嫔。
甚至就连那些年老的、长得不好看的，赵俣都没有分给大臣和自己的儿子，而是在自己的后宫中建了一座宫殿将她们全都养了起来。
就是那些年幼的，赵俣也全都养在自己的后宫中。
总之，赵俣绝不让这些敌国贵女流落在外，她们就算生下后代，也只能是生下自己的后代，别想跟别人联姻。
赵俣之所以如此，可不光是因为他好女色。
这更暗合秦始皇收六国子女于咸阳宫的权谋逻辑。
秦始皇灭六国，收六国贵女入秦宫，既是对诸侯残余势力的软性软禁，也是以血脉为质、牵制旧贵族的手段。
放到赵俣这里就是，西夏、辽、金的皇室宗室贵族女眷入赵俣的后宫，看似是赵俣的私好，实则是将敌国最核心的宗族血脉攥在掌心，以免埋下“异姓联宗”的隐患。
大宋自赵匡胤杯酒释兵权后，始终防大臣结党，何况这些女子背后是曾与大宋为敌的邦国宗族。
若这些敌国贵女流出后宫，便有可能成为连接旧敌与朝中势力的纽带，轻则形成新的利益集团，重则为敌国复辟提供内应。
当年，六国遗老借宗室女眷联络旧部的旧事，史书中可是写得明明白白，熟知历史的赵俣岂会不防？
至于不给自己的儿子，更是帝王心术的深谋远虑。
皇子若纳敌国贵女，日久难免生出母族旧情。
譬如某皇子的岳家是辽国宗室，将来若辽国旧部以“助皇子夺位”为诱饵，难保皇子不会动心。
即便皇子无反心，其母族也可能借皇子身份干预朝政，甚至试图恢复故国。
赵俣将这些女子尽数留在自己后宫，便是从根源上切断这种可能。
至于赵俣，他当然不怕收敌国贵女，他的女人多，又不独宠任何女人，因此，不论他收了哪个敌国贵女，其背后的势力也不可能靠联姻翻起多大的浪，关键，他收这些敌国贵女，还能让其背后的势力跟大宋绑定，放心融入大宋。
如此一来，赵俣收了这些敌国贵女，既能以血脉收拢敌国残余势力，又能避免大臣、皇子借这些女子形成威胁，看似荒唐的“尽收后宫”，实则是将权谋藏于脂粉之中的帝王术。
因此，赵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这些敌国贵女全都收了，哪怕自己辛苦一点，也绝不给大宋、给自己的儿孙留后患。
另外，因为赵俣好女色之名，已经人尽皆知，不论是大臣，还是番邦小国、小部落，都喜欢给赵俣献美人，尤其是献外国美人。
仅西域三十六国，就给赵俣献来了一两千个西域各国的美人。
再加上，大宋一直在搞海上贸易和拓疆海域，什么日本美人、高丽美人、中亚美人、大食美人、印度美人、欧洲美人，全都源源不断地往赵俣的后宫中涌。
这么说吧，赵俣甚至还有几百个印第安土著美人和澳大利亚土著美人。
这样一来，也产生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赵俣后宫中的外国女人太多了，其总人数都快赶上了汉人女人。
这就导致，赵俣有大量的儿女实际上不是纯种的汉人。
虽然汉家并不太看重血统纯度，更注重文化认同与道德品行，但如此庞大的异族血脉在宫廷中交织，仍如暗流涌动，潜藏着诸多不可忽视的隐患。
从文化层面来看，这些来自世界各地、五湖四海、风俗迥异的女子，各自带着故土的信仰、礼仪与习俗。她们在后宫这个相对封闭却又充满竞争的环境中，难免会因文化差异产生摩擦与冲突。
比如，胡人女子、西域女子热情奔放，行事大胆，与中原女子含蓄内敛的风格截然不同，在日常相处中，或许会因一些琐事引发争执。
再比如，印度美人、大食美人、为欧洲美人又各有各的宗教信仰，甚至她们的宗教信仰还彼此矛盾，因此，她们常因为信仰产生争执。
这汉家女子要是不能占绝对的优势，怎么镇压这些外族女子？
还有，虽然汉家并不太看重血统纯度，然血脉交融之事，终非小事，于朝堂之上，亦会泛起层层涟漪。朝中那些老派士大夫，心中自是有着根深蒂固的华夷之辨，他们眼见着后宫中异族面孔日益增多，心中忧虑如野草般疯长。
所以，蔡京以及很多朝中的大臣，都希望赵俣能多纳一些汉家女子，保持后宫中汉人女子的优势和正统地位。
赵俣考虑到，蔡京等人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而且，早些年为了推行《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赵俣跟士绅阶层的关系闹得太僵，不，应该说，赵俣给士绅阶层造成了大量的伤亡和损失，双方已经结下了不小的仇恨。
这两年，随着赵俣给不少地区减免土地税，开启工业革命，创造出了大量新的商机，赵俣跟士绅阶层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如今，要是我再从士绅阶层中纳一批妃嫔，应该就能彻底消除了士绅阶层的仇恨，至少他们应该不会再想推翻我的事了。’
这么一想，赵俣便同意了蔡京的请求，并跟蔡京说，这些选的三千美人，要尽量从汉籍官员士绅之家选择。
赵俣对外战争全都大获全胜，将大宋经营的蒸蒸日上，百姓的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好，还开辟了这么多赚钱的途径，把大宋经营的这么红火，谁能撼动赵俣的地位？
在这种情况下，赵俣愿意跟他们和解，但凡有点脑子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之家，都肯定得珍惜这个机会，把他们家中最好的女儿拿出来，跟赵俣修复关系，为其家族争取更多的权力和利益。
于是乎，蔡京一边亲自看管大宋金融系统的建设，一边亲自帮赵俣筛选汉家美人……
……
世家大族一般都要有无数代人的积累，有些甚至需要几百年甚至是上千年的传承。
但这并不是说，就没有异军突起的世家大族。事实上，真有那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情况发生。
开封府朱家就是这样的幸运家族。
开封府朱家的兴旺，起源于一个女人的得势。
在宋仁宗时期，平民崔某和平民李氏结为了夫妻，并生下一个女儿。
崔某很早就去世了。
孤儿寡母在那个年代很难生存。
走投无路之下，李氏只能改嫁给了一个叫做朱士安的人。
李氏改嫁之后，崔某和李氏生的女儿也跟着改姓朱。
后来，李氏又给朱士安生了一个儿子，起名朱伯材。
朱伯材本身没有什么本事，文不能登科，武不能守边，但他这个同母异父的姐姐却越长越漂亮，后来还被选入宫中，成为了宋神宗的妃嫔。
朱氏此后深受宋神宗的宠爱，为宋神宗生下了二子一女，并被封为德妃。
朱氏生下的这两个儿子就是宋哲宗赵煦和跟赵俣争过皇位的赵似。
没错。
朱氏就是当初想帮赵似跟赵俣抢皇位被赵俣给软禁到死的朱太妃。
但那是后话了。
高滔滔、向太后活着的时候，都是强势人物，朱太妃不敢与他们争锋，只能低眉顺眼。
这让两位太后对朱太妃都非常满意，她们不断提高朱太妃本人和其家族的地位。
以至于，朱太妃的生父崔氏、继父朱士安和养父任氏都被追赠为太师、太保。
这就是开封府朱氏开始发达的起点。
从此之后，朱家就算在东京汴梁城扎下根来，成为了上层贵族的一员。
朱伯材也因为妹妹的原因，逐渐进入官场。
朱伯材为人谨慎勤勉，又因为外甥赵煦的缘故，最终官至武康军节度使。
按说，朱家应该一飞冲天，靠着朱太妃的关系，晋升为一流的外戚家族。
可朱家成也因为朱太妃，败也因为朱太妃。
等到赵俣登基时，朱太妃和赵似母子出了不少昏招，导致他们不仅引火烧身，还连累了朱家。
这让朱家这十几年非常不好过。
如今，朱家出了三个女儿，朱琏、朱璇、朱凤英。
——朱琏和朱凤英是朱伯材的女儿，朱璇是朱伯材的弟弟的女儿。
这三个女儿不仅各个貌美如仙、倾国倾城，而且还很有才华，在京城名流中很有名气。
尤其是朱琏。
简直美若天仙，才华横溢，有精通相面之术的人，见过朱琏后，说她贵不可言。
赵佶听说了此事，有意为他唯一的儿子赵桓向朱琏求亲。
可是，因为朱家跟赵俣之间有矛盾，赵佶又不愿意因为此事招惹赵俣。
这事才一直被拖延下来。
如今，赵俣要在汉籍官员士绅家族中选秀。
在朱伯材看来，这是他家跟赵俣化解矛盾，重新成为一流外戚家族的天赐良机。
于是，朱伯材便让朱琏、朱璇、朱凤英全都去参加选秀。
朱琏知道这是她家翻身为数不多的机会，而且她也愿意进宫去伺候赵俣这个千古一帝，所以，她同意进宫，甚至同意带着比她小一岁的朱璇一块进宫。
可朱凤英今年才十一岁，现在进宫，年纪有些太小了。
朱琏跟朱伯材说：“凤英还小，不如算了？”
朱伯材说：“机会难得，我家必保万无一失，且朝廷有令，凡大宋官员之家，十岁至二十岁未婚女子皆要参与选拔，岂容我等更改？”
一次就给赵俣选了三千个宫人。
哪怕强如赵俣，也不可能用三两年时间就消耗光这么多女人，尤其是在赵俣已经有一万多个女人的情况下。
所以，礼部才会给赵俣选一些准成年的宫人，确保赵俣的后宫中永远有“十八岁”的宫人。
听朱伯材这么说，朱琏有些担心：“若我三个皆被选中，该如何是好？”
朱伯材笑着说：“恁地时，便是我朱氏翻身之时也，且你姐妹三人在宫中也能有个照应……”
……

第357章 选秀风波
…
东京汴梁城皇城中，十里长亭连营，三四万妙龄女子自大宋各州府汇聚而来，如春日漫山遍野的桃花，骤然绽在宣德楼前面的广场上，乱哄哄黑压压的一片。
经过赵俣同意，由蔡京亲自主持，户部先明确此次秀女参选范围。
具体就是，汉籍达官贵胄、士绅望族女子，年纪十岁到二十岁，无残疾、无婚嫁记录，处女，由各地方官员统计名册，逐级上报至户部。
此环节先排除不符合身份、年龄的女子，确保根正苗红。
——后来，为避免其他少数民族的人有怨言，赵俣君臣商量了一下，又给了其他各少数民族贵族一共一千个名额。
朝廷规定，凡是京外参选女子，由户部统一安排交通、食宿，在选秀前集中抵京，与京师女子一同到宣德门前集合。
各州府的护送官手持黄册，按路府依次点卯，名册翻过的簌簌声里，江南女子的吴侬软语、蜀地少女的清脆嗓音、中原姑娘的爽朗应答以及各异的少数民族的语言交织在一起。
她们大多都压着几分怯意，身着彩色罗衫，只有一小部分，身着浆洗得发白的细布襦裙。
仔细一看，就不难看出，她们眼神里无不藏着对皇宫的茫然与期许。
晨光初现时，少女们按高矮排成数十列长队。
待到午时，钦天监官员捧着罗盘来到阵前，选定“东南巽位”为起选点。
随着一声铜锣响，第一组五十名少女迈着细碎的步子上前。
她们每人持“绿头牌”（写有姓名、年龄、族籍、家世的木牌），等待入宫。
少女按批次进入皇宫，由赵俣、孟相、刘清菁、郑显肃、王懿肃、郭婷、张纯、李琳等逐一审阅。审阅时仅看容貌、身段、言行，若被看中则留下绿头牌（“留牌子”），未看中则“撂牌子”，直接遣返回家，可自行婚嫁。
“留牌子”的少女需再次入宫，接受更细致的考察，包括才艺（如针线、礼仪）、家世背景核查，少数民族的还要测试汉语。此环节会进一步筛选，淘汰不符合要求者。
朱琏、朱璇、朱凤英三姐妹凭借着优秀的相貌、才艺轻轻松松就进入了复选。
复选通过者，根据赵俣的心意分为两类：一类直接纳入后宫，成为赵俣的女人；另一类则指婚给皇子宗亲。未被选中留用的，仍会“撂牌子”，允许出宫婚嫁。
整个流程核心就是“择优选拔、服务皇室”，既保证后宫和宗室婚配的优良血统，也通过家世筛选巩固赵氏的统治，别看选秀事不大，但这可是维护统治的重要手段之一。
经过层层选拔，三四万个秀女，最后只剩下四千多汉家少女、一千少数民族少女。
一千少数民族少女直接进入赵俣后宫自不用多说。
只说，赵俣最后亲自在那四千多汉家少女中挑出来了三千，充入自己的后宫，剩下的一千多，则用来指婚给自己的一众儿子，也包括赵佖、赵佶、赵似、赵偲的儿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俣的几个调皮捣蛋的儿子和赵偲的次子赵有忠，爬上太学的钟楼，拿出千里镜，偷偷地去看选秀的过程。
老实说，对于青春期的半大小子来说，这很正常。
青春期少年体内激素水平剧烈变化，会自然萌发对异性的好奇——这种好奇并非成熟的情感，更多是对不同性别的外形、言行乃至生活状态的探索欲。
选秀场合汇聚了大量同龄或稍长或稍小的少女，且场景特殊（与皇室、宫廷相关），恰好成为这种探索欲的具象载体。他们通过千里镜观察，本质是想满足“异性究竟是什么样的”、“这些女孩和身边人有什么不同”的懵懂疑问，就像会好奇翻看课外书里的未知内容一样，是生理发育带来的本能探索。
还有，青春期少年正处于摆脱成人约束、建立自我认知的阶段，对不能做的事会天然生出一种挑战欲。
“选秀是皇室大事，私下偷看是不被允许的”——这种“禁忌感”反而会激发他们的兴趣。
爬上钟楼、用千里镜观察选秀的行为，更像一场小冒险：既能通过成功避开约束获得成就感，也能在同伴间（如兄弟、堂兄弟）证明自己有胆量、不胆小，本质是通过打破小规则，试探自我边界、寻求同伴认可，是青春期自我认同构建的一种幼稚却正常的方式。
选秀又关联着皇帝、皇室婚配等远离日常的特殊场景，对生活圈子相对固定的少年来说，这种场景本身就充满吸引力。他们观察的不仅是少女，更是对“皇宫里的事”、“皇室的生活”的向往与代入——想象自己未来是否也会经历类似场景，或是单纯对非日常的新鲜事物感兴趣。
这种心理和少年会扎堆讨论武侠故事、历史传说一样，是对超出日常经验的世界的好奇，而选秀恰好提供了一个可观察的、具象的特殊场景，让他们的向往有了落脚点。
总之，青春期少年的这类行为，是生理发育催生的异性好奇、自我构建过程中的挑战欲，以及对特殊场景的向往三者交织的结果。他们没有复杂的功利目的，更多是出于青少年阶段特有的、纯粹的心理需求，因此完全符合这一年龄段的行为逻辑，属于正常表现。
但话又说回来，别看这些秀女实际上跟这些皇子年纪差不多大，但她们中的大多数，都将成为赵俣的妃嫔，也就是他们的“母亲”。
如果真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件事就彻底越过了伦理的边界——少年们懵懂的探索欲，撞上了皇权定义下的“辈分秩序”，瞬间从青春期的正常好奇，变成了对皇室伦理的无意识冒犯。
那些与他们同龄的少女，一旦被纳入后宫，“皇子”与“庶母”的身份就被皇权牢牢定死，哪怕年龄差距微小，辈分的鸿沟也无法忽视。
一众皇子或许不懂这层沉重的关系，只凭着本能观察异性，但从伦理框架里看，这种“偷看”的对象，早已被皇权赋予了不可逾越的身份属性，让原本纯粹的青春期行为，蒙上了一层皇权制度下伦理错位的尴尬与错误。
所以，得知此事了之后，太学的一众官员，感觉事情有些棘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此事，他们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处理此事。
有主张惩罚之人，声色俱厉：“此非小节！诸皇子乃天家储贰，当谨守纲常。太学钟楼非嬉游之所，选秀盛典岂容窥伺？今以千里镜私观秀女，纵其年少，然所窥者或为未来庶母、或为宗妇，此乃乱常之萌！若不稍加惩戒，恐他日愈发僭越，何以正皇室威仪、示天下礼法？当奏请陛下，罚其闭门思过三月，习《礼记》百遍，以明尊卑之序！”
有主张宽大处理之人，说：“诸皇子年方总角，正是情窦初开、童心未泯之时。彼等不知选秀背后伦理纠葛，只念观人之趣，又贪违禁之险，纯然是少年顽劣，非有悖逆之心。昔年汉昭帝为太子时，亦曾与宫人戏逐，武帝未尝深责。今若小题大做，反伤皇子天性，且恐陛下念及父子情分，未必准奏。不若遣太傅私下训诫，令其知晓此事不妥即可，何必兴师动众？”
还有和稀泥的人，缓缓道：“惩之过严，恐失皇子向学之心；宥之过宽，又恐废弛礼法。依某之见，可分两步：其一，令诸皇子之师入府，暗喻此事已为太学所知，晓以‘辈分有别、盛典当敬’之理，促其自省；其二，太学暂不具折上奏，待观皇子后续行止——若此后安分，则既往不咎；若仍有轻佻之举，再联名请陛下裁决。如此既全皇室体面，又不失礼法约束，方为妥帖。”
皇家无小事，尤其牵扯皇子与礼法，太学官员争吵不休。
主张严惩的拍着案几，翻出前朝“皇子失仪必纠”的旧例，说今日纵容偷看，明日便敢漠视尊卑；
主张宽纵的则急得直摆手，反复念叨“陛下最是宽厚，岂会因小儿之事动真怒，真罚了，恐迁怒太学”。
中间派想打圆场，提议先派人去探探赵俣的口风，却立刻被两派同时反驳——严惩派骂这是“徇私畏上”，丢了礼法官员的风骨；宽纵派则怕消息走漏，反而让皇子们落个“被监视”的名声。
一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太学学正秦桧提议：“不若请几位太学中德高望重的皇子宗亲前去处理此事？”
一众太学的官员听言，眼睛全都是一亮。
秦桧这招确实高明，直接解了太学官员的困局。
皇子在太学求学，按理来说，太学应该管着皇子，却又碍于他们皇帝宗亲血脉的身份，罚重了怕触怒皇权，罚轻了又落个失职的罪名，左右为难。
而如果把这些事推给太学中德高望重的皇子宗亲，等于把“烫手山芋”换了主人——德高望重的皇子宗亲与犯错的皇子宗亲同属皇族，既懂皇室规矩，又不必像太学官员那般束手束脚，处理起来既能顾全皇室体面，又不会让礼法失了分寸。
更关键的是，这一招彻底摘清了太学。无论德高望重的皇子宗亲最后是严惩、宽纵犯错的皇子，还是折中处理犯错的皇子，决定都出自皇室内部，外人挑不出太学“徇私”或“严苛”的错处，太学只需配合即可，免去了“里外不是人”的尴尬。
对那些德高望重的皇子宗亲来说，这也是一次实打实的锻炼。如果他们能处理好这件事，就代表他们既能权衡“亲情”与“礼法”的尺度，也能借这事在皇族内部立住“公正持重”的名声，为日后可能参与更重要的国事铺路。
很快，一众太学的官员就采纳了秦桧的主意。
有人还对此做了一个补充，认为这些德高望重的皇子宗亲人数不能太多，不然，这事可能就压不住了。
商量过后，大家一致认为，三位最好。要是他们的处理意见相左，还能投票表决一下。
经过商量，太学的一众官员选择了两位目前在太学的最德高望重的皇子、一位最德高望重的宗亲。
这两位皇子，一位是赵俣的五子赵楷，一位是韦贤妃给赵俣生的长子赵构。
那位宗亲则是，端王赵佶的唯一的一个儿子赵桓。
赵楷不必多说。
如今在东京汴梁城的所有皇子中，属他最年长。
而且，他的母亲还是赵俣非常宠爱的贵妃之一、郑皇后最好的姐妹王懿肃。
关键，早在多年前，赵楷就跟太子赵寿、十四皇子赵樘一块去参加科举，并凭本身高中进士。
另外，这些年来，赵楷一直努力读书，并且他没像赵俣的很多儿子那样文武双修，而是一心修文，以至于他才高八斗、文采斐然。
这么说吧，要是从赵俣的儿子中选一位文人最喜欢的皇子，绝对是赵楷无疑。
还有就是，早在三年前，赵楷就已经是上舍生了，现在，赵楷在太学，不是求学，而是在担任学正，绝对是太学中身份最高的皇子。
再说赵构。
在其母韦贤妃的教导下，赵构文武双全、有勇有谋。
赵构资性朗悟，博学强记，读书日诵千余言，并学习琴、棋、书、画，尤其在书法上颇有造诣。同时他也习武，还天生神力，挽弓至一石五斗，达到武学上舍生（一石三斗）的水准。
赵构出阁之后，没有先去太学求学，而是先去武学进修。
后来，北方战事爆发，赵构是第一批北上抗敌保家卫国的皇子之一。
关键，不久前的一战，赵构率军前去增援，与金军的一支主力相遇。
赵构身先士卒，以少胜多，击溃金军，大涨大宋的威风，尤其是大宋皇家的威风。
可惜的是，战后，赵构受伤不轻，被赵俣叫回京师休养。
赵构不敢抗旨，老老实实的回到了东京汴梁城。
但赵构并没有在自己的府上浪费时间，而是趁着养病的这段时间，又来到了太学求学。
不论从哪方面来看，赵构都是赵俣的一个极为优秀的儿子。
最后说赵桓，也就是历史上的宋钦宗。
赵桓虽然不是赵俣的儿子，只是赵佶的儿子，但让谁都没想到的是，赵桓的声望，丝毫不输赵俣的一众儿子，哪怕是赵俣最优秀的那几个儿子。
赵桓的核心口碑是“仁孝、节俭、纳谏”，是士大夫阶层眼中的君子典范，甚至是储君典范。
与其父赵佶奢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赵桓极为节俭。
而且，赵桓的节俭并非刻意作秀，而是贯穿日常，他的侍从曾提议添置精美器物，均被他拒绝，他明确表示：国家财政本就紧张，我怎能忍心铺张。
赵桓还多次主动缩减他自己的出行随从人数，将他宫里多余的珍宝、绸缎上交国库，用于补贴军需或赈灾。
赵桓还严禁他的宦官、侍从借其名义索取财物，对违规者直接严惩，杜绝贪腐风气。
赵桓还特别能听取不同意见，尤其重视对朝政弊端的批评。
这让士大夫群体，对赵桓寄予厚望。
赵桓还主动征询“逆耳之言”，向赵俣觐见。
甚至对“小事”，赵桓也能听建议：一次他因天气炎热，让侍从在他的家中种了几株名贵花木，有官员以“今民间饥馑，亲王不宜耽于逸乐”劝谏，他立即下令拔除花木，并公开道歉，称“吾愧于谏官，此后必慎之”。
赵桓还不护短，他手下的人，不论是谁，只要犯错，他绝不姑息。
赵桓还既孝，又体恤“民”与“士”。
这让士大夫阶层惋惜不已，他们私底下都说，如果赵桓也是赵俣的儿子，绝对是最好的储君，有些人甚至认为赵桓有明君之姿，为赵桓不能竞争赵俣的皇位而感到遗憾不已。
这么说吧，赵桓在士大夫阶层的名声，几乎不输赵楷。
太学的一众官员是懂选人的。
有赵楷、赵构、赵桓这三位皇子宗亲出马，肯定能震慑住那些犯了错的皇子宗亲。
赵楷三人也没让太学的一众官员失望，他们得知有人竟然敢犯如此大逆不道的错误，当即就同意了去收拾这些犯了错的皇子宗亲……
……

第358章 不一样的赵构
…
赵楷、赵构、赵桓听说，赵思、赵石、赵明以及赵有忠此时正在钟楼上窥视选秀，太学的一众官员碍于其皇帝宗亲血脉的身份，罚重了怕触怒皇权，罚轻了又落个失职的罪名，左右为难，希望他们几个去管一管，他们二话没说就去了钟楼。
路上。
赵楷三人商量怎么处理此事？
赵楷对赵构和赵桓说：“他几个皆总角之年，懵懂不知礼。选秀之仪虽重，彼辈不过戏玩耳，非有悖逆之心。若重罚，恐失宗亲仁厚，轻责即可。”
赵构治军，深受李琳“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思想所影响，为人鲠直，平日里行事，崇尚气节，忠鲠直言，不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他不同意赵楷的宽大处理方案，所以反对道：
“不可！礼为邦本，皇子宗亲尤当守之。选秀乃国之典仪，尤甚者，其所窥伺戏之，或为未来庶母、或为宗妇，此乃乱常之萌，若纵之，何以正朝纲、服百官？必当按律治罪，方显国法无私。”
赵桓对他自己的人，能做到不护短，不论是谁，只要犯错，绝不姑息。
可问题是，赵思、赵石、赵明都是赵俣的儿子，就连赵有忠都是赵俣亲弟弟赵偲的儿子，他们都比赵桓跟赵俣亲近。
更为关键的是，赵桓很清楚，赵俣并不喜欢他。
说来，赵桓也是很不理解。
是。
赵桓不是赵俣的儿子，只是赵俣的哥哥赵佶的儿子，肯定没有自己生的儿子亲近。
但这不应该是赵俣不喜欢他的理由。
要知道，不是赵俣的儿子的，并不只有赵桓一个。
赵佖、赵似、赵偲也都有儿子，他们现在也都成年或者准成年了。
在解除了自己的儿子身上的封印的同时，赵俣也解开了他们身上的封印，让他们也可以从政、从军，甚至露出将来会分封他们的意思，包括跟赵俣有仇的赵似的儿子。
唯独赵桓，赵俣丝毫都没有任何下放的意思，更没露出过要分封他的口风。
赵佶问时，赵俣就说，你只有这一子，若外放，有个好歹，你可就无后了。
听赵俣这么一说，生下赵桓以后身体不知什么原因就彻底垮掉了的赵佶，也有些犹豫不决。
最后，赵佶只能默认赵桓在京师发展。
跟赵楷一样，赵桓现在也是太学的学正。
看着其他皇室、宗室都能追逐自己的梦想，或是治理一方，或是征战沙场，将来或许还能成为一方诸侯王，赵桓很羡慕，不甘于平凡的他，一直严格约束他自己，希望能被赵俣另眼相待，给他一个施展自己才能的机会。
“仁”与“孝”是儒家的重要考核标准，赵桓在这两点上表现突出：
对赵佶，赵桓“孝而不盲从”。他每日按礼制向赵佶问安，对赵佶的日常需求尽心满足，但在赵佶喜欢铺张浪费上，他从不盲目附和，而是屡屡劝谏。
每逢灾年，赵桓都会以个人名义捐赠他自己的俸禄，用于赈灾；对落第的寒门士子，他曾上奏赵俣，请求放宽科举录取名额，多取孤寒之士，避免官宦子弟垄断仕途；甚至遇到冤情，他虽无直接司法权，却会将案情转交大理寺，督促尽快审理，避免民怨积压。
在赵桓的刻意经营下，士大夫，尤其是那些不喜欢赵俣的士大夫，给了赵桓很高的评价，有一种，新皇要是不从赵俣的儿子中选的话，赵桓是最好的选择的即视感。
民间也有“赵桓贤德，可解民苦”的贤名。
可对于这样的赵桓，赵俣却始终都没有重用过，只让他教书育人，或干些不痛不痒的工作，哪怕有谏官或者吏部的官员推荐赵桓，赵俣也没有重用赵桓的意思。
慢慢的，有人反应过来了，赵桓的表现，已经超过皇子、宗室的范畴，说穿了，就是赵桓表现的太过了，对赵俣的儿子形成了威胁。
这也就难怪赵俣会打压赵桓了。
久而久之，赵桓也认为，是他表现得太过了，引起了赵俣的忌惮，赵俣才封杀他。
如此，涉及到赵俣和赵俣儿子的事，赵桓不禁有些束手束脚、畏首畏尾。
沉吟良久，赵桓才说：“宽则失纪，严则伤和，二者难择。”
赵楷又说：“可召而训诫，令其闭门思过三日，既明过失，亦存皇家颜面，不致两难。”
赵构摇摇头：“此乃姑息！恐日后再犯，若下次复犯，更难约束。当杖刑三十，罚其俸禄一年、禁足半年，他等方知敬畏，亦可以儆效尤。”
赵桓犹豫再三，还是没敢太插手此事，只能先和稀泥道：“先至钟楼见诸人，观其悔意再断。”
赵楷和赵构没有异议，疾行而去。
赵楷三人行至钟楼上，很轻易地就捉到了，还在那边看、边津津有味地在那品头论足的赵思四人。
赵楷呵道：“赵思、赵石、赵明，还有赵有忠，你几个在作甚？！”
赵思、赵明、赵有忠动作整齐划一地将他们各自手上的千里镜藏在身后，胆子最大、反应最快的赵石，则是果断地把他手上的千里镜扔到钟楼下的花坛里，并想要从钟楼上跳下去。
不想，赵构反应更快，他一把就将赵石给揪了回来，并警告他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逃去何处？！”
既然跑不了了，赵石也只能灰溜溜地站进赵思、赵明、赵有恭中，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赵思率先抬起头，强作镇定地拱手道：“见过三位兄长。”
其余几人见状，也纷纷跟着行礼。
赵构面色冷峻，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他们，冷冷说道：“好胆，窥视选秀，触犯礼法，岂有此理？！”
赵石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道：“不过……不过瞧个热闹罢了。”
“瞧热闹？”赵构冷哼一声，“选秀之仪，乃国之大事，选出秀女大多要入父皇后宫，岂容尔等如此儿戏？！”
赵明见势不妙，连忙小心翼翼地解释：“兄长息怒，我几个只是好奇，并无他意！”
赵有忠也跟着附和：“我几个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赵构铁面无私道：“竖子无知！选秀乃承宗庙、续皇脉之大典，秀女或为帝妃、或为宗妇，皆系国之伦常。尔等持镜窥伺，品头论足，是视礼法为无物，视皇室体面为草芥！今日若以‘好奇’、‘热闹’宽纵，明日便敢僭越宫闱、紊乱纲常！”
“礼者，国之柱石也。先祖立制，非为束缚，实为正人心、辨上下。尔等身为皇子宗亲，当为百官表率，却行此轻浮之举，若不治罪，何以对先祖、何以见父皇、何以服万民？我有言在前，当众杖刑三十以儆其身，罚俸一年以省其心，禁足半年以思其过，此乃按律而行，半分不可宽也！”
赵楷打圆场道：“彼辈皆总角小儿，虽犯礼法，然无大恶。若依法严惩，恐伤他等天性，且恐父皇念及父子、伯侄情分，我等难交代。不如闭门思过三日，既明过失，又存体面，未尝不可。”
赵桓也颔首附和：“此事牵涉皇子宗亲，过重处罚恐生嫌隙。不如暂罚其抄写《礼记》百遍，令其明晓礼法要义，也算两全之策。”
赵构闻言，毫不退让，他说：“二位兄长所言，非为维护礼法，实为纵容！今日纵一，明日必纵十，长此以往，礼法崩坏，朝堂何以安？吾意已决——当众杖刑、罚俸、禁足，缺一不可！若二位兄长执意为他几个开脱，我这便去求见父皇，奏明二位兄长因宗亲情面，废国家之法，偏袒他等，治二位兄长包庇之罪。”
赵楷与赵桓对视一眼，皆知赵构鲠直，再劝无益。
最终，赵构依太学之规，命人取来刑杖，当众对赵思、赵明、赵有忠各施三十杖，意图逃跑的赵石杖五十，又传文书至大宗正寺，四人罚俸一年、禁足于府中半年，不得外出半步。
见他们说服不了赵构，赵楷只能给麻晓娇的四子赵元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去搬救兵，不然，赵思四人可就惨了。
赵思是喜多生的孩子，跟赵元一块长大，两人感情不错。
就是赵石、赵明、赵有忠，也是赵元的亲近之人。
这么说吧，今天这事，本来赵元也有份，只是，今天有一节科学课，赵元非常想上，才没跟着一块去。
再多说一句，赵思他们的千里镜，都是赵元给的。
如今，赵思四人有难，赵元肯定想救他们。
想了想他那个只对研发感兴趣的母亲，赵元就知道，今天这事肯定指望不上麻晓娇。
思来想去，赵元跑去了选秀现场，去找张纯帮忙。
正在担任评委之一的张纯，听说赵元找她，很意外，不知道这个刚过十岁的小家伙来找自己干什么？
想了想，张纯还是派李师师来见赵元。
赵元知道，李师师是张纯的绝对心腹，而且跟赵思的母亲喜多关系很好，他赶紧把事情的始末全都告诉给了李师师。
李师师听完，黛眉微蹙，心中暗忖：“他几个虽顽皮，该受些教训，但赵构如此处置，未免太过严苛了罢？”
这么一想，李师师微微颔首，说道：“你且去，我自会向娘娘禀明此事。”
赵元听闻，连忙作揖道：“多谢李娘子，还望娘子尽快，我怕他几个撑不住太久。”
李师师点头：“我这便去。”
言罢，李师师就转身匆匆向选秀现场走去。
回到选秀现场，李师师快步走到张纯身旁，附耳低语，将赵元所述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
张纯听后，微微一怔，旋即心想：“政治就是把自己的朋友搞得多多的，把自己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念及至此，张纯来到赵俣身边，然后趴在赵俣的耳边，把赵思他们几个窥视选秀一事和赵构要严惩他们跟赵俣说了。
赵俣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也算个事？’
不怪赵俣会这么想，实在是，后世选秀的事，太过稀松平常，而且，别说他这里的秀女全都穿得这么严实了，就是那种所有参赛选手全都穿着比基尼或是穿着性感内衣屁股都露出来的选秀都不足为奇。
再说，赵思他们几个都是小屁孩，估计也就是看个热闹，然后跑去跟同龄人吹嘘炫耀一下，这种事，赵俣小时候也常干，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心理。
不过，赵俣转念又一想，这批秀女中的大多数都要进自己的后宫，关键，这几个混蛋小子中的三个是自己的儿子，这关系有点不寻常，那这事，要是认真追究起来，好像也没那么简单，赵构要严惩他们，也不是无的放矢。
想了想，赵俣对梁师成说：“去将他几个叫来。”
梁师成领命了之后，立即前往太学，去将赵楷、赵构、赵桓、赵思、赵石、赵明、赵有忠全都给带了过来。
此时，赵思四人每人都已经当众挨了十几棍子。
他们才十来岁，身子都还没长成。
有赵构盯着，施行的人也不敢留手。
这十几棍子下去，除了赵石以外，其他人都被打得鬼哭狼嚎。
关键，疼还是一方面。
赵构是在太学的操场上打的他们，并且打之前还让人扒了他们的裤子，让太学生围观。
这也太丢人现眼了。
好在，赵思四人年纪还小，不然，他们不羞死，真的很难收场。
赵思四人被带到赵俣面前时，全都狼狈不堪。赵思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走路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赵明更是惨，屁股被打得红肿不堪，走路时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嘴里还不时发出痛苦的“嘶嘶”声；赵有忠也是一般无二，不同的是，他连疼痛的表现都不敢有，全程把头低到不能再低，生怕被别人认出来一般；只有赵石，一直在那强撑着，有点骨气。
见赵思他们四个被打得连走路都费劲，赵俣是既好气又好笑。
冲赵思他们四个重“哼”了一声，吓唬吓唬这几个调皮捣蛋的小子，赵俣才看向押着他们过来的赵楷、赵构和赵桓，尤其是与赵俣印象当中一点都不一样的赵构……
……

第359章 跟自己的儿子抢老婆
…
历史上的赵佶、赵桓、赵构这父子三人当中，如果让赵俣挑一个他最讨厌的，那么这个人肯定是赵构。
哪怕赵构实际上是这父子三人中最有能力的，并且在历史上创造出来了所谓的建炎中兴，号称中兴之主之一。
这主要是因为，面对金人的入侵，赵构始终以保住皇位为首要目标，而非收复中原。前期逃奔南方，还搞出个“泥马渡江”的传说洗白他自己，后期主动与金国签订《绍兴和议》，割地、称臣、纳贡，用屈辱换取短暂和平，完全违背了“中兴”应有的进取性。
为推行求和政策，赵构默许甚至主导打压以岳飞、韩世忠为代表的主战派。尤其是岳飞率领岳家军屡破金军、逼近故都开封时，他连下十二道金牌强令撤军，最终以“莫须有”罪名处死岳飞。
这一行为不仅自毁长城，更寒了天下渴望收复失地的民心。
赵构所谓的“中兴”，仅实现了南宋政权的局部稳定，却让中原、华北长期沦陷于金国的统治，百姓饱受战乱与压迫。
这种“偏安一隅”的稳定，与“恢复中原、统一国家”的“真中兴”完全相悖。
以“中兴”为名，行“偏安”之实，为巩固个人权位，牺牲抗金大局，牺牲了民族尊严、抗金希望与忠良之臣。
其所谓的“中兴”，不过是权位的遮羞布罢了。
最关键的是，老爹、老妈、老婆、五个女儿、全部宗族都被金人捉到金国，生他养他的母亲、与他恩爱的妃嫔、所有女儿全都遭到金人百般凌辱，他却一心逃跑，只顾自己苟活和享乐，不思营救和报仇，实在是枉为男人！
这样的赵构，真是让赵俣瞧不起，赵俣甚至觉得，想要收复燕云地区的赵佶和一占到点上风就派军队跟金军交战的赵桓都比赵构有血性。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俣对韦贤妃给自己生的赵构，有一种恨屋及乌的厌恶，哪怕赵俣十分清楚，自己的儿子赵构和历史上的赵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当然，身为一个理性的人，赵俣并没有因为自己不喜欢赵构，就打压他，给他一个残忍的童年，而是一视同仁地让他母亲韦贤妃教育他，并给了他相同的机会。
只不过，赵俣没有关注赵构，也没对赵构有任何期待罢了。
然而，让赵俣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个自己没抱有任何期待的儿子，却在他母亲韦贤妃的教导下，文武全才、有勇有谋，关键忠君爱国、有气节，朝堂之上忠耿直言，从不在乎他人脸色；治军更显严谨，所部将士严守李琳所制定的“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掠夫”的纪律，深得军心与民心。
北方战事起，他身为第一批北上的皇子，在增援之战中与金军主力相遇。兵力悬殊下，他沉稳果决、身先士卒，以悍勇提振士气，凭谋略调度军队，最终以少胜多击溃敌军。
后来，赵俣特意了解了那一战，得知那场战斗还不是伏击战，而是实打实的近身白刃战，宋军是靠着冷兵器加轰天雷换命，才赢下了那一战。
白刃战是近战歼敌的有效手段，它不仅考验官兵的体能、技能，更彰显军人的血性与勇气，体现了一支军队的战斗精神和意志品质。
在战争中，敢于与敌人进行白刃战的军队，往往具有高昂的士气、无所畏惧的胆量和勇往直前的英雄气概，这些都是强军的重要特征。
所以，敢不敢打白刃战，进行近战拼杀，永远是检验一支军队是否是强军的重要标准之一。
赵构所部，能在白刃战中战胜金军，可见其部的精锐。
而且，赵俣让人调查过了，那支军队就是赵构带出来的。
这说明，赵构不是莽夫，还是一个统军高手。
这真让赵俣对赵构刮目相看。
更让赵俣刮目相看的是，这次的事，赵构顶住了所有压力，坚持处罚了赵思、赵石、赵明和赵有忠。
是。
赵俣最开始也觉得，这只是几个小孩子调皮捣蛋，随便说他们两句，就得了。
可在让梁师成去将赵楷他们带过来的这段时间，赵俣突然改主意了。
说实话，后宫纲纪很重要，尤其是赵俣有这么多女人、这么多儿子的情况下。
这要是管理不好，赵俣让自己的儿子给自己戴了绿帽子，那麻烦可就大了，而且，那时不管赵俣愿不愿意，都得干处死自己儿子的事。
为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赵构处理的真没问题，现在小没规矩，事还不大，等大了，如果不给他们一个严格的教训，他们不得闯后宫啊。
甚至可以说，赵构处理的已经很轻了，要不是这几个混小子还是孩子，并且有三个是赵俣的亲儿子，一个是赵俣亲弟弟的儿子，这罪状直接流放都不算过度严厉。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赵构实则是保护了这几个混小子，要知道，在古代，这种行为就是大逆不道，上纲上线的话，完全可以解释为对自己未来的长辈有觊觎之心。
总之，仔细一想过后，赵俣觉得赵构处理的很好。
与赵构相比，维护弟弟的赵楷，和畏手畏脚的赵桓，表现的就太差了。
鉴于赵构一直以来杰出的表现，赵俣尽量将自己对他的厌恶收起来，看着赵构问道：“为何要重罚他几个？”
赵构不卑不亢地回答道：“他四个，或为皇子、或为宗亲，身蒙皇恩，当知礼法纲纪。然其不思恪守本分，竟私携器物登钟楼，窥选秀之女。
观其行：
一则违制。禁庭之地，阶陛之间，皆有规制。选秀为庄重之仪，非观赏之戏。他四个用镜窥视秀女，已犯宫规，更失体统。
二则失德。男女有别，内外有防，此乃人伦之基。选秀女子，皆是待选宫人，将来或为妃嫔、或为宗妇，岂能容人随意窥探？他四个此举，视礼法如无物，视女子名节如草芥，若不严惩，何以正风气？
三则乱纲。皇室子弟，乃天下表率。今日敢窥选秀之女，明日便敢闯后宫禁地；今日敢违宫规，明日便敢犯国法。小过不惩，必酿大错。若因年幼便姑息，因亲贵便纵容，他日宗室子弟皆效其行，后宫纲纪荡然无存，皇室颜面何存？
儿臣罚之，非为苛责，实为儆戒。今日重罚，是免他日酿更大之祸，亦是护其免于堕入歧途。
他等若能悔悟，方不负父皇养育之恩、宗室教诲之德。
儿臣所为，皆为维护皇室纲纪、保全宗室颜面，非有私怨，望父皇明鉴……”
赵构侃侃而谈，不仅让赵俣大点其头，也令不少秀女都忍不住偷眼观看这个相貌俊朗、有礼有节、文武双全、崇尚气节、忠鲠直言的皇子。
这其中，尤以一位十一二岁的小秀女，眼睛最亮。
就见这个小秀女，像株刚抽枝的青竹，身形尚带着未长开的纤细，她生得是柔和的样貌，眉眼弯弯如新月，眼尾带着点未脱的稚气，却亮得像浸了晨露的溪水，眼底藏着几分安静的韧劲儿。鼻梁小巧，唇瓣是淡淡的粉，抿着时线条干净，不笑也显得温驯。肤色是通透的白，透着少年人独有的莹润，被廊下的日光一照，连鬓边细绒的汗毛都看得分明。
这个小秀女名叫邢秉懿，乃是历史上的宪节皇后，她是开封祥符人，赵构第一任皇后，北宋朝请郎、南宋庆远军节度使、安恭简王邢焕之女。
邢秉懿基本上可以说是历史上最悲惨的皇后。
历史上，靖康之耻时，金军攻破汴京，已怀有身孕的邢秉懿与其他皇室女眷一同被掳北上，途中因不堪折磨流产，还被迫给金军将领“牵羊礼”（也就是，赤裸上身、身披羊皮的屈辱仪式）；抵达金国后，她被送入浣衣院（实为金军官妓营），遭受长期的身心摧残。
更令人唏嘘的是，赵构登基后，遥尊邢秉懿为皇后，看似给了她最高尊荣，却从未真正设法营救——他忙于南逃、稳固政权，对远在金国受苦的发妻没有实质行动。
邢秉懿在金国苦等十年，靠着对丈夫的念想支撑，却至死未等到归期，病逝时，年仅三十四岁。
更悲哀的是，赵构直到与金国议和后，才得知她的死讯，迎回的也只是一具早已腐朽的灵柩。
她的一生，是靖康之耻中皇室女性悲剧的缩影。拥有皇后之名，却无皇后之实，在国破家亡的乱世里，被权力与时代裹挟，最终在屈辱、思念与绝望中落幕，连最基本的尊严与归宿都成了奢望。
十七岁被俘虏，被玷污了十六年，一天真正的皇后都没当过，被救回时已不是人，有哪个皇后能比邢秉懿更惨？
赵俣对靖康之耻中受害的女人印象非常深刻，他能记住每一个受害的女人的名字，对其中最惨的朱家三姐妹、邢秉懿、茂德帝姬赵福金等女更是刻骨铭心。
所以，这次选秀，赵俣想将这些受害的女人全都收入自己的后宫，善待她们，免得她们这一世再遭受悲惨的命运。
——当然，像赵福金这样，因为赵俣他们穿越过来，而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不算。
巧了。
张纯也有这个意思。
这使得，那些在靖康之耻中受害的女人，哪怕条件稍差一点的，也会得到张纯的举荐。
赵俣正好顺水推舟，将这些少女收下。
如此，邢秉懿自然也经进了赵俣的后宫。
一同进入赵俣后宫的还有姜醉媚和田春罗。这两个女人，在历史上为赵构生下了五个女儿。
这么一看，说赵俣和自己的儿子抢老婆，都不是无的放矢。
见赵构说的有理有据，郑显肃在赵俣耳边说：“构儿言之有理，此风断不可长也。”
郑显肃说这话，可不光是因为赵构是她的养女韦贤妃的儿子，还是因为她真的觉得赵构说得很有道理，才帮赵构美言。
赵俣点点头，然后对赵构说：“此事你处置的甚妥，当赏。”
至于赏赐赵构什么，赵俣想了想，对黄经臣说：“取朕金锏来。”
赵俣的宝库中，有很多宝物，其中就有一些黄金、白银制作的武器。
旁人听赵俣说，要拿金锏过来，以为赵俣只是赏赐赵构一些财物。
谁想，赵俣拿到金锏之后，竟然拎着金锏走下高台，来到赵构身边，居高临下说道：“今朕欲赐你管教皇子宗亲之权，自太子以下，凡是皇子宗亲，只要品行不端，你皆可管束，若遇冥顽不灵之辈，朕准你先斩后奏，不知你可敢担此大任？”
赵俣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惊愕，面面相觑间，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之色。他们万万没想到，赵俣竟然将节制一众皇子、宗亲品行的权力交给赵构这个才十六七岁的皇子。
赵构也是微微一怔，没想到赵俣这么认可他的处置，旋即他目光坚定，单膝跪地，伸出双手，高声应道：“儿臣愿领此重任，定当恪尽职守，不负父皇所托！”
赵俣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将手中金锏郑重地交到赵构手中，说道：“朕看你表现。”
说完，赵俣看向赵思四人。
这回，就连最顽劣的赵石，都怕了。
赵俣赐给赵构可以打死他们的金锏，足以说明，赵俣对此事的态度了。
这赵思四人哪还能不知道，他们真的做错了，这顿打白挨了不说，下次再敢调皮捣蛋，搞不好会被严厉的赵构给打死。
一旁的赵楷，见赵俣赐给赵构节制所有皇子、宗亲品行的权力，后悔不已，他忍不住去想，‘若是我能秉公处理此事，这权柄或许会落到我头上，唉，罔读圣贤书矣！’
赵桓也很羡慕赵构。
但赵桓有自知之明，知道赵俣肯定不会把这样的权力给自己的儿子以外的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所以，在赵构接这张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时，赵桓一脸老实实际上却是在偷偷地看着四周以及那些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千娇百媚的秀女。
这一看之下，赵桓就看到了秀女中的朱琏和朱璇，进而心中一疼，‘她二人也来参选了……’
……

第360章 张纯：我空有一身泡妞本领，无奈自己是个妞
…
别以为古代，未婚男女就真没有见面的机会。
实际上，还真有几个地方是未婚男女，尤其是达官贵胄、士绅望族家的小官人、小娘子相见的地方。
这第一个地方就是寺庙。
你以为大雄宝殿只收功德钱吗？
错。
这可是这个时代最野的相亲角。
虽然说它本身是个清修的地方。
但是上门烧香的善男信女可不都是奔着六根清净去的，比如张生和崔莺莺，那就是在寺庙一见钟情的。
为啥，因为寺庙有一个天然优势，就是它充斥着那种在菩萨眼皮子底下搞暧昧的小悸动。
这种悸动，让白居易高度概括为：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赵桓跟赵佶是完全相反的两类人，其中就有，赵佶信道，赵桓信佛。
赵桓在很小的时候起，就喜欢佛教文化，常去寺庙烧香拜佛。
去年，赵桓去寺庙烧香。
晨钟刚歇，大相国寺的香火味裹着初秋的凉意在檐角流转，赵桓攥着念珠拾级而上，来到了大雄宝殿。
刚进入其中，赵桓的目光就被大雄宝殿前的两抹身影绊住了脚。
是一对姐妹，并肩立在莲花灯前。
靠前的小娘子穿藕荷色襦裙，鬓边簪着朵新鲜的白茉莉，正踮着脚调灯芯，垂落的珠帘随着动作轻轻晃，碎光落在她侧脸，连鬓角的绒毛都看得分明，正是朱琏。
朱琏身后的妹妹朱璇着月白衫子，手里攥着半块未吃完的酥饼，见朱琏踮脚吃力，伸手悄悄托了下灯台，指尖碰着姐姐的袖口时，两人都弯着唇笑，笑声轻得像檐角垂落的雨丝。
赵桓脚步顿在香案后，手里的念珠不知何时停了转。香客往来擦过他的袖角，他却挪不开眼——看朱琏指尖划过灯盏边缘，看朱琏被灯烟呛得轻轻蹙眉，抬手拢鬓时，腕间银钏滑到小臂，露出一小片莹白的肌肤。朱璇凑到朱琏耳边说了句什么，朱琏偏头去听，恰好有阵风过，把她们身上的茉莉香吹过来，混着香火味，竟比佛前的檀香更让人安心。
住持过来引赵桓上香，他接过香的手竟有些发紧。目光越过烛火再望过去，朱琏和朱璇姐妹俩已转到功德箱前，朱璇正数着铜钱，朱琏仰头看殿内的佛像，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微抬的下颌线上，连轮廓都染着软光。
赵桓盯着朱琏的背影，连住持跟他说话都没有听清——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朱琏调灯时的侧脸。
香燃到一半，朱琏和朱璇转身往外走。朱琏走在后面，经过赵桓身边时，许是裙摆被香案角勾了下，她脚步踉跄了下，手里的手帕掉在地上。
赵桓几乎是立刻弯下腰去捡，他指尖刚碰到帕角的绣线，就见朱琏也蹲下来，抬头时，他们的目光“唰”的撞在了一起。
朱琏的眼睛很亮，像盛着寺外的秋水，慌慌地说了句“多谢”，接过手帕就快步追上朱璇，在赵桓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影子。
赵桓捏着指尖残留的帕子温凉，看着朱琏和朱璇的身影转过回廊，月白与藕荷的衣角最后闪了下，便隐在香客里不见了。
香灰落在手背上，烫得赵桓回过神来，他手里的念珠重新转起来，可心思却全乱了——原是来拜佛的，到头来，倒像是把心落在了朱琏仰头看佛时，鬓边那朵轻轻颤动的白茉莉上，以及朱琏抬头时眼里盛着的光。
自那日起，赵桓就害了相思病。
直到今年的上元节，闲着无聊的赵桓，便和很多单身男女一样，跑去逛灯市。
上元节可是这个时代男女约会的黄金时段，一众达官贵胄、士绅望族家的小官人、小娘子借着赏灯之名，悄悄相会，那才带劲呢。
你以为猜灯谜比的是才智啊，那是这个时代的真心话大冒险，人家那是为一边猜谜、一边调情做准备的。
灯火如昼人如海。
月色灯山满帝都，香车宝盖隘通衢。
翻译过来就是，那些劳斯莱斯们都堵在二环看妹子呢。
上元夜的灯海把整条街烧得透亮，赵桓坐在人力车上跟着车流走，他手里的走马灯转得发晃，心里却空落落的——自去年相国寺一别，那抹藕荷色的身影总在念珠转完一圈时冒出来，连佛号都压不住。
街口的猜谜摊子围得热闹，赵桓抬眼看去，就见一道月白色的衣角正从眼前晃过。
是朱璇，她手里举着一盏兔子灯，正扯着身边人的袖子往灯影里躲。
是朱琏。
朱琏换了件石榴红的襦裙，鬓边没簪茉莉，改别了支珍珠钗，随着脚步轻轻晃。灯笼的光落在她脸上，把之前在寺里没看清的眉眼照得分明——眉梢微弯，眼尾像被灯火烧得泛着红，她低头听朱璇说话时，唇角勾着的弧度，竟然比桃花还好看。
赵桓连忙跳下车，也顾不得平时的沉稳，快步前去追朱琏和朱璇。
赵桓离朱琏和朱璇越来越近。
就在赵桓离朱琏和朱璇只有一丈多远之际，人流忽然往前涌，赵桓被推着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要碰到朱琏的袖口。
朱琏似有察觉，忽然侧过头。
赵桓慌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靴尖——余光里，石榴红的裙摆擦过赵桓的裤脚，带着股淡淡的香，正是大相国寺大雄宝殿里的茉莉香味。
等赵桓再抬头时，朱琏和朱璇已走到街对面的花灯铺前。
朱璇正踮脚挑灯，朱琏站在一旁等，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铺前挂着的灯穗，风一吹，灯穗扫过她的手背，她缩了缩手，笑出的梨涡里盛着灯影。
赵桓隔着往来的人影看着朱琏，看她接过朱璇递来的荷花灯，看她们并肩往灯市深处走，石榴红与月白的身影渐渐融进灯海，最后只剩两点晃动的光，就像去年寺里那两盏被她们挑过的莲花灯。
万幸，朱琏和朱璇的美貌不仅吸引到了赵桓，也吸引到了很多其他未婚男子，有人说：“她姐妹二人乃武康军节度使家小娘子……”
赵桓眼里只剩方才朱琏侧头时，鬓边那支晃悠的珍珠钗，和裙摆擦过他裤脚时，那阵让人忘不掉的香。
这上元夜的灯再亮，也亮不过朱琏仰头看灯时，眼里盛着的光。
原来相思不是病，是这满街的灯都熄灭后，心里还烧着的那团火。
赵桓今年十七了，也到了适婚的年纪。
他回家后，便跟赵佶说，他想娶朱琏，要是能连朱璇一块娶过来，就最好不过了。
赵佶也有意成全赵桓这个他唯一的儿子。
可前文书就已经说过了，赵佶虽然有意跟朱伯材结亲，但因为朱伯材是朱太妃的弟弟，赵俣跟朱太妃有仇，赵佶不愿意因为此事招惹赵俣，这事才一直被拖延下来。
不想，赵桓再见朱琏和朱璇两姐妹时，她们竟然已经成了秀女，而且看她们站的方位，明显是已经被选上了。
赵桓心中立即就升起了一股被横刀夺爱的感觉。他看着朱琏与朱璇身着宫装，垂首立在新晋秀女之列，想着龙椅上的赵俣很快就会成为她们的男人，就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之前赵桓回家跟他父亲赵佶说想娶朱琏和朱璇姐妹俩时的雀跃还在胸口没散，那时他以为父亲定能促成此事，以为相思能有个归宿，却忘了这天下的一切，包括人心与姻缘，都攥在龙椅上的那个人手里。
赵桓也怨恨他父亲赵佶的优柔寡断，要不是他瞻前顾后，朱琏和朱璇又怎么会来参加选秀？
赵桓想起大相国寺的白茉莉，想起上元夜的珍珠钗，想起朱琏眼里盛着的光，那些曾让他辗转反侧的画面，如今都成了扎心的刺。
——原来从一开始，他的相思就只是一场无人知晓的独角戏，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
赵桓有一个冲动，那就是求赵俣将朱琏和朱璇赏赐给他。
可赵桓看了一眼身旁抱着金锏的赵构，他立马就怂了。
从赵俣如何处理赵思他们几个偷看秀女一事上，赵桓就不难看出来，赵俣也是有很强的占有欲的，他要是敢跟赵俣抢女人，搞不好会惹赵俣生气，赵构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立威。
赵桓不觉得，他自己想多了。
赵俣没让赵构继续对赵思他们四个行刑，这也算是赵俣保护了他们一次，但谁都看出来了，这只有一次，下次，不论是赵思他们四个，还是别的什么人，再触犯礼法，可就没有这么便宜了。
——以赵构铁面无私的性格，非追究到底不可，就是当场打死都有可能。
在赵桓看来，赵构肯定会找机会立威和证明他自己的，不然，他怎么证明赵俣没有用错人？
赵桓可不想当第一个试锏的人。
所以，尽管痛彻心扉，可赵桓还是恋恋不舍的把他的目光收了回来。
赵楷他们来时，选秀就已经接近了尾声。
赵思他们这个小事处理完，赵俣又挑了一百多个秀女，就宣告此次秀女选拔结束了。
——剩下的秀女，礼部会登记造册，拿给赵俣的儿子、侄子选。
接着，赵俣下旨，选中的秀女，直接进宫。
宫墙很高，把朱琏和朱璇的身影彻底挡在了里面，也把赵桓的念想完全拦在了外面。
赵桓不敢回头，怕别人看见他泛红的眼尾，更怕看见那扇紧闭的宫门——那门里是朱琏和朱璇的新归宿，门外是他只能藏在心底的碎念。
从此，朱琏和朱璇成了赵俣的妃嫔，而他只能是皇侄赵桓。
往后宫宴再相见，他要隔着人群遥遥行礼，要看着她们对赵俣展露笑颜，要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来得及递出去的心意，全都咽回肚子里，酿成无人知晓的苦酒。
‘横刀夺爱，痛不在失。而在纵心有未甘，亦只能笑言“臣遵旨”，碎心与委屈，悉隐于他人未见之隐忍里……’
……
赵桓以为他将自己的感情藏得很好，可殊不知，赵俣和张纯都看见了，他对朱琏和朱璇的恋恋不舍。
这很正常。
别人不知道，熟知历史的赵俣和张纯还能不知道，历史上赵桓和朱琏的感情有多好？
历史上，赵桓与朱琏的感情，没有唐玄宗与杨贵妃的盛世浪漫，也没有明孝宗与张皇后的独宠专情，却因靖康之耻的背景更显真实：他们的感情始于礼法，却在患难中升华为生死相依；朱琏以死为大宋、为赵桓的殉节，对他们这段关系做到了极致守护，而赵桓得知朱琏死讯后，也是悲痛欲绝，数日不食。
只是，在赵俣和张纯这样熟知历史的人看来，朱琏真是一个好女人，刚愎愚蠢、胆小懦弱的赵桓根本就配不上朱琏。
要知道，后世对朱琏的评价极高，甚至就连身为敌人的金世宗都称她为“贞烈皇后”。
张纯最见不得这么好的历史名人落到配不上她的男人手上。
话说，张纯也就是一个女人，要不然，她肯定比赵俣玩的还花。
用张纯的话来说就是：“我空有一身泡妞本领，无奈自己是个妞。”
那张纯想棒打鸳鸯，就只能靠赵俣帮忙了。
放在这里就是，一回到后宫，张纯就对赵俣说：“此次入宫秀女，最妙者，莫过朱家姐妹。”
赵俣听言，顺着张纯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了低眉顺眼的朱琏和朱璇。
赵俣点点头：“嗯，她二人确实不错，那今晚就教她们侍寝罢。”
见刚进宫，赵俣就翻了朱琏和朱璇两姐妹的牌子，一些早熟、已经清楚赵俣是她们的天的新晋宫人，不禁嫉妒起朱琏和朱璇的幸运来。
当然，也有不少新晋宫人，还不清楚她们的处境、不清楚后宫中的生存法则，还不知道被赵俣翻了牌子意味着什么，进而对朱琏和朱璇的幸运无感。
朱琏和朱璇是很懂规矩的，也知道她们得到赵俣的临幸意味着什么。
所以，确定赵俣真的翻了她们的牌子，朱琏和朱璇落落大方地拜道：“谢陛下！~”
一旁，见赵俣当着这么多新晋宫人的面翻了她举荐的宫人的牌子，张纯笑颜如花，她心想，‘看到我的能量，这群小丫头还不乖乖来投靠我？’
你当张纯为什么会火急火燎地举荐朱琏和朱璇？
这除了因为张纯不想朱琏和朱璇再被赵桓这个废物要走，以及她想收朱琏和朱璇这两个不一般的女人当她的马仔，还因为她在彰显自己的能量，以便这些宫人投效她，将来她们生的孩子为她和她的儿子所用……
……

第361章 赵俣和朱家姐妹不得不说的故事
…
就在张纯满心在新进宫的宫人中招兵买马之际，李琳凑到张纯身边，小声问：“诶，你说官家怎么会赐给赵构金锏？我记得这是《杨家将》里八贤王的东西吧？还是说，历史上真有这样的事，官家在效仿古人？”
张纯随口答道：“历史上没有这样的事，至少没有明确的记载。不过，据明人王世贞《弇山堂别集》记载，明太祖朱元璋曾授刘璟阁门使，赐金书“除奸摘佞”四字于铁简，令击百官不法者，这与《包青天》、《杨家将》等文学作品中八贤王的金锏有相似之处，但并非完全等同。此外，传说唐太宗李世民曾赐予尉迟恭打王鞭，商朝闻仲也被商王赐予过打王鞭，不过这些也多存在于传说和文学作品中。或许官家也听过李世民赐予尉迟恭打王鞭、闻仲被商王赐予过打王鞭，才效仿之，不足为奇。”
听张纯这么说，李琳心里的疑惑少了一些，可她还是觉得哪怪怪的。
就在李琳想将她的感觉跟张纯分享时，就见朱琏和朱璇两姐妹向着她们走了过来。
见此，李琳便把心中的疑惑给压了下去。
不多时，朱琏和朱璇两姐妹就来到张纯面前，盈盈一拜，异口同声道：“谢娘娘带挈。”
张纯暗暗点头，‘懂规矩，难怪历史上她们姐妹，一个能当上皇后，一个能当上德妃。’
张纯很热情地将朱琏和朱璇扶起，和蔼可亲地说：“二位妹妹客气了，我举荐你们，也是因你们确实出色，不然，官家也不会翻你们的牌子。”
朱琏和朱璇可不是那些不知道宫中规矩的愣头青。
要知道，朱琏和朱璇的姑妈朱太妃可是经历了高滔滔、向太后这两任后宫大女主时代，还亲自经历了孟相和刘清菁斗法，一直苟活到了郑显肃时代。
更为关键的是，朱太妃苟活了一辈子，本来一切都顺风顺水，直到她不想装了，想让她的小儿子也当皇帝，立马就被打入冷宫，没两年就死了，这也给了朱琏和朱璇很大的警示。
朱琏和朱璇深知，在这深宫之中，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稍有差池，便可能万劫不复，当然，能一直得到皇帝的宠爱，不在此列。
而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站队。
后宫，从来都不是只闻脂粉香的静地，而是铺着锦绣的权力角斗场。
对于刚踏入宫门的新晋宫人而言，更是如此。
站队就是她们关乎能否留下来、能否活得体面的关键命题。这可以说是她们从无人在意的尘埃变成有立足之地的存在的唯一途径，尤其是对那些在后宫中没有背景的宫人来说。
甚至就连那些在后宫中有背景的宫人，也需要站队，只不过，她们省去了自己站队的过程罢了。
而对于那些在后宫中没有背景的宫人来说，她们没有人脉根基，没有皇帝的恩宠，甚至就连最基本的生存都要仰仗她人鼻息——分到的住处是偏僻漏风的耳房，还是靠近主殿的暖阁；每日的份例是被女官克扣后的残羹冷饭，还是足量的米粮绸缎；能在短时间内就得到侍寝的机会，还是在后宫中虚耗青春，全看是否有“靠山”为她们撑腰。
若不依附后宫的一个势力，并爬到一定的位置，连请安时都要站在最末的角落里，宫中的闲言碎语会先将“无依无靠”的宫人当作靶子，甚至连学习宫廷礼仪时，教引姑姑都可能因宫人没背景而敷衍了事。
站队是为了攥住最基本的生存保障——它像寒冬里的炭火，能挡住那些无妄的欺凌与冷遇，让宫人在后宫稳住脚跟，不至于未曾绽放就枯萎了。
而稳住脚跟后，站队更是宫人触碰机会的桥梁。
后宫里能改变命运的机会，大多都攥在少数人手里。
皇帝的一次垂青、被分到得宠妃嫔身边当差、甚至只是获得参与宫宴的资格，这些看似微小的可能，背后都连着势力的脉络。
很多时候，宫人若想出头，单靠容貌或些许才艺，远远不够。
没有依附势力主的举荐，即便长得再漂亮，礼仪学得再好，可能也未必能获得在皇帝面前露脸的机会。
站队是为了接入后宫的机会网络，让自己不再是宫墙里的背景板，有机会靠近能改写命运的可能，不至于一辈子困在底层，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
更关键的是，站队能帮宫人避开后宫最致命的“漩涡”。
后宫里，明争暗斗从未停歇，有时是为了皇帝的恩宠，有时是为了六宫的管理权，连带着底下的宫人都被卷进纷争里。
而不站队的宫人，看似中立，实则是最危险的存在——她们既得不到任何一派的庇护，又会被争斗的双方都视作可能被对方拉拢的隐患，或是能随意牺牲的棋子。
比如贵妃想给皇后难堪时，若需要找个“不懂规矩”的由头，无依无靠的宫人往往会被推出来顶罪；
又如皇后清理贵妃身边的人时，哪怕宫人只是和贵妃宫里的宫女说过几句话，也可能被当作同党处置，却没人替她们辩解。
可若是依附了对的势力，宫人便能在纷争里找到一块安全区：当有流言缠上她们时，背后的主位会出面压下；当她们不慎踩了宫廷的小禁忌时，所属派系的宫人会帮她们周旋遮掩。
所以，站队是为了在波诡云谲的后宫里保住性命，避免成为后宫权力争斗的炮灰的至关重要的一步。
说到底，站队从来不是宫人的投机取巧，而是她们在封闭权力场里的生存本能。它不是简单的“攀附”，而是宫人为自己争取生存空间、机会可能与平安保障的一种方式——从初入宫时的衣食住行，到后来能否见到皇帝、能否往上走，再到长久的安稳，每一步都离不开站队的支撑。
对新晋宫人而言，不站队，便如同在深水里挣扎却没有浮木，最终只会被后宫的风浪吞噬；而选对了队伍，才能在这座朱墙牢笼里，为自己挣得一线生机，甚至有机会走出不一样的命运。
朱家如今在后宫中虽然没有太硬的关系了。
但这些规矩，朱琏和朱璇还是十分清楚的。
关键，张纯所代表的后宫势力，绝对是后宫中数一数二的势力，而且，因为该势力中有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这些定海神针，该势力几乎没有失势的可能性，除非赵俣暴毙，大宋换了新皇帝。
在这种情况下，张纯向朱琏和朱璇抛出橄榄枝，并且已经为朱琏和朱璇争取到了侍寝的机会，朱琏和朱璇实在没理由不来投靠张纯。
朱琏和朱璇都是有能力会说话的，尤其是前者，她顺着张纯说，张纯喜欢听什么她就说什么，加上历史上的皇后身份，很轻易地就将张纯哄得心花怒放。
好吧，其实现在已经很有城府的张纯，也没那么好哄了，不可能轻易就被人用三言两语说动。
实在是，张纯很清楚，哪怕不算上一世的年纪，仅这一世，她就已经三十出头了。
虽然张纯现在看起来依旧像二十来岁，与她刚刚穿越过来时的样貌差距不大，但在她看来，她已经步入中年了，要是再考虑到这个时代的人的平均寿命比较短，只有四十来岁，她实际上都快成为一个老人了。
女人不可能永远十八岁，但永远有十八岁的女人。
熟知历史和了解男人通病的张纯知道，不论她现在有多受宠，等她人老珠黄以后，赵俣都会移情别恋到年轻的女人身上。
与其那时黯然神伤，张纯更喜欢将一切掌握在手里，也就是培养一些优秀的能抓住赵俣心的年轻女人帮她固宠。
朱琏和朱璇不论是上一世皇后和德妃的身份，还是她们本身的相貌、身材、气质、才学、品行，都符合赵俣的审美和张纯的招揽标准。
双方是双向奔赴，很快就成了非常要好的“姐妹”。
作为好姐姐、大姐大，张纯肯定不能白让朱琏和朱璇投奔自己。
当场，张纯就给朱琏和朱璇一人准备了一套漂亮至极的绿色嫁衣以及全套的珠宝饰物，里面还给她们备上了性感内衣，更是将她手下身经百战的宫人借给朱琏和朱璇帮她们张罗事，同时，张纯亲自教导朱琏和朱璇赵俣的喜好，力求让朱琏和朱璇一举得到赵俣的宠爱，成为张纯手下的得力干将。
朱琏和朱璇出发前，张纯还将侍寝女官叫来，让她们照顾点朱琏和朱璇，她甚至还代朱琏和朱璇给了这些侍寝女官赏赐。
总之，有张纯帮忙，朱琏和朱璇很顺利地就去侍寝了。
……
后宫，某个赵俣休息之处。
赵俣对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朱琏和朱璇说：“抬头。”
朱琏和朱璇听言，几乎同时缓缓地将头抬起来。
等到朱琏和朱璇将她们漂亮的脸蛋完全抬起来了之后，赵俣笑得更加灿烂。
朱琏抬首时，鬓边松松挽着支素银簪，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眉眼生得清润，眉峰不锐，眼尾微微上挑却无半分媚态，像初春刚融的溪水。眼下淡青还未褪尽，想来是昨夜没睡好，可唇瓣抿着时，下颌线仍绷出几分少女的倔强，十六七岁的年纪，倒已有了几分沉静的模样。
朱璇跟着抬头，比姐姐更显鲜活些。她额间垂着细柔的刘海，衬得一双杏眼又圆又亮，只是此刻盛满怯意，眨眼时睫毛颤得厉害。鼻梁小巧，唇是天然的浅粉色，被吓得微微张开，露出半颗细白的牙。同是十六岁，她脸上还带着未脱的婴儿肥，连带着那份惊慌，都添了几分稚气。
看着朱琏和朱璇精美的俏脸，赵俣脑中不禁浮现起她们在历史上悲惨的命运。
历史上，这两张此刻尚带着少女青涩的俏脸，再过几年，便要被靖康的战火与屈辱刻得面目全非。
妇女分入大家，不顾名节，犹有生理，分给谋克以下，十人九娼、名节既丧，身命亦亡。
眼前绷着下颌、强装沉静的朱琏，历史上被绳索系着颈，披着羊皮行牵羊礼，会在金军的嘲笑声里被推入污秽之地，最后为保名节，在二十几岁的年纪毅然自缢；
而睫毛颤得像受惊小鸟的朱璇，会跟着姐姐一同踏上北上的囚车，在饥寒与羞辱里熬过长夜，没有刚烈赴死的悲壮，只有漫长到看不到头的囚禁，把脸上的婴儿肥、眼里的亮，一点点磨成麻木的灰。
她们明明该是赵桓的皇后与德妃，该在汴京的宫城里过着安稳日子，却要为一个王朝的覆灭，扛起最沉重的屈辱。
赵俣看着这两个历史上的可怜人儿，一时之间保护欲爆棚，他亲自将朱琏和朱璇扶起来，对她们说：“你姐妹二人既已入宫，朕便不会负你们。”
说话间，赵俣就让朱琏坐到了自己的左边，让朱璇坐到了自己的右边。
赵俣则老实不客气地直接搂上她们的小蛮腰。
霎那间，朱琏和朱璇都是身体一僵。
但很快，朱琏便轻轻吸了口气，将那股突如其来的慌乱压入心底，她微微侧头，目光不经意间与赵俣相触，那双清润的眼眸里又闪过一丝慌乱和羞涩，轻声叫了声：“陛下~！”
而朱璇，则是睫毛轻颤得更厉害了，小脸蛋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像是初夏清晨的露珠，在烛光中闪烁着羞涩与不安。
赵俣少有耐心地给朱琏和朱璇说了一个笑话：
“有徽人开典而不识货者，一人以单皮鼓一面来当，喝云：‘皮锣一面，当钱五文。’有以笙来当者，云：‘斑竹酒壶一把，当钱三分。’有当笛者，云：‘丝绢火筒一根，与钱一文。’后有持了事帕来当者，喝云：‘虎狸斑汉巾一条，当钱二分。’小郎曰：‘这物要他何用？’答云：‘若还不赎，留他来抹抹嘴也好。’”
了事帕是这个时代用于性事后清洁或验证女子贞洁的白色绫巾。
朱琏和朱璇进宫前，家里有人专门教过她们这种事，也向她们介绍过了事帕。
所以，听见皇帝赵俣跟她们说这样的笑话，朱琏和朱璇全都忍不住一笑，紧张之情立时全无。
其实，这个笑话还是次要的，关键是赵俣愿意屈尊给她们姐妹讲笑话。
这聪明的朱琏和朱璇如何能看不出来，赵俣喜欢她们？
对于朱琏和朱璇来说，真就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甚至，这事要是传出去，都能当朱琏和朱璇的护身符，助她们平步青云。
朱琏和朱璇自然而然的也就慢慢彻底放松下来，然后被赵俣顺势推倒……
……

第362章 太子：我不会当刘备，难道我还不会当刘禅？
…
在高丽王朝，位于首都开京附近京畿湾的礼成港，虽在后世销声匿迹，却是此时无可替代的水陆交通枢纽与国际商贸大港——高丽王朝对外海上贸易多由此启航，商贾往来不绝。
礼成港的核心地位，源于三重关键优势：其一，作为天然深水良港，它可停靠各类大型船只，具备优越的通航条件；其二，紧邻首都开京的地理位置，让它成为连接高丽王朝政治中心与海外市场的关键节点；其三，它是高丽太祖王建的“龙兴之地”，承载着高丽王朝的起源记忆。
王建家族的崛起，与礼成港深度绑定。在后三国时期，王建的祖父辈依托礼成港的海上贸易积累财富，成为豪商；经数代经营，其父王隆更是彻底掌控礼成港及开京周边区域，跻身地方豪强之列。
新罗末年，新罗宪安王庶子弓裔追随农民起义领袖梁吉起事，王隆随即带着少年时期的王建归附。凭借出众的能力，王建迅速成长为弓裔麾下的核心干将。待弓裔建立后高句丽，却因统治暴虐、愚弄百姓失尽人心。
最终，王建的心腹骑将洪儒、裴玄庆、申崇谦、朴智谦发动兵变，驱逐弓裔并拥戴王建为王。
公元九百一十八年，王建在开京登基，定国号“高丽”。
此后十余年间，王建率军南征北战，先后攻灭后百济、新罗，统一朝鲜半岛，建立起延续二百余年的高丽王朝，而礼成港的“龙兴”之名，也随高丽王朝历史一同被铭记。
……
这天黎明，墨蓝色的天幕被东方天际的晨曦撕开一道浅金缝隙，京畿湾的海面还覆着层薄薄的晨雾，浪潮拍打着礼成港的岸礁，发出规律的低响。
这本该是港口商贩准备卸货、渔民扬帆出海的寻常黎明，直到远方海平面上，一支遮天蔽日的庞大舰队，破开晨雾缓缓驶来。
这舰队规模惊人，数千艘战舰如同移动的山峦，在海面铺开漫长的阵线，船帆连缀成片，几乎遮蔽了半边海域。
而行驶在最前列的，是百余艘体型尤为壮硕的铁包木巨舰。其舰身主体以坚硬橡木打造，船舷要害处包裹着厚铁板，在晨曦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甲板上，数十门“李琳炮”排列得如同整齐的阵列，炮身漆黑如墨，炮管修长笔直，管壁厚重扎实，从炮口到炮尾呈渐粗的纺锤状，炮口对准前方时，仿佛蛰伏的巨兽正露出獠牙。
每门李琳炮后方，都站着一什（十名）身着统一甲胄的炮兵。他们肩扛药包、手按炮闩，站姿挺拔如松，甲片在晨光中泛着微光——没人交头接耳，只有海风掠过甲胄的轻响，显然是经过无数次演练的精锐，只待一声令下，便能立刻装填弹药、点燃火绳，让这些巨炮喷吐出致命的火流星。
礼成港的瞭望哨直到舰队驶近数里，才从晨雾中辨清那黑压压的轮廓，惊得手中的千里镜险些落地。
不等哨兵敲响警示的铜钟，舰队已借着涨潮的推力，稳稳驶入礼成港的近港海域。
此处水深适宜，面积广阔，恰好能让巨舰展开阵型。
而港口内的高丽守军，此刻还在揉着惺忪的睡眼，有的刚端起早粥，有的正解开船缆，对即将到来的劫难毫无察觉。
“进入射程了。”
舰队中军的旗舰上，一名副将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甲板上，指挥这场战斗的一众指挥人员，尤其是太子赵寿，手扶船舷，用千里镜扫过前方毫无防备的礼成港，又落回舰队整齐的阵型与炮口上，他们紧绷了数日夜的下颌线终于放松些许。
——从制定突袭计划、集结舰队，到趁着黎明雾色隐蔽航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如今舰队顺利抵达预定位置，这场精心策划的突袭，终于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为了发动这场消灭高丽的战争，赵俣人还没有回东京汴梁时就在谋划。
当时，刘法、种师道、陈遘等人就指出了，金国现在主要靠高丽和草原诸部，尤其靠前者输血，才能跟大宋斡旋，不如从海上出兵消灭高丽，断了金国的供血源。
只不过，当时高丽也知道自己得罪了大宋，担心大宋报复，进而将其最强大的西军布置在了北方，分城驻守，又在礼成港布置了一支京畿禁军，设置了不少防御措施。
另一方面，大宋还没有完全靠走海路消灭一国的经验，礼成港离高丽的京都开京又太近了，赵俣君臣担心，他们仅靠走海路无法一举灭掉高丽，反而打草惊蛇，让高丽将重兵布置在礼成港，使得大宋无法用这个方法消灭高丽。
于是，赵俣暂时压下了这个计划，回到东京汴梁城，开始加大海上贸易的力度和彻底开启大航海时代，进而让大宋大量制造大海船。
与此同时，这两年，宋军一直在用浅攻进筑战略，不断的蚕食金国在辽东地区的地盘，以及消耗金国的兵力。
而金国方面，则多以高丽兵和草原诸部的兵马当炮灰，尽量保存金人，同时，研发与宋军抗衡的战法和武器。
因此，高丽的精锐和青壮被大量和快速消耗，进而不得不全国抽调精兵和青壮北上参战。
经过大宋情报部门的调查，高丽在京畿地区的兵力已经所剩不多，礼成港这里的防线也已经名存实亡。
如今，大宋的大海船，已经有了数千艘。
赵俣下旨，暂停向华渚和皇子大陆扩张，甚至暂停西线的海上贸易，集中所有海船，攻取高丽，势必要一举灭掉高丽，断了金国的一臂。
值得一提的是，赵俣有意为赵寿刷军功，让他立威，以及锻炼赵寿的能力，所以下旨让赵寿率领前军最先登陆高丽。
需要说明的是，赵俣也怕赵寿太年轻，难担大任，不仅让他手下的刘锜和杨沂中给他保驾护航，还派遣岳飞、李宝等靠谱的大将跟他一块担任先锋。
就这，赵俣都没有完全放心，他还任命老将种师中担任都元帅，陈遘担任都监，总览全局。
在这些人的努力下，大宋的水军，不，是海军，载着十五万大军，以及充足的粮草辎重，抵达礼成港。
仅前军，便有数百艘大海船，杀到了礼成港。
晨雾尚未散尽，旗舰桅杆上的红旗骤然挥落。
百余艘铁包木巨舰同时动了——船舷两侧的炮门如巨兽张口般次第打开，数十门李琳炮的炮口在晨光中泛着冷光，齐齐对准礼成港的岸防工事。
没有任何预警，第一波炮声轰然炸响，如同惊雷滚过海面，震得近港的浪潮都剧烈晃动。
漆黑的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拖着淡淡的烟痕砸向港口，就像流星雨一般。
最先遭殃的是岸边的木制瞭望塔，数枚炮弹同时命中塔身，厚重的木料瞬间碎裂成飞溅的木屑，塔体像被抽走骨架般轰然倒塌，扬起的烟尘混着晨雾弥漫开来。
紧接着，炮口转向港口的石砌防御墙，李琳炮的威力远超高丽人的想象。
炮弹砸在石墙上，不是凹陷而是直接炸开，石块如冰雹般四处崩飞，原本整齐的墙面很快被轰出一个个巨大的缺口，墙后值夜的高丽士兵来不及惊呼，便被碎石和冲击波掀翻，连带着手中的长矛、弓箭一同被埋进废墟。
高丽守军终于反应过来，凄厉的号角声在港口内慌乱响起。
甲胄都还没有穿的士兵们握着长枪、弓箭，从营寨和民房里涌出来，试图冲向海边的防御工事。但不等他们靠近，宋军巨舰的甲板上，早已张开弓弦的床弩纷纷开始射击。
弓弦嗡鸣的声音密集如蜂群，特制的铁羽箭带着远超普通弓箭的力道，穿透晨雾，像一片黑色的雨幕罩向人群。
冲在最前的高丽士兵应声倒地，箭簇甚至能穿透单薄的皮甲乃至铁甲，将后面的人一并钉在地上，原本混乱的冲锋瞬间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射杀。
少数侥幸冲到岸边的高丽将士，刚要举起弓箭进行还击，就被远远看去像蚂蚁大军一般的小船上宋军将士用李琳铳、神臂弓射中。
中弹、中箭的高丽兵瞬间倒下，鲜血很快染红了岸边的沙滩。
海面上，宋军巨舰仍在缓缓推进，李琳炮的轰击从未停歇，巨舰上的小船继续就跟下饺子一般往下放。
港口内的各种各样的防御工事和建筑物相继被炮弹命中，火焰顺着干燥的木料蔓延，浓烟滚滚升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高丽人赖以防御的木制栅栏、临时搭建的箭楼，港口中的建筑物，在炮火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每一次炮响都伴随着倒塌和燃烧。
偶尔有高丽人的弓箭射向巨舰，却连船舷的铁板都无法穿透，只能无力地落在甲板上，或是坠入海中。
正在抢滩登陆的小船上的宋军将士倒是偶有中箭的。
可这些宋军将士身上都穿着当世防御力最好的棉甲，高丽军的弓箭离远根本就穿不透这些棉甲的防御，哪怕是近距离射击，也只能是射伤宋军将士，射不死宋军将士。
倒是港口为数不数的投石机，能砸翻宋军的小船，但它们已经被宋军的李琳炮清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一点，根本就阻挡不了上万只小船的登陆。
半个多时辰后，礼成港的防御工事已彻底崩塌，宋军的小船，几乎全部登陆，宋军巨舰也放下登陆梯，身披棉甲的宋军将士手持神臂弓、李琳铳，有序地登上礼成港。
此时的高丽守军早已失去抵抗意志，要么逃去礼成城，要么四散奔逃，要么跪地投降。
李琳炮的炮口仍对着港口深处，却已不再开火——港口内的浓烟中，只有燃烧的噼啪声和零星的哭喊，再无半分抵抗的动静。
晨曦彻底驱散了晨雾，阳光照在宋军巨舰的铁板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礼成港的海面平静下来，只有漂浮的木屑和碎木，昭示着刚刚结束了这一边倒的战斗。
大宋的旗帜，顺着倒塌的港口门楼，缓缓升起。
礼成港破。
赵寿、岳飞、刘锜、杨沂中、李宝等将，以及以李纲、赵鼎、李光、胡铨为首的一众宋臣，纷纷下船。
他们各司其职指挥宋军，快速占领礼成港。
与此同时，赵寿亲自作出指示，以刘锜为前锋，率领三千精锐前去夺取礼成城，杨沂中率领三千精锐随后去接应刘锜，岳飞率领剩余军队进行休整，随时准备出击，李宝指挥水军消灭一切胆敢靠近礼成港或者大宋船队的敌人。
接着，赵寿又做出指示，让李纲率领相关人等接应后面源源不断到来的宋军，让赵鼎接手礼成港，让李光去策反高丽人，让胡铨去负责未尽事宜。
赵寿时刻谨记他父皇赵俣教给他的，皇帝不用什么都会，只要会用贤即可。
赵俣的原话是：
“古往今来，多少帝王将相，或以武力开疆拓土，或以文治安邦定国，然其真正能留名青史、受万民敬仰者，非独其个人之才智，实乃善用贤才之能也。皇帝，作为一国之君，坐拥四海，掌管万民，其责任之重，非一人之肩所能独担。故而，不必事必躬亲，样样精通，但需有识人之明，用人之智，使贤才各得其所，各展其长。
昔秦皇汉武，雄才大略，然其能成就霸业，非仅凭一己之力。秦始皇重用李斯，行法家之术，强中央集权，奋六世之余烈，终成一统六国之大业；汉武帝则倚重卫青、霍去病等将领，北击匈奴，开疆拓土，使汉朝威名远播四海。此二者，皆深谙用人之道，知人善任，故能成就非凡。
再观唐宗及我大宋太祖，亦复如是。唐太宗李世民，虚心纳谏，重用魏征等忠直之士，使朝廷上下风气清正，政治清明，开创“贞观之治”之盛世；太祖则以“杯酒释兵权”之智，巧妙收归兵权于中央，同时广纳贤才，任用文臣治理国家，使我大宋文化繁荣，经济发达，传至子孙。
可见，皇帝之要务，不在于亲力亲为，处理每一件琐事，而在于能够洞察时局，明辨是非，选拔出真正有才能、有德行之人来辅佐自己。
如此，方能国泰民安，万世基业长青。”
当然，选拔出贤才并不容易，这需要识人之才。
赵寿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样的才能，但他清楚自己的父皇赵俣肯定有这样的才能。
而且赵寿很清楚，自己的父皇一直在为自己铺路，以及一直在为自己准备人才，自己只要用好这些人才，就稳了。
赵寿心想，‘我不会当刘备，难道我还不会当刘禅……’
……

第363章 赵俣的高招
…
礼成城原本只是一个小村落，后来由于夹在开京和礼成港中间，逐渐成为关键的“节点之地”。
作为高丽国都的开京，是高丽全国的政治、文化中心，聚集了大量官署、人口与消费需求；而礼成港是此时重要的国际港口，承担着海外贸易与物资转运的核心功能。礼成城正处在两者中间，一边承接开京输出的官方物资、手工业品，另一边转运礼成港进来的海外商品、粮食，天然成为高丽的“国际转运枢纽”。
依托这一独特区位，往来商队、转运劳工不断聚集，客栈、货栈、市集逐渐兴起，政治需求与港口经济在此交汇，小村落慢慢从单纯的转运点，发展成商贸繁荣、人流兴旺的小型城镇，慢慢成为开京的门户、开京的卫城。
——欲攻打开京，必须先拿下礼成城。
在十几个熟悉这一带地形的高丽奴婢的引导下，刘锜亲率三千精锐向着礼成城快速行军。
担心这十几个担任向导的高丽奴婢搞事，坏了他夺取礼成城的大事，刘锜通过翻译和其军中的高丽人跟这些高丽奴婢说：“若我大宋胜，将彻底解放你等奴婢，教你等及你等子孙成为良人，可拥有自己的姓，能经商，能当官，能娶贵族女子……”
听到刘锜的承诺时，不少奴婢浑浊的眼里先是闪过一丝不敢置信，随即又被长久的绝望压了下去。
在高丽的社会里，“奴婢”二字如同烙印，从出生起就焊死了他们的人生轨迹，所谓“良人”的生活，对他们而言不过是遥不可及的幻梦。
此时的高丽，是典型的奴隶社会。
高丽的人口中，贵族与官僚阶层占比不足百分之五，他们手握土地、兵权与法律特权，是社会的绝对统治者；平民（又称“良人”）约占总人口的百分之四十，多为自耕农、小手工业者，虽有独立户籍与姓氏，却需承担沉重赋税与徭役，随时可能因欠债、犯罪沦为奴婢；而剩下超过百分之五十五的人口，都是没有人身自由的奴婢，他们或是战争俘虏，或是世代传承的家生奴，或是因贫困卖身为奴的平民。他们构成了高丽社会最底层的基石。
高丽奴婢的地位，比牲畜尚且不如，整套制度如同一张密网，将他们的人生死死困住。
高丽法律明确规定“父母一为奴婢，子孙世代就皆为奴婢”，这种血统奴役让奴婢的后代从出生起就失去了改变命运的可能。
他们没有自己的姓氏，只能以主人的姓氏为前缀，或是被唤作“某家奴”、“某氏婢”；不能拥有私人财产，劳作所得全归主人所有，连身上的衣物都是主人的赏赐；严禁经商，哪怕偷偷做点小买卖，一旦被发现，货物会被没收，人还要遭受鞭刑；更别提当官了，高丽的官僚体系完全向贵族与良人开放，奴婢连参加科举的资格都没有。
在高丽，奴婢主人对奴婢拥有绝对支配权。可以随意买卖、玩弄、赠送；可以对奴婢施加刑罚，哪怕打死奴婢，也只需缴纳少量的罚金，几乎不会被追究重罪。
这些奴婢不仅要承担主人家的家务劳作，还要耕种主人的土地、服各种劳役，甚至在战争时期被征为“奴婢兵”，冲在最前线当炮灰，却没有获得军功封赏的资格。
高丽严格限制贱类转为良人，法律规定“一贱永贱”、“从贱不从良”，也就是，只要一旦沦为奴婢，本人及其子子孙孙永远都不能脱离贱籍
——虽然在历史上高丽曾有过一些解放奴婢的举措，如高丽光宗推行《奴婢按检法》，没收富裕家庭的私奴，将良人身份的奴婢放回去自行营生，但这主要是针对被误判为奴婢的良人。又如元朝时期阔里吉思曾下令将奴婢父母中有一个是良人的予以解放，但最终在高丽贵族的反对下，这些被解放的奴婢又被全部归还本主。
因此，在高丽这种严格的等级制度下，奴婢通过战功获得良人身份的可能性极小，其社会地位很难得到根本改变。
这种残酷的奴婢制度，并非高丽一朝一时的产物，而是贯穿了整个高丽王朝的始终。从王建建国，到高丽灭亡、朝鲜王朝建立，奴婢制度始终是维系其社会运转的核心支柱，即便朝鲜王朝建立后，奴婢制度也并未消失，只是逐渐从“世袭奴婢”向“官奴婢”“私奴婢”分化。
直到十九世纪末，随着朝鲜王朝的衰落与近代化浪潮的冲击，奴婢制度才开始在这片土地上瓦解。
奴婢真正意义上的彻底解放，则要等到二十世纪初，朝鲜半岛进入近代社会后，这套延续了近千年的奴隶制才最终被废除，那些世代为奴的人，才真正摆脱了奴婢的烙印，获得了作为人的基本权利。
而此刻被刘锜带来的作为向导的这些高丽奴婢，他们一生都活在这套制度的阴影里，刘锜口中“有姓、能经商、能当官”的生活，对他们而言太过遥远，他们祖祖辈辈，以及他们的子子孙孙都被这个枷锁束缚，活得不像人，更像是牲畜。
这两年，宋金交战的过程中，宋军俘虏了大量高丽将士。这主要也是因为高丽将士不甘心做金国的炮灰，所以，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果断投降，绝对不会干什么负隅顽抗的事，甚至有些高丽人还想方设法摆脱金人的控制主动来投待遇好、前景远大、地位高的宋军。
这使得宋军中现在已经有好几万高丽人了。
对于这些来投大宋的高丽人，大宋方面，不分贵族，平民，奴婢，全都一视同仁，而且，在任用方面，还会重点提拔那些表现好的高丽平民和高丽奴婢，倒是对那些高丽贵族与官僚多有控制使用的情况，一旦他们表现出不臣的情况，就是杀无赦，半点都不手软。
与此同时，大宋的监军还会对高丽平民和高丽奴婢进行政治教育，甚至会给他们举办忆苦思甜大会。
这两年，经过筛选，大宋已经筛选出来了十几个统领一级的高丽籍将领和监军，他们大多都出自高丽平民和高丽奴婢一级，只有三两个是高丽贵族与官僚阶级。
这些高丽籍的将领和监军，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忠心耿耿，在战场上敢打敢拼，是赵俣和大宋的绝对拥护者。
因为这些高丽籍的将领和监军表现得不错，赵俣还特意将他们召到东京汴梁城，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见了他们一面。
那次见面，赵俣亲自勉励了这十几个高丽平民和高丽奴婢一番不说，还将他们中一个立有先登之功的高丽奴婢赐了皇后郑显肃的“郑”姓，给他起名郑卫宋，并将自己的一个女儿嫁给了他，又将立功最多的两个高丽平民、一个高丽奴婢赐了国姓也就是“赵”姓，剩下的那些高丽籍的将领、监军也都有丰厚的升赏。
赵俣此举，让那些投降大宋的高丽人，尤其是高丽平民和高丽奴婢大受鼓舞，使得他们在投了大宋之后，积极与金军战斗，表现出来了不俗的战斗力。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说，大宋做这一切，是早有预谋的。
赵俣早就深知，开疆拓土，不能只凭杀戮。
若像蒙古人一样，一味靠杀戮，即便能一时征服疆土，也不过是让那片土地化作焦土，让百姓心中充满怨恨与恐惧，最终得到的不过是一个千疮百孔、难以维系的庞大空壳，而且，刀兵所至，民众必惶恐，抵抗必激烈，纵能拿下城池，亦要耗费大宋无数财力、人力，后续治理更如附骨之疽，绝非长久之计。
赵俣想要的是，朝鲜半岛彻底并入大宋的版图。
这就不能只靠蛮力了，只能使巧劲了。
经过张纯的分析，高丽的症结，正是这套贯穿高丽王朝的奴婢制度，这是其社会最深的裂痕。
超过五成五的人口是世代为奴的贱籍，他们无姓、无产、无尊严、无希望，人不如狗；四成的良人虽有户籍，却被苛税徭役压得喘不过气，稍有不慎便会沦为奴婢。
这两股力量，本是高丽社会的基石，却被高丽贵族阶层牢牢踩在脚下，心中积怨早已深似渊海，只不过他们被高丽贵族欺压得太久太久太久，已经习惯了这种压迫，而且也没有一股力量助他们打破这种压迫。
而高丽贵族与官僚，占人口不足百分之五，却垄断高丽的土地、兵权与律法，他们是既得利益者，也是高丽最孤立的群体，只要大宋能激发起高丽平民和高丽奴婢阶层的抗争之心，他们势必会被推倒。
赵俣最后敲定的策略就是，顺着这道裂痕发力，以“解放奴婢、善待良人”为号令，而非“大宋征伐高丽”。
这样一来，大宋攻打高丽，就是解放战争，而非侵略战争。
此战，赵俣君臣将高丽籍的将士全都抽调了出来，让他们回到他们熟悉的土地上战斗。
这能很好的解决宋军客场作战所面临的所有短板，让“解放战争”从口号落地为实实在在的胜势，这其中的好处，远非增派几十万大军所能比拟。
首先，高丽籍将士就是宋军的“活地图”，他们能彻底打破宋军客场作战的地形桎梏。
高丽之地多山地丘陵，江河纵横，宋军将士即便熟读舆图，也难及土生土长的高丽人对地形的熟稔。
他们知晓哪条山路可绕开高丽军的关卡，哪片河谷能隐蔽行军，哪处村落可作为粮草补给点。
譬如郑卫宋，他早年为奴婢时曾随主人往返于高丽和大宋，对沿海诸岛的暗礁与渔村了如指掌，正是由他和那些大宋海商的带领，宋军才能无惊无险地杀到礼成港。
反观若仅凭宋军强攻，轻则因误闯险地延误战机，重则遭高丽军伏击，徒增伤亡与损耗。
而有高丽籍将士引路，宋军便能如在大宋境内作战般进退自如，将客场劣势转为主场优势。
其次，他们是沟通民心的“桥梁”，能让“解放”的号令真正传入高丽百姓心中。
宋军将士大多不通高丽语，即便手持“解放奴婢”的文告，也难以向高丽民众解释清楚大宋的意图。
高丽贵族阶层也必会趁机造谣，称宋军是外来侵略者，要将奴婢掳走为奴，煽动民众抵抗。
而高丽籍将士则不同，他们说着同一种语言，熟悉高丽人的习俗与恐惧。对高丽奴婢，他们能以自身经历诉说投大宋可脱贱籍、得姓氏的真事；对高丽良人，他们能讲清，大宋实行《士绅一体纳粮》、《摊丁入亩》，大宋民众缴纳的税比高丽民众少多了；他们还能讲清楚，大宋没有奴婢，民众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幸福生活。
至于“忆苦思甜大会”，由高丽籍将士在故土村落中主持，远比大宋监军宣讲更有说服力。
当高丽奴婢看到曾与自己同为贱籍的郑卫宋，如今身着宋军将军才穿的铠甲、被大宋皇帝赐姓、收为驸马，“解放”便不再是遥远的空话；当良人们听闻同为高丽平民的将领在大宋得到提拔，听他们说了由大宋治理这片土地的种种好处，对大宋的归附之心便会愈发坚定。
届时，语言与文化的隔阂被彻底打破，贵族的谣言不攻自破，大宋的“解放”旗号才能真正扎根于高丽民心。
还有，高丽军中有大量的平民和奴婢，他们本就对贵族心怀怨恨，只是迫于威势不敢反抗。当高丽籍将士出现在战场上，以“同胞”之名喊话，诉说自己脱离贱籍、获得尊严的经历，可能高丽军便会瞬间瓦解。
此外，高丽籍将士熟悉高丽贵族的布防习惯与内部矛盾，能精准指出高丽军的薄弱环节，甚至策反部分对高丽贵族不满的下级军官，让高丽贵族的抵抗从内部开始崩塌。
更重要的是，此举能让大宋不耗国力而收民心。
若大宋仅凭本国兵力征伐，那投入可就大了，甚至都有可能会拖垮大宋。
而且，打下高丽以后，大宋还要面对战后治理的重重阻力。毕竟，外来者的统治，始终难以让民众真正信服。
而让高丽籍将士主导故土的“解放”，大宋的投入可就少得多；打下高丽，有这些高丽籍的将士帮忙，大宋对高丽的治理也要容易很多。
总之，以“解放”之名，行“统一”之实，让高丽奴婢挣脱枷锁，让高丽良人安居乐业，让少数高丽贵族无法再维系腐朽的统治——这不是侵略，而是顺应民心的举动。
如此，大宋夺取朝鲜半岛，将其并入大宋版图，成功率远胜任何一场蛮力征伐。
这便是赵俣的高丽之策，也是赵俣的高明之处。
此刻，当那些高丽奴婢，听说宋军中的那员骑着高头大马、身上穿着威风凛凛的棉甲的大将，原来跟他们一样，也是高丽奴婢，现在不仅统帅五百大宋精兵，还娶了大宋的公主，前途不可限量，无不露出羡慕和向往之色。
那些高丽平民也听说了，宋军中的一员大将，原来是高丽平民，现在是“国姓爷”，要是再立些战功，没准也能娶到大宋的公主，也是震惊不已。
一些高丽籍的监军，趁此机会，开始给这些高丽平民和高丽奴婢普及投靠大宋的好处，帮他们梳理起大宋与高丽生活的种种差异，将那遥不可及的希望化作触手可及的现实……
……

第364章 赵俣的女婿
…
在金国打到高丽开京，将高丽睿宗王俣捉到金国之前，大宋跟高丽一直都有频繁的海上贸易。大宋的海上贸易的东北亚航线，主要贸易对象就是高丽和日本。
这并不是赵俣开发出来的海上贸易航线，而是中国自古以来就有的海上贸易航线。大宋跟高丽和日本进行海上贸易，早有惯例。
这事要是认真追究起来，甚至可以追溯到周武王灭纣，封箕子到半岛时期，那时，中原人就从山东半岛，辽东半岛的渤海湾海港出发，到达半岛教其民田蚕织作。
——中国的养蚕、缫丝、织绸技术由此最早传到了半岛地区。
所以，高丽人在很早以前就知道中国的强盛。
也正是因为如此，对于高丽籍将士所描述的大宋的繁荣富强先进，那些高丽平民和高丽奴婢深信不疑，就像八九十年代的国人觉得漂亮国是人间天堂差不多。
再看到郑忠宋等高丽平民和高丽奴婢的风光，有了榜样的力量。
以及有高丽籍监军的政治教育。
从礼成港来的高丽平民和高丽奴婢心中不禁浮现起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豪情壮志。
闲言少赘。
经过急行军，刘锜所率领的宋军先锋部，很快就到了礼成城下。
虽说宋军的行军速度已经很快了，但他们到达礼成城时，礼成城中的高丽守军还是已经完成了关闭城门固守待援的准备。
礼成城是一座典型的高丽小城，规制不大却处处透着“小而坚”的防御巧思，所有设施皆为抵御骑兵突袭与长期围困而设。其城整体呈不规则矩形，东西长约四百五十步，南北宽约三百八十步，周长不足两公里。因建在缓坡台地上，北城垣依坡而筑，比南城垣高出近两米，形成天然的高低落差防御。
其墙基以青石板垒砌，厚达五米；墙体用“版筑夯土”工艺筑成，中间夹一层碎陶片加固，顶宽三米五，可容四名士兵并排行走；城墙平均高度六米，南城垣因地势较低，额外加高至七米，墙顶外侧筑有一米二高的女儿墙，女儿墙上每隔一米五开一个箭窗，箭窗下宽上窄，便于守军俯身射击。
城池外围绕一周护城河，河宽八米，深三米，引附近山泉活水注入，河水常年清澈却深不见底。河内侧岸边筑有一米高的羊马墙，墙顶设尖刺，可阻挡敌军靠近城墙。护城河正对南、北两座城门的位置，各架一座木质吊桥，桥长九米、宽两米五，桥面铺厚木板，底部用铁链与城楼上的绞车相连，战时可迅速拉起，断绝通路。
全城仅开南、北两座城门，均为“双重门”设计，内层是夯土筑的“瓮城门”，两门之间形成长十五米、宽八米的“瓮城”——若敌军攻破外门，进入瓮城后，城墙上的守军可从四周箭窗、垛口向下投射弓箭、滚木，形成“瓮中捉鳖”的夹击之势。城门上方的城楼上，还设有“射击孔”，可向下投掷石块或泼洒热油。
见礼成城的防御工事如此完善、如此坚固，才十九岁的刘锜，表现出来了属于大将的沉稳，他虽然渴望战功，却没有冒然攻城，而是稳妥地先指挥全军在城南三里处的开阔地扎营，按建制划分营地区域，搭建营帐、挖掘排水沟渠，同时派出斥候小队沿营地外围布防，警惕礼成城守军可能的突袭。
宋军轮流休整，或擦拭兵器甲胄，或饮用热汤、吃炊饼和罐头恢复体力，营地内秩序井然，疲惫感在有序的休整中逐渐消解。
与此同时，刘锜派高丽籍的将士去附近村庄捉高丽人充当民夫，配合军匠就近取材打造工程器械。
刘锜还在第一时间命人书写军情文书，详细说明礼成城的防御规模、守军布防情况，以及当前部队的休整进度与攻城器械制备现状，明确请求后方尽快押送李琳炮、大型攻城器械前来支援。
两个时辰后，杨沂中率领增援部队赶来。
见刘锜并没有一举夺下礼成城，杨沂中有点失望。
但面对礼成城中的守军反应这么快的情况，换成他，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杨沂中也马上安营扎寨，命令手下军队进行休整，并将他军中的军匠派去，跟刘锜军中的军匠一块制作攻城器械。
次日下午，岳飞才率领三千人马押着上万高丽人护送十门李琳炮、以及一众工程器械赶到了礼成城下。
因为带着沉重的李琳炮和攻城器械，这点路程，岳飞他们竟然走了一天一夜。
加上岳飞带来的攻城器械，宋军的攻城器械也差不多了。
刘锜、杨沂中、岳飞一商量，决定次日攻城。
辰时刚过，宋军阵前的号角声划破天际，攻城战正式打响。刘锜坐镇南城，杨沂中领兵东城，岳飞扼守西城，唯独留下北城不设主攻，践行“围三缺一”之策。
攻城战开始。
随着刘锜一声令下，三面阵前的数百架投石车同时启动。
宋军的士兵和民夫合力推动投石车到适合的攻城地点，绳索绷紧的咯吱声与号角的余音交织。每架投石车的长臂末端，都捆着裹着粗布、填足火药的炸药包，引线已提前点燃，火星顺着布绳缓缓蔓延。
“放！”
随着各阵指挥官的手势落下，投石车长臂猛地回弹，炸药包带着尖啸飞向空中，划过弧线，径直砸向礼成城的东、南、西三面城墙与城头。
有的炸药包砸在城头女儿墙处，女儿墙被直接炸塌数米，不少高丽守军连人带器械被抛向空中，落地时已没了声息，身上不见伤口，唯有口鼻涌出的鲜血染红了夯土。
有的炸药包砸中城墙根的羊马墙——羊马墙本就只有一米高，炸药包落地后，气浪直接将矮墙炸得粉碎，尖刺与石块四处迸射。躲在羊马墙后准备投掷滚木的高丽守军，被震波推着撞向城墙，胸腔凹陷，七孔流血而亡。
更有一枚炸药包落在城头的瞭望孔旁，爆炸瞬间将瞭望孔炸成大洞，孔内的守军被冲击波挤压，身体软软地滑出洞口，落地时已无生命迹象。
短短半柱香时间，宋军的炸药包雨接连爆炸，礼成城的三面城墙与城头已是一片狼藉：女墙塌了大半，羊马墙化为碎石，瓮城门被炸得只剩残垣，城头上的守军死伤惨重，幸存者蜷缩在城墙死角，望着阵前不断装填炸药包的宋军投石车，眼中只剩绝望。
那些被震死的守军，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城头与城下，身上不见任何伤口，唯有凝固的鲜血证明着炸药包冲击波的恐怖威力。
与此同时，高丽民夫在高丽籍将士的逼迫下，推着填河土囊冲向护城河。
城头上的高丽守军尽管被炸得七荤八素，被黑火药散发出来的浓烟呛得咳嗽，但他们仍旧挣扎着向下投掷滚木雷石，土囊被砸塌数堆，民夫惨叫着坠入河中。
见此，刘锜命令宋军的神臂弓手和李琳铳手在盾牌兵的保护下，冲到护城河边，向着城上射击。
箭雨弹丸密集射向城头，压得高丽守军不敢轻易冒头。
借着这个机会，高丽民夫继续填充护城河。
也就两个多时辰，高丽民夫就在护城河上填出来了十数条可供宋军人马冲过护城河的土道。
刘锜没有分散使用这十门李琳炮，而是将它们集中起来，炮口对准南城垣。
这里是刘锜选定的突破口，墙体虽经夯土加固，却远抵不住重炮轰击。
李琳炮的优势在于高膛压、远射程、大弹重，其发射的实心炮弹依靠巨大的动能冲击，对传统夯土、砖石城墙具备显著的破坏力。
面对高丽礼成城这类夯土为主、石基较薄的城墙，李琳炮，尤其是这种大海船上使用的中型李琳炮，甚至是重型李琳炮，在二百到三百步的有效射程内，连续轰击同一位置，可逐步砸塌夯土、扩大缺口，最终形成可供士兵冲锋的突破口。
当然，若是面对历史上明清后期砖石包砌、墙基深厚的重城（如北京城墙，墙基厚十八米、墙体外侧包砖、内侧夯土），李琳炮的单次轰击仅能砸坏表层砖石，需长时间集中火力轰击同一靶点，才可能轰开城墙，而非一击即碎。
简而言之，对中小型传统城池的夯土、薄砖石城墙，李琳炮具备明确的轰碎能力；对大型重城的厚墙，其作用更多是轰开缺口而非整体摧毁。
只见，大宋的炮手熟练地填装火药、推入碗口粗的实心炮弹，火绳被点燃的瞬间，火星顺着引信急速蔓延。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炮声席卷天地。十枚炮弹带着硝烟与呼啸，同时砸向城墙，夯土墙体如被巨锤重击，表层土石瞬间飞溅，墙体直接凹陷出十个深半米的大坑；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炮弹精准砸在同一位置，裂缝顺着凹陷处蛛网般蔓延，城头上的高丽守军被震得站立不稳，滚木雷石脱手坠落；
等到第三轮炮击落下时，一声巨响轰然炸开，南城垣中段约十米长的城墙彻底垮塌，夯土与碎石如潮水般倾泻而下，烟尘直冲天际，连数里之外的宋军营帐都能感受到地面的震颤。城墙上的高丽守兵来不及惊呼，便随着垮塌的墙体坠入城外的开阔地，幸存的士兵望着缺口处弥漫的烟尘，脸上只剩惊恐。
城墙垮塌的烟尘尚未散尽，宋军阵中已响起冲锋的号角。
早已准备多时的郑忠宋部宋军，也就是高丽籍宋军，在郑忠宋的率领下，冲过护城河，踩着碎石冲向缺口，全然不顾城头零星射来的箭矢。
哪怕有人中箭，仍旧咬着牙继续向前；有人被碎石绊倒，爬起来踉跄着跟上队伍。
这个时代，对于穷苦人来说，翻身实在是太难了，不拼命几乎就不可能，而对于高丽奴婢来说，这个难度更大。
像郑忠宋等当过人，尤其是当过人上人的高丽奴婢，就更珍惜这难得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而且，他们不仅希望自己改变命运，也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以及原来跟他们一样悲惨的高丽奴婢改变命运。
所以，到了高丽以后，高丽籍宋军将士的士气极为高涨，他们主动请缨，他们始终冲杀在第一线，他们勇往直前、悍不畏死。
城头上的高丽守军虽想投掷滚木，却被后面的宋军将士用神臂弓和李琳铳狠狠压制，滚木礌石刚探出垛口便砸落在地，至于射击，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高丽籍的宋军将士冲进礼成城后，紧接着冲向礼成城的并不是其他宋军将士，而是刚刚投降大宋的高丽平民和高丽奴婢。他们在监军的鼓舞下，往往拿根长枪，甚至是拿着根棍子就冲进了礼成城。
等高丽平民和高丽努力全都冲进礼成城后，其他宋军将士，才或是拿着神臂弓，或是拿着李琳铳，杀入城中。
守卫礼成城的这支高丽军很不错，哪怕城破了，他们竟然还想巷战。
只可惜，高丽籍宋军将士太拼了。
郑忠宋虽然已经贵为驸马，但他还是身先士卒，踩着垮塌城墙的碎石冲入缺口时，靴底沾满了高丽守军的血污与夯土，他手持一柄斩马刀，逢人便砍，见人就杀，不一会身上的棉甲就沾满了血肉，宛如地狱里杀出来的战神。
他身后的高丽籍宋军将士，也是各个奋勇上前。
一名高丽籍队正胸口被长枪刺穿，仍死死按住敌军士兵，嘶吼着让身后的战友冲过去，直至力气耗尽倒在血泊中。
缺口处的抵抗很快被粉碎。
宋军就像潮水一般，涌入礼成城。
不到一个时辰，礼成城全域被破。城头上的高丽旗帜被扔下城墙，取而代之的是大宋的旗帜。
而做这件事的，赫然就是此战首功的获得者，赵俣的女婿——郑忠宋。
他用实实在在的战功告诉所有人，他获得今天所拥有的一切，不是侥幸。
他也在告诉所有的高丽平民、高丽奴婢：只要像我一样，敢于为大宋拼杀，你们也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

第365章 直接决战，没有试错的机会
…
礼成城破后，大宋高丽制置使吴用以制置司名义连发两道命令：
其一，查抄城中所有官产及达官贵胄、士绅豪门、豪商巨贾的家产，尽数充公并运回东京汴梁城；
其二，特赦全城奴婢为良人，宣读大宋皇帝帝赵俣的圣旨，也就是：严禁任何人阻拦奴婢从良，违者格杀勿论。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两道命令背后，是大宋为高丽埋下的一场血流成河的变革伏笔。
这清晰地展现了大宋对高丽的战略布局，即：大宋选择彻底解放高丽奴婢，抛弃高丽贵族阶层。
赵俣的这两道圣旨则是彻底点燃了高丽贵族与高丽奴婢之间的矛盾，且这种矛盾毫无调和的可能。
要知道，在高丽贵族的认知里，奴婢是自己的私有财产，是家族财富与地位的重要组成部分。
大宋解放高丽奴婢，等同于剥夺高丽贵族的核心财产；查抄家产与后续的公审，则更是要将高丽贵族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明眼人全都能看得出来，公审规则完全偏向高丽平民与高丽奴婢，只要后者认为高丽贵族有罪，高丽贵族不仅自身难保，家族男丁也会沦为罪人，女眷还会被打入教坊司沦为人尽可夫的妓女。
这对世代享受特权的高丽贵族而言，是无法接受的灭顶之灾。
而对于高丽奴婢来说，这是改变其命运的唯一机会。如果，大宋打下了高丽，他们将彻底获得自由，还能参与对贵族的公审，这种“翻身做主”的诱惑，让他们必然坚定地站在大宋一边，积极对抗曾经的主人。
一方要誓死捍卫自己的特权与财产，一方要彻底摆脱自己的卑贱命运，双方的冲突从命令颁布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走向不死不休的结局。
这场由大宋主导的变革，最终必然以高丽的血流成河收尾……
……
“我等岂当世世为奴，代代受辱？贵族鞭笞唾骂加身，饥寒交迫缠身，无氏无姓，禁商锢仕，唯与奴婢为偶，永坠暗无天日之境！何以致此？天道不公！我不服！纵使身死，亦必改此困局！”
“高丽昔为神弃之地，今神复临，遣大宋皇帝陛下为救世主解吾等于倒悬。我等唯有遵天神之旨，应大宋皇帝之令，方得脱无尽苦难，获自由之身！”
“世岂有神与救世主哉？若我等仍为贵族犬马，不知自救，谁能救之？”
“然！我等当自救之！”
“顺大宋皇帝者昌，逆大宋皇帝者亡！我等当誓死追随大宋皇帝陛下！”
“……”
在大宋的政工官员的指引下，在大宋的宣传官吏的大力宣传之下，礼成城的高丽奴婢纷纷起义，追随大宋推翻了高丽贵族阶层的统治。
昔日高高在上的王公士绅，一夜之间成了阶下囚。
但高丽奴婢积压了数百年的怨气，却没随着高丽贵族的溃败而平息。
有高丽奴婢冲进主家内院，把曾鞭打过自己的管家拖到街上乱棍打死；有高丽奴婢记恨主母曾克扣口粮，竟带人屠了整个主家，连襁褓中的婴孩都没放过；更有甚者，借着城破后的混乱，洗劫商铺、掳掠民女，把“报仇”变成了肆意作恶的借口。
——他们忘了自己曾是受害者，只记得“翻身”后终于能把昔日的屈辱加倍奉还。
很快，“奴婢屠主、趁乱劫掠”的消息就堆在了吴用的案头。
文案吏念得声音发颤。
吴用却始终垂着眼翻看公文，直到文案吏念完，他才缓缓抬起头，指尖在案几上敲了两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传令下去，凡劫掠、害命者，不论缘由，尽数擒获，十字街头枭首示众。”
宋军的行动快得惊人。
三千精锐宋军将士分成三十队，各负责一片区域，以雷霆手段，将暴徒全部捉拿，押到了十字街头。
不少奴婢暴徒直到此时，仍在狡辩：
“贵族老狗奴役我等数百年，难道不准我等找其报仇雪恨，这是何道理？！我不服！！！”
“大宋言来解放我等，却仍旧心向贵族，如此，来我高丽作甚？！！！”
吴用亲自来了，一身绯色官袍站在刑台上，身后是刽子手亮闪闪的鬼头刀，他俯视着台下的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报仇？彼辈作恶，自有我大宋理冤司定罪，该公审的公审，该流放的流放，该抄家的抄家，何时轮得到尔等持刀杀人？”
顿了顿，吴用的目光扫过所有暴徒，“再者，尔等滥杀无辜，不过是借‘报仇’之名行恶罢了。若尔等真有本事独力颠覆高丽，何必等着我大宋来解放？”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不少暴徒哑了声。
但台下突然传来一阵哭求，一名老奴婢的儿子也在枭首之列，他跪爬着上前，额头磕得出血：“相公可否念在他等初犯，又因之前不知晓我大宋法度纪律，而开恩，饶过他等这次，叫他等戴罪立功，如何？”
周围几个与其他暴徒沾亲带故的奴婢也跟着跪下，哭声此起彼伏。
可吴用却没半分动容，而是淡淡地说：“乱世当用重典，岂可妇人之仁，教他人效仿？”
“行刑！”
随着吴用一声令下，刀光起落，鲜血溅在青石板上，瞬间漫开一片猩红，数百颗头颅滚落在事先准备好的竹筐里，他们的眼睛还圆睁着，仿佛没看清这场“解放”为何会走向这般结局。
刑台下的围观者里，奴婢的脸色从最初的兴奋变成了惨白，有人下意识往后缩，攥着衣角的手不停发抖——方才他们还在为“翻身”欢呼，此刻才懂，大宋给他们的自由，从来不是“为所欲为”。
而站在人群中的高丽平民，却悄悄松了口气。
——他们本就没被贵族过度盘剥，与高丽奴婢相比，他们也算过上了男耕女织的生活，日子虽不富裕却安稳。
对他们而言，统治者是高丽贵族，还是大宋，甚至是高丽奴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不能好好种地、好好过日子。
之前看到高丽奴婢们打砸贵族宅院，他们还能理解；可当奴婢暴徒开始劫掠平民时，恐惧就压过了一切：若乱下去，自家的粮食会不会被抢？女儿会不会被掳走？
底层出身的吴用，实在是太清楚这一点了。
而且，出发前，赵俣还曾特意叮嘱过他们：“吞高丽，先稳民心。民心安，则高丽安；民心乱，则高丽难收矣。”
若是到时候因为高丽奴婢的暴行逼得高丽平民倒向高丽贵族的残余势力，大宋不仅要面对高丽贵族的反扑，还要应付高丽平民的抵触。
那样一来，大宋收复高丽有可能就会失败。
所以，大宋要的从不是“纵容高丽奴婢”，而是“掌控高丽奴婢”，也就是，用“解放”拉拢高丽奴婢，用“法度”约束高丽奴婢，让高丽奴婢成为大宋统治高丽的助力，而非隐患。
说穿了，吴用今日的枭首示众，既是震慑高丽奴婢，也是做给高丽平民看的，告诉高丽平民：大宋能给他们安稳，也能保他们安稳。
刑场的血迹被很快清洗干净，竹筐里的头颅被挂在城门上，旁边贴着一张告示：“凡犯劫掠、害命者，无论贵贱，一律枭首。”
路过的高丽平民抬头看见，脚步轻快了些；高丽奴婢则绕着城门走，再也不敢有半分越界的心思……
打下礼成城后，除了清算高丽贵族，拉拢高丽平民和高丽奴婢，彻底占据礼成城的同时，兵部也在招兵和招民夫。
由于政治口号喊的好，再加上待遇好。
在很短时间内，兵部就招募了三千高丽兵，以及近万民夫，他们跟随休整好的宋军，在刘锜、杨沂中、岳飞等将的率领下，继续向开京挺进……
次日。
赵寿率领手下的一众人等来到了礼成城。
赵寿代表陈遘、种师中将大宋高丽宣抚司的牌子挂上。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将在这里，运用军事、政治、外交等手段消灭高丽，断掉金国的一条手臂。
又过了一日，此战的宣抚使、都元帅陈遘也来到了礼成城，并准备好了上前线亲自指挥开京之战。
世人大多只知道宗泽、岳飞是民族英雄善战，不知道陈遘其实并不输他们，如果不是他英年早逝，他绝对是宋朝的超一流名臣，不输章楶的那种。
这不是夸张，而是陈遘太有能力、履历太漂亮了。
陈遘二十一岁中进士，初任莘县、雍丘县令，政绩显著，受到魏尹蒋之奇、冯京、许将等交相推荐。
没几年，陈遘就升为广西转运判官。
后来，陈遘任商州、兴元知府，又擢升给事中，任淮北淮南转运使，主持大宋最重要的交通运输，并助大宋剿灭了方腊起义。
在此期间，陈遘升为龙图阁直学士，负责管理杭州。他创“经制钱”，以严格财经制度，限制贪污。同时，他还下令召集真、杨、润、楚诸郡戍卒二万多人，清理旧有渠道，新开凿漕运三百余里，解决了杭州人饮水和航运困难。
金兵第一次南下时，东路军主帅完颜宗望攻打河间府，陈遘担任河间知府，率军民全力据守，使金兵久攻不下。
靖康元年，陈遘任中山知府、兵马元帅，驻守中山。
等到靖康之耻发生时，赵构创建了天下兵马大元帅府，当时，担任大宋元帅的就是陈遘，宗泽、汪伯彦都只是副元帅。
两宋时期，最重要的五大保卫战，陈遘一人就打了两场，并且两场都打得极为艰苦，让金人吃尽了苦头，为宋朝争取到了不少的时间和机会。
只可惜，打中山保卫战时，陈遘坚壁清野，困守待援半年之久。
后来，金兵三面进攻中山，军心离异，陈遘命总管率兵出城迎战，总管拒绝被斩，接着命步将沙振迎战，沙振惧怕出城，率兵闯入陈遘家中将其一家老小十七口全部杀害，中山失守。
当时，陈遘才三十七岁。
金军入城后，见陈遘尸首肃然敬立，誉之为“南朝忠臣也”，将他葬在铁柱寺。
以陈遘的成长经历来看，如果不是英年早逝，他妥妥的是宰相之才。
这些年，赵俣一直重点培养陈遘，哪里艰难，把他调到哪里，他从来都没让赵俣失望过。
如今，蔡京已经快七十岁了，赵俣肯定要培养蔡京的接班人，而陈遘就是赵俣的选择之一。
所以，此战赵俣才会让陈遘来担任宣抚使，甚至在计划此战之时，赵俣就让陈遘主持了。
别看陈遘现在才三十来岁，但他行事稳如老狗。
早在很久之前，陈遘就派人调查清楚了：
高丽京军的核心编制为“六卫二军”，这套体系归高丽重房管辖，是高丽王朝中枢的核心军事力量。
二军属于侍卫军范畴，合计分为三领，其中鹰扬军占一领，龙虎军占二领。按高丽军制“一领约一千人”的标准，二军总兵力约三千人。在二军之中，鹰扬军地位最高，是高丽王的近卫军，其首领称上将军，又唤“班主”，意为武班官员之首；龙虎军则作为常规侍卫力量，辅助鹰扬军履行侍卫职责。
六卫是高丽京军的战斗主力，总计分为四十二领，各卫领属与兵种配置各有不同。
——其中“保胜”为步兵、“精勇”为马军，还有不少水军。
按一领千人计算，六卫总兵力约四万二千人。
将二军与六卫兵力相加，高丽京军的正规军规模约为四万五千人。
除此之外，陈遘还考虑了高丽的潜在储备。
开京地区是高丽的主场，也是高丽人口最密集之地，依托高丽王朝二百余年积累的底蕴，高丽朝廷绝对可以在短时间内动员十万至二十万甚至更多后备兵力，即便武装几十万大军也具备现实基础。
且高丽军并非不堪一击，二十多年前的曷懒甸之战便是例证。
当时，尹瓘、吴延宠率领十七万高丽大军攻入曷懒甸，不仅开拓疆域三百里，还修筑了“东北九城”。
虽然后期完颜斡赛率军反击，通过袭击高丽军的交通线与通讯网、多次击败援军，迫使高丽军疲于奔命，最终归还曷懒甸。
但高丽军能跟准巅峰时期的女真人打个七七八八，足以说明，他们的战斗力实际上没那么弱，尤其是在有灭国威胁的情况下。
对此，陈遘有深刻的认识，赵俣也曾提醒过陈遘。
最关键的是，此战，经过这场规模不大的前战，可能就是决战，不给陈遘试错的机会，一旦宋军战败，或许就会被打出半岛，多年的谋划落空不说，辽东半岛的战局也将受到巨大的影响。
这才是对陈遘最大的考验……
……

第366章 高丽王后
…
对于宋军从海上打过来，开京的人已经知道了。
不。
应该说，自从王俣君臣选择配合金国与大宋交战的那一刻起，他们就知道，早晚有一天大宋会找高丽报仇的。
只不过，那时王俣君臣以为，高丽的北方有金国挡着，他们完全可以等金国败了再投降，毕竟，高丽的生存之道就是以小事大，左右摇摆，中原王朝强大，就投靠中原王朝，草原王朝强大就投靠草原王朝。
另一方面，他们也想到了，大宋有可能会从海上打过来。
可除了高丽的北方之外，高丽的其它地区与大宋都隔着这个时代难以跨过的大海，如果是从海上打过来，战争成本实在是太大了，也太考验国力了，他们站在自己的角度来看，大宋就算是从海上打过来，估计也就能来一两万人马，不太可能有更多的宋军。
基于这种判断，他们在礼成港和礼成城做了充足的准备，以为留了足够多的兵力，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不想，他们左等，大宋不派军队从海上攻过来；右等，大宋也不派军队从海上攻过来。
就这么，他们等了两年多。
就在他们等得开始松懈，甚至将礼成港和礼成城的兵力调走了一部分北上去帮金国打仗之际，宋军从海上打了过来。
而且，远超他们想象的是，大宋一次性就派来了十万大军，以及充足的粮草辎重。
更超乎他们想象的是，大宋没有选择自己蛮干，而是选择拉拢高丽平民和解放高丽奴婢，用高丽人打高丽。
这使得宋军已经远不止十万这么简单了。
更麻烦的是，大宋一上来就做出了明确的选择，也就是，选择了占有高丽人口最多的高丽平民阶层和高丽奴婢阶层，将矛头对准了他们这些高丽的统治者，让他们连议和都议不了。
高丽危矣！
面对这样危急的局面，高丽新君，也就是还不到十岁的王楷，召集众臣，商议应对大宋打过来之策。
前文书说了，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率军打到高丽开京，捉走了高丽睿宗王俣，挟天子以令高丽。
国不可一日无君。
等金人撤军了之后，以李资谦、金富轼为首的一众高丽大臣，拥护年仅当时七岁的太子王楷登基，遥尊高丽睿宗王俣为太上皇。
王楷继位时，比历史上还要小，只有七岁，他的叔叔们颇有步他们父亲高丽肃宗后尘的觊觎之心。
不想，李资谦技高一筹，他果断把他的第三个女儿和第四个女儿嫁给了王楷，将王楷牢牢地抓在手上，并靠着扶持王楷登基的机会攫取了大权。
王楷即位后，就封李资谦为协谋安社功臣、守太师、中书令、邵城侯，同年十月加封汉阳公。
十二月，李资谦借口韩安仁、文公美等图谋拥戴带方公王俌，整肃了一批反对派，从而巩固了权力。
不久后李资谦因母丧去位，王楷遣使令其起复，加封李资谦为“朝鲜国公”，兼任三省长官及判吏、兵部，开府建宫，王楷出乾德殿门外亲传诏书，百官先进宫祝贺，后到李资谦府上祝贺，礼数比王太子，生日也如同帝王一般被称为“仁寿节”，可以说到了位极人臣的地步。
不过，李资谦并没有风光太久，金人就去而复返。
金人，尤其是完颜阿骨打等金国高层，见大宋摆明了要跟他们打消耗战之后，也意识到了高丽的重要性。
加之，当时的高丽人，有点不服金人管束，不愿意充当金国的炮灰，完颜阿骨打这个枭雄，果断派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再一次率兵打到开京城下，加强对金国的管束。
这次，金人对高丽又一通勒索过后，将完颜吴乞买的长女楚国长公主完颜斡勒嫁给了王楷，充当王楷的王后。
王楷原来的王后，也就是王楷的三姨，被降为延德宫主，王楷的四姨被降为福昌院主。
与此同时，金人将完颜阿骨打的第三子完颜宗辅以及其部金军留在开京，震慑高丽人。
自那以后，高丽的大权便落到了完颜宗辅和完颜斡勒兄妹手上。
别说现在年仅九岁的王楷被架空了，就是老狐狸李资谦都得老老实实地蛰伏起来，暂时接受金人的统治。
面对大敌当前，高丽的大臣对于王楷应该何去何从，各持所论，建议不一。
有的主张王楷应避敌锋芒，赶紧离开开京；有的主张王楷应坚守京城，以待勤王之师。
才九岁的王楷左右摇摆，犹犹豫豫，一时拿不定主意。
关键，这件事也轮不到王楷这个傀儡拿主意，更不是他想跑就能跑的。
有高丽大臣说：“今大宋欲夺我奴婢，以至人心已经浮动，倘若教他掀起这股狂潮，我高丽必不稳矣，那么交战便不可避免。而宋军此时气焰嚣张，锋不可当，我军若出，望敌必溃，此兵家所忌。望陛下北上西京，集天下之兵，再请大金发来救兵，选将出师，兵分四路，将宋军赶出高丽，光复我高丽河山。”
有高丽大臣说：“京城乃天下之本，本既摇动，何以支撑天下乎？今京城雄师尚有数万，若紧急征集，分发兵甲，再凑一二十万大军并不难，可以坚壁戒严，收民清野，使敌人攻不得前，退无所掠，师老而气沮。待勤王之师一到，则内外成犄角之势，那时候，围攻宋军如同驱使犬羊之群，大宋必将罗拜请命。”
中书舍人金富轼对上述两种观点都不赞成，他说：“此两种观点，皆非良策。昔日，契丹拥百万之师，直抵大宋澶渊，当时若听从避幸之请，坚壁之言，岂得天下太平百有余年？后大宋皇帝御驾亲征，銮舆渡河之后，宋军士气大振，敌将挞揽即被射杀，辽军士气大丧，遂遣使请和，大宋河北于是得以收复。今日之事与之相同，请陛下仿效大宋真宗皇帝御驾亲征，此事宜速，不可缓也。”
左正言郑知常不赞成金富轼的建议，他讥讽说：“金富轼所言，皆是书生纸上语。”
金富轼毫不客气地回击道：“尔等不相信不采用诸生之言，以至于造成被动局面，今日尚敢廷辩？”
当初，金人第一次南下时，金富轼就反对投降金国，认为应该撤去南方抵抗，同时联合大宋，慢慢收复失地。
大多数文臣，也是这个观点。他们都觉得，应该克服暂时的困难，与更强大的大宋结盟。
可权臣李资谦、拓俊京两人则说：“金昔为小国，事辽及我，今既暴兴，灭辽，政修兵强，日以强大，又与我境壤相接，势不得不事；且以小事大，先王之道，宜先委曲求全。”
当时，李资谦的权势就已经可以威胁到王俣了（想想看，就连高丽的太子都在由李资谦培养），再加上金军确实厉害，不议和，高丽有灭国的风险，王俣才不得不听从这个建议，并派李资谦之子李之美在太庙占卜对金的和战问题，结果自然是决策事金。
而当时，郑知常就是支持李资谦、拓俊京的人之一。
如今，金富轼提起这茬，显然是在指责当初，李资谦、郑知常他们选择投金与大宋开战，才导致这一切发生。
这时，王楷背后的帘幕里响起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她用不太标准的高丽语说着：“金舍人是觉得高丽不该成为我大金属国？”
面对完颜斡勒的威胁，金富轼不为所动，而是侃侃而谈：“高丽今日之祸乃当日因果，不正视，何以解决？王后乃我高丽王后，而不只大金公主。今日之事若不能妥善解决，以大宋皇帝陛下习性，覆巢之下，王后岂能独善其身？”
金富轼此言一出，在场之人，包括完颜斡勒在内，全都沉默不语。
金富轼的话不好听。
但谁都得承认，金富轼说的是实话。
要是赵俣打下了高丽，以赵俣喜欢收集敌人妻女的性格，完颜斡勒肯定是赵俣的玩物。
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
这要是放在从前，也就罢了，没有人愿意听这实话，大家也可以粉饰太平。
可现在大敌当前，要是再当鸵鸟，高丽可能就一点救都没有了。
最关键的是，金富轼主张的，不是叛金投宋，而是让王楷御驾亲征，也就是，全力以赴与宋军交战。
完颜斡勒清楚，金富轼有私心，想要为王楷、为高丽争取点权力，好摆脱金国的控制，以便将来王楷长大以后亲政。
可那是以后的事了，眼下这道难关若是过不去，他们哪还有以后？
想清楚这些，完颜斡勒沉声问道：“金舍人请细说。”
见完颜斡勒让他展开讲讲，金富轼也不藏着掖着，而是分析，宋军此来声势不小，主张的拉拢平民、解放奴婢，政治口号喊的也妙，但有一点是不可忽视的，那就是，宋军是客场作战，而且一上来就要跟熟悉高丽一切的高丽军决战，只要高丽军能打赢这场决战，大宋再强大、再富有，宋军再善战，也没有用，他们只能灰溜溜地从海上逃回大宋。
金富轼话音一落，已经将精锐调进开京城的完颜宗辅，就边走上大殿，边说：“金舍人所谏实乃救国良策，无须再议，就教陛下、皇后亲征，本王愿为统帅，集我大金与高丽两国全部兵力与宋军决战，不教宋狗有一人一马逃归……”
……

第367章 一战定乾坤
…
金国-高丽方面没有选择据城而守，而是选择出城决战，主要是因为，已经跟宋军交战了两年多的金军和高丽军知道，宋军中有攻城利器李琳炮，据城而守根本就行不通，很可能会造成瓮中捉鳖的局面。
金人已经吃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亏了。
别人不说，完颜宗辅的妃嫔可就是这么被捉走的。
试问，完颜宗辅又怎么可能还犯相同的错误？
根据目前的形势，唯有趁宋军的船队回大宋再接来一批宋军前，在野战中击溃宋军，高丽才能得以保全，金国才能不陷入绝境。
所以，“王楷”下圣旨，任命完颜宗辅为大元帅，建立大元帅府，全权主持抗宋军事指挥系统，拓俊京副之，由他们自行辟置官属，赐银钱各百万，赐文武官职诰宣贴三千道，允许便宜从事。
完颜宗辅与拓俊京立即开始着手组建指挥机关。他们任命参谋官、书写机宜、勾当公事、管勾文字准备差使、统制、统领准备差使等机关人员一百多名，又选拔任用三省、吏部、户房等官员数十人。
大元帅府，作为保卫开京的一个临时最高军事指挥机构，在很短时间内，便在完颜宗辅和拓俊京领导下迅速组建起来，并开始高速运转。
开京城各主要街头上，很快便张贴出了一张张招募武勇之人的文榜。这些文榜都是以大元帅府的名义发布的，引起了开京市民的极大关注。征召对象很广泛，凡是武举及第、或有才武方略、或有战功曾经战阵、或经边任大小使臣、或曾充弓马手子弟、以及诸民族有武勇敢战之人，都在征招范围之内。希望这些武勇之人，看到榜文后能立即到大元帅府报到。
同时，大元帅府还下了一道命令，那就是开京的所有奴婢，不分男女老幼，只要是贱籍的，全部应召入伍，拿起武器与宋军决战。
奴隶制的核心是奴隶无独立人格，其人身、劳动成果甚至生命完全归奴隶主所有，不存在个人意愿、劳动报酬等现代动员中的核心谈判变量。
对奴隶主（或奴隶制政权）而言，动员奴隶无需支付工资、口粮（仅需维持最低生存），也无需征得同意——通过监工、皮鞭等暴力工具，可直接命令奴隶参与作战，相当于调用私有财产，流程仅“下达命令-暴力驱策”两步，几乎无时间损耗。
还有，奴隶制下，土地、工具、奴隶等核心资源高度集中于奴隶主（或王室、贵族）手中，形成自上而下的垂直管理体系，无中间环节损耗。
奴隶制政权（如古希腊斯巴达、商周）的贵族奴隶主本身就是军事指挥官，其名下的奴隶平时从事生产，战时可直接被编入主人的军队，无需招募、训练（基础作战动作可在日常劳作中强制训练）、装备分配（奴隶主直接提供简陋武器），几天内即可组建一支有组织的作战队伍。
关键，奴隶制动员的核心目标是满足奴隶主/政权的直接需求，无需平衡奴隶的利益，不存在动员阻力或内部协商成本。
以此时的高丽政权为例：
高丽贵族全都能看出来，打着解放奴婢大旗的大宋，都已经不是要推翻他们的统治，而是要消灭他们，这逼得他们不得不全力一战。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开京原有的四五万京军，一万多金军，高丽朝廷在几天内又调集了二十多万大军。
在这期间，宋军的前锋部队，在赵寿的指挥下，已经杀到了开京城下，刘锜、杨沂中、岳飞部都与高丽京军接战过。
不过，这些都只是战术层面的。
在战略层面上的，高丽方面商量过后，认为此战不能打据城而守的防御战，但也不能盲目放弃自己的优势。
高丽的优势是什么？
那就是，他们拥有开京城这座高丽最坚固的城池，还有充足的粮草辎重，城中还有不少防御利器，比如抛石车。
于是，完颜宗辅他们决定，背靠开京城打这场野战。
……
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宿将，完颜宗辅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完颜宗辅几乎百分百确定，这次决战，他要大败。
老实说，如果有选择，完颜宗辅根本不想打这一战，更不想跟宋军决战。
可完颜宗辅很清楚，这一战，他要是不打，高丽必亡无疑。而高丽和金国现在都已经不是唇亡齿寒的关系了，而是高丽亡，金国几乎必亡的关系。
再加上，大宋遏制了他们女真人崛起的势头，诛杀大量的女真人，赵俣还抢走了他心爱的妃嫔以及大量的族妇，这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所以，完颜宗辅决定打这一仗，全力以赴，要么赢，要么战死。
“事若不济，天也，非我不尽力耶！”
……
高丽想要决战，通过一场大胜彻底解决高丽的问题，非常符合大宋想通过一次大会战而一举在高丽站住脚的意图。
于是，陈遘、种师中等人快速集结兵力，并召集高丽平民和高丽奴婢组建辅军，向开京会师。
宋军调动的速度很快。
没几天，十万宋军和数万由高丽平民和高丽奴婢组成的辅军就已经运动到了开京，并开始向开京城下运动和运输李琳炮、攻城器械、以及粮草辎重。
完颜宗辅不愧是金国名将，宋军重兵来战，金国-高丽一方的目的已经达到，完颜宗辅果断派大军分路出击，与宋军交战，想要先败宋军几阵，最好能大量杀伤宋军。
可宋军这边的刘锜、杨沂中、岳飞等将，全都是善战之将，他们听从陈遘、种师中的指挥，游而不斗，也就是，只助大军聚集兵力和聚集辎重，能不打就尽量不打你死我亡的战斗。
后来，完颜宗辅还利用开京的有利地形，企图趁宋军尚未完成集结的机会，立即发起进攻。
结果，被岳飞用已经到了战场的十几门李琳炮给挫败了。
没办法，金国-高丽联军，只能集结于开京城下，摆出了一副打堂皇之阵的架式。
陈遘和种师中来到了开京城下，亲自登上瞭望塔用千里镜看过高丽营寨中和开京城的布置之后，陈遘说：“敌众我寡，此战须慎之又慎。”
经过多日的观察和调查，金国-高丽的总兵力大概三十万。
最麻烦的是，还有勤王之军在往开京赶。
因此，时间拖得越久，对高丽越有利。
当然，大宋方面也可以选择挥师南下，边解放，边聚集更多的兵力，然后再回过头来慢慢与金国-高丽交战。
可这样一来，时间拖的可能就太久了，说不准用几年才能彻底消灭高丽，断掉金国的这一臂。
所以，陈遘和种师中亲率登陆在宋军抵达开京城下，先派被俘的高丽将领劝降高丽的贵族，提出“若献城投降，有功之人皆可获得封赏，还可以去大宋当官，也能保全城生灵”。
完颜宗辅当众撕碎劝降书，回应“我等誓与开京共存亡，岂有降理”，并将来劝降的高丽将领斩首，首级挂在城门上，以绝和谈可能。
经过一番准备和相互试探、争斗，两方基本上都布置出来了自己想要布置的阵型。
宋军方面，有精通战阵的参谋给陈遘、种师道等人介绍对面的锥形阵：“此阵名锥行，亦曰牡阵，乃攻伐之典范，无显著之瑕。其要在于：前锋须锐进如风，两翼必坚稳若磐。以精锐前阵，于狭正面摧敌壁垒、裂其阵型，两翼继之拓胜。观彼马步诸军，肃然无哗，行伍整肃，此阵择用，甚为精妙……”
与此同时，高丽军中，拓俊京也在跟完颜宗辅介绍宋军布置的螃蟹阵：“此阵名蟹阵，亦谓荷包阵、莲花抄尾阵，其法至活，可因吾军情势变易。
吾若分左右二队，彼则以中军分益两翼，亦成二队相拒；吾若合为一队，彼则并两翼前锋为一，复以两翼后半与中军合而平列，为前队应援。吾左队兵众，彼则变偏左阵；吾右队兵盛，彼则变偏右阵；吾出四五队，彼亦分四五队次第迎击。
其“大蟹包小蟹”之法尤悍：或先以小阵接战，后出大阵围裹；或诈败诱追，伏兵四起，困吾于内，实乃难缠之阵。
然此阵对军士素求极苛。
元帅请看，其左右两鳌之“保胜”部，杂乱无章，殊无精锐之态，必是凑数之辈，不足为惧；吾等但防其两鳌各二领精勇足矣……”
三日后，高丽-金军作好了充分准备之后，主动向宋军发起了进攻。
伴随完颜宗辅大声说道：“生擒活捉陈遘、种师道，官升十级，赏钱十万！但有立功者，我必不吝升赏！”
“击进攻鼓！”
听见鼓声，一直闭目养神的鹰扬大将军，瞬间将眼睛睁开，随即大喊：“杀——”，然后一马当先向宋军杀去！
在鹰扬大将军的带领之下，一根遮天蔽日的长锥以极快的速度径直向对面的蟹头飞去……
骑兵对步兵，最少一比三，甚至有可能达到一比五、一比十，尤其是在这平原之上。
这鹰扬军是高丽最强的一支军队，他就相当于大宋的静塞军、西夏的铁鹞子、辽国的铁林军、金国的铁浮屠，也是一支具装重骑兵，人披两层铁甲，马裹锁子连环甲，在平原上冲起来，一骑能顶几十个步兵，早前连辽军的铁林军都在鹰扬军手上吃过亏。
拥有燕云地区、西夏地区、青唐吐蕃地区、部分辽东地区的大宋，其实并不缺少战马。
只不过，从海上运战马，实在是太费劲了。
以至于，此战宋军中的骑兵并不多。
而金国-高丽一方则是拥有大量的骑兵。
在机动性上来说，金国-高丽一方可以说是占有绝对的优势。
这也是金国-高丽一方敢于决战的原因之一。
“射击——”
在鹰扬军进入到了宋军的射程范围内，几十门李琳炮同时炸响，震得地面都在颤。
炮弹带着尖啸飞出去，头一颗就砸进丽军骑阵最前头——那匹巨甲重骑刚抬起前蹄，炮弹直接洞穿它的马铠和人的胸甲，“轰”地炸开，人和马瞬间成了漫天血雾。
另一颗炮弹砸进密集处，三匹重甲马应声倒地，铁甲碎片混着断戟、残肢溅起来，骑阵硬生生被撕开个丈宽的口子，惨叫声盖过了马蹄声。
仅一轮炮击，就给高丽的第一强军造成了上百人马伤亡。
可李琳炮的狠劲就这么一阵——清理炮管里的火药残渣、填火药、塞炮弹、点引线，没一刻钟根本完不成。
这导致，李琳炮的威力是大，但只放一轮炮就哑火了。
炮声刚歇，原本已经被吓破了胆的鹰扬军，见李琳炮虽然厉害，但数量好像太少了，就又人跟铁塔、马像移动的堡垒一般继续冲锋了。
此时，高丽最精锐的鹰扬军，已经折了一成多，可这并没有吓退鹰扬军，这些人马踩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冲，铁蹄把地上的血和土碾成泥，烟尘裹着他们，活像道奔过来的钢铁洪流。
最前头的高丽鹰扬军大将左臂都被炸没了，只剩半截胳膊挂着甲片，可他还单手挺着长枪，借着马冲劲继续向前冲锋。
陈遘用千里镜观看到了这一幕，由衷地说：“高丽亦有强军也。”
一旁的李纲也说：“确实如此，高丽还是有些底蕴的。”
赵鼎则说：“可虽说如此，胜者依旧是我大宋！”
赵鼎话音一落，鹰扬军就杀到了宋军前三四百步的距离。
这时，指挥床弩的王胜，抬起手，示意床弩准备射击。
尽管床弩最大范围杀伤的箭矢是寒鸦箭（在弓弦上装兜，一次盛箭数十支，同时发出有如疾风暴雨），但在这个距离是用不了的，因为寒鸦箭射得箭矢虽多，可是破甲能力却不行，因此，在这个距离，床弩射出去的是带翎的短矛。
在李琳炮诞生之前，床弩配以带翎的短矛在这个时代绝对是杀伤力最大的兵器，三四百步以外都能将身穿两屋上等铁甲的高丽骑兵射杀。
王胜手臂猛地劈下，暴喝：“放！”
数十张床弩绷得如满月的弓弦骤然回弹，“嗡”的震鸣压过马蹄声，带翎短矛拖着灰黑色尾羽，像道道闪电扎向冲锋的骑阵。
密集的短矛扎进骑阵，有的穿透两匹并驰的战马，将人马串成一串钉在地上；有的擦过铁甲缝隙，钉进骑兵咽喉，尸体挂在矛杆上，被后续冲来的马蹄带得左右摇晃；还有的斜扎进地面，矛尖朝上，冲得太猛的重骑收势不及，马蹄直接踩上，短矛从马掌穿进马腿，战马轰然倒地，将骑兵掀翻，后面的骑队收不住脚，直接踏过，把倒地的人马碾得血肉模糊。
原本密不透风的钢铁洪流，瞬间被撕开数十个缺口，短矛如林，钉在地上的人马横七竖八，残甲碎片混着血浆溅在矛杆上，连奔涌的烟尘里，都飘着血雾的腥气。一些未被射中者勒马急停，却被后面的冲势推着往前挤，不少人直接撞在斜插的短矛上，又添了新的尸骸……
……

第368章 高丽亡
…
床弩短矛刚在骑阵中钉出一片“死亡丛林”，但这也只不过就给鹰扬军造成了一百多的伤亡。
加上之前李琳炮给鹰扬军造成的伤亡，也不过才击杀了鹰扬军三成的兵马。
鹰扬军还有一战之力。
而这时，床弩的攻击也已经结束，想要接着射击，所需时间不比李琳炮少。
鹰扬军不愧是高丽第一强军，战损三成，竟然依旧能冲锋。
当然，这也是因为，一旦鹰扬军停下来，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依旧是个死。
与其那样，鹰扬军的将士当然希望拼一把了。
简而言之。
七百余骑裹着铁甲的马蹄便踏碎血泥，如移动铁墙继续直扑宋军。
阵前二十步，宋军阵线突然分作三列。前列步兵单膝跪地，手中的李琳铳，开始分段射击。
具甲骑兵的防护核心是“人披两层铁铠、马披具装”，关键部位（胸、背、头）甲片厚度达10-15毫米，且札甲层叠交错，抗冲击能力极强。
而李琳铳，铅弹初速约300米/秒，对十米内的单层札甲（5毫米厚）可击穿，但面对具甲骑兵的多层重甲，铅弹会被甲片阻拦、变形，无法贯穿核心防护。
不过，李琳铳的杀伤逻辑并非“击穿重甲”，而是通过“钝击震伤+专攻薄弱点”，成为克制重甲骑兵的有效武器。
只见，李琳铳齐鸣，铅弹撞在札甲上迸出火星，虽难破重甲，却震得鹰扬军中人仰马翻。
转瞬之间，虎蹲炮轰然炸响，铁丸如暴雨泼洒，前排骑兵头盔崩飞，面门被铁丸洞穿，连人带马栽倒，重甲撞地发出闷响，竟在阵前堆起半人高的障碍。
见鹰扬军有些顶不住了，完颜宗辅一声令下，高丽第二强军龙虎军也在龙虎大将的率领下，人与马都裹着两层札甲，连马头都罩着铁面，手中长柄马刀斜指地面，马蹄踏过鹰扬军的残尸，竟将半凝固的血泥碾成碎末，与残存的鹰扬军合为一股新的“长锥”，再度向宋军蟹阵的中军冲去。
此时，宋军将士集体放下李琳铳，纷纷拿起轰天雷，拉响引信，接着在前军总指挥岳飞的指挥下，齐刷刷地将轰天雷朝着那如黑色洪流般汹涌扑来的龙虎军与残余鹰扬军组合的“长锥”阵中掷去。
轰天雷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带着硝烟味的弧线，如同死神的狞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落入敌阵。刹那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而起，似将原本就血腥残酷的战场上方的天空都映红了。
铁片、碎石伴随着爆炸的冲击力四处飞溅，所到之处，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那些裹着厚实札甲的骑兵，即便有重甲护身，在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爆炸下，也被震得头晕目眩，不少人直接从马上跌落，被后续冲来的战马无情地践踏。
这场景，恰似八里桥之战中清军马队对冲英法步阵的翻版——鹰扬军和龙虎军的重甲骑兵凭着平原机动性，想以冲击力撕开步兵防线；而宋军则如当年的联军一般，以静制动，靠火器与阵型弥补骑兵劣势。
但不同的是，宋军的蟹阵本就以“变”为核心，见金国-高丽联军合兵冲击中军，阵后指挥的种师中立刻挥旗：“左鳌马军精锐压上，右鳌绕后，抄其阵尾！”
先前被拓俊京视作“凑数”的左鳌，此刻突然变阵——原本杂乱的队列瞬间拆分，杨沂中身先士卒率领三千手持斩马刀、巨斧、钩镰枪的步兵贴着地面疾冲，直扑鹰扬军和龙虎军的马腿；而右鳌的轻步兵则背着神臂弓、李琳铳，借着战场烟尘的掩护，绕到丽金联军侧后方，对着未披甲的马腹与骑兵后心放箭。这正是蟹阵“莲花抄尾”的杀招：前阵用拒马枪扛住正面冲击，两翼则像蟹螯般钳住敌军，再以伏兵断其后路。
具甲骑兵的斩马刀、巨斧、钩镰枪劈砍扎在具甲骑兵人马的甲胄上，火星四溅，虽然也能给人马造成一定的震阵，却难以在短时间内解决这些具甲骑兵；而斩马刀、巨斧、钩镰枪劈砍马腿的闷响此起彼伏之后，重甲战马吃痛倒地，马上骑兵摔下马，就成了宋军砧板上的鱼肉。
一阵短兵相接之后，鹰扬军和龙虎军，就只剩下了不到五百人。
还没有战死的龙虎军大将接管前军的指挥权，命令剩余的鹰扬军和龙虎军继续冲锋。
这就是精锐的使命。
鹰扬军和龙虎军的残部没有退缩，而是在身先士卒的龙虎军大将的率领下继续向前冲。
公平公正地说，不论是鹰扬军，还是龙虎军，都对得起他们高丽第一强军和第二强军之名。
很快，剩余的这五百鹰扬军和龙虎军就冲进了宋军的军阵当中。
杨沂中率领斩马刀手、巨斧手、钩镰枪手果断追击，宋军前阵的长枪兵、盾牌兵也毫不退缩，长枪如林般刺出，与斩马刀、巨斧、钩镰枪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盾牌兵则紧紧护住己方阵型，将敌军的一次次冲锋抵御在外。
龙虎军大将手持长柄马刀，在人群中左冲右突，他每一次挥刀都能带起一片血花，宋军士兵虽奋勇抵抗，但在他凌厉的攻势下，也不时有伤亡出现。
然而，宋军的阵型却始终未乱，各兵种之间配合默契，长枪兵不断刺向敌军，盾牌兵则适时顶上，填补空缺。
龙虎军大将见状，怒吼一声，试图带领残部冲破宋军的包围。他纵马跃起，想要越过前方的盾牌兵，直取宋军中军。
就在这时，杨沂中瞅准时机，大喝一声，手中巨斧带着万钧之力劈下。
龙虎军大将察觉到危险，急忙挥刀抵挡，但杨沂中这一斧势大力沉，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长柄马刀被震得脱手而出。
龙虎军大将心中一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杨沂中的巨斧再次落下，这一次，直接砍在了他的肩头。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龙虎军大将惨叫一声，他的头颅连带着半个身子都被杨沂中给斩下，而他剩下的那半个身子，随后也因为失去平衡而从马上跌落。
此时，后面的神虎卫等重甲骑兵已经登场了。
马军最大的优势是冲撞力。
出阵后，神虎卫就开始冲锋。
看得出来，金国-高丽一方是打定了主意，要冲破宋军的军阵，然后取得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
三十万高丽大军的锥形阵如钢铁楔子般扎向战场，前锋一万骑马蹄踏得尘土遮天，后队两万骑兵攥着马刀，步军列阵在后方，只待前锋撕开口子便蜂拥而入。
这就是完颜宗辅的战法，想凭骑兵冲劲凿穿宋军步兵阵，复刻当年游牧骑兵冲阵的旧例，再以乱打乱，击溃宋军。
宋军阵前，李寿和刘锜立马于“蟹头”位置，望着奔涌而来的锥形阵，神情若定的指挥着李琳炮、床弩、前阵，岳飞、杨沂中、牛皋、张宪等将更是在一线指挥着此战，不断击退高丽军的攻击。
可锥形阵最狠在“钻劲”，前锋重甲骑兵和重骑虽折损，后队骑兵仍踩着尸身往前冲，不断的冲击着宋军的阵型，宋军的螃蟹阵都因为高丽军的反复冲击而变了形。
有些金国-高丽的将领大喜，甚至在阵后高台上狂笑：“敌阵撑不住了！全军压上，凿穿蟹腹！”
完颜宗辅没有这么乐观，但他也看出来了，宋军现在压力很大，如果他们能一举击溃宋军的阵型，此战就胜了。
完颜宗辅果断下令，一边加大冲击宋军中军的力度，一边派五万高丽步军去攻击宋军的左翼，一边派五万高丽步军去攻击宋军的右翼。
完颜宗辅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让宋军的螃蟹阵乱，只要宋军的阵型坚持不住了，金国-高丽就赢了这一战。
宋军阵中，陈遘、种师中立于高台，目光如炬，将战场局势尽收眼底。他们深知完颜宗辅此举意图，却并未慌乱，而是沉稳地挥动手中的令旗，指挥各部迎战。
高台上的一众参谋人员，也不复之前的悠闲，而是频频给陈遘和种师中分析局势。
甚至就连李纲、赵鼎等人都上前线督战去了。
双方从上午一直激战到下午。
作为防守一方，宋军的伤亡实际上并不大，只有一万不到。
而高丽军方面，作为进攻的一方，伤亡已经达到五六万了。
仅从伤亡上来看，应该是宋军占着优势。
可战场上的账不是这么算的。
作为攻击一方，只要高丽军能冲破宋军的军阵，就能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那时，拥有众多骑兵的高丽军，以及始终未动的金军，再对宋军展开追杀，逃都没地方逃的宋军，不说全都交代在高丽，也至少要有一大半要埋骨他乡。
经过不断加码，到了日落西山之时，金国-高丽一方已经投入了二十多万兵力，只剩下不到十万预备队。
这时，不论宋军表现出怎样危险的局面，完颜宗辅都不再加码了。
见此，陈遘、种师中和一众参谋一商量，几乎一致认为不能再等了，不然，此战可能就胜负难料了。
于是乎，种师中手上的令旗一挥。
上千门藏在草垛后的大炮同时掀开伪装。
有人可能会觉得难以置信，觉得宋军应该不太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聚集这么多李琳炮吧？
毕竟，李琳炮普遍沉重，通常情况下难以运输，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运来了这么多门？
事实上，以现在的运输情况，在这么短时间内，宋军确实无法运来这么多门李琳炮。
总共，宋军实际上也就运来了三百门李琳炮，其中一半还被分散到了三处地方，分别布置。
这上千门大炮中，实际上有八九百门“飞雷炮”，俗称“没良心炮”。
此炮用相对轻便好运的铁桶打造，内填炸药与碎石，甚至是直接放炸药包。
这上千门大炮炮口对准高丽军的密集之处。
这么多门大炮，别说是在这个时代，就是在二战时期，也是极强大的火力。
随着种师中手上的令旗落下。
“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
“……”
上千门大炮炮口同时喷吐金红焰舌，轰鸣声浪撞碎云层，连脚下大地都跟着跳起颤栗的鼓点。
没良心炮率先炸响，粗短炮身猛地后坐，填着碎石与炸药的“炮弹”拖着灰烟弧线，砸进高丽军密集的冲锋阵中——先是闷响，随即炸开丈高土柱，碎石如暴雨四射，高丽骑兵连人带马被掀飞，残肢与断矛混着尘土抛上半空，原本密不透风的锥形阵瞬间炸出十几个空洞。
李琳炮紧随其后齐射，炮管喷着灼人热浪，实心炮弹穿云破雾，如黑铁巨锤砸进人群。前排骑兵来不及嘶吼，连人带甲被碾成血泥；炮弹余势不减，又撞飞三四人，才嵌进地里，震起一圈碎石，将周围步兵的腿骨生生震裂。更有炮弹擦着地面横扫，扫倒一片举盾的步军，盾牌如纸糊般碎裂，人与盾的残片混着尘土，被炮风卷着往两侧扑。
接连不断的震天般的爆炸声响起！
“阿也！”
“我命休矣！”
“希律律！”
强烈的爆炸冲击，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许多被炸倒的高丽兵将和战马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却七孔流血！
爆炸的黑色烟火越来越紧地扫荡着大地，许多爆炸开的黑色烟柱子像旋风一样从已经被炸得坑洼不平的沙土地上向空中卷去！
在这黑烟笼罩之下，到处都是咆哮，到处都大喊，到处都是崩溃的哭声，到处都是撕心裂肺的呻吟声，到处相熟的人互相呼喊，到处都是乱哄哄的人，到处都有人被踩踏、被挤压，惊恐的高丽兵将不知所措地在战场上乱窜，无处不是绝望……
炮声终于歇了，硝烟裹着焦糊味沉在战场上，连风都吹不散那片浓黑。高丽军的冲锋阵早没了形状，坑洼的地里嵌着碎铁与残肢，未炸尽的炸药包在尸堆里冒着青烟，惊惶的战马和比战马更胆寒的高丽将士，发了疯一般溃败。
见此，种师中果断下令，全线追击。
始终没有动的一万多大宋骑兵，在一千多静塞军的率领下率先冲了出去。
紧接着就是大宋那十来万步军，激战了一天的他们尽管很累，但此时仍旧跟打了鸡血一般冲了出去。
完颜宗辅试图以他手上的十万预备队稳住高丽军的溃败。
可这都是徒劳。
别说高丽军了，就是金军，都被高丽溃兵给冲得乱了套。
见大势已去，完颜宗辅只能下令“保护”王楷和完颜斡勒北上。
不想，金富轼等人却趁乱抢先一步“护送”王楷和完颜斡勒逃回开京城。
宋军追杀了金国-高丽联军十几里，斩杀俘虏了金国-高丽军将士超过十万。
与此同时，陈遘和种师中亲率大军兵临开京城下，对开京城进行围城……
……

第369章 赵俣发的战争财
…
开京初无城垣，如无甲之躯，辽军铁蹄踏过时便能长驱直入，烈焰三日不绝，成了高丽君臣心头难愈的疮疤。
直至高丽显宗二十年，姜邯赞力主筑城，三十万四千四百丁夫肩扛石木、昼夜赶工，一座雄城终拔地而起。
此城规模堪称高丽之最，城墙连绵数十里，将市井、宫苑、仓廪尽数裹入怀中，站在城南门远眺，北城墙影隐在天际线，需策马半个时辰方能从城东奔至城西，城内街道纵横如棋盘，可容十马并行，即便数万军民同时调动，也无拥堵之虞。
防御力更成当世标杆：夯土城墙高达六丈六，比寻常州城高出近一倍，墙面以糯米灰浆抹缝，坚硬如铁；墙外护城河宽达五十五丈，水深三丈，河底暗布尖桩，河面架着可随时起降的铁索吊桥，敌军若想涉水，轻则被箭雨射穿，重则坠入桩阵。
全城设二十二扇城门，每扇门皆为双层铁木结构，外包三寸厚铁皮，门后横插丈许粗的铁栓，辅以千斤闸，即便城门被轰破，千斤闸落下仍能封死通路，城门楼更是箭楼与敌楼合一，每层可驻百名弓弩手，箭矢能覆盖城门前百步之地，真正成了易守难攻的坚固堡垒。
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金富轼才选择趁乱将王楷和完颜斡勒带回开京城，准备负隅顽抗，或是以此坚城作为跟宋军谈判。
陈遘、种师中等人很沉稳，并没有因为在决战中战胜了金国-高丽联军，就乱了手脚，而是果断派预备队追杀俘虏金国-高丽联军的完整建制，不给他们重新集结的机会，同时，派今天战斗在第一线的军队包围开京城。
将金国-高丽联军彻底被打散的同时，大宋方面已经开始大量解放奴婢了。
托金国-高丽一方在此战中征调了大量的奴婢、逃跑时高丽贵族又大多只顾自己逃命将奴婢全都丢下的福，大宋此战，一共俘虏了近十万奴婢。
哪怕是将其中的老弱妇孺全部剔除，仍有五万青壮高丽奴婢。
大宋的政工官员立即对这些高丽奴婢展开政治教育，将其整编为新军，以宋军精锐以及高丽籍宋军充当骨架，继续围剿开京的抵抗势力……
……
形势已经到了危及到高丽生死存亡之时，王楷以及高丽的一众文武大臣，都不敢回家了，他们干脆就在高丽王宫里办公和休息，以便于及时开会，沟通情况，研究对策，以及派人出城跟大宋议和。
很快，宋军已经彻底击溃了金国-高丽联军的消息就传了回来。
王楷君臣闻听，无不大惊失色。
紧接着，越来越多不妙的消息传了回来。
宋军的攻势如暴风骤雨般猛烈，势如破竹，很快就将开京城彻底包围了。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高丽王宫中的气氛骤然变得无比慌乱。
王楷以及一众高丽的文武大臣，全都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有人主张，派精锐骑兵带着王楷杀出开京城，前往西京避难。
有人主张，再派重臣不顾一切跟大宋议和，阻止宋军攻打开京城。
还有人主张，赶紧招兵，不分良婢，不分男女老幼，全都上城墙，加固城防，坚壁清野。
现在形势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高丽已经面临二百来年以来最大的挑战，一招不慎，就将万劫不复。
面对这种岌岌可危的情况，王楷君臣很难得的高度统一，那就是，打肯定是不行了，当务之急唯有不顾一切议和，高丽才能有一线生机，至少有可能保全开京城中生灵的性命。
事实上，也有些人想要冒险杀出开京城。
可问题是，开京城中的最大一支骑兵是完颜宗辅留在城中的五千金骑。这支军队就是用来镇压高丽人的，以防他们临阵倒戈。如今这支金军在完颜斡勒手上，要想杀出城去，没有这支成建制的骑兵，根本不可能。
而完颜斡勒的态度还不明确，尤其是在一进入开京城完颜斡勒就果断让金军接管了皇城之后。
这一夜，在高丽王宫的深处，灯火通明，一众高丽的文武大臣围坐一堂，他们无不面色凝重，有的低头沉思，有的面红耳赤地争论着对策。
这个夜晚，他们反复讨论，研究每一个可能性的策略，揣摩大宋的意图，寻找抗击宋军的方法。
然而，尽管他们彻夜未眠，尽管他们思绪繁杂，但他们仍旧一筹莫展。
天色渐亮，宫中的灯火依旧通明。
同时，大量的高丽官吏被王楷君臣派到开京城中收敛逃进城的溃兵，让他们与开京城中的军民一块固守待援……
待到黎明时分，宋军已经将开京城包围了。
战争的气氛随即彻底笼罩在开京城的上空和开京城中的人们的心头。
虽然此时开京城中连高丽军、带金军、再带开京城中的民众，仍有十来万，且粮草充足，兵甲器械使不了用不尽，完全还有跟宋军一战的可能。
可开京城中，自王楷以下，无不提心吊胆，生怕下一刻宋军就攻入开京城中，进行洗城。
为了拿回主动权，以李资谦、拓俊京为首的外戚一派和以金富轼等为首的保皇派，将郑知常等与金人走得近、原来比较听完颜宗辅、完颜斡勒命令的高丽大臣排除在核心圈之外，为跟大宋议和清除障碍。
李资谦和金富轼还分别接见开京城中各军的主要将领，许诺他们高官厚禄，甚至是赏赐给他们大量的金银珠宝，收揽他们的人心，企图将军权抓在他们手上。
金富轼甚至带着王楷登城视察，到各处城壁嘘寒问暖，杀猪宰牛犒赏三军。
金富轼等人又向王楷建议，对每一城壁增置提举官一员，安排一名宗室担任同提举；对每一城门，又安排一名宗室负责城门启闭。另外，还在诸城门安排弹压统制官，人数众多，不可胜纪……
……
宋军围城，使得开京城被一层浓稠的恐慌包裹。
市井间再无往日喧嚣，唯有细碎却刺耳的传言在街巷里疯跑——“那李琳炮，一炮便可轰碎城墙，这都城多半守不住”、“贵族已悄悄换了便服，一旦不济，他们便会混进人群中逃命”、“大宋不杀平民、奴婢，还给平民、奴婢分田、分粮”，流言像带了毒的藤蔓，缠得军民人心惶惶，甚至是生出献城而降的心思。
高丽朝廷对此深以为患，担心开京城再被宋军围困后，民情突变，出现动乱。他们最怕的从不是城外的宋军，而是城中这道“人心防线”先垮——一旦围城日久，粮尽援绝，城中百姓怕是会先乱起来，到时候不用宋军攻城，他们就会从内部瓦解。
为安抚军民，稳定局势，金富轼等人以王楷的名义专门下诏：
“朕屡次遣使与大宋通好，使者交驰于道路。然而敌势不止，此皆缘将帅未能协心，望城中军民引以为戒。朕已召诸镇兵马入援，拱卫王室。在京军民，宜体会朕意，无为惊扰……”
可以说，时到今日，高丽城中的人还怀有一种侥幸和幻想的心理。
——他们所侥幸的是，凭借开京城坚固的防御，宋军打不进城；他们所幻想的是，他们派去跟大宋和谈的人能够和谈成功，然后高丽付出一些代价，宋军就会班师回国，就像当初已经兵临城下的辽军和金军一样。或者不久之后，高丽的勤王大军将从四面八方云集而来，与宋军形成对峙，逼大宋跟高丽和谈。
说到底，开京城中的人，心里都揣着自欺欺人的念想，像溺水时攥着的两根稻草。
正是在这样的心理之下，王楷君臣放弃了最后逃跑的机会，并且下令，关闭开京城的所有城门，任何人都不准离开开京城，誓要与开京城共存亡！
……
而大宋方面，始终没有着急攻城，或者是跟高丽谈判，而是稳扎稳打的用高丽奴婢和高丽平民扩军，以及清扫开京的高丽残余势力，并且夺取汉江等天险、关隘、堡寨，同时，让刚经历了大战的宋军休整，并用表现得好的高丽平民和高丽奴婢补足战损的军队。
与此同时，休整好的宋军，以及扩建的高丽军，也慢慢集中在开京城下。
宋军在开京城的四壁分别设置若干军寨，将开京城四周围闭起来。宋军的军寨甚多，有大有小，不以数计。宋军又在郊野上公然举着旗帜，往来于各军寨之间。换而言之，宋军摆出来了疏阵。这就使得宋军的人马看起来有数十万之众。
而在宣传上，宋军一直自称自己是百万大军。
大宋这么虚张声势，是因为打不下开京城吗？
怎么可能。
三百门李琳炮对着一个地方轰。
肯定不用第二轮炮击，就一定能将开京城的城墙轰出一个缺口，哪怕开京城是高丽最坚固的城池。
到那时，宋军甚至都不用太打，都能让开京城中的军民丧失抵抗的意志。
说真的，以现在的情况，宋军攻下开京城，真不要太容易了。
可问题是，用武力攻下开京城后，城内的混乱远比城墙崩塌更可怕。
任何时代都不乏舍生忘死之人，难保他们不会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思，在街巷里纵火。
无论是外城囤积的军粮，还是内城的宫库，亦或是民众仓存的粮食，一旦被火舌卷过，转眼就成焦土；
军器库的甲胄、箭矢等本可为大宋所用的兵甲军械，也会在混乱中被点燃，连带着运输粮草的牛车、马车，都可能被引燃成一片火海。
更要命的是“粮草自耗”的连锁反应。
宋军数十万大军，每日要消耗数万石粮食，要是全靠后方转运，那大宋的后勤压力将会非常巨大，甚至可以说，一旦遇到点意外，比如台风什么的，前方的宋军有可能就会断粮。届时别说继续平定高丽其他州郡，连驻守开京的人马都可能因缺粮而哗变，攻占高丽的全盘计划，眨眼就可能因缺粮而失败。
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就地取粮。
而若是开京粮仓被烧毁，就等于断了“就地取粮”的根基。
财物的损失同样刺眼。高丽王朝二百多年积累的金银珠宝、绢帛绸缎，以及各州郡上缴的赋税、贡品，全集中在开京的宫城与府库中。
城破时，守军肯定会抢，溃兵也肯定会抢，甚至混乱中的平民也会趁火打劫，更别提火海中被烧毁的布匹、熔化的银锭。
这些财物本可以是大宋战后安抚高丽、供养驻军的“本钱”，以及赵俣发的战争财。
——烧一分，赵俣的收入就少一分，后续治理高丽的财力，可能也会跟着亏空。
而若是能完整地接收开京城，局面便截然不同。只要开京城中的守军放弃抵抗，宋军能第一时间控制宫库、粮仓与军器库：宫库里的粮草足够数十万大军吃上半年，连带着城内民仓的存粮，能直接省去后方三五个月的转运压力，要是后续治理得好，大宋甚至都不用给高丽提供粮草辎重了；府库里的金银，既能补充大宋的损失，也能用来奖赏宋军将士、稳定军心，还能用来赈济开京百姓、安抚民心。
总之，对封建王朝而言，都城从来不只是一座城，而是整个国家的“粮袋”与“钱袋”。而大宋要的从来都不只是打下高丽，而是占有高丽。烧了开京的粮草财物，等于得到了一个空壳子，数十万大军没了粮草，再强的武力也撑不住；唯有完整拿下开京的根基，才能让宋军真正在高丽站住脚，后续的治理、平定，也才有余地。
……
开京城中的高丽军民站在城墙上，对城外宋军的情况历历在目，又听说宋军有百万大军，他们眼中全都有惧怕之意，就连开京城中的高丽贵族也不例外。
这也就使得，不仅开京城中的高丽平民和高丽奴婢想投降，甚至就连开京城中的一些高丽贵族也动了投降的心思。
毕竟，荣华富贵再好，也抵不上活着重要。
要知道，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也就在这时，大宋终于姗姗派使臣进入开京城招降……
……

第370章 比赛献城
…
王楷君臣接到奏报，说大宋派来了四名使者，领头的使臣名叫“王伦”。
这个王伦就是《水浒传》中白衣秀才王伦的原型。
不过，与《水浒传》中那个嫉贤妒能的形象不同的是，王伦在历史上是一个很杰出的外交官，而且很有气节。
简单来说，他是宋神宗时太平宰相王旦的胞弟王勖的玄孙，出身名门，却家道中落。
他自幼家贫，但行侠仗义，不拘小节。
历史上，靖康之耻时，金军攻陷东京汴梁城，城内一片慌乱，无人能平乱，王伦向赵桓自荐维持城内秩序，赵桓解下所佩夏国宝剑以赐，并任命他为兵部侍郎，王伦很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等到赵佶、赵桓被金军掳去后，赵构即位，王伦以朝奉郎代刑部侍郎的身份出使金国，被扣留。
王伦在金国期间，从宋金两国先主订立的联合攻辽盟约谈起，希望金主把赵佶、赵桓和他们的一众后妃放回，归还宋朝疆土，不想，金国没有同意。
后来，王伦被完颜宗翰放回南宋，受到赵构嘉奖，被任为右文殿修撰，主管万寿观。
在那之后，王伦多次出使金国。
等到赵佶死于金国，王伦任迎奉梓宫使，再次出使金国，把赵佶和郑太后的棺椁迎回南宋。
王伦还多次担任割地使，代表南宋跟金国划分国界，甚至差一点就把整个中原地区给谈回来。
可惜，后来金国发生内讧，主张归还宋朝土地跟宋朝议和的金国主和派势力败了，以金兀术为首的主战派赢得了那场政治斗争的胜利。
随后，兀术密言于金主完颜亶，不让王伦逾境，致使王伦在中山府拘押。
金国企图逼王伦投降，王伦不从。完颜亶见王伦不识好歹，要勒死王伦，王伦面南而拜，痛哭道：“我有辱朝廷使命，又不能屈身事敌，只有一死以表寸心！”
说毕，王伦被勒死。南宋追封他为通议大夫，谥号“愍节”。
这一世，原本只是一个游侠并不擅长科举的王伦，其实本应该没有出头的机会，但好在，尽管王伦的学问并不是太高，但还是参加了科举。
赵俣和张纯还是因此将王伦从那些本该落榜的士子中筛选了出来，赵俣还一直对王伦委以重用，有一段时间甚至带到身边培养。
到了现如今，王伦终于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外交官。
此次，王伦便全权代表大宋前来招降高丽。
见大宋终于愿意谈了，王楷君臣一商量，赶紧派金富轼的弟弟金富辙等担任馆伴使，让他们将大宋的使臣安排于驿馆，令他们打听大宋的态度。
王伦此来的使命就是，让开京城中的人无条件投降，让大宋兵不血刃完完整整地拿下开京城。
进城后，王伦等人发现，高丽虽然是东夷小国，其都城内的街道却宽阔整洁，市井生活热闹非凡，由此可见，其国必然是很富有的。
但同时，王伦等人也察觉到了城中的紧张气氛以及到处充斥的小心翼翼。
王伦心下大定，‘此次出使，必获大功！’
深知高丽尤其是开京城艰难处境的金富辙，小心翼翼地试探：“不知大使有何赐教？”
王伦淡淡地说：“高丽断我大宋贸易，同女真与我大宋交战助纣为虐，今又负隅顽抗，我此来乃教尔等无条件开城投降，不然，城破之日，三日不封刀，管教你等鸡犬不留。”
金富辙忙狡辩：“我高丽所作所为，皆因受金人胁迫，实非本意。两年前，金人兵临城下，掳走我家太上，挟天子以令天下，次年去而复返，废掉我家皇后，以金国公主充之。公主到我高丽，便垂帘听政，凡事皆其与金国三太子做主，我家陛下，一来年幼，二来无权，只能唯唯诺诺以自保也。”
王伦摆摆手：“多说无益，今我大宋兵临城下，破城易如反掌，你且随我来看。”
言毕，王伦就把金富辙领到了城墙上，接着对他说：“你来看。”
随着王伦话音一落，同行的一个小厮，便点燃了信炮。
信炮的青烟尚未散尽，城外骤然响起惊雷般的轰鸣。三百门李琳炮如蛰伏的巨兽齐齐昂首，炮口火光迸射，赤金色的炮弹撕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在天际划出一道道灼热的弧线。
一块矗立在城郊、数人合抱的天然巨石，曾被高丽人视作守城的天然屏障，此刻却在弹雨轰鸣中震颤。
第一枚炮弹撞上石身，碎石如暴雨般飞溅，石面瞬间崩开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数十枚炮弹接踵而至，沉闷的撞击声连成一片，巨石表面的岩层层层剥落，巨大的石块在冲击波中被掀离地面。
不过瞬息，原本巍峨的巨石便在炮轰中四分五裂，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待硝烟渐渐散去，原地只剩一片狼藉的碎石屑，连一块完整的石头也寻不见，唯有地面上深浅不一的弹坑，无声诉说着方才的震撼。
金富辙和开京城城墙上的军民，全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他们真是万万没想到，世间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紧接着，一个极为现实的问题就在金富辙和开京城城墙上的军民心中生出，‘城墙可能挡住如此一击？’
不用任何人回答，所有人心中都有了答案。
这时，王伦才对金富辙说：“我大宋只接受无条件投降，不然，城中必遭生灵涂炭，还望尔等莫要冥顽不灵。”
金富辙无法做主，只好进宫请示。
李资谦等外戚势力和金富轼等保皇派在得知了宋军绝对有轻易就攻破开京城的实力了之后，立马搁置争议，准备联手诛杀皇城中的那猛安金人，以此给大宋递交投名状，跟大宋议和。
说穿了，王楷君臣这是想要拿完颜斡勒等金人当礼物，换取高丽的一线生机……
只不过，哪怕外戚势力和保皇派联手，也没有把握歼灭皇城中的那猛安金人。
这倒不是说，开京城内高丽的军力不如那猛安金人。
“猛安者，千夫长也；谋克者，百夫长也。”
但这并不是说，一个猛安只有一千个金人；一个谋克只有一百个金人。
其实，猛安谋克不只是军事单位，还是生产生活单位。
所以，猛安谋克不是用军队数量来规制，而是用户数来规制。
可以这样理解：谋克是基层单位，主要以血缘为基础，算是氏族兵；猛安则是上级单位，主要以地域为基础，算是地方兵。而谋克能有多少户、户里能有多少人，则非常不固定。
完颜阿骨打时期，是三百户为一谋克；十谋克为一猛安。
灭辽以后，金国的猛安谋克开始疯狂增长。
最大的猛安，可能会有数万人马，比如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的猛安。
驻扎在开京皇城中的这个猛安的“千夫长”，是完颜吴乞买的第三子、完颜斡勒的同父同母兄长完颜宗雅。
完颜宗雅这个人喜欢佛教，世称“善大王”，人没什么能力。
历史上，金海陵王完颜亮夺取了完颜亶的皇位后，忌惮金太宗完颜吴乞买一脉的女真贵族，视其为皇权隐患，遂决意将这一支斩草除根。
起初，在大肆屠戮完颜吴乞买子孙时，完颜亮因听闻完颜宗雅性情庸碌、毫无威胁，念及需保留宗室血脉以供奉太宗祭祀，便暂留了完颜宗雅一命。
然而，当完颜吴乞买的后裔几乎被诛杀殆尽后，完颜亮转念一想：“已然将其族人斩尽杀绝，也不差完颜宗雅这最后一人。”他随即下令将完颜宗雅召至关中，没过几日，便寻故将其杀害。
至此，完颜吴乞买的直系子孙被完颜亮屠杀殆尽——这位在历史上曾致使北宋灭亡的金朝皇帝，最终近乎落得断子绝孙的结局。
不过，史载完颜吴乞买之女完颜斡勒并未遇害。她被封为鄂国公主，嫁与徒单夺阿邻，其子徒单绎后来又迎娶了金熙宗的第七女沈国公主。徒单家族凭借与皇室的联姻，四代皆有子弟尚主，成为当时显赫的勋贵之家。
完颜宗雅并不是金国名将，手下的人马数量和战力肯定无法跟完颜宗辅相比，完颜宗雅本人修佛也比打仗厉害得多。
这猛安金人的战力可想而知。
而开京城中的高丽人毕竟还有十余万。
金人和高丽人真要是动起手来，败的多半是金人。
只是，金人虽然人少，却占据着开京城的心脏地区，也就是皇城。
而皇城中居住的都是高丽最尊贵的贵族，他们就是金人的人质，高丽人只要敢轻举妄动，他们很可能会遭到金人的屠杀。
其实，这也不是最关键的。毕竟，现在城破在即，原来尊贵的贵族现在也是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关键的是，宋军已经围城，如果城内出现大乱，宋军多半会趁此机会攻入城中，那开京城中的人可就一丁点谈判的筹码都没有了。
商量来商量去，王楷君臣觉得，现在只能是擒贼先擒王，想办法先把完颜斡勒和完颜宗雅捉了，再逼金人投降。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在局势如此混乱之际。
王楷君臣的谋划，很快便被排挤出权力核心的郑知常等高丽西京两班势力知晓。
郑知常是高丽著名的诗人，兼信道家，厌恶儒家繁文缛节，偏爱老庄思想的自然旷达与超尘脱俗，因此与以金富轼为首的儒家学者形同水火。对他而言，金富轼既是政敌，亦是文敌，两人在各方面都针锋相对。
此前，郑知常等西京两班一直极力主张迁都西京，而金人因西京距金国更近，对此大力支持，王楷遂下令从开京迁都西京。
之后，郑知常又提议联合大宋以压制金国，却遭到金富轼的竭力反对。
金富轼向王楷进言：“金国是狼，大宋是虎，前门拒狼，后门进虎，仍是死路，且会打草惊蛇，引来亡国杀身之祸，不若先韬光养晦，静待坐山观虎斗之机，再徐徐而图之。”
这番话深得王楷、李资谦等人的认同。
再加上一些不可抗拒因素。
郑知常等人的提议最终落了空，心生不满。
此外，郑知常对中原文化极感兴趣，他深知赵俣知人善用、极具容人之量，常重用投降之人，是一个明君圣主。
更关键的是，如今青唐、西夏、大辽等曾强盛一时的政权已被大宋覆灭，金国也被大宋打得节节败退，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此次大宋更是派遣百万大军攻打高丽，且已兵临城下，将开京城团团包围。
——在郑知常等人看来，高丽亡国已成定局。
于是，郑知常等西京两班的人经过商议，认为献出开京城，以此换取在大宋的荣华富贵，才是最优选择。
可眼下，对于郑知常等人来说，有个棘手的问题：他们手中并没有足以献城的军事力量。
不过很快，郑知常等人便找到了解决的办法——联合金人一同献城。
是。
大宋和金国的仇恨更深，因为大宋阻挡金人崛起，诛杀了大量的金人，赵俣还掳走了大量金国的皇室之女和宗室之女充入自己的后宫，又将大量的金国之女赏赐给大宋的将士，金人对大宋恨之入骨。
可问题是，除了生死，皆是小事。
目前的情况很明显，金人不仅处于宋军的包围之中，还处于高丽人的包围之中，逃肯定是没办法逃了，不投降，绝对是十死无生，甚至他们投降慢了，都会被高丽人给卖了。
在这种情况下，金人不想男人全都被屠戮、女人全都成为敌人的玩物，唯有抢先将开京城献给大宋这一条活路可走。
至于完颜斡勒和王楷之间的夫妻感情？
拜托！
首先，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婚姻不说，还是金国强按着王楷的头，他才娶的完颜斡勒，对王楷和高丽人而言，这根本就不是一场你情我愿的婚姻，而是彻头彻尾的耻辱。
其次，王楷现在才九岁，而完颜斡勒已经十七了，两人虽然名为夫妻，实际上根本就不可能有夫妻之实。
再次，王楷就是完颜斡勒的傀儡，王楷对完颜斡勒只有恨和怕，不可能有爱，甚至不可能有感情。
最关键的是，现在王楷君臣算计完颜斡勒和金人在先。
你说，在这种情况下，完颜斡勒有可能顾念这所谓的“夫妻之情”吗？
当然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

第371章 有时候女人比男人果敢
…
郑知常来找完颜斡勒前，心中已有八成把握。他不相信，金人会束手待毙，不想办法自救。
果不其然，郑知常去求见完颜斡勒，完颜斡勒和完颜宗雅就立即召见了他。
双方一见面，郑知常就开门见山的将王楷君臣正在谋划，拿金人当投名状，跟大宋议和的事，向完颜斡勒和完颜宗雅和盘托出。
不等郑知常将王楷君臣靠出卖金人以自保的计划说完，完颜斡勒便抬手打断，不让郑知常再继续说下去了，她目光锐利如刀：“大学士无需多言，本宫只问你，有何良策能保我等性命？”
这话让郑知常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王后想必也知晓了国丈、金富轼等要谋害她及金人。’
想想这也很正常，完颜斡勒毕竟把持高丽朝政和控制了王楷两年多，怎么可能不在高丽高层中安插眼线？
郑知常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地说：“只要王后娘娘应允，臣即刻便去跟大宋使臣谈，说娘娘愿意扣押高丽权贵，开城投降。”
让郑知常更心下笃定的是，听了他这投降之言，完颜斡勒和完颜宗雅竟然没有出言呵斥，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由此不难看出，完颜斡勒、完颜宗雅等金人也有开城投降之意。
沉吟了少许，完颜宗雅沉声说道：“我等如此帮大宋，可有收益？”
郑知常沉声说道：“臣会竭尽全力保全城中金人性命财富，为王后争取大宋皇帝陛下贵妃身份，为狼主争取一块封地。”
完颜宗雅看着郑知常的眼睛问：“你可知，我大金与他大宋仇深似海，不死不休？”
郑知常笑着说：“若臣所知不错，此仇，乃大金对大宋之仇，而非大宋对大金之仇，王后、狼主若愿放下仇恨，此仇何在？”
害怕完颜斡勒、完颜宗雅不信，郑知常又主动说：“而大宋皇帝陛下雄才大略，豁达大度，知人善任，人乐为用，若王后及令兄、族人立下大功，岂会容不下一猛安金人？”
觉得这么说，还是没有力度，或许无法说服完颜斡勒，郑知常又讲事实摆道理：
“王后应对大宋皇帝为人有所耳闻，知晓他酷爱收敌人妻女入自己后宫，若王后愿意入他后宫庇护族人，谋求一贵妃之位，或许有些难度，但若谋求一贤妃、德贤之位，应当不难，毕竟，王后是我高丽名正言顺王后，身份在此，且王后可将高丽王室之女、宗室之女尽数献给他，此必得大宋皇帝陛下所喜，论功行赏，也该给重赏王后，不然，今后谁会投降大宋？”
顿了顿，郑知常又说：“若娘娘不想入大宋皇帝后宫，那倒麻烦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教他放弃王后，只怕需得一番说辞，且若娘娘不入他后宫，何人能保狼主及娘娘族人无忧？诚然，若娘娘铁了心不入他后宫，臣亦会为娘娘争取，只是，恁地时，成与不成，只能是两说矣。”
完颜斡勒听出来了，郑知常还是希望她能进入赵俣的后宫，成为他们这些人的保护伞、政治后台。
甚至就连他哥哥完颜宗雅和她的族人多半也是这么想的。
完颜斡勒早就听说过，赵俣灭青唐、灭西夏、灭辽国，都将其国的皇室之女和宗室之女尽数收入自己后宫，尤其是几国的皇后、赞蒙都成了赵俣的重要妃子。
所以，郑知常所说的，完颜斡勒深信不疑。
而且，完颜斡勒还知道，赵俣甚至将萧普贤女和萧瑟瑟放回辽国担任太后，垂帘听政。
由此不难看出，投降并不意味着没有机会，只有负隅顽抗，才是真正的找死。
也正是因为如此，完颜斡勒才动了投降大宋的念头，并说服了她同父同母的哥哥完颜宗雅一块投降。
完颜宗雅说：“这空口无凭，大宋是否该给我等一个保证？不然，待事成之后，他若反悔，我等岂不是……”
不想，不等完颜宗雅说完，一旁的完颜斡勒，便出口打断完颜宗雅：“此事不急。”
郑知常看出来了，这位善大王比他们王后还想投降，此事差不多能定下了。
完颜斡勒看着郑知常，问道：“郑大学士如何看待我大金与他大宋之战？”
郑知常心想，‘看来，王后的心结，还是在民族存亡上，我必须断她念想。’
念及至此，郑知常沉声说道：“王后明鉴，若教臣来看，金国必亡！”
不等完颜斡勒询问原因，郑知常就主动给她分析：
“昔日中原伐草原，难在粮草辎重运输；今大宋海船过万，又有火车神器，运输已不成问题。且大宋以浅攻进筑之法一步一步蚕食金国疆土，金国灭亡只是时日问题，而非是否问题。又且今我高丽灭亡在即，若无我高丽为大金提供粮草辎重兵源，金国何以对抗大宋，反之，大宋得我高丽二百年积累粮草辎重财物人口，如虎添翼，高丽又紧挨金国占据地利之势。试问，如此形势之下，金国何以继存？”
这话戳中了完颜斡勒的心思，实际上，完颜斡勒也是这么想的。
再一个，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金国和高丽是宿敌，从王建建立高丽政权后，高丽便积极北上扩张领土，与生活在朝鲜半岛北部的女真部落接壤并产生矛盾，双方斗了一百六十多年。
可以说，几乎是从高丽建国之初，高丽和女真就是宿敌。
远了不说，甚至就连双方打得最狠的曷懒甸之战都不说，只说金国两次伐高丽，高丽都打出过还不错的阻击战，给金军造成一定的伤亡。
而轮到大宋时，大宋只用了半个多月，就快将高丽打残了，并且随时都能打破高丽的都城开京城，这恐怖的战斗力，绝对是当世第一无疑。
这么一看，金国早晚要亡。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他们这些金人将开京城中的粮草辎重全都烧毁，最多也就是能给金国续一年命，于局势无补，意义不大。
关键，就算他们兄妹想要为金国牺牲，那些高丽人能让他们轻易得手吗？甚至就连他们手下的金人都未必会听从他们的命令，最后，他们可能只会白白牺牲，什么都改变不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老老实实地投降，还能保全一支女真人，使他们不至于最后灭种。
至于谋求回金国？他们没烧掉开京城中的粮草辎重，还带着高丽人投降，回到金国也绝不会有好下场。
想明白这些，完颜斡勒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她转头看向完颜宗雅，沉声说道：“兄长，事已至此，若不投降，我等必无活路，不如先发制人？”
完颜宗雅点点头，然后对郑知常说：“那就拜托大学士去斡旋。”
完颜斡勒没有吱声，显然是默认了郑知常最初的提议，也就是，为完颜斡勒谋求赵俣的贵妃一位，为完颜宗雅谋取一块封地。
说服了金人，郑知常心中大喜，他再次躬身行礼，说道：“王后放心，狼主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说罢，郑知常便准备转身离去，直奔王伦等宋使的住处。
不想，这时完颜斡勒却出声说道：“且慢。”
郑知常不解，问道：“王后还有何指示？”
完颜斡勒说：“事情既已定下，便不要再拖泥带水，恁地时，你我分头行事，你去与大宋使臣沟通，我这里直接动手，不给彼辈可乘之机。”
郑知常一怔！他有些没想到，有时候，这女人竟然比男人更果敢。
郑知常转念一想，也明白了，为什么完颜斡勒敢直接动手，李资谦、金富轼等人不敢直接动手。
这主要还是因为，金人攥着开京城的心脏，他们只要将皇城一封，短时间内谁都进不来，他们可以迅速控制住高丽的中枢。
还有就是，开京城中的粮仓、库房一直都在金人的控制下，哪怕开京城内大乱，他们也能给大宋交代。
郑知常出城后不久，完颜宗雅就召来四名女真将领，对他们说：“你四个，速各带人前去封锁一门，凡出入者，不问何人，一律拿下，敢有反抗，格杀勿论！”
完颜宗雅又分别派人分头去控制御史台、枢密院、尚书省，令他们将各衙署官员悉数困在原地。
一众金将领命后，纷纷转身带着甲士大步离去，沉重的甲叶碰撞声在殿外渐远。
这时，完颜斡勒看向完颜宗雅，对他说：“兄长，你亲自去捉拿陛下、李资谦、金富轼等，我在这里控制住后宫。”
这一刻佛大王也不修身养性了，他点点头，提刀便走。
虽然完颜宗雅看着挺决绝，但完颜斡勒还是嘱咐了他一句：“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此刻容不得半点拖沓，迟则生变。”
完颜宗雅点了点头，然后头也没回地出去了。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皇城内外便响起零星的甲叶声与喝止声……
金人本就掌控着开京皇城的防务，又早有预谋，行动起来如臂使指。
负责封锁尚书省的金人刚到衙署外，便借着“巡查防务”的名义闯入，将正在议事的高丽官员堵在堂内，刀鞘敲击地面的脆响，瞬间让满殿官员噤若寒蝉。
另一边，完颜宗雅带着甲士直闯高丽王宫，王楷、李资谦、金富轼等正在商量如何捉住完颜斡勒和完颜宗雅用他们兄妹俩逼迫金人放下武器，然后将金人当作礼物跟大宋议和，就见金人破门而入。
王楷顿时吓得瘫坐在龙椅上，年纪还小的他，甚至直接被这些野人一般的女真人给吓尿了。
不怪王楷如此胆小，实在是，两个野兽一般的女真人直接就冲到了王楷身边，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其中一个更是用生硬的高丽话说：“若敢乱动，我宰了他！”
那些刚将刀剑拔出来的高丽武将，立马投鼠忌器，结果全都被金人给绑了。
李资谦和金富轼，一个想仗着身份斡旋一下，一个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忠勇，可他们刚有所行动，就被两个金人给打倒在地。
这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没一会的功夫，高丽的一众头头脑脑就让金人一网打尽。
短短一个时辰，开京皇城便被金人完全控制。高丽的枢密使、尚书令等核心政要，或被堵在衙署，或被擒于家中，尽数关在皇城西侧的偏殿；王楷、李资谦、金富轼被带到一个单独的寝宫囚禁，由四十个金人看守。
由此不难看出，金人在开京城中准备的到底有多充分。
不多时，郑知常将王伦请了过来。
完颜斡勒和完颜宗雅亲自到达高丽王宫外，来接王伦。
双方见面后，完颜斡勒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不失身份：“开京已在我等掌控之中，高丽王室与百官皆在此处，愿献城归降大宋。”
王伦笑道：“王后行事果决，巾帼不让须眉，我大宋皇帝陛下最欣赏王后这般奇女子。”
王伦又转头对完颜宗雅说：“佛大王之名，我在大宋时已有耳闻，端端是一识时务豪杰，我大宋定会为狼主提供一块膏腴之地，教贵部繁衍生息。”
完颜斡勒和完颜宗雅听明白了，他们的要求，大宋全都答应了。
这让完颜斡勒和完颜宗雅长出了一口气，至少他们的荣华富贵是保住了。
完颜宗雅问：“那接下来，不知该如何进行？”
王伦当仁不让道：“我已派人出城请陈宣抚、种元帅，明日午时我等只要将城门打开，迎他等入城，便得首功，在此之前，稳定大于一切……”
完颜宗雅当即就代表所有金人表示，他们完全听从王伦的指挥。
王伦也不客气，让完颜宗雅立即加强粮仓以及一众库房的守卫。
随后，王伦前去见了王楷、李资谦、金富轼等人。
王楷君臣当即表态，他们也愿意无条件投降大宋。
王伦安抚王楷君臣，让他们不必担心，说大宋是礼仪之邦，不会不给他们狡辩的机会的。
天快亮时，王伦让王楷君臣出了一份告示，表明：为了满城生灵的性命，朝廷决定放下武器投降，中午大宋便会派人来接管开京城，并让所有将士将手中的武器以及战马全部上交，避免没必要的误会，云云……
为万无一失，王楷君臣还派人骑着马在全城喊话。
午时一到。
种师中亲自率领三千精锐进入开京城。
高丽都城破……
……

第372章 兴亡洪流
…
大宋兵不血刃就拿下了开京城，王楷左手牵着一头毛色如雪的羔羊，羊颈系着朱红绳结，温顺地随其步幅轻晃；右手则扶着一口素木棺材的边缘，棺身未漆纹饰，仅以粗麻绳捆束，在晨光中透着一股萧瑟的臣服之意。
此刻的王楷，早已卸下玉带、解去貂蝉冠，只着一身浅灰布衣，步履慌张无半分帝王威仪。
随行的李资谦捧着高丽国玺，金富轼捧着他们草草写下的降书，也都是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再无从前的威严。
完颜宗雅、郑知常等在献城中立有功劳的金国-高丽大臣跟在王楷三人身后，同他们一块前来迎降。
行至宋军阵前，王楷先是亲手将羔羊递予种师中麾下的将领，羊脂般的羊毛触手可温，象征着“以羔为贽，愿献国土”的诚意；继而又俯身抚过棺木，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若大宋天兵需追责高丽过往之失，朕愿以身殉国，只求保全开京百姓性命。”
说罢，王楷从李资谦和金富轼手中取过国玺和降书，双手高举过顶，语带哽咽地说：“高丽国王王楷，愿率五道两界四京（即西海、杨广、全罗、庆尚、交州五道与东界、北界及开京、西京、东京、南京），归入大宋版图，永为藩属”的字句墨迹未干，连盖在落款处的国玺印泥，都还带着几分湿润。
可以说，从这一刻起，高丽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已经算是亡国了。
当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而且，开京虽然是高丽的国都，但说到底也只不过是高丽五道、两界、四京之中的一京，并且大宋目前占领的还只是开京的一部分。
关键，这场战争的背后，是两国政治、文化等多方面的较量，大宋除了要打下高丽的其它地区以外，还需要小心谨慎地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开京皇城的高丽王宫都堂，此刻已化作大宋的临时议事厅。
吴用再一次强调公审、解放奴婢和以工代赈分土地的重要性，并强调这是大宋皇帝赵俣的最高指示。
待军帐议事结束，吴用和他带来的大宋官吏立刻在高丽全面推行大宋的制度。
他们先是逐一查封高丽贵族的府邸，救出所有奴婢，当众烧毁奴契，宣布奴婢从此成为大宋编户齐民，可分得土地、参与以工代赈以及获得大宋平民的所有权益。
接着，吴用等人在开京城举办赵俣特许开的恩科，并且表明：这第一科，只允许高丽平民和高丽奴婢参考。
——赵俣其实已经特意派了一千名太学生前来治理高丽了，只是这些太学生相对于整个高丽地区来说还是少一些，关键他们并不熟悉高丽，需要熟悉高丽的本地人来辅佐。
与此同时，随军而来的黄经臣的亲信和户部官员，在第一时间清点了开京城内高丽积攒了二百多年的粮草财物。
令人感到震惊的是，仅开京城内官仓所拥有的粮食，就多达五百多万石。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还只是官仓之粮。户部吏员后续查访时发现，开京内的达官贵胄家中，私藏的粮食远比官仓更多。
——李资谦府中光是专门储粮的“千仓院”，就藏了八十万石粟米；藏有超过十万石粮食的高丽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足有几十家。
经过询问，吴用等人很快便得知，之所以这些高丽贵族家里家家储备粮食，主要就是因为，现在是乱世，粮食的价格一涨再涨，他们想发战争财，也想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一旦战火燃起，城门一关，商路断绝，粮食便会翻着倍往上涨，到最后甚至会出现“以金易粟而不可得”的局面。
要知道，对守城的将士而言，粮食是支撑他们拿起兵器的底气。若是粮道被断、军粮告急，再勇猛的将士也会心生怯意。
——空着肚子怎能挥得动长枪、拉得开弓箭？历史上多少城池的陷落，并非因敌军勇猛，而是因城内粮尽，将士饿到无力举盾，百姓饿到易子而食，最终只能开门投降。
而对寻常百姓来说，粮食更是生存的唯一希望。
——战火之下，田地会被马蹄踏平，农舍会被战火焚毁，若是家中无半粒存粮，便只能拖着妻儿四处逃难，路上要么死于流矢，要么饿毙于荒野，能活下来的不过十之二三。
总之，单是开京一城的粮秣，差不多就够支撑大宋平定整个高丽了。
除了粮食，官库中的兵甲辎重、战略物资也让大宋的一众官吏高兴不已。
——兵器库内，高丽的弓弩堆积如山，箭镞打磨得寒光凛冽；织造署的库房里，上等的高丽绢帛堆积至梁，一匹匹色泽鲜亮，比汴梁绫罗绸缎不遑多让；更有内府珍藏的金银珠宝、古董文物不可计数。
另外，高丽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拥有的财物丝毫都不输高丽官方，甚至要多上三五倍。
总之，仅从开京一城得到的财物，应该就足以支撑大宋横扫高丽了。
与此同时，大宋的户部、工部、交通部、铁道部的官吏与工匠，也已抵达开京。他们带着图纸与仪器，先是勘察礼成港——原有的港口还是有些小，不够大宋用，工部尚书李诫亲自规划，下令增修三座深水码头，可容纳上百艘大宋宝船同时停靠；又在港口周边修建避风港，以防秋冬季节的海上风暴损毁船只。
而铁路的修建，更是重中之重。
工部、交通部和铁道部的官吏沿着鸭绿江一路勘察，最终定下路线：从辽东沈阳府出发，过鸭绿江大桥，经开京，再向东南延伸至庆尚道、全罗道。
——眼下先修通沈阳府至礼成港的铁路，既能及时转运物资，也能为后续全线贯通打下基础。
工匠随即破土动工，铁路沿线的百姓听闻修铁路能赚粮食、赚工钱、甚至是赚土地，纷纷应召，充当民夫……
也是同一时间，也进城了的陈遘，指示兵部，招募开京城中被解放的奴婢和平民，继续组建归义军，命令种师中率领五万宋军、以及整编好的归义军迅速北上，争取用最短时间打通高丽和辽东之间的联系……
……
开京城被攻占的第二天，包括王楷和完颜斡勒在内的所有高丽的王室和宗室，以及李资谦、金富轼等高丽的贵族之家，全都被送上前往大宋的宝船。
宝船破浪而行，船身稳如平地，王楷扶着舷栏，望着脚下深不见底的碧蓝海水，只觉心神震颤。他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船舰。
——高丽最大的漕船不过是其半截大小，而大宋的宝船竟能载着数百人及物资平稳航行，甲板宽阔到可容骑士策马，船舱规整如陆上宅邸，连海风都似被船身挡在天外。
目光移向船舷两侧的李琳炮，炮身铸铜泛着冷光，炮口斜指天际，那狰狞的模样让他感到恐惧。
他忽然明白，高丽的降伏从不是偶然，这般能跨海远航的巨舰、能轰开坚城的利器，早已注定了两国的强弱之分。
曾几何时，他还听信完颜斡勒、完颜宗雅、李资谦、金富轼等人的劝谏，妄想凭开京的粮秣、高丽的数十万大军与之周旋，如今哪怕由只有九岁的他看来，这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希望大宋皇帝陛下是一宽厚之人，不会太过为难朕……’
海风从窗缝渗入，带着咸涩的凉意，李资谦倚在船舱壁上，他透过舷窗望向远方，海天一色间看不到陆地的影子，心底涌起的恐惧比在开京宫中等候降讯时更甚。
他想起，赵俣灭青唐吐蕃、灭高丽、灭辽国，将其国的皇室和宗室以及部分贵族全都囚禁在东京汴梁城中，将其国的皇室之女和宗室之女以及贵族之女全都收入自己的后宫，猜到他和他的儿孙多半也会被囚禁在东京汴梁城中，而他的妻妾、他的四个女儿、几个孙女、一众儿媳、孙媳多半也会进入赵俣的后宫，曾经显赫了数百年的仁川李氏，可能就要走到了尽头。
他又想起，自己曾是高丽第一权臣，掌政多年，他甚至想过，再过几年，等自己再准备准备，就废掉自己的外孙兼女婿，自己当高丽王，可此刻，宝船的每一次颠簸都在提醒他，自己的所有算计都成了泡影，只能怀揣着残存的侥幸，最终在异国他乡苟延残喘。
‘我李氏靠联姻起家，靠联姻壮大，今事已至此，还须靠联姻自救啊……’
高丽仁川李氏又称庆源李氏，其发家与在政治上的崛起主要依靠与高丽王室的联姻关系。
高丽王朝初年，李许谦迎娶新罗最后一位国王敬顺王的孙女为妻，其女儿又嫁给了金殷傅。金殷傅与李许谦之女所生的三个女儿，均成为高丽王朝显宗的后妃，李许谦因此备受恩宠，被封为尚书右仆射兼上柱国等职位，庆源李氏也由此开始崛起。
到了高丽文宗时期，李许谦之孙李子渊的三个女儿也均被选入宫，成为文宗的妃子，其中大女儿仁睿王后生有三子，即后来的顺宗、宣宗和肃宗。李子渊因女而贵，被封为推诚佐世保社功臣，官至开府仪同三司守太师兼中书令监修国史，还被封为庆源郡开国公。
此后，庆源李氏与高丽王室的联姻关系进一步加强，李子渊长子李頲之女为宣宗之妃，三子李硕之女为宣宗的正妃思肃王后，六子李顥之女为顺宗之妃。通过这些联姻，庆源李氏构筑了庞大的势力集团，左右着高丽朝政，子孙们也大都在朝中身居要职。
到了李子渊之孙李资谦时期，因姐姐是显宗之妃、堂姐为显宗正妃，从户部尚书一直做到中枢院使，成为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后来，李资谦将他的长女和次女嫁给高丽睿宗，成为高丽首屈一指的权臣。
等到高丽睿宗被金人捉走，李资谦又把她的三女和四女嫁给王楷，权倾朝野，与党羽拓俊京等一块把持高丽朝政。
如今，李资谦觉得，他仁川李氏还可以靠女人在大宋复制其成功。
李资谦不认为他是痴人说梦，因为赵俣已经把他仁川李氏之女全都捉了，并且一定会将她们全都收入自己的后宫。
李资谦相信，他李氏这么多女人，肯定会有那么一两个甚至更多个能得到赵俣的宠爱。
‘到那时，便是我李氏取代赵氏主宰大宋之时……’
金富轼站在甲板的另一侧，望着宝船犁开的浪花，神色凝重却未显半分慌乱。海风掀起他的袍角，往日在高丽朝堂上力主抗金、力主抗宋、怒斥主和派的锐气虽被境遇磨去几分，眼底却仍藏着不肯屈从的执拗。
——他从未像李资谦那般盘算着家族私利，此刻也满心都是如何为高丽争得一线生机。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船帮，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抵达汴梁城后的应对。
‘我高丽可以称臣，可以纳贡，但根基不能断，今我等皆沦为阶下囚，哭闹无用，谄媚无益，唯有拿出大宋无法拒绝的诚意，方有复国之望。’
‘藩属之礼，高丽可守；岁贡之数，高丽可承。只要大宋给我高丽一条活路。’
‘比起囚禁一群无用的王室宗亲，让一个听话的藩属国持续纳贡、提供助力，显然更符合大宋的利益……’
海浪拍打着船身，宝船如同一座移动的牢笼，载着这群高丽的亡国者驶向未知的命运。他们曾是君王、权臣、忠臣，如今却全都成了大宋的阶下囚。
甲板上的李琳炮静静矗立，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大宋的霸权，而船舱里的每一个人，都在这无边的大海上，品尝着屈辱与绝望，旧日的荣光如同船尾的浪花，转瞬即逝，只余下满心的悲凉与对未来的惶恐。
当然，也有人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认为他们走出了高丽这个困住自己的小岛，走上了更大的舞台。
国破家亡的尘埃里，有人屈膝谋私，有人执志斡旋，有人垂泪惶惶，有人挣扎求存，有人沉沦苟活，有人坚守风骨，可到头来，这些不过都是在时代倾覆的洪流里，万般心境都成了难抵兴亡的一声叹息……
……

第373章 赵俣的三道圣旨
…
人生悲喜并不相通，哪怕是在亡国之时也是一样。
同样是前往大宋，与王楷、李资谦、金富轼等囚徒不同的是，在大宋拿下开京城过程中立下大功的郑知常，看着大宋数千艘大海船满载战利品和囚徒返航，想到自己此行，便能见到赵俣这个当世甚至是在史上都能排进前列的伟大帝王，不禁心中感慨，故作诗一首：
鲸舟千艘压沧溟，故都烟散获辎盈。
紫袍囚旅悲途远，青简功名下汉京。
云际遥瞻龙阙近，潮头漫忆铁戈鸣。
此行不负平戎志，拟向宸旒献颂声。
大宋最大、最安全的几艘宝船上，关押着高丽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贵族之女。
国破家亡之际，对于这些王室宗女而言，无疑是一场浩劫，因为她们是很多胜利者喜欢抢夺的战利品。
这并非因为她们的容貌胜过其她女人，而是特殊的身份，很容易让胜利者产生征服的快感。
比如说，我玩过哪位皇后、哪位公主，说出去，都有面子。
她们实际上就是男人最形象、最生动的功勋章。
而赵俣喜好收纳这类女子，天下人尽皆知。
开京皇城被金军占领的那天晚上，完颜斡勒在第一时间派人将皇城中的所有高丽王朝的王室、宗室以及贵族全都“保护”了起来，为了取悦赵俣，她重点将高丽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和贵族之女“保护”了起来。
这些被禁锢在皇城高墙之内，被众人敬仰，享尽了荣华富贵的妃嫔、公主、宗妇，她们原来尊贵的身份，曾给她们带来了无尽的荣耀和不劳而获的美好生活，现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她们的身份，也注定了她们将要沦为胜利者赵俣的玩物的下场。
对此，她们其实心知肚明。
当晚，完颜斡勒就当着她们的面吟诵起花蕊夫人的《述国亡诗》：“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这不仅是完颜斡勒的心声，也是她们共同的肺腑之言。
她们中的很多人无疑是怨恨完颜斡勒的。若不是他们金人控制住了高丽皇城，并派人将所有高丽的王室、宗室、贵族捉了起来，将她们的丈夫、父亲、儿子捉了，她们和她们最亲的人不会失去逃走的最后一个机会。
可话又说回来，但凡是能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的人，就能想明白，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哪怕没有金人献城，也一定会有别的人献城。
说句老实话，亏得金人动手快准狠，没让开京城中燃起战火，不然的话，她们没准会死在战火中。
——要知道，国家破灭时，敌人可能杀她们，为避免她们受辱，令自己蒙羞，她们最亲近的男人，像她们的丈夫，她们的父亲，甚至是她们的儿子，也可能对她们动手，这样的事在史册中记载得太多了。
因此，也有一些高丽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贵族之女，对完颜斡勒是感激的。
比如文贞太后王氏。
文贞太后王氏是王俣的第三位王后。
别看她顶着一个“太后”的头衔，就以为她是老人，实际上，她还不到二十，准确一点来说，她还不满十九岁。
当初，她嫁给王俣的当天，高丽朝廷就收到了金人大举南下的消息，结果，王俣都进了洞房，又匆匆忙忙地出去商量对策。
接下来，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的攻势势如破竹，尤其是完颜宗望，他是打得下沿路的城池就打，打不下就直接绕过，加上高丽国土面积实在太小，没几天，完颜宗望就打到了高丽的都城开京城下。
那段时间，王俣天天都忙得焦头烂额，没日没夜，哪有时间入洞房？
尤其是完颜宗望率大军兵临开京城下以后。
关键，没过多久，王俣就在金人的威逼利诱下，前往金营，然后就被金人扣下，后来更是直接带去了金国，挟天子以令诸侯。
就这样，文贞太后王氏便只能以完璧之身独自住在永贞宫，守活寡已有两年多。
入宫之初，文贞太后王氏并未获得王后之位。王俣曾许诺她入宫后便封后，无奈世事突变，最终没能兑现承诺。
王俣出城被俘时，还叮嘱日后自己回来就封她为高丽王后；
一年前，王楷登基后，念及她处境悲苦，无儿无女，又因她父亲辰韩侯王愉是高丽文宗的儿子，认真论起来，她不仅是王楷的后妈，还是王楷的姑姑（王俣实际上是娶了他自己的堂妹），再加上王愉还在担任检校户部尚书、加检校司徒、守司空、上柱国、晋康伯、食邑三百户在高丽王朝中有一定的势力，是李资谦、金富轼等人都想拉拢的对象，进而让王楷代他父亲王俣封了她王后，后来又找机会把她和自己的母亲顺德王后一块升为太后。
可虚名又有什么用？
从十六岁入宫守着空房至今，她心中郁结已久。
她想摆脱这令人窒息的处境，却被封建枷锁牢牢困住，让她毫无反抗之力。
如今高丽灭亡，这些枷锁终于消失了。即便知道自己可能会进入赵俣后宫做玩物，她也觉得比独自守着空房要好。
听说赵俣极好女色，子女已有数千人，她不仅不害怕，还有所期待。
后来完颜斡勒对她们说：“人当自靠，吾将携尔等入宋，此后命运，唯尔自取。”
王氏悄悄对好友长信宫主淑妃崔氏说：“今番无需再守寡矣。”
崔氏正处于震惊与彷徨之中，听到这话不禁愕然。
接着，她看到王氏眼中没有丝毫悲伤，只有期待，虽想斥责她“何出此言”，但转念一想，王氏才十九岁，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可能甘心在清冷的高丽王宫中像行尸走肉一般活着，便也渐渐理解了她的想法。
而且，现在的形势很明显是，识时务，还能享受荣华富贵，要是不开眼，那下场可能不堪想象。
想到这些，崔氏转念又一想，自己也不过才二十五，而且是王俣的淑妃，父兄都是高丽名臣，年龄、相貌、身材、地位、家世都不差，也未尝没有得宠的机会。
崔氏又一想，‘我毕竟是嫁过人、生过儿子的，难保大宋皇帝陛下没有介怀，嗯……我可以联合我崔氏之女一块伺候他，反正她们也要入宫，恁地时，我崔氏未必无复兴之机也……’
另一艘宝船上，近百名仁川李氏之女坐在一起。
这些女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漂亮。
不论老幼，她们多是美人，哪怕是那些上了年纪的，也风韵犹存，眼角细纹里藏着岁月沉淀的温婉，不难看出她们年轻时，也曾风华绝代。
而且，她们不仅漂亮，还自幼便被精心培养，琴棋书画、歌舞诗赋无一不精。
她们就是仁川李氏最大的底牌、最大的筹码、经久不衰的原因。
为首的五个女人中，有四个差不多可以算是这些仁川李氏之女中最漂亮的。
她们四个就是李资谦的四个女儿，也就是王俣的两个妃子和王楷的两个妃子。
其中，李资谦的二女儿高丽的顺德太后（曾经有一段时间，因王俣忌惮李资谦的权势，找了个由头将之降为顺德宫主，又娶了自己的堂妹文贞太后王氏，等王楷继位不久，又帮她恢复了王后之位，后跟文贞太后王氏一块升为高丽太后）。
李资谦的三女儿则曾是王楷的王后，后被完颜斡勒所取代。
至于另一个领头之女则是李资谦续弦的正妻拓氏，她是高丽权臣拓俊京的妹妹。
这些仁川李氏之女对于马上就要进入赵俣的后宫，也是感到五味杂陈。
一方面，国破家亡的痛楚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仁川李氏之女心上。她们想起往日家族在高丽的赫赫声势——家主李资谦曾权倾朝野，太后、皇后都是他们家的人，出入皆有仪仗相随，府中宾客络绎不绝。可如今，高丽覆灭，全家被俘，曾经的尊贵成了过眼云烟，连祭祖的祠堂都不知是否还在？
有几个年轻些的李家之女，想起远在不知何处的亲人，指尖攥着衣角默默垂泪，怕人看见又赶紧抹掉泪痕，只敢在无人的角落偷偷哽咽。
另一方面，她们又忍不住盘算着进入赵俣后宫之后的光景，心里藏着为家族谋求出路的念头。
顺德太后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上绣旧的缠枝莲纹样，暗自思忖：“大宋皇帝既耽声色，又好纳诸邦宗女。我为高丽太后，身份固在，若得其一二垂青，便可于后宫立足。待他日觅得良机，为我李氏族人进言，纵不能全护，亦当保全些许血脉，或可使李氏于大宋复立根基。”
她身边的妹妹延德宫主，前王楷王后，也跟着点头，低声接话：“姐姐所言甚是。我等同入大宋皇帝陛下后宫，彼此相援，若能得陛下眷顾，我李氏或有复兴之机也。”
她又想起自己的那个小丈夫、小外甥、那个自己养大的小男人，暗想，‘若有机会，我当将他救出来……’
而那些为自己打算的仁川李氏之女，也都在想着她们到底如何表现，才能得到赵俣的喜爱。
至于拓氏，则看着舱外波澜不惊的海面，想起自己嫁入李家后虽享富贵，却因为老夫少妻而缺少了应有的夫妻生活，如今换个男人，自己能不能当一个真正的女人？
这些亡国之女的心思虽各不相同，但千里奔赴大宋，进入赵俣后宫，终究成了无法改变的定局。
……
几日后，高丽俘虏和财物尽数被押解到了大宋。
大宋方面举行了盛大的告庙典礼。
王楷也代表高丽，正式向赵俣献上了降书和国玺。
赵俣根据大臣的建议，将高丽除名，改为箕地，其北部地区改名汉四郡，即：乐浪郡、玄菟郡、真番郡、临屯郡。使其彻底并入大宋的版图。
赵俣又下了三道圣旨：
第一道圣旨是，大宋的科举快开始了，允许整个箕地（包括箕地南方地区）的人前来参加科举，这次不分高丽贵族、高丽平民、高丽奴婢，只要是愿意接受大宋制度的人，一律可以参考，不过有一点，那就是参考的人，全部都要来大宋应试，当然，一切费用皆由朝廷来出。
——赵俣这是要让这些将来参与箕地治理的高丽人，好好领略一下大宋的文化，对大宋生出向往，最好生出归属感。
第二道圣旨是，废除高丽文字（也就是吏读文字），以及推行留头发，改穿大宋的衣服。
这没什么可说的，要让一块土地真正纳入版图、成为固有领土，关键得彻底废除当地的文字、清除其文化根基。
因为文字是文明的基石，文化是族群认同的灵魂。只要这两样还在，当地人就有精神上的归属感，很难真正从心底臣服。
所以，征服者要是做不到消灭对方的文字、断绝其习俗，最终只会面临两种结果：要么被被征服者的文化同化，要么被对方推翻赶走。
从前我们中原地区，曾先后被女真、蒙古统治，但汉字始终没有断绝，华夏文明的体系也深深扎根在人们心中。无论哪个民族掌权，最终不是被华夏文化同化，就是被民众推翻，从来没有谁能彻底让华夏族群臣服，这就是最明显的证明。
说到底，统治的核心，是要让被统治者在精神和情感上都真心归顺。
从古到今，没有例外。
看看历史上那些成功的长期统治，必然是先废除当地文字，让被统治的族群失去历史记忆、断绝文化根脉，再用统治者的文明和教化去渗透，这样才能实现长治久安。
这么说吧，打败高丽，掠夺高丽的财物、夺取物资，这些都容易做到；但要是想让高丽真正变成箕地，彻底归入大宋的版图，绝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事。
当然，高丽的官方文字也是汉字，这能让赵俣君臣省不少力气。但那些独属于高丽的文字和文化还是要废除的。
第三道圣旨就是，废除箕地的所有货币，在箕地全面推行大宋的货币。
统治一个地区的标志有很多，其中掌控货币发行权，无疑是最核心的一项。
一旦攥住某个地区的货币发行权，就等于握住了它的经济命脉：当地商品贸易的定价规则会被左右，工业发展该往哪个方向走、重点发展什么也会被主导，就连政府的财政税收规模、军事与国防的开支调配，最终都将受其牵制。
换句话说，从某种层面看，控制了一个地区的货币，差不多就等同于实际控制了这片土地；若是能掌控全世界的货币，那便相当于掌控了整个世界。
事实上，针对如何治理高丽，赵俣君臣还制定了不少配套政策。但所有政策的落脚点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高丽彻底褪去原有属性，完完全全变成大宋的箕地……
……

第374章 留三分贪财好色，以防与世俗格格不入
…
高丽的中枢系统已经被一网打尽了，高丽的王室、宗室以及开京的高丽贵族全都被押解到了东京汴梁城。
明眼人全都能看得出来，打着解放高丽奴婢旗号的大宋，是不可能恢复高丽王室的统治的。
可还是有人对此一点觉悟都没有。
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金富轼。
他到了东京汴梁城后，就让王楷给赵俣上书，表示只要大宋愿意让高丽复国，高丽就愿意成为大宋的藩属国，愿意对大宋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他还提出，如今开京城被连锅端掉，失去了高丽朝廷的统治，高丽必将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短时间内难以平定，只有将王楷君臣放回去，高丽才能在最短时间内恢复秩序。
到那时，高丽就会像之前全力支持金国那样全力支持大宋，这样一来，大宋就能立即对金国发起总攻，消灭大宋最大的心腹大患。
老实说，金富轼的观点是能站得住脚的。
站在大宋的角度来看，金富轼的提议确实戳中了当下战事的痛点，具备短期推行的可行性。
眼下宋金鏖战正酣，若再分兵驻守高丽、平定高丽地方叛乱、收复高丽地区，必然会牵扯大宋的大量兵力。
高丽半岛山地纵横，贵族、部族势力盘根错节，关键，高丽的中枢被大宋打掉了，那些原本依附高丽王室的旧部或地方豪强极可能割据自立，届时大宋不仅要派驻更多兵力维持秩序，还需从内地调运粮草、军械支援，这对本就因常年对金作战而紧张的大宋国库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而若让王楷君臣复国，并成为大宋藩属国，短期好处显而易见。
其一，无需大宋耗费人力平定高丽乱象，王楷作为旧主，能最快收拢民心、稳定地方秩序，大宋只需像金国一样，派驻少量使臣军队监国即可；
其二，高丽可即刻转化为抗金助力，按照金富轼所言，高丽既能提供粮草辎重，还能动员本土兵力从东部牵制金军，这就是此消彼长。
其三，此举可树立大宋“怀柔远邦”的形象，让周边的草原游牧部落、东北渔猎部落及日本看到大宋对藩属国的包容，削弱金国在东亚的影响力，间接瓦解金国的盟友体系。
可话又说回来，若是跳出短期战事的局限，大宋若坚持解放高丽奴婢的初衷，彻底将高丽纳入大宋的版图直接统辖，其长远优势远非让高丽成为大宋的藩属国可比。
首先，高丽半岛物产丰饶，不仅有水稻、棉花等农业资源，还有铁矿、硫磺等战略物资，将其设为大宋郡县，可直接纳入国家赋税体系，为对金作战提供源源不断的物资支撑，而非依赖藩属国“看心情”的进贡；
其次，高丽的这些旧贵族此前长期依附金国，即便复国后表面臣服大宋，骨子里仍可能与金国暗通款曲，而直接统辖可通过选派大宋官员、推行科举制度，培养忠于大宋的本土势力，从根源上杜绝“两面派”隐患；
再者，高丽地处东亚海上交通要冲，控制高丽后，大宋海军可依托其港口建立基地，北可威慑金国辽东腹地，东可掌控日本、朝鲜半岛的海上贸易，形成对金国的海陆合围之势，彻底扭转宋金战争的战略格局。
更重要的是，解放奴婢本就是大宋出兵高丽的旗帜，若为短期利益妥协、恢复旧高丽王室的统治，无异于失信于高丽平民和高丽奴婢。
——那些被压迫数百年的奴婢，本已看到摆脱奴役的希望，一旦旧高丽王室回归，他们极可能再度陷入水深火热，届时大宋不仅会失去高丽民心，还会让“仁政”的旗号沦为空谈，反而给金国留下“大宋与金国无异”的口实，动摇大宋在周边政权中的道义根基。
如此看来，金富轼的提议是解燃眉之急的权宜之计，而彻底统辖高丽，才是大宋长治久安、彻底击败金国的长远之策。
赵俣君臣对此有着清醒的认识。
关键，大宋在北方的战事，已经取得了优势，消灭金国，已经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时间的问题。
所以，赵俣理都不理高丽这些还妄想复国的人。
见赵俣都不搭理他们，金富轼等人也知道，大宋现在占尽了优势，他们高丽要是不拿出来点实实在在的好处，只怕难以让赵俣君臣回心转意。
于是，王楷君臣又主动表示，他们愿意将来到大宋的高丽女人，包括高丽王朝的王室之女、宗室之女全都献给赵俣，除此之外，只要大宋同意高丽复国，他们就再给赵俣献上一万名高丽美人。
不得不说，王楷君臣还是有点东西的，至少他们对现在的形势看得很清楚，明白当断则断。
再者说了，如今高丽王朝的王室之女、宗室之女以及贵族之女已经到了赵俣手上，是王楷君臣不想让她们进入赵俣的后宫就能做到的吗？
因此，王楷君臣莫不如忍下了这口窝囊气、主动戴好这一顶顶绿帽子。
这样一来，没准还能让赵俣误以为他们窝囊懦弱难成大事不会成为大宋王朝的威胁，进而放他们回高丽，或者让他们有学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机会。
还有就是，靠女人保留其王朝的统治，是刻在高丽人骨子里的基因。
历史上，金朝建立后，迅速崛起为东北亚霸主，先后灭辽、破宋，高丽审时度势，选择以臣服换取生存空间，而进献美人则成为双方关系的重要粘合剂。
据《高丽史》与《金史》记载，自金太祖完颜阿骨打建国至金哀宗亡国的这119年间，高丽向金朝遣使共计194次，远超同期与南宋、西夏的交往频次。
这些使团并非单纯的政治朝拜，而是每次他们都携带数十名精心挑选的高丽美人，这些高丽美人或成为金朝皇室的妃嫔、贵族的姬妾，或担任宫廷侍女，以柔性方式搭建起两国沟通的桥梁。
这种“美人外交”在金世宗完颜雍时期达到顶峰。
完颜雍即位后，一改此前对高丽的强硬态度，主动遣使修复关系，双方逐渐形成“规律性遣使+固定品级使者”的制度化模式。
而高丽美人正是维系这套制度的隐形纽带。她们既能为金朝皇室和权贵传递高丽的善意，也能将金朝的政策动向反馈回高丽王廷。
在高丽美人的斡旋下，金朝甚至允许高丽在金朝的都城开设“高丽馆”，专门安置高丽使节与随行人员。
等到蒙古帝国崛起后，蒙古贵族对高丽女子的追捧，几乎到了攀比成风的地步。
蒙元的达官贵人常以拥有高丽女奴的数量与质量作为身份象征。家中女奴少、容貌差的贵族，会被同辈公开取笑。
这种风气直接催生了蒙古对高丽女子的大规模索取。
元世祖忽必烈甚至专门下旨：“高丽国处女，必先告官登记，而后许嫁”，将高丽女子的婚姻权纳入蒙元的管控范围。
迫于压力，高丽王廷不得不颁布政令：全国十三至十六岁的女子，一律不得擅自婚嫁，需先由官府筛选，优先供给蒙古贵族挑选。
这一政策引发了高丽民间的恐慌，百姓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纷纷将刚出生的女婴隐匿起来，邻里之间也互不透露家中有女的消息。
为了满足蒙古日益增长的需求，高丽王朝专门设立了两个特殊机构：“结婚都监”与“寡妇初女推考别监”。
前者负责筛选未婚女子，后者则四处搜寻已婚妇女、孤儿、逆贼之妻、僧人之女甚至罪犯的妻女，将她们强行纳入“供给名单”。
除了满足蒙古皇室与王公大臣的需求，这些女子还要被配给蒙古军人作为配偶——蒙古大军常年征战，需要稳定的家庭结构安抚军心，高丽女子便成为军属补给的重要来源。
更令人唏嘘的是，高丽王室与贵族对这种奉献竟形成了扭曲的荣誉感。高丽的王室之女、宗室之女及高官之女，若能被选中献给蒙元皇帝或亲王，会被视为家族的荣耀，甚至有公主因深得蒙古大汗宠爱，反过来为高丽争取到减税、免役的优待。
这种自上而下的配合，让高丽在蒙古的统治体系中，逐渐从被征服者转变为附属盟友，为其存续赢得了关键空间。
等到蒙元末期，天下大乱，红巾军起义席卷中原，其中关先生、破头潘、沙刘二率领的二十万红巾军，为切断蒙元的高丽补给线，大举进攻高丽，开启了高丽王朝的“红巾军之劫”。
红巾军战斗力极强，很快突破高丽防线，攻陷都城开京，高丽国王逃往安东，王朝濒临灭亡。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高丽再次祭出“美人外交”的终极手段——他们从民间与宫廷中挑选数千名貌美的女子，送到红巾军的军营中，同时献上大量金银财宝与美酒佳肴。
沉迷于温柔乡的红巾军将士，迅速丧失了战斗力——将领们整日饮酒作乐，士兵们则流连于女子的陪伴，完全放松了对高丽军队的警惕。
高丽抓住这一机会，暗中集结残余兵力，联合地方豪强武装，趁夜对红巾军军营发起突袭。
毫无防备的红巾军瞬间溃败，二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关先生、沙刘二战死，破头潘被俘，高丽王朝成功收复开京，躲过了灭国之灾。
这场美人计的胜利，堪称高丽“美人外交”的巅峰之作——它不再是长期的政治铺垫，而是短兵相接时的致命武器，也印证了高丽对这套生存策略的极致运用。
高丽依靠“美人外交”存续近五百年，成为古代东北亚少有的长寿王朝。
而这个时期的东北亚大陆，刀光剑影与王朝更迭是时代主旋律。
大辽、北宋、西夏、金朝、南宋、蒙古、明朝相继画上句号，甚至就连远在中亚、欧洲的一众国家都难逃冲击。
唯独偏安朝鲜半岛的高丽，靠着女人，在强邻环伺的夹缝中存续近五百年。
可见，高丽人有多擅长靠女人保留他们的统治。
只可惜，赵俣根本不吃高丽人的这一套。
赵俣甚至觉得金富轼他们很可笑。
‘如今，整个箕地都将是我的了，我想要多少高丽美人没有，还用你们给我送？’
事实也确实如此，吴用他们可不光是将高丽王朝的王室之女、宗室之女和贵族之女全都给赵俣送了回来，他们还让人在民间收集美人，给赵俣进献。
话说，这已经成了赵俣这一朝的一个不良风气了。
赵俣这一朝的大臣，尤其是出去打仗的大臣，都喜欢给赵俣搜罗美人，“贿赂”赵俣。
就好像，他们要是不给赵俣送点美人，不管他们立多大的功，赵俣都不会赏赐他们一般。
天地良心，赵俣从来都是有功就赏，有过必罚，赏罚分明，他提拔谁不提拔谁，主要就是看能力，看功劳，任人唯亲的时候肯定也有过，但绝对不多就是了。
好吧。
因为是穿越者，知道历史，身边还有张纯这个历史百科全书，赵俣经常提拔重用一些历史上的名臣名将，实际上在此之前他们并没有太多展示自己才能的机会，也就是没什么耀眼的功劳。
这难免会让人觉得，赵俣任人唯亲，进而也想成为赵俣的亲信，然后就是疯狂给赵俣送礼。
不仅是那些没被赵俣提拔的人，喜欢干这种事，那些被赵俣提拔的人，也喜欢干这种事。
举个小例子：
这次送回来的这些美人中，有四胞胎姐妹，就是岳飞送的，你敢信？
当然，岳飞肯定没有违反任何军纪。
这个四胞胎姐妹是他手下的将领发现的，她们属于一个小贵族家的女儿，本来也是要被罚入教坊司的。
岳飞手下的将领就想将这四个美人送给岳飞。
岳飞不好女色，就拒绝了。
这时，有人提醒岳飞，赵俣对他皇恩浩荡，不如将这四个奇女子献给赵俣，以表忠心。
有人还劝岳飞，说这不是礼物的问题，是态度的问题。
岳飞被说动，便托关系，将这四个美人送给了赵俣。
不仅有给赵俣送美人的，还有人给赵俣送各种各样的宝物的。
毫不夸张地说，高丽最好的宝物，现在几乎都已经进了赵俣的库房。
赵俣也曾反思过，自己这么收礼，到底好不好，会不会上行下效？
可后来，赵俣转念一想，收礼一事，若从另一角度审视，未尝不是一种维系君臣关系的特殊纽带。
那些大臣们送来的美人，或是宝物，虽带着几分谄媚与讨好，但背后亦蕴含着他们对自身的忠诚与依赖。自己若能巧妙利用这些“礼物”，则可以彰显皇恩浩荡，让送礼之人心生感激，更加死心塌地地为自己效力。
就拿岳飞送来的四胞胎姐妹来说，赵俣要是不要，岳飞必与自己心生隔阂，反之，他肯定心安，要是自己多宠幸几次他送来的这四姐妹，他必定心下大定。
这么一看，赵俣也就收的心安理得了，他还劝自己：“好吧，朕虽然是皇帝，但也得留三分贪财好色，以防与世俗格格不入……”
……

第375章 最能折腾的是叶诗韵
…
完颜斡勒率领高丽的王室之女、宗室之女以及贵族之女刚进入赵俣的后宫，就受到了隆重的欢迎。
——郑显肃亲自率领五女等十余位贵妃，百余位德妃、淑妃，以及一众嫔御来迎接完颜斡勒等高丽女人。
这里面就有，完颜阿骨打的皇后钦宪皇后纥石烈氏、德妃仆散氏、元妃乌古论氏、崇妃萧氏、娘子独奴可等金国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和贵族之女。
郑显肃之所以摆出这么大的阵仗，不是因为完颜斡勒是高丽王后。
赵俣的后宫中，皇后，以及当过皇后的人，还不算历史上当过皇后的人，都已经超过了十位。
一个小小的高丽王后，身份能有多了不起，怎么可能让郑显肃如此劳师动众？
郑显肃之所以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来欢迎完颜斡勒，主要是因为她立下大功，让大宋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开京城，获得了高丽二百多年积累的全部财物和物资。
郑显肃这么做，核心是为了在后宫乃至整个朝堂立起一个清晰的“投降获益”榜样。
郑显肃深知，大宋眼下正需以最小的代价收服各方势力，高丽并非终点，未来或许还有更多部族、小国面临抉择，而皇室女性作为连接势力的关键纽带，其态度与结局具有极强的示范效应。
将完颜斡勒这位带着高丽核心资源归顺的功臣，置于后宫迎接的最高规格中，实则是向所有潜在的归顺者传递信号：只要主动归附、献上诚意与价值，大宋不仅不会亏待，反而会给予远超预期的尊荣。
这种尊荣并非临时的礼遇，而是通过后宫层级的明确认可、皇后亲迎的仪式感，将其固化为可被效仿的范本——今日完颜斡勒能得十余位贵妃、百余位妃嫔相迎，明日其他带着资源归顺的势力代表，便能以此为参照，预见自己的待遇。
更重要的是，这阵仗也是做给后宫内部看的。
赵俣后宫中当过皇后的人都已超十位，身份层级本就复杂，郑皇后借此次迎接，既彰显了自己作为后宫主导者的话语权，更暗中划定了“价值评判标准”：后宫的尊荣不再只看出身或旧有地位，更要看是否能为大宋带来实际利益。
这种导向能让后续进入后宫的各方女性明白，与其固守旧主身份，不如主动为大宋效力，唯有创造价值，才能在这复杂的后宫中站稳脚跟，获得真正的重视。
说到底，郑显肃的“劳师动众”，是一场以礼仪为壳、以利益为核的政治布局。她要让“投降即获尊荣”的印象深入人心，让更多人看到归顺大宋的实际好处，从而在未来的收服之路中，减少抵抗、增加主动归附者，最终实现大宋以低成本扩张的战略目标。
完颜斡勒真是万万没想到，郑显肃会摆出这么大的阵势来迎接她，关键，迎接她的人中，还有完颜阿骨打的皇后钦宪皇后纥石烈氏、她的长嫂完颜宗峻的妻子惠昭皇后蒲察氏、她的长姐完颜兀鲁等在金国时身份在她之上的女人。
完颜斡勒不敢托大，连忙拜见郑显肃等人，并送上见面礼，表现得很恭敬。
郑显肃亲自带着完颜斡勒等高丽女人去了高丽宫，安排她们住下，又赏赐了她们全羊筵。
餐后。
双方寒暄了一阵之后，郑显肃就让钦宪皇后纥石烈氏、惠昭皇后蒲察氏、完颜兀鲁等代自己等人带着完颜斡勒等高丽女人好好转转。
在钦宪皇后纥石烈氏等金国女人带领下，完颜斡勒等高丽女人来到了一座堪比后世一流体育馆的超大型体育馆。
完颜斡勒携一众高丽女人踏入体育馆的那一刻，瞳孔骤然收缩，脚步也下意识地顿住。她们视线所及之处，数百名宫人身着仅能蔽体的三角运动短裤与贴身抹胸，肌肤在日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正于开阔场地上腾挪跳跃
——这般暴露的装束，即便在草原上，也没有女人敢如此大胆，更遑论在号称“礼仪之邦”的大宋皇宫中。
高丽女人瞬间陷入集体怔忡，眼底满是未曾见过世面的震惊与不解，连在女真部落长大、生活习俗较为开放的完颜斡勒也是目瞪口呆。
高丽女人这般模样，落入钦宪皇后纥石烈氏与身旁金国女子眼中，她们相视一笑，笑意里却无半分鄙夷，反倒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
不仅是这些高丽女人，其她女人刚进入皇宫，见到这样的场景，也都是这般瞠目结舌的模样。
“此般着装，非是不羁，实乃为训练所宜。”完颜兀鲁见高丽女人们神色有异，上前一步笑着解释，随即抬手指向场中，“你等观之，彼女或跳高、或跳远，或争逐蹴鞠。若着宽袍大袖之常服，何能如此腾跃自如？”
这话倒是实情。
在场众人稍一思索便明白，宽大的衣物在运动时只会束手束脚，尤其此刻正值盛夏。
而单薄的运动装束既能减少阻力，又能散热消暑，确是最优选择。
可完颜斡勒仍有疑惑，她轻声问道：“彼等苦习此技，有何用处？”
完颜兀鲁闻言，笑着说：“官家素好此等竞技，特颁圣旨：凡赛事拔得头筹者，赏黄金、绸缎、珠宝；二三名亦有嘉奖。更要者——”顿了顿，加重语气：“官家亲赐三甲侍寝之权。”
其实，这些运动不是赵俣发明的，他也没有这个闲心。
这些事全都是叶诗韵干的。
赵俣六人穿越过来，大多都有一番事业心，想要干些有意义的事，改变这个时代。
不过，他们六人中，有一个却是例外。
这个人就是叶诗韵。
叶诗韵穿越过来，就是享受生活的，吃喝玩乐，怎么舒服怎么来。
至于“发明”《叶诗韵医典》，帮赵俣掌管大宋的财物、帮赵俣管大宋的经济，老实说，都是叶诗韵顺手干的事。
毫不夸张地说，以叶诗韵的智商和领先了大宋上千年的经济见识，可能她用十分之一的时间和精力，就能把这些事做好了，尤其是在她很会偷懒，只抓大，把小的全都交给蔡京等人去做的情况下。
这样一来，叶诗韵就有了大把大把的时间，那她肯定就会找一些事来打发她无聊的时间。
于是，叶诗韵“发明”了很多游戏。
早期，叶诗韵也就发明《麻将》、《扑克牌》、《狼人杀》之类的小游戏。
后来，随着跟赵俣越混越熟，见赵俣接受程度是真的高，也是真宠溺她，她只要不给赵俣戴绿帽子，怎么折腾都行，叶诗韵的胆子也就越来越大。
如此一来，篮球，足球（不是蹴鞠，是现代意义上的足球），排球，网球，跳高，跳远，赛跑，游泳等等等等等等后世的比赛项目全都被叶诗韵“发明”了出来。
不仅如此，叶诗韵还找宫人练，甚至设置比赛奖励推广。
当然，靠着叶诗韵一个人，怎么折腾，都不可能把这些赛事折腾起来。
后来，赵俣知道了此事，帮叶诗韵推广。
赵俣之所以帮叶诗韵推广此事，
一来，是因为赵俣特别喜欢看运动，尤其是女子运动，什么项目不重要，反正是美女就行。
——好吧，赵俣就是喜欢美女运动员，尤其是那种大个儿、大长腿、身材好的美女运动员。
二来，后宫中的很多女人，之所以短寿，除了因为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不行，也因为她们缺少运动，不然，她们也不能年纪轻轻的就死了，而大力推广运动，能让她们强身健体。
三来，赵俣后宫中的女人实在太多了，他是强，但也难免冷落其中的大多数，很多女人，他甚至只玩了一两次，就再也没碰过了，这让她们中的一些人难免会感到空虚寂寞冷，给她们找点兴趣爱好，也算是赵俣给她们的一点补偿。
四来，后宫中的女人有了事干，也不会天天勾心斗角，相互算计，给赵俣找麻烦。
总之，赵俣觉得，叶诗韵推广这些运动，是好事，也能取悦自己，便帮她大力推广。
“齐王好紫衣，国中无异色；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自古以来，君主的喜好便是后宫女子的风向标。
既然赵俣偏爱运动竞技，后宫女子别说穿得单薄些苦练，即便让她们脱光了付出更多，也有都是人抢着干。
“且后宫中，唯官家为男子，就连宦官、王子皆不得入这片区域。我等皆官家之妇，此处衣简，又有何妨？”完颜兀鲁继续说道。
有高丽女人暗自腹诽，‘这般纵容后宫女子抛头露面，未免太过荒淫，难道不怕影响江山社稷？’
似是看穿了这些女子的心思，完颜兀鲁补充道：“官家励宫人运动，虽有私好，亦非无公心。运动可强身减疾、延年益寿，于宫人实为善事。且后宫女多深居，平日无事、少与人交，久则易生心病。习竞技既可度日，又能与姐妹相处，可换身心愉悦，减却孤寂。”
此前，也曾有谏官听闻后宫之事，上奏赵俣，称此举“有违礼法”、“败坏礼教”，恳请他约束宫人。
可赵俣对此置若罔闻，甚至在朝会上直言：“国事有益之谏，朕必纳；家事若关朝堂稳定，朕亦愿听。然后宫乃朕私域，无人可置喙。”
久而久之，大宋文武百官也摸透了赵俣的脾气。
这位皇帝虽在后宫玩得花，却从未因私事耽误国事，认真看来，其实无伤大雅。
而且，赵俣向来不受儒家思想束缚，只将文人视作治理国家的工具，而非可以干涉自己私生活的礼教老师，他们说多了，没准会被赵俣收拾。
既然赵俣态度坚决，又没有实际过错，也就没人再去盯着赵俣后宫的事不放了，反正，赵俣的后宫，是另一方天地，独属于赵俣的天地，随便赵俣折腾，又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完颜斡勒与高丽女人听着，心中却仍是不解，‘不过竞技赛事，即便得第一，何足炫耀？三甲之名真这般重要？’
这就是初来乍到的完颜斡勒和高丽女人，还理解不了的。
她们哪知道，在赵俣的后宫中，佳丽的数量已经有一两万，而男人仅有赵俣一人，绝对是狼多肉少。
更何况，赵俣的后宫中，还有郑显肃，五女，王懿肃，郭婷，李清照，各国皇后、皇妃、公主等身份地位高、受赵俣宠爱的女人，她们向来多吃多占。
所以，对于大多数出身低微的宫女、采女、歌女而言，苦练运动竞技，绝对是她们出人头地的捷径之一。
这样的例子早已屡见不鲜：只要能在任何一项赛事中进入三甲之列，不仅能获得丰厚赏赐，更能百分百得到侍寝机会。
——赵俣向来言出必行，从无失信。
而只要有了侍寝机会，便有怀上龙种的可能。
一旦诞下皇子，即便只是诞下皇女，身份也会发生质的飞跃，从此无需再担心年老后的生计。
更妙的是，有些集体项目参与人数众多。
比如足球，一支球队有十一名正式队员、四名替补，一场比赛下来，冠亚季军加一起，可有四十五名女子能获得封赏与侍寝的机会。
即便一次未能成功受孕，也可继续参赛，次数多了，总能等到机会。
甚至没能进入三甲，也并非毫无希望。
赵俣有时间的时候，也会亲临赛场观赛，若有女子在赛场上展现出独特的风采——或许是一记漂亮的射门，或许是一次顽强的防守，或许只是跑步时飞扬的神采，都有可能被赵俣看中，从而获得额外的侍寝机会。
正因如此，后宫中的女人很多都将“苦练竞技”当成了头等大事。
完颜兀鲁自钦宪皇后纥石烈氏身侧的金国女人中，引两位十六七岁的少妇上前。
二人皆是身形高挑、丰臀长腿，引得高丽籍的完颜斡勒一行人目光凝注。
完颜兀鲁笑着对完颜斡勒说：“慧儿、什古，乃我女真骄傲。”
话音落，她先指左边的徒单慧儿，也就是历史上完颜宗弼（金兀术）的正妻：“慧儿水性卓绝，泳池之内已五度夺魁。”
说罢，她指尖轻轻拂过对方覆着八块腹肌的小腹，语气中满是赞叹：“她腹内已是第二胎，她头一胎便为官家诞下皇子。”
徒单慧儿闻言，唇角漾开腼腆笑意，看起来，既阳光，又温柔。
接着，完颜兀鲁的指尖转向右侧的完颜什古（完颜宗望）：“什古亦不逊色，羽毛球赛中曾三连冠。”
她同样抚上对方线条清晰的马甲线小腹，笑声轻快：“她腹中亦怀着官家龙种。”
与徒单慧儿含蓄内敛不同，完颜什古的骄傲全然写在脸上，坦荡得毫不掩饰。
徒单慧儿和完颜什古都是完颜斡勒所熟悉的。在徒单慧儿和完颜什古被捉走之前，她们常在一块玩耍和聊天。
在完颜斡勒的印象当中，不论是徒单慧儿，还是完颜什古，都是很高傲的女人，她们都说过，非英雄不嫁。
好吧。
都快超过汉武帝和唐太宗（算上海外封地实际上已经超过汉武帝和唐太宗）的赵俣，自然也是英雄，而且是古往今来能排进前列的大英雄。
可问题是，完颜斡勒看出来了，徒单慧儿和完颜什古在赵俣这里的地位并不高，别说正妻了，她们连妃都不是。
然而，即便这样，徒单慧儿和完颜什古还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骄傲劲，而且看起来很享受这样的吹捧。
完颜斡勒有点不认识徒单慧儿和完颜什古了，她想不明白，这是哪来的？
赢了那所谓的游泳、羽毛球赛事？
还是为赵俣这个她们金国的仇敌生儿育女？
而且，不只徒单慧儿和完颜什古这样，别的金人似乎也都这样，就连钦宪皇后纥石烈氏似乎都不例外。
‘大宋皇帝到底有何魅力，能教她等如此？’
正思忖间，体育馆外传来一阵轻响。一群身形各异的女子鱼贯而入，她们中，有些金发如瀑，有些黄发似蜜，有些棕发若檀，有些褐发如漆，还有些栗发似琥珀，甚至有红发如焰，而她们的肌肤或雪白似瓷、或带着健康的小麦色，浑身透着浓郁的异域风情。她们皆身着三角运动短裤与仅能裹住胸部的抹胸，一出现便攫住了在场所有女人的目光。
完颜斡勒等高丽女人暗自心惊，‘世间竟有这般奇怪女子？！！！’
完颜兀鲁的目光落在这群欧洲的白人女人身上，对高丽女人解释：“她们是欧洲人，中亚那里正在爆发十字军战争，她们是被小国或海商买回来献给官家的……”
‘欧洲？’
‘中亚？’
‘十字军战争？’
这些词，完颜斡勒等高丽女人一个都听不懂，连在一起，她们就更听不懂了。
不等完颜斡勒细问，这些欧洲女人已四散开来，各自投入训练。
人群中，一位金发少妇格外惹眼。她身姿高挑挺拔，容颜甜美如春日蔷薇，腰肢纤细若弱柳，肌肤雪白如玉。先是走到跳高垫前，助跑、腾空、过杆，动作华丽如天鹅展翅；接着又转至跳远沙坑旁，屈膝、蹬地、跃出，姿态优雅似流云舒卷。更惊人的是，她的跳高与跳远成绩远超同场训练者，旁人难望其项背。
“她叫爱丽丝，她所在的十字军战败，被捉，后被中亚一个小国献给官家。”完颜兀鲁的目光紧紧追着那道金发身影，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一丝嫉妒，“此女运动天赋极佳，不仅跳高、跳远屡屡夺魁，还精通多项赛事，因此备受官家恩宠，羡煞旁人……”
……

