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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线人系统在刑侦文里当热心市民
作者：张小一
内容简介
 关夏带着记忆胎穿，一直以为自己拿的是重活一世奋发图强剧本 于是会说话起就根据上一世的经验和爱好，兢兢业业学画画考美院，终于成为一名小有名气的漫画家 二十五岁就过上了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 就在关夏每天画画漫画，旅旅游，快乐的乐不思蜀时 某天关夏住的单元发生了命案，警察上门例行询问，关夏的脑子里突然跳出来一个界面，上面写着： 线人系统绑定成功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4月19日下午17：53分，你回家时在楼道遇到一个神色紧张的维修工，他的袖口有几点污渍，你敏锐的察觉到似是血迹，你决定告诉警察 关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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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出事了，602死人了
尖叫声响起的时候，关夏正在一瘸一拐龇牙咧嘴的收拾行李箱。
将手里拎着的脏衣服塞进洗衣机清洗，关夏才艰难的走回客厅，找到手机打开了她们16号楼的群。
果然不出她所料，群里非常热闹，消息刷的飞快。
“楼上谁啊这么没有素质，大中午的嚎什么呢。”
“就是，我这孩子刚哄睡着，结果被吵醒了，这会儿哭的嗷嗷的。”
“好像是6楼，我在5楼也听见了。”
“出事了，602死人了。”
“啥玩意儿？谁死了？”
“602？不能吧，我前两天还在楼道碰见人来着，看上去气色比我都好，绝对能活过我。”
“不会是自杀吧？”
“被人杀了，一大一小都死了【图片】。”
“啥？？？？”
群里安静了一瞬，随后消息刷的更快。
关夏不得不往上划了一下，才找到那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
照片的角度不好，或许是紧张，更是糊成一片，但也依稀能看出一个人影躺在客厅的地板上，胸口的位置插了一把匕首。
除此之外沙发旁的地板上还有一个身影，很小，明显是个孩童，虽然看不出什么外伤，但面朝下的姿势，再结合之前群里说的话，关夏顿时觉得有些窒息。
她认识这一大一小，她们住在602，她住同一个单元的501。
因为过于宅的原因，见面的次数不多，但关夏对那个孩子印象深刻。
是个5岁大的男孩，被他妈妈养的很好，活泼开朗，非常社牛，每次见到关夏都会认真的打招呼，还曾经分给她一颗棒棒糖。
关夏难以置信，这样普通却又鲜活的两个人，就这么死了？
陷在回忆中愣了一会儿神，关夏继续查看群消息。
“小刘好像有个前夫还是前男友，我妈刚跟我说的，她在小区门口碰见过，吵的不可开交，那男的还想抢孩子。”
“是不是一个又高又瘦，眉毛粗的像蜡笔小新的男人？我也看见过，在咱们单元门口，抱着胳膊看上去气势汹汹的，像是在堵人。”
“不是说想抢孩子？那这男人不能连孩子一起杀了吧。”
“那不一定，好多凶杀案不都是熟人做案吗？”
“他昨天来找过小刘，我儿子说他看见了，就咱们单元门口，中午那会儿，给小刘递了个什么东西就走了。”
“没进屋？人走的时候小刘还活着？那看样子凶手不是他了。”
“那可不一定，谁知道他会不会乔装改变一下杀个回马枪，说不定中午的时候是故意的呢？就为了弄个不在场证明，电视剧不都这么演的吗？”
“那这么说，昨天下午出入咱们单元的陌生人都有嫌疑。”
“等会儿，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好多案子的凶手都喜欢重返现场，那咱们……”
这句话一出，群里顿时安静了，关夏原本看的认真，此时也不禁后背一凉。
群里只安静了几秒，很快就蹦出一条消息。
“刑警队来了【图片】。”
关夏点开，是从高往低的视角拍的，来了很多人，粗略一数至少十几个，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表情肃穆，眉眼间满是沉重。
关夏无论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没混过体制内，虽然了解的不多，但通过一些浅薄的经验也知道，在刑警队这么年轻就能坐到领导位置的，必定实力非凡，而这么一个实力强劲的人来负责这起案子，关夏随便想想都知道，恐怕案件的复杂严重程度要超出她的想象，之前还觉得群里猜测的凶手重返现场不太可能，此时在看到这个年轻人，关夏的身上突然就开始不受控制的直冒鸡皮疙瘩。
瞄了一眼行李箱，只思考了半秒钟，关夏就将刚收拾出来的东西又放回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关夏正检查着有没有落东西，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有人在家吗？警察。”
关夏知道是刑警队的例行询问，赶紧拿登山杖当拐拄着往门口挪。
打开门，是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男人，眼神在关夏的腿上扫了一眼，开口问，“叫什么名字？”
关夏老实回答：“关夏。”
男人一边问着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认识刘佳慧吗？你们什么关系？”
关夏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刘佳慧就是602的住户。
关夏：“就见过几面，打过招呼，但不熟。”
男人又问，“昨天下午你在什么地方？”
关夏：“旅游刚回来，四点多下的飞机，快六点到的家。”
“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可疑的人？关夏仔细想了想，正准备摇头回答没有，就突然觉得头晕目炫，还伴随着嗡声一片的耳鸣。
恍惚中，关夏的脑海里突然跳出来一个界面，像是有人在上面输入一样，一个个文字快速的跳出来。
线人系统绑定成功。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4月19日下午17：53分，你回家时在楼道遇到一个神色紧张的维修工，他的袖口有几点污渍，你敏锐的察觉到似是血迹，你决定告诉警察。
随着界面的出现，关夏头晕目炫的感觉很快过去，但在看清楚界面上出现的字后，脸上顿时露出古怪的表情。
事情就发生在昨天，她当然记得那个维修工，但问题是她记忆中维修工的表现跟界面上说的并不一致。
那个维修工在看到关夏的时候不止没有紧张，还侧身给她让了路，甚至热情的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就是因为维修工的表现过于自然以及从容，关夏才没有将他划进可疑人的范围内，至于袖口上像是血迹的污渍……
关夏拧眉仔细回忆，她当时急着回家，匆匆拒绝维修工后就努力的爬楼，还真没注意。
关夏刚这么想着，就见界面突然一变，文字瞬间消失变成一段视频，不止重放了昨天下午遇到维修工的全过程，甚至暂停将画面放大，还将维修工袖口处像是血迹的污渍用红圈框了起来。
关夏：……

第2章 干脆等我快死了再来
大约是回忆的时间有点久，抑或者她过于明显的古怪的表情，关夏听到警察唤她，“女士，关女士？”
关夏很快回过神，重新看向面前的警察。
警察皱着眉，表情依然严肃，但黑亮的眼睛却带了一点隐隐的兴奋，问她，“关女士，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关夏犹豫了一瞬，虽然她与维修工碰面的过程与界面上描述的文字并不一致，但出于对外挂的信任，还是咬牙回答，“警察同志，我昨天回家的时候在楼道碰到了一个维修工，我不知道他算不算可疑人士，但他问我需不需要帮助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袖口有点污渍。”
关夏抬起手臂指了指方才界面上用红框圈起来的位置，“就是这里，褐色的一小片，我觉得有点像血渍。”
警察兴奋的眼神更明显了，急切的问，“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关夏一边努力回忆一边描述着，“个子不高，大概比我高半个头，应该刚过一米七，长了一张方脸，眉毛稀疏散乱，眼睛是细长型的，是单眼皮，鼻梁倒是又高又挺，嘴唇有点厚，哦对，嘴角，右嘴角的位置有颗痣。”
大概是关夏描述的太过仔细，警察记录的同时有些惊异的看了她一眼。
关夏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其实她的记忆力并不怎么好，但奈何那个界面实在太努力了，在警察问出那个人长什么样子的一瞬间，视频立即往回倒了一段，非常智能的停在了她直视维修工的正脸时刻，甚至生怕她看不清一样，将维修工的脸进行了放大，以至于关夏看的都有点眼晕。
克制住自己想叹气的冲动，关夏认真解释，“警察同志，我是美院毕业的，可能是职业习惯，比较擅长人脸记忆。”
关夏说着顿了顿，又仔细看了眼脑子里的那张大脸，还是说出口，“那个维修工的脸……可能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有点违和，他的鼻梁，看起来不太真实。”
关夏尽可能说的委婉，何止是不够真实，简直是一眼假，一点人体科学都不讲，完全是平地起高楼，也不知道哪个美容机构做的。
关夏原本以为她该说的都说了，例行询问应该算是结束了，谁知道警察干咳了两声，有点不太好意思的看着她，“那什么，关女士，你说你是美院毕业的，那能不能麻烦你，画一张嫌疑人的画像给我们？”
关夏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对于警察的求助，她自然不会拒绝，但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她好不容易实现的惬意又悠闲的日子要离她而去了。
跟警察互加上微信，关夏目送他下楼，便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艰难的挪回她平常用来画画的书房，抽出一张A4夹在画板上，关夏一边画一边试图跟突然冒出来的系统讲道理。
想想她穿越都二十五年了才姗姗来迟的外挂，关夏愤愤不平，“你怎么来的不再晚点，干脆等我快死了再来。”
界面唰的一声消失的迅速，仿佛它从没出现过一样。
关夏更生气了。
她穿越前虽然过的不咋的，父母离异，谁都没空管她，但每个月按时到账的抚养费，还是让她顺利的上完了大学，工作平平无奇又枯燥，还时常加班，但至少收入还不错，让她养活自己的同时，还有余钱能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
可穿越后呢？不仅是胎穿，还睁眼就在孤儿院，会说话起就被迫加入卷的行列，将穿越前为数不多的人情世故全捡起来不说，还精进了不少，这才在一众孤儿中脱颖而出，能够吃饱穿暖不被欺负，还凭借着画画这个兴趣爱好得到好心人的资助，然后考上美院，画漫画，终于过上她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
如果这个什么线人系统能早点来，她肯定毫不犹豫立即给自己规划一条当警察的道路，可现在来算怎么回事儿？先不说她有没有机会考进去，就算真有机会，关夏也舍不得她奋斗了那么久才来之不易的生活，她现在不缺钱也不缺时间，她是疯了才会愿意跳进一想就很危险的旋涡中。
想想她曾经看过的刑侦剧里那些警察过的日子，关夏顿时打了个激灵，尽可能平静的跟系统打商量，“你看啊系统，我虽然之前日子过的辛苦，但我现在挺好的，所以没有金手指也没什么，不如你换个人绑定？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人愿意为了人民的财产安全奋斗终身，比如刚才那个警察？”
界面无动于衷，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关夏的错觉。
关夏抿抿唇，锲而不舍的继续游说，“说实话系统，如果是二十年前你绑定了我，我一定会好好的运用你，用尽全力打击罪恶，但问题是你迟到太久了，我现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手无缚鸡之力不说，还很宅，画起漫画来十天半个月都不怎么出名，这样的我配你岂不是太埋没你了，我真是为你好，你换个人绑定吧。”
界面依旧没有反应。
关夏头痛的捏了捏眉心，说实话，大概是她现在不缺钱也不缺时间，心中的确还残留着一点中二之心，但一想到那些坏人的穷凶极恶，她那点中二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她很有自知之明，她力气不大，跑的也不快，更没什么习武的天赋，哪怕她放弃自己现在的职业去好好训练，她相信自己在那些罪犯手上也过不了几个回合。
至于和警察合作，关夏只稍微简单的想了想就忍不住摇头，她相信如果她全盘托出，经过验证后一定会非常的信任她，但伴随而来的一定是保护以及尽可能的利用和挖掘。
她能理解这种做法，但做为一个普通人，她知道自己一定接受不了那样的生活，所以思索再三，关夏无奈叹息一声，打定主意不去理会这个系统。
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她愿意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但她不会主动去接触危险。
画画修修花了半个多小时完成那个维修工的素描画，关夏一点都不敢耽误的给那位警察发了过去。
收到一句回复的谢谢后，关夏将手机揣进包里，把洗好的衣服晾上，就准备换鞋走人。
刚走到玄关，手机就响了。
不用猜关夏也知道是她那个不着调的好友，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她。
接通电话，庞乐吊儿郎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闺蜜，我听说你们小区发生命案了？”
回忆了一下好友庞大复杂的人脉，关夏毫不意外的嗯了一声，“就发生在我楼上，警察还在现场没走呢。”
庞乐倒吸一口凉气，“我现在来接你，你等着。”说完不等关夏回答就挂了电话。
关夏深知自己这位好友的性格，丝毫不敢叛逆，老实的在沙发上坐着。
刷了十几分钟的短视频后，一阵轻快且迅速的脚步声停在关夏门外，下一秒就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关夏过去打开了门，庞乐扫了一眼她的腿顿时乐了，“这都三天了，你还没好啊，你真该听我的好好锻炼一下，不然等到五六十岁了你还怎么陪我玩儿。”
关夏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用登山杖勾了一下行李箱的提手推到庞乐身边，“我那是陪你玩儿吗？简直是陪你玩儿命，谁家正常人五天爬三座山，我都庆幸自己能活着回来，别废话了，帮我拎上。”
庞乐撩开散落在胸前有些碍事儿的头发，非常听话的拎上，还向关夏伸出一只手，“要我扶你吗？不愿意的话背你也行。”
关夏看了一眼庞乐尽显身材的包臀鱼尾裙，冷笑了一声，拄着登山杖率先出了门。
把门关上锁好，关夏刚往下迈了一个台阶，就见庞乐随手将行李箱放在墙边，对着楼上张望了一下，然后冲关夏眨了眨眼睛，“我还没怎么见过刑警呢，你等我一下，我上去看一眼。”
说完又是没等关夏回答，就几个健步上了楼。
关夏目视着庞乐的背影只觉得头疼，她回忆了一下曾经在手机上看到过的那张刑警队的照片，只觉得自己已经预知到了庞乐接下来要说的话。
等了两三分钟，庞乐就蹬蹬蹬的下来了，但神情可算的上是神采飞扬，眼睛带着点兴奋亮晶晶的看着关夏，“你见过来的这支刑警队的队长吗？他长的可真好看。”
关夏往楼下走，头也不回敷衍的道：“嗯嗯嗯，帅帅帅。”
庞乐提着箱子跟上，笑了两声突然遗憾的叹了口气，“帅归帅，但一看就有些难搞，真是可惜。”
关夏回头瞅了她一眼，不怎么相信，“我看你是嘴上说着难搞，心里还是想挑战一下的吧。”
庞乐沉默了几秒，啧了一声，“这个就算了，挑战不了，我还是继续跟那个律师拉扯吧。”
关夏稀奇的看着她，“这就放弃了？不像你啊。”
关夏回忆着那张照片上的年轻男人，虽然拍的有些模糊不清，但从脸部线条来看确实很优越，对比围观的人群身高应该很高，可能是职业的原因有经常锻炼，标准的宽肩窄腰，跟庞乐之前交往的男人比起来周身的气质确实过分沉稳内敛，但怎么看也不至于难搞到让她连尝试都不想尝试。
关夏思索着，就听庞乐说：“他跟我之前遇到的人不太一样，明显是一个有自己的追求并且为之奋斗的卷王，我倒是挺想花时间追追看的，但不用猜也知道付出的精力会非常多，对我来说不太划算，所以还是算了吧，长的好看的人不止他一个，我可不喜欢迎难而上。”
关夏呵的冷笑了一声，“你还劝我改改不锻炼的毛病，我看你还是改改自己的收集癖吧。”
庞乐丝毫不理会关夏的嘲讽，一撩长发迈着优雅的步伐越过关夏率先下了楼。

第3章 为什么会进入凶手的视野
关夏虽然和庞乐关系很好，但还是第一次住进她家。
以关夏对庞乐的了解，原以为装修风格会非常精致且温馨，谁知道会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极简风。
“这有点不像你呀。”关夏评价了一句，拄着登山杖开始在客厅慢慢溜达，因为家具不多，还不是黑就是白，显得客厅有点空旷。
庞乐将行李箱挨着墙边放好，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脚腕，“这叫反差感，最重要的是，方便我糊弄庞齐。”
关夏一听就明白了，挪到庞乐身边坐下，“他又来查岗了？”
庞乐哼了一声，“他太烦了，我不这么弄他又要唠叨，我最近忙着追男人，可没时间和他打架。”
关夏想起庞齐年纪不大，但每次见到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就有些想笑，明明是弟弟，但对上庞乐总是操心的像哥哥。
将庞乐吐槽的碎碎念当做背景音，关夏开始一天中的第二次收拾行李箱。
关夏没打算常住，所以带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摆放好了。
她忙活的时候庞乐就像个尾巴一样，跟着她从客厅挪到卧室，又从卧室走到卫生间。
“对了，都忘了问你你们小区那桩命案，”庞乐将自己的洗漱物品挪了挪，空出一片位置给关夏，好奇的问，“你就住在凶案现场楼下，怎么样？怕吗？”
关夏白了庞乐一眼，“如果不怕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庞乐安抚的摸了摸关夏的头发，在关夏发脾气之前迅速转移话题，“我听说了，被杀的是一大一小，好多命案的凶手都是枕边人，你见过死者的丈夫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关夏摇了摇头，将东西放好走回客厅，干脆拿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给庞乐看，“小区里有人碰到过，但我没见过，不过……”
关夏顿了顿，想起了那个维修工。
庞乐一边看一边问，“不过什么？”
关夏，“不过凶手应该不是他。”
庞乐意识到了什么，瞪圆了眼睛看向关夏，“什么意思？你不会撞见凶手了吧？”
关夏沉默了两秒，点点头，“虽然还不太确定，但我昨天晚上回家在楼道里确实碰到了一个人，最主要的是，他的袖口有一团看起来像血迹的污渍。”
嘴上说着不太确定，但既然被系统认定为可疑人，关夏觉得他八成就是，这也是为什么她跑的这么快的原因。
默默在心里祈祷了一下警察抓人能顺利，关夏突然感觉自己被抱住了。
庞乐抱的很紧，还用手轻轻拍着关夏的背，像是哄孩子一样说着，“不怕不怕，你知道我很能打的，我保护你。”
虽然对庞乐突然的拥抱有点不适应，但听着她嘴里说着保护自己的话，关夏觉得心里暖暖的，忍不住笑了一声，“对对对，庞女侠最厉害了，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对上庞女侠都只有挨打的份儿。”
庞乐又捏了一把关夏的脸，才将人放开，戏谑的眨了眨右眼，“所以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可要二十四小时跟紧我哦，晚上一起洗澡怎么样？”
关夏顿时脸一黑，没好气的一掌按在庞乐的脸上推远。
本来关夏跟庞乐说好了今天她不出门，吃饭叫外卖搞定，谁知庞乐接了个电话，回卧室换了条裙子又补了妆看着关夏兴奋的说：“我带你去我的健身房玩儿怎么样？”
关夏懒洋洋的瘫在沙发上想也不想的拒绝道：“腿疼不去，你自己去吧。”
庞乐弯腰将脸凑到关夏面前，慢吞吞的开口，“你就不好奇我新看上的男人？是个大帅哥哦，禁欲系的大帅哥，说不定还能给你的新漫画一点灵感。”
关夏的眼睛顿时亮了，“我去。”
随便在小区门口吃了点东西，庞乐开上她扎眼的红色跑车呼啸着把关夏带到了健身房所在的大型商场。
一进健身房的门，前台小姑娘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乐乐姐，石律热身完了，这会儿正在器械区。”
庞乐点点头，转头看向关夏，“我去换衣服，你自己玩儿，一定不要离开健身房，如果想干什么给我打电话，我陪你去。”
关夏严肃的保证，庞乐又对着前台小姑娘耳语了几句，这才身姿袅袅的往里走。
关夏知道庞乐的眼光，收集癖让她看上的男人都长的十分好看，并且是不同类型的好看，上一个她只见过两面，是个有着温和笑容和可爱酒窝的酒吧驻唱歌手，两人的恋爱关系只维持了短短半年，也不知道这次的能坚持多久。
关夏越想越好奇，干脆拄着登山杖慢慢往里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默默观察。
今天是周六，健身房里的人不算少，但关夏还是一眼就找到了目标。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关夏还是被惊艳了一瞬，难怪能被庞乐看中，还耐着性子拉扯这么长时间，确实是个长相十分帅气的男人。
与上一个不同，这次的是个剑眉星目长相十分正气的男人，用一个网络热梗来形容，正的发邪，感觉会是美色在怀也能坐怀不乱，甚至询问你是否需要帮助的人。
除了长相，身材也十分高大，肌肉并不明显，但却有着流畅的线条，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最吸引人的是他的表情，按理来说器械锻炼免不了会用尽全力龇牙咧嘴，但这个石律却从头到尾没有表情失控过，淡漠的仿佛肌肉的酸痛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隐晦的观察了一会儿，关夏忍不住唏嘘，确实是挺禁欲的，就是希望他在沦陷后能多吸引庞乐一段时间，虽然看帅哥很快乐，但隔段时间就要换个人认识也挺烦的，很多时候她刚记住名字和长相，度过生怕叫错人的混乱期，结果又要重新开始，要不是庞乐对她真的好，这个朋友真想给她减减分，扔到普通朋友那一档里。
瞄了一眼消失在门口的人影，许年戴着手套穿着鞋套，继续仔细的搜证。
直到日落时分，现场勘察才算结束，两具尸体都被拉走解剖，许年摘下手套揉了揉眉心，看着快步进来的戚白问，“什么结果？”
戚白快速的回答，“那张素描画像户籍库里没有找到对应的信息，初步判断应该是做了伪装，小区所有摄像头最近半年的监控录像都拿到了，但有三分之一年久失修，蒋哥他们正在看，我和小庄带着几个辅警将整个单元的住户和小区门口的商户都问了一遍，除了501提供了一张画像，暂时没有别的线索。”
许年眉头皱的更紧了，回身看着客厅地板上死者留下的血迹，声音低沉，“现场也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死者胸口的匕首除了死者本人，没有第二人的指纹，通过贺法医的初步尸检，能确定没有外力干扰，是死者本人将匕首捅进了胸口，根据死者死亡时的姿势推断，凶手当时应该是坐在沙发上，挟持着第二名死者。”
戚白顺着许年的目光将视线也投到了沙发上，“这确实与612案和119案的犯罪手法相同，但为什么呢？刘佳慧一个单身带孩子，过的不算辛苦但也不幸福的普通人，与612案和119案的死者特征可谓是南辕北辙，为什么会进入凶手的视野，是什么让凶手改变了选择的方向。”
戚白陷入深思，许年转身走到门外掏出手机，“喂任局，现场勘察结束了，符合并案的条件，凶手同样没在现场留下什么痕迹，但我现在有了新的方向，只是缺人，你得再给我点人。”

第4章 我的气球就是他给的
关夏只观察了一会儿，很快就觉得无趣，坐回待客区的沙发上，一边炫零食一边追剧。
直到关夏颈椎有些疼了，看一眼时间，才发现天快黑了。
前台的小姑娘重新倒了杯水给她，探头探脑的往健身区张望。
关夏接过来喝了一口，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怎么了？”
小姑娘带着几分激动说：“乐乐姐今天要上台了，听说对手跟乐乐姐师出同门。”
小姑娘说着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什么人，便凑近了一点，悄声补充，“好像之前还追过乐乐姐，但没追上。”
关夏没想到来玩儿还能遇到这种修罗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么刺激？”
小姑娘用力的点点头，一溜小跑翻出包没开封的瓜子塞到关夏怀里，一把拽住她，“我找人替我顶班了，走小夏姐，我们看热闹去。”
关夏来不及拿登山杖，被迫起身差点摔倒，小姑娘这才想起来，急忙扶住她，“对不起小夏姐，我忘了，我扶着你，我们慢慢走，还来的及，乐乐姐还在换衣服。”
关夏借着小姑娘的力道稳住身形，一手抱着瓜子一手拄着登山杖往里挪，刚走了几步，突然感受到一股专注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关夏没感受到恶意，但视线过于明显，几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
关夏回过头去，发现一个巨大的身影站在健身房门口，那个人穿着厚重的熊猫玩偶服，看不出是男是女，对上关夏好奇的目光，晃了晃巨大的脑袋，左手递过来一颗绿色的恐龙气球。
还是第一次有陌生人给她送气球，关夏愣了一瞬，见熊猫玩偶又往前递了递，这才走过去接过。
气球顺利送出去，熊猫玩偶又晃了晃脑袋，便慢慢的顺着长廊走远了。
“哎，怎么就走了，”小姑娘仔细看了看恐龙气球，“今年的店庆气球做的还挺好看，我还打算找他要一个来着，走的真快。”
关夏见小姑娘确实挺喜欢，便递给她，“那给你。”
小姑娘摆摆手，“算了，店庆活动搞三天呢，等下了班我再要一颗去，走吧小夏姐，快开始了。”
关夏将气球的绳子系在手腕上，方便拄登山杖，然后跟着小姑娘进去看热闹。
这个点大多数人已经下班了，随着时间流逝切磋赛还没开始，但健身房里已经非常热闹。
人声鼎沸，认识的不认识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天，关夏受气氛感染，脸上也带了几分期待。
几分钟后，关夏看到只穿着背心和短裤的庞乐慢悠悠的从另一头走来，几个健步就跳上了擂台。
站在擂台另一端角落的是个身材颀长肌肉发达的年轻男人，长相并不出众，但一笑却带着少年气的意气风发，一边戴拳套一边灿烂笑着跟庞乐打招呼，“师姐，咱们又见面了。”
庞乐跨进擂台里，没好气的白了男人一眼，“你怎么又来了，庞齐让你来的？”
男人丝毫没受庞乐不待见的影响，依旧笑的露出一口白牙，“不是，我自己来的，有点事儿要在永泉市停留一个礼拜，我便干脆来找你打上一场。”
庞乐的眼神落在男人嘴角的淤青上，挑了挑眉，“就你这个状态还来找我打，我看你是挨打没挨够。”
男人戴好了全套装备，挑衅的冲庞乐招了招手，“谁挨打还不一定呢，师姐可别小瞧我，师父可说我最近进步特别大。”
庞乐懒得搭理他，冷笑一声，戴好装备就向他冲了过去。
上面打的你来我往，下面激动的热火朝天，关夏是个门外汉，看不懂庞乐她们的招数，但从被打中的次数来看，显然那个庞乐曾经的追求者要比庞乐稍逊一筹，除了刚开始算的上旗鼓相当，接下来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被庞乐压着打。
关夏认识庞乐两年了，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样戾气尽显，狠辣畅快的模样，让关夏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热血沸腾，激动的鸡皮疙瘩都控制不住的往外冒。
关夏看的目不转睛，手臂突然被碰了碰。
略微扭了下头，关夏看到前台的小姑娘努了努嘴，“小夏姐，你看。”
关夏顺着小姑娘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站在柱子边，同样目不转睛，眼睛仿佛带着光的男人，是石律师。
“看样子这个石律要被拿下了，”小姑娘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果然有人争*才会着急，乐乐姐的这个师弟真是来的太巧了。”
关夏没说话，眼睛又看向擂台上熠熠闪光的庞乐身上，心里却有不同意见，她虽然没什么恋爱经验，但也能看出那个石律动了心，但她认为不是因为有人同他争有了危机感，而是看到了庞乐与众不同，但却更吸引人的另一面，这样的庞乐即使是同性的她也忍不住为之着迷。
切磋赛只短短十来分钟就结束了，庞乐看着躺在地板上半天爬不起来的男人，在他肩膀拍了拍，得意的站起身，“想打过我，再去练十年吧师弟。”
男人哈哈大笑了几声，冲庞乐伸出一只手，“师姐还是那么厉害，师弟佩服，不过我不会放弃的，师姐等着，我下次再来找你打。”
庞乐刚准备伸手拉他，闻言顿时没好气的在他手上拍了一把，扭头看到关夏从擂台跳了下去，手往关夏肩上一揽，邪魅一笑，“怎么样美人？姐姐是不是又帅又美？为我着迷了吗美人？”
关夏顿时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将肩上搭着的手甩下去，“好好说话。”
庞乐一秒正经，看到关夏手腕上系着的恐龙气球，没忍住又笑出来，“这什么情况？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这么有童心？”说着手欠的在气球上拍了拍。
关夏还挺喜欢这种可可爱爱的东西，生怕庞乐拍炸了，赶紧扯开绳子，“一个穿大熊猫玩偶服的人送的，你要喜欢，一会儿我陪你再去要一个。”
庞乐又追着气球拍了一下，活动了一下肩膀，“那算了，除了男人能让我主动之外，其他东西我可懒得费心思。”
关夏呵的冷笑了一声。
庞乐看的手指蠢蠢欲动，没忍住迅速的在关夏脸上捏了一把，赶在关夏发火前迅速松手，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到晚饭时间了，你饿了吧，我去换个衣服，我们出去吃饭。”
庞乐说着转身，然后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后的石律师。
石律师先是微微扬起嘴角对着关夏和前台小姑娘点点头，然后低头看向庞乐，神情变的温柔了几分，“晚上一起吃饭吗？我刚结束一个案子，这几天都有时间。”
庞乐看了关夏一眼，露出一个笑容，“你刚才应该听见了，我晚上要跟朋友吃饭。”
“那明天？”石律师追问。
“真不巧，”庞乐笑着回答，“我最近都没空，等过几天吧，有时间我联系你。”
石律师带着笑容的嘴角顿时沉了几分，显得有些不高兴，但最终没说什么，只点点头，“那我等你电话。”
目视着石律师走远，关夏有些好奇，“好不容易到手了，你这就拒绝了？因为我吗？没关系的，我可以待在你家不出门，你去跟他约会不用管我。”
“那可不行，”庞乐收回目光，“什么男人都没朋友重要，更何况太容易得到的东西都不会被珍惜，所以我还得再和他拉扯拉扯，再进行下一步。”
关夏有自知之明，自然不会乱出主意，推了庞乐一把，“行吧，你自己有数就行，快去换衣服吧，我饿了。”
晚饭庞乐推荐了一家湘菜馆，开业没两个月，据说主厨是家传手艺，传承了好几代，每天座无虚席人满为患，庞乐提前找人去排了号，不然她们排队都排一两个小时。
过去的路上，关夏又看到了那只大熊猫玩偶，原本手上所剩无几的气球又多了起来，身边围着一大串小朋友，热情的又笑又闹，有调皮的还偷偷去摸毛茸茸的尾巴。
关夏手肘轻轻碰了碰庞乐，扬起下巴示意，“我的气球就是他给的，反正刚好路过，我们去要一个？”
庞乐抬头看了恐龙气球一眼，笑着点头，“行。”
两人刚走近，关夏还没开口，大熊猫玩偶就率先注意到两人递过来一颗同款的恐龙气球。
庞乐接过来，关夏笑着说了声谢谢，大熊猫玩偶又笨拙的晃了晃脑袋表示不用谢。
“原来你喜欢这种东西，”庞乐学着关夏也将气球绑在手腕上，“那等你生日的时候我穿给你看？还可以给你抱。”
关夏想象了一下庞乐穿着这玩意儿给她过生日，险些将脑袋摇成拨浪鼓，“那倒不用了，这玩意儿穿着多沉，我只是喜欢一切毛茸茸的东西。”
“毛茸茸的东西？”庞乐又露出关夏熟悉的犯贱的表情，“包括老鼠？那我给你送一只。”
关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第5章 凶手是更改了挑选目标？还是说根……
天光微亮，戚白一手拎早餐一手捏着一叠文件踏进办公室，就看见许年靠坐在会议桌上，盯着面前的白板出神。
此时白板上贴了好几张照片写了不少字，戚白走过去将文件递给许年，看到他眼下的青黑，“许队你又一夜没睡啊。”
许年回神接过来，快速翻看着回答，“睡了两个小时。”
“包子我放桌上了，”戚白拿起一个塞嘴里，含糊的说：“我昨晚也没睡好，做梦都是119案的案发现场，我死活想不通刘佳慧母子为什么会成为凶手的下手目标，我查过了，刘佳慧93年生，17年结婚20年离婚，一直到死时都是独自抚养儿子梁文星，与前夫梁达联系不多，刚离婚前两年甚至连抚养费都没有，直到23年梁达重新创业才断断续续收到了一些，这么一对普普通通的母子，与612案、119案的死者几乎找不到共同点，哦对，也不是没有。”
戚白用力咬着手里的包子，顿了顿补充了几句，“刘佳慧母子感情很好，我走访过刘佳慧的工作单位和小区，都说刘佳慧虽然独自抚养孩子，但把孩子照顾的非常好。”
戚白说着表情略有些困惑，“凶手是更改了挑选目标？还是说根本就是模仿犯罪？”
戚白的最后一句话很轻，几乎是喃喃自语。
停下了吃包子的动作，戚白控制不住的在脑海中闪现看过的这两起案件的资料。
612案，受害人两名。
死者汤文彦，男，29岁，毕业于某知名大学王牌专业，高中保送，硕博连读，毕业既就业，留任母校后与青梅竹马的女友订婚，死时离选定的婚期还剩两个月。
死者乔榕，女，29岁，毕业于某知名大学金融系，研究生就读时在校创业，毕业后三年时间就将三人的草台班子发展成拥有员工82名的微小型企业。
而两人除了自身优秀，双方父母也是各自领域的人才。
119案，受害人两名。
死者谭鸿羽，男，13岁，初中在读一年级。
死者谭鸿云，男，2岁。
父亲是某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母亲是某律所合伙人。
戚白翻来覆去的在脑子里分析，一顿早餐食不知味的吃完，什么都没分析出来，脑子更是乱成了一团乱麻。
直到许年走动的声音让他回了神。
戚白从同事的桌上蹭了一张湿巾，一边擦着手一边凑到许年面前，“许队你有想法了吗？陶阳市和宁关市的同事应该快到了。”
许年已经看完了尸检报告，又盯着白板出神，随口回答，“不是模仿犯罪，无论是犯罪手法还是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熟练程度，都不可能是模仿犯罪。”
戚白听出了未尽之言，“也就是说突破口还是在刘佳慧母子身上，懂了，我这就去找蒋哥一起看监控。”
戚白说完扭头去找蒋英耀，走了两步又回头提醒许年，“许队别忘了吃早饭，一会儿陶阳市和宁关市的战友到了就顾不上了。”
许年摆了下手示意知道了。
……
关夏在庞乐家住了两天，两条腿的酸疼情况缓解了许多，总算不用再拄着登山杖了。
感受着双腿的轻松，关夏跟着庞乐去健身房玩儿的路上心情都难得有些雀跃。
等电梯的功夫庞乐回了几条消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关夏，“怎么样？跟着我玩了两天，新漫画有灵感了吗？”
关夏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没有，石律帅归帅，但完全没有让我创作的欲望。”
也许是接触的太少，在关夏看来石律除了一张脸外没什么记忆点。
庞乐哦了一声，提议道：“那我俩过两天吃饭带上你？多见见说不定就有灵感了。”
关夏顿时忍不住给了她一个白眼，“你瞎出什么馊主意，你俩吃饭带上我干什么，我才不当电灯泡。”
电梯到了，两人在角落站好，庞乐又问，“你新房子晾了有半年了吧，什么时候搬过去？”
关夏算了算，“再有半个月就差不多了，这么长时间我楼上的案子应该破了，正好搬过去。”
庞乐闻言沉默了一下，凑近关夏低声说：“我有个朋友是陶阳市的，昨晚我俩聊天，说她们市当年有个案子凶手的犯罪手法跟这次的很相似，很有可能是连环杀人案。”
这是关夏没想到的，吃了一惊，“连环杀人案？”
庞乐掏出手机找到朋友发过来的那条链接，点开递给关夏。
关夏看的很快，案子是19年发生的，死者一男一女是一对情侣，女死者被割喉，男死者溺水身亡，两人尸体被发现的距离隔了十几公里，如果不是后来查明两人的情侣关系，都很难联系到一起。
关夏大致浏览了文字，就着重点开了图片看。
同样是刁钻角度，镜头边缘还有半个带着肩章的警察肩膀，尸体呈趴伏姿势倒在河岸边，死前有过爬行，虽然打着马赛克，但也依稀能看出一条血痕顺着尸体爬行的方向蜿蜒向前，最终在死者身下汇成一小滩。
庞乐突然出声，“这就是第一现场，男死者就是在这里落了水。”
关夏再次看向照片中尸体死前爬行留下的血痕，心情复杂到不知道说什么。
电梯到了，庞乐拉了关夏一把，“我们去健身房里说，当时这个案子闹的沸沸扬扬，我朋友听说了很多小道消息。”
关夏走路的步伐顿时加快了。
绕过一个拐角，离健身房还有十几米距离，正在快走的关夏突然又察觉到一股视线，与上次的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关夏的错觉，竟感受到了恶意。
关夏敏锐的回头，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庞大身影，是这两天见过好几次的大熊猫玩偶人。
关夏顿住脚步，庞乐立即回头看她，“怎么了？”
关夏没说话，定定的看着熊猫玩偶人的方向，虽然隔着一层头套，但关夏知道他没有转开视线，依然看着自己。
庞乐站到关夏身边也看过去，再次询问，“怎么回事？”
恰好此时熊猫玩偶人开始和身边的小朋友互动，关夏便收回了目光，疑惑的想了想，最终摇摇头，“不知道，我刚才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看我。”
关夏又回头看了一眼熊猫玩偶人，迟疑的开口，“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总觉得那股视线……”
关夏斟酌着用词，“像是有些不怀好意。”
庞乐闻言顿时停住脚步，走到关夏左侧挡在她和熊猫人之间，又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才带着她往前走。
进到健身房，庞乐立即将关夏拉到一个角落，表情有些凝重，“陌生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心生恶意，他会不会是你楼上案子的凶手，因为你撞见过他，还向警察提供他的线索，所以他盯上你了？”
关夏悚然一惊，但仔细想了想后又觉得不可能，“他那天进出我们单元，肯定不只我一个人看到过，而且警察走访排查肯定会将我们整个小区问个底朝天，更何况他即使知道我住501，又怎么会知道我跟警察说了什么，最重要的是我们又不是第一天看到他，从你擂台赛那天开始，今天已经是第三天，前两天都是正常的，只有今天不太对劲。”
关夏思索了片刻，又补充，“还有就是我去你家住，来你健身房玩儿都是临时决定的，而那个熊猫玩偶人店庆第一天就已经在这里了，不可能是故意盯梢。”
庞乐沉默着，勉强被说服，但还是觉得不放心，“我总觉得不对劲，我找楼层经理问问，看看那个熊猫玩偶人什么情况。”
说着庞乐拿出手机噼里啪啦的开始发消息，几分钟后抬头看向关夏，“我问了，那个熊猫玩偶人是外地人，叫何威，去年来的永泉市，之前一直在送外卖，这几天店庆缺人所以来赚外快，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就不来了。”
“那这么说确实不可能是那个凶手，”庞乐一句话总结，但还是有疑惑，“这三天你一直跟我在一起，也没招惹那个叫何威的，他为什么突然看你不顺眼。”
“那谁知道，”关夏有些无奈，“可能他精神有问题呢？”
庞乐依旧皱着眉头，看着关夏围着她绕了几圈，片刻后想到了什么，“你今天跟前两天唯一的区别，除了换衣服就是没再拄拐，难不成是因为这个？”
关夏：“……”
庞乐也被自己的猜测逗笑了，一拍关夏肩膀，“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他明天就不来了，后面几天我也会一直跟着你，他就算想干什么也保管他有来无回。”
关夏确实不担心，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等分析出不可能是那个凶手后，就完全放松了。

第6章 凶手是怎么确定他一定会死呢
走回休息区坐下，庞乐倒了杯热水放到关夏面前，还递了块巧克力给她，“吃点甜的，压压惊。”
关夏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慢慢感受着苦中又带着点甘甜的味道。
“你刚才说你朋友给你讲了许多小道消息？”关夏吃着巧克力含糊的问。
庞乐坐在关夏旁边，翘起了二郎腿，“你一定猜不到那两人的死法。”
关夏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庞乐，“新闻上都写了，一人被割喉一人溺水身亡。”
庞乐：“是啊，溺水身亡，除此之外身上并无外伤，凶手是怎么确定他一定会死呢，万一他会游泳呢？你看了照片，那条河的流速并不湍急。”
关夏的表情顿住了，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如庞乐所说，照片上的河流虽然足够宽广，但流速缓慢，甚至能称的上平缓，河水在阳光的照射下还带着波光粼粼的反光。
看来溺亡是真的，但除此之外还有不能被爆出来的内情。
关夏询问的看向庞乐。
庞乐又凑近了一点，半个肩膀都压到关夏身上，压低声音说：“我朋友跟我说的，溺亡的那名死者生前曾大量饮酒，然后被人一脚踹下了河，他的死亡时间要比女死者靠后一点，两者之间隔了大约半个小时。”
关夏意识到了什么，震惊的看向庞乐。
庞乐沉重的点点头，“我朋友说，按照现场的痕迹分析看，凶手先将女死者割了喉，然后当着她的面将已经醉了的男死者一脚踹下河。”
关夏只觉得空调好像开的大了点，突然有点冷。
她现在才明白女死者为什么在那样重伤的情况下用尽全力向前爬行，她想救人，而男死者呢？在被踹下水的前一秒看到女死者受到如此致命伤，他在水里上下沉浮拼命挣扎的时候又在想什么？
关夏又想到一种可能，也许女死者爬行的时候，凶手还在现场，他说不定心情愉快的看着女死者停止呼吸，男死者被河水吞没不见踪影，才转身离开。
紧接着关夏又想到了曾经在群里看到过的，那张楼上的案发现场的照片。
虽然跟新闻上的照片差别很大，但同样是两个人，一人有致命伤，另外一人表面上看不到什么伤痕。
关夏一把抓住庞乐，“我楼上的案子你有什么小道消息吗？那个男孩，那个男孩怎么死的。”
庞乐将手搭在关夏抓住她胳膊的手上，安慰的拍了拍，“我打听了，那个男孩是窒息死亡。”
“那她妈妈呢？”关夏猛然想起来，那个男孩的妈妈好像是叫刘佳慧，虽然见过几面，但是她才知道她的名字。
“被自杀，”庞乐说：“因为凶器上只有她自己的指纹。”
也就是说，凶手是挟持了男孩，逼迫刘佳慧将匕首捅进自己的胸口，就像19年的那起案子，挟持女死者，逼迫男死者喝酒一样。
仅从这些共同点来看，确实是个连环杀人案。
关夏抓着庞乐的手指不自觉的用力，她又想到了那天提着行李箱碰到的那个维修工。
拜突然冒出来的系统所赐，过去三天了她到现在还对那张脸记忆深刻，细长的眼睛，看着关夏的目光很平和，甚至在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的时候带着点笑意，眼睛也微微弯了点弧度，看上去那么正常，就像她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许多人一样，普通，又寻常，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是个连环杀人犯，虽然系统那么明显的指向，她现在依旧难以置信。
不过再不相信，这也是个危险的，变态的杀人犯，关夏脑子里满是那道女死者努力爬向河流的血痕，第一次觉得自己虽然不太愿意，但也要研究一下那个系统。
其他的先不说，至少要努力的把这次遇到的先送进去，以免再多出来两位受害人。
关夏的脑子转的飞快，庞乐突然摸了摸她的头。
关夏扭头看过去，就见庞乐表情有些后悔的看着她，“害怕了？早知道不跟你说了，为了补偿你，中午我带你去吃大餐，就前天那家湘菜馆怎么样？我看你吃的挺开心的。”
关夏注意到自己现在还紧紧抓着庞乐的手臂，赶紧松开，笑了笑说：“行呀，吃完这顿我明天请你，也辛苦你要给我当很多天的保镖了。”
虽然庞乐没明说，但关夏知道在那个凶手落网之前，她一定不会让自己单独住，哪怕是新房子也不行。
庞乐拍了关夏一下站起身，“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就坐这儿玩，我去活动活动，时间差不多了我带你去吃饭。”
目送着庞乐的身影消失在健身区，关夏又往休息区的角落挪了挪，掏出手机假装追剧，实则打算好好研究一下那个系统。
根据看过无数小说的经验，关夏先是在心里呼唤了一下：系统？线人系统？
等了几秒，没有反应。
关夏挠了挠下巴，换了一种方式，她用手机搜索通缉犯的照片，看了一张又一张，依旧什么反应也没有。
这么不智能吗？关夏忍不住心里嘀咕了一句。
她穿越前除了画画，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小说，怎么那些小说里的系统不仅智能还有鲜明的个性，到她这里不仅迟到还宛如个智障。
关夏愤愤不平的骂了几句，开始回忆系统绑定的全过程。
当时系统是怎么冒出来的来着，是警察敲门，她开了门，然后警察问了她几个基本问题，然后问了一句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她的脑子里就突然跳出来一块屏幕。
也就是说，系统的触发条件是来自警察的询问？
关夏再三琢磨，只想到这一种可能性。
犹豫再三，关夏打开那天加的警察的消息对话框，她做为线索提供人，浅浅的询问一下那条线索是否对他们有所帮助，应该很……正常吧？
关夏换位思考想了想，觉得不会引起怀疑，这才斟酌着打下一行字。
关夏：您好，警察同志，不好意思打扰您，我想问一下，我提供的这张素描画，是否帮助到了您？
关夏反复检查用词和语气，这才发过去忐忑的等待回复。
四个小时过去，直到庞乐出来找她吃午饭了，那个对话框也没等来哪怕一个字。
“愣什么神呢？”庞乐活动着肩膀，好奇的看着关夏，“你这姿态很少见啊，等消息还是等电话啊？”
关夏也不失望，警察这个职业本来就忙，更别说是刑警，说不定到现在都没看到她的消息。
将手机收起来，关夏站起身，“就之前询问我的警察，我不是提供过线索吗？所以想借此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进展。”
庞乐显然明白她这么做的原因，拍拍她的肩膀说：“那你可要失望了，这么复杂的案子又是现案，他们有保密条例一个字都不会往外透露的，哪怕你算是个目击证人，不过你要真想知道，我倒是可以帮你再打听打听。”
庞乐说着掏出手机开始翻找着什么，“我之前有个前男友是记者，消息特别灵通，虽然关于这起案子知道的不详细，但零星半点也比咱们什么都不知道的强。”
关夏刚要拒绝的话闻言立即咽了回去。
一直到两人在x餐厅坐下，饭都吃的七七八八，庞乐才放下手机低声说：“他回复我了，但他知道的也不多，只打听到你楼上的案子确实是连环杀人案，之前成立的专案组的人这两天已经陆续抵达了，那个凶手在什么地方什么身份现在还不知道，但确定还在永泉市。”
“不知道身份……”关夏喃喃了一句，回过神看着庞乐，“这么说来我那天的直觉没错，我见到的确实不是那个人的真面目。”
庞乐无语的瞪了关夏一眼，“你应该庆幸不是真面目，不然说不定就要被他盯上灭口了。”
关夏今天听到的骇人听闻的消息太多，此时都有些麻木了。
庞乐抽了一张纸巾擦干净嘴，又小声开口，“他除了告诉我这些，还跟我说了一件事。”
关夏知道又是跟这起案子相关，认真的看向庞乐等待她的下文。
果然，庞乐说：“除了我今天给你看的那一对情侣，还有两名死者，两个男孩，大的13小的2岁，是亲兄弟。”
关夏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受害人里甚至有一个小到只有2岁的幼童，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关夏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们是怎么死的？”
庞乐语气沉沉，“小的被割开手腕扔进了鱼缸，大的被逼着跳了楼。”
关夏下意识用力捏紧了自己的手指。
庞乐叹了一口气，“我朋友跟我说的，那对情侣都特别优秀，死的时候离结婚还有两个月，婚纱都拍了一半，那两个孩子感情也特别好，父母都忙，小的很多时候都是大的那个在带，包括你楼上的母子两也是，那个凶手真是变态，肯定是看不得别人过的好。”
关夏也忍不住叹气，刚平复好的心情又变的乱糟糟的。

第7章 这个商场还真小，走到哪里都能碰……
结完账，从x餐厅出来的一路上，庞乐都拿着手机敲敲敲。
关夏也时不时抬手看一眼屏幕，依然没回复。
关夏第一次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过于宅了，朋友除了庞乐，还真没什么人，以至于想通过熟人认识别的警察，思来想去都找不出一个。
扭头看一眼庞乐，通过她倒是可以，但现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庞乐肯定多想，还会深挖到底，所以斟酌再三，关夏到底还是放弃了。
漫无边际的乱想了一会儿，关夏余光看到庞乐停住了脚步，便也站住了，回头问她，“怎么了？”
此时她们刚好走到一家金店门口，庞乐的目光正在往里看，显然是无意中看中了什么首饰。
关夏都习惯了，倒退了两步走到庞乐身边，“你又看上什么了？想买就买吧，反正你有钱。”
庞乐伸出细长的手指指着一个角落，“那条手链挺可爱，我记得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5月初，那就没几天了，刚好今天金价降价，我买了送你当生日礼物。”
关夏瞄了一眼店里贴着的今天金价的海报，有些无语，今天和昨天就差了两块钱，算哪门子降价。
关夏还想劝两句，庞乐已经兴冲冲的把她拽进了店里。
关夏知道自己劝不住了，想了想干脆道：“我记得咱俩生日就差十天，那便干脆一起买了吧，你送我我送你。”
庞乐更高兴了，“好啊，刚好带姐妹手链，我以前送你的东西你从来不戴。”
关夏回忆了一下这两年收到过的或粉或紫十分梦幻的项链或耳环，顿时脚步比庞乐走的还快，“这次的礼物我要自己挑。”
花了半个小时几番争执，关夏和庞乐都满意的挑好了自己的礼物。
关夏是一条用黑色编绳串着一只纯金的造型可爱兔子的手链，庞乐最初的计划也是生肖，但实在看不上老鼠造型的，最后硬选了一只狗的，编绳也换成了彩色。
店员编好后关夏亲手给庞乐戴上，看她美滋滋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我还是第一次送人生日礼物结果跟生肖毫无关系的，你戴着这个，就不怕石律以为你晃报年龄？”
狗可比鼠大两岁，本来庞乐今年是28，要是石律以为她属相是狗，就是30了。
“管他怎么想，”庞乐摩挲着手链上的金色小狗，满不在意的开口，“老娘就是40岁也很美，最主要是狗比老鼠的可爱啊，反正我的生日礼物，我想怎么挑就怎么挑。”
关夏拿她没办法，只能无奈的点头，“对对对，你喜欢最重要。”
庞乐满意了，拽起关夏的胳膊和自己的并到一起拍了个照，然后松手开始敲屏幕。
关夏知道她是发朋友圈去了，便站在一旁耐心的等待，无聊的四处乱看时，眼睛无意中往门口一扫，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庞大身影，又是那个熊猫玩偶人。
只是这次并没有看她，像是正巧走过一样，站在紧靠玻璃墙的位置低头给围着的小朋友发气球。
“又是他，”关夏正看的认真，庞乐突然出声，“这个商场还真小，走到哪里都能碰到。”
庞乐原本因为收到礼物笑意盈盈的，此刻又面无表情，看着那个熊猫玩偶人的目光也充满了审视。
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熊猫玩偶人转过头来，这次关夏并没有感受到恶意。
熊猫玩偶人只看了两人一眼，就像是看路边的陌生人一样，又很快将头转了回去，给孩子发完气球后，就头也不回的顺着长廊走远了。
“看起来真是路过，”关夏拽了庞乐一下，“走吧，回健身房，反正那个熊猫玩偶人明天不会来了，不用管他。”
庞乐走到门口往长廊的尽头看了一眼，确定那个熊猫玩偶人真走了，才重新挂上笑意，拉着关夏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
已经是深夜，但平江区第三队刑警中队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每个办公桌前都坐了人，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此时盯着屏幕双眼无神，满脸憔悴。
时间静悄悄的流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我找到了。”
像是突然解封一样，原本枯坐的众刑警顿时有了人气，刺耳的推椅子声接二连三响起，迅速围向发出声音的位置。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圆脸圆眼，等众人聚过来后一边操作键盘一边说：“我根据何佳慧死前一周的行动轨迹，分别在一个理发店、商店、菜鸟驿站以及洗车房的监控视频中找到了嫌疑人的踪迹，最重要的是我发现了这个。”
小姑娘暂停了监控画面，并进行了放大，几名警察很轻易的就认出了监控里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赫然是何佳慧以及她的前夫梁达。
小姑娘用指尖点了点，“看这里。”
监控视频的左下角，离拥抱的两人距离三四米的位置，站着一个人，只拍到了肩膀以上的位置，还是个侧脸，但拜店主高清摄像头以及那张素描画像所赐，众人都认了出来，是嫌疑人。
“藏的可真深啊，”戚白几乎是咬牙切齿，“他现在肯定已经换了张脸，要不是501那个女同志提供的素描画像，我们还真的很难这么快将他挖出来。”
许年定晴看了几秒，开口问，“这是哪天的监控视频？”
小姑娘回答，“4月22号，何佳慧死亡前七天。”
许年身后一个个子很高，但有些胖乎的人看着许年问，“你怀疑嫌疑人就是看到了这一幕，所以才选定了她？”
许年没回答，只是看着小姑娘问，“最早找到有他的监控视频是哪天？”
小姑娘说：“我现在只看到4月19号的，最早的19号离何佳慧居住小区两公里的丽景山庄一家菜鸟驿站的监控视频拍到了他，监控视频里显示何佳慧提着购物袋走过，嫌疑人骑着自行车经过，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应该只是路过。”
“查，”许年目光灼灼，“就根据4月19号这天的监控视频查，他还没有选定目标明显没有太过躲避摄像头，很有可能把他的藏身处挖出来。”
众人顿时精神一振，分了分19号那天的视频，又奔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戚白一边看一边抓耳挠腮，几分钟后实在忍不住小声问，“许队，蒋哥说的什么意思啊？什么叫看到了那一幕所以选定了她？”
许年依旧全神贯注，没有解释的意思，蒋英耀隔着点距离远远的开口，“因为梁达和何佳慧有意复婚，这样一来破裂的婚姻又圆满了起来。”
戚白想明白了，顿时爆了一句粗口，盯着电脑的眼神愤恨到像是要把它盯出一个洞一样。
办公室又安静下来，直到太阳重新升起，熬了个通宵的众人才被一个喜悦的声音拯救。
“找到了，”这次发出声音的是蒋英耀，激动的甚至直接站了起来，“我找到了嫌疑人的疑似住所，幸福花园小区。”
众人又围过去，戚白迫不及待的问，“能确定哪栋楼吗？”
蒋英耀：“这个小区是个拆迁安置小区，没有物业，摄像头只有最开始安的那些，这么多年大半都坏了，零星几个没有找到嫌疑人的身影。”
“我找社区民警问问。”戚白走到一边开始*打电话。
十几分钟后，戚白重新走回来，说：“问到了，9栋3单元601。”
众人正在检查装备，小姑娘喊了一声搜查证申请好了，然后好奇的问，“这么顺利？”
戚白撇撇嘴，“顺利什么，那个小区在郊区，周边还有很多自建房，所以房价低的很多房东都懒得签租房合同，更别说向社区报备登记了，这个房东就是，人在外地懒得回来，房租都通过微信转账，要不是还记得收了张身份证复印件，只怕找到地址还得耽误点时间。”
匆匆解释了几句，戚白套上蒋英耀扔给他的防弹衣就跟着人群往下跑。
十二个人三辆车，司机将车开的飞快，虽然心里估计嫌疑人已经跑了，但还是带着希望。
这会儿还没到早高峰，只花了二十几分钟就到了目的地，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叫来了保管钥匙的人，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看到这么多警察出动，忐忑的同时忍不住好奇的打量。
众人下了车，一个中年警察迎上来，“许队，我收到消息就已经带人将小区各个出入口守住了，没有看到人。”
许年道了一句“麻烦郑所了，”然后冲戚白使了个眼色。
两人沟通的同时，戚白自觉的上去找中年女人要了钥匙，在许年分配完后，率先冲上楼。
事实证明，刑警们的预料很准确，待许年带着几个人小心又迅速的进到屋里后，已经人去楼空。
“卧室没人。”
“厨房没有。”
“阳台也没有。”
“卫生间也没人。”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众人还是有点失望。
戚白收了枪，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孙子，跑的是真快。”
“许队你来看。”负责搜查卧室的人突然喊了一句。
客厅里站着的几个人顿时冲进去，只见那人打开了衣柜，正往里凝神看着。
几个人也挤过去看，意外之外又意料之中的在衣柜的背板上看到了贴满的照片。
或是单人照或是双人照，也有几张三人的，但都是偷拍的角度，分明就是何佳慧母子以及何佳慧的前夫梁达。
戚白看了几眼，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社区民警传过来的照片给许年看，“许队，这就是房东收的身份证复印件。”
许年接过手机，身份证上的照片是熟悉的，就是素描画像上的那张脸，名字一栏是两个字：“何威。”

第8章 总觉得有些耳熟
第二天一到商场，关夏就拽着庞乐上上下下的走了个遍，果然没见到那个熊猫玩偶人。
“真走了，”庞乐一直紧崩的心也彻底放松了，“看来确实是巧合。”
这个商场一共四层，占地大的离谱，关夏走了一圈又感受到了才摆脱的酸痛。
忍不住抬抬腿活动了一下，关夏说：“其实我还是挺好奇那个叫何威的为什么突然对我有恶意，不过人都走了，也无所谓了。”
“你真想知道？”庞乐作势掏出手机，“那我帮你问问？”
关夏翻了个白眼，“我也就这么一说。”
庞乐那么了解关夏，自然知道她不是真好奇，看着关夏嫌弃的表情笑了两声，来扶她，“你真该锻炼了，才走这么点路腿就酸了。”
关夏不服气的看了一眼步数，然后将手机怼到庞乐眼前，“什么这么点路，你看看，都1万2千多步了。”
庞乐又忍不住想笑，刚要开口看见几个小孩打打闹闹的跑过来，便拽了关夏一把拉到边上，敷衍的夸奖，“是是是，你今天真棒，才早上就走了这么多路了。”
关夏气的捶了庞乐一下，还想怼两句，余光瞄到楼下一个身影觉得有些眼熟，但定晴看去时又没了身影，便收回视线看着庞乐道：“你好好说话，再阴阳怪气可别怪我踩你的新鞋子。”
庞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爱惜的低头看了看今天穿的高跟鞋依旧光亮干净，这才对着关夏举手投降，“好，我不说了。”
关夏这才满意的转身往健身房走。
刚到健身房，庞乐正准备习惯性的叮嘱两句，手机的消息提示音突然响了。
庞乐迅速的瞄了一眼，表情顿时变的有些嫌弃。
简单的回复了几句，庞乐看着关夏说：“那个叫何威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刚才楼层经理给我发消息，今天一大早商场刚开门就有警察找来问何威的情况。”
关夏的心突的一跳，“他犯什么事儿了？”
庞乐干脆将手机给关夏看。
关夏接过来，快速的浏览了一遍聊天记录。
2楼经理谭姐：乐乐，你那天找我问何威的情况，你是知道点啥吗？
庞乐：啥？我不知道啊，咋了谭姐？
2楼经理谭姐：今天早上商场刚开门，就有警察找到后勤经理问他的情况。
庞乐：啊？他犯啥事儿了？
2楼经理谭姐：警察没说，简单问了几句又要走了何威所有的资料。
庞乐：来的民警刑警？
2楼经理谭姐：这我哪认识，都穿的便装，不过其中一个我有印象，好像是咱们商场辖区派出所的。
庞乐：那就是民警，看样子何威确实犯事儿了，但应该不大。
2楼经理谭姐：真是看不出来，那个何威老老实实的，见谁都一副特别客气的样子，竟然还犯了事儿。
庞乐：知人知面不知心谭姐，幸好他就干了三天，商场里没丢东西吧？
2楼经理谭姐：应该没有，他穿那么大一个玩偶服身上连个口袋都没有，能偷啥？
庞乐：也是。
将手机还给庞乐，关夏提起的心又放了回去。
庞乐嗤笑一声，“我就说怎么会有陌生人无缘无故对你生出恶意，果然不是什么正常人，他今天刚走，警察就找上门来了，估摸着按住他也就这两天了。”
关夏心情大好，点开外卖APP，“好几天不喝奶茶还有点想念，来一杯？”
庞乐立即蹿到关夏身边坐下，“喝喝喝，我要草莓啵啵五分糖少冰。”
接下来几天，关夏跟着庞乐吃吃喝喝体重都涨了两斤。
这天晚上两人看完电影回家，车刚开进地库，庞乐突发奇想，看着关夏眼睛亮晶晶的，“好闺闺，我突然想吃火锅。”
关夏正要解安全带，闻言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这个点吃完回家睡觉还不算熬夜，那走吧。”
庞乐却沉默了三秒，说：“算了，我们常吃的那家店停车位少，这个点肯定没车位，停到附近还得走两公里过去，我记得冰箱里还有我朋友给我寄的火锅底料，咱们干脆去门口超市买点自己煮吧。”
关夏点头，“行，那走吧？快去快回。”
去小区门口买东西，庞乐也就没开车，两人溜溜达达的慢慢走。
这个点离关门时间不远了，超市里人不多，两人很快就将东西买了个七七八八，一起去挑蘸料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打碎了。
关夏转头，看到是一个女孩没拿稳酱油瓶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褐色的酱油流的满地都是，还溅在了旁边一个男人黑色的皮鞋上。
女孩窘迫的不停道歉，还掏出纸巾递给男人，幸好男人看样子脾气挺好，没生气，接过纸巾仔细擦了擦，还关心的问女孩有没有事。
男人的声音不大，关夏刚好能听见，总觉得有些耳熟。
庞乐看了两眼就不感兴趣的收回目光，拿起一个蘸料给关夏看，“是不是这个？我记得咱俩上次煮火锅买的蘸料就是这个。”
关夏仔细看了两眼，肯定的点头，“是这个，那就买齐了，咱们走吧。”
庞乐扔进推车里，让关夏走前面，去收银台结账。
付完钱，两人站在收银台尽头的台子上快速的将东西装袋，关夏又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不要袋子，谢谢。”
关夏下意识抬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方脸大眼，眉毛很粗，鼻梁不高，嘴唇不仅薄还颜色很浅，像是身体不太好。
只看了一眼关夏就收回目光。
庞乐将东西装了两个袋子，轻的那个递给关夏，“这个你提着，走吧，我记得家里还有几瓶上次吃火锅剩下的饮料，这次刚好喝了。”
关夏问了一句，“你上次和朋友在家煮火锅是哪天？”
庞乐算了算，“好像是……半年前？”
关夏：……她可要记住一会儿回去喝之前要先看看生产日期。
回到家，将东西切好摆盘开始煮之后，关夏第一时间拿起庞乐放在桌上的饮料看了看生产日期，发现离过期还有一个礼拜。
庞乐凑到关夏旁边也看了两眼，“没过期，今天正好全喝了。”
说着庞乐将饮料平均的分了分，打开其中一瓶递给关夏，在吃之前先碰了个杯。
“周末快乐，”庞乐一气喝了半瓶，快乐的在椅子上坐下，给两人调着蘸料。
关夏等着锅开，收回视线时无意中扫到放在桌边的手机，顿时觉得有些惆怅。
吃吃喝喝的这几天她不仅收到了那名警察的回复，甚至断断续续聊了几句，但出乎她意料的是，系统还是没反应。
哪怕她小心的引导着那名警察向她提问，达成了系统绑定时她分析出的必要条件。
身为穿越者之一，关夏觉得她这系统应该是所有系统里最难搞的一个了。
快速的将肚子填了七分饱，关夏实在没忍住问庞乐，“我楼上的那件案子，你最近有再听到什么消息吗？”
庞乐将快煮老的毛肚捞出来放到关夏碗里，随口回答，“有倒是有，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我那前男友只告诉我警察那边貌似有了很大进展，具体是什么不知道，他还是听说专案组把调动的警力又增加了好几倍推断出来的。”
关夏不太懂公安系统内的这些弯弯绕绕，疑惑的看着庞乐。
庞乐对上她的眼神没忍住笑出来，“你不懂我也不懂啊，不过我猜案子过去这么多天突然增加警力，至少也是确定了调查方向，不然这么多警力动起来每分每秒都是钱，没有充足的理由，上面也不会轻易同意的。”
这么一说关夏就理解了，再一次的真诚祈祷警察能将那名杀人犯尽快逮捕归案。
一直吃到11点两人才下了桌，都有些懒得动，便各自占据沙发的一角窝着聊天。
庞乐的手机响了敲了几下，突然问关夏，“下周末你有空不？石律约我们露营。”
“我们？”关夏一脸不相信，“他是约你吧，你可别带上我。”
庞乐语气真诚，“真的是我们，不信你看。”说着把手机递过来。
关夏此时的姿势实在太舒服，根本不想动，想了想回答，“到时候看吧，要是这几天警察能将那个凶手抓住，我就打算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搬家了，刚好生日快到了，在新房子里过也取个好彩头。”
庞乐也想起来，问她，“我记得你那房子是按年交房租吧，你跟房东说好了吗？要是她敢坑你，我就带上石律跟你一起去。”
关夏笑了笑，“说好了，我那房东人挺好说话的，不仅答应了搬走后退多交的房租，还说我这两年添置的东西要是不搬，她可以折算成钱转给我，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强。”
庞乐有些意外，“这么说你房东确实人挺好的，不过你搬新房子啊，我怎么能不在。”
庞乐又开始敲手机了，“那我跟石律换个时间约，先帮你搬家。”
关夏并不领情，冷笑一声，“我看你还是想拉上我，事先声明啊，如果是那种他带一个朋友你带一个朋友的约法，你就是要跟我绝交我都不会去。”
庞乐白了关夏一眼，“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庞乐会干这种不仗义的事？你就放心吧，不止我们，好多人呢，石律是一个徒步爱好者，有一个专门的群，三五不时的就会约上几个去山里放空自己，肯定不会让你无聊又尴尬的。”
关夏这才放心了，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平。

第9章 那个人就在楼道
可能是吃的太饱，两人越躺越困，挣扎着爬起来简单的收拾干净，关夏和庞乐随便洗漱了一下就躺下睡了。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向睡眠不错的关夏这晚竟是做了个梦。
她梦到自己旅游回来的那个傍晚，推着沉重的行李箱，在狭窄的一楼过道与一个戴着帽子，身穿蓝色工装的男人迎面遇上。
男人长着很普通的一张脸，脸型是方的，眼型细长，眉毛杂乱，鼻梁倒是长的高挺，但这样的五官放在一张方脸上，说是普通，更多的给人一种怪异感。
关夏控制不住的多看了两眼，才侧身避到一边，示意男人先过去。
大概是她拄着登山杖双腿僵硬太像一个残疾人，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点温和的笑意，比关夏站的更靠近墙，给她让出了路，还好心的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很普通的一句询问，但在梦里却诡异的循环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大到甚至让人觉得头晕目眩的地步。
关夏就是这个时候从梦中惊醒。
明明只是一段正常的回忆，关夏醒来后却发现浑身都是冷汗，不算冷的深夜里竟是冻的有些发抖。
下意识扭头看了睡在旁边的庞乐一眼，像是重新找回了安全感，关夏醒来后一直提着的心慢慢的放了回去。
胡乱抽了张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汗，关夏重新躺回床上，酝酿了会儿睡意半梦半醒间，关夏突然想起今天晚上在超市买东西时为什么觉得那个男人的声音耳熟了，那个音色，那个腔调，竟是跟那天晚上迎面遇到的维修工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让关夏悚然一惊。
她先是花了一秒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但下一秒就否定了，她相信自己的判断，他们绝对是同一个人。
这个肯定的答案让关夏不由自主的心脏砰砰跳的极快，后背上也控制不住的开始冒鸡皮疙瘩。
漆黑的夜色更是放大了这份恐惧，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透过狭窄的门缝，她似乎听到客厅里有什么轻微的响动。
一个可怕的猜测涌进关夏的脑袋，让她整个人都浑身发软，脑袋几乎一片空白。
不确定自己怔愣了几秒，回过神来的关夏第一反应是下了床，几乎是整个人扑到门边，迅速的将房门反锁。
撞在门上的巨大声音顿时将庞乐惊醒，随手打开台灯，看到关夏努力的在拖拽梳妆台，惊讶的问，“关夏你在干什么？”
关夏顾不上回答，一口气将梳妆台推到门后，才喘着粗气说：“凶手，我们今天晚上在超市遇到的那个男人，就是凶手。”
庞乐茫然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你楼上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暂时安全了，关夏却觉得自己的腿更软了，几乎是扶着梳妆台才能让自己保持站立，用力的点点头。
庞乐立即下床，二话不说又将两个床头柜也拖了过去抵在门后，整个人也用力压在这些暂时充当障碍物的家具上，语气急促的开口，“报警，你有负责这个案子的刑警的电话，直接打给他。”
关夏胡乱应了一声，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找到联系方式打过去。
拨出的一瞬间，关夏还有些担心会不会没人接，好在担心没有成真，只不过响了几声，曾经听过的那个警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关女士？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
随着警察的声音响起，这段时间像是死了一样的系统界面突然在关夏脑子里跳出来，一行字飞快的出现。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4月27日晚上22：09分，你在购买食物时在超市遇到一个神情紧张的年轻男人，他的声音你有点耳熟，你敏锐的察觉，他和你在4月19日下午17：53分遇到的维修工似是同一个人，你决定告诉警察。
大概是恐惧到极点已经有些麻木，系统突然的出现并没有让关夏惊讶，但系统对她猜测的肯定却让关夏腿更软了，声音极力控制也带着些颤抖，“警察同志，维修工，那个维修工，今晚曾出现在四季云顶小区门口的佳福超市，我记得那个声音。”
关夏结结巴巴的说完这句话，电话另一头的警察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语速极快的询问，“你现在的环境安全吗？”
关夏下意识抬头看了庞乐一眼，庞乐依然抵在那几件家具上，冲着关夏安抚的笑了笑。
关夏顿时多了几分镇定，尽量简洁的回答，“暂时安全，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门外。”
警察飞快说了一句不要挂电话，随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关夏猜测应该是奔跑着去摇人了。
声音只持续了几秒就恢复了安静，关夏知道是那边开了静音。
庞乐抓紧时间说：“如果他一会儿强行破门而入，我缠住他，你直接往外跑，把楼道的消防按钮按响，吵醒整栋楼的人才是帮我，记住了吗？”
庞乐还是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她说话，关夏仿佛预见了庞乐以命相搏的场景，害怕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庞乐的声音提高了一点，语气越发严厉，“记住了吗？”
关夏深呼吸一口气，用力抹了把脸，然后看着庞乐用力点点头。
庞乐这才放缓了神色，用平常惯有的自信又轻松的语气说：“你放心吧，我是谁，三岁开始习武，21岁就拿到拳击女子50公斤级世界冠军，怎么可能会打不过一个完全是门外汉的男人，说不定今晚我还能帮警方一个大忙拿到一个热心市民奖呢。”
关夏本来就惊慌不安，听到庞乐这仿佛立Flag的话，更慌张了，用力瞪了她一眼，“别乱说话。”
庞乐也后知后觉刚才的话不太对，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安静的门外突然传来电梯上升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关夏立即对着开着免提的手机说：“有电梯声，警察同志，那个人就在楼道。”

第10章 嫌疑人抓住了，已经押回局里了……
静音被暂时解除，但警察只说了一句，“你们留在家里不要出去。”又没了动静。
凶手从攻击状态改成逃跑，关夏惊悚到麻木的心情还没有恢复，庞乐却实打实的松了一口气，“算这孙子机灵，不然真要进来老娘高低得给他来个断子绝孙脚。”
关夏总是很容易被庞乐逗笑。
瘫在床上躺了几分钟，紧绷到脑子都有些混乱的关夏总算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什么，猛的从床上弹坐起来，“我上次见到的凶手的脸是假的，说不定这次也是，不行我得画下来。”
庞乐正倚靠在床头柜上发呆，在关夏话音落下的那一秒就反应极快的将门后的障碍物都挪开，保险起见抄了一块容量2W毫安的充电宝在手里，这才打开卧室门谨慎的走出去。
关夏隔了点距离跟在庞乐身后，庆幸的是凶手确实走了。
灯被庞乐打开，整个客厅一览无余，庞乐甚至把厨房阳台卫生间都检查了一遍，才翻箱倒柜的找出几张空白A4纸和一支下墨已经不太顺滑的中性笔。
轻轻将笔甩了几下，关夏先试了试，确保能正常使用了，才飞速的在纸上画起来。
这次系统同样神助攻，将关夏昨晚看到的那张脸暂停并放大，确保关夏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大约是时间紧迫，关夏这次画的格外顺畅，只花了十几分钟就完成了。
放下笔的下一秒，门就被咚咚咚的敲响，同时还没挂断的手机中传来声音，“开门。”
庞乐火速过去开了门，让关夏意外的是只进来一男一女两名警察。
男警察就是上次对关夏例行询问的，女警察长了一张圆脸圆眼，身材却十分高挑，比庞乐都要高出半个头。
几乎刚踏进客厅，男警察看到关夏手中拿着的素描画顿时眼睛亮了，几步蹿过来盯着画问，“凶手的？”
关夏刚嗯了一声，话没说完，男警察就已经将画拿过去并顺手拍了照。
飞速的在手机上敲了几下，男警察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走到门外才想起来说了一句，“小汪你留在这儿，有事儿联系。”
被称为小汪的女警先是走过去把门关上，才伸出手向关夏自我介绍，“你好关女士，我姓汪，叫汪雨，你们叫我小汪就好。”
关夏赶紧伸手和她握了握，“你好汪警官。”
庞乐也握了握，“汪警官你好，我是关夏的朋友，我叫庞乐。”
互通姓名后，关夏在沙发上坐下来，庞乐去倒水，汪雨却是走到了窗边，凝神往下看着什么。
关夏犹豫了一秒然后走过去，借着小区彻夜不息的路灯，很轻易看到了许多警察，有穿警服的，也有穿便装的，所有人都忙忙碌碌。
不过几分钟后大批的人迅速上车离开，关夏看着车队驶向小区出口，忍不住问汪雨，“今晚能抓到他吗？”
汪雨收回视线，看着关夏露出一个笑容，“最迟天亮，我们一定能得到一个好消息。”
……
关夏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戚白刚回到警局，忙碌了一夜无功而返，整个人垂头丧气的同时还有些咬牙切齿。
“这孙子可真能躲，”戚白脚步重重的上楼，“许队都已经将他翻出来了，还是让他逃了。”
跟他一起上楼的刑警已经疲惫到懒得说话，只拍了拍戚白的肩膀算是安慰。
戚白还想再说两句，电话声突然响起，掏出手机一看，戚白意外的同时，又意识到了什么，表情顿时变的有些兴奋，语气却控制的极好。
简洁的沟通了几句，戚白迅速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按了静音，这才想起跟同他一起奔跑的同事说了一句，“有那孙子的消息了，四季云顶小区，就现在。”
终于再一次摸到嫌疑人的行踪，两人几乎跑出百米冲刺的速度。
一头撞进办公室，戚白就迫不及待的大喊，“许队，四季云顶小区，嫌疑人现在在四季云顶小区。”
许年正对着一张市区地图研究，闻言立即快步往外走，头也不回的开口，“蒋哥，通知所有人，去四季云顶小区。”
蒋英耀答应一声开始打电话。
许年也摸出手机，接通后迅速的开口，“任局，嫌疑人现在在四季云顶小区，我需要支援。”
任局沉稳的声音传来，“确定吗？”
许年看了戚白一眼，没有犹豫肯定的回答，“确定。”
任局丢下一句，“我现在联系交管部门。”就挂了电话。
直到坐上车，许年才看向戚白，“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戚白语速飞快的说：“关夏，就给我们提供嫌疑人画像的关夏，给我打电话昨天傍晚在四季云顶小区遇到了嫌疑人，脸不同，但她认出了声音。”
许年很轻易就推断出了什么，表情一凝，“她现在安全吗？”
戚白点点头，“暂时安全，但不清楚嫌疑人现在所处的位置，只猜测就在附近。”
戚白话音落下戴着的耳机又传来说话声，仔细倾听了几秒，表情兴奋的同时带了几分紧张，“许队，关夏说听到了电梯声，嫌疑人要逃。”
许年立即又给任局去了个电话，“任局，嫌疑人正在外逃。”
任局同样言简意赅，“我已经联系了交管部门并通知了附近所有派出所，他逃不掉。”
只听那语气，许年就知道嫌疑人接下来要面对的必定是比之前更严密的天罗地网。
很快到达四季云顶小区，许年下车后只让戚白和汪雨两个人上楼。
还没有得到嫌疑人已经离开四季云顶小区的确切消息，许年迅速指挥已经到达的人以关夏所住的21号楼为中心向外铺开搜索。
刚将人手散出去，戚白的电话打了进来。
“许队，”戚白说：“我拿到了嫌疑人的画像，已经发群里了。”
许年看了一眼群消息，开口，“我现在发给任局。”
将群里的画像照片转发出去，不过几分钟，车里的对讲机传来消息，“延平大道发现嫌疑人，于五分钟前抢了一辆车牌号为8P662的出租车正由西向东外逃，重复一遍，车牌号为8P662，请附近的警员迅速支援。”
“总算要逮住这孙子了，”戚白激动的几乎摩拳擦掌，抢先同事一步跳上了驾驶座。
许年发出了收队的命令后也上了副驾驶。
因为散开的人手还没走远，很快就陆陆续续跑了回来，戚白一分钟都按捺不住，一脚油门当先开出了小区。
开往延平大道的路上，消息不断的传来。
“发现嫌疑人，黄河西路由西向东，正在逃窜。”
“嫌疑人从黄河东路路口上了高架。”
“嫌疑人下高架了，现在在和平西路，依旧是由西向东方向。”
戚白开着车从延平大道呼啸而过，原本听到对讲机的消息抄近道赶往黄河东路，结果听到嫌疑人上了高架，立刻不加思索也从最近的高架入口开了上去。
听到嫌疑人又出现在和平西路后，戚白回忆着那边的地形，正在思索怎么走才能堵在嫌疑人前面，突然听到许年喃喃自语，“黄河西路由西向东，和平西路由西向东，嫌疑人是要出城？”
戚白分出一点心神听的认真，余光扫到许年打开手机手指将屏幕放大又缩小，几秒后果断的开口，“不对，他不是要出城，他要进山，翠屏山。”
“进山？”戚白惊讶了一秒，也反应了过来，他们永泉市占地面积最大的山脉翠屏山确实在城市的东面，相比起容易设卡的几条出城道路，确实从山里逃脱更容易，只是也危险的多。
看来他们这回确实将嫌疑人围堵的无路可走了。
想到很快就能将嫌疑人抓获，戚白控制不住的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许年果断的开口，“不要下高架，直接往翠屏山的方向开，我现在给任局打电话。”
电话被接通后，许年只简短的说了几个字，就听到任局充满轻蔑的笑了一声，“我就是要逼着他进山，口袋已经扎好了，就等着他来。”
挂断电话，许年带着几分轻松靠在了椅背上。
戚白十分了解他，看他舒展的四肢就猜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更狰狞了，车速又提了几分，“看样子我是亲手抓不到他了，希望来的及看到他被抓捕的场景。”
最终戚白的这点心愿也没达成，他刚下高架，离着翠屏山还有七八公里，对讲机里就已经传来了消息，嫌疑人被成功抓捕。
戚白激动中又带着点泄气将车开到路边停下，不满的拍了一把方向盘，“得，今晚尽空跑趟了。”
此时是天将亮还未亮时，虽然太阳还没出来，但黑暗已经被驱散，不用通过灯光就能看清周围的一切。
许年看了看时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快6点了，走吧，打道回府，咱们去会会这名嫌疑人。”
戚白往前开了一段找到调头的路口，嘟囔着，“6点了，分局附近的包子店应该开门了，咱们顺道提几兜包子回去。”
许年瞅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
关夏和庞乐在沙发上紧张又期待的枯坐了一夜，天亮时分，终于等来了好消息。
汪雨接了一个电话，站起身兴奋的说：“嫌疑人抓住了，已经押回局里了。”
关夏恍惚了一瞬，才激动的站起来，“抓住了？太好了。”
一想到昨夜的刺激，关夏此刻还有点做梦的感觉，她无论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是第一次离凶手这么近，甚至差点成为下一名被害人。
虽然想不通凶手为什么会盯上她，但不妨碍关夏此刻高兴，她楼上的何佳慧母子，还有那一对情侣以及两兄弟，终于能瞑目了。
送走汪雨，庞乐开始做早餐，关夏跟在她身边絮絮叨叨，“我昨晚画的素描像也不知道有没有帮到他们。”
“应该帮到了吧？毕竟这么短时间，凶手应该来不及再次换脸。”
“说起来那个凶手的手艺真是厉害，要不是我听出了声音，还真看不出两张脸是同一个人。”
“他这次的是真脸吗？”
“不太可能，估计也是假的。”
“要真是假的，我还有点好奇他原本长什么样子，新闻到时候会放出他的照片吧？”
关夏像条尾巴一样，跟着庞乐从冰箱前走到水池边，又从水池边跟到灶台前。
一直到粥煮好，鸡蛋煎好炒了个菜，关夏跟着庞乐在桌边坐下嘴巴还没停下来。
“现在案子破了，应该不用再保密了吧，询问我的那个警察看起来挺好说话的，要是我问他，不知道他会不会透露一些东西。”
“应该会吧？怎么说我也提供了重要的线索。”
庞乐耐心的听着，眼看饭都放到关夏面前还只顾说话不吃饭，才无可奈何的打断，“这么好奇你就过几天问问他，凭我看男人的经验，那个警察在允许的范围内会告诉你的。”
关夏睁大了眼睛，“真的？”
庞乐将筷子塞到她手里，笑着回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关夏回忆了一下，确实没有，便老实的摇摇头。
庞乐又笑着摸了摸关夏的脑袋，说了一句，“吃饭吧，熬了个大夜，赶紧吃完咱们补觉。”
庞乐这么一说关夏才后知后觉有点累，于是不再说话，认真吃饭。
关夏原以为经过昨晚的事自己会做恶梦，谁知刚沾上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直到天快黑了才醒过来。
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关夏逐渐清醒，早上得知凶手被抓捕的兴奋过去后，后怕的情绪缓慢涌上来。
下意识将被子裹了裹，把自己围的密不透风，关夏才有了点安全感，仔细梳理昨晚的事。
虽然遇到凶手、发现凶手、报警一系列事情发生的让*关夏始料未及，但最让关夏意外的，还是系统的再一次出现。
除了肯定关夏的推断让她坚定了报警的举动，更是让她摸索到了触发系统的另外一个细节。
想想第一次系统出现时上面跳出来的字，维修工的袖口有几点像血迹的污渍，第二次呢，是关夏听到了凶手的声音，也就是说，除了受到警察询问这个先决条件，还要凶手本身就有破绽。
理清楚这一点，关夏回忆了一下商场店庆那几天的经历，顿时有了一个猜测。
犹豫了几秒，关夏还是掏出手机，斟酌的给那名警察发去一条消息。
关夏：警察同志您好，不好意思打扰您，我能知道那名凶手的名字吗？
或许是凶手已经捉拿归案，警察即使忙也没那么紧迫，只隔了几分钟，关夏很快收到了回复。
看着跳出来的两个字，关夏恍然大悟的同时，又有了新的疑惑。
“何威。”关夏轻声念了一遍。
难怪她上次引导警察询问她时明明是见过凶手的，系统却毫无动静，看来是因为凶手穿着厚重的玩偶装，既没露脸也没发出声音，丝毫没有破绽露出，这才没有让系统成功触发。
关夏想通的一瞬间忍不住有些想笑，她这是个什么金手指啊，迟到这么久不说，使用条件还非常苛刻，最重要的是一点不智能，全靠她自己摸索，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升升级。
回忆着穿越前看过的各种各样的小说，关夏控制不住的心生羡慕，所有穿越者里，大概她的系统最垃圾了吧。
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关夏正欲继续分析，就见昨晚消失后的系统突然又跳出来。
你提供线索成功帮助警方破获一起连环凶杀案，得到奖励：低存在感光环充能一次。
充能中……
充能成功。
现低存在感光环强度：100%
在关夏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系统并未如以前一样很快消失，反而随着时间的过去，低存在感光环几个字逐渐放大并加粗，甚至还开始闪动着微光。
看着仿佛她不点开看就继续加重提醒的几个字，关夏迟疑的将注意力着重放在那几个字时。
几乎是瞬间，界面一变，重新出现了几行字。
低存在感光环：因宿主与新世界原住民过于迥异的灵魂波动，为保证宿主在刑侦文融合世界的生命安全，特指定此功能为该类世界必备物品及唯一指定奖励，且不可变更。
关夏：？

第11章 这么说来，她的这个系统也不是那……
关夏满脑袋问号，表情茫然的将那几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系统界面消失，才开始迟钝的思考。
什么叫过于迥异的灵魂波动？
还有什么是刑侦文融合世界？
为保证宿主的生命安全又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重复的看了太多遍，关夏回忆着刚才看到的东西，都感觉自己快不认识那些字了。
将整个人在床上摊平，努力的平复了下心情，关夏认真分析。
最让她在意的是刑侦文融合世界几个字。
穿越到这个世界虽然开局有些糟糕，但拜比较完善的现代社会制度所赐，她没有流落街头，甚至靠着小聪明和努力，过上了现在对她来说很满意的生活。
关夏仔细回忆着这些年的经历，过程不算波折，但也用尽了她所有的努力，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在她的理解中，刑侦文这种世界，特别还是不知道多少个融合的世界，不应该是杀人犯满地走，变态特别多吗？但她一直成长到25岁，也就今年遇到了一个。
关夏之前还猜测过，或许系统随着她的穿越很早就待在她的脑子里了，只是因为受到警察询问这个先决条件没有触发，所以一直是休眠状态。
喃喃的将低存在感光环几个字念了几遍，关夏怀疑，她之所以能在这种一听就高难度的世界平安活到这么大，应该就是这个光环保护了她。
这么说来，她的这个系统也不是那么垃圾。
迥异的灵魂波动也很好理解，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如果将一个世界看做一种频率，那么她这个外来者相比起原住民确实非常吸引人。
这么一分析，关夏顿时觉得有些生无可恋。
她之前还觉得穿越后没有金手指也能活的很好，那么即使有了系统，她也可以只力所能及的使用，可如今知道了那个要命的低存在感光环，关夏就得另做打算。
在床上翻滚了一圈又一圈，大概是有心事，关夏迟迟不想起床，直到庞乐忍无可忍推开门将她从被窝里挖出来。
“快七点了，关夏，”庞乐将她拉起来叉腰站在床头，“你就算不饿也不能再睡了，不然你晚上还能睡的着吗？”
“都睡到这个点了，晚上肯定睡不着了。”关夏小声嘟囔了一句，在庞乐催促的眼神中，乖巧的去洗漱。
吃完饭收拾干净厨房，关夏找出自己的行李箱开始收拾。
庞乐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看见有些惊讶，“这么迫不及待吗？今晚就要回去？”
关夏掰着指头数了数，“我在你家住了一个多礼拜了，现在凶手也抓到了，该回去了。”
庞乐看了一眼外面，“可现在天都黑了。”
关夏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系统的事，只想赶紧找个安静的地方思考，所以虽然听出来庞乐的意思，但依旧忙自己的头也不抬。
庞乐无奈的笑了一声，“行吧，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这次关夏没有拒绝。
来的时候带的东西不多，所以收拾起来很快，不过十几分钟，关夏就将行李箱一扣，拉链一拉，神清气爽的看着庞乐，“我好了，走吧？”
庞乐已经在门边等着了，闻言甩了甩手上的钥匙，接过关夏手里的行李箱率先出门，“走吧。”
一直到将车开到关夏小区门口停下，庞乐才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好像将你的登山杖落到我家了。”
好多天没用了，关夏早都忘到了脑后，闻言也才想起来，想了想说：“算了，就在你家放着吧，反正这周末咱们约好了露营，到时候你帮我带上。”
“小事情。”庞乐答应了一声，提着关夏的行李箱一直将她送进门，又叮嘱了几句，才下楼离开。
上次出去旅游大半个月，回来只住了一夜就被迫搬去了庞乐家，再加上空着的这几天，房子虽然算不上脏，但家具上却着实落了不少灰尘。
关夏不得不打扫了一会儿，想了想又将沙发套也换了，这才抱着一个抱枕窝在角落开始思索。
只是刚开了个头，思绪都还没理清，扔到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条消息，关夏拿起来，意外的发现是那个刑警。
戚白：关女士，案子破了，非常感谢你提供的那两张素描画，帮了我们大忙。
关夏正愁怎么跟她认识的唯一刑警保持一定的联系，见状急忙回复：不客气，非常高兴能帮上你们的忙。
想到庞乐说的这个叫戚白的刑警很好说话，关夏犹豫了两秒，还是没忍住问。
关夏：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案子破了，我能问问……那个凶手为什么会盯上我吗？
戚白的信息几乎是秒回：说来话长，这样吧，我们过两天休假，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们见个面边吃边聊？
如果之前看到戚白的信息是意外的话，这会儿就完全是惊喜了，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庞乐真是说的没错，这个叫戚白的刑警何止是个好人，简直是个天使。
关夏立即答应下来：好的。
关夏原以为到这儿就结束了，谁知几秒后还有下文。
戚白：到时候我会带个朋友过去，是我同事，你也可以带个朋友来。
关夏的表情顿了顿，随后变的意味深长。
虽然戚白不知道她有多少朋友，但在昨晚，不对，是今天凌晨报警时，她身边的朋友只有一个。
看来庞乐的魅力真是所向披靡，哪怕那么紧迫的时间，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庞乐甚至穿着睡裙外面披着一件完全没有版型的旧开衫外套，戚白依然注意到了她。
仔细回忆了一下戚白的长相，关夏不禁对他生出些许同情，身材倒是不错，但长相对于庞乐来说过于普通，想都不用想，庞乐不会感兴趣的。
不过鉴于庞乐对刑警的好奇，关夏也没有一口回绝，而是给庞乐去了个电话。
一接通，关夏直接了当的问，“那个刑警，就是我们报警昨晚来的那个，约我见面边吃边聊那个案子，还说让我带个朋友，你要去吗？”
庞乐笑了一声，“去呀，为什么不去，我也挺想知道那个凶手为什么会盯上你，而且说不定他带的朋友会是那个长的特别好看的，虽然不能追，但光看看养养眼睛也挺好。”
关夏呵的冷笑了一声，她就知道，翻了个白眼，跟庞乐约定好有确切时间了就告诉她，随后火速挂了电话。
将庞乐的回复告诉了戚白，关夏也失去了继续思索的心情。
反正刚阴差阳错的帮警方破获了一起案子，低存在感光环也已经充能到100%，再加上她又和刑警建立了联系，不至于太焦虑，所以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有再多想法也就是个普通人，为了小命着想，她不想也不敢去主动的接触什么危险。
接下来的两天，关夏忙的不可开交。
先是去了一趟新房，看看甲醛晾的怎么样了，仔仔细细的在每个角落嗅了嗅，确定闻不到什么明显的气味，又将因为疏于照顾已经枯死了的绿植换了换，关夏才满意的回到现在的出租房。
联系了房东上门检查房屋的状况，约定好搬家时间以及退房租金额，关夏开始愉快的收拾个人物品。
租房这几年陆陆续续添置的小家具家电已经被房东折算成钱，自然不用搬了，其他人都是琐碎东西，但整理起来才麻烦。
光是书就有几百本，更不用说她兴致来了画的各种乱七八糟的画稿，直到到了和戚白约定吃饭的那天，关夏才收拾出来二分之一。
费力的将刚整理出来的一个大纸箱推进阳台，关夏急忙去洗澡换衣服，总算赶在庞乐接她之前收拾好了。
带上手机和钥匙，关夏也懒得背包，溜溜达达走到小区门口。
庞乐今天没开她扎眼的红色跑车，而是一辆从没见过的白色SUV。
坐上副驾驶关夏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没忍住问，“你换车了？”
这两天她干了不少事，看来庞乐也没闲着。
打了一把方向盘，庞乐绕过停在前面等客人下车的出租车，才开口回答，“不是，庞齐的，他上次来这儿待了两天有急事儿要飞去别的城市，就将车扔我这儿了，我想着今晚咱们要见的是刑警，不太好开我那辆车，便把他的开了出来，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不开白不开。”
庞乐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实际上很多时候比关夏还要细心。
关夏哦了一声，余光瞄了一眼庞乐今天的穿着。
她平常总是打扮的精致又贵气，一看就知道家里不缺钱那种，今天却罕见的穿了一件浅色的连衣裙，还是个到手肘的中袖，鞋子也是一双平底的浅口鞋，让整个人显得温婉了起来。
看习惯她平常艳丽四射的打扮，关夏看着还真有点别扭。
庞乐自然感觉出来了，等红灯的功夫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很奇怪吗？”
关夏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好看是好看，就是觉得……不像你了。”
“得合群嘛，”庞乐懒洋洋的解释了一句，“我在地图上搜过他们约的那家店，好吃是好吃，但我要像平常那么穿会有点格格不入。”
关夏懂了，伸手在庞乐肩上拍了一把，“不愧是你，可真贴心。”

第12章 这个男人确实很难搞
戚白定的吃饭的店在一条有些历史的小吃街，庞乐特意做过攻略，知道那边面积不大但人特别多，所以停在了两条街之外的一个停车场，两人走了一会儿才走到。
“就是这里了，”庞乐反复朝巷子里看了看，肯定的开口，“就是这条街，往里再走个一百多米就到了，我们走吧。”
关夏跟庞乐出来基本不用动脑，答应了一声就跟在她身后慢悠悠的走着。
刚走了几步，就听庞乐带着点得意的说：“果然被我猜对了，你看看那是谁？”
关夏顺着庞乐的视线望过去，很轻易的看到了一个十分引人注意的身影。
个子很高，简单的牛仔裤白衬衫，头发也没什么发型随意的散乱着，但凭借着一张出众的脸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还是宛如鹤立鸡群。
相比之下戚白显然仔细的收拾过自己，干净利落的发型，能很好衬托他的脸部线条，显得整个人十分英武，上身是一件略有些紧绷的短T，露出结实流畅的手臂线条还有只能隐约看出一点轮廓的胸肌腹肌，下半身是一条略有些宽松的休闲裤，脚上穿着一双像是新买的运动鞋，将整个人的优点凸显的淋漓尽致。
说实话，在关夏看来，戚白长的挺帅，浓眉大眼，不笑时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凌厉，笑起来后就阳光灿烂了许多，还带着傻气。
就像此时，戚白和他身边的男人也看到了她们，笑的露出一口白牙，正在招手，“这里。”
关夏看了看戚白，又看了看庞乐，没忍住悄悄叹了口气。
两人走过去，戚白立即伸出手，“又见面了关女士，非常感谢你为我们提供的帮助。”
“不客气。”关夏跟戚白握了握手，刚松开，就看到戚白的眼睛都仿佛亮了两分，笑容更大了，看着庞乐说：“你好，我叫戚白，我们之前见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庞乐虽然对戚白不感兴趣，但还是很有礼貌的打着招呼，“我叫庞乐，是关夏的朋友，关夏跟我说过，你是那天晚上的警察，那么晚还麻烦你们出警，真是太感谢了。”
庞乐一副对他印象不深的样子，戚白并不失望，依旧热情的说着：“应该的应该的，对了，这是我朋友，也是我同事，许年。”
比起戚白社交□□式的热情，许年就内敛了许多，笑容也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看着两人点头，“你们好。”
关夏和庞乐也回复了一句你好。
又客套的寒暄了几句，戚白问，“坐里面还是坐外面？”
这个点正是吃饭时间，看的出来这家店生意很好，店的面积很大，外面也摆了很多桌椅，此时已经坐了个七七八八。
只犹豫了几秒，庞乐说：“外面吧，不那么吵好说话。”
戚白立即点头，“行。”
四个人找了个空着的桌椅坐下来，戚白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菜单递给庞乐，“这家店的铜火锅是特色，牛羊肉也很新鲜，你们挑喜欢的点。”
庞乐预估了一下四个人的饭量，丝毫不客气的勾勾画画，很快又将菜单递了回去，“你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添的？”
戚白将菜单往许年的方向拿了拿，确保他也能看见，迅速看了一遍又添了一点，抬头问，“要喝酒吗？”
关夏倒是无所谓，烧烤配啤酒是绝配，就是庞乐开车来的。
关夏正要替她回绝，就听庞乐笑意盈盈的说：“好呀，吃烧烤当然得配啤酒，不过我们喝不了太多。”
又拿笔勾了一下，戚白将菜单还给服务员。
关夏先是四周环视了一圈，见所有人都边喝酒边吃东西聊的热火朝天，这才压低了点声音问，“现在方便告诉我们吗？那个……那个人为什么会盯上我。”
虽然案子破了不用太过保密，但关夏还是不太敢问的太直白。
戚白的声音也控制的小了一点，回答，“因为他觉得你欺骗了他。”
关夏一脸懵，“欺骗？”
戚白笑了笑，“这类人总是有一套自己的逻辑，我们正常人理解不了也不用理解。”
关夏确实无法理解，还有些想笑，“我一共就跟他说了一句话，怎么就欺骗他了？”
随后想到了什么，关夏下意识转头看了庞乐一眼，庞乐显然也想起来了，同样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真是因为你腿的问题？”庞乐觉得自己长见识了，“可你也拄的不是拐杖啊，那么明显的登山杖，傻子也知道你不是真瘸吧？”
“他确实还不如傻子。”提到那个凶手戚白一脸厌恶。
关夏找回自己的理智，想了想，又不解的道：“可还是有些地方说不通，我在楼道撞上他完全是意外，第二天去庞乐家住也是临时起意，更不用说跟着她去健身房玩儿了，这么突发的状况，他不可能是提前做好准备盯着我，也就是说，在商场遇到他，也是巧合。”
戚白点点头。
关夏有些无语，“那我是不是有点太倒霉了。”
“是那个人太过出人意料，”庞乐把玩着手里的杯子，“谁能想到前一天刚杀了两个人的凶手不连夜跑路，而是第二天一早正常去打工？还一打就是三天，直到店庆结束了才走。”
关夏该说不愧是犯下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吗？心理素质就是好。
不过紧接着关夏又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如果系统没有被激活，与系统捆绑出现的低存在感光环不出现强度波动，那么她即使出现在凶手的视野里，是不是也不会被盯上。
关夏算了算，从她被警察例行询问到凶手向她下手，一共是八天，激活系统那天光环强度一定是100%的，那么凶手那天在门外准备向她下手时光环强度又是多少？
还有光环强度受不受凶手对她释放恶意的影响，如果身边没有任何犯罪份子时，日常光环强度又是怎么下降的？
自从知道这个低存在感光环的重要性，关夏这两天一直在研究，只可惜系统又死了一样，无论她怎么试探都没反应。
心里有些烦躁，关夏下意识的东张西望。
虽然她不想主动接触危险，但如今身边坐着超能打的庞乐，对面还有两个刑警，她此时倒挺希望能来一个让系统有反应的犯罪分子，好让她有机会再研究这个智障系统。
关夏有些心不在焉，庞乐倒与戚白很有话说。
被庞乐轻轻碰了一下，关夏顿时拉回注意力看着对面的戚白。
戚白说：“关夏对他是巧合，刘佳慧对他也是意外，所以他才会在杀了两个人后第二天还去上班，因为在他一开始的计划中，他今年并没有打算杀人。”
关夏听的认真。
庞乐皱着眉头问，“对关夏下手是觉得被欺骗了，那刘佳慧母子俩呢？”
这样普普通通的两个人，自身并不优秀，家庭条件也不好，除了母子俩的感情，完全不符合凶手的选定范围，关夏自从知道凶手犯下的前两个案子后，和庞乐讨论了好几次都没想通。
戚白：“嫉妒，因为知道她们很快就能脱离泥潭了。”
关夏：“啊？”
戚白说：“刘佳慧与前夫梁达是因为他经营的公司破产而离婚，去年梁达重新创业并还清了债款，刘佳慧死前的一个月两人正在商量复婚。”
关夏想起了曾在群里看过的关于她和前夫的聊天记录，迟疑的开口，“可我们小区有人看到过她和一个疑似她前夫的男人发生过激烈的争吵，那个男人还试图抢孩子。”
戚白：“那是刘佳慧死前半年的事，当时梁达提出复婚刘佳慧并未同意，梁达怀疑刘佳慧是因为有了新男友才拒绝，所以想抢夺孩子的抚养权。”
关夏这下完全明白了，刘佳慧母子跟她一样，纯粹是倒霉，只是相比起来她幸运了一点，及时的激活了外挂，这才逃过一劫。
这家店的人虽然多，但菜上的很快，她们聊天的这会儿功夫，已经基本上齐了。
戚白特意去拿了两个玻璃杯，打开一瓶啤酒一人倒了七分满，而他和许年就没那么讲究，直接对瓶吹。
碰了个杯，庞乐略略填了下肚子看了眼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许年，问戚白，“你们平常约饭都在这儿？”
“差不多吧，”戚白笑着回答，“这家店是我们分局一个同事家里开的，味道好食材也干净，在哪儿吃不是吃，所以整个分局只要一聚餐基本都来这儿。”
“你们这次破了个大案子，应该能休假好几天吧。”庞乐好奇的问着，还不忘顺手拿了一串关夏最爱的烤宽粉给她。
“是啊，给了五天假，”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戚白眼睛忽然亮晶晶的，“我们忙归忙，但只要案子破了就都有假。”
戚白这么明显的言外之意关夏都听出来了，庞乐自然也听懂了，笑着点头，“那挺好，那以后有空一起出来玩呀，你们放假都喜欢干什么？打球？钓鱼？还是就聚在一起吃吃喝喝？”
戚白的笑容更灿烂了，“我这人好奇心强，有机会什么都想试试，许队比较宅，案子破了就喜欢待在家里，养养花拼拼乐高什么的，虽然他总把花养死。”
“宅？”庞乐看了看许年有些意外，“那你倒跟关夏挺像，她也画起画来十天半个月不出门。”
许年看样子是真的不爱说话，庞乐试图把话题引到他身上，他也依旧是微微笑了笑，并不搭话。
关夏第一次看到庞乐在男人身上吃瘪，回忆着庞乐曾经评价过的这是一个十分难搞的男人，不禁心下感叹。
庞乐看男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精准，如今看来，这个男人确实很难搞。

第13章 两个刑警还能按不住两个醉鬼？……
四个人的聚餐，虽然有两个人过于沉默寡言，但有另外两个话痨相谈甚欢，结局还是很完美的。
戚白收获了快乐，庞乐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关夏吃的都有点撑了，许年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从放松的坐姿也能看出，他的心情还不错。
将杯子里最后一点酒喝完，庞乐看了看手表，“快11点了，咱们今晚就到这儿吧，下次再约？”
一句客套话，戚白却十分自然的打蛇随棍上，“好啊，反正我们这次放五天假，哪天再约一次？”
本来关夏的屁股都要抬起来了，一听这话顿时又坐了回去。
庞乐并不惊讶，略微想了想，说：“那就周末吧，你们有空吗？我们约了朋友要露营，周六出发周天回。”
关夏惊异的看了庞乐一眼，这是要搞修罗场啊，她可记得这个局是石律组的。
戚白笑的更灿烂了，“周末？应该行，没有意外的话我们下周一上班。”
“那就这么说定了？”庞乐道：“等确定下来具体的出发时间和露营地点，到时候电话联系。”
“好。”戚白郑重点头，随后又感兴趣的问，“你们经常露营？我还是刚大学毕业的时候跟朋友露营了两次，后面再没去过，咱们永泉市有什么特别好的露营地点吗？”
说到这个，庞乐就来了兴趣，她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有非常多的兴趣爱好，露营只是其中一个。
眼看着要散的局转瞬间两人又聊的热火朝天，关夏无奈的笑了一声，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无聊的四处乱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就能发现一个犯罪分子呢？
这会儿虽然快到凌晨了，但街上的人依旧很多，有吃完离开的也有才入座的，她们附近的桌子都坐无虚席。
关夏看了几眼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正准备转开视线，一个坐在跟她们隔了三张桌子的中年男人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中年男人身边还有一个人，像是两个人喝的差不多准备散了，勾肩搭背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两个人个子差不多高，但一个很胖一个很瘦，关夏看到那个瘦子被压的走路都趔趄。
大概是喝的实在有点多，胖的男人走了几步突然推了瘦子一把，跑了两步到路边的一颗树下，剧烈的呕吐起来。
关夏立即嫌恶的移开目光，然后意外的发现，坐在对面的许年也在凝神细看。
关夏顿时意识到了什么，重新看过去，然后就听到戚白好奇的问，“你们在看什么？”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系统界面诈尸一般迅速跳了出来，几行字飞快出现。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4月22日上午10：27分，你浏览了几张通缉犯照片，其中一张与你现在看到的人五官极其相似，你决定告诉警察。
文字结束后就是一张放大的，关夏曾经看过的那张通缉犯大头照，照片下面很清晰的标注着名字：宋昌永，男，1987年6月19日出生。
出生年月日后还有户籍地址以及身份证号，但关夏此时根本顾不上细看，迅速抄起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
她此时的心情在绑定系统后头一次这么激动，果然这趟聚餐没白来，还真让她有意外收获。
待零点几秒浏览器跳出关夏看过的那张通缉犯照片后，她立即手一伸将手机怼到戚白脸上，极力控制着兴奋问，“你看看，是不是他？”
戚白下意识往屏幕上扫了一眼，表情顿时变了，但不过一秒又恢复了平静，还用手肘碰了碰许年，没说话但将屏幕往他那边推了推。
许年接过手机看了看，几秒后很肯定的点头，“是他。”
戚白顿时笑的眼睛弯成月牙，许年也露出一个微笑，将手机递还给关夏，说：“走吧，休假时间临时加个班就当活动筋骨了。”
两个人虽然商量好了，但没有立即站起身，而是等那个中年胖子吐完了，搭着瘦子的肩膀骂骂咧咧往前走了十几米，完全离开了她们这片就餐区域，才站起身慢悠悠的跟上去。
庞乐从戚白问看什么时就一直注意着他们，此时也明白发生了什么，表情比关夏还兴奋，在戚白和许年站起身后，整个人都有点跃跃欲试，关夏不得不使出点力气按住她。
“你就好好坐着吧，”关夏压低声音在庞乐耳边说：“两个刑警还能按不住两个醉鬼？”
庞乐虽然坐着，但却像凳子上长钉子一样姿势换来换去，也小声说：“我这不是激动吗？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要是我能上去帮忙就更刺激了。”
虽然话里话外都想往上冲，但庞乐到底还是没起身，只用力抓着关夏的手看的认真。
关夏虽然跟庞乐说话着，但眼睛一直关注着他们。
戚白和许年用比那两个醉鬼快一点的步伐跟在后面，一直到距离近到一个健步就能蹿上去按住人时许年突然喊了一声，“宋昌永？”
中年胖子真的是喝多了，一个在逃犯被人喊名字竟然第一反应是回过头嚷嚷着，“谁喊我？”
确认了中年胖子的身份，戚白和许年两人几乎同时往前一扑将中年胖子压在地上，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拷住了。
经过这突然的变故，那个瘦子的酒都吓醒了，但出乎意料的是没有惶恐的退到一边，而是下意识抱头蹲在了原地。
这熟练的姿势，哪怕是关夏都能看出来估计也是曾经进去进修过的。
“这一趟出来的真值啊，”庞乐眼睛亮亮的盯着那边，“虽然戚白长的不合我眼缘，但要是每次出来都能遇到这种场面，倒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随着看热闹的人群逐渐靠拢，关夏坐着已经看不到戚白和许年了，干脆移开目光，冷笑一声，“你做个人吧，之前的每段恋爱你都投入了真心实意，你能保证这次也能？”
这句话将庞乐问住了，她皱眉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表情几番变化，最终叹了口气，“好像确实不能，算了，那就当朋友吧。”
说到这个关夏突然想起来她刚才周末约了戚白，不禁道：“对了，我都忘了问你了，周末不是石律组的局吗？你怎么就约了戚白？”
“给他了解我的机会啊，”庞乐笑眯眯的开口，“这样不用我拒绝，他自己就能知难而退了。”
关夏听懂了，“你后面还要经常约他？”
庞乐点点头，“最近日子过的太平静，我感觉骨头都要生锈了，你又不陪我玩儿，我就喊上他呗，顺便让他感受一下我刺激的生活从而放弃，这一举两得不是挺好？”
关夏撇撇嘴，再一次对戚白心生同情，希望他在将庞乐的兴趣爱好全都体验一遍后，不要像上一个一样二十多岁突然得了恐高症。
关夏原以为戚白和许年得花点时间才能回来，没想到十几分钟后，就表情快乐的坐回了对面。
庞乐都有些意外，“这就完事儿了？不用跟着去警局？”
戚白笑着开口，“一个B逃一个偷窃惯犯，还不至于让我们中队休假期间全都跑回来加班，所以直接转给辖区派出所了。”
关夏听明白了，看样子他们刑警中队办的全是大案。
“B逃？”庞乐犹豫了一下追问，“方便说他犯的什么案子吗？”
戚白回答，“这个不用保密，是致人重伤，对了关夏，你刚才是怎么看出来的？”
关夏茫然的啊了一声，“就用眼睛看啊。”
戚白下意识看了许年一眼，没忍住笑出声，“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要不是你，我压根没看出来那个胖子跟通缉犯上的照片是同一个人，他胖的脸跟气球吹了气一样，刚才逮住人后我还仔细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来。”
关夏心里腹诽，其实她也没认出来，只是系统那么说，她就那么做而已。
关夏努力找补，“大概是我学美术的，所以对人脸比较敏感，再加上我会习惯性的看各种照片找灵感，时间长了就记住了。”
“看通缉犯照片找灵感？”戚白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表情*有些古怪。
关夏赶紧解释，“我从大一开始就画漫画，难免需要各种各样的素材，看照片只是其中之一。”
“那岂不是说，你脑子里记了不知道多少张通缉犯的脸？，”戚白突然目光灼灼的看着关夏，像是看什么宝藏一样，严肃的问，“你除了画漫画，还有什么爱好？美食？露营？桌游？”
面对戚白突如其来的热情，关夏只觉得头疼。
大概是太宅了，她实在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还好许年突然开口变相的为她解了围。
许年说：“你记忆力一直这么好？”
关夏迟疑的点点头，“还……行吧。”
“这么谦虚，”戚白感叹，“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庞乐说的没错，你跟许队还真有点像，他也向来很谦虚。”
关夏不知道怎么回答，许年道：“我注意到你刚才的搜索界面，直接搜索的是名字，你看照片的时候顺便把名字也记下来了？”
又是系统的锅，关夏不想承认，但也只能点头。
就在关夏以为许年还要问什么时，就见他戳了几下屏幕，然后将手机递过来，认真的问她，“加个联系方式？”

第14章 那岂不是永泉市又发生了大案
经过刚才那么一遭，显然关夏引起了许年的兴趣，这是关夏跟许年互加好友时通过他的眼神看出来的。
戚白乘机也将手机伸到庞乐面前，“我们也加一个？”
庞乐欣然同意。
因为在逃犯那个插曲，等戚白结完账她们往外走时，已经凌晨了。
戚白问，“你们怎么过来的？打车吗？”
庞乐回答，“开车来的，我刚才已经叫了代驾，应该快到了。”说着低头看了看手机。
关夏看向戚白，“你们呢？也开车来的？”
戚白是真爱笑，又笑的露出一口白牙，“没有，我们打车来的，今天就计划着喝点酒解解压，所以干脆没开车。”
庞乐闻言开口，“那送你们回去？反正这个点儿了也不堵车，往哪儿送都很快。”
戚白高兴了一晚上，第一次忍不住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知道你很强，但我们也很强的，所以我们送你，我们把你们约出来的，当然要看着你们安全进家门。”
庞乐知道戚白是好意，便也没坚持，一起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戚白的话是真多，本来是四个人并排走着，两个人聊着聊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关夏和许年就落在了后面。
好在许年一直很安静，关夏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只是在上车选择位置的时候不免尴尬了起来。
许年个子太高，快1米9了，所以庞乐直接让他坐了副驾，而戚白和庞乐也是大高个，关夏这个只有1米65的人就被迫坐在了后排中间。
难受倒是不难受，就是为了不遮挡两人聊天时互相看着的视线，一路上关夏不得不把自己紧紧靠在椅背上。
总算到达目的地，关夏迫不及待的下了车，只觉得月色下的空气都清新了。
庞乐向两人告别，“那我们上去了？你们也注意安全。”
戚白笑着挥挥手，“快去吧，等你家的灯亮了我们就打车回去。”
庞乐又补了句晚安，便拉着关夏走进楼道。
一直到电梯来了，关夏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是，我怎么又跟你回家了，我本来是要回自己家来着。”
庞乐按了楼层怜爱的摸了摸关夏的头，“看来你酒量还不错，我原以为你要睡觉的时候才能想起来，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现在再打车回去吧，更何况你这两天不是在整理东西？在我这儿睡总比你那儿乱糟糟的舒服。”
关夏也就这么一说，回去是肯定不会回去的，反正都住了那么多天了，也不差这一晚。
洗漱完躺在床上，庞乐问关夏，“确定好哪天搬家了吗？到时候我去给你帮忙。”
关夏算了算自己的整理进度，“周五吧，我的东西大头都是书画稿什么的，再有两天差不多。”
“那行，”庞乐翻了个身看着关夏，“周五搬家周六去露营，什么都没耽误。”
关夏就是这么计划的，因为这段时间的经历，关于新漫画关夏有了模模糊糊的念头，但想要形成灵感还得花不少时间，所以速战速决，这个礼拜全搞定。
又聊了几句，庞乐沉沉睡去，关夏却有点睡不着了。
因为她一直没收到系统的后续消息，按照上次的规律，凶手被捉拿归案后很快就有帮助警方破获命案，获得光环充能奖励的提示，而这次关夏是亲眼看着戚白和许年将两个人拷住的。
从那两个人被拷住到现在，都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关夏怀疑是不是案子太小，又或者案子破了只是凶手在逃，所以不符合奖励的机制。
这么分析一通，关夏翻了个身越发惆怅，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垃圾系统。
接下来两天，关夏一直埋头收拾自己的杂物，总算在周四晚上彻底打包完成，周五一早顺利搬家。
说是帮忙，其实关夏一早就定好了搬家公司，庞乐唯一做的就是等搬家公司的人走了，把一直拎着的关夏的包放到沙发上，好奇的在新房子里走来走去。
“你这位置虽然偏，但环境真不错啊。”庞乐挨个房间看了个遍，最后站在阳台挪不动脚步了。
关夏从包里掏出瓶矿泉水递给庞乐，也站在她身边看向对面的公园。
关夏当时为了买房腿都跑细了两圈，最后就是因为这个公园，才定下了这套房子。
“舒服吧？”关夏得意的哼了一声，“这个楼层也是我反复看过才定下来的，不高也不低，但正好将整个公园尽收眼底，还能看见一半的人工湖。”
对面的公园说是公园，但占地面积不小，更是根据一整座矮山建的，人工湖里甚至还养着几只天鹅，颇有点小型景点的感觉。
关夏看到的第一眼就幻想着每天对着这样的景色画画，该多么享受。
“确实舒坦，”庞乐诚恳的点头，“舒服的我都想也在这个小区买一套了，不过到底还是离健身房有点远，我看过了，不是高峰期完全不堵车的情况下开过来都花了四十多分钟，要我在这儿天天上班得早起一个半小时，所以还是算了，偶尔来你这儿住住还行。”
关夏笑起来，“行啊，欢迎，只是得委屈你和我住一间了，次卧被我改成了画室。”
“住一间就住一间呗，”庞乐并不在意，“你在我那儿不就是这么睡的？反正咱俩早就坦诚相见过了，谁也不嫌弃谁。”
关夏顿时觉得有些被噎住了，没忍住撇了撇嘴。
两人吹着清晨的微风，望着对面生机勃勃的美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直到太阳升到正空有些晒了，才重新坐回沙发上。
“你中午想吃什么？”关夏掏出手机搜索附近的美食，“火锅还是西餐？我今天刚搬进来锅碗瓢盆快递都没拆呢，懒得开火，就外边吃一顿凑合吧，等下周有空了再暖房。”
庞乐沉思了几秒，“西餐吧，下午我还得去趟健身房，吃火锅还得回家换衣服。”
“行。”关夏更改了一下搜索词条，开始疯狂看每家店的评分和评价。
花了快半个小时才确定好一家，两人正准备出门，庞乐手机响了。
掏出来看了一眼，庞乐顿时眉头一挑，对着关夏做了个是戚白的口型，然后接通。
几十秒后庞乐挂了电话看着关夏说：“果然不出我所料，戚白爽约了，说是临时接到停止休假的通知，已经回局里去了。”
关夏心里一紧，“那岂不是永泉市又发生了大案？我记得他俩还是区局的，也就是说是咱们平江区发生了大案？”
“发生大案不是很正常？”庞乐随意道：“这个世界每分每秒都死人，我小时候还有些害怕，现在早都习惯了。”
“小时候？”关夏追问，“你从小到大身边发生过很多命案吗？”
庞乐点点头，“是啊，我小学的时候小区里就丢了两个孩子，听大人说应该是被拐走了，到现在都没找着，初中的时候学校废弃教室死了一个男孩，比我小一届，失踪了两天才被发现，到现在也没找着凶手，体校的时候附近的小区死了一对老夫妻，半年后破了案，凶手是几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听说有父母帮他们清理了犯罪现场，这才拖了这么久破案，更别说我退役后搬来永泉市住听说的各种案子了，虽然我没交过警察朋友以及男朋友，但知道的案子可不少。”
关夏一脸震惊，她认识庞乐这么久，还真没听她提起过，就一直以为跟自己一样，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长大。
不过听庞乐这么一说，关夏终于有了点刑侦文融合世界的可怕感，想她一个孤儿能安全长这么大，那个光环的贡献确实不可磨灭，难怪是该类世界必备物品呢。
“说起来，我十几岁的时候也差点没了。”庞乐回忆了一下，突然出声。
关夏吓了一跳，“有杀人凶手朝你下手了？”
庞乐想了想，“认真算起来，应该是人贩子，我十二三岁的时候吧，有一天和我弟放学，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哭的老惨了，一问说是跑出来玩儿找不到家了，你知道我三岁开始习武嘛，再加上我弟也在，就自诩实力高强，也没想着报警，就拉着那个男孩帮他找家，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我到现在都记得那条巷子可破可旧了，原本是打算送到门□□到父母手里就走的，谁知道一敲门冲出来两个成年男人，手上拿着一块毛巾上来就要捂我和我弟的鼻子，还好我俩反应快，躲开几下就撂倒了，然后一抬头发现更多的人冲出来，我俩赶紧跑，等领着警察回去，已经人去楼空。”
庞乐陷入回忆中，表情逐渐变的复杂，“我俩跑的特别快，一去一回一共还不到半小时，但就这不到半小时，所有人都跑了，一个月后那个小男孩的尸体在一条省道旁边的树林里被发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我们看到了脸，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那个孩子死了，后来我上了体校，再后来我进了国家队，一直到我拿了世界冠军退役了，杀害那个小男孩的团伙还没被抓到。”
庞乐怅然的说着，“有时候我都在后悔，我这么能打，当初是不是不应该上体校，而是去当警察，但后来想了想，又觉得我这个性格当警察肯定是个刺头，迟早被开除的料，就又没那么后悔，也许是小时候被管的太严了，我十来岁开始懂点事的时候就特别叛逆，哪怕现在也听不进别人的劝，所以我弟才那么操心。”
庞乐向来很少说自己的事，骤然说了这么多，关夏有点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想了想，只能僵硬的拍了拍庞乐的背。
庞乐原本还有点伤感，看到关夏这个反应没忍住笑了一声，伸手捏了关夏的脸颊，“你可真是个宝贝，看你这个反应我就知道你从小到大的生活经历肯定没我这么丰富。”
关夏老实的点点头，相比起来，她的确是普普通通。
“不对，”庞乐想了想又皱起眉头，“按你这么说，你应该是从小到大运气都很好，不然不会一件案子都没听说过，那最近是怎么回事，十天之内不止被凶手盯上过，吃个饭功夫还遇到个通缉犯，是你开始倒霉了，还是被我传染了？”
关夏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又想，憋出一句，“人生总是起起伏伏，上坡路走多了，估计也该到走下坡路的时候了吧。”

第15章 也不知道这个人有没有钓到过尸体……
周五晴空万里，周六却是个阴天，灰蒙蒙的阴云笼罩着整片天空，关夏背着背包下楼的时候都有些担心会不会下雨。
今天庞乐没有开车，从驾驶位下来的是石律，脱离了西装的束缚，穿着一身冲锋衣的严肃男人难得带了几分少年气。
相比起关夏的担心，庞乐还挺高兴，“今天天气不错，没太阳就算下雨也不会大，既不用担心被晒黑也不会影响我们爬山，简直完美。”
石律接过关夏手中沉重的登山包，随手放到后备箱里也微笑着开口，“是不错，我看天气预报了，小雨只下到凌晨，明天是个好天气，刚好能欣赏日出。”
关夏早饭吃的不多，但听到这两句话，莫名觉得早上在小区门口买的包子有点腻。
上了车，关夏才发现后座上还有一个人，看年纪跟石律差不多大，但脸色要难看多了，大大的黑眼圈满脸的疲倦，也不知道熬了几个大夜。
关夏只看了两眼就有点担心，别爬山爬到一半猝死在山道上。
虽然关夏眼神停留的时间很短，但年轻男人敏锐的察觉到了，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但太过瘦削的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是关夏吧？我叫董云承，石广博的朋友。”
关夏伸手和他握了握，“你好。”
董云承看起来比石律好打交道多了，十分善解人意的说：“你不用担心，我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壮实，但实际上平常的运动量比石律还大，之所以这幅睡眠不足的样子是之前熬夜太多了，哪怕昨天晚上睡了9个小时还没缓过来。”
关夏十分想说既然没缓过来为什么还敢爬山，但到底只在心里想了想，没出声，只尴尬的笑笑。
“吃早饭了吗？”庞乐扣上安全带扭头问关夏，“石律带了点自己烤的饼干，你要尝尝吗？”
关夏立即摇头，“吃了吃了，还吃的很饱。”
庞乐也就这么一问，见关夏拒绝便没有勉强，只和董云承分了分。
董云承看起来是真饿了，一连吃了五六块饼干又炫了两袋面包三个茶叶蛋一盒牛奶，才不再从口袋里掏东西。
但只停了几分钟，很快又掏出笔记本电脑，放到腿上表情严肃到近乎狰狞的开始忙碌。
关夏一开始还有些头疼要应付式社交，如今见到董云承这个模样乍舌的同时也悄悄松了一口气，愉快的掏出手机安心刷剧。
这是她昨晚睡着睡着突发灵感想到的。
系统被触发的三次关于凶手的破绽，一次是袖口的血迹，一次是声音，还有一次干脆是脸，都是十分寻常，但又有点硬核的破绽，换做任何一个记忆力十分好的普通人，都有可能发现，完全与系统的全称不太匹配。
关夏忍不住猜测，如果她这个宿主去摄入点警察的专业技能，那么系统被触发的概率是不是会高点。
就像很多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能在乌泱泱的人群中很轻易从一些细节看出某些人不太对劲。
虽然这个设想听上去有点离谱，但关夏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所以半夜惊醒后连夜下了一大堆评分非常高的刑侦剧，甚至去搜了公安大学关于刑侦的一些课程的教科书，打算行不行的先看了再说，万一有用呢。
于是去集合点的一路上，石律和庞乐聊的开心，董云承忙的很有成就感，关夏看剧也看的非常酸爽，直到车开进停车场庞乐喊她，关夏才后知后觉看的脖子有点僵了。
“你看啥看了一路，我喊你都没听见。”庞乐喊了关夏几声没反应，干脆过来替她开了车门。
关夏将还没关的手机屏幕给庞乐看了一眼，“哝，刑侦剧。”
庞乐的表情顿时变的有些一言难尽，“你怎么突然对刑侦剧感兴趣了？该不会是上次的事受刺激了？”
“大概吧，”关夏将手机锁屏塞进冲锋衣内兜，下车开始活动有些僵硬的颈椎，“反正我现在对新漫画还没什么灵感，闲着也是闲着，就干脆看看。”
“我看你是当热心市民当上瘾了吧？”庞乐狐疑的看着关夏，“十天时间一连送进去三个人，不过别说你，我也觉得很过瘾，要是能让我亲手按住两个就更过瘾了。”
这下变成关夏有些狐疑的看着庞乐，“你可别乱来，虽然你很能打，但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我还是喜欢和你一起玩儿，可不想去医院给你陪护。”
庞乐冷笑一声，重重一巴掌拍在关夏肩上，“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虽然你可能有些天赋，但在干什么之前先想想自己的小身板，那些凶手可都是思维逻辑完全迥异于普通人的神经病，就像之前的那个，不就是因为你拄了个登山杖在他面前走了几步，就感觉你骗了他，想弄死你吗？我可不想哪天听说因为你多看了谁两眼而被谁捅了。”
关夏顿时想起了曾经看过的新闻，不禁打了个冷颤，“没那么倒霉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祖宗。”庞乐又使了点力气捏了捏关夏的肩，“不过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另当别论，你不止能看，还能悄悄告诉我，你身板脆弱，但我很强啊。”
关夏刚升起的担心的情绪立即变的无语，都懒得说话，只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的态度。
庞乐被逗的笑了两声。
石律和董云承从后备箱将要带的东西搬出来，顺手将关夏的双肩包递给她，看着庞乐问，“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庞乐和关夏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石律挑了挑眉，“一件有点刺激的事，我想干，但她不允许。”
石律自然没听懂，但没追问，只笑着说：“那我陪你？”
庞乐有些意外，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行啊，如果有机会的话。”
眼看着两人越聊越投机，关夏往旁边站了站，一边整理着口袋里爬山过程中可能会用到的东西，一边四处张望。
这是一座没有开发的野山，属于翠屏山脉中一座海拔不高，也不出名的小山峰，甚至连名字也没有，但植被很茂盛，一眼望去郁郁葱葱。
因为没被开发，自然也没修建停车场，她们停车的位置是一大片比较平整的空地，虽然停的车不多，但也不算少，甚至有几辆车的车身上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也不知道停了多久。
关夏虽然很宅，但也很喜欢山川流水，花草树木，如今看着让人心旷神怡的美景，开心的同时，又有点发憷。
毕竟这山看着不高，但能爬上去的路还是挺陡的，关夏都有点怀疑她能不能坚持到山顶。
正心里有些打鼓，突然一道灿烂的阳光照射在脸上，关夏抬起头去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云散开了，金灿灿的太阳露了出来。
“竟然天晴了，”庞乐很惊喜，随后想到了什么从背包里掏出防晒霜，自己抹了不算，还细致的在关夏脸上也抹了一遍，“你带防晒霜了吗？”
“带了带了。”关夏等庞乐给她抹完，也把防晒霜掏出来随身带着。
“对了，还有墨镜。”庞乐又开始翻包。
关夏眯眼看了眼太阳，觉得确实有戴的必要，便也找出来戴上，然后余光看到一个捂的很严实的人从山里钻出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关夏有些惊讶，“还有一个人来露营的啊，胆子是真大。”
“应该是个钓鱼佬，”不知道什么时候董云承站到了关夏身边，也往那边看着，“这座野山我和石广博之前来过，山坳里有条小河，听说里面有鱼，不过我俩没去钓过，不知道真假。”
关夏看着那人的装扮，宽大的渔夫帽，戴着墨镜，冲锋衣的拉链一直拉到下巴，手里确实拎了个水桶，感觉挺重的样子，但有没有鱼就不知道了。
看着这个人，关夏突然想起穿越前曾经听过的一个说法，说是杀人犯的天敌除了警察，还有钓鱼佬和登山客，这两种人也是越是荒山野岭的地方越是往里钻，有不少人都曾钓到过或者碰到过尸体，有经验丰富的钓鱼佬甚至一边等警察来一边接着钓，也不知道这个人有没有钓到过尸体。
关夏只好奇了一瞬，就移开了目光，恰好此时又来了两辆车，噼里啪啦下来好几个人，石律又检查了一下装备，然后说：“走吧，人来齐了，可以出发了。”

第16章 这大中午的总不至于有人在景区杀……
关夏知道这次石律组织的露营队伍人不少，但真等所有人到齐了，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人竟然这么多。
虽然年轻人占了大多数，但人群中还是有不少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面孔。
石律做为这次的组织人，看起来跟每个人都认识，简短的打过招呼后，给队伍排了个先后顺序，再一次确认没有落下人后，就让整支队伍出发了。
关夏和庞乐被安排在了队伍的中后段，石律和董云承也没有到最前面去，而是跟她们一起慢慢的爬着。
关夏一开始还很担心这是一座野山，会非常难爬，但开始后才发现，在她们之前不知道来过多少爬山的人，已经将窄窄的山道踩踏出一条完全没有植被覆盖的小路，坡度过于陡的地方在容易下脚的位置也形成了小坑，除了体能消耗的快，并不危险。
庞乐一直紧跟在关夏身边，很轻易的就看出了她表情的变化，在拽着她爬过一个陡坡后，挑挑眉得意的说：“怎么样？让你不虚此行吧？”
关夏重重喘了两口粗气，缓解了一下急促的心跳，才无奈的点头，“是我想多了，虽然有点累，但确实是个很好的体验。”
又抓紧时间休息了两秒，关夏回头见后面的人追上来了，便拍了庞乐一下，“走吧，继续。”
庞乐快速的剥了颗糖塞进关夏嘴里，才转身脚步轻快的继续爬。
接下来的爬山过程中，起初关夏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和庞乐身上，但时间长了，就总是不由自主的被一道浅绿色的身影吸引。
那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女孩，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个子不高，但非常有活力，扎的高高的马尾随着她的步伐左右摆动，不仅能从容的跟上大部队，甚至还有余力拿着手机到处拍摄。
再一次在庞乐的帮助下登上一个陡坡后，关夏站稳脚步的第一时间就去搜寻那道身影，果然，那个女孩又拿手机满面笑容的拍视频了，看着她兴高采烈的表情，关夏也莫名的心情更高兴了些。
“在看什么？”庞乐喝了两口水，疑惑的问她。
关夏向着那个女孩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在看那个女孩，拍视频那个，她可真厉害，我都快累成狗了，她还有精力到处拍，我看她拍了一路了。”
“她是个旅游博主，”跟在关夏后面也爬上来的董云承开口，“好像叫宋宜，像我们这种露营小群听说她有三四十个，只要时间不冲突，几乎每次都会参加，尤其钟爱这种不知名的小山，圈子里有很多人喜欢她，但也有很多人不喜欢她。”
关夏不禁追问，“为什么？”
董云承笑了笑，“因为只要她来，下一次露营就得换地点了，大部分人还是不太能忍受在山上堵车的感觉。”
关夏抬头看了看，又低头望了望，才反应过来什么叫堵车的感觉。
“走吧，”董云承往上看了一眼，“再爬一个半小时应该就到休息的地点了，看这天气虽然不至于下雨，但天会黑的早一些，咱们抓紧时间。”
关夏这才发现，原本从乌云中露出头来的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遮住了，山林间还刮起了微风。
果然如董云承所说，她们又爬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一片比较开阔，虽然不够平坦但也能挤下很多人的一处平台。
这处平台在半山腰上，关夏步履蹒跚的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后，一抬头刚好能远远看见斜对面的另一座要高的多的山峰。
庞乐坐在她身边，一口气喝下半瓶水后，随手塞了块巧克力到嘴里，就拽着关夏帮她缓解肌肉酸痛。
“别直接坐着，”庞乐说：“你平常运动量太少，骤然这么大运动量不好好缓解就会像上次那样，第二天直接腿疼的走不了路，咱们明天可得下山呢。”
关夏的体力都快耗尽了，虽然很想瘫着但不得不按照庞乐说的在腿上敲敲打打。
关夏这么狼狈，所以在看到那个女孩跟没事儿人一样举着手机从她面前走过，就更羡慕了。
之前爬山的时候女孩只是四处拍，这次却是边拍边说。
“宝子们，这是我最近发现的新宝藏小山，你们看看是不是很美？虽然这座小山峰没有名字，但却是大名鼎鼎的翠屏山脉中的一个小成员，看到对面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了吗？那就是每年客流如织的牛角峰，我们现在所在的一处休息点，刚好能看到斜对面的牛角峰，等下哦，我换个位置，现在能看到那圈有点亮闪闪的反光点吗？那是牛角峰接近峰顶这两年新修建的三分之一圈的玻璃栈道，我上去过一次，害怕的感觉没有，就是人挺多的，我总担心会被挤下去，所以我还是喜欢这种不知名的小山，不用人挤人，悠闲的边爬边吹着小风倾听大自然的声音，时间不紧张的话还能发个呆呢，反正人少，也不怕被人催。”
女孩的声音轻快又清脆，原本分散坐着的人群还窃窃私语聊着天，很快就被女孩的说话声吸引，渐渐都安静了下来。
女孩是真的精力旺盛，也非常的善于发现美，明明只是个不大的平台，周围的美景初看很美，但看多了很容易审美疲劳，也硬是边拍边说了半个多小时。
关夏感兴趣的观看了女孩录视频的全程，直到她结束了，才一拍庞乐的肩膀问，“我还是除你以外第一次遇到体力这么好的女孩，你能看出来吗？她是不是练过？”
要是以前关夏还不会往这方面想，但自从知道她穿越的世界是个刑侦文融合世界后，但凡看到优秀的女性，就总忍不住猜测会不会是什么重要角色。
关夏等了两秒，庞乐没回答，关夏又拍了她一下，庞乐才猛的回过神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关夏顺着庞乐刚才注视的方向看了看，什么也没发现，奇怪的问她，“你怎么了？看到什么了这么认真？”
关夏说着顿了顿，猛然想到了什么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你发现什么了？不会这么寸吧，爬个山也能遇到？”
虽然关夏心里有准备，但真的遇到还是忍不住暗叹要不要这么频繁。
庞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关夏在说什么，想了想摇摇头，“应该……不是，我刚才看到对面牛角峰玻璃栈道那块，有个什么红色的东西掉了下去，可能是个塑料袋吧。”
庞乐不确定的做了个猜测。
关夏想了想，迟疑的开口，“这大中午的总不至于有人在景区杀人吧，我也觉得估摸着是有人拍照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提袋掉了下去。”
两人相视一眼，都觉得是前两次的事情有点杯弓蛇影了，不禁失笑一声，开始吃东西补充体力。
短暂的休息过后，大部队重新出发，这次没再中途休息，连爬了将近三个多小时，赶在天黑之前，终于到达露营点。
这是另一处接近山顶的平台，足够开阔，还背靠一道可以挡风的足够高的石壁，完全能够容纳她们这个小团队不说，还可以让帐篷搭的不用那么拥挤。
虽然相比起周围的山峰它不高，但就像那个叫宋宜的女孩说的，不用人挤人，像是完全避开了城市的喧嚣，只觉得整颗心都安静了。
搭帐篷的事是石律和董云承一手包办的，关夏试图帮忙，但最终的结果只是帮忙递递钉子和工具。
不过看的出来两人都是老手，甚至说明书都没拿出来，就像本能一样完全没思考的就顺利搭好了。
庞乐在一边看了几眼，就放心的去翻背包了，等帐篷搭起来后拎着一堆东西跑过来，“我昨天晚上特意去超市买的自热火锅，你们有谁想吃吗？我还买了一些凉菜和鸭脖什么的，咱们准备准备吃饭？”
关夏爬了这么久的山早就饿了，完全是靠巧克力顶着，闻言立即点头，“好好好。”
石律和董云承接过自然火锅去烧水，关夏也翻出一次性盘子将凉菜什么的倒进去，庞乐有些可惜，“露营最应该干的事情是烤肉，就是咱们这次爬的山太野了，车开不上来，下次，等下次找个不用爬的山，好好过把瘾，听说石律的手艺不错。”
关夏本来就饿，一听这话就更饿了，干脆又剥开颗糖塞进嘴里。
庞乐也就这么感慨一下，很快也蹲下来帮忙。
两人正忙的热火朝天，突然听到外面一片嘈杂声。
关夏和庞乐对视了一眼，放下手头的东西走出帐篷。
恰好此时石律和董云承走过来，庞乐开口问，“怎么了？我们刚才听到外面有惊呼声，是发生什么事了？”
关夏往平台尽头眺望了一眼，最害怕的就是有人不小心从山顶滚下去。
石律和董云承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董云承说：“是宋宜的手机上拍到点东西，就是中午在半山腰休息那会儿，她拍斜对面牛角峰玻璃栈道的时候无意中拍到有人将一个小孩推下了山，石律的手机开通了卫星电话功能，他回来找手机准备报警。”
关夏和庞乐都吃了一惊。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立刻想起了庞乐中午说的话，本来以为是她俩想多了，现在看来果然就是这么寸，只要一出门就会遇到点事。
关夏不禁抬头看了一眼斜对面的牛角峰，尽管觉得不可能，但还是心中抱着希望，希望那个小孩福大命大，能活着等到救援。

第17章 证明男孩掉下去不是个意外
因为宋宜的这个惊人发现，接下来整*个露营团队的人都心不在焉十分焦虑。
更让人厌烦的是石律打完报警电话没多久就开始下雨了，雨虽然不大，但细密的雨丝打在人身上还是能逐渐带走一些热量。
庞乐很快翻出外套让关夏穿上。
关夏一边穿一边忍不住担忧的往牛角峰的方向眺望。
石律打完电话已经快半个小时了，这个时间救援队一定出发了，并且肯定通知了景区，也不知道景区会不会在救援队到来之前先行组织人救援。
食不知味的草草吃完晚饭，出去沟通事情的石律和董云承过了一会儿才回来。
两人面色都有些难看，董云承将手机递过来，说：“我找宋宜投送了视频，你们要看吗？”
关夏立即将手机接过来，身子往庞乐的方向靠了靠，点开已经结束播放的视频看起来。
视频很长，关夏又怕错过真正重要的画面也不敢快进，一直耐心的看了七八分钟，才看到重点。
因为两个山峰之间离的太远了，宋宜又拍的是全景，所以在第一遍观看时，关夏只看到一个红色的小点飞速坠落，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了一切，根本看不出来那是一个人。
看完第一遍关夏立即往回拉了一下进度条，在红点开始坠落的一瞬间迅速按了暂停并将画面放到最大，这才看清楚，真的是一个人。
画质被放大后有点糊，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刚到耳朵的黑色的头发，还有身上红色的外套和浅色的长裤。
与玻璃栈道上成人的身形相比，短短的四肢很轻易看出是个孩子，不确定多大，但肯定不超过十岁，再从发型和衣服判断，很有可能是个男孩。
关夏揪心的同时还很想不通，一个孩子，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为什么会有人想杀他，推他下去的那个人是谁，是孩子的亲人吗？应该是的，如果不是亲人，怎么会让孩子心甘情愿的跟着走，还是出来旅游，或许不止是亲人，甚至很有可能是父母，那就更奇怪了，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杀害自己的孩子，还是用这种方式，是想伪装成意外吗？
关夏脑子里转过无数念头，很快用手指在屏幕轻轻滑动了一下，将玻璃栈道上那个凶手的身影放在屏幕的正中央。
依旧看不清五官，但看身形穿着和发型大致能看出是个中年男人，男人的姿势有些扭曲，看起来是跪倒在玻璃栈道边缘哭嚎着什么，乍看起来模样很痛苦，就像关夏曾经在新闻上看到过的无数个骤然间失去孩子的家长一样。
关夏皱了皱眉，又将进度条往回拉了一点，接连看了好几遍，才确认这个中年男人在男孩坠落的瞬间确实有个抬手的动作，证明男孩掉下去不是个意外，而是谋杀。
看完视频，关夏的心情更沉重了，默默的将手机递还给董云承。
董云承接过，石律突然开口，“刚才大家讨论了一下，如果天亮之后救援队找到了这个男孩，那就直接下山，如果没有，他们要去参与搜救，你们呢？”
石律和董云承都看向关夏。
他们三个体力都很好，还有一定的野外经验，所以哪个选择都可以选，只有关夏不行。
就连庞乐也看着关夏，等待她的回答。
关夏没有立即做出选择，而是先思考了一下。
从她的意愿上出发，她十分想去，她知道她很弱小，但也想出一份微薄的力量，也希望自己能看到一个奇迹，但理智告诉她，不行。
她从来没锻炼过，体力很差，这次能爬上山全靠庞乐和董云承前拉后推，她去只会添乱。
她知道如果她真的选择去，石律和董云承不好说，但庞乐一定不会阻止她，此刻没有劝说而是等待她的回答就是证明。
似乎是察觉到关夏的犹豫，庞乐伸手在关夏肩上拍了拍，“没事，你想去就去。”
关夏还是不喜欢做拖后腿的事，所以摇摇头，“不了，我去帮不上忙只会添乱，等天亮后我跟要下山的人一起下山，你们去吧。”
“那怎么行，”庞乐揽住关夏肩膀，“我把你带出来的，就得把你安全送回家，我明天跟你一起下山。”
关夏拒绝了，“真不用，我又不是一个人下山。”
她知道庞乐的性格，喜欢路见不平抬腿相助，当初她和大学同学逛夜市，遇到流氓纠缠就是这么与庞乐认识的，更何况她喜欢一切刺激的事情，如果没有自己，她一定会去的。
庞乐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我是你朋友，那些又不是，最重要的是不亲眼看着你进家门我不放心，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我和你一起下山。”
关夏还想说什么，但庞乐已经不想听了，转头看向还站着的两个人，“你们呢？”
董云承看了看石律，沉默了一下，说：“我跟你们一起下山。”
石律刚要开口，董云承突然又道：“老石，你得去，先不说这次露营活动是你组织的，你把大家带上山，就得把人安全的带下山，还有整个营地的人只有你的手机开通了卫星电话功能，如果他们真要去，你得负责和救援队保持联系，确保两边的人员能成功对接。”
石律犹豫了两秒，最终歉意的看了庞乐一眼，沉声道：“好。”
这个字一出口，石律的表情更凝重了，氛围也莫名的让人呼吸都有点艰难。
董云承看了看石律，又看了看庞乐，猛的伸手揽住石律的脖子，“我说你这家伙什么表情，我送她们俩下山就让你这么不放心？”
石律下意识的反驳，“没有。”
董云承这才满意的用力摇晃了一下石律的肩膀，“这还差不多，你安心做自己的事，我一准将她们安全送回家。”
睡了一个十分不安稳的觉，天还没亮，关夏就已经醒了，第一反应先是拉开帐篷的拉链向外看了一眼。
好消息是雨已经停了，坏消息是雨至少下到半夜，此时的地面湿漉漉的，空气中满是泥土的气息。
关夏刚一动，庞乐也醒了，注意到她的动作问了一句，“雨停了吗？”
关夏嗯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时间，离天亮至少还得一个小时，便又重新缩回睡袋里。
庞乐翻了个身，面向关夏躺着，小声问，“你还睡吗？”
关夏摇摇头，“睡不着了，总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我也是，”庞乐又平躺回去，盯着帐篷顶出神，“我昨晚做梦了，梦到我小时候帮他找家的那个小男孩，说起来，这是我从小到大，目睹死亡的第三个孩子了，看身形，他们两个应该差不多大。”
庞乐没有开灯，黑暗中关夏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从声音中判断她的情绪有些低落。
想了想，关夏说：“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你会当警察吗？”
帐篷里安静了许久，庞乐有些闷闷的开口，“有点想，但我知道我不合适，那你呢？”
庞乐又重新翻身看向关夏，“如果让你选择，你还会走现在的路吗？”
关夏沉默了，她想到了那个突然出现，又总是突然消失的系统。
不用思考，关夏就知道，仅凭这个系统，要是能够重来，她一定会去当警察。
她和庞乐不一样，她现在的一切，不是她选择的，而是仓促之下，挑了一条最容易走的路。
她是喜欢画画，但说不上热爱，穿越前是用来打发时间，穿越后也是用来摆脱糟糕的开局，现在更是她谋生的手段，认真说起来，穿越前穿越后，她真的没有特别热爱过什么东西。
“不会，”关夏说：“如果能保留现在的记忆重来一次，我会去当警察。”
庞乐并不惊讶，只是问，“因为你有天赋？”
关夏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庞乐笑着开口，“你可能自己不觉得，但无论那个连环杀人案，还是那个通缉犯，你的表现都很惊艳，从许年主动加你联系方式就能看出来，他也觉得你很有天赋。”
关夏没说话，只静静的听庞乐说着。
庞乐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我一直都没问你，在我家报警的那个晚上，在你意识到凶手盯上了你，甚至就在门外时，你在想什么，你害怕吗？”
关夏不太想回忆那个晚上，虽然凶手已落网，也过去了很多天，但只要稍微想一想，关夏还是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当然害怕啊，”关夏开口，“我意识到后，整个人都软了，至于想什么，其实我什么也没想，大脑完全是一片空白的，只是按照本能在行动，你可能不相信，我将门反锁去拖梳妆台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直到我暂时安全了，我的脑子才重新动起来。”
庞乐安抚的摸了摸关夏的脑袋，笑着说：“那你知道我站在赛台上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庞乐从来没说起过这个话题，关夏顿时有些好奇，“在想什么？”
庞乐悠悠的说着，“在想将对手打倒在地的画面，那让我很激动，也让我兴奋。”
关夏也笑起来，“你是真的热爱拳击。”
庞乐摇摇头，“不是，我不热爱拳击，我只是热爱打倒我的对手。”
庞乐突然收敛笑意，看着关夏一字一句的说：“所以关夏，天赋只是天赋，在你真正热爱它之前，你可以很有限的使用它，而不用极致的开发。”
关夏没想到庞乐突然对她说这些，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笑着开口，“我明白。”
庞乐又摸了摸关夏的脑袋，起身将帐篷的拉链微微拉开了一些。
关夏这才发现，天开始微微亮了。

第18章 也不算，只是他一厢情愿
太阳彻底跃出地平线后，整个露营营地都忙碌起来，嘈杂却又安静的收拾着一切。
大家像是被什么追着急下山一样，比昨天布置营地时动作快多了。
关夏和庞乐的动作也很快，两人分工合作着将所有东西装袋又塞进背包。
等确认将帐篷里的东西都收好了，董云承和石律两人开始收帐篷。
关夏又跟在一边将零碎的钉子之类的东西一一放进袋子里，确保没有漏下下次还能使用。
将帐篷收完，石律走到角落去打电话，消失了一会儿的庞乐重新冒出来，手里拿着两个泡面，小跑着过来递给两人，“我拿茶蛋去换了热水，刚泡上，你们先吃。”说完又跑开了。
关夏和董云承对视一眼，很默契的找了个没人又背风的地方开始吃。
两人的泡面都是一个口味的，刚吃到一半，石律打完电话走了过来，脸色比昨晚更难看。
不用他开口，关夏就已经猜到了什么。
果然，石律说：“救援队搜救了一晚上，到现在还没找到。”
关夏下意识看向斜对面的牛角峰，只觉得心重重的沉了下去。
如果昨晚还抱有一丝希望，那么此时此刻已经预料到了确定的结果。
下了半晚上的雨，又是在深山中，哪怕成年人都很有可能会失温，更何况是一个那么弱小的孩子。
“你放心去，”董云承道：“不用操心我们，你才更要注意安全。”
石律点了点头，转头往周围张望了一眼，没看到要找的人，又转回头问关夏，“庞乐呢？”
关夏刚要张口，就看到庞乐又拿着两个泡面小跑着回来。
“快吃快吃，”庞乐将其中一个塞进石律手里，“我刚才看了一圈大家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估计很快就要出发了，抓紧时间。”
石律想说什么，但庞乐已经很没有形象的蹲在关夏旁边迅速吃起来，只能将话咽回去，想了想，也走过去蹲在庞乐身边开始吃饭。
这是关夏吃的最着急的一顿饭，为了有体力下山，硬是连汤都喝干净了，还又连吃了两块巧克力。
董云承比关夏吃的快，走到放背包的地方把装垃圾的塑料袋提了过来，顺手又给关夏塞了几颗糖。
“你尝尝，”董云承随手接过关夏手里的泡面桶扔进垃圾袋里，笑着说：“这是我在网上找到的一家宝藏店铺买的，不怎么甜，果味很浓。”
关夏依言剥开一颗塞进嘴里，确实比庞乐给她的甜味要淡许多，不容易腻。
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庞乐，关夏声音放小评价了一句，“好吃。”
董云承笑容大了一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放到关夏手心。
关夏赶紧收好。
匆匆吃完饭，营地的人确实如庞乐说的已经收拾好准备要出发了。
背上背包，关夏观察了一下，直接下山的人不多，只有寥寥三四个，其他全都要去参加搜救，包括那个总是活力满满，走路马尾辫会跟随动作扬的高高的宋宜。
看着他们凝重又带着点激动的表情，关夏突然有种负罪感，忍不住看向庞乐，“你真不去？其实我可以的，你看下山的人有好几个呢，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到家。”
关夏恨不得指天发誓。
庞乐瞪了关夏一眼，“大早上的我不想发脾气，你最好先动动脑子再说话。”
关夏顿时怂了，不再吭声，她看的出来，庞乐有点生气了。
一行人一起走了几百米，重新爬回山顶后，就要分开了。
石律重重在董云承肩膀拍了拍，小声说了几句，又对庞乐道了句回去电话联系，就去跟要参加救援的人汇合，头也不回的走向另外一条路。
关夏他们目送着一群人直到看不到身影了，才收回目光。
“走吧，咱们也下山。”庞乐调整了一下关夏的背包带子，走在前面开路。
董云承依旧跟来时一样走在关夏后面。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关夏这次是真有体会了。
虽然昨晚的雨并不大，但下了半夜，还是将泥土彻底浸润了，人要很小心的走才能保持平衡。
关夏尽可能的踩稳了每一个脚步，但下山的路上依然摔了好几跤，有几个陡坡完全是滑下去的，等终于下山，包括庞乐在内，所有人都狼狈不堪。
站在平地的第一件事，关夏翻出湿巾分了分擦脸擦手。
总算没有那种粘腻的感觉了，关夏松了一口气，“咱们开车直接回吗？还是等石律？他们去参加救援，等结束了救援队会负责送他们回去吗？”
关夏没干过这种事，还真不知道流程。
“不用等他，”董云承从冲锋衣的内口袋拿出车钥匙，“他们会跟着救援队的车一起回去，你们带衣服了吧？一会儿回车上换了，咱们就直接开车回。”
关夏刚想回答没带，庞乐突然开口，“带了。”
庞乐看向关夏，“我也给你带了。”
“那就走吧，”董云承走向停车场，语气都轻松了点，“终于下山了，这湿衣服我真是一分钟都不想穿了。”
男女交换着在车里换了衣服，随便团了团塞进空袋子里，董云承迫不及待的发动了车子，“出发出发。”
回程的路上，三个人都没心情说话，沉默了一路，直到董云承将车开到关夏住的单元门口，庞乐才开口，“不要多想，回去赶紧洗个热水澡，最好再喝点板蓝根什么的，小心感冒，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
关夏乖巧的嗯了一声，想了想还是说：“那个孩子……那个孩子要是有消息了，给我打个电话，还有……”
关夏话没说完就被庞乐打断了。
庞乐捏了捏关夏的脸，道：“放心，我会去打听消息的，我也很好奇凶手的身份，以及他为什么会用这种方式去杀一个孩子。”
“去吧，”庞乐抓住关夏的肩膀将她转了个身，然后轻轻推了一下，“一晚上没睡好又大清早就下山，赶紧回去补觉。”
关夏跟庞乐说了声再见，又跟站在一边的董云承也挥了挥手，才走进楼道。
关夏原以为要很晚才会有消息，没想到只是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叫的外卖还没到，庞乐的电话就先打了过来。
关夏接起来，就听庞乐说：“我找我那个前男友打听了，凶手是那个小男孩的亲生父亲。”
关夏并不意外，只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还想伪装成意外死亡，他要骗保？”
关夏第一反应是这个。
庞乐冷笑一声，“因为爱情，也不算，只是他一厢情愿。”
关夏听懂了，更加难以置信，“还是一厢情愿？”
庞乐又忍不住冷笑一声，“荒谬吧？我也觉得很荒谬，昨晚那个人和石律先后报的警，那个男人还以为天衣无缝呢，没想到作案过程会被人拍下来，刚被拷走的时候还直骂警察，后来知道有视频整个人就萎了，很快就招了供，他和前妻离婚了好几年，一直想再娶，相亲了好几次，也有愿意的，但他不是挑剔女方年纪大了长的不好，就是挑剔离异有孩子的，一直没结成，前几个月，他工作的单位来了一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年轻小姑娘，他一见钟情，但觉得有孩子这个会成为两人最大的阻碍，再加上那个小男孩有点调皮，学习成绩不好，他一直觉得那孩子随他妈脑子比较笨，长大了也没什么出息，还不如跟那个年轻小姑娘重新生一个，他早就打听过了，那个小姑娘名校毕业，家里条件不好，但本人很聪明，他也是大学毕业，无论生的孩子随谁，智商都不会低。”
关夏听的都气笑了，“所以他杀了那个孩子？就因为他单方面的看上了一个优秀的女孩，就找了这么多借口，杀了自己的孩子？”
庞乐没说话，但从电话里传出来急促的呼吸声就知道，她内心的愤怒比关夏只多不少。
沉默了一会儿，庞乐才又开口，“宋宜的那个视频，不止把一个凶手捉拿归案，还救了那个女孩。”
关夏惊讶，“那个狗男人还有后续计划？”
庞乐：“警察搜查他家的时候从床底背板上发现了很多他偷拍的照片，都是那个女孩的，他不止一次跟踪过她，甚至还通过公司聚餐的机会，在别人送她的生日礼物里偷偷装了摄像头。”
关夏震惊到脑子空白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庞乐也气的骂了几句脏话，才语气沉沉的开口，“关夏，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身边发生案子的频率高了，我从小到大虽然身边案子不断，但也没有像最近这样，这是半个月内的第二起了吧，那个通缉犯不算，你觉不觉得有点不对劲？”
庞乐说着顿了顿，又继续道：“而且我总有种莫名的预感，可能……这种情况还会持续，你说咱俩是不是旅游的时候撞着啥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倒霉，不然咱俩去庙里拜拜？”
关夏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认真说起来，确实是关夏的原因，虽然不是撞着什么，只是系统激活而已，但终归庞乐的预感没错，这种情况确实会持续，还可能频率变的更高。

第19章 你那天有看见什么让你觉得可疑的……
庞乐很少有惊慌不安的时候，关夏明知道原因，但不能说出口，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庞乐的建议。
“那就去，”关夏说：“不过我不知道永泉市有什么很灵的庙，你自己做攻略，我就带个人跟着你。”
庞乐的语气都轻快了，“行，我现在就去查，再问问身边的朋友，你等我消息。”
庞乐向来是个行动派，关夏刚说了个好字，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吃了个饭，又冲了杯板蓝根以防感冒，关夏的计划是去补觉的，但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小时也没睡着，便干脆窝进沙发，盖着个薄毯子，开始追剧。
心里挂着事总是很难集中注意力，关夏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看一眼时间。
当指针来到下午快六点，窗外的天色都已经变暗了时，关夏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终于响起电话铃声。
关夏几乎是弹跳起来拿起手机，看一眼屏幕，果然是庞乐。
一直等的电话终于来了，关夏却突然有些胆怯，害怕真的听到猜测的那个答案。
深呼吸了几下，关夏才接起。
电话里先是安静了几秒，只能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声，片刻后庞乐才开口，“那个孩子……没了。”
猜测的可能变成事实，哪怕有了心理准备，关夏也觉得胸腔一紧。
虽然那个孩子是个陌生人，但只要一想到曾经看过的那段视频，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关夏就控制不住的有些难过。
“死亡时间，”关夏顿了顿，才问下去，“死亡时间是昨天中午吗？”
昨晚关夏一直祈祷着那个小男孩能发生奇迹，此时却希望他死的直接些，不要太痛苦。
庞乐沉默了，片刻后回答，“死亡时间，大约是14到15个小时前。”
关夏也沉默了，按照这个时间推算，也就是昨晚半夜三四点的时候，那个时间不知道雨是不是还在下，如果没有下雨，那个小男孩会不会坚持的更久一些。
关夏忍不住去想象那个场面，但很快甩甩脑袋，阻止自己去想，她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那个男人，那个杀人凶手，会被判死刑吗？”
庞乐沉声说：“我问过石律，他说有可能，但也有很大概率会被判死缓。”
关夏冷笑，“影响这么恶劣的案子，还能判死缓，那岂不是他最后只会坐个十几年的牢就被放出来？”
“有可能，”庞乐长叹一声，“石律不是专门接这方面的案子的，但他咨询了朋友，很大概率是这个结果。”
关夏不想说话了。
庞乐心情也很复杂，叮嘱关夏最近在家好好待着，如果要出门一定喊她就挂了电话。
关夏反应了几秒才听出了庞乐的弦外之音，看样子她又从哪儿打听到了什么消息，永泉市应该是又发生了什么大案，还没侦破，才这么郑重的叮嘱她。
关夏第一时间想到了戚白和许年，本来是约了昨天一起爬山的，但周五临时爽约，想到戚白之前话语中透露的他们中队比较特殊，办的都是大案，关夏忍不住猜测这次的是不是也是他们负责？
虽然四人一起吃过饭，还彼此加了联系方式，但在关夏看来，她们顶多算是认识的人，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心下好奇，但也只是想想，连个消息也没发。
所以当第二天下午看到许年的来电时，关夏既惊讶也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关夏一边努力回忆了最近几天发生的事，一边接起了电话。
她一句许队还没喊出口，许年就已经开门见山的问，“我听戚白说，你们周六露营的地点是翠屏山牛角峰斜对面的一座野山？”
关夏心里咯噔一声，忐忑的回答，“我们爬的山确实在牛角峰斜对面，一座没有名字的小野山。”
许年的声音立即提高了几个度，“我给你发了张照片，你看看有没有去过这里？”
关夏应了一声，将电话调成免提，迅速点开许年发过来的照片。
只看了一眼，关夏就认出来，这是那座小野山前来露营的人用来当停车场的平地，周六她环顾四周时看见的不知道停了多久的几辆车也在。
关夏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嘴上很肯定的回答，“我们去过，周六爬山我们车就停在这里。”
许年立即问，“你那天有看见什么让你觉得可疑的人吗？”
这句话一出，关夏一直悬着的心瞬间便落了地。
她连回忆都懒得回忆了，果然不出她所料，许年话音落的几秒后，系统界面就猛的跳出来，一行行字飞快出现。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5月4日上午08点37分，你上山前在停车场遇到一个神色紧张的钓鱼佬，你经过他驾驶的车辆时闻到了似有若无的血腥味，还在后备箱角落的位置注意到了几点像是血迹的污渍，你决定告诉警察。
快速看完这几行字，关夏的表情都麻木了，甚至脑子里控制不住的往外冒问号。
这个系统是不是有点过于抽象了，那个钓鱼佬明明带着帽子墨镜，还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下巴，她就只看到了三分之一的脸，连他下巴是尖是圆都看不到，怎么看出他神色紧张的。
还有她去集合的一路上根本没闻到什么血腥味，也没看到什么像血迹的污渍。
关夏心里跳出一个又一个疑惑，耐心的等待了几秒，果然系统界面一闪，又像之前一样开始播放遇到那个钓鱼佬的视频，一直播放到关夏经过他的车辆，才将画面暂停并放大，熟悉的红框这次是三个，分别在车牌的正上方，后备箱开合的连接处，以及靠近车灯的位置，血痕非常淡，但却很狭长，像是不小心蹭上去的，再加上那辆车是灰色的车，又像是许久没洗布满了乱七八糟的污渍，要不系统提示，压根看不出来。
关夏忍不住在心里长叹一口气，这次比上次的维修工袖口的血渍还要离谱，这要是说出去，怕是会让许年他们觉得她的眼睛变异了吧。
关夏揉了揉额头，在许年又唤了她一次后，老实的开口了，“确实遇到了一个。”
关夏说：“不过那个人捂的特别严实，戴了渔夫帽墨镜，拉链也拉的特别高，只看到三分之一的面部轮廓，要是换身衣服露出脸站在我面前，我肯定认不出来，但我看到他的车牌号，经过他车辆时还闻到了一点血腥味，后备箱附近还有几滴疑似血迹的污渍，他的素描画像我稍后给你，车牌号是9Q337，哦对了，他的个子应该不高，具体多高不确定，因为周边没有参照物，目测1米七到1米七五左右，体型中等，穿的衣服鞋子都没有特殊的标志，我不知道是什么牌子。”
关夏说完后，电话里安静了几秒才传来许年的声音。
许年的语气意外又带了点兴奋，“谢谢你关夏，你要是再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
这次许年比庞乐还要急，关夏一个好字还没说出口，电话就已经断了。
对着电话无语了两秒，关夏将手机扔到一边，想了想又拿了起来，打给庞乐。
一接通，关夏迫不及待的开口，“庞乐，你知道刚才谁给我打电话了吗？”
庞乐被引起了好奇心，“谁？董云承？戚白？还是许年？”
关夏撇撇嘴，这是猜吗？这完全是把她现阶段认识的人全都说了一遍。
“是许年，”关夏也没卖关子，“他问我爬山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
庞乐立即明白了关夏的意思，震惊的道：“啥玩意儿？那天除了那个小男孩，还发生了别的案子？”
关夏叹一口气，“我现在突然觉得咱们这体质比柯南还厉害，去一个地方死不止一个人，你消息比较灵通，你知道许年他们现在办的什么案子吗？”
“听说了一点，”庞乐走了几步，应该是避开人群走到角落，压低声音说：“是分尸案，就咱们平江区，上周五半夜，在哪个小区的垃圾箱发现了尸包，具体死了几个人不知道，反正这个凶手比上次残忍多了。”
关夏打了个激灵，汗毛直竖，脑子里瞬间想到了那天遇到的那个钓鱼佬，他当时提了个大桶，难不成就是用那个桶往野山里运尸包？
但是他既然敢扔到小区的垃圾箱，又为什么突然千里迢迢往山里扔。
他那天扔的尸块跟上周五的是同一个人，还是另外一个人？
关夏脑子转的有点头晕，慢慢的坐到了沙发上。
庞乐一口气说完自己听说的消息，开始反问，“你怎么回答许年的，你真看到了可疑人？”
庞乐的语气有些狐疑，“可不对呀，咱俩那天一直在一起，连上厕所都没分开过，我没看到什么可疑人啊。”
关夏有些艰难的开口，“你看到了，就是那个……那个钓鱼佬。”
庞乐更震惊了，声音高到都有些尖锐，“你说啥？那个钓鱼佬是凶手？”

第20章 又一起连环杀人案
关夏揉揉耳朵，提醒庞乐，“小点声。”
庞乐立即压低了声音，满是不解的问，“你确定那个人可疑？你怎么跟许年说的？”
关夏将刚才的说词重复了一遍。
庞乐沉默了，片刻后才语气艰涩的开口，“人和人之间的差别这么大吗？我明明就站在你身边，但完全没看出来，我敢打赌，不只是我，石广博和董云承也一定没看出来。”
关夏没说话，其实她也没看出来，但谁叫她脑子里有一个外挂。
庞乐感叹，“你这个天赋，确实牛。”
关夏心想，牛的不是她，是她脑子里的外挂。
庞乐：“不过说起来，咱俩这个体质确实有点神奇哈，爬个山，半天的功夫遇到两个凶手，其中一个还是直面，我琢磨着那个庙真得去拜拜，这频率也太高了。”
关夏同意，“不然明天就去？早去早回。”
庞乐想了想，说：“再等等，我找朋友打听了一圈，还没确定哪个庙更灵点，咱们永泉市确实有一个，但我周边的朋友都不太建议，其他的都在别的市，你等我再做做攻略。”
关夏点头：“行，那最近咱们都在家窝着吧，分尸案，一听就知道这回案子的凶手比上次的凶残多了，我真怕咱俩这体质出趟门再碰上，等许年他们把案子破了再去也不迟。”
庞乐同意了，“那就这么决定了，你看到了凶手的车牌号，依现在的监控覆盖率，只要那个凶手在永泉市出现过，就一定能摸到他的蛛丝马迹，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破案。”
关夏恍惚觉得这话有点耳熟，同时心里升出一股莫名的预感，只怕这个案子也没那么简单。
……
许年挂断电话，车也到达目的地。
戚白将车停下，安全带都来不及解，立即转身问许年，“许队，关夏*真又看到了？”
许年一连打出去两个电话，让局里留守的技术人员去追踪那个车牌号，才收起手机回答，“看到了，不过这次没看到长相，只看到了车牌号。”
戚白的眼睛顿时亮了，“有车牌号也行啊，那也是一个突破口，只要能找到那辆车，总能顺藤摸瓜找到凶手的痕迹。”
许年绷了好几天的脸终于露出点笑容，“那个车牌号大概率是个□□，但用来运尸包，哪怕仔细清洗，也一定会留下许多生物痕迹，那个凶手再能藏，也算是被我们摸到尾巴了。”
戚白的表情十分振奋，“感谢关夏，这么棘手的案子给我们送来了这么重要的线索，等这个案子破了，我一定要再请她吃一顿大餐。”
许年下了车，没好气的冷笑一声，“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就这么确定关夏还会答应？你小心把她惹恼了，她现在可是咱们中队的贵人。”
戚白也急忙解开安全带下车，跟在许年身后嘿嘿笑了一声，“许队你放心，我绝对拿她当祖宗一样供着，一定把她哄的开开心心的，绝对不让她生气。”
许年没理他，加快脚步往挖掘尸包的现场走。
戚白小跑两步追上，“不过话说起来，许队，这个关夏，是不是有点那什么体质，这半个月的第二回 了吧，两次都是直面，还被她察觉到了，不对，还得再加上那天晚上的那个通缉犯，都胖成那样了，关夏看了两眼还认了出来，你说她这脑子怎么长的，人的记性怎么能好成这样，这是内存条成精了吧，那么细的细节再回忆起来都记得。”
许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可能是超忆症？我只听说过，从来没见过。”
“也或许是对凶手这类异于常人的人群有敏锐的直觉，”戚白想了想说：“毕竟她每次先注意到的是一些很细节的东西，正常人每天出门遇到的人多不胜数，通常会无意识的扫一眼，并不会过于去认真的观察，而关夏提供给我们的线索是什么，凶手袖口微小的像是血迹的污渍，车后备箱上像血痕的污渍，还有更抽象的什么轻微的血腥味，我感觉她应该先是察觉到了这个人不对劲，才会去观察这些细节，不然咱们下次试试，看她对别人是不是也观察的这么细微。”
许年瞪他一眼，“试什么试，她又不是嫌疑人，我们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以这种方式去探究她的秘密。”
戚白赶紧解释，“我不是探究，我就是好奇，许队，你也觉得她很有天赋吧，要是咱们中队能有这么一员虎将加入，咱们分局那些积案说不定就会有新的突破口。”
许年脚步一顿，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明显对这个提议有些心动，但不过几秒就继续往前走去，平静的道：“天赋只是天赋，咱们这一行除了天赋，还要有一定的信念，如果她只有天赋，硬拉她进来只会害了她，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在她主动有想法之前，我们不能以任何方式方法去诱导或者引导。”
许年说着不太放心的看了戚白一眼，郑重的开口，“我知道你在说哪个案子，但是不行，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我们可以承受的东西，她承受不了，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将关夏的消息透露一个字给陆听枫，你就给我滚出中队。”
戚白低着头没说话，许年眉头顿时一跳，“你已经将消息透露给他了？”
戚白慌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没透露消息，就是……前两天跟陆哥聊天来着，跟他说认识了两个有趣的姑娘。”
许年的脸色铁青，“你将关夏的特殊也说了？”
戚白的头垂的更低了，“不然怎么说明她们有趣。”
许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在戚白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怒气冲冲的往前走。
戚白追上去，许年咬牙切齿的开口，“你把陆听枫的联系方式全删了，要是再敢透露一个字，我就真让你滚出中队。”
戚白赶紧掏出手机，“我删，我现在就删，许队我错了你别生气。”
许年不再理他，一头扎进树林里往前快走。
一直走了一个多小时，许年才远远看到正在忙碌的人群。
汪雨看到人立即迎上来，“许队，戚哥，你们来了。”
戚白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许年直接问，“发现几袋了？”
汪雨回答，“现在只搜索到附近两百米，已经三袋了，相互之间埋的离的不远，不算深，但也不浅，可能是前天晚上下过雨的原因，原本被砰实的地面被雨水浇的松软了，所以让山里的野生动物嗅到了血腥味，从土里刨了出来。”
说话间许年走到第一处被发现尸包的位置附近，汪雨赶紧掏出手套递给许年。
许年接过戴上，蹲下身在黑色的塑料袋里用手指拨了拨一块人骨，仔细观察了片刻后开口，“是人的前臂，骨头要比和谐小区发现的尸体纤细，应该不是同一具。”
许年站起身环顾了下四周，没找到想找的人，转头问汪雨，“贺法医呢？”
汪雨回答，“在检查第三处尸包，这边。”
汪雨在前面带路，翻过一个坡度不大的斜坡看到了另一群人。
矮小精干的法医贺晋在一群高大的刑警中间很显眼，许年走过去问，“什么发现？”
贺晋眼睛还停留在第三袋尸包上，语速极快的说：“截止到目前发现的三袋尸包能确定为同一具尸体，包含左右两边上肢，左右两边下肢，还有部分内脏，能辨认身份的头骨和辨认年龄的骨盆目前没找到。”
“这么远抛尸，就抛这么点？”戚白开口：“不能吧？”
“也说不定，”汪雨说：“他都有闲心将尸体分的这么碎了，费这么大劲就扔这么点也有可能。”
汪雨话音刚落下，更远一点正在寻找新尸包的民警突然高声喊，“许队，有新发现。”
几个人立即冲过去，贺晋个子不高，但跑的很快，冲在最前面率先看到了新尸包，只看了几秒就肯定的开口，“是骨盆，根据形态判断是男性，年龄不大，大约15-16岁。”
还是未成年，在场的警察脸色都越发难看。
做了简单的判断，贺晋便蹲下去仔细翻看，片刻后语气低沉的开口，“死者的生殖器也被分了三段。”
原本就凝滞的气氛越发沉重。
几个人都探头看向第四袋尸包，汪雨忍不住疑惑，“这具尸体也被切开了生殖器，凶手是仇视男性群体？还是个例。”
“现在说不好，”戚白道：“咱们得先确定死者身份，排查死者的交际圈，才能有一定的方向去推测凶手为什么这么干。”
“那就找头骨吧，”许白往高处站了站，喊了戚白一声，“带几个人，咱们往那个方向找，汪雨，你带上几个去那边。”
将闲着的几个人全分配了，许年拍掉了顺着裤腿往上爬的虫子，往选定好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直忙到后半夜，几乎方圆五百米都翻了一遍，大部队才往回返。
刚出山，许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一眼来电，刚接通许年就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蒋哥，车找着了吗？”
“找着了，”蒋英耀的语气很兴奋，“技术队已经赶过去了，虽然是个□□，但车最近没洗过，生物痕迹特别多，咱们这次能打回富裕仗了。”
许年听的也忍不住激动起来，“给我定位，我现在赶过去。”
蒋英耀火速发了个定位，然后问，“你们那边呢？有什么发现？”
“发现了第二个死者，”许年说：“只找到了尸体部分尸块，头骨和上半身还有部分内脏没找到。”
蒋英耀很会抓重点，“这么说这次有骨盆？那也是一个方向啊，至少知道了死者性别和年龄，再根据这个去排查，有很大概率能确定死者的身份。”
“死者性别为男，年龄15至16岁，”许年道：“根据这个排查全市的失踪人口，应该能确认身份。”
“得嘞，”蒋英耀听懂了，“我现在给队里打电话，让那几个小子别睡了，赶紧去找。”
一个半小时后许年根据定位和蒋英耀汇合，大老远的就看到了蒋英耀脸上兴奋的表情。
戚白困的不停的打哈欠，远远看到蒋英耀精神顿时振奋了，“看来有了好消息。”
戚白兴奋的说：“咱们这一夜没白忙活啊，一会儿回去我得多吃两个包子，看来白天有的忙咯。”
许年一下车，蒋英耀就迎上来激动的说：“血迹，大量死者的血迹，还在驾驶位找到了疑似凶手的毛发，这线索多的，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许年接过戚白递过来的手套，一边戴一边问，“都是近期的血迹吗？”
戚白打了个激灵，“许队你这话是想到了什么？”
许年径直往车走去，没回答，蒋英耀代为解释，“许队估计是想到了四年前的1129案和七年前的725案，你来队里时间短，可能不知道这两个案子，我是记忆犹新，也是分尸，也是男性，当时局里动用了全部资源去侦破这两个案子，但由于一直没找到死者的头骨，无法确定死者的身份变成了积案，周五晚上我接到电话赶往队里的时候就想到了，但之前没有侦破方向，所以谈并案太早，可如今咱们有了这辆车，那就能并案了。”
“又一起连环杀人案，”戚白忍不住道：“这些凶手真能藏啊，这次可算是又揪住了一只老鼠的尾巴。”
“走吧，”蒋英耀拍了拍戚白的肩膀，“干活，这个案子是现案又是积案，这要是破了，咱们分局得加多少分，说不定年底全队还能捞个三等功什么的，最不济也能得个嘉奖。”
戚白快走两步到蒋英耀身边，“真的？这案子破了真能有三等功？”
蒋英耀哭笑不得，“你这小子是故意漏听嘉奖两字是吧，我是说有可能，有可能，不过还真不一定。”
蒋英耀凑近了戚白一点，小声道：“七年前咱们任局可还是分局刑侦大队队长，他任上的积案被咱们给破了，你说他高不高兴？”
戚白心领神会，顿时内心充满了动力，一溜小跑跑开了。
……
在家忙碌了两天，关夏总算将堆在客厅的箱子整理完了。
以后不用再搬家，这些箱子也用不上了，关夏也懒得找地儿卖，干脆收拾收拾全扔到了垃圾箱。
今天天气不错，关夏特意穿了双运动鞋，打算去附近菜市场转转，之前和庞乐说好的要暖房，最近反正也不怎么出门，就干脆把庞乐喊过来热闹一下。
关夏想了想，觉得还可以叫上石律和董云承。
目前看来庞乐依然对石律很感兴趣，通过两次简单的接触，石律除了人严肃点，没什么太明显的缺点，做为庞乐的朋友，方便的情况下，还是可以帮忙创造一些机会的。
董云承人看起来也不错，爬山的时候尽心尽力的帮了她，叫过来一起吃个饭就当感谢了。
关夏心里计划了一番，就溜溜达达的往小区门口走，经过7号楼时，一阵争吵声引起了关夏的注意。
关夏转过头，看到一个中年女人提着满手的菜面色通红的站在单元门口的空地上，身边还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看样子七八岁的样子。
一个秃了顶，身材矮胖看起来比女人大不少的男人吐沫横飞的训斥着，“我跟你说什么来着，小宇要周末才带老婆孩子回来，你这么早买这么多菜干什么，还买了虾和排骨，你要给谁吃？给你吃还是给她吃？”
男人厌恶的看了小女孩一眼，不耐烦的说着，“她一个将来要嫁出去的，还不是我的种，给她饭吃就不错了，吃什么虾和排骨。”
说着男人上手将装着虾和排骨的塑料袋抢了过去，“给我，我给小宇送去，刚好他们最近要备孕二胎，给他们吃才不浪费。”
女人不甘心的想抢回来，嘴上嗫喏的说：“这是我……自己赚钱给月月买的，她生日快到了，我答应她给她买虾吃。”
“就你在苍蝇馆子洗碗一个月能赚多少钱？”男人轻蔑的开口，“赚的那点钱都不够我房子收房租的，如今让你们白住，你跟我谈钱，以后都要把工资给我，我说吃什么你们就吃什么。”
女人还没说话，小女孩不服气的开口了，“凭什么。”
小女孩气愤的说：“那是我妈赚的钱，我们凭什么不能花，还有我妈跟你结婚了，是你说以后这也是我们的家，凭什么说我们白住，我妈天天给你洗衣服做饭，她怎么白住了，那是她劳动所得，我妈的钱才不给你。”
男人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转瞬间又变的极其难看，恶狠狠的瞪着女人，“你平时就是这么教她的？我给她吃给她喝，不是我的种我也养着，你就教她给我顶嘴？”
女人下意识挡住女孩，没来的及开口反驳，男人就一个健步给了女人一耳光，“你就是个贱皮子，当初是我看你可怜，带着个孩子天天打零工，交了房子饭都吃不起才拉你一把，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要不是我，你能住这么好的小区住这么大的房子？果然我就不该对你心软。”
男人说完又要扬手去打，原本围观看热闹的人顿时拦了上去。
“哎你怎么还打人呢？”一个小年轻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说话归说话，动手算怎么回事儿？我看那小女孩也没说错啊，既然结了婚就是一家人，而且是你先说的是一家人，如今又算的这么清楚，你这该不会是骗婚吧。”
“什么骗婚，你别胡说八道，”男人用力推了小年轻一把，“我就是看她可怜，想的一个人是住两个人也是住，再说两个人还能作个伴，这才和她结了个婚，既然结婚了是一家人，钱我管着有什么不对？她以前就是花钱太大手大脚，自己又挣的不多，这才过成这样，我管着钱，不也是为着这个家吗？至少我不会饿着她们冻着她们。”
“你胡说，”小女孩气愤的尖叫起来，“你就没拿我们当家人，你天天拿我妈当保姆，还打她。”
本来平静了点的人群又沸腾起来，纷纷指责男人。
男人气的将左手拎着的塑料袋都扔到了地上，“夫妻过日子磕磕绊绊的不是很正常吗？你看她脸上除了那个巴掌印，哪还有印子。”说着瞪了小女孩一眼，“你再胡说八道，你就跟你妈滚出去住去。”
小女孩还想说什么，但被女人拽了一把，只好委屈的低下了头。
女人也没说什么，只默默的捡起男人扔在地上的袋子，头也不回的走进身后的单元门。
关夏直到小女孩跟着女人也进了单元门，才收回目光。
她懒得看那种男人一眼，虽然嘴上说的冠冕堂皇的，但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周围的人都心知肚明。
果然等男人的身影也消失在单元门后，围着的人群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下大了。
关夏听了几耳朵，男人和女人确实是二婚，不过不同的是男人是和前面的老婆离婚了，而女人的老公是跑了，听说是跟个女人跑了，跑了六七年杳无音讯，女人报警也没找到，默认死亡后又等了几年，实在过的不好便改了嫁。
男人前个老婆是个暴脾气的，从结婚后就将他管的死死的，男人憋屈了半辈子，有一天晚上睡着睡着突然抄起个东西将老婆打了一顿，他老婆从来不吃亏，力气没他大打不过他，但硬是跑到厨房抄起菜刀砍了他一刀。
男人受了伤倒是还想过，但他老婆不想过了，硬是逼着离了婚，反正孩子都大学毕业工作了，也不在乎抚养权了，匆匆平分了财产就搬走了。
男人离婚第二年就娶了现老婆，跟前一个比起来，现在这一个就软和多了，男人便自诩终于挺直了腰肝过日子，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说，外面蔫头耷脑的，在家就要当皇帝。
小区里的人都知道女人在家挨打，也劝过帮着报警过，但女人就是面团做的一样，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小区里的人也就渐渐不管了，只要不在小区里被打，大家都装不知道。
关夏听完了前因后果，也没太大的反应，依旧计划着暖房要买什么菜，往小区门口走。
还没走到门口，就远远看到一辆三轮车，一个个子中等脸上乐呵呵的男人往下搬着菜，热情的跟每一个搭话的人打招呼。
关夏有些惊讶，这是卖菜跳过中间商直接跑小区门口来卖了啊。
看起来男人跟小区里的不少年纪大的老太太很熟，一边唠着磕一边称重装袋忙的不亦乐乎。
关夏也随着人群过去看了看，种类不算多，都是常吃的那些，但确实新鲜，泥土洗的干干净净，还很便宜，按公斤买还能便宜几毛，难怪一停车就这么多人来买。
关夏看身边的老太太买的都快抢起来，便也顺手买了一点，打算一会儿去超市再买点豆腐丸子什么搞的麻辣烫吃。

第21章 整个平江区公安分局的都调动起来……
关夏等了会儿，将手里挑的一点生菜和菠菜递给男人。
男人利索的扔到称上称重，手一抬扯了一个塑料袋，随口说着，“大妹子，你就买这么点，这够啥啊，兔子吃都只能吃个半饱吧。”
男人说着也不耽误将称好的菜放进塑料袋，“一块二，你就给一块吧。”
这菜便宜到关夏都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扫了码。
下一个等着称重的老太太笑着说：“你这人，就爱操闲心，你管别人吃多少，现在的小姑娘都爱美，每天吃饭就跟喂猫似的，还爱搞个什么，轻断食，我家那孙女就是，才十五六岁，跟同学出去吃顿火锅回来就得搞轻断食，饿一天不说，第二天晚上还水煮一堆绿叶菜，就放一点点盐，硬往嘴里塞，看的我吃饭都没胃口。”
男人没将塑料袋直接递给关夏，又随手抓了两把菜放进去才递过来，“你这吃的也太少了，我送你点，送的，不要给钱，我不缺钱。”
关夏头一回遇到这么热情的卖菜人，有点不好意思接，男人硬塞到她手里转头去给老太太称，边干活边说个不停。
“我没想管啊，这不是瞅见了忍不住劝两句，”男人乐呵呵的说：“这人呐，还是健康更重要，别的不说，至少吃饱了有力气遇到事儿跑的快啊，我昨晚还刷到了新闻，哪个市我没记住，就记住一个孬种报复社会，开着车冲上人行道，撞死撞伤好几个，我可不是诅咒人啊，我就是觉着指不定哪天就遇到个神经病呢，这要是饿着肚子，想跑也跑不掉不是。”
男人说着又看着关夏开口，“大妹子，哥真不是想多管闲事，就是觉得你们这些年轻小姑娘健健康康就挺好，管别人怎么看你们，胖也是种福气，更何况你还不胖呢，能多吃就多吃点。”
男人说完利落的给老太太打包好递过去，“11块4，您给11块得了。”
老太太笑眯眯的付完钱，临走前又问，“你明早还来吧？我儿子儿媳这段时间老加班，之前给他们包的饺子馄钝都吃完了，我明天想着再给他们包点，你可得来啊。”
男人的表情变的有些为难，“这……我最近老来你们小区，群里其他小区的人不太乐意，说什么都让我明天换个地儿。”
男人话音落下，老太太还没开口，其他人就不乐意了，七嘴八舌的说。
“你管他们干什么，谁叫他们离的远。”
“说的是，不止远，还抠，回回你过去卖菜都卖不完，哪像咱们这儿，你卖不完还能乘着中午给媳妇送饭的时间放点过去。”
“你明天不在这儿卖，就不怕来不及给媳妇送饭了？小心饿着她让你睡沙发。”
“你明天要不来，我一会儿就上菜市场给你媳妇告状去，就说你被群里其他小区的老娘们威胁了。”
眼见一群老太太越说越离谱，男人赶紧投降，“好好好，我明天来，明天还来，这总行了吧，可千万别给我媳妇胡说八道啊，最近孩子病了，她心烦着呢。”
一群人这才偃旗息鼓，一个老太太道：“难怪你今天就推这么点菜过来，敢情是孩子病了，那你下午就不在这儿了？”
男人忙的恨不得生出四条胳膊，一边忙一边还不耽误说话，“是啊，一会儿这点菜卖完我就走了，得给媳妇送饭，人活着不就图每天这口热乎饭，可不敢饿着她。”
“那我在群里说一声，”刚付完款的老太太顺手打开消息，“让她们早点过来，你早卖完早走。”
关夏拎着手里的袋子本来打算再买点，反正计划着明天晚上暖房，一天时间也放不坏，听到明早男人还来，便挤出人群，去超市买麻辣烫的其他食材。
等她提着一堆东西再回来，小区门口的三轮车已经不在了，看样子是卖完走了。
回到家，迅速的煮了个麻辣烫端到餐桌，关夏给庞乐去了个电话，找她商量暖房的事儿。
庞乐应该也在吃饭，含糊的开口，“明天晚上暖房？为啥要放晚上？这聚不了多久就得散啊。”
关夏开着免提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大声说：“你个当老板的能想走就走，但石律和董律得上班啊。”
庞乐哼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俩都是律师，一忙起来就成天在外头跑，要真有事儿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出来。”
关夏重新坐回椅子上，道：“那意思是能改成明天中午？那好啊，咱们除了吃吃饭还能聊聊天，多给你和石律创造点机会。”
“我可谢谢你，”庞乐不走心的说了句，紧接着嘲讽道：“我真庆幸你是靠创作吃饭的，要让你上班，你一准是那种不会摸鱼的老实人，猝死在工作岗位上。”
关夏撇撇嘴不认同，心里想着，她穿越前也是个摸鱼达人，明明按她的速度半天时间就能忙完，她非要边干边玩，一直装的特别忙，实在干的太快，也会打开表格和摸鱼搭子下五子棋，并且从来没被抓到过，年底还能捞个优秀员工奖。
庞乐见关夏不反驳，乐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这两天许年再联系你没有。”
关夏正炫着宽粉，口齿不清的回答，“没有，怎么？你又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庞乐突然压低了声音，非常小声的说：“是听说了一点小道消息，许年他们这次负责的案子，又是个连环杀人案。”
关夏差点被噎住，捶了一下胸口，咽下去才开口，“又是连环杀人案，还是个分尸的。”
关夏说着想到了那天看到的那个钓鱼佬，忍不住道：“真是人不可貌相，那天看着那人的时候完全没看出来。”
关夏顿了顿，问庞乐，“说起来，你不是从小练武吗？我看小说电视剧里练武的人总是对手上沾染了血腥的人格外敏锐，你就没感觉到点什么？”
庞乐冷笑一声，“那人捂的比夜里服假面都夸张，眼睛都看不着，我能看出来个鬼。”
关夏来了兴趣，“这么说，要是能看见眼睛，你真能感觉出来点东西？”
庞乐犹豫了一下开口，“也不算吧，就是……比赛打多了，对恶意和戾气会比较敏感，当然，要是没有恶意和戾气，我肯定感觉不出来。”
关夏刚准备问那天晚上在超市遇着凶手你怎么没感觉出来，听到庞乐后面那句，顿时憋回了肚子里。
从碗底捞了个丸子塞进嘴里，关夏又转回之前的话题，“许年他们现在的案子，除了又是连环杀人案，你还听说什么了？我给的那个车牌号，对他们有没有用？”
“那就不知道了，”庞乐猜测，“不过应该有用吧，反正我那前男友说整个平江区公安分局的都调动起来了，要是没有侦查方向，是不可能撒出去这么多人的吧？”
庞乐又根据经费的判断推测，是不是真有道理关夏不知道，但她分析了一下，觉得确实很有道理。
一边聊一边吃完了午饭，庞乐说了一句她去问问石律就挂了电话。
关夏锅还没洗完，电话就打回来了。
一接通庞乐就说：“石广博和董云承都同意了，明天上午去律所溜一圈，11点左右跑出来在你家集合，董云承还让我问你，你是不是要自己做饭，如果是的话他提前来帮你，他会做，味道不敢保证，但能确定不会吃死人。”
关夏被逗笑了，“我喜欢只吃不干，才不自己做，我一会儿拟好菜单你们看看，要是没有过敏的我下午就约个家政明天上门，你们过来只用吃吃喝喝就行了。”
“那敢情好，”庞乐也笑了，“就是可惜尝不着董云承的手艺了，听石律说的，他做饭真挺好吃的。”
“那下次有机会再吃呗。”关夏随口应了一句，又跟庞乐聊了会儿天，挂断电话就去研究菜单。
关夏原以为很快就能搞定，谁知挑挑拣拣又根据庞乐的反馈改来改去，硬是花了一个下午才确认。
收到庞乐OK的消息回复，关夏将中午没吃完的麻辣烫热了一下对付完晚餐，就提着厨余垃圾下楼。
让她意外的是，扔完垃圾一扭头，看到一个小女孩独自坐在小区的草坪上挖泥巴玩。
关夏仔细看了两眼很快认出来，这是早上在七号楼单元门口跟那个秃顶男人吵架的小女孩。
这会儿天都黑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独自在小区玩儿，关夏有点不太放心，但看着小区里来来往往散步的老头老太太，又觉得没什么不放心的，最终只看了两眼就上了楼。
虽然觉得她们这小区还算安全，但想到对面是个公园，人流量不算小，说不定会有其他小区的为了抄近路从她们小区走，关夏便将晚上刷剧的地点挪到了书房。
看看剧时不时起身看一眼楼下，直到小女孩不玩了，提着塑料铲子往七号楼的方向走，关夏才真正松口气，重新将刷剧阵地挪回了客厅。

第22章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死者？……
凌晨三点，整个城市都安静下来，但平江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第二中队办公室却灯火通明。
熬了几个大夜，所有人都眼圈青黑，脸色蜡黄，躺椅子的，趴办公桌的，甚至还有睡会议桌的，呼噜声大的震天响。
许年也半靠在椅子上抓紧时间睡觉，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名身穿警服的技术员飘一样闯进办公室。
“许队，”技术员兴奋的冲到许年面前，“检验结果出来了，两名死者确认是于5月2日失踪的庞志业、庞文泽父子。”
兴奋的声音吵醒了睡觉的人们，许年也睁开了眼睛，火速从技术员手里接过资料，匆匆看了几眼，便站起身，“两名死者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找到了吗？”
戚白揉着眼睛回话，“找到了，就翠屏山发现的第二处抛尸地点再往里五公里的一条小河，我问过两名死者的亲属，也从死者庞志业同事的手机里找到了5月2日当天与死者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里有照片和定位，能确定是两名死者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
“那就出发。”许年说了一句就往外走。
其他人连忙跟上，戚白经过汪雨办公室桌时顺手把桌上吃剩的半袋饼干拿走了。
汪雨余光看见了，便在上车时特意跟戚白上了一辆车，手一伸就从戚白口袋里把饼干拿了出来，分了一半往嘴里塞。
戚白撇撇嘴，“半袋饼干你还跟我计较，平常请你吃的包子可算是白请了。”
汪雨没搭理他，只在吃巧克力时也分了一半给戚白。
戚白顿时高兴了，还厚颜无耻的问，“还有吗？再给我来点，这个点去山里，明天下午都不一定能回来。”
“没有了，”汪雨说：“最后一点存货了，不然为什么我还要追上你抢一半。”
戚白哀叹一声，“早知道晚上多吃点了，我现在真后悔那汤没喝干净，牛骨头汤底啊，都是能量啊，幸好现在天热了，晚上除了饿肚子至少不会挨冻。”
许年原本坐在副驾驶闭目思考，被戚白吵的不住揉额头，忍无可忍的开口，“好好开你的车，我已经给任局发了消息，明早一定饿不着你。”
戚白立即变脸嘿笑一声，“我就知道许队靠谱，许队你睡你睡，我一定把车开的稳*稳的。”
坐在后座的汪雨一脸无法直视的扭开了头。
重新回到之前来过的临时停车场，下了车，戚白自觉的在前面带路，很快走到一辆车身脏兮兮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破旧面包车跟前。
“就是这辆车，”戚白说：“死者庞志业5月2号早上就是开着这辆车和死者庞文泽一起出门钓鱼。”
因为前两天晚上下过雨，面包车的玻璃也脏的让人完全看不到里面，汪雨很机灵的掏出一张湿巾擦出一个干净的缺口。
许年将脸贴近干净的缺口往里仔细观察，戚白站在一边对着汪雨做了个马屁精的口型。
汪雨歪了下脑袋，得意的笑了笑。
许年看了好几分钟，才收回视线开口，“看一下发动机，是不是出了故障导致车辆打不着火。”
几个人立即往车头的方向围了过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人回答，“许队，油滤堵了，看不出来是不是人为，这得把车拉回去仔细检查。”
“那就把车拉回去。”许年说了一声，走到一边给蒋英耀去了个电话。
“蒋哥，你那边怎么样了？”许年开门见山的问。
蒋英耀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疲惫的说：“那辆车的生物痕迹太多了，整个技术队几乎24小时连轴转，驾驶位上发现的疑似凶手的毛发已经证实是人造纤维的假发，我们尝试通过那几根假发去溯源生产商，但假发的材质过于普通，我们根本找不到往下查的方向，这条线索算是断了，不过后备箱的血迹倒是已经跟几名死者匹配上了，包括1129案、725案和这次的两名死者，但也有一个问题，技术队发现了除这四名死者外第五个人的血迹，数据库已经跑过了，配不上，没有前科，没有案底。”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死者？”许年只觉得头皮都麻了，“这四个我们好歹找到了部分尸块，这第五个简直是凭空出现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蒋英耀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担心的是，在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会不会还有第六个，第七个。”
许年也沉默下来，脑子飞速旋转，片刻后道：“从七年前的1129案的尸块痕迹看，确实不像是第一次犯案，当时负责侦破这起案件的任局跟我说过，他们当时就怀疑在这之前应该还有别的被害人，他们也试图寻找更早之前的死者，以期能找到更多凶手的痕迹，但一直没什么发现。”
蒋英耀叹道：“这孙子是真能藏啊，我现在说出来都不敢相信，技术队将那车里里外外全擦了一遍，尤其是凶手长时间停留的驾驶座，但愣是没找到一枚可供有效提取的指纹，我现在怀疑这孙子在车里活动时全程戴着手套，不然解释不了那车这么多年没怎么洗过，却找不到一枚指纹。”
“还有，这孙子一定不止这一辆车，”蒋英耀说：“我带人实地勘察过，那辆车的停车地点周围荒无人烟，离的最近的是一家因为倒闭已经废弃的工厂，交通倒是挺四通八达的，虽然工厂废弃后再没人维护，但车能走，不止能通向四个村子，还通向两条省道，有监控录像的都让人看过了，什么也没发现。”
蒋英耀顿了顿，又道：“不过说起来许队，那四个村子虽然偏，但周边有一条能直通市里的路，修的还挺好，那条路我也让人跑过，经过你住的小区，算是那四个村子往市里跑经过的第一个小型商圈，附近三公里内有商场有超市有医院，我寻思着凶手既然将车停在那块儿，必定对那附近很熟悉甚至在附近居住，那凶手有没有可能在那个小型商圈长时间活动？咱们要不要调调监控看看？”
许年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否定道：“我们只知道凶手的大概体型，这样的年轻、中年男性比比皆是，就算他真出现在监控摄像头里，我们也不一定能认出来，除非真走进死胡同，不然没必要干这种死下力气的活，那四个村子你去看过了吗？”
蒋英耀道：“看过了，四个村子加起来大概三千多人口，有超过一半都是干蔬菜大棚的，好像有政府扶持，大棚里的菜都是往市里输送，菜市场的，商超的，也有自己摆摊卖的，剩下的基本都在市里打工，因为周边有直通市里的路，交通还算方便，所以都在村子里住。”
许年一听顿时有些头疼，“看样子除非走进死胡同，不然也不能轻易拉网式排查，不过咱们如今离走进死胡同还远。”
蒋英耀一听立即来了精神，“许队你那边有发现？”
许年嗯了一声，“今晚刚确认了最新两名死者的身份，庞志业，男，43岁，庞文泽，男，16岁，父子俩人于5月2号上午外出钓鱼后失踪，我们现在已经到了两人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找到了两人外出时开的车，刚检查发现死者的车辆因油滤堵塞打不着火，还有一点很重要的是，庞志业对妻子有长期家暴史，庞文泽也在失踪前对母亲有过殴打行为。”
蒋英耀的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度，“所以许队你怀疑，凶手是以家暴这种共同点挑选被害人，那咱们根据这个以及失踪年限排查，岂不是有望找到1129案和725案两名死者的身份。”
许年补充，“庞志业虽然对妻子有长期家暴史，但没有过报警记录和入院记录，我怀疑1129案和725案的两名死者也有这样的情况。”
“懂了懂了，”蒋英耀迫不及待的说：“我现在就带着人去排查，只要把这两名死者的身份确认，那么凶手的活动区域就能确认了，那就离咱们抓着这孙子不远了。”
蒋英耀说完就挂了电话。
……
因为惦记着买菜，关夏第二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先是再次跟约好的上门家政确认了上门时间，这才匆匆忙忙随便垫巴了点面包，换鞋出门。
关夏出门时特意看了眼时间，刚七点，原以为自己来的算早了，没想到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三轮车已经被来买菜的老头老太太包围了。
关夏也不敢硬挤，站在一边找准时机往里钻，她昨晚将要买的菜都记在了手机的备忘录上，一边看一边挑，速度倒也不慢。
花了十几分钟差不多买齐了，关夏这才拎着沉重的袋子去称重，然后一抬头才发现除了昨天见过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长相很可爱的小女孩。
看样子十来岁大，扎着漂亮的麻花辫，两条辫子上各绑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裙子也是红色的，在男人身边忙的不可开交，一会儿帮忙称重，一会儿帮忙递袋子，有用现金的还麻利的帮忙找钱。
察觉到关夏的目光，小女孩转头看过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问关夏，“姐姐你挑好了吗？我现在帮你称。”
关夏看了眼手里的袋子，说：“我买的有点多，袋子有点重，让你爸爸来吧。”
小女孩看了一眼忙的整个人像陀螺的男人，笑着开口，“没事的姐姐，我力气很大的，我来我来，姐姐你给我。”
关夏看男人忙的实在抽不出空，犹豫了一下只得递过去。
好在小女孩的力气确实挺大，虽然接的有点吃力，但成功接过去了，开始一样一样的放在称上称重。
关夏安静等着，旁边排队等着称重的老太太笑着问，“倩倩我昨天听你爸说你这两天生病了，怎么不在家待着，这会儿凉快，但再等等就要热起来了，你小心中暑哦，你爸把水给你带够了吗？最好还是喝温水，凉水小心闹肚子。”
小女孩没来的及开口，一旁的中年男人笑着说：“这孩子跟她妈一个样，在家待不住，前天晚上刚退烧就缠着她妈要出来帮忙，她妈不同意就哭，没办法只能把她带出来了。”
“果然还是闺女贴心啊，”老太太感慨道：“你这闺女养的好，长的漂亮性格也大大方方的，还能吃苦，以后长大了一定有出息。”
男人高兴的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小女孩的笑容也更灿烂了，给关夏称重之余抽空对着老太太说：“谢谢奶奶夸奖，我爸爸也很棒，他也很能吃苦。”
“对对对，”老太太笑着说：“你们父女俩都厉害，你妈也厉害，这一家子都厉害，日子所以过的红红火火的。”
关夏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其乐融融的场面，虽然周围很嘈杂，但一点也不厌烦，耐心的等着小女孩称重。
花了点时间全部称完，小女孩算了一会儿看着关夏说：“姐姐，一共70块3毛，姐姐给70就行了，姐姐家里今天是要来客人吗？那再送把香菜给姐姐，这个调凉菜的时候放点好吃，我妈每次都放。”
关夏被小女孩的社牛有点惊到了，愣了一下才连忙道谢。
小女孩笑着说了句不客气，又去给下一个人称重。
关夏赶紧付了钱将袋子提回来。
挤出人群，关夏一扭头差点撞到一个人，抬头一看发现是昨天早上见过的那个被二婚丈夫打了一耳光的女人，女人手里提着个布袋子，另一只手牵着她女儿。
女孩还是昨天那身衣服，低着头沉默的被女人拉着走。
关夏赶紧道歉让路，女人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摇摇头。
关夏注意到她脸上的红肿，不止昨天被打的那半张脸，另外半张也微微肿着，隐约能看出手指印。
看样子昨天晚上也发生了争吵，或许是不想让女儿看着她被打，特意让她出门去玩，所以才会那么晚了女孩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草坪挖泥土玩儿。
关夏想到昨晚看到的场景，说不上什么心情，只沉默的看着女人去买菜。
随着女人的出现，人群安静了几秒，但很快又热闹起来。
关夏听到了卖菜男人的声音，“大妹子，你这脸是咋了，挨打了？你这找了个什么男人啊，咋还打女人呢？”
关夏没听到女人的声音，应该是没开口回答，一个老太太说：“可不是？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二婚还找了这么个男人，这才结婚多久啊，就动上手了，这日子还怎么过，要我说闺女，你早离婚早了，不然后半辈子可有的熬呢。”
关夏依旧没听到女人的声音传来，倒是连带着卖菜男人在内都断断续续的劝着。
关夏又等了几秒，还是没听到女人的声音，便拎着沉重的两袋菜回家了。

第23章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说着话，很亲近……
打开门将买好的菜随手扔在餐桌上，关夏又急急忙忙的出门去买其他东西。
等备忘录上一切搞定，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离家政上门还有一个小时，关夏总算有时间给自己弄点早餐吃。
摊了两张鸡蛋饼，关夏吃了个六分饱就放到冰箱，开始做今天的暖房准备。
菜全提到厨房，买来准备榨汁的水果单独放一边，一些需要提前泡的食材泡上，关夏把自己也忙的像个陀螺，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关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去开门。
一个头发半白，脸上布满细纹但神情舒展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外，看着关夏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好。”
关夏回了句你好，让开身位让女人进门。
女人手脚麻利的穿好鞋套，刚一走进客厅就迫不及待的进入到了工作状态，掏出一个写满了字的小本子问关夏，“我跟您对一下这次预约的菜单，您看有没有漏的。”
关夏赶紧找到放在茶几上昨天和庞乐定好的菜单，女人念一个勾一个，最后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
这一项工作做完，女人的表情更放松了，“都是我会做的，您放心，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说完女人从拎着的手提袋里找出自己准备的围裙帽子仔细戴好，专业的像个厨师一样走进厨房，开始熟练的洗洗切切。
关夏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两眼，见女人确实处理的干净又细致，便放心的继续跟准备榨汁的水果死磕，将小案板切的咚咚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人突然喊关夏，“您好，我将凉菜先做好了，您来尝尝味道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关夏抬头，看到女人先做好了她一向喜欢的凉粉，便过去尝了尝，比她预想中的味道还要好。
关夏有些吃惊，这个手艺去开餐馆都行了，不说客似云来，至少不缺生意，女人却只做家政着实有些浪费了。
似是察觉到了关夏的想法，女人一边用保鲜膜仔细的包着做好的凉菜，一边笑着道：“我以前就是开餐馆的，店不大，但生意很好，还有些慕名而来的食客，只可惜我老公后来染上了赌瘾，将店都赔了进去。”
关夏没想到女人会说这个，惊讶之余又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嘴巴开开合合，半天也只憋出一个字，“你……”
关夏的本意是想安慰一下，但又觉得无论说什么与女人经历的痛苦比起来都有些轻飘飘的，正努力组织着语言，女人突然笑了一声，“我攒了好几年钱，就是想再重新开店，已经快攒够了，等我开了店，你要是觉得我手艺还行，不想做饭的时候就来吃一顿，我就住在隔壁的丽景小区，到时候开店也是开在附近，你过去不会很远。”
说这个原来是为了以后拉生意，关夏顿时暗暗松了一口气，笑着点头，“行啊，等你店重新开了我一定去捧场。”
在哪儿吃不是吃，关夏目前虽然只尝了一道凉菜，但仅凭这道凉菜觉得其他菜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简短的聊了几句，两个人又分开各自忙活。
快11点的时候庞乐的电话打了进来，“关夏，我刚和石律董律碰上面，打算这会儿去你家了，你看看有啥要带的不？”
关夏赶紧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要买的东西都买齐了，便肯定的回答，“不用，我都买好了，什么也不差，你们过来就行了，菜已经开始做了，你们过来再等一会儿就能开饭了。”
“那行，”庞乐笑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了，一会儿见。”
半个多小时后，门铃声再一次响起，关夏打开门打了声招呼，就赶紧将待客的拖鞋拿了出来。
三个人换好拖鞋，纷纷将准备好的暖房礼递给关夏。
“恭喜搬新家，”董云承笑道：“新家新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
关夏笑着回了句谢谢。
将三人让到沙发上坐下，关夏给三人倒了水也坐下来。
“饭还得半个多小时才能好，你们下会儿五子棋？”关夏问，“或者玩大富翁，我书房有一套，上大学的时候和同学玩过，还挺有意思的。”
“半个多小时，一会儿就晃过去了，”董云承想了想问，“介意我们参观一下吗？来的路上听庞乐说你有很多书，还有画册，我们随便看看都能把这点时间度过去。”
关夏并不介意，笑着站起身，“行呀，你们随便参观，那我接着去搞果汁了。”
董云承问了一句，“要帮忙吗？”
关夏笑着摇摇头，“不用，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一会儿就好，你们玩吧。”
关夏说着回到了她的小案板面前，董云承看了一眼收回目光问石广博，“我们去看看？”
石广博没回答，看向庞乐，直到庞乐起身往书房走去，才站起身跟在后面。
关夏的书房不大，但也不算小，三个人进去来回走动也不算拥挤。
董云承进去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画架，上面正有一幅半成品，大片大片的花海，浅蓝色的天空，一个身穿吊带碎花长裙的年轻女孩正眺望远方，无形的微风吹起她的长发，虽然还没完全画出脸，但根据头发的长度和略微勾勒的神情都能看出来是庞乐。
石律也被吸引了视线，只看了两眼就转头问，“画的是你？”
庞乐弯腰仔细看着，片刻后笑起来，“对，是我，这景点我还记得，我们上个月出去旅游时一起去的，不过虽然画的是我，但其实更多的还是在画风景。”
董云承和石律又看了两眼，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确实，庞乐的身影虽然勾勒的很细致，但在整幅画里占比的很少，只有右下角的一个角落，剩下的都被花朵和天空占满，让人看着只觉得感受到了阳光，吹到了轻柔的清风，整颗心都安静了下来。
欣赏了一会儿画，董云承又随便找了一本画册翻看。
依旧是一页又一页的风景，有青山，有河流，有茂密的森林，也有静谧的古庙，有的画上有人，有的画上没有，但无论是哪一张，翻看的时候，都能感受到那种暂时远离尘嚣的轻松。
不知不觉间，董云承就将一本画册看完了，放回去后盯着画架上未完成的画出神的看了几秒，转头随意的问庞乐，“你们怎么认识的？”
庞乐正在看书架上都有哪些类型的书，闻言回忆了一下说：“我英雄救美？具体过程记不清了，我救过的人太多了，反正就是关夏和朋友出来吃饭，遇到了一个喝醉酒的流氓，想占便宜被我打跑了，我当时就觉得她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我很有成就感，留了联系方式约了几次饭，就熟了。”
董云承又拿了一本画册，看了一眼石广博揶揄的开口，“男女通吃啊，那某人的压力可真大。”
石广博听懂了，但什么也没说，只面无表情的看了董云承一眼。
董云承秒懂的低头，“好的，我闭嘴。”
关夏忙忙碌碌十几分钟，总算是成功的搞了两大壶果汁。
收拾完案板和榨汁机，关夏准备去书房看看那三人在干什么，门铃又响了。
关夏有些意外，打开门发现是快递员，这才想起来是自己之前买的书到了。
看着地上堆的三个大箱子，关夏赶紧嚎着嗓子向庞乐求救，“救命啊庞乐，赶紧来帮忙。”
三个人闻声都从书房走了出来，庞乐看到箱子有些意外，“你这又买啥了？不要告诉我都是书。”
关夏腼腆一笑，“果然最了解我的只有你，快帮我挪进书房，乘着饭还没做好，都摆上去，为了它们，我可是专门腾了一个书架。”
庞乐撇撇嘴，嘟囔了一句，“就会使唤我。”但还是老实的抱起一个箱子。
关夏也想抱一个，但被董云承抢了，只好空着手跟着三人走进书房。
庞乐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举着问关夏，“我开始拆了？”
关夏用力点头，“拆拆拆。”
将三个箱子全打开，看到里面的书，庞乐的脸色都变了，抄起一本问关夏，“怎么突然想起来买刑侦方面的书？”
石广博和董云承也好奇的看向关夏。
关夏抱起几本书一边往书架上摆一边说：“我最近不是在看刑侦剧吗？突然有了一点模糊的灵感，就想着了解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反正最近闲着也是闲着，看看书也能打发一下时间。”
庞乐沉默的看了关夏几秒，开口道：“你最好真的只是因为灵感。”
大概是有石广博和董云承在，有些话庞乐不好说，只这么暗示性的说了一句，就也帮着开始往书架上摆书。
时间跟关夏算的差不多，三箱子书都摆了上去，女人的声音响起，“饭做好了，你们可以开始吃了。”
关夏答应了一声就要往外走，余光看到一张她前两天画的关于凶手的素描画露出个边角，便走过去整理了一下.
无意中抬头，看到了两个有些熟悉的小小的身影在楼下的草坪上玩。
关夏定睛看了两眼发现，一个是7号楼母亲被家暴的小女孩，另一个竟然是卖菜男人的女儿。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说着话，很亲近的样子。
关夏看了两眼没再关注，正准备走开，就见7号楼的小女孩突然站起来，好像生气了一样扔掉了什么东西，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剩下卖菜男人的女儿独自站着望着她的身影，直到小女孩跑进了单元门里，才沉默的将东西捡了起来。
关夏仔细看了半天依稀看出那是一根棒棒糖，卖菜男人的女儿低头看了一会儿，才将棒棒糖放进口袋，随后又沉默的看了一眼7号楼，便头也不回的向小区门口走去。
关夏虽然有点奇怪这两个女孩怎么会单独待在一起，但也没多想，随手将手边摊开的画册放回书架，快乐的去客厅和朋友们一起吃饭。

第24章 我听说钓鱼佬喜欢往深山老林里钻……
四个人吃喝玩乐了一下午，直到天要黑了，董云承看了一眼窗外开口，“今天就到这儿吧？晚上我和石律还约了人，有时间我们下次再聚？”
关夏第一个点头，“好，我送你们。”
庞乐也站起身，将凌乱的茶几收拾了一下。
董云承和石律十分自觉的将垃圾袋提在手里，打算下楼的时候顺手扔了。
关夏也没跟他们客气，临走前又看了一圈，确定没有遗漏的东西，才打开了门。
董云承刚迈出去一只脚，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关夏，“对了关夏，你书房的画册能借吗？有一本我看了一半，想看完，要是不方便的话给我个链接，我买一本。”
关夏顿时想起中午离开书房前收起的那本摊开的画册，原来是董云承在看。
“当然能借，”关夏笑着说了一句走回书房，抽出那本画册回到客厅递给董云承，“给你。”
董云承放下手中的垃圾袋翻开看了两眼，“是这本，谢谢你关夏，等看完就还你。”
难得有人跟她喜欢一样的东西，关夏十分开心的说：“不着急，你要是喜欢看，这个系列还有三本，到时候一起给你。”
董云承也笑起来，“好的。”
庞乐在一旁看看关夏，又看看董云承，表情有些狐疑。
石律沉默的看了董云承一眼，弯腰将垃圾袋提起来，“走吧，电梯来了。”
出了单元门，石律扔掉手中提着的两袋垃圾，一行人又走了一段路才到停车的地方。
正准备道别，关夏看着庞乐时眼角余光瞄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下意识凝神看过去，才发现石律他们将车停在了七号楼附近。
之前见过的那个家暴男人戴着宽大的帽子，穿着冲锋衣扛着鱼竿，另一只手拎着两条一米多长的大鱼，喜气洋洋的往单元门走。
路上散步的老大爷看见了，惊讶的打招呼，“哟，老梁，今儿又钓鱼去了？这么大的鱼，你自己钓的？”
被称为老梁的家暴男人脸上的笑意越发夸张，“不自己钓的难不成还是抢别人的，前两天有钓友给我说了个地儿，说有大鱼，我今天就去看了看，果然有大货，怎么着，明儿一起去？”
老大爷有些心动，但转头看了看瞪着她的老伴，只能摇头，“算了，我这把年纪可跑不了那么远，你自个儿去吧。”
“那真可惜，我原以为明天能有个伴呢。”男人说是这么说，但表情可一点都不遗憾，又抓着老大爷炫耀了几句，才脚步轻快的进了单元。
关夏收回目光，转头就看见石律和董云承表情略带渴望的目送着家暴男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庞乐有些好笑，“你们男人是不是上到一定的年纪都喜欢钓鱼？”
董云承表情一变，严肃的开口，“不是上到一定年纪，有些年轻的也喜欢钓鱼，比如我和石律，有时候工作压力太大，我和石律就喜欢往深山老林里钻，不想爬山，我们就会去钓鱼，带个马扎往那儿一坐就是一天，什么也不用想，看看天看看水，时不时的再看看鱼竿，只要不空军，那一天就算十分充实了。”
庞乐撇撇嘴十分不能理解，但关夏却从董云承的话语中感受到了那种暂时远离尘世喧嚣的放松感。
董云承察觉到了，积极的邀请，“不然等下次我们俩钓鱼的时候你们一起？”
庞乐看了石律一眼，十分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摇摇头，“算了，我可坐不住，有那点时间不如跑两圈。”
关夏也只心动了一秒，紧接着也拒绝了，“不了不了，我听说钓鱼佬喜欢往深山老林里钻，杀人犯也是，有不少钓鱼佬都钓到过尸体，你们呢？”
说到钓鱼佬，关夏就想起那天看到的那个凶手，十分怀疑以她和庞乐现在的体质，真去了搞不好正撞上凶手埋尸。
石律和董云承对视了一眼，表情变的有些微妙。
石律说：“我们俩倒没钓到过，但在群里看到过别人晒图，确实钓上来一具女尸。”
关夏和庞乐意外又不意外，追问道：“后来呢？自杀还是他杀？”
石律回答，“自杀，据说跳河漂了十几公里才被钓上来，人都泡肿了。”
关夏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顿时打了个哆嗦，她一定不会去钓鱼。
庞乐本来就兴致缺缺，闻言更不敢兴趣了，“我虽然喜欢刺激，但不喜欢这种刺激，你们还是自己钓去吧，不用喊我。”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石律他们上车离开，庞乐临走前比划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关夏知道庞乐果然还是将那些刑侦书的事记在了心里，点点头有些无奈。
回到家将匆忙放到书架上的新书按照系列重新规划了一下，关夏正忙活着，庞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这么快就到家了？”关夏抽出一本放到一边，又将怀里的书填上那个空位，“看来石律他们晚上是真有急事，这才过去半个多小时吧，你就到家了。”
“别转移话题，”庞乐的声音有些严肃，“老实说，你买那些刑侦书的时候在想什么？真只是因为灵感？”
关夏捏了捏眉心，那句灵感当然是因为石律他们在场瞎说的，如今只面对庞乐，自然实话实说。
关夏将手里的书放到书桌上，自己在椅子上坐下，想了想平静的开口，“确实不是因为灵感，感兴趣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做一些知识储备。
“知识储备？”庞乐的音调都高了几个度，“你想干什么？”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尖锐，庞乐沉默了几秒才认真的道：“关夏，我不是想管着你，我非常尊重并支持你的所有选择，我只是想跟你说，你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我知道你有一些天赋，能帮上警察的大忙，或许还能拯救下一个可能被杀的受害人，我都能理解，但是凶手是穷凶极恶的，他们非常敏锐，还记得那个维修工吗？在我们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悄悄在我们身边观察了很久，甚至摸到了我们身边，企图对我们下手，关夏我不是想吓你，就是想提醒你，你只是个普通人，你第一位要保护的，永远都是你自己。”
关夏早就猜到庞乐会说什么，但真听到，还是忍不住感动。
深呼吸了几下，关夏整理好了思绪，缓缓开口，“庞乐，自从前两天许年给我打过那个电话，我们再一次无意中碰到一个凶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确定是你还是我，但我们的体质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或许以后这种变化会一直存在，甚至越来越夸张。”
“最重要的是我们总要出门的，”关夏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我们要吃饭、要逛街、要旅游，我为了灵感还要写生采风，还有你的各种刺激的兴趣爱好，我只要一想象我们以后出门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身边有一个甚至多个凶手藏在人群里，就会害怕，我们不能保证我们永远都那么幸运，即使被凶手盯上最终也有惊无险，我想着我要是多一些刑侦上的知识，哪怕一点点，就会多一点提前发现凶手的可能，你认为呢？”
庞乐没有说话，似是在认真思考，许久之后才重重吐了一口气道：“我说过，我尊重并支持你的一切选择，只要你是深思熟虑的，并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我当然不会阻拦你，其实我还很想帮你。”
庞乐说着无奈的笑了，“但我仔细想了想，除了跟着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你，好像也做不了什么，没办法，谁叫我小时候就把脑子*丢子，习惯了遇事动手不动脑，现在就是想用它也不肯努力转了，不过你放心，身手这方面我还是很有自信的，我是说如果，如果真遇到了，我一定能把你保护的好好的，绝对能撑到警察来。”
关夏也笑了，“说的好像我明天就要去找凶手单挑一样，我也只是未雨绸缪，以后能不能用的上还不知道呢。”
庞乐又沉默了，片刻后试探的问，“不然我们做个测试？”
关夏好奇，“怎么测试？出门逛街？”
庞乐道：“咱们不是计划着要去庙里拜拜吗？我攻略做好了，曲春市，我找了好几个朋友打听，都说那个庙很灵，至少比咱们市的强，咱们就用这个去测试。”
关夏听懂了，“你是想着用这趟出行确认一下咱们的体质是不是变成了柯南体质？”
庞乐嗯了一声，“反正也是顺道的事，如果真遇到了，我就认了，回来后还得好好的再把身手锻炼一下，我自从退役后成天尽想着玩了，要不是靠天赋和战斗本能撑着，如今早废了。”
关夏沉思了一下，“那我也练练？”
关夏很快做了一个计划，“我这个年纪再去跟你一样学武肯定不行了，老胳膊老腿的伸都伸不开，我锻炼一□□能，真遇到了好歹有体力逃跑，不然依我现在的状态，跑不了一公里就得喘的跟断气一样。”
庞乐忍不住大笑，“真是苍天饶过谁，我以前一直说你太虚了，不能成天闷在家里，你就是不听，如今终于肯动了，不过得坚持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肯定不行。”
关夏自从高中毕业后，好多年没怎么运动了，一想也觉得头大，但再想到以后可能会遇到的危险的境地，又觉得每天跑跑步也不算什么。
“行！”关夏认真点头，“跑步而已，我一定可以！”
庞乐道：“那你加油，咱俩又不是小孩，也就不搞互相监督那一套了，你自己努力哈。”
又闲聊几句，电话在庞乐感慨的叹气中挂断了。
关夏想到就做，火速将剩下的书全都按系列整理好，就翻出了哪怕搬新家也第一时间压到柜子深处的运动服，甚至在睡前一连定了五个闹钟，强逼着自己明天一定要开始。
托五个闹钟的福，关夏第二天真的比平常早起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因为总觉得太早了不安全。
洗了把脸，关夏站在阳台看了一眼楼下，见小区里虽然因为大部分人上班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但还是有不少老头老太太买菜或者晨练，才活动着身体下了楼。
关夏第一天也没敢挑战大的，只给自己定了个绕小区跑两圈的小目标。
关夏新搬的这个小区不大，一共只有二十几栋楼，但因为地处郊区，楼与楼之间的间隔非常宽阔，不止有大片的草坪，还有放置了不少器材的小广场。
事实上关夏还是对自己高估了，只是两圈，一共还不到四公里，关夏断断续续的跑，喘到肺都快炸了才跑完。
关夏太久没有过这种感受了，真恨不得跑完立即躺下，但也知道一些常识，硬是拖着疲惫的身体慢走了一会儿，才一屁股在小区门口的石阶上坐下。
关夏一边捶着腿，一边无聊的东张西望，然后就看见两个之前见过，有些面熟的老太太提着菜慢悠悠的从面前走过。
一个老太太抱怨的说：“小罗今天没来，一定是被群里其他小区的人给拉走了，这习惯了每天在小区门口就能买到菜，走那老远去菜市场还有点累，我这买的也不算多，走这截子回来都觉得勒手了。”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老太太叹气，“还有更雪上加霜的，你一定没看咱们小区的群消息，好像是哪栋楼的电梯昨晚运行有异响，今天一早物业带人来了，说是所有楼的电梯一起检修。”
头一个说话的老太太吃惊的开口，“你不早说，那我买这老些菜，爬楼上去不得累的去掉半条命。”
另一个老太太呵的笑一声，“我也刚看见呐，不然我为什么也买这么多菜，不过也没事儿，反正咱俩都不用上班，就在楼下坐着唠嗑呗，什么时候检修好了什么时候再回家。”
先前说话的老太太低头看了手里菜一眼，赞同的点头，“行，反正孙子上幼儿园了，儿子儿媳也上班走了，家里就我一个人，咱们坐坐再回去。”
目送着两位老太太走进小区，关夏挪了挪屁股，给自己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原本关夏打算休息一会儿就回家，如今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决定还是再坐一会儿，她住9楼虽然不算高，但刚跑完步实在不想动，她也等电梯检修完了再走吧。

第25章 我刚接到消息，梁新华失踪了……
关夏最终也没等到电梯检修完再回家。
虽然只跑了两圈，但突然的运动量让关夏只坐了一会儿就饿了，幸好带了手机，随便在小区门口找了家店吃完早餐，又在小圈里溜达了一圈，见不断有人陆续往单元里走，猜测应该是检修结束了，便也回家。
谁知刚进楼道就傻眼了，两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旁边站着一个看样子像是物业的中年女人，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时不时的看那两个工作人员一眼。
听到脚步声，中年女人抬起头，随意的开口，“电梯坏了，还在维修，现在用不了。”
关夏想了想要爬到9楼，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大概多久能修好？”
中年女人没回答，一名正在忙碌的维修工开口，“那得下午了，你们单元的电梯门不知道被哪个傻逼踹变形了，二三四楼的显示屏也给砸花了，说不定到下午都不一定能修好。”
一听要这么长时间，关夏只能认命的爬楼，还有点觉得自己开局不顺，才刚下定决心的第一天啊，是不是有点过于倒霉。
蹭蹭蹭一口气爬到四楼，关夏转过一个拐角，看到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姨靠在扶手上休息，一大袋蔬菜扔在楼梯上。
听到脚步声知道有人上楼，阿姨弯腰拎起袋子往边上挪了挪，转头看着关夏笑着说：“你先走，我得歇歇再走，今天真是有点不走运，难得来一回给儿子包点饺子什么的，结果就遇上电梯检修，早知道昨天就来了。”
关夏不想多管闲事，但看着眼前头发开始花白的老人，想了想还是开口，“您住几楼？不然我帮您提？”
阿姨并不意外，只是笑着拒绝了，“不用，我年纪其实没那么大，爬个9楼还是能爬的，就是前两天参加了个广场舞比赛，跳的有点多，血压高了点，这才慢慢爬，小姑娘你真不用管我，你自己上去吧，我真的能行。”
要不是听到那句9楼，关夏真就自己上去了，但一想到是邻居，关夏还是抿了抿唇道：“真巧，我也住9楼，我帮您吧。”
关夏说着就去伸手提，阿姨一脸惊喜的说：“原来对门住的是你啊，那还真是巧了，我去年知道对门卖出去了，但一直没看见人，之前还跟我儿子唠叨，也不知道对门的好不好相处，没想到是个年纪这么小的姑娘。”
关夏还是不太适应这种热情，不太想搭话，只是尽量不那么尴尬的笑笑。
阿姨没再拒绝关夏的帮助，只是提起了另一边，“咱俩一起提，这样轻松些，也不勒手，对了小姑娘，我儿子是个警察，还是个刑警，所以忙起来昏天暗地的，时不时的半夜才回家，要是晚上吵着你，你多担待些，我会提醒他小点声的。”
“刑警啊，”关夏有点意外，十分理解的点点头，“警察确实忙，更别说刑警了，没事儿阿姨，咱们这小区隔音挺好，我晚上又睡的早，不会吵着我的。”
“睡的早啊，那挺好，”似乎是觉得关夏好说话，阿姨的态度越发和善了，“早睡早起身体好，这比吃再多的好东西都强。”
一边闲聊一边爬楼，不知不觉就到了9楼，关夏礼貌的跟阿姨说了再见，就火速进了家门。
换上舒服的家居服，关夏一头扎进书房，开始今天的学习之旅。
……
与之前几天凝重的气氛相比，今天二中队办公室的气氛多了些喜气洋洋，那是终于摸到嫌疑人尾巴的喜悦。
一群人围着会议桌而坐，蒋英耀将几张照片快速的贴在白板上。
“1129案和725案的死者身份确认了，”蒋英耀用激光笔点了点两张照片，“1129案死者，名叫田绍辉，男，42岁，于2017年11月27日晚上失踪，生前同样对妻子有长期家暴史，但没报警记录和入院记录，725案死者，谭永福，男，37岁，2020年7月21日凌晨失踪，一样对妻子有长期家暴史，没有报警记录和入院记录。”
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两个案子死者的身份，蒋英耀放下激光笔，继续道：“确认死者身份后，我们就对死者的人际关系和所住小区及工作单位进行了走访排查，经了解，田绍辉是一名危险品车辆运输司机，除了对妻子长期家暴，还有嫖娼史，经调查，他就是于2017年11月27日晚上11点嫖娼结束离开宾馆后失踪，监控录像看过了，他在离开宾馆后于宾馆门口搭乘了一辆车牌号为QH993的银灰色轿车，一路经过万寿街、青年路、新丰路、环城路，最后驶上新民大道，只有上新民大道的监控，没有下来的。”
“新民大道？”戚白看了许年一眼，“这路名熟啊，不就是许队住的小区附近那条？新修的，可宽敞，我之前按蒋哥说的带着两个辅警跑了两趟，那四个村子无论从哪个出发，都能在一个半小时内到达这个小型商业圈，这么说，这个田绍辉的失踪地点和被害地点就在这附近？”
其他人也看向许年。
许年看着蒋英耀问，“银灰色轿车，又是个□□？司机拍着正脸了吗？”
蒋英耀摇头，“没有，司机全程戴着帽子口罩，但从身形和发型上判断，应该是个女性。”
“女性？”戚白有些吃惊，“好家伙，这还是团伙作案。”
汪雨有不同看法，“也不一定是女性，银灰色轿车，应该就是我们之前找到的那辆车，技术队在驾驶位只找到少量材质是假发的毛发，没找到指纹，就说明田绍辉失踪的当晚司机一定是戴着手套在开车，女人扮男人有一定难度，但男人扮女人又是在那么漆黑的夜色下很容易认错，当然，也不排除确实是女性的可能。”
所有人都看向监控拍到的正对着驾驶座的照片，因为坐着，看不出身高，只能看出司机的体型偏胖，因为系着安全带能明显看到胸部的轮廓，再加上垂在两侧肩膀的长发，确实看起来是名女性，但一想到技术队将整辆车都翻过来找到的那几根人造纤维假发，又不是很确定了。
“继续说。”许年出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索。
蒋英耀接着开口，“725案死者谭永福，无业，之前是个体户，与妻子经营着一家小餐馆，但后来在同乡谭建宏的引诱下染上了赌瘾，将多年积蓄包括名下小餐馆都赔了进去，失踪当天就是与同乡谭建宏在私设的小赌场赌到凌晨离开后失踪，这个小赌场的位置就在距离新民大道四公里左右的丰收村。”
“嚯，又是新民大道，”戚白肯定的开口，“看样子这个嫌疑人就窝在新民大道附近的那四个村子里，咱们今天是不是就能布控了？”
戚白期待的看向许年。
许年没说话，沉思几秒后向汪雨伸手，“地图给我。”
汪雨火速的将夹在笔记本里的地图递过去。
许年摊开，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用红笔在地图上画圈，“田绍辉，御水湾小区，谭永福，丽景小区，庞志业庞文泽，芳草花园小区。”
许年盯着离的极近的三个红圈，开口问，“四个村子的人员明细情况表拿到了吗？”
汪雨回答，“拿到了。”说着将手边厚厚的一沓表翻了翻，时不时的抽出几张放到一边。
戚白看的着急，连忙抢过一半也开始翻，很快将符合条件的人员情况表都找了出来。
戚白一股脑的递给许年，“许队，这就是四个村子在四名死者所在的小型商圈上班，或者与小型商圈里的商超、菜市场有合作往来固定进行蔬菜运输的人员明细。”
“还有还有，”汪雨又递了几张过来，“这几张也是，还有些在附近菜市场有固定摊位的以及自己摆摊卖的人员明细也在里面。”
许年快速翻了翻，虽然大大缩小了范围，但粗略一数也有几十人之多。
不过缩小到这个程度，已经可以布控了。
许年绷了好几天的脸露出一点笑容，“凶手有能力分尸，年龄一定不大，且四肢健全没有残疾，并且一定拥有单独且面积不小的住所，鉴于咱们找到的尸块只有四肢及部分内脏和骨盆，这个住所很大概率不止远离密集居住点，还有能够埋尸的地方，或许是院落，也或许是附近有什么荒地树林。”
汪雨突然问，“凶手有没有可能直接把剩下的尸块埋进大棚里。”
许年还没回答，蒋英耀就已经解释道：“通常情况下这种种植大棚的，都会在大棚附近搭一个小屋子用来看守，防止有人破坏大棚薄膜，又或者洒毒，那种小屋子面积都很小，根本无法用来分尸，如果是在自己的住所分尸，有能力抛尸的情况下，不会冒险将剩余尸块搬运，埋到少则几百米，多则甚至几公里外的大棚里。”
汪雨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这就是所谓的远抛近埋。”
许年见蒋英耀解释完了，才继续说：“凶手能找到这么合适的时机将四名死者顺利带走，很大可能进行了很长时间的观察，死者在长时间的观察下没有引起怀疑，说明死者一定有合理的理由在四名死者附近出没，仅仅是与商超菜市场合作运输蔬菜显然时间不够，那就只剩下有固定的摊位，又或者自己摆摊卖菜。”
许年说着顿了顿，又加了一条，“死者有很大几率不是独自居住，他可能没有孩子，但一定结了婚。”
戚白充满疑问的开口，“为什么许队？自己一个人住不是更方便分尸吗？为什么死者一定结了婚。”
这次又不用许年开口，蒋英耀耐心的解释道：“因为在农村那种地方，不论是单身女性还是单身男性，相比起成了家的人来说，都更容易引起村里人的注意，凶手能在杀了四个人的情况下还没被发现，只谈恋爱都不太可能，只有结了婚才行。”
戚白和汪雨都一脸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许年放下手中的几张表，“现在布控的条件都清楚了，那就出发吧。”
许年话音刚落，蒋英耀突然道：“等等许队，我这儿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情况没说。”
抓捕嫌疑人的曙光近在眼前，许年的心情很好，重新坐下看向蒋英耀，“蒋哥你说。”
蒋英耀用手指在田绍辉的照片上点了点，“我们之前排查他的人际关系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特别情况，田绍辉的妻子叶兰于2023年2月再婚，二婚丈夫叫梁新华，53岁，与前妻在2022年离婚，离婚原因是感情破裂，但我查了一下，梁新华虽然没有家暴史，但曾与前妻互殴，导致前妻骨折，自己被砍伤住院。”
许年听懂了蒋英耀的意思，“你是怀疑，梁新华虽然没有家暴史，但有一定的暴力倾向，很有可能会成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蒋英耀迟疑的点点头，“梁新华与叶兰再婚后虽然没有关于家暴的报警记录，但我让人找她所在小区的社区主任打听了一下，去年还好，但从今年开始，梁新华与叶兰发生过几次争执，还动过手，虽然目前还仅限于打耳光，但如果凶手真的长期在附近物色目标，作为之前死者家属的再婚对象，很容易被盯上。”
许年皱起眉头，“确实有很大可能，你找人盯着了吗？”
蒋英耀点头，“人手紧张，我只找了两个，一个正式民警和一个辅警。”
许年刚要说话，蒋英耀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接通后只听了一句就脸色大变。
许年顿时心里一沉，果然蒋英耀挂断电话后表情凝重的说：“我刚接到消息，梁新华失踪了。”

第26章 你敏锐察觉到似是凶手在伪装，你……
失踪了？所有人刚放松了点的表情立即又凝重起来。
蒋英耀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开始变的焦急。
许年的神色也沉了下来，没有说话，而是又拿起筛选出来的那几张人员明细表快速翻了翻，片刻后抽出一张开口，“这个人，罗顺，男，45岁，平顺村人，不止在梁新华所在的水木春城小区附近的菜市场有固定摊位，自己也会在附近几个小区随机摆摊卖菜，凶手十有八九就是这个人没跑了。”
许年话音落下，蒋英耀几乎咆哮着开口，“还愣着干什么？跑起来，目的地平顺村，目标嫌疑人罗顺，都赶紧的。”
安静看着许年的众人顿时被震了一下，慌乱的开始往外狂奔。
许年喊了一声也要跑的蒋英耀，“等一下蒋哥，水木春城小区那边我琢磨着得去个人。”
蒋英耀应了一声高喊，“戚白，你……”
最后一个字没出口，刚跑了几步的汪雨立即站住脚步大声说：“许队蒋哥，我去，我是咱们中队唯一的女外勤，梁新华失踪了，水木春城那边就只剩下妻女叶兰和梁盼盼，我去最合适。”
许年摆摆手同意了，跑在最前头的戚白听见脚步不停的大喊了一声，“小汪注意点安全。”
汪雨大声回应着，“知道了。”
众人迅速下楼集合上车，戚白打开警灯，将车开的飞快，一边开一边从后视镜瞄了许年一眼，忍不住问，“许队，梁新华早上6点外出钓鱼后失踪，距离现在失踪已经有七个小时了，你说他还活着吗？”
许年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睛想了想，开口说：“根据前四名死者的尸检结果推断，应该还活着，但也不排除凶手突然改变想法。”
戚白也想起来了，道：“之前四名死者的尸块都是失踪至少两天后被发现的，而死亡时间不超过24小时，从尸块上的其他痕迹看，都在死前经历过一定程度的虐打，这么看来，梁新华刚失踪7个小时，确实有很大可能还活着。”
这么推断一番，戚白提着的心略微放下一点，但依旧将车开的快飞起来。
许年继续闭目养神，刚过两分钟，手机响了。
接通后，蒋英耀的声音传来，“许队，你要的罗顺的资料我让人调了，罗顺小时候确实经历了长达十几年的家暴，一直持续到1991年罗顺的父亲罗正阳被其妻郝丽丽杀害终止。”
蒋英耀说着顿了顿，又继续道：“罗正阳死亡，郝丽丽被收监后，罗顺16岁就辍学了，先后在连市、塔东市、林山市等多个地方打工，直到2009年4月才回到永泉市跟着村里的人一起种植蔬菜大棚。”
“这么看来，罗顺绝不仅仅只杀了这四个人，”许年肯定的开口，“罗顺的家里除了这四名死者没有被找到的尸块，一定还有至少第五个人的尸体。”
蒋英耀也想起来了当初发现的那辆银灰色轿车后备箱擦出的第五个没有尸体、数据库也配不上的血迹DNA。
蒋英耀想了想问，“要给他之前打工的几个市发协查吗？他杀的这四个人线索处理的那么干净，谁也不知道他在之前到底杀过多少人才能有现在的干净利落和谨慎。”
“发吧，”许年又忍不住捏眉心了，“让留守队里的内勤现在就发。”
“成。”蒋英耀答应一声就挂了电话。
戚白听的乍舌，“那个罗顺真看不出来啊，是个狠人，咱们这次能这么顺利的摸到他的尾巴，还赶在他杀害下一名被害人之前将他翻出来，关夏给的线索真是功不可没，等这次案子了了周末我可得好好请她吃顿大餐。”
“周末？”许年笑了一声，“周末你就别想了，这个案子结束还有个麻烦的活儿等着咱们呢。”
戚白不可思议，“没听说咱们区又发生什么大案子啊，三中队刚办完一个案子都闲着呢，就算真有案子也轮不着咱们吧。”
许年道：“还记得咱们那天去的庞志业庞文泽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吗？”
戚白想起了什么，吃惊的说：“不会吧，都下了半夜的雨，还让咱们找着什么要命的线索了？”
许年哼一声，“A逃，217灭门案的嫌疑人，大不大？”
戚白眼睛睁的溜圆，“那不是丹林市的案子吗？怎么嫌疑人跑咱们永泉市来了？这中间可跨着一个省呢。”
许年想起来也觉得头疼，“那根烟头是在河边石头缝里发现的，被装进一个空的矿泉水瓶里，也不知道是他从哪儿抛的流下来卡在了那块石头缝，现在也不确定他还在不在永泉市，毕竟翠屏山脉可长着，跨了三个省好几个市，不过既然烟头出现在永泉市，那就是把整个市翻过来也得找，咱们二中队现在有要紧的案子不用参与其中，但等案子一结束……”
许年话没说完，但戚白听懂了，两个字，加班。
戚白一想到可能要面临的昏天暗地的日子，刚轻松一点的心情立即又变的沉甸甸的。
一路畅通无阻花了不到半个小时抵达目的地，许年下车的时候，蒋英耀已经初步将到场人员分配了一下。
许年听了一耳朵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将后续到达的人员根据之前的分配补充了一下。
这是座离村子不远，但又隔了几百米的院子，顺着路往前走能到蔬菜大棚，后面是一片荒地，但荒地后挨着一座不知名野山，山不高，但占地面积大，树木郁郁葱葱，看着就觉得是个埋尸的好地方。
戚白站在许年身后，顺着许年的目光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什么，苦着脸道：“不会吧，罗顺把剩下的尸块都埋在那座野山里？这要找起来可不容易啊。”
许年没说话，只是看着所有人四处奔跑，等全部人员按照部署到位后，一挥手，率先带着人往院里冲。
院门是关着的，但被一个身手利落的民警翻进去很轻易打开。
一冲进院子，不用许年说，众人便十分默契的冲向每一个能看见的屋子。
很快接连不断回复的声音传来。
“许队，客厅没有。”
“厨房没有。”
“左边卧室没人。”
“许队，杂物房有发现。”许年听到立即带着人跑了过去。
一进门，就先看到满地的鲜血，失踪还不到8个小时的梁新华正倒在血泊里，一名民警小心翼翼的用手触摸了一下颈动脉，随后看着许年摇摇头。
这事实在出乎所有人预料，包括许年在内，都是脸色铁青。
“去喊贺法医。”许年看了戚白一眼。
戚白赶紧跑出去喊人，人刚跑出杂物房，又有人大声喊，“许队，客厅右边的卧室有发现，是罗顺的女儿罗小芸。”
众人又赶往客厅右边的卧室，一名民警正把罗小芸从衣柜里抱出来。
民警说：“还有呼吸，没外伤，但叫不醒，应该是被迷晕了。”
不等许年说话，蒋英耀急匆匆的跑进来，“许队，都找过了，没发现罗顺，罗顺的妻子姜春桃也不在。”
……
看了一上午的书，关夏十分努力认真，但太过专业的知识看的关夏头昏脑胀不说，仔细一回想一个字也没记住。
泄气的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关夏慢腾腾的去弄了顿午饭吃，原本想午睡的，但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总感觉一上午的用功没有得到丝毫的收获。
关夏反省自己的步子是不是迈的太大了点，思来想去，决定还是接着刷剧吧。
刑侦剧虽然只是电视剧，但里面的专业知识还是密集并且非常靠谱的。
愉快的做了这个决定，关夏想着反正也睡不着，干脆跑回书房解脱一般将看了十几页的书放回书架。
紧接着思考了会儿，关夏又把书架上书的位置都调了调。
将专业的书籍放到最下面，小说、破案实录等书籍放到最容易拿到的地方，看着一看名字就觉得能看懂的一堆小说，关夏总算舒心了。
拿起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关夏刚准备将阵地转移到客厅去刷剧，无意中抬头通过窗户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走向7号楼。
宽大的帽子，黑色的冲锋衣，扛着鱼竿拎着一个红色的水桶，这不是昨天傍晚看到的那个被称为老梁的家暴男人吗？
大早上出去钓鱼，这个点儿就回来了？看样子是没什么收获，不然就会像昨天傍晚一样直接拎着鱼炫耀。
关夏随意看了两眼不敢兴趣的移开目光，但走回客厅的一路上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关夏理智上觉得一切都正常，但就是莫名的觉得心慌。
关夏怀疑是不是系统的原因。
想到系统，关夏开始变的烦躁的情绪顿时如同被泼了一桶凉水一样冷静了，但有一种惊悚的感觉却开始上涌。
关夏下意识坐直了，开始仔细回忆刚才看到的身影，宽大的渔夫帽，黑色的冲锋衣，确实是昨天傍晚看到过的那个叫老梁的家暴男人当时的穿着没错，但今天的衣服似乎没被撑的那么满。
老梁人不是很胖，但啤酒肚很大，将宽松的冲锋衣撑的腹部那块儿都鼓了起来，而刚才的身影……
关夏总算想明白哪里不对劲了，顿时震惊的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
刚才的身影虽然穿着昨晚老梁一样的衣服，但那个人不是老梁，而真正的老梁今天早上就出门钓鱼去了，既然回来的不是他，那又是谁？
关夏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天露营爬山时曾经看过的身影，又回忆着刚才看到的身影，渐渐的将两道身影合二为一。
关夏悚然的几乎想尖叫，是那个凶手，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他为什么要假扮成老梁，为什么要去七号楼？老梁出门钓鱼去了，他去七号楼想干什么？他的目标是那个被家暴的女人吗？还是那个才七八岁大的小女孩？
关夏惊悚的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乱成一团麻，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来打电话报警。
几乎是扑到茶几上拿起手机，关夏双手颤抖的找到许年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火速接起，许年的声音传来，“关夏？你发现什么了？”
许年的话音落下，系统界面出现。
你受到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5月10日下午14：04分，你在书房收拾书架时通过窗户看到一个形迹可疑的钓鱼佬，他的穿着与你昨晚看到的钓鱼佬一致，但身形不一致，你敏锐察觉到似是凶手在伪装，你决定告诉警察。
系统的出现肯定了关夏的猜测，关夏语速急促的开口，“凶手，我露营那天看到的凶手在水木春城小区7号楼。”
许年的声音并不惊讶，只说：“反锁好门，不要出去，我们马上就到。”
关夏挂电话立刻跑进书房，但没再看到那个身影，关夏知道，他已经走进单元了。

第27章 这孙子，总算抓住了
关夏电话打来的时候，许年正在荒地边看着一组脚印。
蹲着只看了几秒，许年肯定的开口，“脚印很清晰，38码的，这个院子里只有罗顺的妻子姜春桃符合。”
话音落下，一名民警在不远处大喊，“许队，这儿有发现。”
许年走过去，民警说：“有血迹，应该是逃跑时滴落的，还没凝固。”
许年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前方，戚白开口，“看样子是往山里逃了，只有一组脚印，难不成只有一个人？那罗顺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没人回答，大家依旧分散开低头忙碌着，明明人不少，但对比起荒地和占地庞大的野山，就显得稀少了起来。
许年的手机就是这个时候*响起的。
取出看了一眼来电，许年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接通，“关夏？你发现什么了？”
听到关夏两个字，戚白痛苦的表情顿时一变，眼神里盛满了期待。
果然十几秒后挂断电话，许年语速急促的开口，“给汪雨打电话，罗顺在水木春城小区。”
戚白赶紧掏出手机，许年又大声问蒋英耀，“蒋哥，汪雨去的时候带的哪个辅警？”
蒋英耀回忆了一下回答，“带的一个刚来半年，叫许什么的新人。”
蒋英耀说着跑过来，“怎么了？罗顺这孙子上梁新华家去了？”
许年得到了想要的回答，脚步快速的往外走，“蒋哥，你带着人继续搜查，根据脚印和血迹推断，姜春桃一定带着凶器进山了，咱们这点人不够，你给任局打电话叫增援。”
说完许年又喊了一声，“戚白，带上几个人跟我走，去水木春城小区。”
刚上车，安全带还没来的及系，戚白就发动车子漂移一般蹿了出去。
许年拉住把手固定身形，迅速给任局打了个电话，“任局，我是许年，我刚接到消息，嫌疑人罗顺，男，45岁，平顺村人，现出现在新民大道水木春城小区，我们推测他带有武器意图杀害7号楼1单元1102住户叶兰，重复一遍，7号楼1单元1102，请求增援。”
许年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回复，“收到，我会联系附近巡逻车及派出所警员前往增援。”
确定有了比他们更快的增援人员，许年绷紧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一点。
等开上大路车稳了，许年放开把手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汪雨电话打通了吗？”
戚白都快将油门踩到底了，飞快回答，“打通了，不过只说了两句就挂断了，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许年看了一眼时间，戚白忍不住问，“许队，你说罗顺都将梁新华绑了，这个时候上他家干什么去，包括梁新华在内的五名死者都是拥有家暴史的男性，如今梁新华家里可就剩下妻子叶兰和女儿梁盼盼，这个罗顺总不至于丧心病狂要杀这两吧？”
许年道：“我们是警察，他是杀人犯，我们永远也无法理解杀人犯在想什么，不过据我猜测，罗顺有可能是自认为给了叶兰一次新生，结果她不珍惜又嫁了一个会家暴她的男人，所以将梁新华绑走后，又恼羞成怒的想将叶兰杀掉。”
戚白回忆了一下刚才在罗顺家里搜到的一些线索，“那这么看来，罗顺和其妻姜春桃还真是合伙作案，至少梁新华是姜春桃杀的。”
戚白又想到了什么，“许队你说，这夫妻俩杀了这么老些人，还虐打分尸，他们的女儿罗小芸知道吗？”
许年摇摇头，“罗小芸被找到的时候呈昏迷状态，技术队在她所在的房间里发现了安眠药，就现在掌握的线索看，罗顺和姜春桃是有意对罗小芸隐瞒的，但至于罗小芸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那就只能等她醒了后询问了。”
戚白撇撇嘴，“那个孩子十一岁了吧，截止到目前发现的最早的一名死者是七年前，七年之内连续杀害了五人，不止将部分尸块远抛，还将剩余尸块近埋，这么大动静，那孩子又不是个傻子，同一屋檐下生活这么久，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察觉，要等她醒了真说什么都不知道，那这孩子一定是知道点什么。”
许年没再开口，只是又看了一眼时间。
戚白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紧张。
沉默了几分钟，戚白实在忍受不了车内凝重的气氛，插科打诨的开口：“许队，你说这罗顺要是被小汪拿下了，这年底怎么着也得有个个人二等功吧。”
许年看了戚白一眼，“怎么？很担心？”
戚白反驳，“许队你就不担心？”
许年没正面回答，只是道：“你要相信汪雨，她的性别是女，但她也是名正规受训以优异成绩从公安大学毕业的人民警察。”
或许是许年平静的语气缓解了戚白紧张的情绪，踩油门的脚依然十分用力，但戚白的表情放松了下来，“许队你说的对，汪雨上回还按着隔壁三中队的小田打呢，再加上还有一个辅警，他俩一定能将罗顺抓捕归案。”
……
汪雨接起电话的同一时间，门锁响了，有人在外面用钥匙开门。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话，汪雨表情微变，但没出声，只用口型给身旁的民警做了个提醒，“罗顺。”
民警表情大变，看了一眼身上的警服，迅速又小心的走到鞋柜旁边的夹角，以防嫌疑人一开门看到他逃跑。
汪雨顾不上说话，挂断电话迅速走向主卧，伸手拦住听到声音准备出来察看的叶兰。
可能是第一次打开这道门，门外的人有些不熟悉，左转两圈右转两圈才打开。
一名身高不高，微胖，戴着渔夫帽身穿黑色冲锋衣的中年男人低头踏进玄关，左手扛着一根钓鱼杆，右手却背在身后。
被汪雨拦住的叶兰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踌躇了几秒，才在汪雨的示意下开口，“老梁，是你回来了吗？”
进门的男人没说话，但却有缓慢的脚步声传来。
就在汪雨屏息等待时，脚步声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住了，随后响起急促的向外奔跑的声音。
汪雨立即反应了过来，是罗顺发现什么放弃目标转身逃了。
汪雨听到了客厅民警追出去的声音，匆匆说了一句躲好别出来也快速跑了出去。
汪雨冲出门没看到人影，但注意到楼梯的防火门来回晃动，明白是罗顺直接放弃电梯选择楼梯逃窜。
顾不上思考，身体本能的追了上去，连追了两层楼都只听到声音看不到人影，汪雨立即觉得这样不行。
梁新华家住11楼，以现在的速度要不了几分钟就能跑出楼道，而且他既然来受害人家，显然是来杀人的，身上至少携带一把武器，最重要的以罗顺丧心病狂的程度，要真让他跑出七号楼，为了逃跑他势必会挟持人质。
迅速在脑子里思考了一下，汪雨停下奔跑的脚步，一咬牙干脆手撑扶手直接跃过栏杆往下一层楼梯跳。
这个速度显然快多了，只跳了几下，就已经看到了身穿黑色冲锋衣正飞速逃窜的身影。
紧追其后的民警显然听到了声音，顿时抓住机会也跃过栏杆跳往下一层扑向嫌疑人。
嫌疑人没有料到，被扑了个正着，但很快反应过来用力挥着匕首向民警捅去。
民警不得不后仰躲过，嫌疑人又踹了民警胸口一脚，迅速爬起来继续跑。
而此时汪雨已经赶到，一脚踢向嫌疑人，嫌疑人撞到墙上，已经爬起来的民警迅速上前想将其制服，但嫌疑人胡乱挥舞的匕首又将民警逼了回来，还不小心划伤了手臂。
汪雨看准时机猛地抓住嫌疑人的手腕，二话不说用力砸向墙壁，嫌疑人吃痛松手，民警也乘机扑过去用力扭住另一条挣扎的手臂，二人合力将嫌疑人铐住了。
汪雨在铐住嫌疑人的下一秒用手扳过嫌疑人的脸，确认是他们正在追查的罗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孙子，总算抓住了。”汪雨将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嫌疑人提起来，转头问民警，“你怎么样？”
民警亮了一下伤口，笑出一口白牙，“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汪雨认真看了一眼，随后放松的笑起来，“干的不错啊，真会抓时机。”
民警腼腆的笑了一下，犹豫了几秒，看看嫌疑人，又看看汪雨，忍不住问，“汪姐，你说咱们这次抓住了凶手，年底能有个嘉奖或者三等功吗？”
汪雨还以为民警要问什么，没想到是这个，沉默了一下才拍了拍民警的肩膀，“自信点，这个可是身上背着至少五条人命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少说一个三等功，要是他身上还有别的案子，保不齐会有个二等功呢。”
民警一听眼睛都亮了，“那这么说，我有望年底或者明年破格转正了？”
汪雨又沉默了几秒，拍着民警的肩膀更用力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
关夏自从给许年打完电话后，就一直待在书房控制不住的来回踱步。
理智上知道她已经报了警，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她做了她身为一个普通公民能做的一切，但是一想到凶手要闯进去的地方，只有一个被家暴的可怜女人，和一个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就焦虑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走几步就忍不住趴到窗口往小区门口的方向眺望，盼着警察赶紧来。
关夏眺望的同时又害怕看到凶手从单元门走出来的身影，这意味着凶手做完了想做的事，还会在警察到来之前逃跑。
好在关夏的担心没有成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关夏始终没有看到凶手走出来的身影，但却听到了如天籁之音一般的警笛声。
不止一辆警车开进小区，车刚停稳，关夏注意到警察还没开门下来，就有三道身影从单元门里走了出来，其中两道是一男一女，押着另外一个看身形是男人的身影。
那道身影的头上盖着一件警服，虽然看不见长什么样，但从他身上黑色的冲锋衣关夏能认出来，这就是之前她看到的凶手。
确定凶手被抓，关夏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押着凶手的那道女性身影有点眼熟，仔细辨认了一下，关夏想起来，这不是她触发系统遇到的第一起案子，凶手试图对她下手的那天晚上在庞乐家见到的女警察吗？
关夏愣了一瞬，随后有些感慨，不愧是负责命案的刑警队啊。
她还以为她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却没想到在她提供线索之前，刑警队的人就已经预料到了凶手的下一步举动，干脆提前部署来了个守株待兔。
关夏感慨着又想到了今天上午遇到的那个阿姨，当时她说她有个儿子是刑警，就住在关夏对面。
关夏之前还没觉得什么，如今想起来就觉得安全感爆棚，还思考着要是什么时候遇到，能不能要个电话。
虽然许年和戚白都是刑警，但真遇到了什么事儿，显然还是邻居更靠谱。

第28章 你说你俩得多深的缘分
关夏目送着凶手被警察押上车带走，以为没她什么事了，正思索着是不是可以给庞乐打个电话时，戚白的电话打了进来。
关夏有些意外，“戚白？有事儿吗？”
戚白带着些喜气洋洋的声音传来，“关夏，下午有空不？要是没什么重要事的话，跟我去队里录个笔录？”
关夏想起之前在庞乐家那个女警给她录笔录时的场景，知道是正常流程，便答应下来，“行啊，你给我个……”
关夏正准备要个地址自己打车去，就听戚白说：“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吧。”
关夏吃了一惊，从书房窗户探头看下去，果然看到了站在车边，一手打电话一手正往嘴里塞面包的戚白。
匆忙换了衣服带上钥匙手机出门，关夏见到戚白的第一句就是，“你怎么知道我住这栋楼？”
戚白笑了一声，“小瞧人了不是，已知你家的窗口能看到7号楼的单元门，根据水木春城小区的布局，猜到不是轻而易举吗？”
关夏顿时明白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尴尬的笑了笑，利索上车。
上车后关夏才发现副驾上还坐了个身穿警服的警察，顿时觉得更不好意思了。
戚白上车先是把面包狼吞虎咽的吃完，才发动车子开出小区。
“话说关夏，你不是住那什么小区来着，”戚白嘴巴一得空就开始说话，“啥时候搬这儿来了？”
“刚搬来也没多久，”关夏礼貌回答，“之前是租的房子，等这边的装修好了晾了半年我就搬来了。”
“你住9号楼啊，”戚白突然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几单元几楼？”
关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想了想还是老实回答，“2单元9楼。”
“嚯，”戚白声音突然大了一点，“真是巧了。”
这句话让关夏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有些惊喜，“你也住水木春城小区，甚至住我对门？”她可牢牢记得早上那个阿姨说的话。
戚白没回答，只是从后视镜看了关夏一眼。
关夏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有心追问，但觉得两人也不是太熟，犹豫两秒还是放弃了。
接下来的路上戚白没再说什么，这会儿也没到下班高峰期，车很快就开进了平江分局。
关夏无论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是第一次进公安局，不免从下车起就有些拘谨，老实的盯着戚白的背影紧紧跟着，既不敢东张西望，也不敢随意说话。
下车后副驾上的警察很快就不见了身影，只有关夏和戚白两人走到三楼进了一间待客室。
完全区别于刑侦剧里审讯室的正常的装修让关夏放松了点，在戚白的示意在一张棕黄色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戚白出门离开了两分钟，再次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关夏半个多小时前才见过的那名女警，在女警进入待客室后，人又不见了。
女警在关夏对面坐下，打开一个文件夹，笑着开口，“又见面了关女士，我是汪雨，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很感谢你对我们提供的帮助。”
关夏笑着回了一句不客气，想到之前看到的场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凶手是你抓捕的吗？”
汪雨点点头，“确切的说是我和我的同事，不过也是因为你的消息来的及时，我们提前做了准备，所以抓捕的很顺利。”
听起来她提供的线索没那么重要但也很重要，关夏开心的同时，又有点疑惑，按上次的经验，凶手抓捕归案没多久系统结算就来了，可如今过去快一个小时了吧，怎么系统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不止一名凶手？
关夏心里猜测着，面上却保持着平静，配合着汪雨做完了笔录。
汪雨送关夏离开时，有些神出鬼没的戚白又出现了，看着汪雨问，“搞定了？”
汪雨点点头。
戚白说：“那成，你留在队里吧，我得走了。”
汪雨问了一句，“嫌疑人开口了吗？”
戚白撇撇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那孙子，嘴硬的跟蚌壳似的，许队亲自出马也没撬开，无论说什么都低着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琢磨着跟他耗下去也没意义，还是去现场吧。”
汪雨有些羡慕，“我也想去，不然你留在队里我去？”
戚白没说话，像是屁股后面有狗追一样拽了关夏一把加快速度上了车。
虽然坐上驾驶位系了安全带，但戚白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开始跟关夏聊天，“话说关夏，你这眼神还有记忆力以及敏锐度真是绝了，你小时候也这样吗？”
关夏有些心虚，努力保持平静摇摇头，“不知道，在你们之前，我从来没和警察打过交道，知道自己有这种天，天赋的时间没比你们早多久。”
戚白有些可惜，“那我们认识的太晚了，要是早点发现，说不定咱们还能当同事呢。”
关夏没说话，戚白扭过身子认真的看着她，“话说关夏，你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我们警队可是对特殊人才求贤若渴，你愿意来我们整个分局一定会拿你当宝贝供起来。”
关夏想也没想的摇摇头，“不了不了，我就是个普通人，做不到像你们那么伟大。”
“你这就有点自视甚低了，”戚白笑起来，“就凭你几次提供的线索，就已经很伟大了，你救了不止一条人命。”
说到这个关夏既有点不好意思又忍不住的有点兴奋，救了人命啊，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天更蓝了树更绿了连空气都清新了起来。
关夏瞄了戚白一眼，见他看上去心情挺好的样子，便问出了疑惑了一路的问题，“那什么戚白，你前面说的真巧什么意思，你是跟我住一个小区吗？甚至住我对门。”
不知道是不是关夏的错觉，问出这个问题后，戚白的笑容没怎么变，但眼神又变的有些意味深长。
就在关夏思考他是什么意思时，突然一个人打开了车门，上了副驾。
关夏看过去，发现是许年，难怪戚白没出发一直跟她说话，原来是在等人。
许年转头看了关夏一眼，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戚白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俩聊什么呢？”
戚白嘿嘿笑了一声，发动车子后开口，“没聊什么，就聊关夏刚搬了新家，住水木春城9号楼2单元901。”
许年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从后视镜看了关夏一眼，才又继续，同时吐出一句，“那还真巧。”
话说到这个地步，关夏也明白了，惊讶的看着许年，“许队长，原来是你住我对门啊。”
许年嗯了一声，想了想道：“你放心，我虽然经常三更半夜回家，但动作向来很轻，正常来说应该不会吵醒你。”
一听这句关夏就明白那个阿姨一定经常这样交待许年。
关夏赶紧道：“我虽然才搬来没多久，但感觉咱们小区的隔音还行，而且声控灯目前看来很灵敏，不用大声咳嗽或者用力跺脚让它亮，所以理论上你正常回家不会吵醒我。”
许年道了一句，“那就好。”随后看向很安静但竖着耳朵明显听热闹的戚白，“你脚是忽然瘸了吗？踩油门脚疼？”
戚白又嘿嘿笑了一声，“踩了一天的油门，脚有点麻了，现在好了。”
安静的载着关夏将她在小区门口放下，直到看着人进了小区，戚白憋了一路立即说话，“许队，你说这不是巧了吗？永泉市几百万人口啊，这都能住对门当邻居，你说你俩得多深的缘分。”
许年瞪了戚白一眼，没搭腔，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陆听枫的联系方式你真删了吗？”
戚白打了个哆嗦，哭丧着脸说：“删了删了，真删了，许队，这茬咱就过去吧，我跟你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向陆哥透露关于关夏的任何一个字。”
许年看着窗外的风景沉默了几秒，叹了一口气，“怕就怕现在已经晚了，以我对他的了解，说不定他已经动身回了永泉市。”
戚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踩着油门的脚加了几分力，忍不住反驳，“不……至于吧？我真的就跟陆哥聊天的时候随便说了两句，没有特意说明过关夏的情况，陆哥不至于为了这个千里迢迢的回来吧？”
许年声音低沉的道：“我和你跟他不一样，我们没到那种境地，永远无法理解他的想法和做法，但我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我全力以赴甚至不择手段后依然找不到通往真相的道路，任何一点希望，我都会抓住。”
戚白也沉默下来，有些沮丧的说：“许队，我是不是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车内安静了很久，片刻后许年才开口，“你接下来要多留意，一旦发现陆听枫真的回了永泉市，第一时间通知我。”
戚白打起精神，回了句好。
此时已经到了晚高峰，戚白哪怕开了警灯，也比之前多花了二十多分钟才回到现场。
一下车，许年就找到蒋英耀问，“现在什么情况了蒋哥。”
蒋英耀说：“任局坐镇搜山，分局闲着的人全拉来了，还喊了派出所支援，携带红外的无人机也在路上，现在还没抓到人，但姜春桃一定跑不了。”
许年看了一眼野山，不断的有人进山，也有不断的人前去集合，原本离着村子几百米的院子周围十分宽阔，此时都被车辆停满了。
有任局主持大局，许年自然不担心，只问起现场的情况。
蒋英耀道：“根据荒地植被异常情况，我们目前挖掘了四处，找到四名死者剩余的所有尸块，第五名死者只找到一半。”
许年皱起眉头，“这么说罗顺确实对第五名死者进行了抛尸，但截止到目前都没被发现？”
蒋英耀也觉得奇怪，“通常情况下，凶手会随着持续杀人不断的完善自己的杀人技巧，越到后面线索遗留的会越少，没道理后面的四名死者抛尸的尸块都被发现了，之前的没有，要真有这么个绝佳地，罗顺应该全抛到一个地方，他既然后面不断的换地儿抛尸，就说明他知道之前的不够隐蔽。”
许年拧眉思索，没有说话。
蒋英耀又想了会儿懒得想了，干脆道：“反正嫌疑人都捉拿归案了，甭管这孙子嘴再硬，早晚也能给他撬开，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许年依旧皱着眉头，开口问，“罗小芸怎么样了？”
蒋英耀说：“送医院了，确实是安眠药迷晕了，我已经让人给她做过笔录了，据她所说，她爸妈每天出门卖菜早出晚归，她每天也要上学，放假的时候也是基本自己在家，只偶尔才去给父母帮忙，她只知道她爸妈是卖菜的，其他都不知道。”
戚白听着呵的一声笑出了声，“我之前说什么来着？这孩子又不是傻子，真要说什么都不知道才是真正知道些什么。”
蒋英耀无奈道：“我也知道她肯定知道些什么，但这孩子才十一岁，咱们能拿她怎么办？”
戚白憋屈的张了张嘴，但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
蒋英耀安慰的在戚白肩上拍了拍，看着许年说：“不过我让人查了姜春桃，倒是发现点情况。”
许年和戚白看过去，蒋英耀道：“姜春桃是80年人，在与罗顺结婚前，有过一个前夫，更巧合的是，前夫在14年失踪了。”
许年和戚白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都想到了什么，表情都有些意外。
许年问，“第五名死者的血迹DNA和罗小芸比对了吗？”
蒋英耀点了点头，“已经送去让技术队做比对了，结果得等等才能出来。”
戚白舒了一口气，除了意外，还有些震惊，“这罗顺是个狠人，这姜春桃也……不遑多让啊。”

第29章 我们现在就带着她去指认现场
四个埋尸坑，五具尸体的部分尸块，再加上杀人分尸的第一现场，哪怕来了支援，众人也忙到后半夜才能直起腰。
“许队，分尸现场那边差不多了，”蒋英耀努力睁开几乎快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走过来的步伐快跟飘一样了，“这边呢？”
许年看着正在收尾的技术队，勉强打起精神，“这边也差不多了，那就收队吧，不知道任局那边怎么样了。”
说曹操曹操到，许年下意识看向野山的方向，什么都还没看清，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看到任局两个字，许年的表情立即振奋起来，一直看着他的蒋英耀见状也露出了笑容。
“任局。”许年接起来只说了两个字，就听见任局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许年，嫌疑人已经归案，你那边怎么样了？”
“我这边也差不多了，”大概说了一下情况，许年追问，“搜捕的过程中有兄弟受伤吗？”
任局说：“没有，据抓捕姜春桃的干警回忆，姜春桃并没有明显的拒捕行为，一直在山里跟他们兜圈子，逃无可逃后也第一时间扔掉了凶器，举起双手投降，看样子是一直在拖延时间。”
许年并不意外，“她能当机立断杀掉梁新华进山，就说明她是一个极有主见十分有想法的人，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是罗顺的附庸，不过她一定没料到，在她被抓捕之前，罗顺已经先于她十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归案了。”
任局笑了两声，显然对他们这次办案的速度十分满意，“人是给你抓到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辛苦任局。”
带着所有找到的物证回到分局，众人只在车里放松了一会儿，一踏入办公大楼，又重新投入到忙碌中。
戚白给自己冲了一杯浓浓的咖啡，一边灌一边问，“现在去审讯姜春桃吗？”
戚白还想给许年冲一杯，但被许年拒绝了。
蒋英耀接了一杯热水，润了下喉咙，笑着开口，“你许队跟罗顺磨了一下午嘴皮子，嗓子都快哑了，这姜春桃就你和汪雨去吧。”
正干吃咖啡的汪雨一脸震惊，“我？我俩去？”
戚白也很惊讶，转头看向许年。
许年看了蒋英耀一眼，才笑着点点头，“去吧，新人总要多锻炼锻炼才能有长进。”
受到了正副两名队长的鼓舞，戚白和汪雨顿时打了鸡血一样几乎小跑着从办公室蹿了出去。
等两人身影走远了，许年才看着蒋英耀揶揄的开口，“蒋哥你不厚道啊，都知道这个时候姜春桃绝不会开口，还哄两个孩子去白费功夫。”
“不经历一次，又怎么会有这方面的经验呢？”蒋英耀笑呵呵的在椅子上坐下，“不过许队你别嫌我唠叨啊，你也才刚过30，没比那两个小年轻大几岁，我喊他们孩子就算了，你喊算怎么回事儿？听着怪让人别扭的。”
“这不是天天听你这么喊的听习惯了。”许年也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放松的靠着椅背，抬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在蒋英耀眼睛又闭了起来，快睡着时，戚白和汪雨才一脸沮丧的回来。
不用开口问，看这两人的表情就知道毫无收获。
果然，戚白一屁股在许年对面坐下，烦躁的说：“许队，那个姜春桃跟罗顺一个德性，无论问什么都低着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俩轮流说了半天，那个姜春桃都没开过口。”
许年没说话，蒋英耀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种预谋型不止杀人还分尸的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通常刚抓回来的时候是心理防线最高的时候，他们与激情犯罪的不同，他们有一套自己的逻辑，甚至会认为自己杀人分尸的行为是正确的且高尚的，所以想让他们开口，还有的熬呢。”
戚白和汪雨都听明白了，对视了一眼不禁有些无语，“那你俩还让我们去。”
“长长见识啊，”蒋英耀笑着道：“凶残到这个程度的凶手，我也好些年没见过了，这次能这么顺利的破案，我到现在都还有些恍惚呢。”
“多亏了关夏提供的两次关键性的线索，”戚白感慨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天赋这种东西，真是羡慕不来。”
提到关夏，蒋英耀忍不住问，“这种特殊人才，任局知道了一定会争取的吧。”
“争取归争取，答不答应就不一定了，”戚白说：“我下午等着许队去现场的时候在车里问过，关夏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看上去一点都不感兴趣。”
“也是，”蒋英耀十分能理解的点点头，“咱们这行，又辛苦又没钱，要不是因为理想，勉强进来了也很难干下去，更何况是一个从来没接触过的普通人，能偶尔给咱们提供一两次线索就已经很好了。”
蒋英耀说着想到了什么，看向许年，“说起来，这个小姑娘给咱们提供的不止一两次线索了，咱们分局是不是得表示表示，奖金什么的肯定只能意思一下，但好歹得颁发个热心市民奖什么的吧。”
许年点点头，“上个案子结束我就已经跟任局提了，但任局太忙，一直没给我回复，等过几天我再去问问。”
又胡乱聊了几句，戚白道：“许队蒋哥，两名嫌疑人都得熬，第五名死者的DNA和罗小芸比对结果还得等，给连市、塔东市几个市发的协查也要等回复，这离天亮没几个小时了，不然你们去睡吧。”
蒋英耀打了个哈欠，“是得睡，反正是等消息，都睡吧。”
许年赞同的点点头站起身，戚白和汪雨却有些傻眼，“我俩这刚灌了咖啡。”
“这就是没经验，”蒋英耀笑了一声，“不过灌归灌，咱们都熬了几个大夜了，困到这种程度也是能睡的，走吧，这都后半夜了就去宿舍凑合半宿，等明天晚上估摸着就能回家睡了。”
蒋英耀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着，“好几天没回家，也不知道我家闺女还认得我不，好不容易才熟悉了点。”
几个人梦游一样走到宿舍睡下。
……
关夏睡的早，半夜被系统界面迷迷糊糊的吵醒，努力看了几秒钟，很快又睡了过去。
一直到天亮，关夏起床跑步，洗漱擦脸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昨晚系统界面给她结算了，这说明这个案子的凶手都已经捉拿归案了，真是有些出乎意料，这次竟然有两名凶手。
今天增加了点难度，一共跑了三圈，关夏才气喘吁吁的回到家，洗完澡一边做早饭一边给庞乐去了个电话。
庞乐显然也刚起，嘴里叼着牙刷含糊的问*：“这么早找我，有事儿？”
关夏将锅里的煎蛋翻了个面，开门见山，“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你没收到吗？不接也没回。”
庞乐愣了一下想起来，赶紧解释，“收到了收到了，就是昨晚我在外面，和石律探讨了一些问题，太过认真没注意手机，等回到家发现已经过了你睡觉的点了，所以就没回，想着今天找你说来着。”
关夏哦了一声，心领神会，“恭喜你啊，终于将石律拿下了。”
庞乐笑了一声，“恭喜早了，还在拉扯阶段呢，我说的探讨问题是真的探讨问题，而且你肯定想不到探讨的是什么问题。”
关夏懒得猜，“能说的话展开说说？”
庞乐道：“是董律，昨晚我和石律吃饭，吃到一半他接了个电话，接完后脸色不太好，我正在追求他嘛，就问了问，然后就知道他接的是他导师的电话，全程都在问董律的近况，还旁侧敲击的让石律多操心操心董律的感情状况，说他老大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
关夏无语，“那你俩昨晚的约会……真是有点惨啊。”
庞乐无奈，“我也后悔昨晚约他了，但后悔也没用，不说这个了，你打电话是有事儿？”
关夏顿时来了精神，“你还记得咱们上周六露营在临时停车场见到的那个可疑人吗？”
庞乐立即意识到关夏要说什么，严肃的问，“你的意思是……那个人被抓住了？还是你亲眼看见的？”
关夏道：“对，就昨天下午那会儿，我亲眼看着他在小区里，往七楼走。”
庞乐嘶了一声，“你这体质还真是邪啊，都从之前的小区搬到现在的小区了，最重要的是翠屏山离着你住的地方可隔着好几十公里呢，咱们永泉市还有茫茫人海几百万人口，这都能碰见，我觉着都不用做那个试验了，现在就能盖棺定论你就是柯南体质。”
关夏迟疑的问了一句，“那庙咱们就不去拜了？”
“拜，那得去拜，”庞乐说：“攻略我都做的差不多了，曲春市不止庙比咱们市的灵，还有好些美食，就算不做那个试验，跑这一趟也不亏。”
关夏想了想觉得也是，更何况她刚帮助警察破获了一起命案，光环重新充能百分百，又有庞乐陪着，就算遇到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分析了一下，关夏肯定的道：“那就去，咱们哪天去？”
庞乐道：“其实明天也行，但我问了我那个朋友，周末曲春市那个庙人贼多，都是外地慕名而来的，她们本地人都尽量避开，不然咱们周一去吧？”
庞乐计划着，“我都想好了，曲春市离咱们有点远，高铁都得三个多小时，我就不开车了，咱们坐高铁去，出了站去租个车，拜完庙就去吃好吃的，再逛逛第二天回，你觉得怎么样？”
关夏很喜欢跟庞乐出去不用动脑子的感觉，非常支持的开口，“我觉得很棒，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周一早上高铁站见。”
挂了电话跟庞乐商量着买好了票，关夏吃完早饭，又接着开始刷剧。
……
许年只觉得刚闭上眼，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看了一眼时间，刚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接通电话，许年就被听到的消息将睡意全惊走了。
随便洗了把脸，许年急步走出宿舍，就在走廊碰到了也快步跑出来的蒋英耀和戚白。
“许队，”蒋英耀打了个招呼，“我们也收到消息了，这才刚过两三个小时，姜春桃就愿意招供了？”
许年一边走一边说：“估摸着是通过我们不着急审讯的态度，猜到罗顺已经被我们捉拿归案了。”
“这么说姜春桃是想把罪名自己背上？”戚白也听懂了。
蒋英耀笑了一声，“愿意开口就好，反正现场物证那么多，她再抢也没用，我现在只关心第五名死者剩下的尸块去哪儿了。”
几人急匆匆的赶到审讯室，许年没进去，只让蒋英耀和汪雨进去。
半个小时后，两人从里面出来，汪雨兴奋的开口，“第五名死者剩下尸块的抛尸点姜春桃说了，我们现在就带着她去指认现场。”
下楼的时间，蒋英耀语速飞快的说：“姜春桃吐口了第五名死者就是她14年失踪的前夫，她招供是她杀的，但逻辑上说不通，首先是分尸的问题，14年她住在星光小区，那个小区可是个老小区，人口密度大，她根本没有条件分尸，而且她女儿罗小芸当时才一岁，就算她真的想杀她前夫，也不可能会当着那么小的孩子的面动手，我推测人是罗顺杀的，但那被远抛的一部分尸块是她处理的。”
“要真是她处理的，还处理的这么干净，”许年道：“那这个姜春桃，应该很早就对她前夫起了杀心。”
迅速上车前往姜春桃说的地点，这是城乡结合部一条偏僻小路附近的树林。
几名民警手拿铁锹挖了两个多小时才将剩余尸块挖出来。
看着足有两米多的深坑，戚白不可思议，“这是早就准备好的吧？仓促时间怎么可能挖这么深，还是她孤身一个女人，难不成是和罗顺合谋一起挖的？”
蒋英耀说：“应该是她一个人提前挖好的，如果是两个人一起挖的，有这么一个成功的抛尸例子在，罗顺后面就会模仿，也就不会被陆续发现那四名死者了。”
戚白只觉得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我都听不懂了，罗顺杀了姜春桃前夫，但姜春桃帮罗顺抛尸，罗顺还不知道？”
大概是睡眠不够，就连汪雨的眼神也带着一些茫然。
许年绕着几名民警挖出来的坑转了两圈，片刻后说：“如果没有罗顺先杀了姜春桃的前夫，那么此时埋着的就不会是部分尸块，而是一具完整的尸体。”

第30章 从向施暴者举起屠刀变成了向被害……
“什么意思？”面对许年突然冒出来的一句，戚白拼命运转脑筋分析，但越想越让脑子乱成一团。
蒋英耀很轻易的就跟上了许年的思路，看着许年问，“你的意思是，在罗顺杀姜春桃的前夫之前，姜春桃就已经在做杀他的准备了，她很有可能在计划的过程中，发现了罗顺在跟踪观察她前夫，便干脆借刀杀人？”
这下戚白听懂了，刚要开口，汪雨抢先一步说：“蒋哥是说，这尸块一开始确实是罗顺在抛尸，但后来被跟踪他的姜春桃发现，就拿走另换了地方埋尸？”
众人沉默的看着眼前不知道花费多久挖出的深坑，许久之后戚白感慨了一句，“我原先的话要收回，这个姜春桃可比罗顺狠多了。”
眼看着法医和技术队将所有尸块和找到的物证装车，许年看了一眼逐渐升到半空的太阳，开口说：“走吧，要找的东西都找齐了，是时候回去和两名嫌疑人好好聊聊了。”
重新回到分局，许年带着人马不停蹄的去了审讯室，这次他带着戚白走了进去。
姜春桃今年44岁，但从外表上看要比实际年龄年轻点，略显富态的身形，脸上虽然随着年龄的变化有了细细的皱纹，但面色红润，看的出来这些年生活的不错。
此时姜春桃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虽然没有再低着头，但表情平静，既没有对目前处境的恐慌，也没有面对警察时的憎恨或畏惧，就仿佛她此刻坐在一处很寻常的地方。
许年和戚白落了座，许年沉默的看着姜春桃没有开口，戚白看了许年一眼，打开审讯本开始问话。
“姓名。”
“姜春桃。”
“性别。”
“女。”
“年龄。”
“44岁。”
戚白用力写下几个字，然后说：“说说吧，为什么要杀了梁新华，还有为什么要帮罗顺埋尸。”
姜春桃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平缓的开口，“想杀就杀了，至于帮罗顺埋尸？”
姜春桃突然嘲讽的笑了一下，“说起来，于宏死了，你们还得感谢罗顺。”
戚白控制不住的露出一个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笑话的荒谬表情，随后有些愤怒的开口，“你在说什么屁……”
戚白最后一个字没说完，就被许年打断了。
许年看着姜春桃问，“于宏做了什么让你决定杀了他。”
虽然前夫于宏已经死了十年，但提起他姜春桃依旧充满了厌恶和憎恨。
“他就是个人渣，”姜春桃用力深呼吸了一下，像是想要平复一下情绪，但显然失败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晚上，他喝醉了酒打我，得意的跟我炫耀他□□了一个才十几岁的女孩，他跟我说那个女孩的皮肤有多么细嫩，说那个女孩挣扎反抗的哭腔有多么好听，他还跟我说与其我女儿以后说不定也会遇到他这么一个人渣，倒不如把第一次给他，这么一个人渣，他凭什么能活着，他为什么不去死。”
姜春桃吼完最后两句，用力深呼吸着，几秒后一字一句的说：“他就应该去死。”
姜春桃说完戚白顿了顿，才低头在审讯本上快速记录。
许年又问，“于宏死了，你就可以重新开始了，为什么故意接近罗顺，是觉得这把刀很好用，可以帮你做你做不到的事？”
姜春桃冷笑一声，但没有说话，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表情平静的与许年对视，但不再开口吐出任何一个字。
僵持了十几分钟，无论许年和戚白问什么，姜春桃都像是没听到一样，两人只能无奈的离开了审讯室。
一出门戚白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个姜春桃，还以为连于宏的抛尸地都说了，是愿意配合了，谁知道嘴巴又硬的跟蚌壳一样，不过说起来，许队，这个姜春桃还真是奇怪，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怎么还这幅拒不配合的样子，她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
蒋英耀突然道：“也许是不想和我们沟通，从她审讯时抗拒和轻蔑的态度看，她对我们警方十分不信任。”
汪雨说：“姜春桃和另外四名死者的妻子不同，她在于宏死前因为家暴多次报警，但由于是轻伤，最终也只是调解。”
四个人都沉默了，片刻后许年道：“看样子姜春桃想透露的都透露了，其他的是不会开口了。”
“我去审讯罗顺。”蒋英耀走了两步又喊上汪雨，两人很快消失在门外。
戚白翻了翻审讯记录，抬头看向许年，“许队你说，这两人会不会姜春桃是主谋，罗顺是从犯。”
许年道：“杀了六个人，还有那么多确凿的证据，无论这俩谁是从犯，都会被送下去。”
戚白想了想开口，“也是，不过这俩死了，罗小芸怎么办？我查过了，姜春桃是远嫁到永泉市的，在广林省还有亲戚，她爸妈都不在了，但还有两个哥哥，也不知道会不会收养罗小芸，不过看姜春桃被家暴那么多年，宁愿计划将于宏杀了也不肯去找这两个哥哥，想来关系一定不好。”
想到那个才十一岁的小女孩，戚白的表情有些复杂，但紧接着又想到了什么，问许年，“许队，刚才姜春桃说，于宏至少在10年前□□过一个女孩，还很有可能是未成年，这个线索要跟下去吗？”
“十年前的案子，”许年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通知给辖区派出所吧，先看有没有类似的报警记录。”
戚白答应了一声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一直到快午饭时间，蒋英耀和汪雨才回到办公室。
“怎么样？”戚白一见到人急忙问，有些手忙脚乱的将接好了温水的保温杯递过去。
蒋英耀灌了几大口，才道：“虽然也是个嘴硬的，但比姜春桃好对付多了，罗顺招认包括于宏在内，田绍辉、谭永福、庞志业、庞文泽一共五人都是他杀害并分尸的，他提供的于宏部分尸块的抛尸地点是位于星光小区六公里的一处垃圾站，与姜春桃指认的地点并不一致，显然对于姜春桃将尸块另行处理的行为并不知道。”
“那这么说，姜春桃不止帮罗顺掩盖杀人的痕迹，后期跟罗顺结婚，确实是蓄意接近。”戚白一拍桌子，“真没想到连杀五人且分尸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居然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汪雨开口，“据罗顺供述，他在14年7月杀害于宏之前，确实见过姜春桃，但并没说过话，两人完全不认识，在于宏死后长达一年的时间内也只是卖菜的时候见过几面，直到16年2月两人的接触才多了起来，并于16年年底结婚。”
戚白感叹，“一年啊，这个姜春桃真是沉的住气，观察了一年才开始接近。”
许年道：“虽然于宏不是姜春桃杀的，但她之前做的计划，以及帮罗顺埋尸的行为，都打开了她身上关于犯罪的那把锁。”
汪雨有想不明白的地方，“但要是姜春桃真这么谨慎，还借刀杀人，那为什么最后会亲自动手杀了梁新华，如果梁新华没死，她虽然是罗顺的妻子，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参与其中，说不定只是个包庇罪。”
戚白也反应过来，“是啊，五名死者除了于宏的部分尸块是姜春桃埋的，其他可都是罗顺动的手，甚至另埋尸块这部分罗顺都不知道，要不是最后杀了梁新华，她真的有可能脱罪。”
“还记得姜春桃刚才在审讯室里说的一句话吗？”许年突然开口问。
戚白立即回忆，汪雨反应极快的道：“他就应该去死，许队指的是姜春桃说的这句？”
许年嗯了一声，蒋英耀说：“那这么看来，虽然五名死者都是罗顺杀害并分尸的，但除了于宏，其他四名死者很有可能是姜春桃引导着罗顺挑选的，既然是她选的，她当然不允许梁新华活着。”
“那罗顺去杀叶兰？”汪雨跟戚白对视了一眼，有些面面相觑，“也是姜春桃决定杀的吗？”
蒋英耀道：“罗顺招供了是他想去杀叶兰，但不管是他们俩谁做的决定，从决心杀害叶兰那一刻起，两人犯罪的心理状态都从根本上发生了改变。”
“从向施暴者举起屠刀变成了向被害者举起屠刀，要是这回没将他们俩抓住……”汪雨想象了一下，顿时打了个哆嗦。
四人都沉默不语，相比起戚白和汪雨复杂的表情，许年和蒋英耀就要平静的多。
“许队，”一名技术员拿着文件走进办公室，“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后备箱里发现的第五人的血迹DNA与罗小芸是亲属关系。”
许年接过来看了看，问道：“梁新华被杀的第一现场物证结果都出来了吗？”
技术员道：“出来了一部分，杀害梁新华的凶器上只有姜春桃一个人的指纹，我们在第一现场找到的假发和女性衣物，通过脱落的皮肤角质层检测，截止到目前只发现了罗顺一个人的DNA。”
技术员走后，戚白道：“看来从绑人到杀人到分尸，所有活确实都是罗顺一个人干的。”
“这个姜春桃……”汪雨只说了几个字，就神情复杂的住了口。
办公室的气氛一时沉寂下来，蒋英耀的电话突然响起，接通后简单的沟通了几句挂断后看着许年说：“许队，发出去的协查塔东市给回复了，他们那边找到两起案子，都发生在2009年4月，分别是12号和13号，两名死者均是有长期家暴史，但与咱们这边不太一样，两名死者均是被扳手击中后脑造成颅骨骨折抢救无效死亡，凶器是在13号下午在距离第二名死者案发现场两公里的一处绿化带里找到的，如今塔东市的同事已经带着案卷和物证在赶来的路上了。”
“4月12号和13号，”许年回忆了一下说：“我记得罗顺是2009年4月回到永泉市的。”
戚白点点头，“对，4月13号晚上的火车，4月14号凌晨到的永泉市。”
“这胆子是真大啊，”汪雨道：“连杀两人还敢坐火车，也不是怕被现场按住。”
“说明在这之前还有别的命案，”许年道：“其他市还没回复，想来还在找。”
“那咱们……”戚白小心翼翼的看了许年一眼，试探的问，“就这么等着？”
蒋英耀没好气的拍了戚白一下，“有什么话就直说，你许队又不吃人，”说着看向许年，“塔东市的同事开车来的，最快也得晚上八九点才到，下午这点时间不然咱们休整一下？”
许年看了看几人，又看了看自己。
确实，连熬了几个大夜，距离上次洗头洗澡都是三四天前的事了，这么幅面貌确实有些不合适见兄弟单位的同事。
“那下午就休息吧，”许年拍板，“收拾下自己，吃个饭再好好睡一觉，明早再来。”
戚白刚欢呼的说了句那晚上见就愣住了，“明……明早？”
许年笑着说：“晚上塔东市的同事到了也只能送到招待所，物证检测也要点时间，大家最近这段时间都辛苦了，放假我做不了主，但休息个一下午还是可以的。”
戚白和汪雨快乐的击了掌，欢呼了声许队英明，就蹿出了办公室。
许年和蒋英耀看着两人的背影笑了一声，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
关夏刷剧刷了一天，直到傍晚时分才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坐起来。
中午偷懒随便吃了点面条，关夏本来看的正上头，打算晚上也凑合一顿的，谁知刚好看到主角团队破了个案子，为了庆祝大吃了一顿，看着主角们点了一堆硬菜吃的狼吞虎咽，关夏不仅饿了还十分馋，只考虑了几秒钟，就非常从心的打开了外卖软件。
点了好几个想吃的，关夏终于望眼欲穿的等到了外卖，一一打开正准备开吃，门铃突然响了。
关夏有些意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门外的人又敲了几下，才慢吞吞的走向门口。
从猫眼看了一眼，竟然是许年，关夏打开门惊讶的看着来人，“许队长，怎么是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询问的话出口，关夏的视线下移才发现许年的手上端了盘煮好的饺子，看不出什么馅的，但皮薄馅大，一个个圆滚滚的堆在盘子里，比关夏平常点的外卖饺子至少大一倍。
注意到关夏的视线，许年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无奈的开口，“我妈让我给你的，说昨天上午你帮了她大忙，无论如何都要让你尝尝她包的饺子，还叮嘱我一定要煮好给你送过来。”
关夏没想到昨天上午的事还有后续，不禁意外又尴尬，“就一点小事，阿姨不用放在心上，这也太客气了。”
许年也很不擅长客套，两人说了几句越发尴尬。
许年将手里的盘子往前递了递，“你收下吧，要是这次不收，我妈还会让我再来。”
关夏从许年话语里听出了阿姨的固执，思索了几秒，还是接了过来。
说了句谢谢，关夏突然想到昨晚系统结算，说明凶手都被抓捕归案，而搬过来从没见过人影的许年也回了家，就代表着案子即使没结束也一定在收尾阶段，那她要是问问那个凶手去七号楼要杀谁，许年应该会说的吧？
关夏犹豫着，许年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迟疑了几秒，还是问，“你想说什么？”
关夏咬咬牙，看许年神情平和，不像之前不太想与人沟通的样子，便问出了口，“我是想问问那个凶手，为什么伪装成那个叫老梁的家暴男人去七号楼，还有老梁还活着吗？凶手去七号楼是要杀谁？他为什么要杀人？”
关夏本来只想问一个问题，但奈何心里的疑问太多，一开口就有些控制不住。
许年并不意外，只是沉默了一下问关夏，“我们就这么说？”
关夏这才反应过来两人一个站在门内一个站在内外，同时手上端着盘饺子还有些烫。
关夏踌躇了一下，回头看了眼餐桌上满满的外卖，又看了看许年，一狠心问，“许队长晚上吃饭了吗？我刚点了一堆吃的，不如一起？”
为了解惑，关夏觉得自己真是拼了。