第376章 爱好广泛的赵俣
…
完颜斡勒等高丽女人随着钦宪皇后纥石烈氏等金国女人离开体育馆后，又去了休闲娱乐馆。
这里的琴室里，丝竹声婉转悠扬，宫人端坐琴前，指尖在琴弦上流转，《广陵散》的激昂与《平沙落雁》的悠远交替回荡；
棋苑中，黑白棋子在棋盘上无声对弈，落子声清脆，每一步都暗藏玄机，观棋者屏息凝神，生怕惊扰了这方寸之间的博弈；
书画轩内，墨香四溢，有人挥毫泼墨，笔走龙蛇，一幅幅山水画卷在宣纸铺展，或浓墨重彩，或淡雅写意；
还有人手持狼毫，在绢帛上题诗，字迹或娟秀清丽，或刚劲有力。
礼乐殿中，编钟、古筝、琵琶等乐器陈列整齐，宫人身着华服，随着节拍翩翩起舞，舞姿轻盈曼妙，如蝴蝶蹁跹；
射御场地上，弓箭整齐排列，宫人挽弓搭箭，目光坚定，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射中靶心；
室内马场上，御马奔驰，宫人身姿挺拔，在马背上展现出高超的控马技艺；
书斋里，学子模样的宫人埋头苦读，经史子集堆满案头，不时相互探讨书中奥义；
数算房内，算盘声噼啪作响，宫人专注地演算着复杂的算术题，神情认真。
更令人称奇的是，后宫中竟有诸多完颜斡勒闻所未闻的新奇事物。
麻将桌上，四人围坐，掷骰子、摸牌、打牌，吆喝声与笑声此起彼伏；
扑克游戏里，“斗地主”、“升级”等玩法各异，参与者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喜笑颜开；
狼人杀房间内，众人围坐一圈，凭借语言和表情相互猜忌，推理之声不绝于耳；
剧本杀现场，女子们身着对应角色的服饰，沉浸式代入剧情，演绎着悲欢离合；
室内攀岩墙前，宫人系着安全绳，手脚并用，奋力向上攀爬，挑战着身体的极限。
游泳池中，金色沙滩上，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细软的沙子上泛着微光，宫人穿着轻薄的泳装，或漫步沙滩，或在遮阳伞下休憩闲聊；碧蓝泳池中，水花飞溅，宫人嬉戏游玩，有的畅游碧波，有的在泳池边享受日光浴。
不用多说，这些肯定也是叶诗韵搞出来的，赵俣帮她推广的。
赵俣不仅钟情于运动健美的女子，对于聪慧过人、身怀才艺的女人，同样喜欢。
若有宫人不擅运动，却精通琴棋书画，或是在礼乐射御书数中有所专长，只要展露才华，也能获得丰厚赏赐，更有机会得到侍寝的殊荣和让她们一展才华之机。
即便在这些领域并无天赋，也无需担忧。
后宫定期还会举办麻将、扑克、狼人杀、剧本杀、室内攀岩等各类比赛，赵俣闲暇之时，也会亲临现场观看。
比赛中，无论是拔得头筹，还是凭借出色表现吸引众人目光，亦或是在过程中展现出独特魅力，都能得到赵俣的封赏，获得侍寝之机。
完颜斡勒等高丽女人仔细观察，发现这后宫之中，宫人皆有事可做，绝无无所事事、抑郁寡欢之态。
即便对运动、才艺、游戏皆无兴趣，也可前往赛场观看心仪的比赛，打发无聊的时间。
更有李清照等人牵头组织博彩活动，让众人在观赛之余，能小赌怡情，为平淡的后宫生活增添几分趣味。
对于喜静之人，后宫亦给予充分的自由。
她们可在自己的院落中养花种草、读书品茶，享受独处的静谧时光。
在宗教信仰方面，赵俣的开明更是令人称道。
后宫不禁任何宗教，道教的三清像、佛教的佛像、萨满教的神龛等，在相应的殿宇中皆能见到。宫人无论是信仰道教、佛教、萨满教，或是其他宗教，只要不影响侍寝，不强迫他人信教，传教前及时报备，且心怀善念、安分守己，便可自由信仰，不受干涉。
一路走来，完颜斡勒等高丽女人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这座紫禁城后宫，早已不是传统意义上禁锢宫人的牢笼，而是一座充满活力与包容的天地，让大多数宫人在此能幸福安稳地过一生。
完颜斡勒等高丽女人在震惊、震撼、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也对好玩、相对自由、有人情味的后宫生活期待起来。
可话又说回来，虽然赵俣的后宫远比高丽的寿昌宫好玩、自由、有人情味，但对于大多数高丽女人来说，她们还是感到有些忐忑与不安，尤其是黑夜来临之际。
因为夜晚就意味着要侍寝。
所有高丽女人都忍不住在想，‘今夜大宋皇帝陛下是否会教我侍寝，若我被选中了，该何去何从？’
这些高丽女人的担心，并不是无的放矢，因为很快，侍寝女官就来到了高丽宫，宣布：今夜由李资谦的长女李太妃、次女顺德太后（又称文敬王太后）、三女延德宫主、四女福昌院主侍寝。
由此不难看出来，赵俣要享受胜利的果实了。
见赵俣一上来就选中了她们四姐妹，而没有去选在大宋夺取开京的过程中立下大功的完颜斡勒，李资谦的四个女儿既忐忑，又暗暗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有一点点小骄傲。
四姐妹不是不知道，赵俣没有选完颜斡勒，主要是因为，完颜斡勒是立功之人，不好直接就翻她牌子，得给她一点尊重。
但即便是这样，还有文贞太后王氏等强有力的竞争者。
在这种情况下，赵俣还能一上来就选中她们四姐妹，她们确实可以骄傲。
关键，高丽覆灭的硝烟尚未散尽，高丽王室沦为阶下囚的惨状仍历历在目。作为依附高丽王室生存二百余年的仁川李氏，如今不过是赵俣眼里的前朝余孽。若得不到赵俣的垂青，她们轻则被遗忘在深宫角落，与青灯古佛为伴；重则可能成为朝堂博弈的牺牲品，连带着仁川李氏都要彻底淹没在历史洪流中。
关键的关键，高丽灭亡前夕，她们的父亲李资谦，对她们千叮咛万嘱咐，仁川李氏能在高丽动荡中二百多年屹立不倒，靠的就是其家族有众多杰出的女人。如今她们踏入大宋后宫，便是家族投出的赌注，每一步都关乎全族安危，若是始终都没有被选中，意味着她们连靠近权力核心的资格都没有，家族延续二百年的荣耀，或许就要终结在他们这一代。
如今，赵俣一上来就选中了她们，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开始。
延德宫主和福昌院主虽然已经嫁给了王楷，但因为王楷尚年幼，她们还是完璧之身，进而有些紧张。
见此，李太妃劝道：“承幸之事，无足惧也，忍得片刻，便无痛楚。”
李太妃是最先嫁给王俣的，可惜，她始终没能给王俣生下子女，李资谦才又把顺德太后嫁给王俣。
顺德太后就比较争气了，她进入王俣的后宫后，不仅为王俣生下了王楷，还为王俣生下了两个女儿——承德公主和兴庆公主，被王俣立为皇后。
也正是因为如此，顺德太后在仁川李氏更有话语权，她沉声说道：“看大宋皇帝陛下气度及行事，应不是那刻薄暴虐之人，你二人无需担忧表现不好而受惩罚。”
有了两个姐姐的开解和安慰，延德宫主和福昌院主心下稍定，开始积极准备侍寝事宜。
反抗？
不从？
开什么玩笑？！！！
高丽几十万大军都没能阻止得了大宋打破开京城，将她们捉到这里，她们几个弱质女流又怎么可能反抗得了，又哪里敢不从？
再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们已经不再是王俣和王楷的王后、妃嫔了，她们的父亲李资谦也不再是权倾朝野的权臣了，甚至就连他们仁川李氏都已经快没落了，认真说来，她们现在其实只是阶下之囚。
身为囚徒，她们还有什么选择？
关键，想要得到她们的人，是当今世上最有权势的大宋皇帝赵俣。
她们就算再心有不甘，又能怎么样？
关键的关键，她们要是不趁此机会成功怀上赵俣的龙种，她们仁川李氏将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
知道自己的两个妹妹没有任何侍候男人的经验，李太妃和顺德太后又小声将她们的独门绝招传了些给自己的妹妹。
延德宫主和福昌院主听得面红耳赤，她们羞得把头低下，福昌院主更是小声说道：“何须如此？”
顺德太后用食指一戳福昌院主，恨铁不成钢道：“你道为何大姐不得陛下宠爱，我则为陛下生下一子二女，皆因大姐当初如你二人这般，不肯用心学习此术，而我却勤学苦练，方得王后之位，又升为太后。”
延德宫主和福昌院主听言，看向李太妃，想从她那里得到证实。
李太妃悠悠一叹，说道：“此正理也，你二人也不想像我当初那样，少得临幸，进而无所生育罢？若不想走我老路，过会侍寝时，万万不可放不开，当竭尽全力讨大宋皇帝陛下欢心。”
害怕延德宫主和福昌院主错过良机，顺德太后又说：“大宋皇帝陛下嗜色，广罗天下姝丽。远者暂不论，仅我高丽入其宫闱者已逾千人。帝日环粉黛，若无独道之处，不能令帝深记于心，他日君恩何期再顾？”
李太妃也提醒延德宫主和福昌院主：“此非高丽故土，你二人亦非旧日王后、宫主。入此朱墙，唯凭己身谋存。当知，后宫之人若无嗣者，暮年多陷凄凉：箧中无御寒之帛，榻前无奉汤药之人，纵有残烛映壁，终是形影相吊，直至骨埋荒苑，无人问津。”
想到赵俣的后宫中要人性化得多，李太妃又说：“今虽稍安，终不若膝下有嗣，可托暮年。汝当明：芳华转瞬，朱颜易改，纵得一时恩宠，亦如朝露易晞。况世事翻覆，旦夕难料，唯骨肉血脉，方为立身之基。”
李太妃这就差直说，赵俣后宫之中是宽宥，宫人不必太过困于严苛礼教，可这份安稳，实则是系在赵俣一人身上的浮木。
这份特殊，全凭赵俣一时心意，如同空中楼阁，一旦赵俣驾崩，新帝登基，所有规则都将被推翻重来。
新帝或许会遵循大宋祖制，整顿后宫，那些赵俣时期的特例，会被视作不合规制的存在，曾经的恩宠与自由，可能瞬间化为泡影。
届时，无子嗣傍身的妃嫔，轻则被迁入冷宫，与青灯古佛为伴，重则可能成为新帝立威的牺牲品，连带着其家族都可能受到牵连。
延德宫主和福昌院主看着镜中的自己眉眼精致，肌肤莹润，正是能得帝王青睐的好时候。可容貌会随岁月衰退，恩宠更是朝不保夕，唯有子嗣，才是后宫女子真正的立身之本。只有有了孩子，才有保障，即便他日君恩断绝，她们也能凭借子嗣在后宫占据一席之地，甚至助自己家族重新崛起。
想明白这些，延德宫主和福昌院主不再抗拒，而是积极跟着李太妃和顺德太后临阵磨枪……
别说，延德宫主和福昌院主还真有天赋。
在李太妃和顺德太后的精心教授下，延德宫主和福昌院主各掌握了一两记绝招，应该能应付今晚的战斗了。
……
晚上。
侍寝女宫来到了高丽宫，带走了李资谦的四个女儿。
她们各个打扮得花容月貌，而且四女很聪明地没有穿大宋的宫装，而是穿上了她们原来的宫服——代表她们原来身份的高丽宫服。
得说，仁川李氏之女确实有其独到之处。她们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制服诱惑，但她们却聪明地猜到了，赵俣肯定更愿意玩与众不同的她们。
毕竟，在赵俣那阅尽天下美色的眼眸里，寻常的温婉柔顺怕是早已如过眼云烟，难以激起他心底的波澜。而她们身着故国宫服，带着别样的风情与神秘，恰似一颗独特的明珠，在这繁华后宫中散发着别样的光芒，说不定真能勾起赵俣那久违的新鲜感与征服欲。
不得不说，她们赌对了，见顺德太后穿着高丽的太后服饰，延德宫主穿着高丽的王后服饰，李太妃穿着高丽的太妃服饰，福昌院主穿着高丽的王妃服饰，赵俣笑得很灿烂。
他对四女说：“来朕这里坐。”
四女不愧是高丽最擅长女人政治的仁川李氏的精英中的精英，虽然她们内心深处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算计，但表面上她们全都温顺得像小羊羔一样，见赵俣让她们伺候，她们立即乖乖地来到赵俣身边，任赵俣玩弄……
……

第377章 赵俣：我并非单纯好色
…
侍寝后，内使对李资谦四女的盘问，远比朝堂审案更为严苛，每一个问题都像细密的针，试图刺破她们所有的伪装。
包括四女的姓名，家世，人生经历，身体健康情况，是否是处女，如果不是的话上一次和男人同床的时间，等等……
内使所问的这些问题，可以说是将四女的底裤都扒得一干二净，让她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内使还拿出特制的问情笺，上面罗列着数十种私密行为，要求四女逐一确认是否经历过。
不仅如此，内使将四女的每一句回答都详细记录，甚至标注她们回答时的神态，“回答此问题时，眼神闪烁，手指无意识绞动衣角，需重点核实”。
而且，在问这些问题之前，内使就跟四女说清楚了，肯定有人会去核实她们的回答，如果她们有所隐瞒或是故意误导视听，可是要受到严厉的惩罚的，连她们的亲人都会受到连累。
其实，早在四女侍寝前，就已经有经验丰富的女医官轮流对她们进行望闻问切，一一给她们做过全身检查，还有侍寝女官询问过她们的情况。
如果没通过那些检查和问询，不论赵俣有多喜欢她们，她们都不可能来侍寝。
这主要是为了防止赵俣像同治皇帝那样染上什么脏病、甚至是死于脏病上，或者是喜当爹让别人的子孙有机会染指自己的江山社稷，以及防止有女人刺杀赵俣。
没办法。
赵俣是，上至敌人母亲，下至敌人妻女，只要是年轻漂亮，来者不拒。而且，有时候他还性急，这些女人往往刚入后宫，他就迫不及待地临幸。
这若未查清底细，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后宫对入宫女子的检查、问询，严苛到了极致，尤其是敌国女人。
李资谦的四个女儿，历经层层严密盘问与身体查验，最终全数过关，成功侍寝。
次日，日上三竿，四女才悠悠转醒。
昨夜的折腾与多日来颠沛流离、提心吊胆积攒的疲惫，在此刻彻底释放，让她们沉沉睡了许久。
刚坐起身，成群宫女便涌入殿内道喜，贴心伺候她们洗漱梳妆，伺候她们吃莲子羹。
这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奢华，与高丽的生活别无二致，也让四女渐渐接受了昨夜的境遇。
梳洗刚毕，四名内史便踏入殿中，新一轮盘问随即开始。
此次问询远比此前更为私密，连李太妃和顺德太后这两位已为人妇之女，都被问得面红耳赤。
内史们却依旧耐心，缓缓解释：“我等如此细问，皆是为了诸位娘子好，若诸位娘子此次得以怀上龙种，此番询问，便是皇子合法证明……”
接着，内史便跟四女举了一个发生在不久前的例子。
前不久，赵俣亲自前去巡视新扩建好的秀洲港时，正赶上大宋的官方船队返航。
彼时，十字军东征战火正炽，赛尔住王朝内忧外患。自立克沙与尼扎姆&#183;穆勒克离世，赛而柱王朝陷入分裂，诸子争位、封建主割据，伊斯玛仪派阿萨辛支派趁乱作乱，其国力日渐衰微。
不久前，赛尔住王朝苏丹穆厄佐丁以战败为由，诛杀巴士拉统治者吉亚斯丁家族男性，将其女眷当众拍卖。
总管这次海上贸易的大宦官谭稹，恰逢此事，当即就斥重金买下吉亚斯丁家族所有年轻貌美的女眷，悉数带回来献给赵俣。
不仅如此，谭稹还给赵俣网罗了不少突厥、波斯、阿拉伯、天竺乃至西方的美人，一并献给赵俣。
当时，因为出门在外，赵俣身边只有张纯、李琳、梁红玉、梁大妹、梁小妹、方百花、陈妙真、李清照等赵俣早就玩够了的女人。
于是，赵俣一个没忍住，就临幸了谭稹献给自己的那些外国美人。
在这个过程中，有五个外国女人怀孕了。
其中四人，赵俣明确记得是处女，她们腹中胎儿的身份肯定没有问题。
可吉亚斯丁的正妻玛赫拉哈也怀孕了。
这就让赵俣有点拿不准她生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
玛赫拉哈再三辩解，称其国亡国之前吉亚斯丁已有三个多月没碰过她了，而且她们又在海上航行了数月，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其他男人，她腹中的胎儿定然是赵俣的，还让贴身侍女作证。
可所有人都不信玛赫拉哈，怀疑她与贴身侍女串通作伪，甚至猜测玛赫拉哈与押送她们的船员有染。
朝中不少人劝赵俣赐红花让玛赫拉哈堕胎，激进者更是主张让五位孕妇尽数打胎，以绝“血脉污染”之患。
这五个外国女子，尤其是玛赫拉哈，处境岌岌可危。她们哭着向赵俣哀求，恳请赵俣相信她们。
在赵俣的庇护下，那四个原来是处女的外国女子很轻易的就过关了。
轮到赵俣也拿不准的玛赫拉哈时，赵俣最终决定让她先诞下孩子。理由是他身为纯正汉人，玛赫拉哈是突厥人，孩子出生后，只需观察是否有汉人特征、是否与自己相像，便能在一定程度上辨明血脉。
数月后，玛赫拉哈的孩子降生，带有明显汉人特征，且与赵俣容貌相似。
这证明了玛赫拉哈所生的孩子有很大可能性是赵俣的。
但即便如此，赵俣还是剥夺了这个孩子以及他的子孙后代的所有继承皇位的资格，只允许他这一脉最多担任亲王一级。
这就等于是给这个孩子以及他的子孙后代的身份上全都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在以血脉为重的封建时代，对其影响之大，可想而知。
说完这些，内使和侍寝女官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李太妃和顺德太后。
两女见此，有苦说不出。
是。
她们原来不是处女。
但问题是，她们的男人王俣，已经被金人捉走了两年多。
更何况，王俣在被捉走之前，就已经有好几年不碰她们了。
她们怎么可能有问题？
但话又说回来，听了玛赫拉哈的遭遇，李太妃和顺德太后丝毫都不敢大意，生怕将来她们生下的孩子的身份也存疑。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赵俣对高丽的王室之女、宗室之女和贵族之女实施了大肆临幸。
短短几个月时间，除了完颜斡勒等少数的几个高丽女人，其她高丽女人差不多被赵俣玩了个遍……
其实——
赵俣近期之所以对收高丽的王室之女、宗室女子和贵族之女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衷，绝非单纯沉溺于战利品的享乐，其背后潜藏着深远的政治考量。
世人多以为曹操喜好他人之妻，是出于个人癖好。
诚然，汉魏时期女子出嫁甚早，十二三岁便为人妇者比比皆是，尚未完全长开；而那些他人之妻，多在十八九至二十岁左右，正值风华正茂、韵味十足的年纪，且历经婚姻磨合，更懂得如何伺候男人。
但更深层的原因在于，曹操所青睐的，往往并非普通女子，而是敌对诸侯或麾下大将的遗孀。
这其中蕴含着一套高明的政治逻辑。
这些女子的背后，大多关联着盘根错节的豪门大族势力。通过迎娶她们，曹操能够顺理成章地吸纳其娘家族人的力量，将原本可能敌对的势力转化为自己的助力，这对于他快速扩充实力、巩固统治基础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既得美人，又壮大实力，如此一举两得之事，曹操自然乐此不疲。
赵俣的行事逻辑，与曹操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但赵俣的方法，其实要更进一步，他采取了更为直接和彻底的策略，也就是，将高丽的王室之女、宗室之女以及贵族之女几乎一网打尽。
这就意味着，赵俣无需逐一联姻，便能直接接手高丽王朝经营了数百年的政治联姻网络。
通过掌控这些核心女性，赵俣就等于握住了与高丽各大家族建立联系的关键枢纽。
以赵俣收了拓氏为例。
赵俣收纳了李资谦的继室拓氏，以及她的两个妹妹、三个侄女（即拓俊京的另外两个妹妹与三个女儿），就能跟拓俊京取得密切的联系。
拓俊京出身高丽西京，曾数次参与对金国的征伐和对大宋的战争，屡立战功。
在高丽人中，尤其是高丽军中，拓俊京很有威望。
当初，李资谦就是与拓俊京联手，兴兵作乱，焚烧王宫，软禁王楷，才把持了高丽的朝政。
宋军大败高丽军了之后，拓俊京带着高丽残军，跟完颜宗辅一块逃往高丽西京。
现在，高丽的军队，大部分都掌握在拓俊京的手中，就连被宋军击败的完颜宗辅都得看他脸色行事。
换而言之，拓俊京现在是大宋收复箕地北方最大的障碍，如果拓俊京能率领高丽军投降，那大宋就能很快平定箕地的叛乱，然后对金国发起总攻。
这并不是赵俣痴心妄想。
只要赵俣努力在拓俊京的妹妹和女儿身上耕耘，让她们给赵俣生下一儿半女，就能给拓俊京和他手下的高丽军将士希望。
到那时，也许不用赵俣派人去策反拓俊京他们，拓俊京自己都会带着高丽军过来投大宋。
宋金如今的实力对比已然十分悬殊，这是明眼人全都能看出来的事。
在箕地即将并入大宋版图的大背景下。
拓俊京为了家族的未来，主动归降大宋的可能性极大，甚至都无需赵俣派人策反。
这么说吧，未来，必定会有众多高丽旧贵族为了家族复兴，想方设法在大宋寻找门路。
而赵俣收纳高丽王室之女、宗室之女及贵族之女，恰好为这些高丽旧贵族打开了一扇直接与他沟通的“天窗”，让他们无需绕弯子，便能搭上与大宋高层的关系。
或许有人会疑惑，赵俣在箕地推行的政策，明明是打击高丽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阶层，拉拢高丽平民与高丽奴婢阶层，尤其是后者，为何如今又要与高丽旧贵族建立联系？
从大方向来看，打击高丽旧贵族、扶持高丽的底层民众是没错的。
赵俣此举，旨在将高丽旧贵族手中的土地分配给高丽平民与高丽奴婢，以此获得高丽底层民众的支持，奠定大宋在箕地的统治基础；同时，没收高丽旧贵族的财富与粮草辎重，为解放高丽、伐金的军事行动提供财物和物资保障。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将所有的高丽旧贵族赶尽杀绝，不给他们任何东山再起的机会。
治理一个地区，是需要大量的人才的。
虽然不能说高丽平民与高丽奴婢阶层中没有可用之才，但受限于成长环境与教育水平，短期内他们中确实难以涌现出足够多能够胜任治理箕地工作的人才。
因此，无论赵俣主观意愿如何，在治理箕地的初期，他都不得不依赖那些出身高丽旧贵族、具备治理经验与能力的人才作为过渡。即便他希望未来由高丽平民与高丽奴婢阶层来治理箕地，也需要先对他们进行长期的教育与培养，这在短期内无法实现。
更何况，箕地虽长期为中原王朝藩属，但与中原分割已久，语言、风土人情差异巨大。
若单靠大宋官员治理，难免会出现水土不服的问题，难以深入民心，甚至可能引发新的矛盾。
因此，启用熟悉当地情况的高丽旧贵族人才，是实现箕地平稳过渡与有效治理的必然选择。
事实上，吴用等人早已开始着手动员那些在公审中得以保全性命的高丽旧贵族，邀请他们出仕，为大宋效力。
此外，吴用他们在箕地为赵俣搜罗的美人，绝大多数也并非出自高丽平民或高丽奴婢阶层，而是来自高丽旧贵族阶层。
而一旦其家族中的女子被选中进入赵俣的后宫，其家人便可以免于公审，转而被送往大宋本土进行劳动改造与思想教育。
待时机成熟，赵俣便会通过纳了其女儿的方式，对这些家族予以特赦，最终将他们收为己用。
这套策略，既有赵俣的独创之举，也有他多年以来积累的成功经验，还有事后大宋官员总结提炼的智慧结晶。
总而言之，这是一套经过实践检验、行之有效的政治手段，它将赵俣个人的私欲与政治目的巧妙结合，既巩固了赵俣在新收复地区的统治，又为大宋吸纳了大量可用之才，为后续的治理与扩张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

第378章 大宋的辽东
…
其实——
残辽的一众高层，也就是耶律敖卢斡君臣，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大宋在辽东地区实施浅攻进筑战略的同时，还不断往辽东移民，建设辽东、开发辽东。
短短两年多时间，大宋连移民，带派遣民夫，已经向辽东移了大几百万人口。
他们在这里大兴土木，修路、修铁路、建码头、铺设通讯线，开办工厂，建设城市，开荒土地，改榷场为集市，通过围剿、贸易、通婚等方式收复附近部落，使其变成“汉人”。
这明显是来了就不想走的架势，跟不少辽人认为的大宋这是在帮他们夺取辽东地区根本就不一样。
实际上，早前辽人并没有担心过大宋会鸠占鹊巢。
这并不是说，辽人认为大宋“人品”好，不会抢夺盟友的疆土，而是过去草原（包括东北平原）始终无法被中原王朝有效统治。
这主要是因为，草原以及东北平原离中原实在太远了，通讯成本和运输成本都实在太高了，统治起来相当烧钱和麻烦。
关键，中原王朝想将手伸进草原或者东北平原，草原游牧民族和东北渔猎民族肯定不会让的，进而会跟中原王朝进行战争。
中原王朝有枪有炮有先进的武器，就像大宋一样？
没用。
一旦有中原王朝的军队进入草原或者东北平原，游牧民族或者渔猎民族只要施展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游击战术，拖都能将中原王朝的军队给拖垮了。
关键的关键，就算中原王朝打下草原或者东北平原也没有用，他们不能在这里生活，也不敢在这里生活。
中原农耕文明依赖稳定水源与耕地，而草原降水稀少且分布不均，年降水量多在二百毫米以下，根本无法支撑水稻、小麦等主粮种植。
即便少数河谷地带能开垦小块农田，一场突如其来的沙暴或干旱，便能让数月劳作颗粒无收。
更致命的是，草原上冬季寒潮频繁，气温常降至零下三十度以下，中原传统的土木结构房屋难以抵御寒风，取暖所需的牛羊粪燃料，对习惯依赖柴薪的中原人而言，既是资源短缺，也是使用习惯的巨大鸿沟。
夏季则蚊虫肆虐，草原特有的牛虻、蚊虫携带多种病菌，中原人缺乏抵抗力，极易染病，且草原地广人稀，一旦患病，连基本的医治都成奢望。
此外，中原百姓日常所需的盐、铁、布帛等物资，草原几乎无法自产，必须依赖与中原的贸易。
而草原部落以游牧为生，逐水草而居，缺乏固定的集市与交易场所，中原人若在此定居，物资获取难度极大。
同时，中原人不熟悉畜牧业，无法像游牧民族那样依靠牛羊获取食物与皮毛，生存根基从源头上就已动摇。
至于东北平原虽有黑土沃野之名，却因气候与土壤特性，成为早期中原农耕文明难以解决的难题。其冬季漫长且酷寒，土壤冻结深度可达一到两米，每年适宜耕作的时间仅四到五个月，远短于中原的八到九个月。中原传统的一年一熟耕作模式，在此地连作物成熟都难以保证，更别提丰收。
还有，东北平原河流众多，但冬季结冰、夏季汛期洪涝频发，既无法像中原那样通过修建灌溉渠稳定供水，反而时常冲毁农田。
同时，东北平原北部多沼泽湿地，土地泥泞不堪，中原常用的畜力农具难以通行，开垦土地的成本高。
而与中原腹地的交通更是不便，从华北平原进入东北，需翻越燕山山脉，山路崎岖，物资运输成本是中原地区的数倍，粮食、工具等物资难以持续供应。
还有，东北平原森林茂密，野兽出没频繁，即便开垦出农田，也常遭狼群、熊类等野兽侵袭，人身安全难以保障。这种“开垦即冒险”的环境，让中原人即便有心定居，也不得不掂量其中的风险。
这就使得，中原王朝就算打下草原或者东北平原，也就是抢点牲畜、财物、女人什么的，最多也就是找块深远的石头，在上面刻点字，表明我来过这里，其它什么都无法改变。
要是捉了游牧民族的人或者渔猎民族的人，杀了吧，被说残暴，不杀的话，养着他们，废粮食不说，还得想办法治理他们，甚至还得时时刻刻提防他们叛上作乱。
总之，从前中原王朝攻打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或渔猎民族，就是一场投入与收获严重不成正比的赔本买卖。
用中原王朝那些保守派文人的说法就是，这是劳民伤财，而热衷于攻打草原或者东北平原上的游牧民族或渔猎民族的皇帝，会被他们说成是穷兵黩武。
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残辽的高层，一直认为，大宋即便是打下辽东地区，也不会想着占领这里，将来的某一天，他们肯定会把打下的草原和东北平原还给他们，到那时，他们就可以借着大宋的手复国，最多他们也就是充当一下大宋的打手，草原上和东北平原上但凡有哪个游牧民族或渔猎民族不服大宋管理，他们就代为出手教训一下。
基于这样的认知，残辽才明知道，大宋是让其与金国互相消耗有生人口，也配合大宋与金国互耗。
不想，大宋打下辽东的部分地区了之后，竟然开始治理这里。
关键，大宋搞出来的铁路、大海船，使得东北离中原也没那么远了；大宋搞出来的电报，使得东北跟中原的通讯也不存在问题了；大宋搞出来的很多农机具，比传统牲畜有劲多了，已经可以治理东北的河流，以及在北方垦荒了；还有，大宋搞出来的砖混房，大宋搞出来的棉制品，以及大宋大力推广的煤、沼气、太阳能等新型燃烧物，已经在很大程度上解决了东北冬天取暖的问题。
更关键的是，袁倾城研发的新型农作物，水稻、玉米、土豆、红薯等生长周期短，在东北完全可以做到一年一熟。
这一切的一切，都标志着，大宋想要彻底占领辽东地区。
更让残辽的一众高层的心沉入谷底的是，辽东地区的汉儿，包括高度汉化的渤海人以及精通汉文化的辽人全都已经投了大宋，甚至就连大量的草原部落和渔猎部落也已经倒向大宋，甚至是跟着宋军一块攻打金国。
其实，不怨这些游牧民族和渔猎民族如此，实在是，大宋现在不仅已经停止跟金国以及金国的盟友贸易，尤其是对草原上的人和东北平原上的人所必需的粮食、食盐、茶叶和生活用品，严加管控，不许有一点流入金国以及其盟友手上。
这招就有点太过杀人诛心了。
因为这些东西是草原民族和渔猎民族的刚需品，垄断这些东西，就可以彻底控制草原上和东北平原上的人。
历史上的张居正就是这么做的，想要以此来消灭蒙古人，只可惜，他并没有坚持到底。
最后，这招被满清学了去，他们用这招，再辅以其它一些招数，有清一代把蒙古人从峰值的近千万人口折腾到后来只剩下五十多万人口。
由此可见，这招到底有多成功。
如今，大宋祭出这招，那些草原上的小游牧民族，那些东北的小渔猎民族，怎么可能扛得住这样的打击？
反之，只要转头来投大宋，那是要什么有什么，尤其是帮大宋打一打仗，足够他们好好生活几年的了。
试问，这些本就是墙头草的游牧民族和渔猎民族，又怎么可能不投大宋？
最让残辽的一众高层感到绝望的是，大宋已经在攻打高丽了。
傻子都能看明白，大宋要想将高丽并入自己的版图，就必须拥有辽东之地，不然，其地就连不上。
换一种说法，如果大宋拿下高丽，而放弃辽东，那么高丽就是一块飞地，早晚要独立的。
所以，大宋攻占高丽，已经可以充分证明，大宋肯定是要夺取辽东的。
这就让残辽的一众高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混乱之中。他们原本还寄希望于大宋会像以往的中原王朝那样，在短暂的军事胜利后便撤军，留给他们复国的机会。然而，大宋的种种举措却表明，他们不仅不会撤军，反而会在这片土地上扎根，进行长久的统治。
这还不是让残辽的一众高层最忧心的。
让他们最忧心的是，曾经被他们寄予厚望的皇帝耶律敖卢斡。
耶律敖卢斡自幼被精心培养，七岁便擅长骑射，兼具契丹贵族崇尚的武力素养；同时打破辽末重武轻文的风气，曾为偷偷读书的内侍掩饰，被时人称赞有长者之风。
十余岁，耶律敖卢斡就表现得性情温和且懂礼节，常夸赞他人长处、掩饰他人短处，朝廷内外皆认可其贤能。
可以说，辽国国内，“人皆知晋王贤而属望焉”。
当时，金军南下，辽朝半壁江山沦陷，耶律延禧沉迷游猎、荒废政事，还疏远贤臣、任用奸佞，导致朝政腐败、军心涣散。在大辽王朝濒临崩溃之际，耶律敖卢斡的贤明与耶律延禧的昏庸形成鲜明对比，成为辽人眼中挽救危局的唯一希望，无论是贵族官僚还是普通军民，都将复兴辽朝的期待寄托在他身上。
部分契丹贵族将耶律敖卢斡视为政权延续的核心。甚至有人直接计划扶持他登基，以取代耶律延禧重整朝纲。
朝中大臣也普遍认可耶律敖卢斡的继承资格，即便他因庶出身份未被立为太子，多数官员仍默认他是最佳继位人选，这甚至引发了萧奉先等势力的忌惮。
耶律敖卢斡还体恤下属、善待百姓，在军队和民间积累了极高声望。
不少辽军将领甚至“只忠于晋王而不忠于辽帝”，普通军民也坚信他继位后能减免赋税、整肃军纪，改变乱世中的生存困境。
可以说，赵俣在辽国即将灭亡之时，立了耶律敖卢斡为辽国的皇帝，实际上是给辽国打了一记强心针，让辽人看到了复国的希望，哪怕耶律敖卢斡只是一个傀儡皇帝。
耶律敖卢斡继承了耶律延禧的皇位后，尤其是赵俣允许耶律敖卢斡去辽中京担任“真正的皇帝”之后，耶律敖卢斡也想大干一场，他命令官吏百姓上奏陈说应当采行之事，颇有复国之志。
耶律敖卢斡生性宽厚，讨厌杀人。捉住逃亡者，只是使用笞刑（也就是，用竹板、荆条拷打犯人脊背或臀腿的刑罚）而已。如有自动归附的，就授给官职。顺便对左右说：“欲归我者，自可来；不欲从者，任其去。何必强逼之？”
耶律敖卢斡还经常取出唐朝的《贞观政要》以及林牙耶律资忠所作的《治国诗》，命令侍从诵读，表明他的学习之心。
因为耶律敖卢斡前期的表现，乌古部节度使糺哲、迭烈部统军挞不也、都监突里不等人分别率领部众前来归附。
从此辽国诸部相继到来。
辽国也因此好起来了一点。
然而，连一年都没到，可能是少年人没有常性，可能是时局太过糟糕让他看不到复国的希望，也可能是萧普贤女和萧瑟瑟抓得太紧根本不给他实权，耶律敖卢斡日渐纵逸怠惰，开始喜欢蹴鞠，以及其它从赵俣的后宫中流传出来的游戏。
耶律淳直言极谏，耶律敖卢斡才收敛一些，不再沉迷这些游戏。
可没过多久，耶律敖卢斡就故态复萌，偷偷蹴鞠和玩其它小游戏。
还有，耶律敖卢斡花钱大手大脚，动不动就重赏身边的随行人员。
——这可能是因为，耶律敖卢斡一直在大宋以及萧普贤女和萧瑟瑟的控制下，没有安全感，才想通过重赏，得到一些忠于他的人。
可问题是，耶律敖卢斡就是一个穷皇帝，他哪有钱啊？他的那点钱，都是耶律淳等人好不容易才从战场上打出来的战利品，每个铜钱上都沾着辽人的鲜血。
于是，直长保德就劝谏耶律敖卢斡：“今国帑虚竭，若此滥赏，何以供给？”
耶律敖卢斡恼怒地说：“昔在福山校猎，汝诬害猎官，今复为此言！若失诸部，吾赋税何所取？”，不肯采纳他的劝谏。
还有，耶律敖卢斡命令群牧运送盐和粟米，而有百姓盗取，商议登记其数量责令他们赔偿。
耶律敖卢斡不懂装懂，自己拟定价值：每盗一车粟米，赔偿一只羊；三车赔偿一头牛；五车赔偿一匹马；八车赔偿一头骆驼。
左右都说：“今羊一尚难易粟二斗，竟以偿粟一车，不可也！”
耶律敖卢斡却固执地说：“民之所有，即吾之所有。若令尽偿，民何以堪？”
见耶律敖卢斡如此治国，很多来投残辽的小部落，失望不已，转而去投大宋了。
而见此，耶律敖卢斡更是破罐子破摔，不仅公开沉迷蹴鞠等他喜欢的小游戏，还学起他父亲耶律延禧，对打猎沉迷起来。
萧瑟瑟教训了耶律敖卢斡好几次，可他当着萧瑟瑟的面，千依百顺，转头就我行我素。
见耶律敖卢斡如此昏庸，很多有识之士都看明白了，辽国气数已尽，转而去投大宋，或者去投代表大宋的萧普贤女……
……

第379章 治理辽东
…
奚族在辽国地位极高，与契丹并称为“两国”。
奚族与契丹同出东胡，早期被称为“库莫奚”，唐代就已经崛起了，跟契丹是同种异族。
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建立契丹国后，奚族主动归附，成为辽政权最核心的盟友，享有“奚王”自治权，其地位远高于女真、渤海等其他部族。
随后，奚人世代与辽人通婚，都改姓萧氏。
奚族也是以游牧为生，兼营农业，盛产良马与皮毛。
军事上，奚族骑兵是辽军主力之一，组成“奚军”，为辽国南征北战，是辽代草原统治的重要支柱。
奚族作为辽代核心部族，其丁口约十万到十五万，若计入老弱妇孺，总人口约十五万到三十万。
后来，随着宋辽战争、辽金战争、宋辽金战争，作为辽军的主力，奚族人口锐减。
但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直到现如今，奚人仍有大几万丁口，算上老弱妇孺，总人口仍旧有十到二十万。
奚人生活区域，早期南至古北口北，北至崇信馆，东至白狼水西流域。
随着大宋夺取了燕云地区，奚人先是南界收缩至滦河南岸，北界收缩至滦河支流瀑河流域，后来，基本上只剩下滦河中下游地区。
在这之后，大宋开始攻取辽东地区。
初期，奚王萧干，一直率领奚人帮助残辽复国。
萧干，奚名回离保，亦作回里不、夔离不，身为奚王忒邻后裔，其一生深深嵌入辽朝末年的政治军事漩涡。
早年，萧干凭借出身与能力，得以侍从辽道宗左右担任护卫，后执掌契丹精锐部队铁鹞子军详稳之职，自此开启军事生涯。
在仕途进阶之路中，萧干的才能逐步展露。他先后执掌奚六部大王事、就任本部大王，还曾兼任契丹行宫都部署，军政大权集于一身。此后，他又辗转北女真详稳、咸州路兵马事知事及东京统军等要职，每到一处皆肩负重任。在任期间，面对诸蕃入寇，他率军奋勇出击，将入侵者尽数击溃；叛军头领霍六哥攻陷城池、四处劫掠时，亦是萧干领兵出征，成功平定叛乱，守护一方安定。
在辽国末年，萧干就像是一颗耀眼的将星，活跃在残辽的历史舞台上，帮辽国打了无数场战争。
历史上，耶律延禧西逃后，南京留守耶律淳在群臣拥戴下建立北辽。
当时，北宋认为收复燕云的时机已到，撕毁百年盟约，以童贯为帅，率领数十万大军北上伐辽。
而耶律淳面对内忧外患，一度心生投宋之念，若此举达成，辽宋联盟抵御金国或成现实。
可惜，当宋军兵分两路，一路由种师道率领直逼燕京，一路由辛兴宗统领进攻涿州时，萧干临危受命，与耶律大石共同执掌北辽军事。二人不愿意降宋，力主迎战。
萧干凭借对奚族骑兵的绝对掌控，迅速整合奚军与契丹残部，针对宋军不善野战的弱点，制定了诱敌深入、突袭分割的战术。
第一次伐辽之战，萧干亲率奚族精锐骑兵，利用平原地形优势，对宋军侧翼发起猛攻。
奚族骑兵自幼在马背上长大，冲击力极强，加之萧干指挥得当，宋军阵脚大乱，士兵争相溃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此役宋军损失惨重，种师道被迫率军撤退，第一次伐辽以失败告终。
不久后，北宋不甘心失败，再次集结兵力，由刘延庆、刘光世父子统帅，发动第二次伐辽战争。
萧干与耶律大石再度联手，利用宋军冒然撤退之机，在萧干与耶律大石的夹击下，宋军军心涣散，数十万大军瞬间土崩瓦解，刘延庆仅率少数亲信狼狈逃窜，宋军的武器装备、粮草物资尽数被北辽缴获。
经此两战，萧干与耶律大石彻底粉碎了北宋的伐辽计划，也让耶律淳放弃了投宋的想法。
战后，北辽虽暂时稳住了局面，但辽宋之间的信任已荡然无存，联盟抵御金国的可能化为泡影。
此后，金国趁机南下，先灭北辽，再攻北宋，辽宋最终皆走向覆灭。
若没有萧干与耶律大石的强硬抵抗，耶律淳降宋或许成为现实，辽宋联手或能延缓甚至改变被金国灭亡的命运。
这一世，萧干率领奚人帮辽国打了好多年，辽国是越打越没有希望。
等到辽国最后的希望耶律敖卢斡也越来越像一个昏君了之后，萧干干脆脱离了辽国，率领奚、汉、渤海三军离开辽国，回到故乡箭笴山，这里是奚族人的根据地。
作为奚人的领袖，作为一个枭雄，碰上这个乱世，萧干很希望在大宋、残辽和金国的夹缝之中，打拼出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这是他的梦想，这是他追求的目标。即使最终失败，他也绝不后悔。
所以，萧干将奚王府大堂改称为“铁瓦乌龙殿”，在此创建大奚帝国，自立为“奚国神圣皇帝”，改元“天阜”。政治上，他设立奚、汉、渤海三枢密院，分管三族事务，又改东西节度使为二王，分司建官；经济上，他铸造“天阜通宝”钱，流通奚地；民族政策上，他推行仇恨契丹部族、交好大宋的政策。
建国不久，萧干便不断率领奚人袭击契丹部落，抢掠契丹部落的人畜。
不想，萧干的叛国之举，由此引起奚人对他的不满，民心大失。
去年春天，奚族地区出现了严重饥荒，为了生存，奚人纷纷外出逃向大宋的统治区，投了大宋。
赵俣特意作出指示，一定要救济前来投大宋的部落，并将他们妥善安置在大宋在东北新建的城市当中。
当时，萧干本来正在卢龙岭训练军队，准备大展宏图。
得知奚人化整为零纷纷跑去投降大宋了，而且大宋还接纳了这些奚人，将他们打散安置在辽东的一众城市中，萧干感觉事态很严重，他对大宋挖他的墙角也感到很愤怒。
于是，萧干冒险出山，率军南下去大宋的境内寻找粮食。
萧干第一个进攻目标是北安城，也就是北安州城。
此城，南依燕山、北向松漠，恰处辽中京与古北口之间的驿道要冲，为连接草原与中原的交通枢纽。该城的建置可追溯至北魏安州，辽圣宗时期以迁入的汉户为基础重置北安州，设兴化军，辖文德县，隶属于中京道，为刺史级州城。此州一度被金国所占领，改名为兴洲。后被大宋收复，改回北安州。
萧干攻破北安城后，将城内粮食洗劫一空，并派人运往卢龙岭。
消息传到东京汴梁城，赵俣很生气。
因为这不光是一座城池的人口和物资，萧干还切断了中原与草原的通道，甚至影响到了大宋伐金。
于是，赵俣给刘法下令，让他立即组织军队剿灭萧干，以解除这股反宋势力对大宋交通要道的威胁。
刘法接到赵俣的圣旨了之后，立即派折可求和刘光世各率五千兵马，前往石门镇，占领那里的关口要隘。
石门镇在卢龙岭下，距离萧干的根据地不远。
刘法想首先切断萧干的退路，然后再从正面与之决战。
于是，折可求和刘光世领兵前进，他们以为萧干军马还在北安州一带，遂放松了警惕。他们没料到，萧干已获得消息迅速回师，在石门镇西南路边设下了埋伏。
不久之后，折可求和刘光世被萧干击败，落荒而逃。
萧干乘胜前进，很快便攻陷承德，四处抢掠。
萧干兵锋甚锐，甚至扬言要收复燕云地区，打过黄河去，进攻大宋的东京汴梁城。
金国也借着这个机会收复了好几座堡寨，打了一个小反攻。
因为吃到了这个甜头，完颜阿骨打还特意派人去联系萧干，想要说服萧干投靠金国。
只可惜，此时的萧干，已经不想再听命任何人了，所以，理都没理完颜阿骨打的招降。
见此，完颜阿骨打大恨，便不再搭理桀骜不驯的萧干。
与此同时，刘法又命令吴玠率领一万人马出长城围剿萧干。
吴玠知道萧干这人向来很狡诈，要想对付他，必须出奇才能制胜。
萧干手下有一部将，名叫耶律阿古哲，此人很贪财，吴玠手下有人认识他，于是派此人悄悄前去卢龙岭，花重金收买他，让他及时提供情报，摸清萧干动向，里应外合，寻机灭掉萧干。
这天，吴玠获悉萧干又兵出卢龙岭，正在腰铺镇一带活动，吴玠决定亲率主力前去决战。
吴玠兵分两路，一路由折可求、刘光世率领，沿大路继续向石门镇进军，切断萧干退路；自己则率领另一路走洪庄、小港，悄悄从西边迂回，直扑腰铺镇。
腰铺镇一战，吴玠打了萧干一个措手不及。
萧干急忙向卢龙岭撤退，走到石门镇时，又遭到折可求和刘光世所部的夹击。
萧干丢盔卸甲，损失惨重，带领残兵败将仓皇逃往峰山。
吴玠果断下令全军追击，宋军于是乘胜穷追，一直追过卢龙岭，在峰山与萧干残部展开决战。
萧干军马死伤过半，随军家属老小和车辆、粮食都被宋军所获，奚、渤海、汉军五千余人向宋军投降。
同时，宋军还生擒阿噜太师，获得辽太宗耶律德光尊号宝检和契丹涂金印等宝物若干。
宋军大获全胜，军心大振。
可吴玠却感到有些遗憾，因为让萧干逃跑了。
同时，吴玠也还有一丝窃喜，因为耶律阿古哲也没找到。他判断，很可能是萧干带着耶律阿古哲一起潜逃了。只要有耶律阿古哲在萧干身边，就不愁抓不到萧干。
萧干与部将耶律阿古哲、外甥乙室八斤、家奴白底哥等人突围后，隐藏在奚族百姓家中。
对于奚军之溃败，萧干很难过，但他仍然不死心，他打算卧薪尝胆，韬光养晦，以图东山再起。
然而，他不知道，他的亲信对未来已经绝望，死神正在一步步走近他。
几日后，耶律阿古哲、乙室八斤和白底哥三人经过一番密谋，趁萧干不备，将其袭杀。
一代雄豪，就这样结束了自己悲壮的生命。
萧干之死，对于大宋来说，是解除了一大军事威胁。
萧干的首级后来被献于宋军，吴玠派人护送至京城，呈交朝廷。
赵俣得知后下达诏书，特赦投降大宋的奚人，要求各地方官妥善安置和治理分配到其地的奚人。
萧干的妻子名叫耶律阿古，她被捉以后，跟不少奚族美人一块，被吴玠送给了赵俣。
其后，奚军残余部众转战于撒葛山一带，最终被折可求和刘光世击败，奚国彻底落下了帷幕。
奚人的结局只是辽东地区众多部落的一个缩影。
大宋以“化胡为汉”为核心，铺开一套兼顾安抚与同化的治理体系。
对于此前因饥荒投宋的奚人及后续归降的部落，大宋并未将其集中安置，而是延续“分散编入”策略。朝廷下令，将这些部族人口按户拆分，每三五户便嵌入辽东新建的城邑，与迁徙而来的中原汉民交错居住。
——对主动投诚的部落首领，授予虚职散官，将其家属迁往中原腹地居住，实则作为人质；对普通部族民众，分配耕地与农具时，优先保障积极学习汉俗者，通过利益激励引导其主动融入。将每支归附部落按家庭单元拆分，以三到五户为一组，分散编入新建城邑，且同一部落的拆分单元需间隔至少五十里。此举打破传统部族聚居模式，使部落首领失去对部众的直接掌控，避免形成割据隐患。
为保障安置成效，赵俣特批粮款，要求地方官府为胡人部落分配耕地与农具，同时选派中原老农传授耕作技艺，从生产层面推动胡汉融合。
在行政架构上，大宋彻底摒弃辽代的部族制，全面推行郡县制。在已经收复的辽东地区设十二州，州下置县，县下设乡、里，各级官吏均由朝廷委派中原士人担任。为削弱部族势力，大宋严禁部落首领继续统辖旧部，同时吸纳部族中识文断字者担任县衙小吏，既给予其身份认同，也借助他们沟通胡汉民情。
朝廷鼓励商人北上建厂，鼓励胡人进入工厂“打螺丝”，让他们从现实的一面发现，每天当牛马，比去劫掠好过太多了。
而从锦州到辽东前线的铁路贯通后，大宋种种先进的商品进入辽东，而辽东的皮毛、药材、木材也通过铁路运往中原，贸易往来中，汉语成为通用语言，中原的幸福生活、习俗等随之在胡人中普及。
为加速文化同化，朝廷还在各州城设立官学，强制胡人子弟入学攻读儒家经典，同时允许胡人私塾教授汉语典籍。地方官府还定期举办“汉俗节”，组织胡汉民众共同参与祭孔、端午、中秋等活动，通过文化浸润，让胡人逐渐认同中原文化。
赵俣君臣相信，如此数十年后，辽东地区必将胡汉界限模糊，新建城邑遍布原野，昔日的部族聚居地，彻底融入大宋版图，成为大宋东北疆域的稳固屏障……
……

第380章 辽朝彻底灭亡了
…
辽中京。
听说耶律敖卢斡又带着人去狩猎了，萧瑟瑟对耶律敖卢斡彻底绝望，也对复国没了信心。
当然，这不仅仅只是因为耶律敖卢斡正向着耶律延禧方向进化，更是因为残辽现在的形势。
是。
自蒙古高原往西还有很大一片疆土名义是辽朝的疆土。
可实际上，那里已经被一众草原部落给瓜分了。
——听辽国命令的部落早就奉旨来参战了，剩下的，那是既不听调，也不听宣，甚至有些已经明确自立了，比如成吉思汗的曾祖父孛儿只斤&#183;合不勒就在蒙古草原上趁机自立，拓土开疆，威势日盛，附近各族都对他马首是瞻，要推举他为汗。而乃蛮、克烈等游牧部落，或因畏惧宋金的威势，或是为了自身的利益，态度摇摆不定。
再往西的西域诸国，辽国对其掌控力更是不值一提。
——此时的中亚地区没有强势霸主，高昌回鹘王国、喀喇汗王朝等政权各自为政，彼此间还存在领土争端与矛盾。这些政权军事力量分散，难以形成统一抵抗，大宋早就在谋划要夺取西域，走向中亚了。
至于唯一剩下的辽东地区，与其说是被辽国控制，还不如说是被大宋控制。
残辽现在还能指挥的人马，只剩下不到五万。
就这不到五万当中，真正能战、愿战之士不足一成。他们或是因不愿舍弃故土，或是因生活所迫，或是无路可退，或是想要找金人报仇雪恨，才勉强留在这摇摇欲坠的辽国旗下。
而其余的，或是老弱病残，或是心怀异志，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另寻出路。
不说别人，就连大量的契丹部落，都已经转投了大宋，接受大宋将他们打乱，分散在各个新城中，与汉人和其他各族的胡人混居，准备彻底融入大宋。
萧瑟瑟站在中京城的城楼上，望着远处那片荒芜的原野，心中满是悲凉。她想起往昔辽国的辉煌，那时的大辽，疆域辽阔，兵强马壮，何等威风。可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
不多时，萧瑟瑟亲自为耶律敖卢斡选的辽国末代皇后萧乌古论前来拜见萧瑟瑟。
萧瑟瑟沉声问道：“陛下跑去狩猎，你为何不阻拦？”
萧乌古论很平静地回答：“太后息怒，非臣妾不谏，实乃势不可为也。
昔《礼》有云：‘夫者，妻之天也；君者，臣之主也。’陛下既为大辽天子，又为臣妾夫君，身兼二重尊位。
前者陛下言及狩猎，臣妾曾跪而进言，陈说我大辽危局，劝其以国事为重。然陛下心意已决，言‘狩猎非独为取乐，亦为操练部众，振扬国威’。
君有命，臣当从；夫有令，妻当顺。
臣妾虽为皇后，终究是后宫之人，不得干政；虽为妻，终究是卑弱之身，难违君夫。
若强行阻拦，一则违逆夫纲君权，二则恐触陛下之怒，反致祸端。
今我大辽风雨飘摇，君臣相疑、夫妻相隙，实乃大忌。
臣妾唯有谨守本分，静候陛下归来，再图劝谏之机。”
萧乌古论话音落定，城楼风动，卷起萧瑟瑟鬓边发丝，她望着远处耶律敖卢斡一行远去的背影，恍惚间竟见耶律延禧当年围猎的旌旗影踪。
昔年，她初入宫闱，见耶律延禧沉迷狩猎，不顾女真崛起、朝纲废弛，曾执笔直书，以“勿嗟塞上兮暗红尘”之句讽喻，更数度冒死叩宫，历陈围猎劳民伤财之害，恳请耶律延禧以社稷为重。
那时她尚怀赤诚，以为凭一腔忠直，能唤醒沉迷的耶律延禧。
可耶律延禧却视她的劝谏为逆耳，将她的诗句当作怨怼，非但不听，反将她贬居冷宫，依旧率部纵马山林，把辽朝国运抛诸脑后。
直至金军铁蹄踏破上京，耶律延禧被大宋俘获，她亲自出手也没能挽救大辽，才知，有些沉沦，早已深入骨髓，非人力可挽。
如今残辽立足中京，耶律敖卢斡却步其父耶律延禧的后尘，执意沉迷狩猎。
萧乌古论的处境，比当年的她更难。
‘外则金宋环伺，部落携贰；内则基址未稳，贤臣匮乏。乌古论身膺后位，既需谨守“后宫不得干政”之祖制，又须维系君夫、君臣之微妙平衡。此等危局，纵使似我当年以死强谏，亦恐难挽狂澜，反激嫌隙，加速辽祚倾颓……’
风渐烈，萧瑟瑟望着萧乌古论恭谨退下的背影，终是轻轻叹息。
‘辽室覆亡之数，似早已注定。今敖卢斡重蹈其父旧辙，纵有百端劝谏，终不过是徒增无奈罢了。’
萧瑟瑟扭头去看她给赵俣生的三个儿子。
长子赵将，十三岁从军，两年来，在战场上立功无数，杀伐果断，有名将潜力，将来肯定能当一个不错的诸侯王。
次子赵美，九岁进入太学，十三岁便成为太学中舍生，再有两三年，也许就能成为太学上舍生，将来或是在大宋为官，或是外放成为诸侯王，都差不少。
三子赵捷，虽然只有三岁多，但已经表现得十分聪明伶俐，将来肯定差不了。
想想同样是自己的儿子，同样是自己悉心教育的，只因他们的父亲不同，就天壤之别，萧瑟瑟忍不住去想，难道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
萧乌古论拜别了萧瑟瑟之后，又来见萧普贤女。
萧普贤女居于中京内苑主殿，殿内无多余陈设，只悬一幅辽地舆图，案上摊着军务文书与部落动向札记。
见萧乌古论入内，萧普贤女手中朱笔未停，目光仍凝注于文书，只淡淡地问了一句：“延留可陪同辽主前去狩猎？”
萧延留是萧普贤女的外甥，他是萧普贤女的哥哥萧敌里的儿子，他是耶律敖卢斡的亲卫长，也是萧普贤女安插在耶律敖卢斡身边看着耶律敖卢斡的。
萧乌古论答：“一同前往，延留还特意带上一营宋军一同前去狩猎。”
萧普贤女没说话，只是在“合不勒部遣使宋廷”字样旁圈注，语气平淡却字字精准，“你既已尽言，便无需介怀。辽主之性，随昏德公（耶律延禧，赵俣封的），纵有十次劝谏，亦难改其行。”
萧乌古论垂首道：“臣妾忧心大辽危局，却无半分办法。今部落离心，宋金环伺，臣民心志涣散……”
话音未落，萧普贤女已抬手打断，将一叠文书推至其面前。
“你来看。”
文书上清晰记录着各部落归附大宋的进程，乃蛮、克烈两部派人前去东京汴梁城拜见赵俣，高昌回鹘遣使献上岁贡清单，就连金国，都在试图跟大宋修复关系，想要跟大宋达成互不侵扰之约。
“大辽气数已尽，非人力可逆转。”萧普贤女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向中京，“此地不过是大辽最后体面，如今体面亦难维系，只能顺势而为。”
萧普贤女转过身，目光锐利却沉稳：“陛下已给我下了圣旨，教我这里准备收尾。假以时日，大辽必将彻底灭亡。你身为皇后，只需静候，勿要慌乱，更不必再做无谓劝谏，待我回京之时，会将你献给陛下，他日你为陛下生下一儿半女，分封出去，你家何愁不兴？”
萧乌古论嫁给耶律敖卢斡的第一天就知道，她早晚有一天会是赵俣的，因此，她始终都没让耶律敖卢斡碰，也没人敢提这茬，甚至就连耶律敖卢斡都不敢有碰她的想法。
萧乌古论所在的部落，当初的打算也是，让她先当耶律敖卢斡的皇后，获得辽朝末代皇后之名镀层金，然后进入赵俣的后宫。
这样，萧乌古论才有可能得到赵俣的重点关注，像萧普贤女、萧瑟瑟、萧夺里懒、萧贵哥、耶律延禧的六个女儿一般，能多为赵俣生儿育女。
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萧乌古论是萧瑟瑟为耶律敖卢斡选的皇后，可她却投了更能代表大宋的萧普贤女，充当萧普贤女监视耶律敖卢斡的眼线。
事实也证明，萧乌古论的选择是对的。
这两年，投萧普贤女的辽人远远多于投萧瑟瑟的。
这使得萧普贤女成为残辽的真正掌舵之人。
如今，残辽已经快走不下去了，萧乌古论抬眼看见，萧普贤女神色平静，仿佛所言非国祚交割，只是寻常事务。
萧乌古论微微垂眸，整理着衣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臣妾皆听太后的。”
萧普贤女摆摆手，示意萧乌古论下去，然后重新拿起案上文书，朱笔再次落下，仿佛残辽的收尾，不过是她诸多事务中，早已规划妥当的一环而已……
……
案上舆图仍留大辽盛时疆域，东极日本海，西抵阿尔泰山，幽云十六州的烽燧、黑龙江畔的牧帐，皆以朱笔勾勒。
这是耶律淳凭记忆补绘的故国旧貌。
骤闻耶律敖卢斡弃国事纵猎，耶律淳手中玉圭“当啷”坠地，裂纹如蛛网蔓延，恰如辽朝支离破碎的国运。
五十余岁的身躯早已被殚精竭虑熬得枯槁，鬓发如雪，背驼如弓，望去竟似古稀老者。他扶着案沿踉跄起身，目光死死盯着舆图上“上京临潢府”的标记，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喘。
昔年耶律延禧便是这般将祖宗基业视作围猎场的陪衬，女真崛起时他在猎场纵马，朝臣死谏时他在山林逐鹿，硬生生将万里江山，拱手让给宋金。
如今自己殚精竭虑，在宋金夹缝中为残辽挣一线生机，求大宋给机会、整饬军备、安抚部落，夜夜伏案至鸡鸣，只盼能复刻太祖太宗的荣光。
可耶律敖卢斡，这辽室仅存的希望，却步天祚帝后尘，将围猎视作要务，把国祚当作儿戏！
耶律淳猛地捶向案几，舆图上的朱笔标记被震得晕开，似在淌血。他咳着弯下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泪水混着咳出的血沫滴落。
“天亡大辽……天亡大辽啊！！！”
耶律淳的悲叹声在空殿中回荡，他望着窗外萧瑟的秋景，恍惚见天祚帝的猎旗与耶律敖卢斡的马蹄声重叠，两代帝王，一条覆辙，这残辽的最后一丝生机，终是要断送在这狩猎场上了。
“噗！”
耶律淳喷出一口鲜血，随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两天后，耶律淳悠悠地醒了过来。
卧病在床的耶律淳，忽然看到一些黑色蝙蝠在他的寝殿里飞来飞去。
耶律淳对伺候在一旁的人说：“昼日方炽，何来蝙蝠入内？即刻驱出殿宇，勿令其惊扰内外。”
众人赶紧在大殿里驱赶蝙蝠。
其实，大殿里根本就没有蝙蝠，这是耶律淳的幻觉。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耶律淳这只怕是不行了。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此。
耶律淳感到头脑一会儿恍惚，一会儿清醒，总是昏昏沉沉的。
残辽的番汉大臣前来探望耶律淳，望着大辽最后的裱糊将，白发苍苍、精神憔悴、瘦皮包骨、目无神采，他们既心酸，又感到绝望。
耶律淳清醒的时候，也是嚎啕大哭起来，说他自己对不起大辽的列祖列宗，也对不起支持他们复国战死的辽人。
忽然，耶律淳咳嗽加剧，气喘吁吁，头往后一仰晕厥了过去。
守候在身旁的医师赶紧上前抢救。
直到第二天上午，耶律淳才慢慢醒来。
这天阳光很灿烂，洒满了木格花窗。耶律淳觉得今天头脑特别清爽，他问左右：“陛下可回来了？”
左右全都沉默不语。
见此，耶律淳哪还能不知道，耶律敖卢斡还在狩猎。
长长一声叹息过后，耶律淳让人将萧普贤女和萧瑟瑟以及残辽的一众大臣请来。
耶律淳踉跄着下床，给萧普贤女和萧瑟瑟磕了一个头，说道：
“辽祚倾颓，北境烽烟四起，金戈裂土，大宋吞境。孤卧病中京，观此残局，深知天命已改，非人力可挽。
夫国之将亡，如江河日下，强堵则溃堤，徒增生灵涂炭；顺流则尚可护舟，留一线生机。
今大辽精锐尽丧，宗室离散，新君难堪大任，政令不通，百姓惶惶。
若仍负隅顽抗，以契丹之虚弱，难逃灭顶之灾。
恳请二位太后，以契丹苍生为念，携残部奉表降宋，陈辽室愿投降之心，再陈明契丹并无二心，只求大宋念百年邦交旧情，许契丹臣民新生，延续部族血脉。
我此身将殁，唯念太祖太宗创下之基业，虽亡于我手，却不愿见全族覆灭。望二位太后摒弃皇族体面，忍辱负重，莫让契丹千年薪火，断绝于此时。我在九泉之下，亦感念二位太后保全族人之功……”
人之将亡，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
几乎所有辽人都知道，形势至此，辽朝真的走不下去了，耶律淳给大家所指的，是唯一的活路。
所以，在萧普贤女和萧瑟瑟答应之后，几乎所有辽臣都表示，愿意追随两位太后投降大宋。
见此，耶律淳闭上眼睛，好像睡着了。其实他并没有睡，他实在是无法入睡。辽国到底是在他手上走完了最后这一程。
‘时也？命也？”
耶律淳的眼角流下两行热泪。
弥留之际，耶律淳看了一眼萧普贤女，发现她依旧那么年轻、那么漂亮。
只可惜，这个美人从来就没属于过他。
耶律淳带着无尽的遗憾，离世了。
耶律淳死后的第四天，耶律敖卢斡终于回来了。
耶律敖卢斡狩猎时，一天之内就猎取四十只黄羊、二十一匹狼。因来往追逐，劳累过度，而在回来的途中病倒了。
回到辽中京以后，没过几天，耶律敖卢斡就去世了。
耶律敖卢斡死后，萧普贤女和萧瑟瑟，将辽中京移交给赵俣任命的定州（赵俣给辽中京改的名）知府蔡靖，率领残辽的一众大臣返回东京汴梁城。
辽朝彻底灭亡了。
……

第381章 有事秘术干，没事……
…
辽国彻底灭亡了，以耶律大石为首的一些还忠于辽国的人（大概两百骑），想要西征复国。
为了笼络手下的人马，耶律大石甚至还准备娶了这二百人马的核心人员之女萧塔不烟，想用联姻手段牢牢地抓住这二百人马。
不想，就在耶律大石和萧塔不烟结婚的当天，萧普贤女奉赵俣的旨意，果断派大军捉了耶律大石等人，掐灭了西辽的源头。
随后，萧普贤女和萧瑟瑟就带着耶律大石、萧塔不烟等人一块回到了东京汴梁城。
赵俣将萧塔不烟收入自己的后宫，将耶律大石跟李乾顺、耶律延禧、王楷等人一块囚禁起来。
大宋几乎兵不血刃地灭掉辽国了之后，赵俣将目前收复的辽东地区改名为辽宁路。
大宋的户部、工部、交通部、铁道部遵照赵俣的旨意，用最短的时间，将辽宁路境内的公路、铁路、港口全部修建好。
为此，大宋又有偿招募了三百万民夫、拨付了一千万贯的专项基建款项。
至于往辽宁路这里投了这么多人力和财力，会不会影响大宋的财政，则是完全不需要担心。
一来，这些年来，大宋在农业方面发展得飞快，不仅有高产水稻，袁倾城和她手下的农业研究人员甚至都已经将玉米、红薯、土豆进行改良了，使得大宋已经不缺少粮食了，哪怕这几年来，大宋的人口已经翻了一倍多。
二来，这些年来，大宋开启了工业革命，促进了商业的快速发展，使得朝廷的财政收入暴增、国库充盈。
三来，大宋打下辽宁路时，对辽宁路的各地进行公审和抄家，此地的所有金国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皆在公审和抄家范围内。
初步测算，都不用对辽宁路全体金国豪绅贵胄官吏展开系统性的公审与抄家，仅针对那些女真勋贵，便可收获惊人财富。
——对女真人，无需公审，直接启动抄家流程即可。抄没所得，首要用途便是填补军费空缺，无论是前线将士的粮秣器械供应，还是阵亡将士家属的抚恤银两，皆可从中支取，且能完全覆盖。
与此同时，大宋正着力推进的港口扩建与铁路铺设工程，所需巨额资金也能从中拨付。
而且，就这，国库还能有可观盈余，赵俣个人还能得到大量的金银珠宝。
而若是进一步对辽宁路的所有金国豪绅贵胄官吏启动全面清查，大宋将迎来更多的财富。
用数字来说就是，据户部初步估算，仅辽宁路一地所得，几乎等同于大宋全年的财政收入。
——要知道，大宋现在的财政收入已经超过了三亿贯，比原来大宋巅峰时期的一亿两千万贯财政收入多了一倍还拐弯。
这背后并非偶然。
要知道，大辽帝国在两百余年的统治中，积累下了海量财富。
自金国灭辽后，辽地的大半财富都已经被金国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所掠夺。
而且，金人不仅抢夺活着的辽人的财富，他们甚至将埋入地下的辽人的财富都给挖了出来。
如此，可想而知，大宋在辽宁路的收获能小吗？
至于这么“抢”，好不好？
怎么地？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些年，胡人抢掠汉人、奴役汉人的事还少吗？
铁木真不生产一把刀、不生产一把枪、不生产一匹马，怎么成为的成吉思汗？
还不是抢来的。
铁木真的老婆被敌人抢走了，札木合出兵帮他把老婆抢回来。
结果，铁木真反手就带走了札木合一半的人马。
跟铁木真一比，赵俣至少没有恩将仇报，也没有冲自己的朋友下手，真是好太多了。
有人可能会说，这是草原规则，我们汉人就不这么干。
这个只能是呵呵了……
秦始皇、刘邦、李世民、赵匡胤、朱元璋，哪个不霸道，哪个老老实实的跟敌人讲道理了？
再想想靖康之耻，许金人那么欺辱汉人，难道就不许汉人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反正，不管别人怎么看，在赵俣看来，许你做初一，就许我做初二到三十。
萧普贤女和萧瑟瑟帮赵俣彻底消灭了辽国，而且将大量的辽人分散在大宋的各地，平稳妥善地接管了残辽人口，立下大功。
因此，萧普贤女和萧瑟瑟回来了之后，赵俣为她们举办了盛大的宴会，并在宴会上封萧普贤女为贵妃，萧瑟瑟为贤妃。
至于为什么萧普贤女比萧瑟瑟地位高？
赵俣又不昏庸，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们两个谁更忠于自己，谁又是迫于无奈？
当晚，萧普贤女和萧瑟瑟就带着萧乌古论和萧塔不烟侍寝。
萧乌古论在历史上籍籍无名，但在这一世，她可是实实在在的辽朝末代皇后，关键，年轻漂亮，还是处女皇后。
她生得极美，眼眸承袭了契丹女子的深邃，眼尾微微上挑时，便有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可偏偏眼波流转间，又带着江南女子的柔婉，像极了汝窑瓷，釉色温润。
看见萧乌古论的第一眼，赵俣就直截了当地评价：“好一个尤物！”
萧塔不烟则是另一种风格的少女。
她的眉眼是典型的契丹样貌，眼眸狭长，眼尾微微上扬却不张扬，瞳仁漆黑如墨玉，专注时像锁定猎物的海东青，锐利得能穿透风雾。鼻梁挺直，唇线清晰，不笑时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若是唇角扬起，就会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瞬间中和了那份英气，多了几分少女的鲜活。
历史上，耶律大石因与耶律延禧政见不合，决定西迁时，萧塔不烟始终相伴左右。西迁途中艰险重重，她不仅像男人一样英勇参战，还利用家族影响力，为耶律大石联络沿途契丹部族，募集粮草与兵力，成为耶律大石最坚实的后盾，为西辽的建立奠定了基础。
等到耶律大石去世后，太子耶律夷列年幼，面对内忧外患的局势，萧塔不烟果断临朝称制，改元“咸清”，成为西辽实际上的掌权者。她在位期间，冷静处理宗室纷争，稳定朝堂秩序，同时积极抵御周边势力的侵扰，维持了西辽的疆域稳定。
金朝使者粘割韩奴出使西辽时，态度傲慢，拒不跪拜，还出言不逊。萧塔不烟毫不畏惧金朝威势，下令将其斩首，并将首级传至边境。这一举措不仅震慑了金朝，使其不敢轻易对西辽动武，也让西域诸国对西辽刮目相看，进一步巩固了西辽在中亚地区的统治地位。
在萧塔不烟执政期间，她延续了耶律大石的治国策略，轻徭薄赋，减轻百姓负担，促进农业与畜牧业发展。同时，她重视商业贸易，保障丝绸之路的畅通，使西辽成为当时中亚地区的经济交流中心。
在文化方面，她尊重各民族信仰与习俗，促进了不同文化间的融合，推动西辽社会呈现出繁荣稳定的局面。
总之，这是一个能力极为出众的奇女子。
虽然萧乌古论长得更漂亮一点，但赵俣明显更喜欢萧塔不烟。
这从当晚，赵俣就要了萧塔不烟两次、只要了萧乌古论一次上就不难看出来。
次日。
赵俣让萧普贤女和萧瑟瑟带着萧乌古论和萧塔不烟进入内阁，帮自己处理政务。
经过一场严苛的检查和问询。
——这次，主要针对的不是处女萧乌古论和萧塔不烟，而是出去了两三年的萧普贤女和萧瑟瑟，毕竟，她们出去日久，虽然身边有皇城司、锦衣卫、东厂的密探看着，她们没机会做出绿赵俣的事，但该防的事还是得防一下。
萧普贤女四女走完侍寝后的所有流程，萧普贤女和萧瑟瑟才带着萧乌古论和萧塔不烟来到了内阁。
在这里，萧乌古论和萧塔不烟看到了一个很震撼的画面。
这里竟然有近百位宫人在这里处理奏章，提初步意见。
萧普贤女对萧乌古论说：“我内阁每日处理奏章少则数百份，多则数千份，官家一人精力有限，便从我等妃嫔中选些人，为官家读奏章、拟初步意见，无决策权……”
说穿了，赵俣的内阁，实际上就是一个巨大的秘术处，就是“有事秘术干，没事干秘术”的那种。
经过萧普贤女和萧瑟瑟介绍，萧乌古论和萧塔不烟知道了，赵俣的内阁中妃嫔也分三等：下阁人数不定，她们主要负责帮赵俣读奏章、拟初步意见；中阁十八人到二十四人，她们每人负责一片区域，或是一项关键事务；上阁最多时九人，她们负责管理内阁，统筹全局、协调各方，将下阁与中阁妃嫔所呈上的初步意见进行细致梳理与深度整合，再呈递至赵俣案前。
这上阁的九人，个个皆是才情出众、心思缜密之辈，不说有宰相之才，也得对朝堂政务有着敏锐的洞察力。
她们分别是：张纯，李琳，王懿肃，刘明达，章楠，萧普贤女，耶律南仙，完颜阿骨打的宣献皇后仆散氏，朱琏。
就连萧瑟瑟，实际上也只是中阁之一。
萧普贤女对萧乌古论和萧塔不烟说：
“我内阁虽非朝堂中枢，却掌奏章初核、意见草拟之责，每日数百上千份文书，皆由我等先行梳理。下阁辨其真伪，中阁分其领域，上阁总其纲要，层层递进，方使陛下能于万机中择其要、定其策。
你二人万不可轻视此职，凡所提意见，或关乎民生疾苦，或涉军政调度，皆大事也，不可不慎之又慎。自今往后，当勤学政务、精研典章，凡有见解，尽可畅所欲言，于奏章中窥大宋利弊，于拟议中展自身抱负。恁地时，上可助陛下明断是非，下可护黎民免于流离。
这后宫女子一二万，非人人可进内阁以才智涉政务、辅君上，大多仅能囿于椒房，期盼官家垂青。
而我内阁之人，常与官家接触，但有表现，使官家侧目，何愁无宠幸之机也……”
……

第382章 献给赵俣的大富贵
…
萧乌古论和萧塔不烟在得知内阁几乎是后宫女人唯一能接触到政治的机构，而且在这里表现好还能得到赵俣的宠幸了之后，全都是心中一动。
辽国已经灭亡了，她们原来显赫的家族，今已没落，想要重新获得以往的荣光，不仅需要全族之人打拼，更需要机缘和贵人扶持。
赵俣的内阁，能接触到大宋的政治，这意味着她们不再是只能困于后宫、仰仗帝王恩宠的妃嫔，更能凭借对辽地的熟悉，在政务上为赵俣分忧，这份价值远比单纯的容貌更能稳固地位。
与早早就投了大宋的萧乌古论家族相比，选择跟耶律大石一块西征的萧塔不烟家族更加举步维艰，甚至她的不少族人，包括她的父亲萧立，现在可是被赵俣给囚禁起来的状态。
萧塔不烟心中盘算：若能借内阁之机获得赵俣的信任与宠幸，不仅能救出她的族人，以及为她的族人争取到安稳的生计，或许还能让其家族在大宋拥有一席之地，就是重新成为名门望族都是有可能的。
关键，萧塔不烟所在的家族原来是想忠于大辽，追随耶律大石西征，可问题是，耶律大石出师未捷身先死，已经被赵俣囚禁起来彻底没了成功的希望。
关键的关键，萧塔不烟在与耶律大石结婚的当天就被捉了，根本就没能成为耶律大石的女人，而是在进入赵俣后宫的第一天就被赵俣给临幸了，名副其实地成了赵俣的女人，从结果上来看，萧塔不烟也没道理心向耶律大石这个囚徒而不爱自己的男人，尤其是在自己的男人还对她表现出来感性趣的情况下。
再者来说，萧塔不烟是女中豪杰、贤妻良母，这种女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贤内助，嫁给谁，都会努力打好辅助。
奉赵俣的旨意进入内阁了之后，萧塔不烟发现，她最大的短板就是汉语不够好，这使得她看以汉语写的奏章时速度很慢。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因为每份奏章都会有至少三位下阁看过，并提炼，以及给出初步的意见。
作为一个刚进入内阁的下阁，看得慢一点，干得少一点，也没什么。
可萧塔不烟很要强，她绝不允许自己因为语言上的障碍，就在这内阁之中落于人后。她深知，在这大宋的后宫，在这内阁之中，每一步的落后都可能意味着与那珍贵的机遇失之交臂，而那机遇，不仅关乎她个人的命运，更关乎她家族的未来。
于是，在每日处理完内阁的事务之后，当其他妃嫔或是休息，或是相互闲聊之时，萧塔不烟就独自留在那略显冷清的书房之中，捧起一本本汉语典籍，逐字逐句地研读起来。
遇到不懂的字词，她便虚心地向她的贴身侍女或是那些汉语较好的妃嫔请教。
为了能更快地提高自己的汉语水平，萧塔不烟还特意找来了一些简单的奏章，尝试着自己提炼其中的要点，并给出初步的意见。
一开始，她的提炼总是抓不住重点，意见也显得有些稚嫩和片面，但她从不气馁，每一次的错误都被她当作是前进的阶梯，她不断地总结经验，不断地改进自己的方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萧塔不烟的汉语水平有了显著的提高。
她看奏章的速度越来越快，提炼要点也越来越准确，给出的意见更是时常能得到赵俣的采纳。
而且，萧塔不烟有一个赵俣的其她妃嫔少有的优势，那就是，她家是世代巡视草原的家族，对漠北、草原诸部、乃至西域非常了解。
赵俣的目标，从来都不只生活在东北的金人，还有生活在草原上的草原诸部，也就是蒙古的前身。
甚至可以说，在赵俣看来，分散在蒙古草原上的草原诸部，更麻烦，也更危险。
毕竟，金人最强盛时，版图才多大？
东起混同江下游的女真故地，西抵陕西陇州一带与西夏为邻，南至淮河、秦岭一线与南宋划江而治，北达外兴安岭以北的生女真部落区域，算下来总面积不过三百余万平方公里。
这般疆域，虽说囊括了中原半壁与北方草原的一部分，可终究被山脉、河流切割得四分五裂，西部有西夏牵制，南部与南宋常年对峙，北部的草原部落更是时降时叛，根基远称不上稳固。
可蒙古人强盛时呢？
东起太平洋沿岸的库页岛，西至多瑙河流域的匈牙利平原，南抵波斯湾与印度河流域，北达西伯利亚的北极圈附近，巅峰时期版图面积超过三千三百万平方公里，是金国鼎盛时期的十倍有余。
更可怕的是，这庞大的疆域并非零散的势力范围，而是通过驿站系统紧密连接，形成了一个横跨欧亚大陆的庞大帝国。
而且，蒙古人的侵略性，远比金人更甚。
金人入主中原后，短短数十年便染上了农耕文明的安逸习气，贵族子弟耽于享乐，军队战斗力日渐衰退，到后期甚至要依赖签军才能维持统治。
可蒙古人却不同，他们自小在马背上长大，以劫掠为生，骨子里就带着扩张的基因。每一次征服都不是终点，而是下一次侵略的起点，他们的铁骑所到之处，无论是繁华的城池还是偏远的部落，要么臣服纳贡，要么被彻底摧毁。
潜力方面，蒙古人的潜力更是甩了金人几条街。
金人崛起依赖的是女真部落的勇猛善战，可部落人口有限，一旦核心兵力受损，便很难快速补充。
而蒙古草原上的部落数量繁多，人口基数远超女真，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通过“千户制”将原本分散的部落整合起来，打破了血缘壁垒，将所有蒙古人都纳入了军事体系，使得蒙古的兵源如同草原上的野草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更让赵俣忧心的是，蒙古人不仅善战，还善于学习。他们从汉人那里学会了制造攻城器械，从波斯人那里掌握了天文历法，甚至将不同民族的工匠编入军队，为其征战提供源源不断的技术支持。
反观金人，除了模仿中原的政治制度，在军事技术与战略布局上几乎毫无创新。
萧塔不烟深知草原诸部的潜力之大，也清楚赵俣若想实现一统天下的宏图，必须提前布局草原。而她，凭借家族世代巡视草原的经验，对蒙古诸部的部落渊源、兵力分布、内部矛盾了如指掌。所以，每次在给赵俣提意见时，尤其是分析涉及到草原的奏章时，她都会提及草原局势，以及着重分析蒙古诸部的动向和治理方向。
萧塔不烟的努力没有白费，她很快就被一个关键人物给注意到了。
这个关键人物就是张纯。
张纯看到萧塔不烟给赵俣的建议了之后，不禁“咦”了一声：“此人倒是有见识。”
张纯再看到萧塔不烟的名字了之后，会心一笑：“原来是感天皇后，难怪。”
于是，张纯将萧塔不烟叫来，问道：“今辽室既灭，金国已处强弩之末，漠北诸部如野草疯长，他日必成大宋心腹之患。以你之见，当用何策钳制？”
萧塔不烟答：“草原之患，在其散而难聚，亦在其聚则难制。昔年大辽制部，以分而治之治理草原之患，今可承其法而革新。”
“以我愚见，可遣使持金帛，厚赂诸部小汗，许以互市之利，令其各守疆界，互不攻伐。若有部落擅自兼并，朝廷则出兵助弱抑强，使诸部势均力敌，难以统一。”
张纯说：“此策治标不治本，非长久之计。若诸部醒悟联合，何以应对？”
“以教化柔其性。”
萧塔不烟继续说道：
“择草原水草丰美之地，设‘汉学馆’，召诸部贵族子弟入学，授以儒经、礼乐。许其学成归部后，可世袭本部之职，且子弟可入大宋太学深造。如此，数代之后，诸部心向中原，虽有悍勇，亦无反志。”
“草原之人信奉黄教，此教尊佛敬天，以因果轮回、清静无为为旨，恰与草原部族好勇斗狠之性相制。昔年吐蕃赞普奉此教，竟使骁勇部落化干戈为玉帛，此乃前车之鉴。”
张纯眼睛一亮，她是真没想到，萧塔不烟不仅能想到以儒家手段驯化草原游牧民族，还能想到清朝治理草原的绝招，她不动声色地说：“分治与教化，皆为良策。只是我有一疑问……”
萧塔不烟说：“娘娘但说无妨。”
张纯也不客气，直截了当地问：“黄教若能为我所用，当以何法施为？”
萧塔不烟答：“可遣能言善辩之高僧，携经卷、佛像入漠北，择水草富集处修建寺庙，许以香火田亩，免其赋税。部落首领若能扶持黄教，朝廷便赐‘弘法顺义’之号，赏金银绸缎。”
顿了顿，萧塔不烟缓声继续说道：“草原部族逐水草而居，无固定根基，黄教寺庙恰能成其精神锚点。部落子弟入寺为僧，可免徭役兵役，既减其兵源，又安其民心。”
“更甚者，黄教教义倡导‘今生苦修，来世享福’，能消弭部族掠夺之念。若诸部皆奉此教，首领欲兴兵，僧众便可借上天示警劝阻；朝廷若有政令，高僧亦可凭佛旨传谕，其效远胜刀兵。且寺庙可集部族财富，朝廷通过赏赐寺庙，间接掌控部族经济，使其不敢轻易叛离。”
张纯的笑容越发灿烂，她继续试探：“若黄教坐大，反噬朝廷，又当如何？”
萧塔不烟轻笑：“可在寺庙设‘监寺’，由朝廷选派儒僧兼任，既掌寺庙账目，又传中原文化。同时扶持多支黄教流派，令其相互制衡，不使一派独大。如此，黄教便如朝廷手中之缰，既能驯草原之马，又不被其挣脱。”
张纯越发地看好萧塔不烟了，她心想：“好一个感天皇后，好一个女帝！”
至于嫉妒？
张纯好歹是一个穿越者，又怎么会嫉妒萧塔不烟这个土著？
再说，萧塔不烟所说的这些，张纯早就想到了，只是目前阶段还不适合大动干戈而已，所以她才没有拿出来这些建议。
关键，张纯有绝对的自信，自己比萧塔不烟知道的更多，也更有能力。
这么说吧，能给张纯压力的土著，有且只有赵俣一个，别的，哪怕是完颜阿骨打，张纯都不惧怕他。
所以，张纯对萧塔不烟只有欣赏，觉得她一个土著，并且还是一个女土著，能有这样的见识，真是很不容易。
张纯又问了一些，诸如：“草原诸部，素以骑兵为强，若遇天灾，必南下劫掠，何以御之？”
萧塔不烟对答如流：“以边墙困其蹄，以贸易断其粮。沿漠南筑长城，设烽燧驿站，驻精锐骑兵，严防南下之路。开关互市，只许以皮毛、马匹易中原茶盐、布匹，严禁铁器、铜器流入草原。若有部落叛离，即刻关闭互市，断其生计。茶盐乃草原刚需，无之则部众难安，长久断之，其必自乱阵脚。”
萧塔不烟的回答虽然不是特别高明，但也算是很有见识了。
有意将萧塔不烟笼络到麾下的张纯，直截了当地就将萧塔不烟引荐给赵俣，并对赵俣说：“耶律美人于草原，有独到见解，或可一用，官家不如一听？”
赵俣也知道萧塔不烟厉害，关键，张纯的面子，赵俣肯定要卖的。
于是，赵俣就让萧塔不烟说一说她对治理草原的见解。
萧塔不烟立即对赵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且又主动说道：“臣妾还有一桩大富贵想要献给官家。”
‘大富贵？！’
敢跟一个皇帝尤其是赵俣这样的史上最有钱的皇帝说大富贵，这个富贵肯定得是相当惊人才行，要不然，不说是欺君之罪，也肯定会给赵俣一个没见识的印象。
萧塔不烟会是一个没见识的人吗？
不太像。
不说历史上的萧塔不烟有多了不起，就是如今的萧塔不烟至少也是出身于辽国豪门。
王侯将相世代承袭，千年不死不灭，可称门阀；绵延百年经久不衰，可称豪门；这一姓三代人杰，可称世族。
这样家庭出身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见识？
这么说来，萧塔不烟要献给赵俣的大富贵，绝对不一般。
所以，赵俣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问道：“爱妃有何富贵献给朕……”
……

第383章 萧塔不烟小宝贝儿
…
“臣妾还有一桩大富贵想要献给官家。”
听见萧塔不烟此言，张纯立马就反应过来，她留了一手。
张纯微微一笑，‘这小丫头，还挺有心机。’
对此，张纯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后宫有多勾心斗角，张纯再清楚不过。自她入宫以来，见过太多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那些看似温柔娴静的妃嫔们，又有多少不是心怀鬼胎？为了争宠夺爱，她们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没办法，后宫佳丽三千只有皇帝一个男人。赵俣的后宫尤甚，有佳丽一万多就只有赵俣这一个男人。
后宫的勾心斗角，从不是个别女子的恶意，而是“万女共侍一夫”格局下的必然产物，是资源极度倾斜下的生存博弈。
当一万多女人的命运，都系于一个男人的喜怒哀乐，宫斗便成了无需言说的生存法则，很少有人能真正置身事外。
当然，张纯肯定是这个例外。
如今她稳居贵妃之位，关键，她自入宫以来，小二十年间，始终荣宠不断，绝对是赵俣一等一的宠妃。
所以，她案上的茶永远是适口的温度，殿内的宫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这样的张纯，实在没必要跟萧塔不烟计较，尤其是在张纯有意将萧塔不烟收到自己的麾下的情况下。
不过，张纯倒也好奇，这萧塔不烟所谓的“大富贵”究竟是什么，‘是奇珍异宝，还是什么稀世珍馐？亦或是，她想借着这个机会，在官家面前再博一次好感？’
想到这里，张纯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倒要看看，这萧塔不烟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赵俣显然也被萧塔不烟的话勾起了兴趣，他目光中闪烁着几分期待，问道：“哦？此大富贵为何物？”
萧塔不烟也不再藏着掖着了，而是直截了当地说：“不知官家可听说过可敦城？此城中此时至少有二十万匹好马……”
可敦城地处漠北腹地，北接西伯利亚，西连中亚，成为契丹抵御喀喇汗王朝、蒙古高原新兴势力的战略前沿，其凭借“一兵多马”的两万多常备骑兵，形成威慑力，保障辽帝国西、北边疆稳定。
这里属温带草原气候，夏季降水充沛，牧草高度可达一米以上，且富含蛋白质与矿物质。
据《契丹风土歌》记载，当地“春来草色一万里”，能满足大规模牧群的食草需求。冬季还有稳定积雪但不掩埋牧草（即契丹人所说的“牛马大熟”之年），既避免了“黑灾”（无雪导致牧草枯死），又防止了“白灾”（大雪覆盖草场），马匹越冬存活率远高于其他草原区域。
另外，契丹人视马匹为立国之本，建立了一套严密的牧马管理制度，可敦城是该体系在西北的核心节点。
——辽朝设“总典群牧使司”及“诸路群牧使司”，可敦城更是配备了专职牧马官员，负责马匹的繁育、训练与清点。据《辽史&#183;道宗纪》记载，辽道宗时期仅全国官营牧马就达百万匹，可敦城作为战略牧场，占比超过五分之一。
还有，辽廷对可敦城的定位是“帝国最后的战略预备队”，通过制度强制保障了战马存量。辽圣宗时期规定“不论国家到了什么地步，可敦城的两万骑兵都不许南下”，这支常备军配套的战马始终保持满编状态，且实行“一兵多马”制度（骑兵通常配备两到三匹战马轮换使用），仅军属战马就达四到六万匹。
而辽末金灭辽之战主要发生在东部与南部，可敦城因地处漠北，远离主战场，且有沙漠屏障阻隔金军，官营牧场未遭战火破坏。
再有，游牧民族“习俗便乘马，生男薄负锄”，男女皆善骑射，连后妃也“长于射御，军旅田猎，未尝不从”。
这种社会氛围下，可敦城周边的部族不仅为官府牧马，还会向辽廷进贡马匹，形成官私互补的牧马格局。
可敦城还是辽朝统治漠北的中枢，控制着阻卜、乌古等多个部族。
这些部族以游牧为生，马匹是其核心财富，辽廷通过“纳贡”“互市”等方式，将部族马匹纳入战略储备，进一步扩充了可敦城的战马规模。
所以，可敦城凭借天然牧场与官营牧马体系，长期储备数十万匹战马，这些战马不仅是西北驻军的生命线，更是契丹骑兵部队的后备资源库，使其成为战乱时的救命稻草。
除战马外，可敦城周边草原盛产牛羊，为驻军及漠北统治提供充足的肉食、皮毛等物资。
虽说大宋现在已经开启了工业革命，但不可否认，现阶段的火车和汽车还远远无法征服广袤的世界，甚至无法穿过广袤的草原，战马依旧是这个时代无法被替代的移动生命线。
大宋的铁轨尚在铺设，从江南水乡到西北边疆，数千公里的疆域内，能承载火车的铁路不足三千里，绝大多数州县仍依赖古驿道连通，而战马，正是驿道上最可靠的动力核心。
驿站的驿卒们依旧骑着快马，将朝廷的政令、地方的奏报、商队的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递。
即便是江南纺织厂生产的棉布，要运往西北边境的军镇，进入西域贸易，也需先通过漕运抵达长安，再由骡马商队转运，而商队中领头的向导马、驮运货物的役马，仍是运输链条的关键。
还有，蒸汽轮船虽能航行于大江大河，却无法深入内陆的草原与山地，那些尚未被铁轨触及的区域，战马的速度与耐力，仍是衡量交通效率的核心标准。
对于大宋的军队而言，战马的战略价值更是工业机器短期内无法替代的。
新组建的炮兵部队虽配备了蒸汽动力的火炮牵引车，但在崎岖的山地与泥泞的荒原上，牵引车时常陷入困境，最终仍需依靠战马拖拽火炮前行。
骑兵部队依旧是战场机动的主力，即便士兵们配备了较为先进的火器，却仍需战马将他们快速投送到战场侧翼，实现迂回包抄。
这么说吧，工业革命初期的大宋，虽已点亮了科技的火种，却仍需依靠战马来搭建起连接疆域、保障国防的交通与军事网络。
去年，一场暴雨让从云地到燕地的铁路陷入瘫痪。云地运往汴京的三百列火车煤，本计划由蒸汽轨道车运输，却因铁轨被雨水浸泡后路基塌陷，几十列火车困在居庸关前动弹不得。
都转运使吕颐浩，当机立断启用备用方案——他从燕云二地征集到了数万辆马车，又招募了大量的民夫，将车厢内的煤分装，由经验丰富的马夫牵引，沿着驿道旁的泥泞小路前行。这些战马蹄部裹着防滑的麻片，在湿滑的坡道上稳步攀登，即便遇到塌方路段，也能寻着山间小径绕行。
三日后，当铁轨仍在等待抢修时，运煤的马车已经完成装运，将那三百列火车煤运到了朝廷现调来的火车上，发往东京和江南，恰好赶上东京汴梁城和中原地区的供暖问题。
这场暴雨引发的交通危机，让大宋上下更清晰地认识到，工业革命初期的蒸汽交通工具，虽在平原与江河展现出强大运力，但在复杂地形与突发状况面前，战马依旧是不可替代的应急枢纽。
总之，虽然大宋已经开启了工业革命，甚至有火车和简易的汽车、拖拉机诞生，但在短时间内，战马仍旧是大宋所需要的财富。
最关键的是，历史上，耶律大石正是得了可敦城的二十万匹战马，才让他有了西征的“底气”，支撑他在中亚建立西辽帝国，延续了契丹文明的火种。
大宋要想征服草原，有了这二十万匹战马，绝对如虎添翼。
甚至可以说，有了这二十万匹战马，大宋都可以去收复西域，西征中亚，乃至欧洲。
这么一看，萧塔不烟还真是给赵俣献上了一笔大富贵。
见萧塔不烟说的是可敦城的那二十万匹战马，不论是赵俣，还是张纯，都认可了萧塔不烟所说的大富贵。
赵俣这个人，也是用人朝前。
见萧塔不烟有用，赵俣对她说：“来我这里坐。”
听言，萧塔不烟乖乖来到赵俣身边。
赵俣一拉，就让萧塔不烟坐到了自己怀中。
这时，赵俣才说：“可敦城这二十万匹战马固然不错，只是那里离我大宋数千里，中间又有草原沙漠，实难到达，爱妃可有办法助朕一臂之力？”
这也是辽朝都灭亡了可敦城那里还保留辽朝的数十万匹战马的主要原因，不然，这么一大笔财富，不可能没人去争夺。
萧塔不烟要的就是赵俣这句话，她就坡下驴道：“臣妾家族世代为大辽巡视草原，家中多人常去可敦城，可为向导，官家再遣一支大军一同北上，定能夺取可敦城，将战马牛羊悉数带归。”
萧塔不烟这么一说，赵俣哪还能不知道她这是在为其家族求情？
当晚，赵俣就让萧塔不烟侍寝，而且，只翻了她和张纯的牌子，没有第三个人，着实是好好疼了疼她。
次日，赵俣就升萧塔不烟为婕妤，并特赦了萧塔不烟的家族，而且将萧塔不烟家族的部分女性还给了其家族。
不仅如此，赵俣还接见了萧塔不烟家族的族长，也就是萧塔不烟的父亲萧立，跟他聊了聊可敦城的事。
可能是看到了赵俣的善意，也可能是接受了辽国灭亡、大宋将成为中原和草原霸主这个现实，亦或是不想其家族覆灭想重现其家族的荣光，对于赵俣所问的事，萧立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主动跟赵俣说了很多赵俣并不太了解的事，表明他和他的家族想要为大宋效力的态度。
这次见面过后，赵俣就因萧塔不烟怀上龙种有功而封萧立为防御使，萧塔不烟的两个哥哥也被赵俣封了閤门祗候。
赵俣还赏赐给萧塔不烟家族一片地，以及一万缗钱、一百匹布、牛马羊各一百，供其家族在大宋立足。
萧立很懂事，主动上表，其家族愿意派人当向导，引宋军去可敦城，取那二十万匹战马。
如此一来，就剩一个问题了，派谁去办这件事好呢……
……

第384章 老奴请缨
…
这些年来，童贯对赵俣一直非常“忠诚”。
赵俣喜欢美人，童贯就天南海北的为赵俣搜罗美人。给赵俣献美人的大臣有很多，但不论是从质量上，还是从数量上，都没有人能跟童贯相提并论，动不动就劝赵俣搞选秀的蔡京都得让路。
赵俣追求开疆拓土、丰功伟绩，童贯便投其所好，在西北帮赵俣统帅西军，帮赵俣剿灭方腊起义，甚至帮赵俣杀江南的士绅地主。
赵俣很清楚，童贯的这种“按需付出”，看似忠诚，实则是用帝王的欲望，换取自身的权力与财富。
但这不重要。
帝王之道，从来不是求臣子纯良无瑕，而是要让其为我所用。童贯献美人、拓疆土、镇叛乱，每一件事都精准踩在他的需求上，这份“忠诚”或许裹挟着私欲，可对赵俣而言，足够了。
“若录长补短，则天下无不用之人；责短舍长，则天下无不弃之士。”
人的才能与德行自古难有周全，若能取用长处、弥补短处，天下便没有不可任用的人；可若一味苛求短处、舍弃长处，天下就没有能留存的人才。
蔡京贪婪，却能打理朝政；李纲刚直，却不懂变通。若盯着童贯之辈的贪权逐利不放，那朝堂之上，怕是无人可用。
更何况，童贯的欲望，恰恰是赵俣最放心的“枷锁”。他所求的权力、财富、地位，皆由自己一手赋予。只要自己牢牢掌控着皇权，他便只能依附于自己，将“按需付出”的忠诚，刻进骨子里。
形象一点来说就是，童贯就像一条恶犬，他的欲望就是狗绳，这根绳子始终在赵俣手中攥着，赵俣想让他咬人，他就咬人，赵俣想让他咬谁他就咬谁。
这就足够了。
所以忠诚这方面就不用说了。
只说能力。
赵俣始终认为，童贯还是有点军事才能以及统帅的魄力的。
历史上，他以监军身份随王厚出征湟川，恰逢皇宫失火，赵佶下旨止兵。他判断战机不可失，竟隐瞒圣旨内容，谎称赵佶下令进军，最终收复四州失地。事后他向将领展示真诏并宣称“战败愿独担罪责”，既彰显了敢于抗命的军事魄力，又以“揽责”姿态收买军心。
这就很高明，很不一般。
在治军方面，他采取“实用主义”策略：一方面虚报兵额（以十万兵额申领粮饷，实际只养八万军队），将差额中饱私囊；另一方面却足额发放军饷，并把战场缴获赏赐将士。
这种“私吞公款却厚待部下”的操作，既暴露了他贪婪本性，又靠利益绑定巩固了他在西军中的威望，最终形成“部分军队非童贯指挥不动”的局面，使得他坐稳了西军的主帅之位。
不过，由于赵俣穿越过来，对宋军进行了改编，创建了神机军和四辅军，使得拥有先进火器的此二军成为宋军的主力。
关键，赵俣将西军中的名将全都抽调了出来，编入神机军和四辅军，又将部分西军分离出来，调到各个战场上，这使得西军的战力锐减。
另外，赵俣还对中央禁军和江南禁军进行了重编，将其中的匠人全都剔除，除了留下一部分军匠率领工程兵辅助军队打仗，其余都被赵俣编入工部，支援科技发展和大宋的基础建设，又将其中的老弱剔除充入警察系统，缩编过后，又对其适当的扩军、重新训练，使其战力大增。
此外，当年的宋江义军、方腊义军等，经过剔除老弱充入警察系统，重新整编成虎贲军，也成为大宋的一支重要军队。
这样一来，西军在大宋的地位也就不再凸出了。
当然，赵俣不论是对童贯，还是对西军，都还不错，大宋发生战争，赵俣也会调西军出战。
可是，这么多年来，西军始终当不上绝对的主力。近年来，西军打的最大一战，就是去江南平定方腊等叛乱。就这，还被宋江等人给分去了一半战功。
对此，童贯其实很不甘心。
童贯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他有远大的抱负。
这从历史上他的选择和结局上就不难看出来。
历史上，童贯早年随王厚出征湟川，将大宋疆域向西拓展三千余里，创下北宋立国以来最辉煌的拓边战绩。
而后方腊起义席卷江南，半个大宋陷入战火，也是童贯率西军南下，历经四百余战平定叛乱，硬生生将濒临崩塌的北宋江山从危局中拉回。
彼时，童贯的声望与权势，已达北宋宦官所能企及的巅峰。
那时手握收复青唐、平定方腊两大奇功的童贯完全可以躺在功劳簿上安享余生，毕竟，那时他已经快七十岁了，就算是退休，也没有人会说他什么。
他不必再涉足朝堂纷争，无需领兵征战，只需在东京汴梁城坐拥荣华富贵，其历史评价至少会是与王韶、狄青、章楶等齐名的功勋之臣，而非后世史书里的“六贼”之一。
可童贯偏不，他的野心早已超越了功臣的范畴，他将目光锁定在了燕云十六州这块北宋君臣的心病上。
自赵匡胤建立北宋，燕云十六州便始终是悬在赵家皇室和大宋之人心头的利刃。
这片被石敬瑭割让给契丹的土地，不仅是中原王朝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天然屏障，更是大宋大一统梦想的象征。
宋太宗两次北伐失利，无数大宋将士埋骨疆场，燕云之地成了北宋军民心中难以磨灭的痛。
宋神宗更是留下遗诏，“能复燕云者，虽异姓亦可封王”。
对童贯而言，收复燕云十六州，不仅能完成大宋历代先帝未竟的伟业，更能凭借此功打破“宦官不得封王”的铁律，实现“异姓封王”的至高荣誉。
为了这份野心，童贯毅然决然地主张起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这个战略战策，经过童贯的努力，以及赵佶的支持，这个战略战策到底是执行了。
只可惜，那时的大宋已经外强中干，看似国力鼎盛，实则内里早已被贪官污吏、三冗问题以及土地兼并的严重问题掏空了根基。
最终，辽国覆灭，金国铁骑却顺势南下，北宋都城汴京被围。而童贯苦心经营的西军精锐，在联金灭辽的战争中损耗殆尽，根本无力抵御金军。靖康之变爆发，北宋灭亡，童贯的封王梦彻底破碎。他仓皇南逃，却被赵桓下旨诛杀，头颅被悬挂在汴京城门之上，昔日的赫赫战功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成了千古骂名。
童贯本可凭借前半生功勋流芳百世，却因为他的野心和贪功，最终落得身首异处、遗臭万年的结局。
这一世的童贯，同样有野心，也算受到赵俣重用。
奈何，赵俣根本就不像赵佶一样，把所有一切都押在童贯身上，而是同时提拔了众多帅才、将才。
这就使得童贯的野心始终不能得到完全释放。
他想为大宋开疆拓土，想要在青史之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让后世之人谈及大宋将帅，除了那已作古的王韵、狄青、章楶，还有他童贯的名字。
可惜，一直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童贯不是一个甘心老老实实等待机会的人。
童贯利用他身处大宋最西北的优势，多年来，一直在研究西域诸国，并且一直在招募熟悉西域的人才，他甚至亲自跟随西域商人出使过西域诸国，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为大宋收复西域。
只可惜，赵俣认为，西域诸国群龙无首，彼此之间还不和，甚至彼此之间还是敌对状态，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对大宋形成威胁，而东北的金国和草原上的蒙古人就不同了，他们才是真正能威胁到大宋统治的。也正是因为如此，赵俣将战略重心始终放在东北与草原方向，对童贯收复西域的构想不置可否，既未明确支持，也未直接否决。
赵俣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反而让童贯心中的执念愈发炽烈，使得他更加用心研究西域战略。
不仅如此，在童贯的主持下，大宋还修了一条贯穿大宋西北，通过河西走廊，出玉门关，直至龟兹国的铁路。
为了不耽误他将来运兵，童贯修的还是十轨并行的铁路（其中四条是走陇右）。
这条铁路可以说是“一带一路”的源头，它大大增加了西北地区的贸易。
这也是赵俣支持童贯修这条铁路的原因之一。
总之，这些年，童贯一直都没闲着，而是积极为收复西域做着各种各样的准备。
同一时间，童贯积极讨好赵俣，仗义疏财，出手慷慨大方，无论是后宫嫔妃、宫女宦官，还是道士近臣，都可以从他那里得到好处，他从不吝啬。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童贯投入了这么多，终于得到了回报。
这天，童贯突然收到了赵俣准备派人去可敦城取那里的二十多万匹战马的消息。
远征西域，必须要有战马，而且数量绝对少不了。
童贯觉得，可敦城的这二十多万匹战马就是为他的梦想而生的，他要是能帮大宋得到这二十万匹战马，他为大宋收复西域这件事十有八九会成功。
于是，童贯立即从西北返回东京汴梁城，向赵俣请缨：“老奴愿率西军去为官家取战马。”
童贯的提议，让赵俣很是动心。
别看此时的童贯已经六十来岁了，但他与寻常宦官的阴柔不同，他生得虎背熊腰，肩宽几乎与身高同宽，常年穿着的锦袍被臂膀肌肉撑得线条紧绷，行走时身姿挺拔如松，全无半分佝偻之态。双手骨节粗大，掌心布满厚茧，那是常年握弓练力留下的痕迹；说话时声线洪亮如钟，不似宦官的尖细，与人争执时，单手按在桌案上，竟能让实木桌面微微下沉，尽显蛮力。
历史上，他七十多岁时，还能骑马在大宋各地来回奔波，要不是被赵桓给处死了，以他的身体强度，活到八九十岁，一点问题都没有。
关键，童贯常年在西北征战，自湟川之战起，便习惯了风沙、严寒与长途奔袭，他身形魁梧，能顶风冒雪勘察地形，即便数日不眠，仍可凭借强悍体魄稳定军心。
而童贯所统领的西军，更是历经西疆战火淬炼，将士们多出身西北苦寒之地，自幼耐受风沙磨砺，不仅能在恶劣环境中保持战斗力，更擅长步兵与骑兵协同作战，面对辽国精锐骑兵，亦有成熟的应对战术。
说穿了，此次去可敦城，是一场与自然天险、强敌精锐的双重博弈。自大宋出兵，需先穿越千里草原，此处无固定路径，每逢雨季，泥泞沼泽能陷没战马马蹄，腐草瘴气更易引发军中疫病；入沙漠后，昼夜温差可达数十度，白日烈日炙烤甲胄，烫得将士难以触碰，夜间寒风如刀，能穿透棉甲直刺骨缝，且水源稀缺，往往要靠将士背负水囊，在沙海中寻踪隐秘泉眼。
沿途更需提防草原部落的袭扰，这些部落熟悉地形，常以小股骑兵突袭粮道，若不能及时应对，轻则损失粮草，重则动摇军心。
而抵达可敦城后，面对的是两万辽国精锐骑兵，他们皆为一人多马配置，机动性极强，既能发起冲锋撕开阵型，又能快速撤退避免损耗，且城中粮草充足，依托坚城固守，绝非易与之辈。
这般艰苦的远征，对兵力的身体素质、耐力与战斗经验，都有极高的要求。
纵观大宋的各支军队，可能也只有西军最适合干此事了。
——其他宋军，虽装备精良，却鲜少经历长途远征，更难适应草原沙漠的极端环境。因此，无论是应对沿途的自然险阻，还是抗衡可敦城的辽军，西军都是此次远征的合适之选。
虽然赵俣已经有些动心了，但他还是问了童贯一句：“爱卿可有把握？”
童贯沉声说道：“若不得，臣愿死。”
赵俣问：“爱卿准备率多少人马前往？”
童贯对答如流：“三万精锐，五万战马，骡驼各五千，多带虎蹲炮、轰天雷，确保此战必胜……”
这人带的多了，消耗太大，一旦失败了，大宋难免会元气大伤；而带的少了，到了可敦城，打不过那两万一人多马的精锐辽骑兵，也是没用。
童贯选择率领三万精锐宋军前往可敦城，数量上还是能兼顾稳妥和可控的，而且，童贯准备用虎蹲炮和轰天雷去击败那两万精锐辽骑兵，也是比较可行的。
至此，赵俣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让童贯和西军去执行这个任务。
当然，还有一些细节，有待商量和定夺……
……

第385章 星夜夺门镇北台
…
虽然赵俣选定了让童贯和西军去可敦城夺取那二十多万匹好马，可童贯毕竟有收复燕云之败等多次战败经历，以及有时候见硬就软等毛病。
而且，可敦城那二十多万匹好马，对大宋消灭金国、草原诸部、西征西域等，很关键。
因此，可敦城这一役，非常重要，只能胜不能败。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赵俣将他最放心的大将岳飞和他手上那支军队从箕地调了回来。
此去可敦城，路途太过遥远，携带辎重很不方便，任务还关键，不容有失，因此，赵俣下旨，将只装备给神机军的新型李琳铳，给岳飞手下的三千人马也装备上了。
这新型李琳铳（又叫“燧发铳”），由于李琳对其进行改装过，其各项属性都要比历史上的燧发枪好一些。
燧发枪从十七世纪中叶（约1650年）法国率先大规模列装，至十九世纪中叶（约1848年）被击发枪取代，历时二百来年。
从十八世纪到十九世纪，燧发枪是全球主流军用枪械。
以拿破仑征俄为例，法军单次投入的燧发枪部队超六十万人；同期英国、普鲁士等欧洲强国，常备陆军中燧发枪装备率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新型李琳铳相较之前的李琳铳，最大的改动就是，依靠燧石与钢片撞击点火，受天气影响大幅降低，潮湿环境下点火成功率从火绳枪的百分之三十提升至百分之七十以上。
——赵俣之所以给岳飞部装备新型李琳铳，主要就是因为，此去可敦城，环境恶劣，原来的李琳铳搞不好会误大事。
而且，将士无需携带易燃火绳，士兵行动更灵活，便于近战白刃冲锋，同时大幅降低了战场意外失火风险。
——这也是赵俣给岳飞部装备新型李琳铳的原因。
另外，新型李琳铳的结构相对简单，核心零件（燧石、钢轮）易生产和更换，能满足大规模战争中军队的快速补给与装备需求。
当然，新型李琳铳也有缺点：
像射速极低——即使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每分钟仅能完成两到三次完整射击（装弹、压实、点火、击发），面对快速冲锋的骑兵时防御窗口极短。
射程与精度有限——有效杀伤射程仅五十到八十米，超过一百米后弹丸弹道下坠严重，命中率不足百分之十，实战中常需密集排队射击以弥补精度缺陷。
核心零件消耗快——燧石在反复撞击中易磨损，通常每射击五十到八十次就需更换，若战场补给不及时，枪械会迅速沦为“烧火棍”。
草原游牧骑兵特别擅长“打了就跑”的机动袭扰，依靠高机动性规避正面交锋，通过骑射消耗敌军。
新型李琳铳部队可以通过密集阵型，形成360度无死角火力覆盖，让草原骑兵难以找到袭扰缺口。
清朝平定准噶尔之战中，清军燧发枪部队就曾通过线列齐射，多次击退准噶尔骑兵的机动冲锋，打破其传统战术优势。
而契丹骑兵特别擅长“重骑正面冲击+轻骑侧后方迂回”协同战术，也就是，重骑兵身披重甲，试图突破阵型，轻骑兵则趁机分割包围。
新型李琳铳的穿甲能力，能对契丹重骑兵造成有效杀伤；同时，线列战术的持续火力输出，可同时应对正面重骑冲击与侧后方轻骑迂回。相较于此前的弓箭（难以穿透重骑铁甲），新型李琳铳可以直接削弱了契丹骑兵的核心战力，使其“重骑突破”战术失效。
如此，有了岳飞部的这三千装备了新型李琳铳的精锐当保险，赵俣才能彻底放心。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为了应对草原、沙漠的极端环境与辽军精锐，西军的筹备精准对标远征痛点。
装备上，为将士换上了最好的棉甲，使其既有保暖性，又能减轻负重，外层再罩着呢子大氅，便于阻挡风沙，也便于远征将士夜间休息。
战马则加装双层蹄铁，底层为寻常铁蹄，上层镶嵌防滑的兽骨片，避免在沙坡与湿滑草甸上失蹄，同时给马匹配备特制的麻布护鼻，过滤风沙与瘴气。
粮草辎重全都准备充足，又不能让它们太占地方，尤其需要注意的是准备大水囊数万，确保每个牲畜上都能背负一个大水囊。
此外，提前与沿途归附的草原部落达成协议，在关键节点设立临时补给点，储存不易变质的炒面、腌肉、罐头与草药。
一切准备妥当了之后，童贯与岳飞率领三万人马，在萧塔不烟家族以及其他向导的率领下，乘坐火车离开大宋境内，进入草原。
列车铁轨在草原边缘戛然而止，三万将士与五万匹战马、一万驮畜组成的队伍，如一条钢铁巨蟒，缓缓驶入无边无际的瀚海。
队伍行进的第一日，便遭遇了草原特有的白毛风。狂风裹挟着沙砾，如利刃般抽打在宋军将士的脸上，即便身着呢子大氅，刺骨的寒意仍顺着衣领、袖口钻进衣内。
童贯和岳飞听从草原向导的建议，下令结成紧密的方阵，外层用较重的辎重、骆驼、战马、骡子分段抵挡，粮食等物资被围在其中，所有将士都靠在战马后面用呢子大氅裹住自己的身体，静静地等待风沙的过去。
几个时辰后，等风沙完全过去，大地仿佛被重新梳理过一般，原本被沙尘掩盖的路径又隐隐显现出来。宋军将士们从战马和驮畜身后缓缓走出，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与尘土，但好在，人没有减员。
童贯和岳飞立刻下令清点物资。
幸运的是，得益于前期的充分准备和严密的防护措施，队伍并没有太大的折损，只是有几匹战马在风沙中受惊，跑散了一些，不过很快就被巡逻的士兵找了回来。物资方面，虽然部分呢子大氅被风沙划破，但整体上粮草辎重和水囊都完好无损。
行至第三日，大军进入了一片广袤的盐碱地。地面泛着惨白的盐碱霜，马蹄踏上去极易打滑，加装了双层蹄铁的战马，仍不时有失蹄摔倒的情况。
更棘手的是，沿途水源稀缺，即便找到水坑，水也带着苦涩的盐碱味，无法直接饮用。
童贯和岳飞只能下令，让将士沿路收集干草、马粪等可燃物，将这些水烧开了，补充水囊。
大军行至一块无水源区域，将士们携带的大水囊消耗极快，童贯和岳飞看着日益减少的水源，下令缩减饮水配额。同时，派出多支小队，扩大搜索范围，终于在第四日找到了一处隐蔽的泉眼，将消耗的淡水全都补充上了。
深入草原腹地后，补给成了最大的难题。虽然朝廷早就派人提前与沿途归附部落约定了补给点，但当大军抵达第一处补给点时，却发现该部落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被烧毁的帐篷与散落的牛羊骸骨。
原来，是这处补给点的草原游牧部落担心他们会被三万宋军给祸害了，才提前迁徙到别的地方。
——三万大军所过之处，人吃马嚼的，消耗肯定大，加上大宋西军的口碑一向不好，出了这样的事，也正常。
见此，童贯和岳飞下令，减少粮食供给，派草原游骑兵去打听附近的游牧部落。
之前那个游牧部落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们是迁移了，可是却没有迁移太远，关键，他们还被童贯和岳飞派出去的草原游骑兵给找到了。
没什么可说的，童贯当机立断，以这支草原游牧部落不服从朝廷管控和出尔反尔为由，派大军劫掠了他们一半的粮食和牲畜对大军进行补给。
等到大军进入沙漠，炽热的骄阳如熔金般倾泻而下，将黄沙烤得滚烫，每一步踏出都扬起细碎的沙粒，在空气中弥漫成一片朦胧的金色雾霭。
沙漠中，昼夜温差极大，白天酷热难耐，夜晚却又寒冷刺骨。宋军将士们身着经过改良的棉甲与呢子大氅，在这极端的气温变化中艰难前行。战马也显得疲惫不堪，双层蹄铁在松软的沙地上难以着力，每走一步都显得吃力万分，加装的麻布护鼻在风沙的侵袭下，渐渐变得破旧不堪，但仍顽强地保护着马匹的鼻腔。
水源的问题愈发严峻起来。尽管在进入沙漠之前，宋军在草原上补充了足够的淡水，可在这广袤无垠的沙漠中，水源仿佛消失了一般，难觅踪迹。大水囊里的水在不断地消耗，将士们的嘴唇干裂起皮，喉咙像被火灼烧一般干渴。
童贯和岳飞心急如焚，他们深知，若再找不到水源，这支三万人的大军恐怕就要困死在这沙漠之中。
万幸，萧塔不烟家族的人确实熟悉这片区域，在他们的带领下，大军找到了一处地下暗河，最终有惊无险地穿过了这片沙漠。
当可敦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三万人马早已不复出发时的整齐。将士们衣衫褴褛，脸上布满风沙留下的痕迹，甚至有人脚上的靴子早已磨破，鲜血浸透了绑腿。
童贯望着远处的可敦城，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
岳飞则下令队伍就地休整，检查装备，补充水源，为即将到来的夺马之战做好最后的准备。
可敦城为夯土版筑而成，呈方形结构，周长约四千米。城基宽三十五米，顶部宽四米五，高两到四米，坚实厚重，能有效抵御外敌进攻。
东、南、西面有城门，城门大约十米宽，上有瞭望口，便于观察城外敌情。部分城门附近还设有瓮城，如东南角发现边长三十米的方形瓮城遗迹，可对攻城敌军形成夹击之势。
北墙、南墙各有六个马面，东墙、西墙各有十个马面，城的四角各有一个角楼。马面间距适中，可让守军从侧面攻击攻城敌军，角楼则进一步增强了城墙拐角处的防御能力。
城壕宽十到十五米，深两到三米，与周边自然河道连通，形成立体防御网络，不仅能阻挡敌军接近城墙，还可在一定程度上迟滞敌军的攻城器械。
如果是正常攻打，没有携带攻城器械的宋军，还真不好攻打下这座城池。
好在，岳飞建议童贯，趁辽军地处偏远的漠北，根本不可能知道大宋会派一支数万人马的大军奔袭数千里来夺取可敦城，而派一支精锐骑兵去奇袭可敦城。
童贯觉得岳飞的建议很不错，于是他定下派大将杨可世、高世宣、杨可弼、杨可胜四将率领五千先锋军前去奇袭可敦城。
岳飞不放心，派他最信任的大将张宪率领一千装备了新型李琳铳的本部人马跟着一块行动。
萧塔不烟的两个哥哥萧休哥、萧里哥主动请缨担任向导。
简单的休整过后，六千轻骑兵连夜疾驰，他们在萧塔不烟家族的人的带领下，于次日晚上半夜时分，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可敦城东，一个名叫镇北台的村庄前。
因为是长途奔袭，一昼夜强行军三百多里路，将士与战马都很疲乏，都需要休息。
萧休哥对这里的道路和地形都比较熟悉，他用马鞭指着眼前一片黑魆魆的松林，对杨可世等将说：“今夜我等便在此处安歇，待天亮后再进城。”
杨可世点点头。
杨可世和高世宣、杨可弼、杨可胜、张宪等宋将，对这里都很陌生，一切都得听这些契丹向导的安排。
这片松林树木很高，林地很开阔，连绵数十里。此时已是秋季，地上落叶成堆。六千骑兵进入林中，下马安歇。
树林北边是一条东西方向的大路。
萧休哥对杨可世说：“此路直通可敦城东门，天亮后，会有一些牧民自此处进城，彼时，我等安排一些人马跟随这些人混进城去，夺取城门。”
杨可世说：“夺城门乃重中之重，若能夺取城门，此事易也。”
杨可胜和杨可弼都是杨可世的弟弟，高世宣是杨可世的义弟，此战，童贯几乎是将宝都压在了他们杨家将身上。
值此关键时刻，杨可胜挺身而出，表示：“明日我亲自带人去夺城门。”
杨可世同意了杨可胜的请缨，又给他挑选了五十名身手敏捷、头脑灵活、不怕死的精锐，他们各个高大悍勇，甚至有十几个胡人，萧休哥和萧里哥也在其中。
黑暗中，被挑出来的这五十多精锐，脸有些模糊，看不太清楚。
杨可世望着他们说：“此次夺城门若成，你等便是首功，朝廷必有重赏！”
五十名精锐全都士气如虹，等待着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封妻荫子。
此时，已是后半夜，满天星光灿烂，四野一片静谧，只有树林深处偶尔传出几只鸟的咕咕声……
……

第386章 封狼居胥
…
杨可胜和五十名精锐换上草原人常穿的左衽服饰，一副牧民打扮，他们每人都拿着几颗轰天雷，又每人都带两把锋利的匕首，或者干脆腰插弯刀，围坐在树下，等候天亮。
山风渐暖时，林叶间的暗影悄然退去，远处的山轮廓仍浸在朦胧的晨雾里。天光从枝桠的缝隙漫进来，将东方天际染成浅金，细碎的光斑落在乡间小路上。薄雾似轻纱，在松针与竹梢间流转，时而缠上藤蔓，时而掠过草叶，在晨光里漾开一圈圈淡白的涟漪。
大路上，牧民的身影开始出现。
杨可胜看向杨可世，杨可世手一挥，示意杨可胜他们行动。
见此，杨可胜立即带着五十名精锐悄悄从松林中走了出去。他们有的牵着牛羊，有的牵着牧马、骆驼，上面挂着皮毛，有的挎着竹篮，里面装着奶制品，他们前后散开，相互装作不相识，沿着大路一直往西走去。
五十精锐分成十组，每组中都有草原游牧民族的宋军将士。
不多时，五十精锐就汇入到进城的人流中。
可敦城的东隅，迎春门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静卧在黎明前的墨色里。城门外，等候入城的牧民已排出半里长队，驼铃与低语在凛冽的晨风里交织，呵出的白气刚腾起便被吹散。
黎明时分，城头传来梆子响，沉重的城门轴在油脂润滑下仍发出“吱呀”的闷哼，吊桥铁链“哗啦”垂落，守城的辽兵裹紧皮袍，手持弯刀、长枪，开始对入城的牧民逐个盘查。
杨可胜立在人群中，身形如青松般挺拔，比周遭牧民高出近一个头。他头戴毡帽，压得极低，目光却透过帽檐缝隙，将城门口的动静尽收眼底。
五名辽兵中的三名呈“品”字排布，两名检查行人行囊，三名手持弓箭站在瓮城入口，城楼看台之上，更有十余名辽兵来回踱步，手中弯刀长枪在晨光熹微中泛着冷光。
杨可胜缓缓转头，与身后宋军精锐交换眼神，几人默契地点头，指尖悄悄按在藏于衣襟下的匕首柄上、或是伸进皮毛中去拿刀枪、轰天雷。
“速行！”守城士兵踹了踹一个牧民的屁股，不耐烦地夺过竹筐翻看。
此时，第一组宋军精锐已悄然进入瓮城。
这方形瓮城虽规模不大，却如同一口陷阱，墙高丈余，墙面光滑无借力之处，唯有前后两道城门可通行。
杨可胜看着后续队员加快脚步，依次踏入瓮城，心逐渐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第二名队员的竹篮即将被士兵翻开之际，萧休哥与萧里哥撞到了一起，萧里哥手上的竹篮摔在地上，青稞散了一地，萧里哥指着萧休哥破口大骂：“杀才！敢相厄，欲陷我于兵锋邪！”
萧休哥也“怒不可遏”，一把揪住萧里哥的衣领：“你行不稳，反咎我，何也？！”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打脚踢，互相撕扯着对方的衣裳，完全看不出来他们是亲兄弟。
五六个守城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吸引，纷纷围了过来，手中弯刀出鞘、长枪也指着两人，厉声呵斥。
看台之上的辽兵也探出头，好奇地往下张望。
杨可胜见时机已到，猛地抬起右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早已蓄势待发的宋军精锐瞬间动了！
两个宋军精锐，如猎豹般扑向因为过来维护秩序而把背露出来的辽兵。
辽兵还未反应过来，两把匕首已同时割断了他们的脖子，鲜血瞬间迸射而出，溅在旁边的青稞上，红白交织，触目惊心。
其余士兵见状，刚要呼喊，便被早已锁定他们的宋军精锐捂住口鼻，快速击杀。
变故突生，瓮城中的牧民瞬间陷入恐慌。尖叫声、哭喊声、惊呼声此起彼伏，人们如同没头的苍蝇，四处奔逃。有人拼命往城外挤，有人则朝着城内冲，拥挤中，老人被推倒，孩子的哭声被淹没在混乱里，踩踏事件接连发生，原本整齐的队伍化为一片狼藉，散落的行囊、掉落的毡帽遍地都是。
面对乱局，杨可胜很冷静，他指挥宋军精锐兵分两路沿着城门两边的台阶，疾步朝城门楼冲去。
城楼上的辽兵早已听到下方的动静，看到人群混乱，正骂骂咧咧地往下跑，准备查看情况。他们刚到楼梯口，便与冲上来的宋军精锐撞了个正着。
宋军精锐毫不犹豫地扔出了轰天雷。
这些处于偏远地区的辽兵，根本不认识这种大杀器，他们将这种“奇怪的武器”当成带木柄的铁疙瘩，以砸为伤害，至于它们为什么会冒烟，这他们就没时间细想了。
还有一个辽兵眼疾手快捡起来了一颗轰天雷，想要扔回来砸宋军。
那辽兵刚攥住轰天雷的木柄，尚未借力扬起手臂，掌心便传来灼烫的刺痛。引线燃至末端，火星在晨雾中迸出刺眼的红光，紧接着，沉闷的炸响如惊雷般在瓮城上空炸开。
碎石与断木混着滚烫的气浪朝四周喷涌，近旁两名辽兵瞬间被掀飞，甲胄碎片如暗器般嵌入城墙。未及反应的辽兵被气浪裹挟着撞向雉堞，脑浆与鲜血顺着城砖缝隙蜿蜒而下，在晨光里拖出暗红的轨迹。
另几颗轰天雷接连在城楼炸开，浓烟如墨团般翻涌，将整个门楼笼罩。被震晕的辽兵刚挣扎着起身，便被宋军精锐的弯刀划破脖颈，温热的血珠溅在弥漫的硝烟中，瞬间被蒸腾成细小的血雾。
残存的辽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往城楼深处逃窜，却被疾冲而来的宋军精锐堵住去路。锋利的长枪精准刺入后心，尸体顺着台阶滚落，与先前倒下的同伴堆叠在一起，阻断了后续辽兵的退路。
不过瞬息，城楼便被宋军掌控。
杨可胜踏着满地狼藉走上城楼，抬手抹去溅在脸颊的血点，目光锐利地望向城内，示意手下迅速放下吊桥，迎接城外的大军。
吊桥铁链在绞盘转动下发出“吱呀”闷响，铁索上凝结的晨霜簌簌掉落，随着最后一节木桥重重砸在护城河对岸，烟尘与冰碴一同飞溅。
与此同时，杨可胜赶紧跑到城楼看台上，从怀中小心取出两枚信号弹点燃。
只听嗤嗤两声，两道火光腾空而起，接着，听到“轰轰”两声，两枚火焰弹在空中炸响，随后几道灰白色烟线从空中缓缓垂落。
见此，杨可世等人哪还能不知道，杨可胜他们得手了？
早列阵以待的宋军轻骑兵，立即出发，杨可世一马当先。
先前破城的精锐已列阵城门两侧，刀刃上的血珠顺着锋刃滴落，在青石板上积成细小的血洼。
为首的杨可世挥旗示意，重甲骑兵随即催动战马，马蹄踏过城门时，溅起的血沫与尘土粘在马腹甲片上，黑色的鬃毛被风掀起，与身后扬起的大宋旌旗连成一片。
六千宋军很快便在可敦城的东门前集合完毕，准备入城。
这时，张宪向杨可世建议：“不可尽数进城。”
杨可世不解：“为何？”
张宪回答说：“必有辽军至此，留下部分人马，一则可阻击敌军，二则万一我等夺城不利，退出时也可有个接应。”
杨可世觉得张宪说的对，便问：“你等谁愿留下？”
高世宣、杨可弼、杨可胜都不吱声。很明显，他们都不愿意留下。进城攻击是主角，留在城外阻击是配角。谁会心甘情愿地放弃做主角而去做一个配角？
其他五千人马全都是杨家军，只有自己带来的一千人马是岳家军，张宪微微一笑，说道：“主意是末将出的，自然是末将留下。”
张宪部装备了新型李琳铳，战斗力最强，留下来阻击辽国的援军，确实比较合适。
而且，西军向来内部抱团，排外。
所以，张宪愿意留下来最好不过了。
临分别前，张宪嘱咐杨可世：“一切以成大事为先，不可妇人之仁。”
杨可世眼中寒光一闪，道：“张将军放心，某家必不误国事！”
言毕，杨可世就率领宋军杀入城中。
杨可世率军入城，长枪直指街巷深处。巷口辽兵刚举起长盾，便被身后宋军以神臂弓攒射，箭矢穿透木盾缝隙，将数人钉在土墙之上。
宋军骑兵随后发起冲锋。
不多时，胆敢抵抗的辽人的染红了半条街巷。
街角处，十余名辽兵依托民房顽抗，箭矢从窗棂间射出，擦伤一名宋军骑兵的手臂。
杨可弼怒喝一声，翻身下马，提刀冲至房门前，一脚踹开木门，刀光闪过，门后两名辽兵当场毙命。
后续宋军鱼贯而入，屋内很快传来兵刃碰撞与惨叫。
片刻后，宋军提着辽兵首级走出，将其悬挂在屋檐下，以震慑残余敌兵。
城中心的辽军衙署外，数百辽兵列阵死守，张弓搭箭指向宋军。
杨可世挥手示意，数十名携带虎蹲炮的炮兵上前。
虎蹲炮被大宋炮兵迅速架在青石路面，炮身底部的铁爪深深扣进砖缝，炮口斜指巷口列阵的辽兵。药线被火星点燃，“滋滋”声中，辽兵前排长盾手刚将盾牌死死抵在地面，炮口便喷吐出橘红色火舌。
铅弹裹挟着碎石与硝烟，如暴雨般砸向辽军阵前。前排长盾瞬间被洞穿，木盾碎片混着铅弹嵌入后排士兵躯体，阵型如被巨锤砸中般出现缺口。未等辽兵重整队列，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炮声震得街巷两侧民房屋瓦簌簌掉落。
几名辽兵试图举刀冲锋，刚冲出两步，便被飞溅的铅弹击中，身体如断线纸鸢般摔回阵中。残余辽兵见盾牌与长枪在炮火前毫无抵抗之力，阵型彻底溃散，纷纷转身向衙署内逃窜。
宋军轻骑兵立即追上去掩杀。
不到一个时辰，可敦城内抵抗渐弱。
杨可世站在衙署门前，望着手下将投降的辽兵集中看管，又命人封锁粮仓与军械库。
此时，城外传来隐约的厮杀声，他知道那是张宪部正在阻击辽军援军，随即下令加固城门，派高世宣和杨可弼率领三千人马出城助战。
高世宣和杨可弼出城后，就见，旷野上尘烟弥漫，数千契丹游骑如黑云压境般奔袭而来，马蹄踏碎晨霜，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冽寒光。张宪部一千岳家军已列成三排横阵，新型李琳铳枪口斜指前方，枪托稳稳抵在肩窝。前排士兵扣动扳机，“砰”的整齐枪响震彻旷野，铅弹如密集雨幕射向敌骑。冲在最前的数十名契丹骑士应声落马，战马受惊扬起前蹄，将后续骑手掀翻在地，阵型瞬间乱作一团。
未等契丹人重整，第二排新型李琳铳再度齐鸣。铅弹穿透骑兵皮甲，在躯体上炸开血花，奔袭的马蹄声渐缓，旷野上满是战马的嘶鸣与士兵的哀嚎。少数突破火力网的契丹骑士，刚举起弯刀，便被第三排士兵用枪托砸落马下，随即被刺刀戳死。
辽将见正面冲击无果，下令分兵两翼包抄。
张宪早有防备，命左右两翼各两百人转向，形成扇形防御阵。
两翼燧发枪交替射击，铅弹在旷野上织成密集火网，包抄的契丹游骑纷纷倒地，尸体与战马堆叠成两道屏障，阻断了后续冲击。
见此，高世宣和杨可弼果断率兵加入战团。
双方激战了半个多时辰，辽军渐渐不支。
这时，远处烟尘滚滚，正是岳飞亲率五千人马前来增援。
见此，辽军哪还能不知道，他们大势已去，纷纷撤军。
岳飞亲自率大军追杀了辽军几十里，将他们撵过土拉河，才收兵。
这时，后上来的童贯，已经派宋军去接管了可敦城周围的一众马场，得好马十几万。
童贯并不满足，让俘虏带着宋军去更远处的马场，争取将可敦城这里的好马一网打尽。
三天后，陆续有消息传回来。
出去找马场的宋军，又找到了几个马场，再得好马六七万。
不过，坏消息也有，不少辽国溃军，以及当地的小部落，趁火打劫，也弄走了不少马匹。
按说，有这样的战果，其实就已经很好了。
可童贯并不满足，他让人在可敦城上立满大宋的旗帜，并以大宋朝廷的名义向周围的小部落派人，宣读赵俣的圣旨，要求这些小部落前来归附，不然杀无赦，另外，童贯还准备干一件大事——封狼居胥……
……

第387章 凯旋，巨大收获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辽祚倾颓，金室将覆，漠北万里，久无正主。朕承天应命，抚有两原，今遣宣抚使童贯、都统制岳飞，率王师临可敦城，犁庭扫穴，复我汉唐旧疆。
夫天下土地，唯德者居之。昔匈奴扰汉，突厥犯唐，终为天威所慑，束手归命。今尔等部落，散处漠北，依辽亡之余烬，非长久之计。朕念尔等久居化外，未沐王化，特颁此诏：
凡于诏到之日起，三十日内，率部来归者，朕将授以官爵，赐以金帛，仍令世守其地，永为大宋藩屏；若负隅顽抗，迁延不降，朕必命大军挥师北进，犁庭扫穴，玉石俱焚，届时尔等部落，将无遗类，悔之晚矣。
尔等当审时度势，早作归降之计，毋蹈金国覆辙。故兹诏示，咸使闻知。
大宋洪武十八年六月。”
童贯派去招降可敦城附近的部落的人，不仅带去了赵俣的圣旨，还带去了外界的消息，诸如辽国彻底灭亡，耶律延禧被囚禁在东京汴梁城中、耶律敖卢斡打猎活活把自己累死，萧夺里懒、萧乌古论以及耶律延禧的妃嫔、所有女儿全都进入了赵俣的后宫，而导致辽国灭亡的金国已经快被大宋打残，众多草原部落，包括契丹人、奚人全都投了大宋，不少胡人在大宋都得到了重用，等等等等等等……
此时，可敦城周边的部落星散且势单力薄，根本无力与宋军抗衡。
可敦城以北，是大黄室韦、敌剌、王纪剌等部，自辽亡后，彼此争斗不断，部众不过数千，且缺粮少甲，生活并不富裕。
得知宋军占领可敦城，又听闻辽国皇室尽数归宋，金国也被大宋打得奄奄一息，三部首领连夜召集族老商议，三日之内便纷纷派使者携牛羊为礼，前往可敦城表达归降之意。
城西的茶赤剌、也喜、鼻古德，曾依附辽国，辽亡后在金与草原各部夹缝中求生，部中战马早已被金军劫掠大半。
宋军夺取可敦城的消息传来，此三部上下震动，恰逢童贯派去的招降者告知金国已被大宋打残，契丹、奚人纷纷投宋且获重用，三部首领当即决定率部归降，只求能在大宋庇护下延续部族。
城东的尼剌、达剌乖、达密里、密儿纪等部，虽素有悍勇之名，但部众都不足万人，且与周边部落积怨颇深。
此前听闻耶律延禧被囚、耶律敖卢斡累死，几部已心生惶恐，待宋军展示出碾压性实力，又得知归降可获官爵金帛、世守其地，几部再也无心抵抗，短短十日便整族迁往可敦城附近，正式归降大宋。
此外，可敦城周边还有诸多小型部落，如合主、乌古里、阻卜、普速完、唐古、忽母思、奚的、纠而毕部等，这些部落人口多则数千，少则数百，在宋军兵威与招降政策双重作用下，纷纷在三十日限期内前来归降。
至此，可敦城周边草原势力尽数臣服，大宋以北疆新支点为核心，构建起了稳固的藩屏体系。
此役，大宋收复可敦城并收编周边部落，并非单纯的军事胜利，而是重塑漠北政治、军事与经济格局的关键转折点。
童贯来之前，赵俣就定下了，宋军以可敦城为核心，构建起“支点-藩屏”的防御体系，占据可敦城这里。
具体就是，留下三千人马长期驻守在可敦城，再以归降的威武、崇德、会蕃、新、大林、紫河、驼等七州的草原游牧民族纳入大宋“蕃兵”编制，各部精锐编入宋军，形成以“宋军为主、蕃兵为辅”的军管防御模式。
顺便说一句，由于可敦城周边的一众小部落纷纷选择臣服大宋，他们又向大宋献上了众多的马匹、牛羊、毛皮，大宋在可敦城这里得好马共计二十一万匹，牛羊骆骡驴上百万，皮毛不计其数。
可敦城周边部落尽数归降之日，岳飞奉童贯之命，率一万精锐大宋骑兵以及五千归顺大宋的游牧骑兵北进，以“扫清漠北余烬，彰显大宋天威”为己任。
大军自可敦城出发，沿斡难河一路北上，所过之处，此前未及归降的小型部落望风披靡，或献马投诚，或遁入更北荒原，宋军未费太多兵戈便直抵狼居胥山脚下。
狼居胥山，自汉骠骑将军霍去病大败匈奴、封山祭天以来，便成为中原王朝武功鼎盛的象征。
千余年间，漠北草原政权更迭，此山始终是游牧部族心中的“圣山”，亦是中原王朝渴望再度登临的荣耀之巅。
童贯深谙此中象征意义，早在可敦城招降期间，便定下“借封狼居胥之典，重塑大宋北疆权威”的方略。
此时狼居胥山周边已无成建制的抵抗势力，岳飞所率宋军仅用三日便肃清山脚下零星部落，为封禅仪式扫清障碍。
随后童贯率文官、礼官及部分蕃兵抵达，按照中原王朝封禅礼制，于山巅搭建祭天高台。
祭天当日，旌旗猎猎，甲胄鲜明，宋军将士环立山巅，蕃兵首领分列两侧。童贯身着特制的武官朝服，手持祭文，登上高台，以“大宋天子特使”之名，告祭天地：
“朕承天应命，抚有四海，今王师北定漠北，复汉唐旧疆，谨登狼居胥，昭告天下，从此漠北归宋，万邦来朝。”
祭文宣读完毕，童贯亲手将象征大宋疆域的玉圭埋于祭台下，又命人将刻有“大宋封狼居胥”的石碑立于山巅。
此蕃封狼居胥，虽无霍去病当年血战匈奴的惨烈，亦缺少荡平强敌的赫赫战功，更多是借可敦城招降之势，顺势而为的“取巧”之举。
但从历史意义而言，童贯确实成为继霍去病之后，千余年间首位登临狼居胥山封禅的中原王朝代表。
——其实，在霍去病北击匈奴，斩获七万余级，乘胜追杀至狼居胥山，祭天封禅之后，在童贯恬不知耻地封狼居胥之前，还有两人可以获得封狼居胥之功，这两个人就是东汉窦宪，他大破北匈奴后燕然勒功，虽未封狼居胥，但其战功与影响力，常被视作与霍去病比肩的北疆拓土壮举；还有唐代李靖，他灭东突厥、破吐谷浑，横扫漠北，彻底瓦解北方游牧政权威胁，其武功也达到了“封狼居胥”级别的高度。
只不过，窦宪和李靖确实没搞封狼居胥这个噱头，才让童贯占了这个便宜。
童贯封狼居胥，更打破了“宦官不得领军封禅”的传统桎梏。
这也是一个首创之举。
老实说，童贯此举虽然有些无耻，但从政治角度上来看，这其实还是很有意义的。
——此举不仅向漠北草原各部宣告大宋对漠北的主权，更将中原王朝的影响力重新延伸至这片沉寂已久的土地，为后续大宋在漠北推行“支点-藩屏”体系筑牢象征根基。
而岳飞所率宋军在此次行动中展现的威慑力，也让草原各部彻底打消了反叛之心，狼居胥山的封禅石碑，自此成为大宋北疆稳定的标志，见证着漠北与中原之间新的历史。
封狼居胥过后，童贯、岳飞等人又在可敦城待了几个月，等到来年沿途不会缺少战马、牛羊骆骡驴的青草之后，才返回大宋。
为了保证不出现意外，童贯、岳飞等人还从可敦城这里招募了一万蕃骑，另外，投降大宋的各个部落，也都派人跟随童贯、岳飞返回大宋，准备接受赵俣的封赏。
暮春时节的漠北草原，青草初萌，童贯、岳飞率领返程大军，裹挟着二十一万匹战马与百万头牲畜，自可敦城缓缓南行。
队伍绵延数十里，除宋军主力外，归降部落的朝贡队伍夹杂其间，驼铃与马蹄声交织，成为漠北草原上独特的迁徙图景。
返程途中，得知宋军押运了二十多万匹好马，上百万牲畜，几个游牧部落因觊觎这些牲畜，曾数次试图劫掠。
岳飞果断派军队列阵迎击，凭借宋军严明的阵型与精良的装备，大多数游牧部落都被吓跑了，当然，也有饿红眼了的游牧部落想要拼死一搏，但结果都是被宋军给击败。
行至漠南与大宋边境交汇处，变故陡生。
塔塔尔部听闻宋军携海量牲畜返程，出动五万骑兵，自两翼包抄而来，意图夺取这些战马与牲畜。
塔塔尔部活动在漠南与漠北交界的过渡地带，这里气候干旱且草场贫瘠，难以支撑大规模游牧业发展。为维持部族存续，他们摒弃草原传统的“互市交易”，长期以劫掠为生。
——他们不仅抢夺周边弱小部落的牲畜、人口，甚至在中原王朝与草原部落的商道上设伏，劫掠丝绸、茶叶等物资，商队与零散牧民皆为其目标，“抢无可抢便掠，掠无可掠便走”成为该部族的常态。
从部族信誉来看，塔塔尔部毫无盟约意识。他们曾多次在与其他部落结盟对抗强敌时，为利益背叛盟友；当中原王朝对其进行安抚、赏赐时，一旦发现宋军或商队防御薄弱，便即刻撕毁约定发动突袭。
此前宋军北征时，塔塔尔部曾假意归降，却暗中观察宋军动向，待其携带大量牲畜返程、兵力分散之际，集结五万骑兵发动突袭，完全无视草原部族“不袭归师”的潜规则，这进一步坐实了其“草原强盗”之名。
此外，塔塔尔部的劫掠并非单纯为生存，更带有“投机性”。他们专挑势力真空期或目标防御薄弱时下手，一旦遭遇强敌便迅速溃逃，从不正面硬抗，既无草原部族的尚武精神，也无中原王朝的信义观念，是名副其实的“草原之患”。
见宋军此次收复如此丰厚，塔塔尔部上下都被贪婪蒙蔽了双眼，想要吃下这笔巨大的财富。
好吧，如果塔塔尔部真能劫掠了这二十多万匹好马、上百万牲畜，其部实力绝对能迅速膨胀，或许让他们统一草原也不一定。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这也就难怪，塔塔尔部敢火中取栗了。
岳飞当机立断，请童贯亲率西军保护好马和牲畜，他率领本部人马以及那一万蕃骑迎敌。
岳飞令本部将士摆出空心阵，同时派快马向大宋边境求援。
塔塔尔部骑兵轮蕃冲击，宋军则凭借新型李琳铳顽强抵抗。
双方激战半日，塔塔尔部始终破不了宋军的空心阵。
同时，那一万多蕃骑始终在四周游走，等待着岳飞下令让他们进行攻击。
关键，宋军中还有两万多精锐骑兵没有参战。
见此，塔塔尔部哪还能不知道，他们踢到铁板了？
就在塔塔尔部想退，又不甘心放弃这块大肥肉之际，远处尘烟弥漫，张俊、刘光世、折可求等宋将率领五万轻骑兵疾驰而至。
增援而来的宋骑分三路迂回，直插塔塔尔部侧翼，嘹亮的号角声与战马嘶鸣响彻草原。
塔塔尔部的可汗见此，担心被宋军合围，只得下令撤军，七万游牧骑兵仓皇后撤，狼狈遁入漠北深处。
经此一役，返程大军再无阻碍。
数日后，童贯、岳飞率领所有战利品，抵达大宋边境重镇。
城楼上的宋军望见绵延的牲畜与归降部落的队伍，纷纷欢呼呐喊。
又过了几日，大军越过长城，进入关内。
百姓夹道相迎，看着满载而归的大军与牲畜，无不惊叹大宋此次漠北大捷的丰硕成果，以及感慨大宋的强大。
童贯、岳飞等人将归降部落首领安置妥当，即刻派人快马进京，向赵俣禀报漠北战绩与凯旋事宜，并请求朝廷派兵部和户部官吏前来接收战利品。
一场属于大宋的漠北荣光，自此正式载入史册……
……

第388章 满江红·向西行
…
童贯、岳飞率军凯旋的消息传至东京汴梁城，赵俣下旨，举行盛大的献庙大典。
同时，赵俣下旨，让兵部和户部尽快北上，统计战功降下封赏，以及制定此战所获得的战利品的分配方案。
对童贯，因其统筹漠北战事、促成封狼居胥之举，特加封太傅，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其画像入昭勋阁；
童贯的搭档刘仲武，升宁远节度使，特加封太尉，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其画像入昭勋阁；
岳飞先是平定可敦城周边部落，后又在返程途中力拒塔塔尔部，晋升清远军安抚使，赏钱万贯，同时授予“亲卫马步军副总管”之职，调到北方前线，在刘法麾下听命行事；
其余有功之人，各有升赏。
对于归降的漠北部落首领，赵俣采取“恩威并施”的安置策略。他封各部首领为“怀化将军”或“归德将军”，允许其保留部落建制，但需派遣子弟入朝为质。同时，鼓励他们发展农牧业，与中原百姓互通有无。
一众归降大宋的部落酋长、首领感念赵俣的恩赏，纷纷跪地谢恩，承诺永守边境，不再反叛，不少聪明的酋长、首领，还将他们的女儿或者部族中的美人献给赵俣。
很显然，赵俣的好女色之名，已经传到了漠北。
立下了如此大功，童贯也有了跟赵俣谈收复西域的底气。
这天，童贯独自一人前来垂拱殿，给赵俣献上《平西域策》。
臣贯谨昧死上言：
窃惟大宋应天顺人，削平西夏，抚定辽东，金虏垂亡，漠北震慑，天授中兴之机，正在今日。
西域自唐季以来，沦于异域，诸部星散，莫能统一。今我大宋古之未有之强，又已收复西夏、陇右，若不乘时收复西域，恐为强邻所窥，悔之无及。
为今之计，宜分三步走：其一，固根本。益兵屯田，积谷练兵，使粮饷自给，无劳转输。其二，通声援。遣使谕西域亲我大宋之国，许以爵赏，令其出兵助战，夹击西域不臣之众。其三，定经略。选骁将，统劲旅，由河西走廊、陇右进兵，先取高昌、于阗等战略要地，再招抚其余部落，恩威并施，使其归附。
我大宋已收复陇右、西夏、燕云、辽宁，而高丽、女真即亡，必尽得东北之地。
待西域既定，则可遣兵屯戍，便可对草原形成包围之势。草原诸部孤立无援，必不敢再抗天威，或剿或抚，大宋边疆永固，中兴大业成矣。
臣贯无任惶悚待命之至……
西域是中原的西部门户，掌控此地可将战略防御线从河西走廊西推千里，有效抵御草原民族，避免其直接威胁中原王朝的核心区。
还有，作为陆上丝绸之路的核心枢纽，西域连接东亚与中亚、欧洲，中原的丝绸、瓷器经此外销，同时引入葡萄、苜蓿、良种马等物资，形成双向物产与经济互补，收复西域了之后，大宋的西北地区就能富裕起来。
西域还盛产良马（如大宛汗血马），解决了中原王朝骑兵建设的关键短板；同时，西域的矿产、绿洲农业产出，可为大宋提供稳定的战略物资补给。
最关键的是，作为一个穿越者，又穿越到了这个中原王朝有可能横扫世界的时代，赵俣有在这个时代打造东西方黄金动脉（也就是以铁路连接东西方）的想法。
在原来的世界，我国推动这个大项目，常受制于沿线各国复杂的政治格局、利益博弈与制度差异所影响，纵有造福世界的初心，却在建设中屡屡遭遇壁垒，贸易通道的畅通与否，往往要看他国脸色。
而在这个时代，西域乃至中亚、欧洲，尚未形成统一的强大政权，多数地区四分五裂，或为部落林立，或为小城邦割据。
若大宋以横扫东亚之威势，向西推进“丝绸之路经济带”，所遇阻力远小于后世。
一旦西域纳入大宋版图，赵俣便可以以军屯经济为支点，在西域绿洲建立粮草基地，同时将现代铁路建设的构想，转化为适配时代的“官道+驿站”体系，先以骡马运输队打通陆上通道，再逐步改良路基，为后续更高效的运输网络铺路。
这条通道一旦贯通，绝非简单的商品运输线，更是大宋经济文化的输出动脉。
大宋的丝绸、瓷器、轻重工业品，将沿着这条通道源源不断输往中亚、欧洲。
更重要的是，经济交流将带动文化融合与政治认同。大宋可在沿线设立“互市口岸”，允许各国商人在此交易，同时派遣文化使者，传播儒家思想与大宋礼仪。
这种以经济利益为纽带、文化认同为内核的国际秩序，绝对远比后世基于条约的合作更稳固。
届时，大宋不再是局限于东亚的王朝，而是横跨东西的文明核心。
西域作为这条动脉的咽喉，必是大宋连接世界的桥梁，是将东西方黄金动脉从构想变为现实的关键起点。
若要实现以铁路连接中亚、欧洲的宏大构想，西域是必经之地。从地理上看，西域横亘在中原与中亚之间，是连接东西大陆的唯一陆上通道，失去西域，铁路网络便会被拦腰截断，东西方黄金动脉从蓝图沦为空想。
同时，此时的西域虽脱离中原王朝管控，但仍留存着汉唐时期的交通遗迹与商贸传统。掌控西域，可依托既有基础快速推进铁路建设，降低工程成本与难度。
更关键的是，西域的绿洲城邦能为铁路沿线提供水源、物资补给，保障交通线的稳定运行，成为东西方黄金动脉的后勤保障基地。
还有就是，对于意图在国际上掌握绝对话语权的赵俣而言，西域是彰显大宋实力的重要舞台。
要知道，因为“弱宋”的缘故，宋朝在与辽、金的对峙中始终处于弱势，国际影响力局限于东亚一隅，甚至都没有全盛时期的辽国强大（国际上一直将中国人叫做“契丹”就是佐证之一）。
当然，这也是因为，历史上耶律大石统一了西域，又占领了中亚的部分地区，成了东方人的代表。
所以，收复西域，意味着大宋将打破地缘困局，向西延伸势力范围。
通过西域，中原王朝可将先进的农耕技术、手工业制品、管理体系传播至中亚、欧洲，以经济与文化影响力构建全新的国际秩序。
当铁路贯通东西，中原的商品、文化、制度将通过这条动脉源源不断地输出，而中亚、欧洲的资源、技术也将反向流入，形成双向互动的良性循环之际，中原王朝凭借对核心交通线的掌控，自然会成为国际规则的制定者与话语权的主导者。
最关键的是，赵俣想要效仿大蒙古帝国，有将中亚、欧洲、非洲也都分封给自己的儿子的想法。而西域正是实现这一构想的起点与屏障。若不能牢牢掌控西域，向西扩张的军事力量将陷入无后方作战的险境，分封的领地也会成为孤立的飞地。
总之，西域不仅是大宋进军中亚、欧洲的跳板，更是保卫大宋核心区的战略缓冲带。
从历史经验来看，大蒙古帝国正是以西域为依托，逐步向中亚、欧洲推进。
对于赵俣而言，收复西域后，可在此组建精锐骑兵，利用西域的良马提升军队战斗力，同时以西域为基地，逐步蚕食中亚，进而辐射欧洲、非洲。
此外，西域的人口、资源能为大宋扩张提供兵员与物资支持，保障分封体系的稳定运行。
而若失去西域，赵俣的分封计划便如同空中楼阁，难以落地。
综上，在赵俣的战略规划中，西域是不可或缺的核心。无论是构建东西方黄金动脉、争夺国际话语权，还是实现分封大业，都必须以夺取西域为前提。
也正是因为如此，童贯的提议正中赵俣的下怀。
看完童贯的《平西域策》，赵俣说：“爱卿此策，深合朕心。西域乃丝路咽喉、通往大食之地所必经之路，朕岂有不图之理？然今金贼未绝，高丽亦未俯首，塔塔尔等草原诸部亦在策应金国，朝廷已然多线作战，若此时兴兵西域，恐将陷入苦战，重蹈汉唐穷兵之覆辙。”
童贯也知道，大宋现在多线作战，压力不小，现在确实不是收复西域的良机。
关键，童贯也不是想现在就收复西域，他想的是，开启收复西域的作战计划。
这样一来，童贯所坐镇的西北地区，必然会得到朝廷的一些经济、政策、人才等倾斜。
如此，童贯才能做好收复西域的准备。
等到大宋彻底消灭了高丽和金国，收复了东北地区，童贯就可以大展宏图了。
童贯躬身拱手，拜道：“陛下圣明，臣亦虑及兵事牵制，然西域广阔，小国众多，若图之，必然早做准备，不然何以一战而定？”
赵俣点点头，然后沉默了好一会，他才说：
“爱卿所言极是，是该做准备了。嗯……爱卿此次回西北，可即刻着手几事：其一，遴选西北戍卒，习骑射、熟悉火器、练戈壁战法；其二，寻擅长饲养战马之人，驯养良马，及在西域买马，多多益善；其三，遣人沿古丝路探查，标注绿洲、水源，绘西域详舆图；其四，继续修建官道、铁路，使之深入西域；其五，派人出使西域各国、各部落，以相互贸易、封赏进行招揽；其六，疏通河道，确保粮草、兵船可畅行；其七，整饬西北粮草，于各关键之地建粮仓，仿军屯之制，试种苜蓿以充马料……”
童贯看出来了，赵俣确实是想取西域，所作所为，都是在为收复西域做准备。
事实也的确如此，赵俣起身踱步，语气渐沉：“待平定高丽、消灭女真，收复东北，朕必以十万铁骑为你后盾，挥师西域。此策暂留朕处，你且秘行筹备，莫让胡人窥得端倪。”
童贯双目骤亮，伏地叩首：“臣遵旨！必不负陛下所托，待他日兵发西域，定献河西千里疆土于陛下！”
赵俣扶起童贯，郑重说道：“爱卿，西域得失，关乎大宋百年基业，筹备之事，万不可怠。”
童贯离开垂拱殿，一时豪情壮志，准备回西北大干一场。
在回去的路上，童贯还作词《满江红&#183;向西行》一首，以抒其志：
极目关西，风沙里、汉唐旧迹。
凭栏处、童生虽老，壮心未歇。
二十载经营筹远略，一朝承旨谋西域。
整甲兵、驯养万骅骝，候时节。
通驿道，修兵砦；联诸部，通商贾。
剑指昆仑平部落，旗扬葱岭安邦国。
待功成、把酒论英雄，书青史。
……

第389章 拆除长城
…
高丽西京，自古便是辽东与朝鲜半岛间的战略要冲。
此地民风慓悍，更兼巫风盛行，为风水图谶之说提供了滋生的土壤。
妙清自称承袭高丽初年高僧道诜的“太一玉帐步法”。
这套在高丽朝风靡一时的风水图谶之术，本是用于卜筮吉凶、规划城池的道法，却被妙清曲解为“天命所归”的佐证，与通晓阴阳之术的法弟白寿翰一道，以诡诞不经之说蛊惑人心，暗中网罗对高丽王室不满的势力。
这就像方腊和摩尼教。
当初方腊假借摩尼教之名，以“弥勒降生，明王出世”为旗号，煽动民众，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起义。
那摩尼教本有着自己独特的教义与修行体系，却成了方腊煽动叛乱、挑战朝廷权威的工具。
如今妙清亦是借着“太一玉帐步法”这一风水图谶之术，编织起一张看似神秘莫测的大网，将那些心怀不满、渴望改变现状的人笼络其中。
他们四处宣扬，高丽王室气数已尽，而他们所代表的才是顺应天命的新兴力量。
在一些偏僻的村落，妙清的信徒们聚集在一起，点燃篝火，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与冥冥中的天意沟通。
他们声称，在某个特定的时辰，按照“太一玉帐步法”所指引的方向前行，便能寻得宝藏，而这宝藏便是上天赐予他们推翻王室、建立新朝的资本。
一些愚昧的村民被这些话语所迷惑，纷纷加入他们的行列，甚至不惜变卖家产，只为能在这场所谓的天命之旅中分得一杯羹。
而那些原本就对高丽王室的苛捐杂税、繁重劳役感到不满的底层民众，在妙清等人的蛊惑下，心中的怨恨如同野草般疯长，他们开始秘密串联，准备在合适的时机发动叛乱。
不过，真正给妙清他们做大机会的还是大宋在箕地发动的解放战争。
当“宋军擒获高丽国王王楷、王后完颜斡勒，尽俘高丽王室宗室贵族”的消息传至西京时，整个高丽上层震动。
更令妙清心神激荡的，是大宋在开京推行的一系列颠覆性举措：消灭高丽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对其抄家公审；解放世代为奴的奴婢，将无主之地分予平民与奴婢。
在妙清眼中，这绝非简单的复仇惩戒，而是大宋要彻底瓦解高丽旧秩序、将其纳入版图的信号。
乱世向来是野心家的温床。
妙清迅速抓住这一契机，联合西京官员柳旵、赵匡，以“高丽自主，赶走侵略者”为口号，打出“天遣忠义军”的旗号，在西京悍然起兵。他建国号为“大为”，改元“天开”，更派兵抢占了西京与开京之间的咽喉要地——岊岭。
这座横亘在两大重镇间的山岭，一旦被控制，便如同扼住了大宋军队北上的脖颈，妙清也由此成为大宋平定高丽过程中最棘手的障碍。
当陈遘与种师中率领宋军攻克高丽都城开京时，胜利的喜悦并未冲昏这两位杰出的将帅的头脑。
按照赵俣君臣的部署，陈遘将开京的政务交由吴用统筹，自己则立刻投入到战后稳固与备战中：他们一面肃清开京周边残余的抵抗势力，确保核心区域的安定；一面从开京的平民与奴婢中招募辅军，短短数月便组建起十万之众。
这些曾受压迫的高丽人，对大宋怀有天然的好感，却缺乏军事训练与纪律，陈遘又派兵部的官吏对他们进行基础战术训练与政治教育，将其打造成可辅助宋军作战的力量。
当时，军中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有将领以“兵贵神速”为由，建议倍道疾驰，趁妙清在岊岭立足未稳之际发动突袭。
但这一建议被陈遘与种师中给否决了。
陈遘和种师中认为，大宋在开京的清算与解放搞得声势浩大，高丽各地势力早已知晓开京易主的消息，妙清能迅速占领岊岭，足见其早有防备，攻其不备的战机已失；其次，宋军轻易拿下高丽都城，将士中难免滋生高丽不堪一击的轻敌之心，此时冒进，极易落入敌军陷阱；最关键的是，十万辅军虽已组建，却无力承担十五万宋军的粮草辎重运输。
——古代行军作战，“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绝非无的放矢，数十万民夫为数万军队运粮的案例比比皆是，如今辅军运力不足，若强行进军，军需短缺将成为致命隐患。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目前，宋军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实在没道理冒险。
陈遘、种师中等人深知这个道理，所以最终定下战略：放弃急功近利的突袭，凭借宋军的绝对战力稳扎稳打。每收复一地，便就地安抚百姓、补充民夫，同时夺取当地粮草以充军需，这既解决了后勤问题，又逐步巩固了占领区，为彻底收复箕地打下根基。
正是在这样的战略思想的指导下，陈遘与种师中童贯密探和哨探摸清了妙清的布防：其主力重兵屯守岊岭，摆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试图凭借天险阻挡宋军。
如此，若强行进攻岊岭，宋军必将付出惨重代价。
陈遘和种师中经过与部下将领和参谋的商量，决定剑走偏锋，启用“迂回战术”。
一切准备就绪了之后，宋军的主力悄然绕开岊岭，经涟州向高丽西京北方进军。
数日后，这支庞大的军队如同神兵天降，出现在高丽两界之地时，当地的百姓与守军顿时陷入恐慌！
——识时务者要么弃城出逃，要么开城出迎；少数负隅顽抗的据点，在宋军的猛攻之下，如同秋风扫落叶般迅速被攻克。
更重要的是，宋军每占领一地，大宋的官吏便立即跟进——延续开京的政策，解放奴婢、分发土地，并用“以工代赈”的方式吸纳流民去修公路和铁路，让百姓切实感受到大宋统治下的安稳。
大宋的这一系列举措，不仅彻底切断了西京与周边地区的联系，更瓦解了妙清“抗宋保国”的舆论基础，将西京变成了一座孤立无援的孤城。
当宋军五路大军兵临西京城下时，这座背山阻水、易守难攻的重镇，已然失去了抵抗的底气。
陈遘与种师中下令环城列营，布下天罗地网：中军屯驻川德部，扼守西京核心；左军屯兴福寺、右军屯重兴寺，控制东西两侧制高点；后军驻守大同江，断绝敌军水上退路；前军屯于重兴寺东，防范敌军突围。五路军队互为犄角，形成了围而不攻的态势。
宋军一面保持大军压境的威慑，一面通过投降的高丽官吏散布消息，也就是：妙清割据西京，不过是为了满足个人野心，而非为国为民。高丽屡犯大宋、又奴役无辜，已被大宋所灭，无复国可能，唯有归顺大宋，才能保境安民。
长久的围困、对宋军战力的恐惧，再加上对土地与自由的渴望，最终点燃了西京平民与奴婢的反抗之火。他们趁夜发动暴动，杀死妙清及其核心党羽，随后打开城门，向宋军投降。
大宋兵不血刃，便拿下了这座战略重镇。
战后，宋军将俘虏的十万西京守军打散编入辅军，经过重新训练与政治教育，这支原本为妙清效力的军队，摇身一变成为大宋平定高丽的新力量。
至此，大宋不仅彻底平定了西京之乱，更巩固了在高丽北部的统治，为后续席卷整个高丽疆土铺平了道路。
彻底扫平了高丽西京地区以后，陈遘和种师中率领大军继续北进，准备打败高丽战力最强的高丽西军，打通与辽东地区的战略通道。
二十年前，高丽名将尹瓘、吴延宠率领十七万高丽西军，北征女真控制的曷懒甸，拓地三百里后筑起英、雄、福等东北九城，将高丽势力向北大幅推进。
即便后来女真名将完颜斡赛以“断粮道、袭援军”的游击战术反击，逼得高丽最终归还曷懒甸，高丽西军在前中期攻防中展现的韧性与战力，仍足以证明其绝非弱旅。
但时过境迁，如今的高丽西军早已不复当年之勇。
——高丽沦为金国的附庸后，十几万高丽军北上助金与大宋作战，这些高丽军，主要就是高丽西军。在与宋军交战的这两三年，高丽西军的老底子已经被宋军给消灭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大多都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更为关键的是，赵俣收了高丽西军的灵魂人物拓俊京的几个妹妹和女儿之后，跟拓俊京建立了联系，陈遘利用这层关系，找人策反了知道高丽大势已去的拓俊京。
有拓俊京帮大宋摇旗呐喊，箕地北方的很多高丽西军都选择不战而降。
这让宋军横扫箕地北方。
不过，箕地北部多山，冬季道路结冰湿滑，粮草车队行进极为艰难，宋军随着北上，战线拉长，军需供给越发的困难。
再一个，随着时间的推移，宋军推进至西军最后的防线时，已经入冬，天气越来越冷，宋军的作战环境越来越恶劣，这无疑有利于防守一方。
见此，“待明年开春再进军”的提议在军中渐起。
但陈遘、种师中等人却觉得，只要突破西军的这最后一道防线，就能打通辽东与箕地的联系，箕地就算是正式并入大宋了。
二人当机立断，与军中各级监军商议后，由监军深入各营安抚将士，以一战定乾坤的战略目标鼓舞士气，最终稳住了军心。
为保存宋军主力，他们还定下策略：让此前收编的二十万高丽辅军充当先锋。
大多数国家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总会出现一些舍生忘死保家卫国的英雄。
高丽也不例外。
眼看着高丽北方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要被宋军攻破了，高丽西军竟在绝境中想出了一招“以寒为盾”的狠辣计策——他们沿着清川江北至永兴湾的防线，将不下三十座军事城堡改造成了冰堡。
也就是，高丽西军将水反复浇在城墙、垛口之上，利用寒冬低温冻结成厚厚的冰层，原本就易守难攻的城堡，瞬间变成了滑不沾脚、坚不可摧的“冰封堡垒”。
十二月初，决定性的蓬山郡战役打响。
招降无果后，辅军兵分三路，分别对三座冰堡发起猛攻。
起初，也想建功立业的辅军还能冒着城头的箭雨冲锋。
但冰堡的防御远超想象：城墙冰层光滑如镜，人连站立都困难，更别提攀爬攻城；即便红衣大炮轰开缺口，高丽西军只需趁停战间隙浇水，冰层便能迅速复原，宋军此前的进攻成果瞬间清零。
几轮进攻下来，辅军伤亡惨重，士气彻底瓦解，后续冲锋只剩出工不出力的应付。
陈遘与种师中仔细观察后，发现高丽西军的脚上都绑着防滑绳，立刻下令让辅军效仿——用绳子在鞋上缠绕两圈并在脚踝扎紧，再配合北方士兵提出的“小步幅、稳步速”技巧，总算解决了冰上行走的难题。
但即便如此，辅军仍无法突破冰堡防线，战局陷入僵局。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宋将王彦主动请缨，表示他愿意亲率敢死队一试。
也没有别的办法的种师中同意了王彦的请战。
王彦的打法，堪称“以险搏胜”。
他亲自坐镇炮营，指挥李琳炮对冰堡进行全覆盖打击，更创新性地采用“贴身炮击”的战术，也就是，让炮兵贴着进攻士兵的推进极限开炮，用炮火为冲锋部队扫清城头火力。
这种战术风险极高，一旦炮兵瞄准稍有偏差，或步兵冲锋速度过快，就可能误伤己方，但其效果也是出奇的好，城头的高丽西军被宋军的炮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根本无法对宋军进行攻击。
王彦麾下的宋军将士，个个悍不畏死，严格执行他的每一道命令。
在炮火与步兵的协同冲锋下，宋军虽付出不小伤亡，却终于攻破了第一座冰堡。
向来严禁杀俘的宋军，这次却极为罕见的将这座被打下来的冰堡里的男人带到下一座冰堡前全部斩首。
宋军洗城的暴举，吓得下一座冰堡里的守军，立即开城投降。
就这样，从清川江北到永兴湾的这不下三十座军事冰堡，要么被宋军打下来，要么投降。
消灭了箕地北方的最后一支抵抗军队以后，由陈遘和种师中所率领的解放高丽的大军，终于打到了高丽的千里长城。
高丽的千里长城，可追溯至高丽与契丹的北境博弈。
高丽德宗时期，为夺取鸭绿江以南之地、对契丹采取强硬立场，德宗命平章事柳韶主持修筑北境关城，为日后战事筑牢防线。
至靖宗在位时，这项浩大工程终得竣工。
此长城“起自西海滨古国内城界、鸭绿江入海处，东跨威远、静海等十三城，再抵耀德、静边、和州三城，终至海滨，延袤千余里，全以石砌，高厚各二十五尺”。
此后，千里长城长期充当高丽的国境屏障。
打到这里，大宋辽宁地区与箕地的联系自此贯通。
这标志着，箕地北部地区，已归入大宋版图，整个箕地都并入大宋，指日可待。
捷报传回大宋，赵俣依据兵部核实的军功，结合陈遘、种师中等前线将帅的奏请，按将士功绩大小予以升赏，以慰军心。
随后，赵俣连发两道圣旨：其一，拆除千里长城，消除箕地与大宋的阻隔；其二，增调民夫，加快铺设从辽宁路至礼城港口的铁道和公路。
同时，赵俣又下旨令解放高丽的宋军就地休整，待来年春暖花开之际，再彻底收复箕地，为这场解放战争画上圆满的句号……
……

第390章 洪武十九年
…
洪武十九年春。
漫长的寒冬过去了之后，解放箕地的宋军开始四处出击，将箕地北方还没有归附的所有武装势力拔除。
与此同时，大宋派来的官吏、太学生、经过大宋教育的高丽人才纷纷来到箕北，接手这里，治理这里。
又在箕地与金国的国境线布置了一下防御，并派大将刘锜镇守。
其余宋军开始挥师南下，准备收复箕地南方地区，也就是箕南。
早在宋军南下之前，大宋的宣传部队就已经南下了。
宣传队到了箕南，
一方面宣传，高丽勾结金人觊觎中原，屡犯大宋边疆；
一方面宣传其治下箕地吏治腐败，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兼并土地、豢养奴婢，使高丽平民和高丽奴婢身陷水火之中。
为匡扶正义、解救黎民于倒悬，大宋决意兴师解放箕地，特遣宣传队先行告之，向当地民众传布三道核心政令，更以檄文昭告天下。
宣传队所携檄文，字字铿锵，既述历史渊源，又陈高丽罪状，更明大宋仁政。
檄文开篇即追溯箕地与中原的血脉联系——“武王灭商，帝辛叔父箕子封朝鲜，首建殷氏箕子王朝”，直言“中国首也，高丽足也，本一家耳”，从根源上确立大宋收复箕地的合法性。
继而历数高丽三大罪状：
“为虎作伥欲助金人盗我神州，欲驱我中国悉变胡虏。”
“纵贪官污吏剥民脂民膏，奴婢良善之人，官以贿得，刑以钱免。”
“凡有起义与欲归我中国者，动诬以谋反大逆，夷其九族。”
为证高丽失道，檄文更引胡族先贤为例：“昔姚弋仲、苻融皆胡种，犹劝子弟归义中国，高丽反不如胡族，何其悖逆？！”
罪状既列，大宋更以恩威并施之策，为箕地各方指明出路：
对高丽平民与高丽奴婢：大宋承诺“分土地，解其世世代代受欺压剥削之苦”，让流离失所者有田可耕、有屋可居，共享大宋太平。
对高丽的贵族：给出特赦之途，也就是，只要即刻释放所有奴婢、交出全部土地，由大宋用“以工代赈”之法重新分配，除罪不可赦之人以外，其余人等均可免罪，保全性命与身家。
对顽抗到底之人：发出顺逆之警，也就是，顺大宋者昌，逆大宋者亡，明言顽抗必杀。
檄文传至箕南，很快就点燃了当地民众的希望。长久被压迫和剥削的高丽平民与高丽奴婢，听闻大宋愿为他们解除枷锁、分配土地，纷纷暗中联络，或筹备粮草，或打探高丽军的动向，或为大宋通风报信，只待宋军南下便举旗响应。
而箕南的贵族，在檄文的恩威之下，迅速分化：多数高丽权贵见势不可为，主动释放奴婢、准备交出土地，静待大宋处置；也有少量的高丽权贵，携带家眷、财物逃往海外，只求避祸；当然，还是有部分死硬分子，仍妄图负隅顽抗，准备抵御大宋的“入侵”。
不过，后者只是极少数。
如此，大宋解放箕地的大军南下了之后，几乎未遇有效抵抗：江原道的守将见民众倒戈，未战先降；忠清北道的豪绅主动打开城门，迎接宋军入城；忠清南道的奴婢们更是直接发动起事，配合宋军清剿残余的高丽势力。
短短月余，宋军便横扫箕南的大部分地区，实现了战前“将箕地全部并入大宋版图”的初步战略目标。
正当宋军势如破竹之际，高丽远房王室王旭，不甘心高丽覆灭，纠集了一批舍命不舍财的死硬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拼凑起三万余人马，盘踞于庆州，妄图凭此乌合之众阻击宋军，光复高丽。
赵寿亲率三千精锐，疾驰庆州。
见只来了三千宋军，王旭选择“御驾亲征”。
虽然宋军的人数不及高丽军的十分之一，却胜在军纪严明、战力强悍、武器先进。
——王旭的军队多是豪绅的私兵与临时征召的流民，毫无斗志，刚与宋军接战便阵脚大乱。
赵寿亲自指挥宋军，以李琳炮、虎蹲炮、新型李琳铳为武器，奋勇杀敌，不到半日便击溃高丽军，王旭死于乱军之中。
战后，大宋将参与抵抗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全部抄家，其家男子，不论老幼，全部枭首示众，其家女子，不论老幼皆进入教坊司。
这既震慑了潜在的反抗者，也向箕地民众表明了大宋除恶务尽的决心。
庆州决战后，箕南大局已定。虽有零星冥顽不灵的反抗势力，或躲入深山，或盘踞偏远村落，妄图以卵击石，但这些势力已经成不了气候。毕竟，他们既无统一指挥，又没有群众基础，粮草、兵源全都是问题。
在收复箕南的同时，大宋朝廷派来的官吏、太学生、接受过大宋教育的箕地人才，迅速接管收复地区，将高丽贵族的土地按“以工代赈”的方式分给高丽平民和高丽奴婢，让他们有了自己的田地；同时推行大宋的制度，用以安抚百姓，恢复生产。
待箕地的百姓安居乐业后，那些残余的反抗势力便成了“过街老鼠”——有人主动向宋军举报其藏身之处，有人直接协助宋军搜捕，甚至有反抗者因无粮可食，主动下山投降。
至初夏时节，箕南的残余反抗势力已基本被肃清。
至此，大宋“将整个箕地并入版图”的战略目标，几乎已经实现。
南棒部分历史叙事称其祖先是跨越帕米尔高原进入箕地的族群，开启了当地早期文明。
但什么历史都抢的南棒，大家都知道。
这肯定与史实不符。
真实历史是周朝初期，殷商贵族箕子迁徙至箕地建立箕子朝鲜，才真正开启了箕地的文明进程。
西汉初年，原燕国人卫满进入箕地，推翻箕子朝鲜政权建立卫氏朝鲜。
初期卫氏朝鲜作为东北霸主，统领周边部落并臣服于汉，使汉朝实现对箕地的间接统治。
直到汉武帝时期，汉朝一改此前的怀柔策略，以武力快速攻灭卫氏朝鲜，将箕地纳入直接管辖，大量汉人随之迁入。
征服卫氏朝鲜后，汉武帝进一步整合周边势力，将沃沮、真番、临屯及辽东土著区域纳入版图，设立玄菟、临屯、真番、乐浪四郡，即历史上著名的“汉四郡”。
汉昭帝时期，汉四郡逐渐合并为大乐浪郡，但这也成为汉朝对箕地有效治理的顶峰。
此后汉朝在箕地的统治持续收缩，东汉时期东北部落不断侵蚀当地领土，崛起的高句丽更是直接占领箕地核心区域，使当地汉人陷入危机。
直到军阀公孙氏进入箕地与东北，将乐浪郡改名为带方郡，但因缺乏中原支援，箕地的汉人人口持续下降——多数汉人死于部落与高句丽的进攻，或被迫迁徙、被异族吞并。
至三国时期，箕地的汉人已不足十五万，规模大减。
西晋统一后，司马氏政权迅速陷入内乱，北方陷入魏晋南北朝的长期动荡，箕地汉人彻底孤立无援。
公元三世纪，高句丽大举进攻带方郡，汉人或西迁、或遭屠戮、或被同化。
公元四世纪，高句丽完全占领箕地北部，在此生活五百余年的汉人族群彻底消失。
直到六百多年后的今天，大宋收复箕地，汉人才重新回到这片土地，并再次成为这里的主宰。
赵俣下旨，在箕南地区划分出四个郡，时称“新汉四郡”或者“宋四郡”。
这四个郡分别是：汉江郡、辰原郡、罗川郡、金海郡。
汉江郡的核心管辖范围对应后世的南棒的首尔特别市、京畿道全域及江原道南部，以汉江中下游平原为核心，是此时该区域的政治与经济中心，类似现代南棒的“首都圈”。
辰原郡主要覆盖后世南棒的忠清南道、忠清北道全部及全罗北道北部，地处半岛南部内陆平原，是箕地传统的农业区。
罗川郡管辖范围大致为后世南棒的庆尚南道、庆尚北道全域，以洛东江为轴线，北至庆州盆地、南抵釜山港，涵盖半岛东南部的丘陵与沿海地带，是箕地重要的粮道与商道节点。
金海郡核心区域为后世南棒的全罗南道南部、济州特别自治道及光州广域市，包含朝鲜半岛最南端的沿海平原与济州岛，“金海”古港是该郡的交通枢纽，负责南部沿海贸易与海防。
另外，赵俣下旨，从大宋的一些贫困地区移汉民一百万来到箕地。
——赵俣的圣旨中明定，凡愿迁徙者，官府拨付单程舟船、三月口粮，抵箕地后每户分授良田百亩，更免三年赋税。
消息传至去年受灾的地区，灾民们纷纷响应朝廷的号召，前往箕地定居。
与此同时，赵俣给吴用写了一道御笔，上面只有八个字：“不拘常法，但求实效”。
吴用多聪明，哪能不知道，赵俣打的什么主意？
这段时间，为了修建贯通箕地到辽宁路的铁路和公路，大概有二百来万汉人民夫在箕地施工。
吴用接到赵俣的御笔了之后，立刻召集僚属定策：在各工地设“安居局”，凡愿留居箕地的汉人，除兑现移民中的田产外，更由官府牵头“配婚”，也就是，将本该打入教坊司的箕地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家的女子，以及因战乱而无家可归的箕地女子，甚至干脆招募箕地的适婚女子，配给汉人儿郎。
——这两年的战争，导致箕地的男子战死不少，因此，箕地这里有大量失去家庭的女子，这些无家可归的箕地女子，为了能有一个家安身立命，自然要使尽浑身解数勾引汉家好儿郎。
这就使得，不少来箕地修铁路、修公路的汉人民夫，最终选择了留在箕地，改良这片土地的人种。
此外，由于箕地已经成为大宋的一部分，大宋各地与箕地的贸易越发地频繁起来，大量的瓷器、茶叶、丝绸、玻璃、香皂、轻重工业品不间断地从海上运到箕地售卖。
与此同时，箕地的特产与资源亦如春潮般涌向大宋各地。
而在文化上，赵俣下旨，于箕地各郡广设汉家学院，延请中原饱学之士前来讲学。
这些学院完全仿照中原规制，有巍峨的讲堂、藏书丰富的书阁以及供学子们居住的斋舍，实施三舍制。
讲堂之中，每日都有经史子集的诵读声，先生们或引经据典，或旁征博引，将中原的儒家文化、道家智慧、法家思想等一一传授给箕地的学子们。
一时间，箕地的读书之风盛行，街头巷尾常常能看到孩子们捧着书卷，摇头晃脑地诵读诗文的场景。
为了进一步促进文化的融合，赵俣还鼓励中原的文人墨客到箕地游历、创作。
这些文人来到箕地后，被这里的山水风光、民俗风情所吸引，纷纷挥毫泼墨，写下了许多赞美箕地的诗篇。
诸如“箕地峰峦入云霄，松涛阵阵似歌谣。汉江悠悠流不尽，滋养一方好风饶”……
赵俣更是亲自抄写了宋真宗的《劝学诗》赐给主持箕地教育工作的官员：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
安房不用架高梁，书中自有黄金屋。
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有女颜如玉。
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
男儿欲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赵俣相信，经过这一系列的举措，再加上有铁路和大宋发达的海上航路的连接，箕地肯定会彻底成为大宋不可分割的一块版图。
当然，赵俣也明白，在大宋以前的中原王朝之所以很难在箕地长时期立足，准确的说是不能长时期在辽河以北立足，主要是因为在大宋以前的中原王朝，始终没法牢牢控制住东北地区，尤其控不住辽河以北地区。
后世吉林到黑龙江那片广袤之地，资源远比蒙古高原富庶，滋养出的部落也更具实力。
这些部落一拨接一拨向南扩张，轻易就掐断了中原王朝与箕地的联系。
再加上，那时的交通和通讯不行。
箕地很自然就成了中原王朝守不住的飞地。
所以，要想让箕地一直成为大宋的一部分，最关键的还是得灭了金国，把整个东北都纳入大宋版图。
唯有如此，才能真正保证箕地不会得而复失。
如今箕地大局已定，赵俣的目光，自然又重新聚焦到了快被打趴下的金人身上……
……

第391章 太子赵寿的政治智慧
…
开京城中。
赵俣的不少儿子，像赵寿、赵衍、赵楷、赵棣、赵威、赵擎、赵济、赵立、赵勉、赵建、赵睿、赵行、赵昂、赵疆、赵守、赵成、赵兴、赵盛、赵策、赵宁、赵机等，以及赵俣的不少女婿，正在庆祝收复箕地。
现如今，赵俣的这群年纪较大的儿子，都是十五到二十之间，正处于一个男人建功立业的最好时间。
作为他们的父亲，赵俣也是不吝给他们每一个人展现自己才能的机会。
也正是因为如此，从他们十多岁时开始，赵俣就将他们丢进太学或者武学去学本事。
关键，一有能锻炼他们的机会，赵俣也是真给他们。
擅长军事的，自少年时便被赵俣置于军营历练，像赵棣、赵威、赵擎等，非是挂名虚职，而是从基层将校、监军的差事做起，跟着老兵熟悉阵型、勘察地形、处理军务，几年下来，他们各个经历大小战事上百场，如今早已褪去青涩，成为能独当一面领兵作战的大将，其麾下将士也多服其调度。
——不论是在之前的收复辽宁路的作战中，还是在这次解放箕地的作战中，他们都有不错的表现。
至于长于治理的皇子，早在大宋时，赵俣便举贤不避亲，将他们派往各县任职，从核验户籍、督办农桑、断理寻常民事等基础做起，待解放箕地后，他们与大宋的官吏、太学生、接受大宋教育过的箕地人材一块，来接收箕地，治理箕地。从规划城郭、梳理赋税到安抚流民，每一项他们都有参与。
这群皇子年岁渐长，早年积累的历练尽数化为实打实的能力，自然成了赵俣手中又一支可靠的政治力量。
朝堂之上，无论是兵部掌兵、户部理民，还是地方要冲的治理，皆有他们的身影。
赵俣对自己的儿子的布局，恰似沙特开国君主伊本&#183;沙特对亲王群体的塑造，都是以血缘为纽带，将家族力量编织进国家权力的每一根脉络。
沙特的亲王，或掌控阿美石油等国民经济命脉，或执掌国民卫队等核心军事力量，或身居内阁要职主导政策走向，形成“王室即国家”的权力格局。
而赵俣的儿子们，同样循着这条路径扎根大宋：赵棣、赵威、赵擎等领兵皇子手握军权，其麾下将士，有很多也是赵俣的儿子，当然也有投到他们麾下的战场同袍，忠诚度远超寻常将领，相当于大宋的宗室军事集团；
长于治理的皇子则盘踞九部（也就是传统的六部加上商务部、交通部（又分铁道部、公路部、水路部、海路部）、海关部）、地方州府，从户籍核验到赋税梳理，每一项关乎国本的民生事务都有他们的身影，如同沙特亲王掌控经济与行政的翻版。
更相似的是权力的传承与稳固逻辑。
沙特亲王们通过联姻、分封，将势力渗透到宗教、商业、军方等各个领域，形成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外人难以撼动；
赵俣的诸子也在多年历练中，与太学出身的文官、武学培养的将领、地方士族形成深度绑定——领兵皇子手下有众多军中将领监军，治民皇子手下有众多官吏，这种基于“共同经历”的联结，远比单纯的君臣关系更牢固。
当这些皇子散布在九部、地方要冲时，整个大宋的权力体系便成了赵家皇室的“护城河”，既对外抵御异己势力，也对内巩固赵氏的统治根基。
另外，赵俣还有很多儿子扎根在大宋最赚钱的行业，像钱庄、各种金融企业、各种资源企业、各种高精尖企业。
最关键的是，赵俣还要将自己的很多儿子分封出去。
这本质上，就是将家族利益与国家权力深度捆绑，构建起一个以血缘为核心、向外辐射的权力网络。
现如今，赵俣的布局基本上已经成形，他的这些儿子已经分散到大宋的各个领域当中，是一股极其强大的政治势力，他们甚至已经强大到不再需要赵俣保护也没有人敢再限制他们的地步。
身为一个越来越成熟的储君，赵寿很清楚，他的兄弟太多了，势力也太强大了，他们或掌兵权镇边关，或管民政安地方，或控商路掌财脉，他要是敢有废掉自己的这些兄弟的念头，他这个储君肯定是做不成的。
反之，只要他守住储君的本分，以宽和之心团结兄弟，凭嫡长子的正统身份，再加上有他父皇为他铺路，这皇位便能稳稳当当落到他手中。
所以，他若想坐稳储君之位，包括他将来要想坐稳皇位，就要牢记，“制衡”不如“相融”，“压制”远不及“共治”。
基于此，他从不争功，每逢兄弟立功，他总是第一时间禀报给他父皇为其请功；朝堂之上，若户部奏请的民生政策出自他兄弟之手，并且确实有益于大宋，他便上奏给予支持，细陈政策益处。即便是面对年纪稍小的兄弟，他也从无储君的架子，尽可能的给他们关照，听他们讲地方治理的见闻，若有疏漏之处，便私下提点，从不当众斥责，更不许东宫属官轻视诸皇子。
对待兄弟的过错，赵寿也从不疾言厉色。曾有一次，负责箕地钱庄建设的赵策，因急于建立战时经济体系，帮助箕地战后重建，未细查商户资质便放贷，导致一笔巨款难以收回，闯下了不小的祸。赵寿得知后，不仅给赵俣上奏章，为赵策求情，还自己拿钱，帮赵策填补亏空，当然，大头还是赵俣出的，谁让这是自己的儿子犯的错误？
赵寿还不吝啬为自己的兄弟铺路，给他们机会。
——众所周知，赵俣的女人太多，儿子也太多，他肯定是想都管的，但因为忙，因为实在是不可能面面俱到，肯定会忽略一些存在感太低的儿子，这些皇子有时候就会找上好说话的赵寿，赵寿肯定会给他们安排得妥妥当当。
不仅赵俣的一众儿子，赵俣的一众女婿，也是如此。
宋朝驸马制度的核心原则是，不得担任中枢决策、军事指挥、财政管理等核心岗位，如三省六部的侍郎、尚书，以及枢密院、三司的任何实职，杜绝其介入国家核心权力运作。也不得担任地方州府的知州、通判等官职，避免其直接管理百姓、掌控地方行政与司法权，防止形成地方势力。
驸马的“官职”多为仅挂名、无具体工作的荣誉头衔，主要用于彰显身份。
这主要针对汉唐以来“外戚专权”的历史教训。
汉唐时期，外戚常借公主身份掌控军权、干预朝政（如汉代霍光、唐代杨国忠），甚至引发宫廷政变。
大宋建立后，为强化皇权、稳定政权，将限制外戚纳入祖宗家法，驸马作为外戚的核心群体，自然成为重点约束对象，通过“授虚职、限实权”，彻底断绝其干政的可能。
这种制度虽确保了宋朝未出现严重的外戚专权问题，但也导致驸马群体逐渐脱离政治核心，成为依附皇室的“荣誉阶层”。
如果赵俣的女儿少，他也会如此，毕竟，外戚干政这种事，不得不防。
可问题是，赵俣有数百个女儿，那她们就得嫁数百个青年才俊，这要是还“授虚职、限实权”，绝对是巨大的人才浪费，以及对皇权的限制。
于是，赵俣解除了对驸马的大部分限制，只是不允许他们担任宰执、地方主官、边疆主将，当然，也不能获得分封，别的则不再进行限制。
如此一来，赵俣的女婿，或是出身将门，或在武学升为上舍生，或在军中崭露头角的青年将领；或是优秀的太学生，或是凭政绩累迁至州府要职的文官新秀；亦或是掌控大宋经济命脉的实业家、金融家；再或者是优秀的科学家、匠人、医师、各类奇才，等等等等等等……
这些驸马本就是大宋新生代中的佼佼者，与公主联姻后，更如虎添翼：一方面，他们借由“皇亲”身份获得了更广阔的晋升空间，朝堂上有皇子们相互援引，地方上有宗室势力保驾护航；另一方面，他们自身的家族势力与专业能力，也反过来为赵家宗室的统治筑牢根基。
——武将驸马巩固边防，文官驸马优化治理，实业家驸马则为大宋的军费、民生提供源源不断的财力支持，实干家驸马更是得到所有的资源支持让他们搞研发，形成“宗室-权贵-实业-科学发展”四位一体的利益共同体。
赵寿对此看得极为透彻，他深知这些姐妹与驸马所构成的关系网，是比朝堂官职更难撼动的“隐性权力”。
因此，赵寿从未将公主们视作“外嫁之人”，反而主动维系这份亲缘纽带，对妹妹、妹婿多有照顾、帮助和提携。
久而久之，赵寿在公主与驸马群体中也积累了极高的声望。
这些皇子、驸马虽分属军、政、商不同领域，却都因赵寿的“亲厚”与“包容”，而选择支持和拥护他。
这种“以情换心”的经营，让赵寿将大宋新生代最强的权贵力量，牢牢绑定在了自己的阵营中。
如此一来，哪怕是再有野心、再有能力的皇子，也不敢公开与赵寿抗衡——毕竟在他们眼中，赵寿不仅是嫡长兄，更是能维护他们的大家长。
赵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想，‘太子虽无雷霆手段，却有容人之量，能将一众手握实权的兄弟、妹婿拧成一股绳，这份“团结”的本事，远比单纯的智谋更能稳固我赵氏的江山。’
而赵寿也始终清楚，只要他始终以宽和待兄弟姐妹，重用他父皇为他选择的大臣，待他父皇传位之日，便是他当上大宋皇帝，开启自己的大治之时。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箕地大局已定的情况下，赵寿将他的一众兄弟、妹婿叫到开京城来，大家庆祝一下箕地被大宋收复。
……
筵席上，一众皇子、驸马其乐融融，推杯换盏。
席间，有那消息不够灵通的皇子，问赵寿：“殿下，箕地大势已定，我等该何去何从？”
赵寿笑着答道：“先以稳固好箕地之事为主，亦要做好我大宋与女真决战，调你等去东北的准备。”
有那反应快的，问道：“我等？莫非殿下不去东北？”
赵寿不无遗憾地说：“我亦想去女真狗贼决战，奈何，父皇要亲自去前线坐镇，确保万无一失，我须得回汴京监国。”
众人了然。
是了。
他们的父皇是在锻炼赵寿这位大宋的储君在军事方面的能力。
但作为大宋未来的皇帝，更重要的还是处理朝政，而非开疆拓土，尤其是在，他们的父皇已经将大宋的版图扩张到了不输汉唐的情况下。
可以预想，等将来赵寿当上皇帝时，要做的，主要是守城和休养生息。
而且，老实说，赵寿的军事能力真的很一般，他人也有自知之明，从来不上前乱指挥。
这也是赵寿的一个优点。
至于之前赵寿大败王旭那场，都说是赵寿指挥的，实际上却是杨沂中指挥的，赵寿人上没上战场都两说。
现在看来，这应该是赵寿彻底离开战场前，特意刷的一个较为“耀眼”的军功，以便他将来继承皇位。
在这种情况下，赵寿也该回东京汴梁城，接受他们的父皇下一步教导了。
又有皇子问：“殿下，我家里想教我去皇子大陆开疆拓土，我想去东北与女真交战，不知该如何抉择。”
赵寿很有耐心地说：“何去何从，须得看你志向如何，若你想当将军，便去东北；若你想当官，在箕地，去东北，回朝中，皆可；若你想当诸侯王，皇子大陆机会更多。”
顿了顿，赵寿又主动说：“我家不比他族，父皇功盖古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又有子女千余，子女又生子女，人丁极度兴盛，家中不缺人才，故哪里皆无须我等牺牲自我勉强为之。你等所做抉择，可全凭自愿，无须忧虑高下，亦无须计较过错，最多不过重选罢了，所以你等莫因取舍而怀忧。”
一众皇子听言，纷纷点头，在心中盘算着各自的发展方向……
……

第392章 太子回来了
…
洪武十九年，九月初。
亲自主持完开京乡试的太子赵寿，奉他父皇赵俣的旨意，返回东京汴梁城。
赵寿没有选择走海路回东京汴梁城，而是选择走陆路。
——他要好好看一看沿途大宋的江山，毕竟，这次他再回东京汴梁城以后，说不准得等多少年才能再出来了。
赵寿一行先顺着箕北的驿道走走停停，穿过了整个箕北地区，然后乘小船跨过鸭绿江，来到了辽宁地区。
赵寿对比了一下，同样是战后重建，更靠近中原地区的辽宁，明显更快一些，尤其是有海港、通火车的大连，已经不输其它港口城市了。
遥想当初赵寿刚到辽宁路时，大连湾光秃秃的海岸线上，只有十几艘漏风的小渔船歪在冻硬的泥滩上，船板裂着指宽的缝，用稻草和破布胡乱塞着。沿岸的渔村更不必说，低矮的茅草屋连烟囱都透着寒酸，不少屋顶缺了角，只能用树枝勉强支起，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草屑。
那时更没有火车轰鸣着穿城而过，唯一能走车马的“官道”，其实是压实的冻土路。一到开春化冻，路面就成了烂泥塘，车轮陷进去，得靠四五个人推着才能挪动。
当时，他住的地方，土墙被雨水冲得坑坑洼洼，院里的井沿裂着缝，打上来的水带着股土腥味。
就这，已是整个大连左近最好的住处，再往东去，有些村落连正经的屋舍都没有，百姓只能在山坳里挖地窨子避寒。
至于如今码头上常见的货栈、商号，那时更是连影子都没有，只有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走街串巷叫卖些针头线脑，担子上的货加起来也值不了几贯钱。
“殿下？”
杨沂中的呼唤将赵寿的思绪拉回当下。他望着不远处轰鸣而过的火车，车皮上印着“大连—汴梁”的字样，再转头看向人声鼎沸的码头，忽然觉得，这短短几年的变化，可能要比从前几百年还大吧？
赵寿没有乘坐大连到汴梁的火车，而是继续沿官道南下。
在这个过程当中，赵寿见了刘法、宋江、种师道、陈遘、李纲、赵鼎、李光等人，很虚心地听了他们对当前战事、对大宋时下、对大宋未来的政策的见解。
在这之后，赵寿就顺着辽西走廊开始南下。
赵寿率领他的东宫属官和亲卫军行至锦州卫时，暮色已漫过辽西走廊的山脊。他勒住缰绳，目光越过成片的夯土城墙，落在远处连绵起伏的烽燧上。
这里便是大宋耗时五年建成的“辽西三防线”——这条防线从平滦营三州延伸至锦州、宁远、山海关，如一条钢铁锁链，牢牢锁住了北方草原与辽东平原的通道。
这条防线，就是李琳效仿明朝的关宁锦防线而布置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万一大宋被金国击败，或者有游牧民族、渔猎民族南下打草谷，大宋还可以依托这条防线抵挡一下，保护大宋的军民不受其扰。
真不怪大宋要如此慎重地打造这条防线，实在是，
一来，关外的游牧民族和渔猎民族是真爱南下劫掠，这不光因为他们拥有强盗的本性，也因为他们要是不南下劫掠，碰到严冬或者别的天灾，甚至都有可能死九成的人口，因此，他们势必会南下劫掠，如此一来，大宋肯定要防止此事发生；
二来，大宋要将国都从东京搬到北京，那关宁锦防线可就成了拱卫新都的第一道咽喉要道。若这道防线有失，北方游牧民族、渔猎民族便能顺着辽西走廊直扑北京城下，届时新都危殆，大宋社稷亦将倾覆。因此，这防线不仅是军事屏障，更是大宋国运所系，容不得半点疏忽。
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些，赵寿才来亲自视察关宁锦防线。
亲自一一看过关宁锦防线的每一处防御设施了之后，赵寿才转道去了北京城。
经过重新改造，北京城已不再是原来的燕京城，更非单纯的皇家都城，而是兼具军事防御、漕运枢纽与工业活力的“三重城郭”，其规制既承原来燕京城的雄浑骨架，又对外扩张了十几倍，还添了机器轰鸣的新生气象。
（具体可参考明清时期的北京城。）
此时的北京城中，已经随处可见各种肤色、相貌迥异的人，以及当今世上最先进的轻重工业品。
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座万国辐辏的都会，俨然成为了大宋向世界敞开的窗口，俨然成为了新的世界经济、政治、文化中心。
不同语言的交谈声、不同风格的服饰、不同风味的食物在此交融，连空气中都飘着一种蓬勃的、包容的活力，让赵寿都真切感受到大宋的鼎盛与世界的联结。
随后，赵俣去看了紫禁城的建设进度，又与李诫等督造官聊了聊相关事宜。
在北京待了三日，赵寿便离开了北京，继续南下。
二十几日后，赵寿来到了泰山。
说起来，曾经多次有人提议他父皇前来泰山封禅，可都被他父皇给拒绝了，甚至有一次他父皇还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对此，很多人都不解。他们想不明白，以赵俣的文治武功，为什么不来泰山封禅，甚至讨厌来泰山封禅？
赵寿没有太纠结此事，他来到泰山后，毫不犹豫地登了回泰山，并作诗一首：
攀岳凌巅瞰九州，
长河如带贯荒丘。
烽烟渐远城郭固，
铁轨纵横商旅稠。
父皇志欲超秦汉，
拓土开疆复旧瓯。
吾自常怀守成念，
愿凭仁政护金瓯。
……

第393章 赵俣VS赵寿：父子矛盾
…
阔别东京汴梁城三年多的太子赵寿，终于圆满地完成了军旅锻炼，回到了京师。
虽说这三年多，赵寿在军队中没有太过惊艳的表现。
但在这段时间内，大宋一直在跟金国和高丽交战。
赵寿担任过运粮官，担任过军需官，担任过军功统计官，担任过监军，担任过统兵将领，担任过医疗营的总管，参与过野战，参与过大型攻城战，参与过大型防守战，在刘法和种师道这样的前线统军大将身边担任过参谋，跟陈遘这样的统帅一块参与了收复箕地的全过程。
从粮草调度的损耗计算，到军营宿卫的轮值排布；从战前侦察的情报核验，到战后伤亡的抚恤安置；从器械修补的成本核算，到士兵士气的提振之法——这三年间，赵寿没有漏掉任何一处军营运转的细节。
赵寿还和将士同吃同住过，也使用过李琳炮、新型李琳铳等所有军械武器；既听过高阶将领推演战局的沙盘对话，也聊过普通士卒对军饷粮草的真切期盼。
早年间赵寿读过的那些兵书战策上抽象的“治军之道”，全被他化作了亲手处理过的具体事务。
于储君而言，这份经历不再是镀金的点缀，而是能看透军队肌理的实用根基；于未来的帝王而言，他无需再依赖臣子转述，因为亲身走过的每一段军旅路，都足够支撑他对军政要务做出清晰判断。
总的来说，这份完整的军旅历练，已经让赵寿配得上“懂军”二字。
回到汴梁城的第一时间，赵寿就进入皇宫去拜见赵俣。
一见面，赵俣就发现，经过军旅打磨，又已经十八岁的赵寿，再不是三年前那个带些青涩的少年。他脊背挺得笔直，像常年戍守边关的将士般沉稳，说话时语速平缓却句句有份量，再无半分浮躁之气；谈及军中见闻，从粮草损耗到战局推演，条理清晰得仿佛在陈述一份成熟的军政奏报，全然不见昔日需要旁人提点的生涩。
那双曾只映过宫墙柳色的眼睛，如今藏着塞外风沙磨砺出的锋芒，又沉淀着金戈铁马淬炼出的厚重。像是被塞外的烈日灼去了最后一丝稚气，却又在烽火狼烟中淬炼出了独属于将领的果决与从容。
赵俣望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儿子，恍惚间忽然觉得，他已经不再需要靠礼制来彰显地位，那份从实践里磨出的干练与担当，让他即便此刻站在龙椅旁，也已然有了能撑起大宋江山的帝王气象。
十八岁，可以说是一个储君最适合登基的年纪。
其核心优势在于，既有独立执政能力，又便于接受辅佐、稳定权力过渡。
年龄太小，主少国疑，容易出现外戚、权臣专权；
而年龄太大（如超过三十岁）登基，
一来，长期作为储君，容易与现任君主产生权力矛盾，或因等待过久形成政治派系，登基后可能引发内部清算。
二来，自身已形成固定执政理念和班底，可能与朝中旧势力冲突，增加政策推行阻力，甚至动摇政权稳定性，例如：
李亨作为太子长达十八年，期间与父亲李隆基的权力矛盾日益尖锐，还需应对李林甫、杨国忠等权臣的打压。为自保，他暗中培养了一批支持自己的武将和官员，形成独立派系。
“安史之乱”后，他在灵武自行登基，尊李隆基为太上皇，本质上其实就是，长期储君生涯积累的政治力量，与皇权爆发的直接冲突，虽稳定了平叛大局，却也造成了唐朝中期“父子分权”的尴尬局面。
朱常洛因“国本之争”，当了二十年太子，期间长期被万历皇帝冷落，还遭遇过“梃击案”等针对他的刺杀事件。
由于等待时间过长，朝中形成了支持他的“东林党”，与反对他的“齐党”、“楚党”等派系对立。
他登基后，急于推行自己的政策，同时提拔东林党人，却触动了旧势力利益，仅在位二十九天就离奇去世，背后正是新旧派系权力争夺的直接结果，也为后续天启朝党争埋下隐患。
嘉庆做了四年太子，虽未与乾隆爆发直接冲突，但乾隆晚年宠信和珅，形成了以和珅为核心的庞大利益集团。
嘉庆登基初期，乾隆仍以太上皇身份掌权，他只能隐忍；
乾隆去世后，嘉庆立即清算和珅，抄没其家产，看似解决了旧势力，却也导致朝中官员人人自危，不少政务陷入停滞，本质是年长储君在“等待期”无法插手权力，继位后必须通过激烈手段打破旧有权力结构，才能推行自己的统治。
目前，赵俣才三十六岁，正是一个男人干事业的最好年龄，他也不可能因为要给自己的儿子让路，就提前这么多年退休。
熟知历史的赵俣，太清楚这皇位绝不能轻易传下去，尤其是在自己还活着的情况下。
李渊当年传位李世民，看似是顺应民心，最终却落得个被幽禁在大安宫、连朝臣探望都要受限制的下场；李隆基在马嵬坡后被迫放权，即便当了太上皇，也得看着李亨一步步削去他的亲信，最后在兴庆宫的孤寂里病逝；就连历史上的赵佶，禅位给赵桓时，满心以为他能就此逍遥快活，结果却被软禁在龙德宫中，想敬自己儿子一杯酒，对方都会拂袖而去。
‘皇家的血脉里或许流着亲情，可皇权的棋盘上，从来只有输赢，没有父慈子孝。’
赵俣太明白，一旦自己松了权，今日的中兴之主，明日就可能变成任人摆布的“太上皇”，甚至连安稳度日都是奢望。
老实说，赵俣也曾想过，限制一下赵寿的发展，比如先不给他这么多锻炼的机会什么的。
可赵俣又怕万一自己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要是没有一个好的继承人，搞不好，大宋就会分崩离析，“二世而亡”。
真不是没这种可能。
赵俣好色如命，无女不欢，哪晚不玩三五个女人？
而好色的帝王，大多都短命。
再说，这个时代的人，平均寿命只有四十来岁，赵俣离这个平均值已经没差几年了。
关键，赵俣前面那几位皇帝，也就是他爷爷、他爹、他哥全都短命。
宋英宗赵曙，去世时36岁。
宋神宗赵顼，去世时38岁。
宋哲宗赵煦，去世时25岁。
这么一看，赵俣像不像已经“时日无多”了？
这让赵俣怎么能不抓紧培养自己的继承人？
再者，赵俣考虑到，自己收复青唐、收复西夏、收复燕云十六州、收复高丽，灭辽、很快就会灭金收复东北，不仅让大宋完成了大一统，还对外大大扩张了领土，同时，开启工业革命、开启大航海时代、发现新大陆，改良粮食解决大宋民众的温饱问题，彻底实现了大宋中兴，功盖古今中外，这绝对不会是一个小小的赵寿能撼动得了的。
最关键的是，皇权的本质从来都是“强主则弱储”。
李渊、李隆基、赵佶的被动放权，根源并非其儿子的野心膨胀，而是自身已坠入权力的下坡路——他们或因政变失势，或因战乱丧权，或因昏庸而导致亡国的局面。
只要帝王身处权力巅峰时，即便储君年齿渐长、羽翼初丰，也绝无越界的胆量与能力，这一点在历史中早已被反复印证。
康熙便是最典型的例证。
他在位六十一年，晚年虽有“九子夺嫡”的乱象，但诸皇子争夺的始终是“未来继承权”，而非“当下夺权”。
即便当时雍正已过不惑之年，在康熙面前仍需恪守储君本分，每日晨昏定省、奏对谨言，连培植亲信都需藏于暗处。
这只因康熙晚年虽倦于政务，却始终牢牢掌控着军权、人事权与朝政决策权，既能随意任免大臣，也能随时调整诸皇子的爵位与职权。雍正深知，只要他父皇一日未倒下，自己便一日无抗衡之力，所谓的夺嫡不过是在康熙划定的框架内博弈，绝不敢有半分逼宫之念。
另一个鲜明案例是明太祖朱元璋。
他登基后立朱标为太子，悉心培养二十五年，即便朱标已成长为能监国理政、拥有一定政治声望的储君，在朱元璋面前仍需绝对顺从。
朱元璋在位期间，借“胡惟庸案”、“蓝玉案”大肆清洗开国功臣，朝堂之上无人敢挑战其权威，朱标即便对他父皇的严苛政策有不同意见，也只能以委婉劝谏的方式表达，从不敢试图干预皇权决策。
直至朱元璋病逝，朱允炆继位，皇权的交接才得以按朱元璋的遗愿进行。
这正是因为朱元璋终其一生都处于权力巅峰，既无内忧动摇根基，也无外患削弱权威，储君的存在始终是辅助而非威胁，自然不存在夺权的可能。
再看李渊，他被李世民逼迫退位时，早已因“玄武门之变”失去了对核心军力的掌控，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被杀，朝堂重臣或倒向李世民，或保持沉默，李渊的皇权已名存实亡；
李隆基在马嵬坡后被软禁，是因为安史之乱让他失去了民心与军心，逃亡途中的狼狈与决策失误，让将士们更愿追随能稳定大局的李亨，他的权力早已随大唐的国运一同崩塌；
赵佶禅位给赵桓时，金国的铁骑已逼近汴梁，他既无力抵御外敌，也无法安抚朝臣，只能以“禅位”逃避责任，那时的放权不过是权力崩塌后的无奈之举。
反观那些权力稳固的帝王，即便储君已至中年，也绝无轻举妄动的可能。
这便是皇权的铁律：储君的不敢动，从非源于孝道，而是源于帝王巅峰期无可撼动的权力威慑。
当帝王能牢牢握住军权、掌控朝局、震慑百官时，即便储君再有野心，也只能收敛锋芒，乖乖等待权力的自然交接——毕竟，没有任何一位储君，敢在手握绝对权力的父皇面前，拿自己的性命与未来冒险。
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考虑与自信，赵俣才大力为赵寿铺路，甚至放任他发展。
……
出去历练了几年，赵寿才彻底知道，他父皇到底有多厉害。
赵寿甚至很没出息的想，穷自己一生，也达不到他父皇的十之一二，哪怕他将来真的继承了他父皇的皇位。
这让赵寿哪敢去想当李世民？
赵寿也不觉得他有李世民的能力和魄力。
甚至，赵寿的内心深度还很怕继承他父皇的皇位。
只因他实在没把握在他接手大宋之后，能把一切都做好。
万幸！
赵寿再见到赵俣后，发现赵俣依旧跟几年前一样年轻健壮。赵俣看起来，甚至比赵寿也大不了几岁，就是说他们是兄弟，都绝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就仿佛，时间在赵俣身上定格了一般。
赵寿看了一眼赵俣身边几百个莺莺燕燕，想到赵俣后宫中的一万多佳丽，再想到赵俣那毫不节制却丝毫都没有影响到他身体的生活习惯。
赵寿忍不住去想，‘或许我活不过父皇，能安安稳稳地在储君之位上度过一生……’
话说，对于赵俣如此狂热地喜欢女人，赵寿始终都不理解。
在他看来，女人只是生儿子的工具而已，有几个够用就行了，何必弄这么多？
赵寿有心劝一劝他父皇，不要再贪恋美色，免得她们影响他父皇成为史上最伟大的帝王。
可现在仅是给赵俣生过儿女的女人，都已经有一千多了，难道让他父皇始乱终弃不要这些女人？
这显然不现实。
再者来说，赵寿也知道，他父皇好女色归好女色，却从来都没有因为女人就耽误过正事。
关键，身为儿子，身为臣子，又怎么能去抓住父君的过错不放？
所以赵寿也只能是听之任之了。
见赵寿进来，原本正躺在一众宫人中间，接受她们按摩，听张纯和萧普贤女汇报奏章的赵俣，伸出手叫停了张纯和萧普贤女，然后缓缓坐了起来。
打量了一番自己这个已经比自己还高的长子，赵俣一脸慈爱的说：“高了，壮了，不错。”
赵寿拜道：“儿臣叩见父皇。”
“免礼平身。”
让赵寿起身以后，赵俣问：“此行收获如何？”
赵寿答：“颇丰。”
赵俣问：“哦？都有些甚么收获？”
赵寿侃侃而谈：“为君者，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别而听之则愚，合而听之则圣……”
……

第394章 赵俣VS完颜阿骨打：最强之战
…
对于赵俣这个父皇，赵寿半点都不敢隐瞒，而是将他现阶段的感悟，一五一十的全都跟他父皇说了，以期得到他父皇的斧正。
而赵俣也是不厌其烦地听着赵寿对治理大宋的领悟。
父子二人畅聊了两个多时辰，中间还一块吃了顿饭。
最后，赵俣总结：“此数载汝所得甚丰，然所知者止于地方军政，朝堂之上诸般事宜尚未通晓，后续仍需勤勉修习。”
赵寿在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真怕他父皇现在就让他背负起这个还在发展中的大宋，要是这样，那对他而言，将是难以承受之重。
这几年的历练，让他见过黄河决堤后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也亲历过边境军营枕戈待旦的紧张，更在州府衙署里处理过赋税、水利、刑狱等繁杂政务。
每当夜深人静，想起朝堂之上那些盘根错节的派系纷争、与金国不死不休的局面，还有他父皇推行新政时既要兼顾民生又要平衡士族利益的两难，他便深感皇帝肩头的担子之重。
这就像刚学会掌舵的船夫，虽能勉强应对江河浅滩的风浪，却还未具备驾驭汪洋巨轮的本领。
如今，见他父皇还愿意给他补足短板的机会，他才心下稍定。
说穿了，此刻的赵寿，已经不再是急于证明自己，而是怀揣着敬畏与期许，静静等待着足以承担天下重任的那一天。
而赵俣则很干脆地将赵寿丢给蔡京，让他跟着蔡京学习治理国家……
……
大宋解放高丽收复了箕地，如同在静谧的湖面上投下巨石，激起了惊涛骇浪，在东北亚引起了很大的震荡，各方势力都因此而动荡不安。
那高丽，国祚二百多年，也曾有过独当一面的辉煌时光。
开国君主王建以雄才大略扫平后百济、新罗，于乱世中一统朝鲜半岛，建立王氏高丽，奠定了高丽根基。鼎盛之时，其疆域自大同江不断向北拓展，借辽金相争之机，将边界推进至鸭绿江入海口一带，甚至一度占据曷懒甸之地，版图达至巅峰。
对内，几代君主整顿朝政、发展农商，完善中央集权，更以中原文化为宗，大力兴办教育、鼓励文治，使国内文化氛围浓厚，成就斐然。
对外，虽需在辽、金等强邻间周旋，却也能以灵活外交保全自身，更曾暗中与大宋通好，在东北亚的政治棋局中占据一席之地。
只是时移世易，那曾经也算盛极一时的高丽，就这么彻底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关键，大宋吞灭高丽使大宋的版图向东北方向大幅延展会不会使大宋就此收手？如果大宋不收手，下一个“高丽”又会是谁？它又能否从军事上、政治上、经济上都是空前强大的大宋的绞杀下逃过这一劫？
好吧，直说吧。
傻子都能看出来，大宋吞并了箕地之后，下一个要对付的目标肯定是金国。
毕竟，纵观东北亚，似乎好像也许只剩金国是大宋的心腹大患了。
完颜阿骨打君臣对此其实也是心知肚明，他们曾图谋截断大宋从海路向辽东输送粮草、军械的补给线。
毕竟，自秦汉至隋唐，多少中原王朝欲染指东北，皆因后勤补给艰难，最终被广袤的黑土地与草原势力给拖垮，只能黯然退回中原。
然而，刘法、宋江早已坐镇辽东要冲，种师道、李纲又坐镇辽东半岛方向，以铁壁之势阻断金国与箕地的所有联系。
后来，宋军收复了箕北，陈遘、种师中、刘锜等将彻底封死了箕地与金国的接壤地区。
这使得金军的主力深陷泥潭，根本无力分兵干预高丽战局。
更致命的是，宋金多年交锋中，金国几乎从未取得过大胜，而且每一次战败都伴随着精锐的大量折损，如今金军核心战力（也就是女真精壮）已经死伤超过了七成，现在超过六十岁的女真老人和十二三岁的女真孩子都已经上战场了，其国衰败的迹象早已显露。
内忧外患之下，金国别说救援高丽，其内部的问题都已经压不住，开始陆续爆发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辽代的遗民问题。
金廷对境内契丹人与汉儿的猜忌与戒备，随着局势恶化愈发深重。
在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完颜宗干等重臣的怂恿下，完颜阿骨打颁布了一道严苛诏令：凡境内有契丹人与汉儿聚居之地，必须由女真人驻守监视，对其言行动态实时上报，一旦察觉叛乱迹象，即刻格杀勿论。
这道诏令彻底点燃了辽代遗民的怒火，其中反应最烈的便是契丹皇族耶律马五。他曾是金国仅次于耶律余睹的契丹悍将，追随完颜阿骨打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却因为金人忌惮契丹势力，而被完颜阿骨打调任金国北部边境去担任一个小小的千户。
金廷这摆明了是将契丹人与汉儿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耶律马五忍无可忍，更担忧金廷会率先动手清算他们，遂决意先发制人，起兵反金。
耶律马五深知仅凭自身的力量根本无法与金国抗衡，于是，在起兵之前，耶律马五暗中派遣心腹前往辽宁路，面见宋军主将刘法与宋江。
得到大宋会全力支持他们起义的明确答复后，耶律马五才敢于隆安、韩州一带正式揭竿而起。
令完颜阿骨打君臣始料未及的是，耶律马五登高一呼，周围长期被女真贵族压迫的契丹、汉、渤海等各族民众纷纷响应。
短短一月之内，耶律马五麾下义军便拥众数万，更凭借大宋暗中输送的物资，装备了精良的兵甲还有不少战马，成为金国境内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完颜阿骨打得知这个消息后，震怒不已，急命咸平路招讨使完颜斜也统领本部金军及归附的草原各部兵马，火速征讨耶律马五，试图将义军扼杀在摇篮中。
为了加快平叛进程，完颜阿骨打更是抛出天价悬赏：宣称耶律马五的骨头每两值一两黄金，肉每两值一两白银，妄图以重利收买亡命之徒，从内部刺杀耶律马五，瓦解义军士气。
很显然，完颜阿骨打君臣打的还是“攘外必先安内”的算盘。
很快，金军与义军在迪吉脑儿展开首次交锋。
刘法与宋江接到耶律马五的求援后，在第一时间命韩世忠率领三万番汉精锐骑兵，大张旗鼓地驰援耶律马五。
在韩世忠的协同作战下，耶律马五一举击溃完颜斜也率领的金军不说，还重创了这支金军，稳固了义军刚刚建立的根基。
此战失利的消息传回金上京，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金上京城的大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完颜阿骨打更是脸色铁青。
“陛下！宋人与马五连衡，我军精锐尽丧，我大金国祚危在旦夕！今唯遣使乞和，割辽东之地，献金帛质子，庶几得延喘息。”完颜吴乞买的嫡长子完颜宗磐率先出列，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完颜宗磐言毕，金朝宗室、将领、金穆宗完颜盈歌之子、完颜阿骨打的堂弟完颜昌立刻上前附和：
“宗磐所言甚是！大宋兵强马壮，又有强大火器，实在难敌，今我军老弱充阵，十一二龄童亦赴疆场，实难抗衡。长此以往，我大金必教他大宋所灭，彼时，宋军攻破我上京，必男子杀尽，妇人虏尽，宫室焚尽，金银取尽。”
完颜阿骨打的第六个儿子完颜宗隽同意主和，他说：“议和非降，乃暂避锋芒，待国力复振，再图后举。今宋强金弱，负隅顽抗，唯有死路一条，只有学高丽事强之道，我大金方有一线生机。”
“谬哉！”完颜宗翰猛地一拍朝堂立柱，怒目圆睁，“贼宋势必吞我大金，今日割辽东，明日必索上京。议和者，饮鸩止渴也！”
完颜宗望也上前一步，语气坚定：“粘罕所言极是！我女真起于白山黑水，凭勇烈破辽，岂容屈膝于宋？纵剩一卒，亦当血战，宁死不苟生！”
完颜宗干则很冷静地分析：“宋主自临御以来，常怀并吞四海之志，其心昭然，盖欲效秦皇扫六合之伟业。昔汉武北击匈奴，拓土千里；唐宗大破突厥，威服四方。宋主久慕前贤，誓复汉唐旧疆，而我大金虎据辽东，恰为宋北境之巨障。宋人口中之‘胡虏’，首指我大金也！”
顿了顿，完颜宗干目光扫过主和诸臣，继续说道：“宋灭高丽，非为拓土而止，实乃剪除我之羽翼。今其兵锋直指东北，若我大金尚存，宋之北方难宁，汉武唐宗之业亦难成。”
“是以宋必欲灭我，非因私怨，乃为成其帝王功业。今日议和，纵割辽东、献金帛，宋必不满足，转瞬便会挥师上京。彼方挟灭辽破高丽之余威，又得马五为内应，岂会容我大金喘息？”
“粘罕与斡鲁补所言，乃金玉良言。我女真若弃血性、甘为臣虏，纵使苟活一时，亦难逃族灭之祸。唯有厉兵秣马，与宋死战，方有一线生机！”
朝堂之上瞬间分成两派，主战派与主和派各执一词，争吵不休。
完颜宗磐、完颜昌、完颜宗隽等人痛陈利弊，言说金国如今内忧外患，义军四起，兵力匮乏，根本无力再与大宋抗衡；
而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完颜宗干等人则慷慨激昂，誓要与大宋死战到底，绝不妥协。
双方吵得面红耳赤，甚至险些拔剑相向。
就在此时，龙椅上的完颜阿骨打缓缓起身，兼具游牧民族特色与中原文化元素的龙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完颜阿骨打目光如炬，扫过殿内众臣，沉声说道：“旁人不知，朕知。赵俣必灭我大金，且已视我大金为囊中之物，断不会与我大金议和。今日若乞和，明日宋师必临上京，届时更无拒敌之机！”
完颜阿骨打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女真素以血性立世，昔年以少胜辽，今虽困厄，岂失此志！”
完颜阿骨打走到大殿中央，拔出腰间弯刀，指向殿外：“传朕令，举国征兵，十岁以上，不分男女老幼，凡能开弓者，悉从军；府库金帛，尽出充军需。粘罕、斡鲁补率部平马五之乱，其余人等随我拒宋师北上！”
主和派大臣们见状，纷纷面露绝望，却再也不敢多言。
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完颜宗干等主战之人则精神一振，单膝跪地，高声领旨：“臣遵旨！誓与宋血战，不负陛下！”
完颜阿骨打的旨意传下，金国上下立刻行动起来。各地官府强行征兵，无数金人被迫告别家人，拿起兵器走向战场；府库中的金银被大量征用，工匠们日夜不停地打造兵器、铠甲；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则迅速集结兵力，前去平乱……
然而，金国的困境并未因此缓解。强行征兵引发了百姓的不满，不少地区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反抗；府库空虚，粮草短缺，士兵们常常吃不饱饭，士气低落；耶律马五的义军在大宋的支持下，势力不断壮大，多次击败金军的围剿。
与此同时，宋军也在积极准备。
刘法、宋江、种师道、李纲、陈遘、种师中等各率领大军围攻辽东。
岳飞、吴玠、韩世忠、刘锜等刚崛起的年轻将领也都在随时待命。
一旦时机成熟，赵俣更会御驾亲征，亲自指挥这灭金的关键一战，挥师北上，直取金上京……
……

第395章 直捣黄龙
…
辽代，永明城属东京道东海女真“率宾府”管辖。
金代，该地划归上京路的恤品路。
这一带主要居住着女真族等少数民族。他们以渔猎为生，在海边建立了众多渔猎聚落，利用当地丰富的海洋资源和山林资源维持生计。
说“永明城”，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它是哪，但说它的另一个名字“海参崴”，估计后世的人，可能没有人不知道了。
——“永明城”是赵俣赐给此地的新名字。
这里是东北地区的一个天然良港，港阔水深，浪小避风，且受日本海暖流影响，是远东地区少数全年不冻港之一。
其航线网络覆盖中国沿海港口、箕地清津港及东北亚主要港口，是亚太地区对外贸易的重要海上通道。
这使其成为东北亚地区的重要地缘中心，在区域经济合作和地缘政治中具有重要地位。
此地所处位置能让布置在其上的舰队快速进入日本海、鄂霍次克海乃至太平洋深处，战略威慑范围可覆盖东北亚、东南亚及太平洋中部，向东经日本海可直达朝鲜半岛、日本及太平洋诸岛，向南与中国东北及朝鲜隔海相望，是连接欧亚大陆与太平洋的关键节点。
除此之外，若从永明城出发，穿越广阔的日本海，随后绕过库页岛南端进入鄂霍次克海。接着，沿着西伯利亚远东海岸北上，穿越白令海峡进入北冰洋，再沿着北冰洋沿岸向西航行，还能抵达北欧海域，进而进入波罗的海或黑海区域，到达俄罗斯以及北欧诸国。
当然，这只是理论航线。
这一航线不仅距离长达上万公里，更是要途经多个气候恶劣、海域复杂的区域。目前大宋的海船，还无法抵御日本海、鄂霍次克海及北冰洋的狂风巨浪。
另一方面，此时的航海技术主要依赖指南针和沿岸地标导航，一旦进入远离大陆的大洋深处或冰封的北极海域，便会彻底失去方向，更谈不上精准抵达目的地。
不过，这丝毫都不影响永明城的重要性。
大宋已经收复了辽东半岛和箕地，打通了这一段的所有航线。
在这种情况下，大宋只要夺取了永明城，就可以依托该港口建立东线军事基地，开辟金军难以防范的“第二战场”。
一方面，宋军能从永明城沿松花江、黑龙江逆流而上，直插金朝的东北腹地（即金朝“龙兴之地”上京会宁府周边）。
另一方面，大宋可以永明城屯军，箕地陆路北上，与辽东半岛的宋军形成呼应，对金朝的辽东防线实施东西夹击，撕开金军的东北防御缺口。
关键，永明城将成为大宋支援东线战事的核心补给枢纽。
——大宋可通过海运，将中原地区的粮草、兵器等物资，经渤海、黄海转运至永明城，再通过陆路通道输送到东北战场前线。同时，永明城周边的渔猎资源、箕地的粮食储备，可通过港口集中调配，为东线宋军提供就地补给，大幅降低长途运输的损耗与被金军截断补给线的风险。
此外，大宋还能以永明城为起点，开辟至金国东北边境的贸易通道，通过物资输出拉拢金国统治下的女真部落、辽国残余势力，削弱金国内部的凝聚力。
总之，只要夺取了永明城，可让大宋对金国形成“南北西三面合围”的地缘封锁态势。
在海上，大宋还能以永明城为基地，组建舰队监控日本海与渤海北部海域，切断金国对外的海上联系，阻止金国通过海上获取外援或物资。
在陆上，大宋依托永明城与辽东、高丽的联动，可牵制金军大量兵力驻守东北，迫使金国从南方主战场抽调军队回防，极大缓解大宋南线战场的压力。
基于这样的战略构想，赵俣亲自点将，令岳飞、张叔夜、李宝、呼延庆、混江龙李俊、短命二郎阮小二、立地太岁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船火儿张横、浪里白跳张顺等将率兵去攻占永明城。
……
晨雾漫过乌苏里江入海口的滩涂，百余艘小渔船零散泊在泥泞岸边，女真村落的桦皮屋错落分布在矮坡上，仅在村口设有几道简陋的木栅栏，几名女真牧民挎着弓箭随意值守，全然没有防备。
到了永明城，（这里如今根本就没有城，只有一些临水而建的女真部落），各支水军驾驶的战舰一字排开，对着岸上的一众女真部落就是一顿炮轰。
“轰——！”
“轰——！”
“轰——！”
“……”
率先发炮的是“东京”、“南京”、“西京”、“北京”号上的“武成永固大将军”型李琳炮。
只见，炮身震颤，火光自炮口喷涌而出，一枚枚重达三十斤的实心炮弹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呼啸，狠狠砸进一众女真村落。
村中的任何建筑物，都扛不住“武成永固大将军”型李琳炮一炮。
只要一炮下去，村屋、栅栏，一切的一切，都被碾得粉碎，木屑与泥土飞溅。
见到这一幕，哪怕是再悍勇的女真人，都会如惊弓之鸟一般抱头鼠窜。
霎那间，岸上的女真人，就如惊惶的蚁群般四散奔逃。
紧接着，数百门李琳炮齐齐轰鸣。
只见如流星雨一般的炮弹射入人群中，女真人顿时血肉横飞，尸积如山。
岸上的女真人显然没料到宋军战船有如此可怖的火力，村中一片混乱。
有人试图搬来盾牌抵挡，却被呼啸而至的炮弹连人带盾轰成碎片；有人想组织弓箭反击，可宋军战船远在射程之外，箭矢只能无力地落入海中；更有人惊慌失措地向港口深处逃窜，却被后续的炮弹追着轰炸，惨叫声、哭嚎声与火炮的轰鸣交织在一起，整个金军营地仿佛成了人间炼狱。
击溃了女真人，让他们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后，宋军开始乘小船登陆。
与此同时，宋军战舰甲板上的火炮仍在间歇性轰鸣，为地面部队提供掩护，炮弹落在金军溃逃的路径上，不断瓦解着他们的抵抗意志。
很快，宋军将士就踩着断裂的木板、涉过浅滩，迅速控制了“港口”，随后沿着“港口”街巷稳步推进，遇有抵抗便以小队协同清剿，遇到溃散的女真人，投降就迅速俘虏，反抗则格杀勿论。
不过半个时辰，“港口”附近女真部落中的枪声与喊杀声渐渐平息。宋军将士在关键路口布防，升起大宋旗号，整个永明城“港口”已尽数落入大宋的掌控。
同来的赵鼎，立即组织匠人和民夫，正式修建永明城和永明港。
李宝、呼延庆等水将在永明港附近部署约两万水师（含战船三百余艘）。
而岳飞、张叔夜则留下部将牛皋、董先等，让他们率领两万宋军、三万箕地籍宋军，继续清理永明城附近的女真人，并布置防线，确保永明城不会被金国夺回去。
至于岳飞和张叔夜，则按照原定的计划，率领三万精锐骑兵，沿松花江、黑龙江逆流而上，直插金国的东北腹地，也就是直扑金上京。
这里是金国女真部落的根基所在，却因金军主力长期布防于南方（对抗大宋）和西方（防范蒙古诸部）而防御薄弱，宋军突袭可直接动摇金朝统治根基。
有人可能会说，防御大宋，我知道，宋金之间已经打了好几年，现在大宋兵分三路大军压境，金国不派大军前去与之交战，宋军铁定会打过来，这很正常，只是，这防御西边的蒙古诸部是什么鬼？
这主要是因为，金国在与大宋的长期战争中深陷泥潭，军事上的连连失利如多米诺骨牌般引发了连锁反应，其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衰退。
这样一来，昔日被金人征服的不少草原游牧部族、东北渔猎部族，渐渐生出了反叛之心。
——不只被女真人统治不久的原辽人，本就对被女真人统治心存芥蒂，如今见金国国力衰微，复国与独立的念头愈发强烈，曾经被金军用武力镇压的草原游牧民族，也嗅到了复仇的机会，他们频繁侵扰金国边境，使得金国陷入了多线作战的困境。
为化解北方草原的威胁，金国高层制定了“军事打击+政治招抚”的双线策略，试图按住蒙古高原上的一众草原部落。
只是，由于金国的兵力被宋军所牵引，金国对蒙古高原上的草原游牧部族的管控有点力不从心了。
这使得合不勒在蒙古草原迅速崛起，他凭借出色的军事才能与领导力拓土开疆，势力日益强盛，被周边部落共同推举为“合不勒汗”。
为了安抚这个麻烦，完颜吴乞买以朝贡为名召合不勒入朝，想要说服合不勒与金国联手，打败大宋，免得他们被大宋各个击破。
不想，席间喝得酩酊大醉的合不勒竟当众捋拽完颜吴乞买的胡须。
这在等级森严的女真贵族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羞辱。
归国后的合不勒，深知与金国的矛盾已无法调和，所以，当金使前来诱降时，他怒斩来使，正式举起抗金大旗。
完颜阿骨打震怒，先派胡沙虎率军征讨，结果大败而归，合不勒趁机挥师南下，连破金朝西平等二十七座团寨。
完颜阿骨打随后派金兀术出征，想要消灭合不勒。
结果，双方在草原上厮杀了数战，始终难分胜负。
彼时，金国高层陷入两难：若继续与合不勒死战，其国力将进一步消耗，极有可能被大宋坐收渔翁之利。而金国若是不跟合不勒交战，合不勒又会不断骚扰金国。
最终，因为大宋给金国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金国不得不选择妥协，与合不勒议和——割让二十七团寨，每年供给蒙古衣食，并正式册封合不勒为“蒙兀国王”，这场旷日持久的草原战事才暂告一段落。
在军事打击合不勒的同时，金国对其他草原部落采取了招抚策略。他们通过威逼利诱，将一批部落绑上了自己的战车。
——塔塔儿部、扎只剌部、合底忻部、山只昆部、汪古部等部落的领地紧邻金国边境，处于金国的军事威慑范围之内，对他们而言，投靠金国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若拒不臣服，必将被金国以武力吞并；而依附金国，虽需承担一定的义务，却能保住部落的存续与基本利益。
另外，金国还曾尝试，效仿中原，修一条长城来挡住这些蒙古草原上的游牧民族的侵扰。
只可惜，由于地势和地理环境等问题，这条长城一点作用都没起。
总之，由于大宋和蒙古草原诸部给的压力实在太大，也因为金国的一众高层根本就没想过宋军会奇袭永明城从后面偷袭其国都，而使得金国将兵力全都调走了，进而使得其国都出现了非常致命的防御漏洞。
而赵俣敏锐地抓住了金国的这一防御漏洞，派岳飞和张叔夜率大军前去直捣黄龙……
……

第396章 万人敌杨再兴
…
在宋军奇袭了永明城之后，岳飞和张叔夜就率领三万精骑沿松花江、黑龙江逆流而上。
三万精骑经过三天的急行军，于第三天的半夜时分，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金上京城东，一个名叫三家店的村庄前。
因为是长途奔袭，一昼夜强行军三百多里路，士兵与战马都很疲乏，都需要休息。
队中的几个女真向导，对这里的道路和地形都比较熟悉，他们带着岳飞、张叔夜等人爬到附近的一座高山上，然后用马鞭指着不远处如一头蛰伏的巨兽盘踞在阿什河畔的金上京城对岳飞、张叔夜等人说：
“此城由外城、内城、皇城组成。皇城在中心，其外为内城，再外为外城。城郭由夯实的黄土筑就，外层曾覆着青砖，墙垣高一丈多，最险要处高两丈……”
随行的一个女真向导，特意指着城墙外侧凸起的矮墙，对岳飞、张叔夜等人说：“这马面每隔八十到一百三十步便有一座，全城共八十九处。”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借着明亮的月光，岳飞、张叔夜等人借着千里镜看见，那些突出墙表的马面如锯齿般排列，每个马面顶部都留有垛口，守城士兵可藏身其后，从侧面射杀攀爬城墙的敌人。南城的西垣与南垣处，马面更为密集，正对着皇城方向，显然是护佑核心区域的重中之重。
向导又说：“此处还有七座带瓮城的城门，我军即便攻破外门，也会陷入瓮城之中，届时城上箭雨齐发，便是插翅难飞……”
岳飞、张叔夜等人借着千里镜，观看那些瓮城，发现确实跟向导所说的差不多。
岳飞又用千里镜特意看了看城角处的角楼，只见，它是三层高楼，站在其上，可将方圆数里的动静尽收眼底。角楼旁的护城壕蜿蜒伸展，壕沟宽约三丈，底部还残留着湿润的泥土，显然曾引阿什河之水灌入，形成一道宽深的水障，将整座城池环绕其中。城墙上杂乱无章地堆放了不少滚木礌石，还有抛石机的炮座。
张叔夜对岳飞说：“凭借这城垣、马面、瓮城与护城壕，我手上没有大炮，强攻只怕难以破城。”
张宪也说：“守城时，这些矢石自城上倾泻而下，纵有千军万马，亦难爬上城墙。”
岳飞听完，说：“恁地时，便跟金人赌谁更快。”
言毕，岳飞就沉声说道：“杨再兴何在？”
岳飞话音一落，一员也就十五六的小员，便越众而出：“末将在！”
岳飞看着杨再兴问：“给你一百精锐，可否夺下城门？”
杨再兴极为自信地应道：“若不成功，末将愿提头来见！”
岳飞也没废话，亲自给杨再兴选了王兰、高林、罗彦、姚侑、李德等一百精锐。
接下来，岳飞迅速根据目前的情况和地形做好夺取金上京城门的部署。
几个女真向导，将岳飞、张叔夜等三万人马，引入一片黑魆魆的杨树林中。
这片白杨树林树木很高，林地很开阔，连绵数十里，三万多宋军藏入其中，神不知鬼不觉。
此时已是深秋时节，地上落叶成堆，踩上去便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大地在轻声低语。夜风掠过树梢，带着丝丝寒意，吹得白杨枝叶簌簌作响，似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奏响前奏。
岳飞穿着棉甲裹着棉被坐在一堆枯叶上沉沉地睡去。
一夜无话。
两个多时辰后，林间的幽暗正被悄然驱散，熹微的晨光穿透枝叶，在地面织就斑驳的亮影。远处的树影仍浸在朦胧里，唯有东方天际，已透过枝桠漏出几抹清浅的鱼肚白，将淡蓝的天幕晕开一丝光亮。
值夜班的张叔夜，来到岳飞身边，晃动了一下他的身体：“鹏举，天亮了。”
岳飞听言，立即睁开眼睛，然后来到已经准备好了的杨再兴等人身边，嘱咐他们：“你等务必小心行事。此次夺取城门，乃是关键一战，不容有失。”
杨再兴他们个个身姿矫健，眼神中透露出无畏的勇气和坚定的决心。
杨再兴更是抱拳，声音洪亮而有力地说：“都统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
此时，大路上已经有不少金人陆续走过。
杨再兴望了望岳飞。
岳飞点了点头，示意杨再兴他们可以行动了。
杨再兴立即一挥手：“出发！”
只见胆大心细的王兰立即领着十名宋军精锐从树林中悄悄地走了出去，他们有的挑着菜筐，有的担着捆柴，有的挎着竹篮，他们前前后后，装作互不相识，沿着大路一直向金上京城走去。
杨再兴随后牵着他的宝马，也带着十名宋军精锐从树林中悄悄地走了出去，他跟这十名宋军精锐伪装成一个金国小将和他的随从，也沿着大路一直向金上京城走去。
一百名宋军精锐分成十组，他们分组上路，很快就汇入到进城的人流之中。
金上京城的东大门叫大衍门，在门外等候进城的人越聚越多，渐渐排成了一溜长队。
黎明时分，城门打开，吊桥放下，人们开始依次进城或出城。
城门口有五六名守城士兵在执勤，他们手持兵械，对进城的行人逐个进行检查。
吊桥刚与对岸齐平，王兰便混在挑柴的队伍里凑近城门，眼角余光飞快扫过守城金兵。
只见，三名金兵手握长枪守在入口，两人斜倚门柱盘查，另有一人提着铜铃站在瓮城内侧，腰间令牌泛着冷光。
王兰悄悄摸出藏在柴捆中的短刃，用指节轻叩扁担，前方挎竹篮的罗彦立即会意。
罗彦凑到一个牵着一匹马的金人身后，手中短刀对着马屁股一捅。
那马骤然受痛，长嘶一声，前蹄猛地扬起，狂躁地乱踢起来。牵马的金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松开了缰绳，口中大声呼喝着，试图稳住局面。周围的人群顿时一阵慌乱，纷纷避让，原本有序的进城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这里的混乱立马就吸引了两名金兵的注意，他们骂骂咧咧地过来处理。
就在金兵走到近前之际，王兰猛地闪到一个金兵身后，手中短刃寒光一闪，已抹过左侧金兵的脖颈。
与此同时，罗彦手中的短刀已经捅进了右侧金兵的胸膛，他手中的长枪“哐当”落地。
站在门柱旁的金兵刚要拔刀，斜刺里突然窜出高林，他攥着金兵的发髻往城门上猛撞，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金兵软倒在地。
“敌袭！”瓮城内侧的铜铃骤然响起，城楼上顿时传来甲胄碰撞声。
杨再兴见状，翻身跃上宝马，手中长枪如银龙出海，朝着守门的金兵直刺而去。
一名金兵举盾格挡，枪尖却穿透木盾，将他钉在城门之上。
另一名金兵挥刀劈来，杨再兴手腕翻转，长枪横扫，竟将对方刀刃震飞，紧接着枪杆一挺，金兵被挑飞数丈，重重砸在瓮城墙壁上。
城楼上的金兵已搭弓拉箭，眼看着，箭雨就要朝着下方倾泻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姚侑先一步率领二十名宋军精锐，一块向城楼上投掷轰天雷。
二十颗轰天雷在空中划出弧线，有的撞在城楼立柱上，有的直接滚进金兵箭阵。
下一刻，“轰隆——轰隆——”的巨响接连炸响，城楼仿佛被巨锤狠狠砸击，木梁震颤着发出“嘎吱”的哀鸣，碎石与木屑如暴雨般飞溅而下。
离炸点最近的几名金兵，直接被气浪掀飞，甲胄碎裂成铁片，惨叫着从城楼坠落。
原本张弓搭箭的金兵瞬间被炸得死得死、伤得伤，不少金兵因为畏惧轰天雷的威势，竟然不顾死伤地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更有一枚轰天雷落在城楼囤积的火油桶中，带火的火油被炸得四溅，很快就点燃了城墙上的可燃物，“噼啪”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城楼染成橙红，浓烟滚滚直上，遮蔽了清晨的天光。
杨再兴抓住时机，策马冲向城墙。
瓮城内的金兵已涌至近前，为首的百夫长挥舞着狼牙棒，嘶吼着朝杨再兴砸来。
杨再兴不闪不避，长枪直刺对方心口，百夫长慌忙用狼牙棒格挡，却被枪尖震得虎口开裂。
杨再兴趁机旋身，枪杆横扫百夫长的膝盖，待对方跪倒在地，他反手将长枪刺入其后心，随即拔出长枪，枪尖上的鲜血甩落在城砖上，如红梅绽放。
与此同时，王兰等人已经扑向绞盘，与金兵展开激烈争夺。
只见，这些宋军精锐彻底贯彻岳飞发明的“轰天雷加三三突击”战术，也就是，先用轰天雷将对方战得晕头转向，然后冲上去，三人一伙，与敌人进行白刃战。
这种打法，面对数倍于己方的敌人，也可以战而胜之。
就在双方交战最激烈之际，一员金将冲过去，去转动绞盘，试图将吊桥收起来。
李德纵身扑上，与这个金将战在一起。
金将很善战，李德有些不是他的对手，只能以游斗的方式跟他周旋。
王兰看到这一幕，冲到金将身后，挥刀斩断金兵的手臂，然后与李德合力转动绞盘，吊桥稳稳地落下。
城楼上的金兵仍在顽抗，杨再兴一人一枪一马，手下没有一回之敌，不一会的功夫，就杀了上百人，以一己之力冲上了城墙。
上了城墙的杨再兴，仿佛杀神附体，他持枪立于城楼之上，目光如炬，上百金兵被他吓得一块倒退。
杨再兴冷冷一笑，纵马上前，接着厮杀。
不多时，偌大的城墙之上，就只剩下杨再兴一人。
这时，姚侑大喊：“城门开了！”
随着姚侑的呐喊，大衍门被彻底推开。
王兰更是点燃了信炮。
片刻过后，那片白杨树林子里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声，岳飞率领三万精锐骑兵，如潮水般朝着迎春门疾驰而来……
……