第31章 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关夏问完后，许年没有立即回答。
等了两秒钟，关夏看到许年带着些许意外的眼神，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邀请有些突兀莽撞。
毕竟两人加上今天一共也只见过三面，仅有的两次通话，全都是跟案件有关，朋友都算不上，仅仅是个认识的人而已。
关夏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颊，正要找补两句，就见许年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平静的开口，“我晚上还要回分局，七点就要走。”
关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许年是什么意思，惊讶的同时还有些喜出望外，急忙后退一步让开了门，“我不会耽误许队长很久，许队长请进。”
许年踌躇了一下，才跟在关夏身后进了门，一边走一边说：“我叫许年，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关夏将手里端着的饺子放到桌上，几乎是立刻就听懂了许年的言外之意，这是说她对他来说虽然还算不上朋友，但已经脱离了陌生人的范畴，是个可以直呼名字的熟人了。
关夏从善如流的喊了一句，“许年。”
许年点点头，看了一眼餐桌，在关夏的对面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关夏飞速走进厨房拿了一副新碗筷，又给许年倒了杯水，才安稳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许年说了句谢谢，没有立即动筷，而是问，“你想知道什么？”
关夏快乐的拿起筷子，道：“先吃先吃，你七点就得走，先吃饱了再说话。”
许年等关夏夹了菜，确定她现在没有沟通的想法，也拿起筷子吃起来。
关夏原以为和一个不太熟的人一起吃饭，难免气氛会有些尴尬，谁知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各吃各的，却十分自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最让关夏意外的是许年吃饭竟然十分安静没有声音，除了轻微的碗筷碰撞声，没有其他声音。
这不禁让关夏想起了自己大学吃食堂的那段时光，似乎所有的男生都会在吃饭时吧唧嘴，还会有说不完的话，即使对面坐的是个陌生的女生，也会问一堆有的没的，导致后来关夏不得不只找女生拼桌。
只花了二十来分钟两人就填饱了肚子，许年先一步放下筷子，喝了几口水开口，“想问什么，你现在可以问了。”
关夏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也递给许年一张，然后想了想说：“7号楼那个家暴男人，我只知道他姓梁，他还活着吗？”
关夏之前还没有往最坏的方向想，只以为那个叫老梁的家暴男人去钓鱼了，但后来反应过来假扮老梁的凶手当时穿的是老梁的衣服，就意味着老梁一定落到了他的手里。
果然，关夏看到许年摇了摇头，说：“死了，昨天上午。”
关夏张了张嘴，又问道：“就是我看到的那个凶手干的？”
许年又摇了摇头回答，“不是。”
虽然否认了关夏的猜测，但许年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不过对关夏来说也够了，证实了她根据系统结算时间推测出来的有两个凶手的想法。
关夏又思考了一下，尽可能不为难许年又问了一个问题，“方便告诉我，凶手为什么要杀老梁，以及他的妻女吗？他们有仇？”
灭人满门啊，得多深的仇恨才能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关夏脑子飞速旋转想到了无数种爱恨情仇，谁知许年沉默了一下说：“他不是要杀梁新华的妻女，他是去杀梁新华的妻子叶兰。”
“啊？”关夏疑惑了，“那这个凶手之前杀的几个人……”
许年看着关夏表情有些意外，“你还知道这个？”
关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就只知道这个，也是听说的，他是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不止杀人还分尸，其他没了。”
关夏干巴巴的说完，生怕许年问她消息是从哪儿得来的。
好在许年并没有追问，思考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几分钟后开口说：“这个案子说起来有些复杂，这个凶手最初的目标确实是梁新华，但因为某些原因，他迁怒于叶兰，这才将叶兰也列入了下手的目标范围内。”
关夏古怪于许年的用词，“迁怒？叶兰不就是一个普通的被家暴的可怜女人吗？什么事会迁怒于她？”
许年犹豫了片刻，想到关夏是为他们提供了几次重要线索的目击证人，按照这个频率以及她的天赋，以后还会有很大概率继续合作，便道：“因为叶兰的前夫，田绍辉，是凶手在永泉市杀害的第二名死者。”
这个答案实在出乎关夏预料，以至于她震惊的语调都提高了点，“啥？你说啥？叶兰的前夫也是凶手杀的？这么说叶兰的两任丈夫都被他杀了？不对，不是他杀的，是他同伙杀的，那也跟他杀的差不多，这个凶手的脑回路有点神奇啊，叶兰做了什么让他就盯着她了。”
许年正要解释，关夏突然想起了什么，惊讶的问，“因为家暴？我想起来我前两天在小区门口买菜的时候，听到小区里的老太太议论，说叶兰二婚找的还不如前一个，这才结婚一年多就开始打她，这说明她前夫也对她家暴。”
关夏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许年，许年没说话，但点头的动作证实了她的想法。
关夏震惊之余还有些不理解，“但凶手为什么要杀叶兰呢？仅仅是因为她又嫁了一个家暴她的丈夫？你说凶手迁怒于她，是因为凶手觉得给了她一个新开始，但她没有珍惜机会，自甘堕落的又落入到了那种境地，便恼羞成怒？”
许年又点点头。
关夏的表情变的有些复杂，“这个凶手……”
关夏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既同情叶兰的遭遇，又怒其不争她重蹈覆辙，既恐惧于凶手的残忍，又有对他专杀家暴男人的解气，但一想到他向家暴者举起屠刀变成向被害者举起屠刀，又有警察将他抓捕归案的心有余悸。
关夏虽然是个门外汉，但最近也疯狂看了几部刑侦剧，知道这种有一套自己思维逻辑且手法残忍的连环凶杀案的杀人犯，一旦改变了犯罪心理，那就像是逃出牢笼的猛兽，会越来越肆无忌惮，谁也无法预料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不管他怎么凶残，终归是被抓住了，关夏被自己的想象吓的只惊恐了两秒，很快就反应过来人很快就会下去了。
看着关夏短短几秒时间变幻了好几次表情的脸，许年有些忍俊不禁，但嘴角只微微提起几秒很快又平复了下去。
看了一眼时间，许年问，“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关夏想了想说：“能告诉我凶手是谁吗？我有种直觉我一定见过他，不止露营以及他假扮老梁那次。”
许年依旧言简意赅，“你确实见过，他就是通过卖菜这种不惹人注意的方式对死者进行长时间的观察。”
“卖菜的？”关夏大脑飞速旋转，很快就想到了许年是在说谁，“就是那个在小区门口卖菜的男人？有个在附近菜市场卖菜的老婆，和一个十来岁女儿的卖菜男人？”
许年道：“对，是他。”
关夏有些怔愣，虽然只见过两面，但关夏对他和他的女儿都印象深刻。
那么普通的两个人，父亲虽然个子不高，看起来并不强壮，但脸上永远带着笑容，面对每一个买菜的人都热情且真挚，关夏还记得他劝自己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能吃就多吃，健康是最重要的，还有那个十来岁的女孩，年纪不大，但称秤装袋找钱的动作却很麻利，显然没少给家里人帮忙，说话的语气也是一幅小大人的样子，穿着打扮也干净整齐，说明她的父母对她很用心，这么普普通通的人，怎么就会是杀人分尸的连环杀人案凶手呢？
关夏不可置信，还有些恍惚，她实在没办法把他和见过两次的杀人凶手的身影合二为一。
关夏沉默了许久，直到许年给她添了些热水的动作惊醒了她。
看着许年将加好热水的杯子放到她手边，关夏下意识握住，脑子不停回闪这几天见过他们的场景，片刻后才开口，“那他的同伙……”
许年说：“就是他的妻子，在附近菜市场固定摊位卖菜的姜春桃。”
关夏哑然，虽然猜到了，但真听到答案，心里还是有些复杂。
她搬过来后没去附近菜市场买过菜，自然没见*过那个女人，但从小区老太太的只言片语中，能听出来那是个有些泼辣，拿捏的了老公也吃的了苦将女儿养育的非常好的人，这样的一家三口，犯下了这么大的案子，只留下那个十来岁的小女孩一个人在外面。
想到小女孩，关夏就想到那天下午在书房看到的场景，当时还不理解这两个孩子为什么会玩到一块儿去，现在想起来，恐怕是卖菜的女儿主动接近的。
想了想，关夏告诉给了许年，“我记得是前天中午，大概12点左右的样子，我从书房的窗户看到卖菜男人的女儿和老梁的女儿在一起玩儿，两人应该发生了什么争执，老梁的女儿将卖菜男人女儿送的棒棒糖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跑了，卖菜男人的女儿看着她跑进了单元门，才捡起棒棒糖起身走了。”
许年平静的表情微变，皱起眉头问，“你确定是罗顺的女儿罗小芸和梁新华的女儿梁盼盼？”
关夏等了几秒，原以为系统界面会跳出来有什么提示，谁知并没有什么动静。
关夏只得自己又回忆了一遍，才用力的点点头，“我确定。”
许年握着杯子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片刻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说：“到时间了，我该走了，谢谢你今天的晚饭，等这个案子忙完我们再约，我也有些话想跟你说。”
关夏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但什么也没问，将许年送出了门。

第32章 关夏突然觉得右眼皮一跳
周一早晨是个好天气，得益于昨晚下了场小雨，所以整个天空清澈明净，万里无云。
许年刚踏进办公室，就被戚白堵住了，戚白挂断电话，手机还拿在手里，看着许年说：“许队，我刚接到消息，姜春桃的亲属，她的哥哥姜鸿博来永泉市接罗小芸了。”
也刚踏进办公室的汪雨闻言很是意外，“这么快？这个案子还在收尾阶段没转到检察院呢。”
蒋英耀拎着刚接满热水的保温杯慢悠悠的走过来，“大概是为了罗小芸即将继承的大额遗产。”
“那也太快了，”汪雨嘀咕，“离判决都还要一阵子呢，这是把罗小芸当成提款机了啊。”
蒋英耀吸溜了口热水，似笑非笑的开口，“不要忘了，姜春桃除了姜鸿博，可还有一个哥哥。”
这下子汪雨听懂了，脸色不太好看，戚白也忍不住冷笑，“姜春桃被于宏家暴的时候不管，现在快死了倒是跑的真快。”
戚白又阴阳怪气了两句，然后问许年，“许队，咱们要去看看吗？这个点过去，应该还来的及。”
许年看了眼时间，正要跟蒋英耀说什么，就见他摆了摆手，“我会盯着他们给案子收尾的，你去吧。”
许年这才放心的和戚白出了门。
汪雨看样子也有点想去，但最终还是垂头丧气的走回办公室开始奋笔疾书。
姜春桃和罗顺被抓捕归案后，罗小芸由于情况特殊，就暂且交由辖区派出所的女警帮忙照看，两个人开车前往的路上，戚白几次看着许年欲言又止。
许年被看的烦不胜烦，直接了当的开口，“想说什么就说。”
戚白这才道：“虽然我和汪雨问询过梁盼盼，也得到了罗小芸什么也没向她打听，只是安慰她的答案，但我总觉得这个罗小芸一定不像表现出来的这么无辜。”
戚白肯定的说：“她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和梁盼盼无缘无故的，为什么突然大发善心的去安慰她。”
许年平静的说：“你也问过罗小芸了，不管她是否知情，但就咱们查出来的证据说明，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也只能相信她。”
戚白叹口气，“希望咱们一切的怀疑都只是杞人忧天。”
两人赶到派出所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站在罗小芸身边，正在跟负责这几天照顾罗小芸的女警告别。
中年男人发福的很厉害，粗脖子，整张脸胖的布满横肉，啤酒肚鼓的像是肚子里揣了一个气球，努力笑着跟女警告别后，还拉了罗小芸一把，可能是想让语气和蔼可亲些，但配上略有些扭曲的笑容更像是警告，“倩倩，跟警察阿姨说再见。”
罗小芸用力甩开他的手，面无表情的说：“叫我罗小芸，只有我爸爸妈妈才能叫我倩倩。”
当众被反驳让中年男人有些难堪，表情一瞬间变的有些狰狞，但很快还是压住脾气尴尬的开口，“你这孩子，我是你舅舅，还不能叫你个小名了。”
罗小芸没理他，只是依旧面无表情的跟女警说了声再见，头也不回的往大门走。
中年男人有些吃惊，匆忙跟女警打了声招呼小跑着追上。
或许是为表亲近，中年男人露出笑容几次想牵罗小芸的手，都被她躲开或用力甩开，最后不得不放弃想法，喋喋不休的说着话，不时看罗小芸一眼。
沉默的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大门外，戚白嘲讽的说了一句，“这才几天，连小名都知道了，看样子真是没少下功夫。”
许年没说话，只是不断回忆刚才看到的罗小芸面无表情沉默不语的样子，竟是与审讯里的姜春桃出奇的相似。
……
关夏和庞乐订的是早上8点的票，所以不得不中断了一天的晨跑，匆匆扒完早餐就往高铁站赶。
庞乐又开了庞齐的车来接她，关夏坐上副驾系安全带的时候忍不住吐槽，“你真是有钱烧的慌，我们要在曲春市待一天一夜，明天下午才回来，咱们完全可以打车来回。”
庞乐将音乐声音调小了一点，不在意的笑道：“赚了钱就是要享受的，我才懒得那点钱排队跟人抢车，要不两个市之间没有航班，我都想飞着去。”
关夏沉默了一下，决定不跟这个拿钱不当钱的人理论这种事，火速换了个话题，“希望咱们这次的出行顺利，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一想到可能真遇到还是有点慌。”
庞乐倒是期待更多，不过看关夏的表情，聪明的什么也没说，只拍了拍她的肩算做安慰。
两人出门的早，虽然遇到早高峰，但依然赶在发车前半个小时就进了候车厅。
顺利的通过一系列安检检票上车，庞乐在位置上坐下的时候还突发奇想，转头跟关夏道：“你说咱们会不会在列车上就遇到，我最近也断断续续看了一些刑侦文，主角总能在各种各样场合遇到通缉犯。”
庞乐说着隐晦的观察了一下附近的人，像是要在人群中找出某个看起来可疑的人。
关夏下意识的顺着庞乐的眼神看了一圈，然后收回目光迟疑的说：“不太可能吧，现在又不像以前，现在查的多严，过安检的时候身份证都要扫脸，要真是通缉犯很难混上来的吧。”
庞乐想了想，觉得也是，顿时失去了兴趣，将椅子调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掏出手机开始刷视频。
关夏调椅子的时候不小心瞟了一眼，立即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关夏有些意外的道：“这不是那个高马尾的女孩吗？我想想，叫宋宜的那个，你现在成了她的粉丝？”
庞乐懒洋洋的开口，“粉丝算不上，就是会时不时的看看她更新的视频，反正我和石律都爱露营爬山，之前常去的地方都看腻了，她推荐的都是些野山，我挑挑看有没有自己感兴趣的。”
关夏侧着身子跟庞乐一起看了一会儿，羡慕的感叹，“她真是厉害啊，这体力，真是让我望尘莫及。”
“确实很厉害，”庞乐赞同的点点头，“咱们露营过去一个礼拜了吧，她又爬了两座山了，不对，应该是第三座了，按照她往常的规律，今晚会再更新一期视频，最厉害的是她一下山就会开始剪辑，都不带休息的，简直是个铁人，难怪能在这个赛道出头。”
关夏深感佩服的和庞乐一起看完这期视频，才掏出手机继续刷自己的刑侦剧。
事实上确实如关夏所说，她们从进站到出站，都没遇到一个可疑人，平静的让关夏都有些忘记她处在一个刑侦文融合世界里了。
关夏提着行李箱，完全没带脑子，跟着庞乐东走西走，来到一个租车行。
交了押金办完了一系列流程，庞乐一直都是乐呵呵的，直到将车开出两公里了，庞乐突然爆了句粗口，“靠，这车的油只有个底子，我光看车去了没注意看油箱，得，咱们吃饭前得先去加个油。”
关夏从来没租过车，对这方面一点都不了解，不禁问，“咱们加多少？要是直接加满回来的时候还剩了不少油，岂不是便宜了租车公司？”
“那倒不至于，”庞乐手指在导航上放大缩小研究了一下地图，在下个路口时拐了个弯，“等还车时要是油箱里的油超过租车时的油，会按当天的油价折算成钱退给我们。”
关夏放心了，“这就行。”
找到附近最近的加油站，庞乐将车开进去加油，等的时候问关夏，“得要一会儿，不然你去那边的店里转转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零食？”
关夏不太想动，庞乐也没勉强，“那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可多吃点，那庙修在半山腰，咱们开车只能到山脚，要进庙得爬两三百台阶吧，我倒是带了几块巧克力，能给你爬不动的时候补充点能量。”
一听到几百阶台阶关夏只觉得膝盖开始疼了，犹豫了一下是不是要买点吃的带上，但一想到临走前顺手装上的糖，还是打消了心思，“算了，零食太占地方，你带了巧克力我带了糖，又不是爬山，我觉得够了。”
庞乐有些意外，“你带糖了？你啥时候爱吃糖了？我咋记得你一直不怎么吃甜食来着。”
关夏随口回答，“就上次露营爬山董律给的，我出门的时候看见就随手带上了。”
庞乐哦了一声，突然笑眯眯的问，“你觉得董律这人怎么样？”
关夏先是莫名其妙了几秒，紧接着想到了什么，警告的看着庞乐，“你可别告诉我你想转行当媒婆了啊，什么怎么样，一个性别为男的人而已，优不优秀都跟我没关系。”
“好吧，”庞乐有些失望的道：“我看乔迁请客你喊了董律，你俩又是借书又是给糖的，以为他终于能符合点你的审美，谁知你还是那个封心锁爱的关夏。”
关夏都懒得理她，“纠正一下，我不是封心锁爱，只是好不容易不再为了赚钱忙碌，只想享受生活对感情什么的不感兴趣。”
“那就可怜董律了，”庞乐又笑眯眯的开口，“我看他对你挺感兴趣的。”
关夏无所谓的说：“他感不感兴趣是他的事，跟我又没关系。”
庞乐顿时严肃了点，“懂了，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就联系石律，让他以后不要再帮着董律打听你的事。”
关夏嗯了一声，想到借出去的那本画册，已经好几天了，等回去是不是可以要回来了。
两人又等了十来分钟，关夏实在无聊的开始东张西望，然后眼角余光看到前面的一辆车加好油开到了便利店门口。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将堆在便利店门口的一大堆速食品和成箱的水往车上搬。
男人像是赶时间一样速度飞快，表情紧绷还带着点焦急。
东西实在买的太多，男人很快将后座塞满了，不得不打开后备箱，一个醒目的深蓝色大号行李箱映入眼帘。
没来由的，关夏突然觉得右眼皮一跳。
庞乐也注意到了，几秒后表情开始变的狐疑，“这个男人在加油站的便利店买这么多食物和水，这是要开长途回家？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呢？”
关夏又打量了几眼，和庞乐交换了个眼神。
庞乐看着关夏问，“有什么感觉不？”
关夏又瞄了那个男人一眼，右眼皮还在跳，便点点头，“确实有感觉，我也感觉不太对劲。”
庞乐建议，“不然打个电话问问许年？”
这会儿还在加油站里，关夏刚要摸手机的手又收了回来，道：“等加完油出去问问。”

第33章 你提供线索成功帮助警察阻止一起……
在关夏和庞乐不算隐晦的盯视下，男人很快将剩余的食物和水胡乱的塞进后备箱，立即跳上驾驶座开车走了。
庞乐顿时有些着急，转头看了一眼还没加完的油量，问关夏，“刚才那个车牌号和男人的长相你记下来了吗？”
关夏对自己的记忆力没信心，但对系统界面很有信心，点点头说：“放心吧，要真有问题，他一定跑不了。”
庞乐这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嘀咕，“还真是邪门哈，咱们这才刚下高铁没两个小时，不过刚才那个人也太明显了，你看不止咱们两个，还有其他人也觉得不对劲。”
关夏抬头看去，就见两个也在加油的车主表情狐疑的看着男人开车离开的方向，大概是觉得自己想多了，几秒后又收回了视线，无聊的跟身边的同伴聊起天来。
“不过说起来，要不是有之前经历的两起案子，”庞乐道：“我也可能会觉得自己想多了。”
又等了会儿，终于快加完油了，庞乐火速去付钱回来刚好结束，飞快上车开出加油站，杆子一过就急的催促，“快打快打，要真有问题别让那个男人跑了。”
关夏现在右眼皮还在跳，几乎是庞乐开口的同时，就已经将手机摸了出来，迅速给许年打了过去。
许年一如既往接的很快，没有一句废话，开门见山的问，“关夏，你是发现什么了？”
随着许年最后一个字话音落下，系统界面果然跳了出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5月14日下午13点22分，你在加油站遇到一个行迹可疑表情紧张的中年男人，你注意到他后备箱里的行李箱拉链处有几根黑色的长发，而这个行李箱尺寸大的恰好能装下一个体型娇小的成年女人，你敏锐的察觉到这个行李箱的不对劲，你决定告诉警察。
系统界面的出现肯定了关夏的直觉，让她松一口气的同时，看完所有字后心也重重的提了起来，尤其是成年女人那四个字。
关夏顾不上深思，语速急促的说：“许年，我在曲春市，刚下高铁看到一个可疑人，他在加油站的便利店买了大量的速食品和水，后备箱还有一个大概32寸的行李箱，拉链处缠绕了几根黑色长发。”
关夏只说出自己看到的，并没有说出其他推断。
听到几根黑色长发几个字，庞乐表情奇异的看了关夏一眼。
许年给的回复很果断，“我现在联系我在曲春市刑警队的同学，你的电话务必保持畅通。”
关夏道了声好，挂断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就有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
是一个音色略微暗哑，听起来十分沉稳的女声，“关夏你好，我叫邵瑛，曲春市东宁区刑警大队第三中队副队长，许年将基本情况跟我说了，你记得车牌号吗？他车辆行驶的方向可以提供给我们吗？”
系统界面随着邵瑛的提问将刚才关夏看到的画面暂停并放大，关夏立即回答，“车牌号是NF662，从加油站驶出开上……”
关夏顿了一下，瞄了一眼车上的导航，才继续道：“开上建设路由西向东方向。”
邵瑛说了声谢谢，就挂了电话。
关夏将手机收起来，只觉得去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一样坐姿都放松了。
庞乐之前也有几分紧张，见状表情也轻松了起来，看了关夏一眼，“几根黑色长发，这么远距离你也能看着，你眼睛变异了吧。”
关夏糊弄道：“大概对颜色敏感吧，毕竟我是学画画的。”
庞乐不疑有他，“说的也是，就像我们习武的人一样，看起来跟普通人没啥区别，但筋骨什么的肯定要强上几分。”
关夏点点头，表明你说的很对，心里却忍不住想着系统界面提示的成年女人四个字。
虽然这个系统显得略微有些智障，但提示从来不是无的放矢，它这么提示就表明里面很大概率确实塞着一个成年女人，就是不知道是死是活。
庞乐开着车瞄着关夏的神色，忍不住问，“在想什么？”
关夏迟疑的道：“你觉不觉得那个行李箱，刚好能塞下一个体型娇小的人？还有拉链处缠绕着的几根黑色长发。”
庞乐顿时听明白了，“你怀疑那行李箱里是一个女人？说不定还是活着的？”
“是不是活的我不知道，”关夏说：“但十有八九是个女人。”
庞乐又爆了句粗口，“靠，我都有些后悔了，刚才应该直接在加油站将他按住的，能被塞进箱子里没挣扎，就算不死肯定也受了伤，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关夏看了一眼手机，从那个男人开车离开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十五分钟，就算建设路限速40，这个时间也至少开出去了十公里了。
关夏倒没有后悔，她是知道系统的被动性，除非有个警察和她们同行，不然哪怕时间倒流重来一次，在没有系统界面的触发下，两个人还会做同样的选择。
不过这么一分析，刚放松下来的心又开始紧绷了起来。
庞乐开始一边开车一边不断的研究导航，时不时的放大又缩小，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看样子在研究那个男人可能去的方向。
不过研究归研究，庞乐终究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并未更改路径，依旧跟着导航开去了她之前做攻略定好的x餐厅。
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车刚停稳，关夏安全带还没解开，邵瑛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听到铃声，庞乐和关夏的眼睛都亮了。
关夏飞快的接起来，就听邵瑛说：“人按住了，行李箱里的人也救了出来，已经送往医院，还有生命体征。”
关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很紧张，“伤的重吗？”
邵瑛言简意赅，“休克状态，等抢救结束我再打给你。”
“好的好的，辛苦邵队。”挂断电话，关夏简洁的将情况跟庞乐说了一下。
庞乐骂了一句，“狗男人，希望那个女人能没事。”
关夏也祈祷着。
两人又在车里坐了几分钟，才下车去吃饭。
系统结算总算姗姗来迟。
你提供线索成功帮助警察阻止一起命案发生，得到奖励：低存在感光环充能一次。
充能中……
充能成功。
现低存在感光环强度：100%
关夏意料之中又有些意外，看来她又误打误撞的摸索出系统的一项功能，能给光环充能不止是侦破案件，救下受害人阻止命案发生也能，就是让她有点想不通的是，发现通缉犯的行踪并帮助警察抓获凭什么不行，这系统是不是有点太抠门了。
关夏心里腹诽着，跟着庞乐在一桌空桌子前坐下。
这是家特色火锅店，店面很大，摆了十几张桌子，装潢很简单，看上去也不是太干净，但都过了吃饭的点了人还出其的多，只有寥寥几张桌子空着。
庞乐抽了一张湿巾，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道：“我查了好几天美食推荐，还去好几个平台搜了这家店的评价，差评相比来说很少，无论是旅游的人还是本地人对这家店评价都挺高，我就定了这家。”
庞乐环顾了一圈，倒没觉得什么，毕竟她是这几年日子才过的好点，搁以前这种店她一年才敢来一回。
勾勾选选了一堆喜欢吃的菜，庞乐给俩人拆开一次性餐具，然后开始装作不经意间的四处打量。
关夏一看她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忍不住拍了庞乐一下，“你正常点，哪有这么多巧合，咱们刚遇见一个转头又遇见一个。”
庞乐小声道：“那可说不定，曲春市虽然常驻人口不多，但旅游业发达啊，我看刑侦文里不都是外来人员复杂的地方鱼龙混杂吗？”
关夏真觉得庞乐是有点魔怔了，从上高铁开始就没正常过，加油站遇到的男人更是加重了她的病情。
关夏有些无语，也懒得再劝，找服务员要了一壶水给俩人倒茶。
刚喝了两口，庞乐突然给关夏使了个眼色，小声说：“你看那边，咱们右手斜后方向那桌。”
关夏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里直呼不会真这么巧吧，顺着庞乐示意的方向小心翼翼瞄了一眼。
关夏可不敢像庞乐这么明目张胆，她非常谨慎的多次假装不经意转头，这才看出些端倪。
她们右手斜后方那桌坐了四个人，虽然吃吃喝喝还懒散的说着话聊着天，但总有一人不时的往旁边桌撇一眼，像是在观察一样。
关夏觉得不像通缉犯，倒有点像刑侦剧里警察对嫌疑人进行追踪的场景。
意识到后关夏赶紧碰了庞乐一下，“别看了，小心引起怀疑。”
庞乐控制了一下自己略有些兴奋的情绪，不敢再乱看，恢复正常的音量说：“吃完饭咱们就去庙里拜拜，我做的攻略是晚上去美食街，那附近还有个刚开始营业的什么古城，听说很热闹，还十分出片，吃完咱去逛逛？”
关夏无所谓的点点头，“行啊，反正我就是带个人来，你看着安排。”
庞乐点开做的攻略表格看了一眼，说：“我预订的酒店就在美食街附近，咱们下了山去办入住，稍微在酒店歇会儿出门吃饭，然后去古城逛逛顺便消食，完美。”
关夏也觉得这个安排十分合理，两人一边等着上菜一边闲聊，但几分钟后在那四个人一直观察的那桌食客起身结账后，就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看着约四五十岁的男人，随着他起身走到前台结账，那四个疑似警察的人也跟着起了身，然后男人结完账走出x餐厅的一瞬间，就立即被四个人同时扑了上去压在地上。
那重重的磕在地上的声音关夏都觉得疼，庞乐却看的眼神亮晶晶的，还伸长了脖子一直看着四人押着一人走远，才满足的道：“真是刺激啊，刑侦剧里的情节照进现实，话说跟你出来玩儿真是惊喜加倍，虽然还没上山，但咱们这趟的目的已经完成了。”
相比起庞乐的激动，关夏就有点生无可恋，这次的测试之旅确实非常圆满，虽然不是什么大案，结束的都非常快，其中一起还只是个旁观者，但从频率上来看已经能称的上离谱。
关夏都有些担心，像永泉市那样的案子之间的频率以后不会也加快吧。
关夏总有种以后要被凶手包围的惊悚感。

第34章 看样子某人现在出名了，这都有挖……
接下来的行程，关夏做足了心理准备，甚至是警惕性拉满，但出乎意料的一切都很平静。
她们吃完一顿美味的特色火锅去爬山拜了庙，那个庙看起来很古朴，充满了岁月的痕迹，占地面积非常大，斑驳的红墙，精致的但已经褪色的檐角，关夏和庞乐顺着人流慢慢的走过，随大流的拜了佛像，但只有面对着财神的时候最虔诚。
晚上去了美食街，还按照攻略去逛了古城，人多的让关夏感慨不愧是旅游城市，搁平常睡觉的点此时还人流如织摩肩擦踵。
庞乐挽着关夏的胳膊以防被人群挤散，逛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有些吃撑的胃不再鼓起，才溜达回了酒店。
庞乐一路上嘴没闲着跟关夏聊天，但眼睛却像控制不住一样时不时向周围扫去，回到房间的时候还跟关夏嘀咕，“今天晚上就这样结束了？怎么让人感觉怪怪的呢？”
走了一晚上的路脚都疼了，关夏瘫在小沙发上，闻言有些好笑，“怎么？还有点失望？你以为会发生什么。”
庞乐也瘫在关夏身边，“旅游城市，还大量的外来人员，总会有那么几个通缉犯吧？但我晚上看了一圈，没找到一个有可疑的。”
关夏无语，“通缉犯又不会在脸上写字，最重要的是你平常有看警方发布的通缉令吗？”
庞乐被问住了，脑袋往后一仰靠在沙发靠背上不说话了，关夏被吵了一晚上的耳朵终于清净了，珍惜的瘫着发呆。
歇了一会儿去洗澡，关夏从卫生间出来擦着头发看到庞乐盯着手机却眉头紧皱。
关夏不由走过去问，“怎么了？”
庞乐说：“按照规律宋宜今晚该更新视频了，可这个点了还没动静。”
关夏猜测，“也许是拍的素材太多了？剪辑起来比较麻烦，所以耽误了时间？”
庞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上期视频虽然没有明说具体是爬哪个山，但简单的提了一下，也是翠屏山脉里的小野山，说是那座山顶有一处非常平坦的小平台，风和日丽的时候特别适合露营，周围没有更高的山峰遮挡视野，除了看星星看日出，还能在晚上看见城市的万家灯火。”
庞乐又翻了翻她以前发布的视频，补充道：“按照她的规律，她一般会早上出发，露营过一夜，就跟我们那次一样，然后第二天看完日出吃完早饭就下山，大概下午三四点就回到酒店了，她马不停蹄的剪辑，会在晚上9点左右发布视频，这个习惯她都持续一年多了，不能正常发布的时候她也会提前发公告。”
关夏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快11点了。
想到那次露营的经历，关夏迟疑的看了庞乐一眼没说话，但庞乐显然也想到了，表情变的有些古怪。
“不是吧？”庞乐说：“她也有你这种古怪的体质？”
庞乐思索了一下道：“不过上次露营，继你先发现一个凶手后，她也确实发现了一个。”
虽然不是与凶手直面，但通过拍视频无意中拍到，也确实很神奇了。
关夏坐在床边机械的擦着头发，心里忍不住浮起一个猜测，通过系统已知她是穿到了一个刑侦文融合世界，既然是刑侦文，那就一定有主角，宋宜这种热爱野外探索、体力极佳并且非常自律且努力的优秀女性，确实很符合她看过的一些刑侦文女主的形象。
关夏胡乱想着，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
这个点打来电话，关夏立即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邵瑛。
接通后，就听到邵瑛略微暗哑的声音传来，“关夏同志，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但抢救刚结束，我认为你会想第一时间知道结果，所以才会这么晚了还联系你。”
关夏确实一直等着电话，之前一直没打来还有些担心，如今总算等到哪怕还不知道结果也轻舒了一口气。
“谢谢你邵队长，”关夏开口，“我和我朋友一直都在等你的电话，我们确实非常想第一时间知道结果，那个女人……”
关夏有些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好在邵瑛笑着说：“抢救非常成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转到普通病房了，虽然主治医生没明说，但表示了只要好好治疗恢复，应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关夏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后怕的同时，还有些恍惚，她只是出来玩儿，就又救了一条人命？
走神了几秒，关夏回过神犹豫的开口，“邵队长，我能知道这起案子的前因后果吗？”
一个女人被打伤塞进箱子里，关夏瞬间能想到很多种可能。
邵瑛答应的出乎关夏意料的痛快，“虽然原则上不行，但由于你多次向我们警方提供重要线索，帮助我们破获多起案件，在一定意义上已经算是跟我们站在同一个战线上的战友，对于战友我们自然要坦诚相待。”
邵瑛笑声爽朗的说了几句，才声音一变，严肃的说起案子的情况，“其实这个案子很简单，嫌疑人是跟妻子感情破裂离婚后来曲春市旅游，外出回酒店后碰上在酒店客服部工作的受害人打扫房间，一时欲念上头，想实施□□，受害人激烈反抗的过程中意外磕到后脑导致昏厥，嫌疑人慌张以为受害人死亡，不敢报警也不敢让受害人被发现，就仓促中塞进行李箱，打算租车离开曲春市的路途中找个合适的地点抛尸。”
关夏脑子想了一堆可能导致那个中年男人这么做的动机，但万万没想到竟然只是粗暴的欲念上头。
关夏表情顿时像吃苹果吃到一半突然发现*半条虫子一样充满了恶心，想爆粗口，又意识对面是名警察，嘴巴张张合合只憋出一句，“垃圾。”
邵瑛赞同的说：“确实是个人渣，还好你发现的及时，我们将受害人送到医院时医生说再晚来半小时会怎么样就不好说了，关夏，真是谢谢你，挽救了一条人命，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关夏被这么直白的感谢还有些不好意思，邵瑛又道：“按理来说，你帮了我们警方大忙，你还是我老同学许年的朋友，我于情于理都应该尽一次地主之谊，但最近我们市发生了一起棘手的案子，虽然没到我们三中队手里，但上面有命令要我们24小时备勤随时准备支援，就只能遗憾的和你下次再约了。”
关夏认真的听完，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棘手的案子五个字上，非常想问，但理智上知道不应该问，所以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只客套的说：“没关系，咱们两个市离的这么近，说不定就什么时候再见面了，下次约一样的。”
邵瑛笑了两声，突然开口，“我这么说有点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你有没有考虑来我们曲春市生活，别看我们曲春市不大，但可是个旅游城市，风景优美空气清新，一年到头都没什么霾，除了旅游旺季会堵车，其他时候交通都畅通无阻，最重要的是我们市有很多美食，因为是旅游城市就有全国各地的人来讨生活，你想吃什么样的美食都能找到正宗的店。”
关夏万万没想到邵瑛会来这么一出，迷茫的啊了一声。
邵瑛又笑了笑，“你或许已经猜到了，我实在对你有些好奇，便找许年打听了打听，我之前还奇怪许年怎么跟打通任督二脉一样短时间内连破两起大案，原来是有了你这个武功秘籍，不过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对你有什么企图，也不是想利用你帮我们中队提升破案率什么的，我只是想跟你多接触一下看能不能从你那里学到什么，天赋虽然是天赋，普通人哪怕穷尽一生学习也未必能达到天才天赋的起点，但哪怕进步一点点，也会对我们侦破案件有所帮助。”
邵瑛说的非常认真且诚恳，生怕关夏会对她产生厌恶，解释的很小心。
但邵瑛越解释，关夏越心虚，因为她才不是什么天才，也没有什么天赋，她只是走运的穿越者，得到了一个金手指而已，对比起邵瑛她们，她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关夏尽量平静的开口，“不好意思邵队长，我也很希望和邵队长这样优秀的女性多接触，但我的家在永泉市，而且刚搬的新家，以后可以来曲春市旅游，但常住是不行的。”
邵瑛并不失望，“那我以后可以给你打电话吗？你放心，我不会过多的打扰你，只会进行一些适当的案件讨论。”
听到案件讨论四个字，关夏只觉得头皮发麻，她真觉得邵瑛把她太高看了，想了又想，委婉的说：“邵队长，我几次给警察帮上忙纯属是巧合，我确确实实是个门外汉，我也很想和邵队长进行讨论，但说实话，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邵瑛依旧笑着开口，“关夏同志，天赋之所以是天赋，就是较于旁人总会出其不意，说点自傲的话，论看人，我们干刑警的可是最敏锐的。”
关夏听出了邵瑛的言外之意，想了想，再次委婉的开口，“我很愿意和邵队长沟通，但能不能帮上忙就不知道了。”
邵瑛的音调顿时提高了几分，听起来很高兴的道：“我非常荣幸能和关夏同志这样优秀的女性做朋友，期待我们下次能够见面。”
挂掉电话后，关夏的心情有些复杂，虽然这次的测试之旅非常圆满，但却多出了意想不到的支线，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庞乐从关夏接通电话后就一直关注着，见状慢悠悠的晃了过来，带着几分笑意调侃道：“哟，看样子某人现在出名了，这都有挖墙角的了，也不知道许年听说了会有什么反应。”
关夏没好气的白了庞乐一眼，找到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等将头发吹干也冷静的差不多了，换了睡衣将白天那起行李箱的案子大致说了一下。
庞乐的表情顿时变的有些懊悔，气道：“这个世界的垃圾怎么就那么多呢，我们见他那会儿真应该当时就将人按住，最好再打一顿的。”
关夏无奈道：“要真那样咱俩现在就不是在酒店，而是在派出所了。”
庞乐在关夏旁边躺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有些激动的翻了个身，看着关夏认真的说：“答应我关夏，如果某天你真的热爱上你的天赋，想好好的使用它，请务必告诉我，我要跟你一起。”
关夏没说话，脑子放空的看着天花板。
她不想思考，但脑子却无法控制的开始轮番回忆之前的经历。
搬家前几次在小区里遇到刘佳慧母子的场景，在商场与穿着熊猫玩偶服凶手对视的瞬间，在露营时知道有个小男孩被人推下了山，明明不怎么认识，但大家却如同复制黏贴一般脸上相同的担忧，还有第一次随着人流去买菜，遇到的那个完全看不出是个杀人犯的凶手。
关夏虽然一直抱着顺其自然的想法，但短短绑定系统半个多月的时间，人生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或许是刑侦文融合世界的特性，又或许是关夏迥异于本世界人的灵魂波动，关夏总觉得，她的生活像是被各种各样的案子包围了。
关夏有一种预感，哪怕她不怎么上心，但因为有这个系统，她也终归会走上不停帮助警方破案的道路，现在是被动，或许以后会变成主动。
或许是关夏发呆的时间太久，庞乐没忍住拍了她一下，“你这惆怅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你在想什么？”
关夏保持着平躺的动作，沉默了很久，才道：“庞乐你有被迫选择的时候吗？你当时在想什么？”
庞乐奇怪的看了关夏一眼，想了想说：“当然有，只要是人，就难免会被迫，其实我从小到大都在被迫，比如我妈是长女，我是她的长女，我就要被迫继承武馆，虽然才比我弟弟大三岁，就要比他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因为我们祖上有传长不传幼的传统，其实我对这个没意见，也不抗拒，我一直觉得学武很酷，可以伸张正义，遇到事不用怕，上拳头就好，但我外公太古板了，为了更专注的学武，就要摒弃其他喜好，你知道我最喜欢漂亮的东西嘛，漂亮的衣服，漂亮的首饰，漂亮的人，我还喜欢漂亮的笔漂亮的本子漂亮的书包，一切漂亮的东西，但在我外公看来就是不务正业，消磨意志的事情。”
庞乐叹了口气也躺平，“我三岁开始打基础的时候就被迫剪掉了长发，裙子更是再没见过，我偷偷买的漂亮头绳发卡，都被他扔掉了，我妈其实挺能理解我，因为她也是女人嘛，但她被我外公强压了一辈子，不忍心帮我开口的下场就是他训练我的时候更严厉了，我妈也被罚跪祠堂。”
关夏忍不住问，“那你爸呢？”
庞乐笑了一声，“他是个高中老师，是我妈唯一违抗我外公成功的事，本来按我外公的想法，是要让我妈从他的徒弟中选一个结婚的，但我妈看中了我爸，幸好我爸看着文弱但并不软弱，两人折腾了好多年才在一起，我外公还被气的住院过，再加上我外公年纪大了，所以她也不敢太过分。”
庞乐说着又忍不住叹气，“你是不知道我外公那个人多固执，明明我弟天赋也不差，但就是抱着传长不传幼的老规矩不放，我后来青春期到了，被压迫太久爆发了，就一气之下换了赛道，我去打比赛为国家争光他总不能再强迫我了吧？其实对我来说，我不排斥练武，我热爱它，也享受它，我热爱每一个打倒对手的兴奋时刻，也享受每一次抬脚助人的成就瞬间，只是在我看来练武和喜欢漂亮的东西并不冲突，为什么要二选一？明明可以全都要。”
“所以关夏，”庞乐托腮看着关夏说：“我现在每天都很开心，我依然练着武，但我也自由的喜欢着一切漂亮的东西，我还可以想寻求刺激就寻求刺激，没人可以再管着我了。”
关夏看着庞乐也笑起来。
庞乐突然问，“关夏你呢？你的天赋，你有什么感觉吗？”
关夏脸上的笑意顿住了，茫然了片刻，才缓缓的说：“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嗯……也不算，至少在知道挽救了一条人命时，还是很激动很有成就感的。”
“那你就是在热爱的路上了，”庞乐悠悠的道：“就像我正式学武没两年，无意中发现武馆里有新收来的小弟子被人欺负，愤怒的拔脚相助的时候，那些人很讨厌我多管闲事，但没人打的过我，最后敢怒不敢言灰溜溜的走了，我到现在还记得那种感觉，实力就是话语权，他们不想听我说话，但因为打不过我，只能听我说话，我就真正热爱上了练武。”
关夏听的心驰神往，又有些恍惚，她已经在热爱的路上了吗？她不确定，但确实只要一想到她挽救了一条人命，她就控制不住的兴奋，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的砰砰跳的声音。

第35章 跟你一样好像体质有点特殊
回程的车票关夏和庞乐定的是中午的，所以两人小小的睡了个懒觉，又吃了个早饭，才慢悠悠的收拾好行李箱，将租的车退了赶去高铁站。
回去的短短的几个小时车程，庞乐不时的拿起手机翻看，随着越到达目的地，皱的眉头越紧。
“真不对劲，”出了站坐上车，庞乐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都这个点了，比正常的视频更新时间晚了十几个小时，也没公告，我觉得那个宋宜一定是出事了。”
关夏想到昨晚邵瑛随口提到的棘手的案子，问庞乐，“上一期视频宋宜有没有提到要去的山是在哪个市。”
庞乐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没有，不过我记得评论区有粉丝在讨论，我瞅瞅。”
说着掏出手机，庞乐翻了半天突然开口，“找到了，在曲春市。”
庞乐侧过身子将手机移到两人中间，关夏看过去，第一眼先看到一张照片，没有人影，只有风景，静谧的黑夜，头顶是皎洁的月光和点点群星，再远处是彻夜不息的灯光组成的璀璨灯海，照片中最下方的一点角落还拍到了平整的山顶路面，从这张照片的几点要素上看，确实非常符合宋宜在上期视频中提到的下一个探索地。
庞乐的手指划动了一下，照片下面还有一张照片，是带着定位的导航截图，确实是翠屏山脉归属于曲春市的位置。
关夏将昨晚邵瑛说的话说了，庞乐的表情顿时变的有些凝重，“我现在给我那个前男友打电话，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几分钟后，庞乐挂断电话看着关夏说：“他只知道昨天中午警方突然派了大量的人员进山，还将各个通往翠屏山的路口全封了，肯定是发生了大案，但具体什么情况不知道。”
关夏不禁加深了自己关于宋宜是本刑侦文女主的猜测，同时心里还为宋宜捏了把汗。
她这么个无意闯入刑侦文融合世界的边缘人遇到的案子都这么吓人，更别说一个原女主了，活肯定是能活下来的，但具体会经历什么就不知道了。
庞乐又对着手机忙碌了一会儿，显然是想再得到点什么消息，但看脸色就知道无功而返。
发动了车子，两人离开高铁站，没驶出几公里又感觉到了不对劲。
关夏看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几辆警车，忍不住问庞乐，“是我的错觉吗？还是今天是什么大日子，怎么感觉街上的警车多了很多。”
她们平常也能遇到巡逻的警车，但频率非常低，不像今天，这还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遇到三次了。
今天好像也比平常要堵，明明不是高峰期，但车速也快不起来，庞乐一边注意着车距，一边用余光观察四周，片刻后道：“确实不太对，你看几个路口，都有警察。”
关夏转着头看来看去，果然看到每个路口都有两个身穿警服的民警，一直观察着人群，不时拦下几个行人查看证件。
庞乐嘀咕着，“咱们就离开一天吧，怎么感觉像离开几个月似的，这是又出什么大案了？”
一个曲春市，一个永泉市，明明离着几百公里，中间还隔着两个市，却不约而同的都发生了需要出动大量人员的案子，关夏对于自己穿越进刑侦文融合世界这件事越来越有真实感。
随着车流慢慢的往前行驶，只过了三个红路灯，庞乐和关夏右转到一条只有双车道的小路上时没开多远就被拦住了。
三辆警车停在路边，足有七八名交警表情严肃的忙碌着。
交警手拿仪器对每一位驾驶座的人检测酒驾，看起来一切正常，但通过他们检查每一辆车后备箱的行为看，又不那么正常。
重点现在是白天，关夏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阳，迟疑的问庞乐，“交警白天也检查酒驾吗？”
她不开车，还真没注意过。
庞乐摇摇头，“不知道，反正我没在白天的时候遇到过。”
两个人耐心的排着队慢慢往前移动，都没说话，但眼睛闲不下来不住的四处观察着。
快到她们时，前面一辆车的车主检测完了酒驾，忍不住问，“警察叔叔，这是出啥事了吗？咋大白天的还检查上酒驾了。”
这句话真是问出了大家的心声，就连关夏都忍不住探头出去看。
被车主打听消息的交警一瞬间表情有些无语，看了车主一眼一言难尽的开口，“没啥大事儿，这不是咱们市又评选文明城市了吗？所以都出来维护市容市貌了，你们平常开车要注意行车规范，牢记安全驾驶……”
眼看交警又提那老一套了，车主赶紧打断，“好的好的，麻烦警察叔叔，辛苦警察叔叔了，我这就走，不给你们添麻烦。”他的车也检查完后备箱了，等交警走到安全的位置，立即一踩油门跑了。
庞乐收回脑袋将车往前挪了挪，等例行检查完，开出去一段距离后问关夏，“评选文明城市，你信吗？”
关夏靠在椅背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说：“信不信的没什么区别，就算想知道消息也肯定打听不到，所以咱们就在家窝着吧，等过两天看看情况再说。”
关夏一看这个氛围就知道，如果真是因为案子肯定是比之前两起案子更穷凶极恶的凶手，她真有点怕自己出门会撞上，反正光环刚充能百分百，她和庞乐计划的测试的事也圆满完成，刚好这段时间可以窝在家里继续刷剧。
庞乐本来还有点兴致勃勃的想讨论，闻言顿时冷静下来，“说的也是，咱们虽然认识了两个警察，但可惜都不熟，连朋友都算不上，也不对，就算是朋友这种事也不会告诉我们，那就只能等过去再问问看了。”
将关夏一直送到单元门口，庞乐才开车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关夏真就窝在家里没怎么出门，偶尔几次的外出全都是因为晨跑和买菜。
关夏搬过来十几天了，还从来没去对面的公园逛过，每天在阳台看着还有点心动，但一想到从曲春市回来一路上感受到的氛围，再加上许年上次的案子明明已经破了，但好像最近也没回过家的情况上看，很快就压下了那一点心动，继续窝在家里。
直到一个周末的下午，关夏看剧看困了，迷迷糊糊睡的正香，被庞乐的电话吵醒了。
庞乐快乐的开口，“关夏，出来玩吗？我跟你说，我们健身房最近来了一个美人，性别为男，但真就是个美人，人很有趣，最主要的是……跟你一样好像体质有点特殊。”
关夏本来困的直打哈欠，听到这一句顿时清醒了，感兴趣的问，“他也体质特殊，怎么个特殊法？”
庞乐道：“他刚来没几天，我还没跟他混的很熟，只隐约提到一点，他四处旅游的时候遇到不止两三具尸体，还帮警方破获好几起案子呢。”
关夏有些惊讶，“那确实体质很特殊了。”
甚至比她都特殊，关夏想到了宋宜，那疑似是个刑侦文里的女主，那这个呢，长的美人有趣还走哪儿都碰到尸体，会不会是某个刑侦文里的男主？
关夏思索着，有点犹豫要不要去见一见。
庞乐似乎是察觉到了关夏的迟疑，再接再厉的开口，“来玩呗，只是让你见个美人洗洗眼睛，又不是一定要做朋友，说不定还能给你灵感呢。”
又拿灵感当鱼饵，关夏有些狐疑，“你不会又拿我当挡箭牌吧？”
不是关夏想怀疑庞乐，实在是认识的几年里，她已经有过好几次这样的经历了。
果然，庞乐讪讪的笑了一声，“那什么，我和这美人今晚约了吃饭，但石广博临时有事儿，我可不想让他误会，所以得喊个人陪我去。”
关夏无语，“那你今晚可以不约，或者改个时间。”
庞乐理直气壮，“昨晚一起吃饭他给我讲的案子还没讲完呢，说好今天晚上继续。”
关夏有些无奈，“行吧行吧，你来接我？”
庞乐高兴起来，“当然。”
两个人约好时间，关夏看着点下楼，站了没两分钟庞乐开着车到了楼下。
关夏系着安全带，很轻易的从庞乐脸上看出了她对今晚聚会的期待，眼睛亮晶晶的。
关夏虽然很了解庞乐，但还是忍不住问，“你不会还没把石律追到手就要换目标了吧？”
庞乐顿时垮下脸，没好气的白了关夏一眼，“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虽然爱一切漂亮的东西，包括漂亮的人，但我还是很专一的好不好，对每一段感情都很专注，我承认那个美人是有趣，但我现在可没其他想法，我就是觉得他的体质跟你挺像，但好像比你还夸张，我觉得你跟他交流一下说不定能感悟到什么。”
原来是为了自己，关夏高兴了，但说到体质就让她忍不住想到宋宜，上次从曲春市回来后两人再没聊过她，还真不知道后续的情况，便开口问，“宋宜恢复视频更新了吗？你那个前男友有没有再跟你透露什么消息。”
庞乐将音乐声关小了一点，才回答，“恢复更新了，但视频里完全没提上次的事，只说那座野山太美，她们多停留了两天，所以晚了更新，但我找我前男友打听了，还一直关注着露营群徒步群里的消息，她们进山确实出了事儿，还是大事儿，她们那个露营队伍死了两个人。”
关夏虽然因为怀疑宋宜是刑侦文女主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回答还是很惊讶，“啥？死人了？还是两个？被杀？凶手抓到了吗？”
庞乐道：“听说是没有，重点是死法，有小道消息是被枪杀的。”
关夏脑子都空白了，“枪杀？”
虽然她穿越的是个刑侦文融合世界，但大部分方面跟她穿越前的世界背景几乎一致，就意味着这个世界她所在的国家也是禁枪的，全面禁枪的国家却在离她这么近的地方有人被枪杀，关夏一瞬间想了很多，还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
庞乐注意到了，伸出一只手安抚的在关夏肩上拍了拍，劝慰道：“别怕，我仔细分析了，我们是14号去的曲春市，而宋宜她们是13号早上上的山，而警方是14号中午派出了大量警力进山并对各大通往翠屏山脉的路口进行封锁，按照这个时间线，我们没可能与那个凶手碰过面，他再凶残，也不是个傻子，不可能揣着枪往市中心跑。”
关夏这才放心了一点，忍不住对宋宜深表同情，这么一个开朗努力的女孩子，也不知道在山里是怎么从凶手的手下逃出生天的，经历了这么一遭，心境上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很快到了晚上约好的吃饭的地方。
是商场附近的一家火锅店，看的出来，庞乐目前确实对这位美人没什么兴趣，不然以她每次追人时格外注意形象的习惯，绝不会刚认识两三天就约着吃火锅。
停好车，跟着庞乐走进一间小包厢，关夏一眼就看到了百无聊赖坐在椅子上正玩着手机的男人。
非常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虽然性别为男，但长相有点偏女相，精致流畅的脸部轮廓，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鼻梁挺直而小巧，唇瓣是嫣红的，气血充足的嫣红，刷着手机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流露出带着些嘲讽的笑意，让人一看就感觉这个人美则美矣，但是带刺的。
听到开门的动静，男人抬眼看过来，关夏直面美色冲击只觉得整个人都不会走路了。
直到男人起身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关夏才回过神努力恢复平静。
男人先是跟庞乐说了句，“你终于来了。”然后看向关夏伸出手，“你好，我是庞乐刚认识的朋友，我叫陆听枫。”

第36章 你看有没有见过她
关夏很努力控制表情让自己显得平静，伸手握上去，“你好，我叫关夏。”
打过招呼，三个人围着一张小圆桌坐下，庞乐坐中间，关夏和陆听枫坐两边，但因为桌子不大，虽然隔着一个人，也变成了关夏和陆听枫面对面。
好在庞乐是个话唠，一坐下来就迫不及待的一边点菜一边和陆听枫说话，给了关夏充分的时间来适应陆听枫的美貌。
庞乐几乎看也不看的先勾了几个肉菜，转头问陆听枫，“昨晚那个事儿你还没讲完，快继续，后来发生什么了？”
陆听枫先是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热水，才慢悠悠的开口，“昨晚讲到哪儿了来着？”
庞乐都没回忆就直接说了出来，“讲到你们和一个朋友走散了，你还掉进了坑里，把腿摔骨折了。”
陆听枫这才想起来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说：“那个坑说是坑，其实里面并不大，很狭窄，像是一条山缝，不过幸运的是不算太高也非常隐蔽，如果不是我当时急着跑路踩到一颗石头歪了身形误打误撞的摔下去，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庞乐嘶了一声，“那你这运气……还真挺神奇，说运气好吧，和朋友爬个山遇到凶手埋尸，说运气差吧，被追杀的时候找到了可以藏身的地方，后来呢？”
关夏之前听的一头雾水，但经过庞乐这么几句简单的讲解，顿时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握着杯子看向陆听枫听的认真。
陆听枫说：“后来我们在那个坑里躲了一天一夜，其实最开始只打算躲个一夜，等天亮就爬上去继续下山报警，但因为我骨折了，那个山壁虽然有能够踩脚攀爬的地方，但显然我上不去。”
陆听枫虽然语气淡淡，但叙述的让人非常有画面感，关夏听着都觉得心提起来了。
陆听枫继续道：“我想让我朋友单独走，但她说什么都不肯，我俩还为此吵了两架。”
似是陷入了回忆中，陆听枫无意识的转动着手里的杯子，“我的腿断了，又是在这种深山老林中，她带着我完全是个脱累，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有一个朋友走散了，我们连什么时候走散的都不知道，不清楚他的位置，也不确定他是否安全，那两个凶手手里又有枪，一旦遇到必死无疑，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下山，找到有信号的地方报警。”
“枪？”又听到一起涉枪案，当事人也有过被追杀的经历，关夏吓了一跳的同时，越发觉得这个陆听枫太像一个男主了。
陆听枫被拉回注意力，看向关夏解释了一句，“对，有枪，自制的土猎枪。”
还是自制的，这凶手比关夏遇到的几个可凶残太多了。
“那后来呢？”关夏也忍不住追问，“你们分开了吗？”
陆听枫摇摇头，笑了一声，“我那个朋友，跟我一样固执，任我怎么跟她吵，她都不同意单独离开，她还骂我脑子是不是摔傻了，我们迷了路，还摔进这么一条隐蔽的山缝里，就算她报了警带着救援人员上山，也不一定能找到回来的路，万一我坚持不到那时候呢？所以她死心眼的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硬是把我弄了上去，背着我一起下了山。”
庞乐和关夏都听的露出崇敬的神情，这简直是生死之交了，不是每个人在这种危机关头都咬牙坚持不肯放弃朋友。
陆听枫叹了一口气，笑眼弯弯的讲了最后的结局，“虽然过程凶险万分，但好在我们三个真是福大命大，我朋友走散后另辟蹊径往山上走了，成功的摆脱了凶手的追杀，而我们两个摔进山缝藏了一天一夜，虽然又饿又累还受了伤，但好歹全须全尾的出来了，我朋友还带着警察花了些时间找到了凶手埋尸的地方，因为我们被追杀了一路，凶手留下了非常多的痕迹，导致案子很快就破了，凶手被缉拿归案。”
陆听枫说完还感慨的道：“这次经历在当时只觉得倒霉，但后来想起来，就只剩下刺激和成就感了，毕竟要不是我们误打误撞的撞见凶手埋尸，指不定还会有几个受害者。”
关夏没说话，但认同的点点头，遇到的两起案子她都曾直面凶手，在当时吓的整个人都软了，但后来除了心有余悸，确实是有那么一些说不出的自豪感。
陆听枫和庞乐就这个经历讨论了几句，突然转头看向关夏随意的问，“我听庞乐说，你是学美术出身，那你是个哪个美院毕业的。”
关夏以为陆听枫是出于礼貌不想让自己感受到被冷落，便笑了笑回答，“我就是本省的美院毕业的。”
“本省？定源省？那真是巧了，”陆听枫的表情有些意外，片刻后犹豫了一下开口，“那介意我跟你打听个人吗？是我一个朋友的发小，虽然不是你们学校的，但她当时的工作的地点离你们学校很近，说不定你们什么时候见过。”
关夏无所谓的点点头，并不觉得自己会给陆听枫什么有用的信息。
谁知陆听枫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问了一句，“你看有没有见过她。”系统界面突然冒了出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2019年11月14日晚上20：57分，你与朋友逛美食街时看到一个神色紧张行迹可疑的中年男人，你注意到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不远处的一个女孩身上，你敏锐的察觉到他似是在对那个女孩进行跟踪，你决定告诉警察。
字迹消失后同样是一段视频，热闹的美食街上，关夏跟一个曾经关系很亲密，但如今消失已久的朋友一边聊着天一边吃着臭豆腐，擦肩而过一个又一个行人，其中一个年轻女孩的脸被框了个红框，细长的眉毛，大而亮的杏眼，虽然不是很挺但也算精致的鼻子，还有一个小巧的嘴巴，正是陆听枫给的照片上的那个人，身边还走着一个同样相貌出色的年轻男孩，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显然是一对男女朋友。
一对情侣过后，只隔了十几米的距离又出现一个被红框框着脑袋的中年男人，身高很高，目测在一米八以上，体型偏瘦，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因为低着头走路被帽子遮住了半张脸，看不完全长相，但很快就被跟身边朋友聊天没有看路的一个年轻男孩撞了一下，中年男人被撞了个趔趄，年轻男孩慌张的道歉，但中年男人完全不理会他，粗暴的将人推开往前小跑了两步，眼睛紧紧盯着人群，像是在寻找什么，但显然没有找到，中年男人很是愤怒的回头瞪了年轻男孩一眼，才大步往前走。
因为这个回头，关夏这次清晰的看见了中年男人的长相。
是个浓眉细长眼睛，脸型棱角分明，意外的有些英俊的中年男人，但他愤怒的表情破坏了他英俊的五官，显得整个人戾气十足非常有攻击性。
这次的视频比之前的都要长，以至于让关夏盯着照片沉默的有点久。
直到陆听枫又问了一句，才让关夏回过神。
陆听枫问，“你是想起了什么吗？”
关夏手指有些用力的捏着照片，努力控制着表情，片刻后才回答，“这个人……我确实有些眼熟，应该*是在哪里见过，但具体什么地方什么时间我想不起来了。”
关夏镇定的将照片还回去，看着陆听枫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睛，接过照片仔细的收好后继续跟庞乐说话。
见陆听枫的注意力没有再放在自己身上，关夏暗舒了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看似在倾听，其实脑袋乱成了一团麻。
这次系统出来的实在出乎意料，还带来了很多信息。
其中最让关夏有些不理解的是正常又不正常的第一句，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
陆听枫是警察，那他在没有表明身份的情况下突然拿出一张照片问她是什么意思，正常的询问？还是试探？
关夏仔细回忆着之前陆听枫的反应和说的几句话，刚才觉得很正常，但如今认真琢磨，一切都变得刻意了起来，先是假装无意提起她母校的话题，紧接着假装意外顺势向她打听人。
关夏不想去怀疑谁，但系统界面上的字以及陆听枫的一系列行为，都忍不住让关夏怀疑陆听枫的目的，她甚至猜测陆听枫是不是之前就知道她，那么问题来了，他是怎么知道她的。
这个问题只在关夏的脑袋里转了一圈，就很快想通了，她的系统激活后表现出来的特殊只有寥寥几人知道，庞乐肯定不会说的，那剩下的就只有她提供过线索，还对她很感兴趣的警察了。
关夏回忆着许年、戚白、汪雨几个人的脸，心情有些复杂，倒不是生气，只是忍不住有些疑惑，他们为什么这样做，既然是警察，大可以直接问她，为什么用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式。

第37章 仿佛她说了什么石破天惊的话……
内心对陆听枫开始审视，关夏就忍不住怀疑陆听枫刚才说的那个经历，如果他本身就是个警察，那他刚才说的都是真实的吗？如果是假的，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关夏盯着手中的茶杯出神，试图站在警方的立场上分析，但只思考了几秒钟就放弃，实在是她对警方的印象太过刻板，她找不出一条警方这么做的理由。
既然想不通，关夏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转而将注意力放在第二条系统透露出来的讯息。
2019年的记忆，关夏不止是吃惊，还有些匪夷所思，她一直以为系统提供的所有关于案件的线索是从激活起开始，如今看来，恐怕是她穿越到这个融合世界自带系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动的收录了，只在触发的时候才会弹出信息。
关夏回忆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二十五年的经历，从前她觉得平平无奇，与穿越前的世界似乎没什么区别，但今天这一糟，让她意识到这个系统比她想象中的要强大。
关夏忍不住开始思索，为了那个光环，是不是有可能跟警方深度合作一下，比如以她从小到大生活过出现过的地方为筛选条件，搜索一下未破的悬案，说不定就有什么意外惊喜呢？
还有就是那个光环，关夏帮助警方都破获了三起案子了，如今触发了第四起，但截止到目前都没摸清楚这个光环的规则，她现在大致知道了充能的条件，但还不知道消耗的规律，以至于她心中始终没底，无法做规划，无法做预测，想干什么都有些束手束脚畏畏缩缩的。
因为思维的过于发散，晚上的这顿饭关夏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好在她本来就是个外人面前不怎么说话的，庞乐大概也看出来了，偶尔陆听枫想找她说话，也很快被庞乐转移了注意力，勉勉强强的算是宾主尽欢。
回家的路上，庞乐看了关夏一眼有些奇怪的问，“你今晚怎么了？是被陆听枫的故事吓着了？还是你对他有什么直觉？”
说出直觉两个字，庞乐的表情都不对了，开始变的凝重，看起来像是关夏点个头，就立即调头回去将人按住似的。
关夏想了想，斟酌着说词，“不是直觉，是陆听枫给的那张照片，我确实想起了什么，只是……”
关夏一时没有想到合适的形容词，但庞乐立即听懂了，“你是怀疑他的目的？”
关夏点点头。
庞乐沉思了片刻，迟疑的道：“要这么说来，这个陆听枫确实挺可疑，他要真想打听人，最直接的方法不是去美院找教务处或者老师吗？不对，我记得他当时说的是工作的地点离你的母校很近，那就更不对头了，我虽然没去过，但也知道大学附近的人流量一般都挺大，同一个学校的人都未必认识，更别说不是同学了，他找这么个借口找你打听，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
听庞乐这么一说，关夏更觉得这个陆听枫不是询问而是试探了，只是想不通，他做为一个警察为什么要试探她。
庞乐的表情更凝重了，看着关夏认真的说：“这个陆听枫不对劲，说不定就是通过我故意接近你的，现在还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但总归不是好事儿，你不要理会他，我想办法找人查查他。”
关夏又点了点头。
庞乐将关夏送回家，进家门的时候已经10点多了。
往常这个时候都该洗洗睡了，但关夏一点睡意都没有，换了鞋径直走进书房，拿了两张空白的纸，思索了几秒开始下笔。
随着她回忆被红框框起来的两张脸，系统界面悄无声息的跳了出来，定格在两张脸最清晰的瞬间。
关夏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才继续快速的描绘。
花了快半个小时，关夏才停下动作盯着两张素描思索，中年男人的暂且放一边，他是个活人，除了警方的数据库，很难在网上找到什么信息，关夏着重的将那个女孩的素描拍了张照片。
果然十来分钟后，关夏找到了想找的。
那是一个不知名的新闻网站，报道了2019年11月17日的一起案件，死者正是陆听枫给的照片中的女孩，只有姓，黄某，年龄28岁，某培训中心舞蹈老师，死亡原因不明，配图除了一张女孩的生活照，只有一张模糊的警方从单元里抬出尸体的照片，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这也证实了关夏的猜测，这确实是一桩还未侦破的悬案。
关夏完全没有考虑，在找到这则新闻的一刹那就决定告诉警察，但告诉的同时，她也要弄清楚那个陆听枫到底是怎么回事。
反复斟酌了几分钟，关夏掏出电话打给许年。
许年接的很快，“关夏？有什么事吗？”
努力控制着情绪，关夏平静的问，“你认识陆听枫吗？”
似乎是这个问题过于让人吃惊，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许年才开口，“你现在在家吗？”
关夏意识到了什么，回答，“在家，要见面说吗？那我现在来找你。”
说完关夏就往客厅走，许年说：“我们在楼下的长椅上聊吧。”
关夏只想知道答案，并不介意谈话的地点，闻言答应了，“行。”
重新走回书房拿上那两张素描画，关夏并没有在楼道等许年，直接乘电梯下了楼。
在草坪边的长椅上坐下，一开始关夏还反复斟酌着一会儿要说的话，但不过几秒就被叮出的蚊子包吸引了注意力。
狠狠的掐了几个十字，总算降低了一点痒度，关夏一边用手驱赶着飞来飞去的蚊子，一边向漆黑的单元门张望，想着是不是乘许年没来之前，回去一趟把花露水拿下来。
刚这么想着，许年的身影就出现在单元门口，对比起关夏的短袖半身裙，许年非常有先见之明穿的很严实，长袖长裤，让忍不住一直抓挠的关夏都有些羡慕，不过这种羡慕在许年走过来掏出一瓶驱蚊液后就消散了。
关夏有些意外，“你竟然带了这个。”
许年在关夏身边坐下，解释道：“下班回家的时候看到草坪正浇着水，就猜到晚上的蚊子一定会很多。”
关夏从许年手上接过驱蚊液，将全身上下都喷了一遍，才还回去，“谢谢。”
许年收起来，道了一句不客气，便开门见山的问，“你怎么知道陆听枫？你见过他了？”
关夏点点头，头一次带着点探究的看着许年，认真观察着他的表情。
许年有些不适应的移开了视线，但下一秒又移了回来，平静的跟关夏对视。
关夏说：“他是庞乐新认识的朋友，庞乐觉得他很有趣，还觉得他的体质……也有点特殊，便带我见了见，我们晚上一起吃的饭。”
许年皱起眉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里带着些怒意，只是快的一闪而过，看着关夏诚恳的说：“我确实认识他，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
“曾经？”关夏敏锐的抓住了这个重点。
许年道：“对，他之前也是警察，但因为一些原因，他辞职了。”
许年看着关夏的眼睛，加重了点语气强调，“是因为个人原因，并不是被开除警察队伍。”
关夏明白许年为什么要着重强调，他虽然愤怒于陆听枫因为一些原因刻意接近她，但也不想让她误会陆听枫的人品，他在变相的向她说明，陆听枫不是个坏人。
不是个坏人吗？从许年的表情和言语中解读出这一点，关夏沉默了片刻，问出了她最想问的问题，“陆听枫今晚给我看了一张照片，向我打听她。”
关夏将那个女孩的素描画递过去。
许年接过来仔细看着，由于低着头，关夏并不能看到他的表情。
关夏问，“他为什么要找我打听这个人，他有什么目的？”
关夏原本还想问陆听枫是在试探她什么，但这句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没问出口，出于对警察这个职业的尊重，她不想说有些过于尖刻的话。
“非常抱歉，关夏，”许年抬头重新看着关夏的眼睛，表情恳切的说：“我确实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但关于他的个人隐私，我不能透露太多，不过我向你保证，他并没有恶意，他也不是想伤害你，他只是在寻找一个希望。”
“希望？”这个回答实在出乎关夏的预料，无法理解到关夏忍不住气的笑了一下。
许年认真的点点头，“对，希望，他在追查一个案子的真凶，用尽了办法也没找到一个侦查的突破口。”
关夏听懂了，“所以他找上了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从警队离职？”
大概是说完了想说的重点，许年换了个坐姿，从半侧着变成了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的开口，“那个案子的死者是他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让他无法继续停留在一线，所以在被调职后，他就辞职了。”
像是陷入了回忆里，许年的语气变的有些轻缓，“他辞职后的第二天就离开了永泉市，从那之后到今天，好几年了，我们也没见过几面，平常只是电话信息联系，我不知道他具体在做什么，但我能以我的人格向你保证，他绝不会伤害你，我十六岁认识的他，他虽然变了很多，但依然嫉恶如仇，他绝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普通的无辜的市民。”
关夏回忆着晚上短短的与陆听枫相处的场景，一直半提着的心勉强放了回去，虽然她对陆听枫的感官依旧不太好，但想到他曾经是个警察，现在依旧在追查真凶，就不想再追究他试探自己的事了。
心里的疑惑得到了答案，关夏开始说起案子的事。
“这个女孩，”关夏伸手指了指许年手里的素描画，道：“我确实见过她，在19年11月14日的晚上，我的母校定源省美院附近的那个美食街上。”
关夏顿了顿，才说下去，“除了她，我还回忆起一个行迹有些可疑的中年男人，他好像在跟踪她。”
许年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仿佛她说了什么石破天惊的话。

第38章 她可还记得系统的全称，线人系统……
关夏虽然只和许年见过几面，但在她的印象中，许年除了对案子，好似对其他事情都不太感兴趣，什么时候都表情淡淡的，此时突然露出这样鲜活的表情，关夏意外的同时，还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她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似的，才让他这么震惊。
调整了一下坐姿，关夏也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将另外一张素描画递过去，“就是这个人，陆听枫问我的时候我想起来，他好像一直跟在女孩的身后，保持了大概十几米的距离，中间曾经被一个走路不看路的男孩撞到，他当时非常生气，一把将人拨开往前追了几步，大概是将人跟丢了，他当时的表情非常恐怖，所以我印象深刻。”
关夏勉强为自己太过惊人的记忆力找补了一下，但看着许年依旧吃惊的表情，显然没什么用。
许年接过第二张素描画，低头看了看画，又抬头看了看她，片刻后才吐出几个字，“你这个记忆力……你去医院检查过吗？”
这个问题有些没头没脑，关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许年的意思。
赶紧摇了摇头，关夏解释道：“我虽然没去医院检查过，但我自己知道，我绝不是什么超忆症，比如你现在问我晚上吃火锅都点了哪些菜，我都不一定能说全。”
许年若有所思的看着关夏，片刻后道：“也就是说，你这个吓人的记忆力，只跟特定场景或者特定的人群有关。”
关夏点点头，这确实是她猜测的关于系统被动收录一些场景的要素。
许年的表情虽然变的正常了，但眼睛却过分的明亮，看着关夏道：“你这个天赋……确实是羡慕不来，你以前想过当警察吗？”
当警察？关夏想了想，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穿越前确实想过，谁小时候没看过刑侦剧呢？但也只是在看电视剧的时候想过而已，她后来看别的电视剧，还想过当兵，当飞行员，当律师，但按部就班的上学长大后，就将这些想法早就抛到了脑后，每天只是为了工作而工作，唯一坚持不懈的，就是既有点天赋，又能打发时间的学画画了。
至于穿越后，过于糟糕的开局，她早就忘了梦想是什么东西，一心抓着自己比别人更擅长的东西，拼尽全力的改变现状，也就是上一部漫画赚了钱，才让她有了喘息的时间，过上了现在平稳又惬意的生活，这也是为什么她明明激活了每个穿越者都想拥有的金手指，却迟迟的没有做出改变。
她用了二十二年的时间赶路，好不容易到达了她为自己定的目标，终于能歇一歇松一口气，实在提不起劲踏入另外一段未知的旅程。
但那个低存在感光环一直悬在头顶，关夏知道自己也该继续上路了。
胡思乱想了一通，关夏才回答许年的问题，“没想过，你可能已经知道了，我是个孤儿，梦想这种东西对小时候的我来说过于遥远，我当时只想让自己过的好一点，不过我现在已经做到了，我还住在了你对面，我想你也能看出来，我现在过的很好。”
许年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肯定一般的说：“你现在确实过的很好，你小时候想做的事情如今已经做到了。”
关夏也笑了笑，觉得许年好像突然有了人气儿一样没那么冷淡了。
不过到底两人不怎么熟，关夏也不想再往下谈论下去，便转移了话题，“这个女孩……”
关夏迟疑的问，“我在网上查到了案子的一点信息，但非常少，我能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被杀，”许年没有思考下一秒就回答，“窒息性死亡，但案子具体的情况，因为保密条例，我不能透露太多，抱歉。”
关夏早有心理准备，倒也说不上失望，只是在思考如果和警方合作要怎么合作。
直接加入公安队伍显然是不行的，她可还记得系统的全称，线人系统。
顾名思义，这个必须游离在警方队伍之外，做为一个群众将发现的线索提供给警察，不过她记得刑侦剧里，线人是不是还有线人费这种东西，而且线人好像是单独跟一个警察保持相对紧密的联系，还是对其他警察保密的，难道她也要这样吗？
关夏只思考了一秒，就打消了念头，她的系统过于被动，除非有警察询问，否则不会被触发，她不能只依靠许年。
许年很优秀，年轻轻轻就做到了中队长的位置，但他的管辖区域不够大，只有一个平江区，而她自己是大学毕业后才搬到了平江区生活，短短两三年的时间，她即便出门的频率比以前高，也不太可能直面过很多凶手，这无法持续的为她的低存在感光环充能，如无意外，这个系统会跟着她一直到死，那么她在摸清光环的所有规则之前，要不停的一直帮助警方破案，显然一个平江区做不到。
更重要的是她不可能一直留在永泉市不出门，她总要旅游散心的，难不成要像之前在曲春市那样，通过许年联系当地的警方，不停的扩充通讯录？那是不是有点太麻烦了，而且非常的没有安全感。
思来想去，关夏脑子里逐渐浮出一个人名，陆听枫，他在某些方面倒是挺符合她的标准，只是这个人究竟怎么样，她不能光听许年说，得在庞乐找人调查之后再接触一下才能做决定。
简单的计划了一下以后怎么给光环充能，关夏回过神看着许年摇摇头说：“没关系，我能理解。”
看了一眼时间，关夏发现快12点了，便道：“那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各回各家去睡觉？”
许年抿了抿唇，赶在关夏起身之前突然开口，“这个案子的消息，我现在无法透露，但我可以向上级申请，我思考过了，你多次向我们警方提供重要线索帮助我们破案，理论上我们就是战友，你特殊的天赋，意味着我们以后会继续并肩作战，于情于理相关案件的信息都应该与你共享，我明天就找上级申请，尽快给你答复。”
关夏没想到许年会这么说，愣了几秒才露出一个笑容。
不枉费她之前多次提供的线索，虽然她激活了系统一直没主动过，但也不算浪费时间，至少她获取了警方的初步信任，为她之后的选择打下了基础。

第39章 我看你真是疯了，将所有的希望压……
目送着关夏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里，许年收回目光，依旧坐在长椅上并没有起身。
他垂目看着手里的素描画，视线定格在黑色线条描绘出的女孩漂亮的五官上，很轻易的就想起了19年11月17日的那起案子。
姓名：黄漫，年龄：28岁，星光艺术培训中心芭蕾舞蹈课老师，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时间是2019年11月17日凌晨四点左右，死前曾服用过安眠药，所以死后并没有明显挣扎过的痕迹，通过尸检发现死者体表无外伤，体内各脏器也完好，也未曾被侵犯，但凶手在死者死后曾长时间的在死者家中停留，不止打扫现场，还对死者进行换装，他为死者换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还为死者双手双脚涂上了透明的指甲油，从出警的现勘并未在现场发现痕迹就能表明，凶手在离开死者家中时非常从容。
也是因为这一点，让当时负责此案的城西区刑警大队认为这个凶手绝不是首次作案，对其他区发协查通告的同时，也上报了市局，最终引起市局重视成立了专案组。
许年当时就做为平江区刑警大队的干警加入了这次专案组，但长达近一个月的侦查都没能找到什么突破口，但也不是毫无发现，他们在全省一共五个市找到了五起可能存在关联的积案，但由于关联性不足，最终没能成功并案，这起案子也因为没有线索能够支撑侦查下去，也变成了积案。
从记忆中将这起案件的相关信息翻出来，许年将注意力放在第二张素描画上。
通过之前两起案子的接触，许年对关夏提供的线索非常信任，只是在看着这张脸时，忍不住有些恍惚，那么多公安干警忙了将近一个月都没摸着尾巴的犯罪嫌疑人，现在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也是到了这一刻才真正的意识到关夏的天赋对他们这些刑警来说有多么重要。
又在长椅上坐了几分钟，许年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分局。
因为这两天没案子，二中队的人都正常上下班，办公室一片漆黑，但隔壁的三中队还灯火通明，进进出出间跟许年打着招呼。
应付完每一个打招呼的同事，许年进到办公室开灯开电脑，很快就从数据库将素描画上的人找了出来。
夏文光，男，39岁，定源省建阳市人，东宁大学法律专业2002届本科毕业生，毕业后短暂的在建阳市瑞海律师事务所当过两年实习生，后离职在建阳市郊区开了一家民宿。
许年迅速的把夏文光的资料翻看了一遍，又通过名字去搜索他的各种社交账号，在看到个人介绍上的几行字时动作停了下来，上面显示夏文光爱好旅游，平均两三年就会外出旅游一趟，时间1到3个月不等，通过各种照片和定位能表明，他不止跑遍了整个定源省，偶尔也会去隔壁省逛逛，但不会走远。
许年回忆着之前专案组找到的与1117案存在一定关联性的五起积案的发生地点和时间，意识到他已经找到了足够重启积案的重要线索。
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许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离天亮没几个小时了，便打消了现在联系领导的想法。
将两张素描画收好，许年关抽屉上锁，思考了几秒钟，给陆听枫一连打了三个电话，都没人接听后才拿上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许年先是去了陆听枫的家，意料之中的并没人，在客厅卧室转了一圈，突然有点不知道去哪里找，直到余光扫过摆在电视柜上的一张两人合照，才想起了什么，匆匆出门。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后，许年在一个十分偏僻，已经有些破败的篮球场上找到了人。
陆听枫正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拿着一个篮球转着玩儿，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过去，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许年没说话，迈着有些气势汹汹的步伐走到陆听枫面前，刚要开口说什么，陆听枫却举起手比了一个停的手势，“先等会儿，等会儿再骂，拉我一把，我腿麻了。”
陆听枫扔掉篮球龇牙咧嘴的将手递过去，许年沉默了一下才将人拉起来，只是陆听枫刚站稳，就被许年一个过肩摔又摔回了地上。
陆听枫的表情顿时扭曲了起来，嘶了两声，看着许年无奈的说：“我还以为你顶多骂我两句，没想到你真打啊，我先声明啊，打可以，但不要打脸，我现在可靠脸吃饭呢。”
陆听枫说着装模作样的用胳膊将脸捂了起来，闷声开口，“你现在打吧，我绝不会还手，真的。”
许年确实想揍人，但看着陆听枫耍无赖的样子又气笑了，恨恨的在他腿上踹了两脚，然后也干脆的在他身边躺下。
陆听枫又等了一会儿，见许年看上去确实是已经出过气的样子，才放下胳膊枕在脑后，转头看着许年问，“关夏找过你了？”
许年顿时又瞪了陆听枫一眼没说话。
陆听枫笑了笑，“看不出来啊，这姑娘瞅着文文弱弱的，还挺机灵，知道糊弄我，我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施美人计来着，如今看来不用想了，她肯定不会上当。”
陆听枫说着突然坐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镜头看了看自己的脸，见一如既往的美貌才收好手机躺回去，“还好还好，只是某人不识货，不是我变丑了。”
许年闻言又踢了陆听枫一脚，“你就不能有点正形。”
陆听枫没躲，硬挨了一脚嬉皮笑脸的说：“我要是有正形了，不就抢了你的人设了，我才不想跟你一样，你从小到大都这副老古董的样子，无趣。”
许年忍无可忍的又踹了两脚，陆听枫才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说：“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咱们聊正事。”
许年深呼吸了几下，才平静的开口问，“为什么回来？为什么找上关夏？”
陆听枫随意的回答，“就是你想的那样呗，找她试探试探看对我一直追查的案子有没有帮助。”
许年只觉得火气又上来了，几乎咬牙切齿的问，“然后呢？”
“然后？”陆听枫听出来许年又想揍他了，终于正色了一点，说：“我不想骗你，我确实计划着找她帮忙，只要她愿意，她想要任何东西我都可以给她。”
许年控制不住的提高了点音调，“可她就是个普通人，她即使再有天赋，在她自己愿意前，你都不应该用任何方式任何手段替她做选择。”
陆听枫笑了一声，语调轻缓的说：“许年，其实我一直都挺羡慕你，真的，从小到大，所有的选择都是你自己做的，你选择读哪所学校，就读哪所学校，你想读什么专业就读什么专业，咱俩明明年纪差不多，你对自己以后要走的路却一直很清晰，说起来，我好像也差不多，虽然不像你头脑那么清醒，考公安大学也只是因为那身制服好看，再加上你想考那个学校，我就也考了，不过说真的，要是没有后来的事，我一定会干一辈子警察，因为真的很酷，破案救人什么的，每一名警察都是一个英雄，但只是可惜，我们谁也不希望，谁也没想过的事发生了。”
陆听枫依旧带着浅笑，但语气却很不平静，“我知道你能理解，我也知道不是我的错，但我控制不住那么想，我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最重要的是她本来不会来到这个世界受苦，我爸妈在生下我后因为事业没打算再生二胎，是我，是我羡慕俊明有一个乖巧可爱的妹妹，缠着我爸妈才有了她，她是因为我才来到这个世界的，但她只活到了七岁，只活到了七岁就没了，还是那样死去，我知道我应该往前看，知道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就该好好活着，如果她上天有灵，我知道她也一定希望我好好的活，我也不想辜负你们对我的关心，但是我真的做不到，一天杀害她的凶手抓不到，我就一天平静不下来。”
许年安静的听着，一直到陆听枫有些激动的心情平复下去，才开口，“我是理解你，我也明白你的想法，我跟你一样也十分想抓到那个凶手，我是一名警察，也是你的朋友，我帮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但关夏不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甚至对这个社会做过贡献的，于你于我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你不能这样对她。”
陆听枫听完，突然叹了一口气，坐起来看着许年道：“本来我不想说这么尖锐的话的，但看样子不说不行。”
许年皱起眉头，也坐了起来。
陆听枫揉了揉脸，整理了一下思绪，才开口道：“你比我认识关夏更早，接触的更多，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关夏的天赋有多难能可贵，她就像一个埋在废墟瓦砾里的金元宝，哪怕暂时被掩盖住了光芒，但迟早会被发现，我也能明白她这个天赋跟警方合作是最好的，可以最大程度的保护她的安全，发挥她的天赋，但你是当警察的，我也当过警察，我们都清楚，一旦深度合作，就不仅仅只是破案那么简单，你能确保一定会给关夏绝对的自由，不会有人对她横加干涉吗？”
许年的眉头几乎皱成川字，沉默着没说话。
陆听枫笑了笑，“我了解我当时在警队的同事，所以在你们知道关夏后，绝对有人试探过她，但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她一定拒绝了是不是？她不想当警察，甚至从来没想过。”
许年还是没说话。
陆听枫用手撑着脸，笑意吟吟的看着许年，“虽然我跟关夏才见过一面吧，但短暂的接触也让我对她有了初步的了解，这姑娘是孤儿出身，走到今天完全靠自己，她的性格只是看起来随和好说话，但我估摸着实际上应该挺犟，绝对的吃软不吃硬，咱们*曾经接受的那一套我觉得她是不吃的，所以你现在还觉得跟你们合作是最好的吗？”
许年冷笑一声，“那你又怎么觉得她会跟你合作，既然知道她犟，就明白你那一套她同样不吃，我之前就说过，在她自己愿意前，没人能也不应该勉强她。”
陆听枫又叹了一口气，“我说许年啊，你真是这么多年都没变过，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应该不应该，行，就算我听你的我放弃我的计划，我远离她，不再接近她，可这个世界这么多未破的悬案，没有我，还有其他人，你怎么就知道没有下一个我来接近她呢？她是个人，又不是宠物，你又不能二十四小时看着她，最重要的是她有腿，她又主意很正，她肯定不会永远留在永泉市，一定会往外跑，到时候你又能怎么办呢？”
许年听的深呼吸了一口气，看表情蠢蠢欲动，又想踹他了。
陆听枫赶紧收了收自己的腿，挪到离许年稍远一点的位置。
观察了一下许年的表情，陆听枫咳了一声，才继续道：“而我就不一样了，要是她愿意跟我合作，我一定给她绝对的自主权，我就把自己当成她的一个挂件，她走哪儿我跟哪儿，她想破什么案子就破什么案子，我就只用保护她的安全以及提供给她想要的信息，最重要的是，她通过这样的方式多破几起案子，多攒一些自己的威望，以后再跟你们警方合作就会拥有一定的话语权，到时候她就不会在稀里糊涂的状态下被谁牵着鼻子走，这样的合作方式才是对彼此双方最好的合作方式，你觉得呢？”
许年冷笑一声，“你既然知道她的天赋对警方的重要性，就能明白她的天赋对那些犯罪嫌疑人的杀伤力，你就一个人又怎么能保证她的安全？还提供给她想要的信息，你不要忘了，你已经从警队离职了，虽然你有很多同学都在做警察，但因为保密条例，我不相信他们会胆子这么大给你透露那么多信息。”
许年话说的非常不客气，陆听枫却听的忍不住笑了，看着许年无奈的道：“套我话是吧？你想知道你直接问啊，我又不会不说，何必用这么迂回的方式，行，我告诉你我这些年都干了什么，我认识了很多跟我一样的人，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所以你放心吧，我看着是一个人，但实际上背后站着许多人，我跟你发誓，我们这些人都会用生命保护关夏，只要她愿意帮我们。”
许年看了陆听枫许久，重重吐了一口气，“我看你真是疯了，将所有的希望压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因为没有希望了。”陆听枫平静的回答。

第40章 还没有特别热爱，但我总觉得应该……
陆听枫几个字落下，两人都沉默了下来，最终还是陆听枫最先恢复，又笑着重新躺下，问许年，“我说了我这些年干的事，你不说说你的经历？”
许年也面无表情的躺下，“不就是破案，跟你走前没什么区别，还是说说你吧。”
陆听枫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许年，“你想知道什么，你问吧。”
许年想了想，问道：“宁云省丘宁市的319案，是不是你向当地警方提供了重要线索破获的？”
陆听枫脸上的笑容顿时大了几分，“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心软，表面上对我毫不关心，其实私底下一直关注着我的消息。”
对于陆听枫的嬉皮笑脸，许年已经懒得理会了，动也不动一下。
陆听枫见许年没反应，这才无趣的回答，“是我，不止我，还有两个朋友，我们是顺藤摸瓜推测出了凶手的埋尸地点，但也不太确定，就想着先过去看看，确认一下，谁想到就那么倒霉，天刚黑，我们正找着呢，就撞到两个人抬着一具尸体正准备挖坑，我们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将人当场按住，毕竟我们三个一个曾经是警察，一个退武军人，一人按一个绝对不会失手，谁想到还没往上扑呢，一个人突然掏出了一把枪，幸好我俩反应快，不然说不定当时就被撂在那儿了。”
陆听枫撇了撇嘴，“不过好在过程虽然惊险了些，但没白忙活，成功的让当地警方重启了积案送进去一个，还搂草打兔子顺便送进去俩，人证物证俱全的那种。”
许年又想冷笑了，“就这么危险的事你还想拉上关夏？”
陆听枫生怕被踹，赶紧往后挪了两下，“我这不是刚跟你又保证又发过誓吗？你咋又旧事重提，你放心，我是因为知道一起干活的朋友的身手才决定这么干的，我是吊儿郎当了点，但我又不是傻子，还能直接往凶手刀上撞啊，这就是个意外，意外，我有自知之明的，我已经脱离了警队，只是个群众，我也不会去干领着人捉拿嫌疑人的事，我们只是在找新的侦查方向，一旦发现有新的突破口，能够重启积案，就会立即联系当地警方。”
许年仔细看了两眼陆听枫的表情，见他虽然表情不正经，但眼神却很认真，这才勉强信了。
不过许年到底又重复了一句，“我相信你，所以我在关夏面前暗示了你勉强算是个好人，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应该能让她降低一点对你的恶感，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在她自己愿意之前，你不能用任何方法任何手段勉强她。”
陆听枫看向许年，非常细致的观察了他的表情，知道他既是劝说也是警告，最终无奈的道：“行吧，谁叫咱俩是朋友呢，我从咱俩认识起就听你的话，那这次我也勉强再听一次好了，我答应你，在她自己愿意前，我绝不会用任何方法任何手段勉强她。”
聊了一晚上，许年此时才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但紧接着就听到陆听枫嘴欠的说了一句，“我不用方法不用手段，光用脸行不行？这不算违背约定吧？”
许年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翻身坐起朝着陆听枫那张气人的脸一拳挥了上去。
……
短暂的跟许年沟通过后，关夏又窝在家好几天没怎么出门，除了刷剧看书，就是研究脑子里的系统了。
那天晚上画素描画系统的反应给了她灵感，她这几天不停的回忆之前的三起案子相关的记忆，果然被她又摸索到了一种规律，只要是被系统触发过的在界面上播放过的视频，只要她再次回想，就还会重复出现。
关夏觉得这个系统像是把她脑子里关于凶手的那部分记忆变成了硬盘，警察的询问是搜索框，与凶手相关的一些东西是检索条件，只要符合，系统就会被触发，还会不受限制的反复播放。
不过大致弄懂了这一点，关于光环还是没什么头绪。
通过记忆调出系统界面，关夏试图在这个时间段呼唤关环，但系统始终没什么反应，只是自顾自的将那段视频重新播放，就再次消失。
关夏还试图通过反复调出系统界面观察界面的颜色光泽什么的有没有变化，但最终也无果。
这么研究了几天，系统界面还是一如既往，但关夏快疯了，抓狂的随手抓住一个抱枕狂捶，就好像在捶那个智障的恨不得从来没出现的破系统一样。
正发泄着怒气，门铃突然响了，关夏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还没从沙发上起身，就先听到了庞乐的大嗓门，“关夏，开门。”
庞乐没打招呼就来找她，关夏有些意外。
开门将人放进来，庞乐随手将门关上，递给关夏一个东西。
关夏下意识接过，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是之前借给董云承的画册。
关夏有些吃惊，“这不是我借给董律的吗？怎么是你还给我。”
庞乐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换上拖鞋，走了几步在沙发上瘫倒，才随口说：“我这不是来找你说陆听枫的事嘛，事情有点复杂，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就干脆跑一趟，我来之前又想起你上次说的对董律不感兴趣的话，便干脆找他将画册要了过来，免得他后面拿这个当借口来烦你。”
关夏将画册放到茶几上，在庞乐身边坐下，“你要他就这么给你了？”
这么好的接触的借口就这么容易给了出去，关夏怀疑庞乐之前说的董律对她感兴趣的话是错觉。
庞乐笑了一声，“自然没那么容易，但我什么人啊，我向来脸皮很厚，他拿他借的应该他来还搪塞我，我就说他那么忙，等他还得等到什么时候去，这画册可是一个系列里的一本，我每次来你家看到空着一个位置都觉得不舒服，他就不知道怎么反驳我了，最终给了我。”
关夏也笑出了声，冲庞乐比了个大拇指。
庞乐感叹，“你看，这就是男人，嘴上说着对你感兴趣，但却在忙的时候不肯花一点时间来了解你，对他们来说什么时候事业都是最重要的，女人永远都是他们空余时间的调剂品。”
关夏看着庞乐带着些嘲讽的表情只觉得古怪，“你这么有心得，那还花那么多时间去谈恋爱？”
庞乐理直气壮，“我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啊，我图他们的美色，就跟我会逛街买漂亮裙子一样，花些时间不是很正常？”
关夏理解不了，也不想试图理解，赶紧转移了话题，“你进门的时候说你找人查陆听枫的事有结果了？”
庞乐坐直了一点，嗯了一声掏出手机，捣鼓了一会儿递给关夏，“你先看看这张照片。”
关夏接过，是一个看起来七八岁小女孩的生活照，齐耳的短发，肤色不那么白皙，一看就是经常在太阳底下晒出来的，大大的眼睛笑成月牙，奔跑中回头看镜头，显得生机勃勃充满了活力。
庞乐虽然什么还没说，但只看这张照片关夏就意识到了什么，“这是陆听枫的……”
庞乐点点头，“他的妹妹，07年出生，死于2014年。”
关夏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捏紧。
庞乐道：“后面还有一张照片，你看看。”
关夏划动了一下手指，第二张照片映入眼帘。
照片中看环境是在一个废弃的水塘，只有底部浅浅的一点积水，大部分都是黑色的淤泥，周围是枯黄的杂草，一个打着厚厚马赛克，但依稀能看出一个小小的身影躺在水塘边，因为马赛克的原因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看到成片的血迹，还有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大团大团的淤青。
刚看完小女孩满是蓬勃生机的生活照，骤然看到她的尸体躺在这样一个荒凉又肮脏的地方，哪怕有了心理准备，关夏也觉得一瞬间心口被什么堵住了。
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关夏放下手机让自己恢复理智，“这就是陆听枫找上我的原因？”
“很明显就是，”庞乐说：“他的妹妹是当时一起连环杀人案的其中一个死者，具体的案子情况不知道，只能查到那么多，他妹妹被杀的那年陆听枫19岁，公安大学毕业后因为优异的成绩干了四年多的刑警，后来因为面对犯罪嫌疑人，尤其是受害者是女性的犯罪嫌疑人过于暴躁的脾气，被屡次投诉受到处分，最终被调离一线转到内勤，陆听枫并未接受，从而离职。”
关夏安静的听着，追问，“后来呢？”
庞乐摊了下手，“后来就不知道了，反正是离开了永泉城，我找的帮忙打听消息的人只打到他似乎到处跑，并未一直停留在一个城市，因为太过不固定，所以之后的消息能打听到的非常有限。”
虽然打听不出来陆听枫从警队离职后在干什么，但只看他妹妹死后这几年的状态看，就知道他妹妹被杀害这一事对他影响极深，大概率是为了他妹妹的案子在四处奔走。
了解了这一过往，关夏对陆听枫的恶感又降低了一点，虽然他贸然接触她试探她的行为让人生厌，但确实像许年暗示的那样，不算个坏人。
只是有一点让关夏想不明白，陆听枫既然已经从警队离职了，那为什么他的询问还能触发系统，这样一看系统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还是说系统被触发的机制不仅仅是在职的警察，而是已经离职的也行？
关夏思索着，觉得可以再找个已经离职的警察试试看，只是这个念头刚起就有些头疼，她的生活圈子实在太小，庞乐的圈子除了许年他们也没有和警方重合的地方，只能等以后找机会了。
走了会儿神，关夏拉回注意力，看向庞乐，“陆听枫最近有再去你的健身房吗？”
庞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说：“来，每天都来，就像个正常的顾客一样，在我那儿办了个年卡，来了就上跑步机，热身完了就去练器械，我俩还打过一场呢。”
关夏有些好奇，“你俩谁赢了？”
庞乐骄傲的一扬下巴，“自然是我赢了，他虽然身手还行吧，但都是以擒拿制服为准，而我就不一样了，我不止有比赛的经验，还会很多套路，他就开头占了点便宜，后面几乎都是被我压着打。”
关夏佩服的又竖起了大拇指，“果然不愧是世界冠军，你真是厉害。”
“那自然。”庞乐的下巴扬的更高了。
经过这两句插科打诨，气氛轻松了些，关夏拿过一个抱枕也瘫着，突然听庞乐开口，“从那天晚上之后，陆听枫有再联系过你吗？”
关夏摇摇头，“没有，甚至连好友申请都没有。”
“那奇怪了，”庞乐皱着眉头，“从他上次的举动看，明显是听说了你的特殊，试图拉你入伙帮他追查他妹妹的案子，怎么行动了一下就像放弃了一样，欲擒故纵？”
听到入伙两个字，关夏也皱起眉头，“你能不能换个词，这让我觉得他要拉我去犯罪一样。”
庞乐轻轻拍了关夏一下，“别打岔，我正认真分析着呢，好不容易才让脑子转起来，再过一会儿它就该转不动了。”
关夏只好忽略那两个字，跟着一起分析，“他虽然没联系我，但却正常出现在你面前，这说明……他并没有真的放弃？”
庞乐想了想，摇摇头，“但他来归来，没问我什么啊，甚至没主动跟我说过话，就像真的只是来健身一样，我还找健身房的员工问过了，也没找他们特意搭话打听什么的，每天来健了身就走，有两次我在休息区玩手机，他甚至都没跟我打招呼就走了。”
“那是有点奇怪，”关夏想了想，但始终没想到什么，便道：“既然他没主动联系，那就不管他。”
庞乐道：“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我更关心的是，你怎么想的，还有那天晚上你通过他的照片想起了一些东西，你跟许年说了吗？”
关夏点点头，“说了，那天晚上回来就跟许年说了，也找他问了陆听枫。”
庞乐有些意外，“你是真相信许年啊，不过也确实，他看着就很靠谱，不过我没想明白的是，你怎么就知道许年会认识陆听枫。”
关夏将自己的推测说了，“我一共就向警方提供了三四次线索，还是一个月内的事，就算有点特殊肯定也只有有过联系的许年的二中队知道我，就算夸张点也只能是平江区分局，还有就是你了，但以咱俩的关系，你不可能向外透露，那还能有谁。”
庞乐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难怪你会问许年，那许年怎么说？”
关夏道：“许年透露的消息还没你查到的多，不过因为保密条例，我也理解，还有就是他向我暗示，陆听枫并不是个坏人。”
庞乐嗤之以鼻，“陆听枫是他的朋友，又是一起共事过的同事，他当然会为他说话，不是我不善良啊，我也同情陆听枫的遭遇，甚至觉得可惜，但他到底离开了警队好几年，又对他妹妹的案子有那么深的执念，谁知道他的性格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从他通过我来接近你就能看出来，他做事已经脱离了警方的框架，变的有点肆无忌惮了，我真怕他为了他妹妹的案子疯魔了不择手段，逼你帮他。”
庞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寒颤，一把抓住关夏的胳膊，“答应我，关夏，千万别被他的美貌冲昏了头脑，心疼男人会倒霉一辈子的。”
关夏无语，“我又不像你喜欢漂亮的东西还喜欢收集，我要是被冲昏了头脑就不会想起了什么还糊弄他了。”
庞乐这才反应过来，“也对，不过我还是提醒你，看美人看归看，光看漂亮的皮囊就行了，千万不要试图去了解他的内心他的灵魂，更别想着救赎这玩意儿，你看好多电视剧里不就是，救赎着救赎着将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看着庞乐苦口婆心的样子，关夏忍不住笑了，“我又不傻，我好好的日子不过怎么可能去想着救赎谁，只是吧，我这特殊的天赋和体质，以后难免还是要和警方打交道的，我现在有点摸不准以后要怎么办。”
庞乐顿了顿，看着关夏认真的问，“你想好了？也热爱上帮警方破案了？”
关夏沉默了，脑海里闪过之前触发系统的几起案子的受害人，片刻后缓缓开口，“还没有特别热爱，但我总觉得应该要做点什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个刑侦文融合世界，又或者是关夏接触的案子还太少，她总觉得受害者里女性死者的比例有点过于高，她是不想打破平静的生活的，但每当无意中听说那些未破的悬案时，总会被牵动情绪，还有那个始终摸索不出规则的低存在感光环，她不能永远这么被动，就像跟庞乐说的那样，不管多少，也应该做点什么了。

第41章 那这么看来，这个人单纯就是个变……
关夏思索间，庞乐已经分析上了，“我觉得吧，你最好发挥天赋的方式，还是跟警方合作，但是吧……我再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行。”
关夏立即坐直了，认真的看着庞乐。
庞乐很少动脑子，被关夏这样看还有些不太适应，挪了挪身子才道：“就几次你向警方提供线索的方式看，都是直面了凶手，观察到了一些细微的细节，要是真跟警方合作，刑侦技术什么的你完全是个门外汉，你能发挥天赋就是跟着警察去走访排查，我不知道警方允不允许你跟着去现场啊，如果真去，除非有凶手返回现场，不然你的天赋完全用不上，还有就是走访排查可是个辛苦活，你这……真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庞乐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不是我泼凉水啊，也不是不支持你，就是吧，我是觉得你好不容易过上了现在的生活，咱哪怕要改变，但也不能太动荡了吧，这人生拐的……”
庞乐冥思苦想试图找一个形容词，最终也没想出来，只干巴巴的道：“拐的弯过于大了。”
关夏思考了几秒，决定将自己的简易计划说出来，听取一下庞乐的意见。
关夏道：“我是这么想的，那天晚上通过陆听枫给的照片，我想到了一个可疑人，后来我回家后通过那张照片上女孩的素描画，成功找到一起案子的相关报道，许年虽然没和我说太多，但也告诉我那个女孩被杀，是窒息性死亡，如今凶手还没被抓到，那么我回忆起来的可疑人，就是这个案子的一个新线索，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关夏正说的认真，庞乐突然开口，“嚯，你这厉害了，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那个女孩甚至都不是你们学校的，你们根本不认识，顶多是擦肩而过，这么短短的瞬间你都能想起来？你真不是超忆症？”
庞乐狐疑的问，看样子是真想拉关夏去医院做检查。
关夏赶紧摇头，“我真不是，按许年的说法，我就对特定场景或者特定人群记忆力比较深刻，好了你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
庞乐看关夏表情严肃，也正经起来，“好好好，你说你说，我听着。”
关夏继续道：“我就是从这次的事情得到了点灵感，既然上大学一次看起来寻常的逛美食街就能遇到疑似犯罪嫌疑人的可疑人，那么我从小到大二十五年的经历，是不是也在其他地方同样直面过凶手，只是因为不知道附近发生了什么案子，所以联系不起来就不会觉得可疑。”
关夏说完，庞乐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说的很有道理，如果真是这样，那你柯南一样的体质就可能不是近期才有了，只是从前发生的案子没有像现在这样离你那么近，所以你才毫无所觉。”
关夏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在思考，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和警方合作，他们能根据我这些年的生活轨迹来筛选案件让我看被害死者的照片，试试能不能想起来什么？”
关夏带着些期待看着庞乐，试图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但庞乐沉默了，片刻后才龇牙咧嘴迟疑的说：“要是平江区，我觉得行，许年他们就是因为你的线索连破两起案子，但要是其他区，甚至其他市其他省，这……”
虽然庞乐没明说，但关夏听明白了，许年会相信她，是因为她们有过接触，对她有一定的了解，而出了平江区，她就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群众了。
看来这条路果然行不通，关夏顿时泄了气。
庞乐见不得关夏闷闷不乐的样子，拍了她一下，“你先别急着放弃，我是不了解刑警内部的办案流程，但我们还认识有专业人士啊，你找许年问问，说不定行呢？”
关夏想了想，虽然还是觉得不太可能，但也抱了一丝希望。
又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庞乐站起身，“情报送到，该聊的也聊完了，我就走了。”
关夏将庞乐送出门，看一眼时间，快到了晚饭时间，这会儿她的思绪有些乱，也提不起劲继续刷剧，便干脆提前做了晚饭。
刚吃完，门铃又响了，关夏从猫眼看了一眼，惊讶的发现是许年。
将门打开，关夏有些意外的问，“你怎么来了？是案子结束了？还是上次的线索没什么用？”
关夏心里算了算，离上次和许年聊天，一共才过去四天。
许年进门后笑了笑，“怎么会没用，实际上你是给了我们一个正确答案，我们如今是根据这个正确答案在逆推过程。”
关夏有些惊喜的笑起来，“真的？那个人真的是凶手？”
许年点点头。
关夏给许年倒了杯水，两个人都在沙发上坐下，许年开口说：“我们那天晚上聊完，我第二天就向上级打申请了，申请也被批准了，我今天来找你就是跟你说说这次的案子。”
关夏原本懒散的靠着，闻言下意识的正襟危坐。
许年说：“你给我素描画中的那个女孩，名叫黄漫，是2019年1117案的死者，除了她，还另有五名死者，分别是2011年林山市922案的韦雪艳、2013年连市910案的彭萱萱和1102案的岑星、2015年陶阳市1019案的张瑛、2017年宁关市926案的何宜嘉，这五起案子由于关联性不足，所以虽然在后来侦查1117案时怀疑是同一凶手所为，但最终没能成功并案，不过由于你这次提供了非常关键的新线索，六起案子已经并案，并且在死者生前生活轨迹的相关监控视频中，找到了凶手的痕迹。”
关夏开始听的下意识屏住呼吸，直到许年最后一句落下，才大松了一口气。
关夏回忆着许年说的几个市和案发时间，吃惊的道：“好家伙，这凶手是在整个定源省活动啊，而且犯案的时间都是集中在9、10、11三个月，并且是非常稳定的每隔两年就要犯案。”
许年道：“对，这个凶手在最先发现的2011年的922案起，就已经拥有了非常成熟的作案手法，甚至在后续的作案过程中，技术并没有产生新的变化，这说明凶手对自己非常自信，也觉得自己的作案手法已经非常完美。”
关夏听懂了，“也就是说，早到2011年的那起案子，也不是凶手的第一案。”
许年点点头，“我们是这么推测的，如今还在寻找第一案。”
关夏重重吐出一口气，“六起案子，六个死者，还有可能不止六个，这凶手也太丧心病狂了，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许年道：“犯罪嫌疑人叫夏文光，39岁，定源省建阳市人，目前因为凶手对案发现场打扫的太过干净，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凶手就是他，又考虑到他的心理防线极高，很难在24小时内拿到他的口供，一旦收审一次再放出去，第二次审讯的难度就更高了，所以目前仅仅只是将他盯死了，几起案子相关的各市都在全力寻找证据。”
关夏吃惊的看着许年，“也就是说，在找到他的第一案之前，很难有证据直接将他定死？”
许年还没开口，关夏又忍不住道：“这个凶手不止残忍，还很狡猾，这就是刑侦剧里的高智商罪犯了吧？他是干什么的？”
许年说：“东宁大学法律专业2002届毕业生，06年毕业后回到建阳在一家叫瑞海的律师事务所实习了两年，后离职在建阳郊区开了家民宿，他的父母分别在09年和00年过世，父亲是因为车祸，母亲是癌症去世，94年得了食道癌，一直到00年，我们调查过，他父母在世时感情不错，根据走访得知，两人一辈子没怎么吵过架，他母亲生病时两人也只是治疗的费用上发生过争执，但最终还是按照他父亲的想法坚持治疗，至于他本人，从小就成绩优异，虽然性格上有些沉默寡言，但因为学习和长相，从小到大追求者不断，但奇怪的是他一直没谈恋爱，包括上大学和毕业后，一直到今年39岁了，还是没有过恋爱史。”
关夏听的起了层鸡皮疙瘩，“那这么看来，这个人单纯就是个变态啊，成长环境除了她母亲生病早逝，对比起一般人简直称的上完美了，就这样还杀了那么多人，他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吧？”
许年摇摇头，“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现在还无法将他捉拿归案，没有口供，就暂时无法得知他的杀人动机，不过他既然已经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里，就一定跑不掉，等找到他的第一案，所有的疑问就都能得到答案了。”
关夏有些唏嘘，刑警的工作难度真是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复杂艰难，她原以为自己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那么破案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如今听许年这么轻描淡定的一番话，才发现是自己想的简单了。
就拿这次的案子来说，虽然只有一名犯罪嫌疑人，但犯下的案子涉及到了五个市，甚至还有未被发现的不知道在哪个市的相关案件，只要随便想一想，就能猜到此时为这起案子忙碌的警察何止成百上千，这么繁重的工作强度下，哪怕有许年的信任和帮助，真的会有其他区或者其他市愿意配合着她试一试吗？
关夏很想给自己一点信心，但换位思考过后，刚提起的一点气顿时又泄了。
许年敏锐的察觉到了关夏的状态变化，忍不住问，“怎么了？”
关夏犹豫了几秒，到底还是说出了口，“那什么……通过这次的案件，让我觉得……我从小到大，或许在其他地方也直面过凶手，但因为不知道附近发生过案件，也没被警察询问过，就从没产生过与案件联系到一起的可疑点，我忍不住想，要是我能看到案件死者的照片，说不定能想起点什么。”
关夏说的没有之前向对庞乐说的那么直白，*但许年也听懂了，迟疑了一下开口说：“要是平江区的案子，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来配合你，但出了平江区就……”
许年犹豫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我只能说我会找上级沟通试试，但具体的结果我就无法保证了。”
关夏面上不显，但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样子果然不太行。

第42章 QH663，是庞乐的车牌号吗？……
很快就到了周末，关夏又刷完了一部剧，放下手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掐指一算，除了每天晨练，距离上次真正出门已经是两三天以前的事了，距离光环充能，从曲春市回来更是过了快半个月。
许年倒是因为案子一直保持着联系，虽然后续又找出来两件积案与案子有关成功并案，但第一案仍在寻找中。
关夏估摸了一下，是该出门了，别的不说，嘴巴已经开始抗议了，外卖已经吃腻了，自己做的饭也已经到了看都不想看的地步。
重新拿起手机，关夏正要给庞乐打过去，喊她一起晚上吃个饭，结果刚点开通话记录，庞乐的电话就先一步打了进来。
关夏有些惊喜，接起来就忍不住笑，“我正想着找你你就来找我了，真是心有灵犀啊，你是不是也是喊我吃饭的？”
庞乐也乐了出来，“这么巧的吗？是啊是啊，晚上一起吃饭啊，老样子，我来接你？”
关夏愉快的答应了下来。
40分钟后两人在小区门口碰头，关夏看到庞乐的打扮迟疑了一下，“你今天这是……又换风格了？”
庞乐平时总是一头大波浪，各种凸显身材的贴身连衣裙，今天却是黑长直，搭配了一件白色的十分具有仙气的裙子，脸上的妆也是裸妆，将她的美艳弱化了七八分，要不眼神还是顾盼流转间带着几分野性难驯，她都以为人被穿了。
庞乐笑着等关夏坐上副驾驶关好车门，才一撩头发得意的说：“怎么样？是不是看傻眼了？不是我跟你吹，这个妆我今天化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果然越是看不出化妆的痕迹越是考验技术。”
关夏吹捧的夸赞了两句，紧接着想到了什么，眯着眼睛看向庞乐，“化了两个小时？你喊我吃饭可是在40分钟前，看样子某人最开始想约的人不是我呀。”
庞乐自知理亏，立即放软了声音开始哄人，“对不起对不起，宝贝我错了你别生气，你还不知道我吗？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重要的。”
关夏哼了一声，并没有真的生气，但还是忍不住追问，“你临时约我，是被放鸽子了？”
庞乐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关夏的表情，见她没有生气的迹象才回答，“是啊，本来约好今晚吃西餐的，结果我妆都化好了，突然告诉我临时有事，非常重要，非去不可，那我只能让他去了呗，不过一想到化妆花了两个小时，折腾头发花了一个小时不出门就不甘心。”
“所以你就想到了我呗。”关夏又哼了一声，“看在你把我当备胎的份上，晚上的饭你请啊。”
“那必须的。”庞乐见这茬过去了，顿时高兴的发动了车子。
关夏原以为庞乐会按照原计划带她去吃西餐，谁想到车从高架下来开上了小路，一顿七拐八拐，停在了一个巷子里，还依稀有几分眼熟。
关夏下了车好奇的问，“你这是晚上准备带我吃啥？我怎么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呢？咱之前是不是来过。”
“是来过啊，”庞乐锁好车门，挎上关夏的胳膊，“就上次和许年他们一起吃饭那次停的地方。”
关夏想起来了，“这是吃上次的那家烧烤？”
庞乐说：“那倒不是，我上次带着健身房的人聚餐，前台小姑娘提议了一家特色火锅，我觉得味道不错带你来尝尝，那家店空调给的足，放心吧不会吃的满头大汗的。”
关夏刚准备抗议两句听到后一句补充顿时咽了回去。
熟悉的路线熟悉的美食巷子，但与上次不同的是两人并未往深里走，只走了几十步就到了目的地。
“就这儿，”庞乐拉开门带关夏进去，笑着问，“怎么样？人是不是很多？我跟你说，这家店也是个宝藏店铺。”
关夏环顾了一圈，装修普通，但店面很大，几十张桌子刚到晚餐时间就坐满了三分之二。
庞乐拉着关夏在一张靠窗的位置上坐下，“就这儿吧，离出风口不远，吃着火锅不会热也不会冷，刚刚好，我们上次就坐的这个位置。”
关夏没有意见，在服务员拿菜单过来后商量着点了菜。
庞乐烫了一下杯子给两人倒满水，随口问，“上次咱俩商量的事情你问许年了吗？他怎么说？”
关夏耸耸肩，“跟你说的差不多，不过后来他说会找上级领导讨论一下，但我觉得够呛，是我想当然了。”
庞乐又烫了一下筷子，道：“我是觉得你这个想法挺好，毕竟我跟你接触的最多，我相比起他们是最了解你的人，但是怎么说呢……我觉得不用那么急，你看啊，今天是5月25号，离你第一次向警察提供线索，我要记得没错的话，过去了刚一个月没几天，一个月的时间你帮助警察破获了三起案子，正在侦查第四起，虽然只是无意中帮助破获的，但我觉得也不算埋没你的天赋，最重要的你还年轻呢，所以真别着急。”
因为那个捉摸不透的光环，关夏最近确实有些急躁，如今被庞乐这么一分析，突然发现原来离她刚激活系统只过了一个多月。
好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被挪开了一点似的，关夏顿时整个人都放松了一点。
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关夏用手撑着脑袋道，“你老说自己脑子不怎么转，我看你很会分析啊，瞧你这安抚的话一出又一出的。”
庞乐瞪了关夏一眼，“我只是懒，又不是蠢，习惯了动手嘛，就懒得动脑子了。”
关夏仔细看了看庞乐的脸，笑着说：“你这动手的能力再加上你的脸，已经是王炸了，要是你再多多脑子，天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完美的人。”
庞乐被关夏夸张的话逗的笑出了声。
两个人说话间，又进来好几拨人，原本就没剩多少的空桌，很快就被坐满了。
关夏注意到后续进来的几拨还多是年轻人，本来就被店里浓郁的食物香气勾的肚子咕咕叫，如今更饿了。
关夏道：“看样子我虽然在永泉市待了好几年，但跟刚来的外地人没啥区别，别说这家店了，我连这条美食街都还是上一次才知道的。”
“那是你以前忙着生存啊，”庞乐说：“真正开始享受生活也就是这两三年，还有一点是你实在太宅了，我都难以想象你好几天不出门都在家干什么，你不无聊吗？”
关夏摇摇头，“不无聊啊，看书，追剧，追综艺，兴致来了画几笔，我还觉得每天的时间不够用呢。”
庞乐听的嘶了一声，“真难得咱俩居然能成为朋友。”
这话关夏倒十分赞同，笑着点了点头。
因为店里人多，两人等了十来分钟才上菜，好不容易锅开了关夏正努力的吃着，突然听到隔壁桌的一个男人在说话：“她们吃的是什么呀，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你也照着给我来一份吧。”
关夏下意识转头，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一边往她们桌上看着，一边跟服务员说话。
男人留着简单清爽的发型，皮肤算的上白皙但却泛着大片的红，像是被晒伤了似的，虽然看着年纪不小了，但却没有发福，眉毛很粗，眼睛是细长型的，鼻梁算不上高挺，嘴唇也有点过于薄，分开都很寻常的五官，但合在一起放在棱角分明的脸型上，竟意外的显得有些英俊。
像是察觉到了关夏的目光，男人在跟服务员说完话后转过头来，迎上关夏的目光温和的笑了笑，不同于陌生人的冷漠，竟是带了几分善意。
关夏也下意识笑了笑收回目光，只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看着那男人有些眼熟。
能让她眼熟可不是什么好事，关夏一边吃着饭，一边开始思索。
她第一反应就是最近的向警方提供线索但还没破获的案子，她可还记得许年之前告诉她的，虽然已经锁定了犯罪嫌疑人，但由于案发现场被打扫的过于干净，并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能证明凶手，所以只是对犯罪嫌疑人盯梢，还未曾羁押。
关夏定了定神，努力开始回想之前的记忆，很顺利的让系统界面出现，曾经播放过的视频再一次重播。
被红框框着的人脸放大，关夏仔细研究了几秒，就后背冒冷汗的确定，就是隔壁桌的男人。
关夏吃惊的同时还有些难以置信，那个男人不是建阳市人吗？作案时间都是9、10、11三个月份，其他时候都窝在自己开的民宿里，现在明明只是五月，怎么就跑到永泉市来了，许年说的已经将他盯死了，那现在店里有警察吗？
关夏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一边继续低头吃着饭，一边隐晦的扫视周围的人群。
男人四周的桌子是被坐满的，每张桌子两到四人不等，没有孩子，全是成年男女，年纪大小不一，都在吃着饭胡乱聊着天，关夏不敢让自己表现的太明显，只匆匆扫过一眼就挪开视线，判断不出其中有没有警察，但想到许年之前说的话，一定是有警察的，依这个凶手的残忍程度，肯定还不止一两个。
有警察在场，关夏勉强放松了一点，但心里却在尖叫。
要不要这么离谱，她这么多天第一次出门啊，又是这种随机出门，甚至来之前都不知道目的地的，这也能碰上？而且这个凶手按照过往作案规律此时应该在建阳市的，怎么会出现在永泉市啊，他是出了什么BUG了吗？又或者说他突然改变了之前的作案规律，现在在物色新的被害人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关夏就头皮发麻，再想到刚才还和那个男人对视了，他甚至还对着自己笑了一下，关夏更是恨不得立即起身逃跑。
只是许年他们还在侦查阶段，关夏生怕自己露出什么异样让男人察觉，几乎是僵着脸硬着头皮吃完了一顿饭。
庞乐自然察觉到了关夏的不对劲，还没开口问，就看到关夏向她使了个眼色，便心领神会的也低头猛吃。
按照往常两人一顿饭至少得吃一个半小时，这次还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从餐馆出来，憋了许久的庞乐迫不及待的小声问，“怎么了怎么了？是又发现什么了？”
关夏挎上庞乐的胳膊，用了点力气搂的紧紧的，像是找到了支柱一样终于敢说话了，“别回头，一直走，我们隔壁桌那男的，就是我提供给许年的线索，他们正在侦查的案子的犯罪嫌疑人。”
庞乐也吃了一惊，下意识想回头看，但脖子刚动就停住了，咳了两声低声说：“不是，那怎么没抓起来啊，还让他在外头乱晃着。”
关夏道：“不是乱晃，许年他们已经将人盯住了，现在在找证据呢。”
庞乐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我还在思考着要不要回去把他按住呢。”
庞乐听声音居然还有点惋惜。
关夏气的在她胳膊捏了一下。
庞乐装模作样的痛呼了一声，两人胳膊挽着胳膊一直到坐上车才放开。
关夏十分没有安全感的将刚降了一半的车窗又全升了上去，庞乐见状干脆将全车的车窗都关死，打开了空调。
庞乐将车开出小巷，开到灯光明亮的大道上，看了关夏一眼问，“刚才的事，你用不用告诉许年？”
关夏想了想，“不用了吧……我听许年说，这个案子成立了专案组，他肯定也在专案组里，那个凶手出现在那家饭馆的事，盯梢的人肯定会上报，估摸着凶手的一举一动都会上报。”
相比起关夏，庞乐的情绪就镇定多了，虽然不慌张，但表情也有些凝重，“我刚才注意到那个凶手看你了，你说有没有可能，他盯上你了？就像那个……那个叫何什么的变态。”
关夏顿时悚然一惊，想说应该没那么倒霉吧，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她相当随机的一次出门都能遇上，对于运气这种事她已经不抱希望了，再加上那个凶手虽然和她对视的时候看似没什么恶意，甚至还带着些和善，但凶手终归是凶手，他看着关夏的时候在想什么，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关夏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正想问庞乐能不能和她一起住几天，手机就响了起来。
从包里掏出一看，居然是许年的。
意识到了什么，关夏接的飞快，刚一接通还没说话，就听许年问，“QH663，是庞乐的车牌号吗？”
关夏下意识看了庞乐一秒，才回答，“是她的，怎么了？”
许年严肃的说：“我们刚接到盯梢的同事的消息，你们从x餐厅离开后，只隔两分钟夏文光也离开了，并且远远跟着你们直到你们停车的地方，我建议你们从现在起最好不要分开，也尽量不要外出，我这两天也会回家住，并会安排同事在小区附近盯着。”
这下庞乐的猜测真变成了现实，关夏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害怕的同时也忍不住想叹气，她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答应了一声，关夏放下手机将情况跟庞乐说了。
庞乐的眉头一挑，露出一副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
关夏忍不住苦笑，“看样子又得委屈你跟我一起住几天了。”

第43章 她是被殃及池鱼了
得到许年的消息后，庞乐当晚就在关夏家住下了，甚至都没来的及回去取行李。
原本关夏以为，会像4月底那起案子一样，两人得形影不离直到案子成功破获，谁知第二天早上关夏一边擦着护肤品，一边和庞乐商量什么时间去她家拿东西，许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没事了，”许年开门见面的说：“夏文光昨晚跟随你们到停车点，目视你们离开后，并没有别的举动，我们以防万一又观察了一晚上，确定他并没有把你们列为目标。”
关夏吃了一惊，但随即又大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关夏追问道：“他不是建阳市人吗？而且根据你上次给我的信息，他不是每年9、10、11三个月份作案吗？怎么5月就到永泉市来了。”
许年说：“我们最近查到了一起曲春市的案子，21年10月，有一名女子报警称怀疑被人跟踪，当地出警的派出所查看了女子住所附近的监控视频，确实发现了一个行迹可疑、似是在进行跟踪的男子，只是那名男子头戴鸭舌帽，脸上还带着口罩，全程都在有意躲避监控摄像头，并没有拍到正脸，后续派出所走访排查也一无所获，最终这个案子不了了之，专案组的专家已经确认，通过步伐体态判断，那个男子大概率就是夏文光。”
关夏思索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也就是说，继19年后，他确实是按照往常的规律准备在21年继续作案的，但那名女子十分敏锐报警惊走了他，可今年是24年啊，他23年没出来？”
许年道：“他23年8月底出了车祸，右腿骨折了，一直到11月初才拆了石膏。”
关夏彻底听懂了，“难怪他刚到5月就忍不住出来了，这么说的话，还真是感谢23年将他撞了的那名司机，这是变相的救了一条人命啊。”
关夏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行吧，这么阴差阳错的事也让我碰到了，在他被抓住以前，我最近不出门了。”
许年顿了顿，开口道：“其实不是你，我们分析讨论了一下，夏文光应该是盯上了庞乐，就目前发现的几起案子看，夏文光选择下手的目标通常都是喜爱穿浅色连衣裙，不染发不烫发，看起来比较乖巧温和的年轻女性。”
关夏十分意外，下意识的看了庞乐一眼，同时开始回忆昨晚她和庞乐的穿着。
庞乐一反常态的穿了条十分仙气的白色连衣裙，还将头发拉直了，她向来不染发，再加上她化了两个小时的裸妆，不面对面对视的情况下，确实很符合许年描述的凶手会选择下手的目标，而她呢？因为是临时出门，完全是素面朝天，随意换了件T恤长裤就出门了。
关夏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在奇怪光环刚充了能才十来天，怎么就像已经失效了一样被凶手盯上，原来不是她，她是被殃及池鱼了。
想明白这一点，关夏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还好还好，光环的规则虽然还没摸出来，但至少时效没有那么短。
向许年道了谢后挂掉电话，憋了好一会儿的庞乐立即问，“怎么了怎么了？是许年的电话吗？”
关夏点点头，有些好笑的看着庞乐，“许年跟我说，那个凶手跟着我们到停车的地方就没再跟了，而且他盯上的也不是我，是你。”
庞乐像幻听了一样，表情空白了一瞬才有些怀疑人生的道：“你说啥？他盯上的是我？那他眼神还怪好的嘞。”
庞乐有些惋惜的补充了一句，“他怎么就不继续盯了呢？合法打人的机会啊，就这么没有了。”
关夏生气的拍了她一下，“你还可惜上了，那是个杀人犯啊，还是个连环杀人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你就不怕阴沟里翻船，这种作案多起还没被抓到的可非常狡猾，还特别残忍，还会反侦查。”
庞乐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又不傻，我很惜命的，这不是因为有警察盯着吗？所以我才这么有信心。”
关夏懒得理她，一边换衣服一边道：“现在警报解除了，也就不用再去你家拿东西了，你是现在回去？还是吃完早饭回去？”
庞乐一秒钟都没犹豫，“吃完早饭再回去。”
关夏闻言从冰箱拿了袋饺子出来，全煮了，刚好够两人吃饱。
临出门的时候关夏想起了什么，问庞乐，“对了，你还有认识的已经退休或者没退休但离职了的警察吗？”
庞乐登上小白鞋，正弯腰提着鞋跟，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回答，“没有，怎么了？”
关夏含糊的说：“没什么，就是想咨询点问题。”
庞乐警惕的看着关夏，“因为陆听枫？”
关夏一时之间不怎么回答，她是有了点猜测，想证实一下，虽然算是有关，但其实关系不大。
斟酌了一下，关夏开口，“不是，这不是之前提出来的合作方法不太靠谱吗？我就寻思着在网上找找相关的案件的报道，但也没什么头绪，便想找个专业人士咨询一下。”
庞乐刚想说什么，关夏就已经提前预判了又道：“我知道许年也是专业人士，但他们中队最近不是有案子忙吗？我就不太好意思打扰问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庞乐笑道：“你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我只是不太想让你和陆听枫接触，别的就无所谓。”
将两只鞋都穿好，庞乐皱眉思索了好久，才说：“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我爸前几年突然迷上太极剑，好像认识个从派出所退下来的老大爷，他当时还跟我们分享过听来的奇奇怪怪的案件，这样，我今天回去给我爸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我再告诉你。”
关夏既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了庞乐，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关夏就被庞乐按住了脑袋，“你最近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这说的都是啥啊，怎么还肉麻起来了，你快打住，咱俩这关系还说感谢就有点侮辱人了啊。”
关夏立即住嘴，庞乐这才满意了。
两人一起下楼，庞乐开车离开，关夏在小区散了会儿步，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始了新一天的晨练。
只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杯弓蛇影了，关夏慢跑的时候总感觉有道视线一直跟着她，但是回头去看，却又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今天是周天，小区里的人要比平常多一些，但也都是一些老年人带着孩子，买菜的、在小区里慢走唠嗑的，还有和孩子玩耍的，看起来举止都很正常。
为了确认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关夏接下来的一圈几乎是机械的跑着，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四周，用余光仔细的观察着每一个出现在视野里的人，始终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后，才放下了心。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关夏在回到家后犹豫了几秒，还是给许年去了个电话。
许年接起来就是熟悉的那一句，“关夏，有什么事吗？”
关夏等了几秒，没有见到熟悉的系统界面，才安心的开口，“没事没事，手机揣在兜里不小心拨出去了，不好意思啊许年。”
许年非常好脾气的道：“没关系，你没事就行，那我挂了，你有事再打给我。”
放下手机，关夏舒心的窝进沙发里。
虽然自从绑定以来她没少在心里骂这个破系统激活的时间太迟，但不得不说，自从知道她穿越的世界是个刑侦文的融合世界后，这个系统的被动功能还是给了她一定的安全感，让她能判断周围是否存在危险。
庞乐的办事效率向来很高，早上说着给她爸打电话，晚上就给了她一串电话号码。
关夏还没来的及点开消息，庞乐的电话就进来了。
庞乐说：“我让我爸和他那个忘年交沟通好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爸说那个老大爷是部队退伍后转业到的派出所，干了一辈子的警察，遇到的稀奇古怪的案子多的数不胜数，我刚才给我爸打电话他还给我分享了一个，说那老大爷年轻的时候在辖区抓过一个吸毒的，吸嗨了就喜欢拿着一块破抹布在小区里给人擦车，时间长了那个小区的人都不爱将车停进地库了，为了地上的停车位时常吵架，小区的保安和物业劝架劝的心烦，就干脆将这人找了出来想劝劝他，结果就发现是个吸毒的，人被抓后小区里的业主还骂了保安和物业好几年。”
关夏听的忍俊不禁，“还有这种事呢？那这人这么勤快为啥还要吸毒呢？”
庞乐道：“那就不清楚了，反正我爸说那老大爷后来审讯，那吸毒的被问的时候还反驳呢，说什么擦车，他明明在给美女洗澡。”
两人都乐的笑了一会儿，庞乐催促，“不跟你瞎唠了，你有什么要问的赶紧打电话问吧，再晚那老大爷就该到睡觉的点了。”
关夏看了一眼时间，确实已经快9点了，便赶紧从书房找出这几天在家里从网上找到的她曾经生活过或出现过的地方附近的案件照片，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然后拨出了那个电话。
借口她都已经想好了，现在只等验证猜测。
足足过了十几秒，电话才被接通，一个老人声音十分大的喊着，“喂，哪位？”
关夏将听筒挪远了一点，才回答，“您好，我叫关夏，我……”
关夏准备好的说辞才开了个头，就被老人打断了，“哦，是你啊，你是小乐的那个朋友是不？”
关夏赶紧道：“对对，是我。”
老人说：“她爸前面给我打过电话了，你的来意我知道了，那你现在说吧，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引导的话都还没说，目的就已经达到，关夏欣喜的同时，耐心等了几秒，见系统界面始终没出现，才将早就准备好的借口说出来，“是这样的，老人家，我是进行绘画创作的，听庞乐提起过您在公安岗位上奋斗了一辈子，有非常丰富的与犯罪分子作斗争的经验，所以我想找您取取经……”
老人确实是个非常热情的人，口若悬河的一直跟关夏说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那头他老伴频繁催促他睡觉的声音响起，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临挂电话前关夏还听到老人不满的咕哝，“我这好不容易找着一个愿意听我说这些的年轻人，你就非要给我搅和了，真是。”
老人说的开心，关夏听的也很开心，与许年他们经常接触的各种命案不同，老人讲的都是一些没那么黑暗，相比起来比较有意思的案子。
不说老人，关夏挂电话的时候也有些意犹未尽，都差点忘了打电话的目的。
直到余光扫到放在茶几上的一堆照片，关夏顿了顿，才想起正事。
虽然过去了好几天，但关夏对于陆听枫明明已经从警队离职，但能触发系统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她一开始怀疑是不是系统出了什么BUG，又或者对警察的定义十分宽泛，但在想到几次系统界面跳出来的关于犯罪嫌疑人的各种细节和线索，又觉得系统应该没那么离谱，直到前两天在看一本刑侦小说的时候，才突然来了灵感。
那部小说中的主角因为一起案子离开了警队，但后续因为各种原因，最终还是和警队中的另外一名主角共同办案，虽然身份上不是警察，但那颗努力破案的心，与其他警察是一样的。
所以关夏才会在今天打这么一通电话，她相信那位老人家即使退休，已经不是在职警察，但依旧和年轻的时候一样，拥有着不变的信仰。
如果假设那些照片能触发系统，但那位老人却没能触发，那么他和陆听枫有什么区别呢？关夏只思索了几秒就得到一个答案，行为。
当然假设只能是假设，想要成真，她还得在许年忙完后，再拿那些照片试着触发一次，如果成功，就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第44章 就像一直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
关夏这么一等许年，又等了两天，直到一个晚上等到了好消息。
因为心里总惦记着验证猜测这件事，所以只要有空关夏就会掏出照片一张一张仔细翻看，这天也是看的眼睛花了，打算睡个午觉，没想到一觉睡醒就天黑了。
午觉睡的太长，关夏拿起手机看时间才发现错过了一通快递的电话，她新买的几本书已经放到了代收点。
虽然懒得出门，但关夏想了想，到底还是换鞋出去了，也就是去取快递的路上系统界面突然跳了出来。
你成功帮助警察破获一起命案。
光环充能中……
充能完毕。
几乎是在看清这些字的第一时间，关夏就高兴的走路的步伐都变轻盈了。
时隔半个月，她总算又送进去一个人，还很可能会送下去，光环也再次充能了。
最重要的是，这次的凶手比以往的都要凶残狡猾，明明已经确定了答案，但因为没有直接证据，只能任他继续逍遥，好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终将会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刚走到代收点，关夏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果然是许年。
代收点人有点多，关夏干脆退出去找了个角落站着，接通后就听到许年罕见的喜气洋洋的声音，“关夏，人按住了，已经被押回市局了。”
虽然隔着电话看不到表情，但只从语气就能听出来，那头的许年一定跟她一样挂着有些激动的笑容。
即使已经提前知道了结果，但关夏还是兴奋的说：“恭喜啊，案子终于能破了。”
许年笑道：“同喜同喜，这个案子要是没有你，说不定5月就会又多出一名被害人。”
关夏也有些庆幸，但回忆所有的经过，只能说一切的时机都刚刚好。
还有一点就是，虽然现在想起来陆听枫的所作所为依旧让人有些反感，但他确实误打误撞的推动了这起案子，变相的救了一条人命。
想到陆听枫，关夏试探的问，“等这起案子忙完，你有时间的话，我们能聊聊吗？”
许年很快速的答应下来，“自然可以，今晚你有时间吗？我正在回家的路上，要是方便的话我们待会儿可以一起吃个晚饭边吃边聊。”
关夏有些意外，“啊？今晚？人不是刚按住吗？你们今晚不得连夜审讯？”
许年道：“我们接到可以抓捕的消息时专案组的领导特意交待过，这个凶手不同以往，依我们的水平很难第一轮审讯就拿到口供，所以特意从省厅请了刑讯专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我们可以乘机回家休整一下。”
关夏*仔细想了想许年告诉她的关于这起案子的所有信息，仅她知道的，就已经有9条人命在那个凶手手上，作案时间长达十几年，她还记得凶手名叫夏文光，今年39岁，十几年就意味着他二十多的时候开始杀人，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杀人如麻，关夏都觉得他已经不能算是个人了，只是外表披着一层人皮而已。
关夏说：“我最近看了一些刑侦小说，好像现在是只要证据链完整，零口供也是可以定案的，是这样吗？”
许年道：“是这样，不过虽然这个凶手杀了那么多人，他的杀人动机已经没人在意，也不感兴趣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但该审讯还是要审讯的，从流程来说，还是要尽力让他开口。”
警方或许已经司空见惯，但关夏还是很好奇的，犹豫了一下问，“等审讯结果出来，我能知道他的动机吗？”
许年回答，“自然可以，刑讯专家今晚最晚的一班飞机，连夜突审，大概明早就能知道结果了，等出来我告诉你。”
向许年道了谢挂断电话，关夏片刻都不想耽误，抓紧时间找到自己的快递火速回家。
按下电梯按钮，等电梯在一楼停下打开，关夏意外的在电梯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年？这么巧？”关夏有些吃惊，“你不是在回家的路上吗？怎么跟闪现一样已经到家了。”
许年看了一眼关夏手中的快递，浅笑着开口，“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快到小区了。”
许年等关夏走进电梯，伸手去接她手中的快递箱，“看着挺重的，我来拿吧。”
关夏的手往后缩了缩，“不用了，就几本书而已。”
许年的手并没有收回去，“就当感谢你这次对我们警方的帮助？”
话说到这个份上关夏也不好再拒绝，只能将箱子递到了许年的手上，“那这个感谢是不是有点过于轻了，至少得再加一顿饭吧。”
“那也轻了，”许年说：“不过可以先从一顿饭开始，那晚上这顿我请？”
“行呀。”关夏笑着答应下来。
两人说着话到了9楼，关夏掏出钥匙开门，许年跟着进去将快递放下，“那我给你放在这儿了？我先回去洗澡换个衣服。”
“好。”关夏将许年送出门，“那一会儿见。”
重新将门关上，关夏找出小刀将快递拆了，仔细检查了一下新书有没有什么瑕疵，见一共五本都完好，这才拿着走进书房一一在书架上放好。
关夏又走回玄关开始用涂改液在快递箱上地址的位置涂抹，正忙着无意中余光一撇，发现搬新家才买的入门地垫脏的有些异常。
深绿色印着欢迎回家的地垫上有两个泛着白灰的脚印，明显不是她的尺码，关夏回忆了一下许年穿的鞋，难不成是他刚才进门的时候留下的？
放下手里的快递箱，关夏又注意到鞋柜旁边，她另外一双经常穿没被收起来的浅口鞋也不是平常摆放的非常整齐的位置，左脚鞋跟像是被什么碰到一样有点歪，难道是她刚才换拖鞋的时候碰到的？但她记得换拖鞋的时候好像没有碰到啊。
关夏心中有些犹疑不定，既觉得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又直觉确实有哪里不对劲，思索再三，到底还是安全占了上风。
关夏拿起随手放在鞋柜上的钥匙，迅速的出了门，来到许年家开始敲门。
连敲了两下又等了十几秒，许年才打开门疑惑的看着关夏问，“怎么了？”
关夏刚要开口，系统界面突然跳了出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5月28日晚上19：12分，你回家后注意到地垫上有异常的脚印，你摆放好的休闲鞋也不在原来的位置，你还隐约听到卧室传来了轻微的响声，你敏锐的察觉到家里似是进了陌生人，你决定告诉警察。
不确定的猜测成了真，关夏一瞬间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蹿到了天灵盖，腿也有些软，几乎是下意识的用手抓住了许年的手臂，勉强让自己保持冷静开口，“许年，我家里好像进了人。”
许年先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下意识扶住关夏，紧接着听到了关夏的话，表情顿时严肃起来，“你在门外等我，我进去看看。”
关夏现在十分庆幸自己搬了家，对面还住着一个警察。
看着许年动作快速却又十分警惕的进了门，关夏在楼道既担心又着急的来回踱步，不过三四分钟的时间，就听到了一个略有些凄厉的声音，“大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动手。”
听起来像是人被许年控制住了，关夏这才大着胆子也踏进家门。
刚走到玄关，就看见许年扯着一个已经被手铐铐住的年轻男人从卧室出来。
那男人个头不高，长相也普通，此时正一脸赔笑的跟许年求饶，“大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就是一时头脑发热，没想着要伤害谁，大哥你看我这也没造成什么恶劣后果，就把我放了吧。”
许年充耳不闻，将人一直提到门外才开口，“叫谁大哥呢，蹲下，双手抱头。”
年轻男人依言蹲下抱住脑袋。
许年将门彻底打开，仔细看了看门锁，才道：“还没什么恶劣后果，这撬锁进门想干什么？还躲人衣柜里，我看你不是没想干什么，而是没来的及吧！”
许年疾言厉色，吓的年轻男人抬起手就扇了自己一耳光，焦急的辩解，“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发誓，我一开始确实是头脑发热，但躲进衣柜后我就后悔了，我当时是想出来来着，但刚准备动，我就听到有人回来了，我没办法只能继续躲着，我听到你们说话了，也猜到你们一会儿可能要出去，所以就想着等没人了再出来，这样只要我走了，就没人知道我进来过，谁知道就被你发现了。”
男人说着有些垂头丧气，“我真的没想干什么啊，不然等你一走我就能出来了，但你看我没出来，这还不能说明我改邪归正了吗？”
许年冷笑，“我们警察办案只看证据，说吧，你什么时候撬门进来的，进来想干什么？为什么躲进衣柜里。”
男人抬头看了许年一眼，嘴巴张合了几下，才认命的道：“就，就快七点那会儿，我在小区里坐着，看到这户的业主出门了，便溜进单元撬了门，说来也奇怪，我撬门的时候还一心想着进来，但等藏进衣柜里没一会儿就开始后悔了，觉得自己是不是被鬼上身了，怎么干出这种事儿，我后悔着后悔着你们就进来了，之后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
许年正要继续问，一直安静听着的关夏突然心中一动，问道：“你开始后悔的时候，大概几点。”
男人看了关夏一眼，表情懊恼的回答，“不清楚，大概七点左右吧，我6点35看到你出门的，上楼加撬锁一共花了十来分钟，再藏进衣柜，差不多6点45或者50的样子。”
关夏算了算，她记得她看到快递员发的将快递放到代收点的信息是6点20，在沙发上犹豫了几分钟，才爬起来穿鞋出门，加上等电梯的时间，差不多出单元门的时候是35左右，那再走到小区门口系统界面跳出来结算信息，按照她平常的步伐算，应该是45左右，这么说来，这个男人应该是受到了低存在感光环的影响，才突然对想要进行的犯罪行为后悔了。
那么再倒推一下，大概是在两天前，周天26号的时候，关夏跑着步突然察觉到了有一股视线似乎一直盯着她，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杯弓蛇影了，现在看来，确实不是她的错觉，但之后她找借口给许年去了一个电话啊，系统界面为什么没触发？
关夏想了想，最终觉得可能是因为不是确切的细节或者线索的原因。
迅速在脑子里简单的分析了一下，关夏又问男人，“前两天我在小区跑步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是不是你？”
男人几乎将头埋进了□□里，沮丧的开口，“是我，我每天早上都是那个点起床在阳台浇花，总能看到你跑步，我以前也没觉得什么，顶多就是觉得你长的挺好看，以后有机会可以认识一下什么的，说不定还能发展发展，可那天不知道怎么了，我看到你就……”
男人将头埋的更深了，“现在想来，可能确实是鬼上身了。”
关夏听着陷入沉思，26号早上……她记得刚起床没多久就接到了许年的电话，被凶手跟踪的警报解除，然后煮了饺子跟庞乐吃完，她回家，自己在小区里散步跑步。
其实认真说起来跟她之前过的每一天没什么区别，唯一有区别的就是25号晚上直面了凶手，还遭遇了跟踪，但问题是她之前刚搬进小区的时候也直面过凶手啊，还不止一次，但却什么都没发生，这是为什么呢？
关夏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一点区别，那就是恶意。
之前的那个凶手她还记得短暂的几次接触，除了正常的买菜付钱，就是跟老太太聊天的时候随口劝她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健康最重要。
关夏不确定男人劝她的时候是不是带着善意，但她能确定绝对没有带着恶意。
而那个凶手实施了跟踪，虽然主要目标是放在了庞乐身上，但作为跟庞乐同行的她，显然也是带着一定的恶意的。
那这么看来，直面凶手不知道消耗多少光环强度，但一旦那个凶手带着恶意，就一定大量的消耗强度，甚至是直接清零。
她要是继续只是被动的帮助警察破案，即使现在只是偶尔出门，也很难一直维持平静的生活。
想通这一点，关夏既意外又不意外，就像一直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一样，忧心的同时，又有一种终于来了的安心感。

第45章 也不知道跟死者一家是什么关系，……
之后许年又审问了年轻男人一些话，但具体是什么关夏一直没有注意听，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以后该怎么办。
之前犹犹豫豫，踌躇不定，是舍不得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的生活，可既然曾经的想法已经无法实现，那她就要主动的为以后做打算了。
关夏胡思乱想了许久，直到许年喊她，“关夏，关夏？”
关夏回过神，抬头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其中一个紧盯着被铐住的年轻男人，另外一位是女警，已经打开了执法记录仪，正看着她，明显是准备做笔录。
关夏反应过来，顿时将满脑子不成形的想法甩到脑后，专心的跟着女警做笔录。
事情并不复杂，再加上全程许年都在场，所以处理的很快，在两名民警和年轻男人都走后，许年看着关夏道：“我初步审问过了，虽然那个家伙看着老实，但光从熟练的撬锁技术看，十有八九有案底，再加上这次入室，虽然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后果，但如果有前科，短期内应该出不来了。”
关夏真心实意的道了声谢。
许年笑道：“这客气什么，你别忘了我的职业是警察，对了，发生了这种事，你晚上应该也没什么心思吃饭了，你要去找庞乐吗？我收拾一下送你去？”
关夏有些惊讶，笑着摇摇头，“饭还是要吃的，你不也说了吗？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后果，所以咱们还是约咱们的。”
许年认真的观察了一下关夏的表情，见她并不勉强，才点头说：“好，那你在家等我会儿，我去洗澡换衣服，好了我来找你。”
目送着许年进家关门，关夏也回了家，她先是将茶几上摊开的一沓照片收拢好，又仔细看了一遍，才将自己窝进沙发里。
熟练的抱住暖房时庞乐送她的一个长条型的抱枕，就像是本人陪在她身边一样，关夏突然有了点安全感，开始放任自己的思绪飞散。
担忧确实是有些担忧的，但也仅仅是一瞬，毕竟相比起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开局，现在已经好多了。
不止有系统，她还有了一个自己的家，她还有钱有朋友，她也长大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弱小，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靠着唯一会的东西，拼命往前走着不敢停下来片刻的孩子，虽然前路有些未知，也可能会面临危险，但她相信她终会化险为夷，再一次过上她想过的生活。
像从前无数次一样大致对以后要走的路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判断和评估，关夏顿时心里有了底，转而开始思考怎么做对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最有利。
庞乐她都不用思考，直接问就行了，她这个人最简单，行就是行，不行从不会勉强自己，而根据她的性格，这么刺激的事她肯定要参加。
那么除了庞乐，她最想合作的自然是许年，身为刑警，本身又很优秀，性格沉稳，话又不多，几次接触下来也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信任以及尊重，怎么考虑都觉得他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合作人选，但细想下来还是那个问题，一旦自己发现的案子不在平江区，许年能做的就非常有限了。
思来想去，另外一个名字从关夏的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在今天之前，关夏只很浅的考虑了一下两人合作的可能，但也只是一个很短暂的念头，很快就抛到了脑后，但如今再翻出来，却突然觉得不是不行。
不过在这之前，关夏得先确定两件事，一个是关于她猜测的最后一层验证，还有一个就是主导权。
无论跟谁合作，她都不可能把自己放在被支配的位置上，那会让她非常的没有安全感。
只有主导权在自己手上的时候，她才能模糊看清脚下的路，不用担心突然摔进哪个看不见的沟里。
就像一团乱麻里终于找到线头，关夏越想思路越顺畅，就在她都开始反复推敲怎么跟陆听枫谈判更有利自己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思考被打断，关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晚上还约了许年吃饭。
迅速拿起茶几上的照片走到玄关扔进包里，关夏随手背上先开了门再换鞋。
“想好晚上吃什么了吗？”关夏一边换鞋一边问许年，“今晚你请客，所以客随主便你决定就行。”
许年也没客气，想了想征询的问，“吃点硬菜？”
关夏原以为许年会提议烧烤一类，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有些意外，但想一想很快就明白过来。
专案组在其他市努力寻找凶手第一案的这段时间，许年他们在永泉市也没闲着，虽然不清楚确切的安排，但光是盯梢就是个又耗费精神又耗费时间的活，吃饭肯定是没心思好好吃的，如今总算捉拿归案，自然要好好补一补。
关夏爽快的说：“行啊，那就吃硬菜。”
两人出了单元，也没走远，就在小区附近找了一家，人不多，菜的味道一般，但好在份量大，环境也不错。
看的出来许年这段时间确实是委屈自己的胃了，虽然依旧吃的很安静，但比起上次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关夏本来不太饿，但看着许年吃的喷香的样子，也硬是添了半碗米饭，然后就停下筷子将照片拿出来，又迅速的浏览了一遍，加深自己的记忆力。
又过了十来分钟，许年总算吃饱了，擦干净嘴上的油渍，看着关夏问，“你找我想聊什么？”
关夏直接将照片递给他。
许年有些疑惑的接过，但大致翻了一遍后就明白了关夏的意思，“这是你生活的地方附近发生的案件？”
关夏点点头。
许年又问，“那你有想起来什么吗？”
关夏等的就是这句话，果然，随着许年的话音落下，系统界面如意料中的那般跳了出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2020年12月19日下午16点32分，你乘坐912路公交车在回学校的路上经过振华路时，曾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企图跳河自杀，你和周围的路人一起救下了他，重新回到公交车上后，你注意到这个中年男人在和一名路人交谈，那个路人似是在安慰他，但通过唇语你突然发现，似乎不是安慰那么简单，因为你通过唇语判断出，那名路人说的话是：你想报仇吗？我可以帮你。你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你决定告诉警察。
文字过后同样是一段视频，这次的视频比之前的还要长，可能是为了连贯性，完全是从关夏乘坐的912路公交车司机发现有人自杀紧急刹车开始的，司机下车，混乱中很多人也一起下车救人，包括就坐在前车厢的关夏，将人救下后众人并没有立即回车里，而是七嘴八舌的安慰了几句，直到有交警开始指挥交通，众人才一步一回头的跳上公交车。
关夏在原位置坐下，视线断断续续的都落在那个被救的男人身上，男人的情绪看起来平静了许多，但表情灰败，眼神麻木，眼泪就没有断过一直扑簌簌的往下落，大部分的路人已经散开，但有一个年轻男人却在他身边坐下，因为距离有些远，一点声音都听不到，看起来像是正常的安慰，但是随着视频画面被放大，两个人头上的红框越发明显，播放速度也被放慢了，有之前的文字提示，关夏这次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说话路人的嘴上，或许是先入为主的原因，这么仔细一分辨口型，好像确实说的是那几个字：你想报仇吗？我可以帮你。
画面又被暂停了几秒，系统界面逐渐消失，关夏也陷入了沉默中。
猜测如预料中的被证实，关夏却并没有多高兴，而是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视频中被红框框住的两个男人，都不是她找出的那些案件中的某一个死者，只有那个被救下的男人在照片中很边角的位置出现过。
关夏快速的说了一句，“再把照片给我看看。”然后从许年手中接过照片迅速翻看。
花了几分钟时间找到想找的那一张，关夏视线定格在照片中隐在围观人群中的男人脸上，正是刚才系统界面播放的视频里要跳河自杀的那个男人。
虽然找到了要找的，但关夏依旧糊涂，这个逻辑关系，她怎么有点捋不懂呢？
按照之前的经验，仅从跳出来的文字和视频判断，凶手应该是那个路人，不，不对，或许不是路人，说不定两人是朋友呢？又或者什么其他亲近的关系？毕竟没有人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而去杀人。
脑袋混乱了一瞬又变清醒了，关夏将那张照片递给许年，“这个案子我想起来点东西，但不太确定，你能告诉我这个案子的大致情况吗？”
许年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片刻后迟疑的说：“我没什么太大的印象，这应该不是平江区的案子吧？”
关夏并不意外，点头说：“对，我大学的那个区。”
许年想了想说：“那就是城西区，因为现在正在办的这起案子，我和城西区的刑警队接触过，还算有点交情，等过几天忙完了，我看能不能问问然后告诉你。”
案子跨了区，如今也只能这样，关夏道了谢，想着之前搜案件的时候都将网页点了收藏，回去倒是可以先找一下那个照片出自哪起案子。
回到家，关夏第一时间就冲进书房打开电脑，从收藏夹里找到了想找的网页。
案子是城西区2021年1月29号发生的一起至今还未侦破的一家四口灭门惨案，死者包括一对夫妻和两个儿子。
除了简单的新闻报道，就是两张照片，一张是一家四口亲密靠在一起的合照，还有一张就是被触发系统的照片，被封锁的单元楼，大量的警察进入现场，警戒线外围满了围观的人群，其中就包括在视频中出现过的那个跳河的男人，也不知道跟死者一家是什么关系，又有什么仇。

第46章 除了我的名字，他就只告诉了你这……
快速浏览完新闻报道，关夏将视频中的跳河男人和同他交谈的那个疑似凶手的路人都画了下来，试图通过两张人脸在网络上找到一些信息，但遗憾的是两人或许不怎么用社交APP，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看来靠她自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关夏盯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给庞乐打了个电话。
一接通，关夏也不绕弯子，开口就问，“庞乐，你能把陆听枫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吗？”
庞乐愣了一下，音调瞬间高了几个度，“谁？陆听枫？”
关夏嗯了一声，正欲解释，就听庞乐又问，“你要找他，你确定？”
关夏郑重的道：“我确定。”
庞乐沉默了几秒，竟什么也没问，直接说：“行，我现在发给你。”
电话被挂断，关夏有些意外，她还以为依庞乐的脾气，一定要追根究底呢。
暂时不用跟庞乐解释，关夏大松了一口气，等收到想要的号码后，又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要说的话，才将电话拨了出去。
一连响了许多声，电话才被人接通。
一个稍显沉闷的声音传来，“关夏？”
对于陆听枫知道她的号码，关夏并不意外，但她奇怪的是陆听枫此时的声线，虽然两人只见过一面，从头到尾也没说过几句话，但在她的印象中他的声音是那种比较清亮，语调轻松又上扬的，要不是电话那头的人一口道出了她的身份，关夏都以为自己打错了。
按下心里下意识冒出的疑惑，关夏平静的道：“是我，你最近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关夏都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说辞，谁想到陆听枫居然说：“我很想跟你好好聊，但很抱歉关夏，我有点急事要离开永泉市，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找另外一个人跟你聊。”
关夏斟酌了许久的腹稿顿时卡在嘴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陆听枫听起来确实很急，等了两秒没听到关夏的声音，又道：“我知道我在你那儿没什么可信度，但我还是想跟你说，我找来的这个人绝对比我靠谱多了，最起码你先见见，行不行的我们再说？”
虽然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关夏的预料，但已经到这一步了，也不能刚开个头就要放弃，关夏只能答应，“行，不过你先告诉我，那个人……”
关夏完整的话还没问出口，陆听枫就已经想到了，先一步回答，“跟我一样，曾经也是个警察，刑警。”
关夏的心顿时放下去一半，“好，不过要尽快，我有点赶时间。”
陆听枫道：“你放心，我决定离开永泉市的时候就已经联系好了，现在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保证你明天就能见到她。”
挂断电话后，关夏还有点尤在梦中的感觉，毕竟根据上次短暂的接触，陆听枫给她一种行事颇有点百无禁忌的偏激感，天知道她从考虑合作到做决定，经过了多久的斟酌和推敲，还想着好好谈判一番呢，结果准备白做了，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不对，也不算白做，虽然不知道代替他要进行接触的是什么人，但准备好的谈判词还是能用的。
顺利的将接下来的计划开了个头，关夏看了一眼时间，就打算关电脑去洗漱，结果一条消息突然弹了出来。
伸手点开，是陆听枫发过来的一张照片和一个电话号码。
照片中是个脸型方正，眼神锐利，看起来很有威严感的年轻女人，留着齐耳的短发，目视前方面无表情的样子，确实比陆听枫看起来靠谱多了。
关夏另一半心也放了下去。
第二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关夏先是让人上门将昨天被撬过的门锁换了，这才吃早饭完成新一天的晨跑，之后一边看书一边等电话。
她原以为会先等到许年的电话，告诉她昨晚突击审讯的结果，没想到会是昨晚陆听枫说的那个女人先一步找上她。
这才一个晚上的时间，这效率也太高了吧，关夏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接起，“您好？”
女人沉稳的声音传来，“关夏你好，我叫季安，我现在就在永泉市，我们可以电话聊也可以见面聊，看你的选择。”
关夏想了想，相比起语言，她更喜欢见面观察对方的表情，便道：“直接见面说吧，约在哪里见？”
女人非常的言简意赅，“你定。”
关夏从女人的态度中意识到了什么，心情越发好了，左思又想，开口说：“这样，我先想一想，一会儿联系你。”
女人很果断的道了声：“好。”
关夏盯着暗下去的手机界面思考了两秒，起身走进书房将昨晚画的两张素描画找了出来，再三思索，还是又打给了庞乐。
庞乐似乎早就等着这通电话，刚响了一声就接了起来，“终于想好怎么搪塞我了？”
庞乐的话看似有些尖锐，但带笑的语气就知道她并没有生气。
关夏也忍不住笑着道：“今天有时间吗？陪我见个人？”
庞乐的音调顿时又变高了，“见人？谁？你不要告诉我是陆听枫。”
听上去如果真的是陆听枫，她要将人先打一顿似的，关夏赶紧道：“不是不是，他离开永泉市了，是他的一个朋友，也是个警察。”
庞乐狐疑的问，“咱俩离上次见面也就过了三天吧，我怎么感觉像分别了两年似的，突然发生了一堆我不知道的事。”
关夏也感觉最近时间过的很快，道：“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事，等后面慢慢跟你说，今天的这次见面对我很重要，你先陪我见了人再说？”
庞乐只好咽下一堆疑问，答应道：“行，你们约在哪儿？我现在赶过去。”
关夏将见面的地方直接定在了庞乐健身房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先告知了季安，又给庞乐发了条消息。
关夏约定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后，所以挂断电话就立即换衣服出门，运气很好的出门就打上车，顺利的到达目的地。
她以为她来的挺早了，没想到季安来的更早，正坐在角落附近都没什么人的一个位置上，点了一杯咖啡，正慢慢的喝着。
庞乐也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一看到关夏就起身迎上来，“你来了，你要见的人呢？”
关夏向季安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在那儿。”
庞乐顺着关夏的视线望过去，表情有些意外，“这就是陆听枫的那个朋友？他还能拥有这么酷的朋友？他何德何能啊。”
充分的表达了一下对陆听枫的嫌弃，庞乐一揽关夏的肩膀向季安走去，率先伸出手说：“你好，我叫庞乐，关夏最好的朋友，你怎么称呼？”
季安先是看了关夏一眼，才起身跟庞乐握手，“你好，我叫季安，陆听枫的朋友。”
听到陆听枫的名字，庞乐下意识的撇了撇嘴。
季安又向关夏伸出手，“你好，关夏，初次见面，希望我没有让你失望。”
这话说的有些奇怪，庞乐看着季安皱了皱眉。
关夏先是在心中羡慕了一下季安比她高了足足一个头的身高，才将手握上去，“你好，我是关夏。”
三个人打过招呼，就一同坐下，庞乐自然坐在关夏身边，不用关夏开口，就已经按照她平常的口味点好了咖啡。
服务员将两杯咖啡端上来，确定后续不会再有什么打扰，关夏才看着季安开口，“在我们正式沟通之前，我想先问一下，对于我的事，你知道多少？”
季安原本就没什么笑意的脸上表情更严肃了，坐的也端正了点，说：“或许你不信，但陆听枫确实没告诉我什么，只说你是他找到的唯一一个有希望帮到我们的人。”
关夏确实不怎么信，追问道：“除了我的名字，他就只告诉了你这个？”
季安认真的点点头，“对，甚至你的名字，在我们共同认识的人里，也只有我知道。”
关夏沉默了一下，又问，“那你认识许年吗？”
季安摇了摇头，“听说过，但没见过，似乎是陆听枫最好的朋友，不过这个*人他也没怎么提起过，我们聚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直接干活，很少聊天。”
“干活？”庞乐突然出声，有些好奇的问，“干什么活？”
季安看了关夏一眼，迟疑的说：“事情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如果这次的沟通顺利的话，你们会慢慢知道的。”
她们才刚见面，有所隐瞒很正常。
庞乐也觉得刚才的话开口的有些莽撞，顿时端起杯子继续安静的喝起了咖啡。
季安看着关夏问，“还有想问的吗？”
自然有，甚至心里的疑问越积越多，但关夏也知道在两人的想法达成一致前，季安是不会告诉她的，便道：“暂时没有了。”
季安转动了一下手里的杯子，眼神落在关夏的眼睛上，诚恳的道：“既然你没有了，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
关夏点点头，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庞乐也意识到真正重要的部分要来了，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表情分外严肃。
季安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恳切的说：“我不知道陆听枫为什么会相信你，为什么会把你当成希望，但我和他认识了这么久，我相信他的判断力，所以接下来你无论做什么，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只要不是违法犯罪，对社会有危害，我甚至可以做到不问，当然你如果愿意说的话，我还是非常想听的。”
关夏没想到季安竟然是这种性格，比庞乐还要干净利落，不禁意外了一瞬，才看着季安道：“你真的可以不问？”
季安认真的点点头，“只要不违法犯罪，对社会有危害。”
关夏忍不住追问，“也不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季安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相比起虚无缥缈的口头承诺，我更坚信人与人相处后发自内心的帮助。”
关夏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她现在真的有点庆幸陆听枫昨晚的突然离开了，这个季安虽然是他的朋友，但相比起来明显要正派真诚的多，要是合作，她更愿意跟这样的人合作。
既然季安这么果断，关夏也咽下了准备的一堆说辞，直接从包里取出了昨晚画的两张素描。
“你这么干脆，我也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关夏将两张素描画递过去，“我想要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信息，你能查到吗？”
经过这段时间和许年的接触，关夏现在也对他们的办案流程有了一定的了解，至少知道了积案想要重启，就要在原有的线索上有新的突破口，要是平江区的案子她就直接找许年了，但如今跨了区，通过昨晚的系统提示，案子还有点复杂，所以在她搞清楚那两个人什么情况前，是不太好意思麻烦许年了，正好顺便看看季安的能力。
面对关夏有些突兀的要求，季安确实什么都没问，接过来看了两眼仔细的收好，直接答应下来，“好，等我两天，查清楚了我联系你。”

第47章 就我调查的结果看，两人确实不认……
季安是个效率很高的人，装好素描画，和关夏两人说了一声，就迅速的离开了咖啡厅。
目视着她推开门走出去，庞乐才转回脑袋，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笑着开口，“这个季安真是比陆听枫可爱多了，这么看来，她以后就是咱们团伙中的一员了？”
团伙这个词又成功把关夏噎了一次，幸好她此时没喝咖啡，瞪了庞乐一眼说：“好好说话，什么团伙。”
庞乐笑眯眯的道：“团队团队，我错了。”
关夏舒了一口气，垂目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开始思索要跟庞乐怎么解释，系统必然是不能透露的，她得好好想个借口怎么合理的把庞乐安抚过去。
还没等她想好，庞乐突然说：“你这什么表情，不会在思考怎么和我说吧？”
关夏下意识抬头看她，庞乐懒洋洋的道：“我这段时间不说和你朝夕相处，但也联系频繁，更何况不久之前你才把你的想法仔细和我分析过，我虽然不太清楚你这么快就做下决定经历了什么样的心路历程，但既然你决定都已经做了，就说明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那就行啦，刚好最近我循规蹈矩的日子过烦了，终于能干点刺激的事儿了。”
庞乐说着凑近了关夏一点，压低声音略有些兴奋的问，“你刚才给季安的两张素描画是什么情况？你又发现凶手了？还是两个？”
关夏摇头回答，“我现在也不知道呢，就是根据我这些年的生活轨迹，从网上找了一些案子的照片，然后想起了点什么，但奇怪就奇怪在我觉得有可疑的人不是案发现场出现过的人，而是一个路人。”
“路人？”庞乐皱起眉头。
关夏小心的环顾了一圈，见店里比刚才人更少了，唯一的一桌也离她们很远，才低声将视频播放过的画面大致叙述了一遍。
庞乐嘶的一声，“确实有些离谱哈，说不定那个人不是路人？两人是朋友？又或者两个人是交换杀人？”
庞乐脑洞大开，“我记得我在哪本刑侦小说里看到过，为了不在现场证明，能够逃脱警方的摸排，就干脆交换杀人，这种要是凶手没有前科案底，即使在现场留下了诸如指纹或者DNA之类的线索，也很难被发现。”
关夏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让季安去查查这两个人，好歹得有点实质性的东西，才能告诉警方。”
庞乐赞同的点点头，“也对，毕竟是个积案，而且还是城西区的案子，许年相信你也使不上劲儿。”
两人又乱七八糟的聊了会儿天，庞乐特意叮嘱等季安有结果了一定要喊上她，才各自分开。
关夏径直回了家，刚进门，许年的电话终于来了。
“口供我看过了，”许年说：“你现在有时间吗？我跟你说一下凶手的杀人动机。”
关夏一边换鞋一边说：“有有有，你说。”
许年道：“凶手的杀人动机概括下来只有两个字，完美。”
关夏一脸困惑，“完美？什么意思？”
许年说：“这跟凶手的成长环境有关，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夏文光的母亲94年得了食道癌，一直到00年去世吗？”
关夏回忆了一下许年当初跟她介绍的案件的情况，肯定的点点头，“记得。”
许年道：“根据夏文光说的，在他小时候的记忆中，他母亲一直是一个美丽、温柔、优秀又强大的女性，他一直为有着这样一个母亲而骄傲，他觉得他的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比他所有认识的人，包括他的父亲都要完美，但他母亲在他9岁那年生病后就开始变了，除了容貌上的变化，让他最无法接受的是她的性格变了，她不再温柔，她开始歇斯底里，她每天都在咒骂出现在她面前的所有人，包括他，这6年他母亲的变化彻底覆盖了他记忆中完美母亲的模样，这让他每一次想起来的时候都痛苦，以及愤恨。”
关夏听的脑子一片空白，难以置信的问，“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个原因他就要杀人？那些女孩跟他有什么关系，跟他母亲的死又有什么关系。”
关夏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他的母亲……”
许年几乎是立刻就听懂了关夏的未尽之意，“这个我们之前调查过了，他的母亲确实是因病身亡，不是他杀。”
虽然否定了这一点，但关夏依然对这个夏文光匪夷所思的杀人动机不寒而栗。
许年道：“他的第一案是他大三时期犯下的，手法非常粗糙，并且在案发现场留下了大半枚血指纹，但由于他并不在死者的交际圈里，所以摸排的时候完全把他排除了。”
关夏听懂了，“也就是跟其他死者一样，跟夏文光也完全是陌生人？”
许年说：“对，第一案的死者是夏文光同校的大四学生，两人并无来往，甚至没有过什么交际，根据夏文光的口供，那名死者是夏文光入学以来学校里最完美的女性，美丽、聪慧、性格开朗，情商智商都极高，但她在大四有了男朋友后就破坏了她的完美，她不再理智，她甚至为了一个男人而哭泣。”
关夏实在是无法理解夏文光的脑回路，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脑子里是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的问号。
嘴巴张张合合，关夏最终没忍住问了一句，“既然他认为是那个男人破坏了完美，为什么他不去杀那个男人啊。”
许年顿了一下，才道：“因为他觉得没有了这一个也会有下一个，更何况人总要衰老，总要生病，只要他一想到这么完美的人也会像他母亲一样变的面无全非，他就非常痛苦，他认为就应该停留在最完美的时刻。”
关夏：……
她该说什么？该说这个世界不愧是个刑侦文融合世界吗？凶手变态的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这都是什么正常人完全想象不出来的逻辑。
“他会死立执吧？”知道了凶手的杀人动机，关夏现在只关心这一个问题。
许年回答，“这个案子太过恶劣，他没有死缓的可能，省厅都派人下来督办了，很大概率今年就能执行。”
关夏放心了，这么恶心的人，真是还活着一天都觉得他在浪费地球的空气。
总算将这个案子的前因后果了解清楚，关夏解惑的同时，对现在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案子更上心了，迫切的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在季安的办事速度很快，说是两天，实际上第二天的傍晚就拨通了关夏的电话。
“两个人的身份信息都查到了，”季安说：“今天要见一面吗？还是干脆等到明天？”
关夏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刚西斜，时间并不算晚，便道：“就今天吧。”
季安道：“好，在哪儿见面？还是上次那个咖啡厅？”
关夏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要到下班高峰期，等她再打车赶过去，正好是晚饭时间，到时候无论是哪个公共场合，都不会清净，所以思考了几秒，干脆道：“还记得上次见面的咖啡厅附近的商场吗？我们在那个商场的1号门见。”
季安说：“好。”
挂了季安的电话关夏就又给庞乐去了一个电话。
“你现在在健身房吗？”关夏问。
庞乐说：“在啊，怎么了？你要来找我？”
关夏道：“季安那边在查的事有结果了。”
庞乐顿时兴奋了，“你们现在要见面？那干脆来我这儿啊，上次分开我就把我的办公室收拾了一下，正好用的上。”
关夏忍不住笑了，她就是猜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直接和季安约到商场门口见面。
“好，”关夏说：“我现在出门，那一会儿见。”
虽然快到目的地的时候赶上了晚高峰，但好在只堵了一小会儿，比关夏预估的只晚了五分钟见到季安。
季安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先一步看到关夏迎上去，两人成功碰面，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就并肩往商场里走。
季安果然什么都没问，安静的跟着关夏的步伐，一直走进庞乐的健身房。
庞乐就在健身房门口等着，一看到两人眼睛都亮了，“快来快来，我带你们去看看。”
庞乐在前面带路，穿过整个健身房，又拐过一个过道，打开了过道最尽头的木门。
“铛铛铛，怎么样？还不错吧？”庞乐一打开门就迫不及待的问。
两人跟着她走进去，环顾了一圈，房间不大，但被用心的布置过了，整间办公室被分成了两个区，一半是会议区，一半是办公区，不止放了一张不大不小的长型会议桌，还正儿八经的摆了三张办公桌配了电脑，饮水机、投影仪、幕布、白板等一应俱全，都让关夏恍惚有一种即将来这儿上班的错觉。
季安也愣了一下，片刻后才点点头说了两个字，“很好。”
庞乐顿时将期待的目光看向关夏。
关夏的表情一瞬间有些扭曲，几秒后才艰难的开口，“这是不是……有点太正式了，都让我以为我要来打工了。”
庞乐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说：“是哦，不过我思考过了，不这么布置不行啊，我看很多刑侦剧刑侦小说，每个案子都要开会讨论，还要看监控，那这些都是必须的啊。”
关夏顺着庞乐的思路想了想，确实觉得非常有道理，但这难免让她想到了穿越前卷生卷死的打工生涯，连对季安查到的信息的期待都减少了那么一点点。
将门关好，庞乐非常认真的看了眼连接着整个健身房包括门口监控摄像头的电脑，才看着两人说：“没人，安全，我们可以开始了。”
这下就连季安也控制不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庞乐拉出关夏身旁的椅子坐下，季安取出那两张素描画，贴在白板上，指着那个跳河的男人介绍，“我查到的，这个人叫张伟彦，今年35岁，永泉市安祁县人，无业，平常以打零工为生，而这个人，”季安的手指在那个路人的素描画上点了点，“他叫封兴平，今年27岁，陶阳市人，开了一家接单做手办的网店，还经营着一个教人做手办的短视频账号，只露手不露脸那种，一年到头都在固定的区域活动，只偶尔会在附近几个市旅游。”
关夏听的若有所思，“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完完全全没有任何交集，就是单纯的陌生人？”
季安没有正面回答，“就我调查的结果看，两人确实不认识。”
庞乐忍不住道：“那奇怪了，都不是朋友，只是陌生人就能干这种要命的事儿？”
季安用疑惑的眼神看了庞乐一眼，但依旧什么都没问。
关夏回忆了一下她看到的跳河男人出现在案发现场围观人群中的案子的时间，问季安，“2021年1月29号，这个封兴平在哪里？”
季安很肯定的道：“在陶阳市，封兴平在2020年12月曾来过永泉市旅游，但过完元旦就回了陶阳市，之后再没有过外出的记录。”
“人居然不在永泉市？”庞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下意识看向关夏。
关夏也皱着眉，两人排除了是朋友，如今也证实了案发时间这个叫封兴平的完全不可能出现在现场，那这个案子是怎么回事？
要是以前关夏还可能怀疑一下系统，但如今都已经帮助警方破了几个案子了，就证明系统不可能出错，那她要怎么找这个案子的突破口呢？
关夏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自己关于这个案子知道的太少了，也有点等不及许年那边的消息，便直接问季安，“我想知道一个案子的情况，你能查到告诉我吗？”
季安头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拧眉看着关夏问，“积案的？”
关夏点点头，“对。”
季安摇头道：“积案的卷宗以及相关物证都保管在所属的警队里，案子未破前所有信息也是保密的，我就算能查到也只是一些比较浅显的信息。”
关夏立即道：“那也可以，还有就是，案发当天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能拿到吗？”
这个问题大概有点为难，季安考虑了一会儿，又深呼吸了一下，才说：“我想想办法。”
看着季安有些勉强的表情，关夏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点怀疑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对，毕竟身为普通人，私自查这些什么的，听上去有些踩线，她倒是挺想跟之前一样直接告诉警方，但一想到就她能提供的这两张素描画，完全不能证明那个疑似凶手的人和这起案件有关，就只能将刚冒出点的想法扔到脑后，仔细思索着能想到的各种可能性。

第48章 还真挺像武侠小说里那种嫉恶如仇……
拼命转动脑筋想七想八了一会儿，关夏又想到一种可能，看着季安问，“那个封兴平既然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那有没有可能是买凶杀人呢？”
“买凶杀人？”庞乐愣了一下，“谁？张伟彦吗？”
季安没有回答，看了看关夏又看了看庞乐，表情若有所思。
关夏后知后觉的想到她一见到季安就让她去查张伟彦和封兴平的身份信息，还没有和她共享这起案件的信息，便赶紧道：“是这样的，我之前在网上看到一起案子的相关报道，通过配图想起了一点东西。”
关夏把视频播放的画面对季安描述了一遍，同时说明了一下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告知警方，而是这么做的担忧。
季安听的很认真，待关夏说完思考了片刻，才道：“你的这段证词，确实表明了封兴平存在一定的可疑，但也确实不足以能够让积案重启，警方办案都是讲究实质性的证据，目击证人的证词只能是侦破方向。”
“有了新的侦破方向，这还不能重启啊。”庞乐忍不住问。
季安道：“现案和积案不太一样，现案的侦办过程中，是收集一切能收集到的案件相关线索，从中抽丝剥茧，多方验证排除，不怕线索多，就怕没有线索，而积案是所有能用过的侦查手段和方法都用过了，走到了尽头无路可走，才变成了积案，而且积案不是一次侦破不了就放下不管了，省厅市局几乎每年都会组织积案清查专项活动，只要是涉及到命案一直未能侦破的，一定会被反复提起，届时全市乃至全省的专家都会齐聚一堂，对每个积案讨论试图找出一个新方向，要是国内有什么新型的刑侦技术出现，也会立即运用到积案上。”
季安说的仔细，关夏和庞乐也听的认真，但越听越茫然，“既然对积案这么重视，那不是更应该因为新方向的出现而立即重启吗？”
季安道：“如果是新的实质性的证据出现，那自然会立即重启，可问题在于这个新方向是关夏提供的证词，要知道人类的记忆是存在一定主观性的，还有一点就是，重新侦查和积案重启是两码事，重新侦查是一两个人对新出现的线索进行验证，而重启积案就意味着会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力量，直到查无可查或者把案子侦破为止。”
这下关夏和庞乐都听懂了，“那这么说来，我们现在做的事……不算多此一举？”
季安说：“事实上，我和陆听枫从警队离开后，做的也是这些事。”
提起陆听枫，关夏就想到了庞乐当初找人调查的关于陆听枫退出警队的原因，季安既然跟陆听枫做同样的事，说明也是差不多的原因离职的，就是不知道她追查的是什么案子。
关夏只在脑子里转了个念头，并没有问出口，她非常赞同季安的那句话，只要她们相处的久了，早晚有一天季安会自己说的，最重要的一点是即使说了她现在也未必帮的上忙，当务之急还是跟着季安积累经验。
关夏很快将自己的注意力又拉回到了现在这个案子上。
“有没有可能是买凶杀人？”关夏看着季安又问出了刚才的疑问，“我既然准确的画出了素描，你还根据素描画查到了身份信息，就证明我的记忆是可靠的，但现在问题是两人并不认识，封兴平又有不在场证明，我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了。”
“张伟彦买凶杀人吗？”庞乐挠了挠下巴，“我记得刚才季姐说，张伟彦无业，是靠打零工为生的，他应该没有那么多钱能买凶杀人吧？”
听到季姐这两个字，季安看了庞乐一眼，才摇头说：“确实不太可能，张伟彦既然跟被杀的一家四口有仇，就一定是警方的重点怀疑对象，自然是查过他的银行流水没问题才排除了他的嫌疑。”
庞乐表情古怪，“那总不至于是封兴平买凶杀人吧？我只听说过为了钱杀陌生人的，可从没听说过为了陌生人杀人而花钱的。”
关夏只稍微想了想，也觉得有些过于离谱。
季安道：“以封兴平的经济水平，确实有那个能力买凶杀人，我可以去查一查他的银行流水看看。”
关夏紧接着又想起一件事，问季安，“对了季姐，你查张伟彦的时候，有查到我跟你说的那起案子的四名死者和张伟彦有什么仇吗？还有张伟彦为什么要跳河自杀？”
季安说：“就我查到的，那四名死者其实跟张伟彦有亲属关系，四名死者里年纪最大的男性死者名叫张宏达，是张伟彦父亲的弟弟，在06年也就是张伟彦17岁的时候两人曾一同参加亲戚的婚宴，在回家的路上张宏达醉酒落水，张伟彦的父亲张宏学去救，但最终张宏达被救上来了，张宏学却溺水身亡。”
庞乐有些吃惊，“这么说来，张伟彦确实有杀人的动机，那后来呢？张宏学为了救张宏达身亡，张宏达没有照顾张伟彦这个侄子吗？”
就从救命之恩来说，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对这剩下的一家老小置之不理。
季安却摇摇头说：“就我查到的情况来看，并没有，反而因为张宏学身亡，张宏达以张宏学的妻子是外人为由，将她赶出了两家合伙开的修车行，导致张伟彦后来无钱上大学，不得不高中毕业就去打工养家。”
庞乐控制不住的骂了句脏话，“这人也太狼心狗肺了吧？这难怪张伟彦恨他呢，这换谁谁不恨，这相当于一生都被改变了，张伟彦要是当初能上大学，现在再怎么样也会比靠打零工过日子强。”
关夏追问，“06年，张伟彦17岁，那张宏学当时应该也就40几岁，他们父母呢？难道就没人管吗？”
季安道：“张宏学和张宏达的母亲去世的早，因为张宏达从小就嘴甜会说话，两人的父亲一直偏心小儿子。”
关夏听懂了，“难怪张宏达这么狼心狗肺，那他父亲呢？后来过的好吗？”
关夏的语气满是讥讽，季安说：“张宏学死后没几年，他们的父亲也因病过世了。”
“呵，”庞乐冷笑一声，“这就是因果报应，要不是自己太偏心，怎么大儿子一走自己也没能活几年。”
“那后来张伟彦为什么要自杀？”关夏问，“还是跟张宏达有关？”
关夏清晰的记得，张伟彦跳河自杀遇到封兴平的日期是2020年12月19日，而张宏达一家四口被杀是2021年1月29日，前后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很难不让人怀疑自杀的原因又是张宏达造成的。
果然，季安道：“张伟彦的妻子在2020年12月得了脑梗，手术后也需要住ICU，张伟彦已经借遍了其他亲戚，只能去找张宏达借，但显然没借到。”
“也就是说，张伟彦的妻子死了？”庞乐表情复杂，“难怪他一时想不开，想要自杀。”
关夏换位思考了一下，也很是唏嘘，“这么看来，张伟彦其实挺善良的了，宁愿自杀也没想着去害人。”
关夏说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虽然四个人已经死了，她这么想很不应该，但她还是控制不住的在想，那个张宏达但凡有一点良心，也不会得到如今这样的下场。
弄明白了张伟彦和被灭门的一家四口之间的恩怨情仇，关夏算是解开了一部分疑惑，但依旧没想明白这个案子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是因为张伟彦的遭遇过于凄惨，封兴平在安慰的过程中非常同情，所以掏了钱买凶替张伟彦报仇？
这样确实是能对应的上系统界面提供的线索，但怎么想怎么觉得，是不是有些不太合理，真的会有人为了一个陌生人做到这种地步吗？
关夏想的头痛，只能寄希望于季安查封兴平的银行流水了。
庞乐也想的脸都皱到了一起，突然嘀咕道：“说起来，如果人真的是封兴平买凶杀的，还真挺像武侠小说里那种嫉恶如仇的大侠会干的事，什么除暴安良，伸张正义。”
庞乐又开始发散思维了，关夏却听的如遭雷击，猛的想起了什么。
“正义，正义……”关夏喃喃自语着，直觉让她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开始拼命回忆系统曾播放过的记忆片段。
果然，再一次重复播放后，关夏很快找到了自己之前忽略的东西，那是封兴平在张伟彦身边坐下时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一个双肩包拉链上的小挂件，关夏当时只是惊鸿一瞥，系统也没有提示，红框框在两张人脸上，完全夺走了关夏的全部注意力，要不是庞乐这次无意中的提醒，关夏根本想不到。
终于找到了要找的，关夏急切的问庞乐，“有纸和笔吗？”
庞乐太熟悉关夏的这种状态了，顿时答应了一声跳起来，“有有有，我去给你拿。”
庞乐几个大步跑到一张办公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一包还没拆包装的A4纸，几乎是暴力的撕开外包装，随手抽出两张又拿了一支笔跑回来。
“给你。”将东西放到关夏面前，庞乐也不坐下，就这么站着期待的看着关夏。
关夏乘着系统还未消失，抓紧时间在纸上勾勾画画，很快就对着被暂停的视频画面将那个挂件一比一尽量还原的画了出来。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关夏将画好的纸放到三人中间。
季安和庞乐立即探着脑袋看过来。
几乎没有犹豫，庞乐就道：“这是……天使？审判天使？”
季安仔细观察着没有说话。
庞乐道：“我有一个前男友，就喜欢各种游戏和漫画，他家里还有海报，跟这个长的很像，我不会记错，我还专门问过他，就是审判天使。”
关夏不玩游戏，也不怎么看漫画，还真不知道。
关夏看着那张画思索，挂件并不大，只有成年女性手掌的三分之二大小，但做的非常精细，金属质地，翅膀和人形的纹路都栩栩如生，人形闭着眼睛，双手握着一把剑，关夏虽然对这些不懂，但也看的出来，这个挂件的价钱绝对不便宜。
“这应该不是巧合吧？”关夏看向季安，“一个带着名叫审判天使挂件的人，问一个要自杀的人想不想报仇，仇人在一个多月后还真死了。”
虽然现在还没找到任何封兴平跟那件案子有关联的证据，但只凭这一切，关夏就觉得足以让季安这名老刑警闻到凶手的味道了。
事实上确实如此，季安眼睛发亮，笃定的开口，“只要牵扯到命案就不存在什么巧合，这个封兴平现在还没证据，但只要盯着他查，一定能找到证据。”
说完这句话，季安就从白板上取下那两张素描，又拿上关夏新画的一张，风风火火的走了，走到门外才想起来补充了一句，“有消息了我再联系你。”
随着砰的一声门被关上，关夏和庞乐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几乎是不约而同的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看来这个案子是找到突破口了，”庞乐道：“审判天使？正义？我还以为这种东西只有小说电视剧里才有，没想到现实中还真有啊。”
关夏没说话，但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对你来说是现实，但对她来说这可是个刑侦文融合世界啊，一切皆有可能。
庞乐摸了摸下巴又说：“你说封兴平只是自己一个人呢？还是干脆有一个组织？要是有组织的话，那么封兴平不在现场的原因就找到了，完全可以是他下发命令，别人来执行嘛。”
关夏回忆了一下封兴平的长相，迟疑的道：“不太可能吧，他的年纪，好像今年只有27岁，他这么年轻，要是真有一个组织这个年纪就能成为核心骨干？”依她看了那么多小说的经验看，不太可能。
庞乐却有不同意见，“年轻人怎么了？年轻人才敢想敢干，不然怎么解释是他问出的那句要不要报仇，但却不是他杀的人。”
关夏想了想，“有没有一种可能，除了封兴平和杀害张宏达一家四口的凶手，这个组织还有第三个人呢？”
庞乐倒吸一口凉气，“嘶，还真有可能，那这么看来，你这次的发现可是挖出了个大东西。”
关夏也有这种预感，就是不知道季安查的顺不顺利，能不能找到真凭实据让警方可以重启积案。

第49章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张伟彦选择的……
因为迫切的想尽早知道季安查到的结果，这晚关夏干脆没有回家，跟庞乐挤了一晚上。
两人从进家门后也没有闲着，一个用电脑，一个用平板，开始在网上查询关于审判天使的消息。
一开始还兴致勃勃，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关夏逐渐眼神涣散，表情麻木，长时间的坐着，腿都有些僵了。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关夏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都凌晨了，便走到客厅问了问庞乐，“你有什么发现吗？”
庞乐正眼神呆滞的盯着天花板，平板屏幕黑着扔在手边，反应了一会儿才回答关夏，“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但都跟组织两个字扯不上什么关系，我还进了几个论坛翻了好几个小时，要么是什么神话故事，要么就是为游戏数值在吵架，我看的脑壳痛。”
庞乐嫌手边的平板有些碍事，就往旁边推了推，然后问关夏，“你呢，有发现吗？”
关夏在沙发的另一头也瘫下来，说：“没有，我还去封兴平的那个短视频账号看了，几乎翻了个底朝天，评论区也看了，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两人沉默了片刻，庞乐道：“其实也正常，毕竟杀四个人像杀鸡一样说杀就杀了，这个组织要是真存在那成立的时间肯定不短，一定会尽量隐藏自己的痕迹，咱们这次能发现都完全是凑巧了。”
“现在只能希望季姐能查到点什么了，”关夏说：“但愿是个好消息。”
关夏一连在庞乐家窝了三天，才总算等到季安的电话。
“查到了，”一接通，季安就直接了当的说：“我已经出发在路上了，我们一会儿在老地方碰头？”
这是什么暗中接头的消息，关夏听的有些好笑，控制了一下情绪才回答，“好，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关夏就听到庞乐问，“季姐的电话吗？”
此时的庞乐正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毫无形象的吃着外卖，虽然还没等到关夏的回答，但已经默认了一样立即加快了动作。
关夏看了已经吃了三分之二的外卖，也一边胡乱的往嘴里扒着，一边说：“对，季姐让我们在老地方碰头，看来是个好消息。”
花了几分钟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两人连垃圾都没来的及收拾，匆忙擦干净嘴一换鞋就蹿出门。
等两人开车赶到时，季安已经在小房间里等着了，空空荡荡的白板除了三张素描画，还额外多了几张照片，投影仪也被打开了，画面被定格在一段暂停的监控录像上。
听到开门声，季安抬起头跟两人打招呼，“你们来了。”
“来了来了，”庞乐飞快的关上门，在季安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季姐，这次是好消息吗？”
季安向来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脸上带了一点笑容，眼睛非常明亮，“是好消息，你们快坐。”
关夏也赶紧在庞乐身边的位置上坐下，季安站起身手指点在了一张今天才出现的照片上，“你们看看，这个图案眼不眼熟。”
关夏和庞乐凝神看过去。
那是一张明显从监控录像中截出来的图，只有一个男人的上半身，应该是被放大了，照片的整体背景是黑夜，看的并不清楚，男人还戴着帽子和口罩，只能看到一点鼻梁的轮廓，此时季安的手指点在男人正在打电话的手背上，两人仔细的看了好几眼，才迟疑的说：“好像是纹身？”
“确实是纹身，”季安的手指点了点，“再仔细看看。”
关夏干脆走到跟前去看，庞乐立即跟上，两上几乎贴着照片才看清楚，“是审判天使。”
关夏最先反应过来，她这几天查审判天使的信息快查疯了，要不是那张照片太模糊，她在看到纹身上露出的三分之一翅膀时就会反应过来。
庞乐也几乎将审判天使的模样刻在了脑子里，只慢了关夏一点也认出来，“就是审判天使，没错，是那个图案，这么看来，关夏猜的没错，还真有第三个人。”
“是啊，没想到还有第三个人。”季安双眼紧盯着那张照片上的男人。
“那这算实质性的证据了吧？”关夏有些紧张的问。
季安回过神，看着关夏点点头，“这个画面是在离案发现场一公里的监控录像里找到的，时间还是案发当晚凌晨1点36分，再加上你发现的封兴平和张伟彦之间的联系，足够让积案重启了。”
关夏大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白忙活一场，等将相关信息通过许年告诉给西城区刑警大队，那么离下一次光环充能就不远了，她又可以过上一段安全又平静的日子了。
随着季安的那句话落下，关夏像是心里头一直压着的一块石头也落下一样，整个人都轻松了一点，重新转动脑筋看着那张照片，“2021年1月29日，他们为什么要挑这个日子杀人，张伟彦跳河自杀的日子是2020年12月19日，都是1、2、9三个数字，有什么联系吗？”
三个人陷入沉思，庞乐突然问，“2021年过年是哪天来着，是不是1月底？”
关夏和庞乐几乎同时掏出手机开始查日历，季安道：“我查过了，2021年是2月过年，2月11号是除夕。”
“那就跟春节没关系了，”庞乐说了一句，紧接着又否定了，“也不对，说不定就是赶在过年前杀人，要是这样的话，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张伟彦选择的？”
关夏想到了一个问题，“张伟彦的父亲张宏学是什么时候溺水身亡的？”
季安回忆了一下，说：“是秋天，十一那会儿，但我记得张宏学和张宏达的父亲是在过年前因病过世的。”
季安说着拿起放在会议桌上的黑皮本翻了翻，几秒后肯定的道：“确实是过年前，08年的1月29号，08年的2月6号是除夕。”
“那就对了，”庞乐一拍手，“这么特殊的日子，一定是张伟彦选的，这样一来，就有了一个能将案子和张伟彦联系起来的线索。”
“不过这个组织还真有意思啊，”庞乐说：“不止心狠手辣，还很善解人意，不过让我想不通的是，他们图什么呢？图钱？张伟彦又没钱，图权就更不可能了，而色张伟彦显然也没有，那算来算去，张伟彦就只有一条命了。”
“图命……”关夏思索着，“他们这么大费周章的帮张伟彦报仇，想要他的命做什么呢？总不可能真是做好人好事。”
“也许是他们组织吸收成员的方式，”季安突然道：“我这次查封兴平的银行流水，虽然一切正常没发现什么问题，但却查出点别的。”
关夏和庞乐顿时坐直了，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季安。
季安手指点在另外一张照片上，那张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秃顶身材发福满脸横肉，年纪不算大，但眼睛却有些浑浊，给人一种猥琐的感觉。
“这个人，”季安说：“死于2018年，他杀，案子至今未能侦破，巧合的是，他是封兴平的继父，有猥亵儿童的前科。”
听明白了季安的意思，关夏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庞乐更是道：“好家伙，看来封兴平是上一个张伟彦，那么这第三个人呢？他是不是也有这种共同点？”
“这个我没查，”季安道：“就目前发现的线索看，这个人有很大的犯罪嫌疑，我怕我一查会惊动了他。”
“对对对，”庞乐道：“这个人就交给警方来查，咱们可别打草惊蛇了。”
关夏也对季安查出来的东西感到有些心惊，反复看了看黑板上贴着的素描画和照片，余光扫到打开的幕布，不禁转过脑袋问，“这个监控录像是……”
季安也看向幕布，“这个是能看到犯罪嫌疑人半张脸的一段监控视频，他应该烟瘾很大，在离开案发现场不到三公里就在路边抽起了烟，遗憾的是没摘帽子，只能看到半张脸，抽完的烟蒂也被装进口袋带走了。”
“真专业啊，这么谨慎，”庞乐道：“对了，季姐，张宏达一家四口的死亡原因是什么？还有这个凶手应该是个练家子吧，张宏达一家被杀时两个成年的儿子可都在家里。”
季安说：“死亡原因是被锐器贯穿心脏，一刀毙命，通过作案手法能判断出，这个犯罪嫌疑人身上应该不止这四条人命。”
关夏仔细的看着被暂停的监控录像画面，道：“这么看来，这个男人比封兴平加入组织要早的多，但看他的长相，似乎也不是很大。”
季安干脆拉了一下进度条，将监控录像重新播放了一遍。
从监控录像的角度和高度看，这个摄像头安装的位置很高，正对着一个路口的位置，凌晨将近两点的时间，街上的行人和车辆都很稀少，寥寥几个路人走过，很快一个身穿黑色短外套，戴着黑色帽子和蓝色口罩的男人拐过一个路口出现在监控视频里。
男人虽然被捂的很严实看不清脸，但动作却无疑显的人有些亢奋，迈步往前走时不时的晃动脖子以及用手指隔着口罩将鼻子搓来搓去，就像季安说的，可能是烟瘾犯了，男人最终在绿化带边停下，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从口袋里取出烟和打火机，摘下口罩抽了起来。
烟很快被抽完，男人似是恢复了冷静，将烟蒂塞进烟盒里快速离开了原地，很快消失在监控摄像头里。
“这个状态……”视频一播放完，庞乐就忍不住迟疑的开口，“确定只是烟瘾犯了？会不会那烟里其实掺了什么东西。”
关夏虽然不抽烟，但也觉得这个男人在抽烟前的状态有点奇怪。
季安道：“现场没有遗留下烟蒂，也就不能证实犯罪嫌疑人只是抽烟还是在抽其他东西，不过等西城区的警方将人缉拿回来，就能知道他是不是有吸毒史了。”
关夏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这个案子查到这一步，无论是关夏也好还是季安也好，都已经将自己的能力尽可能的发挥了，接下来就要看警方的了。
关夏抬头看向季安，“季姐，你认识城西区刑警大队的人吗？”
季安只略微想了想就明白了关夏的意思，摇摇头说：“陆听枫应该认识，但我不认识，我原来任职的警队是宁云省上双市的。”
“宁云省？”关夏和庞乐都有些吃惊，“宁云省离着定源省可几千公里呢，这么远的距离你和陆听枫怎么认识的？”
“机缘巧合，”季安道：“等这次的案子结束了，有时间我再说给你们听。”
关夏的注意力顿时又被拉回了眼前的案子上，既然季安不认识城西区刑警大队的人，看样子她还是只能麻烦许年了。
看了一眼时间，关夏发现已经晚上9点多了，犹豫了一瞬，未免夜长梦多，还是给许年打了过去。
许年依旧接的很快，声音平缓的开口，“关夏，有什么事吗？”
关夏开门见山的道：“上次跟你说的那个案子，我又想起了一些东西，还……”
关夏顿了一下看向季安，看到季安点头，示意她可以说才接着道：“还和朋友查到了一些东西，觉得非常有必要告诉城西区的刑警大队，能麻烦你帮我们联系一下城西区刑警大队的人吗？”
许年的声音有些意外，“那真是巧了，我现在就在城西区分局，正和刑警大队的队长说着这起案子，要是你们愿意的话，可以直接过来，或者你们说个地址，我们过去也行。”
关夏无法直接决定，便道了一句，“我们商量一下一会儿联系你。”
挂了电话，关夏将许年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问季安，“季姐，你觉得我们过去还是另约个地方见面，还有就是……我们私底下这么查，算不算在触犯法律啊。”
季安看出了关夏的不安，笑了笑说：“不用怕，警方顶多会批评教育我们，让我们不要以身犯险，有什么事都应该寻求警察的帮助，但抓我们是不会抓的，你放心好了。”
关夏大松了一口气，彻底放了心。

第50章 因为对咱们来说是结束了，但对西……
关夏和季安庞乐商量过后，最终还是决定直接去西城区分局和许年以及刑警大队队长碰面，用季安的话来说，虽然她们的行为并不受警方的支持，但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果然，在西城区见到了刑警大队队长后，三个人先是就人身安全这个问题受了一通批评教育，再三叮嘱她们有事一定要先报警，才说起正事。
西城区的刑警大队队长是一名四十来岁，身材高大，看起来就很孔武有力的中年女性，眼神非常锐利，哪怕方圆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但也让坐在对面的关夏非常有压迫感，整个人不自觉的就很拘谨。
相比起来季安就从容的多，依旧是一副冷静淡定的模样，但庞乐也有些坐立不安，这就让关夏好奇了。
“2021年的129案，许年跟我提过了，”刑警大队队长庄英华开口，“也说起过你想起了关于这个案子的一个新线索，就是没想到你们动作这么快，你们查到什么了？”
可能是刑警的工作使然，庄英华显然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
关夏立即看了季安一眼，季安会意，站起身将整理好的东西递过去，“这就是我们这段时间查到的，已经能够形成一条逻辑链。”
庄英华接过来，随着看的越深入，眉头皱的越紧，反复仔细看了好几遍后，才重新抬起头看向关夏，“真是没想到，你们帮我们摸到了一条大鱼的尾巴。”
这话就有些意味深长了，关夏听的精神一振，“那庄队说的129案，是不是就能重启了。”
庄英华道：“我现在就让内勤打报告，重新侦查也可以从今晚就开始了，刚好上一个案子才结束，还空着两个中队。”
庄英华说着就风风火火的安排起来，当着关夏的面就打了一个电话，听话语是让闲着的人现在归队。
确定这起案子开始重新侦查，关夏就迫不及待的想回家了，等庄英华电话一挂断，就开口道：“庄队，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庄英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确实，都这么晚了，那我送送你们。”
几个人一起起身向门外走，庄英华边走边随意的道：“我听说，你大学是在西城区这边上的？”
关夏走在庄英华身边，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在问自己，不禁下意识看了许年一眼。
许年反应很敏锐的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是自己说的，关夏收回视线回答，“对，在西城区上了四年大学，后来就搬去平江区住了。”
“那这么说，在永泉市也待了六七年了，”庄英华笑着问，“在这边还适应吗？咱们这儿哪都好，就是夏天太闷热了，蚊子还多。”
这话顿时让关夏想起了上次和许年在楼下碰面，也没几分钟，就被咬了一腿包，不禁十分赞同的点点头，“对，蚊子太多了，还毒，一叮一个大包。”
“看来你跟我一样，也是容易招蚊子的体质，”庄英华推荐了一个驱蚊液的牌子，“你以后再出门，就带上这个，我将市面上能买到的驱蚊液都用了一遍，这个最有效。”
庄英华看着有些不好接近，但没想到真相处起来却意外的平易近人，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大门口。
离分开前，庄英华还招呼着关夏，“有空来找我坐坐，到了我现在这个年纪，就爱跟你们这些小年轻聊天，每回一聊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几岁。”
目送着庄英华返回大楼，四个人才走下台阶往停车场走去。
庞乐突然道：“这就完事儿了？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呢，咱们忙活了这么几天，这就结束了？”
关夏也有一种说不上的微妙感觉，整个人的情绪好像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放松，另外一部分又带了些莫名的紧张和担忧。
季安一针见血道：“因为对咱们来说是结束了，但对西城区的刑警大队来说才开始。”
庞乐恍然大悟道：“难怪我觉得不得劲呢，咱们能查的是查完了，但这个案子具体怎么回事，那三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封兴平的继父是不是那个组织杀的，还有那个神秘的第三人究竟什么身份，是不是吸毒，身上到底背了几条人命，还一大堆谜团呢。”
关夏也反应过来，她虽然一开始的目的只是让这个积案重启，能够破获从而让系统的光环充能，但她花了这么多时间和心思，也真心的对这个案子很关注，自然不会因为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去就停止思考和好奇。
庞乐道：“话说咱们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怎么着也是自己人了，之后要是问庄队一些问题，她会回答吗？”
关夏也看向季安。
季安道：“在案子侦破之前，所有的信息都是对外保密的，咱们要是想知道，只能等结案了。”
季安说着顿了顿，看了关夏一眼，“也不一定，关夏惊人的记忆力和对细节敏锐的捕捉，总能给人意外惊喜，说不定她去问，庄队会在一定限度内透露一些。”
关夏有些心动，但想到庄英华已经极大收敛了但依然迫人的气势，就有一种上学面对班主任时下意识的拘谨害怕，想了想道：“我后面试试吧。”
四个人说着话走到停车场，庞乐又突然嘀咕道：“我还是有种做梦的感觉，咱们查到的东西就这么顺利的交出去了？庄队就这么信任我们，都不质疑一下的？”
三个人一听这话都停下了脚步，关夏有些哭笑不得，“你最近是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多了，庄队为什么要质疑我们。”
庞乐说：“电视剧小说里好多不都是这样吗？主角提供了重要的证据，但总有人会提出质疑，主角经过一番唇枪舌战才让其他人相信，哦对，还有那种一个大案总有人争来争去，证明自己才更有能力来破这个案子。”
庞乐一边说着，一边在季安和许年身上看来看去。
许年没说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略微上扬的嘴角昭示了他忍俊不禁的心情。
就连季安也有些无奈了，“你这都看的什么电视剧，别的省的刑警大队我不清楚，但宁云省没有，越是大案，就越是希望能有更有能力的人来挑大梁，在案子面前，一直都是能力至上。”
季安的话音落下，许年也立即说了一句，“定源省也一样。”
“好吧。”庞乐收回视线，看表情竟然还有些失望的样子。
找到停好的车，庞乐按下开锁键，关夏下意识去拉副驾的门，就听庞乐问她，“你今晚还住我家吗？”
关夏这才反应过来，该查的查完了，她已经清闲下来了。
庞乐说：“我有种直觉，你以后可能要经常住我家了，干脆我送你回去顺便拿一些东西，省的你每次穿我的衣服都要挑挑拣拣半天。”
两人风格实在相差太大，关夏又不能天天穿同一套衣服，逛街又没心思，所以这几天借庞乐的衣服穿都找的极其艰难。
今天这套就是从庞乐的衣柜最深处找出来的，对关夏来说还是有些花里胡哨，但对庞乐来说已经很普通了。
下意识拽了拽有些缩上去的衣摆，让它能完全盖住腰，关夏想了想说：“我回去先收拾收拾吧，正好许年在，我坐他的车回去。”
关夏转头想找许年的位置，就发现他并没有走，就站在离她们几步远的位置。
庞乐看了许年一眼，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那行吧，那你到家了给我个消息。”
关夏点点头，又跟季安说了声再见，看着两人上车离开，才走到许年身边跟他一起去停车的地方。
“那个季安……”一直到坐上车，许年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是陆听枫的朋友吗？”
关夏正系着安全带，闻言有些意外的看了许年一眼，“陆听枫离开永泉市没给你打电话吗？”
关夏没有正面回答，但这句问话就已经是回答了。
许年没有发动车子，吐了一口气说：“他做事一向这么风风火火，很少纠结，做什么决定都很迅速。”
许年的语气平静，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但关夏总觉得他话里好似有怨气，像是在埋怨陆听枫又一次不告而别一样。
回忆了一下之前和陆听枫的谈话内容，关夏道：“我大概是四五天前和他联系的，我本来想约他见一面聊聊，但他告诉我他有急事要离开永泉市，正在去机场的路上，后来给了我一个电话，就是季安季姐的。”
许年没说话，但脸转过来看着关夏，听的很认真。
关夏说完犹豫了一下问，“你后来有打过给他吗？”
许年没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下发动了车子，才开口，“打过，但没人接。”
关夏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只跟陆听枫见过一面，对他了解不多，就算秉着和许年算是朋友想开口安慰一下都不知道从何处开口，嘴巴张了又张，只干巴巴的憋出一句，“大概是不方便接，说不定等等就会回过来了。”
许年嗯了一声，语气淡然，但在关夏听来却带着些咬牙切齿：“不回也没事，他总会回永泉市的。”
关夏看了许年一眼，总觉得他的脸上似乎带着些杀气。

第51章 他应该是在这一段路的某个位置处……
关夏彻底闲了下来，许年上个案子也刚结案，获得了两天假期，结果只休息了一上午，刚吃完午饭，就接到了分局主管刑侦的任局的电话。
“市局成立了专案组，”任局直接了当的开口，“就是西城区21年的129案，抽调全市公安干警，你们中队也在这次的抽调名单上。”
许年昨晚在知道关夏她们都查出了些什么后，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并不意外，“好，我现在就召集全队人员去西城分局报道。”
“好好干，”任局叮嘱，“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许年在中队的群里发了条艾特全员的消息，然后就出发去了西城分局。
将车找了个位置停好，只等了十来分钟，所有人就都到齐了。
“什么案子啊许队，”戚白像是才睡醒没多久，头发都支楞着，一边用手使劲捋着一边问，“上个案子就是西城区的，这次又是，咱们还真和西城区有缘哈。”
“129案。”许年扫了一眼几人，确定人到齐了，带头往楼里走。
戚白快步跟上，想了想说：“129案？就那个一家四口被灭门的案子？这是发现了什么新线索啊连咱们都抽调过来了。”
戚白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平常向来挺冷清的西城区分局今天十分热闹，不大的停车场几乎被停满了，但还有车辆不断的驶入。
一边爬着楼梯，许年一边简单说了一下情况，“有热心市民提供了非常重要的新线索，现在已经锁定了一个有重大嫌疑的人，但除了这个人之外，还和另外两个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戚白听的乍舌，“也就是说，动手的是一个人，但很有可能有两个从犯？”
汪雨道：“那难怪要抽调这么多人手呢，三个犯罪嫌疑人，这个工作量可不小。”
蒋英耀却敏锐的抓住了另一个重点，“热心市民？什么热心市民？”
戚白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嘀咕道：“听到这四个字我怎么就下意识想到了关夏呢？”
许年没说话，他们已经来到了二楼找到了专案组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许年几人要进去的时候正好有一群人要出来，几人连忙往旁边让了让，彼此对视间发现都是熟人，便匆忙间胡乱的打了声招呼才走进去。
“刘局，庄大。”许年喊了一声，“我们来了。”
“小许来了啊，”市局分管刑侦的刘副局看着几人，“来的正好，小庄手上一堆任务等着布置。”
庄英华顾不上叙旧，十分干脆的将一沓资料几张照片和一个固态硬盘递给许年，“你们队负责将第三人在作案当天的行动轨迹还原出来，还有就是尽可能的寻找他和张伟彦之间的联系。”
许年低头看了一眼打印好的照片，问庄英华，“这第三人的身份信息查出来了吗？”
庄英华说：“这人名叫陆满庆，33岁，建阳市人，名下有一家叫点将台的台球厅一直在营业。”
许年点点头示意知道了，“那庄大我们先去忙了。”
庄英华应了一声，又跟另一队前来报道的抽调人员进行任务分配。
几个人退出办公室，一个内勤正等着，立即迎上来说：“许队，给你们准备的办公室在这边，跟我来。”
跟着内勤走到新办公室，是一个会议室临时改出来的，原本的办公用品全被挪走了，变成了一张又一张的办公桌，办公桌被四张四张的拼在一起，勉强能给一个队使用，此时已经有不少被抽调过来的同事以队为单位聚在一起讨论任务。
许年环顾了一圈，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桌子虽然只有四张，但椅子却额外多出不少。
一人抽了一把椅子坐下，戚白还在跟翘起的头发较劲，看着许年问，“许队，咱们从哪儿开始？”
许年将按人头打印的照片先分发下去，才道：“我先说一下具体的情况，129案目前有三个犯罪嫌疑人，一是死者张宏达的侄子张伟彦，两人虽然有血缘关系，但积怨极深，有充分的作案动机，二是封兴平，男，27岁，陶阳市人，表面上与张伟彦没有任何关系，但有目击证人称，封兴平曾问过张伟彦想不想报仇可以帮他这类极有犯罪倾向的话语，三就是庄大刚才提到的陆满庆，男，33岁，建阳市人，曾在2021年1月29日案发当天，距离案发时间十分接近的凌晨1点36分出现在案发现场一公里的监控摄像头里，并且在封兴平和陆满庆的身上发现了共同点。”
许年翻了一下资料，找到两张图片，推到几人中间说：“就是这个，封兴平身上的一个挂件，和陆满庆左手上的一个纹身，是相同的图案，这个图案西城区已经查过了，是当前十分热门的一款游戏中的一个角色，名叫审判天使。”
戚白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嚯，这个案子真够复杂的，这么看来，这个封兴平和陆满庆很有可能是一伙的。”
“审判天使？”汪雨说：“正义对邪恶的审判？这两个人没想到还挺中二的。”
蒋英耀问，“129案的死者死因是什么？这个陆满庆是建阳市人，跨了几个市来永泉市杀人，还第一次出现在监控视频中是在距离案发现场一公里以外的地方，这说明他很熟悉案发现场周边的环境，要么是提前踩过点，这才能避开一公里内的监控摄像头，要么就是有本地人相助。”
“难怪庄大会把这个张伟彦给我们一起查，”戚白道：“张伟彦不就是本地人吗？”
“129案的四名死者都是被锐器贯穿了心脏，”许年说：“一刀毙命，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伤口。”
“嚯，”戚白又咋呼起来，“是个熟手啊，那就说明身上背着的不止四条人命。”
许年思考了一下，说：“这样，我们兵分两路，蒋哥和汪雨留下来看监控视频，我和戚白去查陆满庆哪天来的永泉市，乘坐的什么交通工具，以及凶器的来源。”
几个人都答应下来，“好。”
留下蒋英耀和汪雨在西城区分局，许年带着戚白出了门。
两个人马不停蹄，一直查到快凌晨才回到临时办公室。
整个西城区分局还灯火通明，不断的有警员进进出出，临时办公室也还有好几个人没下班，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监控。
蒋英耀和汪雨也在看着监控，看了一个下午加半晚上，两个人都眼睛酸胀，一边滴着眼药水一边问许年，“许队，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戚白给自己和许年用一次性杯子倒了水，开口道：“我和许队跑了一天，总算查清楚陆满庆是28号下午到的永泉市，29号中午离开的，来回都坐的飞机。”
“好家伙，这行程安排的可真紧啊，”汪雨说：“28号下午来，只隔了几个小时29号凌晨杀人，然后29号中午又走了，这是连一觉都没睡上吧。”
许年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水，问蒋英耀，“蒋哥你们呢，有什么发现？”
蒋英耀仰头靠在椅背上，不让眼药水流下来，声音带着些疲惫道：“我们这边查到在1月29日案发前，张伟彦曾频繁的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在每个路口东张西望，还多次正脸朝向摄像头，这明显是在找*寻摄像头的位置。”
“那就是没跑了，”戚白肯定道：“张伟彦踩点，陆满庆杀人，这两个人在合作。”
“但有一个问题，”蒋英耀说：“现在还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联系的，我找西城区分局的内勤调了张伟彦的通话记录，在案发前的一个月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每一通电话都核实了机主身份，也看了通话时间，大多都在一分钟以内，如果两人真的是通过电话联系的，一分钟时间不足以将现场周边环境描述清楚。”
“或许私下见过面？”汪雨猜测，“要么就是在网上，咱们可以顺着张伟彦的社交账号查一下。”
许年忽然问，“张伟彦妻子的号码呢？你们查过吗？”
蒋英耀回答，“也查过了，张伟彦妻子死后张伟彦并没有销号，但也没有再使用，除了一些骚扰电话的来电，并没有拨打出去的记录。”
许年在蒋英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那就只能顺着陆满庆在永泉市的行动轨迹找了，不过陆满庆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还很谨慎，我猜测大概率没有私下和张伟彦见过面。”
“得，又得再兵分两路了，”戚白想到了什么顿时痛苦面具，“这陆满庆的凶器来源还没找到呢，就又得去查两人的社交账号了。”
“再找点人来吧，”蒋英耀看着许年说：“咱们中队的几个辅警看能不能调来，光靠咱们四个，这得查到猴年马月了。”
许年点点头，“行，我给任局打电话。”
将需要人手的事情报告上去，许年就在蒋英耀对面的办公桌前坐下，先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也看起监控视频。
看的出来西城区分局昨晚真的忙活了一晚上，几乎将案发现场附近五公里内能找到的监控摄像头的视频全拷出来了。
许年问了一下蒋英耀和汪雨的进度，然后给自己和戚白分配了一些。
没人说话，一时间临时办公室内安静的只有不时响起的键盘和鼠标声，四个人麻木的看了许久，直到汪雨突然兴奋的喊了一声，“许队，有发现。”
这句话顿时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其他区域的民警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又继续看自己的。
许年和蒋英耀以及戚白都几乎跳起来向汪雨的位置靠拢过去。
“你们看，”汪雨将监控视频回拉了一点，“在这个路口，陆满庆身上还背着一个双肩包。”
汪雨说完切到另外一个监控视频往前快进了一下，再次暂停，“而到这个路口，他身上的双肩包却不见了。”
三个人都皱起眉头，许年看了一眼监控时间，是1月29日凌晨2点43分，思考了一下对汪雨道，“你再将刚才那个视频放一遍。”
汪雨依然切回去重新播放，等那个身影再一次出现在监控视频中，许年看了一眼监控时间，是1月29日2点05分。
“这两个路口分别是哪两个路口。”许年问。
汪雨道：“前一个是前进街和平成路的交汇路口，后一个是平成路和滨湖路的交汇路口，这两个路口离的并不算远，不到两公里，一个成年男人的正常步速应该20分钟左右就能走到。”
“但是陆满庆却走了快40分钟，”蒋英耀也敏锐的发现了，说：“再加上他身上突然消失的双肩包，他应该是在这一段路的某个位置处理凶器了。”
“不只凶器，”许年站直了身子道：“通过法医的验尸报告能推断，129案的四名死者均是由同一柄凶器造成的致命伤，而他们的死因都是被贯穿了心脏，且是从正面刺伤，那凶手在拔出凶器时，血液势必会形成喷射状，但你们看陆满庆全身上下，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血迹，这说明他要么在作案后换过衣物，要么是行凶时有别的遮挡物。”
戚白和汪雨拼命转动脑筋，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雨衣，陆满庆作案时很有可能穿了雨衣，这也能解释他为什么会背着一个双肩包，而不是直接将凶器揣在兜里。”
蒋英耀忽然拿起桌上的保温杯走到饮水机前灌满了水，面对三双看向他的眼睛，笑了笑说：“走吧，看来今晚不用睡了，幸好我这次有先见之明提前带了点红枣枸杞过来。”
戚白竖了竖大拇指，火速抄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看了一圈，“西城区分局附近有一家还在营业的快餐店，咱们一会儿去前进街的时候刚好路过，能顺便买几个汉堡什么的。”
汪雨也从包里掏出一瓶东西，“我带了驱蚊液，咱们一会儿都喷一喷。”
许年想了想也从口袋里掏出东西，“我就带了几块巧克力，晚上走饿了刚好可以分一分。”
蒋英耀和汪雨笑起来，戚白闪身过来抢了两块，一块递给汪雨，一块胡乱拨开包装纸就往嘴里塞，含糊的说着，“许队你有巧克力早说啊，我想着今天休假，昨晚就通宵打游戏升段位，快天亮才睡，中午收到消息随便垫了点饼干就来了，一整天都饿的肚子咕咕叫。”
蒋英耀看着戚白吃的狼吞虎咽，没好气的拍了把他的后脑勺，“叫你熬夜，这次长记性了吧？你别忘了咱们是刑警，即使休假也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能睡觉就不要浪费时间。”
戚白傻兮兮的笑了一下，用力点头，“记住了记住了，以后再也不熬夜了，要玩也白天玩儿。”
汪雨看着戚白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上的巧克力递了过去。
戚白一脸感动，“小汪，还是你好。”
汪雨嫌弃的翻了个白眼，许年和蒋英耀见状都有些忍俊不禁。

第52章 意识到这个突然出现的老田很可能……
四个人驱车离开西城分局，虽然在路上买东西耽搁了点时间，但还是在凌晨快四点的时候到达了前进街和平成路的交汇路口。
许年几人下车的时候，从平江分局调来的几名辅警已经到了，正站在路边左顾右盼，四处观察着道路情况。
看到许年，几名辅警都迎了上去，纷纷打着招呼，“许队，蒋哥。”
许年点点头，蒋英耀乐呵呵的回应了一声。
戚白提着几个袋子跑过来，速度极快的给众人分发着，“来来来，都先吃点东西，填饱了肚子一会儿才好干活。”
戚白分发着汉堡，汪雨分发着水，很快一人一个汉堡一边吃一边讨论起来。
戚白狼吞虎咽的吃着含糊的问，“许队，咱们怎么查，兵分几路。”
许年吃的速度也很快，但比戚白斯文多了，抬头往滨湖路的方向看了一眼，说：“先把平成路这条路走几遍，确定一下与陆满庆同等身高的情况下走完这条路要花多长时间，然后再两两一组将平成路这条主路上所连接的小路以及附近所有建筑物都摸一遍，看有没有方便藏匿或者销毁凶器的地方。”
汪雨突然开口，“许队，我查过了，平成路与前进街交汇路口的位置到平成路与滨湖路交汇路口的位置这段距离总长是1869米，而陆满庆身高在1米77，咱们中队现在一共8个人，只有许子安的身高大致符合。”
汪雨话音落下，顿时所有人都看向正拧着矿泉水盖的许子安。
许子安被看的有点紧张，下意识站直了。
许年看着他问，“你多高？”
许子安回答，“179。”
许年道：“差两公分，不过也没办法，其他人都差的太多，这样，戚白。”
许年喊了戚白一声，“一会儿我们走，你带着许子安留在原地，等我电话，不要挂断，然后你跟着许子安一同走过去，他在前你在后，用正常步速，我们看看具体要用多长时间。”
戚白答应了一声，众人立即加快了速度，花了几分钟全都吃完，收拾干净垃圾，许年开口，“那就开始吧，抓紧时间。”
将戚白和许子安留在原地，许年带着剩下的人延着平成路往前向滨湖路的方向走去。
在来之前除了新来的辅警，其他几人都反复看过有关陆满庆出现的监控视频，在视频当中陆满庆的状态可谓是非常放松，一点没有杀人后尽快离开案发现场的紧张，所以许年在带着几人走的时候也非常放松，一边用着正常步速，一边还四处观察着平成路周边的建筑物。
平成路并不是主路，左右一共四车道，路上除了一家只有三层，占地面积也不大的小型商场，其他都是一些小饭馆小药店之类的，居民小区倒有不少，但看的出来都是老小区，外墙不止颜色暗淡还斑驳脱落了不少。
很顺利的到达滨湖路，许年立即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一共花了十六分钟。
确认了他们花费的时间后，许年给戚白打去电话，“你们那边开始走吧。”
众人站在原地等着，除了没有挂断的手机中传来轻微的走路脚步声，所有人都保持着安静。
很快许子安和戚白一前一后出现在众人视野，一直到与众人汇合，许年确认的开口，“18分钟，你俩跑回去，再走一遍。”
戚白和许子安答应了一声，一路小跑回去，待平复了一下呼吸后，又重新走回来。
就这么来来回回走了四五遍，许年才喊停，“大致就是18分钟了，陆满庆出现在前进街和平成路交汇路口的时间是凌晨2点05分，出现在平成路和滨湖路交汇路口的时间是2点43分，通过这条路的正常用时大约是18分钟，他却用了38分钟，也就是说他花了20分钟用来处理身上背着的双肩包。”
“20分钟，”蒋英耀皱着眉头，“这么长的时间如果是用来藏匿的话，足够走个1公里来回了，而且他大可以将东西藏匿好后从其他地方直接离开，没必要非要回到平成路上。”
“或许是张伟彦只告诉了陆满庆案发现场一公里内的周边环境，”戚白猜测着，“并没有包括平成路这片的，他不熟悉，就不敢在小路上或者居民小区里乱走。”
“也许不是藏匿，是焚烧？”汪雨拿着手机研究着什么，突然开口，“许队，我找西城区分局的内勤询问了一下，平成路这片有个烂尾楼，原本是在17年拆迁后重新盖高层的，但后来因为建筑公司破产，导致盖了一半就不盖了，一直到现在也还烂着，西城区分局的内勤说，那片地方自从烂尾以后，就一直不太太平，辖区派出所在里面抓过抢劫的，还抓过聚众吸毒的，还有些没有固定居所的流浪汉会住在里面，还曾经发生过□□未遂这类恶性案件。”
许年皱起眉头，“我打个电话。”
其他人继续讨论，许年走到一边给庄英华去了个电话。
庄英华语速极快的问，“许年，什么事？”
许年道：“庄大，我们这边发现点线索，怀疑犯罪嫌疑人在平成路上的某个地方对凶器进行了处理，想问一下庄大当年在平成路周边的摸排情况，特别是那片烂尾楼。”
21年的129案就是庄英华接案主办的，对案子的相关信息一直深刻在心，不用回想就立即回道：“那片烂尾楼当年是我亲自带人摸排的，1月29日案发当晚一共有三名流浪汉住在里面，我们反复询问过，他们声称当晚他们一直在睡觉，什么也没看见，我们还对能看到那片烂尾楼的居民区进行了全面的走访排查，因为案发时间是深夜，除了少数几名上夜班的，大部分居民都在睡觉，也没有什么发现，我们还与辖区派出所一同对经常混迹在那片烂尾楼的社会边缘人员进行了细致的排查，也没什么发现。”
许年一一记下，然后道：“我明白了，谢谢庄大。”
挂断电话走回去，戚白立即问，“怎么样许队，那片烂尾楼什么情况。”
许年摇摇头说：“21年庄大亲自带人摸排的，几乎将那片翻了个底朝天，附近的居民区都走访排查了，没什么发现。”
众人刚打了点鸡血的心顿时冷了下去，汪雨问，“那许队，咱们还去吗？”
许年想了想说：“目前除了那片烂尾楼，也没什么更合适的处理凶器的地方，先去看看吧。”
汪雨立即拿出手机，“那我联系辖区派出所，他们对那片的情况更了解。”
众人并没有在原地等着辖区派出所来，而是在汪雨问清楚过去的路线后，先一步抵达了地点。
这片烂尾楼比许年想象中的要大，他原以为也就几栋楼，没想到去了后才发现竟然乌泱泱占了很大一片面积，又离最近的居民区离着点距离，再加上没什么路灯这种公共设施，完全靠自然光照，难怪会吸引犯罪分子的注意力。
戚白也有些吃惊，“嚯，这地方这么老大，那还烂尾了那么多年，西城区的市政府都不着急吗？虽然这地方偏了点，但要真盖起来也值很多钱了。”
汪雨说：“就是因为大才不好找接盘的吧，毕竟小公司没实力，大公司有实力也会把视线集中在更值钱的地段。”
戚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嘀咕道：“也对，怪不得犯罪嫌疑人会选择这个地方处理凶器，确实是天然的犯罪场所。”
众人并没有盲目的往里走，站在入口的位置等了十来分钟，就看到两个人打着手电筒一前一后走过来。
离的近了，众人才看清楚，是两名身穿警服的民警，一名年纪大点，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还有一名是小年轻，值着夜班，还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一看就是刚毕业没多久的。
两拨人互相打了招呼，年纪大的民警道：“这片烂尾楼自从17年拆迁时就几乎没消停过，当时是钉子户和建筑公司的人经常爆发冲突，后来烂尾后就更麻烦了，我们几乎每天都来这里巡逻，白天一趟，晚上两趟，也不是没尝试过安监控摄像头，或者干脆用隔离网围起来，但都会被破坏，久而久之只能靠人巡逻了。”
年长的民警一边说着一边带头往里走，“21年129案案发当晚就是我带着新来的实习生巡逻的，我现在还记得当时巡逻的时间，第一次是晚上10点半左右，第二次是凌晨三点左右。”
两次巡逻都错开了案发时间，许年问，“从这片烂尾楼出去，有什么监控摄像头吗？”
年长的民警摇摇头，“有倒是有，但案发当晚都是坏的，其实21年1月中旬的时候对附近的监控摄像头新换了一批，但没坚持几天就被人破坏了，实在是这片的环境太复杂，小偷小摸的，戒了毒又复吸的，还有些利用环境试图进行抢劫的，再加上被送进福利机构也会溜回来的流浪人员，真是想抓谁破坏的都抓不到。”
几人听的都有些无语，虽然那些人这么做的本质是为了方便自己，但在一定程度上也变相的替129案的凶手掩盖了行踪，要不是那些人有意的破坏了附近的监控摄像头，说不定21年还是现案的时候就能将人抓获了。
这片烂尾楼实在太大，许年几人又是第一次来，所以并没有分开，而是跟着两位民警一起走着，慢慢观察的同时也在尽力的了解着这里。
许年道：“住在这片烂尾楼的流浪汉多吗？有没有常年住在这里的。”
年长的民警回答，“有，前些年的时候多，最多的一段时间高达二十几个，后来慢慢的少了，21年的时候有三个，其他都是来住一阵子就走的，到如今只剩下两个了。”
“只剩下两个了？”戚白忍不住问，“那第三个去哪儿了？找到了更合适的地方还是找到家人了？”
年长的民警平静的道：“死了，被车撞死的，住在这片烂尾楼里的流浪汉除了少数几个捡破烂换钱，其他的多是以碰瓷为生，那个就是碰瓷没找好时机，冲出去直接被撞死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显然都很意外竟然是这种原因不在烂尾楼里居住了。
安静了几秒，许年问，“那这么说，剩下的两个都是以捡破烂为生？”
年长的民警点点头，“对，这两个都还算安分守已，就跟上下班一样，白天出去到附近的居民区捡纸箱和矿泉水瓶，晚上回来在这儿住，有些好心的还会给些穿旧的不要的衣服和鞋，虽然过的艰难了点，但还能活。”
“那他们的家人呢？”汪雨问，“还有明明都被送进福利机构了，不比在这儿强的多，为什么还要偷偷溜回来。”
年长的民警叹了口气，“前些年的流浪人员大多都是些年轻的时候抛妻弃子的，年轻的时候不管老婆孩子，年纪大了想找人养老了，但老婆孩子都不认，自己又没钱，又找不到工作，再加上长时间的相对自由的生活，就完全适应不了福利机构的环境，又想弄钱，就大部分都去碰瓷，现在的两个年轻的时候倒没干过什么事，就单纯是命苦，亲戚都没了，也没自己的房子，又没钱，只能流浪，我们也曾将他们往福利机构送过，但都是因为适应不了环境，再加上说什么不想给政府添麻烦，就一直在这儿住了。”
汪雨听的也叹了声气，没再继续问。
一群人说着话来到了一栋只盖了四层的烂尾楼跟前，年长的民警将手电筒打过去，说：“这就是那两个流浪汉住的地方，他们一开始都是各自住，后来随着住在这儿的人越来越少，他们心里害怕，便搬到了一起。”
大概是察觉到了灯光，一群人还没往里走，就有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没安玻璃的二楼窗口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探头出来看，认出了领头的民警熟悉的打着招呼，“赵警官又来巡逻了啊，辛苦了辛苦了，今晚没人来，就我俩，整个烂尾楼都安静的不得了，我俩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打完了招呼，老人才注意到年长的民警身后还跟着一群人，迟疑的问，“这些人是……又是来查那个案子的？”
光听这句话就能猜出来，虽然129案过去了五年已经成了积案，但西城区分局从来没放弃过调查，还时不时的来询问一些消息。
年长的民警仰着头回答，“是啊，那案子一直都没破，可不得一直查着，都五年过去了，你们最近有没有想起点啥？”
老人说：“那天晚上我们一直在睡觉，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听见，不过……”
老人停顿了一下，一群警察都心中一凛，下意识追问，“不过什么？”
老人道：“不过我们最近倒是遇到了老田，就五年前还在这块儿住，后来发了财搬走那个，我们都以为他是21年1月底搬走的，前几天碰到他聊了几句才知道，他其实是2月初过年前搬走的。”
年长的民警立即意识到了什么，表情顿时严肃下来，“你确定他是21年2月初搬走的？”
老人肯定的说：“他就是这么跟我们说的，他说他当时跟撞他的人都谈好价钱了，但后来又后悔觉得要少了，磨了好几天，所以才2月初搬走。”
许年的表情也凝重起来，意识到这个突然出现的老田很可能是个突破口。
年长的民警也明白，不等许年开口问就低声说：“这个老田全名叫田康运，男，1956年出生，今年68岁，当年也是抛妻弃子所以后来成了流浪汉，一直以碰瓷为生，从这儿搬走后我们跟进过，他现在住在紫阳湖路那边，不在我们所的辖区。”
跨了辖区，那就难怪跟掌握的信息有了一定的时间差。
许年点点头道了一声谢，扭头看了一眼汪雨。
汪雨反应十分迅速的拿出手机，“我现在联系紫阳湖辖区的派出所。”

第53章 得，凶器是找到了，但还有大活等……
戚白陪着汪雨在下面与紫阳湖路辖区派出所联络，许年和其他人踏上这栋只有四层的烂尾楼对老人录笔录。
走过完全没有栏杆，只有裸露的台阶踏上二楼，许年意外的发现被老人当做家的烂尾楼竟然收拾的挺温馨。
旧的快散架的床，破烂的沙发，四条腿不一样长的桌子，都被尽可能的修补了，还铺上了捡来的但洗的很干净的床单，桌子上还有豁口的花瓶，插着不知道从哪儿摘来的有些发蔫的鲜花，花瓶旁边点燃了已经燃了一半的蜡烛，形成了屋子里的唯一一点光源。
老人显然已经习惯了不时的有警察上门，没有一点拘谨，十分热情的搬来几把高矮不一的凳子，“辛苦你们了，这么晚还要查案，坐，都快坐。”
“不用麻烦了，”年长的警察摆摆手直接问，“你刚才说前几天遇到了老田，到底哪天遇到的。”
老人仔细想了想，说：“我记着，应该是三天前，6月2号，对，就是2号那天，头一天是儿童节，2号那天我和老王头照常去捡纸箱和矿泉水瓶，就听到有人叫我们，一开始我们都没认出来，老田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了，穿的人模狗样的，还戴了手表，他说他是老田，我们看了半天才敢认。”
“他既然搬走了，又为什么回来，”许年开口问，“他现在住的地方可离这不近。”
老人说：“我也这么问了，他说他在这边找了一个相好，今天在家蒸了包子喊他来吃，其实他经常过来，就是一直没怎么遇上我们。”
年长的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直到老人答无可答，众人才起身走出烂尾楼。
刚走到楼下，汪雨就和戚白迎了上来，“许队，已经问清楚了，田康运现在住在紫阳湖路的绿水家园小区，15号楼1单元101，租的房子，就是21年2月2号签的租房合同，也是那天搬进去的，辖区派出所的已经确认过了，今晚在家。”
这个好消息顿时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年长的民警更是高兴的道：“三年了啊，积了三年的案子总算有希望了，这三年里这个案子一直压在我们所里所有人的心头上，如今这块大山终于有机会移开了。”
辖区里但凡有没破的命案积案，所有警察的心都是一样的，虽然没说话，但许年十分感同身受的在年长民警的肩上拍了拍。
“那我们就先走了，”许年说：“辛苦……”
许年话还没说话，年长的民警就挥手道：“咱们都是战友，就不用说这些客套话了，你们赶紧去忙吧。”
跟两位民警告了别，许年一行人是快步跑出的这片烂尾楼，找到停在附近的车，四人一辆飞速的往紫阳湖路赶去。
戚白将车开的飞快，路上忍不住说：“这个案子，还真有点神奇，之前积了五年查不下去，如今新线索却是一茬一茬的冒出来，我刚才听到许队说庄大当年亲自带人摸排的，原以为好不容易有点发现又走到死路了，结果就这么巧，突然就有了新的可能是目击证人的人出现。”
“确实有点巧，”汪雨也道：“当时还不觉得，现在回想起来真有一种做梦的感觉，巧合的像拍电视剧似的。”
蒋英耀笑着道：“线索就在那里，只是出现的早晚而已，不过确实巧，刚好就让我们碰上了。”
几人心情很好的交谈了几句，戚白突然想起了什么道：“话说回来，我还是有点好奇许队之前说的热心市民，这年头热心市民都是扎堆出现的吗？前面有一个关夏，这又冒出来一个。”
戚白说着速度飞快的扭头看了许年一眼，显然好奇心非常旺盛。
许年目不斜视的直视着前方，淡淡道：“想知道你问庄大去，这是她辖区的案子。”
没有得到答案，戚白有点失望，认真的思考了两秒后皱起了脸，显然不敢去问庄大。
倒是蒋英耀猜到了什么，看了坐在副驾的许年一眼，又将满是笑意的眼睛注视在了戚白身上。
紫阳湖路离平成路确实不近，一行人光开车就开了快二十分钟，已经到了西城区辖区的边缘，再往前开一点就是桐昌区的辖区了。
几人下了车，已经等在小区门口辖区派出所的民警立即迎了上来，和许年握过手后道：“我们找社区的人确认过了，人就在家里。”
“田康运搬进来后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许年开口问，这是他们目前发现的唯一一个有可能目击到凶手处理凶器的人。
民警说：“异常的地方没有，但人不太安分，他搬过来的这几年，光我们所接到的关于他碰瓷出警的案子就不下十起，我们批评教育了不知道多少回，但一点用都没有，他那么大年纪了，我们都怕哪天他没被撞出个好歹，先把自己摔出个好歹。”
“他自己一个人住吗？”许年又问。
民警道：“一直自己一个人住，经常外出，但没见带人回来住。”
说着话一行人很快来到了15号楼，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起的早的老头老太太已经开始在小区里晨练，看到有一大堆警察在小区里经过都有些好奇。
民警率先敲开门进去，许年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注意到屋子的面积不大，便让大部分人等在外面，只让蒋英耀进来。
田康运今年68，但相比起住在烂尾楼的那个老人，显得要年轻的多，个子不高，也没发福，但面色十分红润，面对警察不慌张不害怕，还带着些嬉皮笑脸开口，“哟，刘警官啊，这么早就上我们家有什么事儿？我可先声明我最近就在家里，什么也没干。”
田康运虽然不害怕他们，但对他们的到来也不欢迎，脸上还带着些抗拒的神色。
民警也很不耐烦看到他，直接了当的开口问，“你是21年2月2号搬进来的，那在21年1月28号到2月1号之间，是不是住在平成路顺民小区附近的那片烂尾楼里？”
田康运显然没想到这么多警察找他是因为这件事，有些意外的说：“是啊，怎么了？这不犯法吧？”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几个人面上看不出来，但心里都有些振奋。
民警没再开口，许年接着问，“1月28号晚上29号的凌晨，你也住在烂尾楼吗？”
田康运是第一次见许年，不禁有些探究的看了他两眼，似乎在猜测他的身份，片刻后才道：“那段时间我虽然在外面跑来跑去，但晚上确实都住在烂尾楼，每天晚上都会回去，没在外面留宿过。”
许年紧接着又问，“28号晚上你是几点回的烂尾楼？”
田康运皱着眉头，说：“21年的事，都五年了，这谁能想起来。”
“仔细想想，”民警开口道：“28号晚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每天都在外面，我不相信你没听说过。”
田康运自然听说过，撇撇嘴道：“我确实知道，不就是附近发生了什么命案吗，好像死了好几个人，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那时候就是个流浪汉，每天吃都吃不饱，哪有心思关心这些。”
几个人听的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许年耐着性子道：“你仔细回忆一下，就你搬之前，过好日子的前几天，你晚上在那片烂尾楼看到什么人没有，特别是28号晚上。”
田康运满脸都是不耐烦，但看的出来眼前的警察不问出答案是不会走，便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摇摇头说：“我那段时间都回去的很晚，从我出院后到搬走前的一段时间一直都是，我没手机没表，也不知道回去几点了，但回去的一路上确实都没碰见人，不过我捡到过东西。”
听到前面那段话许年几人还没来的及失望，补充的后一句就一下子把心提了起来，“捡到了什么东西？”
“一把匕首，”田康运比划着道：“刀刃有这么长，上面还有些黑黢黢的，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扔在一个铁皮桶里，我捡起来的时候还有些烫手。”
“那刀呢？”许年立即问。
田康运说：“应该还在我家里，我那段时间跟人商量赔款，那人气的看起来想打我，我一直想找个东西防身，刚好看到它了，我就捡了一直带在身上，搬家的时候也没扔，不过后来不知道扔哪儿了。”
田康运说着开始翻箱*倒柜，许年赶紧阻止了他，将剩下的人叫进来戴上手套仔细翻找。
花了些时间才听到汪雨惊喜的喊，“许队，找到了。”
戚白离的最近，一个健步冲过去，有些惊讶的问，“你怎么想到在这儿找。”
这是阳台的一个角落，堆了好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匕首就随手扔在一盆绿植后面，再加上周围堆的杂物，要不是仔细找，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汪雨说：“我翻那几个堆满杂物的箱子的时候注意到这几盆绿植有翻过土的痕迹，但又没在附近找到铲子一类的工具，就猜测他有可能有用匕首一类的锐器翻土的习惯。”
许年走过去的时候也有些意外，任谁也没想到，一柄杀了四个人的凶器，之后的结局竟然是被人用来翻土。
将匕首装进证物袋里，许年走过去提起来问田康运，“你仔细看看，是不是这把？”
田康运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是这把，你看这上半截，黑的跟什么一样，我怎么洗也洗不干净，本来还打算拿来削水果的，见洗不干净我就拿来翻土了。”
找到了想找的，但一行人并没有直接离开，只派了两个人将物证送回西城区分局，其他人带着田康运重新回到了烂尾楼。
田康运很不情愿，但被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轻而易举的镇住了，不得不上车跟着一起回了烂尾楼。
“当时那个铁皮桶在哪儿发现的？”一进到烂尾楼里，许年就开口问。
田康运指了一个方向，“就我当时住的那栋楼的楼前，在那边。”
众人跟着田康运往前走，路过了好几栋楼，一直走到整片烂尾楼十分靠近中间的位置才停下来。
“就是这儿了。”田康运肯定的说了一句，然后在两栋楼中间的空地来回张望。
似乎是有了发现，田康运道：“我找到了，就是那个铁皮桶。”
田康运用手指了一下，然后小跑着跑了过去，其他人立即跟上。
那是一个外漆几乎完全脱落，已经看不出原本用途的铁皮桶，桶不大但也算不上小，经过长年的风吹雨淋很多地方都已经生了锈，桶里面脏的完全看不出原貌，也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东西，满是黑色的有些粘腻的污垢。
“你确定是这个桶？”派出所的民警问了一句。
田康运很肯定的回答，“就是这个桶，我从旁边路过的时候看到一点反光，然后才发现是一柄匕首。”
“看来汪雨猜对了，”戚白探头看着，说：“还真是焚烧的，这凶手胆子不小啊，运气也好，这片烂尾楼虽然离着附近的居民区有点距离，但也不是完全看不到，更不用说有一些犯罪分子经常来这片活动，还有常年住的流浪汉，辖区派出所来巡逻的，但凡他早那么一点或者晚那么一点，都会被人发现。”
蒋英耀回忆了一下之前年长民警介绍的这片烂尾楼的基本情况，赞同的点点头，“确实运气不错，不过也有可能张伟彦对这片提前踩过点，告诉了陆满庆。”
汪雨思考了一下，道：“很有可能，看来咱们回去还得花费大功夫将张伟彦案发前一段时间的行踪找出来。”
一提到这个戚白眉飞色舞的表情就僵住了，“得，凶器是找到了，但还有大活等着咱们呢。”
将铁皮桶整个打包拉回西城区分局，许年带着二中队的人刚回到临时办公室坐下，庄英华就闻讯赶了过来，用力在许年肩上拍了拍，“消息我都收到了，干的不错，这么快就找到了凶器。”
许年谦虚的回答，“运气好，刚好去烂尾楼的时候有了新线索。”
“很多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庄英华顿了顿，突然道：“过两天我打算亲自带人去建阳市缉拿犯罪嫌疑人陆满庆，到时候你们二中队一起去吧？”
许年虽然有些惊讶，但反应极快的答应下来，“好的，谢谢庄大。”
庄英华露出一个笑容，又用力在许年的肩上拍了拍，才转身走出临时办公室。
人一刚消失在办公室门口，戚白就忍不住小声说：“西城区的案子，咱们竟然能跟着去抓捕犯罪嫌疑人，这庄大可真是个好人啊。”
“确实是个好人，”蒋英耀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说：“但这个案子有些特殊，这趟建阳之行恐怕没有以前的案子那么顺利。”
戚白有些莫名，下意识转头看许年，发现许年表情也有些凝重，而汪雨只茫然了一瞬，也瞬间反应过来什么，严肃的表情里带着些担忧。

第54章 但他偏偏什么都不做，还要落井下……
疑似犯罪嫌疑人案发当晚使用的凶器找到了，但距离许年他们的任务结束还有很远的距离。
四名辅警也没回去，一行8个人围着四张办公桌坐下，开了一个小型案情分析会议。
临时办公室还留有一些仍在看监控的民警，8个人都尽可能的让声音小一点。
“忙了一个白天一个晚上，”许年问，“你们有什么想法？”
戚白第一个开口，“我觉得这个犯罪嫌疑人有点奇怪，总感觉矛盾的很，既谨慎又大胆，就比如说我们在监控录像里看到的他在距离案发现场三公里的位置摘下口罩抽烟，还有他处理凶器的方式，他明明杀人那么利落，专业的像个杀手似的，甚至案发现场也干净的找不到什么线索，按照正常逻辑，这么一个具有很强反侦查能力的人会比杀人时更小心的处理凶器，但你们看他是怎么做的，直接选择了那么一个鱼龙混杂的烂尾楼，大半夜的在铁皮桶里焚烧，他怎么就能那么确定的不会被我们侦查到。”
汪雨思考了一下道：“这个陆满庆的身上确实充满了很多矛盾，但也是基于我们掌握了他就是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如果没有热心市民提供的那些新线索，我们很难直接将目光锁定到他身上，毕竟他首次出现在监控摄像头里是在案发现场一公里以外的地方，也没踩过点，也没和死者张宏达等人有过接触，甚至是在案发前一天下午才到的永泉市，并且没有在永泉市有过住宿记录，更是第二天中午就直接走了，完全不在我们摸排的范围，还有一点就是……”
汪雨说着顿了顿，看了许年一眼，才继续说下去，“虽然现在凶器是找着了，但经过了高温焚烧，此后还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清洗过，我现在都怀疑能不能在凶器上检测到属于死者的生物样本。”
汪雨这话一出，戚白和几名辅警都表情一变，但许年和蒋英耀依旧很平静，看样子早就想到了。
“所以啊，”蒋英耀笑着开口，“凶器找到归找到，但咱们要做的事还多着呢，比如凶器的来源，陆满庆从建阳市到永泉市，来回都是乘坐飞机，这说明他的凶器一定是到达永泉市之后才获得的，他是从哪儿获得的，买的还是偷的，还有张伟彦和他之间的联系，我们目前已经排除了两人是通过电话联系的，之前西城分局也把张伟彦的所有通讯设备都查了，既然他排除了嫌疑，就说明通讯设备也没有问题。”
说到这个，除了许年和蒋英耀，大家都开始两眼无神，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看监控录像看到眼花的日子。
正说着，西城分局的内勤拿了一小盒的移动硬盘进来，看着又增大的工作量，大家更是觉得前方一片灰暗。
接过移动硬盘放在桌子上，许年拍了一下手，“行了，分分工吧，一共就四台电脑，也没必要所有人都留在这儿，除了看监控，还得有人出外勤，大家两两一组，自己分配吧。”
短暂的轮换着休息之后，所有人都继续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每天盯着电脑屏幕，枯燥是很枯燥，但好消息接踵而来。
当天下午，小睡了一觉又填饱了肚子的汪雨赶过来和蒋英耀换班，刚看了没几个小时，就有了新发现。
“许队，”汪雨控制着音量低声喊了一声，“我找到了张伟彦的可疑的踪迹。”
许年正看的双眼酸痛，眺望着窗外风景缓解眼部疲劳，闻言一个健步来到汪雨身边。
“许队你看，”汪雨同时打开了好几个监控视频，分别暂停着，指着屏幕道：“这是一汽家属院、这是新都小区、这是阳光花园小区，都是一些建成时间很长，基本没物业，或者就算有物业也基本不管事的老小区。”
许年看着暂停画面里张伟彦的身影，他抽着烟站在大门的角落，正朝着小区里张望。
两名正在看监控录像的辅警也被吸引过来，其中一个忍不住猜测，“监控时间全都是21年1月二十几号，都在案发前，他不是一直踩点着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摄像头，突然来这种老小区干什么，难不成除了死者张宏达一家，陆满庆在永泉市还有别的目标？”
这个猜测让几人都悚然一惊。
汪雨飞快的查了一下，“这几个家属院都在西城区，相距的距离不远。”
另一名辅警飞快的掏出手机，“我找西城区分局的内勤问问。”
三个人都很紧张，许年突然问，“小区里的监控摄像头有拍到张伟彦吗？”
汪雨说：“我找了，这几个小区里只有主干道上有寥寥几个像素并不高的摄像头，其他地方基本没有，就算有也年久失修基本上都不能正常使用。”
汪雨说着将几个监控录像快进的快进，后退的后退，很快暂停到张伟彦出现的地方。
之后汪雨将画面放大一个接一个的陆续播放，视频中的张伟彦一开始是正常行走，但走着走着就停下来，借着抽烟遮掩，脸隔几秒就抬起来张望，并且都是朝着一个方向。
汪雨也很快注意到了，皱起眉头，“张伟彦一直在看一个方向，他在看什么？”
许年让汪雨将视频后退，反复播放了几遍后道：“看样子他确实在踩点，并且很大概率都抱着一个目的，走吧，咱们到现场看看，看他一直看着的方向都有什么。”
鉴于这些小区的监控覆盖率实在太差，几人无法从监控录像中得到充足的信息用以推断张伟彦的目的，就只能亲自跑一趟。
为了节省时间，还是两两一组，许年带着一名辅警先到达一汽家属院，刚下车，就接到了另一名辅警李繁的电话。
“许队，”辅警李繁说：“我找西城分局的同事查过了，那几个家属院整个21年上半年，都没发生什么刑事案件，只有一些诸如打架、电瓶车丢失之类的治安案件。”
“好，”许年道：“你和汪雨走访排查的时候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收起手机，许年观察着这座老小区。
目之所及全都是五六层高的步梯楼，即使是主干道也不宽阔，路面经过长久的日晒雨淋全是些坑坑洼洼的小坑，路两旁的树木倒是很高大茂盛，在路面上投下成片的阴影，显现着与这座小区差不多的年龄。
许年回忆着张伟彦在监控录像里行走的路线，也沿着同一条路慢慢走着，然后在监控录像中张伟彦停下的地方站住脚步，顺着张伟彦曾经看向的方向看过去。
几乎是立刻许年就明白了张伟彦在看什么东西，他在观察这座小区里的快递柜。
辅警李繁也想到了，有些疑惑的问，“快递柜？在案发前这么重要的时刻，他踩点这些快递柜干什么。”
许年隐约有了个一个猜测，但没开口，延着主干道与人行道连接的台阶走了上去，站在快递柜前仔细观察着周围。
许年看的很仔细，花了半个多小时都没在附近找到监控摄像头，便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许年说：“他们在用快递柜交接凶器。”
辅警李繁有些吃惊，“交接凶器？这种地方？人来人往的小区？”
许年抬头看着四周，耐心的解释着，“这种老小区，要么是没有物业，要么是物业不怎么管事，所以监控覆盖率很低，你注意看，路灯设置的间隔距离很远，甚至有些是坏的，这非常方便在夜晚时隐藏行踪。”
李繁顺着许年的视线一一看过去，片刻后才有些乍舌的说：“戚哥说的真没错，这凶手真是胆大。”
李繁的话音落下，许年手机就响了起来。
接通后汪雨在那边道：“许队，我们到张伟彦踩点的地方了，也明白了他在观察什么，他在观察快递柜，他们用这种方式交接凶器。”
又找到了一点能够将张伟彦和犯罪嫌疑人联系起来的痕迹，许年感觉熬夜的疲惫都减少了一点，说：“我们这边也是，行了，剩下的小区不用看了，我们回去接着看监控。”
重新回到临时办公室，汪雨提着几杯咖啡走进来，一扫之前的表情麻木，颇有几分神采飞扬的说：“虽然一直看监控看的眼睛都要瞎了，但进度还是喜人的。”
戚白睡了一觉也黑眼圈减少了一点，非常自觉的接过袋子开始给众人分发，“你们出去的时间我也有点发现，张伟彦虽然家里有电脑，但他使用的频率不高，他妻子去世以前多是他妻子在使用，他妻子去世后干脆连网都停了，我在通过监控录像寻找张伟彦行踪的时候，找到了他在案发前几天曾经去过网吧，还不止一次。”
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汪雨更是兴奋道：“看样子这就是他和陆满庆之间的联络方式了，通过网络将自己踩点得到的案发现场周边环境的信息告诉给陆满庆。”
“哪个网吧确定了吗？”蒋英耀刚好走到门口听到汪雨的话，立即开口问。
戚白得意的笑道：“当然确定了，就张伟彦家附近的一个网吧，叫风暴网吧。”
“祁安县啊，”汪雨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又快凌晨了，得，今晚又不用睡了，幸好网吧通常都是24小时营业，咱们应该不会空跑。”
“那就兵分两路，”许年道：“我带着戚白再带上两个辅警去祁安县，蒋哥和汪雨带着剩下的人继续看监控，尽快找出张伟彦和陆满庆是在哪天以及怎么通过快递柜交接凶器的。”
几个人答应了一声，许年让戚白带着辅警在楼下等，自己先上楼找庄英华要了个网警，这才五人一车风驰电掣的向祁安县赶去。
祁安县虽然隶属于永泉市，但离的不算近，好在是个经济还算不错的县城，路修的不宽阔，但经常修补十分平坦，除了开车的戚白，其他人都睡了一路，终于赶在凌晨三点前到达了祁安县。
“这个县的人口不少啊，”戚白自从进了县城，眼睛就没闲下来过，一边开着车一边观察着县城的环境，“这个点了还有不少店在营业，不过醉鬼是真多。”
戚白撇撇嘴，及时的踩下刹车躲避了一个走着S型路线的醉鬼，等他被朋友扶起拉到一边后，才小心的开了过去。
辅警李繁说：“我有个同学就是这个县的，他们县上出了两个能人，在外赚了钱后回来办了厂子，吸纳了不少人口，所以不像其他县都是出去打工，不用离家，还有固定收入，再加上左邻右舍的很多都认识，大家聚在一起就是喝酒，醉鬼就比较多。”
“回来办厂，那就是造福家乡啊，”戚白想了想问，“那张伟彦怎么还打零工呢？他虽然没上的了大学，但怎么着也是高中毕业，这个学历足够在厂子里拧螺丝了吧。”
李繁道：“越是小地方就越都是人情，更何况这种衣锦还乡的，如果不是亲戚，想要进去就得走关系。”
戚白听懂了，叹了一声气，“那估计这也是张伟彦和张宏达的矛盾点之一，张宏达有很多次随便做点什么都能让张伟彦过的好一点，但他偏偏什么都不做，还要落井下石。”
根据导航，说着话戚白将车开到了目的地，只是刚把车停下，还没下车，众人就有些傻眼。
看着眼前的招牌，戚白念出声，“飞扬网吧……这导航上明明标的是风暴网吧，怎么会是飞扬网吧，难不成我开错地儿了？”
戚白正自我怀疑，许年道：“小县城的导航更新没那么及时，有可能只是换名字了，我们进去问问就知道了。”
一行人下车，网警背好自己的电脑包跟着众人推门进了网吧。
网吧不大，人倒是挺多，烟雾缭绕的，键盘声和鼠标声响成一片，间或还夹杂着骂脏话的声音。
前台是一个三十多岁，头发油成一缕一缕的中年男人，正打着游戏听到声音头也不抬，“包夜50不包夜一小时10块，位置随便坐，必须要身份证登记。”
戚白敲了两下桌子，然后掏出证件，“警察，问一下，你们这网吧什么时候换的名字，之前是叫风暴网吧吗？”
听到警察两个字，中年男人才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回答，“我这网吧从开业起就叫飞扬网吧，风暴网吧那是上一任老板给起的名字，他22年就把这店转让给我了。”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一行人还是有些失望，戚白忍不住道：“既然都重新开业了，还改了名字，导航上为什么不改。”
中年男人无辜的说：“这县城一共就这么几家网吧，改不改的都要来这上，我还费那个功夫干啥，对了，你们找风暴网吧的老板干什么，是不是他犯什么事了？”
中年男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变的有些兴奋。
戚白没好气的道：“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你把这店接了，那之前的电脑呢，都在这儿吗？”
中年男人道：“大部分在这，但有一些实在太老了，连游戏都不怎么带的动了，我便卖二手了，换了新电脑。”
“张伟彦认识吗？”许年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中年男人，开口问。
中年男人接过照片看了看，表情更兴奋了，“认识啊，我们网吧的常客了，有时候还会聊几句，风暴网吧没转让给我的时候他就是会员了，还有自己固定的位置。”
中年男人说着站起身指了一个大厅最角落的位置，“喏，就是那个，B46，最靠近厕所，除非人多的没位置，不然没人会主动坐，所以我印象深刻，但凡他来，一定会选那个位置，我还好奇的看过，他也不玩游戏，就逛论坛和人聊天。”
几个人顺着中年男人指的方向看过去，此时正好空着，戚白十分机灵的带着网警走过去。
许年留在前台继续问，“那个位置的电脑换过吗？是不是风暴网吧留下来的。”
中年男人仔细回忆了一下，道：“我把这网吧盘下来后，急着开业也没怎么装修，都还是之前网吧的布置，那个位置的电脑因为位置的关系，相对比较新，我也就没换。”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许年彻底放了心。
虽然换了个老板让人有些意外，但好在电脑没换过，使用痕迹还能查到。

第55章 咱们市确实没有迎宾南二路
许年从西城分局带来的网警是个头发十分茂密的年轻人，清澈的眼神，看着像毕业没多久，但好在人虽稚嫩，技术却不稚嫩，没过多久就调出了这台电脑的使用记录。
许年问完话刚走到网警身后没多久，就听到他略带兴奋的声音，“搞定，许队你来看看。”
几个人都探着脑袋看过去，先是扫了一眼跳出一行行看不懂字符的网吧的电脑，才低头看向网警操作的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
很好，这个屏幕上的东西几个人都看懂了，是一个界面十分简洁的论坛。
网警敲击键盘的声音还在继续，一边手指飞快的操作，一边介绍着情况，“这个网站虽然设计的很粗糙，只有一些论坛基础的功能，但防火墙的技术却很顶尖，并且还是会员邀请制的，并不接受陌生访客，还有一点就是，发送的贴子分为公开和私密两种，公开是论坛所有会员都能看，私密的是只有拥有发贴人设置的密码才能点开。”
许年立即就想到了什么，问网警，“这个论坛有私信功能吗？”
网警回答，“有，但我查过了，张伟彦并未在这台电脑上在这个论坛里给别人发过私信。”
戚白也反应了过来，“也就是说，张伟彦是通过私密发贴这个方式，将他踩点观察到的案发现场周边的信息告诉给了陆满庆？那咱们这是找出了两人的联络方式，但又没完全找到。”
许年也皱起眉头，想了想问网警，“这个论坛的所有会员，能找到身份信息吗？”
网警的操作停顿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道：“有点难，因为这个论坛并不是实名注册，我们只能通过IP来查，还得要很多人手花费大量的时间，我回去找庄大报告一下。”
花费三个小时到达祁安县，众人却在网吧只停留了一个多小时，就带着B46位置上张伟彦连续使用了几年的电脑主机回到了永泉市。
回程的路上是辅警李繁开车，大家照旧睡了一路，一直到车开进西城分局停车场才陆陆续续的睁开眼睛。
戚白打了个哈欠下了车，十分用力的伸了个懒腰，“很好，又是幸福美好的新一天。”
许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带头往办公大楼走。
网警没有立即上楼，先是跟几人来到临时办公室，在许年用的电脑上将那个论坛打开，能让他们正常浏览，才抱着主机离开。
网警操作的时候几个人都好奇的站在身后，等人一走就迫不及待的问，“许队，你们这次过去有什么收获吗？”
戚白撇撇嘴指着网警打开的电脑屏幕说：“喏，这就是我们的收获。”
“一个论坛？”汪雨好奇的看着，“张伟彦和陆满庆就是通过这个论坛联络的？”
戚白一边倒着水一边将昨晚的事都说了一遍。
汪雨不禁有些感叹，“这个组织确实够小心的，为了一个规模很小的论坛竟然还用了技术很高端的防火墙，人多不多不清楚，但最起码挺有钱的。”
“你们呢？”许年问蒋英耀，“蒋哥，你们昨晚有没有什么发现？”
蒋英耀将昨晚喝剩的茶叶渣子倒进垃圾桶，又往保温杯里新放了些红枣枸杞道：“有发现，我们昨晚将张伟彦曾经踩点过的老小区的监控录像全看了一遍，最终在一汽家属院发现了陆满庆的踪迹，但因为监控覆盖率低，并没有找到他是怎么进入一汽家属院的，又是怎么取走凶器的，但他确实在21年1月28号当天下午19点29分出现在一汽家属院附近。”
“那张伟彦放凶器的监控录像找到了吗？”许年追问。
蒋英耀摇摇头，“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张伟彦不像陆满庆有非常强的反侦查能力，通过监控录像能看的出来，张伟彦虽然想极力躲避摄像头，但并不成功，而一汽家属院虽然快递柜附近没有监控，但主干道上是有的，那个摄像头拍不到快递柜，但能拍到是否有人踏上阶梯往快递柜走，我们将1月29号之前一个月的监控录像都看完了，都没看到他靠近过快递柜。”
许年道：“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只是踩点，凶器并不是他准备的。”
蒋英耀也是根据现有线索这么推测的，看着许年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戚白大大的啊了一声，“凶器不是张伟彦准备的，那陆满庆杀人的凶器哪儿来的？既然都踩点快递柜了，那肯定不是现买的，总不至于是网购吧？”
戚白第一反应就是网购，但紧接着又摇摇头，“陆满庆这么谨慎，不太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
侦查的方向又出现了新变化，几个人都下意识皱起眉头。
临时办公室一时安静下来，片刻后许年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虽然监控录像排除了张伟彦提供凶器的可能性，但这条线索还能查下去，走吧，我们去实地走访一下。”
蒋英耀最先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时间，“已经8点多了，等我们赶到一汽家属院，差不多刚好到了上班时间。”
所有人都从凳子上站起身，许年看了一眼蒋英耀和汪雨的大黑眼圈，开口道：“你们昨晚熬了一个通宵，反正该看的监控录像都看完了，回宿舍去睡会儿，等睡醒了再回来研究那个论坛，这个新冒出来的线索说不定会给我们什么惊喜。”
戚白也道：“是啊，蒋哥，我们昨晚路上好歹睡了几个小时，你们可一晚上都没睡，赶紧回去休息吧，说不定我们什么时候就要出发跟着庄大她们去建阳市了。”
蒋英耀和汪雨本来都有些犹豫，闻言才答应下来，“好，我们吃个早饭回去睡，争取中午就回来，我也对那个论坛挺好奇的。”
于是一群人再次兵分两路，许年和戚白站在原地看着几人开车出了西城分局，才坐上车往一汽家属院出发。
一坐上车，戚白就再一次话痨起来，忍不住道：“许队，你说这个犯罪嫌疑人陆满庆，虽然在永泉市一共停留了不到二十四小时，但真是没闲着哈，这么赶时间讲究效率，倒真像个专业杀手似的，我琢磨着，要是真有一个组织，这个陆满庆应该就是专门的行动组，既然有行动组，那肯定就有提供信息支持的小组，难不成就是张伟彦？”
“不，不可能，”这个猜测只提出来一秒，就被戚白否定了，“相比起陆满庆的专业，张伟彦就显得太业余了，还有就是那个封兴平，他没归咱们中队查，我也不清楚封兴平在这个案件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但只看两个人关于审判天使那个共同点，就一定是同一个组织的人，那么根据现有线索推断，一个专门杀人，一个专门物色新人？”
案子查到现在，戚白只觉得自己又清醒又有些糊涂，“可他们物色了张伟彦，就算真拉入那个组织，又能得到什么呢？还有一点让我想不通的是，张宏达一家四口被杀是三年前的事，人都死了三年了，也没看到张伟彦的生活有什么变化，难道他是没通过什么考核期？不然都三年了，张伟彦为什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许年下意识想到了那个论坛，“也不是完全没有变化，你忘了昨晚那个网吧老板说的，张伟彦频繁上网是从他妻子死后，也就是21年才有的习惯，他甚至有了自己的专属位置，就西城分局网警查到的，他近三年的上网频率可不低，他的生活是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思想可就未必。”
戚白经这么一提醒也想到了，眼神顿时一亮，“那咱们的动作可得快点，争取早点走访排查完回去研究那个论坛。”
有这么一根胡萝卜吊在前面，虽然昨晚才睡了三个来小时，但一整天戚白都精神满满，很多时候都用跑的，硬是赶在午饭前就回到了西城分局。
随便在分局食堂对付了一口，戚白还怕几个回去补觉的人错过饭点，十分勤快的找来几个饭盒进行了打包。
事实证明戚白的担心非常有道理，几个人刚踏进临时办公室，屁股还没在椅子上坐热，蒋英耀和汪雨就带着两个辅警哈欠连天的走了进来。
揉了揉饿的直叫的肚子，汪雨一进办公室就嚷嚷，“戚白，有没有吃的，我要饿死了。”
戚白得意的从袋子里掏出四个饭盒，“铛铛铛，惊喜吗？我就猜到你们可能光顾着睡觉来不及吃饭。”
汪雨果然很惊喜，迅速的从戚白手上抢过一个饭盒，打开后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努力的开口，“我定了闹钟是想吃饭来着，但实在太困了，最终还是没能起来。”
蒋英耀也感动的在戚白肩上拍了*拍，将两个饭盒递给身后的辅警，然后在座位上坐下一边吃一边问，“跑了一上午辛苦了，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戚白手忙脚乱的给四个人倒着水，许年探身将桌上的纸巾往那边推了推，开口道：“通过承包快递柜的快递驿站，我们找到了陆满庆取走凶器的确切时间和柜子编号，只可惜时间过去了三年，不可能提取到什么有用的物证。”
“那这也是大收获了，”汪雨努力的咽下满口的食物，问道：“那找到他的凶器是通过什么方式购买的吗？还是说是除了张伟彦的另外一人将凶器放在了快递柜？”
许年道：“就快递公司提供的信息，凶器看起来像是网购的，但我们查了发货的店铺，所有购物APP都没有这家店，发货地址也是假的，送货地址倒是真的，但没有确切的楼号，只填写到小区，留的电话号码也是个空号。”
汪雨虽然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叹了声气，“果然，查到最后还是走进了死胡同，”说着将目光移到了许年的电脑上，“这么看来，我们现在唯一能查下去的就是这个论坛了。”
能查的都查了，唯一留给他们的侦查方向，就剩下了这个论坛。
众人虽然有点失望，但心情并不沉重，毕竟就这两天的行动看，成果还是很喜人的，更重要的是他们只是整个专案组的其中一个侦查中队，真正的主力都在庄英华带领的西城分局刑侦大队上。
于是当天下午，许年带领的整个二中队都窝在了临时办公室，为了不让所有人都挤在同一个电脑面前，许年特意又上楼了一趟，将上午分开的网警又借了下来，在其余三台电脑上都打开了那个论坛。
众人一开始是抱着找线索的目的去看的，但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这都是啥啊，”戚白第一个忍不住开口，“要不是知道这是个有犯罪分子存在的论坛，我还以为就是个普通的论坛呢，里面的贴子尽是些家常里短。”
汪雨倒是看的津津有味，“表面上看是家常里短，但仔细看，每个字的背后都是怨气啊，而且发贴的楼主充分表达了自己的厌恶和憎恨，如果论坛里的每一个会员都是张伟彦这种情况，那说明什么？说明每一位会员背后都至少代表了一条人命啊。”
汪雨这么一说，戚白脸上的烦躁顿时消失了，表情变的有些凝重，但下一秒又变的无奈，“话是很有道理，但问题是这个论坛不是实名制注册，咱们又没有网警那个技术，什么都查不了啊。”
“未必，”蒋英耀突然道：“你们过来看这个贴子。”
一行人顿时好奇的靠了过去，蒋英耀将屏幕往外扳了一下，滑动了一下鼠标说：“你们看看这个贴子，是不是在介绍某个小区周围的踩点情况。”
几个人都盯着那个贴子看，汪雨却反应十分迅速的先掏出手机拍了照，还指挥蒋英耀，“蒋哥蒋哥，快，滑动一下鼠标，我拍下来咱们再看。”
蒋英耀也明白了过来，十分配合的滑动鼠标，果然在汪雨拍下照片的几秒后，写满了文字的贴子突然消失。
汪雨先是检查了一下相册里的照片，又火速的发在中队的小群里，才舒了一口气道：“果然，这发贴人是个菜鸟，肯定是忘了设置密码。”
众人十分佩服的纷纷竖起大拇指，才低头点开群里的图片仔细看。
“天华小区，迎宾南二路，”辅警许子安困惑的开口，“咱们市倒是有迎宾北一路北二路，但没听说有南二路啊。”
汪雨火速的查了地图，“咱们市确实没有迎宾南二路。”
“得，”戚白道：“咱们确实发现了线索，但现在却不知道是哪个市的，不过还好有两个查询目标，能大大缩减范围。”
因为这一发现，众人原本轻松点的心情顿时又紧张起来，八个人正查的热火朝天，庄英华的电话却在此时打了进来。
许年立即有了预感，果然，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庄英华道：“许年，现在带着你的中队来三楼，我们连夜出发去建阳市对犯罪嫌疑人陆满庆进行抓捕。”

第56章 众人突然听到巨大的砰的一声
庄英华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一场布置抓捕任务的会议开的非常简短，全程不过十五分钟，明确了每个参与抓捕人的任务，就干脆利落的结束了。
随着一声简洁有力的两个字，“出发。”所有人鱼贯而出。
庄英华率先走出办公室，许年不得不挤着人群追了两步追上人，“庄大，我们今晚有了些新发现，事情比较紧急。”
庄英华停下脚步示意其他人先下去，然后看着许年沉声问，“什么发现？”
许年直接将打开了图片的手机递到庄英华面前。
庄英华扫了一眼立即皱起眉头，随后打了一个电话后道：“我已经通知在分局坐镇的刘局了，他会处理，不用担心。”
许年顿时放下心，跟在庄英华身后一起下了楼。
排队领了枪，这次抓捕任务许年并没有带上辅警，依然是他们四人一车。
戚白当仁不让的坐上了驾驶位，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道：“庄大的侦查速度还真是快，这才两天吧，就能直接抓人了，这次的犯罪嫌疑人陆满庆可不好对付，没有确切的真凭实据，很难将他钉死。”
汪雨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枪，随意的开口，“这次的案子和上一次一样又不一样，犯罪嫌疑人虽然同样都很谨慎狡猾，但陆满庆明显自信大胆的多，更何况他还有两个对比起他非常业余的从犯，参与的人多了，破绽就多了，庄大既然决定了直接抓捕，就说明专案组一定掌握了很关键的证据。”
“那就好，”戚白紧盯着专案组的车辆一辆跟着一辆开出去，也踩下了油门，“希望这次能抓捕顺利，到时候说不定任局心情一好，还能继续给我们放两天假。”
蒋英耀抓紧时间拧紧了保温杯，确定不会漏水，没好气的道：“就照你一放假就通宵打游戏的作息看，放几天假都没用，我看真该休假的时候咱们搞个团建，好好治治你不爱睡觉的毛病。”
许年笑了笑，没说话，汪雨却兴奋的十分赞成，“蒋哥的这个主意好，咱们中队成天破案子破案子，很久没放松了，到时候可以搞个聚餐，找个地方自己弄烧烤吃。”
汪雨越说越高兴，“对了，还可以把关夏叫上，她帮了咱们好几次忙了。”
说到这个，蒋英耀也想起了什么，问许年，“你上次说要找任局申请，结果怎么样？”
许年道：“任局批了，两起案子的奖金会一起发放，等这次抓捕回来，我就找关夏要银行卡号。”
“那就行，”汪雨说：“不然她老帮咱们忙，咱们一点表示都没有，我看到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戚白跟着专案组的车队上了高架，也忍不住开口道：“确实，我本来前两天休假还想找关夏和她朋友吃饭来着，但总感觉心里不得劲，现在好了，等这次抓捕回来我一定打电话。”
汪雨翻了个白眼道：“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你想请她朋友就直接点，别拿关夏当幌子。”
戚白尴尬的笑了一声，嘀咕着道：“我这不是怕被拒绝吗？行吧，我会直接问的。”
众人漫无边际的聊着天，时间倒也不难熬，就是建阳市离的实在有点远，中间隔了连市，还是在永泉市东南方向，中间交替换人开车，等所有人在第二天下午到达目的地时，都有些萎靡不振。
在建阳市通安区分局将车停下，庄英华带着人上去交涉，其他人开始伸胳膊伸腿的满院溜达。
原本还算安静的院子里顿时热闹了许多，四个人围着车活动了一会儿，然后找了个阴凉地儿休息，倒不是不觉得热，就是坐了一天一夜的车，哪怕出汗也暂时不想回去了。
“这鬼天气，”四个人刚凑到一起，戚白就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道：“我以为永泉市够热了，结果跟建阳市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汪雨用手机查了一下天气预报说：“是咱们来的巧了，建阳市之前连下了两天雨，昨天晚上刚停，今天可不得又闷又热吗？”
蒋英耀难得没有拿自己的保温杯下来，徒劳的用手机扇着风道：“从地理位置来讲，建阳市比永泉市更靠近赤道，确实温度要高一点，不过也就一会儿，依庄大的办事效率，咱们很快就能开始布控了。”
事实上蒋英耀猜的非常准，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围在树荫下的西城分局的同事甚至一根烟还没抽完，庄英华就和建阳市通安分局的同事一起下来了。
众人重新上车，这次没再中途停留，直接去了定好的布控的点。
在到达犯罪嫌疑人陆满庆居住的小区后，车队陆续分开，建阳市通安分局的人在小区外围布控，而许年他们分到的任务是盯死了地下车库的一个出口，因为犯罪嫌疑人有机动车辆，防止他从地下车库逃跑。
将车停在地下车库距离出口最近的一个停车位上，戚白熄火关灯，车窗全都摇了上来，还将坐椅也放倒了一些，尽可能的不引起怀疑。
这会儿已经是傍晚时分，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车辆驶入地下车库，四个人不得不平躺的平躺，弯腰的弯腰，尽量不让人发现车里有人。
直到晚上十点多，小区里的大部分人都回家了，地下车库安静了下来，四个人才放松了一点。
许年看了一眼手表，说：“晚上10点42分了，离预定的抓捕时间还有1个小时18分钟，犯罪嫌疑人随时有可能回来，都打起精神。”
戚白确实有点昏昏欲睡，用力的揉了把脸清醒了一下，说：“咱们守的是B出口，犯罪嫌疑人住的单元更靠近A出口，其实从咱们这儿跑的可能性不大。”
许年看了戚白一眼，道：“确实不大，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盯紧了，万一从咱们这儿跑了，那咱们可在永泉市和建阳市都出名了。”
这个出名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戚白想了一下顿时打了个哆嗦，毕竟他们是专案组里参与这次抓捕的唯一一支非西城区分局的中队。
汪雨也道：“许队说的对，要是咱们放跑了人，别的先不说，任局首先就会把咱们的头拧下来。”
众人想到平常很好说话，但一到正事就分外严肃的任局，都心中一凛，表情都更凝重了几分。
为了增加信心，几个人更是七嘴八舌的复述了一遍昨天在会议上庄英华说的布控方案。
汪雨道：“庄大一共布了三道线，咱们是第二道，第一道是庄大亲自带队西城分局的第一和第二中队，他们埋伏在犯罪嫌疑人每天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第二道就是各个地下车库的出入口，除了咱们，外面其实也有人，第三道就是建阳市通安分局把守的小区各出入口了，认真说起来，咱们这么多人拿一个人，哪怕不是在自己家，也很难失手。”
几个人回忆了一下一同前来的西城分局大队的战斗力，都十分认同的点点头，严谨到这个地步，除非嫌疑人有能够压制他们的武器，否则很难逃脱。
三个人都放了心，但戚白忍不住有点幻想的开口，“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犯罪嫌疑人今晚就是突然战斗力爆表，然后硬是闯过了第一道线往咱们守的第二道线冲来，恰好被我们堵住？”
戚白越想越开心，“小说电视剧不就是这样发展的吗？这次的犯罪嫌疑人可是个专业的杀手，他跟普通的罪犯可不一样。”
汪雨有些嫌弃的撇嘴，“你也知道是电视剧和小说，除非庄大带的所有人都突然降智，不然还真没什么能让咱们捡漏的机会。”
许年也道：“硬顶着十来个人的包围圈都能跑出来，说明身上一定带着能压制我们的武器，那到时候就算我们真遇上也未必能堵住。”
蒋英耀没参与分析，直接干脆的在戚白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你一天到晚都在胡想啥，我看你就是睡眠太少了，思绪才总是乱飞。”
戚白也被说的冷静了下来，不再胡思乱想，努力睁大眼睛紧盯四周。
时间很快来到零点，四个人都一扫之前的放松，身体微微紧绷，随时在需要的时候就能冲出去，但最终他们也没能派上用场。
零点刚过去五分钟，对讲机就传来庄英华的声音，"嫌疑人成功抓捕，现在收队集合返程。"
许年拿起对讲机回复了一句，“收到。”然后看向戚白，“走吧，你的愿望快实现了，估摸着这次回去能放两天假。”
汪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果然咱们没派上用场，挺好，希望每次抓捕都能像这次这么顺利。”
戚白发动车子开出地下车库，很容易就找到了车队，跟上一起往城外开时，戚白瞥了一眼后视镜有些惊讶的道：“建阳市的同事仗义啊，这还带送行的。”
三个人闻言都往后看了一眼，果然，建阳市通安区分局的几辆车就跟在后面。
汪雨也有些惊讶，但许年和蒋英耀却面色微微一变。
戚白和汪雨都注意到了两人脸色的变化，忍不住问，“怎么了？建阳市的同事送咱们不是好事吗？”
许年摇摇头说：“我没参与过跨市缉凶的案子，不太清楚，但直觉不太对劲。”
他们中队中，就属蒋英耀年纪最大，经验最丰富，不禁都将目光看向他。
蒋英耀沉声道：“我参与过几次，但一般都是与当地派出所一起行动，很少惊动辖区分局，更别说送行了，他们这么慎重，说明是查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下就连最迟钝的戚白也变了脸色，四个人的脑海中都闪现出了那个论坛，确切的说，是那个刚被他们发现冰山一角的组织。
“不……不会吧？”汪雨有些不敢置信的说：“今年可是2024年，咱们这次来缉拿还出动了那么多人，这个组织规模大到都敢袭警了？还是一个车队？”
戚白也觉得不太可能，迟疑的说：“会不会是谨慎起见？毕竟这个陆满庆明显身上背的不止一条人命，我们目前查到的线索指向很可能会牵连出一大串人，所以……”
戚白原本是想通过一些说法来排除他们设想的可能性，结果越说越加重了这种可能。
许年摸了一下腰上带着的枪的冷硬轮廓，沉声道：“只是猜测，但为了安全，大家还是谨慎点，这一路上尽量都别睡，等回到永泉市再说。”
有了这个可怕的猜测，接下来的一路上大家都努力睁着眼睛，哪怕困极了也只小眯一会儿，尽可能的保持着清醒。
因为是深夜时间，路上车辆并不多，整个车队都畅通无阻，很快横穿过整个建阳市，逐渐来到和连市的交界点。
车队短暂的在路边停靠了一会儿，等两个车队的带队人寒暄了几句说了再见，才重新出发。
连市不是旅游城市，人口没那么多，但面积同样不小，一共四辆车出了建阳市立即开上通往高速的主干道。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快四点，这条主干道并不长，只有两个红绿灯，只要穿过开上高速就能很快从连市外围绕过直奔永泉市。
眼看着很快到高速入口，在即将穿过第二个红绿灯时，戚白笑着开口，“这建阳市一过，压力就没那么大了，看来是咱们想多了，我就说么，这都2024年了，什么组织这么胆大包天敢袭击刑警的车队。”
戚白话说刚完，汪雨正要张口，众人突然听到巨大的砰的一声。
他们前方押解着犯罪嫌疑人的一辆车在通过红绿灯时被侧方驶来的一辆白色越野车猛的撞飞出去，巨大的撞击力将车撞的连续翻滚了几圈才停下来，被撞飞出去的零件和残骸散落一地。
事情发生的太快，众人脸上都是一片空白，戚白下意识踩了刹车。
过了那么一两秒几人才反应过来，许年立即掏出枪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但随着汪雨的一声大喊，“许队！”
许年下意识抬头看去，就看到一辆车也飞速的向他们冲来。
许年只来的及随手抓住什么东西就失去了意识。

第57章 人被灭口了？怎么会被灭口？……
许年是被汪雨尖锐的叫声喊醒的。
一声又一声的许队传入耳中，许年先是感觉到了头痛欲裂，嗡声不断的耳鸣，那叫喊声仿佛从天际传来，足足过了几分钟才能听清楚。
费力的睁开眼睛，许年花了点时间才让眼神对焦，看着汪雨艰难的问出口，“大家怎么样？戚白呢？蒋哥和戚白伤的重不重？”
许年还记得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迎面冲来的车辆狠狠的撞在了驾驶位。
汪雨手忙脚乱的用纸巾捂在许年额头的伤口上，急促的说：“许队你受伤了，你先别动，蒋哥没事，戚白……戚白不知道，我们喊不醒他，但他还活着，除了脸上没看到什么明显的伤口，他没解安全带，可能是被安全气囊撞晕了，我已经叫了救护车。”
听到戚白昏迷不醒，许年下意识挣扎的转头看过去，就看到戚白脸朝下趴在弹出来的安全气囊上，除了脸上的血迹，确实没看到其他的伤口。
但许年非常不放心，硬是伸出手在戚白的颈动脉摸了一下，感受到心脏规律而有力的搏动，才大松了一口气。
确认了几个人的安全，许年的思绪才逐渐恢复冷静，他回忆起了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一切，立即抬头向另一辆被撞翻的车辆看过去。
此时被撞翻的车辆还倒扣在地上，但那辆可疑的白色越野车却已经消失不见。
许年看到了庄英华的身影，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难看，虽然因为距离的原因看不清她的眼神，但从她紧绷的面部轮廓就能看出她强行压抑住的蓬勃的怒火。
许年自己用纸巾按住伤口，先是摸到了掉在座位底下的枪，又去检查了一下戚白腰后别着的枪，才挣扎着下车，汪雨几次劝说无果，最终只能无奈的将他从车里扶了出来。
“你们的枪呢？”许年一下车就问。
汪雨回答，“都在，许队你放心，我和蒋哥的枪都在。”
许年检查了一下枪，然后重新牢牢握在手里。
“许队你受了伤，还不清楚有没有内伤，你不应该随意走动。”汪雨一边担心的说着，一边看向蒋英耀，试图拉一个同盟。
蒋英耀站在戚白的驾驶座旁边，不时的看一眼他的情况，又焦急的看一眼时间。
或许是因为流血有些头晕眼花，许年原本是想走过去看一下情况，但刚走了两步就眼前一黑，不得不停下脚步一边张望着一边问汪雨，“我昏迷了多久？昏迷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
提起刚才发生的事汪雨还有些后怕，努力镇定的说：“许队你大概昏迷了十多分钟，我也被撞晕了，但我应该只失去意识了一小会儿，我睁开眼睛后就看到撞咱们的那辆车逃逸了，但那辆白色越野车停了下来，我看到了两个戴着头套的人下了车，其中一个走到了被撞翻的车旁边弯腰停留了很短的时间，随后两个人就一起跳上白色越野车离开了。”
随着汪雨的叙述，许年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追问道：“只是停留没有从车里拉出人带走？”
汪雨很肯定的点头，“只是停留，并且时间非常短，大概一分钟都不到。”
意识到了什么，许年神色有些怔然的看着前方，似是有些不敢置信。
汪雨也想到了，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才艰难的问，“他们……他们是对陆满庆，灭……灭口了吗？”
许年没有回答，他虽然也是这样猜测，但是没有看到现场的情况，也不敢断定。
站在原地缓了会儿，头痛的没那么剧烈了，许年才快步的走过去。
过去了十几分钟，已经能听到了远方传来的连成片的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许年和汪雨还没走到跟前，就已经看到了从车里蜿蜒流出来的血迹，两人顿时心里都是一紧。
许年也是这时候才发现，他们从永泉市过来一共四辆车，但此时只有三辆，另外一辆不见踪影，不过稍一转动脑子就能反应过来，大概率是去追踪那辆白色越野车了。
随着许年和汪雨的靠近，庄英华很快注意到了，先是皱着眉用眼神将许年和汪雨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才开口问，“你们那边怎么样？我已经联系了连市市局，他们很快就到。”
许年大致介绍了一下自己那边的情况，才问，“押送犯罪嫌疑人的几名同事……”
这句话许年问的有些艰难，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无法控制的紧张和恐惧。
庄英华像是要压抑怒火一般深呼吸了一下，才冷静的道：“四名同事都还活着，具体伤势不清楚，救护车很快就到，但犯罪嫌疑人陆满庆死了，还丢了一把枪。”
说到丢枪，庄英华的表情越发凝重，许年也和汪雨吃惊的瞪大眼睛，两人怎么也没想到，陆满庆不止被灭口，那个组织还敢抢警枪，这个性质可严重多了，不止会惊动市局，还会惊动省厅。
庄英华快速的道：“案子查到这个地步，已经不仅仅是我们永泉市的事了，我已经联系过了刘局，市局的张局很快会赶到，你们中队一会儿到了医院要是没什么事，就尽快回永泉市吧，对了，你别忘了给你们任局打个电话，咱们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那边应该也收到了消息。”
说曹操，曹操到，庄英华话音刚落下，许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屏虽然裂了，但还能用，来电的正是任局。
跟庄英华说了一声，许年走到一边去接电话，“任局。”
许年刚说了两个字，任局就在那边噼里啪啦问了一堆问题，“你们怎么样？伤的重不重？枪呢？都在不在？有没有和犯罪分子交上手？你们没落单吧？追上去了吗？”
许年等任局问完才一一回答，“我和蒋哥以及汪雨都没事，但戚白还不清楚，他昏迷着还没醒，救护车还没到，我检查了，我们四个人的枪都在，我们没来的及和犯罪分子交手，我们四个人现在都在现场。”
任局的语速一缓，但语气还是很严肃，“等戚白醒了给我打个电话，还有，没什么事赶紧回分局。”
和庄英华如出一辙的交待，许年清楚这个案子经过今天晚上的突然变故，已经不是他们这个小小的中队能参与进去的了，闻言立即答应了一声，“好的，任局。”
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许年既未参与，也不知情，他挂了任局的电话后，很快来了大批的警力，救护车也来了好几辆，许年和戚白一同被拉到医院。
许年的伤势并不重，额头的伤口被缝了几针，轻微的脑震荡，其他伤口都是擦伤和挫伤，并不影响正常活动，而戚白的就严重多了，除了脸上的伤口，肋骨还断了两根，幸好没插入内脏，然后就是左腿骨折。
戚白从手术室出来后是在第二天中午醒来的，一睁眼人还有点恍惚，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许队。”
人还试图坐起身，立即被眼疾手快的汪雨按住了，“别动别动，你肋骨断了，不想再进一次手术室就好好躺着。”
戚白这才后知后觉的全身痛，不禁一脸扭曲的嘶了一声，赶紧躺好问，“到底发生了啥？我就记得咱们前面那辆车被撞了，然后咱们也被撞了。”说着又想起了什么东张西望，“许队呢？许队没事儿吧？”
许年正坐着沙发上用水果刀削着苹果，闻言不得不站起身走到戚白面前展示自己很好，才坐回去接着削，“我没事，倒是你，肋骨断了两根，左腿也骨折了，得好好躺一阵子。”
戚白东张西望的动作牵扯了伤处，龇牙咧嘴了一会儿，才继续道：“你们没事儿就好，当时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英勇了呢，对了，咱们前面那辆车的同事……没事儿吧？”
汪雨叹气道：“还活着，但伤的很重，我前面过去看了一眼，人都没醒呢。”
戚白还要问问题，汪雨干脆将昨晚发生的事全都说了一遍。
戚白倒吸一口凉气，“丢枪了？我的天，这个组织够胆大包天的啊，不止袭击警队对犯罪嫌疑人灭口，还抢了一把警枪，这下省厅都要来人了，不过话说犯罪嫌疑人不是建阳市人吗？怎么咱们会在连市受到袭击？是他们的活跃区域本来就是连市，还是特意避开了建阳市？”
戚白下意识的开始转动脑筋，汪雨摇摇头说：“不清楚，不过那个组织能这么清楚我们的行动路线，要么是一直监视着陆满庆，要么是陆满庆身上有什么东西。”
其实还有第三种可能，但众人刚一浮现这个念头就按了下去，他们出发来建阳市捉拿犯罪嫌疑人的行动是突然并且保密的，一路上都没有人落单，所有人连夜赶路一直在一起，并且是跨市行动，至少他们永泉市是不可能有人泄密的。
戚白也想到了这一点，下意识看向许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许年将削好的苹果站起身递过去，说：“不怎么办，打道回府，我们三个休几天假就回分局报道，而你可以休个长假了。”
戚白接过苹果嘀咕了一句，“我确实想休假，但不是这样休假，比起来我宁愿上班。”
四个人只在连市的医院呆了两天，就迫不及待的回了永泉市，当然其他三人开车，戚白是用救护车拉回去的。
因为是肋骨骨折，戚白继续在永泉市的医院住院，其他人就各回各家了。
……
关夏是在6月8号晚上突然收到系统的结算提示，又一次光环充能到100%，安心的同时，也提醒着关夏不能继续咸鱼了。
将案子的所有相关信息告诉给西城分局后，关夏着实过了一段悠闲又自在的日子。
除了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晨练，其他时候都是看看书，刷刷剧，偶尔兴致来了也会构思一下新漫画的世界框架，画几幅人设，要不是系统突然跳出来，她都快忘了自己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干一件大事。
确认上个案子的犯罪嫌疑人被成功抓获，关夏抓紧时间又从网上根据自己这些年的生活轨迹找相关案子，一边仔细的浏览每一张照片，一边跟季安约时间。
季安在上次西城分局分开后第二天就离开了永泉市，走前给关夏打了电话，告诉她暂时离开几天，如果有事找她她会随时回来。
关夏猜测季安的离开应该跟陆听枫一样，也是因为她一直追寻的案子。
确定了跟季安在三天后碰面，关夏找案子的同时，忍不住将注意力放在对面的公园上。
她搬来都一个多月了，但因为一直没有摸清楚光环的使用规则，出于安全考虑，一直没敢四处乱逛，以至于搬来后到的最远的地方就是离小区只有几百米的菜市场，而现在光环重新充能，在季安回来前的这几天，倒是可以考虑在附近逛逛，熟悉一下新家四周的环境。
关夏一边眺望着小区对面植被茂密的公园，一边吃完了晚饭。
快速的将碗刷干净，关夏看了一眼时间，才下午五点，离天黑还有一会儿，她扔完垃圾倒是可以在小区门口转转，顺便观察一下公园入口。
这么想着，关夏换鞋出门，然后就看见刚掏出钥匙正在开门的许年。
关夏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巧，不禁扬声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啊，许年。”
许年转过头也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关夏。”
关夏这才吃惊的发现许年身上有伤，额头贴着纱布，脸上颧骨和下巴的位置有淤青，露出来的胳膊上不止青青紫紫，还有擦伤，涂了药水的情况下越发让人看的触目惊心。
关夏只略微一想就猜到跟案子有关，让她心惊的同时，还有些好奇，许年这次是侦查的什么案子，凶手这么凶残，竟然让他受了伤，她之前提供线索的两起案子可都是连环杀人案，都没能让他擦破点皮。
关夏看着许年，犹豫了一下迟疑的道：“你这是……查什么案子伤这么重？犯罪嫌疑人已经抓获了吗？”
许年看着关夏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抓获了，但……人死了，就是你之前提供线索给西城分局的那个案子，犯罪嫌疑人被灭口了。”
这个消息实在出人意料，关夏脑子空白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控制不住的提高了点音量，“你说什么？人死了？”
关夏震惊的说出那几个字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种事不能在公开场合讨论，便立即压低了声音道：“人被灭口了？怎么会被灭口？在哪儿灭的口？是在永泉市吗？那个组织的大本营在永泉市？”
关夏脑子里跳出一个又一个疑问，震惊的同时，还有点胆战心惊，一想到这个案子的关键线索是自己提供的，而那个组织的大本营很可能在永泉市，就有一种立即跑路的冲动。
不过这种冲动只持续了几秒，就很快回过神来，关夏想起这个案子的犯罪嫌疑人是建阳市人，既然不是永泉市的人，那么许年他们捉拿人的时候就会跨市去抓，在永泉市被灭口的可能很小。
这么一想，关夏就冷静了下来。
许年一直注意着关夏的表情，见她不再像之前一样激动，才道：“这个事说来有些复杂，你现在有时间吗？不然去我家说？”
关夏立即点头同意，随手将垃圾袋靠墙放好，就跟着许年进了他家。

第58章 关夏还什么都没看见，就先闻到了……
等许年将最近发生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时，天色已经从夕阳西下变成了黑夜。
关夏坐在许年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无意识的转动着杯子，她在刚知道时确实很震惊，但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因为她很快想起来她所处的世界已经不同以往，这么特殊的一个地方，发生什么都是正常的。
冷静下来后关夏快速的关心了一下许年他们的伤势，转而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
那个组织的庞大和凶残超乎了关夏的预料，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她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思前想后，关夏忍不住问了许年一个问题，“那个组织……会发现我吗？”
这是关夏最害怕的一点，他们敢袭击刑警的车队，敢当着那么多刑警的面灭口，还敢抢枪，甚至在做完这一切后还能逃之夭夭，但凡察觉到她动一点想法，她就会死的悄无声息。
许年显然想过这个问题，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你们当时调查这个案子时，查到陆满庆身上了吗？”
关夏仔细回忆了片刻，很肯定的摇摇头，“没有，我记的很清楚，季姐说她怕惊动了犯罪嫌疑人，只简单的查了查封兴平，从监控录像里找到了犯罪嫌疑人的踪迹，就立即告诉你们了，之后我们也没再查什么，完全抛开了这件事。”
许年轻舒了一口气道：“根据这次的袭击我们推测，封兴平应该是外围人员，陆满庆很有可能很重要，不一定是核心层，但他一定知道那个组织的一些东西，这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要将他灭口，只要你们没有调查陆满庆，那就应该没事。”
虽然有了许年的推断，但关夏还是认认真真的将自己前段时间做的事非常细微的梳理了一遍，确定完全没有去调查那个陆满庆，才放下心，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一直僵硬的坐着，关夏觉得整个肩背都开始酸了。
斜靠在沙发靠背上，关夏问许年，“你们是在连市被袭击的，那是不是说明那个组织主要在连市活动？”
关夏暗暗想着，以后一定离连市远一点，还有建阳市，一定不去，能离多远就多远。
许年摇摇头道：“还不清楚，但看我们在建阳市缉拿了犯罪嫌疑人通安区分局的反应看，只怕他们很有可能查到了什么。”
关夏觉得有些头痛，“那这么说，建阳市和连市都在那个组织的活动范围？”
关夏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是她运气不好，还是这个世界就这么危险，她随随便便找的一个案子，就扯出了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关夏想了想自己现在的住址是永泉市离连市最远的一个区，接壤远山市，再然后就出省了，才觉得安全感高了那么一点。
“现在说不好，”许年道：“我们还只是怀疑，但省厅已经成立了专案组，那个组织既然浮出水面，就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潜藏下去，早晚都会被连根拔起。”
这一点关夏毫不怀疑，刑侦文里，邪恶永远战胜不了正义，反派一定会被打败。
这么想着，关夏越发觉得许年也有可能是其中一个男主，就算不是男主，也一定是戏份十分重要的男配。
不过要是优秀如许年都只是配角的话，那男主又是谁？关夏思维发散了一会儿才收回神。
她看了看许年额头的伤，犹豫了一会儿又问了一个问题，“你这次受伤……能休几天？”
上一个案子已经结束了，下一个案子就得立即开启，这样光环充能才能无缝衔接。
许年察觉到关夏的眼神，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才笑着道：“不用担心，小伤而已，分局放了我三天假，不用备勤，我可以好好休息三天再去上班。”
关夏立即算了算时间，今天是6月10号，她是昨天约的季安，不出意外的话她们会在13号碰面，到时候触发了案子许年差不多已经上班了，这样就不用内疚自己在他休假时间打扰他。
确定自己的计划会顺利进行下去，关夏也忍不住笑起来，仔细叮嘱道：“你的伤口缝了针，最近要注意忌口，还有尽量不要沾水，小心发炎，你怎么换药？去医院还是自己换？要是不方便的话可以喊我，我随时能过来帮忙。”
许年有些意外关夏会这么关心他，怔了一瞬，才认真的回答道：“医生也反复叮嘱了，我会忌口，也尽量不沾水，我会去社区医院换药，你放心，我会很好的照顾自己。”
虽然两人还不熟，但关夏知道许年是个很靠谱并且说到做到的人，便放下心来。
闲聊了几句，关夏想到了什么，问许年，“对了，你说的这些，我能告诉季姐和庞乐吗？毕竟当时查那个案子时是我们三个一起查的，这个组织这么危险，我不能不告诉她们。”
许年点头道：“这个案子你们也是知情人，我问过任局了，你可以告诉她们，但还是要保密，毕竟是省厅正在侦办的案子。”
关夏了然，立即保证，“你放心，季姐之前就是刑警，庞乐嘴也很严，我只是想让她们知道有这么个组织，有心理准备的同时也谨慎点，不会往外透露的。”
看关夏这么严肃，许年笑了笑，诚恳的说：“我相信你们。”
从许年家离开，虽然天黑了，但时间还算早，关夏便下楼将垃圾扔了，又溜达着到小区门口散步。
她并没有走远，就延着小区门口的主干道，慢慢的往前走着，不时的转头观察着对面的公园。
公园是依山而建，虽然海拔不高，但占地面积很大，树木郁郁葱葱，有布满路灯的大道，也有很窄的小道，哪怕只是站在公园对面，也能隐隐约约听到虫鸣鸟叫，随着晚饭的时间过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穿过马路，向公园方向汇集，关夏甚至还听到了隐隐绰绰的音乐声，似乎是有人在跳广场舞。
即使人多，关夏也不敢在这么晚的时间还是独自一人进去。
观察好了几个入口后，关夏一边慢悠悠的往家走，一边给庞乐去了个电话。
庞乐接的很快，兴致高昂的说：“你宅够了？终于要出来玩了？”
关夏确实又在家宅了快一个礼拜了，闻言笑着道：“对呀，明天周末，我打算去我家附近的公园溜达溜达，你来吗？”
庞乐有些失望，“就一个公园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想玩儿，我们去爬山，或者蹦极，实在不行坐个过山车也行，逛公园有点太没劲，像是老年人的活动。”
关夏无语，“这种地方玩儿着玩儿着我怕变成悬疑片，我就是随便找个地儿散散心，毕竟季姐要回来了。”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庞乐才惊喜的说：“你说谁？季姐，季安季姐吗？她终于要回来了，咱们是不是又要办大事儿了。”
听着庞乐激动的声音，关夏有些好笑的道：“你就喜欢办大事儿，是的，我们到时候在老地方集合。”
“好好好，”关夏话音落下庞乐就迫不及待的开口，“哪天见？明天吗？”
“13号，”关夏说：“季姐还有点事，说好了13号回来，下午在老地方见。”
“行，”庞乐一口答应下来，“那老规矩，我上午去接你，中午一起吃饭然后去见季姐。”
关夏道了声好，听庞乐的情绪没那么无聊了，才笑着再一次邀请，“我搬新家都快两个月了，对面公园一次也没去，我明天想去，你来吗？”
这次庞乐没再那么抗拒了，无奈的说：“行吧，谁叫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想去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那明天下午见。”
目的达成，关夏站在马路边眺望着对面的公园又吹了会儿夜风，才心情颇好的回到家。
照旧看看书洗漱睡觉，刚躺上床，意外的发现有一条许年的未读消息。
拿起手机点开，没想到是许年找她要银行卡号。
关夏之前猜测过帮助警方破案会不会有钱拿，没想到还真有奖金。
虽然猜到肯定不多，但聊胜于无，关夏还是下床找到银行卡认真的发了过去。
许年很快回过来一个OK的手势。
关夏没再回消息，而是关了屏幕放到床头，突然觉得最近的事情发生的虽然又多又乱，但她的心情却奇异的不是很糟，甚至忍不住有一种诡异的感慨，又度过了美好的一天。
第二天下午三点，关夏和庞乐的身影出现在公园的入口。
庞乐特地换了双平底鞋，戴着墨镜打着伞，一边用随身携带的小风扇吹风，一边忍不住感叹的说：“我真是太爱你了，竟然愿意顶着三十多度的高温跟你逛公园，我采访你一下，你为什么不愿意白天在家吹空调，晚上来逛公园。”
关夏将自己缩在伞的阴影里，也用感叹的口吻道：“因为我害怕依我的体质，晚上逛公园也变成悬疑片，所以保险起见，还是太阳好的时候逛吧，阳气足。”
庞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们上次露营也是白天啊，你在楼道直面凶手的时候也是白天，所以你的体质白天跟晚上真没什么区别。”
关夏愣住了，回想了一下也是，但比起漆黑的黑夜什么都看不见，她还是宁愿白天。
所以两人打了一会儿嘴仗，最终还是溜达着走了进去。
因为是下午太阳正晒的时候，所以虽然是周末，但公园里人也不多，大部分都是老人带着孩子，只有少数一些年轻人，还是两两走在一起，看亲密的样子应该是情侣。
不过也不是没有独自一人的，关夏一路上就看到好几个要么站在垃圾桶旁边抽烟，要么在草地上午睡，还有坐在石凳上打游戏的，她经过的时候正好听到拿下第一滴血的声音。
走在树荫下没那么晒了，关夏收了伞摘下墨镜，东张西望的看了几眼，说：“虽然你住的地儿偏，但人真是不少，不过话说回来，依你的体质，你说咱们有没有可能又遇到什么案子。”
最后一句话庞乐凑近关夏压低了声音，关夏没回答，感觉无论说是还是不是，都有点像立Flag。
她虽然想再开启一个案子，但可不想直面凶手，不管对她有没有恶意都要消耗大量光环。
没得到关夏的回应，庞乐也不在意，笑着开口，“要不咱们打个赌，我有种直觉，咱俩今天的这趟公园之行不会顺利。”
关夏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道：“你什么时候也走直觉流了，你不是向来只相信自己的实力吗？”
庞乐用力的揽住关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呗，大概是被你的体质传染了，怎么样？赌不赌？”
关夏冷静的看着她，“赌什么？”
庞乐像是早就计划好了一样立即开口，“赌攀岩，我赢了你陪我去，可以只看不参加。”
关夏就知道庞乐最近憋狠了想玩个刺激的，犹豫了一下正要答应，就突然听到一声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尖利的惨叫声。
两人都是一怔，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后都无奈的笑了。
“我就说吧，”庞乐在关夏的肩膀上拍了拍，“你这体质，真跟白天黑夜没什么关系，只要出门必有至少50%的几率碰到案子。”
关夏撇撇嘴，只祈祷这次的案子不要让她直面凶手，就算是直面了最好是她发现了凶手，但凶手没注意她。
两人说着话，但腿上加快了速度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虽然听声音距离很远，但一路上不断的有行人向出事的方向汇聚，倒免去了两人迷路找不到地方的可能。
离的近了，关夏还什么都没看见，就先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多亏庞乐个高力气大，硬是带着关夏挤进了内圈，然后就看见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男人倒在血泊里，人还在抽搐，眼睛也用力的睁着看向人群，但从伤口的位置和出血量看，即使在场的人里有医生，也撑不到救护车来送到医院了。
在关夏和庞乐到来之前，已经有人试图施救，脱下了身上的T恤用力按在男人颈部的伤口上，但男人明显是被伤到了动脉，即使有衣物阻隔，鲜血依然非常快速的流淌，已经浸透了白色的衣物，在男人身下形成了一大滩。
人还活着，但大家却都阻止不了他的死亡，已经有不少人忍不住哭了起来。
关夏也很不忍，但除了打急救电话别无他法，只过了很短的一两分钟，男人不断抽搐的四肢归于平静，停止了呼吸。
关夏不是第一次直面凶手，但却是第一次直面死亡，脑子空白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要干什么。
关夏下意识要打给许年，直到听到旁边已经有人拨打了报警电话，才放下了手机。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十来分钟后，第一个出现在现场的还是许年。
许年看到她显然也很意外，指挥着赶来的警力拉起了警戒线，给围观的人群开始做笔录，然后走到关夏面前问，“你怎么在这儿，有没有发现什么？”
关夏潜意识里一切都正常，但显然系统不是这么判断，随着许年的话音落下，系统界面瞬间跳出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6月11号下午15点32分，你在逛公园时发现了一个神色紧张的可疑男人，他裤子口袋隆起的形状古怪，里面似是装着一把美工刀，他的T恤下摆有几滴污渍，你敏锐的察觉到似是血迹，你决定告诉警察。

第59章 我和关夏都猜测这个凶手很有可能……
关夏快速的浏览完系统界面跳出来的字，努力保持面上的平静，但心里却忍不住想吐槽。
虽然通过系统已经帮助警察破获了好几起案子，但她还是有些难以适应。
毕竟她和庞乐从入口处一路走来，碰到了不少人，真没遇到一个神色紧张的，要不然庞乐也不会找她打赌了。
所有字全跳出来后，又维持了几秒，紧接着系统界面一变，出现一段视频，关夏顿时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凝神细看。
关夏先前还猜测是不是之前她看到的在垃圾桶旁边抽烟，又或者是在石凳上打游戏的男人，谁知被系统红框框住的是跟她们中间隔了一段灌木，走在距离主干道几米的小道上的一个男人。
男人长相普通，身高也普通，像其他行人一样一边缓慢的在小道上走着，一边看着手机，两只手都很忙碌，看起来像是在回消息，丝毫看不出紧张的情绪。
而到关夏齐腰位置的灌木刚好到他大腿处，将休闲裤的两个口袋完整的露了出来，或许是夏天的衣服单薄，又有系统的提示先入为主，现在通过系统放大反复观看，隆起的形状是长条型的，有一定宽度，确实像是一把美工刀，而男人下摆贴着裤子口袋边缘的位置确实有点状的污渍，但说实话要不是系统放大这个地步凭肉眼还真看不出来。
系统出现的很快，消失的也很快。
关夏刚一回神，就发现许年表情严肃，庞乐表情古怪又兴奋的看着自己，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
关夏也干脆利落的道：“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想起了一个可疑的人，身穿浅蓝色T恤，卡其色休闲裤，年纪大约在三十岁左右，男性，身高大概在1米75，他的右口袋装有东西，看形状，有点像美工刀。”
关夏说着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我见过他应该过了差不多20分钟，位置就在正对着小区大门的入口进来主干道行走大约一百米。”
关夏的信息提供的非常详细，许年闻言二话不说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庞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关夏，像是在看一件什么宝贝一样，压低了声音激动的说：“虽然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但每次看到你这种状态我都忍不住想问，你这脑袋怎么长的啊，明明咱俩一起进来的，看到的都是一样的东西，怎么你就能发现这么多细节呢。”
庞乐说着难掩兴奋的抓住关夏的肩膀轻轻晃了晃，“不知道大脑能不能上保险，我真想给你的脑袋上一个大额保险。”
关夏也觉得她现在的脑袋很重要，毕竟低存在光环就在里面。
看了一眼即使跟警察录着笔录，也不时将眼神扫过来的人群，关夏抓着庞乐往角落走了走，“你正常一点，刚死了人你这么兴奋，小心被拍下来上城市热搜。”
庞乐这才表情一收，正经了起来，瞄了一眼还在等待法医到来未被收殓起来的尸体，压低声音道：“你刚才说凶手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作案手法很可能是用美工刀划开了死者的动脉，让他大失血死亡，这两人是有什么仇吗？还是随机杀人？毕竟这种杀人方式哪怕人在医院也很难救回来，我记得我看过一个电视剧还是小说，里面就有一个连环杀人犯就是这么杀人的，死者都有一定相同点，这个会不会也是？”
关夏摇摇头，虽然有系统，但不知道更多细节，她就算发散思维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推测。
她最近看了很多刑侦类的小说，虽然也有随机杀人，但大部分还是那三类，要么为情，要么为仇，要么为财，只单纯的因为杀人而杀人，哪怕是刑侦文融合世界，几率也不大。
看一眼尸体，关夏开始观察四周。
这是一条只有两米宽的小道，距离主干道大约有三四百米，虽然距离看似不远，但因为茂密的植被，再加上高度差，即使附近有人也基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事，除非从小道的尽头转过来，而尸体就以东西方向倒在小道上，从血迹由西向东滴落的方向看，年轻男人在受伤之后是有下意识的求生意识的，他想走出小道找人求救，但出血量太大，没走出多远就倒下了。
关夏正观察的认真，庞乐突然碰了碰她的胳膊，指着一个方向道：“你看那是什么？好像是一束花。”
关夏顺着庞乐的方向看过去，在距离尸体几米位置的树林里，确实有一大束玫瑰花掩映在草丛里，除此之外附近还有一些散落的花瓣，看样子像是被人扔进去的。
“确实是花，”关夏道：“还是玫瑰花，很大一束，如果是死者的，说明他来公园很可能约了人。”
“男女朋友？”庞乐猜测着，“能送玫瑰花，就算不是男女朋友，也大概率是要表白。”
两人讨论着，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这个铃声十分耳熟，一个大品牌的默认手机铃声就是这个，所以铃声一响，不止关夏和庞乐，周围好几个正录着笔录的路人都开始掏兜，但很快就发现不是，一个身穿制服的民警大声道：“许队，是死者身上的手机。”
许年挂了电话匆匆走到尸体旁边，尽量远离血迹，等民警递过去一幅手套戴好后才小心的从死者裤子口袋里将手机取了出来。
只是遗憾的是刚取出手机来电就被挂断了，不过只间隔了几秒，很快就再一次响了起来。
关夏试图听清楚许年接通手机后说什么，只可惜现场太吵，到处都是人声，她努力去听也只隐约听到了几个字。
但很快关夏就不再好奇，因为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浅绿色连衣裙，化着全妆的漂亮女孩推开人群冲了进来，一看到倒在血泊里的死者，就控制不住的哭嚎了起来，“景明！”
女孩的表情震惊且悲痛欲绝，下意识想向死者扑去，但很快被眼疾手快的两个民警拦住，谨慎的抓着她的手臂，不让她靠近死者。
随着女孩的出现，原本嘈杂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可惜又怜悯的看着这一对情侣。
庞乐也叹气道：“天杀的狗杂种，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杀人，还是挑这种时候。”
虽然不清楚今天对这对情侣来说有什么意义，但只看那束被人扔在树林里的玫瑰花，以及女孩脸上伤心绝望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什么特殊的纪念日。
人群安静了一会儿，随后又小声的议论起来，只是这次不再是猜测凶手和死者之间的关系，而是开始猜测凶手和女孩的关系，关夏没有刻意听，都能听到有人在猜凶手会不会是死者的情敌，因为爱而不得杀人。
庞乐也忍不住嘀咕，“挑这么一个特殊的日子，凶手杀了人还将花扔进了树林，明显是泄愤的行为，说不定真是为情杀人。”
关夏也有这样的猜测，但想起系统播放的视频里凶手杀了人后从容离去的样子，又觉得不像，毕竟凶手如果真是为情杀人，那就说明应该是第一次杀人，就算天生反社会人格第一次杀人也不会这么冷静吧。
关夏摩挲着下巴，她总觉得那个凶手的肢体放松程度跟她刚绑定系统时遇到的那个维修工差不多，很可能又是一个连环杀人凶手。
这么想着，关夏小声说：“我觉得应该不是，我看到的那个可疑人，往出口走的时候不慌不忙的，还一直玩着手机，不太像第一次杀人。”
庞乐有些吃惊，努力控制着音量道：“又一个连环杀人凶手？那这么说，他不会是专挑情侣杀吧？”
关夏看了看死者又看了看哭到整个人都在颤抖的漂亮女孩，迟疑的点点头，“有可能。”
庞乐一下握紧了拳头，表情紧崩，“狗东西，肯定又是一个自己生活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好的人渣，最好别让我遇见他，不然我一定把他打的半身不遂。”
关夏也觉得这种挑情侣杀的连环杀人犯，无论出于何种动机，都很变态。
两人又小声讨论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接警前来的平江区刑警。
但让关夏意外的是，没看到一个熟人。
于是在许年拿着纸笔过来的时候忍不住问，“你调职了？不在二中队了？还有你不是在休假中吗？怎么今天也来了？”
关夏疑惑的看着他，想着是不是因为之前破的几个积案，升职了。
许年将笔和本子递过来，道：“我确实是在休假中，但负责这个案子的三中队都离的远，赶过来要点时间，所以局里找我来保护一下现场。”
关夏了然的哦了一声，接过笔和本子，不用许年提醒就知道要干什么，打开到空白页开始用笔刷刷的画起来。
有系统的视频暂停，关夏画的根本不用动脑子，便一边画一边问，“对了，我刚才又回忆起了一点细节，那个可疑人在离开的时候不慌不忙的，还有闲心玩手机，我和庞乐都怀疑应该不是第一次作案。”
许年转头扫了一眼四周，见离的最近的人群也隔了几米的距离，便压低了声音道：“这确实是一桩连环杀人案，但因为是三中队在侦查，我知道的也不多。”
关夏和庞乐对视了一眼，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庞乐将脑袋凑近了一点，小心的问，“方便说一说之前的死者吗？我和关夏都猜测这个凶手很有可能是专挑情侣下手。”
大概这个信息警方想瞒也瞒不了多久，许年没有考虑就直接道：“除了现在的这名死者，我知道发生在平江区的疑似死于同一作案手法的死者是一名老人，男，72岁，于周一6月6月晚上21点左右死于青年路附近的常青广场。”
“一个老人？”这点有些出乎两人的意料，庞乐追问道：“那个老人有妻子吗？”
许年说：“有。”
庞乐想了想，挠挠头说：“虽然不是情侣，但是夫妻，这么看来我和关夏的推断应该没错，确实是专挑感情比较好的一对杀其中一个，这个凶手还真变态啊，他是嫉妒吧。”
没有更多的信息，许年做不到像她们这样武断的推测，便沉默了下来。
关夏分出一点心神听庞乐和许年说话，见许年沉默，就知道他从分局得来的信息也就这么多，想了想问，“你今天既然来了现场，那会参与到这起案子的侦破中吗？”
许年认真的看着关夏画素描，随口道：“我就暂时帮忙保护一下现场，等你画完我转交给三中队的简队，就可以跟你们一起离开了。”
庞乐有些意外，还有些失望，“你不跟着一起查啊，那岂不是说这起案子的相关细节我们一直无法知道，我还真挺好奇凶手的杀人动机的，是不是跟我推测的一样。”
关夏也有些期待的看着许年。
不管怎么说，她既然碰到了，也提供了线索，还真想知道这起案子的前因后果的。
面对关夏眼中的期待，许年轻声说：“你提供了犯罪嫌疑人的画像，相当于是直接照着标准答案逆推过程，相信简队要不了多久就能破案，到时候不用保密我就可以把相关细节告诉你们了。”
有了这句承诺，关夏更有动力了，几乎是运笔如飞，用比平常更短的时间就将视频中的可疑人画了出来。
许年行动也非常迅速，从关夏手中接过素描画后立即去找正带着人进行现场侦查的简队，简单沟通几句后就跟她们一起离开了现场。
关夏走时还能听到女孩的哭声，从之前的撕心裂肺变成了停不下来的抽泣，让人心酸的同时也忍不住唏嘘。
世事就是这么无常，无论是穿越前的世界还是现在这个世界，意外和幸福说不定是哪个先来，面对未知的明天，就更要过好今天。

第60章 这样的杀人动机，要不是犯罪嫌疑……
离开了案发现场，一行三人很快回到了公园的主道上。
或许是公园里发生了命案的消息传了出去，人流不降反增，越来越多的人顶着大太阳跑出来看热闹。
三个人几乎是逆着人流行走，不再满脑子推测凶手的动机，庞乐总算后知后觉的发现许年脸上的伤口，“你受伤了？是因为案子吗？”
在庞乐问出更多问题前，关夏赶紧拉了她一下，小声道：“事情有些复杂，跟我们之前查的那个案子有关，等晚点，人没那么多了，我慢慢告诉你。”
庞乐看了看关夏，又看了看许年，眼睛里满是好奇，但最终按捺住性子，没再追问，转而踮起脚尖眺望了一下，一手拽着一个人顺着人流走了一段，然后脚步一拐转到了一个完全没人的小道上，才迫不及待的说：“现在没人了，你们可以说了。”
关夏有些无奈，她本来是打算等季安回来了见面后一起说的，如今庞乐既然问了，只能仔细的叙述了一遍。
庞乐果然很震惊，在关夏话音落下后没有立即开口，而是下意识抓着她的手臂，认真的回忆了一会儿，才大松了一口气道：“幸好季姐有经验，察觉到不对劲就没再调查下去，不然咱们三个都有可能小命不保。”
确认了没有危险，庞乐又活蹦乱跳起来，感慨道：“我一直知道这个世界没我们想象的那么安全*，但从来没想过危险竟然离我如此之近，不过还好这次算的上是擦肩而过，真是感谢季姐救我小命。”
说到危险，关夏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头看向许年问，“对了许年，我记得我和庞乐上次去曲春市的庙里上香，回永泉市后看到满街的警察，大白天还被查了酒驾，交警说是评选精神文明城市，真的是因为评选吗？”
虽然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时间，但关夏偶尔还是会回想起来，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庞乐闻言也想到了，顿时双眼炯炯有神的也看向许年。
许年照旧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附近没人，才小声说：“不是，我们是接到有群众举报，在桐华区桃里路发现了A级通缉犯常明达的踪迹，再加上之前我们中队在查506分尸案时在翠屏山脉的一条小河里发现了带有他生物样本的烟头，所以才全市戒严搜查。”
“506分尸案？”庞乐皱了一下眉头。
关夏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是那个死者全有家暴史的案子，便低声提醒了一下庞乐。
庞乐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紧接着眉头皱的更紧了，“带有他DNA的烟头被发现在翠屏山脉里，那岂不是说他一直藏在翠屏山脉，那后来你们抓到他了吗？”
许年摇摇头，“没有，市局调集了全市的警力，还调动了武警，但都没发现他的踪迹。”
布下了天罗地网都没抓到人？关夏有些吃惊，乘着庞乐和许年讨论，干脆掏出手机搜索消息。
敲下A级通缉犯几个字，关夏有些迟疑名字是具体的哪几个字，没想到刚试探的敲出一个常字，就自动智能推送了剩下的字，随着按下确认，搜索框很快跳出来一堆链接。
关夏点开第一个，是一条官方消息，最上面是一张照片，男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脸型非常瘦削，三角眼，颧骨凸出，嘴唇非常薄，眉宇间满是刻纹，像是常年皱眉头才留下如此深的印记，三角眼虽然眼睛不大，但通过照片都能感受到男人流露出来狠厉的眼神。
照片下面是身份信息、籍贯以及身份证号，再之后是他所犯案子的简单描述。
“涉嫌持枪抢劫杀人犯罪，”不知道什么时候庞乐凑了出来，小声念出声，“我去，又是持枪杀人，会跟那个组织有联系吗？”庞乐迅速的发散思维。
官方发布的通缉犯在逃名单并没有详细描述案件，关夏看了两眼就看完了，不禁关了手机向许年看去。
尽管关夏没问出口，许年还是在视线相接的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下意识的低声道：“他是2013年217灭门案的犯罪嫌疑人，逃窜的过程中还先后杀害了6人。”
关夏和庞乐听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6人？”庞乐几乎控制不住音量，“这是什么杀人狂魔，而且2013年犯下的杀人案，这都逃了11年了还没抓到。”
关夏关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这个A级通缉犯，他犯下案子的地点是在永泉市吗？”
如果是，就说明他常年在永泉市流窜，那她以后出门更不敢一个人了，如果不是，那就是从其他地方逃窜过来的，如今又被发现了行踪，很有可能不会在永泉市停留。
许年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关夏的意思，语速飞快的说：“不用担心，这个常明达是丹林市人，晋青省丹林市，他犯下的217案也是在丹林市，为了隐藏行踪，他常年在翠屏山脉活动，据我们分局得到的消息，他早就离开了翠屏山脉永泉市的范围，上一次有他的消息，是在曲春市。”
“曲春市？”庞乐喃喃自语了一句，一副冥思苦想的表情。
关夏也觉得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但仔细思索又总是抓不住。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关夏才猛的想起来，一把抓住庞乐的手臂急促的说：“宋宜，我们上次去曲春市的庙里上香，许年的同学邵瑛跟我们说她们有紧急行动，而那天晚上宋宜也没有按照规律发视频，你想起来了吗？”
通过许年这次提供的几条信息，关夏总算将三件事情串连到了一起，都是翠屏山脉，关夏相信绝对不是巧合。
庞乐也瞬间想明白了，恍然大悟后就是一脸扭曲的嘶了一声，表情惊悚的开口，“我记得我在露营群里看到的，宋宜她们那次露营，可是死了两个人，不会那么倒霉的恰好撞上了这个A级通缉犯吧？”
两个人都下意识的看向许年求证，许年想了想道：“我不知道宋宜是谁，但我得到的消息，常明达确实是在5月10号左右通过翠屏山脉逃窜到了曲春市，在杀害了2人后再一次失去踪迹。”
“信息都对上了，”关夏肯定的道：“我们是在5月14号那天到的曲春市，我记的很清楚，你那天晚上一直嘀咕着宋宜没有正常更新视频，然后我接到了许年同学邵瑛邵姐的电话。”
庞乐说：“我也想起来了，A级通缉犯啊，身上还有枪，真难为宋宜还逃出生天，对了，还有一件事。”
庞乐说着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打开短视频APP找到宋宜的账号，递给关夏道：“你看宋宜现在的IP，她不在定源省了，她去了宁云省，那边也多山，虽然不像定源省有横跨三个省的翠屏山脉，但风景也很不错，我看最近这几期的视频还有些心动，想着等跟季姐熟一点，到时候有空了可以跟她回家去爬爬山。”
“直接离开了定源省，”关夏虽然跟宋宜不熟，甚至没说过话，但还是很轻易的通过一系列事情猜到了她的想法，“估计是那晚的事情有了心理阴影了，但她又不能放弃事业，只能转战其他地方。”
关夏嘴里说着，却忍不住心里嘀咕，这么巧，她刚认识了一个季安来自宁云省，等以后熟了很大概率要去宁云省帮她寻找她一直追查案子的线索，而宋宜也去了宁云省，她们以后不会有什么交集吧。
关夏胡思乱想着，就感觉到庞乐晃了晃她，追问道：“等以后有机会跟季姐去了宁云省，你一定会陪我去爬山的吧？我跟你说，宋宜的眼光真不是吹，她找的地方真的很美，心旷神怡，我特别想去。”
谁能拒绝庞乐的撒娇呢，关夏几乎没坚持几秒就无奈的投降，“好好好，去去去，有机会我一定陪你去。”
庞乐立即喜笑颜开，还冲关夏比了个心，“爱你。”
三个人说话时没觉得，等说的口干舌燥回过神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在夕阳的映照下整个公园都金灿灿的，远方的湖水泛着粼粼波光，伴随着虫鸣鸟叫声，只觉得烦恼都一下离远了。
庞乐顺着关夏的视线看过去，也忍不住露出笑容感叹，“你买的房子虽然位置偏，但风景还真挺美，许年你当时买房子也是因为这个公园吗？”
听到庞乐的声音，关夏顿时被拉回注意力，好奇的向许年看过去。
许年听出了庞乐话里的含义，先是看了关夏一眼，才浅笑着点点头，“对，我看房时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湖，只觉得心都平静了，所以不上班时，我经常是面对着这个湖一坐一整天，看看书，或者拼拼积木。”
听着许年的话，关夏突然想起搬来的这些日子，她好像大多数也是窝在客厅，看着书刷着剧时，总是抬头看一看远方，既是缓解眼部疲劳，也是眺望风景平静思绪。
她以前一直觉得这么大一个城市能跟许年做邻居真是巧合的像拍电视剧，现在才知道，原来两人是有共同的喜好，这才能在几百万的人口里这么凑巧住在同一个小区还是同一栋楼甚至是同一个单元。
逛过了公园，满足了好奇心，接下来的两天关夏就打算十分老实的在家等着季安的回来，原本她以为公园的那个案子即使再快也得等到季安回来才结案，没想到11号晚上她正洗漱着就收到了系统的结算提示，而案子的前因后果，也在12号下午就知道了。
许年敲门时关夏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刷通缉犯信息，最近找各种案子找的头昏脑胀，刑侦小说也看不进去，就干脆刷一刷照片，反正只用过眼不用过脑，有系统记录，只要以后看到，季安在身边的情况下就能触发，虽然无法光环充能，但至少有点奖金。
刷的太多，关夏人都麻木了，直到许年敲了两遍门才反应过来，匆忙穿上拖鞋跳起来去开门。
许年还不是空手来的，提着一个巨大的塑料袋，表情有些僵硬。
关夏好奇的看了一眼，忍不住问，“你这是……”
她原以为许年是随手买了些水果或者零食什么的，谁知许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妈又包了些饺子和包子，叮嘱我一定要给你送一些，还特意打了好几个电话让我回家去取，说我平时上班早出晚归的，一定打扰了你，虽然你人好不介意，但也不能太理所当然。”
关夏没想到许年的妈妈还记着这个事，有些吃惊，“阿姨也太客气了，你真的没打扰我。”
许年有些无奈的笑道：“但她不这么以为，我也没办法。”
许年说着将东西往上举了举，示意让关夏收下。
这下变成了关夏不好意思，犹豫了片刻才伸手想接过来，谁知许年又将手缩了一下，说：“有点重，我给你提进去。”
关夏只好让开路，看着许年熟门熟路的找到冰箱将东西取出来放好，心里想着，虽然这些是许年妈妈为表歉意送来的，但她也不能真收的理所当然，回头还得送点什么回去。
乘着许年放东西的时间，关夏火速的去倒了两杯水，她有预感，许年绝对不会因为送个东西特意跑一趟。
果然，许年将东西放好在沙发上坐下后，开门见山的说：“公园的那个案子，有结果了。”
关夏顿时精神一振。
许年道：“我刚收到的消息，那个犯罪嫌疑人的口供拿到了，他的杀人动机既不是仇杀也不是情杀，更不为财，是因为嫉妒。”
“嫉妒，”关夏总觉得这两个字有些熟悉，仔细想了想回忆起来，昨天在公园时庞乐就曾推测过，“这么说来，那个凶手确实是专挑感情好的情侣或者夫妻下手。”
“不是，”许年说：“正好相反，犯罪嫌疑人是嫉妒死者不珍惜感情，却还得到了感情。”
这个答案实在出乎意料，关夏整个人都呆住了，“啊？”
她迅速回忆着在公园里看到的一切，那个年纪轻轻的清秀男人，那个哭的撕心裂肺的漂亮女孩，还有那束玫瑰花，原来他们的感情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好吗？
关夏迟疑的说：“可是看那个女孩的反应，他们俩的感情并不像不好的样子。”
生死面前是不是真的爱一个人，还是不难区分的。
许年道：“就三中队的调查得知，死者昨天约那个女孩，是要求婚的，但在求婚的前一天，才跟另一个女孩分手。”
关夏一脸震惊，“也就是说他脚踏两只船？那那个老人呢？他都72岁了，犯罪嫌疑人杀他，难不成也是因为他玩弄感情？”
许年说：“那倒不是，犯罪嫌疑人杀他是因为偶然看到的一幕，据犯罪嫌疑人所说，那天他心情不好，出门散步，下着大雨在一个小区门口看到死者和妻子买菜回来，死者空手，打着伞还给自己一个人打，而死者妻子却提了满满两袋菜步履蹒跚，还被雨水淋透，死者却看都不看一眼，犯罪嫌疑人嫉妒死者这样的人也能有妻子，然后认为他不配拥有这样的感情。”
关夏大为震撼，“所以他就杀了他？”
许年点点头。
关夏反应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果然不愧是刑侦文融合世界，这样的杀人动机，要不是犯罪嫌疑人说，真是打她死也想不到。

第61章 我见过这个女人，她好像是我们一……
知道了犯罪嫌疑人的杀人动机，但关夏心里依然有疑问。
除了天生的反社会人格，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杀人，嫉妒是动机，但除了嫉妒，背后一定还有别的东西在驱使着犯罪嫌疑人。
关夏想知道，就也干脆的问了出来，“他为什么会嫉妒，是因为自己的感情不顺吗？”
这是关夏的第一反应，他还记得犯罪嫌疑人那天杀了人后离开的场景，那么悠闲，一点都不紧张，两只手还忙碌的发着消息，他在给谁发消息？
许年点点头说：“据犯罪嫌疑人所说，他很爱她的妻子，他为了他的妻子能付出一切，甚至不介意他妻子在婚内出轨，但即使如此他妻子也要离婚，他怎么求都没用。”
关夏：……这是什么品种的恋爱脑，在家唯唯诺诺，在外重拳出击？
关夏又忍不住想到那天倒在血泊中的年轻男人，听的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想了想又问，“他只杀了这两个人吗？”
“不止，”许年道：“负责侦破此案的三中队除了从犯罪嫌疑人身上，还从他家中找到了另外两把美工刀，经过检测，除了已知的平江区的两名死者，还另有三名不知身份的死者，数据库没匹配到信息，已经向其他分局发了协查通告，正在全市寻找相关案件。”
还有三名死者，关夏意外又不意外，接连接触的案子都是连环杀人案，她都习以为常了。
不过在关夏看来，这名凶手还是跟之前案子的凶手有着些微的区别，虽然杀人动机同样离谱，但更偏向于激情杀人，死者之间还没有太多共同点，如果不是关夏昨天临时起意逛公园意外碰到了，说不定还会再添加一两名受害者，毕竟两名死者被杀的时间，间隔只有5天，而且凶手完全是被情绪支配，说不定刚杀完人回到家跟妻子吵一架，一生气出去就又杀人了。
想到这种可能，关夏看向许年问，“三中队抓到犯罪嫌疑人时，他是在家吗？”
许年似乎有些意外关夏会问这个问题，看了她两秒，才回答说：“不是，三中队抓到犯罪嫌疑人时他正在他妻子出轨情人的小区里晃荡，口袋里还装着那天在公园使用过的凶器，”
关夏下意识推测，“他是去杀那个情人的？”
许年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表情，片刻后才道：“据犯罪嫌疑人后来交待，不是，他说他那天杀了人后心情平静多了，所以想接他妻子回家，但他妻子不肯接电话，他又不想一个人回家待着，所以就在他妻子情人楼下待着，这样他就能离他妻子近一点，而且说不定他妻子会跟情人吵架，一气之下回家也说不定。”
关夏：……
关夏再一次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果然不愧是刑侦文世界吗？凶手的脑回路永远让正常人触摸不到也理解不了，他会因为心情不好而去杀陌生人，但让他心情不好的人却不杀，如果是他深爱他的妻子下不去手就算了，那出轨情人又是因为什么原因？难道是怕他妻子伤心吗？
关夏只觉得要是这个疑问得不到答案，她今晚恐怕睡觉都睡不好了，这个凶手真是她绑定系统以来遇到的所有案子里最奇葩的一个。
面对这个问题，许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才道：“跟你猜的差不多，他怕他妻子生气，所以几次想下手，但一想到后果，就没敢。”
关夏：……果然，虽然这次猜对了，但心里依然很震惊，并且有一堆槽想吐。
所以在送走许年后，关夏迫不及待的给庞乐打了个电话，充分的分享了她知道的案子的所有细节，还滔滔不绝的表达了自己当时堪称波涛汹涌起伏不定的心情。
庞乐同样很震惊，她跟关夏不一样，因为丰富的感情经历，是见过几个恋爱脑的，但相比起这起案子的犯罪嫌疑人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因此两人难得的煲了一次电话粥，硬是从下午说到晚上，直到两个人都饿的肚子咕咕叫，再不吃饭就到睡觉的点了，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鉴于白天接收到了过于刺激的消息，关夏一晚上都没睡好，做了一夜乱七八糟的梦，等她中午见到了来接她的庞乐，定晴一看，这家伙也满眼血丝。
两人对视之后都是一愣，随后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坐上车关夏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问，“你也做噩梦了？”虽然昨晚的梦不大记得了，但还隐约有些记忆，好像梦里有个看不见长相像是个影子一样的人提着一把滴着血的刀一直在追杀她，害她逃了一夜的命。
庞乐心有余悸的点点头，等关夏系好安全带后才发动车子，“我梦到我被好几个前男友追杀，问我为什么不爱他们，还要对我强制爱，我跟他们搏斗了一晚上，累死我了。”
两个人的梦虽然有点差别，但大同小异。
关夏道：“我是被看不见脸的人追杀，长的跟柯南动漫里的黑影人一样，我一晚上都在跑路。”
庞乐叹了一口气，说：“这个梦做的，我最近都不太想谈恋爱了，恋爱脑不可怕，极致到变态的恋爱脑太可怕了。”
关夏十分认同的点点头，她本来就对感情不感兴趣，如今经过这个案子，更不感兴趣了。
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关夏和庞乐就有点迫不及待的来到集合点，她们到时季安已经到了。
几天不见，季安的神色也有点憔悴，眼睛下的黑眼圈可比关夏严重多了，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似的。
关夏和庞乐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忍不住问，“季姐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关夏以为是跟她追查的案子有关，谁知季安摇了摇头道：“我们有一个朋友失踪了，陆听枫已经找了快半个月，我过去也跟着一起找了几天，但一无所获。”
“失踪？”关夏想到季安和陆听枫的特殊性，心里一紧，“是跟你们有相同目标的那种朋友吗？”
季安表情沉重的点点头。
关夏张了张口，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是想问有没有什么是她能帮上忙的，就之前的相处，她非常认可季安的能力和品行，已经不是简单的合作者了，至少她单方面的认为她们已经是朋友了，只是话到嘴边她却有些迟疑，她的系统某方面来说是很强大的，只要跟凶手直面，身上有任何细微的破绽都能捕捉，但那也是在有实际的明确的线索的情况下，就像之前的案子。
而季安的朋友失踪这一点显然跟以往的案子情形不一样，虽然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但只凭猜测就能想象出，她们的朋友很大可能是在追查案子的情况下触及到了什么，或许是摸到了凶手的尾巴，这才会失踪，但无论如何，凶手被惊动的情况下势必会掩藏的更深，甚至是逃窜，这样她就算想帮忙，也很大概率只能拖后腿。
关夏迟疑间，季安敏锐的察觉到了，微微提了下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开口道：“不要想那么多，你是很有天赋，但不客气的说，还是个菜鸟，现阶段你还是要积累经验，等接触的案子多了，你更进一步，必要的情况下，我们会开口寻求你的帮助的。”
这话确实不客气，但也是个事实，毕竟她绑定系统还不到两个月，确实还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鸟。
庞乐很了解关夏，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安慰性的在她肩膀拍了拍，然后在老位置坐下。
关夏刚一落坐，季安就推过来一些资料，干脆利落的说：“这是我托朋友根据你从小到大的生活轨迹找到的一些未破的积案，你翻一翻，看看有没有什么印象。”
关夏下意识接过来，清了清思绪有些混乱的脑袋，开始认真的翻看起来。
相比起关夏在网上寻找的信息，季安提供的要详细多了，包括案件的简单情况，死者的大致身份信息，虽然没有触及案件的核心，但已经是案子的保密范围外能找到的所有信息了。
关夏看了一会儿，季安开口问，“怎么样？有没有看到眼熟的人？”
季安话音落下，关夏的系统界面就跳了出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2022年6月7号下午15：29分，你在跟朋友庞乐追小偷的过程中，追到了一条小巷，你在小巷中发现了一个举止奇怪，神情紧张的年轻女人，她手持一截铁棍，不断向前戳刺，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一句话：第三根肋骨和第四根肋骨之间，你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你决定告诉警察。
字迹全部显示后停顿了几秒，随后界面一变，照旧跳出来一段视频。
阳光灿烂的下午，庞乐踩着高跟鞋追着一个人影跑的飞快，关夏下意识追在身后，跟着拐进一条小巷，距离小巷入口几十米的墙边，蹲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关夏下意识看了两眼，在视频中，男人和女人头上都标着红框，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非常年轻，凌乱的头发堆在头顶，大眼浓眉，五官端正，竟长的有些帅气，女人也很年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黑色的长发，大眼睛，鹅蛋脸，即使眉头紧皱，表情严肃，也能看的出来是个漂亮的女孩。
年轻男人一直追随着庞乐的身影往前看，表情带着点兴奋，而年轻女人虽然视线也集中在庞乐身上，但手上的动作依旧在持续，确实是往前戳刺的动作，声音也非常非常小，但结合着口型，再加上先入为主，关夏仔细辨认后，确实是那句话：第三根肋骨和第四根肋骨之间。
看的太入神，系统界面消失后关夏也忍不住小声的重复，“第三根肋骨和第四根肋骨之间。”
集合的小房间里自从关夏开始翻阅资料后就陷入了安静中，所以关夏的声音虽小，但却异常清晰，庞乐有些莫名其妙，但季安反应极快的意识到了什么，双眼紧盯着关夏问，“你是想起了什么？”
关夏回过神，含糊的说了一句确实想起了什么，随后抓着手里的资料疯狂往回翻，一直翻到最初的几页，才停下动作，看着纸上显示着受害者家属的年轻男人，关夏猛的抬头问季安，“第三根肋骨和第四根肋骨之间是哪个器官，心脏吗？”
季安肯定的点点头。
关夏又重新低下头开始浏览案件信息，果然，这个案件的死者是死于被利器刺入心脏，但死者家属除却那个年轻男人，却没见那个年轻女人，关夏一开始以为两人会是姐弟关系，现如今看来并不是。
将整个案件的信息看完，关夏才抬起头看了看季安，然后看向庞乐道：“我确实想起一点东西，庞乐你还记不记得，前两年，大概22年夏天，我们追一个小偷追到了一条小巷。”
庞乐仔细回忆了一会儿回想起来，点点头道：“我记得，怎么了？”
关夏将资料往庞乐的方向推了推，伸出手指点在那个年轻男人的照片上，“在那条小巷，我见过这个人。”
庞乐有些吃惊，下意识将资料一把拿过去，认真盯着看了两眼摇摇头，“我没印象，我现在就连那个小偷长什么样也不记得了，就记得那个小偷个不高，两条短腿倒是倒腾的挺快，追的我累死。”
关夏说：“当时这个男人就蹲在墙边，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年轻女人，她当时手里拿着一截铁棍，一直做着戳刺的动作，嘴里还反复念着一句话，第三根肋骨和第四根肋骨之间。”
庞乐的表情不是吃惊而是震惊了，“什么？这么说那个年轻女人是杀人凶手？”
不等关夏回答，庞乐开始皱眉认真翻看案件信息。
季安没开口问，而是推过来一沓白纸和一支笔。
关夏赶紧抓紧时间画素描，画的多了，她如今的速度越来越快，庞乐刚看完资料没多久，关夏就已经画了出来，虽然画的十分潦草，但却将女人的长相画的极其相像。
关夏刚画完还没放下笔，季安就表情一变，动作极快的将素描拿了起来，越看表情越凝重，甚至眼睛里带着几分愤怒。
关夏认识季安并不久，还从来没见过她情绪这么外露的时候，不禁有些惊讶，下意识和庞乐对视了一眼，然后问，“季姐，怎么了？”
季安又看了两眼才抬起头，像是确认一样，表情紧绷的说：“我见过这个女人，她好像是我们一个朋友的女儿的朋友。”
这个关系有点绕，关夏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怎么了？”
季安没回答，而是道：“你等一下，我找陆听枫确认一下。”说着拿起手机，给陆听枫打了一个视频。
那边接的很快，关夏看不到视频中的人，但能听到声音，陆听枫有些疲惫的问，“季姐，怎么了？”
季安道：“我给你拍了张照片，你看看，你认不认识？”
过了几秒后陆听枫说：“认识，这不是老罗女儿那个好朋友吗？老罗女儿死后一直照顾他们的那个？怎么了？”
季安刚要回答，陆听枫突然又道：“等会儿，这张素描哪儿来的？”
停顿几秒后，陆听枫又笃定的开口，“关夏画的？”
季安道：“对。”
陆听枫嘶了一声，“这么说来，老罗女儿的死跟这个女孩有关？”
季安说：“现在还不清楚，但根据上一次案子的经验看，很大概率。”

第62章 两人是什么关系才会让她愿意去杀……
结束跟陆听枫的视频，季安又低头看着那张素描，陷入了沉思中。
关夏和庞乐互相使了几个眼色，都有一堆问题想问，但最终谁也没开口，脑袋凑到一起开始研究这个案子。
这次的案子跟之前的一家四口灭门案有点像，都是死于深夜，也是被锐器刺入心脏死亡，但不同的是不是一刀毙命，凶手显然是个新手，第一刀被肋骨挡住了，第二刀才成功穿过肋骨间隙，死者在死时无明显挣扎痕迹，疑似被下了安眠药。
当然这个疑似是关夏猜测的，毕竟她们手中的资料里没有详细的验尸报告，也没有现场搜证后的相关物证检测信息。
庞乐也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点，迟疑的说：“这个死者年纪不算大，四十多不到五十岁的样子，即使醉酒也不可能完全不挣扎，这是被迷晕了吧，又或者是安眠药？也有可能是两人合作杀人。”
庞乐说着翻了一页资料，看了看死者家属，又翻回来看了看死者，有些惊叹的道：“这两人真是父子吗？长的一点都不像啊，儿子是双眼皮，当爸的是单眼皮，还有这鼻梁，差距太大了，要么不是亲生的，要么就是当妈的特别好看，不过要真是当妈的特别好看，这个男人何德何能。”
庞乐这个颜狗讨论着案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絮絮叨叨的开始吐槽。
关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开始仔细看死者的身份背景。
死者名叫沙国亮，男，48岁，生前经营着一家小超市，不算有钱，但也有房有车，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这个人竟然有案底，还是强奸案，01年入狱，坐了6年牢，于2007年出狱，出狱后没多久接手了家里的小超市，然后于2009年结婚。
“这样的人还有人愿意跟他结婚？”关夏有些难以置信的说了一句，继续往下看，然后看到了死者的婚姻状况，在死时还是已婚，妻子名叫岑翠曼，1978年人，现年46岁，年纪虽然不大，但从照片上看却完全看不出像是78年的人，皮肤蜡黄，头皮已经白了三分之一，脸上的皱纹非常明显，哪怕只是一张照片也能看出眉宇间的愁苦，眼神也非常麻木。
“这就是他妻子？”庞乐吐槽了几句没人理*，就又凑脑袋过来跟着一起看，有些怀疑的问了一句。
关夏又仔细看了看死者妻子的照片，说：“不看皮相，单看骨相，其实能看出年轻的时候应该很漂亮，你看她的头型，非常饱满，眼睛也大，鼻梁不塌。”
庞乐只看了两眼就肯定的道：“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人，就是我想不通，这样一朵鲜花为什么会插在牛粪上，这个死者都不能说是长相普通，已经完全是丑了，更何况还没见多有钱。”
“不止，”关夏将资料往回翻了两页，手指点在案底那一行字上，“你看这儿，他还坐过牢，因为强奸罪坐牢，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女人就是当时强奸罪的受害者。”
庞乐悚然一惊，顾不上是不是打扰，抬头看向季安急促的问，“季姐，这个案子的死者有过强奸罪案底，当年的强奸罪受害者是他的妻子吗？”
季安被庞乐的话拉回神，探身看了两眼，说：“如果资料上没有，那我也不知道，这些资料上的信息都很表面，具体的都在负责警队的案卷里，不过我可以去查，给我几天时间，我可以查清楚。”
关夏当然相信季安的能力，只是她看了看案子发生的地点，是在平江区，那就可以直接问许年了，22年的案子，她记得许年应该已经在二中队了。
这么想着，关夏给许年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关夏就开门见山的问，“许年，你记得22年的一名死者名叫沙国亮的案子吗，被锐器刺入心脏死亡，还有强奸罪案底。”
许年的反应极快，只回忆了几秒就道：“记得，22年的611案，怎么了？你是想起关于这个案子的细节了吗？”
“对，”关夏说：“我想起一个可疑人，很有可能跟这起案件有关，我想知道沙国亮当年的强奸案，受害者是不是他的妻子，岑翠曼。”
“是，”许年非常肯定的道：“我们当年调查这起案子的时候查过岑翠曼和死者的儿子沙君浩，因为当年的强奸案，两人都有作案动机，但是案发时两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很有可能是合作作案，”关夏道：“我回忆起我曾在案发前几天见过死者的儿子，当时还有另外一个年轻女人和他在一起，行为很可疑。”
关夏说着将视频中发觉到的可疑细节叙述了一遍，许年思索了几秒说：“你等等，我现在去申请调卷宗，晚点跟你联系。”
挂断电话后关夏还没来的及开口，庞乐就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许年怎么说？”
季安也盯着关夏等回答，双目炯炯有神。
关夏点点头说：“我们的猜测是对的，许年很肯定的回答，沙国亮当年犯下的强奸案，受害人确实是他的妻子岑翠曼。”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庞乐还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草，这都是什么品种的垃圾，杀他都是替天行道了，那这么说，他的儿子杀他的动机非常充分，就是他的妻子岑翠曼参与其中我也不奇怪。”
“但我有一点很奇怪，”关夏皱着眉头道：“他儿子杀他，很有可能是为了给母亲报仇，但那个年轻女人是因为什么呢？两人是什么关系才会让她愿意去杀人。”
说到那个年轻女人，关夏和庞乐都想起了之前季安和陆听枫的对话，不禁将好奇的眼神看了过去。
季安手里还捏着那张素描，看了两人一眼放到桌子中间，开口道：“她叫元悦，两年前，22年9月12号晚上，她的朋友，也就是我们朋友的女儿，被发现死在离家只有几百米的公园里，死因是从背后被锐器刺入心脏，案子一直未能被侦破，甚至都没找到有一定动机的犯罪嫌疑人。”
也是被锐器刺入心脏死亡？关夏和庞乐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看了看眼前的素描，又看了看资料上死者儿子沙君浩的照片，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交换杀人。”
季安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推测的，但有一个问题，元悦是广林省富安市人，常年生活在那里，我想不通这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广林省人？关夏和庞乐都有些意外，广林省可离定源省不近，甚至比宁云省更远，坐飞机都得三四个小时呢，还有一点就是，沙君浩可比元悦小好几岁，两人不可能是同学，难不成是网友？
这个猜测刚出现在关夏脑袋里一会儿就被否定了，案子找不到侦查的方向，负责侦破此案的刑警队一定会大量的走访排查，作为死者身边非常要好的朋友，肯定也是排查过的，如果真有一个聊天内容敏感，涉及到蓄意伤害或杀人的网友，不可能放过。
关夏冥思苦想，庞乐突然问，“对了，季姐，我刚才听你和陆听枫说，这个元悦在你们朋友死后一直照顾着你们朋友，这么听上去两人应该感情很好啊，怎么会想要杀人呢？”
季安想了想，摇摇头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见过那个朋友几面，大部分时间都是陆听枫在联络，我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有两次碰面的时候，这个元悦特意开车来接人，还非常热情的和大家打招呼，甚至在之后几次见面准备了水果和零食，就算是亲女儿也不过如此了。”
这么听来，确实没什么杀人动机。
庞乐又问，“你那个朋友，有说起过他女儿和这个元悦的事吗？两人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争执，又或者两人的感情状况怎么样？”
关夏瞬间就听明白了庞乐的意思，她是怀疑两人有没有可能同时爱上了一个人，又或者不是因为第三人，而是单纯的因爱生恨？
关夏努力思索着，季安沉思了片刻道：“元悦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但我朋友女儿的事我还是知道一些的，从小性格活泼开朗，朋友很多，成绩从小到大都很优异，毕业后顺利的考了编制进入了初中的母校当物理老师，相过几次亲，但都没成，除了高中早恋有过一个男朋友，分手后一直单身，至于元悦，我只知道是我朋友女儿当老师后认识的，在一家品牌门店当店长，收入还可以，没听说过两人有什么纠纷，不然那个朋友早就将她当做嫌疑人调查了。”
“这么听来，确实没什么可疑，”庞乐摸着下巴，看了关夏一眼说：“但关夏察觉到的可疑人从来没错过，我们目前没找到杀人动机，不代表真的没有，只能是隐藏的比较深，看来得深挖才行。”
关夏赞同的点点头，确实，系统不可能出错，这个元悦绝对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季安手指在会议桌上点了点，思考了一会儿后说：“广林省富安市我虽然不熟，但跟当地的警方也打过交道，倒是可以去查。”
“等把这个案子重启了我们就去，”庞乐道：“刚好警察调查着，我们先一步去广林省，等把那边的案子也重启了，估计永泉市的警方就来抓人了，我们顺便看个现场，我还从来见过警察抓人的场面呢。”
不止关夏，季安也有些哭笑不得，“你倒是安排的很好。”
庞乐嘿嘿笑了一声。
简单的了解了一下元悦的情况，三个人的目光都重新落回到了平江区的这个案子上。
“其实有一点我早就想说了，”庞乐突然道：“沙国亮既然是强奸犯，岑翠曼是受害人，那为什么沙国亮出狱后岑翠曼会愿意和他结婚呢？被纠缠被威胁了？”
庞乐努力的转动脑筋，关夏补充道：“还有一点，沙君浩是02年人，强奸案发生在01年，根据年龄看，沙君浩很大概率是沙国亮的亲生儿子，一个强奸案的受害人为什么发现自己怀孕后没将孩子打掉，而是生了下来，我不太相信岑翠曼会觉得孩子是无辜的，我觉得里面一定有隐情。”
庞乐瞬间被拉走了注意力，说：“我也觉得，你们看岑翠曼在沙国亮死时的状态，这么憔悴苍老，说明她一定对沙国亮没感情，而且沙君浩这么恨沙国亮，也能代表着岑翠曼的态度。”
两人讨论着，关夏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抬起头说：“等会儿，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说沙君浩杀人是因为仇恨，那么元悦呢？她是因为什么？又是怎么说服沙君浩同意交换杀人的？毕竟沙君浩可不是个职业杀手，另一名死者又是个年轻女性，我不觉得他会什么都不问，就同意千里迢迢的去杀人。”
三个人都沉默下来，片刻后庞乐道：“你还真别说，这个案子看似简单，但迷团真不少，不说别的，就单单说元悦的杀人动机，就挺让人好奇的，她和死者可是朋友啊，见过家长的好朋友，我真想不出来能因为什么去杀好朋友。”
庞乐说着看了看关夏，摇摇头说：“反正我想不出来，因为感情？要是我的话，一个男人嘛，反正天底下的男人那么多，换一个就是，因为钱？元悦不是收入还不错，因为仇就更不可能了，有仇怎么可能当朋友呢？除非天生奥斯卡影后。”
庞乐说到这里顿了顿，嘶了一声，“要真是这样，那这个关悦还真可怕啊，还有她现在对死者父母这么好，岂不是别有用心？”
关夏听着下意识和庞乐对视了一眼，都打了个哆嗦，然后不约而同的看向季安。
季安从拿到那张素描起脸色就没好看过，一直表情凝重的皱着眉头，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显然是想给谁发消息但最终又放弃了。
不用季安说关夏都能猜的出来，一定是觉得关悦很危险，但又怕贸然跟朋友提起会打草惊蛇，最终只能只字不提。
关夏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安慰，季安不是个优柔寡断多愁善感的人，她经历的艰难的环境要比关夏多的多，她只是暂时当局者迷。
果然，停止讨论没多久季安就恢复了冷静，走到白板前开始罗列她们目前已知的关于22年611案的一些细节，用更直观的方式整理出了案件相关人员彼此之间的关系，还特别标明了她们对这起案件困惑的地方，只等许年的电话，她们或许就能得到答案。

第63章 会和几名刑警一起参与到一桩案子……
许年的电话是晚饭时间打来的。
三个人讨论的入迷，都懒得出去吃饭，干脆叫了外卖，关夏正和庞乐你尝尝我的，我蹭蹭你的吃的开心，手机铃声就突然响了。
都在等待着这个电话，所以铃声响起的一刹那，包括季安在内，都猛的抬起头，用既期待又询问的眼神看向关夏，直到关夏扫了一眼来电，确认的点点头说了一句是许年，才猛的加快了吃饭的动作。
接起电话后，关夏的语气也带了几分期待，“申请通过了吗？”
许年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通过了，甚至任局已经通知了内勤准备积案重启的报告，案卷我也拿到手了，我们怎么沟通？直接电话里说，还是我去找你们，或者你们来找我？”
关夏回复了一句，“稍等。”然后手捂着话筒低声问庞乐和季安，“案卷许年拿到了，他问是他来找我们，还是我们去找他？”
庞乐率先道：“我都可以，反正有车，看你们。”
关夏看向季安，只见她沉思了几秒，没有回答而是问，“验尸报告和相关物证以及案发当晚的监控视频可以共享给我们吗？”
虽然已经猜到了许年的回答，但关夏还是将季安的问题原样复述了一遍，果然许年如同关夏猜测般的道：“当然可以，我向任局申请卷宗的时候就提过了这个问题，任局的回复是，只要你提起的案子，想要知道的信息我们都可以提供。”
关夏有些意外，虽然她和许年口中的任局从来没见过面，但就许年表述的，她在他那里似乎已经获得了充分的信任，这让她既觉得新奇又有点奇怪。
压下心中忽然有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关夏又捂着话筒将许年的话说了一遍，得到了季安肯定的回答，便道：“那我们去找你。”
关夏说着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刚六点，可能有点赌车，我们大概七点左右到。”
“好，”许年说：“刚好我把案子的相关线索整理一下，顺便去食堂吃个饭，然后等你们来。”
关夏又花了几分钟将剩下的饭扒完，匆忙接过庞乐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就从座位上跳起来出发。
跟关夏预估的时间差不多，她们到达平江区分局时，刚七点零五分，许年就站在大门口，看到她们的一瞬间就挥了挥手。
几人成功碰面，关夏特意看了眼许年的伤口，额头上有些碍眼的纱布已经取掉了，但因为伤口大部分在头发里，只能隐约看到一点疤痕的尾巴，看起来愈合的不错，脸上细小的划痕疤都掉了，只有一点红痕，倒是胳膊上的擦伤还有结痂显得触目惊心，但从许年自如的行动上看，并不怎么影响他。
简单的打了个招呼，许年带着三人往楼上走，走进他们二中队的办公室时，关夏有些惊讶竟然还有其他人在。
“你好啊，关夏，”汪雨十分友好的上来握手，“我们又见面了，我之前就有预感，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会非常多。”
关夏看着汪雨笑眯眯的圆脸，也很高兴，“我也有这种预感，不过在你们办公室见面倒是我没想到的。”
两人握完手，汪雨紧接着介绍道：“这是我们二中队副队长蒋英耀，我们都喊蒋哥。”
关夏从善如流的喊了一声蒋哥。
相比起许年，蒋英耀就要温和的多，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握着关夏的手带着几分力度摇了摇，“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关夏，非常感谢你对我们警方的帮助。”
寒暄过后，众人在会议桌前坐下，面前的白板上已经罗列好了案件相关人员信息，以及一些物证的照片，汪雨站在桌前开始介绍案件的情况，相比起关夏从资料上了解到的，显然要更详细一些。
汪雨用激光笔在沙国亮的照片上照了一下，道：“2022年6月11日，凌晨4点32分，接警中心接到有人报案，一名中年男子被人杀死在家中，我们赶到案发现场后，被害人已经死亡，经法医尸检，死者死亡时间大约是在6月11日凌晨2点左右，死者身中两刀，均在胸口，第一刀扎在了第三根肋骨上，肋骨表面有非常明显的缺口，第二刀穿过第三根和第四根肋骨间隙，扎穿了肺动脉刺入了右心房，造成死者死亡，到场的痕检通过血迹喷溅分析，能确认这就是第一案发现场，我们没在现场发现指纹，但发现了大半枚血脚印，根据足迹专家鉴定，犯罪嫌疑人身高大约在1米6到1米65之间，体重在55到60公斤左右，很大概率是女性，由于血脚印被血液浸染的边缘不清晰，专家没能给出更具体的排查信息。”
身高1米6到1米65之间，关夏仔细回忆了一下视频上的画面，虽然元悦是蹲着，但因为有沙君浩的确切身高，对比一下，确实符合这个区间。
汪雨又介绍了一下沙国亮的身份信息，跟关夏在资料上看到的差不多，但紧接着就提到了2001年的强奸案案底。
汪雨说：“值得注意的是，沙国亮有前科，曾在2001对一名女性进行了性侵犯，造成受害人多处软组织挫伤，受害人报警后，沙国亮供认不讳，于2001年7月入狱，2007年5月出狱，出狱后回到家中接手了家里的小超市，并在2007年9月开始，对他强奸案的受害人岑翠曼进行纠缠，岑翠曼曾多次试图报警，但都被其亲人阻拦，最终在2009年9月与当时的丈夫孙康宇离婚，10月与沙国亮再婚。”
这些话的信息量实在有些大，不止庞乐，关夏也有些惊愕，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岑翠曼在与沙国亮结婚前，是有丈夫的，但在沙国亮的纠缠过程中不止没能很好的保护她，甚至最终选择了离婚。
关夏都难以想象岑翠曼当时与沙国亮结婚时是什么样的心情，还有那一句，岑翠曼试图报警，但被亲人阻拦，这个亲人是指谁？父母吗？她曾经的丈夫包不包含在内？
还有沙君浩，他在他母亲被纠缠的那两年，又经历了什么，最后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去和这样一个伤害过他母亲的强奸犯生活在一起，他想要杀人的念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干脆利落杀害了无辜年轻女人的那一刀，又是练了多久，还有他是怎么和元悦达成交换杀人的交易的，元悦到底有着怎样的杀人动机才会杀害朋友，也是因为这样刻骨的仇恨吗？但如果有仇恨又怎么会和仇人做朋友呢？
还有最让关夏无法理解的，杀害了朋友，又是怎么做到那么自然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一样的和朋友的父母相处，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关夏只觉得脑袋乱成了一团麻，她胡思乱想间看了庞乐一眼，发现庞乐一张脸也皱成一团，明显跟她有同样的困惑。
汪雨关于此案的介绍还在继续，“技术队对现场发现的物证以及死者胃内的容物进行了检测，发现死者在死前曾大量摄入酒精，死时明显呈醉酒状态，在死者的胃容物里还发现了安眠药的成分，我们由此推断这就是死者在死时没有挣扎痕迹的原因，除此之外我们还在现场发现了仅剩三粒的安眠药瓶以及一瓶尚未开封的安眠药，在装有安眠药的塑料袋里还发现了人民医院开的处方，我们去医院找主治医生确认过，死者的妻子岑翠曼患有非常严重的精神衰弱，在人民医院治疗已经长达三年，技术队通过对死者家中餐桌上的水杯进行检测，在上面发现了死者沙国亮和死者妻子岑翠曼的指纹，通过重叠的顺序看，我们初步确认了岑翠曼口供中的真实性，沙国亮在醉酒状态下错拿了岑翠曼用来服用安眠药的水杯。”
汪雨话音落下，关夏和庞乐以及季安同时皱起眉头。
“等下，”庞乐快一步问道：“错拿了服用安眠药的水杯？安眠药不是整粒吞服吗？这跟错不错拿有什么关系？”
汪雨解释道：“岑翠曼除了精神衰弱，还有重度抑郁症，在案发前两年就已经有了吞咽药物困难的症状，所以她的安眠药都是直接在杯子里化开喝下去。”
庞乐有些意外，“其他药物也是？”
汪雨点点头，“所以她家的水杯非常多，岑翠曼会在每个杯子上贴标签，但沙国亮在醉酒的情况下还是会经常拿错，在这之前，就已经有过误服的经历，我们在走访排查的时候证实过。”
庞乐没再问话，但眉宇间依然有疑惑，显然跟关夏有着同样的想法，听起来似乎很合理，但总让人觉得有些过于巧合了。
汪雨等了几秒，见其他人没再开口，便继续道：“我们在后续的排查走访过程中，得知沙国亮与妻子岑翠曼以及儿子沙君浩的关系非常差，尤其是沙君浩，两人时常爆发激烈的争吵以及严重的肢体摩擦，在21年3月以及22年4月，曾两次将沙国亮捅伤住院，但因为是轻伤，沙国亮又不予追究，最终未能立案，并且我们还发现，在案发前的三天，沙君浩曾大量的破坏死者沙国亮所住小区以及周边小巷的监控摄像头，在案发后对我们后续的侦破调查工作造成了极大的干扰。”
难怪元悦是个生手却始终没被警方发现，原来是沙君浩这么简单粗暴的帮了一个非常大的忙。
汪雨说：“因为他的这一举动，引起了我们的怀疑，将他列为了有重大作案嫌疑的犯罪嫌疑人进行侦查，但最终证实了他在案发当晚有非常充分的不在现场证明，案发当晚，岑翠曼是夜班，她在一家酒吧当保洁，8点出门，4点半到家，沙君浩也是于8点出门，4点半到家，他全程都在酒吧门口徘徊，和朋友一起打着游戏，不止有人证，还有监控视频作证，我们最终排除了对他直接作案的嫌疑，但后续以他可能是从犯的方向进行调查，沙君浩虽然只有20岁，但往来人员复杂，他交的那些朋友大多数都是有着复杂社会关系的社会边缘人员，我们经过了细致的排查，最终一无所获。”
“至于岑翠曼，”汪雨看着她的照片道：“相比起沙君浩，她的社会关系非常简单，跟亲人朋友断绝了往来，跟酒吧的同事也不怎么接触，每天除了沙君浩接送上下班，其他时间都是独来独往，她在案发前有过两次自杀行为，被抢救过来后越发沉默寡言，据小区邻居所述，她之前还会偶尔跟着她们一起买买菜，碰上了聊几句，但后来没再说过一句话，就是碰见了打招呼也不理人。”
汪雨讲述完她们调查此案的大致经过，在座位上坐下后，就连同其他人一起，有些眼巴巴的看着关夏。
关夏简直是迫不及待的从一堆资料中抽出那张素描画推过去，在许年接过仔细看的时候，开口道：“这就是我发现的疑似与这个案子有关的可疑人，名叫元悦，广林省富安市人，巧合的是，她身边也有一桩未破的积案，死者同样死于2022年，死因同样是被锐器刺入心脏。”
这话一出，在场的二中队三人顿时都明白了什么，几乎没有交流，三个人只对视了一眼，汪雨就非常默契的接过素描画说：“我现在去调查她的身份信息。”
蒋英耀道：“我带人去查她22年在永泉市的行动轨迹。”
两个人飞快的冲关夏挥了下手打了声招呼，就十分迅速的消失在了办公室里。
关夏看着许年，迟疑的问，“我们用做些什么？”
许年想了想回答，“你们都已经把正确答案摆在我们面前了，其实什么都不用做，但你们想要参与的话，倒是可以看看监控录像，你和庞乐都见过犯罪嫌疑人，对她的体态和样貌都有了解，或许能从监控录像中发现她的踪迹。”
上次案子的监控录像是季安看的，关夏完全没有参与，如今听许年这么说顿时来了点兴趣。
庞乐也一样，甚至眼神比关夏还要明亮，只是答应的同时还小声嘀咕了一句，“关夏记得，我可没什么印象。”
关夏看向季安，季安也欣然同意，点了点头后问，“我们在哪儿看？就在这儿吗？”
许年说：“我找内勤申请了电脑，任局也已经批复过了，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在这儿看。”
关夏当然不介意，她从来没想过能有一天，会和几名刑警一起参与到一桩案子的侦破中，哪怕许年都将电脑拿来了，她还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第64章 没想到这个系统还能这样用
在看监控录像之前，关夏先问了许年一个问题，她非常想知道，死者沙国亮在出狱后，是怎么找到岑翠曼的，难不成在强奸案发生后，岑翠曼的亲人甚至冷漠到不肯换一个住所？
在听到关夏的问题后，许年罕见的沉默了一下，回答道：“案发后我们在对611案排查走访的过程中，得知沙国亮在入狱后，他的家人一直关注着岑翠曼一家的消息。”
关夏设想到了好几种可能，但万万没想到是这种，不禁十分惊愕，甚至一度说不出话来。
许年又道：“据沙国亮的亲属所说，沙国亮被捕前，反复跟他们交待了一定不能失去岑翠曼的消息，不然等他出来，他就把家里的房子烧了，让他们无家可归。”
关夏只觉得震撼的满脑子都是问号，怎么会有人坏到这种程度，他对岑翠曼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甚至在入狱前就做好了决定要毁掉她的一生。
虽然关夏知道许年也不会知道答案，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岑翠曼？”
许年嘴巴张了张，但最终没有回答，而庞乐沉默了一下突然开口，“因为他自知配不上岑翠曼，所有正当手段岑翠曼都不会看他一眼，他便用了这种下作手段。”
庞乐说着冷笑一声，神情里满是嘲讽和愤怒，季安虽然表情不像她们这么鲜明，但紧紧抿着的唇角也展现着她此刻的内心同样不平静。
本来关夏还想问岑翠曼当时的丈夫为什么会同意离婚，但在许年说出这几话后就觉得没有再问的必要，面对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狠辣残忍的人，不是所有人都有始终不变的勇气和决心，或许在一开始，岑翠曼的前夫那个叫孙康宇的男人，曾经保护过她的。
接过许年分发的存有监控录像的移动硬盘，关夏坐在座位上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才让自己努力打起精神，开始看起来了监控视频。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以至于打开后暂时压下了心中各种复杂的情绪，很快就投入了百分百的专注力。
不过到底这是一项十分枯燥的工作，关夏还好一点，至少坚持了快一个小时，而庞乐还没四十分钟就已经两眼无神，表情麻木了，还每隔几分钟就换一个姿势，活像椅子上有钉子一样。
关掉一个离案发时间过去已经有三十分钟，但距离案发现场不到一公里的一段监控录像，关夏抽空瞄了庞乐一眼，忍不住有些想笑，“坐不住了吧？不行起来走走，或者我给你点个咖啡？也不知道附近的外卖能不能送到警局。”
关夏话音刚落，汪雨就提着一大一小两个外卖袋走进来，一边给大家分发一边说：“任局请的，他本来还想进来和你们打个招呼，但想着你们可能会不自在，就交待我一声好好照顾你们就走了。”
关夏有些意外，还有些不知所措，毕竟那可是平区江主管刑侦的分局局长，不止记住了她，看样子印象还很深刻。
接过汪雨递过来的奶茶，关夏下意识回了一句，“谢谢。”
大概是看出了关夏的拘谨，汪雨笑着说：“不用谢，你帮了我们那么多大忙呢，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感谢你。”
相比起关夏，庞乐就自然多了，道了句谢后插上吸管就一口气喝了半杯，表情瞬间灵活起来，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
发完了咖啡，汪雨又从大的外卖袋里掏出好几个包装精致的蛋糕和甜点，放在了会议桌的中间，说：“这是许队请的，大家都不用客气，自己人，随便拿。”
任局的关照让关夏有些不适应，但许年她就不客气了，闻言立即拿起一个蛋挞塞进嘴里，随口道：“你们晚上办案都会这样吗？”
汪雨想了想说：“差不多吧，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汉堡披萨鸡腿这些东西，因为比较扛饿，毕竟我们很多时候一查查一个通宵。”
关夏闻言下意识和庞乐对视了一眼，她俩就是一时好奇，可没打算看一个晚上。
两人的眉眼官司许年轻易看了出来，走过来拿起一杯咖啡说：“你们要是累了随时可以回家，我也可以送你回去。”
关夏意外的看了许年一眼，她注意到了送这个字眼，既然不是捎，就说明将她送到小区后，他还会回来继续查案。
庞乐也注意到了，嘴里吃着东西含糊的说：“不用你送，我们看不动了会自己回去，我一定会把她和季姐安全的送到家的。”
许年道：“都可以，看你们。”
补充了点糖分和咖啡因，本来有些困倦的双眼顿时又炯炯有神起来，几个人重新在座位上坐下继续看。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流逝的很快，不知不觉间关夏只觉得颈椎和肩膀酸痛，直到庞乐的椅子突然吱嘎响了一声才回过神来，一看时间，已经10点多了。
庞乐再次看的眼神迷茫，慢了半拍看向关夏，问道：“怎么了？你是发现什么了？”
关夏摇摇头，庞乐又去问季安，季安倒是没太大反应，眼睛依旧注视着电脑屏幕，随口道：“暂时还没什么发现，你们呢？”
关夏刚要开口，让她吃惊的是系统界面竟然突然跳了出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6月13号晚上21：07分，你在和朋友一起观看监控录像的过程中，在一段出租车司机经过案发现场周围道路的行车记录视频中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尽管她的穿着与你上一次见她时大相径庭，但相似的身高和身形，以及急促行走步态表现出来的紧张感，你还是敏锐的将她认了出来，你决定告诉警察。
伴随着关夏的吃惊，系统界面一变，依旧跳出来一个视频。
是一段稍显模糊的监控录像，从平行并不高的视角看，是车辆行车记录仪拍下的，出租车司机似乎正在等待乘客上车或者下车，并没有行驶，而距离出租车十来米的路边狭窄人行道上，一个身穿非常宽大的黑色T恤，黑色宽松休闲裤，白色板鞋，头戴黑色鸭舌帽头发很短的瘦小身影在快步行走，没有具体的参照物，看不出多高，但从人行道另一侧居民区围墙判断，应该不超过1米七，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系统依然非常尽职尽责的在脑袋上标了一个异常鲜明的红框。
直到系统界面消失，关夏还有些出神，她忍不住在心里尖叫，没想到这个系统还能这样用，那个人影可是在深夜只有微弱路灯的照射下连个正脸都没露啊，就这样的情况下也能认出来？
关夏再一次对系统刷新了自己的认知，难怪是个外挂呢，确实有点不讲道理。
又感叹了两句，关夏急促的说了句是有点发现，然后火速在文件夹里找到刚才系统播放的那段监控视频，快进又快进，最终在办公室里所有人围过来时，找到系统界面播放过的那段画面，按了暂停。
“你们看这个身影，”关夏手指在电脑屏幕上点了点，“像不像元悦？”
包括许年在内，几个人都盯着关夏指着的身影仔细看了看，几秒后非常同步的摇摇头，“看不出来。”
这几个字一出，关夏接下来要说的话顿时有些卡壳，毕竟她有系统的肯定，但在其他人眼中，这个身影除了跟元悦的身高相似，就再没有什么能证明元悦身份的地方，尤其是元悦明明是一头长发，但在视频中头发却很短。
想了又想，关夏半天憋出一句，“我看着是她，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身影就是元悦。”
关夏倒是想找出一两条有理有据能分析出身影就是元悦的论据，但思索半天，只能推给直觉。
好在几个人都没有深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几秒后，就选择了相信关夏，庞乐更是信服的拍了拍关夏的肩膀，感慨道：“果然不愧是你，我就知道今晚看监控你一定会有发现。”
关夏有些无语，下意识去看许年和季安，只见一个脸上带着浅笑，仿佛在说你很棒，一个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但眼里的赞叹直看的关夏有些头皮发麻。
虽然又摸索到了系统的一种使用方式，但关夏总有种直觉，可能她在许年二中队的名声又要产生一点变化。
“和平西路南二巷，”许年很快找来了地图，“看犯罪嫌疑人行走的方向，是由南向北，这条巷子的尽头连接的是万寿街北一路，我记得案发前这条巷子的监控摄像头也被沙君浩破坏了，但路口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很有可能拍下了犯罪嫌疑人的身影。”
许年话音未落，三个人就已经对着屏幕认真的寻找，不时的换一块移动硬盘，大约十几分钟后季安出声，“找到了，在我这儿。”
剩下的人迅速围过去，季安十分果断的拖动进度条按下暂停，又调整了两次，将监控视频中的时间准确的快进到6月11日凌晨2点10分，重新播放后四个人都盯着屏幕聚精会神，两分钟后，果然一个与上个监控视频同样穿着的瘦小身影出现，因为角度问题，这次倒是拍到了正面，只可惜犯罪嫌疑人除了戴着黑色的鸭舌帽，还戴着黑色的口罩，全程低着头，让人完全看不到正脸。
“捂的真严实啊，”庞乐突然说：“如果不是人教的，那案发前肯定做了不少功课。”
许年迅速在地图上扫了一眼，开口道：“犯罪嫌疑人在路口向右转了，再往前是和平东路，那是一条六车道的大路口，她很有可能会打车。”
众人闻言重新对着屏幕开始寻找，很快再次在监控录像中找到了犯罪嫌疑人的身影，果然如同许年所说，那道身影在走上和平东路后，由东向西一直行走了一百多米，她们连续找到了好几个监控视频，最终在一家快递驿站的监控录像中看到那个身影打了一辆绿色的出租车，迅速消失在监控视频中。
因为角度的问题，监控摄像头并未拍到车牌号，她们不得不又寻找了一会儿，一直到11点多了，才最终确认车牌号是WT2372。
有了确切的目标，许年再次看向地图，“和平东路过去是黄河路。”
这次是庞乐最先有发现，带着点兴奋道：“找到了，路口右转了，开上黄河路行驶的方向是由西向东。”
就这么接力一样，众人一直忙碌到快凌晨，在现有的监控录像中确定犯罪嫌疑人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太白山街由北向南，犯罪嫌疑人依旧没下车，再之后因为超出了当时二中队调取的监控录像范围，所以她们今晚的工作被迫中止。
“这一晚上真是没白忙活，”一结束庞乐最先跳起来，活动着肩膀说：“照这个速度，是不是明天就能积案重启了？”
关夏向许年看过去，许年归拢着散乱的移动硬盘，估算了一下道：“如果接下来的调查顺利的话，差不多。”
庞乐顿时两眼放光，“那这么说，咱们后天岂不是就能起程去广林省富安市了，这个案子的迷点更多，我可太好奇元悦的杀人动机了，我实在想不出来能出于什么原因而去杀害那么要好的朋友。”
季安道：“我前面查过机票了，现在还不到旅游旺季，余票很多，我们当天早上订票都来的及。”
“广林省富安市？”许年突然开口问，“那边的刑警队你们有熟人吗？要是你们需要的话，我有一个认识的同学考到了那边。”
关夏非常意外，“这么远你都有熟人？”定源省和广林省可离着好几千公里呢。
季安浅笑着道：“天下公安是一家，更何况定源省公安大学是附近几个省刑侦专业最知名的学校，同学遍布并不奇怪。”
关夏明白过来，难怪季安和陆听枫她们能在从警队离职后还能四处跑着调查，想来这些同学在允许的范围内都会给予一定的帮助。
这句话也提醒了许年，许年顿了一下后问，“这次你们去广林省富安市，陆听枫会跟着一起去吗？他跟我也是同学，要是有他在，想来你们会更方便一点。”
关夏和庞乐也好奇的等着季安的回答。
季安思索了一下，摇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他现在手头上有很要紧的事，大概率是抽不出空。”
关夏立即想起了白天季安说的话，她们有一个朋友失踪了，相比起这件案子，显然朋友的失踪更重要，如果不是关夏联系季安，想必她此刻也还在寻找的队伍中。

第65章 犯罪嫌疑人很大概率在案发当天藏……
季安最终还是从许年这里拿到一个电话和关夏她们一起走出了平江区分局。
此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道路上行驶的车辆不少，但行人几乎没有，关夏和庞乐走出大楼的第一时间非常默契的伸了个懒腰。
和许年挥手说了声再见，三个人上了车，庞乐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问，“咱们白天还来吗？”
季安也询问的看向关夏，关夏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你们想来吗？”
“想啊，”庞乐兴致勃勃的说：“虽然一直看监控有点枯燥，但因为有收获，还挺让人有成就感的，更何况咱们是发现了元悦的身影，但最终还没证实她的身份，我可从不干半途而废的事情。”
听庞乐这么说了，季安也道：“人多力量大，我们早一点确认元悦在案发当天的落脚点，就早一点重启积案，咱们就能更快的去查广林省的那个案子。”
“那咱们就白天睡醒了来。”三个人都想去，关夏便一锤定音。
将车开出分局停车场，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庞乐又好奇的问，“季姐，咱们把元悦的身份证实了，落脚点找到了，案子就能重启了，这么简单？”
关夏闻言也好奇的看着季安，她虽然因为系统已经帮警方破了好几起案子，但具体的侦破思路和流程，还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季安想了想道：“在监控录像中确认元悦的身份是前提，按照一般刑警队办案的思路，接下来他们会兵分几路，一路会在元悦案发当天落脚点附近进行大规模的走访排查，不仅要找到人证，最好还能找到物证，这样才能形成逻辑链，第二路会去调查元悦来到永泉市后的的行动轨迹，寻找她和沙君浩的接触痕迹，还有凶器来源，第三路会去调查沙君浩，一方面证实你口供中提到的她们在案发前的四天，6月7号曾经碰过面，另一方面要去调查元悦在杀人的过程中，沙君浩作为从犯进行了哪方面的帮助，毕竟元悦不是本地人，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想找到鱼龙混杂的落脚点可不容易，而沙君浩的社会关系复杂，这会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关夏和庞乐都听的很认真，还有点震惊，虽然想到了后续工作应该会不少，但没想到会这么多，都不用刻意计算，关夏都能想到在未来的几天内，二中队的几个人步行数一定在朋友圈里一骑绝尘。
虽然这天晚上相比起平常关夏睡的很晚，但生物钟还是让她在正常的点爬了起来。
庞乐干脆没回家，察觉到关夏的动静睡眼惺忪的看了她一眼，挣扎的十分想起来，但最终开机失败，几乎是秒睡了过去。
直到关夏打了豆浆，煮了鸡蛋，又将前两天许年拿过来的包子热了热端到桌上，庞乐才跟打仗一样迅速洗漱了一番坐到餐桌前。
“饿死了饿死了，”庞乐也不嫌烫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含糊的道：“果然人只要动脑就会需要碳水，我昨晚明明吃了饭还吃了零食，但睡觉前还是饿了。”
一气吃了两个包子，庞乐才缓下速度，像是脑子终于开机一样剥了一个鸡蛋放到关夏碗里，突然困惑的问，“你啥时候会蒸包子了啊，还是在小区门口买的？现在还有早餐店这么实诚的吗？做的这么大，里面的馅还这么扎实，这一个得多少钱啊，两块五、三块？”
庞乐又给自己开始剥鸡蛋，关夏随意的道：“许年他妈包的，之前有一回电梯检修，她提着菜有些爬不动楼梯，我就帮她提了上去，她就记住了，隔三差五的让许年给我送吃的，冰箱里还有饺子和馄钝呢，今天要是结束的早，回来我煮给你吃。”
“许年他妈包的？”庞乐非常吃惊，“你搬过来才两月，跟许年这么熟就算了，连他妈都见过了。”
庞乐眼睛一转关夏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顿时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打住，一男一女除了情侣，也能是朋友，我相信你的眼睛要是没瞎能看的出来，我和许年之间可没什么感情的苗头。”
庞乐轻哼了一声，“你是光明磊落，别人可不一定。”
关夏都懒得理她，自从两人是朋友后，只要身边出现比较优秀的男性，庞乐就会忍不住期待两人的发展，用她的话来说，大好时光就是要享受，享受生活，也享受爱情。
不过好在期待归期待，庞乐从不干拉郎配的事情，只是暗戳戳的关注。
吃完早饭，关夏照常去跑了两圈，然后赶在上班的时间前跟庞乐一起到达平江区分局，她们到的时候季安已经到了，坐在老位置上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监控视频。
汪雨和蒋英耀也在，让关夏吃惊的是，戚白也来了，左腿还打着石膏，走路都是拄着拐一蹦一蹦的，看到关夏和庞乐非常惊喜，“你们俩来了？快坐快坐，我算着时间刚给你们泡的茶。”
戚白说着回头看了蒋英耀一眼，小声说：“玫瑰花是我买的，枸杞是蒋哥被动赞助的，既好喝还能明目。”
有段时间没见，戚白受着伤还是这么活泼，关夏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看了看他的腿，“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来上班？假期结束了？”
戚白嘿嘿笑了一声，“没结束，这次任局特别大方的给我放了半个月假，但我自己闲不住，昨晚听说了队里正在侦办611案，我就连夜赶来了。”
寒暄了几句，汪雨和蒋英耀带着几名身穿制服的民警离开，而许年又拿来一个装满移动硬盘的盒子，开始给众人分发。
“这些只是一部分，”许年说：“后续的监控录像内勤还在和交警大队沟通，会陆续拿过来。”
有了昨晚的经历，关夏和庞乐倒没再怎么吃惊，习以为常的接过在昨晚的位置上坐下。
戚白蹦着一条腿又在关夏和庞乐手边放了点零食，才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干活。
因为有了元悦在监控视频中最后出现的地点，所以相比起昨晚，她们今天的工作从一开始就很顺利。
除了短暂的讨论，安静的办公室不时的传来声音，有时候是关夏，有时候是庞乐，有时候是季安，总之每个人都有收获，通过监控视频追踪着元悦乘坐的出租车经过太白山街、龙腾路，韶山街，最后在光明南路下车，再之后就消失在了监控录像里。
“光明南路，”戚白思索了一下突然开口，“许队，我记得光明路附近有一个城中村，周围有很多条小路可以通往，犯罪嫌疑人很大概率在案发当天藏身在那里。”
许年正研究着地图，“我记得我们走访排查沙君浩的时候，他有几个社会边缘人员的朋友常年租住在那里，想必他对那里很熟悉。”
戚白猛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我去翻一下副卷，我们当时走访排查的时候并没有查到沙君浩在那里有租住房子，那就很有可能是他那些朋友，我去打电话核实一下。”
许年收起地图道：“你在办公室打电话核实，我去一下现场，那边的环境复杂，不知道有多少能用的摄像头，得实地走访一下才知道。”
“那你得多带点人，”戚白一边蹦跶着往外走一边说：“那片面积可不小。”
戚白消失在办公室门外，许年看向关夏三人问，“你们要一起去吗？”
庞乐立即往自己的脚上看了一眼，她为了这次的案子，特意换了双平底的小白鞋，然后抬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关夏。
关夏实在扛不住她的眼神，带着些笑意又有些无奈的说：“我们一起去。”
这次庞乐没开车，她们直接上了许年的车，剩下的人坐一辆。
许年显然对平江区的大街小巷很熟悉，一路上都避开可能会堵车的路段，“”专挑红绿灯少的小路走，只花了半个多小时就到达了目的地。
光明路还在平江区的范围内，但距离不远的占地面积很大的城中村却已经是桐昌区的范围了。
许年找了个地方停车，一行人步行到监控录像中元悦下车的位置，然后往四周眺望。
桐昌区是个正在开发的新区，周围除了城中村，很多都是一些距离颇远的新楼盘，很多还在建设中，不时有拉着各种建筑材料的卡车经过，还有浑身满是灰尘的成群结队的建筑工人在不远处走来走去。
“这个沙君浩真是会挑啊，”看了一圈，庞乐感慨的说：“这么个地方，鱼龙混杂不说，这条路还是这两年新修的，我看还都没修好，两边人行道还有一半是土路，估摸着摄像头的安装应该也还没到位。”
关夏刚才也往可能安装摄像头的位置观察了一番，确实没找到几个摄像头，相比起主城区，覆盖率要低的多。
观察了一番周围的环境，关夏开始往城中村的方向张望，占地面积很大，光她看到的，就不下四条能通往城中村的路，一条应该是主路，通着车，另外三条都是小路，其中一条尤为隐蔽，是从一个规模很小的健身广场旁边穿过，两侧都是树木，没看到有路灯，要是想要避开摄像头，关夏换位思考了一下，她大概率会选择从这里走。
其他人显然有同样的想法，一名身穿制服的民警道：“许队，那条健身广场旁边的路十有八九没有摄像头，咱们从那儿开始吗？”
许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说：“不着急，我们出发之前内勤联系了城中村辖区派出所，人应该快到了。”
又等了几分钟，一名身高中等，微胖戴着眼镜，脸上还有一个明显酒窝的中年民警带着一名瘦高年轻民警走过来，笑着打招呼，“许队。”
简单进行了自我介绍，名叫胡俊的中年民警道：“这片城中村一直是我们辖区的老大难，监控摄像头每年都在安装，但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破坏，一小部分原因是小偷小摸，大部分都是因为这里赌博猖獗，一个城中村，将近上百家麻将馆，有正规经营的，也有私自开设的，为了跟所里的打游击，我们安装的摄像头很少能坚持超过三个月的。”
许年并不意外，依旧语调平缓的问，“我看这个城中村开了不少宾馆，因为营业要求，他们的摄像头是一定要安装的，这部分在正常运作吧？”
胡俊说：“这部分倒是正常的，但只有内部的，没有外部的，不过我们所为了应付这种情况，倒是安装了几个位置比较刁钻的摄像头，但视角太高，距离地面大概七到八米，这片路灯覆盖率也低，可能看不太清楚，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
“只要有就会有帮助，”许年回答。
胡俊又说：“如果许队不介意，除了监控视频外，我倒是有个人可以推荐。”
“线人？”许年问了一句。
关夏顿时听的精神一振，虽然可能不太一样，但就系统的名称看，这勉强算是她的同行啊。
胡俊笑了笑说：“算不上，就是一个特殊的孩子，从小就生活在这片，爸跑了，妈一个人打零工养活他们兄妹三人，他十三四岁的时候就摸索着接触了开地下麻将馆的那群人，给他们盯梢，一个月赚几百零花钱，后来过了两三年又拉起了十几个同学，每个路口都安排人，到现在整个城中村的孩子几乎都是他的眼线，我们有时候查案子的时候也会问问他，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别的不说，这孩子对于偷盗抢劫深恶痛绝，他们还主动报过案，这几年我们破了好几起相关的案子都是他举报的。”
不止许年，关夏她们也很意外，这样听上去，这个孩子有些亦正亦邪啊，但总体上还是正居多。
其他人询问的看向许年，许年略一思索开口，“那孩子学校附近有什么饭馆吗？等他放了学我们可以边吃边问。”
胡俊笑着道：“有有有，就在学校门口，我能提前点菜，请他吃了好几顿了，他爱吃什么我都门儿清，刚好他来了可以直接问，不会耽误时间。”
于是众人在胡俊和那名瘦高年轻民警的带领下，将他们安装的位置刁钻的摄像头一一观看了一番，通过角度判断了一下能拍摄到的范围，然后估摸着时间，赶在离中午放学还有二十分钟时，提前一步到达学校附近的饭馆，由胡俊点了一桌菜，他们一边在包厢里讨论案子，一边等那个有些神奇的孩子到来。

第66章 既然当时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不报……
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十几分钟，胡俊在接到一个电话出去后，回来也领着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三个，其中两个还长相极其相似，身高也一模一样，竟是一对双胞胎。
不过两个女孩一个十分瘦弱，脸色苍白，看起来身体不太好，另外一个倒是看着气血充足，十分健康的样子。
在两个女孩身前，一个高高瘦瘦，皮肤晒的很黑的男孩落后胡俊半步站着，面对一屋子警察也不紧张，十分自来熟的打着招呼，“警察叔叔们、姐姐们中午好啊。”
这个称呼让在座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胡俊还十分熟捻的在男孩肩膀上拍了拍，“你这小子，为什么喊我们是叔叔，喊她们就是姐姐，我就算了，可他们却差不了几岁，你这一喊将辈份都喊乱了。”
“因为她们好看，显得格外年轻。”男孩理直气壮的回答，虽然听上去有些油腔滑调，但好在年纪小，倒也不让人反感。
这么插科打诨两句，跟在男孩身后的两名女孩也没那么拘谨了，三个人一起坐下来，开始吃饭。
关夏还是第一次跟这么多人一起在一个包厢里吃饭，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但好在右边坐着庞乐，左边坐着许年，两边都是熟人，不自在的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
庞乐全程都关注着关夏，不时的将一些自己觉得味道不错的菜放到她碗里，关夏最初还用眼角余光观察着三个孩子，但很快就没了心思，专心对付被庞乐堆的越来越高的餐盘。
一顿饭吃了半个小时就结束了，男孩抽了两张纸巾递给身边的两个妹妹，看着许年有些好奇的问，“找我们是想问什么？我最近好像没听说我们那片儿有什么案子。”
男孩说着皱起眉头确认似的转头问了那个瘦弱的女孩一句，“是不是，宁宁？”
叫宁宁的女孩都没有回忆，放下擦嘴的纸巾，抬起苍白的小脸看着男孩非常肯定的说了一句，“如果是指严重到需要警察介入的案子，那确实没有，不过每天吵架打架的还是一样多。”
显然吵架打架对这三个孩子来说都是小事，男孩闻言后自信的说：“既然宁宁说没有，那就肯定没有，她向来敏锐记性也好，只要有孩子跟她说过，她就不会忘记。”
看来这三个孩子里，真正特殊的不是这个男孩，而是这个女孩儿，关夏有些惊异的看了她一眼，和庞乐交换了个眼神。
庞乐显然也很意外，本来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男孩，如今变成了盯着那个女孩看。
许年也多看了女孩几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过去问，“你们看看这个身影，在两年前的2022年6月11日凌晨，有没有见过？”
“2022年？”男孩嘀咕了一句，大概时间太久远，出乎他的意料，所以整张脸为难的皱成了一团。
倒是身旁的两个女孩没太多的反应，只是也将脑袋凑了过去，三个人一起盯着照片看。
照片上并不是元悦的生活照，而是从监控录像里截出来的全身上下捂的严严实实，只露出来一双眼睛的身影。
三个人仔细的看了好几分钟，男孩才摇摇头说：“我没什么印象。”
说完后男孩又下意识的去问身边的女孩，“你呢？宁宁，你有印象吗？”
名叫宁宁的女孩拧眉思索了一会儿，说：“等等，我翻一下。”
关夏正有些好奇她要翻什么，然后就看见宁宁从放在身后凳子上的书包里掏出一个不大，但十分厚的有些破旧的本子，像是用了许久，封皮都有缺失，还卷了毛边。
宁宁将本子掏出来后，另一名一直十分安静的女孩手脚极其利落的将面前的碗和盘子都推到一边，还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桌面，宁宁才将本子放下。
坐回座位上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宁宁就找到了自己想找的，重新抬起头看着男孩说：“那天晚上3点左右，从健身广场旁边的小道，确实进来一个陌生人，宇哥看见的，还以为那个人是小偷，特意跟了一段路。”
众人没想到还真有意外收获，表情没太多变化，但只看眼神都有些振奋。
“有看到她最后进了哪栋楼吗？”许年追问。
城中村说是村，其实都是些四五层高的自建房，楼与楼之间挨的很近，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形成一条又一条只有三四米宽的小巷，在监控摄像头覆盖率特别低的情况下，如果没有明确的目击证人，之后想要将元悦的最终藏身地找出来，除了寄希望于沙君浩的那几个朋友，就只能增加大量的人手彻底排查。
宁宁又翻了一下本子，说：“最后进了吴俊哲他们家的那栋楼，而且在中午就离开了，12点左右。”
竟然还有确切的离开的时间，关夏惊讶的又忍不住跟庞乐交换了个眼神，同时对这个叫宁宁的女孩儿越发感兴趣了，还有那个本子，她真想看看上面都记录了些什么。
“吴俊哲是我的一个同学，”男孩在一旁解释道：“他们家的楼在最里面，因为要走很远，一直租住率不高，也就没安什么监控。”
能知道是在哪栋楼落脚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对于最后一句没监控，众人并不失望。
庞乐忍不住好奇的问宁宁，“你怎么知道她是在中午离开的，你们一直盯着她？”
宁宁收起本子，淡定的放回书包里，开口回答，“因为我们怀疑那个人是小偷，所以就通知了吴俊哲，让他格外留意一下，别丢了东西，这样一来不需要我们刻意去盯着，就能知道他的动向。”
“原来如此。”庞乐赞赏的看了宁宁一眼，随后又忍不住转头看向关夏，表情非常丰富的挤眉弄眼，显然她有很多话想说，但如今这个场合又不合适说出来。
终于在将三个孩子送回对面的学校后，庞乐迫不及待的拉着关夏落到人群的最后，小声说：“憋死我了，可算是能自由说话了，你是不是也看出来了，虽然三个人里表面上看是那个男孩做主，但实际上男孩说什么都要向那个叫宁宁的女孩求证，我都有些怀疑，几年前男孩跟开地下麻将馆的那些人接触，都未必是他自己的主意，说不定是宁宁的设想，男孩只负责实施。”
关夏也有这样的怀疑，毕竟就她的观察，那个男孩看似相对成熟一点，但实际上只是特殊的经历造就的成熟，而那个叫宁宁的女孩虽然话不多，相比起来很安静，但说的话没一句是废话，全都言之有物，并且就从那个本子看，做事也非常的细致还有自己的思考。
如果是个成年人倒还不至于让她们这么惊讶，重点在于那个女孩还在上高中，再倒推一下时间，三四年前女孩可能只有十一二岁，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有这样的思想和行为逻辑，关夏都忍不住猜测她会不会也是个女主角了。
“别的我不敢肯定，”关夏说：“但我确定这个女孩智商一定很高。”
“三四年前她才十一二岁吧，”庞乐感叹道：“我十一二岁的时候在干什么？还在愤怒我外公安排我的人生，不让我穿裙子，果然人和人不能比，尤其是比较智商。”
回忆了一下之前包厢里叫宁宁的女孩的一举一动，关夏十分赞同的点点头，“我现在是真好奇，她以后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发展，感觉她做什么都能成功。”
“我也很好奇，”庞乐说：“以后倒是可以关注一下。”
得到了元悦在案发当天的确切落脚点，从学校离开后，一行人便跟在胡俊和另一名年轻民警身后，往宁宁说的那个叫吴俊哲的家里走去。
在路上的时候胡俊介绍说：“这个吴俊哲家一共三口人，一对夫妻带着个孩子，人口简单，家里还开了个麻将馆，不是太缺钱，所以对家里的房*子能不能租出去就不太上心，平常两口子都守在那个麻将馆那儿，收租也都是通过微信，不过大概五年前的时候家里遭过贼，所以从那以后就对家里的安全格外上心。”
胡俊介绍吴俊哲家情况的时候，关夏还分神观察了一下四周，随着越往里走，遇到的在外行走的人就越少，但与之相反的是麻将馆多了起来，几乎十来米就有一家，从敞开的门能看到里面坐满了人，还都抽着烟，不时传出来几句脏话，显得有些乌烟瘴气的。
又走了十几分钟，胡俊领着她们走到一栋五层高的自建房前，楼前已经等着一个有些矮胖的中年女人，脸上带着些不耐烦，但看到她们这么多人后顿时表情一变，勉强露出笑容道：“胡警官，你们这么多警察找我，该不会是我这楼里发生啥大案了吧？”
女人说着似是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表情变的有些惊恐，下意识的回头望向楼上。
相比起许年他们的严肃，胡俊就要随和许多，笑着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找你问个人，22年的6月10晚上，11号凌晨，你们楼里进来了个陌生人，顾宁那姑娘曾告诉你们家吴俊哲怀疑是小偷，你有没有什么印象？”
听说只是问人，中年女人立即松了口气，“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只是问人啊，22年……”
女人回忆着，许久之后才道：“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儿，不过太久远，我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我做饭的时候我家那小子跟我提了两句，说昨晚楼里住了个有些奇怪的人，可能是小偷，但后来楼里好像没人丢过东西。”
许年问，“那个月，有人找你短租吗？”
女人道：“那不能，我这房子从来不短租，只长租，不然一趟一趟的要带着看房子多麻烦，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多守会儿店。”
也就是说，元悦的落脚点不是租的，而是借住的。
许年掏出张照片，又问，“见过这个人吗？”
关夏站在许年旁边，他递照片过去的时候看了一眼，不是元悦的，而是沙君浩的。
女人这次几乎是接过照片只看了两眼就认了出来，“是他啊，我见过，以前常来找一个租客，但近几年好像没来了，反正我没再见过。”
众人都是精神一振，许年追问，“他找的那个租客是谁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402的一个女的，”中年女人撇撇嘴说：“天天晚上出去天亮回来，也不知道干什么的，你们来的正好，她一般这个点还没起呢，我带了钥匙，上去给你们开门。”
中年女人说着就要进楼，胡俊赶紧拦了她一下，“既然人在就不用你开门。”
中年女人闻言有些失望，虽然将钥匙收了起来，人却不走，跟在最后面一起上了楼。
一切都比关夏想象中的顺利，许年只敲了几下就有一个年轻女人开了门，明显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睡裙外面披了件薄开衫，原本正不耐烦的打着哈欠，一看到这么多警察，顿时表情都僵硬了起来。
哪怕是菜鸟如关夏，也看的出来年轻女人的表情里带着些微恐慌，明显是知道什么。
果然，许年刚开口只例行询问了两个最基础的问题，年轻女人就突然深呼吸一口气，合拢住开衫双手交叉抱住肩膀，呈现一种防御的姿势开口，“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在22年6月10号晚上确实将房子借给一个人暂住，但我没见过人，也没通过电话，沙君浩只跟我说，他有一个朋友要来这边办点事，身份证丢了去酒店开房没法登记，所以在我这儿借住一晚，他人很仗义，还帮过我，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答应了，直到几天后我听说他爸死了，还是他杀。”
年轻女人说着表情不自然的垂下了头，又道：“我当时起了疑心，但后来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毕竟沙君浩想杀他爸不是一天两天了，真要杀人也会自己动手，直到沙君浩进了警局又被放出来，我才开始觉得事情不对头。”
年轻女人说着在角落的一个箱子翻了翻，片刻后取出一个很小的密封塑料袋，里面赫然是几根头发。
年轻女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塑料袋递过去，又深吸一口气说：“为了以防万一，那天晚上我回到房子后就将房子翻了个底朝天，然后在床头缝里找到了这几根头发，我当时也是长发，但刚烫过，这几根头发明显不是我的。”
许年接过来，胡俊表情有些复杂的问了一句，“既然当时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不报警。”
年轻女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讥讽的笑容，低声道：“虽然人死了我这么说有些不合适，但我一直觉得，沙君浩他爸连个人都算不上，早该死了。”

第67章 都是在刻意搅乱警方的视线，同时……
拿到了意料之外的物证，许年又找胡俊拷了案发当晚前后几天的监控视频，一行人就返回了平江区分局。
“还真是有点顺利哈，”庞乐一天的脚步都特别轻快，走在关夏身边，悄悄的说：“上一次跟季姐一起重启案子虽然也挺有意思，但明显没有这次的刺激，别说你，我都快爱上这种感觉了，抽丝剥茧追根溯源什么的，感觉得不到答案，饭都吃不香了。”
关夏转头看了看她明媚的笑脸，也忍不住笑，“今天这么大的收获，看样子你晚上胃口一定不错。”
“我也觉得，”庞乐笑嘻嘻的说：“我晚上还住你家吧，不过我要先回去收拾行李，然后去你家蹭晚饭，我想吃馄钝，要酸汤味儿的。”
关夏答应下来，“行行行，我晚上也要收拾，看这进度，估摸着今晚就可以订机票了。”
关夏她们这边顺利，汪雨和蒋英耀也有收获。
推开办公室的门，所有人都回来了，正挤在一张办公桌前，气氛热烈的讨论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几个人都回头喊了一声许队，然后汪雨上前一步道：“元悦的身份信息我查清楚了，还和富安市那边的同事联系了一下，得到了不少信息。”
蒋英耀也道：“我带人查了元悦两次来永泉市的行动轨迹，也拿到了监控，但目前还没找到案发前的6月7号和沙君浩有联系的痕迹。”
戚白也单腿站着说：“我打了一天的电话，把沙君浩能联系上的朋友全都问了一遍，在那片城中村租住过房子的有三个，除了一个还住在那里，其他的都在案发前就搬走了，后来也没再回去，也没再和那片的房东联系过，倒是沙君浩的其中一个朋友提供了点线索，他说在案发前的一周，大概在6月5号的时候，找他要了两个人，以一人500的价格跟踪了沙国亮两天，还给他送了一套衣服，让他帮忙在6月6号晚上穿上那套衣服去岑翠曼工作的酒吧外等人然后送回家。”
“6月6号？”庞乐看了一眼关夏说：“那岂不是咱们碰到沙君浩和元悦的前一天？”
蒋英耀开口，“我们刚才就戚白发现的这条线索讨论了一下，深切怀疑沙君浩原本的计划是在6月6号晚上实施对沙国亮的预谋杀害，找的跟踪的两个人是为了确定沙国亮的行踪，同时寻找行凶地点，那套衣服以及他找朋友帮忙接送岑翠曼下班的事，都是在刻意搅乱警方的视线，同时也是伪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许年思索着在会议桌前坐下来，道：“我们这边也有发现，先汇总一下现在找到的所有线索。”
包括关夏她们三人，众人都围着会议桌坐下，汪雨第一个开口道：“通过多方面的信息整合，我查到的，元悦，女，现年28岁，广林省岗白市临平县人，因父母外出打工，从小跟爷爷奶奶生活，直到10岁时两位老人去世，才被父母接回身边，在元悦之后，她父母原本还育有一子，但6岁时在家门口出车祸身亡，所以在将元悦接回后看管的非常严，但又因为意外身亡的孩子，两人时常发生争吵，甚至后来演变成严重的肢体冲突，这种现象一直持续到元悦15岁，她的父亲醉酒被呕吐物堵塞气管窒息性死亡才停止，在2012年元悦16岁时，她母亲再嫁，继父因不能生育与前妻离婚，与元悦母亲再婚后虽然感情不深，但因性情温和，三人倒是度过一段安稳平静的日子，只是在元悦19岁时，两人驾车在去接她回家的路上出车祸身亡，元悦因此高中毕业后未再继续学业，转而外出打工，辗转多家工厂，最后在一家名叫朵蔷薇的女装公司做门店导购，一直持续到现在，升任门店店长，年薪在15万左右。”
“这么听起来，元悦虽然身世坎坷了一点，但还是在正常人水平啊，”戚白挠了挠头说：“听上去没有什么特别受刺激到想要杀人泄愤的地步，难不成是打工那几年有什么特殊的经历？”
“有案底吗？”许年问了一句，“或者有没有什么报警记录？”
汪雨摇摇头，“没有，我联系富安市同事的时候就问了，他们回答说，他们在调查912案的时候彻底走访排查过，元悦的过往经历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工厂那两年她倒是被工友频繁的追求过，甚至还到了纠缠的地步，但跟她同宿舍的女工以及上级主管看她年纪小都对她很照顾，从不让她落单，也会主动的帮她驱赶纠缠的工友，所以她并没有吃过什么亏，也没有过工资被拖欠的情况。”
“那奇怪了，”庞乐皱着眉头问，“912案的死者，她那个朋友，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汪雨说：“912案的死者名叫卓萱雅，她的母亲向珍丽是元悦工作门店的一名大客户，两人经常在周末或者节假日去店里消费，有时候向珍丽没时间购物，就会通过线上选购让元悦送到家，或者卓萱雅去拿，一来二去两人就认识了，成为朋友是有一次元悦给向珍丽送货到家遇到卓萱雅被追求者堵上门纠缠，恰好卓萱雅父母都不在家，她帮忙处理的。”
“这听起来也很正常啊，”关夏也皱起眉头，“就这些经历看，完全分析不出元悦想要杀卓萱雅的杀人动机。”
庞乐道：“情杀？两人都是单身，可以排除，因为钱？元悦虽然父母去世孤身一人，但在年薪15万的情况下，只要不是有什么违法犯罪的爱好，不太可能为了钱杀人，总不至于她后来爱上了赌博或者吸毒吧，至于仇杀，从两人的生活经历看，之前都没有过接触，难不成是父母辈有仇？”
庞乐的眼睛快速转着，显然在发散思维。
汪雨笑了笑回答，“这几个问题我也向富安市的同事问过了，他们在走访排查后都排除了可能性，元悦无不良嗜好，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拮据，在认识卓萱雅时已经有了26万的存款，反而是两人认识后花钱大手大脚了起来，不止频繁的送卓萱雅礼物，还送她父母昂贵的酒水和护肤品，因此在后来和卓萱雅一家相处的极好，在卓萱雅死亡前两年，逢年过节时元悦一度在她家过年，卓萱雅都对外戏称元悦是她家的第二个女儿，她的姐姐。”
庞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开口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卓萱雅拿元悦当姐姐，但元悦对她心生爱慕呢？为她付出了那么多，但一直没得到回应，所以因爱生恨？”
汪雨又否定了，说：“这个方向富安市的同事也调查过，卓萱雅在两人相识后的几次相亲过程中，元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甚至还帮着卓萱雅的父母劝卓萱雅，两人因此发生几次不愉快，但都以元悦道歉让步结束，没几天就和好了。”
推测来推测去都不对，庞乐有些抓狂的挠了挠头发，最终没再说什么，只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继续苦思冥想。
关夏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接着安静的听。
汪雨说完元悦的基本情况，蒋英耀道：“我带人调查了元悦两次来永泉市的行动轨迹，第一次是卓萱雅来永泉市参加同学婚礼，父母不放心，元悦特意跟同事调休陪同，6月5日下午到达永泉市，6月8号下午离开，期间6月5号下午到6号白天，参加婚礼的时候元悦全程陪同，6月6号晚上和6月7号卓萱雅同学聚会，元悦自由活动，然后在6月8号两人一同从酒店退房乘机离开永泉市，第二次是元悦出差，在永泉市只停留了非常短的时间，10号上午到达，11号下午离开，在这之间没有任何住宿记录，同时我和元悦就职的公司核实了一下，元悦确实在6月10号下午到达过与就职公司代理同一品牌的另外一家公司的门店，取走三件衣物后离开，并在11号晚上带回富安市送到顾客家中。”
“这个时间计划的够缜密的啊，”戚白惊讶的说：“非常完美的不在现场证明，要不是关夏提供的那条线索，咱们无论重新侦查几次都不会将她列入到犯罪嫌疑人的行列内。”
关夏回忆了一下，忍不住赞同的点点头，确实，唯一有可疑的时间段，元悦来永泉市的理由也非常的正当，如果不是后来系统的出现，哪怕关夏当时惊鸿一瞥，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女孩会和两起凶杀案有关呢？
蒋英耀说完调查的结果后，许年也共享了他们今天的收获。
相比起略微笼统的信息，她们拿到的物证就要实际多了，今天没有一同去的几个人都一脸惊喜，“你们竟然拿到了犯罪嫌疑人的生物样本，那岂不是等我们找到了沙君浩和元悦有接触的证据，那案子就能重启，并且离侦破不远了？”
许年笑着点点头，将从胡俊他们所里拷来的监控录像放到了桌上，开口道：“城中村的监控录像拿来了，蒋哥也拿到了相关的监控视频，咱们可以接着开工，顺利的话，可能要不了几天案子就能侦破了。”
不止二中队的人精神振奋，关夏原本觉得有些酸痛的双腿也重新充满了力气，庞乐和季安也一样，整张脸重新精神焕发，几乎是双目炯炯有神的打开了电脑，专注的看起了监控视频。
因为有针对性的去寻找，这一次关夏的系统完全没派上用场，就在非常有刑侦经验的几名刑警敏锐的观察下，很快找到了两个人在监控视频中的身影。
汪雨最先发现的，随着啪的一声清脆的键盘声，还有她略带兴奋的声音响起，“许队，有发现。”
一群人围过去，关夏的速度并不快，但二中队给她让了个位置，所以她得已看清楚，是一条人烟比较稀少的小巷的视频。
通过角度判断，监控摄像头的位置比较高，应该是架设在路灯上，被暂停的画面中，是一个身穿黑色T恤，黑色长裤，黑色运动鞋，头戴黑色帽子并且戴着黑色口罩身形高大的男人。
“我对这个帽子有印象，”汪雨说：“611案发生后，我们曾三次回到案发现场搜证，我都见过这顶帽子，就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这个银白色大写的H，我不会记错。”
“我也有点印象，”蒋英耀道：“除了这顶黑色的帽子，旁边还有顶白色的，也有这个H标志。”
“那这么看来，这就是沙君浩了？”戚白说。
“除了他，还有一个人，”汪雨说了一句，随后敲了一下键盘，视频开始播放，疑似沙君浩的黑衣男子步入小巷消失在监控摄像头的几分钟后，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年轻女人出现。
年轻女人先是在小巷口驻足张望了几眼，然后低头看着手机，随后又四处转头像是在观察，因为她转头的动作，整张脸都暴露在了监控摄像头下，赫然就是元悦。
就在年轻女人露出整张脸的瞬间，汪雨眼疾手快的敲了下键盘，将画面暂停。
“6月6号22：07分，”许年迅速的看了一眼监控录像上的时间，道：“这大概就是沙君浩原定的预谋杀害沙国亮的时间。”
“这么看来，元悦跟沙君浩的认识完全是个意外，”戚白挠了挠脸颊说：“按照正常的逻辑往下推测，元悦应该是目睹了沙君浩要杀害沙国亮的全过程，不，不对，应该是正准备实施的过程，不知怎么沙君浩改变了计划，还和元悦达成了交易，这条巷子里面还有摄像头吗？”
蒋英耀道：“我去现场看过了，这条巷子很短，一共只有70米长，两侧都是小区的外墙，只有入口和出口有两处摄像头，其他地方都没有，不过这条巷子出去再走个一百多米，连着一个小区的小门，那个小区里有个挺著名的美食一条街，看元悦在巷子入口低头看手机的动作，很有可能是被导航导到这儿来的。”
没有摄像头，除了关夏和庞乐，其他人并不失望，许年道：“看来这个作案地点也是沙君亮精挑细选过的，行了，继续干活吧，再接着把6月7号两人有接触的监控视频找出来。”

第68章 犯罪嫌疑人竟然没将凶器带走？……
这晚相比起前一晚，要结束的早一点，参与查看监控视频的人多，好消息就完全是接踵而来。
在汪雨发现沙君浩和元悦前后进入一条小巷的监控视频二十几分钟后，关夏也有了发现，她通过元悦在案发当天12点从城中村离开打乘出租车的监控视频，以及蒋英耀提供的她6月11日乘坐航班离开永泉市的时间判断，元悦很大概率不会去别的地方，会直接去机场，所以死盯着机场附近的监控视频，直到眼睛快看瞎了，终于在一个离机场两公里的便利店门口的监控录像中，发现了元悦的身影，她换了昨晚的衣服，但还是之前打乘出租车那一套，径直走到一个垃圾箱前，先是观察了一下周围，然后摘掉了帽子和口罩扔进垃圾箱，终于将脸暴露了出来。
在关夏之后，是蒋英耀有所发现，这次是一家奶茶店的监控摄像头立了功，在距离关夏和庞乐当初追小偷的那条小巷两百多米的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上，清晰的拍到沙君浩和元悦并肩走过，并且两人嘴唇微动，明显在交流着什么，如果6月6号晚上拍到两人是巧合，那么6月7日又一次并且在另外一个地点，那就不可能再是巧合了。
这条监控视频一找到，关夏顿时觉得心里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一样，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庞乐更是从围在蒋英耀桌前的人群里挤出来，火速抄起手机说：“快快快，季姐，咱们明天一早就能走了，现在就能订票了。”
关夏闻言也挤了出来，正要去摸手机，就听季安道：“已经订好了，在许队说你们今天拿到了犯罪嫌疑人生物样本的那一刻，明早8点的航班，3号航站楼，别迟到了。”
关夏和庞乐都有些惊讶，对视了一眼后，庞乐笑嘻嘻的跑到季安身边，用力的搂了搂她的肩膀，“季姐你可真是太靠谱了，咱们以后可一定要一直在一起，要是没了你我们可怎么办？”
庞乐耍宝的在季安肩膀上用力蹭了蹭，将她身上的衬衣都蹭皱了，季安原本还抿唇浅笑，但最终也被庞乐影响了，忍不住露出一个又无奈又有些灿烂的笑容。
关夏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笑起来，果然没人能拒绝庞乐的魅力，她真是又美又可爱。
这晚她们在离开平江区分局时，夕阳刚完全沉入地平线，路灯依次亮起，整个城市进入了另外一种明亮的光线里。
庞乐先是开车将季安送回了下榻的酒店，然后再开车回家收拾东西。
因为不确定要在富安市待多少天，庞乐带的东西非常多，光衣服就带了十几套，几乎是将整个衣柜扒了个底朝天，才将箱子里塞满除了裙子以外的衣物。
关夏在旁边给她打着下手，忍不住道：“你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咱们过去只是找到线索让积案重启，又不是跟着一起破案，待不了十几天。”
“不，你不懂，”庞乐忙的头也不抬，"我有一种预感，咱们这次去富安市可能没那么顺利回来，我不是说元悦那个案子，我说的是别的。"
关夏只怔了一秒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那这么说来，我一会儿回去也得多带几件衣服，还得再带一双轻便好穿的鞋。”
庞乐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吧，你也有这样的直觉，咱们这次过去除了元悦那个案子，很有可能还会碰到别的案子。”
关夏之前还真没往这方面想，不过庞乐一提起，她就也有了这种感觉，毕竟从绑定系统以后，但凡她出门，就很少什么也不遇到无事一身轻回家的时候。
为了以防万一，关夏也带了很多衣服，不过她与庞乐不同的是，她的衣物全都是以宽松舒适为主的，所以都是随便在衣柜拿，只花了半个来小时就收拾完了。
晚上关夏也践行了诺言，煮的酸汤馄钝，第二天一早也吃的馄钝，直接将庞乐完全吃满足了。
在机场和季安汇合，三个人顺利登机，三个多小时后，也顺利的到达了目的地，只是刚出机场，就吃到了一个下马威，比永泉市温度高的多的热浪扑了三人满头满脸，关夏瞬间就觉得呼吸都困难了起来，前一刻还清爽的皮肤瞬间就黏糊了起来。
“这鬼天气，”庞乐几乎是小跑着上了车，拿出纸巾擦汗，“今天富安市多少度啊，怎么能这么闷热。”
季安最后一个上车，在副驾上系着安全带道：“42度，咱们来的时间巧了，正好撞上高温。”
滴滴司机加大了点空调，也附和的说：“这两天确实热，不过也热不了几天了，新闻上说台风正在北移，到时候又会下好几天大暴雨，希望今年不会淹。”
关夏和庞乐出门前还真没注意天气，闻言都有些震惊，急忙掏出手机开始查消息。
果然，热搜上正挂着，台风在沿海地带已经成型，正在向我国海域靠近，附近的几个城市已经开始受影响，按照权威机构预测的台风路线，虽然没有广林省，但附带的狂风暴雨却把小半个广林省囊括在内，富安市赫然在其中。
“看预测时间，大概是在六天后，”庞乐说：“看样子咱们得加快速度，我可不想被困在酒店内。”
“六天……”关夏回忆了一下之前两次重启积案的用时，迟疑的道：“应该是够了，毕竟咱们来之前其实已经掌握了一些信息了。”
庞乐也拧眉算了算，片刻后放松下来，“是哦，最慢一次也才用了四天，还是第一次没经验，全靠季姐。”
季安系好安全带后就一直低头敲着手机，听到提起自己才抬起头，说：“放心，我已经做好沟通了，咱们可以直接过去拿东西，如果你们不累的话，就可以立即开工。”
庞乐先是转头看了一眼关夏，判断了一下她的状态，才兴奋的说：“我们不累，将行李放下洗个澡就能立刻开始干活。”
季安也转头看了一眼关夏，见她神色正常，没有中暑或者萎靡不振，才点头道：“行，那一会儿回酒店你们先洗漱着，我出去一趟就回来找你们。”
“用我们和你一起去吗？”庞乐问。
季安嘴角轻扬了一下，说：“我来过富安市好几次了，不算人生地不熟，所以你们放心吧。”
回到酒店，季安将行李放到房间，就脚步略微急促的走了。
关夏和庞乐目送着季安消失在酒店走廊的尽头，才打开房门。
庞乐一边插着房卡一边说：“季姐办起事来可真是争分夺秒，走路都恨不得用跑的，我怀疑她去参加竞走比赛一定能拿奖。”
房间灯亮起来后，关夏第一时间先打开了空调，随后才有心情回话，“毕竟季姐以前是个刑警，在她眼中，自然案子最重要。”
房间里很快凉爽下来，关夏顿时觉得重新活过来了一样，脚步都轻快起来，飞速的从行李箱里掏出洗漱用品去洗澡。
庞乐涂了一层泥膜，关夏出来刚好到时间，洗掉后洗了个澡又贴了片面膜，躺在沙发上，庞乐含糊着感叹道：“相比起来，咱们永泉市简直算的上是气候宜人了，多亏贴着翠屏山脉。”
关夏也恨不得重启案子立即回去，习惯了永泉市的天气，真忍受不了这种闷热。
季安走的焦急，回来的也快，关夏和庞乐刚吹完头发换了一套衣服，就听到了敲门声。
庞乐问了一句，确认是季安后将门打开，季安一进门就道：“东西拿到了，开工点也找好了，我还顺便预约了家x餐厅，当地特色菜。”
不愧是季姐，庞乐和关夏十分信服的竖了竖大拇指，随后换上鞋跟着季安出门，填饱肚子后马不停蹄的去了一个地理位置稍显偏僻的小区。
看的出来是个新建没多久的楼盘，全是高层，入住率不高，她们停好车一路往里走的时候都没遇到几个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天气太过炎热的原因。
季安带着她们走进一个单元，来到8楼，掏出钥匙打开门后，是一个面积挺大的房子，从关着的门看，至少有三个房间，客厅被移除了所有正常家具，布置的像是办公室一样，一张长条形的会议桌，白板投影仪一应俱全，当然也少不了电脑和打印机。
等庞乐和关夏都进来后季安将门关上，才道：“这是我们在富安市的集合点，一个朋友的房子，人不怎么过来，就算来也是因为事情需要碰头，所以就干脆定成了集合点。”
看的出来房子虽然有些空旷，但应该不断的有人居住，至少没看到什么明显的灰尘，会议桌尽头的白板上还有一些文字残留，字迹非常潦草，关夏扫了一眼只隐约认出卓萱雅三个字。
庞乐也好奇的看了一圈，忍不住问，“季姐，你们有很多这样的朋友吗？每个地方都有一个这样的集合点？”
季安打开了客厅的灯，又拉上了遮光窗帘，随口回答，“具体的数量我不知道，但就我认识的，得有七八个，只要我们追查的案子一直没破，那么案发地点所在的集合点就不会消失。”
关夏明白了什么，“也就是说，这次卓萱雅的案子破了，这个集合点就也会消失了。”
季安点点头，开始摆弄投影仪，关夏干脆走到白板面前仔细辨认文字。
庞乐也感兴趣的凑过来，只是可惜写的人当时应该太过焦急，字写的跟草书似的，直到季安将投影仪打开了，两人也没辨认出几个。
季安看了两人一眼，笑道：“这是上次卓萱雅的父亲卓明彦写的，他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所以别人都看不懂，上面没什么重要的信息，对咱们这次的调查没什么帮助。”
庞乐问了季安一句，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便拿起板擦将字迹全部擦去。
季安拉了椅子坐下说：“你们也坐，我先带你们看看现场的照片。”
“还有现场照片？”庞乐有些吃惊，“许年的那个同学这么仗义的吗？这种需要保密的资料也愿意提供？”
季安将照片投在幕布上，说：“不是许队的同学，是卓萱雅的父亲卓明彦提供的，他是本地大学的老师，案子涉及他女儿，再加上他在本地也有一些人脉，所以拿到了咱们正常情况下拿不到的东西。”
“难怪。”庞乐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便专注的将视线集中在幕布上。
关夏也在认真观看，第一张照片是由上至下的角度拍摄的，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面朝下倒在血泊中，看照片的天色是深夜，女孩一身运动服，背部在心脏的位置插着一柄匕首。
“犯罪嫌疑人竟然没将凶器带走？”庞乐有些意外，“不过既然凶器没有被拔出体外，虽然我是个门外汉，但也知道血液流动的速度会被大大减缓，可这张照片上流出的*血液却非常多，她的心脏被贯穿了吗？”
季安点点头，“对，凶器是一柄剔骨刀，刀刃非常的锋利，卓萱雅本人也非常的瘦弱单薄，1米65的身高只有43公斤，凶器将她整个胸腔都穿透了，再加上是深夜，公园快关门的时间，她死亡的地点又是在远离主路的一条小道上，所以完全没有救援，在后来被目击者发现时就已经死亡。”
“至于凶器没有被带走，”季安道：“我们推断应该是犯罪嫌疑人怕被溅到血迹来不及处理从而被察觉，所以干脆留在了案发现场。”
“那这么说，就代表着一定没有指纹，”关夏说：“估计犯罪嫌疑人也可能没做伪装，闹市区的公园出入口一定会有监控摄像头，卓萱雅的死亡时间又是在晚上22点左右，这个时间点接近人们睡觉的时间，但也不会完全没人，要是做了伪装，当时负责侦破此案的刑警很有可能会因此怀疑。”
季安肯定的点了点头，“当时负责侦破此案的刑警队在排查监控录像时确实没发现可疑人，没有人戴着帽子以及口罩全副武装。”
庞乐听懂了，兴奋的道：“那这么说，咱们一会儿看监控录像岂不是很容易发现沙君浩的踪迹，他长着那么一张帅脸，在人群中可太突出了。”
刚来到富安市第一天就有这样的好消息，关夏也振奋了。
季安说：“顺利的话，可能咱们最多两天就能回永泉市了。”
关夏之前还觉得无所谓，但前有富安市这么闷热的天气，后有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能早回一天就尽量早回一天。
只是刚激动，关夏就想起两人在来之前庞乐立的Flag，顿时心情又平静了下去，忍不住在心里祈祷，希望这次系统安静一点，在她们回永泉市之前，一次都不要触发。

第69章 你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利用钟表的遮……
现场的照片是从多个角度不同方向拍摄的，除了死者，还有散落在周围的物证，以及周边环境。
从照片中得知，死者卓萱雅在案发当天按照往常习惯在家附近的公园夜跑，因此身上并没背包，只带了一个手机和耳机，还有一个手腕上的运动手表，从表盘界面得知，卓萱雅在死前运动了32分钟，从晚上21：42分持续到22：14分，随后死亡。
卓萱雅的死亡地点是在一条只有两米宽的小道，远离公园的几条主道，附近唯一人流比较大的地方是一处距离死亡地点直线距离40多米的凉亭，但两地之间布满了茂密的树木，再加上除了主道其他地方均没有路灯，所以一直到卓萱雅死亡，才被偶然路过的行人发现。
看完了几张照片，庞乐忍不住感叹，“不得不说，沙君浩挑选的这个行凶地点非常巧妙，给了他充分的逃离现场的时间，要不是咱们知道是预谋杀人，光这样看，还真的以为是随机的激情杀人呢。”
季安道：“这个案子一开始是按照寻常凶杀案的模式去侦破的，但几个方向都没能查下去，最终确实是往激情杀人的方向考虑。”
“这个公园几个出入口啊，季姐。”关夏问了一句。
季安从一旁的柜子上取下电脑，说：“一共四个出入口，为了方便附近的居民出入，东南西北各开了一个，卓萱雅家离南门最近，她平常也习惯从南门出入。”
“除了出入口，还有别的方式能够进入吗？有没有可能翻墙什么的？”庞乐接过季安手里的电脑，突发奇想的问道。
季安思索了几秒，摇摇头，“我实地看过现场，这个公园是依山而建的，除了出入口，其他地方的山壁都很陡峭，而且山壁上是没有植被的，正常人很难爬上去，就算真有人攀爬，附近密集的居民小区也不可能没人发现，毕竟案发时间是晚上10点多，大部分居民都在家。”
庞乐点点头，“那这么说来，咱们只用看出入口的监控录像就行了，一定能将沙君浩揪出来。”
虽然三个人都对沙君浩的长相印象深刻，但季安还是将他的照片打印了出来，非常清晰的大头照，一人一张放在笔记本电脑旁边。
庞乐没有第一时间打开电脑，而是又仔细的看了几眼照片，才开始干活。
四个方向三个人，关夏觉得沙君浩从南门出入的可能性不大，便要了北门的监控视频，庞乐正好相反，她觉得沙君浩会反其道而行，便拿了南门监控录像的移动硬盘，季安则是完全不挑，随手拿了一个西门的。
事实证明，关夏和庞乐都猜错了，三个人一直看到下午五点多，季安终于发出声音，“找到了，在我这儿。”
关夏和庞乐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然后跳起来跑到季安身边。
关夏先是瞄了一眼监控录像左上角的时间，发现是9月12日晚上22：57分，差不多是公园关门的时间。
庞乐也注意到了，说：“这个沙君浩心理素质很强啊，杀了人竟然还在公园里停留了半个多小时，一直到快关门才离开。”
关夏也有些吃惊，不禁开始猜测，沙君浩杀了人后在公园里停留做了什么，他是会在附近观察有没有人发现卓萱雅的尸体，还是干脆在什么隐蔽的角落和元悦联系，告诉她卓萱雅已死的消息？
关夏胡思乱想了几秒，很快就被监控视频中的画面吸引了注意力。
摄像头应该是设置在公园大门左侧的路灯上，光线条件相对比较好，拍摄的画面很清晰，沙君浩一身黑色的T恤休闲裤，正跟几个年轻人走在一起，看起来像是认识的，他甚至还和其中一个留着平头的年轻男人勾肩搭着背，眉眼带笑的说着什么。
被他揽着肩膀的平头男人右手把玩着一个篮球，不时的扔到空中用手指接住让篮球在指尖旋转，看的出来很热爱这项运动。
“他竟然不是一个人来的？”庞乐惊讶道：“他身边的这几个人是谁？他的朋友吗？他竟然在富安市有朋友？”
“未必是朋友，”关夏说：“沙君浩的年纪不大，两年前案发时刚21岁，还记得许年他们介绍沙君浩社会背景时说的吗？他的人际关系极其复杂，很多朋友都是社会边缘人士，也就是说他这个人相比起同龄人要成熟圆滑的多，他不是在杀害卓萱雅后在公园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吗？说不定就是跟人打篮球去了，尽可能的降低警方对他的怀疑。”
“有道理，”庞乐道：“不过这么听上去，这个沙君浩更可怕了，杀了人还能有心情打篮球，他真的是第一次杀人吗？”
季安说：“截止到目前没有任何线索表明沙君浩在此之前还与别的命案有关，不过据我了解到的，沙君浩应该在很小的时候，至少青春期时就对他父亲沙国亮起了杀心，他很有可能在几年间持续不断的对自己的杀人计划反复斟酌和练习，虽然很大概率是第一次杀人，但就心理状况来说，他应该早就做好了准备。”
“虽然如此，但也是个狠人，”庞乐点评了一句，然后问季安，“季姐，这个公园有篮球场吗？”
季安非常肯定的点点头，“有，还是很大一个，平常在那块儿打篮球的人不少，沙君浩如果是刻意结交，确实很容易跟人打成一片，混淆视听。”
“那得了，破案了，”庞乐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道：“永泉市的案子许年他们已经找到了明确的证据，再加上这么一段监控视频，虽然还没有什么实证，但光是重启积案的话应该是够了。”
季安说：“足够了，一会儿将你们送到酒店我就去联系许年的那个同学，然后晚上就可以订机票了。”
来的第一天就达成了目的，关夏和庞乐意外之余，都忍不住眉开眼笑，看样子明天这个时候两人就能躺在家里的床上了，之前不觉得，如今刚离开一天就开始想念了。
要做的事做完了，季安忙着收尾，关夏和庞乐就无聊的开始四处打量。
这个房子的客厅虽然被弄成了个简单的办公室，但看的出来，当时的装修是很用心的，无论是沙发的颜色还是墙上挂画的配色，都十分和谐且温馨，就是有点突兀的是，在电视背景墙的上方，挂了一个方形的钟表，金白配色，倒与整体的装修风格也协调，就是现在很少有人会在家里挂钟表了，难免有些引人注意。
庞乐顺着关夏的视线也看到了，忍不住转头问季安，“季姐，这个房子当初是卓萱雅的父亲装修的吗？怎么有块儿表啊，我好多年没见过了。”
季安百忙之中的抬头看了一眼说：“这房子是卓明彦当时听说附近要盖一个大型商场还要修地铁，为了升值买的，结果买了几年听说的项目计划改区域了，卖出去又有点亏，便打算装修了自住或者租出去，听卓明彦说，是卓萱雅和元悦一起装修的，因为他们住的老房子就有这么一块儿表，可能是习惯了，这套房子也挂了一个，怎么了？”
关夏和庞乐只是随口问问，得到了季安的解答就要移开目光，谁知系统界面竟然被触发了，唰的一下跳了出来。
字迹迅速的闪现，关夏惊讶了一瞬紧接着认真看起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6月15日下午15点23分，你在同朋友一起进入到这处住房时，隐约感觉到被人窥探，你遍寻不到原因，便抛之脑后，但随后的几小时内这种感觉一直如隐随形，你谨慎的观察四周，终于在一个挂在墙上的钟表处发现痕迹，你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利用钟表的遮掩安装了监控摄像头，你决定告诉警察。
在看清系统界面的几行字后，关夏只觉得后背直冒凉气，这处房子可是季安她们负责追查卓萱案死亡一案的临时聚集点啊，这个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就正对着会议桌，那岂不是说这两年来每一次她们对于案子的分析讨论都在一个人的眼睛底下？
关夏甚至不用脑子想都能猜到安装这个监控摄像头的人是谁，除了元悦，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关夏的表情变化实在太明显，前一秒还是好奇的眼神，下一秒表情就僵硬了，庞乐几乎是立即就察觉到了，警惕的扫了一眼四周，问关夏，“你怎么了？”
关夏缓了又缓才让表情平静下来，尽可能声音平缓的说：“没事儿，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我出门时好像忘了关空调，也不知道回去得多掏多少电费。”
庞乐是早上和关夏一起出发赶往机场的，她自然知道关没关空调，闻言露出个了然的眼神给关夏，随后附和的道：“好像是，我先出门的，反正我出门的时候没关，那咋办，给你邻居发个消息，让他给你关一下？”
关夏假装无奈的说：“只能这样了，我现在给他发消息，希望他在家。”
说着话关夏一个健步走回会议桌前，抄起手机就打了一串字。
庞乐紧贴着关夏站着，在看清那些字时也忍不住露出一个有些惊悚的表情。
关夏打完字后就将消息发送给了季安，谢天谢地季安的手机是震动，她随意瞥了一眼又继续忙碌了一会儿才拿起手机说：“都这个点了，该吃晚饭了，咱们走吧，一起吃个晚饭回酒店，然后我出门。”
庞乐快速的回答，“好啊，中午赶时间吃的有点少，我都饿了。”
“那行，那庞乐你去关灯，我拉窗帘，”季安关了电脑站起身，“咱们收拾的快一点，再晚点该堵车了。”
庞乐几乎是季安话音落下就蹿到了门边，啪的一声按灭了灯，客厅会议桌的区域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中，只有被关的严实的厨房门缝透进来一丝光线。
季安假装抱怨的说了一句庞乐速度太快，摸索着走向窗边，而庞乐又往x餐厅的方向退了几步，走到监控死角的位置打开了她从网上买的照射摄像头的小仪器，果然不出所料，钟表最上面边缘的地方，有一点很小的闪烁着的红光。
季安并没有拖延很久，只几秒时间就唰的拉开了窗帘，与此同时庞乐也将小仪器收了起来，自然的跟关夏说：“懒得走回去了，你帮我拿一下包，收拾好了咱们赶紧吃饭去，肚子都饿的快咕噜咕噜叫了。”
关夏答应了一声，迅速的拿起两人的包也走到门边，庞乐已经打开了门，等季安也拿好东西走过来后，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走出了门。
随着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庞乐就控制不住的压低了声音几乎用气音问，“怎么回事？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监控摄像头？是元悦安装的吗？那岂不是咱们刚才的讨论全被她听到了。”
上一秒还感叹事情顺利，结果下一秒就出现了这种让人意想不到的变故，关夏先是下意识抬头寻找了一圈，没再发现任何一个摄像头，才用同样的气音说：“这个房子是卓萱雅生前和元悦一同装修的，谁能想到她会安装监控，我现在都怀疑卓萱雅以前住的那个家里也可能有。”
关夏随口说着，她如今更担心另外一个问题，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她们之前的讨论数次提到过沙君浩，如果元悦一直远程监控着这里，那么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就肯定知道了她们的调查已经无限接近真相，元悦或许会潜逃，但也有可能做出别的激进的举动。
“季姐，”关夏想来想去都觉得事情的发展方向很棘手，刚喊了一声，季安就严肃的低声说：“我联系富安市的警方，关夏你联系许年，可能没有时间再让他们继续查下去了，当务之急先抓到人。”
庞乐也反应过来，“咱们刚才的讨论提到了沙君浩，这家伙要跑。”
关夏和季安已经顾不上庞乐，两人在电梯里就等不及的拨出去了电话，幸好有信号，让关夏能顺畅的和许年沟通。
电话一接通关夏就道：“许年，事情有变，元悦很大概率要跑，也有可能会做一些其他的举动。”
关夏没将心里的猜测说出来，她现在还不知道元悦杀害卓萱雅的动机，但无论是因为嫉妒还是因为什么，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除了潜逃，还很有可能会做伤害卓萱雅父母的事，当然这是最坏的猜测可能。
许年沉默了两秒，也很干脆，并没有问前因后果，而是道：“好，我现在通知人买机票，我们尽快赶到富安市。”

第70章 小道四通八达，也是个适合逃窜的……
挂断电话，关夏三人是跑着进到车里的，虽然只有短短一截路，但闷热的天气还是让人出了一身汗。
幸好现在已经是日落时分，太阳已经不晒了，上车后季安没有立即打开空调，而是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两人，“先擦擦汗，平复一下心跳，不然冷热一交替容易感冒。”
关夏接过来迅速在额头脖子上擦了擦，有些焦急的问，“季姐，富安市警方那边怎么说？”
庞乐更是直接问，“元悦要跑，我们能做什么吗？”
季安一手拿纸巾擦汗一手摆弄着手机，几秒后才重新抬起头道：“富安市警方虽然心有疑虑，但还是出警了，不过我刚才联系了卓明彦，他的电话没人接。”
最不好的猜测成了真，关夏和庞乐都悚然一惊，“他不会是遇害了吧？”
季安道：“我连打了四五个电话都没人接，这在往常是不可能的，我打算去他家一趟，你们要一起吗？”
关夏和庞乐都点点头。
季安发动了车子，路上还给人去了个电话，因为开着免提，关夏听的很清楚，是一个清亮的女声，季安和她沟通着要给卓明彦的手机进行定位。
关夏听着和庞乐对视了一眼，没有开口说话，但从彼此的眼神中能看出来，两人都在感叹季安她们这个团队真是人才济济。
一直到开出小区季安才打开空调，随后风驰电掣的往市中心赶去。
将近6点正好是晚高峰，车辆简直是在龟速行驶，路上季安又接了好几个电话，三人终于在晚上8点多到达了卓明彦的居住地。
下车赶往单元楼的路上，季安快速的介绍着情况，“我前面接的几通电话都是富安市刑警队的，元悦在今天下午三点半的时候突然从门店请假，随后消失，除了卓明彦，他妻子向珍丽也失踪了，目前富安市警方怀疑是被元悦绑走了，现在正在紧急寻找她的踪迹。”
“三点半？”关夏有些吃惊，“这个时间点，不是咱们刚到那个集合点，看完现场照片准备看监控视频的时候吗？”
季安道：“我回忆了一下，咱们在看监控视频之前，在那个集合点就提到过沙君浩的名字。”
庞乐嘶了一声，“所以说……元悦一直关注着那个集合点，咱们很有可能刚一进门她就已经通过摄像头看着咱们了，等听到沙君浩三个字就确定了我们已经查到了真相。”
“确实够谨慎的，还很当机立断，”关夏说：“不过让人想不通的是，她不急着逃跑，为什么要去绑卓萱雅的父母，她到底跟卓萱雅一家有什么仇。”
关夏和庞乐分析的认真，季安的神色除了严肃，还有点别的复杂的情绪。
关夏看了好几眼才看出来季安是在懊悔，略一思索她就明白季安在想什么，正准备开口安慰，季安突然加快脚步冲进了单元门。
关夏和庞乐落后一步，爬楼的同时，庞乐小声说：“季姐是不是在后悔没有提前跟卓明彦通气？”
关夏点点头，庞乐道：“我认真想了想，如果时光倒流，在不知道元悦在集合点安装监控的情况下，季姐依旧不会说的，既是因为卓明彦不是专业的刑警，他一旦知晓很难瞒过元悦，再者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警方无法将元悦抓捕归案，相比起来，不说要比说卓明彦夫妻俩的的安全性更高一点。”
季安估计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关夏开口前提前一步上了楼梯。
庞乐叹气道：“说来说去只能是咱们低估了元悦，谁能想到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会在那么久之前就布了局呢？那时候卓萱雅可还活着呢，两人好的跟亲姐妹似的，她甚至还上卓萱雅家过年呢，老话真是没说错，人心隔肚皮，看着人模人样，谁知道里面究竟是人是鬼。”
两人说着话追在季安身后，很快来到了四楼，她们到时门是开着的，还没进门就能从敞开的房门看清楚，有好几个警察戴着鞋套和手套在忙来忙去。
两人踏进门，季安正跟一名浓眉大眼的中年警察说话，看到她们立即招了招手。
关夏和庞乐走过去，季安介绍说：“这是关夏，这是庞乐，我们一起来的，许年应该跟你说过。”
中年警察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关夏的错觉，着重看了她好几眼，才道：“许年说过，我知道，但现如今这起案子复杂，我们要分秒必争，所以有什么话都尽可能的长话短说。”
季安等的就是这句，立即将她们今天一天的调查结果共通给了这位刑警。
中年警察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道：“我们在搜查犯罪嫌疑人的家中时，确实发现了她的电脑中连接着几个监控摄像头。”
中年警察说着往墙上挂着的钟表看了一眼，随后又指了好几个地方，包括x餐厅书房厨房甚至两个卧室中间的走廊，除了过于私密的卫生间和卧室，其他竟然每一处都在监控之下。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庞乐还是很吃惊，“这个元悦，还真是变态，她是有什么精神疾病吗？为什么要这么监视卓萱雅一家人？她杀人该不会是因为自己的控制欲吧，还是单纯的嫉妒？”
关夏也觉得她的行为不像个正常人了，现在回忆起季安描述的元悦的性格和形象，都觉得过分虚假，像是一个扭曲的影子套着一个正常人的躯壳，最让人费解的是，从她们了解的元悦的过往经历看，真的无法理解她是因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季安和中年警察交谈的过程中抽空回了庞乐一句，“就目前掌握的信息看，元悦并没有什么精神类疾病史，对她的走访排查过程中得知，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行为习惯，既没有强迫症，与朋友同事的交往过程中也没有表现出过于强烈的控制欲。”
看样子在抓到元悦之前，她们的这些疑惑是无法通过调查得知答案了。
关夏她们并没有在卓明彦家中停留多久，两人互通消息，季安又将找到沙君浩行踪的监控录像交给中年警察后，三个人就回到了酒店。
季安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跟着关夏进了门，庞乐将自己扔到沙发上，看着季安问，“季姐，咱们真的不能做些什么吗？说句有些不要脸的话，我觉得自己还是有点用的，至少看监控录像是个熟练工了。”
关夏也有些期待的看向季安，别的不说，她脑子里带着个系统这一点就让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无法冷眼旁观，那可是两条人命啊，万一系统在其中就派上用场了呢？
季安的表情还算镇定，但略微有些烦躁的眼神暴露了她内心的情绪，深呼吸了一下季安冷静的道：“富安市不比永泉市，在许年他们到来之前，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关夏和庞乐都有些失望，庞乐更是哀嚎一声在沙发从躺换成趴，有气无力的道：“果然，什么时候都是熟人在好办事，我们明明昨晚才见过，但现在我就已经开始想念他们了，所以说，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来。”
季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说：“我查过了，在关夏给许年打完电话后，最近一班来富安市的航班是晚上19：25的，预计到达时间是22：40，如果顺利的话，凌晨前咱们就能见到了。”
庞乐这才打起精神，猛的坐直了身体：“晚上要干活，那咱们是不是现在得补觉啊，九点多了，还能睡两小时。”
庞乐说着就风风火火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季安的手机突然响了，关夏和庞乐都意识到了什么，顿时安静下来，甚至紧张到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果然，电话刚一接通，一个熟悉的女音传来，“季姐，我查到了，卓明彦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地点是位于富安市兴远区惠宁东路的宏隆商场附近。”
听着一连串的确切信息，关夏眼疾手快的掏出手机打开导航开始查询位置。
季安举着开着免提的手机走到关夏身边，和庞乐一起探头看，几秒后季安道：“这个位置，已经是郊区了，我看附近有高速有省道，还有一些小道，附近还有一个工业园？”
“是老工业园，”电话那头的女人说：“因为上面要对兴远区全面开发，所以在几年前就在位于30公里外的地点修建了新的工业园区，基本上所有的工厂都搬迁了，只有少数几家还将原来的工厂当做仓库使用。”
“也就是说，这片老工业园区是个藏人的好地方，”季安眼睛一直盯着关夏的手机屏幕，随着关夏手指的移动渐渐对那片区域有了更多的了解，分析道：“小道四通八达，也是个适合逃窜的好地方，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早就看好了这里。”
女人道：“除了卓明彦，我也尝试了对犯罪嫌疑人的手机进行定位，她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就是在位于老工业园区两公里的一条辅道上，我调取了那附近的监控录像，在今天下午16：49分，卓明彦名下的一辆本地车牌BN3437的车辆从那条路驶过，但是并未出现在下一个监控视频中，说明那辆车在中间变换了方向，那条路是条直道，除了通向老工业园，并没有其他路口，还有一点卓明彦名下的那辆车是辆老式手动档，车上并未安装GPS导航，所以在失去三人的手机信号后，我这边就做不了什么了。”
关夏听的认真，在女人说完这句话后下意识看向季安，也就是说，在之后的搜捕行动中科技手段暂时派不上用场了，只能使用人力。
庞乐也听明白了，立即往自己脚上看了一眼，随后就斗志昂扬起来，为了这次来富安市，她特意带了一双最轻便舒适的鞋，上次穿还是爬山的时候，果然需要都是给有准备的人。
季安追问道：“老工业园区的监控摄像头都废弃了吗？”
女人回答说：“除了少数几个拿旧厂房当仓库使用的工厂，其他工厂在搬迁的时候就一并拆除了，那些小道路口原先安装的监控摄像头也因为长时间未维护，大多都不能正常使用了。”
“至少能排除几个搜查点。”季安这么说了一句，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你们有什么想法？”季安收起手机看着关夏和庞乐问。
关夏刚要开口说话，系统界面突然跳了出来，是结算的消息。
你成功帮助警方破获一起命案，获得奖励：低存在感光环充能一次。
充能中……
充能成功。
关夏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这应该是沙君浩成功被抓捕了。
庞乐开口说：“季姐查到的消息，估计富安市刑警队也已经知道了吧？那么大一片老工业园，他们会组织大量的人手进行搜捕吧，我看一些刑侦剧这种危险性不高的搜捕行动都会组织附近的村民，那咱们是不是也可以参与其中？别的不说，我很能打的，要是真让我遇见元悦，绝对一个照面就给她按地上。”
关夏倒没有庞乐那么强烈的想法，但在能参与的情况下她还是想参与其中的，因为她实在想知道，元悦究竟是出于何种动机做出的这一切。
季安并不意外，道：“如果许年他们在今晚顺利到达，犯罪嫌疑人还没被成功抓捕的情况下，我们倒是可以和许年他们一起行动。”
“果然还得是熟人，”庞乐感叹了一句，随后看了一眼时间，赶紧脱鞋跳上床躺好，“9点半了，还能睡一个半小时，快快快，一起睡，说不定今晚得熬一个通宵。”
反正就睡一会儿，关夏便没让季安回房，自己跟庞乐挤，将另外一张床让给她了季安。
关夏原以为白天发生了太多事，脑子乱糟糟的一定睡不着，但谁知在庞乐逐渐平缓的呼吸影响下，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直到她被季安推醒。
勉强睁开眼睛，关夏人还没清醒，就听到季安说：“许年他们到了，就在楼下。”
庞乐也挣扎着坐起身，揉着眼睛哈欠连天的问，“几点了？”
季安回答，“11点20了。”
“真难为他们这么马不停蹄，他们昨晚是不是都没睡觉。”庞乐一边念叨着一边跳下床穿鞋。
关夏也清醒了一些，动作飞快的收拾好跟着季安一起出门。
庞乐落在最后，检查了一下三人的手机确定都带着，便拔出房卡关上了门。

第71章 你摔的那一跤才是救了你的命
走出酒店，整个城市万籁俱静，车辆不多，行人也稀少，关夏看着漆黑的夜色，突然觉得她最近晚上出门的次数格外多，好像已经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在正常的点休息了。
走下酒店门口的台阶，关夏一眼就看到了路边停了两辆车，车窗都开着，汪雨将脑袋探出窗口正向她们招手，许年也侧着脸注视着她们。
季安在最前，关夏和庞乐一左一右并肩跟着，见状都略微加快了脚步。
只是一边走着，关夏一边眼角余光注意到，有一个戴着白色棒球帽的女孩正沿着人行道向前行走，与她们是两个方向，按照正常情况两边一快一慢刚好能错开，谁知在距离还有几米时，那个女孩突然加快了速度，直直的向她们冲来。
女孩突然奔跑起来，吓了关夏一跳，她下意识放缓了脚步，害怕与女孩撞上，*却猛然听到几道急促的喊声，“关夏，小心！”
关夏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抬头看向喊声传来的方向，就看见许年和汪雨等熟悉的面孔都焦急的跳下车，向她们跑来，关夏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但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感觉右脚脚尖踢到了什么东西，随后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的摔在地上，在她摔倒的一瞬间，关夏的眼前闪过一道亮光，随后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因为太疼了，在摔倒的一刹那，她所有心神都放在那个莫名其妙跑起来的女孩以及提醒她小心的几个人身上，完全没看路，以至于她没能很好的调整身形，只来的及弯曲手肘和膝盖，甚至摔的整个人都向前滑行了一点距离。
好多年都没受过伤了，疼的关夏不停吸气，维持着摔倒的动作动也不敢动。
等她好不容易缓过来，就看到大家都围着她，想伸手扶她又不敢扶，庞乐急的脑门上都冒汗了，不停的问，“关夏你怎么样？摔到哪儿了？”
关夏又深呼吸了两下，才撑着庞乐的手站起身，第一时间向她的身后看去，她没看到人，先是看到了一顶掉在地上的棒球帽和一柄匕首。
她刚要开口问什么，庞乐却忽然把她抱起来放在不远处的一个石墩上。
和围着她的几个人拉开了距离，关夏才看到那个女孩，双手戴着手铐，被蒋英耀和汪雨牢牢控制着，女孩长着一张漂亮的面孔，此时却表情扭曲，双眼充满愤恨的看着她，在看到女孩的一瞬间，关夏脑海里就跳出一个名字，元悦。
认出了来人，关夏脑袋里冒出的问号更多了，她虽然因为摔倒没有看到之后发生的事，但只看其他人的反应就能明白过来，元悦是冲她来的，她想杀她。
可是为什么？元悦不是刚绑架了卓明彦和向珍丽，已经逃窜到了那片老工业园区，按照她们的推测，她很有可能会伤害两人甚至是杀害，所以收到接警的整支刑警队都过去了，还调派了大量的人手进行搜捕，她为什么会反其道而行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将目标定成了她？
关夏有太多的疑惑，大概是她的表情太过明显，许年突然问，“你要旁听审讯吗？我已经联系了我同学，他们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刚好我们也要将犯罪嫌疑人押过去。”
关夏当然愿意，立即点了点头，庞乐道：“我知道你好奇她的动机，但你这伤口面积太大了，咱们是不是得先去趟医院处理一下。”
关夏这才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只见手肘和膝盖的位置大面积擦伤，伤口倒是不深，但因为面积大，血不停的流出来，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季安十分老练的在伤口周围摸了摸，说：“没伤到骨头，都是一些皮外伤，消消毒最近不要沾凉水就行了，要是不放心许年你们先过去，我们带关夏去完医院就过去。”
许年又低头看了看关夏，片刻后才点头说：“好。”
于是才汇合到一起的一群人又分成了两波，关夏看着许年他们捡起地上散落的物证押着元悦上车，才有空问，“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庞乐弯腰抄起关夏，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关夏这才知道，在她摔倒时，元悦正好从口袋里掏出一柄匕首扎向她，只是她摔倒的突然，第一次攻击落了空，于是想顺势扎第二刀，但这一点时间足够庞乐和季安反应了过来，庞乐离的更近，所以在元悦刚要弯腰攻击关夏时，就被她捏住手腕打掉了匕首，然后一个过肩摔就按在了地上，随后被赶来的汪雨和蒋英耀控制住。
描述完事情的经过，庞乐忍不住道：“我前面就说吧，只要让我遇见她，以我的身手，一定一个照面就将她按在地上。”
庞乐描述的轻描淡写，甚至她制服元悦的过程也确实轻而易举，但不管怎么说，都是救了关夏一条小命，所以关夏真诚的道：“谢谢你，庞乐，要不是……”
关夏还没说完，就被庞乐打断了，“咱俩之间还道什么谢，其实我当时也懵着，要不是你那么凑巧摔一跤，具体怎么样还真不好说，要真是道谢你得先谢谢你自己，你摔的那一跤才是救了你的命。”
之前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关夏脑袋乱成了一团麻，如今冷静下来才发觉，确实一切太过凑巧。
明明季安就走在她前面，两人步伐差不多一样快，如果真有一块地砖翘起，季安就算不像她一样踢到，但只要注意到了，按照她的习惯一定会提醒她。
排除了可能出现的外因，关夏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光环，联想到上一次家里藏了个人，原本想要袭击她却突然又改变了想法，关夏明白过来，光环再一次救了她，不过大概是元悦对她的杀意太过强烈，所以她这次受了伤，幸好今天晚上光环重新充能，不然事情具体如何，还真说不准。
关夏再一次意识到光环的重要性，心里迅速的盘算了一下。
经过这一次大概刚充能的光环又消耗殆尽了，但好在元悦已经被捉拿归案，想来要不了多久光环就能重新充能了。
果然，季安开车着刚把她们带到医院，关夏还没下车，系统界面就跳了出来，正是结算的消息。
重新有了光环的保护，关夏一路上惴惴不安的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
进了急诊大厅后，医生只瞄了几眼就做出了和季安一样的判断，简单的给她的伤口消了毒上了药，都没包扎，只让注意忌口不要碰凉水，还有定时消毒换药，就让她们走了。
庞乐不放心还问了一句，“这伤口面积有点大，不包扎的话会比较容易进灰尘吧？”
医生叫了下一个号，头也不抬的说：“天气太热，包扎了反而愈合的慢，她这伤口又不深，都是表皮伤，不用担心。”
庞乐这才放心的将关夏搀扶了出去。
庞乐原本还要把她抱出去的，关夏没让，倒不是脸皮薄，而是适应了这么一段时间，觉得没那么疼了。
出了医院三人就直奔许年同学所在的丰山区分局，季安提前打过电话，所以将车在停车场停好时，一抬头就看到许年向她们走来。
下了车关夏刚要问问情况，许年更快一步开口问，“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许年问着还低头观察了一下关夏四肢上的伤口。
由于富安市太热，关夏到酒店后就换了短裤，所以晚上摔倒后摩擦伤才格外严重。
关夏抬起两条胳膊给许年看了看，笑着说：“放心，都是表皮伤，医生消了毒上了药就让我们走了，只要忌口注意不碰凉水，好的很快，还没你上次受的伤严重呢。”
这么说着，关夏也抬头去观察许年的伤口，许年怔了一下，随后略微低头将伤口附近的头发拨开了一点，让她看的更清楚。
因为分局院子里的路灯离停车场有点远，光线有点昏暗，关夏不得不凑近了一点才能看清，与上次观察时相比，明显又愈合了一些，上次结的痂附近还有些红肿，这次看红肿就消退了许多，想来再有一个礼拜就好的差不多了。
看完了额头处的伤口，关夏又去看许年脸上的擦伤，发现基本好全了，只有新长出的皮肤与周围的皮肤还有点色差，不过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好的差不多了，”关夏看完后笑着说了一句，正要继续说，对上许年的眼睛，就发现许年正专注的看着她，关夏顿时后知后觉发现两人离的有点近，接下来的话便卡在嘴边，好在季安锁车的声音打破了有些微妙的气氛，关夏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才将未说完的话接着说出口，“不过你额头上的伤口还是得注意不要碰水。”
许年放下拨着头发的手，站直后道了声好，顿了顿几秒后又补充了一句，“你也是。”
说完这句许年就转身带着她们向办公大楼走去，关夏刚要迈步，庞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她身边，大概是顾忌她的伤口没有像往常一样揽住她的肩膀，而是贴近了一点低声说：“是不是突然觉得许年长的还挺好看的？”
果然又开始没正形了，关夏有些无奈，正要瞪她一眼，庞乐就像提前预料到了一样嬉笑着扭开了脸，像是突然发觉附近的树长的格外特别一样。
直到几秒后预估着关夏懒得跟她计较了，才将头转回来，神色一变带着几分严肃的说：“说实话我想了一路了，也没想通元悦为什么盯上了你，难不成是从今天下午在临时聚集点看出了我们三个人里你才是核心？”
关夏也有这种猜测，但深思了几秒后摇摇头，“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推测的，但仔细回忆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太可能，相比起我，季姐表现的非常专业经验也非常丰富，更重要的是我们在看监控录像时也是季姐最先发现了沙君浩的身影。”
庞乐摸了摸下巴道：“说是这么说，但毕竟元悦安装摄像头的时间很久了，她也早就知道了季姐，按照她的谨慎，肯定是对季姐有一定的了解，我代入思考了一下，觉得案子快两年了，要是季姐能破早就破了，直到现在案子才出现了这么大的进展，咱们俩又是生面孔，她肯定会将注意力放在生面孔上。”
“那还有一个你啊，”关夏道：“你和我都是生面孔，但据你之前的描述，她可是直奔着我来的。”
“也许是专挑软柿子？”庞乐分析着只觉得脑袋乱成了一团，破罐子破摔的道：“谁知道呢，反正人抓到了，具体为什么会盯上你，一会儿问问不就知道了。”

第72章 你该死！你该死！
在去旁观元悦的审讯之前，关夏先去做了个笔录，毕竟她险些成为受害人之一，之前是急着去医院处理伤口，如今既然有时间了，笔录自然得补上。
给她做笔录的是一个身穿警服长相清秀，但脸上挂着两个大大黑眼圈的女警，除此之外汪雨也一起。
简单的描述了一下事情经过，庞乐和季安在旁补充，好不容易一问一答结束，关夏刚签完名，女警就抱着笔录本像是赶时间一样百米冲刺的跑了。
关夏手里还拿着签名的笔，不禁有些懵，“这是……”
汪雨接过她手中的笔，解释了一句，“整个丰山区分局都被调去搜救了，犯罪嫌疑人是抓到了，但失踪的卓明彦和向珍丽还没找到，她们内勤暂时也当外勤使了，事情多着呢。”
关夏意外又不意外，“元悦不肯招供？”
汪雨说：“也不算，对卓萱雅被害一案供认不讳，甚至提供了很多作案细节，但一旦被问到卓明彦和向珍丽被藏匿的地点，她就闭口不言，哦对了，她还坚持要见你。”
“见我？”关夏有些吃惊，“她见我干什么？”
关夏说着顿了顿，又道：“不过说起来，我也想见她，我十分好奇，她为什么想杀我。”
“我就知道你会想见她，”汪雨看着她笑道：“许队也料到了，但让犯罪嫌疑人见被害人，不是许队他们能决定的，报告已经打上去了，得看丰山区分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能不能答应，在此之前，你们就先在这儿等吧。”
汪雨说着给她们倒了几杯水，关夏虽然着急，但也只能耐心坐着。
汪雨陪坐在一旁，关夏直接问，“关于元悦杀害卓萱雅的动机，她招供了吗？”
汪雨点头道：“这个倒是招了，据犯罪嫌疑人所说，她是觉得卓萱雅不配成为卓明彦和向珍丽的女儿，她有这么一对好父母却不珍惜，频繁让他们操心生气，既然如此，不如消失，她会成为卓明彦夫妻的另外一个好女儿。”
“啊？不是嫉妒？”庞乐惊讶的问。
汪雨说：“就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她并不嫉妒，她一开始只是羡慕，后来和卓萱雅成为好朋友，开始频繁出入她家甚至在她家过年后，她就觉得很幸福，她像是回到了自己的母亲和继父出车祸之前，家里温馨又平静，没有争吵，没有打架，家人都对她很温和疼爱的说话，她可以撒娇，可以自由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会有人关心她是不是瘦了，衣服是不是穿少了，工作累不累，钱够不够花。”
关夏听懂了，“她这是把对家庭的渴望移情到了卓萱雅的父母身上，所以在认识卓萱雅前即使有钱也生活拮据，但在两人成为朋友并且认识她的父母后，将她们成为了自己去世母亲和继父的替代品，所以才大手大脚的购买那些礼物。”
庞乐有些不相信，“她没想过鸠占鹊巢？”
汪雨道：“据犯罪嫌疑人所说，她从来没想过鸠占鹊巢，她在一开始拿卓萱雅当亲妹妹，只要能让卓萱雅和她父母高兴，她能付出一切，她喜欢看她们开心高兴的笑，也喜欢那个家里永远温馨其乐融融的样子，让她觉得工作那么累也值了。”
关夏叹了一口气说：“所以在卓萱雅被逼着相亲，和父母发生数次争执，元悦劝也没有明显改善后，她便动了杀心。”
庞乐道：“说到底，元悦的精神状态还是不正常，又或者有点隐性的精神创伤，只要看到卓萱雅和父母争吵的场面，就会想到小时候，那这一点不会影响她的判决吧？”
庞乐分析着分析着突然想起这一点，赶忙问了一句。
汪雨回忆了一下说：“就目前的情况看，犯罪嫌疑人有明确的自我意识，认知清晰，但为了司法公正，后期很有可能会对她进行精神鉴定，不过就我的经验，应该对判决影响不大。”
“那就好。”关夏和庞乐都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关夏想到了沙君浩，又追问道：“对了，她是怎么和沙君浩达成交换杀人的，这一点她解释了吗？”
汪雨摇摇头，“关于这一点她也是闭口不谈，但凡问起，就嚷嚷着要见你。”
汪雨说完这两句，看向关夏的眼神里不禁带着几分好奇。
关夏愣住了，“啊？关于杀我的动机想见我就算了，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
庞乐也皱着眉头一脸想不通，倒是季安思索几秒后有了点想法，“她或许也有想知道的事，所以拿这两点当筹码。”
关夏豁然开朗，“说的对，她杀害了卓萱雅快两年一直逍遥法外，还没被怀疑，肯定也好奇我们是怎么发现的。”
庞乐笑了一声靠在座椅靠背上，“这么看来，我们着急她也着急，所以就不用担心能不能见着人了，那咱们就耐心等着吧。”
接下来的时间，即使心中再迫不及待，也只能按捺住情绪在问讯室里枯坐，为了转移注意力，几个人只好东拉西扯，甚至都聊到案子结束聚餐的事了。
话题是汪雨提起来的，不过她刚开了一个头，话还没说完，审讯室的门就被猛的打开，许年和她们下午见过的那名中年警察一起出现在门口，看着关夏道：“申请通过了，你可以见犯罪嫌疑人了。”
在许年出现在门口的一刹那关夏就意识到了，所以他话音刚落，人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好，我现在就去。”
跟着许年走过一条走廊又走过一个拐角，才来到元悦所在的审讯室门外。
是那名中年警察和她一起进去的，在审讯桌前坐下，关夏立即抬头去打量对面被铐坐在审讯椅上的元悦。
与一个小时之前的那次见面相比，元悦的表情平静了许多，但看着她的眼神依旧带着浓烈的愤恨，好像她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关夏来到这个世界二十五年了，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眼神，心悸了几秒，才平复下心情尽量平静的开口，“为什么想杀我？”
关夏原本想问她这么大费周章绑架了卓明彦和向珍丽二人，不应该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他们身上，亦或者是向外逃窜，为什么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返回市中心来杀她，但话到嘴边，总觉得有些不合适，便又咽了回去。
听到关夏的问题，元悦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探究的看了她两眼，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显然你不知道，其实我们跟踪过你。”
关夏听的悚然一惊，一旁的中年警察也皱起眉头。
元悦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有些神经质的说：“哦不对，不是我们，是沙君浩找的人，在他那个人渣父亲沙国亮死后，因为你和你朋友见过我们在一起，为了以防万一，我让他跟踪你们一段时间，如果你们有报警的倾向，就考虑灭口，但显然，你们并不记得。”
关夏努力控制表情拼命回忆，她记得她那段时间上一本漫画刚完结，她好不容易有了钱又有了时间，再加上庞乐的热情，几乎两个人天天在一起玩儿，吃饭唱歌逛街旅游，还真没注意到有没有人跟踪她们，好像庞乐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那这跟你想要杀我有什么关系？”关夏追问，她思来想去，觉得元悦话里的意思是在说警方能破案子主要是她的原因，但是元悦是怎么知道的呢？
关夏紧紧盯着元悦，等待她的回答。
只见元悦突然表情一变，脸上满是暴躁的用戴着手铐的双手重重捶打着桌子，看着关夏仿佛是看着仇人一般大吼着说：“跟你有什么关系？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还当着他们的乖女儿，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只想要一个家，只想有人关心我爱我，你为什么要破坏，你为什么要毁掉它，你该死，你比卓萱雅更该死！”
元悦说着还试图起身往前扑，双手用力向她的方向伸着，似乎是想掐死她一样，但好在审讯椅是被焊在地上的，无论元悦怎么挣扎和扭动，除了刺耳的杂音，并未曾移动分毫。
关夏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一旁的中年警察反应极快的起身走到元悦身边制住她，将她按回审讯椅上，“老实点！”
中年警察的力气很大，但元悦像是疯掉了一样持续挣扎，直到几分钟后才像是累了一样慢慢平静下来，但看着关夏的眼神依然充满着仇恨，“你记得我，但我更记得你，你一定很好奇吧？我为什么杀你不杀你的朋友？因为她没有你那该死的好奇心，那天在小巷，你朋友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那个小偷身上，只有你，只有你看了我好几眼，所以今天下午在监控里看到你的一刹那我就明白了，你果然记得我，你报了警，你破坏了我幸福的生活，所以我要杀了你，你该死！你该死！”
接下来的时间元悦都像是受了刺激情绪崩溃，没再说出一句其他的话，颠来倒去的都是那句你该死。
关夏试探着问起她和沙君浩是怎么达成的交换杀人，但她始终是那句你该死。
关夏跟她僵持了十几分钟，眼见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不得不停止了询问，被中年警察带出了审讯室。
刚一推开门，庞乐立即就扑了过来，抓着她上上下下的看，“怎么样？没被吓着吧？”
庞乐甚至拉着她转了一个圈，又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见精神正常才松了一口气说：“那个元悦真是个变态，这是什么离谱的杀人动机，她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跟你有什么关系。”
总算等到庞乐消停，季安递过来一杯热水，“喝点水压压惊，有什么话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说。”
庞乐这才想起关夏的伤口，急忙小心的搀扶住她的胳膊。
汪雨熟门熟路的带着她们在之前的带有沙发的问询室坐下，又塞给关夏一块巧克力，“吃点甜的会舒服一点。”
虽然进去只有短短不到二十分钟，但对关夏来说不亚于进行了一场长跑，只觉得身心俱疲，还头脑发胀。
机械性的剥开巧克力包装塞进嘴里，缓了一会儿关夏才觉得轻松了点。
一直关注着她的三个人显然发现了她的情绪变化，庞乐眼疾手快的又给她塞了点零食，“再吃点。”
关夏下意识握紧手上的牛肉干，凹凸不平的包装袋摩擦着她的手心，让她的脑子更清醒了。
“我没事，”关夏摇摇头说：“刚开始确实有点被吓到了，但更多的还是被吵的头疼，元悦一直翻来覆去那句话，声音又尖又利，我感觉我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不想听歌了。”
看到关夏还能开玩笑，三个人才彻底放了心，庞乐拍了拍关夏的肩膀道：“你们在审讯室内的谈话我们在外面听到了，我一直把元悦想的够变态了，没想到她还能更变态，她除了安了那么多监控摄像头，居然在两年前案发后还跟踪过我们，就为了确定我们记不记得她，说实话要不是干警察的，又或者什么大案要案铺天盖地的宣传向广大群众寻求线索，谁会特意去关注啊，这竟然成为她杀你的动机，这也太离谱了。”
关夏也觉得离谱，从这一行为上就能看出来，早在两年前，不对，早在元悦认识卓萱雅之前，其实精神状态就不正常了，只是没经过特定事情催化，才没让人察觉出来而已。
关夏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就立即抛到了脑后，她现在遗憾的是另外一件事，“看元悦的精神状态，估计短期内是没法正常审讯了，但卓明彦夫妻的下落以及她和沙君浩究竟是怎么答成的交易现在还不知道。”
“不然我们去现场帮忙找？”庞乐像是早就等着这句一样立即接话道：“咱们最开始从酒店出来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庞乐说着低头看了一眼关夏的膝盖，想了想转头问季安，“季姐，卓明彦和向珍丽是在老工业园区失踪，我记得这种工业园区遍地都是水泥路，应该能骑电驴吧，我能骑电驴或者自行车载着关夏到处找吗？”
关夏和季安以及汪雨显然没想到庞乐会这么说，怔了一瞬，又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季安才有些失笑的点头，“可以是可以，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这么干。”
“那问题不就解决了？”庞乐迫不及待的从沙发上站起身，“走走走，赶紧出发，我还没参与过这种大场面呢，是不是还会出动警犬啊。”
庞乐期待的双眼都亮晶晶的，还弯腰伸手去扶关夏，只是还没等关夏站起身，她的想法就破灭了，只听砰的一声，许年猛的将门推开，语气带着几分兴奋的道：“卓明彦和向珍丽找到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站起身，汪雨精神一振赶忙追问道：“在哪儿找到的？是老工业园区吗？”
许年道：“不是，是位于老工业园区六公里外的一条省道上，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脱身的，但能确定是他们自行走上了省道，拦住了一辆过路的车报的警。”
“自行走上的省道？”几个人都很吃惊，“这么看来元悦并没有伤害他们，至少没像对待卓萱雅一样直接下狠手，不然两个人都五十多岁快六十岁了，根本不可能逃出面积那么庞大，道路错综复杂的老工业园区还走了那么远的路。”
“已经有人去接他们了，”许年说：“再过一会儿人就该到了，对了，我刚接到了三中队的电话，沙君浩的口供拿到了。”
好消息简直是接二连三的传来，几个人眼睛都是一亮，关夏急忙问，“元悦是怎么跟他达成交易的？”
包括关夏在内，所有人都对这个问题困惑许久了。
许年道：“元悦造了几份被保险人是卓明彦夫妻的巨额交通意外险，受益人是卓萱雅，以此来欺骗沙君浩编造了一个谎言，据沙君浩供述，元悦告诉他卓萱雅染上了赌瘾，为此她们一家的所有积蓄都搭了进去，但卓萱雅屡教不改，最近更是被她从卓萱雅的床底下翻出了这几份保险，她怀疑卓萱雅要杀父母骗保。”
关夏听的只觉得脑子里不停往外冒问号，难以置信的问，“沙君浩就这么信了？他没证实过吗？就因为这些谎言去杀了一个陌生人？”
许年说：“据沙君浩所说，他一开始也不信，也打算证实一下再决定要不要动手，只是他半信半疑的时候，元悦已经杀了沙国亮，他骑虎难下，再加上元悦一直催促以及威胁他，要是他再不动手就自首，并且告诉警察沙君浩是主谋，到时候他一坐牢，他母亲就没人照顾，以他母亲的精神状态，没人看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再次自杀了，他慌乱之下只能按着元悦的话做。”
“难怪两起案子中间隔了三个月，”庞乐嘀咕了一句，但紧接着道：“不对啊，两人是怎么联系的？当时你们肯定排查了沙君浩的通讯设备，这么频繁的联系你们不可能没察觉。”
“未记名电话卡，”季安突然道：“虽然现在各大运营商都要求电话卡实名，但当年派发出去的未记名卡太多了，不止合作的门店，还有一些报刊亭，虽然普通人很难买到，但对社会关系相对复杂的沙君浩来说却不难。”
关夏却还是觉得很荒谬，“既然沙君浩社会关系这么复杂，就说明他不是一个天真的人，都懂得找人去跟踪别人，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被元悦威胁了，他去杀人灭口还更容易让人信一点。”
“大概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庞乐挠了挠头道：“沙君浩不是想杀他那个人渣爹好多年了吗？人终于死了，沙君浩多年心愿了结，情绪复杂的情况下被元悦乘虚而入？”
关夏听着庞乐的话，一时觉得有道理，一时又觉得难以让人信服，但不管怎么说，沙君浩开口了，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只能等元悦再次开口去证实了。

第73章 那个中年男人十分平平无奇，但就……
关夏是在半个多小时后见到的卓明彦夫妻，两个人都有些狼狈，汗湿的衣服，满身的灰尘，头发也乱糟糟的，相比起形象，更糟糕的是精神，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一般神情灰败，眼神里满是痛苦茫然，想来通过这次绑架猜到了女儿卓萱雅的死亡真相，难以置信之余，还有很多想不通无法理解的地方。
几乎是一踏入丰山区分局的办公大楼，身形消瘦的卓明彦就咬牙切齿的喊着，“我要见元悦，让我见元悦。”
一旁的向珍丽没开口说话，但泪流不停的双眼里满是刻骨的恨意。
关夏三人站在问询室的门口远远看着，她不知道流程，正在猜测丰山区警方会不会让他们见，就看到中年警察和许年一同走过来，看着关夏说：“元悦情绪平复下来了，她提出再见你一次。”
关夏倒是不意外，但庞乐有些不高兴，“她怎么又要见关夏，想说的话还没说完吗？要是再说什么该死的话，那就没必要见了。”
显然上一次关夏被元悦吓到的经历让庞乐耿耿于怀。
对于庞乐的保护欲，关夏不得不花了点时间安抚才让她勉强同意。
“行吧，”庞乐说：“你去见，但时间不能长，只要她精神有一点不对劲，你就赶紧出来，反正证据确凿了，我了解过，就算零口供也能定罪。”
“好。”关夏郑重的答应了一句，庞乐才让开路，看着她和中年警察再一次踏入了审讯室。
元悦的精神状态确实恢复了，至少眼神清明了许多，表情平静的看着关夏和中年警察在审讯桌前坐下，赶在她们开口之前，突然开口道：“我其实有一个问题没想通，你既然记得我，想必是听到了我和沙君浩当时在那个巷子里说的话，但为什么当时没报警，而是过去了两年才报警。”
元悦的表情确实带着点困惑，略微向前探了探身体，眼神探究的仔细盯着关夏。
被吓过一次，关夏有了经验和心理准备，对于元悦的动作一点波动都没有，平心静气的开口，“因为我是前不久才知道了沙君浩父亲的那起案子。”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元悦的意料，以至于她的神情都呆住了，双眼无神，喃喃自语*着，“就这么简单，竟然就这么简单。”
这次换关夏有些困惑的看着元悦，也不知道她之前因为这个问题都脑补了些什么答案，以至于又变的有点神经质了。
就在关夏怀疑她是不是又要发疯，打算赶在她发疯之前走人时，元悦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声越来越大，笑的她都弯下腰，还流出了眼泪。
这下不止关夏有些懵，一旁的中年警察也眼神凌厉警惕的盯着她。
笑了好几分钟，元悦才敛住笑意，随意的用手指抹了抹两颊上的眼泪，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原来我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有漏洞，不过也没关系，至少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我拥有了它两年，就也值了。”
关夏已经预料到元悦肯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在听到这几句话时，还是心里升腾起一股怒气，控制不住的冷笑出声，“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不，你没有得到，反而是摧毁了它，在你杀害卓萱雅之前，你才是真正的得到，在那时候他们对你的关心和喜欢是发自内心的，但在你杀害卓萱雅之后，这一切都只是你自己编织出来的一场梦，你是个杀人犯啊，是杀害了卓萱雅的杀人犯，她的父母怎么会爱你，他们只会恨你，恨不得你早点死！”
关夏第一次说话语气这么尖锐，但在看到元悦表情骤变时觉得心里痛快极了，她也是真心的觉得，元悦确实该死，她杀害了一个真心喜欢她对她好的人，她不是一直渴望爱吗？怎么就能因为这样荒谬的动机去杀害一个那么善良美好的女孩。
关夏看着元悦的表情从愉悦变成铁青，就在她以为元悦又会变的歇斯底里时，元悦竟然看着关夏轻蔑的笑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也是一个蠢货而已，跟沙君浩一样的蠢货，你自以为是的评判我有没有得到，跟我有什么关系？只要我认为我得到了，那我就是得到了。”
果然杀人犯都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元悦没被关夏刺激到，反而关夏有些被气到了，但她很快调整了心态，敏锐的抓住元悦的这个话茬，顺势问下去，“既然你觉得沙君货是个蠢货，那又为什么要跟他合作？还大费周章欺骗他跟你达成交换杀人的交易。”
“因为他蠢啊，他好利用啊，”元悦又轻蔑的回答，“他跟我不一样，我想拥有爱，我就会不择手段的去获得，他明明拥有却变成了他的软肋，别看他小小年纪混不吝好像很不好惹，其实他可蠢了，被我骗一骗激一激再要挟一下，即使心有疑虑也去做了，不过他看着蠢，下手倒是利落，不枉费我花那么多心思。”
接下来元悦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的叙述她是怎么认识的沙君浩，又是怎么利用他最终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虽然细节上与沙君浩描述的有些微出入，但大致上是一致的，一切确实如同沙君浩所说，他一开始并没打算和元悦交换杀人，但元悦多年的销售经验让她的口才尤为出众，她说服的用词是那么诱人，沙君浩犹豫间就被迫上了元悦的贼船，他骑虎难下，哪怕察觉到元悦欺骗他的说法有漏洞，但最终也没敢深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杀害了卓萱雅。
第二次从审讯室出来，关夏没受到惊吓，但精神状态更疲惫，还有些麻木，她受到了元悦的精神冲击，情绪一会儿愤怒一会儿荒谬，一会儿又对卓萱雅满是可惜，也有可能是审讯室里压抑环境的原因，关夏到最后都开始头疼了。
庞乐她们都看出了关夏的脸色不好，几乎是在她出来的一瞬间，庞乐就塞了一块巧克力给她，“吃点甜的缓缓神，该问的都问完了，你休息一会儿我们就走。”
扶着关夏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季安在旁边道：“我手机刚才收到了推送，台风路线产生了些变化，波及广林省的大面积暴雨会提前三天来临，要想避开，我们明天就得走了。”
庞乐正给关夏捶着肩膀，闻言有些吃惊，“啊？提前了？还提前三天，这明天必须得走啊，我可不想被困在这里。”
庞乐说着掏出手机开始查询航班。
季安道：“我查过了，因为暴雨的时间被提前，今晚到明天白天的机票都卖光了，只有明晚十点多的一趟航班还有余票，我已经订好了。”
季安说着观察了一下关夏的脸色，“我就是担心你熬了几个大夜又受了伤，明天走行不行。”
关夏原本一边安静吃着巧克力一边听季安的安排，心里想着虽然事情波折，但总算顺利结束，刚好赶在暴雨来临前回去，没想到季安会顾忌她的身体，赶紧站起身转了一圈说：“就一些皮外伤，我好的很，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一点事都没有。”
庞乐也道：“放心吧季姐，关夏虽然不爱说话，但从不会委屈自己，她说没事就一定没事，咱们照常明天走。”
季安这才放下心，“那就今晚好好休息，我们明晚飞回去。”
又在问询室里坐了一会儿，关夏觉得精神状态好多了，便跟许年说一声打算回酒店。
临走前关夏想起台风改路线的事，特意问了一句，“你们哪天走？季姐刚才说富安市的暴雨要随着台风变更路线提前了，你们当心困在这里。”
许年想了想道：“最快也得两天，要走流程。”
关夏算了算，两天，那正好赶上，不禁有些同情的道：“看来你们是赶不及在暴雨前回去了，不过台风改一次路线说不定就会改第二次，也不一定。”
许年笑了笑说：“那就承你吉言，希望我们也能像你们一样顺利的赶在暴雨前回去。”
两人挥手道别，刚走远一点庞乐就撇撇嘴说：“你刚才那话说的，有点像立flag哦，我原本没啥感觉，现在却觉得心里有些慌慌的，总觉得要发生啥事儿。”
关夏拍了她一下，“不要乌鸦嘴，反正明晚就走了，在这段时间我绝对不出酒店，甚至不出房间，我们一定能及时赶回永泉市的。”
庞乐撇嘴的力度更大了，“你这话说的更像立flag了。”
在赶飞机之前，关夏说到做到，从离开丰山区分局回到酒店后，她确实没再踏出房间一步，吃的全靠外卖，能躺着就绝不坐着，一整个白天都是看看剧刷刷短视频，快乐的连从元悦那里受到的精神冲击都抛到了脑后。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关夏和庞乐已经将行李箱都收拾好了，正在四处检查着有没有落东西，季安这时候提着一堆吃的敲响了房门。
庞乐走过去将门打开，季安将手里拎着的打包袋放在桌上，一边扒拉着有些凌乱的头发一边说：“外面起风了，天也阴了，看样子可能半夜就要开始下雨。”
庞乐有些紧张的看了眼时间，“还好还好，离飞机起飞还有四个多小时，暂时没有航班延误的消息，应该会准点，咱们吃了晚饭刚好赶过去。”
三个人围着沙发前的小桌子坐下，季安一一掏出外卖，“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早点出发，晚高峰了，再加上刮风可能会加重堵车，咱们宁愿在机场闲着玩儿手机也不能迟到。”
关夏和庞乐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一顿晚饭几乎是吃的风卷云残，不到二十分钟就搞定了。
“吃完了吃完了，”庞乐迅速收拾着东西，说：“我刚才检查过了，应该没落下啥东西，咱们现在就可以出门了。”
季安将收拾好的外卖垃圾放到墙角，又不太放心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确定东西都带齐了，便接过关夏手里的行李箱说：“走吧。”
还没出酒店大门，关夏就已经看到了阴沉沉的天色，厚重的乌云已经布满了整片天空，明明天还没完全黑，就已经看不到什么光线了，踏出酒店，更是立即就感受到了迎面吹来的带着些泥土气息的微风。
庞乐也闻到了，嗅了嗅鼻子说：“我闻到泥土味儿了，看来果然是场暴雨，这还没下呢气味儿就这么明显。”
“快上车。”季安道：“咱们得先去把租的车退了，然后走过去，倒是不远，几百米。”
看来季安和庞乐也有一样的习惯，租车的地点一定离出行的地点有多近就多近。
去机场的一路上前半程还比较顺利，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风刮的越来越大，道路就渐渐堵了起来，到后面几乎是往前挪动了。
就连不怎么担心的关夏也忍不住开始有些焦急，频繁的掏出手机看时间，好在很快有交警赶到，随着他们的指挥，道路渐渐恢复了通畅。
又行驶了二十几分钟，离机场还剩三四公里时，关夏坐在副驾百无聊赖的等着红绿灯，突然莫名的一个刚从公交车上下来的中年男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关夏原本是正常的直视前方，默数着红绿灯倒数的秒数，眼角余光瞄到斜对面一辆公交车停在距离路口二三十米的位置，后门打开一堆人拥挤的下了车，那个中年男人十分平平无奇，但就是莫名奇妙的让关夏分外在意，几乎是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
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看被坠的往下沉的样子，里面的东西应该不轻，下车后像是赶时间一样脚步匆匆的往前走，在经过路边的垃圾箱时顺手将垃圾丢了进去，随后更是一路小跑起来。
关夏看的专心，就听到驾驶位的季安突然问，“怎么了？”
关夏被问的心猛的一跳，果然，在她有些吃人的眼神下，脑海里的系统界面突然跳了出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6月16日晚上19：57分，你和朋友在等一个红绿灯时，突然看到一个神色紧张步伐慌乱的中年男人，他手上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几乎每走一步就会低头看一眼，像是担心它会遗失，你敏锐的察觉到中年男人对黑色塑料袋过分的关注有些不对劲，你决定告诉警察。

第74章 血迹都粘到这个位置了，该不会整……
虽然在看着那个中年男人时心理就已经有了预感，但真等系统界面跳出来时，关夏的脸还是一瞬间就垮了下去。
季安立即明白了过来，表情有些奇怪的看着关夏问，“你又看到不对劲的人了？”
关夏有些无奈的点点头。
庞乐从季安出声起就放下手机紧盯着两人，见状有些夸张的仰天长叹一声，随后笑嘻嘻的说：“我就知道这趟不会顺利，不过没关系，也是趟新奇的体验嘛，但咱们得抓紧时间了，半夜就要开始下暴雨，谁知道会给案子增加什么难度。”
听到暴雨两个字，哪怕两个人都是门外汉，也一瞬间想到许多，什么摄像头失去作用，雨水冲刷会破坏现场。
关夏只祈祷系统这次的触发还是积案，如果是现案的话，都有点不敢往下想象。
红灯结束，绿灯亮起，季安重新发动车子，关夏赶紧将系统界面跳出来的文字提示叙述了一遍。
庞乐顿时表情一沉，有些不敢置信的道：“黑色的塑料袋，还挺沉，又是扔在公交站附近的垃圾箱，该不会是炸弹吧。”
庞乐说着转头打量着这个大路口，因为离机场不远，两条交汇的道路都是八车道的城市主干道，又是下班高峰期，虽然通过交警的指挥交通已经恢复了通畅，但车流量依旧非常大，其中还夹杂着不少载满了乘客的公交车，路两旁还有相当多的行人在行走。
关夏也担心这一点，她仔细回忆了一下黑色塑料袋被坠的往下沉的物品形状，片刻后摇摇头，“应该不是，炸弹的重量没那么大，还有就我看的那些刑侦剧，很多都是长方型的，而那个塑料袋底部是弧型的形状。”
“弧形？”庞乐冥思苦想着，“这么听上去确实不太可能是炸弹，那就是尸块？比如被分尸后的胳膊腿什么的。”
两个人讨论的时间，季安开车通过了路口，花了点时间靠边停下，随后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只要不是炸弹，究竟是不是尸块咱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关夏也手忙脚乱的解开了安全带，不过在往那个车站走之前，关夏先抬头眺望了一下那个中年男人最后走进的院子，通过院子里大楼最顶端的几个字得知，这是一座小型客运站。
季安已经走到关夏的身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低声问，“那个可疑人进了客运站？”
关夏点点头。
季安说：“那咱们得快点了，如果真是犯罪嫌疑人，那他就是想跑，得先找到一些线索，才能通知警方进行封锁以及搜捕。”
季安话音未落关夏就小跑起来，两个人立即跟上，花了几分钟跑到那个垃圾箱跟前，关夏正在翻包找纸巾，就见季安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双非常轻薄的橡胶手套，一边戴一边问关夏，“那个可疑人将塑料袋扔在哪个箱子里面了？”
关夏伸手指了指右边，季安立即一手按在垃圾箱边缘往外拉了拉，一手伸进去翻找，没一会儿就将之前中年男人扔进去的黑色塑料袋找到了。
小心的放在地上，季安将塑料袋打开，关夏和庞乐立即伸头去看，就见塑料袋里堆满了吃过的西瓜皮。
竟然不是她们猜测的尸块，那系统为什么会被触发，关夏正有些疑惑，只见季安伸手将最上层的西瓜皮拨了拨，赫然露出一柄水果刀来。
水果刀被包裹在一大堆西瓜皮里，最底下是一个半切如同个小盆的西瓜皮，可能是在残留的汁水里泡的久了，刀刃上沾染了一些浅浅的红色，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系统的提示又明显暗示着这个塑料袋的特殊。
关夏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的观察，但季安快一步，几后秒语气沉沉的开口，“有血迹。”
“血迹？在哪儿？”庞乐明显没看到，表情满是疑惑。
季安用戴着手套的右手提起匕首，指着刀刃和刀柄的连接处给两人看，“这里，这个匕首明显被人清洗过，但这种死角很难被清洗干净，所以留下了痕迹。”
经过季安的提醒，两人这才看清楚，确实在刀刃和刀柄的连接处沾染了一些已经凝固的血迹，并且不是零散的，而是环绕着整个连接处形成了一个圈，看着这个痕迹，三个人瞬间就联想到了一些东西。
庞乐有些吃惊的说：“血迹都粘到这个位置了，该不会整个匕首都捅了进去吧。”
虽然这把匕首的刀刃并不长，但除了一些格外肥胖的人群，正常体型的人类想要将刀刃完全包裹，关夏第一反应就是上身躯干，如果不是专业人士特意避开了重要器官，那么这柄水果刀足以造成危极生命的致命伤。
关夏和庞乐都没有问有没有可能不是人血的蠢问题，能引起关夏注意的，那必然是手握人命的犯罪嫌疑人。
“报警吧，”季安小心的将匕首放了回去，站起身望向客运站的方向说：“庞乐你在这儿陪着关夏等警方来，我去那个客运站找找，这么点时间，人可能还没跑。”
季安说着看向关夏，“你还记得那人的体貌特征吗？”
关夏用力点点头，“中年男性，身高大概在175左右，体型偏胖，秃顶，上身穿一件蓝白横条圆领T恤，下身穿一条黑色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运动鞋，还戴了一条棕色皮带，皮带扣是一枚银色方形刻着龙型图案的。”
随着关夏的回忆，系统界面迅速跳出了视频，依旧在播放后定格在男人形象最清晰的瞬间，让关夏能够更准确的描述。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季安又叮嘱了两句就快速离开了，庞乐倒是挺想跟着一起去，但看了看关夏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的黑色塑料袋，到底还是按捺住了好奇心。
关夏目视着跑远的季安的身影，速度极快的掏出手机就打给了许年，虽然是富安市的案子，但关夏人生地不熟，当然是找熟人。
许年对于这个时间点接到关夏的电话有些意外，先是疑惑的叫了一声关夏的名字，紧接着明白了什么似的有些严肃的问，“你又发现可疑人了？”
关夏嗯了一声，语速急促的将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说完之后瞄了一眼车站站牌，将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报了过去。
许年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说：“我现在联系定阳区的刑警队，我和蒋哥他们也赶过去，你们留在原地不要动，保护好物证。”
挂断电话，关夏也没打算干等着，想了想，跟庞乐说了一声准备回去车里找本子和笔。
庞乐一把抓住关夏的手臂，“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我跑的快。”
不等关夏回答，庞乐就抬腿跑远了，出乎关夏意料的是，隔了十几分钟庞乐才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交警。
关夏有些困惑，看着庞乐问，“这是？”
庞乐有些无奈的道：“咱们违章停车影响交通，被贴条了，我回去的时候被交警逮个正着，非要我把车开走，没办法我只能把事情跟他讲了，他过来核实。”
意料之外又有点意料之中，关夏赶紧让了点位置，让交警近距离观察，随后又用纸巾垫着将塑料袋拨了拨，露出那把匕首来。
反复确认匕首上确实有血迹后，年轻交警分外严肃的表情就缓和了许多，隐隐还带着点兴奋，看着关夏问，“那个犯罪嫌疑人，是从哪辆公交车上下来的？”
关夏回忆了一下，肯定的回答，“528路公交车，大概晚上快8点的时候进的这个公交站。”
交警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又问了几句犯罪嫌疑人的体貌特征，随后走开几步到一个角落去用对讲机联络。
关夏顾不上好奇他去联络什么，接过庞乐手里的本子和笔就快速的画起来素描来，又过了些时间，关夏刚画好，正准备给许年发过去，就听到一连串刹车声。
一扭头，关夏就看到三辆车停在她们附近的马路边，几乎是车刚停稳就下来一连串人，只看那个眼熟的架势和气质，关夏就知道是许年通知的定阳区刑警队到了。
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身高不高但肌肉轮廓非常漂亮的中年女性，长了一张方圆脸，过于明显的下颌角显得人有些凌厉，抬眼的瞬间就注意到了关夏，大踏步走过来向关夏伸出手，“我叫夏成慧，定阳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一中队队长，你就是关夏？”
“对，”关夏跟她握了握手，随后就指了指面前的黑色塑料袋，“疑似凶器的水果刀就在这个塑料袋里，我们只在最开始观察的时候将水果刀拿了出来，确认有血迹后就放了回去，之后再没动过。”
夏成慧立即被黑色塑料袋吸引了注意力，她蹲下身去，手一伸，旁边跟着的一个年轻警察就递过去一副手套。
三两下戴好后，夏成慧就跟之前的季安一样，将水果刀提了出来仔细观察，翻来覆去的将血迹看了好几眼，随后放进年轻警察撑开的证物袋里，刚要开口说什么，视线一转，就看到了关夏手里的素描画。
“这是犯罪嫌疑人？”夏成慧问。
关夏直接递给她，“对，我们还有一个同伴去客运站了，怀疑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通过乘坐客车的方式向外逃窜……”
关夏话还没说完，季安人就回来了，显然经过了剧烈的运动，额头上布满汗水，人还有些气喘吁吁，在关夏身边站定后一边平复着气息一边说：“我简单的排查走访了一遍，找到了几位目击证人，犯罪嫌疑人在进入客运站后并未乘坐客车离开，而是包了一辆黑车，据黑车的几位同行供述，他们隐约听到犯罪嫌疑人跟黑车司机沟通是往东沂市去的。”
季安说着看了一眼时间，“离开的时间大致是在二十五分钟前，车牌号是本地车牌N3T673。”
有了这么明确的几条线索，夏成慧尽管眼神有些好奇，但也顾不上和她们寒暄，迅速转头开始安排任务。
眼见着刑警队忙碌起来，关夏她们暂时闲下来了，但也面临着一个问题，还要不要赶飞机。
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越来越糟糕的天气，关夏迟疑的道：“回当然是想回的，但咱们是不是还得去定阳区分局做个笔录，这个笔录一做，咱们还赶的上飞机吗？”
庞乐也四处扭头看了一眼，随口说：“定阳区刑警队的人都来了，应该能现场做笔录吧？不过我总有种直觉，可能即使赶的上也走不了了。”
几乎是庞乐话音刚落，正低头查看手机的季安就皱起眉头，带着几分无奈的道：“庞乐的直觉没错，咱们确实走不了了，航班取消了。”
关夏顿时也不纠结了，同样无奈的说：“行吧，这下不用纠结了，至少退票不用扣手续费。”
庞乐一揽关夏的肩膀，避开了她手臂的伤口有些雀跃的说：“还能顺便破个案子呢，希望许年给力点，能让咱们参与进去，不然一直呆在酒店可就无聊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关夏还没来的及开口，就看到又有两辆车停在了路边，通过半开的窗口看进去，正是二中队的一行人。

第75章 时隔十年突然从另一个城市跑过来……
两队人马很快汇合在一起，简单的握了握手后，许年就和夏成慧压低声音沟通着什么。
关夏和庞乐离的并不远，正努力竖着耳朵倾听，就见汪雨隐晦的冲她们挥了挥手，随后慢慢的挪动脚步，乘着一群人不注意不着痕迹的溜到了她们身边。
“你怎么过来了？”关夏有些惊讶，紧接着明白了什么，问汪雨，“许年有话要跟我们说？”
汪雨又往旁边瞄了一眼，才将脑袋凑近她们，低声说：“许队让我问你们，这个案子想不想参与进去。”
“我们能参与进去？”关夏更吃惊了，“这不是个现案吗？”
汪雨的声音更小了，解释道：“就目前的几条线索来看，确实很大概率是个现案，正因为是现案，我们才能参与进去，你们看看这天气……”
汪雨看了一眼周围，继续道：“越来越差了，现在表面看上去线索不少，能从好几个方向往下侦查，但实际上一没找到受害人，二也没掌握犯罪嫌疑人的行踪，就算有凶器，技术队检验也需要时间，而负责侦查的刑警中队缺的就是时间，你们想想，要是第一现场是室内还好，如果是室外呢？一场暴雨过后还能剩下啥？所以她们现在得争分夺秒，但凡有一分力量，都会全部投入进去。”
庞乐听的兴致勃勃，眼睛闪闪发亮，“难怪那个夏队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和你们许队凑在一起讨论，敢情是拉外援啊。”
汪雨轻声说：“送上门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更何况都是为了破案，反正暴雨结束前我们也回不去，就干脆给兄弟单位帮帮忙，等下回有需要的时候也好说话。”
庞乐露出一个佩服的表情，竖了竖大拇指。
解释了前因后果，汪雨赶紧追问道：“怎么样？你们要不要一起？”
庞乐没说话，但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了戳关夏的腰，明显是在暗示，关夏发现的线索，自然想亲眼看着它被侦破，便道：“我们当然想一起，但毕竟是在富安市，能行吗？”
汪雨自信道：“这你就放心吧，一切看许队的，反正一会儿无论定阳区分局的夏队说什么，你都不要说话，只点头就行了。”
关夏心里好奇，答应道：“好。”
随后关夏注意到许年跟夏成慧说着话的同时，若有似无的往她们这边瞟，汪雨注意到许年的眼神很快比了个OK的手势，许年像是收到一样隐晦的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也不知道许年跟夏成慧说了什么，一群人都向她们这边走过来，正在关夏又紧张又有些摸不着头脑时，许年突然介绍道：“这是我们分局外聘的专家，关夏。”
随着许年的话音落下，关夏只觉得脑袋里冒出好几个问号，她什么时候成了平江区分局的外聘专家了，她怎么不知道。
但心里谨记着刚才汪雨的叮嘱，关夏努力控制着表情不让自己表现出茫然，硬挤出一丝微笑点头。
相比起关夏表现出来的含蓄，夏成慧就热情多了，上来用力握住关夏的手摇了摇，“难怪你在人群中能这么敏锐的察觉出犯罪嫌疑人，原来是自己人啊，关专家你好。”
关夏不好继续闭口不言，只能僵着面皮也说了一句，“夏队，你好。”
夏成慧总算将关夏的手松开，紧盯着关夏的眼睛目光灼灼的问，“这起案子截止到目前所有的线索都是关专家你发现的，不知道关专家对接下来的侦查方向，有什么建议？”
关夏的表情更僵硬了，她就是想参与其中搞明白这个案子到底怎么回事，具体怎么查她可不知道。
好在不用关夏开口，许年就非常及时的在旁边道：“关夏同志十分擅于从细节中发现线索，我们分局的好几起案子都是在她的帮助下破获的，除了对犯罪嫌疑人这一特殊人群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关夏同志还非常擅长从监控录像里发现犯罪嫌疑人的蛛丝马迹。”
这一番说明，夏成慧总算转移了对关夏的注意力，当即就斩钉截铁的说：“这好办，我已经让人去交警大队调监控录像了，接下来就麻烦关专家了。”
一中队的人风风火火的来，很快又风风火火的走，当然不止带走了关夏画的素描画，还将包括疑似凶器的水果刀在内的整个黑色塑料袋都提走了。
只剩下熟人在场，关夏总算不用再绷着表情，顿时松了一口气问，“怎么回事？我怎么成专家了？你找这个借口让我们参与其中，是不是有些过于离谱了。”
关夏疑惑的看向许年，怎么都觉得他应该干不出来这种事。
庞乐也有些好奇，倒是季安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点了然的神情。
许年道：“我们先去定阳区分局，路上再跟你们解释。”
于是一群人打散了坐车，关夏跟庞乐以及许年汪雨一车。
刚上车，安全带还没系，关夏就迫不及待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许年发动了车子，瞄了一眼关夏，提醒了一句安全带，才缓声道：“这是任局的建议，按他的原话就是，只要关夏需要，在外必要的时候完全可以打出我们分局专家的名义参与到案件的破获中。”
关夏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任局让许年这么干的，刚要吃惊的开口，庞乐已经惊呼出声，“嚯，你们任局格局可真大，都没见过我们关夏一面，就这么信任她了。”
汪雨笑了笑说：“虽然没见过面，但关夏在我们平江分局的名声已经如雷贯耳了，不止我们平江分局，整个永泉市都知道了，恐怕等到年底，说不定都有人拐弯抹角的将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关夏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汪雨道：“找你破案啊，我们这一行也是有指标的，不是说每年规定要破多少起案子，而是破不了划到积案的案子能有几起，更不要说每年年底的积案清查，平常还好，棘手的案子总能从市局或者省厅请专家下来，可到年底就所有人手都吃紧，他们就会从外寻找，特别是你这种疑似第三类人员。”
“第三类？”关夏隐约间好像从哪儿听到过或者看到过这个词，正在回忆，庞乐突然兴奋的开口了，“这个我知道。”
庞乐从后排探脑袋过来，说：“我刚好前段时间看一本刑侦小说，里面就提到过，所谓第三类，就是既不是大量案件积累的经验，也不是新型技术的革新，而是科学有些解释不清的那种，什么直觉流玄学向都算。”
关夏听的下意识点头，她脑袋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系统，可不就是第三类吗？
“所以你放心大胆的干，”汪雨拍了拍关夏的肩膀道：“我们干刑警的，就是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案子任何时候只怕没有侦破方向，从来不会害怕侦破的方向多。”
说话间，一行三辆车很快来到了定阳区分局，随着时间的流逝，风越来越大，人在平地上行走感觉都是被风吹着往前，可见度也越来越差，关夏一下车根本顾不上观察，就跟着前面的人一股脑的冲进了办公大楼。
赶紧捋了一下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关夏一抬头，就看见一名身高很高，但体型消瘦显得有些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上来跟他们打招呼。
“这位就是许队了吧，”中年男人先是跟许年握了握手，随后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很快就定格在了关夏身上，走上前又来跟关夏握手，“您一定就是关专家了，您好您好，我是一中队副中队长，林庄，我们夏队之前交待过了，叮嘱我准备的办公室也准备好了，就在楼上。”
林庄说着在前带路，关夏又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落到最后小声跟汪雨咬耳朵，“你们刑警队破案，一般都是正队长在外带队，副队长坐镇吗？”
汪雨配合的压低声音，“一般情况下都是，毕竟身先士卒嘛。”
关夏有些疑惑，“你们刑警队行动起来都这么迅速的吗？这案子夏队刚接手吧，犯罪嫌疑人身份还不知道呢，监控录像也没看，我还以为大家会先回分局开个会呢。”
汪雨小声说：“我们到之前，夏队已经跟交警大队联系过了，找到了你发现的犯罪嫌疑人乘坐的那辆公交车，已经通过司机大致确认了犯罪嫌疑人是在锦绣一街站和16中站上的车，这会儿已经晚上快9点了，再过六七个小时就要下雨，时间紧迫，夏队等不及监控录像的结果，所以直接带人去走访排查了，争取早一点找到受害人以及第一案发现场。”
关夏回忆了一下，“她们一中队就那么几个人，这么两个车站，还不知道附近有多少居民区，这得找到啥时候去？”
汪雨笑了笑道：“放心，这种时候会抽调大量人手的。”
关夏点点头，跟随人群爬了两层台阶，很快来到了一个不大的办公室。
布置跟之前关夏见到的许年二中队办公室差不多，可能是额外多了关夏庞乐季安三个人，会议桌上眼熟的放了几台笔记本，已经是开机状态，在会议桌的中间，摆着一个堆了不少移动硬盘的盒子。
庞乐嘶了一声，小声道：“我们人刚到定阳分局，监控录像这么快就拿来了？简直神速啊。”
汪雨解释道：“我听说的，好像是夏队派去的人刚一跟交警大队说明情况，那边的监控录像就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也奇怪呢。”
关夏顿时想到了夏队她们来之前，跟庞乐纠缠了十来分钟，后来过来核实的那名交警。
庞乐也想到了，问汪雨，“那这么说，咱们今晚有望赶在暴雨来之前把犯罪嫌疑人拦下？”
汪雨看了一眼时间道：“估摸着这个时间点交警队已经设卡了，但能不能赶在暴雨来之前抓到人还不好说。”
三个人低声说话的功夫，许年和林庄商讨着将众人的位置安排好了，果不其然，关夏她们三人是编外人员，会议桌上摆着的笔记本电脑就是给她们用的。
虽然富安市有些人生地不熟，但面对着这么一个办公室，三个人只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熟门熟路的坐下来。
按照关夏目前积累下来的浅薄的经验，她原以为跟之前一样，一群人看着监控录像倒推犯罪嫌疑人的行动轨迹从而寻找第一案发现场，结果监控看了还不到两个小时，大家只确定到犯罪嫌疑人是从16中站乘坐的528路公交车，在之前陆续在金湖路、融合北二路、红星街出现，正继续往前寻找犯罪嫌疑人的行动轨迹时，负责此案的一中队副队长林庄突然接了个电话回来说：“刚夏队传来的消息，在十五分钟前接警中心接到一起报案，位于胜利南二路的16中家属院有一名年约60岁左右的女性在家中腹部受伤失血性休克，如今人已送到第二人民医院，夏队怀疑很有可能是此案的受害人，她已经带队前往了第一案发现场，让我现在带人去医院。”
林庄说话的同时眼神在征询的看向许年和关夏，显然是在问她们要不要同去。
关夏和许年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同时站起身来。
还没来的及张口，林庄就已经道：“车安排好了，那我们一起。”说着就疾步往外走。
虽然外面还刮着大风，但好在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11点，道路非常畅通，在外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大家很顺利的来到了医院。
一路几乎是竞走的速度来到外科大楼手术室外，林庄率先开口，“谁是叶陶。”
一个坐在椅子上不停打电话的年轻男人站起身说：“我就是，你们是警察吗？”
林庄亮了一下证件，“定阳区刑警队的，你报的警？”
叶陶有些紧张的点点头，道：“对，我大概是10点20左右到的江老师家门外，本来是我妹要来的，但她工作上有点事情没处理完，还在赶回来的路上，因为天气原因担心江老师，便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去，我过去的时候敲了好久的门都没人开门，一开始我以为人不在家，便打个电话问一下，要是在外面我就去接，谁知电话没人接，但我在门外却听到了电话铃声，我觉得不太对劲，便敲开了对面杜老师的门，要了江老师家的钥匙打开门，就看到江老师面朝下倒在客厅里，流了好多血，人已经昏迷没意识了。”
林庄打开手机找出一张照片，给叶陶看了看问，“这个人认识吗？”
关夏站在一旁隐约看出，照片上的人跟她之前画的素描画上同一个人。
叶陶看的非常认真，几秒后摇摇头道：“不认识。”
林庄又问，“那你知道江老师最近有没有跟人发生过争执或者跟人结过怨吗？”
“发生争执？”叶陶皱着眉回忆了一会儿，又摇摇头说：“这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江老师是16中的高中老师，退休后又被返聘，早年跟丈夫离了婚，也没孩子，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平常都是独来独往的，倒是经常会有学生去看她，我听我妹说她们甚至有一个群，都是早年被江老师帮助过的学生，大家只要有空都会去，我妹可能会知道的多一点。”
林庄刚问了一句，“能提供一下你妹的联系方式吗？”
众人就听到一连串急促的跑步声，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女音传来，“哥，江老师怎么样了？”
关夏转头，就看到一个跑的额头上都是汗，穿着一身职业套装长的非常清秀的女孩子，跑的太急差点摔一跤，还是季安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匆匆道了一句谢，女孩就抓着叶陶表情惊惶的问，“你刚才电话里说的不清不楚的，江老师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受伤呢？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
女孩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叶陶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我打开门就看到江老师倒在地上，流了好多血，我赶紧打了120，急救医生说什么脏器破裂，当时乱哄哄的，我也没听清楚，一下救护车就被推进手术室了。”
“脏器破裂？怎么会？”女孩脸色苍白眼泪都下来了，还要抓着叶陶继续问。
林庄不得不在旁边打断看着女孩问，“你跟江老师是什么关系？你知道江老师最近有没有跟人发生过争执或者跟人结过怨吗？”
女孩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群警察，慌乱的抹了抹眼泪说：“我叫叶希，是江老师曾经的学生，我一直跟江老师保持着联系，但没听说她最近跟人发生过争执或者结过怨，江老师是个好老师，从在16中任职起就一直有资助学生，她当时与丈夫离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看着人严厉，但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是想大家上进。”
林庄又重新将那张照片翻出来，递给叶希看，“你仔细看看这个人，认识吗？”
叶希慌张的眼泪流个不停，不得不使劲擦了擦，才能看清楚手机上的照片，能看的出来她看的非常仔细，甚至有在认真回忆，但最终摇了摇头说：“不认识，我确定我没见过。”
叶希将手机递还回去，吸了吸鼻子问，“这个人就是伤害我老师的凶手吗？”
林庄道：“现在还不确定，一切还在侦查中。”
叶希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急切的问，“警察同志，这张照片我能发在我们那个群里吗？群里全都是老师这些年资助以及帮助过的同学，我没见过，但她们可能见过。”
林庄并没有答应，道：“案件还在侦破中，除了相关人员，一切信息都要对外保密。”
叶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听明白了，又抹了抹眼泪说：“那我现在给群里几个在富安市的同学打电话，让她们现在过来。”
叶希走到角落开始一边哭着一边打电话，叶陶跟过去安慰。
关夏想到林庄拿出来让人辨认的照片好像是从户籍上截下来的，便低声问许年，“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信息查到了吗？”
许年小声回道：“只查到一些基本的消息，犯罪嫌疑人名叫卫建明，男，51岁，14年以前是在富安市生活，但14年家里的儿子考上东沂市的大学后，就举家搬了过去，他一共一子一女，都是在16中上的高中，但因为成绩并不出色，并不在受害人任班主任的班上上课，可以说是虽然在同一所学校里，但只认识，并不熟。”
“那奇怪了，”庞乐摸着下巴说：“不熟就说明没什么太多的交集，那这个犯罪嫌疑人有什么动机能跑去杀害这个江老师，14年考上的大学，今年怎么着人也得二十八九岁了吧，时隔十年突然从另一个城市跑过来杀人，这不会又一个神经病吧？”
随着受害人和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信息出现，关夏只觉得迷团更多了，她按照正常的逻辑去分析和推断，但即使发散思维，也想不通，分析来分析去，还是更觉得庞乐说的有道理，说不定真有可能跟上一个案子的元悦一样，精神状态不正常所以动机也离谱到正常人根本想不到。

第76章 这个犯罪嫌疑人有点神奇啊
即使是深夜，外面还刮着狂风，但随着叶希拨打出去的几个电话，很快赶来一个又一个受害人江老师曾经的学生，让几个人都有些意外的是，这些学生无一例外，全都是女生。
年纪有大有小，最大的看上去三十多岁了，像是从某个正式的场合赶过来，身上还穿着来不及换下的西装，最小的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像是刚大学毕业，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也分外清澈，也是后来赶到的所有人中第一个哭出来的。
几个人聚在一起简单的共通了一下如今的情况，叶希抹了一把脸，努力止住眼泪，用泛红的眼睛看着林庄说：“警察同志，我们群里如今在富安市的同学都来了，有什么话你可以问了。”
林庄几个健步走过去，没有说一句废话直接就问，“你们看看这个人，见过吗？”
所有人都伸着脑袋仔细的看着那张照片，但让人遗憾的是，几分钟后几个人都摇摇头说：“没见过。”
林庄收回手机滑动了一下屏幕，又问，“那这两个人呢？见过吗？”
关夏她们没有跟着一起过去，虽然看不到林庄的手机屏幕，但略一思索就反应过来，林庄后面问的两个人应该是犯罪嫌疑人卫建明的一子一女。
关夏原以为出自同一所高中，很可能会多少有点印象，谁知几分钟后几个人再次摇头，“没什么印象。”
林庄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道：“他们也是从16中毕业的，你们再仔细看看。”
“也出自16中？”几个女孩都有些惊讶，看的更认真了，但依然是同样的结果。
“确实没印象，”年纪最大的女孩说：“他们是哪届的，也是江老师教过的学生吗？”
女孩说着话顿了顿，不等林庄回答，又自顾自的道：“应该不是江老师教过的，这个男人就算了，这个女人，如果真是出自江老师的班上，我们这里好几个人，至少会有人有点印象。”
“男的是12届的，女的是10届。”林庄道。
“10届？”一个扎着有些歪的丸子头，脚上袜子看起来不是同一双的一个女孩道：“那不是跟我一届，你们等等。”
女孩说着掏出手机，仔细翻找了好一会儿突然道：“你们看看这张照片，我们临高考前照的毕业照，班里确实没有她。”
看出这几个女孩确实对照片中的三个人都没印象，林庄立即收起手机继续问，“你们谁跟江老师联系的最频繁，上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有没有听江老师提起过最近有没有什么人突然联系她。”
年纪最大的女孩说：“我跟江老师联系的多，几乎每隔三四天就会打一个电话，我昨天晚上去找过她，因为天气原因，我有些担心她，所以去她家里看看有没有缺的东西，还买了一些水果和吃的提上去，天色有点晚了我们没聊几句话，但江老师看起来一切正常，她的手机有点卡了，还让我帮她清了一下内存，我记得很清楚，她把手机递给我的时候就是最近通话界面，我没细看，就瞄了一眼，但上面没什么陌生号码，都是一些我认识的同学还有她在学校里的同事。”
女孩说完后林庄看着那个丸子头女生问，“你上高中的那三年，学校里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吗？或者是江老师在学校有没有跟人发生过什么冲突？”
“特别的事？”丸子头女孩仔细回忆了许久，摇摇头，“临近高考的时候倒是有别的班的学生要跳楼，但最终被劝下来了，至于我们班，大家都一直闷头学习准备高考，最大的事就是重感冒发烧不得不请假去打吊针，再没有其他的事了，而江老师是出了名的敬业，她一天24个小时几乎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都花在了我们身上，她虽然对我们严厉，但跟学校其他老师关系都挺好的，没听说跟人有过什么矛盾。”
丸子头女孩说着说着突然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的抬起头道：“不对，有过矛盾，我去老师办公室交试卷的时候曾经看到过江老师在办公室里跟另外一名老师在吵架，不过不止江老师，其他老师也跟那个老师吵过架，主要是那个老师太烦了，他成天说话阴阳怪气，特别喜欢挖苦羞辱班里的学生，尤其是一些成绩不好又内向敏感的女生，不止我们江老师，全校至少50%的老师都跟他吵过。”
林庄追问，“那个老师叫什么，教的哪个班的？”
这次丸子头女孩想的十分久，才迟疑的说：“那个老师叫高咏德还是高咏才来着，我记不清了，教的好像是四班还是五班来着。”
“叫高咏德，”年纪最大的女孩道：“我记得，就叫高咏德，他们班的男生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高无德，听说他离婚后脾气就一直这么古怪，跟学生说话都阴阳怪气的，特别喜欢欺负一些成绩不好又内向的女生，我在16中上学的时候就遇到过女生被他说哭了，然后被江老师撞见，跟他吵了几句。”
记下这个名字，林庄又问了一些问题，随后留了两个民警等着江老师做完手术出来，其他人返回了定阳区分局。
几乎是刚踏进办公大楼，林庄的手机就响了，接通后跟那边交谈了几句，挂断电话看着他们道：“刚才夏队打来的电话，她已经带着人看完了现场，从血迹喷溅的痕迹能判断，受害人的家中就是第一案发现场，夏队带着技术队对现场进行了仔细的勘察，发现丢失了一些财物，具体数额要等受害人做完手术醒来才能统计，犯罪嫌疑人还对现场进行了简单的清理，但明显清理的不够彻底，夏队他们发现了好几枚疑似犯罪嫌疑人的指纹，以及和相关物证在回分局的路上。”
这就找到动机以及铁证了？关夏懵了一瞬，随后心里涌上欣喜的情绪，虽然还有一些疑点没解开，但有指纹这样的铁证，只要找到犯罪嫌疑人的踪迹，将其捉拿归案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夏成慧是在十五分钟后回来的，风尘仆仆，只在办公室停留了很短的时间，跟林庄快速交谈了几句，连十分钟都没到又带着人急匆匆的走了。
“夏队去布控了，”林庄解释了一句，随后又将一些新的移动硬盘交给她们，人便不见了踪影。
办公室又只剩下她们几个，林庄的身影刚一消失，庞乐就在旁边有些乍舌的说：“这个夏队看起来比季姐还要雷厉风行，这回来一趟连杯水都没喝上吧，就又走了，这会儿都快凌晨1点了，再晚点就该下雨了，狂风暴雨的，这能抓着人吗？”
“就是因为要下雨了才这么赶时间，”季安将两个添满水的杯子放在关夏和庞乐手边，说：“我刚才查了一下地图，从富安市往东沂市，有几条道路可以走，但无论是高速还是省道，一旦出了富安市，都有漫长的一段路周围没什么遮挡物，以咱们现在了解到的一些案件线索看，犯罪嫌疑人的心理素质不怎么样，惊弓之鸟之下，很难说会发生什么。”
关夏和庞乐都听出了季安的潜台词，两人不禁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
看样子只有她们在担心能不能抓到人，而其他人除了担心犯罪嫌疑人潜逃，也很担心黑车司机以及犯罪嫌疑人的人身安全。
下意识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两口，就听庞乐在旁边小声的嘀咕道：“这种人渣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那个黑车司机没事儿，犯罪嫌疑人要真出意外死了就死了呗。”
关夏想了想，迟疑的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怕拿不到犯罪嫌疑人的口供，毕竟就目前掌握的线索看，离真正的真相还差着一点什么。”
“差什么？动机？”庞乐也端起杯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前面林庄不都说了吗？丢失了一些财物，那这动机不是很明显了，犯罪嫌疑人就是奔着钱去的，可能是看江老师离了婚又无儿无女的好欺负。”
“那他为什么会盯上江老师呢？”关夏道：“犯罪嫌疑人的一儿一女可都没在江老师的班上上过课，最重要都过去十年了啊，就算是一个普通的朋友十年没联系也差不多忘干净了，他怎么会突然跑去江老师家谋财害命。”
“说的是哈，犯罪嫌疑人最小的儿子都毕业十年了，”庞乐皱着眉头道：“其实我总觉得比起预谋抢劫，这个犯罪嫌疑人表现的更像是激情杀人，毕竟谁抢劫大白天上门的啊，你看咱们今天晚上遇到他的时候差不多是8点，天气情况差再加上堵车，倒推一下时间，犯罪嫌疑人从16中站上车的时候才6点多，他进门加伤人加翻箱倒柜还要时间呢，这么算的话，他去江老师家最晚也得是五点多。”
五点多虽然离天黑不远了，但确实还亮着，按照正常逻辑推断，如果是有预谋的想要抢劫，更应该挑受害人不在家，又或者是深夜熟睡的时候，犯罪嫌疑人选择的这一时间，确实让人有些想不通。
“还有那个叫高无……不对，叫高咏德的老师，”庞乐又道：“我总觉得他很有可能跟这个案子有关，之前许年不是说了，就一中队查到的消息，当年犯罪嫌疑人的女儿就是在这个高咏德老师带的班上上课，卫建明是跟江老师没什么交集，但这个高咏德有啊，再加上高咏德是卫建明女儿的班主任，这下不就变相的联系上了吗？很有可能是高咏德跟卫建明说了什么，或者干脆是二人合谋干的。”
关夏顺着庞乐的思路分析，一时觉得有道理，一时又觉得没道理，高咏德和江老师同为16中老师，工资应该差不多吧，再加上江老师这么多年一直资助以及帮助学生，身为同事的高咏德就算不知道详情，但多少也听说过，那么他就应该知道江老师的工资大部分都花出去了，就算有存款也不可能太多，如果他真的参与其中的话，不太可能会以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比较清贫的江老师为目标。
捋清自己的思绪，关夏将这一分析说给庞乐听。
庞乐的脑子转的很快，只几秒就道：“卫建明是为了钱，不一定高咏德也是为了钱，说不定他就是为了报复呢。”
关夏又仔细想了想，依然觉得不太合逻辑。
关夏道：“高咏德脾气古怪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而且跟他发生过争吵的不止江老师一个人，没道理报复却只挑着江老师报复吧。”
“说不定是柿子专挑软的捏呢，”庞乐说：“就咱们现在知道的江老师的信息，离异，无儿无女，独居，平常只有曾经的学生不定时探望，再加上年纪大了，如果高咏德真想找人报复，相比起来，这个江老师更好下手。”
关夏听的若有所思，确实，听上去虽然有些离谱，但仔细一分析，还真挺合乎逻辑，不过到底是不是，还是要等后续的调查才能知道。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关夏她们的监控录像时有发现，林庄他们也不断有消息传来。
因为有了确切的受害人信息以及第一案发现场，关夏她们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在受害人家附近找到了犯罪嫌疑人卫建明的踪迹。
先是16中家属院所在的胜利南二路的监控录像，紧接着是家属院门口一家水果超市的监控录像，让人意外的是，犯罪嫌疑人竟然在水果超市里买了一些水果，这一行为看上去更像做客，而不是上门去抢劫。
“这个犯罪嫌疑人有点神奇啊，”庞乐看的叹为观止，“他是为了能够敲开门假装上门做客买的水果，还是本来就是上门做客，只是因为一些事情谈崩了从而愤而杀人。”
关夏想象不到从来没有过交集的卫建明能上门和江老师谈什么事情，谈毕业十年孩子的教育？又或者是因为什么事情上门求人。
关夏思考着突然想到林庄之前谈起的夏成慧家中丢失了一些财物，忍不住腹诽，总不至于千里迢迢跑到另一个城市找没接触过的老师，是为了借钱吧。
关夏本来胡思乱想，但不知怎么，对这个突然跳出来的想法很在意，她正欲开口说给庞乐她们听，就见林庄走进办公室道：“技术队刚调了犯罪嫌疑人近一个月内的通话记录，没什么问题，都是亲属之间的正常联系，一些陌生号码也都查了机主，跟受害人以及受害人学生提及的高咏德没什么关系，我们还对犯罪嫌疑人的手机以及黑车司机的手机进行了定位，但手机信号在两个半小时以前就没再移动过了，我们推测应该是被犯罪嫌疑人刚一离开富安市就丢出了车外，就在五分钟前夏队刚打来电话，犯罪嫌疑人和黑车司机的手机都找到了，但犯罪嫌疑人搭乘的车辆还在追踪中。”
关夏听的表情没变化，但庞乐却有些失望，既然犯罪嫌疑人卫建明和高咏德在案发前没联系，那么她之前的推测就要推翻。
林庄又道：“我们联系了犯罪嫌疑人所在小区的辖区派出所，就派出所的同事说，犯罪嫌疑人无前科，无案底，有正当职业，无不良嗜好，唯一特别的，就是朋友很多，人很讲义气，工作这么多年至少有一半工资都借出去了，虽然后来基本都要回来了，但因为这个，犯罪嫌疑人和他的妻子经常爆发争吵。”
关夏听的和庞乐忍不住对视一眼，这么听上去，这个犯罪嫌疑人人品还行啊，那他为什么会找上江老师，难道真的是因为钱？

第77章 除了钱，还有对受害人的嫉妒？……
暴雨是凌晨三点下的，黑车司机是凌晨三点零五分找到的。
接到这个消息时，关夏和庞乐刚在定阳区分局安排的酒店房间里躺下。
看了一晚上的监控视频，又动了一晚上的脑子，虽说身体很疲惫，但高速运转的大脑迟迟没能平静下来，导致都深夜了两人躺在床上还翻来覆去睡不着。
毕竟这个案子虽然很多线索都浮出水面基本上形成了逻辑链，还有了诸如监控视频以及指纹这种铁证，但还是存在了一些让人有些想不通的疑点。
又翻了一个身，关夏实在睡不着，就从床头柜摸到手机打算找个白噪音酝酿一下睡意，谁知正巧许年打来电话。
意识到案件又有了新的进展，关夏只觉得疲惫的身体都重新充满了力气，立即翻身坐起来接起电话，“犯罪嫌疑人抓到了？”
许年道：“还没有，不过黑车司机找到了，人已经送到了医院，我们正打算过去，你们要一起去吗？”
关夏半点没犹豫的就答应下来，“当然。”
“那我们在楼下等你们。”许年说了一声挂断电话。
关夏手机还没放下，眼角余光就看到庞乐已经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飞快的往身上套衣服。
庞乐动作飞快，还顺手把关夏放在沙发上的衣服扔给她，有些激动的问，“是不是嫌疑人抓到了？”
“不是，”关夏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是黑车司机被找到了，不过应该离犯罪嫌疑人被抓到不远了。”
庞乐往脚上套袜子的动作一顿，有些迟疑的道：“那这黑车司机还活着吗？我记得前面林庄说，黑车司机和犯罪嫌疑人的手机都在刚出富安市就扔掉了，估摸着犯罪嫌疑人应该察觉到了什么，他不会灭口了吧？”
关夏想到许年说的话，动作更快了，“不清楚，许年只说人被送到了医院，目前人还是活着的。”
庞乐闻言也加快了动作，三下五除二穿起鞋子，一边往外跑一边说：“你收拾你的，我去叫季姐。”
季安比关夏动作还快，她收拾好出门时，季安正好关门，空着的左手臂上还搭着两件雨衣。
“我刚才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季安说：“已经开始下了，虽然还不是特别大，但因为大风伞打不住，只能穿雨衣了。”
庞乐都已经套上了，从季安手上接过一件展开示意关夏穿，道：“那咱们得动作快点，赶在下大之前赶紧到医院，不然一积水蹚着走就难受了。”
她们出酒店大门时，因为刚下没多久，地面还没怎么积水，就是肆虐的大风刮来不少垃圾和杂物，关夏顶着大风往停在路边的车辆走时，就看到离她们不远处的地方横七竖八的散落着不知道从哪儿吹来的一些泡沫和各种颜色的塑料袋。
好不容易钻进车里，庞乐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黑车司机伤的重吗？有没有生命危险。”
许年发动了车子说：“暂时未发现致命伤，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检查一下。”
关夏和庞乐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忍不住好奇，这个黑车司机是怎么从犯罪嫌疑人手上逃出来的。
赶到医院，走出电梯时，关夏一眼就看到被林庄所在的一中队围在中间神情激动的年轻男人。
也不知道怎么受的伤，露出来的胳膊和脸颊一片血肉模糊，应该已经被医生简单的处理过了，涂了药水显的伤口越发狰狞。
离的还有些距离，关夏就听到了黑车司机神情激愤的说：“我就想好好的赚点钱，我招谁惹谁了，那家伙，不打一声招呼上来就抢我手机，还给扔车外头去了，我刚就骂了一句，刀就顶我腰上了，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刚失业两个月好不容易跟朋友干起这个活，我这是碰到了什么人啊。”
黑车司机越说越生气，手舞足蹈的，看样子恨不得给谁一拳。
关夏听的忍不住和庞乐对视了一眼，这确实够倒霉的，赶在暴雨前想挣点钱，结果载了个杀人犯，差点把命搭进去。
林庄安抚了黑车司机好一会儿，才让他冷静下来，描述事情的经过。
据黑车司机所说，刚开始一切都正常，两人商量好了路线和价钱，可在车刚开出富安市就变了。
黑车司机本来设定好了导航，是从高速走的，也说好了过路费由乘客承担，结果在上高速之前，黑车司机突然来了一个电话，他还没顾的上接呢，然后不知道怎么乘客突然发起了疯，一把抓起他的手机连同乘客自己的手机就扔出了车窗外。
一切发生的太快，黑车司机人都惊呆了，刚骂了一句脏话，正想停车理论，就看到乘客表情慌张又有些狰狞的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匕首，抵在他腰间，让他从省道走。
黑车司机自然不愿意，快要下暴雨了，要是走高速还能赶在暴雨前到达目的地，可从省道走，就那时不时有个小坑的路面，他都怕车跑到半路抛锚。
他有心争辩，但不敢，又怀疑乘客是抢劫，真等到深夜黑灯瞎火的，还是在省*道那种地方，说不定他连财带命都得丢。
所以黑车司机试图跟乘客求饶，以身上仅有的一点现金和手表换放他一命无果后，就铤而走险，降低了车速，一咬牙跳车了，幸好天气糟糕省道上没什么车，这才让他捡回一条命。
他本来还担心那个疑似抢劫犯的乘客会停车来杀他，谁知在车辆在短暂的失控重新恢复正常后，竟停也不停的直接跑了。
说完了前因后果，黑车司机的情绪又激动起来了，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不顾伤口一把抓住林庄说：“警察叔叔，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可不能将他放跑了，那车的车贷我还没还完，就指着它挣钱呢，对了，我被他拿刀抵着，是不是得算他抢劫未遂，法院会判他给我赔偿吗？”
看的出来，黑车司机虽然倒霉了点，但心理素质不错，经历了这么一遭，都没表现出后怕的情绪，开始絮絮叨叨的为自己争取权益。
在场的警察都听的有些哭笑不得，林庄耐心的回答了他几个问题，才终于问到重点。
重新在手机上打开犯罪嫌疑人卫建明的照片，林庄问，“你仔细看看，挟持你的人是他吗？”
黑车司机只看了两眼就嚷嚷起来，“就是他，就是他扔了我的手机还拿刀抵着我。”
唯一有生命危险的人质脱离了险境，剩下的就是持续追踪犯罪嫌疑人直到将他捉拿归案了，不止林庄他们这些刑警松了一口气，关夏她们三人也松了一口气。
这案子虽然一波三折又争分夺秒，但好在一切进展顺利，并没有往众人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
只是他们到底高兴早了，了解完了事情经过，林庄他们正要带黑车司机回定阳分局，夏成慧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犯罪嫌疑人驾驶的车辆在逃窜的过程中发生了严重车祸，生命垂危，已经在送往医院的路上。
这一变故让众人刚放松的心情立时又提了起来，关夏和庞乐还有点目瞪口呆，她从来没想过一个案子最后会是这样的发展，不止受害人在医院做着手术没醒来，现在连犯罪嫌疑人也进去了，那这案子还怎么往下查？她想不通的那些疑点还能得到答案吗？
她们此时所在的医院就是距离犯罪嫌疑人出车祸地点的最近医院，所以众人根本不必挪地方，只用在原地等待就行了。
等待的时间，庞乐忍不住跟关夏小声嘀咕，“真是长见识了，每当我看了一些刑侦剧或者刑侦小说，自认为自己也算有点见多识广时，总是能遇到让人始料未及的事，这谁能想到啊，受害人和犯罪嫌疑人都在医院，还都伤的很重，受害人要是死了我知道会变成凶杀案，那犯罪嫌疑人呢？他要是死了那案子该怎么办？”
关夏的门外汉程度跟庞乐差不多，所以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下意识的看向季安。
季安毕竟是个老刑警，依旧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低声说：“人死了也要查，只要涉及到命案，一定会寻根究底。”
这点关夏并不意外，只是她想的是，缺少了犯罪嫌疑人的口供这一环，她们的一些推测就只能是推测了，就比如犯罪嫌疑人和那名叫高咏德的老师的关系，犯罪嫌疑人的罪行是否是受到有心的人蛊惑，还是说事情确实与那个老师无关。
这么想着，关夏转过头，小声去问坐在她另一边的许年，“那个叫高咏德的老师，你们有查到什么吗？”
许年看了一眼时间，低声说：“就目前查到的信息，高咏德在明面上跟犯罪嫌疑人并没有什么往来，犯罪嫌疑人在举家搬到东沂市后，就连旅游也没回过富安市，而高咏德在早些年离婚后性格就变的古怪，这些年也没离开过富安市，这说明两人至少在十年内没见过面，至于网上联系，网安那边还在查，可能要等个一两天才有结果。”
“那跟受害人之间呢？”关夏又问，“这十年间两人之间有发生过什么难以调和的矛盾吗？”
许年摇摇头，“高咏德性格古怪归古怪，但只是对学生精神打压，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所以一直与受害人以及学校的其他老师还保持在发生口角的状态，相比起受害人，甚至跟其他老师的摩擦更多一点，受害人只是撞见了不会视而不见，而其他老师除了因为维护学生和高咏德争吵，平时还会对他冷嘲热讽以及孤立他。”
关夏说：“这么听起来，如果高咏德真报复，论及仇恨程度，确实选择受害人的可能性不大。”
关夏思索着，心里忍不住想，希望犯罪嫌疑人受伤严重但至少吊着一口气，好歹让警方有机会将口供录完。
等了不知道多久，医院急诊大楼外终于传来救护车的声音，众人赶紧站起身，果然看到夏成慧跟在一群医生身后的身影。
忙碌了一个晚上，夏成慧几乎浑身湿透，齐耳的短发凌乱的贴在脸上，而躺在推车上的犯罪嫌疑人无知无觉，胸口的起伏非常微弱，看上去命悬一线。
看着犯罪嫌疑人的身影消失在手术室门后，夏成慧疲惫的吐了一口气，跌坐在椅子上开始用手拧着衣摆试图让衣服干燥一点。
“怎么样，夏队？”林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问，“犯罪嫌疑人能救的过来吗？”
夏成慧拨了一下脸颊上的头发，叹了口气道：“现在还说不好，我们赶到的时候他整个人被甩出车外，应该是没系安全带，除了身上的外伤，他口鼻也有出血，医生判断很有可能内脏破裂，回来的路上心脏停跳两次，我估摸着是够呛。”
可能是主心骨回来了，林庄一直严肃的表情缓了下来，忍不住低声道：“这个犯罪嫌疑人……给我的感觉非常矛盾，我看了技术队拍回来的那些照片，看上去很符合激情杀人。”
夏成慧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推断的，就案发现场的那些痕迹，我们简单做了还原，受害人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打开了门让犯罪嫌疑人进来的，甚至倒了茶洗了水果，最初两个人应该是做了简单的交谈，后来发生了冲突，然后犯罪嫌疑人激愤的情况下拿起了茶几上的水果刀，受害人是腹部中刀，面朝下倒在客厅通往厨房的地板上，根据血迹滴落的痕迹分析，我们推断受害人是有求救举动的，而犯罪嫌疑人在伤人后先是在受害人家中翻找财物，之后才想起来清理现场，但他明显没有经验，在清洗凶器以及擦拭指纹的过程中，却将指纹遗留在了更隐蔽的地方。”
“确实是符合激情杀人，”林庄说：“就目前掌握的线索，等指纹比对结果出来，就足够定案了。”
夏成慧将衣摆和裤腿都拧了拧，这才拨开巧克力塞进嘴里，含糊的说：“将犯罪嫌疑人送往医院的路上，我已经联系了犯罪嫌疑人的家属，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犯罪嫌疑人这次外出，家里是知情的，但只知道他去见朋友，并不知道他来了富安市，更不知道他是来见受害人，至于受害人，犯罪嫌疑人的爱人表示并不认识，但他的一双儿女知道，据犯罪嫌疑人的女儿说，她在16中上学时，犯罪嫌疑人给她开家长会时曾经见过受害人，当时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饭馆里，受害人带着几个学生吃饭，犯罪嫌疑人看的奇怪询问了他女儿，在了解受害人的一些事迹后，犯罪嫌疑人表现的不理解又羡慕。”
关夏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听的有些吃惊，就见林庄同样有些意外的开口，“事情都过去十几年了还记得这么清楚？”
夏成慧道：“我当时也问了这个问题，就犯罪嫌疑人的女儿说，因为犯罪嫌疑人当时的态度有些奇怪，所以她记得很清楚，犯罪嫌疑人跟她说，同样是往外洒钱，他的钱至少还能收回来呢，凭什么那个老师就是好人，他就要挨骂。”
关夏听的表情古怪，难不成犯罪嫌疑人的动机，除了钱，还有对受害人的嫉妒？但是他的嫉妒也太莫名其妙了吧，两个人做的事是一个性质吗？
一个是不顾家里将钱借给朋友，而受害人是帮助和资助学生啊，这两者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

第78章 一活一死
随着手术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大，逐渐由点连成线，即使关着窗户，也能听到噼里啪啦的雨声。
现如今这起案子除了一些物证技术队还忙活着，其他刑警都闲了下来，因为天气原因，大家都懒得挪窝，干脆就待在医院里，等着犯罪嫌疑人的抢救结果。
手术时间比大家预想中结束的都要快，关夏和庞乐头抵着头正有些昏昏欲睡，就听到了身边人起身带起的一片嘈杂声，两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发现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推开门走了出来，面对众人询问的目光，沉痛的摇了摇头，“我们尽力了。”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犯罪嫌疑人真的抢救失败，众人还是有些愕然，关夏更是心情复杂，她不知道犯罪嫌疑人到底从受害人家中抢走了多少财物，但无论是多还是少，相比起两条人命，都轻的忍不住让人唏嘘。
随着犯罪嫌疑人的尸体被推出来，夏成慧有些疲惫的开口，“给程法医打电话吧，将尸体送回分局，准备尸检。”
林庄答应了一声然后问，“犯罪嫌疑人的家属……”
夏成慧说：“我之前联系的时候就沟通过了，东沂市那边的雨比咱们下的还早，她们连夜赶不过来，但在雨停后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随着夏成慧的一声令下，整个一中队都再次行动起来，关夏她们自然就不用跟着回定阳分局了，打过招呼后，就直接回了酒店。
这次关夏没再失眠，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第二天再睁眼时，已经是中午了。
关夏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脑子才正常开机，然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昨晚在等待犯罪嫌疑人抢救结果的时间，系统结算已经出来了，光环再次充能。
几天之内连破两案，关夏虽然浑身酸痛，脑子也发僵，但心中还是涌起一股成就感，这两起案子不同以往，几乎是她全程参与看着侦破的。
虽然醒了但关夏还不想起，只是庞乐一句话还是让她忍不住爬了起来。
庞乐说：“你终于醒了，许年已经给你打了两次电话了，应该是案子又有了什么新信息，你快给他回一下吧，我已经好奇很长时间了。”
关夏上一秒还觉得自己身体沉重宛如老人，下一秒就觉得自己身轻如燕了，胳膊一撑就靠坐在床头，一边拿手机一边说：“你好奇就接呗，等我醒来再转告我一样。”
“那不行，”庞乐义正言辞的道：“要是信息太过炸裂，我肯定有一堆槽想吐，到时候找不着人吐岂不是太可怜了，我宁愿等你一起。”
庞乐总是有一堆歪理，关夏有些哭笑不得，看到她眼里满满的期待，懒得跟她打嘴仗，给许年回了一个电话。
几乎是秒接，许年在那边说：“受害人的抢救结束了，在今天上午10点，命保住了，但还没度过危险期，一出手术室就推进ICU了，短期内很难苏醒。”
命保住了就好，关夏和庞乐都大松了一口气。
许年又道：“犯罪嫌疑人卫建明的尸检结果也出来了，因为车祸造成脾破裂，以至于抢救无效死亡。”
一活一死，关夏的心情复杂了一瞬，紧接着就高兴起来，相比起死亡的犯罪嫌疑人，无辜的受害者存活下来，实在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那指纹比对呢？”关夏很快想到了这个，问道：“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许年道：“认定同一。”
听到这句话，关夏知道这个案子正式宣告侦破。
接下来的时间，关夏和庞乐以及季安都没再出酒店，困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因为无聊三人还一起打了游戏，开心倒是挺开心的，就是关夏和季安都挺菜，实在没有游戏的体验感，只玩了几把就去刷短视频了，只扔下庞乐一人打的乐呵。
闲下来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眨眼间就来到了17号，暴雨是17号下午结束的，犯罪嫌疑人卫建明的亲属是17号晚上到达的，关夏她们接到消息赶到定阳区分局时，来的母女两人刚辨认完尸体出来，卫建明的妻子哭到几乎瘫软在地，女儿也泪流满面，但相比起来要坚强一点，一边哭一边努力支撑着母亲的身体。
两人一直哭了许久，才在夏成慧以及另外一名女警的安抚下平复了一点情绪。
只是在问起卫建明在案发前的一些举动时，两人的眼泪又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卫建明的妻子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我真的不知道，他在临走前明明说话的语气跟平时一样，说什么出门见个朋友，晚上就回来，我还以为他又是去见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还在他出门前骂了他几句，我真的没想到他是去抢劫杀人，他胆小了一辈子啊，前些年去菜市场买菜没那么方便时，逢年过节家里的鸡和鱼都是我杀的，他连血都没见过，怎么会去杀人呢？他怎么可能会去杀人，他为什么要去抢劫杀人啊。”
卫建明的妻子显然对卫建明犯下的罪行无法接受，表情崩溃又茫然，一直喃喃重复着为什么。
眼见卫建明的妻子情绪激动无法沟通，夏成慧只好将目光放到了他的女儿身上，问道：“在案发前，你父亲的言行举止有没有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或者他最近有没有跟人发生过经济纠纷？又或者有没有染上什么不良嗜好？”
卫建明女儿的眼睛也哭的有些红肿，茫然的回忆了许久，才抽了抽鼻子说：“我因为工作忙，早出晚归的，所以前几年就搬出去住了，上一次见我爸是一周前了，他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嘴角还长了好几个泡，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可能是吹空调有点着凉了，我还特意去药店给他买了药，后来回家的时候，我听到他在阳台跟人打电话，语气有点急躁，又有点哀求，好像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在求人，但我后来问他他却怎么都不肯说，我就跟我妈说了，我妈跑去质问我爸，他是不是又把工资借给他那些朋友了，我爸否认，我妈就查了他的银行流水，应该是没查出来什么，两人没再吵，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夏成慧正要继续张口问，就见卫建明女儿看了她母亲一眼，神情有些欲言又止。
夏成慧顿时明白了，就找了个借口让一旁的女警带卫建明妻子离开，然后看着她道：“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
卫建明女儿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表情有些挣扎，几秒后才低声说：“我妈查了我爸工资卡的银行流水就没再查，但我后来不放心，悄悄的去翻了我妈的银行卡，我妈有一张卡是我爸和她共用的，里面除了他们的积蓄，还有我弟存在我妈那里用来买房子以及结婚的钱，我知道密码。”
卫建明女儿说到这里顿了顿，虽然她还没开口说后续，但只从她的表情和眼神关夏就猜到了结果。
果然，卫建明的女儿语气很是复杂的开口：“那卡里具体有多少钱我不知道，但就我弟的，我知道至少往里面存了十五万，但我后来去了银行查，里面只有几千块了，我就知道我爸又把钱借给他那些朋友了。”
夏成慧问，“你之后没告诉你母亲？”
卫建明的女儿又开始忍不住落泪，“我不敢，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就因为这个跟我爸吵过无数次，还打过架，一直到我20岁那年，我妈发狠说如果我爸借出去的那些钱再不要回来，她就要跟他离婚，不跟他过了，我爸害怕没办法后来就把钱要回来了，但后来听他说，因为这事他有好几个朋友觉得他说话不算话，还没到规定的还款时间就要钱，不跟他来往了，我知道我妈的脾气，她虽然跟我爸吵架，但离婚的事她不会开玩笑，一定会说到做到，我爸肯定也是因为这个才不敢跟她说，我倒不是包庇我爸，我就是想着，看能不能先瞒着我妈然后想办法帮我爸把这钱要回来，但没想到我还没付诸行动，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女孩看样子很是后悔，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关夏和庞乐在一边却听的表情复杂，两人没开口说话，但彼此对视一眼，就知道有一堆糟想吐，所以又坐了一会儿见卫建明女儿没再说什么新的信息后，就悄悄的溜走了。
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两人刚站定，庞乐就忍不住道：“这也太离谱了，一个结了婚的男人怎么能奇葩成这样，我都怀疑他的大脑构造是不是和我们不太一样，怎么会有这种牺牲自己的小家去满足狐朋狗友的人呢？我一直以为这种人只出现在各种电视剧和小说里，万万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真有，他图什么啊，图那些狐朋狗友的感谢？但这钱要是花在家里，哪怕出去给他老婆女儿买套护肤品，那些柜姐都要笑脸相迎笑着说谢谢吧。”
关夏也憋了好久，庞乐话音一落就道：“更离谱的是他瞒着他老婆就算了，为了填上这个窟窿，他去抢劫一个陌生人，不对，应该是借钱不成恼羞成怒变成抢劫，但凭什么啊，人江老师和他就是陌生人啊，他怎么能因为江老师人好就干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呢？”
“最终还丢了命，”庞乐无语到都不知道作出什么表情，片刻后才冷笑一声，“幸好他死了就死了，但江老师活下来了，哎，江老师才是真的倒霉，我现在还难以置信，这年头竟然就因为人好，就差点没命。”
“太离谱了，真是离谱，”庞乐重复不断的说了好几句离谱，才叹道：“这世道还真是好人难当，我和我弟当年不就是看一个孩子可怜送他回家，结果差点被拐了吗？要不是我俩自幼习武，现在怎么样还真不好说，我现在是真觉得，女孩子健康最重要，什么减肥不减肥的，永远都是健康才跑的快，还有只有在保证自己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才去发善心，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你善良帮助的到底是人是鬼。”
庞乐看起来是真受刺激了，抓着关夏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暗示的意味不要太明显，直到关夏反复点头保证自己一定会小心，不会让自己身处危险之中，才结束这个话题。
从定阳区分局离开时，又快凌晨了，案子彻底结束，夏成慧拽着关夏感谢了许久，还极力挽留她再停留一天，让她尽尽地主之谊，让关夏耗尽了毕生学到的所有社交技能，才成功打消夏成慧的念头，送她们离开。
机票是第二天一早的，最早6点多那班，经历了这么曲折的几天，关夏和庞乐都非常想念自己的小家和小床。
关夏她们能说走就走，许年他们就没这么自由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迫不得已又停留了一天。
不过在临走前众人聚在一起吃了个宵夜，非常简单的一餐，在回酒店的路上随便找了个快餐店，一人炫了一个汉堡加可乐薯条。
关夏很想吃辣，但最终在庞乐的镇压下没吃成。
汪雨看的忍不住笑，然后就想起了上次没说完的话题。
“这次回去又有几天假，”汪雨看着关夏道：“许队答应的，案子结束带我们团建，你们一起呗，正好让我们好好感谢感谢，经费由任局和许队赞助，厨艺是戚白自带，咱们啥都不用干，过去吃现成的就行。”
“戚白？”关夏有些迟疑，“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他不是骨折了吗？这还能当主厨？”
汪雨有些无奈的说：“我们也不想压榨他啊，但奈何他闲的无聊，非要自荐，我们这几天查案，他虽然受着伤人没来，但可没少参与，在群里嚎个不停，啥都想知道，还要开语音跟我们讨论案情，半夜两三点了还不睡，蒋哥说他好几回了。”
被提到的蒋英耀表情也有点无可奈何，“这小子脾气就是这样，一天不敲打一下就要上天，上回还和我保证休假期间绝对不熬夜了，结果这两天又几乎跟着我们通宵，不理他还一个劲的在群里问，没人回话就非说我们孤立他不爱他了。”
提到戚白，许年也忍不住露出一个头疼的表情。
关夏赶紧转移话题，“他做的饭好吃吗？”
汪雨想了想道：“饭不好吃，但烧烤还行，舍得放调料，火候又把控的好，每次团建这个都是他的主场，再加上他又会玩儿，虽然闹了点吧，但每次大家都挺开心的，就任他去了。”
关夏发现他们对戚白嫌弃归嫌弃，但爱护也是真爱护。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汪雨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表情变的有些神秘起来，“这次回去，你还能收到一份惊喜。”
“惊喜？什么惊喜？”关夏下意识追问。
汪雨还想保密，谁知许年直接说了出来，“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奖金的事。”
关夏是真的有些惊喜，“这么快？银行卡号不是才给你？”
许年笑道：“申请任局之前就打了，只是最近才批下来，所以快。”
关夏忍不住露出一个有些幸福的笑容，这样算起来，她既靠系统帮警察破案让光环充能，还能拿到相关案件的奖金，简直是一举两得啊，她本来就对回家很期待，如今就更期待了。

第79章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棘手的事情接……
6点多的飞机，10点落地，刚一出机舱，庞乐就忍不住抬头看了眼灿烂的阳光，深呼吸了一口气感慨道：“终于回来了，我还是头一次这么想念永泉市的空气，我决定了，我回去一定要大睡两天，好好清清大脑，这两天使劲转它，我能感觉的到，它已经开始抗议了。”
关夏听的有些好笑，季安虽然有些习惯了庞乐的跳脱，但还是忍不住好奇问，“大脑还能抗议？它怎么个抗议法？”
“做梦啊，”庞乐叹息道：“我以前做梦都是各种美人，结果这次来了富安市，只要睡着就是凶杀案，昨晚最过分，我梦到我新认识了个美人，那腰细腿长的，还肤白貌美，我激动的当即就给关夏打了个电话，喊她一起来看神仙，结果关夏刚一推门，我正准备介绍呢，一扭头那美人给我表演了个原地变脸，把我另一位朋友抹了脖子，那血溅的老高，还喷到我脸上了，吓的我腿一蹬就醒了。”
关夏听的顿时回想起昨夜，“难怪你三更半夜的非要开床头灯睡觉，原来是做的这个噩梦，我以为你鬼压床了呢。”
庞乐一提起来就心有余悸，“我这个比鬼压床还吓人。”
聊着天，三人取了行李箱往外走，关夏原本目不斜视，心里盘算着回到家吃点什么好的然后补觉，结果就感觉到庞乐有些兴奋的用手直拉她，“关夏，快看，有美人。”
关夏顺着庞乐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她们右前方十几米的位置，迎面走来一个年轻的女人，黑色吊带鱼尾裙，露出纤细的四肢和精致的锁骨，身材相当完美，既健康又匀称，浑身上下无一丝赘肉，拉着行李箱快步行走间，能清楚的看到微微隆起的漂亮的肌肉线条，哪怕关夏这个不怎么运动的懒人，也能看的出来锻炼的痕迹，还没看清长相，只看身材，就确实是个美人。
和庞乐相处的久了，关夏也被传染的喜欢欣赏美，两人看的目不转睛，刚接完一个电话的季安有些莫名其妙，一边顺着两人的视线张望，一边问，“怎么了？你们俩看到什么了？”
关夏正准备回答，系统界面突然猝不及防的跳了出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6月18日上午10：28分，你和朋友回到永泉市在离开机场的途中，遇到一个行色匆匆神色有些紧张的年轻女人，你注意到她的锁骨上方有翅膀的纹身，戴的耳钉是天使的形状，这一切让你立即联想到了被灭口的129案的凶手陆满庆，你敏锐的察觉到这两者之间似乎存在了某种隐秘的联系，你决定告诉警察。
系统界面出现的实在让人始料未及，还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惊悚，几乎是在关夏看清字迹的一瞬间，脚步就顿住了。
她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到系统界面提到的两个部位，果然，随着年轻女人越走越近，关夏清晰的看到女人连衣裙未能遮住的锁骨上方，一对白色的翅膀轻盈的展开，因为颜色的原因，纹身并不明显，要不是系统提示，关夏完全没注意到，除了纹身，女人还带了一对金色的耳钉，虽然跟审判天使存在一定的区别，但只看样式，确实是天使没错。
大概是关夏的眼神太过专注，两人在擦肩而过时，女人冷不盯的转头看了一眼，但好在庞乐的眼神同样热烈，并且在女人转头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所以女人并未察觉到异样，只是习以为常的同样回了个微笑，便继续快步往前走。
一直到女人走远了，关夏才回过神，后知后觉的出了一身冷汗。
庞乐还沉浸在年轻女人的美貌中，倒是季安从关夏的反应中察觉到不对劲，警惕的问，“怎么了？”
关夏下意识想开口，但看了看人来人往的复杂环境，到底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低声道：“我们回去再说。”
这下不止季安皱起眉头，庞乐也被拉回了注意力，有些紧张的道：“好好好，我们出去上了车再说。”
只是话音刚落，就听季安道：“我有急事，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我得现在就买票离开。”
庞乐有些吃惊，但关夏只怔了一下就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心的问，“你们那个朋友还没找到？”
季安先是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转而引着两人走到一个人流量相对少的角落，才压低声音几乎用气音说：“事情有变，除了我们那个朋友，后来一起来寻找的朋友也失踪了一个。”
关夏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消息太过惊人，消化了几秒，关夏才有些艰难的小声开口，“也就是说，因为一个案子，你们已经失踪了两个人了？”
庞乐也表情空白了一瞬，才有些不敢置信的说：“又失踪了一个？你们查的什么案子啊，这么危险，失踪的是陆听枫吗？”
对于这个问题，关夏也很关心，虽然两人不熟，甚至还有点观念上的冲突，但不管怎么说，陆听枫除了是许年的朋友，也是一个在行为上依旧为案件奔波，追寻着真相值得她敬佩的人。
季安又往她们的方向凑近了一点，确保即使有人经过也不会听到她们的谈话，才低声道：“不是，失踪的是一个完全没有刑侦经验的普通人，所以陆听枫才会这么焦急。”
“普通人？”关夏先是有些惊讶，紧接着明白了什么，“就是类似卓明彦这种受害人的家属？”
季安道：“不是，事情有些复杂。”
为了节省时间，季安一边用手机买机票一边小声将事情叙述了一遍，关夏和庞乐这才明白。
事情确实有点复杂，先前失踪的人和最近失踪的人是一对情侣，两人原本是跟其他朋友一起行动，但在调查过程中，陪同女朋友寻找案件真相的男人因为临时有事必须离开两天，几个人便将他送到车站后继续调查，两人约定好了下车后报平安，谁知到了约定好的时间男人迟迟没有打来电话，女人很担心便打电话过去问，谁知一直无人接听，甚至到后来直接是关机，女人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急忙联系男人事先联系好的去接的朋友，又去确定男人的行程，这才知道，男人根本没上车，人明明到了车站，却突然失踪了。
而在男人失踪的一段时间后，寻找男人下落的女人也失踪了，失踪的时间仅仅是女人跟其*他朋友分开的短短十几分钟，众人一开始虽然怀疑，但并未确定男人的失踪与正在查的案件有关，但如今有了女人的再次失踪，众人终于确定，两人的失踪都与正在追查的案子有关，他们很有可能已经接近了案件的核心，这才乘着他们落单时将人掳走，甚至是杀人灭口。
季安虽然语气平静，但关夏和庞乐听的心惊肉跳，原本还觉得她们这些天的经历可谓是跌宕起伏，但如今一对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眼看着季安定好机票，关夏和庞乐都很是担忧。
还不等两人开口，季安就先一步微笑着道：“不用担心，之前第一个人失踪我们只以为是意外，所以调查的方向偏了，如今既然明白了前因后果，那与找到人的距离就不远了，你们先休息两天，等我消息，我会尽快赶回来。”
又安抚的在两人肩膀上拍了拍，季安便头也不回的大步走远了。
两人一直到看不到季安的身影了，才忧心忡忡的走出机场。
刚一坐上车，还没来的及系安全带，关夏就忍不住道：“季姐她们到底在追查什么案子啊，凶手这么凶残，甚至有能力将人掳走，那可是车站啊，人流量非常大的车站，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做到，该不会凶手是一个团伙吧。”
庞乐发动了车子打开了空调，但也迟迟未开出停车场，显然事情的复杂程度让她也冷静不下来。
庞乐神色几度变幻，才看着关夏道：“难怪之前季姐坚决的不让咱们参与进去，这种程度的案子，以咱俩积累的那点经验，确实很难派上用场，还有一点就是，太危险了，我刚才仔细想了想，我觉得凶手肯定不止一个人，甚至未必是两个人，他们既然是乘着两个人分别落单的时候将人掳走，就说明现在那些凶手在暗季姐他们在明，咱们即使能帮上忙，季姐也不会让我们去。”
关夏先前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心里即使冒出一股冲动，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她有自知之明。
“希望季姐她们能顺利吧。”关夏想来想去，现如今能做的也只有在心里祈祷。
庞乐叹气道：“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唉声叹气了半天，庞乐才猛的想起了什么，问关夏，“对了，你刚才在机场要说什么来着，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可疑人？”
关夏这才想起系统界面刚才跳出来的提示，急忙仔细叙述了一遍。
庞乐本来脸色就不太好，听完后脸色更难看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棘手的事情接二连三的来，季姐她们追查的案子凶手凶残，咱们这个更凶残，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关夏道：“我现在担心的是那个女人是杀完人回家，还是在去杀人的路上，又或者她跟那个封兴平一样只是物色新人。”
关夏说着顿了顿，又道：“如果她只是正常的出行那就更好了，我现在只担心她是去杀人的，毕竟你看她刚才的状态，脚步匆匆，像是赶时间一样。”
庞乐回忆了一下点点头，“虽然我希望她是正常的出行，但看她身上锻炼的痕迹，她一定是对自己很有规划并且执行力以及坚持度都很强的人，确实不太像那种临到跟前才着急赶飞机的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关夏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许年他们还在富安市，离航班时间还早，我给他打个电话吧，问问他永泉市这两天有没有什么行凶手段干脆利落的凶杀案，要是没有，就得去调查那个女人了，看看她的目的地是哪里，然后再联系当地警方，看能不能阻止有可能即将发生的凶杀案。”
关夏一边忍不住感叹自从绑定系统后，她的生活离平静二字越来越远，一边给许年去了一个电话。
许年照旧接的很快，只是在听完关夏的描述后，难得沉默了一会儿，才沉声道：“我现在去查，你等我消息。”
虽然许年什么都没说，但关夏神奇的能理解许年的沉默，估摸着是在悄悄感慨她的柯南体质恐怖如斯，毕竟上一个案子昨晚才结束，这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就又发现了新的可疑人，还是跟断了所有线索，连凶手都被灭口的疑似成规模的犯罪组织有关。

第80章 她该说不愧是刑侦文融合世界吗？……
突发的两件事虽然都很棘手，只要想一想就会头皮发麻，但关夏和庞乐除了等消息，也做不了什么，所以在车上讨论了一会儿，两人到底是各回各家。
这次去富安市的时间并不长，但关夏却觉得离开了很久一样，因为膝盖上还有伤，暂停了锻炼，恶狠狠的睡了两天才觉得缓了过来，自从漫画完结后有两年多没熬夜了，骤然这么熬了几天，还真有点吃不消。
精神没那么紧绷了，但关夏闲下来只要一刷剧或者看小说，就会忍不住想起那天在机场看到的年轻女人，再加上季安一走就没消息，关夏无论做什么都有点坐立难安。
庞乐显然也一样，即使恢复了平常的作息，每天都会去健身房守着，但时不时就会给关夏打个电话，无论再怎么闲聊，聊着聊着都会忍不住将话题拐到这两件事上去。
好在许年那边很快来了消息，只是与关夏想象中的不同。
“没有任何案件发生？”在许年说完这几天查到的消息后，关夏有些意外的问。
许年在电话里道：“对，我问了任局，为了以防万一，任局也问了一下市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在那个女人离开之前的一个月内，永泉市都没发生什么行凶手段干脆利落，凶手很有可能不是第一次杀人的凶杀案，我们还简单的查了一下那个女人的身份，名叫姚清妍，永泉市人，今年33岁，在桃里路上开了一家规模不大的酒吧，因为工作的原因，社会关系相对复杂，但没前科没案底，银行流水也正常，不过我们也确实查到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关夏正准备追问，许年又继续道：“姚清妍的父亲和继母，以及继妹，都在8年前死于一场车祸，车祸的原因是肇事司机闯红灯，三个人都抢救无效死亡，肇事车辆在事发三日后被找到，但肇事司机已经身亡，从现场搜寻到的痕迹和遗书看，肇事司机是自杀身亡的，但经法医二次尸检，在肇事司机身上找到了一些可疑痕迹，能初步判断肇事司机是他杀。”
这个翻转让人有些吃惊，还转瞬间联想到了什么，关夏迟疑的说：“难不成那个组织的成员，都是通过这种方式吸收的？”
陆满庆因为被灭口案件升级，具体的信息关夏不知道，但只通过封兴平和张伟彦，以及新出现的姚清妍，就能推断出这种情况在那个组织中绝不可能是个例，陆满庆身上也一定有着类似的案子。
回忆了一下封兴平和张伟彦牵扯案件的大致情况，关夏试着推测，“在车祸中死去的三人是姚清妍的父亲和继母还有继妹，她们三人都跟姚清妍有仇？姚清妍的母亲呢？人还健在吗？和她父亲是正常离婚吗？还有那个被伪装成自杀的肇事司机，他是被灭口的吗？这件案子最终破了吗？”
虽然这么问，但关夏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果然，许年说：“案子截止到今天还没破，至于姚清妍的母亲，在姚清妍十岁时就去世了，车祸身亡，当时驾驶车辆的是姚清妍的父亲，发生车祸时两人正在发生争吵，超速撞上了路边的路灯导致翻车，车辆起火时姚清妍的父亲独自逃生，并未对她母亲进行施救，后来有路人试图救人，但晚了一步，最终姚清妍的母亲在车内被烧身亡。”
关夏听的久久说不出话来，片刻后才道：“姚清妍母亲的死亡方式这么惨烈，她的父亲是罪魁祸首不说身为丈夫还目睹妻子死亡袖手旁观，姚清妍恨他确实应该，那她的继母和继妹是怎么回事？是被她父亲连累了还是说跟姚清妍母亲的死亡也有关？”
许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又说了一个消息，“据后来的技术队检测，姚清妍的父亲和她的继妹在生物学上有血缘关系，是亲生父女，也就是说，姚清妍的继妹其实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关夏听的叹为观止，“难怪三个人一起死了，哦对了，既然永泉市没有疑似与姚清妍有关的案子，那她的目的地城市呢，警方应该对她进行了盯梢，这么几天了还没传来消息，看来她不是去杀人的。”
许年说：“据云田市的同事说，他们从姚清妍落地后就开始盯梢了，但确实没发现可疑的地方，除了落地第一天去酒店抓了一次奸，其他时间都是在商场购物。”
“抓奸？”关夏神情古怪，她想起了那天在机场姚清妍步履匆匆的样子，当时以为是急着去杀人，这样看来，这么急是因为要去抓男朋友出轨。
许年道：“为了核实，云田市的同事还专门去查了男方的身份信息，两人确实是男女朋友关系，不过交往时间并不长，还不到半年。”
听到这个时间，再回忆一下姚清妍完美的身材，关夏忍不住乍舌，这个男人不仅渣，还不懂得欣赏美，姚清妍都美到这个程度了，竟然还出轨。
短暂的转移了一下注意力，关夏顿时将所有精力又放到姚清妍身上，思索了一会儿，关夏说：“虽然从目前掌握到的线索看，姚清妍没什么可疑的地方，但只看跟她有关的这起积案，总让我联想到封兴平以及被灭口的陆满庆，你之前不是说那个案子升级，省厅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吗？那姚清妍的出现算不算相关的新线索？”
许年说：“省厅已经知道消息了，具体有没有采取行动我不清楚，但看任局的暗示，姚清妍应该已经被纳入了专案组的调查范围。”
那关夏就放心了，那么个庞然大物，关夏自己不敢招惹，但一天不被拔除，就一天让人提心吊胆，更不用说还在她生活的城市发现了一个疑似成员，还好跟她不是在一个区，不然她真要考虑卖了房子重新找个地方生活。
这么想着，关夏突然觉得有些熟悉，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好像在不久之前，她还在感叹幸好跟那个组织疑似大本营的城市不在一个市，现在变成了和疑似成员不在一个区，原来这么短的时间，她的接受程度已经提高了一点吗？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关夏开始分析自己的系统对姚清妍相关的那起积案有没有什么作用，只思考了几秒关夏就放弃了，那起案子是8年前的，当时的关夏还在老家曲明市上高中呢，她都没来过永泉市，更不可能发现什么线索。
确定了姚清妍不是去杀人的，人也已经被专案组盯上了，关夏就彻底抛到了脑后，只关心季安的安全，以及她那边进展顺不顺利，什么时候能结束。
距离上次光环重新充能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按关夏对自己的规划，下一个案子差不多要开始积案重启之前的调查了。
关夏有心想问问季安那边的情况，但又害怕让她分心，犹豫了许久，到底放下了手机。
努力让自己耐心等待的时间，关夏再一次等来了许年的电话，这次是因为他们二中队的团建，戚白早就等不及了，每天都在群里嚎叫，他们只能抓紧时间定了下来。
许年还跟关夏解释，“本来是打算一回来就搞团建的，地点都已经定好了，但因为我们二中队的工作有些变动，任局给我们开了好几天的会，我们也是这两天才抽出时间。”
“工作变动？”关夏有些意外，还有些好奇，“你们要升职了吗？”
许年笑着道：“说起来还跟你有点关系，因为还没确定下来，现在还不方便说，不过听任局的意思，最迟明天就有结果了，所以我们明天见了面说。”
关夏知道许年不是那种喜欢卖关子的人，他说不方便说，那就确实不能说，关夏也不追问，笑着道了句好。
挂了电话转头跟庞乐说了一下团建的事，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这次庞乐没有开车，跟关夏一起坐的许年的车，等到了目的地，二中队的人都已经到了。
团建的地点是在翠屏山脉附近的一片别墅区，这里专门就是用来休闲度假的地方，别墅与别墅之间离的不远，但因为有院墙的阻隔，并不能看到别墅里的情况，再加上远处的青山，清新的空气，哪怕人还有点焦虑，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时，也觉得轻松了许多。
戚白虽然还打着石膏，走路依然需要拄拐，但并不能磨灭他的热情，关夏和庞乐走进院子里时，烧烤架已经支上了，他正单腿站立快乐的拨弄着炭火，让它们保持在适合烧烤的状态上。
呲着一口白牙，非常开心的跟两人打了个招呼，戚白就又继续忙活了。
关夏看了一眼，打算坐到汪雨身边帮忙，结果被眼疾手快的汪雨塞了个橘子，把她按坐在椅子上说：“你可是我们的大功臣，我们今天团建主要就是为了感谢你的，哪还能让你干活，你就坐在一边歇着吧，跟我们聊聊天就算帮忙了。”
关夏不好意思光吃不干，还想挣扎一下，只是她的手刚要摸到烤串的签子时，就听汪雨嚷道：“许队，我劝不住关夏，你快帮我劝劝她，她非要帮着我们干活。”
关夏握住签子的手一顿，转头看去，果然看到许年有些无奈的走过来，看着汪雨道：“你劝不住我就能劝住了？”
说是这么说，但许年还是劝道：“汪雨说的没错，我们这次团建主要就是为了感谢你，在来之前大家就分好工了，给你的安排就是坐着休息。”
关夏正要开口，就见许年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要是实在无聊，我倒是可以给你看一些东西。”
关夏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东西？”
许年说了句稍等我几分钟就转身离开，等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许年将文件袋递给关夏，拉了个椅子在旁边坐下，一边利落的串着肉串一边说：“这是前几天季安打电话交待我的，她说她这次离开可能短期内回不来，其他人也脱不开身，所以只能找我帮忙。”
听着许年的话，关夏心里已经有了预感，将文件袋打开抽出来一看，果然是一些案子的基础信息。
许年道：“你放心，这些案件资料都不在保密范围内，同样是按照你这些年的生活轨迹寻找的，你看一看，能不能想起来什么。”
关夏简单翻了翻，突然想起了昨天下午许年说的话，便问，“对了，你昨天说你们二中队的工作有变动，今天就会有结果，怎么样？结果下来了吗？”
许年刚要开口，汪雨迫不及待的道：“下来了下来了，以后咱们就是战友了，只要你有需要我们就会随时出现。”
关夏听的有些茫然，“什么意思？”
许年解释道：“这是任局根据你的特殊性对我们二中队进行的调整，市局也已经同意了，无论你在哪里发现的案件的相关线索，只要有侦查方向，我们就会配合着侦查下去，如果是在永泉市以外，就会从中协调当地警方，确保案件的侦破不受其他影响。”
关夏听的一脸震惊，“什么？还能这样？”
震惊之余，关夏还有些恍惚，她是知道许年口中的任局对她的信任的，但怎么也没想到会信任到这个程度，直接让许年所在的二中队配合她来侦破案件，她该说不愧是刑侦文融合世界吗？做事确实是不拘一格，甚至可以称的是上极其大胆，这个魄力，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第81章 这次的案子是11年前的案子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大概是关夏的表情过于精彩，汪雨先是调侃了一句，才笑着道：“任局这样决定，是基于你的天赋和实力，但说句不好听的，任局也有自己的私心，所以你不用有压力，以前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
关夏回过神，下意识开始琢磨汪雨的几句话，但没等她的脑子转动起来，许年突然道：“当然，如果你有觉得不合适或者让你不舒服的地方，你也可以直接说出来，你毕竟跟我们不一样，破案只是你的兴趣，并不是你的职业，任局在我们来之前特意叮嘱了，让我们好好跟你谈谈，务必不要让你产生误会，只要你不同意，我们会再次调整。”
看着许年诚恳的表情，关夏没有立即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事情的发展非常出乎她的意料，但她并没有像汪雨说的，有什么压力，而是吃惊之后开始思考，任局的这一决定对她有什么影响。
思来想去，关夏都觉得是双方共赢的好事，许年他们所在的分局提高了破案率，关夏也更方便了持续对光环充能以保证安全，还有一点就是和许年他们二中队接触以来，一直都很愉快，之前在富安市许年他们没来时庞乐还感慨，果然是有熟人才好办事，以后就不用担心了，无论她们再去哪个城市调查，即使在当地没有熟人，也很快会有熟人赶到。
这么想着，关夏露出一个笑容说：“没什么不合适的，咱们认识几个月以来，一直相处的都不错。”
看到关夏放松的表情以及笑容时，一直观察着她的许年和汪雨都松了一口气。
汪雨更是匆匆擦了一下手上的污渍，向关夏伸出手说：“那就以后合作愉快。”
关夏笑着将手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谈完了正事，接下来的时间就真的只是吃喝玩乐了。
戚白人虽然跳脱，但就像汪雨说的，厨艺确实不错，除了烧烤火候正好味道咸淡适宜，就连搭配的自己做的小菜也很清脆爽口，就是有一点让人实在包容不了，那就是唱歌太难听了。
哪怕出于礼貌在戚白唱完第三首还要来第四首时，关夏也坐不住了，匆匆找了个借口跑到另一间休息室找了个椅子坐下。
她坐下的时候，休息室里已坐了两个人了，汪雨叨了根棒棒糖打着游戏，蒋英耀举着手机一边玩消消乐一边听视频，关夏经过的时候正好听了一耳朵：经常杀人的朋友们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
这是在听一些刑事案件啊，关夏顿时被勾起了兴趣，一边闭目养神，一边竖着耳朵听的认真。
一直将整个案件听完，关夏才心满意足的重新打开许年给她的文件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翻着看看，说不定什么时候系统就被触发了，正好今天身边全是警察。
关夏原本只是随便翻翻，只有看照片的时候才比较认真，可看着看着就专注了起来，那是一起发生在曲明市所辖一个村子的案子，时间是在2013年，11年前，她正上着初中，一个面部损毁辨认不出原貌的尸体被发现在离村子两公里的树林里，通过DNA和指纹都没寻找到死者的身份信息，当时负责此案的刑警队进行了大范围的排查走访，都没找到符合死者体貌特征的失踪人口，以至于成为了积案。
关夏之所以看的专注，是因为面部被打了马赛克的死者尸体照片莫名的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没什么印象，但却有一种直觉，她见过这个人。
这种感觉来的奇怪，并且有些似曾相识，关夏仔细想了想，回想起来在上个案子里从人群中一眼看到犯罪嫌疑人卫建明时就是这种感觉，不等关夏继续深思，打完了一局游戏的汪雨注意到了关夏的状态变化，忍不住好奇的凑过来问，“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这副表情？”
随着汪雨的话音落下，系统界面在关夏预料之中的猛的弹了出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2013年8月12号下午17点23分，你在学完绘画课程回孤儿院的途中，乘坐的公交车在经过城北客运站时遇到了一大一小关系有些奇怪的两个人，你注意到小的那个男孩不时面露恨意，视线不断的在中年男人手上拎着的包上扫过，你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你决定告诉警察。
字迹消失后同样是一段视频，这次的视频时间非常短，只有十几秒，在视频中关夏坐在窗边的座位上，眼神随意的看向窗外，在她的视线中，一个头发半白脸上满是皱纹的男人带着一个只有十几岁的男孩走出客运站，两个人脸上都被标着明显的红框。
男孩身穿崭新的衣服和运动鞋，又黑又瘦，长相普通的脸上尽是烦躁和抗拒，走路的脚步拖拖拉拉，能看出极其不情愿，在走出客运站大门时，还不断四处打量以及回头张望，视频中的男人身上所穿衣物赫然与照片上的死者衣物完全一致。
至于系统界面说的什么面露恨意关夏没看出来，但男孩的眼神不断在男人手上拎着的包上扫过倒是真的。
顾不上吐槽，关夏猛的坐直将照片递给汪雨看，说：“这个人我见过，我认得他的衣服，与他当时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人，看年纪应该是十五六岁的一个男孩。”
汪雨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竟然会获得这么惊人的回答，顿时也坐直了，接过关夏手中的照片一边看一边道：“我对这个案子有印象，好像是曲明市的案子，死者辨认不出原貌，当地警方还试着找专家通过头骨复原长相，从而寻找死者的身份信息，但最终一无所获，你是什么时间遇到的死者和另外一个人？”
关夏肯定的说：“13年8月12号下午。”
“8月12号……”汪雨拧眉回忆了一下，片刻后道：“我要记得没错，尸体被附近村民发现的时间应该是8月14号早上，这么看来，你当时见到的与死者在一起的那个男孩，很有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
关夏想起系统视频中那个男孩稚嫩的长相，忍不住道：“这么一个孩子，还是未成年，他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能下的去狠手去杀一个成年人。”
关夏倒不怀疑男孩是不是凶手，破了好几起案子了，系统的提示从来没错过，只是她下意识的开始分析，这一大一小是什么关系。
父子吗？看着不太像，不止是长的不像，还有两人相处间十分生疏的态度，那或者是亲戚？倒是有可能，但如果是亲戚的话，无论是男人带男孩回家，还是男孩带男人回家，在当地肯定是有相熟的人的，这样一来即使面部被毁损，也不会排查不到符合的失踪人口，除非男人对当地的人来说完全是个陌生人。
关夏胡思乱想间连男人有可能是人贩子都想了想，但只不过这个念头刚出现几秒就被否定了，那个男孩看起来有十五六了，眼神灵动说明智商正常，又是在那种公共场合下，如果不是自愿跟男人走的，根本不可能出的了客运站，男孩随便喊一嗓子就能把人按住。
关夏越想越觉得这两人的关系可能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汪雨道：“其实很多未成年罪犯，杀人动机更简单粗暴的多，比如好奇有趣，又或者单纯的看一个人不顺眼，我相信这起案子同样如此。”
关夏回忆了一下曾经了解过的一些未成年犯罪的杀人案，确实动机都很简单，她刚才蹭蒋英耀的视频听也是，就因为嫉妒同班的一个女孩比自己漂亮学习好讨人喜欢，就找借口将人骗到了自己家，杀了人不说，还尝试分尸，当然因为年纪小手法稚嫩，很快就被人发现报警，整个案子都没用上两天，就成功告破。
关夏火速找了几张空白的纸和一支笔，一边迅速的画着素描一边问汪雨，“这起案子发生的地点是在曲明市所辖一个县下面的村子附近，咱们怎么查？要过去吗？”
汪雨正要回答，蒋英耀突然开口说：“关夏你要是记得死者和犯罪嫌疑人的长相，倒是可以先尝试找一下两人的身份，确认身份就有了侦破方向，到时候就可以联系当地警方进行积案重启。”
那就是跟之前季姐在时的流程差不多，关夏点点头道：“两个人的长相我都记得，不过案子过去11年了，可能没之前的案子进展那么快。”
关夏画素描的时间，新案子的发现迅速被汪雨通知给了其他人，一幅画画完，包括沉迷唱歌的戚白在内，都出现在了这间休息室里，围着关夏而坐。
将画好的画递过去，关夏画下一幅，其他人也没闲着，了解案情的了解案情，联系同事的联系同事，人虽然还在团建地点，但对于案子的调查已经开始了。
只是戚白的情绪过于激动，在看到案件发生的地点时悲愤的道：“又不在永泉市，说真的，我的腿虽然瘸着，但我的眼睛和我的脑子都是正常的，我真的不能跟着你们一起去吗？别的不说，我可以看监控录像啊，就像之前的611案，我出不了外勤，但我可以在办公室和关夏她们一起看监控，我很有用的。”
戚白说着还期待的看向关夏，只可惜关夏低头画着素描，完全没看到。
汪雨抽空同情的拍了拍戚白的肩膀，道：“这次的案子是11年前的案子，一般来说交警大队和市政方面的监控录像保存时间都是10年，这个案子恰好过了，我估摸着是没太多监控能让我们看的。”
戚白的表情更伤心了。
许年和庞乐都看案子相关信息看的认真，只有蒋英耀看他实在可怜安慰了一句，“你要是实在无聊，可以去三中队那边帮帮忙，他们手上正有案子缺人手，你愿意过去，他们一定欢迎。”
戚白撇撇嘴没说话，他不是无聊，他是想跟大家一起破案，特别是关夏发现的案子，一起比一起刺激。

第82章 那这么说，死者是在送犯罪嫌疑人……
团建结束三天后，关夏才收到了许年的消息。
意料之中的，这起案子调查的并不顺利，数据库跑了好几次，又经过了人工的筛查，最终的结果是匹配到了十几名相似但无法确定的人员信息，需要关夏前去辨认。
挂断许年的电话后，关夏立即给庞乐发了条信息，说明情况并约她见面，然后就匆匆打车赶到了平江区分局。
她到时庞乐刚把车停好，两人打了个招呼，顾不上说话，就直奔许年所在的二中队办公室。
所有人都在，正围着会议桌讨论着什么，注意到两人走进来都是精神一振，戚白更是解脱一般有些激动的说：“你们总算来了，这两天光看人脸都快把我看成脸盲了，现在看谁都长的一样。”
随着戚白的话语，围在一起的几个人顿时让开了位置。
关夏和庞乐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会议桌上摆满了照片。
全都是一些中老年男性，半白的或者全白的头发，有胖有瘦，满脸的皱纹，相似的五官，难怪戚白说看的都快脸盲了，关夏这么打眼一扫，也觉得有些脸盲了。
关夏走到桌前将所有照片大致看了一遍，然后发现都是部分特征符合那名死者的，没看到一张是有关犯罪嫌疑人的，不禁问，“怎么都是与死者有关的照片，犯罪嫌疑人的呢？你们已经确认了身份信息？”
“对，”许年说：“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信息已经确认，名叫周逸阳，男，现年26岁，定源省曲明市大曲县松乡村人，曾在2013年7月28号失踪过，家人寻找无果后报了警，资料库里有当时失踪前的照片，所以比较容易辨认。”
现年26岁，那11年前就是15岁，倒是与关夏通过视频判断的年纪差不多。
虽然死者的身份信息还是个迷团，但至少确认了犯罪嫌疑人的身份，有了下一步侦查的方向，关夏心里有了底，在椅子上坐下来一边辨认着照片，一边问，“11年前失踪过，为什么会失踪？是自己离家出走吗？”
汪雨道：“根据当时周逸阳亲属的报警记录，应该是离家出走，据亲属所说，他们在2013年7月27号晚上*一起吃了晚饭，吃完没多久周逸阳就说困，自行回了卧室睡觉，晚上周逸阳的妈妈大概在11点多还去他卧室给他用床单盖了肚子，当时人确实是在家，但等第二天醒来9点多时，卧室中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一开始他的亲属都以为他大早上跑出去玩了，没当回事儿，直到要吃中午饭了打他电话关机，同时发现他最喜欢穿的几件衣服不见了，还有他的书包和家里的一些吃的以及几百块现金，这才觉得不对劲，推测他应该是离家出走了。”
“好家伙，7月28号失踪，8月12号关夏看到的他和死者在一块儿，这是一跑半个多月啊，”庞乐虽然看着照片，但注意力明显没在照片上，忍不住吐槽，“还顺便杀了个人，那他是几号回去的？8月14号当天吗？”
"不是，"汪雨说：“我打了当地警方的电话确认，周逸阳被找到的时间是8月24号，地点是在林山市，有群众看到他睡在公园的长椅上，从垃圾箱里捡食物吃，便问他家在哪里父母的电话号码是多少，他不肯说，群众怀疑他是离家出走，便打了报警电话，他的亲属这才找到他。”
“也就是说，他杀了个人又跑了半个多月，还睡公园翻垃圾箱都不肯回家？”庞乐听的一脸震惊，“他是受什么刺激了流浪都不肯回家，还要杀个人？”
关夏听的也放下了手中的照片，除了吃惊，还有满心的疑惑。
“那就不知道了，”汪雨道：“据周逸阳的亲属所说，人被找到时对于回家非常抗拒，还试图再次离家出走，但因为父母看的很紧没能成功，至于离家出走的原因，无论是亲属还是警方询问都闭口不谈，问的急了还会大吵大闹，说他们想逼死他还试图撞墙自杀，最终询问无果。”
关夏听的一肚子疑问，“这个孩子……是不是不太正常啊，他没有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吧？从他失踪后父母一直在寻找以及他睡觉后他母亲给他盖床单的行为上看，至少是在意他并且关心他的，只要是个正常人都做不出来这种事，他确定没病吗？”
“当时负责那起失踪案的警方也有这方面的怀疑，”汪雨说：“还特地找了心理专家做了个简单的测试，从测试结果上看，他是正常的。”
庞乐撇撇嘴道：“但从他那些行为上看，明显不是正常人。”
“那后来呢？”关夏追问，“他今年26岁了，后来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他现在人还在林山市吗？”
许年道：“就我们现在调查到的信息看，他被找到后正常上了高中和大学，大学毕业后在林山市的一家通讯公司做程序员，一直工作至今，还发展了一段恋情，表现的都非常正常，没再做出过什么奇怪的举动。”
“没再离家出走？”庞乐表情古怪，“这么奇怪的吗？无论是受了刺激还是单纯只是因为叛逆期到了，被找到后应该更激烈的与家里反抗才对，怎么会那么正常呢？”
庞乐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关夏下意识看了她几眼，很轻易猜到她应该是通过自己的经历做出了这种推测。
关夏回忆了一下自己穿越前的青春期，虽然叛逆期的时间很短，但也维持了半年多，每天听那些自认为是长辈的人说教就很烦，天天怼这个怼那个，一直鸡飞狗跳，直到半年后学习成绩降到历史新低，大为破防才停止。
按照正常情况，依犯罪嫌疑人在离家出走这段时间的表现，特别还是杀了一个人的情况下，都不太可能那么快就恢复正常，还有他和死者的关系。
想到这里，关夏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犯罪嫌疑人是曲明市大曲县松乡村人，而死者死亡的地点就是在距离松乡村两公里的一片树林内，那这么说，死者是在送犯罪嫌疑人回家啊。”
庞乐也反应了过来，嘶了一声，“不会吧？周逸阳的杀人动机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死者要送他回家，而他因为不想回家但又跑不掉，所以就杀了一个人？”
关夏想明白这一点，同样不敢置信的看向许年。
许年摇头道：“就目前调查到的信息看，还不能确定这是否就是犯罪嫌疑人的杀人动机，得找到确切的证据拿到犯罪嫌疑人的口供，不然一切只能是我们的推测。”
“确切的证据？”关夏想了想说：“犯罪嫌疑人犯案时只有15岁，而且通过目前了解到的信息看，犯罪嫌疑人很大概率是激情杀人，人在盛怒和紧张的情况下，又没有经验，很难在第一次犯案时就将痕迹处理干净吧，咱们是不是只要找到犯罪嫌疑人曾经在案发前回过家以及两个人认识并同行的证据，就能让当地警方积案重启。”
“那这么说，咱们得去一趟曲明市，”庞乐道：“11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有多少监控录像能让我们看，不然光靠走访排查，这得查到啥时候去。”
“至少大曲县的一些交通要道和客运站的监控录像应该保留着，还有松乡村的，”汪雨的两句话让关夏和庞乐的表情一缓，紧接着看着关夏问，“怎么样？这些照片你辨认出哪张是死者了吗？”
关夏早就等着他们谁问这句话触发系统，结果让关夏没想到的是，系统界面竟然毫无动静。
尽管关夏有些不相信，但又等了几分钟依然没反应后，终于能确定，会议桌上的这十几张照片没有一张是死者的，这还是头一回关夏提供了素描画，但没找到对应的身份信息。

第83章 结果好人没好报，还把命丢在了那……
关夏有些意外，下意识低头仔细看了看面前的十几张照片，又拿起一旁的素描画仔细回忆后与系统视频被暂停后的死者长相进行了对比，画的完全写实啊，还是她正常发挥的水准，怎么会确认不了身份信息呢？
关夏一连串的举动让在场的非常有经验的刑警都看明白了，许年了然的问，“这十几张照片里没有死者的？”
关夏抿着唇点点头，有些想不通。
庞乐也有些吃惊，“确认不了死者的身份？怎么会？之前的几起案子不都通过关夏画的素描画匹配上了吗？现在的人脸识别技术已经很先进了，难不成数据库里死者的长相与实际长相不符，死者整过容了？”
庞乐有些难以置信的凑到关夏身边去看素描画，“这么大年纪了整容，不太可能吧……”
关夏也觉得不可能，她在脑海中反复播放着那短短十几秒的视频，从皮肤状态看，死者至少在60岁以上了，脸部皱纹沟壑，应该经常在太阳底下暴晒，还呈现出一种黢黑又有些晒伤的发红的状态，两只手上是凸起的有些狰狞的青筋，这明显是做惯了体力活才会有的，更不要说衣物质地十分普通甚至是廉价，仅从这些就能看出，死者的经济状况只能维持温饱，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钱财用来整容。
排除这一点，那就只有可能是资料库中死者的户籍信息长时间的没有更新，又或者是短短的一段时间内死者经历了重大变故，导致长相出现了变化，难不成是受了伤？
关夏又去低头看素描画，看来看去也没有找到什么伤疤。
相比起关夏和庞乐，其他人就习以为常的多，汪雨道：“毕竟是11年前的案子，技术没现在的先进，资料库的信息也更新的没那么迅速，匹配不到身份消息不奇怪，好在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信息确认了，有这么一个重要线索，咱们能往下查的方向就有很多。”
听到这个，即便还有些疑惑，但关夏和庞乐转瞬间就抛到了脑后。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曲明市？”关夏问。
许年道：“后天一早，异地办案的报告已经打上去了，我们抓紧时间在出发前再对这个案子进行一些了解，等到了地方就能立即展开工作。”
约定好出发时间，关夏和庞乐就离开了平江区分局。
送关夏回家的路上，庞乐忍不住道：“跟着你查案子，真是一起比一起刺激，上起案子是犯罪嫌疑人在逃，受害人生死不知，这起好家伙，是个陈年旧案不说，犯罪嫌疑人还是个未成年，重点是死者的身份无法确认，也不知道咱们这次一去要查多久，希望能像上起案子一样，虽然跌宕起伏了点，但好歹结束的快。”
关夏也衷心的希望，光环离上一次充能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拖的时间越久，她就越没有安全感。
“不过说起来，这次去曲明市，等案子结束，你要回孤儿院看看吗？”等一个红绿灯的时间，庞乐冷不丁的突然问。
关夏愣了一下，想了想说：“是要回去看看，上一次回去的时候还是漫画刚完结的时候，这两年都是只打钱没再回去过，也不知道孤儿院现在怎么样了。”
或许是因为庞乐提起的这个话题，让关夏忍不住想起了孤儿院的一些回忆。
其实因为胎穿，她的目标一直很明确，她对孤儿院的印象不深，但对一个孩子的印象却很深。
她和那个女孩，以及另外七八个孩子，由同一个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她们称之为妈妈的人照顾，或许是因为年纪相仿，那个女孩总是喜欢找她说话，即使两人都很忙，忙的像个陀螺一样停不下来，但女孩会不停的说话。
关夏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女孩总是跟她说：“我记得我是有家的，那些人都骗我，我才不是被我妈丢弃的，我是因为被人贩子拐走了，她找不到我，我才成为了孤儿，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自己找回去，我记得我有妈妈，我有爸爸，我还有姐姐，她们一定也在找我，等着我回家。”
这些话关夏从几岁听到了二十几岁，她们上同一所小学，上同一所初中，也上同一所高中，后来即使没上同一所大学，但因为都在永泉市，两人一直有联系，她经常会来学校找关夏，两人一起逛美食街，一起逛公园，还会在期末复习的时候因为太过枯燥频繁的打语音，大多时候各自复习各自的，偶尔复习的有些抓狂了聊几句。
那是关夏在认识庞乐之前，唯一一个朋友。
她其实非常优秀，虽然没那么聪明，跟关夏一样都是个普通人，但很勤奋很努力，也很正直很勇敢，她会在其他孩子被更大的孩子欺负时，勇敢的站出来保护她们，她也保护过关夏。
关夏以为她们还会当朋友很久，谁知刚大学毕业，她就失联了。
关夏正回忆的出神，就听庞乐问，“怎么了？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关夏回过神，有些怅然的道：“在想孟兰，就是我那个孤儿院的朋友，上次我去林山市找她没找到，后来还找孤儿院的人打听，也一直在打她的电话，但始终没联系上。”
关夏说着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还记得之前的那起案子，就是凶手是个变态，杀人动机只是为了让挑中的受害者保持完美状态的那个吗？我当时是和一个朋友逛美食街遇到的，那个朋友就是孟兰。”
案子刚过去不到两个月，庞乐自然记得，恍然大悟了的哦了一声，道：“我记得，她不是找到了她的亲生父母了吗？估摸着是忙着享受家庭的温暖吧，再加上还有工作，所以没有那么多时间用来处理其他的事情。”
庞乐不以为然的安慰着，关夏却忍不住不断的回想起孟兰曾经跟她说过的话。
她记得是她大学毕业的第一年，她的漫画还没完结，正焦头烂额的赶着画稿，突然接到孟兰的电话，兴奋的告诉她，她的亲生父母找到了，她确实有一个姐姐，她现在还有一个弟弟，她找她的妈妈问了，当年她不是被丢弃的，她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她的父母找了她好多年。
当时的关夏既为孟兰高兴又为她担心，毕竟孟兰不比小时候，孩子小时候是花钱的，但长大了会赚钱，她很怕孟兰的家人是看在她能赚钱的份上才这么欺骗于她。
她还委婉的套过孟兰的话，孟兰当时的回答很直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其实我一开始也担心，所以我暗地里观察了许久才找上门，她们现在很有钱，住的别墅开着豪车，就连我那个姐姐也有自己的事业，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吃亏的。”
为了让关夏相信，她还专门发了几张照片过来，关夏仔细看了许久，确认是真的后就真心的为孟兰高兴，但紧接着没过半年，人就突然失联了。
前两天两人还聊天，等关夏漫画完结了要一起出去旅游，但紧接着就了无音信，发消息没人回，打电话没人接，关夏还在漫画完结后去林山市找过，没找到人还担心的报了警，警方调查后说她一切正常，既没失踪也没被人身限制自由。
关夏明白孟兰只是不想联系她，如果两人是发生过争吵就算了，但明明一切正常，为什么会跟她断了联系？关夏想不通，还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她确实是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过去了好几年，关夏一直耿耿于怀，直接联系不上，就试图从侧面找别人打听她的事，但可惜别人知道的也不多。
大概是关夏的表情过于纠结，庞乐瞟了她好几眼，最终无奈的道：“反正这次去曲明市要回孤儿院，我们可以找孤儿院的工作人员打听一下，孩子们长大了要忙生活，工作人员总能知道一些消息，再不行等季姐忙完了找她打听打听，她们消息来源广，总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提供一些信息。”
提到季安，关夏顿时顾不上担心孟兰了，数了数时间，离三人分开快一个星期了，但季安始终没有消息传来，也不知道案子调查的怎么样了，她们先后失踪的两名朋友找到没有，她会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关夏她们一行人是在早上7点出发前往曲明市的，为了方便，几个人一共开了两辆车，刚一上车，汪雨就道：“我们昨天联系了曲明市的同事，又对814案的案情做了一些了解，由于死者面部损毁严重，迟迟未能确认死者身份，但现场留下了相当多的物证，负责此案的大曲县刑警大队大面积排查走访无果后，就对离的最近的松乡村进行了大量人员的生物样本采集，采集的范围是14岁以上60岁以下的男性。”
关夏听的认真，汪雨话音一落就问，“采集生物样本，也就是说犯罪嫌疑人在案发现场留下了诸如头发皮屑一类的生物DNA，采集的时候犯罪嫌疑人应该还在离家出走，那他的家人呢？不在吗？不然当年这案子应该就破了。”
汪雨说：“从犯罪嫌疑人离家出走后，他的家人包括父母叔叔舅舅都在外寻找他，家里只留下了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带着一个只有10岁的孩子，正好错开了采集范围，因为案发时犯罪嫌疑人的家人都不在家，有充分的不在现场证明，回来后也没有补充采集，所以才阴差阳错的成为积案。”
庞乐听的有些乍舌，“这个犯罪嫌疑人还真是运气好，正好让他逃过了，不过咱们这次去，重新采集并比对上的话，是不是就不止是积案重启，直接算是侦破了。”
许年道：“虽然有直接证据，但还缺少补充证据，并不能形成证据链，咱们还是得找到犯罪嫌疑人在案发时回到大曲县松乡村的证据。”
关夏问，“我当时看到他们的地点是在客运站，我记得那个城北客运站是有通往大曲县的大巴的，既然他们没坐大巴，那就说明是通过别的交通方式到达的大曲县，可无论是公交还是一些黑车，没道理完全不留痕迹啊。”
“确实奇怪，”汪雨说：“但据曲明市的同事说，大曲县的刑警大队将整个大曲县还有案发地点附近的几个村查了个底朝天，还从其他兄弟单位借了人手看监控，但无论公交车也好，还是一些出租车又或者顺风车，都没找到死者的踪迹，他们把衣着相似的一些人员都排查了，都不是。”
庞乐摸着下巴思索，“没坐车，那说不定是骑车？总不至于是走着去的吧。”
关夏在听到走这个字时突然觉得好像是遗漏了什么，冥思苦想半天，才猛的反应过来道：“等等，我见到他们俩的时间是8月12号下午，而死者被发现的时间是8月14号早上，这中间间隔了超过36个小时，我没去过大曲县更没去过松乡村，但据我所知，大曲县离曲明市只有100多公里，如果是坐车或者骑车的话，几个小时就能到，绝对不可能8月14号才到，又或者是死者的死亡时间不是8月14号，只是在8月14号早上才被发现，但也不应该啊，又不是寒冬腊月村子里的人都不爱出门，大夏天的，又是在路边的树林里，不可能隔太久才被发现。”
许年说：“通过法医的两次尸检，都能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就是在8月14号早上7点左右。”
庞乐有些茫然的道：“还真是走着去的？我去，100多公里啊，死者是怎么想的，还是因为钱花光了没钱坐车不得不走路去，要是这样的话那他也太惨了，花光了钱做好人好事，结果好人没好报，还把命丢在了那里。”