第397章 攻破金国都城
…
顺利攻入金上京城了之后，岳飞令手下的张宪、王贵、姚政等将立即分别去夺取金上京城的所有城门，同时派兵登上城墙，去将金军赶下城墙。
岳飞特意交代，让宋军将士边放火边驱赶金国的军民。
这是因为，火攻不仅是物理层面的攻击手段，更是瓦解敌军心理防线、瘫痪其有组织抵抗的精妙战术。
在冷兵器时代，城池攻防战的核心瓶颈在于敌军依托城墙和城门形成的立体防御体系，单纯的兵力冲锋往往会造成巨大伤亡，且难以快速破局。
而用上火攻，则可以制造恐慌，快速扫清一切障碍。
这种将战术目标与心理攻势、战场清扫融为一体的指挥，正是岳飞所擅长的。
众将严格按照岳飞的命令行事，他们在攻占大衍门后，继续沿城墙向其它城门攻去，沿途楼橹，皆被他们纵火焚烧。火光燎天，照得满城彤红。
城墙上的金军将士，见大火借狂风之势迅速蔓延而来，哪还有心作战，他们纷纷弃城逃命而去。
负责金上京守卫的完颜宗磐，见手下士兵纷纷丢弃兵器往内城逃窜，拔出弯刀斩杀了两名逃兵，却仍止不住溃退的势头。
金军眼中满是对大火的恐惧，口中喊着“宋人放火屠城了”，不论金国的将领如何呵斥，他们都只顾着往内城狭窄的通道挤去，甚至为了争抢逃生路，与友军拔刀相向。
金军不敢杀敌，但杀起自己人来，却毫不含糊。
兵溃后，短时间内便有一百多名金国的将吏被杀。溃兵自相蹂践，死者莫知其数。
还有一些溃兵趁机劫掠百姓，他们手持器甲窜至里巷民家，胁迫百姓取出柴米酒食，供其享用，甚至趁乱奸淫妇女。
更多的溃兵则是与百姓一起，从城东往城西奔跑，摩肩接踵。
部分金国将吏见大势已去，悄悄脱下盔甲、官服，混在平民中试图藏匿，彻底放弃了指挥抵抗。
当然，也不是没有金人试图将宋军打出金上京城。
在后方暂时休整准备招募新兵补充自己的军队的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就带着他们的硬军（即亲军），在戴楼门一带与宋军力战。
——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所部的主力此时并没有在城中，而是在不远处的肇州和济州休整。
不过话又说回来，作为金国的两员大将，尽管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所部的主力没有带在身边，他们手上仍各有一千多硬军，战力还是很强的。
只可惜，但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遇到的正好是“岳家军”的主力，他们凭借着新型李琳铳，硬生生地将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给打了回去，还让他们的部下死伤惨重，最后抵挡不住，不得不溃退。
此时内城城门皆关闭，他们于是搭梯子，爬到内城的城门上边，穿过城墙而入内城。还有些公卿士大夫选择携妻挈子，换上粗布衣服，藏匿于陋巷百姓家里。
宋军虽已登城，但并未下城。他们继续在城墙上纵火，焚烧楼橹等城防设施。火焰在大风中时而突起，冲天而上；时而被刮得奄奄一息，浓烟滚滚。
负责监国的国储完颜吴乞买，在得知外城失守的消息时，心下大骇！他深知外城一破，内城失去屏障，宋军可长驱直入，当下厉声下令紧闭内城四门，抽调所有亲信精锐驻守内城城墙，同时派亲兵去粮仓、军械库清点物资，准备做困兽之斗。
居住在外城东侧王府中的国相完颜撒改，听闻外城被破的消息，第一时间命家丁将府中金银珠宝、珍稀字画打包装车，想趁着混乱从内城侧门出逃。可当他带着家眷、家丁赶到侧门时，发现那里早已挤满了同样想要逃命的贵族。
有的女真贵族让侍卫用刀劈开拥堵的人群，有的贵妇因马车被撞翻而哭喊咒骂，往日里尊卑有序的贵族阶层，此刻只剩下为求生而暴露的贪婪与狼狈。
更有甚者，如曾多次主张与大宋死战到底的完颜宗干，深知自己若被宋军俘获必无好下场，竟带着几名心腹乔装成普通牧民，想要趁着夜色逃出金上京城，全然不顾城中百姓的死活，只盼着能逃出生天。
只是，宋军很快就彻底夺取了所有城门和整个外城的城墙，金上京城中的人插翅难飞，所有想逃出城的人，最终只能灰溜溜地退回去。
混乱一直持续到晚上。
甚至到了晚上都还没有停止。
当晚，许多无知之民和游手浮浪之辈，也就是一些类似于黑帮之类的人，他们最喜欢乘机扰攘，最爱好聚众作乱。现在，金上京城被攻破，金国正处于危难之际，这些人开始趁乱烧杀抢掠。
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装扮成宋军的模样作恶。
这使得本就混乱不堪的金上京城，犹如陷入了一片疯狂的炼狱之中。
街道上，火光冲天，哭喊声、惨叫声、打斗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曲绝望的悲歌。
那些装扮成宋军的恶徒，手持利刃，肆意闯入百姓的家中。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将屋内的财物洗劫一空，稍有反抗的百姓，便会被他们无情地砍杀。
一个参加过掳掠辽上京城的女真老人，紧紧抱着自己当初从辽上京城中抢来的一只琉璃盏，苦苦哀求着这些恶徒放过自己，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把冰冷的刀刃，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他缓缓地倒在了地上，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年轻的妇女们更是遭到了惨无人道的对待。她们被这些恶徒强行拖走，任凭她们如何挣扎、呼喊，都无济于事。
而实际上，宋军根本就没有下城墙。
在控制了城墙和主要城门后，岳飞在第一时间传令：下城杀人者，斩！
宋军于是不敢下城，皆在城上巩固阵地，以防城内金军反攻。
后来控制住局面了之后，他们按照岳飞的指令，有条不紊地在城中巡逻，试图维持着最基本的秩序。
然而，面对如此大规模的混乱，他们的力量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最终，宋军也只能保证，靠近城墙的那片区域不乱。
对于金上京城失守，完颜吴乞买深为自责。他觉得自己太无能，辜负了兄长完颜阿骨打的重托与厚望。
完颜撒改、完颜宗干、完颜宗翰、完颜宗望等人因为没能逃出城或是没能打过宋军，最终也都回到了皇城，来见完颜吴乞买。
完颜宗翰说：“今宋军仅得外城城垣，内城诸门皆闭。城中尚留军民二十万，臣愿率之与敌巷战，以死固守城郭。伏惟谙班勃极烈速降明诏，遍谕全城生民，咸赴东华门外受兵甲，共御强敌、以卫家国。”
事已至此，完颜吴乞买只好点头答应。
傍晚，完颜吴乞买与完颜撒改、完颜宗干、完颜宗翰、完颜宗望等人登上门楼。
百姓闻讯，来者如云，哭泣之声，震天动地。
完颜吴乞买令人宣诏，接着将大量兵器纷纷掷于门楼下，让百姓上前领取。
只是，金国的青壮全都跟完颜阿骨打南下去与大宋交战了，金上京城中剩下的绝大多数都是老弱妇孺，给他们兵器，他们也没什么战力。
这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所以，真心想跟宋军巷战的金人百姓并不多。
关键，这防御设施最齐全的外城都已经被宋军给攻占了，剩下这防御设施一般的内城，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宋军的攻打？
而且，如狼似虎的金军都打不过宋军，被宋军打得节节败退，他们这些失去了外城和军队保护的老弱妇孺，能有什么斗志？
人就是这么现实。很多金人在拿到兵器后没多久，就将兵器扔了。
由于外城的很多金人都被赶进了内城，使得此时内城的人口很密集，就好像哪哪都有人，到处都是人声鼎沸，人人惴惴不安。上至完颜吴乞买，下到普通军民，全都担心宋军洗城，都在想怎么才能逃过这场浩劫。
也不怪金人如此担心，实在是，他们攻占了别的城池，比如当初攻占了辽国的城池，时不时的就屠城。
退一步说，就算不屠城，他们也必然会对该城进行洗劫。
——金人很擅长掠夺，通常情况下，他们在打下一座城池了之后，会将这座城池划分成几个区域，由女真人抢夺最富裕的区域，次之由契丹人、奚人来掠夺，再次之由汉儿、阻卜、室韦等族来掠夺。
好吧。
在这个时代，不仅金人打下城池后喜欢掠夺，很多宋军将士也喜欢干这种事。
在这个时代的将士看来，城垣既破，城池已非疆土，而是血汗换来的“犒赏之地”。
于他们而言，屠城劫掠并非暴行，而是乱世中默认的“军规”——刀光剑影里搏命，所求不过是城中财帛、粮食与人口，既能填补久欠的军饷，也能为远方妻儿攒下活命的资本。
这念头如野草般在军营中疯长，成了支撑他们踏过尸山血海的精神支柱。
若主帅此时颁下禁令，严禁屠城，无异于斩断将士们的“财路”，甚至是“生活”。
军营中即刻会响起怨怼之声，往日并肩作战的同袍，眼神渐生戾气。
更甚者，若将领强行弹压，轻则兵士消极怠战，守城时故意拖延、攻城时畏缩不前；重则激起兵变。
如果手持利刃的将士会聚集在营前，要求主帅收回成命，若主帅固执己见，便可能有人振臂一呼，乱兵冲进军帐，轻则夺印夺权，重则刀剑相向。
毕竟在乱世兵卒心中，“跟着将军能活命、能得财”才是根本，一旦这根基动摇，所谓的军纪与忠诚，便会在求利、求生的本能面前土崩瓦解。
这般困局，并非将帅无能，而是乱世之下的生存逻辑使然——兵士以命换利，将领以利稳兵，屠城的禁令虽合道义，却与这残酷的逻辑背道而驰，最终只能陷入“禁则兵变，纵则涂炭”的两难境地。
这天晚上，也有不少悍勇的金人，想要夺门杀出去。
可这些金人，无一例外，全都被宋军给打了回去。
混乱一直持续到了天亮，才渐渐停止。
而早在半夜二更时，完颜吴乞买就已经亲自写下了一份手札，宣召金国的一众大臣紧急入宫，开会商量。
过了好长时间，才有十几个留守的金国大臣和女真元老先后来到皇宫中。
完颜吴乞买与他们一同步行，来到合门阁中开会商议。
商量不久，完颜吴乞买便接受了完颜宗磐的建议，派完颜宗磐和户部尚书徒单野出城，去外城宋军中打探一下大宋方面的真实意图。
临出发之前，完颜吴乞买和完颜撒改都对完颜宗磐和徒单野说：“一切皆以全活生灵为主。”
因为此时内城的城门已经关闭，完颜宗磐和徒单野只好缒城而下。
刚刚经历了战火的外城，残垣断壁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昨夜激战的痕迹触目皆是。
烧毁的屋舍仍冒着缕缕黑烟，焦糊味混杂着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碎石瓦砾间散落着断裂的兵器与残缺的旌旗。
偶有未熄的火星在断木上明灭，寂静的街巷里，只有风卷着灰烬掠过，再无往日人声鼎沸的模样。
完颜宗磐和徒单野深一脚、浅一脚地从这废墟中走向了宋军军营……
……

第398章 大宋威武
…
岳飞、张叔夜等人在攻破金上京城的第一时间，张叔夜就将消息送回给接应他们的宋江、何灌、吴用等人，同时派人去向朝廷报捷。
——当初，宋军打下永明城的次日，岳飞和张叔夜就率领三万宋军去奇袭金上京城，又过一日，宋江等人就率领五万宋军前去接应。
等宋江等人收到张叔夜的捷报和求援信时，他们距离金上京城只有一天多的路程。
得知岳飞、张叔夜他们已经打下了金上京城，宋江等人大喜。
宋江赶紧同何灌、吴用商量，令关胜、杨志、卢俊义各率领五千骑兵先一步去增援。
关胜等人领命了之后，不惜马力直扑金上京城。
也是巧了。
关胜等人刚到金上京城，完颜娄室和完颜银术可率领的完颜宗翰部金军也奔袭来救援金上京城。
两支骑兵就这么不期而遇了。
辰时的寒风卷着枯草掠过荒原，宋军骑兵的斥候率先勒住马缰。
——两里外的草甸上，成片黑影正移动着，马蹄踏碎干枯的草茎，声音顺着风滚过来，是金军骑兵正呈散阵逼近。
宋军斥候立刻扯响铜哨，尖锐的哨声穿风而过。
后方的宋军骑兵迅速列阵，关胜、杨志、卢俊义各自整军，准备迎接这场遭遇战。
随着关胜等宋将的命令，宋军骑兵迅速列阵，前排士兵双手握稳长枪，后排神臂弓手、弓箭手、铳手迅速做好射击的准备，另有数百人摸出轰天雷，指尖扣着引信。
尘柱越来越近，金军骑兵的黑色甲胄逐渐清晰，他们并未急于冲锋，而是在一里外用马蹄踏起环形烟尘，借着风势遮蔽视线。
片刻后，十余名金军轻骑提着弯刀、骨朵，贴着地面呈扇形包抄过来，试图扰乱宋军阵型。
宋军弓箭手、神臂弓手、铳手稳住呼吸，始终锁定移动的目标，待对方进入射程，前阵的杨志一声令下，箭雨、弹丸如飞蝗般射出，冲在最前的三名金骑应声栽倒，剩余骑兵急忙拨转马头回撤，却仍有两人被追射的箭矢穿透后心。
第一轮试探刚过，金军主力突然动了。数百名重骑兵举着铁盾，以楔形阵猛冲过来，试图撞开宋军防线。
待金骑冲过宋军的箭雨、弹雨，到三十步时，杨志再次下令，后排士兵将点燃引信的轰天雷掷向阵前。
轰天雷如流星雨一般砸向金骑，它们在空中划出短促弧线，落地瞬间迸发刺目红光。
最先爆开的两枚正砸在重骑兵马前，碎石与铁屑混着烈焰腾空而起，冲在最前的两匹战马受惊人立，将甲士甩落在地，随即被后续马蹄踏成肉泥。
更多轰天雷接连炸开，轰鸣声在荒原上滚成闷雷，环形烟尘被气浪掀得四散。
金骑的楔形阵瞬间乱了阵脚，前排重骑兵的铁盾被弹片击穿，甲胄缝隙里渗出血迹，未及反应便被冲击波掀下马背。
有几枚轰天雷落在马群中间，受惊的战马疯狂甩动鬃毛，不顾金军将士的缰绳抽打，四处乱撞，反倒将后排的轻骑兵冲得人仰马翻。
一轮轰天雷攻击过后，金军的楔形阵出现缺口。
趁此间隙，杨志指挥前军迅速向着金军发起反冲锋，双方瞬间撞在一起。
长枪刺穿甲胄的闷响，弯刀劈砍的脆响，骨朵砸碎人骨的声音，弓箭、神臂弓、李琳铳射击的声音，士兵的嘶吼与战马的悲鸣交织，大地很快被鲜血染红。
金军试图凭借骑兵机动性绕到宋军两侧，却被宋军灵活调整阵型，始终保持正面接战。
早年的梁山将领，如今不少都已经成了宋军的核心将领，而此战，又是由宋江所主导，他们义不容辞。
所以，杨志、关胜、卢俊义全都身先士卒，奋勇杀敌。
关胜的大刀刚斩下一名金兵的脑袋，远处尘烟已如黑龙翻涌——完颜娄室身先士卒，率领其部下精锐的女真骑兵猛冲过来。
关胜指挥其部宋军骑兵立刻勒马成列，前排士兵迅速从马鞍侧袋摸出轰天雷，引信点燃的滋滋声混着弓弦震颤，数百余枚轰天雷裹着火星砸进金军阵中。
“轰隆”声接连炸响，枯草与碎石飞溅，金军前排骑兵连人带马被炸得踉蹡，阵型瞬间散乱。
但未等宋军趁势冲锋，完颜银术可已率领轻骑兵分散成小队，绕开烟幕从两侧迂回过来。
卢俊义见此，挺枪身先士卒，率领宋军的轻骑兵迎了上去。
关胜挥刀迎上完颜娄室，大刀与长枪碰撞的脆响震得两人手臂发麻；卢俊义的长枪如毒蛇出洞，接连挑落三名金骑，迎上完颜银术可。
双方兵对兵来将对将。
激战半个时辰后，更擅长野战的金军开始占据上风，宋军阵脚已有些松动。
就在关胜见势不妙，考虑要不要退兵之际，金上京城方向飞来了数千轻骑兵。
最先发现异动的是冲杀在最前面的杨志，他大为惊喜地举起手臂，嘶哑的喊声穿透厮杀声：“是我大宋援军！岳都统派大军来增援了！”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金上京城方向的地平线上，一道灰黄色尘烟正滚滚而来，阳光斜斜照在骑兵头盔的尖顶上，映出成片冷冽的银光。
待烟尘再近些，“宋”字大旗的轮廓愈发清晰，旗角下，一员银甲将领挺枪疾驰，正是岳飞麾下大将张宪。
“随我杀！”
张宪的怒吼借着风势传遍战场，紧接着，三千轻骑兵迅速分成两队，左翼骑兵借着战马冲势杀向完颜银术可的迂回部队；右翼则直插金军主力与侧翼的衔接处，硬生生将原本已连成一片的金军阵型撕开一道裂口。
正在与关胜缠斗的完颜娄室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头猛地一沉。他本已凭借兵力优势将宋军阵线压得节节后退，可这支援军的冲锋太过迅猛，尤其是张宪亲率的右翼骑兵，冲杀果断，个个骁勇善战，为首一员小将，手中一杆杯口粗的长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宛如杀神在世，金军将士竟无一人能挡。
很快，金军原本稳固的侧翼便溃乱了。
“郎主！右翼不支也！”
一名浑身是血的金将猛得冲到完颜娄室身边。
话音未落，尾随而来的杨再兴，便一枪将这员金将挑飞，随即直奔完颜娄室而来。
很显然，杨再兴的目标就是这支金军的主将完颜娄室。
完颜娄室忙挥枪与杨再兴拼了一枪。
不想，完颜娄室的双臂却被震得发麻，险些连枪都攥不住了。
完颜娄室心下大骇，他万万没想到，这员宋军小将，竟然如此厉害！
完颜娄室不愧是金国第一名将，见单挑不是杨再兴的对手，他果断闪到亲军中，掉头就跑。
存心要斩杀敌方主将的杨再兴，边杀敌，边追击完颜娄室，誓要在这万军之中斩杀敌方主将。
这时，宋军原本松动的阵脚已重新稳住，关胜、杨志、卢俊义等人像是得了新力，刀枪挥舞得愈发迅猛。
最关键的是，金上京城方向，又烟尘滚滚，显然又有宋军骑兵前来增援。
见事不可为，好不容易才躲开杨再兴追杀的完颜娄室，咬牙吐出一个字：“撤！”，然后调转马头，逃离了战场。
此时，完颜银术可正被卢俊义缠住，听闻撤退令，他虚晃一招，拍马便走，麾下残余骑兵紧随其后。
可宋军哪里肯放，张宪亲率本部人马衔尾追击，箭雨如飞蝗般射向溃逃的金军，不少金兵后背中箭，惨叫着从马背上跌落，随即被马蹄踏入泥土。
关胜、杨志、卢俊义也率军跟上，大刀、长枪不断收割着落在最后的金兵。
宋军一直追击了金军十几里，才鸣金收兵。
有了关胜、杨志、卢俊义率领的这一万多援兵，尤其是得知宋江、何灌、吴用等人正率领三万五千人马向着金上京赶来，另外，鉴于岳飞等人取得的战果，朝廷肯定会再从箕地调兵前来增援，岳飞等人心下大定。
值得一提的是，此战胜利了之后，大宋方面的备选战略之一就是，围点打援，将金上京城这里当成宋金战争新的主战场。
——一旦完颜阿骨打选择回援金上京城，那么宋军就可以从东、南两个方向，甚至是东、南、西三个方向快速吞并辽东，甚至是吞并整个金国；要是完颜阿骨打选择对金上京城见死不救，那么，宋军就可以直捣黄龙，去攻打女真人的核心发源地黄龙府，断了金国的根基。
总之，从战略上来看，大宋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基于这样的优势，岳飞等人商量过后，决定先保存兵力，在大量的援军到来之前，先减少消耗。
于是，张叔夜对完颜宗磐和徒单野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宋可接受城中之人投降献城，具体章程，待我家宋宣抚使到时，再行商议。”
完颜宗磐和徒单野大喜，忙离开宋营回城。
他们高举着一面黄旗，旗上写着“两国通和”四个大字。
完颜宗磐和徒单野进入内城不久，就看见一个又一个金国官吏从皇城匆匆出来，他们受命要到四处传达完颜吴乞买的旨意，令城中的金国百姓立即赶赴皇宫前的广场上请甲救驾，也就是让他们领取兵甲准备巷战。
这些形单影只的金国官吏骑着马，沿大街小巷一路奔跑一路呼喊，他们哀切的声音，在这冷冷的晨风中听起来格外凄凉。
而城中的那些老弱妇孺，在听到这样的旨意了之后，全都茫茫不知所措。
完颜宗磐和徒单野见到这一幕了之后，心想：绝不能负隅顽抗，这必是死路一条。
两人并没有在外面多做停留，就进入了皇宫。
此时，完颜吴乞买等人都在大曦殿里，等着听取情况汇报。
大殿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心里猜测完颜宗磐与徒单野可能带回来什么消息。大家都觉得凶多吉少，但没人肯说出来。
得知完颜宗磐与徒单野回来了，完颜吴乞买赶紧派人去将他们叫进来。
不多时，完颜宗磐与徒单野入殿。
完颜吴乞买问：“大事如何？”
完颜宗磐向完颜吴乞买汇报说：
“张副宣抚使、岳都统言，在破城之前，就已下达命令：若城破日，不许杀掠。
张副宣抚还特别强调，上天有好生之德，今胜负已分，再造杀孽无益，只要我等率众投降，城中之人，尽饶性命。
至于投降细则，须宋宣抚与父亲面谈。”
听了这些话，完颜吴乞买心中就是一沉。他听明白了，大宋方面这是让他出城，把他扣为人质。
这套玩法，金人很擅长，尤其是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
完颜宗翰当即就说：“谙班勃极烈不可出，出则必不回，反为人质，使我等投鼠忌器，为今之计，唯有集中兵马，抛弃老弱，杀出城去，方有一线生机。”
完颜宗望附和道：“理应如此，若出，我愿为先锋。”
听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这么说，完颜宗磐冷冷一笑：“京城外三百里内皆宋兵，若出逃，岂可得活？”
完颜宗磐此言一出，大多数金臣都劝完颜吴乞买不要再想逃出城的事了。
金人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完颜吴乞买他们选择逃出城，激怒宋军，导致宋军进城屠城。
所以，有人哭着说：“我等若出城，则生灵尽遭涂炭，城中皆我大金将士父母妻儿，何忍置他们于死地？！”
听这些人这么说，完颜吴乞买就知道，他肯定跑不了了。要是他偷偷地跑，宋军会不会阻拦他逃跑先另说，这些不想让他逃走的人，肯定会为了他们自己的生命安全而先阻止他逃跑。
想明白个中关键，完颜吴乞买当即保证：“我当以宗庙为重，岂敢离此？”
听了完颜吴乞买的保证，这些人才心下稍松。
可他们仍旧个个愁眉苦脸，苦思对策。
见此，完颜吴乞买说：“事体至此，军民欲如何？有谋者，即此献陈，我当听从。失守之罪，一切不问，只求全活城中生灵性命。”
众人沉默了一会，完颜宗磐提议：“不如教国相代谙班勃极烈出城与宋宣抚使和谈？”
完颜撒改听言，惶惧失色，急忙推辞，不敢前去。
完颜吴乞买对完颜撒改说：“留守之人，唯我与国相最尊，你我之间，必有一人出城与大宋斡旋，我若出，我大金便无后退余地，不如国相走一遭？”
完颜吴乞买坚持一定要让完颜撒改去，完颜撒改却迟迟不肯答应。
事情很明显，去了宋军的军营，很可能就回不来了，完颜撒改年纪虽然不小了，但他还不想就此死在宋军的军营当中。
见完颜吴乞买如此逼迫自己的父亲，完颜宗翰很生气。
另一方面，完颜宗翰也怒他的父亲完颜撒改不争气，‘彼辈有何可惧？！’
最终，完颜宗翰挺身而出，表示：“我愿代老父走这一遭……”
……

第399章 宋江跟对了人
…
赵俣有一个非常大的优点，那就是，有功真赏，而且不问出身。
宋江，这个曾经的郓城小吏，原本郁郁不得志，混到了三十好几岁，仍旧看不到任何出头的希望，只能混迹于江湖当中。
就像《西江月&#183;自幼曾攻经史》的前两句：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恰如猛虎卧荒邱，潜伏爪牙忍受。
直到被赵俣选中，宋江才迎来了他人生当中的高光时刻。从北杀到南，杀死豪绅地主无数，堪称第二个黄巢。
更让宋江大感幸运的是，他还没像黄巢那样，自杀身亡，而是摇身一变，成了大宋的重臣。
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宋江跟对了人。
当初，宋江一伙刚被招安时，不是没有士大夫想搞死宋江。
——谁都知道，屠杀士绅地主的罪魁祸首是赵俣，但又有谁敢将这深仇大恨记在赵俣头上，莫非是嫌其家死的人还不够多？于是，不少既不敢找赵俣报仇雪恨又不愿意放弃仇恨的人，就想退而求其次，找充当赵俣杀人的刀的宋江和他手下的梁山好汉报仇雪恨。
只是，让这些人愤懑的是，赵俣不仅不让他们找自己报仇雪恨，也不让他们找宋江和梁山好汉报仇雪恨。
更过分的是，赵俣还将宋江等梁山好汉布置在东南地区，镇压着江南的士绅地主，让他们不敢有丝毫异动。
直到几年后，新的士绅地主阶层诞生，工业革命取代了原本以农耕为主的经济结构，社会的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新生的工业家和商人，凭借着资本的力量，逐渐在朝堂上占据了重要地位，原来的士绅地主阶层已经彻底不足为惧，赵俣才将宋江和梁山好汉从江南逐渐调走。
这件事到那时就已经结束了。
可宋江和梁山好汉却没有成为历史。
赵俣始终记得，宋江和梁山好汉帮自己解决了大宋最大的隐患，给大宋续了命，让大宋真正实现中兴。
加上，这些年大宋发展得很快，需要人才。
这就使得，赵俣很是重用宋江和梁山好汉。
在赵俣的重用和提拔下，大宋半数水军的高级将领都出自梁山好汉，虎贲军也一直都是与大宋京畿禁军、大宋西北禁军、大宋河北禁军、大宋江南禁军同级别的正规军，梁山好汉始终是这支军队的主力。
——当然，兵部肯定按照赵俣制定的双首长制给这支军队派了一大批监军，但这丝毫不影响赵俣对梁山好汉的重用，使得他们各个光宗耀祖、封妻荫子。
至于宋江，如今更是已经一步一步爬到了开府仪同三司、镇海军节度使、少保，成了大宋的统帅之一，绝对的重臣，回朝廷的话，成为宰执都是有可能的。
关键，宋江如今才四十六岁，正处于一个男人干事业最好的年纪。
甚至就连吴用，都已经担任好几个地区的主官了。
任谁看，都得说，赵俣对宋江和梁山好汉够意思，他们深受皇恩。
也正是因为如此，宋江和梁山好汉都是赵俣最坚定的支持者，也一直以各自的方式为赵俣效力。
这使得虎贲军在战场上的表现，仅次于神机军和四辅军，完全可以跟西军一较高下。
宋江也是一直同刘法一块奋战在最前线。
而这次关键一战，赵俣更是钦点了宋江担任主帅。
害怕宋江将这关键一战搞砸了，赵俣特意召宋江回京赴阙，对他面授机宜，甚至就连张叔夜、岳飞、张俊等辅助人才都是赵俣帮宋江定的。
宋江领命了之后，就开始布局、开始做准备：
他大量招揽熟悉东北道路，尤其是熟悉从永明城到金上京路线的人才，去勘测行军的路线。
他还秘密调集原本用来收复箕地的宋军在箕地集结，请朝廷将当初用来奇袭箕地的海船再次集结。
这才有了，岳飞、张叔夜一战夺取金上京城。
不过宋江很清楚，这只是开战，后面还有苦战在等着他们。
所以，派关胜、杨志、卢俊义去增援了之后，宋江也下令急行军，争取早日到达金上京城。
在这个过程中，完颜宗望手下大将行军万户完颜宗弼（也就是完颜阿骨打的第四子金兀术）和都监完颜昌，率领完颜宗望部金军曾来奇袭过宋江部宋军。
当时，宋江率领的宋军主力正沿着江岸疾行。
谁也没料到，金兀术与完颜昌会各带着五千金军铁骑，从上游的芦苇荡中骤然杀出。
马蹄声如惊雷滚过江岸，金兀术与完颜昌各领五千铁骑从芦苇荡中猛冲而出，弯刀在晨光中划出冷芒，直扑疾行中的宋军。
不少宋军将士都为之一慌，尤其是宋军中的箕地籍的宋军将士。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骑兵冲锋，阵型瞬间骚动，有士兵甚至握不住手中的长枪，往后缩了半步。
老将何灌，立即勒马立于高坡之上，声如洪钟般呵斥道：“何惧之有！布我空心阵！”
何灌可是神机军出身，最擅长火器的运用，而且他手上还有赵俣特意派来的神机前军。
见敌袭，何灌立刻挥动令旗，神机前军迅速出阵，以十人为一伍，首尾相接围成空心圆阵。他们半跪在地，端起新型李琳铳，枪口对准冲来的金军铁骑，手指扣在扳机上，只待号令。
阵内的十二门轻型李琳炮、一百多门虎蹲炮也迅速调整角度，炮口扬起，炮手们熟练地装填火药、嵌入炮弹和铅弹，炮身泛着黝黑的光泽，如同蛰伏的猛兽。
金兀术见宋军仓促列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螳臂当车！准备射击！”他一夹马腹，率先冲向阵前，身后的金军骑兵紧随其后，马蹄踏得江岸尘土飞扬，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火铳手，分段射击！”
具体指挥神机前军的都统王德王夜叉吼声落下，三千神机前军手中的火铳开始分段不间歇的射击，铅弹如暴雨般射向金军骑兵，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金兵瞬间落马，人仰马翻，鲜血溅在江面上，染红了一片水域。
可金军铁骑并未停下，后续的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距离空心阵已不足五十步。
金兀术眼中闪过狠厉，手中长枪直指阵内：“杀进去，斩将夺旗！”
“虎蹲炮，分段射击，放！”
王德紧接着下令。
一百多门虎蹲炮也开始纷散发射，霰弹如撒网般铺开，覆盖了大片区域。
冲在中间的金军骑兵纷纷中弹，战马嘶鸣着倒地，将骑兵甩出去老远，阵型瞬间出现缺口。
完颜昌见状，心中暗惊，却仍咬牙喊道：“绕到侧翼，冲散他们！”他率领部分骑兵转向，试图避开虎蹲炮的锋芒。
可没等完颜昌部金军调整方向，阵内的十二门轻型李琳炮炮突然轰鸣。
此战，因为需要急行军，宋军携带的李琳炮和炮弹并不多。
为了让这有限的李琳炮和炮弹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赵俣特意让神机前军带上刚刚研发出来的开花弹。
这开花弹，内置用硫磺、硝石、松脂混合制成的缓燃引信，填充了三成的黑火药与七成的碎铁、铅丸、瓷片，部分威力更强的炮弹中，还混入了磨尖的铁钉与燃烧的油脂包，一旦引爆，便能同时释放冲击、破片与纵火三重杀伤。
当完颜昌率领骑兵转向侧翼时，十二门轻型李琳炮的炮口已调整至最佳角度，炮兵点燃引信后，引信火星滋滋作响，在晨光中划出细小的弧线。
片刻后，十二声轰鸣几乎同时炸响，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掠过江面，在空中留下淡淡的硝烟轨迹。
首枚开花弹落在金军骑兵阵前两步处，地面骤然一震，弹体瞬间崩裂，黑火药的爆发力将周围三尺内的泥土掀起，无数碎铁与铅丸如暴雨般向四周喷射。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金军骑兵，身上的重甲如同纸糊般被撕开，碎铁嵌入皮肉，鲜血顺着甲胄的缝隙喷涌而出，人马瞬间倒地抽搐；飞溅的瓷片则划伤了周围十余名骑兵的面部与马匹，受惊的战马扬起前蹄，将背上的士兵甩向半空。
第二枚开花弹恰好落在金军骑兵密集处，爆炸瞬间点燃了弹内的油脂包，火焰伴随着浓烟冲天而起，形成一团丈高的火球。
火球范围内的五名骑兵直接被火焰吞噬，身上的皮甲与毛发瞬间燃烧，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马蹄声；未被火焰波及的骑兵，也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重甲撞击地面的闷响接连不断。
更致命的是，飞溅的燃烧物落在江岸边的芦苇丛中，瞬间燃起熊熊大火，芦苇的噼啪声与金军的混乱呼喊交织在一起，原本凶悍的骑兵冲锋阵型，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完颜昌本人被一枚飞溅的铅丸击中左臂，甲胄被击穿，鲜血浸透了衣袖。他勒住受惊的战马，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火器，能在瞬间瓦解五千铁骑的冲锋。
而阵中的王德见开花弹奏效，立即下令：“火铳手掩护，李琳炮装填！”三千火铳手再次分段射击，铅弹覆盖了试图重整阵型的金军，而炮手们则迅速清理炮膛，将新的开花弹推入炮口，准备迎接下一轮射击。
江岸边，金军的铁骑不再勇猛，士兵脸上的凶悍被恐惧取代，原本如惊雷般的马蹄声，渐渐被混乱的撤退声淹没。
不得不说，金兀术和完颜昌率领的完颜宗望部金军中，精锐骑兵占比过半，他们承袭了草原骑兵千年的凶悍，马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冲锋时马蹄震得大地发颤，声势足以令任何对手胆寒。
可他们面对的，是配备新型李琳铳、李琳炮、虎蹲炮的神机前军。
这支仅三千人的队伍，早已完成了火器的迭代：新型李琳铳的最大射程达两百步，就算是有效射程也已经达到了百步，能精准击穿骑兵甲胄；李琳炮配上开花弹，杀伤半径更是覆盖半片战场。
双方的差距，早已不是勇气与数量能弥补的，而是冷兵器与热兵器、农业文明与工业文明的代际鸿沟。
战术选择上的错位，更将金军的劣势放大到极致。
金兀术沿用了传统的骑兵冲锋战术，试图以密集阵型冲垮宋军防线，这是冷兵器时代“以快破阵”的经典打法。
可在神机前军的火器阵前，这种战术无异于自杀：神机前军以散兵线展开，步枪手分段射击，形成持续的火力网；炮兵则在阵线后方构筑阵地，李琳炮射出的开花弹如雨点般落在冲锋的金国骑兵中，每一枚炮弹炸开，都能掀起一片血肉模糊，受惊的战马四处奔逃，反而冲乱了清军自己的阵型。
——虎蹲炮的散弹攻击，也能起到相似的效果。
得说，金军很英勇，明知前方是死亡，仍握着马刀一次次冲锋。
他们曾冲到神机前军阵前几十米处，甚至是十几米处，却始终无法突破火力封锁，金军骑兵成片倒下，尸体在桥边堆成了小山。
金兀术亲自率硬军冲锋，可他的坐骑被炮弹击中，他摔落马下，险些被俘；完颜昌被枪弹击穿脸颊，鲜血染红了战袍。
而神机军方面，仅付出了伤亡数十人的代价，便牢牢控制了战场上的主动权。
当最后一批金军骑兵拖着疲惫的战马撤退时，芦苇地和这片江域已被鲜血浸透，曾经引以为傲的金国铁骑雄风，只剩下遍地遗恨。
何灌令呼延绰、林冲、徐宁等率领宋军中的骑兵追击十里返回。
——也就是，宋江、何灌不想恋战，想快点赶到金上京城，不然，这次就不是重创完颜宗望部金军了，而是彻底击溃完颜宗望部金军。
经此一役，宋军将士的士气大涨，尤其是箕地籍将士，看着满地的金军尸体，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多了几分坚定。
阳光渐渐升高，江风卷起硝烟，宋江留下三千步军打扫战场，他则率领大军继续前往金上京城。
又经过半日的急行军，宋江部宋军，于当晚戌时抵达金上京城……
……

第400章 温水煮青蛙
…
宋江到了金上京城时，完颜宗翰也已经到了宋军的军营。
得知此事，宋江根本就没如金人所想的见完颜宗翰，而是很不客气地将完颜宗磐叫来，说道：“尔等狂妄，国将破亡，储君不出，国相亦不出，连亲王皆不出，竟只派一将佐来见，如此轻慢我大宋，真当我等不会洗城焉？！”
完颜宗磐大骇！
完颜宗磐忙说：“粘罕乃国相之子，我大金皇帝陛下爱将，从我大金皇帝陛下为右军，大败辽军于达鲁古城，乃我大金……”
宋江抬手，阻止完颜宗磐说下去，然后用不容置疑地语气说：“或皇储出城，或国相并最尊亲王出城，不然，我城破之后，鸡犬不留。”
见宋江根本就看不上完颜宗翰，完颜宗磐也没办法。
不仅如此，完颜宗磐还觉得，宋江做的对。
本来就是嘛。
如今，金上京城破在旦夕之间，就应该城中地位最尊贵的人出城来跟宋军的主帅谈投降的细节。
可他们倒好，只派完颜宗翰来跟宋江谈。
完颜宗翰只是完颜撒改的儿子，与金国皇室的关系较远，在勃极烈制度里连议事资格都没有。
别说完颜宗翰了，就是完颜吴乞买的嫡长子完颜宗磐，身份都不够，毕竟，此时金国的皇帝，还是完颜阿骨打，只有完颜阿骨打的嫡子才有资格出城跟宋军的主将谈献城的事。
大宋最重视礼法，尤其是在宋军已占据绝对优势的当下，更需依礼行事，这既是维护国威的体面，更是对自身正统地位的郑重宣告。
宋江此举，绝非刻意刁难，而是循着“城下之盟当循礼”的古训，将礼法作为丈量双方诚意的标尺。
——金国既已兵临绝境，若连出城议和的人选都不愿遵循应有之礼，便是仍存轻慢之心，这般缺乏诚意的接触，本就无继续的必要。
更关键的是，历史上，金国铁蹄踏破东京汴梁外城时，金人也是以“礼法”为名，强硬要求大宋派出宰相与亲王出面议和，以此彰显自身的胜利者姿态，步步紧逼榨取岁币与土地。
而之前，赵俣御驾亲征兵围燕京城时，就是参考了金人的做法，要求辽国派亲王和宰相出城来议和。
宋江这只是在遵循前例。
总之，于大宋而言，这场胜利不仅是军事上的征服，更是礼法与正统的重塑。唯有坚持让金国最尊贵的皇亲国戚出面，才能让这场投降具备足够的分量，既向天下证明大宋的赫赫军威，也以礼法为纲，让金国的臣服名正言顺，无可辩驳。
金国方面也知道，他们的做法有些欠妥。
所以，见宋江提出来了明确的要求，完颜宗磐就想跟徒单野和完颜宗翰一块回城，换人过来与大宋议和。
只是，让金人没想到的是，就在完颜宗磐要走之际，宋江却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粘罕既然来了，便在我军中小住几日，待大事定矣，再行商量。”
言毕，宋江也不给完颜宗磐说话的机会，就转身离开了。
就这样，叱诧疆场的完颜宗翰，便被宋军给扣下了。
完颜宗磐和徒单野没办法，只能回去面见完颜吴乞买，说明情况。
听了完颜宗磐转述宋江的态度，不少金人都一脸愤恨地看着完颜撒改。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宋军攻城也！”
完颜吴乞买等人大惊失色，全都登上城楼去观看，并令内城中的守军进行防御，同时通知内城中的百姓做好巷战的准备。
不多时，三万装备精良的宋军护卫着十二门李琳炮来到了内城的城门前。
十二门李琳大炮在暮色里架成整齐的阵列，炮口泛着冷硬的铁光，直直对准金上京城内城那两扇包着厚铁皮的朱漆城门。
随着王德的一声令下，引信火星四溅，十二道烈焰猛地从炮口喷薄而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掀翻了城头的尘土，连脚下的大地都跟着剧烈震颤。
炮弹裹挟着风声呼啸而去，狠狠砸在城门上。
第一轮齐射便轰得看起来异常坚固的城门铁皮凹陷、木骨断裂，木屑与碎铁屑飞溅如霰；
第二轮齐射则直接轰开一道裂口，露出城门后支撑的粗大木柱；
不过三轮齐射，那扇内城中军民最大的倚仗，便如纸糊般轰然崩碎，断木与铁皮堆叠在城门洞里，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内城城墙上的金军，全都被吓得面无人色，握着刀枪的手不住颤抖，有人甚至直接瘫坐在城头，望着城门洞的废墟失声喃喃。
城墙下的女真贵族的硬军本还握着盾牌严阵以待，见此情景，不少人扔下兵器转身就跑，口中喊着“阿也！城破了！”的惊呼，混乱如潮水般在守军阵列中蔓延。
至于内城中的民众，更是早早就躲到了他们连夜挖的地洞中。
巷战？
开什么玩笑？！！！
见如此坚固的城门就这么碎了，完颜吴乞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指着内城的城门处，嘴唇嗫嚅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金国的一众大臣们更是乱作一团，即便是那些原来的主战派，现在都已经悄悄往后退缩了，目光里满是恐惧——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火器，那轻易轰碎城门的威力，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一点抵抗的底气。
让内城中的金人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是，宋军只是炸毁了内城的城门，并没有进一步攻入内城的意思。
事后，内城中的金人全都能想到，这是宋军给他们的一个警告，再不好好派人来商量献城投降的事，他们可就攻入城中洗城了。
都到了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候，那些原本来有些畏惧主战派的主和派，再也不客气了，他们看着完颜撒改、完颜宗干、完颜宗望破口大骂：“致国家如此，皆尔辈误事！今社稷倾危，生灵涂炭，尔辈万死，何足塞责！”
完颜撒改、完颜宗干、完颜宗望被骂得面红耳赤。
而且，完颜撒改是金国的国相，身份在这摆着，事已至此，容不得他逃避。
再说，完颜撒改的嫡长子完颜宗翰已经被宋江给扣在了宋军军营中，他不去救，谁会救完颜宗翰？
所以完颜撒改只好答应出城。
完颜阿骨打的嫡长子是完颜宗峻，可他在不久前的辽东战场上已经战死了。
完颜阿骨打的庶长子是完颜宗干，嫡次子是完颜宗望。
经过宋军的警告，完颜吴乞买等人再也不敢抱有任何侥幸了，他们索性让完颜宗干和完颜宗望一块出城去见宋江，跟宋江谈献城的事。
再一个，主和的人也在打他们自己的小算盘。
也就是，他们将主战的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完颜宗干全都送去宋军的军营中，就没有人会冒险挑衅宋军，为他们带来杀身之祸了。
关键，这时他们将完颜宗干和完颜宗望送出城，还有理有据。谁让他们是完颜阿骨打的庶长子和嫡次子，在礼法上，其身份仅次于完颜吴乞买。
完颜宗干不想去。老谋深算的他，深知他这一去，铁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可完颜宗干又没办法不去。他很清楚，他要是真敢不去，说不准，那些主和派，都会将他绑起来，送去宋军的军营。
没办法，完颜宗干只能答应出去见宋江。他甚至连回家交代一下后事的机会都没有。
完颜宗望也知道，他这次出城，多半没有好下场。
这些年来，完颜宗望作恶多端，没少干烧杀抢掠的事，他知道，自己会有报应。
如今，完颜宗望的心中虽满是悲凉与决绝，却也夹杂着一丝解脱的释然。他深知自己罪孽深重，那些无辜百姓的鲜血，那些被焚毁的村庄，那些被刨的坟墓，都如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此次出城，或许便是他赎罪的契机，哪怕以生命为代价。
完颜撒改、完颜宗干和完颜宗望在金人的簇拥下走出皇宫。
出发时，完颜宗干因腿脚不停颤抖（既是害怕，也因为他有腿疾）而上不去马，左右随从只好将他扶上马。
他们一路往南，从内城被宋军轰碎的城门出城。
看到这里的残垣断壁，他们的步伐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刀刃之上，刺痛着他们的神经。
路上，完颜撒改因为手颤抖拿不住马鞭，马鞭竟三次坠地。
沿途，金国的百姓纷纷投来复杂的目光，有怨恨，有无奈，也有一丝期待。他们期待着这三位能够带来和平，结束这场残酷的战争。
傍晚时，完颜撒改、完颜宗干、完颜宗望来到了城外宋江的中军大帐。
经过宋军的三次搜身，他们才见到了宋江。
途中宋军众多，仿佛无穷无尽，而且他们装备精良，尤其是让金人闻风丧胆的神机军，他们手上的新型李琳铳，让三人频频侧目。
完颜宗望甚至在想，‘若是南朝没有此等火器，我大金定不会落得今日下场。’
进入宋江的中军大帐，三人就看见了上百大宋的文武官吏。
完颜撒改还算清醒，他当即就伏地请死：“冒犯天朝上国，我等罪该万死，还望相公，以上天有好生之德为念，放过满城生灵性命。”
宋江端坐在一张大长木桌之后，淡淡地问：“贵朝有主战之人，亦有主和之人，不知主战者为谁，主和者又为谁，谁为之谋？”
完颜撒改已经过了最恐惧的时候，而且当了这么多年金国的国相，他肯定不缺政治智慧。
因此，完颜撒改很清楚，形势至此，他是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既然如此，完颜撒改也就尽量硬气些，这样一来，万一金国能逃过此劫，他说不定还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于是，完颜撒改答：“是我主战，亦是我为我家皇帝谋之。”
这时候，完颜撒改也算是豁出去了。他觉得，最多不过一死罢了，反正他已经活得够久了，这些年该享受的他也都享受过了，就算是死，也不亏。这么一想，他心里反倒坦然起来，浑身也不再颤抖了。
话说，一个人如果真能将生死置之度外，那他还有什么可以惧怕的呢？
见完颜撒改还算有担当，宋江点了点头，也算是认可了他这个金国的国相。
但宋江还是咄咄逼人地问道：“你女真，本为辽国臣属，却叛主自立，图谋主家疆土、户口不说，还夺取主家钱帛女子自乐，此尚不知足，竟敢图谋我大宋，其罪难容，不知你有何话说？”
完颜撒改说：“主战皆出于我，皇帝本无此意，我愿一力承担此间罪责。”
见完颜撒改想要一肩扛下此事，宋江不置可否，又问：“前日我遣使招你出城，你为何不来？今我以大炮轰碎内城城门，你才出城，何也？”
完颜撒改答：“昔之不来为社稷也，今之来为生灵也。”
吴用在一旁威胁说：“若我家欲洗城，如何？”
完颜撒改答：“洗城，诸位逞一时之威也；爱民施德，诸位垂万世之恩也。”
听了这话，宋江等人沉默良久。
最后，张叔夜说：“你也是忠臣，难得，难得。”
听张叔夜这么说，宋江也收起了之前的咄咄逼人，而是“推心置腹”地说：“我等此来，乃为天下大一统，而非滥杀无辜，故尔等可放心，只要尔等听命献城，我大宋必不洗城。”
见宋江唱了白脸，跟他配合最默契的吴用当即唱起红脸来：“只是，这献城之事，不容有失，尔等还须派人回奏储君，说我家宣相想请他出城相见，不可辞也。”
张叔夜随后更是拿出一份名单，让这些人必须也出城。
完颜撒改一听，就明白了，宋江他们这是要将主战的人全都捉了，留下主和的人谈献城的事。
——这明显是，怕主战的人坏事。
见宋江等人应对的如此冷静，做得如此清醒，完颜撒改的心更沉。
现在，宋军虽然占领了外城城墙，但仍在加紧备战。因为他们知道，城内尚有数十万军民，一旦形成爆发力，也很可怕。
所以，宋江等人一方面向城中的金人表示不会滥杀无辜，另一方面又下令在城外大量砍伐林木，将圆木和板材运到城墙上，构筑各种专门针对城内的防御设施，以防城内军民进行反攻。同时，又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一点瓦解城中金人的抵抗意志……
……

第401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
金上京城的外城被攻破了，内城的城门又被宋军轻而易举地击碎了。
这让城中的金人全都意识到了，他们已经是宋军砧板上的鱼肉，要杀要剐，全凭宋军的心情。
深秋的寒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像无数细碎的哭嚎撞在金上京城的内城墙上。
破碎的内城城门洞中，还有黑火药那特有的味道，被风一吹，散出令城中之人心惊胆战的气味。
城门被宋军撞开的巨响还在街巷间回荡，原本拥有不少人的城门前，如今已经变得空空荡荡，连个守城门的卫兵都没有，宋军要想进入内城，不费吹灰之力。
很显然，内城中的军民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而内城的另一边则成了人间炼狱。
内城中的很多地方都被人纵火，大火将内城中的数千间民房全都烧毁。
这些火，肯定不是宋军放的，而是金军溃兵以及城内不法之徒所放。
百姓们像没头的苍蝇般在街巷里奔逃，有的扶着老人从城东往城西跑，有的背着孩子从城西往城东挤，泥泞的路面上满是丢弃的鞋子、粮袋和哭喊声。
相遇时，双方眼里只有同样的茫然——谁也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前一刻还在引路的人，下一秒就可能被溃兵的刀砍倒在路边。
有孩童攥着父亲的衣角，在拥挤中被冲散，哭声淹没在大火声中；有妇人回头寻找丈夫，却只看见人群中一闪而过的、染血的衣袖；更有绝望的全家，在被大火逼到墙角后，把绳索系在烧焦的房梁上，一家几口一块自缢，脚尖悬在半空，随着风轻轻晃动。
溃兵和城中的恶人乘纷乱之际，恣行劫夺，肆无忌惮。他们有的乔装成宋军的模样，踹开豪宅的朱漆大门，抢掠其家的金银珠宝，还奸淫其家妇女；有的则直接挥刀威胁，将王公大臣家中的粮食、布匹洗劫一空，临走前还杀人放火。
公卿士大夫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体面，他们匆匆脱下锦袍，换上粗布短衣，甚至往脸上抹泥，混在流民中瑟瑟发抖，生怕被溃兵认出来；贵戚家的女子更惨，她们不敢留一丝妆容，抓起路边的污泥往脸上涂，把绫罗绸缎撕成破布，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看上去与乞讨的妇人别无二致，可即便这样，还要时刻提防溃兵不怀好意的目光。
也有许多百姓从内城东西角门往外城跑，他们想找机会逃出金上京城。他们扶老携幼外逃，结果有不少老人和孩子被挤死或踩死。
被挤死、踩死的老人和婴孩的尸骸堆在城门两侧，雨水冲刷着他们脸上的泥污，露出苍白的、毫无生气的面容。侥幸挤出角门的人，刚跑到河边，就发现外城也早已被恐慌笼罩，河水浑浊，河边满是同样逃亡的人，哀号声顺着河风飘远，混着内城的火声，成了这座都城最悲凉的挽歌，令人所不忍闻。
还好，城中的人到底熬到了天亮。
这些情况，陆续传入宫中。完颜吴乞买得知这些消息了之后，派亲卫去对溃兵和恶人进行弹压。
同时，完颜吴乞买派人张榜公告说：“两国已通和，凡在京城内外放火杀人虏掠财物者，御前已得圣旨，将分遣将士，前去杀戮，望居民安业，如违处斩。”
接着，完颜吴乞买又下达通告说：“两国已讲和，此前发放器甲若干，令持有者立即送交朝廷……”
随后，完颜吴乞买安排他的亲卫巡视，内城的混乱才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时近中午，完颜宗磐和徒单野才回来，向完颜吴乞买禀报了宋江等人的意思。
见宋江他们只要完颜吴乞买和那些主战派的金国大臣出城，那些主和派的金国大臣心下一松，然后他们就一脸期待地看着完颜吴乞买。
完颜吴乞买知道，这些主和派的金国大臣希望他能带着主战派的金国大臣出城，换一种说法就是，他们希望他和那些主战派的金国大臣别耽误他们献城保命。
老实说，如果有选择，完颜吴乞买肯定不愿意将这偌大的金上京城拱手让给宋军，这座城承载着金国太多的荣耀、辉煌与希望，每一块砖石都镌刻着金人开疆拓土的艰辛，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金人的热血与汗水。
可如今城中的局势已如风中残烛，宋军攻破了外城，内城又陷入如此混乱，局势已然失控，若不妥协，恐怕城中人全都是冢中白骨。
完颜吴乞买紧攥着龙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扶手上雕琢的龙纹硌得掌心生疼，却远不及他心中如潮水般翻涌的痛苦与不甘。
“父亲，如今形势危急，宋军势大，若不依大宋条件，恐城中百姓皆遭涂炭啊。”
完颜宗磐劝道。
完颜宗隽也劝道：“今势已不可为，我等万万不可自寻死路也。”
其他主和派也纷纷劝完颜吴乞买。
至于主战派？
一来，主战派的领袖，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完颜宗干等人，已经被宋军给扣下了，剩下的完颜希尹等人，不论是身份，还是在金人中的地位，都远远无法跟完颜宗磐、完颜宗隽等人相比，说话声音自然没有主和派大。
二来，如今的形势，已经容不得主战派猖狂，更容不得他们挑选大宋找死，他们甚至都不敢再说与大宋交战的事了，毕竟，谁都能看出来，这时候还要跟宋军交战，就是螳臂当车。
所以主和派占据着这次商量的绝对上风。
以至于完颜吴乞买都不得不听主和派的主张。
最终，为了早日摆脱洗城的危险，也为了金上京城中的所有人的性命，完颜吴乞买终于鼓足勇气，决定亲自出城去见宋江。
为此，完颜吴乞买还特意下了一道诏书，向城中的人说明情况：
“大宋坚欲教我出郊，我以社稷生灵之故，义当亲往。咨尔众庶，咸体我意，切务安静，无致惊扰。恐或误事，故兹诏示，各令知悉……”
完颜吴乞买不是自己一个人出的城，他还按照宋江他们的要求，将城中的主战派，比如完颜希尹等人也带出城了。
有人可能会问，宋江他们怎么会知道，城中的金国大臣，谁是主战派，谁是主和派？
这还不简单，当然是金国的主和派大臣给宋江他们的名单。
在金国的主和派大臣眼中，出卖金国的主战派大臣，并不是叛国，而是玩政治的常规操作——对政敌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是他们浸淫官场多年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而且，他们太清楚眼下的处境：金军防线节节败退，宋军不仅兵临城下，还已经攻下了金国的都城的外城，甚至是将内城的城门都轰碎了，他们若不赶紧找条退路，等到城破之日，无论是主战派的巷战殉国，还是大宋的清算，都不会让他们有好下场。
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最好的选择就是老老实实地投降。
这至少能保住他们的性命。
要是好好表现一下，他们没准还能在大宋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至少金国的主和派大臣是这么看的。
而金国的主战派大臣恰好是他们能递出去的最佳投名状。
再说，这些人平日里在朝堂上跟他们针锋相对，反对他们主张的求和，阻挠他们与宋军暗通款曲，要不是他们，宋军怎么会打到这里？
如今借宋军之手除掉他们，既少了朝堂上的掣肘，又能向大宋表忠心，简直是一举两得。
至于国家利益？
在保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知不知道什么叫“死道友不死贫道”？
又知不知道什么叫“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夫妻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政敌了？
而且，玩政治的人，向来是最没有底线的。
总之，在生存面前，所谓的同僚情谊、家国大义都成了虚的。只要自己能活下来，能继续在新的朝堂里保住官位和富贵，哪怕让金国的主战派血流成河，让金国的防线因失去主将而崩溃，他们也毫不在乎。毕竟，对政客来说，敌人的死亡，永远是自己安全的最好保障。
更肮脏的是，他们甚至在名单中掺杂了私怨。
有些官员本不属于主战派，只因曾弹劾过主和派中的某人，或是在瓜分利益时挡了主和派的路，便被他们强行划入“主战派”的行列。他们巴不得借宋军之手，将所有眼中钉、肉中刺一网打尽。
——反正城已破，国将亡，只要自己能活下来，未来在大宋的统治下，没了这些政敌掣肘，他们反而能更容易地保住富贵。
至于“国家大义”、“同胞安危”，在他们眼中远不及个人权势重要，哪怕因此让更多无辜者卷入杀戮，他们也毫不在意。
更有甚者，当这份名单送到宋江手中时，主和派还特意暗示宋军可先拿名单上的人开刀，用以震慑金人，促成他们献城。
说穿了，这场政治斗争，从始至终没有对错，只有你死我活的算计，所谓的“主和”，不过是他们为了自保，不惜出卖一切的遮羞布而已。
完颜吴乞买带着金上京城中的主战派大臣在城中军民的期盼下出了内城，来到外城。
完颜吴乞买等人放眼一看，外城的城墙上全都是宋军，黑压压的，人迹如蚁。
而且，经过日夜抓紧施工，仅仅几天功夫，宋军便在四壁城墙上修筑了大量炮架、貔篱巴等防御工事，进一步加强了对金上京城的军事控制。
从外城城门通往城楼的慢道，也已经被宋军全部撅断，目的是防止百姓登城。
而今天，因为完颜吴乞买和金上京城中的主战派大臣出城，何灌还特意让神机军全部登上城墙，李琳炮、虎蹲炮全都架上，加强戒备，密切关注城内动向。
等到完颜吴乞买等人到了外城的城门处，外城的城门才徐徐拉开。
只见，城外足有五万宋军的铁骑肃立两旁。
有这么多骑兵在，纵然完颜吴乞买他们想跑，也肯定跑不了，尤其是在他们的马匹全都被宋军给没收了的情况下。
在宋军的监视下，完颜吴乞买等人只能老老实实地去了宋军的军营中，自投罗网。
让完颜吴乞买他们心中一沉的是，宋江根本就没见他们。
别说宋江了，就是张叔夜、吴用等人，都没有见他们。
——完颜吴乞买他们刚到宋军的军营，就被宋军给关了起来，并且宋军还在他们居住的帐篷外拉了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并派重兵看管。
与此同时，宋江让人给留守的完颜宗磐、完颜宗隽等金国的主和派大臣送去命令，让他们将城中的马牛羊骆骡驴全都送出城来。
刺头全都被宋军给捉了关押起来，剩下的金国的主和派大臣，哪敢不听宋江等人的命令？
很快，完颜宗磐就以留守的名义下旨：金上京城中牲畜，不论大小，限三日内交赴朝廷，再由朝廷统一交给大宋；隐留者，全家并行军法；告者，赏钱三千贯。
于是，金上京城中，别说马牛羊骆骡驴了，就连鸡鸭鹅猫狗都被金人捉了送去交给宋军。
甚至就连那些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豪商巨贾家中的马匹和金军自己骑的马匹，也都交纳了出去。
从此以后，城中的人，彻底失去了逃出金上京城的可能。
紧接着，宋江又给留守的完颜宗磐、完颜宗隽等金国的主和派大臣送去命令，让他们将城中的兵甲全都送出城来。
宋江特意要求，城中军民，连把菜刀都不能留，如果查到有人留了兵甲，不仅全家诛杀，左右邻居都要跟着连坐。
宋江给金国的主和派大臣的理由是，这些兵甲藏匿于民间，不利于金上京城恢复秩序，也不利于他们献城。
宋江要求金人将这些兵甲全都收上来，交给自己。
早已屈服了的金人，二话没说，就照办了。
于是，各种兵甲，琳琅满目，堆积如山。
金人组织了十万民夫，用车辇运，用民夫挑，经过数日，才将这些兵器全都送到了宋军的军营中。
至此，金上京城中的金人，彻底成了砧板上的鱼肉，插翅难飞……
……

第402章 天道好轮回
…
彻底控制住了金上京城中的金人了之后，宋江等人就更不客气了。
转天一大早，宋江就派户部侍郎胡直孺和原辽国旧臣萧庆入城，检验查看金国的各府库库存情况，并接管金国的所有文籍档案。
胡直孺和萧庆入城后，将核查重点放在金国的国库上。
金国建立初期，女真族尚处于较为原始的状态，财富积累有限，且面临着与辽国的战事，财政吃紧。完颜阿骨打为了确保国库财富能够合理使用，与皇族贵戚及百官共同发誓，他们缴获的所有金银珠宝、绢帛锦缎全都集中管理，这些钱只能用于战争，禁止公款私用。同时规定，若皇帝违反誓言，要交由勃极烈会议讨论、惩罚。
——勃极烈由宗室贵戚担任，其会议兼有辅政、议政、行政、司法和军事等职能，对皇帝权力有较大制约作用。
这就使得金国的国库集中了金国的大部分钱财，也使得它成为最富有的国库之一。
——毕竟，金国灭了辽国，获得了辽国的大部分财物。女真人又擅长掳掠，心黑手脏，连坟墓中的财物都不放过。
更为关键的是，金国的国库管理极为严格，甚至严格到皇帝都不能动用其中的财物的地步。
历史上，完颜阿骨打去世后，其弟完颜吴乞买继位，即金太宗。他在位期间，金朝先后消灭辽、北宋，国库变得丰盈。
完颜吴乞买希望国库能拨一笔特殊资金用于营缮皇宫、提高饮食待遇，却遭到主管国库官员以祖制为由的拒绝。
完颜吴乞买很生气，于是趁主管官员不在场，指使侍臣到国库中强行领走一大笔钱用于消费。
此事被国库主管官员得知后，上报给当时的谙班勃极烈完颜斜也和当时担任国论勃极烈的完颜宗翰。
完颜宗翰认为皇帝带头违反规矩会带来严重后果，必须予以惩罚。
最终，勃极烈会议决定依照规矩，对完颜吴乞买杖打二十下。
就这样，在朝堂上，完颜吴乞买被群臣“请”下金銮殿，当众被完颜宗翰打了二十下屁股。
事后，完颜斜也、完颜宗翰等群臣下跪谢罪，完颜吴乞买也只能认栽，无奈接受。
实际上，这根本就不是皇帝偷用国库中的钱的问题，而是不同政治势力之间的博弈。
女真人发家之初，以“勃极烈”为骨，诸部共主，财物均分，搞了个类似股份制的治理女真人的政治制度。
彼时，完颜阿骨打振臂一呼，女真人皆以死效命，只因他们是利益共沾、权力共享，没有上下尊卑，皇帝跟大臣一块上山打猎、下河捉鱼。
可这种“股份”制，管理早期的女真人没问题，等到金国灭了辽国，疆域变大，治下的民众变多，昔日部落联盟之法，就已经如朽木难支大厦。
——女真旧制中，宗室贵戚各掌兵权财权，勃极烈议事时各执一词，不管有什么事，都得开会大家一块商量。
这就导致，他们常因私怨而误国事，如灭辽后对辽地的治理，诸勃极烈争论半载，终致民心涣散。
反观大宋，皇帝一道圣旨可直达郡县，哪怕是变法这么大的事都能全国推行，此等集权之力，正是完颜吴乞买所求。
加上，完颜吴乞买登基后，目睹中原王朝皇权独尊之威仪，又见大宋三省六部制运转之高效，难免心生向往。
关键，封建王朝的演进，本来就是权力从分散至集中之过程。
——夏商之方国、西周之分封，终为秦汉之郡县制所代，只因集权方能凝聚国力，应对疆域拓展、民生治理之繁。
完颜吴乞买欲效中原，也不只是独为一己之尊，更是洞察时势：金国若欲长治久安，需革除部落旧习，并通过吸收汉制的先进因素，来加强皇权，巩固统治，建立皇权至上的秩序。
于是，完颜吴乞买暗中培植亲信，重用汉人儒臣，想要仿大宋设尚书省、枢密院，渐夺勃极烈之权。
这一过程必然会触动女真旧贵族的利益，引发他们的反对。
当时，金国朝廷中存在两派势力。
一派以完颜宗翰等为代表，他们是女真族中有权势的家族，为了家族的兴旺坚持要求使用旧的制度。
另一派则以完颜吴乞买等为主，他们被汉族的先进文化和经济所吸引，认为金国要富强，就需要引进汉官制度。
完颜宗翰之流虽极力反对，可完颜吴乞买借以“尊祖制”为名（完颜阿骨打曾言“功成则易制”），逐步削弱勃极烈会议之职能，想要废除女真旧制中的“勃极烈”制，采用汉官制，建立三省六部官僚体系，使金国的政治制度更加接近中原封建王朝。
同时，完颜吴乞买还想推行“天眷新制”和“皇统制”统一官制和法制，加强中央集权，将兵权收归中枢，财赋统于国库，开启金国封建集权之过渡。
完颜吴乞买之举，恰似女真版之“削藩”。
旧制与新权之碰撞，终成金国朝堂之上不可避免的风暴。
完颜宗翰实际上是被完颜吴乞买给逼得没办法了，才利用祖制（也就是完颜阿骨打跟女真宗室贵族商量的制度）打了完颜吴乞买的屁股，警告完颜吴乞买不要再试图“削藩”了。
不过，这只是历史上金国的发展形势。
这一世，由于赵俣他们穿越过来，金国根本就没有吞并下完整的辽国，更没有南侵消灭南宋，如今这个节点，就连完颜阿骨打都还没有死，完颜吴乞买还只是皇储不是皇帝。
这就使得金国还是相当于股份制的“勃极烈”制。
这时金国的国库也是前所未有的丰厚。
完颜吴乞买的第二子完颜宗固和金国管理库房的官员唐括浩引领胡直孺和萧庆等人入库核查。
胡直孺和萧庆从金国的第一座国库开始查看，一连查看了五座国库，已得：
鎏金铜龙纹酒器百套，嵌宝石金带钩三十枚，白银铸佛像十二尊，马蹄金五千锭、银铤两万枚，此皆为灭辽时从辽上京、辽东京、辽中京的国库劫掠所得，部分镌有契丹文纪年；另有女真匠人所铸金饰，以海东青、鹿纹为饰，粗犷古朴。
辽地所产云锦千匹，色泽明艳，织有卷草纹与契丹图腾；早年宋地岁贡的蜀锦、吴绫五百余匹，质地轻薄，绣工精巧；女真本土所产麻布万匹，粗厚耐用，为军中衣物主要原料。
兽皮万张（狐、貂、鹿皮为主），可制冬衣；人参、鹿茸、熊胆、虎骨等药材不计其数。
辽朝历代皇帝实录、律令法典百卷，以契丹文与汉文书写；女真勃极烈会议记录、部落户籍册，用女真大字镌刻；另有地图若干，标注辽地山川、城郭及女真各部驻地，为军事与治理重要依据。
当看完这些，胡直孺和萧容决定停止查看。因为内藏库中宝物实在是太多，他们不敢多看。
胡直孺和萧容当即骑马回去，向宋江、张叔夜、吴用做了汇报。
宋江于是重新派人，来将金国的诸库全部贴上封条，予以封闭。
与此同时，宋江已经开始派人将国库中的宝物，挑值钱的先运回东京汴梁城献给赵俣。
大宋不仅向金国索要金银绢帛，还索要图书典籍与书画墨宝。
这些年来，李清照一直在为赵俣编修《洪武大典》，致力于修一部巨著彰显国威，造福万代。宗旨是“凡书契以来经史子集百家之书，至于天文、地志、阴阳、医卜、僧道、技艺之言，备辑为一书”的百科全书。
在此之前，大宋灭青唐吐蕃、西夏、辽国时，都将其国的典籍收集了起来。
如今，金国已经灭亡在即，宋江等人当然要将金国的典籍也收集起来，助赵俣和李清照编修《洪武大典》。
除了这些财物，宋江也开始跟金上京城中的留守金臣索要人口。
当然，肯定不能直接索要，那说出去，多不占理啊？
按照赵俣的指示，他们向金国索要战争赔款，金一千万锭，银两千万锭，帛一千万匹，少女一千五百名。
金国的国库中的财物，全都算金国赔偿给大宋的战争赔款，甚至就连那些图书典籍与书画墨宝，都给他们算钱。
可就算是将金上京城中的所有财物全都赔偿给大宋，也不可能交上这么多战争赔款。
那……就得用人来抵债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金国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贵族之女。
具体就是：
公主、王妃一人抵金一千锭；郡主一人抵金五百锭；宗族少女一人抵金二百锭；宗族妇人一人抵银五百锭；族妾一人抵银二百锭；贵戚女一人抵银一百锭；除此之外，还要挑选三千美处女献给赵俣，一人也抵钱一百锭。
没错。
这就是靖康之耻的金国版。
赵俣提出来的条件，全都是张纯根据历史上的靖康之耻给赵俣献的计策。
历史上，金人的铁蹄踏中原，掳宗室、焚典籍、掠财货，靖康哀嚎未散；今大宋兵锋北向，身为大宋的皇帝，赵俣肯定要报仇雪恨，所以，索赔款、收图籍、掳族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正是天道好轮回。
抵债的宗室女眷、折算的金银财货，皆是靖康惨剧的镜像重演。
报应不爽从非虚妄，征服者终尝被征服之苦，正是天道最公正的裁决。
实际上，在真实的历史中，女真部族困于白山黑水数百年，借抗辽之势崛起，却因嗜杀掳掠失了民心，最终盛极而衰，恰如历史上诸多骤兴骤亡的游牧政权。
而那些造成靖康之耻的金人，几乎都没有落下好下场。
完颜宗翰，昔年率军围汴梁、逼宋廷献宗室财货的元凶，晚年在金国勃极烈权力角逐中一败涂地，被剥夺兵权与爵位，囚于府邸之中，最终郁郁而终，至死未能再踏上中原一步。
完颜宗望，与完颜宗翰同掌灭宋之责，北归后未及两年便染疾暴亡，关键，他人还没离开汴梁城，就亲眼看见他的次子为争夺掳获的大宋女人杀了他的长子，然后夺其妇而逃，家门血案恰是其劫掠暴行的现世报。
完颜吴乞买，死后传位于完颜阿骨打之孙完颜亶，完颜亶因为暴虐爱杀人而被完颜亮篡位。完颜亮篡位后，视完颜吴乞买的后裔为心腹大患，尽数诛杀，让他这一脉落得断子绝孙的下场，这不比赵佶还惨吗？
至少赵佶还有儿孙活了下来。
其余罪臣亦各有报应：
完颜阇母，参与攻破汴梁的宗室大将，后在征辽西时中箭重伤，归国后不治身亡；
完颜希尹，因卷入储位之争，被完颜亶以“谋逆”罪名诛杀，家族被灭，其曾参与编撰的灭宋纪功册，终成刺向自身的利刃；
而那些当年亲手押送宋室宗亲北上、肆意凌辱的女真将领，或在政治斗争中被清算，或横死沙场，尸骨无存，或因部族内斗被株连，家产抄没、妻女流离。少有人得到善终。
等到金朝末期，蒙古铁骑踏破北疆，南宋念靖康旧恨，毅然联蒙伐金，昔日灭宋的霸主终陷腹背受敌之境。
蔡州城破之日，宋蒙联军蜂拥而入，金哀宗的尸体一分为二，一半归宋，一半归蒙。徒单皇后还被轮了，金国的其她宗室女眷如当年汴梁宋室般被掳北上，沦为蒙古贵族的玩物，哀嚎声穿透残破宫墙，复刻着靖康年间的惨剧。
更惨烈者，联军颁下屠尽完颜氏的号令，无论宗亲子弟还是旁支远脉，凡姓完颜者皆难逃一死。
刀光剑影中，昔日显赫的女真皇族血流成河，完颜氏的宗族谱系随鲜血湮灭，一如当年被他们屠戮的北宋宗室。
曾恃强凌弱的金国，终落得宗室被掳、王族灭绝的下场，可以说，靖康之恨有多刺骨，金国之殇便有多惨烈，报应不爽，终在历史长河中刻下永恒的因果印记。
由于赵俣他们穿越过来，金国和造成靖康之耻的那些金人虽然不会有历史上的那些报应，但赵俣既然是大宋的皇帝，承受了赵氏的皇位，那无论如何，他都得为赵氏报这个仇、雪这个恨……
……

第403章 护花使者
…
见大宋方面开始跟他们索要金国的皇室、宗室、贵族，完颜宗磐、完颜宗隽等留守的金国官员，只有苦涩，没有意外。
别说当初他们攻打下辽上京城、辽中京城、辽东京城时，也干过这样的事，他们就算打下一座小城，也会将生活在其中的人口掳走，男的当奴隶，女的当玩物、当换取财物的牲畜。
至于辽国的皇室、宗室、贵族，更是他们争相抢夺的战利品。为了抢夺辽国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贵族之女，他们彼此之间有时候甚至会拔刀相向。
许他们金人干初一，自然就许别人干十五。
换而言之，这是应有之事，不发生才是奇怪之事。
对此，留守的一众金国大臣只能老老实实地照办。
其实，这些金国的大臣，也没有想将金国的皇室、宗室、贵族全都送给大宋。他们实际上想藏匿起来一些。
只是，宋江他们早就在防着金国大臣的这一招，在胡直孺和萧容第一次进城时，他们就将金国的名录全都拿回来了不说，还将内侍全都捉了回来。
关键，宋江他们手上有勃极烈会议记录、部落户籍册，金廷要靠这些名册给这些“股东”以及他们的家眷“分红”和“开工资”。
大宋方面按照这个名单要人，再让这些内侍指认，金国的皇室、宗室、贵族一个都跑不了。
所以，当完颜宗磐、完颜宗隽等留守的金国大臣看到大宋方面跟他们索要的名单了之后，全都傻眼了。大宋方面不仅对金国的皇室、宗室、贵族了如指掌，他们这些留守的金国的皇室、宗室、贵族以及他们的妻女甚至是母亲也都在索要之列。
——当然，吴用他们也保证过，只要他们乖乖配合，戴罪立功，他们和他们的家眷也就是走个形式，等他们到了大宋，就会论功行赏，将他们的家眷还给他们。
老实说，这一刻完颜宗磐、完颜宗隽等保守派的金国大臣不禁有些后悔！他们忍不住去想，‘要是我们抵抗到底，是不是就不会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了？’
可后悔又能如何，事已至此，他们要是不乖乖配合，大宋方面肯定会派别人来主持这些事。
事实上，宋江已经派了吴用、胡直孺、范致虚、吕好问、梅执礼、王时雍、徐秉哲、萧容、韩昉、刘彦宗、时立爱、萧仲恭等十二员大宋的大臣“帮”完颜宗磐、完颜宗隽等主持金上京城中的大事。
吴用带着赵俣的御笔来见完颜宗磐、完颜宗隽等人。
赵俣的御笔是这么写的：
“朕闻天道昭彰，报应不爽；人伦有序，逆顺有常。
尔女真一族，本系辽之属部，世受辽恩，得以栖身白山黑水之间，繁衍生息。
然尔等狼子野心，背主负恩，乘辽室之衰，兴无名之师，破上京、陷中京、灭东京，屠戮宗室，掳掠子女，辽廷玉牒几为断绝，辽地黎庶尽遭涂炭。
既灭辽邦，尔等不思抚民安邦，反恃兵甲之利，觊觎中原，屡屡仗着吞辽之势挑衅我大宋天威。
此等悖逆之行，天地共愤，人神同诛！
今我大宋王师北进，旌旗指处，所向披靡，直捣尔金国上京巢穴。城破之日，尔等束手无策，方知昔日恶行之报已至。
朕奉天承运，吊民伐罪，现颁诏如下：金国上下，须无条件投降！即刻献上传国玉玺、金廷印信，尽数交出皇室、宗室、贵族人等，不得隐匿、转移；所有军队解甲归田，将校束手待勘；境内州府官吏，皆需奉表归降，听候我大宋处置。
尔等若敢抗命，或有丝毫隐匿、迁延之举，朕必令王师屠城洗府，将尔女真一族所施于辽之苦难，百倍还之！
天道轮回，屡试不爽，尔等好自为之，勿谓朕言之不预也！
钦此！”
完颜宗磐、完颜宗隽等留守的金国大臣听完吴用转述的赵俣的御笔，号绝欲死。
这天晚上，完颜宗磐、完颜宗隽等留守的金国大臣共相密议了很久，最终迫于当下的形势，还是打算按照大宋方面的要求，明天发遣辽国的皇室、宗室、贵族以及后妃女眷之属出城。
他们也不想答应。
可吴用说的明白，“我家宣抚相公有令，若皇室、宗室、贵族明日申时不出城，即纵兵四面入城杀人。”
面对大宋洗城的威胁，转天一大早，完颜宗磐、完颜宗隽等人，就在吴用他们几个的监视下，开始按图索骥。
害怕这些皇室、宗室、贵族不愿意出城，惹怒了宋军，致使宋军杀进城中洗城，完颜宗磐、完颜宗隽他们骗这些皇室、宗室、贵族出城去请大宋饶恕金上京城中的人。
不久，金上京城中的一众皇室、宗室、贵族就全都被带到了皇宫中。
肯定有不少金人不想出城去冒险，因为他们很清楚，他们这次出去，多半就回不来了，下场不堪设想。
不少金人，仗着身份，或是倚老卖老，坚持不肯出城。
见事态有可能失控，王时雍对完颜宗磐说：“若出变故，狼主必受连累，想投我大宋，保全家人，只怕难矣，当以雷霆手段迫使他等出城，若此事得以顺利进行，我必为狼主美言，教狼主在我大宋亦受重用。”
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
金国都已经到了灭亡的边缘，实在是无力回天了，在这种情况下，完颜宗磐能救自己，救自己的妻儿，就很不错了，哪还能顾得上其他人？
所以，完颜宗磐将完颜宗隽找来，向他说明情况，让他以武力逼迫金人出城。
完颜宗隽现在也顾不上其他人了，当然也想戴罪立功，保全自己，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不多时，完颜宗隽就带着数百拿着棍棒的金兵来到皇宫前，声音冷厉地对一众金国的皇室、宗室、贵族说：
“今我大金已亡，我等出城势在必行，若生事端，非但不能自救，反而会连累满城百姓遭殃。大宋宣抚相公耐心有限，申时前若我等还不能出城，城中必将鸡犬不留，为我等计，为城中生灵计，出城已势在必行。”
完颜宗隽此言一出，原本还存有侥幸心理，试图以身份地位抗命的金人，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深知，完颜宗隽所言非虚，大宋军队的铁蹄之下，岂会容他们有半分反抗的余地？更何况，完颜宗隽手中握着的，可是能决定他们生死存亡的武力。
一时间，议论声、抽泣声交织在一起，但无人再敢公开反对。他们中的一些认清现实的人，乘坐竹轿离开皇宫，含泪出了城。诸王、后妃等也都乘车，依次前往。
完颜宗隽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随即挥了挥手，示意金兵上前“护送”那些不肯配合的皇室、宗室、贵族出城。
金兵们得令，立刻行动起来，将那些犹豫不决、或是试图拖延的人强行拉起，推搡着向城门方向走去。
一路上，哭声、骂声不绝于耳。
但在这绝望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无力。
与此同时，吴用、胡直孺等大宋的官员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对胜利的冷静审视和对未来局势的精准把控。
傍晚，几乎所有的金国皇室、宗室、贵族都到了宋军的军营中。
宋江下令，将他们男女分开关押。
让别人没想到的是，次日一大早，宋江就派杨志和林冲率领一万轻骑兵将金国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和贵族之女送去永明城，然后在永明城乘船送去东京汴梁城献给赵俣。
至于完颜吴乞买和金国的皇室、宗室、贵族，宋江并没有送回去。
盖因宋江需要鱼饵。大宋方面已经决定，要在金上京城这里围点打援，逼完颜阿骨打率军回援，这他们手上要是没有筹码，完颜阿骨打他们怎么会回来救援？
而留完颜吴乞买等金国男性为饵，已足够牵制金军——他们身为金国皇室宗亲与核心成员，是金军必救的关键，其被俘的消息足以搅动金军军心，诱敌回援的效果远胜他人。
而金国女子留在军营则毫无必要。
首先，行军打仗需专注战力，女眷的存在会分散士兵注意力，增添管理掣肘；
其次，军中粮草本就宝贵，额外供养女眷只会徒耗物资，加重后勤负担；
再次，男女混编于军营，易滋生是非、影响军纪，反成宋军行军作战的累赘。
最关键的是，这些金国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贵族之女是讨好赵俣的礼物，当然是早早地就送给赵俣，落袋为安，先把这个大功劳、大人情拿到手上为好，免得得而复失，惹赵俣不高兴。
值得一提的是，宋江他们想送给赵俣的，不只有这些金国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贵族之女，还有漂亮的官民女。
也就是，之前宋江他们跟金人要的那三千个美处女。
一般来说，送东西什么的比较容易，真正难的是送人，尤其是送女人，一想就很不好办。
然而，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尤其是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
当时，由于担心宋军洗城，完颜吴乞买下令，将宫中的美处女全都送给大宋，他还让所有的金国皇室、宗室、贵族把其家的美处女集结起来送给大宋。
不过，这也就勉强凑出来了一千多。
后来，宋臣王时雍、徐秉哲给金人出主意，让他们去洗衣坊、教坊中选取女人。这些女人不仅年轻漂亮，还要么会音乐，要么会舞蹈，要么会诗词歌赋，只要是处女，基本上都能入选。
但这也不够。
于是，金国的高层，派内侍和金兵挨家挨户地搜捕，并开出重赏。搜到一个合格的美处女，奖钱十贯、粮食一斗。
钱就不说了。
在这个乱世，其作用是大大的贬值。
可这粮食，在此时此地，绝对是最硬的硬通货。
要知道，自从宋军攻破金上京城后，城中的粮仓就全都被宋军给攻占了，变成了宋军的军粮，也成了宋军最重点保护的东西，毕竟，后续，宋军和金军进行决战，这些粮食没准就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粮食只进不出。
随着宋军封城日久，金上京城中的粮食越来越短缺。很多原来储存粮食不多的人家现在已经开始断粮了。
可以想象，要是大宋的粮食运过来不及时，金上京城肯定会出现粮荒。
所以，有得到粮食保命的机会，金上京城中的人怎么能不积极？
甚至于，很多人家，都不等别人来捉，就自己带着自家的女儿去报名。
当然，也有很多金国的女人不愿意背井离乡，她们蓬头垢面，造得埋埋汰汰，不吃饭，装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希望能够得免。
然而，金人依然有办法。他们购置了许多钗衫、冠饰与鲜衣，令这些女人沐浴后穿戴上。等她们梳妆打扮完毕，就将她们献给大宋换粮食。
等杨志和林冲将金国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和贵族之女送去了永明城回来。
此时，那三千名美处女已经集结起来了。
这三千名美处女，可不是说，金人给什么，宋江他们就要什么。
宋江对此事非常上心，还特意找了一批老鸨，让她们对金人送来的美处女进行筛选。
首先，不是处女的，肯定不行。
其次，身材、相貌不够好的，身体、相貌上有缺陷的，也肯定不行。
经过这些老鸨的严格筛选，最终选出来了这三千美处女。
宋江对杨志和林冲说：“一事不烦二主，二位贤弟便再辛苦一趟，将这三千美人也护送至永明城。此去路途遥远，且金人虽已战败，但难保没有残余势力妄图劫掠，二位定要小心谨慎，确保万无一失。”
杨志抱拳：“哥哥放心，我二人定不辱使命，定将这三千美人安全送达。”
林冲也附和道：“哥哥但请安心，有我二人在此，纵有千难万险，也定能护她们周全。”
于是，杨志和林冲再一次当起了护花使者……
……

第404章 左右为难
…
完颜阿骨打早就知道宋军走海路攻占了永明城，然后奇袭了他们金国的都城金上京城。
一个国家的国都，尤其是在古代，可是天下之锚、国脉所系——它是帝王宗庙的安放之地，是社稷神祇的栖息之所，更是万民目光聚焦的权力核心。
对金国而言，金上京不仅是完颜阿骨打率女真铁骑崛起的龙兴之地，更是金国皇族宗谱的根源、女真部族凝聚力的象征。
从实际作用来看，其城内聚着女真勋贵世家的亲族子嗣，还有维系金国运转的粮草财帛。
国都破，则宗庙焚、社稷倾。
当宋军攻破金上京城，当金国的皇室、宗室、女真贵族以及他们的家眷被押出城，破碎的不仅是城墙砖瓦，更是金国赖以立足的尊严与根基——宗王被俘则部族离心，宗庙被焚则祭祀断绝，玉玺失窃则法统无存。
总之，国都在，完颜阿骨打尚能号令四方、聚兵反扑；国都亡，则人心溃散、国不成国，纵然完颜阿骨打还有数十万铁骑，他们也成了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
更麻烦的是，如果他们不回援，宋军肯定会顺势北上直捣黄龙，彻底占领他们女真的龙兴之地，消灭他们女真人的根基。
这等于是，宋军攻其必救。
可问题是，完颜阿骨打还不能撤军。
要知道，完颜阿骨打此次御驾亲征，可是为了挡住来自南边和东边甚至是来自西边的宋军。
——宋军一直在南边和东边对金国实施浅攻进筑的策略，蚕食金国的疆土。现在，大宋西军也已经从西边迂回过来，时不时地就偷袭一下金军。
此三路，不论哪一路挡不住，对金国来说都是相当难受的，甚至是致命的。
这完颜阿骨打才将金国国内能战之兵全都调出来，想要孤注一掷。
谁想，赵俣不按套路出牌，仗着自己有船、有兵、有钱，竟然史无前例地将横扫箕地的军队派去奇袭永明城，然后斩首了金国的国都。
完颜阿骨打陷入了两难之中。
烛火舔舐着舆图上的疆界，完颜阿骨打的身影在帐壁上扭曲如困兽。
回援？
宋军必会如潮水般合围金国。
届时，那些刚被女真铁骑强行征服的原属于辽国的州县和地区，一定会群起响应，那金国的疆土必将在数月内分崩离析。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即便夺回金上京城，也会丢掉金国的半壁江山，甚至更多。
不回援？
帐外传来的呜咽声似是上京宗亲的哀嚎，祖陵的焦糊味仿佛顺着驿骑的马蹄飘到了中军大帐。
国都没了，宗庙焚了，亲族被俘了，他这个大金皇帝，还好意思号令天下吗？
关键，那些曾俯首称臣的部族，见龙兴之地沦陷，定会纷纷倒戈；帐下的将士们，听闻家眷遭难，军心转瞬便会溃散，到时候不用宋军合围，自己人先会乱作一团。
完颜阿骨打看着舆图上被宋军标注的红色箭头，北有金上京沦陷的绝境，南有三路宋军的合围之势，进退维谷，完全是无解的死局。
完颜斜也沉声说道：“上京乃龙兴根本，宗亲系国脉存续，岂容弃之！臣请率三万铁骑星夜回援，破宋贼之围，救亲族于水火！纵使南线宋军乘虚而入，我大金铁骑亦可回师再拒，断无让龙兴之地沦为异域之理！”
完颜斡鲁抚须摇头：“南线宋军三路环伺，我军若分兵回援，彼必乘虚蹈隙！当固守前线，先破宋军合围之势，再徐图收复上京，方为万全之策。”
完颜斡鲁的儿子在女真崛起的这些场战争中几乎死光了，唯一的儿子还在身边，金上京城中没他什么家眷，只有一些浮财，他当然可以唱高调了，可别人不行。
完颜忠一家老小近百口都在金上京城，他怎么可能忍心不去救援？
完颜忠垂泪叩首：“陛下！将士家眷多在上京，闻城破被俘，军心已动！昨夜已有十数卒逃亡，若不回援，恐军心动荡，不战自溃！臣愿率本部为先锋，死战上京，以安军心！”
完颜撒离喝也有亲属在金上京城，但他向来以国士自居，怎么可能因自己的家小而不顾全大局？
所以完颜撒离喝怒目反驳：“军心固重，疆土更重！若丢半壁江山，即便救回宗亲，我等亦无安身之地！且宋军已攻下上京三二日，回军亦须四五日，如此七八日去也，宋军若果真存有洗城之念，安能救得？！为今之计，当严令军中，敢言回援者斩，先合力击溃西路宋军，震慑宋军，使其不敢尾随，再挥师北上，方可逆转危局！”
完颜习室上前躬身：“陛下，臣有一议。可遣少量轻骑虚张声势回援，迁延宋军北上之速；再令耶律余睹率契丹人牵制东路宋军；陛下亲率主力猛攻西路宋军，破其一翼，则合围之势自解。待西线得手，再倾全军回援上京，既保疆土，又救宗亲，或可两全。”
杨朴摇头：“今上京既破，宗庙无存，法统受损，若不速救，各部族必生异心。臣以为，当留下少量人马，游而击之，以时间换空间，再派大臣安抚诸州，教他等坚壁戒严，收民清野，使敌人攻不得前，退无所掠，师老而气沮，必不敢长驱直入；陛下率主力回援上京，与宋贼决战，夺回国都，则人心自安，疆土可守。”
韩企先颔首补充：“杨公所言甚是。今我大金国内原属辽区人心浮动，倘若宋军攻来，彼辈必群起而响应。而宋军此时气焰嚣张，锋不可当，我军若出，望敌必溃，此兵家所忌。臣以为，可凭旧日恩信，晓谕各州守将坚守，暂阻宋军北上。陛下回援上京，一举破贼，方能重振国威，否则内外交困，必亡无日！”
耶律余睹沉声说道：“此事恐难有两全，不如放弃南方，退回上京以北……”
众臣争论不休，金帐之内，烛火摇曳，映得完颜阿骨打面色铁青。他猛地拍案而起，沉声道：“够了！”帐内瞬间死寂。
完颜阿骨打目光扫过众臣，一字一顿道：“回援则疆土危，不援则国本亡。疆土失尚可复，国本亡则永无翻身之日！斡鲁、斜也率军游而击之，虚张声势，牵制宋军；朕亲率主力，回师上京，剪灭宋贼！”
众臣闻言，皆俯首领命：“陛下圣明！”
完颜阿骨打走跨出中军大帐，仰头望向北天，那里本该闪耀着上京城的灯火，此刻却只有浓重的墨色压着地平线，‘不知我大金命运如何？’
得知完颜阿骨打打算撤军。
完颜撒离喝提醒完颜阿骨打：“今宋军兵锋正锐，又夺我国都，我军无功而返，气沮疲乏，宋军若知道我军有撤退之意，必定随后袭击。”
完颜阿骨打知道，完颜撒离喝说得有道理，所以撤军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中路宋军的大帐中，刘法看完朝廷给他发的电报，得知宋江他们已经夺取了金上京城，赵俣君臣判断，完颜阿骨打铁定会撤军回援金上京城。
刘法大笑：“若教阿骨打如此轻易跑了，岂不愧对我主神机妙算？”
刘法当即就将爱将刘光世叫来，如此这般地吩咐一番。
当天下午，刘光世就率领本部人马悄悄绕到金军背后，在松已镇南的大路两侧埋伏起来。
——此处是金军运送粮草的必经之处。
傍晚时分，金将护粮将完颜活女，带领数百名骑兵，护送着几百辆装满了粮草的马车，从北往南沿着驿道缓缓走来。
完颜活女是金国的第一名将完颜娄室的长子，也是金国的一员名将。他十七岁就跟随父亲攻打宁江州，力战受伤。曾击败耶律佛顶等兵于渖州，还跟随完颜宗翰袭击奚王霞末，以少胜多。
历史上，完颜娄室去世后，完颜活女袭合扎猛安，代为黄龙府路万户，官至元帅左监军，封广平郡王，谥号贞济。是金初一员赫赫有名的战将。
不想，完颜活女这次却阴沟里翻船，被刘光世给劫了粮草不说，他本人还被刘光世手下的猛将郦琼给捉了。
刘光世一声令下，这数百辆粮车全部被点燃。
不多时，只见烈焰升空，劈里啪啦地，火光冲天，如同白昼，金军的粮食就被烧光了。
闻听粮车被宋军放火烧毁，完颜阿骨打大吃一惊，急忙连夜召集诸将开会，他说：“今粮草被宋军烧毁，所余粮食不过七八日，此地远离后方，粮道不易保护，久住下去，恐怕军中有变，撤军之事，不宜久拖，你们以为如何？”
诸将点头称是，表示服从完颜阿骨打的决定。
完颜斜也有些担忧：“宋军烧我粮草，想必不想教我轻易撤军，只怕我与宋军还有一战……”
当天夜里，刘光世令人将完颜活女蒙上眼睛，把他留在自己营帐的外间，并且撤掉营帐外的岗哨，故意给他一个逃跑的机会。
夜半时分，刘光世跟郦琼说：“岳飞等已打下上京城，尽捉女真皇储并金军家小，金军必定撤军在即，我等岂能教他如愿，都统已派人回大宋求援，待关内大军一到，我分左右两翼包抄金军，以精兵冲击其中军，举火为应，彼辈先失上京，再失粮草，定将其一举歼灭。”
刘光世的话，完颜活女在营帐外间听得一清二楚。
完颜活女找准机会，悄悄解开束手的绳索，除掉蒙面的黑布，蹑手蹑脚地走到营帐门口，见外边无人，他弯腰顺着营帐一侧悄然溜走了。
完颜活女一夜之间跑了十几里，来到了完颜阿骨打的中军大帐。
此时，完颜阿骨打正坐在中军大帐的白虎皮椅子上闭目沉思。
忽然，听到营帐外有吵闹声，完颜阿骨打正要询问，营帐大门哗啦一下被推开，吓了他一大跳。
完颜活女一头扎进来大声说：“陛下，大事不妙，刘法已经向大宋求援，关内宋军不日便到，要阻止我回援上京。”
完颜阿骨打一看是完颜活女，非常生气，他大声呵斥：“先丢军粮，又散布谣言，扰乱军心，现两罪并罚，来人，给我拖出去斩了！”
听见完颜阿骨打的话，就有两名金兵进来，抓住完颜活女的胳膊往外拖。
完颜活女使劲挣脱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诉：“臣冒死自宋军逃归，只为给陛下送信，此事千真万确，望陛下万万防备，至于臣的狗头，陛下若要，臣绝无二话。”
完颜娄室、完颜活女父子是完颜阿骨打起家时的嫡系，父子俩立功无数，尤其是完颜娄室，绝对可以称为女真人的英雄。
不看僧面看佛面，完颜阿骨打又怎么可能真的斩了完颜活女？
完颜阿骨打朝两个金兵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然后问完颜活女：“如此大事，你怎会知晓？”
完颜活女立即将他的经历，添油加醋地跟完颜阿骨打说了一遍。
完颜阿骨打不是没有怀疑完颜活女被刘光世给骗了。
可一来，完颜阿骨打本来就想撤兵，回去救援金上京城。
二来，金军的粮草又被宋军给烧了，逼得金军不得不撤军。
如今，又有了完颜活女带回来的消息。
完颜阿骨打觉得，不管这事是真是假，还是应该小心为妙。
于是，完颜阿骨打在跟他的一众大臣商量过后，决定不等了，连夜撤退。
这一夜，完颜阿骨打令四边将列声金鼓，同时下令撤军。
这遭到了完颜斜也、完颜斡鲁、完颜撒离喝等人的反对。他们认为，现在已是深更半夜，人马都已熟睡，若忽然下令撤军，恐怕会造成混乱，即使撤退也要等天亮后再下令。
完颜阿骨打同意了。
不想，拂晓时分，宋军中突然有火光四处燃起。
有人判断，宋军要攻过来了。
完颜阿骨打匆匆回到中军大帐下令：烧毁大营和辎重，全军向北撤退。
害怕宋军追击，完颜阿骨打令完颜斜也亲率精锐军马殿后掩护。
各军接到命令立即烧营帐，毁辎重，只见人喊马叫，一片混乱。
完颜斜也见金军如此混乱，急得直跺脚，他赶紧集结本部的两万多精锐人马前去殿后。
完颜斜也预感到自己皇兄这次可能要犯下一个严重的错误，‘此时，若宋军突然杀过来，该如何是好？”
让完颜斜也猜对了。
刘法、刘光世就是在逼金军慌忙撤军，不然，他们怎么掩杀金军……
……

第405章 中原与草原的决战
…
刘法获悉金军已开始北撤，便亲自登上瞭望台用千里镜观察敌军的动态。
与此同时，宋军已经全部集结。
宋军的一众战将，各个磨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其中又以韩世忠、吴玠、杨沂中、刘光世、王德、折可求、姚平仲、姚友仲等将最为兴奋。
刘法望着金营当中升起的滚滚浓烟，抚掌大笑：“金贼中我计也！”
众将皆笑。他们笑征战了一辈子的完颜阿骨打，中计自乱阵脚了。
几十万大军的撤离，不可能顺顺利利，尤其是这种仓皇撤退。
所以，作战经验丰富的刘法，始终都没有着急下达攻击的命令。
直到天蒙蒙亮，差不多有一大半金军撤离的时候，刘法才下令，全线追击。
等到宋军的前军到达金军的营地时，金军已经全都撤走了，金军丢弃的军械、粮草、被服等各种辎重，满地都是，一片狼藉。
这时，有斥候跑来报告说，在北边大王庄一带发现三万金骑。
韩世忠笑道：“还算稳健，可惜徒劳也。”
吴玠也说：“然也。”
就在这时，后方上来一支军队。
只见，天际尘浪滔天，玄甲如墨涛翻涌，来了一支由三千将士、上万匹宝马组成的具装骑兵。
——正是大宋静塞军。
这静塞军，骑士皆披三重札甲，外层冷锻镔铁甲叶如鱼鳞密缀，胸甲铸兽面吞口，内嵌浸油丝绵软甲，肩披镔铁护肩，腿裹长至脚踝的铁叶护腿，连手背都覆着带尖刺的铁手套，全套甲胄逾七十斤，却丝毫不碍动作。
此甲皆是原西夏青堂羌所锻造的瘊子甲。
此甲制作时通过冷锻捶打减少原铁片厚度的三分之二，并保留未锻的“瘊子”状区域以检验工艺，冷变形加工使金属硬化，可抵御五十步内强弩射击，乃是当世第一坚甲。
大宋收复了西夏以后，特意将青堂羌招为国匠，让他们专门为大宋打造甲胄。
经过多年的积累，大宋才攒下了这支全都是由瘊子甲打造的具装骑兵。
——当然，大宋还有其它具装骑兵，只不过，那几支具装骑兵的甲胄不是瘊子甲，而是宋、辽，甚至是金国打造的甲胄。
大宋不是不想给所有静塞军都列装瘊子甲，只是，瘊子甲的数量太少了，才只有赵俣亲军中的静塞军有这待遇。
此军中的战马，尽是西边和北边的良种，每一匹都能日行三五百里，它们通体覆瘊子甲，仅露双眼与四蹄，马首加装黄铜冲角，鞍侧悬长柄陌刀与铁骨朵，刀身锻有血槽，铁骨朵锤头布满尖刺，寒芒慑人。
阵前三百骑先锋成“锋矢阵”，陌刀斜指苍穹，刃光遮天蔽日；中军主力列“方正阵”，骑士间距三尺，甲叶碰撞声如惊雷滚地，踏地时震得大地开裂；两翼各五百骑呈“雁翅”展开，马铠铜铃随蹄声轻响，暗藏包抄杀机。
此军兵员皆从西军百战老兵中遴选，需能负重疾驰、挥刀破甲，专门克制金军轻骑。
另有一万轻骑，充当此军的辅军。
此刻，这支静塞军踏着金军遗弃的辎重稳步前行，玄色阵列如移动的钢铁堡垒，每一步都彰显着大宋铁骑久违的威慑力，让在场众将皆屏息凝神，目光中满是震撼。
活动在大王庄一带的金军正是完颜斜也亲率的三军精锐金骑。
完颜斜也不愧是金国第一统帅，他断定了宋军肯定会追击，因此他想在大王庄一带设伏阻击宋军。
原本完颜斜也想要伏击宋军的，想以一胜，来阻止宋军追击金军。
可宋军来得实在太快了，根本就不给完颜斜也伏击宋军的机会。
见宋军都追上来了，完颜斜也一看，也不用伏击了，下令直接冲锋。
完颜斜也挥鞭怒斥，三万金骑如黄褐色洪涛奔涌而出，铁蹄踏得大王庄土地烟尘蔽日，狼牙棒、骨朵在晨光中划出凄厉弧线，向着最先追上来的宋军轻骑兵杀去。
金军骑士皆披双层皮甲，少数精锐覆薄铁鳞甲，凭借骑兵冲击力直扑宋军阵列，妄图一战击溃宋军。
不想，宋军的骑兵，却突然向两边分开，露出后方的静塞军。
完颜斜也心下大惊，‘静塞军！坏事矣！’
两军高速相向冲锋，再想改变战术，已然是不可能了。
就见，然未及阵前三十步，静塞军锋矢阵陌刀齐齐放平，如一道钢铁利刃迎向金骑。
“铛——”
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金军马刀劈在瘊子甲上仅留白痕，而静塞军陌刀却如切豆腐般劈裂金骑皮甲，连人带马劈成两段。
前锋三百骑如楔子般扎入金骑阵中，陌刀翻飞间，血雾喷涌，惨叫不绝，金军前排骑士纷纷落马，阵型瞬间崩裂。
中军方正阵紧随其后碾压而上，铁骨朵呼啸着砸向溃散的金骑，锤头尖刺穿透颅骨、击碎马骨，落马者尽被后续铁骑踏为肉泥。
两翼雁翅阵同步包抄，如铁钳般夹住金骑两翼，陌刀横扫金军人马，铁骨朵重击逃窜骑士。
甲胄碰撞声、兵刃交击声、惨叫哀求声交织在一起，玄色的钢铁洪流所过之处，金军尸横遍野，曾经不可一世的女真骑士如今抱头鼠窜，却逃不脱重装铁骑的追击。
这支静塞军不仅重甲坚不可摧，更深谙围猎之术——他们刻意留出道狭窄隘口，驱赶溃兵向预设的低洼地带聚拢，待金军拥挤不堪时，阵后预先布置的床弩齐发，铁箭穿透人体，将逃窜的队列钉在原地。
不过半个时辰，完颜斜也所部的三万金国精骑，就被静塞军给击溃了。
没了完颜斜也部的三万精骑的阻拦，宋军的骑兵彻底打开了追击的模式。宋军轻骑如潮水般漫过大王庄战场，马蹄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锋刃在晨光中连成一片流动的寒芒。
近八万大宋轻骑兵，摒弃阵列，化整为零，三千骑为一军，如猎鹰扑兔般追向仓皇北逃的金军。
很快，在一个叫恩化的地方，宋军就追上了金军。
两军相接，鏖战激烈。
金军中虽然也有很多骑兵，但整体来说，还是以步军为主。
来追击金军的宋军，一水的骑兵，其中还有静塞军这样的具装骑兵。
关键，金军本就因为仓皇撤退而军心大乱，此刻见宋军轻骑杀至，更是魂飞魄散。
以至于，双方交战了没一会，金国的骑兵就被宋军给击溃了。
见此，女真铁骑、契丹仆从军、汉人签军挤作一团，争相向北奔逃。
狭窄的逃亡路上，前军摔倒者瞬间被后军马蹄踏成肉泥，惨叫声淹没在铁蹄声中；慌不择路的士兵为求生机，竟挥刀砍向身旁同袍，鲜血溅染军旗，原本的整齐的正规金军化为互相践踏的乱军。
奔逃途中，两侧皆是陡峭崖涧，惊惶之下，无数金军将士失足坠落，崖壁上留下一道道淋漓血痕，涧底积尸如山，哀嚎声此起彼伏，竟盖过了追兵的呐喊。
金军将士已顾不上携带物资，背上的粮草、手中的军械纷纷被丢弃，刀枪剑戟、甲胄帐篷、炊具粮袋沿路散落，绵延百余里，宛如一条杂乱的“弃物长蛇”。
更有甚者，为减轻负重，连身上的皮甲都撕扯下来扔在地上，赤着上身狂奔。
宋军轻骑则如狼群追击羊群，宋军将士边追、边弯弓搭箭，箭矢破空而去，每一发都精准穿透金军士兵的后心；逼近时挥刀横扫，马刀劈砍间，头颅滚落、肢体飞溅。
对于溃散的金军步兵，轻骑更是毫不留情，马蹄踏过之处，步兵纷纷倒地。他们要么被直接踩死，要么被后续骑士补上一刀。
少数金军骑兵试图回身抵抗，却因阵型散乱，瞬间被数支宋军轻骑围歼，马尸与人体交叠，鲜血浸透了东北平原的黑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宋军追杀了金军二十多里。
完颜阿骨打派其部硬军向着宋军杀来。
两军激战，战况激烈。
加上，静塞军速度比较慢，没有跟上来。
再加上，天黑了，人马的视线都不好。
最终，宋军鸣金收兵，埋锅造饭休息，等待天明，打扫战场。
天亮以后，晨曦刺破战场上空残留的硝烟，映照出一幅尸横遍野的惨状。
大王庄至恩化一线百余里地，金军尸体层层叠叠，尸首相枕，不可胜计，女真骑士、契丹仆从军、汉人签军混杂其间，有的仍保持着奔逃姿态，有的则死死攥着断裂的兵刃。
昨日激战处，人马尸骸交叠堆积，高可及肩，低洼地带的血洼凝结成暗褐色，踩上去黏腻作响；逃亡路上，被丢弃的兵仗铺满郊野，刀枪剑戟到处都是，甲胄帐篷散落如败絮，粮草炊具被马蹄碾得粉碎，绵延百余里的“弃物长蛇”此刻更添死寂。
后上来的宋军步兵和民夫开始打扫战场。
到了傍晚，中军帐内，捷报陆续汇总：击杀金军五万三千余，俘虏金军三万二千余，俘获女真贵族将领十九人，契丹及汉人将领四十六人，收缴战马两万一千余匹（只有七千余匹是完好无损的战马，其余皆是死马、伤马），兵甲超十万，以及粮草三万余石，金银财宝、各种钱帛不计其数。
经此一役，本就只剩一个空架子的金国，可以说已经不足为患了。
刘法立即派人去给童贯、种师道、陈遘送信，通知他们合围金国。
与此同时，刘法亲自给赵俣写捷报，并请赵俣派人通知宋江等人，防范金军回援……
……
完颜阿骨打一口气逃到了高州，才停了下来。
稍做休息，完颜阿骨打就令一众金将前去收拢队伍，回高州待命。
此时，风雨虽已暂停，但天空依然灰暗无光，地上到处是积水到处是泥泞。
完颜阿骨打凝望着黑沉沉的天空，心如死灰。
完颜阿骨打心里很清楚，经此一役，金国大概是完了，他们祖祖辈辈努力了这么多年，女真各个部落死了这么多人，如今很可能被大宋给打回原形，甚至情况有可能会更糟。
老实说，完颜阿骨打很不甘心。
‘想我女真世代栖于白山黑水之间，林海为庐，冰雪为衣，狩猎为生。契丹人视我等为牧犬，岁索海东青，强征壮丁，稍有违逆便屠村焚寨，又有高丽人抢我疆土，祖父饮恨而终，父亲忍辱负重，五代人卧薪尝胆，才聚各部之力，破辽上京、辽东京、辽中京，夺取契丹半壁江山，建立大金！’
‘不想，不过锵锵数载，宋贼便北上，毁我宗庙社稷，教我大金岌岌可危，莫非天要亡我大金？’
完颜阿骨打想了很多，他甚至在想，要不然等将金上京城中的金人救出来，就率领他们北上，回到女真人的发祥地，也就是南起鸭绿江、长白山一带，北至黑龙江中游，东抵日本海。
完颜阿骨打觉得，他只要带着金人回到那个苦寒之地，赵俣应该就会放过他，毕竟，那里除了他们女真人以外，没有人能在那里生活。
这个想法一出现，便在完颜阿骨打心里蔓延，一发不可收拾。
可哪怕他们金人退回女真的故地，也得胜宋军一场，救出被宋军捉了的金人，不然，一来失去亲人的金军可能不愿意跟他回女真故地；二来宋军多半会继续追击他们，甚至一直追到女真故地。
而他们金军要是能打败宋军，就可以凭此跟大宋谈条件，最不济也要像当初女真先辈跟耶律阿保机交战那样。
——领地是打出来的！！！
等一众金国的将领清点人数，结果惊喜地发现，退到高州的金军竟然还有十几万人！
这个数字使完颜阿骨打振奋了精神，他深入部队，到处哀死问伤，作自我检讨，选拔优秀军官担任要职，逐渐安定了人心。稳定了局面。金军军势复振。
另外，被金军击败的完颜宗翰部金军和完颜宗望部金军也先后来到了高州。
这样一来，完颜阿骨打手上就又有二十万大军了。
按说，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有这二十万大军，完颜阿骨打应该敢跟宋军尤其是金上京城部的宋军决战了。
可宋军的火器太厉害，如今又势大，让完颜阿骨打有些没底。
于是，完颜阿骨打将西边防草原诸部的兵马也都调了回来，再派人去联系了一下跟大宋结了死仇的塔塔儿部等草原部落，又派人去联系了西边的蒙兀国等一众草原部落、势力，许以重利，晓以厉害，让他们派兵前来增援……
中原与草原的决战即将拉开帷幕……
……

第406章 从金国到大宋的见闻
…
自从完颜阿骨打的皇后钦宪皇后纥石烈氏、德妃仆散氏、元妃乌古论氏、崇妃萧氏、娘子独奴可等女在辽中京之战中被捉了之后，完颜阿骨打再也没有纳过妃嫔，甚至都没有碰过女人。
完颜阿骨打不像历史上的赵构那么无耻，自己的老爹、老妈、老婆、五个女儿、全部宗族都被金人困在汴梁城中，他还有心情玩女人，并在此期间让潘贤妃怀上了他的儿子，后来这些人被捉到金国百般凌辱，他还想纳潘贤妃当皇后，但遭到大臣吕好问的反对，所以才没有立为皇后，改立为贤妃。
完颜阿骨打是当真以赵俣将他的皇后、所有妃嫔以及大量的金国皇室之女、宗室之女和贵族之女抢走为耻，发誓不打败赵俣，将这些女人抢回来，此生不再碰女人。
也正是因为完颜阿骨打有这样知耻而后勇的态度，才使得，哪怕金国屡战屡败，可完颜阿骨打还是金国的话事人。
当然，这也是因为，在这种形势下，也没有人愿意和有能力接手这个烂摊子。
总之，经过辽中京那一役，完颜阿骨打就没有了女人。
如此一来，这次宋江他们捉的金国女人中，就以完颜吴乞买的妻子也就是历史上的钦仁皇后唐括氏（唐括慧儿）为尊。
唐括慧儿出身唐括氏家族，父亲是唐括阿鲁束赠太尉、宋国公，祖父是唐括宽匹封司徒、英国公，曾祖父是唐括阿鲁琐任司空、温国公，出身极高，与完颜吴乞买是纯纯的政治婚姻，是完颜阿骨打建立了金国之后才嫁给完颜吴乞买的，如今才二十六岁，非常年轻。
年轻，漂亮，身份高贵，与历史上朱琏被捉押往金国时一般无二。
要是押送这些金国女人的宋军将士也像历史上那些押送北宋女人的金国士兵那样毫无军纪可言，那么唐括慧儿和这些金国女人可就得像历史上的朱琏和北宋女人一样，不仅遭罪，还人尽可夫。
好在——
宋江遴选的押送将士，皆是梁山旧部中最是谨守规矩的精锐，而且，宋江还亲自交代过他们：凡对金女有半句轻佻言语、半分无礼举动者，立斩不赦。
关键，所有押送人员都知道，这些女人是要献给赵俣的，谁别说动一下了，就是没保护好、没照顾好，都会遭到灭顶之灾。
所以，沿途所有押送将士对唐括慧儿及一众金国女眷都敬若神明。
——每日启程前，他们必先检查马车车况，铺上柔软的毡毯，避免路途颠簸；饮食上更是精细，按照宋廷贵族规制准备膳食，热粥小菜每日更换花样，连饮水都需煮沸后用银壶盛放；遇上下雨刮风，便提前寻好住处避宿，派专人守在马车外，隔绝闲杂人等靠近。
这天，暮色四合时，押送队伍扎营于一片河谷滩地，篝火如星罗棋布，宋军将士轮班值守，甲胄在火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忽然，有哨探来报，西北方向有一支三五百人的游骑，正在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靠近。
杨志和林冲得报，林冲当即就说：“你这里保护他等，不能有失，我去退敌。”
杨志点点头，一声令下，所有宋军骑兵立刻牵马备战，步兵则举盾围在马车四周，形成坚不可摧的防御圈。
与此同时，林冲率领三千轻骑兵出战。
不一会的功夫，林冲就打跑了那支小股的金军溃兵，凯旋而归。
等林冲回来后，杨志和林冲在第一时间带人检查一众马车，见车帘完好，才松了口气，然后对着唐括慧儿的车内沉声禀报：“娘子勿慌，小股贼寇已被肃清，可安心歇息。”
车内的唐括慧儿指尖微颤，方才的刀剑交击声犹在耳畔，她透过车帘缝隙，望见宋军将士正有条不紊地应对，对马车这边始终保持着恭敬的距离，无人敢借机窥探，才放下心来。
夜半时分，唐括慧儿辗转难眠，忽闻车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校尉的呵斥：“此处乃皇家女眷驻地，尔等擅自靠近，想满门抄斩不成？”
随后便是兵士走错路的致歉声远去。
唐括慧儿轻轻撩开车帘一角，见两名兵士正低头退走，而守夜的校尉依旧肃立在马车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篝火映照下，他的身影挺拔如松，毫无半分懈怠。
另一辆马车中，金国一位宗室女突发腹痛，值守兵士察觉后，立刻禀报守夜的校尉。
校尉不敢耽搁，连夜唤醒军医，军医提着药箱赶来，隔着车帘问诊，随后开具药方，兵士们即刻生火煎药，小心翼翼地将温热的药汁递入车内，全程躬身行礼，未敢抬眼多看一眼。
总得来说，唐括慧儿虽身陷囹圄，却未受半分屈辱，她身着完好的锦衣，发髻梳理得一丝不苟，每日端坐车内，透过车帘缝隙望见的，是宋军将士挺拔的背影和井然有序的行军队列。
其余金国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和贵族之女亦是如此，宋军将士从不多看她们一眼，更无半句冒犯之语。
有年轻的金国女人因思乡暗自垂泪，押送的校尉见状，虽无安慰之语，却让人送来干净的手帕和温热的姜汤；途中有女眷偶感风寒，军医便立刻前来诊治，开具药方后专人煎药伺候。
这般悉心照料，反倒让这些习惯了金廷粗犷风气的金国女人心生恍惚。
当初，金国打下辽国的都城时，辽国女人被金兵押送时的凄惨境遇，她们中的一些人可是看到过，甚至是亲身经历过。
——这些金国女人中，有不少原来其实是辽国女人。
那时，辽国女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日夜遭受欺凌，稍有反抗便遭打骂。
而此刻她们所受的礼遇，不仅远超当时的辽国女人，甚至远超被俘之人应得的待遇。
唐括慧儿等金国女人的心防在这般无声的照料中悄然裂开一道缝隙。她们心中国破家亡的哀恸仍在，可对未来的恐惧，已悄悄被一丝“或许并非绝境”的念头取代。
这让她们对即将到来的新生活也不再满是抗拒，也让她们国破家亡的锥心之痛里渐渐生出一丝对未知前路的微弱期许，不再是全然的恐惧与抵触。
在杨志、林冲等人的悉心护送下，一众金国女人来到了永明城。
在这里，唐括慧儿和金国女人第一次看到了那些比金国的宫殿还要大的大宋宝船。
最神奇的是，大宋的宝船上还有大量的烟囱，唐括慧儿等金国女人实在是不知道用处。
唐括慧儿与一众金国女人站在码头岸边，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胸腔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她们女真人打渔的小船，最大不过两三丈，与大宋宝船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站在船边仰望，宝船的阴影将她们完全笼罩，如同一座移动的城池压在心头。
她们又看向这些宝船两侧密密麻麻的李琳炮，想到仅十二门李琳炮就将金上京城内城的城门轰碎了，若是将这么多李琳炮搬到金上京城旁，那不得将金上京城轰成平地，城中一切都变成齑粉？
这一刻，她们终于清晰地意识到，与这般强大的大宋交战，金国的败亡早已注定，国破家亡并非偶然，而是实力悬殊下的必然结局，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也随着宝船的帆影一同，消散在茫茫水波之中。
登上宝船以后，李俊等将和大宋的一众水军将士对唐括慧儿和一众金国女人更为恭敬。
李俊特意安排了干净整洁且装饰雅致的舱室，舱内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床榻上的被褥皆是崭新的绸缎，散发着淡淡的熏香。桌案上摆放着精美的瓷器，里面盛着新鲜的水果和精致的点心。
唐括慧儿踏入舱室的那一刻，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自幼便是女真贵族，后来更是在金国的皇宫中生活了多年，肯定不能说没有见识，可眼前这般精致的布置，还是让她感到新奇。
她缓缓走到桌案前，轻轻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细腻的口感和香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其余金国女人也纷纷进入各自的舱室，她们或是惊叹于舱室的布置，或是小心翼翼地触摸着那些精美的器物，眼中既有对未知生活的惶恐，又有一丝丝期待。
在航行的日子里，李俊每日都会亲自前来询问唐括慧儿等金国地位尊贵的女人的需求，确保她们在船上的生活舒适无忧。
而哪怕是那些金国的官民女，也都得到了极为精心的照顾。
大宋水军将士们对她们始终保持着恭敬的态度，无论是送餐还是传递物品，皆是彬彬有礼，从未有过半分冒犯。
从永明城登船，李俊他们这支护送金国女人的船队，只航行了十来日，就到了登州港。
这登州港就更热闹了。
码头上帆樯如林，朱红宝船与各国商船鳞次栉比，桅杆上大宋龙旗与异域旗帜交相辉映。
沿岸货栈连绵，骆驼商队与各式各样的机动、非机动车络绎不绝，丝绸、瓷器、香料的气息、各种机械机车散发出来的工业油味和工业尾气味混杂着海风弥漫四野。
肤色不同的胡商蕃客，身着奇装，与宋地商贩拱手议价，孩童追着叫卖的货郎奔跑，远处官船靠岸时，仪仗整齐的士卒肃立迎接，一派万邦辐辏、熙攘繁盛的盛世景象。
见大宋如此繁华，唐括慧儿和一众金国女人，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之感。
她们中的很多人都曾以为金国的国都金上京城便是这世间最强大、最繁华之地，可如今置身于大宋的登州港，才惊觉自己曾经的认知是多么狭隘。
那些胡商蕃客带来的奇珍异宝，宋地商贩售卖的精致物件，无一不彰显着大宋的富庶与包容。
从登州前往东京汴梁城，唐括慧儿和一众金国女人乘坐的是火车。
登州站台上，六列深绿色的火车并立，这火车每辆十八节车厢，都有前后两个火车头。
——这是因为大宋的火车动力还是不太行，麻晓娇便效仿詹天佑，用双火车头一个拉一个推，来增加火车的动力。
其上烟囱冒着淡白蒸汽，黄铜阀门与连杆泛着哑光，搭载立式锅炉，额定功率一百五十马力。
车厢，每节长三丈、宽七尺，松木车架外覆铁皮，内壁贴浅棕色木纹纸，车顶悬磨砂玻璃灯，光线温润。
车厢内铺一寸厚的羊毛地毯，行走时毫无杂音；两侧是对坐的高背座椅，椅面铺深紫色平绒，内置棉垫，扶手为实木打磨。
每张座椅旁配可折叠木桌，摆放白瓷茶具与油纸包裹的糕点，车厢角落设铸铁暖炉，炉身包铜皮防烫。
车窗为单层厚玻璃，虽能隔音但仍有轻微轰鸣声。
火车启动后轰鸣渐稳，匀速时每个时辰可行六十里（约合后代时速四十五公里），最快可达每个时辰七十五里。
这些火车沿途在青州、济州、兖州三站停靠补水加煤。
登州至东京汴梁全程一千二百里，算上停靠时间，一共十五个时辰抵达东京汴梁城，较马车行程缩短了差不多七日。
唐括慧儿和金国的一众女人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驿站与田亩，暗自惊叹大宋的强大。
等唐括慧儿和金国的一众女人到了东京汴梁城时，更是大开眼界。
这里现在已经成了一座半封建、半工业化的国际大都市。
这里的一切，都让唐括慧儿和金国的一众女人感觉有些不太真实，也让她们觉得金国败给大宋一点都不冤枉。
关键，这东京汴梁城马上就要被废掉了，大宋会将国都从东京搬到北京去。
唐括慧儿忍不住去想，‘大宋原来的都城都已然如此繁荣富强了，新的都城又该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带着这样深深的好奇，唐括慧儿和金国的一众女人进入大宋皇宫，开启了她们全新的生活……
……

第407章 杀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全家祭旗
…
其实这次并不是没有金国男人跟唐括慧儿她们这些金国女人一块被押送回来。
事实上，有两家的金国男人也被押送了回来。
这两家就是完颜宗翰一家的老小和完颜宗望一家的老小。
完颜宗翰十七岁时就以勇猛著称，军中的女真人都佩服他的勇猛。
当时，女真人商议攻伐辽国的时候，完颜宗翰与完颜阿骨打的意思相符合，不少女真人因此认为完颜宗翰能成为完颜阿骨打的继承人。
完颜宗翰参与了拥立完颜阿骨打建立金国以及对辽朝的绝大部分战争。他最引以为傲的一战就是，他从完颜阿骨打为右军，大败辽军于达鲁古城。
那一战，让完颜宗翰真正的崭露头角，成为金国首屈一指的大将。
后来，完颜宗翰奏谏灭辽，任移赉勃极烈，随完颜斜也克中京大定府，之后率偏师大败辽国名将奚王霞末。其后建议都统完颜斜也速出兵灭辽，与完颜斜也会师于奚王岭，以精兵六千袭耶律延禧，又遣完颜希尹等追击。
历史上，完颜宗翰不仅在灭辽之战中功劳极大，他还主导了灭掉北宋和靖康之耻以及之后的一系列对南宋的战争。
纵观完颜宗翰这一生，为金国南征北战东讨西伐，功勋卓著，就是说他是金国开国第一功臣都不为过。
不过，这只是站在金人的角度上。
要是站在汉人的角度上，完颜宗翰就是靖康之耻的罪魁祸首，是刻在民族骨血里的最大仇人，纵使千刀万剐也难赎其罪。
历史上，他主导的靖康之耻，亲手将北宋的尊严与国运碾得粉碎。
他率领金军攻破汴京城门时，没有给这座汉人的都城留下半分余地，他用最极致的威逼利诱手段，将城中府库的金银、绸缎、珍宝洗劫一空，连百姓家中的存粮与财物都未能幸免。
无数平民因此家破人亡。
更让汉人感觉耻辱的是，他对北宋皇室的极致羞辱与摧残。
他下令将赵佶、赵桓二帝废为庶人，剥去龙袍，逼着两位昔日天子穿着粗布囚服，与后妃、皇子、公主及宗室大臣数千人一同踏上北上的囚车。
途中，北宋皇室女眷遭受的苦难更是罄竹难书，皇后朱氏被金兵肆意调戏，公主、皇帝的妃嫔或被瓜分赏赐给金军将领为奴为妾，或在押送途中不堪凌辱自尽，昔日金枝玉叶沦为任人践踏的草芥。
抵达金国后，他还逼着赵佶、赵桓二帝以及郑太后、朱皇后二后行“牵羊礼”。
即：赤裸上身、身披羊皮，像牲畜一样被金兵牵着跪拜金太祖的陵寝。这种极致的羞辱，彻底击垮了北宋皇室最后的尊严。
而那些一同被掳走的宗室子弟与大臣，大多死于途中的饥寒与虐待，幸存者也被发配为奴，终生不见故土。
完颜宗翰用铁与血将“靖康”二字刻成了汉人历史上最黑暗的印记。
于汉人而言，他不是什么“金国开国功臣”，而是双手沾满中原百姓鲜血的刽子手，是摧毁家国、践踏尊严的仇敌。
这份仇恨，跨越千年也难被磨灭。
不过，完颜宗翰虽然是靖康之耻的罪魁祸首，却不是第一罪魁祸首。
这“靖康之耻的第一罪魁祸首”应该是完颜宗望。
是。
靖康之耻发生时，完颜宗望曾想过还政给赵氏。
可完颜宗望如此主张，却是有目的和前提的。
首先，完颜宗望答应帮忙保留赵氏的前提是，他除了要赵福金以外，还要赵桓再送三个帝姬、七个王妃与嫔御给他。
赵桓全盘答应了之后，完颜宗望还逼着赵桓亲手画押为信，生怕赵桓反悔。
其次是，完颜宗望之所以想要帮赵氏保留宗庙，根本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他不愿意看到完颜宗翰的权柄在他之上，才因为完颜宗翰主张废掉宋帝另立异姓为帝，而主张：“明诏虽允废立，密诏自许便宜行事。况已表请立藩，岂容中变？”
历史上，打破汴梁城了之后，金国的形势并没有那么好，因为赵构聚集了几十万大军在京畿地区的周围。
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因此跟完颜吴乞买请求的，是不是勒索赵宋王朝一番，然后逼北宋向金国称藩纳表，就放过北宋？
完颜吴乞买并不知道前线到底是什么情况，于是，完颜吴乞买派他的嫡长子完颜宗磐来到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的大营之中送来一明一暗两道圣旨：
明的圣旨上允许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废掉宋帝另立异姓为帝；
暗诏则是让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自己根据形势来定是不是废掉赵宋王朝，算是给了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一个根据形势操控的空间。
完颜宗翰见赵构空有数十万大军，却连京畿地区都不敢来，又派悍将完颜娄室以三千人马击溃了范致虚的二十万最能打的北军西军，才改主意要废掉北宋另立张邦昌。
完颜宗望见此，才说：“太祖止我伐宋，言犹在耳。皇帝仰体此意，故令我等自便。”
完颜宗翰反驳说：“皇子何私于宋，不顾大害？宋兵尚多，民心未去，如今放手，后患无穷。更立异姓，国势易动，徐图混一，岂非善计？”
完颜宗磐插话说：“都元帅斜也意同废宋帝另立他姓。”
完颜宗望见所有人都向着完颜宗翰，没有人替他说话，怒气冲冲地说：“南伐我实首谋，我当为政。废主亲属，不能如契丹虐待。”
诚如完颜宗望自己所说的那样，南伐他是首谋，也是他在靖康元年带兵打到东京汴梁城下成功勒索到了赵宋王朝的大量金钱和女人，才激发了完颜宗翰等金人的野心。
这才导致靖康二年更多的金人跑来兵围东京汴梁城，造成了靖康之耻。
至于完颜宗望想要保全赵氏，那只不过是他本人捞够了，和不想让实力和功劳已经比他强大的完颜宗翰占据主动罢了。
更何况，最后完颜宗望不还是向完颜宗翰妥协，两人共同造成了靖康之耻？
关键，完颜宗望的南侵之路，本就是以铁蹄踏碎城池、以刀刃屠戮生灵的血腥侵略之旅，他所到之处，经常洗城，其中最令人发指的，当属相州之屠与保州之劫。
据《三朝北盟会编》记载，相州经此一洗，“存者十无一二”，昔日繁华的城池沦为一片焦土，幸存者只能躲在断壁残垣中，靠啃食树皮草根苟活。
另一座遭其毒手的便是保州。城破当日，完颜宗望下令尽屠其民，金兵如同豺狼般冲入街巷，不仅屠杀百姓，还纵火焚烧房屋，整个保州城在烈火与哭喊中化为灰烬。更残忍的是，为了威慑其他仍在抵抗的宋城，完颜宗望竟命人将城中百姓的头颅砍下，堆在城墙之下，形成一座京观，其景象之惨烈，让途经此处的宋人无不胆寒。
这两场洗城，不过是完颜宗望南侵路上的缩影。他看似有过“保全赵氏”的提议，实则从一开始就以掠夺与杀戮为目的，本质上就是一场给中原百姓带来无尽灾难的侵略。
身为大宋皇帝，赵俣最恨的就是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
不过，让宋江将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两家押回来祭旗的并不是赵俣，而是张纯。
老实说，张纯找的借口，也就是说“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最恨我大宋，必欲覆灭我大宋，不如押回祭旗，以助官家御驾亲征胜利”，实际上经不起推敲。
奈何，赵俣愿意配合张纯，张纯又有擅长推演之名，这可以将所有不合理都变成合理。
所以，赵俣特意下圣旨，让宋江将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两家押送回来。
等这批金人俘虏被押回东京汴梁城时，赵俣御驾亲征也准备得七七八八了。
这一战，赵俣要一举将金国灭掉，最不济也要将金人打到他姥姥家去，彻底占领东北，占领那里的黑土地以及丰富的煤矿、铁矿、石油资源。
这样才不会耽误大宋的工业革命发展，以及才能确保大宋不再缺少粮食。
袁倾城早就跟赵俣说过，后世中国粮食产区中最大的几个粮食产区分别是黑龙江、河南、山东、吉林（东三省占其二）。
关键东北地区盛产的钢铁、煤矿、石油，恰好能为工业革命初期提供关键支撑。
这样的宝地，对于已经开启了工业革命的大宋来说，怎么可能不去占领？
关键，这块宝地，大宋要是不占领，它会孕育出足以威胁大宋的敌人，女真、满清，赵俣要将他们全都消灭、扼杀在摇篮之中。
关键的关键，拿下东北，对消灭蒙古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也大有帮助。
从地理通道来看，东北是扼守蒙古高原东出南下的唯一门户。蒙古高原东部以大兴安岭为界，而大兴安岭西侧的呼伦贝尔草原、科尔沁草原，与东北平原的松嫩流域形成天然通道。
——游牧部落若想从蒙古高原向东进入东北，或借道东北南下中原，必须经过这一区域；反之，若控制东北，便能依托大兴安岭的山地屏障，封锁蒙古部落的东进之路，同时沿西辽河、嫩江等河谷地带向北渗透，直抵蒙古高原腹地。
历史上，匈奴、鲜卑、突厥等游牧政权强盛时，均试图控制东北西部的科尔沁草原，以打通东出通道；而唐代安北都护府、明代奴儿干都司对东北的管辖，本质就是通过控制通道，将蒙古高原东部纳入势力范围，避免其形成东西联动的割据态势。
从经济资源制衡来看，东北的物产是牵制蒙古高原游牧经济的命脉。
蒙古高原以畜牧业为主，经济结构单一，需依赖外部的粮食、铁器、布匹等物资补充。
而东北平原的农业产出、山林中的皮毛、矿产，恰好是游牧部落的核心需求。
若控制东北，便能通过“资源禁运”或“互市管控”，直接影响蒙古部落的生存。
从军事战略来看，东北是对蒙古高原实施侧翼包抄的唯一战略支点。
古代中原王朝对抗蒙古高原，传统路线多为从河套地区北上（如汉代北击匈奴、唐代出击突厥），但此路线需穿越荒漠戈壁，补给困难且易遭游牧骑兵伏击。
而以东北为基地，则可从蒙古高原东侧发起进攻，形成侧翼牵制。
——东北的辽河流域、松嫩平原地势平坦，便于集结重兵与运输粮草，同时能依托大兴安岭的地形，避开蒙古骑兵擅长的草原野战。
综上，要想消灭蒙古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永绝后患，非常需要掌控东北这一枢纽地带，切断其通道、制衡其经济、牵制其军事。
而一旦丧失东北，便等于给蒙古高原的游牧政权留出了东出南下的空间与资源补给渠道，最终陷入被动防御的地缘困境。
所以赵俣对东北势在必得，不然，他想要彻底消灭胡患，就只能是说说而已，或是想一想罢了。
如今宋金之战已经进入了尾声，东北地区集结了大宋大半的兵马，单单是大的战区就有好几个，统帅也有不少，各分区和小的统兵将来更是不知凡几。
之前他们各管一片战区，还好说，如今开始包围金军进行最好的决战了，这些骄兵悍将，难说会配合友军。
都打到这种程度了，说什么赵俣都不能让金国因为己方互不统属而逃出生天，成为大宋的心腹大患。
好吧，其实赵俣不亲自去指挥这最后一战，这事也能解决，无非就是他任命一个都元帅，代他行使这个权力罢了。
可另一方面，赵俣又不想大宋有独大、名望独高的统兵大臣，老实说，那也是一个隐患。
如此一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赵俣亲自去指挥这一战。
这样，才是对赵俣自己最好，对那些统兵大将也好，对大宋的江山社稷稳固更好。
这赵俣才下定决心御驾亲征，亲自指挥这场决定大宋未来国运的终极之战……
……

第408章 爱妃小嘴真甜
…
虽然恨不得将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千刀万剐，可赵俣却没有猫戏老鼠的欲望，而是按照张纯的提议，直接将两家人千刀万剐于十字街头，见都没见他们一面。
行刑时，还立了一面大旗：犯我大宋天威者，虽远必诛！
千刀万剐是一种极其残忍的刑罚，这种刑罚的执行方式多种多样，包括但不限于割肉、削皮、挖眼、割舌、断筋、断手、断足、剖腹、刖足、穿琵琶骨等。
这种刑罚的执行过程是非常痛苦的，通常会导致受刑者遭受巨大的身体和心理创伤。
在执行过程中，受刑者会被残忍地折磨，直到他们被折磨致死。
十字街头，人群如潮水般涌动，男女老少皆伸长了脖子，想要亲眼目睹这等震慑人心的场景。
行刑台上，刽子手们手持利刃，目光冷冽，宛如来自地狱的使者。他们的动作熟练而精准，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割在受刑者的身上，引得受刑者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
那惨叫声，如同夜枭的哀鸣，穿透了喧嚣的人群，直抵每个人的心底，让不少人脸色苍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以及他们的家人，有的试图逃出兜住他们的渔网，躲避那如雨点般落下的刀刃；有的则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天空，仿佛在向那遥不可及的神明祈求着解脱；还有的早已被疼痛折磨得失去了理智，疯狂地嘶吼着，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怨恨。
完颜宗翰还算硬气，尽管身上已经挨了几十刀，可他仍旧闭嘴不言。
倒是完颜宗翰的子孙、族人纷纷求饶，尤其是原本在战场上也挺勇猛的完颜宗翰的两个儿子完颜设也马和完颜斜保，他们边哭、边求饶、还边口口声声的表示他们愿意归顺大宋，帮大宋攻打金国。
完颜宗翰的弟弟完颜宗宪，不擅长作战，而以文学、政治见长，为在女真初期少见的文人贵族，他颁行女真字书，在十六岁时，被选入学校，对契丹文、汉字都很精通，平时讲起大道理来，头头是道。
如今，完颜宗宪却是哭得比任何人都凄惨，求饶声也是最大，用词更是比其他人都能打动人心。
完颜宗翰没有理会他的子孙和他的族人糟糕的表现。
死亡一事，又有几个人能够从容面对，而且他们面对的还是千刀万剐这种酷刑。
关键，完颜宗翰自己都是在强撑，他又哪里有资格去训斥别人？
完颜宗望一家表现得更是不济。
仅一刀下去，完颜宗望及他的一众儿子就疼得鬼哭狼嚎，有那软弱的，现在就开始哭天抹地的求饶起来！
可这些金人，大多都不会说汉语，再加上情急口齿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刽子手们一句也听不明白。
退一步说，就算一众刽子手能听明白这些金人说得是什么，也肯定会充耳不闻。
先不说这是职业素养。
只说，对于这些刽子手来说，大家都是刽子手，要是人家全都剐到一两千刀以上，受刑的人才死，而你只剐了三五百刀甚至一百刀都不到，就把你手上的金人给剐死了，这说出去多让同行耻笑，以后还怎么在刽子手这个行业里混了？
所以，对于一众刽子手来说，现在他们哪里还能顾得上这些金人说什么，他们得全神贯注剐了这些金人，还不能立即就弄死这些金人。
而看热闹的民众，尤其是夹在汉人当中的辽人，只觉心中畅快无比，纷纷拍手称快，这下子终于解恨了。
要知道，这些金人崛起了以后，不仅杀和奴役他们辽人的男人，抢他们辽人的女人，还挖他们辽人的祖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多少无辜百姓死在了他们的铁蹄之下，多少家庭因此支离破碎，可以说是坏事做尽。
如今，眼见着这些金人，尤其是恶贯满盈的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遭到了应有的报应，他们怎么能不感到大快人心？！
至于那些认为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遭到这样的报复也就罢了，他们的儿子是不是能放过一马的，那是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同样不是什么好鸟。
历史上，赵佶的第十四女洵德帝姬赵富金和赵佶的第三十三女纯福帝姬赵金铃都落到了完颜宗翰的长子完颜设也马手上，赵佶的第二十五女惠福帝姬赵珠珠则被完颜宗翰的次子完颜斜保抢走了，他们兄弟俩都是靖康之耻的直接参与者和获得最大好处的人。
至于完颜宗望的儿子那更是为了抢夺北宋王朝的皇室女而拔刀相向。
史书上记载：
当时，守城千户陆笃诜，将其哥哥尚富皂杀死。
陆笃诜与尚富皂都是完颜宗望的儿子。
这哥俩有个共同爱好，就是特别好色，特别喜欢美女，尤其是皇族美女。
陆笃诜虽年尚幼，但一见美色女子，便拿不动腿，必向其父母求之。
父母不答应，就向其哥哥尚敷皂求之。
当时，尚富皂负责看守南熏门，住在一所大宅院里。尚富皂将陆笃诜所掠之美女，也藏在这个宅院里，供自己享用。
这让陆笃诜很生气。
于是，陆笃诜趁着哥哥尚富皂酒醉，动手将其杀死，然后尽取其女子绝色者（共有十七名被尚富皂掠来的宗姬宗妇）出奔，回到营寨。
这些畜生，被赵俣捉了，赵俣能不让他们为他们在历史上犯下的罪恶买单？
三天后，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以及他们的儿子、族人全都遭到了应有的报复。
……
赵俣的后宫中。
昨夜侍寝的唐括慧儿以及十几个金国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和贵族之女，此刻正在恭顺地伺候赵俣洗漱、穿衣。
看得出来，这些金国女人并不擅长如此伺候一位汉人皇帝，哪怕她们曾经也是金国贵妇、世家大小姐见多识广。
唐括慧儿捏着素色绢帕的指尖绷得发白，生怕那带着凉意的布料蹭到赵俣的手背，惹来一句无声的不满。
她可是大金国皇储完颜吴乞买的正妻，未来的大金国皇后，目前大金国身份最高的女人。
可不知道怎么的，唐括慧儿在赵俣面前，却始终谨小慎微，不敢有丝毫的不尊重，就更别提忤逆了，这是她原来在完颜吴乞买身边时从未有过的事，哪怕昨晚赵俣对她还算温柔。
唐括慧儿身后，十几个曾顶着“公主”、“王妃”、“某某家嫡女”头衔的金女垂着眼，动作笨拙又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赵俣。
仅这次从金国就押送来了三四千个女人，算上她们，赵俣的后宫中，已经有快两万个女人了。
这么多女人绝对不可能全都是主人，哪怕她们原来的身份很尊贵。
——事实其实正好相反，她们在大宋的实际身份其实是俘虏，认真说来，出身非常低，来得又比较晚，所以绝大多数都会成为宫中的低级妃嫔，甚至是低级宫女，伺候人的角色。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已经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尽享荣华富贵生活的她们，肯定不愿意当去伺候人的下人。
要是让她们去伺候原来是她们下人的金国女人，那对她们来说，就更加难以接受了。
而最能决定她们新身份的，不是别人，就是赵俣。
可以说，赵俣一个念头，就能决定她们未来在宫中的命运走向。是在赵俣的后宫中继续享受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还是沦为低级宫女，每日做着繁重的杂役，在尘埃与汗水里挣扎，从此与曾经的富贵生活彻底绝缘。都在赵俣的一念之间。
这些金国女人全都出自金国的世家大族，甚至是出自金国的皇宫，深谙这种事。她们深知，若想在这复杂的后宫中保住自己的一席之地，就必须得在赵俣面前好好表现。
唐括慧儿悄悄抬眼瞥了眼铜镜里的自己：曾经束发用的赤金镶玉簪，如今换成了素银小钗；往日里随意舒展的肩背，此刻却下意识地含着，仿佛稍有挺直，就会触碰到大宋宫规里看不见的边界。
唐括慧儿知道，她的表现还是好的。其她人，有人在给赵俣梳头时，梳子齿勾住发丝的瞬间，立即屏住呼吸，生怕惊醒了镜前闭目养神的赵俣；有人在给赵俣捶腿时，用的力气大了，怕捶疼了赵俣，使赵俣觉得她粗鄙，用的力气小了，又怕赵俣怀疑她不卖力气。
总之，她们这群曾高高在上的金国的金枝玉叶，此时此刻却要为“伺候不好一位汉人皇帝”而惶惶不安。
是恨吗？
或许有过，恨大宋的铁蹄踏碎了金国的荣光，恨自己从云端跌落泥沼。
可更多的还是恐惧，是对未来的恐惧，毕竟，金国灭亡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她们还年轻，得向前看。
等这些金国女人在一众女官的指挥和教导下帮赵俣梳洗完又帮赵俣穿好衣服，赵俣睁开眼睛，从唐括慧儿的手上接过帕子，自己擦了擦手，没有说话。
不想，赵俣的举动和这沉默却像一块巨石，压得唐括慧儿和殿内所有金女都不敢抬头。她们只能更用力地挺直脊背，更小心地挪动脚步，试图用这种近乎卑微的恭顺，换取赵俣不要迁怒于她们。
擦完手，赵俣随手将帕子放入盆中。
见皇帝连这件小事都亲自做了，一众金国女人更是提心吊胆。
赵俣稍稍一扫，就知道了这些金国女人到底怕什么。
赵俣没去解释，而是一拉唐括慧儿的小手，轻轻一拽，她就顺势坐到了自己的怀中。
赵俣“啪”地在唐括慧儿的俏脸上亲了一口，笑道：“莫怕，朕不是甚么好人。”
一众金国女人见赵俣将唐括慧儿抱入怀中，又亲了唐括慧儿一口，本以为这事过去了。
谁想，赵俣说出来的话却又是“朕不是甚么好人”这让她们摸不着头脑的话。
‘大宋皇帝这到底是何意？！’一众金国女人实在是有些摸不准赵俣的态度。
唐括慧儿反应还算快，她顺势搂住赵俣的脖子，小心翼翼地说：“官家莫要戏之，若官家非好人，世间安有好人？”
赵俣用脚后跟去想都知道唐括慧儿说的是恭维自己的话，而非实话。
再者说，身为一个穿越者，赵俣可是非常清楚“好人”未必就是褒义词。
不过没关系，赵俣是不会跟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计较的。
所以，赵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手指轻轻划过唐括慧儿的脸颊，似是在品味她话语中的真假，又似在享受这片刻的温存。
“爱妃小嘴真甜。”
言毕，赵俣又亲了一下唐括慧儿的小嘴。
接着，赵俣语气一转：“爱妃既然如此会说话，那朕倒要问问，朕今日御驾亲征，此行可会大胜凯旋？”
老实说，赵俣这有些难为唐括慧儿了。
金国毕竟是她的故国，即便如今成了赵俣的妃嫔，可内心深处对故土的那份眷恋与情感，又怎会轻易割舍？此刻赵俣这般直接地询问御驾亲征金国能否胜利，让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唐括慧儿微微一怔，随即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很清楚，赵俣想听什么，她怎么回答才是对她最有利的，而且，事已至此，她没必要逞一时嘴快，所以，她立即挤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说道：
“官家天威浩荡，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此番御驾亲征，定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赵俣很满意地点点头，又问其她金国女人：“你们觉得呢？”
一众金国女人纷纷恭维赵俣，有那文采斐然的，更是歌颂道：
“臣妾昔在金源，尝闻边人传官家神武：平内乱则雷霆迅击，安黎元则雨露均沾。今御驾亲征，将士必感沐圣恩，奋勇争先。他女真纵有顽抗之徒，亦不过螳臂当车，官家此行定能凯还，收河山于一统！”
“官家仁威并济，非独武力超群，更兼仁德布于四海。女真之民，久困苛政，闻官家王师至，必争相归附。此非战之胜，实乃德之胜也！臣妾坚信，官家此行必奏凯歌，垂名青史，万代传颂！”
赵俣“哈哈”大笑，赏赐了一众金国女人，又重赏了唐括慧儿和这两个特别会拍自己马屁的金国女人。
吃过早饭之后，赵俣对已经准备好的随军人员下旨：“出征！”，然后登上了前往登州的火车。
赵俣又一次踏上了征途……
……

第409章 赵俣来时的路
…
赵俣这次御驾亲征，只带了神机中军、神机右军、神机后军（神机前军已经在战场上了，神机左军被赵俣留下来包围东京汴梁城）。
赵俣一行乘坐六列专列直抵箕地的罗津港。
罗津港位于后世的朝鲜罗先市，是一座不冻港，处于图们江入海口附近的罗津湾，中俄朝三国交界处。港口总面积为三十八万平方米，有三个码头、十个泊位。
在出发之前，大宋朝廷对外宣布的是，赵俣一行是前往登州港，再转乘海船前往永明城，继而去参战。
而实际上，这只是大宋朝廷对外放的烟雾弹。
是。
如果走登州港，再转乘海船，在时间上能节省不少。
但哪怕大宋的航海技术已经很高了，大宋的蒸汽宝船也已经很先进了，但这个时代出海，还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
所以，出于赵俣安全的考虑，制定赵俣御驾亲征路线的大臣，在跟赵俣请示过后，决定延长相对安全的铁路行程，简短相对危险的海上行程。
从东京汴梁城到罗津港，这段铁路之旅，一共用时九天多一些，包括沿途加水加煤、兵士下车活动的时间。
沿途，哪怕路过了大宋的新都北京，赵俣都没有去看看。他只是在火车上听取了北京留守司詹度、北京转运使赵开、负责监造北京城和紫禁城的李诫等。
简单听了听在北京城的官员的汇报，又处理了一下北京城需要赵俣亲自定夺的急事，赵俣一行就继续急行军。
十天后，赵俣一行到了罗津港。
只休整了一天，赵俣一行就改乘大宋蒸汽宝船前往永明城。
经过一个多月的建设，永明城已经有了一个雏形。
经过大宋工部的规划，永明城共有一百三十三个泊位、几十个码头，目前已经有六个码头可以投入使用了，官道已经修了近百里，铁路也已经铺设了几十里，永明城的外城已经圈好了，城内的所有建筑物和一众生活设施都在抓紧建设中。
赵俣趁着将士休整的时候，视察了一下永明城，做了一些前瞻性的指示。
转天，赵俣就率领一众随行人员和三支神机军，以及神机军所需要的粮草辎重、武器装备前往金上京。
别看这段距离是最短的，实际上这段距离最难走。
神机军的战斗力是强，可与此同时，神机军的后勤压力也最大，加上道路不好，想要将神机军所用的军火尽善尽好尽快地运送到战场上，真是很不容易。
好在，一来，赵俣舍得花钱，他给所有辅军和民夫付的运输费用比市场高三成，任何人拿到这笔钱，都会很卖力地工作。
二来，李琳和麻晓娇在只有神机军装备的新型李琳炮上装上了轱辘和稳固架，使其变得好运了不少。
三来，神机军中有大量的自行车、木自行车、人力车等非机动车。
四来，神机军中已经有了不少早期的汽车、拖拉机这样的先进机车。
这样一来，赵俣一行的速度虽然不快，但也算是在宋金决战前顺顺利利地到了战场。
得说一句，之所以宋金之间的决战拖了这么久都没有打起来，最主要的原因是，双方都在聚兵，以及完颜阿骨打实际上不想打这场决战。
在大宋聚兵的同时，金国方面也在积极地向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求援。
完颜阿骨打派游说一众草原上的游牧民族的人，跟这些草原上的游牧民族说：
现在的形势是，大宋正在效仿汉唐，赵俣正在效仿汉武帝、唐太宗，他的目标肯定不只消灭金国，收复东北，在达成这个目的了之后，下一步赵俣和大宋一定会对付草原，为了你们自己，你们也要跟我们大金一块对抗大宋，不然，大宋消灭了我大金后，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
这已经是大势所趋，金国和草原诸部已经成了唇亡齿寒的关系，那些不想臣服大宋、被大宋拆分迁离故土的草原部落，势必要跟金国站在一起。
最让完颜阿骨打高兴的是，成吉思汗的曾祖父、蒙兀国王孛儿只斤&#183;合不勒决定站在金国一边，他亲率二十万蒙古骑兵来参战。
合不勒确实是个人物，他人还没到，就跟完颜阿骨打定下了两件大事。
这第一件就是，合不勒把他的女儿，年仅十六岁的草原明珠孛儿只斤&#183;萨仁嫁给完颜阿骨打成为金国的皇后，并约定，将来金国的新君也必须要娶他的子孙做皇后。
尽管完颜阿骨打发誓终身不娶了，他现在的身体也不太好，并不支持他娶妻。
可完颜阿骨打知道这是一场女真和蒙古之间极为重要的政治联姻，不如此，双方不可能齐心协力对付大宋。
所以，完颜阿骨打连考虑都没考虑，就答应下来，并且主动给合不勒送去了大量的、珍贵的聘礼，跟合不勒完成了联姻。
合不勒跟完颜阿骨打定下的第二件大事就是，让完颜阿骨打尽量拖延时间，最好将这场战争拖延到冬天。
这与完颜阿骨打不谋而合。
大宋的火器太厉害了，如果是堂堂正正的野战，哪怕是金军和草原诸部联合起来，多半也打不过宋军。
再一个，金国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和贵族之女已经被大宋给捉了，甚至是被送去了东京汴梁城，在金人看来，这些女人肯定已经失身了，他们就算立即动手，也无法改变他们被赵俣戴了绿帽子这个既定事实，甚至根本就无法救回这些金国女人，因此他们急也没有用。
至于被囚禁起来的金国皇室、宗室和贵族，在金人看来，他们最多也就是受点皮肉之苦，早救回来，晚救回来，区别并不大。
这样一来，金人也就不再考虑人质的问题了，至少不再着急救金上京城中的人了。
其实这些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对大宋而言，冬日的降临无异于给其非常依赖火器的神机军套上了无形枷锁。
神机军赖以制胜的李琳铳、李琳炮等装备，本就对环境极为敏感，低温与风雪更是将其弱点无限放大。
酷寒还会使火药中的硝石成分吸潮结块，轻则点火失效，重则引发炸膛，反而伤及自身；炮身与枪管的金属在严寒中变得脆硬，连续发射极易出现裂纹，精准度大幅下降。
更棘手的是后勤补给的瘫痪。
原本依靠汽车、拖拉机运送的军火辎重，在积雪覆盖的道路上可能寸步难行，车轮频繁陷滞，机车管路冻裂，甚至根本就打不着火，真要是出现这种情况，即便民夫与辅军愿加倍出力，也难敌天寒路险的阻碍。
还有就是，大宋的将士，有不少是南方人，就算是大宋西军、大宋河北禁军、以及箕地籍的宋军，跟金人和草原诸部相比，也是南方人。
御寒衣物、物资虽然赵俣早就安排人准备了，可即便他们的装备再好，也远不及在白山黑水间耐寒惯了的对手，到那时，凛冽寒风中，士兵的手指将冻僵无法扣动扳机、手脚冻伤将失去战力的情况与日俱增，士气肯定会随气温一同跌落。
反观金人与草原诸部，寒冬却是他们天然的助战利器，冰天雪地如同为其量身打造的战场。
女真作为渔猎民族，骨子里带着白山黑水间磨砺出的坚韧，严寒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算考验。
生活在蒙古高原上的一众游牧民族也在草原严冬中练就了生存本能，零下数十度的严寒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寻常环境。
到那时，不论是金人，还是草原骑兵，他们身着兽皮制成的厚甲，脚蹬防滑皮靴，在积雪中行军如履平地，骑射技艺几乎不受风雪影响。
再有，大雪覆盖的旷野虽遮蔽了路径，却为骑兵的隐蔽突袭提供了绝佳条件，他们可借着风雪掩护快速穿插，待宋军火器因受潮失灵时发起冲锋。
更关键的是，游牧民族与渔猎民族的后勤模式本就适应寒冬，无需依赖复杂的粮草运输，仅靠随军携带的干肉与马奶即可维持战力，这让他们在宋军补给线濒临崩溃时，仍能保持全盛状态。
所以，天时在此刻已经开始倒向了金蒙联军，他们拖延地越久，对他们越有利。完颜阿骨打与合不勒的拖延之策，本质上就是在用时间换取足以抵消宋军火器优势的自然屏障——当漫天大雪封冻了战场，大宋的先进装备沦为摆设，而金人与草原骑兵则如鱼得水。
这些都让完颜阿骨打没有着急跟宋军决战，甚至在避免跟宋军决战。
值得一提的是，极有战略眼光和政治智慧的完颜阿骨打，知道宋军的战斗力强，真跟大宋决战，他们输的面大、赢的面小，而且，如果这次宋金真的决战，金军在决战的过程中再次遭到宋军的重创，哪怕他们赢得了这场决战，也会元气大伤，无力统治东北，将来很可能会被后面崛起的某个草原部落或者渔猎部落给吞并或者消灭了，也正是因为十分清楚这一切，完颜阿骨打实际上不想再跟大宋打了，而是想跟大宋议和，然后率领金人休养生息。
基于此，完颜阿骨打一直在派使臣出使金上京城，很积极地在跟大宋议和。
赵俣到了金上京时，宋江、岳飞、吴用等十里相迎，欢迎的场面搞得非常盛大。
三军将士全部出动，一直将赵俣的銮驾护送到金上京城中。
赵俣的仪仗队全都是特意选的。
怎么说呢？
就是，赵俣的仪仗队员，各个身强力壮，身高没有低于一米八的。
你别管他们能不能打，总之，他们往那一戳，就非常唬人，让别人敬畏赵俣。
这其实也是他们存在的原因。
进入金上京城时，赵俣的仪仗队走在最前面，先将上京城中的军民给吓住，让他们不敢生出反抗的心思。
紧接着，赵俣也是一身极度拉风的戎装，胯下一匹十分高大的汗血宝马，威风凛凛，气势十足。
赵俣身后是神机中军、神机右军、神机后军，他们人手一支新型李琳铳，上面的刺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血槽上的暗红色表明，他们全都是百战精锐，不是样子货，他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浩浩荡荡地开进城去。
赵俣刚进入城门，就看见完颜吴乞买、完颜撒改、完颜宗干、完颜宗磐、完颜宗隽以下的金国的皇室、宗室、贵族以及一众大臣跪了一大片。
等赵俣出现，在完颜吴乞买的率领下，一众金人用并不流利的汉语高声喊道：“吾等大罪，求陛下恕罪，饶吾等一命！”
赵俣没有为这些金国的俘虏停留哪怕一秒时间，就继续进城。
——杀不杀他们，以后再说。他们现在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人了，赵俣没必要在他们这些砧板上的鱼肉身上浪费时间。
来到内城中金国的皇宫，赵俣缓缓登上万岁殿，这里是完颜阿骨打和完颜吴乞买曾经发号施令的地方。
皇宫内外，已经被神机军和赵俣的亲军占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赵俣神情肃然地端坐在大殿的宝座上，金上京城中的武百僚僧道父老，全都来到大殿外伏罪投拜。
赵俣通过翻译朗声宣布道：“城中民众，只要诚心归顺我大宋，不再助纣为虐，朕皆赦免其罪，使尔等尽数成为我大宋良民，织者有其布，耕者有其田……”
整个进城形式走完，宋江等人便来禀报：“臣等已然将后宫收拾妥当，又找来宫人三百，伺候陛下及诸位娘娘起居，陛下舟车劳顿，不如先休息一日，明日再处理政务？”
赵俣摇摇头：“朕不累，挑要紧之事先禀报罢。”
宋江等人听言，由宋江第一个禀报：“陛下，金国皇帝已然派来了七波使臣，皆被臣等扣下，昨日金国皇帝得知陛下来了，又派重臣完颜银术可及拏懒昂前来求和，不知陛下可愿见他二人……”
……

第410章 土著与穿越者之辩
…
作为大宋最大的BOSS大宋皇帝，金国不论派谁来担任使臣，赵俣都不可能立即就见。
——等到赵俣见金使的时候，说明这事基本上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这可以说是政治中的一个潜规则。
至于原因？
其一，赵俣是皇帝，是九五之尊，若轻易召见使臣，便落了“急于应对”的下风。先让下属周旋，既能探清金国使臣的真实来意、底线与筹码，又能通过反复拉扯降低对方的心理预期，待时机成熟，皇帝再出面，一锤定音时更易占据有利地位，彰显大宋的威仪与从容。
其二，国与国交涉，言辞间藏着无数陷阱，若赵俣直接与使臣对峙，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被动，甚至因一句失当的话引发外交风波，牵连国本。让下属先过滤掉无关紧要的试探与纷争，将核心矛盾与解决方案梳理清楚，皇帝只需对成熟的方案做最终决断，可最大程度避免因直接交锋而产生的决策失误。
其三，封建朝堂讲究“君臣有别、各司其职”，外交事务本就有专门的官员负责。若赵俣越过下属直接处理，既会让负责外交的臣子形同虚设，削弱官僚体系的职能，也会破坏既定的政治规矩。先由下属谈判，再由赵俣拍板，既体现了对官僚体系的信任与倚重，也通过层级运作强化了皇权的至高无上，也就是：臣子是执行的手脚，皇帝是掌控方向的头脑，秩序井然方能彰显王朝的稳固。
如此，宋江等人询问赵俣见不见完颜银术可和拏懒昂，只能说明，他们跟完颜银术可和拏懒昂已经谈得七七八八了。
赵俣直截了当地问：“阿骨打开出甚么条件？”
宋江答：
“金主言我大宋于金国所得一切便算做他金国对我大宋的战争赔款；他家想以白山、宋瓦江、混同江为界，以南归我大宋所有，以北归他金国所有；
其二，请陛下放了所有金国皇室、宗室、贵族、官吏，并未要求陛下归还金国女子；
其三，两国在边境设置榷场若干，公平买卖，相互贸易，共谋发展；
其四，金国可以成为大宋的藩属国，这里还可以再谈，如约为父子之国、舅甥之国，兄弟之国；
其五，金主听闻陛下女儿众多，可择其一来金国担任皇后……”
赵俣指尖轻轻叩着御案，听着宋江陈述的完颜阿骨打给出的议和条件，眼底没有波澜，心里却已将阿骨打的心思拆解得明明白白。
“白山、混同江以北……”
这里实际上就是西段以松花江为界，松花江干流部分河段构成黑龙江省与吉林省两省的天然分界线；东段则以长白山山脉的部分支脉为界，山脉的分水岭成为黑龙江省与吉林省两省的自然地理分界。
换而言之，完颜阿骨打只要了一个黑龙江省。
这里虽说还有一部分是原辽国的疆土，但大部分都是女真人世代渔猎的地方，可以说，完颜阿骨打并没有敢狮子大开口。
宋江在一旁劝说：“陛下明鉴，金主之议，实弃逐鹿中原之念矣。彼欲放还金国宗室官吏，必然也；请设榷场通商，意在借互市以养民生息耳；至于藩属名分，或父子，或舅甥，或兄弟，任我择一，其姿态之低，莫过于此。依臣愚见，此非谈判，实乃求陛下网开一面。”
宋江的分析虽然不能说全对，但也是有几分道理。
完颜阿骨打摆出这样的姿态，是想让赵俣君臣误以为他已经服了，而不是想着，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的形势对金国非常不利，应该不顾一切停止战争，休养生息，等他们女真人苟一段时间，多生育一些青壮，再想办法搞到大宋的火器，再跟大宋一较高下。
至于“择公主为金国皇后”这条，可不是完颜阿骨打在占赵俣便宜。
一个皇帝，怎么可能因垂涎他国的一个公主，就甘愿给他国的皇帝当女婿，连带着自己的国家也比他国矮一辈？
关键，这个所谓的他国“公主”，他国要是对得起你，给你一个宗室女，那就不错了，他国要是做得过点，也就给你一个宫女，还是那种长得不怎么样的，甚至就是长得丑的，你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更关键的是，这是北方游牧民族、渔猎民族非常认可的一种表示身份尊卑的操作。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耶律延禧将耶律南仙嫁给李乾顺，让耶律南仙当上了西夏的皇后。
这实际上就是辽朝对西夏的政治羁縻之术。
彼时辽朝虽处衰落之际，却仍需稳固西部边境，通过联姻将西夏纳入辽的政治体系。
——耶律南仙身为辽室宗亲，其背后代表的是辽朝的权威，她的皇后之位，便是辽朝在西夏宫廷中植入的“权力楔子”。
西夏既受辽之“恩遇”，便需在名义上依附辽朝，成为辽西境的屏障，此举既牵制了西夏与大宋的潜在联合，又以血缘纽带弱化了西夏的离心倾向，实乃以最小代价维系辽朝西部霸权的精妙布局。
而耶律南仙与李乾顺所生之子（比如那个死得不明不白的李仁爱），若能继承西夏帝位，便意味着西夏皇室血统中注入了契丹血脉。
这并非简单的血缘融合，而是辽朝通过“血脉渗透”实现长期影响力的深谋远虑。
——当西夏君主体内流淌着辽室的血，其对辽朝的认同感便会潜移默化地增强，即便辽朝国力衰退，这种血脉联结也能成为辽夏关系的“软约束”，让西夏在决策时不得不顾及与辽朝的亲缘渊源，从而延续辽朝对西夏的间接控制。
这与赵俣现在面临的局面如出一辙。
完颜阿骨打求娶赵俣的女儿当金国皇后，绝非贪图美色，而是想复刻辽夏和亲的政治逻辑。
若赵俣真肯将自己的一个女儿嫁给完颜阿骨打，她还能为完颜阿骨打诞下一个儿子，这个孩子将来还能登上金国的皇位，那么金国的皇室便会烙上赵俣血脉的印记。
这道血脉，便是大宋牵制金国的无形枷锁——它会让金国在与大宋交锋时，因皇室血脉中的亲缘关系而有所顾忌，更会让大宋得以借“外戚”之名，将影响力渗透进金国的权力核心。
所以，完颜阿骨打看似是在求娶公主，实则是主动将金国的未来与赵俣的血脉绑定，以此换取赵俣对金人存续的默许。
而赵俣若应允，便是以一场和亲为饵，用血脉这根“柔绳”，将金国这头暂时蛰伏的猛虎，牢牢系在大宋的掌控范围之内，为北境的暂时安稳埋下隐性的保障。
吴用在一旁为赵俣分析：“金主此举，乃为教我大宋放心，甘愿受这层制约。他将金人命脉交了大半在陛下手里，无非是想保下这点火种，待将来元气恢复，再图后计。”
宗泽在一旁附和道：“金国经此大败，已无力再战。金主此举，必是想以退让换生机，就像辽与西夏那般，虽称臣纳贡，却能保得一方基业。他所争的，不过是让金人能活下去。”
宋江等人能劝赵俣接见完颜银术可和拏懒昂，那就说明，他们心里其实也倾向跟金国议和。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
这些年来，宋金一直在交战，是，金国屡战屡败，大宋屡战屡胜，如今大宋已将金国吞并辽国的大部分疆土尽数夺取。
但“伤敌一万，自损八千”，打仗从来不是只看输赢的账面数字。
要知道，前线的军报里，每一场胜仗背后都跟着密密麻麻的伤亡名单，还有战争必然会导致花钱如流水，以及粮食物资的大量快速消耗。
更关键的是，打下的每一块地区都需要消化和治理，这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这几年，大宋虽在疆土上步步推进，将金国从辽国故地逐步驱逐，又解放了箕地，但这份胜利的背后，是大宋原来地区的丁壮人口在锐减（除了战死的，还有去各个新收复地区去建设的）。
还有，大宋已经推行了《摊丁入亩》和《士绅一体纳粮》，又大力推动海上贸易、商业化，并且已经开启了工业革命，可大宋的国库其实并不算太过充裕。
关键，工业革命生产出来的东西，也大部分都用于战争上了，而非改善民生上。
因此，如果战争能够停止，不止金国可以休养生息，大宋同样也可以休养生息，变得更加强大。
再一个，从军事的角度上来看，“穷寇莫追”。
金国虽然屡战屡败，却仍保有一战之力，若被逼至绝境，必然会联合草原诸部死战。
届时，大宋不仅要面对更顽强的抵抗，还可能陷入与草原部落的长期对峙，这与“休养生息”的初衷背道而驰。
更何况，天时的变化已迫在眉睫，北方入秋后寒意渐浓，大宋将士多为南方人，耐寒能力远不及自幼生长在冰天雪地的金军，一旦寒冬降临，战场优势或将悄然逆转。
所以，与其冒着胜果付诸东流的风险继续推进，不如趁此时机将疆土、藩属之名等实际利益攥在手中，为后续的国力积累争取时间。
还有就是，大宋新夺取的这些地区，饱受战火的洗礼，城墙塌毁、农田荒芜，人口稀少，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和时间重建。
因此，议和并非放弃进取，而是以退为进——先以全胜之姿敲定和议，确立大宋在宋金关系中的主导地位，再借和平时期修复民生、消化这些新收复地区、整顿军备，待国力充盈后，再图长远。
其实，大宋朝中早就有保守派大臣提出这样的主张了。
只不过，那时大宋一直在取胜，才让保守派大臣的话语权不大。
而随着战争损耗日益显现，保守派大臣对“见好就收”的呼吁已暗流涌动。
如今就连宋江、吴用、宗泽等主战派出身的大臣都转而支持议和，这就形成了压倒性的舆论合力，让“落袋为安”成为朝堂上下的共识。
这是赵俣都不能忽略的，哪怕他是帝王，哪怕他是千古一帝。
而且，赵俣很清楚，大宋需要的不仅是战场上的胜利，更是长治久安的根基。继续征战或许能赢得更多疆土，却可能拖垮整个国家的元气。
而此时议和，既能以全胜之姿结束战争，又能为民生与经济的恢复争取空间，还能彻底消化新夺取的地区。
换而言之，或许在这里停一停，可能让大宋走得更远。
赵俣并没有立即答应宋江等人见完颜银术可和拏懒昂，而是选择了先回后宫跟张纯和李琳这两个穿越者聊聊，再做决定。
这倒不是因为赵俣觉得宋江他们的主张不对，而是他们都是这个时代的人，见识未免有些局限性，而张纯和李琳这两个穿越者或许能给自己更全面的政治视角。
赵俣一回到后宫，张纯和李琳就迎了过来，张纯更是直言不讳地问：“宋江他等亦想议和？”
赵俣点点头：“阿骨打提的和条件很有诚意。”
接着，赵俣就将完颜阿骨打提出来的议和条件跟张纯和李琳说了一遍。
李琳听完，说道：“金主不愧当世一等一枭雄，能屈能伸。”
说到这里，李琳语气一转：“然也正是因此，才不能与之议和，须知打蛇不死，自遗其害，若不趁我大宋最强盛、他女真最虚弱之时，灭掉此等枭雄，给他喘息之机，他日他或将成为我大宋心腹大患。”
张纯则是更加笃定地说：“昔日契丹强盛之时，耶律阿保机破女真之众，逐其部于寒荒之地。然阿保机恃其兵威，以为女真已无力再起，遂存姑息之心，未加殄灭，仅令纳贡称臣耳。
岂知女真之志未泯，历经数世休养，至完颜阿骨打之时，乘辽之衰，振臂一呼，诸部响应，旬月之间，兵甲云集，竟破辽之重镇，陷其上京，终致辽室覆灭，宗庙为墟。
此非他故，皆因当年契丹不灭女真，使敌得喘息之机，养虎为患，终受其噬。
今阿骨打之雄才大略强于昔日女真大汗千百辈。
若我大宋不歼其众，不除其根基，许以议和和，纵令纳质称藩，不过是暂安之计。
三五十年，待其元气恢复，必背盟弃约，复扰边境。
届时，我大宋又将兴师动众，耗费国力，重蹈契丹之覆辙矣。
尤教臣妾忧心者，彼时，官家已然垂垂老矣，或已传位新君，新君可有陛下这等文韬武略，可能再败女真？
官家，兵法有云：‘穷寇莫追，非不追也，追之恐其死战而伤我；然若纵之，则如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今女真已如釜底之鱼，笼中之鸟，正宜乘胜追击，尽歼其众，永绝后患。若因一时之仁，存妇人之仁，将来必为国家之大祸。伏望陛下明察，切勿重蹈覆辙，宜下决断，一举灭金，则大宋北境可安，社稷可保长久矣。”
……

第411章 毒计
…
张纯和李琳都认为不能纵虎归山，应该趁金人病要金人命，省得他们将来成为大宋的心腹大患，让赵俣眉头紧锁，垂首沉吟良久。
张纯有一句话特别打动赵俣，那就是“彼时，官家已然垂垂老矣，或已传位新君，新君可有陛下这等文韬武略，可能再败女真？”
赵俣知道，张纯这话实际上说得已经很客气了，她真正想说的其实是，等自己死了，自己的那些子孙能打得过这些生长在东北的“野人”吗？
赵俣是能培养自己的接班人，也多半能将自己的接班人也培养成一个优秀的皇帝。
可问题是，在那之后呢？
难保那时的金人遇到的不是一个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的皇帝，那他怎么可能打得过这些来自北方的虎狼之师？
说实话，与蒙古人相比，东北这里的金人、满清更具有威胁，因为他们很擅长学习。
史料记载，后金天聪五年，皇太极就已经命人仿制西洋红衣大炮，成功造出“天佑助威大将军”炮，随后开始组建专门的火器部队。
天聪七年，明朝登莱巡抚孔有德、耿仲明率部投降后金，带来了大量火器和技术人员，后金火器部队实力大幅提升，逐渐形成了以火炮为核心的火器部队，称为“乌真超哈”（满语“重军”之意），这是清军火器部队的正式编制。
也就是说，在清军入关之前，清军就已经装备上了以红衣大炮为主，还包括佛郎机炮、鸟铳等火器。
这些火器主要用于攻城、野战中的火力压制，例如在松锦大战中，清军的火器部队就发挥了重要作用，使其击败了明朝军队。
而且，清军将火器与八旗骑兵、步兵进行了完美融合，形成“火器+骑兵”的作战模式，既保留了传统骑兵的机动性，又通过火器增强了攻坚和远距离打击能力。
虽然明朝火器发展更早、种类更全，但后金（清军）通过仿制、收编明朝降军等方式快速追赶，尤其是在重型火炮方面逐渐形成优势，为后来入关作战奠定了基础。
根据这个历史发展趋势，如果赵俣不能一举消灭金国，以完颜阿骨打的眼界和大局观，以女真人、满人强大的学习能力，说不准，都不用等几十年，甚至是几年之后，他们就会掌握火器。
真要是到了那时候，大宋再想灭掉金国，或者能不能灭掉金国，可就不好说了。
案上烛火摇曳，映得赵俣的面色阴晴不定。张纯所说的耶律阿保机没有消灭女真人导致辽朝覆辙，也如警钟在耳，字字千钧。
赵俣不想因自己一念之误，留下东北这个后患，最终致国破家亡。
当晚，张纯和李琳又一左一右没少给赵俣吹枕边风，让赵俣的心向着一举消灭金国方向倾斜。
翌日早朝，赵俣端坐在属于完颜阿骨打的龙椅上，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沉声道：“朕昨夜细想了一下，若此时与女真议和，恐怕祸患无穷……”
接下来，赵俣就将张纯和李琳的意思说给了一众大臣。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能猜不到，肯定是有人跟赵俣说了，现在大宋是不好受，可金国更不好受，大宋只要再坚持一下，把金国给灭了，就一切都好了，而不是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赵俣一说完，今天被赵俣叫来的大宋的一众年轻将领各个热血沸腾。
岳飞更是第一个站出来，一拜在地，声如洪钟地说：“陛下圣明，所言真乃洞见肺腑、切中时弊！女真一族，自崛起于白山黑水此等苦寒之地，坚韧狡诈贪婪，常怀狼子野心，待其恢复国力，必觊觎我大宋锦绣河山。
今幸赖陛下洪福与将士用命，我军于疆场之上新获大捷，女真望风披靡，溃不成军。此时三军将士，个个摩拳擦掌，人人奋勇争先，士气之盛，如日中天，正是破敌灭寇之绝佳时机。
若能乘此雷霆之势，挥师北进，掩杀残敌，直捣其黄龙巢穴，必能犁庭扫穴，永绝后患，使女真之患不复存在，奠我大宋万年基业。
倘若今日姑息养奸，纵虎归山，教女真残部得以喘息之机，重整旗鼓，他日待其恢复元气，必定卷土重来，再次挥师南下，侵扰我边境，更有甚者，践踏我中原。
届时兵祸再起，生灵涂炭，我大宋必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悔之晚矣！
臣身为大宋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坐视彼辈做大，成为我大宋心腹大患？故冒死进言，恳请陛下当机立断，下旨即刻组织决战，不可拖延，教女真得了天时之利，宜授将帅以便宜行事之权，臣等誓必踏平金国，生擒贼首，以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以安天下百姓之心！
臣虽不才，愿为前驱，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刚刚到前线的刘锜，也出列道：“臣闻兵法有云：“兵贵神速，乘胜逐北。”今女真新败，元气大伤，其众溃散，其势孤危，此乃天亡之时也！若释此不击，纵其喘息，待其收合余烬，修甲砺兵，他日卷土重来，必为我大宋心腹之患。
昔者匈奴困汉，高祖不乘胜追击，终致白登之围；突厥扰唐，太宗不及时荡平，遂有渭水之盟。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今陛下圣明，洞察利弊，欲除后患，实乃社稷之福！
臣虽不才，新至前线，然观我军士气高昂，将士用命，若能乘此锐气，挥师北进，直捣黄龙，必能犁庭扫穴，永绝边患。若今日姑息，使女真复振，他日纵有良将，亦难挽狂澜。
恳请陛下当机立断，下旨决战，授将帅以全权，许臣等相机行事。臣愿与岳将军同心协力，身先士卒，虽肝脑涂地，亦所不辞！惟愿陛下圣裁，以安天下！”
同样作为陈遘、种师中部先锋官刚到战场的张俊，也出列请战道：“臣闻“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也！”今女真虽败，其根未除，若容其退据巢穴，休养生息，异日必复为边尘之扰。
彼辈素善剽掠，且知错能改，今若释之，无异于养痈遗患。我大宋将士浴血奋战，岂容此寇再逞凶狂？
臣愿领兵前驱，直捣其老巢，尽歼丑类，以绝后患。恳请陛下准臣所请，早定决战之策，勿使战机稍纵！”
作为刘法部先头部队的统兵大将吴玠，同样请战道：“臣观女真，性如野犬，虽困而不驯。今其势弱，非力竭也，乃避我锋芒耳。若纵之北归，一旦据险而守，缮甲治兵，更学我中原之术，他日必成心腹之患。
臣生于边陲，深知边患之苦。今我军新胜，士气正锐，必能战而胜之。若今日迟疑，使彼缓过气来，他日再兴兵戈，我大宋又将陷入战乱，百姓流离失所。
臣亦愿领本部兵马，为陛下前驱，直捣女真老巢，必灭此寇，以绝后患。恳请陛下恩准！”
带着耶律马五部契丹义军前来决战的韩世忠，更是请战道：“陛下，女真此獠，反复无常，与禽兽无异！昔年来契丹，屠戮百姓，焚毁城池，掠夺契丹人口奴役之，丧尽天良之事做绝，天必厌之。
今我军大胜，又有契丹义军及众草原部族助战，彼辈如丧家之犬，正应乘胜追击，斩草除根！若放其归去，他日卷土重来，我大宋将士之血岂不前功尽弃？若教他东山再起，何止我大宋之大不幸，更为天下之大不幸也！
臣深受皇恩，誓与女真不两立！愿率步骑及契丹义军，直捣黄龙。必擒完颜氏，献于阙下，以定天下，以安民心！陛下若下旨，臣即刻引兵出击，虽死无憾！”
刘法派过来的另一员大将刘光世，更是会唱高调，他侃侃而谈：“陛下，臣闻“圣人之虑，在未萌之先；王者之师，在除根之害”。
今我军虽胜，然女真之患未除，犹若心腹之疾。彼若北归，收合余众，联合草原诸部，凭其胡悍，再加数年休养，必复南侵。
届时战火重燃，生灵再遭涂炭，我大宋数十年积聚之力，恐毁于一旦！
昔春秋之时，齐桓伐楚，必责包茅之贡；晋文退楚，终取城濮之胜，皆为除恶务尽，以安诸侯。
今我大宋中兴之机，全系于此一举。若纵敌北归，实乃养虎为患，他日悔之晚矣！
臣恳请陛下以社稷为重，以百姓为念，准诸将之请，乘胜追击，直捣黄龙，尽灭女真，永绝边患。如此，则祖宗之灵可安，我大宋之基可固，天下苍生可免于刀兵之苦！臣泣血以请，惟陛下圣裁！”
不仅岳飞、刘锜、张俊、吴玠、韩世忠、刘光世等大宋年轻的将领纷纷出列请战，还有吴璘、杨沂中、王德等等几十员大宋年轻的将领也纷纷请战，他们都想在这次的决战中歼灭金国，立下战功，精忠报国，出人头地。
看到这些青壮派将领的战意如此盎然，想要就此跟金军决战，赵俣意识到，军心可用，大宋绝对可以跟金国决战。
关键，赵俣想到，自己现在有岳飞他们这些猛将，又有李琳炮、李琳铳等领先这个时代的武器，这时候不跟金国决战，什么时候跟金国决战？
一时之间，赵俣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当然，赵俣也清楚，宋江、宗泽等人所主张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们也是老成持重，想要先一步锁定胜局，再徐徐而图之。关键，哪怕宋金议和了，如果大宋准备得好、恢复得快，还可以明年开春就撕毁和约，继续干金。他们只是不想急于一时，因为着急灭掉金国，而功亏一篑。
公平地说，在这件事上，不存在秦桧卖国那种情况，而是双方都有道理，都是在为大宋考虑，只是在策略与时机的把握上存在分歧而已。
而往往这个时候最考验最高领导人。
作为皇帝，赵俣深知自己的一念之间，便足以牵动大宋的国运。
岳飞他们这些年轻将领眼中的灼灼战意，是大宋的锋芒与锐气，若能善用，便是破金的利刃；
而宋江、宗泽等人的沉稳持重，亦是岁月沉淀的清醒，是守护大宋根基的磐石。
锋芒过露易折，过于求稳则可能错失战机，如何在这两者之间寻得平衡，如何在“速战速决”的豪情与“步步为营”的审慎中做出抉择，便是对他帝王心术与战略眼光的终极考验。
赵俣此时无比清醒，自己不能被将领们的热血冲昏头脑，须知战场之上，一次轻率的决策便可能让无数将士埋骨沙场，让此前积累的国力付诸东流；亦不能因循守旧，被“稳妥”束缚住手脚，毕竟金国的威胁如悬顶之剑，拖延下去，谁又能保证不会再生变数？
‘领先时代的武器固然是优势，但如何将其与将士的勇毅、战场的形势完美结合，如何制定出既能发挥武器威力、又能规避潜在风险的作战计划，才是决胜的关键……’
‘我需要做的，是倾听不同的声音，不被任何一种声音裹挟；是看见眼前的战机，更要预见战机背后的隐患。每一个决策，都必须立足于大宋的实际国力，既要点燃将士们的斗志，又要守住国家的根本。’
‘这便是我这个大宋帝王的责任——在众说纷纭中定夺方向，在风云变幻中稳住阵脚，用清醒的判断与坚定的意志，为大宋铺就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
权衡过后，赵俣下定决心：
‘打一场，赢了，就赶尽杀绝；输了，再徐徐而图之。’
‘要动手，就得尽快，绝不能把这场决战拖到冬天。’
‘不然，就暂时转攻击为防守，以金上京城为前线布置防线，等明年开春再进行决战。’
下定决心了之后，赵俣直截了当地表明心迹：“朕欲决战，又不想教阿骨打将此战拖延下去，诸位爱卿，有谁可教朕？”
众人对赵俣这种既要又要，其实也有点无语，金人明显是想将此战拖到冬季，怎么可能轻易跟他们决战？所以，赵俣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属实是有些强人所难。
见没人说话，吴用出列，说道：“臣有一条毒计，或可逼女真决战……”
……

第412章 国运之战
…
‘毒计？！！！’
吴用这个厚黑之人都会认为他所出的逼金人决战的计谋是一条毒计，那就说明，此计绝对剧毒无比。
赵俣想了想，没让吴用当庭说他的毒计，而是在散朝之后，让吴用单独留下来。
赵俣开门见山地问：“计将安出？”
吴用笑呵呵地说：“一日于阵前屠百人，不分皇室、宗室、贵族、官吏及其父子叔侄，或可逼金主来战。”
赵俣盯着吴用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真是很意外！他原以为吴用最多是挑拨离间、断粮困城，却没料到是这般直白的血腥。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很吴用，不是吗？
他从不是困于“仁义”的腐儒，而是把“有用”当作唯一标尺的谋士。
在他眼里，计谋没有“毒不毒”之分，只有“有效”与“无效”之别。
挑拨离间、断粮困城固然是常规手段，但见效慢、变数多；
而阵前屠人，以最直白的血腥直击金人“重宗族、好颜面”的软肋。
用最小的成本撬动最大的战局，这才是他心中“最优解”。
他不在乎手段是否残忍，只在乎能否达成“逼完颜阿骨打决战”的目标，就像棋手不会因棋子被牺牲而犹豫，因为他眼中只有最终的输赢。
而且，他太懂，金人重宗族联结，皇室贵族是金国的脸面，屠戮他们比杀千军万马更能刺痛金主。
他还算准了对方的尊严会盖过理智，算准了舆论会倒逼金主做出冲动决策。
金人重宗族联结，大宋将这些象征血脉正统的金人当众屠戮，无异于直接剜完颜阿骨打的心头肉。
可以说，每杀一人，都是在抽离金国的“体面”与“根基”，让完颜阿骨打在族人、臣民面前沦为保不住亲族的懦夫，这种精神折磨，远胜战场厮杀。
而且，被杀的金人皆为金国上层核心力量，一旦批量惨死，金国的人才就会大量消耗不说，还会让金国的上层人人自危，官吏无心理政，原本铁板一块的统治集团会分崩离析。
这么说吧，如果按照吴用的毒计执行，完颜阿骨打不下令决战，其内部的权力倾轧也许会耗空金国的国力，甚至有可能让别的金人推翻完颜阿骨打的统治，相当于不费一兵一卒就瓦解了敌军的后方。
要知道，金人有很严重的“重名节胜于生死”的文化特性。在游牧民族的观念中，宗族荣耀与领袖尊严远超个体生命，若亲族被公开屠戮，完颜阿骨打退缩，不仅会失去民心，更会被其他部落耻笑、觊觎，届时内忧外患叠加，金国必亡。
因此，吴用算准了完颜阿骨打为保他自己的名声、他自己的权力地位，大概率会选择倾巢而出，与宋军决战。
这份对人性的精准拿捏，让吴用的毒计，很可能成功。
值得一提的是，吴用提出这等毒计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赵俣试着分析了一下，吴用这份笑意，不是残忍，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
‘对他而言，计谋是棋盘上的推演，那些即将被屠戮的生命，不过是推动战局的“棋子”。他不会因血腥而动容，反而会因计谋的“精妙”而自得？’
‘敢于用最沉重的代价，去换最想要的结果。他清楚阵前屠戮会背负千古骂名，清楚这会断绝和解之路，甚至可能引发己方内部动荡，但他依然提出此计，盖因为在他的权衡里，这些“代价”都比不上“逼完颜阿骨打决战”的战略意义？’
‘他不会因道德谴责而退缩，这种纯粹到极致的谋士思维，让他的狠辣没有底线，也没有软肋。这份把人命当棋、把血腥当手段的狠绝，让他还真有可能成为毒士……’
赵俣又想回这条毒计的本身。
该说不说，这还真有可能逼完颜阿骨打提前跟自己决战。
退一步说，就算完颜阿骨打是极端理智的“实用主义者”，选择放弃被俘虏的亲族，硬把此战拖到冬季，然后以“为亲族报仇”为借口，煽动民众的仇恨情绪，反而凝聚起更强的战斗力，那大宋将俘虏的金国上层杀光，也会重创金国的统治阶层，让他们哪怕逃过这一劫，短时间内都不可能恢复过来，甚至有可能因为族中精锐大减而被别的游牧民族或渔猎民族推翻其统治。
总之，采纳吴用所谏的这条毒计，成功性还是很大的。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后患。
毕竟此举过于残忍，大宋内部的一些平日里高谈阔论，纸上谈兵，于治国理政、行军打仗并无多少真才实学，却总喜欢以道德的制高点来评判他人的腐儒，最喜欢满口仁义道德，将“仁爱”二字奉为圭臬。
估计在他们眼中，吴用之计简直是丧心病狂、泯灭人性，他们没准会以“有伤天和”、“恐遭天谴”等理由，抨击吴用，以此来影射赵俣采纳此计。
而且，此计一旦实施，还会引起周边国家的关注和议论。
那些与大宋有外交关系的国家，或许会对大宋的所作所为感到震惊和不满，从而影响大宋在国际上的形象和地位。
甚至有可能引发一些国家的联合抵制或制裁，给大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再者，从长远来看，这种血腥的手段虽然可能在短期内取得一定的成效，但却会埋下仇恨的种子。金国的百姓（尤其是女真人）对大宋的仇恨会愈发深重，一旦他们有机会，没准会疯狂地报复大宋。这种仇恨的延续，会让两个民族之间的矛盾更加尖锐。
赵俣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一方面看到了吴用毒计的可行性和巨大的战略价值，另一方面又不得不考虑采纳此计所带来的种种后患。
赵俣沉默良久，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此计一旦实施，无论成败，都会成为我的污点，甚至让我背上千古骂名，但眼下的局势，似乎已容不得我有半分仁慈……’
赵俣很快下定决心，对吴用说：“此事由爱卿全权负责，做之前，注意保密。”
这种事，如果做之前，就到处嚷嚷，不说有可能遭到大宋的那些腐儒的反对，横生枝节，还会提前打草惊蛇，让金人有所防备，到时候不仅无法逼迫完颜阿骨打决战，反而可能让大宋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吴用微微点头，然后行礼，下去了。
这条毒计，不可能立即实施，因为大宋的军队还没有完全聚集起来。
这段时间，也就是在完颜阿骨打率军撤退之后，宋军从南、东、西三个方向快速横扫金国的疆土。
可以说，黑龙江以南的大部分地区都已经被宋军给攻占了。
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小城，像钉子一样，牢牢的钉在这些区域，负隅顽抗。
对于这些地区，赵俣早就做出过最高指示，那就是留下少量的军队对其锁城，大部队继续北上参与宋金决战，等后方的李琳炮和没良心炮运上来，再慢慢攻打这些小城。
因为有赵俣做出的最高指示，刘法、种师道、陈遘、童贯等，各率大军快速向金上京集结。
九月十六，陈遘和种师中率领箕地的近六万大军抵达金上京。
九月十八，童贯和王禀率领七万西军抵达金上京。
九月十九，种师道和李纲率领五万大军抵达金上京。
九月二十，刘法和赵鼎率领近十万大军抵达金上京。
算上之前赵俣、宋江等人带来的军队。
大宋共在金上京这里聚集起来了五十多万大军，对外宣称一百万大军——大宋一半的军队都聚集在这里了。
这其实也是宋江、宗泽等人建议赵俣先跟金国议和的原因，实在是，这万一在宋金决战中，宋军战败了，那肯定会动摇大宋的根基，甚至动摇中原王朝的根基。
也就是，一旦大宋在此战败，后果将是灾难性的，甚至远超任何人的想象。
首先，军事上的崩盘将无可逆转。
五十多万大军覆没，意味着大宋的精锐力量几乎被一扫而空。神机军，四辅军，京畿禁军，西北禁军，河北禁军，江南禁军，虎贲军，箕地的军队，可以说，大宋的主力军至少一半在这里。
这些常年戍守边疆、镇压内乱的主力，如今大多聚集在这片东北的黑土地上。若战败，金军的铁骑如果南下，恐将如入无人之境，不仅能顺势收复失地，更有可能打进长城，长驱直入中原腹地。
到那时，长城、黄河天险或许能抵挡一时，但失去了主力军队的布防，那些原本依托大军建立的关隘、堡垒，都将成为一座座孤立无援的空壳。
更有甚者，金国的兵锋可能直指东京汴梁城，重演当年安禄山之乱时“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的悲剧。
其次，政治上的崩塌将随之而来。
赵俣御驾亲征，一旦战败，他本人的威望不说彻底扫地，也会大大降低。
那时，那些原本就对他改革心存不满的士绅地主，说不准就会借机发难。朝堂之上将陷入无休止的争吵与内斗，有人会主张南迁避祸，有人会要求诛杀主战派以谢天下，甚至有可能引发皇位之争。
而地方上，那些手握少量兵权的官员、将领，或许会在看到朝廷的虚弱后，拥兵自重，形成藩镇割据的局面。
毕竟，自唐末以来，藩镇之乱的阴影从未真正散去，一旦朝廷失去了震慑力，各地的野心家必然会蠢蠢欲动，大宋的统一局面将不复存在。
再者，经济上的崩溃将雪上加霜。
为了灭金，大宋付出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若战败，不仅之前的所有投入都将付诸东流，金军的入侵还会摧毁中原地区的农业生产、商业贸易和各种工业设施。
黄河流域作为大宋的经济重心，一旦遭到战火蹂躏，粮食产量将大幅锐减，随之而来的必然是饥荒。
而朝廷为了重建军队、抵御外敌，只能进一步加重赋税，这又会引发百姓的不满，甚至爆发大规模的农民起义。
要知道，当年的黄巢起义，正是在唐末战乱、民不聊生的背景下爆发的。
若是此战战败，如今的大宋，恐怕也难以承受这样的打击。
最后是，民族信心的丧失，将难以挽回。
大宋自建国以来，虽有与辽、西夏、吐蕃、李朝的战事，但从未经历过如此大规模的主力决战失败。
若是五十多万大军的覆没，定会让汉人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百姓们会对朝廷失去信任，对未来失去希望，甚至会产生“天亡大宋”的念头。
而金国则会借着这场胜利，进一步宣扬其“天命所归”，吸引更多的部落归附，甚至可能煽动大宋境内的少数民族反抗。
到那时，大宋不仅要面对外部的军事压力，还要应对内部的民族矛盾，陷入内外交困的绝境。
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切，宋江、宗泽等人才主和，想要让赵俣稳上一稳。
可赵俣很清楚，现在的形势，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必须得试一试。
当然，目前的形势来看，一旦大宋在决战中战败，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
于是，赵俣一方面传令给后方的各个关隘，尤其是长城沿线的一众关隘，命令他们各自加强防御设施，万一大宋在这场决战中战败，金军南下，谁那里出错，都是抄家问族，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一方面全力以赴准备决战，绝对不能输掉这关键的一战。
为了打好这场决战，赵俣任命老将刘法为都元帅，种师道为元帅，王禀、种师中、何灌为副元帅，陈遘、宋江、童贯、李纲、宗泽、张叔夜、赵鼎为都监，岳飞、韩世忠、吴玠、刘锜、张俊、刘光世、吴璘、杨沂中、王德、吴彦、赵立、李彦仙等年轻的大宋将领以及他们所统帅的军队全都放在关键要害之位。
这场国运之战，至此，彻底拉开了帷幕……
……

第413章 小婿拜见岳父
…
宋金两个大国要进行决战，尤其是一方动用了五十多万人马（还不算分散在东北占领一众关隘险地和锁城的兵马），另一方也动员了六十多万人马的大决战，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打起来的。
——在合不勒的号召下，乃蛮部、克烈部、蔑儿乞部、林中百姓等草原部落也意识到了唇亡齿寒的道理，最终几家共给金国派了大约二十万援军，而且是二十万草原轻骑兵，加上金国的军队和蒙兀国（本部）的军队，金军在金上京这里的总兵力已经比宋军还多了。
之所以这场决战一直都没能打起来，
可不光是因为，金国一直在拖延时间，就像泥鳅一样油滑，仗着其军中大多数都是马军，机动性强，根本就不给宋军抓住他们的机会。
还因为，这样一战就击败敌国，来改变自己国家国运的大决战，本来就不好打起来——双方都要根据天时地利人和排兵布阵，都不敢轻易打这场有可能会导致自己灭国输得一干二净的决战。
这就导致九月初，宋金两军就都来到了金上京这个战场，可是一直到九月底，双方都没有真正打起来。
当然，在这段时间内，宋金两军肯定进行过不少试探性的攻击。
另外，双方都想过策反对方不稳定的因素。
比如，大宋这边，曾试图去策反耶律余睹，想让耶律余睹率领契丹军临阵倒戈，助宋军赢下这至关重要的一战。
可完颜阿骨打对此早有防备，他将耶律余睹的两个儿子始终带在身边不说，还把其他契丹军中的关键人物的儿孙全都留在自己身边当人质，让耶律余睹他们不敢有反叛之心。
与此同时，完颜阿骨打也派人来游说耶律马五，表示只要耶律马五愿意临阵反戈一击，助金军打败宋军，金国就封耶律马五为异性王，赏赐金万两、银十万两、女人一百个、牛马羊各千头。
要说耶律马五不动心，肯定是假的。
可问题是，现在的架势很明显就是四九年，只有傻子才会去投国军，而且，大宋现在很明显是要统一整个北方，耶律马五要是选择去投金，他和他手下的辽人很可能会一直颠沛流离，反之，他们要是助大宋赢了这最后一战，有很大可能立即就上岸了。
动荡又漂泊了这么多年，耶律马五和他手下的大多数辽人真不想再折腾了。
关键，他们再怎么折腾，辽国也不可能复国，他们死也是白死。
更关键的是，完颜阿骨打都知道，在决战之前防一手耶律余睹这个不安稳的因素，赵俣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菩萨低眉，金刚怒目”？
战前，赵俣就下旨了，为了让大家心无旁骛的决战，在交战过程中所有老弱妇孺全部进入金上京城中躲避战火。
而像耶律马五这样的义军以及一众来助战的草原游牧民族和渔猎民族的老弱妇孺更是必须无条件服从。
说穿了，赵俣实际上防的就是这些墙头草。
在开战之前，刘法等人针对金军的金军弱点以及宋军的特点和大宋战略目标，做出了精密的战术部署。
这次，刘法等人摒弃了以往火器开路的打法。
金军大半都是高机动性的骑兵，若是宋军以火器为主，金军肯定不会全力接战，那战事必将陷入到持久战当中。
这样一来，很可能会将战事拖延到对金军有利的冬季不说，还会大大增加宋军的消耗。
——尽管大宋已收复箕地、永明城，又有空前强大的海船和航海技术，以及比较先进的火车和机动车、非机动车，使得粮草辎重的转运较之前要便捷得多，但五十多万大军加上一两百万民夫以及几十万匹战马的消耗，还是一笔极其沉重的负担。
毫不夸张地说，从永明城到金上京这段距离，因为海船不能到达，更没有铁路，只能靠机动车、非机动车以及人力往这里运送粮草辎重，往往运输一石粮食甚至要耗费十几石粮食的成本。
好在，这段距离并不算长，赵俣治理下的大宋又特别富裕。
这对大宋的影响才不至于太大。
但话又说回来，大宋方面还是希望能速战速决，通过这场决战彻底消灭金国。
马克思主义战争观认为，无论战争形态如何演变，战争始终是实现政治目标的手段和工具。
所以，刘法等人制定此战的策略就是：
先将大部分火器隐藏，将数十万大军布成前、中、后三军梯次阵型，巩固战略防御纵深，确保前军失利后有足够预备队接应；更在各集团阵线后方部署了以火器为主的第二线支援力量。
——他们既志在一战全歼金军，又坚守“此战大宋绝不能输”的底线，即绝不以大宋国运冒险。
其次，赵俣亲自点将，让岳飞和刘锜率领本部人马担任前锋，专门应对金军的“铁浮图”与“拐子马”。
这两支部队是金兀术帮完颜阿骨打建立的金国王牌军队，也是金军敢跟宋军决战的核心底气。
同时，刘法等人严令吴玠率本部人马密切监控金军两翼骑兵动向，并密令韩世忠率领本部人马和静塞军埋伏于中军侧后方，待金军轻骑兵侧翼包抄时即刻出击围歼。
此战，赵俣本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宗旨，将指挥权全都交给了统军将领，监军只负责帮助将领指挥军队，不可以随便调动军队，赵俣甚至下了明确的圣旨，在交战中，若是将领与监军意见相左，要无条件听取将领的命令。
换而言之，此战赵俣将主导权放给了武将。
对此，不少文官其实心生不满，甚至私下里多有议论，言辞间满是对“武人专权”的隐忧。
“太祖皇帝定“崇文抑武”之祖制，非使武将得专擅于疆场也！”御史台的一位老臣忧心忡忡地说。
“昔年杯酒释兵权，正防武人拥兵自重。今官家竟以决战之权尽付武将，监军不得节制，若将帅有异心，大宋江山岂不动摇？”有人附和。
“今金寇未灭，先纵武夫之权，恐非社稷之福。古者君命有所不受，然亦需监军持节，以防不测。今监军形同虚设，将军自专，岂不闻‘功高盖主’之戒？”又有人附和。
就连一些平日里看似通达的文官，也觉得赵俣此举“过于冒进”。
甚至就连赵俣很信任的重臣吕好问都曾在私下对同僚说：
“官家此举，怕是忘了本朝长治久安之由。文臣掌政、武将统兵而受掣肘，此乃大宋百余年无内乱之根本。今数十万大军尽听武将调度，万一战后将领威望日隆，谁能辖制？”
这些文臣并非不清楚此战的重要性，也不是要故意掣肘前线，只是在他们的观念里，“文尊武卑”早已如同刻在骨子里的烙印。在他们看来，武将即便能打胜仗，也终究是“凶器”，必须要有文官在旁制衡，才能确保其不偏离轨道。
这就像当年狄青大破侬智高，即便立下不世之功，也因文官的猜忌而郁郁而终——这便是大宋文官集团心中默认的“规矩”。
如今赵俣打破了这个规矩，让武将在决战中“说了算”，自然触动了文官集团的敏感神经。
他们虽然不敢在朝堂上公开与赵俣对抗，毕竟赵俣是说一不二的千古一帝，没人敢拿赵俣定死的事说事，此战又关乎国运，没人敢拿江山社稷冒险，但私下里他们的议论从未停止，甚至有人已经在盘算着，等战事结束后，如何重新收紧对武将的约束，让“文尊武卑”的传统重新稳固下来。
这些文官的心思，赵俣并非不知。只是此刻他更清楚，面对与金国的终极一战，大宋必须全力以赴，不管此举有什么危害，都要等到战后再说。
等大宋方面准备好决战，吴用闪亮登场。
吴用没有放完颜银术可和拏懒昂回去，他甚至都没派女真人回去，而是派汉儿张过回去给完颜阿骨打送去赵俣的战书。
战书如下：
大宋皇帝赵俣致书大金皇帝完颜阿骨打：
盖闻天道昭彰，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尔女真自崛起以来，吞辽犯宋，罪不容诛。
今我大宋天兵云集，甲仗鲜明，誓诛元凶，以清寰宇。
朕与尔，明日当决一雌雄。兹限尔于明日午时前，亲率全军前来我阵前决战。
若尔敢愆期不至，朕将在阵前斩尔国皇室、宗室、贵族、官员等百人。
尔一日不来，一日斩百人；
尔两日不来，斩二百人。
直至斩尽杀绝，方可罢休。
尔若尚有一丝血性，尚有一毫为女真国祚计之心，便速速引兵来战。
若尔畏缩避战，只顾一己之命，不顾宗族之死活，则休怪朕心狠手辣。
届时，金之宗亲血流成河，皆由尔一人所致。
朕言出必行，绝不虚言。尔其慎思，毋自取灭亡！
大宋皇帝赵俣顿首
张过回到金营，将赵俣的战书交给完颜阿骨打。
完颜阿骨打看罢，猛地将战书掷于案上，金盏砰然落地，酒液溅湿龙袍亦浑然不觉。
“竖子敢尔！”
完颜阿骨打怒目圆睁，虬髯戟张，腰间佩刀霍然抽出半截，寒光映得殿内烛火瑟瑟发抖，“赵俣狗贼，卑鄙无耻，竟以宗亲贵族性命相要挟，逼朕决战！！！”
帐下诸将闻声皆惊，纷纷起身垂首：“陛下息怒，敢问宋主到底何意？”
完颜阿骨打没说话，而是让人将赵俣给他下的战书传下去。
一众金国的皇室、宗室、贵族、官吏看了赵俣的战书，又惊又怒！他们万万没想到，赵俣君臣会如此无耻，为了逼他们决战，竟然以杀他们的亲属相逼迫。
完颜宗弼（也就是金兀术）怒声道：“陛下！宋贼欺人太甚！我等宗室子弟岂容其屠戮？儿臣愿率铁浮屠、拐子马，明日午时前直捣宋营，生食赵俣之肉，以雪此辱！”
完颜宗辅皱眉摇头：“宋贼设此毒计，乃是为逼我大金与其决战，若遂其意，我大金只怕凶多吉少。”
完颜昌悠悠地说：“宋贼明言，其言出必行，若明日不出战，便有百人性命难保！彼时，我军上层人人丧亲，又不得报仇，士气必沮，即便拖到冬季，又安能敌他？”
完颜娄室出列，建议道：“陛下！臣愿以死相谏！宋贼此举正是要激怒我军，逼我军决战，万不可中其计也，使我大金亡国灭种！为今之计，唯有不惜一切代价，将此战拖延到冬季。届时，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派轻骑截断其粮道，教他攻无所获，退无可退，待其军心涣散，再一举破之！”
以完颜阿骨打的才智，怎么可能不知道完颜娄室的建议才是对的？
可作为金国的皇帝、女真人的首领，完颜阿骨打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宋方面大肆屠杀他们女真人。
而且，别忘了，完颜阿骨打的不少儿孙还在被屠杀的名单中。
所以，完颜阿骨打咬着牙说：“传朕将令，三军即刻拔营，连夜赶赴宋营前线！明日与宋贼决……”
不等完颜阿骨打把“战”字说出口，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帐外响起：“慢！”
话音一落，一个彪形大汉就带着一众草原部族头领进入完颜阿骨打的帐中。
见到此人，完颜阿骨打连忙起身，上前拜道：“小婿拜见岳父。”
来人正是历史上铁木真的祖父合不勒。
如今，因为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改变历史，合不勒把他的女儿嫁给了完颜阿骨打，让合不勒成了完颜阿骨打的岳父。
靠着这层关系，金军才得到了三四十万草原游牧骑兵的助战。
也正是因为如此，别看完颜阿骨打比合不勒还要大上十几岁，可他对合不勒得恭恭敬敬。
完颜阿骨打将合不勒请到上座，其他草原部落首领也被金人一一安顿好。
这时，完颜阿骨打主动将赵俣的战书交给合不勒。
合不勒拒绝了，开门见山地说：“此事我等已知晓。我几个商量过了，若你家明日便要与大宋决战，而非等冬季再与大宋决战，恕我等不奉陪……”
……

第414章 隐忍
…
合不勒是趁着宋金交战，无暇北顾，在蒙古草原上自立，拓土开疆，威势日盛，附近各族于是推举他为汗，他建立了蒙兀国。
但此时的蒙兀国可跟历史上的铁木真建立的大蒙古国不同。
蒙兀国本质上是草原部落联盟的松散联合体。合不勒的权力基础依赖于各部落首领的推举和认可，各部落仍保持较强的独立性，联盟的凝聚力更多依靠合不勒的个人威望，缺乏统一的行政、军事体系。
——此时的蒙兀国更像是金国建立之前的女真，合不勒则更像是完颜阿骨打之前的女真联盟长。
而铁木真建立的大蒙古国是高度集权的游牧帝国，通过“千户制”将草原各部落重新整合，打破了旧有部落界限，将权力集中于大汗手中，建立了严密的军事和行政管理制度，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统一。
——那时的大蒙古国更像是金国，铁木真则更像是完颜阿骨打。
还有，蒙兀国的疆域主要局限于蒙古高原中部的蒙古部核心区域，影响力仅覆盖周边少数部落，尚未对草原其他强部（如克烈部、乃蛮部、塔塔儿部等）形成绝对控制。
说得直白一点，蒙兀国是蒙古部落从分散走向联合的早期尝试，为后来蒙古民族的统一奠定了基础，但它并未彻底改变草原部落分裂的局面。
这就使得合不勒根本就做不了那些大的草原部落（像是克烈部、乃蛮部、塔塔儿部等）的主，有事只能跟他们商量着来。
这次，草原诸部之所以前来支援金国，主要是因为，谁都能看出来，赵俣消灭了金国之后，下一个要消灭的目标肯定是草原上的一众部落统一草原，他们与金国是唇亡齿寒的关系。
再一个，东北平原这里，近年来，发生了宋辽战争、辽金战争、宋金战争等大大小小无数场战争，这使得不少原本在东北平原上生活的小部落为了躲避战争灾祸，辗转进入了草原，这也就使得草原的压力变大。
加上今年草原上又多灾多难，以至于出现了饥荒。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完颜阿骨打向合不勒和草原诸部求援。
他们才纷纷前来助战。
好吧。
实际上，他们就是来金国打秋风的。
也就是，“我们都来帮你们大金国打仗了，你们总得管饭吧？”
而金国虽然节节败退，但他们毕竟是得到了辽国积累了几百年的国力和国民。
关键，此时的黑龙江地区是女真人的发源地，这里是金国的政治、经济核心，以“插花式农耕+渔猎游牧并存”为特征，女真、汉、渤海等民族共同参与开发，铁制农具（犁铧、锄镰等）广泛使用，农耕技术接近中原水平，城邑沿江河兴起，形成“以城为中心”的生产格局。
此时，黑龙江地区有四个核心农业区，它们分别是：
阿什河流域（今哈尔滨、阿城一带）：以上京会宁府为中心，沿岸有十几座城址，间距十到十五华里，是金初政治核心与主要农耕区；
松花江沿岸：排列四十多个大小城邑，延伸至黑龙江口，江河阶地既便于灌溉又防涝，是农耕与城邑选址的优选区域；
拉林河、呼兰河流域：拉林河右岸有十七座古城，呼兰河沿岸有十二座，间距十到三十里，形成连片的插花式农田，是重要的粮食产区；
乌裕尔河流域：农耕区向北扩展至此，虽开垦分散，但已突破辽代农业垦殖的北界，成为金初黑龙江北部的重要农耕区域。
这四大粮食产区可以为金国提供大量的粮食。
关键，黑龙江还有广袤的耕地没有开发出来，如果将这些地区开发出来，养活几百万人口，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完颜阿骨打拼命也想保住这片区域的最主要原因。
盖因，只要保住黑龙江这片区域，完颜阿骨打便握住了金国存续的根基。
即便此时金国已经吐出了他们吞并辽国的大部分疆土，且节节败退，精锐损耗大半，但若他们能安稳地退回黑龙江这片龙兴之地，便能依托四大核心农业区的粮食储备稳住阵脚。
到那时，这些沿江河分布的城邑，既是防御据点，更是恢复生产的中心——散落的铁制农具仍能拾起，耕农与渔猎部族的人力尚可整合，“插花式农耕+渔猎游牧”的复合经济模式，足以让残破的部族在几年内重获生机。
他们休养生息的几十年里，黑龙江的潜力将持续释放。已开发的阿什河、松花江等流域可通过修缮水利、推广更成熟的农耕技术提升产量，而尚未开垦的广袤耕地，更能随着人口增长逐步拓展。女真部民与迁入的汉、契丹、渤海等族民众在共同劳作中进一步融合，既保留了草原民族的骁勇，又吸纳了中原的生产经验，军力与国力将在低调中缓慢复苏。
与此同时，南方的大宋，若陷入内部权力更迭或民生困顿，便会给金国以可乘之机。
待国力积蓄到一定程度，金国的铁蹄或许会再次南下。
彼时的他们，不再是初兴时的部族联盟，而是以黑龙江为稳固后方、兼具农耕生产力与游牧战斗力的强权。那些曾支撑他们建国的江河与城邑，将成为他们再次逐鹿中原的补给命脉，完颜阿骨打及其继承者或许能沿着完颜阿骨打开辟的道路，重新书写疆域版图，甚至完成更为宏大的大一统基业。
毕竟，只要黑龙江这片“龙兴之地”仍在他们手中，金国便永远拥有卷土重来的资本与底气。
扯得有点远了。
只说，合不勒带着草原上的一众部落前来助战，除了防止，大宋灭掉金国后，将矛头指向他们，还是来找金国混吃混喝的。
至于帮金国打仗？
打顺风战跟着金人一块捞好处，他们肯定没问题。这样，他们今年没准还能过上一个肥年。
可要是打硬仗，拼命，尤其是将家小、财产全都押上，那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不愿意。
——此时的草原部落原本就过着“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对外冲突或部落间混战时，其家属（老人、妇女、儿童）会带着帐篷、牲畜随军队移动，形成“移动的部落营地”，这样，既方便照顾士兵生活，也能随时迁移以躲避风险，同时牲畜可作为“移动粮仓”，支撑军队补给。
如果金军战败，以宋军的规模和移动性，这些草原部落的家小也是有可能会出现危险的。
这就使得这些草原部落更不愿意冒险了。
如此，站在这些草原部落的角度来看，金国只有将这场战争拖延到冬季，他们才会跟着金国一块上——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宋军的火器有多厉害，怎么可能正面去送死？
而等到冬季，到了宋军将士连手都伸不出来时，那就不一样了。到那时，别看宋军有五十多万，那也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
而且，在此之前，他们还能蹭金国的粮食，让他们可以安稳地渡过这个冬季。
谁想，大宋竟然不讲武德，用屠杀金国的皇室、宗室、贵族和官吏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段，逼金国立即决战。
这要是遂了大宋的愿，跟让他们陪着金国送死有什么区别？
所以，一听说金人想要跟宋军决战，拯救他们被大宋俘虏的亲属，一众草原部落头领立即找到了合不勒，表明他们是绝不会陪着金人送死的。
合不勒也不可能陪着金人送死，所以，他立即就带着一众草原部落的头领前来跟完颜阿骨打表明他们的态度。
见一众草原部落是这样的态度，那些想要跟宋军决战的金人，顿时就傻眼了。
——没有了这些草原部落，他们的兵力就少了一半，这还怎么跟宋军决战？！！！
见此，完颜阿骨打敛容拱手，声透悲怆而不失刚毅：“岳父，诸位头领，今宋贼以奸计囚我宗室，屠我贵胄，逼朕决战，朕岂能不知，此乃其灭我大金之诡计，若与之决战，我大金十有八九要灭亡？然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坐视亲族受辱、邦国倾覆？多说无益，若岳父及诸位头领愿助我大金击败宋贼，我女真故地，物产丰富，待击退宋贼，朕愿与岳父及诸位头领均分秋实，永结盟好。
望岳父及诸位念昔日盟约，怜金室之困，与某共赴国难。若救得宗室，击退宋军。朕在此立誓，我大金必有厚报，且子孙世代不背此盟！敢请岳父及诸位首领，助我大金一臂之力！”
合不勒一听，就明白了，清楚明白现在形势的完颜阿骨打，实际上也不想明日去跟宋军决战。
可完颜阿骨打却不能说出放弃俘虏性命的话。
完颜阿骨打是金国的开国皇帝，皇室、宗室乃是女真部族联盟的核心纽带。若完颜阿骨打主动舍弃这些亲族，无异于否定自己作为部族共主的合法性。
——女真各部历来以血缘与宗族为凝聚根本，首领对族人的庇护责任是维系部落忠诚的关键。
再者，如今金国已节节败退，人心本就浮动，若连宗室贵胄都可弃之不顾，各部族势必会质疑完颜阿骨打的领导力，甚至引发内部瓦解，届时无需宋军进攻，金国自身便会分崩离析。
另外，从道义与人心向背来看，“坐视亲族受辱”是草原与农耕文明共斥的懦夫行径。完颜阿骨打素来以刚毅形象凝聚部众，若此刻示弱，此前为复国所做的所有动员——无论是提及的“唇亡齿寒”，还是承诺的“均分秋实”，都将沦为空话。部下会视其为背信弃义之主，草原盟友更会彻底看清金国的软弱，即便日后想依托黑龙江休养生息，也会因失去人心与外援而难以为继。
还有那些贵族和官吏，他们都是完颜阿骨打的忠实追随者，完颜阿骨打要是公开放弃他们，肯定会让留存金国的贵族和官吏乃至金国的军民寒心，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因此，即便明知决战跟送死差不多，完颜阿骨打也只能硬撑着说要与宋军决战，绝不能说出放弃俘虏的话，否则金国的存续便会瞬间崩塌。
看明白了完颜阿骨打的态度了之后，合不勒立马跟完颜阿骨打打起配合来，他说：
“宋贼恃火器之利，逼我等决战，此乃以长击短，若此时与宋军决战，有死无生，实逞匹夫之勇也。”
“我草原雄鹰，从不畏惧死亡，然死亦要死得其所！”
“今以卵击石，逞一时之勇，不仅救不得金室宗亲，反将我草原万千家小置于宋贼刀兵之下，不智极也。”
“而若冬季来临，我草原勇士，及你家战士，马踏冰雪如履平地，宋军畏寒怯冻，届时十指难伸，弓弩难张，火器难响，我等以逸待劳，方能一战而胜。”
说到这里，合不勒看向完颜阿骨打，态度不容置喙：“贤婿，非我等不愿救助盟友，实乃时机未到！若大金执意此刻决战，我等只能袖手旁观。还请贤婿以大局为重，暂缓决战之议，待冬雪降临，我等必率全部族勇士，随贤婿踏平宋营！”
合不勒话音刚落，帐中草原头领们立刻附和起来。
“大汗所言极是！宋军火器厉害，现在决战，便是去送死耳，谁愿意去谁去，反正我家不去！”
“要打就等冬季，不然我家明日便撤回草原！”
“我家老小、牛羊皆在此处，若战败，后果不堪设想，绝不能冒险！”
“……”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一句都像重锤砸在金人将士心上。
那些原本摩拳擦掌想与宋军决一死战的金人，此刻脸色惨白——没有草原部落的助力，仅凭金军残部，别说解救人质，就连守住营寨都难如登天。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族，甚至是自己的儿孙、兄弟、子侄被大宋屠杀，完颜阿骨打的心里也很不好受。一想到宗室贵胄即将面临的屠戮，他的心就像被冰水浸泡。帐外隐约传来宋军阵地方向的呐喊声，更仿佛像是在嘲讽着他们的无能。
可金人要想有未来，就得隐忍，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慢慢的，金人全都想明白了这个简单的道理。
——想不明白的，也没用，草原诸部不一块上，想明白了的也不一块上，他们前去救人，就是去送死。
既然如此，他们莫不如隐忍到冬季，还有可能反败为胜，报仇雪恨。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金人的沉重叹息，与草原头领们毫不掩饰的决绝，交织成令人窒息的氛围……
……

第415章 大将岳飞
…
深秋的东北平原，铅灰色的天空低低压着，风卷着枯黄的草叶在旷野上打着旋，像无数细碎的哀鸣。
远处的枯树裸着枝桠，剪影在阴沉的天幕下张牙舞爪，天地间弥漫着一股肃杀的冷意，连阳光都吝啬地躲在云层后，只漏下几缕惨淡的光，勉强照亮这片即将染血的土地。
快到午时之际，宋军的阵前，吴用特意挑选出来的一百名金国的皇室、宗室、贵族、官吏被推上他特意让人搭建的高台。
有人挣扎，有人哭喊，可是没有用，一众宋兵还是将他们推上了这等死之地。
风吹动他们散乱的发丝，遮住一张张或苍白或沉静的面容。
宋兵握着刀的手稳如磐石，刀刃在昏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负责监斩的吴用，表面在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当中。
实际上，他的心已经沉入了谷底。
因为这场心理博弈，他很可能输了。
吴用不是没想过，金人会选择隐忍，不顾一切把这场决战拖延到冬季，再以哀兵必胜之势跟宋军决战，那么这场决战的胜负可就真不好说了。
对此，吴用其实已经帮赵俣想好了后招，不，应该说是，赵俣的其他谋臣已经帮赵俣想好了后招。
这个后招就是，先放弃金上京，退到安全的地方，布置坚固的防线，等明年春暖花开时，再杀回来。
无疑，这是最稳妥的——肯定要比在冬季跟金军决战稳妥得多。
只不过，采用了这个办法，没准会横生枝节，以及多不少消耗。
当然，这也比大宋在决战中战败了要好得多。
就是，这样一来，吴用的功劳可就没了。
吴用很不甘心，所以，他要一条道走到黑，‘为我大宋除掉这些金狗也是好的！’
见金军始终都没有出阵决战的意思，午时三刻，吴用扔下令箭，同时大声说道：“时辰已到，逐一问斩！”
随着吴用的话音一落，第一个金人被按跪在地，紧接着，一声沉闷的钝响划破风的呼啸，一颗头颅滚落到高台上。
鲜血随即喷溅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高台，像一簇突然绽开的妖异花朵。
风更急了，卷着血腥味四处弥漫。
刀光起落间，一颗颗头颅接连落在高台上。
狂风卷着血的腥气，夹杂着枯草的干涩味道，在旷野上久久不散。
远处的金军阵营隐约有了骚动，而这座高台上，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身，与一百颗面目狰狞的头颅，在深秋的寒风中，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残酷的逼迫。
风裹着浓重的血腥味，越过空旷的旷野，径直扑向金军的阵营。
原本就义愤填膺的金军将士，嗅到这股令人作呕的腥气，又看见高台方向他们金国的皇室、宗室、贵族、官吏一个接着一个倒在血泊当中的一幕。
“那是……八太子！！！”
有拿着千里镜的金人，低低惊呼，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八太子就是完颜阿骨打的第八子完颜宗强，被完颜阿骨打封为纪王，今年才十一岁，还没有成年。
不想，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恶事的他，竟然也死在这里。
看着熟悉的金国的皇室、宗室、贵族、官吏，一个接着一个倒在血泊当中，先前还算沉寂的金营中，此刻像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湖面，惊涛骇浪瞬间翻涌。
“宋狗无耻！”
一声暴怒的嘶吼划破长空！
是完颜撒离喝。
他手指着宋军方向，青筋暴起，铠甲在颤抖中发出“哐当”的碰撞声。
他身旁的亲兵死死拽住他的手臂，才没让他冲动地冲出去。
更多的金国将领围拢过来，他们各个脸色铁青如铁，望着阵中高台上刀光依旧在起落，每一次刀刃闪过，都像一把重锤砸在众人心上。
午时的阳光短暂地明亮起来，恰好照亮那些滚落的头颅，有的面容依稀可辨，正是平日里熟悉的宗亲或同僚。
金营里的骚动越来越大，金人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愕转为愤怒，他们攥紧的兵器在手中微微发抖，呼吸粗重如雷。
风里不仅有血腥味，还夹杂着宋军阵前隐约传来的呐喊，像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陛下！请下令出战！！！”不断有金将前去向完颜阿骨打请命，他们声音嘶哑，“不能让他们再如此羞辱我大金！！！”
大量的金人涌到完颜阿骨打的营帐周围，纷纷附和，呐喊声此起彼伏，几乎要盖过呼啸的风声。他们紧咬着牙，拳头攥得发白，目光死死盯着宋军阵前那座染血的高台，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金国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原本沉稳的金营，此刻已然成了即将喷发的火山，似乎只待完颜阿骨打一声令下，他们便会不顾一切地冲向对面的战场。
对此，完颜阿骨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说：
“朕何尝不想出战？！尔等所见，亦朕所见；尔等所痛，亦朕所痛！
宋贼所屠戮者，乃我大金皇室之血、我大金之尊严也！朕视之，心如刀剜，恨不得即刻率尔等踏平宋营，碎宋贼之尸，啖之，以为宗亲复仇！
然，朕乃大金天子，岂能只凭一腔怒火行事？！
尔等皆知宋军今何其强大。其火器威力无穷，一炮辄乱我军阵脚；甲胄精良，我军刀枪难入。
此时我大宋若出战，无异于以卵击石、自投死路！
朕非不欲战，实不能战、不敢战也！
更有甚者，我盟友草原诸部，已表明，若此时与宋贼交战，他等必作壁上观，不愿出兵相助，甚至直接撤军回草原。
如此，若此刻冲动出战，战败则我大金精锐尽丧，恐亡国灭种亦不远矣！
届时，别说为宗亲报仇，大金宗庙社稷恐皆毁于一旦！
朕知忍一时之辱，于尔等何其艰难。但为我大金存续、完颜氏未来、诸将士家人，我等必须忍！必须等！
待冬季来临，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联合盟友，寻宋贼破绽，再一战定乾坤！
彼时，朕必亲率大军踏破宋都，将今日之辱百倍、千倍奉还！
尔等皆是大金勇士，朕信尔等能解朕苦心，忍今日悲痛与愤怒。为大金，再忍一时！朕在此立誓，必为宗亲报仇，让大宋为今日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听了完颜阿骨打的“肺腑之言”，金营之中，那震天的呐喊声渐渐低了下去，只余狂风卷着枯草，在旷野上呜咽。
完颜撒离喝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他却浑然不觉。他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如裂帛：“陛下！臣……臣不甘心！”
“臣亦不甘心！”周围的将领们纷纷跪倒，甲胄碰撞之声连成一片，像是一曲压抑的悲歌。他们望着高台方向，眼中怒火未熄，却又多了几分挣扎与无奈。
老将骇里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陛下所言，臣等皆知。然……眼睁睁看着宗亲受屠戮，我等却束手无策，这……这与懦夫何异？！”
完颜阿骨打看着眼前这些忠心耿耿的将士，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又很快被坚定取代。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道：“朕知尔等之心。然，一时之勇，若换得亡国灭种之祸，岂是忠臣所为？！今日之辱，朕与尔等一同铭记！我等且卧薪尝胆，来日还给宋贼！”
“陛下……”
骇里还想说什么，却被完颜阿骨打抬手打断。
“待寒冬降临，宋军不耐严寒，火器威力亦会受限。届时，朕必亲率大军，踏破宋营，为宗亲复仇！”完颜阿骨打的声音掷地有声，“今日之忍，是为他日之雪恨！尔等，可明白？！！！”
金人全都沉默了，他们抬起头，望着完颜阿骨打坚毅的面容，眼中的不甘渐渐被决心取代。
是啊！陛下所言极是，为了大金的存续，他们必须忍。
完颜撒离喝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朗声道：“臣，明白了！愿随陛下，忍一时之辱，待他日雪恨！”
“臣等愿随陛下！忍一时之辱，待他日雪恨！”众将齐声高呼，声音虽不如先前激昂，却带着一股悲惨的坚定。
狂风依旧呼啸，却再也吹不散金营中那股隐忍的决心。
完颜阿骨打望着远处宋军阵前的高台，眼中寒光闪烁，‘赵俣，今日之辱，朕必百倍奉还！！！’
……
宋军阵前，高台旁。
关胜前来向吴用禀报：“相公，金人那边静了下来，莫不是有何诡计？”
吴用摆了摆手：“不必管他，明日继续。”
吴用四平八稳地回了军营之后，没做过多停留，就立即回金上京城面见赵俣了。
赵俣其实已经知道了，吴用没能将金军逼来决战，可他还是宣吴用前来觐见。
见到赵俣了之后，吴用当即一拜在地：“臣无能，使陛下背上污名，又未能逼出金贼，求陛下赐罪！”
赵俣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且阿骨打乃当世英雄，在遇到朕之前，亦是数年之间算无遗策，兵无留行，底定大业，不中你这激将之计，情有可原。”
见赵俣并没有将责任全都推诿给他，吴用心中大为感激，他立马提醒赵俣：“陛下，臣观金贼，势必要将战争拖至冬季，绝不可教他如愿，不如立即撤去后方据险而守，待明年春暖花开，再卷土重来？”
这是赵俣君臣事先就商量好的应对措施，哪怕赵俣都亲自跑了这一趟，该战术撤退，也得战术撤退啊。
所以赵俣很快下旨：“执行暂退计划。”
随着赵俣的一声令下，最先被撤离的就是金上京城中的民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金贼构祸，边尘未靖，上京城中军民久遭兵戈之扰，朕心深悯。
兹特颁令：凡上京城中民众，无论汉、女真、契丹诸族，皆朕赤子。若愿随我军移驻永明城者，即册为宋民，免除三年赋税；迁徙途中，官给廪食，足备粮草；至永明后，悉数分配房屋土地，使各得其所。
愿随我军迁去永明城者，限三日内，各宜收拾行装，听候编排启行。其不愿随迁者，亦不加强迫，任其自便。
尔等务须相互转告，勿失良机。
钦此！
赵俣将圣旨交由翰林院誊写数份，随即由地方官吏誊抄百份，于城中大街小巷遍贴。
不多时，金上京城内的鼓楼、市集、城门等繁华之处，便都贴上了这道黄纸圣旨。
百姓们围聚观看，起初他们还带着几分疑虑，待得知“免三年赋税”、“包食包粮”、“分配房屋土地”时，人群中渐渐响起了窃窃私语，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动容之色。
民众中也有明白人，他们知道，金上京城中的粮食已经被宋军给吃得七七八八了，金上京城附近的粮草也已经被宋军给收割了，他们要是留在金上京城中过冬，很可能会因为粮食短缺而饿死。
——大宋的宣传部特意放出消息说，宋军撤离金上京城时，会将运不走的粮食全部烧毁，一粒粮食都不会给金军留下。
这让金上京在今年冬天出现饥荒的概率无限增加。
而跟宋军撤去永明城，至少可以保证有吃有住，明年还有田种。
从生存的角度来说，金上京城中的人，没道理不跟宋军走。
再者来说，宋军攻下了金上京城以后，虽然也没少造杀戮，但他们杀的都是金国的皇室、宗室、贵族、官吏，于普通民众可是秋毫无犯，而且从来都是公平买卖，这也让金上京城中的民众对未来多了几分期许。
这也就使得，绝大多数金上京城中的民众都愿意跟宋军走。
如此一来，哪怕等宋军撤走之后，金人收复了金上京城，也只能得到一座空城。
就在，大宋官吏沿街宣讲，解答百姓的疑问，登记愿意迁徙的人家，整个上京城都忙碌起来，为三日后的撤退做着准备时，岳飞和刘锜很低调地前来求见赵俣。
赵俣不知道岳飞和刘锜找自己干什么，但他知道，他们二人都是大宋的肱骨大将，是大宋未来的希望。
所以，尽管因为没能逼得金军前来决战，赵俣的心情很不好，但他还是在第一时间接见了岳飞和刘锜。
君臣三人见面后，赵俣开门见山地问：“二位爱卿前来，所为何事？”
岳飞和刘锜互看了一眼后，刘锜冲岳飞点了点头，示意岳飞来说。
岳飞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说：“陛下，我二人欲夜袭金营，若得成功，我大宋或可不撤军……”
……

第416章 放弃火器，使用冷兵器
…
得知大宋方面已经在迁移金上京的民众了之后，完颜阿骨打表面上愤怒无比，大骂赵俣是个懦夫，不敢在冬季与他们大金一战，实际上却是暗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比完颜阿骨打更清楚，即便将这场决战拖到冬季，他们能不能战胜宋军，也是两可之事。
这主要是因为，在这些年的战争当中，大量的金国的核心人口，也就是女真青壮，已经死伤殆尽了，现在金国这个架子还没倒，只是因为有女真老弱在撑着。
也就是，现在女真人中的老人和孩子都已经上了战场，甚至就连女真的女人都已经干起了民夫的工作。
换而言之，金国，尤其是其核心的女真，已经被宋军打残了，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更麻烦的是，金国的数百万人口当中，汉人、契丹人、渤海人，不论是人口数量，还是青壮数量，都在女真之上。
这些原来被女真征服的民族，心中对女真的统治本就多有不满，只是迫于女真的武力威慑，才暂时隐忍不发。
如今女真势微，他们心中的不满肯定如暗流涌动，随时可能爆发。
关键，汉人有着悠久的文化和坚韧的性格，还有大宋这个强大的外援，岂会甘心一直被女真统治？
契丹也曾建立过强大的辽国，如今虽然辽国已经灭亡了，但契丹人骨子里的骄傲和血性仍在，怎么可能不想复国？
渤海人更是有着自己的文化和传统，也曾建立过大渤海国，他们怎么甘心被女真人一直骑在头上？
还有就是，别看那些草原部落现在是金国的盟友，可他们向来是以利益为先。
在草原上，弱肉强食是永恒的法则，他们本就没有什么忠诚可言，所谓的盟友关系不过是建立在金国武力威慑的基础上。
金国强大时，他们也就是在活不下去时，来打一打草谷，抢夺一些人口和粮食聊以度日，还得小心翼翼地看金国的脸色。
要是让他们看出来了金国虚弱，那些草原部落必然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般蜂拥而至，疯狂地扑向东北这片沃土。
东北的黑土地肥沃异常，随便撒下种子便能收获满仓粮食，这对于靠天吃饭、常年受草原贫瘠之苦的草原部落来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林中的虎豹熊罴能提供珍贵的皮毛。
更不用说那奔流不息的江河里藏着数不尽的鱼鲜，还有地下可能埋藏的金银铜矿。
这些资源，比草原上稀疏的牧草和零星的水源丰富太多，足以让任何一个草原部落为之疯狂。
到那时，这些草原部落绝不会再满足于小打小闹的劫掠。他们会联合起来，组成庞大的骑兵队伍，越过边境线，向着金国的腹地发起猛攻。他们要的不仅仅是粮食和人口，更是要占据这片富饶的土地，将其变为自己的牧场和粮仓，取代女真成为东北的新主人。
毕竟，在草原上，弱肉强食是刻在骨子里的法则，失去实力的金国，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块即将到嘴的肥肉罢了，谁又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呢？
而这，恰恰是完颜阿骨打最担心的事。
外有宋军压境，内有被征服民族的不满暗流，若是再加上草原部落的趁火打劫，如果宋军真要跟金军决战，哪怕是在冬季决战，金国这艘早已千疮百孔的大船，恐怕真的要在这场决战里彻底倾覆了。
退一步说，就算金国能在这个冬季的决战中打败大宋，他们还能不能应对接下来金国内部各民族的挑战或者草原诸部的侵略，都是个问题。
所以，当得知大宋选择迁移民众，应该是选择暂时放弃跟金国决战，给了他一点喘息的时间了，完颜阿骨打心中的那块巨石才稍稍落地。
——至少，他暂时不用面对腹背受敌的绝境，还有时间去安抚内部、去与草原诸部博弈，勉强撑过这个最危险的冬天。
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面对宋军要撤退，完颜阿骨打一直压着金军，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就老老实实地看着宋军撤退好了。
再加上，宋军的大部队始终都没有动，最先撤离的只有金上京的民众，可以说，宋军撤得是有条不紊，一点慌乱的迹象都没有。
金军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在一旁看着宋军撤退。
洪武二十年，十月初六。
夜幕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天地间静得诡异，唯有偶尔掠过天际的银蛇，将暗沉的云层撕出一道道狰狞裂口，预示着一场狂暴雷雨即将倾泻而下。
深夜，宋军的大营中，前军左右先锋岳飞与刘锜并肩而立，他们身上没有穿宋军常穿的棉甲，而是穿着从金上京城中缴获的最好的皮甲，他们面前的各五千敢死队也都没有穿棉甲，而是也都穿着从金上京城中缴获的最好的皮甲。
这主要是因为，棉胎遇水会吸饱水分、变得沉重僵硬，既失去防护性，还可能让士兵受寒——部分棉甲会用桐油、蜡等简单处理表面布料，能防少量雨水溅淋，但无法应对长时间淋雨或浸泡，遇水后防护力会急剧下降。
尽管所有将士都喝了驱寒的烈酒，但在这深秋时节，若是遭到秋雨袭击，可想而知，他们得遭多少罪。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金人不可能想到，宋军会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去夜袭他们的营地。
风声渐紧，豆大的雨珠已然砸落，噼啪作响地打在帐篷上，恰好为夜袭掩去声息。
“都统，雨势已起，正是出击良机！”牛皋低声禀报，目光中满是急切。
岳飞听言，声如洪钟地对这些敢死队说：“此战若胜，我大宋便有望统一草原，强盛堪比汉唐，利溥而功宏，垂休于万世，泽被于四荒。此外还有五利：
其一，草原铁骑，夙为边鄙大患，历代征戍不息，民劳财匮。若我大宋混一，烽燧不举，戈甲藏库，关隘无烽烟之警，边民免流离之苦，耕桑不辍，廛市晏然，海内获休养之福。
其二，草原多畜牧之饶，中原富农桑之利，若我大宋混一，关禁洞开，商旅络绎。毡裘、良马、皮革输于南，粟米、布帛、器物运于北，有无相通，货殖流通，民生滋殖，国用丰饶，公私皆蒙其利。
其三，胡汉杂处，礼俗互通，文字渐同，教化归一。弃隔阂之见，消畛域之分，人心翕合，族群相亲，天下一家之念深植，邦国一统之基永固，无复分裂之虞。
其四，草原广袤，幅员万里，纳入版图则疆土辽廓，资源丰沛。外可御异域之侵，内可安生民之业，国威远播于四海，声望显扬于八方，华夏之祚益隆。
其五，往者征剿草原，糜饷巨万，丁壮殒命，民不堪命。若我大宋混一，便可罢征伐之役，省馈运之劳，徭赋减省，民力休养，户口滋繁，国力日盛，治道臻于雍熙。
盖统一之利，在安内攘外，在富国利民，在凝族固本，在垂统万代。此乃天地之公义，邦国之大道，故历代圣王，莫不以混一宇内、绥靖四方为要务也。
而此战，乃关乎陛下能否率领我大宋混一至关重要一战，我等不可不尽死力也。”
岳飞面前的五千敢死队将士齐声应和，声震屋瓦，手中兵刃在灯火下泛着寒芒。
与此同时，刘锜也在做着战前动员，他朗声说道：“昔年胡骑屡屡南下打草谷，视我大宋如鱼肉，视我生民如草芥，其所过之处，庐舍为墟，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此仇此恨，刻于骨血，铭于肺腑，今日正当雪之！
且彼辈辫发左衽，弃礼仪、逆天道，久乱华夏；我等束发右衽，承尧舜之统、守孔孟之教，当为天下诛凶顽、为苍生讨贼逆！
今陛下圣明，励精图治，欲复汉唐之盛，欲使胡汉一家、四海归一，我等岂能不全力助之？
尔等今日死战，明日则功铭鼎彝，名垂青史！父母妻儿，将受朝廷之禄；乡里宗族，将蒙尔等之荣！
若有退缩者，非我大宋儿郎，必遭天地共弃、青史唾骂；若能效死力者，纵使马革裹尸，亦为忠义之魂，永受万民祭拜！
过会入金营，见辫发者立斩，非我好杀，实乃诛恶务尽，不留后患！斩一胡寇，即救一方生民；拔一敌营，即固一寸疆土！
此战非止为破一营、斩数将，实为大宋拓土开疆、混一宇内之先声！
让金人知我大宋儿郎之威，让天下见华夏一统之望！
今日不死不休，明日功成之日，与诸君共饮庆功酒，共沐太平春！
杀！杀！杀！”
动员完，岳飞和刘锜各率五千人马，踏着泥泞的道路，在滂沱大雨中悄然向金营摸去。
雨水浸透了衣甲，冰冷刺骨，却浇不灭宋军敢死队心中的怒火。
只听得雨声哗哗与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暗夜中汇成一股肃杀的洪流。
岳飞和刘锜出发后，被赵俣钦点的韩世忠和吴玠，各率三万精锐骑兵，于宋营中列阵。
一旦前方得手，他们便全力接应。
三万铁骑悄无声息地铺开，如一张巨网，静静等候猎物入网。
夜色愈浓，雨势更急。
岳飞与刘锜率领敢死队已悄然摸到金营边缘，营外的鹿角与壕沟在闪电的映照下隐约可见，营内灯火稀疏，金兵大多已入梦乡，只有少数哨兵蜷缩在帐下避雨，昏昏欲睡。
一直以来，金人都有一个误区。那就是，他们认为，他们之所以打不过宋军，只是因为宋军有先进的火器，不然，宋军肯定不是金军的对手。
也正是因为如此，金人根本就没想过，宋军敢在不能使用火器的大雨之夜前来劫营。
所以，今夜的金营，几乎处于不设防的状态。
这就让岳飞和刘锜轻而易举地摸到了金营边上。
“冲！”
岳飞一声低喝，率先冲入金营，他手中的沥泉枪如蛟龙出海，直刺一名哨兵。
那哨兵尚未反应过来，便已被岳飞诛杀。
旁边的金兵，见此，刚想大喊，岳飞手中的沥泉枪一抖，将他也诛杀了。
随后，岳飞一马当先，第一个冲入金营中。
与此同时，刘锜也率领他手下的五千敢死队，冲入另一处金营。
宋军敢死队杀入金营了之后，但凡遇到头顶扎着辫子的金兵，就杀，毫不留情。
敢死队员各个如猛虎下山，借着雨势与夜色的掩护，见谁杀谁。
此时金营内一片漆黑，唯有天际的闪电偶尔划破夜空时，才能带来一些看见人的光亮。
而每当银蛇亮起，敢死队员便如神兵天降，奋勇厮杀，刀枪碰撞声、金兵惨叫声响彻营寨；待闪电熄灭，天地重归黑暗，将士们便立刻伏地屏息，藏于营帐阴影或尸身之后，一动不动。
金兵从睡梦中惊醒，只见电光一闪间，无数宋兵挥刀砍来，刚要反抗，眼前却又陷入一片漆黑，连敌人的影子都寻不见。
慌乱之中，他们分不清东南西北，更辨不清敌我。
而敢死队员则能通过吹响“嘂”，分清敌我。
——出发前，刘锜特意找人，将竹子截成短节，凿空内部，做成市井小儿嬉戏时所用的发声玩具，此物形似哨子却无尖锐之声。
低沉而整齐的嘂声在雨夜中回荡，宋军敢死队闻声集结，相互配合，或围歼小股金兵，或纵火焚烧营帐。
嘂声、雨声、厮杀声、营帐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金兵被搞得晕头转向，肝胆俱裂。
许多金兵在黑暗中误将同伴当作宋军，挥刀便砍，一时间金营之内自相残杀，乱作一团。
岳飞与刘锜率领宋军敢死队往来冲杀，所到之处无人能挡，枪挑刀劈，直杀得金兵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雨水冲刷着鲜血，在营内汇成一道道暗红的溪流。
这场厮杀从深夜持续到天明，雨势渐歇，东方泛起鱼肚白。
当晨光刺破阴霾，映照在金营之上时，只见营内尸骸堆积如山，兵器甲胄散落一地，不少幸存的金兵早已斗志全无，狼狈不堪地朝着北方溃逃。
此时，韩世忠与吴玠各自率领的三万骑兵已然杀到，他们均以静塞军为先头部队，分别去袭击金营中的“乡民小寨”。
所谓“乡民小寨”，就是运粮民夫居住的营寨。
这些营寨多傍近金军营垒，用大车临时拼凑成屏障、防御力量极为脆弱。
金军并没有指望“乡民小寨”抵御宋军进攻。
但乡民小寨被金军攻破后，惊惶失措的民夫却逃向金军营垒，冲乱了金军的阵脚。这是金军始料未及的。
宋军尾随逃跑的民夫，成功地穿过了金军弓弩的射击区，直扑金军营前。
于是，宋金双方展开了短兵相击的激战……
……

第417章 赵俣：我终于能统一两原了
…
原本赵俣想跟完颜阿骨打打一场典型的非戏剧化战役。
就是战役的发生并非基于预先精心策划的详细计划，而是由于形势所迫、情况突变等原因不得不进行的战斗，并且在战役过程中没有出现奇谋、偷袭、反水等充满戏剧性的情节，基本是双方在正面战场上通过实力硬拼决出胜负。
不想，由于完颜阿骨打的不配合，由于赵俣君臣不甘心将这场战争拖延到明年春天，担心横生枝节，此战到底没能如了赵俣的愿望，还是打成了偷袭战。
……
洪武二十年，十月初七，晴空万里。
宋金两国之间的决战，不，是中原与草原的决战，正式打响。
由于岳飞和刘锜昨夜的偷袭，金军的前军，已经被杀的大溃而退。
与此同时，韩世忠和吴玠各率领三万骑兵，各由三千静塞军打头，冲击金军的“乡民小寨”，在那些民夫的带领下分别冲进了金军的左右两翼，打乱了金军的阵脚。
双方展开了短兵相击的激战。
金军的左翼是由完颜昌守的。
完颜昌部金军的战斗力很强，完颜昌本人也是金国的名将，身先士卒，率领金军将士搏杀。
关键，完颜昌部有三千铁浮屠。
这铁浮屠，也是具装骑兵，就是连人带马都用厚厚的盔甲裹住，使其有着极强的防护能力，任你刀砍、枪扎、箭射，都难以伤其分毫。
而且，金国的铁浮屠，所选择的将士全都是女真人中最高大的勇士，可以说，身高低于一米九的，根本别想入选。而铁浮屠所骑的战马都是草原上最好的战马，任何一匹拿出来，都是日行三五百里的宝马良驹。
不夸张地说，金国的铁浮屠几乎就等于是大宋的静塞军、辽国的铁林军、西夏的铁鹞子。
只是，大宋的静塞军，穿的是当世最好的冷锻甲——瘊子甲。
按照史书上的记载：“凡锻甲之法，其始甚厚，不用火，冷锻之，比元厚三分减二乃成。其末留箸头许不锻，隐然如瘊子，欲以验未锻时厚薄，如浚河留土笋也，谓之“瘊子甲”，去之五十步，强弩射之，不能入。”
也就是说，与金国的甲胄相比，瘊子甲用三分之一的铠甲厚度和重量，达到了更佳的保护效果。
这肯定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但在具装骑兵交战之初，这个优势并不是那么容易就体现出来的。
这也就使得，完颜昌军中的铁浮屠挡住了韩世忠军中的静塞军，两支具装骑兵在战场上展开了血腥厮杀。
只见，金戈映日，两支钢铁洪流轰然对冲。大宋静塞军的重甲骑兵阵列如墙推进，瘊子甲连成一片银光；金国铁浮屠则黑甲蔽野，马蹄踏地如雷，重甲相撞的轰鸣震裂苍穹。
长枪如林攒刺，刀刃劈砍甲胄的脆响此起彼伏，火星在密集的阵前连片迸发。
静塞军借阵型灵活往复穿插，铁浮屠凭重甲硬撼，阵列交错碾压，人马相撞的闷响与甲片碎裂声交织。
钢铁的碰撞中，无数战汗顺着甲胄缝隙渗出，汇作细流顺着战马鬃毛滴落，在黄土上洇开大片湿痕，与扬起的尘沙混作泥泞。
两支重装劲旅往复冲杀，洪流般交织又分离，每一次对冲都掀起漫天铁甲碎屑与蒸腾的汗雾，在旷野上铺开一幅惨烈的铁血画卷……
同一时间，吴玠部也杀进了金军的右翼。
金军右翼的主将是金兀术。
金兀术同样选择用铁浮屠去抵御吴玠部的静塞军。
两支具装重骑兵的战况之烈丝毫不弱于左边的两支具装重骑兵的厮杀。
但见，金兀术的铁浮屠阵中，骨朵抡起时带起阵阵腥风，那些裹着三层牛皮的重甲在日光下泛着暗红光泽，仿佛凝固的血痂。吴玠部的静塞军则以长柄重斧为兵器。
指挥吴玠部静塞军的正是大宋大将杨沂中。
银甲蔽日，黑甲连天，两支重装骑兵洪流在旷野上轰然对撞。
大宋静塞军的瘊子甲泛着冷光，前军骑手皆持巨斧，斧刃映日如霜；金国铁浮屠重甲裹身，长柄骨朵与骑枪如林，马蹄踏地震得尘沙漫天。
对冲的刹那，巨斧劈砍重甲的闷响与骨朵砸击瘊子甲的脆响交织，钢铁碰撞的轰鸣震彻苍穹。
静塞军巨斧专攻铁浮屠甲胄缝隙与战马关节，斧刃劈落时或嵌甲而入，或震裂护具；铁浮屠则凭重甲硬撼，长兵直刺横扫，却难破瘊子甲的坚韧，反因兵器笨重难以及时回防。
两支钢铁洪流往复冲杀，巨斧翻飞间，黑甲残片四溅。
战汗顺着双方甲胄缝隙不住渗出，混着飞溅的血珠滴落，在冻土上洇开大片湿痕。每一次对冲都是钢铁与力量的较量，巨斧的灵动破击重甲的滞拙，在旷野上铺开一幅铁血交织的惨烈图景。
大宋的静塞军的核心兵器以长柄巨斧、骑兵专用枪为主，辅以刀剑类副武器，贴合破重装骑兵的战术需求。
长柄巨斧是核心破甲利器，斧刃厚重锋利，专攻敌军重甲缝隙与战马关节，凭借劈砍力弥补穿刺不足；另有双钩枪、环子枪等骑兵枪，兼顾突刺与钩拉，适配对冲作战。
除此之外，大宋的静塞军将士又配备长剑、弯刀等短兵器，用于近距离缠斗补杀；部分士兵携带弓箭，可在对冲前进行远程牵制。
巨斧+骑兵枪的组合，针对铁浮屠重甲防护强但机动性差的短板，破甲效率突出；但相较于铁浮屠的长柄骨朵，巨斧挥砍节奏略缓，需依托阵型与速度发挥威力。
所以，一时之间，静塞军和铁浮屠斗了个旗鼓相当，只见阵中，断肢与血沫齐飞，人仰马翻的静塞军和铁浮屠在阵中翻滚，被后续骑兵踏成肉泥……
双方对决的不只有具甲骑兵。
事实上，双方打得最激烈的是中军。
由于岳飞和刘锜在金国的中军这里，打出了一个豁口，宋军果断将主攻方向放在了中军这里。
完颜宗辅和完颜娄室亲自指挥中路金军，都挡不住宋军的攻杀，节节后退。
身先士卒的完颜宗辅，甚至陷入重围。
完颜宗辅是金军中的一员猛将，为人豪荡，胆勇过人，每遇酣战，他都亲自攻阵，勇猛无比。
而且，历史上，完颜宗辅一支，成为金国内斗的最终赢家——完颜宗辅的儿子完颜雍，最后打败海陵王完颜亮，成为了金国的第五任皇帝，也是金国非常有作为的一个皇帝。
不过，这只是历史上。
这一世，完颜宗辅的妃嫔早就进入赵俣的后宫了，其中就包括历史上完颜雍的生母贞懿皇后李洪愿。
顺便说一句，李洪愿已经为赵俣生了一个儿子，在张纯的建议下，赵俣为此子起名——赵雍。
韩常是辽地汉人，出身辽将世家，父韩庆和为辽统军，他随父降金后授千户，是金军中非常有名的一员骁将，以善射闻名。据说他使用的弓箭，弓力极强，射出的箭可以楔入铁中。
刘锜对上完颜宗辅后，杀得完颜宗辅节节败退。
完颜宗辅不甘心战败，突围后，重新组织金军投入战斗。但是，不论完颜宗辅怎样督军死战，其部都被刘锜部宋军给逼退，阵不成阵。
单看刘锜和完颜宗辅之间的战争，形势对金军非常不利。
双方正面交锋时，刘锜还一箭射在了韩常的眼睛上。
刘锜出身将门，是泸川军节度使刘仲武之子，相貌俊美，善于射箭，声如洪钟。少时随从父亲刘仲武征战，有一次营门口水缸中盛满水，刘锜一箭射中水缸，拔出箭矢缸中水如注涌出，刘锜随后又射出一箭正好将原来的箭孔塞住，人们叹服其射技精湛。
在当初同西夏的作战中，刘锜多次获胜，颇为西夏军民畏惧。西夏小孩啼哭时，他们的母亲就用“刘都护（刘锜）来！”，对他们进行恐吓。
这样的刘锜，在与韩常这员金国的悍将正面白刃战时，丝毫不落下风，哪怕他已经率兵与金军激战了一宿。
当然，这也是因为前来增援刘锜的宋军悍将王彦，同样很勇猛，他率领三万人马，接应到刘锜和他率领的五千敢死队了之后，就与刘锜合兵一处，将金军杀了个人仰马翻。
不过得说韩常也不愧悍将之名，他在受伤后，拔去射在眼中的箭矢，抓土糊住血淋淋的伤口，跃马奋战，好不容易才冲破重围，与完颜宗辅一道死里逃生。
岳飞与完颜娄室之间的战斗，是一场更激烈的战斗。
完颜娄室被称“金国第一名将”。
历史上，他是金国开国战功最硬、战绩覆盖最广的将领——破辽灭宋关键战，他均为核心主力，还擒获辽天祚帝耶律延禧、逼降宋将折可求、以三千骑兵击溃范致虚率领的二十万西军，实打实奠定金国疆域基础。
而且，他不仅能打硬仗，还善统兵治众，常年镇守西京、陕西等地，既稳住前线又安抚降部，是金国从崛起至鼎盛的“战功标杆”，无其他将领能及这份“开国+定疆”的双重功绩。
可以说，完颜娄室是金国的将领中唯一贯穿“灭辽+灭宋+（大败西夏）+定疆”全程的核心将领，既抓“开国破局”，又抓“疆域稳固”，硬仗、关键战参与度最高，无明显败绩，这是其他金国名将难以匹敌的。
这次与岳飞的交战，要不是事先岳飞和刘锜借着暴雨偷袭金军的前军成功，完颜娄室还真不一定能节节败退。
当然，这也是因为，张先、王彦等将接应的及时，不然，只靠昨晚岳飞和刘锜带的那各五千敢死队，也不可能打出这样的战果。
宋金两军激战到午后，金军投入了全部的战场预备队，企图稳住他们的战线。
与此同时，完颜阿骨打不断派人去向合不勒以及一众草原部落的头领求援，希望他们出战，帮金军打败宋军。
完颜阿骨打甚至向合不勒许诺，此战的所有战利品都归草原诸部所有，他们大金国什么都不要，同时，战后送一万处女、十万牛羊给草原诸部。
要说合不勒他们这些草原上的强盗对此不动心，肯定是假的，毕竟，完颜阿骨打给得太多了。
可合不勒也是一代枭雄，怎么可能没看出来，宋军还没有尽全力？
别的先不说，当世第一强军、自从诞生之日起就未曾有过一败的神机军，可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战，合不勒怎么能不担心？
但是，另一方面，如果真让宋军在此战中击溃了金军，那么金国基本上也就快灭亡了，到那时，可就要轮到他们这些草原部落了。
因此，合不勒不能袖手旁观。
一方面害怕宋军的后手，一方面又怕金军顶不住，合不勒和一众草原部落此时也非常纠结。
静塞军的装备到底是强于铁浮屠，鏖战了一上午之后，装备了更重的甲胄的铁浮屠开始落入下风。
关键，昨晚就被岳飞和刘锜击溃了的前军，哪怕经过完颜宗辅、完颜娄室等金将的努力，还是没能稳住战线。
眼见着，金军就要全线溃败。
合不勒一咬牙：“若女真败了，下一个便是我等，我草原雄鹰，岂能沦为家禽，任汉人豢养屠戮？”
一众草原部落头领纷纷附和道：
“大汗所言极是！今汉人势盛，汉人皇帝又野心勃勃，剑指我草原，若女真覆亡，我等草原诸部，必遭铁蹄践踏，牧地尽失，牛羊被夺，子孙为奴！”
“女真许我等金玉、处女、牛羊，此乃利诱，亦是绝境之援，其部已撑不住旦夕，若坐视不救，待汉人腾出手来，我等纵有弓马，安能敌其火器坚甲利兵？”
“我草原儿女，以勇为尊，以战为生！岂容汉人踞我之上，宰割我辈？今日出战，既能得女真之诺，又能阻宋军之势，保全草原根基，此乃两全之策！愿随大汗挥师，破宋阵，救女真，夺富贵！”
“汉人常言‘唇亡齿寒’，女真与我草原，虽非同族，却共拒宋军。女真若败，我等必无宁日！此刻当与女真合力，挫其锐气，方为长久之计！”
接着，众头领齐声大呼：“愿从大汗令！挥师冲锋，踏平宋营！”
见此，合不勒道：“好，皆随我出征，一战击溃宋贼！！！”
很快，一众草原部落就兵分三路去增援金军。
另外，还有两支草原轻骑兵，从左右两方大迂回，想要袭击宋军的大部队。
在中军中的赵俣、刘法、陈遘等人得报之后，全部松了一口气，尤其是赵俣，他心想，‘我终于能统一两原了……’
……