第84章 这个犯罪嫌疑人的运气真是绝了……
坐飞机只用一个多小时，但开车的话就得大半天，关夏她们早上出发，一直到傍晚才到达曲明市。
简单的吃了个晚饭，她们又重新上车，等将车开到大曲县的警局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或许是提前交涉过，虽然早就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但她们的车刚停稳，关夏就看到一个身高非常高，体型也非常魁梧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人走过来，笑着跟许年打招呼。
简单的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中年男人说：“我知道大家急着查案，我们也是，所以客套话就不多说了，等案子破了咱们再好好聚，到时候不醉不归。”
跟着中年男人进到二楼的办公室，大家围着会议桌随意的坐下，就有一个身穿警服看样子刚毕业的年轻警察抱了一叠资料走进来。
一人发了一份，中年男人道：“大家先看看，看完之后我们再讨论接下来的侦查方向。”
关夏早就等着这句话，立即低头认真看起来。
相比起之前汪雨给她的资料，这份要详细很多。
死者的尸体是在2013年8月14日上午10点左右被发现的，接到警情的大曲县刑警大队赶到现场时，发现案发现场遭到一定的破坏，因为发现尸体的村民没有经验，再加上尸体的头部被覆盖在一件衣服下，并未露出血迹，村民没意识到是一具尸体，上前径直掀开了衣服，随后受到视觉冲击瘫倒在地，又往后连滚带爬了一段距离才想起来报警。
通过现场勘察，刑警大队判断出这就是第一案发现场，死者除了面部损毁严重，后脑也受到硬物重击，随身携带的行李包被人打开洗劫一空，里面除了一些衣物和洗漱物品，并无财物，也没有能表明死者身份的身份证或者驾驶证，通过遗留在现场的手机充电器能判断，死者是有手机的，但同样不见踪影，刑警大队推测应该是凶手在袭击受害人后为了掩盖死者的身份从而取走丢弃，再加上死者尸体被发现时以衣服覆盖面部，由此推断出，此案应该是熟人作案，用衣服覆盖死者的面部，很有可能是凶手出于愧疚的心里。
通过尸检，法医判断死者为男性，年龄约在53到55岁之间，死亡时间大约是8月14日当天早上7点左右，死亡原因是头部受到硬物连续击打导致死亡，刑警大队在现场找到了含有死者血迹的尖锐石块，除此之外，技术队还在死者随身携带的行李包拉链上提取到血迹，通过DNA比对，与死者并不一致，初步推断是凶手在翻找财物时不慎被拉链刮伤。
除了凶手的DNA样本，刑警大队还在死者的尸体附近发现两枚相对清晰，比较有破案价值的疑似凶手的足迹，专家通过足迹判断，凶手应为男性，身高在1米7左右，年龄在15岁到20岁之间，大曲县的刑警技术队在后续对物证的检测中，还在行李包内袋里提取到了一枚比较完整的血指纹。
看到这里，关夏不禁感叹，这个叫周逸阳的犯罪嫌疑人还真是运气绝了，行凶手法这么粗糙，虽然知道掩盖死者身份算是有一点反侦查能力，但却在案发现场留下了完全是铁证的DNA和指纹，几乎约等于无，如果不是因为离家出走所有在筛查条件内的亲属都在外寻找他，他自己回来又没被发现，不然当时就落网了。
关夏感叹的时间，就感觉到有人在戳她，转过头，果不其然是庞乐，因为环境过于安静，大家过于认真，庞乐不好意思说话，但挤眉弄眼的表情以及手指在一些字迹上疯狂滑动都能看出来，她此时的心情一定和关夏差不多，都觉得这个犯罪嫌疑人的运气真是绝了，这都能被他逍遥法外这么多年。
用眼神和庞乐沟通了会儿，关夏又继续看下去。
接下来就和汪雨昨天和她们说的差不多，大曲县的刑警大队先是用发现的铁证在数据库里进行了比对，无果后就在大曲县范围内进行了大面积的走访排查，同样无果，以及在视频监控中也没什么发现后，就对案发现场附近的村子进行了一定人员的生物样本采集，就像汪雨说的，限定的年龄是14岁至60岁，其实犯罪嫌疑人完全是囊括进去了，但奈何他还在离家出走中，留在家中的爷爷和弟弟恰好在筛查范围外，他就这么阴差阳错的逃过了法律的制裁。
关夏和庞乐看完，其他人也看完了，正在小声的讨论中。
见此庞乐也敢说话了，压低了声音在关夏耳边道：“这个案子真是神奇，之前的案子就是线索少变成了积案，这个案子却反其道而行，线索多的不得了，甚至还有DNA和指纹，但偏偏就是没找着人，你说要不是这次你看到死者的尸体照片想起来点什么，那个叫周逸阳的犯罪嫌疑人是不是永远都不会被发现？”
关夏仔细想了想，片刻后同样低声说：“未必，他又不是孤身一人，以后但凡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属犯点什么事，哪怕是小偷小摸打架斗殴，都有可能将他牵扯出来。”
“这么说，他还真得给他的那些亲戚好好磕一个，”庞乐道：“多亏他们遵法守纪，这才让他好好上完了高中和大学，不过他的好运显然用尽了，我记得汪雨之前说，他还交了女朋友，幸好没结婚没孩子，不然他这一落网，孩子后半辈子算毁了。”
回忆了一下汪雨介绍过的犯罪嫌疑人的资料，关夏突然觉得他幸运但也没那么幸运，今年26岁，正好是大好年华，但很快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下半生了，也不知道在警察抓捕他时他会是什么表情和心情，年少时犯下的罪行，终将会付出代价，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
关夏想着等将人抓回来后一定要去听审讯，就听中年男人说：“大家都看完了，那我现在说一下我们警队现在对这个案子都进行了哪些方向的侦查，首先是昨天接到了你们从永泉市打来的电话后，我们就找了借口去了犯罪嫌疑人家中，采集了犯罪嫌疑人的生物样本，技术队正在检测中，结果晚点就能出来了，我们还联系了13年负责犯罪嫌疑人离家出走案的辖区派出所的民警，据他们所说，他们当年通过走访排查和监控视频，确认了犯罪嫌疑人在离家出走后先是从大曲县赶到了曲明市，又在曲明市的客运站直接买了去林山市的车票，一直在林山市停留了将近一个月，直到8月24号被找回，我们由此推测死者应该就是林山市人，我们刑警大队的大队长余队已经带着一中队去林山市调查死者的身份信息了，暂时还没有结果传来。”
“至于犯罪嫌疑人，”中年男人道：“我们余队也已经让三中队去暗中布控了，只等检测结果一出来，就会先将人控制住，至于其他的补充证据，可以慢慢找。”
听的出来，整个大曲县的刑警大队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将犯罪嫌疑人逮捕归案了，虽然案子还没有充分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但也不想让犯罪嫌疑人在外逍遥法外一天。
中年男人话音落下后，许年道：“谭队，在赶来的路上我们针对案情讨论了一下，现在有一点推测，我们根据目击证人，我们平江区分局的关夏专家看到犯罪嫌疑人和死者出现在曲明市城北客运站的时间以及死者的死亡时间推断，犯罪嫌疑人和死者从城北客运站到松乡村，很有可能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他们是步行前往的。”
“步行？”中年男人皱起了眉头，“我们当时未从监控录像中寻找到死者的身影，排查走访时也没能发现死者的踪迹，再加上足迹专家通过死者的鞋底摩擦痕迹判断，我们确实怀疑过死者可能未乘坐交通工具，选择步行，但11年前我们县的监控覆盖率还很低，一些人能走但车走不了的小道都没有监控，再加上那些小道行人很少，我们最终也没能证实。”
听到这里，关夏忍不住又在心里感叹一句，还真是天时地利。
接下来的讨论中，关夏和庞乐都没参与，只听的认真。
由于11年前大曲县的刑侦条件有限，再加上大量的人员已经整个大曲县和周边的几个村查了个底朝天，如今积案重启也没有了什么继续调查下去的价值，所以大家一致同意将关夏发现死者和犯罪嫌疑人的地点，曲明市城北客运站当做突破点，希望借此能找到犯罪嫌疑人曾在案发前回到曲明市，并和死者同行的证据。
对此许年他们有疑问，毕竟案子过去了11年，按照监控录像管理条例，像客运站以及主干道这种人流量非常庞大的公共场所，监控录像的保存时间最长是10年，此案刚好过了保存时间。
中年男人谭队解释道：“13年的曲明市很多人出门都还习惯使用现金，这就导致小偷小摸非常多，一些偏僻的地方还有抢劫的，所以监控录像虽然过了保存时间，但很多辖区派出所甚至分局刑警队，因为一些盗窃、偷窃、抢劫案，都还留存着一些监控录像，昨天我们余队就已经向上打报告，从相关单位借调那些监控录像了，但因为寻找和协调需要时间，还得等两天。”
听到这个消息，关夏和许年他们都松了一口气，她们倒不怕等，只要有的查就行。
约定好有了新进展和她们联系，关夏一行人就出了大曲县刑警大队。
一坐上车，庞乐就忍不住快乐的道：“来之前原本以为确认不了死者的身份信息，这案子会很难查呢，如今看来很顺利嘛。”
庞乐说着顿了顿，又道：“还有刚才那个谭队，态度非常好，跟我之前看的一些刑侦小说不太一样，我还以为咱们会坐冷板凳呢，结果这么热情。”
汪雨听的忍不住笑，“我们是来帮他们破案的，他们当然会热情，更别说我们还带了那么重要的线索，别说他们，我都已经预料到了，以后无论走到哪里去查案，估计都会看到一张张热情洋溢的笑脸。”
汪雨说完转头看了关夏一眼，才接着道：“这都多亏了关夏，关夏的那些发现，真是让案子降低了很多难度。”
听着汪雨的夸奖，关夏在心里默默的感谢着系统，感谢它的低存在感光环保护了*自己，也让那么多受害人得以沉冤昭雪。
之前还不以为然，但经过了这几起案子，关夏越发的认识到了系统的重要性，就是不知道这系统能不能升级，如果能从被动变成主动就更好了。

第85章 想放下但又放不下
等待大曲县刑警大队协调监控录像的时间，关夏并没有闲着，和庞乐一起去孤儿院看了看。
因为计划赶不上变化，关夏没来及准备太多东西，只能仓促买了些适合孩子看的图书以及玩具，等庞乐开着租来的车进到孤儿院里时，意外的在停车场遇到了二中队的几个人。
许年他们正从后备箱里往外搬东西，汪雨抽空跟关夏打了招呼，“中午好啊关夏，是不是很意外？”
关夏确实意外，看了看汪雨，又看了看许年，“你们这是……”
她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所以这次来也是悄悄的来，早上出门还特别早，就生怕许年他们知道了出于自己的原因要一起来，如果不是庞乐之前提起，两人又同住一个房间，她连庞乐都不想告诉。
没想到她都这么隐蔽了，丝毫没透露口风，许年他们还是来了。
将看着就有些沉重的纸箱放在地上，许年才开口说：“其实在来曲明市之前，我们就商量着要来一趟。”
“毕竟是抚养你长大的地方，”汪雨笑着说：“我们也很好奇，究竟是多优秀的一家孤儿院才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你。”
“说的是，”蒋英耀也道：“所以不要有负担，我们既是为了你，也不全是为了你，我们也是为了自己的爱心，说起来，我真的挺喜欢孩子的。”
蒋英耀说着脸上带笑的远远的望着在孤儿院里活动的孩子的身影，看的出来他确实挺喜欢孩子，人还在这里，但关夏明显能看出一种蠢蠢欲动。
关夏说不出什么心情，下意识看向庞乐。
结果将庞乐吓的一激灵，也不知道庞乐脑补了什么，立即后退一步小心的说：“你可别看我，我那么了解你，所以我嘴紧着呢，真一个字都没往外说，他们这次来我真不知情。”
关夏正有些五味杂陈，见庞乐这个样子顿时被逗笑了，有些无奈的道：“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紧张什么。”
庞乐这才放松的笑起来，“我没紧张啊，这不是怕你误会吗？我可不喜欢跟人吵架，太费脑子，我还是喜欢跟人打架，但我又不能跟你打架。”
胡乱说了两句，庞乐有些突兀的转移了话题，“说起来，这个孤儿院条件很不错啊，跟我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那个建筑是什么，怎么有点像礼堂。”
庞乐环视了一圈，很快将注意力放在了一个只有两层，整体呈圆形的建筑物上。
关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思考了几秒，才道：“应该就是陈妈妈说的培训中心了，这两年才盖的，平常是孩子们上兴趣课的地方，一些大型节假日，还有领导来视察的时候，会做一些文艺汇演，我前两年回来的时候还没有呢。”
“嚯，”庞乐有些吃惊，“这两年曲明市发展的这么好吗？能拨这么大一笔款给你们盖培训中心？”
曲明市与永泉市同属定源省，但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一直发展的不太好，人口也不多，甚至直到前年才修通了第一条地铁。
关夏回忆了一下解释说：“这不是曲明市拨的款，我记得陈妈妈说过，是孤儿院很多年前长大的一个孩子，白手起家赚到了钱后捐的款建的，不止是这个培训中心，像篮球场足球场还有跑道，都是他捐的款翻新的，还有我小时候学画画，以及其他一些孩子的特长，都是通过他的资助学了很多年。”
“这也算一种传承？”庞乐想了想说：“就像你长大画漫画赚到钱后，也每个月都会转钱回来。”
关夏看着在树林的掩映下跑跑跳跳的一些小身影，笑着点点头，她听孤儿院的工作人员说过很多次，这个孤儿院能发展到如今这个规模，除了政府的拨款，还有非常多从这个孤儿院长大走出去的孩子，大家都力所能及，赚的多的就捐的多，比如那座培训中心，赚的少的就捐的少，比如孩子们的书笔本子。
她们聊天的时间，几个人合力将后备箱里准备的东西都搬了下来，关夏正有些奇怪怎么一直没有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出现，就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抱着一个小姑娘急匆匆的向她们跑来。
关夏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正是从小照顾她长大的陈妈妈，两年没见，陈妈妈没太多的变化，还是胖乎乎的身形，和蔼的笑容，以及看着她们亮晶晶的眼睛。
难为她这么热的天还跑的这么快，离着很远的距离就朝关夏招手，“关夏，你回来啦。”
关夏迎着她跑过去，见她跑的满头是汗，非常顺手的将她抱着的孩子接过来，笑着说：“陈妈妈，我回来了。”
陈妈妈用力抱了抱她，然后把她往树荫底下拉，又去接她手里的孩子，眼睛发亮的看着她说：“瘦了，白了，更漂亮了，虽然好看，但有点太瘦了，平常还是得多吃饭啊，可别想着减肥，只要健康，女孩子无论胖瘦都美，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自己的健康最重要。”
只要一打电话陈妈妈就老话常谈，像是生怕她会饿着自己似的。
关夏有些无奈的躲开陈妈妈接孩子的手，自己抱着换了个让孩子更舒服的姿势，也认真的看了她几眼，笑着说：“陈妈妈也是跟之前一样，还是那么健康好看。”
陈妈妈就喜欢听到健康这个词，闻言笑的更和蔼了，看着关夏的眼睛里都是慈祥的光。
两人又聊了两句，关夏才有些奇怪的问，“孤儿院里的其他人呢，陈叔刘姨他们，还有前两年我回来时新来的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怎么一个都没见？”
“赶巧了，”陈妈妈说：“就出资建培训中心的那个伍杨伍总，他今天又派来了他的秘书，说要向院里捐一笔款建图书馆，还要将孩子们的宿舍楼也翻新一下，哦对，还有孟兰，孟兰也派了她的助理来，给孩子们买了好多东西，还有意向打算个人资助一些孩子，所以院里的工作人员都忙去了，其实他们本来特意留了人来接待你的，但我想见你，再加上我看他们那么忙，就把这个差事主动揽了下来。”
“孟兰？”关夏听到这个名字怔住了，更让她吃惊的是，竟然还不是她本人来，而是派了助理。
上一次联系时孟兰刚跳槽入职了一家大公司，工资翻了个倍但很忙，竞争也比之前的公司激烈的多，这才几年没见，就升职还有自己的助理了。
关夏既为她高兴，又心情很复杂，明明她们当初那么要好，就像现在和庞乐一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突然断开了和她的联系。
关夏想不通，想放下但又放不下。
关夏努力让自己的表情镇定，但陈妈妈到底抚养了她十几年，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声音轻缓安抚的道：“对，是孟兰，这孩子，一走好几年杳无音讯，不说你，我也很担心她，所以知道那个姑娘是孟兰的助理时，我特意找准时机跟她打听了孟兰几句。”
陈妈妈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孟兰那孩子，也是不容易，那个姑娘说，孟兰这几年经历了不少事情，先是发生了场意外差点丢了命，她和她那个姐姐倒是没事，但她刚找回来的亲生父母，还有弟弟，都过世了，说是因为天然气泄露，她姐姐那天出差逃过一劫，她却赶上了，不过好在她身体素质要好一点，当时察觉不对劲挣扎着去出门求救，结果昏倒在刚打开的门口，侥幸捡回来一条命，之后姐妹两人忙着操办家里三口人的丧事，还有遗产分配，她姐姐人倒是还不错，有自己的事业就只要了一些钱和不动产，她父母的生意都交给了她，所以她有了助理，这两年为了接手公司几乎是起早贪黑，那个姑娘说，本来孟兰十分想自己来，但因为有重要会议，最终还是派了她来。”
关夏听的认真，但脑袋却控制不住的有些浑浑噩噩，原来在她们断开联系的这些时间里，孟兰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但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是怕自己担心？还是说她忙碌到根本没时间告诉她，又或者对孟兰来说，她有了更重要的亲人，还有了自己的事业，她已经变成了无足轻重的人，觉得没必要告诉她。
关夏分析着能想到的几种可能，她一会儿将孟兰想的十分冷酷，一会儿回想起她们相伴的那些年，又忍不住为她找各种理由，可无论怎么想，她想联系到孟兰的心情都更迫切了，无论到底出于何种原因，她都想孟兰亲口告诉她，即使是最坏的那种，她真的变成了对她来说可有可无的人，她也想听她亲口说。
这么想着，关夏炯炯有神的看着陈妈妈，问她，“孟兰的助理还在吗？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陈妈妈并不意外关夏会这么问，伸手接过关夏怀里的孩子，笑着说：“在，就在培训中心里，这会儿正和你陈叔刘姨她们给孩子分发东西，我来的时候分发的差不多了，你们刚好可以聊几句，不过得抓紧，这个点伍杨伍总的助理正在院长办公室，等谈完了事情就该孟兰的助理进去了。”
关夏点点头，认真的跟陈妈妈道谢。
孩子重新回到陈妈妈的怀里，关夏这才看清，是一个很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大概五岁大，眼睛圆溜溜的，两人说话的时间，一会儿看看关夏，一会儿看看陈妈妈，小小的一个人忙的不行，还很安静，这让她又忍不住想到了孟兰。
孟兰大多时候也是安静的，她会在别人忙碌的时候安静的陪在身边，会试探的说两句话，如果得到回应才会说下去，如果没有回应，就继续安静的坐在一边。
或许这就是关夏和她成为朋友的原因，关夏总是会给回应的那一个，哪怕手上再忙，也会时不时的回应一个眼神，或者简短的几个字，示意自己在听。
所以关夏一直不相信，两人会失去联系，她一直以为，她们会一直做朋友，毕竟关夏一直在给她回应，从来没间断过。

第86章 那你不会不甘心吗关夏？
跟陈妈妈聊到最后，到底是又赶过来一个工作人员，很年轻，有些面熟，但关夏叫不上来名字，匆匆打过招呼后，就态度非常热情的接收了她们带来的送给孩子们的礼物。
后面还想作为向导带着她们在孤儿院里转转，但几个人都拒绝了，表示他们自己随便看看就好。
跟陈妈妈告别，目送着她抱着孩子的身影消失在小道的尽头，庞乐才凑近了关夏小声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怎么脸色不太好看。”
面对着庞乐关心的眼神，关夏想了想，也没瞒着她，同样小声说：“陈妈妈跟我说了些孟兰的事。”
关夏完全是知无不言的复述了一遍，庞乐听的皱起了眉头，摸了摸下巴说：“虽然我这么说有点挑拨离间的嫌疑，但我怎么觉得，这个孟兰有些不太对劲啊，先不说别的，就说她找回亲人后发生了这么多大事，按你之前说的，她是个分享欲非常旺盛的人，按照正常的逻辑，不是更应该联系你告诉你吗？毕竟你可是她唯一一个知道她所有事情的朋友，如果想找共鸣或者理解她的人，只有你，她突然之间这么反常，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里面有不能告诉你的事，她也害怕会被你察觉无法圆谎，干脆就直接不联系你。”
关夏听着庞乐的分析，一时觉得有道理，一时又觉得她说的道理有些站不住脚，可能是当局者迷，越分析越觉得脑子乱糟糟的，最终只能甩甩头道：“反正她的助理来了，她能不接我电话，还能不接助理的电话？我直接问，要是这样她也拒绝跟我说话，那我就也没必要再惦记着她，我们曾经是好朋友，但好朋友也不意味着就会感情好一辈子，人生这趟列车，总会有人上车下车，她既然选择了自己下车，我总不能一直勉强她。”
关夏是很珍惜每一个陪伴她的人，但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珍视她的感情，并且给予同样的付出。
庞乐是知道关夏的脾气的，闻言没再说什么，只是用了点力气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关夏作为东道主，自然不能扔下一同前来的许年几人不管，所以在询问过后，一行人一起往培训中心的方向走去，一边走，关夏还一边做着介绍。
其实她离开孤儿院也有好几年了，这些年孤儿院随着曾经走出去的孩子们越来越有出息，也发展的越来越好，别说庞乐她们，关夏自己都看的有些目不转睛。
除了宿舍楼有些陈旧，孤儿院里的很多设施都是新的，平整宽阔的小道，修整的很美观的草坪，还有曾经比较荒凉，只种了些稀稀拉拉花草的小公园，也被打理的非常茂盛，各种颜色的花开的争奇斗艳，还有被重新刷漆的小凉亭，关夏都能想象到傍晚孩子们放学后聚在一起学习，又或者玩耍时热闹的场面。
走过篮球场和塑胶跑道，她们离着培训中心还有一段距离，所以能隐隐绰绰的看见在培训中心后面的一小块地方。
庞乐的好奇心又上来了，一边张望着，一边问，“那是什么，怎么感觉有些像农田？”
关夏仔细看了两眼，笑着解释，“是菜地，我从记忆起就有了，一直都是这个规模，我上大学之前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来菜地帮忙，小时候只是摘菜，长大后就是浇水除草了，当然也施过肥。”
听上去是辛苦活，但实际上因为孤儿院里的孩子多，大家会分批一起干，每天花费的时间并不多，现在再回忆回忆，反而算是比较放松的一段时间，毕竟不用动脑子，只用埋头干活就好了，完全放空自己，有些活泼的，还会抓紧时间和身边的人聊天，孟兰就总会在这个时间跟她分享着白天发生的一些事情。
想到孟兰，关夏刚轻松一点的心情又有些沉重起来，不过好在培训中心到了，关夏立即打起精神带头走进去。
两年前来时还没有这个建筑，所以哪怕在赶路，关夏也会下意识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只是在踏上二楼时，关夏无意中扫到二楼走廊两边墙壁上挂着的一些画像时，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她原以为是像学校一样挂着从古至今许多杰出人物的画像，谁知仔细看后，发现除了对孤儿院建设有重大贡献的人外，还有一些从孤儿院走出去成长的非常优秀的人，关夏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陈妈妈口中多次提起的伍杨伍总。
从长相上看不太出来，但看年纪，已经四十几岁了，有些圆润的脸颊，端正的五官，眼神清亮，浅浅的笑容中带着些和蔼的意味，一点都不像是个商人，或许是关夏的印象太过刻板，在她看来，反而更像是老师。
关夏看着画像下写着的他这些年的成就，以及为孤儿院做的贡献，正看的认真，就听庞乐喊她，“关夏快来，这里还有你的画像。”
关夏有些惊讶，快走两步到庞乐的身边，竟真的看到了她的画像，是她两年前回来孤儿院时在陈妈妈的要求在宿舍楼前拍下来的，大概是刚赚到了一大笔钱，彻底摆脱了赤贫的状态，她的神情非常放松笑的很开心。
关夏很少拍照片，也不爱照镜子，一时看的还有些恍惚。
她这个世界的长相跟穿越前一点也不一样，她前世个子不高，但长相御姐，高跟鞋一穿，气场至少一米七五，她非常满意，结果换到这个世界个子虽然高了五厘米，但却是一副秀气温和的长相，像是非常好欺负一样，每次看都非常不适应，总让她怀念以前。
但她是个不喜欢回忆只喜欢往前走的人，所以为了避免回忆从前，她就刻意的去忽略现在这具身体的长相，如今看到，表情虽然平静，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嫌弃，太没有攻击力了，她还是喜欢从前的丹凤眼和非常有棱角的脸型，一沉脸眼睛下垂，就显得非常不好惹。
关夏意识到自己又开始怀念从前的脸了，便立即移开目光，然后就注意到走廊上挂的在孤儿院长大，成长的优秀的人非常多，有知名大学的老师，有她曾经买过书的作家，还有主持人，她眼熟的演员，甚至还有警察、医生、军人。
庞乐一路看下来，忍不住感叹道：“难怪你们孤儿院建设的这么好，抚养出来的人才是真多啊。”
关夏现在也明白了挂这么多画像在这里的意义，是在激励每一个孤儿院的孩子，即使她们没有父母陪伴在身边，但也能有一个璀璨的未来。
观看完了走廊上的画像，关夏猛的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干，好在孟兰的助理还没走，推开用来做文艺汇演的大礼堂的门，关夏一眼就看到了被孩子们和工作人员围在正中间的年轻女人。
关夏又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总算等到一个时机，乘着大部分的孩子散去，只有工作人员站在她附近不远不近的位置，关夏走过去，伸出手友好的说：“你好，我叫关夏，是孟兰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年轻女人对于关夏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只好奇的打量了两眼也笑着伸出手道：“你好，我叫颜菲，是孟兰孟总的助理，我认得你，你有一幅画像挂在走廊上，难怪你能和孟总成为朋友，你们俩都非常优秀。”
关夏听出她的话外之音，一直提着的心微微放下来一点，两人握过手后，试探的问，“你好像并不意外我会找上你，这么看来，你们孟总曾经向你提起过我？”
颜菲笑了笑，竟十分坦诚的说：“是的，在来之前，尽管孟总有些犹豫，但还是叮嘱我，如果有一个叫关夏的人找我，无论问什么问题，我知道的，都可以回答。”
关夏是真有些吃惊了，想了想，又试探的问，“如果我想联系她呢？”
颜菲没有丝毫犹豫拿出手机，“那请您稍等片刻，我现在打给孟总，看她是否想要跟您沟通。”
颜菲走开几步到角落去打电话，关夏有些焦急的等待，庞乐小声说：“看样子孟兰还是很惦记你的，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她的表现似乎有些矛盾啊，我总感觉这里面还是有事儿。”
庞乐一边嘀咕着一边习惯性的轻轻拍着关夏的肩膀安抚。
关夏只觉得度秒如年，但其实没过两分钟，颜菲就走回来递出手机说：“孟总刚结束一个会议，离下个会议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你们可以沟通。”
关夏沉默了一下，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幕有些荒谬，她甚至突然不想接这通电话了，但最终想要一个答案的念头占了上风。
关夏接过电话，心绪复杂，但终究还是平静的开口，“孟兰？”
熟悉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相比起关夏，孟兰就要激动的多，像是等了许久的电话终于打来一样，雀跃的说着，“关夏？我上一次听你声音还是几年前了，想想还真是怀念，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我看到你的漫画完结了，读者的评价非常好，恭喜你啊，完成了一直以来的梦想，你买了自己的房子了吗？我跟你说，别的都可以不要，但一定要有一个自己的家。”
让关夏想不通的是，孟兰就像是两人从来没断过联系一样，亲昵的絮絮叨叨的说着话，一会儿叮嘱这个，一会儿叮嘱那个，像是生怕她将自己照顾的不好，操心个没完。
关夏本来有许多怨气和不解，但在孟兰说个不停的声音中，渐渐消散了一些，但只是消散并没有消失，所以在孟兰话音落下后，关夏还是平静的问出口，“我这几年联系你，你为什么不回复，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我相信你有原因，所以我听着，你说吧。”
孟兰像是被噎住了，沉默了许久，才讪讪的道：“我……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你知道我的脾气，我只要和你联系就一定会忍不住说出来，但我又不想破坏我们的感情，你现在的生活，所以我只能不联系。”
关夏冷笑一声，同时大脑飞速旋转，思考着孟兰能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她因为一直很忙，在认识庞乐之前，朋友可以说是只有孟兰一个，也没人可以让她背着自己说坏话，感情更是不可能，她天天为了赚钱别说男朋友了，连异性都没认识几个，那就是因为她的漫画？关夏冥思苦想着，该不会是嫉妒她能赚钱，给她的漫画刷负或者干脆举报了？
关夏正在发散思维，就听孟兰轻咳了两声，有些干巴巴的说：“那什么……我不是找到我亲生父母了吗？我一度觉得很幸福，所以我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如果你找到了亲生父母，应该也会很幸福的，所以我没跟你商量，就帮你去找亲生父母了。”
关夏："……"
她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对不起她的事，但仔细想了想，她确实很生气，她最讨厌这种打着为她好的名义私自做一些关于她的决定了。
关夏深呼吸了几下，才让自己没发脾气，尽量心平气和的问，“然后呢？你确定就是我的亲生父母？你没向她们透露我的存在吧？”
关夏上一秒还在担心，但紧接着想到自己这几年的平静生活，又放下心来，如果孟兰真的透露了她的存在，想来她也无法安安稳稳的将漫画完结还有闲心买房子装修了。
果然，孟兰急切的道：“没有没有，我调查完后觉得你不会想认回她们，所以观察了一段时间就走了，压根没跟她们说过一句话，至于怎么确定的，我有你的头发。”
关夏：“……”
关夏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她是怎么也没料到，两人相伴这么多年，孟兰想寻找父母就算了，还想帮她寻找父母，为此还偷偷留存了自己的头发。
忍了又忍，关夏到底没忍语气有些尖锐的道：“你在想什么，你也有些太离谱了，你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干出这样的事，你确实料到的没错，这确实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要不是隔着电话，孟兰我跟你说，我真想揍你。”
孟兰的语气越发有些心虚的道：“所以啊，我不敢联系你啊，就是怕你骂我，不过话说回来，你真不好奇吗？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你究竟是被拐走的还是被抛弃的，你为什么会被拐走，又或者为什么会被抛弃，你真不想知道吗？”
关夏心绪有些起伏，但想到孟兰前面说的话，最终面无表情的道：“我今年25岁了，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自己的家，所以那些为什么，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了，它只会让我的生活变糟而不是变好，所以我不会好奇。”
孟兰被关夏一番话说的有些哑口无言，就在关夏以为这个话题就此结束的时候，孟兰又突然有些声音沙哑的问，“那你不会不甘心吗关夏？他们既然生了你，凭什么说抛弃就抛弃，你是一个人啊，不是宠物，他们既然把你带来这个世界，就应该把你好好抚养长大，而不是随意的将你丢弃在街边，让你生死由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有好心人将你送到孤儿院，你会面临什么？你很有可能在刚出生没几天就躺在肮脏的垃圾桶里没来的及睁开眼睛好好看一眼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多美啊，他们有什么资格剥夺你生活在这个世界的自由，他们就是因为生下了你，才没有资格，他们才是最该爱你的人！”
孟兰的语气激动到有些高亢，关夏听的吓了一跳的同时，心里还没来由的咯噔了一声，她哪怕再迟钝，也察觉出孟兰的状态不太对，这明显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生出这样偏激的想法。
她从前确实有些偏激，但更多的还是对父母亲情的渴望，戾气绝对不会这么重。
关夏猛的想起了陈妈妈说过的孟兰这些年的经历以及庞乐的分析，她现在不止怀疑，而是肯定，孟兰寻找到亲生父母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一定不简单。

第87章 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还是想告诉……
隔着电话，关夏都听到了孟兰沉重到像是喘着粗气的呼吸声，她仿佛都能预见到孟兰有些激动到狰狞的表情。
心念急转间，关夏也加重了一些语气，试图让孟兰平静下来，她不想发生争吵，人在极端的情绪下会难以控制的说出伤人又伤己的话，所以她更喜欢心平气和的交谈，这才能真正的解决问题。
关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平缓的道：“孟兰，从责任上来讲，每一对父母，确实在生下孩子应该好好的抚养她，从道德层面上来讲，也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应该爱着孩子的两个人，可她们除了父母这层身份，也首先是个人，他们无法被控制，我们也控制不了他们，所以我们能控制的，只能是自己，他们不爱我们，我们就更应该爱自己，我们可以把自己当成孩子，慢慢的，好好的把自己养一遍，只要我们爱自己了，那么我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其他人爱不爱你就没那么重要了，所以孟兰……”
关夏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诚恳、真诚，她并不是随口一说，或者是胡乱的说些什么安慰劝慰孟兰，她是真的这样觉得。
她为什么会一直给予孟兰回应，并不是她这个人多么善良，又或者多么包容，她只是能理解她，因为她穿越前也曾经这样过。
她羡慕过为什么别人的父母这么好，这么爱她们，她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撒娇任性，她那时当真的天真的以为，父母天生就应该爱自己的孩子，为此她做过无数尝试，她很乖的去靠近，去讨好，但并没有什么改变，应该爱着的父母还是冷漠的看着她，甚至埋怨她给自己的新家庭带来了麻烦，她应该安静的待在那个老房子里，收到她们转来的抚养费就该心满意足了，不该来打扰她们。
关夏花了许多年才让自己接受这个现实，这个世界没有谁应该爱谁，除了自己。
在那些无法平静的日日夜夜，她喜欢上了画画，随着自己画画的技术进步，她终于能与自己和解。
也是因为这一点，来到这个世界后，她才能那么心无旁骛的始终往前走，她爱着自己，所以她自己才是底气，她一直坚信，她的生活只会更好。
关夏非常想把这个类似过来人的经验分享给孟云，但只可惜她都还没有说完，就被孟兰短促的几声笑声打断了。
那几声说是笑声，但更像是嘲讽，孟兰语气越发尖锐的道：“关夏，我有时候真羡慕你，又嫉妒你，为什么同样是在孤儿院，你永远都这么平静，永远都目标坚定的往前走，无论别人对你是善意或者恶意，好像都不能影响你，我有时候真想像你一样，我什么都不在乎，只为以后努力，可我的心不受控制啊，我的脑袋也不受控制，它们总是胡思乱想，总是想寻求一个真相，它们也总是会生出那么多不甘的情绪，我也不想总是问自己凭什么，我也不想哭，我也不想难受，可我做不到。”
孟兰吸了吸鼻子，又短促的笑了一声，“你说我恶毒也好，说我狠毒也罢，其实我帮你寻找父母时，也带着一点恶意的，我想知道你在知道自己的身世真相后，是不是也能继续保持平静，所以很抱歉，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知道你想揍我，所以我等着*你来。”
有那么一瞬间，关夏都有种想挂掉电话的冲动，倒不是害怕知道所谓的身世真相，只是孟兰的状态明显不对，通过之前的分析，关夏能感觉的出孟兰并没有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带着什么恶意，不然也不会这么久都避开和她联系努力不破坏她的平静生活，她只是担心，担心孟兰这种状态下，接着说出口是心非的话。
但最终关夏也没挂掉电话，听着孟兰在那边嘲讽的说：“你不知道，你跟你妹妹有多像，如出一辙的眼睛，非常相似的脸型和五官，但她的笑容可比你明媚多了，眼神也比你蠢多了，清澈的让人看着就厌烦，说起来好笑，你的父母高中偷尝禁果，哭着闹着威胁自杀要把你生下来，可真等到把你生下来，还没过两个月，就觉得负担不了你的生活，他们的人生也会被毁掉，然后就轻飘飘的把你扔进了垃圾桶，结果呢？大学毕业后没几年，两人竟然又重新走到一起结婚了，甚至又生了一个孩子，却完全的把你忘在了脑后，就好像你这个人从来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甚至从来没想过去把你找回来，就像是默认你已经死了。”
孟兰冷笑一声，“这样的两个人，是不是很荒谬？你听着不会觉得不甘心吗关夏？她们就这样荒谬又残忍的决定了你的出生与离去，其实我在偷偷跟踪她们的那段时间，有好几次都想透露你的存在，我想看着那么甜蜜的一家三口被破坏的模样，但我又觉得，这样的她们属实不配成为你的亲人，你那么好，她们的存在简直像是你的污点，当然，如果你想看到这个家庭被毁掉，我很乐意去帮你做这件事，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反正你现在成功了，就当给自己的人生找个乐子，你不想看到她们后悔痛哭流涕想找回你的样子吗？”孟兰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恶意的问。
关夏听的认真，但依旧平静，她或许会因为其他的事情着急焦虑，但对于父母一事上，自从她与自己和解后，再听到这个词，就很少有情绪波动了。
关夏心平气和的道：“不想，她们生活的如何，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从来没有渴求她们的爱，所以她们爱不爱我，我并不在乎，我在乎的东西很少，但你是一个，孟兰，我一直都认为我们是朋友，从前是，现在也是，出于你的原因，我们在彼此的生命中缺失了几年，我想补全它，所以你愿意告诉我，我们失去联系后这几年你发生的那些事吗？如果你感兴趣，我也会跟你说说我的事，不过我的就枯燥多了，跟以前没太多区别，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宅的。”
关夏絮絮叨叨的转移着话题，试图用诚恳的态度去套话。
孟兰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叹着气道：“其实我一直都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但发生的事情有些多，说来话长，等过几天吧，过几天我们找个机会见个面，我去永泉市找你，我还挺怀念当时在永泉市上学的时候，我一直很喜欢你的学校，好美，我们可以坐在老位置上，一边看风景一边闲聊。”
尽管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但总算承诺了下一次的联系，关夏表情不变，但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不到迫不得已，她还是不想失去这个朋友的。
迅速的回了一个好，两人又约定了见面的时间，这才挂了电话。
将手机递还给自觉走到角落的颜菲，笑了道了句谢谢，关夏走到一直在门口担心的看着她的庞乐身边。
庞乐先是低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才小声问，“怎么样？没吵架吧？我刚才隐约听到你想揍孟兰，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如果你确定要揍她，用不用我帮忙？”
庞乐问的认真，仿佛她只要点头同意，就真的立即出发去打孟兰一顿。
关夏眼角余光注意到许年他们还在一一观看着走廊上的画像，才低声说：“算不上吵架，就是发生了点争执，至于对不起我的事……”
关夏顿了一下，犹豫了会儿，还是没瞒着庞乐，几乎用气音说：“孟兰确实背着我干了一件缺德事，她找到了我的亲生父母。”
庞乐非常震惊，还倒吸凉气的嘶了一声，片刻后才道：“确实够缺德的，难怪你想揍她呢，不过你这个朋友……”
庞乐摸了摸下巴斟酌了一会儿用词，才又接着道：“说实话我有点难评，就她现在表现出来的，我总觉得很矛盾，按理来说，她既然背着你去找你的亲生父母，肯定是想告诉你，但她却反其道而行，干脆断开了和你的联系，她似乎很害怕想伤害你，她该不会是有病吧？你别误会，我可不是骂她，我说的是字面上的意思，她精神方面……”
庞乐没说下去，用食指指了指脑袋，用暗示的动作补全自己的未尽之言。
关夏回忆了一下刚才与孟兰通话过程中她略有些癫狂的状态，有些纠结的点点头，“我确实觉得她有些不对劲，我还总有种直觉，她亲生父母还有她弟弟意外死亡那件事，可能有什么蹊跷。”
庞乐愣了一下，迟疑的道：“你的意思是……有可能不是意外？”
关夏道：“现在说不好，就是她的状态给了我一种直觉，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反正她过几天就会来找我，我倒时候再套套话，实在不行，我再找季姐悄悄的查一查。”
“如果真的不是意外呢？”庞乐突然问，“我再次声明，我真的不是挑拨离间啊，我只是想说，你也知道你的直觉，向来都很准，如果她真的……”
关夏也在担心这个问题，如今被庞乐直白的问出来，心顿时沉了下去，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无论是谁，只要触犯了法律，都要被绳之以法。”
庞乐听到后什么也没说，只重重的叹了口气，安抚的轻轻拍了拍关夏的肩膀。
离开了培训中心，关夏又带着庞乐她们在其余地方转了转，关夏这才发现，就连当做幼童玩耍的小游乐场，也比从前扩建了一些，并且有趣了许多。
除了滑滑梯沙池这些常规项目，游乐场里还添加了很多小木马以及充气城堡，这个点太阳还很晒，就有许多小朋友在里面跑进跑出玩的开心，银铃一般的笑声非常有感染力，哪怕从旁经过的关夏她们，也忍不住将视线投落在她们身上。
众人站在树荫底下看了一会儿，关夏总感觉忘记了什么事情，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忍不住转头去问庞乐，“你怎么不问问我孟兰查到的关于我的身世？你就一点都不好奇？"
庞乐依旧看的目不转睛，连头也没回随意的说：“好奇啊，但毕竟是你的隐私，而且我多了解你啊，你要是想说，肯定会告诉我的，所以我就等着呗。”
“那我要是一直不说呢？”关夏突然来了恶趣味。
庞乐这才将头转过来，专注的看着关夏，笃定的道：“你肯定会说的，就连孟兰的事你都告诉我了，对你来说完全不在意的身世怎么会不告诉我？”
庞乐说的非常理所当然，关夏听的忍不住笑了，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当真奇妙，她和孟兰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了解却又没那么了解，而庞乐只短短认识两年多而已，除却价值观，其他方面都非常契合。
她果然一直以来的坚信都是对的，人一定要爱自己，才会有越来越多的，与你相合的人来爱你。

第88章 我报的警，尸体就在那个下水道里……
悠闲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从孤儿院回到大曲县的当天晚上，许年就接到了谭队的电话，他们从各个分局以及派出所协调到的11年前的8月12号当天的监控录像已经到了。
于是一群人匆匆吃完饭，就赶到了大曲县分局。
由于大量的人手都被刑警大队长余队带去了林山市，整个大曲县就剩了寥寥几个看家的人，关夏她们的到来，刚好弥补了无人可用的尴尬场面。
谭队非常热情，亲自安排了她们的座位，还准备了一些吃的喝的，甚至还有眼药水。
看了一眼坐在靠墙位置上仅剩的几个大曲县刑警大队留守的人，众人才随意的找了位置坐下，准备开工。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关夏现在已经非常熟练了，随手打开一个监控视频正准备认真看，眼角余光注意到本来已经离开的谭队又突然返回，正和许年沟通着什么。
几分钟后谭队冲墙角的几个大曲县的刑警喊了一声，随后带着几个人离开。
本来办公室里就没几个大曲县的人，如今他们这一走，可剩下的都是外来的她们，不止关夏，二中队的几个人也有些懵。
“许队，这是……”等门被关上后，蒋英耀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
许年解释道：“刚才谭队接到报案，有群众发现了一具女尸，谭队带着人去现场了，不过在走之前谭队跟我说，昨天深夜DNA的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在案发现场发现的与犯罪嫌疑人周逸阳的DNA完全一致，带人去林山市布控的余队已经将犯罪嫌疑人控制住了，正在回来的路上，预计明天傍晚到。”
几个人都听明白了，汪雨有些好笑的说：“那咱们来的还真是巧，乘着这个空档，咱们还能顺便帮着他们守会儿家，就是希望不要那么倒霉，一天的时间再冒出个命案出来。”
汪雨话刚说完就觉得有点不对，自己好像立了个flag，顿时呸呸呸了几声。
其他人都有些谴责的看了她一眼，关夏问，“那死者的身份信息呢？确认了吗？”
许年道：“这个谭队没说，那就是还在确认中。”
“那只能再等等了，”蒋英耀道：“反正犯罪嫌疑人都控制住了，死者的身份早晚能确认，现在还是抓紧时间把周逸阳曾经在案发前和死者同时出现在曲明市的证据落实了。”
关夏看着堆在桌子上五花八门的U盘，心里祈祷着，希望接下来一切能顺利。
事实上，只要杀了人，证据就在那里，只是等着人发现。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乎没花多少力气，好消息就接二连三的传来。
首先是关夏，在一辆公交车的监控视频里，找到了疑似死者和犯罪嫌疑人的身影，只是11年前的摄像头像素不高，再加上公交车又是在行驶中，在路边行走的死者与犯罪嫌疑人只简短的出现了几秒，但对牢牢记住两人衣着的关夏来说完全够了。
在她之后仅仅只过了十分钟，汪雨也有了发现，是一段农村信用社门口的监控视频，死者和犯罪嫌疑人在路边好像谈论着什么，花了非常多的时间，因为有点距离，两人的长相同样模糊，但衣着特征明显，同样没逃过汪雨的眼睛。
再之后又过了一个小时，这次是许年有所发现，是位于大曲县郊区的一户人家安装在大门口的监控视频，清晰的拍到两人一前一后离的十分近的从门口走过，众人围在一起看的时候，汪雨非常迅速的查了大曲县的地图，随后肯定的说：“这个方向，是通往集化乡，松乡村就属于集化乡，看样子他们确实没乘坐任何交通工具，真纯靠脚走着去的。”
众人都是精神一振，庞乐还快乐的评价了一句，“果然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犯了法，就一定会留下证据，不过让我好奇的是，这怎么还有户人家的私人监控视频正巧拍到了死者和犯罪嫌疑人，这家人是发生啥了，才有监控录像留到了11年后。”
汪雨翻看了一下U盘上贴的标签，说：“是辖区派出所的，估计是刚巧那几天发生了入室盗窃案吧。”
因为已经达成了预期的目的，众人完全松懈了下来，认真的收好所有U盘，便三三两两的坐下，随意的聊着天。
聊到最后汪雨实在不耐烦戚白在群里嚎个不停，干脆拉上关夏和庞乐，想要打游戏。
庞乐十分高兴的答应了，但关夏想到上一次非常没有体验感的游戏经历，很坚定的拒绝了，她宁愿发呆，也不想一整局都是黑屏，不停的死又不停的复活。
两人凑到一起很愉快的和戚白连麦打游戏去了，关夏闲的无聊，就干脆看起了刑侦剧。
正看的认真，突然察觉到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影，一抬头，就看到许年正低头观察着什么。
关夏疑惑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发现他正看着自己膝盖上的伤口。
关夏也是这时才发现，或许是这两天坐车坐的有点多，原本结成厚痂的位置有点撕裂，倒是没有血迹渗出来，只是伤口周围有些红肿。
“应该是发炎了，”许年轻声说了一句，从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递给她，一小瓶双氧水，和一小袋没拆封的棉签。
关夏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几天这么忙，许年还能这么细心观察到她伤口的异样，她自己都没发现。
“需要我帮忙吗？”许年又问了一句，关夏这才猛的回过神，一把接过许年手中的东西笑着说：“不用，我自己来，不过谢谢你，要不是你提醒，我都没注意。”
许年抿了抿唇，没说话，但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关夏旁边，一边看着她给伤口消毒，一边有些迟疑的说：“今天在孤儿院……我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太好，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吗？”
许年问的认真，关夏思考了一下，她确实需要人帮忙查孟兰的案子，但在她看来暂时有季姐就够了，所以想了想，到底没说什么，只是问了一个让她有些困惑的问题。
仔仔细细的给伤口消了毒，关夏将用过的棉签扔到垃圾桶里，一边拧着双氧水的瓶盖，一边问许年，“当年你的好朋友，短时间内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你跟他是怎么沟通的？你有试过拉住他吗？”
关夏这两个问题既是问许年，也是问自己，她白天虽然对庞乐说的话很轻描淡写，但心里还是有些茫然，她朋友向来不多，但很珍惜每一个，面对孟兰的骤变和她一些不太好的直觉以及猜测，她颇有些手足无措。
许年并没有追问，只是在听到关夏的问题后，顿时坐直了，皱眉思索了许久后，才摇摇头说：“我确实跟他沟通过许多次，但显而易见，并没有什么改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难处，我们能做的，除了在能力范围内竭尽所能的帮助他，就是尊重，尊重他的选择。”
或许是勾起了许年的回忆，在说完这短短几句话后，就陷入了沉默中。
关夏也沉默了，确实，现实不是童话，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她除了能力范围内的帮助，也只有尊重了。
心里叹了口气，关夏很快调整好心情，她向来如此，深度剖析决定一件事后，就会坚决的去执行，不会再自寻烦恼。
又跟许年认真的道了句谢，关夏收好剩下的双氧水和棉签，正打算继续看剧，许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简单的和电话那边的人沟通了几句，许年猛的站起身，有些无奈的说：“来活了，谭队那边还没看完现场，脱不开身，但大曲县接到群众报案又发生了起命案，谭队让我们帮忙先去看一下现场，他很快就带着人赶到。”
许年这话一出，打游戏的刷短视频的都停下了动作，吃惊的看着他。
“不是吧？我都呸过了，这还应验了。”汪雨一边关了游戏，一边有些不可置信的嚷嚷着。
庞乐有些好笑的拍了拍汪雨的肩膀，道：“这大曲县还真有些邪门，案子赶案子，难怪我觉得这次查案子有些顺利的不可思议，原来搁这儿等着呢。”
庞乐说着看向关夏挤了挤眼睛，又期待的问许年，“这现场，我和关夏能去吗？”
“怎么不能去，”许年还没回答，汪雨就道：“毕竟你们可是我们分局外聘的专家啊，是吧，许队？”
许年点了点头，说：“只是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可不要吐出来。”
他们从大曲县警局离开时，关夏特意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了。
虽然大曲县刑警大队几乎全员都出了外勤，但到底一起命案不能真指望外人，所以谭队还是勉强又找了两个人手，跟着关夏她们一起出发。
等他们赶到现场时，刚好到凌晨，但让人意外的是，案发现场竟然有很多人，除了普通群众，还有几名身穿制服明显是出任务的消防员。
两个大曲县的刑警先一步赶上去，直接就问，“谁报的警？”
一个灰头土脸身上有血迹，看不出长相的年轻男人一瘸一拐的走上来，举着手说：“我报的警，尸体就在那个下水道里。”
年轻男人瘸着腿在前面带路，有些后怕的说：“我今天也是倒霉，接着电话没注意井盖，一脚就踩了上去，谁想到那井盖是松的，我又瘦，直接就掉了下去，幸好手机一起掉下来了，屏裂了还没坏，我打开手电筒，刚准备打119，余光就看到一具尸体，看着像是被勒死的，眼睛大睁着，差点没吓死我。”
年轻男人絮絮叨叨的说着，旁边的人群好奇的跟着移动，显然也想看一看现场。
幸好附近的派出所警员来的及时，很快维护起了现场，下水道显然站不下太多人，最终只有大曲县的两名刑警和许年下去了。
蒋英耀和汪雨习惯性的向围观的群众了解起了情况，关夏和庞乐站在移开了井盖的井口边，探着脑袋往里看，但天太黑，哪怕打着灯，也只看到攒动的脑袋，完全看不到尸体。
关夏看了几分钟见什么也看不见，干脆移开目光观察起了四周。
这是一条只有两车道的小路，不远处有一个小区，看门的位置，应该是一个没什么人走的偏门，不过此时锁着，倒是旁边的栅栏被人去了一根栏杆，刚好够瘦弱的人能钻进钻出，大概是听说这里发生了命案，此时正有不少小区的居民围观，站在小区外的都是瘦的，大多是一些女性和小孩，站在里面的都是比较丰满的，多是一些中老年男性。
除此之外，还有过路的几辆车停了下来，站在人群最外围踮着脚眺望着，大概是什么也没看见，便和身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关夏环顾了一圈，正要收回目光，可不知怎么，在视线掠过一个站在最外围的年轻男人时，突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就像之前的几次一样，莫名的一种直觉。
关夏顿时明白了什么，仔细的打量起那个年轻男人来。
看着年纪不是很大，二十八九的样子，个子倒是挺高，但人非常瘦，几乎没什么肉，瘦的两颊都凹陷了下去，关夏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少了一根栏杆的缺口，以这个男人的身形，绝对能非常舒畅的钻进钻出。
关夏的视线很直白根本没有遮掩，年轻男人很快就察觉到了，原本表情平静的借着身高优势跟其他人一样围观，注意到关夏的视线后，整个人顿时像被烫了一样缩回了目光，同时人变的有些慌张，下意识开始后退，没几分钟就同手同脚的钻过了栏杆，消失在了关夏的视野里。
关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区，顿时放下了心，看样子这个案子应该不难破，如果她的直觉没错，她现在不止知道了犯罪嫌疑人的长相，还知道了他住的小区，现在只等了解具体案件的情况，寻找他就是凶手的证据了。
不过想到刚才那种莫名的直觉，关夏仔细回忆了一下，加上这起案子，都有三四次了，她以前可没有，难不成是在她完全没察觉的情况下，系统给自己悄悄升了个级？
那这也太隐蔽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还记得上次莫名出现直觉后被触发的系统界面，无论跳出来的文字风格，还是界面的颜色或者边框，真的跟从前一模一样。
不过这倒真是个好消息，或许被动触发变主动触发，真的能有一天可以实现。

第89章 你说这犯罪嫌疑人是不是有点过分……
关夏看的太过专注，时间也长，庞乐很快就注意到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但也没看出什么，便凑近了低声问，“你是又发现什么了？可疑人？”
关夏隐晦的点点头，庞乐顿时兴奋起来，冲关夏竖了竖大拇指，“不愧是你。”
此时大曲县的两名刑警和许年还在下水道里没出来，关夏能观察的都观察过了，便往旁边走了两步，侧着耳朵倾听汪雨和报案人的对话。
救护车已经来了，报案人坐在路边，急救医生正在给他检查伤势，年轻男人时不时的嘶一声，继续往下说。
年轻男人道：“我就住旁边的美林小区，11号楼，离这个偏门最近，自从有人取了一截栏杆能钻出来后，我就懒得走正门了，都在这条路上打车，那个井盖我之前也踩过，但从来没出过事儿，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
年轻男人又嘶了一声，非常生气的骂骂咧咧。
汪雨问，“这条路平常走的人多吗？”
汪雨问的时间，关夏注意到蒋英耀不停抬头观察着什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几眼，发现视线的落点都是一些路灯以及小区门口的高处，心下顿时明白这是在寻找摄像头。
年轻男人又气愤的骂了几句，才回答，“人不多，我们小区大，除了离的近的两栋楼，其他楼的人都更喜欢走南门和西门，我之所以最近这段时间走的勤，也是因为车坏了，正在修，懒得走那么远那两个门，反正都是手机上打车，在哪条路上都一样。”
汪雨又问，“那你上次在这条路上打车是什么时候，有注意过这个井盖吗？当时是松的还是紧的？”
年轻男人回忆了许久，才迟疑的说：“上一次就是今天早上，我当时赶着上班，还真没注意，不过昨天早上我睡过了，一路跑着到马路对面，好像踩到过，当时没事儿。”
关夏听的精神一振，昨天早上没事儿，今天晚上就掉进了下水道，那就说明犯罪嫌疑人抛尸的时间很大概率是昨晚。
庞乐也反应很快，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抱臂站着表情严肃，但声音有些懒洋洋的说：“得，看样子这起案子离破距离不远了，你说这犯罪嫌疑人是不是有点过分蠢了，谁家抛尸往家门口的下水道抛啊。”
关夏思索着，“说不定只是暂时存放，等找个合适的时间再往远了抛，不过确实够蠢的，估摸着是第一次犯罪，心理素质太差，连井盖都没盖好，尸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关夏想到刚才短短观察了几眼的犯罪嫌疑人，慌张的离开还能同手同脚，看着确实不怎么聪明。
又过了五六分钟，谭队终于带着人姗姗来迟，身后跟着的人里有一名身形高挑提着工具箱的中年女人，神情有些疲倦，眼下都是黑眼圈，关夏瞄了一眼很容易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应该就是大曲县警局的法医了。
果然，谭队站在井口边喊了一声，大曲县的两名刑警和许年上来后，那名中年女人提着工具箱和另外两名刑警小心的爬了下去。
谭队问，“怎么样？现场什么情况？”
许年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说：“死者是个孩子，通过身高目测大概五岁左右，颈部有明显勒痕，我初步检查了一下，除此之外没看到有明显外伤，现场没发现作案工具，也没找到其他有挣扎的痕迹，很大概率不是案发第一现场，死者应该是被抛尸到这儿的。”
谭队显然跟关夏和庞乐有一样的想法，皱紧眉头表情有一丝古怪，“在下水道抛尸……死者很有可能住在这附近，还没有交通工具。”
谭队说着转过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没过几分钟就将注意力放到了旁边的小区上。
许年看向了站在一边十分安静的关夏，走过来低声问，“你有什么发现？”
果然不出关夏所料，许年话音才落下，系统界面就弹了出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6月28号凌晨00：37分，你与朋友接到报警来到案发现场，你在观察周围环境时，注意到一个神色紧张的年轻男人，他表情慌张，与你对视时呈现出心虚以及畏惧的反应，并下意识逃跑，你的直觉让你敏锐的察觉出他的不对劲，你决定告诉警察。
看着一个个字跳出来，关夏这次难得逐字逐句的反复看了好几遍，她现在总算感觉出不同，与之前的许多次系统提示相比，这次的风格确实同之前一样，但也却有了明显的区别，那就是没有具体的细微的证据及线索，而是着重写明了直觉二字。
看来她的猜测没错，在她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系统确实给自己悄悄升了个级。
关夏有些兴奋，但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面部表情，很是平静甚至带着点严肃，凑近了许年小声说：“我刚才在人群里看到一个人，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跟这个案子很大概率有关系。”
关夏说的比较委婉，但许年很了解她了，这几句话在许年听来，就是对他说又发现犯罪嫌疑人了。
许年表情依旧严肃，但眼神里却忍不住涌上点笑意，看了关夏一眼，认真的点点头，“我的车上有笔和纸。”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放在了关夏手心里。
关夏心领神会，和许年对视了一眼，就拽上庞乐回到了车上。
关好所有车窗，庞乐打开了空调，才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脸说：“你刚才听到谭队和许年说的话没，死者是个孩子，才五岁，我想象不出犯罪嫌疑人为什么会去杀一个孩子，还是勒死的，这应该不存在什么激情杀人吧？犯罪嫌疑人应该不是死者的父母吧？”
庞乐分析了几句，才想起来问关夏，“对了，你还没说你刚才看到的犯罪嫌疑人有什么外貌特征。”
关夏先是闭了闭眼睛，熟练的回忆调出系统界面播放刚才的视频并在犯罪嫌疑人正脸最清晰的时刻自动暂停，才睁开眼睛一边画着素描，一边描述着，“是个年轻男人，个子很高，目测至少1米8以上，非常瘦，几乎是皮包骨，脸颊都瘦的凹陷了下去，眼睛很大但凸出，有点像青蛙，鼻梁是塌的，嘴唇比正常人略厚一点。”
庞乐听的认真，片刻后想起了什么，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他脑袋好像还挺大，有点驼背。”
关夏停住下笔的动作，将视频重放了一遍，肯定的点点头，“对，是有点驼背。”
庞乐沉思了一会儿，道：“如果犯罪嫌疑人是死者的亲人，不太可能会是那个态度，那他是跟死者的父母有仇？别不又是一个神经病吧……”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庞乐的脸都皱到了一起。
关夏又顿住了动作，思索了几秒说：“我刚才跟他短暂的对视了几秒，看眼神和反应，不太像精神不正常，按照正常逻辑，估摸着是有仇了。”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庞乐一会儿冥思苦想，一会儿认真的看着关夏画素描，直到关夏画完，才再次出声，“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犯罪嫌疑人的杀人动机，但总感觉离破案不远了，就是不知道谭队那边是什么案子，我记得许年前面说，谭队那边出现场是一具女尸？”
关夏这才想起来，谭队那边还有一起命案，再加上明天傍晚余队会押着11年前的814案犯罪嫌疑人周逸阳回来，都有点无法想象，到时候得忙成什么样子，就现在都感觉脚打后脑勺了。
下车锁车，关夏没带素描画，而是在车上就拍了照发在群里，此时二中队几个人都在现场，没回复，倒*是戚白在下一秒跳了出来，先是连发了几个问号，紧接着问了一句：你们不是去大曲县查案了吗？这是案子没查完又发现了一起？
关夏随手回复了个嗯字，就关掉手机去找许年。
此时谭队不见了踪影，关夏猜测应该是下到下水道去看现场了，而汪雨和蒋英耀都结束了询问和观察，正站在许年身边，低声讨论着什么。
关夏和庞乐走过去，就听到蒋英耀说：“我刚才找美林小区的物业问了一下，这偏门只小区刚建成的时候开放了几个月，后来见走的人不多，就锁了，为了节省经费，也干脆就安了一个监控摄像头，只是年久失修，早在几年前就坏了不能使用了，因为这个门没什么人走，也干脆没修。”
“那小区内部呢？”许年问了一句。
蒋英耀道：“这个我也问了，小区里倒是按照辖区派出所的要求在各个主干道和单元门口都安了监控，但能用的也不多，除了停车场和电瓶车停车棚，其他地方的像素也不高。”
听到这个，几个人都不太意外，毕竟是个县城，各方面的条件肯定比不上人口更密集的市区。
“先拷上吧，”许年道：“我刚才和谭队都推断，犯罪嫌疑人很大概率就住在附近小区，关夏也说了，她刚才在围观的人群里看到了一个可疑人，监控录像十有八九会有发现。”
许年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距离不过十几米的小区，“得抓紧时间将第一案发现场找到。”
等蒋英耀和许年说完，关夏才低声说了一句，“犯罪嫌疑人的画像我画好了，已经发到群里了。”
几个人闻言都是精神一振，打开手机找到了关夏刚发的照片。
关夏就站在许年身边，眼角余光看到群里跳出一连串戚白的消息，不用看发的文字，光看频率就感觉他急的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来。
几个人都点开照片定睛看了几眼，关夏想到在她们之后匆匆赶到的谭队，问许年，“谭队那边出的现场是什么情况？”
许年将照片转发给谭队，说：“是一具女尸，法医初步判断死者是失血过多死亡，身上有抵抗伤，随身携带的财物都不见踪影，谭队推断应该是抢劫杀人。”
闻言几个人都沉默了，几秒后汪雨才幽幽的说了一句，“咱们来的还真是巧，不过幸好余队明天就带着814案的犯罪嫌疑人回来了，证据确凿只差犯罪嫌疑人的口供。”
汪雨话音落下，关夏她们先是下意识点头，紧接着想到了什么，谴责的看向汪雨。
庞乐更是直接道：“还不是你立的Flag。”
汪雨立即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说：“好好好，从现在起，除了跟案子有关，其他时候我绝不说话。”

第90章 看来没跑了，就是他
大曲县警局的法医是在半个多小时后上来的，整个人显得更疲惫了，摘掉手套拍着身上沾染上的灰尘，言简意赅的道：“经过初步尸检，死者死于窒息性死亡，尸体完全僵硬，死亡时间大概是在25至27个小时之前，具体的还要等回去进一步尸检，通过死者尸体上的尸斑堆积情况，这里大概率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死者是被抛尸到这里的。”
法医说完就随手将手套塞进口袋里提着工具箱离开了，在她身后，两名大曲县的刑警小心的抬着裹尸袋跟上。
许年看了一眼法医离开的方向，问了一句，“你们警局有法医解剖室吗？今晚是不是两个案子的尸体一起尸检。”
提到两起案子，谭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几乎形成一个川字，“我们警局条件有限，法医都是在县里殡仪馆解剖的，除了徐法医，还有一个资深法医刘法医，我们从另外一个案发现场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带着尸体去殡仪馆连夜尸检了。”
听到殡仪馆两个字，关夏和庞乐都心中一凛，只觉得好像突然增加了点玄幻色彩。
谭队问，“你们要去殡仪馆看现场尸检吗？”
许年几乎没考虑就拒绝了，“不了，我们等结果就行，对了谭队，我之前给你发了张照片，你看了吗？那是我们分局外聘专家刚才在现场观察环境时发现的一名行迹有些可疑的围观群众，你们可以查一下，说不定有什么收获。”
谭队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关夏和庞乐，带着点惊奇的看了两眼，才点头道：“看到了，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既然人就在大曲县，估计我们回到警局时就差不多有结果了。”
因为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除了尸体，能找到的线索不多，众人没多久就集体返回了大曲县警局。
上车的时候，关夏特意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1点23分。
随着车子被许年发动，关夏眼睛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实际上脑子在努力转动，她在思考一个问题，犯罪嫌疑人为什么会将尸体抛到离家那么近的下水道里。
她清楚的记得徐法医说的话，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25-27个小时之前，换算一下，那么就是6月26号晚上10点至27号0点之间。
大曲县人不多，晚上10点左右可能路上还有行人，但等到0点之后，几乎就是万籁俱静，连车辆都很少，犯罪嫌疑人在杀了死者之后，完全有充分的时间等到深夜，再从容的将尸体进行远抛。
哪怕没有交通工具，死者也只是个孩童，五岁的孩子，顶了天20公斤左右，一个大点的行李袋就能放下，犯罪嫌疑人完全可以将尸体藏在家里，第二天去借或者买辆电瓶车，就能等到深夜轻松的将尸体运走，他为什么非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扔在家门口的下水道里呢？还那么愚蠢的连下水道的井盖都没有放好，以至于轻松的就被人发现了。
关夏想的脑袋都快冒烟了，冷不丁的听许年问，“关夏，你在想刚才的案子吗？”
一直到许年问第二遍，关夏才猛的回过神，这才发现原本正轻松聊着天的庞乐和汪雨也安静了下来，转头看着关夏。
关夏迟疑了一下，才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个问题其实关夏和庞乐之前就讨论过，庞乐更是在关夏画素描的时候自己分析了许久，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便摆烂了，如今听关夏问起，也懒得动脑，只是用充分求知欲的眼神望向许年。
许年目不斜视的开着车，跟在谭队的车后，简单的思考了一下道：“我怀疑，犯罪嫌疑人可能不是单独居住，那个下水道其实不是犯罪嫌疑人的抛尸地，而是暂存的地方。”
这个猜测倒是与关夏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
“为什么？”庞乐好奇的问，“你怎么推测的犯罪嫌疑人可能不是单独居住。”
“截止到目前发现的所有细节，都表现出他的行为都太过仓促，”许年解释道：“死者只是一个孩童，相比起成年人的尸体要好处理的多，如果是单独居住，在开了空调的情况下，在密闭的空间暂存一两天还是很难让人发现的，他这么急于将尸体运出来，只能说明他没有让他觉得安全的地方存放。”
庞乐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许年的这一推测很快就被证实，一行人刚回到大曲县警局，还没踏入办公室，在走廊的时候就遇到一个匆匆赶来的身穿制服的民警，手里拿着一沓资料，看着谭队报告道：“谭队，你让我查的身份信息查到了，照片上的人名叫伍志明，男，今年29岁，无业，和姐姐外甥一起住，我联系了他居住地址的社区主任，这个人性格有些孤僻，不爱说话，也不怎么出门，平常都窝在家里，收入靠给人代练，也没听说跟人有什么纠纷，大学毕业后只工作了不到半年就搬到了姐姐家住，一直单身，他姐姐倒是给他介绍过两个人，他也去见了，但都没下文。”
谭队接过民警手上的资料翻了翻，头也没抬开口问，“他姐姐呢？什么情况？”
民警道：“他姐姐名叫伍月，因为前夫出轨离的婚，离婚后用分到的财产开了一家化妆品连锁店，平常都待在店里，基本是早出晚归，不过从21年开始有了一个固定的情人，两人都在大曲县，没结婚也没同居，但偶尔隔上一两个月伍月会带着孩子过去小住几天，然后再回来，据社区主任说，她和她弟弟的感情还行，没什么矛盾，但平常也不怎么说话，她弟弟一直住在她家，从离婚前住到离婚后，虽然没交房租，但逢年过节都是会转个大红包，也会从网上订菜什么的，倒也说不上是啃姐。”
谭队看完了手上的资料，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问，“那伍月这两天的行程，社区主任有了解吗？”
民警回答，“社区主任说，伍月一般都是每隔一两个月乘着月尾没那么忙的时候过去住，这两天刚好是月底，很有可能过去住两天再回来，我找社区主任要了门口保安的电话，正准备联系。”
谭队摆摆手示意知道了，等民警走后，屁股刚在椅子上坐下，还没来的及喘口气，又有一名警察小跑着走进来，“谭队，美林小区各个出入口以及主干道还有单元门口的监控录像都拿到了。”
看着那一小盒子的U盘，关夏就知道她们又有活干了，倒是不担心找不到那个叫伍志明的犯罪嫌疑人的线索，她现在就好奇另一桩案子。
因为抢劫而杀人，这种案子通常都是激情犯罪，凶手很有可能犯了案就会立即逃窜，还未必是本地人，相比起这个案子，难度更要高的多。
一边留意着谭队的动作，关夏一边熟练的在之前的位置上坐下，等许年将U盘分发后，熟练的连上电脑，开始看起来。
大概是破案心切，关夏此时竟不觉得困，还是大曲县警局的一位内勤过来给大家分发咖啡和小吃，才后知后觉今夜又熬了一个大的。
端着杯子犹豫了几秒，关夏到底没喝，她怕一会发现线索回到酒店反而睡不着了。
果然她的担心是对的，还没到一个小时，关夏在看到6月27号凌晨0点49分的一个单元门口的监控录像时，看到一个瘦高，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身影提着一个大行李袋一闪而过。
虽然没露脸，但因为男人的过于明显的身高和体型，再加上手上拎着的让人产生联想的行李袋，关夏还是轻易的将人认了出来。
“许年，”关夏喊了一声，“我这儿有发现。”
几个人都闻声围过来，看着关夏电脑屏幕上被暂停的画面。
“17号楼3单元的监控录像，”许年瞟了左上角一眼，道：“看他行走的方向，由东向西，这不是去那个偏门的方向。”
蒋英耀道：“我问过物业美林小区的大致情况，他们小区一共设置了三个正门，两个偏门，17号楼在整个小区偏西南的位置，他这个行走的方向，如果是出小区，就是走西门近，如果是取电瓶车，就是往南门的方向走，电瓶车车棚就在位于南门一百米左右的位置。”
关夏有些惊异的看了蒋英耀一眼，她们在现场的那短短一个来小时，蒋英耀真是没少干事啊，这么快就将美林小区的情况大致了解清楚了。
庞乐也有些惊讶，但许年和汪雨显然习惯了，并没什么表情变化。
许年思考了几秒，突然道：“以犯罪嫌疑人和他姐姐的经济往来情况，我推测他没有代步车，但大概率是有电瓶车的，而且你们看他手上的这个行李袋，明显超过了正常尺寸，并且能看出来装的东西很沉，他应该是用来抛尸的，5岁孩子的体重20公斤虽然对一个成年人来说不算重，但也不太可能长时间的拎着走，我推测他是去车棚取电瓶车。”
“那赶紧找找电瓶车车棚的监控录像。”几个人都手脚麻利的东翻西找，十几分钟后，庞乐说：“找到了，在这个U盘里，车棚的监控录像。”
跟大家说一声后，庞乐将U盘连上电脑，众人又围过去。
庞乐快进又快进，十来分钟后才找到了犯罪嫌疑人的身影，依旧全副武装拎着那个大行李袋，径直走到车棚坐到一辆电瓶车上，随手将行李袋放在脚踏上，正要启动，突然见犯罪嫌疑人停下了动作，随后从裤子口袋里取出一个手机。
接通不过几秒，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犯罪嫌疑人突然有些慌乱起来，电话都没挂断，便几乎是从电瓶车上跳下来，先是跑了几步，才想起来落下了东西，又回来提起行李袋，迅速的跑出车棚原路返回，跑的快的都险些跑出残影了。
看完这段视频，众人都露出舒了一口气的表情，蒋英耀乐呵呵道：“看来没跑了，就是他，这个电话估计是他姐姐伍月打来的吧，因为事情发生了自己预料之外的变化，既没时间抛尸，也没办法藏在家里，只能匆匆扔到小区门口的下水道里，时间紧急的甚至都没来的及检查下水道的井盖有没有盖好，这才让人发现。”
关夏听的直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转而关夏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问，“死者是个男孩？我记得没错的话，之前大曲县的一名民警说，犯罪嫌疑人是和姐姐外甥一起住，他那个外甥多大？”
几个人的表情都是一滞，紧接着许年摇摇头道：“不太可能是他外甥，他姐姐去情人家小住，都会带着孩子一起，还有一点如果死者真是犯罪嫌疑人的外甥，那么刚才在现场，犯罪嫌疑人的姐姐就该出现了。”
关夏一想也对，但紧接着又思维发散的开始思索，既然死者跟犯罪嫌疑人不是亲属关系，那又是谁？两人认识吗？不然为什么一个孩子会独自跟一个成年人在一起还被杀害，又或者是犯罪嫌疑人拐回来的？

第91章 这显然说明在这间隔的16分钟里……
关夏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看监控。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大家都陆续有发现。
先是蒋英耀在美林小区南门的监控视频里，找到了犯罪嫌疑人伍志明的姐姐抱着孩子进入小区的身影，紧接着许年在小区的主干道一路追踪着犯罪嫌疑人，看着他在距离11号楼30米位置的监控视频里出现过，但出现在下一段监控视频里时，却足足过去了16分钟。
这两段监控摄像距离的位置并不太远，只隔了70米左右，按照成年人的正常行走速度，16分钟的时间显然太久了，并且在上一个监控视频里犯罪嫌疑人手中还提着那个看着十分沉重的行李袋，但在下一个监控视频里时，行李袋虽然依旧在手里，但却显得空荡荡的，犯罪嫌疑人都不能说是提，而是随意的抓在了手里，这显然说明在这间隔的16分钟里，犯罪嫌疑人进行了抛尸。
众人第一反应就是试图从11号楼三个单元的监控录像里证实，但遗憾的是一无所获，而那个偏门的监控摄像头更是几年前就坏了，偏门外的两车道小路离偏门最近的监控摄像头也在一百米开外和另外一条小路呈丁字路口的位置，也同样无法证实。
关夏回忆了一下，说：“我记得我在案发现场观察时，11号楼和另外一栋楼中间，间隔的距离不近，好像还有一个小广场，当时围观的人多，我没看太清，但隐隐约约看见是有一个，既然11号楼三个单元的监控摄像头都没拍到人，那估计犯罪嫌疑人是从那个小广场上走了，不知道那个小广场有没有监控摄像头。”
关夏话音落下，汪雨就已经将所有存放监控视频的U盘翻了翻，为了好区分，U盘上都贴着标签，几分钟后汪雨摇头说：“这里面没有，如果不是漏了，那就很有可能是没安。”
虽然十分希望是漏了，但关夏想到那个小区的监控覆盖率以及摄像头坏了很久才修的行为，心里已经有预感是没安。
果然许年打了一个电话后说：“问过谭队了，谭队找了负责这块的同事证实，确实是没安。”
众人都有些无奈，但也不全是坏消息。
庞乐突然开口道：“我刚才看监控视频里，犯罪嫌疑人抛了尸但却没扔那个行李袋，你们说他有没有可能会直接带回家？”
汪雨沉思了一下说：“按照一般逻辑，犯罪嫌疑人在杀完人后都会处理凶器以及用来抛尸的工具，但犯罪嫌疑人既然慌张的连暂时存放尸体的下水道井盖都没盖好，很有可能会直接带回家。”
“确实有这种可能，”许年补充了一句，“我们之前推测犯罪嫌疑人只是将尸体在下水道暂存，如果他真的有后续将尸体远抛的计划，那就是还需要那个行李袋，他很大概率不会丢弃。”
听到这个推测，关夏刚精神有些振奋，但紧接着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可是如今尸体被发现了。”
她抬起头，就发现其他人面上有类似的表情，就明白大家都想到了。
庞乐和关夏有些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有些干巴巴的说：“他该不会是要丢弃或销毁吧。”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许年当机立断的站起身说：“蒋哥，咱俩过去一趟。”
蒋英耀应了一声跟在许年身后，两人出门时，关夏还看到了许年打电话的动作，想来是在跟谭队沟通。
一直到看不见两人的身影了，三人才重新在座位上坐下，关夏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如果他们所料没错，这么长时间，只怕犯罪嫌疑人已经将行李袋处理了，希望他们不会连夜翻垃圾吧。
汪雨也看了一眼时间，有些惊讶的说：“都这个点了，许队和蒋哥也不知道几点回来，你们还接着看吗？关夏的伤还没好，不然回酒店睡觉吧，我开车送你们。”
汪雨说着要站起身，关夏感觉自己还不太困，便摇摇头道：“算了，都看到这个点了，就一口气看完吧，我想找找17号楼的监控视频，看看犯罪嫌疑人究竟有没有带着那个行李袋回家，要是没有正好给许年他们打电话，省的白跑一趟。”
汪雨屁股刚抬起，闻言又坐了回去，三个人这次目标非常明确的继续看着监控。
十几分钟后，关夏就有了发现，先是喊了汪雨和庞乐一声，等两人站在她身边，才一起看下去。
关夏瞄了一眼左上角的时间，是6月27号凌晨1点14分，她还记得之前的监控时间，出现在距离11号楼最近的监控录像里时，是6月27号0点56分，处理完尸体出现在下一段监控录像里时，是凌晨1点12分，如今回到17号楼1单元的时间是凌晨1点14分，两分钟的时间，足以表明犯罪嫌疑人赶回家的速度有多快了。
关夏还着重盯着看了她的手里，果然没有出乎她们的预料，或许是因为慌张，也或许是因为下次的需要，犯罪嫌疑人确实没有扔掉行李袋，而是直接带回了家。
关夏没有关掉监控视频而是继续播放，六分钟后，犯罪嫌疑人的姐姐伍月抱着孩子也出现在了监控视频里，这下就能十分清楚的解释伍志明为什么会这么慌张的处理尸体了。
有了这么几段监控视频，足以说明伍志明有重大嫌疑，可以将人拷回来审讯了，所以三人没再继续看，汪雨又问，“现在看完了，你们要回酒店睡觉吗？”
庞乐下意识的看向关夏，关夏倒是挺关心犯罪嫌疑人是不是会处理那个行李袋，但一想到有可能会翻垃圾，再看看自己还没愈合的伤口，到底还是点头道：“那就回酒店睡觉吧。”
汪雨开车将两人送回酒店，道别后就调个头又开走了，虽然没说，但关夏知道，这是回案发现场了。
庞乐和关夏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车开远，才慢慢的走回酒店。
等电梯时，庞乐也低头瞅了一眼关夏的膝盖，说：“看着是有点发炎，你一会儿睡觉前别忘了再抹点药，眼看着两起案子差不多都要破获了，到时候还得坐好长时间的车回去。”
关夏下意识看了一眼包，发现许年给的双氧水和棉签都带了，才应了一声，“好。”
关夏原本以为庞乐就是提醒她，谁知几秒后庞乐突然又凑近了一点，有些笑嘻嘻的道：“没想到许年看着有些冷漠，但还挺细心的哈，说实话，要不是他说，我也没发现。”
关夏立即意识到了庞乐又要干什么，不禁有些无奈的看着她。
庞乐注意到关夏的眼神，收敛了一点，撇撇嘴道：“好吧好吧，我闭嘴。”
匆匆忙忙洗漱睡觉，等两人在床上躺下来时，已经凌晨四点多了，关夏原以为自己还不算太困，可能会辗转反侧，谁知道会沾上枕头就睡着，反倒是庞乐喝了咖啡翻了一晚上的身，等第二天关夏的闹钟把她吵醒时，就看到庞乐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为了能把黑眼圈遮住，庞乐多用了点遮瑕膏，关夏看的佩服，一边洗着脸一边说：“你可真厉害，咱们昨晚4点睡，早上8点起，就这点睡眠时间你还要大清早爬起来化全妆。”
“睡眠不足本来心情就不好，”庞乐动作不停，嘴上理直气壮的道：“要是照镜子时再不能看到自己的美貌，那我就心情更差了。”
两人飞速收拾好自己，终于赶在8点半前出了门，考虑到许年他们昨晚可能通了个宵，两人特意在酒店附近买了早餐，然后才打车赶往警局。
果然不出关夏所料，两人进到办公室里时，三个人都趴在桌子上睡的正沉，空调开的有点大，好在都披了衣服，倒也不担心会感冒。
轻手轻脚的将早餐放在桌上，关夏和庞乐正打算坐下来吃自己那份早餐，就见许年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整个人猛的抖了一下，衣服都掉在了地上，然后就睁开了眼睛。
关夏正好从旁边经过，顺手将他的衣服捡起来，问许年，“做噩梦了？”
将衣服递给许年，许年或许是刚睡醒，整个人有些怔愣，迟了几秒才接过，揉了揉脸说：“梦到爬楼突然踩空了。”
难怪突然醒了，关夏十分理解，她也做过这样的梦。
从一旁的会议桌上取了一份早餐递过去，关夏干脆拉了一张椅子坐在许年身边，一边吃一边小声问，“你们昨晚怎么样？伍志明是不是把用来运尸的行李袋处理了？你们昨晚真翻垃圾了？”
关夏说的很小声，生怕把蒋英耀和汪雨吵醒，问的同时还很隐蔽的打量了许年一眼，见他还是昨晚那身衣服，但衣服上好像没什么污渍，应该是没怎么翻垃圾桶。
果然，许年同样低声回答，“没翻垃圾，谭队因为人手不足，再加上伍志明的嫌疑很充分了，便干脆联系了上级走流程对伍志明家进行了搜查，可能是因为和人同住，伍志明还没来的及处理工具，我们将伍志明家翻了个底朝天，在床底背板的位置，找到了视频里的行李袋，还在行李袋里以及伍志明的卧室发现了疑似死者的生物样本，但具体的结果还要等技术队检验结束。”
那真是个好消息，昨晚发现的尸体，连12个小时都没到，就找到了非常关键的铁证，一旦证实，这个案子就相当于是破了。
“那伍志明已经拷回来了？”关夏追问。
许年吃着手抓饼，努力的让自己吐字清晰，“嗯，已经拷回来了，谭队正带着人在审讯。”
“那死者呢？”关夏又问，“身份信息确认了吗？”
“还没有，”许年说：“昨晚大曲县的刑警排查了全县的失踪儿童，没有符合的，今天会在库里进行匹配，死者的面部没有遭到损毁，应该下午就会有结果了。”
两人一边吃早饭一边共享着案件信息，才吃到一半，汪雨和蒋英耀也陆续醒了。
汪雨伸了个大懒腰，使劲在脸上拍了拍，才像成功开机一样精神奕奕的道：“感谢你们带的早餐，真是救我的小命了，我刚才睡着睡着就闻到味儿了，做梦还梦到在吃鸡蛋灌饼呢。”
“只有手抓饼，没有鸡蛋灌饼，”庞乐咽下嘴里的食物，说：“本来是想买鸡蛋灌饼来着，但排的队太长了，对了，监控录像算是看完了，咱们今天干什么。”
蒋英耀没有先吃早餐，而是给自己的保温杯里接了一杯开水，一边往里扔着自己带来的枸杞和党参，一边说：“等大曲县的余队押着犯罪嫌疑人周逸阳回来，11年前的814案死者身份不是一直没确认吗？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能知道这个案子的前因后果了。”
关夏有些迟疑，“案子都过了11年了，犯罪嫌疑人的心理防线很高，一晚上很难突破吧。”
“那不一定，”汪雨笑着道：“很多潜逃多年的凶手归案时第一反应都是解脱，尤其是激情犯罪的，大部分的凶手潜逃多年都是提心吊胆的，我就见过几起，犯罪嫌疑人的口供拿到的很快。”
听到汪雨这么说，不止庞乐精神一振，关夏也期待起来，814案的死者身份始终没确认，她一直都好奇，凶手和死者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相遇的又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才会家门口杀人，难不成真像关夏猜测的那样，是因为死者执意送周逸阳回家，才惨遭杀害？

第92章 舅舅杀外甥幼儿园的同学？这能出……
只用等消息，关夏就轻松了，还很有闲心的回忆了一下，好像26号晚上和27号晚上，她睡的正沉时，系统界面都曾弹出来过，她当时睡的迷迷糊糊没太在意，如今回想起来，应该是两名犯罪嫌疑人被抓获时，系统的结算消息。
两天之内光环连续充能，关夏安心的同时，忍不住在想，也不知道这个光环能不能叠加，还有系统自己悄悄升了个级，那连带的光环有没有可能升级，她可太想要能看的见的直观的数据了。
一直到吃完午饭，那名年仅五岁的死者身份信息终于确认。
几个人刚从大曲县警局的食堂出来，许年就接了个电话，几分钟后放下手机看着众人说：“昨天晚上下水道里发现的那名死者身份确认了，名叫袁睿星，男，今年5岁，大曲县的刑警已经联系上了死者的亲属，已经赶到殡仪馆去认尸了。”
众人想到那具小小的尸体，都沉默了一下，关夏才问，“犯罪嫌疑人招供了吗？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动机杀人，还有他和死者的亲属有什么关系，是否有什么仇怨？”
许年摇摇头，“犯罪嫌疑人被拷回来后就一直一言不发，谭队还从曲明市请来了审讯专家，但截止到目前依旧未开口。”
众人并不意外，或许是习惯了，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汪雨道：“至少死者的身份确认了，排查走访时，也能通过死者和犯罪嫌疑人之间的关系，推测出一些动机。”
死者的身份确认，就像是一团乱麻里终于揪出线头，顺着这个线头往下查，有用的信息越来越多，案情也越来越明朗。
前脚走回办公室，后脚许年就又接到一个电话，不过半个小时，死者和犯罪嫌疑人的关系就查到了，拐弯抹角的都不能说是有关系，犯罪嫌疑人对于死者来说，只是死者幼儿园同学的舅舅，仅此而已。
对于这一消息，几个人既意外又不意外，只是有些想不通。
“舅舅杀外甥幼儿园的同学？这能出于什么动机，”庞乐整张脸都皱到一起了，冥思苦想后说：“总不至于是幼儿园就有了校园霸凌，舅舅替外甥报仇？可之前听大曲县刑警调查的犯罪嫌疑人的信息，也没见他和姐姐外甥感情多好啊。”
关夏倒有不同的想法，思索几秒后说：“可能动机是出于跟死者的父母？犯罪嫌疑人虽然孤僻了点，但跟姐姐外甥同住好几年，总不可能一次也没出过门，犯罪嫌疑人的姐姐是开连锁店的吧？一般开店的都忙，犯罪嫌疑人有很大几率是接送过外甥上下幼儿园的，会不会在这段时间，跟死者的父母见过面发生过冲突，以至于怀恨在心？”
关夏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不禁将询问的眼神投向许年。
许年道：“谭队他们查到的消息，伍志明确实接送过外甥上下幼儿园，频率不高，但一个月也有那么几次，也确实跟死*者袁睿星的母亲碰过面，但就幼儿园的老师所说，两人并未发生过什么交集，伍志明每次来都会站在人群的最外围，从不跟其他家长交流，反倒是死者袁睿星的妈妈很社牛，非常健谈，有时候还专门买一些小点心跟一同等孩子的家长分享。”
“难不成又是出于嫉妒？”庞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
关夏略一思索明白过来，庞乐可能是想到了她们之前在富安市遇到的那起案子，犯罪嫌疑人既是为劫财，也是出于嫉妒的心理对死者行凶，最终害人害己。
遇到的案子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动机都有可能，关夏顺着庞乐的思路问，“这么说，犯罪嫌疑人只见过死者的母亲，并未见过他的父亲，死者是单亲家庭吗？他妈妈什么情况？”
许年道：“谭队他们的人查到的，死者的父母虽然没离婚，但已经分居多年，死者的父亲常年在外打工，死者母亲自己带着孩子在大曲县生活，家里开了一个文具用品店，在一所初中门口，生意不是特别好，但也不算差，家里有房有车，还会时不时的带着孩子出去旅游，不过由于死者父亲常年不在家，死者母亲被不少人纠缠过，甚至还报过警。”
关夏听的和庞乐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同时在心中浮起一个猜测，不等两人说出口，汪雨先一步道：“那犯罪嫌疑人会不会也曾经纠缠过死者母亲，追求不成继而愤怒杀人？”
许年刚要开口回答，手机铃声又响了，接起简短的跟那边沟通了几句后，许年挂断电话说：“另一个案子有线索了，余队还没回来，谭队要带着人跟线索走不开，麻烦我们给死者母亲做一下口供，人刚离开殡仪馆，正在来的路上，你们要一起吗？”
许年是看着关夏问，几乎没考虑，关夏就用力的点点头。
十几分钟后，几个人在一间问询室见到了死者母亲，是一个微胖身材高挑的中年女人，虽然已经发福，脸上有了些细细的皱纹，遭受到这么重大的打击整个人哭的很狼狈，但从眉眼以及流畅的脸部轮廓能看出来，是个稍一打扮就很出色的中年女人。
让关夏她们有些意外的是，除了中年女人，还有一个中年男人陪在她身边，高高的个子，愁苦的表情，虽然站在中年女人身边，但却隔着一点距离，两人坐下时也没有任何眼神交流，像是熟但又感觉没那么熟。
关夏正猜测着两人的关系，夫妻不太像，或许是兄妹，就听到女人嗓音沙哑的开口，“警察同志，杀害我儿子的凶手抓到了吗？”
刚说了这么一句，看起来情绪稳定了许多的中年女人又想哭了，用力抹了下眼泪，才哽咽着继续说：“我能不能见见那个人，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杀我的儿子，我儿子才5岁啊，他到底有多丧心病狂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他是我认识的人吗？他是不是跟我有仇，他要是跟我有仇为什么不冲着我来，他为什么要杀我的儿子。”
说到最后女人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再一次崩溃的痛哭起来，哭红的双眼中还带着一抹仇恨。
关夏几人下意识的看向女人身边的中年男人，原以为不管两人是什么关系，既然同来了警局，至少会安慰一下中年女人，谁知男人就那么沉默的坐着，双眼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眼见亲属无动于衷，汪雨利索的上前，将一杯温水放在女人手中，一边拍着女人的背缓和着她的情绪，一边轻声细语安慰。
终于几分钟后女人的情绪重新平静下来了，只是刚一把水杯放到面前的桌上，眼角余光看到中年男人时，脸上又涌现出愤怒的情绪，整个人几乎是扑过去的，揪着男人的头发开始撕打，一边打一边骂，“都怪你，你为什么这时候回来，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要是早知道孩子不是你带走的，我就直接报警了，说不定，说不定儿子就不会……”
女人打的凶，哭的更凶，眼泪成串的往下掉，男人像是自知理亏，被女人打的整个人晃来晃去，但全程都低着头默不吭声，既不反抗，也不说话，没一会儿功夫脸上和脖子上就被挠的都是血印子，头发还被拽掉了几缕。
汪雨和庞乐拉了好几下才将人拉开。
虽然口供还没开始录，但关夏从这些只言片语中，还是听出了一些事情经过。
两人并非是关夏以为的兄妹，其实是夫妻，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两人感情并不好但也一直没离婚，男人常年在外，最近不知怎么忽然回了大曲县，还不经过女人的同意就私自将孩子带走，或者已经有过例子，所以女人在找不到孩子的第一时间没想到失踪，而是以为孩子是被父亲带走了，想打电话确认，但一直没打通，这才拖着没有向警方报警。
又是阴差阳错，关夏面上表情不变，但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又等了十来分钟，直到女人情绪重新稳定了，汪雨才开口问，“你认识伍志明吗？”
“伍志明？”女人用纸巾擦眼泪的动作一顿，愣了愣才摇摇头，“不认识，但有点耳熟。”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人意料，汪雨正要继续问，女人突然明白过来了什么，眼睛猛的睁大，看着汪雨说：“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凶手就是他，是他杀了我儿子？”
汪雨道：“他现在是有重大作案嫌疑，但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表明他就是凶手，我们还在调查中。”
女人的情绪还是有点激动，汪雨不得不又花了点时间安抚她，才能继续录口供。
汪雨说：“伍志明有一个外甥，叫伍博文，跟你儿子是同一个幼儿园。”
汪雨说着递了一张照片过去，“就是他，你现在有印象了吗？”
女人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几秒后才有点恍然的说，“哦，是他啊，确实见过，在我儿子的幼儿园门口，我还给他分过一些零食，但他好像有些社恐，没说过话。”
女人说话的时候关夏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见她表情自然，好像不像撒谎的样子，不禁更疑惑了，既然两人都不认识，那伍志明为什么要杀她的儿子呢？
汪雨又问，“那他的姐姐伍月，你认识吗？”
女人这下非常直接的道：“伍月我认识，她开化妆品店的，我开文具店，我还有她的微信呢，我俩经常聊天，我还在她的店里买过东西。”
汪雨道：“你和她发生过什么纠纷吗？”
女人都没有回忆就直接摇摇头说：“没有，我俩认识有一年了，可能都是独自带孩子，又都做生意，挺有共同话题的，所以一般聊的都挺开心，我俩还一起带孩子出去玩过，伍志明社恐，但伍月很健谈，人也爽快，俩孩子有时候吵架我俩也没红过脸。”
那就更奇怪了，关夏安静的坐在旁边旁听，一边听一边暗暗分析，只是始终没分析出个所以然来。
汪雨询问完死者的母亲后，许年又对死者的父亲问了一些问题。
相比起死者的母亲他的回答就更简单了，他从16年开始就在外面打工，一年也就过年的时候回来一回，有时候过年的时候也不回来，别说认识伍志明了，连伍月都不认识，他完全没有接送过死者上下幼儿园，这次之所以回来，也是因为在外面重新有了相好，想要回来离婚。
女人倒没有不同意，只是因为他出轨，想要多争取一些财产，两人关于这方面没有谈拢，男人就作势拿死者威胁女人，之前就有过两次乘着女人不注意将孩子直接抱走，一直到第二天才回电话。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先例，女人才在死者不见时没有选择报警，阴差阳错的给了犯罪嫌疑人充分的作案时间。
相比起给中年女人录口供，许年给中年男人录口供的时间花费的更长，原因无他，中年男人几乎每一句话都让中年女人暴跳如雷，录口供的间隙汪雨和庞乐不得不反复劝阻中年女人，饶是如此，一场口供录完，中年男人的头发都被薅的露出了头皮，还能隐隐看见血丝。
目送着两人不时撕扯几下离开警局，庞乐撇撇嘴突然在关夏耳边说：“你看，这就是男人变心后的样子，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学会及时止损，爱的时候认真爱，不爱的时候也要及时抽身，免得好好的日子被拖成深渊。”
面对庞乐突然其来的感慨，关夏听的认真，但却没说话，汪雨非常赞同的道：“说的对，人就得拿的起放的下，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在三人的背后，许年和蒋英耀有些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许年张口欲言，但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的看着关夏的身影。

第93章 所以他决定杀掉这个阻碍
重新回到办公室，人还没在椅子上坐下，一名大曲县的刑警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一看见许年就欣喜的道：“许队，有发现。”
她们虽然是外人，但奈何谭队完全拿她们当自己人，所以许年已经非常习惯的走过去，在大曲县的刑警开口前接过他手里的资料翻了翻，随口问，“什么发现？跟谭队说了吗？”
大曲县的刑警道：“已经跟谭队报告过了，谭队说他走不开，让我跟您讲。”
许年嗯了一声，道了句，“你说。”
大曲县的刑警才道：“这是技术队发现的，昨晚谭队和许队将伍志明抓回来后，技术队对伍志明的个人电子设备进行了例行检查，然后在他的微信聊天记录上有了发现，他和死者的母亲认识，并且聊天很频繁。”
关夏意外的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好奇的走到许年身边，和庞乐汪雨她们一起探头看。
许年干脆将手上厚厚的一沓资料往中间放了放，让大家都能看清楚。
只见第一张上打印出来的微信聊天记录，最初的时间竟然是2022年9月27号。
这行小字显然让大家都很吃惊，庞乐道：“两人22年就认识了，但看死者母亲的表现，如果不是她撒谎的话，那伍志明瞒的够紧的啊，两人认识这么久，也丝毫没透露自己的信息。”
众人一张一张看下去，确实如大曲县的刑警所说，两人聊天很频繁，一开始的时候只是基本每天都在说上游戏的事，但几个月后，或许是伍志明的游戏水平很好，又或者是两人配合的很好，话题渐渐的从游戏变成了生活方面。
有时候是死者母亲抱怨客人难缠，钱不好赚，有时候是伍志明说自己好不容易完成的代打跑单，两人游戏依旧玩，但从聊天记录上的文字看，两人关系熟捻了很多，至少死者的母亲基本放下了防备，言语间越来越多的透露出自己的个人信息。
哪怕关夏这样潦草的翻看了一遍，也能从死者母亲闲谈透露的消息中得知，她常年和丈夫分居，有一个孩子，在上幼儿园，她自己开了一家店很忙，但好在孩子很乖，再加上她请了有店员，勉强能应付。
而伍志明虽然和死者的母亲有问有答，但他因为没工作，聊天时涉及除游戏之外的事情也多是说代打代练的事，还有些是他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各种各样的八卦，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竟然是将自己的个人信息瞒的死死的，哪怕两人碰面，只要伍志明不率先承认，死者的母亲根本无法将他跟网上认识的人联系到一起。
关夏看到这里，猛的想起了什么，说：“难怪伍志明在接外甥伍博文时被死者母亲搭话，但却不肯开口，这是怕被认出来吗？”
汪雨也想到了，迅速的接过许年手里的资料，往回翻了翻，指着一页聊天记录说：“你们看这里，从这天开始，伍志明跟死者母亲聊天的内容和语气有所变化。”
关夏仔细看了两眼，又去看聊天时间，赫然是2023年10月27号，从这天开始，伍志明聊天就主动了许多，不再是干巴巴的一来一回式聊天，而是遣词用句多了许多关心，比如之前如果问你干嘛呢？之后都是今天很忙吗？再忙也要记得吃饭注意身体之类的话。
庞乐这次开动脑筋跟上了众人的思路，嘶了一声说：“该不会是这天伍志明去幼儿园接外甥伍博文放学，在幼儿园门口将死者母亲认了出来，所以来了这么一出吧。”
“估计是。”关夏接了一句，又细致的往下看了一遍。
很明显的看出来，伍志明应该是对死者母亲有了什么想法，除了言语上的关心，还开始频繁的发红包，说些什么你今天辛苦了，请你喝奶茶，这么晚了还没下班，记得吃顿好吃的犒劳自己之类的话。
死者母亲倒是没收，并且对这些明显超过正常社交的消息并未回复，直到伍志明下一条正常的消息才回复，显然是不想有超出社交距离的沟通，只是伍志明很锲而不舍，后来还隐晦的开始询问死者母亲对以后的打算，比如离婚，比如下一段感情和再婚，以及对孩子的抚养。
伍志明并未明说，但他还发了一些关于孩子出身单亲家庭对心理身体健康都有重大影响的新闻，目的简直是昭然若揭。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死者母亲回复的消息越来越少，最后干脆不回复，关夏特意看了一眼时间，就是这个月的事，在案发前的几天。
这么一厚沓聊天记录，长达将近一年，充分体现了伍志明的心态如何转变，也充分表明了他的作案动机。
全部看完后，关夏重重吐出一口气，心情有些复杂，因为之前死者母亲的口供，她还开动脑筋将犯罪嫌疑人伍志明的杀人动机想的五花八门，谁能想到真实的动机竟然会是这么质朴，只是出于感情，还是单方面的。
再回忆一下汪雨询问死者母亲是否认识伍志明时她脸上那副茫然的表情，关夏的心情更复杂了，她什么都没做，仅仅是坦诚的跟游戏搭子随便聊聊天，既没搞暧昧，也没对伍志明做出任何回应，却偏偏遭受了这种灭顶之灾，她养育了五年的孩子，就因为这种荒谬的动机，被杀害了，关夏都难以想象要是她知道真相会如何崩溃。
关夏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到许年突然问，“这个发现，你告诉你们谭队从曲明市请来的审讯专家了吗？”
关夏回过神，看到大曲县的刑警用力点了点头，“已经有其他同事去报告了。”
许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那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就能拿下犯罪嫌疑人的口供了，对了，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吗？”
听到这句问话，神色各异的几人都精神一振，目光灼灼的看向大曲县的刑警，这要是比对上了，曲明市来的审讯专家再拿到伍志明的口供，那么这个案子就算彻底破了。
大曲县的刑警表情也带着些期待，“还没有，不过我之前去问过了，大概再过两三个小时结果就能出来了。”
共享完这个消息，大曲县的刑警拿着资料迅速消失在门口，几个人重新在座位上坐下，蒋英耀一边给自己的保温杯添热水，一边说：“这个案子破了，就剩下还没确认死者身份的814案了，不过要是顺利的话，今晚拿到犯罪嫌疑人周逸阳的口供，咱们估摸着最迟后天应该就能回去了，再不回去，我都想退群了，戚白那孩子，也不知道成天哪来的那么多精力，白天给三中队帮忙，晚上还在群里嚎。”
因为最近一直跟许年他们在一起，所以早在刚到达曲明市时关夏就将群消息屏蔽了，实在是戚白太吵了，群里消息叮叮叮响个没完，每次忍不住点开，都是问她们案子查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去的话。
关夏一开始还回复，后来忍无可忍，学其他人一样白天当没看见，晚上才回两句哄哄，这才得到了清净。
许年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道：“后天回去，差不多，戚白是跟咱们待习惯了，毕业没多久就调到了咱们中队，以前基本上没怎么分开过，如今冷不丁剩他自己一人，就他那脾气，他肯定嚎。”
汪雨的表情不忍直视，又有些忍俊不禁，片刻后笑着道：“希望一切顺利吧，咱们能后天回去，不然我也想退群了。”
伍志明的口供是在一个小时后拿到的，与关夏的推测差不多，他在最开始跟死者的母亲只是游戏搭子，哪怕知道死者母亲的条件不错，自己开着店，但鉴于她有一个儿子，他并未产生任何想法。
直到有一次他姐姐伍月因为店里忙走不开，他替姐姐接外甥下幼儿园，在等待的间隙认出死者母亲后，顿时改变了想法。
确实有几分见色起意，但更多的，还是他远远的看着死者母亲非常自如，落落大方的与其他人交际，他回想起两人聊天的这一年时间，他突然蒙生出一种想法，比起和姐姐外甥一起生活，如果他能够和死者母亲一起生活的话，以她爽朗善意人意的性格，一定会舒心很多吧。
于是他采取了行动，他原本以为，死者母亲已经三十多了，虽然条件不错，但毕竟年纪大了，而他这么年轻，又高又瘦，随便打扮一下就很拿的出手，追求死者母亲绝对是手到擒来，但没想到花费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丝毫进展不说，两人的关系还越来越僵硬生疏。
他有些着急，也有些恼羞成怒，他反反复复研究了两人的聊天记录，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她太爱自己的儿子了，因为已经有了儿子，就满心只想着事业，无心再谈什么感情。
在深思熟虑几个日夜之后，他心里冒出了一个畸形的念头，如果没有了这个孩子，只要没有了这个孩子，那她就一定会和她的丈夫离婚，他就有机会乘虚而入。
也不是没有过犹豫，但他太不甘心了，不肯承认是自己没有魅力无法让死者母亲喜欢，他固执的认为是孩子的原因，成为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阻碍，所以他决定杀掉这个阻碍。
他在卧室里偷偷听到了姐姐和死者母亲的谈话，知道了死者母亲的丈夫回来了，要和她离婚，并且为了逼她离婚，还屡次不打招呼就抱走孩子，他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和姐姐在美林小区住了好几年，早将整个小区摸透了，于是他乔装改变了一下，从偏门旁边的缺口钻出小区，来到死者母亲的文具店外悄悄的观察。
他原本只是找机会，但没想到那个孩子会乘着店里忙自己走出了店里，来到大街上像要去哪里一样闷头往前走。
他跟了一段路，确定周围没有大人跟着，才在一个比较角落的位置摘掉了帽子和口罩，然后走到孩子身边，假装惊喜的叫出他的名字，说自己是他幼儿园好朋友伍博文的舅舅。
听到好朋友的名字，袁睿星并没有怀疑，又认出确实在幼儿园门口见过他，便非常老实的跟他说出自己的爸爸答应今天带他出去玩，但迟迟没有来接他，所以他要自己去找爸爸。
他就顺势用帮他找爸爸的借口，成功的将他骗回了家，然后在当天晚上就对他实施了杀害，他随手找了根之前拆快递时被剪开的塑料绳子，没费什么力气就将他勒死了。
他原本是打算用电瓶车将尸体进行远抛，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前去男朋友家里住的姐姐因为跟男朋友发生争吵半夜打车回来，他没有办法，只能仓促的将尸体就近扔到偏门附近的下水道里，打算着等第二天晚上姐姐睡着后再重新抛尸，但结果还没到他计划的时间，下水道的尸体就被发现了。
因为小区门口发生了命案，那天晚上整个小区都非常热闹，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处理用来运尸的行李袋，正在家里如坐针毡，警察就找上了门。
看完伍志明的口供，关夏久久说不出话来，虽然动机跟她推测的差不多，但还是有一点细微的差别。
她原本以为伍志明是出于报复才杀了那个孩子，却原来只被伍志明认为是他跟孩子母亲走到一起的阻碍，这是何其荒谬的想法。
庞乐也看的整个人十分震惊，半天吐出几个字，“男人还真是一种神奇的物种。”

第94章 起源于亲戚开的一个玩笑
更神奇的还在后面，余队带着11年前的814案的犯罪嫌疑人周逸阳是在傍晚六点多到的，在这之前的两个小时，周逸阳的女朋友以及父母先一步到达了大曲县警局。
听到有些嘈杂的动静时，关夏和庞乐正坐在汪雨身边，听她说起这些年办过的奇葩的案子，其中有一起让关夏印象深刻，因为凶手的杀人动机让人极其想不到。
死者是一个年轻男性，尸体被发现时已经呈白骨化，并且是分尸状态，当时负责此案的法医花费了许久的时间才将遗骨拼凑好，许年他们作为被专案组抽调的刑警，跟着省厅来的专家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抽丝剥茧，才确认死者的身份信息，随后在排查走访过程中，相对比较轻松的就锁定了有重大作案嫌疑的犯罪嫌疑人。
在将人抓获后，犯罪嫌疑人倒吐口的很痛快，案子过去了5年多，犯罪嫌疑人今年已经24岁了，刚大学毕业，据她口供说，她原本没想杀人，但死者对她纠缠不休，还反复说过想分手，除非杀了他。
她在深思熟虑过后，决心摆脱这样一眼看下去只会越发淤积成烂泥一样的人生，于是她尊重了死者的选择，挑了一个十分合适的时机，杀了他。
汪雨说到这个案子时，表情很是唏嘘，“那个女孩非常年轻，人也很聪明，只是可惜……”
一句话没说完，几个人就从开着的门听到楼下传来了争吵的声音，有男有女，声音尖锐，直嚷嚷着要见什么领导。
关夏和庞乐对视一眼，都有些好奇，毕竟这可是大曲县警局，不是派出所，处理的都是比较复杂的案件，怎么会有人来这种地方闹事。
于是几人都停下了正在干的事，由许年带头，从办公室鱼贯而出，往楼下走去。
被吸引的不止关夏她们几人，只是大曲县一连三个案子要处理，留在办公大楼的人都忙的不可开交，所以只匆匆走到楼梯口往下探看了几眼就脚步急促的走了。
关夏她们只是好奇，并不想惹麻烦上身，便没有直接下到一楼，而是走到楼梯上一个能看见一楼情况的地方就站住了。
连带许年在内都显得有些探头探脑的，关夏看看身旁的庞乐，又看看身后的许年，不知怎么突然有些想笑，但硬生生忍住了，控制着表情看向楼下。
让人意外的，前来闹事的是两女一男，看年纪，应该是一对夫妻和女儿，夫妻义愤填膺，倒是女儿表情平静，甚至有些麻木，那对夫妻声音高亢的喊着要见领导，光天化日之下竟胡乱抓人的时候，始终一言不发，甚至像是感觉到有些丢人似的还把头低了低。
夫妻俩一直持续嚷着，反反复复都是那几句话，又过了好几分钟，谭队终于从外面急匆匆的赶回来，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裤腿上和鞋面还沾染了一些灰尘，颇有点风尘仆仆的模样。
不过饶是如此，将近1米9的身高也给了人很大压迫感，那对夫妻敢对着两个年轻警察嚣张，但等看到谭队时，表情顿时局促了起来，声音立时就小了下去。
“果然人要长的凶就会避免很多麻烦。”一旁的庞乐悄悄说了句。
关夏听的越发怀念自己穿越前的长相。
虽然谭队回来了，但最终几人也没看完前因后果，谭队甚至没说几句话，一行三人就乖乖的跟在他身后进了问询室，不过一个小时后，她们还是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来共享消息的是之前给许年送过资料的一个大曲县的内勤，应该是得到过谭队的授意，情况介绍的非常清楚。
“那个女孩是犯罪嫌疑人周逸阳的女朋友，”大曲县的内勤说：“周逸阳被余队带着人成功抓获时，他女朋友就在场，那个女孩还好，但那对夫妻说什么也不信周逸阳犯过案，所以千里迢迢追来我们县，还要帮周逸阳讨公道。”
大曲县的内勤说着也觉得事情有些荒谬，表情讥讽的笑了一下。
关夏和庞乐都很吃惊，庞乐忍不住道：“不是……这都2024年了啊，怎么还有人信警察会无凭无据的随便抓人，还有我要听的没错的话，周逸阳只是他们女儿的女朋友，又不是他们儿子，怎么对这事这么上心。”
关夏也十分不理解。
大曲县的内勤道：“根据我们调查到的信息，周逸阳在大学期间就在他女朋友父亲开的店里兼职，后来毕业后更是在店里工作了一年，才跳槽到了后来的公司，他对外的表现一直都是憨厚老实，吃苦能干，余队传回来的消息，他们走访排查时，周逸阳的大学舍友以及后来工作的同事，都对他多有夸赞，还说他看着不善言谈，但实际上非常热心。”
庞乐听的直撇嘴，“表现的再好，也不能掩盖他杀了人的事实，这才更说明他这个人很狡猾，一伪装自己就伪装了那么多年。”
“这么说来，”汪雨道：“他女朋友的父母应该是被他伪装出来的表象骗了。”
关夏听的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想着这个人真可怕，一边回想到刚才在一楼时那个年轻女孩麻木的样子，开口道：“我刚才看那个年轻女孩的样子，跟她父母完全不一样，她似乎不怎么关心，看起来很麻木的样子，她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大曲县的内勤皱起眉头说：“余队传来的消息，周逸阳的女朋友比她大好几岁，两人是相亲认识的，虽然已经到了谈婚论嫁那一步，但周逸阳的女朋友完全对他不上心，但因为周逸阳很讨她女朋友父母的喜欢，所以两人就一直这么不咸不淡的处着。”
关夏和庞乐也听的皱起眉头，越发觉得难以理解，还觉得有些讽刺，这对父母真是好眼光，什么人不挑，给自己女儿挑了一个杀人犯。
汪雨问道：“周逸阳不是大学时就在他女朋友家里开的店里兼职吗？怎么和他女朋友是相亲认识的呢？”
大曲县的内勤回答说：“他女朋友大学毕业后就在当地工作了，直到22年才回到林山市，在那之后就和周逸阳相亲了。”
关夏听懂了，她本人是没有看上周逸阳的，但奈何她父母很喜欢，所以逼着她相了亲，然后又谈婚论嫁，不过幸好，幸好赶在两人结婚前，周逸阳隐瞒了11年的案子被积案重起，不然这女孩真是被毁了一辈子。
又过了一个来小时，傍晚的晚霞染红了整片天时，余队带队押着犯罪嫌疑人周逸阳终于回到大曲县警局。
关夏一行人就站在二楼的窗户前，看着一个面如死灰的年轻男人被大曲县的警局从车上提下来，真的是提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料到了自己的结局，周逸阳整个人都是软的，走路脚步踉跄，完全是靠着两个控制着他的警察才没瘫软在地上。
理所当然的，关夏看到了那对眼瞎的夫妻，几乎是周逸阳刚被提下来，两人就从办公大楼哭喊着跑了出来，但很快就被大曲县的民警拦住了。
两人试图跟周逸阳说些什么，但余队根本没给他们机会，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就步履生风的带着人进了办公楼，看样子是要立即就开启审讯。
11年前的积案成功破获，这在人口不过二十几万的大曲县来说是个大新闻，但凡还在警局的，都忍不住跑过去围观，关夏她们惦记着死者的*身份和凶手的杀人动机，也在第一时间找到了谭队，看有没有机会旁听审讯。
结果许年的话还没出口，谭队就道：“你们来的正好，我还正想找你们呢，余队刚回来，曲明市的审讯专家还没走，余队打算和这名专家一同审讯，你们要旁听吗？”
几乎是谭队话音刚落，许年就回答，“谢谢谭队。”
相比起永泉市，大曲县的条件要差一些，关夏她们几个人就将不大的屋子挤满了。
她们进去时，之前见过的余队和一名身穿警服，长相英气的中年女警已经坐在了审讯室里，周逸阳被拷在审讯椅上，整个人完全是坐立难安，表情惶恐中还带着惊惧，关夏都感觉不用怎么审讯，周逸阳自己就会交代了。
果然，应该是曲明市审讯专家的中年女警不过是将一张照片放在周逸阳面前，问他是否认识这个人时，周逸阳就像被击破了心理防线，整个人都崩溃了，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立刻打掉了中年女警手上的照片，随后捂着脸痛哭起来。
一直哭了十几分钟，周逸阳才冷静了一点，但依然不敢抬头，双手像是有些神经质似的动作不停，一会儿粗暴的扯着自己的手指，一会儿不停的摩擦着桌面。
在周逸阳的供述中，关夏终于弄清楚了这个案子的前因后果，也终于知道了那具脸部被砸的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本面貌的死者的身份信息。
据周逸阳所说，那名死者姓陈，他一直叫陈叔，后来也是他杀了人，处理他的身份证件时，才知道他叫陈明光，1963年出生，2013年被他杀死时，正好50岁。
中年女警问他，“为什么要杀人？他和你一同出现在松乡村，不是送你回家吗？”
这两句话再一次让周逸阳大受刺激，他又崩溃的哭了一会儿，才回答：“我知道他是送我回家，但我不想回家，我那个时候觉得自己不能回家，我回家会被毁了一辈子。”
周逸阳的最后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很困惑，余队直白的问了出来，“为什么送你回家会毁了你的一辈子。”
这一次周逸阳又崩溃的哭了许久，整个人都狼狈不堪，才断断续续的说清楚了当年的事。
其实周逸阳当年的离家出走，起源于亲戚开的一个玩笑，虽然那个玩笑被从小开到大，但不知怎么，或许是青春期，又或许是那段时间看多了社会新闻，他当真了，他真的以为自己不是亲生的，是被人扔进了垃圾桶，又或者是被拐来的，他受够了家里这种贫穷的一眼看到头的日子，他决定离家出走，去寻找他的亲生父母。
为此他做了精心的策划，他特意挑在他妈卖了一段时间的菜，打算过两天去银行存钱的时间，他妈手头钱最多的时候，乘着深夜他爸妈熟睡，偷了钱背上早就准备好的双肩包跑了。
他设想的很好，他出生在林山市，在回到家乡以前，他爸妈在林山市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工，如果他真是捡来或者拐来的，林山市最有可能。
他还跟他爸妈套过话，知道了当年他们打工的工厂，租住过房子的地方，
但世事比设想的要残酷的多，他从他妈那儿偷来的九百多块钱，还没到林山市就花完了，他没地儿住，也没钱吃饭，便睡桥洞，睡公园，有时候遇到看着长的和善的人就上前乞讨一点钱，他眼光很准，十次总能得逞五六次，偶尔有好心过头的人想把他送到派出所，他就头也不回的跑开，还会机灵的换个地方，免得真被警察找到，他还没找到亲生父母，绝对不会回去。
就这么一边打听消息一边流浪了好几天，他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那个人就住在他爸妈当时租住的地方附近，他年纪看着很大了，总是独来独往，没朋友，也没亲人孩子，长的还很凶，有两次被他发现在跟踪他，他吓的转身就跑。
他又换了个公园睡觉，他以为安全了，但有一天晚上睡的正沉时，察觉到好像有人在他面前，他猛的吓醒了，就看到是那个长的很像个坏人的人。
他当时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吓的脑子一片空白，谁知道那个坏人给了他一盒饺子，问他是不是走丢了。
他好久都没吃到肉了，眼睛只盯着那一盒饺子，并未认真听坏人的话，为了吃饺子，他胡乱的点着头。
后来那个坏人就总来看他，给他好吃的，还给他新衣服，但总是问东问西，他不想回答，但也不想饿肚子，所以即使不情愿，他也都说了。
又过了几天，两人熟悉一点后，坏人突然跟他说，他要送他回家，如果不愿意，他就要报警，让警察把他送回家，他不想让他报警，又不想回家，只能试图跟以前一样甩掉他。
但连换了好几个地方都没用后，他只能不情愿的跟着他去了车站，但心里一直盘算着，路上的时候怎么找机会逃跑。
只可惜一直快到家都没找到机会，为了拖延时间，他还想方设法的让那人跟他步行回去，那人一开始还不愿意，直到他说从来没人对他这么好，他有点舍不得他，想跟他多待一待才同意。
他嘴上说着哄他的话，但心里却在鄙夷，嘲笑他白长的这么一副凶相，却原来是个蠢货。
后来快到家了，他实在无计可施，只能找了一个肚子疼的借口将他骗进树林，乘着他低头找东西毫无防备的时间，随手摸了一块石头砸到他后脑，他当时只想着不能回家，绝对不能回家，等他冷静下来时，人已经死了。
他害怕极了，突然反应过来他已经超过了14岁，如果被警察发现，他就要坐牢，他不想坐牢，所以回忆着曾经看过的电视剧，用石头砸毁了那个人的脸，又翻遍所有包找到了那个人的钱和能证明他身份的身份证件，就头也不回的又离开了家乡，再次踏上寻找亲生父母的旅途。

第95章 他设想的一切都只是他的设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逸阳持续交待。
重新回到林山市后，他一开始还担心会不会有人发现陈明光失踪了，所以在开始继续寻找亲生父母之前，他悄悄回到陈明光居住的地方附近，想看看有没有人寻找他。
让他意外的是，陈明光的房子是租的，他在那附近徘徊了好几天，直到陈明光的租房时间到期，房东将他的东西都扔了出来，依旧没人来找他，他这才放心。
后来他就全心全意的寻找亲生父母，他找了好多个生活在当地许多年的本地人打听，确实打听到他出生的那年，有刚出生的婴儿被扔在垃圾桶后被人捡了回去，他满心欢喜的终于找到一点线索。
但因为过去了太长时间，他用尽了办法，接下来的十几天都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而这个时候他花光了从陈明光那里找到的钱，他虽然不甘心，但也不想再过饿肚子的日子，所以又一次被好心人送到派出所时，他没有再拒绝，而是想着，这次回去他要好好准备，再多从他爸妈那里套一点话，争取下一次不会无功而返。
于是他跟着来找他的爸妈回了家，努力遗忘所有跟陈明光有关的事，在别人眼中，他只是叛逆期到了离家出走了一趟，最近才被找回来，他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他没遇到过陈明光，也没回来过松乡村，更没杀过人。
看着周逸阳痛哭流涕的断断续续交代了犯案的经过，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虽然没说话，但从不断变幻的表情能看出来，大家心里一定波涛汹涌，特别是庞乐，肯定有很多脏话想说，只是碍于场合，不得不闭口不言。
关夏也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保持平静，继续旁听审讯过程。
周逸阳说完后，中年女警并没有给他平复情绪的时间，而是尖锐的立即又问出下一个问题。
中年女警问，“那你后来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了吗？在你又好好准备了一次后，找到了吗？”
这次都不用等周逸阳回答，只从大曲县警局调查到的消息，关夏就已经猜到了答案。
果然，在中年女警话音落下后，周逸阳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的回答，“我……我就是我父母亲生的孩子。”
根本不存在被拐卖、被遗弃，他设想的一切都只是他的设想，他一直渴望逃脱的贫穷的生活，从他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会生活在那里，他再不情愿，也只能接受现实，所以他又开始踏踏实实的生活，努力的将年少时犯过的一场错当做不存在。
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特别还是他杀了一个人的情况下，即使过去了11年，也终将要为自己犯过的错付出代价。
大概是一直隐瞒的秘密终于暴露，周逸阳一开始还崩溃不已，随着说的越来越多，便干脆破罐子破摔，不再磕磕巴巴的，说话越来越流利。
据周逸阳交代，他是大一那一年用积攒的钱去做了亲子鉴定，他当时是想着，拿到了他不是他父母亲生孩子的证明，借此逼迫他父母说实话，谁想到会拿到一个让他晴天霹雳的结果。
他消沉了许久，尽管十分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接受。
一直幻想的美梦破灭，为了未来，他开始打起精神，努力学习，做兼职，争取毕业后找一份好工作，他要留在林山市，他不想再回到松乡村了，只要回到那个地方，他就会忍不住想起年少时犯过的错，人要朝前开，他不能被过去困住。
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他因为大学兼职，认识了他女朋友的父母，一开始他没什么想法，直到无意中听到夫妻俩谈话，知道他们没有儿子，只有一个独生女，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在心里有了打算。
他也不算是伪装，只是怕说错话，才沉默寡言，也怕酒后失言，所以从不喝酒，他没有别的能表现的地方，他只能多干活，学会看人眼色。
渐渐的，他越来越惹那对夫妻喜欢，又过了好几年，他终于达成了自己的愿望，虽然那对夫妻的女儿比他大好几岁，长的也不怎么漂亮，但没关系，他只想留在林山市，不想再回去而已，只要他不用回去，别的他都无所谓。
终于听周逸阳交待完，关夏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跑出那个小房间，她上午已经见识过了一个恶臭的人，没想到下午又来一个，着实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她生怕再多待一秒，自己就会忍不住恶心的想吐出来。
因为余队带了一队人回来，办公楼里比之前热闹了许多，幸好现在天已经黑了，待在院子里也不会晒，所以关夏干脆直接冲出了办公大楼，在院子里找了个角落让自己松口气。
庞乐一直跟在她身后，大概是憋了太多的话，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一停下来就干脆蹲在了关夏身边，滔滔不绝的开始吐槽。
“卧槽，这都是啥玩意儿，我以为上午那个够离谱的了，没想到下午来一个更离谱的，什么不想被毁了一辈子，这就是纯垃圾啊，自私白眼狼到我都无法形容的地步了，重点还特别会演戏，演戏演到连自己都骗过了。”
想到周逸阳交待时痛哭流涕，看起来仿佛后悔不已的表情，庞乐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拳头都硬了，“那对夫妻也是真眼瞎，差点就害了女儿一辈子，我也是奇怪了，自己女儿都看不上还硬逼着她相亲谈婚论嫁，这要是这次没积案重启，等结婚生了孩子才被抓，到时候这夫妻俩要对女儿怎么交待，无论怎么交待都毁了她一辈子。”
庞乐说着脸上露出庆幸的表情，关夏也很庆幸，别的不说，至少算是变相的救了女孩的一条命。
周逸阳年少时能因为那么离谱的动机杀害一个好心帮助他的人，谁知道真跟女孩结婚以后会怎么待她，关夏可一点都不信周逸阳会真的改过自新，从此以后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就是可惜了那个好心人，”关夏道：“听周逸阳说的，那个叫陈明光的好心人，应该生活条件不怎么好，这么拮据的情况下，时不时的接济周逸阳就算了，竟然还好心的送他回家，不过我有一点觉得有点奇怪，11年前，虽然社会风气不比现在，但也很少有人会不报警而是自己送人回家，尤其还是跨市的情况下，我总觉得这里面可能还有什么事。”
“其实我也有这种直觉，”庞乐看着关夏说：“你还记不记得周逸阳前面说的，他杀了陈明光重新回到林山市后，还特意去陈明光租住的地方蹲守，想看看有没有人找他，结果一直没人找，我就觉得奇怪，没朋友就算了，至少也有亲人同事吧，但居然一直没人报失踪。”
关夏也觉得古怪，不过疑惑在第二天一早就得到了解答。
凶手被成功抓获，也知道了案子的前因后果，关夏他们狠狠补了场觉后，第二天一早就启程回永泉市了。
谭队还想来送，但奈何手上有案子走不开，只能在前一天晚上匆匆跟她们吃了顿饭。
许年在接到谭队的电话时，她们的车都快开出曲明市了，两人说了好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众人早就迫不及待，几乎是许年刚一挂断电话，汪雨就问，“是关于814案的消息补充吗？”
许年点点头，说：“是关于死者陈明光的。”
几个人都不意外，只是高高竖起耳朵看着许年。
许年简短的叙述了一遍谭队刚才说的话。
死者陈明光虽然在林山市打工，但实际上并不是林山市人，他的户口在隔壁市下辖县，之所以一直留在林山市，是因为他的儿子死在这里。
非常巧合的，他的儿子死时跟周逸阳差不多大，也同样是因为离家出走，或许是从周逸阳身上看到了自己儿子的影子，又或许是害怕周逸阳重蹈他儿子当年的覆辙，这才没有报警，而是要亲自送周逸阳回家。
据大曲县警局留在林山市的一中队查到的消息，陈明光自小受家庭影响，长大后脾气暴躁，结婚后也不曾收敛，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对妻子和孩子又打又骂，他妻子在孩子10岁时忍无可忍和他离了婚，或许是为了尽快摆脱他，离婚时没要财产，也没要孩子。
在他儿子14岁时，或许也是受够了他，在一个夏天刚放暑假时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家出走，陈明光报了警，在警察的帮助下追到了林山市，他满心以为能找到孩子将人带回去，没想到会找到一具尸体。
他儿子在过马路时遇到醉驾，甚至没来的及送到医院人就没了。
从那之后陈明光就搬到了林山市住，他父母前几年就过世了，因为脾气不好，他也与别的亲人没联系，更没朋友，同事也处的不咸不淡，一天下来说不了两句话，所以才会在他死后，没人给他报失踪。
听完许年叙述的谭队的话，关夏和庞乐面面相觑对视一眼，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陈明光的经历有些出乎她们的预料，她们原本以为陈明光送周逸阳回家完全是出于好心，没想到是因为周逸阳跟他儿子相似的经历勾起了他的回忆，也许是因为弥补，又或者是对当年的事心生愧疚，所以他才选择亲自送周逸阳回家。
但显然人与人是不同的，他儿子是个好孩子，但周逸阳却不是，这便导致他难得好心一次，却就此丢了命。
关夏唏嘘的同时，忍不住在想，也不知道陈明光被杀时在想什么，是在后悔自己不应该好心，还是后悔自己年轻时没有收敛脾气。
如果他的脾气没那么暴躁，他就不会跟妻子离婚，孩子也不会离家出走，他更不会因此遇到周逸阳，也不会为此丢了命。

第96章 要真是这种见，那她可要好好期待……
“你们看那是谁？”
关夏被庞乐的声音拉回了神，抬起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有许多行人在路边行走，因为人有点多，一时没发现她是指谁。
直到许年顺着车流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庞乐又说了一句，“怎么感觉背影有点眼熟。”
离的近了，关夏又看的认真，总算是后知后觉的将眼神落在路边一个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打电话的女孩身上，她也觉得有点眼熟，直到女孩无意识的一个转身，关夏才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她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814案的凶手周逸阳的女朋友，不对，应该是前女友。
汪雨也认出来了，有些吃惊，“她怎么会在这儿，昨晚周逸阳就招供了，又罪证确凿，我还以为谭队跟她父母谈完话她们一家就连夜离开大曲县了呢。”
因为谈话的私密性，关夏并不知晓具体的情况，但从大曲县警局离开时隐隐约约听到的争吵声，也能猜到过程肯定非常不愉快，她听着尖利的明显不是女孩母亲的声音时，还想着憋了那么久，这个女孩总算是爆发了，就是可惜没看到那个场面。
倒不是她八卦，她真的有点想看到强迫女儿相亲差点嫁人，在知道她们给自己女儿挑了一个怎样的人渣时，那对夫妻的脸上是多么丰富又复杂的表情，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懊悔愧疚。
庞乐显然也想到了昨晚，有些幸灾乐祸的说：“估计是跟父母吵架了，我记得曲明市的机场在这儿附近吧，那对夫妻真是活该，明明自己生的是个女儿，却活像在给别人养儿媳似的，就没见过这种拿女儿不当人，一个劲的拿女婿当个宝，我是真心的希望这个女孩干脆别管她父母了，一对长了双眼睛却跟瞎了一样的傻子。”
汪雨习惯性的看了一眼导航，说：“再往东开个5公里半，就是曲明市的机场了，看她孤身一人，还没拿行李只带了个包，估摸着真是跟父母闹翻了。”
几人只是看到人闲聊，也没在意，直到关夏注意到女孩电话接着接着忽然在路边蹲了下去，将脸埋进手臂里，像是哭一样，肩膀还一耸一耸的。
关夏不禁有些迟疑的道：“那个女孩看样子是在哭……这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关夏说话的时候刚好绿灯亮起，许年顺着车流往前开，几人不得不尽可能的贴到车窗前向后瞄着那个女孩。
一连看了好几眼，庞乐肯定的道：“确实在哭，估摸着是这两天受到的刺激有点多，情绪崩溃了。”
关夏想到女孩昨天傍晚时那个麻木面如死灰的状态，尽管着急回永泉市，但总归还是有些不放心，正想说什么，就感觉到车速慢慢降了下来。
关夏看向许年，就见他打了右转灯，花了点时间将车辆靠边停下，探头左右看了一眼说：“你们去吧，抓紧时间，这会儿没交警，但也停不了多久。”
关夏忍不住又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许年的贴心，飞速的说了句谢谢，然后就拽着庞乐跳下了车。
她们一口气飞奔到那个女孩面前，停下脚步平复着略微急促的呼吸时，才发现汪雨并没有跟来，估计是习惯了这种场景，又或者觉得有她和庞乐安慰就足够了。
听到脚步声，察觉到有人站在她面前，女孩下意识抬起头，略有些茫然的看着她们。
关夏正要打招呼，就见女孩用力的擦了下眼睛，惊喜的说：“是你们，大曲县的警察，我认得你们。”
关夏有些意外，毕竟几次看到女孩时只在角落的位置默默观察，并没有出现，也不知道女孩是在什么时候看到她们的，不过这也不重要。
关夏看女孩还蹲在地上，似乎忘了起身，也干脆蹲了下去，温和的看着女孩说：“你怎么在这里？我刚才看到你在打电话，你是……”
关夏斟酌着用词，想尽可能的安慰她，谁知女孩眼睛亮晶晶的说：“我还没跟你们说谢谢，谢谢，真的谢谢，要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自己以后会生活在怎样的地狱里，谁能想到看着那么老实的一个人竟然是个杀人犯，幸好你们将他抓了起来，这让我重获自由。”
重获自由，关夏咀嚼着这个词，突然觉得想说的一切安慰的话都没有了必要，只看着女孩的眼睛和她感激的神情，就知道就算她刚才在哭，也是喜极而泣在哭，她即使受了刺激，但也绝不是打击，反而相反，她可能是想通了什么事，挣脱了心灵上的枷锁，才会说出重获自由这几个字。
关夏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开心的对女孩说：“那真是恭喜你了，也祝贺你，重获自由。”
女孩的眼睛弯成月牙，用力的点点头，也露出一个快乐的笑容，说：“我刚才在跟我朋友打电话，我想了一晚上，终于想通了，我要离开林山市，父母的话不一定是对的，他们嘴上说的为你好也未必是真的为你好，人还是要以自己的意愿生活。”
或许是骤然想通了很多事情让女孩非常激动，一直拉着关夏说了好几分钟，直到女孩的电话铃声又响起，才跟关夏笑着说了再见。
虽然以后不会再见面，但关夏也认真的跟女孩道了别。
等回到永泉市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连续坐车超过24小时，关夏只觉得自己腰酸背痛，硬是在家好好的休息了两天，又在庞乐和许年的反复提醒下给自己膝盖上的伤口消毒，确定愈合的很好没再开裂发炎，才打起精神联系季安和孟兰。
季安一如既往的没有回复，关夏担心，但也只能强忍着找人打听的欲望继续等待，倒是孟兰一反之前断联的状态，很是痛快的秒回，还告诉关夏，她已经订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如果关夏愿意，她们还可以吃个午饭。
关夏当然愿意，为了让时间过的快一点，还特意让自己忙的停不下来，整理整理书房，一会儿突然觉得桌子有点脏，匆匆把书架理好又去擦桌子，擦到一半又觉得最近熬大夜皮肤不太好，洗了手开始敷面膜。
关夏几乎给家里和自己搞了个彻底清洁，总算是等到第二天中午。
关夏原本想去接机，但孟兰没让，只得等在两人订好的位于她母校附近的一家x餐厅里。
又魂不守舍的等了快半个小时，包厢的门总算被人推开，关夏抬起头，看着面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人，关夏激动的同时，还有些恍惚，她真的太久太久没见到这个昔日最亲密的朋友了。
好几年没见，孟兰看起来成熟了许多，脸分明还是那张脸，但不知怎么，整个人气势都显得有些凌冽，她从前总爱在关夏面前笑，每次笑时眼睛都弯弯的，里面是莹莹的温和的光，而如今看着关夏依然在笑，但那层光却不见了，眼睛里像是隔着一层膜般，让人有些看不到她真实的情绪。
关夏坐在座位上怔愣了几秒，都忘了打招呼，直到孟兰关上门熟捻的说话，才回过神来。
孟兰随手将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笑着说：“怎么？几年不见都不认识了？我又没整容，顶多是做了做医美，怎么样？是不是漂亮了很多？”
亲眤的话语顿时让关夏刚才升起的那股陌生感散去，随着孟兰的话不由自主的在她脸上盯着看了几秒，才笑起来，“确实漂亮了很多，皮肤白了细腻了，脸也小了。”
“这都是钱的好处啊，”孟兰感叹了一句，扯了下椅子在关夏身边坐下，也认真的打量了她几眼，“你也漂亮了，黑眼圈没了，眉宇间总是控制不住的那股烦躁也没了，显得整个人容光焕发，看的出来你也过的很不错，真好啊。”
孟兰突然侧了侧身，将整张脸压在关夏肩膀上蹭了蹭，“这就是我想象中的见面，虽然不算多功成名就，但至少都不再为钱发愁，关夏，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关夏也很高兴，但紧接着想到了孟兰之前说的那些话，心情顿时又复杂了起来，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复，便用手轻轻在孟兰背上拍了拍。
仿佛几年的时光不曾存在过一样，孟兰的态度没有一点生疏，闲聊了几句后，就自然的唤来服务员，都不用看菜单，就点了一堆关夏和自己爱吃的菜。
关夏也没有扫兴的说点多了，只是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忙活，突然恍惚间觉得就像回到了几年前一样。
用热水烫着杯子，孟兰头也不抬的问，“我记得你的漫画完结了有两年了吧，新漫画在构想中了吗？这两年我不在，你的生活有没有丰富一点，有认识新朋友吗？你那么讨人喜欢，一定有了比跟我更要好的朋友了吧。”
不知怎么，孟兰明明语气正常，但关夏愣是从中听出一点酸味。
想到这两年几乎快形影不离的庞乐，关夏下意识的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但紧接着又理直气壮起来，明明是孟兰先失联，怎么她反倒心虚上了。
接过孟兰倒好茶推过来的杯子，关夏放在手心转了转，说：“确实有开新漫画的计划，但暂时还没什么灵感，所以每天就看看小说追追剧，偶尔旅旅游，至于朋友，确实认识了一个。”
想到庞乐，关夏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笑容，才接着道：“生活说不上多丰富，但也不无聊，你呢？我记得你说你找回亲生父母后有一个姐姐对你很好，她是个怎样的人，怎么对你好的？”
听到关夏说自己有了新朋友，孟兰脸刚垮下来，紧接着又听到她提起自己的姐姐，嘴角顿时又扬了下去，抬起胳膊伸到关夏面前，带了几分炫耀的口吻说：“看看我这只表，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一个大品牌的限量款，国内不到一百只，我姐买了送我的，花了三十多万。”
关夏听到这个数字有些吃惊，认真的看了看那只表，觉得确实挺好看，但相比起花的钱，总觉得不那么值，不过看到孟兰这么高兴，关夏又觉得值了，笑着夸赞，“确实好看，难怪你说你姐对你好。”
“是啊，我刚收到时也不敢相信呢，”孟兰轻轻的用手指抚了抚表盘，才放下那只戴着手表的手道：“也是从那时候起，我才真的觉得我姐挺喜欢我的，对了，我这儿有我姐的照片，你要看看吗？”
关夏欣然点头。
孟兰急忙掏出手机翻了翻，然后递到关夏面前，“你看，这就是我姐。”
关夏低下头看的认真，相比起孟兰，照片中的女人看着要更成熟一点，剪着利落的短发，照片看样子是抓拍的，女人回头看着镜头，表情带着一点微微的笑意，但依然难掩眉宇间的凌厉和淡漠，看着就像不好相处的人，仔细看五官的话，确实与孟兰有几分相似，不过更大气一点。
“长的跟你还真是像。”关夏非常诚心的说了一句。
孟兰又得意的笑起来，“那可不，我们是亲姐妹，后面还有呢，你看。”
孟兰一张接一张的往下翻，之后的照片多是合照，有她和孟兰的自拍，也有一群人出去玩她和人谈笑风声的照片，还有些一看就是公众场合，她端着一杯酒，正笑语晏晏的和人交谈，但她虽然在笑，关夏却在她的笑中感受到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总之，光看这些照片，就能直观的感觉出孟兰的姐姐一定是个成功人士，完全满足关夏看一些小说时对女霸总的幻想。
看着看着，关夏都感觉自己来了灵感，只是这些灵感刚冒出一个头，在孟兰手指划动跳出下一张照片后，就戛然而止。
关夏有些恍然的看着照片中那张和自己有六七分相像，但明显年纪小了许多的脸，久久说不出话来。
直到孟兰反应过来收起手机，慌乱的跟关夏解释，“对不起，对不起关夏，这些是我之前……那什么时候拍*的照片，时间太久忘了删，没想到会被你看到，你相信我关夏，我真的没想着给你看。”
关夏头脑混乱了一瞬，紧接就清醒过来，摇了摇头说：“没关系，一张照片而已，不会影响我什么，不过你说的对，长的还真是跟我很像。”
关夏回忆着刚才看到的那张脸，人应该比她胖一点，所以脸比她要圆一圈，还有眼睛更大一点，圆溜溜的，显得人很单纯，一看就是在爱中被浇灌着长大的，关夏有些忍不住的想，如果她也生活在同样的环境里，大概两个人会更像。
甩甩头将这些胡思乱想甩到脑后，不等孟兰开口，关夏又道：“不说这个了，你姐的照片我还没看完呢，还有吗？我跟你说，看着你姐的照片，我竟然来了灵感。”
孟兰看着关夏抿了抿唇，迟疑了几秒，到底没再继续给她看，只说：“别老说我姐了，我们聊点别的吧，对了，你还没跟我说你前两天怎么忽然回孤儿院了，我虽然那么交代我助理，但真没想着她会在那里碰到你，你是听说了孤儿院的变化特意回去看看的吗？那你有没有见到伍杨伍总的画像？我跟你说，你见到的是画像，我上次回去可见到真人了。”
关夏有些吃惊，“你什么时候回去的，竟然见到真人了？怎么样？跟画像上像吗？”
孟兰显得有些激动，用力的点点头，“像，但比画像上看着更有气势，我说不上，但等你下次也见到真人就知道了，他也看到了你的画像，还跟我问起你呢，听我说了你这些年的事后，感叹了好几句你很厉害，说不是每个人都那么轻易的接受自己的身世，他也是花了许多年才与自己和解，还说等有机会，或许你们可以见见。”
“见我？”关夏不解，“他开着这么大的公司，应该只是客套话吧。”
孟兰却有不同见解，眨眨眼有些神秘的说：“那可不一定，你可别忘了他开的是什么公司。”
关夏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她这位孤儿院的前辈，开的是游戏公司，同时还推出过一些动漫作品，难不成说的见是这种合作式的见？
关夏原本还挺淡定，这么一联想，顿时也激动起来，要真是这种见，那她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第97章 然后按住那一家人让他们一辈子翻……
谁不想自己的作品被搬上荧幕，更何况版权是一大笔钱呢，要是关夏愿意，她可以很长一段时间都继续过现在悠闲但也很充实的生活。
所以虽然惦记着孟兰身上发生的事，但到底被转移了注意力，两人很是聊了一会儿这个叫伍杨的人。
看的出来，孟兰对这个伍总很是推崇，不止崇拜他的白手起家，还很欣赏他成就自己后不忘自己的来路，捐赠孤儿院大笔资金还不算，在培训中心落成后，更是本人到场，就连面对她这么一个普通人，也能表现的平易近人，这个人简直像是有魔力一样，面对他时总是不自觉的卸下心防，不知不觉的就说了许多。
他真的有一种历经千帆看透世事但依然对生活抱有希望的豁达，说的每一句就像说到了你的心坎里，反正孟兰在说起伍杨时，眼睛里简直是发着光。
“我跟你说关夏，”孟兰说起伍杨简直停不下来，滔滔不绝的道：“这个伍总，你别看现在功成名就了，其实年轻时候吃的苦比我们还多呢，他是69年的人，当时进孤儿院，是因为十来岁的时候跟家里人一起去吃席，结果有人为报复纵火，恰好那天又有大风，风助火势，小半个村子都烧了起来，他不止父母，几乎所有的亲人都在那场大火里没了，包括他在内一共有六七个孩子被送进了孤儿院，他因为年纪最大，一直没被领养，就那么在孤儿院里长大。”
“那时候的孤儿院可不比现在，”孟兰道：“各种福利设施都不完善，规章制度也形同虚设，他跟我说，有那么几次，他都想干脆死了算了，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想，当初要是没有跟朋友一起瞎跑瞎玩，要是跟父母亲人一起死了，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关夏听的认真，“后来呢？还有那个纵火的，抓到了吗？”
孟兰道：“抓倒是抓到了，当年就执行了枪决，毕竟烧死了那么多人，可他虽然伏法了，但并不能抹消那些生还者心中的仇恨，真是毁了许多人的一辈子啊。”
关夏在心里听的惋惜，是啊，婚礼的日子，纵火烧了小半个村子，虽然孟兰没说具体的受害者人数，但随便猜一猜，脑子里的数字就让人心惊肉跳。
“伍总说他后来之所以一直坚持着，就是想报仇。”孟兰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让关夏吓了一跳。
“报仇？”关夏猛的抬头看向孟兰。
孟兰被关夏的反应逗的笑了一下，道：“你可不要误会，伍总说的报仇可不是杀人，他是想着，子不教父之过，他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然后按住那一家人让他们一辈子翻不了身。”
可能是案子接触的多了，虽然孟兰这么解释，但关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等她细想，孟兰又道：“就是这一点支撑着他，所以无论后来再苦再难，他都顽强的撑了下来。”
关夏感觉哪里不对劲，下意识皱起了眉头，“你和这个伍总很熟吗？他跟你说了这么多？”
她虽然认识的人里没有什么霸总，但按照她浅薄的刻板的印象，这种人不都应该日理万机，面对不能为他带来利益的人，都惜字如金的吗？怎么听孟兰的话语，像是第一次见面就跟她掏心掏肺的交谈了呢？即使同出一个孤儿院，也热情的有些反常了吧？
孟兰解释道：“培训中心落成那天，院长妈妈做为东道主，请了前去剪彩的人吃饭，可能是席上喝了酒了吧，所以伍总话多了些，这些话是我向他敬酒的时候他跟我说的，其实我那天也是鼓足了勇气才敢问，我实在有太多的困惑了。”
孟兰说着说着露出一个释然的表情，“我是真挺感谢伍总的，感谢他百忙之中还拿自己的亲身经历来劝慰我这么一个普通人。”
孟兰的解释很符合逻辑，但关夏的眉头依然没放松，她下意识的想到那天在孤儿院和孟兰通话时她的语气和状态，听起来可不像是释然，而且按照时间线推断，她和伍总的谈话在她和关夏之前，如果真的伍总的话对她有很大作用，那么那天她就不会显得有些歇斯底里了。
关夏观察着孟兰的表情，也没察觉出她在撒谎，这样的场合也不适合长时间的思考，关夏只能将心里的疑惑暂且抛到一边，短暂的附和了孟兰几句，尽可能自然的转移话题。
关夏道：“伍总真是优秀，等有机会，我也要跟他好好聊聊，对了，我回孤儿院的时候跟陈妈妈聊了聊，她说起你找回亲生父母后发生了一场意外，你还住院了一段时间，你现在身体完全好了吗？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孟兰的笑容随着关夏的话语迅速的敛了下来，沉默了片刻，才声音有些低沉的开口，“我倒是没什么事，就是有后遗症也不严重，顶多是记忆力差了点，容易注意力不集中，可我爸妈和我弟弟……”
孟兰像是很难过的低着头，关夏看不到她的表情，也就无从判断她的难过是不是真的，只能伸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顺势接话，“怎么会发生意外呢？是家里的天然气管道长时间没维修，还是什么其他原因？你后来找人检查了吗？”
孟兰将半张脸埋在关夏肩窝处，像是寻求安慰一样，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后来请了专业的检修人员，管道什么的都没问题，还找天然气公司查了一下上次检修的时间和情况，确确实实是意外，其实也是我蠢，我那天请我爸妈弟弟还有姐姐一起来我租的房子吃饭，我因为厨艺不行，特地请的上门的家政，她提前做好了一大桌子菜，还专门熬了一锅补汤，临走时明明反复提醒我过了，让我看着时间关火，但我跟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吃饭太开心了，完全忘记了这回事，我们还喝了一点酒，几个人都醉熏熏的，等我迷迷糊糊觉得不对劲时，就已经太晚了，我想找手机没找到，便用尽全力爬到门口，但我爸妈和我弟弟还是……”
孟兰说到最后，声音带了一丝哽咽，又隔了几秒才说完最后两句，“我很庆幸我姐姐那天有事儿没来，不然我又要成为孤儿了。”
关夏即使对这个意外心存疑虑，但也不能对着孟兰直接质问，只能安静的陪着她，一下一下安抚的在她背上轻轻拍打着。
这一顿饭一直吃了两个多小时，两人才结账离开，像是之前一样，手挽着手，慢慢的行走在关夏母校人工湖旁边的行人小道上。
但天到底太热了，两人只走了十来分钟，最后还是扛不住，快跑着找到一个在树荫下的椅子坐下。
看了看彼此晒红还有些脱妆的脸，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笑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坐好，一边拿出小镜子补妆一边继续聊天。
“对了，你之前说伍总要压着纵火犯的家人一辈子翻不了身，”关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问孟兰，“现在那家人怎么样了？”
孟兰对着镜子涂口红，想了想道：“伍总就提了两句，我记得他说的，好像那家人有挺多毛病，不是家暴就是赌博，他都没干什么，那家人就过的挺惨的。”
两人又断断续续聊了一下午天，直到夕阳西下，孟兰要去安检登机了，两人才重重抱了一下在机场分别。
一回到家，关夏就先给季安打了一个电话，又没接后，想了想，揣上钥匙去面对敲了门。
许年果然在家，来开门时手里还拿着一个魔方，有些意外的看着关夏问，“怎么了？”
关夏有些应激的等待了几秒，见系统完全没动静，才回答，“我联系不上季姐，有个事情觉得有点蹊跷，想找你帮忙查一查。”
许年将关夏让进门，倒了杯温水给她，在一边沙发上坐下后道：“想找我查什么事？你又发现什么可疑人了？”
关夏迟疑了几秒，到底没点头，只道：“现在还说不好，只是直觉上觉得有点不对劲。”
即使关夏说的含糊，许年的表情也认真了起来，身体都坐直了，看着关夏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关夏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尽可能的简洁的将孟兰的事前因后果说了个明白。
她着重提了一下孟兰言语上和实际行为上表现出来的反常。
许年听后沉思了许久，才缓缓的道：“通过你的描述，她的言语和行为上确实存在一定矛盾，你的怀疑不无道理，这样，等我先调查一下那件意外，我们之后再仔细分析。”
许年向来是个行动派，不过两天，调查的事情就有了结果。
接到电话时，关夏正在庞乐的健身房里玩儿，于是两人一起去了许年家中碰头。
一进门，许年就递给关夏一叠资料。
关夏大致翻了翻，是警方和燃气公司对孟兰那件意外事故的调查报告，当然不是原件，而是复印件。
调查报告里最后一页很明确的说明着，那件事情经过反复的严谨的调查，确属意外事故，并非出于人为。
庞乐若有所思，关夏倒表情不变，毕竟事情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查，孟兰也不会到现在为止一点都没受影响。
简略的看过一遍后，关夏又往回翻了翻，着重开始看警方对于孟兰那天请的家政录的口供，口供上的说法与孟兰告诉关夏的完全一致。
关夏又看了看警方调查的那名家政的身份信息，也没有异常，其实要是没有关夏之前的直觉，整件事表现出来的完全合乎逻辑，一点漏洞都没有，可恰恰关夏每次的直觉都没错过，她不得不追根究底。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关夏抬起头刚要开口，许年就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一样率先开口道：“我找任局申请调来了这起意外事故的监控录像，要看吗？”
庞乐意外的挑了挑眉，“意外发生的地点不是在孟兰的家中吗？还有监控录像？”
许年点点头，“孟兰一直独居，21年的时候租住的小区曾有一户人家发生过入室盗窃变抢劫，作案的人是踩好了点，特意在户主外出时进行盗窃，但没想到户主提前结束出差，晚上回来正好撞上，从那次起，那个小区的很多人就在家里除卧室卫生间以外的地方安装了监控。”
这个理由倒十分合理，关夏点点头，跟着已经起身的许年走到书房。
在许年移过来的椅子上坐下前，关夏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借调过来的监控录像，直接在你家看合适吗？”
许年笑了笑道：“只是一起意外事故，又已经结了案，只要不在公开场合以及网络上传播，只是出于查案私下观看的话，并不违反纪律，更何况我已经跟任局报备过了，没事的。”
关夏这才放了下，三个人就这么挤着在许年的电脑桌前坐下，认真的观看起监控视频。

第98章 不能干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吧？……
第一个监控视频打开时，关夏特意看了一眼左上角的时间，2023年7月12号下午17：32分，通过房间里的陈设判断，这是一间客厅。
客厅的面积不大，一张沙发并一张小小的茶几，茶几是折叠式的，长条的两边打开后就变成了一张勉强能坐下四五个人的餐桌，此时餐桌上已经摆了几个菜，每隔十来分钟就能看到孟兰忙活着上菜的身影。
关夏调了一下倍速，大约半小时后，客厅新走进来几个人，从年纪判断，应该就是孟兰的父母以及弟弟了。
关夏将音响的声音调大，总算听清了几个人的谈话内容。
孟兰的态度尽可能的表现的很热情，但从行为举止和表情上看，略微有些拘谨，而孟兰的弟弟全程没说话，从进来后就直接在沙发上坐下，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冷漠的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反倒是孟兰的父母态度很亲昵，一直拉着孟兰说东说西。
大概又过了十五分钟，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孟兰请来的家政走到客厅，将最后两个菜端上桌后，说了一句厨房煲了汤，要先大火煮七八分钟，再小火煲三十分钟，大概在6点45的时候就能关火了，让孟兰别忘了。
孟兰的母亲正拉着孟兰说话，孟兰抽空回了一句，或许是被拉住了注意力，之后的孟兰像是完全忘记了这回事，其他三个人也像是没听到一样，纷纷拿起筷子吃起了饭。
孟兰的爸爸还打开了自己带来的酒，饭没吃几口，就像酒瘾犯了一样，拽着孟兰一杯接一杯的喝，包括孟兰的弟弟在内，很快几个人就喝的醉醺醺的。
关夏再看一眼左上角的时间，此时已经来到了下午的18点34分，虽然还没到家政说的要关火的时间，但早过了要大火调小火的时间。
关夏虽然做饭不怎么好吃，也很少煲汤，但也知道大火的情况下又是盖着盖子，汤一定会扑出来的，只怕这个时间，天然气已经开始在整个房子里弥漫了。
又过了几分钟，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其他原因，孟兰还勉强有点意识，但其他三个人已经在沙发上躺的东倒西歪，孟兰摇摇晃晃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先是环顾一下四周，随后像是要往卧室的方向走，但不过走了几步就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努力的摇了摇头，一边吃力但又含糊的喊着什么，一边艰难的往门口的方向走。
因为摄像头摆放位置的原因，并没拍到门口，但从一分钟后响起的一声嘎吱能判断，应该是孟兰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之后孟兰就没再出现在监控录像中，应该就像她口供中提到的那样，她昏迷晕倒在了门口，直到被邻居发现报了警。
按下暂停，关夏依旧紧皱着眉头，从监控录像可以看出，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确确实实看起来像是一场意外。
庞乐也道：“虽然忘记这种事情存在故意的可能，但从监控录像中孟兰的表现上看，不太像是刻意的，如果不是有你的直觉，就连我都觉得这确实是场意外。”
关夏没说话，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的点开了下一段监控录像。
这次从陈设上看，俨然是厨房，摄像头很高清，不止能看清在厨房里忙活的家政的所有动作，甚至清晰到能看清两人脸上的表情。
即使是抱着找破绽目的的关夏，一直在监控视频播放结束，也又一次什么都没发现。
孟兰几次出现在监控录像中，表情都是兴奋混合着期待，丝毫没看出任何负面情绪，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只看她的肢体语言和表情，也完全联想不是到她会想要杀人。
一直十分信任自己直觉的关夏，在所有监控视频播放完后，也忍不住有些恍惚的怀疑自己，系统界面一直没被触发，那么会不会是她的直觉出了错。
她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听同样一直没说话的许年突然道：“如果将这起意外当做命案来查，其实也有些疑点。”
关夏和庞乐闻言都是精神一振，语气急促的追问，“疑点？哪里有疑点？”
许年用一个有些别扭的姿势重新打开了第一个监控视频，快进了几下后道：“你们着重看一下孟兰父母和他弟弟的反应。”
关夏之前着重盯着孟兰看，还真没仔细注意过那三个人，如今重新全神贯注的观察，确实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要说的话，又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
关夏不禁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许年。
许年将监控视频的进度条往回拉了拉，一直拉到孟兰的父亲和她喝酒的画面，才停下动作让监控视频正常播放，同时语气轻缓的解释着，“你们看孟兰父亲和她喝酒的频率，不像是正常的家庭聚餐，反而像是奔着把她灌醉的目的去的。”
关夏有些意外的瞪大了眼睛，庞乐也猛的坐直了，恍然大悟的说：“难怪我总觉得哪里不得劲呢，原来是这里，如果抛开这两个人的血缘关系，仅仅是一个中年男人对着一个年轻女孩这样劝酒，一看就不怀好意。”
经过许年的解释和庞乐的补充，关夏也反应过来，这样的行为出现在家庭聚餐上，确实有些矛盾。
她虽然穿越前穿越后都没怎么跟亲人相处过，但仅从电视电影上看来的，正常的家庭聚会也应该是一边吃着饭，一边闲聊，说到兴起了碰一杯，就算喝醉，也至少是几个小时以后的事，而孟兰父亲的表现呢？几乎是一动筷，孟兰夹起一块鸡肉刚塞进嘴里还没嚼完咽进去，他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带来的酒，给孟兰倒了满满一杯，那可不是什么啤酒红酒，而是白酒啊，酒量不好的人，这一杯下去人就要醉了。
孟兰母亲的反应也有些不同寻常，虽然没劝酒，正常吃着饭，还热情的跟孟兰聊着天，但手上的动作非常繁忙，一会儿给孟兰夹菜，一会儿给她倒酒，几乎是刚喝完就倒满了，看着像是在全心全意的照顾她，但换个角度看，又何尝不是在配合孟兰的父亲，给她灌酒呢？
至于孟兰的弟弟好似没参与其中，全程都沉默的低头吃菜玩手机，但从偶尔抬头看向孟兰的表情看，却不那么友善，似笑非笑的，总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怀疑的目标一旦换了人，原本看着正常无比的监控视频立时便有了可疑之处。
关夏思索着道：“可是他们灌酒的目的是什么呢？为财？我记得没错的话，孟兰的亲生父亲好像挺有钱的，孟兰跟我说过，她们有自己的公司，住着别墅开着豪车，为情……”
关夏说到这里顿了顿，刚吐出两个字，就觉得自己的分析毫无道理，虽然孟兰刚跟亲生父母相认，但怎么说也有血缘关系，而且孟兰的母亲也在，哪怕孟兰的父亲真的是人面兽心，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有什么龌龊的念头，也不可能说服孟兰的母亲打配合。
为仇的话就更不可能了，要真有仇恨，孟兰恨他们还差不多。
关夏想来想去都想不到可能的原因，便干脆抬头看着许年问，“意外发生后，三名死者进行尸检了吗？从现场有没有搜集到什么可疑的物证？”
许年道：“这次意外造成三死一重伤，在孟兰昏迷的期间，孟兰的姐姐同意了对三名死者进行尸检，尸检结束后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物证更没有了，孟兰的父母去到孟兰家中，除了两瓶酒，就是一些随身物品和身份证件。”
关夏原本想着孟兰的父亲会不会趁孟兰醉酒骗她按手印进行担保什么的，既然没有携带文件一类的东西，那么这个怀疑也被推翻了。
倒是庞乐想到了什么，表情严肃的问许年，“那天除了孟兰的父亲以及弟弟，还有与他们相识的第四人出现在孟兰家附近吗？”
关夏有些不明所以，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震惊的看着庞乐，“你的意思是……孟兰的父母把她给卖了？”
庞乐道：“我也只是猜测，我前两天看了一个刑侦剧，里面有一个命案的杀人动机就是凶手的男朋友把她给卖了，灌醉后送到了合作伙伴的床上，为了控制她，还拍了视频。”
关夏难以置信，“孟兰毕竟是她们的亲生女儿啊，不能干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吧？”
庞乐说：“所以我也只是猜测，不过有一点我很想说，虽然是亲生女儿，但从小没在他们身边长大，感情又有多深厚呢，再从他们那么轻易的就抛弃了孟兰的行为上看，他们本身就不是什么道德感高责任心强的人，更何况为了利益，没良心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尽管庞乐说的很有道理，但关夏还是三观受到了冲击很长时间才回过神，余光在瞄到监控录像时，之前还不觉得，但如今再看，怎么看孟兰的父母都面目可憎起来。
不同于关夏的震惊，许年倒是表情平静，沉思了几秒后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具体是不是，我们调查一下就知道了，23年7月的案子，监控录像还在保存期内，只要手续齐备，很容易就能调出来。”
关夏看看许年，又看看庞乐，平复了一下复杂的心情，才道：“那我们去趟林山市调查看看？”
许年非常干脆利落，掏出手机一边编辑着信息一边说：“我现在就向上打申请，顺利的话，最快明天就能出发。”

第99章 但就是因为靠的近了，才会被人灭……
许年的手续走的很顺利，但她们也到后天才能出发，正准备订机票时，关夏却接到了季安的电话。
电话响起的一刹那，关夏看到来电人的名字愣了两秒才回过神，飞速接起来。
她还没来的及说话，就听到那边有些懒洋洋的声音，“晚上好啊关夏。”
竟然是个男人的声音，还有些耳熟，关夏反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陆听枫？怎么是你？季姐呢？”
陆听枫还没回答，关夏就听到了电话那头季安有些无奈的声音，“我在。”
这句要比刚才陆听枫说的话听起来清晰多了，关夏略一转动脑子就明白过来，陆听枫这会儿正跟季安在一起，看她打电话，便凑过来跟自己也打声招呼。
关夏不禁有些好笑，但随之涌上来的是无数疑问，寒暄了两句后，便直奔主题。
关夏问，“你们正在查的案子结束了吗？有没有受伤？还有你们那两个失踪的朋友……”
最后一个问题关夏只稍微提了一句，没敢下结论，她怕最终的结果不太好。
她尽可能问的委婉了，结果在她话音落下后，两个人还是沉默了好一会儿，季安才沉声道，“案子结束了，但这期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等我们见面的时候再详谈，至于那两个朋友……”
季安又沉默了片刻，才声音沙哑的道：“一个刚抢救结束还没脱离危险期，另外一个，已经……”
季安没说出最后的结果，但只听她的语气，关夏就已经猜到了，顿时觉得整颗心都沉甸甸的，有心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嘴巴张张合合，却一时之间组不出合适的语句。
气氛一时陷入让人有些窒息的凝滞中，还是季安最先摆脱了负面情绪，打起精神问关夏，“你怎么样？最近还好吗？实在抱歉答应了你却临时爽了约。”
季安认真的道着歉，关夏干脆的打断了她，“不用道歉季姐，你也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才脱不开身，更何况你不是交托了许年吗？我们也刚破完两个案子回来。”
“两个案子？”季安的声音有些吃惊。
关夏应了一声，简略的将两个案子描述了一遍，季安听的感慨的道：“你进步的速度真快，按照你之前查案的频率，休息了几天，你是不是又要接触新案子了。”
两个人从见面起就一直合作的很愉快，关夏也没打算瞒她，但一切都只是她的直觉，还没实质的证据，就说的比较含糊，“是对一个案子有了想法，正准备订机票去查。”
“去哪个市？”季安问。
关夏道：“林山市。”
“林山市？”季安有些惊讶的道：“那真是巧了，我和陆听枫现在就在林山市，你们哪天过来？我们刚好可以见个面。”
关夏也有些意外，紧接着就高兴的答应下来，“好啊，等我们飞机落地了给你打电话。”
关夏她们是上午11点多到的林山市，匆匆在酒店办了入住，等见到季安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按照季安给的病房号一路来到目的地，关夏原以为约到医院是因为要陪床，谁知道一进入到病房，却看到季安和陆听枫都躺在病床上。
一个包着脑袋一个包着手，由于穿着病号服，也看不到其他部位是不是也受了伤，但只从苍白的面色看，就至少能看出应该受伤不轻。
相比起关夏的吃惊，许年倒是表情不变，但还是有些无奈的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看着陆听枫问，“怎么搞的？又受伤了？这次是伤到了哪里？”
陆听枫放下游戏打到一半的手机，满不在乎的道：“没事儿，只是小伤，不用担心。”
许年走到他病床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说话，但是举起了手。
关夏正有些疑惑许年要干什么，就见陆听枫瑟缩了一下，往床里挪了挪，像是投降一样自觉的掀起了衣服的一角，无可奈何的道：“又来这一招，行吧行吧，给你看，真是小伤。”
因为被许年挡着，关夏什么也看不清，又担心陆听枫伤的位置在什么隐秘的地方，便没凑过去，而是走到季安的病床前仔细看了看她被绷带裹了一圈的脑袋。
确定没有什么血渍渗出来，关夏才放了一点心，但还是忍不住担心的问，“这是*怎么伤的？严重吗？医生怎么说？要住多久的院？”
关夏张嘴就问了好几个问题，季安耐心的听完，认真的回答，“跟歹徒搏斗的时候磕的，一点皮外伤，还有点脑震荡，所以留院观察，不算严重，大概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关夏没见过季安的身手，但毕竟是做刑警的，能让季安和陆听枫都受了伤，略微想一想就能想象到歹徒一定很凶残。
眼角余光瞄到季安床头柜上的水杯空了，关夏提起暖瓶给她重新倒满，才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问，“那歹徒呢？抓到了吧？”
季安还没来的及开口，一旁的陆听枫就抢着说：“我们俩都出马了，那还能让他们跑了？那自然是抓到了，一个不漏。”
关夏从陆听枫的话里听出来了什么，看向季安问，“歹徒有很多人吗？都形成团伙了？”
季安点点头，“那个犯罪团伙的构成有点复杂，他们算是一个贩毒集团的下线，核心成员不多，但围绕着核心成员的零散小团伙很多，为了怕被拔出萝卜带出泥，所以算是变相的非常团结的阻挠我们，我们朋友一直追查的案子，也是因为当年无意中目睹了他们的交易现场，他们为了杀人灭口，又为了掩盖真正的杀人动机，便干脆直接灭了门。”
关夏虽然猜到了这个案子很复杂，但也没想到会复杂到这种程度，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案子竟然跟贩毒扯上了关系，难怪季安一走这么多天杳无音讯，还纷纷受了伤，关夏现在觉得她们能顺利结束这个案子，还只受了点小伤都已经很幸运了。
不过紧接着关夏就想到了她们那个为了这个案子牺牲的朋友，刚露出一点庆幸的表情顿时又平复了下去。
一直在医院待到傍晚时分，关夏看季安和陆听枫脸上有了疲惫之色，还隔一会儿就忍不住捂住嘴打个哈欠，便告辞离开。
一出医院，庞乐就忍不住长出一口气，小声说：“我实在是不习惯这样的气氛，都不敢开口说话，生怕说错什么惹她们伤心，季姐看着很平静的样子，但她眼睛有点红，之前肯定哭过。”
关夏一见季安也发现了，但什么都不敢说，也没敢细问那个人的情况，只知道失踪的一男一女是一对情侣，男人被发现时就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女人是被用来钓鱼的饵，虽然活了下来，季安也没说，但关夏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落到那些人手里，怎么可能不受折磨，失踪这么多天，还活着都已经让人非常喜出望外了。
倒是许年比她们知道的多些，等上车后，就低声道：“那对情侣和当年被杀害的其中一名死者是同学，三个人的研究生导师都是同一名教授，女生还和死者同住一个宿舍，两人还是从小一起长大。”
关夏听的恍然，难怪会在死者一家被杀后好几年了还坚持不懈的追查，感情这么深厚的友谊，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放的下。
“就是可惜了那个男孩，”汪雨叹气了一声，“已经摸到了真相的边缘，但就是因为靠的近了，才会被人灭口，那个女孩也是福大命大。”
虽然查清了案子的真相，但因为有了牺牲，众人并没有感到喜悦，反而是心情沉重，哪怕只是听说的关夏她们，也情绪郁郁，无心聊天。
第二天一早，许年就带着二中队的几个人出了门，这次戚白又没来，连着几次，关夏都有些习惯了他在群里的鬼哭狼嚎。
而关夏和庞乐又去了医院看季安和陆听枫，直到许年打来电话，说他们拿到了孟兰当年意外事件发生当天小区里以及周围的监控视频，才和两人告别，回到了酒店。
她们回来时天都已经黑了，三个人都在汪雨的房间里，一边扒着叫的外卖，一边围着带来的笔记本电脑看监控视频。
给两人开了门，等人进来后许年一边关门一边问，“你们晚上吃饭了吗？怕你们没吃，就多叫了一点，你们要是吃过了也没事儿，还能晚一点当宵夜再吃一顿。”
关夏随手将包放在柜子上，道：“吃过了，和季姐还有陆听枫一起吃的，你们今天怎么样？还顺利吗？”
蒋英耀咽下嘴里的饭，说：“手续齐全，除了花的时间有点久，一切都很顺利。”
庞乐走到许年他们放外卖的小桌子上看了一眼，没什么想吃的，便在凳子上坐下来问，“监控录像多吗？要是多，不然咱们排个班，省的所有人都耗在这里。”
因为这次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再加上是一起意外事故，还结了案并不是积案，所以虽然许年的申请批的很快，但能带出来的设备就没那么齐全了，笔记本电脑更是只有一台。
汪雨正看的入神，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随口道：“那就我先吧，我昨晚睡的还行，晚上应该能熬一会儿，那就两点吧，凌晨两点你们谁来换班。”
关夏和庞乐对视了一眼，正要开口，许年就道：“那第二个我来吧，我到早上6点，然后是蒋哥。”
许年说着看了蒋英耀一眼，“早上6点，蒋哥行吗？”
蒋英耀点点头，笑着道：“那就多谢你们照顾我这个老年人了，刚好白天跑了一天有点累，我一会儿就回房洗洗睡，再定个5点50的闹钟，洗把脸过来，时间刚好。”
眼见他们把最难保持清醒的时间都分配了，关夏只能无奈的道：“那我和庞乐9点过来，正好买了早餐过来大家一起吃。”
虽然这么分配好了，但几人还是在汪雨的房间陪了她一会儿，一直到快凌晨，两个人才和汪雨道别，回去洗洗睡觉。
第二天早上9点，关夏和庞乐提着外卖准时敲响了汪雨的房门，来开门的是汪雨，一边揉着有些睁不开的眼睛，一边说：“你们来了。”
关夏打了声招呼，将早餐放到小桌上，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见只有汪雨一人，便问，“怎么是你来开门？许年和蒋哥呢？”
汪雨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着懒腰说：“许队昨晚将电脑拿回他们房间看了，反正下一个换班的人是蒋哥，也省的两个人跑来跑去，这个点，估计许队还在睡，蒋哥应该一会儿就过来了。”
果然，十几分钟后，汪雨洗漱完了正吃着早餐，房门就被敲响了，打开后果然是蒋英耀，一手抱着笔记本一手拎着装着监控录像的U盘。
进到房间后蒋英耀将手里的东西放到空着的床上，洗了手后也过来吃早餐，一边吃一边说了一下昨晚看监控录像的情况。
蒋英耀道：“昨晚我和许队都发现了可疑人和可疑车辆，但具体什么情况还要后期排查。”
蒋英耀说着看向汪雨，“你呢？有什么发现吗？”
汪雨吃的有些狼吞虎咽的，点点头道：“我也有发现，车牌号我都抄下来了，到时候可以一起排查。”
关夏和庞乐之前已经吃过了，听两人说完后便默契的走到那张空床旁，正要伸手拿电脑，就听蒋英耀道：“已经看过的监控录像我们U盘上都做了标记，你们今天要是没事的话，就留在酒店看，有什么发现给我们打电话。”
关夏听懂了蒋英耀话里的意思，抬头问，“你们今天白天要出门？做排查？”
蒋英耀咬了一大口煎饼果子，有些含糊的说：“对，既然已经有了可疑目标，我们趁着白天的时间先做一轮基础的排查。”
蒋英耀说着看了一眼时间，“按照许队的习惯，估计再过一个多小时就醒了，反正就一台电脑，在酒店里等着也是耗时间，还不如出去跑跑。”
关夏深感佩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刑警久了已经习惯了，这熬夜熬的让关夏叹为观止。
汪雨和许年还好，两人到底年轻，身体底子在那里，可蒋英耀都四十来岁的人了，她要是记得没错的话，昨晚他离开汪雨的房间都已经凌晨了，一共睡了不到六个小时，还连着看了那么长时间的监控，就这还有精力在外面跑。
大概是关夏的表情太明显，蒋英耀笑着补充道：“这比起来之前查案已经是很轻松了，不说别的，就相比起之前在大曲县查案，不也轻松了许多吗？更何况人忙习惯了，还真有点闲不下来。”
关夏十分不能感同身受，她下意识转头看庞乐想寻求认同，谁知庞乐一脸赞同的表情，说：“确实，这阵子虽然跑来跑去，但说实话运动量并不大，我都有点怀念之前爬山攀登的日子了，等这次忙完，我说什么也要去蹦极两回，找找刺激的感觉。”
关夏顿时收回目光，得，这群人里只有她一个懒人。

第100章 我们今天调查到一点特别的情况
忙活了一整天，关夏和许年他们又是在傍晚碰的头。
只有汪雨是一个人住，房间相对没那么拥挤，所以众人又都聚在了她的房间，一边零零散散坐着吃着外卖，一边讨论了一下白天忙碌的成果。
汪雨道：“我和许队还有蒋哥，一晚上的时间一共发现了三个可疑行人以及两辆可疑车辆，三个可疑行人和其中一辆可疑车辆都排除了，唯独这辆发现了点问题。”
汪雨说着放下一次性餐盒，抽了一张纸巾擦了下手，从包里翻找出打印好的照片和资料，放到了空着的但却堆了不少杂物的床上。
关夏原本在椅子上坐着，闻言端着餐盒站起身凑了过去，庞乐也跟过来，跟汪雨一起三个人头碰头。
汪雨指着最上面打印出来的照片道：“这个人名叫罗德业，今年52岁，金盛建筑公司项目经理，2023年7月12号下午17点01分将车停在孟兰所租住的小区内，但却未曾下车离开，人一直留在车里，直到孟兰家中发生天然气泄露事件，警方和消防车到达现场后，才开车离开，最重要的是，我们排查了他的人际关系，发现他和孟兰的亲生父亲有业务上的往来，两个人的关系可以说比较亲密，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孟兰租住的小区里，就很耐人寻味了。”
关夏和庞乐都听的皱起眉头。
虽然对孟兰父母异常的举动进行了一定人品道德非常低下的推测，但等这种推测真的被证据证实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以及三观上的冲击。
“没想到刑侦剧里发生的情节还真在现实中出现了，”庞乐原本吃饭吃的很香，听到汪雨说这些话，顿时觉得没了胃口，有些了然又有些不解的道：“不过我有一点很好奇啊，孟兰的父母怎么想的，家里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会干出卖女儿的事呢？虽说对这个女儿没什么感情吧，但怎么说都长到这么大了，哪怕联姻出去呢？正儿八经的嫁人可能获得的利益不比这样来的多？他们犯的着干这种杀鸡取卵的事吗？”
蒋英耀突然道：“时间上有点紧张，我们只简单查了一下孟兰的父亲和金盛建筑公司的业务往来情况，他们合作了十几年，共同开发了林山市大大小小一共6个楼盘，我们还查到除了孟兰父亲创建的房地产公司，在孟兰弟弟的名下，还有两家商混站，我们在回来前开车顺道去看了一眼，规模不大，这么说可能有点刻板印象看人，但就我的经验看，那两家公司的员工，只怕不是什么正经人。”
蒋英耀的话说的有些弯弯绕绕，关夏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蒋哥的意思是……孟兰的父亲可能因为建筑材料的原因，被那个叫罗德业的拿住了把柄？”
蒋英耀点点头，“人的欲望只会越来越大，得到了钱，就还想要得到别的。”
这次关夏很轻易就听懂了，也就是说，这个叫罗德业的人可能通过一些把柄勒索了孟兰父亲很多钱不算，还非常无耻的盯上了孟兰，而孟兰父母算是在半胁迫下将孟兰卖给了罗德业，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被孟兰提前察觉到了，从而将计就计？
关夏拼命转动脑筋，但紧接着想到之前在监控录像里看到的画面，孟兰的表现太正常了，那种欣喜夹杂着期待的表情，排除不是专业演员的情况下，怎么看怎么不太像是知情的，可要是不知情的话，又怎么会恰好的在孟兰父亲和罗德业约定好的时间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意外事故，不止罗德业的如意算盘没打响，孟兰的父母更是干脆丢了命。
关夏想的太认真，扒着饭的动作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直到一直举着的动作让胳膊有点酸才回过神。
许年道：“这只是我们通过简单的查询到的信息进行的一些推测，具体是不是，还要等后续的调查，你们呢？今天看了一天的监控录像，有没有什么发现？”
关夏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已经坨了的米线，也立即没了食欲，随手将餐盒放在一边的柜子上，回答说：“也发现了一个可疑人员和两辆可疑车辆，可疑人员的正脸我截图了，可疑车辆也记下了车牌号。”
说着关夏将截图以及车牌号都发到了群里，众人摸出手机看了一眼，非常一致的忽略了几乎是秒跳出来的戚白。
看了一会儿后汪雨说：“这两辆车……其中一辆倒是有些眼熟，等等我确认一下。”
汪雨退出聊天界面在手机相册里翻了翻，片刻后道：“难怪眼熟，确实是同一辆，这辆车我们今天排查过了，跟孟兰的那件案子没什么关系，车主是在这个小区有个情人，意外事故发生的当天，先是将车停在小区门口停了一个半小时，一直等情人的丈夫开车离开后，才将车停进了小区情人家里的停车位上。”
关夏听的有些意外，想到他们之前说的一共排查了三个可疑行人和两辆可疑车辆，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除了罗德业，另外几个可疑人和可疑车辆是什么情况。”
汪雨嗐了一声，“别看孟兰住的那个小区不大，但构成人员是真复杂，有私家侦探受到雇主委托查小三的，也有盗窃团伙提前踩点的，还有个变态迷恋一个姑娘进行跟踪的，反正我们去的那个辖区派出所今天是忙疯了，调休的都喊了回来，人全都撒了出去抓人。”
关夏听的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孟兰还真是会找地方租房子，也不知道意外事故发生后她退租了没有，现在继承了她父亲的遗产，应该有自己的住房了吧，不过紧接着关夏又想到一个问题。
既然罗德业拿捏住的是孟兰父亲创建的房地产公司的把柄，那么孟兰父亲虽然死了，但公司还在，依汪雨查到的以及推测出的罗德业低劣的人品，是不可能放过这么大一口几乎已经到嘴边的肥肉的，那么孟兰面对罗德业的纠缠，她又是怎么处理的呢？
上次见面孟兰除了经历了许多事自然的成熟以外，就关夏的观察，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烦躁或者忧愁的负面情绪。
关夏不太相信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相伴了二十多年孟兰的表现能完全瞒过她，排除掉影帝级的演技外，关夏能想到的，就是孟兰彻底解决掉了罗德业，又或者对于罗德业，她有足够的能力能与之周旋，但无论哪种，都超出了关夏对孟兰的了解，她现在是越来越想知道，她缺席的这几年，孟兰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二中队都忙的不见踪影，因为是基础的走访排查，有了之前的参与满足了好奇心，这次关夏和庞乐都没跟着去，而是整天的和季安以及陆听枫窝在病房里，听两人分享着这些年的破案经验，以及一些重大刑事案件的侦破过程。
又是一个傍晚，关夏接到许年的电话后，和庞乐走出医院，直接开车回了酒店。
不知道是不是关夏的错觉，只觉得跑了这么几天，许年他们的肤色都黑了一点。
习惯性的接过许年递过来的外卖，关夏打开盖子，一边机械性的扒着饭，一边认真的听汪雨介绍着她们今天的调查情况。
汪雨看样子是饿狠了，颇有些狼吞虎咽的恶狠狠扒了几口饭，才有些含糊的说：“我们今天调查到一点特别的情况，孟兰在2023年6月19号，曾经试图自杀，根据报警记录，大概是晚上22：19分，外卖员接到了从便利店运送高浓度白酒的单子，他在送单的路上在狭窄的小道上遇到了另外一名外卖员，因为目的地是人流量相对比较低的公园人工湖附近，他怀疑两个人可能是同一个顾客，便随口问了一句，得知对方送的头孢后，便直接报了警。”
汪雨咽下嘴里的食物继续道：“我今天看了当时报警外卖员录的口供，据他口供上说，他报警后，问了另一名外卖员的配送时间，就让他先送过去，自己在附近一个比较隐蔽的位置等了等，一边拖延时间一边等警察来，等待的时间他看到一个中年女人注意到了顾客的异常，走过去跟顾客聊了会儿天，也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顾客的情绪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等警察来后他将酒送了过去，顾客也没再做出什么自杀的举动，面对警察的劝说也反复保证自己不会再自杀。”
关夏听到这里，只觉得汪雨描述的场景有些熟悉，不知不觉的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几秒后反应过来，确实熟悉，这不是她之前向许年提供的有关2021年129案的重要线索差不多一样的场景吗？
都是自杀，都是有人劝，也都是不知道聊了什么突然打消了自杀的念头，而再过一段时间后，都牵扯到了人命相关的案件中，唯一的区别是21年的129案是重大命案，而孟兰的是意外事故，只是如今查到了这么多线索，这起意外事故究竟是不是意外就要打上一个问号。
庞乐也想了起来，有些吃惊的说：“我去，这个听上去耳熟啊，这不就是之前咱们查的那起案子吗？那个审判天使的案子，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呢，孟兰不是跟关夏是发小吗？怎么就跟那个组织扯上了关系。”
关夏急着听案子调查进度之前没注意，此时去看许年他们的脸色才看出来，包括汪雨在内，神情都很严肃，这种严肃与前几天的截然不同，甚至到了一种凝重的地步。
关夏也有些恍惚，她脑子里不停的闪现着129案看似是帮凶，实则是主犯的张伟彦的脸，实在难以置信，她不过跟孟兰就分开了几年而已，就几年没联系，她怎么就会跟那么恐怖的一个犯罪组织扯上了关系，她现在已经是那个组织里的人了吗？她跟张伟彦一样，也是通过这种方法变成了那个组织的边缘成员了？
大概是受到的冲击太大，关夏有一瞬间只觉得整个人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幸好她此时是坐着的，除了险些把外卖洒了，其他一切正常。
许年最先发现了关夏的不对劲，几乎是一个健步过来接住了关夏手里有些倾斜的餐盒，一边随手放在关夏面前的小桌上一边说：“虽然听上去两个案子之间确实有些共同点，但认真分析，不同点还是很多，就目前掌握的线索看，即使我们有所怀疑，但也无法证明孟兰父母以及弟弟死于天然气泄露的意外事故并非意外，还有一点是，孟兰选择的自杀时间是深夜，并且地点是在人流量比较小的湖边，这么深更半夜又是人迹罕至的地方，意外遇到那个组织成员的可能性太小了，如果与她交谈的中年女人真的是那个组织的成员，那么遇见就不可能是意外，而是经过了前期的观察与接触，但就我们现在调查到的信息看，不太可能是提前观察以及接触过，所以我还是推测那个中年女人只是个普通的路过的好心人，看到孟兰哭的伤心，这才上前安慰。”
经过许年这么一通分析，关夏总算觉得整个人又活过来了，呼吸都顺畅了不少，有些迫不及待的说：“你们拿到那个公园的监控录像了吗？具体是不是，我们看看监控录像就知道了。”
就关夏接触过的几个那个组织里的成员，无一例外身上都带有那个组织的标志，或许是发自内心的崇拜，或是纹身，或是挂饰，又或是首饰，几个人都相当明目张胆丝毫不遮掩，像是以身在那个组织为荣一样。
就算身上没有标志也没关系，关夏通过几次的试验，已经确定系统升了级，只要那个中年女人有问题，她的直觉就一定会提醒。
汪雨道：“监控录像我们拿到了，还现场去走了一圈，但说实话，通过监控录像去判断与孟兰交谈的中年女人是不是那个组织的成员不太可能，我们专门找公园的环卫工打听过了，那个公园建设的年月非常久远，得有十几年了，这些年即使修修补补，但四通八达没有监控摄像头的进出小道还非常多，我们离开时为了图方便，也走的一条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小道，我们走的时候全程都在抬头寻找，确实没找到监控摄像头。”
汪雨说是这么说，但话刚说到一半，就已经非常自然的掏出了几个U盘，一边往电脑上连一边说完了后面的话。

第101章 我们这边有个案子需要你帮忙……
在开始看监控录像之前，蒋英耀又接着说了一些调查到的信息。
蒋英耀道：“我们在调查罗德业的过程中，发现了一点特别的情况，是关于他在国外留学儿子的。”
原本关夏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汪雨的动作，闻言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抬头看过去。
庞乐听的也没了心思吃饭，惊奇的说：“好家伙，这被牵扯进来的人是越来越多了，罗德业的这个儿子是什么情况，难不成跟他一样，也是个趁火打劫的恶人？”
蒋英耀摇摇头说：“那倒不是，我们查到在2023年7月底，罗德业的儿子一反常态的提前从国内返回留学的城市，按照他的习惯，他一般在放假时特别是暑假，会在国内停留两个月左右的时间，一直到暑假结束，可唯独去年，只停留了不到一个月就匆匆返回，我们还查到了他在7月下旬的住院记录，住院原因是外伤。”
“外伤？”关夏听出了蒋英耀的意思，立即开始联想试图与孟兰的意外事故联系在一起，几分钟后才试探的道：“蒋哥的意思是，罗德业的儿子之所以一反常态的提前回去，是因为受到了生命威胁，可能被人绑架过或者蓄意伤害过？”
蒋英耀点点头，“我们询问了罗德业儿子当时的主治医生，他入院时身上一共有三处伤口，一处在后脑，一处在左手手腕，还有一处是在右下腹，看似严重，实则都是轻伤，当时主治医生按照医院规定想要报警，但被罗德业拦了下来，按照罗德业的说法，是他儿子因为钱闹自杀，他为了阻止他儿子不得不将他打晕，但据我们查到的信息，罗德业对他儿子非常疼爱，给钱买东西都极为大方，不太可能会因为钱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就是罗德业被威胁了。”庞乐跟上了思路，下意识看了关夏一眼，嘴巴微张，像是有话想说，但最终也没说出口。
但关夏从她欲言又止的表情中领悟了她未出口的话，孟兰意外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23年7月12号，而罗德业儿子受伤住院的时间是2023年的7月下旬，这很难让她们不产生联想，关夏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几件事串联了起来，罗德业拿建筑材料的事威胁孟兰，试图像以前那样继续勒索控制她，而孟兰干脆反其道而行，利用罗德业疼爱的儿子反威胁回去。
关夏将几件事串联到一起的很容易，但怎么也无法跟她记忆中的孟兰联系到一起，甚至忍不住开始回忆，她们从小相伴一起长大的那些年，孟兰有这样处理事件的时候吗？
没等到关夏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庞乐突然问，“对了，查了孟兰的父母和弟弟，还查了孟兰父亲公司的合作人，那你们有没有查查她那个姐姐，做为意外事故中唯一一个完全没受影响的幸运儿，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汪雨记着刚才关夏急着看监控录像的状态，便在电脑连好又打开后便让出了位置，走到一边坐下道：“查了，我们这几天几乎将孟兰的那些亲戚查了个底朝天，据我们查到的，她那个姐姐虽然因为从小被重男轻女跟父母和弟弟都不怎么亲，但在25岁之前，和亲人的关系还行，至少逢年过节正常往来，但在25岁之后，突然就跟家里基本断了联系，我们还查到了，就是跟家里断开联系连中秋都没回去的那一年孟兰的姐姐收到了一笔来自家里的巨额资金，她就是用那笔钱创的业。”
关夏刚在电脑前坐下，闻言下意识和庞乐对视了一眼，脑海里都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彼此的脸上看到相似的表情后，关夏顿时觉得胃里一阵恶心，有点想吐的感觉。
“太离谱了，”庞乐的脸都皱到了一起，非常厌恶的说：“这三个是什么垃圾人啊，虽然说死者为大，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说，死的好，活着都感觉在浪费空气，还有那个罗德业，怎么没跟着一起死，要是当时也死了就好了，我觉得林山市的空气质量都能高一点。”
关夏也这样觉得，虽然没开口，但十分认同的点点头。
压下满腔的恶心和十分心疼想联系孟兰的欲望，关夏几分钟后点开了监控录像，开始仔细的看起来。
这一看就看到了第二天下午，果然如汪雨所说，所有人都一无所获，即使公园安装的监控摄像头非常高清，她们也认真看的眼睛都不敢眨，但也没有找到任何进出公园的人身上有什么东西与审判天使有关系，就连关夏的直觉也没能被触发，虽然有一小部分进出公园的人未能被拍进监控摄像头里，但关夏还是放了一点心，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概率那个与孟兰交谈的中年女人真的只是个路过的好心人。
看一眼时间，都快到晚饭时间了，庞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眼睛说：“自从跟着你们一起破案后，我别的还没感觉，就是感慨你们刑警真得有一双好眼睛，不然每个案子都这么看监控视频，没有一双好眼睛迟早得瞎。”
蒋英耀正滴着眼药水，闻言没忍住笑着道：“其实也就近些年才这样，我当警察那会儿，还没什么天眼系统呢，那会儿全靠一双铁脚，我还记得我刚当警察时破的一起命案，从省厅请来的刑侦专家都拿着放大镜比对指纹，那才是真正的费眼睛，我亲眼看着比对了半个小时的指纹，专家抬头一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聊着天，几个人排队滴了眼药水，庞乐仰着头闭着眼睛努力让眼药水停留在眼睛里，随意的开口问，“我刚才想了一下，感觉孟兰当年的意外事故查到现在其实已经差不多查清了，前因后果基本都明白了，咱们接下来还怎么查啊？我都有点想不到怎么找证据证明那不是起意外事故了，毕竟孟兰虽然有动机，但从监控视频看，真的没有一点不是意外事故的证据，虽然有疑点，但还是那句话，没证据。”
关夏正拿着纸巾擦脸颊上流下来的眼药水，闻言下意识回忆了一下截止到现在查到的所有信息，不禁沉默了。
庞乐说的很对，虽然基本弄清了事实的真相，也完全分析出了孟兰有想要杀人的动机*，但明晃晃的监控录像里确实没有证据，完全证明了孟兰的清白，不过通过那些监控视频，关夏倒有了别的猜测。
关夏还记得之前在幼儿园通过孟兰的助理和她重新联系上时她那充满了戾气和偏执的语气，她之前还有些不理解，如今知道了这么多被孟兰隐藏起来的信息，算是明白了她的戾气从何而来，这是基于对亲情的渴望被完全摧毁后的崩溃，她确实有十分充分的杀人动机，但她最终还是给了她的父母一个选择。
关夏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完全隐藏了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只将她内心想要得到亲情的期待呈现了出来。
关夏猜测，如果她的父母没有那么迫不及待的灌她酒，将她这个女儿毫不犹豫的卖了，那她后面极有可能会中断这个事故，不会造成三死一重伤的惨烈后果。
关夏又忍不住回想到她艰难的走出客厅，往门口去时踉跄的脚步，也不知道孟兰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她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定下了这个计划，又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切，她看似是将计就计的杀人，实则也是在赌自己的命，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谁也不能保证她一定能活下来。
关夏疯狂的转动着自己的脑子，得出这个结论后，心情异常复杂，说不上去是惋惜还是庆幸，毕竟她的猜测虽然看上去非常符合逻辑，但终究只是猜测，庞乐说的没错，她们确实一点证据都没有，平常最能发现疑点的监控视频反而证明了孟兰的清白。
庞乐的问题，一时之间没人回答，明明汪雨的房间里有好几个人，但却异常的安静，过了几分钟蒋英耀才道：“查是可以再往下接着查，但就目前掌握的线索看，确实很难找到这是起故意杀人案的直接证据，除非能拿到孟兰的口供。”
蒋英耀的话音落下，其他人都下意识的看向关夏。
关夏盯着手里被揉成一团的纸巾出神，她甚至都不用思考就能确认，即使她和孟兰是发小，但在这种事情上，孟兰也不会对她说真话的，不然她们也不会断联了好几年。
不过在离开林山市之前，关夏还是联系了孟兰一次，不是为了套话也不是为了审讯，她是真的想和孟兰谈一谈，想问问她，有没有后悔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但是很可惜，孟兰接是接了，但人出差在外，短时间内回不来，即使有无数的话想说，但在电话里关夏还是没有开口，只笑着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有机会下次再约。
等回到永泉市时，已经是7月9号了，真正的盛夏到来，哪怕永泉市挨着翠屏山脉，气温也接近40度。
或许是一连忙了好多天，再加上天气太热，关夏自从回来后就一直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天天睡了吃吃了睡，就连晨跑也取消了，改为了在室内跑步机上跑，开着空调，倒也没那么难熬。
眼看着时间来到7月中旬，下了一场大雨温度总算降了点，关夏算了算时间，觉得自己该干正事了，毕竟这么多天过去，之前的光环都不知道消耗了多少。
还没等她联系季安，季安的电话先打了过来，在关夏还没来的及开口就语气严肃的问，“关夏你最近有时间吗？我们这边有个案子需要你帮忙。”
关夏听的心里咯噔一声，整个人都紧张的从躺改为了坐，急忙回答，“有有有，什么案子？也是积案吗？”
关夏的第一反应就是类似季安以及陆听枫不惜从警队离职也一直在追查的案子。
果然，季安道：“是朋友的一个案子，是积案，但就在这两天，又出现了一个新线索，又有一名死者被杀害，距离上名死者已经过了五年了，我们怀疑凶手沉寂五年突然出现再度杀人，很有可能是经历了某种变故，推测接下来还会有新的被害人出现，此时应该是抓住他的最好时机。”
关夏原本只是紧张，在听到季安这番话后顿时觉得两肩像是压上了一座山一样沉重，即使心里有些没底，但关夏还是问，“案子在哪个城市？咱们什么时候出发，现在吗？”
季安说：“案子在建阳市，我查了一下航班，距离现在最近的航班是晚上22：45分的，你有四个小时收拾行李赶到机场，你觉得这个时间行吗？不行的话我给你订明天一早的航班。”
关夏算了算时间，肯定的回答，“四个小时，足够了。”
季安道：“那好，那我现在给你和庞乐订机票，你收拾完行李后给许年打电话，他会开车和你一起赶到机场。”
关夏有些意外许年也去，但紧接着反应过来，季安和陆听枫虽然曾经是刑警，但如今脱离了公安队伍，如果没有许年他们从中调节，是无法共享乃至参与出现新线索的积案的。
挂断电话匆匆收拾行李，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只花了半个多小时就收拾好了，还有充足的时间能吃个晚饭。
多亏许年之前又送过来一次他妈妈包的饺子，关夏火速煮了些填饱肚子给许年打电话。
电话拨出去，许年没接但却敲响了关夏的房门，等关夏打开门，就看到许年提着行李箱等着她。
关夏还没开口，就听许年问，“晚饭吃了吗？”
关夏一边换鞋一边回答，“吃了，刚煮的饺子，你吃了吗？”
许年顿了一下道：“吃了，也是煮的饺子。”
“那还挺有默契。”关夏随口说了句，躲开许年的手想自己提行李箱出门，但最终还是被许年抢了过去。
许年拖着两个行李箱去按电梯，还不忘抽空问关夏，“这次出门不知道要多少天，断电断水断天然气了吗？”
关夏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煮完饺子随手关了天然气，但为了洗碗忘了关水阀，匆忙回复了一句就返回去断水，又再次检查了一遍，连垃圾都提上后，才放心的锁门进了电梯。
盯着不断下降的电梯面板上的楼层数，关夏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之前每次出去查案都在群里鬼哭狼嚎的戚白，不禁问了一句，“戚白的腿好了吗？这次他去不去？”
许年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无奈的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石膏都没拆呢，这次也去不了，我都能想象到他知道后又要在群里怎么闹腾了。”
关夏回想起戚白在群里发的宛如小孩撒泼打滚一样行为的消息，就有些想笑，不过不得不说，有这种性格比较跳脱的朋友，每次忙碌到筋疲力尽的时候，即使懒得回消息，但看到他插科打诨的话语，也会精神上放松几分。

第102章 这种行凶手法，带有了一定程度……
关夏她们出发时，刚好错开了晚高峰，所以哪怕出门的很仓促，到达机场时剩下的时间也非常充裕。
从容的进行了安检托运了行李，又成功与庞乐以及其他二中队的人汇合，等坐下来闲聊了几句话，关夏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次要去办案的城市是在建阳市。
虽然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但因为当时发生的事情实在骇人听闻，关夏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建阳市可是疑似那个组织活跃区域啊。
关夏原本就有些紧张，顿时更紧张了，下意识坐直了身体，转头凑近许年小声的说：“我突然反应过来咱们这次是去建阳市，话说之前的那个案子，有什么新进展了吗？”
因为是公共场合，关夏尽可能说的比较含糊，但她相信许年一定能跟上她的思路。
果然许年只是略微反应了两秒就很自然的同样小声回答，“那个案子保密级别太高，即使我曾经是参与的警员，也不被透露任何消息，不过我看我们任局最近的脾气，估计虽然有线索，但不太顺利。”
关夏长出了一口气，心里并不意外，毕竟是个不知道有多少成员又有多大规模隐藏了多久的犯罪组织，哪怕是在刑侦文的世界里，显然也不会那么轻易被连根拔起的，甚至只要不中断线索能继续查下去就已经很好了。
22：45分的航班，等落地时，已经快凌晨1点了，季安和一个身材高挑跟她差不多高的年轻女孩来接的机。
关夏和她们彼此打了招呼后，还特意看了一圈，没看到陆听枫的身影。
季安注意到了关夏搜寻的目光，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后解释道：“陆听枫本来要来的，但他的伤比我严重的多，临出发时被许年骂了一顿，想偷偷溜出医院又被医生和值班护士也骂了一顿，再加上伤口又有点开裂，只能又躺了回去。”
关夏这才想起因为陆听枫受伤的位置比较隐秘，她问了一次陆听枫有些刻意的转移话题没回答，便没再问，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伤在了哪里。
如今听季安提起，不禁有些好奇，但想了想，还是没问，只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反倒是和季安同来的那个年轻姑娘转着手里的车钥匙，随意的开口道：“陆哥身手不行，脾气倒是真硬，上次要不是我眼疾手快帮了他一把，他可就不是只被浅浅戳一刀了，两个肾非丢一个不可。”
年轻姑娘叫仲小雨，听名字可可爱爱的，长相看着也文静，但实际一接触就知道是个嘴毒又爆脾气的女孩，之前刚打招呼时还没感觉，但她这会儿一开口，庞乐的眼睛都亮了，里面满是欣赏的目光。
听到肾这个字，关夏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其他人也自然而然的转移了话题。
一边闲聊一边走到停车场，把行李箱放好刚上车，关夏屁股还没坐稳呢，就听庞乐迫不及待的问，“陆听枫之前给我们讲了个故事，说他有一回和两个朋友晚上一起爬山露营，结果正撞上有凶手杀人埋尸，那两人手里还有枪，他们三个走散了，他和一个退役的女武警掉到山缝里，那个人是你不？”
关夏正摸着手机，闻言整个人的动作都停住了，下意识抬头看向坐在驾驶位正系着安全带的仲小雨。
咔哒一声系好安全带，仲小雨通过后视镜和庞乐对视着，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道：“是我啊，陆哥怎么跟你们说我的，将我形容的英武不？我可是硬将他背出山里的啊，好家伙，他看着瘦，实际上可真沉，险些没累死我。”
这下不止庞乐，关夏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虽然当时因为陆听枫试探的举动让她接下来的几天都有些魂不守舍，但对于当时他分享的经历，还是记忆犹新的。
庞乐快乐的点着头，整个人几乎扒在前座上，笑着将陆听枫当时的话语和语气模仿了一遍。
仲小雨听的非常认真，几分钟后得意的笑道：“算陆哥实话实说没有破坏我英明神武的形象。”
说着话仲小雨转头瞄了庞乐几眼，问，“看你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你也练过？”
庞乐又一连串的点头，“练过练过，会走路没多久就开始打基本功了，家传武学，怎么样？有空咱俩过几招？”
仲小雨听的眼睛都瞪大了，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好啊好啊，等搞完这个案子，你锻炼锻炼，咱们就过过招。”
庞乐看了看仲小雨胳膊上隆起的肌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郑重的点点头，“行，等我回去锻炼锻炼，咱们再过招。”
将车开到入住的酒店，放好了行李，又是在足够安全的环境下，关夏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季姐，咱们这次要查的案子是什么情况。”
季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道：“再等一会儿吧，等许年他们来了一起说。”
又过了几分钟，整个二中队的人也在房间里到齐后，仲小雨简单的说了一下案件的情况。
仲小雨崩着一张脸说：“在出现新的死者之前，上一名死者名叫仲成弘，男，37岁，死亡时间是2019年12月27号，死亡原因是失血过多。”
听到死者的姓，关夏有些惊讶，不动声色的和庞乐对视了一眼，又转回头继续认真的看着仲小雨。
仲小雨从放在地上的背包里翻了翻，摸出几张照片一边传给几人，一边道：“因为是5年前的案子，死者的死亡方式又有点血腥，我不好形容，所以还是你们自己看吧。”
关夏顺手接过照片，虽然因为仲小雨的话有了点心理准备，但真看到现场照片时，还是被血腥的场景冲击的喉咙一阵泛酸，庞乐接受程度好一点，但还是忍不住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好家伙，开膛手杰克啊。”
关夏也知道这个案子，还看过有关的电影，虽然作案手法有区别，但乍一看上去，还真是极度相似，照片中的尸体除了喉咙上被割了很深的一刀外，整个胸腹也被割开，完全呈开膛破肚的状态，从敞开的伤口看进去，大部分的内脏都被掏空了。
关夏参与了好几起案件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的现场，哪怕只是通过照片，快速的看了几眼后，就下意识移开视线，努力的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和胃里的翻江倒海。
二中队的人就平静多了，几乎没什么太大反应的已经开始讨论起了案子。
“这种行凶手法，带有了一定程度的泄愤以及审判的意味，”许年说：“还有这个伤口的平滑程度，在这之前，应该还有死者吧。”
仲小雨点头，“据我所知，在这之前至少还有三名死者，但具体是多少，我就不清楚了。”
汪雨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道：“哦对，你是武警退役，不是刑警离职，那你哪儿来的现场照片，这……”
汪雨说着表情有些迟疑起来，甚至拿着照片的手都像是烫手一样瑟缩了一下，显然是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可能。
仲小雨反应很快的解释道：“这些照片是我舅妈给我的，相信你们也猜到了，这名死者姓仲，跟我一样的姓，他是我舅舅，被杀害时我还在武警部队，直到三年前因伤退伍，我舅妈就找到我，让我想方设法调查我舅舅的案子。”
庞乐有些一言难尽的问，“她找你调查你就答应了？”
关夏也有些惊异的看着她，从仲小雨之前冷静的态度判断，可看不出她跟这位舅舅有多深的感情，毕竟这可不是随便查查，除了要花费大量时间，还要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险。
仲小雨耸了耸肩膀笑着说：“怎么可能，我这舅舅是家中的老来子，跟我妈的关系可不太好，更何况我妈都去世好几年了，也就是看在钱的份上，我才这么卖力。”
仲小雨补充道：“我这舅舅性格不怎么样，但长的是真帅，所以娶了个家中有产业的富婆，我那富婆舅妈可一个月给我给十万，这不比我上班强多了？反正我是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下来了，大概是在部队中待习惯了，我看人不顺眼的毛病一直改不了，刚退伍那半年我上过班的，还是我爸托我舅妈给我找的，结果上班半年干了三家公司，回回被辞退都是打了公司的男领导，还多亏我舅妈人脉广，这才没让我刚退伍就坐牢。”
关夏又下意识和庞乐对视了一眼，表情几乎如出一辙，叹为观止的同时眼里欣赏的目光更明亮了，她们就喜欢这种实力强又性子直的姑娘，简直不要太合拍。
关夏感觉要不是场合不对，庞乐都恨不得立即上前套近乎，尽快打成一片好一起玩儿了。
解决了心里的疑惑，又得知仲小雨一直在追查这起案子，还是其中一个死者的亲戚，众人就问的直接多了。
汪雨问，“你之前说你这个舅舅性格不太好，那他社会关系什么样？往来人员复杂吗？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仲小雨对答入流的说：“我这个舅舅高中毕业就不上学了，仗着长的好看，就成天的跟人混吃混喝，在我舅妈之前，谈过不少女朋友，还被人包养过，得罪的人不说有一百，也得有八十，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三教九流，简直多的我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不过要说恨到想杀了他，那倒也不至于，反正我问过当时办这起案子的警察的问答是，该排查的都排查过了，跑的他们腿都细了，个个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那他和你舅妈的感情呢？”蒋英耀问，“感情好吗？”
听到这个问题，众人原本就认真的表情更认真了几分，同时还有些不解，毕竟按仲小雨的说法，她这个舅舅除了一张脸简直一无是处，也不知道她这舅妈是看上她舅舅什么了两人结了婚，还在死后不惜花费大量的金钱持续替他追查凶手。
仲小雨摸着下巴，回忆了好一会儿才道：“感情好不好的，我还真说不上，毕竟他俩结婚时我还在部队呢，连婚礼都没参加过，等我退伍时，我舅舅人都没了，不过我倒是看过他俩的照片和结婚时的录像，不得不说我舅舅一把年纪了能吃软饭还是有点资本的，脸长的好，会保养，身高够高又能坚持锻炼，排除他的人品，还挺斯文败类的，反正我看录像时我舅妈看我舅舅的眼神都能拉丝了。”
仲小雨说着说着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手机上还有他俩的照片和视频呢，就是结婚时的视频，你们要看看吗？”
关夏和庞乐非常有默契的换了个位置，将凳子挪到了电视对面。
果然，两人正忙活的时候，就听汪雨说：“看，其实比起视频，我们更想看看真人，毕竟很多凶杀案，查到最后的凶手都是死者的另一半。”
仲小雨非常利索的将手机投屏到了电视上，众人看的目不转睛。
视频很长，哪怕开了倍速，众人也看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最终得出的结论和仲小雨完全一致，看的出来，她的舅妈确实很爱她的舅舅，眼神里盛满了爱意，哪怕两人不在一起的时间段，也是她舅舅走到哪里她的眼神就追随到哪里。
“那婚后呢？”等视频播放完后，汪雨随手关了电视，又问，“你舅舅听你描述的这么花心，那他婚后有没有什么出轨的行为？”
仲小雨这次很干脆的摇摇头，“我舅舅这人虽然不着调吧，但爱钱又虚荣是真的，他之前找的每一任女朋友都在分手前非常的乖巧，直到那个女朋友的钱被他花的差不多了，满足不了他的日常需求，他才分手寻找下一个，据我所知，我舅妈是真有钱，我爸还被她爱屋及乌送过新车呢，就连我退伍后我舅舅虽然没了，但她也送了我一辆新车，平常我帮她查案时，她除了每个月固定的十万，还会时不时的给我发个大红包，逢年过节更是跟下红包雨一样，就我舅舅那死爱钱的性子，在我舅妈破产之前，就算被下了药也死也不会出轨的。”
关夏和庞乐听的目瞪口呆，回忆了一下刚才视频里看到的仲小雨舅舅的长相，一时觉得离谱，一时又觉得也不是那么离谱。
毕竟按照关夏的审美来看，确实长的很帅，还是那种五官长的非常周正英气的帅，再加上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管理的极好的身材以及出众的气质，单看外貌，确实招人喜欢。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蒋英耀才问，“在你舅舅被杀害之前，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仲小雨再度摇摇头，“我舅舅手机里有我舅妈安装的定位系统，我在答应我舅妈追查我舅舅的案子之后，我舅妈还给我看过案发前几天我舅舅的所有行程，没什么特别的，除了日常的美容保养和健身，就是吃吃喝喝以及购物，去的地方不是常去的美容会馆就是大型商场。”
汪雨听的皱起眉头，“你舅妈在你舅舅手机上安装了定位？那他被杀害那天？你舅妈就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吗？”
仲小雨说：“我舅舅被杀害那天，他的手机并不在身上，而是在他常去的那家商场的地下车库他的车里，可能是被迷晕或者挟持了吧，反正他在那家商场失踪了，等一天后被找到时，人就已经死了。”

第103章 的的确确是在挑衅警方
她们一直讨论到凌晨快三点，大家都开始哈欠连天，仲小雨这几年查到的消息也都共享的差不多了，众人才回房间睡觉。
匆匆睡了几个小时后，众人又在早上八点齐聚在酒店的x餐厅里，一边填着肚子一边聊天。
可能是大脑重新开了机，关夏坐在椅子上正剥着一个鸡蛋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坐在斜对面的仲小雨，“我现在才反应过来，你姓仲，你舅舅也姓仲，你随母姓？”
仲小雨吃饭的速度非常风卷云残，关夏一碗粥才喝了两口，她面前的碗和碟子就已经空了。
将最后一点西蓝花吃进嘴里，仲小雨说：“我妈那个人可要强了，大概是从小被重男轻女，所以一辈子的执念就是要活出个人样来，不过她也确实做到了，一个农村姑娘，最后做到了学校校长，她真是为她的教育事业奉献了一辈子，也特别看不惯身边有人重男轻女，可能是为了以身作则吧，反正我从小就随她姓，也就我一个孩子。”
庞乐听的一脸佩服，“你妈可真厉害，自己是重男轻女的受害者就坚决反对重男轻女，不像我老家的有些亲戚，明明自己是受害者，结果生了女儿，又变成了加害者，反正我是真想不通。”
“被洗脑了呗，”仲小雨随意的道：“还有就是读书少，我妈跟我说的，读书越多，就越会形成一套自己的思想并坚定的去实行，这样就不容易被外届影响了，反正我现在就是，我管我爸那边的亲戚说什么呢，不管说啥都当放屁。”
接下来的时间，庞乐和仲小雨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样，越说越投机，关夏向来话不多，但听的非常投入，等所有人都吃完停下筷子，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有点吃撑了。
从酒店出来走向停车场，关夏看许年忙了一早上总算是放下了手机，便问了一句，“咱们这会儿是去哪儿？直接去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局吗？”
许年看了一眼时间说：“任局刚才给我回复，流程才走完，跟通安分局的同事沟通还要一会儿时间，我们先去发现新死者的案发现场吧，听说是一座山脚下的烂尾别墅区，一般来说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都有返回现场的习惯，我们过去转一转，说不定运气好就真碰到了。”
许年话音落下，包括季安在内，几个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转到了关夏和庞乐身上。
汪雨还小声咕哝了一句，“关夏加上庞乐，这BUFF叠满了啊，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带着莫名其妙出现的一腔期望，众人分坐两车，往位于郊区的案发现场风驰电掣的驶去。
错开早高峰，她们只花了一个来小时就到达了目的地，驶过年久失修变的坑坑洼洼的小路，仲小雨刚一停车，关夏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一边缓解着胃部的不适，一边观察着四周。
这是一片山脉中的其中一座小山，高度不高，坡度也很平缓，原本盛夏应该是绿树成荫，但关夏注意到在别墅区背后的一大片山坡上，竟然整体呈枯黄的颜色，隐隐还看到焦黑的枯木以及被挖的乱七八糟的泥土，看着像是曾经起过一场比较大的山火。
关夏正看的认真，就听季安说：“这座山名叫小翠峰，因为地势比较平缓，建阳市的很多人喜欢来露营和野钓，六年前就有一家开发商看中了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但环境优美又有一定的人流，便开发了这片别墅区，谁知开发到一半，便起了场山火，然后灭火后，又发现了片坟地。”
季安指着那片巨大的枯黄色，犹如一片绿色的叶子被烧了个难看的洞，“看见那些被挖的一个坑又一个坑的地方了吗？那一片就是后来被发现的坟地，之所以起火也是有人清明上坟没把火灭干净，风一吹，就烧起了一大片，火灭后，坟也都迁走了。”
关夏看着那块难看的枯黄色心想这个开发商真有些倒霉，虽然季安的话还未说完，但关夏已经想到了。
别墅区之所以修建在这种地方就是图一个环境好，可如今环境被破坏了，正背面的地方还曾经是一片坟地，对于一些有讲究的人来说，除非是别无选择，否则是不可能买这种开发的时间段就接二连三出意外的地方的。
果然，季安接下来的话与关夏所想的别无二致。
简单的观察了一下四周，众人便成群结队的往荒凉野草遍布的别墅区走去。
看的出来，这家开发商是抱着充足的信心下了血本的，一般工程都会分个一二三期，而这片别墅区从一开始建设规模就很庞大，尽管很多设施还只是个基础的样子，但真的是连绵成片，关夏尽力远眺，也仿佛一望无际一样看不到头。
起初大家的注意力还都在这起案子上，但行走的久了，庞乐忍不住道：“一上来就这么大规模的工程，这家开发商应该赔的血本无归吧，破产了吗？在我刻板的印象中，像开发商这种商人应该贼精贼精的啊，怎么会犯这么低极的错误，连山上有片坟地都没发现，难道没实地考察吗？”
“是片老坟，”季安解释道：“好像民国的时候都逃难了，也就后来生活安定了，才找回来，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坟包都平了，墓碑也早就倒了，被灌木一掩盖，真的是不怎么看的出来，后人也嫌这么荒郊野岭的修坟麻烦，就简单的除了草，清明节时来烧个纸，其他时候都不怎么来。”
庞乐听的感叹，“那还真是纯倒霉，买这么大一块地皮，也不知道得花多少钱。”
闲聊着，关夏腿都快走酸了，终于到达了发现死者的案发现场。
关夏看了一眼位置，感觉快到别墅区的尽头了，一个成年人的尸体，光靠人力是运不进来的，凶手肯定有交通工具。
关夏正认真的分析着，就听到一阵从面前别墅里传来的脚步声，听声音，似乎还只有一个人。
关夏悚然一惊，下意识就想到是凶手返回现场了，其他人显然是同样的想法。
只见几个人非常同步的几乎是弹射起步就往别墅里冲去，关夏反应慢了一点，等她落后几步赶到时，却没看到一群人按倒一个人的场面，而是许年正和一个中等身高，体型偏瘦的中年男人握着手，正表情亲切的说着什么。
关夏一头雾水的懵了几秒，又听两人说了几句才反应过来，原来眼前这人是负责这起案子的通安区分局的刑警，来案发现场是来寻找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顺便也撞撞运气看能不能碰到返回现场的凶手。
寒暄了几句，蒋英耀有些奇怪的问，“杨队，怎么就你一人？你这次来没带人？”
被称为杨队的中年刑警道：“带了一个人来，在二楼呢，她是一个做事特别容易陷入自己思绪的人，我这个人又闲不住，走来走去又怕打扰了她，便干脆下到一楼等着。”
关夏听着他的话，下意识抬头往通往二楼方向的楼梯看了一眼，要不是杨队说，她还真的以为这栋别墅里只有杨队一个人，毕竟她们进来有几分钟了，这么大声音，但从头到尾二楼都没传来什么动静。
短暂的转移了一下注意力，关夏又继续认真的听着许年和杨队的谈话。
许年问，“杨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接到任局的电话，这次我们……”
杨队看着体型有些消瘦，但也着实是个干脆利落的人，许年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这事儿我们昨晚就知道了，”杨队笑着说：“我们非常欢迎啊，许队你是不知道，这个案子千头万绪，我们正发愁人手呢，你们是来的正好。”
所有人都听的精神一振，许年急忙追问，“怎么说？这个案子有很多追查方向？”
杨队嗯了一声，“这个案子非常复杂，一共7具尸体，加上的这次是8具，但却也有两个凶手。”
众人都很吃惊，“两名凶手？”
“对，”杨队说：“而且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表明，这两名凶手并不是一起*行动的，甚至是彼此之间很可能不认识，而且有很大可能第二名凶手是对第一名凶手的模仿犯罪。”
这又超出了众人的意料，蒋英耀问，“之前的案子闹的很大吗？在案子未破之前应该是保密状态，很多线索和细节除了内部人员是不可能被外人知晓的，还是说案子被登了报？”
蒋英耀说着顿了顿，回忆了一下道：“我没什么印象，要真有这种行凶手法非常血腥残忍的案子被报道，我不可能没有印象。”
杨队说：“倒是没上新闻，我们建阳市局的领导处理的快，赶在新闻被发送之前按下来了，但由于死者被抛尸的地点实在特殊，还是闹的满城沸沸扬扬的。”
汪雨问，“抛尸的地点特殊？怎么个特殊法？”
“一家新建游乐场的鬼屋里，”杨队道：“那是09年的事了，我们建阳市招商引资，在城北靠近新开商场以及高速路口的地方，开了一个连锁游乐场，由于为了赶十一的黄金周，工期排的非常紧，很多基础设施都布置的特别仓促，我们也是后来才发现，安装的监控摄像头，有四分之三都不能用，也不知道凶手是怎么将尸体被运进去的，反正发现尸体那天，是开业的第一天，游客都玩了半天了，还是一个医学生发觉不对，凑近一看，尸僵都缓解了，这才被报了警。”
因为涉及到专业知识，关夏听的有些云里雾里，季安凑近一点解释道：“尸僵缓解出现在死亡时间超过24小时之后，也就是说游乐场里的鬼屋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关夏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从杨队短短的一段话里可以得知，凶手应该对这家刚建成的游乐场非常熟悉，并且应该抱着一定特别的目的，才会挑在人流量非常庞大，又是在十一黄金周开业的游乐场的鬼屋里进行抛尸。
关夏想象一下那个场面，还有些毛骨悚然，她设身处地的想了想，要是她和庞乐玩着玩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尖叫声，随后一问得知，她们刚才看到的一具十分吓人的道具竟是真人的尸体，估计非得连做几天噩梦不可。
将脑子里有些恐怖的画面甩掉，关夏一边竖着耳朵继续听，一边在心里分析。
难怪案子闹的满城风雨，目击尸体的人那么多，建阳市局能按住不见新闻就已经反应非常迅速了，再加上在鬼屋里摆了半天，来来往往那么多游客，哪怕有线索也被破坏殆尽了，更何况还没有多少监控摄像头能用，这个凶手不止残忍，还非常狡猾，甚至还在挑衅警方。
许年和杨队还在说着案情。
许年问，“这是这个案子的第一名死者？”
杨队点点头，“从市局来支援的法医通过伤口判断，我们发现的包括前天在内的一共8具尸体，分属两名凶手，第一名凶手犯下了09年的1001案，12年的0501案，15年的0404案以及19年的0913案，而第二名凶手，是在17年出现的，相比起第一名凶手，他犯案的时间完全没有规律，在17年一年就用极为残忍却粗糙的方式模仿着杀害了两人，19年一人，还有前天的一2人。”
听到杨队说的规律二字，关夏明白了什么，几乎和庞乐仲小雨及时掏出手机开始查日历。
仲小雨果然不愧是武警出身，手速也比她和庞乐快一点，关夏刚翻到2019年，就听仲小雨小声说：“我查到了，19年的9月13号是中秋节。”
关夏回忆了一下，好家伙，十一、五一、清明节、中秋，这还真是十分有规律啊，一定要挑节假日给大家伙添堵。
收起手机，关夏听到汪雨问，“09年凶手将尸体抛到了游乐场里的鬼屋，那其他三具尸体呢？”
关夏顿时竖起耳朵堪称全神贯注的看着杨队。
杨队回答，“12年是景区，15年是一座寺庙的附近，19年高速公路路边。”
关夏听的心里直呼好家伙，这剩下三处抛尸地，也都是节假日人流量特别大、或者是有一定意义的地方，就连看着最平平无奇的高速公路，也是中秋节大部分人回家过团圆一定会选择的道路。
关夏之前还只是怀疑，现在是彻底确定了，这名凶手非常嚣张，的的确确是在挑衅警方。

第104章 而是先折磨一番再耐心并享受的……
通过杨队对案情简单的描述，许年敏锐的抓住了一个特殊的时间点。
“19年……”许年迟疑的道：“第一名凶手犯下的四个案子最后一个案子是19年的0913案，据我所知，第二名凶手在19年杀害死者仲成弘的时间是2019年的12月27号，从那以后，两名凶手都消失了五年，直到第二名凶手近期才出来再次杀人，这中间会有什么联系吗？”
关夏还真没注意到这一点，如今听许年提起，也反应过来确实有些巧合，让人忍不住开始猜测这两个案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某种隐秘的联系。
杨队点点头说：“我们也有这方面的怀疑，但排查了两名死者的社会关系，并没在其中发现什么共同点，我们一度推测，或许是这两名凶手之间产生了什么交集。”
关夏听的皱起眉头，下意识猜测，该不会两名凶手之间达成了什么合作吧？但这个念头刚起，又被按下去了。
关夏下一秒反应过来，如果真达成合作，依第一名凶手的狡猾和第二名凶手的残忍程度，是不可能在接下来的五年都没什么动静的，难不成不是合作，而是互相残杀了？
关夏正天马行空的思索着，就听许年问，“两个凶手之间挑选受害者的方式，完全不同吗？”
杨队叹息着又点点头，“岂止是不同，可以说是差距非常大，第一名凶手一共杀害的四名死者，均是成年男性，年龄在35-50岁之间，有妻有子，还有父母老人，而第二名凶手杀害的四名死者，就非常随机了，有男有女，也有老有少，要说唯一相同的，大概就是经济条件都不错。”
庞乐摸着下巴问，“那第一名凶手杀害的四名死者呢？经济状况怎么样？”
杨队转头看向庞乐，回答说：“跟第二名凶手杀害的四名死者相比起来，就是普通家庭，就算有点钱，也就是有车有房，但还有房贷这种，不过……”
杨队顿了顿，又道：“不过据我们查到的，我们怀疑四名死者之所以被杀害，很有可能跟他们的孩子有关，他们的孩子是第一名凶手的杀人动机。”
跟孩子有关？关夏下意识眉头皱的更紧了，有些不理解，怎么会跟孩子扯上关系。
关夏下意识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些影视剧，难不成这些孩子对凶手的孩子进行了校园暴力，人被折磨的没了？所以孩子的亲人愤而杀人？
所有人都皱着眉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杨队。
杨队说：“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想到校园暴力上了，我们最初也是这么推测的，但很快对死者的孩子排查走访后，就排除了这种可能性，四名死者的孩子都是男孩，但岁数相差有点大，最小的6岁，最大的12岁了，他们所在的学校都不在一个区，彼此之间也不认识，不过唯一相同的是，这四个孩子都很熊，都不能说是调皮捣蛋了，而是带着一种单纯的恶意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比如第一名死者的孩子，就是因为不想写作业，在去同学家玩耍的过程中，偷偷点燃了同学家的窗帘，想借着失火将作业本烧毁，结果火势失控，造成两名同学重度烧伤。”
关夏听的倒吸一口凉气，这孩子何止是熊，故意纵火啊，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天生的潜在犯罪分子，谁家正常孩子会因为不想写作业而将同学家给点了。
汪雨追问，“之后的三名死者呢？”
杨队道：“第二名死者的孩子是因为从小喜欢看电视导致近视加斜视，9岁才上三年级就戴上了眼镜，他父母就老拿他和对门的孩子做比较，他便用铅笔将人孩子的右眼捅了。”
关夏：……她都有点不知道做什么表情。
杨队继续说：“第三名死者的孩子在与同学的打闹过程中将人推下楼，造成脊椎神经受损，通过治疗后也未能痊愈，最终造成高位截瘫，第四名死者的孩子也是年纪最大的，12岁，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抢劫，在与人打斗过程中将受害人捶打头部致昏迷，他惊慌之下未曾报警就丢下受害人自己跑了，被路人发现后送到医院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造成了受害人持续性植物状态，也就是俗称的植物人。”
听着杨队的话语，关夏猛然想到昨晚在酒店众人讨论案情时许年说的话，具体的内容是什么有点记不清，但大意是这种行凶手法，带有了一定程度的泄愤和审判意味。
如今看来，许年判断的很精准，第一名凶手确实是在泄愤，替死者的孩子伤害的受害人以及亲属泄愤，也是在审判，审判他们做为父亲，为什么不能以身作则，好好的约束好孩子，以致于酿成这样惨烈的后果、
关夏还通过这四个孩子的所作所为以及这四名死者，有了新的猜测，会不会是凶手也曾是这类孩子造成恶劣后果的某一个事件的受害人，这才引发了共鸣，继而杀人。
顺着这样的思路推测下去，就连凶手挑选人流量密集的公共场合，刻意对群众造成恐慌的抛尸地也有了合理的解释，这很有可能是在震慑。
关夏脑袋转的飞快，正要开口和众人讨论一下，就见杨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面前，带着热情的笑容伸出手说：“你就是关夏关专家吧？欢迎你来到我们建阳市，真是辛苦了。”
关夏不得不咽下已经到嘴边的话，努力的运用起所会不多的社交用词与杨队寒暄。
好在杨队也是个不喜欢说客套话的人，简单的说了几句与其他人也握过手后，便看了眼时间说：“都到这个点了，小严应该回神了，咱们上去看看。”
说着杨队身手非常矫健的三步并作两步蹿上楼梯，其他人也跟着一同上去。
因为并未携带足够多的鞋套，所以除了杨队，众人并未真正进入案发现场，在走过楼梯转角后就在二楼边缘的位置停了下来。
刚一站住脚步，关夏就一眼看到一个身形纤细留着齐耳短发，看着十分乖巧的女孩站在二楼房间的角落，正盯着中间被描了边显然是死者尸体的摆放位置出神。
女孩陷入思考中非常专注，这么多人上楼的脚步声都没有注意，直到杨队喊了她一声才回过神。
似乎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女孩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们一眼，才看向杨队点点头，“杨队。”
“小严啊，有什么发现吗？”杨队温和的问。
关夏注意到杨队此时的语气可比刚才跟她们说话时轻柔多了，像是声音大了会吓着眼前的女孩一样。
被称做小严的女孩眼睛又瞄向白色的尸体描边，语气淡然的道：“跟之前三起案子一样，死者在失血过多死亡之前，凶手就坐在这里，那把凳子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死者挣扎直至死亡。”
顺着小严的视线，关夏盯着人形，以及人形旁边那一大滩已经凝固的血迹。
“凶手是在享受，”小严又说：“你们看尸体的摆放位置，从这个角度，正对着死者的头部，能清楚的看到死者的眼睛，他在享受死者恐惧绝望的情绪。”
关夏看了看小严站的位置，又看了看尸体摆放的位置，虽然只有一个头部的轮廓，但通过小严的描述，完全能在大脑里构建出当时的场景。
关夏只略微想象了几秒钟，就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如果说第一名凶手通过现有的线索还能推断出明显的杀人动机，那么第二名凶手显然是随机杀人，又或者只是纯粹的仇富，这才将人绑来，不是直接杀害，而是先折磨一番再耐心并享受的等着死者死亡。
“又一个变态啊，”庞乐大概是实在憋不住了，凑近了关夏几乎用气音说：“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对，反社会人格？这个凶手应该就是反社会人格吧？不然有哪个正常人能一下子有那么优秀的心理素质，不止将人开膛破肚，将内脏都掏空了，还非常有闲心的一边抽烟一边等着人死。”
庞乐说着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片刻后又补充道：“哦不对，如果是直接开膛破肚掏内脏，那人直接就死了，根本不用等，看来凶手是先将死者割了喉，等人死后再开膛破肚掏内脏，嘶，更变态了，这流程听上去，怎么感觉跟杀猪一样。”
最后一句，庞乐几乎是在喃喃自语，但由于两人离的实在太近，关夏还是听见了。
下意识回想起昨晚看过的仲小雨舅舅的尸体照片，表情顿时有些古怪，不得不说，还真有点像。
两人说话的时间，其他人都很安静，小严一边思考着一边缓步走到了她们附近。
为了给小严让出一个位置，其他人不得不又朝两边挤了挤，关夏连连后退几乎贴到墙上，还有点被挡视线。
正瞄着空隙想往哪里再挤挤，关夏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拽住了，一抬头发现是许年，很轻易的把她拉到最前面，自己退后贴着墙站。
关夏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巨人，一边羡慕的心里直流口水，一边盯着小严看。
小严调整了一下肢体动作，微微躬着腰，双脚用力的几乎是蹬在地上，像是扛着一个人一样往前走着，一直走到尸体描边位置，随后又做了一个甩沉重物体的动作，才道：“通过我对现场痕迹的判断，凶手应该是像我刚才那样扛着尸体甩到这个位置的，头在前，脚在后，并且大概率是昏迷状态，这才能让死者的头部正对着那个角落。”
小严直起腰，看了刚才站的位置一眼，又往旁边挪了几步，整个人侧站着，居高临下的目视着尸体描边头部的位置，又说：“通过现场残留的脚印判断，凶手应该在行凶前在这个位置站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干脆利落的割开了死者的喉咙，随后走向那个角落在凳子上坐下，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死者死亡。”
小严道：“在来之前我去了一趟技术队，特意看了一眼他们采集到的凶手抽烟留下来的烟灰，还做了试验，在那个角落，凶手前后一共抽了四到五根烟，通过法医的尸检判断，那么大的出血量，死者死亡的时间很快，只有短短几分钟，这么短的时间内却连抽这么多根烟，说明凶手的烟瘾应该很大，还有他相比之前的三起案子，谨慎了许多，在走之前不仅将所有烟头带走了，还处理了一下现场。”
关夏看了一眼二楼地面乱七八糟的足迹，之前还以为是报案人慌乱之下无意中破坏的，原来是凶手是行凶后还从容的处理了一下现场。
仲小雨突然问，“发现尸体报案的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
杨队说：“是几名上小学的孩子，相约着离家出走，不知道哪个小孩灵机一动，想起这片烂尾别墅区，便跑了进来，在这里藏了三天，玩捉迷藏的时候发现的尸体，电话手表没电了，一群小孩跑着去附近派出所报的警。”
又是离家出走，关夏听到这四个字就心里咯噔一声，自从大曲县的案子后，只要听到离家出走就会下意识的联想到凶杀案。
庞乐吐槽了一句，“现在的小孩真是能的不得了，我上学的时候离家出走都只敢离开住的小区，这好家伙，都快走出建阳市了。”

第105章 会不会是这棵树下面埋了尸体？……
众人七嘴八舌的闲聊了几句，稍微缓解了一下现场凝重到近乎窒息的气氛，汪雨才问道：“杨队，新出现死者的身份信息确认了吗？”
杨队说：“已经确认了，死者名叫田俊明，今年17岁，7月11号从所住小区离开后失踪，12号被人发现尸体报的警，社会关系我们耿队正带着人在走访排查，相关监控录像已经在调取中了，大概今天下午会陆续到位。”
听到监控录像四个字，关夏原本还什么感觉都没有的眼睛，突然间开始有点酸涩，这用眼频率简直要比的上之前熬夜画漫画的时候了。
“通过现有线索，凶手的排查范围确认了吗？”蒋英耀问了一句。
小严冷不丁的开口道：“根据现场遗留的痕迹判断，能大致确认凶手为成年男性，25-50岁之间，身高在1米75到1米85之间，非常强壮，左利手，大概率是建阳市本地人，对本市的道路情况非常熟悉，从事的职业应该是流动性比较高，任何时间段流窜在大街小巷都不会引人注意的职业，比如快递员、外卖员、环卫工人、出租车司机等等。”
关夏听的皱起眉头，虽然对于凶手的排查范围听起来描述的比较详细，但除了左利手，其他的特征放在整个建阳市来排查，依然是一个随便想想就会觉得暗无天日的工作量。
关夏第一反应还是寄托于监控录像，希望在死者失踪之前的这段时间里，能通过监控录像发现什么可疑人。
一群人又在案发现场讨论了一会儿，直到所有人热的满头大汗，一直站在角落沉默不语的小严突然说：“杨队，今天41度，咱们是不是可以回队里讨论案情。”
经小严提醒，众人才反应过来，是啊，现场都看完了，他们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回到有空调的办公室里去讨论，实在不行坐车上也行啊。
杨队尴尬的笑了一声，拍了下脑门说：“怪我，满脑子都是案子，都忘了今天是高温天了，咱们回队里说，回队里说。”
说着话，杨队走到小严身边仔细看了看，温和的问，“热坏了吧？没中暑吧？要是哪里不舒服可得跟我说。”
小严热的脸都胀红了，摇了摇头，就脚步匆匆的往下走。
杨队赶紧喊了一声，“慢点慢点，看着楼梯，小心摔了。”
如果说之前语气温和是照顾年轻人，可如今像提醒孩子一样提醒小严看路，就有点怪怪的。
众人几乎是动作一致的下意识看了看往下走的小严，又看了看还留在二楼的杨队。
大概是大家古怪的眼神太明显，杨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咳了一声说：“那什么，光顾着说话了都忘了给你们介绍，那是去年刚来我们分局的新人，姓严，叫严冉，首都公安大学的高材生，因为家在建阳市才考回来的，脑瓜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非常好使，能通过极其细微的现场痕迹进行现场还原，不说我，这在我们整个分局都是个宝贝疙瘩，这次人是我带出来的，要是磕着碰着，我们田局都得找我麻烦。”
众人回忆了一下刚才严冉的表现，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许年下意识看了关夏一眼，非常认同的说：“这么个聪明的脑子，确实得好好保护保护。”
明明说的是严冉，但关夏下楼的时候眼角余光注意到，除了杨队一直看着严冉，其他人的眼神都放在她身上，就好像她突然变回了三岁，稍一不留神就会摔倒一样。
出了只建了个粗糙框架的烂尾别墅，关夏一边跟着人群慢慢往外走着，一边随意的四处打量。
关夏真的只是随意看看，视线完全是一掠而过，可不知怎么在看到别墅区正背面山坡上的一颗树时，却突兀的定住了视线。
这种感觉来的又快又突然，就像之前莫名其妙出现的直觉一样，即使那棵树离的有点远，只能看到茂盛的树冠，其他什么也看不清，却依然牢牢的吸引住了她的视线。
关夏已经习惯了这种直觉，下意识皱起眉头开始仔细观察，只是看来看去也没看到什么奇怪的。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棵树，跟它周围的树没有什么不同，顶多就是长得茂盛点，树冠十分茂密。
但她的直觉向来没错过，所以关夏没发现什么不对后就下意识开始思考，会不会是这棵树下面埋了尸体？这才让她的直觉一直提醒。
关夏看的太过专注，脚步什么时候停下来了都不知道，直到耳边出现季安的声音，有些严肃的问，“你们在看什么？”
意料之外的，季安话音落下，已经许久没出现过的系统界面突然跳了出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7月15号下午16：9分，你和朋友们看完案发现场离开时，你突然感受到一股视线在紧盯着你们，你反应极快的回望，成功的在一颗树下看到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你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你决定告诉警察。
字迹迅速的一一出现随后消失，紧接着界面一变，跳出来一段视频。
视频的时间非常短，只有几秒，出现的场景赫然就是那棵树。
一个人影紧贴着树干站在树荫下，几乎是在关夏眼神看过来的刹那就飞速的缩回树后，若是在正常情况下这么短的时间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即使看到了也会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可谁叫关夏有外挂，即使人影在关夏的视线中只出现了短短的一秒，但依然留下了非常清晰的影像，甚至随着系统自动的暂停并放大，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还能看到人影的五官。
是一个头顶微秃，看着有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因为没有参照物，看不出具体身高，但能看出身形很强壮，穿着短袖裸露出来的手臂有着非常明显的肌肉线条。
长相是小眼睛，呈倒三角，眉毛很淡，鼻子很塌几乎没什么鼻梁，鼻孔很大，嘴巴也很厚，微微咧开的嘴唇里依稀能看出有颗牙是断的，只有一半。
看到其他面部特征时关夏还没什么感觉，只是看的非常认真，直到看到那颗断牙时，猛的回过神来，忍不住在心里吐糟。
系统升级归升级，但这清晰度是不是有些太离谱了，完全没考虑人类的视力极限，就这隔了几百米还能看到犯罪嫌疑人嘴里的断牙，这都不能是人类的眼睛了，而是望远镜吧。
心里吐槽了几句，关夏猛然听到有人喊她，“关夏？关夏。”
是季安的声音，一连喊了她好几遍。
关夏这才抬起头看过去，就见不止季安，就连通安分局的杨队和严冉也围了过来，正有些困惑的看着她。
一回过神就发现被这么多人盯着，关夏下意识有些紧张的啊了一声。
季安以为她是在问怎么了，便耐心的解释了一遍，“我们在前面走着走着一回头就发现你和仲小雨掉了队，还非常一致的盯着一个方向，便回来问问你们在看什么。”
关夏有些意外，在刚才那个时间点，仲小雨竟然和她盯的是一个地方，她是因为外挂，那仲小雨是因为什么？
关夏控制不住的有些好奇的向仲小雨看过去，正要开口将刚才系统界面出现的信息叙述一遍，仲小雨就快她一步极为干脆利落的说：“我是一出那个破别墅的门就感觉到有人在看着我们，我追寻着那股视线看过去，隐约看到一个人影，但一闪而过，随后再看就消失了，依我当了好几年的武警经验看，应该不是错觉。”
仲小雨皱着眉头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还盯着那个方向。
关夏之前是意外，这会儿就是惊讶了，仲小雨果然不愧是武警出身，哪怕退伍几年了，警惕性也这么敏锐。
眼神倾佩的看了她一眼，关夏语速飞快的道：“我也有这种感觉，也看到了那个人影，就在那颗树下。”
关夏抬起右手指向东南方向，“是个中年男人，看长相年龄大约在四十岁左右，很强壮，胳膊上有非常明显的隆起的肌肉。”
有两个人口径一致的都看到了一个人影，哪怕是杨队也没有产生丝毫怀疑，几乎是关夏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就向她手指的方向蹿了过去。
除了看着瘦弱的严冉以及关夏庞乐落后一步，其他人几乎是前后脚蹿上了别墅区正背后的山坡。
幸好别墅区是个烂尾房，房屋主体就只建了个框架，围墙什么的更是一点都没建，再加上小翠峰坡度十分平缓，这才能让人在没有任何工具的帮助下靠四肢就能攀爬上去。
大概是被他们的举动吓到了，在他们往山坡上冲的一瞬间，躲藏在那颗树后的中年男人就身手非常矫健的蹿出来，没有一丁点停留几乎用尽全力的往上跑。
这下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逃窜的身影，有了明确的目标，大家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仲小雨不愧是当过武警的，完全是一马当先的跑在最前面，关夏看她跑的非常轻盈，简直像会飞一样，可自己却没跑出几米就喘的像肺快要炸了一样。
关夏十分不想落后大部队，但奈何体力差距太大，仲小雨的身影完全都看不见了，就连前方的许年汪雨的身影也越来越小。
幸好身边还有一个严冉陪着她，两人几乎是半斤八两，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手拽着能够到的一切借力物，努力的向上攀爬。
终于连落在最后的蒋英耀的身影也看不到了，关夏腿软的实在没了力气，便干脆破罐子破摔的坐在原地歇了会儿，才继续往上爬。
看的出来严冉是个非常有毅力的人，明明汗如雨下腿脚都有些发抖了，也不肯休息。
关夏看的心生佩服，正觉得受到了鼓舞准备奋起直追，就见严冉突然踩空，身形一歪就往下滚下来，吓得关夏左右腾挪生怕接不住她。
好在山坡够平缓，没等滚到关夏面前，严冉就胡乱抓住手边的灌木稳住了身形，但刚才那一滚显然还是受了点伤，关夏看到严冉脸上手上被挂了不少小口子，还脸色惨白，不知道哪里痛小声倒吸着凉气。
关夏吓得心直跳，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到了严冉面前，着急的问，“伤哪儿了？严重吗？快给我看看。”
也顾不上两人还不熟了，关夏一手抓住树枝稳住身形，一手扳过严冉的肩膀将人上下打量个遍，见她身上除了脸上手上划出来的小伤口并没有其他明显血痕，才松了一口气。
严冉显然是个有些内向的人，面对着关夏的身体接触有些不好意思，脸都红了，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我没事，就是好像把脚给扭了。”
“啊？脚扭了？”关夏又紧张起来，弯腰仔细的看着严冉明显不敢使力的左脚踝。
严冉穿的是低帮运动鞋，短袜因为一直攀爬有些下滑，所以不用脱鞋就能看出来，脚踝处确实有些红肿，此时已经微微肿了起来，但没看到明显变形，应该是伤的不重。
做了个简单的判断，关夏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发愁起来，其他人跑的太快，如今除了她俩，周围就再看不到人了，她自己攀爬都够呛，更别说再背一个人了。
所以只思考了两秒，关夏就果断掏出手机，给庞乐打电话。
还没拨出去，关夏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阵窸窣声，还能看到远处有枝叶在晃动，严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紧张，关夏却反而放下心来，她不用想就能猜到，一定是庞乐回来找她们来了。
果然，几分钟后庞乐的身影出现在关夏的视野里，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季安也在。
下坡可比上坡快多了，庞乐经验丰富胆子又大，简直像个猴一样没多久就蹿到了关夏面前，先是紧张的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见没事，才去看坐在地上的严冉，很轻易的就发现了她脚踝上的红肿，有些吃惊的问，“这是怎么搞的？脚扭了？”
严冉又脸红了，像是做错事的学生面对老师一样，不好意思的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
关夏见状解释道：“没踩稳摔下来了，幸好她反应快抓住了一旁的灌木，这才只扭了脚，上面怎么样？抓着人了吗？”
季安也下来了，说：“还不知道，我们爬了一会儿没看到你们就下来找你们了，他们还在往上追，看仲小雨的速度，说不定能追上人。”
关夏不禁在心里又感叹了一句不愧是当过武警的，然后问季安，“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还往上爬吗？”
关夏抬头看了看还看不到头的山坡，又低头看了看能清晰看到的破烂别墅，迟疑的道：“就我这体力再加上严冉脚扭了，你俩哪怕一人带一个爬上去也不太现实，不然咱们下去吧？我刚才看有点信号，给许年留个言，就说我们在车上等他们？”
关夏说着不确定的问了问，“季姐身上应该有车钥匙吧？”
季安摇了摇头，“车钥匙在仲小雨身上。”
关夏也不失望，只是看了看天色说：“那咱们就找个阴凉地待着，反正咱们四个人又丢不了，到时候许年肯定会来找我们。”
庞乐第一个同意，“我觉得行。”
季安道：“那咱们就往下走吧，幸好这个高度还不高，下去很容易。”
季安说着就要去背严冉，庞乐抢先一步，手抓着严冉的胳膊一提一拉，人轻易的就到了她背上，也幸好严冉很瘦，庞乐背起来表情看着还很轻松。
关夏她们三个人都没觉得什么，严冉脸红的却跟涂了满脸的腮红一样，非常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连累你们了。”
庞乐背着一个人，也不敢像之前那么胆大了，往下走的时候小心了很多，一边一步一个脚印稳稳的往下走着，一边笑道：“这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你体力不行，但脑子很聪明啊，这不跟我们关夏一样，你看她就从来不会不好意思，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人脸皮太薄，人生在世还是脸皮厚点才会过的比较开心，这一点你要学学关夏，她就做的非常好。”
关夏一开始还听着庞乐的话听的很认真，听到后面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话虽然是在安慰严冉，可她怎么听的就那么不得劲呢。

第106章 一直努力汲取着有关杀人必须要……
在停车点附近找了个阴凉处将严冉放下来，季安熟练的蹲下身在严冉扭到的伤处轻轻按了按，片刻后说：“没伤到骨头，就是扭到筋了，休息两天小心点就没事了。”
严冉小声的道了谢，关夏松了口气非常不讲究的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
这么又跑又爬的折腾了一路，关夏热的都快中暑了，徒劳的用手扇着风，极目远眺着山顶上的情况，但由于离的太远，哪怕眯起眼睛也只能看到几个像人影似的小点，跑来跑去的完全判断不出是在做什么。
“看着不像抓到人的样子啊，”庞乐艺高人胆大的干脆爬到了一边的一棵大树上，声怕她们听不到似的大声说：“感觉这走来走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我估摸着犯罪嫌疑人应该是跑了。”
关夏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小翠峰虽然在烂尾别墅区的正背后，但离真正上山的地方还隔着一点距离，而疑似犯罪嫌疑人的身影是在看到他们奔跑的一瞬间就开始逃窜的。
哪怕仲小雨的体力非常优秀速度也非常快，但那道身影到底是在半山腰，哪怕拼尽全力，确实直接抓捕到的可能性不大。
更何况那个犯罪嫌疑人明显十分熟悉附近的地形，只要率先到达山顶，仅仅几分钟就能仗着熟悉地形的优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当中，只希望这趟追捕之旅不要无功而返，至少发现一点什么线索吧。
带着这样诚挚的期望，关夏四人有些百无聊赖的等着，一开始庞乐闲的无聊还能和大家聊聊天，可随着时间的过去，下车时带的一瓶水早喝干了，口干舌燥的状态下最话痨的庞乐也不得不安静了下来。
一直等到傍晚时分，漂亮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时，其他人才陆陆续续的下了山跟关夏她们汇合。
最先下来的仲小雨，她虽然不是第一个出发的，但优秀的身体素质还是让她将其他人甩在了身后，一出现在停车场的刹那，关夏就从石头上跳起来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追到人了吗？”
仲小雨有些气恼的摇摇头，“那个人年纪大跑的倒是挺快，明明看着离的不远了，但也不知道他怎么下山的，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我在周围找了一圈，从寻找到的痕迹看，应该是仗着坡度不陡峭直接往下滚的，可真够豁的出去的。”
因为刚才庞乐的话，关夏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倒不失望，只是又追问，“我们前面看你们在山顶一直徘徊，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是线索吗？找到了吗？”
第二个下山的许年走过来正好听到这个问题，提高了一点音量回答，“找到了，大概是犯罪嫌疑人逃跑的太仓促，带走的烟头遗落了一个在现场，汪雨找到的，已经用物证袋装了起来，杨队还给队里的同事打了电话，这会儿已经派人去调小翠峰一些进出口的监控录像去了，希望会有些收获。”
关夏有些意外，“小翠峰不是座野山吗？并不是旅游景点，还有监控摄像头？”
严冉解释道：“自从出了这起命案后，专案组的专家怀疑凶手很可能会重返现场，所以在烂尾别墅区以及小翠峰的进出口都安装了监控摄像头，前两天还派了人蹲守，但一直没有什么收获，便将蹲守的人撤了，没想到刚撤今天就来了，看样子凶手不止熟悉地形，还很有可能熟悉警方的侦破流程。”
关夏下意识想起严冉之前说的话，凶手谨慎了许多，不禁表情有些古怪，看来凶手虽然五年没出来杀人，但真是一点没闲着，一直努力汲取着有关杀人必须要知道的一些知识。
甩掉一瞬间冒出来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关夏迟疑的问，“既然凶手可能熟悉警方的侦破流程，那有没有可能为了躲避监控摄像头，从而从一些人迹罕至，一般人不知道的小道走，又或者干脆直接攀越到其他山峰走出去。”
严冉思索了一下道：“倒是有可能，但是大东山山脉占地面积实在狭长，即使怀疑犯罪嫌疑人正在山里逃窜，紧急之下也很难派出大量的人员进行搜山，而等我们将人员组织好了，犯罪嫌疑人也早跑了，所以搜山的意义不大，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未能确定那就是犯罪嫌疑人，一切要等到烟头的化验结果出来再说。”
严冉虽然性格看着内向，但话题一旦涉及到专业领域，那便表现的冷静又很有条理。
关夏听的直点头。
又过了十来分钟，其他人终于到齐了，杨队是最后一个，又拿着手机跟人通了几分钟话后，才招呼着人上车，“走走走，回局里。”
关夏还是和庞乐以及季安仲小雨一车，四个人刚上车，庞乐便迫不及待的开始掏包，一连掏出几包豆干火腿肠的零食来，一边分给几人一边说：“饿死我了，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带了点吃的。”
从早上出发一直忙到傍晚，关夏早就饿的饥肠辘辘，所以之前爬山才会那么佩服仲小雨，明明大家同一个时间吃的早饭，而仲小雨却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即使现在也精神奕奕的。
关夏接过豆干撕开包装吃的头也不抬，略微垫了垫肚子，然后也开始翻包。
一开始庞乐以为她也在翻零食，还满眼期待的看着她，直到翻出一本素描本，才有些吃惊的说：“好家伙，合着你刚才不止看到了人影，还看到了犯罪嫌疑人的五官啊。”
关夏随意应了一声，翻到空白的一页，就开始认真画起来。
仲小雨正准备发动车子，见状又停下了动作，整个人摆出一个扭曲的姿势几乎趴在座椅靠背上，好奇的看着关夏画。
有系统暂停的视频画面，关夏画的完全没有思考，下笔果断又迅速，不过短短七八分钟，就画成了。
看着白纸上简洁却与本人十分相似的素描画，关夏轻舒了一口气，果然画的多了，速度就会越来越快。
其他三个人也盯着素描画，仲小雨好奇的问，“这就是山坡上我们看到的那个人影？”
关夏道：“对，就是他。”
仲小雨探着头稀奇的看了关夏两眼，才道：“难怪季姐说你是个宝贝呢，你还真是个宝贝，同样是人，你这脑袋怎么长的，怎么就那么与众不同呢，快让我摸摸。”
仲小雨看着关夏的表情试探的伸出手，见关夏有些无奈却没有抗拒的意思，才轻轻摸了摸。
庞乐在一边十分顺手的掏出手机将素描画拍了个照发进群里，随后才感慨道：“关夏，老实交道，你背着我是不是偷偷给自己换了双眼睛，之前虽然觉得你的记忆力够离谱，但怎么现在眼睛也开始变的离谱了，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你跟仲小雨一样看见人影就算了，怎么还能在那么短的时间看见并记住了犯罪嫌疑人的长相，刑侦剧都不敢这么拍吧。”
关夏只一味微笑并不说话，她没换眼睛，但谁叫系统给自己升了个级呢，就连她之前也在心里喊离谱呢。
从建阳市郊区一路堵回通安分局，等下车时，天都黑透了。
杨队一下车又开始招呼众人，“大家都饿坏了吧？快跟我一起去食堂，我们田局特意自掏腰包让食堂给大家添了几个菜，感谢你们千里迢迢从永泉市过来帮我们查案，我跟你们说，你别看是吃食堂，但咱们大师傅手艺好着呢，这还是退休后实在在家里闲不住，这才变相的又回了咱们分局，也是一位老刑警，做菜手艺好，破案经验更丰富。”
杨队实在是个热情的人，还有些话痨的趋势，一边领着众人往食堂的方向走，一边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这位如今是厨师，但干了一辈子刑警的大师傅。
通安分局不愧是省会城市的公安分局，面积更大，人更多，明明已经过了饭点了，但食堂里还三三两两的坐着不少人边吃边聊案子。
注意到有没见过的陌生人进来，所有正吃着饭的警察都放慢了动作，眼神略带审视的看过来，直到看到在一旁陪同的杨队，才收回目光，继续旁若无人的边吃边聊。
“快坐快坐。”杨队熟练的将两张桌子并成一张桌子，随后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刘哥，客人到了，可以上菜了。”
没见到人，但关夏听到了一句声如洪钟的回复，“知道了。”
杨队在严冉身边坐下，一边眼疾手快的赶在许年和蒋英耀之前抢过水壶给大家用一次性杯子倒水，一边说：“你们坐你们坐，你们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亲自动手，咱们说好了，这次你们在建阳市除了查案子，其余事情可不能抢着和我们干。”
关夏之前还有些受宠若惊，十分不适应，听到最后一句就懂了，这是用人情世故让她们自发的为破案全力以赴。
想通这一点，关夏便坐稳了，在接过杨队推过来的水杯时，还很自然的说了句谢谢。
又东拉西扯的寒暄了几句，杨队嘴里的大师傅刘哥总算上菜了，好不好吃的还不知道，但至少色香是俱全的，关夏本来就饿，如今看着更是饥肠辘辘。
在吃饭这件事上众人都很干脆，菜刚上齐，杨队招呼着大家简短的碰了个杯，每个人便开始下筷如飞。
或许是抢着吃饭更香，关夏不知不觉的便吃了平时1.5倍的量，刚一吃完，杨队就图穷匕见的带着她们去了位于二楼的办公室。
她们到时，办公室里有几个人正开着会，看到杨队进来纷纷站起身打招呼，“杨队。”
杨队刚点了个头，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关夏就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身高很高比季安都要高半头的中年女警皱着眉头看着严冉说：“小严？你这脸上和胳膊上是怎么了？上午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回来就挂了彩，碰到犯罪嫌疑人了？”
杨队原本还严肃着脸，被中年女警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心虚的道：“意外，是意外，我们确实碰到了一个行为可疑，疑似犯罪嫌疑人的中年男人，追捕的过程中小严不甚摔了一跤，还好伤的不重，就是扭到了筋还有点擦伤。”
中年女警没再说什么，只是眉头皱的更紧了。
其他坐的两个人也站起身，搬凳子的搬凳子，翻柜子的翻柜子，直到将严冉扶到凳子上坐下，又给她擦了些药油才停下来。
照顾好了严冉，中年女警才看向关夏她们伸出手，“你们就是永泉市支援来的同事？欢迎你们。”
和许年他们握完手后，中年女警在看到庞乐和仲小雨时顿了顿，才笑着说了一句，“也欢迎你们。”
关夏顿时心领神会，这是看出了她们并非是警察，至于为什么看到关夏没露出异样的神情，关夏猜测应该是任局在和通安分局沟通时特意提过自己。
又寒暄了一轮，众人终于围着会议桌坐下，中年女警站在会议桌最前面的位置，通过白板上贴的十几张照片以及罗列出的各种线索开始详细的介绍起这次的案子。
中年女警道：“因为有新支援来的同事，所以我先简单的介绍一下案件之前的情况，从09年的9月13号截止到前天的24年的7月12号，我们一共发现了八具具有极高死亡共同点的尸体，有一点特别情况我要说明，虽然是八具尸体，但通过法医在尸检后对尸体的伤口判断，八具尸体实则分属两名凶手，第一名凶手有着明显的杀人动机，而第二名凶手，却是在模仿作案，虽然行凶手法与第一名凶手高度相似，但他显然十分业余，由他杀死的四名死者伤口十分粗糙，甚至有反复切割的痕迹，但鉴于他在割喉时的干脆利落一刀切开了死者的喉管，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第二名凶手有练割喉的条件，但却没有练对尸体进行开膛破肚的条件，我们怀疑凶手应该是居住在人口相对密集，环境相对复杂的城中村又或者是一些老旧小区，还有一点就是，第二名凶手极有可能是反社会人格，并且因为躲藏了五年，整个人的状态十分激进，有很大概率会在短时间内再次作案。”
关夏听的十分认真，但同时有些不解，她不明白中年女警通过法医的判断是怎么推断出第二名凶手的可能居住地的。
她有心想问，但看现在的场合显然不合适，只能默默的在心里记下，打算一会儿会议结束私下里问问季安或者许年。

第107章 你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你决定告……
“鉴于案件的紧急程度，”中年女警用黑色记号笔在第二名凶手杀害的四名死者的照片下画了一条横线，“这八具尸体这次并不联合侦办，我们抓紧时间先侦破这四起案子，一定赶在第二名凶手再次杀人之前将他捉拿归案。”
"我先说一下咱们现在掌握的线索，"中年女警用笔在第四名死者的照片上轻轻点了点，“这名死者名叫田俊明，男，17岁，根据我们调查到的信息，她的母亲是一家集团公司的营销总监，常年出差在外，他的父亲是一名考古学教授，也常年出差在外，所以他从小被退休在家的姥姥姥爷抚养，直到15岁两位老人先后去世，他才自己一个人生活，平常的生活起居由一位住居保姆照顾。”
中年女警道：“我们排查了他上学的学校老师和同学，据他的同学们和老师所说，田俊明虽然家里有钱，又没有父母管，但为人除了爱玩了点，本性并不坏，学习成绩虽然不算优异，但也常年保持在中上游，再加上为人大方可以算的上是乐善好施，整个班里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都跟他关系不错。”
中年女警：“他的同学们还列举了好多件他曾经做过的好人好事，比如说晚上和同学们打完台球回来的路上，看到有头发花白的老人在深夜还在卖水果，便干脆价都不问就包圆了，即使后来发现那些水果里大部分都不新鲜了，也不生气，只是挑出还算新鲜的水果给同学们分了分，还有知道班里的同学家庭条件不太好，他就会借口他有些玩具不想要了想回血，便找那名同学帮他摆摊给抽成。”
关夏听的认真，心想这名死者年纪不大，父母又常年不在身边，但被姥姥姥爷教育的是真好，哪怕15岁后就独自一个人生活，性子也没长歪。
中年女警还在继续道：“他是在12号上午被发现失踪的，报警人就是他的住家保姆，据保姆报警时的口供所说，她是因为孙女生病了，儿子儿媳都在上班，便请了一天假带孩子去医院，她11号请了一天假，便在12号早上正常去死者家中做早饭，可在她到死者家中后，却发现早上6点这个时间死者并不在家，并且卧室的被子还是她之前收拾时的状态，她一开始以为死者是放暑假玩疯了，便只打了两个电话没人接后就没再管，直到上午10点多，死者最好的朋友给她打电话问死者起床没有，她这才觉得不对劲报了警。”
中年女警说着又往白板上贴了几张照片，“随后我们调取了死者在失踪前的小区监控录像，根据监控录像得知，死者是在7月11号下午13点29分离开小区的，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与死者同行的还有他的几位同学兼好友，但在死者离开后，却没了死者返回的监控录像，我们已经询问过了在死者失踪前一同外出的几位同学，据他们回忆，他们是在11号上午10点多到达死者家的，他那时刚起床，几个人带了点面包和泡面，吃饱后就在死者家中玩了会儿游戏，直到中午1点多一同离开去打台球。”
中年女警手速极快字迹有些潦草的写下了几个时间点，“他们去的是死者办了卡常去的那家台球厅，一直玩到晚上7点多快8点，直到他们的父母频繁催促他们回家，他们才散了场，还目睹着死者打车率先离开，因为刚放暑假这段时间玩的有点凶，他们开学就高三了，所以回家后挨了骂，还被没收了手机，便没能按照往常的习惯在群里询问死者有没有安全到家，直到第二天上午父母消了气拿到手机才跟死者联系，但由于一直没人接，便打到了死者住家保姆的手机上，这才知道死者昨晚并没回家，就此失踪了。”
中年女警道：“我们根据死者好友提供的时间，分别调取了他们去的那家台球厅，以及乘坐的出租车的监控视频，证实了他们并未说谎，根据出租车司机的口供，那天死者在刚上车时报的目的地确实是死者所住的小区，但在出租车行驶到距离死者所住小区还有2公里的宁平路时，死者却忽然喊停车，随后付了款下车离去。”
“之后我们又调取了宁平路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录像，”中年女警用黑笔点了点一个看年纪大约十五六的男孩的照片，“找到了这个在死者死前很有可能是最后跟他有过接触的未成年男性，许安嘉。”
中年女警说的话又快又急，信息量还非常大，关夏全神贯注才能勉强跟的上她的思路。
“我们从后续调查中得知，”中年女警接着道：“这个名叫许安嘉的未成年男性其实是个诈骗犯，他通过父亲残疾母亲丢下他跑了他上不起学等等搏人同情的借口，在街边乞讨，或许死者就是因为看到了他心生怜悯，才中途下车，以至于被凶手找到机会将其掳走随后杀害。”
中年女警：“据许安嘉的口供里说，死者是在7月11号晚上快9点的时候，给了他500块钱现金，还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随后步行离开，当时走的并不是车流量比较大的主干道，而是距离主干道几十米的一条小道，我今天带着人走了两遍，那条小道确实是个近道，按照跟死者差不多身高人的正常步速，15分钟就能到达死者所住小区。”
中年女警：“我仔细观察过了，那条小道原本是一个小区的内部路，以前是不开放的，周围有围墙，但因为20年被征收了，整个小区在22年就搬空了，所以附近的住户为了方便，才从围墙上开了个洞从小区里穿行，我已经问过了辖区派出所的同事，那个小区的监控摄像头虽然一直没拆，但由于长时间没人维护，大部分的摄像头已经不能使用了，剩下的还在正常运转的我就全拷了回来，希望能借此发现犯罪嫌疑人的行踪。”
总算是说完了，中年女警尽管动作非常轻微，但关夏还是注意到她微微舒了口气，只是刚准备坐下，中年女警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哦对，还有那张素描画。”
中年女警看向杨队说：“杨队，你将疑似犯罪嫌疑人的素描画发给我后我就发给小陈了，我一回来就问了他，他已经给技术队跑数据库去了，估计今晚就能有结果。”
杨队点点头，等中年女警坐下后才有一个年轻男警站起来，走到了中年女警刚才站的位置，接着往下说。
年轻男警道：“根据法医的尸检报告，死者的死亡时间是7月12号的凌晨4点到凌晨6点之间，死者身上一共有三处伤口，分别是后脑的击打伤，喉间割开了喉管的致命伤，以及划开了腹部用于取出内脏的反复切割伤，值得注意的是，后脑以及喉间的伤口都是生前伤，凶手先是捶打了死者的后脑，让他昏迷后，才进行了下一步，而腹部的反复切割伤是在死后，凶手一共取出了死者的心脏、肝脏、肺部以及肾脏，截止到目前这些器官还未找到。”
年轻男警将面前的一叠资料推给了杨队，又继续道：“而技术队那边在从现场带回来的凶手曾经坐过的椅子缝隙提取到了血液，已经跟死者的生物样本比对过了，并不一致，我们目前怀疑是犯罪嫌疑人遗留下的，也在跑数据库，大概晚上就会有结果。”
年轻男警，“至于其他的一些物证，从现在搜证回来的衣服纤维已经检验过了，就是普通的化纤成分，除了用来推测出凶手的经济状况不太好以外，并没有太大的排查必要，鞋印因为被破坏的太严重，省厅的专家只给出了凶手大概率是男性，体重很大，但不是胖子，只是有健身习惯外，就没有具体的信息了，还有采集到的几枚指纹，也都排查过了，都是之前来冒险找刺激的一些小年轻，并没有作案的动机和时间。”
年轻男警说完也坐下了，杨队才道：“我今天和小严去了现场，也有了一些发现，具体的小严一会儿跟你们说，我先说另外一件事，我们今天在准备离开现场时发现了一个行迹可疑的中年男子，就是我之前发给耿队的素描像，我们高度怀疑那就犯罪嫌疑人，我们还在追捕的过程捡到了犯罪嫌疑人遗落的一枚烟头，已经让小陈送到技术队去了，要是能和从椅子里提取到的血液匹配上，那咱们明天就可以布控了。”
之前对犯罪嫌疑人除了专家提供的一些侧写外，其他还一无所知，结果不过一天的时间就已经可以考虑开始布控了，几个人都先是一愣，随后一脸喜出望外。
“你们今天收获这么大呢，”年轻男警喜气洋洋的说：“我就知道咱们小严一出马，绝不会空手而归。”
说着年轻男警还高兴的在严冉肩膀上拍了拍，一脸兴奋。
严冉却有些着急的摇头说：“不是我，是永泉市来的关专家。”
严冉看向关夏，“是她和仲小姐发现的，关专家还那么远的距离看到并记住了犯罪嫌疑人的面部特征，这才有了那张素描画，以及那枚烟头。”
这下整个会议室里的人眼神都落在了关夏身上，关夏正努力消化着刚才接受到的一连串消息，骤然被提名整个人就像被上课点名一样一惊，随后有些控制不住的脸颊发热急忙低头，无论发生几次，只要一听到关专家这三个字，她就忍不住尴尬恨不得躲到桌子底下。
果然，听到了关夏这次这么重要的发现，整个通安分局热烈的夸赞以及讨论了几句，才重新回到正题。
杨队道：“我刚才注意到小陈说的一个线索，技术队在从现场带回来的椅子缝隙提取到了血液，但法医的尸检报告中却没提到死者有抵抗伤，指甲缝隙里也没有皮屑等生物样本，那是不是能说明，凶手在袭击死者前，本身就是带伤的，那死者的衣物检验了吗？既然凶手在不经意间将血迹遗留到了椅子缝隙里，那是不是说明，也有很大几率会遗留在死者的衣物上。”
杨队说着看了严冉一眼，“我记得没错的话，今天在案发现场小严做过现场还原，说凶手是将死者头朝前，脚朝后扛在肩上转移到了烂尾别墅的二楼，那么凶手有没有可能为了稳住身形，会对死者进行一个下意识的按压动作，我设想了一下，凶手的手很可能碰过死者的衣服背部。”
被称为小陈的年轻男警道：“死者的衣物都已经送到技术队去了，他们还在加班加点的检验，要是有发现，会通知的。”
杨队这才点点头，“案子虽然棘手，但好在能查下去的线索很多，哪怕凶器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光凭现在发现的铁证，只要能匹配上，也能安全的将犯罪嫌疑人钉死。”
开了一个简短但非常高效的案情会议，被称为耿队的中年女警跟关夏许年打过招呼后，就带着两个人步履生风的走了。
杨队洋溢着笑脸热情的安排了她们的位置，不出关夏所料，又是那张眼熟的会议桌，不过准备的零食和茶水非常丰盛，不止有咖啡，还有奶茶。
坐下前关夏看了一眼奶茶上的咖啡因含量，比咖啡高了四五倍，不禁露出一个微笑，很好，看样子喝半杯今晚就不会犯困了。
庞乐看的也有些乍舌，但考虑了几秒，还是一鼓作气喝下去三分之一杯，这才精神抖擞的打开了通安分局拿给她们的笔记本电脑。
又是熟练的观看监控视频的时间，除了仲小雨眼露稀奇外，其他人都一脸平静又夹杂着几分麻木。
关夏在开始干活前，先将目前已知的所有信息在脑海里整理了一遍，才挑了一个死者在失踪前所住小区的监控录像。
关夏怀疑凶手能那么会找时机的将死者打晕掳走，一定在行凶前对死者进行了长时间的跟踪，死者经常出现的一些地点只有所住小区的监控摄像头覆盖率比较高，很有可能可以在其中发现凶手的身影。
果然不出关夏所料，时间刚过凌晨，关夏就在死者所住小区南门大门口的监控录像中，发现了犯罪嫌疑人的身影。
这还要多亏许年养成了随时随地询问关夏的好习惯。
关夏原本还没什么发现，直觉一直未被触发，直到许年倒水回来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关夏，有什么发现吗？”
还没等关夏有所反应，系统界面就猛的跳了出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7月16号凌晨00：17分，你在观看监控视频的过程中，你无意中发现经常出现在死者小区门口打扫人行道的一名环卫工人有些眼熟，即使他戴着帽子全程低着头，但你也察觉到了他的身形与你下午在小翠峰山坡上看到的人影极度相似，你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你决定告诉警察。

第108章 估计是又出现了新的死者
系统界面上的字迹全部出现后停顿了几秒，紧接着一闪意料之中的跳出来一段视频。
这次的视频画面时间有些长，并且不是连续性的，而是像被剪辑过一样一段一段的。
第一段视频的时间是7月9号下午14点07分，一个身穿环卫工服，戴着帽子和口罩，只能从露出的小半张脸隐约看出来年纪并不太大的一个中年男性手持扫把打扫着小区门口的人行道。
这次除了环卫工的脑袋，还有左上角的视频时间也被标了明显的红框，关夏不得不一心二用的多看了两眼时间，才继续专注的往下看。
如果是行*人路过不容易发现，但由高往低从监控摄像头的视角下观察这个环卫工，就能轻易的发现他虽然手上的动作不停，但不时的会微微侧脸用眼角余光打量从小区里出来的行人，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挑选目标。
大概十几秒后，第四名死者田俊明和三个同学勾肩搭背的走出小区，在路边等出租车的时间，几个人一直打打闹闹，环卫工先是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随后换了个面朝他们的姿势一边扫着路面上的灰尘，一边持续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他们，一直到四人打车离开，环卫工也并没有走，而是继续扫着地，这次没有再隐蔽的四处打量，只是动作加快了许多，越扫越远离小区门口。
第二段视频的时间是7月9号晚上20点19分，这次环卫工没扫地，而是手持一个长长的用来夹起路面垃圾的夹子，或许是这次的行为正当许多，环卫工的动作不再隐蔽，而是非常光明正大的东张西望，看起来像是在寻找垃圾一样，并不惹人注意。
同样的十几秒后，一辆出租车行驶到小区门口停下，田俊明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一边右手上下抛着篮球玩，一边有些吊儿郎当的往小区里走去，这次环卫工同样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随后直起腰目视了田俊明的背影几秒，才又重新微微弯回去，继续在路面以及绿化带里寻找着垃圾。
接下来还有第三段、第四段和第五段视频，时间分别是7月10下午13点35分，7月10号晚上20点38分，以及7月11号下午13点27分，同样的小区门口，同样衣着的环卫工，以及同样看时间的动作，这无一不在说明，凶手借着环卫工这个不引人注意的职业，非常明目张胆的在盯梢甚至是就近观察。
不得不说，这个凶手是有点脑子在身上的，他虽然在盯梢，但无论死者出现前还是出现后，他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顿，虽然扫的时快时慢，还不时的抬头东看看西看看，但因为停留的时间够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想干活在磨洋工的打工人，还真的不会往杀人犯的方向联想。
由于系统这次播放的视频时间有点琐碎，关夏并没有等系统界面完全消失，而是在视频播放完暂停画面的那一秒，就有些兴奋的回了许年一个好字，然后火速的在电脑上建了个文档记下几个时间段，才重新打开监控视频将进度条回拉再回拉，直到视频时间与关夏记下来的第一个时间完全一致，才啪的敲了一下空格键。
“你们看，就是这个人，”关夏难掩激动的用手指在电脑屏幕上点了点，“也是我们今天下午在小翠峰山坡上看到的那个人，我的直觉不会错，两道身影就是同一个人。”
没有人对关夏说的话有异议，就连杨队他们也一样，只是恨不得将脸贴到电脑屏幕上，看的十分认真。
过了几分钟后，仲小雨忽然肯定的说：“虽然我的视力没关夏那么好，下午的时候只看到人影没看到人脸，但通过身形和肢体动作能判断，很大概率确实是同一个人。”
其他人还是没说话，只是一味的盯着电脑屏幕看。
又过了两分钟，杨队才开口道：“错不了，我看着也眼熟，关夏的判断没错，这个人八成就是咱们下午看到的那个孙子没跑了，就是没想到这么个手段异常残忍的杀人犯竟然会是一名环卫工人，还是说他只是借着环卫工的职业掩护好方便就近跟踪观察被害人。”
这个问题大家都有所怀疑，但在确认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信息前，没人能回答，所以办公室安静了几秒后，许年猛然回想起了关夏刚才记下来的几个时间，不禁问，“我看你刚才记录了五个时间点，都是与这个监控视频一样，是犯罪嫌疑人与第四名死者田俊明同时出现在监控录像里的时间点吗？”
关夏点了点头，刚说了一个对字，其他话还未说出口，杨队带在身上的手机就突然响了。
接起来简短的沟通了几句后，杨队的脸色突然变的异常难看。
在场的人包括关夏在内都下意识的心里咯噔了一声，哪怕再不想看到，但也意识到了，估计是又出现了新的死者。
果然，挂断电话后杨队几乎是黑着脸咬牙切齿的说：“刚接警中心接到报案，有群众在大东山大翠峰徒步路线山脚的位置发现了一具尸体，现场非常血腥，疑似与我们正在查的案子有关，耿队已经带着人去现场了。”
杨队三言两语的说清楚情况，转头就对严冉道：“我们也去，但小严你扭了脚，现场又是在山里，你就别去了，在队里坐镇，等明天你的脚好一点我再带你去。”
说完不等严冉回答，又点了两个人留下，便带着剩下的人鱼贯而出。
关夏和庞乐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只犹豫了半秒钟，也脚步飞快的跟上。
刚跳上车，庞乐就道：“咱们现在也是胆子大了啊，昨天晚上看照片都不敢看呢，现在竟然敢直接去现场了，我都怀疑咱俩一会儿会不会吐出来。”
庞乐说着看了开车的仲小雨一眼，说：“你应该不至于，毕竟是当过武警的，心理素质肯定比我们强，不过说起来我真有点好奇，你杀过人没有。”
被庞乐的话勾起了昨晚的回忆，关夏正心里有点忐忑，一听到这话立即便转移了注意力，也好奇的看向仲小雨。
此时已经过了凌晨，路上几乎没什么人，车也很少，仲小雨开着车跟着通安分局的车后，开的几乎快飞起来，随意的道：“当然杀过啊，我还立过一个二等功两个三等功呢，那个二等功就是成功击毙一名罪犯保护了人民群众，要不是我因伤退伍，说不定有生之年还能立个一等功呢。”
关夏听出来了什么，小心的问，“你因伤退伍，就是那次的任务受的伤？”
仲小雨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也是倒霉，不过没事儿，我受了伤，那狗东西说不定已经再次投胎了，至于投成什么那就说不好了，反正据我的经验，他手上这么多条人命，八成是个猪胎吧。”
仲小雨也是个有些话痨的人，被庞乐打开了话匣子，一路上两人都在插科打诨，都没怎么注意到时间流逝，只觉得一眨眼就已经到了目的地。
她们刚一下车，杨队就已经着急的招呼人，“人到齐了，走走走，大家抓紧点时间，注意脚下，小心别摔了。”
说完杨队带头往里走，这次的队伍比下午的人还要多，关夏被夹在人群中间，尽可能的提起速度不拖后腿。
幸亏案发现场是在山脚下，关夏刚觉得有点累，正准备咬牙坚持，就看到了不远处亮起的几道手电筒的光。
走近后，关夏就看到白天见过的耿队穿着鞋套蹲在地上，在她面前是被她的身体遮挡住的尸体，只露出腰部以上以及膝盖以下。
关夏模模糊糊的能看到尸体颈部以及胸口狰狞的伤口，血液将附近的地面都浸透了，在漆黑的夜色下看不清楚，只有离的近了才能看出来一点红色。
大概是光照不够，再加上尸体小部分又被耿队挡住了，所以关夏明明昨晚看尸体照片时还胃里翻江倒海，这会儿直面尸体却没太大的感觉，只站在距离尸体几米的位置上，看着尸体的脸觉得有点眼熟。
关夏正紧皱着眉头回忆，就看到耿队站起身，对走到她身边的杨队说：“你们来了，坏消息是又发现了一具尸体，好消息是尸体是个熟人，就是你们下午在小翠峰追捕的那个人，我已经用你发给我的素描像反复比对过了，光从脸判断，是他，生物样本也已经采集过了，只要能比对上，那咱们正在侦破的这起案子就算差不多破了，不过相应的，又有了一个坏消息。”
杨队由于是背对着关夏，看不见表情，但光从他的声音能听出来，比之前要轻松一些，但还是语气沉重的道：“坏消息是沉寂五年的第一名凶手也冒出来了，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只杀模仿他作案的第二名凶手，还是有了新的目标，第二名凶手只是顺带。”
两个人没有先看案发现场，而是就站在尸体边上讨论起了案情。
而站在两人身后几米处的关夏和庞乐还有仲小雨却是听的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足足了几分钟，庞乐才反应过来爆了一句粗口，“卧槽，这是什么惊人反转，咱们下午才发现了点凶手的线索，还打算着晚上确认了身份信息，明天开始布控呢，怎么才过了几个小时人就突然死了，还是被第一名凶手杀的，该不会是第二名凶手一直模仿着第一名凶手作案想让他背黑锅，结果将人惹着了恼怒之下杀人。”
关夏从震惊的情绪脱离出来之后，突然想起来杨队之前说的一句话，迟疑的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今天晚上开案情分析会的时候，杨队说的几句话，他说犯罪嫌疑人虽然将血液遗留在了现场椅子的缝隙里，但从第四名死者田俊明的尸检报告看，他双臂并没有抵抗伤，指甲缝隙里也没有皮屑一类的生物样本，由此判断第二名凶手是在袭击田俊明之前就受了伤，那这个伤，会不会就是第一名凶手干的，当时没能杀死他，后来一直追寻着他的痕迹，终于在大翠峰山脚下将他杀死。”
关夏说着沉思了片刻，又道：“大翠峰，小翠峰，听名字应该都是大东山的山脉，说不定距离还离的不远，那有没有可能，第二名凶手是在逃脱咱们下午追捕的时候意图从大翠峰逃离，然后被第一名凶手杀害，但也有一个问题，下午的追捕是个意外，大翠峰又是荒郊野岭的，第一名凶手除非是跟踪第二名凶手，不然根本不可能预料到又或者这么凑巧碰到然后杀人。”
关夏分析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因为联想到的画面让她毛骨悚然。
她怎么也想不到，下午他们和杨队在案发现场的时候，除了第二名凶手重返现场，竟然还有一名凶手就在现场附近她们不知道的地方，默默的注视着包括第二名凶手在内的所有人。
最让她无法理解的是，系统界面竟然未被触发，那就说明她停留在一个能看见第二名凶手以及她们但却未露出一丝一毫身份部位的地方。
关夏脑袋高速运转，越想越觉得汗毛直竖。

第109章 这又有了一个新死者？
杨队迅速的跟先一步到达现场的耿队共享了案件新线索，便将后续到达的人进行了分工。
关夏和许年做为外来的支援人员，杨队给予了充分的尊重，先是询问了她们的意见，才做了后续安排。
理所当然的，杨队问完许年，许年转头就问关夏。
“你要看现场初步尸检吗？”许年瞄了一眼已经进场的法医，微微侧了下身体遮挡住关夏的视线，才问完下半句，“还是跟我们去附近找找线索，看能不能发现打斗痕迹。”
关夏只犹豫了半秒钟，就非常从心的回答，“还是在附近找线索吧，反正尸检结果回头会有报告。”
她确实有点好奇心，但鉴于现场过于血腥，关夏知道自己一定会吐出来，所以为了永泉市分局的形象着想，她还是不要留下来丢人了。
庞乐显然也是这么想的，除了刚过来的时候下意识扫了两眼尸体，其他时候都在朝附近东张西望，倒是仲小雨面色不变，看的还有些入迷。
在两两散开寻找线索之前，关夏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刚才在看什么呢？是从尸体上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仲小雨歪了一下头，思考了两秒钟才道：“不是，我只是在感叹那具尸体伤口的平滑程度，跟我舅尸体上的伤口技术水平差的也太多了，硬要形容的话，就像是非常专业的外科医生和外行人之间的差距，我是在琢磨，这第一名凶手的职业范围，医生？倒是有可能，但是跟踪了第二名凶手这么长的时间，还能在山林里跟人搏斗，你们也看见了，第二名凶手可并不瘦弱，要真是医生的话那得强壮成什么样，也很容易排查。”
原本正要走开的许年几人闻言都停了下来，很轻易的跟上了仲小雨的思路，接口道：“也或许是兽医、屠宰场的工人，我看过第一名凶手犯下第一案的尸体照片，从第一名死者起，伤口就没有反复切割过的痕迹，这说明凶手的技术非常成熟，年纪不会太大，工作的时间也不会短，再加上能够长时间跟踪还有余力搏斗，初步推断第一名凶手的年纪应该在35岁到50岁之间。”
“身高也很高，”蒋英耀突然道：“我刚才看了一眼新出现死者割断喉管的致命伤，是右利手，看伤口的走向是由左到右，应该是从背后将人控制住，然后一刀割喉，这说明第一名凶手有绝对压制第二名凶手的身高和体能，我目测了一下，用第二名凶手做对比，第一名凶手的身高可能接近1米9。”
“好一个巨人，”庞乐感叹，“这么明显的特征，那接下来的走访排查，应该不难将人排查出来吧。”
几个人说话的时间，汪雨一直在手机上搜索着什么，这会儿也抬起头来道：“我查过了，建阳市的宠物医院很多，但正规的屠宰场没几家，但也不排除私人小作坊，比如一些村子里会专门收猪来杀进行贩卖，又或者那种逢年过节才会动刀的，真要拉网式排查，也不一定不会有遗漏。”
关夏听着想起了什么，向四周张望了一眼，“说起来，第二名凶手杀害的第四名死者的死亡现场是在建阳市的郊区，那再往下走是什么地方，第一名凶手离开有没有可能被监控摄像头拍到。”
关夏别的不擅长，自从接触案子以来，看监控录像是最擅长的了。
汪雨又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左右滑动，片刻后道：“我看了下地图，从那片烂尾别墅再往东南方，是几个相距不近的村子，有多少人口不知道，一会儿倒是可以问问杨队，至于监控摄像头，从地图上看有高速有省道还有国道，甚至还有一些连名字也没有的小道，监控摄像头一定是有，但能不能拍到犯罪嫌疑人就不一定了。”
关夏一听汪雨的话就知道她这个想法要落空，毕竟按照目前了解到的第一名凶手的狡猾程度，肯定不会留下太多痕迹，无论是有交通工具还是徒步行走，都一定会选择监控覆盖率很低的不知名小道，看起来还是要将希望寄托于案发现场。
又讨论了几句，众人便散开了。
鉴于关夏和庞乐都没经验，所以两人未能一起，而是分别被许年和季安带着，至于仲小雨，就和汪雨一同走了。
关夏检查了一下手电筒的亮度，确认被开到了最大，才跟在许年身后，一边小心的走着，一边非常仔细的观察周围的痕迹。
几组人离的并不远，关夏能很清晰的听到左右两边传来的说话声，再加上不用刻意抬头就能用眼角余光看到的许年的背影，哪怕在荒郊野岭，关夏也觉得很安全。
这次的案子实在有些神奇，关夏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就转动着各种各样的念头，安静的观察了没几分钟，就忍不住问许年，“你说，这第一名凶手和第二名凶手都销声匿迹了五年，又突然间都冒了出来，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我刚才在看到尸体后就一直在想，会不会五年前第一名凶手就发现了第二名凶手的痕迹，想要杀他，第二名凶手这才躲了起来，一直躲了五年，第二名凶手以为第一名凶手没找到他，又或者被他甩掉了，这才放心的出来作案，只是没想到刚一活动就又被第一名凶手盯上了。”
关夏说着说着忍不住脑洞大开，一瞬间脑子里就跟放电影似的，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使出了浑身解数，最终第二名凶手棋差一招。
许年走的步伐非常缓慢，一边往前移动着，一边低声道：“按照第二名凶手毫无规律的作案频率，确实不像自主意愿的情况下消失了五年，我也怀疑他应该是在躲避第一名凶手，不得不销声匿迹了五年。”
关夏回忆了一下杨队之前介绍过的第一名凶手犯下的几起案子，忍不住道：“相比起第二名凶手，第一名凶手显然更理智也更狡猾，我现在就在想，第一名凶手杀第二名凶手会不会只是顺带的，他还有另外的目标。”
这个问题许年无法回答，沉默了片刻后道：“希望他的重新出现只是为了杀第二名凶手，不然要不了多久杨队又会接到有新死者出现的电话了。”
听到这句话，关夏只觉得心头一沉，立即没了继续讨论的想法，只专心的搜寻着犯罪嫌疑人可能遗留下来的痕迹。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关夏手机都低电量提示了，才从右前方隐隐传来蒋英耀的声音，“这儿有发现。”
几乎是蒋英耀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更远一点的位置又传来季安的声音，“我这儿也有发现。”
关夏和许年对视一眼，便纷纷用最快的速度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因为有手电筒的光作为做为路标，两人完全是直线距离斜插过来，除了路有点难走，到处都是灌木丛有点扎人，倒也不至于迷路。
匆匆拍打了一下身上沾到的落叶杂草，关夏都顾不上细小的划伤，便走到几人围着的地方去看。
还没走近，就听到许年的声音，“小心别踩到血迹。”
许年晃动了一下手电筒在地面上、灌木丛上还有旁边的树干上照了照，关夏这才看到这几处竟然有着大量的血迹，除了地面上像是滴落的，其他都是像是飞溅上去的。
关夏认真看了看，又回头望了一眼她们的来路，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会在距离案发现场这么远的地方出现大量血迹，是第一名凶手的，还是第二名凶手的，如果是第一名凶手的，那咱们是不是就可以通过血迹持续追踪第一名凶手离开的方向。”
“应该不是，”许年蹲在地上仔细看了两眼道：“看这出血量，还有灌木丛和树干上飞溅的血迹，不像是普通的划伤，我怀疑是伤到了大动脉，这才能形成这样的血痕。”
“大动脉？”这次就连庞乐也听懂了，惊讶的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才是第一案发现场，我们刚才看到的尸体，其实是被抛过去的，但为什么啊，第一名凶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一般来说杀人不是要尽量隐藏痕迹吗？他怎么要反其道而行？”
庞乐说着顿了顿，其他人还没来的及开口，她就又道：“哦对，我忘记了，这第一名凶手和普通凶手不一样，他就喜欢挑引人注意的地方抛尸，那这么说来，他是在这里将第二名凶手一刀割喉，随后又运到了刚才的抛尸地，好让人比较容易发现他。”
“也不太对，”关夏迟疑的摇摇头，“按照第一名凶手之前作案的规律，他之所以将尸体抛尸在人流量聚集的公共场合，还是选择比较特殊的日子，既是进行了一定程度的震慑，也是在挑衅警方，但这次感觉不太一样，先不说日期，就单说他选择的地点，徒步路线靠近出口的位置，相比起之前的抛尸点，也太低调了，我的直觉感觉不太对劲。”
季安突然道：“他可能是故意的。”
季安话音刚落，许年几乎和她异口同声的说：“调虎离山。”
关夏和庞乐都怔了一秒，随后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惊悚的表情。
季安和许年是在说，第一名凶手之所以将第二名凶手的尸体抛在隐蔽但又没那么隐蔽的位置，是特意为了吸引警方的视线，好方便他接下来的计划。
想通的那一秒，许年立即掏出手机，但刚放到耳朵边又放了下来，没等他再拨出去，手机就先一步响了起来。
关夏就站在许年对面，眼睛一扫就看到了来电人的名字，是杨队，顿时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许年接起电话后脸色陡然凝重了起来，短短几个字就挂断了电话，看着关夏说：“杨队的电话，又发现了新的死者。”
即使有了预感，关夏也有些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她们刚抵达新出现死者的案发现场还没两个小时，这又有了一个新死者？
这第一名凶手该不会是因为露了痕迹，想着反正这次也逃不掉了，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将挑选好的目标干脆一次性全杀了吧。
庞乐也震惊的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安静了几秒后，关夏才问，“那咱们是接着继续搜索，还是跟杨队一起去新的案发现场。”
许年看了一眼时间，又转头看了看她们来的方向，摇摇头说：“咱们走的有点远了，估摸着这会儿杨队已经带着人出发了，既然都已经有了发现，那就直接搜索完。”

第110章 你的直觉敏锐的察觉到他一定与……
就着手电筒的光线，关夏她们一直追寻着线索跑了很久，直到手机都接二连三的低电量了，才不得不停下脚步。
关夏的手机早就彻底关机了，许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说：“凌晨快四点了，大家手机都没电了，没有足够的光线就算有线索也看不到，所以我们先回去，做个标记，等天亮了再来。”
关夏下意识挠了挠脖子上被树枝挂出来的细小伤口，看着许年和蒋英耀还有季安在附近反复做下标记，几乎是满心雀跃的踏上返程。
追着线索走的时候不觉得，等回去的路上就感觉真是跑的有点远，腿都走酸了才走到。
关夏心里暗暗算了一下，按照她的经验，只怕她们跑出去了足足三四公里。
这样一对比关夏越发感叹，这第一名凶手还真是厉害，跟踪了第二名凶手不知多久，与人搏斗将人杀害还有力气将尸体运送出来不说，还趁着警方的视线被吸引，又跑出去接着杀人，这么恐怖的体能，也不知道是怎么锻炼的，就算去参加铁人三项也能拿奖吧。
内心不停吐槽着，关夏终于跟着队伍回到了最初的案发现场。
杨队带着人走了，耿队还在，正站在一边跟人打着电话，第二名凶手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了，但现场还有不少人忙来忙去，关夏甚至看到有两个身穿制服的民警正拿着铲子铲着被血浸透的泥土，也不知道用来做什么。
汪雨将发现的用证物袋装起来的物证递给通安分局的刑警，随口问了一句，“要收工了吗？”
接过汪雨手中物证的是个头发开始有点秃，但看脸还比较年轻的男刑警，一边小心的将物证袋在箱子里放好，一边回答，“是要收工了，还有一个案发现场等着我们，局里能调的人手都调过去了，但还是不够用，杨队已经打了几个电话来催了，我们不回局里，直接去下一个案发现场。”
汪雨刚要开口接着问，但年轻男警已经急的头也不回的跑了，抱着不小的箱子还能健步如飞。
正好此时耿队接完了电话，看到了她们走过来说：“你们回来了，有什么发现吗？”
许年道：“找到了第一案发现场，还找到了两人打斗的痕迹，一些疑似犯罪嫌疑人留下来的物证已经转交给了你们分局的同事，你们这边呢？都有什么发现？”
耿队道：“法医的初步验尸结果已经出来了，死者身上有不少抵抗伤，额头、四肢、肩膀胸口等部位也有不少击打伤，法医初步判断是与人搏斗留下来的，同时法医还在死者的指甲缝隙以及口腔里发现了疑似犯罪嫌疑人的皮肤组织和血液，等回去跑跑数据库，说不定会有发现。”
关夏闻言忍不住在心里想，难怪第一名凶手会破罐子破摔接着杀人，原来是留下了这么重要的铁证，看样子应该还有案底，这才会这么肯定自己一定会被抓。
许年又问，“第一案发现场你们要去看看吗？离的有点远，得走个三公里多，我们一路上都做了记号了，不难找。”
耿队只思考了两秒钟，就摇摇头，“这个不急，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找到犯罪嫌疑人的踪迹，24小时内他已经连杀两人，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个目标，唯今之计是赶在出现下一名受害者之前将他缉拿归案。”
耿队说着就走到一边开始指挥着众人收工。
关夏看着耿队的背影怎么听怎么觉得刚才那段话有点耳熟，过了几秒后反应过来，当然耳熟，因为这话昨晚在侦查第二名凶手的案子时就说过，并且也是耿队说的。
真是让人想不到，这才过了几个小时，第二名凶手就被杀了不说，她们又开始争分夺秒的追捕第一名凶手了。
关夏总感觉那句话有点像Flfag似的。
甩掉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乱七八糟的念头，关夏活动着胳膊腿，等通安分局的收拾好东西后，便又跟着大部队往临时停车场走。
关夏还记得她们从通安分局出发时还不到凌晨一点，但等从山里出来回去时，天都快亮了。
临上车前耿队找到许年商量了几句，“刚才杨队给我打电话，希望下一个案发现场你们就别去了，他提前了解过，你们中队最擅长的就是发现犯罪嫌疑人的踪迹，我们现在急需找到犯罪嫌疑人从而开始布控，人手杨队已经往上申请了，新案发现场周围的监控也已经开始调了，你们看能不能……”
许年没有立即回答，先是询问的看了关夏一眼，在关夏轻轻点头后才道：“好，那我们现在回通安分局。”
耿队见许年答应后轻舒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只一脸感激的用力的在许年肩上拍了拍，又和关夏用力握了握手，说了句感谢，才步履匆匆的上了车。
于是关夏她们的两辆车只跟耿队的车队同行了一段路，在一个大路口时就分开了，耿队她们径直上了高架，而许年和仲小雨将车开上了外环。
此时正是天开始泛蓝但太阳还没跃出地平线的蒙蒙亮时间，路上的行人还不多，但车辆渐渐多了起来。
从外环下来进入市区的一个大路口时，正好红灯，关夏她们和许年的两辆车便一前一后停下来等绿灯。
关夏迷迷糊糊的将睡未睡之际，突然听到庞乐的声音，“季姐，你在看什么？那辆车怎么了？”
庞乐问完又去推关夏，“关夏你快看看那辆车，能不能看不出来什么？”
关夏立即被推清醒了，凑到庞乐身边，几乎挤着她顺着季安的视线往旁边的一辆车上看。
那辆车就停在她们车旁边，也没贴车膜，关夏一眼就看清了车里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驾驶位上，大热的7月天却穿了一件外套，拉链严严实实拉到了最上面，将脖子都遮挡住了，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生病了，整张脸潮红，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还隐约能看到青筋冒起。
仲小雨也探着看了一眼，表情有些狐疑的道：“这个人怎么看起来慌里慌张的，脸红成这样，该不会是酒驾吧。”
说着朝四周张望了一下，但还没到早高峰，附近的路口都没看到有交警。
季安沉声道：“不太对劲，看着不太像酒驾。”
关夏也直觉那个中年男人不太对劲，刚要张口说什么，就见季安转头问她，“关夏，你呢？有没有看出什么？”
季安话音落下，系统界面就猛的弹了出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7月16号早上05：49分，你在等红绿灯时看到一个神色紧张的中年男人，他的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精神状态异常紧绷，你的直觉敏锐的察觉到他一定与命案有关，你决定告诉警察。
这*次系统界面上跳出来的字又有变化，关夏顾不上分析，立即语速飞快的道：“我也感觉出他不对劲，不是酒驾，我的直觉告诉我，十有八九与命案有关。”
有了那么多次经验，除了仲小雨还忍不住有点惊讶，庞乐和季安都一脸习以为常。
庞乐更是问，“要现在把他拦下来吗？大马路上，是不是有点危险，红灯时间也快过了，咱们是不是要趁着这会儿车少，想个办法把他逼停？”
也不知道庞乐想到了什么，脸上竟然带着点兴奋。
季安瞄了一眼前方的红绿灯，斩钉截铁的道：“先跟许年联系，这条路限速60，看能不能和许年他们一起将那辆车逼停，还得给杨队打电话，他们跨市没有执法权。”
说着话，绿灯亮了，车辆开始依序通过路口。
关夏刚摸出手机才想到手机没电了，正准备用庞乐的手机打，就突然听到嗡的一声发动机的轰鸣声，旁边那辆车竟是在前车刚提速时猛的一个大弯超了车，随后用远远超过60码的速度将其他车越拉越远。
关夏看的都愣了一下，还是仲小雨反应快，一踩油门也将许年他们超了车，随后飞速向前追去。
仲小雨抽空还说了一句，“好家伙，这是要逃啊，那还得给交警打电话，光凭咱们可能会让那家伙狗急跳墙。”
于是仲小雨疯狂开车的时间三个人忙的不可开交，关夏顺了庞乐的手机给许年打电话，庞乐就只能用季安的，季安坐在副驾干脆用车载显示屏报警。
关夏拨出去电话的同时向后看了一眼，发现许年他们尽管什么都还不知道，但已经加速追上来了。
电话在接通的一瞬间，许年就问，“什么情况？你们是发现犯罪嫌疑人了？”
关夏道：“跟咱们正在查的案子应该没关系，就是刚才等红绿灯时和季姐看到的一个人不对劲，十有八九跟命案有关。”
许年并不意外，又问，“联系交警了吗？”
关夏看了季安一眼，说：“季姐正在打，庞乐也在联系杨队，听季姐说你们跨市没有执法权，得杨队派人来才能将人押回通安分局。”
许年道：“我们跨市是没有执法权，那先将人盯着，等交警和杨队派人来。”
接下来的时间，许年和关夏她们两辆车便偏离了原定的路线，转而盯死了中年男人驾驶的那辆车，无论他是快是慢，抑或者走大道还是小路，都牢牢的跟在车后，几乎是明目张胆的在跟踪。
中年男人本来就如惊弓之鸟，即使一心逃窜，很快也注意到了，便越发的将车开的快飞起来，还很频繁的超车，意图将他们甩到身后。
仲小雨见此依旧开的从容，不止没跟丢，还很轻蔑的嘲讽了一句，“就这技术还想甩掉姑奶奶我，要是这样被你跑了，那我几年从军之旅岂不是白训练了。”
就这么你追我赶的跑出去十几公里，从高架桥上来看地图都快跑出建阳市了，关夏总算听到了从远方传来的警笛声。
或许是被警笛声刺激了，又或许是被仲小雨步步紧逼的追出了火气，中年男人竟开着开着猛打了下方向盘，驾驶着车辆撞向关夏她们的车。
关夏死死抓着胸前的安全带，一声惊呼还在嗓子里，就看见仲小雨像早有预料一样同样猛的打了下方向盘，同时用力一踩油门赶在中年男人之前越过他的车开上了他原本的车道，让中年男人的想法完全落了空。
随意的瞄了一眼左后方中年男人开的车，仲小雨又轻蔑的说了一句，“就这技术还想撞我？”
接下来中年男人又故技重施几次，但无论仲小雨还是许年都没能让他得逞，同时也未能让他逃脱，就这么又拖了十来分钟，交警们终于赶到了。

第111章 对，24小时内出现的第三个……
好几辆车围追堵截，哪怕中年男人十分豁的出去，但也只拖延了十来分钟，最终在建阳市郊区靠近国道入口的一条不知名小道上被截停。
中年男人还试图加速撞开交警的车闯出去，但面对着这么多人，所做的行为始终只是困兽之斗，随着刺耳的连续的刹车声，中年男人的车与被撞凹进去的警车都开出了路基，一头撞在路边的树木上停了下来。
关夏看着这只有在刑侦剧里才能见到的大场面，全程紧紧抓着安全带大气不敢喘，甚至为怕影响仲小雨开车，连下意识的惊呼都死死压在嗓子里，直到看到中年男人的车终于停了，才大松了一口气。
仲小雨反应速度极快的也踩了刹车，将车停在路边，几乎车刚停稳人就从座位上跳了下来，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径直往中年男人驾驶的车辆冲去。
像是一个信号一样，周围紧接着也响起接二连三的刹车时，关夏还没缓过神，就看到连庞乐也冲上去了，所有人争先恐后的围向那辆车。
因为视野受限，关夏看不清具体的情况，便也打开车门下了车。
刚走到车尾，关夏就看到原本已经冲到了驾驶座旁边一把拉开车门就要伸手拽人的仲小雨猛的一个后仰，脚步快速的倒退了几步。
关夏定晴一看才发现，中年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刀刃上还沾染着血迹的菜刀，胡乱挥舞着逼退周围冲上来的人。
中年男人趁机下了车，一边持续挥舞着，还一边有些癫狂的大喊，“反正老子已经杀了几个人了，被你们逮到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再带几个人走，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血赚，你们来啊。”
或许是手上有了武器，中年男人背靠着车只站了几秒，就像发了疯一样追砍着距离他最近的仲小雨。
关夏吓的手心直冒冷汗，险些惊叫出声，几乎是眼睛眨也不敢眨的紧盯着仲小雨的动作，生怕她被伤到。
好在仲小雨到底是当过武警的，丝毫不见慌乱，一边灵活的左躲右闪，一边十分冷静的寻找着时机。
就在关夏为她心惊肉跳的额头直冒冷汗时，不知怎么，原本神情疯癫的中年男人突然眼睛一转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在对上那双充满了红血丝满是狠厉的双眼时，关夏人都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原本追砍着仲小雨的中年男人脚下一转，直往她的方向冲来。
这变故来的突然，大家都很意外，但反应极快的抓住这个时机。
几乎是同时，许年和仲小雨一起向中年男人扑去，但仲小雨更快一步，非常果决的用关节卡住中年男人持刀的右手臂，一个过肩摔，就狠狠的将他摔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许年也赶到了，与蒋英耀一起将中年男人面朝下压在地上，用手铐拷住了，晚了一步的汪雨只能用脚将菜刀踢远了，而从头到尾都没来的及动手的庞乐只能悄悄的趁乱踢了中年男人一脚，随后走回了关夏身边。
“怎么样？没吓着吧？”庞乐有些担心的歪头看了两眼关夏的脸色，才舒了口气说：“你这个体质也真是没谁了，这场上这么多人，个个都在你前面，怎么那个家伙就盯上你了，我可是看见了，这直直的就冲着你来了。”
这过山车一般刺激的短短一分钟，关夏只觉得心跳快的都快跳出胸腔了，足足过了十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庞乐说了什么。
关夏有些惊魂未定的摇摇头，但头脑突然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难怪她最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遗忘了什么，此时才想起来，自从查完大曲县的案子回来后，光环没再充过能了。
也幸好她从来不单独行动，就连晨跑也放在了家里，一旦出门更是成群结队，这才没遇到什么危险。
但显然也不长久，刚才的例子就是。
明明现场有着十来个人，她还站在最外围十分不起眼的位置，可就像她的身上装着吸引中年男人的磁铁一样，原本他和仲小雨打的如火如荼，可转眼间中年男人就将注意力全放在了她的身上，整个人癫狂的就仿佛关夏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完全不顾周围围了那么多警察，挥着刀就向她冲来。
像是感受到了关夏的后怕，庞乐突然伸手抱了抱她，又在她背上轻拍了几下，才指了一下被围在人群中央的中年男人说：“关夏你看。”
听到庞乐的喊声，关夏回过神下意识顺着庞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中年男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外套被人拉开了拉链，露出了里面触目精心完全被血染红了的T恤。
“这么多血，再加上他刚才说的话，只怕这个孙子犯的案子不小啊，”庞乐十分有经验的分析道：“看他的神情，估摸着还很有可能是激情杀人，幸好给咱们撞上了，不然说不定还真让这孙子给跑了。”
关夏正要说话，就听到背后由远及近又传来警笛声，庞乐掏出口袋里季安的手机看了一眼，道：“是通安分局的人来了，幸好我机灵，直接开了个定位共享，不然还得耽误会儿时间。”
过了几分钟赶来的警车停下，之前见过的名叫小陈的年轻男警一脸疲惫的下了车。
“你们新发现的犯罪嫌疑人呢？”小陈开门见山的道：“赶紧押回局里我还得去案发现场呢，又出现一个新死者，整个局里都忙疯了。”
关夏手指了一下中年男人的方向，随后吃惊的问，“又出现一个？继杨队去的案发现场之后的第三个？”
小陈嗯了一声，一脸生无可恋的道：“对，24小时内出现的第三个，连田局都惊动了，人手缺的更是小严都带着局里仅剩的内勤和辅警去了新死者的案发现场。”
说着小陈想起了什么，又道：“哦对了，第二名死者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我带过来了，还有，一会儿将人押回局里我就得赶去现场，杨队让我和你们说，这人的审讯你们要是有空就随便审审，要是没空就先关在审讯室里等他回来再说，无论什么事情都得为现在侦办的案子让路。”
从小陈机关枪一样的语速就能听出来，虽然他表情疲惫，但内心确实心急如焚，所以关夏原本还有些话想问，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在将中年男人押上车后，就一起回了通安分局。
果然如小陈所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手头上的案子。
车刚一开进警局，中年男人被押下车，小陈连火都没熄，随意的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一踩油门又跑了。
众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随后见怪不怪的推搡着中年男人进了大楼。
也就是这时候，系统界面终于跳了出来，开始了光环的新一轮充能。
重新有了光环保护，关夏顿时又来了安全感，几乎是雀跃的走进了杨队他们的办公室。
将小陈给的一小盒监控录像的U盘放在桌上，汪雨简单的给大家分了分，便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忙碌起来。
关夏原本以为依第一名凶手的谨慎和狡猾，即使留下了相当重要的铁证，但在杀人时，依然会小心的不留下太多痕迹，尽可能的拖延时间让自己完成接下来的计划，没想到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发现了疑似犯罪嫌疑人的身影。
关夏都没有细心挑选，而是随便拿了一个U盘，结果在看第一个监控视频时就有了发现。
甚至她都没来的及喊出口，就听到汪雨突然道：“许队，我这儿有发现。”
汪雨的话音落下，其他人的声音也紧接着响起来。
蒋英耀说：“我这儿也有。”
季安道：“我也有发现。”
庞乐也说：“我也有。”
关夏见状也道了一句，“我这儿也是。”
几乎是前后脚的大家都有发现，这么反常的情况，众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许年就紧皱着眉头道：“犯罪嫌疑人完全不掩饰行踪，看来她的计划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争分夺秒。”
不到24小时的时间就已经连杀三人，就这都已经超出了她们的想象了，难不成接下来还会有第四名第五名受害者？
关夏正在震惊中，许年猛的站了起来，“不行，现在继续看监控视频的意义不大，说不定凶手已经在去往第四名受害者的路上，我现在联系杨队，得面向全市的公安同事发布协查通告，这才有可能在出现下一名受害者之前将人抓住。”
许年说着就走到一边去打电话，其他人显然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还是蒋英耀最有经验，反应极快的道：“我现在把犯罪嫌疑人的正脸截下来发给杨队，有人脸扫描，全市那么多监控，还有那么多公安干警，只要有了确切的身份信息，想找到人不难。”
蒋英耀也忙活起来、
许年打完电话回来后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一个陌生的身穿制服的女警一路狂奔着跑进办公室，喘着粗气递过来几张资料，“许队，我们杨队让我给你的，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信息确认了，确实有案底，杨队他们已经离开现场去布控了，田局带队，杨队让我跟你们说，虽然犯罪嫌疑人自首的可能性很低，但不能排除，所以我们分局得有人坐镇，就麻烦许队带着人坐镇了。”
许年接过资料胡乱应了一声就看的头也不抬。
关夏回忆了一下刚才上楼时看到的整个办公楼都空了的场景，倒也能理解杨队。
毕竟是他们的辖区，却出现了这么恶劣的连环杀人案，他们所有的念头肯定都是尽快抓到犯罪嫌疑人，那当然是有多少人就派出多少人，许年他们既然在局里，那就暂时抓壮丁在分局坐镇，刚好他们之前才抓了一个人，还能顺便审审。
脑子里转过这些念头，关夏也凑到许年身边去看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资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头照，与之前在监控视频里看到的俨然是同一个人。
下颌有些宽的一张方形脸，眉毛很粗，眼睛大且有神，最惹人注目的是她的左脸颊，不知是被烫过还是被烧伤的，皮肉凹凸不平，皮肤颜色也深浅不一，竟是布满整个左脸的一大块疤痕。
看到她的脸，关夏顿时想起之前的猜测，或许第一名凶手也曾是一些恶劣孩子犯下严重案件造成惨重后果的受害人之一，所以才会对被这类孩子伤害的人引发共鸣从而杀人。
关夏不禁暗暗想，不知道在第二名凶手之后被害的两名死者，是不是也出于相同动机。

第112章 刀刃上有血迹，刚凝固……
认真看了两眼照片，关夏转而去看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资料。
姓名：武小珍，性别：女，家住定源省建阳市永宁县山饶乡东饶村，现年42岁，未婚，无业，父母开了个小型养殖场，她平常就在父母的养殖场帮忙，逢年过节上门给人杀猪为生，2019年12月28日曾与多人打架斗殴致人轻伤，被刑事拘留判处9个月有期徒刑，因狱中表现良好，于2020年8月2日释放。
至于脸上的疤痕，是武小珍8岁的时候在奶奶家午睡，被村里的熊孩子玩闹点燃了家中的草垛，以至失火被掉落下来的火星烫伤。
由于事出紧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资料并不详细，很多信息都是一概而过，只有19年年底的打架斗殴事件占了比较大的篇幅。
几个人几乎挤在一起，仔细的看着那薄薄的几张纸。
据资料上所说，犯罪嫌疑人武小珍当年之所以与人打架斗殴，是因为侄女办周岁宴，宴会途中孩子被按亲属关系应该是表叔的成年男性带走玩耍，武小珍事后得知不放心，前去寻找，结果在偏僻角落发现侄女被那名还算熟识的表叔进行猥亵，于是愤而打人。
两人打斗期间有表叔的家人闻讯前来阻拦，结果遭到了一起毒打，在警方到来将人拉开后，发现有多人轻伤，那名表叔更是被殴打到肾脏破裂，这才被刑事拘留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
看完事发经过，庞乐忍不住道：“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应该，但就这件事，这个武小珍真是干的好，换做是我我可能下手更重，什么玩意儿啊，对亲戚家刚满一岁的小孩下手，这都是不当人了，肾脏破裂还是好的，要是我可能都忍不住要把他物理阉割。”
仲小雨也看的气到不行，“虽然杀人不对，但咱们就事论事，只这件事，武小珍干的确实漂亮。”
关夏在一旁没说话，但也跟着点点头，她代入了一下，她虽然是个武力渣，但真遇到那种情况，估摸着也会怒火上头，不管不顾抄起东西上去给人一下子。
“这下杀人动机就很清晰了，”等激动的庞乐和仲小雨两人冷静下来后，许年道：“武小珍在幼时就是这类事件的受害人，所以才会对同是受害人的几人心生同情与共鸣，从而杀人。”
“我还有一点猜测，”汪雨道：“按照正常逻辑，受害人复仇一般都会挥刀向加害人，可武小珍却不是，他杀害的都是加害人的长辈，还都是父亲，我怀疑当年武小珍受伤后可能加害人的父亲还做了什么，以至于武小珍对其的仇恨甚至超过了加害人。”
关夏听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脑海里下意识的联想出许多画面，比如加害人的父亲胡搅蛮缠、以死相逼，又或者动用金钱武力胁迫等等手段，这才让武小珍的记忆如此深刻，长大后对加害人父亲的仇恨程度远远超过了加害人。
许年道：“我也有这样的猜测，但具体是不是，等将犯罪嫌疑人抓回来就知道了，现在已经确认了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信息，又有了确凿的证据，再接着看监控录像用处也不大，我打算去审讯咱们带回来的那个犯罪嫌疑人了，你们谁要一起去？”
大家现在满脑子都是眼前的案子，对那个没什么悬念还精神状态不正常的中年男人兴趣不大，于是都没说话，几秒后还是蒋英耀道：“我去吧，看那个犯罪嫌疑人的精神状态，估计让他吐口很容易，咱们速战速决，说不定一会儿这个叫武小珍的犯罪嫌疑人就被抓回来了。”
随手将资料递给身边的汪雨，许年就带着蒋英耀一起走了。
仲小雨追随着两人的身影看了两眼，脸上有些蠢蠢欲动，两分钟后忍不住拽着庞乐道：“我还没见过警察审讯的场面，有点好奇，你去不去？”
庞乐不感兴趣的摇摇头，“看过好几次了，特别是这种犯罪嫌疑人是成年男性的，嘴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话，什么都是别人逼他的，他迫不得已，我懒得听，要去你去吧，我宁愿吹着空调打游戏。”
仲小雨无法，幸好还有汪雨愿意陪她。
四人一走，原本还算热闹的办公室顿时冷清了下来。
庞乐去看了一眼手机的充电情况，见还没充满，便只能百无聊赖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坐姿四仰八叉的问，“还是头回在查案的时候闲下来，他们都忙去了，咱们干什么？你们困不困，不然补觉？”
庞乐这么一说关夏才反应过来，继前晚只睡了几个小时后，昨晚更是熬了个通宵，但鉴于正在追查的案子太过刺激，一晚上新消息不断，倒也让人忘了时间流逝。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关夏伸了个懒腰干脆走到窗边眺望着远处的风景，回答说：“我还行，大概是困劲过了，现在反倒很精神。”
季安也找了个椅子坐下说：“熬习惯了，还是晚上再睡吧，不然作息可能要颠倒了。”
这会儿正是上午太阳还没那么晒的时间，不过温度已经很高了，关夏看着远方光线的折射像是隐隐的蒸腾的热气一样，一边缓解着眼部的疲劳，一边放空脑子发呆。
但由于一晚上接二连三不断的传来消息，关夏即使没主动思考，脑袋也自己转个不停，还有些混乱。
一会儿是胡乱猜测着新死者被武小珍定为目标的原因，一会儿是脑补着不断有人手加入的追捕武小珍的宏大场面，就在关夏越想越入神时，一辆有些破破烂烂的面包车忽然直愣愣的冲向通安分局的警局大门。
开的速度过于快，即使踩了刹车，车也惯性的向前滑行了点距离，直接撞断了门口没抬起来的栏杆。
原本门口坐在岗亭里的保安下意识的出来询问，一见这场面，顿时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没在向前而是保持了一点距离喝问，“什么人？下车，现在立刻下车。”
听到有些嘈杂的动静，庞乐和季安都走了过来，好奇的问，“怎么了？”
关夏看着那辆面包车，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头，随口回答，“有辆车要开进来，撞断了门口的栏杆，门口保安正在问。”
两人说话的功夫，驾驶位的人已经动作利落的下了车，在看到那人的身高和长相时，包括季安在内，都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原因无他，来人竟是杨队正带着人满城布控正在追捕的犯罪嫌疑人武小珍。
光看照片没什么感觉，但如今看着真人，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提着一柄杀猪用的剔骨刀，再加上左脸颊大片的疤痕，以及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给人的压迫感非常强，哪怕离着这么远的距离，还是居高临下的视角，关夏看的都有点腿软。
但到底也算经历过一些大场面，关夏还稳的住，并且反应极快的转身抄起手机就给许年打电话。
庞乐也立即联系杨队，但季安已经转身冲出去了。
关夏看的着急，生怕季安吃什么亏，哪怕明知派不上用场，也下意识跟上，一边跑着一边等电话接通后飞快的跟许年说：“武小珍来了，就在警局大门口，现场只有一个保安，季姐已经冲出去了，你们快来。”
庞乐也简明扼要的说明了一下情况就挂断了电话，越过关夏就朝季安追去。
关夏速度慢，等下到一楼大厅时，两人已经先后冲出门不见了身影。
关夏担忧的只觉得心都提了起来，好在听到了楼上传来的混乱又急促的脚步声，知道是许年他们来了，又放心了一点。
原本关夏以为武小珍提着刀来，尽管觉得不太可能，但也下意识的认为是趁着杨队他们被调虎离山，是来进行袭击的。
没想到等她冲出大门后，就看到的是武小珍扔下刀，自己趴在地上手背在身后等着被人拷住的场面。
季安已经从警队离职，庞乐又并非警察，两人都没手铐，但还是下意识的扑过去，一人一边将武小珍死死的按压在地上。
尽管武小珍被控制住了，但想到她的身高以及武力值，关夏还是没敢离太近，隔着几米的距离问，“怎么回事？来自首的？”
季安和庞乐还没回答，一旁的保安红光满面高兴的道：“对，来自首的，我原先还以为要袭击警局呢，给我吓一跳，结果等她俩出来这人一声不吭的扔了刀趴那儿了，嚯，这大个子，可真吓人。”
从保安兴奋的神情和激动的语气关夏可没看出他被吓到了，此时正一边滔滔不绝的说着刚才的场面，一边好奇的打量着武小珍。
其他人来的很快，说这两句话的功夫，许年他们就赶到了，什么也没问，先将武小珍拷住了，等蒋英耀和汪雨将人押着往里走，才转头问，“自己来自首的？”
关夏刚要回答，一旁的保安又激动的抢了话头，兴奋的将方才的场面又描述了一遍。
季安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后捡起被武小珍扔在一旁的刀看了看，才道：“刀刃上有血迹，刚凝固，应该就是凶器了。”
保安听的惊呼一声，“好家伙，带着凶器来投案自首，多少年了，还第一回 碰到这样的。”
保安话痨归话痨，但非常有分寸的只感叹了几句，没问案情。
许年也掏出一双手套戴上，接过季安手里的凶器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在刀刃的血迹上轻轻捻了一下，随后就提着刀往大楼走。
一直进到大厅没外人了，许年才道：“我刚才看了一眼，刀柄上有指纹，血液又刚凝固，看样子武小珍这是刚从案发现场离开就来自首了，要是之前小陈提过的那个案发现场，血液不会是这个状态，估摸着还杀了第四个人。”
关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这会儿才上午11：02分，距离昨晚被发现的第二名凶手的尸体，过去了还不到12个小时，但已经有四名死者了，武小珍真是她经历的这几起案件里，最凶残最果决的凶手了。
她现在是越来越好奇武小珍的经历了，关夏还记得武小珍犯下首案的时间是2009年10月1号，按她今年42岁算，2009年她27岁，距离她8岁受伤已经过去了19年。
是什么原因让她27岁开始杀人，甚至杀的第一人还不是在她幼时让她受伤的熊孩子的家人。
又或者说，其实09年的案子，并不是她犯下的第一案，在这之前，她就已经杀过人，只是没被人发现罢了。

第113章 我还以为他单纯的是仇富杀人……
杨队赶回来的很快。
许年他们刚把武小珍押到审讯室，没等几分钟，一大群人就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
好家伙，确确实实是一大群人，本来整栋大楼都空荡荡的，这一回来，顿时热闹了起来，杨队都已经进到审讯室了，外面还传来接二连三的迅速跑步上楼的声音。
关夏她们作为外援，还是在此案发挥了重大作用的人，理所当然的在旁观审讯的房间中占据了一个角落，幸好建阳市作为首府很财大气粗，这才能容下这么多人。
关夏被夹在一群大高个中间，安静的看着审讯室里的情况。
与之前见过的凶手相比，武小珍虽然长相凶悍，但面对警察的询问，却是老老实实，没等杨队他们用上什么审讯技巧，就已经将所有的事情一一交代个清楚。
武小珍双手非常平静的平放，眼睛低垂，像是回忆一般的说着，“我第一回 动了杀人的念头，是我21岁那年，我记的很清楚，杨文德的奶奶带着他来我们家借钱，他爸酒驾撞死了人，自己也死了，欠了一屁股债，家里的地卖了都不够，死者的家属天天来闹事，他们只能想办法凑钱赔给人家，我还是第一次在杨文德脸上看到那样的表情。”
说到这里，武小珍抬起眼睛，看着杨队突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种惶惑、不知所措、无助又害怕的神情，跟小时候把我烫伤了，有他爸撑腰无所畏惧的表情一点都不一样，我当时突然就觉得，他之所以这么横，这么肆无忌惮，不是因为他本来胆子就这么大，而是因为有人给他撑腰，可当这个撑腰的人没了，他胆子就变小了，就突然开始害怕这个世界了。”
武小珍说着又笑了一下，像是在回味一样。
关夏一开始还很困惑杨文德是谁，听到后面就懂了，原来就是当年把武小珍烫伤，直接改变她一生的加害者。
杨队和另外一名审讯的女警都安静的听着，哪怕武小珍没说话只是在轻笑，也没打断，耐心的等待。
足足过了十几秒，武小珍才继续说话。
武小珍依旧笑着道：“从那天起，我每天要干的事就多了一件，那就是关注杨文德，看着他家变的一贫如洗，怎么被人嫌弃，被人找麻烦，杨文德他爸没死时，是开大车，听说老赚钱了，杨文德跟我一样大，就已经给他在县上买了一套房子，就等着他大专毕业找个对象结婚，可这下子好了，那房子也卖了，学也上不了了，因为亲戚朋友被他们家借了个遍，都怕他们家还不上，也没敢借多，他家连赔款都还不起，更别说上学了。”
“你们不知道我看他那样我有多高兴，”武小珍越说眼睛越亮，“我看着他和他那些狐朋狗友决裂，他还以为是以前呢，竟然还敢对着别人说狠话，那当然是被打一顿，被打的可惨了，眼睛肿的老高，牙都掉了一颗，他家没钱，他也补不*了牙，从那以后说话都漏风，只要他一说话就有人嘲笑他，从那以后他连说话都不敢，见谁都赔着一张笑脸。”
“后来为了还钱还去工地打工，”武小珍解气的道：“打工的样子我没看到，后来我还想去找找，只不过没找到，但他过年的时候回来我专门去看了，真是跟他以前的差别太大了，本来胖的跟猪一样的一个人，瘦的脸都凹了，估摸着因为干的是体会活，整个人都佝偻了一点，我当时就觉得，原本这种人不过如此，只要没人给他撑腰，他就会过的比别人还不如，才能吃自己该吃的那份苦。”
“所以你后面就杀了那些人？”杨队突然问。
武小珍顿时瞪起眼睛，大声说：“养出那种祸害人的孩子，他们难道不该死吗？连书上都说，子不教父之过，子债父偿，既然他们的儿子作孽，我杀他们有什么不对？要怨只能怨自己没有好好教育，又或者悔恨当初生下他们。”
从武小珍的所言所行，大家都能看出她有一套自己的行为逻辑，所以杨队也懒得费口舌说一些没用的话，只是继续问，“那你说说吧，2019年9月底，是怎么杀的人，又是怎么运的尸。”
接下来的时间，武小珍完全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非常仔细并全面的叙述了这些年的杀人经过。
据武小珍所说，2019年8月，她在建阳市办完事回家的途中，路过一个小区，看到一群人举着横幅和放大的照片在小区门口哭喊，她一时好奇，就停下来看了会儿。
通过周围人交谈得知，这几名都是受害人的父母，她们的孩子到同学家中玩耍，结果就因为其中一个小孩不想写作业，放火导致发生了火灾，造成两个孩子重度烧伤。
孩子们都还很小，人生才刚开始，但一切都被毁了，最可气的是放火的孩子太小还无法受到法律的审判，放火孩子的亲人就是抓住这一点，拖延赔偿款，甚至还借口受不了舆论压力，自家孩子得了严重的抑郁症，搬了家。
有换房子的钱但没钱赔偿，几家的父母也是辗转之下才找到他们的新住址，但截止到今日，放火孩子的父母依然未露面，也依然未赔偿。
同样是被烧伤，被烧伤时也是差不多的年纪，武小珍在那一刻十分感同身受，她在之后一直持续关注着这件事情。
直到9月中旬放火孩子的父母还一直在拖欠赔偿款，并且胡搅蛮缠开始反指责受害人的家属，言称一共好几个孩子都在一起，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机灵的跑掉了，就她们两家的孩子被重度烧伤。
会不会原本那两名孩子智商就不正常，不知道躲非要上赶着去玩火，这种智商有问题的孩子活着也是受罪，与其这样还不如不治疗了，直接解脱，两个孩子的父母还得反过来感谢他们，是他们家的孩子让她们摆脱了一个沉重的负担，还不用承受心里的内疚和外界的道德谴责。
这一番颠倒黑白的话让武小珍愤怒到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她8岁的时候被烫伤父母去讨公道，杨文德的父亲就说过类似刻薄的话，本来长的就丑，女孩子家家的还长那么高的个，就算长大了也嫁不出去，与其后面砸在手里，现在被烫了正好换笔钱，还赚了呢。
因此即使离她被烫伤的事已经过去了将近20年，但武小珍也无法抑制住心里的怒气，最终在一个晚上决定，她要杀了那个放火孩子的父亲，让他失去撑腰的人，让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他要让他失去庇佑，让他吃他应该吃的苦。
从上午11点多，武小珍一直叙述到下午快三点，所有人都忘了吃饭这回事，甚至都忘记了身体上的疲累，几乎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审讯室内的情况。
从武小珍的口中，关夏还知晓了她和那名模仿她作案的杀人凶手交锋的前因后果。
据武小珍交代，她其实在发生那件打架斗殴让她入狱的事件前，她就摸到了那名凶手的痕迹，想杀了他的。
倒不是因为那名凶手模仿她作案，她是难以忍受她用那样残忍的手法杀人是为了正义，而那名凶手却是为了一己私欲，她认为那个凶手用跟她一样的作案手法是在羞辱她。
她花了很长的时间跟踪到了模仿她作案的凶手的住址，并且观察了很长时间，踩好了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模拟好了杀人的计划，但只可惜没等她实施，就发生了那个事件，导致她坐了8个月的牢，等出来后她第一时间去找人时，人已经失踪了，她没办法，只能重新等待时机。
这一等就是四年多，她总算再次找到了那个人，但没想到那名凶手很狡猾并且不要脸，一发现她的行迹，转头就跑，根本不跟她搏命，甚至被她打伤还敢往派出所的方向跑。
她迫于无奈，只能暂时放弃计划，但她想要杀的人，怎么可能就此放走，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她一直在寻找机会。
只是因为她住在家，时间上不是很自由，等她再次找到人时，那名凶手已经又杀了一个人，还是一个未成年并且品行很好的孩子，她愤怒极了，这才发生了昨天晚上的一幕。
因为搏命的环境复杂，她不慎受了伤，又三更半夜，她很难处理自己留下的生物信息，再加上她有案底，一定会被警察追捕到，所以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那名凶手杀了后抛尸到山脚让人比较容易发现的地方。
趁着追查此案的警察被吸引注意力，她将自己四年来选定好的目标但一直没来的及杀的人一口气全杀了。
同之前一样，她这次杀的三个人也是她觉得该死的人，一个是家里的孩子在等待公交车的时间将一名高中女生推下了车站，导致女生躲避不及时，被公交车压到了右腿截肢终身残疾。
第二个是家里的孩子因嫌楼上的孩子吵闹，将她诱骗至顶楼推下楼致其死亡，第三个是家里的孩子在家长的教育下重男轻女，不止对亲生姐妹动辄打骂，更是因为一件小事与同学发生口角，从而在身上藏小刀在学校将同学连捅数刀致其重伤。
据武小珍所说，她其实还有好几个目标，但随着警察的追捕活动的空间越发狭小她来不及杀接下来的人了，刚好又经过通安分局，干脆就来自首。
随着武小珍最后一句话落下，有关她的连环杀人案终于成功告破，之前刚充过能的光环也再次重新充能，但关于第二名凶手的案子她们还得接着查下去。
虽然人死了，但杀人动机还是个未解之迷，再加上还有最后一名死者未被发现的内脏，他们至少要让死者全尸下葬。
关于这个问题杨队还询问了武小珍，毕竟她跟踪了第二名凶手很长一段时间。
武小珍的回答是她也不清楚，她出狱后，她的父母就对她看管的严格了许多，她经常只能在父母睡着后偷偷出门，赶在天亮她们起床前再偷偷回家，她自从上次将第二名凶手打伤，再次找到人时，那名死者已经死了。
大家都看的出来武小珍没有撒谎，所以杨队也没有再继续逼问。
不过好在很快通安分局的内勤传来了好消息，第二名凶手的身份信息总算被确认。
大家又挤在一起看着几张薄薄的资料。
姓名：陈元纬，性别：男，现年38岁，没有固定的住所，在城乡结合部或者城中村平均半年换一个房子租住，无业，靠打零工为生。
资料上让人特别注意的是，陈元纬的父亲名叫陈茂丰，曾是茂丰建筑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后来14年的时候公司因资金链断裂破产清算，背负了两个亿的债务未能偿还就在当年跳楼身亡。
看到这一行字，庞乐嘲讽的说了一句，“嚯，原来这名杀人凶手以前就是个富二代啊，我还以为他单纯的是仇富杀人。”

第114章 但他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将武小珍暂时移交到看守所，杨队只来的及跟关夏她们打了声招呼，就再次出门，带着一群人脚步轰隆隆的下了楼，不一会儿被停满了车辆的停车场又空了。
站了一上午，脚都疼了，关夏一边往嘴里塞庞乐给她的零食，一边问，“案子算破了，但第二名凶手陈元纬杀的最后一个人的内脏还没找到，咱们接下来去他的住址看看吗？”
许年看了一眼时间，“都下午快四点了，先去吃个饭，反正抓的抓死的死，也不急于这一会儿。”
大家自然同意，于是简单商量了两句，之后分坐两车，往附近的一家家常菜馆出发。
这会儿过了饭点，店里几乎没人，一行人又坐的是包厢，所以说话也不用太遮遮掩掩。
等点好了菜，服务员关上包厢门一走，庞乐就迫不及待的问，“对了，咱们早上抓的那个中年男人什么情况，招供了吗？”
要不是庞乐提起，关夏都险些忘了这个人，闻言便放下手机，好奇的看向许年。
许年一边给大家倒着茶水，一边道：“关了一上午不管不问，我和蒋哥一进去，那人就精神崩溃了，几乎没等我们问就一五一十全说了。”
蒋英耀随手将其他人面前的杯子挪过去，接口道：“我们推测的不错，那个中年男人确实刚杀完人向外逃窜，他先是砍伤了自己的妻子，随后又开车跑到妻子父母家砍伤了独自在家的妻子父亲，案子发生在长阳区，我们还没来的及联系，估摸着晚点就能将犯罪嫌疑人移交过去了。”
“哎，果然又是杀妻案啊，”庞乐叹气道：“这种男人真是干啥啥不行，窝里横第一名，也不知道被他砍伤的妻子怎么样了，希望人没事。”
关夏回忆了一下早上遇到那个中年男人的时间，还不到6点，那么减去中年男人逃窜以及开车前往他妻子父母家的时间，估计砍伤他妻子大概是在凌晨两三点左右。
这个时间段虽然是夜深人静，但这么大的动静，以建阳市密集的人口，不可能没人听到，只要不是立即死亡，被发现的及时，说不定还有救。
关夏这么想着，正欲开口，就见许年突然起身走出包厢去打电话。
关夏略一思索就明白过来，估计是看她们这么关心这个案子，去联系同事问问情况。
果然十来分钟后，许年重新推门进来道：“我问过了，犯罪嫌疑人的妻子已经抢救结束，虽然还没过危险期，但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不过犯罪嫌疑人妻子的父亲已经宣告死亡，就在早上7点18分，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
众人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叹了一口气。
虽然造成一死一伤，但至少有一个人活了下来，现在中年男人已经被成功抓获，造成一死一重伤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会被判处死刑。
匆匆忙忙吃完一顿饭，众人就赶向通安分局内勤提供的第二名凶手陈元纬的现在住址，是位于建阳市郊区的城乡结合处。
关夏坐在车上的时候，总觉得开过的道路有些眼熟，直到打开地图看了一眼，才发现再往东南方向走，就是当初发现第四名死者的那片烂尾别墅区了。
将车停在路边，众人跟着辖区派出所的民警七绕八绕了一会儿，才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栋六层的自建楼，房东已经拎着钥匙在等着了，看到这么多人也没敢多问，只将钥匙递给派出所的民警后，就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众人一边爬楼一边听民警说话。
来的两名派出所民警又是一中年一青年的配置，年纪比较大的民警道：“陈元纬这个人我有印象，我要是记的没错的话，他之前就在这片住过，后来搬走一年多，又搬回来了，我印象中他是个挺讲究的人，虽然住的地段不好，但不止穿的，家里收拾的也很讲究，你们一会儿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关夏倒不意外，毕竟是个家里曾经开过公司的富二代，而且公司破产的时候陈元纬都24岁了，从小养到大的花钱习惯，又是在人格已经形成的成年时期，哪怕困苦也很难改变。
一直爬到6楼，派出所民警打开陈元纬租住的房子后，关夏终于明白他说的讲究是什么意思了。
陈元纬租住的是一个套房，外面是客厅加x餐厅，里面是卧室加一个卫生间，仅从外面的布置看，确实很讲究。
一个面积不大的自建房白色地砖干净的几乎反光，墙纸显然是自己贴的，清新不厚重，简单的两人沙发上铺了浅灰色的沙发巾，木质的茶几和电视柜，墙角的位置还摆着书架和电脑桌，任谁看，都觉得这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关夏站在门口扫了两眼，完全无法把这样一个处处透着用心的住房和一个残忍的连环杀人犯联系到一起。
接过季安递过来的鞋套穿上，关夏瞄了一眼已经开始搜证的蒋英耀和汪雨，直奔门被关起来的卧室。
让人意外的是，卧室竟是被锁着的，许年弯腰看了两眼，说：“有木屑，应该是陈元纬搬来后自己找人安的锁。”
关夏下意识的问，“要撬开吗？”
许年眼带笑意的看了关夏一眼，说：“不用，来之前我让汪雨去找了通安分局的内勤一趟，领了一些可能派的上用场的陈元纬的个人物品。”
说着许年从身上掏出一个物证袋，戴上手套用物证袋里的钥匙挨个试着开门。
明明是个小套房一共就两个门，也不知道陈元纬哪儿来的这么多钥匙，足足一大串，许年试了好几把才成功的把卧室门打开。
刚一推开门，关夏在看清卧室的一刹那，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完全没想到，会在陈元纬的卧室内看到满满一墙武小珍的照片。
大家都很意外，庞乐更是惊呼一声，“好家伙，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武小珍在跟踪陈元纬，陈元纬其实也在钓鱼，但他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结果被武小珍反杀了。”
关夏看着贴满了一墙的照片，从照片上的衣服和背景看，分别来自不同的季节，并且显然是偷拍的，武小珍的正面照很少，大部分都是背影，以及侧影，很多时候还是距离很远的一个很小的身影。
虽然陈元纬已经死了，无法得知在这期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但从这些照片就能推断，武小珍在入狱前跟踪陈元纬的时间，陈元纬是有察觉的，并且非常小心的进行了反跟踪，可能是感觉到了两个人的实力差，这才谨慎的躲了起来。
他很有可能不知道武小珍入狱的消息，不然不会一躲就是五年，那说明他虽然跟踪了武小珍，但怕被发现并没敢跟踪到家，直到五年后自以为有了杀害武小珍的实力，这才重新出来？
关夏胡乱猜测着，只觉得这个案子真是越调查越复杂。
如果真是她猜测的那样，那陈元纬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并且还有点弱，明明是钓鱼，结果将自己送了命。
几个人盯着那面照片墙足足看了好几分钟，才分头开始在卧室里搜查。
与客厅的布置一样，陈元纬将自己的卧室也布置的非常用心，深灰色的四件套，床前的地板上还铺了一张同色的地毯，除了衣柜，卧室里还有零食柜和冰箱。
关夏径直走向没什么明显灰尘的床头柜，随后戴上手套拉开检查了一下，就有了发现。
那一把沾染着血迹的美工刀，即使被人清洗过，但在弹出刀刃的外壳内部缝隙里，关夏还是看到了血迹。
关夏对着阳光仔细看了好几遍，才喊了许年一声。
没想到竟未得到回应，关夏转头去看，这才发现几个人正围在冰箱前弯腰看着什么。
心生好奇，关夏便收起美工刀走过去，走动的脚步声被许年注意到了，便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点位置。
关夏这才看到许年他们是在看什么，是被装在塑料袋里在冰箱里放的整整齐齐的，第四名死者一直未找到的内脏。
距离第四名死者死亡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内脏都被冻的失去了本来的颜色，如今的深褐色，完全让人想象不到它们在几天前还待在一具身体里，或跳动或蠕动的维持着一个人的生命。
或许是想到了那个年轻的生命，众人的表情都很沉重，过了好几分钟，大家才重新活动起来。
季安非常熟练的打开塑料袋确认了一下，随后取出冰箱走出卧室。
关夏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的发现，举起美工刀给许年看，“刀刃的外壳缝隙里有血迹，我怀疑可能是陈元纬用过的凶器。”
许年接过来仔细看了两眼，又回忆了一会儿什么，才道：“跟死者喉间割断喉管的伤口不太相符，根据法医的报告，造成死者死亡的致命伤应该是匕首一类的刀具。”
许年这么一说，关夏也回忆了一下前天晚上看到过的仲小雨舅舅尸体的照片，与之前见过的被美工刀划破喉咙的伤口确实不太一样。
关夏不禁有些疑惑，“既然不是用来做凶器，那为什么这把美工刀外壳的缝隙里会有血迹，难不成是被陈元纬用来练习的，那他会拿什么东西来练习呢？动物？”
关夏很容易就联想到了比较常见的猫狗一类的。
许年也想到了，两人对视一眼，便一起往外走。
看到辖区派出所那名年长的民警后，许年便很直接的问，“您知道这附近，曾经发生过什么虐猫虐狗的事件吗？”
年长的民警道：“大家都是同事，就别您您的了，直接叫我名字吧，这块儿人住的密集，又很多都是些流动人口，所以各种各样的事层出不穷，从我调到这片的派出所起，虐猫虐狗事件就一直有，高峰期几乎每隔两三天就能在垃圾箱里发现一具流浪猫狗的尸体，我们接到报警也曾立案调查过，但这片的监控覆盖率实在不高，也抓过几个人，但也只消停了一阵子，后来断断续续的还是有，也因为之前抓过人，后来者就更隐蔽了，反正这些年也持续不断的调查过，但始终没再像之前一样有什么收获。”
关夏想到了那一大串钥匙。
先是拉开卫生间看了几眼，确定里面空间狭小并且同样很整洁没有虐猫虐狗的条件后，关夏就百分百的确定，陈元纬一定在这片鱼龙混杂的地方还有着别的隐蔽的住所。
里面一定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第115章 你们来看看，这两个人是谁？……
因为来的人多，陈元纬的住所又小，所以搜索的很快，采集到足够的物证后，许年道：“收工吧，杨队他们应该也从案发现场回去了，我们将物证带回去，正好交给技术队一起检验。”
关夏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沉到了太平线以下，即使天色还亮着，但已经只剩下昏黄的余光。
“那就回吧，”关夏应了一句，随后看向许年，“陈元纬一案我还有些疑惑，咱们明天再来一趟？”
许年也有疑惑，都没思考就径直点头，“忙了两天一夜，大家几乎都没合眼，晚上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我们明天再来。”
先是将从陈元纬家中搜集到的物证送回了通安区分局，跟杨队打过招呼后，她们便回了酒店。
关夏心中其实有许多问题想问，但忙的时候还不觉得，等一闲下来，几乎是刚躺到床上，就秒睡了过去。
等再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大亮了。
庞乐已经起了，正在速度飞快的给自己化全妆，关夏佩服的看了一眼，才汲上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后关夏随便拍了一些水乳，然后使劲往脸上抹防晒，一边抹还一边仔细照了照镜子，确定没怎么晒黑后，才心情轻松的问庞乐，“几点了，季姐打电话了吗？”
庞乐正在打腮红，随口道：“9点多了，季姐没打，倒是许年前面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说是杨队他们昨晚又熬了个半夜，还有一个外勤突发低血糖晕了好一会儿，都差点送医院去了，通安分局的田局拍板，给大家放半天假，好好睡一觉下午再来上班，反正两个犯罪嫌疑人死的死抓的抓，剩下的都是些固定证据的活，倒也没那么急于一时。”
关夏想了想这两天的工作强度，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她最近几年没怎么熬过夜，身体底子好，而其他人就不行了，但凡上了年纪的刑警，哪个身上没点毛病。
这么想着，关夏就忍不住想到了许年他们，许年和汪雨还好，到底年纪不算大，但蒋英耀四十多岁的人了，这几天熬的这么狠，也不知道身体吃不吃的消。
关夏快速收拾完，庞乐也化好妆了，扎了个完美的丸子头，换上最舒适的一双平底鞋就和关夏一起出了房间。
这个点已经过了酒店提供的早餐时间，所以她们只能出去吃了。
在群里发了个消息，关夏才敲响了季安和仲小雨的房间门。
来开门的是仲小雨，一看到两人就笑眼弯弯的打了个招呼，随后兴奋的道：“我舅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感谢你们千里迢迢的来帮忙破我舅舅的案子，要晚上请你们吃饭。”
关夏和庞乐都很意外，进门后反手将门关上，关夏才有些吃惊的问，“陈元纬刚死没两天，你舅妈这就知道了？消息这么灵通呢。”
仲小雨摊手道：“自从我舅舅死后，我舅妈为了我舅舅的案子就疯魔了，不知道洒出去多少钱，虽然我不知道她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但想来也是她这几年笼络的人脉给她提供的，知道就知道了呗，也不耽误咱晚上吃饭，我舅妈说了，知道干警察的都害怕跟她们这种人打交道，所以晚上吃饭她不出席，咱们吃她掏钱。”
仲小雨的舅妈不止消息灵通，还出乎人意料的贴心。
关夏她们确实也是为了仲小雨舅舅的案子而来，所以也不扭捏，只思考了两秒钟就答应了。
一顿饭而已，反正仲小雨舅妈不出席，她们也不用社交，就当是团建了。
按关夏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吃完早饭先去通安分局一趟，找杨队共享一下案件最新的消息，但如今他们都放着假，很有可能还在梦乡中，所以吃完早饭后，就直奔陈元纬住所的那片城乡结合处。
这次跟她们一起的还是昨天的两位派出所民警，听到关夏她们的想法后，思考了一会儿后道：“想找陈元纬被刻意隐藏起来的额外住所，如果不是通过他的名义租住的话，想找还真不太容易。”
许年思索了几秒道：“如果是围绕着发现虐猫虐狗尸体的垃圾箱呢，陈元纬之所以刻意隐藏，就是不想被人发现，那么他丢弃猫狗尸体的时候有很大概率会不遵循远抛近埋的规律，难是难了点，但找到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年纪大点的民警闻言沉思了几秒，点头道：“要是这样的话可行，你们等等，我现在就找所里的同事要最近几年关于虐猫虐狗的报警记录，咱们将地点统计一下，再分头找，说不定今天就会有发现。”
年纪大点的民警走到一边去打电话，关夏抬头看了看周围拥挤又四通八达的环境，不禁默然，看来今天的活又个费鞋的活。
足足过去了快半个小时，年长的民警才走回来道：“东西都发过来了，地点真不少，我还找社区主任问了问，她给我推送了好些个房东的联系方式，这些房东的自建房都在那些地点附近，咱们分头打电话，看有没有符合筛选条件的住所。”
一群人找了个阴凉处头碰头的进行了分工，随后又散开，各自开始忙活。
关夏依旧和庞乐两人一组，交替着打电话。
一直到中午，众人才重新聚集在一起。
归拢好筛选结束后的一长串地址，许年道：“咱们进展很顺利，截止到目前最有可能的一共是32处地点，咱们动作快一点，争取一下午跑完。”
因为钥匙的唯一性，她们无法分组，便只能一大群人一起行动。
接下来的一下午，就是不停的走路，然后爬楼梯，再然后用一大串钥匙一个一个试着开门。
一开始的时候关夏还很期待，甚至每次随着许年开钥匙的动作，都会有几分紧张，就像是那种开盲盒前的紧张，可随着时间过去，关夏的腿越来越酸痛，情绪也逐渐变成了麻木。
好在她们花费了一天的时间并没有白费，一直到太阳开始西斜，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总算有一个房间被钥匙打开。
关夏原本两眼无神的站在一边，这声轻微的咔哒声在她听来简直像是天籁之音，顿时来了精神。
其他人也一样，脸上都露出了些许期待，几乎是紧锁的房门被推开的下一秒，众人就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
即使有了些许准备，但在关夏看清楚房间内的第一眼，还是忍不住被震撼到了，照片，满墙的照片，入目所及之处全都是照片，多到关夏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
那些照片大部分都是偷拍的，一张张被放大的侧脸，背影，有些甚至只有半张脸，额头加上一双黑亮的眼睛，乍一看上去，就仿佛那些眼睛在注视着你一样。
一边看着，关夏忍不住低声喃喃了一句，“变态，陈元纬真是个变态。”
看了好一会儿，关夏才终于能从那些照片上挪开眼睛，开始打量其他地方。
这个房间相比陈元纬日常居住的地方，明显简陋脏乱了许多。
除了被贴满照片的四面墙，地面上的角落还散乱的放着许多笼子，粗糙的由铁丝拧成的笼子里遍地都是斑斑血迹和看不出原色的毛发。
关夏很轻易就能联想到在这之前有不知道多少猫狗浑身伤痕的被锁在笼子里，它们或许都无法发出惨叫。
因为按照这片城乡结合处的居住密集度，要是有动物的惨叫声，辖区派出所就一定接到过报警。
既然与她们同来的民警迟迟没发现，那就说明这些动物很有可能被带回来的第一时间，就破坏了它们的发声器官。
眼神掠过那些笼子，关夏还看到了扔的满地的各色杂物，有剪刀，有美工刀，还有钳子榔头一类的工具，毫无例外的，这些工具上都附着着已经泛黑的血迹。
“看样子这个地方存在的时间不短了，”许年蹲在地上戴着手套捡起一把剪刀仔细看了看，随后又放下道：“陈元纬之所以频繁的换住所，也有可能是害怕这里的一切被发现从而跟踪到他。”
“那他的其他钥匙，”关夏也推测着，“或许除了这里，他曾经住过的一些城中村也存在着这样的地方，他搬回去住就继续使用，如果搬走了，就暂且空置。”
“那这样一来，他平日的开销不小啊，”庞乐说：“就算平均每半年搬一次家，哪怕很多东西能继续用不需要重新购买，但需要花费的钱也不少，更不用说他要长久的租着这些不能被人发现的房间，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地方既然存在了这么长的时间，怎么房东就没发现，经常没人住，他们就不会好奇上来看看吗？”
站在一旁的年长民警道：“我刚才问过房东了，她对这个房间有印象，据她所说，这个房子租出去五六年了，当时来租的是一个特别瘦的小伙子，好像得了什么病，特别虚弱，还戴着口罩，他说他经常来建阳市出差，公司虽然有出差补贴，但他因为要用钱，就舍不得用出差补贴住酒店，干脆就租个便宜的房子，出差时就过来住住，房东之前确实担心那个小伙子干一些不法的勾当，他还猜测小伙子那么瘦会不会是吸了毒，但这层的走廊上被安了监控摄像头，她有几次一路过那些摄像头就像实时有人看一样还随着她转动，她觉得慎的慌，再加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个小伙子又确实不怎么来住，想着顶多是用来当仓库，就没怎么管过。”
五*六年前，关夏思索了一下，很有可能是武小珍发现了陈元纬，正在跟踪他的时间。
看来武小珍当时的行为将陈元纬吓的不轻，几乎是连夜搬了家，还病了一场。
想象了一下当时的场面，关夏的脸上顿时带了点讥讽又鄙夷的神情，正要继续观察这个充满了无数物证的房间，就听仲小雨突然有些好奇的问，“你们来看看，这两个人是谁？”
关夏依言走过去站到仲小雨身边，就见她指着墙上的几张照说，“你们看，这张、这张、还有这几张都是正面照，并且比正常的尺寸小了许多，看边缘的痕迹不像是正常裁剪的，更像是从一张照片上撕扯下来的一块，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我都没见过。”
仲小雨说着解释了一句，“自从答应我舅妈查我舅舅的案子后，我特意去了解过，所以陈元纬杀害的几名死者我都见过照片，只有这两个人，我没见过，但又出现在这些照片墙中，那是不是说明，在这四名死者之前，陈元纬曾经还杀过两个人，但一直没被人发现。”
关夏听着仲小雨的推测，凑近了一点去认真的看那几张照片。
确实与其他照片不同，这两个人不像是被偷拍的，像是正常在拍照片一样，笑容满面，肢体动作十分舒展。
从这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动作看，在他们旁边，都至少还站着一个人，还有一点就是，关夏看这两个人总觉得有些眼熟。
关夏正冥思苦想着，忽听汪雨道：“这个人我认识，我昨天晚上查资料的时候看到过照片，是陈元纬的父亲陈茂丰。”
关夏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她觉得眼熟，是照片上的人与陈元纬的长相有几分相似。
关夏不禁有些疑惑，“陈元纬为什么要将他父亲的照片混在这些死者的照片中，还有这个男人既然是陈元纬的父亲陈茂丰，那这个女人，难不成就是他的母亲？”
关夏百思不得其解，还有一个有些离谱的猜测，难不成陈元纬的父亲陈茂丰当年不是自杀，陈元纬甚至残忍到或许还杀害了自己的亲生母亲？1

第116章 就不能是单纯的嫉妒？……
虽然陈元纬很有可能杀了自己亲生父母的猜测过于离谱，但关夏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陈茂丰当年的死亡，会不会有什么隐情？”关夏道：“还有陈茂丰死了，那陈元纬的母亲呢？在什么地方，还活着吗？”
汪雨说：“陈茂丰创建的建筑公司，虽然规模不算大，但在建阳市也不算什么小公司，就我昨晚查到的资料，当年陈茂丰跳楼闹的沸沸扬扬的，甚至还有围观群众拍了视频，虽然大部分被下架了，但我在网上还搜到了一些，从视频上看，确确实实是自杀的，不太可能有隐情。”
“至于陈元纬的母亲，”汪雨想了想道：“我没查到太多消息，只查到当年陈茂丰死后，陈元纬的母亲可能是怕被追债，便想办法出了国，这么多年应该是没回来。”
“通过这一系列行为看，”关夏道：“陈元纬十有八九对他的父母存在一定恨意，这才将两人的照片混在四名受害者里。”
“也说不定陈元纬其实一直很想杀独自出国抛下他的母亲，”庞乐突然说：“但因为找不到，一腔恨意又无处发泄，再加上陈茂丰破产后生活落差太大，他便蒙生了杀人的念头。”
关夏沉思着，虽然庞乐的这些话听上去很有逻辑，但关夏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思索片刻，关夏忍不住疑惑的问道：“可是为什么他会选中这四个人，从目前查到的所有线索看，他还是有着自主意识，精神相对比较正常的人，他既然选中这四名死者，那就一定有动机。”
“就不能是单纯的嫉妒？”仲小雨说：“别的死者我不了解，但就我爸还有我那些亲戚形容的，我舅舅的生活可以称的上是奢靡，虽然是吃软饭吧，但我舅妈对我舅舅是真的好，说是为他挥金如土也不为过，而且但凡是一些比较重要的社交场合，我舅妈都会带上我舅舅，也就是我舅舅不习惯，不然我舅妈非给他配保镖不可，或许是陈元纬不知道什么时候机缘巧合之下碰到过我舅舅，不禁联想到了自己的过去，嫉妒的情绪难以抑制，便将目标定到了我舅舅身上。”
“这么说倒也说的通，”关夏道：“可另外三个人呢？据杨队提供的信息，那三个人的经济状况都不错，但比起你舅舅可差别很大，顶多是有钱有房没贷款，手里还有些余钱罢了，陈元纬嫉妒你舅舅我相信，但嫉妒这三个人，我觉得有些勉强。”
“那就回去看监控吧，”许年最后拍板道：“陈元纬杀害的四名死者监控录像都还没超过十年，再加上这个案子造成的影响很恶劣，要是调监控录像的话很容易。”
一听又要看监控，关夏没觉得什么，庞乐却哀嚎了一声，“又要看监控啊，再看下去我都感觉我要近视了，还有没有点别的活？我听关夏之前说类似这样的窝点陈元纬应该还有好几个，不然你们回去看，我继续找他隐藏起来的窝点？”
庞乐说着还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看着关夏。
这副表情顿时让关夏联想到了某种卖萌撒娇的大型犬，不禁有些想笑，好在她现在很会控制自己的表情了，硬是崩住一张脸跟许年商量，“反正陈元纬人都死了，也不急于一时，我回去看监控，你们要是继续找陈元纬隐藏起来的窝点的话，那就带上庞乐？”
许年也有些忍俊不禁，眼带笑意的点点头，“行。”
于是在将这间房间大致搜索一遍后，众人便兵分成了两路。
许年带着汪雨和坐不住的庞乐仲小雨一起，继续寻找很大概率存在的陈元纬的其他窝点，而关夏和季安还有蒋英耀三人便回了通安分局，顺便将她们最新的情况说明了一下。
关夏她们回到通安分局时，已经是下午时分，可能是好好的睡了一觉，大部分人又显得精神抖擞了。
杨队在听完她们说的消息后，先是看了一眼时间，才道：“技术队那边要检验的物证还堆积如山，最快也得明天才能抽出时间，这样吧，我下午先带着人过去一趟，先将要紧的物证采集回来，剩下的等明天技术队有空了再说。”
其实关夏她们在搜索陈元纬那个隐藏的房间时，已经将明显便于携带的物证都采集了回来，诸如笼子剪刀美工刀等等，但一些专业性很强的就没办法了，只能等技术队带着专业的工具去。
蒋英耀作为回来的三人中唯一一个真正的刑警，自然负责和杨队沟通，闻言应了一声，随后问道：“对了杨队，咱们之前在案发现场采集回来的生物样本，比对结果出来了吗？”
杨队显然是忙晕了，闻言一拍额头道：“真是忙的将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说了，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认定同一，两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确实是武小珍和陈元纬没错，陈元纬是死了，但武小珍的案子有确凿的证据还有她的口供，等所有证据固定结束，就能移交检察院了。”
提到武小珍，关夏想起昨天上午在审讯室旁观的那一幕幕，就忍不住心里惋惜。
武小珍跟其他命案的凶手不同，她虽然性格偏激杀人手法残忍，但相比起其他凶手，她并不是为了所谓的钱财爱情抑或者单纯的复仇。
她是因为对那些受害人心生同情，这才激愤之下杀了许多人。
但杀人就是杀人，虽然动机不同，却同样满手血腥，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共享完了所有案件最新信息，关夏才说起她们接下来要做的事。
杨队自然没有异议，甚至非常高兴，握着关夏的手连连道谢，这才喊了一名内勤过来让他充分配合关夏她们的工作。
不过即使有杨队的全力支持，拿到所有想要的监控视频也需要时间，所以她们今天只能看之前杨队他们查案时拷回来的监控录像，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重新在会议桌前的位置上坐下，关夏扭了扭有些僵硬的颈椎，很快就投入到了看监控视频这项工作中。
因为确认了凶手的具体身份，所以发现陈元纬的过程很容易，但要从中寻找到很有可能引发他杀人的一些行为或者事件，就不那么容易了。
一直到天都黑透了，三个人除了发现陈元纬在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跟踪，对于杀人动机还是一无所获。
伸了个懒腰又接了杯水，关夏一边揉捏着肩膀一边坐回位置上，正要继续看，就接到了仲小雨的电话。
关夏一开始还疑惑怎么给她打电话的是仲小雨而不是庞乐，过了几秒才想起来，她早上好像是答应了仲小雨晚上一起吃饭。
果然，一接通，就听到仲小雨在电话那边语气欢快的问，“怎么样关夏，你们忙完了吗？要是忙完了就赶紧过来，我给你发定位了。”
关夏对着季安和蒋英耀做了个吃饭的口型，才笑着回答，“没忙完，但饭还是要吃的，你们忙完了？那我和季姐还有蒋哥现在开车过去。”
仲小雨道：“我们跑了一下午，差不多算是忙完了，有一些发现，庞乐要自己跟你说，不让我说，所以你们快来。”
关夏应了一声，“好好好，我们收拾一下，现在就出发。”
匆匆将看完和未看完的U盘整理了一下，又跟还在加班的杨队说了一声，三个人便开车出了通安分局。
到达目的地，从外面看不出来什么，但等着迎宾将我们领进去，就发现里面真是别有洞天。
明明是在闹市区，但这家x餐厅却是小桥流水，一步一个景致，环境优美的都不像是来吃饭，而是来看风景的。
七拐八拐的又是走青石小路又是过木拱桥的，迎宾总算是将她们带到一个四面挂着屏风，从外面看不清楚，但从里面能看到外面景致的小亭里，这才鞠了一躬退了下去。
等人一走，仲小雨就迫不及待的对着关夏挤眉弄眼的问，“怎么样？这顿饭是不是时间花的很值？听我的没错吧？”
关夏穿越前穿越后，还是头一次在这种只在电视上看过的场所里吃饭，不禁好奇的环顾了一圈，才在庞乐身边特意给她留的位置上坐下。
“确实很值，”关夏很是认真的点点头，“先不说菜的味道怎么样，光冲这个环境，就不枉跑这一趟了。”
仲小雨顺手将喝水的白瓷杯子放在关夏手边，笑的眉眼弯弯的说：“托我舅舅的福，我之前就来过，不止景美，菜的味道也绝了，这两天辛苦了，你们一会儿可得多吃一点。”
仲小雨非常热情的尽着地主之谊，全程不止陪吃还陪聊，甚至倒水一事都不让服务员上手，她自己忙个不停的将每个人照顾的十分周到。
大家都很别扭，纷纷劝她不用这样，谁知仲小雨得意的道：“我干这些又不是白干的，我舅妈可是给了钱的，反复叮嘱我一定要将你们照顾好，为了能让我拿钱拿的安心，你们就甭管我了，好好吃你们的。”
大家这才不再如坐针毡，只是心里忍不住好奇，庞乐问，“请我们吃饭你舅妈竟然还给你钱？给你多少钱啊，让你这么殷勤，不过话说回来，你舅舅这软饭吃的可真成功，人都死了好几年了，你舅妈还念念不忘的。”
仲小雨非常得意的两根手指叠在一起比了个十，才道：“我舅舅这人吧，虽然在我们这些亲戚眼里不怎么讨人喜欢，毕竟好吃懒做的，仗着一张好脸特别不要脸，但在我舅妈看里，他哪儿哪儿都是优点，首先是长的帅，其次是身材好，还特别自律，天天健身风雨无阻的，最重要的是对我舅妈百依百顺，要说爱情我舅舅对我舅妈可能没有，但他爱钱啊，只要我舅妈愿意给他花钱，他简直可以把我舅妈供起来。”
仲小雨说着还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些我可没亲眼见过，都是我爸还有其他亲戚给我描述的，不过我听说后，倒也理解了我舅妈，试问谁能拒绝一个长的帅还对你百依百顺的男人呢，只要你一天不破产，他就一天不会变心，我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我是我舅妈，我估摸着这样一个男人死后，即使再找，可能也很难忘记。”
关夏听的心里又忍不住叹息，如果仲小雨的舅舅没被陈元纬杀害，只听她这样的描述，倒也能算的上是一对感情深厚的爱侣，真是可惜。

第117章 谁会在停车场长时间的注视一个……
吃完了宾主尽欢的一顿饭，仲小雨也总算消停下来，一边快乐的往嘴里塞着饭后零食，一边喜滋滋的说：“又是十万块到账，不得不说，我舅舅这眼光真好啊，托他的福，我现在也是个小富婆了。”
庞乐正剥着橘子，顺手分了关夏一半有些嫉妒的道：“好家伙，就干这么点活就赚了十万块，不然你问问你舅妈，她收不收干外甥女，要是不收的话能不能性别不要卡那么死，让她考虑考虑我啊，我也很美身材很好的。”
庞乐说着还站起来摆了好几个POS，看的大家都忍俊不禁。
仲小雨也笑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什么突然道：“对了，我舅妈也给你们打钱了，当然许队他们除外，毕竟体制内么，一些规矩我舅妈还是懂的，她跟我说这钱她通过感谢许队他们的名义捐到永泉分局了，想来你们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这句一出，包括关夏在内都很震惊。
“什么？你舅妈还给我们打了钱？”庞乐惊讶之后故作腼腆的搓了搓手，“那多不好意思啊，我们毕竟和季姐是朋友，也就和你是朋友，给朋友帮忙怎么能收钱呢？给了多少钱？”
庞乐前面还忍着笑意装模作样，说到最后就原形毕露，笑的都露出满口白牙。
仲小雨一挥手满不在意的道：“嗐，朋友归朋友，钱还是要收的，毕竟我帮我舅妈查我舅舅的案子都收了钱呢，具体的我不知道，但依我舅妈拿钱不当钱的性格，少说一二十万吧。”
听到这个数字，连关夏都眼直了，有些颤抖的问，“这个钱……真能收？”
仲小雨一把揽过关夏的肩膀，坚定的说：“收，许队他们是警察，查案是工作，可你们又不是，别说我舅妈，就是我，要是这钱你们不收我都心里过意不去。”
关夏还是有些迟疑，“可这个案子……也不算是我们侦破的，我们也就刚查到点线索，还什么都没干呢人就被武小珍杀了，要认真算起来，也是武小珍给你舅舅报的仇。”
“咱们熬了两个大夜呢，今晚显然还得熬夜，怎么能算是什么都没干，”仲小雨认真的道：“咱们干的可多呢，至于武小珍，因为她是犯罪嫌疑人，估计她的消息没传到我舅妈耳朵里，不过依她的性格，想来后面知道了肯定会想办法照拂一下，给她请个好律师，再给她爸妈给点钱。”
仲小雨说着又将话题转了回来，“这钱你们就放心拿吧，要是我劝不动你们，那后面可就是我舅妈来劝了，她那人嘴皮子可比我利索多了，说不定还会觉得你们嫌钱少，再多加点钱。”
仲小雨都这样劝了，关夏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忍不住和庞乐对视了一眼，眼睛里全是对意外之财的喜悦。
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惬意的聊着天，直到准备要走时，关夏突然想起忘记了什么事，不禁转头看向庞乐，“对了庞乐，之前仲小雨在电话里说你们下午有一些发现，但你要自己跟我说，你们发现了什么？”
庞乐也这才想起来，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急忙从桌上拿起手机，翻找了一会儿递到关夏面前，“你看。”
关夏低头看过去，发现是一段十几秒的视频，点开后是一个与之前搜索过的陈元纬隐藏起点的窝点差不多的房间，但认真观察后还是能发现有很多不同。
首先是照片不同，之前的房间大多是四名死者的照片，而这个房间四名死者占据的面积很小，更多的是陈元纬父母的照片。
很多照片还是剪裁被放大，乍一看上去只有一张人脸，并且这些人脸上有数量不少堪称密密麻麻的小洞，像是被人用什么利器反复戳过。
关夏很快做了一个联想，不禁问庞乐，“这些照片……被做了靶子？”
庞乐点点头，“对，我们进去的时候，地上散乱的扔着很多飞镖筷子以及小型刀具，角落还有一些被撕的很碎的照片碎片，从这些举动都能看出来，陈元纬确实是恨着他的父母的。”
关夏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也难以理解陈元纬的恨意，只能胡乱猜测。
做了24年的富二代，一夕之间失去了一切，从以前从不为钱发愁，变成了为钱发愁，或许一开始陈元纬只是在烦恼生活落差，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逐渐接受靠自己无法回归到以前的生活，甚至为了巨额的债务不得不东躲西藏，开始怨恨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让公司破产，也怨恨自己的母亲为什么抛下她自己一个人出国。
生活越是不如意，心里的恨意就越是浓烈，简单的一些能够发泄情绪的行为逐渐不能让他平静，他便转而开始杀人。
关夏一开始还推测的认真，但推测到后来突然失笑，她觉得自己查案子都查的有点疯魔了，一个完全没有底线的杀人犯，又不是武小珍，她管陈元纬经历了什么才想要杀人，她只是疑惑他挑选上四名死者的杀人动机。
因为关夏突然提起来的话题，几个人又讨论了一会儿，才终于从椅子上站起身，在迎宾的带领下往外走。
来的时候是三个人来，回通安分局却是一群人一起回去。
不过由于停车地点不同，所以在入口的时候大家彼此挥了挥手，分成两波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关夏照旧和庞乐季安以及仲小雨一车，不过在她刚打开车门时，却敏锐的隐隐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着她，不禁停下了动作，带着些警惕的转头四处打量。
庞乐本来都钻进了车里，见状又下了车，注意到关夏的表情也开始环顾四周，同时嘴里问，“怎么了？你又发现什么可疑人了？”
闻言仲小雨和季安也下了车，神情中带着些凝重，同样一边四处看一边问，“什么情况？关夏又发现案子了？”
关夏没回答，她起初也以为是系统给她的敏锐直觉在提醒，可她看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
整个停车场都静悄悄的，除了许年他们的车发出些动静，就是其他的车辆正常驶离停车场，别说可疑人了，连个人影都没看着。
关夏听到季安开口，还寄希望于系统界面会跳出来，谁知过了好几分钟，系统都安静如鸡。
关夏只好摇摇头道：“没有，就是感觉到有人在看着我，可能是案子查多了，我有点敏感吧。”
关夏虽然这么说，但庞乐她们的表情还是没有放松，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将周围环顾了一圈，确实没发现什么危险，才在关夏坐进车里后重新上了车。
仲小雨发动了车，却没有开出去，而是确认了车门是锁着的状态后，才转头道：“关夏你回忆一下，刚才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跟之前咱们在案发现场时的感觉一样吗？”
关夏没想到仲小雨会这么问，怔了一下，摇摇头道：“不太一样……我说不太清，只能说是刚才的那种注视我没感觉到什么恶意，但确确实实是在看着我，时间还很有可能不短，毕竟我的感觉很明显。”
“谁会在停车场长时间的注视一个陌生人呢？”庞乐摸着下巴思索道：“有没有可能是认识你的人？”
关夏下意识摇头，但要开口时却顿住了，她确实在建阳市没有熟人，但未必没有熟人来了建阳市。
关夏第一反应是想到了孟兰，她认识的朋友里只有孟兰因为工作的原因会到处跑。
犹豫了三秒，关夏正要发消息给孟兰问问，谁知那么巧的孟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关夏立即接通，还没来的及说话就听到孟兰惊喜的声音，“关夏，你去了建阳市？”
看来刚才还真是孟兰，关夏顿时放松了身体，笑着道：“对，来建阳市办点事，你呢，你也在建阳市？”
孟兰说：“我不在建阳市，我前几天刚回了林山市，是伍杨伍总，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在停车场看到一个身影有些像你，但他只见过你的照片，没见过真人，有些不确定，所以打电话问问我。”
“伍杨伍总？”关夏非常震惊，“他在建阳市？”
关夏回忆了一下上次在孤儿院看到的伍杨的画像，上面非常详细的描述了他截止到目前取得的成就，但还真没写他白手起家创建的公司是在建阳市。
孟兰疑惑的道：“对呀，他的公司就在建阳市，我没跟你说过吗？我之前几次出差就是去建阳市跟伍总谈合作的，他的公司主营的业务虽然没有建筑这块儿，但出于我跟他是同一个孤儿院，他拿自己的资产往我的公司注资了，上次我俩吃饭的时候他还提起你呢，说他看了你成绩最好的那本漫画，很有意思，他的游戏团队正在评估你的漫画改编游戏的可能性以及带来的利润，说不定过段时间你也能得到好消息了。”
这真是喜上加喜，关夏喜出望外的道：“真的？那可真是绝好的大消息，要是我真能卖了版权，一定请你吃大餐。”
因为这个意外的好消息，关夏将刚才的事完全抛到了脑后，兴奋的跟孟兰讨论了好一会儿，才挂断了电话。
等关夏从激动的情绪冷静下来时，才发现已经回到了通安分局，连车都停好了，只是三个人等着她一直没下车。
终于等到她打完电话，庞乐迫不及待的问，“刚才的电话是孟兰打过来的？我听到了伍杨的名字，还有他要买你的版权？”
想到很有可能要暴富了，关夏又忍不住激动了起来，连连点头道：“对对，是孟兰的电话，她跟我说刚才在停车场伍总看到了我，但因为没见过我真人，不太确定，便打电话问了问孟兰，孟兰还说伍总对我的漫画很有改编成游戏的意向，正在评估，说不定过段时间就有结果了。”
庞乐听的也兴奋起来，一把搂住关夏的肩膀说：“苟富贵勿相忘啊姐妹，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几个小时前才发了一笔财，如今又来一个这么好的消息，不行，我晚点一定要买张刮刮乐，说不定就能中个十万八万的。”
庞乐说着还很认真的转头问季安，“季姐，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卖刮刮乐的地方吗？”
季安有些好笑的摇摇头，但还是认真的掏出手机查了一下地图道：“最近的在两公里之外的一个商场里，怎么？你现在要去刮吗？”
庞乐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还不到八点，便兴奋的道：“去去去，趁着商场还没下班，我一定要借着这股东风再赚点。”
于是四人没下车又转道去了商场，但遗憾的是不止没中奖，还痛失两百块，以至于庞乐晚上看会儿监控就忍不住心痛的念叨两句。
不过虽然痛失了一点钱财，但痛定思痛之下，反而晚上看监控录像的过程中，还是庞乐最先有发现。

第118章 杀人动机这么离谱的吗？
大概在凌晨1点的时候，关夏一边时不时的喝着咖啡提神，一边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屏幕，突听庞乐兴奋的喊声，“你们快来看，这个人是不是陈元纬，我觉得有点像。”
随着庞乐的话音落下，大家纷纷挪动椅子起身。
关夏离庞乐最近，脚尖一点就将椅子滑到了庞乐身边，仔细的看着她手指点着的人影。
那道身影只有一个侧面，在监控视频的右下角，混在一群围观的人群中，除了身高有点鹤立鸡群，并不引人注意。
关夏不禁有点好奇，“这么角落的位置，他又是侧面，你是怎么发现的？”
庞乐闻言眼睛一亮，有些激动的问，“这么说，这个人真是陈元纬？”
关夏有系统给的直觉作弊，再加上接连两个晚上看了不知道多少个监控视频，她过来打眼一扫就能确认了，这个人影确实是陈元纬。
关夏笑着点点头，“你没看错，是他。”
庞乐舒了一口气道：“这大概就是东边不亮西边亮？虽然今晚我痛失两百块，但短暂的获得了火眼金睛，还是挺划算的。”
庞乐嘿嘿笑了两声，才表情一收正经的解释道：“其实我一开始没发现他，是在看这段监控视频有些特别，反复播放了好几次，才不经意的一瞥觉得角落的半张人脸有些眼熟。”
关夏刚要追问，就听汪雨好奇的问，“怎么个特别法？”
庞乐往旁边挪了挪，让大家更容易看到屏幕，才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道：“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随着监控视频的再次播放，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认真的观察着屏幕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关夏下意识的往陈元纬出现的位置看了一眼，见他还没出现在人群中，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
庞乐回拉进度条时间卡的刚刚好，关夏没看见陈元纬，也没看见其他四名案件有关的死者，心中正要升起疑惑，就见画面突然有了变化。
原本正常通行的交通突然有一个骑手开着电动车在过路口时好像晕了一下，随后车辆不受控制的偏离了正常的直线，径直撞上了旁边正常行驶的一辆豪车。
随着砰的一声，无论是开过的车辆还是道路两旁的行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很多人放慢了脚步，还有数量不少的人干脆停了下来，开始站在路边围观。
骑手撞到豪车后也不知道是被吓清醒了还是晕眩的症状缓解了，整个人惶恐不安，都顾不上自己可能受伤了，非常紧张的不停反复看两车相撞的地方。
关夏隐约意识到了什么，果然，下一秒驾驶位的车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大家都很面熟的人。
仲小雨第一个吃惊的道：“是我舅舅。”
只看了两眼正脸，所有人就都认了出来，被电动车撞到的豪车车主，正是陈元纬一案的四名死者之一，仲小雨的舅舅仲成弘。
关夏几乎是在认出仲成弘的第一眼就联想到了什么，急忙将目光移到之前见过的陈元纬出现的视频右下角。
果然，在她们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车辆意外事故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元纬路过，驻足围观，出现在了监控视频中。
许年的反应也很快，在关夏要开口的前一秒就突然道：“将监控视频倒退一点，确认一下陈元纬出现在监控录像中的时间。”
庞乐动作非常迅速的握住鼠标轻点了两下，重新播放后，关夏就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视频右下角。
只见几秒后，陈元纬手插裤兜提着一袋苹果面无表情的路过，听到车辆的碰撞声下意识转头，随后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倒退了几步走到马路边，开始看起了热闹。
“原来这时候陈元纬就见过我舅舅了，”仲小雨扫了一眼监控视频的左上角，有些不可置信的道：“19年的12月9号，我舅舅的死亡时间是12月27号，这中间差了半个多月，难不成是因为这起意外事故陈元纬盯上了我舅舅？可是为什么呢？就因为我舅舅开了辆豪车？”
仲小雨表情中满是觉得荒谬的情绪。
庞乐道：“不止这点，你们接着往下看，后面陈元纬的表情才有意思，我之前看了好几遍，我怀疑这起事故可能就是陈元纬杀你舅舅的动机。”
仲小雨按捺住情绪，继续往下看。
虽然电脑屏幕上只播放着一个监控视频，但关夏既要看视频正中间发生的意外事故，又要留意右下角陈元纬的表情，简直忙的不可开交，眼睛转来转去都快要花了。
难怪庞乐要看好几遍呢，关夏甚至抽空还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视频录像中，随着仲成弘下车，骑手整个人越来越慌乱，甚至仲成弘刚走近好像都没来的*及说一句话，嘴巴都没动过，骑手就快要崩溃了，一边手里紧紧捏着手机，一边嘴型变幻极快的说着什么。
仲成弘一开始没理他，先是走到车的侧面看了看被撞的位置损坏的情况，才皱着眉头说了什么。
随后骑手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一般，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喃喃了几句话后，干脆的跪在了地上，仲成弘的脸色顿时黑了。
因为监控视频没有声音，这些画面就像是一出默剧一般，众人只能根据两人的反应猜测着他们的话语。
随着骑手的下跪，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交警也赶到了，一边用力的试图扶起骑手，一边说着什么。
但骑手却不肯起，还手忙脚乱的划动着手机，直到几秒后仲成弘表情无奈的又说了句什么，骑手才猛的瘫倒下来，幸好有交警扶着才没躺到地上。
周围的人又开始指指点点，小声议论，仲成弘也弯腰伸手去扶，骑手却猛的挣脱开交警的手，面对着仲成弘狠狠磕了两个头，吓的仲成弘闪身跳到一边，膝盖也猛的弯了一下单膝跪了下去。
骑手又被吓一跳整个人跳起来去扶，也不知道两个人又说了什么，才最终上车纷纷离去，交通重新恢复了正常。
而在事件发生的过程中，陈元纬随着事态的发展表情从一开始的幸灾乐祸，到兴奋、到愤怒，一直到最后整个人仿佛是怒火中烧，右手狠狠攥着装有苹果的塑料袋，最后可能是发泄情绪，忽的将袋子狠狠摔在了地上，又冷冷看了一眼正上车离开的仲成弘，随后竟是连滚落一地的苹果也不捡，头也不回的离开。
理所当然的，围观的群众奇怪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有几个人看口型和动作是出声喊他，但见他理也不理，便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很快将地上的苹果瓜分干净。
庞乐就在这时按下了暂停键。
“怎么样？是不是很特别？”庞乐道：“你们注意到陈元纬的表情没有，真是太精彩了，反正我是没想通他在愤怒什么，不过看他的样子，明显是恨上了仲成弘，我觉得很有可能这就是他的杀人动机。”
汪雨皱着眉头道：“通过刚才仲成弘和那个骑手的肢体动作推测，两人应该是针对这起意外事故的费用发生了点……不算争执的争执，看最后的结果，应该是仲成弘大发善心免去了骑手的赔偿，但这跟陈元纬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愤怒，是愤怒于仲成弘的善良吗？又或者是由此联想到从前的自己，嫉妒于他现在的富有？”
关夏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陈元纬的心理状态因为这些年的生活落差，已经很不正常了，我觉得按照正常的逻辑很难推测他的想法，不过庞乐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再找找看其他三名死者生前的监控录像，看有没有类似的这样一幕。”
仲小雨突然道：“我觉得陈元纬的情绪波动这么大，说不定跟我舅舅说的话有关，就是可惜这个监控视频没有录音，要是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就好了。”
关夏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就听蒋英耀突然道：“我记得……关夏是不是会唇语。”
随着蒋英耀的话，所有人顿时将目光全都落在了关夏身上。
关夏不禁一愣，随后想起之前的那起有关审判天使组织的案子，好像通过系统给她套了个会唇语的人设。
反应过来的关夏对上众人有些期待的目光，只觉得头皮发麻。
庞乐已经非常殷勤的开始回拉进度条了，还一边拉一边快乐的说：“对对，我也想起来了，关夏确实有这么一项技能，那我将视频再重新播放一遍。”
汪雨也道：“再将视频画面放大，倍速也放慢，方便关夏看。”
关夏从来没觉得庞乐的操作这么快过，只见三下五除二，就按照汪雨说的完成了设置，随后还殷勤的又往旁边挪了挪，将正中心距离电脑屏幕最近的位置让给了关夏。
短短几秒间事情就发展到这一步，关夏也不好否认，只能有些僵硬的把椅子挪了挪，完全是硬着头皮将监控视频又看了一遍。
好在系统到底是外挂，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在监控视频播放完后随着汪雨的一声询问，“怎么样？刚才的倍速合不合适，你看清了吗？需不需要再调整一下？”
系统界面唰的一下就跳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关夏的错觉，仿佛字迹出现的速度也快了一些，唰唰唰的就出现了几行字。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7月18号凌晨01：27分，你在观看案件相关监控录像的过程中，敏锐的意识到犯罪嫌疑人陈元纬的杀人动机与死者仲成弘发生的一起意外交通事故有关，你反复观看了几遍事情经过，通过口型，总算还原了意外交通事故的整个过程，你决定告诉警察。
字迹停留几秒后就是熟悉的界面一闪出现视频，但与之前的不同，这次的视频除了死者仲成弘和犯罪嫌疑人陈元纬的头上被框了明显的红框，在视频的最下方，还像是字幕一样出现一行行字，关夏很快反应过来，这就是交通事故发生后仲成弘和骑手的对话。
关夏看到这一幕，心顿时定了，还干脆像场外配音一样，一边指挥着庞乐将视频回拉了一下重新播放，一边对照着字幕将两人的对话完整的叙述了出来。
骑手：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就是突然晕了一下，眼前发黑，不是故意要撞你的，真的对不起，我把我的全部存款赔你行不行？我一共有4322块7毛五，我全部都赔给你，行不行？我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仲成弘：我也不想难为你，但这车是我老婆昨天刚给我配的新车，我开了还没24小时，这就撞了，总觉得晦气。
骑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可我真的只有这么多了，我再借点，凑1万赔给你行不行？我朋友也都不富裕，我只能借到这么多，求求你了，就让我赔你一万行不行？
仲成弘：哎哎你别跪啊，你跪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人呢。
骑手：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只能拿出一万了。
交警：小伙子你先起来，赔偿费用慢慢谈，跪着可就不对了。
骑手：我真的只能拿出这么多了，我也不想求人，可除了钱我……
仲成弘：哎哎，你这人咋回事，咋越说越离谱了，咋还磕起头了呢？算了算了，就当我倒霉，也不用你赔一万了，你就意思意思赔个两千吧，希望昨天提车的时候就上好保险了。
骑手：谢谢谢谢，您真是大好人，您一定能长命百岁，跟您爱人白头偕老。
视频播放到这里就结束了，关夏说完最后一个字，又停留了几秒随后消失。
与之前热烈的讨论相反，关夏按照视频的字幕进行了场外配音后，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季安才道：“我有一个有些离谱的猜测，我怀疑陈元纬突如其来的恨意可能跟围观群众有关。”
庞乐疑惑的问，“咱们之前不是在猜测陈元纬的恨意与仲成弘和骑手的沟通有关吗？怎么又突然跳到围观群众上了。”
许年突然道：“我也有这样的推测，我刚才目测了一下，交通意外事故发生的地点是位于东向西的右侧车道，而且是三车道里正中间的车道，再加上有那么多围观的人群，议论的声音一定很嘈杂，陈元纬站在对面车道的马路边，这么远的距离加上身边人群的干扰，根本听不见事故中心两人的对话，他能听见的，只有身边围观人群的议论声。”
蒋英耀很轻易的跟上了两人的思路，“我注意到陈元纬嫉恨的表情是出现在骑手下跪，仲成弘跳开随后说了意思意思赔两千话后的十几秒，我怀疑仲成弘的行为确实引起了陈元纬的嫉妒，但身边围观人群的议论声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关夏听到这里也听懂了，迟疑的道：“你们的意思是说，仲成弘这样的行为引起了围观群众的夸赞，说了类似开这么好的车，人还挺善良，活该他开豪车的话，从而让陈元纬联想到了自己身上，从而起了杀心？”
仲小雨紧皱着眉头，“杀人动机这么离谱的吗？就因为别人夸了我舅舅，陈元纬就要杀了我舅舅？”
庞乐摸着下巴也点头道：“这个猜测确实有些离谱，但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很有可能的，以陈元纬变态的脑回路，说不定会因为这些夸奖的话联想到自己身上，仲成弘人善良，活该他开豪车，那么他自己就是不善良，才活该破产吃苦。”
听到庞乐的推测，仲小雨沉默了，其他人也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关夏不知道这个猜测是不是贴近真相，但假如是，只觉得非常荒谬。
果然杀人犯就是杀人犯，杀人动机总是这么出乎人意料，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第119章 但至少解了她们心中的疑惑
因为这个监控视频引发的猜测，为了证实，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忙的几乎是废寝忘食。
杨队他们还在跟武小珍的案子死磕，因为死者太多，光是案发现场、物证、还有后续的固定证据移交检察院的流程，就走的他们□□。
不过好在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在7月20号的下午，太阳西斜逐渐靠近地平线时，她们总算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一切。
“你们快来看，”这次是仲小雨最先有了发现，激动的几乎要跳起来，“意外事件，同样是死者大发善心，还有陈元纬在场以及他的表情频繁变幻，我有直觉，估摸着这一段监控视频就是我们要找的他盯上这名死者的杀人动机。”
这几句话如同天籁之音，关夏都觉得自己要被解脱了，勉强打起精神几乎像是梦游一样飘过去，略微用了些力道按揉了一下眼睛，关夏才看向仲小雨的电脑屏幕。
“终于找到了，”庞乐有气无力的道：“不分昼夜的看了好几天的监控录像，我都觉得自己快要瞎了，让我瞅瞅，看长相确实是第一名死者，那个名叫余博学的老人。”
关夏也认出了监控录像里坐在一张小马扎上在路口摆摊的老人，75岁，人非常清瘦，年纪虽然很大了但精神看着很不错，摆了一天摊了也没见什么疲惫之色，反而借着灯光正在翻阅着一本书。
汪雨看了一眼左上角的监控时间道：“17年的4月12号，距离死者的死亡时间相差了9天。”
关夏回忆了一下她们这几天的成果，第二名死者名叫向新苗，她们发现的陈元纬首次与死者碰面，距离死者死亡时间，相差了11天，而第四名死者田俊明，陈元纬与他首次碰面，到杀害他，也相差了7天，再加上这第一名死者，相差了9天，看的出来，陈元纬即使满腔的恨意，也依然非常谨慎，跟踪了每一个死者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充分了解了他们的作息习惯，才最终下手。
虽然视频还没开始重新播放，但关夏已经有了预感，这段监控录像里，十有八九记录着陈元纬杀害余博学的真正动机。
仲小雨等了两分钟，见大家都聚集过来了，才手脚麻利的回拉进度条，随后按下播放键。
同之前的监控录像一样，一开始都很风平浪静。
从监控视频中的天色以及左上角的时间可以看出，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周围漆黑一片，只有路灯带来着不算明亮的光芒，宽阔的马路上车辆不多，行人更是稀稀拉拉。
或许是看余博学年纪太大，终于有两个年轻姑娘在摊位前驻足，蹲下身子一边打量着摊位上用毛线织出来的假花和摆件，一边嘴上问着什么。
余博学放下书，虽然监控录像没有声音，但从他的肢体动作能看出，他在热情的跟两个年轻姑娘推销。
三个人沟通了几句，很快定下让双方都满意的价格，随后其中一个姑娘付了款，开心的拿起一个粉花绿叶的假花摆件站起身。
两个人很显然是好朋友，彼此挽着胳膊步行离开，刚走出没几步，却又顿住了步子，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距离她们几米远的三个明显喝醉酒的中年男人。
两个年轻姑娘下意识靠边走，尽可能离他们远远的。
一开始还很正常，但随着两波人越离越近，原本就有些走S型路线的三个中年男人突然脚下一拐，竟是脚步踉跄的朝两个年轻姑娘走了过去。
两个年轻姑娘明显受到了惊吓，彼此拉着手就要跑，但却被三个中年男人拦了下来，脸上醉意朦胧，带着不怀好意的猥琐的笑容，一边堵着三个姑娘的路，一边说着什么慢慢靠近。
就是在这个时候，关夏一直分神留意着其他地方看到了陈元纬的出现。
他跟之前视频里的一样，都是带着幸灾乐祸看热闹的神情，停下脚步站在了路边。
关夏注意到这一幕，已经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了预感。
果然，几秒钟后重新拿起书籍一直看书的余博学注意到了前面发现的事情，先是有些紧张的放下书转头张望，似乎是在找人一样，很快就注意到了陈元纬，有些激动的说了两句什么，但陈元纬像是没听到一样动也不动，依旧带着看好戏的表情注视着前方。
余博学又说了两句，见陈元纬始终没有动作，又低头寻找了一会儿，最终拿起自己坐着的小马扎快步赶了过去。
此时三个醉酒的中年男人已经走到两个年轻姑娘面前，无论两个人往哪个方向走，都左右挪动着脚步阻挡，两个姑娘试图往回跑，也被一把拽住了手臂，眼看事情要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余博学终于赶到，胡乱挥舞着手上的小马扎逼迫三个人退后，将两个年轻姑娘挡在了身后。
余博学看着清瘦，脸上皱纹堆叠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但这种时刻却攻击性很强，板着一张脸，右手紧握着小马扎一边挥舞一边有些严厉的说着什么。
关夏原本以为两波人一波是三个正当壮年的中年男人，一边是一个老人加两个年轻姑娘，冲突会进一步升级，谁知道几分钟后也不知道余博学究竟说了什么，竟是让三个醉鬼蒙生了退意，彼此对视了几眼沟通了几句，然后就这么走了。
关夏有些意外，一直关注着看热闹的陈元纬的表情，他显然也很意外，表情很快就变的意兴阑珊，百无聊赖的又看了一会儿余博学和两个年轻姑娘后，就抬步走了。
他走的正是三个醉鬼离开的方向，最初还很正常，除了表情像是看热闹没看成的有些憋闷，并没有其他特别的神情，但随着离余博学以及两个年轻姑娘越来越近，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表情逐渐变的阴沉。
在与余博学他们擦肩而过后走了几米更是干脆站在了路边绿化带的阴影处，由于陈元纬站的位置有点远，周围的环境又很暗，关夏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情，但通过他长久的站立在原地迟迟未走，也能观察出来他的情绪一定产生了很大的起伏，或许就是在这个时间里起了杀心。
之后的监控视频就没有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通过余博学和两个年轻姑娘的肢体动作推测，应该是就刚才的事情讨论了几句，随后余博学将两个年轻姑娘送到路边，看着两人打车离开才回到了自己摊位前重新坐下。
而陈元纬还在角落的位置远远的注视着，又过了好几分钟，才终于抬步离去。
仲小雨啪的一声按了下键盘让视频暂停，随后有些兴奋的道：“怎么样？我是不是判断的没错，应该就是这里体现了陈元纬的杀人动机。”
庞乐摸着下巴道：“意外事件，死者表现出来的善良，以及陈元纬变态一样的情绪变化，确实跟咱们之前发现的三起监控录像差不多，但这个监控录像又有着明显的区别，没那么多围观群众，反正我是没看太懂陈元纬这次是在恨什么。”
汪雨道：“估摸着是跟那两个年轻姑娘说的话有关，虽然没有围观群众，但在刚才的监控视频中，余博学和两个年轻姑娘聊天聊了好一会儿，陈元纬还路过了，通过他的表情变化判断，大概就是他经过三人时听到的那几句引发了他心中的仇恨。”
汪雨说着话，将眼神落在了关夏的身上，其他人也非常默契的看过来。
经过之前的几次系统的触发，关夏现在已经很习惯了，表情不变的点点头，都没用仲小雨动手，自己拖动了一下进度条，让监控视频重新播放。
果然又一次看完，随着许年的询问，系统界面再次被成功触发。
除了时间，与之前三次出现的几行字完全是大同小异，关夏等了两分钟，总算等到配着字幕的视频出现，开始再一次的场外配音。
这次的视频时间也不长，只有几十秒，正是陈元纬慢慢走着路过三人时的场景。
购买摆件的长发姑娘：真是太感谢你了大爷，要不是有你在，我们两个真不知道怎么办，要不这样吧大爷，这么晚了您也别摆摊了，您算算您摊上那些东西一共多少钱，我反正也喜欢买这种东西，我就干脆全买了，在家里摆一摆，再送一些给朋友。
余博学：不用这么客气，真不用客气，我摆摊也不是为了赚钱的，就是老伴喜欢织这些东西，我家里还有儿子儿媳妇家里都摆满了，实在摆不下才跟老伴商量了一下摆摊出来卖，原就是打发时间顺便用老伴的兴趣爱好换点钱，她最近织的太多，好不容易才消停点，这要是被你们全买走了，那她可兴奋了，又得成夜成夜的熬，这可不能全买走。
购买摆件的长发姑娘：原来是这样，难怪您摆摊还看着书，您人这么好，您爱人也很好，用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真是活该你们两个恩爱一辈子，有享不完的福。
视频就到这里结束，众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庞乐才感叹道：“这杀人犯的脑回路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样，就这么几句话，也能让他心生嫉恨从而杀人。”
关夏没说话，但是在心里忍不住叹息，是啊，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让陈元纬破了防，对一个陌生老人起了杀心，还用了那么残忍的行凶手法。
关夏都不用思考就能想到杀人动机是跟那两句话有关，一句是您人这么好，一句是有享不完的福。
从陈元纬的表情变化能推测中，他一定是通过这两句话联想到了自身，余博学是因为人好才有享不完的福，那他呢？他就是因为人不好，才有吃不完的苦。
或许也不一定是嫉恨，是嫉妒也说不定，他嫉妒余博学能这么悠闲的摆摊，不为钱，只是为打发时间，他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内心生起了一股破坏和毁灭的欲望，所以才选择了那么残忍的行凶手法。
关夏猜测他选择武小珍的杀人方式嫁祸只是一部分原因，另外一部分原因或许是因为这个死亡方式足够痛苦，还让他有足够多的时间欣赏死者绝望的表情，满足了他内心日渐膨胀的毁灭欲。
关夏又不禁想到了她们发现的，有关向新苗和田俊明的监控视频。
与仲成弘和余博学的情况很相似，向新苗是吃夜市的时候遇到了走丢的老人，老人应该是阿尔茨海默病，也不知道在外行走了多久，整个人脏兮兮的，头发凌乱的站在路边，整个人用渴望的目光看着附近几张餐桌上的食物。
有很多人心生同情，但向新苗是反应最快的，完全没有犹豫就将老人扶到了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下，还又重新点了一下没有辣子的吃食，一边耐心的看着老人吃，一边打听着情况，随后报警一直等到警察来将老人领走，才结了账开车离开。
向新苗的条件也很不错，与仲成弘不能比，但也算的上是一辆豪车，引起了周围群众的讨论，说了与仲成弘的意外事件差不多的话。
田俊明的更简单了，只不过是打完台球回家的路上看到一个残疾小伙在路边卖花，他出于同情之下买走了全部的花，周围的人群看一个孩子出手这么大方，难免议论了几句，这就引发了路过的陈元纬心中的嫉恨。
当然田俊明的情况有些特殊，关夏猜测嫉恨可能是其中一部分原因，还有另外一部分是陈元纬畏惧武小珍躲藏了五年，五年的时间一直没发泄，再加上自认为有了一些能力想要反杀武小珍，就没多做考虑干脆的将看不顺眼的田俊明列为了新的目标。
不过猜测终归是猜测，陈元纬人都死了，关夏她们也无法证实，但至少解了她们心中的疑惑，也算是彻底的为陈元纬一案划上了一个句号。

第120章 关夏我真高兴，你没放弃寻找我……
案子彻底结束了，关夏她们也要离开了。
机票定的是21号早上的，仲小雨和季安一起来送行。
在机场挥别的时候，庞乐忍不住问了一句，“季姐，你这次回去是休假的吧，不是又查什么案子吧？”
关夏原本默默站在一边回复着责编的消息，闻言顿时抬起头，好奇的向季安看过去。
之前查案的间隙，关夏她们是真休息了，但季安却忙的不可开交。
她们以前还不熟，自然不好意思多问，但如今怎么着也算朋友了，再加上这次的案子破获的很顺利，关夏还想着，要是季安在查她那些朋友的案子，她完全可以参与进去，说不定就会有什么进展。
季安笑着摇摇头，“前两次都是突发情况，我虽然有点工作狂，但也没像陆听枫那么工作狂，忙一段时间还是要休息两三天的。”
季安说着还特别看了关夏一眼，“你们放心，要是真查案，我一定会喊上你们，不会隐瞒的。”
庞乐立即喜笑颜开的道：“那还差不多，我们现在怎么说也是朋友了，别的不说，至少我有武力，完全可以帮的上忙。”
关夏闻言也说了一句，“我虽然不能打，但也算有点脑子，我也能帮的上忙。”
季安的笑容更灿烂了，深深的看了庞乐和关夏一眼，才认真的道：“谢谢，真的谢谢你们。”
庞乐嗐了一声，“客气什么，咱们是朋友啊，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朋友就是要用来帮忙的。”
三个人又你来我往的说了好几句，一边的仲小雨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搂季安的肩膀道：“我说你们三就别谢来谢去的了，你们这次来查的是我舅舅的案子，我都没客气呢，怎么你们就互相客气上了，要是这样的话，我岂不是也得再谢几句？”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起来，就在关夏以为仲小雨真要顺势道谢几句的时候，就听她道：“我是觉得吧，普通朋友才会谢来谢去，而咱们是什么关系，完全是过命的交情啊，还谢什么，反正我舅舅的案子结束了，我是闲了下来，要是你们有需要，完全可以喊我，我一定为你们两肋插刀。”
仲小雨一只手搂着季安，一只手举起来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脸上的表情非常丰富，一副我很厉害，找我绝对没错的样子。
这副模样实在太对庞乐的胃口了，庞乐立即一副找到知己的样子也用力点了点头，嘻嘻哈哈的拽上关夏干脆四个人搂在一起。
关夏抽空回复了责编一句，随手将手机塞进口袋，想起什么问仲小雨，“对了，你舅舅的案子结束了，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再找个工作吗？还是……”
仲小雨听到工作两个字就皱起眉头，一脸抗拒的道：“可能是在部队待久了，又或者现在社会上的非正常人太多了，我是真怕找个工作再不小心把自己送进去，所以我想好了，以后就当个自由人了，反正我查我舅舅的案子查了好几年，舅妈给的钱足够我生活好一阵子了，我昨晚还特意拜托舅妈帮我找个靠谱的理财经理，只要我不胡乱挥霍，我完全能在家混吃等死。”
庞乐眼睛一转有了主意，“在家混吃等死多没意思，咱俩这么投缘，不然你来我的健身房当个健身教练，不查案子的时候就随便上上班，有案子咱们就一起走，你觉得怎么样？”
仲小雨心动了几秒，紧接着摇摇头，“不了不了，这些年自由惯了，实在适应不了一直待在一个地方，我的案子是查完了，可还有好多朋友的案子还没有头绪呢，我是打算休息几天，然后看季姐和陆哥她们的情况，到时候谁有需要就去谁那儿帮忙，天南海北的到处跑，还能时不时的跟人交交手，不比一直待在一个地方有意思。”
庞乐听的自己心动了，羡慕道：“我从前一直觉得自己潇洒，现在才发现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你们打电话，但凡有需要，我一定马不停蹄的来。”
关夏也认真的点点头，说：“我也是，我等你们电话。”
又依依不舍的聊了一会儿，眼看着就快到了安检的截止时间，众人不得不说了再见，随后一步三回头的分开了。
只是刚过安检，庞乐的电话就响了，看了一眼来电还没接，就忍不住笑道：“这仲小雨，看着人很潇洒，没想到竟然还挺黏人，这才刚分开没几分钟，电话就来了，让我听听看她要说什么。”
简单的跟电话那边的人沟通了几句，庞乐收起手机看着关夏道：“仲小雨说她忘了跟咱们说，她舅妈昨天下午去看了武小珍。”
关夏有些意外，“是去道谢的吗？”
关夏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庞乐点点头，“她舅妈还真是爱她舅舅，这种时候还敢去见武小珍，听仲小雨说，她舅妈已经找专人与武小珍的父母联系了，注资要扩大养殖场，还在名下的一个分公司给武小珍的姐姐姐夫安排了工作，工作很清闲，工资却不低，看的出来，她舅妈是真感谢武小珍。”
关夏听的有些感慨，“武小珍比起咱们之前查的那些案子的凶手，真算的上是个好人了，就是可惜。”
关夏心里想着，可惜她那么高大强壮，但却没接触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发挥所长，她虽然脸上有疤，但在关夏看来，却一点不损她的魅力，如果她在受伤后的成长时期内，能有机会踏上另外一条路，她今天的局面绝对不会这样一个下场，她一定会有所成就。
真是可惜。
回到永泉市后，关夏只短暂的好好睡了一觉，紧接着就陷入到了新一轮的忙碌中。
当然不是因为新案子，而是她签约平台的编辑，之前就隔三差五的催她开新漫画，每次都被关夏搪塞过去，如今伍杨所在的游戏公司有意她的漫画版权，编辑顿时像被打了鸡血一样，热血上头的一边跟版权方就版权费进行拉扯，一边锲而不舍的催她开新漫画。
关夏这次绞尽脑汁也没能像以往一样成功搪塞，不得不每天挠着头冥思苦想的寻找灵感，打算弄一个看的过去的大纲，暂时将人糊弄住。
她是计划一直拿画漫画当职业的，但鉴于突然被激活的系统，她不得不放下一切事情，先优先反复对光环进行充能，她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持续研究，关夏又发现了一点，这个系统虽然不够智能，但确确实实在升级，或许等它升满级了，那个光环就不会再捉摸不定了。
时间紧张，关夏很是废寝忘食的折腾了好多天，总算赶在8月前，给编辑提交了一份还算有趣能看的过去的大纲。
与此同时，就版权费用也与伍杨的公司谈拢了，关夏继买房后薄了许多的小金库，再次充盈了起来，完完全全能称的上是一次暴富了。
或许是看在跟关夏同出一个孤儿院的份上，合同一签定，钱就给的特别痛快，关夏数了好多遍的零，简直睡觉都能笑醒，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请孟兰吃了饭。
孟兰也一直关注着这件事情，听闻后很为关夏开心，二话不说就约定好了时间。
按照关夏的想法，她请人吃饭，应该方便客人，*便由她飞去林山市，但孟兰说她很怀念母校，再加上她有很长时间没怎么旅游放松过了。
永泉市是旅游城市，紧挨着翠屏山脉，她们吃完饭还能挑一天去爬山露营，关夏闻言只得答应了。
巧合的是，两人约定的时间正好是8月1号，天气特别好，刚下了一场雨晴空万里，虽然有点热，但想想兜里的钱，关夏只觉得路边的野花野草都是美好的。
孟兰依旧没让关夏接机，只让她在定好的x餐厅等着。
这次的x餐厅在孟兰的母校附近，关夏刚到没多久孟兰也到了，两人很是快乐的拥抱了一下，才招呼着让彼此坐下。
“怎么样？暴富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好？”孟兰一边烫着杯子碗筷，一边含笑着问关夏。
关夏从拿到钱的那天起笑容一直很灿烂，闻言用力的点点头，“当然，这世上要是能有什么事解忧，那就一定是暴富，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晚上睡着觉都能笑醒，当然也做过噩梦，梦到自己暴富只是在做梦，吓的我惊醒后看了好多遍银行卡余额。”
孟兰笑着摸了摸关夏的脑袋，“我深有体会，我刚拿到遗产的那几天，也是这样，我姐还笑我没出息，不过她虽然嘴上说的难听，但还是陪我睡了几晚上，直到我适应了才搬走。”
提到孟兰的姐姐，关夏突然想到了之前去林山市查她当年的那起意外事故，犹豫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觉得现在的气氛很好不想扫兴，便没问出口。
但孟兰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微微收敛了笑容，但依旧浅笑着道：“咱们那么多年的朋友了，有什么话想说就说，犹豫可不是你的风格。”
关夏看着孟兰，想了想，到底还是问出了口，“你这几年……有后悔过吗？”
关夏认真的盯着孟兰的表情，“后悔找到亲生父母，后悔一直相信着她们。”
孟兰似乎对关夏的问题早有预料，表情并不意外，依旧带着浅笑，但眼神却变了，从温和的注视变的冷漠了下来。
这幅模样让关夏感到有些陌生，她下意识不适的挪动了一下身体，就见下一秒孟兰又变了回去，眼神是亲切温柔的，看着关夏神情带着几分认真的道：“说不后悔，别说你不相信，我自己也不会相信。”
孟兰笑了笑说：“所以每当我后悔时，我就会闭着眼睛在脑子里推测，如果回到从前，我会不会做其他选择，我想了许多次，我了解我自己，所以除非我有现在的记忆，不然即使重复一万次，我还会做当时同样的选择。”
孟兰又笑了一下，带着几分释然的道：“或许这就是人生吧，当你执着的追寻一件事情的真相时，真相未必是你想要的，但当局者迷，谁也不能预料到真相是什么，我们在了解一切之前，只能不知疲倦的持续追寻下去。”
孟兰说着叹了一口气，随后看着关夏道：“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不是一直很宅吗？不到万不得已轻易不挪窝，怎么上次打电话你在建阳市，我听伍总说，你还是跟很多人在一起，看那些人的气质眼神，可不像是什么普通人，你该不会是瞒着我换了一种职业吧？”
关夏没来由的有些紧张，想了想，说：“我最近认识了些新朋友，她们的职业有些特别，有的是退役运动员，有的是退伍军人，还有的是离职的警察，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去了一趟建阳市，不过没停留几天，前段时间就回来了。”
孟兰有些惊讶，但紧接着又笑起来，“你现在有这么多的朋友，真好，我之前还一直为你担心，你这么宅，又很被动，没了我，你一个人该有多孤单，我还时常觉得自己是个人渣对不起你，现在听到你的生活这么丰富多彩，我就放心多了，不过说真的，你这些朋友还真特别，是因为你画漫画的原因吧？”
孟兰说着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点点头，“不过也对，你画漫画就要知识底蕴深厚，各行各业的都要了解一些，这样才能画的更真实更有代入感，那需要我再为你介绍一些朋友吗？诸如霸道总裁什么的。”
也不知道孟兰想到了什么，表情突然变的很丰富，“我这几年也认识了很多人，别的不说，我姐你应该会挺喜欢挺欣赏的，她是真的很厉害，比我这个半路总裁强多了，她非常的有气势，说话做事都雷厉风行的，我们之前还提过你呢，我姐也挺想见见你这个和我从小长大，算的上是相依为命的朋友。”
关夏想到之前查到的关于孟兰姐姐的一些事情，心生好感之于也确实很好奇，便点头道：“好啊，你总说你姐对你很好，我也想看看你姐对你怎么个好法，只有亲眼确认你过的好我也才能放心。”
孟兰一挑眉毛，“既然这么说，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见见你新交的朋友，算是弥补我们这些年在彼此生活的缺失？”
关夏想到庞乐，又看了看孟兰，虽然觉得依这两人的性格未必合的来，但见孟兰有些期待的表情，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啊，刚好你不是想爬山露营吗？那我问问我朋友，看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
孟兰笑着将下巴抵在了关夏的肩膀上，近乎呢喃的道：“真好，我们彼此分开几年，还依旧能做朋友，关夏我真高兴，你没放弃寻找我。”

第121章 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因为孟兰的时间紧张，只能在永泉市停留三天，所以爬山露营的计划商定的很快，就定在第二天周六，她们在山上过一夜，周天下山，洗漱吃个饭孟兰晚上正好赶回林山市。
庞乐是个十分喜欢热闹的人，一听关夏的提议就痛快的答应了，还非常积极的帮关夏联系其他朋友。
关夏却听的有些迟疑，“还要喊其他人吗？我原想着就咱们三个就行了，毕竟孟兰是想见见我跟她断联后新交的朋友，不就是你吗？”
庞乐一脸认真的摇了摇手指，“NONONO，你现在的朋友可不只我一个，而且你不是说了吗？你们都想看看彼此现在的生活，显然你的朋友越多她才会越放心啊，所以我们不止得喊人，还要喊的越多越好，这样才能显得你的生活丰富多彩，一点都不孤单。”
关夏总觉得哪里不对，“是这样吗？可要是人太多了，会让她觉得尴尬吧，毕竟她除了我都不认识。”
庞乐一把搂住关夏的肩膀，笑着道：“刚开始肯定不认识，但聊着聊着就熟了啊，更何况你还不了解我？我这么社牛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让你的朋友尴尬，你就放心吧，还有许年他们也不是难相处的人，明天一定会让她觉得宾至如归的。”
关夏见庞乐说的信誓旦旦，仔细想一想也觉得有道理，便点头答应了。
于是第二天的三人之旅变成了一个小团，让关夏难以置信的是不止季安来了，竟然仲小雨也来了，搭着季安的肩膀蹦跳着跟关夏打招呼。
关夏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呢，定睛看了好几秒，确认是真的，才忍不住扯了扯庞乐小声问，“怎么回事？不是说好除了咱们三个再喊上许年他们吗？怎么季姐和仲小雨也来了。”
庞乐也兴奋的冲仲小雨挥了挥手，随后才压低声音在关夏耳边道：“我可没这么说过哦，我只说你的朋友越多，孟兰看着才越放心，其实我也没特意喊，我就群发消息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谁知仲小雨正闲的在家抠脚，一问就来了，季姐更好说，她本来休完假就要来找你的，如今不过是提前两天过来罢了，说起来陆听枫本来也想来的，但临时有事又来不了了，还特意叮嘱我下次有这种有意思的活动一定要喊上他。”
关夏听的有些怀疑人生，“爬山露营而已，有意思吗？”
庞乐认真的点点头，“当然有意思啊，这跟爬山露营无关，跟一起出去玩的人有关，是你想去爬，还想介绍你的朋友给朋友认识，大家才觉得有意思。”
听着庞乐如同绕口令一样的话，关夏成功被说服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所有人成功汇合，关夏连忙为彼此介绍了一下。
孟兰显然对关夏的朋友数量感到很意外，关夏介绍一个，孟兰与人握手后就忍不住转头看关夏一眼，仿佛在重新认识她一样。
相比孟兰，其他人的表现就很正常，特别是帮关夏查过孟兰当年的意外事故的许年几人，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既不好奇，也不会过多打量，握过手后就站到了一边，像是突然对周围的风景很感兴趣似的，不停的环顾四周，像是看风景，又像是在观察。
关夏总觉得那副模样有点眼熟，好像她们之前去建阳市查仲小雨舅舅的案子时，就是这样观察案发现场周围环境的。
总算大家都认识了，关夏松了一口气，正帮孟兰检查着她的东西带齐没有，就听仲小雨有些好奇的问，“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都出永泉市了啊，看一些设施好像还是新修的，这是最近才被划成景区的吧？”
关夏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正要解释，就听孟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是我选的地方，我之前刷短视频，听那个博主说这座山峰虽然也属于翠屏山脉，但因为海拔不高，风景相较于其他山峰也没什么特别的，所以不怎么出名，但正因为不出名，知道的人也不多，爬山露营的人更少，反而是个喜欢清静聆听大自然声音的好去处，我想着明天周末，要是去一些大景区人肯定很多，便想到了这里。”
庞乐听的若有所思，随后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问道：“你说的这个博主风格我听着好耳熟，你还记得那个博主的ID吗？是不是叫宜然自得？”
孟兰想了想，随后也眼睛一亮笑着说：“对对对，是叫这个名字，宜然自得，她好像是个专做小众风景区的博主，我点开她的主页看过，好多视频推的地方我都没听说过。”
孟兰这么一说关夏也觉得耳熟，略微一想就想起来了，也笑道：“那还真是巧了，你们喜欢的是同一个博主。”
庞乐道：“难怪你发在群里的定位我看着眼熟呢，那刚好，我之前就想着来这里，这次也算是达成所愿了。”
庞乐不愧是个社牛，有她的刻意亲近以及插科打诨，孟兰很快就和大家熟悉起来。
一边聊着天一边各自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东西，确认都带齐后，便由仲小雨打头，趁着太阳还没那么大，开始爬山。
这座野山相比起上次露营爬的山，要好爬多了，有人工修理出来的台阶，虽然因为资金和时间的关系又窄又陡，但至少有明确的落脚点，关夏除了体力消耗的极快需要依靠登山杖外，根本不用像上次一样需要人又拉又推。
不过与众人想象的不同的是，来爬这座野山的人并不少，至少就关夏见到的，除了她们一队人，还至少有两波人。
抬头能依稀看到一些人的背影，低头也在蜿蜒的山道上看到稀稀拉拉的身影，粗略一数，加上关夏她们，至少有二三十人。
戚白忍不住有些乍舌道：“不说这座野山很小众吗？怎么爬的人还这么多，不会今天晚上露营的地方帐篷挨帐篷，连个落脚地都没有吧？”
要不是戚白开口，关夏都险些忘记他这次也来了，真是可喜可贺，石膏打了那么久，总算是痊愈了，重新变的能跑能跳。
爬了这么久的山，庞乐除了呼吸急促了一点，额头上布满了汗水，看表情体力还很游刃有余，闻言随手拉了关夏一把，解释道：“宋宜在旅游博主这个赛道虽然算不上特别有名，但粉丝量还是不少的，其实这视频都是去年7月的了，那时候人才叫一个多，也是因为突然客流量大了起来，当地政府才批了一部分资金用来开发，不过到底时间过去的久了，再加上宋宜因为一些原因转道去了宁云省发展，这才来爬山的人少了许多。”
“这还叫少？”戚白有些瞠目结舌的问了一句。
孟兰笑着道：“确实算少了，我之前查过攻略，巅峰时期一天能有一两百号人呢，不过你们放心，这座野山有些特殊，能露营的地方不止一个，绝对不会出现无处下脚的情况的。”
戚白闻言顿时一乐，“那就好，我这次还特意带了一个厚睡垫，还想着在睡前躺着看看星空呢，为了看星空，我还专门带了望远镜。”
戚白说着摆弄了一下脖子上挂的小型望远镜，脸上满是期待的表情。
汪雨看的忍俊不禁，“看来这次受伤真是把你憋狠了，竟然憋的文艺起来了，还仰望星空。”
戚白嘿嘿笑了一声，“新爱好新爱好，我之前闲的无聊在家看了一部记录片，突然觉得天体很有意思，我现在已经能用望远镜准确辨认出不少星座了。”
戚白腿瘸了将近两个月，体力竟然保持的还不错，全程能跟的上庞乐的速度不说，这会儿还滔滔不绝的与庞乐介绍起自己新学到的一些天体知识了。
关夏佩服的看了两人一眼，继续吊在队尾，幸好还有一个体力跟她不相上下的孟兰陪她，才让关夏心里稍有安慰。
一连爬了两个多小时，赶在午饭前众人就到了半山腰的一处平台处，仲小雨转头看了一眼关夏的状态，招呼众人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关夏第一个坐下，屁股刚坐稳就打开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
庞乐习以为常的剥了一块儿巧克力给她，关夏刚接过来，另一边的孟兰也递过来一块。
三个人都是一怔，庞乐倒表情正常，但关夏看着孟兰，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她的眼神有点幽怨。
尽管关夏觉得连吃两块巧克力有点腻，但考虑到不能厚此薄彼，关夏终究还是将孟兰手中的巧克力接了过来，非常公平的左咬一口，右咬一口的吃完了。
又吃了点小零食压下口中的腻味，关夏总算舒了一口气开始眺望美景。
可这一看就觉出些不对劲，关夏狐疑的看看站在平台边正东张西望的许年，又看了看正四处打量的蒋英耀，总觉得他们像在寻找什么，表情里都带着些警惕。
关夏正要张口问，就听一旁的汪雨忽然道：“我查了一下攻略，这座山能露营的地方有四五处，有的是山洞，有的是断崖，还有的是两道峭壁之间的一处小盆地，咱们露营在哪儿？”
汪雨这么一问，关夏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好奇的看向孟兰。
这次的放松之旅本就是为孟兰组的团，自然是以她的想法为主。
孟兰也不客气，当即掏出手机翻找了起来，随后递给关夏说：“就选这个山洞吧，我找了很久的攻略，看很多人推荐这个山洞，地方足够大，也相比起来更安全，山洞外还有一截差不多五六十平的小平台，要是想要看星星咱们这么多人也能躺下了，你们觉得呢？”
关夏感兴趣的接过手机，开始仔细看照片，其他人闻言也围了过来。
从照片中以人为参照物看起来，这处山洞的面积确实很大，足有三四百平，山洞内不知道是自然形成还是后期人工开发的，竟然还有台阶形成了高低差，这样就能上面的面积供大家晚上睡觉，下面的地方放一些杂物供人吃饭闲聊。
众人都一看就喜欢上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汪雨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张地图看了半天，拍板道：“那就去这儿了，我研究过了，这处山洞虽然离的有些远，但在所有的露营点中不是最远的，而除了咱们之外的另外两波人，一波比咱们人数多，这处山洞显然住不下，而另外一波人人数又太少了，在这之前有更合适的露营点，不会和咱们有需求冲突。”
汪雨这么一分析，简直是完美的不能再完美了，所以短暂的休息过后，众人再次出发，直直朝着定好的露营点而去。
相较于前半程，后半程就要难走一些，但因为有数量众多的体力非常优秀的人，在庞乐和仲小雨的半扶半拖之下，包括关夏和孟兰在内，大家都很顺利的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到达了露营点，她们还能一边吃着简易晚餐，一边顺便看个落日。
等到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上，大家在戚白的说动下，纷纷掏出睡袋铺在了山洞外的平台上，躺的四仰八叉的开始看星空。
不得不说，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听着虫鸣鸟叫，再加上耳边传来的朋友的闲聊声，真是最佳的催眠神器。
关夏上一秒还随口跟庞乐孟兰聊着天，下一秒人就有些迷糊起来，只觉得耳边朋友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伴随着大自然的声音，关夏睡的香甜，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就被庞乐推醒了。
关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庞乐在露营灯的照射显得分外严肃的脸，“别睡了，关夏，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关夏人还没清醒，下意识坐起身，有些茫然的问，“什么什么声音？”
“砰的一声，听着像是放炮的声音，又有些像是枪声，”汪雨的声音传来，“在这野山里，估摸着可能是信号枪的声音，但奇怪的是又没看到信号。”
听到枪这个字眼，关夏顿时清醒了，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就看到所有人都表情凝重，正站在平台边缘比较安全的位置四处查看。
关夏也跟着站起身环顾四周，只是四周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正当关夏有些一头雾水，想问问庞乐时，就听到远远的又传来一声有些沉闷的声音。
关夏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声音……虽然很小，隐隐约约的传来，但因为之前看多了刑侦剧，乍一听，还真像是枪声。

第122章 你是说0217灭门案的凶手？……
在场的有退伍军人，在职警察，庞乐却第一个向关夏求证，有些急切的问，“怎么样？关夏，是枪声吗？”
因为系统没被触发，关夏有些迟疑，直觉确实觉得像，但又不是很确定。
就在关夏犹豫时，又远远的连续传来与之前的声音同样的响声。
尽管孟兰不明所以还在状况外，但看着众人脸上凝重的表情，也变的分外紧张。
仲小雨从刚才到现在一直保持着倾听的姿势，几秒后非常肯定的说：“我不会听错，确实是枪声，加上这次的，一共五枪。”
孟兰整个人都惊呆了，表情一片茫然，“不是……咱们不就是爬个山吗？怎么会有枪声，偷猎的？”
这个问题不用更专业的许年他们回答，关夏就率先摇了摇头，“不太可能，翠屏山脉占地面积广阔，确实有自然动物保护区，但那是在最内围，完全没有进行人工开发，而咱们相处的位置离着还很远，一路上走来也没看到什么野生动物，应该不是偷猎的。”
孟兰更慌张了，“不是偷猎的，那就是犯罪分子？咱们这么倒霉的吗？随便爬个山，就能遇到带着枪的犯罪分子？”
这话一出，除了仲小雨，其他人都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到了关夏和庞乐的身上。
庞乐表情不变，关夏却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
没等关夏想出个所以然来，突听戚白道：“翠屏山脉，持枪犯罪分子，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汪雨道：“你听着当然耳熟，还记得咱们查0503连环杀人分尸案，在山里距离发现的尸包三公里处的那条小河里，采集到的烟头吗？”
经这么一提醒，戚白彻底想起来了，表情有些惊悚的道：“你是说0217灭门案的凶手？”
汪雨嗯了一声，看了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说话，不停研究着地图的许年一眼，问：“许队应该早就想到了吧？”
许年没回答，只是道：“通过刚才的枪声我大概推测了一下，如果那个犯罪分子开枪是为杀人，那么他现在应该在这个露营点。”
许年说着手指用力的在地图一处点了点。
所有人闻言立即围了过去，还好众人习惯了照顾关夏的身高，让她得已占据了一个视角最好的位置。
几乎是紧贴着许年，关夏注意到许年手指点的地方，从地图上看，是位于她们所在位置的东北方向，直线距离足足有将近四公里，如果是换成蜿蜒的山道，那就离的更远了。
孟兰震惊又不解的问，“你怎么知道那个持枪犯罪分子很有可能是在这个露营点？”
蒋英耀耐心的解释道：“首先从刚才的枪声传来的方向判断，是在我们的东北方向，我们听到的声音很轻微，说明距离我们很远，从地图上可以看出，距离我们现在所处位置的东北方向一共有三处露营点，距离最近的不到两公里，同样是个山洞，但外面没有平台，只有一个只能容纳一人进出的山洞，如果犯罪分子是在这个露营点杀人，有山壁阻挡，我们根本听不到枪声，而最远的这片露营点足足离了将近七公里，即使山里的环境很空旷，这么远的距离我们也很难听到枪声，那排除了其他两个选项，剩下的只有这个露营点了。”
孟兰听的有些一知半解的点点头。
汪雨补充道：“还有就是露营点的地理环境，我们东北方向只有这处露营点是我之前说的盆地模式，你们刚才应该注意到了枪声传来的频率，是先间隔时间很长的两声，随后是连续性的三声，0217案我了解过一些凶手的信息，他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他杀人不像是一般的凶手有明确的杀人动机，他也说不上是激情犯罪，他更偏向于享受掌控人命的那种快感。”
汪雨说着掏出手机，是她从网上查来的攻略找到的那处露营地的实拍图。
汪雨一边给众人看一边道：“你们看这处露营点的地理环境，进出口狭窄，两边的断崖不是很高但居高临下，这非常符合0217案凶手的杀人特性。”
孟兰听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么危险的一个犯罪分子，直到现在都还没抓到？”
蒋英耀说：“这个犯罪分子嚣张但也很狡猾，他一直依托于翠屏山脉横跨几个省市的特殊地理环境，完全是开一枪就换一个地方，各地警方组织过许多次的搜捕，但始终没能抓到他。”
孟兰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变的惨白，紧紧抓住关夏的手，有些颤抖的说：“那这个人……会不会是故意盯上了这些地方，他杀完了这个露营点的人，有没有可能转移到咱们这个露营点来，那咱们岂不是很危险。”
“他有枪啊，”孟兰紧张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手上有枪，咱们即使人多，但也挡不住他一枪一个谁也跑不掉，所以咱们下山吧，现在就下山，报警喊支援。”
孟兰说着就着急忙慌的转身去收拾东西，但其他人都没动。
关夏是根据孟兰之前的话想到了什么，如果真按许年他们推测的那名凶手是在那处露营点，说明他肯定在这片山里停留了不短的时间，不然不可能那么了解地形。
还有就是……关夏想起了之前抬头看到的成群的身影，因为离的有些远，看不太清，但从体型和穿着打扮上看，那些爬山露营的人年纪都不太大，相当一部分都是年轻人。
关夏当时惊鸿一瞥没特意数数量，但依稀记得应该有十几个人，是比他们人数还要多的一个小团，这么一群人要是都被杀了……
关夏不敢深想，只稍微想象了一下就觉得头皮发麻。
汪雨道：“就我了解到的0217案的凶手的信息，他的枪械来源一直都是自制的土枪，我还根据网上放出的枪械的照片问过技术队的余姐，她跟我说这种枪械是威力大，但射程有限，准头也不足，只要不是被近身，居高临下点射的话，很难造成什么致命伤。”
这几句话关夏听懂了，顿时松了一口气，也就说之前的五枪，更多的是一种威慑，那个杀人凶手的一个游戏，暂时不会造成太大的伤亡。
庞乐听的眉头都皱成一个川字，“这个杀人凶手是疯了吧？还对你们警方挑衅，特意找这种相当于是公众场合开枪，难不成他还想跟警察来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关夏只觉得匪夷所思，这个时候也懒得去推测凶手的想法，看着许年问，“你们有什么打算？是要过去看看吗？”
关夏虽然这么问，但依她对许年的了解，他不会这么莽撞。
果然，许年摇头说：“这是座没开发完全的野山，晚上贸然行动太危险了，更何况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再加上我们没有武器，什么信息都不了解的情况下，我们真过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我刚才已经通过卫星电话报告给了任局，他会联系当地的警方和武警部队，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搜集信息，看有没有机会靠近。”
戚白闻言突然有些庆幸的摸了摸还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说：“还好我这次突发奇想，带了望远镜来，不然黑灯瞎火的，咱们完全抓瞎。”
说着戚白取下脖子上的望远镜就要递给许年，谁知半途中一只手却斜插了过来将望远镜抢了过去。
是仲小雨，一边摆弄着望远镜一边说：“我去，我就是武警部队出身，虽然退役了几年，但本领可没怎么落下，你们留在山洞，我找个观察点用望远镜观察一下，一会儿回来找你们。”
仲小雨完全是个行动派，话说完没等众人反应，就将望远镜往脖子上一挂，回到山洞里随便收拾了点必要的物资，就要往外走。
季安急忙拉了她一把，“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吧，咱们之前不是经常合作。”
仲小雨非常坚决的拂下季安拽着她胳膊的手，认真的说：“季姐，这次跟以前不一样，这次面对的犯罪分子有枪，甚至还数量不明，我是武警部队出身，经过特殊的训练，一些场面我能应付你应付不了，所以你们都在这儿等我，我跟你们保证，我就是去侦查一下，绝不贸然靠近，一但摸清楚情况我就回来找你们商量。”
这种时刻确实所有人即使跟着去也只能拖后腿，所以短暂的沉默之后，最终季安无奈的跟仲小雨抱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嘱咐小心，其他人也有些担忧的叮嘱了几句。
看着仲小雨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的山道上，关夏忍不住问许年，“支援最快到需要多久？”
许年看了一眼时间，说：“最快支援的应该是当地警方，少说也得四五个小时。”
关夏回忆了一下她们攀爬上来的路线，如果中间不休息体力足够好速度足够快，确实也得需要四五个小时。
庞乐叹了一口气，“四五个小时，也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希望有人能逃出来，伤亡不要太大。”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没了戚白带的望远镜，即使有手电筒，照射的范围也有限，他们什么都看不到，还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孟兰一开始坚决的要下山，但听过许年他们的分析后，最终改变了主意，只是无奈的道：“我们这什么体质啊，明明就是简单旅个游放松一下，怎么就能遇到这种倒霉事，我还专挑的小众景点呢，就这也撞上了。”
孟兰话音落下，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关夏和庞乐。
孟兰总算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迟疑的看着关夏说：“他们看你什么意思，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他们也下意识看向你，难不成……”
孟兰说着表情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关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声说：“确实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庞乐最近这段时间只要出来玩，就有很大几率碰到人命案子。”
关夏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看了蒋英耀一眼，又看了看汪雨和许年。
她要是记得没错的话，好像从开始爬山起，许年他们包括季安在内，就有一种莫名的警惕，爬几步就会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一样。
她之前还有些奇怪，如今听孟兰提起这个话题，才猛然反应过来，这是笃定了她们这趟爬山之旅不会平静，这才一路上都在东张西望，怕是从那时起就在做准备了吧。
想通了之前的疑惑，关夏瞪大眼睛威胁的看向庞乐，“把你的手机给我看看，你之前是怎么群发消息的。”
庞乐有些心虚的挠了挠下巴，盯着山洞顶像是发现突然格外好看一样，顾左右而言他的道：“今天的天气真是好哈，月亮真大，星空也看的格外清楚。”
关夏不满的哼了一声，上手要抢手机，庞乐见实在躲不过去，才老实的道：“我也是实话实说啊，不信你问许年，我是不是实话实说。”
面对关夏的目光，许年有些无奈，将手机递过来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不然你自己看？”
关夏也不客气，一把从许年的手里接过手机，就打开了他和庞乐的聊天框，只见庞乐最后一条消息发的是：许年，关夏要和孟兰爬山露营，我也去，我有预感这次出去玩儿一定会遇到什么，我一个人估计搞不定，要一起去吗？
关夏看的怔了一下，随后道：“难怪季姐和仲小雨都来了，陆听枫也想来，你这么说，他们能不来吗？”
庞乐无辜道：“但我也没说错啊，我确实有这样的预感，最重要的是，这个预感是不是灵验了，你看仲小雨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在场所有人中就她一个人当过兵，戚白还带了个望远镜，要是他们没来，就咱们三个人，那可真是抓瞎了，进也不行退也不行，就你们两个体力废，我连带你们下山都不敢，生怕一个没看住谁就脚滑摔下去了。”
关夏听的无奈，将手机还给许年后道：“对，你说的非常有道理，真是感谢你了，不然我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有安全感的坐在这里，还有心情跟你聊这些。”
庞乐一搂关夏的肩膀，得意的道：“不用客气，我也是防患于未然嘛，不过说起来，还真得感谢戚白，要不是他的望远镜，咱们还真有点进退维谷。”

第123章 一群人为了逃命会发生什么？……
枯坐了几个小时，关夏没有一点睡意，甚至因为天太黑，离开了露营灯的范围，四周漆黑一片万籁俱静，都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这就导致所有人几乎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眼时间，还忍不住嘀咕，“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
越到后面，关夏越是坐立难安，终于到快要凌晨的时候，许年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接起迅速沟通了几句，许年松了一口气隐隐带着激动道：“支援的第一批人已经开始上山了，后续的人员会在周围布控，争取没有漏洞的拉网式搜捕。”
支援终于到了，关夏也像是心里堵着的大石头突然被搬开了一样，瞬间轻松了许多，说：“咱们报警的很及时，几乎是枪一响就报警了，那个凶手一定料不到，这次肯定能将他逮捕归案。”
关夏说的非常斩钉截铁，这也是她没来由的一种直觉，她就是觉得那个人一定逃不掉。
庞乐叹了一口气说：“就是不知道那个露营点的人怎么样了，伤亡大不大。”
汪雨道：“除了之前的五枪，后来没再传来枪声，今天爬山的时候我大概数了一下人数，十六个人，全都是年轻人，不一定身强体壮，但这个年纪一定反应灵敏，所以我的推断是很乐观。”
庞乐嘀咕了一句，“希望如此吧。”
季安并没有参与到她们的讨论中来，不停的看着手表，还时不时的往外张望，显然是在担心仲小雨。
关夏看见了，挪动了一下屁股凑到了季安身边，小声说：“季姐你放心，仲小雨可是武警出身，身手好体力绝佳又胆大心细，一定会没事的。”
季安勉强露出个笑容嗯了一声，还伸手摸了摸关夏的脑袋，但眼神里满是担心和懊悔。
关夏猜测她一定是后悔自己当时没坚持跟着一起去，不然两个人还能有个照应。
关夏也又看了一眼时间，在心里算了算，距离仲小雨离开三个多小时了。
虽然如今是8月，但在山里昼夜温差大，又是座没开发完全的野山，山道狭窄难行，两边连护栏也没有，仲小雨又是第一次来，即使白天认真的观察过地形，但到底不熟悉，关夏担心着担心着就脑海里忍不住跳出仲小雨脚一滑摔下山的场面。
赶紧将这晦气的场景从脑子里甩走，关夏彻底坐不住了，干脆裹着毯子站在山洞外的平台上，不停的朝四周张望。
其他人同样担心，于是几个小时后，所有人又重新回到平台上，心神不宁眼巴巴的望着唯一一条进出露营地的山道。
好在关夏乱七八糟脑补的场景并没有成真，又过了一个来小时，凌晨一点多的时候，终于有一个眼熟的身影隐隐绰绰出现在狭窄的山道上。
季安一眼就认了出来，难得露出激动的表情说：“是仲小雨，她回来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大松了一口气，随后兴奋的向仲小雨挥手。
仲小雨显然看见了，加快了一点步伐跑上来。
明明是有些寒冷的山中深夜，仲小雨却跑的出了一身的汗，额上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就那么粘在脑门上，还好碎发不长，并不遮挡视线。
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仲小雨喘着粗气说：“情况我摸清楚了，还看到了那个犯罪分子，三角眼塌鼻子，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持的枪械确实是自制的土枪，看着很粗制滥造，杀伤力并不强，至少我没看到尸体，但我看到了血迹，一定有人受伤了，但之后很有可能被救走又或者躲了起来。”
“还有就是……”仲小雨说着顿了顿，拧眉思索了一会儿，才道：“我觉得那个犯罪分子的目标好像不是为了射杀那个露营点的人，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用望远镜远远看到那个犯罪分子就吊在那群年轻人的身后，但却没再开枪，像是驱赶一样。”
“驱赶？”关夏听的整个人都怔住了，十分匪夷所思的说：“他为什么要驱赶？汪雨之前不是说他天生反社会人格，很享受掌控人命的快感吗？难不成不是我们说的那个人？”
关夏说着想到了什么，动作极快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顿翻找，花了几分钟才找到自己想找的，递到仲小雨面前问，“你看看，是他吗？”
仲小雨只看了两眼就非常确定的道：“是他，是我看到的那个男人。”
许年他们也将脑袋凑了过来，汪雨只瞄了一眼就很肯定的说：“是0217灭门案的凶手。”
庞乐迟疑的道：“那这么说，这个凶手改变了行凶手法？这么变态的吗？”
也不知道庞乐想到了什么，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
关夏闻言却是联想到了什么，冥思苦想了几秒后眼睛一亮看向庞乐，“你还记不记得宋宜在曲春市遇到的那件事？”
关夏说着又看了许年一眼，她后来就这件事还向许年询问过，因为保密条例，不清楚具体的事情经过，但就已知的一些信息与今天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当真是极其的相似。
庞乐怔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看向关夏表情凝重的道：“你是说……宋宜她们那晚就是遇到这样的情况，死了两个人，她逃出生天？”
关夏点点头，她当时就既好奇又佩服，宋宜是怎么做到的，在被人持枪追杀还是深夜又是在山里的情况下，还能逃出来。
她当时脑补的都是与犯罪分子搏斗以及躲藏，经过今晚的事才反应过来，她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惊魂一夜。
不止要提心吊胆犯罪分子随时从后面开枪，还要小心失足从山上滚下去，宋宜能活下来，不止是命大，还完全靠自己的经验和长年野外活动锻炼出来的体能。
换做是关夏，可能都坚持不了一个小时。
心里感叹了一下，关夏就听孟兰语气焦急的问，“都这个时候了你俩别打哑谜呀，我脑子笨听不懂，有谁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这次又是蒋英耀这个老大哥耐心的解释道：“她俩是在说，0217灭门案的凶手进行了行凶手法的升级，通过今年4月曲春市发生的案子和今天的情况能推断，那名凶手不再是享受于自己亲手杀人的快感，而是更倾向于戏耍受害人后欣赏他们的恐惧和绝望，就拿今晚仲小雨看到的画面，因为有先例，我们能推断出凶手之所以开了五枪后不再开枪，就是先对他们进行恐吓，让他们惊慌之下生出强烈的求生欲四散而逃，他再远远的吊在人群的身后，欣赏着他们因为求生表现出来的强烈的负面情绪以及慌乱之下的选择，你想想，一座没开发完全的野山，地形不熟悉，山道崎岖又狭窄难行，一群人为了逃命会发生什么？”
蒋英耀越说表情就越看起来，而孟兰听的整个人都惊呆了，下意识的顺着他的思路喃喃出声，“失足摔下山，甚至为了跑的快一点，不被落在最后面，会对彼此进行推搡？”
孟兰说着像是被自己的推测吓到了，整个人抖了一下，难以置信的说：“现代社会，还有这么变态的人？”
庞乐道了一句，“所以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啊，正常人肯定做不出来这种事。”
许年突然问仲小雨，“你说你看到那个露营点的人在逃窜，他们逃往哪个方向？”
仲小雨道：“大部分人往下山的方向去了，但有一小部分的人慌不择路，往咱们露营点的方向来了。”
季安问，“那个犯罪分子呢？往哪个方向去了？”
仲小雨回答说：“追着大部分人往山下走了，真是可惜我没有一杆狙击枪，不然那个距离，我绝对能一枪狙了他。”
仲小雨说着恨恨的拍了一下大腿，大家倒是能理解她，毕竟是武警出身，天然的责任就是保护人民群众的财产和生命安全，许年他们也一样，要不是手上没有武器，刚听到枪声的时候就冲出去了。
关夏很轻易的理解了许年的意思，看了他一眼问，“你是想把逃往咱们方向的人接应过来，顺便了解一下情况？”
许年点点头，看了看自己的几名同事，又看向季安征询意见，“你们的想法呢？”
季安平静的道：“我很赞成，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孟兰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几人，片刻后忍不住说：“现在是天最黑的时候，更深露重，我刚才看了，山道有些湿滑难行，你们……”
面对着众人的目光，孟兰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轻声说了一句，“你们小心。”
关夏自认是体力废，自然没去，庞乐原本下意识跟着收拾东西，背上背包才反应过来，又放了回去，看着季安说：“你们去吧，我跟关夏连体习惯了，这种环境下她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不放心，我就不去了，你们一切小心，注意脚下。”
其他人都没说什么，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仲小雨抱了庞乐一下。
关夏注意到仲小雨动作很隐晦的往庞乐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等人一走，关夏就有些好奇的问，“仲小雨给了你什么？”
庞乐摊开掌心给关夏看了看，“一柄匕首，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准备的，估计是用来防身的。”
关夏看的叹为观止，“为了这次露营，仲小雨还真是准备充足啊，还带了武器。”
庞乐一手把玩着匕首一手搂过关夏的肩膀，笑着说：“估计她是从季姐那里听说了你的丰功伟绩，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准备的吧，毕竟武警出身，肯定患有火力不足恐惧症，也就咱们国内禁枪，不然说定她都会搞把枪来。”
庞乐说着低头翻看匕首，“说起来，我怎么有种直觉，感觉这柄匕首我今天一定能派上用场。”
关夏被她说的悚然一惊，“你别告诉我咱俩会那么倒霉，他们人一走，那个凶手就蹿到咱们这儿来了。”
孟兰被两人的话吓的脸色惨白，整个人一抖下意识后退贴到山壁上，还有些恐慌的望向已经看不见人影的山道。
“那不会，”庞乐摇摇头说：“你要相信仲小雨，要不是咱们身处的环境绝对安全，仲小雨是不可能放心离开的，毕竟那些人是人民群众，咱们三个也是。”
关夏摸了一下脑门上被吓出来的冷汗，后知后觉的点点头。
说的也对，她跟许年他们一连查了好几个案子，每天接触的全都是刑警，出入的地方不是警局就是案发现场，都有点忘了她们不是警察，只是挂名在永泉市的编外人员了。
这么想着，关夏不再担心自己，只是担忧的看着一群人离开的方向。
希望她们此行顺利，能将那些人安全的接回来，不发生什么意外吧。

第124章 关夏你快来看，这人长的跟你好……
等待的间隙，三个人都没有闲着。
其他人一走庞乐就从背包里也掏出张地图，就着手机上的照片研究的认真。
孟兰的脸色因为惊吓还是有些苍白，但神情镇定了许多，挨着关夏坐下询问宋宜在曲春市发生的事情的详细经过。
关夏其实也知道的不多，但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安慰孟兰，还是掺杂着0217案知道的一些信息混合着讲了讲。
孟兰听的表情尤为专注，在关夏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后感叹了一句，“这个叫宋宜的女孩还真是厉害，更可贵的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没产生什么心理阴影，还继续着原本的事业，真让人佩服。”
关夏笑着点点头，却是心中一动，想到了之前在林山市查到的关于孟兰当年意外事件的一些推测。
虽说无法证实，但就关夏的直觉来说，一定很接近真相了，那么经历过这些事情的孟兰其实也很厉害。
她能与那些人虚以委蛇，无师自通的做到演技那么逼真，冒着巨大的风险以命相搏，最终命悬一线活下来了。
最重要的是不止继承到了遗产还摆脱了罗德业的威胁和纠缠，关夏换位思考想了想，如果是她，她一定做不到这些。
现在想来，她身边出现的女性每一个都很优秀，优秀到每出现一个就会让关夏下意识的联想会不会是哪本刑侦文里的女主或女配。
不过……关夏想到这里顿了顿，下意识看了孟兰一眼。
孟兰遇到那么惊险的事都能做到破釜沉舟放手一搏，按理来说心理素质应该会非常好，那她在今天表现出的惊惧和慌乱，真的是她下意识的反应，还是说……
关夏不知不觉的陷入沉思，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猛的被身旁的人拍了一下。
关夏回过神，转头过去就看到孟兰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你在想什么？喊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你是在担心你那些朋友吗？还是那些朋友中的某一个？”
孟兰笑眯眯的凑近了关夏一点，故作严肃的说：“老实交代，咱们分开好几年，你有没有谈过恋爱，或者有没有喜欢上什么人？快给我分享分享，我真好奇死了，跟人相爱是什么感觉。”
关夏被孟兰插科打诨的顿时忘了正在思考的事情，没好气的说：“你好奇，我就不好奇了吗？想让我分享，我也得有经验呀，不然你给我分享分享你的。”
孟兰耸了下肩膀摊手道：“好巧，我也没有经验。”
关夏呵的冷笑了一声。
孟兰又笑眯眯的搂住关夏的肩膀，道：“这个话题是聊不下去了，那咱们聊点别的，话说我有点好奇，你这几年除了画画交了新朋友，还经历了什么啊，你不知道你今天的表现让我有多吃惊，那可是杀人犯啊，还是天生反社会人格的带枪的杀人犯，你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像是身经百战一样简直没有一点反应，还和你那些朋友讨论起来了，我有一瞬间竟然离谱的怀疑你是不是瞒着我考警察去了，不然为什么你看起来竟然挺专业。”
关夏被孟兰的话说的一怔。
原本庞乐全神贯注的研究地图，闻言也是手上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孟兰。
孟兰被两人的眼神看的莫名其妙，说：“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可你看起来就是很专业啊。”
孟兰越说越小声，说到后面声音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关夏摩挲了一下手指，正要开口，就听庞乐理直气壮的道：“能不专业吗？你是不知道关夏这段时间有多倒霉，哦对，我前面是不是说过这话，你当时肯定在想别的没听到，关夏啊，倒霉到我俩只要一出门，准保遇到事，就拿宋宜在曲春市的那件案子说吧，你知道我俩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案子吗？”
孟兰好奇的看着庞乐，追问道：“为什么？”
庞乐道：“那是因为我俩去曲春市爬山来着，就是看宋宜的短视频去的，结果在去的路上途径一个加油站，正加着油呢，关夏发现一个人不对劲，她眼神利到发现了那个人的后备箱上有血迹，我俩就报警了啊，报警后还真是起命案，那个受害人还没死呢，但快休克了，幸好被关夏救了下来转危为安，最重要的是我们报警来给我们录笔录的人是许年的大学同学，而许年是关夏的邻居加朋友啊，那不就是自己人，所以约了饭，结果临到饭点那个人说因为突发案子被抽调，没约成，而我们第二天要去的地方也被封锁戒严了，再加上我们和宋宜一起爬过山，在同一个徒步群里，看到了宋宜她们出事了，这才知道怎么回事。”
孟兰听的表情变幻个不停，时而震惊时而唏嘘，“那确实好倒霉啊，后来呢？”
庞乐也一摊手道：“后来啊，倒霉的时间长了，关夏就自然而然的接触到了一些专业的知识，毕竟老报警跟警察打交道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关夏这个人认真起来有多执着，要是有机会你去关夏家，就能看到她一书柜的各种刑侦小说还有些专业书籍，她还看了很多刑侦剧呢，带的我也懂了一些专业知识。”
庞乐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点点距离，笑着说：“就这一点点，虽然比不上关夏，但今天乍一看起来是不是也挺专业的？近朱者赤嘛，你看看她阴差阳错交的朋友，不是离职警察就是退伍军人，耳濡目染之下，能不专业嘛。”
孟兰听到这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庞乐突然话音一转，感兴趣的看着孟兰问，“那你呢？经历了这么严重的意外事故，就没有点别的方面的成长？比如说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就镇定了许多？”
孟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在今天之前，我也自信的以为，自己鬼门关前走一遭，以后无论遇到任何事都不会大惊小怪了，结果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胆量，反正在听到附近有一个变态杀人犯在折磨杀人，我就吓的直起鸡皮疙瘩，老实说，要不是你们都劝我连夜下山不安全，我真的就会背上东西连滚带爬的下山了。”
孟兰感慨的道：“或许是差点死过一次就格外惜命吧，反正我每天都觉得活着真好，我要努力的活着，还要活的很好。”
孟兰说着看着庞乐笑了一下，又转头去看关夏，认真的道：“你们也是呀，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虽然我这么说显的有点胆小，还自私，但我还是想说，遇事保命最重要，没有什么比你们的命更重要。”
孟兰说的非常认真，或许是灯光昏暗，关夏看着她的眼睛时竟觉得她眼神亮的吓人，不由自主的下意识认同的点点头。
庞乐却有不同意见，重新摊开了地图，一边低头继续研究着地图，一点有些轻描淡写的说：“生命确实很重要，但有些时候，还是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拿我来说，就有我父母的命，我弟弟的命，还有关夏的命，要是真遇到那种危急时刻，我是宁愿一起死也不会独自逃跑的，有些事情活着比死更可怕，特别是那种能救却没救，足以淹没人的懊悔的情绪，你觉得呢？”
庞乐说完这些话，又抬头看向孟兰，表情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像是随口和朋友进行一些讨论，但关夏很了解她，看的出她的笑意未达眼底，更像是似笑非笑的嘲讽。
如果之前关夏还不在意，但现在却听出来，庞乐话里有话，而孟兰的一些语句也没有表面听上去的那么简单。
领会到庞乐话里的机锋后，关夏下意识转头去看孟兰。
孟兰也脸上带着浅笑，但或许是背着光，孟兰又是看着庞乐，关夏看不清楚她的眼神，只听到她语气轻快的道：“你说的很对，虽然有一部分我们的意见相左我并不认同，但有一条我是认可的，关夏的命对你很重要，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毕竟我们从小长大，相依为命，她跟我其他朋友不一样，她是我的姐妹，是我的亲人。”
关夏原以为两人还会话里有话的交谈一阵，谁知道这几句话过后两人都不吭声了，一个低头继续研究地图，一个表情有些怔怔的盯着露营灯，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
关夏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两人都像是一副不想被打扰的样子，只能憋回去到嘴边的话，闲的无聊也发起呆来。
就这么等了两个多小时，出去接应的一群人总算是回来了一个。
是戚白，半拖半扶着一个年轻男人，身上带有血迹，脸色苍白表情呆滞，却不痛苦，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三个人听到山洞外的脚步声时就跟屁股安了弹簧一样猛的弹跳起来，速度飞快的冲了出去。
但到底是庞乐更敏捷，先一步冲到戚白身边，一边帮忙把双眼无神几乎是机械性走路的年轻男人架起来，一边问，“什么情况，怎么就回来你一人，接应的不顺利吗？”
戚白抹了把脸上的汗喘着粗气道：“后面还有四五个人，受到了惊吓灵魂都快出窍了，特别是有两个姑娘腿软的几乎走不动路，完全得靠人架着走，不过也快了，体质最差的那个仲小雨扶着呢，没怎么掉队，就在我后头。”
关夏也来到了跟前，但为了不挡路，尽可能的贴着山壁站，提着露营灯帮忙照明，有些担心的问，“这个人怎么了？受伤了吗？我看他身上怎么有血迹。”
戚白道：“没事儿，没受伤，我检查过了，就是吓坏了，至于血迹，反正他说的语序乱七八糟的，我依稀听的像是枪声响起的时候，他跟第一个被枪击中的人在一起，被溅上了血。”
戚白说的时候关夏还特意留意了被接应回来的人的动静，看起来真的是被吓的人都快傻了，对戚白的话完全没反应，只眼神呆滞的盯着地面。
“那受伤的人呢？”庞乐问，“你们遇见了吗？是在被你们接应回来的人里，还是被其他人救下山了。”
戚白回答说：“不知道，我们遇到他们的时候几乎个个都快崩溃了，听到点动静就跟疯了一样又跑又跳，有一个还想往山崖底下跳，幸好仲小雨反应快拦住了，不然我们好心接应还得背条人命。”
关夏认真看了那个年轻男人一眼，见精神状态确实问不了话，便放弃了沟通的打算，只跟孟兰一前一后的尽可能的为三人照清楚路。
总算将人架进山洞里，戚白刚将人放下，就迫不及待的从物资堆翻找出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关夏和孟兰忙前忙后的照顾着那个年轻男人，又是给吃的又是给水又是披毛毯的，直到将人安置好了，才有心情问戚白，“你们接应回来的其他人有受伤的吗？我们刚才特意点了一下物资，除了基础的一些药品，什么胃药拉肚子药感冒药，就是些创可贴什么的，要是有受伤的还真处理不了。”
戚白又猛灌了几口水，才道：“我回来之前扫了一圈，其他人身上没见血迹，倒是脸上手上有些擦伤，看行动还算自如，应该是没啥大事儿。”
关夏这才放了心，想了想又问，“都是一个人架一个人吗？有没有一个人架两个人的？要是有我和庞乐现在去接应一下。”
戚白想了想道：“不用，我们一共接应了六个人，我、许队、蒋哥、小汪还有季姐仲小雨一人一个，刚好，用不着你们。”
关夏掂量了一下自己的体能，还是放弃了前去接应的打算，只提着露营灯站在山洞口往远处的山道上眺望着。
又过了半个来小时，剩下的人才陆续回来，看到其他被接应回来的人，关夏才明白为什么是戚白最先回来了。
因为其他五个人虽然都年轻，但胖的胖瘦的瘦，看着就一副体能不好的样子，反倒是戚白带回来的人最健壮，胳膊上还能看出肌肉的轮廓。
不过在看到最后一个被仲小雨几乎是拖回来的人时，关夏不禁怔住了。
不止是她，庞乐和孟兰也愣住了，原因无他，是那个年轻女孩跟关夏长的很相似，只是人要胖一些，眼睛也更圆一点，要是两人走在一起，任谁都不会怀疑两人没有血缘关系。
仲小雨一晚上出去跑了两趟，回来还挺精神奕奕的，小心的将架着的人放下后，有些惊奇的看着关夏道：“关夏你快来看，这人长的跟你好像啊，嘿，这个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原来还真有两个陌生人能长的这么像的。”
关夏沉默的看了那个女孩一眼没说话，而是转头眼神沉沉的看向孟兰。
即使她心里不愿怀疑，但爬山露营的地点是孟兰选的，又这么巧合的碰到了她从来没想过相认，甚至从来没考虑过会见面的亲生妹妹，她很难不多想。

第125章 其实我也提心吊胆很久了
就那么一瞬间，关夏想了许多。
她想到了孟兰提出一起爬山露营时的表情，还想起了见到她这么多朋友时吃惊的模样，还想到了她观察到的一路上孟兰的欲言又止。
因为从小的交情，即使分开将近四年，她也愿意相信孟兰，但查到的种种可疑之处，关夏不得不尽可能的以诚待人时抱有一点警惕心。
她答应露营，既是怀念两人的友情，也是想着之前的几次谈话都很匆忙，她试探不到也观察不到什么，朝夕相处之下，孟兰即使有所改变，但面对昔日最好的朋友，也总该流露出一些真实的自己，或许就能从中有所发现。
虽然没有证据，但当年孟兰试图自杀遇到的那个不知长相不明身份的女人，还是让关夏耿耿于怀，闲下来的时候总会忍不住猜测，那个女人会不会出现的并不巧合。
现在看来，她的怀疑当真是很有必要，但让她没有料到的是，孟兰选择的方式会这么激进。
让她根本不想相认的妹妹出现在她的生活中是想干什么？还有那个凶手，当真只是意外？
那个在孟兰自杀时劝阻她的中年女人真的是那个组织的人？但那个组织不是自诩惩恶扬善，替天行道吗？怎么成员中会有0217灭门案这种根本没有人性的天生反社会人格的凶手，难道是她们对那个组织的一些推测根本是错的？
关夏脑海中蹦出的问题越来越多，这让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眼神也冰冷了下来，看着孟兰，像是在重新认识她一样。
孟兰很了解关夏，看到她的表情和眼神就*什么都明白了，急切的上前几步解释道：“关夏我跟你发誓，一切真的是巧合，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我真的没有私下联系她，不信你查。”
孟兰说着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过去，“我知道聊天信息和通话记录是可以删除的，但我相信以现在的你一定有渠道可以恢复手机里的数据，等下了山，我把我所有的电子设备都给你，直到你查完我再走。”
关夏依旧沉默的看着孟兰没说话，她在思考，是不是能借此逼问出一些什么。
庞乐忽然向前几步，站到关夏身边，面对着孟兰。
明明两人没有任何交流，但庞乐却跟关夏非常心有灵犀，一把接过孟兰手里的手机，脸上似笑非笑的道：“电子设备可代表不了什么，你现在那么有钱，想要几个手机就有几个手机，说不定你们的聊天记录都在另外一部手机里呢？”
关夏很配合的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孟兰。
关夏不确定孟兰现在表现出来的情绪是不是真的，但只从她的表情看，她确实很慌乱，下意识提高音量，但很快又意识到身边有陌生人，便又压低了声音道：“你们不是有警察朋友吗？想彻底查一个人还不简单？我任你们查，刚好这次爬山露营牵扯到了一件案子里，你们有充分的理由可以查我。”
关夏和庞乐对视了一眼，仅从眼神可以看出，显然两人都想到了之前在林山市查到的那些信息。
关夏有一肚子问题想问，比如她自杀那个晚上遇到的中年女人都跟她说了什么，又或者罗德业她是怎么摆脱的，还有她以命相搏的杀人计划真的是她一个人计划的吗？
但场合不对，时机也不对，关夏没法直接问出口，便再三斟酌后，将孟兰拉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很小声的问她，“咱们分开那几年发生的事，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我注意到了，从开始爬山起，你就时不时的看着我一脸欲言又止，还是说，这次的露营爬山，不是你自己想约我爬，而是有人让你约我爬？”
也不知道关夏的哪句话说中了，孟兰的脸色猛的一白，随后表情讪讪的，像做错了事一样有些期期艾艾的说：“你都感觉到了？我就说你怎么一路上看起来有点奇奇怪怪的，你朋友跟我说话还话里有话。”
关夏先是心中一动，但紧接着看孟兰的反应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跟她意料中的反应有点不符。
按理来说被人说中了心底隐藏最深的秘密，不应该是恐慌和惊惧的吗？怎么孟兰的反应这么奇怪。
庞乐也觉得不太对，下意识皱起眉头。
顶着关夏和庞乐探究的眼神，孟兰先是左右看了看，才小声道：“其实我确实一直都想跟你修复关系，也计划着找你出去玩儿，但因为公司的关系，我一直忙的不可开交，直到伍总找到我说要给我私人注资，我才松了口气，就是前段时间，我不是跟他签合同吗，签完合同吃饭的时候，两人随便聊天，他就聊起你了，具体说什么我一时重复不来，有些文绉绉的，反正都是夸你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孤儿院的时候院长妈妈跟他说了什么，总之他看上去特别欣赏你，还说咱们同出一个孤儿院，就是缘分，要好好珍惜，还说自从上次培训中心剪彩后他就一直挺想见你的，但他太忙了，又跟你没有什么业务上的往来，一直没机会，我现在跟他算的上是朋友了，就让我跟你好好联系，他以后有时间了咱们三再一起见个面。”
关夏听的一怔，跟庞乐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都一脸意外。
“伍总？”关夏迟疑的说：“他那么大一老板，怎么会欣赏我，跟他比起来，我做的这些完全不值一提啊，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绝对不会误会，”孟兰信誓旦旦的道：“你还记得你上次在建阳市时，咱俩打的那通电话不？”
关夏点点头，她当然记得，因为被人长久的注视，却又没发现什么，她很是疑神疑鬼了一会儿。
孟兰道：“其实当初那通电话，我就觉得很奇怪，他电话里跟我说，他当时在车上正开出停车场，眼睛一扫就看到了你，然后依稀觉得眼熟，我当时就在想，这得对你多印象深刻啊，才能在黑灯瞎火的地方仅凭惊鸿一瞥就想到了你，还来找我确认。”
关夏认真的看着孟兰的表情，追问道：“还有呢？”
孟兰说：“还有就是，我总觉得，他的动机没那么单纯。”
孟兰又往周围看了一眼，小声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姐姐是个正儿八经的霸总，她一直教导我，在商言商，为了钱谈感情就是在侮辱钱，商人一切就是要向利益看齐，可你看伍总，他跟人合作的方式却跟做慈善一样。”
孟兰说：“你还好，你的漫画大小也算是一个有点名气的IP，他签下至少也不会赔钱，合则两利的事，可你看我的公司，看着挺唬人，其实就是个表面光，内里早就烂成了一坨，我一开始接手遗产的时候还考虑过要不要把手上的股份卖了，直接变现，后来还是我姐劝我，说是如果我想有自己的事业，完全可以拿这个公司练练手，实在无法起死回生，再变现去创业，好歹也算是有点管理经验，我才撑下来的，后来就好运的遇到了伍总，我才算保住了公司。”
孟兰皱眉道：“我虽然接受了他的注资，但我总是在想，他图什么呢？难道真是看在我们是一个孤儿院的份上，才这么大方？可咱们孤儿院出去的人多了，也没见他个个都这样，我也试探过，但什么都没试探出来，只能自己胡思乱想。”
关夏狐疑的看着她，“你一路上看着我欲言又止，就是想跟我说这个事？”
孟兰点点头。
关夏看着她，“就没有别的了？”
孟兰迟疑的说：“还有别的？你是指什么？”
关夏想了想还是直接道：“咱们分开的这三年多，你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告诉我了？”
孟兰沉默了，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关夏以为孟兰不想说，正打算趁机再逼问一下时，孟兰突然抬起头，看着关夏表情有些复杂的抿了抿唇，低声道：“我确实有一些事情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我是隐隐察觉到点什么，但我没证据，也没人脉去查，跟你说又怕给你增添麻烦，这次看到你朋友那么多，我也算是放心了，等下山吧，下了山，我一五一十告诉你，其实我也提心吊胆很久了，但一直没人能说，再让我这么憋下去，我真觉得自己要疯了。”
孟兰的反应和话语再一次出乎关夏的预料，即使孟兰还什么都没说，但关夏已经隐约预感到了她要说什么。
转头看了一眼虽然照顾着接应回来的人群但会不时往她们这个方向张望的许年几人，关夏到底没再追问，只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她现在在这里，当真只是个巧合，不是你干的？”
孟兰先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怔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关夏在说什么，赶紧伸出手指发誓一般的说：“我用我后半辈子的财运跟你保证，真不是我干的，要是我说谎，就让我以后都是个穷光蛋。”
关夏依旧半信半疑，但还是忍不住被孟兰的话逗笑了，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坐到了距离那个女孩最远的一个角落，还特意背过身，不想看见她。
庞乐和孟兰自然坐在关夏的两边，仲小雨一直一脸好奇，如今见她们三个总算聊完了，便一溜烟跑了过来，坐到了关夏的对面，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关夏的脸色，才低声问，“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那个女孩……”
仲小雨说着伸长脖子看了那个女孩一眼，才继续道：“跟关夏长的像，不是巧合？”
关夏还没什么反应，庞乐就有些不高兴的捏了捏仲小雨的肩膀，威胁一样加重了点力气。
仲小雨顿时感觉到了，嘶了一声连连点头，“好好好，我懂了，我不问。”
庞乐这才放开手，仲小雨揉了揉肩膀，嘟囔道：“还真下死手啊。”
关夏回头看了一眼，见被救回来的人虽然神情还有些呆滞，但缓了这么长时间，眼神开始逐渐恢复清明，便压低了声音说：“这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场合不对，等回去，回去再说。”
仲小雨比了个OK的手势，一边随手分发着吃的，一边隐晦的探头探脑观察。
吃着东西努力保存体力，众人又在山洞里等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是等到了前来支援的人。

第126章 这会儿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
因为离洞口最近，是关夏她们最先听到了脚步声。
几个人都心中警惕，但不过几秒之后就又放下了心，仲小雨更是直接将匕首收了起来，站起身说：“支援来了。”
关夏她们都很相信仲小雨的判断，脸上带着放松的笑容，纷纷开始收拾背包。
只有孟兰好奇的问了一句，“这都没见到人，你是怎么确定的？”
仲小雨活动了一下肩膀，随手将一个大背包背到背上，漫不经心的道：“这么多脚步声，又是这个时候，除了支援来的人，还能有谁。”
果然几分钟后一连串的人全副武装的跑进山洞。
真的是全副武装，身穿防弹衣，手拿武器，头戴头盔，连长相都看不清楚，只有防弹衣上的公安二字极为显眼，看着就让人充满了安全感。
或许是支援的到来，又或许是缓够了时间，之前被接应回来的人总算不再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纷纷激动的痛哭了出来，围着前来支援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
关夏一边检查着东西一边听的认真，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他们这一行人一共16人上山，受伤四人，只有三个被同行的好友救走了，还有一个留在枪击现场，但那受伤的三人也有其中两人在逃跑的时候和扶着他们的人一起失足摔下了山，现在不知死活。
他们是距离出入口最近的一波人，一察觉到不对就最先逃跑，逃跑的过程中也有人失足摔了下去，他们只听到惨叫声，没看到人影，也是后来得救数人数才知道至少少了两个人。
关夏注意到那群人在说到这个事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瞬，随后才又哭天喊地起来。
不止关夏察觉到不对劲，孟兰的表情也有点微妙，凑到关夏身边轻轻拍了她一下，隐晦的指了指一个人说：“你看那个人，整个人的表情和肢体动作都很古怪，像是刻意为之在掩饰什么。”
关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年轻男人，头发有点长，还带着点微卷，应该是做过造型但一晚上的逃命早就没了形状凌乱的堆在头顶。
所有人中就属他哭的最夸张，完全是在嚎啕大哭，但古怪的是却半弯着腰用双手捂住脸，只能听到哭声却看不到表情也看不到眼泪。
“还真让蒋哥说中了，”庞乐几乎用气音说：“我估摸着那两个摔下山的人未必是意外，只希望他们福大命大吧。”
因为这一发现，关夏很快联想到了昨晚在跟孟兰沟通时无意中留意到的一些细节。
按理来说这么一群人一起逃出生天，出于安全感，也会下意识的聚集在一起，但他们昨晚却是三三两两的分开坐，尤其是其中的一个女生，像是对其他人都格外防备，由始至终都独自坐在一个角落，无论谁靠近，都会有如惊弓之鸟一样整个人一抖，直到身边的人离开，才会重新放松下来。
关夏昨晚一直在思考孟兰跟她说的那些话，没怎么注意过这几个人，如今认真的用眼神一一扫过去，系统给她的直觉顿时察觉出不对劲。
一共接应回来六个人，但关夏却感觉出至少有两个人不对劲，其中就包括那个看似是很痛苦，但细究起来又像是假哭的年轻男人，还有一个是个子很高，但却瘦的像麻杆的年轻男人。
关夏眼神一沉，系统给的直觉从来没错过，看来他们一起逃命少的两个人，还真不是意外摔下山，就是不知道是意外杀人，还是趁机预谋杀人。
此时的场合不行，时机也不对，无法查案，只能等下山后再和许年他们商量。
关夏又仔细看了两眼，将两个人的长相牢牢记住，又扫过其他人的脸确认不会认不出来，便背好背包站在一边，等着来支援来的警察进行安排。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那几个被接应过来的人，支援来的警察看样子应该是职位最高的去跟许年握了握手，一番沟通后道：“天快亮了，你们检查一下携带的东西，没有问题天一亮就下山。”
关夏她们没有异议，还抓紧时间又吃了点东西确保体力，但那个疑似假哭的年轻男人却忽然像受了刺激一样激动起来，“为什么要天亮再下山，我要现在就下山，谁知道那个带枪的神经病现在在哪里，万一在附近怎么办，我不能死，我们家就我一个儿子，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要下山，我现在就要下山。”
疑似假哭的年轻男人说着还上手去拉扯前来支援的警察，关夏她们看的皱紧眉头，幸好其他被接应来的人没有跟着起哄，只是一边抹泪一边站在原地关注着这起冲突。
被拉扯的警察不得不提高了一点音量解释道：“天还没亮，现在下山太危险了，你们耐心等待一会儿，也就半个小时，最多半个小时天就亮了，我们到时候就下山，你们现在还可以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再吃点东西保存体力，免得一会儿走不动路。”
支援来的警察为了速度快只带了一点物资，已经全发给了他们。
大部分人都觉得很有道理，纷纷表示听安排，被接应来的三个女生都已经重新坐下开始吃东西，但三个男人还站着，那个疑似假哭的年轻男人依旧不依不饶。
眼见讲不通道理，甚至因为年轻男人的胡搅蛮缠冲突有进一步发展的趋势，突然一直独坐的女孩猛的站了起来，脸上还带着泪痕，但声音又快又尖锐的响起，“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要下山，你是不是心虚，还是你要趁着天黑灭谁的口，你……”
女孩还没说完，就被疑似假哭的年轻男人又气又急的打断了，“你在胡说什么，谁心虚了，我只是被昨晚的场景吓坏了，我现在只想立即下山回家，我一秒都等不了，我……”
同样的，疑似假哭的年轻男人话也没能说完，就被女孩尖利的打断了，“我都看到了，我昨晚什么都看到了，是你，是你害死了你的女朋友，她脚滑踩空，但摔倒前拽住了你的胳膊，你明明可以把她救上来的，但你硬是把她的手掰开了，她才摔下山的，她要是死了就是你杀的，你是杀人犯。”
疑似假哭的年轻男人脸色猛的一白，随后急切的要说什么，但女孩完全没给他机会，又将眼神落在那个瘦高的像是麻杆一样的年轻男人身上，语气同样尖利的道：“还有你，我也看见了，就因为田萱跑在你前面，你嫌她跑的慢挡路，就推了她一把，导致她没站稳摔了一跤从陡坡上滚了下去，你也是杀人犯，你们都是杀人犯。”
女孩陡然爆出来的事情让山洞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几名前来支援的警察已经不着痕迹的移动了位置，将两个被指控为杀人犯的年轻男人围在了中间，其中一名警察已经默默的站在了女孩的右手边，这个距离既能很好的保护女孩，也随时能扑出去将两个年轻男人按倒。
许年他们一脸毫不意外的也围了上去，蒋英耀站在了另外两个女孩面前，戚白和许年则不动声色的移动到了山洞口，联合其他支援来的警察完全将他们能逃跑的方向全部堵住。
感受到山洞内的气氛变化以及警察们的动作，两个年轻男人都慌张起来，疑似假哭的年轻男人色厉内荏的吼道：“你不要胡说八道，天色那么黑，就手机上的手电筒那点光亮，你能看清楚什么，分明就是你在胡编乱造，晓月摔倒的时候确实抓住了我的胳膊，但我没有掰开她的手，我还试图救她，是她受惊太过手心里都是汗，根本抓不住，这才摔了下去。”
女孩面对年轻男人的狡辩不为所动，只是冷笑一声，“那你手上的抓痕怎么解释，据我观察到的你的女朋友可没有留指甲，也没有做美甲，如果不是刻意为之根本不可能在你手上留下这么明显深刻的抓痕，你可真冷血，你完全都没有犹豫，你只要犹豫几秒，她就能得救，你一定没注意到，其实我和另外一个女孩已经在赶来帮你们的路上了，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看到的，我一听到声音就跑过来了，跑到近前刚好看到你把她的手掰开让她掉了下去，你还慌张的试探我有没有看到，我当然看到了，但是你蠢，我说我没看到，你就这么信了。”
年轻男人的表情顿时狰狞起来，但他刚一有扑上去的动作，就立时被时刻防备着的几个警察压在地上，完全没有挣扎的能力，不过眨眼间就被戴上了手铐。
女孩这才将目光转向另外一名瘦高的年轻男人身上，又是冷笑一声鄙夷道：“以你的口才和智商还是不要狡辩了，脚滑摔下去和被人推摔下去的现场痕迹都不一样，这是座野山，游客不多，晚上又没下雨，你造成的现场痕迹会被保存的很好，只要警方过去一查，你什么都瞒不住。”
与之前的年轻男人比起来，瘦高的年轻男人心理防线更差，被女孩几句话就轻易击破了，脸色惨白的像纸一样，嘴唇蠕动了几下，到底没说出什么辩解的话，只是崩溃的痛哭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杀人，我只是被吓坏了，想跑的更快一点，我只想让她让开，没想到她会站不住，从山上滚了下去。”
这宛如自首一样的话一出口，几名警察顿时动了，动作有些粗暴的将他控制住，同样上了手铐。
接应过来的六个人两个人落网，许年他们都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好，非常默契的扭曲了一瞬，随后又变的面无表情。
关夏看着被铐起来的两个人，既痛快又有点可惜，可惜她刚察觉出不对劲，什么都没来的及做，两个人就被抓住了，她完全没参与其中，光环自然不会被充能。
这么一起突发事件的发生，等结束时众人才发现外面已经蒙蒙亮了。
太阳还未升起，但天空已经由黑转蓝，天气跟昨日一样的好，没有云，天空蓝的很澄澈。
前来支援的警察其中一名看了眼时间，道：“天亮了，下山吧。”
说着和另外一名警察控制着被铐起来的年轻男人带头往外走去，经过关夏的时候，关夏听到那个年轻男人在喃喃自语着，“我不能坐牢，我刚大学毕业，还没开始上班，怎么能坐牢，我不能坐牢，我不能坐牢。”
这话听起来就让人觉得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劲，两名警察显然意识到了，控制他的手很用力，几乎能看见暴起的青筋。
但成年人绝望之后的暴起挣扎还是出乎了众人的预料，关夏只看到三人刚一走出山洞，原本只是喃喃自语但身体十分顺服的年轻男人突然用力撞向了右侧控制着他的警察，将人撞的一趔趄，随后又猛的踹向了另外一名警察的□□弱点处，关夏她们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年轻男人想要干什么。
虽然年轻男人挣扎的很突然，也用尽全力，但控制他的两名警察像是早预料一样反应极快，一个下意识抬腿一挡挡下年轻男人的攻击又顺势扫向他的腿，另外一个只趔趄了一下站稳后就合身扑了上去，两个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年轻男人重新控制住。
将人从地上提起来后，其中一名警察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年轻男人的头，骂道：“这会儿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不能保护女朋友还亲手让她摔下山崖，你可真有出息，简直都不能算是个人。”

第127章 深山老林里听到枪声后遇到警察……
几名警察控制着两个年轻男人走在最前面，许年和戚白随后，之后是剩下的接应过来的人，再后面是汪雨和另外两个支援过来的警察，关夏她们在队伍的中后面，蒋英耀和其余的支援过来的警察垫后。
这么长一个队伍体能相差很大，再加上天刚亮地面有些湿滑，所以行进的很慢，关夏算是养精蓄锐了一个晚上，比较轻松的就能跟上队伍。
一边小心的走着，关夏一边竖起耳朵，听着蒋英耀和另外几名支援过来的警察小声说话。
大概是一早了解过她们的身份，几名警察说话并没有太多顾忌，只是声音很小，简单的将能说的信息说了说。
关夏也就得知，其实他们并不是第一波上山的人，他们算是第三波，从市里抽调的公安干警，只不过他们的分局离这个县城很近。
第一波的人早在昨晚11点多就已经到达了山脚下，只是在爬山的过程中通过携带红外扫描的无人机在半山腰的某个位置发现了一个身影，通过周围地形判断应该从山道掉落卡在了树上，处境非常危险，他们还通过这一发现推断应该不是个例，说不定在附近还有其他逃跑的人民群众，所以他们临时改变了方向，并未直接前来寻找报警的他们。
而第二波是通过被解救下来的人摸到了持枪歹徒的蛛丝马迹，他们生怕错过，留下两个护送群众下山后，其他人就追了上去。
他们是第三波，紧接着还有第四波、第五波，他们上山时听说武警部队已经在路上了，想来要不了多久这座野山的四面八方都会被封锁，开始拉网式的搜查。
关夏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半了，从昨晚听见枪声到现在，一共过去了将近9个小时，反应速度已经极其快了。
关夏听到蒋英耀问，“那个被卡在树上的群众，已经救下来了吗？”
一个警察回答说：“救倒是救下来了，但因为受伤严重，又有点失温，一直到送到山脚下人都没醒，不过听说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蒋英耀追问了一句，“是摔伤还是枪伤？”
警察道：“那就不知道了，我们到达指挥部后着急上山，根本来不及共享消息，只隐约听说了一些。”
接下来就是几名支援来的警察向蒋英耀询问昨晚发现事情的经过和一些细节。
关夏都知道，便没有继续听，而是收回了注意力专心下山。
因为有人工修建的路，即使又陡又窄，下山也比上山的要容易些，太阳升到正空的时候，她们都已经过了半山腰，山脚已经清晰可见了。
不过显然支援来的民警带的路不是他们上山走的那一条，关夏很轻易就能看出来，山道越来越难走，环境也很陌生，除了他们，一路上也没碰到其他人。
关夏听到前面有人问，“这不是我们来时的方向吧，我们的车还停在山脚下呢，这让我们怎么回家啊。”
一个警察安抚道：“你们来的方向因为发现了持枪歹徒的蛛丝马迹，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们只能带你们走被排查过的，完全安全的小路，你们放心，等下了山，会有人送你们去停车的地方，到时候你们就能开车回家。”
即使有些不太情愿，那个说话的女生嫌麻烦的嘀咕了几句，但到底没再说什么，只老老实实的继续往下走。
之前还没什么感觉，等到剩下还有三分之一路程时，关夏总算有了在走小路的真实感。
人工修建的台阶越来越窄，也越来越陡，等拐过一个山角时，更是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当地人用脚踩出来的小路，断断续续的出现在灌木丛中，人即使小心的走过，稍一不注意也会被两边横生的乱七八糟的藤蔓挂住，不时有人发出吃痛的抽气声。
就连身手矫健的仲小雨也中了招，脖子上被挂出了一道火辣辣的口子。
伸手摸了一把，见没怎么出血，仲小雨才继续迈步走，一边走一边徒劳的用手里的匕首将附近的藤蔓挑开一点位置，试图让后续的人通过的容易一点。
“我现在终于有了点爬野山的感觉，”孟兰喘着粗气，还有心情说话，“确实够刺激的，不过也算咱们运气好了，只是有虫没见有蛇，不然我都想滚下山了。”
孟兰话音才落，关夏就听到前面传来一声尖叫，“卧槽卧槽，蛇蛇蛇，有蛇。”
关夏和庞乐的动作都顿了一下，有些一言难尽的看了孟兰一眼，仲小雨更是稀奇的道：“看不出来啊，你也是个乌鸦嘴。”
孟兰讪笑了两声，“巧合巧合。”随后又好奇的问，“也……你身边还有乌鸦嘴的人？”
仲小雨一歪脑袋躲过垂下来的藤蔓，撇了撇嘴说：“可不，还是个一到关键时刻乌鸦嘴就会应验的人，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接下来你还是别说话了。”
孟兰乖觉的比了个手势，表示我住嘴。
庞乐又顺手挑开一边的藤蔓，转身扶了关夏一把，随后往前面的方向努了努嘴，小声问，“你发现没有，这一路上那个长的跟你像的人已经回头看你好几次了，看那眼神，我怎么觉着她像是知道你的存在。”
关夏不感兴趣的平静道：“知道就知道吧，反正只要别来打扰我就行了，我可不想上演什么分隔二十几年，终于找到失散女儿失散姐姐的自我感动的戏码。”
庞乐皱着眉头道：“你看你看，又回头看你了，像是在确认你掉没掉队一样，我估摸着，等下了山，她一定会来找你说话。”
庞乐说着还转头看了孟兰一眼，威胁性的眯了眯眼睛问，“你说实话，你真没跟她讲关夏的存在？”
孟兰又赌咒发誓一样的竖起三根手指说：“我再一次拿我后半辈子的财运发誓，我真的没讲，甚至都没跟她接触过，我就之前偷偷跟踪了一段时间，搞清楚了关夏为什么会进孤儿院后，就没再继续了，我承认，我当时是很为关夏鸣不平，看她们一家三口很幸福的样子十分看不过眼，还阴暗的想破坏一下，但我也只敢想了想，没真敢做，不然关夏一定饶不了我。”
庞乐只冷笑一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随后思索了一下跟关夏道：“我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看样子确实不像认识孟兰，那估摸着是从别的渠道知道你的，或许是她的父母，也或许是她的其他亲人，毕竟高中时期怀孕生子，即使瞒的再严，只要亲近的人还是不难发现。”
关夏道：“谁管她怎么知道的，我只希望她有自知之明一点，别不知轻重的跑来恶心我。”
关夏难得说难听话，但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有可能会被人打扰，就从心里升起一股烦躁的情绪。
所幸路越来越难走，到最后不得不全神贯注，关夏也顾不上是不是有人偷看她，心情很快因为专注平静了下来。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眼看下山在即，关夏却猛的隐约听到枪声。
关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正欲转头问庞乐，就又听到接二连三传来的枪声，这后续传来的枪声跟之前有很明显的区别，声音非常连贯，密集到有重合的地方，显然不是同一把枪射出的。
关夏虽然是个门外汉，但此时也听出来了，这是搜山的警方终于正面与那名凶手相遇，两方发生了激战。
关夏一方面有些激动又一方面忍不住担心，毕竟那名凶手有枪，只希望警方不要有什么人员伤亡。
枪声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就在大家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心逐渐提到嗓子眼时，她们身后支援来的警察携带的对讲机响了，关夏只听到极为简洁的几个字，“持枪歹徒*已击毙，所有人收队。”
总算是结束了，关夏大松了一口气，随后就是控制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但这种情绪没能持续多久，关夏忽然觉得头皮发麻，这是一种没来由的直觉，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直觉在疯狂提醒，以至于关夏整个人都僵了一瞬，随后猛的转身盯着他们的侧后方，脸上满是警惕。
庞乐最先发现关夏的异常，立即退后一走来到关夏身边，顺着她眼神盯着的方向看过去，同时嘴里问着，“怎么了？你又发现什么了？”
季安就在关夏身后，见状也上前一步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关夏原以为系统会被触发跳出来，谁想到一点动静都没有，但关夏非常相信直觉，正欲开口，就见她们侧后方几米远的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竟是钻出两个人来。
是两个穿着冲锋衣，戴着鸭舌帽，背着巨大背包的中年男人。
像是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人被吓了一跳，两个人都下意识的摸向腰间，但刚摸到腰上又放下了手，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挤出一张笑脸，看着有些憨厚老实的道：“总算是遇见人了，真是吓死我们了，我们走着走着突然听到枪声，吓的慌不择路，你们听到枪声了吗？”
中年男人说着话像是才发现有警察一样，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但脚步却是慢慢的往后退了两步，说：“才看见还有警察同志在，这……还穿着防弹衣，警察同志，是你们在抓犯人吗？这荷枪实弹的，这人得犯多大的事儿啊，才让你们这么追捕。”
深山老林里听到枪声后遇到警察不是激动而是后退，哪怕关夏没来的及出声提醒，其他人也看出了不对劲，表情都凝重起来。
关夏趁机扯了扯庞乐和季安的手，转过头在两个中年男人看不见的角度悄悄的做了个口型，“杀人犯。”
虽然系统并未被触发，但这么强烈的直觉提醒，关夏非常笃定这两个中年男人身上一定背着命案，还不止一条人命。
毕竟上次在面对模仿武小珍犯案的陈元纬时，直觉都没能强烈到这个地步。
因为多个案子养成的默契，庞乐和季安很轻易就看懂了，关夏由于离的近，通过眼角余光还注意到季安将手放在背后，冲身后的仲小雨比了个手势。
仲小雨反应很迅速，伸手拉了孟兰一把拉到身后，随后装作好奇不动声色的靠过来，嘴上问着，“两位大哥来旅游啊，看这幅打扮不像是本地人，还有这灰头土脸的，鞋上都是泥，大哥是在这山里呆了多少天啊，大哥也是来露营的吗？”
两个中年男人都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沾满了泥土都快看不出原色的运动鞋，又略微后退了一步，最前面的中年男人才笑的一脸憨厚的道：“也没待多少天，我们是前天进山的，之前没做好攻略，走了不少冤枉路，还错过了露营点，便在野外待了两宿，原计划的是今天下山，走的还是去时的路，结果走着走着突然听到枪声，便慌不择路的跑到这里来了，幸好是遇见了人。”
中年男人说的表情诚恳，但包括孟兰在内，大家都一脸微妙，原因无他，实在是这个中年男人撒的谎漏洞百出。
首先第一点就是听到枪声的时间，他们没提到昨晚，显然是完全没听到，可如果真的在山顶，哪怕离的很远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听到，除非事件发生时他们的位置是在半山腰，又或者干脆是在山脚，而除了昨晚的枪声，今天的枪声是在几分钟前，即使慌不择路也不可能短短几分钟偏离正常的山道跑到这里。
再加上他们脚上的泥土，关夏隐晦的瞄了一眼。
在来时关夏特意查过天气预报，接连几天都没雨，仅凭露水走在山道上是不可能将鞋糊的看不出来原色，即使她们今天为了安全走的小道，小半天的时间，也只是鞋底和鞋面沾了一些，远远不到看不出原色的地步，除非他们在山里的这段时间几乎都走的小道。
如果是正常来旅游的人怎么可能会专挑难走的小道走，还有一点是，不是本地人，是怎么知道这些小道的。
脑海里转过发现到的这种种破绽，关夏注意到所有人的笑容都有些意味深长，垫后的其中两名警察更是握紧了枪不动声色的上前两步，招呼道：“现在山里很危险，幸好你们福大命大，既然遇到了，就一起走吧，我们护送着你们一起下山。”
随着警察的靠近，两名中年男人脸上挤出的笑容顿时崩不住了，有些僵硬的说：“不，不用了，这眼看着已经到山脚了，就不麻烦你们了，你们走你们走，我们跟在后面就行了，一样安全。”
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一边说着话，又一边悄悄的后退了一步，眼看着就要退到灌木丛后面去了。
看出两个中年男人试图逃跑，警察顿时加快了步伐，显然是想快速拉近距离好扑上去制服，但这一动作引起了两名中年男人的警觉。
只见最前面的中年男人随手抽出什么东西扔过来，随后大喝一声，“跑！”
趁着警察闪身躲避的功夫，两名中年男人迅速消失在灌木丛中逃之夭夭。
大家这才注意到，被中年男人扔过来的东西竟是一柄短柄斧子，惊险的擦过试图扑上去的警察的身体，掉落在地上，锋利的刃面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反着光。
这突然袭警以及逃跑的一幕更说明了两人身上的问题，完全没有考虑，几名垫后的警察纷纷追了上去。
关夏只觉得眼前一花，等回过神来，就发现身边除了季安和孟兰，已经没人了，仲小雨冲的尤其快，完全是赶在最前面，几个起落就跃过了灌木丛消失在关夏的视野里。

第128章 我推测这应该是个活跃在本地的……
事情转折的太突然，上一秒还看似友好的说着话，下一秒就上演起了惊险追凶的戏码。
关夏还好，孟兰就有些懵，懵过之后就是茫然。
看看众人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了看还一无所知在继续下山的队伍，孟兰有些不知所措的问关夏，“这……这……这咱们是在这儿等着，还是追上前面的队伍一起下山？”
关夏看了一眼时间，又眺望了一下远处的山峰，想了想说：“就刚才露出来的破绽，那两个人十有八九背着人命，只怕来这种深山老林也是来埋尸的，指不定背着的背包里就有什么证据，咱们等一会儿吧，这么多人追两个人肯定不会让他们跑掉，指不定我们一会儿还要帮帮忙。”
孟兰刚清明一点的眼神又开始茫然，“我们能帮什么忙？”
关夏看了看她，安抚的道：“你就不用了，一会儿等那几个支援的刑警回来，你就跟着他们一起下山，好好休息休息，我们留下来，等忙完我联系你，然后我们再好好聊聊。”
说到聊这个字，孟兰的眼神重新变的认真，但表情却有点沉重，片刻后点点头说：“好。”
将孟兰妥善安排好，关夏这才走到正蹲在地上，研究着那柄短斧的季安身边。
季安先是低头仔细看了看，然后戴上手套拿起那柄短斧站起身，将刃面对着阳光研究起来。
关夏凑过去，一边看一边问，“季姐，你看出什么了？”
季安没回答，过了几分钟才道：“这柄斧头年头应该挺久的了，手柄看似新，但我刚才看了看，应该是后面换过，你看看这刃面。”
季安将短斧小心的往关夏的方向递了递，问，“看出什么没有？”
关夏只看了几眼就有发现，吃惊的说：“这斧头看着很锋利，竟然刃面上有缺口，这是砍过什么啊，骨头？”
关夏瞬间联想了许多，季安声音沉沉的道：“不止这刃面，你再看看这手柄，这几点污渍，我瞧着像是血迹，要是我推测的没错的话，这柄斧头很有可能是那两个人为了好抛尸，用来劈砍一些坚硬骨骼用的工具，比如关节，再比如胸骨。”
关夏还没来的及反应，孟兰突然打了个哆嗦，问，“你们说的帮忙，就是这种帮忙啊。”
孟兰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神情既骄傲又敬畏的看了关夏一眼。
关夏一眼就看懂了她的想法，不禁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
季安一手提头斧头，又往刚才两个中年男人出现的灌木丛走过去。
关夏习惯性的跟上，孟兰站在原地踌躇了两秒，还是踮着脚步有些探头探脑的也跟上。
因为之前和许年他们一起出过现场，关夏也算有点经验，围着那个灌木丛转了两圈，又在附近找了找，然后回来跟季安道：“我看了一下痕迹，不像是新踩出来的小道，植被要比附近的稀疏很多，还有些灌木呈倒伏状，还有劈砍的痕迹，像是近期有人暴力通过，估摸着就是那两人进山时走的路了。”
关夏回来时季安正在抬头看着一棵树，等关夏说完她的发现，突然向上指了指一段树干说：“你看那儿，有标记。”
关夏顺着季安手指的方向看去，有些意外的皱起眉头，“标记？这深山老林里有标记不奇怪，但为什么位置会这么高呢？一般来说留下标记是为了找路，自然是留的位置越显眼越好，但这个位置却反其道而行，或许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后来随着树木的生长所以位置变的这么高了？”
关夏说着转头四处看了看这茂密的森林，总觉得刚才的说辞很牵强。
果然季安摇了摇头道：“我有点猜测，你在下面等我，我爬上去看看。”
说着季安脱下手套和斧头一起递给关夏，然后抓了一把干燥的泥土增加了手掌的摩擦力，然后小心的找着下脚点，四肢并用蹭蹭蹭的爬上了树。
季安平时穿着衣服不显，但如今用尽全力往上攀爬，顿时随着肢体动作展露出来优美又流畅的肌肉线条，看着就让人心生羡慕。
关夏看的眼神充满了渴望，顿时在心中发下宏愿，回去一定开始健身，她要找私教。
这深山野林里的树木实在太过茂盛，季安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但还是花了点时间才攀爬到预定的位置。
关夏一脸好奇的等着季安的发现，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许年的声音，“你们怎么在这儿，发生什么事了？”
关夏转头，就看到许年带着戚白和汪雨一起找了过来，三个人脚步匆匆，还轻喘着气，显然是跑过来的。
等三个人走近了，关夏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说。
戚白嘴快的道：“难怪我们一回头后面没人了，一开始还以为是你们走的慢，或者被藤蔓绊住了，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人，我们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所以跟带路的同事说了一声，找了回来。”
汪雨问，“其他人呢？去追人还没回来？”
关夏道：“那两个人中年男人虽然嘴上说是来旅游的外地人，但我刚才跟季姐看了一圈，推测很可能是本地人，还经常出入这座山进行抛尸，所以对地形很熟悉，估摸着还得一会儿才能回来。”
许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对手套，戴上后向关夏伸出手，“我来拿着吧，小心别受伤。”
这斧头看着是短柄，但着实不轻，关夏顺手递过去，还问了一句，“你们谁带证物袋了吗？要是能放下，最好还是放在背包里，不然光提着也挺累人，咱们一会儿说不定还要找痕迹然后根据痕迹找埋尸现场。”
关夏话说到一半，汪雨就非常靠谱的放下背包，翻找了一会儿就找到了一个足以放下斧头的大型物证袋。
戚白非常默契的打开将斧头放了进去，然后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背到肩上。
孟兰看的叹为观止，“你们爬山露营还带这些东西啊，也太敬业了吧。”
汪雨默默的看了关夏一眼，戚白有些幽怨的说：“要是跟别人爬山露营我们肯定不带，但要是跟关夏的话，我们只恨自己准备的不够全。”
经过这翻解释，孟兰看关夏的眼神更敬畏了，也不知道在脑补什么。
许年看着关夏问，“你们都有什么发现？”
关夏抬头看了季安一眼，见她还在认真研究，没有说话的意思，才迅速的将她们发现的有关案件的一些细节叙述了一遍。
许年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随后点点头说：“你判断的不错，只怕我们一时半会儿真下不了山，我们刚才研究了一下地图，跟我们上山的路完全是两个方向，也就是说即使0217灭门案的凶手被成功击毙，其他参与任务的同事要过来，还得花不少时间，要么从山里横穿过来，要么下了山再坐车过来，前来支援的同事除了要押那两个犯罪嫌疑人，还要押新发现的两个，还真没什么人手能去根据痕迹追踪埋尸现场。”
“一句话总结，咱们得留下来加班了，”戚白活动着胳膊腿很乐观的道：“我就知道跟关夏和庞乐一起出来不会简单，不过让我奇怪的是，咱们上次团建她们俩也在啊，怎么就好好的没出事？”
汪雨照着他的胳膊拍了一下，“动动你的脑子，想想上次团建在什么地方，这次爬山露营在什么地方。”
戚白恍然大悟的道：“哦对，上次团建是在郊区的别墅区，这次是在野山，那就难怪了。”
戚白的一顿插科打诨，让孟兰都没那么紧张了，站在旁边听的还挺开心。
又就新发现的线索讨论了几句，关夏她们头顶总算传来季安的声音。
“标记确实不像新的，”季安为了让她们听清，不得不放大了音量，几乎是喊道：“但也没我们想象的久，我估摸着也就五六年的时间，而且标记上还有后续为了加深反复刻上去的新旧不一的痕迹，再加上刚才那两个人露出来的破绽，我推测这应该是个活跃在本地的犯罪组织，人数不会太多，但也不会少，我们得小心一点，说不定犯罪组织里的其他成员看到那两个人久久不回，会派人来寻找。”
季安说完话，低头寻找了一会儿，然后又蹭蹭蹭的爬下来。
戚白惊奇的道：“季姐你还练过攀岩啊，这姿势这速度，不像是外行。”
季安敷衍的点点头，掏出手机放到几人中间，“你们来看，这是我刚才拍下来的标记的高清照片。”
这下连孟兰也好奇的凑过来，跟关夏一起头几乎抵着头认真研究。
孟兰刚要不解的问什么，就听汪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季姐的判断很对，就我的观察，这标记确实是近几年留下来的，后期还反复加深，这说明那个犯罪组织常年活跃在这附近，按照一般罪犯的犯罪逻辑，离这座野山不会小于三公里，但不会大于十五公里。”
孟兰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
许年随口回答，“犯罪嫌疑人在犯罪后的心理安全区域。”
说完这句话后许年又掏出一张地图，研究了会儿后说：“三公里到十五公里内，涵盖了离的最近的山常县，这面积可不小，就咱们下山的这条小路，附近就有三个村子。”
戚白叹气一声，“又是个费人的活。”
不过叹气后戚白紧接着又轻松的道：“还好咱们是隔壁市的，这个案子不属于咱们的辖区，咱们也就这会儿帮帮忙，等找到埋尸现场，其他本地的同事们支援过来后，咱们就能功成身退了。”
汪雨倒是有别的想法，看了一眼许年问，“许队，就现在发现的线索看，这个案估计不小，咱们有没有机会参与进去？”
许年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要是没有之前发现的0217灭门案的凶手，咱们倒是有机会，可如今这漫山遍野的都是本地的同事，还有特意从市局赶过来的负责刑侦方面的副局长，哪怕任局出面，咱们的机会也不大。”
汪雨有些失望，戚白安慰道：“失望什么，咱们有关夏啊，你们回忆回忆，自从认识关夏以后查的案子，哪个不复杂，这个参与不进去，说不定下个案子比这个案子还要大呢。”
汪雨眼睛重新有了亮光，关夏却没好气的白了戚白一眼，小声骂了句，“乌鸦嘴。”
戚白嘿嘿笑了一声，“你们查案子是查够了，我可是闲了一个多月呢，这腿好不容易好了，我只恨不得现在立马有个案子能让我们查。”
说曹操曹操到，戚白话音落下，关夏就远远的听到了有些嘈杂的说话声。
离的近了，关夏才听清楚是仲小雨的声音，“还想跑，这漫山遍野都是警察和武警，你们能跑到哪儿去？还想跟我们动刀子，这下后悔了吧？幸好我们留了手，不然你们都甭想自己走下山，指不定连救护车都等不到。”
随着仲小雨连续不断的骂骂咧咧声，一群人总算是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出现在几人的视野里。
关夏第一个冲上去，先是紧张的打量了庞乐和仲小雨几眼，问，“怎么样？没受伤吧？”
仲小雨得意的一搂庞乐的肩膀，扬着下巴说：“怎么可能？就我和庞乐的身手，只有他们受伤的份，我俩别说受伤了，连根毫毛都没掉，不信你检查检查。”
说着仲小雨双手握住庞乐的肩膀强迫她原地转了个圈，庞乐无语的白眼快翻上天，重新转回来面对关夏后才笑着道：“你放心，我一点事都没有，倒是我前面说的话应验了。”
关夏有些惊讶，同时拼命回想庞乐之前都立了些什么Flag。
还没等关夏回想个所以然，在看到被控制着推着走出来的两个中年男人时，就明白了庞乐口中的应验是什么意思。
只见那个长的憨厚的中年男人胳膊上臂的位置插着一把匕首，那把匕首还很眼熟，赫然是之前在山洞时仲小雨给庞乐的那把。
因为有些像是立的Flag，关夏记得很清楚，庞乐当时说的是：我怎么有种直觉，感觉这柄匕首我今天一定能派上用场。
关夏看了看庞乐，又看了看那名憨厚的中年男人，心里莫名有些想笑，庞乐的直觉还真准，要预感要用上，这还真用上了。
关夏不禁小声问，“这怎么回事？怎么还动上刀了。”
仲小雨朝几名支援来的刑警努了努嘴，说：“你看看他们手里提的，不是我们想动刀，是那两个人想绝地反击，他们还挺狡猾的，匕首放的位置很刁钻，还搞偷袭，庞乐情急之下将匕首当暗器扔了出去，正中手臂，这才得已让所有人分毫未损的回来，说起来也算他们俩命大，要是真被偷袭成功了，还就不是抓捕而是击毙了，别忘了他们可带着枪呢。”
关夏看了看走在押着两个中年男人身后的两名刑警，都是一手拿枪一手提着刀刃雪亮还开了血槽的匕首，不禁有些后怕。
关夏询问情况的时候许年也朝蒋英耀走了过去，紧张的问，“怎么样蒋哥？没事儿吧？”
蒋英耀笑呵呵的摇摇头，“没事儿，这么多人呢，又是拿枪又是带匕首的，我就纯凑个数，都没派上用场，仲小雨一人就按倒了一个，另外一个看着长的憨厚，实则是个悍匪，不过也没挣扎几下就被按住了，旁边还有庞乐掠阵，连有惊无险都算不上。”
许年这才松了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蒋英耀的肩膀，走到一边去跟支援来的刑警进行沟通。
十几分钟后许年才回来，先是看了孟兰一眼，才道：“那两个新抓捕的犯罪嫌疑人的事他们已经上报了，指挥部给的回复是这四个人都要押回去，其他人民群众也要安全护送下山，这两件事都是重中之重，还有多余的人手再用到新发现的这个案子上，咱们虽然也是游客，但现在特殊时刻也被跨区域抽调，在其他本地的同事赶来之前，咱们要负责保护现场，然后尽可能的根据发现的痕迹追踪埋尸现场。”
关夏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那两个人不肯开口吗？要是能撬开嘴，咱们就不用费这么大劲了，直接押着他们找现场。”
蒋英耀摇摇头，“押回来的一路上那几名同事已经试探性的审讯过了，嘴很紧，受了伤都一声不吭，无论问什么都一点反应都没有，估摸着得从市局甚至省厅请来审讯专家才有可能拿到口供。”
戚白道：“早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那咱们开工吧，这都快中午了，早点找到埋尸现场也省的后来的同事天黑干活。”
许年看了一眼时间道：“那共享一下发现的所有线索就开始吧。”
说着许年想到了什么看了孟兰一眼，“对了，我刚才已经跟那几名同事沟通好了，孟兰你跟着他们下山就行，不用追前面的队伍，他们会负责将你送到你指定的地点，比如客运站又或者租车点，你看怎么方便怎么选择。”
孟兰先是表情有些纠结的看了关夏一眼，小心的说了句注意安全，才对着许年点点头，然后追着前面的来支援的刑警走远了。
孟兰一走大家说话就没了顾忌，汪雨语速飞快的将刚才关夏和季安的发现说了一遍，随后又摊开地图说了一下她们关于案件的一些推测，然后两两分了一下组，开始干活。

第129章 这么看来，这片地方埋的尸体真……
将发现的物证进行了交接，前来支援的刑警刚好剩下两人用于新发现的案子，关夏她们也是双数，便按照之前在建阳市的配置，关夏依旧和许年一组。
通过发现的种种细节能推测，这确实是个在本地活跃了不短时间的犯罪组织，甚至比她们之前的推测时间还要长。
延着植被有明显区别的痕迹一路往山里深入，关夏低着头走的认真，同时也努力的控制着呼吸尽可能的保存体力，就见走在她前面的许年突然停了下来，关夏没注意，险些一头撞到他的背上。
许年反射性的扶了关夏一把，在她站稳后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物证袋，将发现的一颗烟头捡了起来。
关夏很轻易的就跟上了他的思路，“你怀疑是那个犯罪组织的成员留下来的？他们会这么不谨慎，在进山的通道上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或许是看多了刑侦剧，在关夏的刻板印象中，越是存在时间久远的犯罪组织，越是小心谨慎，毕竟干的坏事多了，一旦被抓十有八九就是死刑。
许年回头望了一眼她们来时的方向，看着关夏道：“我算了一下，我们延着痕迹深入足有两公里多，即使是本地村民，如无特殊情况也不太可能深入到这里，还有就是，他们很有可能是在走错路的情况下一时怒火攻心才留下了这么明显的证据。”
“走错路？”关夏一头问号。
许年努力的往旁边让了几步，然后说：“你看。”
关夏仔细寻找了一会儿，确实一路上连续不断有灌木呈倒伏状，以及藤蔓被劈砍的痕迹消失了，她们前面完全失去了人类留下的痕迹，成了一片真正的原始森林。
“难怪这条路走的那么累人。”关夏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抹了抹脸上的汗。
虽然是在深山老林里，阳光有树荫的遮挡并不晒，但又闷又热，关夏只觉得内里的衣服都要湿透了，看许年的状态，和她不遑多让。
随手递了一张纸巾过去，示意许年擦擦汗，关夏就用手中的登山仗在灌木丛里拨来拨去，寻找起来。
果然不出关夏的所料，没花多长时间，关夏就在许年发现的那颗烟头附近发现了第二颗烟头。
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关夏捡起那颗烟头说：“看来这个犯罪组织也实行两两搭班干活，就是不知道这两颗烟头是什么时候留下的，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提取出生物样本。”
许年很是默契的重新取出一个物证袋将第二颗烟头装上，含笑问道：“你是怎么推测出来的。”
关夏想了想说：“是从之前被追捕到的那两个中年男人身上得到的灵感，我看他们会互相使眼色，还会打配合，就猜测两个人应该不是第一次一起出来埋尸了，那么在走错路的情况下，一个人受另外一个人的影响，说不定也会跟着一起抽烟。”
关夏看着许年将两个物证袋都放进背包里，由衷的期待道：“希望烟头留下来的时间不要太久远，不然被多次污染的情况下，咱们就白忙活了。”
许年轻声道：“不会，烟头由于结构和材质特殊，比一般物证更容易以及长久的保存使用者的生物样本，哪怕是泡过雨水，同样有提取的价值。”
关夏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意外过后就是惊喜，“那咱们这两公里多的路真是没白走。”
说着关夏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又看向许年，“那咱们接下来往回走？然后再根据其他痕迹去追汪雨她们？”
许年摘下手套说：“走吧，原路返回，速度快的话，说不定还能在发现埋尸现场前追上她们。”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关夏和许年一直在闷头赶路，不用去仔细的观察时断时续的痕迹，倒是比之前的速度快了许多。
实在走的累了，两人还挑了个略微平整的地方休息了一会儿，吃着压缩饼干就着水，味道不怎么样，但确实很饱肚子。
为了补充能量，两人还分了一块巧克力，一边往嘴里塞，关夏一边有些含糊的说：“你们可真是准备齐全啊，连压缩饼干都准备上了。”
“汪雨准备的，”许年道：“她向来很严谨，不准备则已，一准备就会非常全面，除了压缩饼干，还有能量棒，要尝尝吗？”
关夏立即摇头，“已经饱了，又塞了半个巧克力，足够我忙活到晚上了，那根能量棒你还是留给自己吧。”
吃完巧克力，两人又坐了几分钟，才爬起来继续赶路。
关夏走着走着想到一件事，“说起来，之前庞乐她们回来的时候我忘了问那两个中年男人背的背包里都有什么了，跑这么远去埋尸，带的东西肯定没有一样不是必需品，说不定还能借此发现这个犯罪组织的其他成员，比如指纹什么的。”
许年看了一眼时间，说：“我们追了快三个小时了，天都快黑了，已经快追上了，到时候再问问。”
关夏也看了一眼越来越昏暗的森林，努力加快了脚步，多亏坚持不懈的晨跑，让她的体能比之前强了许多，自然跟庞乐她们比不得，但这种时刻也不算是那么拖后腿了。
又追着痕迹走了半个多小时，赶在太阳落山前，关夏她们总算隔着垂挂的乱七八糟的藤蔓听到了仲小雨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发现，仲小雨的说话声猛然大了许多还带着一些兴奋。
关夏和许年对视了一眼，一边奋力的从灌木丛中往前挤，一边大声喊，“仲小雨。”
似乎是听到了关夏的喊声，本来在热烈讨论着的仲小雨的声音顿时停了，有些疑惑的喊了一声，“关夏？”随后也开始往回走。
仲小雨真是身手矫健，关夏感觉也没过几分钟，仲小雨的声音就由远及近。
很快一个身影从关夏前面不远处的灌木丛中钻出来，惊喜的看着关夏和许年问，“你们找过来啦？来的刚好，汪雨有发现，我们应该是找到埋尸地了。”
终于找到了，关夏也忍不住露出兴奋的笑容，“庞乐她们呢？你们后来有没有再碰到？”
仲小雨摇摇头，“一开始还能听到些动静，后来就彻底听不到了，不过没事儿，汪雨说了，*那个犯罪组织的成员最终的目的地十有八九就是这片埋尸地，当然也不排除还有其他埋尸地，但总归不会离的太远，只要不是走错路，等到最后大家还会集合的。”
说着仲小雨反应过来了什么，有些奇怪的看了许年一眼，又看向关夏问，“对了，你们怎么是从这个方向过来的，怎么感觉像是跟我们走的同一条路，难不成你们追的痕迹跟我们殊途同归啦？”
关夏无奈的摊手道：“不巧，我们追的那个痕迹就是你刚才说的走错路，我和许年走了都有两公里了，结果发现前面的痕迹消失了，研究了一会儿判断应该是之前来这里埋尸的犯罪嫌疑人走错路了，我俩只能原路返回，再追着一路痕迹追到了这里。”
“那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奔波了一天，仲小雨还活力四射的，拽了关夏一把说：“快走快走，天马上黑了，趁着还有点光线抓紧时间。”
有仲小雨在前面开路，关夏和许年都轻松了许多，没花费什么力气就与正研究着什么的汪雨汇合。
关夏注意到在她们右前方的位置还隐隐绰绰传来什么动静，估摸着应该是有其他人也快到了。
来不及等她们，关夏走到汪雨身边蹲下来问她，“发现什么了？”
汪雨转头招呼了许年一声，然后用戴着手套的右手捏起来一小搓土道：“你看看，是熟土，虽然他们很谨慎的从别的地方运来了一些腐土，还在上面盖了一层落叶掩人耳目，但脚印没处理干净，估摸着往这里埋尸了好几年，一直没出什么事，心理安全感过高，松懈了，这才露出这些蛛丝马迹。”
仲小雨站在两人身后，听的一双眼睛都亮了，摩拳擦掌的说：“那咱们现在怎么搞？开始挖？”
许年也蹲下身研究了一会儿，又站起身往四周看了看，道：“先不急，先做个标记，再在附近找找，只要发现植被与其他区域的有不同，就做个标记，等来的人多一点，有了工具，我们再开始挖。”
仲小雨道：“有道理，没专业的工具，我也怕破坏受害人的尸体，再者说没工具挖起来也费劲。”
于是刚汇合的四个人又重新分散开来，开始在附近仔细寻找蛛丝马迹。
忙活了没几分钟，关夏又听到有些激动的喊声，抬起头就看到了戚白，正拉着蒋英耀冲他们挥手。
关夏也挥了下手算做打招呼，便低头就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灯光继续干活，幸好这次爬山为了以防万一带了两块2万毫安的充电宝，不至于像上次在建阳市时那么狼狈。
六个人一起在一块区域寻找，很快就有了发现，从许年开始，断断续续的传来有发现的声音。
关夏也捡了些树枝和石头在有发现的地方附近做了标记，她本来是想标记在树上的，又担心是什么保护植物，到底没敢。
一直到天彻底黑下来，远远的传来像是许多人一起走发出的嘈杂声，关夏才直起腰，向传来声音的方向张望。
这一停下来才发现，她们六个人真是散的有些远，完全看不到身影，只能看到在黑夜中格外显眼的灯光。
关夏迟疑了一下，然后开始往回走，眼角余光注意到附近的灯光也开始越来越近，看样子是许年他们也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动静，开始往回走汇合。
小心的避开一切被标记过，推测可能埋着尸体的地方，关夏猛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直到重新看到仲小雨在黑夜中显得模糊不清的身影才想起来，等跟她一汇合，就迫不及待的问，“对了，忘了问你，你们将那两个中年男人抓捕后，有没有在他们背着的背包里发现什么。”
仲小雨嘴里像是含着什么东西，关夏猜测应该是糖，有些含糊的道：“我们一将人抓住就搜了，没什么特别的，除了一些食物和水，哦对了，还有一点生活物资，然后就是一把工兵铲，工兵铲上还沾着泥土，所以我们猜测他们是来埋尸的，本来想着回来告诉你们，结果你们的推测跟我们不谋而合，就没说。”
关夏点点头，跟她们之前的猜测差不多，想了想又追问，“那工兵铲上除了泥土，有没有血迹？”
仲小雨这次思考的久了点，随后摇摇头，“没有，我自己没发现，蒋哥和另外几个支援来的刑警也没提起，想来是没有的。”
两人说着话，其他人也到了，许年问，“怎么样？大家都有什么发现？”
仲小雨第一个举手道：“我发现了三处可疑点，已经做过标记了。”
关夏说：“我是两处。”
汪雨紧接着道：“我也是两处。”
蒋英耀看着许年说：“我只有一处。”
戚白挠了挠头，“我是两处。”
许年最后一个道：“我也是两处，这么看来，这片地方埋的尸体真不少。”
汪雨看不清表情，但语气沉重的道：“如果一处是一具尸体，那保守起算至少有十具，还不排除有第二处埋尸点。”
仲小雨这时才想起来，“对哦，庞乐她们一直没找过来，应该是追着痕迹找到了别的地方，就是不知道剩下的人是不是都找到了一起，会不会还有第三处埋尸点啊。”
这个问题没人回答，就着有限的光亮，关夏看到大家的表情如出一辙，都很难看。
气氛沉寂了几秒，随着远处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近，许年重新开口，“大部队到了，有了专业的工具，具体情况如何咱们很快就能知道了。”
又等了五六分钟，支援来的人群总算是近到能看见彼此。
看的出来，负责这片区域的辖区警局非常重视这个案子，来的人是真不少，黑压压的一片，挤到一起多的关夏一时都数不清人数，只能粗略判断至少有十几二十号人，个个都带着不少东西，从携带的工具推测，有外勤的刑警，也有技术队的还有两个法医。
没有时间多聊，两方人员进行了简单的沟通，便递过来了能挖坑的铁锹，因为工具有限，看着体力不太行的关夏和蒋英耀都没分到，只能站在一边和法医以及技术队一起等挖掘后的结果。
开始挖掘还没十分钟，关夏就听到一个陌生的警察大喊，“胡队，我这里有发现。”

第130章 哪有在家门口进行拐卖的
随着一声有发现，除了正在忙活的人，剩下等结果的人一窝蜂的涌了过去。
未免破坏物证，大家很自觉的没有离的太近，关夏侥幸的站在比较靠里的位置跟着看到了全貌，是一只手掌。
进行挖掘的刑警动作很小心，又用戴着手套的手轻微扫了扫周围的泥土，才将那只沾满了泥土苍白的手掌彻底暴露出来，手指又胖又短，手掌也是小小一个，众人都没想到，第一个挖掘出来的死者竟然是个孩子。
明明人很多，但氛围很沉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一个警察低低的骂了一句，“草。”
关夏下意识看向她们忙活了一个多小时进行了标记的位置，只觉得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沉甸甸的。
这么多处标记，难道每一处下面都像这一处一样，埋着的是一个孩子？
关夏有些受到冲击，顿时只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头脑也有些乱糟糟的。
张望了许久，关夏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直到仲小雨拉了她一把，“走，我们回去了。”
关夏有些愕然，“现在回去？”
汪雨道：“天太黑了，亮度不够，这么仓促挖掘很容易漏掉线索，他们过来也是先证实，集中所有灯光对一处仔细挖掘，咱们干到这里任务就算完成了，自然回去。”
关夏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正跟领头的警察沟通的许年，又回头望了望她们标记的地方，才点点头道：“好，回去。”
关夏重新找到放在一旁的背包背上，正调整着背包带，已经许久没有动静的系统界面突然跳出来。
关夏有些紧张，还以为是她无意中发现了什么系统进行线索提供，仔细看了一眼才知道，原来是光环重新充能。
关夏顿时反应过来，是中午被抓捕的那两个中年男人，但紧接着有些疑惑。
从中午到这个时间，已经过去了八九个小时，按理来说早该押回警局了，怎么这会儿才开始光环充能，还有昨晚发现的那个0217灭门案的杀人凶手，虽说不是被抓捕是被击毙，但总该有她的贡献，难不成只击毙不算？
关夏满脑袋问号，一边下意识的跟着往前走，一边开始认真分析。
关夏仔细回忆了许久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昨晚确实听到了枪声，但第一个听到枪声以及肯定枪声的都不是自己。
并且因为能力原因，她们很多人，但最终只有一个仲小雨带着戚白给的望远镜前去侦查，虽然后来和庞乐讨论持枪歹徒很有可能是0217灭门案的凶手，但她所知的所有案件信息都是许年提供的，他们想必想到的更早。
也就是说，她并没有对此案提供过切实的帮助，或者是别人未知的消息。
至于那两个中年男人，关夏若有所思，根据系统跳出来的光环充能的时间，关夏推测，虽然在一开始她同样并没有做出实质性的帮助，但下午一直在追踪痕迹，又对埋尸地点进行标记，直到刚才挖掘出尸体。
这系统看着不怎么智能，但还真挺严格啊，关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又自觉摸索出了一点光环充能的规律。
昨晚一晚上都没怎么睡，今天又忙碌了一天，关夏之前精神紧绷还没觉得，如今陡然松懈下来，顿时觉得浑身酸痛，困意上涌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强撑着走出野山又被接应的警察送回她们的停车点，关夏完全是机械性的爬上车，刚一坐下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直到被人推醒，关夏很是迷茫的睁开眼睛，抬头看到是庞乐，有些用力的在她脸上揉了两下，说：“别睡了，马上要进永泉市了，仲小雨提议吃个宵夜直接回去睡觉，你想吃什么？”
关夏迟钝了几秒才坐直了一点道：“我都行，看你们吧，这次进山你们才是主力，想必饿坏了，你们吃啥我就跟着吃啥。”
庞乐点点头，“行。”
说着庞乐掏出手机，对着屏幕一顿狂按，想必是在群里发消息。
关夏头脑还是有些昏沉，便强撑着用力搓了搓脸，终于清醒一点后才反应过来问庞乐，“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昨晚上车没看见你啊。”
庞乐手指打字飞快，随口道：“也就比你们晚了半个来小时，和季姐一起回来的，那两个本地刑警在支援到了后还留在现场呢。”
被庞乐的话这么一提醒，关夏顿时想到了昨晚的发现，不禁心情又沉重起来。
庞乐发完了消息就看到关夏无精打采的，略微想了想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不禁用力搂了搂关夏，拍着她的肩膀说：“不要想太多，你应该这么想，要不是咱们这次巧合发现，说不定还会有不知道多少个受害人，虽然咱们无法拯救之前的受害人，但我们至少阻止了出现下一个受害者。”
关夏这才心情好受了一点，仔细想了想也是，要不是因为那个0217灭门案的凶手，她们阴差阳错的走了一条非常隐蔽但也相对安全的小路，又这么巧合的刚好碰见两个埋尸出来的人，这个在本地活跃了许久的犯罪组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发现。
又揉了一把关夏的脸，庞乐道：“对了，我们刚才在群里讨论好了，主要是戚白，嚷嚷着要吃火锅，他说连跑了两天，腿都软了，要吃肉，仲小雨也想吃，大家便同意了，你要不要问问孟兰，看她来不来。”
关夏下意识的掏出手机，看到时间才惊觉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不禁有些迟疑，这么晚了，说不定孟兰都睡了。
犹豫了几秒，关夏到底还是发消息问了一句，让她没想到的是，消息才发出去，孟兰的电话下一秒就打了进来。
“关夏？你们终于回来了？”孟兰有些激动的问，“你们没事儿吧？没受伤吧？”
“我们都好着呢，不用担心，”关夏解释了几句，才奇怪道：“都这个点了，你怎么还没睡啊。”
孟兰舒了一口气说：“睡了，一回到酒店随便吃点东西就睡了，一觉睡到晚上快11点，我一拿手机看还没有你的消息，就有些担心，一直等着呢。”
关夏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孟兰，我也没想到我们会这么晚才出来……”
关夏话还没说完，孟兰就道：“嗐，这种不可抗力的事情，又不是你造成的，你道什么歉，说起来也怪我，心血来潮选了这么个地方，幸好咱们都全须全尾的出来了，不然我非得磕几个谢罪不可，对了，你们忙活了一天，有收获吧？可别空跑。”
关夏道：“确实有发现，但因为保密条例，我知道的不多，也不能说出去。”
孟兰十分理解的说：“我懂，我至少也看过刑侦剧，知道命案在彻底结案之前，任何消息都不能往外透露，我就希望你们能有所收获，不要别忙一天。”
关夏又想到了那具只看到一只手掌的尸体，勉强控制好心情道：“没有白忙活，你放心吧，既然你没睡，那出来吃宵夜？”
“好啊，”孟兰答应的很痛快，“刚好之前不是说要好好聊嘛，那咱们边吃边说，反正你的那些朋友看着都很靠谱，也就是自己人，说不定还能帮我分析分析。”
挂断电话，关夏看着庞乐道：“孟兰睡醒了，咱们确定好了地点我给她发个定位，她收拾一下过来。”
庞乐扭了扭脖子，说：“那刚好，虽然时间晚了点，但也算按照原计划进行。”
关夏看了一眼开车的季安，和正玩着手机的仲小雨，问道：“对了，还没问你，你们晚上那边有没有什么收获？”
庞乐还没说话，仲小雨突然转过头说：“刚才你睡觉，我们共通了一下消息，她们那边也发现尸体了。”
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关夏心里还是咯噔一声，追问道：“也是孩子的？”
庞乐摇摇头，“我们停留的时间比你们长点，法医做了初步尸检，尸体已经高度腐败，但通过牙齿的磨损痕迹判断，尸体大概在15-16岁之间，是女性。”
关夏皱起眉头，“两个埋尸点的尸体年龄差距这么大？虽然我们发现的尸体还没挖掘出全貌，但因为尸体是近期埋下去的，截止到被挖掘出来的时候还保存的很好，通过皮肤状态和手掌大小判断，孩子年龄很小，十岁以下，估摸着六岁到八岁之间。”
关夏毕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从小接触的孩子多，勉强能就现有的信息做出一些推断。
季安开着车，也分出一点心神听着她们的讨论，闻言道：“我们之前分析了一下，死者多是女性和孩童，尤其是未成年女性，这个犯罪组织很有可能是以贩卖人口为主要目的的实施犯罪。”
庞乐摸了摸下巴，说：“分析是这么分析，但我总觉得不对劲，毕竟隔壁市可是远山市，背靠翠屏山脉的旅游城市，要真是人贩子，不应该四处活动吗？哪有在家门口进行拐卖的。”
仲小雨道：“季姐之前不说了吗？咱们发现的未必是大本营，说不定就是个中转站，人从其他地方拐来，在这里中转，要是有病死的就拉进山里埋了，其他的再运走。”
关夏听的认真，但很快听出来点不对，迟疑的问，“等等，你们发现的那个十五六岁的死者，确定死因了吗？真是病死的？”
季安道：“因为条件有限，法医只做了初步尸检，通过残存的皮肤表层能看到伤痕，还没辨别出是什么器具造成的痕迹，但能肯定在生前遭受了一定程度的虐打，这跟以贩卖人口为主要目的的犯罪组织的犯罪手法存在一定程度的吻合。”
关夏叹了口气，“就咱们发现的，一共两块埋尸地，你们那边不知道多少具，我们这边初步推测至少有十具尸体，只死者就有这么多，那卖出去的都不知道有多少，我都有些难以想象，离咱们这么近的地方，竟然有这么一个这么大规模的犯罪组织。”
庞乐也叹气道：“听着真是吓人，不过换个方向想，要真是中转站，这么一路查下去，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抓住许多个团伙，也就能解救出许多被拐卖出去的人。”
庞乐总是能及时的调节关夏的心情，经她这么一说，心情确实缓和了不少。
将定位发给孟兰，又开了二十几分钟的车，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关夏下车后看了一眼招牌，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养生火锅，招牌就是各种肉类。
戚白看的眼睛都亮了，随口说了一声，就几个健步冲了进去，仲小雨紧随其后，关夏先是舒展了一下胳膊腿，才慢悠悠的跟进去。
因为人多，他们便坐进了一个大包厢里，锅底刚上来，孟兰就急匆匆的赶到了。
真的是急匆匆，还没见到人，关夏就先听到了一连串像是小跑一样的脚步声。
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孟兰一屁股在关夏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才道：“真是赶死我了，就怕让你们等急了。”
关夏接过许年递过来的水杯，放到孟兰手边说：“你到的还挺早，锅还没开呢，先吃点零食垫垫。”
关夏将放小零食的盘子往孟兰这边推了推。
孟兰随手拆开一袋小麻花塞进嘴里，抬头左右看了看，有些犹豫的问，“不然我一会儿再说？大家先吃一吃，填饱了肚子我再说。”
“别呀，”关夏还没来的及开口，仲小雨就探过来一个脑袋道：“我都好奇一路了，你说你的，我就用一双耳朵听就是了，不影响吃饭，你说吧。”
戚白也道：“就是，边吃边聊嘛，不影响不影响，你说吧，没事儿。”
关夏有些好笑的看了仲小雨和戚白一眼，两人职业不同，又是第一次见面，还不熟，倒还挺有默契。
庞乐也道：“说的对，你说我们听，不耽误吃饭，不过你要是饿，就先吃饱了再说。”
孟兰摇头道：“睡醒后我吃了点之前为了爬山买的面包，倒是不怎么饿，那我就说了？”
孟兰询问的看了关夏一眼，在关夏点头后才道：“我说的事去年发生的事，我去年……”
孟兰说着顿了顿，又看了关夏一眼，继续道：“我去年遇到一个人，一个中年女人，那女人像是信教的，有些神神叨叨的，我本来在湖边坐着，她突然在我身边坐下，然后跟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关夏听着依稀觉得耳熟，很快想起来，去年、湖边、中年女人，这不就是她一直耿耿于怀想要查明的那件事？

第131章 后来你再遇见那个女人没有
通过孟兰简短的描述，当初参与案件调查的几个人都想起来了，面上不动声色，但却很是默契的彼此对视了一眼。
关夏也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庞乐，果然在庞乐的脸上看到了与她如出一辙的若有所思的表情。
关夏看出孟兰有些紧张，将水杯往她手里塞了塞。
孟兰无意识的接过去，轻轻摩挲着，情绪逐渐平静下来，缓缓道：“一开始，那个中年女人还很正常，只是很热心温和的问我遇到什么困难了，还说我和她是陌生人，跟她说一说，也不用担心她会说出去。”
孟兰握紧了杯子，将眉头皱的很紧，“我因为跟父母发生了点争执，那天特别崩溃，也确实找不到人说，便跟她说了说，我以为她会安慰我，跟我说一些诸如都会过去的，人要向前看这种话，谁知她在听完后竟然问我，是不是很痛苦，想不想报仇？”
关夏听的眼皮一跳，报仇两个字当真是十分耳熟，之前调查21年的0129案，不就是这两个字牵扯出了一个隐藏了不知多久的犯罪组织，现在还在侦破中。
庞乐追问道：“然后呢？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孟兰握着杯子的手又紧了紧，表情恐慌中又带了些困惑，道：“我当时被吓了一跳，觉得她这个人很奇怪，哪有安慰陌生人是这样安慰的，听起来像是教唆我杀人一样，我之后就不太敢跟她说了，想要走，但我叫的酒的外卖还没到，便想离的远一点，还没起身，就又听到她跟我说，她非常能理解我，这个世界总是存在着不公平，好人没好报，坏人肆无忌惮的伤害人，却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反而是好人承受着一切，甚至到最后也只是找一个安静的角落自我了结，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她从前也是这样，后来突然就想通了，凭什么，凭什么好人就要被欺负，就要被肆意伤害践踏尊严。”
孟兰说着这里顿了顿，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头微微垂了下去，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孟兰道：“我也不想瞒你，关夏，听到这里时，其实我是有些共鸣的，我也很想不通，我虽然是个女孩，但智商正常，四肢健全，为什么要丢弃我呢，如果是家里实在太穷，养不活，我也能说服自己，可我回去看到的是什么？他们有自己的公司，住别墅，开豪车，你不知道我在看到我姐姐时有多震撼和自卑，明明是亲姐妹，我们俩也没差几岁，但完全不像是有血缘关系，她自信从容，而我从还没进入那个家门起就一直很忐忑害怕，我又羡慕，我又嫉妒。”
孟兰看起来是完全沉浸在了回忆里，说话很坦诚，丝毫没有遮掩，甚至于到现在表情上都带着一丝痛苦。
关夏赶紧安抚的拍了拍她。
坐在她旁边的仲小雨也自来熟的将手放在她的背上，像是哄孩子一样一下一下慢慢的抚慰着。
孟兰又沉默了几秒，眼神重新变的清明，但脸上却依然带着痛苦的神色，轻声说：“最让我不能接受的，就是他们后来有了钱，足够养活许多个孩子，但从来没想过去找我，任我一人孤零零的在外面漂泊，他们怎么就这么狠心呢？三个孩子，独独就要舍弃我，凭什么啊，就因为我是中间的那一个？但我也是个人啊，我跟我姐姐和弟弟一样，也是他们的孩子，我有血有肉，我有思想我有感情。”
孟兰的语气并不歇斯底里，相反还很平静，但就是因为平静，才更能让关夏感受到她内心的不解和憎恨。
关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让孟兰知道自己在身边陪着她。
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之前在监控视频里看到的那一幕，那道蹒跚的艰难的走向门口的身影。
因为背对着摄像头，从监控视频里完全看不到孟兰的表情，关夏忍不住猜测。
在那一刻孟兰在想什么，是痛苦于父母没有犹豫的又一次舍弃了她，还是痛苦自己刚找到的亲生父母，但如今着又要失去了，还是坚定的鼓励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关夏越想越难过，脑子里只觉得乱糟糟的，还是仲小雨的一句让她回了神。
关夏听到仲小雨说：“不要为了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你能顽强的活到现在，就已经很棒了。”
仲小雨头一次露出这么温柔的神色，语气很是温和的道：“也不要执着的去渴望别人爱你，你要先学会爱自己，再教会别人怎么爱你。”
孟兰被仲小雨的话说的怔了怔，随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一样，表情有些不自然，抿了抿唇道：“都过去了，很多事情我之前想不通，但经过了这一年，虽然还没完全放下，但已经不怎么在乎了。”
孟兰掩饰性的笑了两下，又道：“太久没回忆过去了，一说就忍不住跑题，我们接着说回那个女人。”
孟兰的表情一收，又带着些凝重的道：“我真觉得那个女人不太对劲，我当时有点共鸣，本来想走的，屁股刚抬起来就又坐了回去，虽然没怎么附和那个女人，但或许是我的表情泄露了我真实的想法，那个女人突然话音一转，又再次问我想不想报仇。”
孟兰说：“经过这次，我就是再蠢也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在开玩笑了，我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非常认真，我当时有点害怕，隐约觉得她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疾病，就没敢说什么反话怕刺激她，就顺着她往下说，问她怎么报仇。”
关夏下意识坐直了，隐约感觉到孟兰终于说到了重点。
关夏眼角余光注意到周围的人包括戚白在内都听的十分认真，堪称全神贯注。
孟兰继续道：“我原本以为那个女人是要给我出什么主意，谁知道她跟我说，这就不用我管，只要我想报仇，就一定能报仇的，她还塞给我一张纸条，我当时怕的不行，直到她走了我才敢打开看，是一个网址。”
听到网址两个字，关夏眼皮又是一跳。
她记得许年跟她说过，他们在顺着0129案发现的犯罪嫌疑人陆满庆往下查时，就意外得到了一个打开是一个论坛的网址，还因此意外的发现了又一起疑似与0129案相似的命案，但那起案子之后就并到了省厅成立的专案组，具体后来结果怎么样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果然，关夏刚想到这里就听到许年问，“那个网址你后来打开了吗？那张纸条还在不在，又或者网址你有没有记下来？”
一连三个问题，孟兰下意识的向许年看过去，想了想回答说：“网址我没敢打开，我担心有网络病毒什么的，纸条我也没敢保留，但我拍照了，现在照片还在我的手机里。”
孟兰说着松开一直握着的水杯，手忙脚乱的去翻找手机，很是忙活了一阵，才从相册里找到那张照片。
将手机递出去，大家顿时纷纷起身凑了过来，汪雨只看了几眼，就很肯定的道：“与咱们之前找到的那个网址不一样。”
蒋英耀说：“如果这个网址现在能打开，就说明同一时间存在着许多不同的网址，有可能是根据区域划分，也有可能是根本目标的大小划分，如果现在打不开，那就说明网址是阶段性的，为了安全会不停的换域名。”
孟兰听的一知半解，但看众人认真讨论的样子，也没提出疑问，只是努力倾听。
戚白试探性的问道：“那咱们现在要试试能不能打开吗？”
汪雨又道：“我的建议是不要，谁也不知道为了安全这类网址会不会植入了一些程序，只要打开就会自动下载安装进行监听，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回分局找网安部门的同事吧，或者上报专案组，让他们去查。”
孟兰终于听的忍不住开口问，“等一下，我想请问，你们是说，你们之前查的案子，就有与我类似的情况？”
大家齐齐转头看她，孟兰被看的头皮一麻，赶紧道：“我知道你们有保密条例，关夏跟我说过，我也没有想要打听的意思，我就是想心里有个底，知道不是我多想，那个女人确实不对劲。”
许年思考了一下，才道：“你的事情确实不是个例，关于你说的那个女人，我们会对其展开调查，但其中案子的细节，我们确实不方便告知。”
孟兰摆手道：“我知道这一点就够了，我之前一会儿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一会儿又觉得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我也考虑过是不是应该告诉关夏，但又觉得她胆子向来不大，即使告诉她也只是让她跟我一起担心，幸好她认识了你们这帮朋友，我终于能说出自己的怀疑。”
将那张照片反复拍了几张，确保留存在手机里，大家才重新坐下。
仲小雨这时候才猛的注意到锅开了，赶紧端起一盘肉就往里倒，同时还招呼着其他人，“一直说话都没注意到锅开了，赶紧下肉，人多，将肉全都下进去，咱们边吃边聊。”
戚白也跳起来开始忙活，蒋英耀虽然没怎么出声，但显然也饿坏了，跟着一起将几盘肉全都扒拉了进去。
牛肉片的很薄，一两分钟就烫熟了，众人一边吃着一边继续听孟兰说。
仲小雨夹了一大筷子*肥牛塞进嘴里，还含糊的追问了一句，“后来呢？后来你再遇见那个女人没有，她真帮你报仇了？还只是就说说而已。”
孟兰的心情看起来好了许多，捞了几片牛肉进碗里，一边沾着酱汁一边道：“我就遇见她那一次，后来再没碰到，要不是那张纸条，我真以为是自己在做梦，但就在我以为那个女人只是说说，完全抛到脑后时，却发生了一件事又让我想起了她。”
仲小雨听的顿时来了精神，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她，“发生了什么事？”
庞乐也一脸好奇，一边给自己和关夏碗里夹着肉，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孟兰。
孟兰说：“那是我继承遗产之后的事了，那段时间我姐一直在教我怎么应付公司里的那些老人，几乎是手把手的教我怎么熟悉公司，她重点跟我提了一个人，是我继承的公司的合作商，听我姐说跟我爸妈合作好几年了，能力不错，但人品很差，据她所知手里好像是有我爸妈的什么把柄，这些年从公司里抠出去不少钱，如今我继承了公司，很有可能会来找我麻烦。”
关夏吃饭的动作一顿，她联想起一个人来，那个堪称是造成一切事情发生的罪魁祸首，她当时也奇怪孟兰是怎么与他周旋的，没想到竟然是那个组织出的手。
这就有些奇怪了，关夏皱起眉头，不像是那个犯罪组织办事的风格呀。
就她了解到的，那个犯罪组织自诩替天行道，杀起人来绝不手软，还每个死者都是一刀毙命，怎么听怎么不像是同一伙人。
其他人估计也是觉得不太对劲，原本疯狂吃饭的动作都停了，专注的听着孟兰说话。
孟兰道：“我为此还提心吊胆了许久，一边努力熟悉着公司的各项业务，一边私底下还疯狂查资料想对策，就这么过去了一段时间，那个人不止没来，还听说他儿子被绑架了，受的伤不轻，我原本还和我姐商量着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还没等商量出个结果，就又听说他那个儿子连夜出国了，我就觉得不太对劲，我姐跟我说是那个人人品太差，得罪的人太多，终于遭报应了，但我总是忍不住想起那个中年女人，觉得一切都太巧合了，还有一点就是，自从见过那个女人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时不时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
孟兰苦恼的皱着眉头，“我跟我姐说过，我姐还专门给我找过两个保镖，但一直都没什么发现。”
关夏问，“你报过警吗？”
孟兰摇摇头，“没有，我之前犹豫过要不要报警，但我姐跟我说，既然保镖什么都没发现，就应该没什么事，可能是我刚继承公司，公司里的员工以及合作的单位对我格外关注，所以我走到哪里就会有人忍不住看，过段时间就好了。”
孟兰舒了一口气道：“后来确实没再有那种感觉了，所以我就没有报警。”
关夏追问道：“大概是什么时候那种被跟踪的感觉消失的？”
孟兰想了想说：“差不多是那个人的儿子出国的半个月后吧，到现在有一年了，偶尔还是会有那种感觉，但次数很少，我记不太清，差不多加起来四五次吧。”
关夏听的陷入沉思，四五次，也就说差不多平均两三月一次，听上去很像是在例行观察，这个举动倒又有些符合关夏对那个犯罪组织的刻板印象了。

第132章 她那个姐姐？还是她反复提起的……
一群人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填饱肚子，除了孟兰要不停的说话，其他人吃的都很快，放下筷子等了十几分钟，孟兰也停筷了。
关夏用湿巾擦了擦手将绘画本从包里掏出来，一边翻开到新的一页，一边问孟兰，“那个女人长的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孟兰犹豫了一下，仔细回忆了一会儿，才迟疑的点点头，“因为印象深刻，隐约还有点印象，但我也不确定描述的会不会有偏差。”
关夏倒是挺有信心，之前调查孟兰的意外事件时，她看了许多孟兰跟那个女人见面的公园主干道以及出入口的监控视频，最重要的是有系统，只要孟兰描述的有三分之一相像，关夏都有把握系统会被触发。
关夏表情平静的正准备安慰两句，还没来的及开口，庞乐就非常盲目信任的道：“你放心说，记得多少就说多少，至于具体后面怎么调查，你不用担心。”
庞乐的自信传染给了孟兰，孟兰有些忐忑的表情顿时消失了，皱着眉头一边回忆一边道：“那个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可能经常熬夜，头发比较稀疏，我注意到她头顶那块秃的都有点能看到头皮了，平常应该不怎么经常打理自己，眉毛很散乱，没什么眉形，眉尾那块儿还是缺的，眼睛是狭长的眼型，单眼皮，有点肿，眼角皱纹很多，至于鼻梁，我有些记不清了，不高不矮吧，嘴唇我也没太多印象，好像是下嘴唇薄，上嘴唇厚，人有点胖，脸上的肉就挺多的，哦对了，她的法令纹很深，每次一笑的时候很明显，像个括号，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看的出来孟兰确实印象深刻，虽然其他部分描述的模糊不清有些不确定，但关于眼睛却十分清晰。
关夏认真画着，心里更有底了。
仲小雨笑着道：“你这不是记性很好吗？都过去一年多了，还能记的这么清楚，已经很厉害了。”
孟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当时是有些被吓着了，一直盯着她的动作，不都说很多精神病人很有攻击性吗？我生怕她说着说着拿刀捅我，之所以对她的眼睛描述的清楚，是因为她说的一些话引起我的共鸣了，就让我不由自主的看着她的眼睛。”
孟兰顿了顿，又道：“还有就是我后来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的时候，我就老想起她，有几次晚上还做梦了，所以哪怕只是一面之缘，我到现在也还记得七八分。”
关夏忙的都顾不上抬头，庞乐看的认真的同时，顺手倒了杯热水放到孟兰手边，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孟兰突然就表情缓和了下来。
其他人一边留意着孟兰和仲小雨的对话，一边探着脑袋看关夏画画。
终于十几分钟后，关夏停下了笔，递给孟兰问，“你看看，是不是长这样？”
孟兰放下杯子侧过身看了许久，手指悬在几个地方作势点了点，“我印象中她的眉峰有些高，还有这里，她的鼻子要更塌一点，太阳穴的位置也要更凹进去一些。”
关夏闻言又用笔改了改，如此这样三次过后，孟兰点点头说：“差不多了，我印象中她是长着这张脸。”
关夏舒了一口气，随手递给距离她最近曾经做过刑警的季安。
季安先是皱着眉看了几秒，递给下一个人后，转头问关夏，“你有什么想法？”
意料之中的，随着季安的话音落下，系统界面非常灵敏的在关夏脑海中弹跳了出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7月6号中午12：09分，你在为朋友的案件奔波时，在一段监控录像中看到一个身影与素描上的人长相有几分相似，你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你决定告诉警察。
字迹出现几秒消失后界面一闪又是一段视频，关夏原以为会是孟兰想要自杀当天，与那个中年女人碰面的公园的视频，谁知竟是孟兰发生意外事件的那天的视频。
视频中的场景是在孟兰居住的小区内，周围乱糟糟的，到处都是人，有消防员警察和医护人员，还有围在一起不停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人群。
跟素描画上长相有五六分相似的中年女人站在角落的位置，一棵观赏树下，即使周围挤着很多人，但她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话，只是远远的注视着发生意外的房间窗户，表情非常平静，甚至可以用冷漠来形容。
让关夏吃惊的是，除了与庞乐碰过面的中年女人，与她并肩站着的一个长相平平的年轻女人也被系统圈上了明显的红框，并且引发了关夏的直觉。
关夏十分确定自己不认识她，但莫名的，直觉却给出一种似曾相识，关夏绝对见过她的感觉。
最让关夏悚然一惊的，是迄今为止能引发她直觉的，全都是手上有过人命的犯罪分子，可偏偏这个年轻女人关夏没印象。
想的太出神，直到系统界面消失关夏才回过神来。
面对季安询问以及孟兰好奇的目光，关夏定了定神，下意识捏紧了手指，镇定的道：“之前有过类似的案子，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许年他们通过素描画还是匹配出了相应人员的身份信息，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就看许年他们之后能不能有所收获。”
孟兰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下意识的看向许年。
季安却没有转头，而是隐晦的给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关夏不动声色的看了孟兰一眼，见她的注意力没有在自己身上，才十分轻微的点了点头。
季安的表情不变，但眼神却变了，关夏很轻易的看出了她想表达的意思，是回去再说。
一旁的仲小雨和庞乐都注意到了两人的眼神交流，仲小雨肉眼可见的开始兴奋，庞乐就平静多了，只是安抚的拍了拍关夏的手，又倒了杯水给她。
在关夏和季安打着眉眼官司的时候，许年接过从戚白传到他手里的素描画，一边低头看着一边顺着关夏的话说：“通过孟兰刚才的那番叙述，我们确实有理由怀疑这名中年女性的行为动机，我们回去会进行申请调查，允许的范围内，后续我们会做一些简单的告知。”
孟兰闻言大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就安心了，谢谢你们，真是太感谢了。”
汪雨安抚的道：“这是我们身为警察应该做的，不用谢。”
事情总算是说完了，孟兰像是卸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轻松了许多，之后都不再是一副犹豫不定欲言又止的样子，笑容也多了，还带着些兴致勃勃的谈到今天的露营。
孟兰道：“虽然中间发生了些意外，但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当时觉得害怕，现在想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就是可惜我得回林山市了，我现在虽然熟悉了公司的人员和业务流程，但还没彻底掌握，后头还有一堆事儿呢，等后面吧，等我闲点了，我们再约，我还挺想和你们再爬一次山的，看关夏的体质是不是一直这么特殊。”
孟兰说着抱了关夏一下，挂在她身上有些不舍的说：“我都有点不想走了，你不知道我跟你断联那两年多我有多难受，我想跟你联系，既担心你骂我，又担心你跟我一起提心吊胆，不过现在好了，我该交待的都交待了，哪怕你骂我我也不怕了。”
孟兰说着还嘿嘿笑了两声，关夏没好气的拍了她一下。
一顿饭一直吃到凌晨快三点，众人才分开。
这回换成了庞乐开车，先将孟兰送到入住的酒店，才送季安和仲小雨。
在下车前，季安从副驾驶上扭了个身看着关夏问，“明天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老地方见？”
关夏还没回答，仲小雨就兴奋的问，“你们还有老地方呢，我也想去，我能不能去？”
季安无奈的看了仲小雨一眼，说：“你想去就去，有什么能不能的。”
仲小雨眼睛亮晶晶的，摩拳擦掌的道：“虽然还不知道关夏有了什么发现，但我有预感，又是个刺激的活，我都迫不及待了。”
三个人都被逗的笑了一声，关夏道：“那就明天下午吧，孟兰的飞机改签到了上午，我送个机，然后我们中午吃个饭我们在老地方见。”
季安道了声好，然后和仲小雨一起下了车。
庞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问关夏，“反正明天还要见面，我就不回家了，住你家吧？你有我能穿的衣服吗？我不挑，能穿就行。”
关夏看了一眼庞乐，道：“你要是不介意长裙变中裙，长裤变七分裤，你随意。”
庞乐歪了一下脑袋像是在思考，几秒后点点头，“偶尔变换一下风格也挺好，那就这么定了，今晚睡你家。”
回到家匆匆忙忙洗漱躺下，关夏只觉得没睡几个小时，就又要起床。
孟兰的飞机是上午11点的，关夏和庞乐赶到时，孟兰刚换完登机牌，笑着跟关夏拥抱了一下。
“关夏，你一定要好好的，”孟兰在关夏耳边声音很轻的说：“咱们从孤儿院一路走到今天很不容易，所以我们都要好好，我还期盼着咱们晚年时还能一起爬山旅游，这么多年一直为生存忙碌，我都没好好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咱们说好了，以后一定要将这些美景都看一遍，你可不许食言。”
关夏也有些感慨，在孟兰背上拍了拍说：“我是挺想答应，但晚年爬山这种事，一听就觉得腿软，不然你换一下吧，咱们争取在中年时期就将想爬的山爬完，晚年游湖怎么样？”
孟兰噗嗤一下笑出声，笑容灿烂的道：“我觉得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下次约？”
又用力的抱了关夏一下，孟兰才松开手走向安检口，但到底没忍住回头看了关夏一眼，用力的挥了挥手，才大步向前走去。
一直到看不见孟兰的身影了，关夏和庞乐才走出机场坐上了车。
将空调打开，庞乐并没有立即将车开出停车场，而是笑着问关夏，“现在放心啦？困扰你这么久的事终于弄清楚前因后果了，虽然我跟孟兰的性格相差有点多，就一些问题上看法也不一样，但我觉得，孟兰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她是真的看重你这个朋友。”
关夏回想了一下近期发生的事情，思考了一下说：“依我了解的孟兰的性格，她怕我追根究底，察觉到她一些事情从而对她有什么想法，抑或是怕连累我，因而跟我断联确实是像她会做出的事情，我也能感觉的出来她对我还是和从前一样，但我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太对，倒不是说她有什么隐瞒，而是……”
关夏顿了顿，试图找出一个贴合的形容词，片刻后才继续道：“就是一种直觉吧，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但却被我们忽略了。”
庞乐若有所思，“她那个姐姐？还是她反复提起的那个伍总？”
关夏还没回答，庞乐就道：“其实我也有一点感觉，她那个姐姐还好，就是那个伍总，总感觉奇奇怪怪的，听上去像是个事业成功后出于同出一个孤儿院的原因对后辈进行提携，但也太善良慷慨了吧，我记得你跟我说过，那个伍总身上也是背着深仇大恨的，他还是白手起家，经历了这么多的情况下，人真能善良到这个地步吗？”
关夏也不禁思索起来，但几分钟后摇摇头道：“这么分析的话确实觉得他有点违和，但我看过他的照片，很正常，我并没有感觉到他有什么不对。”
说到照片，关夏就不由自主的想到昨晚在系统视频中看见的那个平平无奇的年轻女人，她从早上睁眼后就一直在努力回想，确实没想出在哪里见过那个人。
思索了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关夏道：“光分析也分析不出什么，这个点了，去吃饭吧，吃完去老地方找季姐她们，昨晚孟兰在我没法说，其实那个中年女人我有印象，你也见过，就咱们去调查孟兰意外事件的时候看过的一些监控视频，她曾经出现过，就在孟兰居住的小区里，还是她发生意外事件的那天。”
庞乐听的一脸吃惊，“啥？天然气泄露三死一伤，孟兰差点一起死了的那天？”
关夏沉重的点点头，道：“不止如此，除了那个中年女人，我还在视频里看到了一个让我直觉不对劲的年轻女人，更离谱的是，我还觉得眼熟，但我想了一早上了，也没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
庞乐先是听的悚然一惊，随后感叹道：“我原以为是结束了，没想到是越来越复杂了，我现在是真好奇，你说的那个年轻女人会是我们周围的谁？”

第133章 很有可能后续还会做出什么举动……
关夏和庞乐火急火燎的赶到老地方时，季安和仲小雨都到了。
一个皱着眉头坐在椅子上看手机，另外一个像看什么稀奇东西一样在不大的房间里转来转去。
听到开门的声音，仲小雨第一个转过头，有些新奇的说：“你们这个布置，还真有点像是上班的，比我之前去的几个集合点都专业。”
“你们中午吃过饭了吗？”庞乐嘴里问着，随手将带来的零食奶茶放在了会议桌上。
仲小雨丝毫不见外的凑过脑袋去看，回答道：“吃是吃过了，就是为了赶时间，随便找的一家店，倒是能吃，但味道不怎么样，没咱们昨晚那个养生火锅好吃。”
听到仲小雨这么说，季安总算有了反应，无奈的看了一眼仲小雨道：“我听见了，等一会儿忙完，就带你去吃一些本地的特色，不会委屈你的。”
仲小雨随便挑了一杯奶茶插上吸管，理直气壮的道：“人生在世就是为了吃吃喝喝，咱们平常够辛苦的了，当然得时不时的犒劳自己，庞乐你说对不对？”
庞乐像找到知音一样非常理解的说：“很对，人生在世就是要好好享受，可千万不能浪费这大好时光。”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就怎么更好的享受生活进行了深度的探讨，关夏和季安都懒得参与进去，挨着一起坐下。
季安继续研究着手机上的消息，关夏又掏出绘画本，通过回忆调出昨晚观看过的系统视频后，就对着高清的大头照，将那个年轻女人尽可能形象的画下来。
看到关夏干起了正事，聊的滔滔不绝的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就这么围在关夏身边，一边喝着奶茶，一边看的认真。
十几分钟后关夏放下笔，却并未开口，而是对着新画的素描画深思，她看着年轻女人普普通通的五官，总觉得违和感很重。
庞乐和仲小雨有些不明所以，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庞乐小声问，“你在想什么？是画的哪里不对？还是这个人不对？”
关夏回过神，将素描画递给两人，疑惑的道：“我的直觉提醒我这个人有些似曾相识，但我想了很久，一直都没想到我在哪里见过，还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她的五官怪怪的，给我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关夏为了形容的更贴切，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那种违和感……怎么说呢，有点像是我在搬家之前，在楼道里遇到那个伪装成维修工的连环杀人犯的感觉。”
庞乐听的一怔，“你是怀疑，这个年轻女人整过容，抑或者对自己的外貌进行过伪装？”
关夏点点头，“我是倾向于这方面的怀疑，但我看来看去，暂时没找到什么破绽。”
仲小雨听的也皱起眉头，几乎将眼睛粘在了素描画上，忍不住道：“你们要查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犯罪组织啊，成员这么谨慎的，外出任务还进行伪装？这得多大规模啊，要真是伪装，那看这浑然天成的技术，这个年轻女人至少得是个资深成员。”
“外出任务？”关夏敏锐的抓住了仲小雨话里的重点，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仲小溜着奶茶，随口说：“要不是出任务，也犯不着伪装啊。”
关夏被自己问出的蠢问题蠢的笑了一下，但紧接着又疑惑起来，那个中年女人出现她还能理解，或许是为了观察，但这个年轻女人为什么出现，按照仲小雨说的，是为了出任务，再结合她自己的直觉，关夏很快得出一个答案，她是为了来杀人的。
但很快关夏脑海里又蹦出了几个想不通的问题，按照她对那个组织的了解，每次杀人都是在夜深人静时，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特殊，大白天的就出现。
还有就是仅知道的几次都是单人行动的，怎么这次这么特殊，是两人一起行动的，又或许不一定是杀人，也有可能是杀人前的踩点？
关夏越想越出神，眼睛无意识的盯着离她很近的素描画，分析分析着，在长久的注视着素描画上的那双眼睛时，神情猛的一怔，随后想到了什么有些激动的站起身。
三个人都注意到了关夏的动作，季安快一步下意识的问，“你发现了什么？”
关夏没说话，而是盯着那张素描画看了几秒，随后突然伸出手将掌心盖住了素描画上的大半张脸，只露出额头和一双眼睛，说：“长相可以伪装，眼睛的形状可以改变，但眼神是伪装不了的，我看着她整张脸时觉得很有违和感，但只看这双眼睛时，却觉得分外熟悉，我现在能确定，我一定见过她。”
关夏认真的看着那双眼睛，同时拼命转动脑筋开始回忆，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但十几秒后，系统界面突然跳了出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6月18号上午10：19分，你与朋友查完案子回到永泉市时，在离开机场的途中碰到一个神色警惕、行迹可疑的年轻女人，虽然她的五官与素描画像上的人极为不同，但眼神却极为相似，你敏锐的察觉到不是巧合，你决定告诉警察。
字迹消失后同样出现一段视频，视频的时间非常短，只有几秒，就是当时关夏在庞乐的提醒下注意到她直至与她擦肩而过的全过程。
在看到那张明媚的脸时，关夏虽然有些意外，但并不紧张，只是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之前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顾不上和庞乐她们分享新发现，关夏迅速的将绘画本翻到新的一页，就着系统视频上被标了红框的大头照，再一次快速的画着素描。
这次关夏还没画完，就听到庞乐惊呼的声音，“是她，竟然是这个人，我早该想到，既然是跟那个组织有关，我们又见过的，除了这个女人还有谁。”
季安也道：“真是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年轻，居然是那个组织的资深成员。”
仲小雨好奇的声音在下一秒响起，“这是谁啊，快跟我说说，你们在哪里见过她，还有关于那个组织，你们现在都知道什么信息。”
季安和庞乐又简短的讨论了两句，便将已知的能说的，与仲小雨简单的说了说。
关夏的素描画也画完了，放下笔后便干脆利落的将新画像撕了下来，重新翻到上一张画的，放到旁边进行比对。
庞乐还很有默契的用两只手分别盖住两张画像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这下就连仲小雨也道：“只看眼神，十有八九是同一个人了，该说不说关夏的素描画完全抓住了被画人的神韵，就连我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来这两双眼睛的相似，还有就是这个女人的眼神实在太有特征点，这种冷漠的带着点蔑视的眼神，完全与普通人区分了开来。”
庞乐也回忆了一下说：“难怪关夏觉得违和感很重呢，这种眼神放在被伪装后的脸上，没有刻意注意还好，认真去看就容易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但放在她本来的脸上，就和谐了许多。”
关夏听着两人的讨论，又忍不住想到一个问题，她是见过这个年轻女人的，要是她记得没错的话，当时看到这个女人时是没有直觉提醒的，直到季安询问触发了系统界面。
她一开始下意识的以为是当时系统还未升级，但紧接着反应过来，不对啊，在回来之前查的一件案子，就是靠直觉发现了一名犯罪嫌疑人的不对劲。
关夏仔细回忆，片刻后才回想起来，两次的直觉之间还是有区别的，之前的那次系统提示犯罪嫌疑人是有明显的实质性的破绽，后面在大曲县的那次才是真正的直觉提醒。
想通这一点，关夏总算没有再继续纠结下去，确定了这个时候系统确实还未进行升级。
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到脑后，关夏道：“现在看来，整件事其实已经联系起来了，但有一点让我有些疑惑，孟兰到底有哪里特殊，会让这两个女人同时出现在她家附近，如果只是观察用不着这么多人，我更倾向于她们是在做杀人前的准备。”
庞乐紧接着说：“我也有一点想法，我刚才回忆了一下我们之前查的牵扯出这个犯罪组织的张伟彦的案子，我记得我们查出来的犯罪嫌疑人名叫陆满庆，他虽然在作案时也进行了一定的伪装，但相比起这个年轻女人，手段显然低级了许多，还有就是张伟彦一案全程进行踩点提供作案帮助的都是张伟彦本人，而孟兰却是这个与她在自杀时沟通，询问她要不要报仇的中年女人亲自踩点，这两个案件之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仲小雨想了想试探的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之前查的那个案子是张伟彦本人有着非常强烈的报仇意愿，而孟兰显然没有，通过她昨晚的叙述推断，她显然对这个中年女人避之不及，但中年女人又看中了孟兰，便只能亲自上阵，想借此拖她下水。”
思考了许久的季安也在仲小雨话音落下后开口，“我比较倾向于仲小雨的推测，有一点能从旁论证，就是孟兰父母以及弟弟死亡的天然气泄露事件后，那个叫罗德业的中年男人被迫停止对孟兰进去纠缠，显然是这个犯罪组织的手笔，并且从孟兰的叙述能推断，那个犯罪组织虽然明面上没有继续接触孟兰，但显然也没有放弃，很有可能后续还会做出什么举动。”
关夏只听的心惊肉跳，同时大脑飞速旋转，思考孟兰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让这个犯罪组织锲而不舍的持续关注着她。
不大的房间里一时都安静下来，只有仲小雨时不时嘬一口奶茶发出的轻微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仲小雨拄着下巴，迟疑的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一开始或许是广撒网，但跟踪观察了孟兰一段时间后，发现了她的潜力，所以才锲而不舍。”
三个人都从沉思中回过神，庞乐转头问，“怎么说？”
仲小雨道：“虽然我和孟兰还不熟，很多她的事情还是你们跟我说的，但就你们描述的，孟兰其实是个有些偏执又意志力非常强的人，假设，我说假设啊，她去年发生的那起天然气事件真的是她将计就计，拿命相搏，那从这个事件上，她表现出来的特质都有什么，就我想到的，在演技上非常有天赋，然后是决断力，说实话，她的这份果决，真的是很多人难以达到的，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我事先知道了父母以及弟弟都在算计我，我要么在事发前撕破脸大闹一声从而走人自己过自己的生活，要么是努力收集证据，想办法保护自己的同时扳倒他们，但你看孟兰是怎么做的。”
仲小雨推开杯子一摊手，“她选择将计就计，就你们通过线索推测出来的，她心软的给了父母一次选择的机会，用同归于尽的方法赌命，正常人谁会这么干，我估摸着那个犯罪组织很有可能就看上了她这一点，之所以后续没有再接触，我能想到的，就是孟兰表现出来的太过抗拒，这才转为暗中观察，这样一来就也能说的通为什么还在后面帮了孟兰一次，那个犯罪组织是想拿这个当砝码在后续有机会的情况下搏好感，你们觉得呢？”
庞乐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说：“这么说来，咱们前两天在山里遇到的那个跟关夏长的很像的女人，还有那个0217灭门案的凶手，会不会有可能就是那个犯罪组织的手笔。”
要不是庞乐提起，关夏都快忘了她那个血缘上的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了。
思考了一下，关夏道：“这么分析下来，倒真是有可能，不过要真是这样，这个犯罪组织的能量也太大了吧，我记得之前许年说的，那个0217灭门案的凶手可是常年在整个翠屏山脉随机移动，他们这样都能联系上甚至能让那个凶手帮他们做事，又或者，那个0217灭门案的凶手干脆也是那个组织的人？”
庞乐听*的怔了一下，片刻后感叹道：“之前还觉得那个犯罪组织离咱们很远，这才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我都觉得咱们都快要被那个犯罪组织包围了，他们可真是无孔不入，说不定咱们身边还有目前没发现的，但疑似与那个犯罪组织有关的人。”
仲小雨听的搓了搓手指，忍不住道：“让你说的，我都想联系我那些战友了，无孔不入什么的，让我火力不足恐惧症都犯了。”

第134章 季姐，你那个案子还没告诉关夏……
虽然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现有的发现进行了许多相比较合理的推测，但因为缺乏实际的证据，暂时无法证实。
将面前的绘画本推远了点，关夏将自己的奶茶拿过来，一边喝着一边若有所思的问，“咱们讨论到现在，我觉得也差不多了，那接下来就有一个问题，咱们要不要查，如果要查的话怎么查，还是说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还是跟之前一样将新发现的线索全部上报上去。”
关夏问了两句，紧接着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我觉着是得上报上去的，咱们几个人相比起那个犯罪组织，无论干什么都无疑于蚍蜉撼树，我现在都有点担心，孟兰和咱们的这次交底，有没有可能会引起那个组织的注意。”
季安思考了一下道：“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你还是给孟兰打个电话，就咱们推测的，那个组织很有可能现在还在对孟兰进行持续观察，如果真是那个中年女人，一定对孟兰有了一定的了解，孟兰骤然的状态变化，很有可能会引起她们的警觉。”
关夏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下午四点多了，这个时间孟兰早下了飞机，说不定都到家了。
“好，”关夏点头道：“我一会儿就给她打，通过上次的天然气泄露事件也能看的出来，孟兰在演技这方面很有天赋，只要她心理有防备，我相信她骗过那个中年女人不难。”
关夏说着顿了顿，道：“就是不知道那个中年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已经过去了一天，也不知道许年他们查到什么没有。”
又简单的讨论了几句，四个完全畅所欲言，将自己的疑惑和推测该说的都说了，关夏才走到一边去给孟兰打电话。
意料之中的，孟兰已经到了家，并且在飞机上闲来无事时还将最近两天发生的事进行复盘以及仔细思考了一遍，完全认同关夏她们的看法，表示她一定会好好伪装自己的状态，绝对不让那个组织派来观察她的人发现破绽。
仔细叮嘱了孟兰几句，关夏挂断电话才发现有一个未接来电，是许年的。
正准备打过去，许年就打了过来，关夏一接通就听到许年说：“关夏你们那边结束了吗？我们这边已经根据你画的素描画跑了数据库，倒是匹配上了一些身份信息，就是数量有点多，正在排查中，还有那个网址，网安那边今天也尝试打开，但链接已失效，想来是换了域名，网安那边还在尝试破解，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新的域名，再想办法恢复一下以前的数据。”
关夏认真的听完，也简单的说了一下她们今天讨论的结果。
关夏道：“我们这边又有了些新发现，你还记得我之前发给你的那张素描画吗？就是我们查完富安市的案子，回到永泉市后在机场见到的那个疑似与陆满庆同为一个犯罪组织的年轻女人。”
许年的声音过了两秒传来，显然是在回忆，“记得，怎么了？与孟兰的案子有关？”
关夏无声的笑了一下，不愧是许年，反应十分敏锐，点头道：“对，她和我昨晚画的那个中年女人，曾同时出现在孟兰所住的小区内，时间就是天然气泄露事件发生的当天。”
虽然短短三句话，但其中所蕴含的信息量非常大，许年消化了一会儿，才道：“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你们接下来还有什么事要忙吗？如果没有的话，不然来我们警局，我们面对面讨论。”
关夏询问的看了庞乐她们三人一眼，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便说：“好，那我们收拾一下现在过去。”
将绘画本和撕下来的素描画收好，仲小雨拎上零食，庞乐锁好门，四人一起去乘坐电梯。
在前往电梯间的路上，也不知道季安在跟谁聊天，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随着季安的快速回复消息，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仲小雨不禁问了一句，“季姐，谁的消息，陆哥吗？他那边又有什么发现了？”
季安先是说了句不是，随后将手上的消息回完，又扫了两眼附近，见周围没什么人，才低声道：“我之前在刑警队的同事，跟我说上双市南溪区最近新接手了一件案子，根据人民群众的报警挖掘出一具女尸，尸体的死亡时间是5至6年之前，女尸的年龄推断大约是35-40岁之间。”
仲小雨听的瞪大了眼睛，“那不就是很有可能跟你一直追查的案子有关？”
季安面色沉重的点点头，“我也有这方面的预感，原本打算今晚买最后一班航班飞回去，但我同事说南溪区负责这起案子的刑警队有了新发现，很有可能这几天就能确认死者的身份信息，所以让我等一等，如果真的是，再让我回去，免得白跑一趟。”
仲小雨安抚的拍了拍季安的背，道：“我觉得你的同事说的很有道理，你追查这个案子都查了快四年了，也不在乎这一两天的时间，就再等等，要真是你追查的案子，我就跟你一起回去，估摸着陆哥也会来帮忙。”
关夏听在耳中下意识的和庞乐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同时开口，“我们也去。”
季安转头看过来，关夏急忙道：“季姐，别的案子就算了，可这是你的案子，咱们也算是朋友了，我怎么能不去。”
“还有我，”庞乐紧接着道：“我很能打的，我肯定能派上用场。”
季安硬挤出一个笑容说：“真是麻烦你们了……”
季安话还没说完，就被庞乐打断了，不高兴的皱着眉头道：“季姐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也算是自己人了，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之前也帮了我们那么多，礼尚往来，我们帮你也是应该的。”
庞乐虽然这么说，但季安还是认真道了谢。
等到了上车，关夏先是小心的觑了一下季安的脸色，才试探的问，“季姐，你那个案子……现在到适合告诉我们的时候了吗？”
关夏话音落下，仲小雨有些惊讶的回头看了一眼，“季姐，你那个案子还没告诉关夏她们呢？”
关夏听仲小雨的语气，就知道她即使对季安追查的案子不完全了解，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季安说：“我追查的那个案子有点复杂，不过既然有了新线索，也该到告诉她们的时候了。”
庞乐正准备发动车子，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些眼巴巴的看过来。
仲小雨见状忍不住笑了一声，“得，还是我来开车吧，你俩好好听着，说不定过两天咱们就要飞去季姐的老家了。”
于是两人交换了一下座位，等庞乐在副驾驶上坐好，又扣好安全带，季安才道：“我追查的那个案子发生在2019年，当时我刚从警校毕业工作也就三年多，案子之所以有些复杂，是因为失踪的两人迄今为止都没找到尸体，以及其中一名失踪人员的身份。”
关夏听的几乎竖直了耳朵，就怕听漏一句。
季安道：“失踪的人员是两名女性，一名成年女性，失踪时36岁，另外一名是孩童，失踪时只有4岁，我一开始以为是涉及人口拐卖，但追查了一年多，始终没有什么发现，后来又在监控录像中发现在失踪人员居住的小区附近有被通缉的毒贩出没，我最终怀疑这可能是一起报复式的犯罪。”
关夏听的眼睛都瞪大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毒贩和报复这四个字上。
庞乐也有些吃惊的道：“毒贩？那这两名失踪人员的亲人是……”
庞乐迟疑的没有说完，但关夏听懂了，不由的心里一紧。
季安道：“事实跟你们猜测的有点出入，这名成年女性的丈夫是名高中老师，在失踪前就已经离婚好几年了，女孩也并不是亲生的，只是收养的，不过成年女性的妹妹和妹夫是缉毒警察，那名失踪女孩的父母也是，四个人其中三个都是我的警校同学。”
关夏被季安一连串的信息说的都有点绕晕了，反应了一会儿才捋清楚，试探的问，“季姐的意思是……那名女孩先是被失踪的成年女性的妹妹妹夫收养，两人……”
关夏停顿了一下，将那两个字含糊了过去，接着道：“然后才被失踪的成年女性收养，所以你才一开始往被拐卖的方向推测及调查，后来才发现疑似毒贩报复。”
季安摇摇头，“是也不是，具体的收养过程，说起来有点复杂，先说发现之后的事吧，就是因为这一点发现，后来我才辞了职，这失踪女孩的亲生母亲在警校时跟我是舍友，我们还曾在同一个派出所实习过，后来我回了自己的老家当刑警，而她毅然决然的回了自己的家乡当缉毒警，她的男朋友跟她是青梅竹马，两人从小立志要当缉毒警，结婚时我还去参加过婚礼，谁想到之后没两年，孩子还不到一岁，两人就……”
即使事情过去了好几年，季安的情绪也很难保持平静，深呼吸了几下，才又继续说下去。
季安说：“两人去世后，我原本是想着由我来收养孩子的，但我另外一个同学在我之前先一步将孩子收养了，她是考虑到我工作也忙，再加上没结婚，无法很好的照顾孩子，而她的姐姐由于先天子宫发育不全，一直想要孩子却生不了，听说这个孩子的事情后强烈的要求她来收养，她一定能将孩子视若己出，甚至为此直接飞去了我那个同学所在的城市，而我当时工作缠身，跟那个同学几次深入沟通后，就放弃了收养孩子的想法。”
庞乐听的忍不住道：“其实认真分析，你那个同学这样的决定确实就当时的情况来看是最优解，只是没想到毒贩这么丧心病狂，一个几岁的孩子，还千里迢迢的追过去。”
“后来呢？”关夏追问，“发现的那个毒贩，有没有根据这条线索追查到什么？”
季安道：“当时上双市的市局是成立了专案组的，经过多方调查和追踪，不止那名毒贩落网，还顺藤摸瓜起出了好几个规模不大的贩毒团伙，但无论怎么审讯，那名毒贩咬死没见过这两名失踪人员，也未曾做出绑架的犯罪举动，后来的一系列调查都未曾发现她们俩的任何痕迹。”
“所以你之后就辞了职，”庞乐道：“全力寻找她们俩的线索。”
季安点点头，“只可惜到现在过去快五年了，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其实今天在知道那个消息时我的心情是很忐忑的，既激动，又害怕。”
关夏轻轻的抚了抚季安的后背，通过这一系列的话语，她们都很能理解季安，既激动于新线索的出现，又害怕那具尸体真的是她在寻找的失踪人员。
一大一小两人是一起失踪的，大的唯一有反抗能力的都死了，那小的结果能是如何？
关夏只随便想一想就心里发紧，很是抗拒自己再顺着推测下去。
说着话，仲小雨根据导航将车开到了许年他们所在的平江区分局。
除了仲小雨是第一次来，关夏她们三人都很熟悉了，甚至庞乐还能和门口的保安聊两句。
将车停好后，三个人就带着仲小雨，熟门熟路的找到了许年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都忙的头也不抬，每个人桌面上都摆着不少照片，正皱着眉头艰难的进行比对。
听到开门声，所有人都转过头来，在看清来人后，戚白第一个跳起来，带着点兴奋的说：“你们可算是来了，我的关夏专家，快来救救我，我看了好几个小时的照片了，都快脸盲了。”
戚白一溜烟跑到关夏面前，殷勤的帮忙倒水拉凳子。
许年带着些无奈的表情也站起身，正准备开口说话，猛的注意到关夏的脸色，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庞乐她们几人后，才问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戚白正积极的将自己桌上的照片转移过来，闻言顿时停下了动作，表情带着些凝重的走过来。
汪雨她们也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站起身围过来。
戚白道：“咱们什么关系，都是过命的交情了，你们千万别不好意思说，要是有我们能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汪雨也道：“是有关案子的事吗？我们中队现在本身就是根据你的发现进行破案，所以你不用有所顾忌。”
蒋英耀虽然没说话，但也认同的点点头。
关夏只是还没很好的消化季安说的一系列消息，表情还没来的及恢复平静，见状有些哭笑不得。
先是隐晦的看了季安两眼，关夏注意到季安动作十分轻微的摇了摇头，就知道她是打算等结果出来再说，便道：“确实是有了点发现，但现在还没确定，等证实了，我一定跟你们说。”
众人这才表情一缓。

第135章 具体是不是，查一下就知道了……
大家围着会议桌坐下，仲小雨随手将零食放在桌上，有些好奇的扒拉过来几张照片，一边看着一边感兴趣的问，“你们在进行犯罪嫌疑人辨认？乍看有点像，仔细看越看越像，这能辨认出来吗？”
说到这个戚白就一脸绝望，从零食袋掏出一包牛肉干啃着，说：“所以我才向关夏求救啊，她辨认这个真是火眼金睛，从来就没错过，她看几分钟，能让我们少跑好几天呢。”
戚白说着又殷勤的将水杯往关夏手边推了推，还将零食袋也拽过来放到关夏手边，虽然一句话没说，但眼神中充满了对关夏的期待。
仲小雨看着这一幕有些乍舌的道：“好家伙，你这拿庞乐买的零食向关夏上供，借花献佛啊你。”
戚白堆着笑容一连声道：“这不是刚爬山回来，之前的被我吃完了没来的及去超市买吗？先借用一下，等一会儿下了班，我一定连本带利的还给庞乐，你们也一起去，想吃什么随便拿，我来买单。”
仲小雨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的道：“话是你说的哦，我可就不客气了。”
戚白将胸口拍的啪啪响，“咱们什么交情，不用客气，尽管选。”
两人在关夏耳边插科打诨，关夏都习惯了也没觉得吵，将戚白挪过来的照片重新排列了一下放在自己面前，一张一张挨着仔细看了几秒，将最后一张放下后，就听到戚白有些期待的声音，“怎么样？这一堆里有那个中年女人吗？”
关夏等了几秒，见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便知道结果了，轻轻摇了摇头。
戚白顿时喜出望外的跳起来，将那些照片干脆利落的一收，随后又十分积极的将许年他们桌上的照片也拿过来，按照关夏刚才的方法进行了快速的排列，然后期待的问，“那这些呢？有吗？”
关夏只扫了一眼，系统就被成功触发。
或许是因为系统进行了升级，字迹跳出来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些，只见上面写着：
你受到了你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7月6号中午12：09分，你在为朋友的案件奔波时，在一段监控录像中看到一个身影与你面前的其中一张照片上的人影极其相似，你敏锐的察觉到是同一个人，你决定告诉警察。
字迹消失后出现的视频非常短，是迄今为止关夏激活系统后最短的一个视频，只有一秒，视频中的画面就是她面前的一排排照片，其中第二排倒数第三张照片被标了明显的红框。
或许是视频时间短，停留的时间也短，出现不过几秒就整个界面都消失了。
关夏随后拿起曾被系统标过红框的照片，一边仔细的看着，一边说：“就是这张了，我很肯定，就是我曾在监控录像中看到的那个在孟兰居住的小区里出现的中年女人，与监控视频里一模一样。”
关夏将照片向许年递过去。
许年接过来后看了两眼，问道：“今早向林山市发出的协查通告有回复了吗？”
汪雨回答说：“回复是回复了，但相关监控视频拿到需要些时间，林山市的同事开车过来最快也得差不多一天，我便让他们先传了张照片过来，我看看。”
汪雨说着找到在办公桌角落的手机打开看了看，道：“已经传过来了，我现在打印。”
几分钟后，汪雨将打印出来的照片给众人每人分发了一张。
关夏接过来，发现汪雨虽然说的是照片，但从像素和视角就能判断，其实是监控视频的截图。
许年他们的同事应该对截图还进行了像素处理，整张脸不止被放大，还高清了许多，能让人完全看清五官。
许年先是将关夏辨认出来的照片与林山市警局传来的监控录像进行比对，随后便传给下一个人。
就这么人传人的传了一圈，大家都纷纷确认道：“只要不是这个中年女人还有一个同卵的双胞胎姐妹，那这两张照片上能确定是同一个人了。”
“那我现在去调她的身份信息。”交代了这么一句，汪雨就迅速的出了办公室。
关夏的视线下意识的随她移动了几秒，才收回眼神看向许年，“我前面在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个年轻女人，后来她再有没有做出什么举动？”
关夏嘴上问着，从包里找出新画的有关那个年轻女人的素描递了过去。
时间过的有点久远，关夏想了想才回忆起来，这个年轻女人好像姓姚，具体叫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真实的年纪要比看起来的大点，开了一个酒吧。
她们原先怀疑这个年轻女人乘坐飞机是去杀人的，后来许年他们调查后才得知，其实是去抓奸的。
当时信以为真，并没有怀疑，但通过这次的发现却隐约觉得，或许那场抓奸的戏码只是掩人耳目。
毕竟年轻女人非常会擅长伪装，谁知道她表面上是待在酒店，私底下会不会通过乔装打扮光明正大的溜出了酒吧。
关夏刚想到这里，就听到许年说：“据云田市盯梢的同事说，这名名叫姚清妍的年轻女性，6月18号下午到达的云田市，6月21号上午乘机返回了永泉市，在此期间除了抓了一次奸，逛了四次商场，并没有做其他的。”
庞乐道：“这么听上去，确实挺符合受刺激之后疯狂消费排解负面情绪的做法，我以前的一个朋友，每次男朋友出轨后，她都会疯狂消费好几天。”
关夏正要追问，就听仲小雨突然道：“好家伙，你的朋友体质也有点邪性啊，每次交的男朋友都会出轨？”
庞乐摊了一下手说：“我那个朋友追求灵魂上的共鸣，并不享受□□关系，每次谈都是追求柏拉图式的恋爱，所以……”
仲小雨好奇的追问，“那她现在找到她追求的灵魂上的伴侣了吗？”
庞乐叹一口气道：“上次联系的时候还没有，大概三年前了吧，最近不知道，但我估摸着是没有的。”
仲小雨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终于安稳的坐了回去。
关夏才道：“那个叫姚清妍的女人在回到永泉市后，云田市从6月21号直到现在，有没有发生什么与之前的张伟彦一案相似的案子。”
许年摇摇头，“之后我就将新发现的线索上报了，包括姚清妍以后也由专案组进行专人盯梢，不过我推测应该是没有，我前几天开车路过了姚清妍开的酒吧，在正常营业，没发现什么异常。”
关夏皱起眉头，不禁在心里猜测。
或许是她对那个组织有刻板印象，又或者是一种特别的直觉，她总觉得姚清妍的那次出行目的绝对没那么简单，云田市应该是有她出任务的目标的，也许是她足够警惕察觉到了什么，从而放弃了做任务也不一定。
这么想着，关夏问许年，“如今姚清妍已经被专案组全面接管，那她在云田市入住酒店的出入视频是不是也在保密行列？”
许年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关夏的意思，看着关夏道：“你是想看看她入住酒店那几天的监控录像？或许有什么发现？”
关夏迟疑了一瞬才点点头，“我对那个女人印象深刻，尤其是她那双眼睛，要是之前可能还没那么多的信心，但经过今天下午的推断后，我相信只要是她伪装外出，我就一定能认出来。”
还有一点关夏没说的是，她除了直觉，还有系统的提示，她是见过姚清妍本人的，还经过了今天下午通过一双眼睛进行辨认，她现在有十足的信心，一定能有所发现。
说着关夏将绘画本翻到那张由姚清妍伪装成的五官十分普通的年轻女人的素描上，也向许年推了过去，“你看看，这就是我通过监控录像认出来的姚清妍伪装后的样子。”
许年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接过来看了两眼后还是露出吃惊的表情。
戚白更是惊讶的道：“她这都完全是换了一张脸吧，你这都能认出来，你这双眼神也真是神了。”
蒋英耀也将脑袋伸过去看，关夏表情平静，倒是庞乐带着些骄傲道：“那可不？我也是见过姚清妍的，但我看了却完全没联想到，关夏也只是觉得她违和感很重，我还跟着一起冥思苦想在哪里见过，后来还是关夏灵机一动，通过这双眼神比较特别的眼睛发现了蛛丝马迹，从而联想到了姚清妍的身上。”
关夏说着还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许年和戚白两人的座位中间展示了一遍。
她同下午一样两只手一边一只盖住了两张素描画的下半张脸，得意的说：“你们看，这样只看眼睛，是不是就能看出相似了？”
戚白一脸惊叹，“别说关夏了，我现在也信心十足。”
戚白非常有行动力的转头看向许年，“许队，虽说姚清妍完全由专案组进行跟踪调查，但咱们只是查查她在云田市入住酒店的监控视频，应该不违反保密条例吧。”
许年思索了一下道：“保险起见，这事儿还是得经过任局的同意，任局今天下午正好没出去开会，你们接着讨论，我去任局办公室一趟。”
许年说着也走出了办公室。
众人又就姚清妍讨论了十几分钟，汪雨先一步回来，先是扫了一眼办公室问了一句许年，在得到戚白的回答后，干脆的将那名中年女人的照片贴在白板上，说：“时间仓促，我只从数据库里调到了一些表面上的信息，还没来的及跟她户籍所在地辖区派出所的同事进行沟通，不过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他们正跟她所在小区归属的社区进行了解，稍后会给我回过来。”
简单几句说明了一下情况，汪雨就简洁的介绍道：“这名成年女性名叫王慧勤，今年41岁，宁云省上双市人，学历不高，初中毕业，没上过高中，2015年来到林山市，一直没有正经工作，就我查到的，都是以打零工为生，资料上显示她曾经结过婚，从2014年离婚一直到现在，育有一子但没带在身边，应该是离婚时跟了前夫。”
关夏在听到宁云省上双市几个字时眼皮一跳，忍不住心里开始嘀咕，是不是有点过于巧合。
果然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想，汪雨话音一落就听到仲小雨有些疑惑的道：“这么巧，这个中年女人也是上双市的人？”
仲小雨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转头看向季安，有些迟疑的道：“季姐，我有一种预感，该不会这个女人跟你一直在追查的案子有关吧？”
关夏听的心里咯噔一声，还没来的及认真思考，就见季安摇摇头道：“不太可能，汪雨查到的，她是15年就去了林山市，而我追查的那个案子两人是于2019年失踪的，除非这个叫王慧勤的女人在中间回到过上双市，还很巧的就是19年两人失踪的前后，不然就只是单纯的巧合。”
关夏脸色凝重的道：“具体是不是，查一下就知道了。”
说着关夏看向汪雨正要开口，汪雨就已经很有默契的先一步道：“你们放心，我会尽快查清楚这个叫王慧勤的中年女人的详细身份信息，一旦有结果，我会立即通知你们。”
关夏舒了一口气道了句谢谢。
略过这个问题，蒋英耀道：“同样是没有正经工作，以打零工为生，就这一点，确实与张伟彦的情况有相似的地方，接下来只要找到其他相似点，尤其是她身上有没有类似的灭门惨案，一旦确认，就能连同姚清妍的情况一同上报了。”
戚白想了想道：“说起来，我们看似发现了很多，但仔细一分析，都只是很表面的东西。”
戚白难得很正经的样子，坐直了一点说：“你们看这两个人，虽然出现在了孟兰所住的小区里，也只能证明极有可能是在对孟兰进行跟踪，但关于实质性的事情却是一件也没做，咱们看过孟兰那件天然气泄露事件的监控视频，不止完全排除了孟兰的嫌疑，也包括其他人的。”
戚白说着伸手在两人的照片上点了点。
关夏若有所思的开口，“也未必，你们别忘了罗德业儿子的被绑架事件，这件事罗德业从头到尾可没报警，我们所得出的结论也仅仅是通过一些线索进行的推测，我十分怀疑这件事就是姚清妍干的。”
庞乐听的精神起来，“咱们之前一头雾水，但现在清晰了啊，想要证实那还不简单，直接查姚清妍在罗德业儿子出事前后的行踪不就知道了吗？”
听到庞乐提起这个，关夏顿时又想起许年前去申请的事，很是利落的掏出手机，让许年将申请的内容再添加点，省的后面还要再跑任局的办公室。
发完消息后，关夏心里有底的同时，又有些头大，只觉得短短几天时间查到了太多线索，还是头一次恨不得自己生出三头六臂，好有时间和精力不放过每一条。
关夏正这么想着，就听到仲小雨道：“话说也过去了快一天了，咱们昨天晚上发现的那片埋尸地挖掘的怎么样了？有消息传来吗？”
关夏听在耳里，只觉得头又大了几圈。
关夏看到戚白摇摇头说：“许队早上一到办公室就找任局打听过了，具体的不知道，反正案情很复杂就对了，我听任局的语气有些讳莫如深，还让我们专注自己的案子，不要瞎打听。”
关夏没什么反应，但仲小雨叹气一声，“虽然我知道保密条例，但你们任局这么说，真是叫人好奇啊，希望他们早点破案，好让我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那座野山附近真有一处人口拐卖中转站。”
除了仲小雨，大家都没说话，但看表情，显然好奇心不比仲小雨少。