第418章 尘埃落定
…
赵俣不怕那几十万草原游牧骑兵参战，就怕他们始终按兵不动，等宋军击败金军时，突然出击搅局。
这也是刘法等人所担心的。
真当刘法他们这几年在辽东这里的浅攻进筑是在做无用功吗？
怎么可能。
这些年，刘法他们耗死了大量的金军精锐，尤其是其中的核心兵力——女真人。
事实上，刘法他们早就发现了，女真青壮死伤殆尽，现在充当女真主力的是，女真人中的老幼，甚至就连女真女人都上了战场。
这就跟抗日战争末期，日本男人中的青壮大部分都战死了，只能靠老幼上战场，女人甚至也要扛起武器参与战争。
这种局面从来都不是顽强抵抗的象征，而是一个政权日暮途穷、根基崩塌的明确信号。
——当一个民族不得不将本该守护的老弱妇孺推向最惨烈的战场，意味着其战争机器已耗尽最后一丝有生力量，再也抽不出合格的兵源来维系统治与扩张的野心。
从实际影响来看，老幼妇孺组成的部队缺乏系统的军事训练，体能与战斗技巧远逊于青壮精锐，投入战场往往只是徒增伤亡，不仅难以形成有效战力，反而会拖垮原有部队的作战节奏，加剧后勤补给的负担。
更重要的是，这会彻底瓦解一个群体的战争意志，当人们看到家园里最后的守护者都要走向必死之地，绝望感会像瘟疫般蔓延，所谓的抵抗也逐渐沦为强撑的徒劳。
而从象征意义来讲，这标志着侵略与扩张的神话彻底破产。曾经凭借精锐力量横行的势力，如今只能靠透支民族根基来苟延残喘，就像即将燃尽的篝火，看似还有火星跳跃，实则早已没了燎原的底气。
这种局面下，任何看似凶猛的反扑，都不过是末日来临前的回光返照，终究挡不住大势已去的颓势，更改变不了注定失败的结局。
所以，大宋方面其实早就知道了，金军不堪一击，只要跟他们打响这场决战，他们多半就会输。
只是，大宋方面实在不敢输掉这场关键的宋金之战，加上金军的骑兵太多，机动性太强，才一直都没能打响这场决战。
现如今，岳飞和刘锜靠雨夜袭营，打了金军一个措手不及，逼得金军不得不跟宋军决战，金国彻底走上了末路。
当然，这时金国也不是没有机会撤退的。
这个机会就是始终按兵不动作壁上观的草原游牧骑兵。
万一他们接应战败的金军，那大宋想彻底击溃金军，可能就只是想想而已了。
好在，合不勒和一众草原部落到底没敢让宋军击溃金军，怕将来独自面对大宋的围剿。
总而言之，得知草原游牧骑兵也加入战团，赵俣亲自点将，让赵立率领一支骑兵去阻击从左边迂回的草原游牧骑兵，让李彦仙率领一支骑兵去阻击从右边迂回的草原游牧骑兵。
与此同时，赵俣下令，神机前军、神机右军、神机后军出击，从正面击溃金蒙联军。
怎么击溃？
很简单，大炮一字排开，向前推进，所有炮弹都换上开花弹，哪金军或者草原部落游牧骑兵多、密集，向哪开炮。
午后的日光依旧炽烈，却已染上漫天血色。
数十万草原骑兵分三路疾驰，马蹄踏碎旷野的宁静，卷起的尘沙遮天蔽日，如黄色怒涛般涌向金军阵前；左右两翼的草原轻骑则如两把弯刀，借着地势迂回穿插，直扑宋军侧翼，企图截断宋军后路。
此时，金军的各部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左翼战场，鏖战半日的具装骑兵对决早已分出高下。
静塞军的瘊子甲在持久厮杀中尽显优势——铁浮屠的重甲虽坚，却让骑士与战马体力透支严重，每一次挥枪抡骨朵都透着滞涩，显然是战不动了，而静塞军的将士仍有不少体力。
此时，在杨沂中的指挥下，静塞军骑士已经催马变阵，以三骑为一组呈“品”字形穿插分割，大肆杀伤着铁浮屠，以及冲上来助战的金军骑兵。
完颜昌早已经亲率其本部的金骑迎上来厮杀了。
可是这没用，因为与他对战的韩世忠也是身先士卒。
韩世忠已经下令全线掩杀，三万骑兵如决堤的洪水般冲向金军左翼残部，肆意收割着溃败的金军将士的性命。
曾经凶悍的金军士兵此刻毫无还手之力，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鲜血染红了旷野，尸体堆积如山。
与此同时，右翼的静塞军也已经彻底压制了金兀术的铁浮屠。
吴玠将其部的三万骑兵们分成数队，对金军右翼展开地毯式屠杀，哭喊声响彻云霄，金军的旗帜在乱战中被金军将士丢下，被宋军将士踩在脚下。
至于中路，岳飞和刘锜已经将金军的前军彻底击溃，开始跟金军的中军激战了。
杀在最前面的杨再兴，甚至都看到了完颜阿骨打，他率领三百悍勇的宋军将士，拼命往金国的阵中杀，目标正是完颜阿骨打。
就在宋军在左右两翼以及中路大肆屠戮金军之时，远方尘埃漫天，数十万草原骑兵如黄色怒涛般席卷而来。
草原游牧骑兵弯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宋军将士，不少宋军骑士猝不及防，被箭矢射中落马。
合不勒更是一马当先，手中弯刀劈砍间，将一名宋军骑兵斩于马下，嘶吼道：“草原勇士，随我杀尽宋贼！”
草原游牧骑兵的冲锋势如破竹，瞬间冲乱了宋军左右两翼的屠杀阵型。
韩世忠和吴玠见此，不得不指挥宋军骑兵调转马头，与草原骑兵展开厮杀。
弯刀与长枪碰撞，箭矢与马蹄交织，双方骑士往来冲杀，草原骑兵的轻甲灵活，擅长骑射迂回；宋军骑兵则凭借甲胄优势与阵形配合，正面硬撼。
左翼的韩世忠见状，当即下令调整阵形，将骑兵分成前后两阵，前阵抵御草原骑兵冲锋，后阵以弓弩压制。他亲自手持长枪，冲入阵中，枪尖如流星穿梭，接连挑落数名草原骑士。
右翼的吴玠也不甘示弱，他令静塞军剩余兵力殿后，其余骑兵结成圆阵，稳步推进，巨斧劈砍间，将草原骑兵的冲锋势头死死压住。
双方在左右两翼再度陷入惨烈厮杀，刀光剑影，血沫飞溅，人马的惨叫与兵器的碰撞声震彻苍穹。
至于中路？
狡猾的合不勒以及一众草原部落头领，根本就没有支援。
这除了因为中路他们不好支援，还容易陷入到与宋军的苦战当中，难以脱离战场外，还因为，完颜阿骨打的数万亲军一直都没有动，他们不可能干那种牺牲自我保全金军的蠢事。
完颜阿骨打也知道，此战他们自己不拼命，根本不可能取胜。
所以，完颜阿骨打一发狠，亲自率领那数万金军，前去增援中路。
一众马上就要崩溃的金军将士见状，顿时精神大振，金兀术、完颜昌、完颜宗辅、完颜娄室等金国名将，更是抓住战机，率领残部从阵中反扑，原本摇摇欲坠的金军防线竟暂时稳住，金蒙联军的呐喊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宋军吞噬。
与此同时，宋军阵中骤然响起急促的战鼓。
很快，赵立率部迎向从左侧迂回的草原游牧骑兵，双方互射一阵，他们便开始短兵相接，赵立手中的长柄大刀劈砍间，将冲在最前的几名草原勇士连人带马斩为两段，他麾下骑兵结成锥形阵，如利刃般刺入草原骑兵的洪流，双方战马交错，刀光剑影中，草原勇士的惨叫与战马的悲鸣交织；
另一侧，李彦仙舞动长枪，枪尖如流星穿梭，挑落数名草原勇士，其部依托地形设伏，箭矢如雨般倾泻，硬生生将右翼草原轻骑的迂回之势阻在半路，厮杀声绵延数十里。
与此同时，神机前军、右军、后军护送着三百多门新型李琳炮一字排开，向前推进。
只见，新型李琳炮身乌黑发亮，在日光下泛着森寒的光泽。
赵棣等炮兵指挥官，一只手拿着千里镜，一只手拿着令旗，根据宋军高台上的李琳的指示，指挥炮兵对金蒙联军进行火力覆盖。
只见，炮手们各司其职，将沉甸甸的开花弹填入炮膛，药捻点燃时火星四溅，刺鼻的火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校准方位——坐标51 54！”
“装填完毕——放！”
随着李琳挥动令旗，三百多门新型李琳炮同时轰鸣，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要撕裂苍穹！
一颗颗开花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划破长空，如流星雨一般坠向刚刚前来增援中路的完颜阿骨打的亲军，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炮弹便已砸入密集的人潮，轰然炸开！
刹那间，火光冲天，碎石与铁片四溅。每一颗开花弹炸开的地方，都会形成一片血色真空，金军的重甲在炮火面前如同纸糊，骑士与战马被气浪掀飞，残肢断臂夹杂着甲片、木屑漫天飞舞。
完颜阿骨打身旁的亲兵瞬间被炮火吞噬，滚烫的铁片擦着他的臂膀飞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惊骇地看着眼前的惨状，那支他引以为傲的残部，在炮火中如同蝼蚁般被碾碎，原本喧嚣的反扑声瞬间被炮火的轰鸣与惨叫取代。
中路金军的阵线立即就有崩塌的迹象。
岳飞和刘锜都是当世乃至历史上一等一的名将，他们稳准狠地抓住战机，冒着炮火向着金军发起猛攻。
很快，第二轮炮击袭来，目标也是金军的中军。
很显然，李琳这就是想打掉金蒙联军的中枢系统——也就是击杀以完颜阿骨打为首的金军的最高指挥人员。
接下来，第三轮炮击。
第四轮炮击。
第五轮炮击。
一直到第九轮炮击结束。
在三百多门新型李琳炮的火力压制下，在神机后军的增援下，岳飞和刘锜彻底击穿了金军的中军。
完颜阿骨打在完颜斜也、完颜斡鲁等金将的拼命保护下勉强逃出宋军的追击。
为什么说勉强？
因为杨再兴差一点点就捉到了完颜阿骨打。要不是他厮杀了一整天，胯下战马的马力已经到了极限，他肯定能捉到完颜阿骨打。
在中路金军被击溃之际，合不勒正率领草原游牧骑兵冲杀得兴起，见金军阵线似有转机，正要下令加速冲锋，却见宋军阵中炮声再起。
这一次，炮弹直指草原游牧骑兵的密集冲锋阵！也就是，合不勒亲率的这些蒙兀国骑兵。
开花弹在草原骑兵中炸开，火光过后，便是一片狼藉。草原游牧骑兵的轻甲根本无法抵御炮弹的威力，人马被炸得血肉模糊，冲锋的阵型瞬间被撕开一个个巨大的缺口。
后续的草原骑兵见状，心中涌起莫名的恐惧，冲锋的脚步不由得放缓。
合不勒双目圆睁，嘶吼着下令冲锋，却见又是一轮炮火袭来，身边的几名部落头领当场被炸身亡，滚烫的鲜血溅了他满脸。
合不勒被吓得胆战心惊。
“这是何妖法？！”一个草原头领惊恐尖叫，转身欲逃，却被身后的乱兵撞倒，随即被马蹄踏成肉泥。
宋军的炮火并未停歇，一轮接着一轮，炮弹如雨点般砸向金蒙联军的阵中。
与此同时，神机军等宋军也开始增援前线的宋军。
装备了当世最先进火器的神机军，绝对是当世最能征善战的军队。他们投入到战场了之后，很快，宋军就对金蒙联军展开了血腥屠杀。
金军和草原游牧骑兵溃不成军。
完颜娄室试图重整部队，却被一颗落在身旁的开花弹震倒在地，胸口气血翻涌，喷出一口鲜血。他看着在炮火中节节败退的联军，看着那些被炸开的战友，眼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金国完了。
也就在这时，牛皋越阵而出，一锏打死了这金国第一名将。
“撤！快撤！”完颜宗辅捂着伤口，嘶吼着下令。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勇猛，只想逃离这片被炮火笼罩的修罗场。
只可惜，他被没能追上完颜阿骨打的杨再兴碰到，杨再兴连挑了一百多人，然后顶着箭雨把他给诛杀了，并砍下了他的首级挂在自己的腰间，继续厮杀。
金兀术、完颜昌等金将虽然狼狈逃出乱阵，但几乎人人带伤。
金蒙联军的阵线很快就彻底崩溃，士兵们丢弃武器，争相逃命。
合不勒在亲兵的掩护下，拼尽全力向西逃窜，身后是漫天的炮火与追杀的宋军，他回头望去，只见曾经不可一世的金蒙联军在新型李琳炮的轰鸣声中灰飞烟灭，旷野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而宋军的旗帜，正迎着夕阳，在硝烟中高高飘扬。
宋军的炮火依旧在追击，炮弹落在逃窜的人群中，不断收割着生命。
赵俣下令全军出击，岳飞、刘锜、韩世忠、吴玠等将领率领骑兵顺势掩杀……
刘法等人又让之前没有投入战斗的张俊、刘光世、折可求等将，率领各部的轻骑兵也加入掩杀的队伍中。
这场决战，以大宋大获全胜落下帷幕，金蒙联军彻底溃败，草原的归属，就此尘埃落定……
……

第419章 张纯：我要斩草除根
…
此战，金人不可谓不拼命，金军也不可谓不善战。
只不过，宋人更拼命，宋军也更强大。
关键还是，没有受到天气影响的火器，确实大大强过冷兵器。
在新型李琳炮的火力覆盖下，在神机军强大的攻击力下，主战场上的金军和草原游牧骑兵纷纷溃败下来，他们有的往北逃，有的往西逃。
——绝大多数金军都往北逃，绝大多数草原游牧骑兵则都往西逃。当然，此时战场极度混乱，大宋的新型李琳炮又在不停的射击，宋军也在紧咬着金军和草原游牧骑兵进行掩杀，有些金兵和草原游牧骑兵难免分不清楚方向跑错了，也很正常。
这次宋军出动了五十多万人马，其中单单是骑兵就有近二十万。
这样强大的机动力量，已经不输金军和草原游牧骑兵，足以掩杀溃败的金军和草原游牧骑兵。
结果，金军的十五六万步军和大量民夫几乎全都被宋军诛杀和俘虏。
草原游牧骑兵跑的倒是快，宋军实际上并没有杀死几万，但宋军战前便探得这些草原部落将老小营安置在战场西侧五十里外的水草丰地，且各部族的迁徙路线相对固定。
于是，刘法等人提前抽调三万轻骑，由吴璘、王德等将统帅，绕至西侧百里外设伏，待骑兵溃散西逃之际，这支部队迅速穿插至牛羊群后方，截断了他们向西续逃的唯一通道。
——那条狭窄的河谷被宋军以拒马、滚石封堵，牛羊受惊后四处乱撞，反而将自家的迁徙队伍堵得水泄不通。
关键，宋军中可不只神机军和骑兵，还有大量的步军，他们除了在正面战场配合骑兵抓捕俘虏，还分出部分带上民夫悄悄摸向牛羊群的西侧。将这些牛羊群包围起来，慢慢驱赶，最终全部捕捉。
更关键的是，溃散的草原游牧骑兵只顾着保命，根本无暇回身接应家眷。他们西逃的路线被宋军轻骑牵制，稍有回头便会遭到掩杀，而他们的家眷缺乏统一指挥，面对受惊的牛羊和逼近的宋军，只能束手待毙。
等到部分草原游牧骑兵勉强摆脱追兵想要折返时，宋军早已将牛羊群驱赶到开阔地带，步军列阵守护，骑兵在外围巡逻，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再无突围的可能。
最终，草原部落的家眷尽数被俘，那些被宋军驱赶聚拢的牛羊，足足有上百万头，成了宋军此战最丰厚的战利品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蒙兀王国的王帐，也被宋军给捉了，包括合不勒的可敦果阿&#183;库尔阔，斡勤巴儿合黑、把儿坛把阿秃儿、忽图剌等三个合不勒的儿子。
——实际上，合不勒在历史上有七个嫡子（即库尔阔给合不勒生的儿子），但因为合不勒和库尔阔现在都还很年轻，结婚一共才五年，所以，库尔阔才给合不勒生了三个儿子，就被宋军给捉了。
此役，宋军共，击杀了金军、蒙古人近十万，俘虏了二十多万金人、蒙古人，击杀俘虏了大量金国、草原部落的皇室、王室、宗室、贵族，缴获了大量的马匹、牛羊骆骡驴，以及大量的财物。
经此一役，哪怕大宋后续不再治理东北和草原，大宋北方估计也能有至少二十年的安稳。
值得一提的是，大败金蒙联军的当天晚上，赵俣就知道，王德部捉到了合不勒的王帐，并捉到了合不勒的可敦库尔阔，只是当时赵俣还不知道王德抓住了合不勒的全部儿子。
不过，直到第三天，王德亲自押送蒙兀国的全部王室和贵族回来向赵俣献俘，赵俣才知道，由于合不勒的儿子全都是不足七岁的孩童，不能参战，而全被合不勒留在了王帐中。
关键，因为合不勒和一众草原部落头领根本就没想打这一战，更没想现在打这一战，进而没想到他们会战败，因此一旦战败，他们便举止无措，不知道怎样收拾残局才好。
这才导致，大宋方面几乎将他们的老小营一网打尽。
这也让赵俣捉到了铁木真的祖父把儿坛把阿秃儿。
得知这个消息，让赵俣欣喜万分。
更高兴的是张纯。
张纯反复验证过后，确认铁木真的曾祖母果阿&#183;库尔阔和合不勒的所有孩子包括疑似是铁木真的祖父把儿坛把阿秃儿确实是被他们给捉了。
这几乎已经杜绝了铁木真，甚至杜绝了他父亲也速该的诞生。
可张纯犹自不放心，所以，她给赵俣吹枕边风，让赵俣下旨阉割了合不勒的所有儿子，尤其是把儿坛把阿秃儿，让他们先成为宦官。
张纯还准备找个机会，将合不勒的儿子（尤其是把儿坛把阿秃儿）全都赐死，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另外，在张纯的操作下，库尔阔和蒙兀国的所有王室之女和宗室之女全都进了赵俣的后宫。
这还不算完，作为赵俣行宫中地位最高的女人，张纯在第一时间就安排库尔阔和合不勒的所有妻妾侍寝，让赵俣在第一时间将这些生米煮成熟饭。
夜晚。
张纯坐在床边亲眼看着赵俣临幸库尔阔和合不勒的妻妾，心想，‘成吉思汗，我看你还如何诞生，退一步说，就算你还能诞生，我也要你是我汉家的种……’
……

第420章 草原女人的务实
…
铁木真的曾祖母果阿&#183;库尔阔是一个典型的蒙古女人，骨架偏大，身形壮实，脸型偏圆润，颧骨高，眼睛细长，单眼皮，头发乌黑浓密且发质偏粗硬。
不过不同于普通蒙古女人的皮肤粗糙，角质层厚，肤色偏深，库尔阔的肌肤，摸上去像凝脂裹着蜜，带着草原奶制品的温润触感，连指尖划过都像要陷进那柔润里。她的身段丰腴得恰到好处，既有马背民族的健硕，又有少妇独有的柔缓，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润。
不只库尔阔，其她在赵俣床上的蒙古女人，也都是蒙古女人中的极品，各有千秋，个顶个的顶。
老实说，此战开打之前，作为大宋皇帝的赵俣，压力是最大的。
决战前的赵俣，肩头扛着的是大宋百年国运与亿万生民的安危，每一步决策都踩着万丈深渊，其需担负的风险，早已渗透政治、军事、经济、民生的每一寸肌理，沉重到无半分转圜余地。
政治上，他是这场“灭金、收复东北”之战的发起者与最高决策者，“罪魁祸首”的标签如影随形。
赵俣登基多年攒下的无上威望，本质是建立在百姓对国泰民安的期许之上，一旦大宋战败，赵俣曾经获得的所有赞誉都会瞬间逆转为铺天盖地的指责。
到那时，宗室会借机发难，弹劾他穷兵黩武、罔顾祖制；权臣会暗中串联，质疑他的执政能力，甚至动摇皇权根基；更有甚者会借败战之名，煽动朝野对立，引发皇位更迭的危机。
届时，不仅他个人的政治生涯彻底崩塌，大宋朝堂将陷入无休止的内斗，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新的政治平衡会被再一次打碎，连国家机器都可能陷入停摆。
军事上，他押上的是大宋倾尽国力打造的全部精锐。
为了这场决战，朝廷动用了大宋一半甚至是一多半的精锐。
一旦战败，这些久经沙场的将士或将战死沙场，或将被俘受辱，大宋的军事力量会遭受毁灭性打击，精锐尽损后，北方防线将彻底沦为不设防的空城。
若是大宋战败后，金国和一众草原部落的残余势力会趁机反扑，挥师南下，如果真是那样，大宋不仅得不到东北这块宝地，可能连中原腹地都会沦为胡骑践踏的疆场，重蹈历史上的靖康之耻的覆辙。
更可怕的是，战败会摧毁宋军的军心士气，此后再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国家的军事威慑力将荡然无存。
经济上，赵俣将自己的政治改革和大力发展商业、发展海上贸易、开启工业革命赚到的钱大多都投入到了这场战争中。
招募更多的军队、打造军备、打造大海船、转运粮草辎重、大搞基础建设、大力研发新武器，可以说，半个大宋都在为战争服务。
百姓虽因“收复东北、消灭胡患”的愿景暂时隐忍，但这份隐忍的底线，便是胜利的结果。
一旦大宋战败，穷大宋一半的国力发动这场战争的合理性就荡然无存，百姓的不满会瞬间爆发，流民四起、盗匪横行将成为常态；而国库空虚、粮草耗尽的大宋，既无力安抚流民，也无法支撑后续的国防建设，经济体系会彻底崩溃。
届时，物价飞涨、货币贬值、良田荒芜，最终形成“民不聊生→内乱频发”的恶性循环，让大宋陷入“外患未除、内忧又生”的绝境。
民生上，他背负的是亿万百姓的生存希望。
战争意味着无数家庭要面临生离死别，青壮劳力奔赴沙场，粮草转运、基础建设也会占用大量的青壮劳力，使得无数家庭因战争而散。
——好多汉人或出去打仗，或出去当民夫，结果，因为跟当地的女人成家，就留在当地不再回来了，使得其家的父母妻儿孤苦过活。
这些牺牲，百姓都寄托在“攻取东北、永绝胡患”的结果上。
一旦大宋战败，所有牺牲都成了徒劳，百姓的绝望会转化为对朝廷的怨恨，轻则引发局部的民变，重则蔓延成席卷全国的动乱。
而北方边境的百姓，更会直接暴露在胡骑的威胁之下，家园被毁、妻离子散的惨状会再次上演，这份民生之殇，最终都会算在作赵俣头上，让他成为千夫所指的“亡国之君”的前兆。
所以，于赵俣而言，这场决战从不是“胜则功成名就”的豪赌，而是“败则万劫不复”的背水一战。他作为最高统治者，没有任何退路，不能推卸责任，不能转嫁风险，所有政治崩塌、军事覆灭、经济崩溃、民生凋敝的后果，最终都要由他一人独扛。
就像历史上的赵佶。
赵佶登基之初，一度纠正宋神宗、宋哲宗朝党争弊端，稳固统治根基：
他摒弃“元祐”、“绍圣”以来的党同伐异，下诏“元祐、绍圣均无偏党”，试图弥合新旧党裂痕，起用部分不同派系官员，缓解朝堂内耗。
又减免部分苛捐杂税，停止不必要的工程征役，赈济受灾地区，安抚因长期党争和变法动荡的民生，稳定社会秩序。
还严惩贪腐渎职官员，完善官员考核制度，强调“为官以廉为先”，一度扭转朝堂颓靡风气。
更在初政时延续对文化教育的关注，鼓励学术发展，修缮国子监等教育机构，为后续文化繁荣埋下伏笔。
除了调和党争、安抚民生，他还支持王厚、童贯率军出征，通过军事行动收复青唐地区，设陇右都护府管辖，将宋朝西北疆域拓展至湟水流域，巩固了对河西走廊东段的控制，也暂时增强了王朝的边疆威慑力。
同时，为摆脱财政困境、强化中央集权，他还重用蔡京推行一系列改革。
经济上，他们君臣改革盐法、茶法、酒法，推行“方田均税法”、“免役法”的修订版，扩大专卖制度范围，增加财政收入。
行政上，他们君臣完善官僚考核与监察体系，加强中央对地方的管控，削弱藩镇残余势力；同时整顿货币制度，发行新币，试图规范市场秩序。
社会层面，他们推行“居养法”、“安济法”、“漏泽园”等福利政策，救助孤寡老弱，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社会矛盾。
可以说，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之前（尤其是方腊起义之前）的赵佶，怎么看怎么像一个中兴之主，而不是一个失国的大昏君。
哪怕后来出现了方腊起义，大宋的国本和赵佶的统治根基都没有动摇。
只是，赵佶太不甘心做一个碌碌无为的皇帝，收复燕云十六州为大宋夺取长城沿线这个天然的胡汉分界线、完成大宋历任皇帝都没能达成的这个终极战略梦想对赵佶也太有诱惑力了，再加上，当时金国自东北快速崛起在很短时间内就吞并了大半个辽国确实是大宋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最佳战机，赵佶才没太考虑大宋自身的情况，发动了燕云之战。
公平公正地说，赵佶的这份动机本无可指摘，燕云十六州作为中原王朝的北方屏障，是汉人心中横跨百年的执念，更是大宋国防的咽喉之地，举全国之力去争夺，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份魄力也绝非庸碌之君所能拥有，甚至在当时一度点燃了朝野上下的复国热望。
可偏偏，赵佶在收复燕云的关键一战中惨败，原本的宏图伟愿瞬间化为泡影。
随后，战败的恶果如洪水般席卷而来，朝野上下的指责与恐慌压垮了赵佶的统治根基，大臣们纷纷逼宫，迫使赵佶禅位于太子赵桓，昔日的帝王尊严在败绩面前荡然无存。
更惨烈的是，这场战败彻底暴露了大宋的虚实，让崛起的金国看清了其外强中干的本质，随即挥师南下，酿成了千古惨剧——靖康之耻。
赵佶本人被掳至金国，昔日九五之尊沦为阶下囚，在异国他乡受尽屈辱，直至身死都未能踏回大宋故土，那份收复失地的壮志，最终只落得国破家亡、身死异乡的悲凉结局。
同样是承载举国期盼的北伐，同样是关乎王朝命脉的关键之战，同样是作为最高统治者押上全部威望与国力的豪赌——赵佶曾有的魄力与动机，他皆有；赵佶所面临的风险与压力，他更甚。
一旦赵俣在灭金收东北的决战中重蹈覆辙，赵佶的结局很可能便是他的下场。
赵佶的前车之鉴，让赵俣对战败的后果有着最清醒的认知，也让决战前的每一分压力，都重得足以碾碎一切。
这份风险之重，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凡人，也让决战前的每一个日夜，都成了对赵俣意志与担当的极致考验。
好在，赵俣顶住了一切，赢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
昨晚，赵俣将自己这段时间的压力全都释放给了库尔阔她们这些草原女人。
她们人多，身体也都比较好。
所以，哪怕她们承受了赵俣的剧烈冲击，也没有像其她女人那样，第二天下不了床。
相反，由于赵俣昨夜强壮至极的表现，她们对自己新的命运更容易接受一些。
对库尔阔她们这些草原上的女人而言，所谓的贞洁与归属，从来都排在活下去之后。
草原上的法则向来直白——牛羊归强者所有，女人亦是如此。抢亲不是耻辱，而是弱肉强食的常态，被更强的男人夺走，本就是命运的另一种延续。
就像历史上的孛儿帖被蔑儿乞人掳走，数月后才被铁木真夺回，彼时她腹中已孕育着不属于铁木真的骨肉，可铁木真没有弃她，反而将她依旧立为大妃，那个孩子术赤，也被纳入黄金家族，享有皇子的尊荣。
没人觉得这有何不妥，草原女子从出生起就懂，她们的归属从来不是自己选的，而是跟着胜利者走的。被抢不是污点，能被强者留在身边、护住性命与族人，才是本事。
库尔阔她们也是如此，昨日还是合不勒的可敦、一众草原部落头领的妻妾或是女儿的这些草原女子亦是如此。
赵俣的强大是实打实的——他能击败金国，能让草原各部俯首，能给她们安稳的容身之所，这就够了。
她们不会纠结于从一而终的桎梏，也不会为命运的转折哀怨。
对她们来说，跟随赵俣，不是屈辱，而是抓住了生存的最优解。
就像孛儿帖即便经历过掳掠与怀了别的男人的儿子的波折，依旧能以正妻之位辅佐铁木真统一草原，成为草原上最尊贵的女人，她们也明白，眼前的男人能给她们的，远比固守所谓的名节要多得多。
昨夜赵俣的强悍，更是让她们知道了，赵俣不仅势力强大，身体同样强大。
这样的赵俣，肯定能护佑她们更多时间，让她们短时间内不用再经历奔波、劳累、饥饿之苦。
这对她们来说，可是一大幸事。
这种源于草原血脉的生存智慧，让她们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没有矫情的抗拒，没有无谓的悲戚。
早上，赵俣起床以后，她们跟着迅速起床，同一旁伺候的女官和宫女一块伺候赵俣，用顺从与敬畏对待这位新的主人，就像千百年来草原女子所做的那样：把自己交给强者，换一个活下去的资格，换一份安稳的未来。
这些草原女子的润腻与爽朗，帮赵俣排遣了所有压力之后，赵俣开始正视自己取得的这场至关重要的大胜，以及收获胜利的果实，最好能扩大胜果。
这个时候，赵俣就需要有超越这个时代眼光的张纯帮自己谋划了。
老夫老妻的，赵俣和张纯也没矫情，主要是，这些后续的谋划，大多都是阳谋，也不用保密，所以，在这些女官、宫女、昨夜侍寝的蒙古女人伺候赵俣洗漱时，赵俣和张纯就开始商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像是，在黑龙江的四大煤城探寻煤矿，在大庆探寻石油。
像是，对金国残部和这次参与宋金决战的草原游牧民族实施围剿的同时，还要对他们实施严酷的经济战，断绝他们的一切补给，让这个寒冬来消灭他们的大量有生力量。
像是，大宋这边要加速从后方送来过冬的棉被、棉衣、帐篷、麻晓娇发明的炉子加蜂窝煤等等取暖设施。
像是，在东北地区以“高薪”招募本地的民众去南方当民夫，减少东北这里赈济灾民的压力，还有，赈济东北这里的灾民，也必须要以工代赈，冬季不能搞基础建设，就上山去伐木，收集柴火，总之，不能养闲懒人员。
还有，在草原上大量增加黄教的建设，用宗教来消灭胡患。
等等……
让赵俣和张纯意外的是，在他们说到如何治理草原时，比如在哪里建黄庙时，库尔阔她们这些蒙古女人竟然会主动帮忙出主意，一点都没意识到，她们的行为其实是蒙奸……
……

第421章 最重要的冬天
…
宋军在决战中击败金军了之后，
刘仲武、童贯等在第一时间就率领西军控制住东北平原通往蒙古高原的所有核心通道，也就是大兴安岭西侧隘口与河谷，以及呼伦贝尔草原通道。
赵俣君臣早就商量好了，大宋要对这些核心通道进行长效治理，筑牢固的防线——不只是军事防线，还有经济防线。
只要大宋严格封锁了长城沿线不给那些战败的草原游牧部落南下打草谷的机会，再切断了这些东北平原和蒙古高原的核心通道，并且传旨给那些西域小国禁止他们跟那些战败的草原游牧部落贸易，那些逃回蒙古高原的草原游牧部落，在这个寒冬，便如同困在冰雪囚笼中的孤狼，连一丝挣扎的生路都无从寻觅。
届时，那些不愿投降、执意西逃的残余草原游牧部落，最终肯定会闯入蒙古高原北部的极寒荒原。
那里冬季气温低至零下五十度，既无足够草场，也无稳定水源，他们随身携带的少量畜群，要么在风雪中冻毙，要么因缺乏草料成片倒毙，部落成员只能靠猎杀少量耐寒动物苟延残喘。
而从东北到蒙古高原的核心通道被宋军严守，截断了这些游牧部落赖以生存的商贸与补给线路。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失去补给，只能靠啃食冻硬的兽骨、甚至煮雪为饮勉强支撑，在冰天雪地中陷入绝境。
粮食稀少，也无法获得足够的燃料抵御严寒，这些草原部落之间肯定为了争夺仅存的一点食物与草料，爆发惨烈的内讧。
原本就残破的族群会更加分崩离析。
那些不愿意投降大宋的草原游牧部落，最终要么死于饥荒与内斗，要么在严寒与饥荒中大批消亡。
而幸存者要么被迫向更北的极寒之地迁徙，前往基辅罗斯，与斯拉夫人抢地盘，要么只能放下武器，向大宋投降。
前去基辅罗斯的草原游牧部落就先不说了，只说那些向大宋投降的草原游牧民族。
大宋肯定会采取“分而治之”的策略，也就是，将归附的部落拆散为小型族群，迁徙至长城内侧的指定区域，与中原民众混居；
同时推行“汉化教化”，要求部落成员学习农耕技术、穿汉服、说汉话，禁止游牧习俗，年轻男子编入宋军，参与边境戍守，年老体弱者则从事农耕劳作。
久而久之，这些曾经的游牧族群逐渐融入中原文明，原本的部落标识与游牧传统慢慢消失。
当然，有些草原游牧民族也可以选择远遁西域。
但长途迁徙中，他们肯定损失惨重，畜群与人口锐减，抵达西域后，又会因势力衰弱，无法与当地部落抗衡，只能在西域边缘的荒漠与绿洲间辗转，沦为依附于其他政权的小族群，曾经驰骋北方草原的强悍战力，最终在远离故土的异域逐渐边缘化，再也无力对中原形成任何威胁。
值得一提的是，张纯还给了赵俣一个“堵不如疏”的建议。
那就是，借着这个草原上青黄不接的时机，效仿历史上的清廷治理蒙古的绝招，大力推动黄教。
具体就是：
在大宋朝廷的支持下，在蒙古高原南部的绿洲与河谷要地，数百座规模宏大的黄教寺庙拔地而起（初时只是用帐篷圈地），大量的西域高僧被大宋朝廷请来担任主持。
与此同时，大宋朝廷还明文规定：凡入寺为僧的人，不问种族，皆可获大宋朝廷发放的“度牒粮”，每月按时领取粮食、蔬菜，且僧众可豁免一切徭役赋税，不受部落纷争牵连。
消息传开，那些在寒冬中走投无路的蒙古残余部落，瞬间看到了绝境中的曙光——他们不必再为争夺草料而自相残杀，不必再面对宋军的坚壁清野而坐以待毙，更不必远走极寒之地或西域荒漠苟延残喘。
对于不愿投降大宋、却又渴望活下去的蒙古人来说，黄教寺庙成了他们最稳妥的归宿。
而这恰恰中了张纯之计：出家的草原游牧壮丁脱离了部落武装，等于釜底抽薪般瓦解了游牧族群的战力；部落成员分散依附各寺庙，原本抱团的族群自然分崩离析，再也无法形成统一的反抗力量；更重要的是，黄教“不杀生、戒争斗”的教义，会慢慢磨平这些草原上的人骨子里的剽悍，让他们从“马背征服者”变成“寺庙依附者”。
随着时间推移，草原上的人渐渐习惯了依赖寺庙的供给，习惯了定居生活，原本的游牧技能逐渐生疏，人口繁衍因男子出家而自然锐减。
最终，就像历史上清朝时的蒙古人那样，几代之后，草原上再也难觅能弯弓射雕、聚众起事的强悍族群，只剩下虔诚的信徒与依附寺庙的牧民，对中原王朝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说穿了，张纯“堵不如疏”的策略，就是学清廷将军事封锁的“硬压力”与宗教引导的“软约束”完美结合，即：
军事封锁断绝了这些草原游牧部落作乱的资本，黄教传播则消解了他们作乱的意志，一刚一柔之间，既避免了不死不休的血战，又从根源上解决了草原游牧部落的威胁，这比单纯的杀戮或驱逐，更显长治久安的高明。
赵俣知道，张纯的思路是对的，所以，他派吕颐浩、刘彦宗、陈康伯等人来实施这个治理草原的计划。
与此同时，赵俣派刘法、宋江率领十万宋军直捣黄龙，前去攻打金国至关重要的黄龙府。
——其部先锋大将岳飞，一战就攻破了黄龙府。
赵俣又派种师中和陈遘率领十万宋军前去接应刘法、宋江，同时，向北驱赶溃败的金军，当然，大宋也一直在招降金国的溃军。
赵俣还派种师道和张叔夜率领十万人马前去攻取金上京附近的所有州县和招降金国的溃军。
进入十月以后，一天比一天冷。
此时，在军事层面上，大宋其实已经不寻求更大的战果了，他们只是在保住即得的战果，让溃败的金军，难以渡过这个寒冬。
如此，大宋就地以钱粮征调民夫，在金军残部可能南下觅食的江面、河谷要道，设置障碍，布置重兵。
同时焚毁北方残留的村落、粮仓，将未收割的作物尽数运至南边喂养大宋的马匹，若无法运走，便就地烧毁，甚至连野外的柴薪都砍伐殆尽运到宋军各个营寨中——无法运走的，也全都烧毁，让金军既无粮可抢，又无柴可烧。
对于金军固守的零散堡寨，不急于强攻，而是派重兵“看住”他们即可。
张贴告示说明，凡金军将士（不限民族），主动来降者，全部免罪，还可分得粮食与御寒衣物；若是斩杀将领来降者，赏钱五十贯起、授宋军衔；凡是率领部曲来降者，可继续在宋军中为将。
大宋的各个情报部门，还派细作混入金军残部，散布“宋军有暖帐寒衣，降者可活”的消息，挑拨其内部矛盾，让饥寒交迫的金军前来投降，甚至是自相残杀。
最关键的是，设置多道关卡，严禁任何粮食、布匹、药品等物资北流，哪怕是少量渔获、兽皮也不准私渡。
还有，派军队捕杀试图狩猎、捕鱼的金军士兵，断绝其最后一点生存资源，更防止金军南下劫掠。
除此之外，对于新收复的地区，赵俣颁布诏令，百姓三年内免缴田赋、丁税，因战乱流离失所的人，由官府统一安置到南岸肥沃之地，每户分给耕牛、种子与过冬粮；在各州县城池设立“暖棚”、“施粥点”，助饥寒交迫的东北民众渡过寒冬。
明确契丹、渤海、女真等各族民众与汉人一视同仁，不得歧视。
凡主动协助大宋招降金军、提供情报的东北人，根据功绩授予乡绅头衔或地方小吏之职。
吸纳各族有识之士进入地方治理体系，鼓励各族通婚，化解族群隔阂。
鼓励商人前往东北地区经商、开办工厂，给予减免商税三年等优惠政策。
画大饼，表明，等到明年春暖花开时，朝廷会拨款修缮战乱中损毁的城池、村落与农田水利，对重建房屋的本地人给予一定的补贴。
还有，在各州府设立学堂，免费招收各族子弟入学，传授儒家文化与生产技艺；尊重各族原有信仰，修缮寺庙、祠宇，严禁士兵滋扰民众正常祭祀；派遣安抚使巡视各地，倾听民众诉求，严惩欺压百姓的宋军将士与地方官吏，以安民心。
风雪愈紧，北边的金军残部在饥寒交迫中不断减员，冻饿而死、自相残杀者不计其数，而南边的东北地区，在大宋的安抚政策下，民众渐趋安定，纷纷主动协助宋军巡逻、转运物资，昔日的战乱之地，正逐步走出战火。
赵俣站在金上京的皇宫中，望着北边的风雪，心想，‘只要平稳地渡过这个最重要的冬天，金国残部便将再无翻身之力，黑龙江流域将彻底归入我大宋的版图；蒙古人的祖先也会死得七七八八，用不了几年，草原也能并入我大宋的版图……’
……

第422章 英雄末路
…
金军战败了之后，在宋军的驱赶之下，一路向北逃窜，最终逃到了速末江之北、宁江州之东北的山野林谷中。
这里是生女真的发源地，早年间有户口十余万，他们分为几十个部落，各部落自推雄豪为酋长，小者千户，大者数千户。
只不过，随着女真人发迹，这十余万户女真人一度全都从这里迁了出去，去参与跟辽国的战争，去攻城掠地，去享受胜利的果实，只有一些实在老迈之人留在这里看管他们的龙兴之地。
如今，金国大败而归，完颜阿骨打领着数万残兵败将，又回到了他们曾经的起点。
不同的是，当初在这里生活的都是女真人，现在，逃回来的女真人只有两万多，剩下的全都是汉人、契丹人、渤海人等其他民族的人。
而且，逃回来的女真人，只有万余是青壮，其余都是老弱。
相比较而言，倒是逃到这里的汉人、契丹人、渤海人等其他民族的人大多都是青壮。
毫不夸张地说，不看其它的，只看逃到这里的人，女真人，不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已经不占优势了。
再具体到完颜部的女真人，实际上也就剩下了几百人。
朔风卷着雪粒，像刀子似的刮过速末江之北的林谷，将金国的残兵败将的哀嚎压得断断续续。
完颜阿骨打裹着一件破了的貂裘，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腰间的弯刀，刀刃上还凝着未干的血渍，却早已没了往日劈山裂石的锐气。
他身后的残兵败将，大多面黄肌瘦，破衣烂衫根本抵挡不住彻骨的严寒，一些老弱蜷缩在避风的石缝里，嘴唇冻得发紫，眼中全都是麻木的空洞，连呻吟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粮草早已断绝，他们只能挖雪地里的草根、捕林子里的鸟兽充饥，可大雪封山，他们能找到的食物寥寥无几，每日都有人因冻饿而倒下，尸体被草草埋在雪堆里，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粮草断绝、饥寒交迫是压垮金国的最后一根稻草。没有粮草，便无法养活残部，每日冻饿而死的人，不仅在削减兵力，更在瓦解残存的士气；没有御寒的衣物与安稳的居所，曾经的战士沦为求生的流民，心中的忠诚与敬畏早已被绝望吞噬。
更致命的是族群的失衡。
两万多女真族人中，青壮仅万余。
而一同逃到这里的汉人、契丹人、渤海人，个个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他们的人数远超女真族，眼神里藏着隐忍的怨怼。
——这些人或是被掳掠而来的壮丁，或是被迫归顺的降卒，往日里便受女真贵族的欺压，如今金国大败，完颜部仅剩几百人，曾经的威慑力荡然无存。
林谷中，时常能看到不同族群的人冷眼相对，私下里的窃窃私语像毒藤般蔓延，那些压抑已久的不满，正随着生存环境的恶化逐渐爆发。
这种内部的哗变与分裂，比宋军的追击更具毁灭性。
至此，金国的气运已如速末江面上的残冰，在凛冽寒风中摇摇欲坠，无可挽回地滑向了王朝的末路。
这不是一时的兵败，而是根基的崩塌，是曾经支撑起这个草原王朝的一切——兵力、威望、族群凝聚力、生存根基，全都尽数化为泡影的绝境，恰如那些在历史长河中盛极而衰、最终湮灭的末代王朝，早已显露出覆灭的必然征兆。
曾经凭借女真铁骑的锐不可当，完颜氏横扫辽国，何等意气风发，可如今，那支战无不胜的军队只剩残躯，那片靠刀剑打下的疆土尽皆丢失，连回归的祖地，都已不再是女真人独有的家园。
近来，完颜阿骨打夜里常常被噩梦惊醒，梦中要么是宋军的铁蹄踏破营帐，要么是麾下各族人马倒戈相向。他清楚，完颜部是金国的根基，如今这几百人便是女真族最后的核心，可这核心早已风雨飘摇。
没有粮草，便留不住人心；没有足够的青壮，便守不住这片祖地；更没有了往日的威望，便难以压制各族的异心。稍有不慎，要么被追来的宋军彻底剿灭，要么在内部的纷争中分崩离析，完颜氏的统治、女真族的存续，都悬在了一根摇摇欲坠的丝线上，稍有风吹草动，便会万劫不复。
面对这样的处境，完颜阿骨打仍旧在努力稳住局面。
而且，对于赵俣和宋军各个将帅的招降，完颜阿骨打全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赵俣曾在一封诏书中这样说道：
“盖闻天道循环，盛衰有数；世事代谢，成败无常。昔者女真崛起，恃铁骑之锐，逞干戈之威，扫辽土、窥中原，一时气焰熏天。然逆天而行，穷兵黩武，终致众叛亲离，兵败如山倒。今尔等窜身速末之北，困守林谷之间，粮草断绝，饥寒交迫，此非天亡女真乎？
夫成王败寇，古之常道；识时务者，方为俊杰。尔女真气运已尽，大福不再，顽抗则徒增死伤，固守必遭覆灭。朕体上天好生之德，怜尔等久陷兵戈，今颁诏招降：若能束身来归，率部纳款，朕必宽宥尔既往之罪，仍封王爵，赐土袭封；其官属皆依旧职，财产悉还故主，眷属无虞，子民安堵。
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朕必命大兵北伐，铁骑踏破林谷，锋刃直指残营。届时玉石俱焚，鸡犬无存，完颜氏断祀绝嗣，女真族沦为尘埃，悔之晚矣！
朕言出必行，祸福由尔自择。望速审时度势，早决去就，勿贻噬脐之悔。钦此。”
作为当世名列前三的枭雄，作为曾经率领族人反抗辽朝暴政并成功推翻大辽帝国统治的大英雄，哪怕被打回原形，使得他多年的努力白费了，甚至连原来都不如，可完颜阿骨打仍旧很希望，他能再次率领金国崛起，打拼出一个属于女真人、属于完颜氏的帝国。这是他的梦想，这是他追求的目标。即使最终失败，他也绝不后悔。所以，对于赵俣派人送来的招降诏书，他一概不予理会。至于其他宋军将帅送来的招降信，他更是理也不理。
虽然现在的形势很糟糕，可完颜阿骨打仍旧热情不失地深入部队，到处哀死问伤，作自我检讨，不分民族地选拔优秀军官担任要职，并自我检讨，他还痛定思痛，认为他们金人要想翻身，就必须研发火器，尤其要研发李琳炮和李琳铳，他还将金军好不容易才捉到的宋军炮兵、铳兵招降了，升官加爵，从本就不多的粮食中给他们挤出粮食，让他们帮金国研发火器……
完颜阿骨打的种种举措，逐渐安定了人心，稳定了局面，金国的军势复振。
完颜阿骨打很有信心，认为他一定能解决所有问题，包括其他民族的人数超过女真，以及其他民族的人憎恨女真人，更憎恨他们完颜氏的人。
在完颜阿骨打看来，女真一直都不是一个部族，而是对那些反抗契丹人的山林野地部落的统称。
——除了生女真外，还有长白山女真、鸭绿江女真、东海女真，甚至还有“多黄发，鬓皆黄，目睛绿者，谓之黄头女真”。这些散居在山林野地的部落，有些部落与生女真并不是同一族群，他们的语言也不统一，有蒙古语、突厥语、通古斯语，但最终，女真成了这些部落共同的族名。
完颜阿骨打很自负地想，当年他们完颜氏的人能将所有的女真部落拧成一根绳，他现在就能将这些已经臣服他的各个民族的人安抚好，让他们继续为大金效力。
得说，完颜阿骨打的梦想是好的，他人也确实有能力和领导魅力。如果完颜阿骨打再年轻十岁，或者身体再好一些，已经意识到宋金两国在军事方面差距的他，或许真能率领金国翻身，至少能帮女真人打下一块根据地。
然而，完颜阿骨打已经五十多岁了，前几年灭辽顺利时，完颜阿骨打十分好女色，又特别喜欢喝酒，他常常举办筵席，与臣僚大吹大擂喝酒，然后与辽国女人疯狂，戎马一生的他突然沉湎在这温柔乡里，时间已久，岂能不将他的身体掏空？
近几年，宋金战争打起来了之后，金国屡战屡败，完颜阿骨打无疑背负了巨大的压力。
久而久之，完颜阿骨打不可避免地病了。
这次最重要的决战，金国也败了之后，完颜阿骨打其实就扛不住了。
只不过，完颜阿骨打知道，他现在不能倒下，否则，金国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所以完颜阿骨打一直在咬紧牙关撑着，跟部下一样，在天寒地冻的环境下，苦熬苦掖。
可这样的精神胜利法，注定了只能坚持一时，不可能一直坚持下去。
很快，完颜阿骨打的病情越来越重。
连日来，完颜阿骨打恶梦不断，梦里，他总能梦到一个男人砍下了他的头颅，虽然完颜阿骨打看不清这个男人的相貌，但他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是赵俣。
等到完颜阿骨打醒来后，总是神情恍惚。
所有金人都看出来了完颜阿骨打的不对劲。
起初，完颜阿骨打以为自己能够战胜病魔，能率领金人东山再起。
可慢慢的，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不行了的完颜阿骨打，意识到，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
完颜阿骨打很不甘心！！！
他很希望自己能战胜赵俣，哪怕只是赢过赵俣一场也好。
只可惜，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他又不是神仙，面对如此死局，他又能如何？
完颜阿骨打将完颜斜也找来，拉着他的手，对他说：“你等绝非赵俣敌手，留在此地，只待明年春暖花开，势必被赵俣剿灭，故此地虽是我女真龙兴之地，却不可久留，你等若想东山再起，必须在雪化前，转移到统门河，效仿先祖，出海前往倭国……”
完颜斜也知道，完颜阿骨打这是在交代自己的后事，而他就是金国的下一任皇帝。
这是没办法的事。
本来，皇储是完颜吴乞买，完颜阿骨打死以后，应该由完颜吴乞买继承完颜阿骨打的皇位。
可完颜吴乞买已经被大宋给捉了，现在生死不知，显然不能继承完颜阿骨打的皇位。
如此，不论是从血缘上，还是从功绩上，亦或是从威望上，从幸存的完颜氏的人中去选，最适合继承完颜阿骨打皇位的人有且只有完颜斜也。
在这个金国、女真、完颜氏生死存亡一线的时候，在完颜阿骨打倒下的情况下，完颜斜也无论如何都不能推卸这个重担，否则他们就彻底没希望了。
所以，完颜斜也向完颜阿骨打保证：“待明年三月，我便率领他等离开此地，前往寇国，占领那里……”
完颜阿骨打又向完颜斜也交代了一些其它事宜，就让完颜斜也准备“登基”去了。
完颜斜也走后，完颜阿骨打又召见了其他金国的重要人员，希望他们能支持完颜斜也，大家同舟共济，争取东山再起。
没有人会跟一个死人计较，所以，面对完颜阿骨打的“请求”，几乎所有人都是满口答应下来，至于他们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当晚，感觉身体十分疲惫的完颜阿骨打，早早地就躺下了。他回顾自己的一生，波澜壮阔，有成功，有辉煌，只可惜结局不太好，让他留下了不少的遗憾。
当天夜里，完颜阿骨打闭上眼睛后再也没睁开，他在此给自己的生命画上了一个句号，享年五十三岁，比历史上早死了三年。
《金史》是这样评价完颜阿骨打的：太祖英谟睿略，豁达大度，知人善任，人乐为用。金有天下百十有九年，太祖数年之间，算无遗策，兵无留行，底定大业，传之子孙。
《金史》并不是金人所撰，而是元朝人所撰。从历史渊源来看，蒙古人与女真人存有世仇，然而，在《金史》中，能看到元朝人对完颜阿骨打通篇都是赞美之词，这在中国古代帝王评传中实属罕见。
这一世，因为有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搅局，完颜阿骨打的结局很不完美，甚至很凄惨，但这丝毫都不影响他是当世一个令人称赞的大英雄，至少在女真人眼里是这样的。
……

第423章 刀伊入寇
…
完颜阿骨打死了，皇位传给了完颜斜也。
实际上，这时金国的残部还能顽强维持。
这主要是因为，完颜斜也虽然不像完颜阿骨打威望那么高，但论战功，他征伐四方未尝败绩，是金国军中公认的猛将；论资历，他身为太祖胞弟，亲历金国从部落到王朝的全过程，远超其他宗室子弟；论才干，他既能领兵作战，又善治理内政，是文武双全的栋梁之材。
在完颜阿骨打病逝、完颜吴乞买被俘的特殊局面下，他凭借数十年积累的功绩、无可替代的资历与深入人心的名望，成为维系金国残部凝聚力的唯一核心，是皇位最稳妥的继承人选。
历史上，在完颜阿骨打去世完颜吴乞买继承了完颜阿骨打的皇位后，完颜斜也就是金国的皇储，也是所有金人都公认的金国的第三位皇帝，只可惜他英年早逝，完颜阿骨打离世后没两年他就病逝了，这导致金国储位空缺。
宗室诸王失去了公认的继承标杆，以完颜宗翰为首的军功贵族与完颜宗磐代表的宗室嫡系，立刻展开了白热化的博弈。
完颜宗磐身为吴乞买长子，背靠嫡长名分，拉拢一众宗室勋贵，主张“父死子继”，认为皇位理应在完颜吴乞买一脉传承；
而完颜宗翰手握重兵，凭借灭辽破宋的赫赫战功与朝堂实权，联合完颜宗干等开国功臣，坚决反对完颜宗磐继位——他们既忌惮完颜宗磐上位后削弱军功集团的势力，也不满其缺乏治国与征战的实绩，双方各执一词，朝堂之上针锋相对，私下更是结党营私、暗流涌动，金国的权力平衡崩塌。
为了打破僵局、避免内战，完颜宗翰等人经过多方斡旋与实力压制，最终放弃了扶持自家派系，转而推出了完颜阿骨打的嫡长孙、完颜宗峻的嫡长子完颜亶。
完颜亶既有着完颜阿骨打嫡系后裔的身份，又因年纪尚轻、根基未稳，不会对完颜宗翰等权臣的利益构成直接威胁，成了各方势力都能接受的“折中人选”。
完颜吴乞买的皇位也由此传给了完颜亶。
但这种妥协式的继位并未解决根本问题。
等到完颜亶登基以后，以完颜宗磐为首的完颜吴乞买一系的宗室又与以完颜宗干为首的完颜阿骨打一系的宗室联手除掉了完颜宗翰等军功贵族，并对他们进行了大清洗。
后来，完颜宗干、金兀术等主战派又干掉了完颜宗磐、完颜昌、完颜宗隽等主和派。
完颜亶在位后期，权力被权臣架空，内心积怨日深，最终性情暴戾、滥杀无辜，朝政愈发混乱。
不久后，完颜亮趁机发动政变，弑杀完颜亶自立为帝，金国再次陷入血腥的权力更迭。
完颜亮上位后，为巩固皇权，掀起了更为残酷的清洗风暴——他大肆屠戮宗室勋贵，抢夺其妻女乱抡，完颜宗翰、完颜宗磐残余势力被彻底铲除，甚至连完颜阿骨打、完颜吴乞买这两脉的近支宗亲也未能幸免，无数开国功臣后裔死于非命，金国宗室力量遭受毁灭性打击。
完颜亮又不顾国力民力，强行发动伐宋战争，穷兵黩武导致金国国内矛盾激化，后方起义频发，前线战事不利，最终在兵变中被杀，皇位再次易主。
此后金国的皇位传承始终伴随着血雨腥风，权臣擅政、皇室相残成了常态，朝堂内耗不断侵蚀着金国的国家根基。
纵观这一系列内斗与动荡，根源皆在完颜斜也的英年早逝。
若他未早亡，凭借数十年积累的战功、威望与文武双全的才干，必然能顺利继位，稳定宗室秩序、凝聚国家力量；正是因为他的缺席，才让储位之争失控，金国权臣擅权、金国皇室相残的闹剧接连上演，金国的国力也在无休止的内耗中逐渐衰退，再也无法重现金国开国之初的鼎盛局面。
放在这一世，如果由完颜斜也一直担任金国残部的头领，金国或许还能有翻身的机会。
只可惜，可能是由于旧伤一直都没能得到太好的救治，可能是由于他们的生存环境太过恶劣，也可能是担任金国残部的领袖为他们找一条生路的压力过大，总之，完颜阿骨打死后的第三个月，完颜斜也也一病不起。
这样一来，麻烦可就大了。
你道为何？
只因，此时的金国，实行的并非中原王朝“父死子继”的皇位传承制，而是延续了草原部族传统的“兄终弟及”制度——即兄长去世后，皇位由同母或异母的弟弟继承，而非直接传予子嗣。
这一制度在草原与东北平原的恶劣环境中极具现实意义：
彼时生存条件严酷，部落需面对战乱、严寒、资源匮乏等多重考验，唯有成熟稳重、战功卓著、威望足够的成年继承者，才能带领部众抵御风险、争夺生机；若传位于年幼子嗣，不仅难以服众，更可能因缺乏执政与征战能力导致部族衰败，“兄终弟及”恰好能筛选出最具实力的成年继承者，保障部族的延续与壮大。
完颜阿骨打共有同胞兄弟十人，除即将病逝的完颜斜也、被俘的完颜吴乞买外，其余兄弟要么早就死了，要么年幼尚未成年，要么资质平庸毫无战功与威望，要么沉迷享乐毫无统领部族的能力与志向，不符合“兄终弟及”的核心传承逻辑。
完颜阿骨打这一辈没有合适的继承人，那就只能在他们的下一辈中选。
完颜阿骨打的嫡长子完颜宗峻早已战死，完颜阿骨打的庶长子完颜宗干被大宋捉了，二子完颜宗望被大宋给剐了，三子完颜宗辅在之前那场决战中战死。
完颜阿骨打剩下的儿子（如完颜宗隽、完颜宗杰等），或资质平庸，未获重用；或在征战中阵亡，不值一提，总之，都是没有继承金国皇位的可能性。
至于完颜吴乞买的儿子，全都被大宋给捉了；而完颜斜也的儿子则是太小。
筛筛选选一番，勉强适合继承金国皇位的只有两个人——完颜昌和金兀术。
这完颜昌，本是完颜阿骨打的堂弟，出身女真完颜部核心支系，其父完颜盈歌乃是女真联盟时期的部落长，早年曾率领女真各部挫败高丽的入侵，稳固了女真在东北的生存疆域。
完颜昌自幼随父习骑射，深谙谋略，成年后便追随完颜阿骨打起兵反辽，是金国开国之初的重要将领。
灭辽之战中，他率军转战辽国各地，在护步达冈之战中与完颜阿骨打、完颜斜也联军大破辽军主力，亲手擒获辽室宗亲多人，为覆灭辽朝立下汗马功劳；他还曾镇守过辽朝要地，安抚归降的契丹、渤海部族，整肃边境秩序，保障了金国后方的稳定，其战功与治理才干在宗室勋贵中颇受认可，成为军功集团中不容忽视的力量。
再看金兀术，即完颜宗弼。
他是完颜阿骨打的第四子，出身宗室嫡系，自幼便在军旅中成长，性情剽悍、勇力过人。
灭辽之战时，金兀术虽年纪尚轻，却已崭露惊人的军事天赋——他首次随军出征便冲锋在前，在追击辽军残部的战役中，单骑突入敌阵，斩杀辽军将领数人，缴获战马千余匹；在围攻辽中京、东京的关键战役中，他率领精锐骑兵迂回包抄，多次击破辽军防线，为攻克辽朝都城扫清障碍。
凭借灭辽战争中的赫赫战功，金兀术从一众宗室子弟中脱颖而出，不仅成为军中公认的猛将，更获得了完颜阿骨打与完颜斜也的赏识，逐渐积累起足以与完颜昌抗衡的威望与实力。
两人虽皆有资格角逐皇位，但实际上又都差一些。
完颜昌是因为血缘较远，其父完颜盈哥虽然于女真人有大功，但死得太早了，跟完颜阿骨打、完颜吴乞买、完颜斜也三兄弟远远无法相比。
而金兀术的问题就是，他太年轻了，才二十出头，有些压不住金国这些骄兵悍将。
更关键的还是，不论是完颜昌，还是金兀术，虽然也都有不少功劳，但又全都没有达到成为金国残部领袖的地步。
这也就算了，最麻烦的是，完颜昌和金兀术的主张还截然不同。
完颜昌背靠宗室旁支与部分主和派势力，素来主张跟大宋议和，他既不满完颜阿骨打的嫡系垄断军权，也忌惮其主战理念会引发宋金战火，导致金国彻底灭亡，进而动摇自己的既得利益。
只是，完颜阿骨打活着的时候，他人微言轻，他想议和，根本就做不到。
如今，完颜阿骨打、完颜斜也全都死了，关键，金国已经被大宋打残了，他们这些残兵败将，吃不饱，穿不暖，每日都有人因冻饿而死，这时，他再主张议和，肯定有市场啊，甚至有大半的金人支持他。
而金兀术作为完颜阿骨打的嫡子，身后站着金国的宗室与军中主战派，秉持“以战立国”的理念，他认为大宋亡金之心不死，若是投降，他们就会亡国灭种。因此，他坚决反对完颜昌的投降主张，更不满其联合他们内部的投降派削弱己方主战派的势力，多次公开驳斥完颜昌的政见，同时利用兵权在各地安插亲信，打压完颜昌的羽翼，意图继续走完颜阿骨打定下的道路。
完颜昌与金兀术的博弈，自完颜斜也病重、储位空缺时便已悄然拉开序幕。两人的博弈从朝堂争论延伸到军政实权争夺，双方多次在人事任免、军政决策上针锋相对。
这使得金国的残部很快就分裂成为两部分。
这场博弈最终并未决出胜负，反而因双方势均力敌陷入僵局。
——完颜昌虽有宗室旁支和主和派支持，却缺乏足以碾压金兀术的军事实力；金兀术虽有宗氏和主战派的支持，却也难以彻底清除完颜昌的势力，关键，现在他们的生存环境实在太差了，以至于有大量意志力不坚定的人都想投降大宋。
正是在这种僵持不下的局面下，完颜斜也病逝了。
病逝前，完颜斜也将皇位传给了金兀术。
这进一步引起了完颜昌和主和派的不满，他们认为，金兀术等顽固分子一定会率领他们走向死亡，他们不能再束手待毙了，应该捉拿金兀术等顽固分子，用以去向大宋交投名状。
与此同时，金兀术一派的人认为，完颜昌他们这些投降派靠不住，早晚会出卖他们，甚至是会对他们反戈一击，他们要先下手为强，消灭这些靠不住的家伙。
结果，双方爆发了一场惨烈的内战，共死伤了上万人马，进一步重创了金国残部。
战后，金国残部彻底分裂。
完颜昌率领两万多再也受不了这种苦寒和看不到任何未来的生活的金人，给岳飞送信，表明他们愿意归顺朝廷。
岳飞赶紧层层上报，最后一直上报给赵俣。
赵俣下旨，同意完颜昌率众投降，封完颜昌为顺安伯，让完颜昌率领投降的金人，帮大宋剿灭以金兀术为首的金国死硬份子。
而以金兀术为首的两万多金人，在经历了冻饿，宋军的围剿，敖到二月时，只剩下不到一万人马。
但也正是靠着这样的牺牲，金兀术等人，按照完颜阿骨打死前交代的，辗转逃到了图们江，并在这里边打猎捕鱼，边砍伐树木制作船只。
金人制造的船只主要是两种——者皮船和中型海船。
历史上，女真人就是靠着这两种船，干成刀伊入寇，大肆掠夺日本的。
不难看出，金兀术他们这是要进行刀伊入寇2.0版本。
在这期间，宋军也来围剿过金兀术。
可金兀术一伙却躲进长白山中，靠着仍旧忠于金国的民众的通风报信，跟宋军斗智斗勇，一次又一次地躲过了宋军的围剿。
到了洪武二十一年十月，金兀术率领仅剩的七千多金人出海，重走先祖之路，准备去攻掠日本……
……

第424章 快去请大宋来救我日本
…
洪武二十一年五月，金兀术率领七千余金国残部出海，目标是效仿其先祖前去攻占日本。
在此之前，金兀术一伙，先在箕地的南部地区登陆，他们分兵三路，袭扰金海、固城、巨济三县，掠夺了不少船只、壮丁、粮食。
箕地这里，自从高丽时期起，就没有什么海盗，等到大宋接管了这里，就更没有海盗敢打这里的主意了。
加上，这几年，大宋一直在致力收复东北地区，没时间、没精力也没钱在箕地建大规模的海防。
这就使得，金人的这次掳掠非常成功，他们的人数，也快速从七千多人，暴增到了一万五千多人，并且让他们抢到了不少船只，甚至让他们抢到了三艘宝船。
等到大宋这边知道此事时，金人早已经胜利而归。
这事层层上报，一直报告到了赵俣这里。
已经从东北回到东京汴梁城的赵俣，在得知了此事之后，一时之间，也没有太好的对策。
这种流寇，往往是最难剿灭的。
流寇之所以最难剿灭，核心在于其“无根基、善机动、难预判”的特性。
金兀术所部本就是金国残部，无固定疆域羁绊，既不必固守城池，也无需维系后方补给，全然以劫掠为生，如同附骨之疽，打了就走，从不恋战。
他们乘坐的者皮船兼具水陆两栖的灵活性，近海可悄无声息突袭，遇追击便能扬帆远遁，甚至可弃船登岸，携船藏匿于草丛密林，让追击者失去目标；而箕地漫长的海岸线与薄弱的海防，更给了他们可乘之机，宋军即便察觉，也难以及时调集兵力形成合围。
更关键的是，他们的规模会随劫掠不断膨胀，壮丁被掳、物资被夺，不仅壮大了其势力，也让其行踪愈发分散，今日袭扰此处，明日转战彼地，宋军防线再长，也难做到处处设防，往往顾此失彼，疲于奔命。
还好，赵俣手上有张纯和李琳这两个精通历史和军事的人才。
张纯和李琳对照历史上剿灭流寇的经验，提出了一系列的防范如流寇一般的金人的方案，对金人做了严防死守。
金人在箕地这里吃了两次亏之后，金兀术立马放弃在箕地这里继续壮大，而是果断带着金人彻底驶离了箕地的海岸，前往日本。
洪武二十一年十月，三艘宝船、一百五十多艘中型战船列成雁阵，借着南风，沿朝鲜半岛东海岸航行，循着女真人先辈“刀伊入寇”的旧途，直指日本的北九州。
“陛下，前方便是对马岛！”哨探的嘶吼穿透风浪。
金兀术拿起一个锈迹斑斑的千里镜远眺，雾霭中隐约可见岛屿轮廓，他嘴角勾起冷冽弧度：“传朕旨意，登岛后逢屋便烧，遇财即掠，壮丁捆缚上船，老弱不留！”
金人齐声应和，弯刀出鞘的脆响混着海浪声，震得海鸟四散惊飞。
金人的战船靠岸时，对马岛上的日本人还在田间劳作，见黑压压的船队驶来，竟以为是通商的商船。
直到金兀术一马当先跃上岸，弯刀劈落首个反应过来的日本农夫，鲜血溅红了沙滩，岛上才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经过跟宋军交战多年的战火淬炼过的金人，面对矮小的日本民众，如狼入羊群，盾阵推进间，弓箭破空，这些日本民夫全都不堪一击，茅草屋被点燃的火光冲天而起，金银、粮食、布匹被源源不断搬上船，被俘的日本壮丁在皮鞭下哀嚎着拖拽货物。
三日扫平对马岛，在日奸的带领下，金人的船队直扑壹岐岛。
这里的日本豪族早得了消息，仓促组织了数百武士抵抗。
此时的日本武士所装备的盔甲多为简易皮甲，少量仿制宋甲的铁甲工艺也远不如中原；远程武器以和弓为主，弓力不足一石，属于轻弓，威力远逊于宋金的弓弩。
这样的日本武士别说人数远没有金人多，就算他们的人数是金人的十倍，都打不过金人。
毕竟，如果不是出了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金人就是这个时代的霸主，最高战力。
还有就是，日本的战法，也极为落后。
——刀伊入寇前，日本实行律令制下的军团军制，军队多是临时征召的人员，缺乏统一训练，战法以单兵格斗、各自为战为主，毫无协同作战理念。直到刀伊入寇后，日本才开始整合军团，强调统一指挥，慢慢摆脱了原始的单挑式战法。但就是这样，他们的战法也远远落后于这个时代的其它地区。经常有一个人拿着一把刀就冲锋的情况出现。
这主要是因为，
一方面，此时是日本平安朝后期，朝堂被藤原摄关家掌控，天皇和公卿沉迷风雅，无心军事建设，武士阶层尚未崛起，军事力量长期处于松散状态。
另一方面，日本此时实行锁国政策，中断了像唐朝遣唐使那样的大规模对外交流，军事技术和战法得不到外部先进经验的滋养，只能停滞在原始阶段。
结果不言而喻，这几百武士，除了被金人诛杀的，几乎全都跪地投降了。
金兀术下令，将壹岐岛的老弱杀掉，精壮和钱粮全都掳走。
半月后，人数已经快接近两万的金人，抵达北九州筑前国的博多湾。
这里是日本的西部门户，太宰府的官军已在此布防，数千士兵列于海岸，手持长弓、长刀与竹枪，身后还有数十艘小型战船巡逻。
很显然，对于金人的入侵，日本已经做了一定的准备。
见此，金兀术并未急于登陆，而是令舰队在湾外停泊，观察日军的布防。
“倭军虽众，但阵型松散，战力不强，不难败之。”金兀术对诸将说，“明日清晨，撒离喝以半数战船佯攻湾口左侧，吸引倭军主力，我率精锐乘大船从右侧突破，直取博多港。”
次日拂晓，战斗打响。
左侧战船的金军佯装登陆，箭矢与仿制李琳炮攻向倭军阵地，倭军果然倾巢出动，涌向左侧海岸。
金兀术见状，立刻下令右侧舰队，尤其是三艘宝船，全速前进，大宋的宝船轻松撞碎日军的小型战船，跳板搭在海岸上，金军立即如潮水般涌上岸。
日军首尾不能相顾，防线迅速就被攻击力极强的金军给击溃了，太宰府的日本官员狼狈率领残兵败将逃窜。
博多港的劫掠持续了十日。
这座繁华的港口有着众多商铺与庄园，金银珠宝、丝绸瓷器、各种物资被源源不断搬上船，大量日军和日本青壮被捉，然后被强编进金军。
金兀术尤其注重抢夺工匠，因此，大量的日本工匠被胁迫加入金国。
金兀术派人安排这些日本工匠按照金国的标准打造兵甲，组建骑兵。
不少日本的小船被金人缴获，金军也壮大到了两万五千人马，金兀术以猛安谋克制，将这些日本人牢牢地控制住。
此时的金兀术，已经不再满足于劫掠。他看着日益壮大的金国与战力，眼中燃起野心：“北九州沃土千里，若能占据此地，便可作为我大金攻占整个倭国的据点。”
金兀术跟金国的一众高层商量过后，下令分兵驻守博多港，修缮防御工事，同时派船队四处袭扰周边州县，掠夺更多人口与粮秣。
期间，日本太宰府虽多次组织反扑，但面对船坚兵利、战法凶悍的金军，他们每次攻击都以失败告终，北九州的沿海地区，尽数落入金国之手。
金军也迅速扩张到了三万。
金兀术觉得，他们已经可以攻占北九州，有一块真正的金国根据地了。
……
与此同时，日本朝廷也已经知道，他们遭到了史上最严重的入侵。
而这入侵者，他们经过多方打听，猜测，求证，最终确定，他们是在与大宋的国战中，战败的金人。
在日本，天皇逊位后尊为“太上天皇”（简称“上皇”），其制度渊源可追溯至中原王朝的“太上皇”；若上皇出家为僧，则进阶为“太上法皇”（简称“法皇”），成为兼具皇权余威与宗教象征的特殊存在。
白河法皇之前，日本是摄关政治，也就是外戚专政，外戚通过控制天皇而获得日本最大的权力，为了对抗外戚，还是白河天皇的白河法皇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退位为太上天皇，让摄关家控制的目标变为他的儿子堀河天皇，而他自己带走实权，居住在白河院，依靠中下层武士，招募军队，建立朝廷百官，频频颁布院宣，成为政务的仲裁者。
数年后，白河上皇出家为僧，法号“空觉”，正式成为“白河法皇”。
而这出家之举，非但没有削弱白河法皇的权力，反而赋予其更超然的地位——既摆脱了世俗礼法的束缚，又借宗教权威强化了统治合法性，此时的他，已是日本真正的最高统治者，摄关家的权力被彻底架空。
堀河天皇在位期间，始终处于白河法皇的严密控制之下，直至去世。
随后，白河法皇又将年仅五岁的孙子鸟羽天皇扶上皇位，继续独揽大权，院政的权威也由此达到顶峰。
但时光流转，鸟羽天皇逐渐长大成人，他不甘再做任人摆布的傀儡，开始暗中积蓄力量，试图夺回属于天皇的实权。
白河法皇敏锐察觉到了孙子的异动，凭借多年的政治手腕，迅速故技重施——逼迫鸟羽天皇禅位。
此次禅让的对象，是鸟羽上皇与藤原璋子所生的长子崇德天皇。
藤原璋子本是白河法皇的养女，自幼在白河院长大，与白河法皇关系密切。此时朝野甚至盛传，崇德天皇并非鸟羽上皇之子，而是白河法皇与藤原璋子的私生子。
也就是说，爷爷不仅要继续控制孙子，还要通过扶持自己的私生子，将皇权牢牢攥在自己一脉，彻底断绝鸟羽上皇亲政的可能。
最终，鸟羽上皇被迫禅位于年幼的崇德天皇，白河法皇依旧以太上法皇的身份坐镇白河院，继续掌控着日本的军政大权。
这位历经三朝、以退为进、借宗教之名行专制之实的政治枭雄，用一生的权谋博弈，将“法皇”这一称号从单纯的宗教尊号，变成了凌驾于天皇与摄关之上的最高权力象征，也为日本平安时代末期的政治格局埋下了深远伏笔的最高领导人，正是目前日本的最高领导人。
面对金人的入侵，白河法皇敏锐地感觉到，从未跟外国发生过战争的日本，挡不住金人的入侵，他要是不赶紧想办法，日本非改姓“金”不可。
经过与幕僚的商议。
有人提议，既然金人在大陆打不过大宋，那么在日本，金人也肯定打不过大宋，他们不如派人去大宋求援，让大宋派大军来帮日本剿灭金人。
白河法皇觉得，由于大宋灭金国，宋金两国必然是死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或许他们真能从大宋求来援军也不一定。
于是，白河法皇让人准备重礼，然后派人前去大宋求援……
……

第425章 赵俣：无敌真寂寞
…
打赢金蒙联军不久，也就是，彻底赢得这场决战，将收复东北的事全都交代清楚，赵俣就返回东京汴梁城了。
中途，赵俣还去大宋新都北京看了看。
此时，北京城已经建好了，紫禁城也建得七七八八了，迁都一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所以，回到东京汴梁城了之后，赵俣就下令，今年秋天迁都，将大宋的都城，从东京迁到北京。
这难免引起一些不想走的士绅集团的抵抗，毕竟，迁都损害的是他们的利益。
可他们的抵制，根本没用。
首先，迁都一事，是赵俣这个堪比秦皇汉武的千古一帝，推动的，谁敢反对。
再说，这事十年前就已经定下了，好多新兴的士绅集团，已经去北京布局了，他们在那里砸下了大量的钱财、投入了海量的布置，哪能允许东京这里的这些老顽固坏了他们的好事？
最关键的是，从朝廷角度，尤其在收复东北、打服草原的背景下，迁都北京简直是为大宋的长治久安量身定做的。
所以，迁都一事，已经势在必行，谁都挡不住了。
赵俣在北京住了一个多月，将迁都的事，初步定好，就继续南下，回到了东京汴梁城。
在这之后，赵俣就密切关注东北的收复和治理情况。
等赵俣知道，完颜阿骨打死了，由完颜斜也担任金国残部的领袖后，赵俣长出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寂寞。
毫无疑问，完颜阿骨打是这个时代最杰出的人物，如果没有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与他同时代的，不论是赵佶，还是耶律延禧，包括李乾顺，全都远远不如他。
老实说，自从穿越过来，赵俣就把完颜阿骨打当成了自己一生的对手，立志要亲手打败他，登顶这个时代之巅，做真正的霸主。
如今，赵俣真的做到了。金国被赵俣消灭了，东北被大宋收复了，完颜阿骨打的死讯传来，草原各部被大宋重创，天下大势已定。
可当捷报铺天盖地而来，当文武百官山呼万岁，赵俣坐在大庆殿的龙椅上，心中却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反倒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寂寞。
就像《康熙王朝》里，康熙晚年对着吴三桂、郑经、噶尔丹的灵位敬酒，感激那些对手成就了他的千古霸业一般，赵俣也忍不住想起完颜阿骨打。若不是这个对手太过强悍，他或许不会如此急迫地推动军政改革，不会打造出横扫世界的神机军和四辅军，不会顶着巨大的压力实行《摊丁入亩》和《士绅一体纳粮》，更不会有今日灭青唐吐蕃、灭西夏、灭辽国、灭高丽、灭金国疆域万里、国威远播的大宋。
是完颜阿骨打的存在，让赵俣时刻不敢懈怠，也让赵俣在一次次危机中破局，最终淬炼出足以安定天下的力量。
可如今，这个最强的对手不在了。完颜斜也之流，不过是苟延残喘的余孽，草原各部虽有野心，却已无抗衡大宋的实力，江南士族俯首帖耳，朝堂之上再无敢掣肘赵俣的力量。放眼天下，竟再也找不到一个能与赵俣对等博弈、能让赵俣提起全部精神应对的对手。
赵俣想起穿越之初，面对的是宋神宗、宋哲宗两朝留下的腐朽破败，是金国铁蹄有可能南下的危局，那时赵俣虽步履维艰，却目标清晰，让赵俣一直很有干劲。
而现在，四海升平，大业已成，赵俣站在了权力的顶峰，却忽然觉得有些茫然。那些日夜操劳的岁月，那些与对手斗智斗勇的时光，如今都成了过往云烟，只留下空荡荡的朝堂和无边无际的寂寞。
不过这寂寞只是暂时的，赵俣很清楚，行百里者，半九十。而且，身为帝王，寂寞本是常态。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比如，东北的治理、草原的平定、新都的建设、民生的休养，还有更远的疆域等着开拓，更多的百姓等着庇护。
只是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轻叹一声。或许，真正的霸主，注定要在战胜所有对手后，独自扛起这份天下无双的寂寞，继续前行……
不久之后，又传来，完颜斜也也死了。
这回，赵俣就更放心了。
得知完颜斜也的死讯，张纯当即就断言，金国残部必乱，东北定也。
果然！
没过多久，金国残部就分裂内斗。
随后传出，金国内斗时，死伤了上万人。
紧接着，完颜昌就率领两万多金人前来投降。
老实说，完颜昌也是历史上南侵的金人之一，他还分到了赵佶的第二女荣德帝姬赵金奴，按说，也应该清算他。
可历史上的完颜昌，由于在楚州之战中被宋将赵立死死扼守城池，数万金军顿兵坚城之下数月不能前，反倒被宋军屡屡劫营，折损惨重，最终狼狈北撤。
经此一役，他亲眼见识到大宋军民的死战之志与疆域之辽阔，深知南方水土非金人所能轻易适应，所谓“灭宋”不过是痴人说梦。
彼时金国内部，完颜宗弼等主战派气焰正盛，与他素有嫌隙，朝堂之上暗流汹涌。
完颜昌看透了连年征战带给金人的只有疲敝，而宋金之间的血海深仇若不设法化解，终会两败俱伤，遂力排众议主张议和。
他不仅在金国朝堂上屡次上书，直言“宋地广大，民心未附，强吞必遭反噬”，更是暗中遣人联络南宋使臣，提出将河南、陕西之地归还宋朝，愿与大宋划定疆界，互通有无，以此化解南北数十年的兵戈。
这份提议，虽有他与金兀术争权夺利、想要借宋朝之力稳固自身地位的私心，却在一众嗜杀好战的金人之中，显得尤为难得。
毕竟，彼时金国仍占据大部分中原之地，完颜昌肯主动退让，哪怕是出于政治算计，也算是给了南北休战一个契机，让赵构能接回赵佶的尸骨、他的母亲韦太后，给那些致力偏安一隅的宋人找块遮羞布。
这总比金兀术他们那些致力想要灭掉南宋的金人要强。
其实，最关键的还是，胡人杀是杀不完的。
纵观中国历史，胡患几乎贯穿了整个中国历史，没有任何一个王朝，包括汉唐时期，是靠着杀戮彻底解决了胡患的。
汉武帝倾国之力北伐，封狼居胥、瀚海勒石，虽逐其远遁，却终不能尽诛；隋炀三征、贞观六击，虽破其汗国，余部仍散处塞北，伺机再起。
自古以来，胡人散居边野，逐水草而居，凭山川为险，若仅以刀兵屠戮，杀得一时，杀不得一世——今日屠其部落，明日尚有遗种复聚；今朝平其巢穴，明朝更有别部迁徙。
所以，要想彻底消灭胡患，真正将草原收为大宋的疆土，只能化胡为汉，让胡人放弃游牧民族的生活，成为农耕民族。
基于此，赵俣下了一道圣旨，作为最高政治指导：
“上古大同之世，无华夷之别，唯以教化安天下；文王、大禹，或出东夷、或生西羌，却因推行礼乐、治水安民，终成圣贤，为华夏敬仰。此乃明证：夷夏之分，不在血统，而在文化；族群之合，不在驱逐，而在包容。《春秋》虽言“内诸夏而外夷狄”，却更重“变夷从夏”——晋行夷狄之事，则贬为夷狄；吴忧中国而击楚，则尊为“吴子”。孔子“有教无类”之训，《周易》“化成天下”之道，皆在昭示：天子以天下为家，当以人文教化滋养万物，而非以刀兵戈矛割裂生民……”
……

第426章 大宋的东北
…
有了赵俣的政治指导，东北的高压统治，为之一松。
接下来，宋军虽然仍在围剿金国的残余势力，但却是以招安为主，攻打为辅，而且，给的招安政策真的不错。
这让那些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金国的残余势力纷纷投降，而不是继续接受金国的统治。
其中不少金人甚至反戈一击，帮宋军围剿金兀术等顽抗份子。
在这种情况下，东北迅速稳定下来。
到了春暖花开之时，东北大地上，除了金兀术等少量的几支金国的残余势力还在困兽犹斗外，其余金国的残余势力纷纷开城投降或是下山受降。
此时，大宋已经将重心从攻打金国的残部转为治理东北了。
大宋治理东北的整体思路是：以工兴边、徙民融俗、全域安邦、边防一体，用大宋的成熟制度结合新领土实情，让东北彻底融入大宋版图，成为大宋稳固的北方屏障与发展腹地。
具体就是：
除了传统的《易服令》、《留发令》、《改汉令》以外，还要筛选一些有威胁的女真、契丹、草原游牧民族、东北渔猎民族，分批次迁往中原、南方、箕地的人口稀疏地区，严禁他们大规模聚族而居。
比如，完颜昌所率领的两万多投降的金人，就被大宋朝廷分成了二十几支，分别迁往二十多个地区，分别安置。
朝廷在迁入地设立“安置署”，统一登记户籍，将他们与汉民杂居，分配官田，配发新式农具、农业机械，派遣农师手把手教农耕技术，免除三年赋税徭役，鼓励他们放弃游牧渔猎习惯，转向定居农耕。
同时，还鼓励他们跟汉人通婚，对通婚家庭给予物质奖励，如减免赋税、甚至是直接给钱。
部族首领授予虚职荣誉，其子弟强制送入中原官学就读，学习儒家文化与大宋律法，考核合格者可担任地方小吏，甚至是大宋的官员，逐步瓦解其部族势力，强化文化认同。
至于留在东北的女真、契丹以及其他民族的人，由朝廷登基在册，分发户口，按照户口证明提供粮食、医药救助，派汉官与本族长老共同管理，严禁私藏兵器、聚众议事。
与此同时，从河南、河北、山东、南方和箕地等人口密集地区，以分田、分粮、分女人等噱头，招募流民、无地农民、退役兵士，迁往东北各地。
——赵俣君臣商议，共计要往东北迁移至少五百万人口。
赵俣下旨明确规定：
在东北设立辽宁路、吉林路、黑龙江路。
此三路均直属朝廷，路下沿用府、州、县三级行政体系，完全照搬中原宋制。
路、府、州主官由朝廷直接派遣汉官担任，县丞、通判等副职可选用归附后经考核合格的契丹、女真、渤海贵族或乡贤，协助管理本地事务。
要害之地如锦州、旅顺、宁江州设“军州”，由朝廷直接派遣禁军驻守，兼管地方行政，形成“路统府、府辖司、军州控要”的层级架构，既保中央集权，又顺边地习俗。
——东北西邻蒙古诸部，东临高丽，朝廷在要害地区修建戍堡、烽火台，屯军二十万，实行“军屯结合”制度：兵士七成时间垦田，三成时间戍边，配发农机开垦荒地，实现粮食自给自足，减少朝廷粮饷转运压力。
在部族集中的偏远地区，暂设“安抚司”过渡，由朝廷派驻的汉官牵头，联合当地乡老处理日常事务，待治理成熟后再改为州县。
在此三路全面推行大宋律法，严禁任何族群沿用旧有习俗（如血亲复仇、殉葬等）。
各州县设立县衙、牢狱，由汉官担任知县、推官，负责司法审判；无论汉民、女真、契丹还是渤海等其他民族的人，发生纠纷或触犯律法，一律依法裁决，不搞族群偏袒。
严禁任何形式的族群歧视，对煽动族群对立者从重处罚，以律法保障各族民众的平等权利。
大力发展铁路建设，修建东北全域铁路网：西连草原，北通黄龙府，东达旅顺港、平壤，南接中原铁路干线。
利用火车、大海船大运量、高速度的优势，将大宋各地的粮食、盐糖醋酒、轻重工业产品、奢侈品等运入东北，同时将东北的煤炭、矿石、各种各样的药材山货等资源转运到大宋各地，形成贸易互补的格局。
在铁路沿线设立驿站、货场和守备哨所，保障铁路运输安全，同时带动沿线城镇兴起，让交通枢纽成为人口和产业集聚的核心。
在鞍山、本溪、黑龙江四大煤城、大庆等地设立“矿冶总局”，开采铁矿、煤矿、石油，利用中原工业技术建立冶炼厂，铸造钢轨、农机部件、石油产品等，供应当地建设与大宋各地的工业革品发展需求。
在松嫩平原、辽河平原、高丽汉江平原推广新式农机，建立规模化农场，重点种植水稻、玉米、红薯等高产农作物。每户分配十亩良田、百亩荒地，免费提供耕牛、种子及各种农机，统一规划村落，修建房屋、道路、灌溉水渠等基础设施。
鼓励中原商人随行，在移民聚居区开设工厂、商铺、钱庄，带动商贸发展，形成“农工互补、商旅互通”的聚居格局。
——鼓励民间资本参与实业开发，对赴东北投资的商人给予税收减免、土地优惠，支持他们兴办各种各样的工厂、作坊，带动地方经济繁荣，增加就业岗位。
在此三路各府、州、县设立官学，延请中原儒师讲学，实行三舍制，教授儒家经典、汉家历史、大宋律法、农工技术和医疗防护知识，招收各族适龄子弟入学，免学费、提供食宿。
在村落设立蒙学，针对年幼子弟开展启蒙教育，重点推广汉语汉字，帮助他们快速融入大宋的生活。
在各族聚居区举办文化活动，推广中原节日习俗，同时也尊重各族民众的合理传统习俗，不强行禁止。
刊印儒家经典、汉家历史、大宋律法、农工技术、《叶诗韵医典》等书籍，设立书坊低价售卖，让大宋文化浸润到各个角落，逐步强化各族民众的“大宋子民”身份认同，消弭族群隔阂。
等等……
这些年，东北这里经历了女真高丽战争、辽金战争、宋金战争，当地民众可以说是饱经战火，早已经疲惫了，不愿意再打了，想要安居乐业。
而且，金国从辽国手中夺取东北不过十余年，统治根基本就浮浅，既无恩威积淀，更无民心归附。
——在金国治下，女真贵族为扩充军力、修建宫室，常年强征民力，尤其是战争后期，金国的青壮都快打光了之后，男子十一二岁以上、六十以下皆需从军或服劳役，田亩荒芜无人耕种；赋税更是层层加码，粮食、布匹、牲畜被肆意搜刮，百姓家中常常无隔夜之粮，稍有反抗便遭屠村之祸。
如此高压统治下，契丹、渤海、汉民及本地的游牧民族、渔猎部族皆苦不堪言，暗地里的反抗从未停歇，只是苦于没有出路。
如今大宋灭掉金国，治理东北，虽然也推行《易服令》、《留发令》、《改汉令》这些让各族民众一时难以适应的政令，但与金国的暴虐相比，大宋的治理处处透着务实与宽厚。
关键，战火刚息，大宋的粮船便走水路并行运到东北，官仓敞开供应救济粮，流民安置点里热粥不断，朝廷还提供了大量的暖棚、医棚，救济东北的灾民，这让饿了数年、苦了数年的东北百姓第一次感受到安居乐业的滋味。
更让东北民众欣喜的是，大宋没有放任战乱后的废墟不管，火车轰鸣着带来了耕牛、农机和种子，官吏带着他们丈量土地、修建水渠、修建道路、修建铁路、修建港口，原本破败的村落很快竖起新屋，荒芜的田地上长出了高产的红薯、玉米。公路、铁路沿线的城镇拔地而起，矿场、工坊、工厂陆续开工，不论老弱妇孺，都既能在田里劳作，也能进工厂做工，挣得的工钱足以养家糊口，日子渐渐有了奔头。
大宋治理的精明之处，更在于将东北的富户、权贵牢牢地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对于主动归附的女真、契丹、渤海等各部族首领、旧贵族及汉地乡绅，大宋不仅保留其家产田亩，更授予府州副职、安抚司参议等实职或荣誉官衔，允许他们参与地方治理，其子弟可入官学、赴京城科举。
如此，这些人自然心向大宋朝廷，主动出面劝说族人归附、推广大宋的政令。
他们熟悉本地风土人情，成为大宋治理东北的“中间人”，既化解了族群间的隔阂，也让大宋的政策得以顺畅推行。
更重要的是，大宋的工业红利源源不断涌向东北。
战火一停，大宋的丝绸、瓷器、铁器、各种轻重工业品便通过海船和铁路运抵东北各地，取代了金国统治时粗劣的土产；东北的煤炭、矿石、各种各样的药材山货被大规模转运内地。
这大大带动了本地商贸繁荣。
商人往来不绝，集市上货物琳琅满目。百姓家中有了新式农具，甚至使用上了新型农业机械，耕种效率翻倍；工坊里有了先进机器，收入日渐丰厚；孩子们能进蒙学读书，不用再担心战火侵扰。这种实打实的生活改善，远胜金国统治时期，也远胜辽国统治时期。
各族民众渐渐发现，穿汉家衣裳、说汉语、学汉俗，并非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而只要这么做了，认同“大宋子民”的身份，就能安居乐业，好好的生活。
仅仅过了大半年，贯穿东北的主干线就铺设好了，农场连片丰收，工坊机器轰鸣，官学里书声琅琅。汉民与女真、契丹、渤海民众杂居共处，在田间一同耕作，在工坊一同劳作，通婚的家庭越来越多，节庆时一起张灯结彩，昔日的族群隔阂在共同的生活中渐渐消融。
很多人都相信，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大宋便能让东北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焕发出新的生机，使东北成为大宋北方稳固的屏障与富庶的腹地，再也无人提及昔日的辽金纷争，只知自己是大宋的子民，共享太平盛世。
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原本追随金兀术等金国顽固份子的部众，看着同乡邻里过上安稳日子，纷纷下山，向大宋投降。
见此，金兀术等人深知，他们要是再留在东北，很快就会被大宋肃清，于是选择出海，去攻占日本。
而大宋这边，将重心放在了治理东北和收复草原上，并没有劳师动众地去剿已经翻不起多大浪的金国残部。
——关键，金兀术他们仗着熟悉长白山，只要宋军一去围剿他们，他们就躲进其中，与宋军斡旋，十分难剿。
这才给了金兀术他们出海的机会。
后来，得知金兀术他们这些流寇，离开东北，变成了海盗，赵俣君臣，不仅没有感到麻烦，反而一喜。
你道为何？
只因金兀术麾下虽只剩数千残兵，却多是身经百战的死士，且熟悉长白山的地形，宋军围剿时他们便遁入深山老林，凭借险隘与宋军斡旋，耗时耗力却难斩草除根。
这些人要是留在东北，便如附骨之疽，随时可能窜出劫掠村落、破坏铁路、工坊、工厂，扰乱刚稳定的民生与建设。
如今他们主动出海，等于自断退路，将东北境内的最后一股顽抗势力彻底清除，大宋无需再分兵驻守长白山一带，可全力投入东北的开发与草原的收复，治理效率事半功倍。
所以，金兀术这群金国残部的出海，等于是帮大宋朝廷清除了内患、也断绝了原来的金人复国之心，可谓“一举两得”。
只是，赵俣君臣怎么都没想到，他们这里倒是消停了，可这却苦了日本。
金兀术他们到了日本以后，一举就攻占了日本北九州的大片疆土，甚至有一举打下日本的趋势。
面对如此棘手的情况，白河法皇派日本公卿，官至摄政关白、太政大臣，从一位的藤原忠实，带着悰子内亲王和喜子内亲王以及一百名日本美人，漂洋过海，前来大宋，求取援兵，解救日本……
……

第427章 稳赚不赔的买卖
…
大庆殿。
赵俣坐在自己的龙椅上，居高临下看着跪在殿下的着悰子内亲王和喜子内亲王以及一百名日本美人，相当无语。
你道为何？
只因这所谓的日本美人，竟然跟鬼差不多。
这些日本美人以“肤白胜雪”为极致追求，竟然用“白粉”混合动物油脂或淀粉敷满面部、颈部甚至胸部。
这种妆容完全遮盖皮肤肌理，让面部显得僵硬惨白，毫无血色。
关键，白粉的主要成分铅、砷等重金属，会通过皮肤渗透，长期使用，将导致慢性中毒，出现脱发、皮肤溃烂、牙龈发炎、贫血等症状，甚至影响生育能力。
她们还用铁屑、醋、五倍子等混合制成的黑色染料反复涂抹牙齿，直至牙齿被染成漆黑发亮的状态。
这种做法，在赵俣这个穿越者看来毫无美感，反而显得诡异。
而且，这些染料中的酸性成分会腐蚀牙釉质，导致牙齿敏感、松动，甚至过早脱落。
还有，她们认为原生眉毛“粗鄙”，竟然用镊子将眉毛拔掉，再用深黑色颜料在额头中央、发际线下方画一道细窄的“引眉”，形状类似短横线。
这种妆容让面部失去自然眉形的立体感，显得额头突兀、面部比例失调，且拔眉过程易损伤毛囊，引发眼部周围皮肤炎症，长期下来可能导致眉毛再也无法生长。
此外，她们还以“长发为美”，普遍留及腰甚至拖地的长发，长度可达一到两米。看着就难受，而且长发在日常活动中极易缠绕、拖拽，不仅行动不便，还可能在行走、落座时被绊倒，存在安全隐患。
另外，她们穿的“十二单”也让赵俣很无语。
这“十二单”，并非固定十二层，而是由多层丝绸衣物叠加而成，外层为华丽的“唐衣”，内层为轻薄的“单衣”，每层衣物都宽大冗长，下摆拖曳在地。
这种服饰看似华贵，实则极端笨重——整套衣物重量可达几十公斤，比宋朝重甲步兵的甲胄都重，长期穿着会压迫脊柱和下肢，导致弯腰驼背、血液循环不畅；且多层衣物不透气，尤其在夏季，容易引发中暑、皮肤湿疹，冬季则因衣物厚重难以活动，降低身体抵抗力。
众所周知，赵俣很博爱，就是那种长得非常漂亮的黑妞，他都有性趣玩上一玩。
如今轮到这些完全违背了“舒适、自然、健康”的基本逻辑，既无视觉上的美感，更给身体带来多重伤害的畸形“日本美人”，赵俣是真真真下不去嘴。
赵俣也没顾忌日本使臣的面子，直截了当地就吩咐了一句：“带她等去换上正常妆容服饰。”
赵俣此言一出，藤原忠实等能听得懂汉语的日本使臣，脸上不禁露出了尴尬之色！
在日本人看来，金军的战力实在是太强了，他们单单靠自己的力量，多半顶不住金军的攻打，因此，如果没有大宋的救援，他们多半要亡国。
基于此，白河法皇很重视这次出使，致力求得大宋出兵救援，为此，他不惜将已经出家的悰子、喜子两位内亲王全都送给赵俣（因为她们是白河法皇的孙女、已故的堀河天皇的女儿、鸟羽上皇的妹妹、崇德天皇的姑姑，绝对是日本皇室最尊贵的内亲王），还从各地豪族中甄选了百余名最美的日本女子，并精心为她们筹备了妆容服饰。
白河法皇君臣本以为这必定能博得赵俣的欢心，让赵俣出兵来救援日本，却未想换来“换正常妆容服饰”的直白嫌弃。
悰子内亲王虽听不懂汉语，却从赵俣的神色与使臣们的窘迫中察觉到不对，纤细的手指绞着十二单的下摆，漆黑的牙齿咬着下唇，眼中满是委屈与惶恐！
喜子内亲王则微微抬头，透过厚重的白粉，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当世最强大的大宋皇帝，不明白为何自己引以为傲的妆容服饰会让对方露出如此不耐的神情？
赵俣根本就没在意日本使臣和日本的两位内亲王的神色变化，而是我行我素地看着悰子、喜子两位内亲王和一百名日本美人被女官带走。
这并不是因为赵俣现在是当世最强大的皇帝而飘了，也不是赵俣不懂礼数，而是因为这全都是日本人（准确地说是日本皇室和日本朝廷）咎由自取。
自唐末黄巢之乱后，日本便紧锁国门，废止遣唐使制度，将中原王朝的往来尽数切断，美其名曰“防备海盗”，实则是闭关锁国。
为此，日本还颁布了层层叠叠的“锁国令”，从平安时代初期便逐步收紧，到如今的白河法皇时期更是细化到近乎苛刻的程度。
日本朝廷虽未完全断绝大宋商人入境，却设置了重重关卡：大宋商船只能在博多湾一处靠岸，且需在日本兵船的“护送”下驶入指定锚地，未经太宰府官员查验登记，不得擅自卸货；船上货物需按“抽分制”缴纳三成以上的关税，若是瓷器、丝绸等贵族追捧的奢侈品，抽分比例甚至高达五成，剩余货物还需优先供皇室与公卿挑选，定价权完全掌握在日本官方手中，商人不得议价。
更有甚者，日本的法令还明文规定“宋商滞留不得超过三月”、“宋商两次来日间隔需超两年”，违规者会被立即遣返，等等……
这些年，大宋的海商为了打通对日贸易，费了不知多少劲。
最关键的是，日本始终都不放开贸易的口子，每年大宋都只有几种少量的商品进入日本市场。
这就跟鸡肋差不多，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尤其是站在大宋朝廷这个巨大的体量来看。
大宋，尤其是赵俣这一朝，也曾派使者前往日本，想要跟日本朝廷商量，两国扩大贸易（最好是自由贸易）一事。
结果，白河法皇给赵俣写的信，语气倒是客气，可会说的不如会听，白河法皇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想让我们日本放开贸易，没门！
这没把一直想要大力发展海上贸易的赵俣的鼻子给气歪了。
说句老实话，也就是赵俣一直没有平定北方的胡患，大宋的士绅地主阶层也没少给赵俣捣乱，再加上日本有点远，要不然，赵俣早就派大军去打日本了。
这般种种，皆是日本朝廷一手造成的。
如今日本遭难了，有灭国的风险，才想起临时抱佛脚，妄图凭着两位内亲王与百名畸形妆容的女子以及五十万两金、五百万两银便想换得大宋的出兵救援，在赵俣看来，简直是异想天开。
藤原忠实也知道他们日本之前做得有些过分，仗着自己偏远，一点都不鸟大宋，赵俣亲自给白河法皇写信请求两家通商他们都不答应，完全没将赵俣和大宋放在眼里，如今他们日本军队被金人打得节节败退，都有灭国的危险了，才慌了神，巴巴地跑来求大宋出兵相助。可这世上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藤原忠实强压下心中的忐忑，硬着头皮上前，用生硬的汉语说道：“陛下，此次我等前来，实是我日本已到生死存亡之际，还望陛下念及……”
藤原忠实想说‘念及两国往昔情谊，出兵救援。’
可话到嘴边，藤原忠实才想起来大宋和日本之间哪有屁的情谊，要是这么说了，看赵俣刚刚的态度，他就等着“啪啪”被打脸吧。
所以，藤原忠实语气一转，说道：“还望陛下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出兵救我日本。若得大宋天兵相求，我日本愿成为大宋属国，对大宋敞开贸易，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不等赵俣说话，王黼就出列反驳藤原忠实：
“藤原使臣此言差矣！宋日隔海万里，自唐末以降，贵国锁关绝使，不通往来，何来救援之理？
且我大宋海商赴日，屡遭苛政盘剥，关税抽分至五成之巨，滞留稍久便遭遣返，还不许我大宋海商短期反复往返，动辄出台法令为难，贵国何曾念及邻邦之谊？
今贵国遭金人兵燹，乃自取之祸也。跨海出兵，需征调舟师数万，粮草辎重靡费亿万，风波险恶，胜负难料。
大宋军民之命、府库之财，岂可为无交之国轻掷？
贵国欲以属国之名、通商之利转嫁危局，实乃将我大宋拖入战火泥潭。此事于理不合，于利不彰，断无可行之理！”
蔡攸随后出列驳斥藤原忠实：
“昔我大宋天子念及睦邻之谊，特颁国书，欲与贵国互通有无、互利共赢，此乃惠及两国生民之善举也！
然贵国却自恃海疆偏远，妄自尊大，国书往复之间，言辞轻慢，礼数阙如，将我家天子美意视若草芥，断拒贸易之请，何其无礼！
今遭金寇兵燹，国祚将倾，方匍匐来求，何其可笑！早知今日之窘迫，何必当初之骄横？
所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贵国今日之祸，皆由昔日之狂悖所致。
我大宋岂会为无礼之国，轻动干戈、耗费国力？使臣所言属国、通商之诺，不过是危难之际的权宜之辞，焉能取信于大宋？此事断难应允！”
唐恪接着出列就事论事向赵俣表示反对出兵救援日本：“陛下，臣以为援日之举，断不可行！宋日本无盟约之羁，又隔海万里，日本之难，非我大宋之责，何需驱师蹈海，代人纾祸？
夫跨海远征，舟楫之费、粮草之耗，动以亿万计，府库蓄积恐为之一空；海风难测，鲸波险恶，将士涉险，胜负未卜，一旦失利，损兵折将，国威受挫，其祸岂可逆料？
纵使天幸克捷，破金救日，所得不过一纸属国之约、些许岁币之资。
然日本远在海东，有大海阻隔，若他日悔盟背约，拒纳岁贡，我大宋岂能效秦穆远伐，再兴兵甲？
劳师糜饷而无实利，冒万险而图虚名，此乃舍本逐末之举也。
愿陛下明察利弊，固守邦本，勿为异域之危所累，以安大宋兆民。”
接下来，大宋的一众大臣，纷纷出列陈述他们的见解。
很难得的，这次几乎所有大臣都反对出兵救援日本。
见此，藤原忠实等日本使臣全都是心中一沉！
藤原忠实听言，急忙行礼，表示：
“大宋皇帝陛下、列位相公，乞听我一言！
若大宋肯发天兵救援我日本，凡军旅所需，悉由我日本承负，绝不敢累大宋府库之资！
粮草辎重、舟楫兵甲、军费犒赏，乃至将士涉险之抚恤，我国皆以金银先付，足额备齐，一毫不敢短缺。
跨海之险、征战之危，亦由我日本自担其责——若有将士折损，我日本加倍赐恤；若有军需损耗，我日本即时以金银补偿。
来之前，我家法皇便有明言，大宋天兵但凭雷霆之势破敌，其余耗费与风险，我日本皆一力承当，断不令大宋受半分亏空、蒙丝毫祸患！
唯愿陛下怜我国存亡之危，许此救援之请，我国必永感圣恩，恪守属国之礼，世代不渝！”
听藤原忠实这么说，大宋的一众大臣全都把嘴闭上了，开始在心里盘算，这事到底能不能干？
战争，往往会带来很多麻烦。
而战后冗兵，就是其中之一。
经过这么多年的战争，大宋的军队，已经膨胀到了一百多万。
而且，这还只是正规军，不算地方的厢军、乡军、警察什么的。
如今，东北基本上已经平定，那些草原部落也遭到了重创，大宋的疆域虽然前所未有的广阔，可实际上也用不了养这么多军队驻守。
在这种情况下，有“冤大头”愿意出钱出粮帮大宋养军队，甚至是愿意出钱买大宋的军火，并且让宋军自己使用。
关键，在这个过程当中，大宋不仅不用搭钱，没准还能赚不少。
退一步说，就算大宋派去的军队，葬身大海，或者战死了，也有日本来买单，大宋不仅不会有任何损失，还可以通过多报损失，而再赚一笔。
要是大宋帮日本打赢了这场战争，那就更好了。那样的话，大宋不仅多了一个藩属国，还能每年都有一笔可观的岁币收入。
上哪去找这样稳赚不赔的买卖？
所以，那些反应比较快的大臣，开始偷偷给赵俣使眼色，示意赵俣：“陛下，这事可以答应下来……”
……

第428章 送上门的肥羊
…
不仅不少大宋的大臣反应过来，对大宋而言，日本使臣带来的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赵俣也反应过来了，这实际上就是日本出钱雇佣大宋帮他们打仗。
这雇佣兵生意从来都是最赚钱的买卖之一，古往今来、古今中外皆是如此。
春秋时期晋国出兵帮郑国打楚国，打赢之后郑国直接献上了无数美玉、粮食，还割了三座城池道谢；战国时秦国帮韩国攻打魏国，胜利后不仅要了千里土地，还勒索了万镒黄金，韩国根本不敢反抗。
还有汉朝的时候，西域那些小国被匈奴欺负，就来向大汉求援，骆驼、马匹、牛羊、珠宝源源不断地往长安运，汉朝靠着收西域一众小国的保护费，赚得盆满钵满。
此外还有，后世的漂亮国到处派兵驻扎，保护那些小国；北棒派雇佣兵帮毛熊打仗；各国都想搞国际援助。
这些都是雇佣兵生意稳赚不赔的例子。
关键，现在日本被金人打得节节败退，正是生死攸关的时刻。这时候大宋跟日本要多少钱，他们就得给多少钱——城池能割，珍宝能献，每年的岁币要多少给多少，日本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种买卖怎么可能不赚？
最关键的是，日本有钱。
日本有“金银岛”之名。
这可不是白叫的。
日本多火山地震，平原稀少，除了稻米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农作物，铁矿、铜矿这些刚需矿产更是稀缺，日常用度大多要靠海外贸易填补，可偏偏在金银上，老天爷竟然格外偏爱日本。
毫不夸张地说，日本这块并不大的土地上，布满了金银矿。
先说白银。
巅峰时，日本的年银产量能达到二百吨左右，一度占到世界总产量的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其中的核心就是石见银山。
石见银山堪称“银矿之王”，藏在本州岛西部的山地里，矿石含银量极高，开采出来的白银纯度几乎不用提纯就能直接使用，从平安末期到镰仓时代，这里产出的白银一度占了日本总产量的七成以上。
——十六世纪，日本引进先进冶炼技术后，这里极盛时一年就能产出三十八吨白银，这还只是一座矿山的产量。
另外还有但马银山和备后银山，其虽规模不及石见，但胜在矿脉分散、易开采，民间私采都能获利颇丰。
而仅佐渡岛上的银矿，每年产量就能达到六万公斤以上。
在1615到1625年，也就是，日本海外贸易最兴旺的十年里，日本每年光是出口的白银就有十三到十六万公斤。
日本的黄金储量同样惊人。
大名鼎鼎的佐渡金山早在此时就已经被开采了，到江户时代更是迎来鼎盛，当时这里产出的黄金一度能占到全世界产量的半壁江山。
后来的菱刈矿山更是厉害，光已探明的黄金储藏量就有二百六十吨，曾创下年产七到十吨黄金的纪录，产量是佐渡矿山等老牌金矿的两倍以上。
那时，日本各地前后发展出五十多个金矿和三十多个银矿，山里藏着挖不完的金银，民间用银如同用铜，贵族器物镶金嵌银更是常态。
——日本的金银泛滥到何种程度？甚至到了，普通武士佩刀的刀镡都镶金嵌银，商人交易直接用银饼结算，就连偏远渔村的渔民，偶尔也能在河流沙砾中捡到天然的金银。
连明末思想家顾炎武都直言“日本无货，只有金银”。
更关键的是，大宋现在缺金银。
众所周知，大宋这些年一直在进行货币改革。
而大宋的货币改革方向，就是向着纸币改革。
这除了因为，纸币是未来的发展趋势，其实还有很多现实原因。
如今大宋收复了青唐吐蕃、收复了西夏、收复了高丽、又收复了东北，关键，大宋还在搞地理大发现，国土面积拓展到了前所未有的规模。
人口更是在赵俣统治的这二十多年间，翻了一番还带拐弯，接近两亿五千万。
就这，还不算在美洲、澳大利亚、以及其它地区定居的人口。
随着疆域扩大、人口激增，随着工业革命的开启，随着海上贸易的大力发展，随着大宋的商业贸易愈发繁荣，大宋的经济体量也水涨船高，日常交易对货币的需求量呈几何级数增长。
可大宋偏偏是个铜资源稀缺的国家，境内铜矿储量有限，开采效率也跟不上需求，这就导致，就算大宋倾尽全国之力去铸造铜钱，也远远满足不了市场流通的需要。
有一段时间，大宋民间甚至出现了“钱荒”，商人之间的交易，甚至不得不以物易物，用布帛、粮食充当临时货币。
这严重阻碍了大宋的经济发展。
这种情况下，轻便、易印刷、可大量发行的纸币，就成了破解货币短缺难题的为数不多的选择。
可问题是，纸币本身没有价值，全靠背后的准备金支撑信用，否则纸币就是废纸一张。
大宋想要让纸币在全国乃至新收复的疆域内流通，让百姓和商人放心使用，就必须储备大量金银作为后盾，以此稳定币值、防止通胀。
然而，大宋的金银储量又太有限了。
这么说吧，要不是，这些年来，大宋一直在对外扩张，抢了青唐吐蕃的金银，抢了西夏的金银，抢了辽国的金银，抢了高丽的金银，抢了金国的金银，又靠着海上贸易从各国赚回来了大量的金银，以及从澳大利亚和美州搞回来了大量的金银，并以这些金银超发了不少纸币，并出台了不少货币政策稳定大宋的货币价值，大宋的货币早就出问题了。
这么说吧，大宋当前纸币发行高度依赖“战争掠夺+贸易盈余”的金银补充，缺乏稳定的内生储备来源。
随着大宋疆域的扩张和工业、贸易规模爆发式增长，大宋纸币发行量已远超金银准备金规模。
虽然目前暂未引发通胀，但这种“超发依赖”，实际上已经形成了隐性泡沫。
一旦大宋对外掠夺放缓，或是对外贸易顺差收窄，亦或是突发大规模战争、灾荒，由于准备金无法覆盖纸币兑付需求，是有可能会直接触发“挤兑危机”，导致纸币贬值、大宋朝廷信用崩塌、大宋经济倒退的。
还有，大宋铜资源稀缺的本质并没有变，铜钱供应不足导致市场对纸币的依赖度极高，但纸币信用又需金银背书，这就形成了“缺铜倒逼纸币发行，缺金银支撑纸币信用”的恶性循环。
一旦有一天金银流入中断，纸币无法兑换硬通货，而铜钱又难以补足流通缺口，将直接导致大宋的货币体系瘫痪，冲击大宋的工商贸易和民生稳定。
更麻烦的是，大宋持续的军事扩张需要巨额军费，而军费开支又依赖纸币超发。
这种“以币养战”的模式会进一步稀释准备金比例，推高潜在通胀风险。
同时，大宋新收复地区的安抚、基建投入也需要大量货币投放，若缺乏足额金银锚定，极易引发局部通胀，激化新附民众与大宋朝廷的矛盾。
这些其实都是大宋潜在的货币风险。
这风险好不好解决？
好解决。
只要大宋有足够多的金银，就能解决。
可以说，赵俣这正瞌睡呢，日本就把枕头给赵俣送了过来。
只要大宋出兵援日，日本的真金白银就会源源不断地流入大宋府库。
这既解决了大宋纸币准备金的燃眉之急，又能使大宋彻底摆脱铜短缺的束缚，让大宋的货币改革顺利推进。
同时，这还能解决大宋冗兵的问题、帮大宋承担一部分军费、为大宋打开一个巨大的外贸市场、让大宋有一个听话的藩属国、每年都为大宋带来一笔不菲的岁币收入。
这般一举多得的机会，实在不容错过。
还有就是，赵俣在想，这或许是大宋彻底解决日本这个野心勃勃的邻居的天赐良机。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对日本人评价道：“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
康熙对日本的评价是：“倭子国，最是反复无常之国。其人，甚卑贱，不知世上有恩谊，只一味慑于武威。故尔，不得对其有稍许好颜色。”
美国前总统罗斯福曾说：“日本人是有史以来我见过的最卑鄙、最无耻的民族。”
英国首相丘吉尔评价日本：“极度变态，背信弃义，令人感到恶心。”
法国前总统戴高乐对日本的评价是：“这是一个阴险与狡诈的残忍民族，非常势利，其疯狂嗜血就像是欧洲中世纪的吸血鬼德库拉德，一旦看到你的弱点，喉管立即会被它咬破，毫无生还可能。”
麦克阿瑟评价日本：“你越是打败他，他越是愿意为你奉献一切。”
法国思想家孟德斯鸠评价日本：“他们的性格非常变态，在欧洲人眼中，日本人的性格不仅固执，对上奴颜婢膝，对下便是凶狠残暴，他们天生就蔑视死亡，动不动就杀人，要么就剖腹自杀，他们是一个血腥变态嗜杀成性的民族。”
这样的日本，如果不在它还没有变强之前，将它消灭，等它变强，它肯定会像历史上那样对外侵略。
而一旦日本走出这一步，首当其冲的必然是它的邻居大宋。
别忘了，如今连箕地都已经是大宋的了。
套用赵匡胤的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再者说了，日本在日本人手上，能给大宋多少金银？
而要是日本在大宋手上，那日本的金银可就全都是大宋的了。
到那时，赵俣想发行多少纸币就发行多少纸币。
而且，赵俣甚至可以为了纸币的稳定，废掉黄金或者废掉白银，搞银本位制或者搞金本位制。
这是多么巨大的诱惑！！！
老实说，对此，赵俣无比心动！！！
见赵俣君臣对他们日本的提议感兴趣，副使源为义忙说：
“据外臣所知，陛下御驾亲征殄灭金国，尽捉金国皇室、宗室、贵族，诛杀过半，剩余尽数囚禁于万国城中，又收其女入后宫，已同金人结下生死大仇，金人之怨，必深入骨髓。
若教金人攻占我日本，聚钱粮，练士卒，招纳亡命，羽翼渐丰，必思复雠。
彼素骁勇，一旦卷土重来，乘大宋不备，侵扰边鄙，彼时边患无休，民不得安，国不得宁，或动摇大宋国本，岂不悔之晚矣？”
“夫圣人之治，在防微杜渐。今金人势孤力弱，犹如釜底游鱼，陛下若发雷霆之师，水陆并进，乘其未振而击之，必能一举荡平，固大宋万代基业，永绝后患。”
“事已至此，外臣不敢不明言，陛下若发大军救援我日本，实于你我两家皆有利。愿陛下明断，早发大军，救我日本于水火，亦为大宋殄灭此隐患……”
有了源为义给的台阶，不少大宋的大臣，立马调转口风，改为劝赵俣出兵救援日本。
张邦昌出列说：“陛下，日使所言有理，兀术之辈若不及时剪除，恐遗祸不小，不若趁其羽翼未丰，速遣大军荡平彼辈，以免待其势大来害我朝。”
李光随后出列说：“若出兵所需费用、风险、损失皆由日本先行支付，我大宋出兵助其保住国祚，也未尝不可。”
梅执礼则出列提醒：“陛下，日使所陈，固为远虑，出兵殄寇，亦合邦本。然臣有愚虑，敢为陛下陈之。
我大宋与日本，隔海相望，风涛险阻，途路深远。军旅所至，转运维艰，耗费浩繁。
今日本请援，诚出急难，然事定之后，若彼国以海疆辽远、国力困乏为由，缓偿所诺金银，甚至爽约，我朝虽有雷霆之威，欲追讨之，亦有鞭长莫及之憾。
夫兵者，国之大事，粮草军需，皆系国脉。
今我大宋若出师，当预立盟约，明定条款：日本需先输足额金银，以为军费之资、盟约之质。
待府库验收入账，我大宋再发王师扬帆东渡，方为万全之策。
此非臣疑忌外邦，实因跨海征战，安危系于一线，财用关乎全局。必先固其信，而后动其兵，庶几无后顾之忧，可收万全之效。
伏惟陛下圣裁。”
接下来，大宋的大臣纷纷出列表示，大宋可以出兵助日本剿灭金人，但日本必须先给钱，而且各个磨刀霍霍，准备趁火打劫，让日本狠狠地大出血。
对此，赵俣很有技术地对一众日本使臣说：“尔等可去宰相家中商议细节，若条件合适，我大宋出兵救援你日本，也未尝不可。”
而领到讨价还价任务的蔡京则微微一笑……
……

第429章 反向“马关条约”！
…
蔡京，赵俣还是放心的，知道这个老谋深算的大奸臣，绝对不会错过大肆勒索日本的机会。
不过，兹事体大，赵俣还是让梁师成给蔡京带去了一个底线。
即：日本割让对马岛给大宋，付金一千万两、银一亿两，日本对大宋开放所有沿海区域为商埠，并允许大宋在日本的通商口岸投资办厂。
没错。
赵俣提出的条件，就是反向《马关条约》！
这是张纯给赵俣出的主意。
很显然，张纯这是要将这个屈辱的条约还给日本。
老实说，大宋开出这样的条件，绝对是趁火打劫。
要知道，历史上的靖康之耻时，金国攻打下来了汴梁城的外城，金人趁机狮子大开口，勒索战争赔款，也不过就要了，金一千万锭（五亿两），银两千万锭（十亿两），帛一千万匹，少女一千五百名。
可那是城下之盟，汴梁城中的上百万户居民的性命都在金人手上攥着。关键，能决定这一切的皇帝、皇室、宗室、大臣、贵族的性命也都在金人手上攥着，要多少钱不得给多少钱吗？
可如今大宋既未兵临日本都城，甚至未踏足日本本土半步，仅凭一支还未出动的大军，便要索求如此苛刻的条件，堪称亘古未有的敲诈。
赵俣心里清楚，这般要价必然会引发日本的激烈反对。
毕竟，日本虽遭金人入侵，日本军队也在节节败退，但不管怎么说，金人还在北九州岛，并没有攻上中部的本州，甚至都没有攻上中国和四岛，离近畿地区就更远了。
换而言之，日本目前还有回旋的余地。
只不过，这个回旋的余地并不大罢了。
要知道，哪怕不是灭掉日本，只是被金人割据了北九州，日本都受不了。
首先，北九州岛上可是也有金银矿的，其总储量肯定远远超过两亿两白银。
不看别的，单单看其上的金银储量，就值得日本花两亿两保住北九州，就更别提保住日本了。
关键，北九州是日本列岛与大陆连接的“桥头堡”。它北隔朝鲜海峡与箕地相望，西临黄海与大宋的大陆遥对，是日本与东亚大陆进行贸易往来、人员互通的唯一便捷通道。
而博多湾作为天然良港，自平安时代起便是日本最大的外贸口岸，来自大宋的丝绸、瓷器、茶叶，高丽的人参、麻布，乃至更远地区的香料、药材，皆需经此地登陆，再转运至平安京、镰仓等核心区域。
而日本的漆器、折扇、硫磺、铜矿等特产，也需从这里装船出海，换取维系国家运转的外汇与战略物资。
所以，失去北九州，便意味着日本彻底被隔绝于东亚贸易圈之外，沦为孤悬海外的“孤岛”，国内经济将陷入停滞。
北九州还是日本本土的“第一道屏障”，一旦丢掉，便是开门揖盗，日本覆灭，恐怕就是早晚的事了。
还有，北九州的筑后平原、福冈平原土壤肥沃，是日本西部最重要的粮食产区之一，每年产出的稻米、小麦可供应近畿地区百万人口的口粮；博多湾的渔业资源丰富，渔获不仅满足本地需求，还能通过漕运补充其京都的食材供应。
也正是因为如此，日本绝对丢不起北九州。
如此一来，大宋提出割让对马岛、支付巨额的雇佣金、让日本对大宋开放所有的通商口岸，似乎也不是不能谈。
再者，如果大宋不趁此天赐良机狮子大张嘴，可能日本更担心，害怕前门拒狼、后门进虎。
总之，赵俣先让蔡京和日使谈着，慢慢来，反正着急的也不是大宋。
等赵俣回到自己的后宫，就看见了一百多个矮小的女人跪在自己面前。
不用多说，她们肯定是悰子内亲王和喜子内亲王以及那一百名日本美人。
没有了那臃肿的“十二单”，剪短她们那拖地的长发，洗掉她们脸上身上的白粉，刷干净她们的大黑牙，又给她们画上正常的眉毛，这些日本美人终于不再像贞子，而像一群正常的女人了。
好吧。
即便这样，这些日本美人也有别于其她民族的女人。
可能是因为日本女人骨子里的矮小基因作祟，可能是因为日本女人的饮食不健康，也可能是因为日本女人多居于室内缺乏体力活动且贵族女性束腰、穿十二单衣等习俗影响了她们的骨骼自然生长，总之，这些日本美人全都非常矮小。
赵俣目测，她们中，身高最高的，也不到一米五，普遍都是一米四多一点，其中还有不少只有一米三十多。
给赵俣的感觉，她们就像是一群没长大的小学女生。
当然，看她们的女性特征，就会发现，她们虽然谈不上熟透了，但至少也是到了可以采摘的年纪。
只不过，赵俣理解的日本美人，是新垣结衣、石原里美、深田恭子、长泽雅美、板井泉水那样的，要么是苍井空、波多野结衣、小泽玛利亚那样的。
这些小萝莉……
好在，这些日本美人长得确实都不错。
有几个甚至有新垣结衣、长泽雅美、板井泉水的影子，还有一个脸有点像波多野结衣，赵俣看着她心想，‘要是身材也像波多野结衣老师就好了。’
让赵俣有些意外的是，“波多野结衣”竟然懂汉语。
等赵俣让这些日本美人免礼平身了之后，“波多野结衣”小声对悰子内亲王和喜子内亲王说了句日语，悰子内亲王和喜子内亲王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其她日本美人见悰子内亲王和喜子内亲王站起来了，也纷纷跟着站了起来。
悰子内亲王和喜子内亲王虽然长得不是特别漂亮，但很有气质，尤其是悰子内亲王，已经二十多岁的她，很有一种童颜巨乳的少妇的即视感，同时，她身上还有一种修行女人身上才有的神圣感。
张纯看着悰子内亲王，问她：“你是尼师？”
在日本，女性出家者通常被称为“尼僧”或“尼”。此外，未受具足戒的女性修行者称为“沙弥尼”。而对于一些有一定资历、担任教导职责的女性僧人，也可以尊称其为“尼师”。
张纯一张嘴，“波多野结衣”就是一怔！她没想到，赵俣的妃子竟然知道他们日本女性出家者的称呼。
“波多野结衣”很快就收回诧异，为悰子内亲王和喜子内亲王翻译张纯的问话。
悰子内亲王冲赵俣和张纯点了下头，表示她确实是尼师。
见此，张纯又说：“据我所知，你朝佛教戒律明确规定，正式受戒的尼僧需恪守不淫戒，婚姻是被严格禁止的，可对？”
“波多野结衣”为悰子内亲王翻译过后，悰子内亲王用日语回答，“波多野结衣”则帮她翻译：“佛说众生渡尽方证菩提，如今家国倾覆之危在前，北九州烽火连天，百万生民将堕水火，此身何惜？”
顿了顿，悰子内亲王垂眸合掌，继续说道：“尼僧之戒，本为护持众生；若见国土沦丧、百姓流离而固守小节，便是舍本逐末。我以皇家血脉立誓，愿解缁衣、还俗和亲，只求大宋出兵退金，护我日本山河无恙、生民安枕。此非破戒，乃是以一身之‘舍’，赴众生之‘渡’，佛心若鉴，当明我志。”
张纯听了，嗤之以鼻，她对赵俣说：“此时日本的很多所谓‘尼姑’，其实是贵妇、寡女等为特定缘由断发的人，并非受戒的正式尼僧，她们的行为没有严格戒律束缚。且此时日本的部分流派开始出现松动，比如净土宗祖师亲鸾的妻子成为比丘尼，已开启佛教戒律变化的先河，依我看，她也是这种情况……”
“波多野结衣”没想到张纯这么有见识，立时就对她生出了敬畏之心。
犹豫再三，“波多野结衣”看着张纯问：“娘娘懂我日语？”
不怪“波多野结衣”会有此一问，实在是，她怕自己或者其她日本美人说错话，给她们自己，也给日本带来灾祸。
张纯想说“我不懂”，不想，一旁的赵俣却说：“她略懂一二，亚麻跌，亚麻跌，可对？”
赵俣此言一出，一众日本美人，全都一脸愕然！她们怎么都没想到，赵俣这个大宋皇帝，竟然会说出这样的日语。她们也有些想象不到，赵俣是在什么情况下学会的这句日语？
一旁的张纯，尽管本来脸皮就厚，这些年更是练得脸皮已经刀枪不入了，可她在听到赵俣此言了之后，还是不禁有些脸红不已。
你道为何？
只因这句日语正是张纯为了挑逗赵俣而说的，进而被赵俣学了去。
张纯心想，‘亏得这些人也不懂“亚麻跌”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然，就凭我教官家这样的淫词滥调，谏官非弹劾我不可！’
赵俣说出“亚麻跌”，纯属下意识的，他也忘了这是哪个电视剧里的梗了，反正，他随口就拿出来，缓解了一下气氛。
不过，经过这么一试探，赵俣感觉，“亚麻跌”、“一库”之类的词，在这个时代的日本，应该还没发展成床上用语。
这个小插曲过去了之后，悰子内亲王和喜子内亲王通过“波多野结衣”向赵俣求情，希望赵俣能派兵去救援日本。
对此，赵俣首先表示，大宋不许后宫干政，因为你们这些日本美人是刚来的，不知道我这里有这个规矩，这次就不惩罚你们了，然后赵俣表示，自己很同情日本的遭遇，如果双方能对出兵的费用谈拢，自己会出兵救援日本的。
见赵俣有出兵救援日本的意向，悰子内亲王和喜子内亲王以及一百个日本美人都很高兴，也都很感激赵俣。
赵俣也顺势就搂住悰子内亲王和喜子内亲王的小腰，然后看一些日本美人给自己跳舞。
悰子内亲王和喜子内亲王是出家人？
这关赵俣什么事？
又不是赵俣强迫她们的。
再者说了，她们要不是出家人，赵俣对她们的性趣或许还没这么大。
赵俣就喜欢她们这种欲拒还迎又欲又自责的样子。
经过“波多野结衣”的介绍，赵俣知道，日本美人跳的舞蹈叫《白拍子舞》。
这是这几年在日本很流行的一种舞蹈，舞者通常为女性，她们身着日本年轻贵族的白色礼服，头戴金色立乌帽，一面甩动白色袖子，一面唱“今样歌”翩翩起舞。
这种舞蹈最初是神殿里献舞的巫女跳的舞，后来逐渐被邀请到贵族或武士家中表演，才逐渐流行开来。
“波多野结衣”还给赵俣介绍，她们中有两个舞者，一个叫有静御前，另一个叫祗王，都是日本小有名气的舞者，是白河法王特意挑出来献给赵俣的。
由此不难看出，白河法王这次确实是下足了功夫。
进而也不难看出，金人给白河法皇的压力到底有多大。
这让赵俣对拿到自己想要的出兵条件又多了几分把握。
对了，忘记说了，“波多野结衣”本应该成为鸟羽上皇的女御——藤壶女御。
可就在“波多野结衣”要进宫的前夕，金人打过来了，白河法皇从一众宋商那里得知，赵俣最好女色，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打败敌人，抢夺其妻女入自己的后宫。
白河法皇当即就决定给赵俣进献日本美人。
“波多野结衣”因为在京都美名远扬，又精通汉语，而被白河法皇钦点加入了进献的名单中，还让她担任一众日本美人的翻译。
这里面固然有“波多野结衣”很适合担任这个角色的缘故，其实也涉及到白河法皇和鸟羽上皇之间的政治斗争。
不过这跟赵俣有什么关系？
对赵俣而言，只要自己能跟“波多野结衣”老师交流就可以了，管她以前到底差点成为谁的人，反正她现在是自己的人。
当晚，赵俣就翻了悰子内亲王、喜子内亲王和“波多野结衣”的牌子，另外，“新垣结衣”、“长泽雅美”、“板井泉水”也都作为替补选手，见证及伺候赵俣跟悰子内亲王、喜子内亲王和“波多野结衣”老师的这场中日交流……
……

第430章 大妖玉藻前
…
在来大宋之前，藤原忠实、源为义等日使（包括他们背后的白河法皇），其实就已经有了日本被大宋狠敲一笔的心理准备。
没办法，易位处之，这事要是换到他们头上，他们也肯定趁此天赐良机，利用日本的急迫、自己的垄断性，跟日本老账新账一块算，狠狠地赚一大笔。
事实上，藤原忠实这次过来，就是背锅的。
藤原忠实为藤原师通长子，1106年接任关白，次年就辅佐鸟羽天皇即位并担任摄政，成为日本权力最大的人——相当于中原王朝这边的权相，蔡京的那一种，其权力之大，甚至都大过了蔡京。
后来，白河法皇玩了一手金蝉脱壳，将自己的天皇之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堀河天皇，让藤原忠实他们这些人跟堀河天皇以及保皇派斗，他自己则趁机建立了“院政”，设立“院厅”，依靠北面武士不断扩张势力，并依托堀河天皇太小不能单独处理政事，而最终攫取了日本最高的权力。
此后日本的国家大政均出自上皇院厅，号称“院宣”，其威信大过天皇圣旨，摄关的势力一落千丈，日本进入院政时代。
藤原忠实也因与白河法皇的权力冲突，于去年被迫隐退至宇治，但其子藤原忠通仍被任命为关白，藤原忠实则保留内览职权。
这次日本出现了金人入侵一事，肯定会遭受巨大的损失，哪怕将来有一天能打跑金人，保住日本，也要有人为此事担负责任。
而这个最高责任人，首当其冲的就是，日本目前的最高领导人白河法皇。
白河法皇绝对是目前日本的第一政治高手，他早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会有这样的后果。
所以，白河法皇早就在防着他的政治对手了。
而真正能被白河法皇当成政治对手的，实际上只有两个人，一个就是他的好孙子鸟羽上皇，另一个就是被他打败的藤原忠实。
因此，白河法皇在想解决金人入侵的问题时，就在想怎么打压鸟羽上皇和藤原忠实这两个政治对手。
后来，有日本大臣提出向大宋借兵来镇压金人，白河法皇很快就意识到，此举就算能救日本，日本今后也会被大宋勒索，得让藤原忠实来背这个锅才行。
白河法皇又利用这个机会，将鸟羽上皇很喜欢的藤壶女御送给赵俣，用来敲打鸟羽上皇。
一石三鸟。
藤原忠实好歹当了日本十几年的权力第一人，怎么能看不出来，白河法皇的打算？
对此，藤原忠实选择隐忍，因为他很清楚，鸟羽上皇不可能甘心一直被白河法皇欺压，他早晚有反抗的那一天。
而只要那一天到来，鸟羽上皇就势必要跟他藤原忠实合作。
还有就是，白河法皇是厉害，可他如今已经快七十岁了，让他使劲蹦跶，他还能再蹦跶几年？
藤原忠实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隐忍，以及少犯错。
然而，有时候，人越是想少犯错，这错误就越是追着你不放。
藤原忠实想过大宋会趁火打劫，狮子大张嘴，开出很苛刻的出兵条件，可他真是万万没想到，大宋索要的军费竟然是以“亿”为单位的，而且还要日本割让对马岛、壹岐岛以及北九州筑前国的博多湾，还让原本封闭的日本对大宋全面开放，甚至要求日本在其京都给大宋画一块租界。
这条约，已经不是苛刻了，而是丧权辱国。
如果藤原忠实签署了这样的条约，那他无疑会成为日本历史上最大的罪人，被后世子孙唾骂万世，而且，哪怕有一天白河法皇死了，鸟羽上皇成为日本的最高领导人，他也无法重新抓住日本的权力。
这么说吧，虽然藤原忠实背负着白河法皇强加的诸多压力，也做好了被大宋狠敲一笔的心理准备，可这样的条件，也已然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底线。
可问题是，日本已经岌岌可危，势如垒卵，在这种情况下，他若是无法说服大宋出兵救援日本，回去以后，也肯定会被白河法皇给砍了，成为日本沦陷的“罪魁祸首”。
更麻烦的是，大宋和日本相隔甚远，藤原忠实还没办法回去甩锅给别人，或是找别人一块分担这个巨大的责任。
没办法，藤原忠实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跟蔡京商量，希望大宋这边可以少要一点。
可是，这件事着急的根本就不是大宋，已经七十多岁的蔡京，又稳如老狗，就是不松口。
没办法，藤原忠实又想办法去联系悰子内亲王、喜子内亲王以及那一百个日本美人，想让她们给赵俣吹一吹枕边风。
很快，悰子内亲王、喜子内亲王以及那一百个日本美人就给藤原忠实回复了，她们都表示，赵俣讨厌女子干政，而且，她们有一个算一个，赵俣都只是随便玩玩而已，没一个能混成赵俣的宠妃，人微言轻，根本就帮不上藤原忠实。
这么一拖，就是半个多月过去了。
这天，负责接待日使的鸿胪寺少卿王伦，给藤原忠实他们带来一个消息，在不久前的会战中，金人大败日本太宰府，日本的五万大军被三万金人轻松击败，如今日本的太宰府已经从北九州撤到了四国，北九州即将被金人全面占领，现在金人在北九州上烧杀抢掠，无恶不做。
得知这个消息，藤原忠实等日使，全都大惊失色！他们万万没想到，金人竟然这么快就打下了北九州。
那下一步，金人会不会继续以蛇吞象之势吞掉日本？
最近这段时间，藤原忠实等日使，已经从王伦他们这里得知了金人的发家史，知道他们只用了数年时间，就将庞大的大辽帝国给消灭并吞掉了。
而且，金人起兵之初，只有两千多人马。
知道了这段历史之后，藤原忠实等日使真忍不住去想，日本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大辽帝国？
当然，藤原忠实等日使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这是大宋为了逼迫他们支付高额的雇佣费用而放出的假消息，用来骗他们。
可是，没过几日，白河法皇就又派使臣来到大宋。
这次，白河法皇派来的使臣，又给赵俣进献了一百个日本美人，以及五十万两黄金、五百万两白银，继续请求大宋出兵救援日本。
新的使臣还给藤原忠实带来了白河法皇的口谕，让藤原忠实不惜一切代价求得大宋出兵救援日本，还说如果藤原忠实求不来援军，就不要回日本了。
虽然白河法皇都已经给了藤原忠实“台阶”，可藤原忠实仍旧坚持跟大宋讨价还价，不肯接受大宋的天价勒索。
为了说服大宋降低出兵的条件，藤原忠实特意派人回日本，要来了一个日本美人，准备再走枕边风路线。
藤原忠实这次要的这个日本美人，可不一般，她因天资聪颖、绝世美艳被誉为“日本第一才女”，她为武士坂部夫妇收养，渐出落为美女。她貌美如花、温润似玉，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在此时的日本非常有名。
她就是藻女。
在日本，她还有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玉藻前。
据说，鸟羽上皇一直想让藻女进宫，成为自己的宠妃，只可惜，最近这段时间，白河法皇和鸟羽上皇明争暗斗得太过厉害，一时之间还顾不上让藻女进宫。
藤原忠实见过一次藻女，他敢肯定，此女必定会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精，没有男人能拒绝得了她的美貌和魅力。
藤原忠实相信，只要日本将藻女进献给赵俣，肯定能说动赵俣降低出兵的条件。
同时，藤原忠实也派人将现阶段大宋索要的出兵条件送回给白河法皇，让白河法皇和日本朝中的那些公卿大臣知道，不是他不办事，而是大宋现阶段的条件真不能答应。
别的先不说，一旦答应了大宋的出兵条件，那几亿两金银，可是立即就要送到大宋的，如果不将数额降下去，让日本朝廷一时之间去哪搜集这么多金银？
又过了半个多月，日本方面派人将藻女送了过来，同时给藤原忠实带回来了一个前线的消息，金军已经扩张到了十万，正在整军，不日可能就会攻打四国和中国。
不过，这次白河法皇没再说不惜一切代价求得大宋出兵救援日本了，很显然，大宋要的出兵条件，是他也接受不了的。
藤原忠实非常用心地交代了藻女一番，才走正规渠道将藻女送进赵俣的后宫。
后来，藤原忠实又花了不少钱打点，才让赵俣看到了藻女。
不夸张地说，看到藻女的第一眼，绝对称得上是见多识广、拥有众多美人的赵俣，都被藻女的相貌给震撼到了。
妩媚，勾人。
怎么形容呢？
她就像是一个狐狸精。
她要是去演妲己、狐狸精之类的角色，都不用化妆，绝对是本色出演。
赵俣看着藻女，问她：“你是何人？何时入宫？”
藻女用比“波多野结衣”还流利，几乎已经跟汉人说的没什么区别的汉语，回答道：“奴婢名为藻女，日本京都人士，三日前到此，昨日进的宫。”
本来赵俣就怀疑藻女的身份，如今一听她是从日本来的，赵俣立马就反应过来，她多半就是，日本平安时代末期传说中的妖怪，别称“金毛白面九尾狐”，与“酒吞童子”、“大天狗”并称“三大恶妖怪”。
传说，玉藻前就是中国的九尾狐妲己，商朝覆灭了之后，她跑到了印度去，化身为摩竭佗国斑足太子的王妃华阳天，之后又回到中国，暂时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唐朝时，她化身少女搭乘遣唐使吉备真备的船抵达日本，后被武士收养，因天资聪颖、绝世美艳被誉为“日本第一才女”，并入宫成为鸟羽天皇的宠妃。
时光流逝，玉藻前凭着鸟羽天皇的恩赏，权势越来越大。
但不久之后，鸟羽天皇突得重病卧床不起，天皇家的御医却无法查明病因。
最后由阴阳师安倍泰亲判明是玉藻前作怪，她是一尾玉面金毛九尾狐，在阴阳法诀前玉藻前暴露出白面金毛九尾狐的本体，她日夜吸收天皇的精气，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取而代之，接管日本，窃国的阴谋东窗事发，玉藻前从宫中逃亡。
玉藻前逃亡至那须野后，日本朝廷派遣军队围剿，安倍泰亲用神镜将其击落，最终被讨伐。其尸体化为散发毒气的“杀生石”，直至南北朝时期被玄翁和尚破坏。
赵俣看着玉藻前，在心中唏嘘不已，‘万万没想到，我还能亲眼见到这个日本最著名的大妖怪，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成了我的女人！’
因为玉藻前是“妖怪”，就不要玉藻前了？
开什么玩笑。
先不说，这个所谓的“妖怪”，多半是日本人杜撰出来的，就算玉藻前真是白面金毛九尾狐，赵俣也不介意当一当纣王。
抛开真实的历史不谈。
就说《封神演义》里的纣王，他之所以失国，完全是因为他沉迷于酒色，荒废朝政，又听信谗言，残害忠良，才使得商朝走向灭亡。
而妲己，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如果纣王自己不当昏君，她能翻起多大的浪？
一旁的张纯也没有阻止赵俣收玉藻前，她只是有些纳闷，‘历史学界推测玉藻前的原型可能是鸟羽天皇的宠妃藤原得子，如今看来，这个推测是错的。’
随后，张纯就给赵俣进言，给藻女改名“玉藻前”。
赵俣收了玉藻前之后，让赵俣意外的是，她竟然没有为日本求情。
赵俣不解，问玉藻前：“爱妃为何不为故国求情，莫非爱妃不念故国之恩？”
玉藻前答：“昔我身隶日本，虽怀日本之念，然未受国之重寄，仅为草莽孤女。今蒙陛下恩宠，列于后宫，已奉三从四德为立身之本——既嫁从夫，夫为天，妾为地，当以陛下之忧为忧，陛下之乐为乐。”
“故国虽亲，然臣妾已属大宋，岂敢以私念干挠君上圣断？若陛下怜日本遭兵燹之苦，欲发王师救援，不必臣妾多言，陛下自有仁德之断；若陛下审时度势，以为大宋社稷为重，不欲兴师动众，臣妾若强谏，反是陷陛下于两难，非妃嫔之礼也。”
“臣妾所求，唯陛下龙体康泰、大宋江山永固而已，故国之事，当听陛下圣裁。”
言毕，玉藻前抬眸望着赵俣，眼波流转间既有恭顺，又藏聪慧，不见半分强求之态，反显体贴入微。
赵俣大赞玉藻前的懂事，随后下旨：“玉藻前深得朕意，日本献此女有功，故恩赐，出兵条件降为，支付金银两亿，只租借对马岛百年，日本对大宋放开贸易即可……”
……

第431章 落袋为安
…
就跟冲冠一怒为红颜，吴三桂并不是真的为陈圆圆，才开关放清兵入关的，这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赵俣也不可能真的为了玉藻前降低大宋出兵的条件，这实际上也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说穿了，就是赵俣感觉，蔡京要得太狠了，日本不可能答应这样的出兵条件，就算日本勉强答应了，估计也很难办到，万一因为大宋一直绷着不出兵，日本人自己顶住了金人的攻击，这个稳赚不赔的买卖黄了，或者金兀术他们真的打下了日本用他们先进的军事理念武装了好战的日本人，那赵俣君臣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所以，赵俣才用玉藻前当台阶，将出兵的条件给降下来，落袋为安先。
虽说赵俣降下来的条件依旧苛刻至极，但这至少是日本能做到的。
加上，形势刻不容缓。
再加上，有白河法皇的口谕让藤原忠实不惜一切代价求得大宋出兵救援日本。
藤原忠实一咬牙，代表日本朝廷和白河法皇签下了出兵条约，而且双方约定，只等那两亿金银一到大宋，大宋就出兵日本，帮日本剿灭金人。
害怕大宋收到钱以后敷衍了事，藤原忠实还留了个心眼，让大宋第一波出兵，不得少于十万，后续战事不顺利，还需继续增兵。
让藤原忠实心下一松的是，赵俣君臣很轻易地就答应了他提出的条件。
双方谈妥，又签好了条约之后，藤原忠实立即拿上赵俣盖过玉玺的条约，返回日本。
一回来，藤原忠实就知道了，金人已经控制了此时日本最大的外贸港口也是西国军事门户的博多湾，当地的豪族菊池氏、大友氏等已经投靠了金人，同时，金人还征调沿海渔民组建了水军，解决了渡海与补给问题，另外，金人还夺取了肥前国唐津切断九州与四国的联系，正在攻取赞岐国高松、阿波国德岛，准备控制四国北部，避免腹背受敌。
作为曾经的日本摄政关白、太政大臣，藤原忠实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金人这是准备直抵摄津国难波，夺取近畿的西部门户，也是日本重要的交通枢纽。
‘坏了！金人真想夺我日本！’
幸好，藤原忠实是乘坐大宋的军舰回来的。
面对大宋数十艘巨大、装备了新型李琳炮和床弩的军舰，金国的那些中小型战船，只敢远远地看着，根本不敢上前找死。
于是，在大宋的军舰的护卫下，藤原忠实无惊无险地回到了日本京都。
更让日本人提气的是，大宋水军并没有走新的航线，而是在金国水军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走固有的航线，一直行驶到鸟羽港，也就是日本京都的外港。
接下来，藤原忠实等日本使臣在鸟羽港下船，然后沿着新道北上，抵达平安京的城门罗城门，之后去见白河法皇。
这支大宋水军没有就此返航，而是就停在鸟羽港。
值得一提的是，这支大宋水军还带来了大宋的神机前军，以及充足的弹药和粮草辎重。
经过藤原忠实等日本使臣的沟通，鸟羽港就暂时借给大宋使用了。
神机前军接管了鸟羽港，分开布防。
这支大宋水军和神机前军此来，除了是送藤原忠实等日本回国，还有三个用意。
这第一个用意就是，向日本秀一秀肌肉，让日本看一看大宋是有能力救援他们的，金人并不是宋军的对手，以便日本下定决心交出答应给大宋的两亿金银，以及之后将对马岛租借给大宋和对大宋全面开放使两国自由贸易。
这第二个用意就是，一旦日本交出两亿金银，他们负责将这些金银押运回大宋，省得由日本的小海船押运，再被金人或者别的什么势力给劫了。
这第三个用意则是，万一日本人扛不住金人的攻打，被金人快速打到了京都，他们负责将日本的皇室、宗室、贵族送回大宋，最重要的是将他们的财物送回大宋。
此外，这也可以看做是，大宋对出兵救援日本，拿出来的诚意。
藤原忠实等日使回到京都见到白河法皇以及日本的一众大臣了之后，将他与大宋签的条约拿了出来。
看完藤原忠实签的丧权辱国的条约了之后，不少日本大臣大放厥词，认为他们绝不能接受这样的霸王条约。
鸟羽上皇更是站出来唱高调，表示外人全都靠不住，他们日本还得自强，凭自己的本事打跑金人，不然，就算是靠着大宋的兵马打败金人，他们日本也会成为大宋的附庸，一直被大宋勒索。
鸟羽上皇还表示，白河法皇老了，崇德天皇太小，他正好年轻力壮，愿意御驾亲征，率领全国的武士，前去击败金人，保卫日本。
鸟羽上皇还给白河法皇上了一道请战疏：
“夫我日本列岛，天照大神之宅、八百万神之壤也。自神武肇基，列圣相承，疆土虽狭，骨气弥坚；邦国虽远，忠义不泯。
今金源丑虏，豕突鲸吞，寇我博多，陷我唐津，断九州之臂，窥近畿之腹，焚掠城郭，屠戮生民，神器将危，社稷将倾，此诚存亡绝续之秋也！
孙闻：“社稷之重，匹夫有责；君父之难，臣子当赴。”
法皇春秋高，抚育神器；天皇冲龄，未堪多难。臣忝为上皇，身沐国恩，食禄百年，受任千钧，岂容坐视蛮夷毁我宗庙、辱我衣冠？
昔平将门作乱，源赖义讨之；安倍晴明驱邪，坂上田村麻吕靖边。我大和武士，素以勇烈著于四海，岂畏金贼之锋？
今大宋虽许援兵，然所求无厌，割地纳币，实为城下之盟。
受此羁绊，虽胜犹辱，国祚将为所制，子孙将为臣妾。
不如凭我邦之力，聚全国之兵，孙愿亲擐甲胄，御驾亲征，总领六卫府兵、诸国武士，西向而击。
以富士之灵为鉴，以樱花之魂为旗，鼓角鸣于畿内，锋刃指于虏巢，必破丑虏于博多，复我疆土于旦夕！
孙闻：“天道助顺，人心归正。”
虏虽悍勇，然不义之师，必遭天诛；我虽力薄，然保国之众，必获神佑。
愿法皇许孙之请，赐孙节钺，孙当效死疆场，不负祖宗，亦不负兆民所望。
若功不成、身先死，亦当化为忠魂，护我大和万代安宁！
临表涕零，伏惟圣裁。
鸟羽上皇顿首百拜！！！”
鸟羽上皇是白河法皇养大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鸟羽上皇的成色？
白河法皇心想，‘你这个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连军队及武士都未接触过的小娃娃，见惯的是宫女执役、女官传旨，何曾见过战场厮杀？六卫府的兵卒如何操练、诸国武士如何调遣、粮草如何转运、甲胄如何分配，你怕是连皮毛都不知晓吧？教这样的你统兵去打金贼，那就是在将我日本推入火坑！’
白河法皇自然明白鸟羽上皇的心思。眼下日本朝堂内外人心惶惶，诸藩武士各怀异心，中枢兵权散乱如沙，他肯定是想借着国难当头的契机，以“御驾亲征”的名义收拢兵权，一步步架空自己，最终夺取日本的最高统治权。
鸟羽上皇那点算盘打得清脆响亮，算盘珠子几乎要崩到他白河法皇的脸上。
掌权数十载，白河法皇见惯了权力场上的尔虞我诈、明争暗斗，从未想过，有人竟会在国破家亡的边缘，还一门心思扑在内斗之上。
老实说，白河法皇对鸟羽上皇越发地失望。
可叹之余，白河法皇心底又涌起难以抑制的遗憾。他觉得，要是鸟羽上皇真是一位战神，能率领日本人打跑金人该有多好，那样的话，日本至少没有灭国的风险，他们日本皇室也没有灭种的风险。
白河法皇甚至在想，要是鸟羽上皇真有这样的本事，他就算将日本的最高权力给鸟羽上皇又如何，反正他都已经七十多岁了，已经没有多少年好活了。
当然了，白河法皇也就是想想而已。
经历过无权无势、得看大臣脸色行事的白河法皇，比任何人都渴望权力，他一天不死，别人一天就别想染指日本最高的权力。
至于鸟羽上皇的趁机逼宫？
白河法皇只是当众问了鸟羽上皇三个问题，就解决了。
第一个问题：“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今你领兵三万出征，千里奔袭需耗米几何？民夫如何征调？若遇敌断粮，三日之内何以续命？”
第二个问题：“大军扎营于河曲低洼之地，夜逢暴雨山洪将至，你先护甲胄、护粮草、还是护兵卒？军令如何传达到各营？”
第三个问题：“敌骑突袭阵脚动摇，前军怯战欲退，你是斩将立威、鸣金收兵，还是亲率亲兵冲阵？此三策各需付出何代价？”
鸟羽上皇当即就傻眼了，张张嘴，却一个都回答不出来。
白河法皇的这三个问题，看似简单，实际上却是直击军事核心：后勤、应急、临阵决断。
这根本就不是不懂兵的人能回答上来的。
不过，鸟羽上皇也算有几分急智，他很快就压下慌张，狡辩道：“孙儿只管领兵出征，打仗之事，自有懂兵之人负责。”
白河法皇毫不客气地说：“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若教你领兵出征，将佐必有意见相左之时，你不懂兵，如何抉择？”
鸟羽上皇无言以对。
白河法皇并没有就此放过鸟羽上皇，而是继续补刀：“且你问问他等，谁敢同你一块统兵去抗击金贼？”
鸟羽上皇听言，看向日本的一众武臣。
结果，鸟羽上皇看谁，谁就赶紧把头低下，生怕鸟羽上皇拉着他们去送死一般。
直到这一刻，鸟羽上皇才意识到，那些金人，只怕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能征善战，否则，这些平日里动不动就拔刀的日本武士、日本大将绝不会是这样的表现。
其实——
鸟羽上皇只猜对了一半。
这些日本大臣是已经从各种各样的渠道知道了金人有多厉害不假。
与此同时，他们其实也终于正视了他们自己有多弱小。
这个时代的日本，其实与后世很多人印象中的日本不太一样。
这里的不太一样，主要是指大小不太一样。
简单来说就是：
此时的日本，更多的是指其京都的一左一右。
别的地方，都是日本人眼里的“乡下”甚至“鬼地”。
日本人认为去那些地方转一转都会沾染上晦气，他们恨不得一辈子都缩在风景秀美、佛寺林立的京都城里不肯出来。
后世日本著名的北海道，此时还是土著人虾夷族的天下。
而本州岛的东北部奥羽地区（就是东京往上的那一块），此时也是由日本大和朝廷征服之前的旧土著割据自治，类似于殖民地。直到最近这几年，当地人才渐渐完成了与大和族人之间的民族融合和同化。
至于九州岛南部，也是野人出没，它们仅仅是在名义上被划入了日本的版图。
在以上这些地方，全部都充斥着原始社会的“淳朴风情”……
甚至就算是在大和朝廷治下的绝大部分地区，也都是地广人稀、刀耕火种、野兽出没，连一座稍微像样的城市都找不出来。
这么说吧，这个时代日本民众的生存状态，恐怕还不如欧洲中世纪的农奴。
这主要是因为，日本文明的诞生都已经是公元二世纪的事了。而大和朝廷的雏形更是直到六世纪才形成。平安时代则开始于九世纪。其起步实在是太晚了。
所以，哪怕有中原王朝一直在向日本输入先进的文化，日本人也没那么快进化成一个统一的封建国家。
形象一点来说，此时的日本，大概就跟中国的夏朝时期差不多。
这也就算了，起步晚，你倒是好好发展啊。
可日本人，准确地说是这个时代统治日本的公卿贵族，偏不。
他们放着开疆拓土、富国强兵的重任不管，一门心思地寄情山水，烧香拜佛，吟诵诗歌，钻研书法，陶冶情操，净干一些没有大用的事。
如此，日本人的战力可想而知。
偏偏日本人的对手还是历史上当世战力最强的金人。
这仗，你让日本的这些所谓的武士大将怎么打？
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切，哪怕白河法皇知道，跟大宋借兵，无异于与虎谋皮，可他还是只能请大宋出兵助他们打跑金人。
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

第432章 两亿金银到手
…
这个时代的日本人，尤其是日本的贵族公卿，他们每天都醉心游山玩水，烧香拜佛，吟诵诗歌，钻研书法，陶冶情操，根本就没想过发展国防。
不仅如此，这个时代的日本，还极度“崇文抑武”。
自桓武天皇迁都平安京起，新的日本王朝摆脱了奈良时代寺院干政与旧贵族割据的桎梏。
吸取了历史教训，新的日本王朝跟赵匡胤做出了相同的选择，即将“文治”奉为治国圭臬，视汉学为文明正统，武士阶层逐渐被边缘化，沦为权力结构的附庸。
于是，朝堂之上，文官集团完全掌控了核心权力。
以藤原氏为代表的贵族阶层，凭借对汉学经典的娴熟掌握，垄断了从太政大臣到参议的所有高阶官职。
他们以《论语》、《礼记》为行为准则，以汉诗唱和、诏敕起草、国史编撰为核心职能，甚至将“文笔优劣”作为官员升降的关键标准。
日本天皇本人亦以“文人君主”自居，沉迷于和歌创作、汉学研讨与庭院雅集，将军政事务托付给精通文墨的藤原氏外戚。
每逢节令，日本的朝堂之上盛行诗会与经义辩论，胜者可获日本天皇赏赐的御衣、纸笔，这份荣耀远非武士的战功所能比拟。
如此，武士阶层便被彻底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
这种重文抑武的导向，本质上是贵族集团维护特权的手段。通过将汉学作为入仕的唯一门槛，藤原氏等贵族垄断了知识与权力，形成了封闭的统治圈层。
而武士阶层因缺乏文化话语权与政治资源，只能像原来的大宋的武将一样，毫无地位可言。
另外，如此“崇文抑武”的风气还导致，日本的军事技术与战法陷入数百年停滞，与同期雄踞北方的金国相比，装备与战术的差距呈现出不可逾越的代差。
最关键的是，金人是真正经历过战场厮杀、战火淬炼的，而日本武士平时干的，也就是一些街头械斗，最多也就是彼此平平叛，打一打群架。
这让日本人怎么跟金人打？
几场战争下来，白河法皇和日本的公卿大臣已经看明白了这一切。
他们更明白，如果不向大宋求兵，日本很快就会被金人占领，他们作为日本目前的统治者，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如此一来，哪怕请大宋出兵救援是饮鸩止渴，他们也必须接受。
他们别无选择。
两天后，金人攻入了四国地区，日本朝野震惊。
白河法皇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所以下院宣说：
“商人逐利，不事生产，于国无功，限时三日，其家所有金银，尽数缴纳于院厅等处，过期不缴纳者，皆抄家，男子充军，女子贬为桂女。”
这个时代的日本社会以“士农工商”为雏形，实际更侧重“贵族-武士-平民”层级，商人被视为“逐利之徒”，不事生产、依赖流通谋生，被排除在主流社会体系之外，其职业被贵族和武士阶层轻视，甚至被平民看不起。
这个时代日本的商业活动还受日本朝廷严格管控，商人需向贵族、寺院缴纳重税或贡品以获得经营许可，无独立的政治权利，甚至可能因“越权经营”被剥夺财产。
这么说吧，这个时代的日本商人的社会评价极低，贵日本族文人将商业活动视为“不洁之事”，商人子弟难以通过科举或联姻进入上层社会，阶层流动性几乎为零。
也正是因为如此，白河法皇需要金银，二话没说，就让商人阶层将他们所拥有的金银全都交出来。
当然，一些大商人的背后有公卿贵族、寺院或特权人士，一般情况下，也没有人敢打这些大商人的主意。
可现在，已经到了日本生死存亡的时候，别说这些大商人，就是他们背后的公卿贵族、寺院或特权人士都自身难免，又何况他们这些日本最底层人士？
果然！
紧接着，白河法皇就又下旨：
“大宋所需出兵金银其数浩瀚，朝廷竭力应付，已将府库所存金银尽数拿出，又如供祀宗庙器皿，亦不敢吝。至于亲王内外百官之家，已行告谕，尽数供助，尚恐未能敷数。忠义之民，理宜体国，将私家所有愿助国用者，限日下于院厅等处送纳。”
不久，他又下诏说：“亲王、内亲王、公卿大臣金银，尽数缴纳。若敢隐庇转藏，并行军法。诸宫观寺庙、奉先普安诸坟、朝廷诸司公用金银，皆拘收纳于院厅诸藏库。”
两天后，白河法皇召集公卿大臣来开会，汇报搜集金银的情况。
此时，日本已经凑出来了一半的金银，但这距离大宋要的金银，还有不少的差距。
白河法皇深知，拿不到想要的金银，大宋是绝对不会出兵救援日本的。
一咬牙，白河法皇让人去将清水寺、二尊院、仁和寺、东寺等寺庙的金银，以及去将宫中用于宗庙祭祀的那些金银器皿全都搜集拿来，总共折算了七百万量金、六千五百万两银。
可这离大宋想要的金银，还有一定的差距。
白河法皇又趁机撸掉几家有众多金银又不占他的公卿贵族，派人去查抄了他们的家和他们的私矿。
白河法皇对去查抄金银的人说：“彼辈若敢徇情隐庇，或转为藏隐，允许知情人告发，一旦查实，给举报人一半充赏。隐藏之人，并行军法。”
这又让白河法皇得了不少的金银。
白河法皇认为，金人的攻势太过凶猛，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打到京都，而且大宋出兵也需要时间，他得将这个时间留出来，如果不快点筹集金银，日本的社稷江山随时都有毁灭的威胁。
白河法皇还觉得，只要能让大宋出兵，打跑金人，就能保住祖宗的社稷江山。所以，赶紧凑足金银数额，已迫在眉睫，为此他已经不顾一切。
为早日凑齐金银数额，白河法皇可谓挖空了心思，绞尽了脑汁。
这天，有人对白河法皇说，游女、白拍子、傀儡子、桂女、汤女、长者等妓女之家富有金银。
白河法皇一听，立即下旨，要求这些人家赶紧将其家的金银交纳出来，若胆敢隐瞒不报，被人举报告发，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判罚。
后来，有高人给白河法皇出主意，说可以卖官，以及用金银买免罪文书。
这两个口子一开，果然如决堤之水，海量金银源源不断涌入院厅藏库。
这个时代的日本社会层级早已板结，贵族靠门第世袭官位，武士凭祖荫执掌兵戈，商人、平民终其一生都被钉在“末流”的标签上，连与上层社会通婚的资格都没有。
而白河法皇抛出的官衔，哪怕只是地方小吏、京中散官，甚至只是徒有虚名的荣誉职衔，都成了跨越阶层的“天梯”。
那些在商海中积累了财富却始终被贵族轻视的大商人，深知“钱能通神却难改身份”，如今只需拿出足够多的金银，便能让子孙后代摆脱“逐利之徒”的骂名，跻身士流，光宗耀祖，还让后辈子孙可以参加科举，真正完成阶级的跨越。
这怎么能不让这些商人疯狂，甚至为之豪赌一把？
有个在京都经营绸缎生意的商人，得知了此事之后，将他藏得非常隐秘的金银悉数拿出来，捐得了一个“摄津守”的地方官职。
平民也是如此，那些手上拥有众多金银却社会地位低下的平民，也想借此机会，成为人上人，完成阶级的跨越，自然就心甘情愿地将其手上的金银全都拿出来，甚至去借金银来捐官。
至于那些罪犯，只要他们有，只要他们能搞到，肯定愿意借着这个机会用金银来买自己的自由。
据说，有一个劫掠了好几十个富户的江洋大盗，不论别人怎么对他严刑拷打，他都没有说出自己的藏脏地点，等到他知道可以用金银来买免罪文书，他不仅花了大量的金银给他自己买了免罪文书，还给他自己买了一个不小的官职。
总而言之，经过白河法皇君臣不留余力地收集，他们终于凑齐了大宋要的两亿缗金银。
战情紧迫，白河法皇君臣一点都没敢再节外生枝，而是在第一时间，就将这些金银送去鸟羽港，让大宋水军赶紧将这些金银运回大宋，并请大宋尽快出兵救援日本……
……

第433章 第三个知道赵俣也是穿越者的女人
…
负责押运两亿金银的是赵俣的两个儿子赵棣和赵威——他们现在，一个是神机前军的都统制；另一个是这次去日本的水军都统制。
兄弟两个接到这两亿金银后，便立即返航。
这一路之上，两兄弟也是提心吊胆，生怕出什么意外，丢了这笔天价的金银，不仅害了他们自己，也耽误了大宋的发展。
万幸！
这一路之上，风和日丽，无风也无浪，以至于他们顺顺利利地就返回到了登州港。
这两亿金银到了登州之后，赵俣又派赵擎率领神机后军前来接应这两亿金银。
同时，铁道部特意安排了二十列火车，分开押运这两亿金银。
最终，这两亿金银无惊无险地来到了东京汴梁城，入了大宋的国库。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放心了。
有了这两亿金银，大宋的货币隐患全都能解决了不说，将东北这个新收复的宝地彻底安顿好的钱也有了。还能进一步加强大宋的基础建设。还有，可以向工业革命产生的新兴工厂贷款，加快其建设发展速度，朝廷更可以自己直接投资办厂，推动工业革命发展。另外，加强各种工农业研发，继续拉大大宋和其它国家之间的差距。
说起来，赵俣登基后，大宋的国运是真的好，很少有大旱大涝，多风调雨顺不说，大宋遇上难事了，老天也是真帮忙啊。
就像这次，大宋好不容易收复了东北、大败草原诸部，多年积累的财富花得七七八八，自家的货币还出现了要命的漏洞。
结果，就在这个大宋很不好过的时候，日本送来了两亿金银，将大宋的麻烦全都解决了。
不得不说，国运这种东西，实在是太重要了。
尤其是于封建时代而言。
甚至都可以说，国运远比任何个人的才智或外力的加持都更具决定性。
赵俣他们这些带着后世记忆的穿越者，虽手握先进的制度蓝图与技术构想，甚至是知道历史的走向，看似好像是能决定一切的神。
但实际上，若没有国运傍身，哪怕是由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操刀，大宋的改革发展，多半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试想一下，若不是从日本回大宋这一路上海面风平浪静，赵棣、赵威他们兄弟俩的押运船队或许早已葬身大海，那拯救大宋货币危机、支撑大宋发展的两亿金银，便会化为泡影，而不是顺顺利利进入大宋的府库。
还有，若不是收复东北后，恰逢今年整个大宋都风调雨顺，农桑丰收，有余粮去安抚东北战乱后带来的饥荒，使得东北的百姓可以安居乐业，即便赵俣他们有再好的安民之策，也难敌饥荒引发的流民之乱，更别提有余力推动工业革新与基础建设。
封建时代的王朝，没有国运，再英明的君主也可能陷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窘境，再勤勉的臣子也可能空有济世之才而无处施展。
就像那些湮没在历史长河中的短命王朝，可能它们并非无贤才，并非无良方，却偏偏在关键节点屡遭厄运，或是内忧未平又逢外患，或是改革刚起便遇天灾，或是君臣同心却遭意外，终究难逃亡国的命运。
而那些兴盛的王朝，无不是得国运垂青。
这便是国运的力量，它能让王朝在顺境中扶摇直上，在逆境中逢凶化吉，能让君主的宏图大略得以顺遂推行，让百姓的安居乐业成为常态。
大宋如今的中兴顺遂，不可否认，有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的功劳，但这也是国运加持的明证。
——没有国运，再强大的外力加持也可能事倍功半，再先进的理念构想也可能寸步难行；唯有得国运眷顾，大宋才能披荆斩棘，一路向前，成就一番盛世荣光。
赵俣望着国库中堆积如山的金银，心中愈发笃定，‘天命在我！’
‘如今大宋得国运之助，我更需惜时如金，乘势而上，以民为本，以革新为要，方能将这国运延续下去，让大宋的兴盛之路走得更稳、更远！’
念及至此，赵俣看向身旁的叶诗韵，说道：“日本靠《马关条约》从我中国讹诈了两亿两白银，开启所谓“明治维新”……”
赵俣想继续说，“富国强兵、殖产兴业、文明开化，从一个弹丸岛国一跃成为东亚一流强国，在甲午之占中逞凶，在二战中四处侵略。如今我大宋如今得了这两亿金银，而且还是宋朝时的两亿金银，你帮我好好规划一下，咱们大宋不得起飞啊！”
可“明治维新”一出口，赵俣就意识到了，不论是《马关条约》，还是“明治维新”，都不该是自己知道的词。
换而言之，自己因为得了这两亿金银，实在太高兴了，进而露出了马脚。
赵俣赶紧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叶诗韵。
结果，也不知道是叶诗韵没有发现自己说的话中的漏洞，还是叶诗韵装着没有发现自己话中的漏洞，反正，她此时的神色，那是要多正常就有多正常。
赵俣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办法将这件事给糊弄过去，继续隐瞒叶诗韵。
可赵俣转念一想，叶诗韵有“脑王”之称，是参加过最强大脑，并且取得过亚军的选手，他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智商遥遥领先普通人。
而老实说，抛开穿越者和皇帝的身份，赵俣实际上就是一个普通人。
也就是说，在智商方面，叶诗韵绝对要遥遥领先赵俣。
想到这些，赵俣扪心自问，‘赵俣，你真的要在诗韵面前耍这个小聪明，放弃这个跟诗韵推心置腹，彻底赢得诗韵真心的机会吗？’
赵俣好好想了想这些年叶诗韵为自己做出的付出。
这二十多年间，叶诗韵为自己生了七个儿女不说，她还一手帮自己建立了大宋的经济体系和货币体系，一直在帮自己制定和执行货币政策、维持金融体系的稳定、承担朝廷相关金融职能。
可以说，叶诗韵一个人，几乎就等于一个美联储。
当然，叶诗韵也是有很多帮手的，像蔡京、赵开、张悫等这个时代的经济专家。
可话又说回来，蔡京等人虽然也很懂经济，但他们的见识毕竟少了一千年，怎么可能跟叶诗韵比？
所以，别看叶诗韵平时好像一直在吃喝玩乐，什么都不管的样子，实际上，大宋跟钱有关的事，都是她在背后控制。
这么说吧，叶诗韵将本该赵俣考虑的跟钱有关的问题，全都帮赵俣做了。
赵俣登基以后，几乎年年都在打仗，经常有钱不够的时候，多是叶诗韵想办法帮赵俣解决的。
偶尔大宋的局部地区也会出现一些天灾人祸什么的，要是朝廷没钱了，也多是叶诗韵想办法帮赵俣解决的。
这些年，赵俣大搞基础建设，大搞工业革命，大搞海上贸易，大搞大航海时代，哪样不用钱？
老实说，没有叶诗韵，这些不能说搞不成，但速度肯定没这么快就是了。
细想下来，这些年，叶诗韵真的为赵俣做得太多太多了，哪怕当初是叶诗韵撞死的自己，她也早就还够欠赵俣的了。
更何况，当初那车还不是叶诗韵开的，而是李琳开的。
总之，想了这么多之后，赵俣决定，不管叶诗韵到底看没看出来自己的破绽，自己都要告诉她，自己也是穿越者。
念及至此，赵俣一挥手：“都下去罢，朕有事同叶贵妃言。”
听赵俣这么说，除了赵俣和叶诗韵，所有人都离开金库，偌大的金库当中，只剩下赵俣和叶诗韵以及堆积如山的金银。
这时，赵俣拉起叶诗韵的手，柔声对她说：“诗韵，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
叶诗韵不动声色地说：“官家有何事想跟臣妾说？可是如何运用这两亿金银，才能让它们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已经决定好的事，赵俣从不拖泥带水，所以，他直截了当地说：“其实，我跟你们五个一样，也是穿越者。”
说完，赵俣就去观察叶诗韵的神色变化。他想知道，叶诗韵到底看没看出来自己刚刚露出的破绽，以及叶诗韵对此事的态度。
让赵俣万万没想到的是，听完赵俣跟她坦白自己也是一个穿越者了之后，叶诗韵的眼睛竟然红了，下一刻她的眼泪就一对一双地往下掉。
叶诗韵的反应大大出乎赵俣的意料，‘她这是什么反应？！！！’
很快，赵俣就猜到了一种可能，‘莫非……她早就知道了我也是穿越者？！！！是娇娇告诉她的，还是倾城告诉她的？’
‘应该是娇娇吧？倾城的嘴比较严……’
赵俣没有去细想，而是很有技巧地捧起叶诗韵的脸，用两根大拇指为她擦拭着眼泪，同时柔声问她：“你怎么哭了？”
叶诗韵剜了赵俣一眼，说道：“我以为你会瞒我一辈子，等到我快死的时候才会告诉我。”
听叶诗韵这么说，赵俣哪还能反应不过来，叶诗韵真的是早就知道了自己也是穿越者。
都是老夫老妻了，关键，看叶诗韵的态度，她应该是不想再跟自己隐瞒此事了，所以，赵俣便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也是穿越者的？”
叶诗韵说：“一年前，你率兵出征收复东北，带走了张纯和琳姐，有一次我去找倾城和娇娇玩，碰到她们小声嘀咕什么‘他两世为人，肯定知道分寸，不会冒险的’，当时我就感觉怪怪的，觉得她们口中的‘他’，应该不是张纯和琳姐。”
顿了顿，叶诗韵继续说：“能让娇娇和倾城这么上心的人，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那我很容易就想到了，她们口中的‘他’应该是你。”
说到这里，叶诗韵看着赵俣，接着说：“我又好好想了想，你一直以来的表现，才发现，实际上你身上漏洞百出，比如，你太开明了，这根本就不应该是一个土著的表现，还有，我们身上也有不少问题，可你却从不怀疑我们，张纯说她可以推演天机，你就信她能推演天机，可你明明不是这么轻易信别人的人……”
叶诗韵不说，赵俣还没意识到，自己身上原来有这么多破绽。
只不过，这五个女人跟赵俣太亲近了，她们也太相信赵俣了，才让赵俣瞒过了她们这么多年。
赵俣耐着性子等叶诗韵滔滔不绝地说完，才问她：“你既然早就知道了我也是穿越者，为什么不早点挑破此事？”
叶诗韵咬着牙说：“我就想看看，你要瞒我多久？！”
赵俣听言，伸手将叶诗韵搂过来，说道：“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此事了，可倾城和娇娇都是自己发现的，我要是主动跟你说，对她们不公平，对张纯和李琳也不公平。就这，我都偏爱你了，你是唯一一个我主动告诉你我也是穿越者的。”
听赵俣这么说，叶诗韵虽然还板着脸，但实际上她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因为她赌对了，赵俣到底主动跟她坦白了自己也是穿越者。
更让她高兴的是，袁倾城和麻晓娇都是自己发现的。
这在叶诗韵看来，她在赵俣心中的分量，应该比别的女人高一点点。
四舍五入一下，叶诗韵觉得，她应该是赵俣最爱的女人。
赵俣抱着叶诗韵，与她耳鬓厮磨了一会，赵俣问她：“你说，我要不要告诉张纯和李琳？”
一听赵俣想将自己也是穿越者的事也告诉张纯和李琳，叶诗韵连忙阻止：“绝对不行！”
赵俣不解：“为什么不行？”
叶诗韵总不能说，你要是主动告诉她们了，那我还是唯一了吗？我和她们不就也没有不同了吗？
叶诗韵眼珠一转，说道：“你要是主动跟她们说，倾城和娇娇该怎么想，她们该觉得你偏心了，万一她们再因此撂挑子，你的大宋还怎么发展？”
顿了顿，叶诗韵又对赵俣说：“回头我就跟倾城和娇娇说，我这里也是我自己发现的，不是你主动告诉我的，这你不就一碗水端平了嘛。不患寡而患不均……”
被叶诗韵这么一说，赵俣也就放弃主动跟张纯和李琳说自己也是穿越者这件事了。
打消了赵俣的念头之后，叶诗韵突然对赵俣说：“官家，你试过在无数金银中做吗？”
赵俣听言，左右看看，发现这里还真是一个很有纪念意义的地方。
于是，赵俣和叶诗韵视线一对。
下一刻，叶诗韵就极为熟练地扶着赵俣的腰蹲了下去……
……

第434章 迁都
…
由叶诗韵亲自操刀，大宋以日本这两亿金银为准备金，又发行了一些纸币，但没敢发行太多。
这主要是因为，以金银为锚发行纸币，核心是通过价值锚定解决货币信用问题。
货币的本质是交换媒介与价值尺度，其有效性依赖“稀缺性”与“可兑现性”。
大宋之前发行的交子，就是因为无锚定物大肆超发，而导致了通货膨胀。
这种情况下，百姓肯定会放弃纸币转而囤积实物，商家也会拒绝接受贬值货币，最终导致交子体系崩溃。
说穿了，这就是交子信用的彻底丧失导致的。
如今，大宋以日本这两亿金银为锚，相当于为发行的纸币赋与了固定的“价值抵押”。
也就是，市场主体明确知晓纸币可随时兑换为金银，便会建立对大宋发行的纸币的信任，愿意持有并使用纸币进行交易，解决了无锚货币的信用危机。
从供求关系来看，纸币发行量严格对应府库金银储备规模，避免了朝廷因财政缺口滥发货币的冲动，确保货币供给与社会商品总量保持动态平衡。
这种约束可以有效地防止通胀导致的财富缩水，保护百姓与商家的实际利益。
同时，锚定金银的货币体系具备天然的自我调节能力。
也就是，当市场纸币略有过剩时，百姓会将纸币兑换为金银储存，减少流通中的货币量；当纸币供给不足时，金银又可重新兑换为纸币，补充市场流动性，形成“发行-兑换-回流”的良性循环，维持物价稳定与市场秩序。
叶诗韵正是因为清楚这一切，才哪怕大宋朝廷急用钱，仍是先只发行少量的纸币，慢慢建立大宋货币体系新的平衡，以免对大宋的货币市场形成较大的冲击。
总之，专业的事，赵俣全都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他只负责将这两亿金银搞回来，到底怎么用，由叶诗韵、蔡京等人负责，他只看效果即可。
拿钱不做事，不是赵俣的作风。
两亿金银到大宋没几天，一支由十万陆军、两万水军，近千艘战船、海船、马船，组成的庞大远征军，就自大宋出发，浩浩荡荡地前往日本。
这次大宋派遣去救援日本的将士，是从大宋的一百多万军队中筛选出来的会水的将士，主要是以南方将士为主，免得他们到了日本以后，还没跟金军交手，就因为晕船而变成了软脚虾。
大宋的战船主要以车船为主。
其中大型车船，长达三十丈甚至更长，可载七八百人，还配有脚力驱动的轮形排桨，航速快且机动性强；同时水密隔舱技术成熟，即便船底受损也难沉没。装备了拍竿这类重型武器，能投掷巨石或发射裹铁尖圆木，可直接撞毁、砸破敌方船体不说，还配备了先进的李琳炮、床弩、猛火油柜等。
且大型车船的桅杆可倾斜放倒、舵橹可升降，还配有大型蒸汽机，应对海风等复杂海况的能力强。
而小型车船，则要小的多，也有脚力驱动的轮形排桨和蒸汽机这两套动力系统，不同的是，它没有装备拍竿这类重型武器，这使得它的速度更快，也更加灵活。
大宋的海船制造技术先进，采用了水密隔舱、V形尖底龙骨等技术，长几十丈，排水量近千吨，可载五六百人，携带一年粮草，可远航至皇子大陆，甚至可以来回跑。
大宋的马船，主要是运马的，一船一次可运上百匹战马。
看大宋这次出动的兵马、配置，就不难看出，大宋还是很对得起日本的两亿金银，也是在战略上藐视金军，但在战术上绝对是尊重金军。
宋军在箕地的合浦集合，随后出发，前往日本。
对于此战，赵俣早就有了指示，那就是：“先取对马、壹岐为锚，再破博多湾，勿使金军一舰归航，再水陆并进，彻底消灭金军。”
虽说赵俣有就此将日本据为己有的意思，可这种事，得慢慢谋划，也得有机会才行。
所以，现阶段，大宋的战略目标，还是以救援日本，打跑金人为主。
至于能不能就此攻占日本，那还得静观其变，不可强求，嗯，至少现阶段不可强求。
只说，等到宋军的舰队驶到对马岛时，不等其上的金军有所反应，宋军的李琳炮，就已经率先发难。
李琳炮的轰鸣震得海面颤抖，齐射出去的炮弹宛如流星雨，只转瞬之间，便将金军的木质哨船轰得粉碎。
金军的战船，主要有两类：
一类是金人自己制造的者皮船和中型战舰，前文已然介绍过了，就不再重复了。
另一类是日本人造的战船。
早前，日本遣唐使船虽借鉴中国船型，但是，自从二百年前，日本大搞闭关锁国，停派遣唐使后，日本的战船便退回复材刳船的简陋水平，靠桨为主要推进工具，结构脆弱，载重和抗风浪能力远不及宋船，仅适合近海沿岸航行。
而且，这个时期的日本战船，无专用舰载武器，士兵多仅持刀剑、弓箭，且战船空间有限无法搭载重型装备，交战时根本难以抵挡宋船的火力压制。
这么说吧，这个时期的日本战船，甚至都不如金人造的船，就别提跟大宋的战船相比了。
只见，大宋的小型车船凭借双动力系统穿梭如电，避开浅滩后贴近岛屿海岸，床弩齐发，巨箭穿透日军堡垒的木栅，猛火油柜喷出的烈焰顺着海风蔓延，将滩头阵地烧成一片火海。
一些金军（主要是被金军控制和洗脑的日本人，想要表现他们的英勇，进而被金人重用），有的拿着弓箭，有的握着太刀，嘶吼冲锋。
结果不言而喻，这些脑残，被宋军的李琳炮一片一片轰杀，偶尔有冲到大宋战船边上的，也会被大宋的李琳铳或者神臂弓或者弓箭射杀。
不到半日，对马岛便被大宋给占领了。
接下来，大宋留下一支军队，看管捉到的金人和日本人在对马岛这里修建永筑军事工事，准备长期驻守这里，剩下的军队，休整过后，继续进攻。
舰队驶往壹岐岛时，恰逢金军的百余艘战船拦截。
宋军水军的主将李宝，果断指挥大宋的舰队变阵。
随即，大宋的大型车船居中，小型车船两翼包抄，形成合围之势。
“东京号”的拍竿率先落下，千斤巨石砸在金军旗舰的甲板上，瞬间砸穿船底，海水喷涌而入。
紧接着，“东京号”上的李琳炮齐射。
密密麻麻的炮弹在金军的旗舰，也就是抢自大宋的一艘宝船中炸开，木屑与尸体飞溅，这艘宝船被轰断桅杆后失去控制，然后撞上了一片金军的小船，将它们撞得人仰马翻。
大宋的小型车船趁机贴近，大宋的士兵离远了就用李琳炮轰，用床弩射，中距离就用李琳铳和神臂弓射，离得近了，就扔轰天雷炸，或者用猛火油柜烧金军的战船。
很快，火焰就顺着金军船身的木板蔓延，浓烟遮蔽了天空。
总之，这场海战，宋军以先进的武器、先进的技术优势碾压金军，金军的战船或被击沉，或起火焚毁，仅少数几艘侥幸逃脱，壹岐岛的金国守军见己方的舰队覆没，纷纷投降。
攻占两岛后，宋军舰队在合浦补充的粮草物资已全部到位，马船卸下的战马在岛上休整，水军则检修战船，准备总攻博多湾。
此时的博多湾内，金军集结了千余艘大大小小的战船，沿岸筑起石墙，架设了少量仿制李琳炮的火炮和投石机，试图凭借地形死守。
宋军舰队抵达时，金军战船率先冲出港湾，他们在小船上装满柴火等可燃物，想借着东风，烧毁大宋的战船。
不得不说，金军的战法，其实有一定的胜算。如果真像历史上一样有神风相助，金军未尝没有机会。
只可惜，金军出海的时候，还有东风，可等金军的小船全都点燃以后，风竟然停了。
宋军的大型车船列成一字长蛇阵，李琳炮调整角度，瞄准金军战船的水线位置。
随着东京号旗舰上炮响，数百余门李琳炮同时开火，炮弹如暴雨般落下，金军战船的木质船身根本无法抵挡，纷纷被轰出破洞。
激战中，金军的一艘从大宋这边抢去的宝船，突然间，突破火墙，直扑“东京号”。
“东京号”的拍竿再次发力，巨石砸中金军战船的桅杆，同时两侧的小型车船迅速包抄，用撞角撞向金军战船的船舷。
紧接着，宋军将士架起跳板，手持各种各样的兵器冲入金军战船，与金军士兵展开白刃战。
一些金军将士虽勇猛，却不敌宋军的甲胄精良、武器强大与战术配合默契，很快便被肃清。
沿岸的石墙守军见金军的舰队溃败，试图用火炮反击，却被宋军的李琳炮精准覆盖，石墙轰然倒塌，守军四散奔逃。
宋军舰队趁机冲入博多湾，大型车船停靠岸边，士兵登陆后与岛上的陆军汇合，迅速攻占了沿岸的堡垒。
金军的残余势力见大势已去，纷纷溃散，博多湾落入大宋手中。
这场海战，宋军以极小的代价取得完胜，它不仅摧毁了金日联军的海上力量，更打开了进军日本本土的门户，为后续的征伐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
就在宋金海战之际，大宋的迁都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自从当初赵俣定下迁都大计时起，大宋已经征调了数百万工匠、民夫，扩建北京城，以及在北京营建紫禁城。
赵俣之所以要将都城从东京迁到北京，主要是因为，东京地处中原腹地，无险可守，面对北方游牧民族或渔猎民族的南下，往往陷入被动防御的窘境。
而北京坐拥燕山山脉天险，可依托长城构建北方防线，将边防前线与都城防御融为一体，既能就近调度兵力抵御以及震慑北方的胡虏，形成“以都护边”的战略格局。
还有就是，新的大运河和铁路可以将江南的财赋运到北京，解决都城的粮食、物资供应难题，同时依托北方的煤铁石油等资源与畜牧产业，弥补东京单一农耕经济的短板，形成农、牧、工、商多元发展的经济体系，为北京成为大宋的经济核心提供坚实的物质基础。
更为关键的是，由于历史原因，北方拥有众多少数民族，像契丹、奚、渤海、女真、“蒙古”等等，甚至就连北方的汉人都已经成了汉儿，如果赵俣不将都城迁到北京，这些少数民族永远都不会真心归附大宋，进而成为大宋的大患。
再加上，迁都北京，可是进一步打击大宋原有的士绅集团，加强皇室的统治。
总之，就像历史上，朱棣迁都后北京成为政治、军事中心，既强化了北方边防，又能有效辐射全国，奠定了明清两代近五百年的都城格局。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迁都，其实真不是一帆风顺。
先不说，为了迁都，前前后后，赵俣一共花费了上亿。
这钱可全都是赵俣自己的。
不夸张地说，为了迁都，赵俣的私房钱，几乎花掉了大半。
这要是由朝廷来花这笔钱，那些不想迁都的大臣肯定会说，赵俣大兴土木、骄奢淫逸、好大喜功什么的。
就这，今年四月，紫禁城三大殿遭雷击，险些酿成火灾，那些不想迁都的大臣，还借机上书“迁都不祥”，请求赵俣不要迁都。
赵俣当即就以麻晓娇所说的“此皆因紫禁城一众宫殿修建时并未装避雷针所致”驳斥，又让麻晓娇做了一个引雷实验，才彻底驳回了这一说法。
总之，这些年来，赵俣一直坚持定都北京。
由于有赵俣的坚持，大宋到底是从东京迁到了北京。
迁都后，赵俣在长城沿线设“九边重镇”，又在箕地、东北、阴山地区设立大规模兵团，调遣五十万大军驻守北方，以及扫荡不臣。
这也使得，北京成为大宋的军事指挥中心，彻底改变了之前大宋“南强北弱”的边防格局。
自此，全新的大宋时代来临……
……

第435章 新都
…
大宋新的国都北京城，用的是历史上明朝规划的四九城规制。
无疑，这是张纯提出来，赵俣下旨执行的。
张纯为了满足她自己的强迫症，北京城的绝大多数名称，像是城门名、街道名、皇宫的各座宫殿名，都是她起的。
当然，大宋的北京城，肯定不可能是历史上由明朝建立的那座北京城。
虽然四九城的格局依旧，但因为赵俣和张纯知道未来的发展趋势，像是北京城的主干道，直接就被拓宽至能并行二十辆马车的宽阔大道，让其道贯穿四方。
以正阳门内的正阳大街为例，其宽逾三十丈，完全是由混凝土浇筑而成，跟后世的正阳大街几乎一般无二。
这样宽阔的道路、街道，纵横如棋盘，东单北大街、西单南大街、王府井大街等主干道与无数街巷交织，临街商铺鳞次栉比，延伸至天际，已经有了“八荒争凑，万国咸通”的恢弘气象。
作为全城中轴线的御街，也就是长安大街，北起紫禁城午门，南经天安门、正阳门，直达外城南永定门，绵延几十里，是皇帝祀祖、巡幸的必经之路。
御街路面被特殊处理，不仅能承载马车、人力车、汽车，还能跑大宋刚刚研制成功的有轨电车。
这有轨电车，速度虽然不快，却稳当舒适，环保无污染，十分钟一辆，每辆可载几十人，有些想向外标榜自己廉洁的官员，很喜欢乘坐这种新兴的交通工具上下朝。
当然，更多的官员，为了私密性和少一些麻烦，还是喜欢乘坐马车、轿子或是汽车出行。
马车、轿子就不多说了，它们虽然也在工业革命下，有了不少的改进，但整体上还是没有脱离其原始雏形。
只说这汽车。
经过十几年的高速发展，已经有历史上民国时的汽车的样子和性能了。
这也使得汽车成了很多官员最理想的出行方式。
赵俣也鼓励官员以汽车出行，经常会赏赐那些有功的官员汽车。
如此，就能看见，人力车夫拉着的胶皮人力车，穿梭于马车、汽车及有轨电车之间。
另外还会有大量的木自行车驮着满满登登的货物，将江南的丝绸、岭南的香料、北方的煤炭运往城中各处商号，或是各人家中。
御街两旁随处可见娱乐场所。
大小勾栏五十余座，瓦子内小唱、杂剧、讲史等传统伎艺轮番上演。
瓦子周边的货摊中，除了货药、卖卦、饮食等传统生意，还有售卖“火柴”、“肥皂”、“香烟”之类的新兴摊位。
酒肆茶楼极度繁华，大型正店在门口竖起的彩帛装饰的华丽门楼，以及彩楼绣旗，与新式的玻璃橱窗相映成趣。
值得一提的是，城中还有不少外国人经营的酒店。
他们店中的招牌是“胡姬”，也就是用外国女人充当服务人员兼职表演歌舞的女性。
很有一种“胡妓姬如花，当如笑春风”的即视感。
很多人都被这些与中国女人迥然不同的外国女人引入其店，在其中一掷千金。
脚店的货品更是丰富，不仅有传统吃食，还有工厂生产的罐头食品、新式糕点食品，卖刨冰、卖冰激淋、卖汽水等清凉解暑商品的脚店更是哪哪都是。
城中的人三百六十行俱全，农夫、商人、官吏、士子、僧人、郎中往来不绝，而其中多了许多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新面孔，他们是身着工装的工厂工人，他们在城中的数量已经远远超过其他行业，也就分散在农村各地的农民比他们人数多。
除了汉人，街上随处可见契丹、女真、“蒙古”、奚、渤海等族的人。
还有大量的大食、波斯、西洋的客商往来穿梭其间。
由于赵俣登基以后，一直大力发展海上贸易，以及大搞地理大发现，并对各国想要前来大宋的人持全面开放的态度，甚至会主动帮助其来到大宋，以至于这些年有越来越多的外国人跑到了大宋来经商或者是定居。
这么形容吧，此时的大宋，就像是历史上九十年代的美国，是全世界的人都向往的天堂，各国有条件的人都想来大宋发展或者定居。
对此，赵俣一直保持着开放的态度，甚至出台政策，如果这些外国人，满足一定的条件，比如会汉语八级，有大宋的伴侣，在大宋缴纳了十年的税收，或者对大宋有重大贡献，等等，就允许他们加入大宋的国籍。
倒是对于契丹、女真、“蒙古”、奚、渤海、党项等大宋周边少数民族的人，赵俣很宽厚，只要他们留发、改左衽为右衽、会说四级的汉语（也就是能用汉语进行最简单最基础的对话），就允许他们改汉籍。
为了支持化胡为汉的政策，也是真心想给汉人点福利，赵俣会常常找借口给汉籍的人免税，甚至是给汉籍的人发放一些福利，比如，每年都会赏赐六旬以上的汉人老人一石粮食、一桶油，汉籍的孩子上学，学堂会发少量的笔墨纸砚，等等……
再辅以其它制度，像是，入汉籍，分田，分安置房，施粥，给看病，等等……
于是，北方的契丹、女真、“蒙古”、奚、渤海、党项等大宋周边少数民族的人，快速大量主动成为汉人……
北京城分为外城，内城，和皇城。
这外城是寻常百姓的生计场与安居地。
内城则是权贵与士族的聚居地。左右两翼遍布王侯府邸、勋贵宅院，朱门大院深宅重院，门前石狮镇宅，上马石、拴马桩一应俱全，地下还有停车场；朝中三品以上官员、世家大族多居于此，街巷整洁有序，设有专门的护卫坊市，与外城的烟火气相比，更显端庄规整，往来者非富即贵，汽车、传统车马仪仗不绝。
皇城居北京城核心，是皇家专属域界。紫禁城矗立其中，朱墙黄瓦绵延数里，太和殿、乾清宫等殿宇巍峨，赵俣与后妃、皇子、公主居于此处，太监、宫女各司其职，禁军日夜巡逻守护，殿阁间的宫道仅许皇室成员与特许近臣通行，透着不容僭越的威严。
……
皇城，一块比艮岳万岁山农业研究院还要大十几倍的新的农业研究院中。
赵俣看着袁倾城培育出来的适合在北方生长的水稻，问：“这种水稻的优势在哪里？”
袁倾城说：“这种水稻能耐受北方春季低温育秧、秋季早霜，发芽和分蘖期抗寒能力优于籼稻，不易出现冻害。它的生育期是一百四十天到一百六十天，刚好契合北方四到十月的有效积温，成熟度有保障。它耐肥、抗倒伏能力较强，适配北方平原灌区的规模化种植，病虫害相对较少，产量也很稳定，亩产能达到三百到四百斤。”
顿了顿，袁倾城又说：“且北方昼夜温差大，能让这种水稻的淀粉积累充分，米粒饱满、口感软糯有嚼劲，蛋白质含量适中，适合焖饭、煮粥，是难得的好米。”
赵俣想了想，问：“若是我将这种米定为皇家供米，是不是有利于这种米的发展？”
袁倾城摇摇头，表示这她就不知道了。
赵俣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
皇家供米的名号，于商人而言便是最耀眼的逐利旗号。
赵俣估计，要是这种只能在北方生长的水稻被自己钦定为御膳专用，其身价必然脱离寻常粮价的桎梏，一路疯涨至寻常百姓难以问津的高度。
这种溢价背后，是“皇家御用”赋与的稀缺性与荣誉感，当然，事实上这种水稻的味道也确实要强于南方那些生长周期短的两季水稻、三季水稻，而逐利的天性会驱使商人循着利润的气味蜂拥而至。
这么说吧，既然一亩地的水稻能换来数倍于寻常作物的收益，他们又怎么再甘心守着薄利的中原土地和南方土地？
那片被松花江、黑龙江滋养千年的沃土，土层深厚肥沃，有机质含量远超中原土地和南方土地，本就是天生的粮仓，只是此前因气候严寒、人烟稀少而处于半荒芜状态。
如今，既然有了袁倾城培育出来的耐寒耐霜的水稻品种，黑土地的低温劣势将被彻底破解，其肥力优势反倒成了增产的关键。
如果一切都顺利，商人会主动动用资本募集流民、雇佣佃户，带着最先进的农具与稻种北上，在冰封消融的黑土地上开垦出成片稻田；他们会效仿中原灌区的经验，修渠引水、筑坝储水，将松花江的支流引入田垄，把昔日的蛮荒之地改造成规整的水浇田。
这甚至有可能会形成连锁反应，也就是，商人为抢占优质的黑土地竞相投入，开垦面积逐年扩大；佃户与流民因稳定的收益聚居于此，形成新的村落与市集；粮商则提前布局收购网络，将收获的水稻一部分运往京城供应皇家与权贵，一部分销往江南富庶之地赚取丰厚的差价。
而高额的利润又会刺激更多商人投身开荒。
最终让东北的黑土地像后世那样成为支撑中国粮食供给的重要基地，也让北方水稻彻底摆脱地域局限，成为贯通南北的重要商品粮。
接下来，赵俣又看了袁倾城培育的适合北方生长的玉米、红薯、土豆之类的农作物。
不得不说，表面上看起来，赵俣完成了大一统，又开疆拓土，还让大宋繁荣富强起来，功劳好像大到了没边，而实际上，论对人类的贡献，赵俣真是拍马也比不上袁倾城。
毫不夸张地说，大宋的民众这些年之所以保证了温饱，甚至赵俣有资本去开疆拓土，去干那么多事，有很大程度都是靠着袁倾城研发出来了这么多高产、耐虫、耐旱、耐寒、生长周期短的农作物，解决了粮食的问题。
不然，赵俣治下的百姓饭都吃不饱，赵俣要是还穷兵黩武，下场只怕就得向赵佶看齐了。
视察完袁倾城的农业基地，赵俣又去了麻晓娇的研究所，去看她研制的新型拖拉机。
东北的土地，尤其东北著名的产粮基地三江平原，即有名的北大荒，河网纵横、湖泡密布，沼泽湿地占比超60%，土壤含水量极高，开垦前需先排水，否则农具易陷、种子难发芽。春季解冻后地表泥泞数月，夏季短暂且暴雨集中，易引发内涝。
这里沼泽区下伏泥炭层深厚，土质松软，无法直接耕种；平原边缘多盐碱地，农作物难以存活；缺乏道路、桥梁等基础设施，物资运输全靠人力和畜力，穿越沼泽时常常“车陷人困”。
面对这样的情况，袁倾城和大宋的一众官员决定采用“挖沟排水+修堤筑坝”相结合的方式将北大荒变成北大仓，开挖干支渠、排水沟网，将沼泽积水引入江河；在地势低洼处修建水库、滞洪区，调控汛期水位；对泥炭层深厚区域，采用“翻晒晾垡”技术，降低土壤含水量，再掺入沙土改善土质。
除此之外，袁倾城还提出了“引水洗盐”、“秸秆还田”、“种植耐盐碱作物”等方法，降低土壤中的盐分；利用沼泽土腐殖质含量高的优势，增施有机肥、合理轮作，提升土壤肥力。
再有就是，袁倾城培育出来了这些耐寒、早熟适合在东北种植的作物品种。
赵俣还做出重要指示，那就是修建铁路、公路，打通物资运输通道；建立农场，集中人力物力进行规模化开垦；改善居住条件，也就是，砖混房替代地窨子，建设医院、学校，解决开垦者的后顾之忧。
而这些都需要引入特定的大型拖拉机等现代化农机。
为此，麻晓娇特意改良了在几年前就已经诞生的拖拉机等现代化农机，而且特意制作了那种特大型的拖拉机，也就是那种不会被三江平原的沼泽地陷住的大型拖拉机。
总之，在大宋朝廷的人力、财力、物力的大力支持下，在赵俣等穿越者、赵俣君臣的正确领导下，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北大荒肯定会便成大宋的北大仓，东北也会因为大宋的正确治理最终成为大宋牢不可分的一块疆土……
……

第436章 千王之乱
…
这次赵俣派去救援日本的总负责人是吴用。
也就是，赵俣任命吴用担任日本宣抚使。
赵俣之所以派吴用去干这件事，主要就是因为，他想将日本据为己有，又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合适，而吴用可以说是赵俣手下最心黑的大臣。
当然，宋江其实也一样心黑。
但宋江近年来，功劳已经非常大了，短时间内不能再让他立功了，否则就会出现赏无可赏、封无可封的尴尬情况。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俣现在已经开始着重任用年轻人、新人，这些老功臣则是调到朝廷当镇国之宝。
赵俣这么做，其本质是为了构建一套动态平衡的治理生态，建立好大宋的人才梯队，省得像北宋末年那样，国家到了关键时刻，甚至是生死存亡时刻，没有人才可以用。
而从权力结构上来看，将功勋老臣置于“镇国”之位，实则是把他们转化为权力体系的“压舱石”。
这些重臣经历丰富、见多识广，深谙政治运作的底层规律与风险边界，其存在本身就是对权力失衡的隐性约束。
善待而不单独重用这些功高重臣，既避免了单一功臣因功高而形成势力垄断，又能以这些老臣自身威望对冲新晋群体可能出现的激进倾向，使政策推行始终保持在稳健轨道，更不致因权力更迭引发剧烈动荡。
这种“老人稳地盘”的设计，可以让未来的权力交接从“零和博弈”转化为“梯度传承”，既可以保障核心制度与治国理念的连续性，又能为改革创新预留了空间。
对年轻人来说，让他们奋斗在第一线，则既是给他们锻炼和出头的机会，也是对他们忠诚度与执行力的实战校验。
而且，老实说，负责甚至是主持边疆开拓、外域经略等事，更能暴露人才的短板与潜力，形成优胜劣汰的自然筛选机制，使真正具备治国之才的年轻人得以脱颖而出，而非仅凭资历或关系占据高位。
赵俣这种以事择人的选拔路径，打破了传统官僚体系中论资排辈的桎梏，让人才流动呈现出能者上、庸者下的活力，避免了官僚队伍的僵化与低效。
更深远的价值在于，这还可以形成，老人在朝廷以老经验托底、新人在前线以新思维破局的互补格局。
这种代际间的良性互动，既防止了因固守传统而陷入停滞，又避免了因盲目创新而引发的系统性风险，使国家治理在传承中迭代、在稳定中突破。
同时，这种机制还能强化国家的人才储备池效应。
这样，当国家面临突发危机，就像历史上的靖康之耻时，能够快速从储备池中抽调具备实战经验的人才补位，避免出现遇事无人可用的困境。
有点扯远了。
总之，赵俣这次派去收复日本的人，以之前功小、名声不显、还有能力的为主。
具体就是，文臣以吴用为首，否则以政治、外交、军事等手段，消灭金人。
再有，赵俣给了吴用暗示，表示自己想要日本，让他想想办法。
武将，这次赵俣派了张俊、刘光世、姚友仲、杨沂中、王德、李宝等人。
另外，赵俣把自己的大量的儿子又都派去了日本战场，继续给他们锻炼的机会。
说起来，经过这么多年的锻炼，赵俣的很多儿子都已经表现出来了他们的才能，军事上的，政治上的，经济上的，外交上的，教育上的，医疗上的，科研上的，等等等等等等……
他们俨然已经成了大宋的一支新兴的极为强大的政治力量。
他们现在强大到了何种程度？
甚至已经到了，大臣十分忌惮，却又不敢提消弱他们的程度。
这么说吧，不少“有识之士”都认为，大宋最大的隐患，不在外，而在内，将来灭亡或者分裂大宋的，正是赵俣的这上千个儿子，将来大宋或许会出现千王之乱也不一定。
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风声，希望赵俣能想想办法限制一下自己的这些儿子。
只是，让这些人失望的是，赵俣根本就没有这么做的意思。
不仅如此，赵俣还越来越重用自己的儿子。
现在搞得，几乎所有的军队中都有赵俣的儿子，而且他们都身居要位；大宋所有的实权部门中，也几乎都有赵俣的儿子。
这么说吧，不敢说，赵俣的儿子掌握了大宋的所有部门，但大宋的大部分部门有个风吹草动，肯定逃不过皇室的眼睛就是了。
这也造成了一时之间大宋政治清明的现象。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中国人向来是最会钻营的，那些想要上下齐手的贪官早晚能腐化赵俣的儿子，甚至赵俣的儿子未来都会变得贪腐。
不过，这都是未来而已。
至少现阶段，赵俣的儿子，都还是年轻的赤子，他们不缺钱，他们立志报国，他们想有一番作为。
如此，大宋出现了十分难得的为高速发展创造出来了所需要的最佳政治环境。
在这种状态下的大宋，无疑是无敌的。
不论是在政治上，还是在经济上，亦或是在军事上。
政治上、经济上就先不说了，只说军事上。
打得日本人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的金人，在面对宋军时，就跟日本人面对金人时差不多，也是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在李琳炮的火力覆盖下，宋军很轻易地就打上了北九州岛，并占领了这里，将金人以及追随他们的日本人全都赶到了四国和中国地区。
日本四面环海，地形狭窄，从地理格局来看，北九州与四国、中国地区以濑户内海相隔，而中国地区往北则是狭长的本州岛中轴线，山地占比超七成，仅沿海与河谷地带存在零星平原。
这种“狭长多山、临海扼喉”的地形，在大宋水军掌控制海权的前提下，完全变成了困住金人与依附他们的日本人的天然牢笼。
宋军占领北九州后，首先切断了金人西逃朝鲜半岛或辽东的海上通道。濑户内海的狭窄水道，极易被大宋战船封锁，而金人剩余的小型船只既无法对抗大宋的蒸汽战舰舰队，也难以在开阔海域突破大宋水军的巡逻防线。
陆地方向，金人与依附日军若想北撤，只能沿着中国地区的沿海平原或濑户内海沿岸狭长通道推进，而这些区域恰好暴露在大宋水军的舰炮射程之内，宋军可依托海岸线建立据点，形成“陆防+海攻”的夹击态势。
更关键的是，日本列岛的山地多为花岗岩地貌，缺乏大型河谷平原作为后勤补给基地，金人既无法就地大规模屯粮，也难以修建稳固的防御工事，只能在退无可退、守无可依的困境中被动应战。
最关键的是，大宋陆军已完成初步的火器化革新，神机军的李琳炮、李琳铳在山地攻坚战中具备绝对压制力。
反观金人，其擅长的平原骑兵战术在日本的山地完全失效。
战马难以在陡峭山路机动，且缺乏足够的草料供应。
依附他们的日本武士，就更不用说了，在宋军的眼中，他们的战斗力，真不比手无寸铁的平民强多少，纯纯的炮灰。
总之，金人在丧失制海权与北九州据点后，陷入了既无法立足、又无法撤离的绝境。
按说，此时宋军应该再接再砺，继续追着金人的屁股后面打才是。
可谁都没想到，吴用竟然叫停了宋军的攻击，又下令沿北九州沿海铺设轨道，说是要用火车快速转运兵力与补给，将北九州打造成前进基地，逐步向四国、中国地区推进。
这也就算了，吴用还下令，在北九州搞农场，种植大宋的高产农作物，说是要在这里自己种植粮食，解决宋军的粮草问题。
另外，吴用还私底下下令，让人加强北九州的金银开采以及金银矿的探索。
此外，吴用还以日本人不懂修铁路和先进的种植技术为由，请大宋朝廷往日本调汉人民夫，甚至是移民。
聪明人不难看出来，大宋，至少是吴用，这是不准备走了，甚至可以恶意地想，他在驱虎吞狼，也就是，驱赶金人吞并日本，然后再以救援日本的名义，消灭所谓的金国，占领日本。
……
北九州，原来的日本太宰府，如今已经成了吴用的宣抚司。
吴用在这里召开了一个大宋高级战略会议。
在这里，吴用毫不掩饰地说：“救援日本，我大宋能有何收益？我等又有何功劳？若我等可为我大宋攻取日本，我大宋将再拓疆数州之地，我等也将因此名垂千古、光宗耀祖、封妻荫子！”
大将姚友仲听言，有些犹豫不决：“此事乃陛下及朝廷决定？可有圣旨？”
吴用大包大揽道：“陛下及朝廷虽无明确指示却有此意，只是陛下及朝廷不便公开表示，故由我来转达。”
顿了顿，吴用又说：“我作为此战宣抚使，一切责任自有我一肩担之，故陛下及朝廷怪罪下来，不过一死耳。”
听吴用这么说，众人全都不吱声了。
这事其实很好判断，到底是不是赵俣和朝廷的意思？
要知道，虽然日本离大宋很远，可这并不是说，朝廷就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在前线的所作所为。
首先，要知道，军中和宣抚司中可是有不少皇子的，他们不可能不将吴用在前线的表现奏报给皇帝。
更关键的是，军中以及大宋重要的官员身边可是都有大宋四大情报部门，尤其是为战争而诞生的军情处的密探，他们可是皇帝的眼线，吴用的一举一动，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
如此，如果皇帝和大宋朝廷不想攻占日本，吴用根本就不可能矫诏。
而反过来，如果真是皇帝和大宋朝廷想要攻占日本，他们作为军人，只要服从命令就好了。
接下来，众人开始分析军情。
张俊说：“女真既失北九州，只怕会弃沿海之地，退守中国地区及四国岛山地，依托险峻地势与我等游击。若如此，彼辈必败无疑……”
吴用猜测，金人作为外来侵略者，在还没有真正控制日本，并且在占领日本期间实施残酷统治，烧杀抢掠无数，日本民众对其恨之入骨的情况下，金人如果不想被消灭，就只有三条路可以走。
这第一条路就是，铤而走险，征用民间渔船、砍伐山林建造简易船只，试图在夜间或恶劣天气下突破大宋水军的封锁。
这金人完全是在痴心妄想。
日本列岛的海岸线已经被大宋水军牢牢控制，金人根本无法集中足够的船只与人员实施大规模突围，若是金人敢强行突围，最终只能沦为大宋水军的“活靶子”。
退一步说，即便金人侥幸突破大宋水军的封锁，由于金人和日本人建造的简易船只既无防护能力还缺乏远航续航力，也会在开阔海域被大宋舰队追击歼灭。
这第二条就是，转而联合日本朝廷，与大宋对抗。
吴用甚至猜到了，金人会承诺战后归还日本主权以及别的什么条件，以此换取日本朝廷的支持。
而这，其实正是吴用想让金人所走的路。
——不如此，大宋如何能名正言顺地攻取日本？
这么说吧，吴用现在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在让日本朝廷怀疑大宋不想走了，进而狗急跳墙，跟金人联合在一起对抗大宋。
若是真有这么一天，那才是他吴用真正大展拳脚之时。
这最后一条路就是张俊所说的，也是吴用最担心的一条，就是像张俊分析的这样，金人选择依托中国和四国地岛的山地打游击。
这样一来，金人就比较难剿灭了不说，关键是大宋没有消灭日本的借口了。
所以，听张俊说，就算金人选择这条路，也没活路，吴用顿时就来了兴趣，他问：“张都统为何有如此一说？”
张俊答：“末将已然派人查明，中国及四国地区耕地及水源极为有限，女真根本无法在此地实现粮草自给，彼辈唯有通过打草谷方可存活，恁地时，必致倭人反抗，陷入腹背受敌之境，且其狭长之地让彼辈无法分兵，若我军以热气球侦察，再集中优势兵力逐一拔除其据点，彼辈必瓮中之鳖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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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平安京之变
…
宋军打下北九州就不动了，还往北九州移汉民，在北九州铺设铁道、种植粮食、挖金银矿。
这显然就是不走了的架势。
甚至这就是，大宋在驱虎吞狼，想让金人消灭他们日本，然后大宋再灭掉金国吞并日本。
真不怪日本人会多想。
实在是，他们派人去北九州催促吴用进兵。
吴用先说，大宋的军队吃辎重，没有火车运送装备，根本无法打仗，因此，只能先等铁轨铺设完毕，以及大宋将火车运过来，才能继续伐金。
后来，吴用又说，从大宋运粮过来，耗费太过巨大，得先在日本种出粮食，宋军才能继续打下去，不然是有可能出现大问题的。
总之，不论白河法皇派来的人怎么催促，吴用就是不进兵，任由金人疯狂攻打中国地区和四国岛，两地岌岌可危。
面对这样的情况，白河法皇一边派人绕过吴用直接去求见赵俣，请赵俣下旨让前线出兵；一边跟手下大臣讨论对策。
……
平安京紫宸殿。
白河法皇靠在御座上，面色沉郁，他缓缓开口道：“大宋军马据北九州半载，筑轨开矿，徙民垦田，无尺寸进兵之意。金人已破播磨、赞岐，直逼摄津，四国将陷，中国危在旦夕！吴用托词轨未就、粮未熟，迁延不战，其心昭然。诸卿，今我日本当何以自存？”
藤原忠通出列，沉声说道：“宋主远在北京，吴用拥兵自重，实乃假伐金之名，行据我日本之实。彼既移汉民、通铁道，是欲长守北九州矣。金人嗜杀，宋师贪地，我朝腹背受敌，唯有三途：或乞宋主速下军令，或合残兵拒金，或与金人议和，再图后计。”
三条实行听言，出列说道：“关白所言极是。然遣使前往大宋京都往来或需数月，金人旦夕可至摄津。臣以为，当急调东国源氏、西海平氏之兵，扼守濑户内海，阻金人西渡。同时遣使再赴北九州，明以条约逼迫吴用出兵，暗以金银以贿之，或可教他出兵伐金。同时再遣使臣与金人义和。此三管齐下，确保万无一失。”
平正盛厉声道：“此策乃饮鸩止渴也！金人凶残狡诈、宋人狼子野心，与之妥协，必助长其势。臣请率畿内宿卫，驰援中国地区。金人虽勇，然久战疲弊，我以逸待劳，或可挫其锋芒。待四国、中国局势稍缓，再以条约逼吴用合宋师共击金人，事后必讨还北九州之地！”
藤原忠实摇头：“左大臣勇则勇矣，然畿内兵卒不满十万，且兵甲、战术皆不如金人，若出战，以卵击石耳。以臣看，吴用既言‘粮未熟不可战’、‘无铁轨不可战’，我朝可遣民助其垦种、再遣民助其铺设铁轨，促其速获粮草，速通火车。如此，彼无辞再拖。”
源有仁摇头：“大纳言之策不妥，金人破城之后，焚杀无度，中国、四国之民已逃散大半，助宋垦种、铺铁轨恐难济急。臣以为，当分四路行事：其一，遣使赴北京，面陈吴用拥兵之状，求宋主下旨进兵；其二，令四国守将退保阿波、土佐，凭险据守，拖延金人；其三，集全国贡赋，遣能言者携金帛赴宋营，明言‘若宋师破金，愿以九州之利半分于宋’，诱其出兵。其四，遣使与金人议和，必要之时，可许其虾夷岛，两国共存。”
这时，鸟羽上皇突然从外面大踏步地走入殿中，说道：“前三条不必选了，我已遣使与金主完颜宗弼谈妥，只要我日本答应，将虾夷岛送给他们大金，他们立即退出中国地区及四国岛，且助我日本赶走大宋。”
见鸟羽上皇又来搅局，白河法皇皱眉不已！
白河法皇皱眉，可不光是因为，鸟羽上皇不通知他，私底下派人去跟金人议和。
更让白河法皇感到不满和担心的是，鸟羽上皇的思虑不周。
是。
按照鸟羽上皇跟金人谈好的，日本或许暂时能摆脱金人的攻打。
可问题是，大宋呢？
别忘了，大宋可是灭了金国，消灭了大部分的金人，要不是金兀术他们这几千人跑得快，他们也会被大宋给消灭。
大宋此来，一是受他们日本所邀请，出兵帮他们日本消灭金人；还有，大宋未尝没有斩草除根彻底消灭金人的意思。
这日本把金人挡在自己身后，不是在等着遭受大宋的炮火攻击吗？
白河法皇二话没说，就将鸟羽上皇给赶走了，然后下旨：
“诸卿所言，各有短长。避战不可，独战不能，与金人苟合亦死路一条也。
今当合而用之：
其一，遣藤原忠实为使，星夜赴北京，面见宋主，诉吴用迁延之罪，求其下诏催兵；
其二，令源雅定率东国兵驰援中国地区，平正盛守濑户内海，阻金人继续攻打我日本；
其三，遣三条实行携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赴北九州，见吴用曰：‘我朝会助宋垦殖、铺设铁轨，愿宋师速救四国、中国之民。破金之后，九州矿利、商路，宋占其六，我得其四。’若吴用仍不从，则晓谕全国：‘宋师背盟，金人凶残，凡我日本子民，皆当执戈抗敌，共赴国难！’”
群臣齐叩首，异口同声说道：“臣等遵旨！”
白河法皇又嘱咐一众日本大臣：“事不宜迟，诸卿速去筹办。若宋师再迁延，金人再深入，我大和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成败在此一举，诸卿勉之！”
“臣等万死不辞！”
……
白河法皇满心大宋能履行跟日本的条约，继续帮日本打退金人，还他们河山。
然而，吴用却好似铁了心地坐山观虎斗，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意思。
更让白河法皇君臣心沉的是，赵俣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只一味地帮吴用拖延时间。
这一来二去，日本人都在说，白河法皇上了赵俣的当，花了两亿金银，为日本买来了最大的敌人，引狼入室，若不赶紧想办法，日本必定被大宋吞并。
这是不甘心再被白河法皇霸占日本最高领导权的鸟羽上皇放出来的消息，其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利用白河法皇犯的错误推翻白河法皇的统治，成为日本的最高领袖。
在鸟羽上皇一系的人的刻意引导下，日本朝堂内外的怨怼如潮，街头巷尾皆传“法皇引狼入室”，想借着这股戾气，悄然转动着权力的轮盘。
得说，鸟羽上皇时机抓得很准。
此时的日本，外有金人的攻打和大宋的虎视眈眈，内有白河法皇“院政”独揽，以及崇文抑武过高抬高日本文人的地位限制日本武士的地位，内部的矛盾巨大。
关键，面对这样的情况，白河法皇明显没有应对之法，只能寄希望于大宋履行跟日本的条约。
而鸟羽上皇则认为，大宋才是日本最大的敌人，与大宋相比，只是想要一块生存之地的金人不足为虑，他们日本人和金人完全可以共存。
再者说了，虾夷岛百分之六十的区域为山地，火山又占山地面积的百分之四十，中部虾夷山系横贯全岛，仅沿海有少量狭长平原。此时日本的生产力低下，难以开垦山地与火山周边土地，有限的平地还多分布在沿海，易受风暴、潮汐影响，根本无法支撑农耕发展，只能依赖原始渔猎。
另外，虾夷岛还处于相对寒冷的气候阶段，冬季平均气温常低于零下8℃，12月至次年3月积雪最深可达数米，半地穴式房屋都难抵御严寒。夏季东南岸多海雾，阻碍航行与户外作业，冬季北岸还有流冰，对沿海渔猎活动造成极大阻碍。
而且，虾夷岛还是地震、海啸易发地带，且火山喷发频繁，散落的火山灰会污染土地和水源，进一步压缩人类生存空间。
总之，此时的虾夷岛是地处京都的日本人死都不愿意去的苦寒之地。
鸟羽上皇觉得，将这么个破地方给金人，对日本没有丝毫影响。
其实，不只鸟羽上皇这么觉得，很多日本人也觉得，让金人和虾夷人这两大野人相互消耗，他们在一旁看热闹，多好。
也就是说，鸟羽上皇的政治主张，在此时的日本很有市场。
于是，鸟羽上皇声称，有人给他献上了从内藏寮盗出的传国神器（八咫镜、草薙剑），号令对院政失望的公卿与武士，推翻白河法皇的错误统治，拯救日本。
在鸟羽上皇的号召下，平清盛率三千平氏武士封锁平安京四门，张贴《讨白河檄文》，历数白河法皇“引宋入寇、耗竭国帑、误国误民”三大罪；源义朝则引关东源氏兵两万，自东国疾驰入京，控制京畿要道。
鸟羽殿内。
鸟羽上皇身着一套非常拉风的甲胄，手持八咫镜和草薙剑，对聚拢而来的公卿武士厉声说道：“有奸佞蛊惑法皇斥两亿金银引宋军占我北九州，又进谗言令法皇不肯与金人结盟击退大宋，致我日本腹背受敌，势如垒卵！今神器蒙尘，兆民倒悬，朕既为我日本上皇，当此国家兴亡之时，责无旁贷，今当亲讨逆贼，清君侧，复我日本山河！！！”
紫宸殿内。
白河法皇听闻变乱，急召藤原忠通、三条实行等心腹议事，却发现宿卫武士早已被平清盛收买，宫门被死死守住。
藤原忠实奉敕赴北京求援尚未启程，源雅定的援军被源义朝截于半途，平正盛虽心向院政，却被其子平清盛以家族存亡相逼，只能按兵不动。
白河法皇立于殿阶之上，望着宫外蔓延的火光与“奉诏讨逆”的呼声，气得浑身发抖：“竖子不足与谋！今宋金环伺，你却不顾大局，与我自相残杀，我日本必亡于你手！”
叛军攻势迅猛，紫宸殿的守卫仅坚持半日便溃散。
平清盛率武士直闯内殿，厉声喝道：“法皇误国，当退位谢罪！”
白河法皇怒视着昔日俯首帖耳的武家子弟，又看向远处鸟羽殿方向升起的“皇旗”，突然呕出一口鲜血。他深知，自己倚重的公卿无兵无势，武家早已倒向鸟羽上皇，大势已去！
三日后。
鸟羽上皇作为胜利者在紫宸殿内与他的“从龙功臣”一块庆祝他们终于掌权了。
在此之前，鸟羽上皇废黜白河法皇的院政之权，将其软禁于仁和寺，尊为“太上法皇”，实则形同囚禁。
鸟羽上皇登上日本的权力的最高峰之后，一反白河法皇的政策，将被白河法皇疏远的藤原忠实的女儿藤原泰子（高阳院）迎入宫中，以巩固自己的权力。
另一方面，失去白河法皇这一保护伞的待贤门院（藤原璋子）失宠，被鸟羽上皇打入冷宫。
接下来，白河法皇时期的日本重臣，尤其是曾经帮助白河法皇对付过鸟羽上皇的日本大臣，不管他有没有用，鸟羽上皇一律将之罢免，然后换上自己的人。
与此同时，鸟羽上皇再次派人去金营面见金兀术，说明他已经取得了日本的最高权力，以后日本他说得算，商量两家联合抗宋的事，并重申“虾夷岛割让之约”，欲借金人之力赶走大宋，稳固他的日本最高统治权。
仁和寺内，白河法皇透过戒备森严的武士，望着平安京的方向，老泪纵横。
别人不知道玩了一辈子政治的白河法皇知道，大宋确实是想攻占日本，但他们还缺一个借口。
没有这个借口，大宋攻占日本，是好说也不好听。
退一步说，就算有朝一日，大宋真攻占了日本，也会因此善待他们日本皇室。
而一旦有了这个借口，大宋将再也没有任何顾忌，是一定会攻占日本的。
关键，等到大宋攻占了日本，因为有了借口，日本的皇室和宗室，包括日本贵族，都不会有好下场。
偏偏，鸟羽上皇这个喜欢自作聪明的家伙，还给了大宋这个借口。
最关键的是，已经名存实亡的金国加上日本绝不可能打败大宋。
‘我日本亡定了，我日本皇室也完了……’
……

第438章 日本皇后
…
就在鸟羽上皇风风火火地接管日本朝廷的大权及与金兀术议和之际，一个极为特殊的女人，在其家族以及大量想投降大宋的人的斡旋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平安京，前往大宋。
这个极为特殊的女人就是，鸟羽上皇原来的中宫皇后，崇德天皇的母亲，历史上的通仁亲王、君仁亲王、雅仁亲王（历史上的后白河法皇）、本仁亲王、禧子内亲王和统子内亲王的母亲藤原璋子。
另外，藤原璋子出身于闲院流藤原氏，父亲是正二位行权大纳言藤原公实，母亲是左中弁藤原隆方之女、堀河鸟羽两代帝王的乳母光子，异母兄为太政大臣藤原实行(三条家祖)，同母兄姊有权中纳言藤原通季(西园寺家祖)、左大臣藤原实能(德大寺家祖)、大炊御门家藤原经实夫人公子(二条天皇外祖母)。
总之，藤原璋子不仅是刚刚失去后位的日本皇后，日本皇太后，她还是日本首屈一指的贵族，其家族在日本有着极为庞大的人脉和势力。
可就是这样的藤原璋子，本来皇后、皇太后当得好好的，鸟羽上皇刚一掌权，就使得她的人生发生了转变——鸟羽上皇开始执政，统率廷臣，重新起用被白河院罢免的藤原忠实，不仅将忠实之女藤原泰子(高阳院)立为皇后，还跟藤原得子(美福门院)眉来眼去，早晚会走到一起，她则由此被鸟羽上皇打入冷宫。
——由此，失去权势的藤原璋子只能被迫年纪轻轻的就在仁和寺法金刚院出家，法名真如法。
就这还是因为藤原璋子家族势力依旧强大，鸟羽法皇也不敢做得太过的缘故，否则藤原璋子只怕难逃一死。
当然，藤原璋子也知道，鸟羽上皇为什么这么对她。
无非就是怀疑她个人生活不检点，甚至是怀疑她所生的这些孩子全都不是鸟羽上皇的。
对此，藤原璋子也很无奈！
她七岁时父亲藤原公实就去世了，然后被当时的治天之君白河法皇和她的宠姬祇园女御抚养。
后来，不等她成年，就传出，她与养父白河法皇有染。
等她长大，到了可以嫁人的时候，白河法皇曾想让她与当时的摄关家的嫡子藤原忠通结亲。
——当时的摄政关白太政大臣是藤原忠实，不久之前的摄政关白太政大臣是藤原忠通。
无疑，白河法皇是想凭此举与当时的摄关家缓和政治关系，甚至有借着这次的联姻，让当时的摄关家放点权给他。
可当时的摄关家，在日本权力无二，就连天皇家都得看他们一家的脸色。
这就使得当时的摄关家不愿意跟白河法皇联姻。
于是乎，藤原忠实就以传闻藤原璋子品行有亏（即与白河法皇私通事）为由坚决推辞这门婚事。
当时的摄关家如此驳白河法皇的面子，甚至不惜毁了藤原璋子的名声，肯定让白河法皇大为不悦，甚至是愤恨不已。
这也为后来白河法皇想方设法打败当时的摄关家埋下了伏笔。
后来，白河法皇干脆欺负鸟羽上皇年幼，又是他手上的一个任由他摆布的傀儡，而将藤原璋子嫁给了鸟羽上皇，成了鸟羽上皇的皇后。
身为大纳言之女却成为皇后，这是自第六十七代三条天皇朝的皇后藤原娍子，就只有藤原璋子一个日本皇后做到了而已。
为此，在将藤原璋子宣下为中宫时，的确引起朝中一阵非议。
同时，藤原璋子也是一时风光无二。
藤原璋子嫁给鸟羽上皇了之后，接连为鸟羽上皇生下了三子两女（历史上他还为鸟羽上皇生下了本仁亲王，但因为有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改变历史，藤原璋子没能像历史上那样为鸟羽上皇生下本仁亲王，甚至都没怀上本仁亲王）。
在这个过程中，藤原璋子和鸟羽上皇也有过甜蜜时刻。
像，藤原璋子生下崇德天皇时，鸟羽上皇还为此赦免了部分罪行较轻的犯人。
又像，藤原璋子生下雅仁亲王（即历史上的后白河天皇）时，藤原璋子与鸟羽上皇在白河院执政时还经常一同前往熊野神社参拜。
不过，这一切的美好，全都随着鸟羽上皇彻底长大懂得权力的好处，与白河法皇爷孙倾轧而荡然无存。
藤原璋子年幼时即在宫中成长，深受白河法皇的宠爱，白河法皇也时常将藤原璋子抱在怀中，待藤原璋子稍稍年长后，却和白河法皇传出了丑闻（但真实性颇受争议），传说鸟羽上皇和藤原璋子之间的名义上的长子崇德天皇就是藤原璋子与白河法皇所生，故被鸟羽上皇厌恶，称作叔父子（即相当于叔父的儿子）。
不仅如此，藤原璋子为鸟羽上皇生的另外四个孩子，在这样的舆论下，也都被传成是白河法皇的种，让鸟羽上皇颜面扫地，沦为世人的笑柄。
如今，白河法皇在政治斗争中，又输给了鸟羽上皇，藤原璋子的日子可想而知。
关键，藤原璋子担忧她的孩子。就看鸟羽上皇这六亲不认的态度，以及对她的厌恶程度，她很怕，再被鸟羽上皇掌权，她的孩子全都不会有好下场。
老实说，藤原璋子还真不是无的放矢。
历史上，藤原璋子生的几个孩子，确实是命途多舛，几乎就没有好下场的。
首先就是，通仁亲王和君仁亲王，这两个孩子都没有长到成年——他们分别因病在六岁、九岁时，就过早去世了；
雅仁亲王则被鸟羽上皇以及他的宠妃培养成了不文不武的游艺皇子，每天只知风花雪月，吟诗作对，俨然成了一个废物；
而历史上是藤原璋子最年幼的一个儿子的本仁亲王，刚一出生，就被鸟羽上皇下令出家，成了一个和尚。
禧子内亲王和统子内亲王也都被迫出家当了女和尚，前者十二岁就死了，后者倒是因为年纪比较小，没有太受这段恩怨的波及，活到了六十多岁。
至于藤原璋子的长子崇德天皇，鸟羽上皇正准备学白河法皇，让他也成为上皇，历史上，后来鸟羽上皇让他的宠妃藤原得子之子——体仁亲王登基为日本第七十六代的近卫天皇。
还有藤原璋子自己。
后来，在近卫天皇即位、藤原得子册立皇后前后，被认为以藤原得子为目标的日吉社诅咒事件、广田社巫诅咒事件等诅咒事件相继被发现，关于藤原璋子在背后操纵的传闻流传开来。
在鸟羽上皇和藤原得子的打压下，藤原璋子始终没有翻身的机会，最后郁郁而终，死时只有四十五岁。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跟藤原璋子说，她要是不做点什么，她和她的子女全都不会有好下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些并不看好日本和金国联盟的日本人，找上了藤原璋子。
他们对藤原璋子说，金国在全盛的时候，都打不过大宋，被大宋灭掉金国，只剩下数千人逃到了他们日本，而他们日本连只拥有几千人的金国都打不过，实力之弱可想而知，这样的金国和这样的日本加一块，难道就能打败几乎已经横扫东北亚的大宋了吗？
他们还对藤原璋子说，赵俣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收集美人，尤其是收集它国的皇后、太后、王后、公主等等有着尊贵身份的美人。
他们希望藤原璋子以国家为念，亲自去一趟大宋的都城北京，面见赵俣，求赵俣发兵救援日本，助日本平掉以鸟羽上皇为首的叛乱，以及帮日本赶走金国那群侵略者。
藤原璋子明白，这些人之所以让她去大宋，主要就是想让她睡服赵俣。
不是藤原璋子自负，论美貌，她就没输过。
要不是因为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她也不可能引来这么多的是是非非。
关键，她有赵俣最喜欢的皇后和皇太后身份。
好吧，她的皇后身份已经被鸟羽上皇给废掉了。
但话又说回来，被废掉的皇后也是皇后，好不好？更何况，她还有皇太后的身份。
关键的关键，她才二十，正是一个女人最有魅力的年纪。
所以，藤原璋子相信，只要她使尽了浑身解数，肯定能睡服赵俣，让赵俣借兵给她，然后她就会率领大宋横扫东北亚的大军杀回日本找鸟羽上皇这个狗男人报仇雪恨。
对了，还有藤原忠实、藤原忠通、藤原泰子。
要不是，当初藤原忠实、藤原忠通父子贪恋权力，她怎么会有这么差的名声传出来，进而落到这样的地步。
总之，藤原璋子憋了一肚子的仇恨，她准备前往大宋，用自己的身份和美貌征服赵俣，让赵俣帮她报仇雪恨。
……
经过十几天的颠簸，藤原璋子来到了蓟州港。
到了这里，藤原璋子才发现，他们觉得是世间最繁华之地的日本平安京，都不如大宋的一个港口城市。
等藤原璋子来到北京，见识到了这个当世第一的国际大都市，更是不复之前的信心了。
赵俣得知，日本原来的皇后藤原璋子，前来求见，顿时就明白了，自己想要的将日本并入大宋的借口来了，遂在第一时间就让藤原璋子觐见。
等到藤原璋子来到了大庆殿，赵俣坐在龙椅上往下一看。
就见，藤原璋子的面部轮廓精致，五官精致，皮肤细腻，没有任何瑕疵，而且她的身材非常爆炸，关键她拥有自然优雅的气质和寻常少妇所没有的自信。
赵俣看着藤原璋子问她：“汝是何人？来我大宋作甚？”
藤原璋子答：“贫尼真如法，原是日本皇后，我长子正是当今日本天皇崇德天皇……”
藤原璋子很聪明，她怕自己原来的皇后之位不管用，才特意强调她的另一个尊贵身份——当今日本天皇的母亲，也可以称她为日本皇太后。
藤原璋子心想，‘我有如此身份，看你对我动心与否。’
藤原璋子赌对了，杀日本男人，干日本女人，永远都是赵俣最感兴趣的事情之一，干日本皇后，哪怕只是前日本皇后，更绝对是赵俣哪怕马上风也在所不惜的，更何况，这个日本前皇后，还是日本现任天皇的母亲。
这就更让赵俣有征服感和报仇雪恨的快感了。
所以，赵俣毫不加掩饰地上下打量着藤原璋子好到爆的身材。
面对赵俣赤果果的目光，藤原璋子不仅没有丝毫恼怒，竟然还有些自得，‘切~男人！’
这时，藤原璋子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赵俣身边的玉藻前。
她认识这个女人。
当初，鸟羽上皇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眼睛就掉到她的身上，收不回来了。
当时，藤原璋子就知道，这个女人会是她一生的大敌。
于是，藤原璋子就去求白河法皇，让白河法皇帮她除掉玉藻前。
白河法皇也想警告一下鸟羽上皇，便将玉藻前送给了赵俣。
不想，当初的一念之差，竟然给她自己在赵俣身边留了个大敌。
藤原璋子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藤原璋子收回心神，接着对赵俣说：“启禀陛下，我日本上皇受奸臣蛊惑，发动兵变，率领武士夺取我日本法皇的统治权，彼辈还想与金贼同流合污，与陛下为敌，臣妾及日本一些深受陛下皇恩之人不敢教陛下及大宋蒙在鼓里，遂臣妾漂洋过海前来禀明陛下，请陛下速发大军前去救援我日本，救援我法皇。”
顿了顿，藤原璋子一咬牙，主动说道：“臣妾来之前，我法皇有院宣，表明，只要陛下愿意出兵救援我日本，我日本愿意并入大宋，世代为臣，永不背叛。”
赵俣和大宋的一众大臣一听，就知道藤原璋子说的是假话。
白河法皇就算是老糊涂了，就算是恨死了推翻他的鸟羽上皇，也绝不会下这样的旨意。
毕竟，白河法皇和鸟羽上皇之间闹得再僵，他们也是亲爷孙，这日本也在他们家中，肉烂在锅里这点道理，他们这些玩政治的人还能不懂？
然而，藤原璋子不仅信誓旦旦地说出这样的话，她还拿出了一道“白河法皇的诏敕”，请人呈交给赵俣。
赵俣将信将疑地接过白河法皇的诏敕一看。
就见，这竟然是一道空的诏敕，上面一个字都没写。
不过要仅仅只是这样，这其实也没什么，一道空的诏敕而已，赵俣要是想要，又怎么能搞不到？
问题是，这道空的诏敕上有日本的国玺，还有白河法皇的签字。
换而言之，只要在这道诏敕上填上字，这就是一道真的诏敕。
至于在这上面填什么字，那就得看赵俣想要什么了。
赵俣将诏敕收起，看向藤原璋子，心想，‘连这样的东西都有，这个女人跟白河法皇的关系，恐怕没那么简单，或许传闻是真的也不一定……’
……

第439章 日本亡
…
有了藤原璋子的说辞，以及藤原璋子给赵俣的空白诏敕，赵俣就有了吞并日本的借口。
不得不说，这么一看，藤原璋子立功不小。
当然，如果没有藤原璋子给的这个借口，赵俣也可以学赵匡胤。
——宋初，赵匡胤发兵讨伐南唐。国力疲软的南唐自然不是宋朝的对手，于是便派使臣赴汴京，质问赵匡胤为何要发兵讨伐南唐。面对南唐使臣的战争谴责，赵匡胤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正当理由，于是便直接说出了：‘不须多言，江南有何罪，但天下一家，卧榻之侧，岂可许他人鼾睡。”
赵匡胤都开了这样的好头，作为子孙，赵俣当然也可以这么干了。
只是，之前日本给赵俣拿了两亿金银，求赵俣出兵去救援日本。
这赵俣再顺势将日本吞并了，实在是好说不好听。
赵俣总不能像楚武王那样一句“我蛮夷也”，或者像武则天那个娘们一样借题发挥以“不上贡大米”为由攻打渤海国，就让世人哑口无言吧？
所以，还是有点借口，能给赵俣一块遮羞布，能让将来给赵俣辩解的文人有些依仗。
总而言之，藤原璋子此来，给赵俣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消息。
既然如此，赵俣肯定得奖励藤原璋子。
散朝后，赵俣派玉藻前去将藤原璋子请到养心殿。
老情敌见面后，一时全都不言也不语。
过了好一会，玉藻前率先开口：“陛下仁圣，重情重义，不似鸟羽上皇那般无情，你若想留在陛下身边，只须恪守本份，晨昏定省，照料好陛下饮食起居，寒时添衣，倦时奉茶，不插手朝政，不与妃嫔争风吃醋，与后宫妃嫔和睦，不然，陛下后宫佳丽上万，你不过是一时玩物耳。”
藤原璋子听言，皱眉道：“我以日本山河为礼，助陛下成此大业，还不够资格获得陛下宠爱？”
玉藻前悠悠地说：“你所献山河，乃盖世之功，非留侍陛下之根本也。深宫之内，从来非以功论位之地。妾伴驾数载，见多少家世显赫、勋劳卓著之女，终至独守空闺，你可知其故？”
藤原璋子蹙眉不语，玉藻前便继续说道：“盖因彼等忘却，陛下所求者，乃枕边之人，非谋臣，更非战功赫赫之功臣。你在日本为皇后，久习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然大宋后宫，女子本分，以‘贤’为先。”
顿了顿，玉藻前目光直视着藤原璋子的眼睛：“所谓贤妻，先懂敬夫。陛下理政之时，勿妄置喙，更不可引日本旧制比附；陛下休憩之际，端茗一盏，备点一碟，听其倾诉朝堂烦忧，而非急陈招抚之策。”
藤原璋子似有所悟。
过了一会，藤原璋子问玉藻前：“为何帮我？”
玉藻前说：“陛下后宫佳丽逾万，勋戚之女、藩国公主、前朝后妃林林总总，各怀家世之援、恩宠之资，竞争之烈，胜超你所想象。你我虽有旧怨，然皆自日本而来，孤悬异国深宫，如无根之萍。若你我相争，徒为他人所趁，轻则失宠独居，重则累及宗族旧部。不如和平共处，相互为援，共讨陛下欢心，皆为陛下宠妃，岂不善哉？”
藤原璋子实际上不想跟玉藻前这个前情敌分享赵俣的宠爱。
可一来，赵俣后宫中的女人确实太多了，自信如藤原璋子也不敢保证她能打败所有人，获得赵俣的独宠。
二来，藤原璋子毕竟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这时要是有一个熟悉赵俣后宫的人能帮她一把，她无疑能少踩一些坑，少走不少弯路。
于是乎，藤原璋子便假意跟玉藻前讲和，两人约定共进退。
随后，藤原璋子就从玉藻前那里知道了后宫中的一些真正的大佬。
比如，赵俣的皇后，无人能撼动其位的郑皇后。
比如，五妃，她们各个功高盖世，有些人甚至是当世的活神仙。
比如，李清照、萧普贤女、萧塔不烟、陈妙真、梁红玉等女的不凡。
再比如，各国的皇后，太后，王妃，公主，知名女人。
等玉藻前说完，原本自信满满，觉得自己为赵俣做了很多事以及觉得自己身份不凡的藤原璋子，立马就没那么自信了。
随着之后的交谈，藤原璋子慢慢得知，玉藻前已经是赵俣的内阁成员，而且还是上阁之一，还有，之前来的日本女人，包括悰子内亲王和喜子内亲王，全都归玉藻前管理。
得知这些，藤原璋子才意识到，玉藻前要跟她和平共处、要跟她化干戈为玉帛，不是怕了她，而是真不想再跟她斗了，甚至是给她脸了。
不多时，玉藻前就带着藤原璋子来到了养心殿外。
不过，赵俣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见藤原璋子，而是先跟蔡京、童贯、刘法、种师道、宋江等人商量日本的进军事宜。
在这个过程中，张纯和李琳就站在赵俣的侧后方，全程跟着参与了此事，只不过，她们始终都没有开口。
直到蔡京等人离开，张纯和李琳才发表她们的见解。
见此，藤原璋子问玉藻前：“她二人是何人？”
玉藻前答：“她二人乃张贵妃、李贵妃，陛下宠妃，五妃之二，一擅长政治，一擅长军事，陛下走到哪带到哪，对她们言听计从，你万万不可与她们为敌，更不可得罪她们，不然，你必不被陛下所喜。”
听玉藻前这么说，又见张纯和李琳在赵俣面前侃侃而谈，无拘无束，赵俣跟她们也是异常的亲近，藤原璋子真的很好奇，她心想，‘此二女，不，五妃真有这般厉害？以至于大宋皇帝陛下这位千古第一帝都对她们如此？’
等到赵俣跟张纯和李琳谈完，张纯和李琳去了一旁的内阁处理政务和军务，玉藻前才进去面见赵俣。
藤原璋子注意到，玉藻前去见赵俣时，根本没用人通报。
藤原璋子心想，‘看来，藻女也深受大宋皇帝陛下喜爱，我当奋起直追也！’
玉藻前跟赵俣禀报过后，赵俣宣藤原璋子觐见。
藤原璋子听言，扭动着腰肢，款款地走进养心殿。
怎么形容藤原璋子走的这几步呢？
精准狙击。
藤原璋子的这几步，就仿佛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到了赵俣的心脏上。
来到殿下，藤原璋子更是盈盈一拜，用不流利的汉语，软软糯糯地说：“臣妾见过陛下~”
赵俣清楚地记得，自己刚刚见藤原璋子时，她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这是给我使绝活了？’
这么一想过后，赵俣再去看藤原璋子，就见，此时的她，活脱脱地就像一只妖精。
‘她这是想勾我的魂啊。’
赵俣不动声色地说：“你立功了，赏罚分明乃朕一贯宗旨，不知你想要些甚么赏赐？”
藤原璋子听言，哭诉：
“昔臣妾入侍上皇，躬秉妇道，夙夜匪懈，期以琴瑟和鸣，永固邦本。
奈何谗佞之徒构陷，妄指臣妾与祖父有私，流言蜚语遍于朝野，上皇亦惑于奸言，不察愚衷，渐生嫌隙，冷遇相加。
祖父乃皇室尊长，臣妾为其养女，又为其孙媳，名分昭然，天地可鉴！
且昔年祖父禅位，仍掌机务，实乃家国之需，臣妾谨守孙媳之礼，未尝有半分逾矩。
上皇不辨忠奸，轻信蜚语，以暧昧之嫌加罪于臣妾，使臣妾蒙不白之冤，辱没门楣。
臣妾身处深宫，孤立无援，百口莫辩。
上皇之冷遇，朝臣之侧目，使臣妾如履薄冰。
祖父虽知臣妾无辜，然碍于流言，亦难周全。
臣妾日夜泣血，惟盼天日昭昭，洗雪沉冤。
奈何上皇执迷不悟，终至恩断义绝。
今臣妾弃暗投明，献日本山河于陛下，非独为自身雪耻，亦欲离那是非之地，得陛下圣明庇佑。
臣妾所言句句属实，无半分虚言，伏惟陛下察其冤屈，怜臣妾孤苦，容臣妾常侍左右，以赎前尘之憾……”
按照藤原璋子所说，她之所以名声不好，都是白河法皇与藤原忠实的政治斗争导致的。她的不幸，全都源于鸟羽上皇不察不明、昏庸、小心眼。她本来也不想出卖日本的，可是，一来，是赵俣圣明、大宋强大，她敬畏又向往；二来，鸟羽上皇不仅对不起她，还有可能对她的孩子下手，她身为母亲，不得不奋起反抗；三来，日本的有识之士全都认为，在如今内忧外患之下，日本并入大宋，才是最好的选择，她只不过是率领大家走出这正确的一步……
总之，藤原璋子的意思就是，错都是别人犯下的，她没错，她就算是做错了，也是别人逼的，她是一个好女人。
对此，赵俣不置可否。
反正，赵俣只要日本，只馋藤原璋子这个日本前皇后、现皇太后的身子，至于她原来是白河法皇的女人，还是鸟羽上皇的女人，又关赵俣什么事？
赵俣和藤原璋子都不是什么好鸟。
结果就是，藤原璋子哭着哭着，就进入了赵俣的怀中，然后两人就在这养心殿中展开了深入的交流。
不得不说，藤原璋子确实是一个尤物，尤其是在她本事全出的情况下。
这无疑给了赵俣一个很不错的体验。
结合藤原璋子立的功劳，以及她原来的身份，最终赵俣封了她贵仪，让她在赵俣的后宫中有一个较高的起点……
……
不提赵俣在后方如何享用日本前皇后、日本现皇太后，只说有了吞并日本的借口后，赵俣命人给前线发电报，令吴用不用再有顾忌，全力收复日本，打赢有赏，打输必罚。
早在开战之初，大宋的电报线就已经铺到箕南的釜山地区，以便朝廷跟前线的官员和将领沟通。
后来，大宋更是一直在想办法将电报线穿过海底通到对马岛，甚至是直接通到日本。
可惜，此事一直都没有成功。
不过，即便大宋的电报线只通到釜山，离吴用所在的北九州太宰府也没有多远。
所以，藤原璋子到北京没过多久，吴用就接到了赵俣的指示。
吴用二话没说，就将宣抚司的一众官员和一众统兵大将聚集起来，宣布启动攻打日本的战略战策。
很快，宋军水陆两军齐发，攻上中国地区和四国岛。
金军久攻不下的关隘，在宋军战舰上的李琳炮的轰击下，樯倾楫摧，土崩瓦解，根本就挡不住宋军的进攻。
而大宋陆军，则携带着神臂弓、李琳铳、虎蹲炮，沿濑户内海沿岸疾进。
大宋陆军所过之处，不论是金军，还是日本武士，全都溃不成军，两支军队不分你我，一块向着平安京方向逃窜，甚至是向着更北的地方逃窜。
之前，日本人竭尽全力据险而守、金军屡攻不破的关隘、城池，一一被宋军的李琳炮轰开。
那些打得日本人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的金人，对上宋军之后，跑得飞快，甚至不等宋军靠近，他们就已经弃城而逃了。
至于那些曾自诩勇武的日本武士，在大宋的李琳炮、李琳铳、神臂弓下嘶吼冲锋，却连宋军阵前的拒马都未能触及，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不是战斗，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宋军强大的攻击力下，日本沿途州郡，望风披靡，或开城纳降，或弃城而逃，宋军如入无人之境。
宋军水陆两路昼夜兼程，仅仅几天时间，便直逼平安京。
此时的平安京已乱作一团，鸟羽上皇急调全国兵力驰援，却多是临时征召的农兵，连像样的甲胄都匮乏，面对装备精良、战术娴熟的宋军，不过是驱羊入虎口。
白河法皇托人给鸟羽上皇带话，跟鸟羽上皇说：“宋军不可挡也，速速求和，不然我日本亡也。”
可鸟羽上皇也不知是因为自负不肯认输，还是因为形势突然崩坏一时之间乱了手脚，他竟然一味地筹集军队，迟迟不跟大宋求和。
不想，鸟羽上皇好不容易才勉强拼凑出来的防线，在宋军巨舰炮火与步军火器的协同打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那些看清形势的日本公卿贵族，果断率领他们的私兵以及家养武士，打开城门，放宋军进入平安京。
城破之后，宋军整肃入城，未扰百姓，只擒获负隅顽抗的鸟羽上皇、日本皇室宗亲以及日本贵族。
至此，日本几乎已经可以宣布灭亡了。
至少日本的中枢被大宋给消灭了……
……