第136章 就又冒出来一个疑似同伙……
七嘴八舌的讨论了一个下午，集思广益之下，大家能追查的线索越来越多，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包括仲小雨在内，所有人都忙的不可开交。
许年关于姚清妍的申请是当天晚上打的，相关监控视频在第二天一早就到达了平江区分局。
云田市可不近，所处位置在永泉市的东北方，比建阳市还远一点，能这么短的时间就送过来，就完全看出了专案组对此案的重视。
许年在拿到监控视频后，第一时间就给关夏打了电话。
接到电话时，关*夏和庞乐刚起，正坐在餐桌边吃早餐。
简单的共通了一下消息，并表示一会儿就过去后，一挂断电话，关夏就听到庞乐问，“咱们昨天讨论的线索这个点就有消息了？”
关夏随手将手机放到一边嗯了一声，说：“是有关姚清妍在云田市时所住酒店的出入监控视频，估摸着云田市那边是坐飞机送过来的，才能一大早就到。”
庞乐有些乍舌的道：“看来有关那个犯罪组织的调查不是很顺利啊，不然这么细枝末节的线索，还不是很确定，专案组都这么重视。”
案子查的多了，关夏有关许年他们刑警办事的习惯也有了些了解，道：“他们侦破过程是这样，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和细节，我之前看累了刑侦小说看过一些大案要案的记录片，有很多案子就是因为一个细微的发现，就像是找到线头一样，很多线索瞬间被串连了起来。”
庞乐将剩下半个包子全塞进了嘴里，含糊的道：“跟他们一起查案久了，我都感觉自己的智商提升了点，都开始思考了，不过话说回来，上次在建阳市说好的要跟仲小雨打一场，这家伙完全忘了，等这两天忙完，说什么都要和她交交手。”
庞乐显然对这场架十分上心，开车前往平江区分局的路上，跟关夏叨叨了一路。
关夏原以为等一见到仲小雨，庞乐肯定会立即约时间，谁知道很快就沉浸到了看监控录像里，完全将此事忘在了脑后。
姚清妍一共只在云田市停留了三天，所以监控视频不多，再加上要调查王慧勤的身份信息，和姚清妍这些年的行动轨迹，以及罗德业儿子的被绑架案，所以真正留在办公室看监控录像的只有关夏庞乐还有仲小雨。
仲小雨之前一直跟季安和陆听枫东跑西颠，还没怎么接触过监控视频，倒还保持着兴致勃勃的态度。
可关夏和庞乐就不一样了，看的全程面无表情，心如止水。
倒好水准备好零食，三个人在会议桌前的位置上坐下，正式开始。
关夏没有选择像庞乐和仲小雨一样从姚清妍入住时开始看，她是询问了一下许年，得到了姚清妍从酒店离开去进行抓奸以及结束后回到酒店的确切时间，然后将监控视频一直快进到她在盯梢警员的眼皮子底下回到酒店后，才松开按住鼠标的手，用正常倍速看。
姚清妍入住的这家酒店星级不算高，但也是知名连锁酒店，所以虽然还没到旅游季，但进进出出的客人不在少数，关夏很是看的目不转睛，尽可能认真的扫过每一张出现在监控录像中的脸。
由于看的太过入神，连吃饭时间都忘了，即使有仲小雨提醒，也只是草草扒几口填饱肚子。
就这么一直看到傍晚时分，寂静的偶尔只有键盘声响起的办公室终于热闹起来。
先是蒋英耀和汪雨一起回来，紧接着许年才和戚白前后走进办公室，关夏又等了一会儿，迟迟没见到季安的身影，才看着许年问，“季姐呢？不是跟你们一起出去的吗？怎么她没跟着一起回来。”
戚白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杯水，一抹嘴道：“在楼下呢，临下车的时候季姐来了个电话，给我们打了个手势让我们先上楼，我便和许队先上来了。”
关夏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和庞乐对视了一眼，非常默契的同时起身走到窗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停车场角落打电话的季安。
由于是背对着关夏她们的方向，看不清表情，但从肢体语言判断，还是能看出季安的心情不平静。
两人正仔细的观察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仲小雨也跟了过来，小声道：“看样子是上双市那边的调查有结果了，要是我预计的没错的话，估摸着咱们今晚就要飞过去了。”
关夏担心季安的同时，回头扫了一眼还没看完的监控视频，秉持着能多看一点是一点的想法，又立即坐回了会议桌前，接着继续认真看。
估计庞乐和仲小雨也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在关夏坐下后没多久，两人也陆续坐下了。
许年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先是就今天调查到的信息在白板上进行了简单的罗列，随后从带进来的外卖中掏出一个汉堡递给关夏，“怎么样？有发现吗？”
关夏随手接过来，也没抱什么希望，毕竟看了一天的监控视频直觉迟迟未能进行提醒。
果然，关夏将汉堡的包装纸都打开了，系统界面都没什么反应。
关夏咬了一口汉堡摇了摇头，“庞乐和仲小雨那边我不清楚，但我这边还没什么发现。”
关夏话音落下，庞乐紧接着就道：“我这儿也没什么发现，不过不能排除姚清妍伪装出去了，但我没认出来。”
“我这儿也是，”仲小雨说：“我不止看脸，只要身高差不多的，我都会特别关注，但截止到目前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关夏算了算时间，她和庞乐是早上九点到达平江区分局的，满打满算也就看了不到8个小时，姚清妍在那家酒店入住三天的九分之一，没有发现也是正常的。
“那你们接着看，”许年说：“我们今天跑了一天，查到的信息很琐碎，我们先讨论整理一下，晚点再一起讨论。”
虽然许年他们回来了，但也只来的及聊了几句，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继续开始各忙各的。
又过了十几分钟，季安才回来，一只脚刚迈进办公室，仲小雨就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季姐？是你云田市同事打来的电话吗？”
季安的表情有些沉重，反手将门关上，才摇摇头道：“不是，是我警校的同学，他跟我说前段时间又有一名同学因公牺牲了，问我知不知道，我没接到这方面的消息，便多聊了几句。”
关夏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消息，虽然有些意外，但心里同样一紧，难怪刚才从窗户看过去季安的背影那么紧绷。
关夏在认识季安之前，对于生死还没有太多的经历，尽管心里很感同身受的难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好在许年他们有些经验，尤其是仲小雨，三言两语就让季安的心情缓和了一些。
就这么各忙各的一直到晚上快零点，关夏都滴过第二次眼药水了，终于有了发现。
引起关夏直觉提醒的是一个看起来个子不高，长相清秀，睡眼惺忪走路有些晃晃悠悠的年轻女人，穿着简单的白T黑色长裤，既没戴口罩也没戴帽子，在上午10点多的时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汲着夹脚拖鞋，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从摄像头底下，溜溜达达的走出了酒店大厅。
她看起来像是刚睡醒出去吃饭，也没带包，就拿了一部手机，短短十几米的路程打了六七个哈欠，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眼角不断有生理性的泪水滑过，要不是有直觉提醒，关夏一定不会有所怀疑。
反复看了好几遍，终于确认不是错觉后，关夏猛的坐直了一点，开始在U盘里翻找酒店其他区域的监控录像。
许年显然一直关注着关夏这边的动静，见状立即起身走了过来，询问道：“有发现了？”
关夏随口应了一声，没等继续回答，系统界面就和之前许多次一样猛的跳了出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8月5号晚上23：42分，你在观看一段监控录像时，突然发现一道年轻女性的身影格外熟悉，即使她跟你印象中的身影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但你敏锐的直觉意识到是同一个人，你决定告诉警察。
字迹消失后依旧是一段监控视频，就是关夏刚才直觉提醒反复观看的那短短几秒视频，那个长相清秀的年轻女人脑袋上被标了明显的红框，从进入到监控摄像头开始，一直到晃晃悠悠的走出酒店大厅。
前有直觉提醒，后有系统界面提示，关夏越发肯定了这个长着一张对于她来说完全陌生的脸确实与姚清妍是同一个人。
一边翻找着自己想要的监控录像，关夏一边对许年说：“确实有了发现，我找到了一个疑似是姚清妍伪装后外出的年轻女人，为了保险起见，我要找找其他区域的监控录像，再确认一下。”
刚才的监控视频几乎看不到那个年轻女人的眼睛，为了增加说服力，关夏只能再寻找一些能看到全脸的监控录像。
忙活了好一会儿，关夏才找到自己想要的，是一段姚清妍伪装后乘坐电梯下楼的监控录像。
视频里姚清妍伪装后的年轻女人像是在检查脸上有没有什么脏东西一样，不停的将脸变幻着角度照镜子，从电梯轿厢印出的人影上，能清晰的看到一双冷漠的，甚至带着些蔑视眼神的眼睛。
关夏眼疾手快的敲下了暂停键，这次没等她说什么，也凑过来围观的仲小雨惊呼道：“这是姚清妍，我也认出来了，她的眼型虽然变了，但眼神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果然被关夏料到了，她这次去云田市就是有任务。”
庞乐冷静的问，“那咱们接下来要飞到云田市去吗？”
许年思索了一会儿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关夏问，“你有什么想法？如果你想追查姚清妍伪装后接下来的动向，我们今晚就飞过去。”
关夏想了想，问许年，“你们今天有没有查到什么关键性的信息，比如罗德业的儿子受伤住院的前夕，姚清妍确实去了林山市。”
许年说：“我们查到姚清妍在罗德业儿子疑似被绑架的那几天确实外出了，对外宣称是要出去旅游，但没乘坐任何交通工具，高速收费站也没有她过路收费的记录，我们推测她很有可能不是独自外出，而是还有一个同伴。”
庞乐道：“得，正查着姚清妍呢，就又冒出来一个疑似同伙，那咱们接下来是往哪边查，云田市还是林山市？”
随着庞乐的询问，关夏快速分析了一下，道：“姚清妍伪装后的样貌已经被我们找出来了，那之后想要追踪就容易了许多，倒是林山市那边，很多还都是未知的。”
关夏还没说完，许年就已经听懂了，果断的道：“那我们就去林山市。”

第137章 他们被杀的当天凶犯就落网了……
汪雨的动作很快，许年询问过关夏之后刚做下决定，没几分钟，就放下手机道：“我查过了，最近随着旅游人数的增加，永泉市飞往林山市的航班也增加了好几班，机票虽然紧张但也不至于每趟航班都售罄，咱们了解情况过后讨论完再买票也来的及。”
有了汪雨这几句话，大家更放松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会议桌，将有些占地的电脑和散乱的U盘整理好挪走，众人围绕着会议桌坐下，一边吃着宵夜一边听许年他们介绍调查的情况。
照旧是汪雨开头，站在会议桌前，用激光笔照射了一下王慧勤的照片，开口道：“我先说一下王慧勤的情况。”
汪雨说：“王慧勤，宁云省上双市人，1983年生，在家中排行老二，上面有一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弟弟，姐姐已于2011年7月自杀身亡，弟弟名叫王明哲，也已于2012年3月被杀身亡，而她的父亲，王建学，她的母亲，刘金春，同样的，也于2012年3月与王明哲一起被杀身亡。”
除了之前就已知的许年他们，包括季安在内，闻言都露出有些吃惊的表情。
庞乐道：“排行老二，上面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这配置，跟孟兰简直一模一样啊。”
关夏紧接着说：“难怪这个叫王慧勤的女人对孟兰这么上心，原来如此，看样子不止孟兰对她的言语有些共鸣，她对孟兰的遭遇也很共情，这才锲而不舍的一直不肯放弃。”
“还是有区别的，”仲小雨道：“相比起孟兰，王慧勤显然要狠心的多，要是我猜测的没错的话，王慧勤是不是跟张伟彦一样，在她父亲以及弟弟死前提供了踩点以及凶器上的帮助，说起来，2012年的案子，季姐，你那会儿是不是还在警校呢，这起案子你有听说吗？”
季安回忆了一下道：“有点耳闻，不过据我所知，好像这起案件跟张伟彦一案有很大的区别，他们被杀的当天凶犯就落网了。”
这又出乎了关夏的意料，不禁一怔随后看向汪雨。
汪雨点点头说：“季姐记的不错，王慧勤的经历看似与孟兰很相似，但经过我们的调查以及跟上双市的同事沟通后，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汪雨说着又用激光笔在另外两张照片上点了点。
关夏一开始以为那两张照片上的男人是王慧勤的父亲和弟弟，但又仔细看了两眼发现年纪对不上，2012年王慧勤29岁，她弟弟应该就更年轻，而照片上的两个人都是中年男人，显然不是。
果然，关夏听到汪雨开口，“这两个人名叫林成和徐宏良，就是王慧勤父母以及弟弟被杀一案的两名真凶，不止在案发当天就落网，更是因为拒捕以及挟持人质被当场击毙。”
关夏听着汪雨的介绍，迅速开动脑筋，难怪汪雨说两个案子天差地别，就现在已知的信息上就能看出来，区别确实很大，张伟彦一案的凶手非常狡猾谨慎，像是杀手，而王慧勤家人被杀的案子，听上去凶手更像是悍匪。
汪雨继续道：“就上双市的同事调查到的线索看，王慧勤的父母和弟弟被杀不像是传统的凶杀案，更像是倒霉单纯被牵连，据上双市的同事所说，事发当天，也就是2012年3月27号下午16点左右，王慧勤的父母和弟弟从医院返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抢劫伤人逃窜后的林成徐宏良两人，当时王慧勤的父母弟弟三人骑着三轮车不慎与林成徐宏良开的轿车发生刮擦，王慧勤的父母弟弟三人不依不饶让林成和徐宏良两人赔偿巨款，林成徐宏良情急之下将三人捅成重伤随后逃走，追捕林成徐宏良的警察赶到将王慧勤的父母弟弟三人送往医院，但最终抢救无效死亡，而林成徐宏良在当晚23点左右因拒捕并挟持人质最终被击毙。”
关夏几人听的若有所思。
庞乐道：“这么听上去，确实像是倒霉被杀，要是不知道王慧勤疑似那个犯罪组织的成员，我大概就信了，可一想到王慧勤蓄意接近以及跟踪孟兰的举动，再加上她和姚清妍也有牵连，我就总觉得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
仲小雨问，“这个案子完全没有疑点吗？那两个杀人犯的家属呢？后来的生活有没有什么变化。”
关夏瞬间就明白了仲小雨的意思，如果真是倒霉碰上抢劫犯逃窜被杀，那两个杀人犯的家属在案子之后生活只会越来越糟，相反，如果抢劫伤人只是顺带，王慧勤的父母弟弟三人才是最终目标，那么两个杀人犯的家属在案发之后的生活一定会发生巨大改变。
汪雨说：“我们在调查的时候也想到了这一点，已经询问过上双市的同事了，具体的结果还没回复，估计得明天了。”
“那之后呢？”关夏追问道：“王慧勤的父母弟弟三人死后，王慧勤的生活有没有什么变化，还有就是王慧勤的姐姐是怎么回事？还有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王慧勤现在是离异状态，14年离的婚，15年去的林山市，从她父母弟弟死时的12年到15年之间，王慧勤都经历了什么。”
汪雨道：“关于王慧勤和她的姐姐王慧芳，就要从她们出生时说起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通过汪雨的描述，关夏她们深入的了解了王慧勤从出生起一直到2015年的29年间的经历。
王慧勤和她的姐姐王慧芳只是出生在宁云省上双市，她们的父母并不是上双市人，只是年轻的时候来上双市打工，时间久了就在这边定居，两人的母亲很勤劳很能吃苦，但两人的父亲却是个赌徒加酒鬼，所以结婚后一直到孩子出生，都没能攒下什么积蓄，孩子大了，也没能买下房子，而是一直租着房子生活。
就汪雨她们从上双市的同事那里了解到的，在王慧勤姐妹俩小时候还好，虽然家里没什么钱，有时候父亲喝醉了还要挨打，但她们母亲那时候还算护着她们，能吃饱能穿暖，还有点钱能让她们上学，但弟弟出生后一切就都变了，她们父亲依旧打麻将喝酒，但母亲却成天的开始发愁儿子长大了要怎么办，没钱买房子连媳妇都娶不上，更不要说彩礼五金。
于是在姐妹俩弟弟出生没几年后，王慧勤和她姐姐勉强上完了初中，就辍学在家，一开始是跟着母亲打零工，等年满了16岁，就开始了真正噩梦一般的生活。
王慧勤和姐姐王慧芳都经历过多段婚姻，从十六岁开始，不□□，只办酒席，也没嫁妆，带着几身破衣服就去了男方家里，在父母的要求和监视下，只在男方家最多生活两年，一生下孩子就会被接走，在家里做完月子后，很快就会被嫁到另外一家。
2011年王慧芳35岁，生下第六个孩子，子宫严重脱垂，还伴有其他严重的妇科疾病，生完孩子的当天就跳楼了，同年的9月，王慧勤也生下自己的第四个孩子，不知道是不是王慧芳自杀事件的影响，出完月子后，王慧勤并没有被父母接走，而是和丈夫领了证，但也只持续到2014年，王慧勤最终和丈夫离了婚。
王慧勤的父母和弟弟死亡的当天，王慧勤在一家商场做保洁，接到电话赶到殡仪馆认尸的时候，就上双市刑警所说，王慧勤没有流一滴眼泪，反而是笑了，她也没给三人办葬礼，像是来确认三人确实死了一样，只停留了几分钟就走了，后来电话直接打不通。
三人的尸体最后还是由王慧勤父母的一些老邻居以及工厂里的同事凑钱火化的，但尸体火化了却没人买墓地，最终三人的骨灰被送回了还剩下小半年就到期的出租屋，之后房租到期骨灰被放在哪里就不知道了，只是听说被王慧勤洒了，直接倒进了马桶里冲进了下水道。
在一家四口所有亲人去世后，王慧勤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在商场干着保洁，下班后还在一些小饭馆干兼职，每天虽然回结婚的那个家，但根据邻居口供上说的，不怎么跟丈夫一家说话，也不怎么带孩子，整个人都非常沉闷，为了赚钱，后来越来越早出晚归，完全拿结婚的家当宾馆，等到13年下半年的时候，小区的邻居都没怎么再碰见她了。
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王慧勤突然就在13年年底和丈夫提了离婚，而那时她的丈夫也在外面有了人，王慧勤又选择净身出户，最终两人在14年2月过完年后办理了离婚证。
之后王慧勤又在上双市停留了几个月，直到15年年初去了林山市。
王慧勤到达林山市后生活也没发生太大的变化，依旧是打零工，白天在商场干保洁，晚上时不时的在一些小饭馆兼职，偶尔周末的时候还会接一些去别人家里打扫做饭的单子。
可以说是除了孟兰事件，完全看不出来她有任何异常的地方，就跟天下间大部分的普通人一样，日复一日的忙忙碌碌，辛苦的养活自己。
汪雨说完王慧勤的经历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快一点，众人沉默思考了一会儿，庞乐才道：“虽然杀人是不对的，但就王慧勤和张伟彦的经历来看，算的上是有仇报仇了。”
关夏却关注的是其他的点，迟疑的说：“就经历上看，无论是王慧勤，还是张伟彦，又或者孟兰，三人都各有各的惨，但之后发生的案子，却有着非常明显的区别，尤其是王慧勤，通过之前的类似案子能推断，她父母以及弟弟的死极有可能不是倒霉被牵连，而是那两个人蓄意杀人，只是同其他案子一样伪装成意外罢了。”
关夏说到这里顿了顿，几秒后接着道：“还有姚清妍，要是我记的没错的话，姚清妍身上也有类似的案子，她的父母和继母以及同父异母的妹妹，都是车祸身亡，这么说起来，姚清妍身上的案子与王慧勤父母弟弟案子的死亡方式倒有些相似，也不对，相似又不相似。”
关夏说着又陷入了沉思中。
庞乐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这案子真是越查越复杂，我感觉我脑子思考的都要抽筋了，什么相似又不相似，同一个犯罪组织，怎么犯罪手法差别还能这么大啊。”
随着庞乐的话音落下，关夏几人都听的一怔，像是被提醒了什么，随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第138章 这么巧
之前还十分热闹的办公室又安静了下来。
十来分钟后，季安第一个开口，紧皱着眉头看向汪雨问，“那两个杀害王慧勤父母及弟弟的凶手，林成和徐宏良，都是什么身份背景。”
汪雨抬起手又用激光笔照射了一下两人旁边的另外两张照片，随后道：“这两个人，据上双市的同事所说，与林成和徐宏良是同一个实施入室盗窃以及拦路抢劫的犯罪团伙，在2002年至2005年之间，多次犯案，但由于这两人是主犯，林成和徐宏良是从犯，所以在2011年9月就已经刑满出狱，这两个人直到2018年4月才出狱，但巧合的是，同年的10月，这两个人与之前的林成徐宏良一样再次作案，并且同样的在作案后逃窜的过程中抢劫了一辆出租车，将出租车司机重伤致死。”
关夏听着信息量十分大的一段话，只觉得脑袋都快不够用了，努力消化了一会儿才问道：“那这两个人，该不会是也跟林成和徐宏良一样，在犯案当天因拒捕及挟持人质被击毙，而被杀的出租车司机，其家人也在之后陆续被杀？凶手也是与林成徐宏良所在的犯罪团伙一样，都是有案底的社会边缘人士？”
随着关夏的一连串问题，庞乐和仲小雨都瞪大了眼睛，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汪雨摇摇头，“还没那么相似，这两个人开车逃窜了上百公里，最终被追捕的警方截停并抓捕，随后因犯罪行为恶劣，又是屡次犯案，还造成无辜群众死亡，被判无期徒刑，现在还在狱中，不过这个出租车司机的家人，确实在他死亡的三个月后在家中被杀身亡，死者包括这个出租车司机的父母、妻子、17岁的儿子以及29岁的弟弟，案子在案发的第二天就破了，凶手是邻村的一名28岁的年轻男性，因与出租车司机的弟弟有过恩怨，一天晚上和朋友喝完酒后回家的路上路过死者的家，正巧看到出租车司机的弟弟在院中闲坐打游戏，一时怒上心头，回朋友家抄了把斧头就冲进了死者家中，连砍五人，伤口集中在几名死者的头部和颈部，最终五人均失血过多死亡。”
关夏听的满心疑惑，“这么听上去，确实不像那个犯罪组织的手笔，但那个出租车司机以及王慧勤父母弟弟却又的确很相似，再加上姚清妍继父继母和同父异母妹妹死亡一案，我总觉得像是理念相似，但犯罪手法又截然不同的两个组织……”
关夏说着说着又觉得有些离谱，便没再说下去，继续思考。
谁知仲小雨紧接着道：“有没有可能确实是同一个组织，但只要是人，哪怕最初理念相同，但时间长了也逐渐会被自己的想法和欲望所支配，所以才会有差别那么大的犯罪手法。”
关夏想到了姚清妍和王慧勤，一时觉得仲小雨说的很有道理。
庞乐突然道：“我有几个问题，就是王慧勤是怎么接触到那个犯罪组织的，还有就是同样是那个组织的成员，为什么她和姚清妍的差别这么大，我记不清姚清妍继父继母是什么时候死的了，但想必再长也不会超过十年，假设姚清妍是十年前加入的那个组织，为什么十年的时间姚清妍就变成了一个执行任务的杀手，而王慧勤加入那个组织也有十年了吧，她父母弟弟是2012年死的，距今都12年了，她为什么还是外围人员，按理来说她这种不引人注意的才应该是出任务杀人的好人选啊。”
这又是一个大家没讨论过的问题，仲小雨说：“或许是天赋？我是没见过姚清妍的，但通过季姐给我的描述，再加上看过的照片，也能看的出来她即使心里有仇恨，从小到大经历了很多挫折，但家庭条件不错，有足够的资金供她学习她喜欢以及想学的东西，她的伪装技术就能证明这一点，而王慧勤呢，地狱一般的生活，别说学习了，她能活下来就不错了，不过也恰恰是因为她的泯然于众人，由她来进行跟踪观察才不会被人察觉，当然也不排除她也执行过类似姚清妍一样的杀人任务，只是咱们不知道罢了。”
仲小雨一番回答，确实也有些道理，庞乐被说服了，点点头后并未再说什么，但拧着眉头的样子，显然还在思考。
倒是仲小雨又道：“我突然有一种想法，咱们与其去林山市，还不如去上双市，林山市咱们能查的，无非就是那个叫罗什么的儿子的绑架案，这个案子我记得季姐当时跟我说是没报警的，也就是说咱们得从头查起，又因为案子十有八九是姚清妍做的，王慧勤从旁辅助，以那个组织的谨慎，说不定咱们会打草惊蛇，而上双市就不一样了，能让我们调查的方向有好几个。”
仲小雨这句提醒了众人，关夏她们都很轻易的跟上了思路，眼睛一亮道：“我们去还有明面上的掩护，就算停留的时间久一点也不会引起注意，可谓是一举两得。”
庞乐也听懂了，掰着手指头道：“表面上，不对，实际上我们确实是要去调查季姐追查的那个案子的，但私底下可以借着这个案子顺便查查当年王慧勤，以及那四个人组成的犯罪团伙，还有那个出租车司机也可以查查，目标这么多，就代表有收获的概率也大，虽然那个犯罪团伙一共四个人死了两个，但还有两个活着呀，顺藤摸瓜，总能发现什么。”
随着庞乐的分析，关夏也觉得像是一大团毛线被抽出了线头一样，顿时觉得一切明朗了起来。
就在此时汪雨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两眼消息，然后看着众人道：“是上双市那边的同事，他们查询了林成和徐宏良亲属的去向，通过资料上以及实地走访得知，在两人被击毙的五年后，也就是2017年，先后用外出找工作的理由离开了当地，一开始的几年还能联系上，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打工租住房子，但等到了2020年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传来。”
关夏道：“也就是说……林成和徐宏良的亲属都失踪了，那另外两个人的亲属呢？他们还在坐牢，应该还在本地吧。”
汪雨表情严肃的说：“也失踪了，与林成和徐宏良的亲属失去联系的时间差不多，也是在2020年前后。”
关夏联想到了什么，表情也严肃起来，“这么巧。”
季安显然也想到了，关夏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就出声问，“杀害出租车司机一家五口的那个凶手呢？他的亲属还在当地吗？”
汪雨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从表面上看，那个凶手作案只是单纯的仇杀，与林成等四人组成的犯罪团伙没有一点明面上的联系，所以上双市的同事便没有一起实地走访。”
仲小雨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这要是那个凶手的亲属也在20年前后失踪就有意思了，那说明上双市即使不是那个犯罪组织的大本营，也是重点发展成员的城市之一，这样一来，咱们更得去了。”
因为王慧勤牵扯出来的线索，关夏她们一讨论就是讨论了两个多小时，在之后又简单了解了一下罗德业儿子被绑架一案的情况，等她们终于讨论完打算离开平江区分局时，天都快亮了。
庞乐看了一眼窗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说：“这日子过的，真是充实，一晚*上脑子动的比我半年加起来的都多，我得回去好好睡一觉，感觉脑子都要烧起来了。”
关夏也捶了一下有些坐麻的颈椎和腿，心里十分认同庞乐的话。
确实，王慧勤的案子复杂就算了，罗德业儿子被绑架一案也不顺利，许年他们找的是之前去林山市有过接触的警局。
根据他们调查的反馈情况来看，当时罗德业并未报警，但接诊医院救治伤员的时候通过伤口察觉到不对，私底下报了警，但罗德业和他儿子都矢口否认，后续接警的警员在调查过程中一直未找到什么确切的证据，最终这个案子不了了之。
出了办公大楼，在前往停车场的路上，或许是清新的空气突然让脑袋清明起来，关夏猛地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许年问，“对了，我都忘了问，2019年那一年，王慧勤有离开林山市，回到上双市吗？”
关夏这么一说，庞乐和仲小雨也想起来，同样询问的看向许年。
许年道：“就我们查到的消息，是没有，自从王慧勤去了林山市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这么多年了，工作的商场也一直没有更换过。”
庞乐摸了摸下巴说：“这个王慧勤，倒真是谨慎，相比起姚清妍关于外表上的伪装，她更擅长生活上的伪装，要不是关夏通过孟兰的天然气泄露事件发现了她，她现在还跟个透明人似的偷偷进行着一些犯罪活动还没引起我们的注意，想想还有点可怕。”
戚白说：“无论是王慧勤，还是姚清妍，又或者是陆满庆，哪个不可怕，更可怕的是咱们现在查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谁知道这个犯罪组织到底有多大规模，就现在查到的，建阳市、连市、林山市，还有宁云省的上双市，都是她们的活动区域，要是哪天查到永泉市也是我都不奇怪。”
戚白的一番话又引发了大家的思考。
关夏迟疑的道：“建阳市、连市、林山市都是定源省，唯有一个上双市是在宁云省，这中间可是离着好几千公里，怎么就上双市这么特殊，按理来说一般犯罪组织不都是从中心向周围辐射吗？怎么直接跳到了上双市去，总不至于不是跳过，是真的辐射过去的吧？”
关夏嘴上说着，但心里觉得并不可能，就算这个世界是刑侦文融合世界也不太可能，犯罪组织也是要有生存的土壤的，千禧年以前还猖獗些，但随着这些年的严厉打击，被限制的非常厉害。
果然，关夏话音一落仲小雨就道：“不可能，要是一个犯罪组织规模辐射几个省，那都不叫犯罪组织而是恐怖组织了，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是有核心成员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欲望，跑出来照瓢画葫芦折腾出来的，所以才相似又不相似。”
“还能这样？”庞乐将信将疑，“我看一些刑侦剧，犯罪组织好像当老大的特别看重底下的人听话不听话，真有人这样做，不会被灭口？”
仲小雨摊手，“那谁能知道，我也就是这么一猜，至于到底怎么回事儿，等咱们去上双市查查就知道了。”

第139章 从看到录音二字起，就分外在意……
上双市跟永泉市一样，因为城市紧邻山脉，算的上是个比较大众的旅游城市，但却又不是首府，所以常住人口不算很多，但一到旅游季人却非常多。
关夏她们是在8月9号到达上双市的，比起永泉市更靠近赤道，一出机场，关夏就感觉到了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因为许年他们要去和当地警方进行沟通，所以一群人并未一起走，约好晚上在酒店碰面后，许年向关夏挥挥手，就带着蒋英耀汪雨还有戚白转身上了车。
关夏说完晚上见后，也和庞乐一起拖着行李箱，急急忙忙的跳上车。
因为不知道要在上双市停留多久，所以两人带的东西有点多，再加上仲小雨和季安，四个人不得不分乘两辆车。
重新吹上了空调，整个人顿时舒服了许多，关夏舒了一口气，一边用纸巾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问庞乐，“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跟我说过，要是有机会来季姐的城市，就一定要爬一次山，怎么？这回还爬吗？”
关夏虽然笑着问，但眼神里全是揶揄，毕竟刚才从机场出来到上车的短短一段路，庞乐一直嚷嚷着好热。
庞乐先是转头看了一眼外面晒到仿佛蒸腾着热气的马路，犹豫了两秒，还是点头道：“爬啊，当然要爬，谁知道下次来什么时候了，我最近看了好几期宋宜的新视频，心水了好几个爬山点，看后面的时间吧，要是有时间，那就爬。”
关夏露出佩服的表情，随手将擦汗的纸巾团成团塞到背包的侧面，打算一会儿下车扔掉，便在车里闭目养神起来。
关夏思索着这次来上双市要从哪方面入手，有时候线索太多也是个烦恼。
上午11：20下的飞机，中午12点半办理好入住。
原本季安邀请关夏和庞乐住进她家，仲小雨也一起，但考虑到方便还是和许年他们沟通着住进了同一家酒店，为了尽可能的安排在同一层，汪雨还很是花了不少时间。
随意的将行李箱放进房间里，关夏和庞乐都很默契的没有打开，直接转身关门去了季安和仲小雨的房间。
果然两人像是料到她们会来一样，也没打开行李箱，而是推到了角落。
打开门将人迎进来，季安一边整理着刚掏出来的资料，一边冲沙发扬了扬下巴说：“你们坐，趁着许年他们去和当地警方沟通，我们先详细的了解一下这次要查的案子。”
关夏和庞乐依言在小沙发上坐下，庞乐有些好奇的问，“本地的警方，就是季姐你当初的同事吧，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去？有你在说不定沟通起来还方便点。”
季安随口回答，“我都离职了快五年了，离职前，我也就在刑警队干了三年多，没少忙，也破过几个案子，但说实话，除了我们分局，我还真不认识几个人，更何况那个案子是发生在别的辖区，打交道归打交道，还真不怎么熟悉。”
庞乐哦了一声又道：“那你这次回来，要和你之前分局的同事见见吗？你离职了快五年一有消息都会联系你，看样子你没离职时感情应该挺好。”
季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表情带着些怀念，几分钟后说：“是要见见，等忙完吧，案子查完我再找他们叙叙旧。”
闲聊了几句，季安随后将一式两份的资料分别递给了关夏和庞乐，道：“你们先看看，看完我们一会儿再讨论。”
关夏看了一眼正站在窗前往外眺望的仲小雨，挪了挪屁股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坐姿，认真看起来。
第一页上没有字，只有一张彩印的被放大了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紧贴着她站着的小女孩，两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很灿烂，尤其是小女孩，笑的露出一口米粒一样的小白牙。
关夏已经从季安那里知道这名中年女人在失踪时是36岁，但从照片上看，要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有些圆润的单凤眼，眼睛里满是幸福的味道，鼻梁不高，但鼻头很小巧，再加上一张不大不小的嘴，人不算很漂亮，但眉目舒展却显得人非常温和亲切。
或许是小女孩还没满一岁就跟着中年女人生活，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但就神情上硬是被关夏看出了几分相像。
看着这张照片，关夏都感受到了快乐的情绪，一边认真看着，关夏一边问，“季姐，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的，她是因为子宫先天发育不全，这才收养了这个女孩，那她的丈夫呢，她们是什么时候离婚的，收养前还是收养后？”
“收养后，”季安回答说：“收养这个女孩的那年年底，我听我同学说的，她们全家都很支持她姐姐的决定，但她姐夫却不同意，说什么因为她的缺陷，他们好不容易已经适应了没有孩子的丁克生活，结果她说收养就收养，两人吵好许多次，每次都吵的不可开交，谁也不让谁，双方父母调解了也没用，最终在那年年底领了离婚证。”
关夏听的若有所思，又追问道：“那离婚之后呢？这个前夫有再婚吗？”
听到这个问题，季安露出一个有些讥讽的表情，“再婚了，两人离婚后的第三个月，我同学还给我看了婚礼的照片，明明是二婚，但婚礼却办的像头婚一样，最重要的是婚礼上的花童，一个六岁的小男孩，跟这个前夫有几分相似，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我们当时就猜到了，这个男人嘴上说着什么丁克，但私底下早就有了外遇，还生了个孩子，只怕是惦记着我同学姐姐的财产，想着她身体不太好，这才瞒的死死的一直不肯离婚。”
庞乐嫌恶的噫了一声，“难怪对收养孩子反对的那么强烈呢，原来如此，呵，这就是男人。”
嘲讽了好几句，庞乐才道：“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朋友姐姐和养女的失踪，其实跟这个前夫有关系，毕竟就之前的行为看，也算的上是有非常合理的杀人动机。”
季安说：“两人失踪后，所有的社会关系都排查了一遍，包括这个前夫，没什么可疑的，两人失踪的当天前夫以及他再婚的妻子都有非常明确的不在场证明，算是彻底的排除了嫌疑。”
庞乐摸着下巴道：“那么两人的失踪真的是跟毒贩有关？其实我这两天有空的时候一直在思考，两人失踪时，距离孩子父母的牺牲已经过去了三年多的时间，最重要的是她们居住的地方远离了孩子父母工作的城市，还有一点就是，虽然我不是警察，但我也认真了解过，缉毒警的身份无论在网络上还是在现实生活中，都是严格保密的，如果真的是毒贩的报复，那么孩子的身份以及居住的地址，是怎么被暴露的呢？有没有可能两人失踪前的监控录像有毒贩路过真的是巧合，导致她们失踪的其实另有其人。”
季安道：“你说的这些我在之后追查的过程中也思考以及想办法验证过，但因为没结果，所以一直都是我们怀疑并追查的方向之一。”
仲小雨虽然一直眺望着窗外，但也关注着几人的讨论，闻言突然开口道：“其实说白了，就是因为一直调查的方向都没有收获，找不到任何能支撑着查下去的蛛丝马迹，才将最不可能的可能也划进了追查的范围。”
关夏听懂了，也就是说季安她们也觉得她们怀疑的毒贩报复的可能性不高，但因为查无可查，便不放过这最后一个算不上希望的希望。
庞乐听的叹气了一声，“希望这次被挖掘出来的尸体能让我们顺利查下去，不然咱们真要去查毒贩了，说起来我还没接触过这个群体，该不会真像刑侦剧里的那样，人人带枪吧？”
季安没说话，仲小雨笑着道：“虽然咱们之前追查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已经挺穷凶极恶的了，但跟毒贩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
关夏和庞乐对视了一眼，心情都有些忐忑，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认真的看下去。
资料上第一页是照片，第二页是失踪两人的身份信息，季安同学的姐姐十分详细，但孩子的却很简略，只有出生年月日，以及养母的信息，至于亲生父母，除了两个名字，其他的什么都没写。
关夏才知道，失踪的中年女人名叫宁欣，女儿名叫宁平安，宁欣是1983年生人，虽然自小身体不好，但智商很高，从小学习成绩优异，17岁就被保送进了国内知名的大学，在校期间就自主创了业，27岁就实现了财富自由。
除了她的前夫，她的人生可谓是完全没有污点。
就资料上看，宁欣虽然和前夫婚后一起生活近十年，但她实在是个非常理智的人，对于前夫的出轨以及离开并不是太在意，除了日常维护公司的运转，可以说是其他的时间以及精力全都扑在了女儿宁平安的身上，将女儿照顾的无微不至。
两人是于2019年4月12号失踪的，失踪当天两人的行为一切正常。
那天是个周末，宁欣照常开车带女儿去游乐园玩耍，回来的路走的也是平常一直走的主干道，按照正常路程以及往日的习惯，宁欣会带着女儿在傍晚4点半左右回到家，但那天晚上却迟迟不归，住家保姆一直等到晚上10点多，打电话没人接，联系宁欣的父母也没见过两人，便觉得有点不对劲，虽然成年人失踪要满48小时才予以立案，但因为还有一个孩子，所以住家保姆在当晚就报了警。
先是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进行调查，通过定位找到了宁欣的手机，随后又在距离宁欣手机1.7公里的位置发现了车祸的痕迹以及些微血迹，派出所的民警当即上报案情，案子由此转到了所属公安分局的刑警队。
在发现宁欣的手机时，手机已经被损坏关机，技术队进行了数据修复，之后在手机数据里发现了一段录音，从录音中可以听出宁欣一直在努力引导试图套话，但录音中另外不明身份的一男一女却一直不曾正面回答，只是言语威胁，到后面甚至还进行了暴力殴打。
录音的时间并不长，只持续了几分钟，随后像是宁欣藏起来的手机被发现，然后被用力扔出车窗导致手机损坏关机。
虽然后来发生的事情并未被手机录音，但通过车祸的痕迹和血痕能推测，应该是宁欣的手机被发现后导致歹徒暴怒，从而对宁欣甚至是才四岁的宁平安进行殴打，宁欣一定采取了反抗，这才让行驶的车辆偏离正常的道路撞上了路边的树木发生了车祸。
那些血迹既有宁欣和宁平安的，也从提取到的生物样本中检测出了另外两人的DNA，但遗憾的是在数据库中并未匹配到具体的人员信息，这才让案子一度中断，最终变成积案。
看到这里关夏问了一句，“季姐，那段录音你有吗？我们能不能听一听？”
季安摇摇头道：“案子由于尚在保密阶段，我也只是在参与破案时听过，并未拿到音频，不过许年他们应该能拿到，速度快的话，说不定我们今晚就能听到。”
关夏点点头，道了句好。
或许是直觉提醒，关夏手拿资料一路看下来，从看到录音二字起，就分外在意，她总觉得听过录音后一定能有收获。
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离许年他们回来还早，关夏便打起精神，继续看资料。

第140章 看样子只能从新挖掘出来的尸体……
除了车祸痕迹、血迹、以及宁欣被损坏关机的手机，办案的警方还在距离车祸地点7公里的地方发现了宁欣遗弃在路边的车辆。
经过技术队以及交警大队的检测，车辆遭到过人为的破坏，除此之外车内并无其他痕迹，通过提取到的生物样本，也只检测出了宁欣和宁平安以及住家保姆三人的DNA，并无第四人。
通过这些线索警方推测，宁欣带着宁平安在开车回家的途中，发现车辆发生故障随后停在路边，由于车辆车窗、车锁等位置并未发现暴力损坏，以及除了宁欣其他人清晰的指纹，所以宁欣应该是自主下车的，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并未等待道路救援，而是上了伪装成过路的实则是歹徒开的车辆。
看到这里，关夏又推翻了之前的想法，有些迟疑的道：“车辆被人为损坏，还有上了歹徒开的车辆，这看上去，怎么感觉像是早有预谋的绑架啊，宁欣的父母没有接到什么奇怪的电话或者短信吗？我怎么感觉这起案子处处都让人觉得怪怪的，充满了违和感。”
庞乐也挠了挠脸颊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单纯拐卖的话不都是顺手牵羊吗？我之前也看了一些记录片的，很少有人口贩子这么大费周章挑选目标，可要是绑架的话，你们也不至于到后期会线索断了，毒贩报复又显然不太可能，这些歹徒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啊，单纯的是为宁欣，还是宁平安，又或者干脆是两人？”
庞乐说到这里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对，要真是目标是两人，那么宁欣也不会死了，这么说来，目标实际上是宁平安？”
庞乐越说眉头皱的越紧，脸上困惑的表情都快凝成实质了。
季安道：“无论是之前办案的刑警队，还是后来我自己追查，都反复对宁欣的父母进行了询问，得到的回答始终是没有，为了验证信息的准确信，我们后来还调取了宁欣父母在案发前后一个月的通话记录，也确实没有可疑。”
关夏追问道：“宁欣和她父母的感情怎么样？”
关夏不是不相信人心，只是看多了各种刑侦剧和犯罪记录片，多的是不爱孩子的父母。
宁欣除了是她父母的女儿，还是一个聪明且财富自由的成功人士，虽然到现在关夏还不知道她具体的经济情况，但从财富自由四个字上就能猜出来，宁欣名下的不动产和积蓄加在一起一定是一个很庞大的足以让大部分人心动的数字。
季安听出来了关夏话里的意思，表情并没有丝毫的改变，回答道：“这个方向我们之前也考虑到了，花了很长的时间进行了非常细致的走访调查，宁欣的父母确实被排除了嫌疑。”
季安先是定了一个基调，随后又补充道：“就我们走访的结果看，宁欣和她妹妹也就是我同学宁悦和父母的感情都很好，宁欣的身体不好是先天的原因，几乎从一出生就三天两头的生病，她爸爸妈妈一直未放弃她，后来还是她身体不好，不能进行剧烈的运动，玩伴不多，她羡慕别的同学有朋友玩或者弟弟妹妹玩，她的父母才在宁欣7岁的时候生下了宁悦，她的父母还为此失去了体面的工作。”
关夏和庞乐都听的很认真，庞乐没忍住说了一句，“这么听上去宁欣的父母确实对她很好，可宁悦……”
关夏没说话，但对庞乐的话心里却很认同，即使庞乐没完全说出来，但关夏也能猜到她想说什么，她一定想说可这一切却对宁悦很不公平，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谁从一出生就应该背着什么使命。
季安也听懂了庞乐话里的未尽之意，摇摇头道：“我见过许多次宁悦的父母，也听过很多次宁悦说起她的家庭，虽然一开始宁悦确实是因为宁欣才出生，但就爱上，宁悦获得的不比宁欣少，恰恰因为宁欣没有其他的玩伴，宁悦还多了一分爱，宁悦跟我说过很多次，宁欣把她看的跟眼珠子一样，她姐姐自己身体不好，生着病还不忘关心她，还有一次她被欺负了，她姐姐都上大学了，电话里得知连夜坐了火车赶回来，非常强硬的替她出头，还差点跟欺负她的同学父母打起来。”
关夏和庞乐的表情顿时都恢复了平静。
关夏道：“这么听上去，宁欣的父母确实不可能做出伤害自己女儿的事。”
庞乐关注的重点在其他地方，叹息道：“真是可惜，这么好的一家五口，如今只剩下了两位老人。”
在详细了解案情前，关夏还没太多感触，可如今看过了宁欣和宁平安的照片，又听季安说起了姐妹两个曾经的往事，就忍不住心里有些难过。
是啊，这么优秀感情又这么好的姐妹两人，还有才四岁还什么都不懂的宁平安，去世的去世失踪的失踪，就留下了两个老人，也不知道每天都怎么熬下去的。
感伤了几分钟，关夏强硬的甩掉脑子里杂乱的念头，重新将全副心神放到手上的资料上。
之后的文字基本都是在写警方以及季安他们在持续追查的五年时间里都发现了哪些线索。
首先是接到报案后警方第一时间追查的歹徒的去向。
通过监控录像一路追踪，警方最终确定歹徒车辆消失的地点是在省道和乡村道路汇合而成的丁字路口。
那个村子是个留守村，村里的青壮年大部分都外出打工，村里只剩下些老人和孩子，路灯和监控摄像头还是很多年前安装的，路灯倒还能正常使用，但监控摄像头早就坏了，再加上那个村子的地理位置不算偏僻，虽然村里内部道路不多，但与其他村子相连，也算称的上是四通八达，追查的民警最终在这里失去了歹徒车辆的痕迹。
民警也对整个村子进行了走访排查，但因为村里娱乐活动匮乏，老人和孩子又睡觉早，得到的回答都是晚上确实隐约听到了有车辆经过，但没人出来查看，也就不知道那辆车是干什么的，之后又通往何方。
这条追查方向断掉了线索，之后警方也通过宁欣的父母排除了是绑架案的可能。
随后办案的警方又怀疑有没有可能是仇杀或者情杀，但对宁欣的社会关系进行了详细的排查，但最终也无果。
宁欣虽然有自己的公司，但拿的是技术股份，公司还有其他合伙人，均是她大学时期的同学，其中一个还和她有着共同的研究生导师，三人无论在公开场合，还是私底下三人小聚，据另外两人所说，并未发生什么太过严重的矛盾和分歧，毕竟公司的主营业务全靠宁欣的技术支撑，用她们的原话来说，就是整个公司的人都要靠宁欣吃饭，再加上她身体的原因，她们从合作起就没怎么红过脸。
当然这一切言辞都经过了办案警方仔细的验证，后期也都排除了作案的嫌疑。
在这之后警方也考虑了拐卖人口的可能，但经过持续追查始终没有发现线索。
案子查到这里就算进入了死胡同，实在查无可查的时候，办案的警方在反复研究案发前后的监控录像的时候，在宁欣所住小区附近发现了一名当时在被通缉的毒贩伪装后的身影，这才又有了新的追查方向。
只是可惜，后续虽然追捕到了这名在逃的贩毒人员，还顺藤摸瓜同上双市的缉毒警队一起抓了好几个小型贩毒团伙，但始终未能发现关于此案的线索。
看到这里，关夏就看完了所有的案件资料，合上后想了想问季安，“季姐，你在辞职后追查的这四年多里，有没有发现什么？”
季安神色有些黯然的摇摇头，“我前两年还是往人口拐卖的方向考虑，前后捣毁了好几个拐卖人口的团伙，但始终没找到宁欣和宁平安两人的踪迹，就算只言片语也没从被抓捕的人口贩子的嘴里得到，之后也反复从仇杀情杀以及绑架等方向寻找突破口，但最终也一无所获。”
季安说到这里又顿了顿，才道：“至于毒贩报复，我是从去年年底开始尝试性的追查的，因为太过危险，我不敢动作太大，截止到现在也查了大半年了，但什么都没发现。”
关夏吐了一口气道：“看样子只能从新挖掘出来的尸体入手了，也不知道许年今天过去，能不能看到验尸报告。”
还有一点就是那段时间不长但也不算短的录音，相比起验尸报告，关夏更期待这个。
看完资料又讨论了一会儿，四人分开各自收拾各自的行李，又一起吃了晚饭，直到晚上快十点，许年他们才脸色有些疲惫的回到酒店。
接到许年电话的时候，关夏正盘腿坐在床上仔细研究那页数并不多的案件资料。
庞乐看了一下午实在研究不出什么，便干脆拿矿泉水瓶当哑铃，百无聊赖的进行着一些基础的锻炼。
听到来电铃声响起，庞乐比关夏还要雀跃，一个健步蹿到关夏身边，有些激动的问，“快看看是不是许年？他今天去了负责宁欣母女俩失踪案的警局，一定拿到线索了吧？那咱们明天就可以开工了，我实在不想窝在酒店里，活动不开感觉胳膊腿都僵了。”
关夏侧头瞄了一眼，见确实是许年，便一边拿起手机一边道：“是他，估摸着应该是有好消息。”
果然，关夏一接起来就听到许年道：“有时间吗？来汪雨的房间，我们今天跟上双市的同事聊了一下要追查的案子，他们有了新发现。”
关夏几乎是从床上跳到了地上，急匆匆的回答，“有时间，我们就等着你们回来呢，那我喊上季姐她们现在就过去。”
说完挂断电话，关夏也懒得换衣服，干脆套了一个薄外套，就穿着短裤拖鞋去敲了季安和仲小雨的房门，等两人出来后一起去了汪雨的房间。
她们到时许年他们已经在里面了，正泡着泡面，看到关夏她们进来不等开口问就直接道：“验尸报告已经出来了，也找到了尸源，现在能确定死者就是宁欣，但他们就发现宁欣埋尸点的附近进行挖掘却迟迟没能发现宁平安，通过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以及一些伤口的痕迹推断，宁欣应该是失踪当天就死亡了，而宁平安应该是被歹徒带走了。”
这一点是关夏没想到的，闻言有些吃惊，随后追问道：“我今天听季姐说，警方发现的物证里有一段极其重要的录音，录音里有录制到犯罪嫌疑人的声音，你们今天有拿到音频吗？我想听一下。”
许年道：“案件还在侦破中，任何物证都不能离开警局，录音这种特殊的物证也不行，不过我今天询问过上双市的同事了，我们明天可以去警局听。”
关夏点点头，只要能听到就行，反正案子距今已经过去了五年，也不在乎这一点时间。

第141章 果然不出她所料，系统界面被成……
不大的标准间里，挤了一堆人。
许年他们或坐沙发或坐凳子端着泡面吃的风卷云残，关夏她们坐在空出的另外一张床上，一直等许年他们吃的差不多了才追问道：“宁欣的死亡原因是什么？是因为那场车祸吗？”
虽然上双市警方推测的关于宁欣的死亡时间出乎了关夏的意料，但她第一反应想到的是这个。
汪雨用纸巾擦了一下嘴道：“不是，我们和上双市的同事详细的沟通了案情，还看到了车祸现场的照片，通过照片能看出来，遗留在现场的血迹很零散，并不多，不足以造成致命伤，通过法医的验尸报告推断，宁欣是死于他杀。”
“他杀？”关夏既惊讶又没那么惊讶，只是这两个字让关夏肯定了一个猜测，那就是那两个歹徒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宁平安，这也能解释了为什么寻找到了宁欣的尸体，却没找到宁平安的，但随之而来又有了新的疑惑。
一个四岁的孩子，她的身上能有什么值得那些歹徒如此大费周章，就现在已知的线索看，这一系列计划不可谓不缜密，能这么巧合的在两人回家的途中假装过路的车辆将人带走，踩点跟踪肯定花了不短的时间，还有宁欣被人为损坏的车辆，想必也是歹徒计划中的一环。
庞乐她们显然也有同样的疑惑，眉头都快皱成川字了，不解的问，“宁欣当天就被杀了？那说明那些人不是冲宁欣来的，而且也不为钱，不然宁欣名下有公司还有不少存款，跟踪她这么长时间的歹徒不可能不知道，可一个四岁的孩子啊，他们要从这个孩子身上得到什么，能比宁欣名下的财产更值钱，难不成是我们之前推测的方向错了？真是毒贩报复？”
一再推翻自己之前的猜测，庞乐都快怀疑人生了。
仲小雨道：“这案子真是越查越奇怪，不为钱，不为情，那就只剩下仇了，但问题是宁欣的社会关系都已经排查过了，她也没什么仇怨深的恨不得她死的仇人，唯一有动机的她的前夫，又和新婚妻子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难不成是买凶杀人？”
仲小雨说着询问的向季安看过去。
季安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迎着仲小雨的目光摇了摇头，“当初这个方向我们也考虑过了，调取了夫妻两人以及亲近的朋友亲戚在案发前后一年内的银行流水，都没什么异常。”
“那就奇怪了，”仲小雨抱臂拧眉思考着，几秒后*又问，“那宁欣的亲戚呢？”
仲小雨话说到一半，紧接着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对，根据遗产继承法，想要继承宁欣的遗产，除非宁欣的父母也没了，不然其他亲戚不可能拿到一分钱。”
关夏这才明白仲小雨的意思，确实，只看宁欣的父母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就说明这一猜测不太可能。
庞乐突然道：“宁欣在出事前，有立过什么遗嘱吗？她的身体不是一直不好，以她那么高的智商，肯定早就未雨绸缪了吧。”
季安点点头，“这方面我们也查了，确实立了遗嘱，在她的遗嘱中她死后会将所有不动产留给宁平安，存款一半给父母，一半给宁平安。”
庞乐突然脑洞大开的说：“那难不成是宁平安的亲戚？不知道从什么渠道知道了这则遗嘱，干脆想办法抢到自己身边抚养，等长大了让她回来继承遗产？”
庞乐说着说着都把自己逗笑了，不过仲小雨神色一动，转问问季安，“季姐，宁平安还有什么亲戚活着吗？”
季安点点头，“有倒是有，但都是一些远亲了，或者是姑姑牺牲后另娶的姑父，叔叔牺牲后再婚的婶婶，当初也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领养，我才动了收养的想法，但还是被宁欣抢了先。”
仲小雨听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么听上去，确实不太可能有我们猜测的动机。”
案子讨论到这里又僵住了，关夏拼命转动脑筋也一时之间理不清头绪，干脆抬头看向许年问，“你们今天去警局，他们有没有从宁欣的尸体上发现什么？除了死因，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许年道：“尸体被发现时只剩下一具白骨，还有未被分解完全的零星衣物碎片以及一串材质很普通的手链，上双市的警方就是根据那串手链确认了死者的身份，不过由于材质太过普通，随处可见，样式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不是什么知名店铺的产品，所以花了段时间才确认，据宁欣的母亲所说，那串手链好像是失踪的前一年年底宁欣带着宁平安出去旅游时，途经一个古镇宁平安看着好看给宁欣挑的，当时宁平安抓了好几串，宁欣换着带，宁欣的母亲找了很久的照片才最终找到一张宁欣带着那串手链和宁平安的生活照。”
说着许年打开手机找到那张照片，向关夏递过来。
关夏接过手机看了两眼，意外的发现照片上除了宁欣和宁平安，角落的位置还拍到了季安的大半张脸。
庞乐也注意到了，不禁问季安，“季姐，你之前经常去看宁平安啊，这是在宁欣家照的吗？”
季安也正看着那张照片，脸上露出些怀念的表情，缓缓道：“宁平安是我警校同学兼舍友的女儿，要不是宁欣比我更合适，当初她的妈妈就是我了，虽然我们俩没有母女缘分，但怎么说这个孩子也是我好友的女儿，再加上还跟我在同一个城市，所以只要我有空，我都会去看看她。”
关夏闻言心里想着，难怪宁欣和宁平安失踪了，季安会不惜辞职天南地北的跑也要追查案子，她原先以为是出于同学情以及对缉毒警的敬重，现在看来，季安对宁平安也有一份比她们想象中要深的感情在。
看了好一会儿，季安才终于移开眼睛，关夏将手机给许年递回去，问道：“宁欣的致命伤是什么？还有她尸体以及残留的衣物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许年说：“通过肋骨被尖锐的刀具划过的痕迹推断，法医的验尸报告上推测的宁欣的致死原因是被匕首一类的刀具刺中了心脏，法医还在她的前臂尺骨、桡骨以及腕骨等位置发现了同样的砍刺痕迹，当时歹徒的力气很大，伤口深可见骨，这才留下了如此明显的抵抗伤，上双市的警方由此推断，在死前宁欣应该与歹徒进行了搏斗，说不定歹徒身上也有宁欣留下的伤痕。”
关夏听到这里控制不住的深呼吸一口气，她难以想象，宁欣是爆发出了多大的勇气才能拖着先天不足的身体与歹徒进行搏斗，还极有可能对歹徒造成了一定损伤，希望这些伤痕能在接下来的调查中为她们指引方向。
一直讨论到凌晨一点多，众人才纷纷散去回房间睡觉。
又是辗转反侧，就算睡着也会做乱七八糟噩梦的一晚。
天刚蒙蒙亮，关夏就迷迷糊糊醒了，一睁眼，就看到庞乐也挂着一对明显的黑眼圈有些憔悴的看着她。
关夏试探的问，“你也做噩梦了？”
庞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心有余悸的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特别迫切的想破这个案子，我昨晚一直做梦咱们东奔西跑始终一无所获，最后决定离开上双市时，在路边看到了流着血泪的宁欣和宁平安，我当时心虚的不得了，硬是给自己心虚醒了。”
庞乐说到这里观察了一下关夏的脸色，问道：“你也是？”
关夏点点头，“我一晚上都在思考宁平安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被这帮歹徒觊觎的，只记得一直做乱糟糟的梦，但具体是什么内容想不起来了，反正都是血啊伤口啊断肢啊什么的。”
庞乐叹了一口气，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猛的坐起身，“醒都醒了，起床吧，你不是特别想听那段录音吗？咱们早点过去，你还能早点发现线索。”
关夏从庞乐的话语中听出了对她的信任和期待，不禁问道：“你就这么确定我能发现线索？”
庞乐下地汲上拖鞋，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道：“咱们一起查过这么多案子了，我还能不了解你？但凡让你格外在意的地方，你总能察觉到不对劲，从而找到侦破方向，估计不止我，季姐许年他们也很期待呢。”
关夏只心里没底了一瞬，转念一想到系统，就也信心满满的期待起来。
匆匆洗漱完毕吃过早饭，一群人就浩浩荡荡的去了案子所属的南平区分局。
虽然负责案子的刑警队跟季安不熟悉，但显然认识她，跟众人一一握过手后，很是跟季安寒暄了一会儿，才进入正题。
查这起案子的刑警队长是个个子普通长相也普通但头发已经开始微秃的中年男警，听闻她们的想法，二话不说的就带她们去听了录音。
录音最初的几分钟，只有宁欣的声音，不断旁敲侧击的问着一些问题，或许是发现了车辆行驶的道路不对，宁欣才开启了录音。
问题都是围绕着道路的问题，诸如这条路看着有点陌生啊，大姐你们是打算走哪几条路回市里。
又或者我在上双市住了这么多年，还没怎么开上过这条路，大姐这条路叫什么路啊。
或许是问的多了，歹徒终于烦了，大概在录音四分钟过半的时候，总算传来了一声有些敷衍的女声。
女声听着不年轻，但年纪也不算太大，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带着假惺惺的笑意说：“大妹子，你别担心，这路看着不咋的，但实际上是条近道，还没什么红绿灯，我和我男人每次出城回来都走这条路，要比走大路节省一半时间呢。”
宁欣也笑着说：“大姐我知道你们夫妻俩是好人，就是我和孩子都怕黑，这天眼见着就要黑了，我看这条路没什么路灯，这一黑孩子还好，我就有点不行了，会头晕眼花呼吸困难，医生说是什么幽闭恐怕症，大姐我瞧着前面有路灯的地方像是一个大的十字路口，不然咱直走就别上小道了，往大路上拐吧，我不赶时间。”
像是附和妈妈的话，宁欣话音落下后又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阿姨我怕黑，我想看路灯。”
安静了几秒后，这次女声没再响起，而是传来一个有些恶狠狠的男声，“搭便车怎么还那么多事儿，你们不赶时间，但老子赶时间，说走小路就走小路，你们少他妈废话。”
录音听到这里，剩下的半段关夏顿时无法专注的听下去，原因无他，从男声响起的那一刻起，关夏就出现强烈的直觉，她觉得很熟悉，非常熟悉，她绝对在哪里听到过，并且时间还非常短，极有可能是最近。
关夏知道又是系统升级后给她的直觉在进行疯狂提醒了，于是开始冥思苦想回忆。
只是将这两天的行程全部回忆了一遍也没想起在哪里听过，关夏不得不试图触发系统，向身边的季安看过去。
只是季安还没察觉，许年先一步注意到了关夏异常的神情和举动，不禁开口问道：“怎么了关夏？是有什么发现吗？”
随着许年的提示，关夏顿时松了一口气，果然不出她所料，系统界面被成功触发。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8月9号中午12：02分，你在和朋友乘坐网约车前往酒店的途中，在堵车时无意中听到一阵争吵，你现在回想起来发生争吵的其中一人声音竟与录音中的男声极其相似，你敏锐的察觉这极有可能是一人，你决定告诉警察。
系统界面消失后照旧是一段视频，视频中关夏和庞乐坐在后座的位置百无聊赖的往外张望，几秒后后面传来的一阵争吵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关夏和庞乐都回过头去看，为了听的清楚一些，庞乐还将车窗打开了一条缝。
发生争吵的是后车司机和另外一名试图变道插队的司机，好像还险些发生刮擦，后车司机气的破口大骂，“会不会开车啊你个傻逼，车都堵成这样了你还插队，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不会开车的傻逼上双市才天天堵车，我就不让，有种你撞我。”
关夏看着视频中的男人双眼发亮，难怪她会觉得这么耳熟，这声音，这语气，简直跟录音中一模一样。
关夏完全没想到她们运气会这么好，就在昨天，她们到达上双市的当天，就无意中跟此案的其中一个犯罪嫌疑人这么近距离碰到过。

第142章 很有可能也会扯出来一个庞然大……
或许是关夏的表情变幻过于明显，除了南平分局的刑警有些不明所以，许年他们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看过来，季安更是有些紧张的问，“关夏，你有什么发现吗？”
关夏激动的点点头，语速极快的道：“这个男人的声音我听过，就在昨天，我们下了飞机去往酒店的路上，我不会听错，就是他。”
上双市的警察也有点兴奋，但还是带着点迟疑的问，“这么巧，你确定吗？”
关夏很肯定的点点头，“确定。”
有关夏的提醒，庞乐也瞬间联想到了什么，表情一亮同样有些兴奋的说：“难怪我刚才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原来如此，昨天去酒店的路上……”
庞乐摸着下巴思索了两秒，随后眼睛一亮道：“是不是昨天堵车那会儿，在咱们后面骂了一路的那个有路怒症的司机？”
关夏又是连连点头，“对，就是他。”
庞乐激动的道：“不愧是你，你没说之前我还没想起来，你一说我顿时反应过来了。”
庞乐一边说着开始一边掏包，没过几秒就将绘画本掏了出来，递给关夏欢快的道：“我就知道你今天会发现线索，给你。”
关夏一把接过来，熟练的翻到空白的一夜，开始画。
其他人控制了一下音量，围着庞乐追问究竟怎么回事。
伴随着庞乐细致的讲解声，关夏画的尤其快，在她快收尾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围了过来，庞乐指着关夏手中已经成型的素描画，非常确定的点点头，“就是他，就是我们堵车那会儿，一直跟试图插队的司机吵架的那个人。”
庞乐说话的同时，上双市的一名刑警已经眼疾手快的将素描画拍了照，留下一句他去查询身份信息就跑出了办公室。
众人下意识的目送着他的身影走出大门才收回视线。
负责宁欣母女失踪案的刑警队长在关夏停下笔后，问了一句，“刚才的录音，你们还要再听吗？”
嘴里问着话，那名刑警队长却是看着关夏，显然是关夏刚才的发现让他意识到了队伍中真正的核心人物是谁。
关夏没有思考就点头道：“是要再听一遍，麻烦周队了。”
周队有些严肃刻板的脸硬是挤出一个亲切的笑容，温和的道：“不客气不客气，是我们麻烦关专家才对。”
因为已经有了发现，关夏便没再抱其他希望，只是录音已经听了，自然要完整的听完。
后半段五分多钟的时间，完全是宁欣和那个男人两人之间的较量，女声没再出现过。
即使宁欣很聪明的察觉到了不对，还旁敲侧击的努力套话，但实力差距明显的情况下，对所处的危险环境并没能带来什么改变。
或许是车辆行驶的道路越来越偏僻，路过的车辆越来越少，男人的声音和语气越来越肆无忌惮，到最后几乎是带着明晃晃的恶意，就连宁平安也感觉到了不对，后面关夏还隐隐约约听到了努力压抑的啜泣声。
录音最终在一段砰的硬物撞击声中结束，关夏也不知道歹徒是怎么发现的，但随着男人的一声暴怒和一声突然响起控制不住的惨叫声，手机随后被扔出了窗外。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似是为了以防万一，许年又转头问了关夏一句，“还有什么发现吗？”
关夏摇摇头，许年这才收回视线，看着周队问，“周队，关于宁欣的尸体，你们后来还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周队摇摇头，“绑架以及杀害她的三名歹徒比较谨慎，又或者是爱财，除了那条样式普通材质也普通的手链，她的尸骨周围没再发现什么个人物品，但据当时在她家工作的住家保姆所说，她平常有带包的习惯，还有她虽然不爱戴首饰，但她一直戴手表，还有她右脚踝的一根红绳，串着的黄金饰品是一个猪的样式，是她出生时她的母亲购买的，三十几年来从没摘过，只每隔一两年去重新编一次红绳，都没在尸体周围发现。”
“值钱的手表和黄金饰品都没了，但一看不值钱的手链还在，”庞乐摸着下巴说：“这看着不像是谨慎的样子，应该是爱财，还有就录音中以及昨天见到他易暴易怒的样子，感觉都跟谨慎不太搭边。”
关夏回忆了一下昨天中午陆陆续续关注那个男人的几分钟，几乎每一秒那个男人都是涨红着一张脸恶狠狠的在骂人，表情狰狞扭曲，眼睛还有些赤红喘着粗气，那个样子像是随时都会下车砍人一样。
也是因为如此，关夏她们才过分关注。
想到这里，关夏猛的顿了一下，她记得昨天那个男人开的车中，好像不止他一个人，后排座位上似乎还坐着一个女人。
关夏想到录音中是一男一女，不禁拼命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面，在系统视频被触发重新播放后，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想法，年纪对不上。
录音中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大，但也不年轻，应该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女人，而昨天坐在那个男人车里后排座位的女人，却很年轻，像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在男人骂人时整个人有点恐惧的像个鹌鹑一样努力靠车边缩着，就表情和肢体语言上看，不像是认识那个男人的样子，再加上男人车身上贴着的自由畅享车辆的字样，应该是位游客。
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南平分局之前那位前去查询身份信息的年轻男警才急匆匆的跑回来。
他手上拿了一撂照片，跑的一头汗也顾不上擦，轻喘着气递给关夏说：“你们看看，能不能从这些照片中准确找出那个人。”
关夏接过来，很是熟练的在会议桌上排成几排，只扫了一眼，就凭直觉非常准确的找了出来。
“是这张，”关夏指着第三排正中间的半身照道：“我很确定，就是这个人。”
庞乐也仔细看了两眼肯定的道：“确实是他，我也很确定。”
年轻男警在关夏和庞乐的话音落下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从桌上拿起那张照片递给周队，道：“周队，我们从数据库里匹配出来的也是这个人，他名叫耿敬，今年45岁，上双市汉山县人，如今以开网约车为生，他的身份资料上写着离异，有一个前妻，没孩子，于2015年离婚，前妻名叫唐莲花，这是她的照片。”
年轻男警说着又拿出一张照片递过去，周队接过来仔细看了两眼，问道：“她的身份信息查到了吗？多大年纪？”
年轻男警回答说：“84年的人，今年40岁。”
关夏若有所思，“今年40岁，五年前就是35，倒也符合录音中另外一个女人的年龄范围。”
“那就两个人一起查，”周队一锤定音，随后看向许年问，“许队，你们有什么想法？”
许年想了想说：“周队，为了节省时间，不如我们分头查，我们查这个耿敬，你们查唐莲花？”
年轻男警闻言有些欲言又止，但周队很干脆的答应下来，“好，那我们接下来保持联系，一旦有什么线索，第一时间共通。”
许年一脸认真的点点头和周队握了握手。
从南平分局出来，已经到了中午的午饭时间，众人随便在附近找了家没那么多人的餐馆，要了个包间，一边吃一边讨论。
“许队，接下来咱们怎么查？”戚白一边给大家倒着水，一边问。
许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转头看着关夏问，“你有什么想法？”
关夏思考了几秒钟，道：“我在想，有没有机会能顺藤摸瓜。”
许年的眼底顿时浮现出一丝微笑，道：“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能做这么周密的计划，显然仅靠两个人是不可能完成的，除了那一男一女，他们一定还有其他同伙，我们贸然将人抓捕只会打草惊蛇，之前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但现在局势调转了，他们在明我们在暗，而且案子过去了五年，南平分局的人始终没查到他们头上，这么长时间，他们即使之前很谨慎，现在也松懈了很多，我们围绕着他查，说不定会有大收获。”
许年这么几句，顿时调动起了大家的情绪，包括季安在内，眼神里都带着隐隐的激动。
戚白突然看着汪雨道：“我就说吧，跟关夏出来查案子，只会更复杂，没有最复杂，怎么样，这次的案子也很刺激吧？”
戚白的话顿时让大家联想到了那座野山脚下找到的成片埋尸地。
众人的表情都怔了一下，庞乐道：“说起来，咱们之前的推测，那座野山附近很有可能有一个规模不小的人口贩卖中转站，那片埋尸地里挖出来的尸体，也都是成年女性以及孩子，那有没有可能，跟咱们现在查的这起案子之间会不会有联系？”
关夏听的也忍不住有些迟疑，虽说庞乐的猜测有些离谱，毕竟两个城市之间可离着好几千公里，但受害者同样是成年女性和孩童，未必两者之间没有关系。
包间里安静了几分钟，大家都陷入了沉思中，片刻后季安道：“我个人还是倾向于两者之间应该没有什么联系，首先是犯罪手法的区别，传统的人口贩卖，并不会刻意寻找目标，只会随机应变，犯罪手法非常灵活，而宁欣母女的失踪案，却伴随点踩点跟踪以及车辆破坏，要不是宁欣死了，她的父母又没有收到索要钱款的电话和信息，更像是一起绑架案。”
庞乐听的点点头，“说的也是，那看样子咱们目前能着手的点只有这个叫耿敬的男人了。”
讨论了几句，菜还没上来，仲小雨又问，“对了，离那片埋尸地被挖掘出来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疑似人口贩卖中转站的窝点找到了吗？”
蒋英耀摇摇头说：“案子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但听其他分局的同事说，隔壁远山市局一直从全市在往常山县调人，应该是案子有了重大突破，顺利的话，想来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知道具体的案情。”
仲小雨想了想道：“说的也是，比起咱们现在查的案子，那个案子的线索可谓是多如牛毛，别的不说现成的犯罪嫌疑人就有两个，埋尸地也被找了出来，尸体更是多达十数具，要是没有突破才奇怪。”
关夏听着仲小雨的话，满心都在现在要追查的宁欣母女失踪的案子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她们查下去，很有可能也会扯出来一个庞然大物。

第143章 那受害者肯定不止宁平安一个……
宁欣母女失踪案虽然被关夏找出来一个关键犯罪嫌疑人，但吃完饭后，众人没有立即行动。
大家彼此讨论着分了一下工，负责盯梢的盯梢，调查的调查，一直到下午三点多，才互相叮嘱了一下散开。
关夏这次没能和庞乐一组，因为她俩皆没有警察的证件，再加上没有太多的走访经验，便被分开，分别和季安以及汪雨一组。
关夏和季安的任务是借口要来上双市发展，打算租个能长期居住的房子，以此来跟耿敬所住小区的人搭话，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什么。
打车到达耿敬所住的小区时，还不到四点，太阳离下山还有段时间，再加上没到晚高峰，小区里人不多，还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三三两两的在阴凉处坐着，只有寥寥几个年轻人在小区里玩耍。
关夏和季安先是装着找租房信息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将小区内部的道路和基础设施摸了一下情况，才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向一个看起来比较和善的老人走过去。
那名老人坐在一棵大树下，正跟身边另外一名老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在关夏和季安离着她还有十来米时，就很是敏锐的转过了头，笑呵呵的看着两人靠近。
刚走到跟前，还没等季安说话，老人就笑眯眯的道：“你们两个小姑娘是来租房子的吧，我坐在这儿都看你们老半天了，还和老田头打赌，看你们什么时候来问我们。”
季安也笑道：“奶奶，那这个小区有出租的房子吗？”
老人说：“有，怎么没有，不过你们算是来的晚了点，要搁上个月那可多，但现在就不行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老破小，你们能挑的不多了。”
关夏好奇的问：“是因为最近旅游的人多吗？”
老人眯起眼睛看了关夏一眼，笑起来，“哟，这姑娘长的可真俊，看着就亲切，小姑娘多大啦？”
关夏笑着回答，“25了。”
老人说：“那年纪还小着，来坐奶奶身边，听奶奶跟你们仔细说道说道。”
说着老人有些嫌弃的推了身边的那个老人一把，说：“还不赶紧往旁边让让，真是没眼力劲儿。”
被推的老爷子也不恼，乐呵呵的往旁边挪了挪，挪出一个能容下关夏的位置。
关夏下意识扭头看了季安一眼，季安看不出一点异样，还轻轻推了她一下，“去吧，别害羞，咱们今天能不能顺利找到房子，就看你的了。”
关夏跟孩子打交道的多，还真没怎么跟老人打过交道，此时还有点手足无措，硬着头皮坐在了老人身边。
老人先是笑眯眯的问了她几个问题，诸如怎么突然要来这儿租房子，工作辛不辛苦，是要长租吗？
等关夏按照之前和季安商量好的预设答案一一回答后，老人才道：“一看你这小姑娘就没怎么来过上双市，咱们这上双市呐，有点特殊，你别看这几天温度高的不得了，但等再过几天，十五六号后就没那么热了，到时候来旅游的人才多，还有些上了年纪的人会来这儿旅居，一住就住到年后。”
难怪租房子的人那么多，关夏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点点头。
老人又道：“你们要是长租的话现在还真没多少房子能选择，要是短租的话还行，我记得12栋2单元301黄家那丫头的房子还没租出去，好像19栋老赵头家的老房子也空着。”
老人正冥思苦想，关夏另一边的老爷子突然道：“14栋我记得不是有两套房子空着？好像还是三楼和四楼，没那么高，还是两室一厅的房子，她们俩租不刚好？”
老人闻言又露出嫌弃的表情，“说你记性差你还不愿听，你忘了14栋有谁了？就这么两小姑娘，要是跟他住一栋，那还有安静日子过吗？”
关夏听的心中一动，隐约预感到了两位老人是在说谁，但面上还是装作一无所知好奇的样子问，“奶奶，你们在说谁啊？我们要是租了为什么会没有安静日子过。”
老人立即又恢复了一脸和善的表情，拍了拍关夏的手说：“你们别听那老家伙的话，那14栋啊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们又是两个小丫头，租了那里一准被欺负。”
关夏正要追问，老人左右看了看，才小声道：“那14栋啊住了一个混不吝的人，看谁都一脸不顺眼，稍一不顺心便见人就骂，我们也是听说的，他好像年轻的时候脑袋受过伤，有点精神上的问题。”
这个关夏还真没料到，不禁有些吃惊道：“精神上的问题？精神病？”
老人急忙道：“嘘，这可不敢乱说，特别是不能让他听到，不然一准找到你家去，这个人啊，性子坏着呢，上个月谁家的那儿子来着，就背后说了一句他坏话让他听着了，当夜家门口就被泼了油漆，还扬言要砍他，你瞧他这作派，谁敢惹他。”
关夏有些愕然，“这都算是公然威胁了吧？没人报警吗？”
老人说：“这谁敢报警，就他干的那点事，顶多被教训一下，关进去三五天，可他出来后呢，多的是折腾人的手段。”
季安不动声色的问，“他胆子这么大，就没做过能让他被抓进去的事？”
“嗐，这谁知道，”关夏身边的老爷子道：“他性子这么坏，别人多看他两眼就要挨骂，我们可没人敢盯着他看，不过我是听说，他干过绑架人的事儿。”
听到绑架两个字，关夏顿时眉头一跳，不着痕迹的跟季安对视了一眼，假作好奇八卦的样子追问，“绑架？这怎么发现的？按理来说敢干这种事儿不都得很隐秘吗？这还能被人发现？”
老爷子左右张望了一下，才神秘兮兮的说：“我是听我对门的老李头说的，他儿子几年前有一次出城去玩，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辆车身上印着什么超市的面包车，一开始他没注意，后来听到了开车的司机在骂人，声音十分熟悉，他就想起来，那个骂人的司机是14栋那个。”
老人一脸不信，“那他怎么知道是绑架？这世上声音像的人多了去了。”
老爷子被质疑，有些气急败坏的说：“听到车里有孩子的哭声了呗，14栋那个自打15年和媳妇离了婚，就再没找过人，哪里来的孩子，老李头说，他儿子为了确认，还专门超车过去看了一眼，就是14栋那个，副驾驶上还坐了个女人。”
“女人？”老人道：“该不会是他那个离了婚的媳妇吧，这离了离了又搅和到一起去了？她图啥啊。”
“不是，”老爷子道：“老李头说，他儿子没敢多看，怕惹上事儿，就看了一眼，没看清那女人长什么样，但能确定不是他那前老婆，长的可比他那前老婆漂亮，白皮肤，大脸盘子，看着就有福气。”
关夏听到这里，又不动声色的和季安对视了一眼，努力记下两个老人说话的内容。
接下来的时间，可能是小区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两位老人怕被别人听了去惹上什么麻烦，又或者是自知失言，不想再与关夏她们多说，很快换了话题，又说回租房子的事上。
一直到晚上快9点，天都黑了，关夏才和季安从那小区脱身。
演戏演全套，看了房子留下了那房东的电话，两人表示回去考虑考虑，便打车离开径直回了酒店。
她们没直接回房间，而是干脆去了汪雨的房间。
果然不出所料，除了关夏和季安，其他人都已经在房间里边吃饭边讨论上了。
等两人一进门，庞乐就道：“怎么样？顺不顺利？没出什么事儿吧？”
庞乐说着还不放心的从头到脚将关夏扫视了一遍，见关夏确实没什么事，才又将目光放到关夏的脸上。
关夏取下身上的斜挎包扔到另外一张空着的床上，一边喝着水一边说：“顺利，我们下午在耿敬住的那个小区碰到两个老人，找到了*一个疑似五年前宁欣母女失踪案的现场目击证人。”
这两句话很是出乎大家的预料，众人表情都是一喜，“这么快就有收获？”
季安也一口气灌了大半瓶水，笑着道：“这还是多亏了关夏的福，估摸着是她的长相合那两个老人的眼缘，不知不觉就说多了，顺势挑起了这个话头，我看那两个人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其中含有一定的夸大成分，但关于五年前宁欣母女失踪案那个目击证人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季安说着将两位老人的话很是还原的叙述了一遍。
仲小雨说：“今天白天周队说那个耿敬的前妻叫什么名字来着，什么莲花，咱们这边顺利，但看样子周队那边是扑空了。”
许年沉声道：“皮肤很白，对老人来说长相很有福气的脸，顺着耿敬这条线查，离案子又过去了五年，应该很快就会有发现。”
对此庞乐有些疑问，看着季安道：“话说季姐，五年前宁欣母女是从主干道上被算计着上了耿敬他们的车，主干道上应该遍布摄像头才对，怎么都五年了还没确认耿敬他们的身份。”
季安说：“我当时看了事发前后的监控录像，两人在主干道上时都做过简单伪装，并未清晰的拍到两人的全脸。”
庞乐有些不解的说：“按照常理，宁欣身体不好，又带着一个女儿，会很谨慎才对，怎么会不等道路救援而是上了过路的车辆呢？我总觉得其中还有些地方说不通，怪怪的。”
关夏转头看向季安问，“季姐，你们后来恢复了宁欣手机上的数据，除了录音，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季安道：“我们从宁欣的手机上发现许多个拨出去但没有拨通的电话，她开车行驶的路是主干道，不存在有信号不好的地方，所以我们当时怀疑宁欣车辆故障停车的路段应该被安放了信号屏蔽仪，但后来南平分局的同事在宁欣车辆附近寻找，并没有找到。”
仲小雨嘶了一声，“这手笔真是大啊，信号屏蔽仪都出来了，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一个四岁的孩子，这么值得他们劳师动众的，她身上能有什么值得觊觎的地方？身体器官？什么心肝肺眼角膜之类的分开卖，倒确实值钱。”
关夏听的悚然一惊，转头问仲小雨，“一个四岁的孩子，身体各部位都没长全，就算器官移植也承受不了成年人身体造成的负荷吧。”
“那也比等死强啊，”仲小雨道：“我记得我之前看过一则新闻来着，好像是一对亲生父女还是亲生父子，父亲肾衰竭，和孩子匹配上了，最终从孩子身上移植了一个肾，不过那孩子没那么小，好像已经十几岁了。”
仲小雨的话又给了众人一个侦查的方向。
大家顿时陷入思考中，许年问道：“季姐，关于这方面，你们当时有考虑过以及调查过吗？”
季安的脸色很是难看，摇摇头道：“考虑到孩子太小，再加上宁欣当时只能确认失踪，并不知道已经死亡，所以更多的还是围绕着大人的社会关系排查。”
关夏的表情同样不好看，心里想着，看样子除了一个耿敬，她们还要从宁平安身上着手调查，毕竟如果真是器官买卖，那受害者肯定不止宁平安一个。

第144章 没想到在酒店大堂却看到一个十……
关夏和季安共通完了她们一下午查到的信息，便紧接着询问其他人今天有没有什么收获。
汪雨第一个道：“我们今天和辖区派出所以及社区的工作人员联系了一下，大致了解了耿敬的基本情况。”
汪雨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外卖袋里掏出她们带回来的晚饭递给关夏，“耿敬这个人，据社区主任所说，早些年还是挺循规蹈矩的，虽然脾气一直不怎么好，但和前妻没离婚前，还算勉强能讲道理，后来有一次和人发生冲突，他前妻在场也没拦住，他直接将人捅成重伤，被判入狱两年零6个月，等再出来，人就破罐子破摔了，也不知道在监狱里面都经历了什么，反正出来后整个人非常易暴易怒，没两年他前妻受不了就和他离了婚，他自己一个人孤家寡人的，更没了顾忌，反正社区主任提到他就头疼，小区里的人三天两头给他打电话让他们想办法管管耿敬。”
关夏听的有些不理解，“这么一个一看就很危险的潜在犯罪分子，不应该是所在社区和辖区派出所的重点观察人员吗？按理来说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有所反应，怎么还能在耿敬将宁欣母女绑走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有一点关夏也很疑惑，就是她和季安下午无意中发现宁欣母女失踪案还有现场目击证人，既然那个目击证人也怀疑耿敬在干绑架人的事儿，并且也并未刻意隐瞒，至少有好几人知晓的情况下，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流露出来，以至于让案子查无可查变成了积案。
蒋英耀道：“耿敬虽然脾气很差，几乎每天都会和人发生冲突，但他有正当职业，正常收入，每天早出晚归，并不能算是社会边缘人士，据辖区派出所的同事说，他们在耿敬出狱后，非常细致的观察了好几年，见他并没有什么违法行为，就将对他的关注度下调了几个等级。”
仲小雨追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出狱的？”
汪雨道：“13年。”
关夏思索着，13年出狱，15年和前妻唐莲花离婚，按照辖区派出所民警的说法，他们观察了好几年，从13年到19年一共6年的时间，如果一直未曾犯法，倒确实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与此同时，关夏也隐约想通了为什么有目击证人，耿敬的罪行却迟迟未被人发现，想来一方面是人类趋吉避凶的本能作祟，另一方面也是消息人传人，逐渐夸大到离谱的地步，也就没人真当一回事。
关夏和季安并排坐着，一边听汪雨继续说，一边努力扒饭。
汪雨道：“时间上太赶，我们还没来的及排查耿敬的社会关系，但问了一下社区主任，就他知道的，耿敬没什么朋友，向来独来独往，入狱前还时不时的和几个狐朋狗友吃吃饭喝喝酒，出狱后彻底和其他人不来往，完全拿家当酒店，一天24小时至少有一大半的时间不在家，都在外面跑车。”
听到跑车两个字，关夏心中一动，道：“这个作息，若是用来跟踪，倒是很不惹人注意。”
庞乐的关注点在另外一件事上，开口说：“我倒是挺好奇他在狱中的经历，又或者说没什么经历，只是坐过一次牢彻底不想委屈自己，便破罐子破摔，哦对了，关夏她们之前不是说，今天下午听耿敬小区的老人说的，说耿敬之前脑袋受过伤，疑似精神有问题，有这回事吗？”
许年道：“有，社区主任记的还挺清楚，他刚跟前妻结婚的那年，刚搬到那个小区住，小区里有两户人家打架，他和前妻路过被误伤，但伤势并不严重，只是轻微脑震荡，头上被砸了个包。”
关夏心想果然传言只会越传越离谱，所以小区里的人才会听就听了，但都没当真。
一下午的仓促时间，大家调查到的东西并不多，关夏吃个饭的功夫就共通的差不多了。
季安看了一眼许年问，“明天我们怎么分工？还是围绕着耿敬查？”
许年听出来了什么，看着季安问，“你是想顺着宁平安查？”
关夏也向季安看过去。
季安点点头道：“仲小雨之前的话给了我一个方向，我想去查一查，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许年并未回答，而是又看向关夏问，“关夏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关夏想了想说：“仲小雨之前的话也提醒了我，我刚才反复思考了一下，越想越觉得就目前查到的线索确实有一定可能性，所以我也想顺着宁平安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
许年沉吟了一下点点头，“那咱们明天就兵分两路，为了方便，人员安排得打散，蒋哥和汪雨给你们，庞乐和仲小雨跟我们去查耿敬。”
仲小雨没什么意见，庞乐有些惊讶，“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许年解释道：“一方面是因为证件的原因，另外一方面是有你和仲小雨，我们更容易不引起注意的进行跟踪。”
庞乐这才理解的点点头。
众人又在不大的房间里讨论了一下明天的分工，难得在0点之前就各回各的房间准备休息。
关夏没什么反应，庞乐却在洗漱后一屁股坐在关夏的床上，十分认真的叮嘱，“接下来的几天我不在你身边，你可要牢牢跟着季姐，千万不要一个人行动，特别是你那邪门的体质，一定一定不要离开季姐的视线，你记住了没？”
关夏刚洗完澡，正往脸上涂着护肤品，闻言很是郑重的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向胆子不大，十分惜命，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坚决不会离开季姐的身边。”
庞乐又不厌其烦的叮嘱了几句，才消停下来。
关夏趁机也叮嘱道：“你别光说我了，你也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别仗着从小习武就天不怕地不怕，想干什么事前都反复问问自己，危不危险，会不会受伤，记住没有？”
庞乐也一脸正色举手发誓一般答应下来，关夏才满意的点点头。
第二天依旧是个大晴天，众人在酒店简单吃过早餐便要分头干活，没想到在酒店大堂却看到一个十分出人意料的身影。
明明只穿着简单的白T黑裤，还是站在酒店的角落，却硬是鹤立鸡群一般十分吸引人的眼球，就连没见过几次的关夏也认了出来，吃惊的小声喊出他的名字，“陆听枫，他还真来了？”
其他人显然比关夏更快的认出来，已经笑容满面的开始挥手打招呼。
仲小雨已经迫不及待的迎上去，几步蹿到了陆听枫的身边，上去跟他碰了个拳，“陆哥，你真来了？我前两天还跟季姐说呢，等你那边得了空，她的案子，你一定会来。”
陆听枫跟仲小雨碰完拳后还拍了下她的肩膀，挑了挑眉头笑着说：“那肯定，要不是上次我受了伤临出门被医生和护士拦住，你舅舅的案子我说什么也要到场的，上次没去成，这次我更得来了。”
跟仲小雨聊了两句，陆听枫越过她几个大步就走到了许年的面前，笑容顿时变的灿烂了许多，简直称的上是眉飞色舞的问，“怎么样？惊不惊喜？是不是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们还能并肩一起查案？”
许年只要面对陆听枫，就很难像平常一样稳住自己的脾气，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你来的非常是时候，我们正缺人手，刚好，一起走吧。”
许年说着就往前走去，陆听枫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没立即跟上，而是冲着关夏和庞乐眨了眨眼睛，“你们好啊，咱们又见面了，这次可是我们第一次合作，请多关照。”
无论见过几次，关夏都很难适应陆听枫的不着调和自来熟，表情有些僵硬的说了句你好，就头也不回的也往前走了。
陆听枫笑着冲庞乐挥了挥手，这才快步赶上许年，一勾他的肩膀道：“你们要查的案子我之前听季姐说过了，你直说吧，我能做些什么，要怎么查？”
因为陆听枫的突然赶到，关夏她们迟了一点出发，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将这两天查到的线索以及接下来调查的方向说了说。
陆听枫听完后不假思索的道：“我要去季姐关夏她们那队，我有预感，她们会有大发现。”
许年还没来的及说话，戚白挠了挠头乐呵呵的道：“陆哥，你什么时候也走直觉流了，不过你的预感没错，但凡关夏追查的方向，总会有惊人的发现，我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陆听枫又眨了下眼睛说：“所以我才要去啊，刺激的生活过久了，我现在还真干不来跟以前一样循规蹈矩盯梢的活。”
陆听枫说完又问了许年一句，“怎么样？许队？你同意我去关夏她们那队吗？”
许年头也不抬的说：“你现在又不归我管，你爱去哪队去哪队。”
说完这句，许年就带着戚白他们上了车。
陆听枫目送着许年的身影走远，直到他们的车都开出停车场了，才回头依旧笑容满面的看着关夏道：“他们出发了，那咱们也走吧？”
关夏下意识的想找庞乐对视，往身边扫了两眼才反应过来，她今天没跟自己在一起，只能略微有些不适应的收回视线。
季安抬头看了一眼许年他们离开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陆听枫，无奈的道：“你不着调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那么了解许年，非要说些招他不高兴的话。”
关夏一开始有些没听懂季安的意思，等坐上车了才反应过来，陆听枫那两句让许年回忆到了从前，所以一向稳重的跟人机似的脾气才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关夏想到刚才许年有些发黑的脸色，总觉得这次查案的气氛一定会前所未有的热闹。

第145章 连锁的体检中心，应该挺靠谱的……
关夏她们一行人分坐两辆车。
汪雨、戚白和陆听枫前去南平分局，想办法寻找宁欣母女失踪前后几年的整个上双市的失踪人口，在行为轨迹上有没有什么和宁平安重合的地方。
而关夏、季安和蒋英耀去排查宁平安的社会关系。
说是排查社会关系，其实宁平安才四岁，没什么可排查的地方，就是重点调查一下宁平安从出生到失踪这四年的行动轨迹，以及身边比较亲近的人有没有行为异常的地方。
起初陆听枫对这样分组很有异议，他还很直白，说一直对关夏很好奇，想近距离感受一下关夏是怎么发现线索的。
最终他的异议还是被季安熟练的镇压，不情不愿的跟蒋英耀换了车。
关夏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好笑的道：“陆听枫不是跟许年差不多大吗？我记得他俩是发小兼大学同学，怎么性格差这么多，一个性格稳重的像人机似的，认识几个月了都感觉没怎么发过脾气，而另一个这么跳脱，他俩是怎么玩到一起去的。”
“大概这就是互补吧，”蒋英耀在副驾驶坐好，一边扣着安全带一边说：“陆听枫没离职前，用任局的话来说，许年总算活泼了点，等陆听枫一走，许队又家和分局两点一线了。”
蒋英耀说到这里顿了顿，忽然从后视镜看了关夏一眼，笑着道：“不过他最近活人气多了不少，果然人年轻就是要多交点朋友。”
关夏总觉得蒋英耀话里有话，但懒得深思，看向季安问道：“季姐，咱们从哪儿查起？是从宁平安接触最多的住家保姆开始查吗？”
季安重新发动了车子，随口说：“先去宁欣家吧，如果宁平安的失踪真像仲小雨说的，是被人盯上了她的器官，那就一定跟医院脱不开关系，我记得宁欣跟我说过，她将宁平安接回家后就专门给她准备了好几个大箱子，无论是疫苗本就诊病例还是体检单什么的，都有单独的箱子存放。”
关夏思索了片刻道：“按宁欣的经济情况和从小到大看病的经历，应该不太可能会接触一些没有执照就敢行医的黑医，季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宁平安的信息是身边有机会接触到她的生物样本的比较亲近的人泄露的。”
关夏不太敢相信正规医院会干买卖器官这种事，毕竟病人多每天忙的觉都不够睡，一上班就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很难做到天衣无缝。
季安道：“有可能，但就之前的排查情况看，宁欣身边能近距离接触宁平安的，经济状况在失踪前后都未出现明显起伏，但不排除没有疏漏的地方，既然案子都重启了，那就将各个能想到的方向都查一查吧。”
关夏原以为按照宁欣丰厚的资产，她所住的地方一定在市中心，谁知道季安越开越偏，最终在一个老小区门口将车停了下来。
虽然小区很老，但小区门口和小区里停的车却很多，关夏她们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一个空着的停车位。
关夏下了车，习惯性的开始四处打量，她发现这个小区虽然年代有点久远，但看着并不破旧，绿化做的尤其好，有几棵树木甚至一人都环抱不下，明显上了年头。
注意到关夏的动作，季安笑着道：“没想到宁欣会住在这里？其实这里是她姥姥还在时住的房子，可能是绿化好，宁欣跟我说的，她小时候只要住在这里，就会身体好那么一点，所以她大学毕业前，每年的寒暑假都会跟姥姥一起住，等到她姥姥去世，干脆就将房子留给了她。”
看的出来季安应该来过不少次，环顾四周的时候，表情都带着一点怀念。
蒋英耀的关注点却在其他的地方，突然开口说：“老小区，就意味着道路比较四通八达，安保和物业的管理都不到位，刚才进小区的时候我看了一下，进出口都没门禁，也没看到明显的监控摄像头，要是有人蓄意跟踪，倒是很容易。”
关夏顺着蒋英耀的话，突然想起了那个截止到目前还不知道确切身份信息的另一名犯罪嫌疑人，想了想道：“虽然管理可能不到位，但住的人足够多，楼道和一些小道可能监控摄像头维护的不勤，但一些主干道想必监控摄像头是正常运作的，如果耿敬和那个女人真对宁欣母女进行了长时间的跟踪，很难完全躲避监控，要是咱们有多余的时间，倒是在晚上的时候可以看看，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蒋英耀道：“咱们是来帮上双市的同事查案子，不是查自己的案子，你就给他们留点活吧。”
关夏这才反应过来，之前的案子几乎每个都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在监控录像上，这次的案子陡然不需要了，还有点不适应。
说着话跟着季安走进了一栋楼里，爬到四楼打开门，季安几乎没做思考，有些熟门熟路的进到一个卧室，抱了一个箱子出来。
关夏有些惊讶，“季姐你还有宁欣家的钥匙？”
季安嗯了一声，“宁欣父母给的，知道我辞职要追查宁欣的案子，她父母连夜开车送了过来，是把备用钥匙，我这几年会时不时的回来一趟，看能不能找到被遗漏的线索。”
解释了几句，季安将箱子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宁欣母女虽然五年生死不明，但所住的房间却没有多少灰尘，显然有人时不时的上门打扫。
将箱子打开，季安简单的将厚厚一沓资料分了分，说：“都在这里了，咱们分头看吧，要是发现什么可疑的，咱们再一起讨论。”
关夏和蒋英耀一人接过一摞，随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沙发上坐下，完全是全神贯注的看起来。
通过手上的一堆报告单和就诊记录就能看出来，宁欣将宁平安养的非常精细，或许就是因为太精细，缺乏运动以及锻炼她对细菌、病毒的抵抗性，以至于她三天两头的生病。
关夏只翻了几页，就发现宁平安几乎每隔几个月就要去医院做检查，有的时候是因为感冒，有的时候是因为肠胃有问题，难怪宁平安才四岁，就将一个能装下电脑的大纸箱填满了四分之一。
这一看就是一个多小时，关夏几乎是逐字逐句的看，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放下手上的东西揉了揉脖子正欲开口，关夏一抬头就发现季安的表情有些奇怪。
有疑惑，有迟疑还有几分不确定。
关夏见季安明显一副陷入沉思的表情，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干脆起身凑过去探头看。
是一份相当详细的体检报告，看落款是一家名叫康健的体检中心。
关夏看来看去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迟疑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问，“季姐，怎么了？这家体检中心有哪里不对吗？”
季安又思索了几秒才回过神，却没立即说话，而是将手上的几张纸翻过翻去的看了好几页，才道：“不是体检中心有问题，而是两次的体检时间太接近了，但看体检报告又没有异常的地方，我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宁欣会在短短一个月内给宁平安做了两次体检。”
“或许是上一家有些项目检查的不够全面，”关夏想了想说：“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宁欣又换了个地方带宁平安又体检了一次？”
关夏说着接过季安手中的体检报告，将两份放在茶几上对比着看，确实有一些项目不同，但根据后面的正常数值区间看，宁平安除了几个项目数值略低，总体看还是挺健康的宝宝。
关夏研究两份体检报告的时候，季安将所有的体检报告都找了出来，在旁边一一摊开，然后道：“你们看，这几份都是宁欣常去的医院，从宁平安一岁两个月被接回来起，从来没变过，只有这一份不一样，据我了解的宁欣，她日常生活中为了安全，很少会变更一些东西，小到生活用品，大到常去的地点，除非有亲近或者信任的人介绍，她轻易不会去尝试。”
季安这么一解释，关夏也敏锐的感觉出了微妙的地方，“你是怀疑，这家体检中心有问题，又或者是介绍她去的那个人有问题？”
季安摇摇头，“现在还说不好，我只是觉得有些蹊跷。”
蒋英耀动作很迅速，关夏和季安讨论的时候，就拿出手机将体检报告有体检中心全称的地方拍了照，随后发到了群里，还专门艾特了汪雨，让她查上双市失踪人口的时候着重关注。
关夏又蹲着研究了一会儿体检报告，直到腿麻了才扶着茶几站起身，有些好奇的问，“季姐，你听说过这家体检中心吗？有没有去过？”
季安顺手扶了关夏一把，回忆了一下道：“我没去过，但听说过，建成使用有些年头了，我第一次听说那会儿好像刚进刑警队没多久，16、17年的时候吧，我记得好像是听同事说起过，说市里新开了家连锁体检中心，特别便宜，他们都有家里人去体检，要不是分局每年会统一体检，他们就跟家人一起去了。”
关夏有些吃惊，“连锁的？”
季安道：“好像是连锁的。”
关夏干脆掏出手机，“我查查。”
查询界面很快跳转，关夏看着介绍，这家名叫康健的体检中心确实是连锁的，截止到目前一共开了7家，遍布了整个宁云省，只要是比较大人口相对较多的几个城市都有。
关夏将信息介绍小声念了一遍，随后迟疑的道：“连锁的体检中心，应该挺靠谱的吧，我看这上面写的最早的一家于98年就开业了。”
关夏想来想去都觉得整个体检中心是犯罪窝点的可能性非常小。
季安没有立即发表看法，皱着眉头思考许久，才道：“这个名叫康健的体检中心到底有没有问题，咱们查查就知道了。”
就新发现的线索又简单讨论了几句，关夏她们就将取出来的资料回归原位，季安前脚将箱子放回去，人刚进卧室，关夏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
不止关夏的手机，同一时间蒋英耀和季安的手机也响了一声，三个人顿时明白过来，是其他人有了发现。
果然，一打开手机关夏就看到是戚白发来了一段消息，他们今天分头跟踪耿敬的时候，很意外的发现耿敬停车去买烟的一个小超市的老板娘，外形与关夏昨天听到的另外一名女性犯罪嫌疑人的描述相似。
他们又分出了一队人，开始对这个中年女性进行调查。
关夏突然觉得好像每次出来查案子都挺顺利，这次也一样。

第146章 竟然会出现惊人的共同点……
翻找完了跟医院有关的资料信息，关夏她们就打算走人了。
锁好门刚下到二楼，迎面就碰上一对老夫妻，关夏注意到了两人花白的头发，下意识让到一边，示意两人先走。
谁知那对老夫妻却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意外又惊喜的表情，看着季安唤了一声，“小季？你回来了？”
关夏回头看看季安，又看看那对老夫妻，再联想到这里是宁欣生前的住址，顿时明白了这对老夫妻就是宁欣的父母了。
果然，季安看着两位老人开口喊道：“叔叔，阿姨，对，回来了，前两天回来的。”
三个人寒暄了几句，两位老人才将视线移到关夏和蒋英耀身上，有些迟疑的问，“这两位是……你的同事？”
季安说：“不是同事，是朋友，跟我一起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说到案子，两位老人又露出愁苦的表情，有些期期艾艾的看着季安问，“案子……这次有希望吗？”
季安沉默了片刻才道：“阿姨，叔叔，我们会尽力的，这次有了重大线索出现，比之前要希望大很多。”
两位老人眼睛里顿时溢出泪花，大喘了一口气说：“有希望就好，有希望就好，别的我也不奢望，我就想看着那些坏人死，被绳之以法，被枪毙。”
即使过去了五年，两位老人还是很难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说着就抹起了眼泪，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悄无声息的往下流一串串眼泪，配上又哭又笑的表情，看着让人越发觉得胸口发紧。
关夏再不擅言辞，这个时候也只能帮着季安一起安慰，好不容易等两位老人平复了心情，季安道：“叔叔阿姨，正好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们，那咱们进去说吧。”
听到有问题想问，两位老人顿时都有些激动起来，一把抓住季安的手臂说：“好好好，走，我们进去，进去了说。”
重新回到那栋房子里，将两位老人安置在沙发上坐好，季安熟门熟路的去倒了水，也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问，“阿姨，叔叔，我和两位朋友整理一些资料的时候，注意到欣姐曾经带平安去过一家叫康健的体检中心体检过，还跟上一次体检时间挨的很近，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欣姐有没有跟你们说过。”
“康健？”宁欣的母亲疑惑了两秒，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恍然大悟的道：“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儿，那次是我要和老头子去体检，一个亲戚介绍的，同等套餐下要比其他地方便宜好几百块，设备还都是最先进的，那天晚上正好是谁的生日，大家都在一起，话赶话，便商量着要一起体检，欣欣一开始没参与，后来还是平安见大家都去，还有亲戚家的几个孩子，就也嚷嚷着要去，欣欣一般很少会拒绝平安的要求，和她商量了几次她都要去，最后就答应了。”
宁欣的母亲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然后有些奇怪的问季安，“怎么？是这家体检中心有什么问题吗？”
季安还没回答，宁欣的父亲就道：“一分价钱一分货，我之前就说这么便宜的地方可别有什么猫腻，我虽然不懂，但也经常看新闻，像那种大的医疗器械，可贵着呢，一台少说几十万起，他们比同行便宜那么多，拿什么赚钱，指不定就打着什么主意。”
宁欣的父亲滔滔不绝的说了好几句，直到宁欣的母亲推了他一把，让他闭嘴听小季说，才不情不愿的息了声。
宁欣的母亲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道：“年纪大了就是话多，小季你别管他，你说你的，那家体检中心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季安摇摇头说：“我们只是进行合理的怀疑，一切要等调查结束后才知道。”
接下来，宁欣的母亲就康健体检中心又说了些她知道的。
这家体检中心是连锁，占地面积不小，各种项目都很齐全，她去做一些检查的时候，看着设备很新，还顺口问过，里面的护士说是设备从国外运回来的，是最新一代的产品。
这家体检中心还很热衷于做慈善，几乎每年都会*做一两次活动，针对一些真正的底层人民最低的价格做最重要的项目。
宁欣的母亲说她这几年里也收到过好几次传单，上面的价格真是低的不得了，当然项目也很少，只有一些诸如心电图、CT、B超等等常规项目，但相比起价格，也确实很划算了。
总之这家体检中心在上双市一共开了十来年，但已经打出了非常良好的口碑，一些正规的企业都将员工体检定在了这里，宁欣母亲说她身边的一些朋友亲戚还有老邻居基本都在这里体检了。
一连聊了一个多小时，宁欣的父母将知道的有关康健体检中心的事都说了，关夏她们才道别离开。
关夏三人走的时候，宁欣的父母并没有走。
关夏换鞋的时候看了一眼，两人从卧室里找出了相册，还翻出了宁欣从小到大的一些录像，坐在沙发上沉默且怀念的看着。
关夏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死者家属，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像是塞了一块石头一样沉甸甸的，连走路都有些无精打采的。
一路沉默的跟在季安身后上了车，关夏用力揉了揉脸，让自己打起精神，然后坐直了一点问季安，“季姐，咱们接下来是去那个体检中心看看吗？”
之前只看宁平安的体检报告时还不觉得，可等宁欣的父母说了那么多，关夏反而感觉到一些有些违和的地方，她不确定是系统给的直觉在提醒，还是她自己的第六感感觉出不对劲。
“去看看吧，”蒋英耀道：“就咱们现在查到的一些线索，其中唯一有可疑的只有这家体检中心了，要是查出它没问题，咱们再从其他方面调查也不迟。”
季安赞同的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先排查看看，顺便等等汪雨那边的消息，看她们有没有什么发现，要是能找到第二个有共同点的失踪人员，我们也能更好的开展全面调查。”
反正现在只是因为一个猜测开启的全新方向，前方全是一团迷雾，也只能尽可能的寻找每一块石头，摸索着过河了，确实急也没用。
从宁欣家出来，季安定位了一下导航，就直奔那家体检中心而去。
与宁欣住的方向相反，那家体检中心位于市中心稍偏一点的位置，占地面积确实不小，进进出出的人也很多，上到年纪很大的老人，下到很小的孩子，发酵后的口碑覆盖的年龄段很全面。
关夏还注意到有成群的中年人结伴着走进去，估摸着就是一些企业组织的员工体检了。
三个人站在大门口观望了几秒，蒋英耀想了想问道：“来都来了，不然咱们顺便做个体检？反正不贵，检查检查也好安心。”
季安闻言转头看了关夏一眼，问道：“你上次体检是什么时候？”
关夏想了想说：“好像是去年年初？记不太清了，我连续感冒了两回，拍肺部CT有结节，便干脆做了个体检。”
“那也有一年多了，”季安道：“我上次体检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一直东奔西跑的，很少在一个地方固定下来，而且也有点怕体检。”
“我也是，”蒋英耀道：“这不体检的时候觉得哪里都好，一体检就觉得哪儿哪儿都是问题，我上次体检是去年，那问题可多了，腰椎间盘凸出都是轻的。”
关夏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被蒋英耀的那句来都来了说服，三个人先是在周围转了一圈，然后直奔服务台，询问体检的事情。
出乎关夏预料的是，她们今天来的有点晚，已经没有现场号了，可以在手机上预约后面几天的，或者明天一早来排队。
三个人无奈，只能临时改变计划，四处走走看看，进行一些表面上的观察。
关夏注意到走廊两边的墙壁上除了挂着一些医学上做出重大贡献的医学家，在末尾的地方还有稍小一些的相框挂着体检中心的一些知名医师。
关夏扫了两眼，看到有好几个头发花白皱纹很深的老医生，履历上都有一些在全国知名三甲医院工作的经历。
关夏看的有些叹为观止，“这家体检中心真是好大手笔啊，这样的名医也能挖过来。”
“你看看年龄，”季安先是认真看了看，才道：“最年轻的一个都快80了，这个年纪哪怕退休返聘也没什么精力坐诊，更别提上手术台了，估摸着也是因为这样，才能被挖过来看影像。”
关夏闻言定神去看，这才注意到这些名医的年纪，上面只标着出生年月，还真没详细写明具体年龄。
不过经季安这么一解释，倒也很有道理，相比起正规医院的工作，这种体检中心明显强度低很多，甚至不用每天来，只要集中几个小时，以他们的水平，很快就能判断这个人健康与否。
从走廊转出来，关夏她们打算再去其他地方看看，路过一个等候区的时候，就听到一个中年女人拽住了一个路过的护士问，“这位护士，我想问问，我妈体检报告上有关心脏检查的医生签字，怎么不是胡医生啊，她不是这方面的大拿吗？我之前两次体检都是她的名字，怎么这次变了，我就是冲着她的名头好不容易说服了我妈来体检。”
被拽住的护士年纪不大，很是耐心的解释道：“胡医生已经过世了，所以才换成了其他的医生。”
中年女人很是吃惊，“啊？过世了？我去年来体检的时候，她不都好好的吗？难道是身体原因……”
中年女人话还没说完，另外一名路过的年纪相对年轻一点的女人道：“她倒霉碰到医闹，去年年底就去世了，你不知道吗？这事还上了新闻的。”
中年女人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有些恍然大悟的摇摇头，“啊，那个新闻上的胡医生就是她啊，我扫了一眼就刷过去了，还真没怎么注意，她医术这么好，真是可惜。”
中年女人表情很是惋惜的说了两句，紧接着又问，“她不是都退休好几年了吗？都80几岁了，怎么还会碰到医闹啊，我听说她都有十几年没上手术台了，先前还坐诊，后来精力跟不上，坐诊也不去了，这才被挖到了这家体检中心来。”
年轻一点的女人说：“这我不清楚，反正听说的，她是被她带的一个学生喊过去的，好像遇到了什么疑难病例，很罕见，只有她有过手术成功的经验，结果刚进医院没多久，就碰到隔壁诊室的一位医生被医闹，她当时恰好在走廊，她又穿着白大褂，医闹的人当时都疯了，看见白大褂就给了一刀，其他人年纪没那么大，还好，后面都抢救过来了，就她年纪太大，身体各方面情况都不太好，最后没救过来。”
中年女人露出愤恨又遗憾的表情，追问，“那那个医闹的人呢？最后被判了多少年？”
年轻一点的女人解气的说：“死了，被当场击毙，他连捅几人不算，还挟持了一个才几岁的孩子，一路跑到顶楼，还说要抱着那个孩子一起死，然后被赶来的特警击毙了。”
关夏听到这里怔住了，挟持人质，被击毙，这几个字眼是那么的熟悉。
季安和蒋英耀显然也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两个女人聊到这里，刚好年轻一点的女人排的号被叫到了，这才匆匆分开。
有了这个意外发现，三个人都没太多心思继续在体检中心观察，干脆一路走回停车的地方，等上了车，关夏迫不及待的道：“同样是挟持人质，被击毙，这会是巧合吗？还是确实跟咱们之前查的那两起案子有什么联系。”
季安的心情是最复杂的，她怎么也没想到，查宁欣母女的失踪案，最终会查到跟那个还摸不清楚具体多大规模的犯罪组织有关的线索。
虽然一切都只是听闻，还没确切的线索，但做为一名查过许多起命案的刑警，已经就某个点已经有了极其敏锐的警觉。
蒋英耀的表情很凝重，道：“如果这起看似随机杀人的命案实际上是预谋杀人，那么就不会是巧合，我还有一个猜测，这个胡医生被杀，很有可能跟王慧勤家人被杀的动机完全不一样，她或许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被灭口。”
关夏听的一愣，大脑迅速运转了一会儿，才语速极快的说：“这个胡医生行医了五六十年，就履历和经验上看，即使不是这家体检中心的关键人物，但在一定地位上也十分接近核心，再加上她年纪大，来体检中心的时间并不多，要真是这个体检中心有问题，又或者是体检中心的某一个人有问题，确实不太会防备她，还真有可能被她察觉到什么。”
季安的表情几度变幻，开口道：“要知道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咱们去辖区派出所问问就知道了，看看她在去世前后家中有没有遭遇过盗窃，要是真的有，那就说明这个胡医生不只知道，手上可能还有什么东西。”
关夏听的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她既意外今天随意的跑一趟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收获，又震惊于这个案子的复杂，看似完全不相关的两起案子，竟然会出现惊人的共同点。
如果一切不只是她们的猜测，能找到实证，那这个案子真是要捅破天了。

第147章 那说明他们很有可能是通过其他……
因为胡医生的知名度，打听她的一些信息并不费劲，季安只是打了几个电话，就知道了这个胡医生的确切住址。
她们连午饭都顾不上吃，径直开车去了辖区派出所。
这个时候蒋英耀的证件就派上了很大的用场，确认了证件是真的后，派出所的民警很是热情的就她们提出的问题给了非常详尽的回答。
“这个胡医生啊，我们印象很深刻，”接待她们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警察，有些胖乎乎的，一边给她们倒着水，一边说：“她为医学工作奉献了一辈子，年轻的时候结过婚，但没时间要孩子，后来跟丈夫聚少离多，三十几岁婚就离了。”
老警察说到这里把水杯挨个放到她们面前，笑了笑说：“当然这些事情都是我刚工作的时候带我的师父说的，我们这片但凡有心脏问题的，哪个没去找胡医生看过病，就是后来她退了，不怎么坐诊了，她很热情的时不时帮街坊邻居看看片子，她家进了贼那时候，我记得是去年年底吧。”
老警察也在旁边的铁椅子上坐下，道：“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31号，第二天就是元旦了，我晚上值班的时候还和同事说着话呢，就突然接到报警，说是有人入室盗窃。”
终于听到关键的地方，关夏都顾不上喝水了，心中顿时一凛，表情非常认真。
老警察说：“我和我搭班的同事赶到现场一看，好家伙，确实有人入室盗窃，但两个贼都被堵在屋里了，楼道窗户底下围的都是人，我们好不容易挤进去，两个贼都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看到我们的时候还喊救命呢。”
关夏下意识追问，“什么都没被偷走？”
“是啊，”老警察道：“据我们后来录口供的胡医生家的对门邻居说，那些贼从窗户进去没多久就被他发现了，他当时刚下班回来，抬头一看怎么胡医生家厨房的窗户没关，他记得真真的，胡医生去世后他们帮着胡医生的侄孙子办理丧事，临走的时候房子都是他们帮忙归置的，所有窗户都关的好好的，绝对不可能有遗漏的情况，这种状况还能是什么，必然是进贼了，所以他还在楼底下的时候就给相熟的邻居打了电话，一起将人堵在里面了。”
蒋英耀问了一句，“我们能看看那两个小偷的口供记录吗？”
老警察笑着说了一句，“能啊，当然能，你们跟我来。”
先是办了手续，然后花了点时间找到当时的那件未能成功的入室盗窃案的案卷，老警察抽出那几页口供递给蒋英耀道：“都在这里了，你们看吧。”
关夏和季安顿时凑过去，探着脑袋一起看起来。
口供录的不长，那些贼可能是没得手，再加上又是惯犯了，所以吐口的很痛快。
口供上说他们就是听闻这家人没了，继承这个房子的人也不在这个城市，没回来住，就起了心思，想着快过年了，偷点东西出去卖好过个好年，没想到前脚进去后脚就叫人发现了，什么没偷着不说，还挨了一顿打，看那些人狰狞的样子，他们还以为要死在那房子里了，幸好警察来的快。
将这短短三页的口供看完，季安抬起头问道：“这两个人现在还在监狱里吗？”
老警察点点头，“惯偷了，干这起案子前还干了两起，再加上又是刚出狱没多久的，不过数额都不大，也就判了一年零三个月，现在半年刑期呢。”
蒋英耀问了一句是在哪个监狱服刑，得到确切的回答后，就跟老警察道了别，出了派出所。
“看样子咱们猜测的不错，”一上车蒋英耀就说了一句，“那接下来咱们去查查这两个贼？如果是惯偷的话，那他们盗窃的事情很有可能是被人指使的，查他们以及他们家人的银行流水，应该很容易就有所发现。”
“那走吧，”关夏看了一眼时间，“趁着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咱们赶紧去走访一下，速度快的话，说不定还能来的及去监狱探个监。”
不止关夏心急如焚，季安和蒋英耀同样着急，就连戚白发在群里的消息都顾不上回，只匆匆扫了一眼就继续努力转动大脑思考。
两个惯偷虽然经常出入派出所监狱，看起来居无定所的，但实际上都结了婚，要么是父母身体不好，要么就是孩子身上带点病。
三个人在两家人住的城中村里转了一圈，特别是两家人住的地方附近观察打听了一下，就打听到一些消息。
虽然两个惯偷在胡医生家偷窃没能得手，之前的两个案子又都退了赃，但意外的是这段时间两家就吃穿和平常的花费上看，并不怎么缺钱。
尤其是身上有先天疾病的那个孩子，今年四月的时候，竟然还有钱做了一回手术，虽然那家人出去回来的时候都遮遮掩掩的，还专挑大半夜回来，但这城中村里最不缺的就是游手好闲的人，那天晚上就有两个人刚打了麻将回来，远远看见那孩子被那个贼的老婆抱在怀里一路小跑着上了楼。
有一家开在附近的小饭馆的老板娘说，他们最近两家的人都不知道从哪里发了财，还用的都是现金，他们问的时候只说是刮刮乐中的奖，但谁不知道，像这种意外财都是要走银行的，有税，怎么可能给现金，他们私下里都怀疑那两个贼可能干了不止那两票，只是其他的警察没查出来。
走访到这里关夏她们的猜测就证实了，于是一溜烟的又小跑回车上，准备转换地点去两个小偷服刑的监狱。
为了节省时间，季安和蒋英耀换着开车，一个开车另外一个就趁机在车上解决午饭。
三两下连吃了三个汉堡填饱肚子，蒋英耀一边喝着水，一边让季安在前面靠边停下，他来开车。
两人换了座位，季安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嘴里有些含糊的说：“那两个惯偷查到这里其实线索就已经很清楚了，这个胡医生在生前确实察觉到了什么，手上还可能掌握着一定的证据，就是不知道咱们这次过去能不能顺利让他们开口，如果能让他们供出是谁指使的他们，又是让他们偷出什么东西就好办了。”
“两个惯偷，又不是那个组织的核心人物，应该不难不让他们开口吧。”关夏有些迟疑的道。
蒋英耀突然说：“就咱们之前走访的结果来看，那些人给的现金，就说明对两个惯偷的基本情况包括家庭住址之类的信息掌握的十分清楚，还近距离有过接触，我怀疑很可能会拿家人威胁他们。”
说到这里，关夏突然有些后知后觉的道：“那他们有没有可能会对那两个人的家人进行长时间的盯梢？咱们刚才那样在附近明目张胆的打听消息，会不会引起他们的警觉，打草惊蛇啊。”
“应该不会，”季安道：“两个失了手的小蠢贼，还过去了近一年，按咱们现在了解的那个组织的行事做风，只要现在人活着，就说明在他们眼里这两个人都是小人物，不值得多费心思。”
关夏也反应过来，的确，这个城市疑似那个组织的成员行事明显要狠辣许多，简直是同归于尽的打法，灭口灭的十分干净，但凡他们真在意，这两个蠢贼肯定活不到现在了。
两个惯偷服刑的监狱是距离他们家人生活的地方完全相反的方向，光开车就开了一个多小时，还有点堵车，等三人到时，天都黑了。
因为提前联系过，所以探监的很顺利，第一个被带出来的小偷是个很矮看着十分瘦小的人。
有些尖嘴猴腮的，从进入到探监室起，就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一看人就很会察言观色，几乎没用狱警费口舌，就很是乖巧的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只是不知道从关夏她们身上发现了什么有些坐立难安的，时不时抬头觑一眼关夏她们的神色，表情不停变幻。
这种时刻显然要将主场交给更有经验的季安和蒋英耀，所以关夏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观察着面前的人。
季安和蒋英耀一开始都没说话，表情肃穆的跟对面的惯偷对视了一会儿，给足了精神上的压迫，才徐徐开口。
蒋英耀第一个道：“听说过胡素华这个名字吗？”
关夏十分专注的看着面前的人，不放过表情和肢体上的每一个细节。
随着蒋英耀的话音落下，对面坐着的人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手指，随后才佯装茫然的问，“谁？胡素华？没听过，是哪个我入室盗窃过的户主吗？我们一般踩点的时候只是观察目标的生活作息，并不会刻意去打听他们的名字。”
第一个惯偷自以为是的多解释了几句，表情努力装的很真诚。
蒋英耀却听的笑了一声，随后表情一收严肃的道：“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姓蒋，你可以叫我蒋警官，至于我的职业，我是刑警，这样你应该就能猜到我的来意了吧。”
蒋英耀说着看着那个惯偷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惯偷明显抖了一下，随后像是泄了气一般耷拉着脑袋道：“我看出来了，从你们一进来那种气质我就看出来了。”
“那你还抱有侥幸心理！”季安明显是在唱红脸，在惯偷说完话后带着怒气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惯偷又被吓的抖了一下，随后一股脑的道：“我只是看出来了，但我真不知道我是卷进什么大案子里了，我就是偷个东西，真没干伤天害理的事啊，那个什么胡医生又不是杀我的，我真的只是偷个东西啊。”
“还不老实！”季安又拍了一下桌子，“要不是你参与其中，你怎么会目标这么明确的去偷东西，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去偷什么的。”
关夏现在知道这个惯偷为什么从进来起一直表现的坐立不安了，原来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蒋英耀和季安的身份，一心怀疑是自己无意中被搅进什么杀人案里了，但又有点胆小，还想负隅顽抗一下，但被季安和蒋英耀这么一套路，顿时就慌了神。
惯偷生怕自己说慢一点就被定义为杀人犯同伙，语速飞快的道：“手机，就是手机，那个人找到我的时候，也没说是什么手机，只是让我进到胡医生家将能看到的手机都偷出来，甭管新的还是旧的，只要是手机他都要，还说事成不成都给我一笔钱，要是事成了，就额外一个手机再给一笔，我这才冒着大风险去了。”
惯偷说着沮丧的道：“我当时就觉得这钱不好挣，那人指名道姓的让我们偷就算了，还专偷手机，我随便没什么文化，但也知道手机里能有什么，无非是照片，录音，或者一些文件资料，我当时不太乐意，但跟我搭伙的那个蠢脑壳非说这活好干，满口答应下来，我又看出来那人有点不好惹，怕反悔会惹上什么麻烦，就也答应下来了。”
惯偷越说越气，“结果怎么着，这个活果然想的跟我一样，他妈的难干的不得了，我俩也是熟手了，事先还花了好长时间踩点，结果进去还不到十分钟，我一个手机还没找着呢，大门就被拍响了，听声音还不止一个人，凶的不得了，像是要打死我一样，我一看就想从窗户跑，结果探头一看，好家伙，窗户下面围着的人更多，我们只能认栽。”
“你知道的还挺多，”季安道：“看来以前没少干类似的活吧。”
惯偷立马喊冤，“冤枉啊警察同志，我发誓，我用我卧病在床的老父亲发誓，我真的就干过这一次，还没得手。”
蒋英耀问道：“那个人还长什么样子你记得吗？”
惯偷摇摇头，“别说记得了，我就没看清楚过，干这种事情的，有哪个敢光明正大，肯定都包的严严实实，别说他了，我哥俩去的时候也全副武装，而且我们接头的那个位置黑灯瞎火的，我就只能看出来是个人，还是个女人，个子挺高，比我高一个头还多，目测得175朝上了，听声音还怪好听的，虽然刻意压低了嗓子，但我是谁啊，还是能听出来一点，然后那女人腿还挺长，穿一牛仔裤和靴子，就是上身裹的十分严实，也看不出来胖不胖。”
“就这还没看清楚呢，”季安讽刺了一句，“怎么接头的，是有中间人介绍活，还是她特意找上了你们。”
惯偷回答说：“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当时也试探过，问是谁给她介绍的我哥俩，她不止不回答，还呲了我一句，让我不该打听的不要瞎打听，小心知道的多了丢了小命，我之前就说过，我这人胆小，所以我就不敢问了，后面一直到那女人，我也没吐出一句我不想干了。”
接下来的时间蒋英耀又和季安翻来覆去的就同一个问题不同的问法问了好几遍，直到惯偷答无可答，整个人都被问的要哭了，关夏她们判断出这个人应该没撒谎才让狱警将他押回去。
同样的，另外一个也没被放过，相比起上一个，另一名惯偷就身体上就要状的多，个子在一般人里算是高大的，眼睛不大，眉毛很粗，从眼神上就能看出来，有些憨傻憨傻的。
事实上确实要没之前那个精明，完全没看出蒋英耀和季安的身份，一开始还有些不愿意回答，但一听说她们是刑警后，顿时老实了，问什么答什么。
蒋英耀和季安同样就同一个问题不同问法问了好几遍，确定跟之前的人说辞完全一致，才跟狱警道了谢后离开。
“有了这份口供，咱们算是找到一个突破口了。”一坐上车，蒋英耀就道了一句。
关夏疲惫的捶了一下肩膀，说：“咱们这一天真是没白忙活，跑了好几个地方，线索也得了一大堆，我就是在想，如果手机上的数据真那么重要，虽然两个惯偷失手了，但那些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后面说不定还使了什么手段，我猜测他们想找的手机很有可能已经拿到手里了。”
季安没立即发动车子，只是打开了车灯，扭过身子看着关夏道：“既然之后没再失窃，那说明他们很有可能是通过其他路径。”
季安一句话没说完，蒋英耀就很有默契的接上了下一句，“那个继承了胡医生遗产并且过来办过胡医生葬礼的侄孙。”
关夏也想到了，叹了口气道：“得，虽然查到了线索，但就像是走进一个圈一样，咱们还得接着查下一环，我还记得那个惯偷说的，他们当时踩点的时候打听到了继承遗产的人不在本市，不会过来住，才决定行动，要是查他，咱们岂不是又得往外面跑。”
千里迢迢赶来上双市，关夏是真没想到还有线索会延伸到别的城市。
“回去商量一下再说吧，”季安扭回身发动了车子，“快晚上十点了，估计其他人已经回酒店了，我刚才看了一眼手机，仲小雨已经打过好几个电话了。”
关夏被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自己一下午几乎没怎么看手机，掏出来一看，她的未接来电更多。
有庞乐的，有许年的，还有仲小雨的，想来是季安的电话没人接，仲小雨这才打到了她的手机上。
看了一眼车窗外漆黑的天色，关夏给庞乐回了一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约好在酒店详说，她们便踏上了回酒店的返程。

第148章 真不需要这么一个人来同情她弥……
关夏她们是最后一波回酒店的，到汪雨房间里时，其他人正讨论的热火朝天。
不过在看到关夏她们后顿时就转移了注意力，仲小雨第一个道：“看样子你们今天很有收获啊，三个人忙的没一个人顾的上在群里回消息，从中午那会儿就像是失踪了似的，怎么样？一切都很顺利？”
陆听枫更是十分没正形的在蒋英耀肩膀上捏了捏，嬉皮笑脸的说：“蒋哥辛苦了，快说说，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大收获。”
蒋英耀被陆听枫捏的直叫唤，好不容易挣脱开接过许年手里的水，一边喝一边说：“是有收获，不过说起来话长，先说说你们的吧，今天怎么样？都查到什么了？”
汪雨揉着眼睛有些疲惫的说：“我今天和陆哥查了一天的失踪人口，目前还没什么发现，不过也隐隐感觉到有点不对，上双市虽说是个旅游城市，但相比起附近的几个市，还是要小众一些，也就是近些年热衷旅游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想要旅居的人，但失踪人口的数量却明显要高上一些，我还对比了一下咱们市的数据，要高出两个百分比。”
仲小雨道：“有没有可能要比永泉市更靠近边境，所以人贩子要多一点，失踪人口就更多？”
汪雨迟疑了两秒，还是摇摇头说：“我一开始也是往这方面怀疑的，但又对比了前几年的数据，明显呈增长趋势，前些年还好，但从17年开始，曲线弧度就大了很多。”
关夏听的下意识和季安对视了一眼，17年，那就是7年前，那家体检中心在上双市落成的第四年。
按照她们今天从宁欣的母亲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康健体检中心是13年建好，14年开业，从开业起就一直致力于低价造福大众，宣传口碑，那么第四年的时候其实客户已经不少了。
蒋英耀显然也联想到了，表情若有所思。
陆听枫有些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论起旅游业，永泉市可比上双市要成熟的多，这种情况下人口失踪数量却比永泉市要大，那显然是有问题。”
三个人讨论的时候，许年敏锐的察觉到了关夏她们三人的表情变化，不禁问道：“汪雨她们的发现，与你们今天查到的线索有关？*”
关夏又和季安对视了一眼，才看着许年点点头道：“我们查到了一点特殊情况，跟一家体检中心有关。”
“体检中心？”众人都很意外，紧接着就想到了什么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关夏继续道：“我们现在只查到一些很外围的线索，并没有什么实证，不过也算是撬开了一点缝隙，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怎么把这条缝扩大，往里深入查查。”
关夏说完这几句话，接下来就把今天的发现很是详细的说了一遍，从她们听闻胡医生的意外身亡事件，一直说到在监狱里拿到的两个惯偷的口供，之后还着重提了提她们关于和那个犯罪组织的猜测。
果然不出关夏所料，除了陆听枫有些不明所以，其他人都是一脸吃惊。
“宁欣母女的失踪案，很有可能跟那个犯罪组织有关系？”庞乐第一个不可置信的道：“那个犯罪组织不是自诩替天行道吗？”
许年摇摇头道：“肆无忌惮举起屠刀的人，怎么可能真正心怀正义，不说远的，就说咱们之前查的张伟彦案，他作为陆满庆的帮凶，杀的那几个人，如果说冤有头债有主他叔叔的死倒还说的过去，可他那两个堂兄弟呢？即使道德低下但也没真正作恶，怎么就应该死了？说到底这个犯罪组织只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听上去正义的口号罢了。”
汪雨也道：“这都是一般犯罪组织还有一些邪教的常规操作，通常打着这样的口号，更容易忽悠人，扩大规模。”
“那要是这样的话，咱们接下来的调查要小心了啊，”蒋英耀突然说：“那个体检中心要真是像咱们猜测中的那样干着人体器官的买卖，那想必是那个组织比较核心的部分了，咱们要是太过明目张胆的调查，就凭咱们这些个人，搞不好他们会有什么想法，毕竟就咱们现在查到的线索看，上双市很有可能是他们重点发展的一块地盘。”
陆听枫看了蒋英耀一眼，“蒋哥的意思是，要将案子上报？”
许年沉吟了一下道：“要是确认和那个犯罪组织有关，咱们确实不能轻举妄动，这样吧，我先和任局通个气，咱们接下来的调查也小心一点，尽可能的做好伪装，不要太大大咧咧了，最好是伪装成游客。”
“这个我有经验啊，”陆听枫挑了挑眉头说：“不止我，季姐和小雨的经验也不少，咱们就伪装成一家公司团建出来玩的。”
陆听枫说着兴致勃勃的扫视着房间里的人，最终拍了拍蒋英耀的肩膀说：“我看了半天，房间里唯一像老板的人只有蒋哥了，许年不行，像搞技术的，戚白看着太憨了，季姐一看就是财务经理的料，关夏像出纳，庞乐像销售经理。”
被陆听枫这么一打岔，众人顿时都好奇起来。
“那我呢？”仲小雨举手问，“陆哥你把我忘了，我像什么。”
陆听枫笑着道：“还能像什么，像销冠呗。”
戚白也着急的举手问，“那我呢？”
陆听枫说：“你像老板带出来玩的傻侄子，身上一点社畜的气质都没有。”
陆听枫这话一出，大家都笑着看向戚白，没听过这话之前还不觉得，如今听过这话之后再看，戚白确实不像是被社会磋磨过的样子，即使熬了大夜只要一闲下来，眼睛又亮晶晶的，永远都活力满满。
戚白很不乐意，但大家都很同意陆听枫的提议，最终伪装的方案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闲聊了几句，关夏只觉得身体上的疲惫都消散了点，才开口将话题又扯回正轨。
关夏看着许年问，“你们今天呢？都查到什么了？我中午的时候在群里看到戚白的消息了，说是你们很有可能发现了宁欣母女失踪案除了耿敬的另外一名犯罪嫌疑人？”
一聊起案子，大家脸上的笑容都收了收，许年点头道：“确实有这方面的怀疑，那个女人的部分特征与那名目击证人的说法很相像。”
关夏立刻听懂了，问道：“你们今天还去找了那个目击证人？”
许年点点头，“那个人是开出租的，我们故意打了他的车，套了几句话就全套出来了，看他的表情，其中一定有夸大的成分，但就皮肤白长的很富态的说法还是比较接近事实的。”
关夏道了一句原来是这样。
她倒没追问为什么不去录口供，猜测那个男人应该嘴挺松，怕被耿敬听闻所以才会这么谨慎。
“那之后呢？”季安问道：“那个女人的身份信息确认了吗？”
戚白说：“确认是确认了，但就表面上看，跟耿敬并没什么来往，我今天和庞乐跟踪他的时候，也只是看到他进了那个女人开的超市，从进去到出来的时间非常短，就我们看到的，一共也没说两句话，应该是没什么特别的交流。”
“那你们之后打算怎么查？”关夏更关心这个问题，下意识看了庞乐一眼，“再兵分两路分头跟踪吗？庞乐和戚白一组，许年和仲小雨？”
许年的表情有些无奈，“我们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就找到另外一个疑似犯罪嫌疑人的人，有了这个发现，之前的计划就得变一变，如果耿敬真的是和那个女人长期进行人口拐卖的话，警察性应该都很高，只凭两人跟踪实在太容易暴露，我在回来之前已经联系过周队了，他们那边已经排除了对耿敬前妻唐莲花的嫌疑，完全可以抽出人来，和我们交替着进行跟踪。”
许年说了一下他对之后调查的计划，紧接着问关夏，“那你们呢？有了这么重要的发现，接下来有什么想法？”
关夏没开口，迟疑的看了季安一眼。
季安接收到关夏的眼神顺势道：“过两天，我们可能要离开上双市两天，去查查胡医生那个继承遗产的侄孙，不过在这之前，我们会先申请对胡医生的家进行搜查，希望有能所发现。”
说完后季安紧接着又补充道：“当然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会用其他的借口，诸如胡医生其他的亲戚，来上双市玩，顺便帮胡医生打扫一下故居，省的房子经常没人住坏的快。”
许年再一次点点头，但从没怎么舒展开的眉心看，依旧有些不放心。
众人就发现的线索一直聊到快凌晨，饭也吃完了，该讨论的也讨论完了，这才彼此说了再见准备回房。
只是没想到关夏前脚刚出房间，后脚就被许年喊住了。
“等一下，关夏，”许年几个健步走到关夏身边，压低了一点音量说：“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说，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
关夏有些疑惑，先是跟季安说了一声，才跟许年走到走廊的尽头。
刚一站住脚步，关夏就忍不住好奇的问，“你找我要说什么？”
她实在想不到他们两之间能有什么话题需要避开其他人。
关夏心里正猜测着，就听许年表情有些奇怪的小声问，“你……还记得咱们之前在野山，遇到的那个跟你长的很像的女人吗？”
关夏怎么都没想到许年找她是说这个，不禁愣了一下，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迟疑的回答，“记得，怎么了？”
许年抿了抿唇，抬头小心的往周围看了一下，见附近确实没什么人，才低声继续道：“我今天接到我妈的电话，她说她今天早上在我们住的小区里碰见了一个很奇怪的人，跟你长的有些像，还自称是你的妹妹，在向小区里的人打听，还打听到了我妈的头上，当然我妈很警惕，什么也没说，将她糊弄了过去。”
心中不好的预感成了真，关夏有些控制不住的露出烦躁和厌恶的表情。
许年见状语气更小心翼翼的了，又抿了抿唇犹豫了几秒，才低声问，“你打算怎么办？”
关夏下意识的摇摇头，她虽然早有预料，但确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在她对未来的规划和设想里，那三个只有血缘却没有亲情的人从来都没出来过，陡然来这么一出，关夏很是有点猝不及防。
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只能面对，关夏想了想，深呼吸一口气道：“她这么大费周章，想来肯定是不找到我不罢休，等回去吧，等我回去要是她还在，我再跟她谈谈，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许年又犹豫了一下，试探的问，“需要我帮忙吗？”
关夏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想怎么帮忙？找她聊聊？”
关夏只是觉得她们虽然是朋友，但这种事别人还真不好插手，只能由她自己来解决。
没想到许年表情颇为认真的道：“我是警察，可以跟她谈谈法律，或许能让她知难而退。”
许年的提议关夏心动了两秒，但回想起那个她血缘上的妹妹看她时的惊讶又愣怔的表情，最终还是摇摇头道：“我先和她谈谈吧，看她怎么说，如果她执意纠缠，我们再试试你的办法。”
许年很痛快的答应下来，“好，反正我就住你对面，手机又24小时开机，如果有需要，随时都能找我。”
聊完了这件事，关夏就准备转身走了，谁知许年又喊了她一声，“关夏。”
关夏下意识停住脚步转头看他，没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许年看了关夏好几秒，才轻声吐出几个字，“接下来的几天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原来只是跟她说这个，关夏无声的笑了笑，同样轻声道：“你也是，注意安全。”
这次关夏再转身走，许年总算没再喊她，让她一路顺畅的回到了房间里，只是在进门的时候，眼角余光注意到许年还站在长廊的尽头，看不清表情，似乎在思考什么。
关夏也没有多关注，只是扫了一眼就径直走进了房间。
刚回手将门关上，庞乐就嘿嘿笑着凑到她身边，满脸写着八卦迫不及待的问她，“刚许年找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说了些花前月下的话？”
关夏就知道庞乐嘴里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话，无奈的道：“你这拉郎配的心思什么时候能歇歇，我俩真没什么。”
庞乐一脸不信，“那他为什么要单独把你叫出去，你俩有什么话还能是我们不能听的，总不至于是找你聊案子吧。”
关夏一屁股在床上坐下，有些烦躁的说：“他跟我透露了一个消息，他妈给他打电话，说在我住的小区，看到了那个我血缘上的妹妹，还在小区里四处打听我。”
庞乐两只眼睛瞪的滚圆，震惊的啊了一声，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激动的道：“卧槽，这女人还真追过来了，她想干什么啊？找你认亲？不能这么不要脸吧？难不成她不知道你是被她爸妈丢弃的，不能吧？还是说她爸妈不知道，她偷偷来的？不过不管她想干什么，都够恶心人的，她不会自以为的你很想要亲人，来弥补你吧。”
关夏没说话，但心里倒挺认同庞乐的猜测。
她还记得孟兰之前跟她说过的，她那个血缘上的妹妹从小到大都生活的很好，不只是生活上的富足，还有精神上的，她或许真的是打心底觉得她可怜，这才千里迢迢的追过来，还一直打听她。
别人感不感动关夏不知道，如果是渴望亲情的孟兰确实会感动，但就她来说，她真的不需要，或许很小的时候还希望能生活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里，不用跟那么多孩子去争抢，可现在她都长这么大了，甚至做到了财富自由，她很享受现在的生活，真不需要这么一个人来同情她弥补她。
想来想去，关夏也想不出一个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叹气道：“等我先跟她谈谈吧，看她怎么说，要是我百般拒绝她还执意要找我认亲，我们到时候再想其他办法。”
庞乐试探的问，“不然我去揍她一顿？这么个没怎么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小姑娘，胆子应该不大吧？说不定我吓唬吓唬她，她就知难而退了。”
关夏很干脆的摇摇头，“我这么说可能有点同情心泛滥，但我觉得，对不起我的是那对抛弃我的夫妻，跟她没关系，她在做出真正伤害我的事情前，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还是等我跟她谈谈吧，谈完了解了她的想法，我们再对症下药。”
庞乐总是无条件的支持关夏，很是痛快的说：“行，那等这边的案子结束了，回永泉市后我去你家住，我也挺想接触接触这个姑娘的，看看她到底知不知道真相，如果不知道还好说，要是知道了，那脸皮可就真够厚的，我非得好好骂她一顿不可。”
说到这里，关夏又突然想起了孟兰，自打她回林山市后就没再联系过，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她身边那个持续盯梢她的叫王慧勤的女人。
之前知道王慧勤是上双市人，还曾怀疑过她跟宁欣母女失踪案有没有什么关系，直到后来得知她在去林山市后并未回过上双市才打消了念头。
可如今在查到上双市确实很有可能是那个组织重点发展的城市之一，顿时就有了曾经的想法。
关夏在今天闲暇之余一直在思考，王慧勤是2015年去往林山市的，而就她们查到的，康健体检中心是13年年底建成，14年开业，那么王慧勤的突然离开有没有可能与这有什么联系。

第149章 那就说明东西真被他们拿到了……
睡了并不安稳的一觉，天刚亮，关夏就和庞乐不约而同的起床了。
看了看彼此脸上越来越明显的黑眼圈，可能是大脑刚开机有些乱糟糟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竟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真是酣畅淋漓的工作啊。”庞乐感叹了一句，跳起来去洗漱。
等她们收拾好，其他人都已经在酒店自带的x餐厅里快吃完早餐了。
两人熟门熟路的在特意留给她们的位置上坐下，关夏一边剥着鸡蛋一边问季安，“季姐，咱们一会儿直接去胡医生家？”
季安最后给豆浆扫尾，一口气喝完，才放下杯子道：“我昨天临睡前跟蒋哥商量了一下，咱们先去昨天去过的胡医生家所在的辖区派出所，跟他们打好招呼，再过去。”
庞乐有些不解，嘴里咬了一大口包子也不妨碍她说话，“为什么？只要手续办好了，直接去就行了，为什么还要专门跑一趟派出所。”
关夏回想起昨天那位派出所民警说的话，倒是隐约理解了一点季安的意思。
季安难得语气轻松的开起了玩笑，眨了眨眼睛说：“要不要打个赌，如果不打好招呼，我们今天即使办好了手续，可能也不能安心的仔细搜查。”
庞乐困惑的歪了歪脑袋，感兴趣的说：“行啊，那就打个赌，赌什么？一顿饭？”
“可以啊，”季安还没回答，仲小雨就欢快的说：“那就赌一顿饭好了，正好连吃了几天快餐吃的我人都快失去生存欲望了，咱们今晚吃火锅去啊，我要吃肉。”
戚白也凑热闹直嚷嚷着，“肉肉肉，我也要吃肉。”
陆听枫已经吃完了早饭，正慢条斯理的擦着嘴，见状也笑着道：“那我也来参与一下，我赌庞乐赢，如果她输了，那今晚咱们就找个好地方，痛快大吃一顿。”
“那我赌季姐赢，”仲小雨极快的在陆听枫后面说：“陆哥你背叛组织啊，明明咱们才是一伙的。”
陆听枫笑着摊开手道：“朋友这种事是看缘分的，我现在就看庞乐很顺眼，所以这一次我短暂的转换一下阵营。”
几个人年纪都不算小了，此时却像个孩子一样欢快的吵闹起来。
关夏没参与，但听的忍不住嘴角上扬，她余光注意到对面的许年也一样，眼睛都笑的弯了起来。
吃完饭互相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众人又各自按照昨天的阵容上了车，然后飞快的往不同的方向飞驰而去。
今天依旧是关夏、季安和蒋英耀三个人，她们和汪雨、陆听枫的车同行了一段路，最终在一个十字路口分开。
关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说：“季姐，我昨晚在睡前预约了咱们三个人的体检，这个康健体检中心人还真是多，今天的号全被预约完了，明天上午的也没有，只有明天下午三点的。”
“那就明天下午的，”季安道：“刚好咱们今天上午去搜查一下胡医生的家，下午去南平分局和汪雨她们一起查失踪人口，明天上午再打听一下胡医生那个侄孙的情况，体检完没有意外情况的话，咱们后天就可以飞过去了。”
关夏一听心里直呼好家伙，这行程安排的充实又合理，完全没浪费一点时间。
将手机放回包里，关夏想了想说：“我总有种直觉，咱们这次飞过去，可能一无所获，又或者根本来不及飞过去。”
这是关夏从昨天下午就冒出来的直觉，她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这次的案子可能比以往查的几个案子突发情况都要多很多，让她有一种争分夺秒的感觉。
蒋英耀一听就乐了，“那感情好，省的咱们再白跑一趟。”
相比起蒋英耀的乐观，季安的语气有些低沉的说：“其实我昨天从监狱出来后也有这样的感觉，虽然耿敬这个人看着很糙，脾气特别差，很容易和人发生冲突，也因此让你敏锐的将他找了出来，但认真分析，他们的活干的很细致，计划的十分周全，包括指使那两个惯偷去偷手机的事情，即使被咱们发现了蛛丝马迹，但就身份上隐藏的十分深，按照这种习惯，他们从胡医生那个侄孙手上拿到手机，想必也不会留下太多线索，至少不会让那个侄孙看到他们的本来面目。”
关夏认同的点点头，但她没有季安那么不乐观，即使伪装的再好，只要有系统，她总能在人群中准确的将那个人揪出来。
说着话，她们很快就到了昨天才来过的派出所。
接待她们的依旧是昨天见过的那个民警，胖乎乎的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先是跟她们挨个握了手，才道：“我今天早上一到所里就接到南平分局的电话了，你们的来意我也知晓了，你们放心搜查就是，关于你们身份的问题我们会帮忙掩盖。”
季安同样笑容满面的道：“那就麻烦刘警官了，不过一会儿你不用和我们一起过去，我们先自己去，大概过上半个多小时，刘警官再去。”
这个刘警官显然也是个精通人情世故的人，略一思索就明白了，痛快的答应下来，“行，那你们先去，我看着时间，然后再喊上和我搭班的同事一起去，放心，不会叫他们怀疑你们的身份，也不会耽误你们干活。”
季安又认真感谢了两句，才和刘警官说了再见从派出所出来。
“咱们走吧，”季安上车后一边系着安全一边道：“对了，蒋哥，为了以防万一，一会儿我和关夏进去就行了，我俩都是女性，我又从警队离职了好几年，比起你更不容易引起怀疑，你在外面坐在车里观察，看我们进去后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出没。”
蒋英耀并没有异议，点头道：“行，那你们俩注意点，特别是关夏，你就想象你是来上双市旅游的，忘记查案这回事，无论别人问什么你季姐应付就行了，你不要紧张。”
关夏确实有点紧张，毕竟以前查案都是明着查，这次却要充分的发挥聪明才智和潜在的还不清楚在哪里的犯罪分子做斗争，她真害怕自己会露出什么异样被怀疑身份。
不过几分钟后关夏又放松了下来，她突然想起来她虽然一直在查案，但她并不是警察啊，而且她参与查案还没几个月，就外表上看，跟警察这个职业还是很有距离的。
五六分钟后季安就将车停在了胡医生的小区附近，两人走进小区后，关夏装作好奇的样子四处打量，季安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手机备忘录，东张西望的看了两眼，然后拦住一个过路的中年男人问，“这位大哥，我想问问，6号楼是哪栋楼啊，我第一次来这个小区，完全搞不清楚。”
那个中年男人倒是挺热心，先是给指了一下路，然后顺口问，“你们去6号楼找人啊，找哪户的？不是我吹，我在这个小区住了二三十年了，所有业主的名字我可能说不上，但6号楼我还是都认识的。”
季安假装没心眼实诚的道：“我们不是找人，是被家里长辈安排的，来302打扫一下房子。”
一说到302胡医生家，中年男人的表情顿时变了，带着些警惕的上上下下扫着季安和关夏，追问道：“给302打扫房子？你们是302业主家的什么人啊。”
季安表情带着些莫名其妙的道：“远房亲戚啊，不然能来帮忙打扫房子？要不是家里长辈反复叮嘱，我们来上双市玩的好好的，才不想过来，酒店一晚上不少钱呢，有这点时间我们还不如去景区逛逛。”
听出来了季安语气中的不耐烦，中年男人的态度反而好了一点，但依旧刨根问底的追问，“那孙文瑞你们认识吗？是你们什么人？”
季安露出狐疑的表情说：“你认识孙文瑞？那是我们远房堂弟，那6楼的302就是被他继承了，论亲戚关系，他确实比我们要近一点。”
中年男人看表情算是放了心，乐呵呵的道：“还真是亲戚啊，那走走走，我带你们去，刚好我昨天夜班，今天没什么事儿，我帮着你们一起打扫。”
说着话中年男人很是热情的在前面带路，态度上无可挑剔，但话里话外都在套话。
幸好季安有丰富的伪装经验，回答的天衣无缝，关夏就安静的扮演着自己，虽然表面上认真的听着两人说话，但实际上却分出了一丝心神，打量着路过的每一个人。
关夏还有侥幸心理看能不能在小区里发现什么可疑人，结果直到走到6号楼2单元里了，直觉提醒也一直未被触发。
这样看起来那个或许没关夏她们想象中的那么重视胡医生，毕竟要是她们推测的没错的话，胡医生手里的东西十有八九已经被他们拿到了。
顺利的用南平分局送来的钥匙打开胡医生家的门，中年男人见状表情更缓和了，随着她们一路上楼，还吸引来了另外两个好奇的群众，此时盯着季安的一举一动，等门被打开了，也没转身走人，而是非常熟门熟路的从卫生间里找来了扫把拖把还有抹布。
将盆也找出来两个，给他们带路的中年男人道：“工具都在这里了，你们打扫吧。”
关夏看着落了不少灰尘的地板和茶几，只觉得有些好笑，她万万没想到查着案还会有被人催着打扫卫生的经历。
不过演戏演全套，关夏还真认认真真洗了拖把和抹把，在季安扫完落灰后，一板一眼的认真拖起了地。
看到她们真是来打扫的，没问一句多余的话，也没四处翻东西，三个围观的人也都拿起抹布，帮着四处擦灰。
一边干着活，中年男人还一边道：“你们也别嫌我们多管闲事，实在是以前有过先例，我们真以为是胡医生家的亲戚呢，谁知道是来闯空门的，看着挺老实两个人，结果是个贼，其实我们一开始就察觉出不对劲，我们当时还说着话呢，结果没等我们话说完，就砰的一声当着我们的面关上了门，我们就觉得这两人不是好人了，结果怎么着，我们就在楼道里等着，等两人出来一看，好家伙，身上揣的鼓鼓囊囊的，我们顿时将人按住了，这一搜，什么手机啊平板啊，全是些值钱东西。”
关夏和季安对视了一眼，难怪这些人这么小心呢，原来是监狱里那两个贼失手后，他们又寻求了另外一种办法，不过倒是与她们有些不谋而合，不过她们是有官方背书的，显然结果会不一样。
季安追问了一句，“那后来呢？你们报警了吗？有没有将那两送进去。”
中年男人手脚很是麻利的擦着电视柜，道：“也怪那天是个白天，大家伙上班的上班，出去遛弯的遛弯，一共没几个人，就我一个年轻点的，我还挨了两拳呢，一个都没拦住，全给跑了，后来警察也没抓着，我还奇怪呢，有监控录像，还有我们的口供，怎么着就没抓着人呢。”
关夏闻言心里猜测着，估计那两个人也是伪装的，毕竟谁也没规定一个组织里只能有一个伪装高手。
中年男人估计是说着话打开了话匣子，很快又说起了下一个话题。
“说起来，胡医生那个侄孙，那个叫孙文瑞的，前面也回来过一趟。”中年男人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关夏顿时心中一凛，好在正弯腰拖着地，那三个人也看不着她的表情。
季安语气平静的顺势问道：“啊？我那个远房堂弟前面还回来过了？没听说啊，几月份的事儿？要是近期的话，我一会儿可得给我姥姥打个电话好好说道说道，都有人打扫过了，还非让我们来。”
中年男人回忆了一下道：“大概4月份还是五月份的时候吧，反正挺突然的，还不是我碰见的，是住我对门的老冯，那天肠胃炎，从医院拿了点药请假回来休息，正好碰见他上楼，还打了两句招呼，只说是回来拿什么东西，挺重要的，拿上就要走，那老冯好奇的问了两句，那小孙还吊个脸不回话，不过看那急匆匆的脚步，应该值不少钱。”
中年男人说着感叹了一句，“这小年轻啊，真是不懂人情世故，连装都不装，这胡医生才走了没多久，他好歹继承了人家的遗产，哪有这么快就变卖人家东西的，也幸好他家里没什么人跟他争，不然就凭他这做法，可有的说道。”
关夏动作不停，脑子也一直在思考，看样子那伙人用别的法子行不通，小区里的关注胡医生家的人太多，这才从那个名叫孙文瑞的身上入手。
四五月份的事了，之后再没动静，那就说明东西真被他们拿到了。
关夏虽然早有预料，但心里直道可惜，要是像电影里一样被她们拿到东西，真是要少走不少弯路。
又说了好一阵子胡医生过世后她家发生的事，刘警官总算是到了，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看着年纪不大很是英姿飒爽的女警，一进来就问，“谁报的警？”
不等那三个人一脸懵逼的说话，刘警官就看着关夏她们问道：“你们是谁？来干什么的？怎么有胡医生家的钥匙。”
按照之前对好的流程走了一遍，刘警官看着那三个热心群众道：“行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们在这里看着，出不了事，你们赶紧都回吧，特别是你老裴，昨天刚上过夜班，今天不好好睡觉，还帮人家打扫上卫生了，这要是让你媳妇知道了，看怎么叨叨你。”
有刘警官的背书，其他三人总算是放心的走了。
关夏赶紧将拖把放回卫生间，洗了手后戴上手套，开始在胡医生家搜查。
胡医生家并不大，典型的两室一厅的房型，估摸着只有70平，家里没有电视，最多的就是书架，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
季安直奔卧室，关夏先去了书房，将所有抽屉柜子搜查过后，思考了一下，打开了电脑。
出乎关夏意料的是，电脑能正常开机，也能使用，但从桌面空空如也的情况看，明显被人清理过数据。
关夏不禁喊了季安一声，“季姐，你过来看看。”
季安闻声赶来，一起来的还有那两位派出所民警。
不等关夏说明情况，季安扫了开着机的电脑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要将主机带回去吗？”关夏问了一句。
季安点点头，“带是要带回去，给南平分局的技术队，看能不能恢复数据，就是怎么不显眼的带回去是个问题。”
刘警官道：“你们带出去显眼，我们就不会了，这个事儿就交给我们吧，保准送到南平分局。”
关夏先是仔细看了刘警官两眼，确认没触发任何直觉提醒，才道：“季姐我看行，你觉得呢？”
季安道：“那就麻烦你们了，真是太感谢了。”
刘警官连连说都是同事不用客气，关夏才开始上手拆主机箱。
为了杜绝任何露馅的可能，关夏她们在走前还是将地都拖完了，还将胡医生家所有桌子都擦了灰，从表面上看确实干净了，才跟刘警官*他们告辞先一步离开。
找到停在小区附近的车，关夏屁股还没坐稳，就已经扒住蒋英耀的座椅靠背问，"怎么样蒋哥？有发现吗？"
蒋英耀摇摇头道：“没什么发现，至少我没看出有在附近盯梢的人。”
关夏回忆着自己刚才一路进小区观察的每一个人，确实都没直觉提醒，心里猜测着十有八九那个组织将东西拿到手后真的就没再怎么关注胡医生家，那对她们来说还真算是个好消息。
就是希望那台被清空数据的电脑主机能有什么发现。

第150章 这有个案卷失踪人员刚失踪两天……
按照计划，从胡医生家出来，关夏她们就去了南平分局。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季安还是开着车在城里绕了两圈，还专走一些隐蔽的小路，确定没什么人跟着她们，才将车开进了南平分局的停车场。
下车的时候关夏还感叹了一句，“咱们这案子查的，真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我现在无论去哪里都习惯性的四处打量了，就生怕错过什么可疑人物。”
“毕竟这个犯罪组织规模太大，又心狠手辣，”蒋英耀关上车门说了一句，“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关夏跟着两人往周队的办公室走，有些好奇的问，“季姐，你从警队离职后，一直都是这么查案的吗？”
关夏这个问题，蒋英耀也很感兴趣，转头看了过来。
季安笑了笑说：“毕竟从警队离职了，没了那层身份，可不得偷偷摸摸的，不然让人发现了容易说不清楚，一开始很不适应，后来慢慢就习惯了。”
蒋英耀追问道：“小陆也这样？”
关夏回忆了一下陆听枫的作风，还真有些不怎么相信。
季安又笑着点了点头，“关夏你别看他吊儿郎当的，其实谨慎着呢，比我还会演，之前为了查一个案子，还去了会所卧底，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儿，每天拿到的小费比工资还高，老板和好几个客人还都劝他别干服务生了，干脆去干更赚钱的行当，幸好线索查到的快，不然他真有点演不下去了。”
关夏听的有些目瞪口呆，都险些控制不住笑意，蒋英耀到底要见过更多世面，没笑出声，但看脸上的表情也很精彩。
说着话，他们就来到了周队他们刑警队的办公室门口，还没来的及敲门，门就被先一步打开，陆听枫出现在门后眯着眼睛语气有些危险的道：“你们聊的什么这么开心啊，我怎么听到了我的名字。”
关夏和蒋英耀对视了一眼，都很有默契的低头不说话，从陆听枫身侧挤了过去。
季安很是熟练的装傻，“耳朵这么灵啊，我们就是在聊你呢，聊你之前的丰功伟绩，我们是怎么在你的带领下排除万难拿到关键性证据的。”
陆听枫显然不好糊弄，但还没来的及开口，季安就已经推开门硬是进了门，看向还在低头忙碌着的汪雨问，“怎么样汪雨？有什么收获吗？”
汪雨抽空抬了一下头，随手递过来几个案卷资料，说：“是有发现，都在这里了，你们看看。”
季安顺手接过来，一边翻看着一边又问，“周队他们人呢？怎么就你们俩？”
陆听枫关上门走回来道：“被许年喊走了，前面戚白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说有了新发现，你们没注意？”
关夏诚实的摇摇头，“干了一上午的活，还真没来的及看消息，什么新发现，他们有说吗？”
陆听枫道：“事情应该是有点紧急，他们没在群里细说，就说了这么一句，随后周队他们留在办公室给我们帮忙的人也都走了。”
难怪一个大办公室就剩他们两人呢。
关夏和蒋英耀也都凑到季安身边，一人接过一个案卷翻看起来。
在看之前关夏就已经预料到了上面会写着什么，果然，确实如关夏所想的，是失踪人口。
关夏翻看的很快，有关失踪人口的身份信息一略而过，注意力着重放在了后续警方关于失踪人口的过往轨迹上，果然如关夏猜测的那样，都有康检体检中心这一条。
确定了这家体检中心确实有问题，关夏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点发紧，毕竟这家体检中心在上双市存在十几年了，还是个连锁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遭遇了毒手。
确定了确实跟康健体检中心有关，关夏才倒翻回去，重新去看这一个失踪人员的身份信息。
是个二十二岁的年轻女人，在读大学生，失踪时间是2022年5月19号，失踪的当天是个周末，原本是跟舍友约好要去逛街，结果舍友临时有事，她就自己去，结果没想到一去不回。
舍友在当天晚上联系不上人后就报了警，警察虽然于5月21号才正式立案，但在舍友报警后就开启了调查，只可惜前后调查了许久，始终未能找到有效线索。
关夏一路看下去，最后看到这名失踪的女大学生是在失踪前的三个月去康健体检中心进行了体检，算算时间，那会儿刚好是放寒假，倒也算正常。
不过让关夏意外的是，这不是那名失踪的女大学生第一次去体检了，在此之前就已经去体检了两次，加上这次一共三次，平均一到两年体检一次，加在一起一共四年半的时间，难怪警方一直没发觉什么异常。
看到这里，关夏思索了一下道：“看来这个康健体检中心真是所图甚大，我这里的这个失踪人员，距离去康健体检中心第一次体检足足过去了四年半才失踪，要么是这家体检中心新来了个大客户才匹配上，要么是老客户刚生病，无论是哪种情况，这都是拿整个上双市的人当器官库随意挑选了啊，简直是丧心病狂。”
“我这个情况也差不多，”蒋英耀扬了扬手上的案卷说：“是个才17岁的孩子，还是个体育特长生，国家二级运动健将，也不知道是将人怎么弄走的，失踪了三年了，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两人说话的时候季安一直没出声，过了片刻季安才道：“我这个不太一样，距离去体检才过去了三天，体检报告都没出呢，人就被绑走了，是个46岁的中年男人，不过身体不太好，早年出过一场车祸下半身瘫痪，失踪的那天天气好，还是个周末，他家孩子带他去小区附近的公园逛逛，就上个厕所的功夫，人就没了，到现在也没找着。”
众人听的叹了口气，都没什么力气讨论，曾经的猜测被证实，所有的心思都用力消化着这些信息。
关夏自从激活系统，知道了这是个刑侦文融合世界后，就对这个世界的犯罪率以及杀人犯的凶残程度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真查到了超出她认知范围的案子，还是难以置信到觉得胸口都堵的慌，还有一种恶心欲吐的感觉。
没等关夏调整好情绪，汪雨却突然出声，声音还带着些惊讶，“蒋哥你们快来看，这有个案卷失踪人员刚失踪两天，负责这个案子的派出所民警还在调查中。”
关夏听的精神一振，一个健步就蹿了过去，动作有些粗暴的近乎是从汪雨手里抢过案卷。
汪雨也不在意关夏的举动，只是眼神下意识的跟随着她的动作，嘴里道：“是个6岁的孩子，咱们来到上双市的那天，也就是9号中午2点多的时候，看口供上说，那天孩子说什么都不肯睡午觉，非要出来玩，家里大人上班去了，只有爷爷奶奶在家，奶奶忙着包包子，就爷爷带着在小区里玩儿，那天小区里有人在阴凉处下象棋，老人就过去看了会儿，一晃神的功夫孩子就不见了，派出所的民警接到报警后第一时间查看了小区里的监控摄像头，只能看到孩子一开始跟在老人身边，但没一会儿就觉得无聊，跑到秋千处荡秋千，但秋千太烫，烫的他还哭了两嗓子，但很快就被监控盲区的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随后跑到了监控盲区处，然后就此失踪了。”
陆听枫反应很快的道：“那咱们现在就去一趟接警的辖区派出所，孩子刚失踪两天，现在能找回来的希望还很大，我们借此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
关夏虽然全神贯注的看着案卷，但也没漏过两人说的话，闻言立即合上了资料，点头说：“好，我们现在就出发，案卷车上看也一样。”
一行五人迅速下了楼，这次是陆听枫开车，这会儿不是高峰期，陆听枫几乎将车开的飞了起来，但因为车少，倒也很平稳，一点不影响关夏和季安挤在一起看案卷。
关夏火速往下翻了翻，终于在家里人的口供里找到了有关康健体检中心几个字，据失踪孩子的母亲说，孩子从四岁开始就固定的在康健体检中心体检，距离上一次体检刚过去一周，那天人很多，她和孩子爸爸带着孩子，在体检中心门口还碰到两个奇怪的人，上来就跟他们俩搭话，还问孩子多大了，长的真好看诸如此类的话，他们只要带着孩子就一直很警惕，所以没敢聊，直接带着孩子就走了，后来回想，是不是那个时候孩子被人盯上了。
关夏看到这里又倒回去看了看孩子的照片，是个6岁的男孩，虽然性别为男，却有点男生女相，长的非常秀气，眼睛很大，圆溜溜的，衣服又穿的颜色很鲜艳，乍一看很容易被当成女孩，长的确实好看。
关夏又往后翻了两页，将视线重新放到孩子母亲有关康健体检中心的口供那一段，问季安道：“季姐，你有什么想法？孩子母亲口里的这两个可疑人，有没有可能真是人贩子？”
关夏和季安都看完了，于是季安随手将案卷递给坐在副驾上的蒋英耀，想了想说：“是与不是，等咱们去辖区派出所问问就知道了，如果是最好，孩子十有八九还活着，只是能不能找回来，如果不是……”
关夏没说话，两天的时间，听起来不长，但对于那些急于拿孩子器官救命的人来说，两天的时间足够想办法把孩子弄上手术台了。
不过虽然心里不太乐观，但关夏还是由衷的祈祷，希望那些人动作没那么快，她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将孩子追回来，减少一个受害人。
从南平分局出来，只花二十多分钟就到达了案子正在调查的辖区派出所。
接待她们的是个年纪很轻的女警，一听说她们的来意，立即就道：“刚巧，负责这起失踪案的曹姐她们刚出去了，我听说了一耳朵，好像是找着了失踪孩子母亲口中的那两个疑似人贩子的可疑夫妻，刚走十来分钟，你们要现在去追还能追上，我打个电话给你们要那对夫妻的地址？”
女警话音未落关夏就急切的道：“那麻烦您了。”
女警从关夏她们的态度就意识到了这个案子的严重性，二话不说就掏出手机拨了电话出去，几秒后挂断电话道：“问到了，离的不远，夫妻俩就在附近的那个君泰商场上班，你们开车过去十来分钟就能到，曹姐说你们到了给她打电话，她们就在门口等，不过为了不要妨碍到人家的工作，最好不要去太多人，我现在给你们曹姐的电话。”
将女警口中的电话记下来，众人匆匆告别就又跳上了车，刚远远看到那个商场，陆听枫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联系了那个电话，简短的跟那边沟通过后，挂断电话说：“她们已经顺利见到那对夫妻了，说会带着那两个人在商场后台送货的出入口等咱们，一会儿到了地方，关夏和汪雨去吧，你们俩年轻，又都是女性，不显眼。”
关夏和坐在她旁边的汪雨都应了一声。
车还没停稳，关夏就看到了一道玻璃门旁边站着的四个人，两个警察，一对看着四十来岁的夫妻，虽然已经站在了很角落的位置，但因为穿着制服，不时还是有人用好奇又八卦的目光注视过去。
关夏在看到那对夫妻的第一眼，心里既松了一口气，又提了一口气，原因无他，是直觉提醒未被触发。
这说明那对夫妻确实只是普通人，不是他们猜测的人贩子，那么孩子的失踪就不是普通的人口拐卖案，而确实跟康健体检中心，也就是那个犯罪组织有关。
因为汪雨已经下了车，车门开着，关夏不好直接说，便只能在下车前拉了季安一下，在季安看过来时隐晦的摇摇头，给了个季安绝对能看懂的暗示，便也速度极快的下了车。
大约是之前已经来了两名警察找，如今又过来两名，虽然别人不知道，但已经知晓她们身份的两夫妻都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夫妻里的中年女人小声说：“我……我们真没犯法啊，我们俩都是守法公民，这辈子没做过坏事。”
夫妻里的中年男人紧接着也有些紧张的道：“是啊，警察同志，你们查，尽管查，我俩就是话多了点，又喜欢孩子，平常见着孩子总喜欢逗几句，真没别的坏心思，我俩也是因为自己的孩子五六年前生病走了，后来想要都没再要上，看到乖巧的长的漂亮的孩子就忍不住羡慕，这才会上前搭话，我发誓，警察同志，我俩就是逗逗孩子，真没别的想法。”
关夏和汪雨还没开口，两个人就一五一十的将当天发生的事说了。
她俩那天也是去体检，刚体检完出来，在门口打车，结果那天人多半天都打不上，看到旁边路过的失踪的那个小孩长的漂亮，被爸爸乖巧的抱在怀里好奇的东张西望，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就让人喜欢，再加上天色还早，迟迟打不上车，这才上前搭话想逗两句。
结果孩子倒是不怕生的对两人露出甜甜的笑容，但孩子的家长却像是防贼一样瞪了他们一眼，抱着孩子小跑着就走了。
他们当时虽然挺尴尬，但没当一回事，谁能想到两天后会有警察找上门来。
夫妻俩说着还跟关夏她们嘀咕了一句，“幸好两名警察提前打过电话，没有直接找到办公室，不然他们还不知道要背后被同事议论多久。”

第151章 这是真疯了啊
交待了那对夫妻近期不要离开上双市，电话保持24小时畅通，如果有需要，会提前给他们打电话要求他们配合警方调查。
夫妻俩虽然遭受了一次无妄之灾，但态度却很好，脸上一点不情愿都没有，连连点头应下后，女人还问了一句，“警察同志，那个孩子……是丢了吗？”
辖区派出所的同志倒也没有隐瞒，很是干脆的点了点头，“对，我们还在持续寻找中。”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表情都很是惋惜，想开口说什么，但却又没说出来，眼巴巴的看着身边的几个警察。
年纪较长的女警见状问道：“你们还有什么情况要反映吗？”
女人慌忙摇了下头说：“没有没有，我就是想问问，有什么地方是我们能帮上忙的吗？或者我们帮忙发个朋友圈、短视频，都可以。”
夫妻俩这么热心，派出所民警当然没拒绝，很是耐心的说明这个案子已经在各个小区扩散寻找了，他们可以在小区群里看看，然后转发到一些社交平台。
解释完后，派出所民警很是认真的跟这对夫妻道了谢，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才目送着两人前后进了玻璃门。
等夫妻俩一走，年长的女警看着关夏她们道：“之前我同事在电话里说的急，没说清楚，这样吧，咱们回所里聊，看看这个案子到底要怎么查。”
重新回到派出所，全程都是由蒋英耀和汪雨去交涉的，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但等两人出来，就告知关夏她们这个案子现在已经移交到了南平分局周队他们手里，接下来就由她们几人继续追踪调查。
关夏倒也不意外，几人顺利的交接了所有案卷资料以及相关线索和监控视频后，就一路小跑的出了派出所的大门跳上了车。
一行人都顾不上吃饭，开着车又风驰电掣的回到了南平分局。
一回到办公室，就有南平分局拿来了关夏她们需要的电脑，人手一台，在会议桌上放下后，众人一边狼吞虎咽的填肚子，一边开了个简短的案情分析会。
照旧是从汪雨先开始。
汪雨已经将失踪小男孩的照片贴在白板上，旁边还贴了几张小区内部的照片。
汪雨先是用手指在小男孩的照片上点了一下，“失踪人名叫严星宇，今年6岁，失踪时间是25年8月9号下午2点左右。”
汪雨又用手指在另外几张照片上点了一下，“这是失踪人当天所有的行动轨迹，据带他出门的失踪人的爷爷口供上所说，他大概是在下午1点15分左右带孩子出了门，未走楼梯，直接乘电梯下的楼，当天是工作日，又是太阳最晒的时候，他记得小区里人不多，只有几个眼熟的老伙计在树荫下下象棋，他先是带着孩子在刚浇完水的绿化带附近踩了一会儿水玩，失踪人当时表现的很兴奋，连玩了十来分钟都不肯走，但老人觉得晒，劝了两次孩子都不肯换个凉快地方玩，他又觉得小区里没外人，便独自将孩子留在了原地，自己到附近的树荫处乘凉。”
“失踪人的爷爷一开始还是比较警惕的，”汪雨在两张照片上点了点，“这是当时孩子玩水的地方，这是孩子爷爷乘凉的地方，可以看的出来两个地方距离的并不远，孩子完全在爷爷的视野范围内，一直到下午1点35分的时候，孩子爷爷觉得孩子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二十分钟，再玩下去该中暑了，便半强迫半哄着将孩子带到了下象棋的地方，也就是这里。”
汪雨又在另外一张照片上点了点。
关夏看的认真，难怪那些老人喜欢在这棵树下下象棋，实在是这棵树长的格外茂盛，也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看着能跟宁欣生前住的那个老小区的树有的一拼，树干粗到两人环抱都未必能抱的下，树的周围还修了一圈能供人坐的木质凳子，确实很容易人员聚集。
汪雨继续道：“从老人的口供上可以看出，孩子爷爷象棋下的不怎么样，但却是个爱凑热闹的，一开始还眼神都关注在孩子身上，但过了一会儿就看象棋看的入了迷，直到孩子自己跑开都没注意到，那天那个时间段还在小区里活动的都是些老年人，大家也没怎么注意，直到2点03分，一局象棋下完，孩子爷爷下意识的转头寻找孩子，这才发现身边的孩子不见了，随后喊树荫下的几个老人一起寻找，也没找到，于下午3点47分报的警。”
“这是辖区派出所民警在查看过事发时的监控，找到的孩子最后出现的地点，”汪雨捏着一支笔在一张照片上画了个圈，随后又在旁边的一张照片上又画了个圈，“这就是孩子跑向的方向，最后出现的地点之后的监控盲区，派出所民警实地走访过，这个盲区的位置很巧妙，他只有很窄的一点距离，贴着墙走，完全可以抵达下一个监控盲区，再然后就会有一条小路上的监控摄像头被破坏，那条小路旁边是小区的围栏，因为这片是居民区，为了方便两个小区出入，小区的居民在围栏好几个地方都钳掉了一根栏杆，完全可以容纳一个身形很胖的成年人通过。”
陆听枫第一个反应过来，“也就是说，那几处地方，完全也可以让一个不那么胖的成年人抱着一个孩子通过，看样子这伙人要么是在附近居住的，要么就是踩点踩了很久，不然不可能连监控盲区都摸的这么清楚。”
“还有那个监控摄像头，”紧接着关夏道：“坏的也太巧了，很有可能就是这伙人做的，虽然犯罪手法不同，但论起计划的周密，与宁欣母女失踪案不遑多让。”
关夏话音落下，紧接着追问道：“之前调查这起失踪案的派出所民警调查清楚这个监控摄像头是什么时候被破坏，以及被谁破坏的了吗？”
汪雨道：“派出所民警的工作性质比起刑警要更繁杂一些，这个案子一共就两个人查，因为失踪时间还短，又没找到能并案的案子，所以未能往上一级的公安分局移交，截止到我们找到她们前，只查到这么多线索。”
关夏知道又要开始最经常做的工作了，将桌上吃完的空包装袋收了收，道：“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开始看监控录像吧。”
关夏在这方面是最容易发现线索的，所以其他人等她挑完，才彼此分了分。
关夏挑的是距离孩子失踪前最后出现地点最近的监控摄像头，因为在她看来，不管是在附近居住，还是在动手前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踩点，既然要寻找监控盲区，那就势必会频繁的出入，还要经过时间不短的停留。
事实上确实如关夏所料，她在监控录像中频繁看到好几个人经过，对比其他出现在监控录像中的小区的住户，这几个人的次数要多的多，还不时的在一个地方长时间的停留，看似是在乘凉，或者是围观小区里的人玩耍，但看这几个人眼神注视的方向，分明是一些角落的位置，还总是四处打量着，像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什么。
但遗憾的是，这几个人都做过伪装，因为是夏天，有的穿着防晒服，连帽子都戴上了，只能通过张望的方向进行判断，有的戴着遮阳帽和墨镜，无论哪一个，都只能通过身形判断是成年女性，最胖的一个目测也不超过140斤，就算没人接应，胳膊夹着一个孩子的情况下，完全也能通过缺口。
通过这几个人频繁踩点能判断出来，最起码这伙人不是住在这附近，持续追踪下去，很有希望能确认她们的身份信息。
关夏立即打起了精神，正要开口跟其他人说自己的发现，就突然听到汪雨喊了一句，“关夏，我找到破坏摄像头的人了。”
关夏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立即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了汪雨的身边。
汪雨熟练的回拉进度条，等所有人都聚集过去，才一敲键盘进行播放。
从视角能看出来，这是一个架在路灯上的监控摄像头，看天色应该是深夜。
监控摄像头的位置位于小区紧靠着围栏的那条小路，所以除了能拍到小路之外，还能拍到小区外的一部分场景。
出乎人意料的是，那片围栏后面竟是一片荒废的区域，入目所及的地方是隆起的土地，堆成了高低不一起伏的小坡，低洼的地方堆了许多的垃圾。
关夏看了一眼监控录像左上角的时间，是凌晨1点12分，夜深人静，路灯下的小路上根本没有行人，直到几秒后，才清晰的看到一个身高不高的人影从围栏处钻了过来，随后目标明确的径直走到摄像头底下，只见那人做了一个抬手的动作，也没看清扔出来的是什么东西，随后摄像头猛的闪了一下，就失去了正常的画面。
汪雨按下暂停后又将进度条往回拉了拉，一直拉到那个人影扬起脸正对着摄像头的画面，才重新按下暂停。
“看身高和身形，以及露出来的颈部皮肤，”汪雨说：“目测应该是位年纪不会太大的年轻或者中年女性，我个人倾向于应该是位年轻女性，完全没有颈纹。”
因为离的足够近，再加下是在路灯下，倒也能很清楚的看清这个人。
显然破坏摄像头的人也是有备而来，与之前关夏发现疑似踩点的人一样，都做了全副的武装，这个更是捂的严实，帽子眼镜口罩一个不缺，虽然是大夏天，身上也穿着长袖长裤，几乎将能遮住的地方全都遮住了。
并且与之前的张伟彦那个案子的凶手陆满庆不同，身上既没戴首饰，也没背包，扬手的动作可以清楚的看到手腕处也没手表，衣服更是一点标志都没有，除了能通过身形和皮肤状态简单的猜测一下年龄，简直没有可以进行分析的地方。
汪雨的话音落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关夏才道：“这个案子好像与宁欣母女失踪案有点不一样，我刚才也有点发现，在监控录像中找到了几个疑似踩点的人，巧合的是，看身形也像是女性，但由于不是穿着防晒服就是戴着遮阳帽，我看不到颈部的皮肤，无法通过颈纹来判断是不是年轻女性。”
“那是有点奇怪，”季安说了一句，“我之前追查宁欣母女失踪案的时候，接触过不少人口拐卖案，还捣毁过几个团伙，当然这两个犯罪组织有明显的区别，但一般的犯罪小型团伙，为了降低受害人的警戒心，是会有女性犯罪分子，但不多，真正动手的以及接应的一定会有男性，这是为了方便逃跑以及武力压制，但怎么这个这么特别，全是由女性构成。”
蒋英耀思索了一下道：“有没有可能因为她们这次的目标是一个年仅6岁的孩子，所以才没有派出男性犯罪分子，又或者她们提前踩好了点，确认动手的时间段孩子不会有难以控制的成年男性长辈陪同，所以才没有成年男性犯罪分子共同动手。”
几个人思考着，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片刻后陆听枫皱着眉头摇着头道：“不太对劲，这几年我和季安跑遍了大江南北，直接间接的接触了不少三人以上的犯罪团伙，但无论是哪种性质的犯罪，鲜少整个团伙全部由女性构成，还有一点你们注意到没有，刚才关夏说，她发现那些人踩点的时候，就已经全是女性了，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就算为了确保行动的成功性，但凡在有男性犯罪同伙的提前下，也不可能一个都不参与，除非……”
陆听枫这一通分析，不止他想通了，关夏她们也顺着他的思路想到了什么。
关夏快一步道：“除非那些男性犯罪分子有别的目标，实在抽不出人手，但这个小男孩又不得不尽快动手，这才踩点以及到动手全部由女性犯罪人员组织。”
“同一时间……”汪雨先是眼睛一亮，紧接着面容紧崩的道：“也就是说，就是在8月9号这个孩子失踪的当天，还很有可能有另外一个人失踪，这才能解释的通为什么会抽不出人手，甚至很有可能不止这额外的一个人。”
关夏想明白同时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这个犯罪组织是疯了吗？现在都开始这么明目张胆的了？那咱们调查的这段时间，不就代表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正在失踪？”
关夏的这两句话说完，其他人顿时坐不住了，陆听枫第一个道：“不行，不能再只围着这一个案子查了，看监控录像，留下两三个人就可以，其他人还是继续去找近期的失踪人员，案件合并的情况下，更容易发现线索。”
说着话陆听枫喊了汪雨一声，“小汪，咱们俩继续去翻失踪人员的案卷？”
陆听枫的话听着斩钉截铁，喊汪雨的时候却是询问的语气。
汪雨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下来，“行，反正都是熟练工了，还是咱俩一起吧。”
两人很是雷厉风行，三言两句商量完，跟关夏她们说了一声，就跑出了办公室，显然是去跟南平分局的内勤进行沟通了。
关夏心情很是复杂的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正要继续看监控，手机的消息提示声突然响了起来。
很一致的，其他人的手机也都响了一声，关夏意识到是群里有人共通了案件调查进度。
果然掏出手机一看，是戚白的消息，言语非常简短，说他们疑似查到了耿敬和同伙正在策划下一起人口失踪案，他们和周队一起准备开始布控。
关夏的情绪刚平复了两秒，又不受控制的有些震惊，距离8月9号才过去两天，这些人又迫不及待的盯上了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还不止一个目标，这是真疯了啊。

第152章 系统界面就猛的跳了出来
一直到晚上天*都黑透了，关夏她们才看完从辖区派出所拿回来的所有监控录像。
最可能有发现的那条小路的监控摄像头被破坏，一下午的时间，除了又陆续的发现了几道疑似在踩点的女性身影，关夏她们再无收获。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关夏在自己的肩膀上捏了捏，问季安和蒋英耀，“季姐，蒋哥，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两人都一脸疲惫的摇摇头。
陆听枫和汪雨还被堆成山的案卷包围着，依旧全神贯注的头也不抬。
关夏走到窗边向远处眺望，一边缓解着眼睛的疲劳，一边思索着，片刻后道：“季姐，我想去失踪人失踪的地点实地走访一下。”
关夏话音刚落，季安就满口答应下来，“好，趁着时间还不算太晚，我们现在就出发。”
临走前，季安还专门去找南平分局的内勤领了一下满电的手电筒，这才喊上蒋英耀一起出了门。
关夏特意跟陆听枫和汪雨说了一声，但两人忙的都顾不上回应，只随意的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这会儿正是晚高峰的尾巴，车速提不起来，关夏她们只能跟着前车慢慢往前挪，干脆紧闭车窗打开空调，讨论起了案子。
关夏难得第一个出声道：“我这次算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捉襟见肘，明明咱们参与调查的人不少了，还有周队他们，却硬是觉得哪儿哪儿都缺人。”
“那是案子实在太大了，线索又多，”蒋英耀坐在副驾驶抽空看着手机，说：“还有就是许年他们在对犯罪嫌疑人实行跟踪，这个比较费人，毕竟为了不引起注意，得好几组交替着行动，更别说他们昨天还有了发现，通过那个耿敬新发现了一个疑似同伙，那需要的人手就更多了。”
“再忍两天，”蒋英耀又补充了两句，“许年已经跟任局通过气了，跟南平分局沟通需要时间，从咱们分局抽人也需要时间，幸好咱们辖区最近没什么大案子，应该能抽出人来。”
蒋英耀最后一个字才说完，季安忍不住道：“蒋哥，你……”
季安只说了个话头，蒋英耀就已经明白过来，顿时轻轻往自己嘴上拍了一下，又呸了几声，“呸呸呸，乌鸦嘴，这话可不能说。”
之前有些沉闷的车内气氛顿时松快了几分，三人都忍俊不禁的笑了一下，季安才突然问道：“对了，关夏，这个案子，你现在有什么想法？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实地走访了，是有什么直觉吗？”
说到直觉，蒋英耀疲惫的脸上都振奋了一些，特意扭过头看了关夏一眼。
关夏迟疑了片刻，还是微微点了下头，她当时站在窗前往外看的时候，确实有一种想要去现场看看的冲动。
“那看来今天又能有些进展，”蒋英耀乐观的道：“说不定运气好，咱们在那附近走一圈，还能遇见犯罪嫌疑人。”
“我后来想了一下，”关夏想了想又道：“不能因为那些人频繁的踩点，就断定她们不在附近住，现在这个社会，即使长久的居住在一个小区，要是没有特别的需要，也不会有人认真观察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和监控盲区，我推测她们应该不是在那个小区居住，但或许在附近住，这样才能解释清楚为什么会那么熟悉那个缺口。”
季安说：“我也有这样的猜测，我们过去后，还能寻找一下从那个缺口离开小区后，附近都有哪些摄像头，这样也好晚上跟周队他们沟通，将监控录像调来，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讨论着案子时间过的就快，等三人到达严星宇失踪的那个小区后，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差不多快10点。
这个小区的位置比宁欣生前住的地方离市区近一点，但也没那么近，显然远离商业区，刚过10点，路上就没什么行人了，尤其是拐过一个路口将车停在了侧门，更是有点万籁俱静的感觉。
关夏远远的观察了一下，并不意外的道：“又是个老小区，看这路灯，坏的没有一半也得有三分之一，不过住的人倒是不少。”
路灯昏暗又亮的没有规律，但代表着一家家住户的窗口却基本都亮着灯。
“这是侧门，”季安道：“是开放的两个门里离失踪人最后出现的地点距离最远的门，但正门那里不好停车，门口停了不少流动小吃摊，辖区派出所的民警了解过，通常都会摆到凌晨两三点，咱们要是结束的快的话，还能顺道买个夜宵。”
说到夜宵，关夏才想起了什么，“对了，今天早上季姐还和庞乐打赌来着，群里一直没动静，看来这顿大餐是吃不上了。”
关夏这么一说，季安也想起来，“难怪我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看来只能改天吃了。”
在侧门附近打量了一会儿，关夏她们三人才东拉西扯的往小区里走去。
一路走一路观察，关夏她们还算顺利的找到了孩子最终消失的监控盲区，是两栋楼之间的一个拐角处，因为位置的原因，两栋楼并没有完全并排，而是一前一后错开了点距离，与另一栋楼前的小路形成了一个L型的路。
关夏看了两眼，随后站了过去，发现这片位置挺大，甚至站的近的话，能容纳三个成年人。
“看来严星宇失踪那天，那个犯罪团伙应该至少有一到两人站在这里，”关夏在那片区域走动着，道：“或许是手上拿着什么玩具，又或许是什么零食，这才那么容易的吸引了孩子的注意力。”
蒋英耀抬头寻找着监控摄像的位置，随口道：“那个孩子失踪的时候刚满6岁，再加上又是常年跟爷爷奶奶在一起，又经常在小区里玩儿，可能是环境很熟悉，所以面对陌生人警惕性很弱，这才那么容易的被引了过去。”
说话的功夫蒋英耀也找到了监控摄像头的位置，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研究了一会儿，才又往下个摄像头的位置走去。
关夏则是有些探究的看着那些单元门上方的位置，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季安就突然道：“不用看了，这些归属物业管的监控摄像头，都坏的七七八八了，辖区派出所的民警了解过，这个小区是附近好几个小区归属同一家物业公司，因为物业费很低，所以办事很拖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维护一下这些设施。”
关夏闻言这才收回视线，她还记得汪雨之前说的话，就辖区派出所民警调查到的，那个监控盲区连着下一片监控盲区，所以才会孩子以及犯罪嫌疑人的身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关夏刚才还奇怪呢，这条小路是单元门前的小路，即使有监控盲区，但连接的小路也有单元门上的监控摄像头进行影像补充，怎么会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寻到，原来如此。
既然已经坏了，关夏就不感兴趣了，大踏步的追上蒋英耀的身影，来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地方。
关夏先是顺着蒋英耀仰头的方向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又左右张望了一下，便明白了，这是被犯罪嫌疑人破坏的那个监控摄像头的位置。
关夏想到这里，又顺着围栏边的小路往下走了走，没花几分钟就看到了连着的加起来一共有四个的围栏缺口。
这些围栏显然建造的时间不短了，有些锈迹斑斑，除了有一个因为缺口旁边的栏杆弯曲不方便人通过，其他的三个都是差不多大小。
关夏还特意试了试，这三个无论哪一个她通过的都很容易。
站在其中一个缺口面前，关夏往前方眺望，发现距离这个小区两三百米左右的位置，是一片面积更大的居民区，但相比起来建设的年代更久远，关夏依稀还能看到长长一截土路。
“怎么样？现在过去看看？”关夏出神的时候，不知道蒋英耀和季安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问了一句。
关夏回过神，转头看着蒋英耀问，“怎么样蒋哥，有什么发现？”
蒋英耀没立即回答，而是也眺望了几眼，才道：“我观察了一下，对面那个小区还不如这个小区，连像样的围墙或者围栏都没有，任人随意通行，我估摸着即使有监控摄像头也十有八九不能正常使用。”
关夏早有预料，但还是忍不住叹一口气道：“能让她们在这种人员比较密集的居民小区里动手，就说明撤退的路线一定很安全，但绑了人，势必要跟人交易，她们难免还是会暴露在摄像头之下，只是不知道她们完整的撤退路线是什么。”
季安听出了关夏的意思，道：“既然都走到这儿了，咱们就顺着这条路过去看看，在那个小区里绕一圈，再在附近找找，看哪些位置有监控摄像头，咱们好联系物业或者辖区派出所调监控录像。”
于是一行三人又马不停蹄的钻过围栏缺口，踏上了完全由黄土构成的土路，向对面的小区走去。
离的越近，就越能看出来这个小区建设的久远程度，外墙的很多墙皮都剥落了，楼的侧面钉的楼牌号也被风吹雨打的全面侵蚀了，都几乎看不出数字。
路面勉强保持着清洁，但路两旁却堆了不少垃圾，整条路上的路灯都不亮了，就着手电筒以及旁边楼里住户窗户透出来的光，能依稀看到所属社区挂着的宣传标语也烂的七零八落。
关夏原本还抱着至少有五成摄像头能正常运作的希望，见到此场景心彻底沉了下去，难怪那几个犯罪嫌疑人会选这条路当做撤退路线，确实比她们想象中的还要安全。
顺着路一直往前走了七八分钟，关夏感觉都走出去五六百米了，她们总算走到了一条看起来像是小区主路的位置，虽然路灯不明亮，还只亮了几个，但至少没那么荒凉了。
关夏站在路口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这个点路上还是有人的，还肉眼可见有几家店开着。
季安掏出手机研究了一会儿导航上的地图，说：“这个小区从地图上看占地面积还真不小，得有上百栋楼了，咱们站的这个位置算是比较靠近正门出入口，再直走个一公里多，就有条主干道，她们要是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条路是最近的。”
蒋英耀凑过去看了一眼，“六车道的主干道啊，我看附近还有两个公交车站，那应该监控摄像头不少，看那伙人的谨慎程度，未必会从这儿撤离。”
关夏一边听着她们讨论，一边抬头观察着监控摄像头的位置，还没找到，突然一个清亮的女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范姐，我回来了，今天生意咋样，人多不？”
关夏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头，就看到一个女生从一辆面包车的驾驶位上跳下来，随后打开面包车的后备箱，抱起两箱啤酒往还开着门的小超市里走去。
因为路灯过于昏暗，即使女生离她并不远，但从她下车到走到后备箱的位置，关夏依然没能看清她的脸，但却完全看清了她的身形。
关夏多看了两眼，眯了眯眼睛，总觉得有几分熟悉。
那个女生个子看着不高，人也不壮，但力气却挺大，抱着两箱啤酒还能走的稳稳当当。
关夏看到那个女生在离超市还有一两米的时候，又一个女生从超市里走了出来，这个个子也不高，但有点胖，笑着撩起了帘子，说：“还行，估摸着是这两天太热，啤酒和饮料还有雪糕卖的挺好，刚小高才走，给72栋送货去了，叫了百来块钱的雪糕。”
抱着啤酒的女生一个跨步走到了门里，被叫做范姐的女人也跟着走了进去，大概是因为有帘子的遮挡，关夏依稀能听到点声音，但听不清楚两人说话。
关夏心中一动，正准备转头跟季安和蒋英耀说她的发现，就听蒋英耀问她，“关夏，你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发现可疑人了？”
关夏听着这极为耳熟的话，心里顿时有了预感。
果然，蒋英耀话音才落下，系统界面就猛的跳了出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8月11号晚上22：39分，你在实地走访的过程中无意中看到了两个年轻女人的身影，你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你突然想起来，你在当天下午看监控录像时，曾看到过这两个身影，即使监控录像中的她们全副武装，但你还是敏锐的察觉了出来，你决定告诉警察。
关夏顿时心中狂喜，她就知道这一趟决定会有收获，但没想到收获会这么大。
努力控制着面上的表情，关夏不动声色的拉了季安一把，凑到两人面前压低声音说：“我发现了疑似出现在严星宇失踪的小区进行踩点的人。”
季安到底是老警察，表情的变化很细微，没说话，但看着关夏点了点头。
蒋英耀的反应也很快，心领神会的说：“妹啊，走了这么久了，哥实在有点走不动了，这鬼天气也太热了，咱们去买两瓶冰水喝吧，喝了休息一会儿，咱们再接着走，哥跟你发誓，绝对不偷懒，一定走完今天晚上的三公里。”
关夏顺势接话，“行啊，那哥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我和姐去买，你别走远啊，我俩买完就出来找你。”
蒋英耀答应了一声，还伸手指了指斜对面的一个地方，“行，那哥去那儿等你们，我看着像是有坐的地方，我坐那儿等。”
三人非常有默契的对好说辞，在看着蒋英耀走到对面后，关夏便挽着季安的胳膊，走向那家还开着灯依然在营业的超市。

第153章 她们图什么
超市真的不大，很窄的一个门面，进去后也很狭小，东西摆放的显得有些拥挤，但随意扫视了两眼，看的出来还是挺全。
季安打头，和关夏两人一前一后的掀帘走了进去。
刚一进入超市，两人并未立即四处打量，而是先去饮料区挑了几瓶能量饮料，对视了一眼，又很默契的走到冰柜处，一边朝里看着，一边随口问守在柜台那个有些微胖的女人，“你们这儿给送货不？最近天实在太热了，懒得出来买。”
“送啊，”被称为范姐的微胖女人乐呵呵的道：“当然送，我们20就起送了，只要是附近，三公里以内，我们都送的。”
季安惊讶的道：“三公里以内都送货，还20起送，老板，你可真会做生意。”
微胖女人嗐了一声，“这年头，钱不好挣，我们这家店这么小，不这么做生意，还真抢不过附近的那些大超市，你们放心，我们送货送的很及时，有需要你们发个消息说一声就行，我们送上门了你们再付钱。”
三言两语，季安就成功的加上了微胖女人的联系方式。
好友申请刚通过，之前搬了两箱啤酒的女孩从里面走出来，一边拿着张纸巾擦脸上的汗，一边精神奕奕的对微胖女人说：“范姐，你和小高吃饭了吗？要是没吃饭的话，咱们一会儿关了店出去吃，刘姐之前给我打电话，说有段时间没见了，找咱们出去叙叙旧，她请客。”
也不知道这个刘姐是谁，除了搬啤酒的女孩，微胖女人闻言也眼睛一亮，很是高兴的道：“行啊，刚巧我和小高想着等你回来一起吃，都还没吃呢，那咱们一会儿就走吧，反正这个点了，也没什么生意，等一会儿这两个姑娘走了，我们就关店，明天一早再开。”
搬啤酒的女孩乐的直点头，“好啊，那刚好趁这点时间我去冲个澡换身衣服，忙了一下午，搬进搬出的，我这一身臭汗。”
看样子她们居住的地方离这家小超市不远，说着话搬啤酒的女孩跟微胖女人摆了摆手，就掀帘快步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就传来面包车被发动的声音。
关夏又下意识的和季安对视了一眼，面上不动声色，但眼神里却表达了很多的意思。
季安道：“老板你们要出去聚餐啊，那我们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你算算，这些多少钱。”
微胖女人扫了一眼报了一个数字，倒是比一些连锁超市还便宜一些。
付了钱，两人没再停留，很快就前后脚出了那家超市。
顺利的找到蒋英耀，关夏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一边将水递过去一边道：“季姐蒋哥，我有种预感，那个女孩口中的刘姐，可能不是个普通人，今天晚上她们的聚餐，可能也不是单纯的聚餐。”
三人一起查过好几起案子了，无论是季安还是蒋英耀，都很相信关夏的直觉。
几乎是关夏的话音一落下，季安就掏出手机道：“我现在给陆听枫打电话，咱们三个都露过脸了，刚才蒋哥虽然没跟着一起去超市，但那个女孩开车过去的时候路过了咱们三个，谁也不能保证她有没有记住蒋哥的脸，为了以防万一，今天晚上只能让陆听枫跟汪雨去。”
三个说话的声音都很小，再加上周围没什么人，倒也不担心被人听见。
季安走到角落去打电话，关夏问蒋英耀，“蒋哥，你刚才在这儿坐了一会儿，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
蒋英耀摇摇头，“路过了三辆车两个行人，都没看出什么异常。”
关夏还要再说什么，但眼角余光注意到一个纤细的身影骑着一辆电动车路过，顿时又一次被吸引了注意力。
关夏已经预感到了什么，视线下意识追随着那道纤细的身影移动，果然两分钟后，骑电动车的女孩将车停在了那家小超市门口，车刚停稳，就大喊了一声，“范姐，我送货回来了，小葛拉货回来了吗？”
被称为范姐的微胖女人掀开帘子露出一个脑袋来，笑着招手，“她回去洗澡去了，说是忙了一下午一身的臭汗，对了，小葛说，刘姐前面给她打电话，说是要喊咱们几个叙旧，你也快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一会儿好了给我打电话，我关门。”
这个刘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被称为小葛的年轻女人立即兴奋的道：“刘姐喊咱们吃饭，太好了，我现在就回去洗澡。”
说着熟练的一转车把调头，又顺着刚才来时的路开了回去。
关夏一直目送着那道纤细的身影开着电动车走远，才有些迟疑的看着蒋英耀道：“蒋哥，她们这说话也太肆无忌惮了，真的会是那群人吗？”
不怪关夏有些迟疑，实在是三个人无论是说话还是彼此之间亲昵的态度，一点也不符合监控录像里那几个人表现出来的谨慎。
季安刚巧打完电话回来，闻言道：“咱们是知道内情，并且有了一定的怀疑，可她们的话在其他人听起来，只是没有意义的日常对话，这反而说明了咱们的猜测有可能是对的，毕竟伪装的越好，越不起眼，才越有可能。”
说完这几句满含深意的话，季安习惯性的扫了一眼周围，才继续小声道：“已经给陆听枫打过电话了，他和汪雨正在赶来的路上，这里离那个超市太近，还是有点显眼，咱们换个地方等。”
说着季安张望了一下，指了指斜后方，“就那儿吧，那个小广场，周围遍布灌木，路灯又坏了，黑灯瞎火的，咱们不容易被发现，也能很好的进行观察。”
关夏顺着季安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实是个比她们如今坐的地方更隐蔽的好位置，便率先站起身来，“那就走吧，不过这样的地方蚊子也多，真后悔没带个驱蚊液出来。”
一心两用，关夏她们三人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四周，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家小超市的动静，眼看着被称为范姐的微胖女人都开始关灯锁门了，陆听枫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
季安又仔细的描述了一遍三个人的长相以及范姐的穿着，还有之前那个被叫做小葛的女人开的面包车的颜色以及车身上贴着的字样，确保他一定不会跟错，才挂了电话。
又等了几分钟，关夏就看到之前见过的那辆面包车被开到了小超市的门口。
通过开着的车窗能看出来，坐在驾驶位以及副驾驶上的两个人正是之前搬啤酒，以及骑电动车的年轻女人。
三个人互相打了个招呼，被称为范姐的微胖女人就拉开车门，也上了面包车。
眼看着面包车顺着这条小区主道往正门口的方向开去，季安立即又给陆听枫去了个电话。
这次的电话时间持续的格外长，一直过了十来分钟，季安才挂断电话舒一口气道：“陆听枫和汪雨已经顺利的跟上她们了，咱们也走吧，去买宵夜。”
关夏心里正有些激动，既为今晚的发现之大又期待着接下来的跟踪结果，乍一听季安的话，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啊？买宵夜？”
季安脸上带着些好笑的表情揉了一把关夏的脑袋，说：“一看你之前就没干过这种事，这会儿都晚上11点多了，等他们回来，至少也得在凌晨一点以后，咱们刚好趁着这点时间去吃个饭，还能干点别的。”
关夏下意识好奇的追问，“干点什么别的？”
蒋英耀笑了笑接上话，“共通一下消息，顺便和南平分局的同事聊聊，看能不能今天晚上就把那几个女人的身份信息确认了。”
关夏这才真正的冷静下来，回想了一下说：“我将绘画本放在车上了，一会儿买完宵夜去车上吃？顺便聊聊咱们今天的发现。”
“行啊。”蒋英耀从石凳上站起身，顺手将喝空了的饮料瓶扔进垃圾桶里，道：“这一整天了，也就戚白在群里发了条消息，也不知道许年他们怎么样了，顺不顺利。”
迅速买了点吃的回到车上，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
关夏简单填饱肚子，擦干净手就从包里掏出了绘画本，翻到了新的一页，在脑子里努力回忆了一下，成功的调出了系统界面，然后就对着视频界面上的超清并放大的人脸画起来。
一共三个人，一连画了半个多小时，关夏才停下手中的笔。
将绘画本递过去，关夏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颈椎和肩膀，看着蒋英耀问，“蒋哥，你那边和许年联系上了吗？”
蒋英耀正玩着单机小游戏，见关夏忙完了，便将手机收了起来，回答说：“联系上了，他们也在分组盯梢呢，耿敬比咱们今天看见的那几个人警惕多了，据许年他们的观察和推测，他们应该是近期确实有目标，所以才会陡然加重了警惕心，他们现在一共是8组人交替着跟踪，我打电话的时候，许年刚和仲小雨被换下来。”
关夏听着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之前在刑侦剧中看到的场景，忍不住有些心绪起伏，想了想问，“蒋哥，一般这种情况，会有什么危险吗？”
蒋英耀听出了关夏的意思，表情严肃了一点，认真的道：“危险肯定是有危险的，但你放心，无论是何种情况下，冲在最前面的一定是一线的刑警，庞乐是为了降低犯罪嫌疑人的警戒心的，大家都会很好的保护她，不会让她面临危险的。”
关夏前面还听的认真，听到后面才明白蒋英耀误解了她的意思，解释道：“蒋哥我不是在特意问庞乐，我是在问大家，不管是庞乐，还是仲小雨，抑或者许年戚白，都很重要。”
蒋英耀又笑了笑，说：“那你就放心吧，无论是许年还是戚白，都经验丰富，跟踪两个人而已，又不是实施抓捕，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关夏这才放下心。
她们两说话的功夫，季安已经用手机将三幅素描画拍了照并发给了南平分局的周队。
周队显然很重视这个新出现的线索，季安前脚发出去，后脚手机铃声就响了，简单的沟通了几句，季安挂断电话道：“周队今晚就会安排人确认身份信息，咱们是先回南平分局，去边找失踪人口边等消息，还是直接回酒店。”
蒋英耀和季安都询问的看向关夏。
关夏看了眼时间，才道：“先回南平分局吧，今天晚上大家都有行动，即使回酒店也不能踏实休息，与其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的，还不如在周队的办公室里干活。”
季安和蒋英耀都没有意见，特意将车开到前门又买了点吃的，才径直回了南平分局。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三个人就边忙边等，一直到凌晨两点多，关夏她们这边没再继续有什么发现，陆听枫和汪雨先一步回来了。
一进门，陆听枫就掏出手机放在了会议桌上，说：“我们跟踪的很顺利，还拍到了照片，你们看看这第四个人，眼不眼熟。”
三个人都探头看过去，等到陆听枫一杯水喝完，关夏率先开口道：“确实有点眼熟，应该就是几个踩点的人之一。”
关夏说着想起了什么，熟练的打开南平分局临时配给她的电脑，找到了晚上出门前建的文件夹，将截图下来的几张照片一一在桌面并排打开，然后拿起陆听枫的手机进行对比。
陆听枫手机里的照片通过角度看明显不是偷拍的，应该是借着他和汪雨自拍的时候光明正大的将四个人的身形一起拍了下来。
加上那个刘姐，一共四个人，个子都不高，一个身形纤细，两个微胖，一个瘦小，很巧合的，与关夏发现的疑似踩点的几个人身形很相似。
尤其是其中一个人引起了关夏的格外注意，就是那个刘姐，长了一张圆脸大眼，看着很祥和富态，头发很浓密，扎着一个低马尾，大概四十出头的样子，完全符合之前她们在宁欣所住小区听说的消息，那个与耿敬一起造成宁欣母女失踪的另外一个犯罪嫌疑人。
关夏一边对比着，一边问陆听枫，“这个刘姐，就是这个长的挺富态的女人，她当时开什么车去聚餐的，她们聊天的时候有没有透露自己的职业，是不是开超市的。”
陆听枫双手抱臂挑了挑眉头道：“这个问题我一早就想到了，我在回来的路上就问过许年了，跟他们顺着耿敬发现的那个超市老板娘是同一个人。”
关夏顿时激动的一拍桌子，“真没想到，竟然顺藤摸瓜的将两个犯罪同伙联系到了一起，看样子这种类似打手干绑架活的人是真不少，但让我有些想不通的是，耿敬就算了，本身就有案底，为了钱，做任何事我都不意外，但这四个女人，尤其是这三个。”
关夏手指在范姐、小高、小葛三个人照片中的身影上点了点，道：“她们图什么，这么年轻，还有自己的工作，通过她们自己就能决定关店的时间看，这家超市显然是她们三人中的其中一个的，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吃穿无忧，为什么要跟着耿敬这种人一起干这种掉脑袋的活。”
陆听枫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还能为什么，被人忽悠了呗，我敢打赌，这个姓刘的女人一定帮过这三个人，说不定还有什么救命之恩，然后再洗洗脑，就成功的将她们三个给收服了，然后为她做事。”
关夏有些难以置信，不明白得多大的恩才能让她们心甘情愿，甚至是甘之如饴的干着绑架人的活。
陆听枫又道：“想知道很简单啊，再等等。”
陆听枫说着看了眼时间，“这四个人都是本地人，估摸着最迟天亮，她们的身份信息就能确认了，咱们再找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和所属社区打听打听，就能知道这个刘姐怎么帮过她们了。”

第154章 心里阴暗的开始报复社会吧……
陆听枫说的还是保守了。
没到天亮，关夏趴在桌子上随便披了件外套睡的正香，就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办公室的门被猛的打开。
这动静实在太大，关夏顿时被惊醒了，有点迷糊的坐起身，就看到是南平分局的内勤，一个个子不高但精瘦的女警，眼睛底下还有些青黑，但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办公室里的人，说：“你们要查的那四个人身份信息都已经确认了。”
季安陆听枫她们也醒了，甚至比关夏醒的还早，一个健步就蹿到了女警身边，接过了她手里的资料，都顾不上道一声谢，就认真的低头看起来。
关夏这会儿也彻底精神了，随手将掉在地上的外套重新搭在椅背上，也快步走到了季安的身边。
探着脑袋看过去，就一*眼看到了那个刘姐的照片，在所有资料的最上面一张，名叫刘香，今年41岁，在一家超市当收银员。
这一点很出乎关夏的预料，有些吃惊的说：“竟不是她自己开的超市，而只是一名收银员？”这与她们对耿敬之外的另外一名犯罪嫌疑人的形象刻画很不相符。
季安道了一句，“别急，再接着看下去。”
关夏将这点疑惑压进心底，又耐着性子往下看。
这个名叫刘香的女人曾在08年结过婚，但13年就离婚了，曾有过一个孩子，但在婚姻中就意外身亡，离婚后也没再婚，从13年一直到24年，就一直一个人生活，不过因为离异单身，再加上长的不错，倒是朋友很多，男的女的，可以说的上一句交友十分广阔。
季安将手上的资料翻了一页，关夏一眼就注意到了最上面的一行字，刘香的前夫在两人离婚后的第三年，与新婚妻子一起在旅游的途中发生车祸，当场身亡。
关夏看到这行字整个人都顿住了，瞬间联想到了之前一页上关于刘香那段婚姻的描述，迟疑了几秒道：“刘香的那个孩子……”
汪雨说：“应该就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纯粹的意外身亡，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只能一会儿去辖区派出所问问才能知道了。”
这个叫刘香的女人除了婚姻那一段让人有些唏嘘外，其他的都很平常，也很正常。
资料上说她现在是租房生活，租住的地方看小区的名字应该是正规小区，并且一直是一个人居住，租住的也有些年头了，也没怎么换过房子，倒是很稳定，与传统的犯罪分子居无定所的生活一点也不一样。
要不是事先有所怀疑，只从资料上看，还真看不出她是一名参与过重大刑事犯罪的犯罪分子。
看完了那个叫刘姐的，关夏又接连看了其他三个人。
分别叫葛清、高翠翠，范娅，与刘香比起来，她们三个人的资料就更简单了，三个人中葛清和高翠翠是发小，那家超市是范娅的。
范娅继承的是父亲的遗产，母亲在她高中的时候病故，她父亲倒没再娶，但一直有女朋友，私生活相对来说有点混乱，直到前年，2022年年初，在女朋友家中突发脑溢血，随后这家超市就交给了范娅来经营。
资料上说，范娅和刘香是朋友，但具体怎么认识的关系有多好，资料上就没有详细说明。
陆听枫看的最快，一看完资料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得，快天亮了，看来不用睡了，这个点出门刚好错开早高峰，咱们到辖区派出所附近还能顺道吃个早餐。”
蒋英耀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说：“还是老样子兵分两路？我看这个葛清、高翠翠和范娅疑似在一起住，那就我们三个去查，你们两个去查那个刘香？”
陆听枫无所谓的点点头，“行，那咱们电话联系。”
陆听枫说着就要抬腿走人，季安却突然喊了他一声，“等等，相比起葛清她们三人，这个刘香显然要危险的多，很有可能是主导型的犯罪嫌疑人，再加上她昨天晚上见过你们俩的脸，这样吧，咱们交换一下。”
季安说着看了关夏一眼，“我和关夏还有蒋哥去查这个刘香，你和汪雨去查这三个人，直奔辖区派出所就行了，最好不要出现在小区里，要是询问社区主任，就帮忙让辖区派出所的民警打电话，一定不要让葛清她们看到你们两个。”
关夏顿时就明白了季安的意思，“季姐是想去刘香住的小区实地走访一下？”
季安点点头，“她既然交友这么广阔，那应该在小区里挺有名，又是个离异多年未再婚一直单身，咱们随便逛逛说不定就能有什么发现。”
说到这个关夏想起来一件事，“对了，许年他们不是之前就顺着耿敬查到了这个叫刘香的女人吗？他们没说过查到了什么信息？”
关夏这话一出，几个人都看向陆听枫。
陆听枫正站在门边，跟没骨头似的有些懒洋洋的靠在墙上，说：“许年他们也就是昨晚，不对，前晚发现的，调查刚开了个头，这不就发现耿敬的行为异常，有可能是在和同伙接头，策划下一起行动吗？所以将调查刘香的人手都撤回来了，听许年的意思，这个刘香是由周队接手了，他们现在所有的人都扑在了耿敬身上，和周队的人一起分成好几个组交替24小时进行跟踪。”
陆听枫说着又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应该上一组人刚换下来，一会儿你们在车上倒是可以在群里问问，估摸着会有人回复。”
关夏点点头，季安道：“那就这么安排吧，天快亮了，大家早点出发，别堵在路上。”
睡了很短暂也不怎么舒服的一觉，关夏倒没觉得困，就是没刷牙洗脸，总感觉有些难受。
下意识摸了摸头，发现头发还行，不算油，这才心情好点的上了车。
刚坐稳，季安就扔过来几样东西，说：“我就知道今天又得忙一天，所以昨天晚上你们睡下后我开车出去买的，凑合用吧。”
关夏接过来一看，发现是漱口水还有擦脸用的湿巾，一点酒精都不含，纯水湿巾，除此之外还有小瓶装的护肤品以及防晒喷雾。
关夏顿时乐了，一边忙活着一边道：“季姐你可真是个百宝箱，我想要什么你都有。”
季安发动了车子，笑了笑说：“跟陆听枫他们这么昏天暗地的查案查习惯了，要不是昨天的线索发现的太晚，我没预料到，不然东西昨天早上就应该准备好了。”
季安将车开出了南平分局的大门，关夏收拾好自己，随手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果然没过两分钟，群里就跳出来一条消息。
关夏还没看清，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是戚白的。
一接通戚白就在那边道：“你们也查到这个女人了？怎么查到的？”
关夏简单解释了几句，戚白说：“好家伙，你们顺藤摸瓜的比我们还快，这个刘香我们只来的及查了半天，倒也没查的太详细，只查到这个叫刘香工作的那家超市好像不是她的，是她的一个朋友的，她说是收银员，也算的上是超市经理，整个超市都由她打理，她那个朋友很少来。”
关夏心中的疑惑总算是被解了，她就说刘香能参与宁欣母女的失踪案，至少在日常生活中是有一定的相对的空闲时间的，不然工作时间里频繁外出，怎么可能不惹人生疑。
“还有其他的吗？”关夏追问。
戚白道：“还有就是这个叫刘香的女人朋友是真挺多，我和庞乐盯梢的那半天，看到一上午有五六个人去超市里找她，顺道买了些东西跟她聊聊天，每个都跟她相谈甚欢的样子，别的不说，社交上她一定是个高手。”
关夏想到了包括范娅在内的那三个年轻女人，也不知道这个叫刘香的究竟做了什么事，才让那三个跟她这么亲密，甚至称的上是推崇，一起犯下案子。
又聊了几句刘香这个犯罪嫌疑人，因为调查的时间太短，戚白他们也没有太多的收获，能说的都说完了，关夏问道：“对了，你们那边怎么样？还顺利吗？”
戚白有些憨憨的笑了一声，“顺利，我们七八组人呢，大家都交替着进行跟踪，反正截止到目前一切都很顺利。”
关夏又问了一句，“庞乐呢？没跟你一组吗？”
关夏接到的电话是戚白打来的，如果庞乐有时间，肯定会第一时间回复她，绝对不可能被戚白抢了先，所以关夏估计庞乐这会儿还在跟别人一组进行跟踪。
果然，戚白说：“正执行跟踪任务呢，跟许队一组，你不用担心，没什么危险。”
关夏有些意外，“许年和仲小雨昨天晚上不是才撤下来？”
戚白说：“没办法，估摸着耿敬他们的行动就在最近这两天，所以精的跟猴一样，警惕心特别重，我们也怕惊着他们，通常白天跟踪的时候至少会四五组人一起，互相打掩护也尽可能的保证不跟丢。”
关夏听到这里算是了解了他们那边最新进展的重要以及紧张程度，没再继续问下去，只说了两句注意安全。
戚白道了一句你们也是，两人就断开了联系。
刚放下手机关夏还没开口，蒋英耀就通过后视镜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笑着道：“得，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戚白他们那边对于这个叫刘香的女人也没什么收获。”
关夏嗯了一声，“戚白的话跟之前陆听枫说的差不多，他们也就盯梢了半天，还没怎么调查呢，就发现了耿敬的行为异常，就没再继续调查下去了。”
蒋英耀感叹了一声，“这个案子啊，还真是越查越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查这样的案子，线索层出不穷的往外冒，搞的咱们的人手都捉襟见肘。”
说着话，她们就顺利的赶到了刘香所住小区的辖区派出所附近。
将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时，天刚大亮，季安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指着离的最近的一家早餐店说：“就这家吧，吃完还能给辖区派出所的同事带点过去。”
关夏和蒋英耀都没异议，随便吃了点填饱肚子，季安也没算人头，要了几笼包子和豆浆，她们三人分别提着就步行去了隔着两百米距离的派出所。
有蒋英耀的警官证在，她们进去的很顺利，季安真是有先见之明，看在早餐的份上，派出所里熬了个大夜的几名民警表现的非常热情。
因为都是自己人，几名民警也没太多的顾虑，一边吃着早餐一边介绍着刘香的情况。
最先开口的是一名上了年纪的民警，显然在这个派出所工作了不少年了，对这个刘香的情况还算了解，嘴里说着：“这个刘香啊，在她们小区里算是个名人，人勤快，长的也好，性格又爽朗，就是运气差了点，年轻的时候所嫁非人，明明老公比她大了十好几岁，结果在她孕期出轨，孩子刚满两岁还没了，虽然算是比较顺利的离了婚，但由于在婚姻中受了伤，这么多年都没再找，倒是她小区里的人有不少热心的大爷大妈给她介绍对象，但她一个都没瞧上，距离她离婚都十来年了，现在还是自己一个人过。”
关夏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她孩子怎么没的？生病了？还是什么意外？”
年纪轻点的一个男警开口道：“说是意外，但具体怎么回事儿，也只有她那个已经没了的前夫知道了。”
说话的年轻男警吃着东西撇了撇嘴，显的对那个前夫很看不上眼的样子。
年长的民警斥了两句，“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你是警察，又不是小区里闲聊的普通人民群众，不要误导同事。”
蒋英耀笑呵呵的道：“你们说你们的，具体的我们自己分辨。”
年长的民警这才道：“事情是这么回事，孩子没了的当天，刘香人在外头上班，结果她前夫堂而皇之的将情人带回了家里，两人那什么的时候嫌孩子吵，就给孩子滴了点酒，放到了客厅帘子后头的阳台上，谁想到刘香那天工作到一半总觉得心里慌慌的，就请了半天假回来看孩子，刚巧将偷情的两人堵在了屋里，然后一找孩子，在茶几底下找到的，发现孩子的时候孩子口鼻有血沫，人已经没气了，后来法医一验尸，孩子是摔伤了头，因为疼痛孩子中途应该是醒过，还爬了几步，爬到了茶几底下，但没得到及时的救治，最终还是不治身亡。”
关夏听的难以置信，“孩子中途醒过，那肯定是有哭声，那两人就没听到孩子哭吗？”
之前说话的年轻男警嘲讽的笑了一声，“肯定听到过呗，但那会儿正上着头，说不定听着了还嫌烦，压根没出去看过。”
关夏心想难怪刘香那么坚定的离了婚，三年后前夫还和新婚妻子一起死了，如果那个新婚妻子就是婚姻内刘香前夫出轨的情人，那在刘香的内心深处，肯定对两人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那后来呢？”关夏追问道：“刘香有没有追究两人的责任。”
年轻的男警说：“追究肯定是追究了的，但就现场的痕迹和找到的线索表明，两人对于孩子的死都没有直接的责任，刘香倒是想将两人送进去，但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事只能定性为意外，最终不了了之。”
关夏对于这个结果倒是不意外，只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但与此同时内心又升起了新的疑惑，从刘香的这些经历可以看出来，她也是一个苦命人，并且应该是很爱孩子的，但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后，会去主动的伤害其他的一些孩子，总不能是看不得别的孩子幸福，心里阴暗的开始报复社会吧。

第155章 关夏怎么看这个中年女人怎么古……
简单的了解了刘香当年离婚的前因后果，关夏都顾不上对心中新升起的疑惑进行思考，便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问那名年长的民警，“麻烦您看看，这个人您见过吗？她有没有来找过刘香？或者您知不知道刘香跟她是怎么认识的。”
年长的民警满脸笑容的道：“大家都是同事，什么您您您的，别这么客气。”
说着话年长的民警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随后皱了一下眉头说：“这个人……我还真有印象，好像是三四年前吧，报过一次警，当时就是我和小郑出的警，我记得好像刘香也在现场。”
年长的民警说着唤了年轻一些的男警一声，“小郑你来看看，是不是见过这个人，要是我记得没错的话，就那次烧烤摊的寻衅滋事的案子。”
被称为小郑的男警顺手又拿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过来看了一眼说：“我也有点印象，好像是她，喝的醉熏熏的，咱们过去的时候还拎着凳子跟人家干架来着。”
关夏回忆了一下昨晚见过的范娅的样子，有点难以想象她看着和和气气却抄着凳子跟人干架的模样。
提到案子，其他围成一圈吃早饭的民警都好奇的凑过来，其中一个女警恍然大悟的道：“是她，我也有印象，还记得挺清楚，被抓的那几个是惯犯了，回回借口喝醉酒占人家小姑娘便宜，有些小姑娘脸皮薄，怕惹事，都息事宁人，这还是第一个被占了便宜直接抄起凳子跟人打起来的，还别说，这小姑娘是真挺有力气，硬是将占她便宜的人打了个头破血流，不过她也受伤不轻，来派出所录笔录的时候，我看那眼睛都肿的睁不开了，哦对，那天还有一个女人跟她一起来的，我现在想起来了，就是刘香。”
关夏听的有些怀疑的仔细看了两眼手机里的照片，确定是范娅的而不是葛清的，才继续认真的听下去。
真有些没想到，这三个姑娘里，不止葛清力气大，这个看着有点微胖的范娅力气也不小。
蒋英耀追问道：“我们能看看那个案子有关刘香和范娅的笔录吗？”
年长的民警道：“看是能看，但得走流程，不过也不用那么麻烦，你问小林也行，她记性一向好，即使过去好几年了，也能将当时的场景还原的七七八八。”
被称为小林的民警就是刚才出声的女警，虽然还不清楚关夏她们的来意，但通过蒋英耀刑警的身份也能猜到她们现在调查的一定不是个小案子，眼睛都亮了几分，看着蒋英耀道：“那天的口供就是我和郑哥一起录的，虽然过去了三四年，但我现在还记得呢，我跟你们说。”
接下来姓林的女警就很是详细的给她们描述了一下当年的案子。
案子是发生在2020年的9月初，小林那天并不是晚班，但由于报警人是女性，又需要验伤，所以临时被叫回来的，当时她回到所里都晚上凌晨了，一看到范娅的样子就被吓了一跳，一只眼睛肿的老高，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嘴角也有血迹，但最后被医生证实是嘴角破皮，并没有什么内伤。
陪同她的还有刘香，刘香的样子比范娅好点，但也头发凌乱，鼻青脸肿，手上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破的口子，但也已经不流血了。
根据范娅的口供所说，她那天晚上跟家里发生了点争执，心情不好，所以在外头闲逛的时候看到了这家烧烤店人挺多，味道也挺香，便干脆坐下来吃顿烧烤，还喝了点酒，结果烧烤吃到一半，一连喝了三瓶啤酒人开始有点晕时，一个中年男人过来搂着她的肩膀说要认识一下，还说要请她喝酒。
她当时心里本来就不痛快，一肚子气，就让那个男人走远点，不要打扰她，她就想一个人吃饭喝酒。
然后那个男的突然就变脸了，可能是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就对范娅骂骂咧咧，还动手动脚。
手都要摸到范娅胸上去了，他另外几个朋友也围过来，对着范娅进行言语上的辱骂和肢体上的拉扯，范娅当时怒上心头，抄起一瓶啤酒就砸在了骚扰他的中年男人头上，然后就随手拎起旁边的一把凳子当武器，跟几个人打了起来。
刘香是第一个冲上来帮她的人，之后发生了什么她都不太记得了，只隐约记得她和刘香一起，跟那几个中年男人奋力撕打，虽然她们受了伤，但那几个男人也没讨着好，特别是最先骚扰她的那个，头破血流，当时就拉上救护车送医院去了。
关夏听到这里算是弄懂了范娅为什么这么喜欢刘香，如果不知道刘香的一些犯罪行为，仅从这次的事件上看，还真是个见义勇为的好人，都能算的上是过命的交情了。
清楚了刘香和范娅是怎么认识的后，关夏她们就没在派出所久留，而是径直上了车往刘香所住的小区而去。
路上的时候蒋英耀道：“看来那三个姑娘，范娅、葛清、高翠翠，还真有可能不知道刘香的违法犯罪行为，说不定就像陆听枫说的那样，编了一套谎言骗着她们帮了忙。”
关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那三个人看起来那么正常，面对陌生人既不警惕也不心虚，甚至要和同伙的刘香见面还表现的那么兴高采烈，丝毫没有自己是在同犯罪同伙接头的意识。
看来或许在范娅她们的认知中，她们还自以为自己做的是好事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关夏迟疑的道：“既然如此，那范娅她们三人的口供应该很好拿，这要是……”
关夏话还没说完季安就摇了摇头，“先不急，截止到目前一切都还只是我们的推测，要是我们的推测是对的还好，一旦错了，那可就是打草惊蛇。”
关夏权衡利弊了一会儿，也十分认同季安的想法，道：“那就再查查，等再多点把握再拿那三个女孩当突破口也不迟，但在这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派人盯着。”
季安道：“我昨晚就已经和周队沟通过了，他们分局会安排两个辅警帮忙盯着，要是有风吹草动会通知咱们。”
关夏舒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季安有经验，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在了前面。
刘香住的小区离派出所并不算远，即便此时正是早高峰，也只花了二十多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
关夏下车后习惯性的环顾四周，判断这应该也是个老小区，小区里的老年人比例明显要高一些，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大爷大妈一起坐在树荫底下聊着天，还有些提着菜篮子走进走出。
小区里都是多层，目测应该只有六层高，楼与楼之间离的距离不算近，绿化也做的挺好。
关夏简单的记了一些小区的基本情况，正要抬腿往大门的方向走去，季安突然喊了她一声，“等会儿，今天天太热了，咱们先买两瓶水再进去。”
关夏突然明白过来了什么，小声问季安，“刘香工作的超市就在这附近？”
蒋英耀也听到了关夏的问题，冲着她左前方扬了扬下巴，道：“就在那边，这条路走到头再右拐，一个标着超市入口的玻璃门就是，那么没法停车，只能步行过去。”
关夏倒也不意外蒋英耀能知道的这么清楚，毕竟截止到目前她还是和许年一个房间，两人在睡前肯定要进行一些案件上的信息共通，说不定还得讨论一两个小时才会睡觉。
“那我们去看看，”关夏说了这么一句，随后忍不住道：“难怪今天早上季姐特意要求跟陆听枫交换目标，我还以为只是实地走访呢，没想到还要见见真人。”
季安下意识的往周围看了两眼，确保没人能听的清她们说话的内容，才道：“一方面确实有这个想法，还有一方面，我是怀疑刘香突然喊范娅她们吃饭的动机。”
关夏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季安的意思，“你是说……刘香她们有新的目标了？”
季安嗯了一声，又往周围扫视了一眼，才压低声音道：“还记不记得许年他们是怎么顺藤摸瓜发现刘香的？不就是耿敬和刘香的一次接头，我怀疑那家超市很有可能是个窝点，带你过去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季安说着还拍了拍关夏的肩膀，小声道：“一会儿我和蒋哥进去买水，你就站在马路边上装作打电话的样子观察，通常来说要是想通话记录上不留痕迹，那么早上和晚上是接头的最好时机，说不定咱们还能顺藤摸瓜再发现几个犯罪嫌疑人。”
关夏这才知道，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次走访之旅，竟然还背着这么重要的任务。
不过好在关夏也算是经过一些风浪了，倒是不怎么紧张，心里反而隐隐的有点兴奋，就像是她已经预感到真会发现什么一样。
努力控制好起伏的心情和表情，关夏落后两人一段距离走在后面，还没看到超市的时候就佯装有电话打了进来，一边装做跟人聊天的样子，一边就努力的观察上了。
等远远看到了跟蒋英耀描述的很相似的超市入口玻璃门，关夏干脆过了一个马路，刚找了一个有阴凉处又不遮挡视野的好位置，还没走过去，就被一个刚走出超市，脸上写满愁苦的中年女人吸引了注意力。
个子不高，皮肤是常年被太阳暴晒的那种黝黑，穿着一身有些皱巴巴的红色长袖黑色长裤，不知道是从哪儿赶过来的，不怎么干净的鞋边沾了些已经被晒干的泥，整个人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事一样皱巴着一张脸，看表情急的要哭了，却没有打车，而是往离着点距离的公交车站走去。
关夏怎么看这个中年女人怎么古怪，心中知道又是系统给她的直觉在提醒了，赶忙拿下手机给季安和蒋英耀发了条消息。
索性两人走进超市已经买完了水，收到她的消息后就走了出来，但没立即汇合，而是沿着路慢悠悠的往下走着，同时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
简单的将自己的发现描述了一遍，关夏时不时的抬头关注着那个女人的动向，见她已经走到了公交车站，正站在一个角落的位置等着车。
季安当机立断的给关夏发消息，“我去跟着那个女人，开启位置共享，你和蒋哥开着车跟在后面，注意点别被发现了。”
关夏看到这两行字后再一抬头，季安就已经大踏步的超过了蒋英耀，也往那个车站走去。
而蒋英耀已经扭头往回走，关夏见状犹豫了一下，觉得凭自己的身手，要真是遇到突发情况，那只有帮倒忙的份儿，所以一咬牙，也往回走，同时给汪雨打电话，开始摇人。

第156章 生怕咱们这次的抓捕任务出意外……
远离了那个超市入口，又拐过弯彻底看不见她们了，关夏才一路小跑起来，和蒋英耀前后上了车。
汪雨接通电话后，关夏都来不及等汪雨开口，就语速极快的道：“汪雨，我们需要支援，你加入群里季姐发的位置共享，我和蒋哥现在跟上去。”
汪雨立即听明白了，先是原样跟陆听枫说了一遍。
关夏都听到了陆听枫沉声回答的声音，虽然他平常看着懒洋洋，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大事上还真是很靠的住。
汪雨这才道：“你们又发现了新的犯罪嫌疑人？”
关夏嗯了一声，有些焦急的看了一眼季安发的共享位置，见她还在站台的位置没有动，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道：“我和季姐还有蒋哥从刘香所住小区的辖区派出所出来，在走访她的小区前先去她的超市看了一眼，季姐怀疑那个超市很有可能是个窝点，结果刚走到超市门口，我就看到一个感觉不太对的中年女人，季姐当机立断的跟了上去，让我和蒋哥开车随后跟上。”
汪雨追问道：“那个中年女人有交通工具吗？”
关夏说：“没有，她径直往公交站台的方向去了，应该是要乘坐公交车。”
汪雨还没说话，手机听筒里突然传来陆听枫的声音。
“感觉不太对，”陆听枫语速同样很快的道：“如果是和刘香共同实施犯罪的同伙，那么为了方便转移孩子，肯定会有交通工具，但她却乘坐公交车……”
陆听枫话还没说完，汪雨也反应过来了，又问了一句，“那个女人什么模样，跟刘香差别大吗？”
关夏语气很斩钉截铁的道：“大，不止没有交通工具，从穿衣打扮上看，应该生活很拮据，比较困苦的那种，我看她的表情非常愁苦，但也没舍得打车。”
陆听枫又道：“那就更说明问题，她很有可能不是共同实施犯罪的同伙，而是帮助刘香藏匿孩子的另一种同伙，还很有可能不是知情人。”
关夏想到了刘香交友广阔的社会背景，十分认同两人的推测。
“关夏，你听我说，”汪雨的语气也变的沉重了一点，还带了一点安抚的意味，“刘香住的小区比较靠近市中心，我推测那个中年女人很有可能不是住在上双市，而是县镇一类相对偏远的地方，那么她极有可能在中途换车，这样一来季姐跟着她倒车就会非常明显，极易被发现，而蒋哥的目标太过显眼，在我们赶到之前，所以你得跟季姐交替着进行跟踪。”
关夏没想到这一点，不禁愣了一下，但没多做犹豫，非常快速的答应下来，“好。”
陆听枫也在一边道：“关夏你不要紧张，通过你的描述那个中年女人的危险性我们推测应该会很低，你也不需要跟她近距离接触，你就坐在方便观察到她的位置上，确保她一直在车上，或者确定她在哪站下车就可以了，当然，你也要跟季姐一样全程开着位置共享。”
关夏刚才答应下来后确实有点紧张，但经过陆听枫这么一解释，虽说是第一次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跟踪，却很快平静了下来，深呼吸一口气道：“我记住了，那咱们保持联系，一会儿见。”
汪雨也道了一句，“一会儿见，注意安全，我现在联系许队叫支援，你不用害怕，我们都在你周围。”
挂断电话，关夏也顾不上跟蒋英耀讨论，先是看了一眼季安在群里开的共享位置，确定已经上了车，正在随公交车往前移动，而蒋英耀也不远不近的跟在了公交车身后，才放心的掏出绘画本，熟练的在脑子里调出有关那个中年女人的系统视频，就比对着被放大并暂停的视频图像快速画起了素描。
这会儿还是早高峰的尾巴，所以车速快不起来，关夏画的很顺利，十来分钟画好后就熟练的发到了群里，还单独艾特了许年，让他记得跟周队沟通确认这个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信息*。
在看到许年在群里回了一个好字后，关夏才收起手机，问蒋英耀，“蒋哥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相比起关夏有些紧绷的心情，蒋英耀很是放松，笑了笑道：“跟踪一个犯罪组织的外围成员，不会有什么意外情况的，你放心吧，季姐虽说不是跟我同出一个警局，但天下刑警是一家，她那么有经验，不会有事的。”
或许是被蒋英耀的轻松传染，关夏总算放松的靠在椅背上，也勉强的笑了笑道：“我也很相信季姐，对了蒋哥，你们之前也经常进行这样的跟踪任务吗？”
蒋英耀看了一眼前方的红绿灯，见离绿灯亮起还有十来秒，才回答道：“有是有过，但也没有那么多，我们进行的最多的还是追踪任务。”
关夏听懂了，“就像咱们之前几次破案那样？”
蒋英耀点点头，“对，但没那么容易，没同你一起以前，那我们可跑了不知多少冤枉路，效率没那么高，很多时候追查了很长时间，却发现是进入了死胡同，线索卡住了，查不下去。”
同许年他们一起久了，关夏也意识到了系统的存在是多么变态，不过在她看来，其实也没那么容易，但凡有案子，也是昏天暗地的忙活，当然线索是一找一个准，虽然一开始有些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摸不清头脑，但等到后面总能串连起来。
关夏想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果然系统是每个穿越者最好的金手指，就是不知道她的系统什么时候才能升满级。
蒋英耀到底是有经验，一路上不时闲聊几句分散关夏的注意力，一直让她的心态保持着相对平静但又没那么松弛的状态，直到一个来小时后季安突然在群里打了一行字。
季安：@蒋英耀@关夏注意，目标将在下一站平城南路下车，为了不引起目标怀疑，我将在目标下车点的下一站下车。
关夏立即在群里回复了好，随后从后台切到了公交车APP，直接打开了导航。
蒋英耀非常心领神会的一踩油门从左车道超过了一直跟着的犯罪嫌疑人乘坐的公交车，成功的在公交车进站之前将关夏放下。
关夏下车前，蒋英耀依旧笑呵呵的说了一句，“别紧张，我们就在你后面呢。”
关夏认真的点点头，又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关车门，走到车站努力如同往常一样随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一边打量着公交站牌，一边眼角余光注意着即将进站的，犯罪嫌疑人乘坐的公交车。
几分钟后，关夏果真见到之前见过的那个中年女人下了车，都顾不上看季安在哪里，就又将头转了回去，离开了公交车站牌前的位置，站到了中年女人的斜后方，一边低头玩着手机，一边继续用眼角余光注意着中年女人的动静。
多亏现在的人闲暇时间都爱玩手机，所以关夏的样子一点都不惹人注意，手机的存在很好的对她的跟踪行为进行了遮掩。
一直过了十来分钟，公交车站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公交车也进站出站过去了四五辆，人越来越多时，中年女人总算有了些动静，脸上依旧带着愁苦的表情，迈动步子走到了最前面方便上车的位置。
关夏朝后瞄了一眼，发现是来了一辆D012，是从火车南站开往新淮县的，与此同时，也有几个人移动脚步站在了中年女人的身后，关夏见状也走了过去，放下手机开始等着上车。
果然中年女人要转车的就是这一辆，相比起之前开过去的几辆公交车，这辆车的人明显要多一些，完全没有空的位置，甚至车辆都被站满了大半，关夏费了点功夫挤上车，也没敢离的太远，就站在距离中年女人两米开外的地方，靠近公交车后门，但凡女人要下车，一定会经过她。
因为车上人多，关夏害怕一个错眼将人跟丢了，所以没敢玩手机，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时不时的看她一眼，便佯装看窗外风景，继续用眼角余光瞄她。
这一站又是一个多小时，关夏站的脚都麻了，眼看着公交车从高楼林立的六车道主干道，一路开到店铺稀疏，人也不多的小县城，车都开到终点站了，中年女人才挪到车的后门处，准备下车。
关夏丝毫不敢放松，幸好这站下车的人也不少，将关夏夹在其中丝毫不显眼。
在注意到车即将开到终点站时，关夏就在群里说明了情况，所以一下车，关夏眼角余光扫到汪雨和仲小雨的身影后，就不再关注中年女人，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车站，只找了两眼，就看到了她们这两天一直开着的车，连忙一路小跑的跑了过去。
一上车，庞乐就给了关夏一个大大的拥抱，还带着点力度的搓了搓关夏的脸，带着大大的笑容道：“关夏你怎么能这么能干，都能一个人进行这种任务了，怎么样？紧不紧张？是不是还有点兴奋？”
关夏一上车蒋英耀就锁死了车窗，倒也不担心被别人听到她们俩的话。
关夏很是高兴的点点头，“还好，不怎么紧张，确实有点兴奋，对了，你怎么来了，还跟季姐蒋哥一辆车，我刚才还看到了仲小雨，是不是许年和戚白也来了？”
庞乐又轻轻摸了摸关夏的脸，才笑着道：“不止，周队还抽了两组人来，生怕咱们这次的抓捕任务出意外。”
“抓捕？”关夏带点着疑惑看向季安。
季安转过头迎着关夏的目光解释道：“你跟踪犯罪嫌疑人的这段时间，我们对她进行了一定的分析，我们的推测和陆听枫一样，怀疑她可能是刘香她们那个犯罪团伙的外围成员，负责藏匿被绑出来或者拐出来的孩子，还极有可能藏匿的是于8月9号中午2点失踪的严星宇，我们现在不清楚那个藏匿孩子的窝点有多少人，也不清楚会不会手持武器，为了以防万一，就多喊了点支援，一旦确定确实藏匿着失踪的孩子，就当机立断今晚就将那个窝点端了。”
关夏迟疑了几秒，道：“可是这样一来，短时间内或许不会惊动刘香，但范娅、葛清、高翠翠三个人就住在严星宇的隔壁小区，一旦严星宇被解救，就不可能不通知家属，一旦家属得知消息，住的这么近的这三个姑娘，说不定就会第一时间通知刘香，那……”
关夏话没说完，但想表达的意思非常明显，她从来没参与过破获这么大的案子，难免提心吊胆的同时还有点束手束脚。
蒋英耀道：“无论什么时候人命都是放在第一位，即使有可能会打草惊蛇，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不过你放心，周队已经联系了他们分局的上级领导，在我们确定实施抓捕的同时，他们也会在那边对包括范娅在内的三名犯罪嫌疑人进行抓捕，今天一个上午陆听枫他们也将三个的情况走访的差不多了，至少48小时内能确定不惊动刘香，这48小时时间看着短，但这么多人同时参与破案的情况下，足够大家做很多事了。”
蒋英耀这么一解释，关夏顿时就不再想东想西，快速的将刚才跟踪中年女人的过程说了一遍。
关夏这一路上可什么都没干，一直都用眼角余光观察着中年女人，她发现中年女人随着越来越接近目的地，脸上愁苦的表情就更明显了，好像遇到了天大的难事，很想找人求助，但又不知道找谁，颇有些走投无路的模样。
关夏猜测着，“如果这个中年女人真是负责帮刘香她们对孩子进行藏匿，那通过她的表情和肢体语言来判断，要么是同伙，要么是孩子，存在着比较紧急的情况，我个人比较倾向是孩子，毕竟如果是同伙的话，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人，只要不是通缉犯，还是可以外出就医的，不至于让她急成那个样子，只有是孩子，还很有可能是一旦抱出去就会被人发现以及怀疑，才会那么欲言又止，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关夏此话一出，众人的表情都变的有些凝重，蒋英耀道：“看来汪雨联系许年周队他们前来支援的决定是对的，咱们晚上确实要实施抓捕。”
“那这样吧，”蒋英耀说着抬头看了眼天色，又低头看了眼时间，道：“都下午两点多了，咱们先去吃个饭，顺便等汪雨她们回来，然后分个组对犯罪嫌疑人住的地点附近进行一下简单的环境了解，晚上也好抓人。”
关夏还以为蒋英耀要发表什么重要的看法，没想到是要带她们去吃饭，不禁怔了一下。
季安从后视看到了，忍不住笑了一声，“还是你蒋哥有经验，实施抓捕之前可不得天时地利人和吗？天时就是等晚上，地利就是去了解环境，这人和嘛，就是吃饱了饭才有力气。”
庞乐看着关夏的表情也乐出了声，又忍不住揉了揉关夏的脸，“就一天半没见，关夏你怎么还是这么可爱，不对，越来越可爱了。”
关夏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被揉红了，用了点力气推开庞乐的手，不知不觉间，有些紧绷的心情再一次被两人的插科打诨给抚平了。
用比较放松的坐姿靠坐在坐椅上，关夏总算有心情开始询问庞乐这两天的经历。
说起这个庞乐就有些兴奋的滔滔不绝起来，除了蒋英耀开车一心二用，关夏和季安都是听的全神贯注。

第157章 孩子的情况怎么样？
汪雨和仲小雨是在傍晚时分重新跟大家汇合的。
吃完饭后，众人将车停在了比较偏僻的停车场，随后装作游客的样子，三三两两分成一组对这座县城进行着环境了解。
在群里收到消息后，众人就赶回了停车的地方，先是环顾了一圈周围，见没有人，才凑到一起听汪雨和仲小雨说话。
汪雨最先道：“我们跟着犯罪嫌疑人看着她回了家后，还在附近进行了一番调查，现在基本能确认她是包含刘香、耿敬在内犯罪团伙的外围成员。”
大家都听懂了，但许年还是确认的问了一句，“确定犯罪嫌疑人家中藏匿有孩子？”
这次仲小雨点点头道：“确定，我们对犯罪嫌疑人所住小区区域进行了简单的侦查，通过生活垃圾、小区居民以及附近商店老板娘的口述，确定犯罪嫌疑人家中包括犯罪嫌疑人在内共有三人居住，两名成年人一名孩子，两名成年人是一对夫妻，而孩子的样貌年龄同失踪的严星宇高度一致，但有一个情况，我们通过小区居民闲聊中得知，孩子的状况不太好，但具体的情况无法判断。”
周队抽调来的几个人中年纪比较大的一位男警道：“那这么看拖不得了，晚上就得行动。”
所有人都看向许年，许年斟酌了几秒，果断的点头道：“那就晚上行动，暂定行动时间为凌晨零点，大部分居民入睡，犯罪嫌疑人警惕性相对比较低的时间段，不过在此之前……”
许年话还没说完，之前说话的男警就已经预料到了一样接话道：“这个就交给我们，我们会跟辖区派出所的同事进行沟通，充分了解犯罪嫌疑人家中以及本人的情况，确保此次的抓捕行动顺利。”
许年道了一句那就麻烦你们了，随后点了几个人的名字，“戚白、汪雨，你们俩就负责盯死了犯罪嫌疑人的住宅，一旦两名犯罪嫌疑人外出，立即上报，其他人就在附近蛰伏等待，等待行动时间的到来，也等待事情一旦有变，随时进行支援就地抓捕。”
许年看了关夏一眼没说话，但随后又看向了季安。
季安像是收到什么信号一样，同样没说话，但郑重的点了点头。
关夏见状心里立即明白了，虽然她有自知之明决定了到时一定苟好绝不添乱，但也没觉得许年小提大作，他也是担心到时候情况混乱顾不上自己，这才特意在行动前就与季安沟通好，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众人就以犯罪嫌疑人住的地点为中心，或在车上的在车上，或在小区门口吃烧烤的吃烧烤，反正是就地隐藏，随时准备行动。
或许是孩子的情况真不太好，包括关夏之前见过的那个中年女人在内，两名犯罪嫌疑人一整个下午及晚上都未外出，一直来到许年暂定的行动时间，8月13日凌晨0点。
在此之前，周队抽调来的几名刑警已经联系了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对犯罪嫌疑人家中的情况做了一个尽可能充分的了解，共通给了众人，确定行动一开始，就会守好各个出入口，无论两名犯罪嫌疑人从哪个方向逃窜，都会被拦截的警察就地按住。
终于，到了行动时间，关夏当然没参与，被季安按在了车上，车就停在犯罪嫌疑人家楼下的停车位上，目送着负责抓捕的众人上了楼。
听着楼上在寂静的深夜传来的动静，关夏估摸着不会出意外了，便下了车。
季安也跟着一起下了车，就站在关夏身边，其实一开始是庞乐想留下来保护关夏，但季安看出了庞乐眼中的跃跃欲试，到底还是自己留了下来。
又过了几分钟，随着听到动静居民楼里亮起的灯越来越多，抓捕的队伍总算是押着两人从楼道里出来。
关夏顾不上打量浑身颤抖，面如死灰的两名犯罪嫌疑人，先是一个健步冲上去看起了汪雨怀中抱着的孩子的情况。
孩子脸上潮红，眼睛紧闭，嘴里还发着难受的哼唧声，显然正生着病。
不等关夏问，汪雨就道：“我们已经简单检查过了，没有外伤，但额头很烫，应该是高烧，我现在就送医院。”
为了怕节外生枝，他们在行动之前并没有叫医疗支援。
戚白匆匆跟上汪雨的身影，几乎是快跑着跳到驾驶位，没一会儿就开着车消失在了关夏的视野里。
关夏这才有空打量那两名犯罪嫌疑人，出乎她意料的是，两个人看起来不像不知情的样子，虽然整个人抖的几乎站不住，全靠身边架着的刑警才没瘫到地上去，但并未呼天抢地的喊冤，只是面色惨白失魂落魄的看着地面，感觉不用什么审讯技巧就能撬开她们的嘴。
事实上口供拿到的确实很容易，几乎是将两人一推进审讯室，还没把人按在审讯椅上，那个中年女人就率先瘫软了下去，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泪，有些崩溃的喊着，“我说，我都说，我真不知道那孩子是拐来的啊，我要早知道那孩子不是她的，我说什么都不会答应她。”
负责审讯中年女人的是周队抽调来的一男一女两名刑警。
男警有些瘦弱，女刑警反而一身腱子肉，用了点力气将中年女人架在审讯椅上坐好，这才坐回审讯的位置上，皱着眉头疾言厉色的喝道：“话说清楚，你口中的她是谁？孩子是怎么来的？你和她是怎么交易的？”
或许是被交易二字刺激到了，关夏站在审讯室外旁观着审讯过程，看到中年女人浑身又抖了一下，像是纠正一样慌忙摆着手道：“不是交易，不是交易，可不敢乱说，我是被人骗了，我只是纯粹的帮忙啊，是她说她有个亲戚家里两口子都病了，公婆又不在本地，带不了孩子，她自己工作又忙，也顾不上，这才托我帮忙照看几天，也没多久，顶多一两天就会有人接走，我是真不知道孩子是被拐来的，要是我早知道，说什么也不敢干这样犯法的事啊。”
审讯的女警表情依旧严肃的问，“我再问一遍，你口中的她是谁？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中年女人紧张的搓着手指，表情看着依旧很崩溃，语序有些颠三倒四的说着情况。
关夏听了一会儿，总算了解了这个中年女人和刘香认识的始末。
据中年女人所说，她和刘香是前年认识的，她之前一直不舒服，但因为怕花钱，再加打工赚钱没太多时间，就一直拖着没去看，后来拖到每一次姨妈血量都大的不得了，她这才不得不去查。
结果钱不够，但她的情况又很严重，不得不做手术，她正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有些手足无措的哭时，是刘香帮了她，不止安慰她，还给她借了钱，并说不着急，让她慢慢还。
那些钱对刘香来说可能不多，但对她来说已经算是个很大的数字了，她每个月还一些，连着两年了还没还完，因为这个原因，两人一直有联系，刘香是个好人，还时不时的来看她，请她吃饭，给她带一些衣物以及生活用品。
所以在这个月月初，刘香要找她帮忙，照顾亲戚家里的一个孩子时，她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她丈夫也没怀疑，还特意去买了一些孩子的生活用品，她也没有刻意的对外隐瞒，她邻居和小区里的熟人都知道她帮朋友在照顾孩子。
审讯的女警追问，“刘香没交待让你们隐瞒？”
中年女人摇摇头，“她没说啊，从头到尾只说让我帮她照顾几天孩子，所以我才一点都没怀疑那孩子是拐来的。”
审讯的女警又问，“那你后面是怎么知道孩子是被拐来的。”
中年女人又哭着说：“因为那孩子一直昏睡不醒，都病成那样了，还一直都叫不醒，谁家孩子病成这样会愿意放在陌生人家啊，再加上我去找她时她看似亲和的安慰我但绝口不提把孩子接回去，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还有，”中年女人说着顿了顿，犹豫了几秒，才又道：“还有她给我的药也不对劲。”
一听到药这个字，女警的眼神变的更锐利了，紧盯着中年女人问，“什么药？”
中年女人哭着开口，“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药，就是一个白色的瓶子，上面贴的标签我也不怎么看的懂，只能看上面写着依稀是给孩子补什么东西的，她跟我说，这个孩子缺少一种东西，每天都得吃那个药，不要多，一小粒就行，孩子吃了会睡觉，这是他养身子的时候，让我不要打扰他，顶多一两天，孩子就会被接走了，可如今都三天了，那孩子一直没醒，都烧成那样了也没醒，什么药能让孩子不吃不睡三天啊，我就是再傻也知道那药不对劲了。”
关夏一听就明白了，人贩子为了让孩子保持安静的惯用办法，都会在运送途中为了不引人怀疑喂食安眠药，显然在刘香一开始的计划中，只会将孩子暂放一两天，短时间孩子昏睡还不引人注意，但时间长了，自然会惹人怀疑。
看样子是刘香的计划发生了变化，孩子没有在预期的时间内被接走，从而引起了中年女人的怀疑，这才会被关夏她们顺藤摸瓜的发现。
审讯的女警接着又问，“来接孩子的是什么人，有什么样貌特征？”
中年女人摇着头，“刘香没说，只说来的会是个看着就挺有钱的人，那是她亲戚家的娘家人，让我不用管，只要他说是来接孩子的，就让我把孩子交给他就行了。”
之后审讯的女警又一连问了许多个问题，但看的出来，中年女人真的所知不多，刘香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关于孩子知道的更少，直到将人问的又一次心理防线崩溃，痛哭不止时，才暂停了这次审讯。
关夏她们也立即展开了讨论。
“不太对啊，”庞乐第一个疑惑的开口问，显然在心里憋了许久，“刘香干这种事，怎么可能不叮嘱让她尽量的隐瞒孩子的行踪，就咱们现在查到的，她看起来是个挺谨慎的人，怎么可能犯这种糊涂。”
“那就说明她不是忘记交待，”仲小雨道：“或许她是自信警察查不到她，又或许是笃定中年女人知道的不多，就那么一两天，也不会引起人的怀疑，便没有特意交待，谁想到事情出岔子了。”
蒋英耀沉思着接了一句，“是有这种可能，我听许年说过，就刘香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几乎是时时刻刻都是笑容满面，无论干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确实像是自信心很足的样子，再加上宁欣母女失踪案过去了五年都没被查到蛛丝马迹，估摸着还真有可能是她笃定不会出意外才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这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庞乐又道：“那这么说来，咱们这次紧急抓捕，不止找到重要的证据，堪称人赃并获，还很有可能将买家一起抓了，毕竟来接孩子的人不是没来吗？要是咱们动作快，消息瞒的好，那岂不是很有机会？”
关夏听的也眼睛一亮，季安笑了笑道：“放心，周队他们分局已经派了人来，还有本地的派出所和刑警队，一定能将消息按的死死的，再搂草打兔子，再抓个大的出来。”
几人正讨论着，就听到门响了，转头去看，是许年和陆听枫进来了。
关夏急忙问，“你们那边的审讯结果怎么样？拿到的顺利吗？”
许年道：“很顺利，就是那名男性犯罪嫌疑人显然比女性犯罪嫌疑人知道的更少，根据他口供说的，他就只知道妻子认识了个有钱的朋友，不止有钱，还很热心，之前帮了他妻子，后来找他妻子帮忙照顾亲戚的孩子，他也没多想，就答应了，谁知道那孩子是拐来的。”
关夏说：“两人的说法差不多，看来是真的了。”
关夏说到这里想到了什么，又问，“对了，汪雨打来电话了吗？孩子的情况怎么样？”
许年回答说：“已经打过电话了，汪雨说孩子有些虚弱，但没有危及生命，不过具体情况怎么样，还要进一步的诊断。”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孩子没事就行，她们最怕的就是晚了一步，孩子已经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孩子救出来了，两个犯罪嫌疑人都被抓住了，审讯结果也拿到了，关夏她们自然就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到了目前发现的，算是整个犯罪团伙比较核心的人物身上。
两个犯罪嫌疑人的口供拿到时，都快凌晨两点了，但众人还是决定当天晚上就返回上双市。
当然，周队他们分局支援来的人大部分都留下了，负责接下来的买家的抓捕行动。
在返回的路上，关夏得到了范娅、葛清、高翠翠已经被抓捕并且已经招供的消息。
关夏并不意外，但很是心急如焚，因为她太好奇了，好奇刘香到底跟那三个姑娘说了什么，编了怎样的谎言，才让这三个姑娘这么死心塌地的帮刘香做事。
一将车停进南平分局的停车场，关夏就一溜小跑的上了楼。
许年他们紧随其后，很快就拿到了范娅她们三人的口供。
关夏最先看的是范娅的，从口供上看的出来，范娅最开始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很难接受警方的说辞，消化了很长一段的时间，才开始吐口。

第158章 嚯，这个刘香手段挺高啊……
范娅认识刘香的时间要比已经被抓捕的那个中年女人的时间要更长，就范娅口供中描述的，刘香是个很热心、很仗义，又细心很会照顾人的姐姐式的朋友。
从两人在2020年的烧烤摊上认识起，这将近四年的时间，刘香给她帮过许多忙。
开解她、安慰她、引导她成长，甚至关于父亲脑溢血偏瘫后，就连超市也是刘香想办法帮她争取来的。
毕竟她父亲虽然偏瘫行动不便，但还活着，在她父亲的心里，他那个女朋友比女儿要重要，他一度还想把超市交给他女朋友打理，范娅闹了几次都没有结果，最后还是刘香帮的忙，也不知道用的什么办法，一个星期都不到，她父亲就改口了，将超市交给了她经营，当然每个月的盈利要一人一半。
这个结果已经非常超乎范娅的预料了，范娅很感激，从那以后就对刘香称的上是死心塌地。
看到这里，庞乐突然道：“看样子范娅父亲改口这件事也没那么简单，我估摸着应该是被刘香找人威胁了，别的不说，就那个耿敬，过去走一圈口头威胁两句，她父亲就不敢不就范。”
仲小雨也道：“嚯，这个刘香手段挺高啊，糖衣炮弹、收买人心，做的真是驾轻就熟的，就她这个手段，我真不相信她是她们那个团伙的普通成员，我觉着怎么着也应该是核心人物吧。”
“我也觉得，”戚白道：“别的不说，就看那个耿敬在她面前都不怎么呲牙的样子，就说明她在团伙中的地位一定不低，咱们冲着她深挖下去，说不定还真能挖出大东西。”
戚白说着看向许年，问了一句，“许队，咱们的人明天能到吗？我感觉这个案子咱们已经摸到比较关键的节点了。”
虽然季安是上双市人，但她们这些人里几乎百分之八十都是永泉市人，即使是查案子，显然也更倾向于与自己人合作。
因此戚白话音落下，包括陆听枫在内，都下意识的向许年看去。
许年迎上关夏的目光，眼角微微弯了弯，回答道：“昨晚行动前任局给我打过电话了，不止我们分局，市局、省厅都会来人，听任局的意思应该是专案组那边也觉得咱们查到的线索确实表明极有可能与那个犯罪组织有关。”
这话一出，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案子查到现在是线索越查越多，即使周队他们南平分局已经全力支持，但仍感觉人手捉襟见肘，特别是连关夏这种刚入门的编外人员都上阵去跟踪了，虽然一切顺利，但总是心里不安，唯恐人手短缺谁出个意外。
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案子又有了很大的进展，众人的站姿都放松了，关夏也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看下去。
范娅从父亲手里接过超市之后，就陆续雇了葛清和高翠翠两人在超市里帮忙。
虽然超市不算大，那个老小区各种设施也不完善，但小区是真的大，入住率也高，仅凭一人还真忙不过来，后来经刘香的介绍，范娅和葛清以及高翠翠认识。
就范娅知道的，葛清和高翠翠也是因为刘香给她们帮过忙，再加上刘香比她们年纪大，一看社会经验就很足，所以对她很是信任，她们原本的工作也是在x餐厅里当收银员、洗碗工，工资跟范娅给她们开的比起来还要低一些，就二话不说辞职来帮忙了。
范娅的口供里说，从她和刘香2020年认识起，一直都是刘香在照顾她，出钱出力，即使是亲姐姐也不过如此了，所以在有一天刘香开口让她帮忙做一件事时，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她还记得刘香是一天晚上来找她的，当时她在超市里忙了一天，刚回到房子里，有点饿，正跟葛清和高翠翠商量着要不要点些外卖，刘香就提着一大堆宵夜敲门了，还带了几瓶啤酒。
众人吃了一会儿，刘香虽然也在跟她们说话，但无论是范娅，还是葛清和高翠翠，都能通过刘香的表情看出来她有心事，便问了问。
随后刘香告诉她们，是她相熟的一个朋友遇到了麻烦，她想找人帮忙，但事情有点复杂，还有点棘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找谁帮忙。
范娅受了刘香那么多帮助，当时就二话不说积极的要帮忙，刘香并没有答应，而是先跟她们说了事情的难办程度。
刘香嘴里说的，是她一个朋友，远嫁来上双市的，结果现在孩子6岁了，丈夫却出轨，被她发现后不止不心虚还甚至十分无耻的说要跟她离婚，因为那个朋友身体不太好，生了孩子更是对身体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所以孩子上幼儿园后也无法长时间的出去工作，这么些年一直在家里做家务照顾孩子，没有收入，她丈夫就以这个为由要让她净身出户。
刘香跟她们说，她那个朋友跟丈夫是大学同学，两人结婚前她那个朋友明确表示说身体不好不想要孩子，结果婚后丈夫以及婆婆一家对她施压，各种威逼利诱她，几乎是半哄半强迫着她生了孩子，结果现在仗着她是远嫁，这么欺负她，不止把她从家里赶走了，还不让她带走孩子，甚至她丈夫还堂而皇之的把小三接进了家里住。
她朋友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小三其实是她丈夫的白月光，高中有过一段短暂的*恋爱，毕业后就出国留学了，她们结婚三年后回来的，那个白月光当时也结了婚，她丈夫对她还不错，但她放不下初恋，两人就这么做起了地下情人。
然后就在前不久，6月的时候，白月光离了婚，大概是恢复了单身，就肆无忌惮起来，所以就被她朋友发现了，结果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刘香跟她们说，她那个朋友从生下孩子起就一天都没离开过孩子，之前几次上门去要，还试着偷偷接触孩子，但都被赶走了，赶她的过程中还把她推伤了，她扭了脚，现在天天在刘香家里以泪洗面，刘香这几天一直心里窝着气，在想着怎么教训那个渣男贱女，最重要的是怎么想办法把孩子抢过来。
看到这里，不止关夏看的目瞪口呆，庞乐更是叹为观止的道：“好家伙，出轨的丈夫，生病被欺负的朋友，还有留学回国旧情复燃的白月光，这个刘香可真能编故事啊，要不是我知道是假的，我看着都一肚子气，她平时没少看小说电视剧吧，这编的要素也太全了，难怪三个小姑娘被骗的团团转。”
仲小雨啧了一声，“也不怪这三个小姑娘被骗，实在是这个刘香手段太高明了，换位思考一下，就这个谎言，十个人里至少得有一半能上当。”
关夏顺着仲小雨的话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一直对她很好的庞乐对她撒这么一个谎，关夏帮不帮忙还在其次，但一定不会怀疑，甚至还会十分真情实感的同她一起骂渣男，还帮她想办法怎么抢回孩子。
“果然这么多人被骗都是有原因的，”庞乐又道：“她的段位太高了，我现在也不怀疑她怎么能骗的宁欣母女上车，虽然她没出现在宁欣的社会关系里，但说不定两人之前见过，所以哪怕有耿敬在场，宁欣依旧抱着孩子上了车。”
众人讨论了几句，又接着往下看。
范娅的口供里，刘香跟她们说完后，无论是范娅，还是葛清、高翠翠，三个人都非常义愤填膺，纷纷积极的开口要帮忙不说，还热烈的讨论出谋划策。
最终是高翠翠的提议被众人一致采纳，虽然法子冒险了点，听上去还挺恶毒，但确实能一劳永逸，还能给那些不要脸的恶人一些教训。
高翠翠出主意说，她经常骑着小电动车四处跑着送货，对附近的各条小道十分清楚，甚至还知道刘香那个朋友住的小区的一条隐秘的小路，她能确定那条隐秘的小路上是没有监控摄像头的，但那个小区的监控情况就不清楚了，但她们可以踩点。
只要捂的严实点，那个小区也是个老小区，进进出出的人很多，监控覆盖率又不高，再加上是夏天，不会惹人怀疑，她们踩好了点就可以轮流去那边蹲守，找到机会将孩子抱走，一接到孩子，刘香的朋友就立即买了票离开上双市，这样一来就不怕被那一家子恶人找到，即使后面怀疑，但只要完全做到不联系，国家这么大，总能有她们母子俩的藏身之处，过个几年，就努力好好生活就行了。
这个法子存在一定的危险，范娅一开始心里是有些迟疑，但一看到刘香之前愁眉苦脸，现在却兴高采烈的模样，顿时就将那点迟疑抛到了脑后。
她当时还全心全意的想着，这次一定要帮上刘香的忙，毕竟刘香之前也是这样帮她的，她还猜测或许就是刘香每次面对朋友都这样不遗余力的帮忙，她的朋友才这么多，也都这么信任她。
前因说完了，之后范娅在口供里就详细的说了她们是怎么做的。
主意是高翠翠出的，但刘香也参与了，她们四个人轮流去严星宇住的小区踩点，幸好现在是盛夏，四个人又都是女性，全都全副武装，甚至戴着墨镜连眼睛都没露也没人怀疑。
那个小区有点大，四个人花了好多天的时间才彻底摸清楚所有能用的监控，然后她们就一起模拟了许多次抢到孩子转移出去的路线，模拟来模拟去，始终无法做到避开所有摄像头，最后无奈只能选择了摄像头最少的一条路，然后在一天夜里，葛清和高翠翠一起，一个人破坏摄像头，一个人在不远处望风。
计划是冒险了点，但或许是准备充分，最后实行的时候一切顺利，那天抱走严星宇的是刘香。
那天她休息，刚好轮到她蹲守，也那么凑巧，大中午的本来没抱希望，结果就看到严星宇离开大人独自坐秋千，结果被烫了屁股一个人在哭。
刘香跟范娅说的，她当时确定了好几次，严星宇哭闹的动静没有引来任何人，刘香这才大着胆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非常逼真的小猫的玩偶，严星宇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只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跑了过去。
刘香引着严星宇来到那块监控盲区，先是让他抱着小猫玩偶玩了一会儿，在他完全放下了戒心时，就用刚才喷洒了用来迷晕人的化学喷雾的毛巾捂在了严星宇的口鼻上，将人迷晕后从早就模拟确定好的小路走了。
刘香在离开的途中给高翠翠打了电话，高翠翠骑着电动车，载着刘香以及严星宇从监控摄像头早已坏了的小路离开了那片小区，足足七拐八拐的跑了三四公里，然后将刘香送上了一辆早就等在路边的面包车。
看到这里，范娅的口供就基本结束了，之后的内容都是审讯的刑警反复审问，尽可能的问清楚作案过程的每一个细节，以及确认她是否有隐瞒或者撒谎。
看完了范娅的，关夏紧接着又看了看葛清和高翠翠的，两人认识刘香的过程不一样，但就严星宇失踪一案，说法上却差不多，通过三个人的口供能看出来都没撒谎，确确实实是被刘香欺骗以及利用了，干了这么一件要判好几年的案子。
将口供还给南平分局的内勤，关夏舒了一口气道：“截止到现在，这个案子总算被咱们撬开了一条能隐约窥见那个组织内里的缝隙，那接下来咱们怎么查？是拿刘香当突破口，还是拿耿敬当突破口？”
关夏虽然这么问，但心里想着严星宇被找回来了，又一口气捉拿了五个犯罪嫌疑人，这条线索不用跟下去，人手顿时充足了一些，按许年的性格，应该会继续兵分两路。
果然，许年道：“我已经和周队商量过了，他们那边继续盯着耿敬，刘香由我们来负责，至于与刘香她们团伙做交易的那个买家，交给了周队他们分局，算是三路齐头并进。”
关夏看了眼时间，说：“距离严星宇被救回已经过去了将近六个小时，我记得你说过，南平分局会保证刘香在48小时内不收到消息，也就是说咱们只剩下三十几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要怎么查？先从刘香的社会关系查起吗？”
季安突然想到了什么说：“还记得咱们之前推测的，刘香重新找上范娅葛清她们，可能是有了新目标，那就是代表着又有了新的买家，咱们只要盯死了刘香，应该能顺藤摸瓜再扯出来一批人。”
许年思考了片刻后道：“那就按老法子查，咱们现在人手充足，抽出几个人去查刘香的社会关系，然后剩下的人分成几组，不分昼夜24小时盯死了她，她们最近动作那么频繁，相信只要不盯漏了，就一定能有大发现，不过有一点要特别注意。”
许年说到最后着重强调，“刘香是咱们目前发现的疑似犯罪团伙的关键性人物，盯归盯，但无论谁一旦发现她有外逃或者畏罪自杀的迹象，当机立断就地抓捕，绝对不能让她跑出去。”
这话听的就连关夏也是心中一凛，不自觉的站直了，非常郑重的点着头。
因为关夏的特殊性，许年考虑再三，最终还是把她分在了盯梢的那一批人里，又考虑到她的武力值最低，思前想后，将仲小雨和戚白都分成了跟她一组，其他人都是两两一组，就她们特别，是三个人。
关夏也没拒绝，她们这组里，除了她武力值低，仲小雨可是所有人里最能打的，戚白虽然没仲小雨强，但年轻反应灵敏，又身体健壮受过正规训练，别说按一个刘香了，即使是耿敬，也三两下就能按倒。
关夏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她只是在思考，这次盯着刘香工作的超市，能不能再发现什么关键性的人物。

第159章 这像是要出事儿啊
接下来一天半的时间，除了汪雨和陆听枫去查刘香的社会关系，其他人是不分昼夜轮流对刘香进行跟踪，但关夏她们这组就不一样了，她们的任务是盯着刘香工作的超市。
所以刘香上班她们也上班，刘香下班她们也下班，明明是时间最紧张大家最忙碌的时候，但偏偏三人过上了相对来说比较规律的日子。
只是日子虽然规律，但也算不上轻松，但凡超市开着门，刘香没出去吃饭或是回去休息，关夏她们三人就要一直窝在车里。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关夏十分振奋的以为自己会像上一次一样，再发现什么关键性的人物，让案子再一次有一个突破性的进展，结果盯梢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发现。
超市里进进出出了许多人，但没一个让关夏的直觉进行提醒，明明她们推测的无论是刘香还是耿敬近期都会有新目标从而有大动作，结果连耿敬也没再出现过。
又到了傍晚时分，关夏坐在车的后排座位上，有些焦急的看了一眼时间，距离48小时截止时间只剩下最后六个小时了，要是什么都没发现，为了确保刘香不会外逃，只能将她逮捕。
眼看着又到了刘香昨日吃饭的点，关夏一抬头，果然看到刘香的身影如同前一日一样出现在了超市门口，一边像是随手回复着消息，一边往隔着一条马路的美食一条街走去。
隔了大概两分钟，关夏就看到了许年和庞乐的身影，两人远远吊在刘香的身后，也跟着过了马路。
直到三个人的身影都彻底消失在了视野里，关夏才叹了一口气，伸了一个懒腰道：“眼瞅着就到了48小时的时限了，我原以为盯着刘香会有什么发现，没想到一天半过去了，一切风平浪静，难不成是我们推测错了？刘香她们近期并没有什么行动？”
仲小雨也跟着伸了个懒腰，还打了个哈欠道：“别着急啊，像她们这种犯罪团伙，尤其是刘香这种表现出来的十分谨慎的人物，越是到行动的时候，越是沉的住气，指不定晚点就有什么动作了，刘香去吃饭了，咱们也走吧，还是昨天晚上的那家凉面？”
戚白揉着盯了一上午有些僵硬的颈椎，无所谓的道：“行啊，我都行，反正那家店就开在超市正对面，咱们还坐昨天那张桌子，只要有人进出就能看见。”
说到吃，仲小雨就来精神了，几乎是眼睛发亮的转着看向关夏问，“你呢？关夏，咱们还吃昨晚那家凉面行不行？为了节省时间，那家最方便。”
关夏满心都在手里的案子上，无所谓吃什么，便也点头道：“行，那就吃那家吧。”
自己的提议得到了两人的一致赞同，仲小雨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说：“那就走吧，我早就饿了，快走快走，吃饱了再回来干活。”
于是三人都下了车，只走了几步路就到了了昨天吃过的那家店。
这会儿正是用饭的高峰期，三人等了七八分钟才坐到想坐的位置上，一人点了碗凉面配卤牛肉，一边吃着，一边盯着对面超市的动静。
原本关夏以为，都这个时间点了，估计今天又有可能一无所获，谁知道凉面刚吃到一半，一个干瘦干瘦，胳膊看着还没关夏粗的年轻男人有些吊儿郎当的进了刘香工作的超市，最让关夏在意的是，她的直觉提醒又来了，简直就像自带聚光灯一样，让关夏的目光无法从他身上挪开。
关夏顿时精神一振，她就知道，守着这么一个窝点，怎么可能没有收获。
关夏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个年轻男人的一举一动，眼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对面的超市，然后才收回视线，冲对面正埋头吃饭的戚白使了个眼色。
三个人都很熟悉了，仲小雨和戚白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关夏的意思，用询问的目光看过来，还比了个口型，“同伙？”
关夏努力控制着表情平静的点点头。
这下不止关夏精神振奋，就连戚白也眼里放光，三下五除二的扒完剩下的饭，扫码结了账就又回到了车里。
幸好她们动作快，这么几分钟的时间，那个年轻男人还没从超市里出来。
几乎是一上车，前脚关门，后脚戚白就问，“几个人？有什么外貌特征？我现在就联系蒋哥，他在附近待命呢，刚好和季姐一起跟上。”
关夏简单描述了一下那个年轻男人的长相，正说着，就看到仲小雨的表情不太对，皱着眉头紧盯着车外，像是发现了什么可疑人。
关夏下意识的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同时嘴里问着，“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仲小雨又看了好几眼，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然后伸出手指指向一个方向道：“你们看那里，那个水果摊，就凉面右手的第三家水果店门口的水果摊，坐着个老大爷那个。”
仲小雨描述的十分精准，所以关夏是立刻就找到了，看过去后追问道：“看到了，然后呢？哪个人不对劲？”
这个点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路上行人很多，那个水果摊上也挤了好几个人在买水果。
仲小雨依旧紧盯着窗外，回答说：“那一男一女，穿着情侣装那两个，他们看似在买水果，但你们留意他们的眼神，无论是低头挑水果，还是跟老板问价，他们都会隔一两秒往对面看一眼，这显然不对劲，我怎么觉着他们也是在进行盯梢呢？”
仲小雨话音刚落，戚白也道：“确实有点像，他们这动作，这眼神，我怎么觉着像是同行呢？”
关夏和仲小雨对视了一眼，随后看向戚白问，“你的意思是，他们俩也是警察，而且是跟着关夏刚才说的那个年轻男人来的？”
关夏倒不是很意外，毕竟那个犯罪团伙里，要是有人身上没有案子才奇怪。
戚白道：“看他们盯着的方向，应该就是那个超市了，咱们盯了一天都没见过他俩，那个年轻男人一来他俩就出现了，显然是跟着那个年轻男人来的。”
关夏又往对面超市看了一眼，刚好看到那个年轻男人出现在了超市门口，她立即往那一男一女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两人的表情有些变化，但很细微，要不是关夏她们看的仔细，还真不容易发现。
“看来确实是跟着那个年轻男人来的没跑了，”关夏说：“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沟通一下，这不会打草惊蛇吧。”
戚白皱着眉头想了想说：“先等等，先别贸然接触，四个人的目标太显眼了，我跟许队报告一下，看他怎么说。”
说着戚白低头开始发消息，关夏见状继续盯着对面超市。
只见那个男人在超市门口站了几秒，往地面吐了口痰，随后才手插着口袋吊儿郎当的往之前刘香走的方向走去。
关夏直觉那个年轻男人是去找刘香的，便立即跟戚白道：“那个年轻男人动了，就是瘦的跟麻杆一样，身上穿了件印有骷髅头黑T的那个，我看他走的方向应该是去找刘香的。”
戚白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的应道：“好，我跟许队说。”
关夏再次转头又看向那疑似警察的一男一女，果然两人也手挽着手离开了水果摊慢慢往前走，虽然隔了一条不宽的马路，但前行的方向确实与那个年轻男人相同。
关夏紧盯着三人慢慢的过了马路，仲小雨突然道：“你们看，耿敬也来了。”
关夏听的心中一凛，回头一看，正好看到耿敬从他那辆网约车上下来，并没有立即进超市，而是站在路边掏出了一根烟开始抽。
关夏忍不住道：“好家伙，之前是一个都不来，结果这会儿一来来两个，你们说那个年轻男人和耿敬认识吗？”
仲小雨摇摇头道：“不知道，但我猜应该是不认识，这两个人气质差太多了，显然不是一路人，我估摸着那个年轻男人说不定是另一个小团伙的，干着与耿敬差不多的事。”
戚白飞快的敲着屏幕，忙碌的时候还不忘抽空说几句，“那这么看来咱们之前的推测是对的，这个刘香确实是比较核心的人物，不过这样一来，跟着那个年轻男人来的同事岂不是也顺藤摸瓜查到了刘香？”
戚白说着皱起眉头，“那这就有些麻烦了，也不知道那两个警察是哪个分局的，回头还得跟周队说一声，让他们去交涉，不然你查你的我查我的，很可能阴差阳错的影响彼此的计划。”
三个人一边讨论一边给许年共通消息，过了得有十来分钟，关夏看到耿敬终于抽完了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随后走进了超市。
跟之前一样，耿敬并没有停留多久，从他手里拿着的烟和打火机能看的出来，也就是正常买个烟的功夫就出来了。
关夏原本以为耿敬出来后会像之前一样开车就走，谁知回到车上后迟迟没有将车子发动，看样子像是要等刘香回来。
关夏忍不住带着点疑惑的道：“耿敬怎么表现的跟平常不太一样，他这么急切的坚定的要见刘香，是不是代表着他们很快就要行动了，所以才今天一定要见到刘香？”
仲小雨也紧盯着车外，说：“有可能，既然耿敬来了，那就说明周队他们的人也在附近，要不要问问？”
戚白刚收起手机，闻言又拿出了手机，说：“那我给周队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情况。”
几分钟后，戚白放下手机道：“周队说，他们跟了好几天，顺着耿敬发现了好几个疑似他们团伙的成员，从前天下午起，截止到今天，接触开始变的频繁，他们怀疑作案的时间应该就是这两天。”
关夏点点头，“难怪耿敬今天一定要见到刘香，从之前宁欣母女失踪案来看，耿敬来见刘香，不会是像之前一样，利用刘香表现出来的亲和热情的表象，来降低受害者的警惕心，从而保证作案成功吧？”
关夏说着想到了什么，又问戚白，“对了，周队他们跟了耿敬好几天，有没有顺着耿敬确定他们这次作案的目标？”
戚白摇摇头，“没说，但根据我们之前的经验，只要没跟丢，跟的够紧，应该是已经发现了耿敬他们的目标的。”
三人刚讨论到这里，关夏眼角余光就注意到刘香和那个年轻男人一起回来了，年轻男人表情讪讪的中又带着点讨好，倒是刘香看似笑容满面，但肢体动作中却带着一些不耐烦。
关夏刚准备说什么，就见到耿敬打开车门下来了，动作颇有些气势汹汹的向两人走去。
通过刚才耿敬下车短暂的面向关夏她们这边露出的表情看，嘴角紧抿，眉毛下压，显然心情并不平静，颇有点来者不善的样子。
再加上耿敬气势汹汹走过去的动作，这次包括关夏在内，三个人表情都是一沉，戚白更是有些紧张的道：“不好，耿敬的表情不太对，这像是要出事儿啊。”
三个人心中都有些紧张，但此时此刻也只能坐在车里，观望事情的发展。

第160章 因此也无法推测到底是谁受了伤……
因为耿敬表现出来的攻击性，关夏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耿敬的身上。
只见他从车上下来后，几个大跨步就走到了离刘香以及那个年轻男人几米远的位置。
刘香显然也发现了耿敬，表情变化不大，但关夏敏锐的注意到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显然是耿敬的出现让她有些意外，还有些不愉。
这点不愉仅仅只维持了一瞬，随后刘香又露出一个亲和的笑容，很是熟捻的开口，“又来买烟？我记着你前两天不是刚买过几包，抽烟归抽烟，但也别这么频繁，小心肺。”
刘香关心的口吻显然安抚住了耿敬，他的表情还是有些难看，但整个人的状态没那么紧绷了，走到两人面前停下脚步先是嗯了一声，随后紧盯着对面的年轻男人问，“他是谁？他在纠缠你？”
幸好关夏她们的车就停在路边，距离三个人的位置并不远，又开着车窗，只要集中点注意力，倒也能勉强听清他们说话。
面对耿敬仿佛质问一般的语气，刘香表情微微变了变，但还是保持着笑容道：“一个朋友，找我有点儿事，你不是要买烟吗？走吧。”
刘香说着越过耿敬带头往超市走。
耿敬却没有立即跟上，先是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年轻男人两眼，嘴巴微动像是说了什么，但由于声音太小，关夏完全没听到。
不过通过年轻男人骤变的表情能判断，耿敬的话显然不是好话，只见年轻男人之前还是吊儿郎当一副看戏的表情，在耿敬说完那句话后，眼睛立刻瞪了起来，直接就大声嚷嚷起来，“你在放什么狗屁，有种你再说一遍。”
年轻男人一边叫嚣着，还一边伸手去摸兜，这动作配上他凶狠的表情，关夏顿时紧张起来，戚白和仲小雨甚至一只手不约而同的放到了车门上。
好在两人在真正发生冲突之前，刘香突然停下脚步喊了一声，“你们俩干什么呢，我下午事情很多，不要磨蹭。”
耿敬又挑衅的指了指年轻男人，便大踏步的跟在刘香身后一起进了超市。
年轻男人反应不够快，又或许是顾忌着刘香，手都插到兜里了，到底也没掏出什么东西，只是表情憋闷的在地上踢了两脚，又冲路过的人骂了一句看什么看，随后才脚步踢踢踏踏的也进了超市。
三个人的身影都消失在视野里，看样子刘香也能压制住两人，关夏顿时松了一口气，靠坐在椅背上说：“看那个年轻男人刚才的动作，我估计他口袋里应该是有匕首一类的武器，幸好刘香的威望看起来足够高，我刚才真担心两人当街打起来，这要是耿敬被年轻男人捅了，又或者耿敬把他捅了，那接下来的计划都泡汤了。”
虽然关夏全程没参与周队他们的行动，但跟许年他们一起查案久了，多少也了解了一些刑警的办案思路，不用脑袋想也能猜到周队他们肯定是计划着盯紧耿敬以及其他的团伙成员，顺藤摸瓜抓到买家，来个人赃并获。
回忆了一下刚才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三个人分别呈现出来的状态，关夏再一次笃定的道：“这个刘香……咱们之前还只是猜测，如今看起来，确实应该是比较核心的人物，只可惜离48小时时限只剩下几个小时了，不然仅凭着刘香这条线，说不定还能再扯出几个小团伙。”
仲小雨却有不同看法，眼睛依旧紧盯着窗外，嘴里道：“刘香这个人，仅从咱们目前查到的线索看，就能看出来这是个为人谨慎做事又很周密的人，咱们之前是跟的时间短，她还没察觉，一旦咱们跟的时间长了，说不定她就会感觉出来什么，我不知道你俩刚才注意到没有，刘香进超市之前，先是回头往周围看了一眼，才走进去。”
关夏有些吃惊，她因为耿敬和那个年轻男人发生的冲突，还真没太过关注刘香，不禁道：“你的意思是……刘香已经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了？”
戚白倒是不太意外，“咱们人看着多，但再变着法跟踪来来去去也就这么十来个人，刘香又在这片地方扎根了七八年，感觉到不对劲很正常，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快到48小时时限了，一过0点，咱们立即摁她。”
三个人一边讨论着，一边全神贯注的盯着超市。
就在关夏以为有刘香压制，耿敬和那个年轻男人即使再彼此看不过眼，也不会发生大的冲突，谁知几分钟后，超市里突然传来了惊恐的尖叫声，“救命啊，杀人了。”
随着声音，还有好几个人争先恐后的从超市里跑了出来。
这一幕实在让人始料未及，关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要下车，仲小雨却眼疾手快的拉了关夏一把，“等等，你别去。”
仲小雨将关夏按在座位上的功夫，戚白却已经动作迅速的跳下了车，关夏紧接着又看到许年和庞乐，以及另外几个人冲了进去，关夏一看人数和奔跑的速度，就知道应该是周队的人以及跟着那个年轻男人的两个警察。
关夏知道以自己的武力值不应该过去，所以被仲小雨拦住后就老实的待在车里，却忍不住有些难以置信的道：“即使两人彼此不认识，但有刘香在，她知道他们是一伙的啊，怎么还喊打喊杀起来了呢？不会耿敬真被那个年轻男人捅了吧？”
相比起关夏，仲小雨就平静的多，认真想了想分析道：“我刚才看了那个年轻男人半天，通过他的体态和精神状态推测，我怀疑他可能是吸毒人员，说不定还不止吸毒，不过不管他吸不吸，就他这小胳膊小腿的，指不定谁捅谁呢。”
关夏实在太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谁受了伤，所以压根顾不上思考，只紧紧盯着超市。
又过了好几分钟，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超市始终没人出来，关夏再也按捺不住，干脆下了车，混在人群里，向超市里张望。
超市的玻璃门已经被人从里关上了，但透过透明的玻璃，还是能看到一些超市里的情况。
关夏看到靠近超市门口的位置站着一个人，虽然是背对着，但一看身上的衣服和体型，关夏一眼就认了出来，是许年，此时正拿着电话说着什么，关夏猜测应该是往上报告。
许年的身体没遮住的地方，关夏看到年轻男人被戴上了手铐，整个人的状态很是萎靡不振，被两个人架着才能勉强站立。
而耿敬的情况关夏就看不到了，刘香也没看到，关夏甚至没看到血迹，因此也无法推测到底是谁受了伤。
关夏一边心里有些焦急，一边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话说的有些没头没尾，再加上人传人，关夏听了一会儿才听到重点，两个男人打了起来，但不知道怎么搞的，最后是女人受了伤，肚子上被捅了一刀。
关夏听的人都愣住了，实在没想到，耿敬和那个年轻男人打架，最后竟然是刘香受了伤，她怎么被捅的？因为想要劝架被误伤的？
关夏胡乱猜测中，又过了几分钟，救护车终于到了。
人群不得不散开了一点，一直被紧闭的超市玻璃门也终于被打开，关夏看着医护人员冲进去，再用担架抬着刘香跑出来，许年跟着也上了救护车。
一直到救护车开出视野范围，关夏才和仲小雨一起回到车上。
屁股刚坐稳，戚白也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暴躁的道：“艹，忙活了这么两天白忙活了，真是没想到耿敬跟那个年轻男人打架将刘香给捅了，这叫什么事儿。”
嘴里骂骂咧咧，戚白动作迅速的的开着车开始追刚才开走的救护车。
关夏这才有机会问，“刘香伤的怎么样？重不重？有没有生命危险？”
说到这个戚白又来气，烦躁的说：“现在还不清楚，但看刘香的失血状态，还真有点危险，反正是匕首捅进了腹部，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脏器，反正不管伤的重不重，耿敬他们团伙接下来的作案刘香是肯定不能参与*了，至于耿敬，我也不知道周队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办，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
仲小雨有些乍舌的道：“这个犯罪组织，还真有点神奇，这叫什么？内斗？刘香不是看着挺有威望的吗？超市门口那会儿眼看着两人要打起来，结果她一句话就震住了，怎么进到超市里还真打起来了。”
关夏回忆了一下之前超市门口三个人的状态，猜测道：“我看耿敬的样子，感觉像是对刘香有意思，或许是喜欢的人面前格外要面子吧，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年轻男人还真是没事儿找事儿，咱们好好的计划，眼看着乱成了一锅粥。”
关夏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就也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说着话跟着救护车来到了最近的医院，关夏她们三人冲进急诊室，没见到许年，但却看到了庞乐和蒋英耀，还有季安。
关夏一见到季安就抓着她问，“季姐，情况怎么样？”
季安摇了摇头，说：“刘香已经送进抢救室去了，具体伤势怎么样，要等抢救结束了再说。”
“那许年呢？”关夏又追问道。
季安回答说：“给周队打电话去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肯定得跟周队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关夏想到了之前车上戚白的话，压低了声音小声问，“来的路上戚白说，刘香是没办法了，但耿敬还有回旋的余地，是不是耿敬能放出去，周队他们的计划能继续？”
季安也控制着音量很小声的道：“刘香很精明，事情一发生，这么多警察突然出现耿敬能糊弄过去，刘香就未必，不过具体怎么办还得看周队他们的，等等吧，估计过会儿许年就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众人在急诊室的走廊上站了还没到十分钟，许年就脚步匆匆的回来了。
一见到他，几乎所有人都迎了上去，焦急的问，“怎么样？”
许年道：“周队他们已经拿到了事发时的监控，具体要怎么操作，还得看看监控里关于刘香被捅一案到底是不是耿敬捅的，如果是，那后续的计划只能搁置了。”
想到这种可能，众人都有些垂头丧气，刘香还好，本来就计划今晚就要抓捕，可耿敬身上众人却抱着很大的希望。
毕竟看他们最近的动向，是准备近期要作案的，周队他们极有可能顺藤摸瓜将耿敬他们这个小团伙一网打尽不说，还能抓到买家，到时候案件就有了一个新进展了，说不定还能将这个神秘的犯罪组织再揭开一层面纱。
即使再不情愿，事到如今也只能接受，众人平心静气了一会儿，关夏问道：“严星宇的那个买家呢？这两天有没有出现？”
许年摇摇头，“我给周队打电话的时候顺口问过，他们分局的人还在附近蹲守，暂时还没动静。”
那就是所有调查方向都陷入停滞了，关夏想了想又问，“刘香的社会关系呢？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许年再次摇摇头，“汪雨和陆听枫还没传消息回来，应该是没有发现。”
戚白叹了口气道：“看样子只能寄希望于刘香的抢救成功，然后以她为突破口尽快拿到她的口供了，不过以咱们查到的有关她的线索，想拿到还真不太容易。”
关夏一直挺乐观，但想到刘香，也忍不住有些头痛。
她还记得刘香前夫的死亡时间是2016年，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7年，7年的时间让她从刚接触这个犯罪组织一路走到比较核心的位置，可想而知这个女人一定很不好对付，就是不知道她当初那么爱孩子的一个人，能为了孩子做出将前夫以及情人一起杀掉的事，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关夏脑袋有些乱糟糟的想到这里，紧接着一怔，突然福至心灵的问出一个问题，“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刘香并不知道那些被绑走的孩子会面临的事情。”
其他人正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听到关夏的问题皆是一愣，“什么？”
关夏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带着点兴奋的说：“我刚才回忆了一下，就咱们知道的被绑走的两个孩子，无论是宁平安和严星宇，刘香负责的都是最开始的环节，降低受害人的警惕心，然后伺机将孩子带走，再交给其他人，也就是说，她极有可能并不知道孩子最终会面临什么，或许我们能拿这个当突破口，看能不能撬开她的嘴。”
许年蒋英耀他们几个老刑警思考起了可行性，庞乐和仲小雨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忍不住迟疑的开口。
庞乐道：“咱们推测的刘香不是比较核心的人物吗？怎么可能不知道孩子会面临着被摘取器官？”
季安沉思了一会儿后说：“我觉得关夏的话是有一定可能性的，就咱们现在调查到的线索看，我们说的核心，指的是类似耿敬这种打手式的犯罪组织的外围小团伙的核心，并不是疑心借着康健体检中心筛选目标的真正的犯罪组织，如果放大到整个犯罪组织看，其实刘香也是个外围成员，她还真有可能不知道这些人究竟要孩子干什么。”
季安这几句话一出，几个人都是眼睛一亮，戚白有些激动的道：“只要能拿到刘香的口供，即使耿敬这条线索断了，咱们也收获巨大啊，别的不说，至少那个犯罪集团得断两条胳膊，没了干活的人，他们肯定着急会有所行动，咱们再死盯着康健体检中心，不怕没有线索。”
戚白说着还着急的问了一句，“许队，咱们省厅的审讯专家什么时候到，要是第一轮拿不下刘香的口供，后面再审可就更难了。”
许年道：“我刚才已经联系过任局了，从专案组抽调的人手已经陆陆续续的都上了飞机，最快的一批人应该今晚就到。”
虽然事情的发展突然又不符合众人的预期，但好在不全是坏消息，至少以刘香为突破口这点始终未变。
关夏甚至还期待起来审讯专家的到来，她有预感，一定能从刘香口中得到重要的线索。