第440章 一统两元
…
打下日本的平安京，捉到白河法皇、鸟羽上皇、崇德天皇，以及所有日本皇室宗亲和日本贵族，并不意味着打下了整个日本。
毕竟，平安京北部还有广袤的疆土。
不过，在古代，一个国家的都城被破、皇室被擒，实则等同于国灭。
商纣王自焚于鹿台，朝歌城破，殷商宗室或死或俘，周人定鼎洛邑，殷商便成过往；西晋永嘉之乱，洛阳、长安相继陷落，怀帝、愍帝被匈奴所擒，西晋宗室仓惶南渡，北方故土尽失，西晋遂亡；南唐后主李煜肉袒出降，金陵城破，李氏皇族全被迁往汴京，南唐的年号、礼制、兵戈尽数废止，国祚戛然而止。
还有，历史上，靖康之耻发生后，赵佶和赵桓被金人捉了，东京汴梁城被金人打破了，尽管赵构很快就宣布继承了皇位，当时宋朝还有上百万军队、数千万人口在抗金，可历史还是认为北宋亡了。
这么说吧，一个国家真正灭亡，往往有三个明确标志：
一、君主被俘、被杀或流亡无归，皇室血脉断绝或失去号召力，无法再颁布政令、维系祭祀，天下失去效忠的核心；
二、都城陷落，核心疆土被占领，地方州郡失去中枢统辖，或降或叛，原有的行政区划彻底崩溃；
三、国号被废除，原有的官制、历法、服制等国家制度不再施行，改用征服者的礼法体系，文化与政治认同被彻底重构。
大宋攻破平安京、擒获日本的法皇、上皇和天皇以及全体皇族，已然斩断了日本的法理根基。
即便这时日本北部疆土仍有残余势力负隅顽抗，也无法打出“勤王复皇”的旗帜。
因为他们已经无皇室可奉，无国号可依，不过是散兵游勇的劫掠罢了，绝非真正的国家抵抗。
所以说，至此，日本已经可以算亡了。
很快，吴用就将日本的皇室宗亲以及日本贵族全部送去北京。
——那些献城的日本公卿贵族也被吴用送去了北京，吴用对他们说，他们必须接受大宋皇帝陛下的特赦和大宋的再教育才能回日本。
在这个过程中，吴用查抄了大量的金银珠宝送回大宋，献给赵俣。
等日本的皇室宗亲和贵族到了北京，赵俣照例将日本的皇室之女、宗亲之女和贵族之女全都收入自己的后宫，年轻漂亮的女人，留在赵俣的后宫中，赵俣慢慢享用，那些年纪大的、长得不好看的则被赵俣囚禁在寿康宫中，让她们跟别的国家的老人一块养老等死。
而日本的皇室宗亲和贵族中的男人，不分老幼，全都关入万国城，慢慢甄别——没有过错和危害性的，筛选出来，找机会由赵俣特赦；有过错和危害性的，一直关到死。
接下来，赵俣以“日本已亡，法理断绝”为纲，下了一系列的圣旨，安抚日本已经收复的地区，以及清剿残敌：
第一道《告日本诸州令》。
奉天承运大宋皇帝，诏曰：
平安京既破，日本法皇、上皇、天皇暨宗室悉就擒缚，国祚告绝，旧号已除。夫天无二日，土无二王，自古亡国之墟，未有无主而能存者。殷纣放诛，周鼎以定；西晋播迁，江左承统。此乃天道昭彰，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今朕承天命，抚有四海，日本之地，已入舆图。兹谕诸州豪族，立即无条件投降，或可保留性命、部分富贵。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便是逆天命、扰生民，宋军所至，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兹附被俘日本贵族联名署印之状，及三道天皇囚服画像，以证虚实。尔等皆明时势，勿怀侥幸，速遣子入质，奉表归顺，庶几保境安民，共享太平。如敢迁延观望，或阴结逆党，定当雷霆震怒，罪及全族，尔其慎之！
钦此。
第二道《剿贼招安令》。
奉天承运大宋皇帝，诏曰：
日本既入王舆，国祚已绝，然残寇未靖，尚有金虏余孽、岛夷顽逆，负险据隘，劫掠生民，扰动疆场。夫王者伐罪吊民，惟在除暴安良，岂容逆党久乱宇内！
兹命日本宣抚使吴用、日本都统治张俊、日本都监刘光世，总领大军，分路进剿。凡负隅抗命者，无论金虏、岛夷，悉加诛戮，无分首从；其有幡然悔悟、束身归降者，不问既往之罪：若能献城纳械，率众来附，量其才力，授以职衔；若能擒斩逆首、立功赎罪，厚加赏赐。
倘仍执迷不悟，恃险顽抗，或潜相勾结，复图作乱，我大宋天军所至，山砦必夷，水寨必毁，玉石俱焚，无有孑遗。尔等逆寇，当思天命难违，王师无敌，早决去就，勿贻族灭之祸。
诸将务须严明军纪，禁焚掠之害，恤归附之民，速清余孽，以安地方。
钦此。
第三道，废除日本的文字（也就是废掉日本的万叶假名、片假名、平假名，全面推行汉字，且日本地区只允许使用汉字），以及推行留汉人的头发，改穿大宋的衣服。
第四道，废除日本的货币，日本地区全部使用大宋的货币，违令者，从重从严处罚。
第五道，废除日本的所有旧制度，改日本原有“国、郡、里”为“州、县、乡”，沿用大宋官制，刻印大宋历法，令各地官府改用大宋年号。
第六道，允许日本地区的人参加科举，日本地区的人若是高中，优先分配到日本地区参与日本地区的治理。
第七道，开仓放粮，救济因战乱而导致的灾民。
第八道，将日本的所有金银矿都收为朝廷所有，招募民众用最先进的采矿技术和管理技术采集金银，同时继续在日本探索金银矿，以及悬赏研发先进的金银开采和探索技术。
第九道，做好秋收的准备。
第十道，对日本地区进行全面的贸易。
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赵俣做出了最高指示，那就是，日本地区，只作为资源地区发展，和农业地区发展，最多只能发展旅游业，不允许发展工业，更不允许发展军工。
有了赵俣的最高指示，以吴用为首的一众大宋大臣和将领继续攻略日本。
与此同时，大量的金银被秘密运回大宋……
……
日本的事，大局已定了之后，赵俣又将目光放到了草原。
自从大宋打下了东北，重创了草原上的一众游牧部落，抢走了大量草原上的老弱妇孺，封锁了跟草原的贸易，又在草原上大量的建设黄教之后，草原的人口骤降。
据不完全统计，此时蒙古高原上的人口，可能都不足三十万了。
蒙古高原上的人口之所以缩减得如此之快，主要是因为，大宋搞的贸易封锁，断了部落换取铁器、绢帛、棉花、粮食的通路，以至于寒冬之时，草原上的游牧民众空有骑射之技，却因无铁制兵器，连狩猎都多有折损，更无力再组联军南下劫掠，那些靠迁徙避灾、靠抢夺邻部资源为生的游牧部落，顿失生计根基，大雪一来，因冻饿而毙之人日增。
那些草原游牧部落，为求存活，或远走更北方去基辅罗斯与斯拉夫人抢生存空间，或向西与西域诸国抢丝绸之路的商道，或干脆遣使大宋边州，表示他们愿意归附大宋，成为大宋的编户，接受大宋的处置。
——向北和向西的草原游牧部落就不多说了，只说那些前来归附大宋的游牧部落，他们先是被大宋抽调出青壮，加入大宋西军，然后又被大宋拆分成一个个至多几百户的小股人群，分别迁往大宋的各地，有些甚至干脆被迁到箕地或者日本去了。
这样下来，蒙古高原上的草原游牧部落还能有多少人口？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蒙古高原上，不仅人口稀少，由于大宋在蒙古高原上大量的建设黄教，草原上的人，差不多有三成都去出了家。
黄教由于是受大宋支持的，有粮，入教就可以避难，甚至就连其过往罪责大宋朝廷都不再追究了。
这在灾祸来临之时，成了草原上的人首选的避难场所。
偏偏这两年，草原上又多灾多难。
所以，大量的草原人都选择去黄教出家。
而黄教又宣扬“因果轮回”、“戒杀止戈”，关键，这些出了家的草原人，只要不生育、再抄一抄经书、颂一颂佛，就可以衣食无忧，这他们又何必把脑袋别在腰带上四处去烧杀抢掠呢？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赵俣下旨，今年秋季，在投降大宋的草原人的带领下，宋军兵分三路，分别由岳飞、韩世忠、吴玠带领进入草原，目标是剿灭位于蒙古高原东部和中部地区，大致范围包括斡难河、克鲁伦河、土拉河三河之源的不儿罕山一带蒙兀王国，擒获铁木真的曾祖父合不勒。
这次宋军的进兵，没有采取农耕民族的打法，甚至都没有采取大宋以火器为主的新战法，而是采用了游牧民族的打法，即“轻骑携粮、长途奔袭、分割围歼、焚其草场”。
具体就是，宋军这次放弃了笨重的粮草辎重，以精骑配随身干粮与马奶，昼夜疾行不恋战；遇小股部落则击溃不纠缠，专寻蒙兀王国主力；破其营地后不掠财物，优先焚毁草场、断绝水源，让其无地游牧、无粮续命。
此法是张纯和李琳借鉴康熙征噶尔丹时“以轻骑制轻骑”的谋略，兼取乾隆西讨准噶尔“犁庭扫穴、绝其根基”的打法，而制定的最有可能平定草原的战法。
战法制定好了之后，由枢密院直接指挥这三路大军，
岳飞所率东路军，自东北出发，沿克鲁伦河东进，一路避开蒙兀人的哨卡，直插不儿罕山左翼；
韩世忠的中路军，自漠南草原直扑土拉河；
吴玠的西路军，则扼守斡难河上游，阻断蒙兀人西窜西域之路。
战前，这三路宋军中，各有一半（至少三分之一）其实就是草原人出身的宋军骑兵，他们一人三马，穿轻便皮甲，干粮以肉干、炒米、压缩饼干为主，主打的就是，一个字——快。
甚至都可以称，这是古代版的闪电战。
东路军一进入草原，岳飞就只派小股骑兵沿途焚毁草原部落的冬草场，截杀小股游牧骑兵。
待合不勒派大部游牧骑兵驰援，岳飞早已布下伏兵，以携带的少量轰天雷炸营惊其马群，再以精锐骑射掩杀，一战便折其主力，顺势占据克鲁伦河渡口，切断草原游牧部落的东逃之路。
草原游牧部落在土拉河沿岸设有多处营地，韩世忠却不逐一攻打，而是亲率三千精锐，绕过沿途据点，直奔合不勒的王庭所在地。
王庭守军猝不及防，被宋军一举攻破，合不勒仓促率亲卫西逃。
韩世忠不追，转而下令焚毁王庭的草场，将草原游牧部落的家眷、牲畜、粮食尽数控制住，断绝其复起之基，让西逃的草原游牧部落的主力成了无家可归的孤魂。
在这之后，韩世忠令草原游牧部落的家眷在斡难河沿岸修筑临时堡垒，囤积粮草，以逸待劳。
合不勒率令草原游牧部落的残部西逃至斡难河时，见河水湍急、宋军壁垒森严，欲回身向东，却得知岳飞已封锁克鲁伦河；欲向北奔往极寒之地，又逢草场被焚、马匹无草可食。
吴玠见其军心涣散，下令全军出击。
如同惊弓之鸟的草原游牧部落，首尾不能相顾，部众或降或逃。
合不勒身边最少时仅剩数百亲卫。
三路宋军最终在不儿罕山主峰下会师，对草原一众游牧部落的残部形成合围。
此时的一众草原游牧部落，已断粮三日，大量的战马被他们宰食，以至于骑兵变成了步兵，士兵也因冻饿交加，以及一败再败、走投无路，再无往日剽悍之气。
战前，昔日彪悍的草原游牧部落残部，见如今大势已去，纷纷倒戈，为宋军引路。
岳飞亲往阵前喊话，许诺“降者免死，编户为民，劳改三年，既往不咎”，一众草原人见惩罚如此之轻，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合不勒见大势已去，又众叛亲离，仰天长叹，拔剑欲自刎，却被身边硬军夺下，最终被宋军擒获。
此战历时三月，宋军以游牧战术破游牧之敌，对顽抗者尽数剿灭，对归降者拆分部落，迁往漠南、辽东、箕地乃至日本各地，与汉人、高丽人、日本人杂居。
合不勒及其家眷以及各个部落的酋长、贵族被押解至北京城，女的入赵俣的后宫，男的被关进万国城。
随后，赵俣下圣旨，将不儿罕山一带的草场划为“皇家牧苑”，派官军驻守，同时派擅长养殖之人前去建设诸多大型牧场，为大宋提供稳定的牛羊，严禁私人游牧；
另外迁汉民在可种植农作物地区（比如河套地区）垦荒。
在蒙古高原各地增建黄教寺庙，赏赐喇嘛，继续引导草原人出家，延续“不生不育”、“戒杀止戈”的教化。
不久之后，赵俣下旨，在草原上修建两条铁路，一条通往可敦城；一条从东北通往西域。
此后，大宋将万里草原彻底纳入版图，蒙古高原再无大规模游牧部落叛乱，赵俣终于实现了“一统两元、长治久安”的宏图，其对草原的统治稳固程度，远超历代中原王朝对草原的统治……
……

第441章 不是为了那二两葡萄干
…
养心殿。
李琳拿着一张韩世忠从合不勒的王帐中搜到的据说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草原地图给赵俣分析：
“这其实是一张欧亚大陆地图，它主要记载的是欧亚大陆草原的分布。”
“自西向东，从多瑙河流域开始，这部份是草原，这部分也是草原，拼在一起，是一块大草原。”
“然后，这里是亚洲和欧洲的地理分界线乌拉尔山脉。”
“继续向东，又是一块草原。”
“接着就是中亚和东亚的分界线阿尔泰山，也就是金微山、金山。”
“过了阿尔泰山就是漠北，这里还是草原。”
“这草原一直延伸到挨着大兴安岭的呼伦贝尔高原，即‘东胡系’游牧部落的老家。”
“这根长长的草原带，从东到西，几乎贯穿了整块欧亚大陆。”
“在这根草原带上，有几个规律。”
“第一个规律，自古以来，游牧政权都是‘东强西弱’。”
“为何？只因这根草原带是‘东苦寒-西丰沛’。”
“先看东面，草场苦寒，代表上面能养的牲畜相对不多，所能供给的人口也相对有限。”
“这样一来，假如这里的人口一多，超出了这里草原所能承载的极限，这里的游牧民族就开始内卷。”
“先是部落互卷，大部落打小部落，小部落打更小的部落。”
“如果这样打来打去，能损耗掉一批人口，倒也算了，好歹资源和人口到达平衡了。”
“就怕打来打去，人没死多少，反而养出一个‘蛊王’部落。”
李琳说到这里，赵俣脑中闪过一个名字——成吉思汗铁木真！
赵俣心想，‘按照李琳的理论，这个蛊王就是铁木真和他所创建的蒙古，草原就是养蛊之地吧？’
李琳继续说：“那么通常来说，这个部落就要南下找事了。”
“那要是南面正好是大一统中原王朝，或者说边境守将特别凶悍，就像我大宋这样，这个游牧部落根本就占不到便宜，怎么办？”
没等赵俣回答，李琳就自问自答：“那就西进。”
接着，李琳指着中间那片草原：“而当中的这片草原，即西域地区，因为气候原因，虽然比东面的草原肥美一些，但是没有东面的草原密集，所以，这里供给的原生部落，密集程度就不如东面高，因而这些部落所组成的联盟的组织度也不及东面，更何况从东面杀过来的，并不是普通的部落，而是一个内卷出来的‘蛊王’部落。”
“于是，‘蛊王’部落过来的时候，西域这里的游牧部落，要么原地被灭，要么被吞并，要么就被赶往更西方。”
“而到了西面，这里有海，草原非常肥美，按理说，提供的资源是可以支撑起一个强大的游牧王朝，使其东进的。”
“只是，西边的草原太过肥美，且这里还有大量的可耕种土地，去到这里的游牧民族，大多不会再回来了。”
“恁地时，之前从蒙古高原跑到西域的游牧部落，若是继续向西跑，到了西边的草原，他们多半不会再回来，但若是他们只是在西域暂避风险，则早晚有回来的一天。”
“故而，这西域我大宋势在必得，不然，这草原部落，便如野火燎原，看似被陛下消灭了，可春风吹又生，只有将他们彻底消灭，或是赶去西边的草原，他们有了更好的去处，才不会再回来。”
之所以有今天这场张纯和李琳给赵俣讲述草原的形势，是因为童贯给赵俣上了一道《收复西域疏》。
童贯在这道《收复西域疏》中写道：
臣贯谨昧死上言：
伏惟陛下应天顺人，底定北疆，东北诸部咸服，草原悉归王化，四海之内，莫不仰德。
然边患之根未除，草原之危犹在，臣日夜思之，窃以为西域之地，乃大宋万世安邦之要，今日不取，必为后忧，故沥血陈辞，恳请官家准臣提兵西向，收复西域。
昔者草原之患，其来有自。往岁中原多故，北疆未靖，彼辈得以纵横。今我大宋北疆稳固，边将骁勇，寇边之路已绝，若不据西域，则其必西窜西域，休养生息之后，复窥中原，如野火复燃，难以根除。
西域者，草原之咽喉，东西之枢纽也。据之，则可断草原部落西窜之途，收“关门打狗”之效；失之，则西域诸部或为草原部落所并，或为其所驱，他日羽翼丰满，必为我大宋西疆之患。
且西域之地，物产丰饶，良马、玉石、香料无所不有，既可补我大宋之匮乏，又可通丝绸之路，以我大宋之富庶，易西域之珍宝，利国利民，莫大于此。
今我大宋兵精粮足，民心向背，北疆已定，兵威正盛。臣蒙官家厚恩，总领西陲军务，愿提十万雄师，出玉门，越葱岭，收乌孙、于阗之故地，复疏勒、焉耆之旧疆。
届时，西域归心，草原部落无苟且之所，必为我大宋所制，北疆永固，四海升平……
童贯是一个极有野心的人，他打心底里不甘于只做个伺候人的宦官，更不屑于在平庸中过完一生，一直想要建功立业。
可能，对童贯来说，唯有实打实的军功、震古烁今的伟业，才能洗刷他宦官出身的烙印，让他名垂青史。
历史上的童贯，主动请缨去西北监军，为北宋收复了青唐，拓土千里，立下了不小的战功，威震西北。
后来方腊在江南作乱，江淮半壁震动，又是童贯临危受命，带着大军南下，雷霆扫穴般平定了百万叛乱，一时之间功盖朝野。
彼时的童贯，已经年近七旬，有实打实的战功，爵至国公，恩宠无双，换做旁人，这会儿早该急流勇退，躺在功劳簿上，享受荣华富贵，安度晚年。
可童贯偏不，青唐之捷、江南之定，在他眼里不过是开胃小菜，他要的是能让自己“千古留名”的终极功勋。
燕云十六州被石敬瑭献给契丹陷入胡虏之手，是中原王朝百年来的心病，更是大宋历任皇帝都渴望收复的心病，宋神宗更是留下了收复燕云者王的祖训。
童贯觉得，只要收复这片失地，自己就能成为超越所有宦官、甚至比肩历代名将的存在。
于是，在垂暮之年，童贯极力主张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非要亲提王师完成这“不世之功”。
可童贯终究高估了北宋的军事实力，也低估了赵佶君臣的穷奢极欲将北宋掏空的程度。
结果，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的计划，最终沦为笑柄，童贯不仅没能收复燕云，反而引狼入室，让金国看清了北宋的虚实，为后来的“靖康之耻”埋下了祸根。
童贯前半生拼来的赫赫战功，化为乌有，自己也被钉在了“六贼”的耻辱柱上，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公平客观地说，童贯本可以凭着过往的功劳安享晚年，却因为放不下那熊熊燃烧的野心，最终害了自己，也毁了整个北宋。
这一世的童贯，虽说也立功不小。
但因为赵俣始终在搞双首长制，以及对历史上曾在金人南下时逃离过战场的童贯并不是那么信任，关键，赵俣始终在军方搞平衡，从没让任何一个军方的人物独大，以至于童贯实际上始终“郁郁不得志”，让他有种他的能力没有完全发挥出来的感觉。
这么说吧，这一世，收复青唐吐蕃是王厚打的；收复西夏是章楶和吕惠卿打的；收复燕云十六州是赵俣御驾亲征打下来的；灭辽、灭金都是赵俣御驾亲征，率领群臣打的；灭高丽则是赵俣指挥，陈遘等人打的；收复日本，是吴用等人打的。
这么一看，在为大宋开疆拓土一事上，几乎就没有他童贯的份。
童贯最大的功劳也不过就是为大宋平定一下方腊起义。
就这，还被宋江等梁山好汉分去了一半。
这别说谈论大宋的名将没有童贯的份，就算是谈论赵俣这一朝的名将，可能都没有童贯的份。
童贯可是听说，赵俣准备修建昭勋阁。
童贯估计，以他现在所立之功，多半是进不了昭勋阁。
所以，童贯一直在找机会立个大功。
而西域就是童贯选定的目标。
这些年来，童贯一直在研究怎么收复西域，以及说服赵俣收复西域。
经过多年的准备，童贯已经有信心为大宋收复西域了。
碰巧，赵俣收复草原时，不少游牧部落跑到西域去避难。
童贯觉得这是天赐良机，才又给赵俣上了这道《收复西域疏》，希望赵俣能同意他率兵去收复西域。
对于童贯的请求，老实说，赵俣有些犹豫！
赵俣的犹豫，主要来自于大臣的反对。
好多大臣得知童贯要收复西域，都上奏章，请赵俣驳回童贯的请求。
至于原因？
很简单。
赵俣登基以来的这二十多年间，大宋几乎一直在打仗。
就是现在，大宋还在日本横扫不肯臣服大宋的金人和日本人，以及横扫草原上的那些还不愿意臣服大宋的部落。
就这，还不算，赵俣的一众儿子在皇子大陆或者其它地区与当地土著爆发的小范围冲突。
这些大臣觉得，大宋不能再对外扩张了，至少应该停一停，让大宋的百姓休养生息几年。
而且，西域诸国大多都已经臣服大宋了，像是龟兹、高昌回鹘、于阗王国，都与大宋贸易，对大宋进贡，将他们的公主都嫁给了赵俣，主动表示愿意尊大宋为宗主国。
就是那些不愿意臣服大宋的西域小国，也没有跟大宋为敌，相反，他们全都争先恐后地跟大宋贸易。
这不就挺好的，何必非要把西域给收复了？
说老实话，打了这么多年，赵俣也想歇歇，让大宋的百姓休养生息几年。
可赵俣又觉得，西域、吐蕃、大理这些本就属于中国的地区，不收复的话，自己这个皇帝好像不太称职。
而且，赵俣认为，自己现在还年轻，还有冲劲，因此还可以对外扩张，他真怕过几年自己老了，会安于现状，得过且过。
更关键的是，不收复西域，赵俣没法去中亚、欧洲和非洲为自己的儿子搞到足够多的封地。
再一个，随着大宋屡战屡胜，以及收编敌人的军队，大宋的军队现在已经超过了一百五十万，而且都是能征善战的军队，严重的冗兵，不打仗，这么多军队也不好安置，搞不好，他们会成为内患。
于是，赵俣将有超越这个时代千年眼光和思维的张纯和李琳找来，问他们怎么看待此事。
李琳说完，张纯随后指着西域，说道：
“官家，西域这里原是辽朝属地，辽朝被灭之后，诸部无主，遂成一盘散沙。
高昌回鹘、于阗虽称臣纳贡，然其内部部落林立，君权薄弱，且与喀喇汗王朝素有嫌隙，常年攻伐不休；其余小国或依违两可，或依附强部，只求自保，全无凝聚力。
更有逃窜之草原残部，窜入西域后，或劫掠诸部，或与当地势力勾结，借西域之地养精蓄锐，实乃心腹之患。
若我大宋弃西域而不图，不出十载，必生大变。
且据臣妾所知，喀喇汗王朝素有东扩之志，今我大宋不制，其必吞并于阗、龟兹之属，统一西域核心之地，羽翼丰满后，必窥我河西走廊。
而草原残部得西域之良马、粮草，复聚数万之众，届时与喀喇汗王朝或战或盟，皆可扰我西疆，重演昔日匈奴、突厥之祸。
更有甚者，西域为丝绸之路枢纽，若为他人所据，我大宋商路断绝，国库收入锐减，而敌则以丝路之利富国强兵，此消彼长，后患无穷矣……”
张纯这是结合历史上耶律大石西征的背景结合现在西域的环境来帮赵俣分析，为什么要收复西域。
在张纯看来，目前的西域，高昌回鹘、喀喇汗王朝等势力割据，彼此攻伐不断。高昌回鹘内部部落林立，君权薄弱；喀喇汗王朝已分裂为东西两部，东喀喇汗还因君主与部落首领失和陷入内耗，众多小部落、小势力四处找可靠的靠山，可以说，此时的西域诸势力，就如一盘散沙，无统一强敌，小部落、小势力思强大的靠山保护他们，让他们安居乐业。
此外西域作为丝路枢纽，粮草、良马充足，具备支撑政权的物质基础。
此时，如果有一强大的势力，突然在西域崛起，利用政治、军事、外交等手段，很可能会统一西域，然后靠着西域的人口、粮草、战马能补充军力，且当地的战略要地可作为立足根基，就能进可进攻中亚地区，退可跟大宋争夺中原了。
赵俣知道，张纯所说的，就是历史上耶律大石所走成的路线。
如今，虽然耶律大石已经被赵俣干掉了，连辽国都死透了，可是难保不会出现第二个耶律大石。
关键还是，如果不将退到西域的草原游牧部落干掉或者是赶到西边的草原上，他们很可能会卷土重来。
再加上，赵俣心中还有“分封全世界”的计划。
赵俣终于下定决心：出兵，收复西域！！！
……

第442章 西域，传檄而定
…
洪武二十二年二月十九，赵俣任命童贯为西域宣抚使。
此时北京的天气很冷，空中飘着零零散散的小雪花。
赵俣便装轻车来到城门外，亲自给童贯送行。
赵俣拍着童贯的肩膀说：“童爱卿，西域之事就全都交付给你了，遇到不得已时，你可以朕的名义发布命令。”
赵俣这话的意思很明确，这等于授童贯以皇权。
西域离北京太远了，而且西域的面积太大了，关键，西域的各个势力之间间隔很远，中间不是草原就是沙漠。
这哪怕大宋的电报已经铺设到了玉门关，也无法及时联系上前线。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要是童贯他们事事都等赵俣和朝廷拿主意，那肯定是要误事的。
清楚这一切的赵俣，干脆把权力下放给童贯，让他全权做主。
自己这也算是做到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值得一提的是，赵俣这次给童贯拨付的十万大军，除了有一半是西军精锐，其余的都是草原游牧部落出身的宋军将士，他们都是能适应草原上恶劣环境的将士。
除了这十万人马，赵俣又给童贯准备了十万援军，就屯在玉门关，等待童贯的命令，随时出关。
赵俣君臣之所以做出这样的部署，主要还是考虑后勤的问题。
此战，在打的层面，已经横扫了东北亚的大宋肯定没有任何问题，其难度主要在粮草辎重的运输上。
为了解决此事，此次出征的宋军，尤其是具体出战的宋军，尽量采取草原人的战法，也就是，轻骑出动，以弓马为主，少佩戴火器等重武器。
此外，大宋出动民夫，将已经铺设到龟兹国的铁路，继续向西域方向铺设。
同时，在西北地区建设水泥厂，向西域方向修建公路。
总之，就是尽可能地缩短补给线。
童贯率大军西出玉门关，沿新修铁路兼程而行，未及十日便抵龟兹国境。
龟兹王白诃黎布失毕早已率文武出都城延城三十里相迎，其人皆身着宋制锦袍，手持国书躬身而立。
这些年来，龟兹一直与大宋通商，大宋的瓷器、丝绸、茶叶源源不断地从龟兹国输入西域，而龟兹的玉石、葡萄、佛教艺术品亦风靡中原，双方往来愈发紧密。
更关键的是，龟兹国一直将其国成年的公主送给赵俣，那几位公主已经为赵俣生下了十几位子嗣。
再加上龟兹国离大宋非常近，知道大宋在东北亚的战绩，其军事实力根本就不是他们小小的龟兹国可以抵抗的。
总之，龟兹国王白诃黎布失毕深知大宋国力强盛，又念及他是赵俣的舅哥和岳丈，更闻宋军十万精锐压境、玉门关援军虎视眈眈，哪有抵抗之心？
龟兹国的王室宗亲贵族也都是这么想的。
出来之前，赵俣就交待过童贯：“龟兹久慕华夏，久与我大宋通商，又屡送公主与朕，当以恩威并施，教他主动归降，为西域诸部立表率。”
而且，龟兹国投降了，属于童贯收复西域首战告捷，打了一个开门红。
童贯又怎么可能不愿意？
所以，面对龟兹国的主动归降，童贯单骑上前，扶起龟兹王，笑道：“大王深明大义，归心华夏，实乃西域之福。陛下念及两国世代交好，公主们贤淑恭顺，特诏许大王，继续保留王号，赐北京王府，可进京享福矣。陛下另有旨意，若大王不愿进京，亦可住在龟兹。”
童贯又对龟兹国的大臣和权贵说：“诸位亦是如此。”
童贯此言一出，龟兹文武皆面露喜色，赶紧将童贯等人迎入国内，好生招待。
好大喜功的童贯，在第一时间向赵俣报捷。
赵俣随即下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天命，抚有四海，华夏声教所及，莫不乡风慕义。西域龟兹，久沾王化，通好累年，屡献公主，笃睦邦交，诚可嘉尚。今白诃黎布失毕率国归降，心向华夏，朕甚慰焉。兹特颁诏，以定规制：
改龟兹国为龟兹州，隶陕西行中书省，设知府一员，由詹度充任，通判一名，由白诃黎布失毕推荐熟悉龟兹、大宋文化之人担任，设同知一名，由龟兹出身科举取仕担任，总领州内民政、刑狱、赋税诸事，悉遵大宋律例施行。州下置县、乡、里，择当地贤达与中原流官共治，以安民心。
封白诃黎布失毕为龟兹王，秩从一品，许其世袭罔替。王室成员及国中权贵，各依其功授勋爵有差：长子白延桢封定远侯，秩正三品，领龟兹旧部精骑三千，随童贯西征，历练戎机；其余子弟分授奉议郎、承事郎等职，皆食朝廷俸禄。赐白诃黎布失毕北京城南宅邸一区，供其入京时居停，车马、仆从、服食皆由官给，礼遇如初。
保留龟兹王室宗庙，四时祭祀如故，朝廷拨银千两修缮祠宇，设守庙官二员，掌祭祀礼仪。
境内佛教寺院庙宇，悉听其便，严禁官军滋扰僧众、毁坏殿宇。
雀离大寺、昭怙厘寺等名刹，特遣工部匠人携物料前往修缮，复其旧观。
敕令翰林院、国子监遴选通梵文、龟兹文之儒士、僧侣，赴龟兹整理佛教经典。凡散佚之梵文、龟兹文佛经，尽数搜集誊抄，校勘讹误，编成《龟兹大藏经》，一部留存龟兹州昭怙厘寺藏经阁，一部驿送北京，收入《洪武大典》，以传后世。
龟兹州赋税，暂行“什一税”之制，蠲免前三年赋税，以休养生息。境内商路、矿场、农田，皆由官府统筹管理，许民自由贸易，严禁官吏巧取豪夺。
大宋铁路、公路继续向西铺设，贯通龟兹州与西域诸部，设驿站十处，传递军情、公文，便利商旅往来。
童贯身为西域宣抚使，节制龟兹州军政要务，须严饬将士，秋毫无犯，抚慰百姓。
詹度到任后，当兴办学堂，教授华夏礼仪、文字，劝农桑，兴水利，使龟兹之民渐染华风，共享太平。
夫王者无外，以德服人。龟兹归降，实为西域之倡，朕望诸部闻风而动，早日归心。若有顽抗不遵者，童贯可便宜行事，兴师问罪；若有主动归附者，皆依龟兹之例，恩待有加。尔等臣民，当恪遵朕命，同心同德，共安西域，以辅朕成一统之业。
钦此！
洪武二十二年三月十五日
赵俣的圣旨到了龟兹国，诏命宣读完毕，白诃黎布失毕率领龟兹国的所有人三跪九拜谢恩，哽咽道：“陛下仁德，远超上古明君！龟兹愿为大宋属地，永世臣服。”
白诃黎布失毕主动将王室直属的牧场划出一半，分给追随大宋的草原部落将士作为驻牧之地，既解决了大军补给的问题，同时主动配合詹度等人接管龟兹州。
詹度到任之后，在接手龟兹州的同时，下令就近花钱以高于市价三成的工资雇佣民夫配合从大宋来的施工队修铁路、修公路，铁路、公路继续向西延伸至延城，使龟兹成为大宋经营西域的后勤枢纽。
随后，童贯仅率亲卫入城安抚民心，其余大军，全都老老实实地在驻地，对龟兹这里的人秋毫无犯。
入城后，童贯亲往雀离大寺祭拜，亲眼看见寺内鸠摩罗什当年翻译佛经的禅房仍在，佛像庄严，经卷完好。
见此，童贯也是松了一口气。
童贯真怕这些东西损失在战火中，他不好跟赵俣交代。
老实说，童贯真有些不理解赵俣，为什么这么喜欢保留各地的文化？
不过，不理解归不理解，反正，只要是赵俣喜欢的，童贯就会去做，而且尽全力去做好，这样他才能永远不失宠，拥有权力干他想干的事。
白诃黎布失毕亲自招待童贯。
借着酒劲，童贯劝白诃黎布失毕，最好带着龟兹的权贵去北京生活，那样才是聪明的选择。
白诃黎布失毕深以为然，便在送走童贯后，带着愿意去北京生活的人，进京了。
赵俣有千金买马骨的意思，赐白诃黎布失毕国姓，还为白诃黎布失毕起了个汉名，叫赵永忠。
从此以后，赵永忠一族，一直享受荣华富贵。
龟兹归降、设州置县的消息，随丝绸之路传檄西域诸部，不出月余便传遍流沙瀚海。
文书之上，既书赵俣“仁德存邦、恩威并济”之诺，亦附童贯率领数十万精锐已进入西域之事，更明诏“归附者如龟兹之例，顽抗者如辽金之鉴”。
西域诸国自唐亡后久陷分裂，或依附回鹘残部，或受制于喀喇汗王朝，更有小国部落困于水草之争、攻伐不休。
听说大宋天兵西至，龟兹王受封世袭、生民蠲免赋税，诸部震动。
于阗国素与龟兹通婚，久慕华夏礼制，听说童贯率领大宋天兵到了，其王率文武出郭三十里迎接宋使，献表称臣，愿纳土归降，求设州府、遣流官共治。
童贯准其请，改于阗为于阗州，封其王为于阗郡王，许其子弟入中原太学就读，同时遣工部官吏督造自龟兹至于阗的铁路支线，开设驿站，方便商旅往来。
疏勒、焉耆二国见大宋恩威并施，且龟兹、于阗归降后，其王室贵族都得到了善待，民生也渐兴，所以也相继遣使拜见童贯，奉上传国玉印，恳请朝廷派员治理。
更有粟特诸城邦，世代以商为业，见大宋铁路、公路贯通西域、商路将兴，皆争相遣使献宝投诚，愿为大宋西向枢纽，互通有无。
童贯依赵俣谕旨，一一准奏：改疏勒为疏勒州、焉耆为焉耆州，皆隶陕西行中书省，其王悉封世袭郡王，子弟授官、权贵赐爵，赋税同龟兹之制，三年免征。各州通判、同知皆择本地贤达与中原流官共治，铁路、公路同步向西铺设，驿站渐次增设至二十余处，西域与中原往来愈发便捷。
随后，赵俣派李纲统筹西域商贸，在疏勒、于阗设榷场，允许中原与西域商人自由贸易，关税减半，粟特诸邦皆获利颇丰，对大宋愈发归心。
数月之间，童贯以大宋宣抚使的名义四处传檄，表明大宋要收复西域，建设从中原通往中亚的铁路和公路，允许中原与西域商人自由贸易，也允许西域商人与中亚自由贸易，以后西域就是这条最繁华贸易线上的中转站。
传檄所至，西域二十余国、五十余部落皆望风归附。
很快，大宋便对上了这里的霸主高昌回鹘。
原本，童贯以为，高昌回鹘会是自己收复西域最大的对手之一。
不想，高昌回鹘王毕勒哥，竟然也主动遣使拜见童贯，奉上传国玉印，恳请朝廷派员治理，摆明了也想归顺大宋。
见到高昌回鹘的使臣后，童贯才知道原因。
原来，高昌回鹘和龟兹回鹘是同脉相传。
准确地说，龟兹回鹘是高昌回鹘的一部分，所以龟兹人也自称西州回鹘，称其地为西州龟兹。
不过，龟兹回鹘早就从高昌回鹘中分裂出来，这些年常单独向宋朝和辽朝进贡。
但这两支回鹘虽然分开了，却没有决裂，相反，他们的联系还很紧密，常常贸易交流。
从龟兹回鹘这里，高昌回鹘知道了大宋有多厉害，更知道跟大宋贸易有多赚钱。
于是，在龟兹国向大宋进贡的时候，高昌回鹘也跟着向大宋进贡，毕勒哥早就把他的两个妹妹和三个女儿嫁给了赵俣。
换而言之，毕勒哥也是赵俣的舅哥和岳父。
也就是说，毕勒哥的情况实际上跟白诃黎布失毕是一样的。
唯一不同的就是，高昌回鹘是西域这里的霸主之一，有人口约三十余万，据说其中可服兵役者约二十万，其控制范围，大致东起后世新疆哈密一带与西夏分界，西至新疆拜城以西与喀喇汗王朝相邻，北抵准噶尔盆地，南到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面积大概在几十万平方公里，毫无疑问是西域的霸主之一，也是西域这里为数不多的与大宋有一战之力的势力。
童贯觉得，像高昌回鹘这么大的一个王朝，怎么都不会连反抗都不反抗一下就投降的。
所以，出征西域之前，童贯是做好了要跟高昌回鹘打一仗的准备的。
可结果却是，高昌回鹘竟然也像其它西域的中小势力一样，直接就无条件投降了。
这真打了童贯一个措手不及。
后来，童贯才知道，高昌回鹘原本是有三十万人口，可服兵役者约二十万，然而随着西域大量的小国、部落归顺大宋，高昌回鹘的人口和兵力连原来的一半都不剩。
关键还是大宋横扫东北亚的战绩在这摆着，毕勒哥和高昌回鹘的权贵可不觉得，他们能打得过消灭了辽金的大宋。
于是，高昌回鹘干脆投降了。
童贯将此事上奏给赵俣。
赵俣下旨，除了将高昌回鹘拆分成四个州以外，其它赏赐比照龟兹国，荣誉上的赏赐再提半格。
拆解完高昌回鹘后，西征军到达叶密立。
这里已经是喀喇汗王朝境内，童贯上奏赵俣，想在这里建一座新城，成为大宋西疆的坚实屏障，同时以此城为中心，继续传檄葱岭以东诸部。
赵俣批准，并采纳张纯的建议，给此城赐名——碎叶城……
……

第443章 又灭一个王朝
…
大宋收复西域，比事先想象的还顺利，至少前期是这样的。
甚至可以说，传檄而定。
这顺利程度，让朝中的很多大臣都有些不敢相信。
这些人甚至在想，‘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收复西域，我又何必阻止赵俣收复西域，枉做小人？’
倒是熟知这段历史的赵俣和张纯，很清楚，历史上，耶律大石西征之初，也非常顺利，顺利到，他仅率两百骑从夹山夜逃，这支堪称“流亡”的小队，横穿漠北戈壁时不仅没遭部族劫掠，反而有散落的契丹旧部闻风来投，等抵达可敦城时，随行人数已悄然翻倍。
可敦城本是辽朝西北重镇，更是天然的兵源粮草基地——城中驻有契丹戍军两万余，城外牧养着数十万匹御马，周边七州十八部皆为辽朝旧附部族。
耶律大石在此召开部族大会，以狼头纛、唐廷符节为信物立誓复辽，竟一呼百应，诸部纷纷遣送子弟参军，短短数月便征集精兵万余，并且得了可敦城的二十多万匹战马，无数牛羊。
此后耶律大石挥师西进，更是顺风顺水。
当时西域霸主之一的高昌回鹘国王毕勒哥，也对耶律大石开门献城称臣，甘愿为其附庸。
从两百骑亡命西逃，到数年间掌控漠北、威慑西域，耶律大石西征前期，简直顺遂得如同有神明护佑，恰如如今大宋收复西域的开局一般，看似不费吹灰之力，实则皆有其深远根基。
耶律大石收复西域，前期能如此顺利，主要是仗着契丹二百余年经营漠北与西域的深厚根基。
辽朝自建国起便与漠北诸部、西域诸国通婚结盟，设西北路招讨司统辖可敦城一带，文书通行、赋税轻徭早已深入人心。
七州十八部念及昔日庇护之恩，旧戍军眷恋故国荣光，这才有了耶律大石在可敦城的“一呼百应”。
实则这是靠着契丹人二百年积累的威望。
而大宋收复西域前期之所以如此顺利，是因为大宋横扫东北亚，灭青唐吐蕃，灭西夏，灭辽，灭金，灭高丽，灭日本，打垮蒙古高原上的一众草原部落，这是实打实的武力威慑。
这种“打出来的威望”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实力底色。
更兼西域这里这些年一直打来打去，大家都在争夺生存资源，这里的人饱受战火之苦。
还有，近期又有不少从蒙古高原上跑来的草原部落，在四处掠夺生存资源，使得西域这里的人生存越发困难。
诸国、诸部落、诸势力久受战乱之苦，渴望依附强大的中央王朝获得安宁与通商之利。
而且，中原文明一直都是领先时代的文明，西域人渴望拥抱中原文明。
这才让大宋在收复西域之初，传檄而定。
总之，大宋收复西域之初之所以如此顺利，是强者的威望，是诸国权衡利弊后对绝对实力的臣服，更是对先进文明的主动靠拢。
不过，大宋的顺利也就到这了。
在建立了碎叶城之后，大宋在西域这里遇到了真正的对手——喀喇汗王朝。
喀喇汗王朝的前身可以追溯到可萨帝国。
可萨帝国，又称哈扎尔汗国，是公元7至9世纪由西迁至高加索地区的突厥化部族建立的游牧政权。其疆域涵盖伏尔加河中下游、克里米亚半岛及北高加索草原，首都先后定于巴伦加尔、萨曼达尔和阿的尔。
作为丝绸之路北道的贸易枢纽，可萨人通过控制黑海与里海通道，成为沟通拜占庭帝国、阿拉伯帝国及北欧商路的重要中转站，经济繁荣。
可萨人原信仰萨满教，8世纪中叶为平衡周边基督教与伊斯兰势力，统治阶层改奉犹太教，成为历史上罕见的犹太教政权。
政治上，可萨汗国与拜占庭长期联姻结盟，曾多次联合抵御阿拉伯帝国扩张，同时与罗斯人等斯拉夫族群互动频繁。
作为丝绸之路北线的核心掌控者，可萨汗国以中转贸易为立国之本，其铸造的金币通行东西方，成为欧亚贸易的硬通货。
不过，可萨帝国与阿拉伯帝国为争夺高加索地区及商路主导权展开百年鏖战，国力消耗巨大；同时，北方罗斯部族的崛起与侵扰、内部游牧部族与定居贸易阶层的利益冲突，进一步动摇了其统治根基。
后来，罗斯大公斯维亚托斯拉夫攻陷了可萨帝国的都城后，可萨帝国解体，部份依附于可萨汗国的突厥部族因不堪战争重负与宗教压迫，沿锡尔河向东迁徙，最终在中亚草原与塔里木盆地西部扎根，融合当地粟特、回鹘、葛逻禄等族群的文化与血脉，逐渐发展为喀喇汗王朝。
该王朝继承了可萨人的军事组织传统与贸易基因，同时吸收中亚农业文明成果，至10世纪中叶已成为覆盖中亚与西域西部的强大政权，定都喀什噶尔与撒马尔罕，掌控着丝绸之路中段的关键节点。
不过，喀喇汗王朝的东部以喀什噶尔为中心，紧邻西域诸部与中原王朝，掌控着与东方的朝贡贸易与民间商路，经济上依赖多元贸易体系，文化上保留了回鹘、粟特的多元传统，对外部强权保持相对独立；
西部以撒马尔罕为核心，紧邻阿拉伯帝国势力范围，经济上与中亚伊斯兰世界联系更为紧密，文化上深受伊斯兰文明熏陶，贵族阶层倾向于融入伊斯兰政治体系。
总之，宗教层面，喀喇汗王朝虽以伊斯兰教为国教，但东部境内仍有大量佛教、摩尼教、景教信徒，多元宗教格局使得宗教政策难以统一，而西部则致力于推行纯粹的伊斯兰化，宗教分歧进一步加剧了东西部的隔阂。
几十年前，喀喇汗王朝大汗阿尔斯兰去世，汗位继承之争成为分裂的直接导火索。
阿尔斯兰之子博拉汗与弟弟伊卜拉欣因继承权问题反目，东部贵族出于维护多元文化与贸易利益的考量，支持博拉汗；
西部部族则在伊斯兰上层势力的推动下，拥立伊卜拉欣。
双方爆发三年内战，最终因势均力敌无法决出胜负，遂以锡尔河为界划地而治。
东部喀喇汗王朝定都喀什噶尔，仍维持与东方的多元联系，保留部分游牧部族传统与宗教宽容政策；
西部喀喇汗王朝以撒马尔罕为都，正式依附于阿拉伯帝国阿拔斯王朝，成为其在中亚的附庸政权，推行全面伊斯兰化。
分裂后的东西喀喇汗王朝走上了截然不同的发展道路，东部与西域诸部、中原王朝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关系，西部则成为阿拉伯帝国向东方扩张的前沿据点。
如今，这两个喀喇汗王朝都是西域这里的霸主，尤其是东喀喇汗王朝，它紧挨着高昌回鹘，是大宋收复西域不得不面对的敌人。
因为有高昌回鹘主动归顺大宋的例子在前，童贯到了碎叶城之后，就四处传檄，也派人去给东部喀喇汗王朝的阿赫马德汗送招降信。
让童贯没想到的是，阿赫马德汗不仅自己不投降大宋，还严禁其管辖下的小国、部落、势力投降大宋，摆明了不想将西域让给大宋。
面对这样的情况，童贯采纳“打抚结合”之策，一边调遣宋军主力开赴西域前线，一边传令沿途归顺的高昌回鹘、于阗、龟兹诸国提供军队、粮草补给与向导支援，形成对东部喀喇汗王朝的战略合围。
首先，大将王禀率三万宋军精锐步骑以及三万多西域骑兵直指喀什噶尔。
他们沿塔里木盆地北缘推进，所过之处，先派使者晓谕当地部落：“大宋抚远怀柔，凡愿归附者，优待归顺者，允许商人自由贸易，免赋税三年；若助纣为虐，城破之后概不宽恕。”
沿途小国见大宋军容鼎盛，又念及多年战乱之苦，纷纷开城纳降，仅半月便收拢部众万余人，充实了宋军后勤与侦查力量。
早在大宋西征之前，喀喇汗王朝的边境上已住着一万六千帐从辽朝来的契丹人，东部喀喇汗王朝委派他们守卫边疆，赐给他们份地和奖赏。
可不久前，东部喀喇汗王朝与这些契丹人发生了严重的矛盾。因为忌惮这支契丹人，阿赫马德汗强迫他们与妻子隔离，想使他们从此绝后。
这些契丹人自然不愿意，双方多次发生冲突。
后来这支契丹人也主动来投王禀。
结果，到了喀什噶尔时，王禀手下已经有了将近八万人马，可谓兵强马壮。
喀什噶尔作为东部喀喇汗的都城，城防坚固，阿赫马德汗调集五万精锐驻守，又征召城内青壮年加固城防辅助守城，意图凭坚据守。
王禀抵达城下后，并未急于攻城，而是先派工兵截断城外水源，再令工匠架设投石机与床弩，以及他们带来的轻型李琳炮，日夜轰击城墙薄弱处。
同时，王禀利用先前招降的西域部落以及契丹人熟悉地形的优势，派轻骑迂回至喀什噶尔城南的叶尔羌河上游，截断敌军粮道。
城内守军仅坚守半月有余，城内粮草便渐绝，饮水也匮乏，士兵士气因此低落，不少贵族见此，私下与宋军联络，愿为内应。
王禀见时机成熟，于深夜下令总攻，城内内应打开城门，宋军主力蜂拥而入，与守军展开巷战。
阿赫马德汗率亲信突围，被宋军追兵围困于城郊佛寺，力战不支后被俘，喀什噶尔宣告陷落。
与此同时，大将刘锜率两万宋军、三万西域骑兵进攻七河地区。
七河地区作为东喀喇汗王朝的西部门户，地势险要，守军依托山地筑垒设防，易守难攻。
刘锜深知强攻必遭重创，遂采取“围点打援”之策。
他先以主力将七河城团团围住，虚张声势营造攻城态势，再派副将王彦率五千精兵埋伏于城外必经之路。
阿赫马德汗派驻七河的守将急向周边部族求援，不料援军行至埋伏圈时，被宋军突然袭击，溃散而逃。
七河城内守军见外援断绝，军心大乱。
刘锜趁机遣人入城招降，许诺善待降兵，守将权衡利弊后开城投降，宋军以很小的代价拿下七河地区，打通了西进的通道。
拿下喀什噶尔与七河地区后，东部喀喇汗王朝的核心疆域已被宋军分割为南北两块。
童贯传令王禀、刘锜分兵追击残余势力。
王禀率部南下，清剿叶尔羌河流域的反抗部落；
刘锜则西进，攻克莎车、英吉沙等战略要地。
宋军每收复一地，便立即设立安抚使司，任命大宋官员与归顺的部落首领共同治理该地，推行中原的户籍制度与农业技术，稳定当地秩序，同时，以缴获的钱财、土地、牧场招募当地的民众修建通往大宋的铁路和公路。
那些原本依附东喀喇汗王朝的部落，见东喀喇汗王朝大势已去，纷纷转投大宋，甚至主动出兵协助宋军清剿残敌。
阿赫马德汗被俘后，东部喀喇汗的残余贵族退守帕米尔高原边缘的蒲犁城，企图依托山地负隅顽抗。
王禀与刘锜合兵一处，率军翻越葱岭支脉，对蒲犁城形成三面夹击。
此时的残余守军已无战心，面对宋军的猛攻，仅坚守三日便溃不成军。
宋军生擒最后一批反抗的贵族，彻底瓦解了东喀喇汗王朝的统治根基。
经半年征战，大宋彻底平定东喀喇汗王朝全境，将喀什噶尔、七河、莎车等重镇纳入大宋版图。
此战，大宋既凭雷霆武力摧毁了抵抗势力，又以怀柔政策安抚了民心，使西域西部的局势迅速稳定，为大宋进一步经略中亚、抗衡西喀喇汗王朝与阿拉伯势力奠定了坚实基础。
赵俣得报了之后，重赏了所有有功之人，同时，派遣一批官吏和三千太学生，前往西域，治理西域，同时为进军中亚储备人才。
值得一提的是，赵俣有预谋地将自己的大量的儿子也派到了西域，让他们跟着治理西域，以及熟悉中亚地区，为之后的分封中亚做准备……
……

第444章 金兀术的结局
…
西域的核心区域是后世的新疆全境，广义可延伸至中亚东部，边界随时代略有伸缩。
具体来说就是，东到玉门关、阳关，是中原进入西域的门户；西至葱岭，是传统意义上的西域西界；南抵昆仑山、阿尔金山北麓，北达天山、阿尔泰山南麓，涵盖塔里木盆地、准噶尔盆地等新疆核心区域。
而广义上，汉、唐等朝代因势力延伸，会把葱岭以西的中亚河中地区（也就是后世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一带）也纳入西域范畴。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其核心是后世的新疆，广义含中亚东部，核心边界始终以“玉门关-葱岭”为锚点。
东喀喇汗王朝的核心疆域在后世的新疆喀什、和田一带，地处塔里木盆地西部，是西域地缘政治的关键力量，与大宋、以及被大宋灭掉的西夏均一直有互动，完全处于传统西域（玉门关以西、葱岭以东）的核心区域。
而西喀喇汗王朝的疆域则跨葱岭以西，涵盖后世的中亚费尔干纳盆地、乌兹别克斯坦等地。
从地理上来说，这已经超出葱岭这一传统西域的东西界线。
但因西喀喇汗王朝与东喀喇汗同属喀喇汗王朝分支，且在文化、贸易上与西域核心区紧密相连，这个时代的人也常将其纳入“广义西域”范畴，视其为西域向中亚延伸的部份。
这么说吧，大宋消灭了东喀喇汗王朝，将其疆土收复了，其实就可以说，大宋收复了西域，至少是大宋已经收复了西域的核心地区。
但要是从广义上的西域来说，也可以说是从这个时代的人的认知上来说，大宋只要没干掉西喀喇汗王朝，将其疆土纳入大宋的版图，就不算收复西域。
这东喀喇汗王朝实际上是代表东方的地缘政治实体，与中亚深处的势力牵连并不算深。
东喀喇汗王朝的核心根基始终扎在塔里木盆地西部的绿洲城邦，紧邻西域诸部与中原王朝，其国之人虽然有信奉伊斯兰教的，但也有大量佛教、摩尼教、景教信徒，还保留了回鹘、粟特的多元传统，这使得其政治上保持着半独立的汗国体制，并未被阿拉伯世界完全同化，也并未沦为阿拉伯哈里发或中亚强权的附庸。
甚至可以说，东喀喇汗王朝的经济上主要靠牢牢掌控着东方的朝贡贸易与民间商贸，将西域的玉石、香料、棉花通过丝路东段输往大宋，再将中原的丝绸、瓷器、茶叶转运至西域各地，利益绑定的核心实际上是东方市场；文化上更是形成了独特的“西域-中原”融合特质。
这样一个与东方深度绑定、与中亚势力若即若离的政权，大宋打它，外交上无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风险。
——东喀喇汗王朝与中亚的塞尔柱帝国、阿拉伯势力仅维持着松散的宗教联系，并无实质性的军事同盟，大宋征讨时，中亚强权缺乏直接出兵干预的理由。
换而言之，大宋收复东喀喇汗王朝的疆土，本质上是完成对西域核心区的整合，属于中原王朝与西域传统藩属的地缘秩序重构，跟中亚的塞尔柱帝国、阿拉伯势力没有多大的关系，冲突范围可控，再加上大宋够强大，收复过程自然相对顺畅。
而西喀喇汗王朝就不同了。
西喀喇汗王朝虽然与东喀喇汗王朝同出一源，却早已沦为阿拉伯世界在中亚的附庸政权，是伊斯兰文明东扩的前沿据点。
——其政治上接受阿拉伯哈里发的册封，外交上依附于塞尔柱帝国，军事上与中亚的突厥部落、伊斯兰世界联系紧密，实质上是塞尔柱帝国制衡东方势力的“中亚屏障”。
这大宋若要征讨西喀喇汗，绝非单纯的疆域扩张，而是直接触碰了塞尔柱帝国和阿拉伯势力的核心利益。
这么说吧，西喀喇汗王朝掌控着中亚河中地区与费尔干纳盆地，是丝绸之路西段的关键枢纽，也是伊斯兰文明向东方渗透的战略要地。
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大宋出兵攻打西喀喇汗王朝，塞尔柱帝国必然以“保护伊斯兰盟友”为名，联合中亚的突厥部落、阿拉伯藩属国组建联军，全面介入战事；阿拉伯世界的宗教领袖也会号召“圣战”，煽动各地穆斯林势力对抗大宋，使战争从单纯的军事冲突升级为文明与地缘利益的全面对抗。
更关键的是，大宋若要进攻西喀喇汗王朝，必须跨越葱岭天险，后勤补给线长达数千里，极易遭到中亚联军的袭扰。
此外，大宋若与塞尔柱帝国全面开战，还将面临丝路西段断绝的风险——中亚是大宋与欧洲、阿拉伯世界贸易的必经之路，一旦战事爆发，香料、珠宝等物资的输入将被切断，大宋的海外贸易体系也会受到冲击。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外如此。
总而言之，大宋收复东喀喇汗王朝，是收复了西域核心，完成了对东方丝路的掌控，属于顺势而为。而大宋要是拿下西喀喇汗王朝，则意味着要与整个中亚的阿拉伯-突厥势力集团正面抗衡，战争规模、后勤压力、外交风险都将呈几何级增长，绝非一场简单的疆域扩张战役，而是关乎大宋西向战略生死的全面博弈。
大宋若执意西进，必须做好长期战争的准备，不仅要动员全国的人力物力支撑前线，还要联合西域降附势力、甚至远交欧洲的拜占庭帝国牵制塞尔柱帝国，否则极易陷入“赢了战役、输了战略”的困境。
所以，收复了东喀喇汗王朝之后，赵俣就下旨，让童贯等人先停下了，抓紧修建通往中亚的公路和铁路，并好好经营新收复地区，以及跟中亚的各个势力贸易、交往、学习、渗透。
反正，就是赵俣准备先稳一波，消化掉已经得到的新的疆土，和为后续的继续西征做准备……
……
再说日本。
宋军攻克平安京后，吴用等人一边收缴日本朝廷府库与寺社物资；一边宣传日本的法皇、上皇、天皇以及所有皇室宗亲全都被大宋捉了，日本亡了；一边安抚京中平民，宣扬大宋是来解放日本的，促进大冬亚共荣。
这个时代的日本虽非典型奴隶制社会，但其国律令制崩溃催生庄园制鼎盛，形成以土地垄断为核心的社会剥削体系与多重尖锐矛盾。
也就是，日本贵族、寺院通过“寄进”制度掌控大量“不输不入”特权庄园，对依附农民实施五到七成的高额地租剥削，叠加杂役、贡赋、高利贷等多重压榨，农民人身被牢牢束缚，破产流民与私属奴婢群体持续扩大。
还有，日本统治阶级内部，贵族、武士、寺院为争夺土地与权力冲突不断，武士集团借庄园守护之责崛起，寺院武装僧兵频繁介入利益纷争。
这导致，日本的底层民众生活十分困难。
于是，日本各地便频繁爆发农民“打毁运动”，农民手持农具袭击庄园主宅邸、烧毁账簿，要求减免地租和债务。
流民还聚集形成武装团伙，袭击驿站、掠夺物资，甚至攻打地方官署，其中以“海贼”（沿海流民组成的武装集团）最为活跃，他们控制海上交通线，掠夺商船、沿海庄园。
日本庄园内的私属奴婢（也就是下人、家仆）常以逃亡、纵火、甚至刺杀庄园主的方式反抗。
而日本朝廷行政腐败、地方治理瘫痪与灾荒救济缺失，进一步加剧民生崩坏。
这一系列围绕土地兼并、人身依附与阶级对立的结构性危机，在历史上最终通过源平合战完成社会秩序重构，为平安时代落幕与幕府时代开启埋下伏笔。
而这一世，则由大宋引爆了这些矛盾。
大宋通过消灭日本贵族减轻日本底层民众负担的做法，迅速在日本站稳脚跟，并取得了在日本立足的大义。
这使得，这场战争从侵略战争变成了解放战争。
因此日本底层的民众全都大力支持大宋推翻日本朝廷的统治。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大量的日本底层民众主动加入宋军，愿意充当大宋的民夫，甚至是密探。
在这样的背景下，大宋水军的主力沿淀川顺流而下，占据大阪湾沿岸的福原港。
——此地曾为平清盛迁都之地，是关西核心海港。
宋军在此扩建船坞，修复平家遗留战船，与大宋跨海而来的补给舰队形成常态化衔接，掌握关西海域制海权。
陆上则兵分两路：东路沿东海道推进，肃清近江、美浓一带的平家残部；西路沿山阴道进军，控制丹波、丹后等京畿屏障，切断日本地方豪族驰援京畿的通道。
随后，大宋的东路宋军主力沿东海道东进，遭遇平家与源氏残部的联合抵抗。
最会打这种顺风战的宋将刘光世，面对日本这些菜鸡，砍瓜切菜一般，将平家与源氏残部击溃，然后疯狂屠杀。
与此同时，李宝在骏河富士川畔，截断日军水上的补给。
另一边，王德以步兵方阵正面推进，击溃源赖朝麾下的关东武士团。
拿下骏河后，宋军顺势攻入相模国，直逼源赖朝经营的镰仓。
由于镰仓依托丘陵地形，宋军以李琳炮轰击日军的防御工事，再由重甲步兵逐步蚕食阵地。
破城后，暴躁的王德，将日本参与抵抗的人全部屠戮，同时又开仓放粮给日本的底层民众，既是魔鬼，也是天使。
与此同时，李俊率领水军一部沿太平洋沿岸北上，攻占伊豆、房总半岛的港口，与陆上部队形成对关东平原的合围，千叶、三浦等豪族相继无条件归降。
西路宋军由张俊率领，沿山阴道西进，攻克丹后、但马后，转向北陆道，遭遇源义仲残部的顽强抵抗。
北陆地区多山地，宋军发挥指南针导航、以及热气球侦查的优势，在山谷中设置伏兵，又利用信风调度轻装部队迂回包抄，击败叛军于越前平原。
随后张俊又派杨沂中顺势拿下加贺、越中，控制日本海沿岸的能登、越后港口，与东海道宋军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关东、关西平定后，宋军兵分两路继续水路并进：
北路水军搭载轻装部队，沿日本海北上，攻克出云、隐岐后，进入虾夷岛南部。
当地虾夷人以部落为单位散居，再加上，宋军到了虾夷岛时，已经是冬天，所以，宋军并未立即对虾夷人加以征讨，仅在函馆设置据点，确立宗主权，想要看看能不能招降这些野人？
与此同时，南路水军则南下攻取冲绳诸岛，在那霸修建港口，打通与华南的海上航线，形成对日本列岛的完整包围。
值得一提的是，金兀术率领金人残部也退守到了虾夷岛。
打到这里，金人也真是退无可退、守无可守了。
更要命的是，追随金人的日本人，包括部分金人，因为实在看不到希望了，又饱受虾夷岛的苦寒，精神上和肉体上遭到了双重打击，进而纷纷脱离金人的大部队，或是投降大宋，调转矛头来剿灭金人；或是装成逃难的日本人，想要从此做个“好人”，这使得一度在日本壮大起来的金人，再次锐减到不到一千人。
就这，金兀术都没有认输。
腊月初八。
金人再一次抢夺大宋的船只，却因为宋将李宝的谨慎而失败。
金兀术率领残部突围后，隐藏在一个山洞中。
这次的溃败让金兀术很难过，但他仍然不死心，他打算卧薪尝胆，韬光养晦，以图东山再起。
为此，金兀术继续给愿意追随他的人画大饼，说只要他们搞到船，就能逃离大宋的围剿，到那时，他们的日子就会好起来，金银、美人，要什么有什么，等他们搞到了大宋的武器，再拉起一支队伍，就会复国，重现金国的辉煌。
然而，他不知道，他的亲信们对未来已经绝望，死神正在一步步走近他。
八月十五日，金将完颜撒离喝，汉儿韩常，日本人菊池次郎、河野义等人，经过一番密谋，乘金兀术不备，将其袭杀。
在这之后，完颜撒离喝等人带着金兀术的人头以及金兀术的家眷去投了大宋。
金兀术的人头辗转送到了北京，赵俣找完颜宗雅等熟悉金兀术的原金人来认，确认这真是金兀术无疑。
赵俣有些遗憾，‘要是金兀术死在岳飞的手上就更完美了。’
只是，当时赵俣派人去攻打日本时，也是岳飞他们攻略草原的关键时刻，作为主力之一统帅的岳飞实在是走不开。
这赵俣才没有派岳飞去日本。
‘算了，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不求万事皆如意，一半称心足矣。’
赵俣让人将金兀术的人头示众三日，然后挫骨扬灰。
洪武二十三年春。
吴用等人通过打抚结合的方式平定了虾夷岛。
至此，日本全面成为历史，东北亚全部划入大宋的统治范围。
……

第445章 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陷入了历史误区
…
西域，大宋都基本上收复了，而离大宋更近的吐蕃地区，至今为止，大宋也只收了青唐吐蕃这一片。
有人可能不理解，赵俣为什么不将吐蕃也全都收复了？
这主要是因为：
大小金川位于青藏高原东部边缘，是四川通往西藏的必经之路。大宋若想收复西藏，大军推进、粮草补给都得依赖这条通道。要是不拿下这里，不仅后续入藏部队容易遭当地部落伏击，补给线也随时可能被切断，收复西藏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会陷入被动，所以从行军和后勤保障的战略逻辑看，拿下它是收复西藏的重要前置步骤。
可问题是，大小金川处于川西高原，遍布五千米以上高山与湍急河流，还有吐蕃部落构筑的战碉工事，历史上的清朝打大小金川，前后共两次，耗时近三十年，调遣川、陕、甘、云、贵五省兵力，前后投入超十万大军，每夺一座碉寨都要付出血的代价，往往一日之内便伤亡数千，耗尽国库八千万两帑银，折损兵将数万，京中一时白幡蔽日，家家挂孝，堪称清王朝开国以来最惨烈的山地攻坚战。
这也造成了清王朝由盛转衰。
赵俣实在是不想打这样的战争。
关键，大宋现在的武器，真不比清朝的强，要是大小金川真跟历史上一样给赵俣来一个战碉工事战略，赵俣真怕自己落得个乾隆的下场。
还有就是，吐蕃地区穷，千里冻土裹着碎石荒滩，既无中原沃野千里的粮田，也没有江南鱼米之乡的富庶。
此外，那里的部落多数以游牧为生，逐水草而居，既无固定城郭税赋，也无成规模的手工业产出，就算打下全境，非但不能为朝廷添一分赋税，反而要拨出巨额粮草军饷驻守。
再者，吐蕃各部族散居青藏高原，民风慓悍且部落林立，彼此攻伐不休，向来不服中原管制。
在这种情况下，大宋若强行驻军，少不得要日日应对部落袭扰，陷入“打不完的小仗、填不满的军费”的泥沼。
当初，大宋之所以收复青唐吐蕃，是因其地处湟水谷地，有农耕基础，且扼守河西走廊与西域的要道，能为大宋西域驻军提供粮草补给，打下以后能大大增加大宋的收入，有实打实的战略用处。
可再往吐蕃腹地去，尽是苦寒之地，大军扎营尚且艰难，更别说长久治理。
另外，此时吐蕃王朝早已崩溃，全境分裂为数十个互不统属的部落联盟，其中实力较强的是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后藏的帕木竹巴势力以及青海西部未被青唐吐蕃整合的羌蕃部落。这些部落彼此内斗不断，而且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短时间内成为不了大宋的威胁，甚至从历史上来看，一二百年这里都无法对大宋产生威胁。
而一旦大宋攻打吐蕃地区，这些部落没准就会占据高原险要地形，仗着熟悉地形和气候，抱团抵抗大宋的攻打。
最重要的是，宋朝一直以来对边疆奉行“守内虚外”策略，对这些偏远地区（包括大小金川）实施羁縻统治，只要他们不主动侵扰宋朝，对宋朝无实际威胁，宋朝就任凭他们自治。
说穿了就是，彻底征服这些地区对大宋的意义不大，反而会打破现有稳定格局，违背宋朝以内部稳定为核心的治国思路。
这么说吧，赵俣心里算得明明白白，与其倾尽国力去啃大小金川这块硬骨头，去收复西藏这块穷地，再耗钱耗力去守一片无利可图的荒原，不如分化拉拢吐蕃各部，让他们一直内斗下去，无法对大宋产生威胁。毕竟，帝王之兵，不打无利之战。
就因为这些，大宋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完全收复吐蕃。
按说，吐蕃这里，很可能一直这样下去，哪怕赵俣都打到英吉利海峡，都不会碰这里。
可随着西域被收复，有人惦记起青唐吐蕃来，给赵俣上了一道《请伐吐蕃疏》：
今我大宋，赖陛下神武之雄略，对内革新，对外拓疆，兵甲坚利，府库充盈，万民归心，此诚千古一遇之盛世，亦乃经略四夷之良机。
吐蕃之地，横亘西陲，东接河湟，西通西域，北连西夏，南控诸蛮，乃我大宋西北之屏障也。
往昔吐蕃强盛，屡扰边境，今其部落分裂，诸酋争雄，内乱频生，民生凋敝，此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之时也。
且夫吐蕃之利，关乎大宋国运者有三：
其一，战略之要。收复吐蕃，我军可据高原之险，筑城列寨，以扼西北之门户，成纵深防御之势，永绝边患。
其二，资源之饶。吐蕃多良马，可补我大宋骑兵之短，强我大宋军队之威；其地多金、铜、盐、药材，可为发展之资，充府库之用，增国库之盈。
其三，民心之向。吐蕃百姓久慕中原教化，苦于部落纷争之苦，我军一至，施以仁政，兴修水利，推广农耕，安其民生，抚其部族，则彼必心悦诚服，归心大宋，此乃王道之征，非独武力之取也。
今陛下宵衣旰食，志在中兴，臣请率兵西进吐蕃。其军可先抚后剿，招抚顺服之酋，剿灭顽抗之寇，恩威并施，速定其地。
收复之后，设都护府以统之，迁中原百姓以实边，兴茶马互市以通商，立儒学以教之，如此则西陲永固，大宋疆域千里，国祚绵长。
臣深知，兵者凶器也，然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今吐蕃内乱，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陛下若挥师西进，则功盖三皇，名超五帝，成就千古未有之霸业。臣冒死进言，伏乞陛下圣裁。
这个给赵俣献《请伐吐蕃疏》的人就是李彦仙，本名李孝忠。
历史上，靖康之耻后，李孝忠毁家纾难，募兵勤王。建炎元年，李孝忠上书弹劾李纲不知兵，结果遭到有司追捕，不得不改名“李彦仙”并逃匿。金兵占领河东后，李彦仙再度从军，并于建炎三年率领义军收复陕州、河中府中条山一带。独守孤城一年后，终因粮尽援绝于建炎四年战死在陕州城外，年仅三十六岁。
这一世，李孝忠早年在种师中军中任职时，就被张纯给筛选出来，举荐给了赵俣。
赵俣曾一度将李彦仙调到神机军中，让他一直干到了都统制一职。
经过亲自观察，赵俣可以确定，李彦仙是一个忠君爱国的人，更难得的是他还智勇双全。
两人也在那段时间结成了很亲近的君臣关系，这一世“李彦仙”这个名字，都是赵俣给他改的。
——是张纯建议的。
历史上，李彦仙的事迹也可以证明赵俣的判断。
面对金军许以的河南兵马元帅等高官厚禄，他不仅严词拒绝，还斩杀劝降使者，始终坚守对宋朝的忠心。
收复陕州时，他用内应外合之计；面对金军攻城时，他也曾用歌舞迷惑敌人，暗中烧毁敌军攻城器械，多次凭借谋略取胜。
他还体恤部众且以身作则，他将朝廷赏赐和缴获财物全部分给将士，城中缺粮时士兵吃豆子，他自己仅喝豆汁，还带全家守陕州，以此凝聚军心。
这样的将领给赵俣上奏章，请赵俣收复吐蕃，赵俣不能不上心。
再者说了，大宋周边，赵俣都打下来了，单单留下一个吐蕃，也确实不是那回事。
就像赵匡胤说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而且，唐朝时，吐蕃崛起后，与唐朝在河西、陇右、安西四镇等战略要地展开了数百年的拉锯战。安史之乱后唐朝国力衰退，吐蕃更是趁机攻占河陇大片土地，甚至攻占了长安，拥立傀儡皇帝，虽仅占据十五日，但极大地冲击唐朝国威；同时，吐蕃曾持续蚕食安西、北庭都护府，切断中原与西域的联系，终结唐朝对西域的统治。
此外，吐蕃还多次侵扰剑南（后世四川一带），掠夺人口与物资，成为唐朝中后期西北、西南边境的最大边患。
也就是说，吐蕃不是没有危害，而是他们现在陷入到了内乱中，才暂时没有危害，万一吐蕃出了一个铁木真那样的人物，大宋可能就危险了。
再一个，身为穿越者，赵俣很清楚，西藏是中国西部的天然地缘屏障，居高临下的海拔优势使其成为俯瞰南亚的战略制高点，能对周边区域形成有效战略威慑，直接守护新疆、青海、四川等西部大片疆域的安全。同时它地处边疆，稳固此地可防范外部势力干涉，维护国家领土完整。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治边先稳藏”。
关键，还是赵俣有心结，那就是，不将西域、吐蕃、大理这些地区拿回来，哪怕打到英吉利海峡去，赵俣都会觉得少点什么。
但话又说回来，之前赵俣不想收复吐蕃的问题还在。
这让赵俣一时之间有点拿不定主意。
所以，赵俣让李彦仙进京赴阙，准备跟他好好谈谈。
李彦仙来军机堂见赵俣时，看见这里不仅挂满了地图，还有众多沙盘。
这些地图、沙盘，囊括了大宋目前所有疆土以及其周边，包括陇右、西夏、东北、草原、箕地、日本、西域，甚至包括大理以及中南半岛的一众小国。
此外，这里还有皇子大陆和东南亚、澳大利亚的地图和沙盘。
而此时，赵俣就在一个以吐蕃地区为中心的沙盘前，他身边站着两个女人，正是张纯和李琳。
李彦仙赶紧行礼：“臣李彦仙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俣没废话，直接就让李彦仙过来，指着大小金川，问他：“你准备如何打大小金川？”
李彦仙听言，赶紧来到沙盘旁，看向赵俣手指着的大小金川。
看了一会，李彦仙不答反问：“敢问陛下，为何要打大小金川？”
一时之间，赵俣反倒是让李彦仙给问蒙了，又反问：“你不是要收复吐蕃？大小金川不是蜀地通往吐蕃的必经之路……”
李彦仙听完，有些明白了，赵俣可能是陷入了误区，他对赵俣说：“陛下，我大宋攻打吐蕃，不只这一条路。”
接下来，李彦仙给赵俣指出，大宋攻打吐蕃，除了走大小金川，还有至少有两条路。
第一条，唐蕃古道。
这是唐宋时期内地入藏的核心通道。
路线大体从长安出发，经甘肃天水、临洮，渡黄河进入青海，再经西宁、翻日月山，过巴颜喀拉山、玉树等地，最终越唐古拉山口抵达拉萨。
唐代文成公主入藏便走此路，宋代时虽不再是军事官道，但因茶马互市兴盛，成为茶叶输往雪区的重要商道，是当时往来雪区最成熟的路线。
第二条，青唐道。
它是大宋西北沟通吐蕃地区的重要路线，以熙州为起点，西行渡洮河经康乐、定羌城到河州，再北行渡黄河后沿湟水抵达西宁城，由此可衔接青藏道进入西藏。
自从大宋收复了青唐之后，这里成了经略西北的军政与商贸要道，也是茶马互市的重要节点。
还有蕃尼古道一段、滇藏雏形道其实也都可以入藏。
被李彦仙这么一说，赵俣才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清朝收复西藏的历史误区。
张纯似乎也犯了相同的毛病，认为收复吐蕃，必须先打大小金川，不然，清军为什么不选择别的道路入藏，而是选择打这场异常难打的山地攻坚战？
倒是李琳，说道：“川藏、青藏二道，皆山高谷深，风雪无常，转运粮草，靡费巨万，且难聚重兵。反观金川，近接川西平原，属地为后方，兵甲粮草，朝发夕至，补给之便，远胜藏途。若舍近求远，徒耗国力，分兵戍藏后，能剿金川者几何？彼时土司群起效尤，西南边疆，恐非我有矣。”
顿了顿，李琳指着地图又说：“且若置之不顾而远图西藏，则我军入藏，必蹈腹背受敌之险。彼若于后路截我粮草，前有藏地之遥，后无继援之兵，大军危矣。”
这时，张纯也反应过来，说道：“若绕道以图藏地，则吐蕃诸部必窥知朝廷畏战之心，边疆震荡之势将愈烈；若直指大小金川，一举荡平，则威加西南，八方震慑，而后经营西南、固我藏疆，方有磐石之基。”
接着，张纯又从政治层面，说道：“吐蕃之境，宗教势大，盘根错节，其情幽微难测。若我大军轻举，贸然深入藏地，则彼宗教望族、地方豪酋必互生猜忌，甚者勾连外寇，群起反噬，徒增藏地之乱。
若先平近在肘腋之大小金川，翦除入藏之梗阻。待道途廓清，根基稳固，再徐图经营藏疆，以固藩篱。此乃由近及远、先易后难之策也。”
赵俣一听就明白了，张纯，包括李琳，说的是，清朝时，乾隆攻打大小金川的原因。
老实说，赵俣不知道，自己这一朝有没有这样的原因，所以，他看向李彦仙，让李彦仙跟张纯争辩。
李彦仙没让赵俣失望，他说：“娘娘，臣实不知绕道攻打吐蕃为何会教吐蕃诸部有轻视我大宋之心？亦不知费钱费力注定会死很多将士去打地势艰险的大小金川如何震慑八方？再说吐蕃宗教，只要我大宋攻破吐蕃，吐蕃宗教服从我大宋管束，有利我大宋统治吐蕃，便留；反之，杀光便是，何必如此畏惧？”
接下来，李彦仙从军事的角度上来跟赵俣说，宋军如果从青藏道、青唐道等成熟路线入藏，可以从西北出发，经青海进入吐蕃，完全绕开了川西的大小金川。再依托熙河开边后建立的河湟屯田体系保障后勤，就能沿着西北路线推进收复西藏的计划，根本不需要碰地形险峻、易守难攻的大小金川。
李彦仙还信誓旦旦地说，只要调集驻扎在青唐吐蕃的西军和在蒙古高原上生活过的草原骑兵，给他八万人马，他一定很快就能为陛下平定吐蕃。
那时，陛下如果还想打大小金川，完全可以从藏东高原顺势南下，对盘踞在峡谷中的大小金川形成居高临下的压制。
而大小金川部落依赖的碉楼工事，在自上而下的进攻中威慑力会大幅下降。
还有，先取吐蕃后，大小金川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也就是，其东是大宋的川蜀驻军，其西是入藏后折返的宋军，大小金川的部落难以集中力量防守，宋军的攻坚难度会显著降低。
另外，吐蕃全境归附的消息会对大小金川部落形成巨大的心理压力，大宋有很大可能以招抚手段便迫使其臣服，即便需要用兵，也大概率是速战速决的小规模战事，根本无需像赵俣他们担心的那样耗费巨大的国力打持久战……
……

第446章 吐蕃亡
…
赵俣没有只信李彦仙说的，而是又找了不少有战略眼光和熟悉吐蕃地区的大臣和将领商量，比如蔡京，比如李纲，比如岳飞。
结果，这些大臣和将领大多都认可李彦仙提出的战略。
这些人只是质疑收复吐蕃的必要性。
还是那个问题，吐蕃地区实在太穷了，而且内部部落问题、宗族问题都不小，打下来，还得派兵驻扎。
赵俣综合考虑了一下，认为不能给子孙后代留下这个后患，于是，给李纲和李彦仙拨付了十万大军，任命李纲为吐蕃宣抚使，任命李彦仙为都统制，收复吐蕃。
洪武二十三年秋。
李纲和李彦仙率领十万大宋精兵兵分三路开拔，收复吐蕃。
北路由李彦仙亲领四万步骑，为中军主力。自西宁出发，沿湟水西进，过日月山，直趋吐蕃心腹逻些（也就是后世的拉萨）。
此路借青唐旧道之便，沿途多有归附大宋的吐蕃部落，可就地补给，且能震慑湟水流域的反叛势力。
李彦仙令麾下人马携带一百门李琳炮等利器，遇坚城则以李琳炮轰城，遇部落则先遣使招抚，不降者方以兵戈相向。
南路以吴璘领三万水陆大军，自益州出发，沿金沙江、雅砻江南下，直抵吐蕃东南的芒康、察雅诸部。
此路多山险水恶，吴璘令士卒伐木为舟，逢山开路，且联络当地被吐蕃贵族压迫的羌人部落，许以归附后减免赋税，得其向导之力，尽量招降沿路部落，最好能想办法拿下大小金川。
若是拿不下，就佯攻大小金川，给吐蕃地区施压，以及牵制一部分吐蕃势力。
西路则由王彦率领，自于阗东进，翻越昆仑山口，直指吐蕃西部的象雄故地。
此路以骑兵为主，主打一个奔袭，专破吐蕃诸部的牧场与牛羊群，断其生计之源。
此时的吐蕃早已不复松赞干布之盛，诸部各自为政，贵族争权夺利，底层百姓苦苛政久矣。
李纲以宣抚使之身坐镇青唐，颁下三道政令，先攻心而后取地。
一、善待归附部落，赦降附之罪，厚赏部落首领贵族，对其治下秋毫无犯。
二、公审冥顽不灵之辈，分彼辈土地给平民。
三、若大宋攻下吐蕃，修铁路、公路，全面通商，兴修水渠，教百姓种植青稞、小麦，减免三年赋税。
很快，三路宋军以雷霆之势席卷吐蕃诸部，狼烟直上雪山之巅。
北路，李彦仙大军出西宁，循青唐古道西进，日月山隘口的吐蕃守卒见宋军旌旗蔽日，阵前百门李琳炮森然列阵，未及接战便已溃散。
大军行至湟水上游，归附大宋的唃厮啰后裔率部落携牛羊粮草来投，李彦仙依朝廷政令，厚赏其首领，仍令其统辖部众，只抽选青壮编入辅军充任向导。
至柴达木盆地边缘，遇吐蕃苏毗部顽抗，其垒石为城，据险而守。
李彦仙下令强攻，以李琳炮昼夜轰击城头，仅一日，石城便崩毁一角。
苏毗部酋长尚欲负隅顽抗，却被部下心腹及民众缚献宋军。
——其部民早不堪贵族苛敛，闻宋军入城后分田减税之令，早已人心背离。
李彦仙入城后，大宋刑部的官吏依令公审苏毗部酋长及其亲族等所有贵族，立功的除外。
结果不必多说。
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户部的官员仅在这一地就缴获了上百万缗的金银珠宝、绢帛财物。
而这，还不算酋长及其亲族等所有贵族的牛羊骆骡驴等牲畜。
随后大宋履行承诺，将苏毗部酋长及其亲族以及所有贵族的土地尽数分与他们的部民，又张贴安民告示，由朝廷出钱招募当地的民夫同从中原来的匠人和民夫一块修公路和铁路，令商旅往来无碍。
与此同时，大宋的宣传部联合大宋的四大情报部门，在吐蕃地区大肆宣传此事。
吐蕃地区的平民，尤其是农奴，听说此事，群情激奋，非常欢迎大宋的到来，甚至很多主动去给宋军担任向导或是给宋军送情报。
见此，那些聪明的部落酋长，望风率领部落归附，有些甚至连条件都不提。
而那些冥顽不灵的部落酋长，要么被他们的部民推翻，要么被宋军剿灭。
大军西进之路，竟比预想中还要顺遂数倍。
南路，吴璘率三万水陆之师自益州出发，沿金沙江南下，沿途山高谷深，栈道崎岖。
吴璘令民夫、士卒伐木为筏，遇水则渡，逢山则凿，又遣细作联络被吐蕃贵族压迫的羌人部落。
羌人久受吐蕃贵族征丁纳赋之苦，闻宋军许以减免三年赋税，且只要主动投降，就不干涉其内部事务，纷纷引兵来附。
大军行至芒康，吐蕃芒域部遣重甲骑兵扼守澜沧江渡口，吴璘令李琳炮于两岸山林设伏。
待吐蕃骑兵半渡之时，李琳炮齐发，开花弹一炸一大片。
趁着吐蕃骑兵被炸得昏天暗地之际，大宋骑兵边射击、边冲锋，一击便击溃了吐蕃骑兵。
羌人向导又引宋军精锐自后山小径迂回，断其退路。
吐蕃骑兵腹背受敌，大败而归。
宋军掩杀了十几里，一战就击杀了数千吐蕃人马。
吴璘顺势拿下芒康，然后也搞公审，分酋长及其亲属和贵族的土地，安抚民心。
继而，吴璘挥师北向，直逼大小金川。
大小金川吐蕃守军依山建碉楼，易守难攻，吴璘依战前谋划，只令大军佯攻，每日以火炮轰击碉楼虚处，制造强攻之势，实则分兵袭扰周遭部落，牵制吐蕃主力，使其不得驰援逻些。
与此同时，吴璘派使者去招降大小金川的酋长，向他们说明，青唐吐蕃、西夏、辽、金、高丽、日本、草原诸部、西域一众小国和部落都被大宋给消灭了，小小的大小金川怎么可能挡得住大宋的天兵，让大小金川无条件投降，明说必有重赏，甚至可以赏赐大小金川的酋长节度使高官厚禄，其余人等皆有赏赐；而如果大小金川负隅顽抗，破寨之日，斩尽杀绝，鸡犬不留。
让吴璘气愤的是，大小金川的酋长和他们的部民全都鼠目寸光，他们不仅公开杀了吴璘派去的使者，还叫嚣着：“金川部族，世居此土千年，耕田牧畜，自成一国，何干尔大宋疆界？尔等挥师西侵，夺地掳民，实乃天下至盗！我辈岂能教你得逞？！我金川之地，峰峦如削，碉堞连云，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且上下一心，共拒外敌，绝不受辱。安有不胜之理？你远涉流沙，粮草将竭，疲兵罢马，何异以卵击石……”
老实说，大小金川的酋长，世代掌控领地内的土地、人口、赋税与司法权，大宋要剥夺他们的特权，直接威胁他们家族的统治根基，投降就意味着他们的权力与财富的彻底丧失，至少他们不能再当“土皇帝”了，这他们怎么能干？
而且，从军事层面看，大小金川地区山高谷深、碉楼林立，这种险峻地形易守难攻，当地人熟悉山地作战，依托碉楼可长期抵御大宋的军队进攻，让他们抱有“凭险拒守即可自保”的底气。
此外，从族群层面看，大小金川属于藏族聚居区，其宗教信仰、社会习俗都与中原汉地差异显著，其酋长以及其他既得利益之人常借以“捍卫族群传统”凝聚部众，将中原王朝的征讨塑造成“外族压迫”，进一步强化了他们的抵抗意志。
总之，大小金川就是铁了心地反宋。
吴璘很想亲自将大小金川打下来，砍掉这些酋长的脑袋，献给赵俣。
可吴璘在两宋时期的将领中，服从性，绝对名列前茅。
历史上的剡家湾之战，此战中吴璘用“叠阵”大破五万金军，金军残部退入腊家城。就在他率军猛攻腊家城、即将破城歼敌之时，南宋小朝廷为向金国乞和，紧急诏令吴璘撤军班师。吴璘无奈奉命停止进攻、率军撤退，最终错失了歼灭这股金军的绝佳时机。
还有德顺军之战，金主完颜亮南侵时，吴璘带病督军反击，不仅收复大散关，还亲自率军攻克德顺军，之后又收复兰、会等多州。正当他稳住新复失地、抵御金军反扑之际，南宋小朝廷的主和派担忧军队远离川口易遭偷袭，由史浩提议下诏令吴璘班师。吴璘虽不情愿，但仍服从诏令撤军，结果，宋军撤退途中遭金军追击，三万余精锐仅幸存不到七千，此前收复的十三州三军也尽数丢失。
可以说，在服从性这块，两宋时期的名将，比吴璘高的，真不多。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俣才让吴璘来打大小金川，省得派别人，打出清朝那样的战果。
在这之后，尽管吴璘心有不甘，但他始终都按照朝廷制定好的战略，佯攻大小金川，主打的就是，我虽然不打你，但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消停。
与此同时，西路的王彦，率领大宋骑兵，自于阗东进，翻越昆仑山口，直入象雄故地。
此地乃吐蕃诸部的牧场核心，牛羊遍野，却无坚城重镇可守。
王彦深谙奔袭之道，令麾下骑兵化整为零，分作数十股，昼伏夜出，专袭吐蕃贵族的牧群与粮仓，抢到牧群与粮仓，就派人往后方运，同时设伏，只要吐蕃人敢来抢回牧群与粮仓，必定就会被王彦伏击。
靠着这样的战法，王彦连战连胜，消灭了数万吐蕃军。
值得一提的是，吐蕃牧民见宋军只取贵族财物，不伤平民，且还会散粮赈济饥民，多有主动引路，告知贵族牧场所在之人。
旬月之间，象雄故地的吐蕃贵族损失牛羊数十万头，粮草被抢殆尽，部落生计无存。
诸部贵族欲合兵反击，却因往日争权夺利，彼此猜忌，号令不一，迟迟不能出兵。
后来，吐蕃诸部好不容易达成统一，准备出兵了。
王彦又果断集重兵突袭最大的部落联盟，一战破之，生擒其盟主，传檄诸部，不降者，牧群尽没，降者，仍可保有牛羊，只纳薄赋，有功者，朝廷必有重赏。
象雄故地诸部，旬日之内尽数归附。
这时，李纲才给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后藏的帕木竹巴势力以及青海西部未归顺大宋的羌蕃部落写信，招降他们。
明面上，吐蕃宣抚司则出台了非常严厉的檄文：
盖闻天道靡常，惟德是辅；皇纲有叙，惟仁是归。大宋启运，应天顺人，扫清六合，席卷八荒。西夏纳土，北辽请降，金庭覆灭，西域来朝，四海咸服，万方景从。
今吐蕃之地，历岁滋久，诸部割据，贵族擅权，苛政虐民，赋役繁苛。农奴流离，不得温饱；生民困瘁，无有宁日。我大宋天兵西指，吊民伐罪，北出湟水，南逾金沙，西越昆仑，雷霆之势，席卷诸部。苏毗授首，芒康归附，象雄底定，万民归心。此非大宋之兵威，实乃顺天应人，拯民于水火也。
尔古格王朝、帕木竹巴诸部，及青海羌蕃未附之众，须知天命所向，不可逆也；人心所归，不可违也。
兹特布告，昭示恩威：
自檄文至日，凡举部来降者，赦其既往之罪，贵族愿输诚效顺者，授以官爵，厚给俸禄，与大宋官吏一体相待。其部之民，秋毫不犯，且三年不征赋税，五年不抽丁役。大宋将遣官吏，兴修水利，开辟道路，通商贾，办庠序，教民耕种，使老有所养，幼有所教，安居乐业，永享太平。
若有冥顽不灵，执迷不悟，负隅抗命者，天兵所至，碉楼必摧，玉石俱焚；部众既叛，首领伏诛，土地没官，男杀女娼，悔之晚矣！
夫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此古今之通义也。尔等当审时度势，早决去就。归降则共享荣华，拒命则自取灭亡。檄文到日，限十日内遣使诣营，纳土归降，毋得迁延，致贻后悔。
大宋洪武二十三年秋
吐蕃宣抚司李纲谨檄
逻些城内。
吐蕃诸部贵族正因援军被牵制、牧场被焚而惶惶不安，见宋军檄文，言明“降者免罪，顽抗者夷族”，又闻北路李彦仙大军已过纳木错，兵锋直指逻些，顿时人心大乱。
吐蕃贵族之中，主战主降两派争执不休，竟至拔刀相向。
主战派首领欲裹挟百姓守城，却被愤怒的平民与士卒斩杀于王宫之前。
次日，逻些城头竖起降旗，吐蕃贵族开城出降，捧上传国金印，迎宋军入城。
自此，李彦仙率领宋军跟归附的吐蕃和羌族部落横扫吐蕃各地，凡是不服王化的部落，一律车轮放平。
洪武二十三年冬，李纲亦自青唐赶来，于逻些设吐蕃宣抚司，颁行大宋政令，以政治、军事、外交等手段收复吐蕃。
未及三月，吐蕃全境皆平，昔日割据诸部，尽入大宋版图。
李纲依赵俣之命，督造道路水渠，教百姓种植小麦，通商互市；李彦仙则分兵驻守各要隘，整编吐蕃降卒，震慑心怀异志者。
不久，雪山之下，茶马古道之上，大宋商队络绎不绝，昔日贫瘠之地，渐有炊烟袅袅，生机盎然。
值得一提的是，李彦仙打下吐蕃之后，派大军从后面攻打大小金川，憋了一肚子气的吴璘和其部将士，终于等到出气的机会，也对着大小金川一顿猛攻。
在宋军的前后夹击下，大小金川被攻破。
其部自上到下，全部被诛杀，无一幸免。
李纲班师回朝，上奏请赵俣设吐蕃都护府，治所逻些，他还举荐以李彦仙为都护，统领军政；又奏请迁徙关中、益州无地百姓十万户入吐蕃，与当地百姓杂居。
赵俣览奏大悦，诏准其请，且颁旨天下：“吐蕃之地，自此为大宋疆土，朕为其改名‘西藏’，使其为我大宋永镇西南……”
……

第447章 永远有十八岁的女人
…
洪武二十四年。
这天，赵俣组了一局辽国公主party。
参加这场聚会的不仅有，耶律牙不里、耶律骨欲、耶律余里衍、耶律斡里衍、耶律大奥野、耶律次奥野这六位辽国公主，还有耶律余里衍的母亲萧瑟瑟，耶律斡里衍、耶律大奥野、耶律次奥野的母亲萧贵哥，以及辽国的皇后萧夺里懒。
赵俣之所以会组这局，是因为之前他一直没碰过的耶律大奥野和耶律次奥野也成年了，赵俣要翻她们的牌子，让她们成为真正的女人。
在此之前，耶律延禧的女儿，包括可以算赵俣养女的耶律余里衍，都已经让赵俣临幸过了，甚至都为赵俣生过孩子了。
其实，耶律余里衍这并不是孤例，有很多像她这样的，也就是在赵俣的后宫中长大的被赵俣灭掉的国家的皇室、宗室、贵族家里的女儿。
就像赵俣今天要翻牌子的耶律大奥野和耶律次奥野，她们刚进赵俣的后宫时，都还只是五六岁的小姑娘。
赵俣曾让人统计过，这么进入赵俣后宫中的女人，差不多有三千个。
她们之中甚至有，进宫时，还在襁褓中的。
对于这部份女人怎么处置，大宋一直都有争议。
有人主张怀柔，将她们贬为庶民，放她们自生自灭，省得朝廷花钱养她们。
有人主张将她们打入教坊司，成为官妓，以赎前罪。
还有人主张将她们赐给赵俣的一众儿子。
前两条当场就被赵俣给驳回了。
要知道，这些女人，原本都是各国天潢贵胄，生来享受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若是将她们贬为庶民，她们不识农桑、不懂营生，从前的荣华如镜花水月，一朝跌落，要么被市井泼皮欺辱，要么为求活命卖身为奴，辗转于权贵之手，沦为玩物；若没入教坊司，更是坠入阿鼻地狱，日日承欢卖笑，受尽折辱。
若是这般境遇，她们岂能不怨？岂能不恨？
恨大宋覆灭了她们的家国，恨赵俣毁了她们的余生。
三千怨魂，散入人海，便如三千颗埋在暗处的炸弹。
那时，或有人借她们的身份起事，打着光复辽国的旗号啸聚山林；或有人买通她们，伺机行刺，以报亡国之仇。
届时，大宋朝野震动，边疆不稳，赵俣苦心经营的太平，没准会毁于一旦。
与其这样，还不如将她们杀了，这至少没有后患无穷。
可这三千性命，半数是豆蔻少女，还有襁褓中养大、连故国模样都记不清的稚女，若尽数屠戮，天下人会如何评说赵俣？
说他赵俣是残暴嗜杀的桀纣之君，说大宋的江山是踩着累累白骨筑就？
届时，四方藩国寒心，天下士子侧目，民心离散，这大宋的基业，还不得危如累卵？
放不得，辱不得，杀不得。
赵俣只能将她们内部消化了，让她们永远都没有害大宋、害自己的机会。
这就又得分，将她们留在自己身边，还是将她们给自己的儿子？
赵俣考虑了一下，怕自己的儿子把持不住，还是自己这个当爹的来吧。
——主要是，赵俣怕这些女人给自己的儿子吹枕边风，万一搞出来一个父子倾轧，哪个儿子造反干自己这个当爹的，那自己不是作茧自缚吗？
再者说了，皇帝将被打败的国家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贵族之女收入自己的后宫，这是有传统的。
当年秦始皇灭六国，大兴土木，仿照六国建筑特色，兴建阿房宫，其主要作用就是用来关押那些六国美女。
美女何来呢？
每攻下一城，打下一国，那些后宫佳丽纷纷被秦始皇收入囊中，软禁于阿房宫内，按照不同的国籍对号入住，方便管理十分讲究。
六国之君，或死或逃，平日里那些宠爱的妃子和女人是带不走了，在被秦始皇掳走之后，其实大部分都被关押在一个叫离宫的地方，具体这个离宫有多少女人是没有具体记载的，只有这么一句话——后宫列女万余人，气上冲于天。
还有，玄武门之变过后，李建成和李元吉的不少妃嫔和宫人，都被李世民给收了。
这不光因为咱们唐太宗好女色，还因为打败敌人，把他们的妻女收入自己的后宫，是传统。
还有，李治娶了李世民的才人武则天，李隆基纳了自己的儿媳杨玉环，李诵纳了自己爷爷的才人。
这样的例子，在唐朝还有很多。
不然，“脏唐”的名声哪来的？
对自己人，唐朝的皇帝都这么狠了，对前朝和敌人的女人，可想而知。
其实，不只是唐朝，宋朝也差不多。
后蜀亡，孟昶被赵匡胤召见后，仅过了七天，就暴毙而亡，随后，赵匡胤就把花蕊夫人收入自己的后宫。
南唐亡，熙陵幸小周后图就出现了，把小周后遭遇宋太宗强暴的过程画得十分详细。
由此可见，收敌人妻女入自己后宫这种事，在朝代更迭的时候，是很稀松平常的。
大家都这么干，赵俣要是不这么干，是不是显得赵俣有些不合群？
当然，这只是一句玩笑话。
实际上，赵俣这么干，是有很大的政治收益的。
那就是，这么干了之后，能在朝代更迭的时候，迅速稳定人心。
以李世民收自己兄弟的女人为例。
玄武门之变，李世民干死了自己的兄弟，逼自己父皇让位给自己，将他软禁，改元贞观。
当时，皇帝，李世民是当上了，可问题是，朝野犹有惴惴之声，宫闱之内暗流潜涌，天下初定而根基未稳。
这李世民肯定得想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唐朝，是世家大族的唐朝，李氏虽说是皇族，实际上也只不过是一个最大的世家而已。
所以，欲安社稷，必先安人心；欲安人心，必先抚世族。
而李世民的兄弟的妃嫔姬妾，多出自关陇名门、四海望族，她们和她们身后的家族，关乎大唐能否安稳，甚至是关乎大唐的国运。
以李元吉的王妃杨氏为例。
杨氏出身弘农华阴杨氏，是隋观德王杨雄从侄之女，杨恭仁之从侄女，与隋炀帝杨广系出同宗，既是前朝帝胄，亦是关中门阀的翘楚。
李唐定鼎长安，关陇集团为立国之柱石，拉拢杨氏一族，便如稳住关陇的半壁江山。
因此，李世民将弟妹杨氏收了，天下世族，都知道他没有对付世家大族的心，反而有跟他们穿同一条裤子的意思。
于是旧臣宿将渐去疑虑，世族子弟争相效命，朝堂渐趋清明，海内渐归安定，贞观之治的基石由此奠定。
后来，李世民与杨氏诞下皇子李明，李世民诏命过继于李元吉名下，承其宗祧，以续香火，此举更显仁厚，朝野非议再消大半。
在长孙皇后病逝后，李世民甚至曾提议让杨氏做皇后。
只不过，因为长孙无忌等重臣以这有违伦常为由相劝，最后才作罢。
值得一提的是，武则天的母亲也姓杨，也是杨雄的侄女，跟李元吉的王妃杨氏是表姐妹。
武则天进入李世民的后宫，多半也是杨氏促成的。
所以说，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赵俣广纳敌人的妻女，其实也有相同的目的。
而且，结果也证明，赵俣收了这些女人后，通过她们真的很快就在朝代更迭的时候稳定了人心。
吃足了这样的好处，赵俣当然是，在这条道越走越远。
这也就导致，赵俣的后宫是，进得，出不得。
也可以说，站着进来，只能躺着出去。
所以，只要是进了赵俣后宫的女人，都只能在这里奋斗。
那赵俣无疑就是她们的天。
这也就使得，所有女人都挖空了心思讨好赵俣，不论她们以前是什么身份。
就比如萧瑟瑟、萧夺里懒和萧贵哥。
这三个女人，尤其是萧瑟瑟和萧贵哥，对故国辽国不能说没有感情，事实正好相反，她们绝对比辽国的绝大多数人爱国。
先不说，历史上，萧瑟瑟深忧国事，作《讽谏歌》、《咏史》以献，词气恳恻，谏劝耶律延禧亲贤修武、防微杜渐，然耶律延禧非但不纳，反生厌忌。
只说，这一世，萧瑟瑟为了帮辽国复国，做了太多太多的事。
这些足以证明，萧瑟瑟的拳拳爱国之心。
还有萧贵哥。
史载其性沉静，甚少干预朝政，唯以侍奉君主、打理后宫为务，是一个非常贤德的女人。
历史上，她被金人捉了之后，被完颜宗翰强占，据说，金人之所以南下侵宋，就有她给完颜宗翰吹枕边风的缘故。
——在他们辽人看来，女真人反辽，还有情可原，谁让他们辽人欺负了女真人，逼女真人进献海东青，在女真人那里强买强卖，让女真人派女真贵族家的女人侍寝，女真人该找他们辽人报仇。可北宋不同，他们明明跟辽国有《澶渊之盟》，还背信弃义，不仅不救援辽国，竟然还联合金国灭辽，关键，北宋还跟二战时的意大利差不多，野心特别大，却又面得没边，连敌人都瞧不起。
就连萧夺里懒，在历史上也是跟耶律延禧从北逃到南，又从东逃到西，最后活活颠沛流离被折腾死。
这样的萧瑟瑟、萧贵哥和萧夺里懒，在辽国还有复国的希望时，肯定致力帮辽国复国。
直到她们视之为希望的耶律敖卢斡也成了第二个耶律延禧，耶律大石等辽国的希望全都被赵俣消灭，辽国的疆土彻底被大宋吞并，辽国的民众开始被汉化，辽国再也没有了复国的可能，她们才彻底死心成为赵俣的妃嫔。
这时，她们要考虑的就是，她们的族人、她们的后代如何在大宋生存，还有她们过得好不好之类现实的问题。
尤其是，这两年随着她们的年纪越来越大，甚至都快接近了四十岁，她们的青春和资本都所剩无几了之后，她们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
毕竟，她们还得活着不是？
最关键的是，她们给耶律延禧生的女儿，早晚都会是赵俣的妃嫔。
这她们不如化被动为主动，攫取更多的好处。
于是，她们的女儿一成年，她们就谋划怎么将自己的女儿献给赵俣，并给自己的女儿争取一个较高的地位，以便她们将来有一个更好的生活，以及照顾她们和她们的家族。
耶律余里衍和耶律斡里衍前两年成年时，就是这么做的。
如今轮到耶律大奥野和耶律次奥野成年，萧贵哥也准备这么干。
可萧贵哥又担心她们娘四个伺候不好赵俣，便将她的亲姐姐萧夺里懒请来了助威和帮忙。
赵俣见此，索性将萧瑟瑟、耶律余里衍母女以及耶律牙不里和耶律骨欲全都叫来，组成今晚的侍寝局。
今天，赵俣来得比较早。
不过，这并没有打萧贵哥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萧贵哥很聪明地让耶律大奥野和耶律次奥野给赵俣展示一段舞蹈，她们这些女人则在赵俣四周，边给赵俣按摩身体，边喂赵俣吃水果。
耶律大奥野和耶律次奥野，跟她们的姐姐耶律斡里衍一样，都继承了她们的母亲萧贵哥绝美的容貌，五官精致小巧，既有混血般的惊艳感，又不失温润的气质，眼波流转间媚骨天成，举手投足时却又清冷如月，眼神中常透露出一种沉静内敛的感觉，却又优雅大方，柔情似水。
耶律大奥野和耶律次奥野显然是在舞蹈上下过功夫的。
她们翩翩起舞给赵俣助兴，赵俣看去。
就见，她们的舞姿飘逸，轻盈曼妙，一会儿像蝴蝶恋花，一会儿似睡莲初绽，舞蹈功力不俗。
赵俣心想，‘她们肯定能解锁别人做不到的姿势。’
不多时，耶律大奥野和耶律次奥野跳完舞，静静地站在场中。
萧贵哥见赵俣对耶律大奥野和耶律次奥野的表现似乎很满意，便冲她们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过来给赵俣敬酒。
见母亲相招，耶律大奥野和耶律次奥野款款走来，步履优美含情脉脉。
来到赵俣身边，耶律大奥野和耶律次奥野一左一右，一个伸出纤纤玉手，手捧汝窑莲花瓣式酒壶，给赵俣斟满酒杯；一个则用纤纤玉手拿了粒葡萄送入赵俣口中。
赵俣吃着葡萄的同时，吸吮了一下耶律次奥野白嫩如葱的手指。
‘香！’
‘不愧是处女的手指！’
又喝完耶律大奥野敬的酒，赵俣一左一右，将耶律大奥野和耶律次奥野抱入怀中。
夜生活开始了……
……

第448章 赵俣下江南
…
自从吐蕃被收复了之后，赵俣有段时间，有一点“老子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的架式。
在这期间，赵俣将之前收入后宫的很多没有碰过的年轻妃嫔给翻了牌子。
不过，这个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
准确地说，也就过了大半年。
到了洪武二十五年，江淮地区突然发了大水，也就是，后世的江苏、安徽北部与江南运河沿线后世的江苏、浙江境内突发大水，淮安、扬州、徐州，凤阳、泗州等数十个州县被淹，上百万人遭灾。
赵俣震怒，赶紧派宋江和赵鼎去赈灾。
同时，赵俣将负责治理黄河的唐恪叫来，一顿臭骂，然后连贬三级，又将不配合他治理黄河的江南一众官员全都罢官，罪大恶极的抄家，贬到东北开荒去。
赵俣之所以没有重惩唐恪，反而是将火发到了江南的官员身上：
主要是，唐恪治理黄河水患的思路并没有问题，问题是，江南地区的官员对他治理黄河下游、淮河入海口、洪泽湖堤坝及大运河漕运河段的指示阳奉阴违，还有不少官员在这些工程上贪赃枉法，把朝廷治理黄河的钱给贪污了，搞出了豆腐渣工程。
而唐恪虽然负责治理黄河水患，但他毕竟被赵俣调到了朝廷，远离一线多年，被下面的人给蒙蔽了。
这还不算完，转头，赵俣就带着唐恪，亲自下江南，视察所有危险地段，然后做出“修筑洪泽湖高家堰大堤、疏浚淮河入海通道、加固黄河两岸堤防，打通大运河与黄淮的连接河段，保障漕运与民生”的重要指示。
赵俣驻跸扬州，每日五更即起，要么亲赴高家堰、淮河入海口等工地巡查，要么在临时衙署召见各级官员，核对工程账目、询问民生安置。
而宋江和赵鼎是带着军队南下的，他们一边协助地方搭建赈灾棚、分发粮米，一边严查囤积居奇、克扣赈灾款的贪官污吏，短短一月之内，就有十余名劣迹斑斑的官员被押解至扬州，由赵俣亲自审定后问斩。
唐恪带着愧疚之心，全身心扑在水利工程上。他重拾早年治理河患的经验，结合赵俣的指示，重新规划高家堰大堤的走向，采用“夯土为基、砖石为面”的工艺，加固堤坝的同时，在堤身设置泄水孔，防备汛期水位过高导致溃堤。
对于淮河入海通道，唐恪摒弃了以往“窄道急流”的思路，下令拓宽河道、疏浚淤泥，同时在河道两岸种植柳树，固堤护岸。
而大运河与黄淮连接的河段，因常年泥沙淤积，通航能力大减，唐恪调集民夫，采用“分段清淤、截弯取直”的方法，耗时三月，终于让这段河道恢复了畅通，漕船得以顺利通行，江南的粮食、物资能够及时运往北方。
赵俣下令免除受灾州县三年赋税，同时招募受灾百姓参与水利工程，每日发放口粮和工钱，既解决了百姓的生计问题，又为工程提供了充足的人力，还让灾民有了一份养活自己和家人的工作。
另外，赵俣又在受灾的州县招募流民，迁往西域、吐蕃的富裕之地定居，减轻朝廷救灾的压力。
有赵俣亲自下江南盯着此事，再大胆的官员也不敢再阳奉阴违。
在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的投入下，江南治水工程以雷霆之势铺开。
转眼到了洪武二十六年春，经过近一年的艰苦治理，各项水利工程陆续竣工。
高家堰大堤巍然屹立，宛如一条巨龙横卧在洪泽湖畔，守护着周边州县；淮河入海通道宽阔通畅，汛期洪水得以顺利宣泄，不再倒灌内陆；黄河两岸堤防固若金汤，大运河漕运恢复往日繁忙。
这一年夏天，江南地区再次遭遇暴雨，但得益于新修的水利工程，洪水未再造成大规模灾害，百姓安居乐业，庄稼长势喜人。
消息传回京城，百官纷纷上书，称赞赵俣“亲赴一线、体恤民情、力挽狂澜”，将此次治水成功誉为“洪武盛世之基石”。
而赵俣并未居功自傲，他在扬州发布诏书，表彰了宋江、赵鼎、唐恪等有功之臣，恢复了唐恪的官职，还提拔了一批在治水过程中表现突出的基层官员。
同时，赵俣下令将治水过程中的经验教训整理成册，颁行全国，要求各地官员引以为戒，重视水利建设，防患于未然。
很多人都以为，此事到此就结束了。
实际上并没有。
当年夏天，赵俣就宣布，今年秋天自己要第二次下江南，去南方过冬。
赵俣之所以下江南，是因为江南之地，从来都是大宋的命脉所系，尤其是自从大宋收复了西夏、收复了燕云、收复了东北、收复了高丽、收复了日本、收复了西域、收复了吐蕃之后。
不可否认，新收复的这些地区，有些地区也盛产粮食。
最典型的就是东北地区。
但因为战争和开发程度不够，这些地区目前自保尚且艰难，就更别提支援其它地区了。
至少短时间内是这样的。
如此一来，比较成熟的中原地区和江南地区就犹显得重要了，尤其是江南地区。
现阶段，大宋的疆域是空前辽阔，但主要产粮区域就在江南，可以说，全国差不多有三四成的粮食都出自江南。
还有赋税、丝帛茶盐，也有差不多三成出自江南。
这里要是出事，那对大宋的打击可就大了。
是。
赵俣曾以重拳清理过一遍江南，让江南的士绅地主老实了挺长一段时间。
可是，随着这些年赵俣将大宋发展的重心放在北方，江南的士绅阶层似乎又成了气候。
此次的黄淮大水，就如同一面镜子，让赵俣看出来了，江南的士绅阶层好像又开始抱团上下勾结起来了。
有这样的事，赵俣一点都不意外。
江南士绅，自唐末五代便盘踞于此，历经数朝繁衍，早已形成盘根错节的势力网络。他们坐拥万顷良田，却巧立名目隐匿田亩，逃避赋税；他们把持地方州府的胥吏之职，勾结官员，将朝廷的政令扭曲变形。这哪是那么容易彻底消灭的？
而此次黄淮治水，那些贪污工程款、阳奉阴违的官员，背后几乎都有士绅的影子。
赵俣想要深挖此事，可宋江和赵鼎包括赵俣派去江南的密探都告诉赵俣，他们下去查案，官官相护，阳奉阴违，这案子查到谁，谁就畏罪自杀，一连死了十几个官员。
宋江和赵鼎跟赵俣汇报，说要是再查下去，江南官场就得发生大地震。
更有甚者，宋江和赵鼎以及赵俣派去江南的密探还查到，江南运河沿线的港口、漕运码头、盐铁榷场、大型工厂，差不多有一半被士绅家族掌控，他们低买高卖，囤积居奇，既攫取了巨额利润，又扰乱了朝廷的物资调配。
赵俣有心再在江南搞一波清洗，可现在，大宋有太多新收复地区嗷嗷待哺，这时，江南不能出大事。
再一个，赵俣一直都知道，当初帮方腊起义的摩尼教，始终都没断根。
关键，据统计，南宋载入史册的起义有二百零三次之多，其中很多次都是摩尼教推动的。
最有名的就是岳飞消灭的钟相、杨幺起义。
钟相早年借助摩尼教（明教）的“分财互助”的教义，在洞庭湖区秘密传教串联群众，还融合教义提出“等贵贱、均贫富”的口号，精准契合底层百姓诉求，快速凝聚起数十万追随者，为钟相、杨幺起义筑牢了组织根基与群众基础。
起义爆发后，摩尼教的信仰联结更是维系钟相、杨幺起义军凝聚力的关键，支撑队伍坚持抗争六年之久。
这一世，赵俣不仅完成了大一统，还大大的开疆拓土，打得北方诸国全都并入了大宋的版图，关键，赵俣搞的《摊丁入亩》和《士绅一体纳粮》给江南的民众大大松了绑，又搞了大航海时代、开启了工业革命、加强了海上贸易，给江南的百姓带来了大量的工作岗位和美好的生活，关键，赵俣靠袁倾城大大增加了粮食的产量，靠麻晓娇发明了众多利国利民、减轻民众的劳动力、提升民众生存和幸福感的先进物品，靠叶诗韵增加了民众的治愈率，使民众能够衣食无忧、安居乐业。
而历史上的南宋时期，南宋长期与金、蒙对峙，军费开支浩大，朝廷不断加征赋税（如经制钱、总制钱），再加上地主豪强兼并土地，底层百姓无地可耕、无粮可食；还有，靖康之变后北方人口大量南迁，南方耕地承载力接近极限，人地矛盾尖锐，流民数量激增；南宋小朝廷的官僚集团又腐败，以至地方官府苛政频发。逼得民众只能铤而走险。
两相一对比，按说，赵俣不应该担心摩尼教再搞事，尤其是在他一直派人打击摩尼教的情况下。
可问题是，赵俣登基以后，一直在对外发动战争，不断榨取江南的粮食和财富，这很容易被坏人给利用，尤其是在江南出事的情况下。
这么说吧，在目前这个节骨眼，万一江南出事了，那么赵俣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庞大帝国，是有崩塌的可能性的。
赵俣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赵俣准备去江南转转，好好敲打一下江南的士绅集团，给他们一些警告，再好好安抚一下民众，给他们信心。
这次下江南，赵俣没搞什么微服私访，而是大张旗鼓地去。
并且，在去之前，赵俣先搞了个招标。
什么招标？
就是招标此次赵俣下江南的花费赞助。
赵俣事先就说明了，谁赞助的多，这次自己下江南就去谁家住。
这第一项赞助就是赵俣下江南所乘坐的座船。
礼部、户部、兵部一统计，赵俣这次下江南所用的船只多达一千多只。
而且，多是大型豪华的座船，以及运送兵马的马船。
这绝对不是一般私人造船厂可以拿出来的。
对此，赵俣一点都不急，而是让人放出风声去，谁要是赞助自己下江南的船，今后朝廷的船只，就拿出三分之一的订单给谁做。
赵俣以前的宋朝，每年打造各式船只多达数千艘。
这是因为，那时的大宋建都开封，每年需要大量漕船载运东南的粮食等货物。所以大宋在很多地方设立了造船场，特别是东南沿海的广州、泉州、明州、温州以及杭州等地都形成了造船的重要基地。
——不但有官方的造船场，也有很多民间的造船场。
史记，宋太宗至道末(997)，各州岁造船3337艘；北宋真宗末年，仅纲船，就年产量为2916艘。
官营作坊打造战船、漕船等，民营作坊打造商船、游船。
两浙的明、温、台、婺等州，江西的虔、吉等州，荆湖的潭、鼎等州，陕西的凤翔府斜谷等地，都已成为造船业的中心。福建沿海四个州军都生产海船，海船质量居全国首位。长江两岸交通要冲还设有专门修船的场所。
到了赵俣登基以后，开启大航海时代，大力推动海上贸易，又开启了工业革命，关键大大地对外开疆拓土。
这使得大宋的造船业得到了空前的发展，各州岁造船甚至达到了近万只。
——这还只是官方的造船量，民间每年造多少只船，那就无法统计了。
这要是能拿到朝廷三分之一的订单，真是想不发都难。
关键，赵俣也没说所有的船都要新的，并且没说朝廷就要了这些船，这里面就可以大做文章。
比如，他们要是把赵俣伺候开心了，等赵俣在江南玩够了，再大手一挥把这些船赏赐给他们，这不就跟白嫖了朝廷的三成订单差不多？
最重要的是，还能请赵俣去他们家小住几天，这可是光宗耀祖、够吹嘘几辈子的光荣事。
于是，朝廷一招标，江南的各大造船厂纷纷响应。
因为响应的人太多了，赵俣又让他们竞标，以赞助自己下江南的钱多少定这个美差给谁。
不只是船只，赵俣这次下江南的一切花费，全都是竞标，赞助多者得。
后来，见投标的人多，赵俣索性不装了，直接要钱，明说了，谁赞助的多，自己此行就去谁家小住……
……

第449章 利益绑定
…
抗战时期的福建，素有“兵家不争之地”的称谓。
这主要是因为当时的福建既非产粮要地，也非经济重镇，更算不上军事枢纽。
中国的产粮核心区域，向来集中在东北平原、华东平原、长江中下游平原、关中平原与成都平原。
这些区域地势平坦，可耕面积广阔，自然成了侵华日军首要争夺的目标。
反观福建，境内九成以上的区域都是丘陵山地，自古便有“八山一水一分田”的说法，可耕种的土地极为有限。
耕地面积直接制约着经济发展与人口规模，因此福建在抗战时期的经济实力与人口数量都并不突出。
从军事意义来看，福建的地理位置也决定了它难以跻身兵家必争之地的行列，这里牵扯的战略利益相对有限。
侵华日军的侵略目的性极强，占领东北是看中了当地完备的工业基础与充足的粮食产出，东北地区地大物博，还能作为进一步觊觎中国腹地的跳板。
此后，日军的觊觎目标转向了中原、南方的诸多经济重镇，或是江西、湖南这类冶金产业发达的省分，再或是为了实现打通大陆交通线的战略意图。
抗战时期的福建，完全不在日军的这些战略规划之内，因此日军并未分兵攻打此地。
清代地理学家顾祖禹曾对福建有过这样一番评价：“如果据闽争天下，则福建的兵力和钱粮不足以实现这一目标。”
这句话，堪称对福建地缘格局的精准概括。
然而，时代不同，形势不同，得出的结论自然也会不同。
这个时期的福建，虽然依旧没有充足的人口与粮食产出，但有钱。
此时的泉州，已是东方首屈一指的港口城市。
从泉州驶出的航船，主要开辟出三条远洋航线：
西南航线自泉州出发，经广州，可抵达占城、真腊、渤泥、阇婆、三佛齐等国，再往西便能直通天竺、大食等地，以后世的地理概念而言，这条航线足以让泉州的商船直达中东，借由中东与欧洲的商贸通道，亦可辗转通往欧洲各地；
东南航线可抵达流求、麻逸、三屿、琉球等地区；
东北航线则能直抵现在的大宋北方所有沿海港口，并通过越来越便利的铁路和公路分散到大宋北方的所有地区，包括燕云、东北、箕地、日本。
由此可见，在这个时代，从泉州出发，商船几乎能够通达全世界的主要贸易区域。
泉州港的空前兴盛，带动了沿岸商业贸易的蓬勃发展。
各地和各国的商人汇聚于此，将香料、药材、犀角、象牙、玳瑁等异域特产运抵泉州，再从这里采购瓷器、丝帛、各种各样的轻重工业品等货物销往海外。
繁盛的商贸往来，让泉州一地变得极为富庶。
历史上赵构曾说过一句极为客观的评价：“市舶之利最厚，若措置合宜，所得动以百万计。”
——南宋的疆域面积仅为北宋的三分之二，可连绵不断的战事，却让南宋小朝廷的开支远超北宋。可南宋小朝廷硬是靠着海上贸易，硬生生地撑了下来，并且极为富有，就是最好的佐证。
……
晋江，陈埭镇，苏厝村，有一座横跨清沟石桥，叫适南桥。
北桥头建有一座亭子，叫适南亭。
亭的东边又建有一座观音庙，叫净慧寺。
桥两头的人们能从此桥通过、在亭子里休息、在寺庙里拜佛。
这适南桥、这适南亭、这净慧寺都是由王家捐建的。
王家也当之无愧的是这苏厝村最大的一户人家。
这王家，始于北宋名相王旦，他来自大名莘县（后世属山东），也有说法认为他来自山西太原。他自幼便勤奋好学，于太平兴国五年考中进士。
王旦的子孙众多，且其中不少人都担任过官职。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王旦便辗转来到了福州，成为这里的望族。
传到这一代，王家仍旧有不少人在朝中当官。
比如王镇，就是大宋的金紫光禄大夫；再比如王迪，他于洪武三年考中进士，后官至太常寺少卿，位列二品。
不过，王家最出名的不是他家是名门望族，代代都有在朝中当官的，且是当大官的，最出名的是，王家趁着赵俣大力推动海上贸易的这二十年间，靠着做海上贸易，积累了两亿缗财富。
这是什么概念？
据历史上南宋李心传《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记载，北宋熙宁-元丰年间，财政岁入缗钱达六千余万贯。
而到了历史上的宋徽宗时期，经蔡京重启改革、强化禁榷专卖与商税征管等举措后，财政收入大幅增长，部分研究指出此时岁入稳定在一亿六千万贯左右。
这一数值不仅是北宋的巅峰，更是远超汉唐巅峰时期的水平。
不过这一亿六千万贯中的七成依赖禁榷专卖与商税，所以这个收入结构存在畸形隐患。
而南宋时期，南宋小朝廷偏安江南后，财政收入逐步从战乱后的低谷复苏，到了绍兴和议后，南宋财政持续增长，孝宗淳熙年间收入突破八千万贯。
后续随着江南地区农业、工商业以及海外贸易的进一步发展，财政收入稳步提升，南宋巅峰时期年财政收入长期维持在一亿贯上下。
不过，这一成就依赖于其优化财税制度，如推行“经总制钱”集中地方杂税，同时大力发展海外贸易与商品经济，这才弥补了北方领土丧失带来的农业税损失。
这么一对比，就能看出来，王家这二十来年间，靠着海上贸易到底赚了多少钱。
甚至说王家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实际上，不只王家，靠着海上贸易，东南这里的大海商，身家超百万的，比比皆是，他们已经超过了传统的士绅和新兴的企业家，成为大宋最富裕的一批人。
在这种情况下，赵俣宣布自己要下江南，在南方过冬，这些身怀巨款的大海商，不免瑟瑟发抖，害怕赵俣这是冲他们来的。
王家家主王潮裔，将家族的人聚集到一起，然后将王镇给家里的急信拿出来，让族中的几个族老看了一下。
同时，王潮裔说：
“八大公信中明言，他猜测，陛下南巡，非为游观，实为财计也。
八大公信中言，我王家勿要行那隐匿资产之事，皇城司、锦衣卫、东厂、军情处，每年要耗费陛下私钱近千万，遍布天下，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瞒住陛下耳目。我家如行隐匿资产之事，非但不成，反而自寻死路。
八大公言，此事于我王氏而言，危中有机，此或正为我王氏兴家立族之秋也。
夫商贾之业，利厚而位卑，自古已然。
我家二十年筚路蓝缕，积财两亿缗，富可敌国，岂得不惹人侧目？
今朝廷连年用兵，又大治北方，府库早已空虚。
天子乏用，必取资于民，商者首当其冲。
秦并天下，徙天下豪富十二万户以实咸阳，财货半入公帑；汉武帝穷兵黩武，用桑弘羊之策，算缗告缗，商贾之家破者十之八九，财物尽没于官；隋炀帝征高丽，聚敛无度，江淮富商莫不倾家以佐国，终至家业凋零。
此皆前车之鉴，覆辙不远矣。
八大公、八三公及我皆以为，与其坐待朝廷遣使督责，以至束手就擒，不如自献资财，以纾国难。
如此，非但可免没产之祸，更能博陛下欢心，得朝廷信赖。
他日陛下论功行赏，我王氏或可再进一步，子孙世代簪缨，岂不远胜坐拥金山而惴惴不安哉？”
于是，在赵俣公开招标此次自己下江南的花费赞助时，王氏特别积极。
在赵俣招标为自己提供船队的船厂时，王氏就赶紧买了个船厂，改名王氏船厂参与招标。
最后，王氏以为赵俣提供所有的船只，并付上一亿缗的赞助费的超高价格，拿下了这最大的一项赞助，获得了赵俣路过泉州时，在其家小住几日的报酬。
——这一亿缗赞助费和一千多只船只中，王氏自己拿了五千万缗，让与其交好的各大海商共筹了五千万缗，船只则交给东南的几十家造船厂提供，代价是，他将朝廷给他家的订单分包给这些造船厂。
换而言之，王氏只花了五千万缗，就名利双收。
当然，实际上，王氏的投入肯定不止五千万缗。
中标之后，王氏立即通过王镇向礼部表示，为了迎接赵俣，他们王氏特意在泉州修建了一座行宫，一定会为陛下以及陛下的随行人员提供最好的服务。
为此，王镇又特意去工部，请工部派两个熟悉陛下习惯的人去泉州，监造这座行宫。
像这么懂事的人，不只泉州王氏，还有很多很多，比如吴越钱氏家族，比如扬州江氏，比如海宁陈氏，等等等等……
甚至都有广州、琼州的家族积极募捐。
更有甚者，还有琉求的豪商积极募捐，希望赵俣这次南下，能去其家小住一下。
这些士绅望族，尤其是豪商，之所以如此积极，那是因为，这些精明人，全都看出来了，赵俣这次下江南，与其说是来游玩，倒不如说是，在给他们一个攀附皇权，甚至是实现阶级跨越的机会。
直说吧，这就是一场用财富换取政治安全与阶层跃升的精明博弈，背后藏着趋利避害的深层逻辑。
自古“天下之财，不在官则在民”，当朝廷府库空虚、天子需财应急时，富可敌国的商贾从来都是最显眼的财源。
赵俣这些年搞的改革，搞的开启大航海时代，搞的工业革命，搞的促进海上贸易，着实是富了一大批人。
但这些人在政治上却根基薄弱，甚至可以说有些毫无根基，他们面对官府的摊派勒索，只能俯首帖耳。
而且，赵俣南巡背后，是大宋四大情报部门遍布天下的眼线，以及秦代徙豪富、汉代算缗告缗的前车之鉴。
士绅豪商们深知，与其被动等待朝廷上门督责、抄家没产，不如主动捐输报效，主动用钱换取家族平安。
这可以说是用有限损失规避灭顶之灾的明智之举。
再者，商贾之业向来利厚而位卑，财富若没有政治权力背书，终究是镜花水月。
而赵俣的南巡，正是豪商们打破阶层壁垒的绝佳契机。
能让皇帝驻跸家中，本身就是无上的政治资本。
这相当于向天下宣告“陛下信我”、“陛下都在我家住过”，到那时，哪个官吏再敢来自家吃拿卡要？
而且，陛下好女色之名，天下人尽知，他们到时候再将自家的女儿送给陛下，那他们可就是“国丈”、“国舅”了。
这在小地方，可太管用了。
对于那些只有钱没有势的豪商来说，这既可以为自己家族经营披上皇权的保护伞，更能为自己的子孙后代谋求科举、仕途的便利，实现从富甲一方到世代簪缨的跨越。
这不远比坐拥金山更长久？
还有就是，陛下也不是吝啬的人，没看要船，就给了三成朝廷采购船只的订单？王家通过牵头募捐，不仅分到了朝廷订单，更确立了在海上贸易中的领军地位，其他家族也许会通过捐输获得政策倾斜、贸易特许等隐性回报。
这要是将陛下伺候好了，陛下手指缝里随便漏点，就能从朝廷那里赚回数倍收益。
最后，当最具实力的家族选择主动赞助赵俣下江南，其他士绅望族自然不敢迟疑。
在“不捐则可能被清算”的隐性压力下，积极募捐便成为集体共识。
这既避免了单独出头的风险，又能借着群体效应分摊成本，形成皆大欢喜的局面。
最重要的就是，不怕陛下记住谁捐，就怕陛下记住谁没捐。
万一陛下拿过四大情报部门收集到的富豪家族名单一对比，别家都捐了，就你家，明明靠着大宋的国力和政策大赚特赚，却一毛不拔。
这陛下不收拾你家，杀鸡儆猴，收拾谁家？
说到底，赵俣下江南的赞助热潮，实际上就是，皇权需要财富支撑，士绅豪商需要权力庇护，二者通过“捐输-封赏”的模式形成利益绑定。
对士绅豪商们而言，这是一场算清了风险与回报的政治投资，既保当下平安，又谋长远发展，堪称双赢博弈。
而对赵俣来说，自己辛苦出去走一趟，既能赚一大笔，给自己回一口血，也能用这样的方式拉拢江南的士绅豪商、安抚他们不安的心，免得他们铤而走险，或者做出什么不智之事，给大宋带来麻烦，甚至是灾难。
至于等大宋彻底消化了新收复地区之后，还会不会调过头来收拾那些敢给自己上眼药的江南士绅豪商，就全看赵俣的心情和他们会不会一直这么识趣了……
……

第450章 全场赵公子买单
…
洪武二十五年秋。
赵俣让太子赵寿监国，他带着大量的妃嫔，在神机前军、神机中军、神机后军的保护下，从北京出发，顺着京杭大运河南下。
值得一提的是，赵俣这次出来，将自己的皇后郑显肃以及所有超过四十岁的妃嫔全都带了出来，让她们好好转转，以及体验一下江南的风光。
这导致，仅赵俣后宫中的女人，就占了差不多一百艘船。
——倒不是说，赵俣超过四十岁的妃嫔有这么多人，而是她们和她们的侍女加一起，才有这么多人。
赵俣这次之所以将郑显肃和这些年纪超过四十岁的妃嫔全都带出来，是因为她们再不出来转转，她们的身体可能就不再支持她们舟车劳顿了。
在这个平均年龄不到四十岁的时代，超过四十岁的女人，已经可以算是老妪了。
以郑显肃为例。
事实上，早在五年前，郑显肃就已经不再侍寝了，赵俣去她的后宫休息，她也是安排年轻的女人伺候赵俣。
别误会，这真不是赵俣喜新厌旧，嫌弃郑显肃老。
这其实是郑显肃自己要求和坚持的。
郑显肃之所以有这样的要求和坚持，一来是因为，赵俣这一朝，在多方博弈下，礼部改了大宋后宫的一个规矩，那就是大宋后宫的女子，从年满五十岁便不再侍寝，改为四十岁后她们的名字就会从侍寝名册中撤下不再获得侍寝资格。
这主要是因为，皇帝临幸后宫的核心目的之一是繁衍后代、壮大皇家血脉，让年纪大生育能力低的嫔妃侍寝，实际上是对皇帝精力的无谓浪费。
再一个，这一规定能让皇帝将精力投向年轻嫔妃，既便于吸纳新的外戚势力、巩固皇权，也可避免年长嫔妃凭借多年在宫中积累的人脉与影响力干预后宫乃至朝堂事务，减少母凭子贵带来的滞后权力风险。
实际上，这就是那些想让赵俣多临幸年轻妃嫔的人搞出来的。
这也正常。
毕竟，这些后进入赵俣后宫中的女人，才是如今当权派送的。
当然，这些人也怕赵俣不同意他们干涉自己的后宫，又给赵俣开了一个口子，那就是，除皇后与夫人级别以上的后宫女子以外。
夫人，就是皇帝的妃子，包括贵妃、淑妃、德妃、贤妃。
也就是说，这条规定，仅限于赵俣的嫔御。
试想一下，四十岁了，还没升到夫人一级的宫人，肯定也没多受赵俣宠爱。
退一步说，要是赵俣真的很喜欢哪个嫔御，喜欢到，她都四十多岁了，还想玩她，那大可以将她升到夫人一级嘛。
左右，这不过是赵俣的一句话而已。
再退一步说，赵俣就算真临幸了哪个年纪超过四十岁的嫔御，谁还能真敢管赵俣或者去处罚被赵俣临幸过的那个嫔御？
再者说了，除非是特殊的女人，或者特殊局，像是母女局什么，不然，赵俣也不可能对超过四十岁的宫女感性趣。
于是，赵俣就同意了这件事。
总之就是，为了让赵俣多临幸那些年轻的女人，赵俣的后宫中多了一条，四十岁的女人不能再侍寝的规矩。
实际上，对于后宫中那些得宠的女人来说，根本就没把这条规矩当回事。
比如，赵俣最宠爱的五女，就没把这条规矩放在眼里。
像叶诗韵，在这条规定出台后，就公开跟赵俣说过“我不管，哪怕我五十了，官家你也得最少一个月来我这一次。”
其她四女也差不多是相同的态度。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吸土。
五女可受不了赵俣这么冷落她们。
再说，五女也有她们的本钱。
也不知是不是穿越者的福利，赵俣和五女好像冻龄了一般，他们竟然始终都像二十来岁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四十来岁了。
这无疑给了五女跟赵俣撒娇的勇气。
关键，那条规定是，皇后和夫人除外，也就是，她们并不在这条规定的约束中。
可这些得宠的女人，没把这条规定当回事，身为皇后的郑显肃，却坚定地执行起这条规定来。
她四十岁生日那天，她和赵俣滚了最后一次床单。
自那以后，她就让人将她的名字从侍寝的名单中删除了，就是赵俣主动去她宫里，她也是安排年轻的女子侍寝，从不越界。
赵俣不解，问郑显肃为什么？
郑显肃说，她要以身作则。
后来，赵俣追问。
郑显肃才说了实话，她说她想让赵俣记住年轻时的她，而不是嫌弃老迈的她，而且，她这一生，为赵俣生了四个儿子、三个女儿，托叶诗韵和陈妙真的福，这七个孩子全都活了下来，她的长子赵寿还当上了太子，她没有任何遗憾，不想人心不足蛇吞象，再遭到什么报应。
赵俣选择尊重郑显肃的决定，虽然也常去坤宁宫过夜，但都是只跟郑显肃吃吃饭、说说话，很少再在坤宁宫过夜，就算是过夜，也都是郑显肃主动给赵俣推荐侍寝的女子，希望赵俣能让她推荐的女子插个队。
郑显肃都这样了，王懿肃、郭婷等赵俣最早的妃嫔，更是早早地就都不再侍寝了。
换而言之，赵俣的很多早期的妃子，如今已经准备养老了。
赵俣觉得，大家夫妻一场，自己虽然不想再睡她们了，但也应该让她们有一个美好的晚年和回忆。
于是，赵俣就趁着这个机会，将这些年纪大的妃嫔，全都带出来，让她们在晚年时，能有一段美好的回忆。
……
金秋八月，天高云淡，金风送爽。
京杭大运河北京段的码头上，旌旗蔽日，鼓乐喧天。
赵俣一身绯红常服，立于龙舟之首，身后是太子赵寿率文武百官恭送的身影。
三声炮响过后，龙舟缓缓离岸，身后跟着绵延数里的船队。
神机前、中、后三军的战船分列两侧，甲胄鲜明的兵士肃立船舷，寒光闪闪的火铳与火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中间百艘彩船连成一片，正是郑显肃与一众年过四十的妃嫔及其侍女的居所，船窗雕梁画栋，帘幔随风轻扬，隐约可见舱内珠翠琳琅。
船队顺着运河一路南下，入了河北地界。
此时的河北，历经赵俣这一朝二十多年的治理和休养生息，早已不复前朝被三易回河搞的凋敝，相反，因为一直挨着国都，以及一直有政策扶持，这里变得空前的繁荣和富饶。
两岸的稻田翻着金浪，每隔一段距离，还能看到一些大型工厂。
田埂上的农人，或是厂区中的工人，见到了皇家船队，纷纷放下手中活计，跪地山呼万岁，用行动来表达他们对给他们带来如此美好生活的皇帝的敬爱。
运河沿岸的州府县城，早已接到旨意，知府知县们率着乡绅耆老，在码头设了香案，备了本地的瓜果特产——深州的蜜桃、赵州的雪梨、沧州的金丝小枣，一箱箱抬到岸边，恭请圣驾品尝。
郑显肃带着妃嫔坐在舱内观景，见那田畴沃野、各地优于从前的特产，拉着袁倾城的手，对她说：“此皆妹妹之功也！”
袁倾城也很自得，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没有白穿越，着实是做了很多改变民生的事，甚至是改变人类进程的事，但她嘴上却很谦虚：“此皆赖官家信任，及所有农业科研人员共同努力……”
船队行至卫河与大运河交汇处，水势渐缓。沿岸的驿站早已备好粮草淡水，神机营的兵士们有条不紊地补给休整，丝毫不见慌乱。
赵俣闲来无事，便带着一众妃嫔，换上便服登岸，逛了逛附近的集市。
集市上人头攒动，粮铺、布庄、酒肆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路过一个卖驴肉火烧的摊位时，赵俣很诧异，这时就有驴肉火烧了。
问了老板，才知道，这是宫里传出来的美食。
赵俣看了一眼叶诗韵，知道这又是叶诗韵干的好事。
还是那话，别人穿越过来，都是实现梦想和价值的，只有叶诗韵穿越过来，是纯纯地来享受的。
如此，叶诗韵不光在宫中搞了一大堆玩的，她还弄出来了大量后世才有的美食，满足她自己的口腹之欲。
叶诗韵不会做？
那有什么关系。
叶诗韵直接带着御厨去找袁倾城，跟袁倾城要配方，让御厨做给她吃。
而且，叶诗韵不光自己吃，她还推广，让别的妃嫔都尝尝。
这一来二去，什么烤串，什么煎饼果子，什么麻辣烫，什么烤冷面，什么串串香，还有薯片、薯条、爆米花之类的小零食，就在后宫中流行开来，然后从宫中流落到人间，传播出去，越传越远，增加了这个时代民众的食品的多样性。
而这驴肉火烧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赵俣拿出一锭金子，让老板给自己的随行人员每人做一个，又跟自己的妃嫔说让她们今天不用守宫里的规矩，就这么拿着吃。
然后，赵俣就站在街边，跟一众大臣和自己的妃嫔，吃着驴肉火烧。
赵俣咬了一口，外酥里嫩，满口鲜香，不由得笑道：“味道不错。”
随行的大臣忙附和，说这都是陛下治下的太平景象。
赵俣的妃嫔，从来没有这样不注重仪容仪表过。
但看见赵俣、郑显肃、五女都这么当街吃着驴肉火烧，她们也第一次，既忐忑又激动地跟着赵俣一块吃。
因为赵俣他们人太多，做驴肉火烧的小商贩，紧忙活，也供不上赵俣他们吃。
见此，赵俣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等自己的一众妃嫔都拿到了驴肉火烧，才带着人继续闲逛。
这时，负责安全的宇文虚中和李彦，才走过来，有些为难地看着赵俣。
赵俣笑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赵俣知道，自己的行为，让他们为难了，万一有人给赵俣下毒呢？
不说把赵俣毒了，就是把赵俣的一众妃嫔中的谁给毒了，他们都麻烦大了。
这么说吧，赵俣的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对安保的最大挑战。
赵俣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妥，不过，就这一次，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接下来，赵俣带着自己的妃嫔继续逛街，并且允许她们买自己看上的任何东西，全场赵公子买单。
总之，不等到江南，赵俣就已经开始带着自己的妃嫔游玩了。
数日后，船队驶入东京地界。
远远地，赵俣一行人便望见了一座巍峨的城池——昔日大宋的旧都，东京汴梁城。
这里曾是天下最繁华的都城，大宋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然而，随着迁都，这座曾经辉煌无比的城池，渐渐失去了往日的喧嚣与繁华。
好在，城墙虽已有些斑驳，却依旧坚固如初，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荣耀。
赵俣站在龙舟之上，望着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池，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这里，是他曾经梦想开始的地方，也是他人生中一段重要历程的见证。
东京留守蔡脩，率领东京的官吏、乡绅耆老，出城十里相迎，将赵俣一行迎进城中。
如今的汴梁城，清明上河图中的盛景，都已经不再。
相国寺的山门依旧巍峨，却已经不复从前的热闹。
曾经最繁华的七十二家酒楼，只剩下了不到十家。
倒是樊楼的酒旗还在迎风招展，依稀还能想象得到当年“梁园歌舞足风流”的盛景。
蔡脩早已经命人将昔日的大宋皇宫——如今的汴梁行宫修葺一新。
只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随行的李清照，见此有感，作了一首《念奴娇》：
汴河如练，带残阳、迤逦旧时宫阙。望里朱门荒草没，犹忆东京天阙。漕运千帆，御街万户，曾照京华月。一朝銮驾向幽州，繁盛顿成烟灭。
今看断堞栖鸦，颓垣覆藓，巷陌行人歇。望河楼头尘暗牖，不见当年歌彻。逝水东流，浮云北去，千古兴亡阅。凭舷凝睇，暮烟凝锁寒堞。
赵俣一行在汴梁城停留了三日，然后特意改道去了一趟巩县的大宋皇陵。
祭拜过先祖，赵俣下令，重新修葺皇陵，又下旨，再给巩县免税三年。
随后，龙舟再次起航，顺着运河一路向南，朝着江南的烟雨水乡而去……
……

第451章 赵俣的宠臣
…
赵俣的船队离开东京南下后，很快就来到了商丘。
赵俣一朝以前的宋朝称商丘为南都，也称南京，这是那时大宋的四京之一。唐朝时商丘称宋州，后来宋朝在此设应天府，再后来升为南京。
等赵俣打下燕云十六州，将燕京改为北京后，又将江宁府改为南京，并在金陵修建了南京城，这商丘才失去了南都的地位。
赵俣一行在商丘并没有停留多久，就继续南下。
船行至泗州（后世江苏盱眙西北），正好是八月十五中秋节，赵俣又带着自己的妃嫔登岸，至江边集市上买鱼。
赵俣对目前的物价很熟悉，他跟卖鱼人讨价还价，分毫不让。
倒不是说赵俣差这点钱，而是赵俣很享受这种装平民百姓的事。
二人不断争执，卖鱼人称呼赵俣为“保义”。
“保义”即保义郎，是武官官阶，旧称右班殿直。
在卖鱼人看来，赵俣有这么多妻妾，肯定是大官，估计就是他所知道的最大的官保义郎。
赵俣买来了不少鱼，然后让随行的御厨给自己以及自己的妃嫔做了顿全鱼宴。
这顿饭，赵俣和自己的妃嫔吃得都不错。
饭后，赵俣和自己的妃嫔就在船上赏月。
赵俣颇有感触，遂赋《临江仙》小词一首：
八荒一统烽烟寂，汀洲月满孤篷。偶将龙冕换蓑容。争鱼酬贱价，野老唤卿侬。
皓月浮空江似练，笙歌暗度秋风。舟中此夜意何浓。掌中天下定，对月赏芙蓉。
赵俣的诗作的真很一般，甚至没什么文彩，但架不住周围的人会捧臭脚。
这个说：“陛下此词，真乃千古绝唱！‘八荒一统烽烟寂’一句，道尽四海升平之象，寥寥数字，便见天家胸怀，非寻常墨客所能企及！”
那个说：“陛下以‘龙冕换蓑容’入词，布衣市井之趣与九五之尊之威相融，读来可亲可敬。况‘争鱼酬贱价’，见陛下体恤民生，知柴米之艰，此等仁心，更胜华章万句。”
还有说：“末句‘掌中天下定，对月赏芙蓉’，气魄何等雄豪！天下既定，风月可亲，既有帝王经略四方之壮志，亦有雅士寄情山水之逸致，当载入国史，传之后世！”
更有梁师成不着痕迹又很有技巧地拍道：“陛下诗词，不求雕饰，字字皆出肺腑。譬如‘野老唤卿侬’，质朴真切，恍如眼前之景，较之那些寻章摘句之徒，何止高出百倍！”
一时之间，龙舟之中赞声不绝，此起彼伏。
赵俣闻言，捋须大笑，说道：“尔等所言，未免过誉。不过中秋良夜，偶感而发，博你们一笑耳。”
言罢，命内侍取来御酒，分赐众人，又道：“今夜月色正好，且与诸位爱妃共饮此杯，不负这江月秋风。”
众女齐齐称谢，举杯相贺，舟上笙歌复起，与江风月色相融，直闹至夜半方歇。
到达泗州城后，赵俣让船队停下来，在这里休息几天。
泗州城地处淮河下游，淮河在此处与汴河相连，这里是南北交通要冲，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这里也孕育了不少延续数代、兼具声望与影响力的世家大族，其中临淮李氏、泗州三槐王氏和吕氏家族都是比较著名的世家大族。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临淮李氏。
其家以“厚德传家”为家训，在大宋声名远扬，代表人物为李稙。
李稙自幼受家族家风熏陶，品行高尚，少年时就因聪慧和仁德闻名乡里，还得到苏轼赏识成为至交，更被太史晁无咎赞为“国士”并嫁女于他。
其家族在仕途与德行上皆有建树。
赵俣收复东北时，李稙曾负责转运百万粮饷，以及从金国运回大量的金银珠宝，他带人历经十余场战斗圆满完成任务，获得赵俣的嘉奖和重用。
这次，赵俣南下，临淮李氏、泗州三槐王氏和吕氏家族都参与了捐赠，且每家都捐了超过一百万缗。
这其中又以临淮李氏在泗州这一地捐赠最多。
赵俣便让临淮李氏带头做招待自己这一行的事。
于是，临淮李氏便带着三槐王氏、吕氏家族等泗州的世家大族为赵俣准备了一座规模虽然不是特别大，但处处都透露出心意的行宫。
当然，对外，临淮李氏宣布这是他家新起的宅院。
赵俣很给临淮李氏这个金主面子，为他的新家起名知微堂，并亲自为之题名。
赵俣还抽空见了泗州给自己捐钱的世家大族的代表一面，跟他们聊了聊经济，以及大宋新收复地区的重建事宜。
这些人都是人精，一听就明白了，大宋未来一段时间的政策重心在哪。
不说别的，就见赵俣这一面，他们花的钱，就值了。
不过，这些人的贪婪，显然不止于此，他们以出钱多少按照比例将自家优秀的女儿派去伺候赵俣，希望能被赵俣选中带走。
在这里，有那有心机的，知道自家的女儿不够漂亮，便去买漂亮的民间女孩收为养女，或者干脆将青楼里培养的清倌人买来收为养女，好生对待，让她们来勾引赵俣。
总之，这些人都知道赵俣大帝好女色，他们就可着赵俣的软肋猛攻。
赵俣大帝呢，也真是“不争气”，不说住在知微堂这三天就睡了十几个伺候他的女子，走的时候，除了他看不上的那几个，其余伺候他的女子，他直接老实不客气地全都带走了。
这让给赵俣捐钱的金主，几乎全都喜笑颜开。
至于那些没被赵俣选上的，只能怨恨她们自己不行，不然，来伺候的一共有几十个，怎么就把你们几个给剔除了？
离开泗州，赵俣一行的下一站便是扬州。
扬州（含江都、高邮、海陵等属邑）的世家大族，不论是科举仕宦，还是文学传承，亦或是地方声望，在大宋都有一席之地。
像高邮秦氏（淮海秦氏），其核心人物是秦观、秦咏、秦湛。其家自五代至此时一直扎根高邮，以文学传家，秦观诗词文赋名满天下，家族成员多通过科举入仕，兼具文名与地方影响力，是扬州文人世家的典范。
像江都仲氏，其家是典型的科举仕宦世家，“四世科第相继”，以诗书立身。
又像维扬许氏（海陵许氏），与周氏、查氏并称“海陵三望族”，有“一学许周查”之谚。
等等等等等等……
扬州这里领头的是扬州张氏，也就是张康国家族。
张康国是进士出身，官至尚书左丞，张邦昌、张邦基都是张康国的侄子，一个是本朝的大官，一个是本朝的文学家，其家族也是大宋典型的官宦与文学家族，张康国跻身宰辅行列，张邦昌不仅现在是大宋的大官，历史上还当了几十天的皇帝，张邦基以笔记体著作传世，著《墨庄漫录》，家族兼具政治影响力与文化贡献。
扬州这事是张邦昌挑的头，他现在官至礼部侍郎，而且是赵俣的宠臣。
对。
你没看错。
张邦昌就是赵俣的宠臣。
别看历史上，张邦昌当了几十天伪楚皇帝，不少影视剧都将他塑造成了大奸臣。
但在赵俣看来，张邦昌实际上称得上是两宋时期一等一的忠臣。
历史上的靖康之耻时期，张邦昌虽然谈不上多有气节，但他对宋朝的忠心，却是毋庸置疑的。
至少赵俣是这么看的。
那时，金人铁骑踏破东京汴梁城，赵佶、赵桓以及大宋的所有皇室宗室都被关在金军的大营中，宋朝的宗庙蒙尘。
金人不愿直接统治中原，便强立异姓皇帝以制衡，遍寻百官，最终将矛头指向了张邦昌。
彼时，金人的屠刀悬在汴梁百姓的头顶，金人明言，若张邦昌拒不称帝，便要尽诛赵氏宗室、血洗汴梁城。
王时雍等僚属亦苦劝，说此时抗命是身首异处，连带着赵氏血脉都要断了根，张邦昌在金人的威逼与僚属的泣劝中，终究是接下了这个烫手的帝位。
那一刻，张邦昌实际上就知道了，他不会有好下场。
可张邦昌最后还是站了出来，走上了这条死路。
在张邦昌所建的伪楚政权，自始至终都透着一股臣子的局促与克制。
登基之日，张邦昌拒不接受坐北朝南的帝王之位，只敢偏居殿侧的一隅，与百官相见也一概行臣子之礼，从不许人高呼“万岁”。
百官上奏，张邦昌亦不让称“圣旨”，只许唤作“手书”，宫中的御用之物，他更是碰都不碰，仿佛只要离这些规制远一分，便离“僭越”二字远一分。
可能，张邦昌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帝位是金人架在他脖子上的枷锁，他若真摆出帝王的架势，才是真正把自己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金人撤军之后，张邦昌率领满城军民遥拜北上的赵佶和赵桓。
等金人走远，张邦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摒退伪楚的百官，也不听他们的此时退位就是死，派人恭迎孟相入宫主持朝政，将宫中的印玺、舆服尽数封存，一丝一毫都不敢僭用。
而后，张邦昌又以臣子之礼，星夜派人赶赴济州，将传国玉玺献给逃到那里的赵构，自请废去帝号，仍以大宋臣子自居。
张邦昌当时肯定心存侥幸，以为自己以一身污名换得汴梁百姓免遭屠戮，又主动归政于赵氏，或许能换得一个善终。
可张邦昌终究是低估了赵构的心胸。
张邦昌曾经的帝位，成了他洗不掉的原罪。
南宋小朝廷罗织罪名，说张邦昌僭越称帝已是大逆，又找不到证据，便捏造了他私幸宫嫔的莫须有罪名。
老实说，别说那个宫嫔本是金人强塞给他，用以监视他的眼线，他从未有过逾矩之举，退一步说，在那种时刻，他就算真睡了一个宫嫔，跟他为大宋保住了赵氏的火种相比，又能算得了什么？
最终，赵构一纸诏书，赐死张邦昌。
史书工笔之下，张邦昌成了认贼作父的奸臣，这些人，根本没看见，他顶着千古骂名，曾在金人的刀锋之下，以一己之身，护住了赵氏最后的体面，也护住了一城百姓的性命。
这如果不明显的话，跟另一个人相比，就一目了然了。
这另一个人就是刘豫，他建立了伪齐之后，死心塌地的当金人的走狗，帮着金国干南宋，这些就不说了，他还把赵氏的皇陵给刨了，取出其中的陪葬品，用来打南宋小朝廷。
这么一看，张邦昌是不是极为难得的大忠臣？
反正，赵俣挺喜欢张邦昌的。
而且，张邦昌这个人，实际上还挺有才能的。
他以甲科及第，是一个有真才实学的人才，在任何位置都干得不错，进而从底层一步一步升上来，凭本事做到了礼部侍郎、翰林学士。
最关键的是，张邦昌这个人非常听话，赵俣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没有那么多主见。
更难得的是，张邦昌每件事都还能干得不错。
值得一提的是，张邦昌的妻子邓氏，父亲是邓洵仁，而邓洵仁是北宋宰相王珪的女婿。
王珪又是李清照的亲外公（李清照的母亲是王珪的女儿），因此邓氏与李清照属于姨表姐妹关系。
张邦昌娶邓氏为妻，自然就成了李清照的姨表姐夫。
如此一来，张邦昌也能算是赵俣的亲戚。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赵俣很喜欢张邦昌，进而一手将张邦昌提到了现在礼部侍郎的位置。
这次，赵俣下江南。
张邦昌非常积极联络扬州周边的士绅望族，让他们尽可能多地捐钱。
扬州张氏甚至一家就捐了三百万缗。
而且，在张邦昌的号召下，高邮秦氏、江都仲氏、维扬许氏、高邮“东海堂”徐氏、维扬高氏等扬州的士绅大族纷纷慷慨解囊。
这使得仅仅一个扬州，就赞助了赵俣超过一千万缗。
如此一来，赵俣自然要在扬州，准确地说是扬州张氏家小住几天。
为了招待赵俣一行，在扬州张氏的组织和带领下，只用了三个月时间，扬州的士绅大族就为赵俣建造了一座非常豪华的行宫，挂在扬州张氏的名下。
赵俣给这座行宫起名忠义园，亲自为之题字。
张邦昌作为随行之一，也跟着赵俣一块下江南。
见赵俣给他家的园子起了“忠义园”这个名字，他的骨头都轻了好几分，忙带着全家老小谢恩。
将赵俣安顿好，张邦昌将张邦基找来，问他：“我教你们找的奇女子可找来了？”
张邦基小声答：“找来了，就安排在陛下房中伺候……”
……

第452章 巾帼英雄
…
扬州因两淮盐运枢纽之利，成了盐商云集之地。
在赵俣这一朝，这里更是借着改革之利和工业革命之利，成了大宋各种商品的运输枢纽。
于是，扬州这里汇聚了大量大宋有钱之人。
这也是为什么仅仅扬州这一地就给赵俣捐了一千多万近两千万缗的原因。
不仅给赵俣捐钱，为讨赵俣欢心，这次扬州的士绅大族也给赵俣献了不少民间美人，也就是所谓的“扬州瘦马”。
赵俣本来是不想要的。
这主要是因为，赵俣此来，是为了缓和跟江南士绅集团的关系的，省得他们在这个关键时刻给自己捣乱，收这些民间美人于此没有任何意义。
结果，这些民间美人一亮出本事，让见多识广的赵俣，都不禁有些诧异，心道，‘扬州瘦马果然名不虚传！’
就见，她们中有人端坐案前，指尖落于琴弦，或拨《平沙落雁》，清泠之音漫过廊下竹影，或弹《十面埋伏》，杀伐之气暗藏指尖，一曲终了，余韵绕梁，听得人久久回不过神。
有人铺开素笺，提笔便是簪花小楷，字字娟秀清丽，似枝头初绽的海棠；又有人挥毫泼墨，几笔钩勒出烟雨江南的轮廓，远山近水，亭台楼阁，皆透着灵秀之气。
对弈的女子更是不俗，执子落子间沉着冷静，步步为营，看似不经意的一招，实则暗藏玄机。
更有甚者，能歌善舞，一曲《霓裳羽衣》舞得翩跹婉转，腰肢似弱柳扶风，裙摆翻飞如蝶翼轻展；随口吟出的词句，或写风月情浓，或抒羁旅之思，对仗工整，意境悠远，不输文人墨客。
就连寻常的茶艺、插花，她们也做得极妙，煮茶时火候拿捏精准，茶汤清冽回甘；插花时不拘泥于章法，一枝一叶错落有致，自成一幅清雅画卷。
这般样样精通的才情，哪里是寻常闺秀可比，直看得赵俣暗暗称奇。
有一个少女，给赵俣的印象最为深刻，她唱的苏轼的《念奴娇&#183;赤壁怀古》，将诗中的那种苏轼对古代战场的凭吊和对风流人物才略、气度、功业的追念，表现得淋漓尽致，而且她唱得雄浑苍凉，大气磅礴，境界宏阔。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真的很难令人相信，这是出自一个少女的歌声。
等少女唱完，赵俣问她：“你叫甚么名字？”
少女答：“奴家花想容，李白形容杨贵妃的诗‘云想衣裳花想容’的花想容。”
“花想容？！！！”
赵俣一怔，想起，历史上，靖康之耻时，不仅北宋的皇室和宗室被金人掳走，边梁城中的歌姬也全都被金人掳走，这其中就包括一个叫“花想容”的歌妓，她在被金军掳掠北上时，沿途以吟唱诗词抒发亡国之痛。后与多名被掳女子密谋反抗，在庆功宴后刺杀金军将领，最终持刀自尽。
此事传至南宋境内后，成为南宋军民抗金行动的精神激励之一，一直传到后世，成为史上有名的巾帼英雄之一。
本来一直在一旁看书的张纯，此时也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只有十五六岁大的小姑娘。
就见，她身形纤瘦如柳，符合“扬州瘦马”的体态，敷着薄粉的脸莹白似玉，两颊晕着浅淡胭脂，添了几分柔媚。远山眉细弯入鬓，杏眼含水，顾盼间带着练熟的娇怯。绛唇小巧，鬓边一支银簪斜插，歌唱时流苏轻晃，衬得人楚楚动人。
单从身形面相上，真的很难想象，夜阑人静，曲终人散，一个个醉醺醺的金军将领纷纷扑向一个个弱不禁风的汉族女子，像捉小鸡一样把她们各自带回自己的营帐，他们以为自己要蹂躏玩物，结果，第二天，却是赤身裸体的将领和赤身裸体的汉族女子一个个横尸在帐篷中，血泊中花想容手中的刀冷冷放光……
不管怎么样，也不管这个花想容是不是就是历史上那个奇女子，总之，就凭“花想容”这个名字，她就值得赵俣收了她，并好好对她。
为了不让张纯和李琳怀疑，也是因为，不收这些各个身怀绝技的少女确实可惜，赵俣决定，一改初衷，不分士绅大族家的女人，还是这些民间女人，只要她们够漂亮，能引起自己的性趣，自己就要了。
很快，就轮到了最后一个少女。
已经有点审美疲劳也有点累了的赵俣，见这个少女虽然有几分清秀，但算不上绝色，身材倒是高挑儿、笔直，不过单从女人好看与否的角度上来看，她并没有突出的地方，便随口问了一句：“你有何才艺？”
让赵俣很意外的是，这个少女竟然用有些英武的语气说：“奴家只会舞剑，不知陛下可要一观？”
“舞剑？”
赵俣一怔！
这倒也算是一个才艺，可赵俣却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眼前的这个少女所谓的舞剑，应该不是正经舞剑。
因为赵俣见过舞剑，那些女人更多的倾向是舞，而不是剑，这从她们的身形和气质上就不难看出来。
而眼前这个少女本身就有一股英武之气，无论是走路，还是神态，都像是习武之人。
这么说吧，她还没有开始舞，赵俣就猜到，她所谓的舞剑，更倾向于剑。
这倒是引起了赵俣的兴趣来。
赵俣学着张纯的口头禅说道：“请开始你的表演。”
少女没有废话，而是冲一旁的梁红玉、方百花、梁大妹、梁小妹等赵俣的女护卫说：“可否借两柄剑？”
梁红玉看向赵俣。
赵俣说：“给她。”
听言，梁红玉找了两柄剑扔给这个少女。
少女很轻巧地就接过这两柄剑，然后舞了个非常漂亮又洒脱的剑花。
接着，少女也不废话，直接就舞动起来。
就见，少女足尖一点，身形如惊鸿掠水般旋出丈许，双剑脱鞘的刹那，寒光陡然破开廊下的暖香软玉，竟带起一阵锐啸。
她左手剑横挡身前，右手剑斜刺而出，招式没有半分舞姬的柔媚扭捏，尽是实打实的杀伐路数。
双剑交错间，不是花架子般的剑花，而是一招“玉带缠腰”裹着劲风扫向身侧廊柱，剑刃擦过木柱的瞬间，几片木屑簌簌落下，切口竟平整如削。
旋身时，她左手剑格、右手剑劈，剑势沉猛，竟隐隐有破风之声。
忽而纵身跃起，双剑一上一下，一式“鹰击长空”直刺斜上方，剑尖颤出的寒星密不透风，不似舞剑，倒像两军阵前的生死相搏。
落地时，她脚步沉稳如钉，双剑反手一拧，剑尖直指地面，腕间微转，两柄剑竟在掌心飞速旋了半圈，而后归鞘，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收势的刹那，廊下的竹影还在摇晃，她脸不红、心不跳，英气的眉眼间却不见半分怯意，只抱剑拱手，朗声道：“奴家献丑了。”
赵俣也是练了小二十年武的人，而且教他的全都是当世最顶尖的高手，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个少女是一个一等一的用剑高手？
赵俣看着少女，问她：“你姓甚名谁，哪里人士？谁举荐你来此地？”
少女答：“奴家姓晏，名贞姑，临川县文港人士，祖上乃仁宗朝宰相晏殊，张侍郎举荐的奴家……”
……

第453章 微服私访
…
晏家是宋朝的开国功臣，其祖先跟随赵匡胤南征北战，屡立战功，到晏贞姑的父亲晏孝广时，其家已经没落，毫无家世可言，以从事农业生产为生。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因为祖上的荣光，晏家仍为乡里所重。
晏孝广生得浓眉大眼，虬髯满腮，武艺高强，嫉恶如仇，是附近首屈一指的好汉。
晏孝广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就是晏贞姑。
从小，晏孝广就对晏贞姑悉心教导，又请高人教晏贞姑武艺。
晏贞姑是练武奇才，只要是武艺，不论别人教什么，她都是一学就会。
于是，晏贞姑小小年纪就已练就一身极高的武艺。
她尤善使用雌雄双剑，舞动起来，只见一团白光，不见人影，能于万军中取敌人首级。
历史上，金人南下，打破了汴梁城的外城，捉走了赵佶、赵桓以及北宋的绝大多数皇室和宗室，造成靖康之耻。
各地不愿意当亡国奴的汉人，纷纷起义抗金。
这其中又尤以太行山王彦所率领的“八字军”最为著名。他们人人脸上都刻有“赤心报国，誓杀金贼”八个字，以示抗金决心。
晏孝广、晏贞姑父女也受其影响，揭竿而起，号召忠君爱国之士团结起来对抗金兵。
因为晏家祖上的名望，又因为晏孝广、晏贞姑父女是附近有名的好汉，关键，那时的很多人都想为国出力，赶走金人。
所以，晏孝广、晏贞姑父女很快就拉起一支起义军。
在金军南下，如入无人之境，宋军守将不战而溃，弃城逃跑的情况下，晏孝广、晏贞姑父女率领他们的义军曾与金军数度交手，而且每次都取得了胜利。
渐渐地，“晏家军”的名声在金军中便流传开来。
原本，金军是要假道仪征包抄扬州的。
但由于不想与晏孝广、晏贞姑父女领导的义军遭遇，而改道由高邮，沿洪泽湖南下，进逼扬州。
晏家父女侦知了金军的动向，连夜整备人马前往扬州增援，黎明时分抵达扬州城外。
这时，赵构一行正从扬州城内仓惶出逃，准备渡过长江，逃去江南。
彼时，金军已抵达扬子桥的北岸，与赵构一行相距不过数里。
由于赵构当时跑得非常果断，其身边就一个宫女、几个宦官，完全没有护卫力量。
幸亏晏家军及时赶到，才救下了赵构的狗命。
晏家军一面派人护送赵构由瓜洲南渡，一面摆开阵势迎击金军。
两军在扬子桥上相遇，晏孝广一马当先，挥舞长矛，冲到桥心阻挡金兵的进路，晏贞姑则挥舞雌雄双剑，冲过扬子桥杀入敌阵，直扑金军先锋主帅。
要不是金军统帅完颜宗翰带着主力部队适时赶到，金军先锋部队可能就全军覆灭了。
完颜宗翰得知金军竟然被一支义军击败了，勃然大怒，下令消灭晏家军。
晏孝广、晏贞姑父女身先士卒，打得金军节节败退。
见此，完颜宗翰用计，诱敌深入。
晏孝广一见，认为机不可失，欲挥兵追过扬子桥北。
晏贞姑劝道：“敌众我寡，似不宜涉险冒进，且金军并没有溃不成军，或此金军计也。”
但晏孝广自恃武艺过人，又报国立功心切，哪里还听得进他女儿的劝阻，说道：“我已连伤十四金将，金军不过尔尔，看我斩粘罕首级！”
言毕，晏孝广一马当先冲过了杨子桥。
晏贞姑没办法，只能押阵过桥。
见此，完颜宗翰在下令金军后撤时，专门派两队精悍的弓箭兵埋伏在前面道路狭隘的地方。
等到晏家父女疾如迅风般的追来，金军万箭齐发。
冲在前面的晏孝广，饶是武艺高强，也变成了一个刺猬。
事后从晏孝广的尸体上拔下来的箭簇足有两升。
在后面压阵的晏贞姑，看到父亲惨死，义军伤亡已经三分之二，且身处死地，绝无后退之路，于是舞起双剑，奋勇冲锋。
义军个个奋勇，人人争先，在金军队伍中冲杀，白刃翻飞，如虎入羊群，直杀得金军血肉横飞。
晏贞姑更是连连斩将，甚至冲入金军阵中，想要斩杀主将完颜宗翰。
但最终因为力竭，无力再战，手执雄剑往颈间一抹，就此为国牺牲。
赵构曾答应要重赏晏孝广、晏贞姑，但等他安全以后，就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也有可能是，那时，只想苟活的赵构，一心与金国议和，忘了舍命救他的父女和一支小小的义军吧。
老实说，一度赵俣曾怀疑，这只是一个美好的传说，或者是当时的人编造出来的故事。
包括花想容的事，赵俣也一度觉得可能就是个故事。
不想，这个时代还真有花想容和晏贞姑，并且她们还被赵俣给碰到了。
经过细问，赵俣才知道，张邦昌知道赵俣喜欢收武功高强的奇女子，特意派人去打听哪有这样的奇女子，结果就打听到了晏贞姑。
张邦昌派人去跟晏孝广谈，只要晏家愿意将晏贞姑献给赵俣，他就保举晏孝广进入军队，建功立业，让他可以去边庭凭自己的本事打拼，恢复祖宗的荣光。
晏孝广并不是卖女求荣的人，可张邦昌派去的人很会劝人。
他对晏孝广说：“忠臣者，当以闺中秀质奉陛下。令嫒文武兼资，英姿飒爽，入侍宸闱，既可承欢掖庭、绵延龙嗣，复能仗剑卫君、赞理宫务，此乃光宗耀祖、名垂青史之盛事也。
且今上雄才伟略，冠绝古今，灭辽朝，复燕云十六州；西平西夏，荡贺兰之尘；北驱女真，收辽东故地；西拓西域，服三十六国；南降吐蕃，定雪域高原；东渡沧海，纳高丽日本于版图，拓土万里，开创未有之盛世。
令嫒得蒙圣眷，侍立明君之侧，实乃三生之幸也！”
这番话句句戳中晏孝广的心窝。
晏孝广背负晏门荣光的精神枷锁，渴望重现祖上功勋，坚信唯有通过朝廷封赏、官职晋升，才能实现“光宗耀祖、封妻荫子”的价值，希望以自身武艺与军功证明能力，在官场获得认可。
而且，晏孝广很认可将自己的女儿嫁给皇帝，要是能借此跟皇帝搭上关系，成为国丈，那晏家门楣重振便指日可待。
于是，晏贞姑就被晏孝广献给了赵俣。
得到花想容和晏贞姑这两个巾帼英雄，老实说，真的让赵俣很意外。
同时，赵俣也觉得自己很幸运。
她们在历史上死得很悲壮，一个与金人同归于尽，一个喋血扬子桥，连尸骨都未能归葬故里，只留下一段让后人扼腕的传说。
如今赵俣穿越过来了，肯定要为她们逆天改命，给她们一个圆满的结局。
没说的，赵俣将花想容和晏贞姑全都收了，继续下江南。
离开扬州，赵俣一行来到了镇江。
赵俣登基不久，就将镇江由州升格为府。
这是两浙地区最早由州升格为府的城池。
这主要是因为，镇江是扼守长江与京杭大运河的交汇咽喉，北接扬州，西控金陵为其屏障，东望吴淞入海口，堪称江南水路的“锁钥之地”。
从军事层面而言，镇江三面环山、一面临江，北固山、金山、焦山三足鼎立，天然就是易守难攻的江防要塞。
一旦发生战事，这里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粮草兵甲转运的枢纽，其得失关乎整个东南的安危。
从经济角度来讲，镇江本就是漕运重镇，南来北往的粮船、盐船、丝绸船皆在此中转，市井繁华、商贾云集。
历史上，金人第一次南下时，赵佶就逃到了镇江。
试想一下，如果当时赵佶逃到镇江了之后，真像赵桓所担心的那样在镇江复辟，而不是老老实实地带着已经逃出来的皇室和宗室回东京汴梁城，是不是就不会被赵桓这个大孝子给软禁起来，进而靖康之耻就不会发生了？
在镇江又薅了不少羊毛，赵俣一行去了南京金陵城。
是赵俣将大宋的南京，从商丘改到了江宁。
说起此事，还有不少波折。
当时，赵俣要迁都，也要改四京的位置。
这可不是小事。
国都就不说了，另外三京，作为大宋的陪都，也是关乎国祚存续的战略布局。
须知，陪都乃是国都的“外藩”，需扼守四方险要，形成掎角之势。
再者，陪都必是区域经济的核心，需集散四方财货，充盈国库。
原来的南京商丘，地处黄泛区，土地贫瘠，漕运不畅，哪堪为陪都之任。
更重要的是，自古王朝立陪都，皆有“狡兔三窟”之意。
靖康之耻的惨痛教训，便在于大宋只有汴梁一座核心都城，一旦陷落，宗室尽俘，朝野便群龙无首。
赵俣设三京为陪都，便是要预留后路——若国都遭逢兵祸，天子可移驾陪都，重整旗鼓，号令天下勤王。
还有，陪都亦是王朝威仪的象征，承载着收拢民心、安抚地方的使命。
这么一看，宋朝原来的三个陪都——北京大名、西京洛阳、南京商丘，都不合格，尤其是南京商丘。
当时，就有大臣提出：
江宁素有“六朝古都”之称，坐拥长江水运之便，江南的丝绸、茶叶、粮食，皆可在此汇聚转运；其周边圩田密布，农耕发达，足以供养数十万军民。将其立为南京，既能辐射江南财赋重地，又能依托漕运将钱粮源源不断输送至国都；
江宁东依钟山、西临长江，与镇江府互为表里，江上有水师巡弋，陆上有坚城驻守，便能在东南筑起一道难以逾越的防线；
江宁地处江南，远离北方，又有长江天堑阻隔，正是最稳妥的“退路”；即便北方有个闪失，只要东南半壁尚在，只要陪都尚存，大宋便有卷土重来的底气。
江南还是大宋财赋根本，士绅百姓之心向背，关乎江山稳固。立江宁为陪都，既能彰显朝廷对江南的重视，又能吸引四方人才汇聚于此，为新政推行、工坊兴办招揽贤能，让江南百姓真正认同那个新生的大宋政权。
不过，也有大臣建议立杭州为南京的。
这些大臣认为，杭州自五代吴越国建都以来，便有帝王之都的规制，宫室城郭完备，无需大兴土木便可安置銮驾，远非江宁需重新修葺宫苑可比。
且杭州偏安东南腹地，北有太湖、长江两道天险，南有浙闽群山为屏，比江宁更远离北方兵锋，若真有乱世，此处乃是天子驻跸的万全之地。
还有，杭州更是东南首屈一指的富庶之地。大宋的大运河直通苏松常嘉湖，漕运之便不输江宁；更兼杭州湾面朝东海，市舶司往来番商如云，南洋的香料、西洋的珍宝皆在此集散，关税之利足以充盈国库。
另外，苏杭熟，天下足，杭州周边皆是膏腴之地，桑麻遍野，粮仓密布，数十万军民的粮草供给可保无虞，这等财力，是江宁难以企及的。
论文化向心力，杭州乃是南方的文化渊薮。自五代以来，大批文人墨客、世家大族迁居于此，书院林立，文风鼎盛，国子监分设于此，吸引四方士子云集。立杭州为陪都，可收揽江南士族之心，亦可借文风鼎盛之势，彰显大宋文脉不绝。
更为关键的是，杭州水运交通更为便捷，钱塘江通江达海，内河航运可连接江南诸郡，外海航线能通南洋、西洋诸国，若大宋有意经略海疆，杭州便是天然的水师基地与通商口岸，比江宁更具开拓之利。
这样一来，朝堂之上顿时分为两派：
一派力挺江宁，说自古以来，江宁府若失守，杭州必不可守，至于杭州的那点交通优势，江宁府全都有，最多不过是稍远一点罢了，而江宁府却可以坐望中原，这是杭州怎么都比不了的。
一派盛赞杭州，指出大宋的经济重心在江南，当然要选择靠近中间同样交通便利的杭州作为陪都。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最后，还是赵俣力排众议，定了江宁为南京。
至于赵俣为什么选江宁不选杭州，纯粹是因为，赵俣不喜欢历史上赵构偏安一隅，把国都放在了杭州。
经过十几年的建设，南京这里已经繁荣起来，虽然跟北京相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但肯定已经比东京和西京繁华了。
在南京，赵俣准备多住一段时间，顺便微服私访一下……
……

第454章 五妃传
…
赵俣微服私访，带了宋江、张邦昌、陈康伯、赵立等四个大臣，郑显肃、王懿肃、张纯、李琳、麻晓娇、叶诗韵、袁倾城等七个妃子，梁红玉、方百花、陈妙真、梁大妹、梁小妹、花想容、晏贞姑等充当侍女的嫔御，以及五十个护卫。
这已经是赵俣砍了又砍的结果。
可就这，单单是随行的汽车，就出动了五十几辆。
而且，这还只是明面上的，不算暗中保护和伺候赵俣一行出动的人员。
老实说，就这个排场，已经不能算是微服私访了，任谁看，都能猜到赵俣这一行是大人物出来玩。
你敢相信，这已经是赵俣争取后的结果。
不然，按照大臣的意思，那就是封街，对进入赵俣游玩区域的人挨个检查，可疑人等一律不让靠近。
甚至有大臣想派公职人员冒充那些商贩，让赵俣“微服私访”。
赵俣明白这些大臣担心什么。
不就是，怕自己这个皇帝出事了，大宋出现动荡，尤其是如今大宋拓土万里，东北沃野、西夏故地、吐蕃雪域、草原瀚海、西域城邦，乃至高丽半岛、日本列岛尽皆纳入版图，千万异族子民散落国中，汉风教化尚未深入人心，朝堂上本就有安抚与弹压的争议暗流涌动。
这时候若是赵俣有半分差池，那些蛰伏的部族势力、心怀异志的旧臣遗老，怕是立刻就要跳出来兴风作浪，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天下，转眼便要分崩离析。
当然，也有不少江南的官员，真怕赵俣这趟微服私访，看到点他们不想让赵俣看到的。
比如，这才十多年过去，江南的士绅集团就恢复了不少力量，他们不仅继续进行土地兼并，还将手伸进了工业革命的各个领域，官商勾结，巧取豪夺，蟠踞在江南，最多再有百年，他们就又会成为江南的实际控制者，进而惹得赵俣再次对他们举起屠刀。
好吧，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赵俣选择下江南，就是准备先稳住江南的士绅集团，而不是再次拿江南的士绅集团开刀。
而且，因为有之前的经验教训，现在江南的士绅已经不再那么执着土地兼并了，而是更多的向着更赚钱的商业下手，从工业革命、大航海时代、海上贸易等方面赚钱。
可话又说回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被赵俣看到点什么刺激到赵俣的事，那他们江南的士绅不就又遭殃了吗？
然而，尽管不少人都阻止赵俣微服私访，赵俣还是带着郑显肃等人出来了。
让这些不想让赵俣微服私访的人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是，一看赵俣微服私访的队伍，就知道赵俣这一行，不是普通人，应该不会有那种不开眼的蠢货来招惹赵俣他们。
更让这些不想让赵俣微服私访的人松了一口气的是，赵俣只是在南京的御街转了转，勾栏听曲，看一看杂技，在南京最有名的酒楼吃顿饭什么的，没有去触碰他们不想让赵俣看到的东西。
如此，江南的士绅彻底放下心来，并准备多给赵俣捐点钱、多送点美人，换取双方的和平相处。
在一个勾栏当中，赵俣一行突然听到一个说书先生在讲《五妃传》，其内容就是张纯、李琳、麻晓娇、叶诗韵、袁倾城五女辅佐赵俣成为千古第一帝的故事。
旁边的陈康伯跟赵俣说，这是当下江南最流行的评书，民众特别爱听。
在这部评书中，张纯被塑造成了一个女诸葛的形象，经常为赵俣出谋划策，赵俣之所以如此英明，主要就是因为有她给赵俣当军师；李琳被塑造成了一个女战神的形象，大宋能收复吐蕃、收复西夏、收复燕云十六州、收复东北、收复草原、收复西域、收复高丽和日本，全都成了李琳的功劳，而由麻晓娇和李琳一块研发的李琳炮、李琳铳完全成了李琳一个人研发的；叶诗韵被塑造成了一个女神医、女财神，说是没有她治不好的病，也没有她赚不到的钱，她随便出个主意，就能赚上亿财富；麻晓娇不用多说，是当代最厉害的发明家，所有神奇的机械都是她发明的；袁倾城也不必多说，她研发出来了众多的粮食和瓜果蔬菜，保证了大宋永远不缺粮食，百姓再也不会有饥饿，而且极大地丰富了这个时代的人的餐桌。
有些符合时代特色的是，这部评书还将五女神话了，张纯算无遗策，李琳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叶诗韵兼顾医神和财神，麻晓娇跟鲁班一样没有她发明不出来的机械，袁倾城是炎帝那样的农业之神。
其实不只是评书，现在大宋的民间，已经有人给叶诗韵和袁倾城立生祠了。
供奉叶诗韵的有两种人，第一种是将她当成财神供奉，第二种医师喜欢供奉她，将她与扁鹊、华佗、张仲景并立，称他们四个是四大名医，晚生了一百多年的李时珍，就这么被叶诗韵挤下了四大名医的宝座。
至于供奉袁倾城的人，不用多说，主要是农民群体，每年春耕的时候，他们都会举行盛大的活动来祭祀袁倾城，保佑他们风调雨顺，今年能大丰收。
见此，五女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觉得她们没有白穿越一趟。
倒是赵俣，虽然是《五妃传》的男主角，却戏份不多，大多时候都是什么天命所归，然后就享受胜利的果实，还有点花心，不只爱五妃，到处留情，四处撒种。
当然，因为赵俣还是大宋的皇帝，不论是写《五妃传》的人，还是说书先生，都只是点到为止，不敢展开批评赵俣，还得违心恭维赵俣圣明，在关键时刻总能选择最正确的道路。
因为郑显肃和王懿肃也在场，陈康伯又特意说了一下，郑显肃和王懿肃也是书中的角色，她们一个被塑造成了千古第一贤后，一个被塑造成了贤后的亲妹妹，都很正面。
赵俣听完，觉得这《五妃传》多半是个女人写的，而且，没准就是自己后宫中的某个女人写的，要不然不可能知道这么多五女的事，甚至都有可能是五女中的谁搞出来的。
赵俣没有深究此事。
好处赵俣全都拿到了，难道还不许别人酸几句？
再者说了，我死以后，哪怕洪水滔天，是与非，全让后人去评说好了。
听完书，赵俣一行继续逛街。
不一会，赵俣离得很远就看见有一群人围着一个摊位。
又走近一些，赵俣就听见，有一个人大言不惭道：
“某幼遇异人，授六甲天书，习遁甲奇阵，能通阴阳之变，晓鬼神之机，具通天彻地之能，怀治国安邦之略。
若陛下教某领兵出战，某列六甲正兵，布九宫玄阵。届时，挥旗可令风云变色，鸣鼓能使山岳震荡。攻则摧坚如破竹，战则克敌如扫尘，陛下一扫六合，平定四海八荒，指日可待……”
见赵俣驻足听此人在此吹嘘，张邦昌立即手一挥，南京留守何栗，带着通判孙傅，赶紧过来。
张邦昌看了一眼前面那个吹嘘自己会六甲正兵的人，示意何栗和孙傅给陛下解答一下。
何栗并不熟悉这人，还好孙傅知道他。
孙傅小声跟赵俣说：“启奏陛下，此人姓郭，名京，原是汴梁人士，陛下迁都后，他辗转来到了我南京。此人乃是一奇士，精通六甲正兵之术，有大才……”
别的不用听，一听郭京的名字和“六甲正兵”，赵俣和张纯就知道了，此人正是历史上靖康之耻年间用“六甲正兵”骗了赵桓君臣导致汴梁城的外城被攻破的江湖骗子。
赵俣和张纯不约而同地想，‘没想到郭京这个骗子竟然跑到这了！’
一旁的孙傅还在那帮着郭京吹嘘，他说，宋仁宗时代丘浚的《观时感事诗》，其中一句“郭京杨适刘无忌，尽在东南卧白云”，这或许就是前人给他们这些后人推荐人才的一种提示……
反正，孙傅是挺相信郭京的才能的，并且想将他引荐给赵俣，为大宋效力。
只是，赵俣和张纯十分清楚，这郭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的那一套只能骗一骗这个时代的一些蠢人。
一旁的何栗也说：“陛下不如一观，若此人真有才能，可教他为朝廷效力。”
赵俣一听，就暗自摇头，心想，‘何栗和孙傅这两个人，忠则忠矣，就是这脑子有点不够用，让他们主政一方，不出大事还好，出了大事，他们的愚蠢没准会坏大事，嗯……得给他们换个岗位。’
赵俣又觉得有点可惜，要知道，何栗可是状元，全国科举第一，就让他当一辈子的副职，属实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总比他害人害己或者他的能力一直得不到重用强吧？
总之，从这一刻起，赵俣就已经把何栗和孙傅这两个又忠又蠢的家伙的官运给定下了。
赵俣带着人走到了郭京的摊位前。
都不用赵俣的人去驱赶，一见赵俣一行的气势，自然而然地就有人给他们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都到了这个时候，孙傅竟然还想帮郭京。
只听，他对郭京说：“郭仙师，你有何本事，速言之。”
能把赵桓君臣骗得团团转的郭京，多有眼色，反应多快，先不说，他认识何栗和孙傅一个是南京留守、一个是南京通判，是这里首屈一指的大官，只看赵俣一行的气势，他也能猜到今天遇到大人物了。
更何况，身份如何栗和孙傅之高都只能站在一旁，那站在最中间的赵俣，身份能差得了？
郭京立马就意识到，他发迹的机会来了，所以，他赶紧压下心中的激动，对赵俣等人说：“某有六甲正兵仙法，朝廷若用我，天下无不可败之敌，无不可破之城，陛下必能一统天下……”
接着，郭京就把他的“本事”，向赵俣等人大吹特吹一番。
听完，赵俣问身边几人：“你几个觉得，此人可有本事？”
宋江笑道：“江湖术士之言，岂可当真？”
陈康伯更是看着郭京，逼问道：“小小骗术，也敢蒙骗贵人，你果真敢上阵杀敌？”
郭京被陈康伯的气势吓住，一时之间诺诺不敢言语。
张邦昌也不知是信了何栗和孙傅所说的，还是信了郭京的天花乱坠之言，有些犹豫地说：“不如教他展示一番？”
宋江和陈康伯不信，张邦昌、何栗、孙傅信，皮球踢到赵俣脚下。
这时，赵俣要是直接说不信，未免有些武断了，而且，赵俣也想看看，郭京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于是，赵俣就对郭京说：“请开始你的表演。”
郭京于是便用一只猫与一只老鼠，来代替敌我两军，在街头上演了这场荒唐游戏。
其具体做法是：
用一猫一鼠，画地作围，开两角为生死道。先以猫入生道，鼠入死道，其鼠即为猫所杀。又将鼠入生道，猫入死道，猫即不见鼠。
演练完毕，郭京说：“某如此用兵，我军入生道，则敌不能见，可以胜也。”
见郭京如此神奇，在场之人，包括不少赵俣身边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对郭京的本事深信不疑。
这时，麻晓娇突然说：“会不会是猫吃饱了，不想再吃了？”
麻晓娇所说的，就算不对，也不会差得太远，最多不过就是，郭京事先训练了一下这只猫，让它听令行事罢了。
试想一下，动物园的驯兽师，就连狮子、老虎这样的猛兽都能驯服，更何况一只猫了。
麻晓娇此言一出，不少人恍然大悟！
对啊！
这只猫都已经吃了一只老鼠，短时间之内，哪还能再吃下一只老鼠？
这郭京不会就是一个骗子吧？
也不等郭京狡辩，赵俣就冲着张邦昌、何栗和孙傅说：“尔等妇孺皆不如，安能堪当大任？！”
张邦昌三人被赵俣骂得灰头土脸，唯唯诺诺不敢言语。
赵俣一甩袖子走了。
这时，赵立突然追上赵俣说：“陛下，不如将郭京给臣，臣有一计，他或可派上大用场……”
……

第455章 这个时代的女科学家
…
赵俣一行离开南京之后，继续下江南。
一路走，一路玩，一路收江南美人。
到了杭州时，赵俣都收了差不多有八百个美人。
到了杭州之后，赵俣在被杭州凤凰山吴越国王宫小住。
说起吴越国，就不得不提钱镠了。
此人在历史上名声不显，至少不熟悉五代十国历史的人，应该不熟悉这个名字。
钱镠本是临安石镜乡的一介盐贩，唐末乱世里，他纠集乡勇，先是平定浙西的王郢之乱，又在黄巢大军席卷江南时，死守临安城，以少胜多，硬生生地将冲天大将军的兵马挡在了浙东以外。
后来藩镇割据，群雄逐鹿，钱镠靠着悍勇与过人的谋略，先后收伏了浙东刘汉宏、苏州董昌等割据势力，在东南沿海闯出一片基业。
唐廷见钱镠势大，便册封他为镇海、镇东两军节度使。
后来，钱镠屡立战功，位极人臣，被进封为越王，又改封为吴王。
不久之后，梁郢王朱友圭弑父篡位，又尊钱镠为“尚父”。
尚父最早是指周朝时的姜子牙，意为可尊敬的父辈，后世则用以尊礼大臣的称号。
三年后，后梁均王朱友贞发动政变，夺取帝位。
天下四分五裂，加之后梁皇帝频繁更迭，于是西川、淮南、岭南、福建等地的诸侯纷纷建国称帝。
这些人都劝钱镠割据吴越称帝，但全都被钱镠婉拒。
直到后梁龙德三年，钱镠被后梁册封为吴越国王，钱镠才正式建立吴越国。
吴越国定都杭州，这也是杭州最早成为正式国都的开始。
钱镠当上吴越国王后，没有像别的乱世枭雄那样参与逐鹿，而是定下“善事中国，保境安民”的国策，从不参与中原的纷争，一门心思治理内政。
——钱镠深知，吴越国地势平坦，缺乏天然屏障，地域狭小，三面强敌环绕，依靠强大的中原王朝庇护，才是吴越国生存的上策，所以他安定守节，一直尊奉中原朝廷，照常入贡，由此也赢得了后梁几代皇帝的尊崇。
也正是因为如此，钱镠统治的苏杭地区，得以未遭兵祸战乱。
他下令疏浚西湖，修筑海塘，那赫赫有名的钱塘江海塘，便是他调集民夫，耗费数年心力建成的，从此挡住了汹涌的海潮，让沿岸的良田不再被海水侵蚀。
他还大力兴修水利，鼓励农桑，使得吴越国境内阡陌纵横，五谷丰登，即便是中原战火纷飞的年月，江南依旧是一派富庶安乐的景象。
他还重视文教，广设书院，招揽中原避难而来的文人学士，让吴越之地的文风日渐兴盛。
于是，钱镠成为中国历史上对江南地区开发力度最大、发展贡献最著名的人，为“苏杭天堂”的美名奠定了坚实基础。
钱镠的一生，一直面临时局动荡、复杂多变，危机重重，但他却能屹立不倒，统治一方长达数十年，寿终正寝，而且治理成就卓越，堪称历史奇迹。
钱镠开创的吴越国，子孙世袭，一直贡奉中原王朝，因而被中原王朝封为王族，延续了三代五主。
后来他的孙子钱弘俶，在北宋太平兴国三年，主动献上吴越国的版图，归顺宋朝，让江南之地得以平稳过渡，免受战火荼毒。
赵匡胤称“忠孝盛大，唯钱氏一族”。
这使得宋朝编撰的《百家姓》中，开头便是“赵钱孙李”，“钱”姓仅次于皇姓“赵”。
吴越钱氏家族传承千年，一直到后世都被公认为是“千年名门望族，两浙第一世家”，出了钱学森钱老等利国利民的大人物。
而且，钱氏的丹书铁卷一直传到后世，被钱氏献给了国家。
一个家族能繁荣昌盛上千年而不倒，而且一直辉煌，除了气运，还一定有智慧。
就比如钱氏。
赵俣当年搞《摊丁入亩》和《士绅一体纳粮》时，差不多全国的士绅地主都在抵抗，尤其是江南的士绅集团，恨不得捆绑在一起跟朝廷对着干，想方设法给朝廷使绊子。
而钱氏不同，他们竟然“背叛”了江南的士绅地主，在第一时间就拥抱了《摊丁入亩》和《士绅一体纳粮》，甚至果断地将其家所拥有的土地拆分开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卖给平民，自那以后，钱氏就再也不碰土地了，而是将资金全都投到了海上贸易和工业革命上。
并且，钱氏很聪明地将部分资产投到了北方，甚至是大宋新收复的地区。
再加上，钱氏在东南乱起来之初，就果断地暂时撤离了杭州。
这使得，哪怕杭州先是被方腊占领过，一顿屠杀士绅地主，又被宋江义军攻占，再次清洗士绅地主，再后来被军纪并不好的西军收复，钱氏也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损失。
等到大宋开始治理江南时，钱氏又回到了杭州，依旧成为两浙地区的第一世家。
这些年，钱氏一直跟着朝廷的政策走，没少赚钱。
这次，赵俣下江南，钱氏虽然没有福州王氏高调，但也组织了两浙地区的士绅豪商，给赵俣捐了近亿缗，而钱氏一家就捐了三千万缗。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俣才决定在已经荒废了的吴越王宫小住，用来抬举钱氏。
得知赵俣要在吴越王宫小住，钱氏当代的家主钱载，赶紧给赵俣写信，劝赵俣放弃这个想法，还说，他们两浙的士绅豪商已经为赵俣准备了精美的庄园，又说吴越王宫早在后晋天福六年，遭特大火灾，吴越王钱元瓘主持的宫殿群被焚毁大半，后虽有重建，但规模与格局大不如前，而到太平兴国三年，钱弘俶纳土归宋，王宫被降为州治、官署，不再作为王室宫殿，日常维护与规制都已经大幅降级，并不适合帝王居住。
赵俣知道，钱氏如此，是担心，此举过于张扬，惹来朝野非议。
毕竟，吴越王宫终究是前朝藩国的宫阙，规制虽远逊于大宋皇城，却终究带着“帝王居所”的印记。
钱氏怕的是，天子驻跸于此的消息传开，会被朝中那些骨鲠言官揪住不放，轻则参奏钱氏“借前朝宫阙媚上，暗藏攀附之心”，重则扣上“私存帝王旧制，觊觎非分之想”的帽子。
更要命的是，江南之地富庶百年，历来是朝野瞩目的财赋重地，钱氏身为两浙第一世家，本就处在风口浪尖，若是因天子驻跸旧宫一事被政敌盯上，说不准会惹上什么事。
是以钱载的信笺写得字字恳切，既感念赵俣抬爱，又细数吴越王宫荒废之状——梁木朽坏，宫墙斑驳，廊庑间杂草丛生，且规制与大宋宫禁格格不入，实在不堪为天子驻跸之所。
钱载又把他们两浙地区的士绅豪商在西湖畔给赵俣修葺的临水行宫一顿夸赞，说那里山清水秀，宫殿雕梁画栋，一应陈设皆是上乘，足可安奉圣驾。
赵俣阅罢信笺，微微一笑，他让章楠代笔回书，跟钱载说：“朕之驻跸凤凰山，非慕宫阙之奢，乃念钱氏一族之功。昔钱武肃王保境安民，疏浚湖海，泽被江南；钱忠懿王纳土归宋，免生民于兵戈，此等忠孝，可为天下表率……”
在赵俣的坚持下，钱氏只能带着两浙的士绅豪商将吴越王宫好好翻修了一番，使其符合赵俣千古第一帝的身份。
等赵俣真的住进了吴越王宫之后，钱氏一口气将自家的十几个嫡系女儿全都献给了赵俣，并且带领两浙地区的士绅豪商大量给赵俣进献宝物、食材。
通天犀带、玉圭、鎏金铜鼎、龙凤纹玉册，错金银仪仗剑，珍珠冕旒、金丝龙袍、玉辂，象牙雕群仙宴乐图、犀角杯、金银平脱漆器，遍地销金龙凤罗、五彩云锦、蜀锦御袍，玉雕山子、玛瑙碗、水晶笔架，江珧柱、紫贝、玳瑁，夜明珠、祖母绿、蓝宝石，等等等等等等……
可以说，这些宝物古今中外皆有，有些甚至就连朝廷都没有收到。
这都是托了赵俣大力发展贸易，尤其是海上贸易的福。
还有江珧柱（即大型扇贝的闭壳肌，这个时代被视为海味珍品，肉质紧实鲜美，多用于高端宴席的羹汤、菜肴提鲜，因捕捞难度大且运输不易，价格高昂）、阳澄湖大闸蟹和帝王蟹（前者，膏肥黄满，是文人雅士与权贵追捧的秋令珍馐，苏轼便有“不到庐山辜负目，不食螃蟹辜负腹”的赞誉，鲜活上品在此时价值就已经不菲了；后者，处于北太平洋的寒冷深海，非常难捕捞以及运输，要不是叶诗韵嘴馋，大宋又大搞地理大发现，这种食材短时间内根本就不会被送上这个时代的人的餐桌）、鳜鱼（淡水鱼中的极品，肉质细嫩无细刺，这个时代的文人推崇其鲜，常以清蒸、糟熘之法烹制，优质江鲜鳜鱼在此时的市价远高于普通鱼类）等等这个时代最好的食材，全都送上了赵俣的餐桌。
其实这些都不足以打动赵俣，他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穷皇帝，这些年来，他灭了多少王朝、势力，将他们无数代人积攒的宝物抢夺过来，什么好东西没有？
至于江珧柱、阳澄湖大闸蟹和帝王蟹、鳜鱼之类的食物，有叶诗韵这个有钱有权又会吃的吃货在，赵俣不说天天吃，也是常常品鉴。
甚至就连阿尔马斯鱼子酱、加州红鲍之类的海鲜，赵俣都经常吃。
当然，也不能因此就否认两浙地区的士绅豪商的心意。
他们能给赵俣进献这么多好东西，肯定是尽了心的。
不过，最让赵俣喜欢的是，钱载将他的小女儿钱幼娘也送给了自己。
有人可能会说，赵俣都已经有两万多个女人了，就是这次下江南都收了快一千个，钱载的一个女儿而已，又能有什么大不了？
还真不是。
钱载的这个小女儿，是当代的数学天才，有人夸张地说，就没有钱幼娘不会算的数。
钱载非常宠爱这个小女儿，二十三岁了，都没舍得将她嫁出去，就纵容她在家里钻研数学。
不想，这次赵俣下江南，钱氏能主动将这个奇女子献给自己。
赵俣第一次见到钱幼娘，就见，她虽然长得很漂亮，但却好像有点木讷，至少是不够机灵、不够圆滑。
谁能想到，钱幼娘见赵俣的第一面，就问赵俣：“今有垣厚十尺，两鼠对穿。大鼠日一尺，小鼠亦一尺。大鼠日自倍，小鼠日自半。问：何日相逢？各穿几何？”
赵俣一阵愕然！
这么多年了，赵俣还是第一次碰到敢问自己问题的人。
关键，钱幼娘一下子就把赵俣难住了。
倒不是说，赵俣真答不上来这道题，而是要是赵俣列个方程式来解出这道题，张纯和李琳不就知道赵俣也是穿越者了？
就在这个赵俣都快被钱幼娘给挂起来的时候，叶诗韵笑着帮赵俣解围道：“此题易也，何需官家出手。”
说完，叶诗韵就用“盈不足术”的算术方法轻轻松松地就把这道难题给解了出来。
这还不算完，叶诗韵又拿出来了十几种解答方法，全面碾压钱幼娘。
让赵俣意外的是，钱幼娘非但没有记恨叶诗韵，还眼睛越来越亮，只道：“我为何未想到这些算法？”
接着，钱幼娘就很成心地向叶诗韵请教起来。
叶诗韵存了卖弄的意思，于是用各种各样后世的数学问题来吊打钱幼娘。
不想，钱幼娘越挫越勇，反而追着叶诗韵学习，她甚至魔怔到，有一天刚侍完寝，被赵俣折腾到骨头都快散架了，竟然还在半夜的时候偷偷爬起来解答叶诗韵给她出的算数题。
赵俣问叶诗韵：“钱氏如何？”
大大出乎赵俣意料的是，叶诗韵一改从前的玩世不恭，竟然很认真地说：“她比我聪明，也比我专心，假如我愿意教，最多三年，她的数学水平一定能超过我。”
叶诗韵的回答大大超乎赵俣的意料。
要知道，在智商方面，赵俣可是一直都在被叶诗韵吊打。
如今自己这里又来了一个比叶诗韵还聪明的。
这让赵俣情何以堪？
不过赵俣转念一想，数学是科学研究的基础，几乎所有科研都离不开数学，像计算机、导弹，都要有数学做基础。
那这个钱幼娘的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那没什么好说的，赵俣肯定得把这样的人才留在自己身边，让她为我所用。
……

第456章 女海盗
…
前几天，叶诗韵和钱幼娘在研究数学问题时，叶诗韵给钱幼娘出了好几道难题，都没有难住钱幼娘。
叶诗韵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于是很无耻地将后世数学世界三大难题之二十棵树问题丢给了钱幼娘。
这次，叶诗韵终于将钱幼娘难住了，使得钱幼娘好几天都没有出现在叶诗韵面前。
这天，叶诗韵以及赵俣的其她妃嫔在陪赵俣玩狼人杀。
法官刚喊完“天黑请闭眼”，赵俣这个狼王正在考虑一会“杀谁”之际，钱幼娘攥了一叠宣纸跑了过来。
然后，这局狼人杀就玩不下去了。
钱幼娘径直跑到叶诗韵身边，问道：“叶娘娘，你看我算得可对？”
女巫叶诗韵正在考虑一会她要是被首刀了毒谁，听见钱幼娘不管不顾地来问她，不得不睁开眼睛，然后就看见一脸急切还有些不修边幅的钱幼娘将她算出来的结果放到自己面前。
这时，赵俣也睁开了眼睛。
看到这一幕，赵俣不禁有些感慨，‘要么此女能如此精通算数呢，除了本人是天才以外，巨大的热情更是天然助力。’
赵俣出声对有些为难的叶诗韵说：“你给她看看，朕也想知道她能否答上此题？”
赵俣上学时，也接触过此题，还曾不知轻重地尝试过去解答。
结果显而易见。
赵俣只能说：“真不愧是世界三大难题之一，自己就算是对着答案，都没算明白。”
赵俣都这么说了，叶诗韵只能拿过钱幼娘算的结果一看。
看过之后，叶诗韵不答反问：“你觉得你算的可对？”
钱幼娘很自信地说：“对自是对的。”
说完，钱幼娘又有些不确定地说：“可我总觉得还有更多行的排列……”
这时，赵俣在一旁问：“她算出来了多少行的排列？”
叶诗韵答：“十六行。”
赵俣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
据赵俣所知，一直到十六世纪，古希腊、古罗马、古埃及等才先后完成了十六行的排列并将美丽的图谱广泛应用于高雅装饰建筑、华丽工艺美术方面。
可钱幼娘竟然早了五六百年就做到了。
“这是什么样的妖孽？！”
赵俣忍不住去打量这个在床上跟其她女人没有多少区别的天才。
谁想，钱幼娘根本不看赵俣，她就盯着叶诗韵问：“可有更多行的排列？”
见钱幼娘如此好学，叶诗韵也不忍心再卖关子，而是直接告诉她答案：“还有十八行。”
钱幼娘听言，不仅没有因为自己算的不全面而沮丧，还大喜，她连忙问叶诗韵：“真有十八行？！！！叶娘娘可否教我？”
叶诗韵点了点头，对钱幼娘说：“不仅有十八行，还有二十行，二十三行。”
这回钱幼娘真的被震惊到了。她只是凭直觉觉得应该还有十八行，不想，上面竟然还有这么多行！
钱幼娘急不可耐地向叶诗韵请教：“请叶娘娘指点！”
叶诗韵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赵元奴，就到一旁，准备帮钱幼娘解这道后世三大数学难题之一。
就在这时，张邦昌突然来到赵俣身边，压低声音对赵俣说：“陛下，近来海盗猖獗，或将来杭州，不如陛下移居安全之地？”
大宋一直以来都有海盗，而且他们的活动颇为频繁，主要集中在大宋的东南沿海与南边海域。
这些海盗的构成复杂，既有沿海破产渔民、无业游民，也有走私商人纠集的武装团伙，部份还与周边藩国的势力有所勾结；他们不仅劫掠商船、沿海村落，还会阻断漕运与海外贸易路线，成为大宋海防的一大隐患。
太宗至道年间，浙东明州、台州一带，濒海渔民因苛捐杂税与渔获锐减，结伙为盗。他们驾小渔船昼伏夜出，劫掠沿岸盐场、商船，甚至袭扰巡检司寨堡。
当时，朝廷初以巡检司水军清剿，但因船小械劣屡战屡败；后改招安之策，选其头目为“缉盗巡检”，令其自领部众防御海疆，此股海盗遂转化为宋朝的海防力量。
仁宗天圣年间，闽粤交界的潮州、泉州海域，海盗多为走私香料、象牙的商人武装。他们勾结岭南官吏，垄断海外贸易通道，遇官船则拒捕，遇民船则劫掠。
庆历初年，海盗头目陈大獠聚众千人，占据澎湖列岛为巢穴，屡次袭扰泉州港。
当时，朝廷命福建路转运使督水师围剿，却因官吏通敌久攻不克。
就是赵俣这一朝，都一直有海盗，他们最猖獗的时候，甚至跑到了山东登州、莱州海域、日本海域，依附金人奸细，劫掠大宋漕运粮船，将粮草输送至辽东金人营地。
赵俣大怒，派大宋的水军去围剿，将这些海盗全都剿灭，然后将这些海盗吊死在登州、莱州、箕地的各个码头。
不仅如此，赵俣还为此设立了巡检司、组建了海禁军，在重要港口与航道巡逻设防，同时派大宋水军将大宋境内的海盗全都剿灭。
那些海盗被捉住以后，全都被吊死在闹海盗最凶的琼州港和广州港上。
过往的商队见此，无不叫好，觉得大宋不愧是当世最大的王朝，虽然大宋的市舶司税收得比较高，但高也有高的道理不是。
看看，前朝屡禁不止的海盗，被赵俣一朝消灭的七七八八，就效果十分显著。
最让来往的商队高兴的是，只要在大宋的市舶司有过完整缴纳关税的记录，并且能够证实货物确实是你丢的，大宋追缴回来的赃物还会如数返还。
赵俣如此治理海域，无疑对发展海上贸易有很大的帮助。
不过话又说回来，海盗是禁不绝的。
商船往来于沿海港口与海外藩国之间，所载丝绸、瓷器、香料、象牙、轻重工业品等物，动辄价值数万，甚至数十万，这般厚利足以让无数亡命之徒铤而走险。
沿海破产渔民、流离流民本就无以为生，见海商获利丰厚，便极易结伙为盗，驾船劫掠；而部分海商为牟取暴利，也会暗通海盗，以次充好应付市舶司盘查，将上等货物借海盗之手私贩，进一步助长盗风。
甚至有很多海商，放下武器就是海商，拿起武器就是海盗，他们是边做海上贸易，边打劫别的海商。
有些海盗，实际上就是沿海的渔民，平时打鱼，收到有“大鱼”的消息，可能全村的人都变身为海盗。
更兼海域辽阔，港口航道星罗棋布，朝廷水军纵使增设巡检司、组建海禁军，也难做到处处设防、时时巡逻。
而海盗惯于昼伏夜出，劫掠之后便远遁海外荒岛或藩国地界，水军受限于航程与补给，往往难以追击。
加之部分沿海官吏贪墨受贿，为海盗通风报信、包庇掩护，使得剿匪行动屡屡受制。
更重要的是，海贸越是昌盛，觊觎者便越多，内外勾连之下，海盗之祸自然禁而不绝。
最重要的是，大宋这边剿得紧了，这些海盗就跑出大宋的海域，比如去中南半岛的海域活动，照样能抢掠。
甚至，有些海盗就是藩国海盗。
比如，李朝、占城一带的藩国海盗，就常驾大型海舶侵入广州、琼州海域。他们不仅劫掠商货，还掳掠沿海居民贩卖至海外为奴。
这次，就是番国的海盗联合大宋境内的海盗袭扰广州外港，目前已经抢了数十艘商船，两广震动。
时任广南东路经略安抚使的聂山，急调水军抵御，却因为有人通风报信而失利。
最近，这些海盗，竟然游荡到了福州和流求一带，似乎有北上的架势。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邦昌才劝赵俣躲一躲，万一这些海盗来到杭州，赵俣就危险了。
按照张邦昌和一些大臣的意思，要不然赵俣就先不要下江南了，先回京再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张邦昌等人也知道赵俣是马上皇帝，不可能害怕这些小小的海盗。
再者说了，赵俣身边还有当世最有战斗力的神机军，那些海盗要是在海上抢掠也就算了，真要是从杭州上岸，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可知道归知道，身为臣子，张邦昌等人还是不希望赵俣冒险。
对于张邦昌等人的劝谏，赵俣理都没理，就像他们所知道的那样，如果赵俣被这些小毛贼吓跑了，他还怎么当这个皇帝？
但话又说回来，海盗问题既然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又是在赵俣下江南的时候死灰复燃的，赵俣肯定要处理，不能当做没看见。
赵俣挥手赶走张邦昌，然后将宇文虚中叫来，问他：“你可有解决海盗之策？”
宇文虚中当年跟宋江一块清理过江南的士绅地主，在江南这里布置了大量的密探，这些年一直在帮赵俣看着江南。
——其实另外三大情报部门也都把手伸进了江南，但他们全都没有宇文虚中经营的深。
这也是，赵俣找宇文虚中问计不找别人问计的原因。
宇文虚中没让赵俣失望，他沉默了一会，说道：“臣保举一人，或可为陛下解决此事。”
两天后，宇文虚中给赵俣带来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穿着的是赵俣后宫中的女人常穿的宫服，不仔细看，她就跟赵俣的无数宫人中的一个没有任何差别。
但仔细一看，就能看出这个女人的不同。
漂亮就不说了，一般被带到赵俣面前的年轻女人，就很少有不漂亮的。
这个女人的不同之处在于，她有一身野性，而且她还应该有一身精健的肌肉——虽然赵俣并没有扒开她的衣服看到她的身体，但只凭玩过上万个女人，赵俣绝对相信自己的判断。
而且，赵俣还能确定，这个女人的肌肉不是通过锻炼或者是训练体育运动而来的，而是通过习武而来的。
当然，赵俣之所以有这个判断，也是因为赵俣知道她的身份。
她明面上是海商，实际上是一个海盗——一个大海盗。
中国自古便有一个特殊的海盗群体——疍家人。
后世的疍家人，皆以船为家，四海漂泊，靠捕鱼维生。
可在这个时代，渔业不过是疍家人的副业，他们真正的主业是海上劫掠，因此知道他们的人，都称他们为“疍家贼”。
疍家贼以郑、石、马、徐四大姓为核心，盘踞在大屿山一带，他们不仅设有坚固营盘，更有专属造船厂，势力范围从珠江口一直延伸到琼州海峡。
他们还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
凡擅权专断、违抗上令者，立斩不赦；
敢欺辱妇女者，杀无赦；
盗取公产、擅自滋扰乡野者，罪无可恕；
私藏战利品或包庇同犯者，依所藏财物多寡定罪；
临阵脱逃或无故缺席者，处以割耳之刑，再拉到一众弟兄面前示众；
至于私生活不端者，亦有重罚——男女私通，男子斩首，女子则被绑上重物，沉海溺毙。
由此不难看出，这是一个纪律严明、管理有序的海盗集团，而不只是一群只懂得烧杀抢掠的乌合之众。
这也使得他们这股海盗成了海盗中非常有势力的一股。
——郑、石、马、徐四家部众加起来，足有万人之多，大小战船更有一二百艘，他们甚至有三艘大宋的宝船以及李琳炮，声势赫赫。
这个女海盗名叫石红姑，她之所以能成为疍家贼的头领，首先当然是因为她即将成婚的男人是疍家贼的大当家郑龙，其次是因为她出身于疍家贼的第二大家族石家，再次就是郑家这一辈当中只有郑龙够资格做大当家，别人全都不是这块料。
于是，在郑龙意外被宋军的李琳炮炸死后，郑家和石家一商量，肥水不能流入外人田，就联手将石红姑给推举为疍家贼的大当家的位置。
石红姑接手疍家贼以后，严格执行疍家贼的规矩。
在石红姑的领导之下，疍家贼发展速度迅猛，往来商船无不胆寒。
这使得，石红姑很快就在海盗群体当中闯出了偌大的名声。
一度，石红姑就是东南这片水域的霸主，过往的商队要想平安在东南这片海域贸易，必须得向疍家贼交纳数量不菲的保护费。
“红姑”这个名字也成了过往商队的噩梦。
直到赵俣派人剿灭了大宋境内的海盗，石红姑和疍家贼才被迫转行，当起了海商。
但“红姑”在海盗群体当中，仍旧有着不小的威望。
宇文虚中早就查清楚了以石红姑为首的疍家贼的一切，想通过石红姑消灭这些海盗。
而石红姑也想接受朝廷招安，将疍家贼洗白，以后好好干非常有“钱途”的海商，最好有官方背景，被大官罩着。
宇文虚中和石红姑一拍即合。
于是，石红姑就被宇文虚中带到了赵俣面前……
……

第457章 女海盗的果决
…
“罪女石红姑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到赵俣后，石红姑很懂规矩地拜道。
“抬起头来。”赵俣淡淡地说。
石红姑听言，缓缓地抬起了头，让赵俣能看清她的像貌。
她的脸庞略带黝黑，那是长期在海上生活留下的印记。眉毛细长而锐利，透着一股坚毅与聪慧，双眸明亮有神，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和果敢的决断。
她的鼻梁高挺，嘴唇微厚，线条坚毅，即便身着宫女服饰，也难掩其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霸气与自信。
她虽然努力学着宫女的温婉轻盈，但偶尔还是会流露出在海上指挥船只时的利落与干脆。
打量了石红姑两眼，赵俣直截了当地问她：“宇文爱卿言，你或可为我大宋解决海盗，计将安出？”
石红姑也是快人快语，她说：“此次南下海盗以番盗为主，彼辈不只来我大宋劫掠，还欲联合诸家，控制三佛齐海峡，已邀请我家共同商议攻取三佛齐一事，奴家愿为内应，找机会教我大宋水军将彼辈一网打尽。”
赵俣说：“计划不错，只是你教朕如何信你？若你与海盗一伙，来我大宋做内应，施计埋伏我大宋水军，教尔等做成了，我大宋海域不是任由你们劫掠？”
顿了顿，赵俣又说：“且据朕所知，你家官人郑龙，便是死在我大宋炮下，朕如何知晓，你不会借此机会为你家官人报仇雪恨？”
石红姑知道她是贼，在赵俣他们这些人眼中是没有信任可言的，赵俣怀疑她也很正常。
关键，要真像赵俣所说的这样，让他们这些海盗伏击了大宋水军，再抢到了大宋的军舰，大宋确实被动，甚至以后再做海上贸易，都得仰仗他们的鼻息。
而且，就像赵俣说的那样，郑龙正是死在大宋水军围剿海盗的行动当中，她石红姑作为郑龙的未婚妻、郑龙的接班人，是有理由为郑龙报仇雪恨的。
老实说，石红姑很佩服赵俣，一眼就抓住了重点。
对此，石红姑也没废话，而是很坦然地说：“罪妇虽定过亲，然却未成过亲，至今还是完璧之身。罪妇自问还有几分蒲柳之姿，若陛下能够看上罪妇，罪妇愿自荐枕席，以此证明罪妇与郑龙并无感情，再者，罪妇尚有父母兄弟在世，罪妇愿教他等来杭州小住些时日。”
赵俣真没想到，石红姑竟然这么干脆、这么有魄力。
盯着石红姑的这张越看越耐看的脸看了好一会，赵俣才问她：“你所图为何？”
石红姑很平静地说：“罪妇所求，非爵禄之荣，非金玉之富，唯求洗尽贼名，得为大宋编氓，苟全残生耳。
窃观昔时宋同知枢密院事，聚梁山豪杰，横行河朔、江南，声威赫赫，然其深明大义，知草莽终非久居之地，及时归顺天朝，献身为国，立功无数，光宗耀祖，封妻荫子。
今日看来，宋同知枢密院事当初率领梁山好汉受招安之举，太明智，较之顽抗至死、身败名裂者，何止霄壤之别？
宋同知枢密院事等梁山好汉尚能迷途知返，我等海上流寇，何敢执迷不悟？
罪妇昔日混迹海贼之中，见郑龙之流，胸无大志，唯知劫掠财货，逞一时之凶，不知天道昭昭，王师所向披靡。彼自恃舟楫之利，与大宋为敌，不过是蚍蜉撼树，自取灭亡。
罪妇早有受招安之心，奈何此前一直苦于无良机时运。
今若得陛下肯赐一线生机，罪妇等愿为内应，引番盗入瓮，助王师一举荡平海寇。更愿携部众归降，尽献舟船器械，使海上千里肃清，商旅往来无阻。
如此，罪妇既可雪前耻，又能为大宋效犬马之劳，此罪妇最大心愿也。”
这一世，可能是受《水浒传》影响，也可能是宋江一伙（尤其是宋江）确实有本事，赵俣很是重用宋江和梁山好汉，这使得，宋江现在都已经升到了同枢密使一职、位列少保之尊位、正二品高官，关键是有实权，名副其实的宰执之臣。
关键，现在的宋江，才五十多岁，这对于从政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年轻了，年轻到，他未来就是当上宰相，都是有可能的。
而当初跟宋江一块受招安的梁山好汉，现在大多也都得到了重用。
像吴用，就在坐镇日本，已经成了一方封疆大吏。
还有关胜、杨志等，现在都是手握兵权的大将。
更关键的是，大宋的水军，差不多有三分之一在梁山系手上。
这么一看，宋江当初率领梁山好汉接受朝廷招安得有多正确。
用现在世面上形容此事的话来说就是：“欲得官，杀人放火受招安。”
这也就不怪石红姑想学宋江了。
至于石红姑想委身给赵俣，就更简单了。她想找靠山。
那试问一下，别说整个大宋，就算是整个世界，还能有比赵俣更大的靠山吗？
所以说，这石红姑还真是一个女中豪杰，未来都够拍部电影的那种。
对此，赵俣当然选择接受了。
能玩女海盗，还能解决海盗这个隐患，促进海上贸易发展，赵俣何乐而不为？
最关键的是，菩萨低眉，金刚怒目。
《琅琊榜》中有这么一段对话。
梅长苏给靖王讲谋略手段，他对靖王说：“您看我院子里这个人，他叫童路，我与外界的所有对接都是由他负责，我对这个人信任至极，但是他的母亲却被我留在廊州照管。所以一体两面，我对童路委以重任，用人不疑，这是我的诚心；把他的家人留在我手里以防万一，这是我的手段。”
人与人、国与国的底层逻辑多如此。
秦始皇嬴政为什么生于赵国邯郸？
不也是因为做过人质吗？
胡萝卜和大棒同时抓，不违和。
别忘了，菩萨低眉，旁边一定还有金刚怒目。
高手都懂得人性的复杂。
很多因素都会导致一个人改变想法，做出预料之外的事。
所以高手往往都有两手准备：
第一，我诚心诚意对你好；
第二，但如果你做出违背初衷的行为，我手上还有筹码和手段来遏制你。
玩手段是不是太阴险了？
当然不是。
因为这就是帝王之术。
赵俣可以相信一个人的善良，但他同时也不会低估人性的恶。
不然老话为什么会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呢？
客观地说，这就是人性。
赵俣是看过《琅琊榜》的，更当了二十几年皇帝，率领大宋从死亡边缘走到了现在横扫东北亚的霸主。
这样的赵俣怎么可能不明白，哪怕石红姑说得再好、再天花乱坠，自己也不能尽信她。
所以，赵俣收了石红姑，又派人去将石红姑以及参与此次行动的所有疍家贼的家眷都接到了杭州小住。
在这之后，赵俣才叫来了李俊，让他跟石红姑和宇文虚中一块负责除掉海盗，事成以后，自己重重有赏；不成的话，肯定有惩罚。
经过三个月的谋划和联系，几十伙海盗、总计有十几万人、数千艘船聚集在大星屿。
此岛扼守闽粤洋面要冲，岛上山峦叠嶂，藏船蔽兵皆宜，正是番盗选定的会师攻取三佛齐之地。
石红姑一面假意与番盗首领商议攻取三佛齐的分赃事宜，一面将盗众的布防、粮草屯聚处、战船锚地尽数绘成图样，密送与宇文虚中派来的密探手上。
石红姑深知番盗多疑，故意力主“先破大宋泉州水师，再图三佛齐”，以此来划清跟大宋的界限，博取盗首信任。
另一方面，李俊早已调遣东南六路水师齐聚澎湖列岛，悄无声息地扼住了大星屿的所有出海口。
决战之日，海风猎猎，潮平岸阔。
上千艘大宋战舰摸黑来到了大星屿海域，船桅如林，甲叶凝霜，却无半点人声喧哗。
旗舰“南京号”的望楼上，李俊手持千里镜，盯着岛南侧那片灯火通明的盗船锚地，待三更时分，他依照跟石红姑定下的计策下令猛攻大星屿。
刹那间，遍布海面的宋军战船齐齐驶向大星屿，与此同时，船舷侧舷窗洞开，一尊尊乌黑锃亮的李琳炮豁然露出狰狞炮口。
这些李琳炮皆是李琳令工部改良的新式火器，炮身铸有精钢，口径更粗，炮管更长，射程和威力都远胜旧式李琳炮。
很快，大宋的战船便以三船为一组，呈品字形排开，炮口直指大星屿的山峦与锚地。
“点火——放！”
随着一声声沉雷般的号令，炮膛火光迸射，万千枚开花弹拖着烈焰破空而去，呼啸着砸向岛岸。
山峦间的盗寨应声炸裂，木寨石墙如纸糊般坍圮，屯聚的粮草被引燃，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锚地中的盗船更是避无可避，炮弹炸穿船板，将甲板上酣睡的盗匪炸得血肉横飞。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轮炮火已然接踵而至。
番盗首领惊觉遇袭，嘶声下令战船起锚突围。
可混乱之中，各伙海盗自顾不暇，船桨相撞，桅帆纠缠，偌大的锚地瞬间成了一片乱麻。
唯有事先收到消息的石红姑，率领疍家贼在开炮的前一刻，驾驶着自己的船只，打着大宋的旗帜，离开了大星屿。
等疍家贼到了安全的海域回头一看，就见，大星屿上火光冲天，火趁风威，风助火势，就好像整个大星屿都被可怖的炮火所笼罩，烧得海面红光漫天。
见到这一幕，很多疍家贼都后怕不已。
这要不是，他们的老大石红姑被朝廷看上，石红姑又果断地接受朝廷的招安，说不准，他们此刻也葬身于火海之中。
等疍家贼撤到安全的地方，大宋水军的炮火仍在持续，炮口火光连成一片，恍若星河坠落海面。
那些妄图从东西北三面突围的盗船，刚驶出没多远，便撞上了宋军早已布下的连环铁索阵，船只被铁索勾住，动弹不得，随即被接踵而至的炮火轰成齑粉。
少数侥幸冲破铁索的快船，也被埋伏在外围的大宋水军追上，红衣大炮近距离齐射，将其炸得船毁人亡，无一生还。
日上三竿之时，炮火渐歇。
大星屿海域浮尸蔽海，浓烟袅袅，十余万海盗非死即俘，数千艘战船尽成焦骸。
宋军将士立于船头，迎着猎猎海风，望着这片被血色染红的海面，齐声高呼万岁，声浪震彻海天。
疍家贼则作为观众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很快，捷报就传到杭州。
赵俣下圣旨，将所有海盗，连带其家属，全都吊死在广州港和琼州港，以儆效尤。
这事不仅在大宋传得沸沸扬扬，甚至都传到了东南半岛、南亚、东南亚，让有心当海盗的人，全都不敢在大宋的海域内当。
接着，赵俣又力排众议，以疍家贼所立之功，封石红姑为靖海校尉，秩正七品，领闽粤洋面巡防之职；其麾下疍家部众，尽数编入大宋水军，号为“靖海营”，分驻大星屿、澎湖列岛两处要塞。
疍家子弟本就谙熟水性，很快便成了东南海防的一支劲旅。
顺便说一句，赵俣并没有将石红姑收入自己的后宫，而是在她怀孕了之后，放她回去统帅靖海营。
赵俣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是因为，赵俣的儿子太多了，真不差石红姑这一个；二来是因为，石红姑更喜欢大海，不愿意成为赵俣的金丝雀；三来是因为，赵俣也想在皇家之外给自己留个后代，以防万一。
再顺便说一句，大宋对外宣传，将所有海盗都杀了，实际上并没有。
对于那些愿意将他们藏起来的金银珠宝和货物献出来的海盗，大宋不仅没有杀他们，还给了他们一成的金银珠宝或货物以及一个良民的身份，让他们可以安稳地当一个富家翁。
因为这个政策，这次大宋剿海盗，不仅没花钱，还赚了一大笔。
这笔钱，除了赏赐出战的将士，其余全都进了赵俣的私人腰包。
自此之后，闽粤洋面再无大股海盗为患，商船往来畅通无阻，本就繁荣的海上贸易，变得更加繁荣昌盛。
需要着重说明的是，经过此次事件，赵俣突然意识到，三佛齐海峡（也就是马六甲海峡）的重要性。
这么重要的地方，不掌握在自己手中，让赵俣寝食难安。
于是，赵俣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中南半岛和东南亚上……
……

第458章 出来混，总归是要还的
…
一群海盗都意识到了马六甲海峡的重要性，对于将海上贸易当成大宋经济大动脉的赵俣来说，哪能意识不到，一旦有势力扼住这里，就等于是扼住了大宋海上商路的咽喉？
这样的地方，不在大宋的手里，让赵俣寝食难安。
于是，赵俣就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之前他有些忽略的中南半岛上。
而第一个被赵俣盯上的就是李朝和占城，尤其是前者。
李朝因为接受宋朝册封，所以也被称为“安南国”，但他们内部则自称是李朝。
李朝的创始人是前黎朝的左亲卫殿前指挥使李公蕴，他夺取王位，次年改元顺天，定都升龙，是为李太祖。
李朝建国后，采取唐朝和宋朝的中央政治制度模式。
在宋太祖、宋太宗、宋圣宗、宋仁宗四代君主在位的一百多年里，李朝进入了政治集中、国家统一、国势强盛的时期。
李太祖的治国政策包括兴建升龙城，分封中央军政诸臣职位，改组地方政治机构，发展佛教，实行科举制度，改革土地和税收制度，对外采取扩张政策等。
基于李太祖制定的国策，后面李朝的历任国王，都是执行这个国策，所以，李朝前半段时期多次与宋朝、真腊、占城发生战争，占领了大片领土。
而且，就在赵俣穿越前不久，准确地说是在赵俣的便宜父亲宋神宗熙宁时期。
那时李朝的李乾德，刚刚即位，年仅七岁，由检校太尉李常杰和兵部侍郎李道成辅佐。
大宋这边见李朝那里主幼臣强，而且，这些年李朝又总图谋入侵大宋的广南西路，邕州形势十分紧张。
——李朝对大宋边境的侵扰，始于李太祖时期。大宋大中祥符七年，李朝的“獠户”张㜑看因被李朝治罪，逃到大宋钦州。李朝便以追捕逃犯为由，寇掠钦州的如洪寨。宋真宗命广南西路转运使向李朝追讨责任；大宋天圣六年，李太祖“令子弟与女婿申承贵等，领众入本道，剽掠边民”，宋廷亦依旧命广南西路转运使向李朝追讨。其后李朝对侵扰有增无减。
这让大宋这边始终将李朝当成心腹大患。
如今有机会了，大宋这边的不少大臣都觉得，该趁着这个机会处理掉李朝这个有野心的邻居。
其中，又以沈起最为激进，他认为，就该趁李朝病，要李朝命，将李朝收复，并入大宋的版图。
沈起因大力主张进攻李朝而被宰相王安石赏识，进而得以取代萧注出任知桂州。
沈起上任后，自称受密旨准备讨伐李朝，依保甲法点集土丁。
继沈起出任知桂州的刘彝，更为激进强硬。他断绝李朝方面给大宋的表章，同样声称有朝廷密旨，加紧训练士卒，甚至禁止了当地与李朝的贸易。
这些都让李朝全国上下感到不安，认为大宋将来必定会来攻打李朝。
在此情况下李常杰主张“先发制人”，决定攻宋。
于是，李朝的将领李常杰在出征前就做好跟大宋作战准备，准备以图统军歼殛宋军。
大宋熙宁七年十一月，李朝大将李常杰和宗亶带领二十万大军，水路并进，悍然发动了对大宋广西大规模进攻。
为师出有名，李朝的军队四处张榜宣扬宋朝君臣的昏庸残暴。
李朝的军队，以有心算无心，又先发制人，进而连续攻破钦州、廉州。
大宋熙宁八年十二月，八万李朝军围困邕州城，邕州知州苏缄立即集合并指挥州兵、下属和百姓中能战斗者昼夜战斗。
钦州城和廉州城，都是在敌兵一到就被攻下了的，这给了李朝的军队盲目的自信。
而到了邕州，李朝的军队终于踢到了钢板上。
——邕州知府苏缄率众坚守。
当时，邕州的兵力只有两千八百人，后经设法募兵，勉强有四千多人，邕州的守城者进行了顽强的抵抗。
在邕州境内的四个军寨连续被李朝军攻破之后，大宋的邕州守臣苏缄把州境内的禁军和厢军两千八百人全部集合起来，分别扼守各要害。又募集敢死队数百人，在邕江上迎击李朝的军队，杀死敌兵二百余人，战象十数只，然后就据城而守。
宋军用神臂弓射杀攻城敌军的人和象，用火箭焚毁李朝的军队特制的攻城用具云梯和用牛皮做的攻濠洞子等物。
前后，宋军一共杀伤敌军一万五千余人，战象不计其数。
后来，李朝的军队采用了土攻法，以囊盛土，堆积在城墙外边，待堆达数万袋时，高达数丈，李朝的军队由土囊蜂拥登上城墙，遂使邕州城在被围攻了四十二天之后，终于攻破了邕州城。
城破之后，苏缄父子与家人及通判唐子正跟入城李朝的军队军展开巷战。
最终，唐子正阵亡。苏缄大喊：“吾义不死贼手！”遂返回州治，纵火自焚。苏缄及其次子子明、子正，孙子广渊、直温等，其家三十七人于斯役殉国。
李朝的军队进入邕州城后，杀吏卒、土丁、居民五万余人，他们还把邕州城拆毁，用以填塞邕江。
加上之前所杀的钦、廉二州人。
李朝这次侵宋，所杀获不下十万人，连一些和尚、道士也不能幸免。
——李朝的人在杀死了这些和尚、道士之后，夺取了这些人的牒文。然后他们的间谍们换上这些人的衣服，混入一些军事要冲地区去侦察情况。
面对这种情况，大宋这边一边派使臣去联系李朝的敌人占城出兵共同讨伐李朝，一面派郭逵为正使，赵卨为副，率领三十万军夫进入广南西路，准备打这场国战。
李朝的军队在破邕州之后，本欲进取桂州，听说大宋来了这么多军队后，有点怂了，便开始将李常杰俘虏的三州民众交还。
郭逵与赵卨分则兵追击并收复钦廉。
随后，宋将燕达破广源州并降守将刘应纪。
接着，宋军水路并进，开始大规模进入李朝境内。
宋军至决里隘，李朝的军队列象阵阻击，宋军持强弩猛射，以长刀砍象鼻，象受惊向后回奔，反而殃及李朝的军队，李朝的军队溃退。
宋军乘胜攻破机榔县与门州。
大宋熙宁九年十二月初，郭逵率大军抵富良江，宋李两军决战。
李朝的战船四百余艘在江南阻住水路，宋军不能渡，郭逵和赵卨便分遣兵将伐木制造发石机攻打，又依燕达建议，暗遣军设伏山间，逐步减兵，示弱诱敌。
李常杰中计，倾数万众渡江出击，宋军伏兵尽发，步骑合击，趁其帆折樯摧之际，选精兵乘大筏猛攻，大败李朝军，击杀数千，李朝的洪真太子和昭文王子战死，左郎将阮根被俘。
李朝见打不过大宋，李乾德才奉表求和。
而大宋方面，由于冒着炎热进入瘴疠之地，导致宋军疫病流行，有超过一半的人死去，军粮也吃光了，虽一水之隔，却不能再进攻了。
宋李两朝讲和。
战后，李乾德上表呈贡：“奉诏遣人送方物，乞赐还广源、机榔等州县。”，李朝归还掠夺的士民。
大宋则将顺州赐与李朝，将两万多户宋民迁回大宋境内安置。
从那以后，两国边境没再起大的争端，边境无事，两国间文化也开始交流起来。
而随着赵俣登基，大宋横扫北方的所有王朝势力，变得空前的强大，李乾德开始主动给赵俣进贡，甚至主动将他的一个“女儿”献给赵俣，生怕赵俣会替父报仇。
按说，这样赵俣不该再找李朝的麻烦。
可问题是，赵俣比谁都清楚，骨子里有侵略血统的李朝，这不是学乖了，而是怕了，怕自己出兵灭了李朝。
关键，这些年，随着大宋大力发展海上贸易，中南半岛上的这些国家，靠着地理位置好，一个个全都富得流油。
以中南半岛上的高棉地国为例。
靠着吃海上贸易的红利，高棉帝国如今变得空前的富有和强大，据说，其国有战象二十万头，而且，正准备建造著名的吴哥窟。
这吴哥窟，其规制之宏大，堪称千古少有之奇观。
据赵俣所知，整座窟群占地逾二十平方公里，以巨石垒砌的主殿拔地而起，高达六十余丈，五座尖塔错落排布，远观如刺破苍穹的玉笋；殿宇周侧环绕着宽百丈、长数里的护城河，河上石桥雕满神祇异兽，栩栩如生；窟内壁画延绵十余里，一笔一画皆镌录着王朝史诗与宗教传说。
为筑此窟，高棉地帝耗尽半世积累的财富——单是开采深山巨石、转运至窟址的资费，便耗去黄金百万两；征召的工匠民夫累计超三百万人次，三十余年的衣食供给、工具打造，又耗银千万两；至于殿内供奉的金玉佛像、镶嵌的琉璃宝石，更是价值连城。
这么多钱，用来修建一堆破建筑物，也太浪费了。
这钱要是到了赵俣手上……
不光高棉帝国，靠着海上贸易，中南半岛上的这些小国，个顶个的有钱。
先不说，中南半岛上的这些小国的富裕让赵俣眼红不已。
只说，中南半岛上的这些小国如此富裕，就是大宋的一大隐患。
要知道，这些年来，中南半岛上的这些小国，可是没少跑到大宋境内来劫掠人口。
包括之前跟大宋一块攻打李朝的占城，经常来大宋的琼州劫掠人口去当奴隶。
这都是有钱烧的。
要是他们没钱，哪需要这么多奴隶？
当然，更关键的是，赵俣想将马六甲海峡收为大宋所有，这样大宋才能不被任何人卡脖子。
最关键的还是，大宋现在有这个实力。
——当初大宋之所以都打到李朝的家门口也没有趁机收复李朝，那是因为当时军中得了瘟疫，粮食又吃光了，而且，当时打下李朝，也不好治理，而如今却不同，经过工业革命，已经横扫北方所有国家和势力，大宋有足够的实力将铁路一直修遍整个中南半岛，将中南半岛彻底并入大宋的版图。
总而言之，赵俣现在很想将中南半岛也划入到大宋的版图当中。
赵俣甚至连借口都想好了，那就是，李朝豢养海盗打劫大宋，不仅抢掠商船，还掳掠大宋人口，去李朝当奴隶，最不容赦。
这赵俣还真不算冤枉李朝，因为很多海盗真就是李朝人。
再者说了，掳掠大宋人口的事，不只李朝的海盗干过，李朝的官方都不知掳掠过多少大宋的人口了。
这怎么能说赵俣在冤枉李朝？
不过，话又说回来，海盗不仅有李朝人，还有占城人、高棉人、中南半岛上其它小国的人，甚至有大宋的人。
——要是认真说起来，其实，这些海盗中，还是以大宋人最多，这谁让大宋人口多，现在都已经有差不多三亿了，并且一直在暴增，如此人口基数，走投无路和不想走正道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好吧。
这些全都不重要。
当初，李朝的人觉得自己行了，入侵大宋的时候，不也就随便编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理由，就动手了吗？
出来混，总归是要还的。
许他们干初一，就许自己干初二到初三十。
不。
不能这么说。
日本都给大宋交保护费了，赵俣都打日本了，更何况，李朝这个曾经入侵过大宋的敌人？
直说吧，赵俣现在其实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反正自己早晚都要去统一世界，哪有那么多借口？
随便给你找一个，就算是给你面子了。
面对赵俣也就老实了一年多就又要开启战火的情况，不少大宋的大臣都劝赵俣，求赵俣给大宋的民众几年休养生息的时间。
可赵俣不听，说这次打的李朝，不是一穷二白的吐蕃，大宋肯定不会亏钱的。
接着，赵俣就下旨，任命李纲担任李朝宣抚使，赵立担任都统制，率领二十万大军，水路并进，攻打李朝。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攻打李朝的军队，除了有赵俣的亲军神机前军和江南禁军，剩下的军队，全都是从北方调来的原高丽籍将士、日本籍将士、草原籍将士、西域籍将士以及吐蕃籍将士。
见赵俣如此调兵，朝中反对的声音少了一些……
……

第459章 李朝亡
…
当初，在李常杰等人辅政下，李朝的军队入侵宋朝并导致钦、廉、邕三州数十万军民死亡，其中邕州城破后发生“五万八千军民无一人降者”的惨烈屠杀。随后宋朝展开大规模反攻，经富良江之战达成和议。
在这之后，李乾德一直寝食难安。
别误会，李乾德并不是愧疚，而是害怕。
要知道，当时宋军差一点就兵临城下了，要不是宋军中爆发瘟疫和缺粮，李朝可能就亡了。
当时的宋神宗其实是不想跟李朝议和的，可宋神宗真正想收复的是西夏，是燕云十六州，李朝只能往后排。
所以，这笔账，宋神宗只能先给李朝记下，准备等他收复了西夏和燕云十六州之后，再跟李朝好好算。
不想，在之后收复西夏的战争中，宋军五路大军伐夏，都没打下来西夏，还让宋军精锐死了好几十万，战争花费几千万贯，王安石变法给宋朝攒的那点家底几乎全都被败光，收复西夏以失败告终。
至于燕云十六州，更是想也不用想。
李朝于是变得安全了。
等到高滔滔掌权，以母改子，把宋神宗一朝所取得的那点战果又还给了西夏，让宋朝收复西夏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李朝变得更安全了。
李乾德也因此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可李乾德的好日子并没有过几年，就轮到宋哲宗掌权。
宋哲宗掌权不久，就开始发动对西夏的战争，并且重用曾在南边为大宋拓边的章惇，后来干脆让章惇当了大宋的宰相。
更关键的是，宋哲宗时期，宋朝对西夏的战争屡屡取得胜利。
最关键的是，宋哲宗年轻，才十几二十来岁。
这要是让宋哲宗和章惇收复了西夏，再收复了燕云十六州，李朝可能就得上大宋的灭国榜单上。
当时，李乾德怕极了。
好在，宋哲宗二十多岁就死了。
可不等李乾德松一口气，宋朝的皇帝就又换成了赵俣。
让李乾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是，赵俣一上台，就继续宋哲宗没有实现的事业，不仅继续对外发动战争，还对内大搞改革。
结果，在赵俣的率领下，大宋对内，焕发了前所未有的生机；对外，发动了一系列的战争，收复青唐吐蕃，收复西夏，收复燕云十六州，收复高丽，收复东北，收复日本，收复草原，收复西域，收复吐蕃，一口气将整个北方全都打了下来。使大宋的国力变得空前的强大，甚至比汉唐时期还要强大。
而且，大宋在攻打下这些地区时，积攒了一二百万的军队，并且是能征善战的军队。
这大宋要是不对外继续发动战争，这么多军队如何安置？
而纵观大宋周边，好像也就剩下他们这些大宋南边的国家可以打了。
若真是如此，那么作为大宋邻居，以及曾经跟大宋有过非常严重磨擦的李朝，肯定首当其冲。
还有就是，大宋大力发展海上贸易，又开启了大航海时代，而李朝就在大宋下西洋和下南洋的必经之路上。
如此，李乾德又怎么能安心？
所以，这些年来，李乾德是年年派人去给赵俣送礼，尤其是赵俣的生日，他是一次也不敢落。
要不是李乾德无儿无女，他都想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或者是亲生孙女献给赵俣。
后来，出于不敢，李乾德便在宗室中挑了一个最漂亮的宗室女，收为养女，封为延平公主，献给赵俣。
李乾德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想避免大宋攻打李朝。
然而，事与愿违。
洪武二十五年冬，大宋几乎就是不宣而战。
——开战的前一天，赵俣才让人给李乾德送去战书，告诉他，因为你们李朝豢养海盗致使我大宋蒙受巨大的损失，你李朝以前还经常来侵略我大宋，掳掠我大宋的人口去给你们为奴为婢，还在我大宋境内搞大屠杀，新仇旧恨到了不得不战的地步，另外，李朝至今还在纵容奴隶制，国内存在着大量的奴隶，关键这些奴隶多是我宋人，身为他们的皇帝，我必须解救他们，所以我要打你。
紧接着，在李纲和赵立的率领下，早已经调集好的二十万宋军，水路并进攻向李朝。
赵俣这次下江南之前，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收复大理，定好的主帅和主将人选就是李纲和赵立。
还是之前那话，中国的其他地区，赵俣全都收复了，怎么可能留一个大理，让自己空留遗憾？
所以，李彦仙收复吐蕃不久，赵俣就以布防为由，将大量的军队调到大宋与大理之间，以及大宋与李朝之间。
如今赵俣决定先收复李朝，便从两处调了二十几万大军到广南西路，李纲早就过去做部署了。
等到赵立带着赵俣的神机前军到达广南西路，宋军便以广南西路为核心战略出发点，依托水陆并进的双线部署，对李朝实施雷霆攻势。
陆路方面，宋军主力集结于邕州。
此地乃大宋与李朝边境的军事重镇，也是当年邕州惨案的发生地，不仅有现成的城防与军需储备，更能借此凝聚军心。
李纲和赵立以赵俣的养子原高丽籍将领李忠等为先锋，率领高丽籍宋军将士、日本籍宋军将士、草原部宋军将士、吐蕃籍宋军将士、西域籍宋军将士，辅以广南西路的峒丁乡勇，沿左江—太平寨—永平寨一线南下，循当年狄青南征的故道推进。
这条路线地势相对平缓，且沿途多有溪涧河谷可供粮草运输，宋军仗着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以马军快速攻城略地。
面对横扫整个北方的大宋骑兵，李朝的防线形同虚设，李朝的军队更是不堪一击。
不过，也不能说，李朝的军队一无是处。
至少，一度李朝的战象部队，倒真是给没有见过大象的北方将士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只可惜，大象胆小，有个宋军小卒往李朝的军队中扔了颗轰天雷，就炸得大象疯狂往回跑，给李朝的军队造成了毁灭性的灾难。
总之，面对宋军的猛烈攻击，李军或溃或降，宋军未遇大规模抵抗便突破李朝北部边境，直逼谅山。
攻克谅山后，宋军顺势南下，直指李朝腹地的交通枢纽北江府，打通通往升龙城的陆路通道。
水路方面，大宋水军主力自广州港与钦州港启航，兵分两路形成钳形攻势。
东路水军由李俊率领，自广州出发，经琼州海峡进入北部湾，沿李朝东部海岸航行，目标直指李朝的重要港口华闾港，切断李朝与海外的联系，防止其遁逃或求援。
——由疍家贼改编的靖海营，就在这支水军中，已经怀有身孕的石红姑，想亲自指挥这一战，甚至想担任先锋，但被赵俣给拦下了。
西路水军由李宝率领，从钦州港出发，溯红河而上，这是进军升龙城的关键水道。
西路水军的战船皆为改良后的车船与楼船，船体覆有铁皮，防御力极强，舰首与舰舷架设李琳炮和猛火油柜。
李朝水军的竹木战船在红河江面仓促拦截，想要阻止宋军从水路进入李朝，却在李琳炮的轰击下瞬间溃散，江面浮尸蔽江，战船残骸堵塞河道。
西路水军一路扫清红河沿岸的炮台与据点，直抵升龙城外的红河渡口，与陆路大军形成合围之势。
东路水军更是仗着其上的李琳炮射程远、威力大，沿着海路，一直杀到了李朝的华闾港，一顿炮击，就拿下了这个李朝最重要的港口，随后跟东路水军一块行动的神机前军便从华闾港登陆，然后径直向着升龙城杀去。
水陆两军的协同堪称精准，陆路大军破北江府之时，两路水军恰好抵达升龙城外，双线攻势形成的钳形包围圈，将升龙城彻底锁死。
城中的李乾德，凭栏远眺，但见红河江面已被大宋水军的旌旗铺满。数百艘战船劈波斩浪，舰首架设的李琳炮森然列阵，尚未抵近江岸，便率先发难。
惊雷般的轰鸣撕裂长空，滚烫的炮弹如雷霆坠地，将李朝沿江构筑的石垒、木栅炸得粉碎，泥石飞溅间，李朝的营寨转瞬沦为火海。
李朝的水军仓促驾着竹木战船迎击，却在宋军铁甲巨舰面前不堪一击——李琳炮数轮齐射，便将其战船轰得樯橹断裂、船体倾覆，江面之上浮尸蔽江，血水染红了半湾河水。
与此同时，陆路宋军同步推进，马军在前，步卒居中，拖拉机拉着的李琳炮紧随其后。
李朝倾尽国中精锐步军，以象兵为先锋，嘶吼着冲向宋军阵线。
却见宋军阵中的李琳炮轰然作响，正中象群。
受惊的战象掉头狂奔，反倒冲垮了后方的步兵阵列。
趁此间隙，宋军的马军立即压上去，不断收割着李朝将士的性命，惨叫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宋军的步军再对那些漏网之鱼进行精准捕杀。
李朝守军节节败退，宋军势如破竹，沿途州府望风而降，不过旬月，便兵临升龙城下。
升龙城墙高池深，李朝守军紧闭城门，妄图凭借城防负隅顽抗。
宋军却不急于攻城，只将战船泊于江面，李琳炮调转炮口，直指城头。
数轮齐射之下，厚重的城墙被轰出数道豁口，砖石纷飞间，守军哀嚎着跌落城下。
与此同时，陆路宋军架起云梯，在李琳炮和虎蹲炮的掩护下，猛烈攻城。
然而，还不等陆军攻入升龙城，升龙城的城门便被水军的李琳炮给轰碎了。
宋军铁骑呼啸而入，与步卒协同冲杀。
城内守军虽拼死抵抗，却难敌宋军的火器之利，街巷之中，火铳声、喊杀声交织一片。
未及一日，升龙城的外城便宣告陷落，李朝数代经营的帝都，就此落入大宋之手，李乾德率领皇室、宗室、满朝大臣以及城中贵族出内城投降。
大宋此番征伐李朝，能以月余之势攻破升龙城，灭掉李朝，其实与前线将士的能征善战关系不大，决胜的关键是依托大宋先进的运输体系，精准又快速地依托水陆联运网络，实现粮草辎重、火器弹药的精准投送，与前线攻势形成高度协同。
不得不说，大宋这些年大力修铁路、修公路，一直将铁路和公路修到边境线，大力研发火车和汽车，以及大力发展造船业以及航海技术，为大宋的兵力、粮草物资、火器弹药的转运带来了巨大的便利。
以前那种，出动几万人的军队，需要几十万人甚至上百万人运送粮草物资的情况，在大宋这里再也不用出现了。
大宋只需要集中一下火车、汽车、船只，就能快速将大军、民夫、大宋所需要的物资运到大宋的边境。
而大宋的马军，又学的是草原游牧民族的打法，只是带少量物资出战，出去全靠抢，不是，是靠“缴获”。
这无疑就大大减轻了宋军的后勤压力。
再加上，大宋强大的运力。
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此时最大杀伤力武器的李琳炮，以及充足的炮弹，才能准时又精准地送到战场上，使宋军在速战速决的攻势中，始终保持着粮草充足、弹药不竭的优势，最终得以顺利合围升龙城。
而有了李琳炮以及其他先进的武器装备，消灭李朝这样的小国，哪还能费劲？
洪武二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也就是离汉人最重要的春节还有三天，升龙城破，李纲和赵立率领大军入城。
在此之前，李纲就已经派人入城，传达赵俣的圣旨，表明：我大宋来此只是为了解放奴隶的，并不会骚扰平民，城内之人不必恐慌，不论军民，不论汉李，只要拜降，我大宋的军队皆秋毫无犯，若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李纲和赵立率领数千精锐人马浩浩荡荡地进入升龙城。
就见：
无比苍老的李乾德，率领着李朝的人跪地迎降。
此刻，李乾德跪在地上，双手高举玉玺，他身后还有一具棺材和一只白色的小羊。
见此，李纲微微一笑，赵立则老实不客气地说：“只差将自己剥光了绑起来，这戏就算是做全了。”
两人没有对李乾德生出任何怜悯之心，因为广南西路的数十万军民正在看着李乾德和李朝人的报应。
还有，李纲和赵立没有接受李乾德的投降，因为他们没有这个资格。
李纲当即下令，将李乾德，以及李朝的皇室、宗室、官员、贵族全部送去福州，交由他们的皇帝陛下赵俣处置……
……

第460章 睡不完，根本睡不完
…
大宋攻占了李朝的国都升龙城，虽然可以代表李朝亡了，但从实际层面上来说，李朝还没有完全被大宋吞并。
不过没关系。
作为消灭了多个王朝、无数势力的胜利者，大宋的人太知道怎么打这种已经奠定了胜利基础的顺风局。
入主升龙城后，李纲立即下令，解放升龙境内的所有奴隶，对升龙境内的所有达官贵胄豪绅进行公审。
再招募两支由李朝奴隶为主的军队。
同时，在奴隶中挑选有能力的人担任李朝的官吏和将领。
这又以原来是宋人的奴隶为先。
如此一来，还别说，真让李纲找到了不少人才。
首当其冲的就是，四十几年前，李朝入侵大宋时，被他们掳走的钦州县丞吕智。
此人当初因为坚决不降，被李常杰带回李朝囚禁起来。
后来，迫于形式，吕智只能选择投降，成了李常杰家的奴隶。
富良江之战后不久，李乾德便奉表求和，还回去不少大宋的民众时，李常杰因为爱惜吕智的才干，没有将他放回去。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大宋这边也没有单独讨要过吕智。
于是，这四十多年来，吕智一直在李朝，从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变成了六十多岁的老人。
期间，吕智甚至跟李常杰侵略过占城，参与过李乾德亲征沱江流域牛吼蛮麻沙洞叛乱。
后来，吕智因功，在李朝一直做到了礼部侍郎一职。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这些年来，吕智一直在试图联系大宋，希望大宋能出兵来消灭李朝，尤其是最近这几年。
吕智在给大宋的密信中说，李乾德已老，可能这两年就得死，又没有亲生儿子，一众宗室虎视眈眈其皇位，有内乱的风险，正是大宋收复安南的好时机。
吕智的信件成功地送到了赵俣的手上，赵俣派宇文虚中跟吕智联系。
这次大宋攻打李朝，很多方案都是吕智通过宇文虚中给大宋出的。
如今，大宋打下了升龙城，按照赵俣的旨意，李纲任命吕智为安南置制使，辅佐李纲打下整个李朝。
吕智见到李纲后，给李纲推荐了不少心向大宋和在李朝郁郁不得志的人材。
而且，李纲按照以往大宋收复新地区的经验，对升龙地区的所有达官贵胄豪绅进行公审，将被处死的达官贵胄豪绅家里的财物全部抄走送回去交给赵俣，将他们家的男人全都刺配到东北开荒，将他们家的女人全都打入罪籍赏赐给有功的将士。
这里面的有功之人，也包括李朝的奴隶，只要他们立功，就会得到这样的赏赐，甚至，如果他们的功劳够大，他们都能挑选自家的主母或者小姐。
这无疑对很多奴隶有着巨大的诱惑。
不提这些极端的。
只说，那些普通的奴隶。
只要他们愿意追随大宋收复李朝，哪怕只是当民夫，或是为宋军做饭、帮大宋种地、帮大宋修铁路或修公路，大宋都会根据他们立功的多与少将缴获的房产或者田地赏赐给他们。
总之，大宋这次收复李朝，对于李朝的奴隶来说，属于撞到了大运，让他们能够翻身奴隶把歌唱。
不只李朝的奴隶，李朝的平民，也享受相同的待遇，而且，大宋方面还对他们的私有财产秋毫无犯。
这样一来，大宋对李朝的侵略战争就彻彻底底地变成了解放战争，进而使得，这不是大宋在对抗李朝这个国家，而是大宋帮助李朝的奴隶和平民推翻李朝的达官贵胄豪绅的统治。
为自己而战，李朝的平民和奴隶当然热情高涨。
这使得，在之后的战争中，李朝的奴隶，甚至是平民，每战都冲锋在前，舍生忘死，前仆后继。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他们难得的改变命运，甚至是完成阶级跨越的机会。
关键，他们打不过也没有关系，宋军会为他们垫底，实在不行，大宋的李琳炮就会轰开一切挡在他们前面的障碍。
值得一提的是，大宋是边打边宣传。
甚至都可以说，大宋的宣传战比战场上打的还要出色。
在大宋极为专业的宣传下，几乎所有李朝的人都知道，大宋来打李朝，不是来报仇雪恨的，而是来消灭达官贵胄豪绅，解放奴隶，给奴隶和平民百姓分田、分房子、分女人的。
于是，李朝的奴隶和平民，纷纷起义，帮助大宋攻城略地。
也就月余时间，李朝的绝大多数地区，就全都落入到了大宋的手上，只有唯数不多的地区，还在由李朝的那些达官贵胄豪绅以及他们的私兵据险而守或负隅顽抗。
不过，在李朝的民意已经逐渐倒向大宋、乐于接受大宋的统治的情况下，这些达官贵胄豪绅也就是垂死挣扎罢了……
……
泉州。
又王家为首的一众大海商给赵俣修建的堪比小型皇宫的行宫暖阁之中，檀香袅袅，鎏金兽首炉吐出缕缕青烟，将满室旖旎熏得愈发醉人。
赵俣半倚在铺着西域贡毯的软榻上，左手揽着王家献给自己的嫡长女王慧娘，她指尖正捻着颗圆润的波斯葡萄，凑到他嘴边；右手勾着王家献给自己的王家最美的女子王秀娘，她鬓边斜簪的赤金步摇晃个不停，正替赵俣揉捏着肩颈。
榻前环立的诸女，有身着窄袖胡服、眼波流转的西域美人，也有梳着双环髻、温婉含笑的江南娇娘，一个个手捧玉盏、果盘，屏声静气地候着，生怕扰了赵俣的兴致。
这些美人是这些大海商献给赵俣的。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不仅将自家最好的女儿以及他们从北方搜罗的胡人美人、西域美人送给赵俣，还利用他们都已经航行到了欧洲的商船给赵俣搞来了众多大食美人、天竺美人、西方美人。
这些美人，各有各的风情。
大食美人，深邃的眼眸如大漠中的星空，鼻梁高挺，唇瓣饱满，笑时会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异域的明艳与热烈。
天竺美人，肌肤是健康的蜜色，眉眼弯弯，发髻上插着芬芳的茉莉，十指纤纤，正随着隐约的乐声，悄然晃动着脚踝上的金铃，叮当作响，煞是悦耳。
最是惹眼的，当属那些西方美人。
她们有金发如瀑的女郎，发丝柔软得像春日的柳絮，随意披散在肩头，碧色的眼眸澄澈如地中海的海水，望着人时，带着几分懵懂的羞怯；
有红发似燃的女子，卷发蓬松张扬，仿佛盛满了阳光的温度，琥珀色的瞳仁里藏着几分野性，裸露的小臂线条流畅，握着酒盏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还有些浅褐发的少女，眉眼精致得像教堂里的壁画天使，皮肤白皙似瓷，裙摆层层叠叠，走起路来裙摆轻晃，宛如一朵盛开的洋桔梗。
看着下首的几百个各不相同的美人，无不想讨好自己，任自己玩弄，尽管已经享受了二十几年这样的生活，可赵俣还是觉得，‘当皇帝真好！’
不多时，晏贞姑进来向赵俣禀报：“官家，李乾德等已到泉州，不知官家可要一见？”
赵俣想了想，说：“带来罢。”
不多时，李乾德、李朝的皇室和宗室、李朝的官员、李朝的贵族就全都被带到了院子中。
赵俣放眼一看，‘嚯~！又来这么多女人，玩不完，根本就玩不完啊！’
赵俣随便看了一眼，单单是女人就有至少一千人，将年纪大的剔除，再将长得不够漂亮的剔除，只算年轻漂亮的，也至少有三百多个。
就这，还不算那些目前还没有成年的。
等她们成年，又是不少女人。
这也就难怪赵俣会有这样的感慨了。
至于李乾德和李朝的那些男人？
成王败寇，已经消灭了众多王朝和势力，囚禁了几十位帝王、可汗、势力主以及数万王公贵族的赵俣，又怎么可能高看李乾德一眼？
赵俣扫过院中立着的李朝男人，目光在他们或愤懑、或惶恐、或卑怯的脸上淡淡一转，便失了兴味。
赵俣宣李乾德觐见。
李乾德进入殿中，浑浊的眼眸里没有半分乞怜，只有死水般的沉寂。
见此，赵俣心想，‘可能，早在他登基之初，李朝大肆对外扩张，还没打过大宋时起，他就想到，自己迟早会有这一天吧？’
赵俣猜得不错。
那时，宋军打到富良江，与歼灭李朝只有一水之隔时，李乾德就意识到，李朝可能要灭亡了。
可惜，那时宋军中爆发瘟疫，粮食也吃光了，让李乾德捡了一命。
直到赵俣崛起，横扫北方所有国家和势力无敌手，李乾德再次清楚地想到，他和李朝早晚有这一天。
除此之外，李乾德无儿无女，如今自己又老又病，自己这条残命早已不足挂齿。
换而言之，他真没什么好怕的，也没什么好留恋的，要不是还有那些尚在院中瑟瑟发抖的族人，他怕自己稍有不敬，便会惹得赵俣龙颜大怒，牵连满门，他非得好好跟赵俣聊聊，问问赵俣：这些年，我对你百依百顺，百般讨好，你难道就不能放我李朝一马吗？
好吧。
其实他根本就不需要赵俣给他这个答案。
因为把他和赵俣易位处之，他也会像赵俣这么干。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这是任何一个杰出的帝王都懂的道理。
是以他只是规规矩矩地伏在地上，走成投降这场戏，既不辩解，也不控诉，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只道：“失国之人李乾德请罪。”
赵俣问道：“你可知罪？”
李乾德答：“知罪。”
李乾德心想，‘我最大的罪就是我李朝不够强大，不然，今日便是你我易位处之。’
而表面上，李乾德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一尊没了生气的泥塑。
赵俣也知道，自己要是不知道见好就收，继续追问他所犯何罪，没准会让这个一无所有的老东西，不管不顾，大家失了体面。
所以，把李朝向大宋无条件投降的流程走完，收了李乾德进献的降表，赵俣就挥挥手，让人将李乾德带下去。
在这之后，赵俣下旨：“传朕旨意，自今日起，李朝并入我大宋疆土，其民皆为我大宋之民，李乾德等押回京城，于万国城中关押……”
稍后，被文官润色过的圣旨出炉：
自朕膺命驭极，扫六合之尘，靖八方之烽，四海咸服，万国来朝，天下一统，众望所归。
今李乾德，率宗室百官，舆榇出降，稽首归命。
念其臣民，久陷僭伪之治，未沐中原之化，朕心恻然。
自今日始，李朝国号，尽废无存；其域所及，东起谅山，西抵哀牢，南濒涨海，北接邕州，悉并入我大宋疆土，改置安南郡，直隶中枢，各级官员，稍后定夺，目前先由李纲等代管。
其地之民，皆为大宋赤子，蠲免三年赋税徭役，垦荒者永业其田，工商者弛禁通关；其地之吏，凡清廉干练、通晓汉俗者，可留任原职，待考绩擢升；其地之学，立孔庙，兴义塾，授以汉家典籍，使其知忠孝礼义。
李乾德及其皇室、宗室、官员、贵族，徙居万国城，女眷入后宫。
若敢有啸聚山林、煽动叛乱者，诛其首，赦其从，勿使滋蔓，以扰民生。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大宋皇帝赵俣
洪武二十六年正月十四。
从陆路看，李朝北接大宋广南西路，是中原王朝经略中南半岛的前沿跳板，同时也是中南半岛诸国北上入宋的必经门户，扼守着陆上贸易与军事通道的咽喉。
大宋若是能占领此处，就能制衡南部的占城、高棉等势力。
从海路看，其东临南部海洋，红河三角洲的港口（如升龙周边港口）是海上贸易航线的关键节点，大宋商船往返南洋、印度洋时，常在此停靠补给、中转货物，是大宋与东南亚、南亚乃至西亚贸易往来的重要衔接点。
这里要是属于大宋，能为大宋带来丰厚的商贸收益与域外资源。
此外，李朝的红河三角洲平原土地肥沃、水网密布，是天然的粮仓，支撑着李朝的人口与军力，使其能以这一核心区域为根基，长期维持在中南半岛北部的强势地位，成为中原王朝南部边境不可忽视的力量。
最关键的是，只要打下了李朝，大宋就有望将整个中南半岛并入大宋的版图。
这也是，赵俣没有先收复大理，而是先收复李朝的原因……
……

第461章 占城亡
…
将安南并入大宋的版图了之后，李纲和吕智给赵俣上了一道奏章，详细地介绍了一下安南的情况。
安南共计有：四府，十三州，并以“二十四路”统辖核心区域，路下设府、州、县、社，边远设寨以军事管控。
这四府分别是：升龙府、长安府、天德府、乂安府，均为政治或军事核心区。
而十三个州分别是：清化州、海東州、天长州、国威州、建興州、黄江州、龙興州、北江州、长安州、快州、洪州、演州、富良州，多分布于红河三角洲与清化—乂安走廊。
特殊建置：南部爱州、驩州等设“三寨”，这些属于军政合一单位，不计入州府统计，用于防御占城、真腊与管控山区部落。
安南共有人口二百五十余万。
除此之外，安南还有大量生番居住在深山老林中。
这么一看，安南共有人口大约三百万。
这么多人口，且自小二百年前李朝就已经脱离了中原王朝的统治，早已与汉文化离心离德。
这种情况下，要想让李朝彻底并入大宋，肯定要从大宋移来大量的汉民。
于是，大宋宣传部以“支援落后区域”为口号，动员了不少太学生来安南这里历练；又以分田、分房、分女人等为诱惑，从大宋的贫困地区，移民百万前来安南。
赵俣君臣又从新并入大宋版图的地区移了一定数量的草原人、吐蕃人、西域人、高丽人、日本人等对大宋统治可能有危害的人来安南。
与此同时，赵俣让自己的儿子，也就是在皇子大陆已经站稳脚跟的赵樘等人，派人来安南，允许他们用任何手段移走安南这里的原住人口去他们各自的地盘。
这样一来，高薪利诱，美女勾引，煽动说安南这里要发生战争了在这里的人要饱受战火的洗礼，甚至干脆买卖人口，在安南这里不断上演……
……
大宋突袭李朝，只用了一个多月就打下了李朝的都城，吓坏了中南半岛以及周边的一众小国。
无疑，这些小国全都生出了兔死狐悲之感。
关键，打下了李朝的大宋，已经有条件打它们了。
——安南控扼中南半岛之枢，红河三角洲膏腴千里，可屯百万之民，清化—乂安走廊贯连东西，乃海上丝绸之路之要冲，大宋拿下安南后，等于在中南半岛扎稳了一块前沿跳板，不管是陆路调兵还是海路运粮，都有了稳固的据点，彻底具备了随时攻打它们的硬件条件。
关键的关键，大宋想打它们，从来都不缺理由，随便找个“不臣”、“阻挠商路”的由头，就能名正言顺地出兵。
而且，这些年，中南半岛上的小国与大宋之间或多或少都有点磨擦。
以占城为例。
虽然在宋李熙宁战争时间占城曾出兵助宋攻打过李朝，这些年占城也一直在给大宋进贡。
但一个国家那么大，怎么可能一点国际事件都不出？
就说前段时间，占城王阇耶因陀罗跋摩四世杨卜麻叠遣使至海南吉阳军买马，遭琼州官府拒绝。
不久之后，占城船队再来，再次被拒后，来办此事的人大怒，以武装商船突袭沿海村落与港口，快速劫掠人口、粮食、牲畜后即扬帆返航。
不等大宋这边知道此事，占城就释放了八十三名幸存者（其余病亡），又献上了重礼赔礼道歉。
不想，赵俣却让人将占城送来的重礼退了回去，要求严惩凶手，否则大宋就对占城开战。
迫于大宋给占城的压力，占城方面送来了两颗人头，表示这就是当时下令的人。
而大宋方面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此后宋占关系转冷。
在此之前，占城也没觉得这事有多了不得，想用时间慢慢淡化此事。
不想，这才多久，就发生了大宋消灭李朝一事。
试问，如果你是占城人，你怕不怕？
说穿了，没人相信，赵俣会因为几十年前大宋和李朝之间的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战争和几十万百姓的性命打李朝。明眼人全都能看得出来，赵俣真正盯上的是他们这些小国在东西方国际贸易里赚得的巨额利润——他们占着关键的中转商道，要么靠收关税暴富，要么靠垄断香料、稻米等特产牟利，赚得盆满钵满。
关键，这些小国又没有太强的军事实力。
这就好比小孩拿着夜明珠招摇过市，本身就是招灾引祸的根源。
都是千年的狐狸，这点事谁看不明白？
离安南最近且跟大宋又有矛盾的占城，最先沉不住气，他们一边加急修缮南部沿海的隘口堡垒，杨卜麻叠一边派使者带着满船的金银、香料、象牙和珍奇木料以及三百个美人赶赴泉州，言辞谦卑地表示愿意将商税的三成上缴大宋，只求大宋承认其藩属地位，保留自主治理的权力。
面对占城的服软，看在那三百个美人的面子上，除了占城主动提出的条件，赵俣又开出来了六个议和条件：
一、无条件释放所有奴隶，占城范围内，只要还有一个奴隶，我就打你。
二、诛杀所有参与劫掠吉阳军的罪犯，记住，是所有，而不是随便交几个人交差，能劫掠一百多军民，以及在吉阳军大肆抢劫，没有三千人，也得有一千人，这个人数就暂定三千人好了，这三千人，他赵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要让当初幸存的那八十三人以及其他见过这群强盗的人来辨认。
三、作为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杨卜麻叠必须退位谢罪。
四、赔偿大宋金一百万两、银一千万两。
五、赔偿大宋牛两万头、骡马两万匹、大象一千头。
赵俣给占城开出来的条件，在占城人看来，就是霸王条款。
——这五条看似在针对前事，实则条条都在刨占城的根，几乎哪一条都不是占城能答应的。
首先，无条件释放所有奴隶这条，占城就不可能答应。
因为这条就是要抽掉占城的国本，毁掉占城，至少是毁掉目前占城的统治。
要知道，占城以香料种植、港口转运为命脉，大片的香料园、码头的繁重劳作，全都靠奴隶支撑，这要是解除奴隶制，这些工作由谁来做？
而且，占城国中贵族、富商的私产里，奴隶占了大头，这是他们的一大笔财富，无法舍弃的财富。
关键，占城国中的贵族、富商也是占城的统治阶层，如果杨卜麻叠敢逼他们放弃自己的奴隶，他们肯定不同意，甚至会推翻杨卜麻叠的统治。
关键，若是尽数释放占城的奴隶，占城的香料园会立刻撂荒，商路运转要瘫痪，国中必然大乱。
更要紧的是，占城本就人口不算多，一共才二三十万，骤然多出十几万无主无业的奴隶，安置必然是天大的难题，稍有不慎就是遍地烽烟，不用大宋打，占城自己就先散了架。
所以，这奴隶，占城肯定不可能解放。
诛杀三千名参与劫掠吉阳军的罪犯，还要幸存者辨认，更是绝无可能办到的死局。
首先，这本身就有问题。
当初劫掠的武装商船，一共都没有一千人，甚至只有五六百人。
那些目击者，稍稍夸张一下，就变成了一千到三千人。
而大宋这边直接取了上限，跟他们占城要三千人。
这占城要是照办，铁定得搞冤假错案，找两千多无辜的人去顶罪。
这也就算了，大宋这边还要让幸存者辨认。
拜托！
俺们就几百人，你要三千人，怎么可能没有假的？
到时候，那些幸存者随便说一句，这个不是，那个不是，大宋一句“占城包庇罪犯”，便能挥师南下，占城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至于让杨卜麻叠退位谢罪，就更不可能了。
杨卜麻叠在位多年，虽算不上雄主，却也稳稳掌控着占城的权柄，国中早已形成以他为核心的权力格局。
这他若退位，新君年幼也好，宗室争权也罢，占城必然陷入内乱。
到时候，大宋只需派一支偏师，便能借着“平定内乱”的名头，将占城彻底收入囊中。
更何况，杨卜麻叠身为一国之君，大宋随便说一句，他就退位，占城的国威何在？若真照做，让占城日后在中南半岛如何再立足？
还有，赔偿金一百万两、银一千万两。
这钱，占城倒也不是拿不出来。
这些年，占城靠着商路赚了不少钱财，几千万缗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主要是，大宋只要金银，这就很难办了。
要知道，占城地方狭小，不产金，也不产银，单靠赚取金银，想要赚到这么多的金银，可能得需要十年。
现在真要凑齐这笔赔款，只能举国搜刮，不仅贵族要捐出其家的所有金银，百姓也要被加征重税，甚至就连神庙中的金银全都得拿出来，最后必然是民怨沸腾，举国上下离心离德，占城就算不亡于大宋，也会亡于内乱。
最后，赔偿牛两万头、骡马两万匹、大象一千头，则是断了占城的生路与战力。
牛是农耕之本，占城的稻米产区全靠耕牛劳作；
骡马是运输的主力，不管是粮草转运还是商路通行，都离不了；
大象更是占城军队的核心战力，战象冲锋在中南半岛的战场上，向来是克敌制胜的关键。
这三样东西，少了一样，占城的民生与军备就要垮掉大半。
两万头牛、两万匹骡马、一千头大象，几乎是占城举国存量的七成，真要交割出去，占城就完了，也将成了手无寸铁的羔羊，大宋若想动手，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这五条条款，条条都是催命符，看似给了占城议和的机会，实则是逼着占城要么束手就擒，要么鱼死网破。
这么说吧，占城答应这五条，是亡国；不答应，是即刻开战。左右都是死路一条，不过是早死与晚死的区别罢了。
见此，杨卜麻叠君臣大怒！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他们占城也不是没被侵略过，安南、真腊都曾入侵过占城，占城甚至沦陷过，最后不也复国了吗？
这么一想，占城决定，输人不输阵，一边联系正在蓄力跟大宋决战的高棉帝国，一边抢先对大宋宣战，同时加固为防御李朝和海盗而建立的周长约十公里的大型木质堡垒等防御设施。
早在抛出这五条霸王条款时，赵俣就已经做好了攻打占城的准备。
那时，大宋的水军，就已经回去做好了弹药补给，又分别停在琼州和安南的港口，做好了生活补给，以及将士修整。
至于大宋的步骑，包括象兵，已经集结在安南边界，只待赵俣一声令下便沿陆路南下。
占城这边刚对大宋宣战，赵俣就通过电报给李纲、赵立、李俊等下旨：动手！
次日，大宋的水陆大军便同时动了手。
水路，大宋的战舰劈波斩浪，直扑占城北部的港口据点。
那些周长十公里的木质堡垒，曾是占城抵御安南与海盗的依仗，此刻在李琳炮的轰鸣下，却如纸糊一般脆弱。
只见，炮口火光乍现，炮弹呼啸而出，狠狠撞在厚实的木墙上，转瞬便将其轰出一个个巨大的窟窿。
木屑纷飞间，堡垒内的占城士兵哭嚎着四处奔逃，不少人被坍塌的梁柱砸中，当场没了声息。
不过半日功夫，占城苦心经营多年的沿海防线便土崩瓦解，大宋水军顺利登陆，直插内陆。
陆路方面，大宋步骑沿着昔日安南与占城的旧道疾行，沿途几乎未遇像样的抵抗。
更让杨卜麻叠君臣没想到的是，大宋一对占城开战，占城的奴隶，甚至是平民，直接跳反，想要像安南奴隶一样获得解放或是想要像安南平民一样获得重新分配财富机会的他们，纷纷当起带路党，甚至主动帮宋军将士搞食物，更有甚者，直接加入宋军，充当起宋军的民夫。
加上，大宋的骑兵，速度快，战力强，占城的将士纷纷丢盔弃甲。
偶尔有据城而守的地区，也扛不住宋军李琳炮的轰打。
这使得，宋军如入无人之境，所遇到的占城军，纷纷丢盔弃甲，要么四散奔逃，要么就地投降。
唯有占城都城外的最后一道木栅防线，还聚集着数千死士与百余头战象负隅顽抗。
可当李琳炮被推至阵前，几轮齐射过后，木栅便成了断壁残垣，战象受惊发狂，反而冲乱了占城军的阵型。
大宋的步骑趁机掩杀，刀光剑影里，占城的抵抗意志被彻底碾碎。
宋军兵临城下之时，杨卜麻叠还在宫中召集贵族议事，可殿内早已乱作一团。
有人主张开城投降，有人嚷着要退守南部山林，还有人拔剑自刎，宁死不愿做大宋的阶下囚。
城外的炮声一声紧过一声，城墙震颤不休，连殿顶的瓦片都簌簌掉落。
杨卜麻叠望着殿外乱作一团的人群，终于明白，所谓的鱼死网破，不过是自欺欺人。
——在大宋碾压占城的军事实力下，占城连鱼死的资格都没有。
终于认清现实的杨卜麻叠，选择开城投降……
……

第462章 赵俣：朕不装了
…
老实说，对于在北方那个怪物房中杀出来的宋军来说，来中南半岛这里，简直就是在虐菜。
可以说，对宋军而言，真正难的从来都不是跟中南半岛上的这些落后军队打仗，而是中南半岛这里的湿热气候与雨季瘴疠。
作为熟悉历史的人，赵俣和张纯都知道，历来中原王朝要想打下中南半岛这里的地区，从来不是因为军事力量不足，多是因为中南半岛这里的湿热气候与雨季瘴疠而陷入困境。
以蒙古三征安南为例：
第一次，蒙军攻入升龙后，热不能堪，雨季临近、粮尽疫起，被迫速退；撤退遭伏击，伤亡剧增。
第二次，盛夏霖潦，军中疾作，死伤者众，粮运不继，诸将议退；归途渡河遇伏，唆都战死、李恒中箭毒发身亡。
第三次，再遭湿热与疫病，将士多被疫不能进，白藤江大败后撤军。
针对这些情况，赵俣跟张纯、李琳等人按照后世总结出来的经验，调整了行军作战节奏、改良装备服饰、依托后勤与地理适应，制定了一系列的应对措施。
首先就是，在行军作战上，避开正午酷暑，选择清晨、傍晚乃至夜间行动，减少烈日暴晒，缩短单日行军里程，增设休整营地。
装备服饰上，摒弃厚重的铁甲、皮甲，甚至是大宋特有的棉甲，改用轻便的藤甲，躯干护具仅覆心口要害；四肢裸露通风，甚至干脆就不穿戴甲胄了，只穿宽松既防晒又利于通风散热的军装，但要佩戴绑腿扎紧裤脚，用以防蚊虫、毒蛇；布面甲、头盔则换为透气的藤编款式，并且给将士发放遮阳的斗笠。
马匹剪短鬃毛，鞍具覆麻布遮阳，正午拴于树荫。
辎重部队随车携折叠竹棚，扎营时即刻支起，供将士纳凉。
每个将士都佩戴一个钢制水壶，尽量不要喝野外的水。
后勤与适应上，利用沿途水源搭建临时饮水点，水要烧开喝，随军携带酸马奶、乌梅汤、绿豆汤等解暑饮品。
最重要的是，吸纳当地向导与士兵，借鉴本土防暑经验。
同时避免在酷暑时节强行发起大规模攻城战。
还有，大宋都是在冬季、旱季出征，盛夏时，严禁进兵。
此外，军中配备了大量的医师，甚至是征调本地的草药师从军，他们严格按照《叶诗韵医典》进行医疗防疫。
等等……
正是因为做了这么充足的准备，大宋才能很顺利地收复了安南，又很顺利地攻打下了占城的首都毗阇耶。
毗阇耶雄踞昆河下游冲积平原，背倚西原高地，东临南部海域，是占婆绵延五百年的国祚核心。
这片沃土得昆河灌溉之利，良田连片，岁岁稳收的谷物足以供养数万生民，撑起都城的根基；而西原山地的沉香、木材、犀角，亦循河流之便汇聚于此，成为与外贸易的珍奇山货。
濒海的尸唎皮奈港，更是海上丝绸之路上无可替代的枢纽。
自大宋出航的宋商船队，载着丝绸、瓷器、轻重工业品乘风破浪而来，又满载占城稻种、香料与玳瑁扬帆北返；印度、波斯的舶船亦在此停泊，将异域的珍宝与风物卸在码头。
从地缘上看，毗阇耶北控横山关隘，是抵御李朝南下的第一道壁垒，西接真腊，可结邻邦之盟，形成南北制衡的格局；内陆的昆河则是天然的运输动脉，上溯可通腹地，下达直抵海港，构筑起“山货出海、舶货入陆”的转运闭环。
婆罗门教的寺庙群矗立城中，神权与王权交织，既凝聚了占婆人的文化认同，也赋与都城神圣的威仪。
只是这片沃土终究平原纵深不足，当大宋的铁骑南下，水军攻占了尸唎皮奈港，城墙崩摧，宗庙焚毁，五百年都城的荣光便随着昆河的流水，消散在大海的波涛之中。
入主毗阇耶后，李纲等人复制在升龙城的一切措施，即将杨卜麻叠以及占城的皇室、宗室送去广州面见赵俣，解放毗阇耶的奴隶，对毗阇耶的达官贵胄豪绅进行公审，抄家等……
过程就不细说了。
只说，作为典型的古代东南亚国家，占城虽与北方的李朝直接相连，却在语言、文化、习俗和社会制度方面都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由于占城正好位于中南半岛的东南端，所以长期从海路受印度文化区浸染，并顺理成章地以婆教为核心信仰，对中国的儒家治国理念缺乏兴趣。
此外，占城的宗教势力之所以远盛于附近的国家，主要是因为，自占城立国，历代国王皆以“毗湿奴化身”自居，登基需经婆罗门高僧主持灌顶大典，方能获百姓认同。
为了得到神权的支持，历任的占城国王都会将大片良田、山林、海港布施给寺庙，寺庙则因此为君主背书，宣称其统治乃神意所授，二者互为表里，将宗教信仰刻进了国家运转的骨髓。
作为海上丝绸之路的枢纽，尸唎皮奈港往来的商船，无论是大宋的、天竺的、还是大食的，都需在港口的寺庙中祈福祭海，以求航路平安。
寺庙顺势掌控了贸易的“祈福税”，又借着往来商旅的传播，将婆罗门教的影响力辐射到整个南洋海域，信徒既包括本土百姓，也涵盖了往来的商贾水手。
还有，占城的文字由婆罗门僧侣创制，典籍经书皆藏于寺庙，百姓识文断字、婚丧嫁娶、耕种祈福，无一不需求助僧侣。
所以，宗教不再是单纯的信仰，而是渗入衣食住行的生活准则，自然比其他仅停留在祭祀层面的信仰更深入人心。
而这般根深蒂固的信仰，必然会催生出富可敌国的宗教势力。
李纲一行查抄的第一座大庙，便让随军主簿惊得笔墨坠地。
庙中的粮仓，足以供养十万大军半年之久；库房里还堆满了来自大宋的丝绸、波斯的织毯、天竺的佛像，还有成箱的金银铸币。
更惊人的是寺庙名下的产业。
尸唎皮奈港半数的码头都归寺庙所有，往来商船需缴纳三成关税；西原高地的沉香林、犀角场，皆由僧侣指派奴隶看管，每年产出的珍奇山货，经由港口运往大宋与西域，利润翻了数十倍。
寺庙还放高利贷给占城的百姓与小贵族，利滚利之下，无数人因还不起债，将土地与子女抵押给寺庙，沦为终身奴隶。
查抄清单上，光是登记在册的奴隶便有三万余人。
这些奴隶散布在寺庙的良田、山林与工坊之中。
甚至是可以说，这些寺庙所拥有的财富比占城国王的国库还要丰盈数倍。
值得一提的是，在消灭占城的统治阶层的过程中，婆教严格的等级制度帮了大宋不小的忙。
在了解占城的当地人的出谋划策下，李纲等人非常狠辣的直接命人将占城这里占有极少数的两个上层等级的男人全部送上了公审台，而被他们欺压和剥削的两个下层等级的人则作为他们的审判者。
一旦后者判前者有罪，就是一个字“杀”，然后抄家问族，男人全都刺配到皇子大陆等偏远地区。
——赵俣君臣没敢将这些宗教份子刺配到东北去，怕他们把他们的教义带到东北，进而留下后患。
女人则留给朝廷赏赐给有功之人用。
当然，占城的皇室之女和宗室之女，包括高级神职之女，以及所有漂亮的女人，全部挑选出来，给赵俣送了过去。
不久之后，杨卜麻叠以及占城的皇室、宗室、祭司等以及这些女人被带到了广州。
广州从秦汉时期起，便是中国对外贸易的重要港口，也曾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
到了宋代，广州已发展成世界知名的东方大港。
南汉后主刘鋹在宋军攻城时，下令焚烧宫殿府库。
此后数十年，失去都城地位的广州，城墙渐渐塌毁荒废。
宋真宗、宋仁宗在位期间，广州才慢慢恢复了滨海大都会的风貌。
后来，官员侍其旭上书朝廷，称广州聚集了大量中外富商，但城市防卫薄弱，频频遭到海盗侵扰。
宋庆历五年，新任知州魏瓘到任后，以南汉旧城为基础，大规模修缮子城。他主持开凿水井、疏通护城河，在东澳、西澳修建水闸，又在城墙之上布置大弩增强防御。
这次修复的子城，范围东至仓边路，西至华宁里、流水井、龙藏街一带，南至大南路、文明路，北至越华路。
此后数十年间，经过历任官员继续营建，广州子城、东城、西城的“三城”格局，最终形成了稳定的规模。
直到赵俣登基，大力发展海上贸易，以及开启大航海时代，使得广州这里越发地重要。
于是，广州的历任官员开始在原有的广州城向外扩建，也有不少大宋各个地区的商人，也包括世界各个地区的商人，选择来广州做贸易，甚至是定居。
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广州这里如今已经成了大宋南方最繁荣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港口。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俣下江南，一直来到了这里。
广州的士绅豪商，尤其是大海商，得知赵俣要来广州，给赵俣捐了七千多万缗，又在有“羊城第一秀”之称，山上植被丰富，空气清新，三面环山、一面傍水，环境十分优美的白云山，给赵俣建了一座避暑山庄充当赵俣的行宫。
在这里，赵俣接见了杨卜麻叠，等着他给自己献降表。
这种事，其实下面基本上都已经谈好了，甚至就连降表双方都已经达成一致，获得了杨卜麻叠君臣的认可，到了赵俣这里，实际上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这是国际上的通用惯例。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之前投降的李乾德。他就很默契地跟赵俣一块演完了这场戏，顺顺利利地去大宋北京的万国城去混吃等死。
而且，别忘了，李乾德是无儿无女一点牵挂都没有的孤寡老人。
而杨卜麻叠则不同，他有儿子，也有女儿，甚至有孙子，比李乾德的牵挂多得多。
还有就是，跟李乾德一样，杨卜麻叠也是主动投降的。
这鸿胪寺的官员跟杨卜麻叠谈好了，杨卜麻叠也没对大宋的降表产生异议，下面的官员自然就安排杨卜麻叠向赵俣递交降表，进而使得大宋名正言顺地占领占城。
老实说，赵俣也是这么想的。
不想，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万无一失的情况下，还是出现了波折。
让赵俣君臣万万没想到的是，表面上看起来无比配合的杨卜麻叠，竟然心存死志，想用他自己的性命为占城挽尊。
也就是，杨卜麻叠想要自尽在赵俣面前，用这样的方式来表示他对赵俣的抗议，来证明他们占婆人不是孬种。
至于刺杀赵俣，杨卜麻叠没想过。
当然，这主要也是因为他知道，凭他年迈又多病的身体不可能刺杀得了肯定有众多人保护的赵俣。
所以，杨卜麻叠才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表明他自己的态度。
基于此，在来见赵俣之前，杨卜麻叠将一柄短刀塞入他的袖中。
在杨卜麻叠想来，他好歹是一国国王，哪怕占城亡国了，他也应该受到礼遇，也就是不会有人搜他的身，毕竟，大宋号称礼仪之邦。
可让杨卜麻叠万万没想到的是，大宋这边根本就没给他这个已经退位的占城国王面子，在见赵俣之前，有人直接就将他拦了下来，摆明了要对他搜身。
杨卜麻叠感觉情况不妙，于是顿足大叫：“事变矣！”
下一刻，他就把佩刀拿出来，准备自尽。
然而，赵俣的亲卫头领杨再兴，就像从小孩子手上抢玩具一样，毫不费力地就将佩刀从杨卜麻叠的手上拿过来。
接着，杨再兴就像拎小鸡仔一样，把杨卜麻叠拎到殿中，又将杨卜麻叠的佩刀交给梁师成，请梁师成将这把佩刀交给赵俣。
见此，杨卜麻叠索性不装了，他不仅不跪，还站得笔直，厉声质问赵俣：“我占城曾有恩于你大宋，李朝入侵你大宋时，乃我占城伸出援手，你大宋才能大败李朝，留存国威，自那之后，我占城对你大宋年年纳贡、岁岁来朝，不可谓不敬，你为何还要灭我占城，断我法统，请与我一辩，不然，我岂畏一死？！”
赵俣君臣全都沉默不语。
会说的不如会听的。
是。
赵俣君臣可以拿占城人劫掠海南说事。
可这个借口根本就不够支撑赵俣灭国，尤其是，赵俣接二连三的灭国，这话骗小孩，小孩都不信。
面对杨卜麻叠的质问，赵俣也不装了，他说：“观今日之天下，列国相攻，蛮夷肆虐，生民或填于沟壑，或沦为刍狗。此非天之罪，乃因天下无主、纲纪崩摧之故！
朕承苍天之命，执乾坤之剑，欲将此割裂之世，熔铸为一炉；欲令四海之民，共沐一王之泽！
朕之兵锋所指，非为屠戮，乃为止戈；朕之旌旗所至，非为掠夺，乃为布化！书同文，令蛮荒晓礼义；车同轨，使绝域通往来；法同衡，让黔首得安宁！
朕不妨直说：顺朕者昌，逆朕者亡！
天下一统，非朕之愿，乃苍生之望！”
……

第463章 赵俣捅了马蜂窝
…
如果要在此时的中南半岛找一个霸主，那么它一定是吴哥王朝，也就是真腊。
说起霸主，首先不得不提的就是疆域。
在苏利耶跋摩一世、苏利耶跋摩二世等雄主的经略下，吴哥王朝的版图东至占城边境的呵叻高原，西抵湄南河上游与女王国接壤，北达后世老挝中部的川圹高原，南控马来半岛北部的克拉地峡一带，将湄公河中下游与洞里萨湖流域的核心农耕区尽数囊括。
相较之下，同期的李朝的统治范围局限于红河流域；占城困于山地与海岸的割裂地形始终未能突破南北分治的桎梏；女王国还是由佬族先民在湄公河中游建立的部落联盟制政权，核心统治区位于后世老挝川圹高原与万象平原一带；蒲甘王朝已经过了其鼎盛时期，空有一块不小的疆土，但其内部问题重重，甚至有解体的风险。
可以说，在面积上，中南半岛中的所有小国，无论是从疆域纵深，还是从资源禀赋，都远不及坐拥冲积平原的吴哥王朝。
要不是有北边的大理国，东边的安南和占城联合限制，西边的蒲甘王朝也曾辉煌过，吴哥王朝早就一统整个中南半岛了。
吴哥王朝还拥有高度发达的农耕与水利体系，它以洞里萨湖为核心，修建了密如蛛网的灌溉渠与水库，其中举世闻名的西池、东池，可蓄水数百万立方米，不仅保障了雨季的排涝与旱季的灌溉，更支撑起大规模的水稻种植。
这么说吧，此时的吴哥王朝，能供养数十万人口的城市聚落与常备军，全国总人口数差不多有三百万，其粮食赢余足以支撑长期的战争与浩大的工程建设。
——吴哥窟、巴戎寺等宏伟建筑的拔地而起，正是吴哥王朝经济实力的直观体现。
反观中南半岛上的其它国家：
安南的农业依赖红河三角洲的自然禀赋，水利技术多效仿大宋却规模有限；
占城则以香料贸易与沿海渔业为支柱，农业产出极不稳定，一旦遭遇战事或天灾，便极易陷入物资匮乏的困境；
女王国则困于山地与河谷的破碎地形，农耕经济始终是“靠天吃饭”的粗放模式（山地种旱稻、河谷种水稻），既无吴哥那般规模的水利工程，也无力开垦连片耕地，粮食产出仅够自给，别说供养大规模常备军，就连应对稍长时间的旱涝灾害都捉襟见肘。
而贸易虽是女王国重要的经济补充，可它终究只是吴哥王朝与大理国之间的“中转站”，赚的是微薄的过路费，核心的香料、盐铁贸易定价权，牢牢攥在吴哥王朝手里。
至于蒲甘王朝，虽坐拥伊洛瓦底江平原的沃土，水稻种植规模也很可观，也曾凭借发达的农耕支撑起“万塔之城”的盛景，但此时的蒲甘王朝，早已不复巅峰时的锐气。
过度崇佛让大量土地与劳动力被寺庙兼并，肥沃的耕地成了僧侣的私产，国王能掌控的税赋与兵源日益缩减；再加上对掸邦高原的连年征伐，军费开支如无底洞般消耗着国力，农耕经济的盈余，大多填了战争与建塔的窟窿，根本无力支撑对外扩张的野心。
只能说，此时的蒲甘王朝，空有庞大的疆域，却已是外强中干，只能蜷缩在伊洛瓦底江流域，眼睁睁看着吴哥王朝在中南半岛称雄。
至于三佛齐，其核心区域苏门答腊岛与马来半岛南部，平原面积有限，水稻种植仅能满足沿海城邦的基本需求，它真正的底气，是掌控了马六甲海峡与巽他海峡的贸易命脉。
来自大宋的瓷器、丝绸、轻重工业品，印度的棉布、宝石，阿拉伯的香料、象牙，都要经三佛齐的港口中转，它靠着向过往商船征收“过口税”，积累了巨额财富。
只是，三佛齐的霸权局限于海洋，它的陆军战力孱弱，对内陆地区的控制力几乎为零，面对坐拥广袤平原与强大陆军的吴哥王朝，自然称不上是陆权意义上的中南半岛霸主。
再说，政治集权和军事动员能力：
李朝虽效仿宋朝建立了中央集权的官僚体系，设三公九卿、行科举取士，试图削弱地方豪族的势力，但红河流域的门阀根基深厚，地方豪族不仅掌控着大量和土地与人口，还拥有私人武装，每逢战事，朝廷需依赖豪族的兵源支持，集权程度大打折扣。
军事上，李朝的常备军规模仅数万，以步兵和少量水师为主，战时虽能临时征召壮丁，但缺乏统一训练与指挥，动员效率有限，其军力更多用于防御大宋边境与镇压内部叛乱，无力发动大规模的跨境征伐。
占城则始终未能摆脱部落联盟的松散政体，国王的权力被各地领主分割，领土被山地与海岸切割成互不相连的区块，各领主只对国王负有象征性的纳贡义务，军事与财政皆自主。
这种分裂格局导致占城根本无统一的军事动员体系可言，战时各领主各自为战，兵力分散且协同性极差，即便坐拥精锐的象兵与弓箭手，也只能在局部冲突中发挥作用，面对吴哥王朝的大规模进攻，往往一触即溃。
女王国的政治架构更为原始，本质上是佬族部落首领的松散联盟，所谓的“国王”不过是各部落首领推举出的盟主，既无直接管辖的领土与人口，也无统一的赋税与兵役制度。
军事上，女王国没有常备军，战时全靠各部落临时召集壮丁组成武装，士兵装备简陋，以竹弓、藤盾为主，战力薄弱，其生存之道从不是武力抗衡，而是依附于吴哥王朝或大理国等强国，在大国博弈中苟延残喘。
蒲甘王朝曾凭借“王权与教权合一”的模式实现过高度集权，国王以“转轮圣王”自居，通过佛教信仰凝聚民心，掌控着全国的土地与税赋。
但到了此时，过度崇佛让寺庙势力尾大不掉，大量土地被寺庙兼并，国王能调动的资源日益匮乏，集权体系名存实亡。
军事上，蒲甘的常备军曾以重装步兵与战象部队威震一方，但此时兵源短缺、装备老化，且长期陷入掸邦高原的拉锯战，军队疲敝不堪，别说对外扩张，就连维持边境稳定都已力不从心，军事动员能力跌至谷底。
还有三佛齐，它采用了“宗主-藩属”的松散统治模式，对苏门答腊沿岸、马来半岛南部的众多港口城邦，仅要求称臣纳贡与贸易垄断权，并未建立直接的行政管辖。
军事上，其优势在于水师而非陆战：战船多为尖底帆船，配备投石机与燃烧瓶，常年游弋于马六甲海峡，劫掠不向其缴纳“过路费”的外国商船，以此保障贸易霸权。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的三佛齐已面临来自爪哇岛信诃沙里王朝的崛起压力，势力范围逐渐收缩，海洋霸权的根基开始动摇。
唯有吴哥王朝，建立了中南半岛独一无二的神王集权体系。
国王不仅是世俗的最高统治者，更是湿婆、毗湿奴等印度教神祇在人间的化身，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通过层层分封的官僚与贵族，实现了对全国疆域的直接控制。
——从湄公河平原的农耕区到马来半岛北部的贸易据点，皆由国王任命的官员管辖，赋税、徭役、兵役制度直达基层。
这种高度集权的政体，赋予了吴哥王朝恐怖的军事动员能力：
战时，吴哥王朝可迅速集结数十万大军，其中包括数万头身披重甲、搭载战楼的战象部队，以及配备青铜兵器、接受统一训练的常备步兵；更依托发达的水利与农耕体系，保障了大军的粮草供应，支撑其发动长期的跨境征伐。
正是凭借这种集权优势与动员能力，吴哥王朝曾数次攻破占城都城，迫使湄南河流域的孟人城邦臣服，将势力范围推向极致，成为名副其实的中南半岛陆权霸主。
从实战方面来说，吴哥王朝曾数次出兵征伐占城与湄南河流域的孟人城邦，迫使其称臣纳贡；即便是与李朝的边境冲突，也多以吴哥军队的胜利告终。
而此时的吴哥王朝正是由其最杰出的雄主苏利耶跋摩二世统治。
并且，此时的苏利耶跋摩二世，已经继位十几年，才三十多岁，正是一位君主，最有能力，最有身体，最有魄力的阶段。
所以，面对大宋突然出兵攻打李朝，并在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就打下了李朝的都城，清洗掉了李朝的所有统治阶层，剑指整个中南半岛，苏利耶跋摩二世果断地派人去联系占城国王杨卜麻叠、女王国国王昭&#183;黛维娅娜、蒲甘王朝的国王阿隆悉都，甚至是三佛齐的国王室利&#183;毗摩和大理国的皇帝段正严写信，跟他们讲唇亡齿寒的道理，请他们出兵与吴哥王朝一块赶走大宋，保全他们自己的统治甚至是性命。
可不等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同意联合抵御大宋的攻打，大宋这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铃儿响叮当之势又迅速攻占了占城，并且将占城的统治阶层也全部都清理掉了。
这给了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非常巨大的压力，谁都担心自己的国家会是下一个，然后自己以及自己的亲朋好友也被大宋给清洗了。
在这种情况下，本来在中南半岛相互讨伐打了好几百年的各个小国，很难得地抱团，准备齐心协力打跑大宋。
女王国女王昭&#183;黛维娅娜，亲自披甲，带着三万多山地步兵翻越高山密林，绕到宋军侧翼的陆路补给线。
这些士兵惯于山地作战，手持竹弓毒箭，腰挎短刀藤盾，专挑宋军运粮队的薄弱环节突袭。
昭&#183;黛维娅娜深知女王国国力微薄，不敢与宋军正面硬撼，便以游击战术不断骚扰，为联军主力争取集结的时间。
蒲甘王朝的阿隆悉都，虽深居佛塔，却也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他遣出五万步军、一千重装步兵与三千头战象，沿着伊洛瓦底江一路东进。
蒲甘的重装步兵跟大宋的重装步兵不同。
大宋的重装步兵以步人甲为核心，甲片多为铁质，由上千片甲叶拼接而成，覆盖全身（包括头盔、披膊、身甲、腿裙），防护重心在抵御北方骑兵的冲击，甲重可达三十多公斤，对箭矢、长矛的防御性极强，但灵活性较差。
而蒲甘的重装步兵的铠甲则是铁革混编，主体为犀牛皮或大象皮制成的硬甲，关键部位（胸、肩、头部）加装铁片，甲重仅十几公斤，防护重心在应对中南半岛常见的竹矛、毒箭与战象冲撞，皮甲的韧性更适合湿热气候，不易锈蚀，且更轻便，便于在丛林、河谷中机动。
蒲甘的重装步兵实际上是战象部队的附庸，主力武器为长柄铁矛、短柄弯刀与圆盾，无远程武器，战术上紧随战象推进，战象冲乱敌军阵型后，步兵负责收割溃散之敌，或是在战象间补位防御，避免被敌军分割，强调“动中攻”，完全依附战象的冲击力，无战象配合则战力锐减。
值得一提的是，蒲甘重装步兵都是寺庙与贵族的私兵，兵员多为寺庙佃农或贵族家仆，装备自筹或由领主配发。
蒲甘在此战当中能派出三千头战象、一万重装步兵，足可见，其国内的僧人和贵族怕了。他们害怕自己和自己的亲朋好友会跟李朝和占城的统治阶层一样被大宋给清洗掉，不然，他们这次也不会动用老本。
三佛齐国王室利&#183;毗摩，则将重心放在海上，他调集了五百余艘贸易战船改装的战舰，封锁了马六甲海峡与巽他海峡的咽喉要道，切断了大宋的海上贸易，企图打击大宋的经济，逼大宋退兵。
而吴哥王朝作为联军盟主，苏利耶跋摩二世更是倾尽全国之力，准备跟大宋打这一战。
苏利耶跋摩二世准备御驾亲征，亲自担任联军的总指挥，他还以神王之名号令全国，征发三十万军民参战。
——其中十万为常备精锐，两万为战象部队，余下皆为运粮、筑营的民夫。
甚至就连大理国，都暗中为联军提供了五十万石粮草、一万匹驮马，甚至答应，必要之时，会派兵增援联军，甚至派兵伪装成女王国的兵马帮联军骚扰大宋的陆路补给线。
苏利耶跋摩二世将联军分为三路：陆路以吴哥、蒲甘兵力为主，正面强攻宋军主力；北路以女王国、大理国兵力为辅，袭扰宋军侧翼；海路则由三佛齐水师主导，扼守海上通道。
三路大军遥相呼应，旌旗蔽日，鼓角震天，在湄公河平原与大宋摆开了决战的架势，誓要将宋军打败，保全中南半岛诸国的社稷。
可以说，赵俣这次捅了马蜂窝……
……

第464章 赵俣的决心
…
与吴哥王朝等中南半岛上的小国开战以后，赵俣第一次感受到了肉疼。
是的。
肉疼。
以前赵俣打青唐吐蕃、打西夏、打辽国、打金国、打高丽、打日本、打草原诸部、打西域、打吐蕃，大宋都有经济压力，但实际上却全都没有真的拿捏到赵俣。
这只因，当时大宋最大的财路，也就是海上贸易，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而这次就不同了。
三佛齐封锁了马六甲海峡之后，大宋的海上贸易，主要是最赚钱的西洋贸易，彻底断了。
这对大宋的经济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更麻烦的是，此时已经过了冬季，中南半岛这里变得炎热起来，天气非常不利于大宋这边。
早在对李朝发起攻击之前，赵俣君臣就研究过，大宋打中南半岛，最优出兵时间就只有两个窗口期：
首选十月下旬到十一月。
——此时大宋境内秋收刚结束，粮草充足，可快速征调转运；中南半岛诸国也是秋收刚完毕，宋军可以就地取粮，减少后勤压力。
还有就是，这段时间中南半岛进入旱季，雨水骤减，湄公河/红河水位下降，泥泞平原变坚实，宋军步骑兵、粮草运输（各种车辆+漕运）通行无阻；湿热瘴气消散，将士不易染病。
——根据以往以及历史上中原王朝讨伐安南的经历可知，中原的军队最怕南方瘴疠减员。
大宋攻打李朝，选的就是这个时间。
不到两个月，宋军就横扫了红河、湄公河下游平原。
到了正月，宋军基本上就结束了主力战事。
剩下的零零散散的小战争就不着急了，慢慢清理就是。
次选二月到三月。
此时正是旱季尾声，气候干爽，瘴气未起，仍适合大兵团推进。
大宋正是在这期间攻占的占城，并顺利将之拿下。
而到了现如今，李朝和占城的收尾工作差不多已经完成了。
但麻烦的是，此时已经是四月底。
如果大宋在这时候跟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开战，战事肯定会拖到五月以后的雨季。
到了那时，必将道路泥泞、粮草难运，宋军的火器、神臂弓之类的武器优势必将尽失，容易被联军游击拖垮。
其实不只五月，从五月到九月，中南半岛这里全都是天气炎热，暴雨联绵，平原成泽国，丛林瘴气弥漫，宋军的武器优势丧失，粮草运输困难，且极易爆发疟疾，而中南半岛这里的兵马，像吴哥、蒲甘的象兵或是女王国的山地步兵，反而擅长水网、丛林作战。
如果在这时跟中南半岛的一众小国联军交战，大宋绝对是败多胜少。
事实上，中南半岛上的这些小国之所以敢跟大宋硬钢，也是期待着大宋能在五到九月这段时间跟他们交战，甚至是决战。
赵俣身边聚集了当代最能打的将士和谋士不说，还有张纯和李琳这两个有超越目前一千年眼光的谋士和军事家，他们怎么可能让赵俣和前线的将士犯这样的错误？
所以，在拿下占城了之后，宋军就已经按照赵俣君臣事先制定好的战略战策转攻为守，等到秋后再继续进攻。
只是，这样一来，大宋的海上贸易还得断至少半年之久。
这对大宋来说，绝对是不小的损失。
万一在那场决战中，大宋打不过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的联军，那大宋的损失可就大了不说，赵俣一意孤行开启这场战端，没准还会遭到别人质疑，甚至影响自己的皇位稳定。
可即便有这样的损失和风险，赵俣还是下令，让李纲、赵立等人严格按照他们事先制定好的作战计划，先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安南和占城，拖延到今年秋天再跟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联军决战。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赵俣又派了王禀、吴玠、王彦、李彦仙等大将各率领五万大军前来增援安南和占城。
与此同时，加强陆上丝绸之路的建设，做好海上丝绸之路长期被封锁的准备。
由此可见赵俣拿下中南半岛的决心有多大。
顺便说一句，由于天气转为炎热，赵俣一行已经从广州往回返了——他们顺着来时的路，也就是下江南的路，逐步返回北京。
早在宋军打下李朝时起，宋军便组织安南的平民和奴隶依托李朝都城升龙府坚固城防，后来宋军又攻占了占城的都城毗阇耶，宋军又组织占城的平民和奴隶坚固城防，同时，他们又沿红河、湄公河沿岸抢修土堡、深挖壕沟，将两地连成互为犄角的防御阵线。
在五月到九月这几个月，宋军与吴哥王朝、女王国、蒲甘王朝、三佛齐的大几十万甚至近百万联军，在红河下游至湄公河三角洲的广袤地带，展开了连番惨烈的攻守拉锯战。
——大理虽未直接出兵，却暗中遣人向联军输送粮食、药材、攻城器械，并出兵伪装成女王国的人马打劫宋军在陆地上的粮道，成了藏在幕后的助力。
这段时间，准确地说是入夏以后，中南半岛烈日似火，暴雨说来就来，湿热的瘴气终日弥漫在丛林与水网间，宋军引以为傲的火器成了最先失效的利器。
暴雨冲刷更是让火药受潮结块，李琳铳炸膛频发，震天雷、猛火油柜难以引燃，神臂弓的弓弦也因潮气松垮，射程与准头大打折扣。
可以说，昔日宋军横扫北方的火器优势，几乎就是荡然无存。
李纲、赵立等，只能下令收起精良军械，重拾长枪大斧、陌刀盾牌，以及在李朝和占城缴获的弓箭，以最原始的步军方阵、城防工事与联军死拼。
而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方面，本盼着雨季借象兵踏平宋军防线。
可他们却忘了宋军的火器，在这样的天气下，虽然难成建制使用，却仍有一定量干燥的火药留存。
每当联军驱使战象冲锋，宋军便集中掷出仅存的震天雷，或是点燃为数不多的李琳炮，轰隆巨响伴着浓烟炸开，纵使威力不足以轰杀太多的联军将士，但那声响与火光也足以惊得战象失控。
而一旦大象失控，便会当即掉头狂奔，反倒冲乱了联军后续步兵阵列。
这使得联军根本就不敢驱使他们战力最强的象兵，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往日横扫平原的象兵，在雨季的水网与瘴气里，彻底没了用武之地，只能充当运输队的角色。
总之，这几个月宋军与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的联军的攻守战打得惨烈至极，宋军没有火器轰鸣，联军没有威力巨大的象兵，双方只剩兵刃交击的脆响与将士的嘶吼。
联军主力仗着人多势众，白日里以密集的步兵强攻宋军堡垒，他们顶着狂风暴雨，踩着泥泞冲锋，箭矢如蝗般射向城头；
女王国的山地步兵则趁夜绕至宋军侧翼，借着丛林掩护攀爬土堡，竹弓毒箭专挑宋军的防守缝隙射去。
好几次，联军都险些冲破宋军的边路防线，但最后都被大宋的精兵强将，以及安南和占城的平民奴隶兵，给反扑回去。
双方在堡墙上下近身肉搏，刀砍枪刺，尸骸很快堆满壕沟，暴雨一冲，血水便顺着沟壑汇入江河，染红了浑浊的河面。
三佛齐的水军则扼守湄公河入海口，战船往来游弋，一边封锁宋军海上补给，一边不断派兵登岸袭扰占城沿海据点。
而大宋水军原本能以碾压性的优势大败三佛齐水军。
可就是因为这该死的天气，使得大宋水军的李琳炮、李琳铳、神臂弓、猛火油柜等攻击武器没法使用，只能使用从李朝和占城缴获的刀枪、弓箭、燃烧瓶等落后的武器跟三佛齐的水军撞船接舷，在甲板上厮杀。
这使得，常有双方战船纠缠在一起，一同沉入湍急的海浪中。
还好，大宋的战船更大、更先进，也更发达，通常情况下，还是能压着三佛齐的水军打的。
只是，中南半岛这里的瘴气与疫病成了宋军最大的敌人。
宋军北方的将士因为水土不服，连日暴晒加淋雨，疟疾、痢疾横行，导致每日都有大批士兵病倒。
面对这样的情况，赵俣的贵妃陈妙真，亲自率领从大宋各地抽调出来的上千名医师和上万名护工，乘船来到了前线，以《叶诗韵医典》为基础，竭尽全力地抢救病倒的将士。
经过陈妙真等人的努力，宋军中虽然无法避免这种非战减员，但其数量还是被有效地控制住了。
也就是，非战减员的数量，还在大宋的承受范围内。
这样，大宋才能苦苦支撑。
而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联军，虽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湿热气候，却也因战事胶着、粮草不济，伤病员与日俱增，也是在苦苦支撑。
另外，吴哥王朝的神王祭司日日作法祈福，蒲甘的僧侣也沿街诵经，希望他们的军队能在战场上击败侵略者。
尽管赵俣很清楚，宋军在中南半岛上打得很辛苦，大宋也因为这场战争遭受了不小的经济损失，可赵俣还在不断加码。
只因，赵俣十分清楚，只要自己干掉了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将中南半岛也并入到大宋的版图，那么先不说自己将是中国历史上打下最大疆土的皇帝，只说有这样的大宋在，那么大宋未来几乎可以说将不再缺少任何资源，更关键的是，到那时，自己就可以放心地去统一全世界，做地球的球长了。
而宋军将士也知道，一旦他们目前守着的这条防线失守，他们先前攻占的疆土将尽数白费，秋后决战更无根基，所以，他们人人死战，哪怕兵刃卷刃、铠甲破损，也死死守住每一处土堡、每一段城墙。
至于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联军，更是深知，如果他们不能在这段时间打败宋军赶走大宋，等到了秋天，他们和宋军攻守易势，宋军很可能在这个冬季横扫整个中南半岛，那时，他们，尤其是他们中的王室、宗室、贵族将遭老罪了。
因此，联军则抱着“赶宋兵出境、保家国社稷”的执念，一波波顶着宋军的长枪方阵冲锋。
苏利耶跋摩二世亲赴前线祭坛，以神王之名誓师，亲自指挥联军与宋军交战。
昭&#183;黛维娅娜虽然年轻，但她也表现出来了一个女王的担当，她亲自率领女王国的山地步兵在丛林中神出鬼没，专门袭击大宋的后勤补给线，给大宋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甚至就连昏庸的阿隆悉都，都在国中的贵族的支持下，不断地向前线增兵，连蒲甘的重装步兵都派过去了超过三万。
双方就这般在湿热、泥泞与瘴气中反复拉锯，每一寸土地都浸染了鲜血，惨烈的僵持，一日复一日。
直至九月，秋风渐起，中南半岛的暴雨终于开始停歇，瘴气缓缓消散，旱季的气息漫过战场。
这场持续了近五个月的惨烈攻守战，才终于迎来了收尾的契机。
面对这样的情况，苏利耶跋摩二世等人怕了，因为他们看到了，战场上的李琳炮、李琳铳、神臂弓越来越多，大宋有半年未曾出现的骑兵也开始集结。
还有海上，重新装备了李琳炮、李琳铳、神臂弓、猛火油柜等利器的宋军，主动找上三佛齐水军决战。
指挥此战的正是大宋第一水军战将李宝，他见南风正劲，当即挥旗传令，数百艘大宋战船分两翼包抄，直扑三佛齐水师锚地。
刹那间，李琳炮齐鸣，炮弹如流星砸落，洞穿敌船木板；李琳铳攒射，铅弹密如雨下，打得三佛齐兵卒抬不起头；神臂弓劲箭破空，专射敌船帆索与舵手。
南风卷着猛火油柜喷出的烈焰，铺天盖地扑向三佛齐战船，那些商船改装的敌船本就简陋，木身油帆遇火即燃，转瞬烈焰冲天，连环锚泊的战船根本无从疏散，火势接连蔓延，浓烟蔽海遮天。
宋军战船趁势直冲敌阵，跳帮死士持长刀钩镰枪，攀舷而上，与慌乱的三佛齐水军近身搏杀，甲板上惨叫连连，尸骸随浪浮沉。
见此，三佛齐水军将士的军心崩裂，或跳海溺亡，或弃械投降，主将被李宝麾下一员裨将一刀斩落海中。
不过半日，三佛齐水军便全军覆没，数百余艘战船焚于火海，又有二百余艘被俘，湄公河入海口封锁应声而解，大宋海路补给全线贯通，海上旌旗直指中南半岛腹地，为旱季陆上决战扫清了最后障碍。
关键，照这样的态势，用不了多久，大宋就能重新打通海上丝绸之路，恢复大宋的西洋海上贸易以及大航海。
面对这样的情况，苏利耶跋摩二世等人赶紧遣使跟大宋议和……
……

第465章 只剩大理了
…
知道自己不行了，才求和？
想屁吃呢？
赵俣很干脆地给吴哥王朝、女王国、蒲甘王朝、三佛齐下达最后通牒：
皇帝者承天御宇，一统六合，乃天命所归，民心所向。
朕膺昊天之眷，承祖宗之基，扫秽清尘，廓清四海，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莫非王土。
吴哥、女王、蒲甘、三佛齐，僻处南荒，不思慕化，敢阻王师大一统之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尔等苟延残喘，穷途方乞和，痴心妄想！
朕今下最后通牒：唯许尔等无条件纳土归降，君臣束身待罪，百姓编籍入册，尽归王化，或可全宗族之命。
若执迷不悟，负嵎顽抗，朕必命王师长驱直入，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杀无赦！
布告四方，咸使闻知。
这道圣旨下达的同时，赵俣便给李纲、赵立等人下令：挥师西进。
与此同时，赵俣又派岳飞、刘锜、张俊、刘光世等每人再率领十万人马乘坐火车、宝船迅速南下，增援宋军。
同一时间，大宋北方的水军，也迅速南下，直扑三佛齐。
如此一来，大宋在中南半岛这里投入的兵力，实际上已经超过了一百万，逼近了一百二十万。
怎么形容呢？
此时，大宋在偌大的北方，实际上总兵力也就一百多万，不说空虚，但也是捉襟见肘。
好在——
北方的所有地区都是近二十多年新平定的，很多地区已经彻底并入大宋。
这北方才不用留那么多兵马布防，赵俣也才敢从北方调这么多人马南下，收复中南半岛。
没有了炎热、多雨、到处都是瘴气的天气的限制，宋军的火力终于可以全开，横扫整个北方的当世第一强军再度出现。
那么，将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任何国家可以挡住宋军的脚步。
李纲坐镇中南半岛前线帅帐，统筹全局。
赵立等率大宋步骑先击溃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的联军，再叩吴哥王朝边境。
岳飞等所率的大军，乘坐火车、宝船，水陆并进，昼夜疾驰，仅仅二十几日便尽数抵达前线，与原有宋军主力汇合。
北方水军舰队扬帆南下，数千艘大战船劈波斩浪，帆影连天，直逼三佛齐近海。
百万宋军如惊雷聚势，如猛虎下山，横扫中南半岛的序幕，就此拉开。
双方最先分出胜负的是水军。
一来，这是因为大宋水军一直以来都是当世最强大的，之前只是受困于天气的原因，才没有彻底击败以三佛齐为首的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的联军。
二来，赵俣最着急的就是尽快打通马六甲海峡的封锁，恢复海上贸易和大航海时代，让大宋的海商和冒险家走出去，为大宋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
三来，三佛齐倚仗近海地利，素来擅水战，见大宋水军来攻，不肯束手就擒，他们倾全国水军以及吴哥王朝和蒲甘王朝的水军屯于近海要塞，架起巨弩、抛石机，掷出火油瓶，想要拼死抵抗。面对这样主动送死的，大宋水军自然要成全他们。
于是乎，大宋水军的炮弹轰碎了三佛齐的战船壁垒，火攻焚毁其沿岸营寨，水军将士弃船登岸，一路势如破竹，连破三佛齐三座都城级重镇。
三佛齐国王室利&#183;毗摩见自家水军尽灭、城池残破，率文武百官赤裸上身、束身缚手乞降。
不久之后，三佛齐的王室、宗室、贵族尽数被押回北京，国土划为大宋南疆的三佛齐的三个路。
吴哥王朝是大宋步骑最先踏上的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的领土（不算大宋已经收复的李朝和占城）。
无疑，吴哥王朝是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中最强大的，也是最顽固的。
吴哥王朝的国王苏利耶跋摩二世坚信自家城池坚不可摧，大宋虽然强大，但也并非是不可战胜的，所以，他召集全国青壮，囤积粮草，扬言要与宋军死战到底。
面对这样的情况，宋军起初是围而不攻，先用火炮轰塌其城外防御工事，再派精锐步兵破其护城河防线，岳飞麾下背嵬军更是身先士卒，披坚执锐，冲破吴哥王城的厚重城门。
城中守军虽奋勇拼杀，可血肉之躯终究挡不住大宋的李琳炮和李琳铳。
街巷之中，到处都是抵抗者的遗骸，苏利耶跋摩二世战死城头，残余将士，受宗教蛊惑，拒不投降，最终被宋军尽数歼灭。
城破之后，大宋对吴哥王朝的统治者，尤其是宗教势力，进行了大清洗，其皇室、宗室、贵族、祭司也全都被押送去北京。
这片中南半岛上最富饶的沃土，从此并入大宋的版图。
女王国僻处中南半岛东部，国力孱弱，见吴哥王朝顽抗而覆灭、三佛齐力战而惨败，朝野上下一片恐慌。
女王昭&#183;黛维娅娜深知他们女王国无力与大宋抗衡，所以，未等宋军兵临城下，便主动遣使者携国书、玉玺，率王室、亲族、贵族出城归降，表明女王国愿意无条件纳土，世代称臣。
然而，即便如此，女王国的国土依旧被大宋尽数接管，昭&#183;黛维娅娜及王室成员、宗室成员以及女王国的贵族全都被迁往北京安置。
所谓的女王国号，从此彻底消亡在史册之中。
蒲甘王朝的国王阿隆悉都，见大宋百万大军压境，一面假意遣使求和，一面暗中囤积兵力，妄图趁宋军攻打其他中南半岛上的小国之际，偷袭宋军后路。
此举早被李纲识破，拿下吴哥王朝的第一时间，刘锜便率十万大军分兵北上，直捣蒲甘腹地。
蒲甘军的偷袭计划落空，反而被宋军包抄合围，几场血战下来，蒲甘主力全军覆没，都城被破，阿隆悉都连忙遣使，表示愿意无条件投降。
很快，阿隆悉都和蒲甘的王室、宗室、贵族、宗教头领也全都被押去北京，接受赵俣的处置。
短短半年时间，曾经割据中南半岛的四个小国，尽数被大宋收复。它们有的顽抗到底，落得国破君亡、尸骨遍野的下场；有的屈膝投降，换得宗族保全性命却丢了家国故土的下场。
说到底，抵抗或是投降，结局几乎没差别——尽归大宋王土，尽服大宋王化。
至此，整个南方，甚至可以说整个大宋周边，就只剩下大理国这一处地方没有并入大宋的疆土了。
事实上，赵俣一度考虑，先拿下大理，再取中南半岛。
可大理国远没有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富裕，打大理国远没有打中南半岛对大宋的好处大。
事实也证明了赵俣的判断。
这么说吧，打下中南半岛，大宋至少能败祸三十年。
就这，还得是大宋这三十年多灾多难，不再有任何发展。
不然，大宋未来五十年，甚至是一百年，都会很富裕。
这真不是夸张。
这个时代的中南半岛，扼东西方海上贸易之咽喉，乃商船往来必经之地，其上的一众小国凭此地利，坐收中转厚利，府库充盈，市井殷实，各个富得流油。
此前三佛齐便是仗着掌控马六甲海峡，凡过往商船皆要缴纳重税，岁岁入金无数，方能以一个小国支撑起那般规模的水军。
吴哥王朝更是靠着坐拥稻米粮仓与宝石矿产，再借中转贸易倒卖丝绸、香料，国力方能冠绝中南半岛，历史上于之后的几十年修建起耗钱不可计数的吴哥窟。
甚至就连李朝、占城、女王国、蒲甘这些小国也都靠东西方的贸易而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大宋尽收中南半岛，便等于将这东西方贸易的黄金要道牢牢地攥在了手中，从此不必再让中南半岛上的这些小国再截留半分利，昔日归诸国所有的贸易红利，尽数归入大宋囊中。
往来商船自日本、永明城、箕地、蓟州港、登州、明州、秀州、杭州、泉州、广州、琼州，经李朝、占城、吴哥、女王、三佛齐，穿马六甲海峡，再过蒲甘，到达天竺、大食、西方诸国，一路畅通无阻。
大宋水军巡弋海疆，护佑商道安宁，商税、关税滚滚而来，充盈国库。
沿岸港口尽数开辟为大宋商埠，造船、装卸、仓储、汇兑等行当随之兴盛，四方商贾云集，市井繁华更胜往昔。
更不必说中南半岛沃野千里，稻米一年数熟，足以补足大宋腹地粮草之缺；林间香料、宝石、象牙等奇珍异宝，经大宋工坊加工贩运，再售往大宋的各个缺粮地区和西方诸国，又是一笔暴利。
加之大宋的铁路网络逐渐铺开，向四方延伸，陆地商道与海上商路相互呼应，货物流转愈发便捷，财富自然如活水般源源不断。
这步棋成，当初劝赵俣不要再对外发动战争让百姓休养生息的声音，彻底消失。
相反，对赵俣歌功颂德的人，越来越多。
甚至，已经有人将赵俣神化，直言不讳地说，赵俣是古今中外最伟大的皇帝。
而实事求是地说，昔日赵俣弃大理先取中南半岛，正是看透了这层利害——大理多山贫瘠，纵使拿下，不过添几分疆土，还要耗费不少数兵力粮草去驻守，得不偿失；而中南半岛却是实打实的聚宝盆，非但能以战养战，更能为大宋造血百年，甚至更久。
——只要大宋牢牢掌控中南半岛，守住这海上贸易命脉，外可凭水师威慑四方，内可借贸易充盈府库，既有源源不断的财富支撑国计民生、强军备武，又能以富庶南疆辐射西南诸地，稳固大一统基业。
这般红利，绝非一时之功，而是泽被后世的长久之利，未来五十年、一百年，甚至千秋万代，大宋国库殷实，百姓富足，皆赖于此。
为了牢牢抓住这波财富，赵俣干了一件后世都没有干成的大事——开通克拉地峡运河。
当然，名字肯定得换，赵俣想了想，为之起名“定南河”。
马六甲海峡航道狭长曲折，商船绕行动辄多耗半月航程，沿途风浪险恶不说，更易遭海寇或旧部残余偷袭堵截，便是驻军守护，也需分兵把守诸多隘口，耗费军资无数。
克拉地峡横亘泰南，左通安达曼海，右达泰国湾，若凿通此峡，商船不必再绕远路，航程大减，耗时缩短，损耗降低，往来货运愈发便捷。
只要开通这条运河，两岸便可顺势开辟商埠，引得四方商贾云集，造船、仓储、装卸等百业兴盛，再辅以陆上南下铁轨，陆海商道交织成网，货物流转无阻。
如此一来，昔日中南半岛诸国所享贸易红利，便尽数归大宋囊中，且较之往日更甚。
于战略而言，这条运河开通的话，更能让大宋彻底掌控南洋局势。
——若不开通这条运河，大宋的水军就需要分兵驻守马六甲海峡与半岛东部海岸，兵力分散，驰援不便，运河一通，两洋水师可借水道快速互援，不必再远绕千里。
而开通这条大运河，若是在这条大运河的两岸设军镇、架火炮，一处便可锁控两洋，防务压力大减。
大宋更能以这条大运河为纽带，串联起中南半岛各处疆土，兵力粮草调运效率倍增。
还有，新收复的三佛齐、吴哥、女王国、蒲甘旧地，也能因为这条大运河连成一片，再无孤悬之忧，大宋对中南半岛的统治便如磐石之固。
再者，大宋一统中南半岛，本就需促同化、固民心，开凿运河这般浩大工程，可征调半岛各族劳力，辅以大宋流民百姓南下参与，劳作之中渐融王化，完工后商贸兴盛，百姓得利，自然归心。
反观若不开这条大运河，大宋便只能困守马六甲一峡，贸易命脉握于险地，中南半岛上的民众无法获利，难免跟大宋离心离德。
且中南半岛疆土辽阔，无运河串联，各地往来阻隔，驻军分散难聚，遇有变故便易被各个击破。
是以大宋收中南半岛之后，开凿这条大运河，乃是势在必行，甚至可以说，开则利在千秋，国祚绵长，不开则隐患丛生，基业难固。
关键，大宋如今开这条大运河，全无财匮工难之虞，恰能借南疆之势成南疆之业。
这主要还是因为，中南半岛这里太有钱了，而且这些钱全都落到了大宋的口袋中。
——吴哥之仓廪、三佛齐之关税，足以充运河开凿之资，无需耗大宋腹地半分钱粮，正是以战养战、以疆养疆。
再辅以在这条大运河沿线新定之地设税卡，往来商船虽未等运河通航，闻风已争先预交过路费以占先机，这般活水银钱，绝对可以令工期用度源源不断，无半分拮据。
关键的关键，中南半岛这里的一两百万青壮成了俘虏，他们都可以充作役夫（干活给工钱和土地的那种）。
还有，大宋的部分地区，贫困，或是遭了灾害，使其变成了流民，完全可以将他们迁到中南半岛这里来开这条大运河。
而且，大宋这些年人口暴增，工业革命产出的大量器械又导致用工大大减少，不论是农业上的，还是工业上的。还好，这些年大宋一直在大搞基础建设，才能给这多出来的劳动力找到营生。开这条大运河也可以给大宋的民众创造不少工作岗位。
待运河凿成，沿线所设军镇商埠即刻成城，俘虏、流民、甚至是河工便可就地安居，或耕或商，皆有生计，民心自安，王化自融。
如此一来，这条大运河开凿，根本无需大宋腹地耗财耗力，反借南疆之财、南疆之力、南疆之粮成此千秋伟业，开工之日便是红利开端，通航之时更是万利归宋，远胜寻常修渠垦荒之举。
所以，拿下中南半岛了之后，定南河便如火如荼地开工了……
这时，赵俣的目光也从中南半岛上收回来，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大理国上……
……

第466章 天龙八部
…
乾德三年，大宋灭后蜀，王全斌请乘势取滇，赵匡胤以玉斧划大渡河曰“此外非吾有也”，以河为界，不征大理。
“宋挥玉斧”这个典故虽然在正史中并没有详细记载，却在民间流传甚广，逐渐使其成为大宋对西南国策的象征。
虽说这只是一个传言，但要是细细想来，这其中未尝没有道理。
宋朝立国之初，北方辽人虎踞燕云，常常南下打草谷，边患深重，致使其国力、军力不得不聚焦在北疆，实在难以分兵远赴西南这蛮荒之地。
而且，大理所处的云贵高原群山联绵、江河纵横，更有瘴气弥漫的热带雨林阻隔，宋军以步兵为主，既不擅山地作战，粮草转运也极为艰难，百里路程便可能损耗过半，征服成本高得离谱。
而大理国虽偏安西南，却政权稳固、武备齐整，更熟悉地形可凭险据守。
退一步说，即便大宋能侥幸攻克大理，后续治理也是难题——当地民族众多、习俗迥异，叛服无常，需常年派驻重兵、耗费巨额粮饷安抚管控。
还有就是，大理以山地农业和畜牧业为主的经济结构，短期内难以给大宋带来可观赋税，统治收益远不抵长期投入。
大宋建国之初，奉行的便是“守内虚外”的国策，其核心要务是稳固内部统治、消化新平定的后蜀等疆土，防范藩镇割据重演，对开疆拓土本就持谨慎态度。
而大理又始终对大宋保持恭顺，主动通使纳贡，双方通过茶马古道开展贸易，大宋可稳定获取急需的战马、药材，大理则吸纳中原丝绸、瓷器与文化，这种互利共赢的和平关系，远比耗时耗力的征服与统治更为划算。
大渡河还是天然的地理屏障，更让双方形成了自然的缓冲地带，既避免了西南边境的战乱，也让大宋得以专心应对北方核心威胁，实为理性权衡后的最优选择。
此外，当初大唐征南诏，耗空国力，终酿祸乱、折损无数，最终埋下安史之乱的隐患，正是大宋引以为戒的前车之鉴，不愿重蹈覆辙。
所以，赵匡胤以大渡河为天然屏障，与大理划界而治，既免去西南征战之苦，亦能借茶马古道互通有无，换取边境安宁。
说句题外话，在后世看来，云南之所以必取，是基于“守江必守第聂伯河的军事定律”。即，假如我们现在定鼎华北，那么必取山西，因为万一里面冒出一个李存勖呢？
有了山西，则必取关中，防止出来一个宇文泰。
有了关中，必取汉中，防止出来一个刘邦。
有了汉中，必取四川，防止出来一个诸葛亮。
有了四川，虽然不知道还会出来些什么东西，但把云南取了，总是放心些。
这个逻辑在蒙古人南下时得到了印证。
但在这个时代以前，中原政权吃一块地方是要看成本的，要能种田，还不能太零碎，还要便于管理，还要有可供大军通行的交通线路，保障后勤，当地的基本盘还要有汉化的基础，不能是纯夷狄，不能已经有非常根深蒂固的本土身份认同。
这些在这个时期的云南，都够呛能有。
所以，赵匡胤才没要云南，将这些视作边角料。
——在赵匡胤以前的皇帝也多数如此。
此后小二百年间，大宋与大理无大规模战事，大理奉宋为正朔，岁岁朝贡，大宋稳得西南边地太平，得以专心应对北方威胁。
从结果上来看，如果“宋挥玉斧”是真的，虽然可以看出来赵匡胤骨子里的小家子气，但也不失为会取舍。
不过这也造成了整个宋朝的保守。
从皇帝到大臣，都在赵匡胤画的圈子里面活动，他们最大的野心也不过就是收复燕云十六州，拥有一个相对安稳的北疆，再无开拓万里疆土、囊括四海之雄心。
朝堂之上，凡有议及拓土开疆者，无论西南大理、南方交趾，皆会被引“宋挥玉斧”之例，以唐征南诏之祸、西南治理之难驳斥。
久而久之，保守之风浸骨，安于现状成了大宋君臣的共识。
而北疆“燕云十六州”成了宋朝历代帝王与朝臣心中唯一的执念，所有的军力财力、谋划筹算，皆围绕此一隅之地打转，目光所及，不出长城内外，全然忘了天下之大，尚有万里海疆、南疆沃土可图。
于是宋朝一直都是，举国之力皆困于北境防御，岁岁养兵百万，却多为守御之师，少了开疆拓土的锐勇之气。
朝中重臣，要么醉心于内部维稳，恪守守内虚外国策，严防藩镇再现；要么汲汲于与辽夏议和，以岁币换太平，将苟安视为良策。
偶有主战之臣，所求也不过是收复“燕云十六州”、固北疆，无人敢越赵匡胤划定的疆界雷池半步，更无人敢想南下收服中南半岛、西拓西域、南控南洋。
所谓求上得其中，求中得其下。
宋朝的历任君臣一心只求收复“燕云十六州”、安稳北疆这一中策，到头来却连这念想都难以成真。
历史上，燕云之地迁延数代不得复，辽人未灭，金人又起，北疆烽火连年不休，岁岁输银纳绢，反倒耗空了国库，最后也是因为想要收复“燕云十六州”，赵佶联金灭辽，导致靖康之耻，北宋灭亡。
另外，因为没有开拓之心，大宋水军虽有当世最强的根基，却始终困于近海，不曾南下经略南洋，任由李朝、占城、高棉、三佛齐、蒲甘等中南半岛上的小国割据海上要道，坐收贸易之利。中南半岛沃野千里、商贸繁盛，大宋也只能装着视而不见，白白错失一块能赚大钱的宝地。
这般保守之风代代相传，从赵匡胤开始，历代宋朝的君臣皆在画地为牢，格局愈渐狭隘，锐气尽失。
结果，宋朝始终都是守成有余，而开拓不足；安内有余，而攘外无力。纵有富庶国力、繁华市井，终究难逃被动挨打的宿命，空有万里江山，却无守护之力，最终落得半壁江山沦丧、偏安江南的结局。
想来这都是“赵匡胤当年玉斧一划”埋下的保守之祸。
直至赵俣临朝，大宋百年积弊的保守沉疴，方得一朝破局。
他以铁腕打破“赵匡胤玉斧划下的疆界”桎梏，摒弃朝堂上下困守北疆、苟安一隅的迂腐旧念，昔日君臣奉为圭臬的疆界雷池，在他眼中不过是赵匡胤因时势所限的权宜之计，而非永世不可逾越的铁律，唐征南诏之祸是前车之鉴，却非困死大宋手脚的枷锁，西南瘴疠、南疆险远，亦非止步不前的借口。
赵俣深知，越守越弱，越求安越不得安，所以，他力排众议，弃了赵匡胤建立的保守之道，致力于开疆拓土，将大宋变得空前的庞大。
如今，只剩下大理国，只要宋军打过大渡河，赵俣就彻底打破了赵匡胤当初“宋挥玉斧”的禁锢。
值得一提的是，赵俣之所以要收复云南，除了“领土完整情结”以外，也因为赵俣知道，元世祖忽必烈在历史上首创了一条从塞外经川西抵达云南，再从云南转攻农业文明核心地带的军事路线，这让赵俣意识到云南的战略价值，即云南有事，就是中原有事。
由于赵俣已经打下来了整个中南半岛，如今大理国就像一根钉子一样楔在大宋的腹地，而且，根据张纯和李琳的指出，也让大宋的一众大臣意识到，大理是能够威胁到大宋的安稳的，所以，这次赵俣要打大理，大宋上下难得的全都支持赵俣的决定，没有人再跟赵俣唱反调了。
基于目前的形势，所有人都认为，大理有可能不战而降，毕竟如今大宋基本平定天下，只剩大理这一隅之地。
于是，赵俣便派使臣去出使大理，跟段正严君臣说，若归附，则赐云南王抬头，许其家及大理贵族来北京择一地居住。
不想，大理段氏却不动如山，拥兵五万，盘踞于洱海祖地，以武拒统，又动员国内青壮拿起武器保家卫国。
在国内大臣的出谋划策下，大理皇帝段正严，还给赵俣写信，说：
自古用兵取天下，改朝换代，固乃常事。
然大宋军纪实劣！
昔年平定方腊之乱，肆戮江南，死者数百万，掠妇女，毁农桑，坏田畴。
吾固未信，然众口相传，积疑生畏，是以逡巡不前，未敢遽附。
大理自古遐荒绝徼，历代王师莫能尽服。
秦汉之时，始通中夏，不过遣使往还，无辟土之实；诸葛武侯南征，未留镇兵，而诸夷自服；至唐，发甲士十二万征南诏，竟至全军覆没，徒留祸乱……
段正严只用了三句话就把此前大理和中原政权的关系给浓缩完了。
秦灭六国统一华夏，但因寿命太短，对云南的开发经略止步于“五尺道”；
汉武帝为打通云印度的道路，也派出过使者前往云南，但受制于当地部落的阻挠，止步于昆明；
至于诸葛亮，不留镇兵和唐调十二万之师这组对比，段正严是想告诉赵俣，假如陛下学诸葛亮，只是过来撒播一下王化，帮助我们农业生产，优化一下我们的管理制度，而不把军队这种暴力机器开进来的话，那么你好我好大家好，你要对其他人作战，我们大理国非常乐意出兵出力；但若你们想学唐朝，发兵来硬的话，当年大唐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兵败洱海，十二万大军死伤八万就是下场。
段正严接着说：
“我大理段氏，起自唐天宝之战。先祖段俭魏大败唐军，为南诏国立下赫赫战功，蒙阁罗凤擢授清平官。传六世至先祖段思平，为通海节度使，统辖一方。后联合高方、董伽罗灭大义宁国，定都羊苴咩城，建立大理国。至今三百七十余载，段氏以近四百年经营，方得此一方水土。“
“今陛下欲以兵戈相加，大理虽小，然上下一心，军民同仇敌忾。若陛下执意用兵，大理必倾国相抗，纵玉石俱焚，亦在所不辞！“
随后，段正严语气一转，放低姿态，再说：
“臣大理段氏，愿举国归命，世守滇疆，为大宋藩篱。恳请陛下册臣为云南王，以续段氏宗祠。臣深信上国威德并著，必不妄加兵革，俯垂恩允，赐臣世禄。礼器方物皆已整备，伏候诏命，星夜入朝，稽首受封，伏惟陛下圣裁！”
段正严的这封信，可以说是软硬兼施，不卑不亢，也半点都没有无条件投降的意思，只想他段氏世代镇守大理国，成为大宋的藩属国。
见此，赵俣根本就没回段正严信。
见赵俣没回他信，段正严又给赵俣写了一封信，他在信上说：
“陛下未赐回谕，莫非大宋欲加兵大理乎？
我大理之民，鸟杂犷悍，最难调化，境内万山连绵，一山一俗，一语一方音，好恶各殊，陛下纵使凭武取之，敢问何以治之？
昔汉武帝弃先王之道，对我滇地滥用干戈，致海内虚耗，得不偿失；唐玄宗不忍夷边小忿，兴师伐我，非但全军覆没，更令蜀地、交趾连年受祸，为中土大患。由此观之，得天下岂独恃兵威哉？
窃以为，莫若两国歃血为盟，各安其境，共享太平，岂不美哉？若我段氏日后有不忠不义之举，陛下再兴师问罪，亦未为晚。
更敬告陛下：大宋之兵，长于平原驰战，我大理乃穷山恶水之地，君师若来，必受野宿暴露之劳、他乡流徙之苦，况南疆瘴毒日炽，疫疠易兴，万一师老粮绝，未胜我大理，反为天下笑矣！
伏望陛下明察裁决，谨此布达。”
赵俣看完段正严的第二封信，冷冷一笑，心道：“好你个段誉，竟敢这么跟朕说话，好好好，看朕活捉了你以后，不把你的王语嫣、木婉清、钟灵儿全都抢过来！”
想了想，赵俣提起笔，给段正严写了一封回信，在信上跟这位《天龙八部》中的男主角的原型“讲了讲道理”……
……

第467章 热气球立奇功
…
赵俣给段正严的回信是这么说的：
“尔责朕大宋军纪不修，若伐大理必行剽掠，两军对垒，刀兵相向之际，岂望朕将士温文尔雅、守礼谦让乎？
尔复引武侯七擒孟获、鲜于仲通征南旧事，何其愚也！
朕明告尔等：武侯当年七擒孟获，北有曹魏虎视，东有东吴窥伺，已然两面受敌，若滇南再乱，牵制兵力，蜀汉社稷何以存续？擒孟获后，非武侯不欲留兵镇滇，实乃国力不逮，力不能支也！故许滇南自治，此乃权宜之计，岂为万世良法？尔大理君臣竟视而不见！
至鲜于仲通，纯乃庸碌之辈！起于市井，智短谋浅，若非杨国忠奸佞当道、浊乱朝纲，焉能以其为帅？唐室君臣识人不明，贤愚不辨，方是国势倾颓之根由，与滇南兵败何干！
朕更告尔段氏：昔朕伐中南半岛李朝诸国，若尔段氏能举兵助宋，共平南疆，念尔忠顺，册为云南王亦无不可。然尔段氏反助高棉诸邦与我大宋为敌，朕既定南疆，尔不束身来降，反整军备战，修书胁朕，妄求王爵，真以为朕不敢灭尔大理、擒尽段氏乎？
废话休提，尔等面前唯二路可选：
其一，速奉表无条件归降，尚可保段氏富贵绵长；
其二，高筑墙，深挖沟，与大宋决一死战！
但须知，若战败再求城下之盟，朕必不许，悔之晚矣！
其深思熟虑，毋怠毋忽！”
赵俣这封信火药味十足，大理方面见此，知道大宋攻打大理已经不可避免，索性也就不装了。
段正严给赵俣写的第三封信，明显撕破脸了，就是不装了。
段正严在这封信上说：
“吾窃惑中原亿兆之众，岂无数十明事理、知利害之人哉？
今当春末，转瞬入夏，炎瘴渐生，御汝不必刀兵，灭汝何须流血？
待五月过后，霖雨联绵，江河暴涨，汝粮道必断，进退无路，陛下欲何以应之？
况我大理诸夷部落星罗棋布，弱者截汝粮秣，强者袭汝营寨，陛下岂无惧乎？
吾最后敬告陛下：趁事犹可挽，速与我大理议和，两境相安，共享太平。
古云：宁为中原死鬼，莫作边地幽魂。
伏望陛下三思。”
话说到这个份上，属于说到头了，两国只能开战。
得说，大理人实际上是有跟大宋叫板的理由的。
别看大宋横扫整个北方，又只用了两年时间就消灭了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前前后后一共干掉了十几个国家，又有强大的火器和当世最强的骑兵，可大理国仍旧有他们自己的依仗。
这个依仗就是大理国的地利。
大理国的腹地在洱海西侧，苍山以东。
在这个时代，想从东面跨越群山横渡洱海，对西岸的大理国发起攻击，可行性不是很高。而左边的苍山和洱海的相对落差达两千米。
因此，从西面苍山方向发起攻击，也没什么可操作性。
再说南北两头。
南面有一条西洱河，加上此处有一座雄关——龙尾关，高十米，墙基厚七米，自苍山脚下一路延伸至洱海，拦腰将陆路斩断。
当年，唐朝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率十二万大军，便是止步于此。
而北面也有同样的布局，大厘城和三阳城，当然，最令攻方绝望的是龙首关。
——苍山和洱海在此处几乎并在了一起，只留下一个不足六百米的通道，龙首关就卡在这条通道上，从而断绝北路的威胁。
外加北方还有一座邓川城。
双保险。
而就算以上所有防线全都突破了，大理内部的两大堡垒同样坚不可摧。
这两大堡垒分别是：
大理国都——羊苴咩城；
南诏国都——太和城。
这个太和城尤其夸张，它依山而建，外城套内城，内城直接建在山坡上，若再有事，里面还有个小瓮城。
某些古代史料出于对偏远政权的不了解，甚至将太和城描述为九重城。
也就是说，太和城有九层城墙。
整个云南洱海盆地，或者准确叫法，洱海坝子，就是这么变态。
羊苴咩城的防御力虽然不及太和城，但也没有差得太多。
这也就不怪段正严君臣会这么有恃无恐，敢跟赵俣叫板了。
这次负责攻打大理国的是陈康伯、王彦和姚友仲。
陈康伯是赵俣钦点的大理宣抚使，王彦是都统治，姚友仲是都监。
陈康伯、王彦和姚友仲率领十万大军抵达昆明。
三人经过商量，将兵马运动到楚雄，然后从楚雄出发，由下关，也就是龙尾关处突破。
而大理方面，在这里纠结了五万重兵据险扼守。
首战，大理方面就仗着地利的优势和会放毒，打退了大宋的先锋——赵撙。
这赵撙可不是一般的将领，他是王彦手下的第一大将，战功赫赫，历史上他出自八字军，后随王彦调往临安，参与了绍兴十年的顺昌之战。
当时，王彦已经死了，八字军由刘锜统帅。
金兀术率领十万大军攻打刘锜镇守的顺昌城。
赵撙奉命率数千人出城攻打金兀术的精锐，身中数箭不退，大破敌军。
刘锜去职后，蔡撙调到马军司中任职。
完颜亮南侵之时，蔡撙为马军司中军统制。
当时马帅成闵为中游宋军总指挥，赵撙受命屯兵德安。
赵撙不甘心消极防守，闻金兵攻信阳，立刻赶去支援，击走敌军。之后留部将宋奕守德安，自己率部渡淮河攻蔡州。
金兵主力在上游，没想到宋军居然会在中游反攻，赵撙军进展顺利，连克褒信、新蔡、平兴等县，围蔡州。
金刺史萧懋德拒城死守，双方相持两月，宋军终于趁夜克之。
金人不甘心失败，连续发大兵反击。
第一次蔡州保卫战，赵撙所部不过三千，金兵以劲矢射城上，守城兵不能挡，金兵登城。
赵撙在城内巷战，大败金兵，将其赶出蔡州。
不久金将费摩又率兵数万来攻蔡州，此时赵撙得到鄂州军区司令吴拱（吴玠之子）部的支援，但总计也不过六千人，金人三次派人招降，都被赵撙射跑。
于是趁黑夜金人填平城壕，猛攻蔡州，攻破南门。
宋将华旺、成皋、焦元等人欲出东门而逃，被守门将刘安阻止。
赵撙又祭出绝招“巷战”，在城中与金兵混战，并派敢死队一举夺回城墙。
金人大惊，纷纷夺门而出，留在城内的被全数歼灭，赵撙积金人尸体为二京观。
此战宋军战死四百余人，负伤三千七百余人，能战者只剩两千。
两日后金兵卷土重来，以大车载柴火欲焚西门，赵撙派壮士伏于甕城，敌至，开城门突击，金兵弃大车而逃。
不久，吴拱派部将王宣率一万三千人援蔡州，又破金兵于确山县，金人遂解围而走。
尽管宋军连战连胜，但吴拱认为蔡州终不可守，强令赵撙退兵，自己则先行后撤。
赵撙无奈掩护百姓连夜后撤。
因蔡州之战的功劳，赵撙升为鄂州军区司令。
赵撙指挥的蔡州保卫战，绝对是宋金战史中最激动人心的战役之一，甚至足可以与唐张巡守睢阳相媲美，顺昌之战的英雄，终于在二十年后再度爆发。
如此能征善战的赵撙，又处于二十多岁最能打最不服输的年纪，肯定不会轻易认输。
可事实上，赵撙确实被大理军给打退了。
由此不难看出，大理方面引以为傲的天险，确实难打，云南这里特有的毒烟、毒箭，也确实有其可怕之处。
加上大理守军人数确实不少。
所以，赵撙初战没能打破龙尾关，甚至就连他自己都受了不轻的伤，才败退的。
面对这样的情况，陈康伯、王彦和姚友仲一商量，觉得这需要给大理人来点计谋了。
于是，王彦和赵撙顶在龙尾关这里，继续跟大理的主力对抗，而姚友仲则率领一支偏师，大概三千人乘坐小船沿着洱海绕道龙首关，去攻打龙首关。
与此同时，王彦又派刘安率领一支小股部队在半夜沿着西洱河南岸悄悄走到了苍山脚下，随后渡河绕到苍山西麓，然后爬上了苍山，做出要翻过苍山攻打大理之势。
几日后的夜里，龙尾关、龙首关、苍山上的三处宋军，同时放出热气球飞过险关和高山。
那热气球被大宋的匠人造成了各种各样的怪兽状。青面獠牙者如饕餮奔袭，巨翼展张者似鹏鸟扑空，还有身覆鳞甲、口吐星火之形，暗夜中望去，个个狰狞可怖，煞气冲天。
大理人，久居边荒，又原始落后，哪能受得了这些“怪兽”的视觉冲击。他们只当是天降妖物，魂魄俱裂。
只见，先是苍山之巅火光乍现，数只“巨兽”携风而起，掠过山巅夜空，暗影遮月，唬得镇守苍山的守卒以为山神降怒，哪里还顾得上戍守，他们丢盔弃甲往山下乱窜，踩踏伤者、惊慌失措掉下悬崖山涧者不计其数。
转瞬之间，龙尾关、龙首关上空也齐齐亮起，数十只怪兽热气球悬于夜空，鼓风而行，渐近城头。
大理守军本就因连日对峙心力交瘁，骤见此等从未有过的异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有人跪地叩首，直呼天罚将至，有人转身便逃，自相践踏，营垒之内瞬间乱作一团。
未等大理人回过神，宋军便从热气球上掷下炸药包、轰天雷。
龙首关先遭重击，轰天雷落地炸开，火光冲天，碎石飞溅，城楼木栅应声崩塌，守军哭嚎声、惨叫声混作一片，本就军心大乱的兵士更是吓得四散奔逃，无人敢回头抵挡，龙首关防线转瞬溃散。
姚友仲抓住这个战机，迅速率领宋军将士去夺取龙首关，他身先士卒，在亲兵的护卫下，最先登上龙首关。
姚友仲冷静地可怕，他当即下令，一边放火，一边抢占龙首关的各个险要之处，最后再去开城门。
姚友仲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主要是因为他这次带来的兵马太少，只有区区的三千，他们就算打开城门，也放不进来太多的人马。
而放火，再辅以热气球轰炸，则很可能将大理人全都吓跑。
事实证明，姚友仲是对的。
见天上有天罚降临，地上又到处都是大火，一派末日降临的景象，大理守军，包括大理民众，全都化作鸟兽，四散而逃。
姚友仲见此，赶紧派人去打开龙首关的城门，同时，派人去跟陈康伯、王彦报捷和求援。
龙尾关这边亦是如此，热气球悬于关隘上空，炸药包如雨落下，炸得关墙砖石横飞，烟火弥漫。
大理守军眼睁睁看着“妖物”凌空施威，天罚无差别席卷营寨，早已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分抵抗之心？他们纷纷丢刀卸甲，争相往关内奔逃，人马拥挤，自相残杀者无数，守关将领喝止不住，反倒被乱兵冲倒踩踏，龙尾关守御顷刻间土崩瓦解。
不过，不同于龙首关那里全靠吓唬夺关，龙尾关这里的赵撙杀上关隘的第一时间，就派人打开了城门，将十万宋军全都放了进来。
那些怪兽状热气球仍在夜空盘旋，火光映着狰狞兽面，大理残兵只觉妖物追魂，只顾拼命奔逃，连兵器粮草都顾不得携带，沿途尸横遍野，哭声震天，大理倚为天险的龙尾、龙首二关，竟因这漫天“妖物”，一夜之间尽数失守。
苍山西麓的宋军见山下乱势已成，趁势翻山而下，沿着西洱河沿岸掩杀而来，令大理军的主力进一步混乱，无力组织抵抗和反击。
其实——
陈康伯、王彦、姚友仲想的是，三路中，只要有一路成功了，他们就能搅乱大理的部署，然后借着这个机会，大军从龙尾关攻入大理。
换而言之，不论是龙首关，还是翻越苍山，实际上都只是佯攻，只有龙尾关这里才是宋军的主攻方向。
不想，大理人太不禁吓，竟然三处都让宋军给突破了。
那没什么好说的，十万宋军冲破龙尾关后，立即向着大理国内杀去，直扑大理的都城——羊苴咩城……
与此同时，大宋的援军也纷纷涌向大理，准备给大理最后一击……
……

第468章 奇人郭京
…
受小说和影视剧《天龙八部》影响，一提到大理，想到的都是段氏，以为大理皇室段氏是大理之主。
实际上，大理还有一个高氏，其地位丝毫不在段氏之下，甚至可以说，高氏才是真正的大理之主。
当初，赵匡胤鉴于唐朝的失败，以玉斧划大渡河为界，说“此外非吾有也”，大理国得以保全。
不久之后，大理传到了大理圣德帝段素兴这一朝。
段素兴特别喜欢嫖娼，又好大喜功，大兴土木，在昆明建了一座庞大的宫殿，种植了大量的花草。
——他于春登堤上植黄花，名“绕道金棱”；云津桥上种白花，名“萦城银棱”。每年春月，他都挟妓载酒，自玉案三泉，溯为“九曲流觞”。男女列坐，斗草簪花，昼夜行乐。据说，“有花遇歌则开，有草遇舞则动”，段素兴就“令歌者傍花，舞者傍草。”
可以说，段素兴在位期间，一日比一日荒淫无度。
于是，相国高氏废掉日益荒淫的段素兴，拥立段思平玄孙段思廉为帝。
段思廉继位后，高氏就跟昔日的董卓一般，以此拥立之功，一举凌驾于诸姓之上。
大理杨氏因此势衰，继而挺而走险，杨允贤公开叛乱。
段思廉已经无力平乱，只好请岳侯高智升出兵灭之。
于是，高氏益盛，高智升占据了整个鄯阐府辖境。
见此，段思廉只好晋封高智升为鄯阐侯，赐给皇室直辖领地白崖、茹甸两地，掌军政大权，从此高氏世代为相，权倾朝野。
这使得皇室实力更加削弱，进一步促成了段氏统治的危机。
到了高氏的巅峰时期，高升泰直接废段正明，自立为帝，死后才“还政段氏”，立段正淳，开启段氏完全傀儡时代。
而现如今，段正严空有帝号，无兵权、无治权，废立、军政、民生全由相国高量成说了算。
简单点来说，大理段氏与高氏，就是百年傀儡天子与实权权臣的关系。
可以说，段氏是庙里的泥塑皇帝，而高氏是背后掌香火、定祸福的真方丈；段氏是戏台子上唱戏的傀儡皇帝，高氏是台下拉线、掌全场的提线人；段氏是大理国的门面牌位，高氏是把持国祚的幕后东家；段氏如周天子，高氏似春秋霸主，天子徒有虚名，霸主掌生杀大权。
这么说吧，实际上，段正严并不想跟大宋死磕。
段正严明白与大宋建立友好关系是立国之本，特别重视加强与大宋的联系，因此，自从他当上大理国的皇帝了之后，常常向大宋入贡大理马、麝香、牛黄、细毡等土特产，还曾派幻戏乐人到北京去给赵俣表演。
即便是面对大宋要打大理的危局，段正严的主张也都是和谈，想办法让赵俣同意他们大理自治，而不是跟大宋死磕到底。
真正主战的人其实是相国高量成。
高量成少年时就立大志，以社会为学，自小不贪玩，与其他世家子弟截然不同，好学文武，志在天下；年轻时，领义兵，率乡勇，扫除烽燧，开拓乾坤，安州府于离乱之后，收遗民于虎口之残；不久前，又率领大理的军队平了乌蛮三十七部的叛乱，绰号“护法公”，显示了非凡的大智大勇。
可以说，高量成为西南边疆地区的安宁立下了功劳。
为此，段氏王朝封高量成为“中国公”。
这样的高量成，无疑是一个强权人物，他认为大理的防线固若金汤，宋军就算打过来，也奈何不了大理。
所以，在高量成的主张下，“段正严”给赵俣写了那三封信，大理也决定跟大宋一战。
高量成满以为他这次还能力挽狂澜挽救大理，他再度成为大理的英雄，使高氏的名望和威望更进一步。
然而，事与愿违。
宋军很轻易地就打破了龙首关和龙尾关，大军压境。
面对这种情况，段正严君臣连忙商量对策。
有人说：“臣以为，当据都城以守！我都城倚苍山为屏，临洱海为堑，城墙皆以青石垒砌，厚逾丈余，墙高两仞，雉堞林立，城楼之上可架强弩、置滚石。且城中粮草可支三年，水井遍布街巷，纵使宋军百万围城，亦难越雷池一步！又且城中百姓素沐皇恩，必能同仇敌忾，共御外侮。此乃以逸待劳、固守待变之上策也！”
有人反对：“此言差矣！都城虽固，然龙首、龙尾二关为门户，门户既失，城池不过孤堡耳！宋军有飞天妖物，能掷雷火炸城，寻常城墙何以抵挡？今苍山无路可攀，洱海无风帆可渡，前后皆为宋师所困，此乃瓮中之鳖也！臣以为，莫若轻车简从，率亲卫潜出西门，沿苍山小径奔逃，暂避宋军锋芒，待其粮尽退兵，再徐图谋复，此乃留得青山、徐图再起之策也！”
“竖子之言，何其怯也！”一声怒喝响彻殿宇，只见一人出列，说道：“依我之见，守与逃皆亡国之策也，为今之计，当趁其远来疲惫，瘴疠将生，我军据城而战！愿陛下御驾亲征，登城楼以励三军，臣愿率麾下死士，出城迎敌，必斩宋军主将之首，悬于城门，令其知大理之不可欺！此乃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之策也！”
主张守城之人，听得面红耳赤，怒斥逃兵之论；主张逃亡者瑟瑟发抖，苦劝固守无异于坐以待毙；主战者拔剑击柱，声声高呼死战。
还有一些人想劝段正严、高量成等不如派人去求和。
可一来，“段正严”的那三封信已经将求和的路给堵死了，让段正严、高量成等不敢投降。
二来，贸然主张投降，会让没有投降机会的段正严、高量成之流诛杀立威。
所以，一时之间，没有人敢站出来主张议和，殿中只在“守”、“走”、“出战”中争论不休。
这样的争论是不会有结果的，最后还得是段正严和高量成拿主意。
只是，这个主意是真不好拿，导致段正严君臣一直吵到后半夜，都没能吵出一个结果。
三更时分，高量成一脸疲惫和阴沉地离开大理皇宫。
投降？
别人，包括段正严和段氏在内，都能投降，唯有他高量成和高氏绝不能投降。
高量成比谁都清楚，如果大理投降，他和高氏绝对会遭到灭顶之灾。
——谁让他高量成敢挑衅赵俣，又不是大理的皇帝呢？
“或守或逃，我绝不能束手待毙！”
高量成刚到家里，他的侄子高寿亮就一脸兴奋地迎向了他。
老实说，高量成对这个侄子的印象很不好。他放浪形骸，志大才疏，常年流连在青楼等地，与高量成的另外两个侄子高寿贞、高寿昌根本无法相比。偏偏他还特别想进步，甚至有接替高量成成为大理相国的心思。无能而不自知，这就让高量成很烦。
此时，高量成心情很不好，本来不想跟高寿亮多说的。
谁想，一见面，高寿亮就一脸献宝地说：“叔父，小侄有破敌之策也！”
如果高寿亮说别的，高量成可能挥挥手就把他给赶走了。
可高寿亮说的却是有打退宋军的办法，这让高量成有些犹豫了。
迟疑了一下，高量成问：“你有何策？”
高寿亮立马上前，说道：“叔父，小侄今日认识一奇人，他叫郭京，擅长六甲正兵之术……”
老实说，高量成不太信这鬼神之术。
可大理国上至皇室下至民间普遍信鬼神，且呈现“佛为核心、巫鬼为基、本主为纽带”的三重信仰交融格局，鬼神之说早已渗透军政与日常，是“妙香佛国”的底色之一。
大理二十二代国王，九位禅位为僧，以“观音立国”神话强化王权合法性。
在大理，家无贫富皆有佛堂，人不以老壮手不释念珠，密宗神祇被视为护国佑民的正神，祈雨、攘灾、战事皆有佛事加持，军政大事常以“神谕”定策。
还有，民间遇疾疫、丧葬、农耕必请“鬼主”、“毕摩”作法，驱邪、祀祖、卜筮，视山川、日月、祖先皆有灵，信“魂魄不灭”，重祭祀以安鬼神。
祈丰年、避灾祸、解纠纷皆祷本主，节庆时演傩戏、跳神，人神互动频繁。
可以说，鬼神信仰已经融入到大理人的日常。
在这个封建至极的地方，面对郭京这样的“世外高人”，由不得高量成不信。
而经过上次被赵俣拆穿一事，郭京又将他的那套说辞精编了一下，并辅以大理特色，使得他的谎言更有说服力。
再加上，郭京将他的猫鼠游戏拿出来。
顿时就让不少大理人信了他的话，甚至就连段正严和高量成都觉得郭京有点东西。
关键，段正严和高量成想着，在这个危机时刻，要是郭京能拉出一支人马，就算搞不出来所谓的六甲正兵，也能增加本国的战力。
于是，高量成就给了郭京一大笔钱，一个场地，让郭京招募六甲正兵。
郭京于羊苴咩城中广发榜文，招募六甲正兵。
知道郭京的手段连大理皇帝和相国都折服了之后，郭京招募六甲正兵的榜文一出，应者云集，招募之事竟出奇地顺利。
郭京有他自己的招募标准，也就是，神兵之数，非七千七百七十七人不可。
其择人更是有着自己严格的标准，即：不问弓马武艺，不问年岁长幼，唯以生辰八字为凭——凡本命属甲子、甲寅、甲辰、甲午、甲申、甲戌者，方得入选。
一时之间，市井顽童、游手无赖之徒，纷纷投名，然后摇身一变，就成了六甲正兵。
按《道藏》所载，六甲正兵神通无边，可召风云雷电，可破坚城营寨，能驱木牛流马，能令壁上画人行走，能使寒冬百草绽蕊，更能辟水火、挡刀兵，凭此七千之众，可破百万雄师。
郭京在应募者中选了两个人，委以重任：一唤薄坚，原是街头使棒卖艺的汉子，会些拳脚棍棒，郭京授他教头之职，专司操练六甲正兵；一唤刘无忌，本是个走街串巷的卖药僧人，常倒立泥淖之中乞钱度日，行径放浪，被郭京擢为统制，掌一队六甲正兵。
郭京选兵，除了年命要符合六甲之数，也要亲自为其看面相，稍有不吉，便拒之门外。
有个贩丝帛的商人，心怀报国之志，慨然投军，且当堂呈上请战书，言辞恳切。
旁侧有武臣见他颇有胆识，欲将他收为副将，可郭京却断然不许。
郭京端详那商人面容半晌，直言道：“公虽有壮志，然面相带煞，一月之内必有死劫，若收录麾下，恐连累我等。”
七千七百七十七个六甲正兵招募完，郭京令他们全都作鬼面异服，或披发跣足，或涂面纹身，一个个形貌诡谲，不似凡人。
郭京亲自率领这支队伍，白日里耀武扬威，绕行街市。
羊苴咩城的百姓，无论士绅庶民、贵贱老幼，见此阵仗，无不欢呼雀跃，奔走相告，皆以为是天降神人，特来佑护大理，击退宋军。
大理百姓也对郭京奉若神明，提及他的名讳，便以手加额，口称“相公”，崇敬之情溢于言表。
唯有城中有识之士，见朝廷不思整军经武，反倒沉溺此等旁门左道，只觉大理要亡了。
有人去见段正严和高量成，谏言道：“自古用兵，未闻倚仗此等妖术而能成功者。今朝廷若欲试之，不妨少付兵马，待其稍有寸功，再渐次擢升。若如今这般全权托付，万一失利，非但损兵折将，更要为天下后世所耻笑，玷辱朝廷威名！”
高量成闻言，勃然大怒，拍案斥道：“郭京乃应劫所生异人，敌军中纤毫琐事，无不了然于胸。你今日与我说此话便罢，若向外人泄露片言只字，我定以沮乱军心之罪，治你重罪！”
那劝谏之人碰了一鼻子灰，只得悻悻而退。
见郭京一朝得势，风光无两，那些略通术数、游手好闲之辈，纷纷起而仿效。
有个还俗僧人，名唤傅政临，人皆称他傅先生，也向朝廷献策，自言有制敌奇术，愿招募“胜兵”御敌，大理朝廷竟也准了。
又有卖药的刘朱杰之流，或商贾，或伎艺人，皆声称深谙神法或佛法，有退敌良策，一个个都想效仿郭京，募兵自重。
段正严君臣也是病急乱投医，竟对这些人来者不拒，尽皆应允，任其各自招兵买马。
一时之间，羊苴咩城内，招兵之风大盛。
各路队伍一个名字比一个响亮，有叫“菩提力士”的，有称“西天罗汉”的，还有唤“天官大将”的。
这些杂七杂八的队伍，都是仿效郭京所为。他们想要靠装神弄鬼从大理朝廷身上捞些好处。
这些人也成了段正严君臣的救命稻草，想要靠他们打败即将兵临城下的宋军……
……

第469章 瓮中捉鳖
…
段正严、高量成等，不是不想弃城而逃。
可问题是，龙首关和龙尾关都被宋军给攻破了，他们已经成了瓮中之鳖，真没地方可逃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不论是大理段氏，还是大理高氏，都是极为庞大的家族，有大量的老弱妇孺，不论是去钻苍山，还是去闯洱海，对于这些老弱妇孺而言，都是九死一生。
这样一来，段正严、高量成只能选择坚壁清野，想要靠着羊苴咩城中的数十万军民和充足的粮草辎重以及即将到来的炎热天气和瘴气熬走宋军。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知道大宋有热气球，高量成还派他的侄子高寿贞、高寿昌率领三万骑兵驻扎在城外。
在高量成看来，这般布置的好处可谓良多。
宋军若要围城，势必要分兵布防，这三万骑兵便可以专拣其薄弱处下手，截断宋军的零散粮道，斩杀落单斥候，让宋军不得安宁，难以安心构筑包围圈。
更重要的是，羊苴咩城守军困于城内，视线多被城墙所阻，城外骑兵则能登高望远，将宋军的兵力调动、阵型排布尽收眼底，及时传递回城中，让高量成得以据此调整守城方略。
再者，这三万骑兵若是驻守在城外，也能稳定军心民心。
——城中军民见城外尚有大理铁骑往来驰骋，便知并非孤立无援，那份困守孤城的绝望感便能消减几分，守城的意志也会愈发坚定。
还有，待入夏瘴气弥漫之时，城外骑兵更能借着天时之便，对宋军营地发起猛攻，彼时宋军将士多为瘴气所扰，战力锐减，大理骑兵以逸待劳，未必不能打出几场胜仗，一举扭转战局，然后跟大宋“和谈”。
这其中高量成还存了一些私心。
那就是，万一羊苴咩城守不住，他们高氏还能留点种子，不至于被全歼。
可以说，在这个危急时刻，高量成是煞费苦心的。
而与大理高氏尚有后手不同，大量段氏则全都被困在了羊苴咩城。
这当然是权臣高量成所为，他软硬兼施，将大理段氏的人，不论男女老幼，包括已经出家的僧人，全都按在城中，不给他们出城的机会。
对于眼下守城大局而言，段氏乃大理立国之本，是国中百姓与各部族心中公认的皇室正统，只要段氏皇族仍在羊苴咩城中，便意味着大理国祚未绝，守城的军民便有了精神支柱。
那些原本因龙首、龙尾二关失守而惶惶不安的百姓，那些心怀观望的部落首领，只要知道段正严依旧坐镇宫中，便会认定这场守城之战并非高氏一族的私利之争，而是为了整个大理的存续，如此一来，人心便不会溃散，各部族也不敢轻易倒向大宋。
而高量成则能以段氏为旗帜，名正言顺地整合城中所有兵力与粮草，将段氏的声望转化为守城的底气。
可以说，这是高量成稳住当下局面的关键一步。
还有就是，这样一来，可以杜绝段氏借乱局夺回大理的实际控制权的可能。
要知道，自从高升泰还政段氏以来，高氏虽然一直把持着大理的军政大权，可段氏却始终是大理名义上的君主，国中仍有不少心向段氏的旧臣与部族，只是碍于高氏的威压他们才不敢有丝毫异动。
而此番宋军围城，正是大理局势最纷乱的时刻，若放任段氏族人出城，难保不会有段氏子弟借着混乱，联络那些忠于皇室的势力，或是遁入苍山洱海间的部族据点，另立旗号与高氏分庭抗礼。
届时，高氏既要抵御宋军，又要提防段氏背后掣肘，必然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
如今将段氏全族困于城中，等同于将这柄潜在的“利刃”握在了自己手中，段氏的生死荣辱与城池的安危牢牢绑在一起，他们只能与高氏共进退，绝无可能在乱局中另起炉灶，更遑论趁机夺回早已旁落的权柄。
此外，万一羊苴咩城守不住了，高量成还可以将大理段氏的人全都献给赵俣，用段氏全族做筹码，尽量保全高氏。
总之，只要高量成将段氏全都留在羊苴咩城中，段氏就只能困守孤城，成了高氏与大宋博弈的一枚棋子——城在，段氏便为高氏维系人心；城破，段氏便可能成为高氏向大宋求和的筹码。
如此，无论战局如何走向，高氏在大理的话语权都不会彻底丧失，也最有可能在这场国难中存活下来。
这正是高量成在危局之中为家族下得最稳妥的一步棋。
很快，宋军已经打破龙首、龙尾两关正向京师逼近的消息不胫而走，羊苴咩城里一片慌乱景象，许多有钱人家开始张罗着离京避难，普通百姓人心惶惶，忧心忡忡，不知所措。
面对这样的情况，高量成果断下令，关闭城门，任何人都不许离开羊苴咩城，必须与大理共存亡。
同时，高量成又颁布了一系列人事任命，将高氏的支持者和主战派提拔到关键位置上，既保留了对羊苴咩城的绝对控制力，又保留了羊苴咩城的战斗力。
高量成还恩威并施地下令重重地处罚了一批想要擅自离开羊苴咩城出逃的大理高官，有效地震慑住了城中想要外逃之人。
同日，大理朝廷再次组织安排有关人员，在羊苴咩城中的大街小巷四处散发小榜，招募敢勇死士，组成先锋敢死队。
城中之人，纷纷响应，积极报名参加。
还有大量从龙首、龙尾两关溃败的军兵，逃回了羊苴咩城，他们已无家可归，于是也纷纷前来应募。甚至，许多富豪之家也散榜说，他们要自备钱米，招募敢战之士助国抗敌，守卫都城。
两天后，大宋骑兵到达羊苴咩城外。
他们没立刻展开攻城，而是直奔羊苴咩城西北郊，抢占了一处马场，并在那里安营扎寨。
这处马场是大理朝廷最大的养马场，曾经养有两万多匹马，库房里的粮草饲料更是堆积如山。
而且，这里地势险峻，三面环水，如同沙洲，背靠苍山可作屏障。
占据此地，至少大宋的战马短时间内不会缺粮食，而且易守难攻。
在宋军到来之前，高量成已经下令坚壁清野了，并且考虑到了这座马场，曾下令将其中的马全都转移到羊苴咩城。
只不过，宋军来的太快，大理方面反应也有点慢，或者也可以说，大理方面被宋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导致，还不等大理人将这个马场里的马全都转移走，宋军就打过来了。
这使得这个马场里的草料全都得以保全，解决了宋军的不少麻烦——占据此地可谓一举两得，一得地利，二得军需，为即将进行的攻城战打下了良好的物质基础。
抢占这个马场，很显然是那些投降大宋的大理人建议并引导而去的。
作为本地人，这些大理人肯定熟悉这个马场，他们稍稍一建议，就能立下大功，何乐而不为呢？
高量成判断宋军一定会在晚上发起进攻，他不敢懈怠，一直在城墙各个防区里巡视。
果然！
宋军当晚开始攻城。
不过，由于李琳炮太重，运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所以，这晚的试探攻击，宋军这边主要以虎蹲炮为主。
但就是这，都打得羊苴咩城中的军民胆战心惊！
只见，一众高大魁梧的北方大汉，身穿两层甲胄，不顾死活地冒着箭石爬城。
而此刻宋军阵前，数十门虎蹲炮正被兵士们抬到预先掘好的炮位上，铁爪深深钉入泥土，铁绊牢牢拽住炮身，炮口微微昂起，直指城头的雉堞与垛口。
炮声乍响，数百枚铅子混着铁砂化作密不透风的弹雨，朝着城头倾泻而下。
那些原本躲在垛口后准备放箭的大理守军，躲闪不及便被打得血肉模糊；几个正扛着擂木想要推下城墙的壮汉，刚探出身便被弹雨扫中，惨叫着摔下城头。
虎蹲炮的曲射优势在此刻尽显无遗，那些藏在城楼死角里、妄图躲避直射火力的大理守军，躲得过李琳铳的铅弹和宋军将士的弓弩，却躲不过从天而降的弹雨，只能缩在墙角，连抬头张望的勇气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虎蹲炮的速射与持续压制，一轮炮轰过后，不等大理守军缓过神来，新一轮的装填已然完成，炮声接连不断，城头之上浓烟滚滚，惨叫声、哭嚎声与炮声搅作一团。
在这般持续的压制之下，城头的大理守军连探身还击都成了奢望。
宋军将士身披的双重甲胄，又箭矢难入。
只一波进攻，就有数百名大宋军兵爬上了城头。
大理人普遍矮小，在正面交锋中，多不是高大的宋军将士的对手。
往往可能需要三个大理兵，才能打得过一个宋兵。
关键，宋兵身上都有轰天雷，如果他们不敌，就会拉响身上的轰天雷，跟众多的大理兵同归于尽。
不过大理人保家卫国的意志也是很坚定的，往往他们真打不过宋军将士了之后，就会三五个一块冲过去，抱着宋军将士一块跳下城墙。
这也给宋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面对这样的情况，宋军仍不停地死攻，踩着尸体冲锋。
见识到了宋军的可怕，大理人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大宋能灭掉十几个国家，轻而易举地就攻破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龙首关和龙尾关了。
过程就不赘述了。
只说，羊苴咩城的大理人，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才在天亮时好不容易打退了宋军的攻击。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其实只是宋军的佯攻，主要是试探一下羊苴咩城的防御力，做做总结，再看看怎么打，才能一举拿下羊苴咩城。
转天，数十门李琳炮和几千枚炮弹就被热气球给带到了羊苴咩城城下。
见到了传说中的热气球和李琳炮，再想想昨天没有热气球和李琳炮他们都差一点没能守住羊苴咩城，很多大理人都慌了，觉得今天宋军再攻城，他们肯定守不住了。
见此，很多人都劝高量成，让郭京和他的六甲正兵上吧，还说，如若不然，大理可能就要亡国了。
高量成虽然不太信郭京和他的六甲正兵，可此时的他已经黔驴技穷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让郭京带着他的六甲正兵去试一试。
六甲正兵被很多大理人看做是大理的一个秘密武器。他们希望六甲正兵一出城，就能给城南那些嚣张的宋军以毁灭性的打击。
郭京领命了之后，率领六甲正兵登上城墙。
来到城墙后，郭京首先在城墙上树起一面面旗帜，并在每面旗帜上画上天王像。
郭京对左右说：“天王旗每壁三面，按五方指示。”
站在郭京身旁的六甲众正兵说：“这旗帜可令宋贼落胆矣。”
在场的大理官兵，对这些六甲正兵皆感到神秘莫测。
见时候差不多了，高量成下令打开宣化城门，让六甲正兵出战。
只见，七千七百七十七名六甲正兵排成七个方阵，雄赳赳气昂昂，奋然出城。
闻听六甲正兵终于要出战了，羊苴咩城中的市民都蜂拥至城门附近，延颈企踵，等候捷报。
这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边，大约有十几万人。
还有人悄悄地跟着六甲正兵出城。
——在一旁偷看热闹之人，鼓噪以助勇之人，大概也有数万人。
不一会儿，有人跑进城门报告说：“前军已得大寨，树大旗于贼营矣。”
接着，又有人跑来报告说：“前军夺贼马千匹矣。”
其实，这些消息全都是假的，纯属以讹传讹。
郭京在城墙上见六甲正兵已出城，便请高量成遣使臣传令：城上除了留下守城使臣军兵外，其余人员一律下城。
——这是因为郭京要在城上施展六甲神法，这神法可使人隐形，不能让宋军有所察觉。
高量成于是派人传达命令，令城上其他人员全都到城下去。
此时，城上聚集了很多人。他们想亲眼目睹一下六甲正兵是怎样狂杀宋军的。
然而，这些人全都被赶下城去。
这时，宋军已经开始发动进攻。
此次攻城主力是赵撙的部队，只见他们兵分四路，鼓噪而进。
此时，六甲正兵前军已越过护城河，直奔宋营而去。
赵撙亲临前线指挥，他见大理步兵竟敢排着方阵大踏步前进，觉得很可笑。
赵撙当即派出五百余名骑兵，突袭六甲正兵的前军。
六甲正兵们似乎这时才明白自己也是血肉之躯，不少人被吓得纷纷逃跑。
可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
很快，六甲正兵的前军，就被大宋骑兵冲断为前后两截。
前面的六甲正兵被大宋骑兵一扫而尽，如同割草一般。
后面的六甲正兵纷纷后退，尽堕护城河。
尸骸堆积如山，竟将河上的吊桥压住，吊不起来。
很短的时间内，六甲正兵的前军便被大宋骑兵蹂践殆尽，哀号之声，所不忍闻。
郭京站在城上，见此，对左右之人说：“没想到宋贼竟如此猖狂，我将下城亲自作法，定教宋贼片甲不留！”
说罢，郭京匆匆出城。
可他既没作法，也没作战，而是率领几十个心腹，径直向着宋军逃去……
……

第470章 大理皇后
…
郭京一行，很快便遇到一支宋军。
害怕被这支宋军误伤，郭京赶紧拿出随身带着的两面旗帜（一面白旗，一面大宋旗帜）让手下人用兵器挑起来。
见此，肯定没有宋军将士会对郭京等人出手。
郭京很快便见到这支宋军的主将，对他说：“我乃赵立将军麾下密探郭京，亦隶属锦衣卫……”
郭京表明身份后，立即被带去见王彦暂且不谈。
只说，当郭京径直逃向宋军之时，早已经准备好的宋军，直奔羊苴咩城门急冲而来。
站在城门内的大理人，见此情形都很慌乱，他们急呼守军赶紧关门堵住，城门于是急闭。
城中的大理人闻听城外军声已乱，议论纷纷。
他们有的说，郭京已败走，宋军即将入城；有的说，郭京本是大宋细作，就是来诈开城门，放宋军进城的；还有人说，郭京跑了不碍事，守军肯定能守住羊苴咩城……
就在这时，宋军的李琳炮开始炮轰城头。
与此同时，各种各样怪兽形状的热气球，也开始升空向着羊苴咩城飞来。
就见：
李琳炮率先发难，数十尊李琳炮在城外一字排开，炮口直指羊苴咩城头，火折子引燃引线的刺啦声此起彼伏，转瞬之间，惊雷般的轰鸣震彻苍山洱海。
炮弹呼啸着撞向城头青石，碎石飞溅如雨，城楼的雉堞应声崩碎，城中的大理军民躲避不及，惨叫着被掀飞出去，方才还在奔走呼号的身影，顷刻间便被烟尘吞没。
一轮李琳炮齐射过后，城头已是千疮百孔，大理人吓得蜷缩在城墙根，连抬头的勇气都无，哪里还顾得上守城？
炮声未歇，怪兽状热气球已然遮天蔽日而来。
青面獠牙的饕餮、振翅欲飞的金鹏、鳞爪飞扬的蛟龙，一个个张牙舞爪悬于半空，日光之下，狰狞兽面映得城头惨白。
城中的大理军民本就被李琳炮轰得魂飞魄散，此刻见此“天降妖物”，更是肝胆俱裂，有人当场瘫软在地，口呼“山神降罚”，有人丢盔弃甲往城下狂奔，自相践踏，哭嚎声盖过了炮响。
热气球盘旋之际，炸药包、轰天雷便如雨点般坠落。
有的砸在城头，轰然炸开，火光裹挟着气浪，将成片的守军掀翻；有的落入城中街巷，引燃屋舍，浓烟滚滚升腾，直冲天穹。
最关键的是，高量成等人以为，六甲正兵既已出战，威力无边，宋军不可能有机会再来攻城。所以，他们对城防部署有些松懈大意，城上甚至连撞竿都未准备。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郭京与六甲正兵不仅遁逃而去，郭京还是大宋方面的细作。
更麻烦的是，郭京在出城之前，以要布置六甲正兵为由，将所有守军都骗下了城墙。
正当大理人对郭京甚为愤慨之时，城下宋军已将云梯架好，身穿双层甲胄的宋军将士沿梯而上，奋力攀登。
不多时，就有数百宋军将士爬上城墙，而且越来越多。
城上的大理人突然发现宋军将士已经登城，全都大惊失色。
一些大理的官员和将领，急令大理守军上前应战，将宋军将士赶下城去。
此时，城边还有不少大理守军。
然而，在大理人与宋军登城处之间，隔着一个宽达一二丈的空阔平台，此时李琳炮正在呼啸着轰炸城头，样子恐怖的热气球也正在向着城中飞行。
这吓得大理人，竟然无一人肯上前去阻止宋军登上城头。
王彦得知已有宋军登城，当即下令，鸣鼓振旅，全面进攻。
于是，在响彻震天的战鼓声中，数万宋军将士纷纷扛着云梯冲向城墙，然后沿梯登城而上，络绎不绝。
城上大理人见宋军的攻势如此锐不可挡，更是丢魂落胆，不敢近前。
高量成等，见情况危急，皆相继下城而去。
这时，宋军登城之人接踵而来，而城上的大理人，皆弃甲掷兵，争先遁逃。
由于羊苴咩城阔大，各防区斥堠互不熟悉，信息又无法及时沟通，因此，混乱之际谣言四起，而又无法禁绝。
东门守军欲下城逃跑，就谎称：“陛下献了西门。”
而北门守军欲下城逃跑，就谎称：“高相国献了南门。”
广大民众与军兵听说后，皆妄相鼓噪。
于是，大理人纷纷弃甲倒戈，狼籍于道路；他们四处奔跑，莫知其所向。
此时，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羊苴咩城顿时陷入一片极度混乱之中，好似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宋军将士在攻上城墙后，立即向两边分散，沿途楼橹，皆被宋军将士纵火焚烧，火光亘天，照得满城彤红。
此时，春风起，风势回旋，发出阵阵怒号，如同雷霆之声。
火趁风威，风助火势，大火很快就将城墙淹没。
宋军虽已登城，但并未下城。他们继续在城墙上纵火，焚烧楼橹等城防设施。火焰在大风中时而突起，冲天而上；时而被刮得奄奄一息，浓烟滚滚。
偶尔，宋军也会碰到大理军，甚至是碰到大理军的大部队。
可戏剧性的是，哪怕只有几名宋军将士遇到数百名大理军将士，溃逃的也是大理军将士。
——大理人几乎没有一人敢上前与大宋将士交战。
大理军不敢跟宋军将士厮杀，但杀起他们自己人却毫不含糊。
兵溃后，短时间内便有一百多名大理的官员和将领被杀。
大理军民自相蹂践，死者更是莫知其数。
还有一些溃兵趁机劫掠大理百姓，他们手持器甲窜至里巷民家，胁迫大理百姓取出柴米酒食，供其享用。
更多的溃兵则是与百姓一起，从城南往城北奔跑，摩肩接踵。
此时内城城门皆已关闭，他们于是爬到城门上边，穿过前门而入内城。
也有人选择渡河而逃。
还有些公卿士大夫贵族携妻挈子，换上粗布衣服，藏匿于陋巷百姓家里。
虽然攻势如此顺利，但宋军仍旧稳扎稳打，先将外城的所有城墙和城门给控制住，不放任何人离城。
值得一提的是，在城外观察到这一幕的那三万大理骑兵，此时，也来到了战场，并试图阻止宋军夺下羊苴咩城。
可王彦等人早就在防着此事。
见大理骑兵来了，他立即就安排大宋骑兵上前与大理骑兵厮杀。
大理骑兵的根基在苍山马场与兵农合一的乡兵制，战时征召，闲时农耕，成本低、动员快。
其精锐“望苴子”更是悍勇，跣足短甲、兜鍪插牦牛尾，不用鞍鞯也能驰突如飞，马上用枪精准，常作大军前驱，南诏时便以之横扫澜沧以西。
大理骑兵还懂象兵战术，能以骑射扰象阵、再以精骑突击。
在西南这里，甚至在中南半岛，大理骑兵算得上相当厉害，尤其适配山地与高原作战，可算“区域强者”。
不过，大理骑兵的短板也很明显。大理缺良铁，骑兵多轻甲，难抗重装骑兵的集团冲击；规模有限，举国也只不过才有三万骑，不擅长数万级的战略骑兵集群攻击，其战术偏伏击、追击，不会打平原大纵深机动骑兵作战。
而大宋骑兵，那是在与北方游牧民族和渔猎民族的骑兵厮杀中存活下来的，甚至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就是北方游牧民族和渔猎民族，绝对是当世第一骑兵，可以横扫世界的那种。
所以，大宋骑兵和大理骑兵一对上，大宋骑兵随便使了个迂回包抄战略，就让大理骑兵处于下风。
见大理骑兵就这点本事，指挥这一战的大宋骑兵的主将杨政，立即改战略为诱伏，一战便击溃了大理骑兵的主力，击杀了数千骑，尽丧大理骑兵主力。
羊苴咩城的外城被宋军攻破，城中之人全都成了瓮中之鳖，唯一希望大理骑兵又被大宋骑兵轻而易举地击溃，不用明眼人，是个人就能看出来，大理完了，彻底完了。
见此，高量成果断派人来跟陈康伯商量投降事宜，并表示大理段氏全在他手上，只要大宋愿意接受大理投降，他立即就让段氏全族出城，羊苴咩城中的人全都放下武器，基本上相当于无条件投降。
唯一的希望就是，想大宋饶过他们大理高氏。
陈康伯跟投降大宋的大理人聊了聊，完全掌握了大理高氏在大理的地位。
在陈康伯看来，大理高氏比大理段氏更麻烦。
从根子上说，段氏百年以来不过是高氏手中的傀儡，虽顶着皇室之名，却无军政实权，国中百姓虽认段氏的正统名分，却更畏高氏的刀兵铁腕。
高氏一族世代把持军政，从高智升平乱掌权，到高升泰篡国还政，百余年经营早已盘根错节——军中将领多是高家子侄心腹，地方郡守刺史半出高家门下，甚至苍山洱海间的夷蛮部落，也多与高氏通婚盟誓，奉高氏号令。
这般势力，早已深入大理的骨血，绝非段氏那空悬的帝号可比。
陈康伯相信，只要大宋同意大理高氏的条件，大理段氏绝对会被连根拔起，进而彻底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所以大理段氏不足为虑。
真正有可能成为大宋心腹大患的正是大理高氏。
他们手握兵权、深谙大理山川险要，若真心归降倒也罢了，可高氏百年权欲熏心，岂会甘心俯首称臣？今日献城不过是迫于兵锋，他日若大宋稍有松懈，或是边陲有乱，高氏必然振臂一呼，那些潜藏的旧部、依附的部落便会群起响应，届时西南边陲又将战火重燃。
“这大理之地，要的是长治久安，而非养虎为患。高量成想以段氏全族换高氏存续，未免打得如意算盘。这高氏，绝不可纵。唯剪灭高氏，方可断大理旧族之根基。我大宋当遣命官以治，列劲旅以守，施以仁政以治，如此则滇土尽入版图，西南永无烽烟之扰。”
想到此处，陈康伯眸色渐冷。
不过，陈康伯并没有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而是对高量成派来的使臣说：“若高相国可保全城中一切，自然立下大功，我大宋皇帝陛下，向来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从陈康伯这里只得了这么一句话，让高量成有些惴惴不安。
可高量成没有去争争讲讲，因为他已经没有了反抗的筹码。现在，他只能希望，陈康伯说的是实话，赵俣赏罚分明，不会忘了他的功劳。
高量成也是个狠人，他没有犹豫，就带着忠于高氏的军队，进入早已经被他控制住的皇宫，对看起来很平静的段正严说：“大理已亡，请陛下率领全部皇室、宗室出城投降，保全城中生灵。”
段正严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意外。
早在大宋和大理谈判阶段，高量成就已经代表段正严表示过，只要大宋愿意，段正严就可以去北京接受云南王的册封，完全没有考虑过段正严的个人安全。
——反正段氏还有其他人，万一段正严被赵俣软禁了，或者是被赵俣给杀了，他高氏再立一个段氏子弟当皇帝也就是了，而且事情真要是往这个方向发展，他高氏还可以借此宣传，拉一些同情票，以及借此煽动民意，拉着大理的民众跟他们一块抵御大宋的入侵。
总之，从始至终，高量成都没有考虑过段正严的个人安全，包括大理段氏的安全。
这段正严哪还能不知道，他实际上就是高量成手上的一个傀儡，他和大理段氏随时都有可能被高量成和大理高氏给牺牲掉。
段正严没有说别的，只问了一句：“皇后可跟朕一块出城？”
听段正严这么问，高量成明显犹豫了！
不！
应该说，高量成面露为难之色。
皇后高氏，也出身大理高氏，为原来的大理国公高泰明之女。
高泰明是曾经废立大理段氏的高升泰的儿子，就是他在高升泰的授意下将皇位还给大理段氏。
高升泰-高泰明-高皇后这一脉一直都是大理高氏的主脉，他们这一脉的人才是大理的真正主宰。
高皇后更是大理高氏无可争议的嫡女，加上大理皇后的身份使然，让她成了大理高氏的实权族人之一，甚至就连高量成都得在一定程度上看她的脸色行事。
这么说吧，大理的皇帝虽然是段正严，但实际上掌管大理最高权柄的却是高量成、高皇后姑侄两个，而且很多时候甚至还要以后者为主。
如果高量成能做高皇后的主，高量成肯定愿意将高皇后一并送出城。
可问题是，高量成也惹不起他的这个姑妈。
更何况，谁都知道，只要让高皇后出城，高皇后铁定会像别的国家的皇后、王后那样被赵俣收入自己的后宫，成为一个玩物。
这高皇后能愿意吗？
最麻烦的是，高皇后又实打实地是大理段氏的人。
所以，见段正严将这个皮球踢给他，高量成一个头两个大……
……

第471章 赵俣与段誉
…
大理皇宫，后宫。
一个凤目含霜，眉若冷剑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肤色白皙如冰玉，不沾丝毫人间烟火气，一头乌发高高盘起，头戴凤冠，更显端庄威严，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与霸气，仿佛天生便是主宰一切的女王的少妇，冷冷地看着段正严和高量成，好似古井无波地问：
“你二人想将本宫献给大宋皇帝？”
段正严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观自在，仿佛入定了一般，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式。
事实也的确如此。
如果有选择，段正严肯定不会来见他既讨厌又奈何不了的高皇后，尤其是在这个他和大理段氏都自身难保的时候。
可高量成实在是怕见自己这个姑姑，才硬拉上段正严过来作伴。
现在，段正严和大理段氏还在高量成手上，段正严肯定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得罪高量成，进而在这个混乱又敏感的时刻横生枝节。
所以段正严还是来了。
然而，来，段正严是来了，但他要表明：想要将你高皇后献给大宋皇帝陛下的人，是你大理高氏、是高量成，跟我段正严和我大理段氏可没有半点关系，这口锅，我们可不背。
段正严的态度，高皇后看明白了。
可这丝毫都没影响高皇后瞧不起段正严。
拜托！
别人都要将你老婆献给另一个男人了，你还一副这不关我的事，你们请自便，我没有任何意见。
这不是纯纯的大龟男吗？
试问，高皇后这个一生要强的女人，又怎么可能看得上段正严这样的男人？
高皇后对段正严的失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然她又怎么会不给段正严生孩子，甚至都不让段正严碰她？
这么说吧，高皇后对段正严此刻的表现一点都不意外。段正严要真是在此刻维护她，她反倒是意外了。
高皇后将自己的目光从段正严身上移到高量成身上，淡淡地问：“可是成儿要送本宫去当大宋皇帝的金丝雀？”
高量成大倒苦水：“皇后明鉴！今宋师围城，都城随时可破，国祚倾颓只在旦夕。我高氏累世簪缨，皆悬于一线。非臣甘心屈膝，实乃为保全宗族声名、黎民性命计。当此存亡之秋，唯有忍一时之辱，方得存我高氏万世之基。”
顿了顿，高量成语气一转，又说：“且大宋皇帝陛下，雄才大略，横扫宇内，乃千古第一帝。皇后天姿国色，德容兼备，若能侍驾御前，绝非屈身辱节，反是滇南生民之福，我高氏之幸。如此则我高氏可保，黔首得安，此乃舍小义而全大义，还望皇后以大局为重！”
高皇后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凭甚么牺牲我保全尔等？”
随着高皇后的话音一落，高升泰-高泰明-高皇后这一脉的高氏之人突然出现在殿中，他们冷冷地看着算计他们的高量成，大有“高量成不给他们个说法，他们就跟高量成没完”的架势。
这就是大理高氏的隐患，也是高升泰-高泰明-高皇后这一脉与高量成他们这一脉之间的矛盾。
这时，如果被高量成搞掉了高皇后，那么高升泰-高泰明-高皇后这一脉可能就会失势，进而沦为高量成他们这一脉的附庸。
所以，双方一直在内斗，甚至就连高皇后都卷入其中。
而很显然的就是，高皇后明显不愿意为了大理和大理高氏牺牲她自己。
如果高量成还是铁了心地要将高皇后也献给赵俣，很可能会导致高量成计划好的借着将大理段氏献给大宋保全大理高氏一事出现变故。
可要是在大理亡国的时候，不将大理的皇后献出来，又实在是没法跟大宋交代。
不得已之下，高量成只能问高皇后：“不知皇后有何主张？”
高皇后将她早就想好的办法说了出来：
“不若对外称本宫久染沉疴，复遭亡国之痛，忧愤攻心，猝然薨逝。届时于陛下宫妃之中择一贤淑者，奉为新后，代掌滇南凤印，献给大宋皇帝陛下。如此，本宫既可避入彀之祸，保名节于青史，大理及我高氏亦可得周全，岂非万全之策？”
高量成一听高皇后的这个计策就知道不靠谱。别说隔墙有耳，眼下就有段正严这个外人，这事怎么可能不走漏风声？
而一旦这件事泄露出去，大宋方面要是深究的话，这就是欺君之罪。
到那时，大理高氏没准就会被此事给牵连。
高量成赶紧提醒高皇后：“此事万万不可，须知……”
不想，高皇后根本不听，只说：“本宫乏了，你去办罢，莫要教本宫失望，不然……”
不然后面的话，高皇后没有说出口，但她威胁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高量成知道，高皇后这真不是在吓唬他，要知道，皇城中的禁卫军可都在高皇后手上，要是大家撕破脸，高皇后做盐不咸，但要是做醋绝对会很酸。
值此生死存亡之际，高量成是真不敢把这个疯女人给惹急了。
高量成在心中盘算：“不如先顺着她来，待宋军接管都城，夺了她的兵权，再向陈宣抚吐露实情，亦为时不晚矣。”
念及至此，高量成答应下来。
于是，高量成将段正严刚纳的妃嫔王氏火线提拔为大理皇后，将她和大理段氏一起送出羊苴咩城，以此避免宋军入城屠杀。
大理段氏的人清醒地知道，他们若是出城，很可能就一去不返，所以，很多大理段氏的人，仗着身份，死活都不答应出城，有些人也想跟高皇后一样，装死，或者是找别人代替他们出城。
见此，高量成不仅很着急，还很生气。
于是，高量成叫来军队，让他们逼大理段氏的人出城。
这些大理军人也怕宋军洗城，所以，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下来。
他们对大理段氏的人说：“今大理已亡，诸位已成大宋囚徒，势在必行，我等已备下竹轿，请速行。”
这些大理军人，在说这话的同时，还将身上佩戴的刀剑抽了出来，用以震慑大理段氏之人。
见此，大理段氏之人，无不涕泪横流，不得已，他们只好乘坐竹轿离开大理皇城，含泪出了城门。
大理段氏的女眷，有一个算一个，除了假死的高皇后，也都乘车，依次出城。
城中百姓见这么多的皇家车子出城，不知发生了何事。
在西角楼下，有两个百姓拦下了段正严的竹轿，说道：“陛下亲人皆去，这一城生灵又该如何？不如留一人，以存国祚？”
段正严流着眼泪回答：“大宋要我，教我奈何？”
言毕，段正严就继续出城了。
都没到中午，大理段氏全族，就全都到了大宋军营。
很快，早已经掌握了大理段氏和大理高氏名单的陈康伯，就意识到了高皇后不在这些人中。
但陈康伯没有声张，而是先接受了大理人的投降，接着跟羊苴咩城中的大理人索要马匹，再跟羊苴咩城中的大理人索要兵器。
等羊苴咩城中的大理人将马匹和兵器全都交出来，陈康伯才以大理高氏隐藏高皇后为由，让大理高氏的人全都出城受罚。
高量成知道出事了，连忙出城，想要跟陈康伯解释。
可陈康伯见都没见高量成，就继续派人索要大理高氏的人，而且是按照名单索要。
排在第一位的就是高皇后。
大理高氏还想继续隐瞒，可去的人，直接就报出来了高皇后的藏身之所。
原来，羊苴咩城被宋军攻破了之后，又有大量的大理人投降大宋，这其中不乏大理高氏的亲信。
陈康伯和宇文虚中将这些人放过羊苴咩城，让他们充当大宋的眼线。
这羊苴咩城中发生的一切，怎么有逃得过他们的监视？
更何况，大理段氏恨大理高氏推他们出来当替罪羊，又存了将功赎罪的心思，自然是将大理高氏卖了个干干净净。
如今，羊苴咩城中的大理人没了马匹和武器，纯纯待宰羔羊、砧板上的鱼肉，哪敢忤逆大宋的意？
一天都没到，以高皇后为首的大理高氏的人就被羊苴咩城中的大理人全都送出城来。
接下来，大理段氏和大理高氏的人全都被送回北京，面见赵俣。
陈康伯等人一边继续平定大理国，一边清洗大理国的权贵，一边往大理国移汉民……
不提陈康伯等人如何将大理国彻底并入大宋，使其成为大宋的云南路。
只说，由于大宋的火车早就铺到了广南西路，大理段氏和大理高氏的人，乘坐火车可直达北京。
这就使得，仅仅在羊苴咩城破城的十几天后，大理段氏和大理高氏的人就全都被送到了北京。
紧接着，赵俣就在太和殿中接见了段正严和高量成。
对于高量成这个大理国的幕后“皇帝”，赵俣看都没看一眼，他的眼睛只放在了“段誉”身上。
老实说，这个“段誉”跟汤镇业、关礼杰、陈浩民、林志颖、金起范、白澍全都不一样，他身上一点风流倜傥的样子都没有，更没有武林高手的样子，只是看起来很谦逊、没有皇帝的威严和气势。
赵俣问段正严：“你可有话说？”
段正严拜道：“与大宋交战之事皆非罪臣所愿，亦与我段氏无关，那三封信也非罪臣所写，私藏皇后一事更非罪臣所为……”
到了赵俣这里，段正严也放开了，将所有“委屈”都说了出来，主打的就是，我大理段氏不好过，你大理高氏也别好过。
这听得一旁的高量成面如锅底，在心中把段正严的八辈祖宗都给问候了个遍。
老实说，高量成真没想到段正严会落井下石，他自觉跟段正严的关系还不错，甚至想过，过些年，等段正严的女儿昭庆公主长大一些，就娶了昭庆公主，抬举一下段正严，缓和一下大理段氏和大理高氏之间的关系。
不成想，大理出事了，段正严立马就将责任全都推诿给他和大理高氏，将自己和大理段氏摘得一干二净。
高量成立马组织语言，准备等到一会他发言之际，进行还击，尽量保全他自己和大理高氏。
可让高量成万万没想到的是，赵俣问都没问他一句，就说：“高氏固然罪大恶极，然你段氏亦非无辜……”
锣鼓听声，说话听音。
听赵俣这么说，高量成的心顿时就沉入到了谷底。
这一刻，高量成心里十分清楚，大理段氏完不完两说，大理高氏铁定完了。
事情的发展一点都没有出乎高量成所料，在段正严上交完降表后，赵俣就让他和段正严下去了，真的没有跟他说哪怕一句话，也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随后，赵俣关于大理段氏和大理高氏的处置方案的圣旨就下达了。
在万国城中建立天龙寺，大理段氏的男子，不分老幼，包括段正严在内，全都恩准在天龙寺中出家。
大理高氏的男子，则不分老幼，包括高量成在内，全都关入万国城中。
而大理段氏和大理高氏的女子全都进入赵俣的后宫，筛选年轻貌美的，伺候赵俣；年老貌丑的，送入寿康宫中养老；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终生不得离开后宫。
这其实跟别的国家的皇室、王室和宗室的处罚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不同的就是，赵俣恩准大理段氏建立天龙寺，给了他们一定的优待。
还有就是，没给高量成和其他的大理高氏成员任何官职。
“赵俣这是何意？不认可我高氏在大理的地位？还是……在为段氏打抱不平？！”
高量成和大理高氏的人很愤怒，也很惶恐！
万国城中也是有阶级的。
最高一级，肯定是耶律延禧、完颜吴乞买、李乾顺、王楷、鸟羽上皇他们这些君主。
他们大多都被赵俣削为公爵。
其他被囚禁在万国城中的人，也多会根据他们原来的身份，给予一定的封号。
这些封号，可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它们代表着他们这些囚徒在大宋的地位，也代表他们在万国城中的待遇。
以段正严为例。
虽然赵俣恩准他出家为僧，但还是根据他以往的身份和所作所为，给他封了一个云南侯，享受侯爵待遇。
如此，大理高氏之人，什么封号都没有，那就说明他们在万国城中属于最底层的存在。
那等待他们的，将是无尽的屈辱与艰难。
‘早知如此，我高氏就不自以为是地率领大理抵抗了！’
此时此刻，大理高氏的人无不为他们之前的愚蠢和狂妄后悔不已，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高皇后和大理高氏之女身上，希望她们能够伺候好赵俣，为他们争取一点优待……
……

第472章 赵俣与段誉的女人不得不说的故事
…
后宫中。
此时，赵俣左手搂着吴哥王朝的王后阇耶因陀罗跋摩、右手揽着女王国女王昭&#183;黛维娅娜，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大理高皇后、大理王皇后、大理昭庆公主等大理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以及贵族之女。
阇耶因陀罗跋摩在嫁给苏利耶跋摩二世之前，是桑布普拉真腊女王，她以王族继承权与军政资源，成为苏利耶跋摩二世统一吴哥王朝的关键助力。
桑布普拉是吴哥王朝的重要城邦，在吴哥王朝分裂时期，阇耶因陀罗跋摩的统治区是高棉王朝的核心势力之一，有稳固的统治根基与军队。
苏利耶跋摩二世正是靠着跟阇耶因陀罗跋摩联姻，获得桑布普拉的军事支持、税收与人力，才迅速壮大实力，建立了吴哥王朝，后来她给苏利耶跋摩二世生下一女，继承了她的桑布普拉真腊女王之位。
阇耶因陀罗跋摩在中南半岛非常有名，是一个著名的女性政治人物，国际地位肯定比大理高皇后和大理王皇后高就是了。
再说女王国女王昭&#183;黛维娅娜，她虽然年纪不大，但她刚一继位，就亲自率领女王国的勇士上战场，袭击大宋的后勤线，跟天下最强的宋军打得有来有回，给大宋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这么说吧，也就是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联盟败了，要不然，昭&#183;黛维娅娜的女王国女王之位就坐稳了，她或许会成为一位非常杰出的女王。
反正，昭&#183;黛维娅娜肯定要比大理高皇后和大理王皇后有名就是了。
在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对抗大宋时，阇耶因陀罗跋摩和昭&#183;黛维娅娜去过大理国，跟大理国商量一块出兵对抗大宋的事。
当时，就是高皇后接见的阇耶因陀罗跋摩和昭&#183;黛维娅娜。
那次双方见面的时间虽然不多，但高皇后还是被阇耶因陀罗跋摩和昭&#183;黛维娅娜这两个当世极为优秀的女性给折服了，心生向往之意。
甚至可以说，大理之所以答应策应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骚扰宋军的粮道，以及后来选择抵抗大宋，也跟那次见面有一定的关系。
总之，阇耶因陀罗跋摩和昭&#183;黛维娅娜是高皇后很敬服的优秀女性。
然而，仅仅两三年过去，阇耶因陀罗跋摩和昭&#183;黛维娅娜这两个高皇后很敬服的优秀政治女性就都成了赵俣怀中的小猫咪，任由赵俣揉玩。
这样的视觉冲击和偶像塌房，让高皇后一时之间怔怔地望着阇耶因陀罗跋摩和昭&#183;黛维娅娜——昔日里，她们一个是坐镇桑布普拉、助夫君定鼎吴哥的巾帼雄主，眉宇间尽是挥斥方遒的傲气；一个是身披战甲、敢率勇士冲击大宋粮道的少年女王，眼底燃着睥睨天下的锋铓。
可此刻，她们依偎在赵俣怀中，鬓边珠翠凌乱，眉宇间的英气被妩媚之气所取代，尽可能地取悦赵俣。
高皇后想起那日羊苴咩城头，三人凭栏远眺，阇耶因陀罗跋摩抚着腰间弯刀，谈笑间，挥斥方遒；昭&#183;黛维娅娜更是拍着城头青砖，豪语誓要将大宋赶回北方。
那时的风多烈，三人的意气多盛，仿佛天地都要为这般女子折腰。
谁能料到，不过短短两三载，乾坤倒转，昔日并肩论兵的巾帼，竟成了他人怀中的玩物。
高皇后猛地垂下眼，不敢再看，心头涌上一股彻骨的寒意——连阇耶因陀罗跋摩与昭&#183;黛维娅娜这般人物，都落得如此下场，自己又能逃到哪里去？
偏偏就在这时，赵俣看向她，随口问了一句：“你不想侍奉朕？”
高皇后闻言，膝头顿时一软，险些栽倒在地，曾经的那点骨气与傲气，在赵俣这个千古第一帝和摧枯拉朽的现实面前，碎得粉身碎骨，她忙跪拜道：
“能侍奉在陛下左右，乃臣妾荣幸，安敢有不愿之理？”
赵俣听言，对高皇后说：“既然如此，那你过来侍奉朕。”
虽然高皇后并没有侍奉过人，但她似乎很有天赋。见赵俣让她过去侍奉，她没有站起来走过去，而是选择爬过去。
当然，这可能也是因为她现在双腿发软，根本就站不起来。
很快，高皇后就爬到了赵俣的腿边，然后无师自通地帮赵俣捶起腿来。
好吧，也不能说高皇后无师自通，没侍奉过人，还没被人侍奉过吗？
高皇后有一个侍女，特别会捶腿，高皇后享受得多了，久病成良医，也学会了这个技术。
见高皇后表现得不错，腿捶得也挺好的，赵俣也就不再跟一个玩物计较了，而是很自然地就将自己揽着王昭&#183;黛维娅娜的手，从王昭&#183;黛维娅娜的腰上拿开，放到了高皇后的头上，开始无意识地撸她。
高皇后很不适应一个男人跟她这么亲密，尤其是这种仿佛是把她当成宠物的亲密。
可高皇后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默默地承受。
慢慢的，等高皇后适应了赵俣的亲密举动，高皇后又跟小猫一样，开始享受起赵俣的“撸”了。
高皇后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赵俣，似乎是想看出来赵俣为什么这么优秀，竟然能打下一个史上最庞大的帝国？
同时，高皇后心中又隐隐期待，赵俣给表扬一下她，毕竟，她生平可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希望她用心讨好的对象能给她一定的鼓励，哪怕只是一个赞许的眼神也好啊。
可高皇后看到的却是，赵俣在打量其她大理女人，并没有看她，仿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的努力。
这让高皇后忍不住轻咬下唇。
就在这时，赵俣看向大理王皇后，问她：“你是大理皇后王氏？”
赵俣此言一出，高皇后也看向王皇后。
不知道为什么，高皇后有些后悔将自己的皇后之位让出去了。
她忍不住去想，‘大宋皇帝陛下该不会以为她才是大理的皇后罢？’
见王皇后身着皇后华服，身姿曼妙，那如墨般的长发高高盘起，插着精美的金簪玉钗，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犹如烟霞笼罩般美丽，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令人着迷的气质。
她的眉眼是那般动人，双眸明亮如星，含着淡淡的哀愁，仿佛藏着无尽的心事。柳叶般的眉毛微微蹙起，似嗔似怨，让人见了便心生怜惜。
成为皇后的她，身上多了几分高贵与端庄。一袭金丝绣制的凤袍穿在她的身上，更显雍容华贵，那精致的五官和优雅的仪态，无不彰显着皇后的威严与风范。
看着王皇后那冷艳仿佛嫩得能掐出水的俏脸，再想想自己已经快三十岁了，高皇后越发地后悔。
高皇后下意识地晃了晃赵俣的大腿，想要吸引赵俣的注意力。
可惜，赵俣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高皇后的努力，而是继续看着疑似王语嫣的王皇后。
——赵俣已经猜出这个王皇后是谁了，她应该就是历史上段正严的第二任皇后，也就是，原为段正严的德妃，因子段正兴继位而被尊为后的天景端文孝德懿皇后。
王皇后冲赵俣盈盈一拜，说道：“罪妇王氏，参见陛下，求陛下开恩。”
接下来，大理的一众皇室之女、宗室之女和贵族之女纷纷站出来介绍她们自己，让赵俣对她们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这些人中，有两个女人最让赵俣侧目。
她们一个是段正严的贵妃穆贵妃，她应该就是《天龙八部》中木婉清的原型；另一个是段正严的贤妃钟贤妃，她应该就是《天龙八部》中钟灵的原型。
如此一来，从某种程度来说，赵俣还真是抢了段誉的所有女人。
当晚，赵俣就让高皇后、王皇后、穆贵妃和钟贤妃侍了寝，成了真正绿了段誉的人。
在这之后的日子里，赵俣将大理的皇室之女、宗室之女和贵族之女一一全都“糟蹋”了。
有杀错，无放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只是赵俣帝王生活中的小情趣、小游戏，对他统治大宋有帮助，但影响实际上没那么大，至少短期内是这样的。
真正对大宋有巨大影响的是，打下大理之后，准确地说是打下中南半岛之后，在叶诗韵和蔡京的提议下，赵俣下了一道圣旨：取消金银复本位制，改为金本位制，三年内，任何人都可以持白银前来大宋的钱庄按照十比一的固定比例将白银兑换成黄金，或者是将白银直接兑换成大宋发行的纸币，而从即日起，大宋发行的纸币只与黄金挂钩，任何时候，任何人，都可以到已经遍布大宋所有主要城市的钱庄将两者进行相互兑换。
赵俣他们几个坚持废掉金银复本位制、改用金本位制，有很多考虑。
打下日本又打下中南半岛的大宋，手中既有大量的黄金，也有大量的白银，而且金银复本位制已经实行了十几年，老百姓早就习惯了这种货币体系，按说，大宋继续实行金银复本位制，对大宋是最有利的。
有人因此劝赵俣，如果觉得金银复本位制不稳定，以大宋如今的强大，完全可以强令金银为一比十。
赵俣甚至知道，黄金与白银一比十六，是超稳定结构的。在中国五千年的超长历史长河中，金银比价基本可以稳定在一比十六。
因此，如果强令黄金与白银的比例为固定的一比十六，以大宋目前的强大，肯定能使大宋的纸币稳定住一段时间不崩盘，甚至稳定到赵俣退位的时候。
而且，目前控制了马六甲海峡的大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控制住了东西方的贸易通道。
这如果大宋继续搞金银复本位制，完全可以坐庄，利用欧亚大陆的金银价差套利，赚取巨额利润，甚至借此掌控邻国的命运。
只是，拥有叶诗韵的赵俣，眼光没有这么短浅。
叶诗韵给赵俣画的大饼是后世的美元霸权，只靠印钞票，就能买到全世界的商品，还能用印钞票在很大程度上控制其他国家。
跟这样的货币霸权相比，套这点利润，根本不值一提。
要想让大宋的纸币成为世界结算货币，首先就得有一个稳定的货币体系。
而金银复本位制天生就有缺陷，不是靠强行规定兑换比例就能解决的。
别的不说，只要域外那些没被发现的巨大金矿或者银矿被开采出来，有大量的黄金或者白银流入大宋市场，大宋的金银比价肯定会剧烈波动，大宋纸币的信用也会跟着彻底崩盘。
所以，赵俣势必要在金本位和银本位之间二选一。
西方是金少银多，亚洲正好相反，是银多金少，这种情况下，大宋要跟西方做贸易，用黄金做货币，肯定更容易。
而且，夺取了日本和中南半岛的金银后，大宋的国库中也有大量的黄金。
——这几年，大宋朝廷也在有意识地存金银，出白银。
因此，大宋有充足的黄金储备，支持大宋改金本位制。
更关键的是，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清楚后世的工业发展趋势——白银会因为工业用途的不断扩大而消耗越来越多，甚至有可能被彻底耗尽；但黄金几乎没有工业消耗，是做货币锚定物的绝佳选择。
也正是因为如此，如果赵俣选择银本位制，那么大宋的黄金和将来兑换回来的大量黄金就没有用处了，而赵俣要是选择金本位制，大宋的白银和将来兑换回来的大量白银，完全可以用来将来发展工业，一举两得。
综上所述，赵俣选择了金本位制。
金本位的主要的优点在于其面值和固定的黄金等价，除非短时间大量开采贵金属，否则货币的购买力就可以看做近似稳定，不易发生通货膨胀。
当然，有优点，肯定就有缺点。
缺点也是因为黄金的总量基本是固定的，随着生产力的增加对货币的需求量加大，就会使得全世界的黄金不够用。
不过，短时期内肯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毕竟这是生产力还非常落后的古代。
退一步说，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了，大宋还可以学后世的美国，将大宋发行的纸币与黄金脱钩，然后与大宋的财政收入进行绑定。
有人可能会问，要是这条路最后也走绝了呢？
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或者，那时就该到大宋没落的时候了。
总而言之，获得了日本的黄金和中南半岛的黄金以后，赵俣毅然决然地推动起废除金银复本位制改成金本位制一事……
……

第473章 蔡京致仕，新的宰相人选
…
早在赵俣登基之初，蔡京就得到了赵俣的重用。
后来，在原来的宰相章惇致仕后，赵俣力排众议，将有奸臣之名的蔡京扶上宰相之位。
那年，蔡京六十岁，赵俣二十四岁。
当时，对外，大宋正在谋画收复燕云十六州，以及开疆拓土；对内，赵俣要推行《摊丁入亩》和《士绅一体纳粮》，正要对大宋的士绅地主阶层进行清算，大宋正处于深度改革的关键时刻。
彼时，赵俣需要一位有坚定改革之心和改革能力的宰相。
同时，赵俣还需要一位有开疆拓土精神的宰相。
可以说，当时的赵俣迫切想有一番作为。
于是，赵俣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蔡京作为自己的首辅大臣。
蔡京对赵俣的知遇之恩感激涕零，决心尽死以报。
他上台伊始，便迅速在章惇的变法的基础上进行了深度的变法，甚至无所顾忌地推行了《摊丁入亩》和《士绅一体纳粮》，对大宋的士绅地主阶层进行了大清洗，将他们的根全都刨掉了。
此外，在蔡京的任上，大宋消灭了辽国，消灭了高丽，消灭了金国，消灭了日本，消灭了草原上的游牧部落，消灭了西域，消灭了吐蕃，消灭了中南半岛上的李朝、占城、吴哥、女王、蒲甘、三佛齐，消灭了大理，哪怕不算澳大利亚、皇子大陆等殖民地，大宋的版图也是史无前例的巨大，远超汉唐时期。
还有，在蔡京的任上，大宋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工业革命，并加强了海上贸易，开启大航海时代，国家面貌焕然一新，百姓安居乐业。
实际上，在这个过程中，并不是一帆风顺。
蔡京上任不过三四年间，大宋就彻底收复了燕云地区，并且在工业革命上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绩，蔡京就给赵俣提出来了“丰亨豫大”的治国理念。
丰，就是丰裕，治国首先要抓经济，要让国家财政充盈富裕，这是治理国家的经济基础。
亨，就是亨通，要确保政令畅通，这样变法才能见到成效，这是政治基础。
豫，就是安乐，要创造安详和乐的社会环境和氛围，这是社会基础。
大，就是弘大，要树立大国风范，要体现大国气派，这是国家形象基础。
蔡京的治国理念就是建立在这四个基础之上，层次分明，思路清晰，内涵丰富。
蔡京的“丰亨豫大”治国理念，源自于他对《易经》丰富哲理的认知，也反映出他对理想政治的思索与憧憬。
可是，这些治国理念却一再遭到误解和批判。
有人说，他这是以此粉饰太平。
有人说，他这是在倡穷奢极侈之风。
甚至还有人说，他这是视官爵财物如粪土，在极力鼓动赵俣大肆挥霍。
而且，蔡京的政治作风，一贯雷厉风行，有时候气势咄咄逼人，这难免有专权的倾向。
对蔡京的强势政治，一些大臣也感到不满，所以也常常弹劾蔡京，说他专权跋扈，是千古第一大奸臣。
然而，对于这些弹劾，赵俣一概留中不发，继续重用蔡京。
当然，在重用蔡京的同时，赵俣也一直在重用李纲、赵鼎、陈遘、唐恪、宋江等年轻人。
就这样，蔡京给赵俣当了小二十年的宰相。
这小二十年间，是蔡京人生最辉煌的时期，也是大宋最高速发展的时期，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大宋最顶峰、最鼎盛的时期，至少截止到目前为止，绝对是这个样子的。
在这期间，大宋的疆土面积扩大了六倍有余，而且这还不算海外的殖民地；经济上扩大了十倍都不止；人口更是翻了三倍有余。
这政绩，放眼华夏五千年史，竟无一人能出其右。
史官执笔为蔡京列传时，都忍不住去写：
昔日汉唐盛景，不过是中原一隅风华；如今大宋，东至日本列岛，西抵喀喇汗王朝腹地，南括中南半岛万里沃土，北跨蒙古高原瀚海黄沙，万里疆域内，驿道纵横，帆樯林立。江南的丝绸织机日夜不停，蜀中盐铁工坊烟火缭绕，西域的商队驮着瓷器茶叶往来如梭，沿海的港口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商船，新兴的轻重工业品琳琅满目，铁路遍布大宋各地，白银与黄金如流水般涌入国库。
摊丁入亩的推行，让隐匿的土地尽数浮出水面，流民归田，粮仓满溢；士绅一体纳粮的铁律，打破了千年以来的特权壁垒，朝堂清明，吏治一新。前朝屡禁不止的土地兼并，于本朝得到大大改善。再无寒门士子报国无门，孩童们在新式学堂里诵读格物之学，工匠们在工坊中钻研蒸汽机的奥秘，就连寻常百姓家，也能吃饱不再挨饿，冬日里有棉衣御寒。
如此盛世，与蔡相近二十年治理，脱不开关系。
而到了现如今，蔡京已经快八十岁了，已目盲不能书字，足蹇不能拜跪，实在是不能再处理公务了。
关键是，收复了大理之后，蔡京已经没有遗憾了，因此，跟历史上，蔡京留恋相位不愿意致仕不同，在段正严代表大理向大宋递交了降表之后，蔡京主动以“自己年迈，已经没有能力处理”为由，向赵俣递交了致仕的申请。
出于对蔡京这小二十年宰相以及为大宋奋斗了一生的功绩肯定，赵俣没有立即答应蔡京的致仕，而是召他进宫，跟他谈了谈。
蔡京得召，在第一时间就进宫来拜见赵俣。
见面后，赵俣见蔡京两腿抖得越发厉害，便赐其座位。
蔡京感动得又要下跪谢恩，被赵俣一把拉住。
赵俣一点皇帝的架子都没有，说道：“你我不仅是君臣，还是姻亲之家，你我对坐，也属合情合理。”
这些年，蔡京的不少儿孙都娶了赵俣的女儿。
其中最出名的一个就是，郑显肃给赵俣生的二女儿，嫁给了蔡京第五子蔡鞗。
蔡鞗小伙子文质彬彬，才华出众，有一定的能力，所以，蔡京前来为他求亲，赵俣就将自己的嫡女嫁给了他，婚后还让他去镇江担任知府。
值得一提的是，蔡家，除了不学无术的蔡攸，其他有才能的人，差不多全都得到了赵俣的重用。
像蔡京的第二个儿子蔡翛，如今更是已经做到了吏部尚书的位置。
赵俣这么用人，肯定跟蔡京有关系。
但也可以说，蔡京一家真的很优秀。
《小李飞刀》中的李寻欢号称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
其实在历史上还真有类似的原型，那就是蔡京他们家。
蔡京他们家，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
此外，蔡京的八个儿子里有六个都是学士，还有五个孙子也是学士。
别以为这是蔡京假公济私的结果，实际上，蔡京家族一直都有读书科考的传统，蔡京和他的弟弟蔡卞就是靠科举考出来的，而且名次非常高，其家风就是读书当官。
还有就是，历史上，靖康之耻发生之前，赵桓实际上曾打算去往陕西一带招募兵马，以图后计。而最早建议赵桓去往陕西的，就是蔡京的儿子蔡翛。
早在赵佶传位给赵桓，自己准备南逃之前，蔡翛就想建议赵桓去往陕西，但没有机会建言。
直到赵佶逃出汴梁城前两天，蔡翛才得到在延和殿奏对的机会，于是他对赵桓说：“天子不乘危，且上兵伐谋。今太上既将南幸，为新天子计，不若行狩陕西，召集藩翰大臣，数道并进，乘我军锐气，出兵以图收复，此乃万全之计矣。金人若侵犯都邑，则都城为患，不过是一把火而已，危害不及社稷。万乘至尊，切不可与敌将角胜负，守孤城于无救之地。”
赵桓对此很赞同，说：“卿可帅长安，为朕先去集合队伍准备粮草，等候朕来。”
赵桓随即指示白时中等大臣说：“可令蔡翛知永兴军(即陕西西安)，让他先去，等候朕至。”
当天晚上，赵桓忽然改变主意，召蔡翛至福宁殿说：“卿可置司于邓州（即河南邓州），闻朕出城，即复来迎。”
可是，情况忽然又发生了变化。
正月初三早晨，赵佶下诏说要去亳州太清宫烧香，而且指名让蔡翛去镇江府担任知府。
——其实，赵佶去亳州烧香仅仅是个遮人耳目的幌子，他的真正目的地是镇江，而蔡攸是他最信任的人，蔡翛是蔡攸的亲弟弟，有能力，又可靠，赵佶才把蔡翛给要了去。
蔡翛一走，赵桓感到很失落。
李邦彦于是建议任命任谅为京兆府知府。
任谅倒是个有能力之人，可是那时的他身体有病，又远在外地，赵桓根本指望不上他。
就这样，赵桓想去往陕西招募兵马的计划基本落空了。
这才导致后来靖康之耻的发生。
而蔡翛因为没能上赵桓的车，后来在赵桓清算蔡攸时，将蔡翛一块杀了。
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赵俣通过接触发现，蔡京家的孩子，其实都挺有才能的，尤其是蔡翛，他着实是有其父蔡京和其叔蔡卞的一些能力。
加上大宋这些年一直在大扩张，缺少人才。
赵俣于是很是重用蔡家的人。
而这，也是蔡京放心致仕的原因之一。
面对赵俣的客气，蔡京忙说：“陛下，在大殿之上，只有君臣，没有其它。陛下可怜老臣垂死之躯，洪恩赐坐，老臣感激不尽。”
赵俣由衷地说：“太师所言极是，然凡事皆有例外，今太师年岁已高，依然心忧天下，惦念国事，朕很感动，故赐座给你，无须推辞。”
听赵俣这么说，蔡京才在太师椅上搭边坐下。
不等赵俣相问，蔡京就主动说起：“臣近来看奏章皆须四子诵读，走路越发不便，已年近耄耋，再当宰相，恐将误国，陛下莫要再挽留，教臣回家颐养天年罢。”
赵俣听了，沉默一会，问：“不知爱卿属意谁接替宰相之位？”
蔡京想了想，说出来了一个让赵俣非常意外的名字：“启奏陛下，若陛下教臣来荐此人，臣想荐张邦昌。”
顿了顿，蔡京说出来了他的理由：
“陛下许臣直言，臣便斗胆进言。宰相之位，世人皆视经天纬地之才为要，臣独以为，分寸二字，乃立身之本。”
“陛下天纵圣明，胸怀囊括四海之略，麾下复有李纲、赵鼎等锐进之臣，多开疆拓土、革故鼎新之士，未尝匮乏。然宰辅之职，主坐镇朝堂、调和内外矛盾，非徒恃才具，贵在洞明上意，恪守臣节，不越雷池半步。”
“邦昌其人，臣目睹其宦海沉浮，自州县小吏起家，历户部侍郎、尚书右丞诸职，漕运盐铁、赋税度支之务，经手无有差池。”
“论经世济民之能，或逊于李纲之锐、赵鼎之缜，然邦昌所长，在于持重沉稳，知进退、明得失。”
“臣秉钧二十载，赖陛下隆恩，行雷霆之法，推强兵变法之策，虽成效彰著，然树敌亦多，锋芒过盛，在所难免。”
“今我大宋四海升平，百姓安乐，宇内晏然，朝堂所亟者，非再兴波澜，乃守成固本，以安社稷也。”
“邦昌性温良，待人谦和，于朝堂之上，能容异见，善调文武之争。尤可贵者，其对陛下忠心耿耿，未尝有半分僭越之念。”
“依臣看，若陛下指东，邦昌绝不敢西；陛下所倡之国策，邦昌必奉诏力行，无有懈怠。如此恭谨奉职，兼通实务之臣，方为陛下此时所需之宰辅。”
“若夫智勇双全、才堪济世之将相公卿，如李纲、赵鼎之流，尽可遣之戍边拓土，抚民理政，坐镇一方。朝堂有邦昌坐镇，如定海之针，再辅以三五治世之良臣，陛下自可高枕无忧，专意擘画寰宇，图谋万世之基。”
说到这里，蔡京扶椅起身，躬身稽首道：“臣老迈昏聩，目力已衰，不敢言有识人辨才之明。然陛下相问，臣又不敢不如实相告。至于谁可为相，简在帝心，陛下当一人决断。”
赵俣凝视阶下苍然老臣，知道他推荐张邦昌当这个宰相，不能说一点私心都没有，但也不一定全都是为了一己私利，应该还是有几分肺腑之言的。
沉吟良久，赵俣才徐声开口：“太师所谏，朕会考虑的……”
……

第474章 赵俣：是不是我现在驾崩最好？
…
蔡京不是一天就到八十岁的。
实际上，赵俣早就想好了蔡京的接班人。
这个人选没有什么新意，也不出人意料。
他就是李纲。
李纲继蔡京为相，有利有弊。
先说有利的方面。
李纲久历戎伍，不说历史上靖康年间守东京时，他以一介文臣统军民御敌，临危不乱，于整军经武、固边御侮之策颇有见地。只说这一世，李纲从当官时起，就在担任边官、转运使、统帅，用李纲为相，可强武备、肃边防，保疆域无虞。
另外，李纲刚直忠勇、锐意敢为，临危之际能凝聚人心、整军御敌，具备乱世匡扶社稷的魄力。
还有就是，这些年，赵俣也一直在用李纲推行变法，他在处理地方政务和抓变法上，还是有不错的能力的。
可李纲也有他自己的问题，那就是，他刚直有余，圆融不足，遇事多据理力争，不善妥协。
而宰辅之职，需调和阴阳、平衡各方势力，若其一味强执己见，易激化朝堂矛盾，反乱施政步调。
还有，他常怀直臣风骨、直臣之心，不擅揣摩上意，对帝王决策未必全然顺从，若与赵俣的战略意图相左，或许会掣肘国策推行。
更重要的是，李纲毕生精力多倾注于军政，于漕运、盐铁、农商等民生庶务，虽非不晓，终究不及专精吏治之臣。大宋盛世根基，在于农商兴旺、财税充盈，若偏重边防而轻民生，恐动摇国本。
对于这些，赵俣有很清醒的认识，所以，早在很久之前，赵俣就把李纲、赵鼎等有宰相之姿的人调到朝廷，让他们总览全局，接触农商财税，让他们随时做好接蔡京的班的准备。
通过亲自调教和培养，李纲、赵鼎等人实际上已经有宰相之姿了，完全可以接蔡京的班。
赵俣问蔡京的意见，实际上只是随口问一问，显示自己重视蔡京这个为大宋奋斗了一辈子的老臣的看法。
不想，蔡京给了赵俣一个全新的思路，也就是任命张邦昌当宰相。
张邦昌这个人，持重沉稳、谦和平顺，深谙为官分寸，既能妥善处理漕运、赋税等繁杂庶务，又能容朝堂异见、调和文武之争。
更关键的是，张邦昌对赵俣忠心恭谨、知进退守臣节，可以不折不扣地执行赵俣的意志。
在大宋四海升平、需守成固本的阶段，这种性格能保证朝堂稳定，让赵俣无后顾之忧地谋画长远。
因此，张邦昌的性格更契合盛世宰相“定海神针”的定位。
那到底是选李纲，还是选张邦昌？
这个问题赵俣着实是考虑了好几天。
最后，赵俣扪心自问：‘我之后要停下来，好好享受我打下来的这个盛世吗？’
然后赵俣苦笑不已！
帝王寿数，往往与历史功过的定评紧密相连，历史上有许多皇帝若能在他们功业鼎盛之时谢世，身后风评或将全然不同。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宋徽宗赵佶与唐明皇李隆基。
他们二人堪称历史上“早年英明、晚节不保”的典型帝王。
赵佶登基初期虽有轻佻之性，却也一度启用蔡京进行改革，至其四十岁前后，江南漕运通畅，汴京商贸鼎盛，市井繁华冠绝天下，疆域也因收复了青唐吐蕃达到了宋朝最大。
——不论是从疆土上，还是从经济上，当时都是宋朝的巅峰时期，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而且，彼时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之议尚未兴起，花石纲之祸也未愈演愈烈，至少方腊还没有起义，朝堂虽有党争，但因为蔡京大力打压元祐党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大宋也算是暂时压下了翻来覆去、朝令夕改的政治动乱之时，使得国家出现了统一的方向，高速发展。
若赵佶于那时驾崩，史书上肯定要给他一个“承平之主”的评价，记录其书画才情与一朝繁华，而非后来那个丧权辱国、断送半壁江山的昏君。
唐明皇李隆基也是一样。
他早年一手开创“开元盛世”，革除武周以来的积弊，整顿吏治，发展农桑，疆域东至安东，西达安西，南抵林邑，北逾大漠，大唐国力臻于极盛。
那段时期的李隆基，雄才大略，从善如流，是当之无愧的一代英主。
若他能在开元末年、未沉溺声色犬马之前离世，便不会有后来宠信李林甫、杨国忠的昏聩之举，更不会引爆安史之乱，让大唐由盛转衰。
若是那样，后世提起他，只会赞其开创盛世的功绩，而非叹其“靡不有初，鲜克有终”的遗憾。
还有梁武帝萧衍。
他在位前期，革除南齐弊政，整顿吏治，兴修水利，轻徭薄赋，一手缔造“天监之治”，江南地区经济文化空前繁荣。
彼时的萧衍，堪称南朝少有的贤明君主。
可他晚年沉溺佛法，四次舍身同泰寺，耗费巨额国库资财；又因过度宽纵宗室，养痈遗患，最终酿成“侯景之乱”，自己饿死于台城，落得个身死国灭的下场。
若他能在天监末年、未沉迷释教之前离世，史书所载，便只会是一位开创盛世的英主，而非晚节不保的昏聩帝王。
类似的皇帝还有很多。
若是他们盛年而逝，便定格了最辉煌的一面；长寿而昏聩，则让毕生功业蒙上尘埃。
赵俣现在其实也有这样的烦恼。
纵观赵俣的前半生，收复青唐吐蕃、收复西夏、收复燕云地区、收复高丽、收复东北地区、收复草原地区、收复日本、收复西域、收复吐蕃、收复中南半岛、收复大理，使大宋的疆域东至大洋、西抵葱岭、南达湄公、北跨瀚海，规模之盛，远超汉唐极盛之时，将大宋的版图打到史无前例的大。
他革除旧弊，推行新法，打破士绅豪强的特权壁垒，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粮，让国库充盈而民生安定。
他开风气之先，引入科学，兴办工坊，造出蒸汽机、火车、汽车等划时代的科技，一手点燃工业革命的星火，让大宋从农耕文明稳步迈向机器时代。
他改良稻种、推广新式农具、兴修水利，让百姓彻底告别饥馑之苦，家家有余粮、户户有存银。
他疏浚漕运、发展造船业和航海业、大力铺设铁路，扩建港口、鼓励海贸，让大宋的商船往来于南洋、东洋、西洋乃至更远的未知海域，带回的不仅是黄金白银，更是异域的物产与文化，使大宋成为真正的天下中心。
他不遗余力地推广《叶诗韵医典》，在全国各地建立现代化的医院，保留中医的同时，又大力发展新式医学，大大延长了民众的寿命。
他大力推广《三舍法》，广设学堂，普及基础教育，打破门阀对知识的垄断，让寒门士子也有机会跻身朝堂。
他力挺李清照编撰《洪武大典》，集历代列国典籍之大成，留存文明火种。
他兼容并包，鼓励技术创新与思想争鸣，让大宋的文化与科技，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繁荣气象。
总之，赵俣以穿越之识，挽北宋积弱之颓势，一手改写了中原王朝困守腹地、被动挨打的历史宿命，凭他前半生的所作所为，足以称得上是华夏数千年以来，最具开拓气魄与济世雄心的帝王，没有任何一个帝王能与他比肩。
若赵俣就此驾崩，他必将是毫无争议的“千古第一帝”，其功绩会被后世无限称颂，其名讳会与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并列，甚至更胜一筹。
可问题是，赵俣现在还不到四十五岁。
更关键的是，也不知道是穿越者的福利，还是这些年赵俣一直在努力锻炼和保养自己的身体的缘故，赵俣现在看起来，仍旧跟二十来岁似的。
——甚至赵俣的很多儿子看起来都比赵俣要老。
不只看起来，赵俣的身体机能也是完爆自己的所有儿子。
这么说吧，赵俣现在还能夜驭十几女而不累。
看赵俣的身体，没有意外的话，就是活到一百岁，都很正常。
那么问题就来了，赵俣真的还要再当五十五年的皇帝吗？
如果事情真往那个方向发展，谁能保证赵俣不会步赵佶、李隆基、萧衍的后尘？
五十五年啊，漫长得足以让沧海化作桑田，更足以让一代英主的万丈功业毁于一旦。
赵俣不敢想，自己垂垂老矣之时，会不会变得刚愎自用，听不进半句逆耳忠言；会不会耽于享乐，将朝堂权柄交予奸佞之徒；会不会因为一念之差，发动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让无数将士埋骨他乡，让盛世黎民重陷水火；会不会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昏聩无能，亲手葬送自己一手缔造的大宋盛世？
无病呻吟？
预支烦恼？
没事瞎J8乱想？
都不是，而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而且，现在的大宋，看起来是前所未有的强大繁荣富饶不假，但实际上也不是没有隐患。
先简单说几样：
首先，后并入大宋的这些地盘，虽然都被大宋给打服了，但不得不说，它们各有各的隐患，如果不妥善治理，它们很可能会复叛，甚至是再从大宋独立出去。
其次，大宋在打下这么多地盘的同时，也积累了大量的人马。
——目前大宋有兵马大概二百五十多万，其中八十多万是骑兵。
很多人对此没有一个清楚的认识。
那就算一笔账吧。
据时任三司使的蔡襄计算，英宗初，全国禁军、厢兵共118万余人，需支出养兵费用每年4800万贯铜钱，平均下来，每人每年约四十贯。
如果按照这个数额来算，大宋每年养兵就需要一个亿。
——这还不算特别费钱的骑兵所需的额外费用。
一个亿是什么概念？
赵俣之前的大宋，最多一年的财政收入也不过一亿两千万。
这要是放在从前的大宋，一年的财政收入，可能都不够支付军费的。
更麻烦的是，大宋的这两百五十多万人马中，得有一大半是在收复地区收编的当地的精锐军队，这样的军队，根本不能裁员，不然很可能会造成哗变，进而影响大宋的统治。
还有，大宋这些年来打下这么多地盘，难免出不少功臣。
——虽然赵俣已经尽量控制了，不让某几个大臣、将领的功勋太过凸出，以免他们像明朝蓝玉那样生出骄纵不臣之心，可因为大宋这些年来扩张的太多，难免还是出现了不少这样的功臣。
这些大臣，肯定不敢在赵俣这里生事，赵俣也绝对有镇压任何大臣的威望和实力。
但赵俣的继任者还能不能镇压住这些骄兵悍将、功高盖主的大臣，就不一定了。
这也是一个麻烦。
而这，还不是大宋最大的麻烦。
大宋最大的麻烦是，赵俣有三千多个儿子（只是截止到目前为止），而且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已经成年，并且被赵俣放在了大宋的各个要害部门去历练，他们中有的有权，有的有钱，有的有兵，甚至有既有权又有钱还有兵，这要是处理不好，大宋搞不好会出什么千王之乱。
另外，太子赵寿，四岁就开始当太子，现在已经二十七岁，当了二十三年的太子。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天下岂有三十年太子乎？”
汉武帝雄才大略，在位五十四年，太子刘据做了三十一年储君，仁厚贤明本是社稷之福，却因久处猜忌之地，最终被巫蛊之祸裹挟，父子反目，兵败自尽，卫氏一族烟消云散，汉廷朝堂震荡经年；
南朝梁武帝寿至八十六，太子萧统储位坐了二十九年，温文尔雅，编修《昭明文选》名垂青史，却终究没能熬过父皇，英年早逝后，诸王争位，梁室江山旋即分崩离析；
满清康熙皇帝在位六十一年，太子胤礽两立两废，三十七年储君生涯，磨尽了少年意气，也磨碎了父子情分，最终落得圈禁至死的下场，九子夺嫡的风波，更是搅得朝野上下鸡犬不宁。
这些赵俣都得考虑进去。
而现在，赵俣要选宰相，也得将这些因素考虑进去。
另外，大宋现在正在搞废除金银复本位制变成金本位制，这不是小事，自然也得考虑进去。
犹豫再三，赵俣觉得还是得选一个有执行力、有担当的宰相，不然，这些事未必能推行得下去。
当然，也得有绝对忠于自己的宰执来制衡这个宰相，省得宰相误自己的事。
这么想过之后，赵俣定下，由李纲担任宰相，张邦昌担任副宰相，唐恪担任尚书左丞，赵鼎担任尚书右丞；陈遘担任枢密使，宋江担任知枢密院事，吕颐浩担任翰林学士。
另外，赵俣准备过段时间将正在云南收尾的陈康伯，和近年来不论是在政治上还是在经济上都表现得非常杰出的秦桧，也调到自己身边来。
看得出来，赵俣选的这些宰执，差不多都是历史上担任过宰相的人，而且多是在其任上干得可圈可点至少是有可取之处的。
总之，赵俣主打的就是，忠臣我用，奸臣我也用，只要你有能力可以帮我治理好大宋就行……
……

第475章 准备禅位
…
大理的国都好打，真正麻烦的是其地方。
须知，其东有郎羽、阿房、田洞等黑爨三十七蛮部，世称乌蛮三十七部；洱海地区更是小势力众多，有“二十二国”之称。
如果不能将这些小部落、小势力一并收伏或是剿灭，大理国，名亡实存。
老实说，要是调集大宋的正规军去打乌蛮三十七部、二十二国，还真不好打。
三十七部盘踞深山险壑，郎羽、阿房诸部各据隘口，山高林密路难行，大宋宋军重甲难入，骑兵更是寸步难移，只能徒步仰攻，正合蛮人伏击之道。
洱海二十二国环水而居，港汊密布，寨落皆依险而建，水战陆战交错，不熟地形者动辄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还有，乌蛮诸部虽各有首领，却素有盟约，遇外敌便会合兵一处，人人悍不畏死，惯于山林游击，昼伏夜出袭扰粮道，宋军长线补给难以为继。
洱海诸国虽小，却各有专精，或擅水战或通斥候，彼此呼应，你打一国，他国便断你后路，难以逐个击破。
关键，这些部族、小势力不建大城，居无定所，胜则蜂拥而上，败则四散入山，宋军占了空地却抓不到主力，撤兵后又迅速复聚，反复滋扰。
而且，其世代扎根此地，深得土人拥戴，宋军难辨军民，若大肆清剿则失民心，稍一松懈便会卷土重来，如此往复，徒耗兵力钱粮，终究难以根治。
最重要的是，云南这里多瘴气，山岚瘴疠遍布林谷溪涧，白日尚隐于雾霭，入夜便弥散开腥腐之气。
而大宋的正规军，多生于中原干爽之地，初到这里，肯定水土不服，触瘴气者轻则头热呕泻、战力尽失，重则高热缠身、殒命帐中。
更何况，山林中湿热熏蒸，衣甲终日黏腻，军中疫病极易滋生蔓延，未及接战，先折损三成战力。
这般天时之险，更胜蛮人兵戈，如果让大宋的正规军上，就算能将其剿灭，大宋恐怕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劳民伤财，得不偿失。
好在，大宋是先平定的中南半岛，后来收复大理的。
女王国诸部本就生于南荒山林，惯走峻岭险途，山地奔袭、设伏截杀之术，较之乌蛮有过之而无不及，正可与乌蛮三十七部鏖战于深山隘口，破其伏击之策。
而吴哥、蒲甘的象兵、重甲步兵非常擅长山地作战，更不惧蛮人短兵相接，结阵而前可破隘口、摧寨垒，专治乌蛮蜂拥之袭，可在正面战场上大胜蛮兵。
李朝、占城、三佛齐的水军精熟水战，洱海港汊密布、水网纵横，恰是其用武之地，调其部战船入洱海，可扼守各处水道，断洱海二十二国彼此呼应之路，一部一部犁庭扫穴，任其寨落依险而建，亦难挡水陆夹击。
关键，中南半岛上的人，皆久居炎瘴湿热之地，水土相服，无惧滇地天时之险。
陈康伯、王彦等居中调度，以中南半岛之兵为主，辅以少量大宋神机军用以决战，再提供充足的粮草军械，乌蛮三十七部与洱海二十二国很快就被宋军给消灭了，没用半年时间，它们就或降或灭，大理彻底并入大宋版图。
随着大理国彻底并入到大宋的版图，大宋的战争基本上结束，进入休养生息和高速发展时期。
以太子赵寿和宰相李纲为首的不少人，跟赵俣建议：建立昭勋阁。
他们之所以想建立昭勋阁，目的有三：
一是铭记大宋开国拓土的功勋，表彰各路将帅文臣的功劳，让这些功臣名留青史，受后世敬仰；
二是安抚功臣的心，赏赐他们爵位俸禄、稳固荣光，让该卸甲的能回乡安享晚年，在任的也能明确自身权责，避免功高震主的隐患；
三是彰显大宋盛世威仪，阁中收录诸位功臣功业、镌刻完整疆域图，昭告天下四海已然归一统，大宋国力正处在鼎盛之时。
更关键的是，昭勋阁一建成，就是要给大宋的疆土划死了，用勒石铭功的方式，定下大宋疆域的边界，彻底打消赵俣继续对外扩张的念头。
换而言之，赵寿、李纲他们这是在委婉地跟赵俣说：天下已然平定，该止戈休战，不能再对外征伐了，往后大宋该以休养生息为核心要务，安抚天下百姓、鼓励农耕桑蚕、大力发展工业革命、兴办文教事业、筑牢边境防线，守好这万里河山就够了。若再贪心去扩充疆域，只会徒增边境戍守的负担、粮草军需的消耗，到头来恐怕动摇国本，反而拖累这盛世根基。
所以，建立昭勋阁，便是拓土大业的终结，大宋的千秋疆域，从此就定格在此，再无拓展之说。
赵俣当然知道赵寿、李纲他们是什么意思了，他将赵寿以及他选的新的宰执，也就是李纲、张邦昌、唐恪、赵鼎、陈遘、宋江、吕颐浩、陈康伯、秦桧，叫来养心殿，商量此事。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次开会，赵俣没有亲自主持，而是让赵寿来代替自己主持。
经过多年的培养，现在的赵寿，已经是一个非常成熟的储君、非常成熟的政客了，而且具备了很良好的处理国事的能力。
这么说吧，哪怕现在赵俣驾崩了，赵寿也一定能从赵俣手上接过大宋。
事实上，这些年来，赵俣一直在培养赵寿怎么当皇帝，甚至多次离开京都，让赵寿来监国。
就是赵俣在京都时，除了那些特别大的国事以外，其它事，都让赵寿来拿主意。
甚至就连处理那些特别大的国事时，赵俣都会先听赵寿的意见。
明眼人，包括赵寿，全都能看出来，别看赵俣有三千多个儿子，而且其中不乏大才，但最后继承赵俣皇位的人，有且只有赵寿一个。
可以说，在能不能继承赵俣的皇位一事上，赵寿一点压力都没有。
赵寿的压力主要来自于不自信。
他始终没有信心治理好大宋这个史上最大的王朝，希望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有他英明神武的父皇给他壮胆，帮他震慑宵小，为他指引方向，他可以放手去处理国事。
这么说吧，赵寿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他既能大展拳脚，又不用去担心那些权臣功臣造反，也能不用分心杂事，还有明确的方向。
在赵寿看来，这简直太完美了。
如果可以，赵寿希望一直这样下去。
赵寿听他父皇赵俣说过，一个王朝若是灭亡，首先就是其内部出了问题，如皇帝昏庸，如党派争斗，如朝纲混乱，如贪官污吏横行，如民众不能安居乐业。
赵寿不想当胡亥，使“秦二世而亡”，所以，他一直很勤奋，甚至每天只睡两三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用心处理公务，一刻都不懈怠。
赵寿还不好女色，整个东宫就只有十来个妃嫔。
另外，赵寿还特别节俭，非常反感铺张浪费。
总之，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赵寿都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储君。
大臣们普遍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随着大理的彻底收复，赵寿和大臣们都觉得，大宋应该停止对外扩张了。
所以，赵寿与一众宰执才不谋而合地劝起赵俣建昭勋阁来。
这种关乎国运的事是不能回避的，不然，大宋容易犯路线上的错误。
对此，赵俣有着清醒的认识。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俣将赵寿和一众宰执全都叫来，清楚明白地告诉他们：建立昭勋阁的事不急。
这赵俣就差直说：我还要继续打下去。
赵寿和李纲等人很不解。他们实在想不通，大宋的版图都已经这么庞大了，赵俣为什么还不肯罢休？
赵俣没有故作神秘，而是直截了当地将大宋目前所存在的问题（如严重冗兵又不能大裁军，很多帮赵俣打天下的官员和将领留着就会功高盖主，以及自己有太多的儿子不处理好他们有可能威胁新君的统治地位等敏感问题）一一抛出来，问他们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结果，赵俣得到的全都是以沉默应对。
真不是赵寿、李纲等人不想回答赵俣的问题，而是赵俣问的这些问题，他们不好回答，也不敢回答，更不会回答。
自古王朝定鼎后，功臣处置皆是帝王最难破的死局，解法不同，国运与口碑也就会天差地别。
汉高祖刘邦定大汉基业，忌惮异姓王侯功高难制，终是对韩信、彭越等开国元勋痛下杀手，最终虽然稳固了刘氏皇权，却落得兔死狗烹的诟病。
历史上的明太祖朱元璋更甚，借胡惟庸案、蓝玉案大肆株连，又有庆功楼纵火焚尽功臣的传闻传世，一朝屠戮近乎斩尽开国班底，虽换得朝堂权柄高度集中，却也让明朝一时人才凋零，为后来朱棣夺了朱允炆的皇位埋下隐患。
就连宋太祖赵匡胤，都以杯酒释兵权之法，解散了帮自己打江山的一众兄弟的兵权。
当然，史册之中亦有温和处置的典范，汉光武帝刘秀定东汉后，未对云台二十八将加诸屠戮，皆赐以高官厚禄、良田美宅，令其卸权归乡安享尊荣，既保功臣名节，亦固朝堂安稳，成就君臣相得的佳话。
还有唐太宗李世民，麾下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或居朝堂理政，或镇边境戍守，李世民以知人善任之能、容人之量，平衡功臣权责，既不削其功绩荣光，又以制度约束权柄，既让功臣得享尊荣，亦让大唐朝堂人才济济，助力贞观盛世开启。
赵俣若是现在建昭勋阁，便是宣告拓土止戈，那冗兵裁汰、功臣安置、皇子制衡三大难题便无回避余地。
如此一来，赵俣要么学刘邦、朱元璋、赵匡胤，要么学刘秀、李世民。
作为穿越者，赵俣肯定会走刘秀、李世民的路。
赵俣也相信，自己肯定能达到刘秀、李世民的高度，甚至比他们更高。
这么说吧，只要赵俣在位，肯定能镇压所有的功臣，至于自己的那些儿子，更是不会惹出任何麻烦。
然而，赵俣不知道，如果自己不解决这些问题，把这些问题留给自己的继任者，他会学刘邦、朱元璋、赵匡胤，还是会学刘秀、李世民？
更关键的是，他会不会冲自己的兄弟，也就是赵俣的其他儿子下手？
如果他贸然削藩，会不会像朱允炆那样，惹出一个或者几个朱棣出来，甚至直接导致大宋灭亡？
赵俣不想将这些问题留给自己的继承人，也不敢赌自己的继承人能处理好这些事，而是准备亲自解决这些隐患。
怎么解决？
赵俣准备学习铁木真，带着自己的这些功臣、自己想当君主的儿子以及冗出的兵马继续往西打，等到有一天，他们打不动了或是不愿意再打了，自己就在远离大宋的地方给他们分封一定的土地和人口，让他们世代世袭。
这样一来，赵俣既能解决大宋王朝的隐患，又能不辜负这些为大宋立下了汗马功劳的人，也对得起自己的其他儿子。
总之，赵俣准备将所有有可能影响大宋王朝统治和稳定的东西全都带走，然后给自己的继任者留下一个铁桶一般的大宋。
而要想走这条路，大宋就不能现在建立昭勋阁。
得知赵俣有这样的想法，赵寿、李纲等人全都意外至极，甚至震惊不已。他们万万没想到，赵俣会如此剑走偏锋。
老实说，刚知道赵俣准备用这样的方式来消灭大宋的隐患时，赵寿、李纲等人只觉得这有些荒唐，这能解决大宋的问题吗？别到时候解决不了大宋的问题，再给大宋带来新的问题？
可仔细想想，这样将大宋的问题一股脑地全都带走，让它们与大宋分割，或许真的是最好的解决大宋问题的办法，甚至有可能一劳永逸。
而且，赵寿、李纲等人全都听出来了赵俣的另一个意思，那就是，赵俣似乎也许好像有禅位给赵寿的想法。
你想啊。
赵俣要御驾西征。
这一走，说不准得走几年。
家里没有一个新皇帝，能行吗？
猜到才四十多岁正处于壮年的赵俣，竟然准备放弃偌大的大宋，出去继续打拼，赵寿和一众宰执真的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有皇帝能干出这样的事？
可君无戏言，再说赵俣所说的又禁得起推敲。
赵寿和一众宰执又不得不接受这个巨大的变故……
……

第476章 张纯的坚决劝谏
…
得知赵俣有禅位给赵寿的意思，张纯大惊失色，连忙拉着李琳来见赵俣。
见面后，张纯忙不迭地说：“臣妾听到一则流言飞语，言官家有意禅位给太子，请官家速澄清。”
来的路上，张纯已经跟李琳说清楚了禅位的可怕。
所以，李琳也劝赵俣：“官家，张贵妃所言极是。禅位之事干系国祚根基，如今四方刚定，尚未稳妥，人心待安，太子虽贤，历练尚浅，不足以担此重任。官家春秋鼎盛，正是朝堂倚仗之时，万不可因私念轻动国本，徒引风波啊。”
禅位这种事，向来是皇帝的忌讳，一般人避之唯恐不及，聪明人更会刻意缄口，绝不触碰这道关乎皇权核心的红线。
要知道，禅位之言一出，轻则搅动朝堂人心浮动，重则引发宗室倾轧、朝臣站队，动摇国本根基，历代帝王对此皆心存戒备，断不容旁人轻易置喙。
张纯和李琳身为后宫妃嫔，本应谨守分内，朝堂大政、皇权传承这类头等要务，原非她们能妄议，可她们却抛开身份桎梏，急匆匆地来求见赵俣，直言追问禅位流言，还当场恳请赵俣澄清、力阻禅位。
这般举动显然已经僭越了。
且不说张纯和李琳此举很可能会触怒赵俣。
只说，张纯和李琳这般阻止赵寿上位，十有八九是会得罪赵寿这个新君的。
得罪新君会有什么下场？
就拿历史上章惇阻止赵佶当皇帝为例。
“一句端王轻佻儿，不可为君”，使得，赵佶成功继承赵煦的皇位后，章惇即刻被罢相削职，先贬知越州，旋即再贬武昌军节度副使、安置潭州，短短数月间连遭数贬，从权倾朝野的宰辅沦为待罪谪臣。
这还不算完，赵佶记恨章惇阻挠他登基之仇，授意言官轮番弹劾，罗织“污蔑嗣君、朋奸罔上”等罪名，将其一贬再贬至雷州司户参军，流放蛮荒瘴疠之地，彻底剥夺其所有职权与恩荫。
章惇子孙亦受株连，长子章择被削籍，次子章持、三子章援皆遭贬谪，不得入仕，宗族子弟尽数被逐出京师，散落各地，昔日煊赫的章氏一族瞬间凋零。
崇宁年间，赵佶更是默认蔡京将章惇列入元祐党籍碑，定为奸佞之首，下诏禁其子孙永世不得为官，凡有举荐章氏族人者以同罪论处。
章惇最终在雷州贬所贫病交加而终，死后连棺椁都难归故土，直至多年后朝廷大赦，其子孙才敢偷偷将其遗骸迁回安葬，却始终不敢恢复宗族荣光，章惇一生功业尽被抹除，史书上更被冠以“奸相”之名，遭后世唾骂。
如今，张纯与李琳力阻赵寿继位，一旦赵寿顺利登基，她们今日的劝谏之言，有可能便是来日的诛心之证，轻则被打入冷宫、幽居至死，重则被罗织罪名、赐死殉葬，宗族亦会被连根拔起，落得与章惇一族无二的下场。
李琳也就罢了，她不懂历史，可能不知道劝阻赵俣禅位会有多么可怕的后果。
但张纯不同，她就是历史大百科，不可能不知道，劝阻赵俣禅位，一旦不成功，她们会有多危险。
‘这只能说，张纯关心则乱，也是对我真有信心。’
赵俣没怪张纯，更没怪李琳，而是笑着问：“不是你们教我去横扫西方，征服全世界的吗？”
顿了顿，赵俣又说：“对了，你们还给我想了个口号，‘我看见，我来到，我征服’。”
赵俣要去征服全世界把“中国”以外的地方分封给自己的儿子这件事真是张纯和李琳撺掇的，别人也不可能有这样的见识，不然，你让蔡京、李纲他们说说，大宋以外，尤其是西方有什么，他们都说不太清楚。
在张纯和李琳看来，他们来到了这个世界，又让大宋领先这个世界这么多，不去征服全世界，多可惜啊？
再者说，他们还没征服的敌人都有谁？
西域西部的匈奴人、突厥人、回鹘人，还没有来到西伯利亚的基辅罗斯人，阿拉伯世界的人，天竺世界的人，西方世界的人。
历史上这些人哪个没有跟中国人交战，其中一些更是不远万里来入侵中国，夺走了中国大量的宝物，甚至是很多疆土。
所以，要想拥有长久的和平，只能先下手为强，将这些对大宋有威胁的敌人全都征服，使他们听到大宋的名字就胆寒，不敢有任何侵犯大宋的念头。
听了赵俣所说的，张纯在心中吐槽，“我是让你去征服全世界不假，可是没让你把皇位让给别人啊，这一朝天子一朝臣，要是你不当皇帝了，我们几个后宫中的女人还能随心所欲的蹦跶吗？”
张纯不是不知道阻挡赵寿上位，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可张纯更清楚，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来源于赵俣，如果赵俣失去了皇位，她一个前朝太妃，放屁都不香，别说遥控这个世界的走向了，可能连生存都得受限制，没准还会被清算。
张纯自觉她不是杞人忧天。
要知道，大宋国内一直都存在着保守派，他们坚决反对赵俣对外扩张，就想守着老祖宗留下的那一亩三分地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而张纯绝对是煽动赵俣开疆拓土的第一人。
如果赵俣退位了，换成赵寿那个保守的家伙当皇帝，说不准赵寿就会在那些保守派的煽动下干出一些类似高滔滔、司马光那样的蠢事，像是把打下来的疆土还回去，像是清算发动战争的人什么的。
这种事不得不防。
反正，熟读历史又经过二十多年政治熏陶的张纯，早就看明白了，在皇位落不到她的儿子的头上的情况下，只有赵俣一直当这个皇帝，才是对她最有利的。
至于赵寿？
张纯还能顾得上他？
别说自己不是他的嫡母，对他也没有什么恩情。
就算自己是他的嫡母，对他有恩情，又能怎么样？
完颜亮本是庶出，但因他自幼聪敏好学，汉文化功底甚深，常雅歌儒服，能诗善文，又爱同留居于金地的辽宋名士交往，品茶弈棋，谈古论今，成为文韬武略兼备，且神情闲逸，态度宽和之人，深得其嫡母没有孩子的哀皇后徒单氏的喜欢。
由于完颜亮生性风流倜傥，志大才高，能言善辩，喜怒不形于色，而且极能揣摩人的心理，金熙宗完颜亶深忌其才，恐为后患，不仅未敢大用，还处处防着他，甚至想置他于死地。
哀皇后对完颜亮多有照拂和保护，不仅在生活上对他悉心照料，更在宗室倾轧之际为他周旋奔走，于他有养育扶持之厚恩。
这份嫡母恩情，在金国的宗室之中是公认的。
待完颜亮弑君干掉完颜亶登基，皇权在握后，性情变得残暴多疑，行事狠戾无忌。
哀皇后自持是完颜亮的嫡母，见完颜亮执意穷兵黩武，大肆屠戮宗室与异己朝臣，致使朝堂人人自危、国中民怨渐起，便出言劝谏，劝其收敛锋芒，安抚宗室、体恤百姓，稳固朝政根基。
这本是嫡母出于家国与晚辈的规劝，不想却彻底触怒了完颜亮，完颜亮认为徒单氏此举是干涉皇权，更是对自己权威的挑衅，过往的养育恩情，在皇权独尊的执念面前荡然无存。
为清除哀皇后这一阻碍，完颜亮全然不顾纲常伦理与旧日恩情，暗中派人潜入宫中，将徒单氏缢杀，事后为掩盖其弑母恶行，不仅废黜徒单氏的皇后尊号，不许朝臣吊唁，更对徒单一族痛下杀手，数位宗亲被罗织罪名株连诛杀，家产查抄，族人流放蛮荒之地，昔日显赫的徒单一族，因这一次劝谏，一朝覆灭，彻底凋零。
有这样的例子摆在眼前，张纯愈发笃定，自己既非赵寿生母，无半分恩情羁绊，若让赵寿得到赵俣的皇位，以其偏向保守的性子，再加上朝中保守派的推波助澜，她未必不会被清算，有可能下场比徒单氏更为凄惨，而且他们多年开疆拓土的功业也许也会付诸东流。
总之，张纯肯定不会将自己的命运押在赵寿身上，只有赵俣继续当这个皇帝，才是她最放心的。
为了说服赵俣放弃禅位，张纯对赵俣说：“有帝禅位太子，冀得颐养，孰料太子登极后，蔑弃父言，不听训诫，竟施幽禁之策。先帝诞辰，亲执觞欲敬新君，新君却辞而不饮，更命人加严防卫，锢先帝于深宫，欲囚其一生。后朝纲紊乱，外患内忧并起，终至国破家亡，社稷倾覆……”
赵俣知道，张纯说的是历史上赵佶和赵桓的事。
历史上，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后，金人因为看出来了北宋的孱弱，以北宋收留张觉等事为由，大举南下，兵锋直指东京汴梁。
彼时，朝野震动，人心惶惶，北宋的大臣认为这都是赵佶惹出来的祸端，大宋只要换一个皇帝，金人就不会侵略大宋了。
于是，不少北宋的大臣都劝赵佶禅位给当太子时口碑非常不错的赵桓，委婉的跟赵佶表示，只要他们这边换皇帝，再派人跟金人好好说说，付出点岁币什么的，金人就会停下来，不再攻宋。
赵佶畏惧金人兵威，更不愿承担亡国之君的骂名，在一众大臣的劝说下，也存了辞职谢罪的心思，便仓促决定禅位于太子赵桓。
禅位之后，赵佶便携亲眷与心腹仓皇出逃江南，暂避兵锋。
赵桓则留京主持大局。
靠着李纲、种师道等人的努力，完颜宗望勉强被赶跑了。
那时，赵桓不想着怎么防范金人再度南下，而是把心思放在了怎么对付他的亲爹，防止他的亲爹复辟上。
别看赵桓对外不行，对内他还挺有办法，待金人暂时退兵北返，危机稍缓，他便以迎回太上皇、共商国是为由，将赵佶骗回东京汴梁。
赵佶心中清楚赵桓对自己心存忌惮，为表自己没有复辟之心、不想跟他争权夺位的诚意，入城之时，他刻意褪去帝王规制的龙袍，只身着一身道袍，以道士装扮示人，意在向赵桓传递自己回到京都后只求潜心修道、不问政事的心思。
可即便如此，也未能打消赵桓的猜忌。
在耿南仲等一众朝臣的劝谏下，赵桓认定赵佶一日在世、一日便是皇权隐患，尤其忌惮他过往的威望与残余势力，遂决意将赵佶软禁于龙德宫，派人严加看管，不仅剥夺了赵佶所有的权力，更隔绝赵佶与外界朝臣、宗室的一切联系，断了赵佶干预朝政的可能。
被软禁后的赵佶，虽身为太上皇，却形同囚徒，一举一动皆在赵桓的监视之下。
某日恰逢赵佶生辰，宫中按例置宴，赵佶看着眼前端坐帝位、神色疏离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主动起身执杯，想向赵桓敬一杯酒，既为庆生，也想缓和父子间的僵硬关系。
可赵桓非但没有起身接杯，反而神色冷淡，拒不饮酒，全程未有半分缓和之意。
知道赵桓这是怕他下毒，赵佶又将自己的酒杯和赵桓的酒杯互换了一下，然后自己先喝。
赵佶很希望，赵桓能喝下这杯酒，父子俩消除猜忌，齐心协力抵御金人的入侵。
可赵桓一点情面都没给自己的亲爹留，当众断然离去。
宴席之后，赵桓非但没有放松看管，反而认为赵佶仍有笼络人心的心思，当即下令加强龙德宫守卫，增派人手严加监控，摆明了要将赵佶软禁至死，彻底杜绝任何隐患。
此后金人再度挥师南下，兵临汴梁城下，东京城危在旦夕，被软禁的赵佶虽身陷囹圄，却也看清战局凶险，知晓汴梁城防难抵金人猛攻，曾数次托人向赵桓传递消息，劝其认清局势，莫要固守孤城，当及时弃城出逃，另寻落脚之地再图恢复。
可赵桓早已对赵佶心存芥蒂，认定其所言皆是私心作祟，非但不听劝谏，反而认为赵佶就是想就此逃出他的掌控，对赵佶的提议置之不理。
最终汴梁城破，金人大肆劫掠，将赵佶、赵桓二帝及宗室亲眷、朝臣百官数千人尽数掳走北上，大宋百年基业一朝倾覆，父子二人全都身陷囹圄受尽屈辱，客死他乡，国破家亡，下场凄惨。
可以说，为了劝赵俣放弃禅位，张纯都有点顾头不顾尾了。她甚至都忘了，这段历史在他们这里根本就没有发生。如果赵俣深究，她都没法圆回来。要是赵俣揪着她说的话不放，治她一个妖言惑众之罪都没有问题。
好在，张纯说什么，赵俣就“信”什么。
面对张纯拿出来的无可辩驳的实例，赵俣动摇了！
老实说，考虑到，自己这次出去征服全世界，一走得好几年，鞭长莫及，确实顾不上家里的事，赵俣真的有考虑过要禅位给赵寿。
可张纯说的也没错，皇位这种东西真不能轻易给别人，不然，没准真会步历史上的赵佶的后尘。
‘我该怎么抉择？’
……

第477章 还得是张纯
…
赵俣要是去征服全世界，一走肯定是得走好几年，在这个交通不便、通讯也不便的时代，家里要是不放一个主事的，确实容易出问题。
如此，赵俣禅位，确实是一个选择，并且是一个对大宋比较好的选择。
可张纯却主张，让赵寿继续以太子的身份监国，最多给赵寿加封一些额外的头衔，或是给他一些荣誉上的支持。
另外，张纯提醒赵俣，郑皇后这次是不会跟他去西征的，有当了大宋二十多年皇后的郑显肃给赵寿保驾护航，即便他不禅位给赵寿，也绝不会影响赵寿的权柄。
张纯还提出，以秘密立储的方式，在“正大光明”牌匾后面秘密立一个“第二太子”，以防万一。
也就是，万一赵俣和赵寿全都出事了，请皇后和所有宰执大臣一块取出赵俣的密诏，迎立新皇帝。
还有，皇城司、锦衣卫、东厂、军情处这四大情报部门，只能给赵寿一个。
另外，守卫北京的神机军，绝对不能给赵寿，赵寿只有紧急时刻的调动权，没有掌控权。
可以封赵寿为天下兵马副元帅，暂时不设天下兵马大元帅，由赵俣亲自担任，或者有紧急事件时由赵俣临时指派。
最重的是，赵俣的皇帝私库，仍旧保留，可以指派一个或几个赵俣信得过的儿子代为管理，比如赵存。
总之，张纯的主张就是，哪怕赵俣离开大宋，也要保留自己皇帝的一切权力，并且还要遥控大宋的一切，绝不能听某些大臣瞎哔哔，对大宋和赵寿大放手。
赵俣和张纯都是穿越者，张纯又是依附赵俣生存的，可能有小心思，但绝对不会害赵俣，关键，张纯说的有理有据，根本不容赵俣反驳。
所以，跟从前一样，赵俣很轻易地就被张纯说动了，采纳了她的意见。
赵俣心想，‘关键时刻，还得是张纯，不然我还真不好下这个决心。’
洪武二十六年正月，也就是历史上的靖康元年，赵俣开始大规模的调动官员、将领和军队，将他们分别集中在西域和玉门关以及中南半岛。
同时，大量的大宋水军也聚集在中南半岛，准备驶出马六甲海峡，一路向西。
这么大规模的将领、官员、军队调动，不可能瞒得住所有人，自然有那聪明人猜到，大宋还要继续对外用兵。
如果这还不够明显的话。
那还有更加明显的。
赵俣在二月初下圣旨，命皇太子赵寿为开封牧。
赵俣在这道圣旨中说：“皇太子除开封牧，余依故事。兹出朕志，非左右大臣建明，付翰林草制谕此意。”
开封牧、尹，宋朝并不常置。
这主要是因为，宋太宗赵光义、宋真宗赵恒都是先当开封牧、尹，然后继位成皇帝的。
赵俣在此时命太子赵寿为开封牧，摆明了是在增加赵寿的权柄和名望，为他将来领导大宋背书。
紧接着，赵俣又让赵寿入朝，令他除去太子所佩金鱼，赐以排方玉带。
按照大宋的朝仪规定，排方玉带只为帝王所用，非臣子所当服也。
——宋朝金带多而玉带少，玉带，除了皇帝以外，任何人都不许施于公服之上。
当然，这也是有例外的。
——连同前朝，带本朝，一共有三个例外。
这第一个例外就是，熙宁年间，宋神宗、王安石收复熙河，百官班贺，宋神宗特解下自己所系玉带赐给了王安石，且使服以入贺。
王安石力辞，不敢受。
宋神宗坚决赐这条玉带给王安石。
王安石推辞不过，只戴了一天，第二天就解下，供了起来。
第二次就是，赵俣收复青唐吐蕃、西夏和燕云十六州后，章惇垂垂老矣，马上就要致仕了，赵俣感念他的功劳，按照宋神宗赐给王安石玉带的“祖制”，赐给章惇一条自己戴过的玉带。
章惇力辞不过，请赵俣将这条排方玉带改成方团玉带，请回家中供奉起来。
第三次就是，蔡京致仕前，赵俣又赐给他一条自己戴过的玉带，蔡京也请赵俣改成方团玉带，请回家中供奉起来。
而这次赵俣赐给赵寿的玉带，可不是改过的方团玉带，而是真正的排方玉带。
这是赵俣在对外释放信号：太子赵寿监国期间，可以以皇帝身份发号施令。
随后，赵俣又赐给赵寿两位小殿直，两位宫嫔。
当初，赵俣登基之前，向太后曾赐给赵俣两个宫嫔，即郑显肃和王懿肃，也就是现在的郑皇后和王贵妃。
有人误解了赵俣的意思，据此认为，赵俣此时已有内禅之意。
给事中、直学士院兼侍读吴敏，就是这么认为的。
吴敏年轻时才华横溢，做得一手好文章，写得一手好字，吟诗作对样样不错。
那时，蔡京特别喜欢吴敏的文章，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吴敏。
可吴敏却觉得，蔡京人品不好，也不喜欢蔡京的主张，所以力辞了这段婚事。
蔡京可能是惜才，也可能是想向赵俣和世人表现他“大公无私”，不会用人为亲，竟然不仅没有收拾吴敏，还力排众议，破格推荐吴敏充当馆职。
在那之后，蔡京一直不遗余力地提拔吴敏，直到将吴敏提拔到给事中、直学士院兼侍读的位置。
可以说，吴敏是蔡京一手提拔起来的。
另外，吴敏跟李纲的关系也很密切。
李纲和吴敏曾聊过国事。
吴敏问李纲：“陛下可有禅位之意？”
李纲含糊其辞地说：“陛下此去经年，建牧之议，或令太子留守也。”
吴敏一听，就猜到了，赵俣确实是有禅位之意，他立马说道：“东宫恭俭，以守宗社是也，而建牧非也。若有急事发生，自非传以位号，使招徕豪杰，与之共守，何以克济？公曷不为上言之？”
其实，李纲也觉得，要是赵俣非要御驾西征，为了大宋，最好将皇位传给赵寿，这样赵寿才能名正言顺地号令大宋的臣民治理好大宋。
可另一方面，一朝天子一朝臣，李纲毕竟是赵俣一手提拔到宰相之位的，如果皇帝从赵俣换成了赵寿，他这个宰相还能继续当下去吗？
关键，不提赵俣对李纲有知遇之恩这件事，只说，李纲是知道赵俣的本事的，也清楚赵寿比赵俣差远了，而且，赵俣现在春秋鼎盛，根本就没到退休的年龄，李纲自然更愿意辅佐赵俣了。
所以，李纲不仅没去劝赵俣禅位，竟然也去劝赵俣，只要让赵寿监国即可。
不只李纲，赵俣提拔起来的一众宰执，全都是这个态度。
很显然，这些宰执也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赵俣不当这个皇帝，他们多半也会被换掉，因此，还是赵俣继续当这个皇帝，才是对他们最有利的。
同样的道理，吴敏也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觉得只有换了新皇帝，他获得从龙之功，才能爬到宰执之位。
于是，从李纲那里得知赵俣的确有禅位之意，吴敏立即用他华丽的文藻，洋洋洒洒地给赵俣写了一道劝赵俣禅位给赵寿的奏章。
在这道奏章中，吴敏拿唐肃宗灵武之事举例，认为赵寿只是监国，如果大宋真遇到大事，以赵寿只有太子的身份，太过尴尬，不足以救大宋。
赵俣看过吴敏的奏章后，随手就扔到一边，不再理会。
按说，这赵俣就已经给吴敏释放了很强烈的信号，表示自己不想禅位给赵寿了。
可吴敏却觉得，这可能是因为禅位的事太大了，赵俣不愿意轻易表态，他得当面去劝赵俣才行。
于是，吴敏又主动跑到了养心殿，来求见赵俣。
吴敏来时，一众宰执大臣都在等着奏事。
等到所有宰执都奏完事，天色已经大黑了。
赵俣起身，准备回后宫。
吴敏见了，急忙上前禀奏道：“愿请间。”
——这意思是希望向赵俣单独进言。
赵俣一皱眉。
老实说，赵俣对一直夸夸其谈、历史上当了赵桓的宰相却什么正面的事都没干过的吴敏没有任何好印象。
这么说吧，要不是吴敏的文章写得真不错，是一个干宣传的好手，又有蔡京罩着，赵俣根本就不能让他爬上来。
如今，吴敏又愚蠢至极地劝赵俣禅位给赵寿，而不是像张纯、李琳、李纲等人那样把宝押在自己身上。
这让赵俣怎么可能喜欢吴敏？
可吴敏又一直等到了这么晚，不见有点不好，关键之前是赵俣自己隐隐露出有禅位之意的，不怪吴敏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于是，赵俣让其他大臣退下，只留下吴敏，看看他有什么想说的？
谁想，吴敏不答反问：“闻陛下御驾西征之计已决，有之乎？”
赵俣蹙然反问：“奈何？”
此时，赵俣已经定好了要御驾西征的事，部份宋军甚至都已经到了大宋与西喀喇汗国的边境，用不了多久，两国之间的战争就会打响。
但吴敏什么身份，还不配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所以赵俣并没有回应。
这其实也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吴敏要是聪明人，应该就此打住，不要再问下去了。
可吴敏显然已经被从龙之功给蒙蔽了双眼，他竟然没能看明白赵俣的态度，而是接着说：“若陛下不在京都，有大事发生，必人情震动，有欲出奔者，有欲守者，有欲因而反者，以三种人共守，一国必破。”
赵俣淡淡地说：“然，奈何？”
见赵俣似乎对他所说的不太感兴趣，吴敏有些急了，他忙将自己的杀手锏祭出。
就听，吴敏说道：“近日臣尝私祷于宗庙。昔者得于梦寐，不知许奏陈否?”
赵俣一听，心中冷冷一笑，‘你以为你是张纯呢？竟然也敢用梦话来蒙我！’
而嘴上赵俣则说：“无妨。”
吴敏立马说道：“臣尝梦昊天上帝降于紫宸，星冠玉服，威仪赫赫。顾臣而告曰：“宋室基祚，系于储闱。今上亲征西陲，銮舆远涉，京畿必生变数，朝野震动，奸宄窥伺，流民惊扰，群心无主则国祚倾危。东宫性恭俭有仁心，蕴英气藏干略，能抚军民、安社稷、御外侮、靖内乱，唯授以大宝，赐以宸极，方得挽狂澜于既倒，固宋室之磐石。天序有归，非东宫莫属，汝当速劝上禅位，顺天命、安人心，否则国将不国，悔之晚矣！”臣惊醒，汗透重衣，此梦耿耿于心，不敢不奏。”
赵俣听完，怎么可能不知道吴敏这存了什么心思？
赵俣闭嘴不言。
见此，吴敏又说：“陛下既晓所谓，臣不避万死，陛下若御驾西征，万一国中有事，守者不固，行者不达，奈何?”
赵俣顺着吴敏的话说：“正忧此。”
吴敏说：“陛下使守者威福，足以专用其人，则守必固，守固则行者达矣。”
不等赵俣说话，吴敏就又迫不及待地说：
“臣所陈上事，陛下既晓臣所谓，陛下果能如臣策，臣敢保圣寿无疆。长生大君者，圣寿无疆之谓也。然长生大君旁若无青华帝君，则长生大帝何以能圣寿无疆？青华者，春宫之谓也。”
“陛下能定计，则宗社长安；不能定计，则恐不免于颠覆。宗社之安危，在陛下今日……”
见吴敏竟然还想劝自己禅位给赵寿，时间宝贵的赵俣，不想再听下去了，所以说反话道：“恁地时，朕赐你除门下侍郎，辅太子，可好？”
吴敏大喜，觉得自己为赵寿冲锋陷阵值了，但嘴上则说：“臣为陛下画计，当从陛下西征，臣之分也！陛下且传位，而臣乃受不次之擢，臣岂敢？”
‘跟我西征？’
赵俣微微一笑，心想，‘那就让你求锤得锤好了。’
念及至此，赵俣笑着说：“爱卿真朕忠臣也，既如此，你便随朕御驾西征罢。”
上一秒还沉浸在要当上宰执的喜悦当中的吴敏，下一秒就傻了眼！他万万没想到，他就是跟赵俣客气一下，赵俣竟然就要把他带走。
关键，金口玉言，而且这还是他主动请缨的，这使得他想改口都不能。
最终，吴敏只能惨淡一笑，说：“谢主隆恩！”
……

第478章 郑皇后教儿
…
不只吴敏，凡是在两宋时期祸乱朝纲、贻害大宋的大臣，张纯全都给挑了出来，准备全都让赵俣带走。
首当其冲的，便是在两宋时期赵佶、赵桓和赵构用的误事的宰执。
第一个就是王黼。
老实说，王黼还算是这些宰执中比较有能力的一个，他还擅长搞钱，人也机伶，还擅长揣摩圣意，历史上他深知赵佶执念于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夙愿，便极力撺掇“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之策，毫不考虑大宋的实际情况，致使宋军在联金伐辽的战事中一触即溃，不仅未能收复故土，反倒让金人看清了大宋的虚实，为靖康之变埋下了致命隐患。
第二个就是接替王黼的白时中。
他是典型的“祥瑞宰相”，不通军政、庸碌无为，却深谙讨好之道。他整日搜罗奇花异石、编造祥瑞吉兆献给赵佶，更组织画师绘制祥瑞图册，将芝草、祥云、瑞兽等虚妄之物渲染成国运昌隆的象征，哄得赵佶龙颜大悦，得以获得宰辅之位。
当金兵日渐逼近开封时，他毫无应对之策，只会一味劝赵佶南逃，全然不顾宗庙社稷与京城百姓的安危。
第三个是跟白时中一块接替王黼的李邦彦。
他声名狼藉，人送外号“李浪子”，他出身市井，虽有几分文采，却毫无为官操守，贪财好色且擅长戏谑歌舞，将朝堂当作嬉戏之地。
处理政事全凭个人好恶与利益算计，面对金兵压境，他力主割地求和，甚至不惜出卖北宋的利益，被时人痛斥为“社稷之贼”。
第四个是蔡攸。
他没什么可说的，不学无术，典型的佞臣，仗着赵佶喜欢他，在朝中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为争夺权位，他不惜与父亲反目成仇，同时极力怂恿赵佶穷奢极欲，修建宫殿园林，耗费无数民力财力，关键时刻，还扣押前线急奏，误国误民。
到了赵桓时期，他任用的宰执就更差劲了。
像徐处仁，他是科举出身，担任宰相时，虽有一定才干，却性情刚愎，与少宰吴敏同朝为相时因政见不合积怨颇深。
一日在朝堂之上争论抗金方略时，二人怒不可遏，竟互相投掷砚台，朝堂之上一片狼藉。
赵桓见状又气又无奈，索性将二人一同罢免。
与徐处仁、吴敏同期的耿南仲，是典型的投降主义者，他极力排挤李纲、种师道等主战派大臣，主张割让河北、河东之地向金人求和，甚至扣押主战派的奏疏，阻挠军队备战。
更荒唐的是，他还散布“金人不可敌”的谣言，动摇民心士气，致使开封城的防御错失关键良机。
而何栗是个迂腐固执的书呆子，身居宰辅之位却缺乏决断力。金兵围城时，他不采纳加固城防、募集义军的务实之策，反倒轻信“六甲神兵”的虚妄之说，寄希望于妖术退敌，结果导致城门大开，金兵长驱直入。
孙傅与何栗如出一辙，同样沉迷于迷信之说，他身为同知枢密院事，本应统筹军事防御，却极力推崇郭京的“神兵”之术，将防务大权交给此人，致使宋军防务彻底混乱，最终与赵佶和赵桓一同被俘，客死北国。
此外，赵桓朝还有唐恪、聂昌等宰执，他们虽然也没能力挽狂澜，但胜在不糊涂，在靖康之耻时有可圈可点的表现。
到了赵构时期。
又出现了一批诸如汪伯彦、黄潜善、杜充、万俟卨之类的宰执。
这些宰执或庸碌无为、或贪婪狡诈、或屈膝投降，皆为一己之私而置国家安危于不顾，在历史上损害过宋朝的利益。
身为穿越者，赵俣和张纯又怎么可能给这些人再危害大宋的机会？
所以，赵俣采纳了张纯的建议，准备将这些人全都打包带走。
这其中，有一个人其实是有争议的，而且也是让赵俣有些犹豫不决。
这个人就是秦长脚。
他无疑是千古罪人，他把持朝政十九年，极力推行投降政策，杀害主战将领，打压抗金力量，与金人签订一系列丧权辱国的和约，让南宋彻底沦为偏安小朝廷，断绝了收复中原的希望。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在搞经济上的确有一套。
而且，在没去东北留学之前，他的风骨也还行。
考虑到，李纲他们这些人搞经济的能力的确没被证明过，赵俣最后还是将他留了下来。
另外，像什么历史上说金军是“人如虎，马如龙，上山如猿，入水如獺，其势如泰山，中国如累卵”的六如给事；历史上恐吓东京汴梁城的百姓说，倘不交出财物，金军破城，“男子杀尽，妇女掳尽，宫室焚尽，金银取尽”的四尽中书；“捷疾鬼”吴开、莫俦；金人岳父王时雍、徐秉哲，等等奸臣、昏臣、庸臣、蠢臣；刘豫、任得敬等在历史上叛过国的叛臣（他们举家都被赵俣带走了，准备让他们全家都“战死”在前线），以及那些喜欢搞内部斗争、纠结新党和旧党之辩、不擅长搞实事就喜欢搞事的大臣，全都上了赵俣要带走的名单上。
而将领方面。
几乎所有能叫得上名的番将，赵俣全都带上了，像是青唐吐蕃的名将瞎毡，西夏的名将嵬名阿埋，辽国名将耶律马哥，金国名将完颜宗雅，高丽名将拓俊京，日本名将平清盛，草原上的一众名将，西域的一众名将，吐蕃的一众名将，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名将，大理的一众名将，等等等等等等……
还有那些桀骜难驯的宋将，赵俣也全都带上了。
更不用说那些功劳太大容易功高震主的宋将，自然也都在名单之上。
只有种师道、种师中、何灌、刘锜、张俊、杨沂中、姚友仲、刘光世、折彦质这些在历史上被证明过对朝廷的命令会不打折扣的执行的将领才被赵俣和张纯留下来，帮大宋守卫这偌大的疆土。
换而言之，哪怕像岳飞、韩世忠、吴玠、王禀、李彦仙、赵立这样虽然对朝廷忠心耿耿但战略上有坚持、不盲从苟安指令的将领都被赵俣给带走了。
至于兵马？
没说的。
出自青唐吐蕃、西夏、辽、金、高丽、日本、蒙古、西域、中南半岛、大理的番兵，赵俣不说全都带上了，也至少带上了九成。
另外，赵俣的神机军，带上了三支，又带了十万大宋禁军。
水军方面也是，赵俣除了带上一支大宋水军的主力以外，其余收编自辽、金、高丽、日本、中南半岛的水军全都带上了。
总之一句话，赵俣这次是将大宋的所有隐患都带上了，让他们与大宋的本土全面分割。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郑皇后担心自己的儿子赵寿对赵俣又不禅位了有想法，特意派人去将赵寿叫到坤宁宫来，教导他，省得他多想，甚至是干出什么不智的事，惹恼了赵俣，害了他自己。
如今的郑皇后已经四十六了。
尽管她一直注重保养，可她的眼角还是出现了掩饰不掉的鱼尾纹，头上也出现了白发。
郑皇后是一个特别能拎得清的女人，她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出来，她马上就要老了这个事实。
对此，这一生什么都不缺、半点遗憾都没有的郑皇后，并不畏惧。
因为有赵俣不遗余力的支持和宠爱，郑皇后很欣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而且，见赵俣还像青年一样年轻、有活力，郑皇后一直不遗余力地为赵俣网罗年轻貌美的女子陪伴赵俣。
为此，郑氏一门的优秀女子差不多全都进宫成了赵俣的妃嫔，郑皇后还收了数百个养女，其中比较有名的有：内宰裴穗，大小刘贵妃刘明达和刘明节，乔贵妃，韦贤妃，淑妃朱琏，淑仪邢秉懿，德妃耶律塔不烟，贵仪完颜兀鲁，等等……
总之，别看郑皇后老了，与赵俣也断了侍寝之事，但赵俣对郑皇后的宠信却是丝毫都没打折扣，赵俣和郑皇后也从来都没让彼此失望过。
就像这次的禅位事件。
都没用赵俣跟郑皇后说，确定了赵俣不会禅位给赵寿后，郑皇后在第一时间就主动将赵寿召来，做他的思想工作。
“儿臣拜见母后！”
赵寿来到坤宁宫，给郑皇后行过礼，郑皇后一脸慈爱地对赵寿说：“太子无须多礼，你我乃母子，此间又无第三人，随意即可。”
赵寿是郑皇后亲自带大的，郑皇后又教儿有术，从不苛责，又给予了赵寿充足的尊重和理解，因此，母子之间的关系一直非常好。
也正是因为如此，听郑皇后这么说，赵寿也没再执着礼节，而是自顾自地起身，然后在郑皇后的下手坐下，笑着说：“恁地时，儿臣僭越了。”
见儿子跟自己还是那么亲，郑皇后很欣慰，同时越发地感觉老天待自己不薄，不仅让自己母仪天下当上了皇后，还给了自己一个赵俣这么好的丈夫，以及几个既有能力又孝顺的儿女。
郑皇后并没有直接跟赵寿谈赵俣不禅位给他的事，而是先责怪赵寿：“太子妃前几日来我这里，对我言，你已有近三月没有临幸妃嫔，每日只顾政务，可有此事？”
要说赵寿，真没有什么不让郑皇后喜欢的地方。
如果硬要找一个的话，那就是，赵寿对女人的性趣不大。
这么多年以来，赵寿就从来都没有主动收过妃嫔，他的妃嫔，除了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带来了四个陪嫁侍女以外，就是赵俣和郑皇后赏赐的。
这些加一起，也才十几个。
关键，就这十几个当中，还有一半是完璧之身。
由此可见，赵寿有多不好女色。
也正是因为赵寿有这样的性格，赵寿的子嗣并不昌盛。
截止到目前为止，赵寿一共就生下了二子三女。
危险的是，赵寿的次子，去年还早夭了。
换而言之，赵寿现在就剩下一根独苗了。
这在皇位的传承过程中，可是十分危险的，甚至不利于赵寿将来的皇位稳定。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宋哲宗赵煦，他要不是只有一个儿子，还早夭了，他的皇位能传到赵俣的手上吗？甚至可以说，赵煦要是多几个儿子的话，他都不可能二十多岁就死了。
此事当年影响之大，让每一个参与过哪怕只是知道它的人，都心有戚戚焉。
如今，赵寿似乎好像也许也有这种迹象，怎么能让郑皇后以及其他与赵寿利益相关的人不忧心忡忡？
好在，赵寿还年轻，赵寿的长子也比较健康。
但话又说回来，即便如此，郑皇后等人还是希望赵寿能赶快再多生几个儿子，用以确保万无一失。
话说，提及此事，郑皇后等人也纳闷不已，这方面，赵寿怎么一点都不像他的父亲赵俣？哪怕赵寿有赵俣的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他们也就不用为赵寿担心了。
赵寿也明白，郑皇后他们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老实说，赵寿也想再生几个儿子。
可问题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赵寿对男女之间的这点事是真提不起来性趣，而且是越来越不感性趣了。
不过，这毕竟涉及到男人的隐秘，赵寿也不好说出来，他只道：“儿臣会注意的。”
接下来，郑皇后又跟赵寿谈了谈他唯一的儿子的教育问题。
慢慢的，郑皇后才跟赵寿谈到了时事上。
郑皇后跟赵寿推心置腹地说：
“吾儿可知，你父皇本可不去西征，犹无亲征之理。今你父皇功隆业茂，四海宾服，苟释兵颐养，待升遐之日，必膺千古第一帝之誉，垂名不朽。
我大宋虽有隐忧，赖你父皇威灵，靡不镇压，保数十年乃至百年之盛，固无虞也。
今你父皇亲征西陲，徒增功过之变数，于自身声名无半分裨益，反藏不测之险。
以你父皇之圣明睿哲，洞彻世事，岂有不明此理哉？
然毅然躬行，皆为汝辈子孙计，欲扫大宋边患、除内弊，留一清晏乾坤，使社稷可传千秋万代，你等子孙无后顾之忧耳。
为此大计，你父皇竟不惜禅位于你，其心可鉴日月！”
顿了顿，郑皇后又说：“只是，你须知晓，你父皇，先是帝王，后为人父……”
……