第161章 这不又有线索送到她们手上了吗……
刘香的抢救是从8月14号晚上差不多8点开始的，一直到8月15号凌晨才结束。
除了汪雨和陆听枫，其他人都等在抢救室门外，等到代表着手术正在进行中的灯一灭，众人都下意识的站起了身，颇有些紧张的看着开门出来的医生。
好在最后是个好消息，参与抢救的医生摘下口罩说：“手术很成功，病人的生命体征很平稳，但还要进行48小时的观察，确定没什么问题才能转到普通病房。”
有了医生的这几句话，众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关夏又坐回了椅子上，捶了捶有些发麻的腿说：“刘香这边命是保住了，也不知道周队那边出结果没有，希望最终的调查结果这一刀不是耿敬捅的。”
关夏这一开口，庞乐也想起了什么，抬头问许年，“对了，耿敬和那个瘦的跟麻杆一样的男人当场就被按住送往南平分局了，他们的口供拿到了吗？怎么说的，还有那个跟耿敬打起来的瘦猴到底是谁？”
关夏闻言也抬头看向许年，她还记得仲小雨之前的猜测，真有点好奇这个年轻男人到底是什么人，还有跟着他的两个疑似警察的人，到底是从他身发现了什么顺藤摸瓜查到了这里。
不分昼夜的忙了好几天，许年的眼圈底下也一片青黑，有些疲倦的捏着眉心道：“监控视频周队他们已经看过了，基本能断定刘香身上那一刀不是耿敬捅的，但做戏做全套，耿敬短时间之内还不能放出来，至于口供，耿敬已经开口了，毕竟人不是他捅的，另外一个还在熬，不过看那个人的精神状态，也撑不了多久，还有就是……”
许年说着顿了顿，才继续道：“那个人身上还有其他案子，跟着他的两个同事是缉毒队的，具体什么任务不清楚，周队正在跟他们交涉，估计最迟明早，人就会被缉毒队提走。”
关夏意外又不意外，只是忍不住深深吐了口气，这个案子简直就像是个缠的杂乱无章的线团，她们顺着线索查下来看似有眉目了，结果又出现了新的线索和意外，让人猝不及防。
又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几分钟，还在麻醉状态下的刘香终于被推了出来。
关夏站起身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刘香脸色惨白，即使是无意识的状态下，也微微皱着眉头。
推着她出来的医护人员并未停留，径直往电梯的方向去了。
众人立即跟上，在路上的时候还忍不住压低声音讨论。
“已经过了48小时了，按照咱们之前的推测消息顶多瞒住刘香48小时，可她如今眼瞅着要住院一阵子，那咱们还就地抓捕她吗？”庞乐第一个开口问。
关夏想了想说：“如果就地抓捕了，那耿敬那边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毕竟耿敬要是出来，肯定要来医院看刘香，估摸着得等周队那边的消息吧。”
关夏是这么想的，果然许年的想法跟她一致，闻言回头小声说：“先等等，等周队那边的消息，反正刘香是跑不掉了，看周队那边需要咱们怎么配合他。”
“还有一个问题，”仲小雨紧接着又道：“刘香受伤住院了，如果咱们暂时还不对她实施抓捕，那么按照常理，以她的人缘，势必会有人来医院照顾她，不然一个人也见不到，以刘香的谨慎，一定会察觉什么，咱们要安排谁啊？”
关夏几乎在仲小雨的话音落下，就瞬间想到了刚被她们抓捕的范娅、葛清、高翠翠三人。
为了以防其他人乱说话，她们势必只能安排知情人员，想来想去，能配合她们，又不让刘香起疑心的，也就只有这三人了。
关夏能想到，其他人自然也想到了，季安看了看许年，询问的道：“安排范娅她们三人中的一个？看她们口供上表达出来的情绪，应该是对造成的犯罪事实有很深的悔恨，如果是戴罪立功，相信她们三人都不会拒绝，就是不知道演技怎么样，会不会露出破绽让刘香有所察觉。”
许年思索了一下，并未立即答应，而是道：“先找她们沟通看看吧，实在不行，再另想其他办法。”
看着刘香被推入了危重病房，众人并未长时间的停留，只留下了戚白和仲小雨在医院看守，其他人都出了医院。
在前往停车场的路上，许年问关夏，“是直接回酒店休息，还是去南平分局？”
说实话这两天的盯梢任务虽然枯燥了点，吃不好又老窝在车里，但就睡眠来说是真不缺，毕竟刘香下班回家关夏她们也回酒店休息了。
所以即使现在已经凌晨快一点了，关夏也不觉得困，想了想道：“直接去南平分局吧，刘香的口供一时半会儿拿不到，我想看看之前严星宇失踪案的监控，那个案子除了刘香以及范娅她们三人的参与，还有接应范娅的人员，我还记得高翠翠的口供上说，当时刘香抱着严星宇是被一辆面包车接走的，我想找找那辆面包车的去向，说不定还是当年绑走宁欣母女的那辆，这要是能找到下落再在上面检测出DNA，那这两个案子就算钉死了，还能借此当一个审问刘香的突破口。”
关夏思索着越说越顺畅，话说完后一抬头，就看到许年眼睛含笑的看着她。
关夏怔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许年在笑什么，下一秒就听到许年说：“你成长的很快，不过三四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办案思路。”
关夏有些意外，还有些不好意思，错开许年的眼神，正欲开口，蒋英耀就也笑着道：“是成长的很快，我当年刚进刑警队时，三四个月的时间还是个菜鸟呢，这说明什么，说明关夏合该就是干咱们这一行的，真是有天赋啊。”
蒋英耀说着表扬关夏的话，眼神里除了赞叹，还隐隐带着一些羡慕。
关夏更不好意思了，她之所以成长的这么快，纯粹是因为开了挂。
不过想到系统，关夏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抓到范娅她们一共五名犯罪嫌疑人已经都两天了，怎么系统一直没动静，没像之前一样跳出来光环充能的提示，难不成不是主观上的犯罪，只是被欺骗利用，就不被系统计算在内吗？
关夏心里猜测着，还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个系统有用确实有用，但却太智障了点，什么规则都需要自己摸索，还不确定对不对，也不知道系统升满级能不能智能一点。
汪雨和陆听枫调查刘香的社会关系，戚白和仲小雨又被留在了医院看守刘香，剩下的人刚好能一车坐下，所以没再分开，由许年开车，又风驰电掣的回了南平分局。
进到周队他们的办公室时，虽然灯亮着，但却没人，关夏她们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会儿，才等到有些风尘仆仆的周队。
比起关夏她们，周队看起来更疲惫，黑眼圈浓重的快堪比熊猫了，眼睛里还有隐隐的血丝，一见到关夏她们就问，“刘香怎么样？没有生命危险吧？”
许年将刘香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周队大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她没什么大事，就不会影响接下来的行动部署。”
听到行动两个字，关夏顿时来了精神，双眼炯炯有神的看向周队。
周队道：“我刚才找上级领导请示了一下，他同意了我们的行动方案，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
周队简洁的说了一下他们的打算，果然跟关夏她们之前的想法如出一辙，都是计划以耿敬为饵，继续拉长线钓大鱼，希望借此能抓到买家，从而将整个案件的侦破情况推到一个新进展。
关夏她们自然是积极的配合，周队说：“为了以防万一，绝对不被刘香识破，我还专门找领导从隔壁中队借调了两个生脸的女同志，她们会假扮病人和家属住进刘香的病房，打配合演好戏，绝对不叫耿敬看出破绽。”
关夏追问了一句，“周队，那你们计划什么时候放耿敬出来，还有就是今天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负责跟踪的同事几乎是刘香刚一受伤就出现在了现场，这一点你们要怎么圆过去？”
周队笑了一声，“这个耿敬跟刘香不同，典型的喜欢动手不喜欢动脑，我们晚上审讯的时候就已经糊弄过去了，借口查案开车路过，正好听到了有人喊救命，审讯的同事还训斥了耿敬一顿，说要不是我们来的巧，以受伤女人的失血速度，即使不是他捅的人，也要负次要责任，说不得就要在牢里蹲几年，耿敬看着很懊悔，在审讯室里还三番五次的追问什么时候能出去，他是真不想伤害刘香，当时也是一时上头，想着不能在刘香面前丢面子，这才跟另外一个推搡起来，看样子应该是没怀疑我们说的话。”
“至于放人……”周队道：“虽然不是他捅的人，但怎么着也算寻衅滋事，要是放出来的太快难免惹人生疑，估摸着得关两天，才能放出来。”
关夏想了想，依刘香的伤势，两天的时间刚够她从危重病房转到普通病房，失血过多伤口巨痛的情况下，即使跟耿敬见面也没太多的精力思考，短短的见一面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简单的跟周队他们共通了一下消息和接下来的计划，周队就出了办公室继续忙了，关夏找周队他们中队的内勤要来高翠翠口供里，刘香坐面包车离开的道路附近的监控视频，趁着还不怎么困，就快速的看了起来。
一直看到快天亮还没收获，反倒是许年来活了，出门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后道：“专案组抽调来的专家和同事都已经在酒店里落脚了，这会儿找咱们过去了解案情。”
许年说着抬头看向关夏，“你要一起去吗？还是就留在这儿继续看监控。”
关夏只思索了两秒就摇摇头，“你们去吧，我还想再看看监控，看能不能找到那辆带有关键物证的面包车。”
许年点点头，“好，那你们注意休息，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保持联系。”
目送着许年和蒋英耀出了门，关夏转头看向还在跟监控死磕的庞乐，“都看了一晚上了，你跟季姐回酒店睡会儿吧，我还不怎么困，我再看一会儿也回去睡觉。”
庞乐伸了个懒腰，又揉着僵硬的肩颈道：“不用，反正办公室里没人，周队他们都在准备接下来的行动部署，我要是困了就在办公室里睡会儿，你看你的，不用管我。”
季安也道：“关夏你放心吧，我和庞乐都是成年人了，困了会自己睡的。”
关夏这才继续看，只是看了一上午，依旧没什么发现，就在关夏打算回去睡一觉下午再来时，办公室外面却响起了一阵轰隆隆的脚步声，像是许多人小跑着上楼一样。
一听这动静，就感觉像是发生了什么事，关夏和庞乐都好奇起来，打开门探出一个头去看。
正巧看到一群陌生面孔押着两个人走过来，关夏有心想问，但没看到熟人，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直到押着的人走过去，周队带着两个人小跑着上了楼。
总算是看到熟人了，关夏正欲开口问什么情况，就见周队有些意外的看着她问，“关专家，你们是早上刚来，还是还没回去休息，这是看了一天一夜的监控？”
关夏点点头，就听到周队眼神不赞成的看着她，“忙案子归忙案子，觉还是要睡的，哪怕只睡两三个小时呢？可别仗着身体好就这么熬，你看我这么忙昨晚还硬是眯了两个小时呢。”
关夏虚心听周队说完，连忙解释了一句正准备回去睡觉，便话音一转问，“对了周队，刚才押过去的那两个人是？”
说到这个周队脸上立刻扬起了笑容，颇有点兴奋的道：“就是刚被找回来的严星宇的买家，我原以为局里派了人蹲守了两天没动静，应该是听到风声不来了，谁知道今天中午我正寻思着要不要将人撤了时，人来了，三中队的同事当场就将两人摁住了，我正准备过去旁听审讯，怎么样关专家？要一起吗？”
那两个人竟然是跟她们被查一案有关的，孩子的买家，关夏有些意外，但紧接也一脸振奋的点点头，“一起一起，走周队。”
关夏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走到周队身边，虽然看了那么久的监控视频还没收获，但正所谓东边不亮西边亮，这不又有线索送到她们手上了吗？

第162章 技术队有了大发现
跟着周队进入到能旁观审讯的房间时，审讯已经开始了。
负责审讯的还是两个熟人，上次一人扮白脸一人扮红脸，在很短的时间就拿到了被刘香欺骗着藏匿孩子的中年女人的口供，这次也很顺利，甚至都没用上十五分钟，被抓捕的两人就交待了一切。
让人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的是，两个人并不知道内情，只是收了人钱帮忙来接一个孩子，还专门要求了不能乘坐交通工具，一定要开车来，中途两人开的车发生了点事故，所以耽搁了，谁能想到一来刚说明来意，就被人按倒了。
两个人的身份信息也很快被确认，是丘宁市人，距离上双市不算太远，如果乘坐高铁只用6个小时，但开车来就要花很长的时间了。
关夏看着审讯里那个年轻、样貌姣好的年轻女人用无助崩溃的语气说：“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放假在家闲的无聊，男朋友跟我说有朋友托他帮忙来接个孩子，不止包来回的所有开销，还会在事后再封一个大红包，我想着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便跟他出来玩一趟，谁能想到那个孩子是被拐来的，我和我男朋友在路上还讨论了一路，只以为可能是私生子什么的，怕被老婆发现，这才找我们帮忙。”
年轻女人说到这里直接哭着趴在了桌子上，“我还没拿到毕业证呢，要早知道是这样，我说什么都不来，谁能想到帮个忙的事会犯法。”
审讯的女警并不体谅年轻女生崩溃的情绪，依旧严肃着一张脸问，“什么朋友？你男朋友跟你说过吗？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你有没有见过？”
年轻女人哭了一会儿，情绪平复了一点，才重新抬起头抹了抹眼泪说：“我没见过，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是听我男朋友喊他陈哥，我男朋友还给我看过他们两的聊天记录，我当时只关注到了转账过来的一万块钱，没看清聊天内容，只依稀看到两句，说什么一定要嘴严，不能被人知道什么的，我男朋友还跟我吐槽，说没想到小说里的情节还真能在现实生活中发生，还真有有钱人在外面养的情人带球跑，我当时也觉得稀奇，还附和了两句，真没想到孩子不是私生子，而是拐来的啊。”
审讯的女警继续问，“那个陈哥跟你男朋友联系过几次，除了这一万块钱，后续还给你们转过钱吗？你们当时就没问问这孩子到底什么情况？什么都不清楚你们就敢开车着千里迢迢的来接人？”
年轻女人眼泪刚止住一点被这么一问又哭了，几乎是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好几分钟才将话说完，“就我知道的，一共有五次，第一次就是转钱那晚，跟我男朋友打了一个快二十分钟的电话，我还记得那天晚上都9点多了，我俩刚看完电影在外面吃饭，他还专门跑出去接，回来后喜气洋洋的告诉我，说是接了个大活，等这个活干完，他就有钱带我出去玩了。”
年轻女人说到这里抽泣了一下，才接着道：“第二次就是第二天一早，我俩正打着语音收拾行李，然后语音突然断了，他再打过来就说是那个陈哥的电话，说孩子着急接回来，让我俩赶紧出发。”
“第三次，”年轻女人想了想说：“第三次是当天下午我俩刚出发还没出丘宁市，电话又来了，这次倒没催，只是叮嘱嘴要紧，不要出去乱说，这个孩子不能让家里人知道，要是我俩乱说完事后钱就不能结那么多了，我当时就想着如果是私生子不想让家里知道也正常，更何况事办完后还给两万块钱呢，于是我俩都答应了不说。”
“第四次就是在服务区的时候，”年轻女人道：“我俩的车在路上的时候被路过大车溅起来的石子将前玻璃给砸裂了，那车是我男朋友他爸的，这要是回去肯定挨揍，所以修好了才发现的，那个陈哥因此还说了我男朋友一顿，让他抓点紧，不要浪费时间，就是裂条缝而已，车什么时候不能修，第五次就是今天早上，我俩刚开车进上双市，他问我们接到孩子没有，我们说正在路上，快了，等接了给他回电话。”
“之后就是被你们抓了，”年轻女人吸了吸鼻子，有些可怜兮兮的道：“敲门的时候我还幻想着接到孩子拿到那两万块钱，就出国旅游呢，正回忆着看过的视频护照要怎么办，然后就被你们按倒了。”
交待完了所有事情，年轻女人眼睛有些红肿的看着审讯的女警问，“警察同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寻思着和男朋友给他朋友帮点忙，没想到会犯法，现在搞成这样……会影响我毕业吗？会不会有案底？我还想毕业了以后考公呢，这下是不是也不能考公务员了。”
面对年轻女人的问题，大家都有些哭笑不得，谁也没想到这么大一个案子，买家竟然会派两个什么都不懂，一清二白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来，不过看着年轻女人即使狼狈也依旧清澈的眼睛，突然又能理解，毕竟还没进入社会，是比别人要好骗一点。
不过对这个年轻女人关夏有点同情，但对她的男朋友就忍不住要多想了，毕竟能认识陈哥，她那个男朋友未必有她说的真那么清白。
旁听完了审讯，一出门庞乐就忍不住道：“现在的小年轻，也太好骗了，三万块钱就能让她们什么也不知道的跑来接人，也不想想，要是这其中没有猫腻，那人为什么要出三万块钱。”
关夏想到那个年轻女人哭的鼻头都红了的样子，叹气了一声，才道：“我觉得买家真正的出价可能不止这三万块钱，那个陈哥明显做了回中间商，既把钱赚了，又不用办事还不用冒险，我估摸着就算被抓到，也可能一推三五六什么都不知道。”
庞乐也叹气了一声，“真是白高兴了，我还以为抓到两个人就能知道买家是谁呢，结果还是一堆谜团。”
季安笑了笑道：“查案就是这样，跟剥洋葱似的，要一层又一层，最后才能见到核心，不过也算是个好消息，至少又有了一个侦查方向，刚好专案组来了，有的是人手，接下来的时间估计就是齐头并进，多线开花。”
庞乐道了一句，“希望如此吧。”
旁观完了审讯，关夏她们干脆出去吃了个饭，又回酒店睡了一会儿，才回到了南平分局。
没想到一推门就看到了陆听枫，将几张椅子拼在一起随便盖了个外套睡的正香，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了她们一眼，又眯了一会儿，才懒洋洋的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说：“你们来啦。”
关夏刚打开电脑，听到他的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问，“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跟汪雨一起去查刘香的社会关系了吗？”
陆听枫将几张椅子挪回原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还不是专案组来了，汪雨接到电话就过去开会了，我将手上查到的东西收了个尾，就来找你们了，谁知道你们回酒店睡觉了，我懒得再跑一趟，就干脆在办公室里眯了一会儿，怎么样？你们这边有什么收获吗？”
庞乐将中午的审讯过程说了说，陆听枫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感叹了一句现在的小年轻真好骗，便又问起刘香的情况。
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共通了一遍后，关夏问他，“你们查刘香的社会关系查了三天，有什么发现吗？”
陆听枫拿了个一个被撑的快爆开的文件袋递过来，努了努嘴说：“喏，都在这里了，说是查了三天，其实我感觉也就查了个开头，要真想将刘香的社会关系全都排查一遍，光靠我们俩将腿跑细了也查不完，这些资料都是一式两份的，另一份汪雨带着开会去了，我估摸着专案组应该会接手。”
关夏接过来一边翻看着，一边听陆听枫絮絮叨叨。
陆听枫说完顿了顿，又接着道：“不过这样也好，这么大的案子，确实需要更高的权限进行统筹式的调查，咱们人手还是太少了，查到现在其实已经尽力了，再查下去收获大不大我不知道，但打草惊蛇是一定的，由专案组接手才能多线开花。”
话听到这里，庞乐忍不住笑出来，“你们当警察的不愧是经过统一训练的，想法和说辞真是像，你来之前季姐刚跟我们这么说过，你来的正好，和我们一起干活吧。”
庞乐也将关夏旁边的电脑打开了，正泡着咖啡，一副打算将夜熬穿的架势。
陆听枫过来探头看了一眼会议桌上的监控，顿时明白了，“想通过转移孩子的车辆深挖另外一部分同伙？”
关夏点点头，“我怀疑运送严星宇的车辆有可能是五年前将宁欣母女绑走的那辆，我记得案卷上说宁欣母女在被运送的过程中发生过车祸，宁欣当天就死亡了，如果真是那辆，那么即使过去五年，车上也很有可能还遗留着宁欣母女的DNA。”
陆听枫闻言也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嘴里道：“行吧，反正接下来*跑腿的活应该用不着我们了，那我就再重操旧业一下，顺便怀念一下之前在警队的生活。”
关夏很是花了些时间才将资料看完，不得不说刘香真是交友广阔，资料里至少有五分之一都是刘香近半年以来的通话记录。
每天跟人的联络相当频繁，关夏没具体统计，但翻看的时候大致数了一下，每天至少会打出去20个电话，还不是重复的，打进来的就更多了，难怪陆听枫一见她们就吐槽跑了三天才开了个头。
除了通话记录，还有银行流水，关夏简单的翻了一下，消费频率不高，但有十几笔被陆听枫她们标了红圈的，数额较大，然后就是转账频率很高，几乎每天都有几笔，还多是私人转账，关夏甚至多次在上面看到了范娅、葛清、高翠翠的名字，看来这些都是刘香交友广阔的那些朋友，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是单纯的朋友，还是像范娅她们那样，平时关心照顾着，关键时刻拿来利用。
又大致翻了一下已经被陆听枫她们确认身份信息的一些资料，关夏抬头看向陆听枫问，“这些被画上红圈的银行流水是什么情况？你们调查清楚了钱款去向和用途了吗”
陆听枫操作着电脑，头也不抬的道：“那十几笔是刘香通过二维码扫到她工作超市账户上的，数字都是整数，还金额较大，我们怀疑她工作的那个超市有问题，但因为怕打草惊蛇，所以只简单查了查，暂时还没高清楚那些钱是怎么回事儿。”
关夏又将资料往回翻了翻，重新确认了一下时间，只见那一共十二笔的流水平均分布在最近三年，几乎是每隔三四个月就有一笔，最大的一笔是一万，最小的一笔是五千。
这个金额其实也算不上太离谱，但三年的时间加在一起也不算少了，将近十万，还有就是款的去向是刘香工作的超市，就难免让人深思。
关夏思索了一会儿，想不出什么头绪，便干脆拍照发给许年，让他调查清楚后记得跟她说一声。
信息刚打到一半，原本寂静的办公室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顿时一怔，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里的事。
季安离门口最近，刚站起身还没走到门边，紧闭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一个之前见过几次的南平分局的内勤一脸兴奋的看着她们道：“周队让我喊你们，技术队有了大发现。”
几个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跟上了内勤的脚步，一边快步走着，一边问，“什么大发现？”
一头短发颇有些英姿飒爽的女内勤语速飞快的道：“是两组生物样本，跑数据库的时候匹配出来了两个人，你们一定想不到是谁。”
不等关夏她们追问，内勤就激动的道：“是宁欣和宁平安。”
众人确实没想到，俱是一脸震惊，季安反应最快，急忙问了一句，“生物样本从哪里采集到的？”
内勤回答说：“从一名犯罪嫌疑人平时开的面包车上采到的，那名犯罪嫌疑人名叫葛清，技术队也是走正常流程，谁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发现。”
听到葛清这个名字，关夏只觉得脑袋里的问号快要凝成实质了，宁欣母女是在五年前失踪的，怎么就跟葛清扯上了关系，那辆面包车怎么会在葛清手里，难不成刘香给她的？

第163章 那个组织突然盯上你？
几个人脚步匆匆的跟着内勤冲进了技术队的办公室，周队正在翻看着检验报告，看到她们进来随手合上报告递过来，嘴里打着招呼，“你们来了。”
关夏她们随口打了个招呼，低头看着检验报告，往后翻的时候才发现除了宁欣和宁平安，还有第三份，赫然是耿敬的名字。
看到耿敬这两个字，关夏顿时确认了，技术队采集生物样本的面包车就是当年宁欣母女失踪案里的涉案车辆。
关夏迅速翻了一遍报告，抬起头看向周队问，“周队，宁欣、宁平安以及耿敬的DNA都找到了，那刘香的呢？有发现吗？”
周队回答说：“我刚跟许队联系了一下，刘香人虽然还在医院，近两天内暂时不能抓捕，但其他的工作该做的还是要做，所以刘香的生物样本已经拿到了，正在进行匹配，估计结果很快就会出来了。”
虽然结果还是未知，但无论是关夏还是周队，都已经预知到了这个结果是什么。
关夏不禁带着几分激动的问，“关于那辆面包车，你们已经审问过葛清了吗？如果还没有，我能不能旁观？”
周队点点头，“自然可以，我让小吴喊你们就是这个意思，我一接到技术队的电话就猜到了你们一定想参与审讯。”
周队真是个办事十分细腻的人，截止到目前，每一次合作都很愉快。
只在技术队的办公室待了几分钟，一众人又再一次鱼贯而出。
关夏距离上次见葛清只过去了几天，但就这几天的时间，葛清就瘦了一大圈，整个人的状态都很消沉，尤其是表情，颇有点心灰意冷的感觉，眼睛肿胀，眼下青黑，看起来十分憔悴。
再一次审讯的过程葛清也表现的十分麻木，完全是警察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没有太多的表情，眼神也有些呆愣的低垂看着地面。
葛清的供述里，那辆面包车虽然是她在开，但其实是范娅的，据她所知，是范娅接手父亲的超市后买的。
审讯的警察问，“从谁手里买的？叫什么名字，长相描述一下，超市之前没有拉货的车吗？”
葛清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甚至声音都没有什么起伏，异常平静的道：“从谁手里买的我不知道，只知道是刘香帮忙介绍的，范娅刚接手她父亲的超市时手里没多少钱，所以才买了辆二手面包车，不过车买回来那天是刘香开回来的，我还专门绕着看了一圈，虽然是二手面包车，但车漆明显重新刷过，车里也打扫的很干净，我们都没想到那个车竟然会牵扯进案子里。”
审讯的警察又问，“那辆面包车买回来后，刘香有找你们借过车吗？”
葛清摇摇头，“在我的印象中，没有，不过范娅有时候会开出去，但次数不多，每次都是回去看他爸。”
接下来审讯的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但葛清的回答都很平常，没有任何可疑或者有价值的地方。
这场审讯只持续了十几分钟，紧接着关夏又旁观了范娅的审讯，与葛清的回答差不多，面包车是二手的，买车渠道是经刘香认识以极低的价格拿到的，至于卖车的人，事情过去了两年，范娅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是个男人，个子有点矮，人长的平平无奇，收了钱过户的很痛快，之后她还请刘香吃了顿饭，然后就将车开回来了。
那辆车虽然是二手的，但两年开下来，一直没出过什么问题，她和葛清还有高翠翠都洗过几次，自己洗过，也去洗车店洗过，将车开回来后还将座垫脚垫都换过，但都没注意到也没想过车里会有血迹。
审讯到这里，关夏和周队都明白了，要想解开一些疑惑，最终还是拿到刘香的口供。
离开旁观审讯的房间，庞乐忍不住叹一口气道：“这三个姑娘真是倒霉，自以为结交了一个好朋友，没想到被人利用的明明白白，不过有一点我实在想不通，按理来说以刘香目前表现出来的行事风格，她应该将涉案的车辆藏的严严实实，怎么可能会卖给范娅，听起来像是她很缺钱似的。”
听着庞乐的话，关夏心中一动，她回忆了一下之前看到的陆听枫给她的刘香的银行流水，近三年的时间，陆陆续续转出去将近十万，而那辆面包车是差不多在两年前卖给范娅的，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刘香那时候确实缺钱了，这才做出这种看似不合理的事情。
关夏将自己的猜测说了说，季安沉思了片刻后道：“其实将刘香将面包车卖给范娅的事换一个角度看，这件事情并不算太冒险，毕竟如果不是我们通过严星宇失踪一案查到了范娅她们身上，以她们完全清白的背景看，很难让人将她们联想到五年前的宁欣母女失踪案上。”
关夏听的点了点头，季安又话风一转道：“不过关夏的猜测倒是也有道理，我也在思考那十二笔银行流水意味着什么，其实要认真查，也很容易查清楚，但现在一切都要为周队他们接下来的计划让路，所以目前只能按兵不动，再等等吧，也就两天，等耿敬被糊弄过去，开始行动了，那刘香就能直接抓捕了，到时候搜查证一批，她身上所有的事情都能查的明明白白。”
讨论着重新回到办公室，之前打算看监控的想法就没有了意义，找证据是关键，另一部分同伙反而是次要的，毕竟只要将刘香抓了，大量的人手彻查之下，所有的同伙都无所遁形。
将装有监控的U盘整理了一下，关夏对着电脑发了会儿呆，突然转头看着季安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季姐，咱们明天一早去康健体检中心排队，做体检去吧。”
这话一出，连陆听枫都愣了一下。
庞乐有些不理解的说：“你的思维是怎么做到这么跳跃的，咱们不是正查着这家体检中心吗？已经知道它有问题了，为什么还要去做体检？你就不怕你体检完了器官被匹配上，那个组织突然盯上你？”
大概是来到上双市后一直是季安跟关夏一起行动，如今反而跟上了关夏的思路，思索了几秒后道：“你还是想通过那家体检中心寻找一下更核心的犯罪嫌疑人？”
关夏将头仰靠在椅子上，出神的看着天花板说：“我刚才仔细思考了一下，咱们现在查到的线索虽然多，但细想一下，全都是非常边缘的小人物，无论是耿敬，还是看起来很关键的刘香，都距离真正的核心有很远的一段距离，其实最开始引起我们怀疑的那个胡医生，反而是最靠近核心的，只可惜她已经去世了，还疑似被灭口，手里握着的很有可能是关键的证据也很难被找回来，所以我想来想去，只有康健体检中心是我们目前能接触到那个组织核心人物的唯一途径。”
关夏话音落下，其他人一时都没说话，显然都在思考中。
片刻后庞乐道：“听上去确实有道理，但我总觉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咱们谁也无法确定那家体检中心现有的客户里会不会有跟我们匹配上的，万一真那么倒霉被匹配上了，那匹配上的人岂不是就由暗转明，还很有可能引起那个组织的警觉？”
陆听枫摇摇头道：“专案组已经来了，就意味着接下来会有大批的支援人员到来，更别说还有上双市本地的人手，只要耿敬这条线不断，最迟十天，所有打手式的外围成员就会被一网打尽，到时候我们不想打草惊蛇也会打草惊蛇，所以藏不藏的意义都不大，但如果我们能赶在所有外围成员被一网打尽前发现核心人物，那就有更多的时间来暗中调查这个组织，也有更多的机会找到物证。”
陆听枫说完看了季安一眼，问道：“季姐的意思呢？”
季安想了想说：“确实冒险了点，但要想钓大鱼，就要下重饵，我是赞成关夏的想法，但为了以防万一，关夏就不要参与体检了，当个陪同吧，我去体检，然后关夏暗中观察，看能不能借此发现什么。”
庞乐担心关夏，但也关心季安，忍不住道：“既然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跟许年他们说一声，万一真那么倒霉被盯上，好歹有支援，毕竟咱们不是之前推测过，上双市很有可能是那个组织的老巢之一，咱们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地头蛇，为了安全，最好还是多点人暗地里盯着，别为了查案真将自己搭进去。”
关夏看着庞乐有些紧张的样子，笑了笑道：“你放心，我们又不傻，肯定不会贸然行动。”
庞乐叹了一口气靠坐在椅子上，也学着关夏的样子仰着头道：“你们也别觉得我大惊小怪，可能是最近跟踪人跟踪多了，我这两天越查这个案子越觉得心里有些毛毛的，好像直觉预知到了什么一样，再加上关夏这有些特殊的体质，我是真担心出什么意外。”
别说庞乐，关夏也有同感，这也是为什么一听说专案组到了，她会松一口气。
正准备开口安慰一下庞乐，关夏就看到庞乐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的坐起身，扭着看着季安说：“对了，季姐，不是刚抓了两个买家派来的人吗？这要是顺藤摸瓜的将买家抓了，这就能扯出核心人物了吧？”
季安还没回答，关夏就不太乐观的道：“咱们今天中午不是旁听了审讯吗？被派来的是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学生，目前已知联络他们的人是一个叫陈哥的人，虽然还没确认这个陈哥的具体身份信息，但猜也能猜出来，一定是什么三教九流的人物，滑不留手不说，你光查证他口供里真假，都得费一段时间，找买家的功夫，我估摸着所有的外围成员都已经一网打尽了，查案也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一条线索上。”
庞乐闻言顿时又换回了之前的姿势，盯着天花板叹一口气说：“行吧行吧，跟着关夏就得直捣黄龙，我都习惯了，那咱们今晚就别熬夜了，直接回酒店吧，明天早点起去排队，省得又没排上号。”
关夏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10点多了，便坐起身道：“那走吧，回酒店，这个点说不定戚白和仲小雨已经被换班了，咱们回去问问刘香的情况，要是许年回来了，还能问问他专案组那边打算怎么查。”
来到上双市好几天了，还是头一回这么早回酒店。
意料之中的，仲小雨确实回来了，但戚白没一起回来，而是跟汪雨一样，也被叫去跟专案组开会了。
敲开门的时候，仲小雨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潦草的扎了一个低马尾，正抱着一盒泡面吃的风卷云残，都顾不上跟她们打招呼，三下五除二的将肚子填了个半饱，才一抹嘴道：“你们回来了，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简单的将今天发现的线索说了说，仲小雨当机立断的道：“体检啊，还有可能直捣黄龙，那我也去，我上次体检也是两年多以前了，自从查我舅舅的案子，我也没再顾的上，这次刚好，也算一举两得了。”
就这么简单的做了决定，紧接着仲小雨又有些兴奋的开口，“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咱们中的谁真被匹配上，然后做一回卧底？卖家很危险，买家就没那么危险吧，只要将买家揪出来，顺藤摸瓜，不就能找出核心人物了？”
关夏是真没想到，仲小雨还有这种冒险精神，总感觉她舅舅的案子一结束，她整个人就像虎归山林一样，也太放飞自我了。
关夏还没来的及开口按住她这种危险的想法，季安就严肃的道：“卖家危险，买家也很危险，看严星宇就知道了，为了确保运送的过程顺利，都会让被绑走的人呈昏迷状态，你不要忘了卖家是做什么的，这么大的犯罪组织，还开着这么大一家体检中心，想来弄到麻醉药物不是什么难事，说不定你一被迷晕，就没有再醒来的机会，从被运走一直到被送上手术台，你可不要抱有什么侥幸心理。”
关夏只觉得仲小雨的眼神都暗淡了一点，叹口气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声明啊，我不是想冒险，就是以前我在部队吧，都是行动目标很明确，从来不抽丝剥茧，结果退伍后，好几年了，一直干着这种抽丝剥茧的活，我是真怀念以前摸枪拳拳到肉的日子，也不知道专案组来了什么时候才能将那些打手一网打尽，我感觉我的骨头都要生锈了。”
仲小雨说着还从沙发上跳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
庞乐见状眼睛顿时亮了，也猛的从床上跳下来，往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问，“反正许年他们还没回来，估计睡觉还得一会儿，趁着这点时间，咱们去过两招？”
仲小雨顿时兴奋起来，“好啊好啊，这会儿夜深人静的，就去酒店后门的那条巷子吧，我一来的时候就观察过了，那条巷子是条死胡同，被酒店用来放垃圾桶，平常没人走，酒店最近一次扔垃圾是在半小时之前，虽然不知道频率，但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出来，咱们现在过去打一架，绝对不会惊动任何人。”
关夏听着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不愧是武警出身，去哪儿都先摸清楚地形，最重要的是，还真派上用场了。

第164章 真的只是她运气好吗？
一直到凌晨睡下，关夏也没等到许年他们，迫不得已只能将想法以及接下来的打算通过信息发了过去。
好在许年忙归忙，却还是抽空回了条消息，很简短，只有几个字，表明他们开完会后会来集合，关夏便放了心，一心一意的只期待着接下来的发现。
第二天一早，难得是个阴天，众人天不亮就起床了。
吃早饭的功夫简单分配了一下今天的任务，庞乐和陆听枫在外面观察以及支援，关夏和季安、仲小雨排队去体检，当然，真正体检的只有季安和仲小雨，关夏是个陪同。
康健体检中心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已经开拓出了自己的口碑，即使是工作日，体检中心也人来人往，关夏陪着季安和仲小雨，一直到傍晚时分才做完所有项目。
仲小雨哪怕一直都很有活力，折腾了一天，人也有点发蔫，一回到车上就嚷嚷着，“好饿，我要吃肉，反正时间还早，咱们吃火锅去吧，牛肉火锅。”
说到吃，仲小雨总算来了精神，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众人。
面对她期待的眼神，关夏第一个抗不住，有些无奈的笑道：“行行行，吃火锅就吃火锅，不过等等再出发。”
关夏说着从包里掏出吃的塞进仲小雨手里，眼睛一直盯着窗外，颇有点目不转睛。
庞乐从仲小雨手里抢过一小包零食，一边撕着包装一边道：“这个点了，体检中心的人都快要下班了，应该很难有发现了吧，我琢磨着，要真是犯罪组织的核心人物在体检中心出现，应该也是深更半夜的时候，毕竟电影里不都这么演的吗？咱们不然等吃完饭再来一趟，说不定那会儿能有什么发现。”
关夏听着觉得有点道理，正准备开口，突然外面传来打雷声，轰隆隆的，紧接着，聚积了一天的雨滴终于落了下来，起初只是小雨，但很快的，就变成了倾盆大雨，就连车窗外的视野都变的模糊了起来。
见此情况关夏心知继续停留下去也十有八九没有收获，便道：“那就走吧，在附近找个地方吃饭，吃完了顺道回来看一眼，要是还没发现就回酒店。”
陆听枫闻言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车刚起步还没开出停车场，关夏也不知怎么，突然福至心灵一般，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就看到接连好几辆车迎面开了进来，刚好跟关夏她们的车擦肩而过。
电闪雷鸣间，一张脸出现在关夏的视野中，像一块磁铁一般，牢牢吸引住了关夏的注意力。
那人长着一张颇为俊朗的脸，与陆听枫的精致不同，是一种更有阳刚之气的俊美，染着一头扎眼的金发，脸上的表情也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傲慢，像是察觉到关夏的目光，猛的转头眼神有些锐利的看过来，但因为关夏她们的车贴了车窗膜，什么都没看到，但男人还是坚持看了几秒，才将眼神收了回去。
同样的，关夏也追随着男人的车辆直到看不见了，才转回头。
就这么十几秒的时间，关夏仿佛耳鸣一般，都清晰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她知道那是系统给的直觉在疯狂提醒，这人很危险，非常危险，比之前看到的每一个犯罪分子都要危险。
关夏的表情异常的很明显，就连驾驶位开车的陆听枫都通过后视镜发现了，试探的喊了她好几声。
关夏剧烈的心跳逐渐平复，才仿佛噩梦惊醒一般回过神，迎上几个人有些担心又有些紧张的目光。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庞乐用手搓了搓关夏鸡皮疙瘩都冒起来的手臂。
仲小雨先是转头张望了一眼，才看着关夏问，“是刚才过去的那几辆车吗？里面有人有问题？还是说那几辆车里的人都问题？”
关夏深呼吸了一下，一边手忙脚乱的在包里翻着绘画本，一边努力平静的道：“是一个男人，将头发染成了金色的那个，我直觉他有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他给我的感觉很危险。”
关夏终于找到了绘画本，急忙翻到了新的一页，就认真画起来。
陆听枫并没停车，而是放慢了车速，索性现在雨大，又是晚高峰，马路上的车速度都提不起来，她们的车夹杂在其中倒也不显眼。
其他人一边讨论着一边压低声音等关夏画完。
十几分钟后，关夏放下手中的笔，将绘画本递给季安道：“季姐，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和刘香完全不同，我有点描述不上来，但相比起刘香一定危险的多，所以查他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庞乐和仲小雨探头看了一眼，都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有点奇怪，”庞乐道：“这个金发男人我刚才也转头看了一眼，看他的样子，挺年轻，估摸着也就二十几三十来岁，这么个年轻人，是怎么做到犯罪组织核心人物的，自己够狠够能打？还是靠父辈？”
“是有点出人意料，”仲小雨摸着下巴说：“但管他怎么做到核心位置的，反正关夏说他有问题，他就一定有问题，咱们谨慎着查就是了。”
三个人讨论的认真，季安却罕见的一直没出声。
关夏抬头看过去，才发现季安一手捏着绘画本，一手正用手机查着什么。
关夏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季姐，你是在查这个金发男人吗？”
季安嗯了一声，“我刚才看了一眼，就觉得有些眼熟，我记得应该在哪儿看过他的案子，你们等等，我找我同事问问。”
一直过了十几分钟，季安才舒了一口气道：“查到了，我记的没错，我确实看过他的案子，不过他是受害者，案子也是好多年前的了，你们看看，是不是他？”
季安将手机递过来，关夏接过手机，和庞乐、仲小雨三个人头碰头仔细看起来。
季安手机上是一张被放大的人脸照片，关夏最先看到的是一头乱糟糟的绿色头发，凌乱的堆在头顶，头发下是一张有些尖瘦的脸，眼睛狭长，微扬着下巴，鼻梁有点鹰钩鼻，配上一张薄唇，五官分开看很一般，但凑在一起却和谐的显出几分俊朗。
关夏认真的看着，庞乐迟疑的道：“有点像，又有点不像，季姐，你确定照片上这个跟金发男人是同一个人？”
季安很肯定的道：“我确定，你们不是上双市人，不认识他，但做为本地人，又干过刑警，我对他有印象，他当年的案子出名，他爸也挺出名，但我刚才想了想，只记得他爸是干房地产的，还涉足商超、酒店、游乐园、餐饮，没听说还开过体检中心啊，我刚才上网查了一下，也没查到康健体检中心跟他有关。”
季安话音落下，关夏也开口了，同样肯定的道：“我的直觉告诉我，是同一个人，不过仔细对比，确实长相有点区别，你们看太阳穴这块，还有脸颊，明显现在比以前丰盈一些，这是做过整容手术？”
陆听枫开着车，也好奇的不时通过后视镜往后看两眼。
季安回答说：“这个人名叫伍英泽，他当年的案子是个绑架案，他是受害者，人获救的时候，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鼻梁都断了，脸上还有被烟头烫出来的疤痕，估计就是那时候做的整容手术吧，他被绑架的时候我还没毕业，放假回来的时候听说的。”
听到伍这个姓，关夏心中一动，追问道：“姓伍，哪个伍，单人旁加数字五的伍吗？”
季安又嗯了一声，“对，是那个伍。”
庞乐也反应过来了，面面相觑的跟关夏对视了一眼，“这么巧，他姓伍，那这么说，他爸也姓伍，伍这个姓没那么大众吧？会不会真是巧合。”
陆听枫有些不明所以，但季安和仲小雨隐约听懂了一点，追问道：“你们是在怀疑这个伍英泽的父亲跟之前孟兰提到的伍杨伍总有什么关系？”
关夏还没开口回答，庞乐就抢先道：“是有点怀疑，那季姐，你对这个伍英泽的父亲了解的多吗？”
季安摇了摇头，“虽然我是上双市人，但离开上双市好几年了，再加上是在外地读的公安大学，知道的还真不多，不过据我所知，这个伍英泽的父亲好像不是上双市人，是在十几年前还是二十年前来上双市发展的，我听说是身家十分雄厚，特别有钱，当年来上双市发展完全是拿钱砸起来的，短短几年时间就在上双市站稳了脚跟，也就是那时候表现出来的太有钱，才导致他的儿子后来被绑架，当然这些都是猜测。”
关夏听的忍不住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仲小雨突然道：“话说酒店、商超这种靠钱确实能做起来，但房地产这一行，或许是我刻板印象，我是觉得啊，真不是光有钱就行的，更何况关夏刚才不是直觉他儿子有问题吗？既然儿子有问题，那当爸的估摸着也清白不到哪儿去，我真怀疑，他当年能在上双市站稳脚跟，不仅仅靠钱。”
关夏听在耳里，虽然在思考，但由于信息量太大，脑袋还是有点混沌。
她的脑海里不时闪过孟兰曾经说的话，也闪过这几个月的时间查到的关于那个组织的相关线索，又闪过之前在宁欣的家中曾经看过的宁欣母女的照片，有些难以置信，她们一直在追查的犯罪组织，竟然会跟孟兰一直十分推崇的伍杨伍总扯上关系。
不，不对，关夏刚想到这里，整个人突然清醒了，现在还没有明确的证据能证明犯罪组织跟伍杨有关，顶多是怀疑跟伍英泽的父亲有关，具体是不是有关系，还要调查之后才知道。
只是刚这么一想，关夏紧接着又想到孟兰被那个组织的人一直在暗中观察的事，她们当初还有些不理解孟兰有什么特殊之处，会被那个组织这么看重，既没拉她下水，但又没放弃，如果那个犯罪组织真跟伍杨有关，倒也能说的通了。
关夏一瞬间想通了一些问题，但很快又冒出了更多的问题，伍杨对孟兰的另眼相待，让孟兰陷入了一种尴尬又危险的境地，那么在孟兰口中，伍杨也*对她是有些关注的，那是不是表明，在伍杨的眼里，她也有利用价值，那么她身边是否有那个组织的人在暗中观察呢？
还有她们出身的那个幼儿园，那么多优秀的被伍杨资助过的人，是否也有问题？
关夏只觉得越想脑袋也混乱，心情更是复杂无比，既有惶恐，也有不安，更多的是紧张。
她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系统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如果不是有系统从她穿越起就在她身上绑定，她别说过上现在安稳又富足的生活了，她能不能平安长大都不知道。
她甚至忍不住细思极恐的想，孟兰那么轻易的找到亲生父母，又瞒着她找到了她的亲生父母，真的只是她运气好吗？

第165章 到底是人是鬼
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姓伍的人，让关夏短短时间联想到了许多。
心绪起伏，脑袋混乱，关夏一时之间都顾不上庞乐她们在讨论什么，甚至到达了吃饭的地点都没反应过来，还是庞乐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连续唤了好几声才回过神。
有些恍然的迎上庞乐担心的目光，关夏又怔了几秒，才在庞乐的又一次询问后摇摇头道：“我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我现在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你等我捋一捋，捋一捋，捋清楚了我再告诉你。”
庞乐没有追问，只是安抚的在关夏肩膀上又拍了拍，可能是怕她摔跤，直接扶着她下了车，才松开手。
“走吧，就吃这家吧，”关夏听到仲小雨说：“我刚才瞄了一眼评价，差评不多，有也说的是排队等位以及外卖时间的问题，想来菜品应该还算新鲜。”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关夏满脑子都是对过往一些事情的怀疑，自然也没有异议，一边思考着一边跟上了几人的步伐。
这个点正是吃饭的高峰期，几人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位置。
坐下后，关夏又陷入了沉思中。
她努力让情绪平静下来，开始回忆以及在心里分析。
关夏最先回忆的是在孤儿院的那十几年的经历，她虽然一直被资助，但并没有见过资助人，她仔细想了想，她知道的与她一样被资助的孤儿，也没听说有谁见过，还有一点就是，好像从那个孤儿院离开后，基本上大部分的人都没再回去过，倒是听说经常打钱或者捐物资回来，不对。
关夏想起了什么突然顿了顿，她的记忆中，还是有人回来的，但依稀记得好像是什么建筑落成，参与启用仪式，回来的人有好几个，都穿的很光鲜亮丽，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她隐约记得还有谁向往的说，她以后也要变成那样，虽然她被抛弃，但她一定会活的很好，到时候她要找到抛弃她的亲人，让他们羡慕嫉妒，以及后悔。
当时是谁在她耳边说这些话来着，是孟兰吗？又或者是跟她一样被陈妈妈带大的其他孩子？
关夏想到这里，又想到了孟兰之前跟她说过的，在培训中心落成后，启用仪式上，她跟伍杨见面，还一起吃饭的场景。
关夏有点记不清孟兰是不是说过那是她跟伍杨的第一次见面，但就是那次见面，让孟兰对他特别推崇，也让他正式被关夏所知，在心中产生了好奇。
关夏在心中捋着时间线。
她隐约记得陈妈妈跟她说过，培训中心好像是去年落成开始使用的，如果孟兰没有说谎，也就是说她也在去年跟伍杨第一次见面，可孟兰想要自杀在公园湖边遇到王慧勤时却是23年，接触那个犯罪组织的时间明显要比见伍杨的时间早，仅凭这个时间线，关夏之前的那些猜测，又好像有点说不通。
还有就是关夏猜想的孟兰执着寻找亲人可能是被人引导的，关夏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从小到大，她们身边有疑似这么一个人。
或许是时间久远，记忆模糊，在关夏的印象中，孤儿院的员工虽然不多，但每一个还算尽职尽责，至少在她面前，从没说过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还有上次查案顺便回孤儿院看看，关夏回忆了半天，也没想起有什么奇怪或者违和的地方，难不成真的只是巧合？
关夏这么想着，但直觉却隐隐给她提醒，不是巧合。
想了半天都没捋出什么头绪，关夏只觉得心烦意乱，无意识的转着手中的茶杯，或许是动作幅度大，溅了一些水出来。
刚倒没多久的水，还有些烫，关夏顿时被烫的一激灵，手猛的往后一缩。
坐在关夏身边的人都注意到了，递纸巾的递纸巾，挪杯子的挪杯子，就连离的最远的蒋英耀也问了一句，“怎么样？没烫着吧？”
关夏下意识的摇摇头，紧接着反应过来，蒋英耀怎么在这儿。
关夏想到了什么，一转头，果然看到了许年，先是往她手上看了两眼，随后拿起纸巾擦着她面前桌上被溅出来的水，防止滴落下来。
关夏还真没注意许年他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很是意外，甚至称的上吃惊的问，“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看见？”
庞乐低头仔细看了看她的手，见只是有点发红，才放下心笑着道：“刚进来没多久，许年还跟你打招呼呢，但你想事情想的出神，完全没理他，怎么？你终于想完了？”
刚被转移的注意力被庞乐的一句话又拉回来了，关夏有些头疼的摇摇头说：“我很努力的在想，但还是没想出什么头绪，不过也没那么急，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至于猜测能不能证实，要查了才知道。”
“查什么？”许年将被打湿的纸巾随手扔进垃圾桶，看着关夏问，“你们今天又有发现了？所以你才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关夏想到庞乐刚才说的许年刚进来没多久，便知道他们还没来的及共通消息，干脆道：“是有发现，我们今天在康健体检中心的停车场，发现了一个可疑人，他给我的直觉很危险，又是在康健体检中心门口，我怀疑跟那个犯罪组织有关，还极有可能是个比较核心的人物。”
关夏说着从椅背上挂着的包里翻找出了绘画本，翻到那张金发男人的一页，递给了许年。
许年接过去看了几眼，一边用手机拍下照片发着消息，一边问，“你们发现他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场景，只有他一个人吗？有没有随行的人？”
关夏点点头回答，“有，我注意到有好几辆车开进了停车场，当时他坐的还不是驾驶位，是后排靠左的位置，因为离我最近，我才能看的比较清楚，至于其他人，雨太大，还真没怎么看清，不过想来跟他同行的，十有八九也是那个组织的人。”
忙活了两分钟，许年总算是放下手机，说：“我已经将金发男人的画像给周队发过去了，他做为本地的刑警，想来确认金发男人的身份应该很快，对了，你们昨天不是看了一天的监控录像吗？有没有什么收获？”
虽然只分开两天，但许年这么一问，关夏顿时觉得她们这两天的收获还真不少。
关夏主要叙述，庞乐和季安进行补充，花了二十来分钟，这两天发现的所有线索总算都共通给了许年。
许年黑眼圈越发清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带着几分浅笑道：“还真是个大收获，有了这么一份铁证，刘香的罪行就能被钉死了，还能当做突破口，争取一举拿到她的口供，再等耿敬被糊弄过去，正常行动被周队他们抓个现行，这样一来，那个以康健体检中心为核心的犯罪组织的外围人手就会被一网打尽，而那么凑巧你们今天又发现了一个核心人物。”
许年说着脸上露出振奋的神情来，关夏被感染，只觉得沉重的心情也变的松快了一些。
不过提到刘香，仲小雨问了一句，“对了许队，刘香现在怎么样了？没对咱们产生怀疑吧？耿敬已经放出来了吗？还有专案组那边是什么计划，方便说吗？”
不止仲小雨好奇，关夏和庞乐她们也好奇，包括陆听枫在内，都放下了手上的动作，认真的看向许年。
许年倒也没隐瞒，很是坦诚的道：“范娅昨天晚上被放出来的，当然周队派了人跟着，休息了一晚上，今天早上去医院照顾刘香，刘香的伤口虽然没伤到要害，但位置很深，还伤到了肠道，导致整个腹腔被污染，人醒了但十分虚弱，再加上疼痛，压根没精神也没心思去思索，反正截止到目前，从她的表现上看，是一点都没怀疑，至于耿敬，暂时还没放出来，周队他们的计划是满48小时后再放出来，差不多就是今晚了，顺利的话，最迟这周末，周队他们关于耿敬的那条线就能收网了。”
许年说的很细，大家也都听的很认真，幸好他们人多，要了个包厢，只要说话声音不要太大，在没有服务员的情况下，倒也不担心会泄密。
说完了刘香的情况以及耿敬的现状，许年才说起专案组。
许年将关夏杯子里原本的茶水倒了，一边重新给她添满，一边继续说：“至于专案组那边，我们开会开了两天，主要是了解这边的情况，然后就是全面接手了刘香接下来的审讯工作，以及顺藤摸瓜将其他同伙抓捕归案的工作，会议上还强调了要对康健体检中心进行全面彻查，这两天的时间，又从定源省到了一批同事，我估摸着最迟三天，应该就会有大动作了。”
关夏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了一句，“只说了这些，没说其他的？咱们之前不是上报了很多线索吗？就没说说后续？比如王慧勤，姚清妍，还有之前张伟彦一案的另外一名疑似那个组织的成员，叫封兴平的那个？”
虽然过去了几个月，但由于是第一次查到那个犯罪组织，关夏倒印象深刻，即使是现在也清晰的记得，在系统的视频界面中，他是怎么在桥上蛊惑的张伟彦，从而有了张伟彦的叔叔一家四口被灭门的惨案。
还有那个被灭口的陆满庆，以及永泉市西城分局丢失的一把警枪。
关夏有太多的问题，但许年却一个也无法回答，摇了摇头说：“这次会议上专案组并没有提到这些，不过任局给我打了个电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我听他的意思，等这次的案子查完，或许我就有权限能知道一些线索的跟进结果了。”
关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但并没有失望，毕竟她心里也清楚，无论是她还是许年，确实还没有重要到能知晓这些核心线索的地步。
话聊到这里，她们的菜总算是上齐了，众人默契的没有再继续交谈，而是专心吃饭。
一顿饭吃完，雨还没停，陆听枫果然如之前所说开着车又带着她们回到了康健体检中心附近。
但这次没再那么幸运，陆听枫将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一直等了将近两个小时，都快凌晨了，依旧没什么发现，不止是那个金发男人，任何一个身影也都没出现，众人这才回到了酒店。
一进入房间，庞乐就将关夏拽到了床上坐下，脸上带着点严肃的问，“你到底是想到了什么，一晚上的表情就没放松过，你照照镜子，你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你是在怀疑伍杨跟那个犯罪组织有关？还是在怀疑孟兰？”
关夏有些茫然的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了片刻，才道：“我现在在怀疑一切，但具体怀疑什么，我又说不清。”
庞乐突然将脸凑到关夏面前，认真的看着她。
眼前骤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吓了关夏一跳，不等关夏说什么，庞乐突然笑了笑无所谓的道：“怀疑一切那就查一切呗，反正咱们跟许年他们一起查案那么久了，无论是许年，还是季姐她们，都很信任你，你觉得有问题，那就是有问题，你都不用解释，他们就会尽力查。”
庞乐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在关夏眉心按了按，道：“别愁眉苦脸的啦，听我的，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等上双市的案子结束，咱们就将你怀疑的所有事情都查一遍，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
庞乐装模作样的思考了几分钟，眼睛亮晶晶的说：“就从你出身的孤儿院查起怎么样，我刚才想了想，无论是孟兰，还是伍杨，又或者是伍英泽的那个姓伍的父亲，假使他真跟伍杨有关系，那就意味着所有的源头都出自孤儿院，到时候我们这么多人彻查之下，只要有问题，势必会被我们查出蛛丝马迹，你别忘了还有专案组呢，到时候我们再将线索一上报，任他伍杨再厉害，该被抓还是要被抓。”
庞乐快刀斩乱麻的说法确实让关夏心里轻松了一点，但紧接着灵机一动，猛的坐起身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们……”
关夏起身的毫无征兆，即使反应灵敏如庞乐，也没能及时躲避，两人的额头撞了个正着。
咚的一声，关夏疼的下半句都咽了回去，捂着脑袋缓了一会儿，才重新说出来，“我们确实应该从源头查起。”
庞乐也捂着脑袋表情扭曲的看着关夏，既好笑又有点无奈，但还是顺势接话道：“想通啦？我就说有什么事你不要闷在心里，你现在的朋友很多，三个臭皮匠可顶一个诸葛亮，咱们这么多人，总能将你担心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关夏被庞乐龇牙咧嘴的表情，却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的没忍住也笑了两声，点点头道：“想通了，事情虽然复杂，但只要能抓住源头，就不怕查不清楚。”
关夏做决定的同时，还在心里简单做了个计划，她打算等上双市的案子结束，就再回一趟孤儿院。
上次回去时她脑袋里的系统还没升级，自然看不出孤儿院有什么问题，但现在不一样了，有系统的直觉提醒，如果孤儿院真有问题，无论是谁，在她面前都一定无所遁形，到时候再挨个查，总能查个底朝天。
还有一点就是，她打算找个机会，远远的看伍杨一眼，任何的怀疑都比不上她看一眼有效。
到底是人是鬼，系统总是能给她最精准的答案。

第166章 这个女孩……现在还活着吗？……
接下来的时间，所有人都忙的脚不沾地，案子的进展也确实如许年所说，快的几乎让人目不暇接。
首先是那个金发男人的身份信息，周队百忙之中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查了个清清楚楚。
收到周队回复的消息时，关夏她们依旧在体检中心附近蹲守，等季安和仲小雨体检报告的同时，再顺便观察一下能不能发现其他的可疑人。
专案组的到来，许年他们算是彻底解脱了，手上的所有跟进工作都转交，一心一意的跟关夏配合，期待着再撕开一个突破口。
季安和仲小雨赶在体检中心关门前去拿报告，前脚刚上车，后脚许年的手机就响了。
接通后交谈了很长一段时间，许年挂断电话扭头看着关夏道：“周队的电话，他们不止将武英泽查了一下，还顺道查了查他父亲，他父亲名叫伍兴贤，确实是孤儿院出身，并且还有一个名叫伍杨的堂哥。”
许年话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虽然只有短短几句，但无论对关夏来说，还是对许年，其中所含的信息量都非常大。
足足消化了好几分钟，关夏才有些艰难的开口，“也就是说，伍杨，确实极有可能跟那个犯罪组织有关系。”
许年沉默的点点头。
庞乐惊呼出声，“好家伙，这真是出人意料，不过这样一来，确实有很多事情都能说的通了。”
庞乐难得脑子转的很快，话音落下后紧接着又道：“我想想，首先一点就是咱们之前不是疑惑为什么同一个犯罪组织却有明显甚至是相悖的犯罪理念吗？现在知道了伍杨和伍兴贤，倒是能解释的通了，两人是兄弟，又小时候家人都死了，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算的上是相依为命，经历了这么多，很有可能想法会彼此影响，说不定这个犯罪组织就是他们创建的，但人总是同行一时，不能同行一辈子，他们极有可能后来就想法上产生了分歧，伍兴贤这才离开建阳市来到了上双市，然后又创建了一个类似的犯罪组织，这也是为什么两者相似，却又不同的原因。”
庞乐的这一通分析顿时让大家打开了话匣子。
仲小雨紧随其后的开口：“我之前就说伍英泽父亲在上双市的发家史没那么简单，现在不就能说的通了？还有一点就是他身家丰厚的原因也找到了，我虽然不怎么玩游戏，但也听过他的名字，他好像是做游戏的，名下的公司还参与了影视行业，这都是近些年发展好了开拓速度最快的行业啊，伍兴贤跟着他混，自然不缺钱。”
关夏听的认真，却陡然想到了什么，插话道：“我记得之前孟兰跟我说，当时跟伍杨一起被送到孤儿院的孩子似乎不止两个，好像是六个还是七个，我记不太清了。”
关夏说着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庞乐，她记得孟兰跟她说的这段话，她当天晚上给庞乐打电话的时候提及了。
果然庞乐也有印象，皱着眉头想了想，很肯定的点点头道：“是不止两个，但具体是几个我也记不清了，反正不是六，就是七，你当初跟我说的就是这两个数字。”
仲小雨道：“管他是六还是七，反正咱们已经怀疑上了，就都查一遍呗，不过先不急，咱们人既然已经在上双市了，就先把伍英泽和伍兴贤查清楚，要是能找到关键的证据证明他俩就是主犯，那伍杨肯定也跑不了。”
关夏认同的点点，猜测是一回事，证据是另外一回事，在找到明确的证据前，即使她们的怀疑再合理，也只能小心行事，以免打草惊蛇。
简单讨论了几句，许年说：“今天的行动就到这儿吧，周队说他交待了他们分局的内勤将资料给我们，趁着时间还早，我们去一趟南平分局。”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于是许年给戚白他们打了一个电话，随后发动了车子，赶在天黑之前到达了南平分局。
周队他们有行动，所以整个办公室都空着，内勤似乎一直在等着她们，一群人刚上到二楼，英姿飒爽的女警就快步迎了上来，将厚厚一个文件袋递了过来。
道过谢后，她们熟门熟路的推门进了办公室，不用人开口，就自己在会议桌前找了位置桌下，有些眼巴巴的看着许年手里的文件袋。
许年迅速打开，先是找出了两张照片贴在白板上，不用他介绍，只看年纪和头发颜色，关夏就能很容易的将两人区分。
贴在左边的照片是伍兴贤，头发半白，眼睛跟儿子伍英泽如出一辙的狭长，但比起儿子，眼神明显要锐利的多，或许是年纪渐长，又或者是关夏先入为主，总感觉他的眼睛现在呈三角状，看着就让人觉得这人狠毒。
伍兴贤右边照片上的自然是伍英泽，不知道照片是什么时候拍摄的，看起来要比之前关夏见到的本人年轻一点，头发被染成了酒红色，表情带着一股不屑，眼神也很漫不经心，
简单的将两张照片扫了几眼，关夏第一反应是掏出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一下伍杨，顺利的找到他的照片后放到最大跟伍兴贤的照片比对了一下，单看五官，确实能找出相似之处，但比起伍兴贤，伍杨明显长的要和善一些，再加上人没那么胖，笑起来还有一种腼腆老实感。
之前关夏没什么感觉，但如今有了怀疑后，现在看着这么一张脸，只觉得毛骨悚然，还忍不住在心里想，真是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看着和善的成功人士，却极有可能是一个犯罪组织的大头目。
眼看着许年将资料取出来分发给众人，关夏赶紧把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甩开，收起手机集中精神。
“我们先说一下这个伍兴贤，”许年伸出一根手指在伍兴贤的照片上点了点，表情带着几分严肃的道：“伍兴贤，出生于1970年，今年54岁，6岁的时候父母亲人均死于一场火灾，无人抚养，于是在同年9月，与堂哥伍杨、同村的孩子苏承志、苏振、苏铭、乔广才，一共六人被送往曲明市的儿童福利院，在7岁和8岁的时候分别被人收养过，但最终退养，之后就一直在孤儿院生活直至成年，资料上当年高考伍兴贤是考上了一所三本院校的，但却没有去读，而是去了堂哥伍杨读大学的城市，与伍杨一起生活，并开始以打零工为生。”
许年话说到这里，戚白突然道：“这么听上去，伍兴贤当初是很依赖他堂哥伍杨的，不然也不会直接放弃了自己读大学的机会。”
“那也不一定，”庞乐反驳说：“说不定是伍杨大学生涯太拮据，觉得辛苦，蛊惑了伍兴贤来他的城市打工供养他，毕竟能创建那么大一个犯罪组织的人，除了行事缜密，还要狠毒，即便是亲人利用起来也毫不手软。”
庞乐说完，其他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却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
许年继续道：“就周队他们查到的，伍兴贤一直从18岁打工到28岁，期间进过工厂，也在小饭馆干过帮厨，还尝试跑过出租，他儿子伍英泽是他23岁的时候生的，母亲是他在小饭馆打工认识的服务员，但两人的感情生活只持续了三年，证都没领，伍英泽一岁的时候就辞工回了老家，从此以后再没回来过，从那以后伍兴贤就和堂哥伍杨一起抚养着伍英泽，一直到98年，伍兴贤28岁，伍英泽5岁，那时候伍杨创业拿到了第一桶金，出资跟人合伙开了一家汽修店，伍兴贤从那时候起才算是固定下来，一直帮伍杨打理着那家店。”
关夏有些意外，开口说：“汽修店和游戏行业，这差的有点十万八千里吧，我之前还以为伍杨一开始创业就是这方面的。”
季安想了想道：“伍杨也许是看伍兴贤带着孩子，再加上他开过出租，所以找个行当让他稳定下来。”
“等等，”仲小雨突然说：“他们一起进孤儿院的不是六个孩子吗？剩下的四个呢？没跟他们兄弟俩一起？不是一个村的吗？我还以为六个人会同气连枝，互为依靠呢。”
许年道：“另外四个不清楚，周队他们主要查的是伍兴贤父子，就资料上看，除了同在一个孤儿院长大，成年之后，伍兴贤确实与那四个没什么联系，不过伍兴贤与他们没联系，不代表伍杨同他们也没联系，毕竟相比起伍兴贤，伍杨的经历明显要更丰富坎坷一些。”
关夏下意识的点点头，倒也有些道理，相比伍兴贤，伍杨确实更谨慎狡猾一些。
许年接着往下说：“伍兴贤带着伍英泽打理汽修店一直到02年，有了一定资产后，就由伍杨牵头，同其他人合伙开了一家物流公司，后来在04年，又入股了伍杨所创立的游戏公司，之后短短几年，身家很快便丰厚了起来，经营的物流公司很快占据了建阳市40%的市场份额，但08年，不知道什么原因，伍兴贤突然将名下的物流公司、游戏公司的股份都卖了，然后来上双市发展，之后就一直发展到今日，名下的产业涉及房地产、商超、酒店、游乐场以及餐饮业，至于康健体检中心，周队他们也查了查，就表面上看，无论是伍兴贤，还是伍英泽，都与他们没有关系，不过也查到了一点情况，就是康健体检中心的法人，是伍英泽的其中一任女朋友，长年居住在国外，周队他们查过出入境记录，已经有五年没有回过国了。”
庞乐吃惊道：“好家伙，这真是会利用啊，这样一来要是体检中心出了什么事，就全能推到那个女朋友头上，还刚巧人在国外，想抓都不好抓。”
“那伍英泽呢？”关夏问：“我现在好奇的是，这个康健体检中心到底是伍兴贤的手笔，还是伍英泽创办起来的，我记得季姐之前查过的，这家康健体检中心是个连锁店，在上双市开业是十年之前，那个时候伍英泽也就20出头吧？要是没有伍兴贤授意以及背后支持，他这么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开的起来？还有这营销的手段，以及买卖器官的核心业务，伍英泽再耳濡目染，二十几岁的年纪，也很难做的这么大以及天衣无缝吧。”
关夏的这个问题显然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闻言顿时都看向许年，等待他的回答。
许年用手指又点了点伍英泽的照片，说：“相比起伍兴贤，伍英泽的过往经历就要简单的多，他跟着父亲来到上双市时刚15岁，是在上双市的一家私立学校读的高中，后来高中毕业就出了国，14年的7月，伍英泽回国过暑假的时候被人绑架，也是在那年做的整容手术，之后又出国读了一年，2015年的时候彻底回到上双市，之后明面上的资料，伍英泽是入职了伍兴贤旗下的房地产公司，不过就周队他们调查到的，康健体检中心的法人，那个时候已经和伍英泽分手了，她本身就是上双市人，国外留学回来后在上双市停留了三年，之后又出了国，虽然时不时的还回来，但频率明显要比之前低，在19年之后，更是一次都没再回来过。”
关夏陷入了沉思中，庞乐更是语出惊人，“这个女孩……现在还活着吗？”

第167章 我还让她多活了一点时间
庞乐的一句话，吸引的办公室里的人都下意识的看向她。
庞乐紧皱着眉头，表情带着点困惑的道：“或许是我想多了，但关于伍英泽前女友是康健体检中心法人的事，我总觉得有些说不通，按照许年刚才介绍的一些情况，能跟伍英泽一样出国留学，即使家里条件没那么好，但也绝不会差，这样一个姑娘，会那么对伍英泽言听计从吗？两人都分手了，还心甘情愿的当什么法人，出国留学过的姑娘，总该有一些见识，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人欺骗甚至是摆布吧？还有就是后面一直没和伍英泽复合，还毕业后只在上双市待了三年就又出国了，之后就降低了回家的频率，甚至干脆不回家了，我想来想去，总觉得这姑娘凶多吉少。”
庞乐话音落下后陆听枫突然道：“十年前，伍英泽已经二十几岁了，他从小跟着父亲伍兴贤耳濡目染，即使行事没那么老练，但就咱们现在查到的线索看，狠毒一定是不缺的，我不认为他那个前女友一定就是心甘情愿，说不定是他威逼利诱下的结果，不过也确实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个法人，他为什么会选择一个前女友，要想完全跟自己脱开干系，不应该是找一个真正不相干的人吗？一个前女友，只要用心查，还是很容易把他划进调查范围的。”
这的确是一个疑惑的点，关夏仔细思索了一下，想不出什么头绪，便抬起头看向其他人，结果就看见大家的表情都差不多，显然对于这异常的行为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办公室安静了几分钟，最终还是许年转移了话题，道：“疑惑的点就记下来，现在刚开始调查伍兴贤父子俩，已知线索太少，很多事情都无法推测，等后面查到的线索多了，很多疑惑自然而然就解开了。”
“那咱们后面怎么查？”戚白率先问。
许年没有回答，而是先看了关夏一眼，问道：“关夏，你有什么想法？”
关夏想了想说：“我想后面几天再跟跟伍英泽，我很好奇他那天那么晚的时间，还下着大雨，到底去康健体检中心干什么，是去见人？还是去办什么事，还有就是康健体检中心的高层领导，既然表面上康健体检中心跟伍兴贤父子完全没有关系，那么在暗处，就一定会有他*们父子俩的心腹，这个人才是关键人物，他手里一定掌握着很多重要的证据，我觉得要先想办法把这个人找出来。”
许年认同的点点头，“那这样，咱们还是兵分几路，蒋哥和汪雨去调查伍英泽的那个前女友，也就是康健体检中心的法人，我和陆听枫去摸康健体检中心的底，尽快将体检中心的所有员工都查一遍，筛一遍哪些人没问题，哪些人有可疑，剩下的人就跟着你分组对伍英泽进行跟踪，怎么样？”
许年分完工又找关夏询问了一遍。
关夏自然没有异议，倒是陆听枫有些意外的笑出了声，“真是稀奇，咱俩多久没合作一起找线索了，我还以为你会把我分给关夏跟着她干盯梢的活，毕竟从警队离职后，这个才是我现在最擅长的，你是不是说顺嘴了，其实想点的是戚白，不是我。”
说实话，许年刚才分工的时候关夏也有些意外，显然其他人有同样的想法，在陆听枫说完后下意识的看向许年。
许年没好气的斜瞥了陆听枫一眼，语气平静的道：“没说错，点的就是你，虽然你从警队离职了，但向来鬼点子最多，抓细节也很敏锐，为了节省时间，我觉得最好还是拉上你。”
陆听枫得意的挑了挑眉，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神情却将想法表达的一清二楚。
关夏看着他这表情都觉得他有些欠揍，更别说许年了。
关夏注意到许年一侧的脸颊微微鼓了鼓，像是在暗暗咬牙，但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道：“又快凌晨了，走吧，回酒店，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又有的忙了。”
于是一群人轰隆隆的下了楼，坐上车后，关夏猛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副驾驶位的季安问，“对了季姐，今天晚上开了一晚上的会，你和仲小雨还没看体检报告呢，怎么样？体检报告都正常吧？”
关夏这么一提，庞乐和陆听枫也才想起来，纷纷催促了几句。
仲小雨从后排座位的缝隙里将体检报告找出来，迅速翻了翻说：“我没啥问题，就还是之前的一些老毛病。”
庞乐顿时看向她，提高了点音量吃惊的道：“老毛病，你才多大啊，怎么就有老毛病了。”
仲小雨随手将报告递给庞乐，无所谓的说：“之前不是给你们讲过吗？我是因伤退伍的，小腿上有点毛病，但不是啥大事，平常注意一点就行了，还有就是常见的毛病，什么腰肌劳损啊，这个炎症那个炎症的，都小问题，不用担心。”
仲小雨说的轻松，关夏和庞乐却有点紧张，急忙伸头凑到一起看了两眼，见大部分数值都是正常范围，只有个别几个有上浮下浮的小箭头，还有最后一页医生的诊断上建议是定期复查，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才放了心。
将仲小雨的报告还回去，庞乐紧接着问，“季姐，你的呢？”
季安笑着道：“我也就是些熬夜多了心律不齐的一些小毛病，要是关夏也去体检，说不定我比她还健康些。”
庞乐一脸怀疑的将报告抢过来看了两眼，见确实算的上是比较健康的了，才舒了一口气。
之后的几天，一群人又分头行动，忙的早出晚归，甚至连早饭都不一起吃了，有时候连晚上都不能碰面，明明就住在酒店同一层，但很多消息还是在群里共通。
关夏她们这边没有什么新收获，倒是专案组和周队有了动静。
8月19号的深夜，关夏她们又白忙活一天，正在回酒店的路上，就接到了许年的电话，连续审讯了刘香16个小时，总算是让她开口了。
关夏原本有些垂头耷脑，一听这话顿时就精神了，连连催促戚白，在前面路口拐了个弯直奔南平分局。
听到消息赶来的还有蒋英耀和汪雨，甚至比她们到的早一点，关夏下车时，两人已经飞奔进了办公楼，关夏她们也立即用上百米冲刺的速度，旋风一样冲了进去。
进到旁听审讯的房间时，关夏才知道有多少人关注着这一消息，二三十平的房间里硬是塞下了几十号人，关夏她们来的最晚，不得不挤在最角落的位置，从人群缝隙中张望着审讯室的情况。
幸好声音是外放，哪怕看不清人，至少能将刘香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关夏听到审讯的刑警问，“宁欣和宁平安认识吗？看看这两张照片。”
审讯刑警的话音落下后安静了好几分钟，刘香才开口。
或许是16个小时未眠未休，刘香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一丝麻木的回答，“认识。”
“那说说吧，怎么认识的？”审讯的刑警追问。
审讯室又安静了一会儿，刘香才平静的开口，“我们在商场认识的，其实也说不上认识，只是见过两面，第一回 是我在商场的一家米线店里吃饭，那孩子，哦就是宁平安，她可能是嫌凳子有些高，坐着不舒服，一直扭来扭去，她妈妈给她弄饭的时候，她差点摔下来，我在旁边顺手扶了一把，她妈妈，就是宁欣对我道了谢，第二回是在商场的卫生间里，宁欣上厕所，宁平安想自己洗手，踩着角落的洗拖把池爬到了洗手台上，又差点摔下来，被我抱住了，一直等着宁欣出来，将宁平安抱给她，她又对我道了谢。”
“是偶然遇到的吗？”审讯的警察一针见血的问，“还是你蓄意接近的？两次在商场遇见她们分别是什么时间？”
刘香语气有些疲惫的说：“时间记不清了，应该是19年的1月份还是2月份，我就记得是过年前，商场里的人很多，我有几次都差点跟丢了。”
刘香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在说辞里却承认了是蓄意接近的事实。
审讯的刑警又问，“是谁指使你去蓄意接近宁欣和宁平安的，叫什么名字，你们是怎么联系的，见过面吗？长什么样子？外貌特征描述一下。”
刘香回答道：“我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也没见过面，我们都是通过手机联系的，是一部老式按键手机，没联网，也不计名，每次有目标，那人都会通过手机给我发一个信息，信息上很清晰的写明了名字、年龄、性别、家庭住址，并且还标明了限定时间，通常都是一个月到两个月，宁平安的时间就是两个月。”
“那部手机在哪儿？”审讯的刑警追问，“你们之间除此之外还有没有金钱交易，孩子到手后，你们是怎么交易出去的？见过买家吗？”
审讯室又安静了一会儿，刘香才继续道：“手机在超市仓库的一个暗格里，每次在行动之前，我们都会得到一笔行动资金，那人也是通过手机，告诉我将钱放在了什么地方，让我在指定时间去拿，我只负责将孩子弄到手，之后的事情都是别人在处理，买家自然就没见过。”
“那你知道孩子被买走后会面临什么吗？”审讯的刑警听声音突然换了一个人，问了一个关夏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在关夏意料之中的，刘香麻木的开口，“买孩子，还能干什么，要么是想要一个孩子，要么就是有一些特殊的癖好，总之是上头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刘香说的很轻描淡写，关夏却听的浑身发冷，她很想问，明明自己曾经孕育过一个孩子，体会过失去孩子的痛苦，时隔几年，为什么要将这种痛苦再施加到别人身上。
只可惜负责审讯的警察跟关夏的思路并不同步，紧接着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审讯的刑警问道：“既然目标只是宁平安，为什么要杀害宁欣？”
关夏听到刘香冷酷的回答，“不是我杀的，我不知道，不过想来应该是妨碍了其他人将宁平安带走，他们被纠缠的烦了，就顺手杀了。”
听到顺手两个字，关夏只觉得头晕目炫。
审讯的警察语气陡然变的有些尖锐的问，“你们当初诱骗宁欣带着宁平安上车时，就没想着让她活着吧，你们早就打算好了要杀人灭口。”
刘香冷笑一声道：“我们可没这个打算，要不然两次和她接触，以及骗她上车时我就不会乔装改变了，是她自己看不清形势，还自作聪明的以为能绝地反击，她害我们出了车祸，还将我的同伴抓伤咬伤，要不是我拦着，她当时就死了，我还让她多活了一点时间。”

第168章 这孙子这么三更半夜的乔装出去……
刘香的审讯持续了非常长的时间，长到关夏都对时间失去了感知力，直到审讯结束，她双腿又麻又痛的走出旁观审讯的房间，看到走廊上透过玻璃照射进来的阳光时才反应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从天黑一直审讯到天亮，虽然通过刘香的态度以及口供知道她还有所隐瞒，但同样也得知了不少消息，当然也有很长一串的同伙名单。
耿敬赫然名单上有名，甚至就连范娅、葛清、高翠翠，还有那两个被刘香欺骗、利用的倒霉夫妻也在其上。
其他的名字关夏就不认识了，也无法得知其中具体有多少是真正的同伙，有多少像是范娅她们一样的可怜人。
当然现在不清楚，后续总会弄清的，专案组主导，整个上双市的警局配合，会对名单上的所有人一一甄别，调查个底朝天。
只是这些事情不需要关夏她们做，她们接下来的任务，还是想办法调查清楚伍兴贤父子同康健体检中心的关系。
一直到坐回车上，关夏还满脑子回荡着审讯的警察和刘香的一问一答，她们也因此得知了季安追查了五年的宁欣母女失踪案的大体细节，之所以是大体，是因为耿敬还没被捉拿归案，刘香知道的只截止到发生车祸后的一个小时。
发生车祸是因为宁欣反抗，试图抢夺方向盘让车辆发生侧翻，从而拖延时间引起交警以及过路车辆的注意，但宁欣的身体不好，力量也很小，最终只让车辆撞上了路边的树木。
不过即便如此耿敬也大发雷霆，甚至暴怒的当场就想掐死宁欣，还是刘香拦了拦，耿敬才打了她几下，只造成轻伤，并没有当场将她杀害。
之后就是按照计划，在车辆从小路上驶离，来到一个偏僻荒凉又完全没有监控摄像头的位置，耿敬将刘香放下，刘香重新开上另外一辆车辆，正常的和一个朋友见面吃了饭回了家，完全没有引起警方的怀疑。
还有就是在接近审讯结束的尾声时，审讯的警察最终还是问出了关夏十分想知道的问题，只是可惜的是刘香并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是太疲惫虚弱了，还是她不想回答那个问题，无论审讯的警察语气是尖刻还是平和，她始终沉默不语。
关夏踮着脚尖通过人群的缝隙努力张望了一眼，也没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只看到她似是低垂着头，有些散乱的头发遮挡住了她的脸颊，不知道她是在抗拒，还是在回忆。
想来想去，关夏最终没忍住叹了一声气，“虽然刘香的口供是拿到了，但依旧有一些迷团没解开，也不知道后面有没有机会亲自问问刘香。”
“她都招供了，还有了确凿的证据，”一旁的仲小雨看了关夏一眼，无所谓的说：“反正一个无期是跑不了的，谜团不谜团的，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关夏下意识的也转头看了仲小雨一眼，有些无奈，不愧是武警出身，只想着达成目标，并不在意过程。
季安也有些好笑的道：“你还真是一成不变，明明跟我和陆听枫都东奔西跑了好几年，结果还是一点好奇心和耐心都没培养出来。”
仲小雨不服气的道：“谁说我没有，我好奇心强着呢，耐心也很足，那是你们没看见，我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可是泥潭里一趴就是几个小时，要真比耐心，你们加起来都比不过我。”
仲小雨这话一出，季安熟练的安抚道：“是是是，你耐心最足了，是我说错话了，你比我和你陆哥都强。”
仲小雨又有些不服气的皱了皱鼻子，显然对季安哄孩子一样的语气有些不满，但最终没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将头扭向窗外。
关夏和庞乐看的都有些好笑，仲小雨的性格还真有些神奇，强归强，但某些时候却真像个孩子，也不知道她明明经历了这么多，到底是怎么保存住这一份童心的。
又被迫插科打诨了一会儿，大家才重新说回正题，季安道：“现阶段想见刘香其实也可以，但从昨晚刘香的审讯能看出来，刘香的心理防线并没有完全被攻破，她还是隐瞒了一些事情的，再等等，再等几天，等耿敬也被捉拿归案了，到时候你再去见刘香，才有可能解开所有疑惑。”
关夏倒也不急，闻言道：“就像仲小雨说的，反正人已经被抓了，又有了确凿的证据，她的负隅顽抗只能是一时的，早晚还是会全部交代，不过我在想一个问题，她昨晚口供里提到的那个上面的人，是谁，也不知道通过她们联系的那部手机，能不能发现背后人的蛛丝马迹，我想来想去，应该不是伍英泽或者伍兴贤，他们那么大一个犯罪组织，没道理这种事会亲自动手。”
陆听枫突然开口道：“还记得刘香说的那句话吗？电话卡是不记名的，又是不联网的老式按键手机，看的出来，那个背后的人相比起刘香更谨慎，我估摸着通过一个手机，应该是不太容易顺藤摸瓜确认身份，要想真挖出那个犯罪组织，我觉得还是得从伍兴贤父子俩入手。”
说到这里，关夏才想起来什么，问陆听枫，“对了，你这几天不是跟许年一起去起康健体检中心的底吗？有没有什么发现？”
陆听枫跟着车流车速平缓的开着车，随口道：“才几天功夫，我们也就查了个大概，暂时还没查出什么，不过通过这些表面资料，我倒是和许年有些怀疑，那个康健体检中心的高层，那个院长，应该是有点问题，我们查到的，那个院长是个高尔夫球迷，还很喜欢钓鱼，而那么凑巧，伍英泽也有这两个爱好，我们调了两人的通话记录，虽然看似没联系，但两人经常打高尔夫球的球场却是同一家，还有经常钓鱼的几个地点，也有重合的部分。”
关夏听的精神一振，“也就是说，这两人其实暗地里偷偷有联系。”
陆听枫嗯了一声，“我和许年都是这么怀疑的，毕竟你们看这两人的爱好，无论是高尔夫球场，还是钓鱼，都是空旷又相对来说比较人迹罕至的地方，非常适合说一些隐秘的话，又不担心被人偷听。”
仲小雨听的点点头，“说的很有道理，那个康健体检中心的院长就算了，一听就是个年纪挺大的老头子，喜欢钓鱼也正常，但你看伍英泽，今年也就三十出头吧，而且看他平日的打扮，头发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实在不像年纪轻轻就能耐的住性子的人，爱钓鱼这个爱好，的确是有很大的可能是在掩人耳目。”
陆听枫从后视镜扫了关夏一眼问，“你们呢，有收获吗？”
关夏闻言顿时有些泄气的靠坐在椅子上，“别提了，跟了三天，还早出晚归的，什么发现都没有，伍英泽真是没有愧对他那头金发，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每天不是去酒吧，就是去一些娱乐场所，经常日上三竿出门，再深更半夜回家，不过这样一看，他那天下着大雨突然去康健体检中心，以及他爱钓鱼的爱好，确实有些异常。”
庞乐灵机一动道：“既然他喜欢钓鱼但又没那么频繁，那岂不是说明，每次钓鱼其实都是一个接头的过程，那我们其实只要跟紧康健体检中心的那个院长不就得了，不过一般钓鱼都是湖啊河啊之类的地方，他们又那么谨慎，我们想靠近还真不容易……”
庞乐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眼睛发亮的盯着关夏，说：“有你在，靠不靠近的也好像不重要……”
关夏听到这里，也隐约明白了庞乐的意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只要能确认每次钓鱼其实是两人在接头，反而更容易获得一些消息。”
暂时将刘香抛到脑后，接下来的几天关夏她们全部的注意力还是在伍兴贤父子身上，由于又多加了一个怀疑目标，许年还不得不向专案组申请支援，又抽调了一批人手同她们一起交替着对几人进行跟踪。
不得不说，能将这样的犯罪行为掩藏至今，伍英泽比起刘香、耿敬确实要谨慎的多，从她们发现他有问题再到跟踪，都有一个礼拜了，除了下大雨的那天晚上偶然发现伍英泽去了一趟康健体检中心，其他时候的表现都正常的天衣无缝。
要不是关夏她们知道自己并没有打草惊蛇，单看伍英泽的表现，还真以为让他察觉到了什么，毕竟这么多天了，伍英泽一次高尔夫球场都没去过，也没钓过鱼，每天除了家和一些娱乐场所，别的地方都没去过。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8月24号的深夜，关夏正跟戚白以及仲小雨三人一起跟踪着伍英泽看他回了家，又蹲守一个多小时，刚打算收工回酒店，就又接到了周队的电话，这一次是周队他们有大收获，盯着耿敬，连同买家，抓了个现行，可谓是人赃并获。
听说这个消息，车里的三人都极其兴奋，都顾不上奇怪为什么是周队打来电话而不是许年，挂断电话正准备发动车子开回南平分局，但关夏无意中眼神往车外瞟了一眼，就被一个身穿外卖服骑着电瓶车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关夏有些困惑的皱起眉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那道身影格外熟悉，但由于是深夜，又离着有些距离，着实看的不太清楚。
不过谨慎起见，关夏还是叫停了戚白发动车子的动作，同时问着，“是我记错了吗？咱们蹲守的这段时间，有外卖进去过吗？”
戚白和仲小雨都皱起眉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几秒后摇摇头，“我记得没有，倒有外卖员经过，但我记着并没开进小区啊。”
关夏闻言顿时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和仲小雨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伍英泽。”
戚白更是道：“这孙子这么三更半夜的乔装出去，肯定是跟人接头的，真是不枉费咱们跟踪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有收获了。”
说着戚白就要发动车子，但下一秒动作又停住了，有些紧张的道：“不行，咱们这辆车今天跟了伍英泽一个晚上，虽说和许队他们交替着跟，但难保伍英泽会不会有印象，保险起见，得找一辆陌生的车。”
关夏觉得很有道理，下意识就要掏出手机给许年打电话，同时有些焦急的往窗外刚才那道身影离开的方向张望了一眼。
还没等关夏将号码拨出去，仲小雨的手机反而响了，掏出来看了一眼说：“季姐的。”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这个时间段季安打来电话，显然是有了重大发现，关夏本能的挂断了电话，仲小雨干脆开了免提。
电话一接通关夏还没来的及打招呼，季安就语气严肃又急促的开口，“小雨，你开个免提，我们发现了新情况，康健体检中心的院长，彭元纬，在五分钟之前突然独自开车出了门，这个时间点，我们怀疑他们应该是要接头，伍英泽有没有什么动静？”
关夏同样语速飞快的道：“他也在三分钟之前出门了，还乔装成了一名外卖员，没开车，只骑了一辆电瓶车。”
虽然距离有点远，又没有看到正脸，但系统给的直觉不会错，刚才那个身影一定是伍英泽。
季安闻言语气里带着点笑意道：“不枉咱们跟了一个礼拜，总算是要摸到狐狸的尾巴了，关夏你听我说，比起彭元纬，伍英泽这个人更危险，为了谨慎起见，你们最好换辆车再跟，我刚才已经给许年打过电话了，他和陆听枫正在过来的路上，许年跟我说过，专案组有两组人在你们附近，戚白有电话，你让戚白联系，你们坐他们的车跟上去。”
季安的建议与关夏她们刚才的想法不谋而合。
季安的话音落下，关夏三人都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季安紧接着在群里开了一个定位共享。
戚白随后联系了专案组的同事，三人在路边等了几分钟，很快就有一辆亮着有客的红灯牌子的出租车开过来。
车窗落下，赫然就是之前见过的专案组的刑警。
坐在驾驶位的是一位长相很英气的女警，冲三人一摆头示意道：“上车。”
三个人手脚麻利的上了车，女警一踩油门飞一般往前开着，嘴里说道：“情况我已经和同事知会过了，后面那辆一样的车看见了吗？自己人，不用担心，跟人这种事我们很有经验，人一定跑不掉。”
关夏并不担心，反而是极为兴奋，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要发现点核心线索了。

第169章 熬一熬，磨一磨
虽然关夏她们为了以防万一并未立即跟上伍英泽，但好在专案组的同事十分专业，再加上有季安不时打来电话共享消息，她们也未跟丢人。
在期待又紧张的对伍英泽跟踪了一段时间时，关夏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立即给许年去了一个电话。
这次许年接的很快，一接通关夏就迫不及待的问，“许年，伍兴贤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在关夏的刻板印象中，她总觉得，即便康健体检中心的事大部分由伍英泽出面，但鉴于两人的年龄和父子关系，这种级别以及规模的犯罪行为，还是由伍兴贤主导。
谁知许年却回答，“我刚打电话问过，负责盯梢伍兴贤的同事说，他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晚上去参加了一个酒会，并没有喝什么酒，但却带了一个女伴回家，之后就一直待在家里并未出来。”
关夏有些意外，挂断电话就忍不住陷入了沉思中，难道是她推测错了？今晚两人并不是接头，又或者是这么大一个犯罪组织，实则伍英泽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关夏这个念头刚出现几秒，紧接着又被她下意识的摇摇头否定。
不太可能，伍英泽就算耳濡目染，今年也就是三十岁出头，伍兴贤还正当壮年，按照常理推测，习惯了掌握主权的人，是不太可能将手中的权力在真正年老体衰前分出去的，也许今晚她们以为重要的接头并不重要。
抱着这样的想法，关夏顿时冷静了许多，期待的情绪也逐渐褪去了。
关夏她们这边两辆车，季安许年她们那边不知道有几辆，大家谨慎的交替着以及保持着一段距离跟踪，确保不会跟丢，但也不会引起怀疑。
就在关夏以为两人会挑一个空旷不容易被窃听的位置碰头时，季安又突然打过来一个电话，语气很是严肃慎重的道：“不太对劲关夏，彭元纬在一分钟前将车停在了路边，但他本人并未下车，像是在等什么人，我们这辆车跟的最近，此时跟着停车会被发现，我们只能开过去了，后面跟的车是蒋哥那辆，汪雨也在上面，他们会继续跟你们保持联系。”
关夏道了声好，刚一挂断电话，汪雨果然打了进来。
"我们假装拉客的样子在路边停了几分钟，"汪雨语速飞快的说：“彭元纬一直没下车，看样子确实是等人，他现在将车停在了津新北二路由南向北靠近北三路的位置，你们那边呢？伍英泽是往这个方向来的吗？”
关夏紧急的打开导航地图左右扒拉了一下，很肯定的回答，“我们就在你们附近，看伍英泽行驶的方向，应该是去找彭元纬的。”
“难怪伍英泽临时开了个电瓶车。”仲小雨突然插话了一句。
开车的女警闻言也道：“看样子两人是要在车里碰头了，这样一来，咱们虽然跟的紧，却无法探听到两人说话的内容。”
仲小雨好奇的问了一句，“咱们没安装窃听器吗？”
坐在副驾的戚白扭头道：“伍英泽和彭元纬非常谨慎，我们之前有这方面的想法，但还没来的及实施，在跟踪的时候就发现，这两人每天在开车出门前都会有司机或者助理手持仪器对全车进行检查，我们就放弃了这念头。”
仲小雨吃惊的瞪圆了眼睛，“好家伙，谨慎到这种程度，看的出来很害怕和心虚了，不过这样一来，咱们今晚岂不是就没收获了？”
仲小雨说着转头看了关夏一眼。
因为有预料，关夏倒也不是很失望，但难免有些失落，毕竟大半个小时前她还满心欢喜着会发现什么核心线索。
果然，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和她们的预料差不多。
伍英泽依旧穿着那身外卖服，骑着电瓶车到达彭元纬停车的附近，不知道是这次接头真不重要，还是在试探有没有人在对他们进行跟踪，伍英泽从电瓶车上下来时很是磨磨蹭蹭，关夏她们的车不得不假装正常行驶的开过去。
好在后面的车辆及时跟上，亲眼看见了伍英泽确实上了彭元纬的车，随后两人立即开车驶离原地，继续沿着当前方向开了三公里后，径直上了高架。
估计是高架上监控摄像头要比正常道路上的摄像头少，所以这一开上去两人就没下来，直到凌晨四点57分，彭元纬开着车绕了一个圈，将伍英泽放回了之前两人汇合的原位，自己开车回家，伍英泽也重新骑上他那辆电瓶车回了家。
等目送着伍英泽进到小区里后，天都蒙蒙亮了。
就连最有精力的仲小雨也精神萎靡，打了个哈欠说：“得，白忙活一晚上，这两孙子还真够谨慎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电视剧学的，竟然在车里接头，还一直在高架桥上开，害的咱们得不停的进行交替跟踪，什么消息都没得到，几十号人却被迫通了个宵。”
仲小雨说完揉了揉眼睛问关夏，“咱们接下来干什么？继续盯着，还是回酒店？”
关夏并没立即说话，而是直到伍英泽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也打了个哈欠道：“酒店是回不去了，别忘了昨天晚上周队来了个电话，耿敬他们被缉拿归案了，还一并抓捕了卖家，咱们得去南平分局，看看他们那边的进度。”
仲小雨这才反应过来，“是哦，我把这茬给忘了，那咱们现在就走吧，趁着天刚亮，还没到早高峰，不然再晚点该堵车了。”
仲小雨说着跟开车的女警打了声招呼，又郑重的道了个谢。
关夏和戚白也连声道谢，然后下车回到了她们开来的车辆上。
将车窗锁死，打开空调，仲小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道：“也不知道这种整天猫在车里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仲小雨懒腰伸到一半突然眼角余光瞄到关夏依旧看着窗外，忍不住也顺着关夏眼神的方向看过去，嘴里好奇的问着，“你在看什么？伍英泽不是回家去了？人影都看不到了，你还在往他的小区方向张望，难不成是又发现了什么可疑人？”
关夏没来的及回答，戚白突然道：“看那两保安，十有八九也是跟伍英泽一伙的，刚才伍英泽可是穿着外卖服骑着电瓶车进去的，但两个保安拦都没拦，直接就打开门让人进去了。”
仲小雨仔细瞅了两眼，说：“那也不一定，说不定就是两保安认出了伍英泽的脸，毕竟是业主，看这片小区，虽然不是别墅区，但比起一般的小区也高档的多，肯定很注重服务。”
“也许吧，”戚白一边随意的开口，一边发动了车子，“反正不管怎么样，后面只要跟伍英泽有过接触的人，肯定都会调查个底朝天，只要是同伙，就都跑不掉。”
戚白很快赶在早高峰前将车开进了南平分局，关夏一路上都没说话。
其实她并不是像戚白说的注意到了保安的不对劲，而是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好像自从来到上双市后，光环就没有再充能过。
之前的范娅她们就算了，可能是不是主观意义上的犯罪，只是被欺骗利用了，所以被抓捕光环没有充能*，但刘香是怎么回事，她在一定程度上算的上是个主犯了，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身上肯定有人命，怎么她被抓了这么多天，口供也拿到了，光环也没有充能？
关夏皱紧眉头，难不成案子还没破，所以才无法充能？
关夏有些无奈，这破系统很不智能不说，还没个使用说明，搞的她现在还得不停的摸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升满级。
心里腹诽了几句，关夏回过神跟上仲小雨她们的步伐，加快速度冲上了楼。
耿敬的归案，对大家来说都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所以同上次审讯刘香时一样，旁观审讯的房间也挤满了人。
满到关夏都有点寸步难行，还是已经在里面的许年瞄到了她，伸长手臂拽住她硬给她挤出点空间，才得已让关夏能从一个狭窄的距离看清审讯室的情况。
已经审讯了好几个小时，耿敬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非常的暴躁，眼睛用力的鼓起，像是想用眼神杀死审讯他的警察，嘴唇更是用力抿起，双手也紧紧的握紧成拳头，看的出来非常的抗拒招供。
见此情形关夏用非常小的音量在许年耳边问了一句，“审讯的怎么样？耿敬开口了吗？”
大概是两人离的太近，许年很不适应，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耳朵，才同样小声的回答，“开是开口了，但态度很抗拒，还没说到重点。”
关夏倒不意外，毕竟耿敬也算是那个组织的资深成员了，虽然比不上刘香，但心理防线同样不低。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审讯室依旧陷入了一种僵持的氛围中，无论审讯的警察用何种态度和术语，耿敬始终沉默不语，被逼问的急了还会愤怒的捶打着桌子，说几句骂人的脏话，有效的信息却始终不肯透露一点。
一开始关夏还看的目不转睛，但时间长了，为了保持视野姿势又有些扭曲，再加上一晚上没睡，关夏只觉得头疼腿疼腰也疼，渐渐的越来越频繁变幻姿势，到后面更是悄悄打起了哈欠。
许年见状有些好笑的也微低着头在关夏耳边道：“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耿敬的嘴还撬不开，你要熬不住，就去周队的办公室睡会儿，这样审问到关键信息也来的及叫你。”
关夏现在知道许年刚才为什么会摸耳朵了，为了不影响其他人，声音必须要很小，但又要让对方听清楚，所以几乎是贴着耳朵在说话，这样一来说话带来的气流会扑向耳朵，这种感觉实在太陌生，还有些发痒，弄的关夏也忍不住挠了挠耳朵。
好在许年说的很快，那种奇怪的感觉不过几秒就褪去了，关夏想了想又用同样小的声音道：“心里有事儿就睡不着，耿敬的口供拿不到，那个卖家的呢？”
许年先是侧头往审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小声说：“也在审着，还是周队亲自审的，要去看吗？”
关夏用力的点点头。
于是许年又拉着关夏的胳膊，用手臂撑开人群，费了点力气护着她挤了出去。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们的动作，蒋英耀和季安以及陆听枫也很快跟出来了，陆听枫还挑了挑眉头道：“怎么？你们要独自行动？”
陆听枫说话的同时还似笑非笑的看了许年一眼，眼神里带着些揶揄。
许年警告的瞪了陆听枫一眼，表情很是平静的道：“我们打算去看看那个卖家的审讯情况，耿敬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不会老实招供，从那个卖家身上说不定能更快得到一些信息。”
关夏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招呼众人，“还等什么，走啊。”
陆听枫瞟了关夏一眼，对着许年眨了眨眼睛，眼神更揶揄了，许年干脆懒得理他，越过几人走到前面带路。
关夏一边跟在许年身后，一边掏出手机给庞乐发了个消息，省的一会儿庞乐她们出来找不到人。
出乎关夏预料的是，耿敬那边人多，卖家这边人更多，虽然都穿着便装，但其中有几个只看气质和年纪，就感觉不是一般的刑警。
所幸大家都挤做一堆旁观审讯，关夏她们中途进来，也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有许年在前面开路，几人顺利的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视野虽然没那么好，但至少也能看到一点审讯室内的情形，开着外放，也不会错过卖家的任何一句话。
关夏踮着脚尖找着角度打量了一会儿，才看清了卖家的长相。
同样是个年纪看起来不太大的青年男性，梳着稳重的大背头，穿着一身西装，还打着考究的墨蓝色领带，长相并不英俊，甚至称的上是普通，但通过坐在警局的审讯室里依旧保持着不那么紧张的坐姿，就能看的出来，这同样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果然，关夏刚站稳就听到男人语气带着不耐烦的道：“我说了很多次了，我只是开着车正常行驶在道路上，无意中瞥了一眼倒车镜，隐约发现路边好像是躺着一个人，我犹豫了一下，不想多管闲事，但又害怕那真是个人有什么危险，便停车过去看了两眼。”
不等审讯的警察追问，那个男人就抢先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之前也回答过了，那个地方是郊区，离附近的医院很远，如果真有急病叫救护车我担心来不及，再加上又是个孩子，所以我才将人移到车上，打算再看看情况，如果不对就立即送往医院。”
关夏听到这里很快就听懂了，这个男人还真是有备而来，虽然被抓了个现行，但显然提前准备了一套很符合逻辑的说辞，以至于这么有恃无恐，甚至称的上是理直气壮。
看样子这边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口供，关夏又旁观了一会儿，便悄悄退了出去，正巧庞乐她们收到信息赶了过来，一见到关夏就问，“这边情况怎么样？卖家招供了吗？”
关夏摇摇头，“也不顺利，估摸着得像之前刘香那样，熬一熬，磨一磨，才有可能撬开嘴。”
仲小雨撇撇嘴道：“这些犯罪嫌疑人还真是如出一辙，明明早晚的事，非要负隅顽抗。”
庞乐问道：“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继续在这儿等着吗？”
关夏想了想道：“再等等吧，虽然那个卖家有些难缠，想拿到他的口供不容易，但他的样子看起来没有伪装，应该不难确认身份信息。”
庞乐闻言说：“那行吧，反正伍英泽和彭元纬那边有别的同事在跟着，咱们也不急于过去换班，更别说两人为了接头也熬了个大夜，说不定这会儿正在睡觉呢。”
不过虽然是要等消息，几人也不是干等，关夏同样用手机给许年发了条消息，就和庞乐她们一起，干脆去了周队的办公室，找到之前特意留在这儿的外套，盖在头上，就这么趴在会议桌上睡了过去。

第170章 他们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或许是这段时间昼夜颠倒又东奔西跑，虽然睡姿很不舒服，但关夏还是睡了很沉的一觉，直到被许年拍醒时，人还有些茫然，颇有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醒来的样子有些狼狈，许年看着关夏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看她没反应，又重复了一遍，“刚才专案组的同事传回来消息，他们在距离抓捕卖家的现场附近找到了一个被刻意遗弃的手机，手机遭到一定破坏，技术队正在修复，估摸着再过一阵子就会有发现了。”
关夏这才清醒了一些，下意识的扭了扭有些不舒服的肩颈，正要开口，却猛的嘶了一声，用力的按住了脖子的一侧。
关夏这下彻底精神了，难怪刚才总觉得肩颈这块儿异常僵硬，原来是睡姿太过扭曲，将脖子扭了。
许年见状先是有些紧张的问了几句，随后很快通过关夏的动作反应过来，不禁有些懊悔的道：“反正也是等消息，我应该让你回酒店睡的，怎么样？扭的厉不厉害？”
许年说着凑近看了看，还移开关夏的手，伸手在她刚才捂住的一侧按了按。
关夏配合的伸长脖子，听他问起，还小心翼翼的左右转了转头，片刻后舒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只是转头幅度大了才有点疼，我贴个膏药，应该过两天就好了。”
许年见关夏的行动没有大碍，也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膏药我记得蒋哥那里有常备，你等会儿，我去找他要贴过来。”
说着许年就快步出了办公室。
经两人这么一吵，其他睡觉的人也陆陆续续醒了，庞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眼睛问，“几点了？是耿敬和那个卖家招供了吗？”
关夏这才想起来许年并没有提这一茬，便摇了摇头道：“快下午四点了，许年刚才没说，应该是还没招供，不用专案组有了其他发现。”
仲小雨也醒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腿，然后奇怪的环视了办公室一圈，“不是说许年来了吗？他人呢？”
关夏刚要回答，许年又推开门急匆匆的走了回来，径直走到关夏身边，手脚麻利的撕开膏药找准位置往关夏脖子上贴。
见此情形庞乐几人都明白了什么，纷纷围过来问道：“这是怎么了？趴着睡觉将脖子扭了？”
关夏有些无奈的嗯了一声。
庞乐闻言又去摸了摸关夏的腰，一边摸一边问，“那腰呢？没扭着吧？还有肩膀呢？”
关夏下意识的要摇头，结果刚一有动作，又忍不住疼的嘶了一声。
仲小雨有些好笑的道：“你就老老实实的坐着吧，别摇头了，直接说话。”
关夏只好道：“就脖子有点疼，其他还好，估摸着过两天就好了，不说我了，说案子吧，耿敬和那个卖家招供了吗？还有专案组发现了什么线索，卖家的身份信息确认了吗？再就是我们跟踪伍英泽父子的这几天，刘香那边有没有什么后续，上次不是说她有一个用来跟上头联络的手机吗？有没有顺藤摸瓜发现什么？”
睡了一觉，脑袋都变的好用了，关夏开口就是问了一连串问题。
众人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都全神贯注的看着许年等待他的回答。
许年没立即回答，而从会议桌上的手提袋里往外掏东西，关夏这才注意许年之前来拍醒她的时候还带了吃的来。
见到吃的，大家才后知后觉感受到饿，几个人又嗷嗷待哺的涌上去，一边狼吞虎咽的填着肚子，一边认真的听许年说话。
许年斜靠在会议桌上，将关夏刚才的问题挨个进行回答。
许年道：“截止到今天下午三点，耿敬和那个卖家暂时还未招供，不过耿敬因为有确凿的证据，倒是态度上有了松动，也不能说是松动，只能说是濒临崩溃之下的走投无路，至于那个卖家，心理素质倒是很好，又或者说是提前预设了现下的场景，所以才显得胸有成竹，不过百密之下总有一疏，已经被专案组抓住了他的破绽，等手机里的数据一被修复，他开口就是早晚的事。”
听到许年的后面几句话，包括关夏在内，也放缓了吃东西的动作，有些好奇的看着许年问，“什么破绽，就是那部手机？不是正在修复中吗？专案组就这么肯定里面藏着重要的证据。”
许年笑了笑道：“据专案组的同事说，那个手机跟刘香用来跟上头联系的手机如出一辙，既然刘香手机里有重要的线索，那自然那部手机里也有。”
关夏更好奇了，“刘香的那部手机里都有什么？就像她说的，用信息发给她的任务目标？”
许年点点头，“都是孩子，多达十二人，专案组已经根据刘香提供的同伙名单以及目标名单去追查孩子的下落了，不过……”
许年的表情有点黯然，虽然他的话没说完，但关夏她们都领会了他未言语出的意思，如果她们之前对于这个犯罪组织关于犯罪行为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这十一个孩子，除了已经被救回来的严星宇，其他的都凶多吉少。
关夏想到了什么，追问道：“那宁欣被杀害的事，耿敬交代了吗？”
许年下意识沉默的看了季安一眼，才道：“有刘香的口供，耿敬对杀害宁欣一案倒是供认不讳，但他却没有交代具体的作案细节，想来还抱有侥幸心理。”
关夏有些憋气的咬咬牙，她也算是破了好几个案子了，无一例外，犯罪嫌疑人刚被抓回来时都死撑着不开口，非要警方想尽了办法跟他磨，才最终吐口。
平复了一下心情，关夏看着许年又问，“那抓回来的那个卖家的身份信息呢？确认了吗？”
许年回答说：“确认了，不是上双市本地人，名面上的身份是一家大型企业董事长的生活助理，此次来上双市也有着非常正当的理由，是被派来出差的。”
“难怪他看起来丝毫不紧张，”仲小雨说：“这是准备充足啊，看他上午面对审讯时的一套说辞，估摸着前前后后应该仔细复盘斟酌了许多遍。”
“对了，”庞乐突然问，“专案组是怎么发现那部手机的？”
许年道：“专案组的同事在将人抓回来后仔细的对他的随身物品以及开的车辆进行了搜证，什么都没发现，后来便去反复观看了他开车路过的几段监控录像，最终发现他在路过一小片水洼时有一个往外丢东西的动作，专案组的同事当即就怀疑他可能在销毁证据，便带着人对着那片区域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还将那片水洼里的水整个抽干了，最终在泥里发现了那部已经被砸坏的手机。”
关夏心想，难怪遇到案子都要先对所有监控录像反复观看呢，这种隐秘的动作，又是在黑夜里，确实只有这样做才能有所发现。
众人听完了许年对现今情况的简单说明，表情都带着一点放松，虽说有坏消息，但也有好消息，至少是找到了继续调查下去的线索，不像伍英泽父子那边，难缠到虽然有发现，但暂时派不上用场。
在周队的办公室睡了不那么舒服的一觉，关夏还扭了脖子，但总的来说，众人又恢复了精力满满，看了看时间，打算去找专案组正在盯梢的几组进行换班了。
在换班之前，关夏她们先询问了一下最新的情况。
许年很快挂断电话说：“彭元纬按照正常时间去上班了，伍兴贤也没什么动静，依旧在公司里工作，伍英泽也差不多，早上五点多回到家后就一直未外出，直到今天下午两点多才由司机开着车去了他经常去的那家酒吧。”
许年话说完后，仲小雨第一个苦着脸道：“这家伙，又声色犬马去了啊，那咱们今天晚上岂不是又要在车里窝一晚上？”
庞乐也有些无奈的道：“看样子应该是了，他们昨晚才接过头，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季安见状安慰道：“换个角度想想，也是个好消息，这说明他们并未察觉到警方的动作，也就不会对专案组的行动造成什么干扰，这样一来，过几天专案组的收网行动应该会很顺利。”
季安这么一说，仲小雨顿时打起了精神，“也对，而且这么一说，咱们窝在车里无所事事的时间也就这么几天了，一旦专案组那边开始收网，伍英泽他们势必会有所反应，到时候就是咱们干大事的时候了。”
有着这么大根的胡萝卜吊在前面，接下来的两天，即使还是干着枯燥的盯梢工作，但关夏她们没再叫苦连天了，很快就到了专案组将类似耿敬他们这样的外围成员一网打尽的日子。
这次的行动很成功，关夏听说的，抓的人太多，连拘留所都被塞满了，但奇异的是伍英泽父子依旧没什么动静，像是一无所知一般，一个照旧花天酒地，一个也天天按时上着班，就连他们推测的疑似核心成员的彭元纬也没什么异常行为，每天就是家、体检中心两点一线。
这反常的现象很快就引起了关夏她们的警觉，但没等她们推测出个所以然来，很快就收到了消息，上双市几天的时间人口失踪数量陡然激增，并且还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不久之前，三个月内，都在康健体检中心体检过。
关夏她们收到消息时，是一个傍晚，刚目送着伍英泽顶着一头新染的浅灰色头发带着几个保镖慢悠悠的走进一家酒吧里。
伍英泽前脚进去，后脚关夏的手机就响了，是许年，接通后就听说了一连串让人猝不及防的消息。
关夏很是吃惊的道：“外围成员不是一网打尽了？怎么突然多出来这么多失踪人口，确定是失踪吗？不是离家出走之类的？”
许年的声音听起来很凝重，还带着一丝疲惫，“接警的派出所民警已经反复确认了，是失踪，失踪的人从十六岁到四十五岁范围非常广，有些是在下班途中失踪的，有些是在出去游玩时失踪的，因为数量太多，专案组还没来的及一一证实，但就仓促调查的几个失踪人口看，跟普通的人口拐卖案有着非常明显的犯罪手法上的区别。”
关夏听的心里一沉，“也就是说，外围成员比我们推测的更多，这些失踪人口，很有可能是那个犯罪组织在反扑，又或者是报复？”
“但为什么？”关夏说完后又有些困惑的问，“通常来说，一个犯罪组织面临被连根拔起的危险，都会断尾求生，行事越来越小心甚至努力清扫证据保存自己，怎么这个犯罪组织这么反常，他们甚至反其道而行，明知有这么多刑警在盯着他们，还大张旗鼓的行动，他们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许年道：“专案组也意识到了他们这样做很反常，但暂时还未能推测出合理的动机，现在所有的人都扑在新发生的这些人口失踪案上，趁着失踪时间还短，我们要想办法将人赶紧找回来。”
关夏顿时被许年说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问道：“需要我们做什么？”
许年说：“不是我们，是你，蒋哥、戚白以及陆听枫他们继续盯梢伍英泽父子以及彭元纬，而你和庞乐，还有我和汪雨，暂时被抽调，去和专案组配合尽快找到那些失踪人口。”
关夏立即答应了一声，但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问，“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那些外围成员这么疯狂的频频动作，而伍英泽父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会不会是什么调虎离山之计？”
许年道：“这一点专案组也预料到了，所以只抽调了我们四人，蒋哥他们以及其他一起交替着进行盯梢工作的专案组同事都没有动，而且为了应付他们接下来有可能外逃的举动，还又抽调了一部分公安干警，所以你放心，即使他们有翅膀也从上双市跑不掉。”
许年这么一说，关夏就放心了，果断的说：“好，那我和仲小雨她们说一声，然后就和庞乐赶回来。”
许年应了一声，随后又道：“我和汪雨已经开车在来接你们的路上，为了以防万一，你们和另外一组交接一下，先开车离开，然后在附近将你们放下，我们将你和庞乐接走。”
许年办事还是这么利落，只怕在接到专案组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开车过来了。

第171章 希望这个案子破获的跟之前的案……
匆匆忙忙的一行四人赶到南平分局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整个警局灯火通明，到处都是急切交谈还一边小跑着的刑警。
关夏她们一路跑进办公大楼时，后续还有车辆不断的驶进停车场，来上双市好多天了，还是第一次在警局里感觉到拥挤。
脚步急促的爬上二楼，路过了许多位陌生面孔，踏上走廊后才总算看到了一个熟人。
是周队，也不知道多久没睡了，头发已经油腻的快成缕了，两只眼睛下面大大的黑眼圈堪比熊猫，好像是刚从楼上下来，尽管神情疲惫，也不妨碍他行走如风。
几人还离着有些距离就默契的对上了视线，周队立即打了个招呼，“许队，关专家，你们也来了。”
关夏她们更靠近周队他们中队的办公室，所以脚步在门口就停住了，等着周队走过来。
关夏率先问道：“周队，现在什么情况？”
周队显然也心急如焚，走的已经很快了，但硬是又加快了一点步速，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过来，一边和几人走进办公室，一边说：“情况很严峻，也很复杂，据我所知，失踪的人口数量还在增加，我半个小时前得到的数据是已经增加到了57人，我听说的，市局的领导已经往省厅上报了，估摸着再有几个小时，今晚机场、火车站、汽车站以及各个交通要道就会设卡戒严，整个上双市的警力系统都已经调动起来了。”
关夏回忆了一路上遇到的警车数量，表情很是凝重的点点头，这个案子本就牵扯到一个规模庞大的犯罪组织，如今又突生变故，谁也不知道那些疯狂的犯罪分子接下来会做什么，再怎么谨慎小心都是不为过的。
等所有人都进到办公室后，周队随手掩上门，又道：“我们中队接到的任务是暂停一切后续工作，通过能挖掘出的任何办法找到失踪人口的下落，你们被抽调回来，估摸着也差不多。”
关夏听着周队说话，眼角余光观察了一下办公室，这才发现在她们进来之前就已经坐了许多人，有些面熟见过的，也有陌生面孔，人手一台电脑，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
关夏不用脑袋想也知道一定是在反复观看监控录像。
周队将能说的都说了，关夏她们也不再继续耽搁时间，匆匆跟周队道谢后，就又一路小跑找到了专案组的领导。
这还是专案组到达上双市后，关夏和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意料之中的，是个气质沉稳但又带着些慑人的高大男人，年纪看着已经不年轻了，头发半白，眉头有着深深的刻痕，看样子对许年有些印象，很是精准的叫出了他的名字，随后便将目光移到了关夏身上。
尽管已经算是见过一些世面了，但关夏依旧有些紧张，好在还能沉的住气，表情依旧保持着平静。
男人很具有压迫感的视线只短暂的打量了一眼，很快又精准的喊出关夏的名字，但看的出来这位领导平常应该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虽然硬挤出了一丝笑容，但看着更吓人了。
高大男人努力用和蔼可亲的语气跟关夏寒暄，“关专家你好，本来我们来到上双市就应该见见你这位大功臣的，但遗憾的是案子棘手，一直没抽出时间，但现在见面也不晚，希望这段时间和警队的合作能让你感到愉快。”
高大男人努力寒暄，关夏只能硬着头皮也说几句场面话，好在时间紧张，彼此都下意识的不想浪费时间，只简单聊了几句就说到了重点。
果然跟周队预料的差不多，专案组很看重关夏从细枝末节处发现线索的能力，恳请她一定要努力发挥所长，尽可能的帮助警方寻找到那些失踪人口进行解救。
关夏当然义不容辞，很是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从专案组的临时办公室出来后，门口已经有一位之前见过的南平分局的内勤在等着了，一边伸手示意在前面带路，一边说：“关专家，你们办公的地方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重新下到二楼，只在走廊上走了没多远内勤就停住了脚步，推开一道门后说：“就是这里了，最近局里人多，所以办公环境会有点狭小拥挤，还请你们多担待。”
关夏走到内勤身边往推开的门里看了一眼，确实面积有点小，就装修看，应该是个平常不怎么用的小型待客室，原本很占据位置的沙发和茶几还有柜子被挪走了，最中间的空地上被塞了两张办公桌。
桌子应该是特意加长的，一张勉强能坐下两个人，再之后就是墙角的位置放了一个饮水机，还有一个面积不大能放一些东西的档案柜，就这么寥寥几件办公桌椅和用品，就将整个房间几乎填满了，人想要行走都得侧着身子。
不过饶是如此关夏也很满意了，毕竟就今晚人挤人的情形看，能专门腾出一个小房间供他们办公，已经是特别优待了。
等南平分局的内勤一走，许年就随手关上了门，然后四个人都涌到了桌子面前，去翻看堆满了好几个小盒子的监控录像。
庞乐随便拿起一个看了看，道：“看样子咱们今晚又得通宵了。”
庞乐说着打量了一下狭小的临时办公室，又说：“这么窄的桌子，估摸着睡起来更容易落枕，对了关夏，你之前扭着的地方已经全好了吗？”
关夏直接快速扭了扭头给庞乐示意了一下，才道：“已经全好了，上次是没经验，这次我可准备充分，季姐还给我教了一点经验，不要直接趴在桌子，最好脑袋下面垫点东西，衣服、抱枕什么都行。”
庞乐笑了一下，正准备开口，汪雨却突然插话道：“我们开过来的车上有U型枕，等晚点有谁困了，我就去拿上来，准备了四个，刚好一人一个。”
关夏有些吃惊的扭头看了汪雨一眼，“你们什么时候准备的？难不成是预知到了我们又会来南平分局的办公室睡觉。”
汪雨没回答，而是向许年的方向努了努嘴，说：“你问许队，他前两天突然准备的，其实不止四个，蒋哥他们车里也有。”
关夏闻言顿时又看向了许年。
许年正开着电脑，头也不抬的道：“我是觉得这个案子离结束还早，以后也不知道会熬多少夜，未免像之前关夏一样扭伤，便干脆准备了一些东西，除了U型枕，还有一些必备的膏药、外伤喷雾之类的，虽然准备了，其实我还是希望能不用上就不要用上。”
这话大家都有点无法回答，毕竟查案子，情况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现什么事，她们内心当然也希望什么东西都用不上，大家平平安安的来，再平平安安的回去。
不用刻意分配，大家也没讨论，就随意的挑了位置坐，关夏对面是许年，旁边是庞乐。
因为失踪的人口众多，所以挑拣监控录像也没意义，众人甚至都没仔细看，只伸出手随意的从盒子里抓出了一个U盘。
关夏将U盘插到主机上，很快就找到了拷贝在里面的监控视频，认真看起来。
这些监控录像都经过了初步的查看和筛选，所以关夏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失踪人口在失踪当天的第一现场。
那是一条很狭窄的巷子口，通过角度推断，监控摄像头应该是被安在距离巷子口几十米的一处路灯上，视野非常广阔，虽然是黑夜，但在路灯的照射下，也比较清晰的能看到全过程。
先是一辆有些脏兮兮的面包车目标非常明确的停在了巷子口，几乎是在停车的同时，两侧的车门就被打开，跳下来四个或高或矮，都戴着帽子口罩，看身形应该是男人的身影。
四道身影的动作都很敏捷，甚至都没观察四周，就径直往巷子里跑去。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面包车一直停在原地未曾移动，然后之前进到巷子里的四道身影重新出现，他们是空着手进去的，出来的时候却两两一组抬着一个麻袋，通过麻袋被里面的东西撑开的形状以及抬着颇有点吃力的状态推断，麻袋里显然是个人。
最让关夏吃惊的是，在四个人连麻袋带人扔进车里后，最后一个上车的人，竟是在短暂的寻找过后，冲着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做了一个非常侮辱人的手势。
关夏当即有些头皮发麻，难以置信的做出一个判断，这群人是故意的，他们是故意用这种声势浩大的犯罪行为吸引警方的视线，从而达*到他们未知的目的。
关夏的发现显然并不是个例，她还没来的及和其他人共享这个消息，就听庞乐突然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脏话。
关夏顿时有了预感，不等庞乐开口就站起身，在走过去的过程中听到庞乐骂道：“这些人渣，垃圾，他们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挑衅警方，草，这也太嚣张了，他们一定是在调虎离山没跑了。”
关夏走到庞乐身边，庞乐虽然生气，但还是将监控录像往后倒退了一点进度，然后关夏就看到熟悉的一幕。
依旧是破旧的面包车，依旧是四人组合，还有同样的被撑的满满的，能看出人体轮廓的沉重麻袋，唯一有区别的地方，大概就是面包车所停的位置不同，之前是深夜下的狭小巷子口，而庞乐的监控视频里，是一处道路两侧都是高大树木的小路，关夏猜测应该是某个公园或者景区偏门的出入口。
关夏之前还只是猜测，但在看过这两段监控视频后，就有了很肯定的判断，这个犯罪组织一定是有什么目的，才组织了这样大规模的犯罪活动，说不定是就是搅乱警方视线，然后掩护某个核心人物外逃。
想到这里，关夏立即给季安去了一个电话。
等那边一接通，关夏就迫不及待的问，“季姐，你们那边怎么样？一切正常吗？”
关夏打电话的同时，眼角余光看到许年也在打电话，不用想都能猜到，估计和她一样，是打给盯梢伍兴贤以及彭元纬的同事。
短暂的瞟了一眼，关夏很快就收到了注意力，专心的听季安的回答。
季安沉声道：“截止到目前，一切都正常，你们那边呢？”
关夏非常简短的说明了一下她们的发现以及怀疑，季安的语气很沉重了，说：“你们走后我们讨论了一下，也有类似的怀疑，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乔装打扮分头在附近侦查了一下，我们能确定的是，酒吧的每个出入口都有咱们的人盯梢，仲小雨还很谨慎的占据了一个视野更开阔清晰的高处，只要伍英泽有逃走的意图，无论从哪里撤退，都会被咱们的人堵住。”
听起来万无一失，但关夏总觉得不保险，也不知道是严峻的形势带给她的焦虑状态，还是系统给的直觉在提醒，关夏总有种预感，接下来明天，又或许是今晚，一定会发生什么更让她们始料未及的事。
关夏想了想，又问，“酒吧里面呢？有咱们的人进去探过吗？”
季安说：“仲小雨和陆听枫进去过，大概在今晚8点半左右，她们非常确定在角落的卡座上看到了伍英泽，是正脸，他当时正和几个女孩在喝酒，保镖分散着站在他周围，她们进去观察的那二十来分钟，伍英泽又要了好几瓶酒，看样子今晚是想喝个酩酊大醉，按照他以往的规律，凌晨三点之前应该不会离开酒吧。”
关夏能想到的，季安她们显然也想到了，还做了很是周密的安排。
想到陆听枫的灵机应变，再想到仲小雨的身手，关夏总算是放心了一点，但还是忍不住认真叮嘱道：“我总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头，你们一定要小心。”
季安郑重的应了一声，随后又叮嘱了关夏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随手将手机扔到桌子上，许年也刚通完电话，看着关夏道：“我也问了一下专案组的同事，截止到目前，伍兴贤和彭元纬那边都没有什么动静，伍兴贤还在公司加班，彭元纬倒是下班了，但哪里也没去，直接开车回了家。”
许年话音落下后，庞乐突然搓了搓胳膊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虽然听起来一切正常，但我总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显然不止关夏和庞乐有这样的想法，许年和汪雨虽然没说话，但从表情看，也对目前情形持严阵以待的态度。
四个人眉头紧锁的思索了一阵，最终许年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在伍英泽他们出招之前，咱们能提前做的准备都已经做了，唯今之计只能等，继续看监控吧，虽然是被用来吸引警方视线的诱饵，但对咱们来说，每一条生命都比伍英泽三人要重要的多，咱们得竭尽所能的找到他们的下落以及解救。”
想到周队之前说起的数字，57人，就意味着57条生命，里面有年迈的老人、年轻的女人、年幼的孩子，每一条生命都代表着一个家庭，对他们的亲人来说接受不了他们受到伤害，对关夏她们来说同样如此。
所以虽然心急如焚，但关夏还是很快调整好了状态和心情，重新坐回电脑前，继续全神贯注的寻找线索。
不过关夏忍不住在心里虔诚的祈祷，希望这个案子破获的跟之前的案子一样顺利，无人牺牲，也无人受伤，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像每一个大团圆的小说结局那样，正义得到伸张，邪恶被彻底的消灭。

第172章 我因你而存在
大量的人手对失踪人口进行追踪调查，再加上犯罪分子并没有刻意遮掩，有效的信息接二连三的冒出来。
关夏她们在临时办公室里忙活的功夫，就不断的听到走廊上有人脚步急促奔跑而过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类似有发现的字眼。
车辆频繁启动的声音也不绝于耳，关夏一开始还有些心急如焚、如坐针毡，但听着外面源源不断传来的动静，到底还是慢慢平复了心情。
关夏她们也一样，全神贯注的状态下，四个人也很快的开始频频有发现。
首先是关夏，顺着面包车的逃跑路线一路追踪下去，很快就发现几名犯罪分子疑似逃窜进了距离上双市十几公里的一座野山里。
发现这一线索，关夏当即喊了许年一声。
许年反应十分迅速的过来看了一眼，随后拨出去一个电话，将线索上报。
紧接着不到半个小时，汪雨、许年、庞乐她们也陆续有发现，但让人意料之外又有点意料之中的是，这些人最终逃往的发向，竟然出其的一致，全都逃进了需要耗费大量人手的深山密林里。
再次查到了一伙人的去向，在许年将消息上报后，关夏有些烦躁的仰头靠在椅子上，将目光投向了天花板，试图让有些纷乱的脑袋冷静下来。
没等关夏想出个一二三，安静了许久的系统界面猛的跳了出来。
关夏吓了一跳，她原以为是触发了什么线索，谁知系统像是抽风一样开始快速刷屏，速度快到她根本看不清字。
一开始关夏还聚精会神的试图看清哪怕几个字，也好分辨到底是正常信息，还是系统出了问题，可这一动作只坚持了几秒，就看的眼花缭乱，眼前犯晕，关夏不得不放弃，等着系统自己结束。
好在这一异常持续的时间并不久，大概几分钟后，就停了下来，随后系统界面闪了一下，像是重启一般猛的关闭又迅速打开，不过这次正常了，很快就有一行字跳动着出现在了系统界面上。
低存在感光环充能完毕，现光环强度：73200%
短短一行字，关夏一眼扫过去就看完了，但在看到代表着现在光环强度的数字时，震惊的眼睛都控制不住的瞪大了。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又接连看了好几遍，这是多少？百分之7万多！
关夏就像是陡然暴富一般，有些飘飘然的不真实感，眼睛眨也不敢眨的一直盯着那串数字，直到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才终于慢慢的冷静了。
关夏第一反应就是思考系统刚才的异常，通过之前的几次充能经历推测，估摸着是抓的犯罪分子太多，一个犯罪分子就代表着一次充能，这么多犯罪分子集中到一起，所以才造成了刚才宛若抽风一般的刷屏状态。
关夏挠了挠下巴，下意识的以为这次充能是因为专案组最近抓的那些外围成员，但紧接着又在心里否认了。
不太对，数量对不上，她知道抓的人很多，连拘留所都快塞不下了，但她记得隐约听许年提起过一嘴，这次专案组的行动好像一共抓了两三百人，明显跟这七百多的数字差的有点远，要是这次将犯下声势浩大犯罪行动的剩下一些人全抓了，倒是数字差不多。
关夏困惑的思索了几秒，紧接着就想起了什么，她记得她们来上双市之前查的最后一个案子，是关于人口拐卖的，她们怀疑她们爬的那座野山附近有一个中转站，如果顺着这个中转站顺藤摸瓜，倒是有可能一口气抓这么多人。
想通了心中的疑惑，关夏就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回了没关闭依旧存在的系统界面上。
关夏这才发现，系统界面上那一行字，字是正常的黑色，但代表着光环强度的一串数字却是金色的，随着时间的流逝，竟然还开始泛着淡淡的金光，吸引着关夏将视线定格在上面。
又一次出乎关夏预料的是，几乎她的视线刚定格过去，那一串数字突然闪烁了一下展开了，下面立即密密麻麻的出现了许多字符。
相比起最顶端的一行字，下面的字明显要小的多，像是在进行说明一样。
关夏凝神看过去，才发现全是数据，前面是人名，后面是光环强度的增减，增加全是100%，减少却是不同的数值，最少的有20%，再往上是50%、80%、以及100%。
关夏的意识仿佛化做了一只无形的手，不断的将数据往上翻阅，浏览的过程中，大部分是陌生的名字，但也有一些熟悉的名字，比如武小珍、周逸阳、卫建明、元悦、张伟彦，还有关夏最印象深刻的陆满庆。
花了一两分钟，关夏终于将数据翻到最前面，第一个名字赫然是何威，那个她在楼道遇到的，伪装成维修工人的连环杀人凶手。
带有他名字的数据赫然是：何威-20%、何威-20%、何威-50%、何威-100%，何威+100%。
关夏第一次直观的看到光环强度的增减，即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一连串的负值时，还是有些瞠目结舌。
最让关夏不能理解的是，凭什么何威的被抓捕只为她带来了正一百的增加，而在抓捕之前却为她造成了-190%的减少，这一加一减，她还倒欠系统九十呢。
关夏一边在心里腹诽，一边努力回忆这些数据是怎么计算的。
所幸系统激活还不到半年，再加上最开始的印象实在深刻，关夏还记得很清楚。
和何威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楼道，当时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很友善，并没有对她产生恶意，所以光环只减少了20%，第二次是在商场，她当时爬山肌肉酸痛还没好，依旧拄着登山杖当拐杖，所以何威依旧没对她产生恶意，同样光环减少20%。
而第三次关夏的腿好的差不多了，就没再使用拐杖，那时候是减少50%，紧接着应该就是在庞乐小区门口超市的那次，何威是抱着杀她的念头在进行跟踪她，所以是减少了100%。
关夏重重吐了一口气，又把数据往后翻了翻，之后的数据依旧只是最简单的增减数值，并没有结算数值，这让关夏无从推断这欠的九十后面是以什么形势呈现的。
关夏又回忆了一下在何威之后的经历，对她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由此猜测，系统在最开始激活时，光环本身就是100%充满的状态，这才能解释她在搬家之后紧接着碰到同样是连环杀人凶手的罗顺，却没对她产生恶意的原因。
为了证实猜测关夏特意仔细翻看了一下罗顺那段数值，由始至终都是减少20%，这说明即使光环后期逐渐减弱，罗顺始终也没有动过杀她的念头。
总算是将关于系统的一部分疑惑又解开了，关夏的情绪都变好了，兴致勃勃的又往后大致浏览了一下。
然后就发现在正值中间，还有很多零碎的负值，除了她已知的已经被抓捕归案的一些凶手，还夹杂着一些特殊的名字，但数值减少的都不多，都是最低的20%。
关夏想了想，猜测应该是在查案的过程中，无意中跟她并不知道的犯罪分子擦肩而过，那个时候系统还没升级，她还没有系统给的直觉提醒，所以并未感知到什么。
盯着那个名叫谭明旭的陌生名字，关夏试图回想，她本身并不抱什么希望，但让她吃惊的是，系统真的被触发了，只见界面一变，很迅速的跳出来一段视频。
视频并不长，播放后关夏通过她身边的人以及周围的环境很快就认了出来，那应该是她们在查张伟彦一案时无意中碰到的人。
看天色是一个太阳很大的午后，关夏和庞乐急匆匆的从车上下来往健身房所在的商场走，一个身材矮小头发半白的男人正巧走进停车场，她们三人面对面，但谁也没看谁一眼，正常路过，等男人走到关夏身后眼角余光彻底看不见时，视频就结束了。
关夏盯着那个被标着明显红框的男人脑袋，左看右看，都没看出什么异常的地方，她生怕自己是看漏了，还将视频重放了几次，但不管怎么看，还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关夏不禁又有了新的困惑，那个维修工和后来的罗顺、元悦她还能理解，虽然线索很细微，但好歹是真实存在的，系统从而断定他们有可疑倒也正常，但后面凭直觉感觉出有问题的人，就显得有点不正常了，这个系统到底是通过什么来确认这些犯罪分子身份的？
关夏仔细回忆了一下从激活系统到现在了解到的一切信息，猜测着或许是灵魂波动不同？
关夏刚想到这里，就见系统界面突然又变了，视频消失，紧接着又快速跳出来一行文字。
与之前严谨的用词不一样，这次的文字怎么看怎么带有一种营销的感觉。
只见系统界面上写着：你想体检一下系统的视野吗？不要1000，也不要500，只要100，100可体检10秒，500可体检一分钟，1000可体检五分钟。
关夏看的再一次瞠目结舌，这是系统升到最满级了吗？怎么感觉突然没那么智障了，还有点智能的样子。
关夏的想法一闪而过，相应的，系统界面上的文字也出现了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与关夏对话一样。
上面说着：感谢你的努力，我确实不那么智障了，变的智能了一点，怎么样？要体检我的视野吗？
在看清这些文字的一瞬间，关夏就控制不住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个系统会主动的读取她的思维。
关夏很想让自己不思考，但她无法控制，果然，紧接着系统界面上的文字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新的：解释一下，我并不会主动的读取你的思维，只要你的想法不涉及到我，就不会被我检测到，我是用于帮助你在异世界安全生存的辅助，你可以将我当做一个工具，当然你也可以当做是金手指，取决你的想法，对我来说，你的想法就是命令，你的生命安全高于一切。
或许是这几行文字所带来的斩钉截铁的语气，关夏安心了一点，但忍不住在脑海里好奇的问：我记得你刚被激活时，我看过一段说明，是在说你是每个穿越到刑侦文世界的人的标配系统，我一直都想问，你为什么会是标配系统？我为什么一定要牵扯进这些案子里？我穿越过来25年已经生活的很好了，我就不能继续这样吗？
关夏其实自系统激活后就有许多的问题，但之前系统智障，她始终得不到答案，如今总算是变的智能了，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原因。
系统界面又是一变，关夏原以为会有大段大段的解释，谁知上面只有几个字：你想看看自己的灵魂是什么样吗？
不得不说，系统很会诱惑人，关夏立即意动了，但秉持着谨慎，还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有危险吗？
系统界面回答：我因你而存在，你的生命安全高于一切。
看似未回答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关夏顿时放心了，很果断的在脑海里回了一个字：看，但紧接着关夏想起了之前像是营销一样的那段广告语，又很是谨慎的补充了几个字，看个10秒钟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瞬间，关夏的整个视野都变了。
高楼大厦消失了，面前的桌子电脑也消失了，甚至就连人类的皮囊也消失了，出现在关夏视线里的只有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光团。
关夏震撼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明明在她所在的房间里只有四个人，但在她的视野里，却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光团，以她为中心，或近或远，或高或低，有散发着微光的纯白色光团，也有夹杂着丝丝缕缕浅金色的光团，还有表层缠绕着一些血红色的光团。
关夏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那些纯白色代表着普通人，有浅金色的应该是警察，而缠绕着红色的就是犯罪分子了。
想明白这一点，关夏立刻低头看了看自己，她也是一个光团，但却不是白色的，而是浅蓝色的，就仿佛一汪呈现圆形的浅浅湖水，散发着与其他光团截然不同的波光，但在这些蓝色的最外层，还罩着一层同样是白色的壳子，就仿佛一层包装，又好似一层铠甲，牢牢的将浅蓝色遮挡住，将它伪装的与其他光团一样。
关夏这才明白系统指的灵魂波动不同是什么意思了，确实有明显的区别，毕竟一个主体是白色，一个主体是浅蓝色，迥异到这个地步，难怪系统对她们这些穿越者来说是标配。
10秒钟的时间眨眼就结束了，关夏一个思考的功夫，视野就变回了人类正常的视物功能。
关夏忍不住又在脑海里问：如果你一直未被激活，会怎么样？
系统界面很快跳出几行字：或早或晚，一定会激活的，穿越者的灵魂波动与本世界的人过于迥异，随着年龄的增长，光环强度会越来越减弱，等到彻底消失，就会像是一个放大的路由器，会吸引其他灵魂波动也迥异的人类。
关夏回忆了一下刚才体检过的系统视野，几乎是立即就明白过来，其他灵魂波动也迥异的人类，除了警察，不就是犯罪分子吗？
难怪她走到哪里都能遇到犯罪分子，原来是她的光环强度太过薄弱。
关夏刚有点头皮发麻，紧接着就想到了她刚才看到的光环强度，百分之七万多，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虽然激活的晚，但升级的快，至少以后的安全有保证了。

第173章 怎么这么出人意料
系统猝不及防的又一次升级，关夏虽然震惊，但更多的是惊喜，毕竟这代表着从此以后行事更是由被动变为主动。
她之前为了生命安全，不得不一次次的和季安、许年她们合作，看似她是主导，无论是季安还是许年，关于案子一事都过问她的意见，可实际上只有关夏知道，从始至终她都受控于这个系统，即使不情愿，为了光环充能，她也只能看似主动的参与其中。
以后就好了，光环强度的数值这么直观，再加上她刚才新发现的功能，关夏完全可以像激活系统之前一样，想宅就宅，想出门就出门，最开心的是她现在有钱了，关于漫画她也可以想画就画，想不画就不画，既不用为了钱，也不用为了命，去勉强自己做一些事了，为了让光环充能，她完全可以时不时的看一眼光环强度增减明细，将那些她碰到的带来负值的人，连同名字和画像一起给许年。
想到以后不用跟犯罪分子斗智斗勇，出门旅个游的功夫就能提交一连串名单让系统持续充能，关夏乐的都几乎要笑出声来。
幸好她还记得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又保持着仰头看着天花板的姿势，这才没被临时办公室里的其他三个人察觉异常。
其实关夏还有很多好奇的问题想询问系统，奈何眼前还有棘手的案子，只能按捺住心思，第一次尝试主动的关闭系统。
系统果然智能了就是不一样，关夏刚闪过一个念头，它就十分识趣的消失了。
花了几分钟努力控制了一下太过兴奋的情绪，关夏还特意揉了揉脸，让表情维持在沉重平静上，才重新坐直了身子，继续今晚通宵看监控视频的工作。
眼见着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距离凌晨还有一个多小时，关夏再一次发现了一伙外围成员的逃窜方向，刚喊了许年一声，安静的办公室中，她随手扔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关夏一句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住了，庞乐她们的视线都看过来，不知怎么，大家心中都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关夏立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果然是季安的。
接通后，就听到季安似是在奔跑，喘着气语速急促的道：“关夏，目标所在的酒吧突然失火，一经发现就火势很大，疑似是人为纵火，现在现场乱成一团。”
听到失火二字，关夏既有意外，又有种总算来了的脚踏实地感，她们通过犯罪组织之前的种种行为，就猜测到了他们接下来一定会有大的动作，如今人为纵火，更是肯定了她们对于调虎离山这一推测的肯定。
关夏当即就问，“伍英泽呢？还在现场吗？”
季安语速飞快的回答，“我们还在找，现在能确定的是从酒吧逃窜出来的人里没有他，陆听枫和戚白他们冲进去了，我为以防万一，还留守在酒吧外面，仲小雨也占据着高处没有下来。”
关夏现在有些庆幸伍英泽那头显眼的头发，再加上人数众多的保镖，想来他不会有什么危险，即使借机外逃，咱们在周围放了那么多人，想跑也很容易堵住。
虽然这么想，但关夏还是有些不安，只思索了两秒就当机立断的站起身道：“你们注意安全，我们现在就过去。”
关夏挂断电话，十分简洁的将季安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许年他们本来脸色就不好看，闻言更沉重了，二话不说也从椅子上站起身，连电脑都顾不上关，砰的一声打开办公室的木门就冲了出去。
等关夏她们赶到现场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11点20。
过了这么些时间，现场依旧乱糟糟的，到处都是奔跑和围观的人群，人数众多的消防员正在忙活着，不时有消防员从依旧冒着火焰和黑烟的酒吧里或拽或背的救出被困人员。
一找到季安，关夏立时就问了一句，“伍英泽呢？”
好在这会儿人特别多，声音十分的嘈杂，即使关夏没有刻意控制音量，周围的人也听不清。
季安的表情很是凝重的道：“还困在里面没有出来，据失火前混进去的陆听枫说，伍英泽嫌在卡座太吵，就搂着两个一起喝酒的姑娘去了楼上的包厢。”
关夏先是紧皱眉头，下意识的担心伍英泽别死在里面，紧接着又觉得不对劲，他不是带着好几个保镖吗？
她虽然不太了解有钱人的生活，但就通过一些电视剧的片段看，通常那种时刻保镖都会留在门外，这样酒吧一旦失火，他们立即就会得到消息，怎么可能直到现在还被困在里面。
关夏下意识的和许年对视了一眼，不太对头，依他们之前的推测，这场人为纵火显然是想要造成混乱好让伍英泽趁机外逃，难不成这会儿时间，人已经跑了？
关夏刚这么想着，就见持续冒着黑烟的酒吧大门突然又有了动静，几个十分高大魁梧的男人护着一个人跑了出来。
被严密保护在中间的男人有着一头十分显眼的浅灰色短发，即使现场环境混乱，又飘荡着碎屑灰烬，那人的头发十分凌乱还粘着一些黑灰，但在灯光和火光的照射下，灰色依旧十分明显。
为了不让烟尘吸进人体，那人还在脸上捂了一块看不出颜色的毛巾，仅从露出的眉眼看，确实跟伍英泽有几分相似。
但关夏还没来的及放下心，紧接着就盯着那道身影皱起了眉头，不对劲，系统给她的直觉提醒危险程度不一样。
第一次无意间看到伍英泽时，系统给的直觉提醒让她简直是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可这次再看着，却是一种这人不是好人，肯定犯过罪，但却没感觉到让人后背发凉的那种危险。
但想到刚才看到的上半张脸，又确实是伍英泽的，关夏一时有些把握不准，不确定那人到底是不是伍英泽。
关夏犹豫不决，猛然想到了刚升级的系统，想了想，在脑海里将系统召唤了出来。
果然意料之中的，这么会儿时间，系统的光环强度就下降了一点，不过好在不多，比起七万多这个数字，关夏毫不在意。
将光环强度的增减明细打开，关夏径直往最后的几行看，果然，上面的名字没有一个是伍英泽。
心中的猜测被证实，关夏脑海闪过让系统消失的命令的同时，压低了声音语速飞快的道：“那人不是伍英泽。”
关夏的话语一出，刚松了一口气的几人眼睛顿时瞪的滚圆，惊呼出声，“什么？”
幸好现场的声音足够嘈杂，哪怕季安她们的音量有些大，也没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关夏很肯定的点点头，一边抬头四处张望，一边道：“估计是金蝉脱壳了，要是我猜的没错，那个人一定会在保镖的保护下伪装成伍英泽直接回住处，然后不再出门，好为真正的伍英泽争取时间。”
许年还在震惊中，但很快明白了关夏现在东张西望的意图，他没说什么，但十分有经验的也抬头寻找了一圈，很快指着一个方向道：“那有一个摄像头，正对着酒店的大门，如果伍英泽是趁乱从酒吧大门跑的，一定会被拍到。”
关夏顺着许年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又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果断的道：“将酒吧附近所有能拍摄到酒吧出入口的监控录像全找来，快凌晨了，根据周队说的，这个点各大交通要道应该要设卡戒严了，伍英泽肯定会抓紧时间在戒严之前跑出去，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出了市区了。”
关夏在心中算了算，从她接到季安的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四十分钟，而这个酒吧的地理位置本就靠近郊区，如果伍英泽的速度够快够果决，没有采取飞机或者高铁的方式外逃，只是开车的话，说不定真已经跑出上双市了。
许年他们都不知道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又只露出半张脸关夏是怎么确认那人不是伍英泽的，但谁也没问，只本能的信了她的话，随后就迅速的忙碌起来。
关夏抓紧时间给仲小雨也打了一个电话。
刚一接通，不等仲小雨开口，关夏就道：“伍英泽已经跑了，你现在可以回来了。”
仲小雨显然很吃惊，声音震惊的都破了音，“什么？跑了？怎么可能？咱们这么多人，几乎是设下了天罗地网，他怎么跑的。”
“金蝉脱壳。”关夏言简意赅的回复了这四个字，就立即挂了电话，又打给陆听枫。
于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撒在外面的人全被关夏叫了回来。
与此同时许年也挂断电话看着关夏道：“消息我已经上报了，专案组当机立断不等0点了，现在就设卡戒严，现在机场、高铁站、客运站，还有各大交通要道全守住了，现在就看伍英泽是往哪个方向逃了。”
“监控录像什么时候能到？”关夏问了一句。
许年看了一眼时间，说：“半个小时，他们会一起带着电脑来。”
也就是说不用回南平分局了，关夏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着的酒吧，想了想又问，“伍兴贤还有彭元纬那边呢？有动静吗？”
季安道：“我刚问过，一切正常。”
这跟关夏的推测不符，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就听到庞乐很是不解的问，“那就奇怪了，伍英泽和伍兴贤不是父子吗？即使彭元纬被放弃，那也不该放弃伍兴贤啊，难不成咱们的猜测真错了，那个犯罪组织的真正核心人物就是伍英泽？”
庞乐虽然这么说，但看表情还是很难以置信。
众人都没说话，关夏往四周扫了一眼，即使很确定她们说的话不会被周*围的人听去，但这么人来人往的环境关夏还是有点没安全感，便道：“去车上说吧，”
其他人自然没异议，于是一行人离开了现场，找到了他们停在附近的车辆。
一群人分散坐了两车，将车窗锁死打开空调后，关夏给坐在另外一辆车上的汪雨打了个电话，开着免提，算是在监控录像到来前开个简短的案情分析会。
“是不太对劲，”关夏率先开口，“这父子俩的关系在我看来太诡异了，伍兴贤今年还不到60，对一个掌权者来说，还远远不到退位让权的时候，更何况从他平日里的行事作风看，他依旧牢牢把控着公司，这样一个人，如果真在上双市创下了偌大一个犯罪组织，怎么可能这么心甘情愿的全权交给伍英泽？”
关夏话音刚落，陆听枫也紧接着道：“还有一点我觉得很匪夷所思，咱们来到上双市，也就半个多月吧，还不是一开始就查到了伍英泽头上，从真正怀疑他开始，最多也就一个多礼拜，哪怕他消息再灵通，这么短的时间，他从哪儿找来的跟他身高体型这么相似，甚至长相也有几分相似的替身，除非他从一开始就提前准备了，如果真是这样，那问题来了，伍英泽今年满打满算也就是31岁，就连他的父亲伍兴贤都做不到这一步，他到底是哪儿来的能量。”
陆听枫说着眉头越皱越紧，脸上满是困惑的表情，“我之前和许年，特意将伍英泽父子这些年的经历做了一个详细的调查，从调查到的资料上看，伍英泽除了留学那几年，其他时间可以说是完全在他父亲的眼皮子底下，无论是性格还是行事做风都受到了他父亲极大的影响，他父亲都没做到这一步，他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是留学那几年有特别的经历？”
提到留学，无论是许年，还是关夏，又或者庞乐，脑海里都下意识的升起一个念头，但一时之间谁也无法确定，只是惊疑不定的彼此对视着。
片刻之后，戚白有些乍舌的开口，“不能吧……他去国外留学一共就三四年，这么短的时间，就这么容易被策反了？”
众人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又安静了几秒钟，仲小雨问了一句，“你们说，伍英泽干的这些事，伍兴贤知道吗？特别是今晚，他跑了，他爹可还在公司加着班呢。”
之前关夏很肯定这父子俩是一丘之貉，但经过了这两天的事，又有些无法确定了，毕竟要是伍兴贤从头到尾都很清楚，又或者是把控着那个犯罪组织，那为什么伍英泽外逃了，而他像是完全不知道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又过了两分钟，庞乐迟疑的道：“或许伍兴贤也有什么计划，又或者伍兴贤已经跑了，就像伍英泽一样，也有着一个替身？”
思索了几秒，关夏果断的道：“去伍兴贤的公司一趟，去看看，现在还留在办公室的到底是他本人还是替身。”
于是许年又打了一个电话，关夏她们在赶去伍兴贤公司的路上收到了监控视频，一边在车里寻找着真正的伍英泽的踪迹，一边风驰电掣的去确认伍兴贤的身份。
关夏盯着电脑屏幕目不转睛的时候，季安又突然提出了一个疑问，“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即使外围成员的抓捕惊动了伍英泽，但截止到目前，咱们始终未能找到真正指向伍英泽的证据，伍英泽完全有时间跟警方抢时间对证据进行清扫，可为什么他会反其道而行，搞这么大一出外逃，这不是直接明摆着告诉我们，他就是有问题吗？”
季安这个问题一抛出来，众人顿时一愣。
是啊，伍英泽既然在警方将所有信息都封锁的情况下还得知了消息，还提前准备好了金蝉脱壳的替身，那以他表现出来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在警方掌握切实的证据前将其销毁，怎么就这么突然的外逃了呢？这个伍英泽的行事怎么这么出人意料。

第174章 却滑溜的像个狐狸一样
幸运的是，在关夏她们赶到伍兴贤的公司之前，先一步发现了真正的伍英泽的踪迹。
关夏打开能够拍摄到酒吧正门的监控视频，不断的拉进度条，虽然在庞乐她们眼中现场混乱无比，到处都是蒙着脸逃窜的人群，但有系统给的外挂，关夏没费什么力气就从人群中认出了一个身影。
很果断的敲下暂停键，关夏舒了一口气用手指指着半弯着腰，正努力往外奔跑的一个高挑身影道：“就是他，伍英泽，他果然在失火的一开始就乔装打扮混在人群中跑了。”
关夏说着看了一眼左上角的监控录像的时间，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表情又带着些焦急的道：“从他离开酒吧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了，只怕咱们还没到酒吧这家伙就已经出了上双市了，他真是计划的很好，完美的跟咱们打了一个时间差，赶在警方开始设卡之前跑了。”
除了陆听枫在开车，其他人都努力探着身子去看电脑屏幕，在看清楚关夏指着的身影后，有些吃惊的道：“你确定是他？这除了身高，其他的外貌特征还有体型特征没一点符合啊。”
在庞乐她们看来，关夏确认的身影确实有点离谱。
其实关夏也没想到，伍英泽能这么夸张，这么豁的出去，他一个身材高大、走路有点吊儿郎当的男人，在外逃的时候竟然乔装打扮成了一个女人，甚至还穿着连衣裙高跟鞋，戴着黑色的假发，即使半弯着腰往外冲，也能很明显的看出独属于女性的曲线。
关夏在一开始也有些不敢认，但系统给的直觉提醒在，即使不相信也只能相信。
“就是他，”关夏再一次肯定的道：“我的直觉不会错，看他走的方向，我回忆了一下，应该是距离酒吧最近的停车场，停车场的监控视频在谁那儿？”
坐在关夏旁边的仲小雨举手说：“在我这儿，我想起来了，我刚才看监控录像的时候对这个身影有印象，因为她太高了，特别是还穿着高跟鞋，我隐约记得他是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仲小雨说着动作也十分麻利的不断回拉进度条，两三分钟后猛的敲了下键盘，将电脑屏幕往关夏的方向侧了侧，带着几丝兴奋的道：“找到了，我就说我有印象，就是这个身影，跟我记忆中的一样，确实是上了一辆黑色的车跑了，他上的是驾驶位，说明只有他一个人，看车辆驶离的方向，应该是贵港中路由北向南的方向。”
关夏低头看了一眼，确认那道身影的确是伍英泽，便给许年去了一个电话，非常简洁的将伍英泽现在伪装的外形特征描述了一下，随后又报了他驾车外逃的车牌号。
终于找到了伍英泽的踪迹，车里的几人庆幸的同时，还松了一口气。
季安忍不住从副驾驶上回头看了关夏一眼，道：“幸好你来了，不然伍英泽跑了我们都不知道，这么看来，说不定伍兴贤也跑了。”
关夏随手合上电脑，抬头问季安，“负责盯梢伍兴贤的那些同事有传消息回来吗？那边有没有像失火的酒吧一样，出现容易让人混水摸鱼的乱子。”
季安摇摇头，“十来分钟前我刚打过一个电话，还是一切正常，伍兴贤依旧在公司里加班，咱们的人在伍兴贤公司所在大厦的出入口都有人盯着，除非像刚才的酒吧那样出现骚乱，否则即使乔装打扮他也做不到悄无声息的离开。”
关夏仔细想了想，依旧有一些解释不通的地方，硬想只觉得头脑混乱，几分钟后不得不放弃思考，只能寄希望于将伍英泽抓回来后解开所有谜团。
此时已经是深夜，所以路上的车辆不多，即使酒吧的位置距离伍兴贤的公司距离有点远，但她们硬是二十多分钟就赶到了。
将车停在路边，季安指着对面依旧能称的上灯火通明的大厦说：“那就是伍兴贤公司所在的大楼，他们总公司规模不算很大，员工一共三百多人，占据了整个大厦最上面的三层，看见那扇窗户了吗？倒数第五扇的大落地窗，那就是伍兴贤的办公室。”
关夏顺着季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根据她提供的关键词，很轻易的就找到了伍兴贤的办公室，就那么凑巧，正好有一道身影走到了窗边，正居高临下的往外眺望。
“那就是伍兴贤了，”季安又道：“他有个习惯，就是平均工作两个小时就会往窗外眺望，所以跟踪他的专案组同事非常容易确定。”
关夏抬起头努力眯了眯眼睛，试图看清楚落地窗前的身影，但奈何实在离的有点远，除了能模糊看到是个男人的体型外，关于长相几乎是完全看不见。
关夏正准备找季安要望远镜，在开口前，却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什么。
在她看来，伍兴贤疑似跟那个犯罪组织有关，即使与康健体检中心没关系，但依然是个身上背了不知道多少条人命的犯罪分子，如果用系统的视野去看，他的灵魂上一定缠绕了相当多的血红色丝线状的东西。
这么想着，关夏果断的从脑海中调出系统，然后跟它沟通：我要共享你的视野，来个10秒钟的。
有7万多的光环强度来保证她的安全，关夏花个几十几百，一点都不心疼。
通过光环值能让系统升级来看，不止对关夏重要，对系统同样重要，所以系统一点废话都没有，立即就开启了视野共享。
几个小时前体会过的奇妙的一幕又在关夏眼前铺展开来，关夏顾不上感慨和新奇，立即往刚才伍兴贤所站的位置看去，果然不出她所料，伍兴贤的灵魂上岂止是缠绕着几缕血红色，简直是被血红色包围了，乍一看，有点像关夏灵魂表面的那层壳，在无数代表着人的灵魂光团中，非常的显眼，就像一堆白色的气球混着一颗深红色的气球一样，关夏完全无法移开视线。
不过除了伍兴贤，关夏并没有遗漏另外几个没那么红，但同样非常吸引人视线的灵魂光团，她以伍兴贤为中心点，努力记住了另外几个灵魂光团的位置，等系统的共享视野一消失，立即看向季安问，“季姐，今晚同样在伍兴贤公司加班的人还有谁？”
季安想了想道：“之前许年他们调查的，好像伍兴贤的公司近期在计划拍一块地，这几天晚上时不时的都会加班，除了伍兴贤，还有他公司的项目组，秘书组，还有几个部门的经理和副总。”
这人有点多，仅凭这么远通过系统的共享视野看，还真有点无法判断那几个也泛着红光的灵魂光团是谁。
打算落空，关夏也不失望，反正等伍英泽抓回来，她们有的是时间跟伍兴贤周旋，到时候全面调查，他身边的犯罪同伙一个都跑不掉。
系统升级了就是好，这外挂更离谱，也更实用了。
关夏目送着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逐渐消失，才开口跟仲小雨她们道：“我确认了，那就是伍兴贤本人，看样子伍英泽还真将他父亲放弃了。”
“听着感觉有点奇怪，”庞乐皱着眉头道：“我之前看的一些刑侦剧里，都是当父亲的拿儿子当棋子，动不动就放弃，在咱们查的案子里却反过来了，不过这样看来，以康健体检中心为核心的犯罪组织，伍英泽这个三十出头的儿子还真是最大的头目。”
“现在想不通的是他为什么要跑，”陆听枫还在思考那个问题，“又或者是他有什么必须要带出去，但拖下去又很有可能带不出去的东西。”
“罪证？”仲小雨想了想说：“但相比起带出去，销毁不是更容易吗？”
陆听枫只是一种直觉，但具体的是什么有些说不好，所以并未回答，一脸若有所思的摇摇头。
倒是季安有了点想法，突然道：“或许不是罪证，无法销毁，只能带走。”
经季安这么一提醒，关夏也想到了什么，冥思苦想了几分钟，随后精神一振，和陆听枫异口同声的开口，“器官。”
庞乐紧接着恍然大悟的道：“如果是人体器官，就说的通了，很有可能是那个买家等不了，越拖下去形势只会对伍英泽越不利，再加上咱们盯的紧，贸然行动只会让我们找到破绽，伍英泽本身就要逃，干脆就一石二鸟。”
虽然只是猜测，但关夏认为她们的猜测极为合理，便十分果断的掏出手机又给许年去了一个电话，正与许年沟通着时，关夏隐约听到有谁叹息了一声，“现在只希望伍英泽带着的是个人，而不只是个器官。”
关夏忍不住分神也在心里祈祷了一下，希望如此，如果是个人，她们还能想办法救回来，如果只是个器官，那她们能找到的只有尸体了。
确认了伍兴贤和彭元纬都在警方严密的监控中，关夏她们就没有再继续浪费时间，而是在上报了专案组后，干脆的沿着伍英泽现在被查到的逃窜路线，径直开出了上双市。
就专案组最新传回来的消息，伍英泽在离开酒吧后，开车行驶的方向既不是机场、也不是高铁站，同样不是客运站，而是通过高架桥、郊区主干道、省道、以及一段摄像头覆盖率很低的双车道，开进了位于距离上双市三十二公里的一个人口不多的小镇，现如今专案组的一部分公安干警已经追过去了。
听到这一消息时，关夏她们的车已经开出了上双市。
包括关夏在内，大家都有些意外，按照她们的推测，伍英泽因为随身携带无法通过安检的东西，再加上他是乔装打扮的，只能驱车逃离，那么他应该争分夺秒的在警方反应过来尽可能的逃的足够远，而不是刚逃离上双市，就又去了人口相对没那么密集，但依旧摄像头遍布的小镇。
众人都陷入思索中，陆听枫第一个道：“按照伍英泽现在表现出来的谨慎和狡猾，或许那个小镇是他的下一步计划，他说不定会在那里换车，又或者其他掩人耳目的手段，再一次变更形象，进一步降低警方追踪到他的可能性。”
“有道理，”关夏精神一振，“那咱们也加快点速度赶过去，如果他真在那边再一次乔装打扮，咱们接下来还要通过那个小镇的监控摄像头确定他逃窜的方向。”
结果事情确实如陆听枫推测的一样，她们的车离着那个小镇还有着十几公里，许年就来了电话。
专案组顺着监控录像找到了伍英泽逃窜驾驶的车辆，但只找到车，没找到人，通过目击者的口供，他们确实见到一个高挑的女人将车开进了镇里，还去了一个小超市采买了一点东西，但却没人注意到他什么时候从超市出来，又往哪个方向走了。
专案组现在已经紧急在调取那个小镇的监控视频，寻找伍英泽接下来的动向，同时技术队已经对伍英泽之前开过的那辆进行搜证。
听到这个消息，仲小雨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这个伍英泽，真够狡猾的，年纪不大，却滑溜的像个狐狸一样，要不是之前关夏过去看了一眼，知道了他在金蝉脱壳，等咱们真发觉一直盯着的人只是个冒牌货时，他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关夏其实也有点庆幸，或许也是系统的直觉，总让她有种不安，所以在过去后第一时间就发觉了异常，不然等到她帮着专案组追查失踪人口的下落，再去发现伍英泽被替换时，哪怕她凭着系统这个外挂进行追踪，也很难真的将他抓回来。
又开了快半个小时，关夏她们也总算抵达了伍英泽最后出现的地点。
关夏下车后先是绕着被伍英泽遗弃的车辆看了两圈，重点看了一下后备箱。
还没等她看出什么，许年走过来道：“我询问了一下技术队，在后备箱角落的位置擦出了血迹，通过血液的氧化和凝固的程度判断，是这两天刚在后备箱角落留下的。”
关夏立即就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咱们的推测是对的，伍英泽的目的不仅仅是外逃，而是还有重要的人要带出去。”
关夏虽然说的是重要的人，但心里也知道，对伍英泽来说，重要的不是人，而是那个人身体里的器官，也不知道那个买家有多重要，都这个风口浪尖上了，伍英泽也要想办法将器官运出去。
关夏知道了想知道的，便没有再盯着车辆看，而是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又抬头看了看附近监控摄像头的位置。
遗憾的是这个地方显然是伍英泽早就找好的，看似荒凉，但有一定的建筑进行遮挡，建筑与建筑之间还有缝隙形成小巷供人穿行，再加上这些建筑明显是经营不下去逐渐衰败的，所以环境很差，监控摄像头也很少，至少关夏仔细的寻找了一圈，一个也没找到。
许年见状又道：“监控的事情我也问过专案组的同事了，他们从上双市出发的时候就联系了当地的派出所，派出所的民警第一时间就行动了，但遗憾的是他们只找到了车辆，并未找到人，随后他们抽出一部分人去找目击者，另外一部分去调监控录像，但事实就如咱们看到的那样，这片原本是要发展成这个小镇的商业中心的，但后来发展的不好，完全可以称的上是入不敷出，所以从一些小型商户开始，大家就陆陆续续的放弃了，直到前些年一个商场也关了，这片就彻底废弃了，监控摄像头久而久之能用的也就不多了。”
关夏表情平静，心里并不意外，毕竟伍英泽在上双市经营了那么多年，再加上有着数量堪称恐怖的外围成员，对这周遭的一草一木十分熟悉都不奇怪。

第175章 任他千般变化，终究是逃脱不了……
半个小时后，关夏需要并一直在等待的监控录像终于被送来了。
笔记本电脑也早就充好了电，关夏不想再窝在车里，便就近找了个地方，舒展开四肢重新寻找伍英泽的踪迹。
许年去附近询问了一下案件最新的进展，这会儿走过来蹲在关夏身边道：“我刚才问了一下，据这个小镇上的居民提供，本来他们镇上平常是没什么人来的，毕竟附近没什么景区，又离上双市太近，交通也算不上方便，可前几天，他们小镇陆陆续续进来一些旅游的人，各个都开着车，还背着大包，他们原以为是上双市旅游的人太多，酒店价格太贵，谁知道办了住宿后也没离开，反而是在小镇里逛起来，还去一些超市商店买了不少东西，然后就是今天晚上，大概12点多的时候，那些人像是约好的一样，退了房全都开车走了。”
关夏正盯着电脑屏幕忙活着，闻言顿时停下了动作，下意识的抬头跟许年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若有所思。
“太巧合了，”关夏说：“根据咱们现在已知的时间线，酒吧是在晚上10点57分被发现失火，伍英泽是11点13分逃离的现场，从酒吧到这个小镇的距离，他差不多也是在12点多的时间抵达的。”
陆听枫正站在旁边拍着蚊子，闻言了然的道：“看样子，这就是他的下一步计划了，再一次混淆视线，好增加他逃脱的成功率，不过他一定想不到，咱们追来的这么快。”
仲小雨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说：“凌晨三点多了，按照他表现出来的谨慎，这个时间点应该还在马不停蹄的往外逃，咱们得抓紧时间了，上双市相比起永泉市，离边境可要近的多。”
仲小雨这句充满深意的话一出，几人顿时看向她，表情都有些意外。
“你的意思是，他要偷渡出境？”季安第一个开口问。
仲小雨点点头，“他能这么果断的往外逃，想必心里知道一旦被咱们抓到证据，他逃不过一个死，咱们国家是大，但就他犯下的那些罪行，很难逃过追捕，所以他唯一的选择，只能是出境。”
“可他手上还有一个人呐，”庞乐道：“难不成买家不是咱们国内的，而是国外的？不然他一定会想办法在国内将器官交易了再逃出去。”
关夏再一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样子他接来逃窜的方向就代表了买家的所在地，如果他直奔边境，就说明买家在很大概率上并不在国内，说不定还极有可能不是咱们国家的人。”
“卖国贼啊，”庞乐一听这个分析就忍不住咬了咬牙，“这个该千刀万剐的狗东西，合着拿咱们国家人的命去换外国人的命，等我们找到他的踪迹，我一定要打断他的狗腿。”
因为这个可能性，关夏心中的紧迫感更强了。
她最先开始看的监控视频是目击者提供的伍英泽最后出现的地点，一个叫隆兴的超市，据许年打听来的消息，这家超市是这个小镇最大的超市，占地差不多一千多平米，光顾客的出入口就有四个，更不要说员工通道，如果用来进行物资补给以及换装出逃，倒是一个比较合适的地点。
关夏快进再快进，一直将监控视频的进度条拉到凌晨0点14分，终于在超市正门的监控录像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还是那身连衣裙加高跟鞋的打扮，假发也依旧是微卷的黑色长发，但头顶上多了一个十分宽大的遮阳帽，脸上还戴了一个口罩，看不清长相，又不惹人生疑。
关夏计算着时间，将监控视频开到三倍速，但直到监控录像上的时间来到了凌晨1点30分，也没再看到伍英泽的身影，即使是换装后的身影也没看到，看样子是从另外一个出口跑了。
关夏关掉这段监控视频，又打开一个新的，思索了几秒，为了节省时间，干脆将超市其他三个顾客出入口的监控录像全部打开，但谨慎起见，关夏没敢开三倍速，只开了二倍的，但饶是如此，也没能发现伍英泽的身影。
关夏确信自己没看漏，那就说明伍英泽不是从顾客走的通道走的。
关夏当即去装有监控录像的小盒子里翻员工通道的监控视频，谁知翻了一圈，竟然没有。
关夏有些意外，下意识的抬头去问许年，“怎么没见员工通道出入口的监控视频，难不成是没装监控摄像头？”
关夏觉得有点不应该，虽然这个小镇的人口不多，经济也不怎么发达，但好歹是占地面积最大的超市，这种基础的设施应该是完善的。
许年打了个电话问了几句，随后道：“很巧合，两个员工通道的监控摄像头都在三天前坏了，超市还没来的及安排人更换。”
陆听枫呵的笑了一声，“确实够巧合的，看样子这么个小镇，除了用来混淆视听的，还有用来提前铺路的。”
关夏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声气，果然这类地头蛇一样的犯罪组织很难缠，总会在她们意想不到的地方给她们的追踪造成一定的阻碍。
“那超市内部的呢？”关夏道：“出入口的坏了，里面的总没坏吧。”
许年回答说：“在派出所的民警找那个超市要监控录像的时候，超市的工作人员就排查了一遍，除了两个员工通道的被人为破坏，其他的都在正常运转。”
那也行，总不至于完全断了线索，关夏舒了一口气，按捺住性子，继续在监控录像里大海捞针。
相对于出入口的监控录像，通过超市内部的监控视频对伍英泽的行为轨迹进行还原，确实有点大海捞针。
好在伍英泽在换装前的外形特征足够明显，再加上她们人手足够多，几乎没怎么浪费时间，就将换装前的路线还原了。
通过关夏她们五六个人的先后发现，她们一直追踪着伍英泽的身影走过饮料区、零食区、卫生用品区、米面粮油区，然后就不见了。
在她们翻找着监控录像的时候，许年找专案组要来了超市的平面图，就图纸上看，米面粮油区后面就是仓库了，占地面积还不小，但奇怪的是，通过仓库门口的监控录像，关夏她们几个人都没有看到伍英泽的身影进入。
为了确认是不是有人看漏了，几个人还彼此交换着电脑看了看，最终证实伍英泽的身影确实在米面粮油区消失了。
“奇怪，”庞乐思索着道：“难不成这家超市还有地道什么的，怎么人会凭空消失呢，总不至于伍英泽会飞天遁地。”
“飞天遁地不可能，地道倒说不定，”陆听枫盯着图纸看了半天，突然指着一个地方道：“你们看这里，这里有一个未进行标注的空房间，说不定是个员工休息室之类的地方。”
众人闻言都探头过去看了一眼，要不是陆听枫用手指指着，关夏她们差点没发现，毕竟比起一千多平米的地方，一个在图纸上连指甲盖大小都没有的小方框，实在太不惹人注意，或许也是因为太小，所以都懒得在图纸上进行标注。
不用关夏催，许年在陆听枫话音落下的第一时间就又打了一个电话，几分钟后，许年放下手机道：“问清楚了，确实是个员工休息间，里面只有四平米，除了一个凳子一张小桌子还有个饮水机，并没有其他东西，因为地方太小，除了米面粮油区的工作人员，其他人都不会特意往里去。”
“看样子又抓住了一个外围成员，”季安问了一句，“这个休息室出来后，有监控盲区吗？”
许年摇摇头，很肯定的道：“没有。”
“那奇怪了，”关夏说：“从图纸上看，米面粮油区后面是仓库，再往里走穿过一扇防火门，就是顾客走的通道以及一个员工通道了，这个顾客通道我们已经看过监控视频了，伍英泽并没有从那里走，那显然只能从这个员工通道走了，如果他是在这个小员工休息间换的装，在没有监控盲区的情况下，他是怎么做到没被监控摄像头拍下来的。”
关夏说到这里，仲小雨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的道：“那个上货的工作人员。”
经仲小雨提醒，关夏也想起来了，她们刚才看监控录像的时候，大概在0点25分左右，有个身穿超市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开着一辆用来上货的小车，频繁的在整个超市里跑来跑去，小车上有米面那样的袋包装，也有大大小小体积不一的纸箱，有些大的如果人蜷缩着，确实有一定可能将人藏在里面。
这么想着，关夏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吧，去那个超市走一趟，技术队的人进去了吗？”
许年道：“技术队的还在围着那辆车进行搜证，据我所知，超市里没有。”
关夏刚要说要不喊上一个人，就听陆听枫道：“我大学的时候蹭过有关的课，简单的搜证我也会，许年也蹭过，带上工具我俩可以暂时当技术队的人用。”
关夏有些吃惊，下意识转头看了许年和陆听枫一眼。
许年轻轻点了点头，没说完，但算是证实了陆听枫说的话。
于是在原地等了几分钟，等许年小跑着去找技术队要了一个工具箱，一行人才小跑着来到那个超市。
有图纸在手，关夏她们没用先行进去的派出所民警以及专案组带路，很顺利的就找到了那个员工休息间，关夏还特意看了看，确实很小，但站的紧凑也能容下两个人，将凳子挪到桌上，也有一定的空地能供人换衣服。
弯腰凑近凳子和桌子看了看，许年突然道：“这个材质的凳子，如果之前伍英泽之前碰触过，说不定会留下指纹，老陆，把工具箱提过来，咱俩看能不能扫到指纹。”
陆听枫一脸好笑的嘿了一声，“你这家伙，我都离开警队，你还使唤上我了。”
打嘴仗归打嘴仗，身体上陆听枫还是老实的拎着*工具挤了进去。
关夏站在门口踮起脚尖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便移开目光，顺着之前从监控录像中看到的那个上货工作人员的行动轨迹，放慢速度往员工通道走去。
从图纸上看，员工通道离仓库并不远，但用脚走路，实际上还离着一点距离。
关夏站在仓库门口仰头看着监控摄像头，回忆了一下，因为这枚摄像头主要的作用就是保证仓库的安全，所以在距离仓库五米后一直到员工通道那里，是有监控盲区的。
看样子问题就出在这五米的距离上，关夏仔细回想了片刻，在员工休息间那里，说是没有监控盲区，但因为有货价的遮挡，其实有一部分从监控摄像头的角度是看不见的，虽然人正常直立行走会出现在监控摄像头里，但如果是弯腰或者干脆跪地爬行，那监控摄像头就完全拍不进去。
而上货的工作人员再开着小车经过，是有可能通过纸箱将伍英泽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去的，可从仓库到监控盲区的这五米，伍英泽又是怎么做到一点没暴露自己的身影的呢？
关夏皱着眉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她记得在监控录像中0点40分的时候，有几个人搬运着体积很大的一些宣传海报宣传立牌经过，不止体积大，数量也多，曾经短暂的遮挡过摄像头，虽然只有几秒，但现在看来，极有可能伍英泽就是在那短暂的几秒中成功的混了出去。
想到这一可能性，关夏顿时飞速在超市里奔跑起来，她隐约记得之前在循着伍英泽进入超市的轨迹寻找那间员工休息间时，看到过在进行地贴更换的工作人员，显然这个超市太大，他们干活的人又太少，即使现在已经凌晨四点多了，工作依然没做完。
关夏奔跑的时候，庞乐她们即使一头雾水，但也跟着跑起来，花了点时间，关夏果然找到了人，几乎是扑过去抓住了正在干活的一个小姑娘问，“在凌晨12点40，你们抬着需要用的材料从后门进来经过仓库的时候，是不是有一个人从仓库出来跟你们擦肩而过，往你们来的方向去了？”
关夏的突然出现吓了几个正在干活的人一跳，小姑娘有些受惊的下意识挣扎了一下，直到紧随其后赶来的汪雨出示了警官证，才放松下来，回忆了一下道：“是有这么个人，个子挺高的，穿着超市的工作服，还戴了个帽子，当时那个人好像有什么急事一样脚步急匆匆的，低头就从我们旁边过去了，我也没看清长相。”
关夏追问道：“头发是什么颜色的，你还记得吗？”
这次小姑娘回忆的时间更长了，片刻后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好像是黑色的，我没看太清，毕竟当时和同事抬的东西太重，我也就扫了一眼。”
为了确认小姑娘说的真实性，季安她们还向周围的几个工作人员都询问了一遍，得到了大致相同的答案后，关夏她们顾不上沟通，又马不停蹄的通过员工通道来到了超市外。
虽然是超市的后门，但因为这个超市所在的位置是小镇的中心，道路着实有点四通八达，就关夏看到的，就有好几条道路能供人离开。
短暂的环顾了一圈，关夏下意识的想寻找目击者，但又想到现在的时间，最终只能作罢，干脆的回到了超市里，许年他们搜证的同时，其他人继续看监控录像，现在好歹知道了伍英泽是通过超市的哪个门离开的，还知道了他现在伪装的穿着，有这么多人，预计在五点之前，能找出他再次驾车驶离的车牌号。
果然如关夏所料的，离五点还有十来分钟，仲小雨就又一次有了关键的发现。
“这辆车，白色的这辆，”仲小雨手指着电脑屏幕的一角很肯定的道：“伍英泽就是驾驶着这辆车离开了这个小镇。”
“任他千般变化，终究是逃脱不了咱们的法眼呀，”戚白困倦之下自娱自乐的嘿嘿笑了一声，“虽然安排了那么多辆车，还那么谨慎的又一次换了装，但还是被咱们找到了，接下来就让他好好感受感受什么叫做正规军，咱们这么多人，还能逮不住这个孙子？”
戚白放狠话的功夫，许年摘下手套将新线索上报。
总算是又一次找到了伍英泽的踪迹，关夏松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专案组的了，只要这孙子不是抽风的又一次换装，说不定今天中午之前就能将人抓住。

第176章 她讨厌那样的笑容
或许是自以为做了足够多的干扰警方视线的动作，从那个小镇离开后，伍英泽并未再进行换装，而是就开着那辆白色的轿车，径直开上高速，往隔壁丘宁市去了。
听说这一消息时，关夏她们刚开出那个小镇三十多公里，忙了一天一夜没睡，关夏实在没精力对信息进行复述，所以在许年打来电话时，干脆开了免提。
许年话说完，关夏还没来的及开口，仲小雨突然精神一振道：“那这样的话，咱们是不是就不用再追着那个伍英泽跑了，反正有专案组的一大群人，咱们即使追上去，也未必能赶上抓捕现场。”
仲小雨的话一出，车里的几人下意识的看向关夏，露出询问的眼神。
关夏想了想道：“既然伍英泽并未继续混淆视线，那专案组的人抓到他是迟早的事，咱们也没必要一定去凑这个热闹，前面找个机会直接下高速吧，看怎么回上双市，那些失踪人口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全救回来。”
伍英泽的事算告一段落，关夏松一口气的同时，脑子里却冒出了接下来许多要做的事。
那些失踪人口是当务之急，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两个核心的人物伍兴贤和彭元纬，再就是剩下外围成员的抓捕以及那个卖家的口供。
事情实在太多，关夏想了想才迟迟想起了刘香和耿敬，这两个人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但对关夏她们来说，还是有一定价值的，毕竟她们来上双市的目的是调查宁欣母女失踪案，宁欣是死了，但她怎么死的，还有宁平安的下落，到现在还没有查明。
带着满脑子需要待解开的疑惑，关夏她们在8月28号的中午，满脸疲惫的重新回到了南平分局。
相比起昨晚的人满为患，今天的南平分局里人要少了许多，不用猜也知道大部分人手都撒出去去追捕外围成员以及解救失踪人口了，只有寥寥十几人还在继续跟监控录像死磕。
关夏她们熟门熟路的来到周队他们的办公室，还没敲门，就隐约听到了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见状关夏顿时停下了欲要敲门的手，想了想，干脆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的将门推开了一条缝。
关夏探进半个脑袋往里张望，果然看到了睡的东倒西歪的几个人，有干脆睡在地上的，也有睡在会议桌上的，不过最多的还是趴在桌子上睡的。
尽管关夏的动作很轻微了，或许是刑警的警觉，上一秒还在打呼噜的周队，下一秒就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非常锐利的看向门口。
但显然眼睛是睁开了，但人还是有点迷糊，看清是关夏后愣了两秒，才揉着有些僵硬的肩膀从凳子上站起身，一边走过来一边问，“你们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周队一点没放轻声音，但其他人却也没被吵醒，睡在地上的更是翻了个身，继续扯着震天响的呼噜。
关夏干脆将门大开，回答道：“已经发现了伍英泽的踪迹，专案组的人追过去了，顺利的话，今天应该就能将人抓捕归案了。”
周队听的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嘿，还真稀奇，我查案查了这么多年了，还头一回碰上关键证据还没找到，但人已经此地无银三百两往外逃窜的了，我听说上头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签发搜查令，看伍英泽的这个表现，指不定哪里有他藏匿起来的罪证。”
简单共享了一下信息，关夏反问道：“那你们这边呢？情况怎么样？所有失踪人口的去向都查到了吗？我进来的时候看到楼里的人少了很多，是不是都出去抓人去了。”
周队下意识的摸了摸裤兜，看样子是想找烟抽，但顾忌到这么多女同志，到底没掏出来，只是扭了扭脖子说：“那些外围成员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警方的视线，所以根本没遮掩自己的犯罪行为，监控里几乎一找一个准，你们昨晚还在这儿的时候就已经陆陆续续有同事出去了，差不多上午11点多的时候吧，最后一个失踪人口的动向也查明了。”
周队说着看了眼时间，“那些人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其实人根本没离开上双市的范围，我估摸着也就今明两天吧，解救行动应该差不多就能结束了。”
周队话刚说到这里，楼下就传来了声音响亮到有些刺耳的警笛声，一群人急忙走到窗口往下看了一眼，就看到一连许多辆警车开进来，最前面的几辆停好车打开车门，就看到两两警察一组押着一个犯罪嫌疑人下来，这么粗略一算，就这一队，抓住的外围成员就有十几人，被解救下来的失踪人口也有六人，经受了几天的惊吓，几个人都是脸色惨白，精神恍惚，情绪激动的，在看到警局院子上空迎风飘荡着的国旗时，更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真是难为这么些群众了，”周队有些羞惭的道：“咱们和犯罪分子斗智斗勇，没料到那些人拿他们当诱饵，幸好人都没受到什么伤害，都能全须全尾的回来，不然后半生即使在这个岗位上，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安心吃饭睡觉了。”
听着周队的话，关夏心里也满是庆幸的情绪，真是庆幸这些人的最终目的只是调虎离山，不然关夏她们即便将这个案子破了，也说不定会产生什么心理阴影。
刚安静下来还没半天的南平分局重新热闹起来，关夏抓紧时间问周队，“刘香和耿敬现在被关押在哪里？她们全都交待了吗？口供我能不能看看。”
周队很是雷厉风行的一边带她们去取口供记录，一边道：“两个人现在都被押在城南的看守所，招供倒是招供了，耿敬还好，那是个受不了激的人，审讯的专家把能掏出来的都掏出来了，倒是刘香的心理素质要比耿敬强的多，明显能感觉到她有隐瞒，但轮番审问了十来遍，愣是还有所保留，后来实在抓的人太多，咱们的人手都有些不够用了，就把她暂时关进了城南看守所，等后面再慢慢跟她磨。”
说着话周队带着她们来到了存放口供的房间，将刘香和耿敬的口供记录找到后，径直递给了关夏。
关夏没有丝毫犹豫，先打开了耿敬的，果不其然，在上面找到了他杀害宁欣的全过程。
根据口供上所说，其实在一开始，耿敬并没打算杀掉宁欣，他们在行动当天进行了伪装，即便跟宁欣面对面，他们也有自信以后不会被认出来，但奈何宁欣实在太固执，太锲而不舍，明明只是个养女，但她硬是不肯放手，被耿敬打的都鼻青脸肿半张脸都是鲜血了，但她还试图拼死一搏。
宁欣看着身体不太好力气不大，但在一定程度上也对耿敬他们的行为造成干扰增添了麻烦，于是耿敬恼怒之下，将宁欣杀害了。
耿敬的口供上所说，事情过去了好几年，他早就忘的差不多了，只记得将匕首捅进了宁欣的肚子里，具体捅到了哪个部位，他也记不清，不过倒是记得宁欣被扔在废弃的房间里过了许久才死，血液都将泥土浸透了，他后来为了处理，还不得不找同伙从别处搬来一些泥土进行掩盖。
在这之前，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处理尸体了，所以算的上是驾轻就熟，挑了个月黑风高夜，将尸体运进了深山老林里，深深的埋了起来。
对于宁平安的去向，耿敬口供里交代，他也不清楚，他只是听从刘香的吩咐，将孩子在一个僻静的小路上放下，他头也不回的开车离开，根据之前几次的经验，他知道会有人在那条路上将孩子带走，他虽然有时候也好奇那些人指名道姓的要一个孩子是为什么，但鉴于这钱挣的太容易，他本能的也不想去探究，所以从来没打听过，也从来没追问过。
看到这里，关夏即使心有预料，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宁欣的死亡原因找到了，凶手也被抓到了，但宁平安的下落还是个迷，虽然能猜测到宁平安应该是死了，但至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们无论如何也要继续追查下去。
合上耿敬的口供记录，关夏深呼吸了一下，才翻开了刘香的那份。
同样意料之中的，刘香看似说了许多，但明显避重就轻，难怪周队他们能感觉到刘香有所隐瞒，就口供上的说辞表现出来的，刘香显然没被攻破心防，关夏是无法理解她是怎么做到现在还这么冷静的，毕竟做下了这么多恶事，即使不是核心成员，也逃脱不了死刑。
随手将两本口供递给还没看过的其他人，关夏想了想，转头问许年道：“伍兴贤和彭元纬那边现在还是没什么动静吗？”
许年点点头，“我在半个小时之前刚打过电话，两个人都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一样，该上班的上班，这个点，说不定还在悠闲的吃饭。”
关夏心里忍不住冷笑，确实够悠闲的，人家都在努力逃命了，他俩还有心情吃饭，看样子确实是被当成弃子了，不然这个时间点不可能有心情吃饭。
等所有人将两份口供看完，关夏思索了片刻，开口道：“趁着现在有点时间，我打算去城南看守所见一下刘香，我很想知道，她是怎么走到今天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就更应该能体会其他母亲丢失孩子的心情，她为什么会成为一个犯罪组织的刽子手。”
戚白第一个响应，“行啊，专案组那边还没传来消息，这几天的失踪人口解救行动也很顺利，等伍英泽被抓回来，说不定又要忙的昏天暗地了，现在想见就赶紧见，等到后面说不定都想不起来了。”
季安也合上口供语气沉沉的道：“我也很好奇，她是怎么走到了今天这一步的。”
大家很快统一了意见，但这么多人没必要一起去，于是只有许年和庞乐陪着关夏，其他人该吃饭的吃饭，该休息的休息。
重新坐上车，许年熟练的从一些角落掏出点吃的递过来，“先吃点垫垫吧，一会儿去城南看守所的路上买点快餐。”
简单的在路上填饱肚子，关夏她们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到目的地，又很顺利的见到了刘香。
距离上次看见刘香，已经又过去了好几天，刘香看起来又瘦了一圈，黑眼圈很重，眼睛里满是红血丝，颇有点形销骨立的味道。
刘香的形象超乎了关夏的预料，她原以为通过口供判断出刘香并未被攻破心房，她整个人的状态应该比其他犯罪分子好一些，谁知道刘香看上去竟然像许多天没睡觉一样，整个人精神恍惚的仿佛在崩溃的边缘。
难不成是在看守所被其他犯罪分子照顾了？关夏皱眉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等刘香戴着手铐脚铐在特制的椅子上坐下，才开口问话。
关夏的时间紧张，再加上又很久没睡觉，实在没有精神也没有精力与她周旋，干脆十分直接了当的问，“我知道你当年是因为什么离的婚，我很好奇，你感受过失去亲生骨肉的痛苦，就应该对有共同经历的女性感同身受，但你为什么反而助纣为虐，将你曾经感受过的痛苦施加到别人身上，难不成是因为嫉妒？嫉妒那些人有圆满的家庭，可爱的孩子？”
关夏说话的同时紧紧盯着刘香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一毫表情上的变化。
可让关夏没想到的是，刘香的表情确实变了，但既不是被戳穿后的恼怒，也不是受到讽刺后羞愤，而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冷笑，有些麻木的说：“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应该不应该，我孩子死的时候，也没见有人怎么同情我，那我为什么要去同情别人？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冷漠的，大家都是各自过各自的日子罢了，为了活着，我只能顾自己，又哪有精力去顾别人。”
“为了活着？”关夏有些意外的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刘香的语气听起来平淡又麻木，但关夏却从中感觉到一股怨气。
不等关夏追问，刘香突然又开了口，半垂着的眼皮懒懒的掀起来一点看着关夏，道：“是啊，活着，人生在世，谁不想好好活着呢？”
刘香说着突然还浅浅的笑了一下，但笑容很是讽刺，“曾经的我也想好好活着的，我不爱我那个相亲结婚的丈夫，但我爱我的孩子，他多可爱啊，会冲我笑，还那么小一团，就知道将嘴贴在我的脸上，笨拙却又简单的表达爱意，糊了我一脸口水，我知道我那个前夫人不怎么样，但为了孩子，我愿意忍耐，我刚重新上班没多久，我还没有太多的存款，我们住的那个房子是他的婚前财产，即使离婚我也分不到多少钱，他那么可爱，我不能让他跟着我吃苦，再等等，再等几年，只要我多存一点钱，哪怕租房我也会带着他独自生活，可结果怎么样呢？”
刘香又笑了，笑容很是灿烂，但眼神却是悲伤充满仇恨的，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依然对当年的事记忆犹新。
刘香声音有些尖锐的说：“他死了，我的孩子死了，就死在我每天生活的家里，他的父亲，血缘上的父亲，却是杀他的凶手，更可笑的是孩子的死在法律上只能归于意外，好可笑啊，多可笑，我痛苦、我怨恨、我想报仇，可所有人都在劝我，孩子已经没了，你还年轻，要朝前看，等时间长了就好了，你要实在喜欢孩子，就再生一个，说不定你们的母子缘还能再续上，他说不定还会再投在你的肚子里。”
“多可笑，”刘香的声音越发尖锐，像是憋了许久的话终于忍不住说出口一样，“那是一条命啊，虽然他来到这个世界才几年，可他也是一条命啊，但在其他人嘴里他是那么轻飘飘的，他活着的时候，好似很多人爱他，可他死了我才发现，只有我一个人爱他。”
“所以你杀了前夫和那个女人替你的孩子报仇？”许年趁机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刘香看了许年一眼，表情忽然就冷静下来了，关夏心中暗道不好，果然刘香冷冷的道：“他的死不是因为车祸吗？我知道你们怀疑我，但很可惜，他的死跟我无关，或许是老天开眼吧，那对狗男女都死了，也算替我的孩子报了仇。”
关夏没想到刘香的情绪来的快平复的也快，她之前还以为刘香是在崩溃的边缘，现在看样子精神状态还挺好，至少还能再熬一阵子。
关夏以为她们今天会无功而返了，都做好了下次再来的准备，谁知道关夏又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刘香的情绪又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激动起来。
通过刘香有些颠三倒四又车轱辘一样来回重复的话语里，关夏隐约窥探到了一点真相。
刘香之所以为那个组织做事，除了想要依靠他们替自己的孩子报仇外，还有一点就是，她确实是嫉妒。
她在某一方面，的的确确很同情跟她同是女性的人，但在另外一方面，她嫉妒着每一个孩子乖巧，脸上洋溢着开心笑容的母亲。
只要见到带着孩子其乐融融的场面，她就会控制不住的晚上做噩梦，梦到从前的场景，上一秒梦到孩子甜甜的冲她笑，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具停止了呼吸，苍白瘫软，再也不会动的尸体。
这么多日日夜夜后，她看似被动，实则主动的变成了那个组织的刽子手，她将那些笑容满面的母亲变成了跟她一样的同类，看着她们痛苦，她心情就平静多了，也不会再做噩梦了，她讨厌那样的笑容。

第177章 是不是里面埋着什么东西？……
心中的又一个疑惑被解开，关夏却没有释然，她只是平静的看着刘香的表情扭曲，一会儿痛苦，一会儿解恨，一会儿又兴高采烈。
要不是关夏知道刘香并没有精神类的疾病，只看她这个模样，当真以为她疯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香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关夏抓紧时间又问了一个问题，“你知道那些被你们拐走、绑走的孩子，会面临什么吗？”
或许是这个问题已经被审问了许多遍，刘香半垂着眼皮，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麻木的回答，“我只想好好的顾着自己，我顾不上别人。”
虽然刘香的话语简短到看似没说什么，但关夏却听懂了，她或许知道那些孩子会面临什么，但她作为加害他们的刽子手，她没能力、也没心情去考虑多余的事情，那些孩子是死是活，她无所谓，也懒得想。
审讯到这里，关夏想问的都问过了，转头询问的看了许年和庞乐一眼，在得到两人没什么想问的回答后，便打算站起身离开。
谁知刚抬了个屁股，刘香却猛的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关夏，有些神经质的道：“我知道我应该是从这个地方出不去了，或许也活不到明年了，但我的孩子不能无人祭拜，自从他没了后，我每个月都会带上些他生前爱吃的东西和喜欢的玩具去看看他，你行行好，能不能帮我去看他一次？就一次，就这个8月，去一次就好，我求求你了。”
也不知道是从关夏身上感受到了什么，明明有三个人，但刘香只牢牢的盯着关夏，还试图站起身跪下去磕头。
这一举动顿时惊动了守在一旁的看守人员，两个人迅速过来控制住了刘香，只是刘香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拼命说着哀求的话，最后看守人员只能拖着她离开了这个房间。
眼看着刘香消失在门后，铁门也重重的关上，关夏却迟迟没有收回目光，她皱着眉头回忆着刘香刚才的话语和举动，总感觉像是在暗示她什么。
关夏还没想清楚，庞乐就气的忍不住骂出声，“卧槽，这个女人有病吧？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是个罪犯，居然让警察去替她祭拜她的孩子？她怎么想的？她是不是看关夏好欺负？”
庞乐气的都双手叉腰，看样子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恨不得冲进去教训刘香一顿。
关夏顾不上安抚庞乐，本能的转头看向许年，就见许年也皱着眉头，一脸若有所思。
关夏顿时眼睛一亮，看着许年问，“你是不是也觉得刘香话里有话？”
许年迟疑了片刻，才点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是有点不对，她像是在提示什么。”
关夏仔细想了想，试探的说：“难不成是他儿子的坟墓有什么问题？”
许年又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了片刻，摇头道：“我说不上，就是感觉上她好像在对我们进行提示。”
庞乐在一边听的莫名其妙，插话道：“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提示暗示，我怎么没听出来，我听着就是她在提异想天开的要求，真是太离谱了，我们是警察，她是罪犯啊，一个罪犯居然让警察去祭拜她的儿子，真是倒反天罡。”
庞乐随口吐槽着，关夏却听的精神一振，“对，就是这个道理，按照正常的情况，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可能提这种匪夷所思的要求，最重要的是刘香明知自己犯下了那么多恶行，警方对她深恶痛绝，但她还是提了这种离谱的要求，显然她是在暗示什么。”
庞乐听的瞪大了眼睛，“不是，你们还推测上了，就不能是她真疯了，提出这种警方绝不可能答应的要求？”
庞乐转头看着许年，试图从他那里得到支持，谁知许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确实有点蹊跷，反正伍英泽还没抓回来，咱们还有点时间，既然心有怀疑那就干脆去看看，说不定真的会有所发现。”
庞乐看看许年，又看看陷入沉思的关夏，到底没再说出什么反对的话，只是忍不住一脸怀疑，拼命回想刚才自己是不是听漏了什么。
至于刘香孩子坟墓的所在地，关夏在坐回车上后，先是问了问周队，在得到范娅也被关押在城南看守所后，便又走了回去，通过范娅来得知答案。
范娅自然没有隐瞒，很是干脆利落的说了出来。
但让关夏意外的是，刘香孩子的坟墓并不是在哪个墓地，而是在上双市郊区一座半开发的野山里。
又一次从看守所出来后，庞乐忍不住道：“这个刘香，确实挺奇怪的哈，要是十几年前手头上没钱，将孩子随便埋在了山里还能说的过去，但这几年她已经是外围成员里的核心人员了，还掌握着好几个小型团伙的犯罪资金，依她表现出来的人畜无害又热心周到的形象，想给自己孩子买一个风水好的墓地，轻而易举啊，难不成她还真在其中搞了什么小动作？”
具体那个孩子的墓里是不是真有东西，关夏还不得而知，所以有点无法回答，只是道：“下午三点多了，从范娅那里得到的刘香孩子的墓地地点，从南平分局走更近一些，刚好这点时间够季姐她们准备工具。”
关夏说着掏出手机给季安打电话，为了节省时间，关夏并没有说的太详细，只简明扼要的说清楚了要带的东西。
等挂断电话后，关夏就听庞乐又有些好奇的问，“你们说，刘香刚才最后的那番话，有对其他审讯她的警察说过吗？”
关夏回忆了一下中午才看过的口供记录，很肯定的摇摇头，“没有，如果刘香有说过这么莫名其妙的话，即使审讯的警察不理解，但还是会如实在口供上进行记录。”
“那就奇怪了，”庞乐又道：“我记得周队说过，从刘香被抓回来，被轮番审讯过了十来回吧，还换了好几个审讯的专家，怎么那会儿刘香不说，偏偏今天咱们过去了就开口了。”
关夏没回答，但心里猜测着，或许还是系统的原因，比起警察，她的灵魂波动要更迥异一点，按照系统的话来说，要格外吸引犯罪分子的注意力，即使现在她的灵魂外面裹上了一层与这个世界普通人一样的壳，但不一样终归是不一样，无意中路过还好，要是直接面对，甚至全神贯注对视的情况下，更容易让他们卸下心防。
关夏这么猜测着，系统界面突然跳了出来。
如今系统刚升级没几天，这种没被触发的情况下动不动就跳出来，关夏还有点不适应，先是吃了一惊，随后才明白了什么，认真的看界面上跳出来的一行字。
系统：你猜测的没错，只要是你参与其中抓捕的犯罪分子，虽然明知你是警察你们属于对立面，但你迥异的灵魂波动，还是很容易让犯罪分子产生一种错觉，你们是同类，他们因此会更容易说一些面对警察不想说的话。
关夏明白了，回忆了一下之前的几次参与审讯的经历，确实如系统所说，她让犯罪分子开口的更容易，不过紧接着关夏又想到一个问题。
关夏在心里问：可是之前有一次光环强度彻底耗尽，为什么那个潜在的犯罪分子会想伤害我。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撬了她家的门，藏在她卧室*的衣柜里伺机而动的男人，幸好那天许年刚巧下班回来，不然关夏都无法想象她会面临什么。
系统在界面上回答：犯罪分子之间也是实行丛林法则的，他们并不会惺惺相惜。
短短的一句话，却蕴含了无数的意思，关夏听懂了，但却又觉得有点牵强，毕竟那个男人看上去可不像是要与她一较高下的样子。
不过不管究竟是何原因，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关夏也懒得深究，只是期待着刘香的话确实是在暗示，她们此行能有所发现。
开着定位，关夏她们在野山脚下与其他人汇合。
下车后彼此招了招手算是打招呼，就打开了后备箱开始拿东西，可能是为了应付一些突发的场面，季安准备的东西有些五花八门的，好在都比较小巧，大家分一分，也不算是携带重物。
关夏被分到了一根登山杖，庞乐还专门强调了一下，“上双市比咱们永泉市更靠南，也就意味着更靠近赤道，蛇虫鼠蚁会更多一些，虽然有仲小雨许年她们在前面开路，但你还是要小心拿登山杖四处敲打敲打，免得不留神踩到蛇。”
一听到蛇，关夏下意识的抖了一下，虽然她是个有外挂的人，但还是害怕这种长条型在地上靠蠕动前进的爬行动物。
非常郑重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听话，庞乐正忙着检查她裤腿扎的牢不牢，见状忍不住笑了笑，又安慰道：“你别害怕，咱们这么多人呢，伤了谁也不会伤了你，你可是咱们这些人里的核心人物，团魂啊。”
仲小雨正在一边迎着太阳研究地图，闻言也很是认真的道：“庞乐说的对，你放心吧，大家都会好好保护你的。”
季安没说话，但安抚的在关夏肩膀上拍了拍，然后拿了瓶驱虫喷雾，开始喷遍关夏全身上下。
折腾了十几分钟，众人都做好了准备，才由仲小雨带头，往山里进发。
这座野山的山峰并不高，相对上山的路也没那么陡，关夏她们开车过来的时候能看到，在靠近公路的这一侧，有一些人工修建的痕迹，能远远的看到掩映在树丛中的木质楼梯，但只修到了半山腰，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座野山的开发只进行了一半。
而由范娅口述的，以及她通过回忆画的一份地图，刘香孩子的墓地埋在这座野山未被人工开发的另一边，也不在山上，而是和另一座山峰之间的一条小型峡谷里，虽然不用爬山，但这样在灌木丛中前进，也同样很耗费体力。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虽然那张地图很简陋，但仲小雨和季安依旧十分敏锐的找对了路，特别是找到了一颗范娅多次强调刻下了记号的树木后，仲小雨大松了一口气，“幸不辱命，咱们走的路是对的，按照地图上的标示，咱们再走个两公里多，就到目的地了。”
关夏总感觉领子里像是掉进了带刺的树叶一样，总感觉痒痒的，下意识挠了挠，开口说：“天已经黑了，按咱们之前的速度，再走个两公里多，就要到晚上七点了。”
“七点还行，”戚白一手举着大功率的手电筒，一手拿着一根木棍在周围草丛敲敲打打，道：“咱们进来是找路费了点时间，不然能走的更快的，等出去了路熟了，估摸着咱们应该能在零点前赶回南平分局。”
关夏听到想到了什么，转头问许年，“专案组有没有来消息，伍英泽抓到了吗？”
在好几个强光手电筒下，关夏清晰的看到许年摇了摇头说：“上次消息传来是在下午快四点的时候，专案组的人连同丘宁市本地的警方，将人逼进了一座山里，伍英泽看着是个有些吊儿郎当只会吃喝玩乐的富二代，但出人意料的特别能跑，车技也很不错，在这么多警方的追捕中硬是闯出了一条路，逃进了山里，不过如今警方已经将整个山都围了起来，得有上千名警察联合搜捕，想来伍英泽应该是跑不了，估摸着零点前吧，可能会有消息。”
关夏确实很意外，她回忆了一下伍英泽瘦瘦高高看着没什么肌肉的样子，竟然这么能逃，还有他竟然能从警方围捕中逃进山里，看他平日出行都是司机开车的样子，还真不知道他竟然车技很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关夏的错觉，总觉得这个伍英泽表现出来的违和感很重，十分的与伍英泽这个身份不相符。
闲聊几句恢复了一下体力，众人排成一个长队，关夏被夹在中间，继续往山里走。
跟戚白预料差不多的时间，关夏她们真的在七点左右到达了范娅提供的，刘香孩子骨灰所埋的地点。
那是一个小小的坟包，看的出来刘香来的很勤，虽然没立碑，但坟头上杂草很少，即使有也是短短的一截，像是刚长出来的。
本来关夏过来只是期待会有发现，见状到底有些不忍心，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新长出来的十几根杂草拔了，然后围着小小的坟包转悠起来，看能不能发现蛛丝马迹。
关夏还什么都没看出来，陆听枫却有了发现，随口喊了一声许年和关夏的名字。
大家立即围过去，就看到陆听枫蹲在地上，头垂的很低，似乎在研究地面，过了片刻抬起头后道：“你们看这里。”
陆听枫将手电筒的光照在坟包的一个十分不起眼的角落，“这里的泥土成色不对，比其他的颜色要深一些，像是最近刚修过，又或者是挖开后又重新填上。”
关夏顿时眼睛一亮，“是不是里面埋着什么东西？”
戚白当即掏出了一个便于携带的工兵铲道：“你们让让，我来挖挖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众人下意识的让开，甚至都没顾的上思考就这么挖开刘香孩子的墓是不是有点缺德。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戚白就有了发现，一丢工兵铲一边伸手往里掏着，一边说：“我看到了，里面有东西，埋的还挺浅。”
庞乐闻言嘀咕道：“真奇怪，刘香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一样，竟然埋的这么浅，我还以为她为了安全，会埋的很深，甚至埋到孩子的骨灰盒里去。”
关夏顾不上深思，紧紧的盯着戚白的动作，没过多久戚白的手指就夹着一个透明的塑封袋收了回来。
众人的目光跟随着戚白的手指移动，有点意外的发现，透明的塑封袋里装着的竟然是几个很是小巧的U盘。
大家显然都没想到，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庞乐又说：“好家伙，这些U盘该不会是买家的相关线索吧。”

第178章 也是为她儿子积福吗？
虽然是抱着有发现的期待来跋山涉水，但等猜测真的成了真，关夏兴奋之余，又忍不住从心底浮出一丝奇怪的感觉，刘香这个人说的话和办的事，非常矛盾。
显然其他人也有这样的想法。
随手将小小的坟包还原，戚白从背着的大包里往外掏东西，一边往坟前摆，一边道：“真是没想到，我身为一个警察，在有生之年竟然对一个犯罪分子的儿子进行祭拜，不过看在刘香为咱们带来了线索的份上，祭拜就祭拜吧。”
说着话，戚白的表情还正经了一点，将带来的汉堡、薯条等等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一一放好。
大概是觉得他动作慢，汪雨也来帮忙，掏出几个不一样的小汽车，蹲在小小的坟包前轻轻放下。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汪雨并没有立即站起身，而是表情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坟包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才站起身道：“我刚才想了想，觉得这个刘香表现的行为和话语有些矛盾，来的路上关夏说过，她问的几个问题，刘香都表现的对外界漠不关心，甚至带着其他人死就死了的冷漠，可私下里，她却又把这种重要的线索埋在自己孩子的坟包里，还埋的这么浅。”
汪雨说着又露出思索的表情，季安情绪有些复杂的道：“是啊，她埋的这么浅，就意味着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只要那个组织对她起丁点疑心，跟着来看看，就一定能发现，这样一来，她就必死无疑。”
关夏回忆着之前在看守所里刘香说的话和数次变幻的表情，隐约感觉出什么，迟疑的道：“或许……她本来就是矛盾的，她想活，但也不怕死，对她来说，这样的生活，活不活的都无所谓，所以才表现的那么矛盾，既当着那个组织加害孩子的刽子手，又悄悄的收集着一些线索，从她特意将线索埋的那么浅就能看出来，或许她还挺希望能有人发现，这样就能结束她现在的生活。”
庞乐的表情很纠结，皱着眉头说：“这么说，她是很厌恶现在的生活的，那她为什么看上去又很乐在其中游刃有余的。”
庞乐的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揉了揉脸道：“真复杂，我是理解不了刘香的想法和做法，不过无所谓了，不管她到底怎么想的，又有没有苦衷，反正她犯下的罪行是板上钉钉的，她倒有句话没说错，她还真有可能活不到明年。”
仲小雨一搭庞乐的肩膀说：“是这个道理，管她经历了什么样的心路历程，反正做的恶事是真的，那么多孩子变相的死于她手也是真的，这深山老林的，咱们就别在这里谈了吧，我感觉我都快被蚊子吸血吸的贫血了。”
仲小雨说着话又眼疾手快的拍死了两只蚊子，关夏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也在无意识的挠着手上被叮出来的包。
“说的对，”许年开口道：“东西拿到了，人也祭拜了，咱们回吧，有什么讨论的回车上再说。”
于是将带来的东西收拾了收拾，关夏最后看了小小的坟包一眼，就跟上众人，踏上了回程的路。
因为不需要判断是不是走错了路，所以回程要比来时顺利的多，等坐上车时，还不到晚上十点。
不过前脚刚上车，还没来的及关车门，许年的手机就响了，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响亮。
大家都预感到了什么，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
果然，许年接起电话简短的沟通了几句，放下手机说：“周队的电话，说昨晚专案组在那个小镇伍英泽开过的车上采集到的生物样本，加班加点的进行检验，结果出来了，但很出人意料，竟然与伍兴贤不存在生物意义上的父子关系。”
众人闻言都很吃惊，关夏更是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什么意思，咱们追捕错人了？那人不是伍英泽，也是一个冒牌货？”
庞乐更是瞪大了眼睛道：“不能吧？如果他不是伍英泽，为什么还要这么大费周章，咱们可是看过监控录像的，那个人还特意利用超市换装再刻意抹消自己的踪迹，如果不是伍英泽，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许年表情沉重的摇摇头，说：“现在专案组里有一个猜测，还没证实，不过据周队所说，应该八九不离十。”
庞乐下意识追问，“什么猜测？”
许年还没回答，但关夏已经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她余光注意到季安脸上也一瞬间闪过恍然大悟，不禁本能的转头看了她一眼。
季安的反应很敏锐，也立即转头看过来，开口问，“你也想到了？”
庞乐焦急的又一次追问，“你们打什么哑谜呢，快说快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样不喜欢用脑的仲小雨这次先一步道：“庞乐，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之前在跟踪伍英泽的时候讨论过的一个话题，伍英泽现在跟之前区别很大，简直不像是一个人，还有过留学的经历。”
仲小雨这么一提示，庞乐顿时反应过来了，瞪圆了眼睛一脸吃惊的说：“你们的意思是……这个伍英泽是假的？早在留学的时候就被人给换了？”
大家都询问的向许年看去，果然许年点了点头说：“专案组结合伍英泽这些年的经历以及前后表现出来的明显的反差，也是这样的猜测。”
“那就一切都说的通了，”戚白捶了一下手掌道：“难怪咱们还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能牵扯到他身上，只是在跟踪阶段，他就迫不及待的调虎离山，还找了专门的替身混淆视线往外逃窜，原来是他的身份禁不起查啊，也是咱们之前没想到这一可能，不然随便找根他的头发，就能真相大白了。”
庞乐一副长了见识的震惊表情，重重吐了气道：“还真是间谍啊，咱们之前讨论的时候我还觉得这种事离咱们太远，不可能呢，谁知查来查去，这家伙原来是个间谍。”
蒋英耀想到了什么，看向许年，“要是间谍的话，那专案组那边……”
蒋英耀话只说了一半许年就十分默契的猜到了他要说什么，点点头道：“专案组已经上报了，想来很快就会有国安的同事参与进来。”
“好家伙，”庞乐喃喃的说了一句，“咱们这是查了个什么案子啊，国安的人也参与进来了，那可是国安啊，只听过名字从来没见过，那伍兴贤……”
庞乐联想到了什么，急匆匆的问，“那伍兴贤和彭元纬呢？也是间谍吗？”
许年还没回答，倒是关夏开口了，摇摇头说：“应该不是，比起伍英泽的反应快速，伍兴贤和彭元纬像是被蒙在鼓里一般什么动静都没有，如果他们同为间谍，不可能是这个反应。”
“好家伙，”庞乐又惊叹了一声，“难怪一个犯罪组织是儿子做主，我之前还觉得有点倒反天罡，现在才发现，原来伍兴贤和彭元纬都只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那这样一来，彭元纬不无辜，伍兴贤可能是无辜的？”
关夏都不用思考，只凭之前共享系统视野观察到的一切，就非常肯定的摇摇头，“不会，伍兴贤看似没有参与到这个犯罪组织里，但那个间谍名义上身为他的儿子，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晓，他或许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被调了包，但关于他做的事，他一定是有察觉的，说不定他还在其中做了什么。”
至于做了什么，关夏现在还不知道，但仅从他的灵魂光团上缠绕的红色看，就能断定他同样是恶贯满盈。
再一次跟戚白预料的差不多，等关夏她们重新回到南平分局时，时间已经来到了8月29号的凌晨零点。
一群人脚步匆匆的小跑着上了二楼，或许是听到了她们嘈杂的脚步声，人刚到门口，周队就从里面把门打开了，神色疲惫的打招呼道：“你们回来了？有什么发现吗？”
“有是有，”关夏缓下脚步，一边往办公室里走，一边道：“但具体是什么现在还说不好，得一会儿看看才知道，对了周队，专案组这边呢？后续有什么动作？”
周队让开门，打了个哈欠说：“国安已经派人过来了，上面也签发了关于伍英泽的搜查令，已经开始了对伍英泽以及康健体检中心的全面彻查，去抓彭元纬和伍兴贤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回来消息。”
“那那个间谍呢？”关夏追问道：“下午不是传过来消息已经被逼进了山里，一千多号人在进行搜捕，人抓到了吗？”
周队摇摇头，“还没有消息传来，应该是还没有。”
“这个间谍，还真够能跑的，”仲小雨道：“不过他既然已经暴露了身份，在咱们国内，任他再有什么手段，也逃不出咱们的五指山。”
大致共享了消息，关夏从许年手里接过装有U盘的透明塑封袋，就要迈步离开去她们的临时办公室，刚转身，就听到周队问，“对了关专家，许队，专案组针对那个间谍的联合搜查队刚出发，你们要跟去看看吗？”
说实话关夏有点心动，毕竟就现在掌握的线索看，那个间谍是以康健体检为中心的犯罪组织的核心头目，他这么急于逃窜，除了一方面是身份经不起查，还有一方面是参与的犯罪行为最多，哪怕再小心，也会留下痕迹。
如果是关夏她们几个查，查到猴年马月说不定才有发现，可如今是专案组联合国安一起行动，这么大量的还拥有着充足经验的人手彻查之下，想来很快就有发现，说不定还能更快的寻找到宁平安的下落，即使已经知道她很难是活着，但总归是对季安这几年来的持续追查有一个结果。
只是刚有点心动，关夏眼角余光看到了手中拿着的东西，到底是打消了好奇心，“不了周队，我们今晚的发现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反正联合搜查队已经出发了，要是有什么发现，很快就会传消息回来。”
和周队告别，关夏她们径直回了自己的临时办公室。
但因为办公室实在太狭小，只能坐下四个人，最后大家商量了一下，季安、汪雨和许年同关夏一起留了下来，其他人自己找地方休息。
幸好去的路上和回来的路上关夏都趁机在车上补了觉，所以这会儿虽然是深夜，但精神状态还好，还能撑的住。
将U盘分发了一下，关夏拿着自己的那只插在了主机箱上，让人意外又意料之中的是，U盘里存放的确实都是有关买家的线索。
也不知道刘香是怎么做到的，那些视角或高或低，或俯拍或仰拍，镜头完全是对准着买家，哪怕是漆黑的环境下，也将买家的脸拍的一清二楚。
将所有监控视频看完，关夏她们一边将有关买家的正脸截图，一边试图通过监控摄像头拍摄的角度，对监控摄像头安放的位置还原。
“这个应该是对监控摄像头，又或者是摄像的仪器进行了伪装，被安放在了草丛里，”许年截了高清的大头照，嘴里分析着，“你们看这个角度，完全是由下往上，不止将买家拍的很清楚，还拍到了一部分被带走孩童的样貌，看样子应该是六七岁大，通过所穿的衣物以及周围的环境能判断，应该是夏季，周围的野草没有一点枯黄的迹象。”
“还有这孩子是被迷晕的状态，”汪雨在许年身边探头看了一眼说：“看样子所有被他们盯上的人，从得手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是昏迷的状态，杜绝有任何意外的可能性。”
“一直昏迷，”关夏忍不住道：“无论是用哪种药品，这得多大剂量啊，这个犯罪组织还真是冲着器官去的，一点没打算让人活着。”
关夏说着叹息了一声，这个康健体检中心可是在上双市存在了十来年，也不知道这十年中有多少像宁平安、严星宇一样的人惨遭毒手，虽然案子查到现在已经非常明朗了，但具体的受害者人数，暂时还无法统计。
将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到脑后，关夏她们将从U盘中发现的有关买家的线索整理了一下，就U盘中刘香收集到的，就有十三个受害者，相应的也有十三位买家，当然已经被解救回来的严星宇不包含在内，最让她们振奋的，就是她们在其中发现了宁平安的线索。
通过监控录像的角度判断，拍摄下画面的摄像头也是被安放在草丛里，草丛应该还经过刘香的处理，透过缝隙，不止能拍摄到买家，还能拍摄到昏迷倒在地上孩子的身影，这一线索是季安发现的，哪怕过去了好几年，她依旧清晰的记得宁平安当日失踪时所穿的衣物，她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斩钉截铁的道：“那就是平安，我不会认错，她失踪当天穿了一条粉色的公主裙，白色的花边袜和白色小皮鞋，裙子是我买的，袜子和鞋子是我陪着宁欣和宁平安一起买，就是她。”
时隔五年，终于找到了宁平安的下落，季安激动的几乎是热泪盈眶，关夏也十分兴奋。
“快查查，”关夏控制不住的连声催促许年，“查查这个买家是什么人，通过他的穿着看，应该是跟之前抓到的买家差不多的人，说不定也是哪个大人物的生活助理，这样顺藤摸瓜，很容易就能确认宁平安的最终去向。”
关夏怎么也没想到，她们找到宁平安的关键线索，竟然是造成这一失踪案的刘香提供的。
关夏想到刘香埋着线索的地点，忍不住猜测，难道刘香除了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外，将线索埋在这么特殊的地点，也是为她儿子积福吗？

第179章 事情并不会往她最不希望也是最……
因为这一让人振奋的发现，关夏她们刚有一点的瞌睡都立即跑光了，在将所有有关买家的信息上报专案组后，她们重新找到其他人，开始全力以赴的对这名带走宁平安的买家进行调查。
只是她们还什么都没来的及查到，许年突然来了一个电话，是负责盯梢伍兴贤的那部分同事，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关夏注意到许年的表情一瞬间从平静变成惊愕，下意识提高了音量很是不可置信的问，“什么？你说谁死了？你说伍兴贤死了？”
说到后面，许年难以置信到声音都破了音。
关夏她们也震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意外到一时之间无法相信。
过了两分钟许年挂断电话后说：“关夏，出大事了，伍兴贤死了，还死了他们公司的好几个员工，专案组的同事已经将伍兴贤他们公司所在的大楼封锁了，正在全面缉拿杀人凶手。”
关夏很是愕然的问，“凶手还在大楼里？还没跑？”
许年点点头道：“专案组的同事反应很快，感觉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请求了支援，然后他们分成两组，一组把守各个出入口，另一组人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一上去就看到了尸体。”
大家的表情都很匪夷所思，一边飞快往外走着，关夏一边追问道：“不是，这么多人盯着伍兴贤，怎么还会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上去把人杀了。”
关夏脑海里一瞬间转过许多念头，下楼的过程中就听许年说：“也不是他们懈怠，是大家谁都没想到，凶手竟然会伪装成外卖员，堂而皇之的提着一大堆外卖盒进了大楼，他们一开始都没当回事，只以为伍兴贤他们公司又加班，员工点的夜宵，毕竟之前也经常有这样的事，谁知道外卖员上去十分钟了还没下来，他们这才觉得不对劲，但可惜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上去的时候人都已经死了。”
下了楼，一群人干脆小跑着往停车场而去，关夏抓紧时间又问了一句，“支援过去了吗？伍兴贤死了，可不能再让凶手跑掉，我怀疑杀害伍兴贤的人跟伍英泽那边不是同一拨人。”
关夏从刚一听闻伍兴贤死了的消息时就有这个预感，她本来还打算等了结了宁平安这边，就去全力追查伍兴贤到底跟伍杨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跟那个犯罪组织有关，谁知道宁平安的事情刚有点明目，这边干脆人没了。
众人着急的几乎是跳上车，车门刚关上，自觉坐进驾驶位的陆听枫就一脚油门，将车开出了南平分局。
在路上的这段时间大家也没闲着，关夏给许年去了一个电话打开免提，继续进行讨论。
关夏第一个开口道：“我感觉到不对劲，从知道陆兴贤被杀了的第一时间，我就有预感，他的死跟咱们正在追查的有关康健体检中心的案子完全没关系，他极有可能是那个犯罪组织派来的人杀的。”
关夏话音落下，庞乐她们都没想到，表情有些吃惊，倒是季安的表情若有所思，许年更是道：“他死的这个时间点有些微妙，还有他这段时间以来的反应，也让我下意识的觉得，应该跟伍英泽那边无关，还有就是，凶手动手的太急也太干脆利落了，这个风格跟咱们之前查的几个案子很像。”
顺着许年的话，关夏顿时想到了被灭口的陆满庆，当时陆满庆的死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警方的包围之中，虽然还是有点区别，但仔细想一想，确实极为相似。
“看样子，咱们不需要再核实了，”季安道：“只看那个犯罪组织的反应，就能变相的证明伍兴贤确实跟他们有关系，不然他们也不会赶在伍兴贤被抓捕的前夕将人灭口。”
关夏说：“现在就希望凶手能被顺利抓捕，这样一来，也不算完全断了线索。”
关夏说是这么说，但想到那个犯罪组织的行事风格，心里就有点没底，她总有种预感，事情的发展应该不会如她所想的那般顺利。
事实上确实如此，在时间来到凌晨三点多，关夏她们刚赶到伍兴贤所在的办公大楼时，原本关夏和许年带队，正一路小跑的往楼里冲，眼看着就快要到大门口，不知怎么，关夏突然后背发凉，全身不受控制的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与此同时膝盖也一阵发软，几乎完全走不动路，下意识就要往地上摔。
还是许年眼疾手快，及时拽了关夏一把，其他人因此也不得不停下来，不等许年开口问关夏怎么了，众人就突然听到前方的位置传来砰的一声，随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溅到了身上。
寂静的深夜中众人都吓了一跳，本能的转头去看，然后就看到是一个人摔了下来，面朝下，看不清长相，但整个人的身体都扭曲了，也不知道骨头断了几截，以一种常人根本无法达成的姿势轻微抽搐着，鲜红的血液很快从他的身下往外延展开来。
关夏穿越前穿越后从来都没有亲眼目睹过这样惨烈的场景，整个人看的呆住了，虽然这几个月以来查过不少案子，也算出过案发现场，但亲眼目睹一个人从生到死，受到的冲击还是不一样的，关夏下意识的脑子一片空白，眼睛不由自主的紧紧盯着那具几乎快看不出人形的尸体，还有那片刺目的血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没想到，但除了关夏和庞乐，其他人的反应都很快，许年一个转身挡在关夏面前，还很直接的捂住了她的眼睛，同时嘴里说着，“老陆，去联系专案组的同事过来，汪雨打电话呼叫支援，最重要的是法医和技术队，还有蒋哥，你去确认一下人还有没有生命体征，要是有，叫120过来，看能不能有机会抢救。”
或许是被捂住了眼睛，关夏只觉得听力灵敏了起来，脑子也重新能转动了，她听着许年的话，下意识的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人摔在面前的惨状，即使她没有任何医学方面的知识和经验，也能看的出来，这个人十有八九是没机会抢救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蒋英耀说：“许队，已经摸不到心脏跳动的迹象了，再根据出血量看，人已经当场死亡了。”
关夏听到谁走动的声音，随后戚白的声音响起，“这大半夜的，还是伍兴贤公司所在的大楼，总不能是有人想不开突然跳楼吧，看他摔下来的位置，刚好和咱们的路径重叠，要不是刚才关夏突然停下来，咱们这些人里说不定真有可能被他砸在底下。”
听到这里，关夏心里一动，急忙抓住许年的手从眼睛上移开，缓和了这么些时间，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
关夏眼前恢复光明的第一时间，就往已经死亡但还不知道身份信息的那人身上的衣物看去，让关夏意外的是，竟然不是外卖服。
关夏正欲细看，就又听到左前方传来一阵急促又嘈杂的脚步声，转头看去，就见是一大串人跑了过来，离的远时还没看见，等跑到跟前了，关夏就看到有几个人的脸上还带着青紫的痕迹，看样子应该是刚才参与抓捕凶手的专案组警察，并且与之交过手，但显然抓捕的并不顺利。
“关专家，许队。”为首的专案组刑警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地上的尸体，脸上露出遗憾又愤恨的表情。
关夏又向他之后的几个人脸上看去，果然看到了差不多的神色，不禁明白了什么，问道：“这就是那个杀害了伍兴贤以及他公司几个员工的凶手？”
为首的警察点点头，“是他，我们判断这人应该跟我们一直追查的那个案子有关，不止下手的十分干净利落，也很狡猾，并且十分熟悉这栋大楼的地形，我们明明人不少，但他硬是依托地形跟我们纠缠了快二十分钟，还数次逃脱了*我们的追捕，其实刚才我们眼看着能拿下他的，但他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撞开我们的人猛的扑向窗户跳了下来。”
专案组的现在还有些不明白，但关夏她们却意识到了，那个凶手恐怕是看到了她们，一是不想被抓捕从而打算自杀，另一个恐怕是想着反正都要死了临时前拉一个垫背也值了。
关夏重重吐出一口气，虽然一切已成了事实，但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怎么事态的发展会到这样一个地步，伍兴贤死了，疑似那个犯罪组织的凶手也死了，最重要的是，那个犯罪组织是怎么得到的消息，亦或者是一开始就有他们的人监视着伍兴贤，所以才能这么及时的杀人灭口？
关夏脑海里一瞬间转过许多念头，但交织在一起，有些乱糟糟的，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清楚，干脆问起楼上的情形。
依旧是领头的专案组的刑警说：“楼上加上伍兴贤，一共死了四个，除伍兴贤之外，另外三个分别是他的秘书、生活助理、还有项目部的经理，四个人，全都是成年男性，我们还没来的及对其他在现场但没受到伤害的人录口供，暂时还不清楚那三个跟伍兴贤除工作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关系。”
上面死了四个，加上下面这个就一共是死了五个，关夏哪怕有了心理准备，也忍不住有点头皮发麻，转头看了许年一眼问，“上楼看看？”
许年面沉如水，其他人也差不多，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就跟在专案组的身后，坐电梯上到了顶楼。
从电梯里出来，在走廊上没走多远，关夏就看到了大片的血迹和倒在血泊里的一个人，从受伤的位置和出血量看，这人不用摸颈间的动脉，就知道人应该是死亡了，毕竟正中胸口，再结合那个犯罪组织的行事风格，极有可能跟张伟彦一案的四名死者一样，皆是刺中心脏一刀毙命。
果然，蒋英耀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鞋套和手套戴上后，过去蹲下低头看了看，站起身说：“从尸体表面看，只有一个明显伤口，在胸口，左胸的位置，应该是被锐器刺中心脏当场死亡。”
汪雨从随身携带的包里也掏出鞋套和手套递给关夏和庞乐，关夏一边穿着，一边问专案组的人，“另外三个人的尸体在哪里？伍兴贤的办公室吗？”
领头的专案组警察说：“项目部经理是在伍兴贤办公室外的走廊上，生活助理和伍兴贤均死于伍兴贤的办公室里，一个是位于门口，一个是在休息室的门口，从现场的痕迹推断，应该是在凶手乔装成外卖员来送餐时，是秘书来开的门，随后被凶手从正面一刀刺入心脏，在秘书受伤倒地后，凶手又从大门的位置径直走向了伍兴贤的办公室，我们推测应该是项目经理最先听到了动静，出来查看，然后被凶手杀害，紧接着伍兴贤办公室里的生活助理也打开门查看，也被凶手杀害，最后是伍兴贤，他应该是打算逃进休息室里，但没来的及，被凶手从背后一刀刺入心脏，也当场死亡。”
关夏听着专案组的人介绍着现场情况，戴好鞋套和手套后，就小心的绕过的第一具尸体，往伍兴贤办公室的方向走。
这一路上关夏都时不时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很明显的能看出来，凶手在去往伍兴贤办公室的路上，会路过好几个完全是开放式的办公区，但从桌面和地面凌乱但没有丝毫血迹看，就能看的出，在案发时这几个开放式的办公区里是有人也在加班的，但凶手并未向他们下手，而是目标非常明确的往伍兴贤的办公室走。
这说明凶手不止在案发前详细的了解过伍兴贤公司内部的布局，还在之前做过比较详密的计划，这才能一击得手，这与关夏对那个犯罪组织的印象完全符合。
就是不知道那个凶手是近期来到上双市，还是一直就在上双市，关夏最怕的是那个凶手本身就是那个犯罪组织安排在上双市负责监视伍兴贤的，如果是这样，那很有可能关夏以及庞乐甚至是季安仲小雨陆听枫都暴露在了那个犯罪组织面前。
相比起本来就是警察的许年他们，关夏这几个人无疑要危险的多，毕竟名义上她们是编外人员，关夏更是专家，但实际上现在还不属于警方的队伍。
想到这一可能性，关夏刚冷静一点的大脑又有点乱糟糟的，拼命回想从来到上双市以后，她们跟伍兴贤有过几次接触。
关夏想来想去，其他人还不清楚，但就她和庞乐，是能确定在上双市的这段时间，只远远的观察过伍兴贤一次，当时还是在车里，并未下车，只是摇下了车窗。
关夏努力回忆了片刻，终于回忆起她用系统共享视野确定伍兴贤是否是本人时，除了与他同一个楼层的几个同样缠绕着血红色的灵魂光团，在她们这辆车的周围，是没有任何异常的。
确认了自己和庞乐的安全，关夏顿时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转头看了看季安和许年，关夏打算等今晚的事情了了，再详细问问她们在这些时日盯梢伍兴贤时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关夏由衷的希望是自己想多了，那个凶手只是近期被派来上双市，只来的及对伍兴贤进行细致的调查和计划，而没来的及观察到她们。
关夏真心的祈祷，事情并不会往她最不希望也是最坏的方向发展。

第180章 有没有可能将自己暴露在那个凶……
跟随着专案组的刑警延着凶手行凶的路线走了一遍，关夏她们很快就看到了另外三具尸体，确实如之前的领头刑警说的那样，根据尸体倒地的位置和姿势判断，伍兴贤是在最后也是在想躲进休息室时被杀害的。
从现场遗留在休息室门把手上的血迹看，其实伍兴贤离幸存只差一步，但他的速度终究比凶手慢了一点，导致他最终也没能逃过去。
蒋英耀同之前三次一样蹲在伍兴贤的尸体旁边仔细看了看，然后站起身道：“一样，也是由锐器刺进心脏一刀毙命，看样子这个凶手应该跟之前被灭口的陆满庆一样，是专门干这种活的，要是人没死，咱们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查到点什么，真是可惜。”
蒋英耀说着话，摘下已经派不上用场的手套重新放进了口袋里，他之前的动作很熟练也很小心，一点都没沾到血迹，倒也不用担心会把衣物弄脏。
关夏闻言想到了楼下那具不成人形的凶手的尸体，转头看着许年问，“凶手面朝下也不知道摔成什么样子，还能还原样貌寻找尸源吗？”
许年还没来的及回答，领头的专案组刑警叹了口气道：“摔成那样，肯定整个颅骨尤其是面部粉碎性骨折，还原倒是能试着还原，但精通这方面的专家不多，再加上要还原了面部骨骼才能根据骨骼去还原相貌，这样一□□下来，少说得一两年功夫。”
关夏对这方面还真不了解，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有点失望，“那看样子还是只能从死去的伍兴贤身上入手了，他在上双市发展了十几年，还又创建了一个犯罪组织，彻查之下，应该不会一点线索都查不到。”
因为在场的不全是自己人，所以关夏话说的比较委婉，说话的同时还看向了领头的专案组刑警。
显然那名刑警也听懂了关夏的意思，点点说：“这边发生的一切我已经上报了，既然人都已经死了，我们之前的所有想法都没有了继续实行的意义，只能加派人手，将伍兴贤这个人连带着他的公司全面彻查。”
短短一个小时内死了五个人，作为负责盯梢伍兴贤的行动组，他们接下来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所以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又带着关夏她们看过了现场，就脚步匆匆的走了。
全剩下自己人，大家说话就随意的多了。
幸好伍兴贤的公司面积足够大，哪怕有人数不少的专案组刑警忙来忙去，关夏她们也找到了方便说话的地方。
九个人全挤在角落，关夏率先开口道：“伍兴贤死了，凶手也死了，虽然很出乎意料，看似线索断了，但仔细想想，也透露出来了一些东西，至少咱们之前的猜测被证实了，伍兴贤确实跟那个犯罪组织有关，甚至重要到不惜跟之前的陆满庆一样，在大量警察的包围中也要将之灭口，不对，通过这名自杀的凶手看，伍兴贤显然比那个陆满庆更重要，上一次的犯罪组织可是全身而退，还直接抢走了一把警枪，而这次却是折了一个凶手，其实我有一点始终想不通，那个犯罪组织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让这么多人死心塌地，甚至还为此义无反顾的搭上性命，就凭那个审判天使？”
关夏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发现审判天使的那个玩偶，那个时候还没太多感觉，但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不寒而栗，那群人何止是个犯罪组织，简直像是个邪教，这一次能为了灭口牺牲自己，那说不定下一回为了除掉让他们感到威胁的人，也会前仆后继甚至是同归于尽。
这也是关夏在看到凶手的尸体时第一反应在思考自己有没有暴露，她现在好不容易过上了自由美好的生活，她十分珍惜，一点都不想被破坏。
想到这里，不等其他人开口，关夏紧接着又道：“我刚才认真回想了一下，从来到上双市后，我和庞乐只匆匆见过伍兴贤一次，还算不上是见过，我们只是在车里远远的看着伍兴贤在落地窗前的身影，我很肯定就算是凶手本身就是被派来监视伍兴贤的，也不会注意到我们，你们现在赶紧回忆一下，尤其是季姐、仲小雨还有陆听枫，你们三个之前盯梢伍兴贤时，有没有可能将自己暴露在那个凶手面前？”
其实在调查清楚凶手最近的行为轨迹后再确认是最简单也是最准确的，但谁叫凶手的尸体被损毁成那个样子，等真的确认身份信息得猴年马月了，为了安全着想，她们不得不现在这个时候就开始回忆并进行分析。
大家都不是蠢人，所以不用关夏说的太详细，其他人都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因此除了庞乐和关夏，所有人都陷入了回忆中，而庞乐紧张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生怕有人被那个犯罪组织盯上。
过了不知道多久，陆听枫第一个开口道：“我应该没有暴露，我仔细回忆了一下，从我来到上双市后，基本上都是跟着关夏一起行动，之后的几次跟着许年，也都是跑腿对康健体检中心以及伍英泽进行调查，之后盯梢也多是对刘香和伍英泽的，我有九成的把握我没有暴露。”
陆听枫安全了，关夏和庞乐继续紧张的看着其他人。
又过了几分钟，季安表情平静的摇摇头道：“我刚才捋了捋咱们来上双市后的时间线，其实在发现康健体检中心有问题，疑似与人体器官买卖以及那个犯罪组织有关后，许年第一时间就进行了上报和请求支援，之后咱们对着康健体检中心顺藤摸瓜，发现了刘香耿敬，等咱们发现伍英泽时，专案组的已经到了，我还记得发现他的那天，咱们还一起吃了个晚饭，许年他们是参加完了专案组的会议回来的，也就是说，伍兴贤的跟踪，基本上从头到尾都是专案组在负责，而咱们那段时间几乎都是围绕着伍英泽在行动。”
顺着季安的话关夏也回忆了一下，因为时间过去并不是很久，所以关夏轻易的就回想了起来，她还想到了更多，想到了那天瓢泼一般的大雨，还想到了伍英泽十分扎眼的头发，她那天还因为通过伍英泽联想到了伍杨，没注意到被热水烫了一下。
确定季安的分析没错，关夏立即舒了一口气，庞乐也差不多，重新表情轻松的道：“我也想起来了，确实是这样，那这么说来，咱们所有人都是安全的了？这就好这就好，虽然咱们的目的确实是要把那个犯罪组织连根拔起，但查到的线索还不多，还远远不到和他们正面对上的时候，在掌握他们确切的证据之前，咱们越低调越好，我可不想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里。”
想到那个组织的变态程度，能打如庞乐也打了个寒颤。
许年同样松了一口气说：“既然咱们的安全没问题，那就来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伍兴贤死了，凶手也死了，冒牌的伍英泽即使被抓回来，因为牵扯到了境外，所以大概率不会落到咱们手上，应该会被国安直接提走，这样一来，即使咱们继续跟着专案组一起行动，也只是在等消息。”
许年说着眼神询问的看向关夏。
关夏也下意识的思考起这个问题，习惯了以自己的想法为主导来进行查案，骤然跟着专案组一起，又眼看着短时间内很难有大发现，对她们来说，确实有点浪费时间。
关夏想来想去，干脆看向季安道：“季姐，我想了想，觉得咱们留下来的作用也不大，顶多是充人数同专案组一起干一些耗时间的活，你们好歹专业些，我和庞乐完全是门外汉，我想着不如顺着发现的那个买家，去找宁平安的下落。”
季安显然没想到关夏会做这样的决定，愣了一下，迟疑的说：“有了明确的线索，其实用不上这么多人，不然咱们跟之前一样兵分两路？你们留下来接着调查伍兴贤？我和仲小雨还有陆听枫，去追查平安的下落。”
关夏斟酌了几秒，还是摇摇头道：“整个上双市的警察加上专案组，人手足够多了，有我们没我们区别不大，还有一点就是伍兴贤刚死，正是那个犯罪组织最关注的时候，我们夹杂在其中，说不定就会被注意到，保险起见，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离太近了，反正就像许年之前说的，通过这个案子，咱们已经走到了专案组的面前，该我们知道的信息，专案组会让我们知道的，我们也就没必要非要参与其中。”
在说出这些话前的一瞬间，关夏也在思考，她这样表现的会不会太胆小了，但她想来想去，觉得跟着专案组一起行动，也并不会有特别大的收获，远比不上她们独自行动时的效率高，还有一点就是，在被那个犯罪组织真正看在眼里前，她还有非常多的机会能利用系统的特性偷偷的进行一些隐秘的调查，一旦真正走入到那个犯罪组织的视野中，她这些优势就要大打折扣了。
关夏还顺势往下想了想，既然已经确定了伍杨有问题，那她大可以趁着现在还算非常安全，就像庞乐说的那样，去调查一切的源头，伍杨和伍兴贤共同出身的孤儿院，她本身也是在那个孤儿院长大的，她抽时间回去看看，用系统辨认一下有没有问题，理由可以说是非常正当。
关夏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是截止到目前的最优选，所以在面对季安时，难得的带了丝强硬的态度。
季安显然也感受到了，并没有产生什么负面的情绪，而是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很有道理，既然如此，咱们事不宜迟，等旁观完了专案组对那些幸存者录口供，就立即回南平分局去调查带走平安的买家的身份信息？”
既然来了一趟自然要把该了解的都了解了再走，关夏对季安的提议并没有异议，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关夏本来还有些话想说，但在开口前的一秒，系统界面又突兀的跳了出来，并且开始像上一次升级的那样，抽风式的刷起了屏。
因为有了之前的一次经历，关夏这次倒是没吃惊，反而是心里开始兴奋起来，既然系统开始给光环充能，就意味着做为主犯的那个冒牌伍英泽被抓捕归案了。
果然，在系统界面恢复正常后，关夏只扫了一眼已经变成1开头的代表着光环强度的数字，就火速点开详情，开始查找明细。
一大堆的陌生人名字夹杂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关夏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疑似冒牌伍英泽的名字，之所以是疑似，因为关夏从来没听说过那个名字，还是因为那个名字是最后一个被抓捕的，才被关夏认为极有可能是那个冒牌货。
但出乎关夏预料的是，那个名字并不如她所想的是个外国人，单看名字，只以为是本国人，但正因为是本国人，才让关夏控制不住的愤怒，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这个人都不应该帮着国外残害她们的同胞。
只可惜系统做为关夏最大的秘密无法与其他人共享，所以关夏气的都快控制不住表情了，也只能努力忍着，自己默默一个人气，直到这个人的信息被其他人得知，她才能与大家一起骂。
趁着其他人继续往下讨论的时间，关夏努力消化了这一消息，平复好了心情，才跟上众人的脚步，去旁观专案组对案发现场的幸存者进行录口供。
她们没花多长时间，就在开放的办公区看到了被分散开来进行录口供的一行人。
关夏粗略扫了一眼，除去死了的四个，竟然还有六个人当时也在现场。
大部分都是成年男性，只有两个身材高挑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性，从表情和肢体语言能看出来，六个人都被吓坏了，即使如今已经安全了，但还是控制不住的脸色惨白，双手抱臂瑟瑟发抖。
关夏听到其中一个女性幸存者有些磕磕绊绊的说：“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有人要杀伍董，还有裴秘和林总，哦对，还有董助理，我真的不知道，我虽然也是秘书组的，但比起裴秘书，我和小田更像是行政，成天都是在裴秘书的指挥下干些打杂的活，今天也一样，标书总算做好了，我当时正和小田，还有项目组的同事进行最后的检查，突然就听到了惨叫声，我们吓了一跳，当时，当时小田还想出去看，但还没走两步，就看到，看到一个人拿了把滴血的匕首闯了进来，我们当时吓的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大脑一片空白，还是小田反应快，拉了我们一把往后跑，我们还以为那个人会来追，没想到直接就冲着伍董的办公室去了。”
看样子对案发时的细节进行回忆也是一种折磨，录口供的年轻女人说着说着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最后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年轻女人哽咽着说：“我真不知道为什么加着班会遇到这种事，那个人当时戴着头盔，全程一句话也没说，脑袋都没朝我们这里转一下，我真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
关夏见这个年轻女人看样子真的不知道什么，便转移了注意力，看向了其他幸存者。
相比起这个年轻女人，另一名姓田的女人就要镇定的多，虽然同样抱着手臂一脸后怕的表情，但眼眶并不泛红，也没有泪水，而是深思了一下道：“我虽然也是秘书，但实际上跟伍董的接触并不多，平日里的工作都是由裴秘书进行安排，偶尔董助理会替伍董传个话，但并没有特别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录笔录的刑警询问了一句平常在工作中，裴秘书和董助理、以及林总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时，姓田的年轻女人先是皱了皱眉，表情迟疑了片刻，才道：“裴秘书我不太清楚，但董助理听说是伍董身边的老人了，据说来上双市之前就带在了身边，我来公司的时间比较晚，但听其他人说的，前些年，大概六七年前，裴秘书还和董助理别过苗头，当时据说两人有点水火不相容似的，但后来不知怎么就融洽了起来。”
关夏听的认真，但听来听去也没听到有什么价值的东西，便干脆放弃了旁观的念头，用系统的共享视野确定了一下眼前的六个人都只是普通人后，便和专案组领头的刑警说了一声，返回了南平分局。

第181章 那岂不是说明宁平安极有可能还……
从南平分局离开时是深夜，等再回来时，天都已经大亮了。
关夏刚下车，就看到周队带着几个人从食堂的方向出来，手里还拎着几个塑料袋，远远的看着关夏她们就打招呼道：“关专家，许队，你们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们会差不多这个时间点回来，怎么样？是不是也收到那个冒牌伍英泽被成功抓捕的消息了？”
在回来的路上许年确实接到了电话，闻言笑着点头，“总算是将人抓住了，忙活了这么多天，主犯落网就意味着案子也进入收尾阶段了。”
两人明明还离着点距离，但硬是提高了点音量寒暄的开心，等离的近了，关夏才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周队，那些被当做诱饵的失踪人口，都解救回来了吗？”
周队随手将提着的早餐递给戚白和蒋英耀，脸上带着高兴的笑容道：“刚接到的消息，一个没落，都解救回来了，其中有几个受了伤，但好在都是皮肉伤，养养就好了，就是参与抓捕那个冒牌货的警队战友……”
周队上一秒还开心着，下一秒表情就低落下来。
这个关夏她们倒是真不知道，给许年打电话的专案组领导并没有说的很详细，闻言都有些吃惊的追问，“什么？有伤亡情况？严重吗？”
周队脸色有些黯然的摇摇头，“活倒是都活着，但受伤的部位有些特殊，即使治好了，以后很有可能也上不了一线，不过也幸好技术队发现那个冒牌货真正身份足够及时，后面当机立断的上了武警，不然可能受伤的人会更多。”
关夏之前在回来的路上还有点高兴虽然出乎意料，但这个案子总算是快结束了，如今心情顿时又沉甸甸的，还忍不住想，难怪间谍需要有特殊的部门去对付，就是与普通的犯罪分子不同，这么多人围追堵截下也能伤到人。
在上楼的过程中，周队简单说明了一下知道的情况，据他收到的消息，这次参与抓捕冒牌伍英泽的队伍一共伤了六个人，那个冒牌伍英泽会的技能五花八门，不止会掩盖自己的行踪，还会在逃窜的过程中布置陷阱，这大大延缓了抓捕人员的追捕速度，他不止会伪装，还有一副好身手，特别是刀用的非常好，下手的角度和位置都特别刁钻，不致命，但会让人丧失行动能力，除了两个人是在最开始的抓捕过程中不幸踩中陷阱受了些伤，另外四个都是被他伤到了手腕、眼睛等脆弱的部位。
据周队知道的，其中三个人还好，做了手术，即使不能上一线，也大概率能继续留在警队，但有一个，两只眼睛受损严重，医护人员全力救治下，也很有可能会失明。
在听到这一消息，大家都沉默了，表情很沉重，心里难受到完全说不出话来。
关夏参与了几起案子的破获，还是头一次有人因此受伤，她知道不是自己的错，但还是忍不住想，她都已经有外挂了，如果早一点发现那个伍英泽是个冒牌货，那是不是所有人就会跟以前一样，没人受伤，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回家？
这个念头只在关夏脑海中出现几秒就消散了，她知道是自己在异想天开，这虽然是个刑侦文融合世界，但也终究是个世界，每个人都是真实存在的，总会有人受伤、牺牲，她能做的只是减少一点，无法做到完全杜绝。
因为这个意外消息，众人的心情都不太好，凑到一起匆匆吃了个早餐，就重新分开，各忙各的。
趁着许年他们调查带走宁平安的那个买家的功夫，关夏找到专案组要来了伍兴贤被杀当晚大楼内以及附近一些街道的监控视频。
虽然知道这个凶手十有八九进行了伪装，未必能查到什么东西，但关夏总想试试，毕竟真用专案组领头刑警说的那套常规办法，就时间上看，实在是也太迟了些。
于是接下来两天，关夏除了睡觉，几乎每时每刻都坐在电脑前，吃饭要么是庞乐从食堂打回来，要么是叫外卖，许年他们都有收获了，关夏还迟迟没能有所发现。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9月，上双市的天气很明显没有之前那么热了，一天下午关夏正坐在临时办公室里聚精会神时，许年带着人突然推门进来有些激动的说：“查到了，我们联系了宝奉市当地的警方，已经确认了曾经在刘香视频中出现过的那个买家现在就在宝奉市。”
关夏听的精神一振，干脆站起身道：“那咱们还等什么，今晚还有前往宝奉市的航班吗？咱们现在就收拾收拾东西走。”
汪雨从许年身后走出来说：“我查过了，从上双市飞往宝奉市的航班一天一共就三班，上午一班，下午一班，晚上一班，时间是9点的，咱们刚好来的及。”
不等关夏开口，许年就道：“我已经往上头打过报告了，上头也同意了我们的追查方案，我们现在就回酒店收拾东西。”
赶紧将有些乱糟糟的临时办公室整理了一番，又收好了所有装有监控录像的U盘，确保没有遗漏，交还给专案组后，众人就脚步匆忙的下了楼。
在赶回酒店的路上许年打过来电话问，“对了关夏，忘了问你，这几天查看伍兴贤被杀一案的监控视频，你有什么发现吗？”
提到这个关夏就忍不住叹了口气道：“那个犯罪组织还真是有备而来，我头一回在电脑前坐了几天，硬是一点都没发现，倒也不是没发现，就是我能认出凶手的身影，但在监控录像中，凶手始终进行了伪装，并且他躲避摄像头的动作十分熟练，我截了一堆图，可没有一个正脸，我也试着根据他露出来的五官走向人为的去除他的伪装进行素描速写，但交给南平分局跑数据库后，都一无所获。”
看着关夏有些失落的表情，坐在旁边的庞乐和仲小雨都伸手安抚的拍了拍。
季安道：“从那个犯罪组织的行事做风看，谨慎到这个程度，倒也是能预见到的，或者在一开始决定来对伍兴贤进行灭口时，就做好了同归于尽让我们找不到一点线索的打算。”
关夏点点头，虽然早有预料，但她头一次无功而返，倒算不上气馁，只是有些不适应。
9点的飞机，等他们落地在宝奉市时，已经又快到了凌晨。
相比起从永泉市到上双市，宝奉市离上双市并没有那么远，不过因为更靠南，天气确实也更热一点，关夏她们好不容易凉快了几天，这一换地方，顿时又感受到了滚滚热浪。
在提前预定好的酒店办好了入住后，众人没有立即睡下，而是按照老规矩来到了汪雨的房间，或站或坐，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许年首先介绍了一下带走宁平安的那名买家的身份信息。
将高清的照片发在了群里，许年随后语速飞快但十分清楚的道：“这个人名叫高成业，与南平分局抓捕到的第一名买家相似，他看似有正常职业，是生活助理，但经过我们调查后，其实他是在替人干一些私活，比如对他老板的竞争对手制造一些意外，又或者是他老板看上什么人，他去威逼利诱，总之就是拿着高工资，干一些类似于耿敬那样打手的活。”
季安她们早就知道了，所以只有关夏和庞乐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又一个法外狂徒啊，”庞乐说：“那他老板呢？是什么人？有明确的证据能证明他是从犯，他老板是主犯吗？”
许年摇摇头道：“截止到目前还没有，就现在查到的线索看，这个高成业为人很低调，生活作息习惯完全是昼夜颠倒，跟他实际上的老板表面上基本没有任何联系，还有一点就是，他的工资完全是挂靠在其他地方发的，想要证实两人的关系，只能深入调查。”
关夏深呼吸了一口气说：“深入调查那就是专案组的活了，咱们的目的是尽快找到宁平安的下落，无论是*人还是尸体。”
陆听枫想了想道：“宁平安是五年前被高成业带来宝奉市的，按照监控录像的储存规定，五年还在有效期内，那咱们还是跟之前一样，兵分两路，等拿到监控录像后，关夏你们追踪五年前高成业从上双市回到宝奉市后的行动轨迹，而我们去调查这个高成业，像这类挂着名但实际上干着打手活的人，绝不会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低调，他私底下一定有些狐朋狗友，或者在道上有些名声，说不定我能打听到五年前的一些事。”
关夏并不吃惊，毕竟陆听枫离开警队好几年，为了查案子，已经有点剑走偏锋，除了警方，肯定有另外的消息渠道，倒是庞乐眼神有些惊异的多看了陆听枫两眼，才点头说：“这样好，这样兵分两路更有效率。”
庞乐说着看了关夏一眼，没说话，但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关夏那么了解她，自然一眼就看懂了她想干什么，但思索了片刻，觉得有点危险，所以假装没看到。
反而是仲小雨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一把搂住庞乐的肩膀，说：“怎么？想跟着我和陆哥一起去调查那个高成业？不是我跟你炫耀，我每次也喜欢跟着陆哥这么搞，毕竟能打架不说，还十分没有心理负担，就特别适合我们时不时的用来松松筋骨。”
被仲小雨这么一蛊惑，庞乐的眼神更渴望了，看着关夏有些可怜巴巴的。
关夏无奈，只好答应了，“行行行，你想去就去，但要注意安全，可别不知轻重的给我弄一身伤回来。”
庞乐这才高兴了，发誓一般竖起几根指头说：“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自己，要是我让自己受伤了，以后我就绝对听话，你说东，我就不会往西。”
仲小雨变相的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顿时又嘿嘿的笑了一声，还快乐的跟庞乐击了个掌。
不管两人在旁边闹腾，关夏重新看向许年，问道：“对了，你还没说高成业老板的情况，跟咱们最先发现的那个买家的老板情况差不多吗？”
许年点点头，又在群里发了张高清照片说：“这个人叫席伟鸿，是本地一家实体企业的董事长，企业主做家电、家具、还有一些智能家居，与伍兴贤那种白手起家的人不同，他名下的企业是从祖辈传下来的，只有智能家居算是在他的主导下发展起来的项目。”
“富三代啊，”庞乐摸了摸下巴道：“还一直是本地人，那就又是条地头蛇喽，不过既然能被咱们这么轻易的查到高成业，就说明比起伍兴贤要差远了，看来用不了太久，咱们就能找到宁平安的下落。”
因为现在掌握的线索不多，所以众人的碰头会并没开多久，还不到一个小时，就散开回房间去休息。
之后的两天，大家又都像之前一样早出晚归，但确实如庞乐所说，要比在上双市调查那个康健体检中心容易多了，不止是关夏这边，陆听枫他们那边很快也有了收获。
又是一天凌晨，大家又一次聚集在汪雨的房间里，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晚饭，一边共享这两天的发现。
首先是关夏，她趁着饭刚送来还非常烫，将几张从监控视频中截图下来的照片分发给几人，说：“我和季姐看了两天的监控，或许是对以康健体检中心为核心的犯罪组织的信任，又或者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就松懈下来了，高成业对自己的行踪并没有进行什么复杂的遮掩，我们还算比较顺利的就发现了他的踪迹，截止到今天下午，我们一路追踪着他看着他开车带着宁平安进入了宝奉市的安江区，时间紧张，我们还没来的及现场去看，但从导航地图以及网上简单了解了一下，安江区是宝奉市的一个新区，算是整个市最后进行开发的，又比较靠近几个旅游景区，所以近些年不止修了许多高层小区，还在靠近景区的山脉边缘修建了几个别墅区，更别说还对一些老旧小区进行了拆迁，可以称的上是人员环境有些复杂，不过好在五年前宁平安被带过来时大部分道路都已经安装好了监控摄像头，相信再花几天的时间，我们就能比较顺利的找到宁平安最终被带到的地点。”
关夏介绍完了自己这边的情况，就抓紧时间开始填肚子。
陆听枫放下吃了一半的外卖，擦了擦嘴道：“我们这边也挺顺利，算是搂草打兔子吧，我们调查到，高成业的实际老板，也就是席伟鸿，有一个私生子，比婚生子还要大一岁，据说是跟被迫分手的白月光生的，表面上隐藏的很好，但私底下非常宠爱，就是这个私生子8岁的时候生了场重病，好像是什么白血病，14岁的时候做过一次骨髓移植手术，恢复的不错，像正常孩子一样生活了几年，具体多大不知道，反正隔了几年又复发了，但之前捐献骨髓的好心人拒绝二次捐献，听说高成业为此还干了些脏活，然后这个私生子又做了次手术，成功是挺成功的，但不像第一次恢复的那么好，一直有些病秧秧的，之后又过了几年，大概19年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正常了，真的就像正常人一样飙车打架还能频繁出入娱乐场所了，有些人私底下猜测是国外关于这方面的医疗技术又有了新突破，毕竟在好起来频繁出入娱乐场所前，席伟鸿那个私生子确实出过了好几次。”
白血病、突然好起来、19年，听到这几个关键词，关夏猛的眼睛都亮了，表情带着点激动的跟季安对视了一眼，如果买家从冒牌货伍英泽手里买宁平安是为了私生子的话，那岂不是说明宁平安极有可能还活着？

第182章 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豺狼虎豹……
因为这个激动人心的猜测，大家都顾不上吃饭了。
仲小雨先关夏一步兴奋的说：“为了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假，我们还偷偷的调查了一下席伟鸿的那个私生子，通过陆哥的特殊渠道，我们还拿到了那个私生子从小到大一些病例的复印件，特别是今天下午，我们趁着还有点时间，远远的去看了那个私生子一眼，虽然那家伙现在黑眼圈很重，又瘦的像麻杆，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但相比起从前，确实已经健康了许多。”
仲小雨说着拿起放在桌上的一沓资料随手给众人分发了一下，关夏没拿到病例的复印件，但却拿到了同一个人不同时期的照片。
就照片上看，上一张照片应该是私生子还没成年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拍到的，像是通过窗户进行的偷拍，人瘦的几乎皮包骨，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双眼无神，从露出来的皮肤还能看到皮下出血形成的淤青和血点，哪怕关夏不懂任何医疗知识，也看的出来，这个人显然是病的很重。
而下一张照片，结合之前仲小雨说的话，应该是近期拍摄的，看地点是在一家娱乐场所的门口，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灯光的照射下，即使私生子依然瘦，离胖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但不再苍白的面色让他看上去确实健康了许多，照片中的男人仿佛是遇到了什么特别让人高兴的事，笑的十分开怀，左右手各搂着一个穿着清凉的女孩子，正往路边停的车辆走去。
其实一个人的病情好转，恢复健康，哪怕是陌生人，也是很值得庆祝和祝福的事，但关夏只看的怒火中烧，她又一次在脑海中浮现出了只在照片上见过的宁平安的样子，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却被强行带走用她的健康换取别人的健康。
本来她可以快快乐乐的在亲人身边长大的，但就因为有人想用她的命换别人的命，所以宁欣死了，她五年的时间都下落不明，宁欣的父母整日以泪洗面，还在艰难的熬着等待一个结果。
关夏有些控制不住的转头看了季安一眼，还有季安，她也因此辞了刑警的工作，四年多了，一直在东奔西跑，只为追查这个案子的真相。
更让关夏觉得讽刺的是，宁平安的亲生父母可是缉毒警，她们把青春和生命都献给了这个国家和人民，但她们的女儿却被人抢走了，就为了救这么一个东西。
关夏愤怒的将照片几乎捏出一个洞，如果人的眼睛能喷火，她恨不得通过照片就将这个垃圾给烧死。
其他人或许没有关夏的情绪激烈，但同样面色难看。
足足过了十来分钟，关夏才平复好心情，让脑袋重新运转起来。
关夏依旧带着些愤怒的将那张照片扔在桌上，尽量语气冷静的道：“我刚才想了想，你们发现的这个私生子，除了一方面能变相的说明宁平安很有可能还活着，另一方面，能比高成业更快的，让我们得知宁平安现在的下落。”
季安顿时眼睛一亮，头一次语气控制不住的激动的说：“关夏说的很有道理，通过陆听枫的描述，能大致看的出来这个私生子相比起高成业，要更嚣张张扬的多，他必然不会像高成业一样小心的隐藏行踪，那么顺着他，我们很有可能会很快的找到平安的下落。”
听到这个推测，大家都是精神一振，但紧接着庞乐有些迟疑的道：“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记得我之前随便刷短视频，曾经刷到过有关这方面的，我依稀记得现在的医疗技术要比以前发达一些，以前很多白血病患者都是做骨髓移植的手术，但现在好像是用造血干细胞什么的，这样一来，如果那个私生子需要的话，其实也不必非要和宁平安见面……”
庞乐话说到一半，汪雨摇了摇头道：“不会，无论是之前的骨髓移植，还是现在更先进的医疗技术，都需要专业的医疗器械，无论宁平安，还是那个私生子，即使不见面，也一定会共同出现在一个地方，或许是家私人医院，又或许是一个偏僻的适合藏人的地方干脆被改造成了能做这种手术的地方。”
关夏听的灵机一动，猛的抬起头道：“等等，私人医院做这种手术很难真的掩人耳目，时间长了，总会传出一点风声，而如果是在一开始就建这种地方，别的还好说，但大体积的医疗器械搬来搬去，也难免吸引人的注意力，除非人迹罕至，再加上周围本来就在施工。”
关夏说到这里，庞乐和仲小雨还有点没跟上思路，但其他人都明白了关夏的意思，季安和汪雨更是立即就打开了手机，开始搜索信息。
其他人慢了半拍也加入了忙碌的队伍中，二三十分钟后，汪雨突然兴奋的道：“找到了，蓝悦湾别墅区，整个宝奉市的安江区，只有这个别墅区是在8年前施工，5年前完工，按照时间线比较符合咱们的推测。”
关夏一个健步蹿到了汪雨身边，探头过去看，“别墅区的位置在哪里？”
汪雨干脆将手机递给关夏，嘴里回答着：“在安江区的最边缘，已经算是郊区了，就是你之前说的，靠近景区山脉边缘修建的几个别墅区之一。”
关夏接过汪雨的手机，熟练的将地图放大又缩小，仔细看了看那个别墅区到市区之间的道路，还疯狂移动手指寻找着什么，过了不知道多久时间，关夏才舒了一口气带着些肯定的道：“我刚才研究了一下，按照我们今天最后发现的高成业开车行驶的方向，确实包含这个别墅区，如果再调查一下这个私生子或者席伟鸿名下的房产有这片别墅区，那宁平安肯定被藏在这里没跑了。”
众人都没想到，只是按照惯例共享案件最新进展顺便开个会，结果会刚开个头，事情就已经有了眉目。
原本还有些疲惫的众人，这下全都精神了，仲小雨兴奋的道：“那这么说，再过一两天，咱们就能将人找回来了？”
仲小雨说着说着就转身抱住了季安，笑容非常灿烂的道：“太好了季姐，平安没死，她很有可能还活着，她肯定在等着你将她接回家，咱们再过两天就能接她回家啦。”
众人都高兴的看着季安又哭又笑的，关夏头一次那么庆幸自己做出的决定，虽然只要宁平安活着，两三天的时间看似多一天少一天没关系，但对宁平安来说，每一天这样被禁锢着的生活都是地狱，这五年多将近2000个日日夜夜里，宁平安一定绝望崩溃的痛哭了许多回，等待着期待着有一个人能带着她逃离吧。
这一个晚上，别人不太清楚，但关夏知道季安肯定比她们还要激动的睡不着。
第二天醒来在x餐厅吃早餐的时候，关夏特意看了一眼季安的眼圈，果然发现带着一圈明显的青黑，眼睛里还有淡淡的血丝，像是一晚上没睡着一样。
不过比起有些疲惫的脸色，精神方面季安却是精神奕奕的，关夏还多看了一眼其他人，发现大家都差不多，即使不像季安黑眼圈那么明显，但也像熬了一个大夜一样。
这一整天的时间关夏都是带着控制不住的亢奋在干活，陆听枫他们依旧出门通过特殊渠道去打听消息去了，而关夏同许年他们一起，不再像之前一样很严谨的进行推测和追踪，干脆单刀直入的找到了蓝悦湾别墅区的辖区派出所，通过专案组的协调，非常顺利的拿到了她们需要的监控视频。
关夏甚至都等不到回到酒店再干活，直接就在车上就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竖起耳朵听许年和陆听枫打电话。
她们来的时候还是早上，等回去已经是下午了，陆听枫他们显然有很大的收获，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与她们分享好消息。
关夏听到陆听枫语速飞快的道：“许年，我们已经查到了，那个私生子和席伟鸿名下没有蓝悦湾的房产，但私生子的母亲，也就是席伟鸿的那个白月光有，并且自从蓝悦湾的房子建成并装修好后，他那个白月光就一直住在那里，但席伟鸿从来不会去过夜，那个私生子倒是偶尔去。”
关夏本来心情还是更偏向正面的，这么一听，顿时一股火又从心底蹿了出来，她正欲骂几句脏话，庞乐的声音就先一步从电话那头冒了出来，“什么白月光，明明就是个毒妇，人渣，她的孩子是宝，别人家的孩子难道就是草吗？她还亲自看着，生怕人跑了她跟人偷情生的私生子会死是不是？我看这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连人都不是，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豺狼虎豹，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个什么畜生，走了多大的运这辈子才托生成人。”
庞乐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仲小雨又加入进来问了一句，“对了陆哥，咱们之前查到的不是高成业一直替席伟鸿干脏活吗？还干过些诸如拉皮条的脏活，那这么看来，这个席伟鸿跟他的白月光感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关夏也想到了第一天晚上来到宝奉市时，许年简单介绍的一些情况。
陆听枫嗤笑了一声说：“要真是感情好，也就不会有被迫分手这回事了，席伟鸿可是独生子，又从小被教育的很是以自我为中心，他之所以结婚了还跟白月光纠缠不清，不过是既要又要罢了，还有他对他那个私生子也未必有多少感情，只是他一共就两个儿子，婚生子更亲母亲不听他的话，他之所以对私生子这么好，也是存着教育报复婚生子的心思。”
庞乐又啧了一声，“这种有钱人还真以为有了钱就能支配一切，那咱们这次来刚好让他知道知道这世上还有法律二字，我还挺想看看他被抓捕之后无能愤怒又狼狈的样子。”
关夏也很是期待，查案子除了伸张正义，她也很喜欢看到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的场面。
当天晚上，关夏跟所有人一起，又很是熬了个大夜，但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关夏在开了两倍速的监控视频中，终于看到了高成业开着车进入蓝悦湾别墅区的画面，她们的推测有了强有力的证据证实，哪怕离天亮没几个小时了，许年也实在等不住，连夜就给专案组上报了这一消息。
挂断电话后，在众人有些期待的眼神中，许年点点头道：“专案组会连夜走程序，估计等到天亮，搜查令就会下来了，如果咱们能如推测的那样在蓝悦湾程依妍名下的别墅里找到宁平安，就可以立即将相关嫌疑人抓捕。”
程依妍就是席伟鸿的那个白月光，在得到这样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后，关夏她们才放心的去小睡了一会儿。
不过大家都没能睡多久，天才刚亮，又非常默契的重新回到了汪雨的房间集合，一边有些焦急的原地踱步，一边时不时的看一眼时间等待专案组的消息，就连吃饭都有些味同嚼蜡。
好不容易又捱了点时间，到早上9点多的时候，许年的手机终于叮的响了一声，像是收到了新消息，众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几秒后，就看到查看了新消息后的许年又一次沉稳的点头说：“程序通过，搜查令已经下来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联系当地的警局，对程依妍位于蓝悦湾的家进行全面搜查。”
于是众人先是脚步急匆匆的去了一趟分管蓝悦湾别墅区的安江区分局，将本就是不小的队伍又一次扩大，一连五六辆车轰隆隆的开向了宁平安极有可能所在的地方。
关夏虽然知道了这个别墅区好几天，但确实是第一次来，不愧是修建在景区边缘，除了地理位置有些偏僻，交通不是很方便，但风景实在很优美。
她们到的时候席伟鸿的白月光和私生子都在家，住家保姆将门打开后，许年出示了一下搜查令，就直接越过保姆走了进去。
看到这么多警察闯进来，两个人皆是表情一变，白月光程依妍还好，尚能稳的住，但私生子已经脸色惨白的坐也坐不住，几乎从沙发上瘫软下去。
程依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站起身，刚要上前说话，但许年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又出示了一遍搜查令，语速极快又简洁的说了几句官方用语，随后留下了几名警察看着两人，就跟着大部队一起对整间别墅进行搜查。
其他人分头行动的时间，关夏却站在客厅的位置没有动，她先是熟练的花了100光环强度共享了系统的视野。
有了之前的几次经验，关夏现在熟练多了，忽略掉在别墅里跑上跑着缠绕着丝丝缕缕金光的代表着警方的灵魂光团，第一眼先扫向了离她不远的程依妍母子二人。
让人意外又意料之中的是，两人的灵魂光团上也缠绕着一点血色，但并不多，显然是参与了犯罪，但并没有真正的背上人命。
看完了犯罪嫌疑人，关夏又往地下看去，果然在她斜下方的位置，看到了一个很小的光团，微弱的、纯白的代表着宁平安的灵魂光团。
推测归推测，等真正被证实了，关夏还是难掩激动，等共享视野一消失，关夏就几个大步走到了明显心理素质更差的私生子面前，居高临下语气十分严厉的问，“宁平安在哪里？”

第183章 总会正常的开始新的生活……
关夏是一分钟都不想再浪费，她知道警方地毯式的搜查之下，即使被藏的再严实的宁平安，总能发现蛛丝马迹将其解救出来。
可只要一想着那个失踪时只有四岁的孩子现在正藏在离她们很近的地方，将近2000个日日夜夜不见天日，她应该会很瘦弱、也很虚弱，脸色是苍白的，人是麻木惶恐的，或许还被虐待过，很有可能身上还有着伤，关夏就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就出现在她面前、她身边。
幸好关夏脾气没那么好，但也没那么差，还能勉强控制住自己，不然她真想上去给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几个重拳，逼问宁平安的下落。
从关夏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私生子明显瑟缩了一下，显然是知道什么，但没等他嗫喏着开口，他的母亲程依妍强笑着走了上来，带着点颤音的开口，“什么，什么宁平安，这位警察同志你在说什么，我们不知道啊，你们是不是问错人了，我们……”
这么多警察都拿着搜查令上门了，这个程依妍却还抱着侥幸心理想糊弄关夏，关夏有些暴躁的斥了句闭嘴，然后又紧紧盯着私生子开口，“你现在说还能算你是有自首倾向，可要是一会儿先被警察找到了，那你就等着牢底坐穿吧，你知道自己会被判多少年吗？你身体这么差，你能受的住牢里的日子吗？”
关夏头一次还算熟练的威逼利诱，程依妍的表情顿时变了，还要再开口，就被庞乐有些粗暴的推到了一边，私生子眼神求助的看向他妈，但眼看着柔弱美丽，在他心中无所不能的母亲那么狼狈派不上一点用场，私生子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崩溃了，几乎是嚎哭着说：“我说我说，我不要坐牢，她就在这座房子的地下室。”
终于逼的私生子开口，关夏和庞乐都是满脸兴奋，而一直努力掩藏这个秘密的程依妍却一脸绝望，直接整个瘫软在了地上。
一旁的警察都冷漠的看着她，她还是像从前一样那么优雅美丽，她用她的美貌得到了许多她想要的东西，甚至留住了她身体很差的孩子的命，但这次终于没有用了，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再冲出来帮她。
不理会开始害怕哭泣的程依妍，关夏和庞乐一起十分粗暴的将私生子从沙发上扯了起来，然后推搡着他走，“人在哪里，快带路。”
私生子还有些想磨磨蹭蹭，但奈何他的健康哪怕是建立在别人的健康上，也只是好了一些，身形依旧瘦弱，力气不大，在庞乐面前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几次都被推的险些摔倒。
或许是终于看清了现实，私生子左顾右盼，试图拖延时间无果后，总算是脚步拖拉的带着关夏和庞乐走进了一楼的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也不知道做什么用的，竟然大白天还上了锁，被私生子打开后，关夏和庞乐推着他进去，才发现是一个布置的很精心的书房，书房里摆满了书，地上还铺着长毛地毯，但看不出使用过的痕迹。
私生子有些颤抖的走到一个造型精美的落地灯面前，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握住落地灯金属的灯架，用力转了一下，随后书房里便响起了一阵机械的有规律的咔咔声。
关夏顺着声音有些激动的看过去，还以为会是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谁知只是一个面积很小的暗室，里面像是用来存放什么东西的，角落有一个保险箱，在保险箱周围的墙上还打了一排带有格档的柜子，柜子表面还装有透明的玻璃，透过玻璃往里看去，能看到一个个闪烁着宝石光泽的珠宝首饰。
关夏一瞬间只觉得自己被耍了，气恼的又推了私生子一下，“别耍花招，人到底在哪里。”
私生子欲哭无泪，踉跄了一下走向暗室，“真的就在下面，我没骗你们。”
有庞乐虎视眈眈的盯着他，拳头握紧像是会随时揍人一样，私生子至少表面看起来很乖巧的配合着两人，走到暗室门口并未进去，而是蹲下掀起了铺在暗室地板上的地毯，随后在关夏和庞乐激动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个带有提手的向上提的门。
这看着就像是里面藏着通往地下的通道，庞乐顿时兴奋的一把抓住私生子的衣领将人提起来，像是有些嫌他碍事一样又往旁边推了推，然后搓了搓手去提那个门。
关夏趁机给正在其他房间搜查的季安去了个电话，告诉她她们的发现。
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原本空旷的书房就挤满了人，不止季安许年她们全来了，安江分局的刑警也来了好几个，但速度慢了一下，只挤在最外围。
此时庞乐已经提起了那扇小门，露出一段往下的木质楼梯，关夏等人的功夫她已经脚步蹬蹬蹬的下去了，正传来惊喜的喊声，“关夏，季姐，人就在下面，我看到了，你们快来。”
关夏没有争，让季安第二个下去，才跟在她的后面，小心翼翼的也下了楼梯，然后就看到了一扇大铁门，十分沉重的挡在那里，庞乐正缩在角落，努力给季安让位置，而季安正将头探在一个刻意切割出来的口子上，向里张望着。
看着这道铁门和周围的环境，关夏恍惚都以为她们是在对谁进行探监，看的出来程依妍十分怕能救她儿子性命的宁平安跑了，哪怕面对的是一个才几岁的孩子，也小心谨慎到这个地步，看起来像是要关她一辈子。
季安显然是看到了想看的人，此刻正情绪激动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关夏正欲喊许年将那个私生子带下来，刚开口喊了一个名字，就听到许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在这儿呢，人我已经带下来了。”
相比起关夏她们的情绪，许年到底还是沉稳一点，或许是猜到了底下可能会有需要这个私生子的地方，在关夏出声之前，干脆下来的同时将人也提下来了。
许年果然很有先见之明，在那扇大铁门上确实有着一把指纹锁，庞乐再一次有些粗暴的将私生子拎过来，几乎将他怼在门上，带着些严厉的催促，"快点开门，别磨磨蹭蹭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私生子想后悔也晚了，所以虽然一脸憋屈和难堪，但到底配合着解开了锁。
门锁刚发出已解锁的动静，季安就迫不及待的拉开门跑了进去，关夏紧随其后，然后就看到了随着门打开依次亮起的灯光。
让关夏十分吃惊的是，这个地下室的占地面积竟十分大，少说得有一个一两百平，大部分的面积都被规划着塞满了医疗器械，只有最角落的位置用透明的玻璃隔出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十分小，只摆的下一张小床和一张洗漱台，还有一个小小的马桶，以及马桶上一个完全悬挂在墙上的电视。
再配上这能完全看清里面一切的透明玻璃，关夏只觉得荒谬和难以置信，宁平安比她想象的要更没有尊严的被关在这里，她仿佛是一个囚犯，又或者是一个实验品展览品，她被完全的剥夺了人权和尊严，让人肆意摆布，肆意监视。
难怪刚才那个铁门上会有一个很小的像是个小窗户一样的口子，看样子是为了确定人一直在，住在这里的程依妍，以及时不时回来的私生子方便查看。
看到这一景象，就连总是表现的很稳重的许年也忍不住了，用力的推搡着私生子往前，“开门，快点。”
是的，除了铁门上的指纹锁，关着宁平安的那个透明房间的门上也有一个指纹锁。
私生子再一次脚步踉跄的打开了锁，季安立即冲了进去，先是紧张的上下检查了一下宁平安身上有没有伤，然后才难掩激动的情绪将人一把抱住，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季安一边哭一边用力搂着宁平安，嘴里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平安，季姨来接你回家了，季姨终于找到你了，平安你别怕，季姨很快就带你回家。”
与季安亢奋又哭又笑的情绪相比，宁平安却表现的那么麻木和茫然无措。
季安抱着她时关夏还没太明显的感觉，等季安将人松开了，关夏才确定，她确实从这个孩子脸上看出了茫然、害怕、慌张、无措等等负面的情绪。
五年的时间，程依妍她们不止锁住了宁平安的身体，也锁住了她原本应该有的成长，她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季安，就仿佛看着一个陌生的阿姨，眼睛里没有一点重见亲人的喜悦，只有平静生活突然被人打破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慌张。
更让关夏难过的是，即使宁平安眼睛里脸上都透露出来了害怕，但她的身体却没有丝毫的躲闪，只是僵硬的习以为常的依旧坐在那里，任季安一个人情绪激动的又摸又抱，完全没有丝毫的情绪反馈。
一直抱了好几分钟，季安的*情绪激动过后，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看着仿佛一个假人一般一动不动的宁平安，有些慌张的去看她的眼睛，一边看一边急切的说着，“平安，是我啊，我是你季姨，季节的季，你忘记了吗？你小时候我给你买过很多裙子，白色的粉色的还有黄色的，每次和你妈妈带你出门，都会把你打扮的像个小公主一样，你最喜欢我给你买的那条粉色裙子，然后配你妈妈给你买的那双小白皮鞋，你还记得吗？”
关夏第一次在季安脸上看到这么明显的紧张和害怕的情绪，她牢牢的盯着宁平安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点还记着她们的眼神。
所幸宁平安虽然失踪五年，被强硬绑走时也只有四岁，但与这五年地狱一般的生活相比，她之前的记忆太美好，所以她终究还是记得一点的。
在季安和关夏她们期待的眼神中，宁平安像是回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带着一点不确定的看向季安，磕磕巴巴的开口，“季，季姨……”
哪怕只有两个字，季安也很喜出望外了，她连声答应着，“对对对，我是季安，你季姨，你想起来了吗？”
宁平安依旧没笑，但脸上的害怕少了一点，点了点头依旧有些磕绊的说：“我，我想，想起来了，你是，你是季，季姨。”
随着宁平安的又一句开口，季安的动作顿住了，她很是心疼的看着宁平安，嘴唇颤抖着轻轻摸着她的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露出高兴的笑容答应着，“对，我是你季姨，平安，季姨终于找到你了，季姨这就带你回家，回家。”
季安说着俯身将宁平安抱了起来，宁平安虽然九岁了，但从瘦的有尖尖下颌的脸型看，她很瘦，也很轻，季安抱着一点都不吃力，像是抱着一个珍宝般，一边笑着一边却又眼眶含泪，快步往外走。
关夏和庞乐没有立即跟上去，而是直到人钻过铁门看不到身影了，庞乐才有些担忧的在关夏耳边说：“平安这孩子……以后还能恢复吗？我看她说话都结巴了，我记得当时耿敬的口供，宁欣是在宁平安面前被捅伤的，她既然记得季姐，那就应该也记得她妈妈，她以后会不会有心理阴影啊。”
关夏重重吐出一口气，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只要还能开口就好，还能说话，就说明内心有沟通的欲望，这样以后有心理医生疏导，哪怕有心理阴影，时间久了，慢慢恢复也能正常生活。”
庞乐依旧满脸担心，但嘴里附和着道：“说的对，只要还能开口就是一件好事，她还小，重新回到亲人身边生活，时间久了，总会恢复能正常生活的。”
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安慰关夏，庞乐喃喃的将这几句话重复了好几遍，然后才拉着关夏出了这地狱一般的地方。
宁平安被找到了，也就意味着证据确凿，她们上去的时候没看到季安和宁平安，但看到了已经被戴上手铐的程依妍。
不复之前的冷静，程依妍现在的情绪很崩溃，眼泪流个不停，身体瘫软，全靠架着她的两位女警才没瘫到地上去。
关夏她们上来了，安江区分局的刑警连同着技术队又脚步匆匆的跑了下去。
许年也没有在地下室多停留，在关夏她们之后就立即上来了，将已经戴好手铐的私生子交给安江区分局，先是接了个电话，随后走到关夏身边说：“刚接到消息，专案组已经到了，席伟鸿和高成业也已经抓捕，至于其他参与犯罪的人员，专案组随后会在安江区分局的配合下全面彻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一网打尽。”
关夏往门外看了一眼搜索季安的身影无果，才将眼神收回来说：“看平安的样子，肯定得先做个全面细致的身体检查，还得配合安江区分局进行验伤，估计咱们得在宝奉市再停留两天，这两天我肯定要陪着季姐不能再参与进案子了，至于你们……”
关夏还没说完，许年就十分善解人意的道：“平安被找到，这个案子就算是破了，其他的都是一些细枝末节的补充，这个你不用参与，你忙你的，我们会看情况对安江区分局的同事进行配合，反正我们等你们消息，你们那边什么结束决定回上双市，我们就一起启程。”
关夏舒了一口气点点头，虽然宁平安的精神现状很不乐观，但人还活着，还能正常开口就是件好事，关夏相信她在季安以及宁欣父母的陪伴下，总会正常的开始新的生活。

第184章 许年提到的那份视频既是线索，……
关夏看宁平安的状态，虽然身形瘦弱，神情麻木又精神萎靡，但并没有明显的外伤，即使要做身体检查，以及配合安江区分局进行验伤，也不会在宝奉市停留多久，谁知真等她们从宝奉市出发回上双市，已经是9月12号了。
宁平安虽然没有明显外伤，但心理创伤严重，又有着严重的营养不良，中度贫血，儿童医院的医生在拿到检验报告后就没给过她们好脸色，当既就不容拒绝的安排了住院。
关夏她们自然不能将还没有办完的案子就随意说给别人听，哪怕是宁平安的主治医生也不行，所以在宁平安住院的那段时间，包括陆听枫在内，每个人都看过医生的脸色。
好在医生脾气爆归爆，但经验和工作素养是非常专业的。
住院的这段时间，宁平安肉眼可见的健康了起来，皮肤虽然还有点苍白，但已经不是刚被解救出来时的惨白了，或许是被关在地下室久了，9岁的孩子如今特别喜欢太阳，还惧怕黑暗，她每天都要开着灯睡觉，中午的太阳再大，她也要到太阳底下走走，跳跳，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一样，对什么都充满了新奇。
她喜欢看花，喜欢看草，也喜欢看人，尤其是比她还小的孩子，好似是新奇这个世界上怎么有比她还小的孩子，但凡遇见，就会看的目不转睛。
宁平安还很能吃饭，一开始关夏以为她是饿怕了，所以强迫自己似的每顿都吃很多，撑的胃凸起，还会难受的忍不住想吐，吐一回，当天负责陪护她的季安与另外一个人就要挨一次骂。
关夏她们非常担忧这个孩子，所以谁也不敢去问，唯有庞乐忍不住，在一天晚上又被宁平安的主治医生骂了后，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是蹲在了宁平安的床头，悄咪咪的问，“平安啊，告诉你庞姨，你为什么吃饱了还要勉强自己吃那么多啊，你每次吃多了就要吐，你不难受吗？”
或许是这些天的接触，宁平安的胆子大了一点，也很小声的悄咪咪的回答，“因为，因为吃多了才能，才能长高，才能长胖，才能有力气。”
关夏在注意到庞乐鬼鬼祟祟的举动时，就一直关注着她，此时也正站在窗边距离两人不远的位置偷听着，关夏看不到庞乐的表情，但她的心情在刹那间很难受。
她几乎是立即就明白了宁平安的意思，她嫌弃自己太弱小了，她渴望像大人一样高大强壮，所以她即使难受也强迫自己每天吃很多东西，就希望长的快一点，再快一点。
庞乐是背对着关夏，面对着宁平安的，虽然关夏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她的声音能听出，她也很是动容难过。
庞乐吸了吸鼻子，有些瓮声瓮气的说：“小平安是从哪里听来的呀，是电视上吗？电视上说的不全对哦，是要好好吃饭，而不是要吃多，你看看你庞姨是不是就很高大很有力气？那是因为你庞姨每天都会吃肉，还会吃菜，也会吃鸡蛋喝牛奶，最重要的是你庞姨每天都有好好运动哦，所以你庞姨才能跑的快，也很有力气打坏人，小平安想像你庞姨一样吗？”
借着病房里并不是很明亮的灯光，关夏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宁平安眼睛顿时就亮了，渴望的回答，“想。”
“想就对了，”庞乐笑着摸了摸宁平安小小的脑袋，“那你答应庞姨好不好？要像庞姨一样，只好好吃饭，而不是多多吃饭，等咱们小平安好了，就跟着庞姨季姨或者仲姨一起，跑跑步，再打打拳，这样长大了就能跟你庞姨一样厉害啦。”
宁平安听的很认真，眼睛里的眼神也更渴望了，但又不确定的问了一句，“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庞乐又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摸着宁平安的头，说：“你庞姨可从不说谎话，你庞姨可是拿过世界冠军的人，怎么会骗你呢，这样，庞姨给你看看拿到的冠军奖牌好不好？”
庞乐难得这么耐心的蹲在床头，和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聊的这么开心，两人聊到哪些肉好吃，又聊到只要坚持跑步，这样遇到坏人即使打不过，也能跑过。
关夏微笑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悄悄的退出病房，走到站在门口含笑看着不舍得移开一眼的季安身边，笑着道：“真没想到，庞乐竟然是个隐形的孩子王，平安这孩子，今晚跟庞乐说的话比跟我这些天加起来的还多。”
“真的谢谢你们，”季安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真的，关夏，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也不能这么快把平安找回来，我现在每天都有一种还在做梦的感觉，我从来没想到，宁欣死了，宁平安还能被我找回来。”
追查了四年多的案子陡然有了个结果，失踪的两人一人还被活生生的找回来，哪怕是关夏，有时候也觉得像是在做梦，一切美好的就像是小说里电视剧里的那样，哪怕每天都能看到宁平安，还觉得有点不真实。
关夏没立即说话，而是安静的抱了季安一会儿，才笑着说：“咱们可是朋友啊季姐，有着过命交情的朋友，怎么还能说谢谢呢，你对着我说就算了，可千万不要对着庞乐说，我可懒得听她叨叨。”
季安知道关夏是在故意逗她笑，想努力的绷住心情，但到底失败了，将脑袋放松的抵在关夏的肩头，轻声的应了一声，“嗯，好，我再也不说谢谢了。”
在医院住了十天的院，不止宁平安渴望着出院，关夏她们也无时无刻的不想着回上双市，所以9月12号这天，上午办的出院，下午她们就出现在机场了。
等回上双市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但让人意外的是，关夏她们在机场出口的位置，看到了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两个人双手交握着依靠在一起，紧张忐忑又期待的往里张望。
不用关夏她们出声喊人，在季安抱着宁平安出现在出口的一刹那，已经有些老眼昏花的老人眼睛顿时瞪大了，随后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流下了眼泪，想说什么，但哽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手捂着嘴巴，另外一只手激动的冲她们挥舞。
季安的心情也很激动，抱着宁平安快步穿过人群，一边向两位老人的位置走去，一边跟怀里的宁平安小声说着，“平安，平安，你快看看那是谁，你还记得吗？那是你的姥姥姥爷，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拔丝苹果就是姥爷给你做的，姥姥给你做过小兔子玩偶，白色的兔子，红色的眼睛，长长的耳朵，你还记得吗？”
经过这么些天，宁平安已经比较流利的说话了，闻言仔细想了想，很小声的说：“平安记得，拔丝苹果，好吃，甜，兔子玩偶，可爱。”
好不容易走过拉的隔离带，那对年迈的老人立即迎上来，看着季安怀里的宁平安很想抱抱，但手刚伸出，又往回缩了一下，到底没真的抱上去，只努力挤出笑容说着，“平安，还记得姥姥吗？姥姥一直很想你。”
努力想控制住情绪的宁姥姥说着想起了什么，急忙从随身挎着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兔子玩偶，表情期待的捧到宁平安面前，笑着又说：“看，姥姥给你带来了什么，兔子玩偶，一个小小的兔子玩偶，平安喜欢吗？”
宁姥爷被宁姥姥挤在一旁十分想插话，但硬是没找到机会，只眼巴巴的盯着宁平安。
宁平安乖巧的缩在季安怀里，看看宁姥姥，又看看宁姥爷，过了好几分钟才点点头说：“可爱，平安喜欢。”
听到这几个字，宁姥姥一直努力忍住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汹涌而下。
但下一秒又想起这样的场面不合适哭，于是一边抹眼泪一边将兔子玩偶往宁平安手里塞，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平安喜欢就好，平安，喜欢就好。”
宁姥姥这么一哭，宁姥爷顿时也泪流满面，他泪眼婆娑的看着宁平安，像是在看她，又像是透过她，回忆起了别人。
两位老人围着宁平安很是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直到宁平安试探的喊出姥姥姥爷两个称呼，才平复了些心情，破涕而笑的招呼众人回家。
时隔五年重逢，关夏她们自然不会这个时候去打扰，所以将四人送回两位老人住的小区后，便打算返回酒店。
忙忙碌碌快一个半月，如今终于闲下来了，虽然还有些案子的后续信息想要了解，但关夏实在提不起精神，原本打算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
谁知刚回到车上，陆听枫正系着安全带，许年突然弯腰透过开着的车窗喊了关夏一声，“关夏，等等，我有点事情要说。”
关夏意外的转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以为他又收到了关于自己那个妹妹的一些消息，正准备跟上次一样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说话，屁股还没抬起来，就见许年又看向了陆听枫，道：“老陆，你也来。”
没想到竟然还有陆听枫的事儿，关夏下意识的和陆听枫对视了一眼，虽然还不知道许年到底要说什么，但只看陆听枫也来，就说明与她那个血缘上的妹妹没关系，应该是案子的事.
果然，两人跟着许年走到一边，就看到许年先是抿了抿唇，表情有些复杂的看了陆听枫一眼，才开口道：“老陆，我刚才收到了专案组的消息，他们在彻查伍兴贤一案的时候，在死去的董易弘董助理身上，查到一点东西。”
关夏看了看陆听枫，又看了看许年，总觉得此时的许年怪怪的，按理来说合作了这么久，像这样的消息，通常情况下都会先和关夏共通，可今天的许年却一反常态，略过了关夏，而是直接和陆听枫说了起来。
还有他那个难得露出的复杂的表情，关夏隐约预感到了什么，紧盯着许年的脸，从中看出了难过、同情、心疼，还有不知所措。
陆听枫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关夏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很快也意识到了，本来脸上还带着有些吊儿郎当的表情，几秒内就很快的收了起来，表情越来越严肃，也越来越紧绷，几分钟后像是想到了，有些紧张又有些不敢置信的哑声问，“你是说……我妹妹的那个……案子？”
陆听枫说的有些艰难，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许年，等着一个答案。
许年的表情更复杂了，脖子像是生锈了一般，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同样语气艰难的道：“对，他们恢复了董易弘手机上的一些数据，然后从中发现了几个视频。”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关夏顿时明白了，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陆听枫的眼睛同样瞪大了，像是听到了什么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眶很快红了，但其中没有泪水，也没有激动，只有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般的仇恨的眼神。
关夏还是头一次在陆听枫的脸上看到这样狠绝的表情和眼神，不禁怔住了，直到陆听枫一句话没说猛的转身跳上了车，才反应过来了什么，下意识的抬腿追上去。
但人的速度怎么可能有车快，关夏刚跑出几步，陆听枫就发动车子一踩油门，飞速的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关夏和许年的表情凝重，但其他人一脸茫然，庞乐更是和仲小雨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转头看着关夏问，“陆听枫什么情况啊，好端端的，怎么自己突然开车跑了，许年和他吵架了？不应该啊，两人里不是许年是更容易生气的那个吗？”
庞乐说着又转头觑了一眼许年的神色，明显还有些吐槽的话想说，但到底咽了回去。
蒋英耀和戚白原本在路边闲聊，见状也走了上来，看看陆听枫离开的方向，又转头看看许年，到底还是没忍住问，“怎么了许队？陆哥这是有啥急事要这个点单独行动，还是说你又给他下了啥特别的任务了？”
许年依旧望着陆听枫开车离开的方向，摇摇头说：“不是，是专案组彻查伍兴贤的案子，却查出了他妹妹案子的线索。”
戚白眼神惊异的和蒋英耀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反应过来，“也就是说，他这么着急是去南平分局了？”
许年嗯了一声。
戚白顿时咋呼起来，“那咱们还等啥，也上车走啊，陆哥妹妹的案子就是我们的案子，反正平安找回来了，专案组那块儿也一时半会用不上我们，那咱们还不抓紧时间赶紧把陆哥妹妹的案子也解决了。”
戚白说着就火急火燎的跳上了车，见大家还是没动静，忍不住又探出一个脑袋催，“你们还愣着干啥，快上车啊。”
蒋英耀他们闻言也纷纷上了车，唯有关夏和许年以及极其了解关夏的庞乐还站在原地没动。
关夏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乱乱的，频繁的闪现着许年刚刚说的几个词。
手机、视频、董助理，闪现着闪现着关夏又回想起了伍兴贤被杀的那晚，六个幸存者之一的姓田的年轻女人提供给专案组的口供，原话她记不清了，但她清楚的记得那一句，董助理听说是伍董身边的老人，据说来上双市之前就带在了身边。
关夏再联想到伍兴贤和伍杨以及那个犯罪组织的关系，还有庞乐曾经查到的陆听枫妹妹被杀害的时间，脑子越来越清醒，也逐渐整理出一个许年还没说，但极有可能非常接近真相的猜测。
伍兴贤的那个助理，董易弘，就是当年杀害陆听枫妹妹的凶手，那个时候他应该刚跟着伍兴贤到上双市发展没多久，又或者伍兴贤来了，他还在暗地里帮着伍兴贤收尾，不知怎么看到了陆听枫的妹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对陆听枫的妹妹进行了虐杀。
如果关夏所料不错，许年提到的那份视频既是线索，也是证据，更是陆听枫妹妹被杀害的全过程。

第185章 关夏愤怒到心中都忘记了害怕……
关夏她们慢一步赶到南平分局，找了一会儿才找到陆听枫的身影。
周队不在，应该是回去休息了，没有熟人带路，关夏她们从二楼找到三楼，最后是在技术队的办公室找到人的。
这个点了，办公室外还三三两两的站着人正在聊天，其中一个见过面但叫不上名字的女警注意到关夏她们一行人，打了声招呼，“关专家，许队，你们从宝奉市回来了？”
关夏努力挤出笑容点了点头，想直接进去，但毕竟是人家的办公室，只好拿出所有的社交经验寒暄，“对，回来了，今天晚上刚回来，你们这是……要加班？”
聊天的几个人都停下了，面向关夏回答着，“对，还有些工作没收尾，上面领导倒是没催，但我们想着反正都加班这么多天了，就干脆一口气弄完，然后好好休个假。”
勉强你来我往了几句，关夏总算进入正题，“我们过来是来找同事的，我看到他在里面，那你们忙，我就先进去了？”
关夏说着就要推门，谁知被第一个跟她们打招呼的女警按在了刚放在门把手上的手背上。
关夏有些惊讶的看过去，就见那个女警表情有些严肃但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关专家，我知道你们是在担心战友，但他正在看的那份视频，不合适那么多人一起看，所以我们才躲出来的，我知道我有点多嘴了，但我还是建议，你们最好等几分钟，等你们的战友看完了你们再进去。”
看着热心女警认真的表情和满是同情的眼神，关夏只觉得心一凉。
虽然热心女警说的很委婉一点都没透露视频的内容，但却已经变相的证实了关夏的猜测，技术队从董易弘手机上恢复的数据，确确实实极有可能有陆听枫妹妹被杀害的过程。
关夏明白过来，顿时觉得触手冰凉的门把手此时却异常滚烫，松开手的同时，还有些担心的从紧闭的窗户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陆听枫坐在一个很角落的位置，因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从额头鼓起的青筋看，显然他的情绪非常糟，关夏都怀疑视频一看完，他很有可能就会跳起来去杀人。
但董易弘都死了，陆听枫连个发泄的渠道都没有，关夏都有些无法想象，陆听枫接下来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状态。
匆匆的跟热心女警道了谢，趁着还有点时间，关夏拉着许年走到角落的位置，问他，“你有什么想法？你那么了解陆听枫，应该能安抚住他吧？”
关夏一方面是担心陆听枫从此一蹶不振，但更担心的是他极端不理智之下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毕竟董易弘死了，他明面上的老板伍兴贤也死了，但认真想想，与伍兴贤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那个犯罪组织可还存在着，甚至极有可能还只被她们发现了冰山一角，关夏是真有点害怕陆听枫会被仇恨蒙蔽双眼，干脆不管不顾的自己去调查一些东西。
关夏与他不熟，顶多是这个案子接触的多点，她即使有外挂傍身，这种时候也发挥不了作用，能寄希望的，也只有许年了。
她很担心陆听枫的做法会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是不小心提前将她们暴露在那个组织面前就糟了，关夏可没忘记，孟兰还在那个组织的密切观察中呢？
关夏面露焦急，许年没有细问也明白她在担忧什么，没有多做考虑很是干脆的点头道：“你放心，陆听枫脾气差归差，但他很聪明，很有分寸，他不会莽撞的，我也会看着他，绝对不会让他做错事。”
许年在错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关夏就知道许年是懂了她的意思，顿时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许年看着关夏嘴上说着放心，但眼神里还是带着点担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轻轻的在关夏肩膀上拍了拍，再次沉声道：“不用担心，陆听枫那里有我。”
关夏抬起头，默默的和许年对视着，没说话，但脑子里却在飞速旋转。
本来她还计划着在上双市再停留两天，看看她们在宝奉市的这段时间，专案组有没有顺藤摸瓜查到什么有关那个犯罪组织的线索。
但现在看来，时间实在紧迫，她还是明天就走吧，直接转道去孤儿院，通过系统的共享视野去验一验孤儿院里的人到底是人是鬼，还有孟兰，这次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孟兰继续留在林山市也不安全了，她们得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找个比较合理的借口，干脆让孟兰到永泉市来。
有许年，有平江区分局，还有专案组，无论怎么样都比林山市安全的多。
关夏心里草草计划着，就听到庞乐突然喊她，“关夏。”
关夏转过头，就看到庞乐表情有些焦急的冲她招着手，示意她过去。
关夏走过去后，还没说话，就见庞乐微微侧了侧脑袋，示意她往技术队的办公室看，同时嘴里道：“你看陆听枫……”
关夏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转头看去，然后就看到陆听枫还是坐在那个位置上，但有所不同的是，他整个人坐直了点，面上没有表情，额头上的青筋依然在鼓着，但眼泪却不停的从眼眶里流出来，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愤怒的、仇恨的、通红的眼睛。
关夏正欲细看，就见陆听枫猛的站起身来，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又一阵炫风般的从技术队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众人下意识的围上去想说点什么，但陆听枫完全没给她们机会，仲小雨刚张开口嘴吐出陆哥两个字，陆听枫就已经大步流星的从她们身边跑走了。
这状态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要出事的样子，关夏本能的抬腿要追，但许年却伸手在关夏肩膀上按了一下，说了句，“我去。”随后就追着陆听枫跑远了。
直到二人下楼的咚咚咚脚步声远远传来，众人才面面相觑的对视了片刻，仲小雨忍不住开口问，“关夏，到底是什么线索啊，陆哥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既然发现了线索不应该大家一起查吗？怎么陆哥一个人跑走了，这是不需要我们帮忙吗？”
大家听着仲小雨的问题，都向关夏投来疑惑的眼神。
关夏摇了摇头语气低沉的说：“是线索，也是证据，要是我猜的没错，陆听枫刚才看的东西应该是董易弘存放在手机里，后来删除的几个被他杀害的受害人受害的全过程。”
众人虽然看到陆听枫的状态心里隐隐有了点猜测，但听到关夏的这一番话，还是控制不住的瞪大了眼睛。
“什么？”就连最沉稳的季安也震惊的道：“你说陆听枫刚才是在看他妹妹被杀害的视频？”
关夏脸色难看的点点头。
仲小雨喃喃道：“难怪，难怪陆哥的状态那么糟糕，我跟他认识好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简直像是个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一样。”
仲小雨说着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悚然一惊的颤声道：“等等，陆哥刚才那个样子，不会是要去杀人吧？”
戚白也跟着惊悚道：“不会吧？陆哥不会这么知法……犯法吧？”
戚白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脸色苍白的明显不信自己说的话。
仲小雨顿时着急起来，“那还等什么，咱们快去追陆哥啊，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陆哥变成杀人犯啊。”
仲小雨说着就要跑，季安赶紧拽了她一把道：“别慌，你没看到刚才许年已经追上去了。”
仲小雨这才反应过来，“哦对哦对，许年已经去了。”
关夏跟着有些哭笑不得的补充了一句，“你们是不是都忘了，董易弘已经死了，跟伍兴贤死在了同一天，就在走廊上，被人用锐器刺入心脏，一刀毙命，还是蒋哥最先确认的死因。”
戚白也跟着反应过来，“是哦，我都忘了，凶手已经死了。”
戚白说着又想到了什么，跟仲小雨对视一眼，“不是，凶手已经死了，那陆哥……”
众人刚放下一点的心，顿时又都提了起来，表情担忧的看着陆听枫和许年远去的方向。
头一次在南平分局不是因为查案子，关夏还有些不习惯，她们在走廊上一边等消息一边讨论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还是要看一下陆听枫刚才看过的那个视频，这样也好让她们从而推测出陆听枫的心理状态，看她们能不能做点什么。
其他人还好，但关夏实在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视频只播放了三分之一，她就控制不住的从技术队的办公室跑了出去。
激活系统到现在，关夏自认比以前也算对人性多了一些了解，但她还是没想到，人的恶竟然会到这种程度。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她实在无法想象怎么会有人忍心下手的。关夏看着那么漂亮可爱的孩子从天真活泼被折磨到体无完肤，黑亮的眼睛也从澄澈到绝望黯淡，她忍了又忍，终究没能逼着自己看到最后。
关夏虽然心里早知道那个孩子在她还不知道她的时候就已经死亡了，但依旧忍不住在心里欺骗自己，只要她没把视频看完，那个孩子就还活着。
心里难过的同时，关夏还有一股火苗不受控制的从心中升腾而起，她之前查到的有关那个犯罪组织的种种，让关夏知道它残忍，但从来没有这么直观过。
直观到关夏心中愤怒的理智也在摇摇欲坠的边缘，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真切的想要破一个案子，想要将一个*犯罪组织连根拔起。
关夏愤怒到心中都忘记了害怕，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将这个犯罪组织一网打尽，一个人都不能放跑。