第479章 赵寿：父皇这是在指鹿为马
…
‘先是帝王，后为人父？’
赵寿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想起来了这些年他父皇以及其他人对他的教导。
帝王之身，自受命于天、执掌社稷之日起，便已超脱寻常人间伦理，成为天下秩序的核心与江山存续的根基。
“先是帝王，后为人父”，从来不是主观取舍的抉择，而是帝王身份的必然性。
须知，帝王的第一属性是“君”，是万民之主、国家之核心，其次才是“父”，是血脉之亲、家族之长。
在帝王的价值序列中，亲情永远无法凌驾于国家安定与权力稳固之上，这并非冷酷无情，而是执掌天下者必须恪守的根本准则，是维系亿万生民福祉的必然要求。
有人可能会说，我是皇帝，我就任性了，我就将亲情凌驾于亲情之上，怎么了？
不怎么。
如果真有皇帝这么拎不清，肯定会有人或者是有势力帮皇帝更正自己的认知，哪怕这个皇帝是千古第一帝赵俣。
不只赵俣，就算是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也都是一样的。
帝王的权力看似至高无上，仿佛能凭一己之意左右乾坤，实则皇权从来不是无边界的绝对自由，而是被江山社稷、生民福祉、朝堂秩序层层约束的责任载体。
所谓“无所不能”，不过是世人对皇权的想象与敬畏，真实的帝王，终究跳脱不出“天下为公”的根本逻辑。
——权力源于天下的托付，自然也必须服务于天下的根本利益，一旦背离这一核心，哪怕是雄才大略如秦皇汉武、英武圣明如唐宗赵俣，也终将被这无形的规则反噬。
总之，帝王的核心使命，始终都是守护江山社稷的永续与安宁。
这片疆域之上，城郭的安危、田亩的丰歉、法令的推行、民心的向背，皆系于帝王一身。
所以，帝王的每一次决策都需权衡利弊、纵观全局，每一次取舍都要摒弃私念、着眼长远。
国家安定高于一切。
帝王若沉溺于父子天性，以私爱替代公义，以亲情干扰决断，便会模糊“君”与“父”的边界，最终导致权力失衡、秩序紊乱。
试想，若是赵俣这次真的禅位给赵寿，引发宗室争权、朝臣结党，搅动天下动荡，让生民陷入流离失所，那这个主要责任可就是赵俣的了，万一赵寿再像历史上的赵桓那样，那赵俣不就成了赵佶吗？
这个时候，自然要有人阻止赵俣走上这条歧路，告诉赵俣，权力稳固是帝王履行使命的基础，于帝王而言，对天下的责任，是重于泰山的担当，而亲情不过是轻于鸿毛的羁绊，惟有将前者置于首位，方能守住江山基业，护住包括宗室在内的万千生民。
这帝王之术，他父皇早就教过他，赵寿不相信，他父皇自己不懂这些！
‘父皇这是想用禅位一事将那些居心叵测之臣钓出来？还是……对我的考验？’
真不怪赵寿会想这么多，实在是，他父皇这些年来算无遗策，怎么会轻易释放出禅位的意思，关键最后又不禅位了？关键的关键，如果他父皇不搞出这样的事，诸如吴敏之辈，又怎么会跳出来？还有，如果没有此事，他父皇又怎么知道，他选出来的辅政大臣到底可不可靠？
赵寿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就是他父皇的一个手段，类似于赵高指鹿为马。
‘我如果纠结禅位这件事，只怕会被父皇换掉罢？’
‘我也得站队，且要坚决，不可有任何情绪！’
念及至此，赵寿赶紧对郑皇后说，他还差得远，大宋现在又是空前的大、国情也是空前的复杂，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能力领导大宋，现阶段，除了他父皇，也没有人能够领导大宋，他父皇不禅位才是对的，现在大宋的管理模式，也就是他父皇抓大、他抓小，就是最好的，他们父子齐心协力，一定能带领大宋更进一步。
赵寿说的言辞恳切，一点都不像在说谎，更没表现出来丝毫的怨恨。
最重要的是，身为赵寿的母亲，郑皇后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并没有太大的野心，他一直想当刘禅。
所以，赵寿很轻易地就过了郑皇后这关。
但这还没完。
赵寿又在第一时间去求见他父皇，然后将他对他母后所说的这些又跟他父皇说了一遍。
赵俣听完赵寿所说的，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然后直截了当地说：“我留下的人，如非必要，不宜轻动，尤其是军中将领、监军，切记，剩下的军队亦不可再裁了，此后我大宋本土就保持如此数量的军队即可。”
担心自己这一走时间太长，对赵寿鞭长莫及，赵寿再像贸然得到君权的完颜亶和完颜亮那样性情大变、刚愎自用，惹出不好收拾的烂摊子，赵俣很严肃地又说：“吾儿切记，若徒重文轻武、疏于边备国防，大宋危矣，你身亦危矣！”
“皇儿勿谓我此言危耸也！夫武力者，我大宋之锁钥也。徒重经济、专务发展，断不可行。无此武力之锁，盗匪奸宄皆得入我疆土，巧取豪夺。国之经济愈盛，则遭侵之患愈烈！”
听赵俣这么说，赵寿面露凝重之色。
赵俣继续说：“皇儿勿谓，我已平四境、拓疆土，大宋便永享安宁，此断不可成！他日我必分封诸侯，你若无雄劲武力，诸弟必生觊觎；且堡垒毁败，皆由内破。故你当整饬武备，以应万事之变，万不可懈怠。”
赵寿的神色越发地凝重了，他冲赵俣深施了一礼，说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见赵寿已经意识到了军队和国防的重要性，赵俣摩挲着自己屁股下的这张龙椅，说道：“皇儿，你生来便是太子，一切皆唾手可得，未知龙椅承载之权欲魔力！觊觎此位者，不可计数，为遂其愿，彼辈无有不敢为之，弟害其兄、子逆其父、臣背其君……”
赵寿听得汗流浃背，他越发地觉得，这次的禅位事件，就是他父皇搞出来的，想要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在皇权的引诱下逆父？
与此同时，赵寿也知道，他父皇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
比如，唐朝安史之乱时，唐明皇李隆基失去了军队的保护，李亨就将李隆基软禁起来，一直到李隆基死去。
所以，赵俣提醒赵寿要注意培养军队和国防力量，哪怕只是为了他自己，赵寿深以为然。
赵寿再次行礼，应道：“儿臣必铭记于心。”
赵俣继续教导赵寿：“皇儿谨记：不聋不瞽，难主天下。用人取长，则天下皆可用之才；用人苛短，则天下无可用之士。欲用其长，必容其短。”
自从赵俣将东厂给了赵寿，赵寿才知道，很多在他眼中完美无瑕的大臣，其实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甚至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大奸臣。
当然，也不能说大宋的官员中就没有道德高尚的。
实际上，大宋的官员中，真有不少高风亮节的官员。
可问题是，那些高风亮节的官员，并不意味着就能重用。
恰恰相反，有些高风亮节的官员，虽然个人品行道德不错，但由于他们过于钻牛角尖听不进去不同意见，也不能用。
这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司马光。
任谁去评说，都得承认司马光的个人品德没有问题，但这样的人却用不得，至少不能重用，不然，他不仅于大局无补，还会坏大事，甚至是毁了大宋。
‘还有，不要怕手下人犯错。’
赵俣对赵寿说：“欲任事之臣，未有不蹈瑕者；唯尸位素餐之辈，方得无过。
明者观之，若彼辈行事不逾矩，且于大宋社稷有助，可暂容之，待时收网，籍其家资。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驭下过苛，则无人效命矣。”
说起来，在用人这方面，赵寿还真挺佩服他父皇的。
忠臣也用，奸臣也用，清官他用，贪官他也用。。
神奇的是，无论是忠臣，还是奸臣，还有无论是清官，还是贪官，就没有不念他父皇的好的。
毫不夸张地说，哪怕有一天那些贪官污吏被抄家问族，都不会怪罪他父皇。通常他们只会觉得是他们自己做得太过了，才落得这样的下场。
有些人死到临头的时候还会因为他父皇网开一面赦免其家一二人而感激他父皇，甚至会主动表示是他们自己定力不够做了很多错事，辜负了他父皇的信任。
赵寿小声总结：“难得糊涂吗？”
见赵寿似乎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赵俣才很欣慰地点点头，然后又补充了一些：“不过皇儿你还要切记，与人交手时，轻易不要动手，如果事不可为必须动手，势必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蛇打七寸，不要给敌人任何还手的机会，不然难保他们不会铤而走险。”
赵寿深以为然地重重点了下头：“儿臣知晓其中利害关系，定当注意，绝不教父皇失望！”
赵寿如今已经二十七了，不再是一个小孩子了，而且他已经治理了大宋多年，所以，赵俣还是相信赵寿能处理好这些事的，否则赵俣也不会如此放心地离开。
只是，有些事，出于父亲对自己儿子的担忧，赵俣还是忍不住再好好交代了一下赵寿，免得他自作聪明，最后自误、误人：
“皇儿可知，为何刘备在时，蜀汉人才济济，而刘备死后，蜀汉却沦落到‘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的地步？”
“这……”
赵寿不知道他父皇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他拜道：“还请父皇明示。”
赵俣也没有藏着掖着，就直言不讳地说：“论其才具，刘备统军御敌、治国理民，皆逊诸葛亮。然正因如此，备之麾下，文臣武将各展其能；亮之当国，群贤束手难施抱负，才士或远走他国，或避世归隐矣。
盖君道在任贤而非自贤，御才在释权而非专断，事皆亲理则下无展骥之地，智皆独用则众无献谋之门，此蜀汉后期才俊凋零之由也。”
说到这里，赵俣终于将自己真正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皇儿不可学诸葛亮，当学刘备，该放得放，使我大宋人才可人尽其才也。”
这时，赵俣突然收回所有帝王的气势，变得慈祥和蔼，像极了一个老父亲（只有气势像，样子一点都不像），说道：“此前诸事皆是帝王交代储君之事，下面我要说一些父亲叮嘱儿子之事，皇儿切记，定要从之。”
赵寿预感到了，他父皇接下来所说的话，应该很重要，赶紧应道：“父皇但请直说，儿臣必定遵从。”
“与人密谋议事，必秘而不泄，且慎防彼突然暴起，刺杀你，无论他为何人。
亲卫护从，勿离十丈之外，平日子要常对他等施小恩，使他等真心护佑于你。
若左右有不可靠、不可查之人，断不可留，不然，无异立于危墙之下。
对后宫之人，要宽厚，不可过于苛刻，须知，数个宦官、宫女便可要你性命。
总之，平日须谨防左右，凡亲信、妃嫔之属，皆不可尽信，当时时戒备，无有松懈。
常察市井舆情，预断祸福，防患未然。
身记逃生径道至少三条，遇急难择一速遁。
宫中居处，亦辨安危，常怀戒惧，居安思危。
各宫门皆蓄良骥，城门四围多备鞍鞯，审时度势，若觉险兆，当即奔趋安所，切勿迟疑，稍滞则性命休矣。
平日勿饮酒，午后宜少食。
皇儿当铭心刻骨，奉为圭臬，庶几可保身立命，绵续宗祧……”
听到自己父皇的肺腑忠告，赵寿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说皇帝是孤家寡人了。
与此同时，赵寿完全确认了，连这样的话都跟他说了的父皇，真的是准备将大宋这个史上最大的江山传给他了，也真的很关心他个人的安危。
‘或许禅位之事，不光父皇一个算计，若无张贵妃、李贵妃及一众大臣阻拦，父皇真会禅位于我。’
这一刻，赵寿只觉，心下一松，心中一暖。
赵寿在心中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治理好父皇传下的这万里江山，然后将这江山传下去……”
……

第480章 分别
…
这一世，李清照和苏轼的诗，要少不少，尤其是李清照，产量大不如历史上。
他们人还是那个人，才华也还是那个才华。
之所以产量大减，那是因为，他们不像历史上那么闲，更不像历史上那么不得志。
历史上的苏轼，半生宦海浮沉，使得他积攒了一肚子的失意者的肺腑之言，不得志的境遇剥去了他庙堂之上的浮华，让他贴近了人间烟火与天地自然，进而写下了大量的诗词歌赋。
而李清照的词，在历史上夙来与“愁”字绑定。靖康之耻的国破家亡，丈夫赵明诚的“背叛”与无能，婚姻的破碎、晚景的凄凉，化作词句间的字字泣血，那些流传千古的名篇，无不是婚姻不幸与命运多舛交织的产物，是苦难赋予她的敏锐感知与深沉共情。
这一世，苏轼遇上了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他们让苏轼晚年，仕途坦荡，官至副宰相，居庙堂之高而掌实权。
这样，苏轼便不再需要借诗词抒发怀才不遇的愤懑，因为朝堂之上有他施展抱负的天地。
整饬吏治、兴修水利、安抚民生，苏轼的才华化作了实实在在的治国方略，而非纸上的感慨，案牍劳形取代了月下独酌，君臣相得消解了孤愤难平。
当苏轼的精力都倾注于辅佐君主、安邦定国，那些曾用以排遣失意的诗词，自然成了可有可无的点缀。
顺便说一句，这一世的苏轼，遇上赵俣时，已经是历史上他死之前的倒数第二年了，因此，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对苏轼的影响，准确地说是对苏轼的诗词歌赋的影响实际上没那么大，只是让他少一些死之前创作的诗。
而对苏轼个人的影响可就大了，他竟然一直活到了八十岁，干了小二十年的宰执，圆了他的所有梦想，让他得以寿终正寝。
与苏轼相比，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对李清照的影响可就太大了，甚至可以说，她的人生被彻底改写了。
这一世，李清照未嫁赵明诚，反而入宫成为赵俣的妃嫔。
在赵俣的纵容下，李清照褪去了闺阁的束缚，更执掌了旷古未有的文化盛事——编撰《洪武大典》，网罗天下典籍，汇百家之言，亲手缔造了贯通古今的文化丰碑。
这份荣耀与责任，让李清照从易感女子，蜕变为运筹帷幄的文化掌舵人。她不必再为婚姻的冷暖伤怀，因为皇家的尊荣给了她安稳与底气；她无需借诗词寄托闲愁，因为编撰《洪武大典》的浩繁工程，已然让她的才华得到了极致彰显。
天下文人云集麾下，万千典籍尽归笔端，这份经天纬地的事业，远比个人情志的抒发更能安放李清照的才思。
说到底，诗词高产，是苦难与失意的“副产品”。当苏轼不再有怀才不遇的郁愤，当李清照不再有婚姻不幸的孤苦，当二人的才华都找到了更宏大、更直接的施展途径，那些曾用以慰藉心灵、抒发郁懑的诗词，便失去了滋生的土壤。他们不再需要借笔墨排遣情绪，因为现实已然给予了他们最圆满的回应；他们的时间与精力，都倾注在了更能体现自身价值的伟大事业之中。
就像跟唐宋八大家苏轼、苏辙、曾巩，理学奠基人提出“为天地立心”四句的张载、北宋理学开创者程颢，政界精英王安石变法核心人员以及宋哲宗亲政时期的重要宰执曾布、平夏城大捷的统帅章楶、熙河开边的名将王韶他们这些人同一期科举千古龙虎榜的状元章衡。
骂三司，怼宰相，官拜三品，纵横官场五十多年，苏轼都对他“望其项背”。
那他为什么没有太多的诗词歌赋流传下来？
那是因为他的官，当得太好了，就没有“怀才不遇”这四个字。
这正应了那句话，“你可能没听说过我，但是你所仰望的皆是我的手下败将。”
有点跑偏了。
总之，这一世的苏轼和李清照，虽然少了一些诗词歌赋，但他们的人生实际上更完美了。
而他们少的那些诗词歌赋，后来都被张纯给“创作”了出来，张纯又剽窃了一些在这个时代没有诞生的诗词歌赋，让她隐隐有取代李清照，成为这个时代最优秀的女诗人之意。
对此，李清照丝毫都不遗憾，因为在她看来，她现在所做的事业，更有价值。
如今，大宋打下地区的书籍已经全都编入到了《洪武大典》中，剩下一些出自于中南半岛、大理的文献，也有专人负责收尾工作。
李清照这次也会跟赵俣西征。
一来，李清照可以出去走走，见识一下不同的世界，或许能再创作出一些流传千古的诗词歌赋也不一定；
二来，这次赵俣西征，肯定能获得不少其它地区的文献，李清照跟着去，能保护这些文献，并将它们也编入《洪武大典》。
临出发之前，李清照将自己的儿女全都叫来团聚，嘱咐那些想当诸侯王的儿子上战场时一定要小心；嘱咐那些不想当诸侯王的儿子，既然选择了安逸，就不要太过招摇，省得他们的皇兄难过；嘱咐她的女儿们要相夫教子，莫要仗着自己是皇女，就欺负驸马……
此去西征，一去不知多少年，而且，李清照现年四十二，已经不再年轻了（其他到了她这个年纪，甚至只要超过三十岁的，没有赵俣的特许，都不得跟赵俣去西征），这等她再回来，说不准什么情况了，或许她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
所以，李清照这虽说是在告别，实际上已经隐隐有交代后事之意。
跟李清照情况差不多的还有很多人，像赵俣的内阁成员。她们除非自己不想去，否则全都将跟随赵俣前去西征。
——这次虽说是赵俣御驾亲征，但实际上，赵俣会一直处于离战场较近的大后方，并且有大量可靠的军队保护，真正上前线的是赵俣带去的一众儿子，毕竟，赵俣是在为他们抢地盘，他们自己不卖力气，难道全靠赵俣这位老父亲为他们冲锋陷阵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算给他们一块地盘，他们也守不住。而这样一来，赵俣身边也就没什么危险，自然要将自己用惯了的人和物全都带上。
顺便说一句，虽说赵俣做好了凯旋的准备，但实际上，赵俣此去，到底会不会回来，他自己都说不准。
如果赵寿他们真能把大宋治理好，赵俣找一个风景宜人之地颐养天年，也未尝不可。
这样也可以避免赵俣和赵寿这对父子因为权力而发生交锋。
当然，这番心里话，赵俣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也不会跟任何人说，哪怕是张纯五女。
——这个秘密，他会一直烂在自己的肚中，并且希望永远也用不上。
总之，赵俣这次把自己想带的人和东西全都带上了，又悄悄带上了由上亿两的黄金制成的超大没奈何，以防万一。
而首当其冲被赵俣带上的就是五女。
如今，不论是科技上，还是农业上，大宋全都已经走上了正轨，有麻晓娇和袁倾城在，最多也就是在一些方向上还能再走点捷径，其它的，她们实际上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关键，经过二十多年的高速发展，大宋早已经培养出来了数万科学家，他们形成了大大小小数千个团队，不论是发展工业，还是发展农业，都足够用了。
关键的关键，这数千个团队的研发方向，全都是麻晓娇和袁倾城给他们定下的。
只要这些能够研发成功，大宋的科技水平最少也能达到二战过后的水平。
够用了。
而且，忙了二三十年，麻晓娇和袁倾城也该歇歇了，好好游山玩水，见识一下这个时代的自然风光。
而叶诗韵这个大宅女，这些年吃够了，玩够了，也折腾够了。
另外，大宋的经济基础，叶诗韵也已经打好了。
剩下的，由她的儿子赵存以及其他人负责就可以了。
最重要的是，叶诗韵也想出去走走，吃一吃这个时代大宋没有的美食。
当然，这主要也是因为赵俣和另外四女都要去西征，她一个人留在大宋皇宫中实在没意思。
至于张纯和李琳就不多说了，赵俣之所以御驾西征，有很大程度是她们撺掇的，她们怎么可能不跟着去？
顺便说一句，五女之所以愿意跟赵俣去西征，也是因为她们很特殊。
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带来的福利，或者真是她们擅长自我保养？总之，五女跟赵俣一样，尽管已经小四十岁了，可她们看起来竟然还是只有十几二十来岁的样子，小脸蛋，全都是，一掐，都能出水，满满的胶原蛋白。
关键，五女的身体素质也跟十几二十来岁差不多，精力无限，体能不输这个年纪的人。
有这样的身体，又有这样的条件，五女当然愿意去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顺便把它征服。
就在李清照等人跟她们的亲人交代“后事”的时候，五女也在给他们的儿女开会。
这些年，五女各给赵俣生了七个以上的孩子，其中最能生的麻晓娇，一共给赵俣生了十一个，是给赵俣生下孩子最多的女人；哪怕是最少的叶诗韵，也给赵俣生下了七个孩子。
可能是受益于当初张纯搞的教育计划，也就是效仿清朝时皇子作息表搞的那个教育计划，五女给赵俣生的孩子成才率很高。
难得的是，五女给赵俣生的孩子，不是全都走军政的路线，有很多在其它方面也都取得了不错的成就。
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叶诗韵的儿子赵存，他现在是取代其母叶诗韵的大宋新财神，就连赵俣的钱财都多是他在打理。
还有，麻晓娇和袁倾城都有儿女在搞科研，并且都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就。
叶诗韵还有一个儿子，天生喜欢医术，跟陈妙真的一个儿子在大宋的医界已经闯下了不小的名头，而且，他们一直在致力于发展新医学，即在《叶诗韵医典》的基础上，利用麻晓娇帮他们造的显微镜等医学仪器研发青霉素等新药，又倡行消毒杀菌之法，推行静脉注射医学，种痘之法，隔离医学，听诊，等等……
——目前，在叶诗韵、麻晓娇、陈妙真等女的帮助下，他们已经成功研发出来了青霉素，并将之推广出去了，尤其是在宋军中流行开来。
此外，五女的儿子中，还出了不少大商人，甚至是跨国大商人，他们搞海上贸易，火车贸易，水路并进，在他们父皇打通的水陆丝绸之路上，倒卖木材，倒卖煤炭，倒卖石油，倒卖各种各样的稀缺品、奢侈品，有一些身家已经过亿，甚至都可以说富可敌国了。
不过他们其实主要出在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三女的孩子中。
三女对自己儿女的发展方向，从不强迫，最多只是建议，所以，她们的儿子大多都干了自己喜欢的事。
而张纯的儿子大多都在从政，李琳的儿子大多都在从军。
不用多说，这主要源于他们母亲的选择。
张纯，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一个官迷，极为有野心的那种。
早年间，张纯就把她的三个儿子全都送去了皇子大陆发展，给他们制定好了诸侯王的发展路线。
等张纯的四子和五子长成，她就安排他们进入大宋的官员体系历练，让他们小小年纪就已经成了大宋官场非常明亮的政治新星。
只有张纯的第六子，实在不堪造就，也实在是叛逆，从小就好吃懒做，只对赚钱感兴趣，一点都不想当官，更不想去当诸侯王。
张纯这些年太忙了，实在是顾不上这个儿子，再加上他又是最小的一个儿子，还会撒娇，张纯才准备等他长大后，让他去从商。
至于李琳的儿子，除了她的第四子想当诸侯王，这次会跟赵俣一块西征，到时候获得一块封地，其余五子全都从军。
她的长子赵擎，现在更是已经做到了东南战区的都监一职，与杨沂中一块镇守大宋东南地区，是留守大宋的二十元帅级大将之一。
——麻晓娇的长子赵棣，更是北京军区的都统制，不仅是留守大宋的二十元帅级大将之一，更是个中翘楚。
值得一提的是，赵棣和赵擎也是赵俣的儿子中军权最重的两个儿子。
另外，赵俣还有不少儿子已经坐到了统制一级的军中高官。
这么说吧，大宋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军队，掌握在赵俣的儿子手中。
他们也是赵俣的底气之一。
五女这次跟赵俣西征，也得是一走多年，自然也要将她们走后的事交代清楚，省得她们的孩子将来走岔了路……
……

第481章 百皇宴
…
出征前，赵俣特意设宴，宴请了大宋的文武百官，跟他们告别。
此宴，赵俣还特许了万国城中地位高的囚徒前来参加。
与会人员足有上万之众，连伺候、护卫的人全都算上，差不多座满了太和殿以及太和殿前面的广场。
不提坐在太和殿广场上的人，只说能进入太和殿的人员。
他们至少也得是正三品高官。
像亲王、嗣王、郡王
太师、太傅、太保、太尉、司徒、司空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
枢密使、知枢密院事、同知枢密院事、枢密副使、签书枢密院事
开府仪同三司
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太子少师、太子少傅、太子少保
尚书左丞、尚书右丞、中书侍郎、门下侍郎、参知政事
六部尚书（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
六部侍郎
等等等等等等，就不一一介绍了……
只简单介绍一下这些年赵俣打败的敌人。
青唐吐蕃的赞普：瞎征，陇拶，溪赊罗撒（即小陇拶）。
西夏皇帝李乾顺。
辽国皇帝耶律延禧。
高丽国王王楷。
日本上皇鸟羽上皇，日本天皇崇德天皇。
历史上的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
蒙兀国国王孛儿只斤&#183;合不勒。
乃蛮部、克烈部、蔑儿乞惕部、塔塔儿部和蒙古诸部等一众草原部落的可汗。
西域：高昌回鹘王国毕勒哥，龟兹回鹘国王苏仆固，东喀喇汗王朝大可汗伊卜拉欣&#183;本&#183;阿赫马德，等等……
——毕勒哥和苏仆固并不是囚徒，他们是主动投降大宋的，并主动来北京享福的。
吐蕃：拉萨王系之主云丹；阿里王系之主阿里布让；亚泽王系之主据亚泽；雅隆觉阿王系之主宗喀王。
中南半岛：李朝李乾德，占城国王杨卜麻叠，吴哥国王苏利耶跋摩二世，女王国国王昭&#183;黛维娅娜，蒲甘国王阿隆悉都，三佛齐国王室利&#183;毗摩。
以及大理国的国王段正严。
此外，还有一些皇子大陆上的土著酋长，东南亚的一些小国国王，像室利佛逝国王、婆利国王、爪哇国王、麻逸国王等等。
——这些小国有的是赵俣的儿子打下的，有的甚至只是由一些大宋移民打下来的，还有一些是看清了形势，主动将其国的国王之位让给了赵俣的某个儿子，自己则“主动”来大宋享福的。
因为集结了这么多皇帝、国王、可汗、酋长、势力主，这场宴会，也被称为“百皇宴”。
不过，就事论事来说，这些皇帝、国王、草原上的可汗、部落的酋长，全都加一起，哪怕是连同那些曾登大位、手握过一方权柄的前主们尽数算上，其实也没有一百位。
另外，不得不说，中亚、南亚、西方还有大量的皇帝、国王、可汗、酋长、势力主，要是将他们全都抓回来，那肯定够百皇之数了。
可话又说回来，要想将中亚、南亚、西方的皇帝、国王、可汗、酋长、势力主全都抓回来，不知道得过多少年，现在也说不准赵俣能不能做到。
关键，等赵俣真做到这样的事时，可能这批皇帝、国王、可汗、酋长、势力主就死了。
要知道，这批皇帝、国王、可汗、酋长、势力主中：
有些是年轻，像王楷，现在还不到二十岁；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冤、高丽王朝很冤，要不是高丽被金国打败、他父亲被金人“绑架”了，只要按照他们高丽人“以小事大”的传统，又怎么可能被大宋给灭掉，他与高丽的王室和宗室以及贵族也不会沦为阶下之囚，高丽的王室之女和宗室之女也不会尽数成为赵俣的玩物。
后来，等大宋将周围的所有国家全都给灭掉了，他才知道，哪怕当初高丽没有被金国打败、他父亲也没有被金人“绑架”，只怕高丽也会是如今这样的下场，进而开始有些释怀，不，应该说开始有些接受现实了。
还有些身体确实好，像耶律延禧。
可能是因为酷爱打猎的原故，也可能是天生的没心没肺，亦或者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至极之人，总之，尽管丢了契丹的列祖列宗好不容易才打下来并保住了三百来年的江山，害得追随他的辽国的皇室和宗室全都成了阶下之囚，害得辽国的皇室之女和宗室之女全都成了赵俣的玩物，可现在都已经五十多岁高龄的他，身体竟然还很硬朗。
他甚至还能拉开硬弓射箭，并且箭无虚发。
甚至就在不久之前，他还跟其他一众国家的皇帝、国王、可汗、酋长、势力主一块陪赵俣打了一场马球。
当时，他矫健的身姿，丝毫不输大多数年轻的皇帝、国王、可汗、酋长、势力主，让人真的很难将他跟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联系在一起。
但也有一些年纪大的皇帝、国王、可汗、酋长、势力主，像李朝的李乾德，不仅老迈，身体还不好，根本就没有几年活头了。
所以，赵俣这次不办百皇宴，像王楷、耶律延禧这样的，或许还能等到赵俣回来；而像李乾德这样的，怕不是骨头渣子都烂光了。
到时候还是凑不全，总会有遗憾的。
关键，赵俣还回不回大宋都不一定。
基于这些，经过张纯的劝说，赵俣最终还是决定，给自己的人生中场搞一个小总结，然后出征去玩下半场。
于是，就有了这场百皇宴。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这些皇帝、国王、可汗、酋长、势力主加一起没有一百人，可谁又敢轻看这场百皇宴？
能将散落在整个东方各处的九五之尊、草原雄主、部落魁首尽数召至一处，共赴一席，本身就是件亘古未闻、逆天而行的奇事。
况且，席上之人虽未足百，却也相差无几。
关键，除了这些“正主”，宴席上还端坐着手握储君之权的太子，身负宗藩之重的皇子、王子，以及尊享亲王之尊的宗室贵胄。
这些人，原来可都是各国举足轻重、一言可动一方的大人物。
面对赵俣设下的这场百皇宴，众人的神色姿态可谓千差万别，尽现世间众生相：
他们中，有神色平淡、似将荣辱得失皆抛诸脑后的；
有默然不语、眼底藏着万千思虑的；
有黯然神伤、难掩家国兴衰之痛的；
有泰然自若、仿佛胸有成竹的；
有面带悲戚、满是身不由己的怅惘的；
有怒目隐忍、胸中燃着未熄怒火的；
有追悔莫及、暗自嗟叹过往抉择的；
有深藏锋芒、默默积蓄力量的；
有万念俱灰、已然放弃挣扎的；
有满眼妒火、见他人风光而心有不甘的；
更有暗藏机锋、欲借这场百皇宴寻得脱困机遇的。
等等……
这般鲜活又复杂的群像，看得以赵佶、张择端为首的一众画师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他们屏息凝神，手中笔墨不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神情、一丝微妙的姿态，皆欲将这空前绝后的一幕定格于画卷之上，创作出一幅流传千古、光耀史册的绝世佳作。
这场百皇宴吃的是从大宋各地（包括赵俣打下来的地区）送来的各种各样的美食，甚至就连厨子都是从大宋各地征召来的名厨。
赵俣还特意让人将这次百皇宴所烹饪的菜肴制成菜谱，以供大宋的厨师相互学习，并让其流传到后世。
这也是赵俣在为民族大融合添砖加瓦。
而赵俣他们喝的酒则是御酒，也就是光禄酒。
——这光禄酒的酒坛子是深红色的，坛口处用黄色绸子封盖，因此，又叫“黄封酒”，是大宋光禄寺生产的国酒。
这次百皇宴喝的御酒，并不是赵俣这一朝酿的，而是前朝留下来的陈年御酒，并且是年份最好的那一批。
这么好的御酒，开瓶后，浓浓的酒香味，立即就飘散出来，好多不胜酒力的人，只是闻到这酒香，就感到头晕目眩。
完颜宗敏是完颜阿骨打的第九子，生性好喝酒，史书上记载，他晚年尤甚，常因酒误事，最终也因酒失德，成为完颜亮诛杀他的借口之一。
闻到这世间最好的酒散发出来的美味，完颜宗敏的口水不禁就流了出来，他趴在太和殿的门口，边猛吸这美味、边赞不绝口：“好酒！不愧是御酒，若能得饮三百杯，此生死而无憾也！”
赵俣听言，笑道：“阿鲁补（完颜宗敏的女真名）尽管喝，朕管够。”
完颜宗敏大喜，未喝先醉，口中吟道：“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见此，不少人都感觉，李白的《将进酒》好像被这厮给糟蹋了。
让人意外的是，最看不惯这一幕的竟然是耶律延禧，他对左右说：“虎父犬子也，阿骨打亦不失为是一英雄，竟会有如此酒囊饭袋之子，难怪亡国也。”
一旁的完颜吴乞买听了此话，冷冷一笑，说道：“阿保机一样英雄，亦有亡国子孙也。”
耶律延禧不是没听到完颜吴乞买的话，可本来就没有志气，又被囚徒生涯彻底磨平了棱角，以至于他不愿意真的招惹灭了他的国家的金人，所以，他装作没有听到完颜吴乞买的话，而是起身向赵俣一拜在地道：
“祝陛下此次御驾亲征，一帆风顺、马到成功，使天下大一统，开创前所未有之万里江山，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赵俣笑道：“借你吉言。”
赵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画面，觉得可以将这一幕记录在这幅《百皇宴》中。
赵佶下笔如有神，他腕间松展，羊毫轻蘸浓墨，先勾出耶律延禧躬身叩拜时微驼的肩背，衣袂垂落的褶皱随躬身之势轻垂，落笔柔而有骨，将其俯首时的恭顺与藏在肌理间的颓靡尽皆勾勒。
赵佶屏息静气，腕底行云流水，毫尖起落间，完颜吴乞买斜倚坐席、唇角凝着郁结之气、很想找人吵一架、最好是干一仗的神情跃然纸上。
完颜宗敏伏在殿门处的模样也被他收入画中，墨色浓淡相衬，勾出其探颈吸嗅酒香的急切，肩头微耸，指尖似要触到地面，那份嗜酒的痴态鲜活毕现，却又在笔墨间留了分寸，不掩其身为被囚禁的完颜氏子弟的骨相。
案上砚台轻磨，墨香混着殿中的酒香缠在一起，赵佶未曾抬眼，目光只凝在素笺之上，时而提笔疾书，时而慢笔晕染，连呼吸都随笔墨的起落轻缓……
别人只知道赵佶的字写得极好，世间难有人匹敌。
殊不知，赵佶的画也是一绝。
据说，赵佶的绘画技法娴熟，工笔花鸟画刻画精细入微，形态逼真。
他强调“形神并举”的艺术主张，不仅追求外在形态的逼真，更注重抓取对象的瞬间神态，以表现其内在精神。
他的工笔花鸟画继承了“黄筌富贵”程式，又吸纳了水墨新风，既工整气派，又不失灵气；而他的水墨作品，则笔调朴质简逸，全用水墨，对景写生，形神兼备。
他的画很多都配有大段的诗题，使诗、书、画三者完美结合，富有诗意文气，在历史上，开创了元明文人画“诗、书、画”结合的先河。
后世有一种说法，那就是中国十大传世名画之一的《千里江山图》根本不是什么王希孟在赵佶的指导之下创造的，而就是赵佶在十八岁时创作的，也可以说，赵佶就是希孟，“希孟”是赵佶对道家的理解。
总之，赵佶不仅是这个时代，也是历史上首屈一指的画家。
更不用说，辅助赵佶画《百皇宴》的，还有画了《清明上河图》的张择端等当世乃至整个历史上首屈一指的团队。
又恰逢其会。
他们这些人齐心协力为后世留下了这幅无价之宝……
……

第482章 赵佶的野心
…
太和殿摆开百皇宴，满殿桌案排开，珍馐满盘、佳酿满樽，大宋高官、被赵俣征服地区的皇帝、国王、可汗、酋长、势力主以及皇室、王室、宗室、贵族皆入席。鼓乐声里，君臣同饮，殿内笑语喧然，一派热闹。
杯盏相碰声混着乐声，满殿酒香裹着肴气，宴上之人言笑酬酢，觥筹交错。阶下乐工奏着升平曲，舞姬旋袖踏节。连殿角宫灯的光晕，都染着融融暖意，一派四海归心、天下同欢的盛景。
赵佶不仅是这次百皇宴的总画师，他还是这场百皇宴的总设计师。
可以说，这场百皇宴之所以办得如此成功，赵佶居功至伟。
不得不说，你可以说赵佶是昏君，但你不能说他菜。
那搞起艺术，玩起爱好来，真叫一个走火入魔。
修艮岳万岁山时，就为了一块讲究“漏、透、皱、瘦”的太湖石，愣是下令拆了江南三万间老百姓的房子。
那运河上飘着的全都是押运之人的尸首。
为了烧出梦里的雨过天晴的色，愣是逼着十万窑工没日没夜的烧，结果，御窑开窑，砸碎的破瓷片，铺满了三十亩良田。
那大名鼎鼎的汝瓷，就是这么来的。
为了存放爱喝的茶，他直接挪用国库的钱在皇宫里边专门盖了好几个储茶楼，还起个好名，叫“閣贮茶”。
光存着喝还不够，他还喜欢斗茶。
一次斗茶就需要花昆山上万贯。
这上万贯是什么概念？
那是普通百姓几辈子都赚不来的钱。
斗茶还得配上好的茶盏，他又往死里折腾窑工。
就他斗一次茶，祸害的瓷土、柴火，够上千户老百姓家里烧一年饭的。
而且，这些好东西，他玩一次就扔了。
这边宫里头玩着高雅的斗茶，那边老百姓饿得两眼发绿啃树皮、甚至是吃人骨。
这怎么可能不成为亡国之君？
还有更离谱的，他因为喜欢喝一种茶，把自己的年号都给赏出去了，把产这种茶的地方当县名了。
因一口茶，赐了一座城。
这份任性，古往今来，那绝对是独一份。
可世事无常。
赵佶对茶的这股子疯魔劲，愣是歪打正着，把中国的茶文化推向了黄金时代，连东边的日本都屁颠屁颠的过来认他当祖师爷。
茶粉加热水，拿竹筅子玩命的打，茶盏里浮起雪白的沫子，美其名曰“疏星淡月”。
就这套绝活传到日本，改叫抹茶道，成了人家的国粹。
可以说，赵佶玩什么是什么，干什么像什么。
更应了元朝人脱脱给他的评价：“宋徽宗诸事皆能，独不能为君耳！”
这一世，赵俣抢了赵佶的皇位后，并没有将赵佶囚禁起来，而是充分开发他的才能，让他在艺术的领域大展才华。
不得不说，因为有赵佶，以及赵俣对文化的包容和支持，赵俣时期的大宋文治也是无比的成功。
至少赵俣对此很满意，也认可赵佶的贡献，尤其是他在瓷器和玻璃制品上的贡献，要是没有他监造出来的这么多优秀的瓷器和玻璃制品远销海外，为大宋赚回来了大量的钱，赵俣真未必有打下这么大的大宋的资本。
基于这种认同，赵俣跟赵佶的关系一直不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赵佶也因此得以发挥他的才能。
按说，如此，赵佶也不算虚度一生了。
可问题是，赵佶并不这么想。
赵佶一直在为当年他没有竞争过赵俣而耿耿于怀。
在赵佶想来，当初如果是他当这个皇帝，干得即便不如赵俣这么出色，也不会差太多。
那样，享受万人敬仰的可就是他了。
谋朝篡位？
赵佶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就赵俣把大宋的版图扩张了无数倍，政治、经济、文化、教育、医疗全都搞得极好，又有三千多个儿子，他怎么可能撼动赵俣的皇位？
关键，赵佶就算再自负，也知道，即便当初当皇帝的是他，他也不可能干得比赵俣更出色。
这使得赵佶根本就不敢有跟赵俣竞争的心思。
可不跟赵俣竞争，不代表赵佶就没了当君主的野心。
赵佶甚至想过，有朝一日他当上了君主，就可以，不像赵俣这么小家子气了，既想要艺术性，还不想花钱，甚至恨不得白嫖，他才不会像赵俣这样，他修建自己的宫殿时，一定要用太湖石修一座园林，绝不像赵俣一样使用便宜的钢筋混凝土，他还要修建十座茶楼来放他最喜欢的茶，还有他要在全国广建道观……
当然，赵佶也没有忘记赵俣的成功模式，对内他要改革，对外他要发动战争开疆拓土……
总之，赵佶很想当一个君主，有一番作为。
如果是在别的朝代，在赵俣已经当上了这么成功的皇帝的情况下，赵佶肯定没有当君主的机会。
好在，这是在宋朝，赵俣时期的宋朝。
现在，谁都能看得出来，赵俣有意分封自己的儿子。
事实上，赵俣已经将自己的不少儿子“分封”到了皇子大陆、东南亚一众岛国、坤角（澳大利亚）。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赵俣的哥哥，尤其是尽心尽力地为赵俣效了二三十年力的哥哥，要一小块封地，过一过君主的瘾，总归没问题吧？
尤其是在目前赵俣已经准备公开分封自己的儿子的情况下。
所以，赵佶最近一直在积极表现，并主动申请和他的儿子赵桓一块上战场，为国杀敌。
赵俣的口风已经松动了。
——没道理，赵俣只分封自己的儿子，不分封自己的哥哥，毕竟，赵俣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得顾忌，唯封诸子而置亲兄于不顾，朝野间难免会生“重子轻兄、薄待宗室”的微词。
说穿了，即便赵俣威权赫赫，亦需顾全宗室颜面与朝堂舆情，赵佶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想要实现他自己的梦想。
赵俣看了一眼将这场百皇宴办得不错、还在那认真作画的赵佶，心想：“既然你想试试，那就找个机会让你看看你有多昏庸好了。”
这时，赵俣冲一直在自己下首坐着的赵寿招招手。
赵寿赶紧凑过来：“不知父皇叫儿臣过来，所为何事？”
赵俣看了一眼万国城中的人，冲他们一笑。
一直在留意赵俣表情的耶律延禧等人，连忙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向赵俣敬酒，纷纷说着祝赵俣西征顺利、早日凯旋的话。
赵俣跟万国城中的这些人喝了一杯，然后笑容不变地对赵寿说：“若形势有变，彼辈一个不留。”
听赵俣这么吩咐，赵寿心中就是一凛！暗道，‘父皇好狠！’
不过，赵寿转念一想，要是让万国城中的人逃出去，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如此，如果大宋发生动荡，是不能留这些后患。
想明白这些，赵寿冲赵俣重重地点了下头，说道：“儿臣谨记父皇旨意！”
又跟众人喝了一会，赵俣就走了。
——这是赵俣的习惯，从不让自己处于醉酒的状态。
回到后宫，赵俣径直去了郑皇后那里休息。
这晚，赵俣拒绝了郑皇后为自己安排的女人，而是让人去将王懿肃王贵妃叫来，三人聊了聊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这些年，郑皇后给赵俣生下了七个儿女，王贵妃更是给赵俣生下了八个儿女，赵俣不管有多少女人，从来都没有亏待她们。
不仅她们，就连她们的家人都跟着获得了众多的封赏。
像郑皇后的父亲郑绅，文不成武不就，可就是因为他生下了郑皇后这个好女儿，赵俣不仅给他封了节度使的高官，还给他封了郑国公的爵位，郑皇后的两个兄弟、几个侄子也全都获得了丰厚的升赏。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放在郑皇后身上一点都不为过。
而王贵妃的家人虽然没有郑皇后的家人那么耀眼，可也都是跟着王贵妃沾了大光。
任谁来说，都得承认，赵俣对得起郑皇后和王贵妃，绝对算是完成了当年对她们的承诺。
赵俣甚至提出了可以带已经超过四十岁的王贵妃一块去西征。
可王贵妃却拒绝了赵俣的好意，她表示她想留下来陪姐姐。
赵俣知道郑皇后和王贵妃姐妹情深，所以没有强求。
这一晚，赵俣跟郑皇后和王贵妃同床共枕，三人说了很多的话。
恍惚间，三人好像回到了二十八年前他们刚见面的时候。
次日，由郑皇后组织，此次留在北京的赵俣的妃嫔给赵俣践行。
虽然赵俣想以一个轻松点的氛围来面对此事，可还是有不少赵俣的妃嫔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她们怕这次跟赵俣分别后，此生就再也见不到赵俣了。
让赵俣没想到的是，他抢回来的耶律延禧的皇后萧夺里懒，完颜阿骨打的皇后钦宪皇后纥石烈氏，王俣的王后文贞王后王氏等，都在流泪之列。
‘这么一看，抢来的女人，也未必就没有感情。’
赵俣这一整天，都在陪自己的一众妃嫔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赵俣陪她们玩《狼人杀》，陪她们玩纸牌，陪她们蹴鞠，陪她们说话。
一直到深夜，赵俣都没有主动跟她们分别。
后来，还是郑皇后发话，说官家马上就要出征了，得休息好才行，这才让大家散去。
在她们散去之前，赵俣让女官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金子和纸币给这些妃嫔分下去，让她们每人都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养老钱，使得她们在没有自己照顾的情况下，也不至于晚景凄凉。
害怕她们这些女人大手大脚惯了不知道节制，自己走后没多长时间就把自己给她们的钱花光了，赵俣又特意给郑皇后留下了一大笔钱，让郑皇后帮自己照顾她们。
再加上，她们每人都有数量不少的月俸。
赵俣相信，即便自己这些年没在她们身边，她们也都能有一个还算不错的晚年生活。
……
洪武二十七年，三月十六，晴空万里。
赵俣带着自己的万余妃嫔、上千皇子，在神机军的保护下，登上了前往西京长安的火车。
没错。
就是先去陕西。
有人可能不解，不是说赵俣要御驾西征吗？怎么不直接乘坐火车到西域与西喀喇汗王朝的边界？
开什么玩笑。
赵俣现在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轻易涉险？
事实上，赵俣的御驾亲征，就只不过是他离前线稍稍近一点而已。
赵俣的随行人员，给赵俣做的规划就是，先在西京住一段时间，等宋军干掉了西喀喇汗王朝，赵俣才有可能出玉门关，就这，赵俣也只是在叶密立的行宫中先住下，什么时候西喀喇汗王朝彻底没危险了，赵俣才会真正的离开大宋。
这么说吧，别看赵俣出征之前，做了那么多准备，搞得好像赵俣有多么大的危险似的，而实际上，就算前线失利，也肯定波及不到赵俣。
——假设前线要是打了大败仗，全线撤退什么的，赵俣乘坐火车，最多三天，就能回到北京。
那位可能会问：“要是没有火车呢？”
废话！
没有火车的地方，赵俣也不去啊。
就以西喀喇汗王朝为例，哪怕宋军将它打下来，那也得反抗势力也全都消灭了，那里不铺设好铁道，赵俣都不会去。
这可不光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事，还有赵俣不喜欢冒险，关键他也不用冒险。
还有，万人敌人看打不过宋军，再来个绕道斩首什么的，那赵俣不纯粹是给自家的军队添乱吗？
赵俣可不想当朱祁镇，好好的御驾亲征，竟然打出一个土木堡之变，成为一个被钉在历史耻辱架上的笑柄。
这么说吧，对赵俣而言，这次御驾西征，其实更多的像是，他在北京住得太久，有点没意思了，所以换个地方住住，顺便领略一下大宋的大好河山。
嗯……这有点后世旅居生活的意思。
就是，赵俣这次的动静大了一些。
不算其他军队动用的火车，仅赵俣一行，就动用了二百多列火车，另外还有十万匹好马，十万大军，数万随行人员。
那这么干，会不会像乾隆下江南一样，劳民伤财？
怎么会？
赵俣此行的所有花费，包括远征军的军饷，实际上全都是赵俣自己出的。一分大宋的财政，赵俣都没有动用。
而且，赵俣一行，包括远征军的将士，所过之处，哪怕是想要一针、一线，都必须给钱购买。
再者，远征军将士的军饷（包括随行人员的俸禄）全都是极高的，他们又有远征补助，打胜仗以后还有额外奖赏，并且是立即就发的那种，因此他们根本就不差钱。
这使得，赵俣他们这一行人，到哪，就能带动哪里的经济发展。
这就跟后世的那些旅游城市差不多，没有人去，他们赚谁的钱？
……

第483章 先锋赵佶
…
大宋西京长安，几乎已经恢复了全盛时期的长安的风貌，不，应该说全面超过了全盛时期的长安。
这主要是因为，大宋收复了青唐吐蕃，收复了西夏，收复了西域，全面打通了陆上丝绸之路。
而且，在这个基础上，大宋还用铁路和公路贯穿了这条丝绸之路。
这使得，如今的长安，比大唐盛世的长安，更加繁荣富强。
重建过的长安城，是仿照旧时的长安城修建的，只是在局部方面做了一些调整。
比如，朱雀大街，就被拓宽了数丈，青石板路也被碾轧得光滑如玉，两侧的榆柳遮天蔽日，树下酒肆茶坊鳞次栉比，幌子招摇出十里繁华。
车马喧阗声里，西域商队，波斯商队，大食商队，印度商队，西方商队，已经不再用骆驼拉商品了，而是租借大宋的机动车和非机动车来满载香料、宝石与地毯。
也有两轮洋车“吱呀”作响，车夫赤着臂膀快步疾行，车中坐客摇着折扇，指点着街旁新奇的景致。
偶有脚踏车叮铃而过，骑车之人身姿矫健，引得路旁孩童追着跑过整条街巷。
每日卯时，蒸汽火车便喷吐着白雾自西域而来，车轮碾过铁轨的轰鸣震彻四野，车箱里满载着西域的瓜果、漠北的皮毛，还有远道而来的西域商人、波斯商人、大食商人、印度商人、西方商人。
待火车停稳，站台上人头攒动，搬运工们开着货车往来穿梭，或是推着木自行车，将火车上的货物卸下。
有些货物甚至都不用出站，转眼间便被城中商号的伙计抢购一空。
一根根电线杆冲天而起，电线、电报线纵横交错，将长安与北京、与西域都连在了一处。
入夜之后，长安更是不夜之城。
酒肆的煤气灯将街巷照得亮如白昼，歌楼里的丝竹之声与街市的喧嚣交织在一起，秦淮河畔的伶人、西域来的舞姬，都聚在这西京的坊市里，引得无数游人驻足。
比起大唐时的宵禁锁城，如今的长安，连夜半时分，都有醉汉唱着新词，在街灯下踉跄而行，身后跟着卖花的姑娘，篮中的茉莉香飘了一路。
这般盛景，纵是贞观开元之时，怕也未曾见过。
近来，随着赵俣一行来到西京，长安越发地热闹，各地的商队无不因此赚个盆满钵满，西京的百姓也都跟着喝上了一大口浓汤。
有些商队甚至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皇帝陛下去哪，他们就跟着去哪，非得趁这几年，赚他个晋身之资不可。
行宫中，赵俣将随行召集起来，首先确定左、中、右三路大军的主帅。
在这件事上，赵俣没有跟任何人商量，就定下了韩世忠为左路大军的元帅、赵立为左路大军的都监，岳飞为中路大军的元帅、吴用为中路大军的都监，吴玠为右路大军的元帅、李彦仙为右路大军的都监。
此战，赵俣虽然从未打算自己出战，却早已经定下让自己的那些想当诸侯王的儿子亲自率军上战场，而且，事先赵俣就说清楚了，封地在哪，封地的大小，全凭自己的本事。
赵俣直说：他们打下多少地盘，自己就分封他们多少地盘。
赵俣还明确跟他们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们若想要封地、若想封王，就自己去赚，其他已经获得封地的皇子，也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们不说每一个都上阵杀过敌，也肯定都立过大功，并且他们的地盘，都是他们自己打的、自己经营的，朕不过就是给他们一个机会而已。如果做不到这些，那就绝了当诸侯王的心思，回大宋本土从政、从商亦或混吃等死。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赵俣总不能真让他们对自己生出怨言，所以赵俣还是跟他们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这么分封。
赵俣告诉他们：如果你们不能服众，不能让你治下的军民臣服，就算我给你们一块封地，让你们当上了诸侯王，你们也迟早会被赶下台，甚至会被人诛杀，与其这样，还不如剥夺你们当诸侯王的机会，省得你们害人害己。
赵俣又劝那些意志力不坚定的儿子放弃当诸侯王：你们身为朕的儿子，你们有很多选择，不论是从政，还是从商，亦或是混文化圈，哪怕混吃等死，都可以安安稳稳地富贵一生。
此外，赵俣还跟自己的这些想当诸侯王的儿子说：君主并不是那么好当的，身为君主，首当戒奢戒惰，次当明辨是非，更当以民为根、以国为念，方能在其位而尽其责，守一方疆土，安一方生民。
至于当任人唯贤，远佞亲忠；需明于法度，严于律己；审时度势，守土安邦；心存敬畏，常怀谦逊，等等，全都是常规操作。
总之，赵俣跟自己的这些想当诸侯王的儿子说明白了，你们要想获得封地、成为诸侯王，肯定不会容易的，你们必须得经过不懈地努力，甚至是经历一场生死，才能获得这个资格。
用赵俣的原话来说就是：轻易得到的东西，没有人会去珍惜。
那要是在这个过程中不幸战死呢？
死就死了，没什么好说的。
所谓真龙不死，不只是说说而已。
能成为一方诸侯王，肯定得是天命眷顾之人，尤其是在赵俣定下的机制下。
试想一下，此番，大宋出征西域，出征中亚，出征南亚，出征欧洲，出征非洲，征途万里，先不说战争，就是各种各样的天气以及不同的水土，就会埋骨无数。
更何况沙场之上箭矢流石无眼。
谁敢确保，自己就绝对安全？
当年江东小霸王孙策，何等英雄了得？十七岁丧父，凭一腔孤勇收拢旧部，短短数年便横扫江东六郡，破刘繇、擒王朗、败黄祖，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眼看便要逐鹿中原、问鼎天下。可偏偏在狩猎途中，遭三名刺客伏击，身中数箭，年仅二十六便含恨而终。
彼时，孙策正值盛年，大业初成，若能再得数年光阴，未必不能与曹操、刘备三分天下。
可天命不允，纵有盖世之才，也敌不过暗箭穿心，这般结局，难道是他不够勤奋、不够勇武？
不过是命运未予眷顾，让英雄壮志难酬罢了。
历史上这样的人物有很多，像霍去病，慕容恪，王庆之，纵有千般本事，也难逆天命洪流。
放在赵俣的儿子这里，也是一样的。
或许一场突袭而来的沙尘暴，便能将整支小队吞噬；或许阵前一句误判的军令，便会陷入敌军重围；更别提那潜伏在营帐中的瘟疫、水土不服引发的重病，甚至是夜里翻身时被掉落的帐杆砸中都有可能要了一个人的命。
虽然很多人都狂妄地说“我命由我不由天”，但实际上，不管一个人多有能力、多勤奋、多会钻营，真正能决定他是否可以成功的，最重要的是命，尤其是当皇帝、当诸侯王这种大事。
老实说，想要成就这样的大事，人力真是太渺小了，只有得天助，才有可能办到。
总之，虽说赵俣这次御驾西征，就是在为自己的儿子赚取封地，但他们最后到底能不能获得自己的封地成为一方诸侯王，还得看他们自己够不够努力，以及够不够有当诸侯王的命。
其实——
不用任何人说，赵俣自己都知道，自己这么搞分封，这么培养自己的儿子，肯定会导致自己的子孙后代未来彼此之间发生战争。
而这是没办法的事。
欧洲大陆上那些割据一方的君主，追根溯源，大多都是查理曼大帝的后裔。
当初，查理曼大帝纵横欧罗巴，建立起疆域横跨西欧、中欧的庞大帝国，临终前效仿古法，将帝国平分给三个儿子，以为凭着血缘羁绊，便能让子孙世代相安、共守基业。
可他尸骨未寒，三个儿子便为了争夺富饶的莱茵河流域与意大利北部领土，撕破脸兵戎相见。
长子洛泰尔占据中法兰克王国，次子路易掌控东法兰克王国，幼子查理坐拥西法兰克王国，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却在边境线上陈兵百万，连年征战不休，将父亲留下的和平基业搅得支离破碎。
这场兄弟阋墙的战争持续了数十年，中法兰克王国在东西夹击下逐渐分裂，而东、西法兰克王国的后裔们，也并未因血脉亲情而停下征战的脚步。
数百年后，东法兰克王国演变为神圣罗马帝国，其境内的哈布斯堡家族、霍亨索伦家族，皆为查理曼大帝的直系后裔，可他们为了争夺帝国皇位与领土，彼此攻伐了数百年。
哈布斯堡家族的斐迪南二世，与霍亨索伦家族的腓特烈五世，本是隔代堂兄弟，却因宗教争端与领土诉求，掀起了席卷全欧的三十年战争，战火所及之处，城市化为焦土，百姓流离失所，仅神圣罗马帝国境内便有近三分之一的人口死于战乱。
再看西法兰克王国，其后代演变为法兰西王室，与隔海相望的英格兰王室更是血脉相连。
英格兰金雀花王朝的开国君主亨利二世，其母亲便是法兰西国王亨利一世的女儿，论辈分，他既是英格兰国王，也是法兰西国王的外孙。
可这般深厚的亲缘关系，并未阻挡两国的百年战争。
亨利二世的曾孙爱德华三世，以法兰西国王外甥的身份，宣称自己有权继承法兰西王位，由此引发了长达一百一十六年的征战。
战争中，法兰西王室的瓦卢瓦家族与英格兰金雀花家族，一边在战场上拼得你死我活，一边在书信中细数彼此的亲缘关系，可刀剑相向时，他们没有丝毫手软。
圣女贞德率领法兰西军民抵抗英格兰入侵时，对阵的英格兰国王亨利五世，正是她的远房表亲，可这层血缘，终究抵不过对领土与权力的欲望。
还有欧洲东部的波旁王朝与哈布斯堡王朝，本是通过联姻缔结的同盟，波旁家族的路易十四与哈布斯堡家族的查理二世互为表亲，可当路易十四试图扩张领土，染指西班牙王位时，两国立刻反目成仇，爆发了长达十二年的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
战争波及欧洲各国，参战的君主们几乎都能攀上亲缘关系。
他们有的是叔侄，有的是翁婿，有的是表兄弟，可他们为了争夺领土、财富与霸权，不惜让麾下将士血流成河，让无辜百姓饱受战乱之苦。
这些欧洲的国王们，哪一个不是血脉同源？哪一个不是从同一个祖先那里继承了贵族的头衔与统治的基因？可分封之下，领土与权力的诱惑，终究战胜了血缘的羁绊。
不说国外的，只说中国。
从周武王分封天下，到秦始皇统一六国，这几乎就是分封制最后必然的结果。
赵俣在大宋本土以外的地方搞的分封制，最后多半也会如此。
当然，因为赵俣分封的国家肯定比周武王分封得多，赵俣分封的疆土也肯定远比周朝的疆土广阔，这个统一的时间可能会更长，又或许最后这些小国会慢慢变成几个或者几十个大国也不一定。
而可以想象，在这个漫长的过程当中，绝对少不了兄弟反目、父子倾轧、骨肉相残的人间惨剧发生。
毕竟，已经有太多太多太多的实例证明过，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对此，赵俣看得很开。
‘我活着的时候，你们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不许改变我分封的结果，不然，谁挑事，我收拾谁，至于我死以后，哪管它洪水滔天？！’
如果那时赵俣还泉下有知的话，最多也就是希望，肉能一直烂在锅里。
在会上，赵俣的一众儿子以及一众宋将各抒己见，很快就将已经商量过多次的出兵方案彻底定了下来。
等到赵俣安排出兵顺序时，让赵俣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经过不懈努力到底是跟赵俣一块西征的赵佶，抢在赵俣的一众儿子前面出列，朗声道：“打虎亲兄弟，此战臣愿担任前锋，不破胡虏，誓不还……”
……

第484章 怛罗斯之战2.0
…
虽说赵俣任命的三路大军的元帅和都监都是“外人”，此次大宋西征也有众多“外人”宋将参与，但事先赵俣就已经交待好了，让自己的一众儿子充当主力，要是遇到他们真打不下来的地区，再由大宋的精锐军队上。
——实际上，赵俣已经将大几十万番兵和杂牌军分给了自己的一众儿子，由他们自己供养，赵俣只留下了三十万精锐远征军由自己亲自养。
换而言之，自从这一刻起，赵俣的这些想要当诸侯王的儿子，就得自负盈亏。
为此，赵俣跟自己的一众想当诸侯王的儿子约定好，他们打下任何地方，所缴获的财物，自己和他们五五分，他们治理的地方的税收，也是跟自己五五分。
——要是赵俣的哪个儿子不愿意这么分，赵俣也由得他们，但是就不会借兵给他们，更不会为他们提供粮草辎重，以及军事支援和保护了。
老实说，将这些全都算上，赵俣最多也就赚两成，剩下的那三成全都得运回大宋，去换取前线所需的一切。
这样的好处显而易见。
首先，这么做，能让赵俣那些想当诸侯王的儿子亲率军队征伐、自理粮秣庶务，于疆场拼杀中知兵事艰难，于治地收税中明庶政根本，好好磨炼他们的能力，更能让他们积累军功、树立民望，为日后他们镇抚藩地筑牢根基。
其次，这样一来，大宋就彻底告别了积年的冗兵之弊，以及番兵不稳之患。
——这大几十万番兵、杂卒，本是大宋朝廷的粮饷包袱，如今悉数由这些赵俣想当诸侯王的皇子统辖、自供自养，朝廷既卸养兵之负，更消境内兵众冗滥之患，府库省却巨额支用，民生亦得轻徭之益，一举消解朝堂久积的兵政沉疴。
还有，当初赵俣要继续对外发动战争，很多人是持反对意见的，他们认为，赵俣此举，对大宋毫无益处，只是为自己的儿子谋取封地而已，如果任由赵俣胡闹，大宋会被这些没有必要的战争给拖垮的。
而今，赵俣此法一出，大宋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能获得对外战争的三成收益，以及后续治理的三成收益。
关键，大宋的工坊冶铁、武器制造、轻重工业品的生产、舟船营造、粮草屯运诸业，全都会因为这场西征成了永不停歇的轮转巨轮。
经过二三十年的高速发展，大宋的工业革命催生出的海量产能，已经有壅塞的苗头。
而今，因为这场大宋西征，大宋的工业革命催生出的海量产能皆化作前线所需的甲械、粮秣、车船，成了诸皇子开疆的依仗，更成了大宋本土经济的强心针。
这必然会使得，大宋的铁矿开掘愈深，高炉冶铸愈烈，火作和火药作的铳炮、军械局的甲刃、漕运司的船舰，全都随前线的需求源源不断输往西征之路。
而上下游百业，也必将随之勃兴，铁矿开采需壮丁，钢铁冶炼要工匠，火器打造召巧匠，粮草转运募脚夫，船舰建造聚舟工，甚至连衣物缝制、器械修缮等细枝末节，都能吸纳无数流民与闲人。
昔日可能因生计困顿而滋生事端的民众，如今皆能在产业链中寻得谋生之路，既解决了个人温饱，更消弭了社会动荡的隐患。
大宋无需额外投入粮饷赈济，仅靠战争衍生的经济循环，便实现了“以战养民、以产安邦”，让工业革命的红利惠及底层，形成“前线打仗、后方赚钱、民众就业”的三重共赢。
届时，数百万、甚至数千万生民，就会因此脱离饥寒，托身于实业，大宋境内流民渐消，市井愈繁。
这千万生计岗位，便是稳固国本的基石。
这般军工相系、工贸相融的格局，有点类似于后世漂亮国的军工复合体。
战争不再是单纯的国力耗损，反倒成了驱动经济的引擎。
站在大宋的角度来看，大宋无需亲担征伐之费，不用妄耗府库之粮，仅以本土成熟的工业体系为根基，便将前线的征伐需求，化作了本土百业的发展契机。
而诸皇子要自供自养，便不得不以征伐所获、治地税收，向大宋购置一切军需民用品。
五五分账的利得，最终又大半回流大宋，化作工业生产的资本，形成“前线征伐需物资—大宋百业造物资—番邦利得换物资”的闭环，环环相扣，生生不息。
也正是因为后来清楚了这种稳赚不赔的模式，昔日朝堂反战之声，因这实打实的民生改善、国库充盈，渐次消弭，朝野上下皆明了，这场赵俣为了自己的那些想当诸侯王的儿子谋藩的西征，实则是为大宋开疆、为百业谋利、为生民寻路的国之大事。
更关键的是，这套体系能让大宋的工业实力与军事需求深度绑定，工业愈强，前线征伐便愈有依仗，前线愈拓，工业生产便愈有市场，二者相互成就，让大宋的国力在这场循环中持续攀升。
最终，这会让大宋在不动声色间，成为这场西征背后最大的赢家。
说回来，既然赵俣已经定好了让自己的一众想当诸侯王的儿子当主力，这次就是他们主动请缨，自己打拼家业的时候。
赵俣的一众想当诸侯王的儿子，也各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向他们的父兄学习，在战场上赢得自己的荣耀、地盘、封赏、未来。
谁想，在最后关头，却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他们的皇叔赵佶，竟然要抢他们的先锋之位。
见此，赵俣的一众想当诸侯王的儿子，不禁有些迟疑！
一来，赵佶是赵俣的兄长，是他们的伯父，从尊老方面来看，他们不应该跟赵佶抢这个先锋之位。
二来，别看赵佶没从赵俣这里得到多少资助，可赵佶的实力却比赵俣的一众想当诸侯王的儿子都要强一些。
没办法，赵俣是有钱、有兵、有武器，无人能跟赵俣相比，可问题是，赵俣的儿子也多啊，对了，赵俣还有那么多女儿，他一个当爹的，也不能太厚此薄彼，肯定要雨露均沾，关键，赵俣还有一个偌大的大宋以及自身的绝对安稳要兼顾，那分给自己的一众儿子的资源自然也就没那么多了。
而赵佶则不同，他可是当了四十多年王爷，又才华横溢，想赚点钱，肯定不费劲。
关键，赵佶的人脉也不是赵俣的这些想当诸侯王的儿子可以比的。
是。
赵俣的不少儿子的母族也都是大家族，能给他们提供一定的支持。
但话又说回来，赵俣的很多想当诸侯王的儿子的母亲都是出自已经败落的家族或者干脆就是出自一些小家族，能给他们的支持，很有限。
退一步说，就算赵俣的一些想当诸侯王的儿子的母亲出自大家族，其家族也不会将自己的资源全都砸在一个外孙上。
而赵佶就不同了。
为了去当诸侯王，他差点将自己的王府都卖了，又找亲朋好友借了一大笔钱。
这些钱，赵佶全都用来武装他自己的私军。
结果，被赵佶招募来了上万“精兵”。
这还不算，赵佶又死皮赖脸地从赵俣这里求到了一千杆李琳铳（老式的火绳铳），两千张神臂弓，十门李琳炮（也是老式的），五十门虎蹲炮，三万颗轰天雷。
此外，赵佶又通过种种手段搞到了三千匹战马，上万兵甲。
就这实力，足够消灭一个小国了。
最重要的是，赵佶还高薪从宋军中挖了不少猛将，他甚至还从神机军中挖到了两个不太得志的小校。
此次随赵俣西征的一众想当诸侯王的皇子，绝大多数都没有赵佶这样的实力。
再加上，赵佶一上来就说什么“打虎亲兄弟”。
赵俣的一众想当诸侯王的儿子自然也就不好跟赵佶争这个先锋了。
于是，赵俣便顺水推舟，答应赵佶担任这个先锋。
赵佶大喜，立即率领其部私军，乘坐火车赶赴前线。
装载赵佶部宋军的火车，出玉门关，穿越西域，越过葱岭、沙漠，长途奔袭约九百余里，抵达怛罗斯河与西喀喇汗国的军队相遇。
这个战场是西喀喇汗国特意选的。
近一年来，大宋不断往两国的边界增加兵马。
更重要的是，西喀喇汗国，乃至整个中亚，都在防着大宋西征，因此，他们派了大量的密探，伪装成商人，前来大宋探听虚实。
经过多方查证，西喀喇汗国和它背后的整个中亚，都猜到了大宋快要打他们了。
于是，西喀喇汗国故意将十万大军布置在怛罗斯这里，想用这个战场告诉大宋，两百多年前，大唐最全盛时期，就是在这里，被阿拉伯帝国阿拔斯王朝（黑衣大食）击败的，自那时起，大唐便由盛转衰，短期内失去了向中亚扩张的军事能力，高仙芝也因战败被解除安西四镇节度使职务。
不得不说，西喀喇汗国打得一手好算盘，想要不战而屈大宋之兵。
可赵俣他们过来就是为了开疆拓土的，怎么可能被西喀喇汗国的这点手段给吓回去？
简而言之，赵佶到达怛罗斯不久，不顾宋军劳师远征，就以“葛逻禄部曾在怛罗斯之战中临阵倒戈，致使中国兵败”为由，出兵讨伐葛逻禄部。
葛逻禄部的可汗被迫请降，赵佶却为了有继续出兵的借口，背信杀降，将葛逻禄部的男丁全都杀了，并将葛逻禄部贵族的财富全都抄没，还掳走了葛逻禄部的王室之女，引发了西喀喇汗国乃至中亚诸邦不满。
得说，赵佶的应对措施虽然简单粗暴，但效果是真立竿见影。
看出来了大宋这次绝对是来者不善的西喀喇汗国，很快就向宋军发起进攻。
宋军虽劳师远征，但装备精良、战术成熟，初战阶段，便凭借着李琳炮、李琳铳、神臂弓，压制西喀喇汗国的军队，双方陷入数日激战，互有胜负。
但战果却是一比十。
也就是，宋军这边死伤一个人，西喀喇汗国那边差不多就要死伤十个人。
打出这样的战果，让赵佶兴奋不已。
在手下谋士的出谋划策之下，赵佶不仅从降卒中筛选出精锐补充其部战死的将士，还利用他从葛逻禄部抢掠的财物将本部人马扩充了差不多一倍，可谓是越打越强。
赵佶甚至狂妄地拒绝了轮换和增援，只是不断地跟后方的赵俣索要粮草辎重武器，尤其是索要火器。
赵佶甚至都说出了，给他一百门李琳炮、一万杆李琳铳，以及充足的粮草辎重，他能为赵俣横扫西喀喇汗国。
赵佶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狂妄言论很快就通过电报传回长安，传到了赵俣的耳中。
见此，赵俣问手下一众大臣：“端王大胜西喀喇汗国，该当何赏？”
王黼听言，连忙出列，说道：“此战端王能取胜，皆赖我大宋将士能征善战、我大宋火器天下无敌，换成诸位皇子，亦可胜之，此实非端王之功也，万望陛下明断。”
与王黼这个没上过战场的人相比，久经战阵的童贯，就更有发言权了，他随后出列说道：“此战臣已看过始末，端王之胜在于大炮之威、火铳之利，而非能征善战。”
蔡攸更是落井下石，他为了跟赵佶划清界限，说道：“端王拒绝轮换，又不要增兵，已有贪功冒进之意，依臣看，端王取祸不远矣，宜下旨小惩大诫，以防其误我大宋国事。”
有王黼、童贯、蔡攸打头，其他人纷纷出言来贬低赵佶的功劳。
赵俣看了，心说，‘这群奸臣，还真会揣摩朕的心思！’
而嘴上赵俣则不悦地说：“荒谬！功就是功，哪里容尔等这般鸡蛋里挑骨头？”
接着，赵俣直接定调：“端王首战告捷，涨我国威，岂能不赏？传朕旨意，先赏端王一县之地，记录在案，待战后一并结算给他。”
“臣遵旨！”翰林学士、翰林学士承旨等官齐道。
这时，赵俣又问起：“端王想要李琳炮一百门，李琳铳一万杆，不知众为爱卿以为如何？”
听赵俣问起赵佶想要更多的武器一事，在场的官员心不禁提了起来，他们无不心想，‘来了！这才是关键问题……’
……

第485章 虎父无犬子
…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听不明白，赵俣根本不想给赵佶太多的武器，让他一家独大？
可问题是，这话还不能直说。
毕竟，赵俣和赵佶是兄弟，赵佶现在不管怎么说都是在为大宋而战。
反应较快的何栗，出列拜道：
“陛下，怛罗斯之战乃我大宋西征第一战，本就至关重要，且二百年前大唐正是在盛极之时败于西方之手，此战结束后仅四年便爆发了安史之乱，盛唐衰落，而阿拔斯王朝进入黄金时代，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之一。
今我东西方于怛罗斯再战，此已非寻常边鄙之争，实乃天命归属、文明兴衰之枢纽也！
陛下试想，大唐盛时，府兵布于四方，声威远播葱岭，却因一战之败，竟致西域经略尽弃，民心动摇之下，内忧外患接踵而至。
前车之覆，后车之鉴，我大宋若能于此大唐败退之地一战克捷，不仅可复大唐之旧疆，更能震慑四方蛮夷，使中原衣冠重耀寰宇。
而若稍有不慎，轻则损兵折将，重则动摇国本，令百年基业陷入危局。”
有了何栗开头，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
就见，李邦彦随后出列，说道：
“二百年间，西方势力日渐强盛，阿拔斯王朝虽不复当年之勇，然西方根基未动，突厥、大仲云、小仲云、样磨、葛逻禄、格多等众多部落、小国亦多有依附。
我大宋此番出征，看似以举国之力攻一隅之地，实则是以孤军对抗整个西方联盟。
若此战败，西方必成铁板一块，共抗我大宋。
若此战胜，彼辈必四分五裂。
恁地时，我大宋可拉拢其中摇摆不定者，逐一击破其中强硬者。
如此，西喀喇汗国何以存续？”
西喀喇汗国自建立之初起，内部就极不稳定。
首先其组成结构就有很大的问题。
西喀喇汗国是少有的双王制+分封+族群多元。
其国汗与副汗分治，之下有封地汗、伯克等，以部落军事贵族为核心，兼容波斯—伊斯兰官僚体系。
其国又以回鹘—葛逻禄为统治层，融合样磨、处月、古斯等突厥语部落，辖境内有大量塔吉克、粟特等定居族群，游牧与农耕文明并存。
这导致，游牧的突厥语部落与定居的波斯—塔吉克族群在生产方式、习俗、税收上矛盾尖锐。
西喀喇汗国的统治层又强制伊斯兰化，引发非穆斯林族群与旧贵族反抗。
还有，阿里系内部夺位频繁，封地汗拥兵自重，与中央对抗。
外部更有塞尔柱帝国控制或影响西喀喇汗国，扶持代理人，挑动内部矛盾，进一步削弱其凝聚力，加速分裂与衰亡。
再加上分封制导致地方权力过大，中央集权薄弱，部落首领与宗教势力坐大，使得西喀喇汗国的汗权被严重稀释，难以整合多元力量。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大宋打上几场大胜仗，那些本不愿意跟大宋打仗，只想跟大宋做生意，被迫臣服于西喀喇汗国的小国、小部族、小势力，有可能就会临阵倒戈，支解西喀喇汗国。
这么说吧，西喀喇汗国实际上就是一个众多民族、小国、部落、小势力的联盟，它们彼此之间并没有完成文明的融合，这样的联盟，在打顺风战时，还能团结一致，要是吃了败仗，他们肯定会各藏各的心眼，有些甚至会主动加入大宋，然后跟着宋军去反攻西喀喇汗国，争取在权力更迭之际分一勺羹。
对大宋来说，这肯定是大好事无疑。
毕竟，中亚这里地域广阔，地形又复杂多变，民族和宗教也是剪不断理还乱，若是没有熟悉这些的当地人作为向导，大宋想要攻占这里，也将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
所以，这怛罗斯之战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在这种情况下，赵俣不将宝全都压在赵佶的身上，很正常。
大宋的一众大臣也都是抓住这一点来劝说赵俣，给赵俣一个不用顾及自己兄长赵佶求战的台阶。
有了这个台阶，赵俣也不再废话，赵俣派大宋最善战的岳飞担任统帅，许他先斩后奏之权，上至亲王，下至戍卒，全都听他节制，让他务必打赢这怛罗斯之战，为中国人一雪前耻。
岳飞领命了之后，率领中路军，以及一众赵俣想当诸侯王的儿子的私军，乘坐火车来到前线。
一到前线，岳飞就老实不客气地从赵佶手上接过了战场指挥权。
在这个过程中，赵佶虽然很不满，认为赵俣乱指挥，破坏他打出来的大好形势，不信任他，不给他展示自己的军事才能的机会，甚至是不顾念兄弟情谊。
可赵佶虽说是亲王，但在军中，他的资历实在太浅，甚至都不如赵俣的绝大多数儿子，而岳飞，别看年纪轻，现在还不到三十岁，可他已经是为大宋南征北战十多年的大将，关键他从出道时起就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堪称大宋的军神之一；再者，赵佶目前只是此战的前锋，就这，还是赵俣看在他是自己兄长的份上破格任用的，而岳飞可是大宋远征军的三大元帅之一，军中地位仅次于赵俣；更关键的是，岳飞此来是增援，确保至关重要的怛罗斯之战万无一失，赵佶没有理由反对岳飞接管前线。
所以，岳飞到了前线之后，立马就接管了前线的一切，并对前线重新部署，准备跟西喀喇汗国会战。
七年前，童贯就已经率军收复了西域。
在这之后，大宋对西域进行了很有效的治理。
最关键的是，大宋在西域修建了铁路和公路，一直修到了边境。
这就使得，大宋在运送粮草辎重武器援兵方面远比落后的西喀喇汗国便利和快捷。
在这种情况下，西喀喇汗国跟大宋打消耗战，内部问题众多的西喀喇汗国肯定会被大宋给拖垮。
也正是因为如此，西喀喇汗国也想用会战击败大宋，赶紧结束这场消耗巨大的战争。
双方都想会战，那事情就变得容易了。
很快，大宋这边就聚集起来了二十几万人马。
西喀喇汗国这次准备动员一百万大军，甚至在寻求整个中亚的帮助，大有将这场会战打成决战之意。
奈何，中亚这里是分裂的，各方明争暗斗，甚至已经结成了世仇，再加上宗教方面的问题，百万大军哪是那么容易集结的？
结果就是，大宋这边用于会战的兵力都已经集结好了，西喀喇汗国那边的军队才只集结了二十余万。
岳飞可不是迂腐之人，更不会给敌人慢慢集结兵力的机会。
被赵俣授予战场专断之权的岳飞，一等自己这边准备得差不多了，直接下令：开战！
见此，穆罕默德二世大惊失色，匆忙调兵遣将应战。
怛罗斯河谷两侧崖壁陡峭，河谷腹地平旷却多沙砾，正是当年唐将高仙芝与阿拔斯联军鏖战之地。
时隔二百年，宋喀两军二十万大军隔河谷对垒，风沙卷地，旗幡猎猎。
经过一番争吵，西喀喇汗国以葛逻禄、样磨骑军为先锋，万骑列成锥形阵，铁蹄踏地扬尘蔽日，中军是波斯—塔吉克步卒结的重盾方阵，辅以塞尔柱派来的具装骑兵，两翼则布散众多依附部落的轻骑，这是中亚这里最经典的游牧与定居结合的战法。
——他们刀矛如林，箭囊满弦，欲复刻当年唐师之败。
大宋军阵则全然不同，岳飞亲登河谷北侧高地，以令旗调度三军，赵俣的一众想当诸侯王的儿子各领私军为各部先锋，他们分据东、西、中三面隘口。
中路军列成三排火铳手，后阵架百门李琳炮，炮口皆对准西喀喇汗军锥形先锋；两翼以神臂弓手和李琳铳手布成横阵，间杂长刀兵护翼，皇子赵瑾、皇子赵继、皇子赵敢等领六千私军骑卒伏于东侧沙谷，皇子赵瑜、皇子赵雅、皇子赵洪等领一万步骑藏于西侧崖后，皆受岳飞密令，待炮声起而击敌两翼。
岳飞深知当年高仙芝败于葛逻禄临阵倒戈、联军合围，故此战先扼险地，以火器破敌锋，再分兵袭翼，绝无合围之虞，又令各军以鼓声为号，进退一致，不得擅动。
草原骑兵向来讲究个先发制人。
再加上，西喀喇汗国准备不足，想要虚张声势笼络住这些杂军。
所以，西喀喇汗国选择担任主动攻击一方，而步军更多的宋军更擅长打防守反击之战，见西喀喇汗军想攻，他们自然就选守了。
只见，战鼓初擂，西喀喇汗国可汗穆罕默德二世一声令下，先锋葛逻禄骑军万骑齐发，铁蹄踏碎沙砾，直冲大宋中路，欲以骑军冲垮步阵，一如当年阿拔斯军破唐军。
待西喀喇汗国的骑军冲到一百五十步时，岳飞才下令开炮。
“轰”的一声炮响，百门李琳炮齐发！
顷刻之间，炮弹如天雷，砸入骑军队中，人马当场血肉横飞，西喀喇汗国的锥形阵瞬间崩出数道缺口。
未等西喀喇汗军先锋回神，三排火铳手轮射，火烟漫卷河谷，铅弹密如急雨，冲在前列的西喀喇汗国骑兵纷纷坠马，后续骑兵收势不及，自相践踏，沙地上哀嚎遍野。
穆罕默德二世见先锋受挫，急令两翼轻骑包抄，欲绕开中路火器，袭击宋军方阵两侧，又令中军重盾方阵推进，以盾墙挡火器，逼近后再以刀矛近战。
然而，其两翼轻骑刚动，西侧崖后鼓声骤起，赵瑜等皇子领私军冲出，神臂弓手和李琳铳手在前，箭矢如流星，铅弹如暴雨，西喀喇汗轻骑无盾甲防护，纷纷中箭、中弹坠马，赵瑜等皇子身先士卒，提刀枪冲入敌阵，私军皆悍勇，刀劈枪挑，将西喀喇汗军西翼轻骑杀退三里。
东侧沙谷中，赵瑾等皇子领骑军斜刺里杀出，绕至喀军东翼轻骑后方，断其退路，神臂弓手和李琳铳手列阵于谷口，前后夹击，东翼轻骑顷刻溃散，不少部落轻骑见识到了大宋的神臂弓和火器的威势，竟当场弃械降宋，一如当年葛逻禄倒戈。
只是此番倒向大宋。
中路西喀喇汗军重盾方阵虽推进至五十步，盾墙却被李琳炮轰得千疮百孔，火铳弹雨穿透盾隙，击杀阵中步卒。
岳飞见西喀喇汗军阵脚已乱，令旗再挥，中路军阵两侧分开，一众皇子各领私军步骑为先锋，直扑西喀喇汗军重盾方阵，大宋步卒紧随其后，神臂弓手、李琳铳手轮射不停，盾阵渐破，波斯—塔吉克步卒无险可守，被宋军分割围杀。
穆罕默德二世急令后阵具装骑兵驰援。
岳飞见了，下令让皇子赵进、皇子赵坦、皇子赵刀等出战。
此部宋军，皆穿重甲、配火铳与马刀，远射近砍。
西喀喇汗国具装骑兵虽甲坚马壮，却抵不住火器的破甲。
关键，哪怕有漏网之鱼冲过来，大宋的重甲步军也不畏战，他们纷纷矮身，舍命去斩马腿，绝不放一匹具装骑兵前去增援。
此战从辰时战至申时，风沙渐歇，河谷之中，西喀喇汗国的军旗倒于沙砾，刀矛弓矢散落遍地，二十万大军折损十之七八。
穆罕默德二世率残部向撒马尔罕溃逃，沿途又被降宋的部族截杀，仅余数千骑脱身。
大宋军阵虽亦有折损，却不足万数，赵俣的一众想当诸侯王的儿子，不说各个身先士卒，也是大多英勇善战。
他们中的一些，甚至负伤，赵刀更是在抵御西喀喇汗具装骑兵时，被撞伤了肺腑，昏死过去。
可他们却无一退缩，各个斩敌将数员，着实是应了那句话——虎父无犬子。
此战，赵佶并没有参加，而是率领其部人马跟岳飞亲自统帅的大军精锐一块担任预备队。
至于理由？自然是，之前的战斗，赵佶辛苦了，如今援军来了，他部先休整一下，再战。
赵佶通过千里镜看到赵俣的一众儿子的英勇表现，暗暗心惊！
这段时间的胜利，让赵佶误以为自己是被埋没的战神，要是当初他能继承赵煦的皇位，赵俣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可能都是他的。
可看到赵俣的一众儿子的表现，以及其他部宋军的雄姿，赵佶才知道，别人的军队丝毫都不比他的军队差，再加上赵俣的这些儿子悍不畏死的表现，正所谓将是军胆，让这些军队的战斗力似乎比他的军队还要强一些。
赵佶再看岳飞身后的那群没有机会上战场、在那暗暗摩拳擦掌的赵俣的一众想当诸侯王的儿子，不禁苦笑不已！
这一刻，赵佶才意识到，他的竞争对手，早已经不是赵俣了，而是赵俣的这数千个儿子。
关键，赵俣的这数千个儿子中，着实有一大批不凡的，他似乎并不是他们的对手。
岳飞收兵后，令降宋的西域部落为向导，率大军追击，沿途西域小国、小部落、小势力见大宋大胜，火器威势无双，皆遣使纳降，西喀喇汗国的河中之地，旬日之间便有半数归宋……
……

第486章 猛龙过江
…
怛罗斯之战的全面胜利，不仅意味着大宋的西征，打出来了一个开门红，更意味着大宋这条猛龙将要进入中亚，蛟龙入海。
很快，宋军和以西喀喇汗军为首的中亚联军，就在瓦罕走廊打了第二场会战。
这瓦罕走廊位于葱岭崇山之间，道狭如肠，两侧雪峰刺天，冰川融水汇成的溪流沿谷底蜿蜒，既为行旅提供了惟一水源，也让这条通道成为天然的咽喉要道。
沿着瓦罕走廊自东而出，可直抵塔里木盆地南缘，衔接大宋西域；向西穿越谷地，便可沿喷赤河支流一路直达阿姆河南岸，踏出崇山便是一马平川的吐火罗斯坦平原，再往南行三百余里，便是哥吉宁王朝的核心腹地加兹尼。
这片土地被称为“亚洲十字路口”，位于东亚、西亚、中亚和南亚的交汇处，拥有极为优越的战略地位。
早在汉时，张骞出使西域便曾涉足过此地，班超经营西域时，更是将瓦罕走廊视为防范大月氏东进的屏障；盛唐年间，安西都护府的戍卒曾在此设立烽燧，确保丝绸之路南道的畅通，玄奘西行取经亦由此穿越葱岭，前往天竺；即便是此前称霸中亚的西突厥，也曾为争夺这条通道与大唐多次鏖战。
只因谁掌控了瓦罕走廊，谁便扼住了四大文明板块交流的脖颈。
东亚的丝绸、茶叶经此西传，西亚的香料、珠宝由此东入，南亚的佛法、中亚的良马在此交汇。
如此要地，注定了这里必定是大国角力的棋盘核心。
对大宋远征军而言，瓦罕走廊的重要性还不止于此。
此地不仅是大宋西域与中亚的必经之路，更是宋军实现跨洲拓土战略的关键跳板。
——只要大宋远征军夺取了瓦罕走廊，越过阿姆河，向南可直捣哥吉宁王朝的军政中心加兹尼，进而攻取南亚次大陆；向西能沿阿姆河平原推进，直逼波斯东部边境，与西喀喇汗王朝的残余势力决战；向北则可呼应此前征服的怛罗斯地区，形成对中亚草原部落的战略包围；向东更是牢牢掌控着归途与补给线，确保西征大军与大宋本土的联系不被切断。
如此四通八达的战略要地，正是大宋西征第一阶段的核心目标。
拿下瓦罕走廊，便意味着宋军彻底打破了中亚势力的地理封锁，从此进可攻退可守。
因此，当大宋远征军与以西喀喇汗军为首的中亚联军在瓦罕走廊对峙时，双方都清楚这场会战的决定性意义。
为了确保大宋远征军无法夺取瓦罕走廊，以西喀喇汗军为首的中亚联军，快速集结了三倍于宋军的兵力，依托谷地险要设防，妄图将宋军堵在葱岭之外。
而宋军则凭借火器优势与步骑协同战术，步步为营推进，誓要将这条“亚洲十字路口”彻底掌控在手中。
很快，双方便爆发了这第二场会战。
谷地狭道间，喊杀声震彻雪峰，六十万中亚联军依险列阵。西喀喇汗的铁骑列于前阵，西域诸部的步卒扼守谷口隘路，波斯轻骑则绕守两侧山腰，层层布防，欲以人数之众将宋军困死在廊道之中。
以岳飞为首的二十万大宋远征军也是严阵以待。其步军结方阵列于中路，骑兵分置左右两翼伺机而动，最令联军心悸的李琳炮炮口直指隘口，在冰川的寒光下泛着冷冽锋芒。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大宋打赢了怛罗斯之战，不少原本依附于西喀喇汗国的小国、小部落、小势力纷纷跑来投靠大宋。
一些稍大的小国、小部族和小势力的头领，甚至乘坐大宋的火车前来长安拜见赵俣，向赵俣献礼。
老实说，这些小国、小部落、小势力一穷二白，有些甚至连饭都快吃不上了，他们也真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礼物。
好在！
赵俣好女色之名已经传遍了全世界。
于是，这些小国、小部落、小势力几乎全都选择给赵俣进献美人。
什么公主、可汗之女、第一美人，甭管真假，全都往赵俣这里送。
对此，只要对方送的美人别太差，赵俣从来都是照单全收。
不仅如此，赵俣还会给他们很丰厚的回礼。
茶叶、玻璃制品、瓷器、丝绸、轻重工业品，甚至是粮食和食盐。
对于这些穷得都快尿血的小国、小部落、小势力来说，赵俣的回礼，简直是丰厚到不能再丰厚了。
他们也一下子就能看出来，跟谁混，才能获得好生活。
这样一来，都不用大宋的人说，这些小国、小部落、小势力就主动表示，他们愿意帮大宋攻打西喀喇汗国。
赵俣也没矫情，一口就答应下来，并表示，只要他们立下战功，自己定然不吝封赏。
赵俣甚至答应，立功大的，甚至可以让他们搬去大宋居住，自己给他们一块富饶的土地或是牧场让他们定居。
这些小国、小部族、小势力，多的，只有几万人，少的，就只有几千人，甚至只有几百人、几十人，他们的战力其实真不怎么样，最多也就是能跟着宋军一块打一打顺风仗。
不过账不是这么算的。
他们打仗虽然不行，但架不住他们熟悉中亚。
有他们充当大宋的向导，大宋的西征能容易太多了。
所以，对于前来投靠大宋的小国、小部落、小势力，赵俣是来者不拒。
当然，对于这些墙头草，赵俣已经通知了前线的将帅，要慎重使用。
对于赵俣的最高指示，没有人敢不听。
此战，岳飞便将这些小国、小部落、小势力的兵马布置在了大宋精锐的前面，确保他们不会像怛罗斯之战1.0时的葛逻禄一样临阵倒戈。
战起。
宋军率先发起攻击。
中路宋军的步军方阵稳步向前，两翼骑兵蓄势待发，阵前数百门李琳炮次第列开，炮口直指联军隘口防线，那些投诚的小国、小部落、小势力的兵马则被布于方阵前沿，循宋军指令向前推进。
中亚联军见宋军主动来攻，即刻以弓箭、投石机还击，山腰的波斯轻骑策马列阵，欲迂回包抄宋军侧翼，前阵喀喇汗铁骑更是提缰欲冲。
待宋军推进至李琳炮的有效射程内。
前线总指挥张宪一声令下，数十门李琳炮同时轰鸣，炮弹裹着烈焰砸向联军防线，隘口处的联军步卒阵型瞬间被轰开数道缺口，石屑与血肉飞溅，连带着联军依托的石垒工事也轰然坍塌。
而联军的弓箭和投石机还击声势微弱。
没办法，弓箭和投石机的射程与威力远不及宋军的李琳炮，所以转瞬便被宋军的炮火压制。
趁联军阵脚大乱，宋军的神臂弓手和李琳铳手列阵齐射，弩矢和铅弹如密雨般破空而出，冲在前方的喀喇汗铁骑纷纷中箭坠马，人马相践，隘口处的混乱愈演愈烈。
那些投诚的小国、小部落、小势力的兵马虽战力平平，却借着宋军的火力优势向前掩杀，顺带清理溃散的联军散兵，让联军难以组织有效反扑。
穆罕默德二世急调山腰轻骑驰援隘口，却被宋军两翼骑兵迎面截杀，宋军骑兵配有轰天雷，有时一炸就是一片，关键，轰天雷的炸响会让联军的那些没有受过相应训练的战马受到惊吓，随即横冲直撞，里挑外撅，将联军的攻击阵型冲得乱七八糟，进而攻势很快溃散。
而联军的后续兵力又被狭窄的谷地限制，层层拥堵，根本无法及时补防，只能在宋军的炮火与铳弩下节节败退。
岳飞见联军防线已破，当即下令全军推进，李琳炮随军前移，持续轰击联军残余阵地，神臂弓手、李琳铳手与步军紧随其后，骑兵则从缺口突入，分割联军阵型。
六十万联军在峡谷中无法展开，人数优势尽失，面对宋军代差级的武器优势，只能各自为战，最终军心崩解，争相向西奔逃。
此役，宋军以李琳炮的绝对压制，神臂弓、李琳铳的远程优势，辅以步骑协同，正面击溃三倍于己的中亚联军，联军折损过半，余部四散西逃，宋军则顺势掌控瓦罕走廊全境，沿途隘口、烽燧尽入囊中。
等到赵俣的几个儿子率领两万多大宋轻骑兵向西推进至忽毡地区时，又遇上了穆罕默德二世匆忙间组织起来的十来万人马的抵抗。
两军再战。
结果，十万联军被两万多大宋轻骑兵轻易击溃，穆罕默德二世逃回首都撒马尔罕。
此事严重地震惊了西喀喇汗国的居民，恐慌和沮丧加重，他们单等着大宋远征军的降临。
布哈拉和河中其他城中的居民也是这样。
穆罕默德二世知道大宋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于是再次向自己的宗主国塞尔柱突厥的苏丹桑贾尔求援。
——在此之前，穆罕默德二世其实就已经派出使臣向桑贾尔求援了，说中亚遇上了大灾难，鼓动他保卫中亚。
桑贾尔刚刚登上苏丹之位没多久，因此也想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巩固他的皇位，因此，他驳回了大臣派使臣去跟大宋议和的建议，而是开始组织联军，准备打圣战。
在桑贾尔的呼吁之下，呼罗珊、西吉斯坦、伽兹纳，马赞兰德和古尔的国王们都带兵加入。
桑贾尔集中了一百多万大军，准备亲自率领这百万大军渡过阿姆河，与宋军交战。
与此同时，接到岳飞送回来捷报的赵俣，也很快就下圣旨，让休整好的大宋远征军继续西进，翻过葱岭，从瓦汉走廊进入中亚，去攻打西喀喇汗国的都城撒马尔罕。
葱岭就是后世的帕米尔高原，波斯语意为“平顶屋”，地处中亚东南部、中国的最西端，是昆仑山、喀喇昆仑山、兴都库什山和天山交会的巨大山结。
早在打下中南半岛之前，赵俣君臣就已经定下，以乌拉尔山脉—葱岭—到喜马拉雅山—中南半岛西—马六甲海峡为界，此线以东的所有陆地以及海洋全都是大宋的本土的疆土，也可以称为东方；以西则是赵俣准备分封给自己儿子的地区，即大宋治下的诸侯国，它们虽然属于西方，却需要拱卫大宋，服从大宋的命令，还要按期给大宋纳贡，并随同大宋作战。
打个比方。
如果赵俣的构想成功。
将来西方的某个小国、小部落或者小势力起兵反叛大宋。
初始阶段，大宋肯定不能劳师动众地从大宋本土派兵来远征这个偏远的小国、小部落或者小势力，最简单便捷又经济的就是，派其周边的一个或者几个诸侯国出兵来剿灭它。
大宋方面，最多派几个统帅，或者是给一些经济、武器、物资上的支持。
这就跟后世的军事援助差不多。
大宋远征军陆续出了瓦罕走廊来到中亚之后，立即兵分三路，准备全面攻取西喀喇汗国。
左路大军大约十万，另有民夫十万负责粮草转运，其部取道“喷赤河谷—巴达赫尚—希萨尔”一线，沿阿姆河北岸西进。
此路部署的核心意图是侧翼迂回，截断外援。
喷赤河谷地势相对平缓，便于火器与粮草运输，大军沿途可控制河谷沿岸的绿洲城邦，补充给养的同时，防范塞尔柱联军从呼罗珊方向东援。
行至希萨尔山隘后，左路军将分兵一部扼守隘口，主力则转向西南，直扑布哈拉。
这座河中地区的重镇既是西喀喇汗国的粮食集散地，也是联结撒马尔罕与穆尔加布河流域的枢纽，拿下布哈拉便可切断撒马尔罕与南部古尔王国援军的联系，形成对西喀喇汗国王都的左翼包抄。
中路大军十多万，另有民夫二十万，作为攻坚主力，沿“喀布尔河上游—加兹尼—卡什卡河河谷”推进，直捣西喀喇汗国都城撒马尔罕。
这条路线虽需穿越喀布尔河上游的山地，但沿途绿洲密集，且是西喀喇汗国的核心统治区，宋军可依托远程火器优势，正面击溃沿途设防的据点。
出发前，岳飞的部署强调“稳扎稳打，震慑全境”，大军每推进百里便修筑临时烽燧和架设电报线与粮草囤积点，与瓦罕走廊的后方基地形成呼应。
同时，派出轻骑斥候，散布“宋军不伤平民，只诛叛逆”的檄文，瓦解西喀喇汗国军民的抵抗意志。
中路军的终极目标是直抵撒马尔罕城下，凭借火器优势展开围城，吸引西喀喇汗国主力回防，为左右两路创造战机。
右路大军也是由十万大军和十万民夫组成的，他们主打“快速机动，牵制侧翼”，取道“帕米尔高原南麓—瓦罕走廊西段—费尔干纳盆地”，沿天山南脉西进。
此路地形最为复杂，多高山峡谷，但轻骑兵凭借机动性可快速穿插。
待费尔干纳盆地平定后，主力沿锡尔河北岸东进，直逼撒马尔罕北郊，与中路军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三路大军约定在撒马尔罕城外集结，一举拿下西喀喇汗国……
……

第487章 连胜三场，威震中亚
…
大宋远征军陆续出了瓦罕走廊来到中亚之后，立即兵分三路，准备全面攻取西喀喇汗国。
三路大军约定在撒马尔罕城外集结，一举拿下西喀喇汗国。
与此同时，桑贾尔所率领的中亚联军也到了撒马尔罕以北的卡特万地区。
半个月后，大宋的左路大军，也就是由韩世忠和赵立所率领的左路远征军，与桑贾尔所率领的中亚联军发生了遭遇战。
希萨尔山隘以西百里，阿姆河北岸的荒原上，晨雾尚未散尽，大宋左路军的斥候骑兵，在投效大宋的当地人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未知区域。
韩世忠麾下的“踏白军”斥候李閈，正率小队隐于红柳丛后，千里镜中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旌旗。
有绣着塞尔柱新月徽记的黑色战旗、古尔王国的狮纹大旗、马赞德兰的水鸟图腾，还有西吉斯斯坦的鹰旗，绵延数十里，遮天蔽日。
李閈心头一震，连忙释放信炮告诉踏白军统制王胜：“前线有情况！”
王胜看到信炮之后，立马派出热气球小队，前去侦查敌情。
很快，大宋一方就将敌人的情况摸清楚了，并陆续将情报送到后方，最后甚至连敌人的布防图都送到了韩世忠的手中。
与大宋这边的高效率相比，中亚联军方面就慢多了。
不过，这里毕竟是中亚，联军的地盘，肯定会有很多当地人给中亚联军送上宋军的情报。
只是这情报啊，乱七八糟，不是很准。
桑贾尔等人费了很大的劲才探听到，宋军约有二三十万，军中有些李琳炮，但数量应该不多，有轻重骑兵三四万，骑兵以马刀、骨朵、弓弩等为主要武器，轻骑兵多，重骑兵少，有少量具装骑兵，步军以神臂弓、李琳铳为主，军中骡马众多，还有大量的中亚还没有的汽车、拖拉机等。
总之，桑贾尔等人探听到的情报，跟穆罕默德二世给他们的情报差不多，他们意识到，这是碰到了宋军的主力部队。
桑贾尔端坐鎏金马鞍上，听着手下呈报：“看来，我军与此部宋军必有一战。”
联军诸部首领闻言轰笑，古尔国王马苏德，不屑道：“不过二十万乌合之众，我等百万大军踏平他们如同踩死蚂蚁！”
呼罗珊王子萨尔比谢附和道：“我联军当全军列阵，步兵在前结成盾墙，骑兵两翼包抄，务必一战歼灭此部宋军！”
西吉斯坦元帅蒙德则沉声说道：“我军万不可大意，诸位莫要忘了，前不久宋军刚以二十万大败我六十万。”
马赞兰德统帅古尔基丹嘲笑穆罕默德二世：“此皆因喀喇可汗无智少谋也，将六十万大军皆布置于狭窄地带，安能不败？”
众人纷纷点头，认为穆罕默德二世之所以在瓦罕走廊之战中吃了一个巨大的败仗，那是因为默罕默德二世用兵不对，才让宋军以少胜多。
桑贾尔也是这么认为的，如今他们五倍于敌人，又在空旷的平原上作战，他们数十万骑兵，绝对可以碾压宋军。
但桑贾尔也从穆罕默德二世给他的信中看到了，宋军的武器，尤其是李琳炮很厉害，不可大意。
所以桑贾尔说：“当小心应对。”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宋军停下了，正在布防，似乎惧怕我军前去会战！”
将时间往回拨一天。
韩世忠在中军大帐接到王胜的汇报后，与赵立等人对照着敌军的布防图商量过战略战术了之后，韩世忠开始排兵布阵。
“百万联军？倒省得我们去布哈拉绕路了。”韩世忠抚须冷笑，手指点向卡特万草原中央的低矮丘陵，“此处两侧是阿姆河支流，中间地势开阔，正好教火器发挥。传我将令：民夫即刻构筑临时炮垒，大炮列于丘陵两侧，铳手结成三排阵列，神臂弓手压阵，轻重骑兵分守两翼，附属部落兵丁负责警戒，尽快将弹药运到战场……”
随着韩世忠快速又精准的命令被宋军的参谋部下达给各支宋军，二十多万军民快速动了起来，他们以木石垒起简易炮垒，大几十门李琳炮褪去炮衣，黑洞洞的炮口对准草原东方。
各支部队的虎蹲炮也被集中起来布置。
另外，感觉炮火不够的宋军将士，又纷纷按照李琳早年教他们的将军中的油桶改装成没良心炮，用以增强宋军的火力。
所有将士都在检查自己的武器，准备打这至关重要的一战。
就连那些投靠大宋的中亚小国、小部落、小势力都在磨刀霍霍，准备为自己所在的国家、部落、势力赚取一份可以跟大宋换取领地和资源的军功。
三日后，中亚联军的先头部队已抵达战场。
中亚联军的先头部队是清一水的骑兵，他们一到战场，就迅速占领险要之地，做出可进可退的战斗姿态。
其目的就是，防止宋军不等他们集结全，就发动攻击。
就像之前的怛罗斯之战一样。
别看宋军已经装备了不少汽车、拖拉机之类的机动车，但此时的机动车，不论是速度，还是灵活性，都不会强过战马，它们唯二的优势就是装载量和可持续性要强过战马。
在这种情况下，这场会战打不打，得看中亚联军的先头部队。
毕竟，他们要是不想打，只要调转马头，就可以逃出战场。
这也是中亚联军的先头部队想要告诉大宋的，即：你们大宋要想打这场会战，就别耍小心机，堂堂正正地等我们这百万大军集结好，不然，我们可就走了，再找机会跟你们会战，反正我们是本土作战，不论是粮草辎重，还是兵马，都远比你们容易筹集。
面对这种情况，韩世忠等人也没有强求击敌于不备，而是继续为此次会战做着准备。
接下来，各支中亚军队陆续到达战场。
大概过了半个多月，中亚联军的一百多万人马才算是全都到达战场。
百万大军铺开，如同黑色的潮水漫过草原，步兵举着牛皮大盾，长矛如林，骑兵则身着锁子甲、光明铠，手持马刀、骑士长枪等，气势汹汹。
……
这天，卡特万草原的风卷着砂砾，掠过宋军仓促筑起的木石炮垒，将百万联军的呐喊吹成震天的轰鸣。
桑贾尔的鎏金大旗一挥，黑色潮水般的步兵率先前移，牛皮大盾拼接成连绵的墙垣，长矛从盾缝中探出，如密集的荆棘指向天空。
两翼的骑兵开始加速，锁子甲与光明铠在阳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马刀与骑士长枪的寒光随着马蹄的震动连成一片，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韩世忠、赵立等人立于建在丘陵高处的点将台上指挥此战。
当敌军前锋进入李琳炮射程的瞬间，在韩世忠的指挥下，传令兵手中的令旗猛地挥下。
早已蓄势待发的炮垒骤然轰鸣，数十门李琳炮同时喷吐火舌，铁弹带着尖锐的啸声撕裂空气，狠狠砸进联军的盾墙。
牛皮与木材碎裂的声响混杂着士兵的惨叫，盾墙瞬间被撕开数个巨大的缺口，后续的炮弹在密集的步兵阵列爆炸，带出一片片血花。
两侧的虎蹲炮也齐齐开火，霰弹如暴雨般倾泻，将缺口附近的联军士兵扫倒一片。
联军的推进并未停滞，桑贾尔的中军大旗持续前指，步兵踏着同伴的尸体填补缺口，两翼骑兵更是加快速度，试图绕开炮火覆盖区，直扑宋军侧翼。
就在此时，宋军阵中响起整齐的装填声，三排李琳铳手结成的阵列同时举枪，枪口对准逼近的骑兵。
“放！”
一声令下，前排李琳铳手扣动扳机，火光闪烁间，铅弹如蜂群般涌出，冲在最前的骑兵纷纷栽倒马下，战马受惊狂躁，冲乱了后续的骑兵阵型。
前排李琳铳手退至后排装填，第二排随即开火，连绵的枪声如惊雷滚过草原，将联军骑兵的冲击势头死死压住。
神臂弓手在李琳铳手后方压阵，强弓拉满如满月，箭矢如雨般越过李琳铳阵列，精准地射向试图突破缺口的联军步兵。
那些改装自油桶的没良心炮也发挥了威力，炸药包被点燃后抛向空中，在联军阵中炸开，碎石与铁屑四溅，破坏力远超寻常火炮，每一次爆炸都能清空一片区域，让联军的推进变得举步维艰。
投靠大宋的中亚部落兵丁手持弯刀，在阵前警戒，将溃散的联军散兵逐一斩杀，维护着宋军阵型的完整。
联军骑兵终于冲破了宋军的火线封锁，杀至宋军两翼。
皇子赵旦、赵伟、赵通等，率领轻重骑兵立刻迎上。
宋军的轻骑兵手持马刀与弓弩，灵活地穿梭于联军骑兵之间，利用速度优势袭杀落单骑手；重骑兵则身着具装，手持骨朵与长枪，如钢铁洪流般正面冲击联军骑兵的阵型。
马刀碰撞的脆响、骨朵砸击铠甲的闷响、战马的悲鸣交织在一起，两翼的战场瞬间变成血肉磨坊。
皇子赵猛亲自率领一支具装骑兵，从侧翼斜插而入，硬生生将联军的骑兵阵列劈成两段，配合步兵的火力，将被分割的联军骑兵逐一歼灭。
桑贾尔看着阵前的惨状，脸色铁青。
宋军的李琳炮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期，没良心炮的爆炸更是让他与联军将士心惊胆战，宋军还有非常灵活威力又大的轰天雷，一炸就是一片，原本引以为傲的骑兵优势在这密集的火力面前荡然无存。
桑贾尔试图调动中军步兵发起总攻，却发现宋军的炮火始终覆盖着冲锋路线，每一次推进都要付出巨大的伤亡。
而宋军的阵型始终严整，三排李琳铳手交替射击，神臂弓手持续压制，炮垒的炮火不断调整角度，精准打击联军的集结点。
激战从清晨持续到黄昏，草原上铺满了尸体与残肢，阿姆河的支流被鲜血染成暗红。
联军的攻势渐渐疲软，中亚联军的将士在持续的炮火与箭矢打击下士气低落，开始出现溃散的迹象。
韩世忠抓住时机，下令全线反击，两翼骑兵顺势展开追击，李琳铳手与神臂弓手向前推进，炮火延伸射击，清扫残余的抵抗力量。
那些投靠大宋的中亚部落兵丁更是奋勇当先，在溃兵中大肆砍杀，争夺军功。
桑贾尔见大势已去，不得不下令撤军。
残余的联军将士丢盔弃甲，沿着阿姆河北岸仓皇逃窜，宋军骑兵在后方紧追不舍，不断收割着溃兵的性命……
夕阳西下，卡特万草原上的硝烟渐渐散去，宋军的旗帜在丘陵上迎风招展，十几万宋军将士立于尸山血海之中，身上沾满血污，眼中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值得一提的是，此战虽然又以宋军胜利而告终，但此战，宋军的损失也不小。
战后总结，此战，宋军击溃了上百万中亚联军，击杀、击伤了十几万中亚联军，而宋军方面也出现了近四万的伤亡。
这是宋军西征以来遭遇到的最大的伤亡。
宋军之所以会出现这么大的伤亡，
一是因为此次中亚联军的数量太多，五倍于宋军——这还是将大宋的民夫都算上的情况下；
二是因为在上半场战斗中立下大功的没良心炮，在下半场惹下了大祸。
这没良心炮是以汽油桶改造的，内填黑火药作为发射药，可将炸药包抛射至三百米，爆炸覆盖半径二十米范围，这种武器口径绝对惊人——桶有多粗，口径就有多大，巨大的炸药包产生的强烈爆炸冲击，所过之处，碉堡，人马都会被炸飞，许多被炸倒的敌人身上往往找不到任何伤口，却七孔流血，是震死的，确实可以称作威力巨大。
可问题是，这种假炮的后患也是无穷的。
黑火药填多填少全凭炮兵的经验，油桶壁又太薄，很容易炸膛，尤其是在战况激烈时。
这次，宋军就吃了这个大亏。
其实，到下午未时左右，联军就挺不住了。
可就在那时，一门没良心炮炸膛了。
附近的十几名炮兵当场就被全端了不说。
这场大爆炸，还引发了巨大的连锁反应。
那门没良心炮炸膛过后，该炮兵阵地的炸药包，全都被引爆了。
接着附近的炮兵阵地的炸药包也纷纷被引爆。
那一场大爆炸，就炸掉了宋军的几十门大炮，炸死炸伤了近千人。
关键，这将原本稳定的宋军战阵炸出来了一个缺口，中亚联军抓住这个战机，发动猛攻，给宋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后来，还是赵立亲率大宋精锐预备队杀入战场，才又将中亚联军给击败的。
左路远征军虽然赢得了这场大会战的胜利，但自身伤亡也很惨重，无力追击中亚联军，于是在原地屯驻，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休整军队……
……

第488章 正式进入中亚
…
以赛尔住突厥为首的中亚各国，满以为他们能击败大宋，重新建立西方对东方的优势。
不想，中亚五倍于大宋的联军，都被大宋给打败了。
此战，桑贾尔的妻子特尔肯&#183;哈图恩和侄媳阿布哈兹亚&#183;哈图恩，以及两翼指挥官库马吉、西吉斯坦国王等全都被宋军在战场上俘虏了。
特尔肯&#183;哈图恩是原西喀喇汗王朝统治者穆罕默德&#183;阿尔斯兰汗之女，也就是穆罕默德二世的妹妹。
阿布哈兹亚&#183;哈图恩是格鲁吉亚国王德米特里一世之女，她也是桑贾尔的侄子、苏丹吉亚斯丁&#183;马斯乌德的新婚妻子，两人才刚刚成婚。
以桑贾尔为首的中亚联军战败后，仓惶逃奔忒耳迷，渡过阿姆河，进入呼罗珊。
至此，塞尔柱突厥退出河中地区，大宋正式进入中亚。
与此同时，大宋的中路军和右路军已经先后运动到了西喀喇汗国的都城撒马尔罕城外。
因为知道桑贾尔率领上百万中亚联军前来救援他们，以穆罕默德二世为首的西喀喇汗人选择坚壁清野，想要负隅顽抗，等桑贾尔前来救援他们时，他们再杀出城去，驱赶宋军如驱赶羊群，让他们一人一马都离不开中亚。
不过，并不是所有西喀喇汗人都是这么想的，这么做的。
葛逻禄人在经历了两场大败之后，就觉得穆罕默德二世他们这些人太天真了，大宋这条猛龙，既然敢过江，而且是图谋整个中亚，那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葛逻禄是中亚一支操突厥语的游牧部落，本质上属于铁勒诸部的分支，有着悠久的游牧文明历史。
他们最早的活动区域集中在阿尔泰山南部，随着部落势力的迁徙与扩张，逐渐扩散到锡尔河流域、七河流域、伊犁河河谷以及费尔干纳盆地，苏坎特、白水胡城和怛罗斯成为他们核心的活动中心。
此外还有部分部落分支分布在伽色尼、巴尔赫以及吐火罗斯坦等地区。
近千年来，葛逻禄的归属，始终随着周边强权的更迭而变化。
突厥汗国崛起时，葛逻禄部落依附突厥汗国，成为突厥汗国的一部分。
后来，薛延陀汗国取代突厥兴起，他们又转而归属薛延陀汗国。
到了大唐时期，大唐将领高侃率军讨伐车鼻部叛乱，葛逻禄部趁机归附大唐，成为大唐西域体系中的重要盟友，获得了大唐的册封与支持，双方在军事、贸易上有着广泛的合作。
怛罗斯之战时，大唐安西节度使高仙芝率领两万汉军，联合盟友拔汗那部落的兵力以及葛逻禄部的一万骑兵，与阿拔斯王朝呼罗珊总督调集的三万阿拉伯骑兵在怛罗斯展开激战。
就在最关键的时刻，葛逻禄部突然临阵倒戈，与阿拉伯军队勾结，从唐军阵后发动突袭。
唐军腹背受敌，阵型大乱，最终遭遇惨败。
这也是大唐乃至中国在西域扩张过程中的一次重大挫折。
怛罗斯之战后不久，大唐内部爆发了安史之乱，为了平定叛乱，朝廷将驻守西域的大部分唐军调回内地。
剩余的西域守军孤立无援，却依然坚守据点数十年，凭借有限的力量抵御周边势力的侵袭，但最终因为长期得不到中原的粮草与兵力支援，大唐逐渐失去了对西域的控制。
而葛逻禄部则借着这一历史契机，凭借灵活的外交策略和对局势的精准判断，不断扩充实力，逐渐强盛起来。
他们趁机取代了突厥人的地位，占据了楚河流域的西突厥故地，其中就包括当年西突厥的重镇碎叶城（唐代著名诗人李白的出生地）和怛罗斯城，成为中亚地区不可忽视的力量。
之前的怛罗斯之战2.0，宋军的主要对手之一就是葛逻禄部的一个分支。
赵佶也是通过诛杀葛逻禄部的一个分支男性成员，掳走一个分支的“王氏之女”、“贵族之女”，挑起了大宋与西喀喇汗国，乃至与整个中亚的战争。
一百多年前，葛逻禄部与西迁的部分回鹘部落逐渐融合，共同建立了喀喇汗王朝。
在喀喇汗王朝的建立和扩张过程中，葛逻禄人凭借强大的军事力量和对中亚本地情况的熟悉，立下了汗马功劳。
因此，喀喇汗王朝建立后，葛逻禄人的活动区域成为王朝内的半自治地区，他们享有一定的自治权，可以保留自己的部落习俗和军事体系。
葛逻禄人生性狡诈、无信、反复无常，是标准的草原人习性。
见宋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大宋的武器又先进于中亚，中亚这里将来多半得是大宋说得算了，葛逻禄人果断反叛，不仅当带路党，还充当宋军的先锋以及运输人员。
如此，中路军和右路军才能快速到达撒马尔罕城外，并将此城团团包围。
这座西喀喇汗国的都城，曾是中亚草原与农耕文明交汇的枢纽，砖石垒砌的外墙高达三丈有余，墙体厚逾两丈，城垛林立，箭楼高耸，更有护城河环绕，可谓固若金汤。
穆罕默德二世立于内城城楼，望着城外旌旗如林的宋军，心中仍存侥幸。
他觉得，如此坚城足以抵挡任何攻势，只需再坚守数日，或许桑贾尔便能率领百万大军前来增援他们。
他觉得，他们已经坚壁清野，只需打退宋军的几次攻击，就能赶走远征、粮草辎重都不充足的宋军。
他觉得，如果真到了守不住的时候，他还可以派使臣去宋军中议和，大宋是礼仪之邦，向来最守礼节，不会太过咄咄逼人。
不只穆罕默德二世这么想，在穆罕默德二世等西喀喇汗国的统治阶层的宣传下，西喀喇汗国的军民对此也是坚信不已。
至于西喀喇汗国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则是早早就听说过，大宋打下一个地区，通常都是对平民、奴隶秋毫无犯，对他们这样的贵族，是相当的狠辣，动不动就抄家问族，男的，要么杀，要么刺配到苦寒之地修建公路、铁路或者挖矿；女的，进入教坊司或者是妓营成为娼妓。
换而言之，一旦撒马尔罕城破，那些低贱的平民和奴隶还有得活，他们这些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家的人那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于是，撒马尔罕城中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纷纷招募军队，为其提供军饷、粮食、兵甲，率领他们跟撒马尔罕城中的守军一块守城。
这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辰时三刻，宋军阵中传来震天的号角声，上百门李琳炮被士卒们推至护城河外的预设炮位，炮口齐齐对准撒马尔罕城西墙的中段。
这些铁铸的巨炮通体黝黑，炮身刻有精密的刻度，炮口粗如水桶，静静蛰伏时便透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随着前线指挥官的一声令下，炮手们迅速装填火药与实心炮弹。
引燃引线的瞬间，火星四溅，滋滋作响的声响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轰——！”
第一声炮响如惊雷炸响，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实心炮弹裹挟着狂风，呼啸着撞向城西墙的砖石，瞬间迸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城墙外层的砖石立时就如碎屑般纷飞，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座城池。
西喀喇汗人惊骇地瞪大双眼，手中的兵器险些脱手！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从未见过如此威力的武器。
——只有同穆罕默德二世一块从前线撤回来的将士才见过大宋的李琳炮，他们也跟“新兵”说起过李琳炮的可怕。
然而，听说过和亲眼看见过终归不同。
往日里足以抵御攻城锤与云梯的厚重城墙，在这炮弹面前竟如纸糊一般脆弱。
不等他们回过神来，第二声、第三声炮响接踵而至，数十门李琳炮交替发射，形成密集的炮火覆盖。
炮弹接二连三地撞击在同一区段的城墙上，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砖石崩裂的轰鸣与城墙的震颤。
起初，城墙只是出现一道道狰狞的裂痕，而后裂痕不断蔓延、扩大，墙体逐渐向内凹陷。
西喀喇汗国的将士和民夫试图用木料与砖石去修补或是加固这段城墙。
可他们刚爬上城墙，便被飞溅的碎石砸伤，或是被炮火的冲击波掀翻，根本无法靠近受损区域。
城楼上的箭楼在炮火中轰然倒塌，砖石滚落，砸死砸伤不少守城士卒，惨叫声与炮声交织在一起，让城墙上的守军愈发溃乱。
穆罕默德二世脸色惨白！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快成亡国之君了。
老实说，他是真没想到，如此坚固撒马尔罕城，在大宋的李琳炮面前，竟然也如此不堪一击。
城墙的震颤越来越剧烈，仿佛整座城池都要崩塌，烟尘弥漫中，他能清晰地看到城西墙的中段已出现巨大的缺口，砖石堆积在护城河与城墙内侧，原本厚实的墙体被轰开一道宽逾丈余的裂口。
“守住缺口！快守住缺口！”
西喀喇汗国的一些将领嘶吼着，试图调集士兵和民夫封堵缺口，却只见宋军的炮火丝毫未减，持续轰击着缺口两侧，阻止任何修补与防御的尝试。
半个时辰后，又一轮密集炮击落下，城西墙的缺口再次扩大，宽达三丈有余，足够数名士兵并排涌入，城墙内侧的夯土与砖石已被轰得松软不堪，再也无法构成有效的防御。
午时刚过，宋军的炮火戛然而止。
烟尘渐渐散去，那道狰狞的缺口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城墙上的西喀喇汗守军早已溃不成军，或蜷缩在城垛后瑟瑟发抖，或丢弃兵器四处奔逃。
宋军阵中鼓声大作，放眼看去，正是右路军元帅吴玠亲自擂鼓。
伴随着这振奋人心的鼓声，数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缺口，先锋部队手持盾牌与长刀，掩护后面手端李琳铳或神臂弓的宋军将士，他们迅速冲过护城河上临时搭建的浮桥，踏入城墙缺口。
一些守城将士试图抵抗，却被宋军将士全部射杀，转眼间便倒在血泊之中。
与此同时，宋军的李琳炮继续射击，关键，可以散射的虎蹲炮也加入到了战场。
而且，在近战时，宋军将士手上还有轰天雷。
外城的西喀喇汗人见城墙已破，宋军又势不可挡，纷纷丢弃财物与武器，潮水般涌向内城，试图依托内城的防御继续抵抗。
一时间，外城街道上拥挤不堪，哭喊声、奔跑声、兵器碰撞声乱作一团。
宋军则有条不紊地推进，控制外城的所有城门和城墙，以及关键据点，收缴武器，安抚受惊的平民和奴隶，同时迅速包围内城，架设起李琳炮，对准内城城门，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再次发起攻击。
穆罕默德二世得知这一切了之后，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彻底崩塌。
——他深知，内城的防御远不及外城，面对李琳炮的威力，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若继续抵抗，只会招致更大的伤亡，甚至可能让这座千年古城毁于战火。
沉思片刻，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弯刀，下令打开内城城门，亲自率领西喀喇汗国的文武官员出城投降。
在城破的第一时间，吴用和李彦仙就不约而同地派人去向赵俣传递捷报。
次日午时，岳飞和吴玠各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并排进入撒马尔罕城，身后是大队骑兵，浩浩荡荡地开进城去。
早些时候，吴用和李彦仙就已经派人进城，严令各部不准进入民居和公室，还要沿大街小巷张贴告示，并用汉语、喀喇汗突厥语、阿拉伯语、波斯语向市民喊话：城内之人，不论军民，不论番汉，若即拜降，不杀一人，如果反抗，格杀勿论。
岳飞和吴玠来到内城皇宫，他们一左一右站在宫殿的上首。
穆罕默德二世率领西喀喇汗国的文武百僚僧道父老，在殿外的广场上伏罪投拜。
岳飞通过翻译说道：“贵国都城即破，合该当亡，至于如何处置尔等，还须等我朝皇帝陛下旨意！”
随后，吴玠也通过翻译说道：“尔等放心，我大宋不会滥杀无辜，只找罪魁祸首，平民、奴隶最是无辜，先赦其罪，其余之事，待我朝皇帝陛下降下圣旨，再做计较！”
……

第489章 先发制人
…
一众大捷传回长安，赵俣非常高兴，他立即按照兵部审核过的功劳对有功之士进行升赏。
同时，赵俣下圣旨给前线，让他们将俘虏穆罕默德二世等即刻押到长安来，递交降表。
虽然目前西喀喇汗国还有不少抵抗势力存在，但赵俣还是果断宣布：自此，西喀喇汗国被拆分成六个诸侯国，分别是撒马尔罕封国，布哈拉封国，费尔干纳封国，花剌子模封国，渴石封国，以及怛罗斯封国。
西喀喇汗国的核心疆域是河中地区（锡尔河、阿姆河中游），加部份费尔干纳盆地，若是分封太多易分裂内乱，太少达不到制衡效果。
如此，六个就刚刚好。
它们分别是王庭核心、粮仓重镇、东部屏障、西部门户、侧翼缓冲、强化制衡。
这六个诸侯国，赵俣将之分给自己六个在这几场战争中立功最大的六个儿子，即赵瑜、赵瑾、赵刀、赵旦、赵伟、赵明。
——实际上，赵俣想将其中之一分封给赵佶的。虽说赵佶的功劳未必有赵俣的这六个儿子大，但谁让他是赵俣的兄长，又打赢了第一战，还成功挑起大宋和西喀喇汗国乃至中亚的战争。不想，赵佶却没看上这六个诸侯国，那赵俣就公事公办了。
至于谁获得哪个诸侯国？
按功劳来，立功大的先挑选，立功小的，就在后面排着，在别人挑选剩下的封地挑选。
不满意，不想要？
没问题。
跟赵佶一样放弃这个资格，换后面的上来挑选。
最终，定下了赵瑜等赵俣的六个儿子，赵俣将撒马尔罕封国改名为“瑜国”，布哈拉封国改名为“瑾国”，费尔干纳封国改名为“刀国”，花剌子模封国改名为“旦国”，渴石封国改名为“伟国”，怛罗斯封国改名为“明国”。
赵俣一点都不墨迹，直接就让赵瑜等人带着他们自己招募的人走马上任，去治理他们自己的国家。
他们自己的国家中还有反抗势力？
那就他们自己去剿灭。
——当然，要是他们的国家中的反抗势力太过强大，不是他们能打败的，赵俣还是会派大军去帮他们剿灭的。
虽说这六大诸侯国赵俣已经分封给了自己的儿子，让他们管了，但这并不是说，赵俣什么都不管，就任由他们随意发展。
首先，不论是哪个诸侯国都不能耽误大宋的铁路和公路修建。
——没有铁路和公路，赵俣怎么将这个世界串联起来，又怎么成为世界之主？
其次，不论是哪个诸侯国，都必须且只能使用大宋的货币，这条也不容商量，至少在赵俣还活着的时候是这样的。
再次，不论哪个诸侯国，都必须且只能使用汉字，带其他文字的所有书籍碑文都要上交给，由大宋统一编入《洪武大典》。
至于留发令，改穿大宋人的衣服服饰什么的，肯定也有之。
但为了减少矛盾，赵俣要求的也就没有那么严苛了，只是要求凡是官吏必须着大宋的官服，凡是正规场合，所有人必须穿大宋的衣服。
剩下的，赵俣就不再管了，他也真是管不过来。
有这个时间，赵俣还不如跟新得到的特尔肯&#183;哈图恩王后等中亚美人探讨一下东西交流之事……
……
在塞尔柱突厥退出河中地区后，三路宋军和赵瑜等人的私兵分别出击，快速平定西喀喇汗国内部的不臣势力，与此同时，赵瑜等人赶紧在各自的诸侯国建立新的秩序。
值得一提的是，赵瑜等人并未沿袭过往游牧政权的掠夺式统治，也未复刻西域都护府式的松散管辖，而是以长治久安为核心，铺展了一套融合中原制度精髓与中亚地域特性的治理体系。
——他们以郡县制为主体，用自己从大宋招募的太学生作为管理骨架，吸纳投效他们的当地人做枝叶，在各自的诸侯国建立新的管理体系，逐步将这片多元复杂的土地纳入大宋的治理版图。
必须得说一句，此郡县制并不是完全照搬中原王朝的郡县制，而是兼顾了中亚的地理格局与族群分布，更兼顾了当地的一些民族特色。
赵俣登基以后，在教育方面也进行了大改革，三舍制被赵俣、蔡京君臣推广到了全国范围。
二三十年间，三舍制为大宋培养出来了数百万知识分子。
话说，大宋的工业革命之所以如此顺利和快速，跟大宋对教育的改革脱不了关系。
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
大宋一下子就培养出来数百万知识分子，却只有几万个官位，明显是供不应求。
那些能“脱下孔乙己长衫”的读书人还好，他们不论是去从事教育，去经商，去搞科研，都能过得不错。
可问题是，有些读书人，之所以读书，就是为了学成“文武艺，售于帝王家”，一心去当官。
这就麻烦了。
——万一出一两个黄巢那样的读书人，大宋可能就危险了。
还好——
这些年，赵俣一直鼓励自己的儿子向外发展。
于是，那些“怀才不遇”的读书人，纷纷被赵俣的儿子招募走，帮他们治理自己的地盘。
这次跟赵俣西征的有当诸侯王心思的皇子，自然也是各个都招募了不少读书人，也就是太学生。
这些太学生带着中原先进的治理经验，在各州郡建立户籍制度，清查土地，核定赋税。
他们对农耕区沿用大宋税法的改良版本，根据中亚的灌溉条件调整税率；
对游牧部落则保留其传统的草场使用权，改征畜牧税，以绢帛、牲畜折算，避免强行改变其生产方式。
县以下设乡、里，选拔本地有声望且愿归附大宋的归顺之人担任乡官、里正，协助处理民事纠纷，传递朝廷政令，既保证了治理的穿透力，又减少了本地族群的抵触情绪。
为强化基层控制，各州郡均设立驿站与巡检司，驿站负责文书传递与物资转运，巡检司则统领地方厢军，防范部落叛乱与匪患，形成“州郡统摄、乡里联动、军警戍卫”的治理网络。
这些来自中原的读书人不仅是行政官员，更是文化与技术的传播者。
他们在各州郡设立官学，推行三舍制，以及科举制度的简化版本，以儒家经典、大宋律例、算术、农桑之学为教学内容，鼓励中亚各族子弟入学，凡成绩优异者可赴大宋本土深造，或直接进入地方官府任职。
同时，他们将中原的不少先进技术带到中亚。
比如，袁倾城研发出来的高产农作物。
比如，麻晓娇发明的一些科技含量不高的轻工业品。
再比如，他们将《叶诗韵医典》带到了中亚。
更重要的是，他们主导修订了地方治理章程，将中原“德主刑辅”的法治理念与中亚本地的习惯法相结合，凡不违背大宋根本制度、不触及伦理底线的本地习俗，皆予以保留，例如尊重游牧部落的婚嫁礼仪、农耕区的宗教祭祀传统，通过制度的柔性适配，化解文化隔阂。
在宗教治理上，赵俣坚守“信仰自由”的原则，却也划定了清晰的边界。
——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深知宗教在中亚的根深蒂固，强行禁绝只会引发连绵叛乱，故确立“不抑不崇、依法治教”的方针：即凡承认大宋统治、遵守朝廷颁布的《宗教事务章程》的宗教势力，皆可自由传教、兴建宗教场所、举行宗教仪式。
另外，赵俣和张纯还参考后世我国治理宗教的手段制定：在各州郡设立宗教事务官，由熟悉本地宗教情况的官员与宗教界代表共同组成，负责登记宗教团体、监管宗教场所的财务与活动，调解宗教间的矛盾纠纷。
《宗教事务章程》还明确规定：宗教活动不得妨碍地方行政与司法，不得煽动族群对立，不得抗拒赋税徭役，不得私自组建武装；禁止宗教极端行为，凡以宗教名义残害他人、破坏生产、对抗官府者，一律依法严惩。
赵俣他们搞出来的这一制度，既尊重了中亚各族民众的信仰需求——无论是伊斯兰教、基督教、佛教还是本土宗教，皆能在法治框架内存续，又牢牢掌控了治理主导权，避免宗教势力成为割据一方的隐患。
为进一步消解宗教冲突的土壤，赵俣还鼓励不同宗教社群参与公共事务，如共同修缮水利设施、参与赈灾济贫，以民生合作促进宗教包容。
此外，赵俣建议自己的这几个当上了诸侯王的儿子，尽快疏浚阿姆河、锡尔河的航道，与大宋极力修建的铁路和公路连接起来，并在各州郡设立榷场与市舶司，促进中原与中亚的贸易往来。
这样，大宋的丝绸、瓷器、茶叶、纸张就可以源源不断输入到他们各个诸侯国的每一个角落，而他们各个诸侯国的香料、宝石、牲畜、棉花也可以远销中原，形成双向流通的经济格局。
针对中亚多民族杂居的特点，赵俣还建议自己的一众当上诸侯王的儿子鼓励族群间的经济合作，例如支持农耕族群与游牧族群开展交易，扶持跨族群的商业联盟，以经济利益的绑定增强区域凝聚力。
总之，赵俣给自己的一众当上诸侯王的儿子治理他们各自领地的思路就是，以中原王朝成熟的郡县制为基础，实施信仰自由的包容政策与经济发展的切实红利，以兼容并蓄的治理体系来管理他们各自的国家。
这个过程肯定不会一帆风顺，甚至会充满阻力。
首当其冲的就是本地势力。
比如，之前帮大宋打下西喀喇汗国的葛逻禄。
葛逻禄之所以会帮大宋，除了他们骨子里有叛徒的基因，以及他们看清楚了形势以外，他们还有自己的算计。
那就是，原本，葛逻禄人以为宋军也就在中亚这里抢掠一番，就会撤军，就跟以前的唐军差不多。
在这种情况下，葛逻禄如果帮大宋打下中亚，没准就会捞到此战最大的好处，就像当初葛逻禄从大唐跳到阿拔斯王朝然后成了怛罗斯之战的最大利益获得者那样。
不想，大宋进入中亚后，竟然只是公审这里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族，对普通民众秋毫不犯。
不仅如此，大宋还解放了所有奴隶，并且要求投效大宋的小国、小部落、小势力也都照办，摆明了是想在本地获得统治基础。
关键，赵俣还将西喀喇汗国一分为六，分封给自己的儿子，一个都没有给他们葛逻禄的意思。
并且，赵瑜等人一经走马上任，就立即派人治理他们各自的国家。
像赵刀和赵旦更是直接对其国内的葛逻禄动手，大有将他们全都驱逐出自己的诸侯国，甚至是将自己的诸侯国内的葛逻禄全都剿灭永绝后患的意思。
这葛逻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大宋并不准备离开，而是要将西喀喇汗国彻底变成自己的附属国？
而且，随着西喀喇汗国的覆灭，他们葛逻禄已经成了大宋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可不是葛逻禄人想看到的结果。
葛逻禄人之所以给赵俣送美人，又“引狼入室”帮大宋打西喀喇汗国，为的就是从大宋这里得到好处以及获得大宋的庇护。
谁想，大宋竟然来到中亚就不走了。
葛逻禄人不甘心白忙活一场，更不愿意离开西喀喇汗国。
于是，葛逻禄先是又给赵俣进献了一百个美人，请赵俣将瑾国封给他们葛逻禄，他们愿意像其它诸侯国那样给大宋交“保护费”。
对此，赵俣是礼物照单全收，事呢，则表示，这些地方自己已经分封给自己的儿子了，让他们有事可以去跟自己的儿子们商量。
至于葛逻禄想要封地，也简单，只要他们在接下来的战争中立下大功，自己绝对不吝封赏，包括给他们一块封地。
对于赵俣的“推脱之言”，葛逻禄很不满意，他们又暗中联合康里大肆侵吞已经属于大宋的原西喀喇汗国甚至是原东喀喇汗国的疆土。
葛逻禄如此反复无常，让正准备收拾葛逻禄的赵俣不怒反喜。
赵俣给赵瑜等人的御笔上，只有四个字：先发制人……
……

第490章 文化西征
…
赵俣让自己的那六个当上诸侯王的儿子先发制人，并不是说让他们无脑冲，直接就各自出兵去打其境内的葛逻禄，而是让他们启动预案，在打各自境内的葛逻禄的同时，发起宣传战。
要知道，葛逻禄毕竟是在大宋打下西喀喇汗国的过程中立下过功劳的。
这还不等赵俣的儿子们完全接手他们的诸侯国，就“卸磨杀驴”，总归是好说它不好听。
一旦大宋被做实了“卸磨杀驴”的名声，那大宋必失中亚诸蕃之心。
要知道，西喀喇汗国只是大宋西征的起点，不是大宋西征的终点，不说稍远一些的欧洲、非洲的一众国家、部落，只说西喀喇汗国的西边就有大食、北边还有钦察、南还有伽色尼王朝和天竺诸国，而且沿途还有康里、嚈哒等数十蕃部，他们可是都在看着大宋如何待葛逻禄。
要是他们看见大宋薄待“功臣”，这些蕃部轻则闭门拒供粮草，重则倒向敌营，大宋西征便会陷入“无蕃部为援、无沿途补给”的困境，或许有可能致使大宋的西征失败。
更关键的是，葛逻禄既已归降，便是大宋藩属，今日可因忌惮而剿杀有功之蕃，明日便可能因猜忌而打压其他降部。
这如果处理不好，届时，新征服的西喀喇汗故地、河中诸城，必会人人自危，原本归心的粟特商人、西喀喇汗遗民，皆会心生反意。
到那时，大宋既要分兵镇守新土，又要应对葛逻禄之乱，还要筹备西征，三面掣肘之下，军力、财力必被拖累。
到头来，大宋的西征大计，可能就会停滞在西喀喇汗国这里。
所以，赵俣才令诸子启动预案，一边剿灭葛逻禄，一边广发檄文，在打好这场剿灭之战的同时，打好这场宣传战。
若是这场宣传战能直击要害，将葛逻禄“反叛成性”的罪名坐实，大宋便能彻底扭转舆论风向，让“讨逆”之举成为中亚诸部公认的正义之举。
赵俣君臣早就商量好了，在这道檄文之中，不仅要细数葛逻禄当下私通康里、暗蓄反志的实证，更要追溯其过往数百年的叛降劣迹，让“反复无常”的烙印深深刻在中亚大地之上。
在大宋的文人的润色之下，大宋的檄文中明言：
葛逻禄一族，自唐时便怀贰心，怛罗斯一役，唐军本与大食相持不下，正是葛逻禄部临阵倒戈，背后突袭，才令唐军腹背受敌，数万将士喋血沙场，中亚经略功亏一篑。
此等背主求荣之举，早已刻入其族骨血。
又通过大宋境内特有的说书先生、相声艺人、花鼓艺人等，以及中亚这里特有的阿肯、达斯特加尔、胡商艺人、粟特行吟人，甚至是从西方来的游吟诗人，将这些传播出去。
大宋境内的这些流浪艺人不用多说。
他们中的佼佼者，早就被大宋朝廷收编了，他们所传播的时事实际上都是大宋宣传部编的。
——没被宣传部收编的艺人演绎的节目，也必须得由宣传部审核。要是有艺人演绎的内容，没有经过大宋宣传部的审核，那他们可是会受到很严重的处罚。
当然，对这些流浪艺人来说，这可不全是坏事，要知道，只要是被宣传部收编的流浪艺人，他们只要是按照宣传部的搞宣传，朝廷就会给他们发一份额外的“工资”，而且朝廷又不收取他们自己赚的钱，让他们的生活优渥于普通人。
如此，这些流浪艺人又何乐而不为？
那些没被宣传部收编的流浪艺人，也可以主动去大宋的各级宣传部参加考核，只要他们有一定的才能，宣传部就会把他们收编了。
此次大宋西征，就带来了大量宣传部收编的流浪艺人，让他们去打宣传战。
不过，这些大宋的流浪艺人所演绎的节目，在中亚这里肯定有些“水土不服”，至少短时间内是这样的。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大宋的宣传部直接收编中亚这里的“流浪艺人”。
他们就是阿肯和达斯特加尔。
前者是哈萨克-吉尔吉斯一带的“流浪艺人”，他们弹冬不拉唱史诗或者时事，走草原部落传消息；
后者则是波斯-中亚一带的“流浪艺人”，讲史说唱，穿梭城邦驿站传军政民情。
他们也会把部落冲突、城池易主编成唱段，受众是牧民、市井百姓。
此外，还有胡商艺人+粟特行吟人，他们以卖艺为掩护，串联中亚与西域、中原，传远途消息。
他们这些人常在市集、驿站、部落聚会表演，是中亚民间信息枢纽，比官方驿传覆盖更广。
大宋在西征之前，就已经开始招揽这些阿肯、达斯特加尔、胡商艺人、粟特行吟人，甚至是西方的游吟诗人，给他们丰厚的收入养着他们，教导他们大宋想让他们宣传的节目。
在大宋打进中亚了之后，更是在第一时间招揽这些阿肯、达斯特加尔、胡商艺人、粟特行吟人，将他们编入大宋的宣传部，让他们帮大宋打宣传战。
这次，这些阿肯、达斯特加尔、胡商艺人、粟特行吟人就在大肆宣传，葛逻禄归降西喀喇汗王朝后，受其封爵、占其牧地，却在西喀喇汗国危难之际，勾结大宋瓜分疆域，致使西喀喇汗国灭亡，王室贵族尽数被大宋俘虏，国土崩裂。
大宋的檄文和宣传部又同时发力，表示：如今大宋挥师中亚，平定乱局、使这里重归安宁，葛逻禄却不思感恩，反倒趁大宋封国新立、根基未稳之时，暗中联络康里，互通消息、互赠军械，意图里应外合，颠覆大宋的一众诸侯国，重现当年背叛旧主、割据一方的野心。
不论是大宋的檄文，还是这些流浪艺人所演绎的节目当中，都附上了葛逻禄与康里往来的密信内容，以及大宋截获的军械印记、商队所见其部落集结的证词。
这桩桩件件皆有实证，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绝非空穴来风。
大宋一方又令投效大宋的封国官吏、粟特商团、归降的喀喇汗遗臣四处散播葛逻禄的种种劣迹，让这些罪状在七河流域、河中地区家喻户晓。
如此一来，葛逻禄便从“大宋功臣”沦为“中亚逆贼”，大宋征讨之举，也从“卸磨杀驴”变成“替天行道”。
与此同时，赵俣又重赏了同样帮大宋攻打西喀喇汗国的拔汗那部落的贵族，并以其先祖在大唐与阿拔斯王朝交战时始终站在大唐一方为由，赏赐给他们了一大块非常肥沃的草地，并承诺，只要他们再立大功，会赏赐给他们一块封地。
中亚诸蕃见此，自会明白大宋并非薄待功臣，而是严惩叛逆。
那些原本心存疑虑的部落，也会因葛逻禄的过往劣迹而心生忌惮，而理解大宋的做法。
那些本就依附大宋的势力，会更加坚定归心，主动提供粮草、情报，助大宋平叛。
即便是想要跟大宋斗的康里、嚈哒等部，见大宋师出有名、舆论沸腾，也不敢贸然插手，反倒会与葛逻禄划清界限，避免被牵连问罪。
于大宋西征而言，这更是事半功倍的铺垫。
这既肃清了后方隐患，又借讨逆之举立威中亚，向沿途诸国宣告：大宋善待顺服者，严惩叛逆者，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如果一切顺利，后续大宋大军西进，面对大食、钦察等强敌，中亚诸部必会望风归降、不敢作祟，粮草补给、要道通行皆无阻碍。
而葛逻禄部众，在舆论围剿与军事压力双重打击下，内部必生分裂，部分部落会因惧怕大宋天威而主动投诚，顽抗者也会因失去外援、民心尽失而势单力薄，大宋便能以最小的代价平定内乱，集中全部精力推进西征大业，真正实现“名正言顺除内患，威德远播拓西疆”。
总之，大宋唯有先占住舆论先机，抹去“卸磨杀驴”的污名，安抚中亚诸蕃之心，才能在不动摇西征根基的前提下，名正言顺地清剿葛逻禄，既除内患，又立大宋威德，为后续西征扫平藩属之扰。
至于能不能剿灭葛逻禄？
是。
葛逻禄部众数十万，甚至上百万，散居锡尔河流域、费尔干纳盆地，兼营游牧与农耕，控扼着大宋西征的咽喉要道。其部人皆骁勇，善骑射，是中亚草原出了名的好战之族，历史上西辽征讨葛逻禄都失败了。如果跟他们全面开战，他们或许会遁入大漠，勾结大食呼罗珊军，于大宋西征途中设伏，断我粮道、袭我侧翼。
那时，大宋本欲以封国为西征后方，反倒要先平内乱，无异于自断臂膀，给中亚敌国以可乘之机。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任由狡诈、叛服无常、实力又不弱的葛逻禄在自己后方，那大宋西征，也会后患无穷。
与其如此，还不如趁着大宋远征军全都在西喀喇汗国这里，以雷霆之势消灭葛逻禄，给未来的敌人打个样……
……
不提大宋远征军和赵俣的一众儿子怎么平叛，怎么消灭葛逻禄。
只说，赵俣此次西征，除了带来了大量的流浪艺人，还带来了大量的文人、诗人和画师。
这也是为了文化西征。
赵俣准备让自己征服的地区都领略一下东方的文化，甚至让东方文化成为世界的主流。
此外，赵俣也准备让这些人给自己写一写诗词歌赋歌颂一下自己，或者给自己画一画自己所经历的名场面。
还有就是，赵俣也需要文人帮自己洗地。
毕竟，赵俣此次西征，说好听些，这是统一全世界，说不好听些，就是侵略。
肯定需要那些没有节操的文人帮自己好好包装一下。
这不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只是为了别人更能接受一些。
话说，这次赵俣带来的文人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学者有杨时（程门立雪主角）、晁说之（苏门后学核心）、徐俯（黄庭坚的外甥，“学派”代表）等等。
诗人有李清照、陈与义、吕本中、朱敦儒、张元幹、曾几等等。
画师有赵佶、张择端、李唐、刘松年、夏圭等等。
这些文人对于能公费前往一个陌生的世界去“采风”，还有机会在赵俣这个千古第一帝王面前表现，进而获得官职，无不欣然听命。
这帮人有的就围在赵俣身边，帮赵俣作诗，帮赵俣画画。
比如，前不久，夏圭就帮赵俣画了一张《帝王西征图》，记录了赵俣在长安下火车时的场景。
再比如，在大宋远征军攻克了西喀喇汗国的都城撒马尔罕城，象征着大宋正式进入中亚之际，张元幹就写了一首词，歌颂赵俣的功绩：
瀚海秋风烈。卷龙旗、长驱万里，剑横霜雪。踏破葱岭烟岚路，直捣中亚名城阙。看赤帜、凌空猎猎。昔日天骄称雄处，今望尘、尽拜东方节。天堑越，疆界拓。
帝王神武开新辙。统王师、雷霆一击，诸夷慑折。文轨从今通绝域，不独武功煊赫。更载笔、群贤追蹑。待勒燕然铭盛绩，照千秋、日月昭忠烈。寰宇定，乾坤阔。
还有诗人给赵俣写了一首七言律诗：
万里长驱破远蕃，葱岭横开日月悬。
龙旆指处烟尘净，虎旅临关壁垒颠。
绝域初沾王化雨，西州今识汉家天。
勒功何必燕然石，自有鸿篇照简编。
此外，还有不少文人、诗人、画师，没等迟迟不肯西进的赵俣，而是直接跟着大宋远征军进入了中亚，开启了文化西征。
很快，杨时就携弟子于中亚城郭开坛讲学，讲程朱义理，听者云集，不少中亚士子执经叩问，中原理学自此播撒葱岭以西；晁说之、徐俯则遍历城邦，考当地风物，录异域习俗，撰文著述，将东方经史子集与中亚风土相融，编订成册以传后世。
陈与义登葱岭之巅题诗抒怀，吕本中记驿站商旅往来成篇，朱敦儒赋中亚月夜之景，曾几咏戈壁绿洲风情，他们字句间尽是东方气度，诗作传抄于军中与中亚部族，让这些中亚人初识大宋诗韵。
画师亦各展所长，赵佶笔下的中亚花鸟、部族人物皆带宋画风骨；张择端绘《中亚市井图》，细摹当地市集百态与中西商旅交易盛况；李唐、刘松年、夏圭则随军而行，或画远征军威仪，或绘绝域山川地貌，或摹部族归服场景，一幅幅画作不仅留存西征盛景，更将大宋丹青技艺传遍中亚，不少中亚画师慕名拜师，东方画技自此扎根中亚。
这群文人墨客以笔墨为刃，随大宋远征军一块开疆拓土，以文化为桥，让中国的礼乐、诗文、丹青，随大宋旌旗一同，深深烙印在中亚这片土地上……
……

第491章 全面占领中亚
…
洪武二十八年春，经过小一年的围剿，葛逻禄要么被剿灭，要么赶出西喀喇汗国，赵俣新分封的六个诸侯国彻底进入了正轨。
与此同时，西喀喇汗国境内的主干线已经修建完了，剩下那些支线，赵俣就不管了，让赵瑜他们慢慢修，也就是了，反正，他们的铁路和公路修不好，影响的是他们自己的诸侯国的经济，料想他们不会不着急的。
话说，大宋远征军和赵瑜他们的私军之所以用了一年多才消灭了小小的葛逻禄，那是因为葛逻禄又去投了塞尔柱突厥，甘愿成为赛尔住突厥的马前卒，得到了以赛尔住突厥为首的中亚各个国家、部落、势力的援助。
依托塞尔柱帝国等的庇护、增援、军事援助，葛逻禄残部蟠踞在阿姆河中游跟大宋远征军打着游击战。
——塞尔柱联合花剌子模、伽色尼王朝等，拼凑出三十万中亚联军，他们伪装成葛逻禄人直接下场参战，同时他们源源不断地为葛逻禄输送粮草辎重、军械战马。
虽说在此之前这些中亚势力也一直在明争暗斗，可面对大宋这个他们共同的敌人，他们之间没费多大的劲就达成了联盟。
这也正常，大宋太强大了。
二十多年间就统一了整个东方不说，还拥有当今世上最强大的生产力以及武器。
关键，大宋的侵略性实在是太强了。
会说的，不如会听的、会看的。
虽然大宋打哪都会找些看似合理的理由，可事实就是，自从赵俣当上了大宋的皇帝，大宋的地盘是一扩再扩，现在都扩张到他们中亚这里了。
这时，说赵俣和他治理下的大宋没有侵略性，谁信啊？
所以，中亚这里的国家、部落、势力根本没有选择，他们唯有抱团，打大宋打回去，他们才能继续统治这片区域。
因此，中亚联军扼守阿姆河沿岸险隘，将阿姆河中游的渡口、浅滩尽数封锁，不求速胜，只求凭借阿姆河天险消耗大宋远征军的锐气，待其粮草不济时再行决战。
而以葛逻禄为主的中亚各个部落，依托沙漠绿洲的复杂地形，不断袭扰大宋远征军的补给线，试图用持久战拖垮这支远道而来的军队。
中亚联军方面满以为他们用这样的方法就能击败远征的大宋。
然而，让中亚联军失算的是，靠着火车和汽车源源不断日夜不息地从大宋运送粮草辎重以及各种物资，彻底破解了大宋远征军的补给难题。
而大宋远征军装备的李琳炮、李琳铳等火器，以及比中亚更先进的骑兵，在平原会战中，对中亚的军队形成了碾压之势。
更为关键的是，大宋的战术也运用得极为恰当。
在赵俣的最高指示下，大宋远征军集中主力寻歼中亚地区的有生力量，“稳扎稳打、分区清剿”的战术，让中亚这里的部落的游击战术失去了生存空间，而赵俣的一众当上诸侯王的儿子则率领他们各自的私兵依托支线公路清剿绿洲据点。
如此，哪怕葛逻禄得到了几乎整个中亚国家、部落、势力的支持，还是彻底败给了大宋，再也无力组织有效抵抗，其首领被宋军生擒，部众要么归降，要么远遁里海以北，彻底退出了中亚的历史舞台。
击败葛逻禄了之后，大宋远征军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以推进到塞尔柱突厥之势逼中亚诸国、诸部落、诸势力在阿姆河中游。
老实说，中亚诸国真不想打这场决战，可他们不打，整个中亚都得落入大宋的手中。
没办法，中亚的各国只能又东拼西凑出来“百万大军”，再次跟宋军决战。
阿姆河中游的旷野上，百万中亚联军绵延数十里，旌旗如林，刀枪映日，仅骑兵阵列便足以遮蔽天际。他们寄望于凭借人数优势将宋军合围以众击寡。
而大宋远征军方面，也知道，此战是大宋占领中亚的至关重要的一战，所以，也是三支大军全部出动，并将李琳炮等先进武器全都运到了战场。
决战之日。
宋军阵列率先发难。
数千门李琳炮同时轰鸣，炮弹如惊雷般划破晨雾，密集砸向中亚前阵。
中亚砖石垒砌的简易工事瞬间崩塌，长矛阵列被撕开一个个巨大的缺口，联军将士连同他们的战马被轰得血肉模糊，哀嚎声此起彼伏。
未等中亚联军重整阵型，宋军李琳铳部队和神臂弓部队已经排成数排横队，交替射击形成密集火力网。
箭矢、铅弹呼啸着穿透铠甲，在中亚阵列中掀起一阵阵血雨腥风，前排的联军将士成片倒下，后排的联军将士即便悍勇，也在这无坚不摧的攻击面前心生怯意，阵型开始松动。
就在中亚勉强稳住阵脚，试图组织冲锋之际，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令他们毕生难忘的景象！
只见，数十具巨大的“怪兽”腾空而起，通体绘有狰狞兽面，羽翼似帆布展开，随着风势缓缓飘向中亚联军的阵地。
这正是宋军的热气球部队，那些所谓的“怪兽”，不过是在气囊上绘制的虎豹熊罴图案。
而这，在从未见过飞行器的中亚人眼中，化作了来自上天的凶煞。
热气球升至中亚联军阵地上空数百丈处，吊篮中的士兵点燃捆扎好的炸药包，扯断绳索使其散落在中亚联军的军阵当中。
炸药包落地后，甚至是还在空中，就轰然炸开。
刹那间，火光冲天，碎石与铁屑四溅，大片大片的炸死炸伤中亚联军的将士。
更令中亚联军将士崩溃的是，那些“怪兽”在高空盘旋，阴影投射在地面，兽面图案在火光中显得愈发诡异，风声穿过气囊的呜咽声，被中亚士兵误听为怪兽的咆哮。
从未接触过空中威胁的中亚联军的将士，以为这是神明降罪，或是宋军召唤了异界猛兽。
这让他们那原本紧绷的军心瞬间瓦解。
有些中亚联军的将士当场扔下武器跪地祈祷，有些中亚联军的将士转身向阿姆河方向狂奔，甚至还有些中亚联军的将士对着自己人拔刀便砍——只因他们挡住了自己逃跑的道路。
如此一来，中亚联军原本密集的阵列，瞬间溃散成无数股奔逃的人流。
而前排已经跟宋军交上战的中亚联军，在失去了后续支撑的情况下，被宋军持续不断的李琳炮与李琳铳打得节节败退。
中亚联军的骑兵试图发起冲锋，却在热气球投下的炸药包与李琳炮的双重压制下寸步难行，关键，战马受惊狂躁不已，四处冲撞，反而将中亚联军自己一方的阵型搅得更乱。
宋军趁势全线推进，骑兵部队如同利刃般切入中亚溃散的阵型，收割着毫无抵抗意志的联军。
大宋步兵则沿着阿姆河沿岸包抄，封堵中亚退路。
很快，阿姆河沿岸的浅滩与渡口就被宋军控制了，奔逃的中亚联军的将士要么被追兵斩杀，要么失足坠入河中溺亡，要么跪地投降。
百万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在恐惧与大宋恐怖的攻击双重碾压下土崩瓦解。
这场决战从黎明持续至黄昏，献血将阿姆河染成血色。
中亚联军的“百万大军”死伤过半，剩余部众或缴械投降，或溃散逃亡，散落于中亚各地的残部再也无力组织任何抵抗。
阿姆河两岸尸横遍野，中亚各国、各部落、各势力的旌旗倒插在焦土之上，与烧毁的帐篷、废弃的军械一同，见证着冷兵器时代的最后挣扎被热兵器的锋芒彻底碾碎。
阿姆河中游的决战落幕，中亚联军的主力溃散后，大宋远征军并未停歇，而是立即开启了对中亚全域的系统性征服。
此战，大宋远征军以“三线并进、交通为纲、封锁歼敌”为核心战略，依托已建成的主干铁路与公路，将兵力精准投送至中亚各战略要地，逐步瓦解残余势力的抵抗。
北线战场以咸海为起点，宋军沿锡尔河逆流而上，目标直指阿姆河与锡尔河之间的绿洲平原。
这片区域是中亚传统的政治与经济核心，散落着多个部落联盟与小城邦，也是塞尔柱帝国残余势力的聚集地。
这次，大宋远征军又改变了战术，先让骑兵带着少量的粮食继续驱赶中亚联军的溃兵，直到控制锡尔河沿岸的水源与渡口，切断各城邦之间的联系。
与此同时，步军押送粮草辎重跟上，等李琳炮运送上来，再攻城。
面对李琳炮对城墙的毁灭性打击，以及城外粮道被彻底切断的绝境，河中地区的城邦要么开城归降，要么在突围时被宋军的骑兵歼灭。
仅用三个月时间，宋军便完全掌控了锡尔河两岸的绿洲地带，将北线防线推进至哈萨克草原南部。
中线战场则以阿姆河中游为枢纽，向西南方向延伸，直取呼罗珊地区。
这里是伽色尼王朝的发源地，山地与绿洲交错，残余势力依托复杂地形开展零星抵抗。
针对山地作战的特点，大宋远征军调整战术：以西夏、中南半岛等地的山地步兵为主力，给他们配备李琳铳和神臂弓，搭配轻便的虎蹲炮和轰天雷。
与此同时，组织民夫抢修铁路和公路，尽量将补给线直接延伸至战场前沿，确保山区作战的物资供应。
另一方面，在武力攻取这些地区的同时，大宋还派遣使者招降和分化这些地区的统治者。
在军事压力与政治利诱的双重作用下，呼罗珊地区的残余势力纷纷倒戈。
仅半年时间，中线宋军便抵达里海南岸，与北线部队形成东西呼应之势。
南线的主战场是兴都库什山脉以北的阿富汗高原。
这里是花剌子模王朝的残余势力与部分游牧部落的聚集地。
高原地形崎岖，交通不便，成为抵抗势力最后的屏障。
宋军在此战中创新性地运用了“空中侦察+地面突袭”的战术。
也就是，派遣热气球部队升空，侦察游牧部落的迁徙路线与营地位置，再由骑兵部队连夜奔袭，趁黎明时分对部落营地发起猛攻。
同时，宋军沿兴都库什山脉北麓修建栈道与简易公路，将重型装备运抵高原，对固守山谷隘口的势力实施强攻。
经过半年的清剿，南线大宋远征军彻底肃清了阿富汗高原的抵抗力量，将防线推进至印度河上游，与大宋此前在南亚的据点连成一片。
在三线推进的同时，大宋远征军也在着力构建全域封锁体系，切断中亚残余势力向外界逃窜或获取援助的通道。
西线以里海为天然屏障，宋军组建小型水军巡逻里海沿岸，拦截试图渡海逃往高加索地区的残余势力；
东线则巩固西喀喇汗国与西域的边境防线，防止草原部落南下支援；
南线则封锁兴都库什山脉的山口，阻断与南亚次大陆的联系。
这种全方位的封锁，使得中亚残余势力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他们要么被宋军逐一歼灭；要么被迫退入中亚腹地的沙漠与戈壁，最终因缺水缺粮而自行溃散。
此外，宋军始终以交通建设为征服的根基，也就是，一直不惜花重金修建铁路和公路。
在战争推进过程中，铁路与公路同步延伸，这不仅保障了前线的物资供应，更将大宋的行政与经济影响力快速渗透至新征服地区。
铁路和公路沿线兴起的驿站、工坊与贸易集市，吸引了当地部落主动依附，进一步瓦解了抵抗势力的群众基础。
而对于归降的部落与城邦，大宋通常会保留其原有社会结构，但要求其无条件释放所有奴隶，然后派遣青壮年参与交通建设与军队戍边。
这既削弱了潜在的抵抗力量，又为大宋的统治提供了人力支撑。
历时两年零三个月，大宋远征军完成了对中亚全域的征服。
其疆域西至里海，东至帕米尔高原，北抵哈萨克草原，南达兴都库什山脉与印度河上游，囊括了原塞尔柱帝国、花剌子模王朝、伽色尼王朝等等中亚地区的国家的全部领土，以及众多游牧部落的传统牧场，还有中亚一些传统势力控制的区域。
自此以后，中亚彻底纳入大宋版图，成为大宋的二十几个诸侯国……
……

第492章 太子赵寿掌权
…
赵俣说是御驾西征，实际上有一年多一直在长安生活。朝中的事，他说让赵寿管，但实际上大事主要还是他在拿主意，赵寿还是像从前那样只能管一管小事。甚至就连李纲、陈遘这些载执都时不时地往长安跑，来向赵俣汇报工作。
直到大宋远征军将西喀喇汗国全都打下来，赵俣才移驾到了西域的“省会”城市——定西城（即历史上的叶密立），赵俣对朝中的事才管的稍少一些。
这定西城是当初童贯收复西域时建立的统治西域的城池，它是额敏河流域包含丝绸之路北线的重要城邑。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定西城已经成了西域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虽说这里离大宋的都城北京已经有些远了，可赵俣还是没有离开大宋，那大宋自然还得在赵俣的控制下。
赵俣又在定西城住了一年多。
直到大宋远征军打下整个中亚，大宋的铁路和公路都已经深入到中亚了，赵俣才决定继续向西，将自己的銮驾移到原西喀喇汗国的都城、现瑜国的都城撒马尔罕。
可以说，到了此时，赵寿才真正开始监国。
赵寿一直都很清楚，他跟自己这位太过耀眼的父皇永远都无法相提并论。
不只是他，古往今来，中国这里诞生了这么多位皇帝，可他们中有谁将整个东方都统一了，并且准备去统一全世界？
他父皇这样的千古第一帝，不只是他，哪怕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都比不了。
所以，赵寿并没有因为他永远都比不上他父皇而气馁，更不会因此就一辈子都活在他父皇的阴影里。
恰恰相反，赵寿觉得，他父皇既然将这么辉煌的舞台传给他了，他无论如何都要绽放出一抹属于他赵寿的光采。
要知道，第二任皇帝也是非常重要的。
汉太宗刘恒，是大汉的第二任皇帝。
汉高祖刘邦平定天下、草创基业后，王朝内部潜藏着诸王割据、民生凋敝的危机，朝堂之上更是派系林立、暗流涌动。
刘恒继位之初，外有匈奴环伺，内有同姓王势力坐大，天下历经秦末战乱与楚汉相争，早已是满目疮痍、百姓流离。
但刘恒深谙“休养生息”之道，废除苛法、轻徭薄赋，鼓励农桑、与民休息，对外则采取安抚匈奴、稳定边疆的策略，对内则以柔克刚，逐步削弱诸侯王势力，巩固中央集权。
正是刘恒这“守成之君”的稳健经营，才让大汉从初创的动荡中安定下来，积累了充足的国力，为后续汉武帝的开疆拓土、大汉四百年基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试想一下，若没有刘恒的稳扎稳打，大汉或许早已在内部的纷争与外部的侵扰中倾覆，何来后面的西汉与东汉？
大唐的第二任皇帝是唐太宗李世民。
彼时的大唐，刚刚结束隋末的战乱，天下尚未完全归心，内忧外患。
李世民登基后，迅速将重心转向治国理政。
他虚心纳谏，任用魏征、房玄龄等贤臣，完善三省六部制，整顿吏治；轻徭薄赋，劝课农桑，让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快速恢复生产；对外则运筹帷幄，派李靖等名将北击突厥，平定高昌、龟兹，开拓西域，奠定了大唐的疆域版图。
正是李世民的雄才大略与务实经营，不仅稳定了大唐的统治，更开创了“贞观之治”的盛世局面，让大唐从一个新生王朝迅速成长为万国来朝的天朝上国。
试想一下，若是没有李世民，大唐如何摆脱隋末战乱的阴霾？又如何成为中国历史上最为辉煌的王朝之一？
反之，那些第二任皇帝昏聩无能、暴虐无道的王朝，往往逃不过“二世而亡”的宿命。
秦二世胡亥，便是最典型的反面教材。
秦始皇横扫六国、一统天下，创下了“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的千古伟业，建立起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的中央集权王朝。
可秦始皇死后，胡亥在赵高的蛊惑下，篡改遗诏、弑兄夺位，继位后非但没有继承秦始皇的治国理念，反而荒淫无道、杀害兄弟姐妹、诛灭忠臣良将，加重赋税徭役，使得天下百姓苦不堪言。
原本稳固的秦王朝，在胡亥的折腾下，短短三年便分崩离析，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六国旧贵族纷纷复辟，最终秦亡于刘邦之手。
一个何等辉煌的王朝，只因第二任皇帝的选择错误，便落得二世而亡的下场，足以见得第二任皇帝对王朝存续的决定性作用。
赵俣并不是大宋的第一个皇帝，但在赵俣这位千古第一帝的手中，大宋完成了东方的统一，饮马中亚、拓土万里，创下了前无古人的辉煌基业。
赵俣的功绩，远超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他所留下的，是一个疆域辽阔、国力强盛、制度完备的庞大帝国。
而赵寿，虽非大宋开国后的第二任皇帝，但在赵俣这位“千古一帝”之后“继位”，实则承担了与汉太宗、唐太宗相似的“第二任”使命。
赵寿一直都非常清楚，他接过的，是一个巅峰之上的王朝，看似繁花似锦，实则暗藏挑战。
比如，疆域辽阔带来的治理难题、远征之后的民生休养、中央与边疆的权力平衡，以及如何守住父皇打下的万里江山，甚至将其推向新的高度，等等……
赵寿深知，自己永远无法复制父皇那般开天辟地的传奇，但他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守成之君”，做王朝承前启后的关键一环。
他不必像父皇那样横刀立马、开拓疆土，却必须学会稳扎稳打、巩固根基；
他不必像父皇那样事事亲力亲为、独断乾坤，却必须懂得知人善任、平衡朝堂；
他更要警惕胡亥那般的前车之鉴，不可沉溺于享乐、不可荒废于政事，更不可因父皇的光芒而自暴自弃。
大宋的辉煌，是他父皇用铁血与智慧铸就的。
而大宋是否能够长久，却要看他赵寿能否扛起“第二任”的重任。
纵观华夏数千年帝王史，但凡能在第二任稳住阵脚的王朝，无不开启了绵延百载的盛世；而一旦第二任皇帝失德、失能，即便先帝创下何等辉煌的基业，也难逃分崩离析的命运。
早在十几年前，赵寿就已经开始接触大宋的国事了。
经过十几年对大宋的管理与理解，赵寿和他身边的人早就有了一套治理大宋的想法。
那就是，在萧规曹随继续按照他父皇制定的大宋发展路线走下去的同时，他要像刘恒那般休养生息、稳固内政，像李世民那般虚心纳谏、励精图治，他要当一个守城之君……
赵寿早就将他的想法跟他父皇说过，并得到了他父皇的支持。
如今，轮到赵寿掌权了，赵寿终于可以一展他的抱负了。
赵寿的第一个主张就是，人才首位晋升制度。
也就是，在人才选拔上，赵寿不看出身，不看父辈是谁，不看是哪个世家大族出来的，唯才提拔。
科举取士之外，他更设“乡野荐贤令”，鼓励州县官发掘民间有识之士、技艺之人，哪怕是佃户之子、市井工匠，只要有一技之长、可用之才，皆可入朝为官或委以地方之职亦或进入大宋“国企”人尽其用。
受惠于这一制度，大宋的本土没有因为皇帝从赵俣换成了赵寿，就出现人才匮乏的情况，相反，很多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因为先知先觉而错过的人才，反而被没有历史干扰的赵寿给挖掘了出来。
赵寿这一手，确保了大宋至少几十年内不会缺少治理的人才，哪怕大宋的版图扩张了六七倍，还有大量的诸侯国，以及海外殖民地。
赵寿干的第二件大事就是，他在他父皇搞的改革《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粮》的基础上，将土地税的实际税率，硬生生降到了百分之三。
大宋在赵俣一朝之前，两税正税的名义税率就有百分之三到百分之十，再加上支移、折变、加耗、斛面等附加盘剥，实际税负常常达到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五，江南富庶之地甚至能冲到三成以上。
这使得百姓苦不堪言，流民四起，历史上爆发了一起起农民起义。
赵俣登基后，力推改革，废除了千年人丁税，将丁银摊入田亩，又打破了士绅免税的特权，让税负趋于公平，此时土地税的名义税率稳定在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实际加耗控制在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已是历代少有的轻赋。
可赵寿觉得，这还不够。
他深知，百姓是江山的根基，休养生息的核心，就是让民有余粮、家有余财。
“父皇革除弊政，是解民之困；今日朕再降赋税，是予民之利。”
赵寿在朝会上掷地有声地说：“田税定三，永不加征。凡地方官敢私设附加、暗增税额者，以贪赃论，抄家流放；凡士绅地主敢趁势抬高佃租、盘剥佃户者，夺其田产，分给无地之民……”
在这个时代，准确地说是赵俣一朝以前的时代，人头税和土地税是百姓的两座大山。
一座压在人身上，不问贫富，凡成丁者，上至耄耋老者若未脱丁籍，下至垂髫稚子若入征税之册，皆需缴纳。
秦汉有算赋、口赋，丁男每年缴钱，孩童亦要纳银；唐宋存身丁钱，哪怕佃农无立锥之地，也得变卖家当凑齐税额。
更有甚者，人头税常与徭役捆绑，交不出税便要亲身服役，往返路途耗时数月，家中农桑荒废，往往一趟役差归来，家徒四壁。
为避此税，百姓或隐匿人丁，或投靠士绅为奴，甚者有溺婴之举，只为少一张要缴税的嘴。
这人头税，硬生生地把人命逼成了负担。
赵俣在大宋之所以有这么好的名声、这么强大的统治力，与他废除了人头税脱不开干系。
另一座大山就是土地税。
赵俣一朝以前的土地税，正税本就分等征收，可支移让百姓自费运粮至千里之外，折变令谷米折绢、绢再折钱，几番折算，税负陡增数倍；加耗、斛面更是巧立名目，大斗量粮、堆尖不计，正税一石，实际缴粮往往近两石。
哪怕是自耕农，守着几亩薄田，刨去种子、口粮，缴完正税与附加，丰年尚有余粮，灾年便只能卖田鬻子。
而那些占田千顷的地主，却常借士绅特权隐匿田亩，将自身税负转嫁给佃农，最终土地税的重负，还是尽数落在了底层耕者身上。
赵俣推行的《摊丁入亩》和《士绅一体纳粮》，实际上已经大大改善了这种现象。
如今，赵寿更是在这个基础上将土地税定为固定的百分之三。
这不论是对那些自耕农来说，还是对被赵俣强迫背上土地税的士绅来说，都是大大的好消息。
更关键的是，历朝历代，百姓的苦难大抵皆源于这两座大山，轻则流离失所，重则揭竿而起，多少王朝的覆灭，皆因这两座大山压垮了民心，而赵寿能在赵俣的基础上进一步削弱土地税，可以说，是给足了大宋百姓休养生息的空间。
仅凭这一件事，赵寿这个“大宋新的最高统治者”其实就能立住。
更何况，赵寿干得可不只这一件事。
——他的宗旨就是，轻徭薄赋，于民休养生息。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父皇给他开辟出来了足够多的财路，才让他可以不靠传统的土地税来充当财政收入的主体。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寿收获了很不错的评价。
总之，赵寿以极大的热情率领彻底进入和平期的大宋本土再一次走上了高速发展的道路。
赵寿的激情让人惊讶，他甚至表现出来了几分属于诗人的理想主义气质，让人们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不是一个平庸的君主，他的能力和才华到这一刻才得到了真正的绽放。
赵寿承上启下，发扬了赵俣创造的所有优良传统，他还重用新人，开启改革，而且他刚毅而不保守，稳健但又敢于创新。
虽然在赵寿的手上不可能走完现代化进程，但是现代化的道路却是由赵寿拓宽的。
人们“常用虎父无犬子”、“陛下选对了皇储”、“太子将来也必是一代圣君”等不吝赞美的词语来形容赵寿……
……

第493章 十字军
…
离开大宋后，赵俣有意识地减少对大宋本土的控制，给足了赵寿发挥的空间。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寿才能按照他的心意让大宋休养生息。
与此同时，赵俣也终于将自己的精力主要放在了西征上。
接连击溃了塞尔柱突厥、伽色尼王朝、花剌子模等中亚的一众国家、部族、势力后，大宋就成了中亚的霸主。
不过，这并不是说，大宋就彻底占领了中亚。
塞尔柱帝国和伽色尼王朝的王室和宗室几乎全都被宋军给捉了，其国的主力也被宋军击溃了，暂时可以不管。
但花剌子模的王室，准确地说是他们的王，并没有被宋军捉到。
花剌子模原来也是塞尔柱突厥的附庸，是塞尔柱苏丹图各鲁保一个奴隶出身的警卫员建立起来的国家。
不过这些年来塞尔柱帝国越来越没落，被花剌子模趁机坐大，摆脱了附庸的地位，并成为中亚地区的一个强国。
花剌子模国王的称号叫“沙”。
此时花剌子模沙是阿拉丁&#183;艾特西兹。
这阿拉丁&#183;艾特西兹也算是一代枭雄，就是他摆脱了花剌子模的附庸地位，并将花剌子模建成了一个强大的国家。
历史上，阿拉丁&#183;艾特西兹所率领的花剌子模，最终取代了塞尔柱突厥成为中亚的霸主。
只可惜，这个时代的阿拉丁&#183;艾特西兹，生不逢时，跟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生活在了一个时代，而且赵俣想要中亚来分封自己的儿子们。
简而言之。
赵俣的一众儿子挟大胜之威，一路所向披靡，以雷霆万钧之势向花剌子模杀了过去。
阿拉丁&#183;艾特西兹自然不甘心他好不容易才经营好的花剌子模被赵俣的一众儿子给灭掉，哪怕他也知道，先后灭掉西喀喇汗国、伽色尼王朝和塞尔柱突厥的宋军根本不是他的花剌子模能敌得过的，他也要与赵俣的一众儿子一战。
结果，双方连战三场，花剌子模军全败，赵俣的一众儿子也直奔花剌子模的都城杀去。
在最后一战当中，阿拉丁&#183;艾特西兹败北了之后，带着一万多人马一路向西逃窜，最后逃到了小亚细亚，并在那里号召圣战，让中亚各国、各部落、各势力全都起义赶走大宋这个侵略者。
阿拉丁&#183;艾特西兹的号召，通过商路、宗教驿站与部落信使迅速传遍中亚及周边区域。
这一号召以宗教认同为纽带，直指大宋对中亚的军事征服与领土管控，将宋军的西征定义为异族的入侵，呼吁所有信仰同源的势力摒弃前嫌，联合反抗。
塞尔柱突厥溃散后散落于阿姆河两岸的部落联盟，因王室被擒、牧场被划属大宋而积怨已久，纷纷集结青壮年组成骑兵分队参加圣战；
伽色尼王朝覆灭后仍保有影响力的宗教团体，在各大清真寺与圣地发起宣讲，动员信徒加入“护教”行列，大批农民、商贩放下生计，携带简陋武器向小亚细亚靠拢；
部份原本已向大宋表示臣服的中亚小城邦与绿洲势力，见圣战声势浩大，暗中倒戈，向联军提供粮草补给与宋军布防情报；
甚至远在小亚细亚半岛的罗姆苏丹国，为遏制大宋向西扩张，也派遣三万精锐骑兵加入联军，形成横跨中亚与小亚细亚的庞大军事同盟。
其总兵力一度达到五十万之众。
圣战联军的军事行动以“收复失地”为口号，首先对大宋刚接管不久的中亚重镇布哈拉外围据点发起猛攻。
联军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采取分散突袭、围城打援的战术，频繁骚扰宋军补给线，对边境小城池展开围攻。
由于联军成分复杂，战术灵活，且善于利用宗教狂热驱动士兵死战，大宋在中亚的初期防御遭遇不小压力，部分偏远据点因兵力薄弱被攻破，驻守士兵或战死或被俘，边境线一度出现收缩。
面对蔓延的战乱，大宋远征军并未急于全线反击，而是采取“固守核心、分化瓦解、精准打击”的策略。
一方面，加固布哈拉、撒马尔罕等核心城池的防御，依托城防工事与火器优势，抵御联军主力进攻，消耗其有生力量；
另一方面，利用部落联盟与宗教武装的利益分歧、罗姆苏丹国与花剌子模残余势力的互相猜忌、小城邦的摇摆不定，派遣使者携带金银财宝与通商承诺，游说部分势力脱离联军，同时散布谣言，加剧各方互不信任。
在防御稳固后，大宋西征军开始发起反击。
在赵俣的亲自指挥下，大宋以主力部队沿阿姆河两岸推进，清剿分散的部落骑兵，摧毁联军粮草囤积点；另以五万轻骑兵迂回小亚细亚半岛，直捣联军后方基地，切断其退路与增援通道；剩余兵力则集中于撒马尔罕，伺机对联军主力实施合围。
跟之前一样，中亚的军队还是打不过宋军。
关键，如今中亚已经落入大宋之手，大宋在中亚的治理已经初见成效。
关键的关键，大宋在中亚这里打的是解放战争，并且言行统一，真的将中亚这里的奴隶解放了，并且善待平民。
在宋军击溃中亚原有的一众国家、部落、势力后，赵俣的一众担任诸侯王的儿子，全都按照赵俣的指示，废除各地延续千年的奴隶制。
于是，大宋的各个诸侯国全都焚毁奴隶契约，释放被贵族与神庙控制的奴隶群体。
这些奴隶多为战争俘虏、债务抵押者与世代为奴的底层民众，总数达数百万之众。
赵俣的一众担任诸侯王的儿子不仅赋予他们人身自由，更将部分被贵族兼并的土地、牧场划分给解放奴隶，发放农具与种子，允许他们自主耕作或游牧。
在这期间，赵俣的一众担任诸侯王的儿子还在各城池周边设立安置点，提供临时住所与口粮，帮助他们重建生计。
这一举措彻底打破了中亚原有的阶层固化，让长期处于社会最底层的群体获得了生存尊严与发展机会，他们对大宋以及各自所属诸侯国的认同感远超任何宣传，成为支持大宋以及各自所属诸侯国统治的核心力量。
与此同时，大宋以及赵俣的一众当上了诸侯王的儿子对中亚平民采取全方位的善待政策。
战乱过后，大宋和赵俣的一众当上了诸侯王的儿子严禁将士劫掠平民财物、侵扰居所，对于因战争流离失所的平民，与解放奴隶一视同仁地予以安置。
在税收方面，大宋和赵俣的一众当上了诸侯王的儿子推行轻徭薄赋政策，免除战乱地区三年赋税，此后税率也远低于此前各国、各部落、各势力的苛捐杂税，同时废除贵族阶层的免税特权，实现税负公平。
在司法上，大宋和赵俣的一众当上了诸侯王的儿子引入大宋的成文法体系，摒弃原有的部落私刑与宗教法陋习，保障平民和奴隶的生命财产安全。
这些举措驱散了平民和奴隶对“入侵者”的恐惧，让他们切实感受到生活境遇的改善，对大宋和赵俣的一众当上了诸侯王的儿子的统治从被动接受转向主动认同。
民心的归附迅速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治理成效。
获得土地与自由的奴隶、恢复安定生活的平民，纷纷投入生产重建之中。
在大宋派遣的农官指导下，中原的先进农耕技术与作物品种被引入中亚，水渠、灌溉系统等水利工程得以修复并扩建，原本因战乱荒芜的农田重新焕发生机，粮食产量不仅恢复到战前水平，甚至还有所提升。
草原上的游牧部落则在大宋划定的牧场内安心放牧，牲畜存栏量也有所增长。
城市中的手工业者、商贩重拾旧业，依托大宋开辟的商路，开展跨区域贸易，中亚的物产与中原的丝绸、瓷器、茶叶、轻重工业品等商品互通有无，市场逐渐繁荣。
赵俣的一众当上了诸侯王的儿子引入的诸多需要人工多又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工厂为他们各自的诸侯国创造了大量的工作岗位，实实在在地改善了中亚地区的民众的生活。
中亚各地的粮仓日益充盈，小麦、大麦、牛羊肉等粮草物资通过铁路和公路运往宋军驻地，彻底解决了大宋远征军的后勤补给难题，使宋军无需再依赖遥远的中原转运。
手工业作坊不仅满足了当地民众的生活需求，更开始为宋军制造箭矢、马鞍、帐篷等军需品，补充军备消耗。
商路的畅通带来了丰厚的税收，成为大宋治理中亚的财政支撑，进一步反哺民生与国防建设。
更重要的是，民心的凝聚催生了兵源的补充。大量获得自由的奴隶与感念大宋恩德的平民，主动加入宋军或地方治安部队。
他们熟悉中亚的地形、气候与部落习俗，他们有的担任向导，带领宋军在沙漠、戈壁中精准行军；有的加入宋军，成为宋军冲锋陷阵的精锐；还有的组成民团，协助宋军守卫城池、清剿残余反抗势力、保护粮草运输线。
这些本土兵源不仅扩充了宋军的兵力规模，更弥补了外来军队对当地环境不熟悉的短板，让大宋在与中亚联军的对抗中占据了“地利”与“人和”的双重优势。
反观中亚联军，其号召虽以宗教为纽带，但并未给普通民众带来实际利益，更不想解放奴隶。联军中的部落武装与贵族势力，依然延续着此前掠夺平民、奴役底层的旧习，所到之处，粮草多通过强征获取，甚至劫掠城池以补充军需，导致沿途平民流离失所，对圣战联军心生怨恨。
这使得越来越多的中亚民众选择站在大宋一边。他们向宋军传递联军的动向情报，为宋军藏匿粮草、救治伤员，甚至自发组织起来抵御联军的侵扰。
总之，虽然大宋收复中亚，因为这里的宗教力量特别强大，出现了反复，但因为大宋用的策略得当，在持久战中逐渐占据上风，不仅成功抵御了联军的进攻，更通过此战进一步巩固了对中亚的控制。
而联军的溃败，始于其内部瓦解。
在粮草断绝、后路被断的困境下，罗姆苏丹国率先率军撤离，随后部分小城邦势力倒戈，部落联盟因伤亡过大纷纷溃散，宗教武装虽仍顽抗，但在失去其他势力支持后，也难以形成有效战斗力。
最终，中亚联军在小亚细亚的平原地带被宋军主力合围，经过数日激战，联军全线溃败，大部分士兵战死或被俘，残余势力向西南逃窜，最终被宋军追击至波斯湾沿岸，彻底失去作战能力。
经此一役，中亚地区的反抗势力遭到毁灭性打击。
塞尔柱突厥残余部落被迫迁往里海以北的苦寒之地，失去对中亚腹地的影响力。
伽色尼王朝的宗教势力被限制在特定区域，其宣讲活动受到严格管控。
罗姆苏丹国因战败被迫向大宋称臣，割让小亚细亚东部部分领土作为赔款。
那些曾倒戈的小城邦与绿洲势力，被大宋收回自治权，由朝廷直接派遣官员治理。
阿拉丁&#183;艾特西兹不甘心失败。
经过谋士的献计，阿拉丁&#183;艾特西兹决定“投敌”。
投大宋？
怎么可能？！
如果没有大宋，阿拉丁&#183;艾特西兹不说打败赛尔住突厥成为中亚的新霸主，至少当一个实力越来越强的国王总归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就因为大宋西征，阿拉丁&#183;艾特西兹的未来没了，国家也没了，甚至就连他的妃嫔和儿女都没了，他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归。
试问，在这种情况下，阿拉丁&#183;艾特西兹怎么可能不恨死了大宋？恨死了赵俣？
关键，一旦阿拉丁&#183;艾特西兹投降了大宋，等待他的，很可能是，永远被关在万国城中。
阿拉丁&#183;艾特西兹宁死，也不会去当囚徒的。
而且，阿拉丁&#183;艾特西兹实在是不甘心中亚被大宋占领。
于是，阿拉丁&#183;艾特西兹决定向他曾经的敌人——十字军求援……
……

第494章 十万人斩
…
在不少人的印象中，十字军东征，就是野蛮、落后、腐化的中世纪教会，对开明、多元、富裕的中亚地区的入侵。
事实上，这其实只是这些人的错觉。
十字军东征的直接导火索是拜占庭帝国向罗马教廷求援，对抗塞尔柱突厥人对小亚细亚的侵占，教皇乌尔班二世在克勒芒宗教会议上，以“收复圣城耶路撒冷”、“解放东方基督徒”、“赦免所有参与者罪孽”为号召，将宗教救赎与军事行动深度绑定。
对于中世纪的西欧信徒而言，参与东征是完成灵魂救赎的捷径，这种赎罪式的宗教动员是凝聚数十万参与者的核心纽带：从贵族骑士到底层农民，从封建领主到无地流民，都将奔赴东方参战视作践行基督教信仰、获得上帝恩典的终极方式，宗教认同彻底超越了封建领地的地域隔阂。
这是其“宗教战争”属性的根本体现。
与此同时，伊斯兰教阵营同样以“圣战”为旗帜回应，塞尔柱突厥、阿尤布王朝等穆斯林势力，将抵御十字军定义为捍卫伊斯兰信仰、守护圣地的义务，双方的宗教对立，是冲突持续近两百年的精神底层逻辑。
剥离宗教外衣，十字军东征的本质更是西欧中世纪社会矛盾的总爆发与向外转移。
此时的西欧，封建采邑制度走向固化，长子继承制让大量非长子贵族失去领地和财产，沦为无地骑士，社会底层则面临土地匮乏、赋税沉重、饥荒频发的困境，内部阶级矛盾与土地矛盾尖锐。
教皇发动十字军东征，既可以将西欧内部的暴力冲突引向东方，也能借机扩大罗马教廷对西欧各国的世俗掌控力；
封建贵族渴望在东方掠夺土地、财富与奴隶，建立属于自己的东方领地；
商人阶层，尤其是威尼斯、热那亚、比萨的意大利城邦，更是希望通过东征打破穆斯林对地中海商路的垄断，攫取东方贸易的主导权。
农民十字军则怀揣着摆脱农奴身份、寻找生存沃土的朴素愿望。
不同阶层的世俗诉求，与宗教号召形成了诡异的合力，让这场宗教战争变成了西欧社会的“集体出逃”与“利益掠夺”。
从战争的行为与结果来看，宗教狂热也屡屡突破文明底线，让这场战争充满了双向的残酷性。
十字军第一次东征攻克耶路撒冷后，对城内穆斯林和犹太教徒展开大屠杀，圣城血流成河，掠夺与破坏成为常态。
而穆斯林势力收复失地时，同样对十字军建立的埃德萨伯国、的黎波里伯国等拉丁国家进行残酷报复，屠城与劫掠屡见不鲜。
归根结柢，十字军东征的本质，是以基督教与伊斯兰教的宗教对立为旗帜，以西欧社会内部矛盾转移为底层动力，融合了世俗权力争夺、商业利益掠夺、地缘政治博弈的复合型跨文明冲突。
它既不是教会单方面的野蛮入侵，也不是文明间的优劣对抗，而是中世纪欧亚大陆地缘、宗教、社会多重矛盾交织的必然产物。
赵俣登基成帝前，十字军已经第一次东征了，并在西亚和小亚细亚南部边缘建立了一众十字军国家。
这些年，双方之间的战争一直都没有停歇过。
按说，作为中亚势力之一的花剌子模，肯定也跟这些十字军国家结成了世仇，不死不休。
可因为更恨大宋，阿拉丁&#183;艾特西兹决定向这些十字军国家求援，并派人去游说他们一块对付大宋。
阿拉丁&#183;艾特西兹的使臣，先是北上埃德萨，面见埃德萨伯国的统治者约瑟林一世，对她说：“今大宋铁骑已踏碎中亚诸国，从葱岭以西到咸海之滨，尽数落入大宋版图！大宋兵锋之锐，器械之精，远胜塞尔柱突厥，他们吞并中亚后，下一步必将西进，贵国首当其冲，不可不防也……”
再转道安条克，对安条克公国掌权者罗杰说：“贵国控扼东西商道，大宋占据中亚后，必欲打通地中海商路，届时贵国所掌控商路、城池，皆会被大宋所夺。且唇亡则齿寒，国王若坐视中亚沦丧，来日大宋铁骑继续西进，贵国岂有独存之理……”
随后南下到的黎波里，对的黎波里伯国的统治者庞斯伯爵说：“大宋掌控中亚后，丝绸、香料、珠宝的东方商路将被其垄断，威尼斯、热那亚商人与您的贸易盟约，都会因大宋的封锁形同虚设。唯有我等联手阻击大宋，才能保住黎凡特的商道……”
最终踏入耶路撒冷的王宫大殿，对鲍德温二世展开游说：“大宋乃异教强权，横扫中亚后，必视西亚基督教领地为眼中钉，欲彻底拔除圣城的根基。届时，耶路撒冷的圣光，终将被东方铁骑的烟尘遮蔽！唯有诸国联手，以唇亡齿寒之理同心抗敌，方能守住西亚，守住基督圣地……”
大宋的侵略性已经毋庸置疑。只要不是瞎子，全都能看得出来，赵俣这是想给自己的一众儿子打下充足的诸侯国，分封自己的儿子。
关键，赵俣的儿子也太多了，如果赵俣的每个儿子都担任诸侯王，可能把全世界打下来，也不够给赵俣的儿子分封的。
如此，只要大宋不遭遇重大的挫折，就肯定会继续向西打下去。
关键的关键，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所以，趁着中亚的各个国家、部族、势力跟大宋开战之际，一众十字军国家果断出手，以“守护东方基督徒领地”为名，派遣骑士军团向西亚东部、两河流域边缘进军，扩张十字军国家的地盘、削弱伊斯兰势力。
短短两年时间，这些十字军国家就趁大宋与花剌子模等中亚圣战势力鏖战无暇西顾之际，蚕食塞尔柱残余领地，吞并绿洲城邦与商贸据点，将十字军国家的东境大幅向东推进；同时向中亚圣战势力提供军械粮草，借其兵力拖住大宋西进的脚步，为自身扩张争取时间。
如此，安条克的罗杰挥师东进，占据了幼发拉底河上游的三座堡垒；埃德萨的约瑟林一世趁机吞并了周边数个突厥部落的牧场，将伯国疆域拓宽近百里；的黎波里的庞斯则掌控了西亚沿海的两处商港，垄断了中转贸易；耶路撒冷王国也派出偏师，接管了约旦河以东的无主领地。
阿拉丁&#183;艾特西兹的使臣如愿拿到了十字军诸国的物资支援，满心以为寻得了盟友，却不知这些十字军领主从未想过真正与宋军死战，不过是将这场中亚博弈，当作了扩张地盘、攫取利益的饕餮盛宴。
结果，中亚圣战失败，阿拉丁&#183;艾特西兹被憎恨十字军的中亚人刺杀，中亚的抵抗残部彻底被剿灭，大宋与十字军国家对上了。
对于十字军东征，因为不是当事人，赵俣根本就不关心他们到底谁对谁错，谁是正义的谁又是邪恶的。
对于宗教，赵俣的态度一贯是，不懂，不理解，但会给予尊重，甚至是敬畏。
也正是因为基于这种态度，赵俣的宗旨始终都是，只要神权不忤逆自己的皇权、不忤逆自己的儿子们的王权、不沾染世俗的权力，自己就支持信仰自由。
另外，赵俣还跟大宋的一众统帅、自己的一众想当诸侯王的儿子强调，他们哪里都能碰、都能打，唯独耶路撒冷坚决不能碰。
耶路撒冷作为基督教、伊斯兰教、犹太教三教共同的圣地，是西亚乃至整个欧亚大陆宗教矛盾的核心引爆点。
大宋不碰耶路撒冷，直接规避了大宋远征军沦为各个宗教势力共同仇敌的风险。
若宋军强行攻占圣城，不仅会招致欧洲十字军诸国的疯狂反扑，更会激怒阿拉伯、波斯等伊斯兰部族，原本中立或观望的游牧势力、地方政权都会倒向反宋阵营，大宋将陷入无休无止的宗教圣战泥潭，西征的军事成果会被彻底拖垮。
守住不触碰耶路撒冷的底线，便将宗教矛盾的核心冲突隔绝在宋军战略版图之外，降低大宋与各个宗教之间的冲突。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在大宋击败了中亚的所有国家、部族、势力过后，很自然地就取代了突厥人成了伊斯兰教的保护伞。
老实说，赵俣并不愿意卷入这种无休无止的宗教战争当中去。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大宋接手中亚各国、各部族、各势力留下的权力真空，主动以中亚与西亚秩序维护者的身份保护伊斯兰部族与信仰群体，绝对可以层层利好直接夯实大宋在这里的百年根基。
反之，若是大宋放弃对伊斯兰势力的庇护，甚至放任十字军打压、屠戮穆斯林部族，那大宋将瞬间坠入多方反噬的绝境，此前西征打下的版图与功业或将顷刻崩塌也不一定。
这么说吧，中亚与两河流域九成以上民众信奉伊斯兰教，部族、城邦、绿洲聚落皆以伊斯兰信仰为精神纽带，如果大宋尊重大众信仰、庇护穆斯林群体，直接消解了被征服族群的敌意与抵触。
还有，此前被剿灭的中亚圣战势力，本就是借“捍卫伊斯兰”之名煽动反抗，大宋接过伊斯兰保护伞的身份，等于釜底抽薪斩断了地方反叛的宗教借口，普通穆斯林部族无需再为信仰安危担忧，自然会归顺大宋的军政管辖，赋税征集、铁路和公路的修建、部族编户等治理举措都能顺利推行，无需大宋常年派驻重兵弹压，大幅降低这里统治的维稳成本。
而十字军诸国打着解放基督徒的旗号东扩，本质是掠夺土地与商路，早已与伊斯兰部族结下血海深仇。
大宋如果庇护伊斯兰势力，能快速收拢塞尔柱残部、阿拉伯部落、波斯豪族等一众力量，将这些穆斯林武装收编为西征军的侧翼辅助兵力，借助他们熟悉西亚地形、通晓本地民情的优势，对抗十字军东进的骑士军团。
同时，大宋以“伊斯兰庇护者”的身份立足，能与埃及阿尤布王朝、北非穆斯林政权建立外交联结，打破十字军国家对黎凡特地区的封锁，重新打通从两河流域到地中海沿岸的陆上商路，让丝绸、瓷器、香料、轻重工业品的贸易利润尽数流入大宋，也为大宋与西亚的商贸往来筑牢安全通道。
再者，大宋如果庇护伊斯兰势力，就有了跟西方开战的借口。
——十字军东征本就以宗教讨伐为幌子行掠夺之实，大宋庇护受欺凌的伊斯兰部族，站在人道主义与秩序维护的立场上，将十字军的贪婪与残暴暴露在欧亚诸国面前，打他们，就是“替天行道”，而不再是单纯的侵略。
赵俣是不愿意掺和进宗教战争当中去，但对于征服欧洲，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还有就是，不将欧洲打下来，赵俣哪有足够多的领土去分封自己的儿子？
关键，对于历史上的八国联军进北京、鸦片战争等事一直耿耿于怀的赵俣，一直想要狠狠地揍西方那些野蛮又傲慢的强盗一顿。
关键的关键，只要大宋率领伊斯兰世界的人打败十字军，他们很可能会完全臣服大宋和赵俣的那些在这里当上诸侯王的儿子的统治。
这个诱惑无疑是巨大的。
另外，赵俣既然选择了西征，自然希望能像铁木真一样，建立一个占领了这个世界大部分领土的国家。
还有就是，欧洲可是有数不尽的美人——金发的，红发的，棕发的，身材火辣的，风情万种的……
赵俣很俗，真的很俗，他当皇帝，除了一展抱负以外，最想干的就是多睡点美人。他不仅想要完成十万人斩这个古今中外都没有男人能达成的成就，还希望这“十万个美人”能是各种各样的都有，这样，他也不枉当一回男人。
当然！
赵俣也知道，“十万”这个数字太夸张了，毕竟，一个长寿之人才能活三万多天而已，再去除老幼时期，也就剩二万多天了，因此，“十万”只是他理想当中的数字，实际上他能完成个三四成，他也就知足了。
总之，出于种种原因，赵俣决定扛起圣战这面大旗，与十字军开战……
……

第495章 赵俣：朕尽力了
…
第一次十字军东征，历经数年苦战，最终以西欧封建骑士与朝圣者组成的联军取得阶段性胜利告终。
此前塞尔柱突厥人占据了耶路撒冷并对前往圣地的基督徒朝圣者多有刁难，西欧教会与世俗领主借此号召东征，这支成份复杂的军队一路向东，克服了补给匮乏、内部纷争与穆斯林军队的多次阻击，先后攻占了尼西亚、安条克等战略要地，最终攻破耶路撒冷，入城后十字军对城内的穆斯林与犹太教徒展开了大规模屠杀，劫掠了大量财富。
战后，十字军并未将征服的土地交还拜占庭帝国，而是在黎凡特地区陆续建立起多个拉丁基督教国家，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有耶路撒冷王国、的黎波里伯国、安条克公国和埃德萨伯国。
这些政权依靠十字军骑士团与西欧的支援维系统治，同时也设立了适合当地的封建治理体系。
而伊斯兰世界的人一直心心念念地将他们的圣地给夺回来。
——这二三十年间，伊斯兰世界的各个势力一直在跟这些十字军国家交战，想要收复他们的圣城。
然而，不等伊斯兰世界的势力成功，大宋就打了过来，并将中亚彻底并入到了大宋的版图中。
于是，收复圣城的任务又落到了大宋的手上，赵俣扛起了伊斯兰世界圣战的大旗。
值得一提的是，赵俣拒绝了伊斯兰教的一切加冕举动，甚至拒绝了担任伊斯兰教的最高领袖，也不承认自己信仰伊斯兰教，准确地说，赵俣不承认自己有任何宗教信仰，同时严禁自己的儿子和大宋远征军的将士加入任何宗教——一旦有人加入宗教，立即开除军籍，不给半点遣散费的那种。
同时赵俣也不允许有宗教信仰的人在大宋包括大宋的诸侯国担任任何官职——如果有人加入宗教，将会被剥夺官职，绝不留情。
与此同时，这些十字军国家也趁着大宋跟中亚的各个国家、部族、势力交战之际，趁机以“守护东方基督徒领地”为名，派遣骑士军团向西亚东部、两河流域边缘进军，扩张十字军国家的地盘、削弱伊斯兰势力。
这样一来，大宋和十字军国家无可避免地发生了交战。
最先跟宋军交手的是埃德萨伯国。
为抢占刚被大宋平定的突厥部族牧地与绿洲商道，埃德萨伯国的元帅乔斯林率领三百圣殿骑士、两千西欧重骑兵与五千拉丁民兵，越过幼发拉底河上游的埃德萨防线，直扑大宋设在摩苏尔以西的前哨军镇。
宋军驻两河前锋营早已布防完毕，赵俣的儿子赵用亲率本部私军列阵于旷野之上，李琳炮提前构筑炮位，李琳铳手和神臂弓手排成三列横队严阵以待。
十字军骑士依旧沿用中世纪经典的楔形冲锋阵，重铠骑士策马挺枪，试图以冲击力冲垮宋军阵线。
可未等十字军的骑兵进入冲锋有效距离，宋军十几门李琳炮率先齐鸣，开花弹呼啸而出，瞬间炸乱了骑士密集阵型，人马俱碎、血肉横飞，重骑兵冲锋阵列当即溃散。
残存骑士侥幸逼近百步之内，三列火铳手、神臂弓手轮番齐射，铅弹、箭矢如暴雨倾泻，身披重铠的骑士与只有简单皮甲的步兵根本无法抵御，前排士兵应声倒地，后排十字军士卒瞬间胆寒。
宋军轻骑兵趁势包抄，铳卒稳步推进。
仅一个时辰，埃德萨伯国的远征军便全线溃败，乔斯林在乱军中被宋军李琳铳击伤落马，沦为俘虏，随行的骑士团几乎全军覆没，随军携带的教廷圣物、金银辎重尽数被宋军缴获，国王约瑟林一世被赵用生擒活捉献给了他父皇赵俣当玩物。
此役宋军大获全胜，彻底击碎了十字军国家东扩的妄想，也让黎凡特的四大拉丁政权第一次见识到东方宋军远超时代的战力，西亚的战局自此彻底转向，大宋远征军以压倒性优势，开始向耶路撒冷方向稳步推进。
埃德萨伯国扼守两河流域北部咽喉，是耶路撒冷王国抵御东方伊斯兰势力西进的前沿屏障，其存在直接维系着黎凡特十字军国家的战略纵深。
当宋军攻克埃德萨城后，这个立国数十年的十字军小国旋即覆灭，基督教势力在西亚北部的防线轰然洞开，安条克、的黎波里等十字军政权瞬间直面大宋和****事力量的直接威胁。
这一剧变迅速引发了西欧基督教世界的集体恐慌。
为挽救东方圣地的危局，教皇尤金三世发布专门教令，授权克莱沃的圣伯纳德展开全西欧范围的圣战布道。
这位极具影响力的神学家以极具煽动性的言辞重塑宗教圣战的神圣性，将参与东征定义为赎罪与获得救赎的必经之路，成功点燃了西欧社会的宗教狂热。
与此同时，远征也成为西欧君主实现政治抱负的重要载体。
法国国王路易七世因此前维特里城的屠杀事件背负宗教道德枷锁，希望借圣战洗刷罪孽、强化自身王权合法性；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康拉德三世则意图通过主导东方远征，提升德意志王权在基督教世界的国际声望，巩固中欧封建领主的效忠。
宗教权威的强力动员与世俗君主的政治诉求相互契合，最终推动了这场由王室直接领军的大规模十字军远征的成型。
于是，第二次十字军东征比历史上早了十几年时间开启了。
得知自己的援军来了，一众十字军国家仿佛是得到了可以打败大宋的倚仗。
耶路撒冷王国的国王鲍德温二世、安条克公国掌权者罗杰、的黎波里伯国的统治者庞斯伯爵率领各自的军队，一边继续与大宋交战，一边继续扩张。
鲍德温二世更是愚蠢地派军队进攻了已经在大宋控制下（被赵俣分封给了自己的儿子赵植）的大马士革。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大马士革城中的穆斯林，对基督教非常友好，甚至都可以说他们是基督教的盟友。
在这种情况下，十字军国家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打大马士革。
罗杰、庞斯伯爵等都反对鲍德温二世的愚蠢行为，他们给鲍德温二世写信，让鲍德温二世放弃攻打大马士革，改为跟他们一块进攻十字军国家的最大威胁阿勒颇，并收复对十字军国家至关重要的埃德萨。
可鲍德温二世根本不听，依旧我行我素地去攻打了大马士革。
因为没想过十字军会攻打大马士革，赵植吃了轻敌的亏，罕见地在大宋西征的过程中吃了大败仗，甚至丢了不少火器，率残兵杀出重围，狼狈而逃。
这也让鲍德温二世变得膨胀，下令三天不封刀，使得十字军对大马士革进行了血洗。
赵俣得知这个消息了之后，大怒，直截了当地撤了赵植的诸侯王，让他从统领干起。
与此同时，赵俣立即把另一个儿子赵简调来，让他向赵植问罪，并组织力量收复大马士革。
论年纪，赵植是赵简的兄长；论功劳，赵简战功也很显赫。
所以，赵简来到大马士革后，并没真将赵植的兵权给剥夺，而是让他以统领之职继续统领他的私军，还给赵植补充了一些人马。
对于大马士革中的鲍德温二世，赵简表面上按兵不动，暗中却加强谍报侦察工作，密切关注鲍德温二世的一举一动。同时，鲍德温二世还将三千名精锐骑兵集结待命，以备随时出击。
成功打下大马士革后，鲍德温二世立即派人回去向教皇尤金三世和克莱沃的圣伯纳德请赏。
为了鼓励第二次十字军东征，皇尤金三世和克莱沃的圣伯纳德在第一时间给鲍德温二世送来了嘉奖。
鲍德温二世获悉后大喜。
这天，他亲率一大群官吏出城拜迎。
这件事，很快被大宋的谍报人员得知，他们迅速报告给了赵简。
赵简感到机会终于来了，遂亲率三千余精骑驰奔而来。
面对宋军的突然袭击，鲍德温二世毫无防备，被宋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鲍德温二世急忙回城，却在城东又遭到赵植所率领的宋军截击，大败不得归城。
于是，鲍德温二世只好沿小路往耶路撒冷而逃。
此后，宋军包围了大马士革，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攻破了群龙无首的大马士革。
赵植恨鲍德温二世以及他手下的十字军让自己吃了大败仗，成了笑话，也恨他们屠了自己的城，遂将俘虏的十字军全部屠杀报仇雪恨。
骄傲自满的鲍德温二世，满以为他能永远占领大马士革，将老婆、情人、儿女全都接了过来。
结果这些人全都被赵简和赵植给俘虏了，然后送去献给了赵俣。
这还不算完，在赵简接手大马士革之际，恨透了鲍德温二世的赵植率领他的亲兵一路咬着鲍德温二世追到了耶路撒冷。
虽然赵植恨鲍德温二世入骨，但赵俣早就有过圣旨，不论是谁，都不许碰耶路撒冷，因此，哪怕赵植有信心打下耶路撒冷，他也没敢向耶路撒冷发起进攻。
赵植只能对耶路撒冷围而不攻。
很快，赵林、赵椅、赵枫、赵阳等人就击败了罗杰、庞斯伯爵等，大宋攻占了西亚、小亚细亚的大部分地区，也来合围耶路撒冷了。
赵植等人聚到一起一商量，最后决定，一边派人去给他们的父皇赵俣送消息请示怎么处理耶路撒冷，一边包围耶路撒冷摆出要攻打耶路撒冷的架势，实际上是逼鲍德温二世投降。
鲍德温二世这个人，外傲内愚，刚愎寡谋；成大事而惜名，遇小怨而失度；谋大业而畏难，贪微功而躁进。
具体表现就是，见大马士革空虚，他不管不顾地就去将大马士革给打了下来，如今见宋军强大要围歼耶路撒冷，他吓得连夜逃出了耶路撒冷。
早已经等候多时的赵植，亲率一千骑兵，追杀了鲍德温二世几十里，最后到底亲手将鲍德温二世的脑袋砍下，手刃仇敌，一雪前耻。
耶路撒冷中的人见鲍德温二世都跑了，只能开城投降。
即便如此，赵俣的儿子，包括一众宋军，也没有一个敢进入耶路撒冷的。
直到几个月后，赵俣亲自来了一趟耶路撒冷。
刚到这里，赵俣就碰到了一件十分棘手的事，那就是，有人将基督教的至宝真十字架献给自己。
赵俣用脚后跟去想，都能猜到，这是这些宗教势力在算计自己。
赵俣二话没说，就在第一时间亲手将这件至宝给送到了圣墓教堂中。
紧接着，赵俣就下圣旨宣布：耶路撒冷是圣城，任何人，包括自己，皆不可在此地动武，破坏其神圣性。
随后，赵俣捐了十万两黄金，又分别招募了一百基督教徒、一百穆斯林教徒、一百犹太教徒，让他们协商处理修复和治理耶路撒冷。
——赵俣帮他们建立了一个议事厅，让他们争吵，不是，是让他们商量如何修复和治理耶路撒冷。
另外，赵俣又安排了三千名没有宗教信仰的将士守卫耶路撒冷，维护耶路撒冷的治安，不许任何人、任何势力破坏耶路撒冷，同时，也不允许他们干涉耶路撒冷中的事——耶路撒冷中的事，全都由议事厅决定。
——这三千守卫，每三年一换。三年后会有新的三千守卫从大宋本土过来接替他们。
另外，赵俣又规定，每个进入耶路撒冷的人，都要缴纳一缗钱，当然也可以多缴，这看个人意愿。
这钱，赵俣不收，也不允许任何人、任何势力收，它只用于三千守卫的军饷、日常开支和耶路撒冷的维护。
赵俣还让人制造一件黑板墙，用以记载捐赠者的姓名，以及他们捐的钱的去处。
值得一提的是，这第一缗，也是赵俣捐的。
那些身无分文的苦修教徒来到耶路撒冷，难道也不让进吗？
赵俣当然不会这么不人性化。
赵俣规定，不愿意捐钱，愿意在耶路撒冷中当义工，也可以进入耶路撒冷。
总之，赵俣希望自己的这些大公无私的举措，能让耶路撒冷这个圣地得到一片安宁，让所有信徒都可以自由出入。
至于行与不行，合适还是不合适，会不会有效，赵俣也不知道，反正他已经尽力了。
小心翼翼的处理完耶路撒冷这里的事以后，赵俣下令：大军集结，准备迎战从西方来的十字军的主力……
……

第496章 戎马半生的赵俣
…
第二次十字军东征，德皇康拉德三世率领的神圣罗马帝国十字军，出征总兵力约两万人，其中核心重骑兵两千人。法皇路易七世统领的法国十字军，总兵力一万五千人，王室直属骑兵七百人。伊比利亚方向的十字军偏师合计一万三千人。
共计：此次欧洲方向一共出动了不到五万人马。
这点人马怎么可能是几十万大宋远征军的对手？
双方几经试探，最终在近东黎凡特地区的新月沃野展开决战。
这平坦开阔的地形，既适配十字军重骑兵的冲击战术，更给了大宋远征军铺展火器和东方骑兵的绝佳空间，绝对是一个天然战场。
战斗打响。
康拉德三世与路易七世的联军按欧洲传统列阵，两千核心重骑兵居前、步兵方阵紧随其后，伊比利亚偏师侧翼掩护。
大宋远征军则是，前沿是以步人甲军团结成严密方阵，配备李琳铳的铳手和神臂弓的射手分层排布，其中分布着虎蹲炮，中间是一百多门李琳炮，大规模的步军在李琳炮后方，轻重骑兵以及具装骑兵则游弋于两翼。
战斗很快打响。
康拉德三世抢先下令重骑兵发起冲击。
两千名身披重甲的骑士催动战马，铁蹄踏碎黎凡特的晨雾，如同移动的钢铁洪流直扑宋军阵线，身后的步兵方阵紧随其后，伊比利亚偏师则向两翼展开，试图完成包抄。
——十字军笃信重骑兵的冲击力足以撕开任何防线，却不知眼前的对手早已超越了他们对战争的认知边界。
当十字军重骑兵进入宋军虎蹲炮射程时，前沿阵地突然响起雷鸣般的轰鸣，数百门虎蹲炮同时发射，炮口火舌翻卷，数万铅弹裹着劲风泼向冲锋的十字军重骑兵。
这铅弹难以直接洞穿骑士的厚重甲胄，却借着近距迸发的悍然动能，狠狠撞在铁甲之上。
中弹的十字军骑士只觉胸口剧震，气血翻涌，纵使甲胄未破，骨头也似被震裂，闷哼着栽落马下。
更多铅弹直击无甲的战马。
战马痛嘶着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在地上，重铠坠地的闷响连成一片。
冲锋的铁流瞬间被撕开缺口，人马相践，阵型大乱。
后续的十字军重骑收势不及，纷纷撞入乱阵。
原本严整的冲锋成了一团混乱。
虎蹲炮毫不停歇，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铅弹扫过，或击中甲胄缝隙的咽喉、腋下，或再度轰倒战马，血花在铁甲与尘土间四溅。
那些坠马的重骑兵身着厚铠，行动迟缓，成了活靶子，连挣扎起身的机会都没有。
残存的十字军重骑勉强突破至神臂弓与李琳铳的有效射程，分层排布的射手们轮番开火。
神臂弓的箭矢穿透力惊人，能贯穿骑士的胸甲。
李琳铳的铅弹则凭借动能优势，在密集的冲锋队列中造成连环杀伤。
所以，宋军的每一轮齐射都伴随着成片的十字军士兵倒下，冲锋阵型彻底溃散。
康拉德与路易七世见状，急令步兵方阵加速推进，试图掩护残存骑兵重整阵型，却恰好撞上宋军上百门李琳炮的覆盖射击。
这些重型火炮，威力大，射程远，炮弹呼啸着落入密集的步兵集群，炸开的弹片与冲击波横扫一切，将欧洲中世纪的密集方阵撕得支离破碎。
十字军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恐惧瞬间蔓延，阵型开始动摇。
而两翼游弋的大宋轻重骑兵与具装骑兵，此刻如同猛虎下山，借着十字军侧翼暴露的破绽发起冲击。
具装骑兵正面碾轧溃散的步兵，轻骑兵则迂回包抄，将试图逃窜的残兵分割围歼。
伊比利亚偏师的侧翼包抄计划尚未实施，便被宋军骑兵冲得七零八落，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抵抗。
整场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可以说，十字军的传统战术在宋军的火器优势面前毫无还手之力，重骑兵的冲击力被远程火力消解，步兵方阵的密集阵型反而成了李琳炮的绝佳目标。
宋军凭借火器的射程优势与火力压制，始终掌控着战场主动权，神臂弓与李琳铳的持续输出则不断消耗十字军的有生力量，骑兵则精准打击十字军的薄弱环节。
康拉德三世的神圣罗马帝国军团率先崩溃，路易七世的法国十字军虽拼死抵抗，却在持续的炮火覆盖与骑兵冲击下节节败退，最终与伊比利亚偏师一同陷入全面溃逃。
日暮时分，战斗尘埃落定。
十字军折损超三万，残存者四散奔逃，已经溃不成军，康拉德三世与路易七世仅率少量亲卫突围。
第二次十字军东征的主力就此覆灭。
而大宋远征军仅付出数百人伤亡的轻微代价，便以绝对的技术与战术优势，赢得了这场跨文明的巅峰对决。
……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赵俣已经从西喀喇汗国的都城撒马尔罕西进到了塞尔柱突厥的都城伊斯法罕。
赵俣之所以换地方居住，当然是因为铁路和公路已经修到了伊斯法罕，而且大宋远征军和赵俣诸子的私军已经将伊斯法罕周围的反抗势力一扫而空，能给赵俣一个安稳的居住环境。
实际上，这次御驾西征，赵俣真是一点危险都没有冒。
他冒的最大的一个险就是亲自去了一趟耶路撒冷。
这是没办法的事，耶路撒冷是一个大粪坑，谁跳进去，谁倒楣，所以，张纯才劝赵俣亲自来处理此地。
而将耶路撒冷的事处理完，赵俣二话没说，就又返回伊斯法罕。
这不只是赵俣的意思，也是大宋远征军以及赵俣诸子的意思。
要知道，经过这三四年的西征，大宋所展示出来的实力，已经让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们有统一全世界的可能。
不过，这其中也有一个变数，那就是——赵俣。
就现在的形势而言，只要赵俣没有任何闪失，这个世界很可能就会全部并入大宋，全部姓“赵”。
反之，要是赵俣出了意外，那么大宋别说是继续开疆拓土了，其内部说不准都会分崩离析。
这可不是夸大赵俣在西征中的作用，而是他真有这么大的凝聚力。
要知道，大宋远征军之所以能屡战屡胜，主要就是靠大宋本土运来的源源不断的武器辎重物资支持。
这些东西可只有赵俣才能从大宋本土要出来。
——别人或许也行，毕竟这其中有巨大的利益跟着，但这么遥远的距离，又要经过这么多人的手，如果没有权力无限大的赵俣硬控，肯定免不了贪污腐败、扯皮或者耽误事。
还有，大宋远征军之所以能一直打下去，那是因为赵俣想给自己的儿子挣得足够多的封地，让他们拥有自己的诸侯国。
赵俣要是不在了，谁能不断从大宋本土要来这么多支持，谁又愿意不遗余力地为赵俣的这么多儿子铺路？
赵寿吗？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赵俣突然去世，赵寿即便不会削藩，也肯定会防着他的这些实力不弱的弟弟夺取他的皇位。
退一步说，就算赵寿有心接手赵俣现在干的这一切，他也没有这个实力、这个能力、这个威望，就更别提震慑住赵俣的这些儿子让他们言听计从了。
就像赵寿给他自己的定位一样，他只能是一个守城之君，没有开疆拓土的能力。
当然，更重要的是，如今的大宋已经足够大了，根本就没必要再开疆拓土。
甚至很多人都能想到，一旦赵俣不在了，赵寿最先干的事就是跟西方的国家、部族、势力议和，只要他们肯恢复商路，以及用钱来买大宋的商品即可。
而那些西方国家、部族、势力，畏惧大宋强大的武力，多半会顺从地先与大宋议和。
还有，不要认为，大宋远征军以及赵俣诸子如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等赵俣不在了，他们仍能保有这般战力。
这怎么可能。
别看赵俣从不亲自上战场，就以为赵俣不重要。
错。
大错特错。
实际上，赵俣才是大宋远征军最核心的依仗。
有赵俣这面大旗在，各地的小国、小部族、小势力才会纷纷前来归附，大宋远征军非但不会因征战折损而兵力渐少，反倒能越打越多。
——只要打出赵俣的旗号，诸多地方甚至无需大宋出兵征讨，便会主动开城投降。
关键，赵俣敢于不拘一格任用人才，他秉持任人唯才的原则，每平定一处，都会派人从中挑选能人义士纳入大宋远征军。
所以，大宋远征军中，汇聚了各民族的有才之士，汉人、契丹人、高丽人、金人、西夏人、大理人、中南半岛诸国之人、东南亚一众小国的民众、这片大陆的土著、回鹘人、阿拉伯人、波斯人，乃至西方各十字军国家的人皆在其中。
赵俣用人的宗旨是，只要投效自己的人立下功勋，便能得到重用。
而各路人才的加入，也为宋军带来了诸多意想不到的收获，其中最显著的，便是大宋远征军无论征战何处，皆有当地向导引路、专业翻译沟通，全无地域与语言的阻碍。
关键的关键，赵俣从不吝啬赏赐。
每打下一个地方，赵俣当场就把战利品分掉，那些跟着赵俣打仗的人，立马就能得到他们应得的好处。
而且，只会多，不会少。
此外，只有赵俣这个有后世见识的人才会重视铁路和公路铺设与火车、汽车的发展，别人未必看不到铁路和公路铺设与火车、汽车的发展的重要性，但他们会不会像赵俣这样不遗余力地搞这大铁路计划就不一定了。
这么说吧，只要赵俣在，便能为大宋远征军将士提供无限的作战续航，也让这支军队拥有了当世所有军队都难以企及的行军速度与机动力。
如果赵俣不在，这一切有可能戛然而止。
另外，赵俣还创立了就地取材的扩军制度。
每战败一个敌国，宋军都会对其士兵进行招降，凡愿意投诚且接受大宋远征军政治教育与军事训练的降卒，都可留得性命，甚至是加入宋军，日后立下战功还能获得晋升。
——若不愿投降，或是拒绝接受相关教育与训练，便会沦为囚徒，被砍断双指与双趾，发配去修筑铁路。
这一制度让无数敌人选择加入大宋远征军，也让大宋远征军的兵力如滚雪球一般不断壮大。
同时需明确的是，即便大宋远征军始终在招募外族士兵，赵俣却始终坚守汉兵与外族士兵一比一的比例原则。
即：每招募一名外族新兵，便必须对应招募一名汉人新兵。
赵俣深知，唯有如此，才能确保大宋远征军始终掌控在赵俣及赵俣诸子的手中。
总之，在赵俣多年的谋划和经营下，大宋远征军以及赵俣诸子已经完完全全地围绕着他建立起来了一架精密的西征机器，只要赵俣安然无恙，大宋远征军便会始终存续，这天下早晚终将归属于大宋，赵俣的那些想当诸侯王的儿子就有机会当上诸侯王。
反之，一旦赵俣这个核心没有了，不仅这西征无法继续下去，大宋远征军和赵俣诸子很可能会沦为无根浮萍，前路迷茫，稍有不慎便可能走向覆灭。
因此，守护赵俣的安全，成为了赵俣诸子与大宋远征军上下最重中之重的事。
更何况，如今的赵俣已经没有必要再以身犯险。他的儿子们已然长大成才，其中很多都可以独当一面，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将领、军队与各级官员，也都历练得极为成熟，足以辅助他和他的这些儿子西征。
而赵俣除了把握住大的方向，以及一些他制定的铁律，即抓大放小，剩下的就是吃喝玩乐了。
尤其是在大宋西征非常顺利的情况下。
于是，当赵俣返回伊斯法罕，又得知大宋远征军轻而易举地就打败了第二次东征的十字军了之后，下令：大军休整过后，择日继续西征。
然后，戎马半生的赵俣，就继续在各国美人的相伴下，安居享乐……
……

第497章 此时的欧洲
…
在大宋陆军西征的同时，大宋水军其实也没有闲着。他们一直在水路配合大宋陆军的攻势。
等到大宋攻占了中亚，大宋水军和大宋陆军更是取得上了联系，好多从大宋来的武器装备粮草辎重实际上就是由大宋水军从海上送来的。
除此之外，已经感觉到自己可以统一全世界的赵俣，交给大宋水军一个任务——收复“苏伊士运河”周围的势力，开拓一条运河，打通亚洲和欧洲之间的海运，沟通地中海与红海，提供从欧洲至印度洋和西太平洋附近土地的最近航线。
此时，红海与地中海之间，没有苏伊士运河，只有狭长干旱的苏伊士地峡。
实际上，古埃及法老与波斯帝国曾修运河连通红海与尼罗河。
但历经千年淤塞崩塌，至此时早已荒废，仅存残渠沙迹，不能供巨舟通行。
此时亚欧之间的远洋航运，只有两条险远之路，没有任何捷径。
这第一条是传统中转商路。
也就是，从大宋出发，经马六甲海峡（或者经赵俣令人挖的克拉运河），入印度洋，抵印度西海岸古里、奎隆，再西航阿拉伯海，入波斯湾登陆忽里模子，或抵红海海口亚丁港，货物上岸后，由驼队穿越阿拉伯半岛、叙利亚沙漠，展转至地中海东岸的亚历山大、的黎波里，再装船分运欧洲。
这条航线，全程水陆辗转，关卡林立，盗匪横行，沿途诸国、诸部族、诸势力层层抽税，一趟往返动辄两三年，损耗过半，军情辎重更是难以及时送达。
第二条是远洋绕非航线。
也就是，沿东非海岸南下，过索马里、桑给巴尔，深入南半球西风带，绕行非洲最南端的好望角，再沿大西洋西海岸北上，直抵欧洲伊比利亚、法兰西、意大利沿岸。
此路全程纯海运，无需中转陆运，但航程万里，风涛险恶，暗礁密布，季风难测，一趟往返少则四五月，多则半年，大船易损、人员折损率极高，仅能承载高价值商货，绝难用于西征大军的大规模军械粮草补给，更无法支撑快速调兵、战略驰援。
这两条航路，一慢一险，一贵一危，成为大宋经略欧亚、控扼四海的最大瓶颈。
如此，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自然想到了挖苏伊士运河。
苏伊士地峡最窄处不过百余里，红海与地中海水位相近，无大落差，只需疏浚旧渠、开凿新沟、筑堤固岸、连通咸海苦湖，便可让大海船直航穿梭，将亚欧航程缩短七成以上，把印度洋与地中海连为一体。
所以，开凿苏伊士运河本身难度并不大。
只是，苏伊士地峡两旁尽是扼守东西商路的兵家必争之地，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教派林立，谁都想攥住这条地中海与红海之间的咽喉命脉。
其侧翼原来是赞吉王朝，后来被大宋打了下来。
沿海散落十字军诸国残部，即耶路撒冷王国、的黎波里伯国、安条克公国，也都被大宋打了下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俣才敢动开凿苏伊士运河的心思。
不过——
苏伊士地峡北侧，核心掌控者是埃及法蒂玛王朝，苏伊士地峡、亚历山大、迪米亚特、红海北端古塞伊卜港皆在其版图内。
此时的法蒂玛虽已步入中衰，但仍掌握埃及本土、巴勒斯坦沿海与西奈全境，靠红海过境税与尼罗河粮仓支撑国力，水军常驻亚历山大与红海北口，严防外敌染指地峡。
此外，地中海深处还有拜占庭帝国与意大利海商城邦，虽然不直接占领苏伊士地峡，却以商船、佣兵、租界控制沿岸港口贸易与航权，谁掌运河，谁就被他们合纵连横针对。
赵俣给大宋水军下令，让他们西进红海，清剿地峡周边割据部族、海盗巢穴，控制亚丁、苏伊士、塞得港等要地；同时从大宋征调匠人、民夫前来开凿苏伊士运河。
为此，赵俣还从大宋征调商人前来此地，择址建立水泥厂，并从大宋本土购买了大量钢筋和炸药。
当然，远水解不了近渴，主要的匠人和民夫，赵俣还是从当地用以工代赈的方式雇佣了大量的匠人和民夫来开凿苏伊士运河。
基本上没用大宋陆军出手，仅大宋水军就将苏伊士地峡两侧的所有未臣服大宋的势力给消灭了，至少是将其赶走了。
而苏伊士运河也如期开工了。
真不怪赵俣君臣如此着急，实在是，打通这条人工水道，于大宋而言，是万世之利：
首先，大宋西征军的陆军的补给线不仅可以通过陆运，也可以通过水运，上了双保险。
关键，陆运因为偶尔会有新收复地区的反抗势力拆铁路或劫掠而影响运输。
因此，有水路运输，则完全保证了前线将士的持续战斗。
另外，大宋水军战舰可快速布防红海、地中海，控扼欧、亚、非三洲要冲，让欧洲诸国、西亚诸部再无天险可恃，大宋兵威可直抵欧洲腹心，统一寰宇的步伐再无滞碍。
更关键的是，中转关卡尽废，商税尽归大宋，丝绸、瓷器、茶叶、玻璃、香皂、棉布、轻重工业品可直运欧洲，欧洲金银、皮毛、香料、矿石、木材可直抵大宋，远洋贸易成本大降、效率倍增，大宋彻底成为世界中心，大宋国库岁入倍增，民力富足，国力更盛。
最关键的是，大宋水军将掌控全球最核心航道，打破伊斯兰势力对东西商路的千年垄断，以海权控陆权，以航道定格局，让大宋不仅成为陆上霸权王朝，也成为首个贯通亚欧非海上霸权的王朝，彻底改写人类航海与地缘政治的轨迹。
历史上的埃及人穿过沙漠挖掘运河的工作花费了将近十一年。
这主要是因为他们技术不行、经费也严重不足，否则根本不需要这么长时间。
在炸药、混凝土的帮助下，大宋只用了一年多不到两年时间就挖通了这条运河。
值得一提的是，苏伊士运河开通以后，开罗这里就将是全世界最富有的地方之一，富有到赵俣都舍不得轻易放弃这里，所以赵俣没将这里分封给自己的任何儿子，而是自己派亲信管理，准备先用这里赚几十钱再说。
伴随着苏伊士运河开通，大宋西征的脚步继续。
此时的欧洲，秩序破碎、民生凋敝、思想禁锢的沉沉黑暗之中，罗马帝国统一的政治与文明余晖早已消散殆尽，没有任何一个政权能够建立起覆盖广阔疆域的有效统治，国王的权力被层层分封的贵族、骑士与教会分割，名义上的共主徒有虚名，而各地领主拥兵自重，私战、劫掠、械斗成为常态，和平与安宁是极少数人才能享有的奢侈品。
此时的欧洲，宗教狂热裹挟十字军东征，让东方与欧洲的边境常年战火纷飞，大量青壮年死于战场，农田荒芜、村落残破，本就脆弱的生产力在战乱中反复崩塌，饥荒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紧随战乱降临，普通民众即便躲过兵祸，也常常因颗粒无收、粮价飞涨而陷入绝境，易子而食、饿殍遍野的景象到处都是。
此时的欧洲，城市规模狭小、肮脏拥挤，街道上污水横流、垃圾堆积，人畜粪便与腐烂杂物无人清理，成为疫病滋生的温床。
此时的欧洲，既无公共防疫体系，也无科学的医疗认知，疾病的爆发被视作上帝的惩罚，治疗手段多依赖教会的祈祷、圣水仪式，或是民间毫无依据的放血、草药偏方，稍有规模的瘟疫便能迅速蔓延，夺走无数生命，人均寿命极低，孩童夭折更是家常便饭。
此时的欧洲，教育与知识的传承被修道院与教会学校垄断，识字者仅为少数教士与贵族，绝大多数平民终身目不识丁，神学是唯一被认可的正统学问，哲学、科学、文学都沦为神学的附庸，任何违背宗教教义的思考与探索，都被斥为异端邪说，轻则遭受惩戒，重则被剥夺生命，整个社会的精神世界封闭而压抑，理性与探索精神被彻底压制，文明的进步陷入漫长的停滞。
此时的欧洲，严格的封建等级将人划分为教士、贵族、平民三个泾渭分明的群体，阶层之间几乎没有流动的可能，贵族与教士凭借身份与特权，占有绝大部分土地与财富，不事生产却尽享荣华，而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底层民众，也就是平民和奴隶，只能依附于领主的土地，承担沉重的劳役、赋税与各种苛捐杂税，人身自由被严格限制，命运完全被上层阶层掌控，毫无尊严与权利可言。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欧洲的很多地区还盛行着古典的奴隶制，以对人的完全占有为核心，奴隶作为奴隶主的私有财产，没有任何人身权利，可被随意买卖、转让、惩罚甚至杀害。
总之，此时的欧洲，是政治分裂、经济落后、思想禁锢与阶层压迫的，关键，此时的欧洲拥有大量的奴隶，他们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基于此，赵俣继续打着“解放奴隶，共建繁荣富强文明的新社会”的口号，对欧洲发起攻击。
而军事方面，赵俣君臣定下，由南至北、由海至陆、由东向西层层推进的战略战术。
具体就是，大宋远征军兵分三路：
第一路，以岳飞为都元帅、吴用为都监，取道西奈半岛与巴勒斯坦沿海，沿黎凡特平原西进，横扫地中海东岸残余的十字军封建据点与伊斯兰地方势力，直插小亚细亚南部与巴尔干半岛东端。
此路，水军自苏伊士运河入地中海，沿塞浦路斯、罗德岛、克里特岛一线北上，为陆军提供侧翼掩护与粮草军械补给，每攻克一城一港，便由水军接管海岸防御、修筑码头与补给站，步步为营推进至君士坦丁堡外围。
第二路，以韩世忠为都元帅、赵立为都监，依托苏伊士运河的便捷航道，由大宋水军主力搭载轻装精锐陆军，沿地中海西岸一路西进，先肃清埃及西部、利比亚沿海的柏柏尔部族与割据势力，控制突尼斯、阿尔及尔、奥兰等北非核心港口，将地中海南缘彻底变成大宋的内海补给线。
随后，水军舰队横渡西西里海峡，攻占西西里岛与撒丁岛，摧毁阿拉伯割据政权与诺曼封建贵族的抵抗，以此为前进基地，再分兵两路：
一路北上直抵亚平宁半岛南部，登陆那不勒斯、罗马沿线，直击教皇国与意大利诸城邦腹心，瓦解教会的世俗统治；
另一路则西渡地中海，登陆伊比利亚半岛南部，自直布罗陀以东海岸北上，扫荡摩尔人残余势力与卡斯蒂利亚、莱昂等基督教王国的封建武装，同时控制直布罗陀海峡，锁死大西洋与地中海的西部门户，让欧洲西岸诸国再无外逃求援、远洋勾结的可能。
此路全程以水军为核心，陆战为辅，利用大宋海船的吨位、火力与航速优势，跨越地中海诸多半岛与岛屿，避实击虚直插欧洲西南腹心，既绕开了比利牛斯山脉、阿尔卑斯山脉的天险阻碍，又能以海上补给线持续支撑作战，每到一地便解放当地奴隶与农奴，拆毁封建庄园与教会监狱，以大宋法度取代欧洲黑暗的私刑、私战与人身依附制度，让被压迫者成为宋军的助力。
第三路，以吴玠为都元帅，李彦仙为都监，以中亚、西亚新附的骑兵军团与大宋重装步兵为主，自高加索山脉南下北上，翻越乌拉尔山脉南段与喀尔巴阡山脉，进入东欧平原腹地，沿多瑙河中游、维斯瓦河一线向西推进，目标直指德意志诸邦、波兰、波希米亚与匈牙利等中欧封建王国。
这一路是大宋西征的陆上主干，承接自中亚、波斯一路横扫的兵威，利用东欧平原开阔平坦的地形，发挥大宋骑兵奔袭、步兵结阵、火器攻坚的优势，同时依托伏尔加河、第聂伯河等天然水道，由大宋内河水军与远洋水军分遣舰队溯流而上，输送粮草、火药与攻城器械，避免纯陆运的漫长与艰险。
三路大军同时出发，势要一举将沉沦于黑暗、分裂、战乱与奴役之中的欧洲尽数纳入大宋寰宇秩序之下……
……

第498章 横扫欧洲
…
准备完毕，大宋三路西征大军依照既定方略，分道并进：
第一路大宋远征军，自奈西奈半岛与巴勒斯坦沿海西进，沿黎凡特平原铺开战线，沿海岸线逐次拔除十字军遗留的封建据点与地方割据势力。
那些石砌小堡、木栅壁垒、骑士庄园，在李琳炮与虎墩炮的连续轰击下，墙崩门碎，不堪一击。
神臂弓和李琳铳成排齐射则撕裂任何试图反扑的盾阵。
轰天雷抛掷入堡，炸碎守御、惊溃人心。
沿海堡垒接二连三陷落，地中海东岸的狭长平原尽数被纳入控制。
大军继续向西，越过大河与丘陵，进入小亚细亚南部，再转进巴尔干半岛东部，一路以火器破城、远射制骑、稳步推进，不浪战、不冒进，占据一处便巩固一处，控隘口、立烽燧、设驿道、建粮营，将黎凡特、安纳托利亚南缘、巴尔干东端连成稳固的前进基地，为后续深入欧洲大陆打下东岸屏障。
如今，拜占庭帝国虽苟延残喘，却仍妄图凭借海峡天险割据自保，威尼斯、热那亚的商船舰队更在爱琴海、马尔马拉海游弋牟利，试图合纵诸国阻滞大宋兵锋。
而大宋的第一路兵马的核心目标，便是先破拜占庭海峡防线，拔除意大利海商在东地中海的所有租界与据点，控制博斯普鲁斯海峡与达达尼尔海峡，将黑海与地中海东部尽数纳入大宋水军巡弋范围。
同时大宋以陆路翻越巴尔干山脉，兵锋直指多瑙河南岸，撕开欧洲东部的封建屏障，将大宋王师的旗帜插上色雷斯平原，以解放当地农奴与被掳奴隶为号，瓦解各地领主的底层统治根基。
第二路大宋远征军，以水军战船列阵近海，靠李琳炮轰击岸上寨垒与船坞，神臂弓与李琳铳封锁滩头，轻锐步卒乘快船抢滩，一登岸便以轰天雷破寨、李琳铳清场、盾阵稳线。
沿海部族的轻骑、短矛、皮甲，根本无法抵挡宋军的火力，港口坞堡、市集村落、部族营寨相继归降。
占据大港之后，大宋即刻修缮船坞、设立水寨、驻泊战船、控制航道，将北非沿岸的每一处良港都变成大宋的补给节点、中转仓、修造场与海防壁垒。
自此地中海西段、北非沿岸、南欧近海尽在掌控，海道畅通无阻，粮秣、军械、兵员、火器可由海路直达任何一处前线，万里海域形同大宋内湖，补给线绵延不断，再无后顾之忧。
第三路大宋远征军，以骑射扰敌、李琳炮破阵、重装骑冲溃、李琳铳和神臂弓步兵清场为核心战法。
欧洲封建武装仍以十二世纪的骑矛、长剑、链甲、长矛方阵为依托，既无火器，亦无强弩可及远，更无阵列可挡炮轰，往往未及接战便已溃散，城堡被火炮逐一轰开，关隘被远射封锁，河流渡口被快速控制。
此路宋军沿多瑙河与维斯瓦河稳步西推，所过之处，破邦国、降诸侯、定城邑、控要道，将东欧平原与中欧腹地连成一片，兵锋直抵西欧边缘。
三路大军虽分道进击，却遥相呼应，海路、陆路、平原、山地、沿海、内陆互为依托，火器统一调配，粮秣互通有无，烽燧传信，舟车转输，远至巴尔干，近至北非，北抵多瑙河，西临中欧腹地，皆在一张庞大的战争与控制网络之中。
随着占领区不断扩大，一套贴合中原法度、又适配欧陆情势的治理秩序随之落地，核心港口、交通枢纽、大河沿岸、要塞城镇划为直辖区，编户齐民，丈量土地，统一赋税，官修驿道与仓储，废除私领、私甲、私堡……
司法以中原律法为纲，重罪依律裁决，轻罪参酌旧俗，官学遍设于直辖区，文字、律令、算术、礼仪渐次推行，归化入籍者与中原编户同权……
在三路大军的持续推进与严密治理之下，地中海与内陆平原连成一体。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大宋西征欧洲，大量的中亚人、西亚人（也就是阿拉伯人、波斯人、突厥人等）纷纷加入大宋远征军，跟大宋远征军一块西征欧洲。
这主要是因为，此时的欧陆与近东，正处在宗教狂热最为炽烈、杀伐最为酷烈的时代。罗马教廷以神权统御诸国，鼓吹唯我正统、异教即罪，将一切不奉其信仰者斥为异端、仇敌，不容半点共存，更无丝毫信仰自由可言。
自十一世纪末以来，在教皇接连不断的号召与煽动之下，西欧封建领主、骑士、流民与虔信徒众前赴后继，先后发起两次十字军东征，无数武装信徒高举圣旗，怀着极端的热忱与掠夺的野心涌向东方，所过之处烧杀劫掠、屠戮异教、强占城池、横征暴敛，对黎凡特、小亚细亚乃至埃及边境的伊斯兰聚居区造成了持久而深重的灾难。
这些十字军战士多被宗教狂热彻底裹挟，轻生死、重殉道，悍不畏死、暴戾恣睢，被视作战场上最疯狂的亡命之徒，整个东地中海沿岸的伊斯兰势力虽奋力抵抗，却因内部分裂、邦国林立、战力参差，长期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阿拉伯人、波斯人、突厥人各部屡遭侵夺，城镇被破、家园被占、信众被屠，积怨已深，却无力独自扭转危局。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大宋远征军自中亚挥师西进、兵锋直指十字军诸国的消息传开，伊斯兰世界将其视作解倒悬、救焚溺的正义之师。
在饱受十字军百年侵凌的阿拉伯、波斯、突厥各部眼中，宋军讨伐极端排他、以信仰为名行劫掠之实的十字军诸国，不啻于替天行道、伸张公道，是为整个饱受压迫的东方世界复仇雪恨。
而此时的中亚与西亚，几乎已经彻底被赵俣的诸子控制住了，昔日称雄一方的各大势力尽数被扫平，疆域一统、秩序重立，余下诸部小国、小部族、小势力、地方豪强，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心，惟有俯首归命、恭奉正朔，接受赵俣及其诸子的统治。
更重要的是，大宋推崇信仰自由，不设国教、不强行改宗、不迫害异信，对境内各族群的信仰习俗、宗教传统、社群自治一概予以尊重，仅以法度约束行为、以秩序安定地方。
这种宽容务实的治理之道，与十字军“顺我者生、逆我者死”的极端偏执形成天壤之别，也让长期在宗教杀伐中挣扎的中亚各部深感安稳与信赖。
加之赵俣分封于中亚、西亚的诸子皆深谙抚民之道，轻徭薄赋、安抚旧部、重用本地贤才、修复战乱残破、保障商路畅通、保护宗教场所、尊重部族传统。
最重要的是，大宋解放了奴隶，厚待平民。
这一系列怀柔安边之策次第施行，短短数年便已使得大宋在中亚和西亚的统治深得人心，让阿拉伯、波斯、突厥等各部真正感受到安定与实惠，逐渐从畏威走向怀德，从被动臣服转为主动认同。
此外，大宋远征军天下无敌的战斗力也是让中亚和西亚的人臣服的原因之一。
总之，大宋这次西征欧洲，得到了中亚和西亚各部民心所向、人力物力全力相助，向导引路、粮草随行、情报畅通、部族效命，使得大宋远征军如虎添翼、势不可挡。
如此，大宋三路大军齐头并进之下，王师西指，所向披靡，十字军诸国的坚固城堡在炮火下崩塌，骑士冲锋在远射与火器前溃散，欧陆封建邦国各自为战、互不救援，宗教狂热在绝对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洪武三十二年，第一路大宋远征军打到了君士坦丁堡。
在离君士坦丁堡还有不足百里的地方，第一路大宋远征军与二十万基宗教的十字军进行了一场大决战。
此战，是东罗马帝国最后的挣扎，东罗马帝国能上战场的军队，几乎是倾城而出。
只可惜双方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哪怕参战的第一路大宋远征军要远远少于东罗马帝国的十字军，还是轻而易举的战胜了这支十字军。
此战过后，第一路大宋远征军顺势攻入了君士坦丁堡，东罗马帝国灭亡。
十几日后，第一路大宋远征军就打到了梵蒂冈。
跟耶路撒冷一样，赵俣也没让人动梵蒂冈，只是派了一千无信仰人士将这里保护起来，使这里也变成了一块真正的圣地。
随后，第一路大宋远征军横扫了整个东罗马帝国。
其实——
东罗马帝国早已没落。
可以说，早在第一路大宋远征军杀过来之前，东罗马帝国就已经只剩一个空架子了。
关键，东罗马帝国最后的二十万十字军还被第一路大宋远征军给击溃了。
这就让东罗马帝国，不，是罗马帝国彻底成为了历史。
……
同年。
第二路大宋远征军灭掉匈牙利的都城了之后，也分数路向波兰进军。
此时，波兰分为若干小封国，国王波列斯拉夫只管辖直属之地，基余诸封国各自为政。
七月初，第二路大宋远征军先后攻下了波兰共主波列斯拉夫所辖桑多米尔城。
九月，第二路大宋远征军大败波兰军，攻取其都城克拉克夫，然后向波兰藩属国西里西亚进攻，乘筏渡过奥得诃，攻其都城弗洛斯拉夫。
西里西亚王亨利一世退守勒格尼兹，集结波兰、日尔曼、条顿骑士团共三万军队准备迎战。
韩世忠得知这个消息了之后，放弃进攻弗洛斯拉夫城，改为进至勒格尼兹附近，引亨利出战。
十一月初，亨利率军出战，韩世忠佯败撤退，亨利尾追。
赵俣的一众儿子趁亨利部疲劳，在赵立的率领下，突然发起反攻，尽歼其军，亨利被俘斩……
……
同年。
第三路大宋远征军攻克了乞瓦（也就是后世乌克兰首都基辅）。
此地位于第聂伯河中游西岸，是第聂伯河通往黑海的水上交通要地，有过“城市之母”的称号。
为了夺取这个战略要地，吴玠、李彦仙兵分三路：
一路从伏尔加河下游出发，向南斡罗斯进军；
一路北上，先征服莫尔多瓦和奥卡河上游的穆罗姆城；
最后一路攻克佩累雅斯拦夫、契尔尼克夫等城，同时向东北掠下加娄牙城，东至顿河，切断乞瓦援路，使其变成孤立之地。
三管齐下，扫清了沿途的城邑之后，趁着第聂伯河封冻，第三路大宋远征军挥军渡河，围攻乞瓦，以飞艇从空中轰炸城中人物，然后靠着李琳炮的掩护，攻入城内，之后逐点争夺。
虽然乞瓦守军顽强抗击，但最终还是被第三路大宋远征军给强攻了下来。
此战的胜利，使第三路大宋远征军取得了进军东欧的前沿战略基地。
攻取乞瓦城后，第三路大宋远征军继续西进，攻取加里奇公国的都城弗拉基米尔——沃伦（也就是后世乌克兰西北部沃伦州弗拉基米尔沃伦斯基）和其境内的其他城市。
不久之后，斡罗斯彻底被第三路大宋远征军占领。
赵俣的儿子们接管了斡罗斯之后，第三路大宋远征军继续西进，然后兵分两路：
一路摧毁马札儿外援波兰；
另一路北上立陶宛，目标北欧……
……
第二路大宋远征军乘胜南下，攻入莫拉维亚，随后前往马札儿与第三路大宋远征军会合。
与此同时，第三路大宋远征军绕过喀尔巴阡山进入马札儿，先后攻取鲁丹、瓦剌丁诸城。
十二月底，第三路大宋远征军和第二路大宋远征军汇合。
这时，多瑙河封冻上了。
两支大宋远征军合兵一处渡过多瑙河，然后分开。
——第三路大宋远征军去攻打德国，第二路大宋远征军去攻打法国……
……
洪武三十三年春。
第三路大宋远征军攻占了德国全境，第二路大宋远征军平定了法国全境。
两个月后，赵俣的十几个儿子率领他们的亲军渡过了英吉利海峡。
至此，大宋远征军正式登陆英国……
……

第499章 寰宇大帝
…
宋军登陆英国七天后，宋军就击败了英军的主力，并生擒活捉了包括英王亨利一世，英国王后卢万的阿德利扎，被称为“母狼”、挑战中世纪性别偏见、以韧性与谋略“输掉王冠、赢得王朝、神圣罗马帝国皇后、英格兰王位继承者、金雀花王朝之母玛蒂尔达、布洛涅女伯爵未来的英格兰王后玛蒂尔达在内的所有英国王室和宗室全都被捉了，送到了赵俣那里。
仗打到了这种程度，可以说，欧洲全境已经被大宋远征军给打了下来。
剩下的反抗势力，只需慢慢平定就可以了。
与此同时，赵俣将欧洲拆分成了七十多个封国，将之分封给自己的儿子。
赵俣又派自己的儿子攻入非洲，并将非洲拆分成五十几个封国，将之分封给自己的儿子。
在这个过程当中，跟中亚和西亚一样，欧洲和非洲积累了数千年的宝物落到了大宋的手上，其中最好最珍贵的一大批落到了赵俣的手上。
此外，跟中亚和西亚一样，欧洲和非洲各国、各族、各势力的皇室、王室、宗室、贵族几乎全都被宋军给捉了，然后男人全都被押送回北京的万国城中，女人全都进入了赵俣的后宫。
用具体数字来说就是，赵俣如今的后宫中共有女人四万多，已经追平了唐明皇李隆基，仅次于那个“曾经下令，全国二十岁以下，十三岁以上的女子，不论是否嫁人，都要成为他后宫佳丽的候选人。郡县官员为了争取绩效，往往夺人妻女，结果中选的女性多达十万人”的后赵皇帝石虎。
虽然赵俣有一个十万人斩的梦想，但实际上他真用不了这么多女人。
赵俣曾考虑过，要将这些皇室之女、王室之女、宗室之女和贵族之女分一些给自己的儿子们。
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赵俣给打消了。
灭掉别人的国家，将其国的皇室、王室、宗室、贵族全都诛杀或是囚禁起来，再霸占其国的皇室之女、王室之女、宗室之女和贵族之女，不论怎么说，对当事人以及当事人的亲朋好友来说都是一场刻骨铭心的灾难与经历，就像靖康之耻，与之相关之人心中是不太可能没有恨的。
可不这么做，这些人要是放出去几个，哪怕只是放出去一个，都有可能会导致大宋或者大宋的诸侯国发生动荡，甚至会造成无数人死亡，后患无穷。
赵俣要是这么做，那就是妇人之仁。
而将这些女人赏赐给赵俣的儿子，尤其是赵俣的担任诸侯王的儿子，又有可能会让这些人借着赵俣儿子的势力起死回生，甚至是发展壮大，成为后患。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俣的儿子娶亲时，他只让他们娶大宋官员家的女儿或者是娶家世清白的平民之女，不给被他们消灭的势力任何复活的机会。
当然，赵俣好女色，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美人，也是真的。
还有，就像铁木真说的那样，“人生最快乐的事是战胜敌人，追逐他们，抢夺他们所有的东西，看他们所亲爱的人以泪洗面，骑他们的马，臂挟他们的妻女。”
虽然不想承认，但骨子里，赵俣对铁木真的这番话确实有几分认同。
待欧洲全部平定，除了留下部份大宋远征军镇守欧洲，赵俣又调了一支大宋远征军和大宋水军去攻占天竺诸国。
到了洪武三十四年，也就是赵俣西征的第七年，除了非洲和天竺的一小部分极度落后的地区，以及一些偏远的岛屿，亚欧非三大洲基本上已经被赵俣统一了。
与此同时，大洋洲、北美洲和南美洲的大部分地区也已经被赵俣的儿子占领了。
剩下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南极洲，也已经被赵俣宣布归大宋所有。
至此，这个世界的陆地差不多有七八成都属于大宋了，几乎已经可以宣布，赵俣就是世界之主了。
这个世界已经进入赵俣和赵俣的儿子的统治时代。
有人恭维赵俣，称赵俣为“寰宇大帝”，意为统治天地四方的世界皇帝。
而这时，赵俣默默做了一个决定——退休。
没错。
就是退休。
虽说赵俣现在才五十来岁，看起来更是只有二十来岁，并且身强体壮，夜驭五七女而不累，完全可以再工作个几十年。
可赵俣却不想这样。
‘我重生一次，可不是为了一直工作，要是重生了也一直工作一点都不享受，那我不是白重生了？’
而且，赵俣觉得自己有退休的资格。
先不说，赵俣差不多已经将这个世界给打了下来。
只说经济。
因为农业的大发展和工业革命的大发展以及赵俣统一全世界，这个世界的经济普遍变好了，尤其是大宋本土，相当富饶。
可以说，大宋本土如今已经杜绝了饿死人的情况，就算是大宋的诸侯国，只要不是它们自己出了问题或者是碰到了人类不可抗拒的因素，也都渐渐杜绝了挨饿的情况。
由于工业革命使人类的生产力大幅度的提升，大宋的商品如潮水般涌向世界各地，丝绸、瓷器、茶叶等传统物产依旧备受青睐，而新式轻重工业品也迅速占领市场。
各国商贾云集大宋的港口城市，码头上的货船往来如梭，装卸着来自五湖四海的货物。
大宋的重要城市，包括一些偏远城市，都因此高速发展。
大宋的货币，成为了世界贸易中通用的货币。无论是在欧洲的繁华都市，还是在非洲的古老部落，亦或是北美洲、南美洲，大宋的货币都能畅通无阻，至于亚洲，就更不用说了，大宋的货币已经是亚洲唯一的货币。
这使得大宋的经济影响力进一步扩大，各地纷纷与大宋建立贸易关系，以获取宋钱和宋国的商品。
随着经济的繁荣，大宋的文化也传播到了世界各地。
大宋的诗词、绘画、书法等艺术形式受到了各国贵族和文人的追捧。
许多外国学子纷纷前往大宋求学，学习大宋的文化和科技。
还有就是赵俣自己的财富也毫无争议地成为世界第一。
赵俣在当上皇帝之前就明白，自己的钱和国家的钱得分清楚，不能混淆在一起。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年来，赵俣一直在敛财，而叶诗韵就是赵俣最得力的助手。
只不过，因为赵俣有叶诗韵这个来自一千年以后的经济高手，使得他的敛财手段非常高明，不受别人诟病。
早期抄家积累原始资本什么的就不说了。
只说，在大宋发展的过程中，难免会出现一些别人不愿意做的生意。
比如，最早期的海上贸易，别人不愿意投资，赵俣就自己投资造宝船，组织商队，打通丝绸之路。
比如，工业革命初期，别人不愿意建设各种各样的工厂，赵俣就自己掏钱建设各种各样的工厂。
比如，还没有人意识到煤炭、石油、天然气会成为工业革命的血液时，赵俣就投钱寻找煤炭、石油、天然气，研发先进的开采技术，甚至是建设石油天然气管道。
再比如，朝廷推出金融产品，像是股票、基金、国债、股指期货什么的没人买，赵俣就出钱买。
另外，像一些特别赚钱的买卖，赵俣也真是不给别人。
比如克拉克运河和苏伊士运河，赵俣都是派亲信管理。
再比如，这些年对外战争所获得的收入，赵俣始终都是独自占两成。
等等等等等等……
总之，赵俣现在是无可争议的世界首富，哪怕赵俣再拥有几十倍的女人、生几十倍的儿孙，赵俣以及赵俣的女人和赵俣儿孙使劲败霍，只怕一百辈子都花不完，甚至可以说，他的财富养大宋本土一百年都不成问题。
最重要的是，赵俣的儿子们和大臣们也很争气，他们不仅追随赵俣差不多打下了全世界，解放了所有奴隶，将人类彻底从奴隶社会带入封建社会，并用铁路、公路和海船将全世界连在了一起，又开启了工业革命，使人类的文明向前迈了一大步，还在很好地治理和发展这个世界。
再者来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赵俣也不可能一直为自己的儿孙当牛做马不是——他的儿孙这么多，儿子又可以生儿子，孙子还可以生孙子，他要是真放不下，永远也没有个头。
另外，这个时代，人类的平均寿命才四十岁，就算因为有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改变了这个世界，使人类的平均寿命增加了不少，作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赵俣也应该退休了。
于是，赵俣进入了退休状态，除非是特别大的事，其它的事，他是一概不管，全都交给自己的儿子或者大臣去处理。
而赵俣则带着自己的一众妃嫔，随着铁路和公路的建设，四处居住、四处玩乐，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大好风光。
赵俣如此表现，谁都看出来了，赵俣真是不准备过问世事了。
甚至于，几乎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要不是这个世界还有一些地区没有被大宋攻占，大宋新攻占的地区还没有彻底安稳，没有人能镇得住赵俣的这些儿子让他们和睦相处，赵俣可能已经禅位给赵寿了。
这么说吧，赵俣之所以还没有将自己的皇帝头衔正式传给赵寿，只是因为他还是自己的一众儿子之间的纽带，而这个世界才初定，还少不了他这根纽带、这个共同的最高领导人。
然而，明眼人其实已经发现了，赵俣正将所有政务，包括各诸侯国之间的事全都转交给赵寿处理。
——就是他们找到了赵俣，除非是特别着急的事，否则赵俣一概交给赵寿去处置。
很多人甚至都在猜测，赵俣都不准备回大宋本土了，而是准备就像现在这样一直潇潇洒洒的带着自己的女人和儿女过着舒心惬意的旅居生活。
对此，那些聪明人很理解赵俣。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
国家作为庞大的治理共同体，需要统一的意志、统一的法度、统一的号令，方能凝聚力量、协调四方。
从政治实践来看，权力的唯一性是避免分裂与内耗的核心保障。
一国之中，若并存两位君主、两个最高权威，必然导致政令不一、赏罚无章、军令相悖。臣民无所适从，地方各自依附，权力体系便会陷入撕裂，最终引发战乱与割据。
纵观历史，凡政权并立、二主相争之时，必是天下动荡、民生凋敝之际；而天下一统、君权唯一的时代，往往能实现政令畅通、社会安定。
这一史实反复印证，分散的最高权力无法支撑统一的国家，唯有“国无二君”，才能杜绝权力纷争，维护疆域与政权的完整。
赵俣对此看得这么清楚，让世人更加佩服他。
赵俣不仅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在接下来的四五年间，赵俣逐渐将自己的权力过渡给了赵寿，并帮赵寿掌管这个世界。
等赵俣和赵寿的权力全都交接完，赵俣准备下圣旨禅位给赵寿之际，赵寿突然给赵俣写了一封亲笔信。
这封亲笔信看似是很寻常的问候，又跟赵俣介绍了一些大宋本土的变化，还说了点几个诸侯国之间的小矛盾小摩擦，并表示他已经处理好了，让赵俣不用担心，没有什么大事，可赵俣却在赵寿的落款上看到，他的名字寿中少了一个点。
这要是别人看到，多半会猜测，这是赵寿马虎，忘写了这最后一笔。
可赵俣却知道，这绝对不是赵寿马虎造成的。
——赵俣西征之前，曾跟赵寿有约，要是国中发生大事，他就给自己写密信，密信的暗号就是他的寿字少一个点。
所以，看到这封信上的寿字少了一个点，赵俣的瞳孔就是一缩！
赵俣赶紧对张纯说：“速取显影药水过来。”
张纯一听，也知道出事了，她赶紧去找麻晓娇，让她配制显影药水。
不多时，五女就一块端来了一盆显影药水，放在赵俣的御案上。
赵俣立即将赵寿的信翻过来放入盆中。
很快，信上就显示出来了一行小字：儿臣病危，请父皇速归！！！
……

第500章 我赵俣又回大宋了
…
病重？！！！
这个词可是不常见，尤其是在皇家，更尤其是在皇帝、太子的身上。
太子，作为皇位的继承人，承载着王朝未来的希望与重托。
更何况，赵寿还不是一般的太子，而是人所共知的马上就要成为大宋皇帝乃至世界之主的太子，他的安康直接关系到国家乃至世界的稳定与繁荣。
这个消息一旦泄露出去，朝堂上那些看似安稳的平衡，一夜之间便会碎如薄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宗亲，会在暗处磨亮獠牙；手握兵权的将军，会开始盘算进退；文臣清流，会连夜站队，把身家性命押在某一位皇子、某一股势力身上。
而这，还只是在大宋的本土内。
放在全世界的范围来看，这可是有可能会导致世界解体的。
可以说，赵寿这“儿臣病重”四个字，落下去的不是笔墨，而有可能是江山易主的序幕。
赵俣的心顿时就是一揪，甚至就连身体都不禁一晃！
老实说，也就是赵俣身体健壮，要不然，他没准会有个好歹。
再怎么说，如今的赵俣也已经是一个五十六岁的“老人”了，这晚年“丧子”之痛肯定够他喝一壶的。
好吧。
赵俣的儿子是多，多到他甚至都已经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儿子了。
可赵俣就是拥有再多的儿子，赵寿也是他们中最重要的一个。
毫不夸张地说，赵俣在赵寿身上着实是付出了太多太多太多的心血，致力将他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关键，赵俣已经成功了，赵寿虽然不是完美的继承人，但他肯定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了。
——要不然，赵俣又怎么能准备禅位给赵寿？还有，如果赵寿不行，赵俣又哪敢这么整天吃喝玩乐，到处闲逛？
这么说吧，赵俣之所以能这么放心的在外面逍遥快活，甚至连大宋的本土都不准备回去了，还不是因为赵俣对赵寿的所作所为很肯定，放心将这个世界交到赵寿的手上，然后再由赵寿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可惜，世事无常。
谁能想到，才三十七岁的赵寿，竟然病重了？！！！
问题是，赵寿的身体虽然不如赵俣，但也一直都不错。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赵寿的身体不错，赵俣也不能选他当自己的接班人培养啊。
然而，就是这不该出现意外的地方，就出现了意外。
‘骗我？’
冷静下来了之后，当了小四十年皇帝的赵俣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赵寿想用他病重的消息将自己骗回去，然后杀了或者软禁起来，就像历史上的赵桓将赵佶骗回东京汴梁城一样。
可问题是，赵寿干这种事收益不大啊。
——世人，至少大宋的高层，都知道赵俣要禅位给赵寿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赵寿实在是没必要干这种事，节外生枝。
退一步说，就算赵寿想要除掉自己永绝后患，也应该等他当上了皇帝再动手，现在就动手，是不是太着急了？
‘或者，他想打我个反心态？觉得这时候不把我骗回去，也许就不能把我骗回去了？’
‘可我已经准备将一切都交给他了，他有必要对我这个致力培养他、传位给他的父亲赶尽杀绝吗？还是……他看上我手上的钱了？’
‘会不会是别人想要谋朝篡位，已经将寿儿控制起来了，再将我骗回去，逼我禅位给他？’
‘可这暗号是我跟寿儿约定好的，只有我父子二人知晓，旁人根本不知道此事。’
‘而若这封密信真是寿儿所写……要么他真病重了，要么他真想学赵桓？’
赵俣没有乱猜，更没有胡思乱想，因为没这个必要。
是。
赵俣已经离开大宋本土十多年了，这十多年他对大宋本土的控制越来越松，对这个世界的其它地区也越来越懒得管。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赵俣就对大宋本土和这个世界失控了。
开什么玩笑。
赵俣可是太清楚彻底失势，自己和自己的人有可能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了。
所以，赵俣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彻底失势？
好吧。
这些年赵俣是将自己的大多数权力过渡给了赵寿，但这并不是说赵俣就一点保留都没有。
首先，千万别忘了，大宋所有的诸侯王，都是赵俣的儿子，他们又各个有兵权、财权，只要有他们在，就没有人敢打自己的主意，包括赵寿，否则，他们真要是联合在一起，哪怕大宋本土十分强大，也肯定会被他们给推翻。
其次，赵俣手上可是掌握着够大宋用一百年的财富，有这笔钱在，赵俣想要多少军队没有？想助自己的哪个儿子变强不行？哪怕就是想再打一次这个世界都够用了。
再次，至少到目前为止赵俣还是大宋的皇帝，名正言顺的皇帝，大宋惟一的皇帝，并且是没有任何过错还统一了这个世界、使得大宋和这个世界都变好了很多的皇帝，谁敢公开不听他的命令？
再其次，大宋的所有宰执都是赵俣当年任命的，大宋的大部分官员也都是赵俣任命的，谁敢保证他们不听赵俣的命令？
此外，赵俣手上还有几张硬牌。
第一张就是，当初他只是将皇城司给了赵寿，另外三大情报部门可一直在他手上。
——赵俣没将东厂、锦衣卫、军情处给赵寿，除了赵俣得防一手，以及赵俣不想自己变成瞎子、变成聋子，进而变成任人摆布的傻子，也是因为，赵寿根本就养不起这么多情报部门，要知道，这四大情报部门可不是由朝廷掏钱养的，而是由皇帝掏钱养的，别说四支情报部门，哪怕只是一支情报部门每年就需要花费一千多万缗，赵寿哪有这么多钱养四个情报部门，说句不好听的，就连赵寿手上的皇城司都是赵俣掏钱帮赵寿养的，如此，关键时刻，皇城司到底听赵俣的还是听赵寿的还真不好说。
第二张就是，大宋的军队还在赵俣手上，尤其是赵俣当初亲自建的神机军和四辅军。
——赵寿只有临时调动的权力，只有赵俣有大宋军队的最高指挥权。
还有就是，大宋远征军一直都在赵俣手上。
是。
这些年来，赵俣陆续纵容自己的儿子从大宋远征军中挖走了不少人，还派自己的不少儿子带着部分大宋远征军前往北美洲和南美洲跟赵樘等先去北美洲和南美洲的赵俣的儿子一块在那里发展、打拼，建立自己的诸侯国。
可即便这样，赵俣手上仍旧还有三十万打下了这个世界的最强军团。
而且，赵俣手上还有岳飞、韩世忠、吴玠、赵立、李彦仙等大将，以及众多大臣和谋士。
这么说吧，有这三十万大宋远征军作为种子，赵俣随时都能将之扩张成百万大军、甚至是三百万大军。
换而言之，赵俣看似退休了，看似不管世事了，可实际上，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关键，只要他愿意，他还能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赵俣之所以一直保持着这个实力，从出发点上来说，首先他要保证自己和自己的人的生活质量，还有就是，他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这个世界被自己的儿子们败霍光了，尤其是在自己还没有死之前。
所以，赵俣要保持能镇压自己的儿子（包括赵寿）的能力。
总而言之，这要是一个阴谋，赵俣肯定能发现，并且有办法应对。
‘现在就看这到底是不是一个阴谋了？’
赵俣很快就给东厂、锦衣卫、军情处下命令，让他们探查赵寿的消息，以及北京的消息。
想了想，赵俣甚至允许东厂、锦衣卫、军情处唤醒他们沉睡在赵寿身边的暗子。
很快，东厂、锦衣卫、军情处就分别传回来消息表示，不论是赵寿，还是北京，表面上看起来都很正常，赵寿前天还上了早朝，看起来无恙，但潜伏在赵寿身边的暗子却探明赵寿已经让皇城司接管了皇城的一切，并且暗中将赵棣和赵擎所率领的神机军调回北京城。
这很显然是赵寿在防备着什么。
如此，赵寿病重的可能性高了很多。
甚至可以直说，赵寿在防备他突然暴毙，大宋和这个世界有可能会群龙无首。
好吧。
针对这种情况，赵俣做出过预防措施，也就是他当初设置过一个“第二太子”，将名单放在“正大光明”的牌匾后面。
可问题是，这个“第二太子”是赵俣十几年前设置的，此人如今还适合担任大宋的太子甚至是大宋的皇帝吗？
另外，赵寿的嫡长子（也是赵寿唯一的儿子）赵子文如今也已经快二十岁了，这个皇位是否该传给他？
如果赵寿是皇帝，这其实也是选择之一，甚至是最好的选择。
可问题是，赵寿自己都不是皇帝，又怎么可能把这个皇位传给赵子文
还有就是，真将才安定下来的大宋和还没有完全安定下来的世界交给赵子文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治理，会不会出事？
已经掌管大宋和这个世界这么多年的赵寿，不可能不明白，这其中的事到底有多大、有多严重，一旦处理不好，大宋危矣、世界危矣！
而此时最稳妥的做法就是，请赵俣这个打下全世界、英谟睿略、豁达大度、知人善任、人乐为用、数年之间算无遗策、兵无留行、底定大业、传之子孙的千古第一帝回来主持大局。
可以说，只要赵俣能及时回来，不论出什么事，哪怕他赵寿突然驾崩，都没关系。
‘若寿儿真是这般考虑的，那他真的成熟了，也不枉费我如此教导他。’
‘若不是如此，这是一场将我骗回去的骗局……那我率大军凯旋，谁又能奈我何？’
念及至此，赵俣下旨：“凯旋回京！”
赵俣如今要想回京，不是那么容易的。
先不说，他如今离北京差不多有“十万八千里”，哪怕是乘坐火车，都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回到北京。
——赵俣他们这一行人，总人数超过四十万，动用火车的话，至少也得动用二百列火车，实际上得动用三百多列火车。
这么多火车出行，又是这么遥远的路途，中间还要经过上百个诸侯国，这要是不规划好，必然会出乱子。
为了不耽误事，也为了以防万一，赵俣君臣商量过后，赵俣决定，自己先跟岳飞、吴用率领十万大宋远征军出发，韩世忠和赵立率领十万大宋远征军接应，吴玠和李彦仙率领十万大宋远征军保护赵俣的妃嫔以及其他人员和物资最后出发。
顺便说一句，经过十多年的建设，赵俣想要的大铁路和从大宋本土一直通往英国的公路已经修建完了，那些靠海有条件的诸侯国也都已经把港口修建好了。
其实，赵俣的不少儿子因为其封地偏远和路况差，再加上自己没钱，是修不出来这些铁路、公路、以及港口的。
不过，在赵俣的培养和教育下，他们无不知道，全球化大发展是未来的大势所趋，深刻地明白，全球将会形成一个大市场，到那时，每个地区都将在其中扮演自己的角色，有的地区出钱，有的地区出人，有的地区提供能源或者原材料，在那个阶段，他们要是没有通畅的道路，绝对会吃大亏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有自己的招数。
他们的招数就是——借。
跟谁借？
当然是跟他们的老子赵俣借了。
好吧，他们就是啃老，来跟赵俣打秋风。
说穿了，他们跟赵俣借钱，就很少有还的——那些孝顺的，给赵俣送点美人、宝物什么的就顶了；那些“不孝的”，直接来赵俣这里长住，不借他们钱，他们就不走了，借了，他们就黑不提白不提欠赵俣钱的事了。
真的。
有时候赵俣也忍不住反思，自己生这么多儿子干嘛？
造孽啊！
说是这么说，赵俣都快六十了，竟然还在生。
扯远了。
因为有赵俣给自己的儿子提供资金，他们的诸侯国的基础建设都搞得不错。
尤其是赵俣想要的大铁路，更是可以从英国直通大宋本土。
担心回去慢了没准会坏事，只等一切都准备就绪了，赵俣立即动身，亲率十万大宋远征军乘坐火车，靠着这条联接东西方的大铁路，一路不停息地返回大宋本土……
……

第501章 江山代有佳人出
…
二十几年前，法国阿基坦公爵纪尧姆十世的家庭中诞生了一个聪慧而美丽的女孩，她的名字叫做阿基坦的埃莉诺。
自幼年起，埃莉诺便展露异于常人的聪慧与灵气。
在严苛而系统的贵族教育下，她精通算术、谙熟历史，礼仪谈吐更是无可挑剔。
然而，命运却在埃莉诺八岁的时候对她狠狠地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一场突如其来的暗杀，夺走了她温柔的母亲与年幼的弟弟，埃莉诺成了阿基坦公国惟一的继承人。
后来，父亲再婚，为她添了一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威廉。
然而，埃莉诺的父亲在威廉诞生不久后，就离世了，让整个领地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动荡。
庞大的阿基坦领地瞬间陷入动荡，而身为全欧洲最富有的女继承人，埃莉诺一夜之间成为各方势力觊觎的目标。
为稳住局势，也为掌控这片富庶之地，法兰西国王路易六世将埃莉诺纳入王室监护。他早已听闻这位少女的聪慧与坚韧，一面亲自教导，期许她成为合格的统治者，一面暗中筹谋让自己的继承人路易七世迎娶埃莉诺，以婚姻之名，彻底吞并阿基坦。
路易六世坚信，这桩联姻将稳固法兰西王权，是天作之合。
路易六世深信路易七世与埃莉诺的联姻将会巩固法国的稳定，这一定会是一段完美的婚姻。
可他错了。
埃莉诺刚刚成为法国王后不足一月，路易六世便撒手人寰，她的丈夫路易七世登基。
初时，埃莉诺也曾对未来和自己的丈夫抱有期许。
然而，她很快明白，路易七世从未真心接纳她。
这场婚姻于路易七世而言，不过是巩固权力的政治工具，她只不过是路易七世一枚用来掌控阿基坦的棋子。
还有，路易七世迫切需要一位王子继承王位，可埃莉诺接连诞下两位公主，始终未能如愿。
失望化作冷漠，冷漠转为厌弃，路易七世开始公开指责她、冷落她，将所有不满都倾泻在她身上。
深宫压抑，人心寒凉。
埃莉诺在无尽的委屈与自我怀疑中日渐忧郁，她试图沟通、试图挽回，却只换来更深的隔绝。
最终，路易七世一纸休书，决绝地将她抛弃。
心碎的埃莉诺被迫离开王宫，重返故土阿基坦。
可她未曾想到，这并非苦难的终点，而是一场席卷整个欧洲的浩劫的开端。
不久后，路易七世与德意志国王康拉德三世联手发动第二次十字军东征，被赵俣击败，狼狈逃回欧洲。
关键，他们将赵俣的军队引入了欧洲。
不到一年，大宋远征军便以雷霆之势横扫欧洲，大炮和铁骑所至，诸国崩摧。德意志、法兰西先后覆灭，整个欧洲的王室、贵族尽皆成阶下囚，被悉数押往大宋本土的万国城囚禁。
而欧洲王室之女、贵妇，尽数被纳入赵俣的后宫。
埃莉诺和她的两个女儿也不例外。
对于埃莉诺来说，她的人生就像是一部反转连连的剧本。
上一段婚姻，因她无法为路易七世生育一个男性继承人，使她成为了众矢之的，甚至遭到了废黜。
谁能想到，她被赵俣收入后宫之中，五年间，竟然连着生下了三个儿子。
据说，路易七世在万国城中得知此事了之后，气得喷出一口老血。
关键，很多人都拿此事来笑话路易七世。
好在——
万国城是一个特殊的地方，里面住的人有很大一部分都被赵俣绿过，路易七世并不是例外。
比如路易七世的好基友康拉德三世，不仅被赵俣夺了王后格特鲁德，就连他的两个女儿都成了赵俣的妃嫔。
但话又说回来，大家笑路易七世的，其实不是他被赵俣绿了，而是他因为埃莉诺不能生出儿子把埃莉诺休了，结果证明生不出儿子的那个人是他。
更关键的是，路易七世成了阶下囚，埃莉诺成了赵俣的宠妃。
而且，万国城中的人都听说了，埃莉诺被赵俣收入后宫以后，并没有像很多欧洲贵妇那样自持身份反抗赵俣临幸她们（至少表面上反抗），她毫无法国王后的矜持，而是卖力地讨好赵俣。
正好赵俣当时需要几个帮自己管理西方女人的女人，毕竟，东西方文化不同，东方人的管理思想并不太适合管理西方女人。
于是，赵俣就将埃莉诺、英国王后阿德利扎、神圣罗马帝国皇后玛蒂尔达，布洛涅女伯爵（未来的英格兰皇后）玛蒂尔达，德国皇后格特鲁德纳入自己的内阁。
埃莉诺等女利用赵俣赐给她的身份和权力，不仅将欧洲的这群贵妇管理得井井有条，这些欧洲贵妇终于认清现实，不敢再坚持她们贵妇的身份，老老实实地成为赵俣的玩物。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俣对埃莉诺很宠爱，仅仅四五年时间，就让她生下了三个儿子，帮她彻底逆转了自己的名声，也让她成了当世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
无疑，埃莉诺越是成功，也就越显得路易七世失败。
可路易七世已经是阶下囚，永远都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所以，他的想法根本不重要，也没有人会去在意。
这次，赵俣因为担心大宋本土会出现变故，而选择先行一步。
在这种情况下，赵俣肯定不会带太多的女人，免得出行不便的她们耽误事。
然而，即便赵俣总共就带了不到一百个女人，埃莉诺仍是其中之一。
由此可见，赵俣有多宠信埃莉诺。
此刻，赵俣乘坐的专列，已经驶过了欧洲的各诸侯国，又驶过了中亚的各诸侯国，越过了葱岭，进入了大宋的本土。
赵俣在自己的龙榻上侧躺着，看着他自己阔别了十几年的大宋本土。
只见，哪怕是大宋本土比较偏僻的西域，现在也已经布满了宽阔的水泥路，上面跑着现在在各诸侯国还很罕见的各种各样的汽车，偶尔看到的人，各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尤为关键的是，他们中有一多半是汉人。
见此，赵俣哪还能不知道，这些年赵寿的移民搞得非常成功？
而越是如此，赵俣的心里就越不好受。
有一双清澈而忧郁的棕绿色迷人眼睛、极致清秀标志的面孔与修长性感体态的埃莉诺，侧坐在榻尾，温柔而又专注地帮赵俣捏着双腿。
紧挨着埃莉诺的是一个东方美人，准确地说是一个汉人美人，她差不多有八尺高，五官精致，肌肤似雪，前凸后翘，熊大腿长，是一个典型的大个美人。
此女姓吴，父亲是武翼郎吴近，本是东京汴梁城中的一个小官。
吴近曾经做梦梦见自己到一个亭子，上面的横匾是“侍俣”；旁边种植芍药，只有一朵花开了，特别妍丽可贵，花下有一只白羊。
吴近醒后颇感惊异。
后来，在吴氏出生时，红光射向户外，院中老槐忽绽新花，明显是天降祥瑞。
世人都说，吴氏有大富大贵之命，他日必定不凡。
吴近给吴氏起名“芍芬”，从小教她功夫、射击，悉心培养。
后来，吴近得知当今皇帝陛下的名讳是“赵俣”，恍然大悟，认为吴芍芬天生就是侍奉赵俣的，所以在吴芍芬十四岁之际在朝廷为赵俣选秀时将吴芍芬送入皇宫。
当时的吴芍芬，不同于一般的美人，她身姿挺拔、眉目英气，又懂些拳脚以及射击之术，入宫后，就被选入赵俣的亲卫队。
吴芍芬长得人高马大，功夫和射击水平都不错，以至于她很快就入了李琳的眼，被李琳调到赵俣身边，担任赵俣的亲卫。
后来，张纯知道了吴芍芬是吴近之女，猜到她是历史上赵构的第二任皇后宪圣慈烈皇后，进而将她引荐给了赵俣。
这点面子，赵俣肯定得卖张纯。
赵俣将吴芍芬收了之后，自然而然地就知道了吴芍芬的名字和他父亲是吴近，进而也知道了她是史上赵构的第二任皇后宪圣慈烈皇后。
这赵俣干脆将吴芍芬调到自己身边，让她担任自己的贴身侍卫。
赵俣御驾西征时，将吴芍芬带到身边。
一日，赵俣一行行驶到里海，巨浪翻涌，一尾金鲤骤然跃入赵俣的御舟之中，满船皆惊，以为是凶兆。
不久前，赵俣任命赵佶为大马士革国王，不想，赵佶上任不久，就开始修园林，关键，他还将赵俣让他修公路和铁路的钱挪到了修园林上，惹得治下民众怨声载道揭竿而起，将赵佶赶出大马士革，后来，赵俣派人又将大马士革收复了，免了赵佶的诸侯王。
不过，赵俣并没有把事做绝，又任命赵佶唯一的儿子赵桓为大马士革国王。
谁想，赵桓当上大马士革国王不久，就赶上了花剌子模沙阿拉丁&#183;艾特西兹发起圣战，带领西亚和中亚的人反扑。
面对西亚和中亚的人打过来，有人建议赵桓坚壁清野守到底，等着赵俣派人来救大马士革；有人建议赵桓先跟沙阿拉丁&#183;艾特西兹，用计稳住这数十万圣战力量，等赵俣派大宋远征军来救援大马士革；有人建议赵桓先逃出大马士革东去寻找大宋远征军的大部队，然后再杀回大马士革；还有人建议赵桓，说西亚和中亚的军队不堪一击，不如主动出击，只要战胜了一两支圣战力量，他们就不敢前来冒犯大马士革了。
面对这种情况，赵桓战和不定，守跑不决，反倒是被圣战力量给看出来了其部外强中干，于是，十多万圣战力量前去攻打大马士革，将赵桓等人围困在大马士革城中。
在抗击圣战力量时，赵桓也是优柔寡断，一会议和，一会抵抗，反反复复，让城中之人不知道是该守还是该抵抗到底？
在大马士革城中的人看来，要是坚守到底，他们就往死里抵抗，跟圣战力量拼到底也就是了。可要是有投降的心思，他们万一抵抗狠了，将来圣战力量进城后不得清算他们？
在这种心理下，大马士革城中的一些人不敢用力抵抗圣战力量。
结果，大马士革城被圣战力量攻破了，赵桓被捉，他的王妃和几个妾氏和儿女也都被捉了。
这事本来不大，但对一向顺风顺水的大宋远征军来说影响却不好。
——有人忍不住怀疑，大宋的西征是不是就到这了？或者也可以说，这是圣战反攻的号角？
这事传到了赵俣这里，赵俣大发雷霆，不仅将赵桓一撸到底，永远剥夺了他诸侯王的机会，还将赵佶的亲王降成了君王。
就在这个当口，出现了白鱼入舟的事。
这也就不怪赵俣身边的人认为这是凶兆了。
吴芍芬却上前一步，敛衽笑道：“官家，昔年周武王伐纣，白鱼入舟，乃祥瑞之兆。如今金鲤入舟，必是上天庇佑，我大宋必将一统世界。”
一语惊醒惶惶不安的众人，赵俣顺势封吴芍芬为和义郡夫人。
后来，大宋远征军打败了圣战力量，将赵桓等人救了回来，大宋彻底占领中亚和西亚，赵俣又将吴芍芬晋封为才人。
这些年，吴芍芬始终陪伴在赵俣左右，对赵俣忠心耿耿，关怀备至，还为赵俣生下二子一女，赵俣一路将她提拔到了贵仪的位置。
谁都能看得出来，只要不出问题，用不了几年，吴芍芬就会升为赵俣妃子，甚至是贵妃，前途不可限量。
此刻，只有埃莉诺和吴芍芬伺候在赵俣身边，张纯五女等赵俣的宠妃因年纪比较大了，主动“退居二线”，干自己喜欢的事去了。
这也许就是江山代有佳人出吧。
见赵俣心事重重，埃莉诺用已经很熟练的汉语劝道：“官家，我大宋国运正盛，凡事皆可化险为夷，无须忧心。”
吴芍芬也说：“是啊，官家文武无敌，智勇无双，又春秋鼎盛，无论朝中发生何事，只要官家凯旋还朝，不论何事，皆将迎刃而解。”
赵俣听言，深以为然，也不担心自己回去解决不了赵寿病重的事。
只是，这肯定得费一番手脚，关键赵俣有可能会失去一个他精心培养了二三十年的好儿子。
这让赵俣怎么轻易释怀……
……

第502章 皇太孙
…
洪武三十八年秋。
阔别了大宋国都十几年的赵俣，凯旋而归。
早在赵俣快要进入大宋本土境内之际，大宋朝廷的人就已经知道了赵俣要回来了。
收到行营的突然通知，宰相李纲等人连忙安排沿路的各级官员迎接圣驾，同时向监国的太子赵寿禀报此事。
赵寿并没有见李纲等人，而是让其子赵子文来跟李纲等人说，一切按皇帝凯旋的规矩迎接父皇回归，并让李纲、陈遘和赵子文负责此事。
迎接皇帝凯旋这么大的事，赵寿这个监国之人都不亲自负责，而是让其子代替他，让李纲和陈遘心中不禁生出一丝警惕！
再结合这段时间赵寿深居简出和本来不想回来的赵俣突然凯旋。
李纲和陈遘心里不禁产生了一丝怀疑！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不过，李纲和陈遘一想到赵俣快要回来了，心随即又放下了。
既然陛下回来了，那不论出什么事，都影响不了大宋和这个世界的稳定。
随后，北京的臣民开始准备盛大的欢迎仪式，紫禁城也重新修葺，赵俣留在紫禁城中的妃嫔和儿女全都活跃起来，准备用自己的方式跟赵俣重逢。
在这个过程当中，赵子文表现得最为积极和殷勤。
而作为赵寿惟一的儿子，还是赵寿的嫡子，关键，按照传统的“传嫡不传庶，传长不传贤”宗法制，赵子文毫无争议的大宋的下一任储君，甚至是下一任皇帝，赵子文得到了很多文人的支持。
甚至有很多大儒都为赵子厚背书，说他说他根正苗红、嫡脉正宗，上承太祖太宗之统，贵为当今皇帝陛下赵俣太孙，下合天下臣民之心，乃是天经地义的皇嗣人选，帝位传承舍他其谁，若赵寿登基，理应立赵子文为皇储。
国子监祭酒、文坛泰斗高闶率先上疏，称赵子文自幼习圣贤书，明君臣礼，孝悌闻于宫闱，仁惠达于朝野，言行举止皆有帝王之风，非寻常皇子可比。
更引经据典，搬出《礼》《春秋》古制，力陈“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的万世不易之法，直言大宋国本，系于嫡脉，赵子文身为监国太子嫡长子，血统至纯、名分至正，册为储君，上合天道，下顺民心。
另有鸿儒名士在太学、书院公开讲学，将赵子文比作周之成王、汉之惠帝，赞其性行温良，气度沉稳，有守成之君的格局，更有开创之主的潜质。
他们借着朝野上下迎接皇帝凯旋的热潮，四处宣扬：今天下归一，朝政安稳，繁荣富强，而国本须早定，方能固朝纲、安天下，赵子文无论是出身、德行、才学，皆为宗室子弟第一，立为皇储，乃是大宋江山万万年的根本之计。
更有老臣联名上书，说赵俣率军凯旋，赵子文主动出面统筹迎接事宜，处事有度、进退得宜，小小年纪便有宰辅之风、帝王之量，足见太子教孙有方，赵家嫡脉代代有圣君出世。
一时间，北京城中文人儒士交口称赞，将赵子文捧为天命所归的下一任储君，仿佛只要赵俣回来禅位给赵寿，册立赵子文为皇太孙便是板上钉钉、顺理成章之事。
——对于赵俣突然回来，大宋本土的人普遍猜测，赵俣这是回来禅位给赵寿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为了大宋和这个世界的安稳，下一步就是册封储君了。毕竟，赵俣又有这么多儿孙，不早一点册封储君，难保不会有宗室蠢蠢欲动，造成大宋和这个世界动荡，所以，他们开始鼓吹他们看好的赵子文，希望赵俣禅位给赵寿之后，赵寿赶紧定下赵子文为大宋的太子，确保大宋和这个世界继续安稳。
为此，赵子文身边聚集起来了大量的文人甚至是文官。
当然，这里面肯定不乏想当从龙功臣的人。
在这些人的帮助下，赵子文的迎接工作干得非常出色。
自北京城外三十里的接官亭起，官道便被彻底翻修拓宽，水泥垫道，清水泼街，不见半分尘埃。
道旁每隔十步便立起一根朱红鎏金的迎銮柱，柱上缠绕着明黄与正红相间的绫罗绸缎，缀以金丝绣成的龙纹祥云，秋风一吹，锦缎翻飞，如龙游九天。
官道两侧的杨柳、槐树上，尽数挂满了红灯笼与彩绸花球，大宫灯檐角垂着珍珠流苏，日光之下，流光溢彩，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入城的各个城门乃至紫禁城的门楼，全都重新粉饰一新。
朱墙琉璃瓦被擦拭得锃亮，飞檐翘角之上悬挂着巨型鎏金匾额，上书“圣驾凯旋，国泰民安”八个大字，笔力遒劲，出自文坛泰斗高闶之手。
城门洞两侧的墙壁上，张贴着由太学诸生书写的颂圣诗赋，墨色淋漓，辞藻华美，尽数歌颂赵俣御驾亲征、拓土安邦的不世功业。
皇城之内，紫禁城更是修葺得金碧辉煌。
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三大殿的门窗梁柱重新描金绘彩，丹陛之上铺就猩红的羊毛地毯，直抵御座。
宫中各处殿宇的檐下，挂满了八角宫灯、六角琉璃灯，灯壁上绘着四海升平、万国来朝的图样。
为显万民归心，赵子文听从儒臣建议，下令北京城内外的百姓商户，家家户户门前必须悬挂彩灯，张贴迎驾楹联。
坊间街道的酒肆、茶坊、布庄、粮铺，尽数张灯结彩，门楣上缠满彩绸，窗棂上贴着龙凤呈祥的剪纸，连寻常百姓家，也都摆上案几，陈设香案烛台，预备着圣驾经过时焚香跪拜。
太学、国子监、各书院的儒生士子，更是身着统一的青色襕衫，手持彩旗、颂牌，提前排练迎驾仪仗，只待当日沿街恭迎。
仪仗规制上，赵子文严格遵循帝王凯旋之礼，命工部与礼部赶制御用銮驾、曲柄黄盖、日月龙凤扇、金瓜钺斧等仪仗器物，皆以纯金镶边，琉璃饰顶，极尽华贵。
神机军、皇城司尽数出动，甲胄鲜明，武器精良，仪仗尽全，自城外行宫至紫禁城一路布防，肃立夹道，护卫圣驾，军容整肃，气势如虹。
礼部还在承天门前搭建了巨型的迎銮台，台上设香案、供品，陈列三牲美酒、奇珍异果，台边围以明黄缎幔，两侧排列乐工，备好韶乐、凯歌，只待圣驾抵达，便钟鼓齐鸣，奏乐相迎。
城中的乐坊、戏班也被召集起来，排演迎驾的歌舞百戏，乐声婉转，舞姿翩跹，只为彰显大宋的繁华与礼乐之盛。
赵子文更是亲力亲为，每日巡查各处准备事宜，从仪仗的摆放、彩绸的悬挂，到百姓的安置、膳食的筹备，无一不亲自过问。
高闶等儒臣随侍左右，时时指点仪制规矩，将这场迎接大典办得滴水不漏，既合古礼，又显盛景，只为让归来的赵俣感受到朝野上下的赤诚忠心，也让天下人看见，这位嫡脉皇孙的才干与威仪，为其储君之位再添砝码。
整座北京城，便如同一座被锦绣与礼乐包裹的盛世都城，处处笙歌，户户欢颜，只等寰宇大帝赵俣御驾入都，共庆凯旋。
……
几日后，原本定好赵俣凯旋的日子。
十辆火车准时驶入北京站。
不多时，张宪和小将岳云以及文臣王黼、何栗等就下了车。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赵俣行营的先头部队，赵俣的銮驾随后就会到来之际，王黼拿出一道圣旨，宣布：由张宪、岳云率领的大宋远征军接管北京城的防务，令皇子赵棣、皇子赵擎、皇子赵存、宰相李纲、枢密使陈遘、提举皇城司李彦、三衙统帅以及皇太孙赵子文前去云中府面圣。
见到这一幕，不少大宋的大臣和前来迎接赵俣的军民全都是一脸错愕，不明白赵俣这是在唱哪出？
赵子文的一个门生，名叫“陈亮”，字同甫，号龙川先生，自称人中之龙、文中之虎；布衣五次上书赵寿，直骂保守派“庸儒误国”；建议赵子文率军参与赵俣的西征，为赵子文攒些军功，以便将来担任大宋储君，满朝骂他“狂怪”；与程门之人王霸义利之辩十一年，怼理学空谈；科举试卷因写狂言，导致落榜。
陈亮最狂的地方在于，醉酒后呼歌妓为妃、喊万岁，差点以谋逆被处死。
赵子文很欣赏陈亮的文采，也觉得陈亮的主张不错，将之招为门客，以为谋士。
因为赵子文缘故，这次迎接赵俣，陈亮得以站在前列。
见赵俣如此故布疑阵，打了北京城中的接驾之人一个措手不及，陈亮眼珠一转，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陛下如此谨慎，不知是在防谁？”
陈亮的声音并不算大，但足以让前面赵俣派来的人以及以李纲、陈遘、赵棣、赵存、赵擎、赵守、赵子文等为首的迎接之人听见他说什么了。
不等别人有所反应，赵棣就大声呵斥道：“谁敢妄议父皇，给本王滚出来！”
陈亮很聪明，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赵俣都到云中府了，却停滞不前，还将宰相、枢密使、几位重要的亲王、北京城的一众军事主官、皇太孙全都叫去云中府，明显是不信任北京城中的人。
至于不信任谁？
看看赵俣叫的名单中没有谁，不就清楚了？
所以，陈亮就是想趁机跟现在的皇太孙、未来的储君赵子文和他背后的即将登基称帝的赵寿表一表忠心。
不想，这却捅了马蜂窝。
不只赵棣出来呵斥陈亮，赵存、赵擎、赵守等几十位皇子都出来呵斥陈亮不说，李纲、陈遘等许多大臣全都冷眼看着陈亮以及他背后的赵子文。
御史中丞梅执礼更是慷慨直言道：“狂生竖子！安敢以小人之心，度君父之腹！
陛下躬临万乘，内布新政，外拓疆土，通海贸以富国，兴工务以强兵，修农政以安民。六合混一，寰宇同风，生民无饥馑之苦，黔首有乐业之安，功盖三皇，德超五帝，巍巍功业，照耀古今！
汝一黄口狂生，草茅下士，胸无一策之谋，身无尺寸之劳，竟敢妄窥圣意，讪谤庙堂！
不斩汝首，何以肃朝纲！不惩汝罪，何以谢天下！”
老实说，见陈亮捅出这么大一个娄子，赵子文也不想救他。
可问题是，陈亮是赵子文的人，所说的话，虽然不恰当，但也是在为他们父子说话，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是不帮陈亮说话，拉陈亮一把，那不是寒了追随他的人的心了？
而且，赵子文知道，陈亮只是在借着这个机会向他们父子表忠心，他觉得没必要上纲上线。
所以，赵子文出列，说道：“诸位皇叔、相公、同僚，陈同甫有口无心，实当不得真，且我朝自有祖宗家法：不杀士大夫，不罪言事者……”
宋太祖立太庙誓碑，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违者天谴。
也正是因为如此，宋朝从不因言杀士大夫、不杀言官，最重仅贬窜岭南，无死刑。
当然，玩政治的人最会变通，你不是不让我杀吗？那我就贬，从南贬到北，再从东贬到西，直到将你贬死为止，反正我没违反祖宗家法。
此时，赵子文就是拿出这道祖宗家法来救陈亮。
不想，这次可没有人给赵子文面子，赵棣冷冷地说：“狂生以邪心谤圣、以浮议乱朝，非‘言事’，乃惑众谋逆！父皇混一寰宇、泽被生民，功盖千古，岂容竖子妄议！不惩此獠，何以肃朝纲、安天下！”
接着，赵棣问左右：“本王此言可对？”
立马就有人附和：“燕王所言乃正礼，祖宗誓约，煌煌在庙，士大夫上书言事，虽狂直不加诛，然汝非言事，乃讪君谤国、摇惑人心，陛下内修新政、外拓四海，民无饥寒，功盖千古，陈亮一草茅狂生，敢以蚍蜉撼树？按律当斩，以正视听！”
又有人出列道：“不因言治罪不同于不罚，陈亮诽谤当今陛下，可贬官、流放、夺职。”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抨击陈亮，甚至抨击赵子文，说他不孝，不明辨是非，妄为人孙。
赵子文汗流浃背！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就是为陈亮辩解一句，轻轻地保他一下，怎么就成了众矢之的？
关键，他是皇太子，很快就要成为皇储了，这些人怎么敢不卖他面子？！！！
这时，赵棣看向赵子文，淡淡地问了一句：“皇侄，你既然认为陈亮可恕，不妨拟个章程，如何？”
……

第503章 皇储之变
…
赵棣将皮球踢给赵子文，肯定是不怀好意，而不是在帮赵子文。
是。
赵寿是赵俣的嫡长子，也知道团结和照顾兄弟们，他当太子、当皇帝，众皇子没有意见，也不敢有意见。
可你赵子文，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连战场都没上过，凭什么摆出一副你是我大宋下一任储君甚至是下一任皇帝的架势？
尤其最近赵寿表现得特别低调，已经有半个多月没露面了。
——知道赵寿在一个月前巡视神机军时落马摔得不轻的赵棣，已经有所猜测。
那日赵寿按照惯例巡视神机军。
京郊大营之内，号角连营，身背最新型李琳铳的神机军将士在赵棣、赵擎、赵威等人的率领下列阵，一派盛世强军气象。
赵寿一身金甲，腰悬玉佩，所乘乃是北地进贡的千里驹，神骏异常，平日极是温顺。
在赵棣等人的陪同和护卫下，一行巡视至后营密林边缘。
这时，赵寿手一挥，让别人不要跟过来，只让掌管神机军的赵棣和他的一队亲卫跟他过来。
——赵寿想要趁此机会跟赵棣商量一下赵俣将禅位给他的事，再让隐隐已经有留在大宋本土的众皇子之首的赵棣帮他安抚一下众皇子，以便他顺利登基。
两人原本谈的好好的。
可谁知，原本晴空朗朗，忽然掠过一阵莫名阴风，赵寿和赵棣只觉背脊一凉。
便在此时，道旁枯草丛中猛地窜出一物！
此物，通体青黑，鳞光闪烁，粗如儿臂，头生微角，竟似一条极罕见的怪蛇！
怪蛇骤一出现，直扑向赵寿胯下的宝马的马蹄之下。
此马再是驯良，也经不住这等突如其来的阴邪惊袭，一声长嘶，前蹄陡然腾空，人立而起。
赵寿虽自幼习武，然事发太过猝不及防，他腰间玉带一绷，整个人被狠狠甩落，重重砸在硬土之上。
赵棣胯下的宝马也受惊了，但因为他久居军旅，每日都勤练武功、骑术、射击之术，身手矫健、骑术高超，所以稳住了身体。
这时，赵棣回头一看，就看到了赵寿摔倒在地，赵寿的一众亲卫惊呼四起，一拥而上搀扶。
赵棣定睛一看，只见赵寿面色惨白，左臂已然不能动弹，后腰更是剧痛攻心，勉强撑着说了一句“勿要外传”，便昏死过去，然后被赵棣和一众亲卫给秘密送回宫中。
四下一片慌乱，再寻那惊马的怪蛇，早已钻入草丛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满场惊疑与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
事后，赵寿就深居简出，只露过一面。
就是那一面，知道原委的赵棣，通过细心观察，看出来了赵寿是在强撑，他的身体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再结合原本都不准备再回大宋本土的赵俣突然回来。
其实非常聪明、非常心细的赵棣，隐隐已经猜到他父皇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如果赵棣猜对了，那么他的机会可能就来了。
而赵棣的竞争者无疑很多。
不过这个前提首先得是，废掉“传嫡不传庶，传长不传贤”这个宗法制，改为贤者居之。
郑皇后一共给赵俣生下了三个儿子。
除赵寿以外，另外两个儿子都不成大器，这些年一直是一事无成，立他们为皇储肯定不能服众。
那摆在赵棣他们这些有能力继承皇储之位的皇子面前的唯一障碍就是皇太孙赵子文了。
赵子文实际上也不怎么样，被那些文人忽悠得团团转，哪有帝王之象？
看过的书多了，就会知道，自古文官集团最是阴险虚伪爱财，他们和他们背后的家族是典型的既要又要，权利全拿，责任不担，好处全要，坏处全不背，钱要赚，还不交税，国难来了我躲远，平时捞钱我冲前。
皇帝想收税，他们就跳出来说，这是与民争利，是横征暴敛。
听起来多好啊，他们多会为老百姓着想啊。
可问题是，他们嘴里的“民”到底是谁？
真的是受苦受难甚至易子而食的劳苦大众吗？
不是。
他们嘴里的“民”，是士绅集团，是大地主，是垄断贸易的大豪商。
这些人不用交税，因为土地挂在有功名的人的名下就能免税。
这些人也不用服徭役，因为有功名在身就能免役。
所谓的藏富于民，本质就是“藏富于权贵”，平民百姓手上能有几个钱？
那国家要用钱怎么办？
打仗要军饷怎么办？
赈灾要粮食又怎么办？
这时，那些文人以及他们身后的士绅集团、大地主、大豪商就会说，这是你们朝廷的事，这是皇帝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可以找平民去收，反正别来找我们收。
于是，就能看到最无耻的一幕，权贵阶层以及他们背后的士绅集团、大地主、大豪商富得流油，土地税、商税几乎收不上来，朝廷的国库空空如也。
没钱怎么办？
只能往穷地方刮。
平民百姓被一层层地加码征税。
直到把平民百姓逼到活不下去，揭竿而起……
文人通过同窗、同乡、师徒、联姻，结成了一个庞大的关系网。
在这些文人的眼里，士绅为良民，百姓为草芥，武将为莽夫，宦官为奸臣，皇城司、锦衣卫、东厂、军情处为鹰犬，天子为昏君。
他们高举“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心里念着屠龙术；高举“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心里念着何为“民”？
士绅也高举“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趋避之”，心里念着蝼蚁尚且偷生；高举“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心里念着“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如果任由这个团体发展壮大，留给皇帝的几乎只有发怒时杀几个大臣的权力，而依附皇权而存在的他们，则会通过垄断来断绝皇帝的财政权，进而干涉军权、人事任免权，架空皇帝的同时，还要皇帝为天下负总责。
更可气的是，他们吃的是皇帝给他们的饭，他们鼓吹的政治纲领却是权责二分法：即国家出事，责任在皇帝，皇帝对士绅地主集团征税，就是不道德，一方面鼓吹藏富于民，朝廷权力必须无限小；一方面鼓吹谁当皇帝谁背锅，朝廷责任无限大。出了任何问题，都不关他们的事，都是皇帝的问题。不要妄想我们跟你一块背这个责任，更别想我们掏钱帮你赈灾帮你打仗帮你治理这个国家。
这么说吧，他们的权力都是皇帝给的，结果他们既要皇帝给的优越性，又把皇帝当作矛盾靶子。
他们的目标就是，对上限制皇权，对国家行为指手画脚，对下压制底层反抗，不许平民百姓对他们议价。
在他们眼里，皇帝多收税，叫“与民争利”，平民百姓跟他们讨价还价叫“贪得无厌”、“不懂廉耻”。
他们是王朝的寄生虫，却把自己包装成王朝的批评者。
他们享受着王朝的一切好处，却拒绝承担王朝的任何义务。
他们把皇帝当作敌人，却又依靠皇帝的存在来维持他们的特权。
他们是最难防范的破坏者。
他们清高，清闲，不事生产，却能得到最好的资源，别人还要对他们顶礼膜拜，让他们高高在上。
清醒的皇帝全都能看明白这些文人的本质。
比如汉宣帝。
当时，太子刘奭建议：“宜用儒生。”
汉宣帝作色曰：“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用周政乎！且俗儒不达时宜，好是古非今，使人眩于名实，不知所守，何足委任？”
乃叹曰：“乱我家者，太子也！”
被文人教育出来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帮文人的真实面目，以为他们讲的是大道理，是“仁义”，结果把国家搞得一团糟。
赵子文就是这种情况。
而赵俣登基初期主要就是斗的这群人，为此，赵俣至少浪费了十年时间，怎么可能容忍大宋的储君是这些人教育出来的赵子文？
赵棣很清楚，他不需要做得过多，只要让他父皇看清楚赵子文的底色，赵子文自然就会出局。
见赵棣将这个皮球踢到了他的脚下，赵子文一时之间也犯了难。
自古皇家无小事。
更何况，这还是他皇爷爷时隔十多年回来的第一件事。
这他要是处理不当，可是真会影响他的未来，影响他当皇储、当皇帝。
是。
他皇爷爷出征时，他还小，根本就没有亲自领略过这位传奇老人的厉害。
可人的名树的影，他虽然没有亲自领略过他皇爷爷的厉害，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听说过，再对比以往伟大帝王所取得的成就，他哪能不知道他皇爷爷到底有多厉害？
再者说了，远了不看，只看眼前。
他皇爷爷人还没回来，他只不过只是为陈亮说了一句话而言，就遭到了在场的几乎所有人的批评，哪怕是那些平日里对他百般讨好的人都不敢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他哪还能不切身体会到他皇爷爷的厉害？
他绝对相信，如果他得不到他皇爷爷的认可，是不可能成为大宋的皇储的，更不可能成为大宋的皇帝的。
所以，从本意上来讲，他是想处理好这件事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赵子文还是太年轻了，也可能是他的身份太尊贵了，让他有些“有恃无恐”，竟然让他在这件大事上迟疑起来。
见此，赵存看了赵棣一眼，然后笑呵呵地提议：“陈亮非议父皇，本罪不容恕，然此毕竟是父皇凯旋之日，不宜杀生，不如从轻发落？”
正左右为难的赵子文，听见赵存给他的台阶，大喜，忙不迭地说：“晋王叔言之有理，依小侄看，此等小事也不必惊动皇爷爷了，直接掌嘴三十，留后查看，如何？”
赵子文说这话的时候，根本就没看见好几个文臣都冲他摇头，想要阻止他从轻处罚陈亮；也没有看见赵棣、赵存等皇子嘴角露出的那抹笑意……
……

第504章 他说的全都是我的词
…
很快，赵棣等人便乘坐火车前去云中府。
与此同时，在赵棣等人的配合下，大宋远征军顺利地就接管了北京的所有防务。
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人有过阻止，甚至都没有过微词。
至于原来的监国之人赵寿，更是面都没露一次。
当天晚上，赵棣一行就到了云中府。
不过，此时已经是子时了。
赵棣等人没敢打扰赵俣休息，准备等到天亮了之后，再去面见赵俣。
于是，赵棣等人就在驿馆中住下了。
赵棣刚和衣睡下，就听见有人敲门，并说：“燕王，陛下召见。”
赵棣听言，立即从床上爬起，然后在第一时间去面圣。
等赵棣到了赵俣的行宫，才发现，被召见的，不只有他一个人，还有赵存、赵擎、赵威、赵守、赵成、赵构等三十几个这次来云中府面圣的亲王，以及赵子文这个皇太孙。
而赵俣身边，只有黄经臣这一个宦官。
等赵棣等人看清赵俣现在的样子，一个比一个震惊！
只见，现年已经快六十岁的赵俣，竟然还跟二十岁差不多，一脸的胶原蛋白，看起来就跟赵子文差不多大，比他们这些当儿子的都年轻不少。
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可赵棣等人，包括赵子文，各个心里震惊不已！
他们真是万万想不到，赵俣竟然可以一直如此年轻，看赵俣的外貌，就是说他会活到一百岁，都没有人会怀疑。
同时，赵棣等人也确认了，赵俣是真不想再当这个皇帝了，不然，以他的身体情况，都有可能再当四五十年皇帝。
当然，对于赵俣的选择，赵棣等人也能理解。
在皇帝这个职业上，赵俣真是干到头了，再干下去，也不可能有任何增长，只有可能会出现问题或者过失。
如此，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急流勇退。
这样一来，赵俣的功绩就可以盖棺定论了，他永远都是最伟大的寰宇大帝。
所以，赵棣等人真的相信，赵俣准备禅位给赵寿，然后去享受他自己的人生。
就像近年来赵俣常说的那样：“朕当了这么多年皇帝，难道还不能好好歇息了？再说，朕的儿孙不少已长大成才，是该由他们承担起大宋的责任了。一个王朝要想长久，就一定要相信年轻人，给他们掌权的机会。”
由此不难看出赵俣的态度。
关键，到了赵俣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他也没必要说谎话。
关键的关键，就算一个人说什么不可信，但他做什么，一定假不了。
这些年来，赵俣已经将大宋本土上的权力全都过渡给了赵寿，只是保留了监察权和军权，而且从不过问朝中的事，哪怕赵寿处置不当，甚至是做错了，他都没有插手过。
另外，赵俣扶持自己的几百个儿子当上了诸侯王，几千个儿孙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要害地方担任要职，掌控一方。
就算是赵俣的那些不成才的儿孙，也都能从赵俣所掌握的无尽财富中，获得一定的干股，每年，甚至每个月都能获得不少分红。
毫不夸张地说，赵俣完全就是凭一己之力养活着自己的上万儿孙。
就这，还不算赵俣给自己的女儿每人都准备了一笔丰厚的嫁妆。
可以说，赵俣的任何儿女都没有怀疑过赵俣是一个好父亲，尽管他有几千个儿女。
这也是，赵俣的儿女，包括孙子、外孙子，绝大多数都极为敬重他的原因之一。
此刻，见赵俣深夜把他们叫过来，一众亲王，无不躬身垂首，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轻缓，满室皆是恭谨肃穆之气。
平日里傲视群雄的赵棣，此刻垂手而立，脊背挺得笔直却又微微前倾，目光垂落于身前青砖地面，不敢有半分仰视，双手恭恭敬敬地垂在身前，姿态恭谨得近乎虔诚；
威严的赵擎，多智如妖的赵存，不苟言笑的赵构等，全都双手交叠置于腹前，头颅深深低下，鬓角发丝垂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脸上再无半分平日执掌权柄的威严，只剩晚辈对长辈、臣子对君父的极致敬畏。
其余亲王亦是如此，他们全都敛去所有心思，眉眼低垂，面色恭顺，站在队列之中身形稳立，不敢有丝毫晃动。
有些特别敬畏他们父皇的亲王，如赵威、赵守、赵成等人，更是屏气凝神，双目平视地面，耳中只闻殿外夜风穿廊之声，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向御座之上的赵俣稍作偏移。
所有人皆保持着垂首肃立的姿态，衣袍纹丝不动，偌大的行宫正殿之内寂静无声，惟有众人心中对赵俣的尊崇与敬畏。
见到此情此景，赵子文才意识到，他这位皇爷爷到底有多厉害。
这一刻，赵子文越发地后悔，白天时为了陈亮那个狂生开脱。
‘只希望皇爷爷不知此事，亦或者不与我一般见识。’
可赵子文转念一想，他皇爷爷手上可是有东厂、锦衣卫、军情处三大情报部门，别说发生在迎接他皇爷爷的欢迎仪式上的事了，就算是发生在大臣家里甚至是密室里的事，都未必能瞒得住他皇爷爷。
要知道，作为赵寿培养的继承人，赵子文可是已经接触到了一部分皇城司的职能，知道这些隶属于皇帝的特务部门到底有多厉害。
毫不夸张地说，大宋乃至这个世界的高官、高级将领、要害官员、要害部门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如非如此，那些文官和文人又怎么会一直骂这四大特务部门，希望取缔这四大特务部门？
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皇爷爷的耳目吗？
‘希望皇爷爷能理解我的难处罢。’
赵俣扫视了一番自己的这些执掌北京的最高权柄的儿孙，然后开门见山地问：“有关太子之事，你们中有谁知晓？”
赵俣此言一出，不少亲王面露不解之色，也有人露出“太子真出事了”的神色，只有赵棣和赵子文几乎同时出列，说道：
“儿臣略知一二。”
“孙儿有父亲密信一封。”
见别人似乎也不知道什么，赵俣挥挥手，说道：“燕王、文儿留下，旁人下去罢。”——一点都没有跟自己这些十多年没见的儿子叙旧的意思。
除了赵棣和赵子文的亲王，一句都没敢多问，冲赵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就有序地离去。
等房中只剩下赵俣、黄经臣、赵棣和赵子文，不等赵俣开口询问，赵棣就主动将赵寿巡视神机军遇到怪蛇从马上摔下来一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赵俣。
末了，赵棣又说了，在那之后，赵寿只露过一面，而且他通过细微的观察，见赵寿的气色似乎不是很好，可能有重病缠身……
听赵棣说他父亲可能得了重病，赵子文都惊了！
他万万没想到，他皇爷爷这次突然回来，不是禅位给他父亲的，而是避免他父亲突然暴毙大宋和这个世界生乱的。
‘怎会如此？’
‘父亲安会病重？’
‘在神机军中？神机军可是以燕王为首，燕王又素有野心。今日燕王和晋王还以言语诱我从轻处罚陈亮，教我不得皇爷爷喜爱……莫非是燕王谋害我父亲，欲夺我父亲的皇位？’
‘……’
将他所知道的有关赵寿的事，以及他的猜测原原本本跟他父皇说了一遍之后，赵棣主动请罪：“儿臣未能护卫好太子以至太子摔伤，还望父皇降罪。”
赵俣没理赵棣，而是看向还在那猜测的赵子文：“密信何在？”
赵子文听言，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从头发中取出一个蜡丸，双手送到赵俣面前。
黄经臣帮赵俣接过蜡丸，捻开，露出其中的密信。
黄经臣将密信递给赵俣。
赵俣将之展开，就见这又是一封空白密信。
赵俣让黄经臣取来显影水，又将密信放入水中。
如此，赵俣才看见，赵寿给他的密信中表示，他现在虽然已经病入膏肓，但太医正在用千年人参帮他吊命，他再活个把月应该没问题，让赵俣无需急归……
赵俣没让赵棣和赵子文跟他一块看赵寿的密信，甚至没让他最信任的宦官黄经臣看赵寿的密信，而是自己看过了之后，就亲手毁掉了这封密信。
这时，赵子文已经从先前的震惊中缓过来了。
见他皇爷爷看完他父亲的密信，赵子文觉得，他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为陈亮开脱一事，便主动出列，硬着头皮对赵俣说：
“皇爷爷，昨日我等在北京站迎接圣驾，孙儿府中一谋士，唤作陈亮，此人才华横溢，奈何天生狂妄，对皇爷爷出言不逊，孙儿念及祖宗家法，判他掌嘴三十，过后细思之，皇爷爷内布新政，外拓疆土，通海贸以富国，兴工务以强兵，修农政以安民。六合混一，寰宇同风，生民无饥馑之苦，黔首有乐业之安，功盖三皇，德超五帝，巍巍功业，照耀古今，岂容此等黄口狂生妄议？！”
赵棣一听，鼻子差点没气歪了，‘这个小混蛋，他说的全都是我的词啊！’
说到这里，赵子文按照他的谋士教的，向赵俣请罪：“孙儿思虑不足，曲解了祖宗家法，纵容了陈亮之辈，还望皇爷爷降罪，重重惩罚！”
赵俣听言，微微一笑：“文儿你还年轻，岂能不犯错，有错不怕，改了便是。”
顿了顿，赵俣又说：“至于陈亮，既已罚过，便就此揭过罢，不然，朝令夕改，世人该以为我皇家言而无信。”
又跟赵子文说了几句，赵俣就让赵棣和赵子文下去了。
全程，除了之前赵棣主动说的有关赵寿的事和他的猜测以外，赵俣没再跟赵棣多说一句话。
倒是赵子文，赵俣着实是跟他说了好一会话，还安慰了他一番，让他不要将陈亮的事放在心上。
对此，赵子文心花怒放，觉得他皇爷爷还是偏爱他们嫡系，如果他父亲真出了意外，这个皇位多半会落到他头上，如果他父亲不出意外，他也多半能成为大宋的储君。
至于赵棣，则是全程一言不发，也不见他有什么神色变化，就仿佛他根本没看见赵俣跟赵子文这个皇太孙比较亲近一般。
最后，赵俣挥挥手，让赵棣和赵子文一块下去。
末了，赵俣还让赵子文去将李纲和陈遘喊来。
赵俣跟李纲和陈遘到底说了些什么，除了赵俣、李纲、陈遘和黄经臣以外，没有人知道。
人们只知道，君臣密谈过后，李纲和陈遘就连夜返回北京了。
见完李纲和陈遘，赵俣又召见了李彦。
虽然赵俣将皇城司给了赵寿，但李彦是赵俣当亲王时的家臣，皇城司所有人的俸禄（包括他们的差旅、补贴、福利）全都是赵俣出的。
如此，说皇城司还是赵俣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彦也是一个机灵的人。
而且，作为唯一一个还把重心放在大宋本土之内的特务机构的主事之人，李彦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一些消息，至少是察觉到了一些风声。
总之，一见到赵俣，李彦就代表皇城司上下表态，皇城司永远忠于赵俣。
见此，赵俣也就直言不讳地问起，李彦知不知道赵寿的事。
李彦毫不含糊地将他探听到的和猜测一股脑地告诉给了赵俣。
简而言之，李彦已经探查到了，赵寿在巡视神机军时出了事，但具体赵寿什么事，他并没有查到，不过，根据他已经掌握到的信息，他推测赵寿应该是受伤或者病重了，而且很可能时日无多。
赵俣没跟李彦说赵寿出了什么事，就让他下去了。
随后，赵俣又见了北京这里的统兵之人。
这些人也都是人精，他们见到赵俣了之后，不用赵俣问，他们就争先恐后地向赵俣表达了忠心，表示他们和他们掌管的军队永远都愿意接受赵俣的调遣。
并且，他们还表示，不论赵俣让他们执行什么任务，他们都会坚决服从赵俣的命令，上刀山下油锅都在所不惜。
将一切都确定了之后，赵俣才下圣旨：全体都有，继续行进，目标北京……
……

第505章 赵棣之子
…
赵棣回到住处不久，又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父亲，可睡下了？”门外响起一个沉稳的青年的声音。
听见这个他已经等了有一阵的声音，赵棣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进来。”
赵棣话音一落，一个脸庞微胖，眉眼间跟赵棣有七八分相似跟赵俣有五六分相似的二十来岁的青年，就推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进来后，青年冲赵棣一拜：“见过父亲。”
这个青年就是赵棣的嫡长子赵子炽。
赵棣共有七子三女，超过十四岁的一共有四个，赵子炽，赵子煦，赵子燧，赵子爔。
赵棣非常信服他父皇培养他们的方式，也正是因为如此，赵棣先后将他的四个成年的儿子全都送到前线，进行军事锻炼。
——在那之前，他们全都在太学至少读了五年，而这还不算他们幼年时进行的启蒙教育，以及赵棣自己请老师教育的。
赵棣的四个儿子，不论是读书，还是在战场上的表现，都是赵俣的孙子中名列前茅的，尤其是赵子炽，他在收复天竺诸国时，曾创下率领三千人马击溃七万天竺联军的辉煌战绩。
因为这个战绩，赵俣甚至想要封赵子炽为诸侯王，让他成为赵俣孙子辈第一个获得封国的皇孙。
可赵子炽却拒绝了。
一来，深刻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他，不想太过高调，进而成为众矢之的，尤其是在他还没有发展起来时。
二来，他不想让从小就忌惮甚至是嫉妒他才能的赵子文再次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毕竟，赵子文的父亲赵寿是太子，未来是皇帝，而作为赵寿惟一嫡子的赵子文很可能是赵寿的继承人。
三来，他十分清楚，他唯一的机会，不在他父亲赵棣身上，而是在他皇爷爷赵俣身上。
所以，赵子炽推辞了当诸侯王的机会，而是选择在他皇爷爷赵俣身边当一员统兵的将领，一个伺候他皇爷爷的贤孙。
赵子炽的选择，得到了他父亲赵棣的大力支持。
这次，赵棣作为唯一一个知道赵寿病重的皇子，因为畏惧他父皇，又因为他怕多做多错，他什么都没干，只是想方设法给他的儿子赵子炽送去了消息，让赵子炽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跟着他父皇回来。
赵棣看得很明白，如果赵寿真的病重，无法继承他父皇的皇位，他父皇又没有选择赵子文这个不适合当皇帝的皇太孙继承自己的皇位，那么，他父皇重新选择自己的继承人时，绝对不会只看这个继承人本身，也会看这个继承人有没有优秀的儿子将这个皇位传下去。
赵棣很有自知之明，他虽然也很不错，但因为他们这代人中优秀的太多，他也只不过是名列前茅而已，并不是最优秀的一个。
可话又说回来，他虽然不是他们兄弟中最优秀的那个，但他的儿子赵子炽隐隐已经成了他们这代中最优秀的一个。
关键，他父皇特别喜欢他儿子赵子炽，这些年一直把他儿子赵子炽带在身边自己培养。
而这就是他赵棣最大的机会。
父子见面后，赵棣主动说起：“太子只怕时日无多，你皇爷爷此次回来，多半是为选新的皇储，为父有意竞争一下，你看为父该做何准备，可否请你祖母去向你皇爷爷为我美言一二？”
真不怪赵棣动了这个心思，实在是，如果赵寿真的不幸去世，他真的是皇储的有力竞争人选。
首先，从长幼来说。
赵棣是赵俣的第四子，并不是赵俣的长子。
但问题是，赵俣的前三个儿子，不仅全都是庶出，而且能力不显，关键，他们三个现在全都已经成了诸侯王，人根本就不在大宋本土，应该赶不上这次的皇储争夺战了。
而赵棣虽然也不是嫡出，但他的母亲是赵俣的宠妃麻贵妃麻晓娇。
最关键的是，他的母亲帮大宋开启了工业革命，是当之无愧的工业之母，于大宋，乃至于全人类，都有莫大的功劳。
毫不夸张地说，就他这出身，也就仅次于赵寿，在郑皇后的另外几个儿子和赵子文不适合当皇帝的情况下，看出身、看长幼，轮也轮到他了。
再说对大宋的贡献。
赵棣十三岁从军，为大宋南征北战，几乎参加了大宋本土开疆拓土的所有战争，实打实地凭军功得到大宋皇家的第一军事统帅的地位，他父皇钦点他为燕王。
此外，他父皇御驾西征的时候，特意留下他和赵擎、赵威几个为赵寿保驾护航。
而他也没有辜负他父皇交代给他的任务，这些年一直带着赵擎、赵威等人将属于他们的这部分军队打理得井井有条，让监国的赵寿在军方始终都有底气。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竞选新的皇储的本钱。
听出了他父亲的野心了之后，赵子炽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太子之事尚未盖棺定论，退一步说，就算太子真命不久矣，涉及我大宋传承之事，也当皇爷爷一言定夺，相信皇爷爷定会为我大宋选出最合适的皇储。”
赵子炽有些公式化的回答，让赵棣一怔！他有些想不明白，自己这个优秀的儿子，怎么会让他在夺取储君的大事上按兵不动？
赵棣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里有四大特务部门的密探，不然，自己的儿子怎么会跟自己说套话？
可这房中又确确实实只有他们父子两个，不像也不可能有第三个人。
赵棣到底不是一般人，他沉下心来好好想了想，很快就想明白了，赵子炽的高明之处：
&#39;吾儿这是在以退为进，布下一盘比主动争储更稳、更险、也更胜一筹的大棋？’
‘父皇雄才大略，威加海内，乾纲独断，生平最恶者，乃皇子皇孙窥伺神器、私结党羽、妄议国本也。
太子沉疴不起，父皇之心必焦，我若轻举妄动，轻则被冠以觊觎储位、乘危谋逆之罪，身陷不测之地，重则招致父皇不喜，彻底失去夺取皇位之资。
父皇若知我暗中筹谋，更欲引后宫妃嫔干政求情，其心必生警惧，继而厌弃，终则削籍除名，永绝储望，此乃自蹈死路也。
昔太宗朝皇子赵元佐，只因身涉储争，稍露夺嫡之心，便为父皇所恶，幽禁废弃，终身不复起用，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今炽儿劝我勿自请言，勿求母妃进言，正是教我持守臣节，恪守礼分，事事尊奉君父，将立储大权尽归父皇圣断，不存半分私意。
父皇所择继承者，必是恭顺持重、不贪不躁、安分守礼之人，断非急躁冒进、擅谋大位之徒。
炽儿此计，先使我父子立于不败之地，可谓深谋远虑。
再者，今太子尚在，储位未空，看似机缘四伏，实则危机暗藏。朝野各方势力必蠢蠢欲动，争相攀附，凡率先出头争储者，顷刻便为众矢之的，或御史弹劾其心不正，政敌构陷其行不端，父皇亦会多方试探，一步有失，则万劫不复。
当此时节，我宜隐身暗处，静观诸皇子相争，使其自相倾轧，尽露野心与破绽。
待尘埃落定，争者皆败，我再以清静无争、忠君孝亲之姿显于父皇之前，方为合宜上策。
古语云：不争，乃为大争；不动，实为稳进。
锋芒毕露，必为父皇洞彻心机，亦为同侪视为死敌，自取灭亡之道也。
昔汉景帝立胶东王刘彻，一因其母王娡得宠，二因其自幼聪慧，深得帝心。
今我儿炽儿，才略过人，战功卓著，深为父皇钟爱，抚育于身侧；我居长序，母妃乃父皇宠妃，更有开启工业革命、利济天下之大功，我之根基，已胜诸弟多矣。
唯有静守不动，藏拙避锋，此等优势方能日渐彰显，终成父皇定策立储之关键。
不私相请托，不结党营私，不妄议国是，不躁动轻举，立身清正，行止无亏，则无懈可击，无可指摘。
此诚夺储之上策，炽儿见识之远，思虑之深，远胜于我，我当从之无疑……’
想通这一切，赵棣后背惊出一层冷汗，看向赵子炽的目光里，再无半分不满，只剩深深的欣慰与叹服。
‘炽儿非不争，而是看得比谁都远，算得比谁都精——不争一时之短长，只谋万世之定局。’
赵棣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为父明白了……只是，你皇叔众多，其中人才济济，若不争，这皇位真能落到为父头上？”
犹豫再三，赵棣又说出了一个他最忌惮的对手：“你十四叔，文韬武略，从小便优于我等，二十年前更是率领你诸多皇叔前往皇子大陆开疆拓土，今皇子大陆几近全部成为我大宋封国，你十四叔居功至伟，若以功绩论，我等之中无一能出你十四叔左右，以封国大小论，其封国乃诸封国之最，以兵力论，他手上有十几万精锐，以国力论，他那封国，乃诸封国中最富，还有他那长子、次子、三子都未必在你之下。”
说到这里，赵棣不禁有些没自信地说：“若他回来，这皇储之位，只怕……”
就像赵棣所说的，当初，看出来了有赵寿在他无法继承赵俣皇位的赵樘，在他母亲张纯的建议下，选择前往皇子大陆去开疆拓土。
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赵樘带领先后前往皇子大陆的一百多个兄弟，征服了皇子大陆，并将皇子大陆分成了一百多个大小不一的诸侯国。
在这个过程当中，赵樘不仅自己打下了皇子大陆最好最大的一块疆土建立了他自己的封国，他还帮其他兄弟建立他们的封国。
毫不夸张地说，在赵樘的领导下，赵俣的这些儿子只用了二十年时间彻底征服了皇子大陆，将之全都变成了大宋的诸侯国。
当然，这肯定离不开赵俣的支持。
——要不是赵俣一直不遗余力地帮赵樘他们移民，又帮赵樘他们不断地提供武器辎重、粮草物资，累死赵樘他们，也不可能只用二十年就征服了整个皇子大陆。
由于皇子大陆离大宋本土实在太远，交通和通讯又不便捷，赵俣实在无法指挥自己的这些去皇子大陆开疆拓土的儿子。
而蛇无头不行，尤其是想要征服那么大的皇子大陆。
于是，经过内部选举，赵樘便成了前往皇子大陆建立封国的一众皇子的头领，率领他们打败土著，征服土著，统治土著。
当然，这也得到了赵俣的认可和大力支持。
可虽说有赵俣大力支持，想要率领一百多个野心勃勃的皇子征服偌大的皇子大陆，还能让绝大多数皇子都没有微词，足可见赵樘的能力。
现在，赵樘几乎已经成了皇子大陆上的无冕之皇，赵俣一众儿子中最优秀的一个。
这也就不怪赵棣这么忌惮赵樘了。
赵子炽也知道他的十四叔厉害，如果他回来，这个皇位多半会落到他十四叔的手上。
对此，赵子炽只能劝道：“父亲明鉴，帝王之位，非力争可得，乃天命所归、人心所向也。
古人云：‘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又曰：‘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有命无德，居之不安；有德无命，求之不得。
昔日圣人有言：‘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险以侥幸。’
大位者，天下重器，非人力可强夺。
强求则祸至，静待则福来。
若天命在我父子，不求自至；若天命不在，虽百计营求，终亦必亡。”
赵棣一想也是，当皇帝这种事，是需要有命运加持的，不然，怎么可能当上皇帝？
远了就不说了，只说赵寿。
这眼看赵寿就要当皇帝了，却因为一场意外而病重，都快到手的皇位飞了。
这不就是没有皇帝命吗？
再说赵樘。
他虽然各方面都极为优秀，但他人现在毕竟还在皇子大陆，离大宋本土十万里之遥，若想回来，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
如此，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想明白这一切，赵棣的心态变得平和，甚至都没有去拜见他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过的母亲麻晓娇，而是老老实实地跟着他父皇一块返回北京……
……

第506章 赵子文出局
…
云中府离北京只有二百公里，乘坐火车大概四五个时辰就可以到达。
确定北京已经在自己的控制当中，赵俣没有因为赵寿说他还能有至少半个月寿命而再犹豫和拖延时间，而是在第一时间就率人返回北京。
当赵俣从火车上走下来，那些已经有十多年没见过赵俣的文武百官，无不震惊赵俣的年轻。
紧接着，所有人都齐刷刷地一拜在地，口中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敬畏之意，是由内而外的，发自肺腑的，半点都不搀假的。
哪怕就是那些曾被赵俣除掉的士绅地主的亲朋好友，或是被赵俣灭掉国家、杀掉亲朋好友的人，都不敢将他们对赵俣的真实情感表现出来，只能跟其他人一块向赵俣表现出敬畏之意。
这种情况是赵寿从未有过的，哪怕近年来，他几乎已经成了大宋之主、世界之主。
见此，赵子文等没有领略过赵俣威望的年轻一代，不禁有些动容，同时，他们也有些不解！
——生在新大宋、长在和平年代的他们，实在是不理解，原来生活在残酷至极的党争之中、内部民众活不下去了、外部面临众多国家势力威胁、不得不改革却又无法改革的大宋的老人，对将这一切都改变了，给他们带来了和平、带来了尊严的赵俣的这种由内而外的敬畏。
是的。
赵子文他们这些年轻人也知道，赵俣是千古第一帝，是唯一一个将全世界都打下来的皇帝！
伟大！
很伟大！
无比伟大！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大！！！
但老实说，知道和切身感觉到之间还有很大的差距。没有真的经历过那个旧时代的大宋的他们，只凭想象，是根本无法完全理解赵俣有多伟大的。
当然，也有很多年轻人，对赵俣极为狂热，甚至将自己奉若神明。
——他们又是另一种极端，对赵俣个人崇拜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
这样的人不在少数，甚至可以说，已经成了大宋年轻人的普遍现象，他们自发地组建起无数崇拜赵俣的社团，将他的画像悬挂在学堂、工坊、军营与街头巷尾，每日晨起诵读他的训诫，将他的生平事迹编成歌谣传唱，将他定下的国策奉为不可动摇的铁律。
在这些年轻人眼中，赵俣是亲手打碎旧世界枷锁、将大宋从灭亡边缘拉回、再一路推向世界之巅的神明。他们生下来便拥有安稳的生活、开阔的眼界、强盛的国家，不必忍受苛捐杂税，不必面对外敌铁蹄，不必在党争倾轧中朝不保夕，这一切，皆来自于赵俣。
他们未曾见过旧宋的满目疮痍，却从老人们的口述与泛黄的卷宗里，拼凑出那个风雨飘摇、随时都会倾覆的王朝。
也正因如此，他们对缔造了新世界的赵俣，生出了超越君臣、超越血脉的狂热信仰。
是赵俣以雷霆手段荡平内乱，以铁血雄师横扫四方，以惊世之才和无上魄力革新法度、开辟疆土，将一个濒临灭亡的中原王朝，变成了掌控整个世界的无上帝国，让百姓不再流离失所，让世人不再惶恐，让大宋的旗帜插遍四海，让汉人挺直腰杆，让天下万邦皆来朝拜。
这份功绩，早已超越了历代帝王的极限；这份恩德，早已刻进了他们的骨血之中。
当赵俣在一众文臣武将的簇拥下进入北京城，已经在城中守候多时的赵俣的狂热粉丝，顿时就如炸锅一般，山呼万岁！
赵俣没有开口，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仅仅一个动作，全场山呼万岁之声便戛然而止，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保持着跪拜的姿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那份发自灵魂的敬畏，比世间任何律法都更有约束力。
看到这一幕，赵子文终于有些理解，为什么他父亲都已经病重了，却没有不顾一切将皇位拿到手上，再传给他。
实在是，没有他皇爷爷点头，这皇位他父亲根本不可能得到，退一步说，就算他父亲侥幸得到了，也传不到他手上，再退一步说，就算他侥幸当上了这个皇帝，只要他皇爷爷说一声，他也立马就得从皇位上滚下来。
‘皇爷爷有开创时代的威望，是浴血重生的恩德，是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盖世功绩，不是我可以挑衅的，我不该为陈亮美言啊！’
北京的秋风，吹不散满城的敬畏；岁月的流逝，磨不灭赵俣的帝威。
从今日起，离开大宋十多年的赵俣，正式归朝。
进城不久，赵俣就钻进了自己的座驾（一辆最先进的装甲房车）中。
赵俣的这辆房车，使用多层复合防弹玻璃，全车复合装甲+先进合金；独立供氧/三防系统、自动灭火、失压续跑胎，别说现有的弓弩、李琳铳根本就无法破开其防御，甚至就连用最大口径的李琳炮都轰不开其防御。
除了防御力极为惊人以外，此车还极尽奢华，非常舒适。
这是大宋皇家科学院专门为赵俣打造的座驾，甚至就连赵寿都没有。
赵俣上车以后，将李纲和陈遘叫来，又让赵子文和赵子炽这两个孙子上车伺候。
从小，不论是文化，还是武功，赵子文都比不过赵子炽。他不论多努力，始终都无法赶上，甚至都无法追平赵子炽。
那时，赵子炽就有点盖过所有皇孙的意思，而赵子文只不过是众多皇孙中表现的比较出色之一。
就这，还只是文的方面。
要是算武的方面，他就更没法跟赵子炽相比了。
如今，见他皇爷爷不仅让他来伺候，还让赵子炽一块来伺候。
想到他父亲病重。
再想到他四叔各方面都很强，是能取代他父亲的皇子之一。
赵子文心中生出了浓烈的危机感。
如此，赵子文更后悔他为赵亮开脱的事了。
与此同时，李纲和陈遘开始向赵俣汇报工作。
这次，李纲和陈遘再向赵俣汇报工作，可就没有再拘泥于接待赵俣的事上了，而是直接向赵俣汇报大宋乃至这个世界所发生的所有大事。
比如，大宋本土这十余年间的国库岁入。
——如今大宋本土一年钱粮税赋合计，已破五亿五千万贯，其中工商税占七成有余，农税反倒不足三成。天下工坊林立，煤铁、军械、纺织、制盐、造船五大业撑起半壁国库，铁路通行、商路畅通，商业上的繁荣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繁荣昌盛。
比如，大宋本土的人口。
——经过二十多年的大力发展，尤其是《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推广之后，以及大宋的不断扩张和吞并，大宋本土的人口已经超过了四亿。
如此，大宋本土的粮食产量。
——如今大宋本土的粮食产量已经接近了百亿石。寻常年景，百姓家中存粮足食三年，遇着风调雨顺之年，官仓、民仓皆堆溢难容，即便遇上局部水旱蝗灾，也能以铁路千里调粮，顷刻安定四方。昔日饿殍遍野之景，早已成老人口中的骇人旧事，如今大宋本土之人，已经再无饥寒之虞。
比如，大宋的煤铁产量二十年翻了七十倍，年产铁料逾千万斤，车船器械取之不尽；大宋已经在西伯利亚发现了石油和天然气，将之用管道源源不断地引入东北，进行各种加工（天然气已经开始取代柴火了，甚至就连煤气罐都已经被大宋的科研人员研发出来），再将加工好的石油和天然气产品引入大宋本土。
比如，大宋本土的铁路已经自北京辐射天下，东到辽东、西抵中亚连通欧非两洲、南至中南半岛、北达西伯利亚，总长已逾三十万里，朝发夕至不再是传说。
比如，各式蒸汽机械遍布工坊、矿场、船厂，人力十倍百倍节省，昔日需千人劳作之事，如今一机便可代劳。
比如，李琳铳、李琳炮早已更新三代，射程、威力远超从前。
再比如，大宋的商船已经横行四海，东至箕地、日本列岛，南至南洋诸番、天竺沿岸，西至波斯、红海乃至欧陆各邦，大宋的丝绸、瓷器、茶叶、布匹、轻重工业品，换回来的是真金白银、奇珍异宝与各地特产。
市舶司岁入连年递增，如今一年便有两亿多缗入账。
李纲和陈遘又向赵俣禀报了不少各诸侯国所遇到的困难和麻烦以及他们彼此之间的矛盾。
等等……
总之，从这一刻起，李纲和陈遘已经开始配合赵俣重新执掌大宋本土乃至这个世界了。
见到这一幕，赵子文哪还能不知道，属于他父亲的时代结束了？
而他要是还想当皇储，就只能靠他皇爷爷了。
认清这个现实了之后，等李纲和陈遘汇报完，赵子文忙不迭地再次跟他皇爷爷解释：“陈亮虽狂妄不羁，却是个有真才实学的，孙儿为他开脱，除念及祖宗家法，还因惜才，望皇爷爷明鉴……”
赵俣知道，赵子文说的是事实。
这个陈亮，在历史上，甚至在他五十多岁时考上了状元，确实可以当得起有才一说。
可这并不能成为他冒犯自己、以及赵子文为他开脱的理由。
赵俣知道，赵子文反复提起这件事，是因为他怕了，也是因为他后悔自己从轻处置陈亮了。
对此，赵俣并没有轻易表态，而是问赵子炽：“炽儿，此事你如何看？”
赵俣此言一出，一旁的李纲和陈遘就知道，赵子文多半要出局了。
这并不难猜。
谁让赵子文在这件小事上表现得这么不成熟呢？
其实，只要是有点头脑的人，就能猜到，赵俣肯定不会跟陈亮一般见识，因此，哪怕赵子文不为陈亮求情，赵俣也不会太过惩罚陈亮，最多也就是判他流放罢了。
毕竟，狮子不因犬吠回头，鸿鹄不理燕雀喳喳。
赵俣如今都是千古第一帝了，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陈亮，而坏了自己礼贤下士、广开言论的名声？
话说，赵俣要是真亲自跟陈亮一般计较，也太给这个小人物脸了。
如果赵子文够有城府，完全可以静观其变，等他掌权了，再把他所欣赏的陈亮调回来。
那时，绝对不会有人，包括陈亮，对赵子文有微词。
可赵子文偏偏急匆匆地自己下场去为陈亮开脱。
其实，如果只是这样，赵子文也没有完全输。
就像他所说的，他是为了维护祖宗家法和惜才，才为赵子文开脱的，这其实也说得过去。
可偏偏，赵子文为陈亮开脱过后，又后悔了，关键，他立马就推翻了之前的做法，关键的关键，他只见了赵俣两面，就提了两次陈亮的事。
这首先打赵子文一个没有城府，肯定没问题吧？
做皇帝的人，要是没有城府，那还了得？
这可不是“真性情”，而是灭国级灾难。
皇权这东西，从来不是靠“实话”撑起来的。
——皇帝的权力，一半来自实力，一半来自神秘感、威慑力、不可预测性。
帝王若无城府，便是江山最大的隐患。
所谓，心无藏锋，则喜怒尽现于人前；胸无丘壑，则谋划一览无余。臣下可窥其心，敌国可乘其隙，近侍可惑其志，奸佞可制其行。
又所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
帝王若无城府，坐不稳龙椅，守不住社稷，终会被人心与权谋吞噬。
这么说吧，赵子文在此事上的表现，就像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孩子，他只顾着保他自己的人，壮大他自己的势力，出了事，又急着更改，毫无城府可言，一点大宋储君、未来的大宋王的水平都没有表现出来。
关键，赵俣何其圣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赵子文在这件小事上表现出来的不成熟。
而且，早年间，赵俣在教育赵寿时，就曾说过，一位帝王，优柔寡断，乃大忌，尤胜骄奢淫逸。
之前赵桓守大马士革时的表现，正好印证了赵俣的说法。
赵俣还曾特意写信给赵寿，让赵寿引以为戒。
如今，赵子文偏偏就在不经意之间表现出来了他优柔寡断的一面。
这他哪还有机会？
关键的关键，还是赵俣的态度。
赵俣在发现赵子文有优柔寡断的一面之后，直接就转而去问赵子炽，根本就没给赵子文补救的机会。
这已经混了几十年政治的李纲和陈遘，哪还能看不出来，赵子文出局了？
……

第507章 父子再见
…
赵俣的座驾装甲房车哪都好，就一样不好。
那就是，因为它太重了，以及这个时代的发动机还不够成熟，使得它的速度有点慢。
可话又说回来，它就是再慢，从外城到皇城的这点距离也有驶完的时候。
一个时辰后，装甲房车穿过内城，又进入皇城，接着进入皇宫，最后一直来到了养心殿外。
让赵俣没想到的是，病重的赵寿，竟然亲自率领留守人员站在养心殿门口来迎接赵俣。
只见，赵寿一身常服却难掩虚浮，不过堪堪三十六七，鬓角竟已染了半片霜白。
熟悉赵寿的人，无不震惊，他往日里端凝沉稳的眉眼，此刻深深凹陷下去，颧骨突兀地支棱着，连肤色都透着一层久病不愈的灰败。
赵寿本也是要强之人，硬是撑着身子立在养心殿阶下，指尖死死攥着身旁内侍的手臂才勉强站稳。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不可闻的喘息，薄唇苍白干裂，眼神明明还凝着几分太子的威仪，却挡不住眼底翻涌的疲惫与涣散。
见赵俣的座驾驶来，他下意识想挺直腰板，行一个正统的储君礼仪。
可身子刚一用力，他便是一阵急促的呛咳，肩头剧烈起伏，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他抬手想拂去身前的虚礼，手臂抬起一半便微微发颤，动作滞涩僵硬，再没了从前的利落从容。
连站定迎接他父皇这般简单的事，此刻在他身上都透着一股力不从心的狼狈。
目光落在缓缓停下的装甲房车之上，见到他的父皇从车上走下来，他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却比哭还要憔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父皇，恁总算回来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虚乏，身形微微一晃，若非左右侍从连忙扶住，险些当场跌坐在台阶上。
见到这一幕，赵俣的心不禁一疼！
这些年来，赵俣已经死了二三百个儿女（就这，还是因为现在大宋的医疗水平大大增加，不然，就他几千个儿女的基数，就是死一两千个儿女都正常）。
老实说，赵俣也算是经常经历丧子之痛了。
只不过，赵俣的儿女实在太多了，使得他真的不在乎这种事。
可赵寿不同，他不仅是赵俣的嫡长子，还是赵俣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赵俣真是在他身上付出了大量的心血。
如今，见赵寿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赵俣是真的有丧子之痛了。
倒是赵寿，见赵俣的头上连一根白头发都没有，脸上也一道皱纹都没有，甚至说他只有二十几岁，都有人相信，看起来竟然比他儿子赵子文还年轻力壮，他的最后一丝担心，也放下了。
——赵寿相信，身体如此硬朗的赵俣绝对能收拾好他留下的烂摊子。
等赵寿被内侍扶到赵俣面前，赵寿一反常态地竟然一笑，说道：“父皇，若不知你我父子关系之人，见你我站在一起，会以为谁是父，谁是子？”
赵寿夙来不是轻佻之人，更遑论在赵俣面前行这般近乎乱了伦常的戏言？
赵俣清楚地记得，往日里赵寿侍立在自己身前时，一言一行皆守储君法度，恭敬端谨，从无半分逾矩。
此刻，赵寿竟能说出这般话，不是轻松，而是彻骨的释然——释然到已不必再强撑太子威仪，不必再揣度帝王心意，不必为了得到皇位谨言慎行，不必再扛着万里江山的重担步步惊心。
赵寿这一笑，轻得像风中残烛，将半生紧绷的神思尽数松垮。
那些未竟的政务、难安的夜、压在心头的惶恐与愧疚，在这一刻都随他咳出来的血气一同散了。
赵俣明白，此时的赵寿已经全都放下了，以至于他可以用一句看似荒诞的玩笑，为自己这短暂而又没有遗憾的一生，画一个潦草的收尾。
——他不必再忧心朝局动荡，不必再怕自己一去之后社稷无主，不必再愧对于他父皇多年栽培。能亲眼见他父皇安然归来，体魄如旧，威仪仍在，他便知这天下有人撑得住，这江山不会乱。
赵俣望着眼前这个形销骨立、鬓染霜雪的嫡长子，心头那点早已麻木的帝王冷硬，骤然被一股尖锐的疼意刺穿。
眼前这个儿子，可是他亲手选定、亲手雕琢、寄了半生期许的优秀储君，是这偌大天下明明白白的下一任主人。
如今赵俣已经不再年轻，大宋需要传承时，继承人却先油尽灯枯，纵有千军万马、万里疆域，也填不上这心头骤然空出的窟窿。
就在这时，全都放下了的赵寿，眼中最后一丝紧绷散去，整个人如脱力般软了下去，只剩一抹浅淡而释然的笑意，凝在苍白干裂的唇边。
赵俣见此，一向沉稳的他，少有的慌了，他忙道：“快扶太子进去！”
在赵俣的指挥下，众人七手八脚地将赵寿抬进养心殿。
紧接着，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的陈妙真，就开始给赵寿号脉。
陈妙真素手轻抬，三指并拢，凝神切脉，指下先触其寸口，脉浮而散乱，再按关脉，细弱如丝，尺脉沉微欲绝，几近于无。
此时，陈妙真对赵寿的病情已经了然于胸了。
可兹事体大，陈妙真指腹微微一顿，又换另一侧手腕，反复探取，眉宇间渐凝沉色。
良久过后，陈妙真才收回手，对着赵俣摇摇头：
“太子脉象已败。
观其证：旧有跌扑坠伤，脏腑震损，经脉破裂，瘀血内停，气机阻滞。
复加积劳伤神，忧思过度，心肾交亏，气血耗竭，五脏俱损，元神将散。
症已入膏肓，药石难为。”
虽然陈妙真不想打击赵俣，但她却不能不对赵俣说实话，所以，沉吟少许，又组织了下语言，陈妙真才下了断言：
“若静心调养、全力护持，太子尚可延一二月之命；
若稍有惊扰、病势骤变，则半月之内，恐……大渐将至。”
陈妙真话音落下，殿内一时死寂，连呼吸之声都几不可闻。
陈妙真是什么人？
她不仅是赵俣的宠妃，更是大宋第一名医，赵俣的第一保健医师，赵俣最信任的医师，一生救治之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关键，她神仙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说谎，更不可能在这种关系到大宋本土乃至关系到世界安稳的事上说谎。
须知，这稍有不慎，没准就会酝酿出战争，甚至是长久无法停下的动乱，死伤几百万、几千万甚至是几亿，都有可能。
所以，陈妙真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宋的储君赵寿命不久矣，大宋乃至这个世界将迎来一个非常大的变数。
老实说，若不是赵俣回来了，陈妙真此言一出，不仅大宋本土，整个世界可能都得因为此事乱了。
虽然赵俣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听到陈妙真这个神医也给赵寿判了死刑，赵俣还是忍不住将眼睛一闭。
好一会，赵俣才睁开眼睛，然后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质问赵寿：“你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赵寿一脸苦笑，用十分无奈又不无遗憾的语气说道：“天不照我耳。”
是啊。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蜈蚣百足，行不及蛇；雄鸡两翼，飞不过鸦。马有千里之程，无骑不能自往；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能自通。
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生；水不得时，风浪不平；人不得时，利运不通。注福注禄，命里已安排定，富贵谁不欲？人若不依根基八字，岂能为卿为相？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赵寿如此，除了老天不让他当这个皇帝，还能有什么理由？
这时，同样收到消息的郑显肃，也匆匆来到了养心殿。
赶到养心殿时，郑显肃鬓发已然散乱，平日里端庄持重的皇后威仪，早被一路急步赶来的慌乱冲得七零八落。
她才刚过花甲之年，素来保养得宜，可此刻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一层纸一般的惨白，连脚步都虚浮得发飘。
殿内那一片死寂沉沉的气氛，还有赵寿躺在软榻上那副气若游丝的模样，一眼撞进眼底，郑显肃浑身猛地一僵，脚下如同钉死在金砖地上，再也挪不动半步。
她怔怔望着榻上之人。
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嫡长子，是她这一生最放在心尖上、倾尽半生心血教养的孩儿，是她为大宋培养的皇储、下一任大宋帝王。
郑显肃记得他幼时温良懂事，记得他立为太子后端凝沉稳，记得他每每来请安时，身姿挺拔、言语有度，从无半分差池。
郑显肃一直以为，她的孩儿正当盛年，风华正茂，是这天下最稳当的储君，再过一两年，便会顺理成章地承继大统，坐稳这万里江山。
可如今榻上躺着的，哪里还是她那个意气风发、沉稳可靠的儿子？
不过短短时日，竟已枯槁如斯，鬓染霜雪，形销骨立，连呼吸都带着随时会断的微弱。
郑显肃也想不通，她那个健康也算健壮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郑显肃更想不通，他这个儿子竟把这般生死大关，硬生生瞒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瞒得她这个生母，一无所知。
瞒得她还日日盼着他稳坐储位，盼着他将来登基为帝，护着这大宋江山，统治这个世界。
心口骤然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窒息。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她伸手死死捂住嘴，才没让那声撕心裂肺的悲恸当场崩出来。
她这一生，在后宫沉浮数十载，统治数万背景复杂的妇人，甚至垂帘听政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苦楚没咽过，早已练就一副不动声色的铁石心肠。
可此刻面对自己亲生骨肉的弥留之态，所有的端庄、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皇后体面，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你这逆子！！！”
“你怎能教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教我往后……可怎么活啊……”
一声泣血，一声绝望。
半生期许，一朝成空。
郑显肃踉跄着扑到榻边，伸出颤抖的手，却不敢用力碰他，只轻轻抚过儿子枯瘦冰凉的脸颊，指尖触到那凸起的颧骨、干裂的唇瓣，眼泪终于决堤，顺着布满细纹的眼角滚滚而落。
郑显肃哭得浑身发抖，双肩剧烈地起伏着，压抑了数十年的皇后端庄与自持，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可她心底那点残存的理智，又像一根细刺，死死扎在她最痛的地方，逼得她不得不强行收敛。
她明明已经痛到窒息，却又猛地攥紧了袖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那点锐痛逼回几分失控。
她的哭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变成压抑的呜咽，听得人肝肠寸断。
她不敢再放声悲啼，不敢惊扰榻上油尽灯枯的儿子，更不敢在帝王与满殿宫人面前，失了中宫皇后最后的体统。
可她越是克制，那股悲恸便越是汹涌。
她一边死死咬着唇，逼自己冷静，一边又控制不住地去摸儿子枯瘦如柴的手，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他冰凉的皮肤，像是怕一松手，这最后一点温热也会消失。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完，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儿子的手背上，烫得她自己心尖发颤。
她想扑在榻前痛哭，想质问儿子为何要瞒，想求陈妙真再想想办法，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是皇后，是国母，是这天下女子的表率，即便儿子垂危，也不能失仪失态，更不能乱了朝局人心。
理智与母性在她体内疯狂撕扯。
她就这般站在榻前，哭不敢放声，痛不敢宣泄，守不敢离身，退不能半步。
她整个人像被生生劈成两半——一半是冷静自持、母仪天下的郑皇后，一半是濒临崩溃、绝望无助的母亲。
两种身份在她身上剧烈冲撞，让她连站都站不稳，却又不得不死死撑着。
她死死捂住嘴，指节泛白，眼泪汹涌而出，却又在喉间压出细碎而痛苦的闷响，不敢惊扰榻上之人分毫。
她恨儿子的隐瞒，恨儿子的狠心，恨儿子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可看着儿子奄奄一息的模样，她又心疼得无以复加，只恨不得替儿子去死。
矛盾、痛苦、绝望……万千情绪绞在一起，将这位一生强硬的皇后，碾得支离破碎。
赵寿不是不知道，他瞒着疼爱自己一辈子的母后，会让她很伤心。
可作为大宋储君的他，却不得不这么做，毕竟，他还有三个亲弟弟，难保他母后一时想不开，支持他们中的谁来夺取这个皇位，就像当初的向太后支持他父皇来夺取这个皇位一样。
关键，他十分清楚，他的三个亲弟弟没有一个适合当皇帝，如果让他们中的谁当上了这个皇帝，那对于大宋、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绝对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所以，哪怕是当一个不孝子，他也没有冒这个险。
看明白这一切的赵俣，暗中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没有白培养这个儿子这么多年，他不仅这些年一直干得不错，就连最后一班岗也站得极好。
赵俣轻轻扶住郑显肃的肩头，安慰她说：“你生了个好儿子，你该为他高兴，而不是哭泣……”
……

第508章 他不是我赵俣要的大宋的皇帝
…
看着父母因为他快死了而伤心到了如此程度，说老实话，赵寿也很遗憾。
事实上，赵寿也想再活二十年，以大宋帝王、世界之主的身份干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要知道，这可是人类自诞生以来，第一个几乎完全统一全世界的王朝。
而且，人类在这个时代高速发展，农业，工业，全都得到了长足的发展，战争几乎已经消失，全世界都被铁路、公路和航线联接到了一起，一个真正的全球一体化的大时代已经开启了。
可能没有人不愿意掌控这么一个大时代吧？
反正，赵寿是愿意为这个大时代做些力所能及的贡献，让自己的名字在史书上好好留下一笔。
然而，造化弄人，老天偏偏让他在即将当上大宋皇帝、这个世界之主的前一刻病倒。
赵寿纵然有千般不甘万般不愿，又能怎么办？
此时此刻，面对十分伤心的父母，赵寿还反过来劝他们想开点。
赵寿说：“死生有命，天道自然，古来圣贤皆难免，儿无憾，望父皇、母后节哀。”
见赵寿这么懂事，郑显肃再也挺不住了，她趴在赵俣的怀中，泣不成声。
赵俣也很伤心。
多好的一个儿子！
多好的一个继承人！
本来一切都很完美……
不过，赵俣到底是千古第一帝，他很快就从悲伤中走出来，接着下旨：“众爱卿听旨！”
听赵俣要下圣旨，除了病重的赵寿以外，其他人全都拜倒接旨。
赵俣没有废话，而是直截了当地下旨：“皇太子寿聪明之质，日就月将，孝友温文，闻于天下。主政十二载，练达圣经。宜从春宫，付以社稷。天人之望，非朕敢私。皇太子寿可即皇帝位。”
见赵寿都这样了，赵俣还要禅位给赵寿，所有人都面露震惊之意。
在场之人，有不少都是大宋乃至这个世界的精英，他们很快就想到了，赵俣此举应该是想成全自己这个当了三十几年太子、主政了十多年的儿子，让他在生前就当上皇帝，而不是死后由自己册封他为皇帝。
李纲和陈遘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陛下，不可！”
按古制礼法，父皇禅位于太子，太子即正位为君，父皇则尊为太上皇。
所以，如果赵俣禅位给赵寿，赵寿一旦受禅，便为正统帝王，依制当再立东宫太子，以固国本。
可赵寿沉疴难起，命在旦夕，若于弥留之际有了私心，仓促之下，册立不当之人为储君，比如册立赵子文为储君，必致朝纲大乱，后世纷争再起。
届时，赵寿驾崩，其所册立的太子赵子文依法当继大统，而赵俣尚在，那么，赵俣便会成为无尚皇，辈分、礼法、权柄层层叠压，前后储位纠缠，大宋和这个世界都有可能平添许多变数。
而如今大宋一统全世界，百业俱兴，最需的就是安稳传承。
甚至可以说，对于现在的大宋来说，稳定大于一切。
关键，谁都能看得出来，等赵寿归天，赵俣还得当这个皇帝，然后再挑选一个合适的储君，慢慢将自己的皇位传下去，这才是稳社稷、安四海的上策。
如今，赵俣要强行禅位于垂危的赵寿，无异于自乱章法，徒生祸端。
更重要的是，赵寿于登基前夕突遭重伤，然后一病不起，很明显是，纵有储君之德，终无九五之命。
在这个时代的人的天命观念中，这就是老天不让赵寿承继大统之兆。
君权天授，顺天者昌，逆天者恐招天谴，祸及天下苍生。
若是赵俣强违天意行禅位之举，非但不能成全赵寿，反会令天下质疑天命在宋，动摇万民归心，于国祚长远，有百害而无一利。
所以，继李纲和陈遘之后，其他人也都，不惜触怒天颜，力谏不可，劝赵俣还是守礼法、顺天意、安社稷。
最后，竟然就连赵寿，都从床上滑到地下，边给赵俣磕头、边说：
“儿臣叩请父皇收回成命！禅位之举，万万不可！
儿臣自知沉疴难愈，命在旦夕，此身已不足为天下之主，强行登基，不过徒具虚名，于国于民，无一利而有百害。
方今天下一统，四海归一，我大宋正逢千年未有之盛世，所重者，唯‘安稳’二字。
若父皇今日禅位于儿臣，儿臣依礼须立储君，可儿身垂危，一旦仓促定储，他日身去，储位与皇权必生纠葛，礼法纷乱，朝纲动摇，此乃取乱之道，非安邦之策。
且儿臣于登基前夕重疾缠身，已是天示其意。
君权天授，不可逆也。
儿臣不愿因一己虚名，违逆天命，致天下疑惧，社稷生灾。
儿臣此生别无他求，不求九五之尊，不恋帝王虚名，唯愿大宋江山永固，天下太平，传承有序，长治久安。
愿父皇以天下为重，收回成命，顺天意，安人心，固国本，此乃苍生之幸，大宋之幸。
儿臣纵死，亦无憾矣。”
见赵寿能如此表态，赵俣越发地欣慰，以及可惜！
最后，甚至就连郑显肃都劝赵俣，希望赵俣成全赵寿，不要让赵寿“晚节不保”：
“陛下，太子仁孝明达，知社稷为重，此言足以昭告天地、慰服臣民。
禅位之举，本为成全爱子之心，今太子固辞，复有天意礼法在前，朝野群臣力谏于后，若再强行为之，非独害太子清名，更乱我大宋传承根本，使天下动摇。
妾请陛下顺太子之心，从天人之愿，罢禅位之诏，以安宗庙，以定四海，如此，方不负太子一片为国赤诚，亦保我大宋万世安稳啊。”
见此，赵俣才顺势作罢，没有多此一举。
等到旁人离开后，只剩下赵俣、赵寿父子时，赵俣直言不讳地问赵寿：“我儿属意谁为皇储？”
老实说，他父皇问他，谁适合取代他的位置，真是有点残忍。
可话又说回来，在这件事上，他父皇要是不问问他的意见，反倒显得父子情薄，江山寡义。
——赵寿深知，他父皇正是在权衡过后，才有了此问，目的不是提醒他快死了，而是顾念他毕生为大宋付出的心血，也是为大宋万世传承做最后定夺。
赵寿很清楚，如今寰宇一统，百业俱兴，储君一事牵系天下安危，绝非私情可定，更不能因他一己之憾，乱了国本根基。
然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犹豫再三，赵寿还是没能完全逃脱私心，他试探着问：“文儿可行？”
说完，赵寿有些不敢看他父皇。
很显然，赵寿实际上知道赵子文并不适合当这个储君。
知子莫若父。
赵寿其实比谁都清楚，赵子文自幼浸淫诗书，亲近文臣，骨子里早已深植文尊武卑之念。若他日登基，必重文轻武，削抑军功，将他父皇一生征战打下的全球霸业，慢慢退回到仁宗朝那般文臣掌国、柔懦守成的旧路。
而大宋能有今日寰宇一统的局面，本就是文武相济、铁血与文治并行之功，一旦偏废，四方必生异心，先前无数将士浴血开拓的疆土，极有可能再度分崩离析。
更致命的是，赵子文耳根太软，易为人言所动，遇事无独断之明，更无驾驭全球疆土、制衡诸方势力的雷霆手段。
身为一统世界的帝王，最忌无主见、无定力、无担当，一旦被朝臣裹挟、被私情左右，政令朝令夕改，法度动摇，天下必生大乱。
赵俣看出来了赵寿的心虚，但鉴于赵寿快死了的情况，赵俣并没有点破，而是煞有介事地问他：“文儿可适合执掌我大宋？”
“这……”
赵寿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过了好一会，赵寿才有些干干地说：“今父皇春秋鼎盛，可教导文儿，或许……文儿会是最适合继承我大宋之人。”
迟疑了一下，赵寿又说：“文儿纵然有些比不过他人，可他毕竟是父皇嫡孙，长幼有序，嫡庶有别……”
是。
赵子文的性格于帝王来说，是有一定的缺陷。
赵子文的性格纵然于帝王权术、杀伐决断之上存有一定缺陷。性情温厚有余而凌厉不足，于雄主之姿稍显欠缺，可他身上握有一项旁人无法企及的先天优势，那就是他嫡长孙的身份。
赵俣的子孙数以万计，宗室枝繁叶茂，贤愚混杂、长短不一，若单以才干、品性、魄力作为择选储君的标准，非但无统一尺度可依，更会引得宗室子弟人人窥伺储位，朝堂势力各自依附，最终酿成骨肉相残、朝局动荡的大祸。
在这般子孙万千、良莠难辨的局面下，唯有恪守宗法制、传位嫡长孙，才是最合乎礼法、最能压服朝野人心的选择。
——嫡长传承乃是天下公认的纲常正统，名分既定，则众臣无异议，宗室无纷争，即便赵子文性格略有缺憾，也足以凭借无可撼动的宗法名分，坐稳储君之位，维系江山传承的安稳有序，这便是宗法礼制之下，最坚实、最无可替代的立身根基。
所以说，赵寿的提议固然有一定的私心在，但并不是无的放矢。
当然，赵寿也知道，现在的赵子文并不适合当大宋的皇帝，他希望他父皇可以像当初培养他这般好好培养一下赵子文，使他可以成为一位合格的继承人，将来继承大宋。
老实说，这是赵寿将赵俣请回来的原因之一，也是赵寿最希望的大宋的传承方向。
赵俣没有隐瞒赵寿这个将死且为大宋做出杰出贡献之人，他如实说道：“若我大宋还是前朝偏安一隅局面，我可以考虑教文儿当这皇储，再依你所说，我亲自培养他十年八年，他或许也能承上启下，将我大宋传下去。”
顿了顿，赵俣又说：“可我大宋今已天下混一，疆土无限大，事物不知凡几，稍有不慎，便有可能酿成动荡，乃至颠覆我大宋，文儿优柔寡断，在有外变之时，非但无法解决问题，反而有可能会教我大宋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就像此前赵桓一般。”
赵寿是知道赵桓之前在大马士革的糟糕应对进而导致他自己和他的妃嫔儿女全都被圣战力量给捉走了。
虽然赵寿不想承认，但只要客观去看，就能看得出来，赵子文的性格的确跟赵桓有些相似。
所以，是存在赵俣说的这种可能性的。
赵寿忍不住问了一句：“文儿当真不可救药？”
赵俣不答，而是看着赵寿，反问：“你说呢？”
赵寿想仗着他命不久矣无所畏惧跟他父皇正面对抗一下，为他的儿孙争取一下这个皇位，可在他父皇那毫不动摇的目光注视下，他慢慢败下阵来，然后不无落寞地说：“儿臣……全凭父皇做主。”
让赵寿好好休息过后，赵俣走出养心殿。
刚出来，赵俣就看见了自己的皇后郑显肃。
本就不再年轻的郑显肃，再经历这“丧子之痛”，仿佛一下子就老了，成了一个十足的老人。
见赵俣出来，郑显肃颤颤巍巍地走到赵俣面前。
迟疑了一下，郑显肃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官家，谁将成为新的储君……是文儿，还是……”
郑显肃有心问一问，会不会是她的另外三个儿子。
可话到嘴边，郑显肃又咽了回去。
——郑显肃也知道，她的另外三个儿子并不适合担任大宋的皇帝，所以她没有自找没趣。
赵俣没答，而是反问：“你们是怎么教育的文儿，为何会让他成长至此？！”
郑显肃知道赵俣是什么意思，她支支吾吾地说：“是寿儿及太子妃教育的文儿……寿儿又日理万机……臣妾……没想过寿儿会英年早逝，不便插手文儿的教育……”
赵俣一想也是。
赵子文的父母都在，又都年轻力壮，关键，他们一个是合格的储君、未来的大宋帝王，另一个是大家闺秀、有名的贤妃，有他们在，郑显肃这个当奶奶的，确实不好插手孙子的教育。
谁想，太子妃实在是太想教育好赵子文了，进而给他找了一大堆大儒当老师。
而这些大儒吸取了当初司马光等人没能“教好”宋哲宗赵煦的经验教训，把赵子文教的“太好”了，可以说，完全达到了他们的预期。
可问题是，这并不是赵俣想要的大宋的皇帝……
……
……

第509章 给自己修建皇陵
…
赵俣回来一个多月后，赵寿病重不治薨，享年三十七岁。
赵俣有意封赵寿为皇帝，结果却遭到了几乎所有大臣的反对。
“臣等伏闻陛下欲追尊故太子为皇帝，此礼万万不可行！
古制昭穆有序，尊卑有分。唯子孙可追尊祖宗，无父祖追尊子辈之礼。
昔汉武帝戾太子刘据含冤而薨，孝宣帝即位，亦止谥为太子，不敢追尊为帝，惧乱宗庙之序、坏天下之纲。
惟唐高宗追封太子李弘为孝敬皇帝，前代已谓非礼，史书讥为过恩，非可为后世法。
太子生未正尊位、临天下、御万民，薨依本称，方合名分。
陛下若破例追尊，是以卑凌尊、以子跻父、紊乱统绪，开后世僭越之争，启宗庙无穷之患。
臣等冒死固请：乞陛下收回成命，仍以太子之礼安葬，谥以嘉名，不入帝庙，以守礼法，以安人心。”
中国的礼法讲究，只能下追上（也就是只能子孙追封祖宗），不能上追下（即不能父亲追封儿子），否则乱纲常。
汉卫太子刘据，遭巫蛊之祸而死，宣帝为其孙，登基后亦仅谥“戾太子”，不敢追尊为帝，有司引《礼》驳曰：“为人后者为之子，不可乱昭穆之伦，蔑祖宗之法。”
唐高宗特别喜欢他的儿子太子李弘，死后追谥孝敬皇帝，当时礼臣已争之，后世史书全都批评他：“父尊子帝，周秦以来未之有也！”
听大臣这么说，赵俣从谏如流，选择作罢。
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赵寿病逝之后，皇后郑显肃重病一场。
时进冬日，郑显肃的病情时好时坏，太医用尽手段，也无法彻底治愈他。
一天夜里，郑显肃忽然混身发热寒战不止。
得到消息的赵俣，急召御医察看，御医按伤寒病症开方治疗，可病情不仅不减反而加重。
太医院立即组织御医会诊，但用尽各种手段仍然不见疗效。
陈妙真也为郑显肃看过，给出诊断：
“皇后脉相浮虚而乱，寸脉弱、关脉滞、尺脉微，先是痛失爱子，哀恸过伤，心气大亏，脾胃俱损，五脏失和，正气已然虚耗至极。恰逢冬日严寒，风寒之邪趁虚直入三阴，表里同病，虚实夹杂，是以寒热反复，缠绵难愈。
兼之皇后春秋已高，元气本就衰微，加之病中进食失度、补益过杂、膏粱厚味稍多，反致脾胃呆滞，运化无力，药力难入，邪亦难出。今是哀伤心、寒伤形、食伤脾胃，三因交困，才令病情日渐沉重。”
言毕，陈妙真给出了治疗方案：
“眼下皇后宜宽心静养以稳心安神、温中散寒、健脾和胃为先，缓缓调护正气，万不可猛药攻邪，否则皇后年迈之躯，恐不堪药力克伐。”
赵俣一听，就知道了，这是丧子之痛摧垮了郑显肃的身体，风寒与食滞又雪上加霜，她现在已是半只脚踏入了险地，需要慢慢调理。
眼看郑显肃精神萎靡饮食俱废，赵俣心急如焚可又束手无策。
遥想当初，自己与郑显肃第一次见面。
赵俣承认那时自己为了取代赵佶获得皇位充满了算计，跟郑显肃在一起的心思不纯，甚至后来自己立郑显肃为皇后，也是因为她是最适合当皇后的，而不是因为自己最喜欢她。
可是后来，随着两人的相处，赵俣是真的爱上了这个贤后，甚至准备一辈子都不换皇后。
不想，赵俣的计划敌不过时间的变化。
这天，赵俣正在养心殿跟李纲、陈遘等人议事，忽然传来郑显肃病危的消息。
赵俣急忙来到坤宁宫，只见郑显肃闭着眼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赵俣走到床边轻轻握着郑显肃的手。
郑显肃脸色忽然渐渐红润起来，她慢慢睁开眼笑了笑：“官家来了？”
赵俣点点头。
郑显肃微微动了动身子，用力握着赵俣的手，含情脉脉，泪如泉涌：“贱妾出身寒微，今得遇圣恩，心愿足矣，虽死无憾！”
赵俣也默默流泪，一句话都没有说。
“妾虽埋骨九泉，然魂魄不离官家左右，切望官家常念天下生灵，以宗庙社稷为重。妾不忍离去，然命分至此，官家要保重圣体，勿过于思念……”
郑显肃意犹未尽，可声音却戛然而止。她的脸色依然红润，手也是暖暖的，身子还软软的。
赵俣不相信她就这样走了，他抱着郑显肃的身子啜泣不已。
后宫妃嫔全部到场，她们全都泪流不止。
郑显肃就这样走了，大宋的皇后驾崩了。
老实说，现年已经六十岁的郑皇后，已经比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长寿许多了。
可赵俣还是对郑皇后的离世，很伤感。
赵俣下圣旨，让自己手下的奇人异士择一合适的大山，效仿秦始皇陵和乾陵为自己建一座坚固的皇陵，以便自己和自己的妃嫔合葬。
赵俣麾下这些年来南征北讨、拓土万里，早将四海之内的能工巧匠、方术高士、营造巨擘尽聚于朝中。
他们中，既有秦时匠人后裔，传承了秦始皇陵的营造之法，亦有唐时匠人后裔，祖上能参与过乾陵的建造，还有中西方巧匠精通机关暗道之术，更有深谙风水龙脉的方士通晓山川地理。
得知赵俣要他们效仿秦始皇陵之宏阔、乾陵之坚固，择大山为陵，与郑皇后及后宫妃嫔百年合葬，赵俣养的这些奇人异士纷纷献策。
赵俣当即下旨，命道录院、太史局、将作监牵头，携风水高士三百余人，出京遍寻天下形胜之地。
一行人先巡最近的幽燕之地，见燕山雄奇却偏于苦寒，龙脉虽壮却少灵秀；再西入关中，秦地山河险固，可秦皇、汉武陵寝遍布，不宜再占龙气；转而南下荆楚、东入吴越，江南山水温婉，却少帝陵所需的雄浑厚重。
辗转半载，一行人终于寻得一座孤峰独秀、三面临川、背倚千里巨脉的无名大山。
此山通体为坚硬的青灰石灰岩，如乾陵梁山一般坚不可摧，主峰高耸入云，两侧山峰如左右侍卫拱卫，山形呈“卧龙抱珠”之态，山下暗河环绕，山上古木参天，前有案山朝揖，后有祖山依托。
有风水高士登高一望，当即叩首称奇：“此乃天下少有的万年吉壤，藏风聚气，固若金汤，可保帝陵千年不毁！”
使者快马返京奏报，赵俣亲自前往察看。
赵俣乘坐火车，又改乘汽车，共行了三日，来到此地。
巧了。
这里正是自己上一世的家乡所在。
赵俣登临山顶俯瞰四方，只见天地开阔，山河尽收眼底，进而龙颜大悦，当即赐山名为“永固山”，定此地为自己百年后的陵寝所在，定名“寰宇大帝陵”。
接着，赵俣从天下征调精壮民夫十万、军工三万，将作监调集天下最好的铁器、石料、铜铁，又命麾下精通机关的奇人设计陵内防御，以西域灌铁之法加固墓道，仿秦始皇陵设水银江海、暗箭机关，依乾陵凿山为陵、封石灌铁，层层设防。
陵寝工程自山腹内部开凿，先以巨石开山定向，再由匠人一寸一寸凿空山体，修建前殿、中殿、后殿、地宫、耳室，地宫四壁以巨石垒砌，缝隙灌以铜铁熔液，与山体浑然一体。
墓道以千余块万斤重的石条封堵，石条之间以铁栓板贯穿，再以锡铁水浇灌凝固，任凭刀劈斧凿、火药爆破，也难动分毫。
地宫之内，依赵俣的喜好，布设陈设。
另外，赵俣特意指示，为自己的妃嫔留足了墓室，以便他们死后能同穴。
不等自己的皇陵建好，赵俣就让人将郑显肃的棺椁送入其中，亲自定下规制：以皇后之礼尊郑显肃祔葬主位，其余妃嫔依次陪葬，陵内机关重重，积沙积石、毒弩暗箭、水银封护，凡擅入者，有死无生。
当然，赵俣回来，肯定不只是为了给自己修建皇陵。
虽然已经很久都没有亲自处理政务了，但赵俣毕竟当了三四十年的皇帝，这套业务早已经刻进他的骨髓之中。
再加上有李纲、陈遘等能力很强的宰执和大臣辅政。
赵俣很快就接管了大宋乃至这个世界。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
赵寿虽然不能算是一朝，但他执政的十多年间，重视人才的挖掘和培养，着实是提拔了不少人进入朝廷和官场。
这些人开始时很担心赵俣重新执掌朝政了之后会把他们换掉。
不想，赵俣却几乎没动赵寿时期的人，让他们全都在原来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这也让朝野上下确定了，赵俣这次“复辟”，并不是重新夺权，而只是为了稳住大宋、稳住这个世界。
赵俣执政以后，很多人都发现了赵俣和赵寿执政风格上的不同。
具体就是，赵俣愿意让臣子做事，敢于放权，可以说，能不自己干的事，赵俣绝不自己干；而赵寿则跟赵俣正好相反，他更喜欢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喜欢事事亲力亲为。
对于那些想要一展抱负的大臣来说，自然很喜欢赵俣这样的皇帝，毕竟，这能让他们尽情地发挥自己的能力。
不过，也有一些大臣认为，赵俣这么“懒政”，容易出事。
他们甚至向赵俣进言，希望赵俣向赵寿学习，勤政一些。
对此，赵俣理都不理。
当然，他也没有小肚鸡肠地收拾这些忠直之臣。
经过多年的总结，赵俣已经总结出来，一个好的朝廷，就是不管皇帝在不在，都肯定能正常运转。
因此，一个王朝想要发展，作为掌权之人，就必须得学会权力下放。
用人也一样。
除了真正的大事，小事完全可以让分管之人自己去决定、去负责。
要知道，权力下放得越多，下面的人压力就越大。
压力大了，就有责任。
有责任，他们就得上进。
上进了，他们就有竞争。
有竞争了，大宋才有活力。
有活力，大宋才能发展壮大。
所以，当好皇帝，其实就是用好人，就是权力下放。
而一个皇帝最重要的职责就是，镇得住这个王朝，让王朝稳定发展，不出乱子。
还有，皇帝其实做好两个字就可以了。
这两个字就是：选择！
皇帝是做战略决策的，不是事事亲力亲为的。
非宁静无以致远，非致远无以定向，非定向无以抉择，非抉择无以战略。
而战略即选择。
实际上，会当皇帝，皇帝其实很好当。
选出人才，放权给这些人才，让他们去治理自己的江山，包括让他们去打江山。
当然，肯放权给臣子，并不意味着大撒手，什么都不管——真要是这样，那大宋真是离亡国不远了。
对此，赵俣有着清醒的认识。
所以，在放权给臣子的同时，赵俣还特别注意两个部门的培养：
一个就是台谏部门。
培养这个部门很简单，那就是重用忠直敢谏之臣，像李光、胡铨、陈公辅之流，让他们什么都敢说，无所畏惧。
有了这些什么都敢谏言的台谏官员监督各级官员，使得各级官员全都有所畏惧，有所约束，不敢懒政，更不敢贪腐。
其实，也正是因为赵俣注重培养台谏部门，那些劝赵俣向赵寿学习的谏官，赵俣才不仅不处理他们，还保护他们，甚至嘉奖他们。
另一个就是情报部门。
赵俣手上有皇城司、东厂、锦衣卫、军情处这无孔不入的四大情报机构，大宋所有重要人员都在赵俣的监视之下，毫不夸张的说，他们在赵俣这里绝对是一丁点秘密都没有，就更别提他们平时表现得到底怎么样了。
总而言之，赵俣就是采用这种外松内紧的方式来治理大宋。
事实证明，赵俣如此治理大宋还是非常管用的。
赵俣不仅用最短时间就将大宋和这个世界带出了赵寿突然逝世的恐慌，还使大宋和这个世界继续高速发展……
不过，哪怕赵俣亲自接手这个皇位，大宋和这个世界还是有隐患。
而这个隐患若是不解决，大宋就无法彻底安稳下来。
这个隐患就是，下一个储君到底是谁，未来谁会是大宋和这个世界的新主人……
……

第510章 赵俣还是原来的赵俣
…
赵俣是看起来十分年轻，还能夜驭好几女，甚至还能让女人怀孕。
可不管怎么说，赵俣都快六十岁了，而跟赵俣年纪差不多的人，大多都死了。
关键，赵俣都这把年纪了，后宫还有几万妃嫔，每夜都要睡三五个女人，这万一哪天赵俣马上风死在哪个女人的肚皮上，要是大宋没有储君，那大宋乃至这个世界说不准就会大乱。
这可不是这些人“危言耸听”。
别人、别的势力先不说。
只说，仅赵俣的儿孙，就有数万。
他们中，不少有兵权，还有不少是诸侯王。
这些人要是彼此争夺起来，就是千王之乱，大宋怎么可能不乱，哪怕酝酿出世界大战都是有可能的。
再者，这个世界才刚刚统一，很多地区，大宋刚收复没几年，要是大宋出问题了，肯定会有数之不尽的旧有势力跳起来复国。
而一旦乱起来，很难再出一个赵俣，再将这个世界统一起来。
所以，赵俣再任命一个继承人，让他平稳地接手自己的皇位，再平稳地传下去，就成了大宋乃至这个世界的头等大事。
这是有识之士全都能看出来的一件事。
所以，在赵寿过世后的三个月后，陈公辅当庭谏言道：
“国本者，储君是也，天下安危系焉，社稷隆替赖焉。
昔者三代圣王，莫不预建宗嗣，以固邦本，以安兆庶，故能享国长久，传世无疆。
今陛下肇建大一统，廓清寰宇，底定四海，收累世未复之疆土，成千古未有之帝业，巍巍之功，冠盖所有帝王。
然臣窃观古今治乱之迹，未有国本不立而国祚久安者也。
汉高帝早定惠盈，故四海无摇荡之虞；唐太宗豫建储君，故九域有盘石之固。
此皆前代之明鉴，万世之龟鉴也。
方今天下初定，归服未久，远藩新附，旧壤初安，民心虽向，未固于磐石；邦基虽隆，未坚于金汤。
陛下躬理万机，宵衣旰食，春秋渐高，精力虽盛，而宗庙社稷，不可无继统之主。
陛下子孙众多，藩屏王室，握兵者不乏其人，裂土者遍布天下，若无储君以定名分、镇人心，则一旦有变，群心疑惧，祸乱必生。
骨肉相争、藩王问鼎之患，可不虑哉？
旧地遗萌、复国之念，可不防哉？
夫天下一统，来之不易，非陛下神武，不能成此大业。
若因国本未定，致四海分崩、苍生涂炭，则前功尽弃，社稷危殆，此非臣等危言耸听，实乃势所必然也。
伏望陛下上念宗庙之重，下恤万民之望，早定国本，选建储君，付以重器，教以君道，使天下知有所归，人心知有所系，内安宗室，外慑四夷，则我大宋基业，可传之无穷，天下苍生，可永享太平。
臣昧死上言，伏惟陛下圣裁。”
有了陈公辅带头，几乎所有文武大臣都开始谏言，请赵俣为大宋、为了这个世界的安稳立下储君。
——就这，还是因为继赵寿过世后，又出了郑显肃过世的事，要不然，早就有人建议赵俣赶紧立储君了。
在这个过程当中，也有不少官员借机夹带私议，各有攀附，欲借立储之机，获得从龙之功，为自身与子弟门生平定前程、谋取权柄。
很多文臣都进言，盛赞赵子文天资仁厚、亲贤好学，一言一行皆合儒家温良恭俭让之德，品性端方，堪为天下储君之典范，他们接连上疏恳请赵俣册立赵子文为皇储，以定宗庙社稷之根基。
不仅如此，支持赵子文一派更是搬出“立长不立幼，传嫡不传庶”这一大宋宗法礼制之根本准则，引经据典，力证其言合乎祖制、顺乎天理，希望以此作为最坚实的立论根基，压服朝堂异议。
而依当下朝局与宗法而论，赵俣的嫡长子赵寿已然早逝，若严守嫡长继承之制，合乎礼法的继位人选有两个。
第一个是郑显肃给赵俣生的次子赵奇；
第二个就是赵俣的嫡长子赵寿的嫡长子，也就是赵俣的嫡长孙赵子文。
赵奇是典型的纨绔子弟，也就是这个时代所说的衙内，他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平生所好，唯吃喝玩乐、琴棋书画、蹴鞠斗鸡，凡享乐嬉游之事无一不精，于治国理政、安邦抚民之道却一窍不通，胸无大志，才不堪任，乃是宗室皇子中典型的耽于逸乐、混吃等死之辈。
可以说，赵奇既无帝王之才，亦无君临天下之志。
满朝文武（自宗室勋贵到文武百官），对此早已心照不宣。
因此，所有人都将赵奇摒弃于储君人选之外。
好在——
赵奇也有自知之明，他始终对外说，我无皇兄之能，亦无皇兄之志，生平只愿一逍遥王即可。
后来，赵寿病逝，有人试探赵奇的口风。
赵奇当即就明确表示，我有兄弟数千，子侄数万，彼辈之中人才济济，皇位岂能教我这孟浪无才之人担任？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在郑显肃三七过后，赵奇更是进行了一个神操作——他乘船出海环游世界去了。
跟赵奇有差不多操作的还有他的两个亲弟弟。
这哥俩倒是没去环游世界，而是天天往青楼跑，甚至就住在青楼里，有人还认为，太子赵寿和他们的母后郑皇后才过世，他们就流连青楼，而参他们不忠不孝。
然而，即便如此，这哥俩还是偷偷地去逛青楼。
后来，还因此，赵构代表赵俣让这哥俩禁足一年。
如此一来，如果尊“立长不立幼，传嫡不传庶”这宗法制，最适合当这个储君的就只有赵子文了。
再看赵子文。
自幼崇奉儒家仁政学说，亲近文臣，与其麾下幕僚门客一心推崇以文官统御天下，对赵俣所定文武分治、制衡朝野的国策颇有异议，隐隐有恢复旧宋文治旧制之苗头。
此等倾向，正中朝中文官集团下怀，一时间，文官集团尽数归心，将赵子文视为最理想的继位人选。
自古文人掌舆论，文官阶层把持朝堂清议、史书笔伐与天下教化，有此一众文臣为其摇旗呐喊、大肆造势。
再兼赵子文本就占据嫡长传承之礼法大义。
一时间，册立赵子文为皇储的呼声席卷朝堂，声势滔天。
其声势之盛，竟至于只要有大臣当庭一提立赵子文为储，朝堂之上便有近四分之一的文武官员齐声附议，声势煊赫，几成定局之势。
谁知道，就在这时，赵俣却突然改明立皇储为暗立皇储，也就是，赵俣将自己立好的皇储人名放在“正大光明”的牌匾后面。
满朝文武之所以敢逼迫赵俣册立皇储，并非他们胆大包天，更不是他们真的不畏惧赵俣。
恰恰相反，所有人都清楚，触怒赵俣这位千古第一帝的下场有多可怕。
他们之所以敢站出来进逼，不过是握着一个无人能反驳的大义名分。
——如今，赵俣年事已高，理应早定国本，立下皇储。若是有朝一日赵俣骤然驾崩，朝堂无主，皇子争权，天下必乱，偌大的大宋江山，极有可能因群龙无首而分崩离析。正是凭着这冠冕堂皇、关乎江山社稷的理由，他们才敢一次次上疏、一次次进言。
说穿了，他们就是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
若非如此，就算借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赵俣面前如此放肆。
可谁也没有想到，赵俣只一招，便让满朝喧嚣瞬间哑火。无论是真心担忧国本动摇、怕江山动荡的忠臣，还是暗中结党、一心想推赵子文上位的权臣，此刻全都噤若寒蝉，再无一人敢多言半句。
你们不是怕朕突然驾崩，大宋因无储君而天下大乱吗？
可朕已经立了皇储，哪怕朕就是现在死了，也有人能继承朕的皇位，继承大宋，继承这个世界，不用你们操心。
只是，朕立的这个皇储是谁，你们不必知道，也别想知道。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真正醒悟过来。
赵俣还是那个赵俣，哪怕他已经十几年不亲理朝政，也绝对不是任何人可以挑战的。
关键，赵俣这一手，实在太高明了。
在以前公开立太子的时候，太子一确定，就会成为其他皇子的眼中钉，大家为了抢皇位，拉帮结派、互相陷害，甚至发动政变，不仅兄弟反目，还会让朝廷陷入混乱。
而秘密立储时，没人知道谁是未来的皇帝，所有皇子都只能靠好好表现、努力做事来争取机会，不敢随意争斗，朝堂也能保持安稳。
此外，过去立太子讲究立嫡长子，不管嫡长子有没有本事，都必须立他，很容易选出无能的君主，耽误国家大事。
而秘密立储却能让赵俣可以悄悄观察所有皇子，挑选品德好、有能力、能担当大任的人，不用管他是不是嫡出、是不是年长，保证皇位传给贤能的人。
最后，公开立太子后，很多大臣会主动依附太子，形成太子党派，慢慢干预朝政，甚至威胁到皇帝的权力。
而秘密立储没有公开的太子，大臣们没法提前站队、结党谋私，权力始终牢牢掌握在皇帝手里，不会出现权臣干政的情况，国家的统治也会更加稳定长久。
总的来说，秘密立储既解决了皇子争位的乱象，又能选贤任能，还能巩固皇权，是皇位传承制度里，非常实用、有效的办法。
赵俣这一手，打了所有催促赵俣立皇储的人一个措手不及，也让所有人看到，赵俣还是原来的赵俣，只要有他在，大宋就乱不了。
事实上，之所以会有“逼宫”这一幕出现，也是因为支持赵子文当皇储的一众大臣，也就是那些希望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人，感觉到了不对劲。
都是千年的狐狸，哪怕这些人之前看不出来赵俣没有传位给赵子文的意思，经过这么长时间，他们又怎么看不出来赵子文已经出局了？
事实上，这并不难判断。
要是赵俣真有立赵子文为皇储的心思，早就该释放信号了。
比如，赐给赵子文排方玉带，比如赏赐给赵子文两个侍女，再比如任命赵子文为北京牧（或北京府尹）。
这才是立皇储的“诚意”。
有人可能会说，这不是传位或者监国的信号吗？
会不会是，还没有到这一步？
好。
那也应该让赵子文开始参与治理朝政吧？
可问题是，赵俣回来不久，就一连提拔了二十几个有皇储之姿的皇子、皇孙到自己身边，美其名曰，让他们帮自己处理朝政，可他们之中却没有赵子文。
这个信号太不好了。
此外，赵子文去求见赵俣，赵俣对他很亲近，甚至将自己在苏伊士运河的股份都给了他百分之五，让他以后不再缺钱花，只是却没有重用他的意思。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关键，这事拖延得越久，对赵子文越不利。
于是，支持赵子文当皇储的人，才趁势逼赵俣立皇储，希望赵俣能在大宋迫切需要一个皇储的压力下立“最适合”的赵子文来当这个皇储。
不想，赵俣宁可搞出一个秘密立储制度，也不听他们的建议立赵子文为储君。
一些聪明人，立马就意识到，赵子文肯定没机会了，聪明地选择闭嘴。
当然，也有一些人不甘心，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美梦就此破碎。
比如，此次事件的幕后推手秦长脚。
——秦长脚不是不聪明，而是他走的太远了，已经没得选。
所以，秦长脚出列，义正言辞地说：“陛下，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不等秦长脚说完，赵俣就打断他道：“爱卿就如此想当这从龙之臣？”
赵俣此言一出，秦长脚立马汗流浃背，忙道：“臣……臣……并无私心。”
赵俣不置可否：“可有私心你自己知晓。”
不等秦长脚再狡辩，赵俣就一挥手，说道：“朕乏了，散朝。”
说完，赵俣就走了。
维稳的赵俣，没有自己动手收拾秦长脚。
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将来，赵俣所立的皇储，只要不是赵子文，致力帮赵子文争夺这个皇位的秦长脚，都是新皇储第一个除掉的人。
这也是秦长脚明明已经输了还放手一搏的原因……
……

第511章 第四个知道赵俣也是穿越者的女人
…
紫禁城，后宫，张纯的住处。
张纯、李琳、麻晓娇、叶诗韵、袁倾城五女齐聚一堂。
跟赵俣现在看起来还跟二十来岁差不多，五女也全都跟二十来岁差不多，就好像时间在她们身上也静止了一般，哪怕她们每一个都已经当祖母了，甚至有人都已经当了曾祖母。
而跟她们五个年纪差不多的，甚至是比她们小的女人，比如她们的侍女五大名妓，也就是李师师、赵元奴、崔念月、王仲端、徐婆惜，现在全都老了。
早些年，五女还以为她们是耐老体质，也没将这当一回事。
可近年来，五女开始觉得，这或许是她们穿越的福利。
乐观的张纯甚至认为她们没准能长生不老。
对此，有人很兴奋，有人很迷惘，也有人早已看淡了这份超脱岁月的恩赐，只当是此生异世一行的额外馈赠。
如今——
李琳辅助赵俣打下了这个世界，虽然不是她亲自统兵，但这背后少不了她的引导和谋画，所以她一直以来的愿望也算是实现了。
麻晓娇发明了无数东西，还“提出”了很多科学理论基础，辅助赵俣开启了工业革命，毫无疑问，也实现了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叶诗韵几乎吃遍了全世界的美食，玩过她想玩的一切，顺便她还帮赵俣建立了这个世界的经济体系，也不枉此生。
袁倾城将粮食的产量提高了十几倍，又研发出来了众多的瓜果蔬菜，不仅大体上帮人类消除了饥饿，还大大丰富了人类的餐桌，为人类的生存和发展做出了极为杰出的贡献，自然也是实现了她的梦想。
至于张纯。
这些年，她也没少影响赵俣，并通过影响赵俣，而影响了大宋，甚至是影响了这个世界。
按说，她也应该实现了她的梦想才对。
可事实就是，她还有一个很大的遗憾，一直都没有实现。
这个遗憾就是，她始终都没有当上太后，垂帘听政，当上这个世界的主宰。
原本——
因为前面有赵俣和郑显肃这两座大山在，张纯隐隐已经放下了这个执念，准备接受了这一切。
可随着郑显肃的去世，皇后之位的空缺，张纯的心思又活了。
在张纯看来，只要她的儿子赵樘能当上这个储君，她就能当上皇后，再熬死赵俣，最多再熬死她的儿子赵樘，她有可能就会像高滔滔一样垂帘听政。
张纯不觉得自己这是在痴心妄想。
首先，赵樘几乎已经是赵俣的儿子中最优秀、最适合继承赵俣皇位的一个，关键，不只她的儿子赵樘十分优秀，赵樘给她生的三个孙子同样很优秀，如此，赵俣不论是考虑下一代传人，还是考虑下下一代传人，赵樘都是最适合的，这赵樘只要从皇子大陆回来，这个皇储之位舍赵樘其谁？
其次，张纯相信自己这个天命之女拥有长生不老的超能力。
张纯觉得，哪怕赵俣身体很好，也不可能活过她这个拥有外挂的主角，至于她的儿子赵樘、三个孙子就更不可能活过她了。
那就活久见。
张纯相信，只要她能当上这个皇后，只要之后的皇帝出自她的儿孙，她早晚能执掌这个世界，实现自己的梦想。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张纯给赵俣出了秘密立储的建议，其目的就是为了给赵樘争取回来参加皇储争夺战的时间。
说起此事，张纯其实对赵俣怨气不小。
明明赵俣早就知道赵寿的身体不行了，却始终都没有知会她一声，让她早一点将赵樘叫回来，参加皇储争夺战。
张纯不止一次在心中埋怨赵俣耽误了赵樘回来的时间。
后来，还是张纯想出来了秘密立储制，才帮赵樘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如今，张纯已经给赵樘写了二十几封亲笔信，催促赵樘赶紧带着她的三个宝贝孙子回来争夺皇储之位。
这简直比赵构十二块金牌调岳飞还迫切。
与此同时，张纯将另外四女叫来，想让她们支持自己当这个皇后，也可以说，是让她们支持赵樘当这个储君。
她们五个一块穿越到这个世界，又当了几十年的闺蜜，虽说也曾有过矛盾，但总得来说还是相互扶持的。
张纯觉得，四女应该支持她当这个皇后。
张纯没有隐藏她自己的想法，而是直言不讳地对四女说出了她的想法。
张纯又推心置腹甚至不无威胁之意地说：“咱们多半有长生不老的超能力，而官家只是一个土著，早晚有老死的一天，如果这个皇位不能在咱们的子孙之间传承，等官家老死，咱们怎么办？”
顿了顿，张纯继续说：“我不是吓唬你们，要是再过几十年，咱们还是现在的模样，那所有人都会知道咱们有长生不老的超能力，到那时，要是没有皇权保护咱们，咱们没准会被想长生不老的人捉去当小白鼠。”
见四女仍旧有些无动于衷，张纯不禁有些皱眉：
“你们以为我在危言耸听？古代什么人最喜欢追求长生不老？当然是权贵，甚至是皇帝！”
“秦始皇嬴政派徐福率数千童男女东渡求仙药；宠信方士、服丹药，最终暴毙；汉武帝刘彻晚年狂热求仙，筑承露盘接仙露炼丹，宠信李少君、栾大等方士，封禅求长生；晋哀帝司马丕沉迷丹药，年仅二十五岁因服丹中毒而死；北魏道武帝拓跋珪服寒食散、炼丹，精神失常被杀。唐朝更是重灾区，唐太宗李世民，唐宪宗李纯，唐穆宗李恒，唐武宗李炎，唐宣宗李忱，一个比一个沉迷长生不老；还有宋朝的赵佶，明朝的明世宗朱厚熜和明光宗朱常洛，清朝的雍正。”
说到这里，张纯加大恐吓力度：“这要是皇权不在咱们手上，之后的哪任皇帝也沉迷长生不老，没准会把咱们的血抽干了去炼丹，或是挖咱们的心去炼丹，这些都是保不齐会发生的。”
老实说，如果张纯的假设条件全都是对的，那张纯说的这些是有可能发生的。
要知道，那些追求长生不老的人，可是非常疯的，甚至有人以处女经血炼丹，那用长生不老的人的血或者长生不老的人别的什么东西炼丹，不是没可能。
而一旦真出一个这么疯的人，别说五女不是他的祖宗，哪怕五女真是他的祖宗，他都没准会把五女捉住放血炼丹。
而要避免这种情况，成为那个手握皇权的人，无疑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反正，张纯是这么觉得的。
而且，张纯觉得，她一定能说服四女，毕竟，这不光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四女。
可让张纯万万没想到的是，不论她怎么恐吓，四女似乎兴趣都不大。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们想为自己的儿子争取这个皇位？’
‘如果真是如此，那她们可真是太短视了。’
念及至此，张纯提醒四女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这个皇位落到咱们的儿子手上只是第一步，后面是让我来执掌大宋，这样才能保护咱们的人身安全。”
说到这里，张纯往后一靠，笑着说：“你们中，该不会有人想跟我争此事吧？如果你们中有谁能执掌这个世界，我退出，保证尽心尽力地支持她。”
张纯这是以退为进。他笃信，五女之中，除了她以外，另外四女根本就没有能力执掌大宋、执掌这个世界。
事实也确实如此，除了张纯以外的四女，别说当这个世界的最高领袖，就是当一个小国的最高领袖的能力都没有。
可即便如此，另外四女仍旧对张纯所说的不感兴趣。
这只因为她们四个全都知道了赵俣也是穿越者，有赵俣在，她们根本不用将宝押在张纯身上，退一步说，她们就算是想支持张纯，也不可能。
是的。
继袁倾城、麻晓娇、叶诗韵之后，李琳也知道了赵俣是穿越者。
李琳是在几年前才知道的赵俣也是穿越者。
说起这事，也跟他们这些穿越者仿佛获得了长生不老的能力有关。
由于赵俣打下了全世界，那些年一直将自己的精力放在军事上的李琳，终于闲了下来。
无所事事的李琳，每天都跟在赵俣身边，保护赵俣，陪赵俣练武，陪赵俣练习《瑜伽》和《囚徒健身》，甚至陪赵俣练习道家的养生功夫。
慢慢的，李琳就发现，赵俣似乎也是长生不老。
这引起了李琳的怀疑。
五女讨论过，她们之所以长生不老，可能是她们穿越的福利。
由此一推，赵俣要是跟她们情况一样，那赵俣不也是穿越者吗？
李琳再想了一下这些年来赵俣英明神武的表现根本就不像一个土著应有的表现。
是。
这也是因为有她们五个穿越者在帮赵俣。
可问题是，这所有的大主意和重要决定都是赵俣做的。
而且，有些事明显超出这个时代的人所能接受和理解的范围。
结果，赵俣偏偏就能接受和理解。
就比如她们梦入神机，张纯学会了推演之术，她学会了军事之术，麻晓娇学会了机关巧匠之术，叶诗韵学会了算术和医术，袁倾城学会了农业之术。
这是多么荒唐的事，以赵俣的英明神武，又怎么可能相信？
可偏偏，赵俣对此就是深信不疑。
有问题！！！
犹豫再三，李琳找到跟她关系最好的袁倾城，然后跟袁倾城说：“倾城，我怀疑官家也是穿越者。”
见李琳终于知道了这个秘密，袁倾城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姐姐，你说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这么多年才发现官家也是穿越者？是你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军事上，还是灯下黑？’
而袁倾城的第二个念头就是大感对不起李琳这个跟她最亲近的姐姐。
沉默了一会，袁倾城对李琳说：“琳姐，对不起。”
“？”
反应了一下，李琳杏眼一眯，问道：“官家真是穿越者？而且你已经知道官家也是穿越者了？”
袁倾城没有否认，而是直截了当地承认了：“是，官家也是穿越者。他就是咱们穿越前，被咱们撞死的那个外卖小哥。”
听袁倾城这么一说，李琳才想起来，她们穿越前，她撞了一个头上戴着皇冠的外卖小哥。
‘那人竟然是官家？！！！’
这真是李琳所没想到的。
李琳仔细想了想那个外卖小哥的样貌。
不得不说，对于那个被她撞死的外卖小哥，她还是有很深刻的印象的。
虽然那个外卖小哥比赵俣黑不少、老不少、气质也天差地别，但将这些不同去掉，就会发现，他跟赵俣确实长得一模一样。
过了好久，李琳才压抑着她的愤怒，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袁倾城知道这事她理亏。
这事袁倾城隐瞒了李琳二十几年先不说。
只说，李琳发现此事了之后，在第一时间就来找她，并将此事告诉她，这是有多重视她？
两相一对比，袁倾城真是有够亏欠李琳的。
所以，袁倾城没有计较李琳的愤怒，而是赶紧解释：“官家不让知道此事的人外传，再者，当初是琳姐你开车撞的官家，我实在不知道官家想怎么处置你，怕把这件事告诉你，你连立功赎罪的机会都没有了，后来，娇娇和诗韵也知道了此事，我跟她们商量过，要把此事告诉你和张纯，可她们说，我们三个都是靠自己发现的，你和张纯也得靠自己发现此事，才公平……”
李琳听完，冷冷地说：“这么说，不知道官家也是穿越者的，只有我和张纯？”
袁倾城知道一向讲义气的李琳，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忙说：“琳姐，我发誓，我知道此事后，第一个想告诉的人就是你，可……”
李琳阻止袁倾城说下去，而是直截了当地说：“不用说了，你我从今往后再也不是姐妹了。”
袁倾城大急，忙去请赵俣和麻晓娇、叶诗韵来帮她说话。
可不论袁倾城、麻晓娇、叶诗韵怎么劝，李琳就是铁了心要跟她们“割袍断义”，哪怕赵俣开口相劝，李琳都没有松口。
后来，叶诗韵眼珠一转，对李琳说：“琳姐，你有啥可生气的，跟现在还被蒙在鼓里的蠢蠢比，你不幸福太多了……”
……

第512章 张纯：竖子不足与谋！
…
一想到骄傲、自负的张纯到现在还不知道赵俣也是穿越者，还一直将赵俣当成土著，以为赵俣始终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李琳的心情好一些。
关键，赵俣看着李琳说：“既然你也知道我是谁了，那你撞死我这账咱们是不是该算一算了？”
当时，撞死赵俣的车是李琳的，开车的也是李琳，另外四女实际上也可以说是受害者。
这是李琳怎么都赖不掉的。
所以，赵俣提起这茬，李琳的心就是一虚。
不过，很快，李琳就愤愤不平地说：“是我撞死的你，可我也把我整个人都赔给你了，这些年，我让你玩，教你《瑜伽》和《囚徒健身》，给你生了八个孩子，我还帮你打下了全世界，这还不足以还我欠你的？”
赵俣将李琳搂过来，说道：“足够了，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别说撞死我一次，就算再撞死……”
李琳赶紧捂住赵俣的嘴，责怪道：“别乱说话，咱们都能穿越，还有什么是绝对不存在的，万一一语成谶，怎么办？”
是。
李琳原来是一个大女人，独立而自强，从不靠男人，更不把命运交到任何男人的手里。
前世她活得清醒又锋利，事业、底线、人生节奏，全是自己一手攥着。
谁曾想，一场意外车祸，连带着她这一身傲骨，一起撞进了这个陌生的世界，撞进了赵俣的怀里。
然后，大女人李琳，在赵俣面前就慢慢释放出她小女人的一面。
如今，李琳在赵俣面前，已经跟别的女人没有任何区别，也会不再逞强挣扎，身子软软地靠进他怀里；也会鼻尖微微发酸，眉眼垂落，露出几分温顺；也会把头轻轻埋在他肩头，卸下所有锋铓；也会呼吸放轻，安安静静任由他抱着，不再强硬；也会连脊背都不再挺直，变得柔软又依赖；也会在他怀里，一点点收起所有傲骨，只做他一人的小女人。
此刻，本来已经恢复了一些她大女人性格的李琳，在面对赵俣时，瞬间就又变回了小女人。
赵俣温柔地拿开李琳的手，对她说：“我说跟你算账，不是真的跟你算账，而是想让你冷静下来，然后再跟你解释，我为什么不让她们泄漏我也是穿越者。”
见赵俣轻飘飘地就揭过了她撞死赵俣的事，之前表现的很强硬的李琳，这时才将心放进肚中，然后象征性的抖了抖肩膀，做出想要挣开赵俣的搂抱的样子。
只是，李琳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动作，又怎么可能挣开赵俣的搂抱？
关键，李琳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就任由赵俣抱着了。
都在一块生活了小四十年，赵俣哪还能摸不准李琳的小心思？
赵俣手臂稍稍一用力，李琳就彻底老实了。
这时，赵俣才说：“我其实不是为了防你，而是为了防张纯，上一世，我是一个网文作者，跑外卖只是为了体验生活，我写小说的时候，经常看张纯讲历史，知道她的偶像是吕雉、刘娥、慈禧她们这些成为国家最高领袖的太后，有一个太后纯的绰号……”
听了赵俣所说的，李琳才知道，赵俣一直都知道，张纯的目标是取代自己。
这赵俣又怎么可能让张纯知道自己也是穿越者，当然要在暗处看着她一步步自作聪明，将所有算计与野心都摆在明面上，立于不败之地。
听了赵俣的解释，李琳虽然还有些介怀赵俣没有对她坦白自己也是穿越者这件事，但又听赵俣说了袁倾城、麻晓娇和叶诗韵全都是自己发现的这件事赵俣没主动对任何人说这件事之后，她也就原谅了赵俣。
至于袁倾城、麻晓娇和叶诗韵，在她们的反复赔罪下，这事就暂时揭过了，至于原不原谅她们，以后再说。
总之，早在几年前起，就只剩下张纯一个人不知道赵俣也是穿越者了。
如今，张纯在这大放厥词，说什么她们以后全都得靠张纯，甚至威胁她们，话里话外全都在说，除了她以外，别人根本就保护不了她们。
对此，四女真的很想笑，‘我们有官家，哪用得着你这个蠢女人保护？’
张纯不知道的是，四女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全都在努力地憋笑。没办法，看着跟跳梁小丑一般的张纯，还在那做着毫无用处的算计，她们怎么能不笑？
见她嘴巴都说干了，四女还是不松口，张纯很生气，她冷冷地说：“咱们五个若是不能齐心协力将这个皇储之位争夺到咱们的儿孙手上，咱们绝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言尽于此，你们到底是什么态度，给我个准话！”
说到这里，张纯有些不甘心地又威胁了四女一句：“要是你们不帮我，那我就自己行动！不过，我有言在先，要是在这个关键时刻你们不帮我，将来也别指望着我会顾念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罩着你们！”
见张纯还在这做春秋大梦，跟张纯关系最好的麻晓娇，实在忍不住，提醒了张纯一句：“有官家在，这种事哪里轮到我们几个女流之辈做主，咱们静观其变就好了。”
张纯听言，看向李琳、叶诗韵、袁倾城，问道：“你们也是这个态度？”
三女全都点头，同样吃过被隐瞒之苦的李琳，也提醒了张纯一句：“此事全凭官家做主，咱们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张纯听言，很生气地说：“你们听不明白话还是怎么的？官家活着的时候，是能罩着咱们，可等他死了呢？他又不能像咱们一样长生不老！”
想到李琳成为倒数第二个知道赵俣也是穿越者后一直都没有彻底原谅她们三个，袁倾城也给了张纯一点提示：“咱们能长生不老只是你的猜测，万一咱们只是比一般人耐老一点呢？”
叶诗韵见另外三女都给了张纯一点提示，她也不好什么都不说，所以，她也开口说道：“官家看起来也很年轻，或许咱们活不过官家也不一定。”
张纯都快被四女给气笑了，她不无嘲讽地说：“官家一个土著也能跟咱们五个穿越者相比？！”
不等别人再说话，张纯就自顾自地又说：“哦，我知道了，你们就是不想让我的儿子当这个储君，不想让我当这个皇后，说那么多干什么！”
“我们真没想跟你争。”麻晓娇说。
“行了行了，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张纯气呼呼地说：“既然你们这么不知道分寸，那咱们就公平竞争好了，我就不信，你们生的那些凡夫俗子能比得过我的樘儿！”
说完，对“毫无自知之明”的四女失望透顶的张纯，抬腿就走，根本就不给四女“解释”的机会。
见此，四女十分无语。
叶诗韵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随她去吧。”
袁倾城说：“反正，咱们已经提醒过她了，将来就算她知道真相了，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李琳说：“唉！我就够刚愎自用了，张纯怎么能比我还刚愎自用？竟然在有咱们提示的情况下，还看不出来官家也是穿越者？”
麻晓娇说：“可能……这些年来，官家对她言听计从，让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才给了她能操控官家的错觉，潜意识里就不相信官家也是穿越者，以为大宋变成现在的样子，全都是咱们五个的功劳，而她自己居功至伟。”
袁倾城悠悠地说：“过度的自信害了她。”
麻晓娇问：“那咱们就这么一直看着纯姐像只猴子一样天天在官家面前蹦跶，以为自己在天天向上？”
李琳说：“不然呢？要是咱们告诉她真相，她能接受得了吗？退一步说，就算她能接受得了，她怎么跟官家相处？跟官家说，这全都是误会，我没想抢你的统治之位？”
麻晓娇说：“官家应该不会跟她一般计较，不然，也不能容忍她小四十年。”
叶诗韵说：“问题不是官家，而是蠢蠢自己能不能过去心里这关，别她突然知道真相，接受不了，再疯了，或者吐血而亡。”
李琳说：“张纯应该没这么脆弱吧？”
叶诗韵说：“这可没准，心理学上说，人一旦长期活在极度自负与认知闭环里，把‘我最聪明、我掌控一切’当成了立身之本，一旦被戳破真相，会触发严重的认知崩塌。她这么多年把官家当成土著，把自己当成幕后执棋人，所有骄傲、算计、底气，全是建立在这个错觉上。
等她突然知道，在官家面前，她就跟脱光了打明牌一样，她这四十年的聪明全成了笑话，野心成了跳梁小丑，非但掌控不了任何人，反倒一直被官家冷眼看着，这种从‘愚昧之巅’狠狠摔下来的冲击，比杀了她还难受。
说不准，她轻则失心疯魔、性情大变，重则气血攻心、当场垮掉。”
袁倾城也说：“她的骄傲有可能真撑不住这么大的反差，咱们还是别刺激她了。”
麻晓娇问：“那咱们就一直瞒着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她这么一直当笑话？”
李琳想了想，说：“赵樘确实是最适合继承官家皇位的皇子，若是官家选择赵樘当储君，就势必会选择张纯当皇后，那时咱们再将此事告诉张纯，对张纯的冲击就应该没那么大了。”
顿了顿，李琳又补充道：“还有，若是官家选择张纯的儿子当这个储君，说明官家也不想再跟张纯计较了。”
麻晓娇、叶诗韵、袁倾城一齐点头，觉得确实像李琳所说的，赵俣如果都能选赵樘当自己的继承人，就足以说明赵俣原谅了张纯一直以来的小心思，不然，赵俣也不能将自己的皇位传给张纯的儿孙，这也确实是最好的跟张纯说赵俣也是穿越者的机会。
想了想，麻晓娇又问：“那……要是官家不将皇位传给赵樘呢？”
“这……”
……
赵俣不是选出来了二十几个皇子皇孙帮自己处理朝政就不再选皇子皇孙了。
事实上，这只是一个开始。
很快，赵俣就下了一道圣旨：
朕临御以来，宵衣旰食，勤政抚民，惟以社稷安定、苍生乐业为念。今春秋渐高，精力日衰，不堪繁剧政务之劳，恐因身力不济，贻误国是。
国之兴废，在乎贤才；朝之隆替，系于后昆。朕之子孙中，多有聪敏端方、才识卓异者，饱学知礼，明达政务，堪为股肱之助。为固国本、理庶务，特颁此诏，广纳贤良。
今令宗室诸王、内外文武百官，各举所知，凡朕之子孙，有治世之才者，均可举荐入朝，随朕协理朝政，参赞机务。
务须秉公举荐，唯才是举，毋论亲疏，毋徇私情，所选之人当能恪尽职守，辅朕分忧，共安天下。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赵俣在这个时候下了这样的一道圣旨，谁还能不知道，赵俣这是在筛选储君？
于是，那些胸有丘壑、志在储位的皇子皇孙们，纷纷动了起来。他们中，有人暗中结交朝中重臣，畅谈抱负，展示自己的才能，希望得到举荐；更有人索性抛开矜持，直接入宫面圣，毛遂自荐，将自己的才学、见识与治国之策一一向赵俣陈说，唯恐落在他人之后。
而朝堂之中，心系大宋江山与天下未来的文武百官以及皇亲国戚，也不秉持公心，细细甄别，将那些德行端正、才干出众、心怀百姓的皇子皇孙郑重举荐上来。
一时间，奏折如雪片般飞入宫中，朝野内外，目光尽数凝聚在这一场关乎国本的遴选之上，气氛既紧张又热烈。
赵俣也不嫌费时费事，只要是声望高绝的儿孙，他全都将之聚拢在自己身边，自己亲自挑选储君。
而被选中的皇子皇孙，不论是在亚欧非三洲，还是在大洋洲，还是在皇子大陆，全都纷纷返回大宋本土，准备参加竞选。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一个呼声最高、本该回大宋本土参加皇储竞选的皇子，给赵俣上了一道奏章，明确表示他放弃竞选皇储之位。
这个皇子就是张纯的嫡长子赵樘……
……

第513章 张纯：赵樘，你个不孝子！
…
儿臣赵樘稽首顿首，恭请圣安。
儿臣奉命，率领兄弟子侄经营皇子大陆，使其成为我大宋封地，用时二十年，终幸不辱命。
今儿臣及诸位兄弟子侄奉命镇守皇子大陆，赖父皇天威庇佑，祖宗基业庇荫，土著部族归心俯首，西陲粗定，庶几无虞。
父皇召儿臣归阙，预储位之选，儿臣闻命惶悚，展转难安，敢沥血叩陈于御前。
皇子大陆远隔十万里，乃父皇栉风沐雨开创之疆土，百十余诸侯国，悉是赵氏宗亲子孙分封建立，枝连叶附，本系同根。
然新土初定，人心未安，诸侯虽为宗亲，势分势散，土著之力，尚需镇抚，一旦儿臣轻离，恐宗藩离心，蛮夷复叛，致使皇子大陆动荡，影响我大宋。
儿臣本宗支末学，蒙父皇厚恩，授以疆寄，唯知以宗庙社稷为重，以藩疆安宁为念。
皇储国本，自有兄弟子侄贤能者堪当大任，儿臣不敢希翼非分，愿自辞储位之争，抚辑宗藩诸侯，绥定土著边民，死守皇子大陆，为父皇固西方，守我赵氏之基业。
伏望父皇怜念边陲危局，俯允儿臣愚诚，收回成命，许儿臣留镇。
儿臣定竭忠尽智，恪尽职守，上安宗庙，下抚黎庶，以固大宋江山，以全赵氏宗藩。
儿臣无任惶悚待命之至。
儿臣赵樘恭疏
赵樘亲自给赵俣上奏章，表示皇子大陆刚刚才稳定下来，若是他回来，皇子大陆上的一百多个诸侯国以及他们好不容易才镇压下的土著力量很可能会发生动乱，为了皇子大陆的稳定、为了大宋的完整，他愿意放弃皇储的竞选，留在皇子大陆为大宋镇守西方。
赵樘的选择，出乎很多人的预料。
这其中也包括赵俣。
赵俣是真没想到，赵樘会放弃当储君，执掌这个世界。
要知道，在张纯的教导之下，赵樘从小就刻苦努力，白日习经世之学，入夜演兵阵之法，十三岁考中状元，十四岁请缨上阵，随大军征战，每逢战事，他必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又能运筹帷幄，料敌先机，年纪轻轻便已屡立奇功，后治理一方，也是政绩耀眼，毫不夸张地说，文治武功，他皆超过他的兄弟。
二十来岁，在张纯的主导下，赵樘奉赵俣的命令前往皇子大陆，开疆拓土。
二十年间，赵樘率领众多兄弟子侄击败了皇子大陆上的所有土著，平定诸藩，收服蛮夷，将皇子大陆那片荒远之地，打造成了大宋稳固的封地。
朝野上下，人人都看得清楚，赵樘既有野心，更有与之匹配的能力，锋芒之盛，甚至盖过了赵寿，是储位最有力的人选。
谁也不曾想到，这样一个胸有丘壑、志在天下的皇子，在真正有机会登临大位之时，竟会主动上疏，自辞储位之争，只求永镇皇子大陆。
赵俣想了想，也能理解赵樘的选择。
北美洲加上南美洲大概四千多万平方公里。
亚欧非三洲加上大洋洲，一共才九千多万平方公里。
也就是说，皇子大陆虽然不如大宋的其它疆土大，但实际上已经超过了大宋本土的面积，甚至已经达到大宋其它地区一半的面积（不算南极洲）。
统一皇子大陆，虽然没有统一全世界这么辉煌，但实事求是地说，这也已经可以超过赵俣以外的所有皇帝了。
而赵樘只要留在皇子大陆，就能完成这个伟大的成就。
关键，皇子大陆是赵樘二十来年披荆斩棘、亲率宗亲子侄血战平定而来，从诸藩归心到土著臣服，根基皆系于他一人之身。
在皇子大陆，法度由赵樘立，诸侯由赵樘镇，政令由赵樘出，无人能掣肘，无势力可制衡，无需仰人鼻息，不必看朝中眼色，赵樘实为名副其实的一方之主。
反观回归大宋本土、角逐储位，虽然有执掌这个世界的机会，但实际上前路凶险难测。
在赵樘看来，即便他才干超过诸多兄弟子侄，储位亦非唾手可得，毕竟赵俣的儿孙实在太多了，其中又不乏能人，关键，宗室、朝臣、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他都离开大宋本土二十来年了，这皇储之位哪是那么容易争到的。
退一步说，即便他能侥幸入主东宫，仍要在赵俣的威势之下步步谨慎，静待登基，而这漫长的岁月里，变数无穷。
待真正登临大宝，又要调和朝野利益，平衡各方派系，治理这庞大而复杂的世界，心力耗费百倍。
这么说吧，在赵樘看来，争储，是在赵俣打下的江山里，求一个未来未必安稳的名分；留镇，则是在自己打下的江山里，做说一不二的君主。前者是寄于皇权之下的继承人，后者是开疆拓土的真正主宰。
赵樘深谙权谋与务实之道，他所求从不是虚名，而是实权。
而放弃皇储之位，就是弃虚就实、舍繁取简，将皇子大陆那片完全由他自己掌控、前途无限的新土，牢牢握在他手中。
所以，作为一个雄主最冷静、最明智的选择，不是未知的变数，而是已经属于自己的庞大基业。
猜到了赵樘的心思，赵俣心中有惋惜，也有一丝欣赏。
放弃皇储之位之争，在很多人看来是自断前程，可在赵俣眼中，这未必不是最稳、最聪明的决断。
赵俣太清楚朝堂的水深水浅，如今的大宋宗室勋贵、文臣武将、后宫外戚盘根错节，各方利益纠缠如乱麻，不论是谁继承自己的皇位，都要努力一番，才能坐稳这个皇位，稍有不慎或者能力不足，就会在自己留下的格局里，做一个受限于各方势力的君主。
而皇子大陆则没有旧制的束缚，没有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更没有能压他一头的权贵，每一寸土地都是他带人打下的，每一份臣服都是他运筹帷幄赢来的，从法度规矩到人事任免，从兵马调度到疆域治理，皆由他一人说了算，无需看人脸色，无需妥协退让，无需仰仗任何人的扶持，他是真正意义上的无冕之王，是手握绝对实权、一言定生死的主宰。
如此，换成赵俣，没准也会跟赵樘做一样的选择。
虽说赵樘有私心，甚至有分裂这个世界的心思，可赵俣并没有强令赵樘回来参与皇储的选拔。
赵俣之所以未强令赵樘归朝参选储位，
首先就是像赵樘所说的那样，皇子大陆才稳定下来不久，那里有一百多个诸侯国，还有刚刚才被赵樘他们镇压的数千万土著，一旦没了赵樘，这片历经二十年血战方才平定的广袤疆土，必将顷刻陷入动荡崩裂之危局。
关键，目前看来，好像没有人能取代赵樘之人。
关键的关键，赵俣的那一百多个儿孙中，不乏勇武善战、心怀异志、野心勃勃之辈。
有赵樘在，才可以以雷霆手腕镇抚诸侯，以赫赫战功慑服土著，以宗亲血脉维系诸藩，将一盘散沙般的赵氏宗亲子侄拧成一股，压下所有私心觊觎，令百藩俯首、蛮夷归心。
一旦赵樘不在，皇子大陆便会失去这唯一的制衡核心，重现春秋乱世诸侯并起、群雄逐鹿之惨状。
古往今来，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疆土一统赖于雄主威慑，藩镇安定系于中枢权威，春秋之时，周王室衰微，诸侯无共主，便致列国相互攻伐、礼崩乐坏，百年战乱不休，生灵涂炭。
皇子大陆如今的格局，与昔日春秋列国何其相似，一百多个诸侯国皆为赵氏宗亲分封，各掌兵马、各治疆域，本就各有根基、各存野心，如今不过是因为他们有赵俣这个共同的父亲、祖父，又慑于赵樘二十年征战打下的威望、掌控的兵权，方才安分守己、不敢妄动。
一旦赵樘离去，诸藩皇子皇孙便再无畏惧忌惮，宗亲血脉的羁绊，在权力疆域的诱惑面前不堪一击，就像欧洲大陆一样。
到那时，年长的皇子会倚仗资历争权，善战的皇子会凭借兵甲夺地，富庶的诸侯国会拉拢弱小、结盟扩张，贫瘠的诸侯国会觊觎邻邦、起兵劫掠，群龙无首之下，赵氏宗亲子侄必自相残杀、同室操戈，皇子大陆会瞬间从安定封地，沦为诸侯争霸的血腥战场。
这肯定是赵俣不愿意看到的。
再者，赵俣儿孙上万，英才济济，贤能者、干练者、沉稳者、勇武者比比皆是，他们之中虽无人能如赵樘这般兼具开疆拓土之雄才与镇抚四方之威望，却绝不缺可堪继承大统、执掌大宋本土的合适人选，没必要非得将赵樘叫回来。
所以，赵俣不仅准了赵樘的请求，还让人将自己的一方玉玺、一柄宝剑赏赐给赵樘，加固他在皇子大陆的“统治性”。
跟赵俣如此豁达不同，满心等待赵樘回来夺取皇储之位，然后借此登上皇后之位的张纯，在得知赵樘不想回来争夺皇储之位后，大发雷霆！
张纯觉得赵樘也太没有进取之心了。
是。
赵樘不回来，能成为皇子大陆之主，这也是当初张纯给他规划的道路。
可话又说回来，一个皇子大陆之主，怎么能跟这个世界之主相比？
统一这个世界，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是未来，可能也就只有赵俣一个人能做到此事。
而只要成为赵俣的继承人，就可以成为世界之主，站在世界之巅。
熟知历史的张纯，比这世间任何人都更清楚，登临世界之巅的机缘何等千载难逢、万载难再。
她费尽心血栽培赵樘，教他权谋、教他兵略、教他格局眼界，从经世文治到开疆武略，无一不是按照一统天下、执掌乾坤的帝王标准打磨，为的便是让他在有机会时握住这空前绝后的机遇，成为继赵俣之后真正俯瞰全球的至尊之主。
可赵樘却一纸奏疏，自辞储位，甘愿困守皇子大陆做一方之主。
在张纯眼中，这不是明智，不是沉稳，而是彻头彻尾的短视、怯懦与不思进取，是亲手将万古仅有的世界之主的机遇弃如敝履。
张纯深知这个世界的广阔与厚重，赵俣靠着她们五个穿越者的力量，相当于开了五个外挂，才打下这个世界，囊括四海、并吞八荒，奠定了前所未有的大一统格局。
这样的基业，是古往今来任何君主都不敢奢望的巅峰。
成为皇储，便意味着很快就能手握整个世界的权柄，号令万邦、统御四海，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下共主，其功业、威名、格局，绝非偏安一隅的藩王所能比拟。
而皇子大陆再广袤，终究只是天下一隅，即便赵樘在皇子大陆说一不二、无人制衡，也不过是一方诸侯，格局始终囿于万里疆土，眼界困于新附之地，与执掌整个世界的九五之尊，有着云泥之别的天堑差距。
在张纯看来，赵樘所谓的实权、安稳、基业，皆是避重就轻的自欺，是畏惧储位之争的变数，贪恋既得利益的怯懦。
‘你算尽了利弊，权衡了得失，却唯独丢掉了帝王该有的雄心与气魄，丢掉了我耗费几十年苦心孤诣灌输给你的天下格局。’
在张纯看来，大一统皇权的唯一性与至高性，这不是选不选的问题，而是身为她的儿子，就该以问鼎天下为己任，以承继万古帝业为荣光，而非退守新土，做个安稳的一方之主。
赵樘的选择，让张纯半生筹谋尽数付诸东流，让她跨越时空而来的布局彻底落空。
张纯怒赵樘胸无大志，怒其眼界狭隘，怒其手握问鼎天下的机会，却偏偏选择了最安稳、最平庸、最无格局的一条路。
‘你有横扫大陆的武功，有镇抚诸侯的威望，有朝野公认的才德，本是最顺理成章的天下继承人，却因一己私心、一时求稳，放弃了站在世界之巅的资格，放弃了名留青史、超越万古的可能！’
‘我倾尽所有培养的，竟然不是一代天下之主，而是一个安于现状、自限格局的藩王？’
‘若是如此，这个儿子，我不要也罢！’
关键，赵樘不回来争夺这个皇储之位，张纯就当不上这个皇后，她所有的谋划全都破产了。
张纯在盛怒之下，又给赵樘写了一封信，怒斥赵樘，说赵樘要是不回来争夺皇储之位，就是不孝，自己就不要他这个儿子了！
张纯还去找赵俣，让赵俣下圣旨，强令赵樘回来，参加皇储的选拔。
结果，却被赵俣以人各有志为由给拒绝了……
……

第514章 禅位与新君
…
赵俣重新掌权了之后，并没有更改赵寿时期制定的大宋和这个世界的发展路线，甚至都没有动赵寿安排的人，包括当时“逼宫”的秦长脚等人。
原本，秦长脚等人还在因为胆大包天地敢向赵俣“逼宫”，而担心赵俣跟他们秋后算账，其中一些胆小之人差点没有自我了断。
结果，赵俣理都没有理他们。
秦长脚等人很快就将这理解成赵俣在给他们将功赎罪的机会。
勘破了赵俣不杀不罚的深层用意之后，秦长脚等一众惶惶不可终日的赵子文的支持者，果断地与赵子文切割。
接着，畏惧失势覆灭的恐慌化作极致的行动力，使秦长脚等人死死攥住赵寿生前定下的全盘国策，以破釜沉舟之势，将各项方略推向极致的执行与拓展。
具体就是，他们紧扣工业革命初期的实业根基与大航海时代的海上贸易扩张的逻辑，铺开了席卷全球的发展格局。
秦长脚等人亲自统筹沿海疆域的港口体系革新，下令深挖大宋本土的所有核心港口的港池，拓宽石质码头，连片修建防潮仓储与货物集散工坊，划定远洋商船专属停泊区域，完善引航、检修、补给配套设施，彻底打破旧有港口零散低效的格局，为全球海上贸易打通筑牢的陆上基点。
秦长脚等人还重整市舶司规制，剔除冗杂苛税，制定统一透明的通商税则与查验流程，以低税惠商、重兵护航的策略，吸引域外诸侯国的商船纷至沓来。
同时，秦长脚等人还请求朝廷派人梳理南洋、印度洋、西洋的关键航道，设立常驻护航巡检与通商据点，敲定航路通行盟约，将零散的海上贸易线路串连成贯通全球的海上航线，让海上贸易通道尽数打通，步入规模化运转的初期阶段。
依托海贸扩张的需求，秦长脚等人还推动大宋迈入工业革命初期的实业深耕阶段。
他们放宽工坊兴办禁令，鼓励民间资本合股组建规模化冶铁、炼钢、造船、纺织、制瓷、玻璃、橡胶大工坊，推广水力、煤火甚至是电力驱动的机械，提升生产效率与货品产量，让大宋的传统商品和轻重工业品等外销核心货品实现批量产出，匹配远洋贸易的庞大需求。
秦长脚等人自始至终不敢有半分懈怠，所有的权谋心力皆倾注于赵寿旧策的落地与升级。
他们深知，唯有让实业、海贸、商业以不可逆转的态势蓬勃发展，让大宋的国力持续攀升，方能保住自身的权位与性命。
这场以赎罪为初心的极致推行，无意间踩中了工业萌芽与大航海时代的发展规律，让大宋的发展驶入了前所未有的快车道。
而这一切，皆在赵俣的冷眼掌控之中，成为大宋崛起的关键推力。
与此同时，在赵俣的领导下，大宋的其他官员也在疏通内河航道，整修加宽陆路驿道和铁路，加速研发火车、汽车、轮船、飞艇甚至是飞机等工业商品，严打商路匪患与官吏盘剥，保障货物在境内外高效流转，实现货畅其流、物尽其用，以实业生产支撑海贸输出，以外贸利润反哺实业发展，形成闭环式的经济增长模式。
为稳固商业发展根基，李纲亲自抓统一全世界的度量衡与流通货币，完善商事契约律法，将民间商贸的权责、交易、纠纷处置细则明文定规，消除商贾经营的后顾之忧，激发民间资本的投入热情。
如此，无数富商巨贾摒弃重农抑商的旧念，将资产从田庄转向工坊与船队，合股组建远洋商队，申领出海凭引，或者加入朝廷制定的大铁路计划，投身全球海上贸易的浪潮之中。
商业势力的迅速崛起，成为支撑大宋国计民生的核心力量。
国库因海贸税赋与工坊商税充盈，民生因商贸兴盛日渐富足，大宋的经济形态悄然向工商主导、海贸为核的新模式转型。
到了此时，土地税已经占了大宋的财政收入不足两成。
在这期间，赵俣也没有忘记选拔和培养自己的继承人。
经过一番考察和比较，赵俣渐渐选定了自己的继承人。
这个人就是麻晓娇给赵俣生的第一个儿子赵棣。
老实说，赵棣并不能算是一个全才，他有些太过偏武功方面了。
这实际上与已经打下全世界的大宋现在偏文治有些不符。
赵俣一开始也没想选择赵棣当自己的继承人。
只是，两年前，中亚的残余圣战力量，暗通中亚乃至西域的旧世残余势力，私藏军械、截留大宋的商业火车，更甚者在葱岭一带竖起“复邦”旗帜，动摇大宋在中亚的封国不说，甚至有撼动大宋本土西疆根基之意。
此事出现了之后，不少保守派大臣主张动用大宋传统的治理内乱的办法，也就是招安。
老实说，大宋这套招安叛上作乱之人，再驱之以弹压其他变乱的方略，是立国小二百年锤炼出的治国精髓。
历史上，两宋三百余载，见于史册的民变与叛乱共计四百三十四起，平均每年一点四次，此起彼伏，却始终无一次能动摇国本、倾覆社稷——北宋亡于靖康之祸，南宋绝于崖山海战，皆覆灭于外邦铁骑，从未因内乱与民变而亡。
其核心便在于这套抚剿并用、以叛制叛的纯熟手段。
仔细想想，这套手段，一可借受招安之人熟悉地形民情，事半功倍；二可令反叛势力自相消耗，不损朝廷精锐；三可将离心之力化为守土之军，化敌为臣，化乱为稳。确实高明。
此法早已成为大宋应对境内动荡的不二法门，屡试不爽，稳如磐石。
此刻中亚烽烟乍起，保守派朝臣所请的招安之策，也并非全都是怯懦避战，而是想用这个承袭大宋二百年行之有效的平乱手段来平息中亚的动乱。
就在这时，赵棣挺身而出，直言：中亚情势迥异于大宋本土，那里距中原万里之遥，大漠阻隔、民情殊异，朝廷鞭长莫及，沿用大宋的招安怀柔、以叛制叛的旧法已然失效。
在赵棣看来，招安只能暂息风波，无法根除隐患，归降者今日解甲，明日便可能复叛，反复滋扰终将拖垮西疆治理，酿成无穷后患。
赵棣认为，唯有以雷霆手段彻底清剿，将作乱势力连根拔除，以铁血镇压立威，方能震慑所有封地藩属，使之敬畏天威，不敢萌生异心，方能保全球疆域长治久安。
赵俣深以为然，摒弃抚绥之议，决意专任武力镇压。
赵俣以赵棣总领西域军政，调集火器精锐与铁路运兵之利，奔赴中亚展开全面清剿，不设招降之门，不留苟且之机，对顽抗者尽数歼灭。
赵棣领命之后，星夜调集神机前军和神机左军以及三万马军，配以足够的军火，以火车急行军三千里。
大军至，以上百门李琳炮轰平圣战力量囤积粮草的古堡，断其补给。
三日内，乱军首领被麾下绑缚献降，中亚圣战力量以及中亚的旧势力震恐，纷纷投降。
这时，赵棣召集中亚的各个诸侯国，派兵同朝廷大军一块剿匪。
仅月余时间，所有反叛力量均被剿灭，赵棣下令铸十年京观震慑宵小，西疆复归安宁。
不久之后，欧洲附庸力量，借“自治”之名，擅封关港口，阻挠大宋的海上贸易，甚至密谋暗杀通商使节。
刚刚从中亚回国不久的赵棣，又奉赵俣的命令，率领大宋水军，联合欧洲的大宋的诸侯国一起剿灭这些反叛力量。
赵棣亲率大宋水军的舰队封锁直布罗陀海峡，炮轰其沿海要塞；与此同时，欧洲的大宋的诸侯国派陆军以铁路快速运兵，直捣其总部。
破城之日，参与叛乱的男子尽数被诛杀，女子则被分给各个出兵的诸侯国，而叛乱之地则被赵俣划分成两个诸侯国，分封给在此战当中立功的皇子。
经过这两战，全球无敢再逆大宋号令者。
赵俣考虑到，大宋刚刚统一全世界，这个世界还没有彻底安稳下来，确实需要一个铁血皇帝稳定这个世界。
于是，赵棣等铁血武功、宏大治略、有开放视野的儿孙，成为赵俣挑选自己的继承人的重要指标。
这样一来，赵棣就进入了赵俣的视野。
不过，赵棣也有他不足的地方，那就是他性情刚硬，少了几分怀柔文治。
好在，赵棣还有一个好儿子。
赵子炽不仅武功不俗，还性格仁厚宽和，知人善任，理政稳重，体恤民生，有一代守成贤君的潜质。
而赵棣有一个优点就是，能听得进谏言，尤其是赵子炽的谏言。
在赵俣的教导下，以及在赵子炽的辅助下，赵棣意识到“马上得天下，不能马上治之”，于全球广泛推广三舍制，延揽中外文人贤才，传授中原文化与现代知识。
他尊崇文化，善待匠人，令诗词歌赋、书画工艺、各种技艺高速发展，中原文明如春风化雨，浸润全球。
在用人方面，赵棣用人不拘一格，不论出身、不论民族、不论地域，唯才是举。
此外，赵棣还自身勤政至极，每日批阅奏折至深夜，无论远方灾情还是民生细务，皆亲力亲为，决策果断，从无拖泥带水。
关键，赵棣知道赵俣和赵寿定下的政策都是良策，愿意萧规曹随。
总而言之，赵棣虽非文武双全、面面俱到的全才，却勇武果决，深谙乱世当用重典，知道以铁血雷霆平叛定疆，以赫赫兵威震慑四夷，使天下再无敢公然抗命、裂土作乱之徒，可以为大宋稳住最要紧的江山根基，应该是一个承前启后的雄主，更是一个能将大宋盛世稳稳推向全盛之世的关键帝王。
选定储君了之后，赵俣没有对这个皇位恋恋不舍。
很快，赵俣就下旨：
先皇后郑氏薨逝三载，中宫久虚，朕心常怀不安。
坤道承天，母仪天下，国不可无中宫。
贵妃麻氏，贤明慧敏，精通机关巧匠之术。数载以来，殚精竭虑，创制百种器物，于工业、农事、交通诸端，皆有大功。所造蒸汽机、纺织机、耕稼机械等，省民力，兴百业，开我大宋亘古未有之工业新局，利在万民，功在社稷。
其才德兼备，堪母仪天下，协理阴阳。今特册立麻氏为皇后，正位中宫，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将麻晓娇封为皇后不久，赵俣就又下圣旨，封赵棣为北京府尹，并将自己的玉带赐给赵棣。
此外，赵俣还让麻晓娇挑两个宫人，由赵俣赐给赵棣，成为他的侧室。
至此，赵俣要立赵棣为皇储的信号已经释放得非常清楚了。
又过了三个月，赵俣命人将自己立好的皇储诏书从正大光明的牌匾后面取出来，明示立赵棣为太子。
此时的赵棣已经超过四十岁了，是一个政治非常成熟的皇储，不存在无法独立处理朝政的情况。
所以，赵俣只带了赵棣一年，就将自己的皇位禅让给了赵棣，自己成为太上皇。
让赵棣和很多人没想到的是，前脚刚将皇位禅让给赵棣，后脚赵俣就带着自己的妃嫔以及那些还没到出阁年龄的儿女去了承德避暑山庄居住，并明确表示，以后大宋再有任何事，都不要再找自己了。
——在郑显肃过世之后，赵俣不仅开始修建自己的皇陵，还派人在承德修建了一座避暑山庄给自己养老用。
这次，赵俣走得很洒脱，他甚至连兵权都交给赵棣了。
另外，大宋的四大特务部门，赵俣交给了赵棣三个，只留一个锦衣卫伺候自己。
——由于赵棣刚登基还没有多少钱，目前这些特务部门还是赵俣出钱帮赵棣养着。
赵棣登基不久，就亲自跑到避暑山庄来求见赵俣，来给赵俣过六十三岁的大寿。
在此期间，父子俩秘聊了一会。
回去之后，赵棣就下圣旨，立赵子炽为太子。
自此，大宋进入赵棣、赵子炽父子治理时期。
而赵俣则彻底开启自己的养老生活……
……

第515章 给自己准备遗产
…
承德避暑山庄。
赵俣只穿着一个沙滩裤，光着膀子，躺在榻上，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看着十几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少女给自己跳舞。
就见，夕阳把避暑山庄的鎏金铜瓦染成暖蜜色，柳堤下一片橡胶操场上，几十个金发少女手牵着手，围成一个松散又欢快的圆，裙摆旋成一圈流动的云霞。
她们穿着浅蓝、嫩粉、米白的长裙，彼此握紧手，脚尖轻点草地，脚步轻盈划一，先是小步向前，再侧身滑回，圆圈缓缓转动，时而收紧，时而散开。
没有繁复r的跳跃，只有优雅的回旋与摇摆。
她们踏着简单却欢快的节拍，肩并肩、手挽手，一圈圈旋转，笑声清脆，像风铃撞在晚风里。
阳光穿过枝叶，在她们发顶洒下碎金，裙摆翻飞如盛放的花朵。
远处是中式亭台飞檐、曲水回廊，近处是金发白人少女轻盈起舞，一古一洋，一静一动，在避暑山庄的暮色里，凝成一幅奇异又温柔的画面。
这些金发少女，是当初赵俣西征时捉的欧洲各国的王室之女、贵族之女中的几十个。
——当初，赵俣得到她们时，她们都只是小女孩，有些甚至在襁褓之中，十几年过去了，她们全都长大了。
除了这些金发少女以外，赵俣还有深棕色（棕黑，接近黑，但阳光下显棕色）头发的少女，棕色/浅棕色头发的少女，金棕色（栗色，棕里带金色）头发的少女，金黄色头发的少女，红色头发的少女，姜黄色/橙红色头发的少女，灰色/银灰色头发的少女，白色头发的少女。
总之，由于打下了全世界，赵俣几乎什么样的女人都有，而且是各个年龄段的女人都有。
这么说吧，虽然赵俣已经不再当皇帝了，但他身边仍旧不缺女人。
当然，这也正常。
赵俣虽然不再是大宋的皇帝了、不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了，但他还是太上皇，手上还有数之不尽的财产，关键他有征服全世界的威望。
这样的赵俣，不论什么时候都不会缺女人，哪怕他已经六十好几，应该是一个老人了。
不过虽说如此，早在赵俣禅位之前，赵俣就已经对外宣布了，自己的后宫中，以后不再增加女人。
当时，赵俣下了一道罪己诏：
朕以凉德，承宗庙之灵，仗将士之力，横绝四海，席卷八荒，平数千年纷争，定天下之乱局，使寰区大定，万国同风，百姓得免兵戈之苦，黎庶始有安居之业。
然追思既往，朕实有过。
曩者四方割裂，战乱相寻，弱肉强食，生灵涂炭。
朕不忍生民久坠涂炭，乃兴吊民伐罪之师，行拨乱反正之事，攻城野战，跨洲越海，虽志在止戈，意在安民。
然锋镝所及，死伤无数，骸骨露于荒野，哭声动于天地。
此朕之第一罪也。
诸国旧族，负嵎顽抗，屡叛屡诛，为绝后患，朕迁其君长，囚其宗室男子于万国城，收其贵族女子入后宫。
此虽为安天下、杜祸根，免后世再燃战祸。
然以一姓之安，拘列国贵胄，以宫闱之制，纳异域女子，于礼有亏，于仁有失，恃威行事，不近人情。
此朕之第二罪也。
朕在位四十余载，拓土无穷，虽开万世太平之基，亦劳天下生民之力。
此朕之第三罪也。
自古创业之君，多尚威武，守成之主，务在仁德。
朕以征伐定天下，以威严服四海，功虽盖于古今，过亦著于朝野。
今天下已定，万邦安宁，朕不忍复以雄才好武之风，遗祸于子孙。
朕之所为，非畏天谴，实愧民心。
功过是非，付与青史；天下治乱，委诸嗣君。
今朕禅位于皇太子，退居避暑山庄，自今而后，后宫永不增一人，息兵戈，省徭役，崇清静，养黎元。
布告万国，咸使闻知。
赵俣之所以下这道罪己诏，并非真觉得自己做错了，否定自己这一生的所作所为。
事实上，赵俣比谁都清楚，若无自己横扫世界，这世界至今仍在列国厮杀、弱肉强食之中，百姓流离，战火不息。
赵俣坚信，自己以铁血一统世界，以雷霆压服四方，不是罪，是功，是开天辟地、再造乾坤的大业。
那些征伐、那些迁徙、那些将列国贵族男丁囚禁、贵女纳入宫中的手段，虽狠，却换来了后世百代再无割据战乱、再无王朝相杀的太平。
只是，自己的后世子孙，不能代代皆靠杀伐立国。
若自己的后世子孙只学自己“穷兵黩武”，那大宋再强盛，也会被无尽征战拖垮，被他们的野心反噬。
说穿了，赵俣不怕自己被骂，只怕后人学自己。
——要是自己的子孙，只看见自己坐拥四海、美人环绕、威震天下的风光，却看不见他尸山血海踏过来的凶险；只学自己杀伐果断、收纳列国女子、囚禁各国宗室的霸道，却不知止戈安民、休养生息；只学自己的狂，不知收，更不知守。那么自己一手打下的天下，便会重蹈列国分裂的覆辙。
所以，赵俣才要在禅位之时，亲口给自己定下三桩罪过。
说自己“穷兵黩武”，是告诫后人，不可轻启战端。
说自己收纳异域女子、拘押列国贵胄不近人情，是警示后人，不可恃威妄为、纵欲无度。
说自己劳民伤财，是叮嘱后人，要以百姓为念，清静养民。
这罪己诏，赵俣不是写给上天看的，不是写给万民看的，更不是他真心认错，而是写给后人看的。
当然，这份罪己诏，也是赵俣给自己后人的敌人留的。
赵俣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他们不要对自己的后人赶尽杀绝。
好吧，后者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
毕竟，许自己做初一，就许别人做十五。
这点觉悟赵俣还是有的。
关键，赵俣虽然下了罪己诏，却始终都没想过改。
不仅如此，赵俣还交待过赵棣、赵子炽父子，一旦有变，要在第一时间杀光万国城中的人，绝不能让他们走掉一个，而自己后宫中的女人，不论是谁，等自己驾崩之后，全都给自己陪葬。
总之，赵俣主打的就是，赶尽杀绝，绝不给这些人复国的机会。
也正是因为如此，不想再造成无辜杀戮的赵俣，才不再收女人。
除此之外，因为赵俣准备让自己的所有女人给自己陪葬，明显是对不起她们，这些年，赵俣对她们很好，可以说，她们除了不能出去，吃喝玩乐，想要什么有什么。
而她们给赵俣生的孩子，赵俣虽然没有疆土再给他们分封了，但赵俣手上还有数之不尽的财富可以分给他们，也确保他们可以衣食无忧一生了。
——他们中要是出现赌狗、败家子之类的，将赵俣分给他们的股份输光、赔光了，也没事，赵俣还给他们设置了基金，使得他们每个月都能领到一笔可观的生活费。
当然，要是他们中有谁，连赵俣留给他们的基金也弄没了，那赵俣可就不会再管他们了——或许那时赵俣已经死了，想管也管不了了。
值得一提的是，赵俣只给自己儿子分了股份，自己的孙子，除非他们的父亲不在世，或者极度废物，否则赵俣都没有管。
用赵俣跟自己的儿子说的话来说就是：你们是我生的，我肯定得管你们。他们是你们生的，理应由你们管。要是你们连自己的儿子都养不好、管不好，你们就是废物，不配当我赵俣的儿子。
如果真发生这种赵俣都给他们这么多、这么周到的安排他们还连自己的孩子都养不好、管不好的情况，赵俣都会接管他们的孩子，但同时将他们逐出家门，然后给他们一笔钱，他们要么用这笔钱东山再起，赵俣再赦免他们；要么，他们将这笔钱挥霍干净，那赵俣就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自生自灭。
需要说明的是，赵俣给自己的儿子分的，都是自己手上的股票、基金、债券，或者自己的那些公司的干股什么的，至于赵俣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宝物，赵俣没给任何人，而是让人将这些东西全都搬进了自己的墓中，当作自己的陪葬品。
赵俣之所以这么做，那是因为，赵俣不知道，将来自己会不会死而复生。
别笑。
赵俣真是这么想的。
毕竟，穿越这种事都能在自己身上出现，自己在墓中睡个一两千年之后再复活，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可能？
而真要是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赵俣有这么多宝物傍身，不管赵俣生活在哪个时代，都肯定差不了。
换而言之，这些宝物，全都是赵俣给自己留的。
话说，这时赵俣多少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么多死人要给自己准备大量的陪葬品了。
或许他们也跟赵俣一样，想要给自己存一笔财富，以待来日死而复生、重临世间之时，不必从零开始，不必狼狈求生。
说真的，赵俣真的感觉，自己这一世死了，真就未必是彻底结束。
万一自己魂魄不散，万一自己肉身不腐，万一千年之后自己真能睁开眼，从冰冷的墓穴中重新站起来呢？
那时，世间早已沧海桑田，旧国不在，亲人无踪，唯有这一墓的珍宝，是自己在新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是自己东山再起的本钱，是自己逍遥度日的底气，是跨越时光自己为自己准备的终极保障。
因为有这样的想法，赵俣不仅把自己毕生积攒的各种各样的宝物全都搬进自己的皇陵中，赵俣还让人将一些后世有可能会被人当成宝物的东西收集一些也都搬进自己的墓中。
比如各种各样的古董。
比如这个时代的文人的字画。
比如各种各样的汝窑精品。
再比如始终保值的黄金。
另外，赵俣还将一些不容易保存完整的东西搬进自己的墓中。
首当其冲的就是《洪武大典》。
历史上明成祖朱棣花费无数人力财力编撰的《永乐大典》，全书万余册、近三亿七千万字，正本自嘉靖朝后便下落成谜，或毁于战火、或陪葬帝陵，从此人间绝迹；仅存的副本也历经兵燹、偷盗、焚毁，到了后世，一万多册只剩四百余册，不足原书的百分之四，大半典籍就此湮灭，再也无人得见。
乾隆朝倾尽国力修成的《四库全书》，虽抄录七部、分藏七阁，也难逃劫数。
——镇江文宗阁、扬州文汇阁毁于太平天国战火，圆明园文源阁被英法联军一把火烧成灰烬；杭州文澜阁只剩残篇，靠后人屡次补抄才勉强续存。七部全书，完整存世的仅三部，其余或毁于兵火、或散佚残缺，连修书时被清廷查禁焚毁的书籍，竟多达三千余种、十五万部，无数古籍就此断绝。
吸取这个教训，在李清照等人编撰完《洪武大典》了之后，赵俣命人复印了十套《洪武大典》，然后将其中七套分别存于全世界的七个地方，三部搬进自己的墓中。
总之，赵俣已经将自己养老的事和自己死后的事全都安排好了。
接下来，赵俣就是吃喝玩乐，安享晚年。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人啊，一旦吃喝玩乐过多，再纯粹地吃喝玩乐，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所以，赵俣将早年被自己扔下的琴棋书画什么的又捡了起来用以陶冶情操，并且将赵佶等个中高手找来请教学习；赵俣还参加自己妃嫔组织的各种各样的游戏活动，像跟她们玩各种棋牌游戏，像是跟她们一块打篮球、踢足球、玩网球、游泳、攀岩等，又像是欣赏她们排练的各种歌舞。
反正，赵俣的晚年生活十分多姿多彩，同时也让赵俣掌握了数之不尽的技能。
而与赵俣如此养老不同的是，李琳、麻晓娇、叶诗韵、袁倾城可能是她们的梦想达成了，再也没有任何遗憾，人开始变得慵懒颓废，每天都混吃等死。
至于张纯，更是因为赵樘放弃了争夺皇储之位，使得她与皇后之位失之交臂，而变得颓废……
……

第516章 张纯终于知道赵俣是穿越者了
…
张纯错了。
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体，五十多岁时，看起来还跟二十来岁差不多，关键，李琳、麻晓娇、叶诗韵、袁倾城也都这样，让张纯误以为她们这些穿越者可以长生不老。
然而，在赵樘忤逆她，根本就不听她的，回来竞争皇储之位后，张纯大病了一场。
接下来，张纯的身体就开始迅速变老。
等到张纯的病好了以后，她人很明显地一下子就老了一二十岁，变成了一个三四十岁少妇的模样。
这时，如果张纯转变心态，放下当太后的执念，开始养生，虽说不一定能变得像原来一样年轻，但也应该能稳住她的身体变老，至少是大大放缓这个时间。
可是，张纯对当太后的执念实在是太深了。
关键，这个太后之位，真的就只是与张纯擦肩而过，差一点点就让她如愿了。
关键的关键，这个太后之位还落到了她的“小妹”麻晓娇手上。
说真的，这要是输给南宋皇后吴芍芬、西辽皇后萧塔不烟、悼平皇后裴满氏、西夏皇后任氏、西夏皇后罔氏、耶路撒冷女王梅利桑德、英格兰王后布洛涅的玛蒂尔德、匈牙利王后塞尔维亚的海伦娜、西西里王后卡斯蒂利亚的埃尔维拉、法国王后阿基坦的埃莉诺等，张纯的心里还能平衡点。
麻晓娇是什么鬼？！！！
哪怕是在五女当中，麻晓娇都是最不像皇后的。
而且，想当初，麻晓娇一直都是跟着她张纯混的。
她不仅带麻晓娇，还是麻晓娇的人生导师，经常开导和引导麻晓娇走上正确的人生道路。
哪怕后来麻晓娇跟了赵俣，抱上了大粗腿，开启了她大宋最强发明家的开挂道路，张纯也是她的大姐，她不论什么时候见到张纯，都会客客气气地叫一声“纯姐”。
结果，就是这个她的小妹，却抢走了她最想要的太后之位。
更让张纯无法接受的是，麻晓娇拿到这个太后之位后，就只是换了个称号，什么都跟从前一样，一点“正事”都没干，完完全全地浪费了这个她梦寐以求的身份。
试想一下，自己这辈子殚精竭虑、一直为之努力，把太后之位当做毕生唯一的执念，视作执掌权柄的终极归宿，为此机关算尽、隐忍筹谋，几乎触碰到那顶凤冠的边缘，最终却功亏一篑，眼睁睁看着它落在了昔日跟在自己身后、仰自己鼻息、被自己视作小妹的麻晓娇手中。
赵樘的叛逆成了第一道裂痕。
一场大病抽走了张纯赖以自傲的年轻皮囊，容颜一夜老去，将她从虚妄的长生幻梦狠狠拽回冰冷的现实。
而麻晓娇的登顶，则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怎么能让张纯不大受打击？
老实说，输给吴芍芬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张纯都能认作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唯独输给麻晓娇，对张纯来说，真是剜心刺骨的屈辱与讽刺。
麻晓娇本是她提携引路的“晚辈”，是张纯人生轨迹里的“追随者”、“依附者”，是五女之中最无皇后威仪、最不像后位人选的那一个，可她偏偏不费吹灰之力，便摘走了自己求而不得的果实。
更残忍的是，麻晓娇对这个女人至高之位毫无敬畏与珍视，不过将太后之尊当作一个无关紧要的头衔，依旧我行我素，不谋权、不掌势、不享尊荣，把张纯两辈子梦寐以求、愿以一切换取的东西，弃如敝履。
这是一种极致的荒诞与悲凉。
张纯的执念越深，付出的代价越重，就越显得麻晓娇的拥有轻贱可笑，也越衬得自己的一生筹谋像个天大的笑话。
看着自己迅速老去的容颜，看着近在咫尺却永失的后位，看着昔日“小妹”安然坐拥她的梦想却毫不在意，张纯心底翻涌的是蚀骨的怨怼、自我怀疑的崩溃，以及求而不得、得者不惜的极致扭曲。
张纯放不下这个执念，便只能任由这份不甘啃噬心神，看着衰老在执念的烈火中加速蔓延。她既恨麻晓娇的不劳而获，更恨自己的功亏一篑，恨命运的不公，更恨这辈子的苦心孤诣，终究成了一场空。
不过两三年，岁月便加速在张纯的脸上和身体上刻下了“苍老”两个字。
曾经张纯以为的自己“长生不老”，如今成了扎在心头的针，每一次照镜子，都好像在提醒她：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这天，李琳、麻晓娇、叶诗韵、袁倾城前来看望又病了的张纯。
跟从前麻晓娇一直是五女中的“边缘”之人不同，如今的麻晓娇已经成了五女中的C位。不论是五女中的大姐大李琳，还是五女中对这个世界贡献最大的袁倾城，都只能乖乖地站在麻晓娇的左右。
至于叶诗韵，更是只能站在李琳的左边。
张纯忍不住去想，‘要是我跟她们站在一起，我只能站在袁倾城的右边……都穿越一回了，我的地位竟然还是我们五个中垫底的！’
这让张纯的心里不禁就是一堵。
偏偏麻晓娇对此不仅一点察觉都没有，还上前关心道：“纯姐，你没事吧？”
还是那身素净的常服，发髻梳得随意，见了她依旧是那句“纯姐”，连语气都没变，可张纯却有一种掐死麻晓娇的冲动。
张纯忍了又忍，忍了再忍，才挣扎着起身，想要给麻晓娇行个礼。
麻晓娇见此，赶紧按住张纯，说道：“纯姐，咱们之间不用这样。”
关键，说完这话，麻晓娇又补了一刀：“其实，谁都知道，要不是你的樘儿不愿意回来，这皇位怎么都不可能落到我的棣儿手上，我这太后之位本来应该是你的。”
说真的，张纯掐死麻晓娇的冲动越来越大。
要是麻晓娇真在跟她炫耀或者是故意针对她、打压她，张纯的心里反而能好受点。
可张纯又清楚地知道，麻晓娇这真是无意的，甚至是好意的，她就是在宽慰自己。
而这才是让张纯最难以忍受的。
麻晓娇当上太后之后，依旧醉心于抡锤子，不是捣鼓捣鼓这个，就是研发研发那个，对后宫的妃嫔、朝堂的权重毫不在意。
在麻晓娇眼中，这些家国大事，根本就不如她手上冰冷的机械有意思。
在张纯看来，她这辈子筹谋的“终极归宿”，在麻晓娇眼中，不过是个可以随手搁置的“闲职”。
这份认知，让张纯的心比刀割更疼。
张纯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麻晓娇的“不珍惜”，就像是一面镜子，照出她一生的执念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其实，张纯也试过放下，试过让太医帮她调理一下，她甚至尝试着去接触各种各样的宗教，想要在药膳与静修中寻一丝生机。
可每当夜深人静，她眼前都会浮现出那顶近在咫尺却又始终碰不到的凤冠，随即她心底的不甘就会疯长。
这不是单纯的嫉妒，她步步为营，机关算尽，却抵不过麻晓娇的“顺其自然”；她视太后之位为天命所归，却偏偏成了“求而不得”的笑话。
这让她怎么放得下？？？！！！
在这样的心境之下，张纯越来越老，身体也越来越不好。
这段时间，张纯几乎连夜失眠，憔悴不堪。
转眼间又到了杏花绽放的时节。
承德避暑山庄杏冈上的几棵大杏树，今年花开得稀疏零零落落。
这种情况，以前从没发生过。
赵俣的妃嫔、宫人们都在私底下嘁嘁喳喳议论纷纷，说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张纯也听到了一些传闻。
这杏花是张纯特别喜欢的一种花，甚至这几棵杏树都是张纯主张栽的。
这天傍晚，张纯一个人悄悄来到杏冈上想一看究竟。
结果就看见高大的杏树上果然稀稀落落地挂着一些白色花瓣，令人一看就感到很忧郁很伤感。
张纯突然有一种预感：自己时日无多了。
想了想，张纯决定去见见跟自己一块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另外四女，跟她们道个别，顺便也问问她们有没有这样的预感？
张纯来到麻晓娇的住处，听喜多说，李琳、叶诗韵、袁倾城也在这里，她们四个此刻正在御花园里说话。
张纯也没在意，更没让喜多派人去通报，而是一个人走向御花园，去见四女。
离御花园还有一段距离时，张纯就听见四女在那激烈的争吵。
“这事不能再瞒着纯姐了，你们又不是没看见，她现在身体很不好，再不跟她说，她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这对她也太残忍了！”
“我比你们都了解蠢蠢，这事要是告诉她，根本就不是在帮她，而是在杀她，我敢打赌，你要是今天告诉她，她绝活不过明天。”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张纯的心眼一直都不大，要不然，也不能对当皇后、当太后念念不忘，把她自己折腾成现在这样，依我看，这事咱们索性就瞒到底，千万别再刺激她了。”
“这已经不是刺不刺激张纯的事了，依我看，张纯的情况，应该是时日无多了，陈德妃不也说了，要是她还放不下，最多也就剩三五个月寿命了吗？这多活几个月，少活几个月又有什么区别？而且，我也被你们隐瞒过，我特别能理解张纯的心情，她肯定更想知道，官家也是穿越者……”
就在这时，张纯的声音响起：“你说什么？！官家也是穿越者？？？！！！”
话音一落，因为气血翻涌而面带潮红的张纯，根本不顾她已经年迈且病重的身体，冲到了四女面前。
张纯的出现，吓了四女一大跳，尤其是当她们看见张纯的眼睛都红了，似乎恨不得吃了她们之后。
四女下意识地全都闭上了嘴。她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纯的问题，甚至都有些不敢面对张纯。
见四女全都不说话，张纯咆哮：“回答我！！！官家也是穿越者，到底是不是真的？？？！！！”
四女依旧没有说话，也可以说，她们真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这时，张纯其实已经反应过来了，如果赵俣不是穿越者，四女绝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张纯如遭五雷轰顶，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沉向脚底！
她僵在原地，过往数十年的画面如同潮水般疯狂涌来……
赵俣对她们五个言听计从，对她们口中那些匪夷所思的现代知识从不质疑，对她们随手拿出的新奇物件坦然接受，甚至连她说自己能推演未来、世道变迁，赵俣都全盘相信、一一照做。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手段高明、心思缜密，将赵俣这位大宋皇帝、千古第一帝玩弄于股掌之间，是她牵着赵俣的鼻子走，是她步步为营，借着赵俣的势，操控大宋乃至这个世界。
她以为自己是操纵者，赵俣不过是被她手上的提线木偶。
结果，赵俣也是穿越者。
原来从始至终，赵俣什么都知道，知道她们来自未来，知道她们的小心思，知道她张纯处心积虑想要攀附、想要掌权、想要坐上太后之位、想要执掌这个世界。
赵俣看着她机关算尽，看着她殚精竭虑，看着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自己面前演了一辈子的戏。
而李琳、麻晓娇、叶诗韵、袁倾城……她们四个，全都知道真相。
全天下，只有她张纯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她自以为聪明绝顶，自以为掌控一切，自以为能逆天改命、坐上女子之巅，到头来，才发现小丑竟然是她自己。
巨大的荒谬与绝望，瞬间冲垮了张纯紧绷数十年的心神。
她猛地发出一阵凄厉又癫狂的狂笑。
这笑声尖锐、沙哑、破碎，在御花园的廊下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这笑声里没有半分欢喜，只有蚀骨的悲凉、极致的嘲讽、被全世界愚弄的崩溃。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原来……原来我才是那个最蠢的傻子！！”
“你们都知道……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就我一个人……像个跳梁小丑……”
张纯的笑声越来越哑，越来越凄厉，突然，张纯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由潮红转为惨白，喉头一甜，“噗”的一声，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
随即，张纯身子一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四女惊呼，连忙上前去搀扶……
……

第517章 封张纯为太后
…
老实说，赵俣也曾想过，他们这些穿越者或许真的拥有长生不老的超能力，毕竟，他们都五六十岁了，还各个跟二十来岁差不多。
为此，赵俣还在想，自己给自己准备皇陵，是不是多此一举？
直到张纯因为受了赵樘的刺激而大病一场，又骤然变老，而且每况日下，赵俣才知道，自己想多了，自己也会老，更会死。
确定这一切，赵俣也就继续自己的养老生活，以及为自己死后做准备。
这天，就在赵俣跟赵佶等人交流字画的时候，突然有人来禀报，说张贵妃不行了，现在人就在麻太后的住处。
赵俣一听，赶紧去看望张纯。
赵俣刚来到麻晓娇的住处，就看见李琳、麻晓娇、叶诗韵、袁倾城全都在这里。
四女看到赵俣后，眼神都有些躲闪，同时她们还彼此小声说话：
“娇娇，你是太后，咱们几个中，你身份最高，你去跟官家说明原因。”
“我不去，又不是我要瞒着纯姐的，我早就说过，将此事告诉大家，是倾城说瞒着的，如今出事了，自然由倾城去平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后来我也同意把这件事告诉大家了，是诗韵不同意，要是诗韵那时候同意，有琳姐和张纯一块知道，张纯也不会这么生气，把她自己气成这样。”
“哟！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了，我淋过雨，凭什么替别人打伞，再者说了，我当时说顺着你们原来制定的规则玩，这才公平公正，你们两个也没反对啊，现在出事了，想把锅甩到我身上，门都没有。”
“要不还是琳姐去说吧，你是大姐，我们这些妹妹做错了事，得你帮我们擦屁股。”
“现在知道我是你们大姐了，平时也没看你们对我有多尊重啊，再说这事，我也没比张纯早知道几年。”
四女，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去触赵俣霉头。
可赵俣又向着她们走来，四女又不能不跟赵俣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终，还是李琳最有担当，她迎向赵俣，把她们看张纯时日无多了，商量要不要把赵俣也是穿越者的事告诉张纯，结果被张纯听见，张纯因此气得吐了血，原原本本地告诉给了赵俣。
让李琳，包括另外三女，长出一口气的是，赵俣并没有因此惩罚她们，甚至都没有说她们。
在听李琳说完，赵俣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去见张纯。
隐瞒张纯自己也是穿越者，赵俣才是始作俑者，袁倾城她们四个只不过是各有各的小心思罢了，要是赵俣想要告诉张纯自己也是穿越者，她们四个还能拦得住？
这点担当，赵俣还是有的，不会让四女帮自己背锅。
再者说了，四女都是自己的女人，别说她们没什么大错，就算她们有错，自己也有义务保护她们。
最后，张纯已经快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于情于理，赵俣都不能再对张纯瞒着自己也是穿越者这件事了，因此，就算四女没有不小心将此事泄露给张纯，赵俣也会找个时间将此事告诉张纯，免得她糊里糊涂地离开这个世界。
总之，赵俣选择一肩扛下此事。
赵俣走进房中时，就见，陈妙真正在为张纯号脉。陈妙真的指尖搭在张纯的腕间，陈妙真的眉头拧得死紧，半晌都没松开。
榻上的张纯，早已没了往日指点江山、自信无比的模样。此时的她，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颧骨突兀地凸起，连下颌线都失了轮廓，鬓发稀稀疏疏贴在鬓角，全身都散发着憔悴衰败的气质。
此刻，张纯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只有鼻翼间偶尔微弱地翕动一下，气若游丝，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粗重的痰音，像是扯着破旧的风箱，听得人心头揪紧。
她唇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淡红血渍，是先前气急攻心呕出的血，此刻早已干涸发黑，衬得她脸色愈发惨白。
陈妙真收回手时，指尖都微微发颤，对着走进来的赵俣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在赵俣耳边小声说：
“官家，张贵妃脉息浮散无根，真阴耗竭，真阳将脱。本系积郁成疾，忧思伤脾，劳心损肺，气血两虚，久病不愈。今执念太深，猝然气急攻心，肝火逆冲，血随气涌，元神大损，已然油尽灯枯。药石无灵，回天乏术，残息仅存，不过数日之寿矣。”
听陈妙真给张纯判了死期，赵俣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
张纯是五女中心思最多的，甚至曾胆大妄为地想取代自己，当吕雉、武则天、刘娥这样的执掌一朝的实权太后。
可话又说回来，张纯到底没有成功，而且这些年她给赵俣生了七个儿女，并且一直在为自己出谋画策，不夸张地说，没有张纯的出力，赵俣还真不一定有如今的成就。
还有，公平公正地说，哪怕张纯的心思不纯，但凭她为赵俣做了这么多，她纵然有错，也完全可以将功赎罪了。
此外，实事求是地说，也就最开始那段时间张纯有搞死自己取而代之的心思，后来她所想的不过是在自己死后再以太后的身份接管自己的权柄罢了。
换而言之，张纯后来只是想要这个世界的最高权柄，没想过要害赵俣。
不仅如此，赵俣心里十分清楚张纯对自己有很深的感情。
用张纯说的话来说就是，赵俣是她的初恋，两辈子唯一的男人，她七个孩子的父亲，试问，她有什么理由不喜欢赵俣？
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张纯毕竟尽心尽力地陪了自己四十多年，赵俣又怎么可能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
如今，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马上就要走到人生的尽头。
赵俣能好受才怪。
赵俣嘱咐陈妙真和其他御医，一定尽力救治张纯。
陈妙真等人不敢怠慢。
陈妙真迅速写下一剂温阳固脱、益气敛神的吊命药方，写毕，便命人火速抓药煎制，不得有误。
不多时，药汁便熬好端来，赵俣亲自以银匙小心翼翼撬开张纯干裂的唇瓣，一点点将药汤缓缓喂入。
不过片刻，张纯喉间微滚，原本气若游丝的呼吸竟稍稍平稳了些许，涣散的眼皮也极轻地颤动起来。
又过片刻，张纯悠悠转醒，虽依旧无力睁眼，气息依旧微弱，却总算从弥留之际被强行拉回了几分神志，周身那股逼人的死气，也暂时被这剂猛药压下了些许。
又过了一会，张纯缓缓地睁开眼睛，浑浊的视线勉强聚焦在赵俣的脸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万千心绪如乱麻般绞在张纯早已残破不堪的脏腑里，疼得她几乎窒息。
眼前这人，是她两辈子唯一倾心相待的男人，是她七个儿女的生父，是她四十余年来拼尽心力辅佐、倾尽深情爱慕的夫君。
初见时的好感，相伴时的依赖，共定天下时的默契，桩桩件件都刻在她的骨血里，哪怕都到了此时油尽灯枯的这一刻，这份对赵俣深入骨髓的爱意与眷恋，依旧未曾消减半分。
别人所不知道的是，张纯曾无数次庆幸，能在这个世界遇见赵俣，能与赵俣生儿育女，能陪赵俣走到江山稳固，纵然赵俣好色无度，纵然她后半生藏着争权夺利的心思，可她对赵俣的这份情，从来都是真的，半点都没有掺假。
然而，她算计一生，争了一生，骄傲了一生，自以为看透世事，洞悉人心，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到头来，却像个彻头彻尾的跳梁小丑，被赵俣蒙在鼓里整整四十余年。
赵俣也是穿越者，这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的。
她承认，这是因为她太自负，太没想到她们五个一块穿越的同时还有第六个人跟她们一块穿越到了这个时代。
可话又说回来，这也是因为赵俣将这个最大的秘密死死藏住，看着她独自揣测、独自挣扎、独自为了立足而机关算尽，看着她在执念里越陷越深，直至今日气急攻心、命悬一线。
不然，这件事又怎么可能瞒她这么久？
她怨，她恨，她不甘。怨赵俣的隐瞒，恨赵俣的欺骗，不甘自己一生的精明，终究成了一场笑话。
唇瓣剧烈地颤抖着，干裂的伤口崩出细微的血珠，张纯张了张嘴，用尽全身力气，却只发出一丝细若游丝的气音，那声音里裹着泪，裹着怨，裹着化不开的深情，一字一顿，艰难地如同踏过刀山：“你……瞒得我……好苦……”
赵俣拉过张纯枯瘦的手，柔声跟她说：“上一世我是你的粉丝，经常听你讲解历史，知道你是太后纯。”
听赵俣这么一说，张纯哪还能不知道，赵俣之所以不说自己也是穿越者，完全是为了自保，不想让她将自己搞死，当上那个太后。
得知是因为她想当太后，赵俣才一直隐瞒自己也是穿越者这件事，张纯心中涌起一种极具讽刺意味的荒谬与恍然。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四十余年的人生，像是一场精心编排却演砸了的独角戏。
她凡事都要争个先手，算个透彻，把身边的人、天下的事，皆视作棋盘上的棋子，步步为营。
她曾笃定自己的先知与智谋，以为能掌控全局。
直到此刻，她才惊觉，自己从头到尾，都不过是自作聪明罢了。
迟疑了一下，张纯问：“樘儿没有回来争夺皇储之位……是不是你操作的？”
张纯实际上是想问，是不是赵俣在阻止她当上太后？
赵俣摇摇头：“有我在，你当太后，还是娇娇当太后，没区别。”
张纯一想也是。
她之前所有的谋划，都是建立在赵俣是土著根本就活不过她的前提下。
而赵俣既然是穿越者，寿命还明显比她长，确实没必要再阻止她当太后了。
想明白这一切，张纯看着赵俣，问道：“我是不是很蠢？”
赵俣柔声说道：“你是咱们这六个穿越者中最有智慧的一个，要是没有你，咱们多半不能统一这个世界，你的功劳不比我们几个少。”
张纯听言，眼睛里有了点光，她问：“真的？”
赵俣点点头：“我虽然也懂历史，但没有你懂的多、懂的精，而且你确实有一定的政治智慧和超越这个时代的人千年的见识，所以，你给我出的一些主意，是别人包括我都无法取代的。”
赵俣如此诚恳的话，让张纯的心里舒服了很多。
可能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也可能是，张纯不想给赵俣这个她深爱了四十多年的男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尤其是她快死了的情况。
总之，张纯对赵俣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想对你不利，我就是太想当太后了，才……”
赵俣轻轻拍了拍张纯的手背：“我知道。”
话都说开了，精力不济的张纯，就想闭上眼睛。
可张纯又怕，自己这眼睛一闭，就再也睁不开了。
所以，张纯决定，在她还有清晰意识的时候，把心里话跟赵俣说了。
“官家，虽说你我之间的婚姻并不完美，我有不少算计，你花心，还瞒了我四十多年你也是穿越者，可总的来说，我并不后悔这辈子嫁给你。”
“如果有来生……我还给你当老婆……”
说完，张纯深情地看着赵俣，眼中尽是不舍。
张纯太累了，将想说的话全都说了之后，她再也撑不住了，眼睛慢慢地就要闭上了。
可就在这时，赵俣突然朗声说道：“贵妃张氏听旨。”
四十几年养成的本能，让张纯立即就又睁开眼睛，应道：“臣妾在。”
眼中已有泪水的赵俣，看着张纯，下旨道：“咨尔贵妃张氏，夙性明睿，智略深沉。昔患难相从，共定鼎革，辅朕安邦，功在社稷。数十载栉风沐雨，运筹帷幄，内佐治道，外固国本，其经纶之远、谋断之精，实乃朕之无双臂助。
忆往昔经纬乾坤，擘画百务，张氏以超越时代之见识，深固王朝基业，此等功勋，炳耀史册。
朕今感佩其勋，嘉许其德，特颁圣旨，昭告天下。着即册封张氏为纯肃皇后，位同中宫，母仪天下，再进纯肃太后，待千秋之后，神主太庙，永享万世尊崇。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实际上，已经成为太上皇的赵俣，是没有资格封张纯为皇后、太后的。
但话又说回来，极为孝顺赵俣的赵棣，肯定不会拦着赵俣追封自己的一个贵妃当皇后，尤其是在这个贵妃马上就要死了的情况下。
再说，这种事，历史上又不是没有过。
——远的不说，只说，历史上的赵佶，就曾追封过大小刘贵妃为皇后。
反正，在张纯弥留之际，赵俣让张纯如愿以偿当上了她梦寐以求的太后……
……

第518章 张纯、叶诗韵、袁倾城、麻晓娇领盒饭
…
张纯是笑着走的。
虽然实际上张纯并没有完全实现她的梦想，也就是以太后的身份执掌这个世界，但不管怎么说，她都在临死之前当上了她梦寐以求的太后，也算是消除了张纯的一部分甚至是全部的执念。
关键，这代表赵俣的态度。赵俣能立她张纯为太后，足以说明，赵俣真的原谅了张纯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也足以说明赵俣还是爱张纯的，她这些年为赵俣所做的、对赵俣的感情并没有白付出。
总之，对张纯而言，她的这一世，虽然不是完美无瑕的，但也可以接受。
张纯开了一个不好的头。
在张纯离世后的第二年，平时好吃懒做的叶诗韵的身体也开始出问题了。
起初，这些问题全都不严重，可以说，就是一些常见的老年病。
这种小病，叶诗韵要是每天多运动一下，再注意一下饮食，吃一些少盐、少油、少糖的食物，肯定会有所缓解。
赵俣知道此事了之后，练习《囚徒健身》、练习《瑜伽》、练习道家的养生功夫甚至是练习武功时，都会特意叫上叶诗韵。
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叶诗韵也会跟着赵俣去装模作样地动几下。
可没动几下，叶诗韵就嫌累。
后来，叶诗韵用“我穿越到这个时代，不是来遭罪的”为由，彻底摆烂，依旧是每天吃喝玩乐，继续活得好不快活。
可能是身体的底子是真不错，也可能是心态确实好，叶诗韵活到了六十九岁，才去世。
临死前，叶诗韵对赵俣说：“我这辈子该享受的全都享受过了，吃最好的，玩最好的，每天都很快乐，关键，上一世我是个石女，从未体会过男女之事，这辈子也过足了瘾，够本了，我没有任何遗憾，官家也不必因为我死而伤心，人都有一死，我只不过比你们早几年罢了。”
见叶诗韵如此豁达，这些年已经送走一两万个妃嫔，早已经看淡了生死的赵俣，问叶诗韵这个他们这些穿越者中最聪明的人：“你会不会怪我太花心？嗯……我再换个问法，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这一生只有你这一个女人，你的人生会不会更完美？”
叶诗韵没好气地说：“我都快死了，你还诚心给我添堵？”
赵俣摇头：“不是……可能是人老了，有些多愁善感……”
可能是因为上一世一共也没交过几个女朋友的原故，这一世，赵俣穿越过来就是亲王，后来更是成为皇帝，身边美人无数，又任由赵俣得到，加上看过赵煦因为无子而落得的凄惨下场使得赵俣追求多子多福，使得赵俣广开后宫，后宫中的女人最多时，虽然不一定能排在全世界第一，但排进前三肯定没问题。
这使得赵俣得到了太多太多太多的女人。
由于这是封建社会，女人的地位底下；又由于赵俣是皇帝，骨子里就认为自己就该后宫佳丽三千。让赵俣没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赵俣甚至都没考虑过这些女人的感受。
直到赵俣无意之间看到，有些宫人只侍过一次寝，自己甚至连她们的样子都没记住，她们就一直等着自己，从妙龄一直等到青春不再，甚至一直等到死，为自己蹉跎一生，赵俣才忍不住去想，自己这是不是在造孽啊？
这种事，赵俣是不会跟别人说的，那会显得自己优柔寡断。
——即便赵俣现在已经不再是大宋的皇帝、世界之主了，赵俣也不想给人这样的印象。
叶诗韵和赵俣一样是穿越者，是从现代灵魂坠入这封建皇权里的异类，叶诗韵见过赵俣最原始的欲望，也懂后宫万千女子活在封建皇权里的想法，关键，叶诗韵绝顶聪慧，能看透赵俣这数十年来的放纵与此刻骤然萌生的愧疚，懂赵俣身为帝王、身为穿越者的矛盾与彷徨。
更重要的是，叶诗韵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心中通透豁达，更会将赵俣这一刻的软弱与彷徨，彻底带进黄土里，绝不会对外吐露半分，不会损了赵俣帝王的威严，更不会让赵俣的彷徨成为旁人拿捏赵俣的把柄。
也唯有对着这样的叶诗韵，赵俣才敢卸下层层伪装，将这深埋心底、连自己都不愿直面的造孽之感，都说出口。
叶诗韵听完，开解赵俣道：“这里是封建社会，不是咱们后世那个讲平等、讲人权的世界，在这个世界，女人本就没有人权可言，更何况是在这最封建的深宫中。”
顿了顿，叶诗韵接着说：“我虽然不太懂历史，但我知道，古往今来的大多数帝王，都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后宫佳丽万千，你不过是更有能力，将全世界都统一了，才比其他帝王更多一点罢了。”
“我记得，以前蠢蠢曾跟我们说过，太平天国的洪秀全，还没真正成事，偏安一隅就坐拥后宫两千多人，连侍寝都要编上号牌记名字，这就是人性。”
说到这里，叶诗韵也不知是宽慰赵俣，还是真这么想的，她竟然又说：“我要是个男人，有你这样的成就和机会，我也会这么做，甚至会比你做得更凶、更放纵。”
“你是统一这个世界的帝王，你让全人类获得了和平，你让全人类都能吃饱饭，你开启了工业革命，你大大提升了人类的平均寿命，你是世界之主，以你的贡献，你所获得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不要有心理压力。”
“别说她们这些封建时代的女人，我们五个穿越者不也陪伴在你身边一生一世吗？”
经过叶诗韵临死之前的开解，赵俣豁然开朗。
与此同时，不差钱又什么都不缺的赵俣，再一次加强了自己的所有女人的待遇，让她们能活得更好一些。
叶诗韵过世的第四年，袁倾城也过世了。
袁倾城可能是死于心脏病，她走得很快，也很突然，以至于赵俣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好在，袁倾城让她的贴身侍女徐婆惜跟赵俣说：“她这一生，也没有什么遗憾，要是非要说她有遗憾，那就是赵俣实在太花心了，从来都没有只属于她自己，如果有来生，她希望赵俣就娶她一个，她每天都给赵俣烹饪赵俣喜欢吃的东西，两人平平淡淡过一生。”
又过了五年，麻晓娇也过世了。
麻晓娇过世前天天缠着赵俣说她害怕，还问赵俣，有没有那种长生不老的灵丹，说她还没跟赵俣过够，还想再陪赵俣五百年。
赵俣没有笑话麻晓娇，毕竟，在死亡到来之前，没有谁敢确定自己真的能战胜死亡的恐惧。
纵然是一统六合、威震九州的秦始皇，也曾执着于蓬莱仙山的传说；
雄才大略如汉武帝，晚年亦深陷求仙问道的迷局。
他们一生睥睨天下、执掌生杀，可在生命的终点面前，终究也只是一介无力抗衡天命的凡人。
那些名震古今的伟大科学家，他们一生钻研真理，以逻辑与实验解构世界，将神学视作愚昧的旧说，可偏偏在垂垂老矣、直面死亡之际，纷纷转身投向了神学的怀抱。
牛顿穷极半生探索宇宙奥秘，晚年却潜心钻研神学，试图在上帝的旨意中寻找世界的终极答案；
爱因斯坦被视作最接近宇宙真理的智者，临终前亦坦言，科学不过是在上帝门前叩门的指尖，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触碰到那扇门后的真相；
达尔文提出进化论打破神创论的桎梏，让人类看清生命演化的轨迹，可晚年面对生命起源与灵魂归宿的终极追问，终究还是对未知的神明生出了敬畏。
而麻晓娇，抛开穿越者的身份，实际上不过是一个动手能力比较强的普通女人，她又怎么可能看破生死？
在麻晓娇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赵俣一直陪着她，跟她说“你就是先走一步，我过几年就会去陪你，再说，你并不孤单，前面有纯纯、诗韵、倾城在等你。”
麻晓娇是在赵俣的怀中去世的，她死之前还紧紧抱着赵俣的腰。
因为麻晓娇是大宋现在真正意义上的太后，目前的大宋皇帝赵棣还是麻晓娇的亲儿子，麻晓娇又对大宋乃至全世界、全人类的发展立下过大功，所以麻晓娇的葬礼办得特别宏大。
可以说，北京城内外一夜之间尽披缟素，宫墙殿宇、长街通衢皆悬挂起素白灵幡与挽帐，寒风一吹，万幅白绫翻卷如浪，天地间都浸在一片肃穆哀戚之中。上至宗室朝臣，下至黎民百姓，皆素服斋戒，停乐止宴，街巷间不闻嬉笑，唯余低低啜泣与沉重步履。
此次国丧规格空前，仅焚烧的纸钱便堆积如山，以千万贯计，银箔纸钱化作漫天飞灰，从皇宫内苑飘至四九城外，落满长街短巷，似是为麻晓娇铺就一条通往彼岸的白银之路。
麻晓娇的灵柩安奉在太庙正殿，百日祭典之上，赵棣亲率文武百官、各诸侯国使臣伏地哭祭，追封其为明肃慈佑大圣皇太后，谥号极尽尊崇。
送葬那日，自皇宫至皇陵，三十里长街两侧跪满百姓，香案绵延不绝，哭声震地，万民相送。
赵俣并不喜欢赵棣如此大操大办，但他也能理解赵棣这么做的用意。
所以，赵俣默认了赵棣的操作，等国葬搞完，才派亲信将麻晓娇的棺椁送进自己的皇陵。
至此，穿越过来的六个人，只剩下赵俣和李琳相依为命……
……

第519章 大结局
…
麻晓娇过世后，赵俣没再立中宫，而是让李琳代管自己的后宫。
至此，虽然赵俣并没有完全属于李琳，但她作为陪赵俣最久的女人，俨然已经成了赵俣的正室。
关键，赵俣老年时，依旧注意养生，勤练《囚徒健身》、《瑜伽》、道家的养生功夫以及武功，而这一切，李琳都能陪着赵俣。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李琳才能跟赵俣一样长寿。
麻晓娇过世的第十年，赵棣去世。
赵棣共在位二十三年。
他在位期间，最大的政绩就是以武力镇压了所有胆敢不服从大宋统治的势力。
除此之外，他以孝治国，谨守赵俣和赵寿定下的治国国策与大宋的发展方向。
可以说，赵棣完全起到了承前启后的作用，在他的治理下，海上以远洋船队贯通东西方航路，陆上以公路、铁路构建跨洲交通网，商路通达四方、货流昼夜不息，大宋成为世界贸易的核心，全球贸易得到了极大又极快地发展。
他更全力推动工业大发展，改良技艺、扩建造坊、提升产能，冶铁、织造、造船、机械诸业齐头并进，国用充裕、仓廪实足。
他还深耕教育，大力推广三舍制，将汉学推广向全世界，在文化输出方向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医疗上，赵棣以《叶诗韵医典》为基础，大力推广医院制度，推广惠民药方、健全疫病防控，百姓寿命日增、民生安定。
赵棣执政期间，兢兢业业，守成而不怠、继业而有为，以武功保持着全世界的统一，以文治润色鸿业、以建设夯实国本，将赵俣和赵寿经营出来的中兴盛世进一步推广和延长。
赵棣去世后，由赵棣的儿子赵子炽继位。
赵子炽在亲自跑到承德避暑山庄跟赵俣请示过后，下圣旨追封赵棣为世宗。
大宋的皇帝虽然从赵俣的儿子换成了赵俣的孙子，仍旧丝毫都没有影响到赵俣的地位。
这除了因为赵子炽也是赵俣亲自培养出来的皇太孙，还因为赵俣帮了赵子炽三次。
这第一次就是，赵棣去世时，赵子炽继位。
当时，赵棣猝逝于巡视江南的路上，而且，从发病到崩逝仅历时数小时，其病情之紧急、过程之仓促，远超常规。
这种突发的离世，打破了大宋皇权传承的既定节奏，为后续的政治动荡埋下伏笔。
按照赵俣创立的秘密立储制度，皇位传承实行“一匣两份”制：即一份立储鐍匣藏于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之后，一份则由皇帝随身携带，作为驾崩后确认储君的核心凭证。
然而，赵棣猝逝后，随行大臣与内侍第一时间按祖制搜寻，却发现乾清宫鐍匣远在京师，鞭长莫及；而随身携带的立储鐍匣亦踪迹全无，赵棣的随身御箧被反复翻检，始终未见传位密旨的踪影。
“诏失”的困境瞬间引发大宋震荡：国本未定，人心惶惶，留守京师的宗室、官员与各地督抚皆陷入观望，甚至潜藏着觊觎皇位的政治风险。
——在封建王朝“天无二日，国无二君”的政治逻辑下，皇位传承的停滞，极易引发朝局动荡，甚至威胁统治稳定。
此次风波的紧急性，由此可见一斑。
危难之际，宰相陈康伯、枢密使岳飞等重臣牵头，表示要请赵俣出面任命大宋的新任皇帝。
这得到了几乎所有大臣和宗室的支持，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太子赵子炽的感受，就联名给赵俣发电报，请赵俣来定夺。
众所周知，赵俣有数千个儿子，孙子更多，其中不乏比赵子炽更优秀的。
关键，虽然赵俣都已经禅位了二十多年，可由于他威望实在太高，现在仍旧一呼百应。
毫不夸张地说，别说当时赵子炽手上没有赵棣的传位诏书，就算他有，赵俣要是想让别人当这个皇帝，赵子炽也当不上。
当时，赵子炽可能恨死他爹赵棣的心思都有，诏书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都能弄丢了。
赵子炽也十分担心他皇爷爷赵俣会立他的哪个皇叔当这个皇帝，毕竟，孙子再亲，还能比儿子亲？
就在赵子炽焦急地等待他自己到底能不能当上这个皇帝时，赵俣的电报到了。
赵俣在这份电报中，很明确地表示：赵子炽是太子，既然皇帝驾崩，理应由太子继位，别人不得有非议。
有了赵俣的这份电报，那些有野心的、有小心思的，全都偃旗息鼓。
众人也不再等传位诏书了，赶紧拥护赵子炽继承赵棣的皇位。
这边，赵子炽也继承上了赵棣的皇位，那边赵棣的传位诏书也在赵棣的一名贴身宦官的行囊中找到。
赵棣的传位诏书上，写的正是传位给太子赵子炽。
这份传位诏书后来跟“正大光明”牌匾后面的传位诏书一对比，一模一样。
不过，这两份传位诏书如今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真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还是赵俣的那份电报。
赵子炽回到北京城后，在第一时间就跑到承德避暑山庄去给赵俣磕头，跟赵俣那叫一个亲。
赵俣帮赵子炽的第二件事就是，在赵俣的支持下，赵子炽全面废除了已经存在上千年的土地税，让赵子炽一下子就获得了够用一生的好名声。
不过这样一来，朝廷的财政收入也大大减少了。
而这就又不得不说赵俣帮赵子炽的第三件事。
这第三件事就是，赵俣将自己所掌握的各种各样的公司、工厂、矿产、运河、专利的一半收入交给大宋朝廷，不仅填上了放弃土地税所带来的巨大财政窟窿，还大大增加了大宋的财政收入。
而有了这些，赵子炽哪怕在他任内碌碌无为，也能坐稳江山、安享太平，把这四海升平的盛世稳稳接住。
更何况，赵子炽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皇帝。
简而言之，赵子炽继位后，继续萧规曹随，按照赵俣、赵寿、赵棣制定的路线发展，大宋继续兴盛，世界也继续和平稳定……
李琳活到了八十三岁才过世。
此时，赵俣的妃嫔已经只剩下不到五千了，可以说，跟李琳同一期的妃嫔，甚至比李琳晚几年的妃嫔，像是李清照、李师师等，全都已经过世了。
李琳又陪了赵俣六七十年，绝对可以说是一点遗憾都没有。
这也就使得李琳在临死之前，根本没说什么多愁善感的话，只说：“官家，我先走一步，在那个世界等你。”
赵俣拍了拍李琳的手背，应了声：“好。”
李琳走后，赵俣对女人的性趣已经不大了。
这倒不是说赵俣不行了。
而是赵俣的妃嫔大多都不再年轻了，赵俣对她们实在是提不起性趣来。
后来，赵子炽让他的皇后亲自为赵俣海选了三百个年轻的美人，送来承德避暑山庄，想让她们伺候赵俣。
这些年来，赵俣之所以没纳新的妃嫔，就是不想等自己死后，自己的女人因为无依无靠而生活惨淡，更不想让她们改嫁给自己戴绿帽子。
所以，赵俣的本意是不想要这些女人的。
可这又是赵子炽的一片孝心。
关键，赵俣也确实是憋得慌。
想了想，赵俣跟这些女人说：我现在已经八十七了，你们要是跟我，肯定会有守活寡和老无所依的一天，所以，愿意留下的人，得有为我殉葬的决心。
——其实，赵俣也就是吓唬吓唬这些女人，让她们知难而退。
赵俣还说，如果你们不愿意为我殉葬，我也可以把你们赏赐给我的儿孙。
果然！
听赵俣这么说，有一百多个少女选择离开。
不过，让赵俣没想到的是，即便赵俣都这么说了，还是有一百多个少女愿意留下来陪赵俣，甚至愿意等赵俣死后为赵俣殉葬。
后来，赵俣问她们原因。
她们普遍回答，能伺候赵俣这个千古第一帝，是她们的荣幸，要是她们能侥幸为赵俣生下一儿半女，更是她们的荣幸，即便她们毫无所获，她们也甘之如饴。
这些女人都这么说了，赵俣除了尽力让她们多生几个孩子，还能真辜负她们的一片诚心？
赵俣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又活了二十年，竟然还是没有死的迹象。
这时，赵俣已经将自己的妃嫔熬到只剩下不到三百之数，而且其中一百多还是二十年前赵子炽献给自己的那批。
赵子炽在位的这二十年间，大宋发展的非常顺利，也非常快速。
赵子炽没有赵棣的霸道，不会轻起战端，但如果他判断必须出战，会比赵棣还果决、还狠辣。
而文治方面，赵子炽继续走赵俣、赵寿、赵棣定下的治国国策与大宋的发展方向。
不同的是，在赵子炽担任大宋皇帝的这二十来年，赵子炽最重视的是教育，也就是推广汉学。
在赵俣的提点下，赵子炽大力推广简体字和普通话，使汉语和汉字成为这个世界最多人使用的语言和文字。
赵子炽过世后，他的皇位传给了他的次子赵明德。
此时，赵俣已经一百一十多岁了，依旧精神矍铄居于承德避暑山庄，虽不过问朝政，却仍是大宋朝野上下无人敢轻慢的定海神针。
赵明德也是一登基，就来给赵俣磕头。
赵俣没有吝啬，而是在给自己的儿子又分了一些股票、基金、债券之后，又拿钱帮赵明德免税三年，然后将自己的存款全都分给自己的子孙，同时，将自己手上剩下的股票、公司、工厂、矿产、运河、专利什么的全都给了赵明德，助他坐稳江山。
赵明德是一个极其保守的人，他登基以后，敬天法祖、勤政图治而鲜有开拓的秉性，全盘承袭赵俣、赵寿、赵棣、赵子炽四代帝王定下的国策路线，半步不敢逾越。
他深知大宋历经数代励精图治，已是寰宇共尊、万邦来朝的天朝上国，远洋商路贯通五洲，工业根基遍布疆域，汉学教化遍及天下，铁路公路织就通途，国库充盈、民生安定。如此盛世，守成即是大功，妄变即是祸端。
这是赵明德刻在骨子里的执政理念。
赵明德勤勉不怠，每日四更起身批阅奏折，宵衣旰食，事必躬亲，却无开拓进取之心，只是深耕赵俣他们留下的东西。
他推崇孝道，事事以祖宗成法为依据，但凡前朝旧例，即便不合时宜，也宁可墨守成规，绝不轻易更张。
赵俣、赵寿、赵棣、赵子炽开创的一切，他悉数保留，却不再推动技术改良、不再扩建造坊、不再开拓新的商路，只求安稳。
他规规矩矩，不尚奢华，不滥宠幸。
他对皇曾祖赵俣恭敬至极，每日遣使问安，逢年过节亲赴承德跪拜，不敢有丝毫怠慢，赵俣的只言片语，他都奉为圣谕，坚决执行。
也正是因为如此，有赵俣帮他拿大主意，他在位期间，无大过，亦无大功。
至少赵俣在世的时候是这样的。
赵俣的寿命再长，也有终结的时候。
在赵俣一百一十九岁时的一天，赵俣突然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
此时，赵俣的妃嫔已经剩下不到一百了，当初被赵俣俘虏的女人全都被赵俣熬死了（万国城中的男人也差不多全都被赵俣熬死了）。
而且，赵俣还活着的这些妃嫔中最年轻的，都快五十了。
赵俣将她们叫来，给她们每人都足够她们活十辈子的财富，让她们有儿女的就去投奔儿女，没有儿女的就去投奔亲戚。
让赵俣很意外的是，竟然有七十多个女人甘愿陪赵俣一块死，那十几个不想死的，也是对赵俣恋恋不舍。
赵俣没让这些女人做无畏的牺牲，而是全都把她们赶走，至于她们离开以后，还会不会殉葬，赵俣就管不着了。
最后，赵俣只带着柳芳芳悄悄地离开了承德避暑山庄，来到了自己已经准备了几十年的皇陵。
顺便说一句，当年给赵俣修皇陵的人，在他们给赵俣修完皇陵后，全都被赵俣控制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也全都被赵俣给熬死了。
到了自己的皇陵后，赵俣没让柳芳芳跟自己上山，而是独自一人上山进入皇陵。
忘记说了，柳芳芳是赵俣的最后一任亲卫长，她武功极为高强，且非常擅长枪械之术，是赵俣最信任的人，同时，跟其历任前任一样，她也是赵俣的女人，曾为赵俣生下过两个女儿。
柳芳芳从来都是对赵俣的命令言听计从，不打半分折扣。
赵俣不让柳芳芳跟着上山，柳芳芳就没跟赵俣上山。
不过，柳芳芳也没有走，她在山脚下建了一座木屋，立志要一直为赵俣守灵，而且她还要将守灵这个任务一直传下去……
只说，赵俣上山以后，七拐八绕，又对照奇门遁甲和星宿的位置，穿过层层迷雾，最终来到了一个极为隐秘的山洞。
接下来，赵俣过了九九八十一关，最后一关还是用自己的鲜血为“钥匙”，才打开了自己的皇陵。
一一看过自己妃嫔的棺椁后，赵俣将自己的皇陵中的所有机关打开，那个隐秘的山洞入口，也被九道千斤闸给封死了。
然后，赵俣来到一口被几十口棺椁拥在中间的棺椁中躺下。
刚躺下，赵俣就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
赵俣没有挣扎，而是顺势把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
过了很久很久，可能一千年，赵俣突然睁开了眼睛……
（本书完。）
完本感言
这本书写了大概一年多一点，算上准备的时间，大概一年零三个月。
这个速度不能算快，但也绝不能算慢了。
这书的开局不错，首订过万，成绩可以排进起点历史类小说的前二三十名了（只是指首订成绩）。
不过，可能是书里的起点太高了，出来就当亲王，刚上架就当皇帝，以至于写到一百四十万字左右时就有些写不动了。
加上又得写统一全世界。
后面就写了不少战争、大势和谋略。
这无疑会影响一定的阅读感，毕竟，看这书的很多人是奔着日常的。
对此，我首先说声抱歉，写到那里，是真压不住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作者中有一句话“完整比完美更重要”。
这也是我写书以来一直坚持的。
——不管怎么样，只要成绩支持，我肯定会将书写完，不会烂尾。
行了，我也别王婆卖瓜了。
说一下，看到大结局的朋友应该注意到了，完结时，我留了几个扣。
这是我故意的。
原因是，如果条件允许，我有可能会写一本主角和五女从古代穿越回来的小说。
如果我真写这样一本书，希望大家到时候一定来看看他们转变了身份的表现。
当然，真要是写这本书，也至少得两三个月后了。
连着写了好几年书，一直都没有休息，连大年三十我都在码字，而且一连好几年都是这样。
所以，我有可能先休息一两个月，也换换脑子。
行，就说这些吧。
江湖路远，咱们下本书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