第186章 毕竟她们看着那样普通、平凡……
关夏直到离开上双市也不知道陆听枫怎么样了，因为从那天晚上后，关夏就再没见过他，不过通过许年平静的面容之下也难掩的忧愁，就知道两人的谈话应该不顺利，许年安抚的效果并没有她们期望的那么好。
果然，关夏询问的眼神之下，许年微微摇了摇头，虽然一个字都没说，但眼睛里满是担忧的情绪。
两个人简短的眼神交流过程都被其他人看在眼里，仲小雨欲言又止，明显有话想说，但看了看许年，又看了看关夏，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因为陆听枫这个突发意外，许年要赶回永泉市去盯着他，而蒋英耀和戚白还有汪雨要留下来代表平江区分局配合专案组进行收尾，顺便多打听些消息，至于季安，宁平安刚被找回来，能抚养她的只剩下一对年纪老迈的老人，哪怕有心精力也跟不上，所以这趟孤儿院之行，除了关夏，只有庞乐和仲小雨同行。
不过这两个人在所有人里都是最能打的，大家也没什么担心的，但还是不免反复叮嘱，小心再小心，一旦察觉到什么，立即向最近的警局求援，一切以安全为主。
从上双市飞往曲明市的航班只有每天下午的一班，所以等到曲明市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太阳还没落山，但温度明显的降了下来，金灿灿的夕阳将天地间都染成了一片金色，几人看着这美景，心情却一点都不好。
将行李扔到租来车辆的后备箱里，仲小雨一上车就忍不住担心的问，“陆哥他……应该没事吧？我今天上午实在担心，给他打了电话也发了消息，但他不接也不回，我真害怕他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庞乐比关夏要认识陆听枫早一点，但没早到哪里去，此时绞尽脑汁的用仅有一点的了解斟酌了一番说：“应该不会吧？他看着虽然没许年沉稳，但毕竟是公安大学毕业，又干了好几年刑警，应该不会做出什么让人无法挽回的事。”
或许是许年给了关夏信心，相比起有些关心则乱的两人，关夏反而很沉的住气安抚道：“放心吧，许年跟他从小一起长大，应该没人比他更了解陆听枫了，既然他说陆听枫不会有事，那就一定不会有事，咱们再等等，毕竟这么大的事，总要给人消化接受的时间。”
关夏这么肯定的态度，也传染给了两人一些信心，沉默了十几秒钟后，仲小雨突然抬头看着关夏问，“咱们下午分开的匆忙，上午又没来的及碰面，许年有没有跟你说，陆哥去哪儿了？”
关夏回想起了许年发给她的消息，回答道：“回永泉市了，许年说，陆听枫昨晚的状态离崩溃只差一线，他没敢说太多，见实在拦不住人，就让他走了，但走前反复确认过，陆听枫是回永泉市。”
虽然听起来陆听枫的状态很差，但仲小雨反而舒了一口气道：“回永泉市啊，那陆哥的状态还不算太糟，我记得他以前跟我说过，等有一天他妹妹的案子破了，凶手被抓到了，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去看看他妹妹，你们不知道这些年陆哥一直闷在心里，虽然他不说，但心里一直很愧疚，他一直认为如果不是他执意想要一个妹妹，那么他妹妹就不会来到这个世上还遭这么一场罪，他妹妹都去世好多年了，他一次也没敢去过，有一次他醉酒提起这个话题，我还问过他为什么，我只记得他当时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两个字，没脸，他当时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还哭了呢，他以为我没看到，其实我都看到了。”
仲小雨越说声音越闷闷的，看的出来，虽然她和陆听枫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只几年的时间，但格外兴趣相投，再加上曾一起出生入死过，在她的心里已经算是她的战友了。
关夏和庞乐听着，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最终只语气沉重的叹息了一声。
在孤儿院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办入住，明明好多天没睡好，她们应该抓紧时间补觉的，但关夏躺在床上，回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最后干脆从床上爬了起来，闷不吭声的开始翻包。
庞乐也难得的没有玩手机，沉默的看着房顶不知道在想什么，注意到关夏的动作，不禁坐起来问她，“你在找什么？”
关夏找到了自己想找的，没回答，冲她摇了摇手上的绘画本，坐到房间角落的桌子前，很快翻到了空白的一页。
看到她这副准备干活的架势，庞乐顿时来了兴趣，干脆汲上拖鞋走到关夏身边问，“你这是又发现了什么可疑人？”
关夏准备着笔，想了想，摇摇头道：“不算是新发现的，是以前的，我最近复盘了一下从发现那个犯罪组织起到现在的所有细节，又有了点收获，趁着现在有点时间，赶紧画下来。”
这是对庞乐的说法，实际上是关夏刚才心情太浮躁，干脆点开光环强度增减明细看了看，然后发现随着她每天的外出，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擦肩而过减少的负值，再加上以前的，真是积少成多。
反正也睡不着，再加上这些还在逍遥法外的犯罪分子早晚都要抓，便干脆换换脑子，也算是打发时间。
于是这一个晚上，一个人坐在桌前奋笔疾书，另外一个陪在一旁，这么忙碌着忙碌着，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一直到太阳升起，朦胧的光线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透进来，关夏才停下笔，揉了揉眼睛，一边伸了个懒腰一边瞄了一眼明显增加了一些厚度的绘画本。
庞乐硬是在旁边陪坐了一夜，此时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好家伙，我一直以为咱们很忙了，从6月份开始，几乎没闲下来过，但凡被你发现的可疑人都被抓了，结果你告诉我，还有很多漏网之鱼？”
庞乐说着翻了翻昨晚的新成果，或许是习惯了关夏时不时就会出现惊人之举，所以嘴上说的夸张，但表情并没有什么难以置信的表情。
关夏熟练的糊弄着，“可能是跟许年他们一起查案查的多了，我现在再回忆以前见过的一些人，就总感觉哪儿哪儿不对劲，反正我是画下来了，至于是不是真有问题，就等许年他们有空的时候去查了。”
庞乐不疑有他，还很是认同的点点头，“确实，我以前是纯粹的门外汉，现在天天跟着许年他们混，别的不说，这一些查案的经验是积累了不少，最重要的是脑子好像变聪明了点，果然脑子要经常用，不然天天放着放着它就不转了。”
两人胡言乱语的闲聊着，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庞乐也懒得化妆了，只认认真真的涂了防晒，然后就跟着关夏去敲仲小雨的门。
门一开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就忍不住有点想笑。
只见仲小雨也挂着一对黑眼圈，精神萎靡，像是一晚上没睡的样子，跟关夏她们简直极其相似。
三个人都忍不住扬了扬嘴角，仲小雨一边换鞋一边揣上手机，问道：“你们也一晚上没睡着？”
庞乐嗯了一声，说：“难怪咱们三个能成为朋友呢，走吧，吃点早饭就抓紧时间干活，我现在真是对那个孤儿院太好奇了，看着平平无奇的，跟国内其他的孤儿院也没太大区别，怎么就出了这么多犯罪分子呢？”
虽然关夏算是曲明市人，但相比起永泉市，她并没有太多归属感，即使回来了，也感觉像是身在外地，说话的时候总有点提心吊胆，像是哪个角落总潜藏着那个犯罪组织的人，在默默的观察着她们一样。
关夏没有太多安全感，就格外注意周围，为了确认，她还时不时的会共享一下系统的视野，好在康健体检中心的案子破了，她的光环强度又来到了一个更让人乍舌的数字，关夏用起来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坏消息是这个世界不愧是刑侦文融合世界，哪怕是曲明市这么个小城市，关夏共享系统视野的状态下入目所及之处也有不少犯罪分子。
好消息是通过距离判断，都离她很远，这意味着周围是安全的，她们还没有暴露在那个犯罪组织面前，至少没有出现关夏最不想看到的最差的局面。
因为这一确定，关夏的心情都好了点。
匆匆吃完早饭，一上车仲小雨就警惕的锁好了车窗，确认她们的谈论不会被别人听到，仲小雨一边调整着空调，一边道：“对了，我一直没来的及问，如果咱们三个今天去，确实发现那个孤儿院有问题，你们打算怎么办？”
仲小雨说着回头看了关夏一眼，又问了一句，“我记得之前听季姐说过，你们好像来这儿办过案子，那你们跟当地警方熟吗？许年他们不在的情况下，能全力配合咱们吗？总不至于到时候要咱们三个单打独斗吧？”
庞乐显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闻言怔了一下，看着关夏的表情有些担忧。
关夏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虽然她是来探明孤儿院里的人到底是人是鬼的，但潜意识里，她还是相信孤儿院是无辜的，毕竟在她十几年的记忆里，陈妈妈忙碌的身影，温柔的笑容，还有其他工作人员看着她们时和蔼的表情，都是真实的，活生生的。
关夏有些难以想象，这些人，怎么可能是那个犯罪组织的成员呢？毕竟她们看着那样普通、平凡。
直到庞乐温柔的手心覆上关夏的手背，关夏才反应过来，她又陷入了回忆中，同时她的身体还微微颤抖着，像是在不肯相信一些事情。
迎上庞乐担心的眼神，关夏努力打起精神，摇了摇头说：“我们之前确实来这里办过案子，不算很熟，但肯定对彼此有印象，我相信如果孤儿院真有问题，他们一定会全力配合的。”
仲小雨这才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道：“那就行，主要是你们之前推测的，听着就让人心惊肉跳，我是真担心曲明市也是那个犯罪组织重点发展的地盘之一，毕竟已经死了的伍兴贤出自这里，你们怀疑有问题的伍杨也出自这里，我现在都有点怀疑，那个孤儿院会不会是他们发展成员的其中一个老巢。”
这一点在关夏证实之前，实在无法回答，所以下意识的和庞乐对视了一眼，只能沉默不语。

第187章 也只有他有这个钱和心思为孩子……
关夏一行三人先是去买了一大堆东西，有儿童的玩具、衣服鞋子、还有书包笔本子什么的，后备箱塞满了还放不下，又干脆打了辆车，将整辆车装的满满当当，才两辆车一起开到了孤儿院门口。
不像上次有好几波人一起回来看望孩子，整个孤儿院忙的不可开交，这次只有关夏她们三个，所以刚一下车，门口的保安就推开岗亭的门走了出来。
关夏认出了来人，是在孤儿院干了好几十年的老人，不禁笑着打了声招呼，“张叔，今天是你值班啊，中午了，吃过饭了吗？”
张叔算是看着关夏长大的，再加上她如今有出息了，所以印象格外深刻，也扬起大大的笑容寒暄着，“关夏回来了啊，吃过了吃过了，你们吃过了吗？要是没吃，就赶紧去找你陈妈妈去，这个点她新带的几个小的应该还没吃完，你们赶回去还能对付着吃几口，不然叫个外卖也成，反正现在科技发达了，想吃啥都有人送上门。”
两个人一边闲聊，张叔见她们带的东西多，还上来帮忙搭把手一起往下搬。
一边搬着张叔一边忍不住叨叨，“关夏啊，你别嫌你张叔多嘴，出息了好，出息了就证明手上有钱了，可你还年轻，还是得想想自个儿，虽然现在房价贵，但还是得抓紧时间买个房，我听你陈妈妈说你每个月都打钱回来，这都打钱回来了，咋人回来还买东西，张叔不是说你不应该买东西，张叔是觉着，咱孤儿院出去的出息孩子不止你一个，还有些大老板呢，咱不和他们比，他们赚的多就多掏点，你赚的少就少拿点，最重要的还是要顾好自己，别的不说，你看看那新翻新的楼，多气派。”
搬完东西，张叔站起身顺手往几人东南方一指，等关夏她们三人的视线都看过去后，才笑着道：“看着了吧？就是那个捐款建培训中心的老板掏的钱，才翻新完，油漆都才晾干呢，人家是挣的多，所以花点不心疼，可你年纪轻轻的，还是多想着自个儿。”
张叔絮絮叨叨的，反正在关夏听来，中心思想就一个，就是孤儿院现在不怎么缺钱，尤其是伍杨财大气粗，让她即使出息了也不要和他比，该买房买房，过好自己的生活最重要。
等又赶来几个年纪轻些的工作人员，交接完带来的东西后，刚跟张叔道完别，仲小雨就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样？那几个人看着有问题吗？”
关夏回忆着刚才抽空共享系统视野下看见的灵魂光团，沉默但有些高兴的摇摇头。
一共五个人，都没问题，特别是张叔，不止没问题，明亮大了一团的灵魂光团里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金光，这说明张叔不止不是那个犯罪组织的成员，还是一个纯粹的好人。
看到关夏这个回答，仲小雨和庞乐都松了一口气。
庞乐更是道：“没问题就好，没问题就好了，真是担心死我了，我还想着要是那个张叔有问题的话，那那个犯罪组织可就太吓人了，何止是会伪装，简直是人均影帝啊。”
仲小雨也赞同的点点头，“说的是，尤其是那个张叔，对着关夏苦口婆心的样子，真是亲叔叔也不过如此了，不过我真是没想到，关夏孤儿院的工作人员竟然是这个画风，看他那个为关夏一心着想的样子，简直就差把别乱花钱四个字说出口了，其他老员工也是这样吗？”
仲小雨好奇的看向关夏。
此时正是吃中午饭的时候，又赶上学生开学了，整个孤儿院除了偶尔有工作人员急匆匆的走在掩映在树木间的小道上，几乎都看不到人，也完全不担心她们说的话会被人听到。
不过安全起见，关夏还是习惯性的往周围张望了一眼，见没有人才低声回答说：“像陈妈妈、张叔，还有其他的跟陈妈妈差不多前后进来的老员工也是这样，至于新来的，我就不清楚了，高中的时候就住校了，几乎没怎么接触过。”
“那也很难得了，”庞乐道：“看他们这样子，明显是把孤儿院当成了家，把你们这些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着想。”
庞乐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迟疑，但还是忍不住道：“不过既然老员工都这么和善全心全意的为孩子着想，那你们小时候应该过的还行才对，怎么孟兰一直心心念念的想找亲生父母，是照顾她的那个妈妈对她不好吗？”
关夏顺着庞乐的话回想起了小时候，摇摇头说：“在我的印象里，虽然每个妈妈的性格不一样，有的温柔，有的风风火火，但爱孩子的心是一样的，只是她们是人，不是神，带的孩子多，也会累会烦，最重要的是总会有孩子长大，总会有更小的孩子需要照顾。”
庞乐听懂了，“所以孟兰长大一点后，照顾她的妈妈将更多的心思放在更小的孩子身上，她得到的爱没有那么多了，就格外渴望找到亲生父母会全心全意的爱她？”
关夏点点头。
其实孤儿院里，孟兰这样的才是大多数，她这样的才是少数，毕竟渴望亲情是每个孩子的天性，她只是个孩子，她那么小，她不懂那么多的道理，她只是本能的去抓住得到的每一份善意和爱，尤其是失去后，她更怀念，也想要得到更多。
代入自己设想了一下，庞乐和仲小雨都有些心情沉重的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非常的默契的一左一右，在关夏肩膀上拍了拍。
既然附近没人，关夏就不担心了，所以在跟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就干脆的开启了系统共享视野，更认真也更细致的观察能看到的每一个灵魂光团。
让关夏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的是，她入目所及之处大致在孤儿院的范围内，没有看到一个代表着犯罪分子的缠绕着血色的灵魂光团，这说明，至少孤儿院内是没有问题的。
关夏松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又升起了疑惑，既然孤儿院内没有那个犯罪组织的成员，那么孟兰是怎么进入那个犯罪组织的视野的，难不成真的只是巧合？
孟兰真的只是在想要自杀的时候碰巧遇到了那个犯罪组织的外围成员，这才被盯上了？
关夏脑子里刚浮出这个念头，紧接着就摇摇头自己否定了。
不太对，她了解孟兰，虽然她人聪明，也很执着有耐心，但她跟关夏一样，初入社会，养活自己都费劲，怎么可能有那个人脉和本事顺利的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不说，还找到了关夏的亲生父母，这已经不能用运气二字来形容巧合了。
关夏更相信是有人在暗地里刻意引导，还有就是伍杨，她对孟兰的赏识也让人觉得蹊跷，以前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现在再从头进行分析，关夏只读出四个字，别有用心。
虽然知道其中有问题，但已知的信息太少，关夏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一个合理的推测，最终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将一切的疑惑暂时抛到脑后，等从孤儿院回去再说。
又站在原地打量了片刻又有点变化的孤儿院，关夏才和庞乐以及仲小雨一起，走向那栋刚翻新成鹅黄色的多层宿舍楼。
关夏这次来并没有提前打招呼，虽然她也是陈妈妈带大的，但如今她已经离开了孤儿院，就这么直接上去很不合适，所以一边往宿舍楼的方向走着，一边给陈妈妈打了个电话。
结果电话还没拨出去，关夏就看到陈妈妈牵着一个有些胖乎乎的小女孩向着她的方向走过来，离着还有一段距离，就忍不住激动的摆手打招呼，“关夏。”
关夏也笑着挥了挥手，加快了点步速走过去。
等跟陈妈妈汇合，关夏便笑着道：“我正要过去看你呢，你怎么先下来了，是张叔跟你说的吗？”
陈妈妈高兴的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先是哄着小女孩乖巧的喊了声姐姐，才道：“是你张叔，二十分钟前给我打电话，说你带着一大堆东西回来了，看走的方向应该是要来看我，结果我左等右等，都没看到人，便忍不住下来看看你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什么事绊住了，不然十来分钟的路程怎么了走了二十分钟还没到。”
关夏笑了笑，说：“几个月不来，孤儿院又不一样了，再加上这次有一个从来没来过的朋友陪我一起回来，我一边走一边给她介绍，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这两个都是你的朋友呀，”陈妈妈更高兴了，将目光转向庞乐和仲小雨，礼貌的打量了一番夸赞道：“长的真漂亮，也精神，看着就是有出息的人，忙了一路肯定饿了渴了吧，走走走，跟陈妈妈回家，陈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陈妈妈十分不见外的一把抄起孩子抱在怀里，然后兴冲冲的领着三人进了宿舍楼。
尽管关夏和庞乐以及仲小雨都极力劝阻，但陈妈妈完全不听，还硬是就着冰箱里的存货做了几个菜，也不知道从哪里还翻出来一瓶全新的饮料，一边给三人满上，一边说：“今天真是高兴，咱们就用饮料代酒了，你们快尝尝，看你离开孤儿院的这些年，陈妈妈的手艺是不是又进步了，我可还记得这道糖醋里脊是你从小最喜欢吃的菜，怎么样？是不是记忆中的味道？”
关夏盛情难却，到底在陈妈妈期待的眼神中夹了一块裹满了汤汁的肉块塞进嘴里，然后笑着点点头，“好吃，还是记忆中的味道，但比从前又好吃了一点。”
陈妈妈这才放松的坐回去，开怀的笑着道：“好吃就多吃一点，快吃快吃，不用客气，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
庞乐和仲小雨都不是腼腆的人，见陈妈妈这么热情好客，也很快的打开了话匣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了天。
因为心里积压着太多的困惑，所以关夏胃口不怎么好，简单填饱了肚子，就趁着另外三个人聊的热火朝天的功夫，转头四下打量着熟悉又不那么熟悉的房间布局。
关夏原就是随便看看，也没计划着会有什么发现，谁知看着看着就看到了一个不起眼但又存在感十足的东西。
那是一个安在房顶一角，居高临下能拍到大半个客厅的监控摄像头，关夏的记忆中从来没见过这个东西，不禁有些吃惊的问，“陈妈妈，房子里头什么时候有摄像头了，是随着宿舍楼的翻新新安装的吗？”
陈妈妈顺着关夏的视线抬头看了一眼，随意的说：“早就有了啊，你高中的时候吧，哦对，你那时候住校了，只有寒暑假和节假日周末的时候才回来，又忙着画画，肯定没注意到，其实不止房子里，外头也有，还更多，而且是你来孤儿院之前就有了，你不要误会，其实都是为了孩子的安全，毕竟咱们孤儿院占地面积大，有些调皮的孩子玩疯了不想睡觉，就躲着你张叔他们到处跑，有了这个摄像头就方便很多，一到时间还有孩子不想回，监控室的人一个电话就能把孩子提溜回去了。”
陈妈妈生怕关夏误会，饭都不吃了，仔仔细细的解释着。
但关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陷入了回忆里，毕竟在她的记忆中，她从来不记得有监控摄像头这回事。
只是让关夏没想到的是，系统界面突然被触发了，没有文字，只有视频，说视频也不确切，更像是一个幻灯片，走马观花的快速播放一张又一张照片。
在照片中关夏的眼角余光里，有一个又一个被系统标了红框但非常隐蔽的摄像头，有的在树上，有的在凉亭的最顶部，还有的在非常高的路灯上，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会被发现。
关夏一瞬间联想到了许多，她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和声音，平静的问，“陈妈妈，这些监控录像平常只有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在看吗？”
陈妈妈先是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是啊，”但紧接着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也不全是，咱们孤儿院不是有设立的资助资金吗？虽然人员是由院长选定的，但毕竟钱是别人掏的，所以有时候掏钱的那些人来，还会回放一下监控录像，让他们看看你们多有天赋平常有多努力，这也能让人家掏钱掏的安心不是？”
关夏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懵了一下，本能的追问，“那些资助资金都是由谁支付的？”
像是关夏问了个蠢问题似的，陈妈妈奇怪的看了关夏一眼，回答说：“还能是谁，伍杨伍总啊，上次你来孤儿院我不是给你提过吗？伍总是咱们孤儿院走出去的孩子里最出息的一个，人又好，对咱们孤儿院特别大方，像是前几年的培训中心，还有更早的图书室电脑室一体的多功能大楼，都是人家掏钱盖的啊，哦对，这宿舍楼也是他掏的钱翻新的，我还听说，他还准备再给孩子们修一个操场篮球场什么的，说是有些孩子学习跟不上，可以考虑发展成体育特长生，这样长大了也能多一条出路。”
看的出来，陈妈妈对伍杨也很是推崇，之前是没时间，如今有机会，很是细致的给关夏介绍了他对孤儿院的贡献。
关夏却听的浑身发冷，等陈妈妈说完了，又问了一句，“那这些监控摄像头，也是伍总提供的吗？”
陈妈妈再次有些意外的回答，“是啊，也只有他有这个钱和心思为孩子们考虑的这么周到了。”
这下不止关夏，连庞乐和仲小雨都忍不住后背发凉，但场合不合适，不好说话，只能面面相觑的对视着。

第188章 她还没走啊，这么执着吗？……
一趟孤儿院之行，关夏确实有了很大的收获，但这个收获十分出人意料，甚至是让人猝不及防，手足无措。
关夏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包括她、孟兰，还有很多其他的孩子，一举一动都在以伍杨为中心的犯罪组织的眼皮子底下。
关夏都无法想象她们被观察了多久，分析了多久，才有不知道多少类似孟兰这样的孩子走入了那个犯罪组织的视野，被引导，被利用。
如果以前只是猜测，那么关夏现在确认了，孟兰之前的经历并不是巧合，更让她胆战心惊的是，除了孟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不知道多少个孩子用类似的手段引诱着加入了那个犯罪组织。
仿佛是一条线一般，虽然还有很多疑惑，但其中一部分却被这根线串连了起来，让关夏一瞬间想通了许多事情。
关夏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的进步有多大，哪怕心跳如鼓，头皮发麻，整个人惊悚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但她还能勉强维持着平静的表情，甚至挤出尽量自然的笑容问陈妈妈，“孤儿院里有监控摄像头就算了，怎么后来房子里也安上了，来来去去那么多孩子，还有很多女孩，是不是有点不方便。”
关夏说着，还探头往敞开的卧室里看，试图看出卧室里有没有监控摄像头。
陈妈妈依旧热情的给众人夹菜，还顺手将关夏喝空的饮料杯重新填满，随意的开口回答，“之前我们也是这么反映的，外面安就算了，这房子里安算怎么回事，但后来院长亲自来给大家解释，主要是孤儿院能带孩子的妈妈就那么多，一个孩子从出生到成年需要18年，可每年却有新的孩子加入进来，孩子多了，哪怕因为是孤儿比同龄人要早熟些，但终究也是孩子，平常相处难免有矛盾，你骂我一句，我推你一下，还有的孩子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还学会撒谎冤枉人了，被冤枉的孩子自然不服气，这不就越闹越凶吗？为了减少杜绝这种风气，院长才决定后来在家里也安上，但你放心，关夏，只有客厅有，卧室和卫生间是没有的，毕竟平常做作业吃饭都是在客厅，矛盾也集中在这里，以前孩子吵架打架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我们还不好分辨，后来有了这个摄像头就方便多了，到底是哪个孩子受欺负哪个孩子撒谎，一目了然。”
看的出来，虽然这个监控摄像头有些时候不方便，但对陈妈妈来说，还是利大于弊，所以话里只抱怨了几句，其他大多时候都是在夸赞它好用的。
关夏只提取了重点部分，其他的都一略而过。
等陈妈妈解释完后，关夏又追问，“这几年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回来看过吗”
关夏努力回忆着，提了好几个跟她差不多年纪，同样被陈妈妈照顾长大的孩子，试图借此再打听一些消息。
陈妈妈摇摇头说：“那些孩子倒是有不少会隔段时间打钱回来，但人没怎么回来过，不过打过电话，电话里说是现在过的挺好的，找到了好工作，收入还不太高，但比较稳定，还有升职空间，不过圆圆，就是当初跟你住一个房间，脸圆溜溜的那个孩子，跟我提过，说是楼下你耿妈妈照顾的几个孩子，都打听到了亲生父母的消息，她当时也就听了一耳朵，具体找没找到，她也不知道，后来也没再打听到。”
关夏听的心中一动，“耿妈妈家，那不就是……”
关夏话还没说完，陈妈妈就点头道：“对，就是你小时候形影不离的小伙伴，照顾孟兰的那个耿妈妈。”
关夏都快*维持不住笑容了，低声喃喃着，“真巧啊，孟兰找到亲生父母了，那几个孩子也打听到了亲生父母的消息。”
陈妈妈没听出关夏的言外之意，只是语气惊奇的道：“说来确实挺稀奇，那么多从孤儿院走出去的孩子，只要亲生父母活着的，各个都挺想找，但别人找不到，耿妈妈带的孩子就能打听到消息，对了关夏，你大学毕业也好几年了，现在又赚到了钱，你有找过你的亲生父母吗？”
关夏沉默着摇摇头，陈妈妈看她的表情只以为是提到了她的伤心事，赶忙换了话题。
关夏却是在沉思，从前她没往这个方向考虑过，如今经陈妈妈这么一说，顿时就察觉出了问题。
陈妈妈说的很对，孤儿院走出去那么多孩子，除了像关夏这种特殊的，其他都很想找到亲生父母，但国家这么大这么多人口，怎么可能会容易，但偏偏耿妈妈带大的孩子就这么轻易的得到了亲生父母的消息。
关夏很容易就联想到了孟兰，孟兰的那些经历看似离奇，但并不难复制，或许那些孩子也跟孟兰一样，是被筛选出来的，但为什么呢？为什么耿妈妈带大的孩子会这么特别？
关夏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可能，就是耿妈妈带大的孩子里，至少有一个是那个犯罪组织的成员。
关夏她们是中午到的孤儿院，等回到酒店，天都已经黑了。
陈妈妈实在是个热心又善良的好人，十分为关夏如今的出息高兴，拉着她们吃了午饭还不够，硬是又拉了她们吃了一顿晚饭，还将她现在带着的七八个孩子都给关夏介绍了一遍，看着她们其乐融融的相处了一会儿，才满意的放关夏她们三人离开。
庞乐和仲小雨还好，本身就是很外向的人，在这种场合可谓是如鱼得水，但关夏就难受了，她习惯了独处，本来话就不多，一下午的时间，几乎花光了她为数不多的社交经验和耐心。
所以一回到酒店，关夏整个人就在小沙发上瘫下了，盯着天花板放空了十几分钟，才勉强打起精神，从小沙发上爬了起来。
庞乐见状递了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给她，关夏一口气喝了半瓶，才一边拧着瓶盖，一边若有所思的说：“孤儿院里的工作人员没问题，但在某些方面却有非常大的问题，看来咱们的推测没错，孤儿院也是那个犯罪组织挑选成员的老巢之一。”
庞乐也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水，一屁股在关夏身边坐下，道：“我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置信呢，怎么会有人那么丧心病狂，盯着孤儿院下手，他图什么啊。”
庞乐百思不得其解，“他现在那么有钱，钱多的即便不工作躺一辈子也不愁吃穿，要是想体现社会价值，他白手起家创建的公司就能完全满足了啊，他为什么要搞这么一个犯罪组织？难不成是他成长的这么些年经历了太多的黑暗面，人被压抑的疯了变态了，把自己比做上帝，要给这个世界带来人为的正义？”
庞乐这几个月跟着关夏泡在案子，自诩也算是见了一些世面，但如今还是被刷新了世界观，完全无法理解那些犯罪分子的脑回路。
仲小雨也想不通，但她懒得想，斜靠在桌子边，随手将矿泉水瓶抛起接住，无所谓的道：“管他图什么又或者有什么目的，即使他真有苦衷，那他也是一个犯罪分子，身上背着这么多人命，天生就和我们是对立面，我们只需要思考将他怎么绳之以法就够了。”
仲小雨快刀斩乱麻的说了两句，紧接着看着关夏道：“咱们今天跑这一趟，算是证实了猜测也有了一些线索，关夏，你有什么想法？”
关夏定了定神，将脑子里想不通的东西甩到脑后，坐直了一点道：“通过今天在孤儿院发现的一些线索，我怀疑并且很肯定孟兰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以及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不是巧合，我现在还想不通那个犯罪组织筛选成员的标准，但通过目前已知的一些线索看，孟兰显然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是他们的目标之一，并且不止她，跟她同样被耿妈妈养大的几个孩子也是目标，我推测耿妈妈带大的孩子里应该至少有一个是那个犯罪组织的成员，并且通过时间线看，年纪应该比我和孟兰都要大不少，等回永泉市吧，回永泉市，我找孟兰好好谈谈，看她是什么时候得到亲生父母线索的，虽然不准确，但通过这个时间点，再结合一些其他的消息，应该能大致推测出那个成员的年龄范围。”
庞乐听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关夏，“对了关夏，现在已经知道了那个伍杨问题很大，孟兰现在的处境看似安全，但实际上很危险，你打算怎么办？让孟兰离开林山市来永泉市吗？”
说到这个，关夏有些苦恼的道：“我之前是这个打算，但经过今天，我又觉得这样实在有点莽撞，要是一个弄不好，不止孟兰会更危险，咱们也会被暴露在那个组织面前。”
庞乐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为了安全，也为了不让孟兰成为你的软肋，林山市是一定要离开的，但具体怎么离开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至少得找个十分正当合理的理由，不然盯着孟兰的人有一丁点怀疑，咱们就完犊子了，别说悄悄的去查伍杨，以后在家都得小心是不是有杀手上门。”
经过之前的陆满庆以及她们已知的其他成员，关夏现在是一点都不敢小看那个犯罪组织，她不止不觉得庞乐话说的夸张，甚至也很是认同的点点头，“说的对，我现在也担心这个，我甚至还觉得住在许年对门也没那么安全了。”
关夏正思考着是不是干脆在平江区分局旁边租个房子住，就见仲小雨突然一揽关夏的肩膀说：“别怕，在上双市的时候我跟季姐商量过了，等这次回永泉市，我就搬去你家住，到时候搞个行军床，我就睡在客厅，这样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我就能察觉到，季姐还说等平安那边的状态好点了，她也来，到时候咱们一屋子人都很能打，除非来的人胆大包天直接纵火，不然来一个就抓一个。”
关夏闻言刚有点安心，但紧接着想到了什么，又有点担心的说：“可他们有枪啊，我可还记得许年他们去抓陆满庆的时候，不止陆满庆被灭了口，西城分局还丢了把枪，到现在都没找着呢，显然在那个犯罪组织的手里，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只有那一把枪。”
仲小雨笑了一声，很是自信的道：“他们有枪，许年他们身为警察难道就没枪了，更何况论起用枪，我才是他们祖宗呢。”
仲小雨说着用了点力气拍了拍关夏的肩膀，“你就把心好好的放回肚子里吧，有我们在，绝对不会让那个组织动你一根汗毛，你就只管动你的脑子，怎么把那个犯罪组织连根拔起就是了。”
关夏顺着仲小雨的话想了想，庞乐能打，仲小雨更能打，就连季安也受过专业训练，等闲人员不是她的对手，满打满算，也就她是个弱鸡了，她需要做的就是在危险时刻第一时间躲起来好好的保护自己。
关夏回忆了一下家里的布局，一瞬间都设想好了要真有杀手上门，她在家里的任意一个地方该怎么躲藏。
大概是心里有了预案，关夏总算没那么担心了，脑子重新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这个案子到底要怎么查。
一趟孤儿院之行目的达成，关夏第二天一早就坐了最早一班飞机回了永泉市。
出门一次在外面一忙活就是一个多月，关夏哪怕出去旅游也从来没这么久过，如今总算回来，关夏只觉得人都精神了。
将行李放进车的后备箱里，关夏猛的关上车门，眺望了一下周围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终于回来了，之前还不觉得，现在才发现其实我也有点想家。”
庞乐已经坐进了驾驶位里，正系着安全带，见她们半天也不上车，不禁探出一个脑袋问，“你们干什么呢，大中午的，你们不嫌热啊，快上车，有什么话上了车说。”
关夏和仲小雨急忙都钻进了车里，等在位置上坐好，关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道：“这车一停就是一个多月，瞧这风吹日晒的，都是灰，也不知道停车费是多少钱。”
庞乐发动了车子随口道：“有上限的，也就几百吧，也还行，总比忙活这么久回来还要排队打车强，至于车脏，晚点去洗车房洗洗就行了。”
几人正闲聊着，关夏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许年。
关夏接通后刚喊了声许年的名字，就听他在电话那头问，“你们已经到永泉市了吗？大概什么时间到家？”
关夏觉得许年的话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在心里大致算了算路程，回答说：“刚下飞机，开车回去得一个多小时，大概到家得快1点了吧，怎么了？”
许年沉默了一下，才声音低沉的道：“我妈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她说今天去我家给我送饺子，然后在楼道里，又看到了那个女孩。”
关夏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片刻后才想起来许年是在说谁，不禁惊讶的道：“这都这么久了，她还没走啊，这么执着吗？”
许年说：“听我妈说，应该是中间回去过，但隔几天又来了。”
关夏顿时有些烦躁，“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啊，她过她的我过我的不好吗？非要找上门来，她该不会以为有血缘关系就一定是亲人了吧？”
许年迟疑的道：“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要是你不想见她，不然在外面吃个午饭再回来，我看回去能不能把她打发掉。”
关夏思考了片刻，深呼吸了一下说：“算了，既然她这么执意要见我，这次你把她打发了，指不定下次她还会再来，我还是见见吧，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第189章 我真的只是想让你过的好一点……
要不是许年的一通电话，关夏还真将人完全抛在了脑后，不过见一面也好，彻底解决，总好过后面又突然跳出来增添麻烦。
跟庞乐说了一声，庞乐顿时眉头都皱紧了，嘴里骂骂咧咧的加快了点速度开往关夏住的小区。
拎着行李走出电梯，关夏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她房门口跟她长的有几分相似的年轻女孩。
关夏只来的及看了一眼，还没开口说话，许年家中紧闭的房门忽然打开了，许年像是一直站在门后等着她们似的，不只没换衣服，连鞋也没换，一步迈出来顺手关上门，看着关夏打了声招呼，“你们回来了。”
关夏嗯了一声，又去看那个女孩。
也不知道在楼道等多久了，女孩怀里抱着一个双肩包，背贴着墙壁蹲在地上昏昏欲睡，连电梯的声音都没听到，直到许年的声音将她吵醒，她一个激灵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向关夏她们看过来。
骤然看到这么多人，年轻女孩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紧接着看清了关夏的长相，顿时有些激动的站起身。
女孩像是有许多话想说，但临到嘴边又有些不敢了，胆怯的看了关夏几眼，站起身后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才向前一步小声的喊了一句姐姐。
关夏听到这两个字顿时有些恶心，她还没开口，庞乐就不高兴的道：“你喊谁姐姐呢，我们关夏一直是一个人，可没什么姐姐妹妹的，你不要仗着跟我们关夏长的有几分像，就来碰瓷认亲。”
庞乐的话说的十分不客气，表情也很是不耐烦，再加上长的高，看着就很不好惹。
女孩像是吓到了一样一连退后了两步，才有些慌乱的道：“不，不是，我不是来认亲的，我只是，我只是……”
女孩的脸都涨红了，看起来十分不擅长言辞，重复了好几遍我只是，才磕磕绊绊的将话说下去。
女孩说：“我……我是来道歉的，对不起。”
女孩说着抱着双肩包朝关夏鞠了一个躬，才继续道：“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爸爸妈妈不对，我也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我……”
女孩的表情很真诚，但关夏却更烦躁了，不耐烦的打断她，“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非要找上门，你直说吧，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女孩或许是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疾言厉色过，眼睛都红了，想哭又拼命忍着，又看了关夏两眼，忽然伸手将怀里抱着的双肩包拉链打开，将里面装着的东西露出来，说：“我是来送钱的。”
关夏顺着她的动作看了一眼，里面确实装着的是一沓一沓红色的纸币，像是从银行取出来就没动过一样，被整理的很整齐。
关夏实在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困惑的看着她问，“你给我送钱干什么？我不需要，你拿回去吧。”
女孩抿了抿唇表情有些倔强的说：“我知道你不想要，但我想来想去，还是要给你。”
像是害怕关夏误会，女孩紧接着语气有些急促的解释，“你放心，这些都是我的，没有她们的钱，都是我攒下来的压岁钱，还有我兼职打工的钱，真的，都是我的钱，没有她们的。”
女孩一连强调了两遍，然后鼓足勇气将背包递过来。
关夏没有动，只是依旧疑惑的看着她，再次重复了一遍，“我不需要。”
女孩超出关夏预料的举动，难免让她联想到了什么，趁着女孩开口说话之前，抓紧时间唤出系统界面，共享了一下系统视野。
让关夏舒一口气的是，这个女孩的灵魂光团并没有缠绕血红色，这证明她至少不是那个犯罪组织的人。
女孩一连被拒绝了两次，表情有些难堪，但依旧执着的伸着手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不是想代替爸爸妈妈给你什么补偿，我只是想让你生活的好一点。”
关夏听的有些不可思议，啼笑皆非的道：“你是从哪里打听来我生活的不好的？你既然这么执着的想见我，想必一定打听到了不少关于我的消息，那么你就应该知道，这房子不是我租的，是我买的，我有钱有闲，还有很多朋友，我生活的很好，所以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可怜。”
关夏不关心这个血缘关系上的妹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现在只想赶紧把人打发了，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还是争分夺秒一点时间都不能浪费。
但只可惜女孩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像是被关夏的话刺激到了一样，女孩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眼睛更红了，跺着脚很委屈的说：“我没有同情和可怜你，我只是，我只是……”
女孩半天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急的都要哭了，嗡声嗡气的道：“我真的只是想让你生活的好一点，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了，所以我一直在攒钱，也一直在找你，这些年的压岁钱我一分都没乱花，我上大学后就一直利用课余时间兼职赚钱，就是想攒着，攒一大笔等找到你后都给你。”
女孩越说越委屈，越说越难过，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关夏却一点没心软，只是皱着眉头看她，“你说什么？你说你很早就知道我了？”
女孩哽咽着点点头，抹了抹眼泪说：“我七岁的时候知道的，那年暑假我去外婆家玩，午睡醒了听到外婆和外公说话，说要是在我前面的那个孩子没被丢，现在应该有11岁了，也不知道现在过的怎么样，是不是被收养了，外婆和外公还一直想让爸爸妈妈把你找回来，但妈妈说，你都丢了那么多年了，即使被找回来，也……”
女孩看样子应该从小到大被养的不会说谎，关夏问什么就答什么，即便是不合适的话也一直到后面才反应过来，有些讪讪的看了关夏一眼，懊恼的低下头。
虽然女孩没说完，但顺着她的话，关夏很轻易的就猜到了，无非是关夏都那么大了，即便被找回来也很难养的熟，与其花钱花精力，也得不到想要的，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找，这样还减少了麻烦。
关夏想明白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她还真是要感谢那对夫妻，也庆幸她们足够理智和冷血，不然关夏真被找回去，除了为自己找出路，还会陷入家庭的烦扰中。
大概是关夏的表情过于冷漠，女孩忍不住又瑟缩了一下，并且终于放下了举着双肩包的手，低垂着头，有些不安的轻轻晃动着脚尖。
关夏回过神，看着女孩继续问，“除了你，你父母知道你找到我了吗？”
女孩抬起头悄悄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又重新低下头后摇了摇头，“他们不知道，外婆外公也不知道，我谁也没说，我几次来都是偷偷来的，还好我现在在外面住，只要每天定时打电话，他们并不会怀疑我。”
也就是说只要打发了女孩，并且让她不要说出去以后不要再来，关夏就又能过回从前的平静生活了。
想到这里，关夏的表情终于好看了一点，但说出口的话还是很无情，“你说你一直在找我，那你现在找到了，也看过了我现在过的很好，既然目的达成，那你就回去吧，以后也不要再来。”
关夏的语气并不严厉，但女孩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滴在了鞋子上。
关夏一开始还没发现，直到她久久不出声，才认真的看了她两眼，然后发现她在悄无声息的哭。
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五年，关夏接触了很多孩子，后来也遇到过很多同龄人，但没一个像眼前的女孩看似胆大又这么胆小的，还这么爱哭。
关夏都有些无奈了，看着她问，“你哭什么？又没人骂你，我都没怪你贸然来打扰我的生活，你反而先哭上了。”
女孩似乎也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些丢脸，她动作很是粗鲁的用手背抹了抹眼泪，依旧没抬头，只是断断续续的道：“我也不想哭，可我忍不住，你真的不要我的钱吗？我攒了好久的，从七岁生日开始，到现在攒了十几年，我就想着有朝一日找到你将钱都给你。”
女孩说着又急匆匆的补充道：“你放心，这些钱他们都不知道，我自己偷偷存的，也偷偷取的，他们也不知道我找到了你，我也不会说，所以以后他们肯定不会来给你添麻烦的。”
女孩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关夏的脸色，见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生气，才动了动脚尖，又小声的说：“你就收下吧，我真的只是想让你过的好一点。”
女孩说完像是又怕挨骂，都不敢看关夏的反应，第一时间就低下了头。
女孩这么好的态度，让关夏心中有气也发不出了，但她确实不想收下这个钱，便再次坚决的摇摇头道：“我真的不需要，我不缺钱，我也不想再和你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你拿着钱走吧，就像你说的，你想我过的好，但我现在已经过的好了。”
女孩听出了关夏决不会改变的态度，抿了抿唇，有点不甘心，又反复偷瞟了关夏好几眼，才最终垂头丧气的说：“好吧，那我走了。”
关夏立即让开几步，将身后的电梯露出来，庞乐和仲小雨的反应也十分灵敏，也默契的往旁边走了几步让开路。
女孩见状知道彻底没了回旋的余地，看着关夏欲言又止了片刻，最终抱着包磨磨蹭蹭的走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正常行驶下行，确定那个女孩走了，关夏才真正松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虽然女孩的目的很出人意料，但好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缠，也算是个意外之喜。
庞乐也舒了一口气，但仲小雨瞄了一眼电梯说：“真是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是来送钱的，我还以为她是查到关夏出息了，千方百计想来认亲呢，不过也好，人善良有自知之明以后也不会再厚脸皮上门找麻烦。”
庞乐想到了什么，嘀咕道：“她七岁的时候关夏11岁，关夏今年25了，那女孩今年岂不是才21，这个年纪正上着大学呢吧，今天也不是周末啊，好家伙，刚开学就逃学？”
仲小雨算了算说：“按照正常情况，18岁大一，21不是大四就是大三，这个时间段已经是老油条了，请几天假也正常。”
庞乐听的点点头，“也对，总算是走了，我都快饿死了，关夏快快快，快开门，我记得你家还有点零食，赶紧让我吃点垫垫，顺便等外卖。”
那个女孩一走，沉寂的气氛就轻松起来，庞乐和仲小雨吵吵嚷嚷的挤进关夏的家里，关夏回头正要提自己的行李，就见许年已经拎上了，还浅笑着看着关夏问，“怎么还不进门？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航班不累吗？快进去吧。”
关夏只好自己空手进去，看着许年十分自然的将行李箱提进门放在了客厅的角落。
换上拖鞋，庞乐已经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在翻关夏的储存了，还一边翻一边嘀咕，“饼干，不想吃，威化饼，来两个，巧克力，可以来一块。”
仲小雨显然也饿了，也走过去挤在庞乐身边，在零食堆里挑挑拣拣。
关夏想了想打开冰箱看有没有吃的，许年跟过来说：“我妈今天上午刚送过来一些饺子和包子，你要吃吗？我去拿过来煮煮，比外卖要快。”
关夏没立即回答，先是拉开冷冻层看了一眼，发现之前许年分给她的早吃完了，才笑着道：“好啊，不过我们三个人，会不会一顿把你妈送过来的饺子吃完了。”
许年微微歪头回忆了一下，才摇摇头笑着说：“不会，大概是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出差，远香尽臭，我妈格外心疼我，送来好几百个，够吃了。”
关夏这才点点头让他去拿。
煮饺子的时候关夏本来打算自己煮，结果许年非说她坐了一上午飞机累了，他来煮，关夏又不好意思真自己坐着让客人帮忙，便干脆在旁边打下手，顺便问问陆听枫的情况。
提起陆听枫，许年的表情就变的有些忧愁，一边往已经烧开的锅里下着饺子一边说：“跟他刚开始知道他妹妹去世时一个样，不吃饭不睡觉，就枯坐在他妹妹的墓碑前，也不说话，就那么呆呆的坐着，我无论怎么跟他说话他也不理，不过你放心，他只是一时走不出来，等再过段时间，他自己想明白就好了。”
关夏用干净的碗接了一碗凉水，放在灶台边，担心的问，“他真能自己想明白吗？”
关夏一直还记得那天陆听枫坐在技术队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面无表情流泪的样子，特别是那双通红满含仇恨的眼睛，她设身处地想了想，觉得换做自己，还真是不太容易能走出来。
两人说着话，关夏也不知道许年究竟下了多少个饺子，直到拿来的盆里下空了，才随手放在一边说：“会的，我了解他，就像你了解庞乐一样，只要给他时间，他会自己想明白走出来的。”
关夏看许年虽然表情不太好，但语气充满信心，就也放下心来。
说完了陆听枫，许年顺势又问了问孤儿院之行，关夏也没有隐瞒，很是详细的将发现的一切线索以及做出的推测说了说。
许年闻言思考了片刻，道：“你的推测很合理，刚好戚白他们回来还得几天，趁着这点时间我去查查，说不定就会有什么发现。”

第190章 只觉得未来是一片坦途，充满了……
庞乐和仲小雨是真饿狠了，饺子刚上桌，还很烫，两人就着醋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关夏小心的将两人手边的饺子汤往旁边挪了挪，生怕她们一个不注意打翻烫着自己。
终于回到家，关夏即使心里有一大堆的疑惑待解开，也不影响胃口，甚至被庞乐和仲小雨的吃相影响，不知不觉吃了两大碗，胃都有点撑了。
将餐桌和厨房收拾干净，庞乐和仲小雨一屁股就瘫在了沙发上，快乐的发起呆。
关夏实在坐不住，便干脆打开包将绘画本掏了出来，递给刚从厨房出来正在擦手的许年。
许年三两下用纸巾将手擦干，接过来后一边翻一边随口问，“怎么给我这个，你们去一趟孤儿院，又发现可疑人了？”
许年话刚问完，就发现绘画本被用过的纸张比从前多了许多，表情都凝重了。
关夏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联想到那个犯罪组织上去了，急忙解释道：“确实是可疑人，但跟那个犯罪组织没关系，是我最近闲下来进行回忆复盘的时候，觉得不对劲的一些人，不过当时惊鸿一瞥，我现在也说不准到底哪里不对劲，反正我已经画下来了，你看要不要抽空去查查。”
许年的表情顿时放松了一点，认真的将后面新画的部分一张一张仔细看完，才舒了一口气合上绘画本道：“关夏，你真是给我们平江区分局送了个大礼，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谢意了，谢谢，真的谢谢。”
关夏本来只是随手为之，实在没想到许年的态度会这么郑重。
看着许年一连说了好几声谢谢，关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毕竟比起许年她们，关夏真正做出的努力微不足道，而且她也没那么无私，这些犯罪人员被抓，她也是能得到好处的，除了平江区分局几乎按月打给她的奖金，还能增加光环强度，简直是一箭双雕了。
关夏看着许年表情非常严肃的将绘画本拿回家放好，才重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问，“上双市的案子结束了，接下来你们有什么计划？”
庞乐本来和仲小雨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闻言手机都放下了，坐直了一点看向关夏。
关夏依然撑的有点坐不下，干脆站着道：“在回来的路上我仔细想了想，虽然截止到目前我们还没有真正的暴露在那个犯罪组织面前，但即使我们接不来不调查，也难免会注意到我们，毕竟孟兰是他们的目标之一，一直到现在还处于他们的观察之中，而孟兰是我的好友，今年我们见过好几次面，在去上双市之前，更是一起出去爬过山，只要他们稍微一调查，就很快会发现上双市的案子跟我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说到爬山，关夏顺势又想起了当初在山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刚离开的那个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女孩。
关夏不禁又深入的分析了一下，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她思考的时间，就听到庞乐点点头道：“有道理，毕竟咱们的行程是作不了假的，而且之前那次爬山，除了陆听枫，咱们几乎是全员出动了，要真是被那个犯罪组织注意到，咱们这几个人一个都跑不了，所以说趁着咱们还隐藏在暗处，得抓紧时间赶紧接着往下查了。”
仲小雨又斜靠在了沙发扶手上，无所谓的说：“查呗，反正我现在有钱有时间，还很能打，完全可以和他们死磕到底。”
许年也表情认真的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一回来我就往上打申请了，想早点知道这段时间专案组到底查到了什么线索。”
听到这句，关夏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转头看他，“那你的申请通过了吗？”
许年摇了摇头，“专案组现在还集中在上双市没回来，流程走的慢，估计还得过两天，不过我们任局给我透了一点口风，说是确实查到了点东西，但也不怎么顺利，至少还没找到什么突破口。”
关夏倒也不意外，只是忍不住吐了一口气道：“毕竟是个已经盘踞了几十年的犯罪组织，形成了一定规模，肯定不是那么容易被连根拔起的，不过现在死了一个伍兴贤，也算是撬开了一条缝，就是可惜死的太快，咱们什么都没来的及做。”
说到这个关夏就觉得遗憾，她们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更可疑的冒牌伍英泽身上，也通过伍兴贤联想到了伍杨，但因为案子棘手，她们完全脱不开身，后来谁也没想到那个犯罪组织的反应这么迅速，完全可以称的上是壮士断腕了，当机立断对伍兴贤灭了口。
回忆起一夜之间死*了五个人，关夏更是拉满了警惕心，同时又有种火烧眉毛的紧迫感。
关夏又补充道：“我是这么打算的，虽然上双市的案子结束了，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却是重启了旧案，咱们抓紧时间将想调查的几个方向都查查，然后等蒋哥他们回来，许年的申请通过也共享了专案组那边的消息，咱们就分析一下，针对那个犯罪组织，要从哪方面入手。”
关夏说着顿了顿，又道：“还有就是孟兰，咱们一旦暴露，依那个犯罪组织的行事风格，孟兰的处境会十分危险，我这两天会和孟兰商量出一个办法，尽可能的让她有着十分合理正当的理由来到永泉市，尽可能的不引起那个犯罪组织的怀疑。”
关夏话说完，许年第一个点头道：“好，我们中队虽然大部分人手都在上双市，但还留着几个辅警在分局，我再向任局申请几个人手，尽快的将我们怀疑的几个方向都查一遍。”
庞乐郑重的紧接着道：“那我就跟以前一样，负责给关夏跑腿，顺便当保镖。”
三个人都说完，仲小雨看看关夏，又看看庞乐，举手问，“那我呢？我干什么？也给关夏当保镖吗？还是说我跟着许年一起，去进行调查？”
关夏没忍住笑了一下，说：“你是我们压箱底的秘密武器，当然是最关键的时刻才能掏出来，我们忙的这几天你就好好歇着吧，指不定哪天就有大作用。”
关夏是真这么想的，从今天开始的往后每一天，她们都是跟时间在赛跑，只要那个犯罪组织没发现她们，她们就可以安全无忧的进行调查，一旦将注意力放在她们身上，她们安稳的日子就要一去不复返了。
简单商讨了一下接下来几天的计划，许年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就站起身告辞。
关夏将他送到门口，换鞋的时间，许年突然抬头看着关夏问，“你刚才是想到什么了？表情那么凝重。”
迎上许年关心的目光，关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犹豫了几秒，关夏才迟疑的开口说：“我刚才想到了咱们之前和孟兰那次爬山发生的事情，我现在还有点不太确定，那个杀人凶手，还有我那个血缘关系上的妹妹，到底是巧合，还是被利用，才会那么凑巧的碰到我们。”
关夏说的比较委婉，但许年还是很敏锐的听了出来，试探的问，“你是担心那个女孩是被利用的，咱们一旦暴露，她或许会有危险？”
关夏确实联想到了这个，如果是以前她或许会不在乎，毕竟她从来没跟那个女孩说一句话，她表现的完全不想跟她有任何瓜葛，即使那个犯罪组织再疯狂，也不会拿这样一个她避之不及的人威胁她，可有了今天这样一个意外，她就把握不准了。
毕竟那个女孩实在出乎她的意料，关夏即使不喜欢她，也不得不承认，她被教养的很好，善良、单纯、还很澄澈，她像是一朵完全没经历过风吹雨打的漂亮花朵，很真诚的面对着这个世界，关夏现在依旧不想跟她有瓜葛，但也不希望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孩受她的连累遭遇什么意外。
面对许年的问题，关夏迟疑了一秒，还是很坦诚的点点头承认了，“对，不管怎么说，她都只是一个无辜的普通群众，我不希望她被卷进来。”
许年想了想，说：“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适当的跟专案组提，相信他们仔细斟酌过后会适当的对她有些关注。”
有许年这句话，关夏就放心了，认真的道了句谢谢。
许年笑了笑说了句不用谢，然后开门回了自己家。
时隔四十多天回到家，家里乍看之下什么都没变，但仔细看看就会发现到处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于是收拾完行李箱后，关夏便干脆打扫起了卫生。
庞乐和仲小雨自然不会干看着，也找到了清洁工具，和关夏分着工也忙活起来。
拖完地，关夏又拿起抹布去擦书房，擦着擦着关夏就回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在庞乐经过书房时喊了她一声，随口问了一句，“对了，这段时间一直忘了问你，你和石律怎么样了？进展顺利吗？要是顺利的话我是不是得跟他一起吃个饭。”
毕竟就庞乐的习惯，她换一个男朋友就会郑重的给关夏介绍一次，虽然两人一共认识没几年，但一起吃饭的次数还真不少。
关夏原本就是想起来了顺口一问，谁知道庞乐表情没变，但语气有些调侃的道：“那真是不好意思，这顿饭你是吃不上了，不过你放心，下回，下回我一定喊你。”
关夏有些吃惊，庞乐说的并不直白，但她却是听懂了，很是意外的问，“什么意思？你和石律发展的不顺利？但我看他对你挺上心的啊。”
关夏说着说着想到了最近天南地北的跑，表情微微变了变，道：“该不会是因为我……”
关夏话没说完，就被庞乐打断了，“你可不要胡思乱想，跟你没关系，还是我和他并不合适的原因。”
关夏不理解，“你不是图人家美色吗？这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难不成他突然变丑了？又或者是变胖了？”
关夏说着还试图回忆石律的长相，但奈何她跟石律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再加上庞乐的每任男朋友都很帅，她现在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庞乐看两人一时半会儿聊不完，干脆也走进书房帮着关夏一起擦柜子，回答说：“倒也不是变丑，就是吧，成年人的恋爱你懂的，对于事业来说，爱情只是调剂品，无论是我还是他时间都没那么多，可能刚开始的时候贪图他的美色还有点新鲜感，时间长了，又不能经常见面，自然而然就不惦记了。”
关夏顿了一下，看着庞乐问，“也就是说，你俩没可能了？”
或许是想起了石律的那张帅脸，庞乐有点沉痛的点点头，但不过几秒就又释然的道：“也不是没可能，就是吧，他工作太忙了，以前我还有心思迁就他，但时间长了我就不耐烦了，还有就是我新鲜的时候耐心好，但一旦不再受他的美色影响，我就觉得他哪儿哪儿都是毛病，我还没跟你说过，他这个人其实挺传统的，虽然喜欢我的脸，但理想中的伴侣还是那个贤妻良母，这样他更能专心发展他的事业。”
庞乐说着说着一甩抹布吐槽道：“他喜欢，我也喜欢啊，他的事业重要，难道我的就不重要了吗？相比起来我还为国争过光呢，他为什么就不能当贤夫良父？”
庞乐哼了一声又道：“反正在我积极和你一起破案前，我就对他挺腻味的了，他也提过要跟我确定关系，但我思前想后，他那张帅脸并不能弥补他对我来说有些糟糕的性格，所以我俩就掰了呗。”
庞乐摊了摊手又想到了什么，道：“哦对了，这其中还有你的事儿呢，你还记得那个董律不？就和我们一起爬过山还吃过饭，看起来人还不错挺上进的那个。”
庞乐描述的这么详细，关夏很容易就想起来了，点点头说：“记得，怎么了？我记得我好像还给他借过一本画册？”
庞乐一拍手道：“对，就是他，他之前不是对你感兴趣吗？我想办法拦住了，但后来有一次我和石律吃饭，可能是氛围太好，他太放松了，结果跟我说了点真心话，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关夏看着庞乐有些生气的样子，好奇的问，“说了什么？”
庞乐撇撇嘴说：“他居然跟我说其实让你可以和董律试试，你完全就是董律的理想型，要是你们能够在一起，他一定会对你很好的，别的不说，他会对你很专一，也不会让你缺钱花。”
关夏有些匪夷所思，“让我不会缺钱花？我本来就不缺啊。”
庞乐道：“可不是？好像专一是个什么特别稀缺的优点一样，一对情侣在一起，没分手的这段时间专一不是应该的吗？要这么说，我也挺专一的啊，至少我和每一任都是和平分手的，从来没脚踏两条船过。”
庞乐说：“其实说白了，董律所谓的理想型，不过是长的漂亮，又有钱有闲，完全可以以他的时间为中心进行规划，这跟石广博之前的想法有什么区别，都是找个贤妻良母而已，这些个男人呐，真是太现实了，所以我才觉得没意思，即使他长的再帅，也无法弥补他在我看来性格上的那些缺陷，所以就这样吧，认真说起来，现在也挺好啊，咱们破案的小队里，个个都长的不错，尤其是陆听枫，真是养眼啊，吃饭的时候对着那么一张脸都能多吃两口。”
关夏听的哭笑不得，又有些迟疑的问他，“你不会是又要图陆听枫的美色吧？”
关夏只是随口一问，庞乐却是像被吓到一样几乎将头摇成拨浪鼓，“不不不，我只是欣赏，欣赏，就跟许年一样，纯粹看看，我才不会碰，许年难搞，陆听枫也难搞，不过两人难搞的地方不一样，许年是太卷了，而陆听枫是太过专一，我怀疑他是那种轻易看不上，一旦看上了，就会死磕到底那种，我还年轻，可不想吊死在一颗树上，我还想多看看其他树呢。”
庞乐说的信誓旦旦，关夏却听的忍不住想笑，虽然这段时间她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但庞乐却一点都没变，还是从前那个开朗活泼又十分乐观的人。
关夏跟她随便聊聊整个人都轻松了，只觉得未来是一片坦途，充满了希望。

第191章 我不能被她们利用，我也不想被……
回到家的当晚，关夏好好的将自己洗刷干净后，就舒服的窝在沙发里，趁着时间还没那么晚，联系了孟兰。
打电话前关夏特意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晚上10点，这个时间点对孟兰来说还算早，很多时候她都是刚加完班才回到家。
果然，电话一接通，关夏就听到孟兰疲惫又有些激动的声音传来，“关夏？你忙完了？回到永泉市了？”
关夏嗯了一声，“刚回来，中午才下的飞机，你最近怎么样？工作生活都还顺利吗？”
因为已经知道伍杨有问题，还极有可能是那个犯罪组织的核心头目，所以关夏话说的很小心，她只能保证自己的手机是安全的，至于孟兰的手机会不会被监听，她一点都没有把握。
对于关夏满腹的忧愁和担心，孟兰一句都没听出来，依旧开心的笑着说：“我还好啊，就每天上班加班呗，在家有保姆，出门有司机，在公司还有秘书和助理，唯一的烦恼的就是那些公司的老人始终不安分，仗着自己是股东就总想打压拿捏我，反正我现在每天80%的时间都是用来跟他们斗智斗勇，不过比起银行卡里的钱，这些也全当是必须要经历的磨难了。”
孟兰虽然话里怨气满满，但语气却是轻松惬意的，说到后面还很乐观的笑了两声，然后问起关夏，“你呢？你最近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吗？你……”
关夏生怕孟兰说的太详细，万一真有人对她的手机进行监听，那对她们面临的处境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赶紧语气自然但语速极快的打断道：“我？我挺好的啊，我现在有钱又有时间，每天都快乐的不得了，我前段时间在家呆不住，还和庞乐她们出去旅游了一趟，这趟真是累死人了，今天才回来，不过虽然累，但收获也是真的大，怎么样？咱俩好久没见了，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来永泉市咱俩见一面？我还给你带了好多特产呢，回来前我还顺道回了一趟孤儿院，听陈妈妈说了不少你那些姐姐妹妹的消息。”
关夏话里有话，孟兰听的有些愕然，又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顺势配合的道：“见面？行啊，刚好我一连加班了一个多月，成天对着那几张老脸，烦都烦死了，去见你吃吃饭聊聊天，正好散心了，不然这样的日子我真害怕一天都坚持不下去，我真是攒了许多许多的话想跟你说。”
关夏也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还真的是孟兰故意的，总觉得她也话里有话。
不过两人的谈话按照她计划中的进行，关夏悄悄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给你订机票，我给你打电话前看过了，明天最早的一班航班是6点50的，那我就给你买这班了？到时候我和庞乐还有仲小雨一起去接你。”
孟兰又吃了一惊，“这么早？”
关夏学着庞乐平常撒娇的样子笑嘻嘻的说：“对呀，一个多月没见我想你了呀，所以就辛苦你早起一点，坐最早一班航班飞过来，我们刚好一起吃午饭。”
跟孟兰约定好时间，又非常快速的买好了机票，关夏才真正的舒了一口气，手机一扔，脱力一般仰面躺倒在了沙发上。
她打电话的时候庞乐和仲小雨正一左一右的坐在她身边，见她忙完了才开口说话，“你是担心孟兰的手机被监听了，所以说话跟打哑谜似的？”
关夏并不意外她们能猜到，说：“我现在还想不通那个犯罪组织为何这么关注孟兰，也把握不准重视到哪个程度，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说话还是小心一点。”
庞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道理，那么我们明天和她见面，也得小心一点，至少得把手机放到即使被监听也听不到我们说话的地方去，不然咱们谈话的内容被听到一丁半点就麻烦了。”
关夏正要答应一声，仲小雨干脆道：“既然这么担心，为什么不让许年帮忙检测一下，咱们心里有了数才好应对啊。”
不得不说仲小雨不愧是干过武警的，思维方式确实跟她们有点区别。
关夏像是被提醒了一样猛的坐直了，立即掏出手机联系许年。
许年答应的很痛快，问清楚她们明天见面的时间后，承诺会向分局申请一个技术队的同事来做这个检测。
一切都如同计划中的发展，关夏总算安心的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从机场接上孟兰再和许年他们汇合，已经是下午1点了，为了节省时间，她们随便吃了点填饱肚子，就直奔许年的家。
门打开后，关夏一眼就注意到了刚从沙发上起身，表情有些拘谨的一个年轻人。
身形不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就知道不善言辞，关夏有些面熟，应该在平江区分局见过几次，但见不上名字。
果然这个年轻的技术队民警认识关夏，腼腆的叫了一声关专家，就抿抿嘴不说话了。
关夏也没有心思寒暄，笑了说了句你好，然后就从孟兰手里将她的手机几乎是抢走一般递过去。
事到如今孟兰即使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了，她看了关夏两眼，显然有话想说，但或许是碍于场合最终没说出口，只安静的坐在一边。
二三十分钟后，技术队的民警总算是忙活完了，重新将被拆开的手机后盖严丝合缝的合拢，才低声说：“手机硬件没问题，没有额外安装的定位、监听一类的装置，但系统中却有一个定位程序，只要是开机状态，就会24小时不间断的往另外一部手机发送定位。”
将手机递给关夏，技术队的民警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只有定位程序，没有监听程序。”
预料之外又意料之中，关夏松了一口气接过手机认真的道了谢。
孟兰显然没想到自己的手机会被别人动了手脚，从关夏手中接过手机时还一脸震惊，眼睛瞪的溜圆。
直到许年和关夏客气的将技术队的民警送出门，才回过神吃惊的开口，“什么？我的手机被人安装了定位，还会24小时不间断的往另外一部手机发送定位，这什么时候被安装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我记得我的手机买了后就一直没离身啊。”
孟兰仔细回忆着，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不敢置信的话。
关夏没打扰她，等她自己冷静下来了，才道：“我也是前两天突然想到的，之前只是推测，我也没想到你的手机还真被人动了手机。”
虽然两人分开只一个多月，但这一个多月却发生了太多的事，尤其是关于伍杨和那个犯罪组织的，关夏迫不及待的想跟孟兰共享一些她能知道的消息。
只是她还没来的及往下说，孟兰就突然想到了什么焦急的做了好几个噤声的手势，“嘘嘘嘘，等会儿再说，等会儿再说。”
孟兰说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一样在许年家的客厅里急的团团转，几个人都有点不明所以，最终还是关夏看懂了，从她手里再一次拿过手机，看着许年问，“你的书房方便我进去吗？”
许年通过关夏的动作此时也明白了，点点头道：“当然可以，你随意。”
于是关夏毫不见外的走进了许年的书房，关夏是第一次来，但因为两人住在同一层，所以房子的布局差不多，书房的面积也是一样大小，除了书架书桌的样式颜色不一样，其他也没太大的差别。
关夏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抽屉，拉开后将孟兰的手机放了进去，又谨慎的关好抽屉，出门的时候甚至带上了书房的门。
关夏的这一系列举动给足了孟兰安全感，她终于平静下来了，还大松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真吓人，”孟兰嘀嘀咕咕道：“我原以为有人一直暗中观察我就够离谱了，没想到我的手机还被他们动了手脚，会是谁做的，那个我见过一面的中年女人吗？说实话自从上次知道后，我现在出门但凡见到跟她身形差不多的中年女人就会心里咯噔一声，虽然明面上看着我的生活和从前没什么区别，但在我心里却是不一样了，我总担心那个女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跳出来，干一些或者让我干一些离谱的事情。”
昨晚孟兰说的轻松，但今天见面了关夏才看出她这段日子过的并没有她话语中那么正常。
孟兰比关夏要胖一些，也不能说是胖，就是骨架大一点，显得更壮实，但一个多月没见，如今却明显瘦了一些，身上的连衣裙都有些空荡荡的，尤其是手腕，骨头凸出的很明显。
关夏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像以前一样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庞乐和仲小雨很能体谅孟兰后怕的情绪，没有立即就说什么，而是站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她。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孟兰总算是镇定下来了，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打起精神看向关夏，“我现在好多了，关夏你说吧，你们最近发现了什么？怎么突然这么着急的让我来永泉市，是不是查到了有关那个中年女人的消息。”
关夏下意识的看了许年一眼，注意到许年微微点了点头，才深呼吸一口气从头将能说的都说了。
即使只是很边边角角的消息，但对孟兰来说也格外惊人，随着关夏一句又一句表情越来越惊恐，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明明只是初秋，天气还算热，但孟兰硬是听的出了一身冷汗，表情也比她们刚见面时更苍白了一些。
等关夏彻底说完了，孟兰才双眼无神的说了一句，“我的天呐，我没做梦吧？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幸但也没那么不幸，至少在临近大学毕业时很顺利的找到了亲生父母的线索，原来这一切是有人在幕后操控？”
孟兰说着打了个寒颤，脸色又苍白了一点，“我上大学那会儿，都六七年前了啊，难道从那会儿起就一直有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了吗？那个中年女人也不是巧合？而是故意出现在我面前的？她说的那些话，给的那张纸条就是为了拉我入伙？让我跟她们一起干坏事？”
孟兰都快被自己的猜测吓哭了。
关夏机械性的拍着她的后背，思绪却在其他的地方上。
其实这几天，关夏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告诉孟兰，毕竟她们查到的线索推测出的可能非常让人毛骨悚然，孟兰即使经历过一些事，但仔细分析起来，她依旧是个普通人，只是比常人更执着更拼命一点，关夏相信，要不是走投无路，要不是抱有一线希望，孟兰在正常的状态下是不会做出那种近乎同归于尽的选择的。
还有一点出乎关夏意料的是，在机场的时候关夏为了确认，还在见到孟兰的第一时间共享了系统视野，她原以为即使是被迫选择，但就结果来说孟兰也算是间接的害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以及弟弟，结果在系统的视野中，孟兰的灵魂还是纯洁的，并没有染上一丝一毫的血色。
关夏惊讶之余还问了系统一句，系统界面上给出的回答是：煲汤的天然气是上门的家政打开的，孟兰喝的酒是她的父母强灌的，最后火被溢出来的汤汁浇灭从而造成天然气泄露，真正的主因也是把孟兰灌醉的那对夫妻，无论是从位面规则，还是人类的法律，孟兰都只能算是受害者，无法被定义为杀人犯。
看完系统的解释后，关夏理解但又忍不住感叹，人还真是复杂，那对夫妻显然没料到自己算计不成反而丢了性命，归根到底还是他们没把孟兰这个亲生女儿当人，而是当成一个随意任他们摆布的物件工具，这才在傲慢急迫之下自己害了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关夏是很想要保护孟兰的，但她仔细想了想，其实在很早之前，孟兰就已经被迫卷进来了，让她什么都不知道反而会害了她，毕竟她那么推崇伍杨，伍杨又对她帮助很多，在什么都不告诉她的情况下关夏无法说服孟兰去怀疑甚至是远离伍杨。
更让关夏担心的是，孟兰对那个犯罪组织所知不多，就会全无戒备心，哪怕听关夏的话暂时在永泉市居住，不警惕的情况下说不定就会无意中做了什么既害了她自己，又暴露了关夏她们。
所以关夏考虑来考虑去，还是决定将其中一部分告诉给孟兰。
事实上关夏的决定是对的，孟兰自己嘀嘀咕咕后怕半天，不等关夏她们开口安慰以及建议，孟兰就一个激灵自己做好了计划，“不行，关夏，不行。”
也不知道孟兰想到了什么，又猛的站起身，焦急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我不能继续在林山市待下去了，太危险了，那伙人既然从很早之前就在利用我，那就说明我身上一定有她们可图的东西，她们之前之所以没有动作，说不定是因为她们的目标还没有达成，我们现在谁也不知道那个目标是什么，万一不经意间达成了，那我岂不是就危险了，我既不想死，也不想帮着她们做坏事，我就想安安稳稳的过的好日子，我就想变有钱，我只是不想吃苦。”
“我不能被她们利用，我也不想被她们利用，”孟兰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看着关夏道：“关夏，不然我想个借口理由，暂时留在永泉市吧，反正我是在永泉市上的大学，你也在这里，哪怕是故地重游的借口听起来也算正常。”
孟兰的这个想法与关夏的计划不谋而合。
孟兰话音刚落，关夏就点头道：“好，住的地方你不用担心，我会尽可能的给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只是你姐还有公司那里你要处理好，还有就是那个定位程序不能取消，至少在现阶段表面上你要表现的一切正常，不然一旦露出马脚，我担心我们都会有危险。”
听到危险二字，孟兰有些不受控制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抿抿唇用力的点点头说：“你放心，别的忙我帮不上，但这一点我会竭力配合，跟你分开的这几年我别的没学会，但伪装和演戏我学会了，我一定会装的若无其事，跟从前一样，绝对不会让他们察觉出异样来。”
完全了解孟兰之前经历的关夏自然相信她，先是安抚的在她后背上拍了拍，才拉着她在沙发上重新坐下，仔细问起她从小到大，关夏没参与以及不知情的其他细节上。

第192章 我现在怀疑这是他们筛选目标的……
关夏这才知道，虽然她与孟兰同出一个孤儿院，但孟兰从小到大的生活并不是她以为的那么平静。
或许是养育孟兰的妈妈性格不一样，相比起陈妈妈，耿妈妈并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和温和，她更严厉，更追求结果而非过程，所以连同孟兰在内，她从小到大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不断有人离开又不断有人加入的二十多个兄弟姐妹，相处之间总是充满了竞争和较劲。
既是博得关注，也是争取资源让自己过的更好一点。
听着孟兰的叙述，关夏也被勾起了回忆，其实与孟兰的相处过程中，还有她每天进进出出经过的那个门口，不是没听到一些争吵和哭闹，但她当时全心为自己的未来努力和打算，并不在意，又或者是下意识的忽略了。
毕竟在她看来，一个妈妈有那么多的孩子要照顾，同一时期巅峰人数能多达十来个，即使每一个房子的面积并不小，足有90多平，但同时生活着十来个人，有摩擦和争吵是难免的，只是让她没想到，孟兰从小到大经历的那些竞争，竟然有人为的因素在里面。
关夏表情有些凝重的听孟兰说：“耿妈妈带大的那么多孩子中，我记得的，有两个还是三个会经常寄信和寄东西回来，小到一根铅笔，大到一双鞋子一个外套，我到现在还记得有一个个子很矮，但脾气很差的女孩，在一次期末考试得了全年级第一，有一个姐姐寄了50块钱给她，那可是50块啊，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和钱一起寄来的还有一封信，具体什么内容我不知道，那个女孩不肯给我们看，也不肯说，但我清晰的记得当天晚上吃完饭我们在给菜地拔草的时候，听到她说，等她长大了，她也要去找她的亲生父母，到时候她会有很多很多钱，会有无数个50块。”
关夏听的表情一顿，转头看着孟兰问，“那些信和东西，还有钱，都是单独寄给你们其中一个人的，而不是直接寄给耿妈妈？”
孟兰点点头，“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忘记了，但我记得我小时候，每隔一两年，就会有人回来看看耿妈妈，还会找我们这些弟弟妹妹聊天，等聊完回去后，就会有孩子独自收到信或者礼物，我也收到过，不过就一封，我还认真的回了信，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姐姐后来没再寄给我。”
关夏下意识的和许年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怀疑。
关夏追问，“那封信上的内容你还记得吗？”
孟兰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摇摇说：“时间太久了，是我八岁还是九岁的时候，我现在还隐约记得几句，但更多的就想不起来了。”
关夏又问，“信你还保存着吗？”
孟兰再次摇摇头，“那封信后来没多久就不知道被谁悄悄撕了，估计是因为嫉妒，撕的特别碎，我后来怎么拼也拼不起来，我记得我当时还哭了好几场。”
孟兰说着想到了什么，看着关夏道：“对了，我记得我当时还跟你说了，信寄过来的时候说了，被撕了后也找你哭了，你有印象吗？”
孟兰这么一提，关夏努力一回想，还真模模糊糊想起一个场景。
然后下一秒系统界面就被成功触发，这次没有文字，而是跟上次一样只有三段被拼接到一起的视频。
第一段视频看背景应该是清晨，她走在一群孩子身后，前方还能看到陈妈妈的身影，陈妈妈左右手各牵着一个孩子，还不时的回头张望一下，像是确认孩子们的安全以及有没有人掉队。
而孟兰就走在关夏身边，挨着她极近，一边走还一边快乐的一蹦一跳，在她耳边很小声的说悄悄话。
视频里孟兰几乎是趴在关夏耳边轻声说：“关夏关夏，我跟你说，我昨天收到信啦，一个姐姐寄来的哦，她还给我寄了一个发圈，是粉色的*，我都扎上了，你看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说到前面孟兰还很小声，但说到后面越说越雀跃，还忍不住努力侧了侧脑袋，将头上扎着高高马尾的粉色小兔子发圈露了出来。
关夏听到这视频中的自己稚嫩敷衍的声音响起，“好看好看。”
孟兰似乎是习惯了，并不在意，依旧开心的蹦蹦跳跳，隔了几秒又凑到关夏耳边小声说：“我决定好了，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找我的爸爸妈妈，到时候我要买一大堆发圈，红色的绿色的黄色的，每天换一个，每天都不一样，嘻嘻，我还要买好多好多漂亮的小裙子，我要公主裙，还要吊带裙，一定要比姐姐的还多还漂亮。”
视频中的小关夏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有些惊讶的问了一句，“姐姐？什么姐姐？”
孟兰还是没心没肺高兴的回答，“就是姐姐啊，已经长大工作的姐姐，她在信里跟我说的，她找到了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对她很好，她还有一个妹妹和弟弟，现在她们每天都生活在一起，可幸福啦，我以后也要这样。”
视频中的小关夏追问，“信？什么信？”
小孟兰先是做贼一样往周围看了一眼，才用手挡住嘴，很是低声的回答，“一个姐姐给我的信，她夸我聪明，还夸我漂亮，说要是我的亲生父母看到我长的这么漂亮这么聪明，一定会很喜欢我，我也这样觉得，嘿嘿。”
视频中的小关夏还想问，但校门口到了，孟兰嬉笑着跑远，还用力挥着手让她赶上去，但视频中的小关夏显然不想跑，所以最终只目视着孟兰和同学一起越跑越远。
第一段视频播放完，画面一闪就是第二段，这次的背景看天色应该是傍晚，周围的环境很逼仄，像是躲在灌木丛里，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到将所有景物染成金色的阳光。
孟兰依旧跟小关夏在一起，跟她挨的紧紧的，像是哭了很久，眼睛肿成个核桃，还在哽咽着在抽噎，嘴巴委屈的倔的高高的，一边哭一边时不时的抹一下眼泪。
视频中的小关夏哄了两句，小孟兰没被哄好反而又大哭起来，几乎是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说着，“它太碎了，它拼不起来，我拼了，但它拼不起来。”
小孟兰看着十分伤心，哭的哇哇的，嘴里颠来倒去就这几句，视频中的小关夏怎么哄也哄不好。
第二段视频就到这里结束了，紧接着是第三段，看天色依旧是一个傍晚，但环境不是灌木丛，而是一个房间里，视频中的关夏坐在桌子前，正在努力拼一堆碎屑，确实是碎屑，而不是碎纸，因为太碎了，简直像是被人撕开之后又捡起每一个碎片又撕成了无数片，小关夏试了几次，都无从下手，最终只能放弃。
但在那些碎屑中，却不时的会出现那么几个完整的字，其中有一些被系统标上了明显的红框，关夏一一辨认，发现分别是：亲、父母、家、喜、裙、鞋、羡。
第三段视频就到这里结束了，系统界面停留了几秒，随后迅速消失。
关夏下意识的陷入了沉思中，她结合着之前在视频里小孟兰说的一些话，虽然信被撕的很碎，被系统标红框的大部分字都是单字，但还是比较容易的就想通了一些东西。
那封信或许因为是给孩子的，写的非常直白，被圈出的几个字看似平常但深想一下都是很轻易能调动孩子情绪和渴望的字眼，难怪关夏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总是会最先想起孟兰在她耳边反复提及要寻找亲生父母，原来孟兰的本能是一部分原因，更大的原因是不断的有人在提醒她，反复加深扩大她的欲望。
关夏深深叹了口气，其实在最开始就有迹可循，但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她是穿到了一个刑侦文融合世界，所以从来没多想，也没去探究。
在自己人的面前，关夏从来不会掩饰情绪，所以她的反应立即就让大家明白了什么。
庞乐第一个问，“你真的想起来了？”
孟兰被庞乐抢了想要说的话，更紧张的等待着关夏的回答。
关夏先是看了庞乐一眼，又看向孟兰，才点点头道：“对，我想起来了，我还回忆起了孟兰曾经跟我说过的信上的内容，虽然只是几句，但也算有收获。”
对于孤儿院，关夏并不打算隐瞒，所以将刚才在视频中看到的一些信息非常详细的描述了一遍。
孟兰即使有所准备，也不禁有些愕然的道：“也就是说，我真正被盯上并不是七八年前，而是在我还八九岁的时候就开始了？”
孟兰越想越多，也越想越深，想到后面整个人的脸色几乎是惨白，然后本能的往关夏身边靠了靠，几乎是完全贴着她坐，像是这样给了她安全感似的，脸色总算没那么难看了。
关夏也习惯性的搂住孟兰的肩膀，低声说：“别怕，我刚才仔细分析了一下，其实并不能说是你八九岁的时候就被盯上了，通过现在我们获得的信息，我认为还是在大面积撒网，你只是她们在试探观察的目标之一，真正注意到你，还是要在你找到亲生父母开始。”
孟兰果然冷静下来，思考了几分钟后道：“确实有这种可能，我努力想了想，相比起我，我小时候和我一起长大的其他孩子收到的信和东西更多，尤其是那个孩子，我刚才说的那个长的不高，但脾气很爆的女孩，她的成绩很好，是我们所有孩子里最好的，每次考试没落下过前三名，所以她收到的信和礼物最多，还有零花钱。”
仲小雨突然开口问了一句，“那个孩子叫什么，你还记得吗？还有耿妈妈，她对这些事是什么反应？从来不过问不干涉吗？你说有几个人经常回来看她，当时的场面她们的表情还有她们说的话，你还有没有什么印象？”
仲小雨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孟兰冥思苦想，这次过了好几分钟，才迟疑的摇摇头说：“在我的记忆中，她们回来的次数并不多，我也记不清到底是几个人，只记得她们都是长头发，也都爱穿连衣裙、高跟鞋，每次回来都光鲜亮丽的，还会给耿妈妈带礼物，至于耿妈妈……她看起来很高兴，每次都会忙前忙后的做饭，反正我记得每次有人来看耿妈妈，那天晚上我们总会吃到一些好吃的，而那些信和东西，耿妈妈从来不管。”
孟兰说着说着停顿了一下，片刻后才继续道：“我记得耿妈妈不止不管，好像还挺支持的，每次只要有孩子收到信，耿妈妈还会夸奖她，我就被夸奖过一回，不过也是摸摸脸说句你真厉害的话，别的就没什么了。”
许年紧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
关夏一边听在耳中，一边又努力回忆起来，因为孟兰刚才提到的长头发连衣裙，她模模糊糊的记得自己好像见过这样的身影。
果然，几秒后，系统再次被成功触发，这次同样没有文字只有视频，还是一段只有几秒钟的视频。
视频中通过视角的变幻判断，关夏应该是在上楼，在她上到三楼时，刚好看到一个看起来十来岁的孩子提着两袋垃圾开门，透过孩子打开的门缝，能看到一个瘦长的身影，黑色的微卷长发，浅绿色的连衣裙，皮肤白皙细腻，眼睛是细长型的，不知道跟谁说话笑成一弯月牙，给人一种亲切但却带着一定距离的感觉。
但看着视频的关夏却感觉不到亲切，因为在这个年轻女人的脑袋上，有一个被系统标上的非常明显的红框，显然这个女人有问题。
关夏顾不上说话，抓紧时间冲进书房找到新的一本绘画本，随手翻到空白的一页就画起来。
关夏的动作突兀中又带着熟练，除了孟兰有些吃惊，其他人都习以为常，下意识的对视一眼后，就停下了一半的讨论，纷纷起身也跟进了书房。
几个人围在关夏身边看着她忙活，随着关夏笔下的人影被画出清晰的五官，孟兰再次吃惊的说：“这个人……我好像见过。”
孟兰只说了一句，庞乐就立即比了个噤声手势。
孟兰只好咽下已经到嘴边的其他话语，耐心的跟庞乐她们一起等着关夏画完。
几个月过去，关夏已经是个熟练工了，孟兰人还没站累，关夏就已经放下了笔，将绘画本递给孟兰说：“看看，你小时候见的几个人里是不是有她。”
关夏话音刚落，孟兰就已经点头如捣蒜的开口，“有她有她，你刚画出脸我就认出来了，我小时候确实见过她，你让我形容我肯定形容不上来，但你画出来我就觉得很眼熟，但我不确定是不是给我写信的那个人，因为我只收到一封，后来再没收到。”
说到这个，仲小雨好奇的问了一句，“那你后来有再给她写过吗？还是写过一封，她没给你回信你就没再写过了。”
孟兰很肯定的点点头，“写过，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我一共写了三封，我还在信里问过为什么不给我回信，但可惜的是，三封信都石沉大海。”
庞乐和仲小雨都下意识的露出困惑的表情，关夏却若有所思，隐约想到了什么。
注意到她的表情，庞乐很直接的问，“你想明白了？那你快说说，那个人到底为什么不给孟兰回信，是因为她不如那个女孩成绩好吗？”
关夏又沉思了几秒，摇摇头道：“我觉得不是，因为孟兰说过那个女孩除了成绩好，还有一个鲜明的特点，就是脾气差。”
说完这两句分析，关夏紧接着转头问孟兰，“当时你那封信被撕了后，你除了找我哭，自己想办法拼，后来有没有试图找出那个撕你信的人进行报复？”
孟兰也想到了什么，惊疑不定的回答，“没有，我当时想找耿妈妈帮我主持公道，但她问了所有孩子，没一个承认，我是很想找出那个撕我信的人，但我不敢乱翻别人的东西，一连问了几个都不肯承认还骂我后，我就没继续追究了。”
“所以，”庞乐也想明白了，“孟兰是因为不够胆大，不够豁的出去，才没能收到第二封信？”
关夏点点头，“我现在怀疑这是他们筛选目标的标准之一。”
关夏也因此想明白了，为什么她同样处于被观察的位置上，却始终没像孟兰一样被那个犯罪组织盯上，除了一方面是因为陈妈妈太好，耐心、温和，虽然同样孩子很多，但陈妈妈会竭尽全力的照顾到每一个孩子，以至于她所处的那个家庭并没有什么大的摩擦。
还有一点就是关夏因为灵魂是成年人，足够平和稳重，她从一开始就规划好了自己的未来，并坚定的为之付出了全部的努力，这让她本能的无视身边的所有挑衅和纷争，或许在那个犯罪组织看来，她太过软弱，太过没有血性，所以没有一点拉拢和利用的价值。
关夏还回想了一下七八年前，孟兰得到亲生父母的消息，她同样也在上大学的期间，有没有收到过类似的消息。
但关夏无论怎么回忆，都是没有，要是以前她还不确定，但如今既然连系统界面都没被触发，就说明确确实实是没有。
关夏觉得一半的原因归功于她一直以来对外表现出的性格，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系统。
她可没忘记要是没系统对她进行伪装，她的灵魂对那些犯罪分子简直像是一个信号接收器，她能平安无事的长大，系统真是功不可没。
关夏决定以后再也不骂它是人工智障了。19

第193章 这个犯罪组织是有培训中心吗？……
从这天开始，孟兰也在关夏家中住下来。
两室一厅的房子，并不大，四个人勉强有点挤，但好在都是女孩，没什么不方便，再加上只是暂时的，众人的注意力又全部在那个犯罪组织身上，倒也相处的很愉快。
许年很忙，关夏也没闲着，在书房一窝就是一天，就这么忙忙碌碌的状态下，不知不觉五天过去了。
直到一天下午许年带着戚白来敲门，关夏才反应过来剩下的人都从上双市回来了。
一周时间没见，戚白黑眼圈又重了许多，乍看之下像熊猫一样，但人却没瘦，反而还壮了点，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努力从许年身后挤出来，欢快的说：“关夏，这些都是上双市的同事让我带给你的，其实还有许多，但我和蒋哥他们分摊着行李额也不够了，只能剩下的让他们快递过来，我当时一时没想起来你家的地址，就留的许队的，到时候让他帮你取快递，再给你送进门。”
关夏惊讶的看着他，有点无语，“你记的住许年的记不住我的？我可住你许队对门啊。”
戚白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一声，放下东西挠了挠头说：“这不是一直熬夜熬的脑子都不转了吗？我也是过安检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汪雨还骂了我好几句笨。”
戚白话音落下，汪雨也提着东西走进来说：“你可不要冤枉我，我可没骂你，你休想在关夏面前败坏我的形象。”
关夏只来的及说了那么两句，然后两人就跟斗鸡似的又拌起嘴来。
许年俨然习惯了，接过汪雨手里的东西看向关夏问，“东西给你放哪儿？先堆客厅吗？”
关夏瞄了一眼又提着东西进来的蒋英耀，有些头疼的道：“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啊，大家分一分提走吧，不然家里都要堆满了，到时候庞乐她们再没地睡。”
关夏虽然只扫了一眼，但注意到都是一些特产，耐放倒是也耐放，但架不住多，她都害怕过期了也没吃完，到时候浪费别人的一番心意。
谁知她的提议被看起来最好说话的蒋英耀拒绝了，笑着道：“可别，我们也都有，家里也快堆满了，不信你去楼下看看，还有些堆在后备箱里没拿上来呢，为了这些东西，我们可是开了三辆车过来的。”
关夏头一次经历这种阵仗，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处理，最后还是许年说：“毕竟你帮着上双市破了这么大的案子，要不是咱们走的急，等案子一结束，一定会被硬留下来好好招待，如今只是些特产，也是他们的心意，你就收下吧，太多就跟庞乐还有其他朋友分分，总能吃的完的。”
关夏立即看了庞乐一眼，又想到庞乐有亲人还有那么多师兄弟，心中一动，便答应下来，“好。”
戚白他们一回来，只觉得家里瞬间就热闹了许多，等将所有特产搬上来，又寒暄了几句，众人很快就进入正题，也算是开个碰头会。
为了方便，会是在许年家中开的，孟兰自然没参与，她独自留在关夏家远程办公，一群人离开的时候，孟兰板着一张脸手指在键盘上几乎舞出残影。
进到许年家后，戚白熟门熟路的将能找到的所有凳子搬出来，许年去倒水，大家围着茶几坐了一圈，关夏率先看着蒋英耀问，“蒋哥，我们从上双市离开后，案子再有没有发现什么新的线索，尤其是伍兴贤被灭口一案，有新进展吗？”
蒋英耀放下手里刚喝了一口的水杯，道：“康健体检中心的那个案子，后续的侦查都是进行线索补充，倒算不上有发现，不过有两件事你们应该想知道。”
蒋英耀并不喜欢卖关子，不等关夏追问，就直接继续道：“一个是那个冒牌伍英泽，你们走后，我们借着专案组的光，见了那个冒牌货一面，还大概知道了前因后果，真正的伍英泽在留学的第二年就死了，就是他被绑架的那年，治疗出院重新回到国外后，他就被顶替了，尸体据说直接被抛进了河里，国外的河可是有鳄鱼的，可以说是尸骨无存，再加上顶替他的人本来就跟他身高体型相仿，又按照他的长相整了容，虽说会和原本的脸有点区别，但谁叫本人受伤为了修复也算做过整容手术呢，所以这些年也没露馅。”
关夏听的皱起了眉头，“伍兴贤也没认出来？”
蒋英耀说：“据冒牌货的口供上交代，伍兴贤就态度看，应该是没认出来，毕竟就我们查到的，伍兴贤和伍英泽，在来到上双市之前感情还算深厚，但来到上双市之后不知道伍兴贤受了什么刺激，成天忙的三天两头都见不上伍英泽一面，就连儿子被绑架这么大的事他也没怎么露面，所以没认出来，也不算意外。”
关夏又想到了什么，追问道：“那那个前女友呢？就是康健体检中心的法人，她是怎么回事？”
蒋英耀表情沉重的道：“也死了，被灭口，不知道国安那边怎么拿到的口供，但冒牌货交代的是被灭口了。”
关夏早有预料，但如今猜测被证实，还是有点失望，那么年轻的一个女孩子，真是可惜。
关夏又问道：“她是怎么被盯上的？又为什么非她不可？还有既然为了更好的隐藏，不应该找个跟伍英泽完全没关系的人吗？”
蒋英耀解释道：“因为钱，冒牌货之所以要顶替伍英泽的身份，就是为了器官交易，他想要伍兴贤投资，但占地那么大的一个体检中心，伍兴贤即使只有伍英泽一个儿子，也要非常慎重，所以冒牌货迫不得已的拉了一个同盟，但他的身份不能暴露，又禁不起查，那个女孩只能被迫远走他乡，然后被灭口，我们后来查到一直到现在，女孩的家人也不知道她已经死了，国外还有人冒充着那个女孩，每隔一段时间固定跟她的家人联系，以免被他们察觉出异常怀疑到冒牌伍英泽身上。”
关夏听的目瞪口呆，但仔细想想，又很合理，毕竟无论是器官买卖还是冒充伍英泽，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关夏冷静了几秒，蒋英耀又说起了第二件事。
蒋英耀看着关夏问，“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林成、徐宏良这两个名字。”
骤然听到有些熟悉但又很陌生的名字，关夏回忆了两秒才想起来，说：“这不是王慧勤父母及弟弟被杀一案的两名凶手吗？我记得你们当时查到的消息时两人都因拒捕被当场击毙了。”
蒋英耀点点头道：“对，是他们，在康健体检中心的案子收尾时，我们后期又去见了类似耿敬那样的外围成员，但与耿敬不同，那些人的资历更深，给人当打手的时间也更久，最主要的是那几个人都是本地人，从来没离开上双市，从年轻的时候起就干一些偷鸡摸狗，绑架勒索的犯法行为。”
关夏听懂了什么，眼睛一亮问蒋英耀，“你们向他们打听了林成和徐宏良还有另外团伙成员？”
蒋英耀再次点头道：“对，我们本来也抱希望，谁知其中一个人还真的知道，他甚至还见过，他说是11年年底快过年那段时间，他刚出狱没几天，然后就经人介绍和一个人见了一面，他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但跟我们递给他照片上的人长的有点相似，那人说是要让他跟着他们干大事，还是什么积功德的好事，他一听还以为是去偷贪官这种活，还兴奋的想加入，但谁知是要杀人，又没钱，他就没答应，结果被冷嘲热讽了一顿，他没忍住回嘴，结果又挨了一顿揍，所以他印象格外深刻，哪怕过了十几年，还记得这个人。”
关夏听的整个人都下意识的坐直了，若有所思的说：“11年年底，还是干杀人的大事，又积功德，再加上上双市的这个地点……”
关夏很快想通了什么，精神一振的道：“就这些线索看，这四个人应该确实跟那个犯罪组织有关，但又明显有不同，所以他们是伍兴贤派去上双市打前站的，再往前推推，很有可能在09年10年的时候伍兴贤就和伍杨有了矛盾，甚至是闹翻了。”
蒋英耀说：“我们也是这么推测的，所以伍兴贤的案子还没结束，一得到这个消息，我们就回来了。”
难怪几个人比关夏预料的要回来的早，原来是真的得到了比较重要的线索。
关夏想了想又问，“伍兴贤被灭口一案，除了这个线索，还有其他发现吗？”
蒋英耀摇摇头，“灭口的人很谨慎小心，截止到我们回来前，专案组那边也没什么收获。”
关夏心里叹了一口气，相比起以伍兴贤为核心的犯罪组织，另外一拨人更低调也更专业，无论是陆满庆被灭口，还是伍兴贤被灭口，扫尾扫的都非常干净，再加上又是这么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确实不容易追查下去。
想到陆满庆，关夏忍不住转头又看向许年问，“你一回来打的申请通过了吗？关于咱们之前查到的线索，后续调查情况我们能知道了吗？”
许年说：“通过了，我这几天一直在看案卷，还跟任局碰了几次头，不过案子太复杂，线索很多又很散，我一直没捋出什么头绪。”
关夏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催促道：“那你快说说，后续的线索是什么？”
许年皱眉沉思了片刻，才道：“咱们一点一点说吧，先从陆满庆被灭口说起。”
这一说就是将近两个小时，关夏水都喝了好几杯，总算听完，也总算对专案组截止到目前掌握的线索有了一个笼统的概念。
专案组的成立，其实早于陆满庆被灭口之前，只是那个时候对那个犯罪组织只有一个初步的印象，所知不多，再加上要考虑和协调省厅、市局以及各个分局专家、公安干警的时间，专案组的成员并不多，一直到陆满庆被灭口的当晚，省厅领导震怒，所有案子都要为这个案子让步，成员才一夜之间多了起来。
那么多人对一个案子彻查，后续的进展自然快，但让人大失所望的是，追查并不顺利，首先是袭击警方车队对陆满庆灭口的几名犯罪分子，通过监控确认，当晚一共是七人，分两辆车，一辆车上五人袭击了载有陆满庆的警方车辆，另外一辆车两人袭向了许年他们紧随其后的车辆，并且在案发后分往两个方向逃窜。
两辆车都是□□，显然对附近的地形很熟悉，也熟知监控摄像头的分布，在案发后警方的大追捕前就顺利的驶入了没有监控摄像头的路段，随后就消失了。
警方组织了上千人的搜捕队伍，搜索了整个市的停车场、修车厂、车辆报废厂，还将附近的一些村子也翻了个底朝天，但硬是什么线索也没找到，专案组的人怀疑他们可能通过一些乡村小路当晚就逃窜到了其他城市，又或者是干脆将车辆沉进了湖、河以及悬崖下等不为人知的地方。
通过车辆追查没有收获，通过人也没什么收获，案发当晚七个人都是全副武装，戴头套帽子以及手套，就连衣服也是高领的，通过监控录像中的人影只能判断出大致年龄、性别、体型，疑似职业和身体状况，连一颗明显的痣都看不到，放在几百万人的城市里，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反正直到目前也没找到符合专家侧写的犯罪嫌疑人。
至于枪就更没线索了，专案组的人一开始还紧张那个组织将枪抢去会不会很快就犯案，结果快半年过去了，一起疑似案子都没有，现在也推测不出来那个组织抢枪到底要干什么。
而关于许年他们通过张伟彦寻找到的那个网址，在交给网警追查的第二天就失效了，网警溯源也只追查到是国外的服务器，截止到目前还在追查，但显然没什么有效的收获。
关夏听到这里的时候还问了一句，“那孟兰当时收到的纸条上的网址呢？能打开吗？”
关夏其实非常好奇，但为了安全，她们谁也没敢用自己的设备去搜索，而是直接上交了专案组。
许年的回答是：那个网址早就失效了，网警在拿到的第一时间就想办法追查，但同样是国外的服务器，没什么收获。
关夏倒也不意外，毕竟那个组织能发展到这么大，肯定是非常小心的。
这些具体的线索追查没收获，但其他方面还是有些发现的，就比如陆满庆、封兴平、姚清妍。
专案组彻查了他们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经历，发现了很多疑点和一些共同点，比如封兴平曾经被他的继父猥亵性侵，但在他19岁的时候，他的继父死于他杀，死因是被人从身后一刀捅入心脏，案发时还有目击证人，是一个13岁的孩子，但由于孩子受惊过度，出现了记忆短暂缺失的症状，直到专案组调查的时候还没找到犯罪嫌疑人，但因为有张伟彦的案子在前，专案组很轻易的就将两个案子联想到了一起。
专案组还重启过那个案子，通过已知的一些线索以及猜测倒推，成功的从监控录像中确认了犯罪嫌疑人，但遗憾的是他们慢了一步，犯罪嫌疑人已经死了，就在他们确认的前一周，而死因是自杀。
再通过那个已经自杀的犯罪嫌疑人，专案组还一口气破了好几起积案，都与封兴平继父被杀案类似，被人一刀刺入心脏，当场死亡，非常干脆利落。
许年说到这里的时候关夏还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个犯罪组织是有培训中心吗？怎么成员杀人的方式都如此一致。

第194章 很有可能是真的知道什么
封兴平、姚清妍都与一起杀人案有牵扯，陆满庆同样如此，但不同的是，封兴平的继父、姚清妍的亲生父亲、继母以及同父异母的妹妹是死于他们刚成年，还未进入青年期的时候，而陆满庆的叔叔，是死在他青春期的时候。
经过专案组的调查，陆满庆14岁的时候，一名与他家联系颇为密切的叔叔被人杀害在家中，案发时间是深夜，被人入侵家中一刀刺入心脏，当场毙命。
专案组深入调查，然后查到陆满庆的父母在他6岁的时候因车祸一人去世，一人高位截瘫，虽然肇事者为了不坐牢痛快的赔付了大笔赔偿金，但一个平淡又普通的家庭还是一昔之间陷入了深渊，因为高位截瘫，陆满庆的父亲从一个虽然不怎么爱笑说话，但还算情绪稳定的普通人变的歇斯底里阴晴不定，他会在醒着的每一分每一秒对见到的每一个活物破口大骂诅咒埋怨。
陆满庆和比他大两岁的姐姐很快就因家庭变故变的沉默寡言，身上时不时就会有掐伤砸伤刺伤，最严重的一次，陆满庆的姐姐被父亲扔来的剪刀刺中了手臂，鲜血流到了地上，但他们的父亲拒绝掏钱为她治疗，最后还是他们的一位叔叔听说消息急匆匆赶来，带去了医院。
这位叔叔是跟他们父亲有血缘关系的亲叔叔，结过一次婚，但因好吃懒做，结婚没两年又离婚，或许实在是本性难移，离婚后这位叔叔没再结婚，而是天南地北的打零工为生，仗着年轻，干一段时间赚够吃饭付房租的钱，就会立即在家里躺平，直到钱花完再出去。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打那笔赔偿金的主意，总之人来了后就没再走了，也不出去工作，就天天赖在家里哄着陆满庆他们高位截瘫的父亲，混吃混喝。
虽然这名叔叔有很多缺点，但对陆满庆他们来说，却勉强算是一个好人了，毕竟他虽然好吃懒做，但还是看不过去让孩子干一些重活，他每次骂骂咧咧，但每隔十天半个月，总会看不过去给陆满庆的父亲擦擦澡翻翻身，时间久了，他还会因为不方便自发的修理一些坏了的东西。
自从那位叔叔来了后，陆满庆他们身上受的伤都少了，成绩还进步了一点，但好景不长，陆满庆13岁的时候，她姐姐自杀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关夏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紧接着许年说了一个残忍的真相。
通过专案组的调查，那位叔叔之所以那么长久的留在陆满庆的家中，还好心的给陆满庆的父亲翻身擦洗，钱是一方面，另一个原因，是陆满庆的姐姐被卖了。
陆满*庆的父亲不舍得用钱请一个保姆，生怕钱花完了自己没着落，但他却舍得用自己女儿的身体换取别人不情不愿的照顾，即使自己的女儿还那么小，还没发育完全。
陆满庆的姐姐从10岁被卖到15岁，期间还打过两次胎，被他的那位叔叔用带出去玩的借口，去黑诊所打的胎。
孩子只会一时不懂事，不会永远不懂，所以上初中后，陆满庆的姐姐的崩溃了，她也深知在上大学前，她很难逃脱父亲的控制，她已经在懵懂的情况下被控制了5年，她尝试过，但无法忍受被继续这样控制，所以她最终选择了自杀。
许年说到这里的时候，关夏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现在明白了陆满庆为什么会走上这样一条路，因为仇恨。
就像封兴平、张伟彦、姚清妍一样，都是因为心中充满了去不掉，还会越积越深刻骨的仇恨，所以他们自愿走上了这条路，并越陷越深，还不愿意回头。
“之后呢？”关夏追问，“专案组顺着陆满庆，是不是还查到了其他的案子。”
许年点点头，确实如关夏猜测的那样，陆满庆作为一个结果，专案组顺着这个果进行倒推溯源，一举破获了十一起积案，还从侧面印证了，陆满庆在他那位叔叔死后，不过四年，刚满18岁就开始杀人，因为有人扫尾，他一直未被人发现，直到技术越来越成熟，开始独自行动。
许年说：“专案组破获那些积案的时候，还试图顺藤摸瓜将当初为陆满庆扫尾的人找出来，但遗憾的是直到现在也还没摸到蛛丝马迹。”
关夏还没说话，庞乐说了一句，“这还有一带一，先进带后进的模式啊，不过陆满庆那么难抓，帮他扫尾的同伙就更难抓了，毕竟咱们当初发现陆满庆也是凑巧，如果不是陆满庆杀完人离开的路上放松了一点警惕，让关夏通过纹身发现了他的可疑，咱们说不定还破不了那个案子呢，毕竟那个组织实在太谨慎了，简直与伍兴贤那伙人是天差地别。”
仲小雨也赞同的点点头，“这就是原版和低仿的区别，不过再低仿，总归是有原型，咱们现在也算是摸到一点边了。”
许年看着关夏道：“我前两天和任局碰头的时候，任局跟我提过，因为康健体检中心的案子，专案组的很多专家认为你虽然经验还不足，但非常有天赋，可能过段时间等专家们从上双市回来，说不定会极力让你参与到抓捕当时为陆满庆扫尾的同伙的行动中，毕竟你近几个月以来通过监控录像发现蛛丝马迹的成果非常显著，任局说，他们眼馋你这方面的能力已经很久了。”
许年说的提气，但关夏却表现出不太感兴趣的样子，她若有所思的转着手中刚被添满水的纸杯，显然是在思考什么。
其他人都发现了，过了几分钟，许年试探的问，“你是有什么想法？”
关夏被拉回了思绪，下意识看了看许年，又看了一眼突然变的正经有些期待的庞乐，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点头道：“我是有些想法，我这些天窝在书房，就现有的线索推测了许久，但推测来推测去，始终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效率太低了，我们现在算是跟时间在赛跑，为了尽可能的赶在被那个犯罪组织针对前找到突破口，我们还是得另辟蹊径。”
关夏的这个语气众人实在太熟悉，她每次这么说，就代表着有了一定的计划，顿时所有人都坐直了，下意识的向关夏的方向倾斜了一点身体，害怕错过一丁点信息。
关夏没有立即说，先是左顾右盼了一下熟门熟路的从许年书房里抽了几张白纸，又拿了一支笔，才重新回到客厅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边写一边开口。
“我是这么想的，”关夏先是在白纸上写了两个字，赫然就是伍杨，然后从下往上将现有的线索一一填上去，“就咱们现在掌握的几个比较重要的线索，诸如孤儿院、姚清妍、王慧勤还有伍兴贤，看似与伍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真正深入分析后，就会发现，实际上这些线索与伍杨本人十分割裂，就连伍兴贤看似与伍杨关系密切，但咱们也没有任何证据以及线索表明，这个犯罪组织和伍杨有关，这些线索与伍杨之间有着太多太多的空白，需要咱们查明往里填充的线索太多了，而且这些本身就有专案组在做了，咱们与其加入他们，还不如一开始直捣黄龙，直接从伍杨开始查起。”
蒋英耀听的有些迟疑，“伍杨既然疑似是那个犯罪组织的头目，显然比起其他成员，会更谨慎，而且就咱们现在查到的，那个犯罪组织显然已经成立盘踞了许久，成员不知道有多少，但想来只会多不会少，伍杨做为头目，肯定不会亲自动手，再加上他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知名的企业家，他还经常做慈善，我想来想去无异于一只将头尾巴完全缩进壳里的乌龟，不太容易找到突破口，还有一点就是过去了这么多年，即使他在一开始动过手，这么长的时间也足够他将一切扫干净，咱们很难找到实质的证据。”
汪雨和戚白显然也是这样想的，在蒋英耀说完后，表情带着些赞同。
庞乐自然始终如一的站在关夏这边，闻言立即道：“我觉得关夏说的很有道理，咱们现在是没暴露在那个犯罪组织面前，但他们都是不省油的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现了我们，我们与其从外围查起，还不如从一切事件的最中心，伍杨开始查。”
仲小雨也点点头道：“这就像是拆积木，想要最省心省力，自然是从最开始，也就是最底层最重要的一块抽起，只要将它抽出来，整个搭好的积木都会立即坍塌。”
这还是第一次在查案前队伍里有了分歧，不过也难免，这次的案子与之前的不同，每一个选择都要慎重再慎重，之前顶多是走些冤枉路，而这次一个搞不好，走错路还在其次，最怕的是一不小心再丢了性命，不管专案组的效率高不高，与他们一起行动确实安全不用担心。
关夏也知道蒋英耀他们顾虑的地方，但只犹豫了几秒，还是坚定的开口，“我还是觉得要从伍杨查起。”
蒋英耀这次没再说什么异议的话，见关夏态度坚持，反而陷入了沉思中。
许年一直没说话，直到这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关夏问，“你是想从最初查起，想找那个犯罪组织刚成立又或者没成立时伍杨犯下的第一案？”
关夏点点头，只觉得心头一松，又有些感慨，许年一直是个话不多的人，但每次说话都非常一针见血，而且他总是那么敏锐，总能很快的跟上关夏思路理解她的想法和做法，而且在权衡利弊后，总是会支持她的决定。
果然，许年在得到关夏点头的回答后，又开口说：“我这几天看案卷之余，也一直在思考这个案子要怎么查，一开始我是倾向于跟着专案组一起行动的，但最近我查到点东西，有了一些猜测，反而倾向于关夏说的，直捣黄龙，从伍杨开始查起。”
众人听的精神一振，关夏迫不及待的问，“你查到了什么？”
许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去书房拿出来一个信封，打开后抽出一沓照片来，一人发了几张，才道：“我查到了一个人，觉得有些蹊跷，但深入查了查没查到什么，不过我什么都没查到，不代表关夏也查不到。”
许年说着看向关夏的眼神还带着些期待和信任，仿佛关夏无所不能一样。
关夏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假装没感觉到，抿了抿唇低头看向几张照片，照片一共是8张，六男两女，六个中年人，两个年轻女人，其中两个中年男人还是熟面孔，赫然是伍杨和伍兴贤，不过两个年轻女人其中一张照片与其他照片有明显的区别，不够高清，有些模糊，滤镜也是昏黄的，像是一张老照片。
许年像是一直在关注着关夏，注意到她的目光明显比其他照片更长久的落在其中一张照片上，解释道：“这张照片是01年拍摄的，照片中的女人于03年失踪，到现在依旧下落不明，从法律规定上看，下落不明满四年就可以认定死亡，但她的丈夫和女儿始终都没到有关部门去申请，我联系过当时接警的派出所，据他们所说，当时报警的是这个女人的丈夫，说是她有一天早上突然不告而别，他询问过周围的邻居，也找寻过很长一段时间，说是有目击证人看到她和一个男人一起离开，警方怀疑这个女人是抛夫弃女，与人私奔，但始终没找到关键性的证据，而女儿却说她妈妈很爱她也很爱她爸爸，不可能跟人私奔，警察怀疑她知道什么，但多番询问下始终未透露出更多的消息。”
关夏又看了那张老照片两眼，然后找出另外一张年轻女人的照片，问许年，“这个就是失踪女人的女儿？”
许年点点头，“女人失踪时是03年，28岁，当时她的女儿是五岁，而这张照片是在19年拍摄的，那时她是21岁，而现在已经29了，我查过她的户籍信息，未婚，在户籍所在地的一家小学当语文老师，我联系了她户籍所在地的派出所，她截止到现在未婚也没有男朋友，普通朋友也不多，在镇上上班也没租房子，而是每天往返于上班的小镇和家所在的村子，和父亲住在一起，几乎是两点一线，哪里也不去。”
关夏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问许年，“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回到现在居住的村子的。”
许年回答说：“07年，我查过，当时他带着女儿回村子里住，很是高调还搞的有些沸沸扬扬，据说是开着车回去的，带了非常多的现金，还一口气在村子里帮自己帮别人盖了六套房子，只是六个人里就回去了他一个，独自带着女儿也没再婚，一直到现在还帮忙看着另外五套房子，没工作，但也不缺钱，会时不时的带上工具去其他的房子里打扫卫生。”
关夏听明白了什么，道：“也就是说，当年因火灾进入孤儿院的六个人，除了这个，其他的都跟在伍杨的身边，看似很寻常，像是帮其他人翻新以及看祖宅，但认真想想，又有很违和的点，毕竟伍杨后来发家了，赚了许多许多的钱，按照人的本性，除非特殊情况，是不可能抛下唾手可得的巨额财产而心甘情愿的去过这种养老的生活，显然他这次的回村之旅一定有秘密。”
“我也是这么想的，”许年说：“还有这个失踪人的女儿，我同样觉得奇怪，总感觉她的行为有点不同寻常，很有可能是真的知道什么。”

第195章 这个时间点看来对这六个人很特……
关夏低头反复看着一新一旧，虽然相貌同样年轻，但却是两代人的两张照片，这次都没用上系统给的直觉，关夏就已经敏锐的从中感觉到了什么。
难怪许年刚查到这两个人，还没进行深入的调查，就已经决定与专案组分头行动，按照以往她们查案的经验看，确实嗅到了一点熟悉的气息。
关夏将两张照片抽出来放在茶几上，想了想抬头问许年，“既然你感觉到不对，那想必专案组也一定有察觉，那他们查到什么了吗？”
许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关夏会问这个问题，眼睛微微弯了弯，带着点笑意的说：“没有，他们并没有发现这一特殊情况，所以也根本没有调查。”
关夏先是愕然，紧张着又想到了什么，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确实是想她多了，有些灯下黑，她们虽然早在出发去上双市之前就觉得伍杨有点奇怪，但因为只是直觉，什么相关的线索和证据都没有，她们也只是私底下讨论了一下，并没有上报专案组。
而伍杨真正走入专案组的视野，也是随着伍兴贤被灭口开始的，想必专案组跟关夏她们一样，也是本能以及刑警敏锐的直觉怀疑起了伍杨，正在最初的调查中，具体的行动都还没开始。
想明白这一点，关夏更笃定了，开口道：“看来我的想法没错，与其从最外围查起，一点一点往上填着与伍杨之间有联系的线索和证据，还不如直捣黄龙，毕竟那个犯罪组织虽然恐怖，但还是人不是神，只要是人，只要犯罪，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等待我们去发现。”
关夏看着那两张照片眼睛非常明亮，“这不就让我们发现了吗？”
其他人还没来的及说话，许年又道：“还不止，除了这个失踪的女人，还有一个可疑点。”
许年说着将自己手中的六张照片抽出了一张，非常顺手的放在了茶几上关夏放的两张照片旁边，用两根手指点了点，“这个男人，巧合的是，他也在03年失踪了，比失踪的女人失踪的时间更早，但不同的是没人报失踪，我从户籍信息中调取了他的身份信息，然后用身份证号查过，什么都没有，名下无房无车、没有电话号码，也没买过机票火车票高铁票，甚至连实名过的社交软件游戏软件都没有，是不是很神奇？”
确实很神奇，就连蒋英耀听的也不由自主的点点头，说：“要是以前还有可能，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只要是个人就离不开网络，怎么可能会一片空白，除非这个人不存在了。”
许年道：“我在查过后第一想法也是这个，我怀疑他很有可能早在03年就死了，但因为他与伍杨等人同出一个孤儿院，在失踪前一直跟其他几个人同进同出，既没别的朋友，也没女朋友，所以失踪一事根本没人注意，只要剩下的五人不报警，他的尸体不被人发现，确实死了都不为人所知。”
庞乐想到了什么开口问，“等等，许年你刚才说他名下无房无车，可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他们六个人中有一个人在07年的时候回老家给自己帮别人一共盖了六套房吗？六套房，显然他们六人一人一套，那他名下怎么会没有房呢。”
“因为还没来的及登记，”汪雨解释道：“我要记的没错的话，他们的老家就是当年导致他们成为孤儿的火灾发生地，无论他们祖辈的房子有没有被波及，但想来都会另择地方盖房，他失踪的时候是03年，而房子是在07年以后盖的，这中间可差着四年呢，按照许队的猜测，房子还没盖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房子自然不会在他名下。”
许年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汪雨的猜测，“汪雨说的对，我查过了，六个人里回去盖房的人名叫李丰，失踪的人名叫李松，两人虽然都姓李但没血缘关系，他07年回村后确实保留了六个人的祖宅，另外找地方建的，据说光为了盖房选的六块地皮，就花了不少钱。”
“失踪的两个人，六套房子，”关夏喃喃自语了几句，突然想到了什么，精神一振说：“咱们国家的人都讲究一个落叶归根，那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六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人回去盖房子，会不会把失踪的那个人的尸骨带了回去。”
关夏越想越觉得很符合逻辑，说的话也越来越离谱，“失踪的人死了，本人不到场，房子无法在他的名下，那要是盖房子的时候直接把尸骨砌进房子里，不就是一种变相的属于失踪人了吗？”
关夏的话过于发散思维，以至于周围的人听的都愣了一下，随后庞乐有些吃惊的说：“你这是什么惊悚发言，落叶归根还能这样算的吗？那回去盖房子的人岂不是要和一具尸骨比邻而居，那他要是凶手的话，岂不是成日的在看守自己犯案的铁证？”
庞乐只是惊讶之下随便说说，但说着说着自己又愣住了，想了想道：“咦？好像一些刑侦电视剧里是这样演的，凶手杀了人，如果是在乡下，要么埋进土里，要么砌进墙里，倒也不是没可能。”
关夏听到刑侦电视剧几个字心中一动，之前只是大胆推测，如今却觉得还真有可能。
其他人听的对视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毕竟就他们的查案经验看，杀人凶手的脑回路都很与众不同，以前也不是没破获过类似的案子。
戚白挠了挠头迟疑的道：“这么说……也不是没突破口，那咱们真就跟专案组分头行动，从伍杨查起？”
几个人都看向关夏，但关夏没回答，放下剩下的几张照片又问许年，“一共八张照片，咱们已知了伍杨、伍兴贤、失踪的女人和她的女儿，还有李丰李松，剩下的两人呢？什么情况？有可疑之处吗？”
关夏这话一出，其他人又好奇的看向许年。
许年开口道：“相比起这六个人，看似正常，一个在曲春市开连锁x餐厅，一个在南至省林川市经营连锁酒店，但我查过，他们与李丰一样，也是在07年相继离开各自发展。”
“07年，又是07年，”仲小雨道：“这个时间点看来对这六个人很特殊，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才会在07年分道扬镳。”
关夏听着仲小雨的话，反而想到了别的方面，若有所思的道：“伍兴贤是10年前后去上双市发展的，但就蒋哥了解到的，其实在更早之前，伍兴贤就已经派人去上双市打前站，他与其他人相比显然晚了几年离开，这是为什么呢？他为什么跟其他三个人不一样，难道就因为他是伍杨的堂弟？”
在得到更多的线索之前，这个问题包括关夏在内都没人能回答。
思考了一会儿，关夏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许多假设，但终究还是要实地求证，便深吸一口气道：“看样子咱们寻找的突破口已经找到了，那就从最开始，也是一切事情发展的源头查起吧，趁着那个犯罪组织还没发现我们之前，抓紧时间去他们的老家看看。”
几个人一起讨论了这么多，蒋英耀这一次也很赞同，甚至在关夏话音落下后问许年，“对了许队，伍杨他们的老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靠近什么景区，又或者村子附近有没有什么有名的农家乐之类的地方，咱们去也不能用警方的身份去，不然一进村子就会打草惊蛇，到时候什么都查不到。”
许年想了想摇摇头说：“这方面我还没来的及查，这样……”
许年说着在人群里环顾了一圈正要点名安排任务，汪雨就已经很主动的举起了手，“我来，这种活我干着最顺手了，最多今天晚上，我就会给大家准备好一个脚本，保证理由非常正当且合理。”
许年点点头，蒋英耀说：“那我再去深入的查查这个李丰和跟他一起住的女儿，尽可能的了解他们的性格和行事做风，特别是这个女儿，说不定还能套套话。”
戚白也很自觉的道：“那我再去查查那两个人的失踪案，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相比起更专业的许年他们，关夏和庞乐以及仲小雨三人自然没有明确的任务，但三人也不会闲下来，毕竟还有一个孟兰待安置呢。
这次出门查案，显然无法带上她，那么她用什么理由留在永泉市以及她留下来的人身安全就要由她们来安排了。
这一场碰头会开的众人紧迫之余又多了点安全感，毕竟有方向可查，总比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急的团团转安心多了。
看了眼时间，快中午了，散会之前，关夏想了想又问许年，“对了许年，你前面光说了陆满庆和封兴平，还没说姚清妍和王慧勤，她们俩也在专案组的持续关注下，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关夏这话一出，本来众人已经站起来准备将凳子放回原位了，一听屁股立即又坐了下去，炯炯有神的看向许年。
许年正收拾着茶几上散乱的照片，一边整理一边说：“没什么异常，尤其是姚清妍，自从她进入专案组的视野后，就像察觉到了似的，每天安分守己，最远也是在永泉市的商场逛逛，听专案组的同事说，他们现在都能推测出姚清妍的酒吧每天卖的最好的是哪几种酒了，至于王慧勤，她每天的行程更是简单，除了去商场上班，要么就是在家，要么就是去菜场市，偶尔会乔装打扮一下在孟兰出没的地点附近转转，确保孟兰一直在她的观察下。”
关夏想到孟兰手机中还未关闭的定位，对王慧勤能精准的随时找到孟兰一点都不意外，让她意外的是姚清妍。
两人虽然只在机场匆忙的见过一面，但关夏对她可不陌生，无论是在云田市的监控录像里，还是在林山市的监控视频中，她都见过她许多次，更是知晓她精通伪装，虽然没找到她杀人的线索，但关夏就是笃定，她一定跟王慧勤不一样，而是跟陆满庆类似，干着那个犯罪组织杀手的活。
这样一个人一直活跃在犯罪的第一线，如今陡然安静下来，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关夏又问，“之前我从云田市的监控录像中发现她伪装外出去踩点，后来专案组有根据这一情况发现什么吗？”
许年回答说：“专案组顺着她的行踪确实发现了她的疑似目标，也一直在监控中，但几个月过去了，一直到现在，那一家都活的好好，一点意外都没发生，附近也没见过有什么可疑人接近。”
关夏听的拧起眉头，“难不成真的是被姚清妍察觉到了，从而放弃了这次的任务？但她是怎么察觉到的呢？直觉吗？”
关夏又想起了当初在机场两人短暂的仅有一秒的对视，她惊叹于对方的美貌，而姚清妍就像是面对每一个陌生人一般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不带一点情绪。
关夏能确定，姚清妍一定没发现她。
关夏思考的时间，汪雨突然道：“我还记得当时专案组查到的她在云田市的行动轨迹，一共就两个地方，一是抓奸的酒店，二就是购物的商场，而关夏发现到的她踩点，其实是在抓奸之前，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一开始什么都没察觉，是按照一开始的计划走的，但因为我们的上报，让专案组引起了重视，从而派出警方对她进行跟踪观察，或许是在跟踪观察的过程中让她发现了什么，毕竟她是干杀手的活计，一定对这方面相当敏感，于是谨慎之下放弃了行动。”
几个人听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倒也有可能。”
戚白叹气了一声，“这个犯罪组织跟上双市的还真是不一样，也太专业了，咱们当初跟踪伍兴贤直到他死他什么都没察觉到呢，果然低仿就是低仿。”
“是啊，”仲小雨也说：“所以咱们这趟外出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虽然实际上是查案，但伪装一定要做好。”
仲小雨说着看了看几人，最后看着蒋英耀道：“尤其是蒋哥，你身上的体制味也太浓了，这次出去得提前商量好对外的口径，免得刚过去就露馅。”
蒋英耀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戚白和许年，有些无语，但还是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这几天想想办法。”
开完了会，众人很快就各回各家。
好几天没见，汪雨几人显然有话要跟许年长谈，关夏就带着庞乐和仲小雨回了家。
三人刚进门，就看到孟兰没再对着电脑手指舞出残影，而是坐着沙发上，正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手机。
关夏和庞乐对视了一眼，不禁走过去问，“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有事儿？”
孟兰不知道看什么东西看的全神贯注，三人进门关门都没听到，陡然听到有人说话先是吓了一跳，随后才有些兴奋的跳起来了说：“我想到我用什么正当借口留在永泉市了，你们看。”
孟兰将手机屏幕推到关夏眼前，关夏定晴看了两秒，才发现是她的班级群里在通知最近一次同学聚会的时间，今天是18号，而同学聚会是在22号，这周末，确实可以当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关夏看完点点头道：“确实很正当，那你跟你姐说了吗？还有你身上的事情，你姐都不知道，也没察觉到吧？”
孟兰收起手机道：“这个你放心，我俩虽然是亲姐妹，但平常并不住在一起，一个礼拜都未必见的上一面，顶多是隔三差五的打打电话，或者她偶尔让秘书来给我送点东西，我这个姐可比我边界感更强，我俩相认都有几年了，我就去过她家两次，没人气的像是没人住似的，妥妥的一个恨不到住在公司的工作狂。”
孟兰随手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又道：“不过工作狂归工作狂，对我还是很大方的，人经常见不着，但红包没断过，而且还有查岗的习惯，不过同学会的这个借口能糊弄住她了，相信我不在的时候，她还能帮我震震公司里的那群老登。”
看的出来，孟兰对这个姐姐的能力十分信任，说到让她帮忙的时候，简直眼睛都要放光了，一副解脱的表情。
关夏笑着将她粘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说起了她们可能过两天就要出门，还无法带上她。
对此孟兰像是早有预料般的信心满满的道：“你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你们要是很长一段时间回不来，同学会之后我还有其他理由。”
庞乐好奇的问了一句，“什么理由？”
孟兰嘿嘿笑了一声道：“这次同学聚会，我们学校会有一个上学时期长的特别帅成绩也特别好的风云人物出席，实在不行，我就拿他当借口，我现在有钱了，衣锦还乡，再顺便追追当年的白月光，很合理吧？”
关夏怔了一下，有些好笑，为了能短暂的脱离那个犯罪组织的视线，她还真是豁出去了。
关夏感慨，庞乐却听的引发了共鸣，还有点好奇的问，“特别帅？有多帅？他真是你白月光？”
孟兰将头摇成拨浪鼓，“帅是帅，但太花心了，女朋友多的能有几个排了，我就是拿他当借口，他才不是我的菜。”
庞乐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确实，帅虽然是个优点，但如果不够专一的话这个优点就要大打折扣，反正天下男人那么多，咱们完全可以找一个既帅又专一的。”
大概身边实在是没人能跟她聊感情，庞乐抓着孟兰就兴致勃勃的聊起来。
关夏听的和仲小雨无奈的对视了一眼。

第196章 她们抱着非常大期望的地方……
又忙忙碌碌几天，关夏她们很快就定下了启程的日期，非常凑巧，刚好是孟兰同学聚会的那天，她晚上去参加聚会，而关夏她们一早就出发去机场。
22号早上为了安全，关夏并没有让孟兰去机场送行，而是在家门口拥抱告别。
相比起关夏的轻松，孟兰很是焦虑担忧，眉心几乎皱成个川字，看着关夏还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表情。
不用孟兰开口，关夏就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不禁抬起手在她眉心抚了抚，笑道：“你放心，我们这次出去不会有事的，我跟你保证，我健健康康的出门，就会健健康康的回来，一根头发都不掉我说不好，但一定不会缺胳膊断腿。”
关夏越是保证，孟兰越是担心，但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用力的抱了抱关夏，低声说了好几句我等你回来，才松开手目送着她和庞乐还有仲小雨一起拉着行李箱走进电梯。
说起来这几次见面，都是关夏为孟兰送行，还是头一回孟兰为她送行，感觉还真有点奇怪。
按下负一层停车场的按钮，电梯开始平缓下行，庞乐看了关夏一眼忍不住又问，“话说关夏，真不用我把我弟叫过来吗？别的不说，他能打是真的，虽然没我厉害，但等闲几个人也近不了身，有他保护孟兰，孟兰一定一根汗毛都不会少，咱们才刚出发，我现在打个电话还来的及。”
关夏笑了笑说：“真不用，关于孟兰的安全我和许年已经商量过了，会由平江区分局负责，他们任局亲自安排的，最近案子不多，会有几名许年的同事交替对孟兰进行跟踪和保护，我相信有他们在孟兰也不会掉一根汗*毛。”
庞乐这才没再说什么，只是道了一句，“好吧。”
到了机场和其他人汇合，登机后关夏心情复杂，既有不知道会面对什么的忐忑，又有即将揭开那个犯罪组织一层神秘面纱的兴奋，所以一点睡意都没有，干脆闭目养神，在脑子里复盘这几天许年他们又查到的，共通给他们的最新消息。
从上一次碰头会之后，关夏她们还好点，但许年他们是忙疯了，虽然表面上是在休假，但其实跟上班没什么区别，每天早出晚归，偶尔还会在许年家集合和她们一起开个分析会，可谓是忙的焦头烂额。
但忙归忙，却实实在在有收获，首先是汪雨那边，很快就查清楚了伍杨他们老家的情况，也针对她们每一个人设计了对外伪装的身份。
好消息是那个村子不是她们想象中的十分落后，恰好相反，因为出了一个伍杨，连带着其他几个同出孤儿院的人也都不穷，所以家乡建设的很好。
李丰回去不止盖了六套房子，还带着村里的人一起致富，挖鱼塘养鱼养螃蟹，还承包了村子附近的山进行种植，又因为距离最近的景区只有十几公里，还搞了几个规模不小的度假山庄和农家乐，前去旅游的人称不上人流如织，但绝对不罕见，又恰好现在的天气是不冷不热的时候，关夏她们过去只要行为不是特别特立独行，加入其中一点都不显眼。
在汪雨告诉她们这一信息时，包括仲小雨在内，都轻轻舒了一口气，毕竟只有越不起眼才能查到越多的消息，在一定程度上还保护了她们，尽可能延长不暴露在那个犯罪组织面前的时间。
为了掩盖身份，她们这次也是用旅游的名义去的，不过与上一次公司团建不同，她们这次是一个小型旅游团，汪雨是导游，蒋英耀是司机，刚好非常合理的遮掩了他体制内腌入味的气息，剩下的人就是旅游的人了，戚白和仲小雨假扮一对情侣，两人同是一所学校的体育老师，关夏和庞乐是闺蜜，也是同事，休年假找个小众的景区游玩，而许年是生了一场病后独自来散心的精英人士，他冷淡的性格和永远平静的一张脸，倒跟这个人设非常吻合。
只有戚白和仲小雨的伪装身份有点难度，毕竟两人虽然一起查过案，但认识的时间真不长，更别说假装亲密了。
在汪雨分别介绍完她给大家设想的人设时，只有戚白和仲小雨有异议。
戚白还好，仲小雨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要假扮情侣，就不能假扮姐弟？别误会啊，我不是对戚白有意见，我是害怕我俩没那么熟会露馅。”
汪雨微笑着回答，“假扮姐弟也行啊，但我害怕不用真名你们会真露馅，还有就是你俩不熟也没关系，大可以在人设里再添加点信息，比如你俩是在分手后还未复合的阶段，又或者是两人在上一站景区刚吵架，谁也不想低头，还在闹别扭的阶段，总之你们可以随机应变，只要不太离谱就行。”
庞乐在一边听的还积极的为仲小雨解围，“不行我替仲小雨和戚白假扮情侣，她们俩不熟，但我会演戏啊，我演技很好的，放心，一定让别人看不出来我们是假情侣。”
戚白听的眼睛都亮了，嘴角不由自主的翘起。
结果汪雨残忍的拒绝了，“不行，你和关夏的感情太好，我觉得过去后你很难克服本能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站在戚白身边，所以还是从一开始就掐灭吧，你就和关夏本色出演就行。”
庞乐看了关夏一眼，不吭声了，汪雨说的没错，在她的心里确实关夏最重要，别说发生什么大事，哪怕是附近出现一条蛇，她都会下意识的站到关夏面前，以免她被吓到。
汪雨做了细致的攻略和每个人的人设，而戚白和蒋英耀也深入的查到了一些信息。
为了查那两个失踪案，戚白的黑眼圈更重了，但表情却一直带着兴奋，因为他确实查到了一些消息。
他辗转联络上了当时负责这起失踪案，但现在已经高升进市局的一位刑侦支队副支队长。
虽然过去了二十几年，但关于这件失踪案这位副支队长还有印象，他着重的提到了失踪女人的女儿李淼，据他所说，失踪人的丈夫李丰在报案时并未带着女儿，但他后来上门时随口问了那个女孩几句，女孩口齿很清晰的告诉他，她妈妈不可能跟人私奔，失踪前的几天反复在她面前念叨过，李丰最近经常早出晚归，有时候半夜才回来，怀疑他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针对这一情况，李丰当时的解释是他的朋友生意出了点事，他最近一直去帮忙，所以才早出晚归。
事后这位副支队长去核实了，问了李丰当时提及的几个人，确实那段时间一直跟他们在一起，而且失踪人失踪的当天，也有人作证，李丰跟他们从早到晚上一直一起行动并未离开，所以在后来调查到有目击证人目击到失踪人跟着一个男人一起离开，这个案子才不了了之。
当时看这几份证词并没什么疑点，但如今再回顾，却很轻易的就察觉到问题，因为这几名目击证人中有几个名字相当熟悉，赫然是伍杨、伍兴贤、李淮、李炜，六个因火灾进入孤儿院的其中四个。
另外几个名字很陌生，但调查之后都或多或少的与伍杨或者六个人中的其他几个人有过来往，这就很巧合了，巧合的还有点细思极恐。
再之后就是蒋英耀查到的信息，他和许年一起深挖伍杨从小到大的经历，然后发现他疑似有跟关夏类似的体质，无论走到哪里总是被凶杀案环绕，他工作的时候、上学的时候、甚至是高中、初中时期身边都有案子，有的死者是同学的父亲，有的死者是老师的丈夫，看似与他无关，但细想之下又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听说这一消息时，关夏她们并不意外，但深思之下心中又难免觉得有点惊悚，尤其是关夏，她特殊是因为她的灵魂光团迥异，哪怕有系统在为她遮掩，也会无意识的吸引一些灵魂光团同样迥异的犯罪分子，那伍杨是因为什么呢？又或许没有原因，死者根本就是他杀的。
不过是与不是，终究要等关夏她们查了才知道。
早上9点的飞机，等落地时已经11点多了，其他人看着精神奕奕，但已经算是比较了解他们的关夏一眼就看出他们已经进入了警惕状态，这说明大家在飞机上都差不多，虽然闭着眼睛，但都没睡。
汪雨提前和专案组沟通需要的小巴车已经停在了机场的停车场，众人提着行李箱跟着她，很顺利的找到并上了车。
一上车，汪雨就从角落的位置扒出一个行李袋开始分发东西。
一人一顶红色的非常显眼的帽子，戚白和仲小雨的同款情侣墨镜，关夏和庞乐的同款闺蜜手绳和挂件，唯独许年和蒋英耀的比较特殊，许年是几个药瓶，蒋英耀是几件衣服。
许年看着手中的药瓶并不意外，只是顿了一下后拧开瓶盖闻了闻，像是在判断里面都是什么药。
汪雨一边忙活着，一边眼睛一瞟注意到了解释说：“许队，这都是些维C维D维E，还有钙片什么的，反正对身体无害，要是我们在外面停留的时间太长，为了维持人设你吃几片也无所谓。”
许年道了声好收进了随身背的背包里，庞乐见状忍不住问，“为什么要特意准备药瓶，就不能是大病初愈来旅游吗？”
汪雨还没开口，许年道：“这是为了降低我们的威胁性，按照我们推测的，李丰伙同其他人杀了人，还很有可能是两人，又将尸骨千里迢迢的带回家乡落叶归根，即使过去了二十几年，因为尸体就在身边，所以一定会有很强的警惕心与戒备，只要我们靠近，他就一定会观察和试探，尤其是我们这个小旅游团里有好几个壮年，汪雨这样设定，我们老的老，蠢的蠢，病的病，他就会放松一点，我们就有更多机会靠近。”
这下大家都听懂了，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但几秒后戚白突然明白过来了什么，有些气愤的问，“老的老病的病就算了，蠢是什么意思？这是在说我吗？”
汪雨瞅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找出自己的那顶红帽子扣在头上，又找出一面小红旗拿在手里。
关夏看看戚白又看看汪雨，有些忍不住想笑，但生怕戚白恼羞成怒之下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急忙控制住了想要翘起的嘴角，下意识的把玩起刚戴在手上的手绳，像是突然发现它特别好看一样。
幸好蒋英耀确实有能驾驶这辆车的驾照，等众人再一次对好口径，又做好伪装，才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不得不说汪雨考虑的很周全，蒋英耀过于沉稳和班味的气质在她们中间有些突出，但如今坐在驾驶位上，看起来就很不起眼了。
为了真实，关夏她们在酒店入住后未立即赶往目的地，而是真在附近的景区逛了逛，还特意换了几张纸质票以及集印册，然后在第二天一早，才坐着车驶向伍杨的家乡，她们抱着非常大期望的地方。

第197章 还真有种恐怖片开头的既视感……
9月底的气温降了下来，但还带着初秋时的余热，关夏坐在座位上，随着车辆往前行驶不断的观察着路边的风景。
只看纸上的文字终究只留下浅淡的印象，如今越来越靠近伍杨他们出身的村子，关夏才算明白过来，难怪能带着村里人致富，李丰带回去的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这个村子的地理位置没那么好，但也算不错，背靠青山面朝一条小河，比不上一些风景区，但也有一种宁静淡然的美，如果不是为了来查案，只看着远方在太阳的映照下波光粼粼的河面，还真有点心旷神怡。
不过随着离那个村子越近，关夏心底也忍不住浮起一点疑惑。
她眺望了一眼已经隐隐能看到的村落，出声问，“话说回来，一般的杀人犯杀了人后，不是越低调越好吗？最好是与世无争，人迹罕至，以免被发现他藏起来的尸骨，怎么这个李丰反其道而行，将本来不起眼的村子发展成小众景点，他就不担心人来人往之下被人察觉到异常？”
关夏说完习惯性的看向许年。
许年接收到关夏困惑的眼神，眼睛里微微带着点笑意解释道：“他就是因为害怕担心，才会努力的发展村子，因为一旦一个村子封闭落后，就意味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有许多双眼睛盯着，你想想，李丰的身上有多少谈资，无论是当年火灾的幸存者，还是后来的孤儿院经历，以及又带着大笔的资金回去建房，还一建建六套，如果他不想办法转移村民们的注意力，无论他掩藏的再好，长年累月之下，他努力想掩盖的秘密终究会被人发现。”
关夏顺着许年的话想了想，确实，她虽然是在城市里长大，但也知道村子里向来无秘密，特别是像李丰这样，简直自带无数光环，只要他在村子里扎根一天，就会有非常多的人对他的经历好奇。
关夏一开口，算是打破了车内安静的气氛，汪雨正研究着一张地图，闻言干脆转过身来，将地图递给离她很近的戚白，嘴里说着，“你们再看看那个村子的布局，还有就是离下车不远了，你们该伪装的伪装起来，尤其是戚白，你也不是没做过任务，怎么扭扭捏捏的，大方一点，不然小心那个李丰一见你们就开始怀疑。”
戚白接过地图一边看着一边嘀咕了一句，“我也不想扭扭捏捏啊，实在是仲小雨的气场太吓人了，我真怕离她近一点会被她拧掉脑袋。”
众人下意识的向仲小雨看过去，只见她抱臂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戴着墨镜一脸冷漠，看着就一副我不高兴你别惹我的样子。
汪雨没宽慰戚白，反而批评他，“许队真是说的一点都没错，你难道没看出来吗？仲小雨已经入戏了，就你还傻乎乎的不在状态，你赶紧调整调整，别一副跟她不熟恨不得离她八百米远的架势。”
戚白被汪雨这么一提醒像是才回过味来，有些幽怨的看了仲小雨一眼，然后低头努力的看起地图。
关夏早将那副地图被汪雨标注过的重点地方记住了，所以一点都不感兴趣，干脆打开手机调出李丰和李淼的照片，又仔细看了看，以期第一眼看到时就能认出来。
一车的人忙忙碌碌，眼看着就要到村口，汪雨提醒了众人一声，除了关夏和庞乐其他人顿时表情一变，尤其是许年，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脸还是那张脸，但愣是看着虚弱了几分，眉头微微皱头像是在忍耐什么似的。
又过了十几分钟，小巴车终于开进了一个度假山庄的停车场。
关夏下车习惯性的环顾了一圈，发现虽然离着十一大假还有好几天，但停车场已经被停满了大半，从不到两米高的缕空围栏望出去，还能看到有几名游客慢悠悠的走在鹅卵石小道上，一边吃着手上的零食，一边东张西望。
“看来这里真是发展的不错。”关夏随意说了一句，从蒋英耀手里接过自己的行李箱，跟上庞乐往度假山庄的大厅走去。
汪雨挥舞着小红旗走到最前面提示着众人不要掉队，等走到办理入住的服务台前，便走到旁边，盯着几个人排队办入住。
关夏和庞乐排在第一位，将身份证递过去的时候，庞乐故做好奇的问，“麻烦问一下，你们这里都有什么特色啊，我刚才在停车场的时候看到有几个人拿着好几种小吃，难不成你们这儿还有小吃街吗？”
服务台的工作人员百忙之中抽空抬头看了庞乐一眼，微笑着回答，“是有小吃街，还有夜市，不过不在村子里，你们顺着村口的路往前走再右拐，就能看到了。”
庞乐甜甜的说了声谢谢，关夏顺势又问，“除了小吃街和夜市，你们还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河边好玩吗？我看网上说有什么漂流项目，还能坐船？”
工作人员又态度极好的微笑着道：“是有漂流项目，但不在河里，你们要上山，那条河的流速很平缓，只能坐船，也可以垂钓，要是钓到鱼的话你们可以拿回来让厨房做，只收一点手工费。”
关夏听的暗暗点头，难怪这个村子能发展起来，确实将能利用上的几乎利用到极致。
几个人顺利办完入住，因为汪雨提前预约，所以房间都在同一层，并且还是在最里面紧挨着，走廊左边的房间能看见整个村子和河，右边的房间可以看到距离不远的青山，倒是视野良好一旦发生什么都不容易错过。
趁着短暂的休整时间，关夏火速换好了一会儿出去表面上游玩，实则观察地形以及认目标人物的衣服，然后光明正大的站在窗前，开始俯瞰整个村子。
她们住在四楼，不高也不低，能将大半个村子尽收眼底。
庞乐也换了一身裙子和外搭，站在关夏旁边一边看一边道：“你看右手边，靠近河弯的那片别墅区，要是我记得没错的话，汪雨在地图上标记的李丰他们六个人的房子就在那里。”
关夏也看到了，那片别墅区很小，只有六栋，靠近村尾，明显远离村子里其他住户，而且每套房子的围墙都明显要比其他住户的高，像是怕被人窥探一样。
关夏数着数，在数到三的时候顿了下，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但嘴里却问，“那片别墅区从左往右第三套，院子里有着一颗桃树的那家，就是李丰家吧。”
庞乐说了声对，正要继续说什么，却又停住了，几秒后有些迟疑的道：“你看李丰家二楼是不是站着一个人，我感觉像是一个人。”
关夏闻言将视线转移了过去，只定晴看了两秒，就很确定的道，“是一个人，从着装看，是女人不是男人，那应该就是李丰的女儿，李淼了。”
不怪庞乐迟疑，实在是李淼的行为有些诡异，明明是在自己家，却躲在两片窗帘的缝隙中，只透露出半个身影，像是在往外面张望，要不是因为她穿着有些显眼的红色连衣裙，还长发披肩，这么远的距离还真判断不出来是男是女。
“李淼在家，那还真是好消息，”庞乐道：“只是看她的状态，还有汪雨查到的她的性格，有点宅，看样子咱们想要见她还得费点功夫。”
“今天是周六，”庞乐紧接着又道：“明天周天，她后天就要上班去了，咱们得抓紧时间。”
关夏看着那道身影沉思着摇了摇头，“不急，一急容易打草惊蛇，咱们现在还没接触过李淼，也不知道她真正的性格到底是什么样，还有她和李丰的感情深不深厚，万一感情很好，咱们贸然试探很容易被李丰察觉，到时候再毁尸灭迹。”
庞乐听的点点头，也陷入了沉思中，片刻后问关夏，“你说李丰真将李松的尸骨砌进了墙里吗？有没有可能干脆埋进了地里，又或者是埋进了深山老林？”
庞乐分析着，“这村子现在看着是发展的不错，但在03年，一定很封闭落后，能埋尸骨的地方多的是，要是埋在他家附近还好，要真是埋进山里，那咱们可有的找。”
关夏仔细想了想，很快就再次摇摇头道：“不太可能，他刚回村，正是村里人对他最好奇的时候，无论他干什么，肯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再加上村子后面的山开发的程度不低，不止供游客采摘，还有漂流项目，人来人往的，要是尸骨真被埋进地里，很容易被发现，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这个村子养狗的人不少，几乎家家门口都拴着狗，人发现不了，他难道不会害怕狗将尸骨刨出来吗？”
庞乐道：“也是，那看样子真有尸骨的话，还是在他家里最可能。”
两人你来我往的分析着，就听到门口汪雨敲了敲门喊她们，“你们俩收拾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关夏回了一声马上来，随后翻出包装上手机，准备走人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打开窗户，开窗户的时候就发现，李丰家二楼的红色身影不见了，而是出现在了院子里，坐在一个白色的秋千上，正一边晃荡着，一边低头认真的看着手机。
关夏总觉得李淼表现出来的有些奇怪，不禁多看了两眼。
庞乐本来都走到门口了，见她迟迟站在窗前不肯走，又走了回来，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同时嘴里说着，“说起来她怎么喜欢这种女鬼打扮，乍一看还真有点吓人。”
关夏被庞乐的话一提醒，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为何会觉得李淼看起来奇怪，实在是她的打扮过于特立独行。
黑发披肩就算了，还是黑长直，低头看手机的时候完全遮住了脸，再加上她一身鲜红没什么版型的宽松连衣裙，随着秋千晃荡的时候，还真有种恐怖片开头的既视感。
关夏看着看着，心中一动，激动系统开启了视野共享，好消息是李淼的灵魂光团纯洁无比，并没有沾染血色，而坏消息是在李淼身后的二层别墅里，却有一个被血色缠绕的几乎看不出本色的灵魂光团，毫无疑问，那就是李丰了。
对于看到的这一幕，关夏并不意外，毕竟她们一早就怀疑李丰是那个犯罪组织的人，即使疑似07年就金盆洗手，但光是她们猜测的李松和他失踪的妻子，就已经是两条人命了。
不过让关夏意外的是，村子里除了李丰是血色的灵魂光团，在距离他远一点的地方，赫然还有三个缠绕着血色的要小一圈的灵魂光团。
关夏愕然之余迅速关闭了共享视野，然后发现那三个血色灵魂光团位置是分散在村子的住户里。
关夏下意识的陷入思索中，也不知道这三个人同样是跟那个犯罪组织有关，还是完全没关系，只是隐藏的杀人犯恰好被她发现了。

第198章 事情的发展实在如脱缰野马
来到这个村子的第一天，几个人按照原计划两两一组，除了许年落了单，其他人都是成双成对的漫步在村子里。
关夏和庞乐按照之前分配好的去了河边坐船，以及靠近那片小型别墅区的小广场一边吃零食一边散步。
随着太阳开始西斜，散步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些游客和本地的年轻人玩起了滑板和滑轮，关夏坐在广场边能看到那片别墅区的长椅上，表面上是盯着那群年轻人，实则用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那片别墅区。
只是很可惜一连坐了一两个小时，别说李丰了，连很年轻的李淼都没看见，两人似乎一个比一个不喜欢见人，由始至终身影始终未出现在关夏的视野里。
不过那片别墅区坐落的位置十分好，除了关夏她们，还有些年轻的游客很感兴趣。
关夏吃完了手上的最后一份零食，起身将包装袋扔进距离很近的垃圾桶里，正准备往回走，就注意到一对小情侣有些忐忑的走过来，径直走到旁边长椅上坐着的一个中年女人面前，热情又有些拘谨的问，“阿姨，不好意思打扰您，我想问一下，对面那片别墅区是什么地方，往外租吗？我们白天看到那片别墅区坐落在河弯处，沿岸还种着一些柳树风景特别好，我们能租一天去拍拍照吗？不租的话我们光进去拍照也行。”
听到这几句话，关夏往回走的脚步顿时顿住了，注意到附近也有几个年轻姑娘好奇的围观，但也顺势走了过去，走的时候还朝庞乐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庞乐一直注意着关夏，立刻就领会了她的意思，快跑两步来到关夏身边，还仗着身高优势硬是带着关夏占据了一个最前排的好位置。
被小情侣询问的中年女人烫着小卷，穿着舒适的宽松T恤长裤和拖鞋，显然是本地人，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回答说：“你们说那片别墅区啊，那个不租的，那里面住着的人不缺钱，本身就是赚够了钱回来养老的，所以不租，你们想拍照也不行，那里面的绿化都是他们自己种的，他们不喜欢热闹，嫌吵，所以你们再看看别的地方吧。”
中年女人一口回绝，完全不留余地，但小情侣中的女孩显然十分想去，不甘心的追问，“真不租吗？我们可以多加点钱，就一晚，我们之所以来这儿就是因为其他景区人太多，太挤还不好拍照。”
年轻女孩说的非常诚恳，只可惜中年女人还是摇摇头道：“真不行小姑娘，不是我不愿意租，是那里住的人不愿意租啊，我之前也帮忙问过，但他说什么都不肯租，加钱也不行，毕竟他真不缺钱，你看我们这个村子都是他带着发展起来的，还有那别墅区的六套别墅，也是他掏钱盖的，你说他缺不缺那点钱。”
中年女人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年轻女孩只能失望的道：“好吧。”
随着小情侣离开，其他围观的人也很快散开，关夏和庞乐对视了一眼，本想重新坐回长椅上，但转头才发现长椅已经被人坐了，只能换个地方坐下用手机聊天。
关夏：看样子咱们之前讨论的用这种方式进到别墅区里不行，咱们只能再想办法。
庞乐：那个李丰还真谨慎，明明将村子弄成了小众景点，人来人往的，但结果自己住的地方把持的滴水不漏，看的出来村子里的人都很维护他，我刚才注意到有几个人走着走着往别墅区的方向去了，但很快就有人将他们劝走了。
关夏：我也看到了，这样一来，要是没有正当的理由进去，贸然接近，很容易引起他的警觉。
两人正你来我往的讨论着，关夏几乎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按出残影，然后突然听到一种机械运转的嗡嗡声。
关夏下意识的抬头往传来声响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就看到小广场的上空有一架小型无人机在缓慢的飞来飞去。
速度确实很缓慢，还专朝人多的地方飞，尤其是那种三五成群，还都是年轻人的地方，每次飞过去后还悬停几秒，像是在背后操控的人在观察寻找什么一样，一两分钟后才重新飞走。
关夏观察的时候注意到有些人不在意，但有那么几个年轻气盛的年轻男人似乎带着被冒犯的生气，先是挥手赶开，紧接着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操控无人机的人。
关夏敏锐的感觉到跟着这几个人很可能会发现什么，于是立即收起手机，还用手肘碰了碰庞乐，示意她往右前方看。
庞乐带着不明所以的表情看过去，几秒后神情一变，没说话，但冲关夏使了个眼色。
关夏立即心领神会的起身，然后跟上那几个像是要去找茬的年轻男人。
周围的声音有点嘈杂，但随着离的越来越近，关夏也勉强听出来一点，是其中一个人男在生气的控诉，他女朋友今天为了拍照好看，穿了一件V领抹胸的裙子，那架无人机刚才在他们头顶悬停了好一会儿，肯定是在偷拍他女朋友，说不定背后操控着这个无人机的人就是一个猥琐男，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中招了，他们今天一定要将人找到把视频删了。
关夏这才听明白为什么这几个男人这么生气，无一例外，因为天气还热所以身边的女孩都穿的比较清凉，面对面的看还好，但如果是从高往低看，很容易就走光。
关夏又跟庞乐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不远不近的坠在几人的身后，因为有其他同样去看热闹的人，她们夹在其中倒也不怎么显眼。
走了一段距离关夏才发现，原来这几个人是在找村委会，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之前来过，几乎没走弯路很顺利的就找到了。
虽然过了下班时间，但因为游客多，村委会里还是有人在值班，是一个中年男人，原本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玩手机，一看到这么多人找过来，表情顿时一变，像是头痛又要安慰硬挤出笑容问，“几位是需要什么帮助吗？你们放心，只要是合情合理的要求，我们能做到的一定会做。”
中年男人的问话就像是开了一个头，他话音刚落下，几个年轻男人就气愤的将刚才发生的事你一句我一句的给说了个清楚。
但奇怪的是，年轻男人说完后，中年男人反而舒了一口气，热情的邀请几人坐下，又弯腰去倒水，一边倒一边说：“你们说的情况我清楚了，不过有一点我要先解释，那架无人机的主人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并不是什么猥琐男人，而且她飞无人机完全是因为兴趣和好奇，并不存在什么偷窥或者偷拍，要是你们不放心，我现在打电话喊她过来当着你们的面把视频删了。”
听到无人机是属于一个姑娘，几个年轻男人的脸色也是一缓，但跟身边的年轻女孩讨论几句后，其中一个年轻男人还是开口道：“你说的那个姑娘，用无人机拍视频是做什么用，是要发到网上吗？那不行，我和我女朋友都不愿意出镜，如果能删的话，最好还是删了，我们来旅游完全是为了放松，一点都不想被放在网上被人评头论足。”
中年男人似乎是觉得将无人机的主人叫过来删除视频有些麻烦，给几人倒完水后又解释了几句，“你们放心，飞无人机的姑娘我认识，她成天摆弄这个也不是为了拍视频发网上，而是纯粹的喜欢这种俯瞰的视角看人间烟火，她不止拍游客，也喜欢拍我们，还会拍一些猫猫狗狗什么的，拍的最多的还是河和青山，绝对没有什么偷窥的爱好。”
虽然中年男人极力解释，但那对邀请删除视频的年轻情侣还是坚持要将人喊来，最终中年男人还是无奈的用手机打了个电话。
趁着这点时间，关夏和庞乐又换了个视野更好的位置，耐心等待。
足足过了二十来分钟，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村委会里坐着的几个年轻男女也越来越不耐烦，无人机的主人总算是姗姗来迟。
让关夏意外和惊喜的是，抱着无人机拿着手机从拥*挤的人群迈进村委会的是李淼，她还是上午她们见到她时的那身打扮，长及腰的黑长直发，似乎是有些社恐，走路的时候低着头，以至于脸颊两边的头发垂下微微遮住了脸，身上穿着的依然是那条长及脚踝的完全没有版型的红色连衣裙，也不知道是不是关夏的错觉，在只有一点光线的夕阳余晖下，整个人显得十分的阴沉，偶尔抬眼流露出的眼神竟带着几分讥讽。
关夏目送着李淼走进村委会的办公室在门口站定，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动作十分熟练的递出手机。
在中年男人接过手机后，就又走了几步走到了中年男人的身边，但她却没有如关夏预料的去低头看手机屏幕，而是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门外围观的人群，像是随便看一眼，又像是在观察和探究。
中年男人像是有些怕李淼，又像是不习惯别人靠那么近，先是本能的往旁边移了一点距离，然后才熟练的打开手机，当着几个年轻男女的面将相册里的视频全部删除。
删除后中年男人将手机还给李淼，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叹息着说了几句，“李淼啊，不是我为难你，只是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了，为了我们方便也为了你方便，你就只拍风景不拍人行不行？你看你家离村委会也挺远的，你又每次走着来走着回，你也挺累的是不是？”
中年男人很是好声好气，但李淼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一个眼神也没给他，捏着手机又径直往门外走。
只是在经过关夏她们身边时，李淼却猛然停住了脚步，一个扭头将眼神落在了关夏身上，很是直接的问，“你想租我家的房子吗？”
像是生怕关夏不知道她家在哪里一样，李淼说完后伸出一条手臂指向了别墅区的方向，又言简意赅的道：“就是那里，风景十分好，你想租吗？”
关夏实在没有预料到，不禁有些愕然，但紧接着反应很快的点头，“想租，贵吗？可以上天台吗？可以拍照吗？我还想去河边走走。”
李淼表情冷漠，像是一点不在意关夏在说什么，只是平静的点点头，“可以，你跟我来。”
事情的发展实在如脱缰野马，半个小时前关夏还在忧愁怎么接近李淼，结果半个小时后，李淼却如神兵天降一般直接出现在关夏面前，还非常贴心的邀请她去她家看看。
要不是关夏确定李淼的灵魂光团是纯净的没有缠绕血色，不然她都以为是系统在发生作用，将李淼吸引到了她的面前。
不过疑惑归疑惑，关夏还是抓住时机，和庞乐一起跟在李淼身后往别墅区的方向走去。
当然为了安全，关夏没忘记通知许年他们，免得几人失去了她俩的踪迹。
虽然分析过后关夏觉得不太可能会遇到危险，但毕竟是刑侦文融合世界，她现在也有点摸不准李淼突然邀请她们是好意还是恶意。

第199章 这该不会是李淼在搞鬼吧
跟着李淼往别墅区走去的时候，太阳彻底落了山，村里修建的路灯和挂在屋檐下暖光的灯笼刹那间亮了起来，但格外引人注意的是，别墅区依旧没什么灯光，像是被隔离出来的一片区域，坐落在村子的最角落，透露出来一丝孤寂以及诡异。
这是关夏没想到的，随着越离越近，不禁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也为了符合人设，走在李淼身后半步的距离套话说：“请问，这片别墅区为什么这么黑啊，是没安路灯还是路灯坏了，又或者根本没开。”
李淼一手提无人机一手捏着手机，表情冷漠的直视前方，在关夏话音落下几秒后才回答，“路灯出故障了，不知道是不是接触不良还是线路有问题，总是在随机几个时间段一闪一闪的，我爸被吓到好几次，所以后来干脆不开了，不过你们放心，我家的灯很亮，就连天台阳台也都安了灯，可以算的上是灯火通明。”
也不知道是不是关夏的错觉，李淼像是在故意透露信息一样，明明之前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设，可提到她爸李丰时话格外多了起来。
关夏又本能的和庞乐对视一眼，交换了眼神，随后犹豫了几秒，试探的继续套话，“我们之前在广场上散步的时候，听到村里的阿姨说，别墅区的房子是不租的，她之前帮人问过好几次，都被拒绝了，你这么贸然带我们回来，你爸会不会生气，把我们赶出去啊。”
关夏问的很小心，尽可能的贴合前来旅游的人设。
不过李淼的反应依旧有些敏锐，像是察觉出来什么一样，关夏话刚说完，猛的扭头看向她，表情还是淡漠的，但眼神却像是突然明亮了一些，认真的看着关夏道：“你放心，我经常带有眼缘的人回来租房子，我爸之前很生气，但现在已经习惯了，顶多是不租给你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李淼说伤害两字的时候着重加重了点语调，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提醒。
关夏假装被吓的瑟缩了一下，面露犹豫，但实际上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李淼说经常带有眼缘的人回来，那么突然邀请她们去家里，岂不是在变相的说与她们有眼缘，这个眼缘的标准是怎么定义的呢？
关夏下意识的想到了之前在小广场上空持续盘旋的无人机，难不成李淼是通过无人机在观察对别墅区感兴趣的人群？但之前那个年轻女孩向村子里的中年女人询问租房的时候，关夏她们是围观了但没说话啊，她们怎么就走入了李淼的视野，难不成是她们之前的举动露出了破绽，让李淼怀疑起了她们的身份？
顺着这个想法往下思考，关夏越想疑惑越多，如果李淼真怀疑她们的前来是为了她爸李丰的案子，那岂不是她母亲以及李松的失踪案她确实有可能是知情人，甚至还极有可能在努力与警察双向奔赴，只为替她妈妈报仇？
但如果李淼真掌握了线索，她为什么不直接报警而是等待警察上门呢？难不成她们之前的推测错了，李淼并非自愿守在李丰身边，而是被限制人身自由被监视了？
可问题是李淼还能出门上班啊，总不至于她上班的时候也是有人跟着她的。
关夏越分析越觉得都是迷团。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所以关夏纵使有许多话想说，但也只是跟庞乐又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假装迟疑的说了一句，“你爸这么讨厌别人租他的房子吗？那我们……”
关夏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李淼打断了，表情带着些执拗的道：“我爸平等的不喜欢每一个想租他房子的人，但你放心，他只是独处惯了，害怕被打扰，不会做什么过激的举动，最重要的是，他老了，还有些神经兮兮的，而且这个点他还在赶回来的路上，你们完全有时间可以看看房子，然后再考虑租不租。”
这次李淼又说了很长一段话，同样有意无意的透露出来了一些关于李丰的信息，并且极力暗示以及邀请她们去往她家。
于是关夏顺水推舟的假装松了一口气看着李淼道：“那就好，我们就是来旅个游，好不容易放个年假出来找个小众景点转转，看看风景拍拍照散散心，一点都不想惹上麻烦。”
关夏说完后庞乐还补充了一句，“小姐姐你放心，我们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人，我们就是试试，如果你爸爸不同意我们绝对不会勉强。”
李淼像是失去了兴趣，这次没再说什么，而是干脆的扭回头平静的在前面带路。
小广场离别墅区不远，村委会离别墅区也很近，步行了大概十来分钟，她们就已经穿过一道敞开的大铁门，进入了绿树成荫，路两边还栽种着不少花花草草的别墅区里。
虽然路两边没开路灯，但因为六套别墅里有一套打开了所有房间的灯，连院子里都灯火通明，所以格外显眼，完全不存在会看不清路的情况。
远看别墅的围墙要比村子里其他住户高一点，等走到近前感觉就更明显了，确实要高许多，以至于关夏要看的时候都要仰着头，她定晴看了两秒才发现，围墙顶上并不是寻常的铺着碎玻璃亦或者其他防止人偷窃的东西，而是一个又一个体积比较小巧的石兽以固定的距离连成排的蹲坐在墙头，像是在镇守什么似的。
关夏觉得有点奇怪，便多看了两眼，直到李淼的身影走进门里不见了，才急忙和庞乐跟上。
她们进到院子里时，李淼已经将手里的无人机随手放在了石桌上，然后在一旁的秋千椅上坐下，一副并不打算带她们参观的架势，开口说：“你们随意看，不过尽量快一点，最好在十五分钟之内看完，我爸快回来了，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他吵架。”
李淼像是只通知她们一声，并不在乎她们的回答，话说完后就低着头玩起了手机。
这个年轻的姑娘行事说话真是越来越诡异了，关夏实在控制不住，又本能的和庞乐对视了一眼，然后道了声好，便跟庞乐一起往完全敞开的大门处走去。
关夏刚进门没走几步，就被突然进入视野的一片红光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定晴一看才发现是客厅的一角，靠近楼梯的位置设了一个小小的供桌，其上放着一张黑白照片和一个牌位，牌位前还摆着三碟贡品，与寻常的水果糖果不同，竟然是巧克力、糖葫芦和臭豆腐的组合，诡异中又带着一丝荒诞。
供桌上除了牌位两侧燃着两支白蜡烛，左右上方的墙面还钉着钉子挂着两支红灯笼，映照着供桌上的黑白照片，细看之下仿佛照片中的人动了似的，硬是将无神论者的关夏看的背后直冒凉气。
哪怕有点害怕，关夏还是硬着头皮观察，很轻易的就看出照片中的人是李淼失踪的母亲吕香梅，但让关夏不解的是，供桌对面距离不远的位置赫然摆着一个蒲团，灰色的面料带着些褶皱和脏污，像是经常有人在上面跪拜似的。
更让关夏觉得奇怪的是，蒲团后面两三米远的位置，还有着几道很明显的泛白的划痕。
关夏走过去仔细低头看了几秒，怀疑像是什么比较坚硬的东西在拖拽的情况下留下的痕迹，疑似凳子椅子一类比较沉重但能靠一个人挪动的家具。
但为什么在李淼母亲牌位的对面会放置一张凳子或椅子呢，谁会长时间的坐在这里，是李淼还是李丰？经常跪拜李淼母亲吕香梅的又是谁？是心虚的李丰？还是怀念母亲的李淼？
关夏只觉得这个家庭的人很少，只有父女俩人，但透露出的古怪却比她之前查的几个案子加在一起都要多。
因为在吕香梅牌位前停留的时间太久，关夏和庞乐刚把一楼参观完，还没来的及上楼，就已经到了十五分钟的时限，门口传来李淼的声音，“时间到了，你们决定好要租了吗？”
关夏转头看去，就看到李淼站在门边，一副喊她们出去送客的架势。
虽然只观察了十五分钟，但对关夏和庞乐来说已经收获很大不虚此行了，所以两人也没有坚持，从善如流的走出别墅，站在李淼对面说：“我们还想再看看其他地方，打算在别墅区里转转，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租。”
李淼像是早有预料一样表情都没变一下，冷淡的说：“行，那你们去吧，不过不要久留，我爸快回来了，要是看到你们的话会不高兴。”
这又像是一句提醒，关夏看了李淼一眼，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表情，但她的神情太平静，什么也没看出来，所以只点点头道了一句，“好的。”
辞别李淼，关夏和庞乐趁着时间还早，抓紧机会在附近走了一圈。
不得不说这片别墅区虽然别墅只有六栋，但占地是真不小，完全是占据了河弯处的所有空间，哪怕光线十分暗淡的情况下也能看出绿化做的很精细，但又让人意外的是树木不是常见的品种，路两旁的绿化带里要么是柳树，要么就是桃树，美则美矣，桃树还好，但柳树修剪的不勤垂下的柳枝已经占据了道路的空间，关夏她们走着走着就得伸手挑开树枝又或者干脆绕路过去。
幸运的是，在关夏她们逛完别墅区即将离开时，远远看到了一个人影走进了别墅区，那人开着一个功率根相当大的手电筒，几乎照亮了周围所有的空间，哪怕关夏离着他还很远，也一瞬间被吸引了目光。
虽然觉得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李丰应该看不见她们，但为了以防万一，两人还是跟做贼似的钻进了路旁的绿化带里，完全躲在了树后，直到李丰打着手电筒进入了唯一一栋开着灯光的别墅，又特意等了几分钟才悄悄的离开。
拍了拍裤腿上沾着的杂草，关夏她们没心思继续在村子里逛，干脆直接回了度假山庄，只是走着走着又听到了熟悉的嗡嗡声。
关夏回头朝头顶一看，果然看到了一架小型无人机又盘旋在她们头顶的半空中，只是距离着她们有一段距离，所以也无从分辨到底是李淼透过无人机是在看她们，还是如村委会的干部所说，在观察人来人往的人间烟火。
定定看了无人机两秒，关夏收回视线，跟庞乐一起快步上了楼。
因为要维持人设，关夏她们不好在这个时候直接跟其他人见面，便先在群里发了条消息，确定大家都回到了房间，然后将门打开一条缝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又探出半个脑袋确定走廊上没人，便一溜烟的敲门钻进了汪雨的房间。
等了五六分钟，剩下的人都到齐了。
汪雨早就拉上了窗帘，不透露出一丝房间里的景象，窗户也关上了，打开了空调，再加上对面是关夏和庞乐的房间，旁边是许年的，所以丝毫不担心她们说的话会被别人听到。
沿着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小茶几坐了一圈，汪雨还贴心的准备了一点零食和饮料，于是众人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吃着特色美食，开始交流今天发现的线索。
首先是仲小雨，她带着点兴奋迫不及待的开口说：“我和戚白在山上玩漂流项目的时候遇到了李丰。”
关夏原以为她们的收获是最大的了，没想到仲小雨和戚白的收获更大。
关夏几乎是惊呼出声，“什么？你们遇到了李丰？什么时候？当时他在干什么？”
关夏问出这几个问题的时候心里还想明白了什么，难怪李淼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带她们回家，还表现的像是完全掌控了李丰的行踪，原来她知道他进山了，或许还是经常进山，所以李淼才会这么清楚他大致回家的时间。
仲小雨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回答说：“大概是傍晚六点左右的时候，我记得我和戚白排队下水是在5点50的样子，我们还要穿戴装备，再上船，差不多就是6点。”
戚白紧接着道：“我们是往下漂流了一段距离看到他的，当时他坐在距离河边大概十几米的一块大石头上，侧坐着，正在抽烟，因为漂流的速度太快，我们没看的太清，但感觉他一副挺愁苦的样子，我感觉生活并不像我们查到的那么顺心，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
关夏听着突然不由自主的在脑海里想起前不久李淼说的话，还有那个摆在客厅角落显的诡异割裂的供桌以及看上去经常被人使用的蒲团，总觉得李丰表现出来的异常应该跟李淼有关。
这么想着，关夏语速飞快的将她和庞乐今天遇到的所有事情一一说了一遍。
果然大家的直觉都差不多，关夏话刚说到一半，几乎所有人就皱起了眉头，特别是办案经验最丰富的许年和蒋英耀，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戚白永远是最咋呼的那个，挠了挠头不解的说：“什么经常闪的路灯，神经兮兮的老头，还有供桌以及诡异的划痕，咱们不是查刑侦案吗？怎么听上去像是灵异事件似的，这该不会是李淼在搞鬼吧。”
戚白信誓旦旦的分析，“关夏不是说了吗？那李淼说话办事还有穿衣风格都一副古古怪怪的画风，再加上咱们之前查到的线索，这显然是李淼为了给母亲报仇在进行筹划，我觉得咱们可以找人查查，要是路灯的故障真跟李淼有关，那就说明李淼确实是她母亲当年失踪案的知情者，还有意向查案的警方透露消息，那么咱们就可以大胆一点，说不定李淼还真握有什么关键性的证据。”
戚白说的双眼发亮，但其他人却一脸迟疑，特别是许年，思考几秒后摇摇头说：“不急，咱们才来第一天，什么都还没掌握，贸然行动说不定会打草惊蛇，毕竟这里可是伍杨的老家，谁也不知道这看似小小的村子有没有那个组织的人。”
许年的话很合理，关夏猛然就想到了中午共享视野时看到的除了李丰还有三个缠绕了血红色的灵魂光团，她一下午除了一直在注意那片别墅区的动静，也时不时的共享视野试图找出那三个犯罪分子。
只是可惜一直没看到，现在也无法分辨那三个是不是与犯罪组织有关。

第200章 看到那道身影没有？眼不眼熟？……
暂时将那三个还不知道身份的犯罪分子甩到脑后，关夏问了一个截止到目前最关心的问题，“按照我们的推测，失踪的吕香梅和李松，尸骨应该是随着新房子被砌进了墙里，那李丰为什么要经常上山？”
关夏回忆着李淼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信息，肯定道：“李丰上山的这个习惯，应该不是近期形成的，李淼跟我们提到过，甚至表现出来的对李丰的行踪掌握的非常清楚，也就是说这个习惯至少有几个月半年，甚至更久，山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一趟一趟的跑。”
戚白思索了几秒迟疑的道：“难不成咱们真的推测错了，失踪的两人的尸骨是被埋进了山里？随着村子发展的越来越好，游客逐渐多了起来，李丰不放心，这才一趟一趟的往山里跑，就怕被游客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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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白的这个推测乍听上去倒也合理，但几个人不过沉思了几秒，就否定了。
“不太可能，”蒋英耀道：“如果是初次杀人的罪犯没有经验倒有可能犯这个错误，可是李丰跟在伍杨身边许多年，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只看伍兴贤就能判断出他不是莽撞的人，我还是认为咱们最初的推测可能性更高。”
汪雨也说：“蒋哥说的有道理，就咱们查到的资料，李丰比伍兴贤还大一岁呢，只比伍杨小一岁，而且大学虽然不是跟伍杨一个学校，但是在一个城市，真论陪在伍杨身边的时间，李丰的还更长一点，所以他很大概率没把尸骨埋在山里。”
“那就奇怪了，”戚白摊手说：“既然没尸骨，他往山上跑什么呢？难不成除了李松和吕香梅，他还有其他不能见人的秘密？”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关夏道：“习惯了用杀人来解决一切问题的人，就算真金盆洗手回家乡带着村里人发财致富，也不代表以后就不犯罪了，吕香梅和李松的尸骨十有八九在那片别墅区里，不意味着其他人也是。”
“可山里被开发了啊，”仲小雨冥思苦想的道：“我和戚白今天一个下午都泡在山里，能看出来山被开发的程度挺高，除了漂流，采摘项目也是完全不限人数的，现在这个点虽说没到旅游高峰期，但人真不少，特别是一些小情侣，就喜欢在这种环境边玩边增进感情，我和戚白下午也进去逛了逛，还看到散养了不少鸡，还有看守果园的狗，就算人发现不了，但到处乱跑嗅觉比人类更敏锐的鸡和狗不可能闻不到。”
确实合理但又有说不通的点，关夏拧眉思索着，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只是没等她想起来，就听许年突然开口说：“这个村子的祖坟在哪里，也是在那片山里吗？”
被许年这么一提醒，关夏猛然反应过来，是啊，虽然现在国家要求火葬，但很多村子，尤其是一些老人还是习惯土葬，尸体被光秃秃的埋在山里很危险，一看就是凶杀案，可要是埋在坟里就很理所当然了，哪怕有狗闻到什么，但没等刨出来，就会被人阻止，说不定还会吓的进行祭拜，生怕惊扰到祖辈的亡魂。
其他人根据许年的话显然也想明白了什么，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汪雨才回答说：“确实是在山里，但不是被开发的那座山，而是那座山与另外一座山相连的山谷处。”
关夏有些惊讶汪雨连这个都打听到了，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才道：“如果是这样，倒是能说的通了，李淼提到过李丰现在神经兮兮的，还有别墅区的路灯就是因为之前不明原因的闪烁将他吓到了所以干脆关了，再加上那个经常被人跪拜吕香梅的蒲团，我怀疑应该是李淼做了什么，以至于李丰开始疑神疑鬼，又或者心虚之下开始祭拜吕香梅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死者。”
“那我今晚进山一趟？”仲小雨试探的说：“如果李丰是经常进山，那么他留下的痕迹应该很明显，我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到，要是能顺藤摸瓜找到他埋尸的地方，那咱们真是省事了。”
众人看向许年，许年想了想问，“有把握吗？”
仲小雨自信的道：“这你放心，李丰一个老头子都能在那座山里进进出出，我肯定没问题，还有今天下午我和戚白在那座山里玩的时候我观察过了，这附近的山头海拔都不高，植被算不上特别茂盛，形成的生物链应该养不起老虎野猪一类的猛兽，凭我的身手，绝对能一根汗毛不掉的赶在天亮前回来。”
饶是对仲小雨的本事很信任，许年到底没敢让她一个人进山，而是道：“这样，你还是跟戚白一起去吧，他体力好身手也算敏捷，不会拖你后腿，要是你们来不及赶在天亮前回来，碰到人还能彼此打个掩护，刚好你俩对外的人设是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
仲小雨扭头看了戚白一眼，评估了一个他的实力，才点头应下来，“行，那就我俩，等到凌晨后，大部分人都睡了，我俩就悄悄进山。”
关夏和仲小雨说完了她们的发现，其他人紧接着也分享了自己的收获。
只是与她们的比起来，其他人发现的都是一些细节，比如村子里谁家和李丰家的关系好一点，又或者李淼和谁发生过冲突，唯一让关夏她们比较在意的是，村子里有几个年轻被李丰介绍出去工作，但许多年过去了，只见钱回来，一直没见人回来，这一情况让关夏她们很轻易就联想到了失踪的吕香梅和李松。
她们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怀疑人很有可能已经死了，说不定就埋在了关夏她们推测的那片极有可能是李丰经常去的这个村子的祖坟。
一直讨论到快十点，走廊上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少，大部分人回房休息了，关夏她们才抓住一个无人的空档，又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换上拖鞋将背包随手放到桌子上，关夏第一时间就去关窗户拉窗帘，谁知关到一半又听到了熟悉的嗡嗡声。
关夏抬头一看，就看到一架眼熟的小型无人机十分嚣张的盘旋在距离她们窗户几米远的半空中，关夏看着那架无人机仿佛透过它在与李淼对视一般，一人一机僵持了几秒，最终以无人机飞走为结束。
庞乐也听到了动静走过来，等关夏关上窗户后有些感叹的说了句，“这个李淼还真是盯上我们了。”
说到这个，关夏又回想了之前的一个困惑，一边拉窗帘一边忍不住道：“我下午的时候就在想，也不知道是不是咱俩在小广场上的时候露出了什么破绽，以至于被李淼察觉到了，然后盯上咱们。”
确定将窗帘拉严了，庞乐打开空调，开始换睡衣，嘴巴也没停下来，一边换着一边和关夏说话，“我回忆了一下，咱俩下午在小广场的时候也没干啥啊，就一直坐在椅子上吃零食观察着对面的别墅区，别说讨论案情了，咱俩那会儿加起来说话都没超过十句。”
关夏也换上了睡衣，有些疲惫的在床上躺平，看着天花板道：“说不定就是咱们观察别墅区的时候被她察觉到了，毕竟咱俩在那个小广场一呆就是将近两个小时，百分之八十的时间视线就没从那片别墅区移开过，她要真像咱们推测的那样在寻找对李丰有怀疑的警察，发现咱们也不奇怪。”
庞乐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然后道：“也是，谁叫她有一个无人机呢，比戚白的望远镜还变态，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李淼还真是古怪，我现在都有点搞不懂她到底想干什么。”
关夏反倒不太担心，笑了一下说：“管她想干什么，只要是跟李丰对着干，那就是咱们的天然盟友，而且咱们急，她更急，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很有可能是第一批前来调查她母亲失踪案的警察，说不定她很快就会有什么动作，希望对我们的调查有帮助。”
因为惦记着仲小雨和戚白今晚的行动，关夏一晚上都没睡好，明明没定闹钟，但硬是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醒了。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庞乐站在窗户前将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开，显然也跟关夏有同样的担心。
察觉到关夏起床的动静，庞乐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招了招手说：“关夏你来，有发现。”
关夏原本还有点困意，一听有发现三个字顿时精神一振，两个健步就走到庞乐身边，跟她挤着用同一条缝往外看，嘴里还问着，“有什么发现？”
庞乐说：“你醒的正好，看小广场通向村口的那条路，看到那道身影没有？眼不眼熟？”
关夏居高临下的眺望着大半个村子，再加上天刚亮，整个村子除了村民和周围度假山庄的工作人员，并没有游客，人这么少的情况很轻易下的就发现了一道头发半白，身形有些佝偻的身影，她之前在照片和汪雨找到的视频中看过无数回，自然认了出来，那是李丰。
关夏有些惊讶，“李丰怎么这么早就进山？”
关夏还记得她昨天是中午的时候第一次共享了系统的视野，那时候李丰还在别墅区，而她们傍晚第一次看到李淼时他应该已经进了山，暂时还不清楚他具体进山的时间，但通过这个时间线一算，至少也是午后。
而现在天才刚亮，难不成一天24个小时，除了睡觉的时间，李丰醒着的时候会一天进山两次？
关夏心里猜测着，定定的看着李丰的身影，完全是目视着他走向大山的方向。
庞乐没关夏想的那么多，她关注的是另外一个方向，等彻底看不到李丰的身影后，有些讽刺的说了一句，“这老头，身体还挺好，看他健步如飞的，比你走的都快，看样子咱们昨晚的推测没错，这几年他还真是没少进山。”
庞乐说着说着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仲小雨和戚白回来没有，她们昨晚顺不顺利。”
因为惦记着这件事情，所以关夏和庞乐洗漱的动作格外利索，加上化妆也没花多长时间，硬是二十分钟搞定出了门。
两人出门时整个走廊都静悄悄的，就连许年和汪雨的房间听上去也特别安静，她们又不能像以前那样直接敲门，于是交换了一个视线后，关夏和庞乐手挽着手，坐电梯去了二楼的x餐厅。
随便拿了点东西填肚子，两人的注意力就没放在食物上，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大门口，过了得有十来分钟，两人的饭都快吃完了，仲小雨穿着一身运动服的身影才和戚白一前一后的出现。
在公众场合，两人很是兢兢业业的维持着人设。
仲小雨绷着一张脸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而戚白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又表情有点委屈的跟在身后。
两人并未跟关夏她们坐一桌，而是端着东西坐在了邻桌的座位上，不过在坐下的一瞬间，仲小雨被戚白遮挡住的功夫，很是隐晦的冲关夏她们比了个OK的手势。
关夏一直用眼角余光注意着她们，自然发现了，顿时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
x餐厅无法说话，所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关夏和庞乐没有久留，而是三两下扒完饭，下楼找了一个视野好的地方假装欣赏风景用手机进行沟通。
仲小雨跟她们十分有默契，关夏手机刚拿出来，就接二连三的跳出了好几条消息。
仲小雨：昨晚一切顺利，我们有了大发现。
仲小雨：[图片][图片]
戚白：[图片][图片]
两人一连发了好多张图片。
关夏先是本能的往周围看了一圈，见没人，又往头顶看了一圈，见也没无人机，这才安心的从头点开了第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十分昏暗，应该是仲小雨将手电筒的光调到了最暗，所以整个照片的底色都是模糊的，但放大看的话还是能看到一些特别的细节，比如未烧尽的纸钱，还有人留下来跪拜的痕迹。
第二张照片上的线索更多，明明坟头生满了杂草，看起来后人不怎么打理，但偏偏坟前的地面却有非常明显的痕迹，像是有人长久的燃烧着什么留下的黑灰，但奇怪的是又没有留下像第一张照片中那样未烧尽的纸钱，像是生怕被人发现什么刻意遮掩过一样。
第三张照片与第一张照片留下的痕迹大致相同，唯一有区别的就是戚白特意拍到了墓碑上的字，慈父李勉。
第四张照片主要拍的是坟包，乍一看关夏有些不理解戚白的意思，放大又缩小几次后才明白过来，是植被的区别，坟包上有一片植被明显没有其他植被长的好，像是被人挖出来又栽进去似的，不止稀疏，还矮小了一些。
关夏正看着第四张照片，就感觉到手机震动了一下，有新消息提示。
关掉照片重新去看群聊，然后就看到戚白在群里说：我们找到了疑似李丰留下来的痕迹，我和仲小雨一致推断，其中有至少两个坟包被人挖开过。
仲小雨：我们怀疑这个名叫李勉的墓应该是李松父亲的墓，我们觉得很有可能李松不是被砌进了墙里，而是被埋在了他父亲的墓里。
戚白：这样也就能解释李丰为什么频繁的进山。
仲小雨：还有就是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李丰，但我俩反应快，躲了起来没让李丰发现，不过看他进山的方向，我们怀疑他又去那片坟地了。
戚白：我俩有一个问题没想通，李丰这么频繁的出入李家村的祖坟，村里的人没发现吗？又或者说发现了，但因为利益相关始终没揭穿？
仲小雨：我俩讨论了一下觉得李家村可能有一些人是李丰的帮凶，所以他才这么明目张胆，而李淼明明是知情者却这么小心。

第201章 那几个出去的都跟他女儿不对付……
看样子仲小雨和戚白昨晚的发现让她们有了许多新的猜测，所以在群里很是激情输出了一会儿。
一条又一条的新消息跳出来，关夏颇有点看的目不暇接。
将所有消息看完，关夏又倒回头重新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在脑子里思索，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就突然感觉到胳膊被人碰了碰。
关夏的身边坐着的只有庞乐，这个时候碰触她，只能是给她打信号，一瞬间关夏就想到了什么，先是看了庞乐一眼，在收到庞乐给她使的眼色后，就顺着她视线的方向抬头看去，然后就看到一架眼熟的小型无人机。
关夏是真没想到，天才刚亮，整个村子才从寂静中向热闹复苏，李淼就通过无人机观察上了她们。
不过幸好无人机虽然盘旋在半空，但并不是垂直在她们头顶，而是距离她们头顶的位置离了有几米远的距离，这个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至少关夏刚才在看群消息的时候，这个角度是绝对看不清她手机屏幕的。
关夏也不确定这架小型无人机除了摄像功能还有没有收音功能，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并没和庞乐说什么，而手机也干脆的收了起来，抬着注视着无人机一会儿，就若无其事的站起身，和庞乐肩并肩的在村子里溜达起来。
昨天她们两人去河里坐了船，也在小广场呆了一下午，更是出人意料的进入别墅区以及李淼家中转了一圈，那么今天就得换地方了，按照原计划吃过早饭后，关夏就和庞乐横穿过整个村子，来到了位于河流下游处专门用来游客垂钓的一片区域。
虽然天尚早，但已经有几名年纪比较大的中老年男人手持鱼竿坐在露营椅上钓起了鱼。
或许是他们鲜少见到会有年轻女孩去钓鱼的，所以关夏和庞乐刚一出现，几个人的头就扭了过来，有些好奇稀罕的看着她们。
虽然从没钓过鱼，但也刷过视频，知道垂钓的时候要保持安静，所以两人也没说话，径直找到工作人员，租了一根看起来不错的鱼竿和两把露营椅，就找了一处旁边有树，也有足够的面积能放下两把露营椅的位置。
刚将露营椅连排放好，关夏鱼竿还没架起来呢，一个不知道来了多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在一个不近不远不会让人感受到冒犯的位置停了下来，好奇的问，“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年轻的女孩来钓鱼，你们是昨晚大冒险输了吗？这才大早上来钓鱼？”
关夏和庞乐交换了一个眼神，庞乐很是机智的顺势应下了这个借口，笑着说：“是啊，所以我们才趁着天还凉快的时候来，我们俩都没钓过，也不知道能不能钓上，要是钓不上，也就只能买一条了。”
庞乐说完，关夏接着道：“大哥，你来的早，钓上鱼了吗？要是钓上了，能不能卖我们一条？也省的我们折腾了，毕竟我俩是真不会。”
中年男人乐呵呵的道：“钓鱼这种事也有新手光环的，想当初我第一次钓鱼的时候就钓了个大货，结果爱上钓鱼后，反而钓不上了，你们别担心，反正都出来旅游了，就什么都尝试尝试呗，要真钓不上也不用怕，这村子有养殖鱼塘的，在那头，实在不行你们上那边买一条也能应付。”
中年男人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也就不再停留，很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跟朋友聊了起来。
关夏见状也不再关注，将钓鱼竿支上后，就靠坐在露营椅上，先是转头远远的眺望了一下别墅区的位置，又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并没有无人机的天空，才重新掏出手机，继续查看群消息。
庞乐今天上午的目标是来陪关夏钓鱼的，所以她两手空空十分轻松的已经看上了。
距离仲小雨发第一条消息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但群里依然十分热闹，你来我往的讨论的十分热火朝天，戚白还在群里真诚的提议他们晚上再去一趟那片坟地，要是时间足够的话，他还想挖开一座坟墓看看，看里面是不是如他们猜测的那样埋了两具尸骨，从而证明他们有关李丰这么频繁上山的推断。
因为是在公共场合，关夏不敢看的太专注，生怕一个不注意被其他人看到了手机屏幕，所以她看两行消息，时不时的就分出一部分心神留意着四周。
她原计划是垂钓区这片够安静，游客又少，工作人员闲的无聊的情况下说不定会无意中透露出一些消息，结果没等她在工作人员面前混个眼熟，趁机搭话呢，就见之前跟她们聊天的中年男人闲不住，又溜溜达达的走到了工作人员身边，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唠起嗑来。
关夏顿时注意力都不在手机上了，而是努力竖起耳朵，试图听清楚中年男人和那名工作人员说出口的每一个字。
幸运的是关夏选择的地方离两人聊天的地方并不算太远，再加上这个时间段游客格外少，所以虽然声音有些小，但也不妨碍关夏听清楚。
只听中年男人问，“我看你们牌子上写的河内有大鱼，还都是野生鱼，这河里真有大鱼吗？有游客钓上来过？”
工作人员回答说：“有啊，每年都有游客钓上来，前几天，四五号的时候，就有一个老爷子钓上来一条，有半个人那么长呢，做成菜一家人吃完还有剩，你要是不信，我给你看看照片。”
关夏扭头看了一眼，就见工作人员果真掏出手机，翻找着相册给中年男人看。
大鱼这两个字立即吸引了剩下几个钓鱼人的注意力，只见零零散散坐着钓鱼的人都围观了上去，关夏见状也干脆站起身，和庞乐也一起走了过去。
因为她们过去的晚，所以视野并不是很好，但庞乐身高足够高还是看清楚了，低头对着关夏说：“是有人钓到过大鱼，我看到照片了，看来牌子上的宣传语倒不假，咱俩今天努力努力，说不定真能钓上鱼。”
其他人闻言都善意的笑了两声，一个老大爷还热情的说：“你们尽管钓，要实在钓不到，我钓的给你们一条，反正这次就我和我老伴来以及一个孙子来的，钓多了也吃不完。”
关夏和庞乐顿时高兴的说了声谢谢。
和那个老爷子说话的功夫，关夏听到那个中年男人又道：“嚯，还真有大鱼，钓上的人还不少，那你们这个垂钓区节假日的时候没少人来吧？”
工作人员笑着说：“大部分游客还是冲着漂流项目和采摘园来的，虽然也有人钓鱼，但还真不多，像五一十一这种大假一天能在二三十个，但其他时候也就七八个，淡季的时候更是一个人都没有。”
“那是你们广告打少了，”一个有些秃顶皮肤黢黑的男人说：“要是打的多，那来的人肯定多，我平常就爱钓鱼，光群就几十个，但真没见有人在群里说过这里，还是我媳妇年假想找个人少的景区散心，我们才来的，谁知道竟然还能钓鱼，这下我和我媳妇都高兴了。”
秃顶男人这几句算是引起了共鸣，其他人都七嘴八舌的说了几句，纷纷表示他们都是资深钓鱼佬，但没一个人知道这个地方。
工作人员又笑着道：“主要是我们这条河不够宽，就算有鱼也没那么多，要是来的人太多，短时间内钓完了就没的钓了，所以当初设立项目的时候，李叔就不让我们打广告。”
听到李叔两个字，关夏和庞乐都是精神一振。
最先过来聊天的中年男人很感兴趣的问，“李叔，哪个李叔？你们李家村这么多人姓李，是说的别墅区里住的那个吗？”
关夏有些吃惊这个人竟然也知道李丰，不免多看了两眼，但看来看去也只是个身材发福没什么特别地方的普通中年男人。
关夏猜测他可能太社牛了，逮着人就要聊几句，所以比别人知道的就要多一点。
工作人员也有些惊奇中年男人知道李丰，不禁好奇的问，“你也知道李叔？你怎么知道的？你这两天来钓鱼我和你聊天，也没说过他啊。”
中年男人嗨了一声，“我媳妇和小姨子还有我丈母娘聊天的时候我听到的，我小姨子比我媳妇小好多岁，成天就爱臭美拍照，来这儿的第一天就想去那片别墅区看看，但进不去，她就更上心了，这打听来打听去不就知道了吗？”
工作人员点点头说：“那难怪，不过别说你小姨子，我们村里好些姑娘也想进去呢，毕竟那里面的绿化搞的真挺好的，尤其是别墅区靠近河弯处那块还搞了处桃林，面积虽说不大，但真挺美的，刚建成那几年还能进去，但这几年李叔年纪大了，越来越不爱搭理人，也不让人进去了。”
关夏听的心中一动，问了一句，“这么说你进去过？”
工作人员从人群的缝隙中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说：“进去过啊，不过好多年前了，那时候我才十来岁，我姐带我进去的，我们还在里头玩捉迷藏来着，我当时还试图躲进李叔家，李叔女儿带着我一起，结果还没进门，就被李叔逮着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进去过。”
工作人员说完还强调了几句，“李叔别的都好，就是不喜欢热闹，特别是这几年，越来越喜欢清静，所以各位老哥哥叔叔们，看在我这几天勤勤恳恳为各位服务的份上，劝劝家里人，尽量别去打扰李叔，毕竟我们大半个村子都要靠他吃饭呢。”
这几句恳求的话又引的几个人笑出了声，随后才有人陆陆续续的回答。
“我也想答应你啊，可我们家是我媳妇做主，我说的话她可不听。”
“我也是，我能劝的住谁啊，我媳妇我闺女一个都不听我的。”
“爱莫能助了小伙子，不过你放心，她们也就新鲜那么两三天，时间长了进不去也就不惦记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几秒后最先开口的中年男人又道：“我去过那么多小众景点，你们村算是发展的不错的了，真是羡慕你们啊，在家门口就把钱赚了，哪像我们，上个班跟取经似的，9点上班，七点半就得起床，不然赶上早高峰一堵堵一两个小时，等到公司全勤就完蛋了。”
秃顶男人也感叹的道：“谁说不是呢？只是可惜我们家没地，不然我也想回老家种地去，城里呆久了可真一点没意思，说起来小伙子，你们村搞了这么多项目，村里的人够用吗？你看我去应聘行不行？我们那个破单位，我真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我现在就想伴着山水养老。”
工作人员笑着说：“怎么不够用，村子里的人安排完还有富裕的呢，这不李叔还介绍了好几个出去打工的呢，不过那几个也都是在村里待不住，想看看大城市，这才跑出去的，不过说起来，李叔人也真是好，难怪挣那么多钱回来呢，这心胸可真是够宽广的，那几个出去的都跟他女儿不对付，还打过架呢，这他也给好好的安排出去了，听说一年不少挣呢，家里起小三层的钱都挣够了。”
工作人员似是羡慕又似是感慨，一说到李丰就停不下来，直到太阳渐渐升起越来越热，大家才分散开坐回去钓鱼。
关夏又有了意外收获，虽然有心讨论，但也不能立即就离开，所以按捺住性子硬是坐了一两个小时，结果新手光环没发生作用，一条鱼也没钓上，最后以在那个热情的老爷子桶里买了条鱼做终结。
提着鱼光明正大的回到度假山庄，关夏和庞乐先是将鱼送到了前台，掏了点手工费，明确了要做成麻辣鱼，然后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中午，便干脆没出去，回了房间一边等午饭一边将目前已知的线索进行一番梳理。
仲小雨和戚白以及许年、蒋英耀都出去了，倒是汪雨在，听到关夏她们开门的动静，探出来一个脑袋问，“你们回来休息？下午还出去吗？”
关夏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房间有一家三口开门出来往电梯方向走，道：“我们刚在垂钓区跟人买了条鱼，让厨房做成麻辣鱼，既是回来休息也是等着吃午饭，下午的话我们打算去采摘园逛逛，反正来都来了，所有玩的地方都得体验一下。”
两人你来我往的说了两句对外符合人设的话，直到一家三口拐进电梯厅看不见了，汪雨这才一个健步蹿出来关上门，跟着关夏进了她们的房间。
庞乐已经先一步进去将窗帘拉上了，所以也不担心被外人看见，进门后汪雨随手合上门，下一秒就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上午之行有收获吗？”
关夏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回答说：“有，我们现在基本能确定被李丰介绍出去打工的人都是跟李淼有过矛盾的人，但具体什么矛盾不知道，我们生怕引起怀疑，没敢追问，其中大部分消息还是听别人聊天时知道的。”
汪雨问了一句，“消息确定真实吗？”
关夏迟疑了一下道：“即使有夸大成分，真实性也至少能占一半。”
汪雨点点头，“那这就足够了，现在看来戚白和仲小雨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李丰真杀了人将尸体埋在了李家村的祖坟里。”
说到这个关夏想起了早上在群里看到的消息，不禁问，“对了，戚白不是说他们想晚上再进一趟山，许年同意了吗？”
汪雨道：“许队跟专案组联系了一下，已经同意了戚白提议的今晚的行动，不过为了安全，晚上许队会跟着一起进山，蒋哥也去，毕竟蒋哥会点痕检，如果真有线索，他会比我们更快发现。”
关夏听的有一瞬间的心动，但考虑到自己的体能，到底还是控制住了，只是点头说：“好，那我和庞乐在房间等他们回来。”

第202章 现在已经能基本推断出李丰的杀……
在度假山庄和庞乐汪雨吃了一顿美味的麻辣鱼，之后的时间关夏果然像之前说的，和庞乐手挽手，溜溜达达就进了采摘园。
在来李家村以前关夏还有些担心会不好打听李丰的消息，可等来了才知道，其实一点都不难，毕竟李丰实在太出名了，再加上他那个特例独行占据整个村子风景最好的别墅区，别说李家村的村民，就连来的游客也很好奇，关夏和庞乐无论走到哪里，隔段时间总能听到有人提起李叔两个字，这天下午也是。
采摘了点应季的水果，关夏和庞乐正拍打着身上沾到的枯枝和落叶，就听到附近不远处有两个村民在聊天。
或许是没注意到被树木遮掩住的关夏和庞乐，两个村民聊天的时候颇有点旁若无人，说话一点都不像之前在小广场听到的那么客气和委婉。
关夏听到一个嗓音低沉点的女声说：“眼见着又到中秋节了，去年中秋的时候我家小叔子没回来，今年春节也没回来，仔细算算，得有七八年没回来过了，月月钱倒是回来但就是不见人回来，我婆婆平常还好，一到过年过节就开始念叨，我天天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另外一个声音清亮点的女声也叹息着道：“我家小叔子也是，以前还好，至少时不时的还会打个视频回来，可从去年开始，连视频也没了，就打钱回来的时候会发个消息，我婆婆前几天还说呢，说实在不行找人去看看，但我公公不同意，说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又马上十一大假了，家里谁能走的开，再说小叔子都三十几岁的人了，还能被人卖了不成，指不定是大城市日子过的太好，不想回来。”
“我公公也这么说的，”嗓音低沉的女音道：“但村头的李有书他们家可不这么觉得，我闺女不是跟他家闺女玩的好吗？前几天，有天晚上我闺女和他家闺女玩完回来，问我是不是小叔其实已经没了，但怕爷爷奶奶伤心，这才瞒着他们是在外打工，不然她今年都八岁了，怎么从来没见过小叔，你听听，这是小孩子能说出来的话吗？指不定是他们家私底下说了啥。”
清亮女声顿了几秒才压低了点声量说：“其实我们私底下也这么讨论过，毕竟事情确实有点凑巧，你家小叔子，我家小叔子，还有星莲的三弟，甜萍老公的二哥，不都出去后没回来吗？”
似是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嗓音低沉的女声有点惊讶的说：“可月月都有打钱回来啊，之前也每隔几天就打视频呢，这要是人没了，这视频是怎么打的，反正我不信，还有人能这么好心将人杀了还月月按照打钱？他图啥啊，钱多烧的慌。”
“为了不引人怀疑啊，”清亮女声说：“还有就是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听说早就有骗子利用视频骗钱了，好像是个什么软件，能在视频时将人的模样变成另外一个样子骗钱，之前派出所的民警来宣传反诈的时候不是给咱们讲过嘛。”
“我知道啊，”低沉女声道：“但谁能将这个往我长年不回家的小叔子身上联想，还有就是别人用这个技术骗钱，咋的还有人用这个技术给人送钱呐，反正我不信，我看我那公公婆婆也没往这方面联想。”
清亮女声被气的都笑了一声，“你这性子，也得亏现在村里富裕了，有活干，不然你要出去打工，真是给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咋就不可能，几十万对咱们来说是大钱，可对一些有钱人来说也就是个零花钱，掏着这个钱不让人怀疑，对那有钱人来说可划算的很。”
可能是被吓到了，这次过了好几秒，低沉女声才惊疑不定的说：“人真死了？不能吧？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人，虽然不着调了点，经常闯祸，但也没真正干过啥坏事，哪个有钱人会特意花这么多钱将他杀了。”
清亮女声嗤笑了一声，“谁说没干过坏事？咱俩啥关系，你就别想着蒙我了，我可是知道的真真的，你家小叔子当年可是仗着人李叔家的李淼年纪小，险些将人给哄睡了，听说衣服都扒了，要不是李叔回来的及时，还真让你家小叔子得逞了，那时候李淼才多啊，还没到十七，这就是你嘴里没干过啥坏事的人，在我看来，跟坏的流脓也没差多远了。”
低沉女音像是被噎住了，过了片刻才道：“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说这个干啥，李淼当年是年纪不大，我小叔子也年轻啊，才二十出头，这个年纪的人情到浓时干些啥都不奇怪，再说了，我小叔子是真心喜欢李淼，就是可惜李叔不同意，不然这会儿只怕两人的孩子都上小学了.”
清亮女声又嗤笑了一声，“可拉倒吧，什么真心，大家谁不知道谁，还不是看上了李叔家的钱，就像我家的小叔子，也对李淼献了多少年的殷勤，只是可惜李叔眼光高，村里的人都看不上，算是把李淼给耽误了，我记得李淼有三十了吧？好像一直没对象，到现在也独来独往的。”
低沉女音说：“是啊，我听星莲说的，李叔就这么一个女儿，看的紧，想招上门女婿，但又谁都看不上，所以30了，还单着呢，别说对象了，连个走的近点的男的都没有，我看只怕得等李叔去了李淼才能嫁出去。”
关夏听的认真，还有点兴奋，总感觉再说下去说不定能透露出什么更重要的信息来，只是可惜两人聊到这里，又来了几个采摘的游客，她们跟安静的关夏庞乐不一样，像是好几个人一路上十分热闹，两个人可能怕被别人听到，就换了话题说说笑笑的走远了。
关夏和庞乐对视了一眼有心想跟上去，但又怕刻意离的近被人怀疑，只能目送着两人的身影走远。
不过即使只听到一半，对关夏来说收获也很大了，至少有一点能确认，被李丰谎称介绍工作的几个年轻男人不止与李丰有纠葛，甚至一定程度上算的上是有仇恨，对李丰这种沾过不止一条人命的凶徒来说，将人杀了从而解决掉所有矛盾和隐患，简直太合理也太正常了。
因为这个意外收获，接下来关夏和庞乐都信心十足，她们几乎走遍了大半个种植园，采摘的水果甚至装满了四个篮子，一直到夕阳夕下，游客越来越少了，八卦听了一堆，但有关李丰和李淼的消息就再没听到了。
时间太晚山上不安全，关夏即使有些不甘心，但到底还是和庞乐一人拎着两篮水果，从石板铺成的小道上下了山。
不过有了水果当借口，关夏她们这次不用遮掩了，很是自然的敲开了汪雨的房门，拎着篮子就走了进去。
不过门一关上，关夏顿时就一改之前闲适的表情，随手将篮子往桌上一放，就带着点激动的说：“我们下午在采摘园又有了收获，现在已经能基本推断出李丰的杀人动机了。”
汪雨的房间里不止她一人，除了蒋英耀不在，其他人都在，本来戚白和仲小雨有些昏昏欲睡的，一听这话顿时就坐直了，许年也顿住了给关夏递水的动作，而是改放在她手边。
仲小雨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关夏追问，“什么杀人动机？你快说说。”
关夏也迫不及待的与她们分享，所以语速飞快的将下午听到的聊天内容复述了一遍。
戚白挠了挠头说：“事关李淼啊，还是这种程度的纠葛，那对李丰来说，杀人动机确实很充分了。”
戚白说着精神一振，“那这样的话，等咱们晚上去李家村的祖坟里挖出尸体，岂不是这个案子就算破了？”
关夏也激动了一瞬，但很快又冷静下来，摇摇头说：“还不行，挖出尸骨花费些时间找线索顶多能证明李丰杀人，无法把他跟伍杨牵扯到一起，我是不相信他跟着伍杨那么多年，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会吐口有关伍杨的事情。”
戚白像是被泼了桶冷水一样没那么兴奋了，神情有些希望的道：“也是，看来咱们即使找到罪证，也得佯装无事继续待下去，至少得把李松和吕香梅的尸骨找到。”
仲小雨思索了一下道：“不然哪天深更半夜，我悄悄去别墅区一趟，李丰给李松盖的别墅不是没人住吗？我进去找找，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仲小雨话音刚落许年就摇摇头道：“没必要，按照我们之前的推测，李松的尸骨很可能是被砌进墙里，只要不将房子拆了，我们很难隔着一堵墙发现什么，与其在李松失踪案上花费时间，我觉得将更多的精力耗费在吕香梅失踪案上会更有收获。”
关夏很轻易的跟上了许年思路，转头看着他问，“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是要在李淼身上下功夫？”
许年点点头，“从咱们掌握的线索以及跟李淼短暂的接触上看，李淼很大概率是吕香梅失踪案的知情人，甚至我怀疑她很有可能知道她母亲的尸骨在哪里，以及她母亲是被李丰杀害的。”
许年的这几句话又让关夏回到了之前一直没想通的疑惑上，她原以为李淼是怀疑母亲失踪有隐情，还怀疑到了李丰身上，这才即使工作了也守在李丰的身边，只为查明真相。
可等到李家村却发现，李淼表现的不像是还在寻找而是像已经查明了什么一样，但奇怪的是，李淼却一直未报案，而她表现的以及村里人闲谈透露出的，也不像是被李丰限制了人身自由或者安排人跟踪，反而像是李丰对李淼非常看重，为了她不惜杀人。
这就让关夏捋不清了，也推测不出李淼到底想做什么究竟抱着什么样的目的。
几个人坐的坐站的站都沉思了一会儿，庞乐突然开口道：“对了，你们今天在村子里转，有没有看到李淼的无人机？”
戚白第一个回答说：“看到了，还看到了好几次，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观察什么，反正一直在半空中飞，还飞到我们头顶两回，我和仲小雨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看出来我俩是在假装情侣了。”
关夏闻言向戚白和仲小雨看了一眼，也许是这两天扮演情侣熟悉了点，没像最开始那么生疏了，此时并肩坐在沙发上，戚白还习惯性的将矿泉水瓶盖拧开再递给她。
仲小雨也没表现出不适应，只是看了戚白两眼，神色如常的接过来喝。
许年也看着两人，道：“看出来就看出来吧，我其实怀疑她昨天就已经疑心关夏和庞乐了，既然截止到目前李丰都没表现出什么反常，就说明她至少是站在李丰对立面的，那对咱们来说就是好事，只看接下来李淼的做法对咱们是不是有利了。”
听着许年的话，关夏心中也升起一点期待，她之前查案还没太多紧迫感，可这次的案子就总感觉背后有狗追似的，哪怕吃饭都有点坐立不安，她现在是真心的希望这个案子尽快有突破性的进展，让她们直接能从李丰查到伍杨身上，只要伍杨被抓捕，那就离那个犯罪组织被一网打尽不远了。
又讨论了一会儿，众人将水果分了分，就各回各的房间。
意料之中的，关夏拿着一个洗过的水果吃着进房间，拖鞋都没来的及换呢，就看到了飞在窗外正对着她们窗户的小型无人机。
关夏都有点受宠若惊，李淼还真是关注她们，也不知道之后戚白和仲小雨会不会有这样*的待遇。
跟昨天晚上一样对视着直到李淼将无人机飞走，关夏这才去关窗户拉窗帘，然后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跟庞乐说：“看李淼对咱们的这个关注度，只怕下次跟她见面的机会不远了。”
庞乐打开空调，换着睡衣，道：“只希望下次见面她能更直接一点，要是能干脆的告诉我们她所知道的一切就最好了，我现在是迫不及待的想将伍杨绳之以法。”
庞乐说着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下来，换完睡衣才在关夏旁边坐下，又道：“其实这两天我在思考一个问题，伍杨为什么要筛选你们孤儿院的孤儿充入自己的组织呢？就比如孟兰，她身上比你多出来的偏执确实更容易误入企图，但把孟兰拉入组织后呢？又想让她做什么？杀手吗？又或者像是王慧勤这样对新成员进行挖掘和观察？我其实到现在都搞不懂他们那个组织的分工模式，总感觉像是咱们知道的东西缺少了一环一样。”
关夏被庞乐引出来的问题也弄的沉默了，她思考了一会儿说：“其实还是咱们对那个组织知道的太少了，从咱们发现那个组织起，到现在，满打满算才几个月，很多东西又都是无意中发现的，即使已经努力深挖，但短时间之内想要了解清楚显然不可能，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为今之计也只能争分夺秒了，或许将李丰抓捕归案，咱们疑惑的一些事情都能得到解答了。”
关夏又沉默了几秒，随后嘀咕道：“也不知道季姐怎么样了，还有平安，恢复的好不好，以前还没觉得，现在少了一个季姐，总感觉不习惯。”
关夏也想起来什么，说：“还有陆听枫，咱们走之前，听许年说他的状态还是不太好，他特意跟他们任局提了，希望对陆听枫看顾一下，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希望能赶在李丰被抓之前振作起来，我现在都有点无法想象等李丰被抓，伍杨那边要是如咱们预期的顺利落网，那个犯罪组织会如何疯狂，我总感觉咱们离被追杀的日子也不远了。”
说到这个，庞乐反而轻松了几分，笑着说：“追杀咱们？这不是送人头？明面上咱们就几个人，可许年说实际上整个专案组都关注着咱们，咱们撑住一会儿就能撑到支援，到时候来多少人就是送多少线索的。”
说是这么说，但关夏一想象被追杀的场面，还是有点害怕，毕竟她激活系统还不到半年，与其他人比起来，还是个普通人，不过一想到系统，关夏又没那么怕了，别的她不敢保证，但努力躲藏保护自己，她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她只要安全，就算是给她们这个团队不拖后腿了。

第203章 反正他也活不长了
这天晚上，关夏和庞乐也是在期待、焦虑以及忐忑的各种复杂情绪中度过。
哪怕外面时不时会传来几句欢声笑语，充分表达着游客放松快乐的心情，也丝毫不影响关夏她们紧张的情绪，毕竟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接近午夜，许年几人离出发不远了。
他们今晚的发现，会决定这个案子的后续走向。
只是很多事情的发生总是让人猝不及防，眼看着时间来到了0点，关夏正在房间里坐立不安，时不时的看一眼时间，就听庞乐突然惊呼一声喊她，“关夏，你快来看，别墅区着火了。”
这几句话着实出乎关夏的意料，让她下意识的怔了一下，随后才猛的起身一个健步蹿到了庞乐的身边。
为了看清楚些，庞乐已经一把拉开了窗帘打开了窗户，透过透明度十分高的玻璃，关夏几乎是立刻就看到了庞乐说的景象，只见坐落在村子的角落与整个村子显的有些格格不入的别墅区燃起了明亮的火光。
关夏都不用数是哪栋别墅着火了，只看那别墅区唯一一座灯火通明的别墅就知道，是李丰和李淼的家着火了。
关夏很是匪夷所思，“怎么会着火呢？看火势还挺大，意外吗？还是人为的？”
庞乐又定定看了两秒，重新拉上窗帘开始换衣服，表情难得很沉重的说：“感觉不太对劲，我记得我半小时前为了确定窗外有没有李淼的无人机，特意将窗帘掀开一角往外看过，半个小时前还没着火，怎么这会儿火势就这么大了？我怀疑是人为的。”
关夏第一反应也不是意外，她不知道许年他们出发没有，是不是注意到了别墅区着火，于是一边换着衣服，一边给许年打电话开了免提。
许年依旧接的很快，接起的第一句就是，“关夏，我们看到别墅区着火了，正准备联系你呢，你的电话就来了，我们现在正在往那边赶，你也喊上汪雨，我们在那边集合。”
我们这两个字充分说明了他是和其他人在一起，看样子应该是在上山过程中发现了火情。
果然，关夏和庞乐换好衣服喊上汪雨急急忙忙下楼往别墅区赶的时候，就在人群中发现了几人的身影，与其他人看热闹的心情不同，他们是真的担心别墅区出了什么变故，所以步伐格外急促。
关夏她们也不遑多让，走着走着干脆小跑了起来，其他前去查看的游客见火势越来越大，也干脆跑了起来。
还没跑到跟前，关夏远远就看到了平常关着，但这会儿被人打开了的铁门，她一开始以为是李丰或李淼为了让人帮忙灭火主动打开的，可等到了近前才发现，锁像是被人用工具钳开的，很随意的扔在地上，钳开的痕迹非常明显。
现在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所以关夏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又加快了点速度往李淼住的别墅区跑去。
还没跑到，关夏就听到了凄厉的叫声和哭声，最重要的是即使声音破了音，也能听出来不是女声而是男声，还有那声音正一声一声的喊着李淼，催促和请求着人快出来。
关夏听的心里咯噔了一时，那栋别墅里一共就住了两个人，难不成李丰逃出来了，李淼被困在里面了？
关夏心里有非常不好的预感，终于拐过一个弯跑进了李淼家别墅的院子里，然后她一眼就看到了李丰抱着一块黑色的牌位正在大门前嚎哭，哭的整个人几乎瘫在地上，不断的喊着李淼的名字。
看着这一幕，其他人对李丰心生同情，还有村里的村民和村干部商量着怎么破门救人，但关夏却看的后背一凉，她是少数知道李丰不是好人的人之一，她是真怕李丰察觉了什么从而对李淼灭口。
这也能合理的解释为什么火燃起来的那么快，因为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要不是想急切的知道李淼的安危，关夏真恨不得现在冲过去就将李丰就地逮捕。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关夏开始打量整栋别墅有哪里既安全又能方便人冲入，在她观察的同时，早有村民拿着各式工具在试图破门了。
但李丰家的大铁门实在坚固，几个人围在门口忙活了许久，只听咚咚咚巨大的撞击声不时传来，但门看着依旧离撞开还有点距离。
随着时间的流逝，火势越来越大，哪怕关夏离着好几米的位置，也能感受到空气中传递过来的热浪，李丰还在嚎哭，村干部却急的不时往外张望，还拨打着一个又一个电话，关夏猜测是在联系消防，又或者其他能救火的人。
又过了两分钟，终于跑来有些灰头土脸的几个年轻人，刚一进入院子，一个年轻人就大喊着，“有水了有水了，快救火。”
这两句话让几乎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动起来，找到随手扔在一边的桶或盆，还有塑料软管，就开始接水救火。
关夏也下意识的想找工具救火，然后就听到一阵嘈杂声和惊呼声，本能的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位置，然后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门被人从里打开了，透过人群的缝隙，关夏看到李淼就站在门口，整个人十分狼狈，但眼睛却是璀璨的，带着刻骨的仇恨，表情是灿烂的笑容，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依旧嚎哭瘫倒在地上的李丰。
关夏不知道怎么从这副表情中，看出三个字，我赢了。
李淼的突然出现让院子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围在大门前的人想要拉她出来，但刚伸出手就顿住了，因为李淼举起了自己的右手，而右手中赫然握着一柄巨大的锤子。
这副表情加上这个架势，骇的门口的人顿时如受惊的鸟雀一般散开，关夏还听到有人大喊，说李淼疯了，她想杀人。
因为这突然的一幕，原本忙忙碌碌的人群又停了下来，或是震惊或是害怕又或是惊疑不定的看着李淼，只有李淼的表情很镇定，她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却没再看瘫倒在地的李丰一眼，而是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随后落在了关夏身上，还冲关夏招了招手。
关夏预感到了什么，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但庞乐却一把抓住了她，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和你一起去，一会儿你在我身后，要是情况不对立即转身就跑。”
关夏点点头，但却有一种直觉，李淼不会伤害她，而是要告诉她真相。
在众人的注视中，关夏和庞乐走过去，许年他们已经先一步赶到，就站在离李淼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
或许是看出了什么，在关夏她们走过去后，李淼忽然笑着说：“不用担心，火是从三楼烧起来的，短时间内还烧不到一楼，所以一楼很安全，我带你们看个东西。”
关夏很快从李淼的这几句话中领悟到了什么，看来这场火不是李丰放的，而是李淼放的，目的或许就是为了引人过来。
关夏思索着，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转头和许年交换了一个眼神。
谁知李淼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又露出个满意的笑容说：“看来你们真是一伙的，那既然如此就一起进来吧。”
李淼说完提着巨大的锤子转身就走了回去，关夏看着李淼远去的身影，心里的一个疑惑解开，看样子李淼确实一直在观察和怀疑她们，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毕竟她们来到李家村才第二天。
留下了戚白和汪雨在外面看着，关夏和许年几人在院里众人或疑惑或探究的眼神中也迈进了大门，跟着李淼走向了客厅。
一直到靠近楼梯原本是供桌的位置映入关夏的眼帘，关夏心里的一颗大石头才落了地。
只见摆在墙边的供桌和不远处的蒲团都不见了，除了照片被人小心的在茶几上放好，其他东西都粗鲁的扔在一边，而完好无损的墙体破了一个大洞，显然应该是李淼手持锤子砸的，而洞里赫然露出一具勉强被拼成人形但有些部位错位的尸骨。
不用李淼开口，关夏就知道这是谁，这是她的母亲吕香梅，也是李丰的妻子，她的尸骨不见天日了二十几年，如今终于被李淼砸开了遮掩住她的钢筋水泥，让她得以重见天日。
哪怕有心理准备，关夏看着这具白骨还是被震撼了，她实在没想到，李丰竟然将被他杀害的妻子的尸骨就砌在供桌的后面，那李丰每次在蒲团上跪下的时候确确实实的就是在祭拜她，关夏无法想象，也无法理解李丰的脑回路。
他每次祭拜的时候会心虚和悔恨吗？他会在心里说什么呢？说他后悔了？还是说他想念她？他在看到吕香梅遗照时会害怕吗？他每天在这个别墅进进出出，看着跟妻子有相似脸庞的女儿的脸，午夜梦回时不会做噩梦吗？
关夏真情意切的有些困惑，但紧接着回过神就被自己幼稚的想法逗笑了，李丰又不是正常人，他是一个杀人犯、一个变态，又怎么能用普通人的心理去揣测他呢？毕竟是身背着不知道多少条人命的凶徒，或许他将吕香梅的尸骨砌在这个地方的原因根本没关夏想的那么复杂，说不定就是打着灯下黑的主意，因为普通人不会这么做，他才会反其道而行。
几个人看着那具尸骨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直到几十秒后许年最先反应过来，先是跟蒋英耀说了一句，“将李丰就地抓捕。”随后从口袋掏出一双手套，开始麻利的往手上戴。
李淼看到这一幕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说：“我就知道你们是警察。”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继续隐瞒的必要了，关夏终于问出想问的问题，“你是怎么发现的？”
李淼歪头看着关夏，摇了摇头说：“我没发现，我只是注意到了你，我也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只是初看你时毫不起眼，但多看两眼，就会发现你很特别，我当时就觉得，你一定不普通，或许就是为了我妈妈的案子而来。”
关夏听的忍不住皱起眉头，这是一种什么诡异的说法，要是犯罪分子觉得她特别倒是很正常，毕竟她们都有与普通人不同、迥异明显的灵魂，可李淼是怎么回事，上次她共享系统视野看过了，李淼的灵魂光团确实是白色的，没有缠绕任何血色，难不成就这两天的时间，她杀了人？
抱着这样的怀疑，关夏又开启了系统视野共享，但意料之中的，灵魂光团还是白色，关夏心中觉得奇怪，想来想去只能猜测在与李丰的试探博弈中，李淼逐渐偏离正常人的轨道，看似正常，但其实心理状态已经变了，她或许早就有了杀李丰的念头，让她变成了一个潜在的犯罪分子，这才能注意到关夏之后与她共鸣，发现她的特别。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关夏又问了一个问题，“你今晚放这把火，就是为了引我们来？”
李淼瞥了她一眼，平静的说：“你们的到来是意外，无论你们来不来，我都是要放这把火的，不过你们来确实少了我很多麻烦。”
关夏以为她会顺势往下说她的计划，谁知说完那句后李淼却突然扔掉锤子，然后朝着她伸出双手说：“抓我吧，我有很多话想说，但我不想在这里说，我想在警局的审讯室里说。”
李淼说着露出一个有些渗人的微笑，“你不知道，我一直梦想着坐在警局的审讯室里，我还设想过很多次，会是在我杀掉李丰之后，真是有些可惜，到底是我心不够硬，不过无所谓，反正他也活不长了。”

第204章 她也是这么多曾经骂过她妈妈的……
别墅区的火是24号深夜即将25号凌晨时燃起来的。
因为是李淼刻意纵火，所以火势一经燃起就很大，但好在李丰在当初建别墅时用料非常扎实，再加上是从三楼点燃的，所以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而在距离最近的消防站到达后，更是以极快的速度灭了火，而理所当然的，李淼被逮捕，李丰也被抓捕。
一天之内父女两人相继被警方控制，这样离奇的事情，很快在整个村子里都掀起轩然大波，特别是在庞乐和许年押着李淼走出别墅，李淼向一脸死灰的李丰露出仇恨的表情后，更是让众人议论纷纷，尤其是村子里的人，一脸难以置信。
关夏跟在许年他们身后慢一步走出来，很轻易的听到了附近人的窃窃私语。
“这咋回事？李叔和李淼不是感情挺好，一个跑了老婆一直未再娶，一个眼瞅着三十了也守着老父亲没嫁人，怎么现在一看两人跟乌眼鸡似的，你瞅见李淼刚才那眼神没有，恨的活像要扑上去生啃了李叔似的。”
“难不成是因为钱？倒也有可能，毕竟李叔这么有钱，平常也不见李淼过的有多好，她成天穿的戴的还不如村里的一些年轻姑娘呢，特别是工作，小学老师听着好听，一个月也就3000来块钱，这点钱够干啥，还不如我在村子里干半个月的工资呢。”
包括过来救火顺便看热闹的游客在内，大家也不在乎身边是不是熟人，就好奇的跟人讨论起来。
关夏全副心神都在李淼身上，自动的将这些没有用的言论屏蔽，她现在只关心李淼对她母亲的失踪案知情到什么地步，她是否知道伍杨，而伍杨是不是也参与到了这起案件中，还有截止到现在都没找到尸骨的李松，他又被埋在哪里，也是如吕香梅一样真被砌进了墙里吗？
关夏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李淼，她一开始很配合，只是用仇恨的眼神瞪着李丰，并没有其他动作，但在视线落到依旧被李丰抱着的吕香梅的牌位后，整个人像是被激怒了，猛的挣扎起来想要挣脱开庞乐和许年的控制，向李丰扑去。
但庞乐和许年都很警惕，手松了一瞬立刻就加大了力气，李淼在两人手中无论怎么挣扎都只能是徒劳。
身体不能扑上去，李淼嘴上就开始破口大骂，一点都不给李丰留情面。
李淼愤怒的朝李丰吼着，“放开我妈的牌位，你有什么资格碰它，你这个杀人犯，跟外人联合起来杀死我妈的杀人犯，你放开它，你不许碰。”
李淼这几句话更是让围观的人一片哗然，李丰的脸色更灰败了，但他还是固执的将牌位紧紧抱着，像是听不到李淼的声音一样，既不反驳，也不承认，只是沉默的低着头，像是已经认了命。
但关夏可不信他会认命，瞥了李丰一眼，关夏走到许年身边问，“本地的刑警队什么时候到？”
许年抬起空出的左手看了一眼时间，说：“应该快到了，我一发现火情就给专案组打了电话，这么长时间过去，应该离的不远了。”
果然，许年话音落下，关夏就隐隐听到了连成片的警笛声，又过了七八分钟，由六七辆车形成的车队在别墅外停下，很快就由一名身形高大长相威严的中年女警带队走进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相对容易一些了，李丰和李淼被汪雨和当地的警方共同押回辖区分局，许年留下来和当地警方的技术队对发现吕香梅尸骨的案发现场进行搜证和采集，还有吕香梅的尸骨依旧砌在墙里得想办法尽可能完好无损的取出来。
而戚白和蒋英耀被许年派出去带着当地警方剩下的人去李家村祖坟进行寻尸，至于关夏和庞乐，她们自然跟着押送犯罪嫌疑人的队伍一起回去，关夏迫不及待的想旁观李淼的审讯现场，看她们抱有极大期望的案子是不是真能如预期的那样将伍杨绳之以法。
跟着当地警方来到辖区分局时，时间还是深夜，但无论是关夏还是庞乐又或者汪雨都没有一点困意，表情严肃的直奔审讯室，亲眼目睹着李淼被按坐在审讯椅上。
只是让她们意外的是，李淼竟然会不配合，在审讯的警察开口第一句时就嚷嚷着，“我不信你们，我不想跟你们说，让将我逮捕的那两个女警来，我只会告诉她们。”
既然李淼强烈要求，刚走进审讯室的一男一女两名警察只能表情不太好看的出来，跟上级报告了一声后，就站在了一旁不再说话。
而那名带队的中年女警立即看向关夏道：“关专家，犯罪嫌疑人指名要你们进去审讯，你看……”
中年女警话说的很客气，还是询问的态度，关夏自然不会拒绝，只犹豫了几秒，就点点头说：“好，我们进去。”
关夏和庞乐还是第一次两人一起主导一场审讯，当地的警方表情寻常，但汪雨却有些担忧，忍不住上前一步安抚的拍了拍关夏的手臂。
比起上一次关夏已经没那么忐忑了，给了汪雨一个放心的眼神，先庞乐一步推门走了进去。
在看到关夏的一瞬间，李淼整个人的状态都稳定下来了，眼睛一亮，有些激动的将身子前倾，看着关夏她们说：“你们来了。”
关夏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而是跟庞乐两人双双落座后，才看着李淼道：“你想说什么，可以说了。”
李淼的情绪依旧激动，直勾勾的看着关夏问，“你们知道我妈是被李丰杀害的吗？”
关夏简洁的开口，“是有猜测，所以我们才千里迢迢的来到李家村，寻找证据。”
关夏同样定定的看着李淼，说：“你有什么关键性的证据要提供给我们吗？”
关夏话音刚落李淼就紧张的问，“李丰喝醉后的录音可以吗？还有他这些年和他的那些同伙不正常的往来，算是证据吗？”
关夏听到同伙两字心中一动，但表情维持着严肃不变，并不回答只是道：“我们要看过切实的东西才能判断能不能当做证据，东西在哪里？你家吗？”
李淼用力的点点头，“录音笔被我藏在了我卧室梳妆台紧贴着的那面墙里，我住在二楼，应该烧不到。”
关夏心里松了一口气，面上依旧是严肃的表情说：“我们会联系同事去拿，在东西拿到之前，你可以详细说说你知道的所有事情了。”
李淼看起来也大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陷入了回忆里，还是心里在琢磨什么，表情不断变幻，一直过了好几分钟，才徐徐开口。
接下来的将近一个小时，既是李淼在叙述，也是在对曾经进行回忆。
从李淼的嘴里，关夏她们片面的知道了吕香梅失踪案的一些情况和细节。
吕香梅失踪时，李淼只有五岁，而她现在29了，但她却依然记得2013年时她跟她妈妈见过的最后一面。
她记得那天是个很大的晴天，天特别蓝，院子里的花还没有开败，她刚和妈妈一起吃了一顿特别好吃的饭，空气中都是很香的味道，她独自坐在院子里玩小木马，她妈妈突然穿着一身漂亮的红裙子从屋里走出来，跟她说让她乖乖在家，妈妈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她会将院门锁好，最多两个小时就会回来。
李淼清晰的记得自己撒泼打滚想一起去，但妈妈说那种场合不适合小孩子看，为了补偿她没带她出去玩，会在回来的时候给她买糖，只要她乖乖呆在家。
听到能有糖吃只有五岁的李淼顿时同意了，她目送着身穿红裙的妈妈走出院子，从院外锁好了门，然后穿着高跟鞋蹬蹬蹬的越走越远，直到李淼再也听不到妈妈的脚步声。
那个下午她满心期待着妈妈会带回来的糖，却怎么也没想到，那天在她看来十分平常的一面，却是她见到妈妈的最后一面。
后来李淼记得也很清楚，直到晚上天很黑了，月亮都升了起来，她没等到妈妈，却等到了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爸爸，爸爸抱起她问，妈妈去哪里了。
李淼觉得奇怪，妈妈不是去找他了吗？怎么他独自回来，却不见妈妈的身影。
她诚实的说妈妈去找爸爸了，她记不清爸爸当时脸上的表情，但却记得那个兵荒马乱的夜晚，爸爸找回来很多很多人，跟他们说她妈妈不见了，要大家帮忙找。
那一个晚上家里就没安静过，不断的有人进进出出，直到天再一次亮起，才有人说她妈妈是走了，不要她和爸爸了，有人看到她妈妈穿着一身红裙子和一个男人坐火车走了。
李淼不相信，她永远都记得她妈妈的笑脸，还有妈妈说会带糖回来的那句话。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李淼都喜欢坐在院子里，骑着那匹她妈妈送的小木马，等妈妈回来，但她没等到妈妈，却等到警察，警察还问她，知不知道她妈妈去哪里了。
她同样说出了那句去找爸爸的回答，她不记得警察当时的表情，也不记得她爸爸的表情，只知道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人告诉她，她妈妈跟人跑了，不要她了，也不要她爸爸了。
曾经有一段时间，李淼是信了这些话的，因为她爸爸表现的那么痛苦，她不止一次撞到过她爸爸一个人对着妈妈的照片哭，哭的特别伤心。
有人想给她找新妈妈，她还没来的及哭闹，人就被她爸爸骂走了，她听过数不清的人跟她说，她妈妈没良心，她爸爸这么爱她妈妈，她妈妈都跟人跑了，她爸爸还等她妈妈回来，宁愿自己一个人带她又当爹又当妈，都不说重新娶一个，还非常认真的告诉她，一定要让她孝顺，不能像她那个没良心的妈一样，她是她爸爸的命，一定不能离开，不然她爸爸会死的。
她爸爸也确实表现的爱她如珠如宝，亲自接送她上下学，会给她买很多漂亮的衣服和最新款的玩具，不止她爸爸，还有一些叔叔，会经常来看她，还会结伴带她一起出去玩。
曾几何时，她真的信了那些大人的话，妈妈那天骗了她，说是带糖回来，其实是哄她想摆脱她，这样好方便跟人私奔。
直到她跟她爸爸回到李家村后。
那是一个深夜，她有点感冒，口渴起来喝水，然后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压抑的哭声。
她习以为常的知道爸爸又在想念妈妈了，直到她准备回房时，听到模糊的一句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如同晴天霹雳，顿时让她整个人呆若木鸡。
她的脑子僵住了，但她的身体却本能的放轻脚步重新走回楼梯前，这次她听清楚了，一句一句对不起，还有她爸爸一下一下跪在蒲团上将头磕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那个夜晚对李淼来说如同一个噩梦，它终结了李淼自以为的幸福生活，它让李淼变的清醒，也变的越来越多疑，它重新勾起了李淼五岁时的回忆，它让李淼怀疑一切，也催促着李淼开始寻求当年的真相。
李淼心里惊涛骇浪，但她表面却无师自通的保持了镇定，她跟往常一样上学做作业玩耍，但私底下在每一个角落悄悄的观察着李丰。
没有刻意注意过时没察觉，但等李淼抱着怀疑的态度去观察时，却很轻易的发现了李丰身上的违和感。
比如她以前以为的她爸爸抱着妈妈的照片哭是在怀念，但她现在长大了重新去看时，才悚然发现李丰虽然在哭，但脸上的表情却并不是想念和怀念，而是愧疚、后悔。
李淼在发现这一真相时脑子乱成了一团麻，她反复纠结在一个问题上，李丰为什么要愧疚，他曾经做了什么对不起妈妈的事，还有他为什么要后悔？
李淼单薄的童年记忆里在妈妈失踪前，家里一直都是很幸福的，爸爸能干又顾家，别的家庭还在努力让所有成员填饱肚子时，她已经有了一柜子的漂亮裙子，还有和裙子搭配的小皮鞋，妈妈知性又漂亮，同时又很有主见，她虽然没上班，但她一直在学习，妈妈还会给她编漂亮的辫子，喊她小公主，喊她宝贝。
在她的印象中，爸爸从来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妈妈的事，两人连吵架都没有过，要说有，也是妈妈单方面的，在妈妈失踪前，曾在给她扎头发时嘀咕过，爸爸最近一段时间早出晚归，有时候妈妈去爸爸店里送吃的都看不到人，也不知道是真的在忙，还是有了外心。
除此之外，两人的感情恩爱到可以说是周围所有邻居羡慕的典范，感情这样好的两个人，李淼实在想不出李丰曾经有做过对不起她妈妈的事，除了一件，她妈妈的失踪。
也是从那时候起，李淼重新正视和审视她妈妈的失踪案，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发现了越来越多的细节。
或许是她长大了，跟妈妈长的很像，李丰有时候看着她会突然发呆，然后李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还有了说梦话的毛病，他做着梦哭着说对不起，他也不想，但他没办法，他只能这么做。
梦中的李丰脸上是熟悉的痛哭的表情，但又有一点区别，李淼看到了狰狞，她还看到了李丰伸长双手用尽全力的掐着什么。
那一刻，李淼同样泪流满面，但她也弄清楚了她背着骂名失踪的妈妈失踪的真正原因，她竟然是被李淼一直以为深爱妈妈的爸爸亲手掐死的。
李淼怎能不恨？她恨死了，她还有一种被愚弄被背叛的屈辱，毕竟这么多年，她真的信了，她真的以为她妈妈爱上了别人不惜抛下她和她爸爸私奔。
她也对不起她妈妈，她也是这么多曾经骂过她妈妈的人之一。
她恨的想杀了李丰，也想杀了自己，她觉得她人生就是一个地狱，她想和所有人同归于尽，尤其是李丰，还有*他的那些同伙，她一直喊叔叔的人。

第205章 这准备意味着什么
关夏和庞乐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看着李淼泪流满面的叙述那些她痛苦的过往。
关夏看的出来李淼应该是秘密憋在心里太久了，她都不像是在录口供，而是在吐露心声，絮絮叨叨的，一句又一句，没提供太多线索和证据，反而仿佛将关夏和庞乐当成了可以信任的人，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完全坦露。
关夏和庞乐任她说了个痛快，直到她的眼泪都打湿了领口，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了，才追问道：“同伙？你说的李丰的同伙是指谁，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和李丰是什么关系。”
李淼像是早有准备，深呼吸了一口气，很是干脆的道：“我不清楚同伙有几人，但据我所知，至少伍兴贤是一个，还有一个叫伍杨的，他是跟李丰联系最多的人，还有李丰这些年说梦话，就会反复提过他的名字，但喊的不是全名，而是叫杨哥。”
关夏听的心中一动，她们花费这么多心思，总算是离目标近了一点。
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关夏严肃着一张脸继续问，“你还知道什么？这个伍兴贤和伍杨，你有证据证明你母亲被杀一案与他们有关吗？”
在关夏隐隐期待的眼神中，李淼却摇了摇头说：“我没有证据，但我通过李丰的梦话，还有他喝醉酒的一些话，我知道跟他们有关，我还知道是我妈妈撞破他们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才被杀的，李丰在梦里一直哭着说，他不想杀我妈妈的，但没办法，妈妈不死他们就得死。”
关夏听到没有证据几个字就冷静下来了，看着李淼问，“你说你妈妈撞破他们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什么事？”
李淼再一次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我猜应该是杀人，因为李丰当年除了带着我妈妈的尸骨回乡，还带了一具别的尸骨回来，那具尸骨被埋在了李家村的祖坟，我是前几年知道的，还悄悄尾随李丰去看过，那具尸骨被埋在了别人的坟墓里，墓碑上刻的名字是李勉。”
听到李勉这个名字，关夏顿时想起了昨天戚白发在群里的照片，看来她们的推测对了一半，李松确实被杀害了，但并不是跟吕香梅一样被砌进了墙里，而是被埋在了李松的生父李勉的墓里，按照她们猜测的李丰的动机，这也是一种变相的落叶归根。
关夏又问道：“你听说过李松这个名字吗？”
李淼点点头，“我知道，李丰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几个兄弟之一，但后来了除了伍杨，其他人都没联系了。”
关夏听懂了什么，有些意外，看李淼对李松很陌生的样子，显然这些年李丰无论是说梦话还是喝醉酒，都从来没提过，那就说明在李丰的心里只对吕香梅愧疚，而对李松的死丝毫不后悔，那就很耐人寻味了。
李丰既然能对只有几年感情的妻子吕香梅抱有愧疚之心，那为什么会对从小一起长大，甚至是共过患难一起杀过人的李松这么冷酷呢？
要是李丰本身就是一个冷血的人倒也正常，但就关夏她们调查到的信息看，李丰勉强算的上是个重感情的人，那为什么会这样对李松呢？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造成两人决裂甚至是彼此仇恨，还是说李松做了什么事，导致包括李丰、伍杨以及其他人在内，不得不对他进行灭口。
关夏思索了一瞬，突然觉得她们一直以来的重点有点偏差，比起吕香梅失踪案，似乎李松失踪案更能成为突破口。
这样想着，关夏对接下来要对李丰进行审讯更期待了起来。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尽可能的从李淼口中问出更多有用信息。
关夏继续问，“你对伍杨这个人知道多少？”
听到这个名字，李淼的表情顿时又变得愤恨起来，紧紧咬着后槽牙，像是恨极了这个人，过了好几秒才咬牙切齿的开口，“他也是个杀人犯，跟李丰一样的杀人犯，就是他指使李丰杀了我妈妈，我好几次都在李丰说的梦话里听到他求他，求他给我妈妈一条生路。”
与李淼的表情相反，关夏心中很失望，看样子李淼对伍杨这个人知道的还不如她多，不过也对，李淼跟着李丰回李家村时还很小，还是个孩子，即使再聪明，有李丰在，也不可能真让她发现什么能影响他们的信息和证据。
要是有，那李淼就不会活到现在了，哪怕是李丰的女儿，关夏相信伍杨也能干的出来对她进行灭口的事。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关夏和庞乐对李淼反复进行问询，力图将李淼知道的所有信息都问出来，但让人无奈的是，很多消息和线索都是李淼的臆想和猜测，真正有实证能证明的不多，尤其是对伍杨，她表现的恨不得像对李丰一样也将他送进警察局，但却没有哪怕一个有力的证据证明他真的跟她妈妈被杀案有关。
对于李淼提到的不正常往来的证据关夏一开始还抱有期望，但随着李淼进行详细的叙述，关夏就只剩下了失望。
毕竟无论是李淼说的李丰经常跟伍杨偷偷摸摸打电话，还是伍杨时不时打来的大笔钱，都只能说明李丰和伍杨联系频繁，但不能证明他犯罪，因为无论是李丰还是伍杨对外表现的都是很重视家乡的发展，而且李家村是真的发展的很好，所以这两点不管是哪一点，都无法证明伍杨在背后教唆李丰犯罪。
关夏在心里想着，看样子整个案子最关键的部分都在李丰身上，但遗憾的是，李丰可是伍杨的铁杆拥趸，只看他干的出听伍杨的话将妻子吕香梅灭口一事，就能料到即使警方用上最有经验的审讯专家，也未必能从他口中问出能威胁到伍杨的口供。
一场审讯持续到快天亮，无论是关夏还是李淼都有些疲惫，看样子李淼该说的又都说了，实在交代不出更多的东西，关夏才让这场审讯进入尾声。
关夏问出了她心中疑惑的几个问题。
关夏看着李淼道：“既然你知道李丰将他带回来的两具尸骨埋在哪里，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报警？”
李淼嘲讽的笑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报过警？其实我试着报过，我十六岁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说梦话，从他房间悄悄的回到我自己的房间后，我就睁着眼睛等天亮，我都计划好了，天一蒙蒙亮，我就会立即跑出村子，去报警，为了速度快一点，我还骑上了李丰的摩托车，但我还没出村子，就被村里的人拦下来了，他们都被李丰收买了，但凡我身边没有他，村里的人就会自动成为他的眼线，盯着我的一举一动，你以为我没想过办法吗？他能收买人，我也努力过找人帮我，但他把我看的太紧了，他把我视为他的所有物，除了他，他不允许任何一个人靠近我。”
关夏听懂了，也立即联想起了曾经在采摘园听到的两个李家村的村民聊天时提到过的，原来她十六岁那年并不是跟人情到浓时想发生什么，而是她想利用自己的身体去发展自己人，但最终也被李丰阻止了，难怪父女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会这么奇怪。
一个偏执的爱着女儿，或许是透过她在偏执的爱着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妻子，而另一个却知晓了所有的真相恨不得他死。
想通这一点，关夏又问，“李丰是从哪年精神状态不稳定，开始频繁去李家村的祖坟进行祭拜，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李淼又笑了，但这次不是嘲讽的笑，而是得意的笑，她道：“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从20年开始，也是这一年我通过他的言行举止和露出来的破绽推测出了他把我妈埋在哪里，既然我短时间内无法让他付出代价，但我至少可以让他不那么好过，最重要的是，那个家是他的家，同样是我的家，只要我在自己家里不出门，就没那么多眼线盯着我了，所以我想动一点手脚，还是很容易的，他没疯，但他出现了幻听和幻觉，再加上他年纪大了，做了太多的恶事，他就以为遭报应被厉鬼缠身。”
李淼说着笑容越发肆意甜美，“虽然厉鬼只是他的幻觉，但他的报应是真的，我不就是？他自以为能控制我一辈子，但他忘了孩子终归会长大，年富力强的人也终归会老去，他自认为能将所有秘密带到坟墓里去，但我偏要在他活着的时候将一切都揭露出来，他想老死？做梦，他这样的人，就必须被绳之以法，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他做过的一切恶事。”
李淼终于达成所愿，畅快的在审讯室里笑了很久。
等她笑完了，关夏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李丰在李家村还杀过几个人吗？”
李淼的表情意外又没那么意外，平静的说：“他都能杀了我妈，这世上还有他不敢和不想杀的人吗？就算哪一天他想杀我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等走出审讯室，外面天都亮了，金灿灿的朝阳透过玻璃照在光可鉴人的走廊上，关夏沉重的心情都没那么沉重了。
简单的跟旁观审讯的中年女警交谈了几句，等人走后，汪雨就立即上前一步说：“刚才许队打过电话，戚白和蒋哥在李家村的祖坟一共发现了四具尸体。”
关夏道：“也就是说，除了李松，李丰还杀了三个李家村的村民？”
汪雨点点头，“尸体已经运回分局了，本地的法医正在进行尸检，不过戚白说，四具尸体都呈白骨化，至少都死了两年以上。”
这一点关夏倒不意外，毕竟就她们这两天在李家村听到的消息，几名被李丰假借介绍工作为由骗出去实则杀害的李家村村民出去都是六七年前的事了，按李丰的行事作风，只怕前脚出村子后脚就死了。
关夏点点头，反问汪雨，“李丰那边本地的警方进行审讯了吗？”
汪雨说：“跟李淼一样，被抓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押进了审讯室，但他明显对李淼难对付的多，你们在审讯李淼的时候我过去看了一眼，无论两名审讯的同事怎么问，李丰都始终闭口不言，看样子还有的磨。”
关夏叹了一口气，虽然是意料之中，但还是有点焦躁，毕竟随着李丰被抓捕，这边所有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关夏不确定伍杨什么时候会收到，但一旦知晓，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到时候无论是她们，还是远在上双市的季安，留在永泉市的孟兰、陆听枫，都会变的不安全。
想到此关夏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许年打过来电话的时候有没有提到专案组，他们有没有什么安排？”
汪雨道：“许队提了一句，说是专案组组织了一大批警力已经在路上了，最快的今天中午就能到。”
关夏追问，“季姐和孟兰还有陆听枫那边，会有安排吗？”
汪雨自信的道：“这你放心，专案组对我们的情况知晓的一清二楚，肯定会做好一切准备。”
汪雨说的很委婉，但无论是关夏还是庞乐都能听明白，这准备意味着什么。

第206章 永远不会输
再一次见到许年他们是在上午10点，因为李丰的难缠，再加上法医室那边的进展缓慢，所以关夏和庞乐干脆回到了李家村，看看她们能不能帮上点什么忙。
而汪雨就留在了分局，跟进着这边的情况，随时跟她们联系。
距离上一次来到李家村只隔了两天，但心境上却有了非常大的不同，同时氛围也有了很大的区别。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风景同样的优美，但村民们没了闲适的心情，游客们也没了继续度假的兴致，关夏坐车回来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急急忙忙的，村民们到处打听着李丰父女的消息，游客们因为这突然的变故既好奇又担心，有不少干脆办了退房离开。
关夏和庞乐都看到之前住的度假山庄有好几波人都提着行李箱匆忙的上车离开。
进到李丰和李淼住的别墅时，许年和当地警方的技术队还没忙完，但尸骨已经完整的从墙里取出来了，关夏来时就已经被送到了辖区分局。
技术队分散开在整个别墅进行搜证，关夏和庞乐花了点时间才找到许年的人。
他正在李丰的书房里，戴着手套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搜索着什么，听到两人的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问，“你们回来了？李淼的审讯结果怎么样？”
关夏有头疼的将昨晚审讯情况叙述了一遍。
许年没有立即进行案情分析，而是先摘了手套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给关夏和庞乐一人递了一颗，才道：“其实情况没那么糟，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因为有李淼的口供和李丰不能算做证据的醉酒后的录音，我们至少能顺理成章的将伍杨请进警局进行配合调查。”
关夏的眉头并没有松开，看着他问，“然后呢？进行一场并不会有什么收获的询问，再让他安然无恙的从警局走出去？这能影响什么？影响他公司的股价？”
关夏并不是对许年发脾气，她也是苦中作乐，顺着许年的话努力乐观。
庞乐吃着糖，表情也很是不解。
许年笑了笑说：“然后我们能非常合理非常顺其自然的拿到伍杨的指纹和DNA信息。”
关夏没想到这一点，不禁听的一怔，“你的意思是……”
许年道：“截止到目前我们掌握的所有有关此案的线索，都能说明我们并没有找到伍杨犯下的第一案，或许李松被杀一案伍杨也牵扯其中，但通过现有线索我猜测，伍杨充其量是做决定的人，而不是动手的人，所以即使我们全力追查，也只能作实李丰的罪名，再看李丰的性格和行事作风，他显然不会将伍杨供出来，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拿到李丰的口供后，第一时间将这起案子与专案组来的人进行交接，我们继续抓紧时间寻找第一案。”
关夏听的再一次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在她审讯李淼的这段时间，许年就这么当机立断的做好了下一步计划。
不过这点倒是与关夏不谋而合，她在审讯李淼的时候就觉得这次查案没有达到她们的预期，继续留下来也只是浪费时间，所以才会在走出审讯室后向汪雨问出的第一个问题是专案组的队伍什么时候来。
关夏莫名觉得她和许年就某些方面越来越默契了，点点头说：“好，汪雨跟我说专案组组织的人手最快一批中午就能到，也就意味着咱们中午就能出发，下一个案子我们怎么查，去哪儿查，你有想法了吗？”
许年回答说：“还记得我们之前在永泉市时开会讨论的那些资料，有一个发生在伍杨高中时期的案子吗？”
关夏再一次点点头，“你是怀疑这个案子是伍杨亲手做的？”
许年说：“家暴的爸，软弱的妈，不能参与高考被迫辍学的同学，这几点实在是跟张伟彦、王慧勤还有姚清妍的案子太相似了，就算不是第一案，也很大可能是伍杨亲自动手，并且留下蛛丝马迹。”
庞乐吃着糖忽然说：“虽然那个死者的女儿与伍杨并不认识，还不是同一个班，但无论是张伟彦还是王慧勤，凶手和死者也都不认识，光这一点共同点，我就觉得值得咱们跑这一趟。”
关夏只考虑了两秒就点头道：“既然如此，咱们接下来就查这个案子，如果中午就出发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得先把房退了。”
许年道：“这个你放心，会有人帮我们处理，你们就不好奇这栋房子里会不会有李丰留下来的杀人证据吗？”
关夏顿时被许年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她确实好奇，不然也不会回来了。
于是刚聚在一起的三个人重新分开，许年依旧留在书房，而关夏和庞乐去了李淼位于二楼的卧室。
因为灭火及时，二楼被波及的并不严重。
刚进入卧室，关夏就看到了被移到一旁的梳妆台，紧贴着梳妆台的那面墙被人用工具掏了个小洞，显然是技术队的人根据李淼的口供已经将录有李丰酒后重要证词的录音笔找到并送回了辖区分局。
扫了一眼移开目光，关夏开始打量这间面积十分大的卧室。
抛开李丰和李淼之间扭曲的亲情和彻骨的仇恨，单看物质方面，确实能体现出李丰对李淼的在意，无论是做工和材质都非常高端的床，还是铺满整个房间地板柔软的地毯，若是放在普通人家，确实能说明父母对子女的爱，可是对李丰来说，钱是他最多也最不珍惜的东西。
关夏观察的时间庞乐已经戴上手套开始在墙上摸索了，或许为了方便，摸索着摸索着庞乐干脆找了一个材质比较坚硬的盒子，不停的对墙敲敲打打。
关夏不用猜就能看的出来，应该是李丰和李淼藏东西的习惯给了庞乐灵感，让她以为墙里还会有什么东西。
但可惜的是，庞乐将整个卧室几乎能触碰到的墙面全都敲了一遍，也没什么发现，倒是关夏在李淼的床底背板上找到了用胶带粘贴的几本笔记本。
关夏将东西从床底掏出来的时候，庞乐有些稀奇的说：“这年头还真有人写日记啊，李淼就不怕被李丰发现将她灭口吗？”
关夏在看到笔记本的第一反应也是李淼用来写日记，可等翻开了才知道，竟然是一幅幅画，通过稚嫩逐渐过度到熟练的线条和画风就能看出来，这是李淼坚持了许多年的习惯。
关夏一页一页翻下去，越看越沉默，庞乐也看的有些乍舌，道：“这画的都是吕香梅啊。”
关夏叹息了一声。
确实如庞乐所说，这么多笔记本，每一页都是吕香梅，一开始还有不同场景不同表情不同衣着的吕香梅，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就变成了只有一个场景。
关夏猜测应该是留给李淼印象深刻的和她妈妈见的最后一面，画中的吕香梅穿着宽松的红裙子，却显得人身形修长，脸上的表情是温和的笑容，通过李淼日渐成熟的画风，还能看出那双被线条画出来的眼睛盛满了对李淼的爱意。
单看这幅画，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用这样一双充满爱意眼睛看着自己孩子的母亲会在有一天将孩子抛弃。
关夏忍不住在心里想，难怪李淼被李丰洗脑又清醒后会如此的痛苦和愤恨，因为在李淼被李丰洗脑的那些年，在李淼的潜意识里，却是知道她妈妈是一直爱她的，她也一直爱着她妈妈，不然也不会画一幅又一幅画，只是可惜，她曾得到过这世上最炙热又最不求回报的爱，但最终又被迫失去了。
关夏感叹着，粗略的将画大致翻了一遍。
庞乐突然开口说：“李淼这次虽然放了一把火，但她的本意并不是要伤害谁，应该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吧？”
关夏想了想，摇摇头道：“应该不会，毕竟她是在自己家放火，最终目的也是揭露李丰的杀人案，就算诉到法院法官在审判时也会酌情考虑。”
庞乐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虽然咱们查了好几起案子，但我还是觉得李淼有点可怜，被骗了一辈子，还身不由己被控制着，现在想想她也挺厉害的，她妈妈被杀时她只有五岁，还被骗了这么多年，但她却始终记得她妈妈，还最终为给她妈妈一个公道能破釜沉舟到这个地步。”
关夏也道：“是啊，她胆子是真大，在自家放了一把火，还敢把自己关在屋里砸墙让她妈妈的尸骨重见天日，其实认真想想，这几个环节任何一个出点意外，她就很容易葬身火海。”
庞乐沉默了一下，又道：“其实我有一个疑问还没有想通，她为什么那么急切，那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为什么会跟我们说无论是不是有警察来调查，她都会放这把火，还说李丰活不长了，我之前以为是因为李丰被抓了，他杀了好几个人，十有八九会是死刑，但我现在再回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关夏被庞乐这么一说，回忆了一下也有些迟疑的开口，“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你还记得咱们在审讯李淼时她说的一些话吗？她说李丰自认为能将所有秘密带到坟墓里去，但她偏要在他活着的时候将一切揭露出来，还有什么他想老死，做梦，我总觉得李淼这些话是有含义的。”
关夏脑子思索着与庞乐面面相觑，几秒后，关夏想到了一个可能，开口道：“难不成是……李丰生病了？”
庞乐下意识说：“大脑方面的疾病？毕竟就咱们查到的线索看，好像李丰现在的脑子确实有些问题。”
关夏思考了一秒就摇摇头，“应该不是，审讯的时候李淼说过，李丰之所以疑神疑鬼，都是李淼私底下做了什么。”
庞乐也想起了那几句供词，顿时沉默了。
就在两人冥思苦想时，许年却拿着一个文件袋走了进来，开口第一句就是，“我找到了李丰半个月前的体检报告，他生病了，食道癌晚期。”
这五个字，顿时让李淼的一些动机更合理了，难怪她明明已经等了好几年，却在这时候一切准备还不那么充分的情况下破釜沉舟，原来是李丰快死了，李淼不想让他那么舒服享有着好名声度过最后的一段时间，她想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她想让他死在法律的审判下，而不是死在被人同情怜悯的病床上，她想让他被所有人唾弃。
看完许年递过来的李丰的体检报告，关夏感慨的道：“幸好咱们来的及时，用最快的速度知晓了这一切真相，不然等咱们收到消息再赶来，只怕伍杨也收到了，到时候再查什么线索，只怕会遇到无数阻挠，我现在都有预感，咱们接下来的行动应该不会太顺利。”
许年接过关夏看完递过来的体检报告，一边放回文件袋里，一边道：“不管顺不顺利，我也有预感，最终我们会找到铁证，伍杨会被绳之以法，毕竟我们身后站着那么多人呢。”
关夏也笑起来，觉得许年说的很对，虽然以伍杨为中心的犯罪组织是个庞然大物，但说到底也是反派，在这个刑侦文融合世界里，永远都是邪不压正，她从来就没担心她们会输。
她始终坚信一点，她们一定会赢，永远不会输。

第207章 她虽然死了，但依旧和他是夫妻……
专案组比许年预料的来的还要快一点。
关夏和庞乐刚回到李家村不过一个多小时，卧室才搜完证，许年的电话就响了，专案组的第一批成员已经下了飞机正在赶往辖区分局，预计会在中午12点半的时候到达。
听说这一消息，三个人都是精神一振，庞乐问，“那咱们现在回去？和专案组交接一下，然后立刻出发？”
关夏看了许年一眼，想了想道：“这样，我们还是兵分两路，许年他们去交接，我想去见李丰一面，看有没有可能让他开口。”
关夏还是寄希望于自己迥异的灵魂，她记得系统说过，因为灵魂同样与普通人不同，她对犯罪分子会形成一定迷惑，相较于警察更容易让他们吐口，所以虽然不可能从李丰嘴里问出与伍杨有关的线索或证据，但在有限的时间内关夏还是想试试。
许年和庞乐都不意外，庞乐一脸习以为常，许年更是点点头道：“好，我现在通知蒋哥他们，然后在辖区分局集合，我会联系汪雨让她定机票，我们赶最晚一班航班出发。”
现在才上午11点45，距离晚上最晚一班航班少说七八个小时，这么多时间，她可以尽情的尝试撬开李丰的嘴了。
时间紧迫，三言两语讨论完接下来的计划，一行三人就火急火燎的下了楼，坐上停在别墅外的车，径直往辖区分局赶。
庞乐开车，许年坐在副驾驶位言简意赅的联系了其他人，关夏也抓紧时间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今晚就出发去追查的下一案。
因为时间只过去几天，关夏现在还记得很清楚，那个案子发生在伍杨上高三的时候，死者是他们同年级二班的一位女生的父亲，在一个下雨的深夜被杀害在一个废弃建筑工地附近，案子过去了三十几年，截止到现在还是一个积案。
因为案发的那天是大雨，留下的线索很少，再加上九几年城市建设还不全，完全没有监控录像，只能靠人力排查，而死者又是一个吃喝嫖赌俱全劣迹斑斑的人，得罪过有过矛盾的人非常多，这就给当时办案的警方增加了非常大的难度，调查的每一个人都有动机，但查来查去，却始终没找到关键性的证据，就算后来科技发达了，几次重启调查，也始终没有结果。
而唯一能和伍杨扯上关系的，就是死者的女儿，跟伍杨同校同年级，并且成绩都非常好，但通过许年他们的调查，伍杨跟这个女生并没有过来往，别说私底下，就连明面上都没有来往，唯一有交集的地方就是领奖状的时候，伍杨长年理科第一，而死者的女儿一直是文科第一，有时候发挥好了，死者的女儿还能得个年级第一，但更多的时候总是伍杨更胜一筹。
关夏她们在拿到这个案子的粗略资料后第一直觉就与伍杨有关，但讨论过后伍杨完全没有动机，而且与这一案子没有直接的联系，就算过去调查，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有什么大的进展，所以她们才讨论来讨论后，最终来了李家村。
不过兜兜转转，只晚了三天，她们最终还是要去查这个案子。
庞乐的车开的很快，硬是赶在专案组到达前先一步抵达了辖区分局。
许年下车后自然要等着迎接专案组，关夏和庞乐就先行一步了，找到之前见过的那名中年女警，沟通过后，就在中年女警的带领下去了关着李丰的审讯室。
过去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李丰的状态更差了，又或许是生着病，脸色泛着一层青灰，坐在审讯椅上佝偻着身影乍一看还有点可怜，但无论是关夏庞乐又或者那名中年女警，谁都没有对他心生同情。
“你们要亲自审问吗？”中年女警问了一句。
关夏回答说：“是有这个想法，不过我们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配合。”
关夏说完反问中年女警，“从昨晚到现在，他开口了吗？”
中年女警摇摇头，“嘴很硬，我们换了好几波人了，始终一言不发，连口水都不肯喝，是块难啃的骨头。”
关夏并不意外，不过听中年女警这么一说，她心里抱着的希望又减少了一点。
中年女警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表情却很镇定，毕竟身为刑警队长，见过嘴硬的犯罪嫌疑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她们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最重要的这个案子人证物证俱全，她们也不缺那点时间。
思及此中年女警非常好说话的道：“你们想试就试吧，如果能让他开口更好，如果不行也不要气馁，反正咱们也不急，有的是时间跟他慢慢耗。”
关夏面上表情不变，但心里苦笑了一声，谁说她们不缺时间，她们缺的很，缺到恨不得钻进李丰脑子里亲眼看看他埋藏着那么多年的秘密。
跟中年女警道了声谢，关夏和庞乐就推开门，先是看了李丰两眼，才在他对面桌后的两张椅子上坐下。
按理来说一个正常人，又被独自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地方，即使心理承受能力再怎么强大，屋子里突然进来两个人，总该也会有点反应，可李丰却表现的像是瞎了聋了一样，依旧微垂着头坐在审讯椅上，既不抬头，也不说话，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好在关夏和庞乐早有预料，并不意外，在椅子上坐下来先是打量了李丰两眼，才开口问话。
关夏实在没有时间在他身上浪费，所以开门*见面的问，“李松的死，你是从犯，伍杨是主谋，是不是？”
伍杨这两个字，总算将李丰从一尊雕像变成了一个活人，他猛的抬头看向了关夏，虽然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但关夏硬是从他的眼睛读出了惊愕两个字。
有反应就好，关夏露出一个微笑，紧接着又问，“吕香梅撞见了你们杀人的现场，因为有伍杨在，所以你不得不对她进行灭口是不是？”
关夏这两个问题，一个比一个让李丰震撼，即使他的表情努力控制了，但关夏还是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点惊恐、痛苦，还有怨气。
这下关夏是真意外了，看来李丰比她以为的对吕香梅的感情还要深，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虽然守口如瓶的将所有的秘密埋在心底，还十年如一日的为他们的家乡李家村奔波，但终究还是就当年的事对伍杨有了点想法。
关夏趁热打铁，又开口说：“二十几年过去了，你一直没忘记吕香梅是不是？那你可曾梦到过她，又有没有梦到她在恨你？”
关夏努力的说着诛心之语，全力调动着李丰的情绪，只希望他在情绪崩溃之下能供出伍杨。
只可惜到底是让关夏失望了，李丰确实崩溃了，但他痛哭了一会儿开口说的却是，“我确实杀了李松，还让她撞见了，但我没办法啊，我也不想杀她，可她非让我自首，如果我不去，她就要报公安，淼淼才五岁啊，要是我坐牢了我女儿怎么办，还有吕香梅，她这么漂亮，我一旦坐牢，她肯定不会等我出来，说不定我前脚被公安抓了她后脚就要改嫁，我这么喜欢她，只要一想象到我坐牢了她就会跟别人结婚生子，我就受不了，我宁愿她死也不愿意看到她属于别的男人。”
李丰说的面红耳赤，关夏却听的一阵心凉。
李丰还在喊着，“说不定，说不定她早就有相好的了，不然为什么会让我自首？我坐牢了对她有什么好处？她又不上班，她和淼淼都靠我养着，我坐牢了她哪还有现在的舒服日子过，所以她外面一定是有人了，不然她帮我遮掩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劝我自着。”
李丰越说越理直气壮，表情带着亢奋，翻来覆去的为吕香梅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关夏和庞乐却一个字都不信，只探究的看着他，带着些嘲讽看他表演。
即使李丰嘴里的话再合理，但细听下来却与李淼的供词存在一定相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如果死去的吕香梅真在李丰心里被他安上了那样的罪名，那这二十几年，李丰也不会这么痛苦，痛苦到后来几乎日日跪在吕香梅的尸骨前磕头，痛苦到说梦话都是一句又一句的对不起。
关夏冷笑一声，干脆打断他的表演，平静的说：“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来李家村，你真以为是我们误打误撞发现你的案子的吗？你以为我说出伍杨的名字是在试探你？其实我们已经掌握了很多证据了，李松确实是你杀的，吕松梅也是你杀的，但你只是刽子手，真正决定杀了他们两个的是伍杨吧，其实我们也知道，你们之所以杀李松，是为灭口，他后来不听伍杨的话了，做的事偏离了你们最初的初衷，甚至很容易暴露你们，你们才将他灭口的对不对？”
李丰又垂下了头，让关夏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关夏不以为意，只是继续道：“你真的很喜欢你的妻子吕松梅，你因为孤儿院出身，所以很珍惜你们的家，但吕香梅发现了你们的秘密，你不想杀她，但伍杨一定要杀她，所以你才那么痛苦愧疚，毕竟吕香梅也真的很爱你，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就是她了，只是可惜，她死在了你手上，你亲手掐死了她。”
李丰还是低垂着头，但从他时不时耸一下的肩膀看，他并不是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关夏再接再厉，“算算时间，吕香梅被你杀死都有二十年了，这么多年，你还有遇到过一个像她这么爱你的人吗？你是不是午夜梦回时总会梦到以前，但梦着梦着，吕香梅笑容甜蜜的脸上就会流出两行血泪，她是不是在梦里质问你，为什么要杀她，她这么爱你对你这么好，你却杀了她。”
关夏希冀频繁提吕香梅的名字能刺激到李丰，但刺激是刺激到了，李丰虽然不让关夏她们看他的表情，但从耸动的肩膀，还有成串的掉到审讯桌上的眼泪看，李丰的心态被关夏刺激的乱七八糟。
但到底是跟在伍杨身边那么多年的人，李丰即使情绪濒临崩溃，但他也没吐出一个名字，只是哭着道：“是我对不起香梅，我对不起她，但我真的不想坐牢，我无父无母，吃了那么多年的苦才有现在的生活，我不能因为她去坐牢，她那天为什么要突然来找我呢，要是她不来，她好好的和淼淼留在家里，没有看到我在处理李松的尸体，那么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一家三口快快乐乐的，可她那天偏偏突然来了，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李丰说着又捂住脸崩溃的哭起来，但关夏和庞乐却看的冷笑不已。
表现得那么深情，但还不是在演戏，关夏现在是彻底放弃让李丰供出伍杨了，果然能在他身边那么多年的不是省油的灯，即使情绪崩溃，谎言也撒的滴水不漏，让关夏连继续套话的兴致都没有了。
面对这么一个善于伪装的老狐狸，关夏只觉得再继续问也很难发现什么破绽，于是干脆的话锋一转还是放回了李松和吕香梅的被杀案上。
或许是证据确凿，再怎么狡辩也很难逃脱罪责，李丰一堆谎言中总算夹杂着一些真话。
在李丰的供述中，他之所以要杀李松，一是因为往日的积怨，还有一点是李松惦记上了吕香梅，他想杀了李丰从而得到吕香梅，李丰干脆先下手为强。
因为要杀李松，李丰很早就做好了计划，他在一片待拆迁的破烂房子里选出一座，然后挑了一个李松有空的时间将人约在了那里，他早早就藏好了塑料布和刀，只等李松一来，就将人捅了。
为此他还练习了好多天，因为他准备充分，那天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他一刀就放倒了李松，人当然还没死，但因为伤到要害，再加上那片又没什么人，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李松微弱的喊叫声会引来人。
他刀也没拔，将李松随便一捆，然后就开始铺塑料布，怎么他在空房子里铺好，李丰也断气了。
他接下来就按照计划对李松进行分尸，然后将尸块藏好，只等天黑后想办法运进山埋起来，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他对李松进行分尸的时候，吕香梅突然找了过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完全出乎了李丰的预料，他原以为吕香梅即使害怕，但因为两人感情好，终会替他瞒着，谁想到吕香梅竟然口口声声的让他去自首，还说什么，如果爱她就去自首，她不想和一个逃犯一起生活，她是那么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仿佛李丰一定会听她的话。
李丰听愣了，之后就出离的愤怒，他觉得吕香梅是在背叛他，如果吕香梅爱他，不应该帮他遮掩吗？哪里有劝自己男人去自首坐牢的道理。
所以两人争吵没几句，李丰怒火攻心之下就失去了理智，将吕香梅给掐死了，掐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很是痛苦懊悔的哭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处理李松的尸体。
他本来想将吕香梅像李松一样分尸后再处理，但他看着吕香梅死了依旧特别漂亮的模样，到底没忍心，只是将尸体藏了起来，后来花了很大的功夫运进山里进行埋尸。
当然他没有把吕香梅和李松埋在一个地方，而是分开埋的，直到他后来赚够了钱不想再留在那个伤心地，才将两具已经变成白骨的尸骨挖出来，带着李淼一起，回了李家村。
他痛恨李松，但到底是一个村的人，若是祖上往上翻几倍，还曾是亲戚，所以到底心一软，将人埋进了李松死去爹的坟里，也算是让李松落叶归根，和他爹父子团聚。
但吕香梅就不一样了，她虽然死了，但依旧和他是夫妻，无论生死两人都合该在一起，所以李丰没怎么考虑，就将吕香梅砌进了墙里，这样一来他想她的时候还能对着她尸骨的位置坐坐。
至于李淼，李丰提起来就恨的咬牙切齿，说要不是李淼跟她妈长的像，再加上是他唯一的亲骨肉，他早就也将她杀了砌进墙里，不过再怎么说也是他和吕香梅的女儿，无论脾气再怎么古怪，再怎么和他作对，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李淼休想离开他。
在李丰交代这一切的时间里，他时而表现的痛苦不已，里面表现的爱恨交织，但无论关夏和庞乐，都没怎么信。
不信的同时关夏还有些齿冷，她真是大开眼界，原来真有人能演戏演的这么逼真，要不是早对真相有了一定的猜测，她们说不定还真被李丰骗了。

第208章 只觉得未来一片坦途
除了吕香梅和李松被杀一案，村里三个年轻人被杀一案李丰也供认不讳。
这个案子就跟关夏她们预料的差不多，李丰将李淼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当成死去吕香梅留在她身边的替代品，两人虽然彼此仇视，但因为李淼跟吕香梅长的有些像，所以李丰绝不允许李淼离开他，即使谈恋爱也不行，她不能属于另外一个人，她只能属于自己。
所以几个对李淼追求、纠缠最热烈的年轻人都被李丰处理了，他因为很有钱，再加上对李家村的贡献很大，所以他用介绍工作的借口欺骗那三个年轻人的父母让三个人出村，丝毫没引起怀疑。
三个人刚一出村就被他绑了，他留下了足够多的音频和视频，用以后续计划，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后，他就干脆利落的将三个人捅死了，尸体同样埋在了李家村的祖坟里。
对于关夏追问同伙名单，李丰很是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他虽然老了，但他还有着足够的力气和经验，他完全不需要同伙，只用他一个人就可以做到这些事情，最重要的是那三个年轻人很蠢，特别蠢，他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所以他完全不费吹乎之力的就将三人用药放倒了，这么容易将人抓住，后续的所做所为自然容易达成。
等李丰假话中掺杂着真话交代完一切，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两点多。
关夏最后看了一眼委顿在审讯椅上的李丰，然后和庞乐头也不回的开门离开。
对于她们能让李丰开口，无论是中年女警还是其他辖区分局的刑警都很意外惊奇，于是关夏不得不打起精神和她们寒暄了一会儿，才能抽身走人。
刚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庞乐就一副思索的表情开口问，“关夏，你觉得李丰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关夏沉思了一下说：“大概一分真，九分假吧。”
庞乐听的有些乍舌，“这个李丰的长相看着是个老实人，结果这么会撒谎，我跟你说，要不是提前知道这个案子的一些真相，我还真有点信了。”
关夏道：“要不是这么会伪装，他怎么能在李家村混的风生水起，还骗了李淼这么多年。”
庞乐反应过来，“也是，不过我还是有点好奇啊，你说他心里真的对李淼这么冷酷吗？我总感觉他表现出来的和说出来的有点违和，还有就是那天晚上的大火，虽然李淼的动作很出人意料，但也燃起来的太顺利了，你说他真没有一点察觉吗？还是说他真的老了，又快死了，才迟钝了一些，让李淼的计划成功了。”
虽然李丰被成功抓捕，但因为他的不配合，导致这个案子还是有许多的疑点，不止庞乐，关夏也有些事情想不通。
再一次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关夏见时间还很充足，便想了想道：“或许没那么冷酷，或许在他的心里，对李淼还是有一点真心的，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究竟是真是假，也不重要了，毕竟吕香梅的的确确死于李丰之手，还有李淼这些年受到的欺骗和控制，也都是真实的，而现在人已经被抓了，接下来等待他的一定是死刑。”
庞乐叹了一口气道：“也对，希望办这个案子的所有人速度能快一点，最好赶在他病死之前将他送上刑场，这样的恶魔，我可一点都不希望他是病死在病床上。”
两人刚聊到这里，就听到了不远处有人在喊她们，“关夏，庞乐。”
关夏抬起头，就看到了戚白和蒋英耀风尘仆仆的身影，仲小雨和汪雨也在，因为一晚上没睡，两人脸上都挂着明显的黑眼圈，尤其是汪雨，可能是好不容易松懈下来，走过来的时候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看着她打哈欠，关夏也没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下可好，像是哈欠会传染一样，几个人都陆陆续续打了个哈欠，才重新聚在一起。
关夏见到他们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许年接到专案组了吗？”
汪雨说：“已经接到了，正在三楼的小会议室开会，等交流完案情办完交接，咱们就能走了。”
众人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愁眉苦脸的，毕竟相比起李家村的案子，接下来要办的案子难度更大。
关夏见戚白苦着一张脸，干脆转移了话题，“蒋哥，你们昨晚有什么发现吗？我们刚审问完李丰，说村子里被他杀害的那几个年轻人都是死于被利器刺入胸口，你们初步验尸的结果是否能证实？”
蒋英耀点点头道：“昨天一起去寻尸的本地刑警队就带着法医，不止那三具尸骨，就连李松的尸骨肋骨的位置都有利器切割的痕迹，想来应该是利器刺入胸口时留下来的。”
戚白突然说：“看来这个李丰的杀人技术真是不怎么样，杀了这么多人了，一点都没精进，不过倒是与那个犯罪组织的杀人手段挺统一的，都喜欢这种一击毙命，话说这会不会是跟伍杨学的，因为他习惯，所以大家都模仿。”
关夏道：“倒也有可能，不过我记得我们接下来要查的那个0523雨夜杀人案，凶器好像并不是刀具。”
汪雨道：“我也记得，是一截断裂的钢筋，不过倒确实与李松他们的死因一致，都是被刺入了心脏，不过雨夜案是从背后刺入，死者的后脑还有开放性的伤口。”
戚白闻言立即挪到蒋英耀身后比划了一下，“后脑有开放性的伤口，致命伤又是从背后刺入，那显而易见凶手应该是先用凶器打伤了死者，将他打倒在地甚至造成昏迷，然后再进行了致命一击，这么看来的话，凶手其实杀人经验并不足，如果真是伍杨干的，即使不是他的第一案，也应该是他经验还很少的情况下动的手，说不定还真会留下什么重要的证据。”
关夏看了戚白一眼，“你们当时注意到这个案子的时候没有跟负责此案的刑警队联系？”
戚白重新从蒋英耀身后挪出来，挠了挠头说：“我当时有这样的想法，但被许队拦住了，他说如果真是伍杨干的，依他的谨慎，很有可能会派人盯着这个案子，咱们贸然去打听，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关夏现在脑子里已经几乎忘记伍杨长什么样子了，即使看过照片也形不成有效的记忆，反而是随着越了解那个犯罪组织，越对伍杨有了进一步的刻画。
比如老谋深算、胆大包天，又十分谨慎小心，按她们对那个犯罪组织的浅显了解，贸然去接触办这个案子的相关人员，确实有可能会惊动他。
这么想着，关夏点点头，“有道理，既然或早或晚都要惊动，还不如直接过去，这样一来也算能拖延时间，拖延他发现我们的时间。”
众人安静了两秒，仲小雨揉了揉眼睛道：“季姐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平安好多了，即使她不在，由宁欣的父母照顾，平安的情绪也能保持稳定不害怕了，季姐说她准备来找我们汇合了。”
仲小雨说着看向关夏问，“是让季姐来这里，还是直接去曲明市？”
伍杨是在曲明市上的高中，她们既然要查他高中时期的案子，自然要去曲明市，关夏是真没想到，距离她上一次去曲明市福利院还没半个月，这就又要去了。
想了想，关夏点点头说：“好，不过为了安全，她过去后最好是在办案分局附近找个酒店入住。”
关夏是真有点担心，李丰被抓捕已经快一天一夜了，按照那个犯罪组织的规模，伍杨应该收到消息了，只有季安一个人行动，还真有点危险。
就在关夏犹豫是不是让季安先来找她们，就听到戚白说：“陆哥现在也是一个人，不然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也去曲明市，先跟季姐作个伴？”
众人顿时看向他，庞乐意外的问，“他好了？走出来了？”
戚白摇摇头道：“这我不知道，反正之前我给他打电话发消息他都不接也不回，后来咱们要查案了，又有许队盯着他，我就再没试过了，不过想来都过了十来天了，依陆哥的性格，应该好些了吧？”
戚白看了看汪雨，又看了看关夏，眨了眨眼睛说：“不然我先问问许队？我记得前天晚上许队好像是接了个陆哥的电话，既然他肯给许队打电话，应该是走出来了吧？”
关夏回忆起上次见面时陆听枫眼睛泛红满脸杀气的样子，还真有点把握不准他的状态怎么样。
犹豫再三，关夏到底道：“还是算了，如果不是陆听枫主动要求，咱们还是别勉强他，这样吧，还是季姐先来跟咱们汇合，再一起去曲明市，这个点，说不定上双市还有飞过来的航班，咱们计划的是晚上出发，还来的及。”
仲小雨闻言答应了一声，“好，我现在就给季姐打电话，让她立即出发。”
戚白也说：“那我去给陆哥打个电话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要是他不接，就说明他现在还不能和咱们一起查案。”
刚聚在一起的人又散开，庞乐从兜里掏了掏，掏出来一块巧克力递给关夏说：“吃点甜的补充一下糖分，你看看你的脸色，都发白了，我也突然想起来，咱们是不是连早饭都没吃呢，又熬了个大夜。”
庞乐这么一说关夏才反应过来有点饿，不禁笑了笑，接过巧克力一分为二，一半递给庞乐，然后将自己那一半剥开外包装塞进嘴里道：“其实我以前也没这么三餐正常，赶稿的时候连着很多天都是一天一顿饭，所以现在这样也还好，不过为了身体着想，等那个犯罪组织被连根拔起了，以后还是要好好吃饭，毕竟咱们的好日子才来呢。”
庞乐也慢条斯理的吃起了自己的那半巧克力，想了想问关夏，“你现在热爱上了吗？”
时隔快半年时间，庞乐又问了她这个问题，关夏再一次一愣，几秒后才说：“大概是热爱上了吧。”
因为一直以来马不停蹄的破案，关夏还真没思考过这方面的问题，不过自从系统再一次升级后，她倒是对未来多了更多的期待，要不是还有那个犯罪组织在，她就完全挣脱枷锁了，她以后可以想查案就查案，想不查就不查，再也不会有一个东西束缚着她，让她为了安全不得不奔波。
不过细细回想，之前经历的一切还真是很有成就感，她救了很多人，不说将系统的功能发挥到最大，至少也对起的它的名字了。
想到这里，关夏的表情为之一松，想那么多干什么呢，她胎穿到这个世界，无论之前的拼搏还是现在的努力，都是为了让以后过上不缺钱自由自在的生活，现在目标已经达成了一半，只要那个犯罪组织彻底消失，她就真的能过上财富自由随心所欲的生活了。
这么想着，关夏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失了，只觉得未来一片坦途，在吸引着她向前飞奔。

第209章 是冲我们来的吗？
季安是晚上七点半到的，汪雨给众人定的航班是当天最晚一班22：05分的。
季安到时关夏她们一行人的行李刚被送回来，如今李家村的案子转交给专案组，不需要她们了，所以仲小雨和戚白第一时间就换下了情侣装，又摘下了七七八八成双成对的饰品，顿时松了一口气。
关夏和庞乐的闺蜜手链倒是没摘，背包上挂着的一粉一白的同款挂件也依旧挂着，在戚白和仲小雨忙活的时候，两人还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忍不住悄悄笑了起来。
季安为了赶时间，带的东西并不多，风尘仆仆的找到众人后第一句话就是问，“怎么样？案子有什么新进展了吗？”
仲小雨上前和季安用力拥抱了一下，笑着说：“进展有是有，但算不上大，所以我们现在就得出发了，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半小时，现在赶过去刚刚好。”
季安听的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行吧，反正在上双市待的这十来天筋骨都松了，这飞来飞去权当是活动一下。”
季安说完将刚放下的背包又重新背上，道：“那走吧，抓紧时间，省得一会儿堵车再迟到。”
趁着赶往机场的这段时间，季安将她落下的这十几天错过的消息全都仔细询问了一遍。
待关夏她们七嘴八舌的话音落下，季安叹了口气说：“看来这十几天我真是错过了许多，不过还好来的及时，不算全部错过。”
九人的小团队又有一人回归，其他人不知道有没有感觉，但关夏却觉得安心了一点，在季安感叹完后问，“对了季姐，你从上双市过来的这一路上，顺利吗？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以季安的智商，不用关夏说的太明显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略微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说：“我一路上都有注意观察，或许是我没发觉，但就我观察到的，确实没有，一路上都很顺利，既没发生什么意外，也没发现有什么人跟踪。”
众人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有凝重的，有放松的，还有拧眉思索的。
十几秒后庞乐第一个开口道：“这么看来，咱们暂时还是安全的，或许是李丰离开伍杨太多年了，所以他对这边关注不多，还没收到消息？”
几个人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片刻后关夏道：“不太可能，伍杨或许不会太关注，但他身边的人不会这么疏忽，更大可能是他们正在筹备计划的阶段，还记得许年他们那次押送陆满庆回永泉市，结果刚出建阳市就被袭击的事情吗？我们之前倒推了一下，这样大规模挑衅警方的行动，他们显然要慎之又慎，至少得准备好几天，肯定不能一拍脑袋就派人来。”
庞乐点点头说：“也对，那这么说来，咱们还能安稳两天，至少有时间能跟曲明市的警方接触，充分了解咱们接下来要查的案子了。”
关夏再一次摇摇头道：“也未必，这要看那个案子凶手是否真的留下了什么重要的证据，如果跟李家村的案子一样没有证据能牵扯到伍杨身上，那咱们遇到的袭击可能是小打小闹，但如果有重要的证据能威胁到伍杨，那咱们接下来就可能会经历许年他们经历过的场景。”
关夏即使说的不够直白，但其他人也心中一凛，尤其是仲小雨，整个人下意识坐直了一点，从单手开车变成了双手都放在方向盘上，严肃的说：“你们放心，等一会儿上飞机了我就好好补觉，然后一在曲明市落地，我就打好十二分精神，绝对会把咱们安安全全的送到目的地。”
为了应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不止是仲小雨，包括许年他们都一上飞机就陷入了沉睡，关夏也努力的放空自己，用睡眠补足精神。
等重新睁开眼睛时，飞机已经在曲明市落地，上一秒大家还有点睡眼惺忪，下一秒就精神抖擞了起来，跟着走出机舱的人群去取行李。
这一路上八个人时时刻刻在一起，不让任何一个人落单，直到坐上专案组提前准备好的车，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仲小雨当仁不让的坐上了驾驶位，先是隔着车窗往四周环顾了一圈，才开始发动车子，嘴上说着，“目前看来咱们还算安全，已经快零点了，是先去酒店，还是去负责那起雨夜杀人案的辖区分局？”
关夏也观察着四周，为了确定安全，还开启了共享系统视野看了看，确实一个缠绕着血丝的犯罪分子都没发现，才道：“就按照之前商量的，先去辖区分局吧，能早一秒是一秒，谁也不知道今晚风平浪静，明天是不是也这么顺利。”
仲小雨答应了一声，“行，那就出发。”
于是给许年打电话说了一声，就由仲小雨打头，一行八人分坐两辆车开出了机场停车场。
这是个天气很好的晚上，既没风也没雨，温度刚刚好，云层也不厚，月光的清辉尽情的洒满整个大地。
仲小雨车开着开着透过车窗玻璃眺望了一眼，恍然大悟的说：“中秋节快到了，我怎么说月亮这么圆呢。”
季安随口道：“就是明天，27号，虽然咱们要忙着查案子，但也不能不过节，等明天回酒店的时候随便找个店买几盒月饼吃吃，也算是过节了。”
季安说着还转头询问的看了关夏一眼。
关夏笑着说：“行啊，我记得去年中秋节还是跟庞乐一起过的，当时就我们两个人，今年可好，一群人一起过节，头一次这么热闹。”
仲小雨瞥了一眼后视镜，笑着提议，“你要是喜欢，我们以后都可以一起过节啊，反正我妈过世了，我跟我爸又不对付，我舅妈倒是对我不错，但这种特殊的日子她都会格外想念我舅舅，所以我也算的上是孤家寡人，跟你们一起过节正好。”
季安也道：“我之前在刑警队的时候忙的昏天暗地，后来从刑警队辞职也一直在外奔波，我家里人也都习惯了不跟我一起过节，所以我也能跟你们一起过。”
庞乐顿时兴奋起来，“那敢情好，等案子查完，以后也能一起热闹。”
关夏穿越前穿越后都很少有过大家一起热热闹闹过节的经历，所以仲小雨这么一提议，顿时心动加期待起来。
几乎一秒都没犹豫就笑着说：“好啊，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当然好。”
说完这句关夏话音一转，又有些好奇的问仲小雨，“对了小雨，你舅妈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关夏真是对仲小雨的舅妈印象深刻，不止是个富婆，还格外深情，仲小雨舅舅都去世好几年了，还一直花钱又花精力的锲而不舍追查凶手，特别是案子破了后，每人都收到一大笔红包，到现在这笔钱关夏都没花完呢。
一路从机场出来正好经过一个路口，眼看着路口的灯要从黄转红，仲小雨干脆踩了刹车将车停下来，才回答说：“她好着呢，虽然还对我舅舅念念不忘的，但一点没耽误赚钱，我舅妈心里一直都很有数，感情再重要都不如钱重要，不过倒是我家的亲戚一直不消停，将身边什么垃圾男都想介绍给我舅妈，就连我那不靠谱的老爸都给我打电话，想让我帮他的朋友在我舅妈面前说说好话，当然，那些垃圾我舅妈一个都没看上，毕竟长相不如我舅舅，身材管理也不如我舅舅，更别说特别听话特别能提供情绪价值了，就那一个个长的跟猪似的还想吃我舅妈的软饭？”
仲小雨嘲讽的冷笑了一声，“他们这是拿我舅妈当傻子呢？我舅妈是钱多，但又不是脑子里的水多，不止拒绝了，还让保镖偷偷的将人都揍了一顿，就连我爸也挨揍了。”
仲小雨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声，又道：“真是活该，就他那德性*还想当我舅妈的家，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包括季安在内，关夏她们都听的津津有味的，毕竟仲小雨舅妈那种生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
仲小雨看样子是真挺喜欢她舅妈的性格，又一连说了许多句介绍她舅妈的近况，直到红灯只剩下十几秒，即将转绿灯，才意犹未尽的停止。
重新将双手放回方向盘上，仲小雨全神贯注的看着在倒数的红灯，就在还剩下几秒时，关夏突然没来由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像是预知到了什么一样，突然有点毛骨悚然。
关夏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就见眼前的十字路口秩序井然，什么事都没发生，但关夏惊悚的感觉却萦绕在心头始终未散去。
就在绿灯亮起的那刹那，仲小雨即将踩下油门，那种惊悚的感觉又再度攀升了一个高峰，关夏汗毛都竖起来了，急忙本能的喊了一句，“等等。”
仲小雨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的停住了动作，随后几人都有些紧张起来，先是透过车窗玻璃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转头看向关夏问，“怎么了？”
就在季安话音落下的那一秒，跟她们车道呈交错状本该是红灯的由东向西车道却有一辆大卡车闯了红灯从她们车前疾驰而过，随后狠狠地撞在了对向车道开过来的一辆小型轿车的尾巴上，将整辆车撞的偏离了原本的车道也失去了原有的平衡，以至于车头撞在护栏上后整个翻了过来，又往前滑行了几秒，在地上留下了非常明显的痕迹。
而造成这一切的肇事卡车却停也没停，径直开过了路口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内。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关夏都没来的及回答季安的问题，所有人就被陡然发生的意外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又了十几秒，庞乐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脸色有些苍白的开口说：“如果不是关夏刚才那一嗓子，咱们这么开出去，是不是正好会被那辆卡车撞上？”
关夏头脑混乱了一秒，很快就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算了算时间和距离，如果不是她刚才提醒，以她们正常的车速，在开过路口时不止会被那辆卡车撞个正着，而且还不会像那辆车那么好运只是被撞到车尾，而是会被撞到车身，或许车头的仲小雨和季安能逃过一劫，但坐在后座的关夏和庞乐绝对难逃一劫，要是运气不好，说不定还会当场死亡。
想明白这一切，关夏只觉得胸口发紧，嗓子有点干涩，艰难的问，“刚才那辆卡车，是冲我们来的吗？”

第210章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虽然一切看似是个意外，但这种时候，无论是关夏还是其他人，都心知肚明，十有八九真是冲她们来的。
关夏转头看着那辆受损严重，依旧呈翻倒状的车辆，只觉得胸口发紧到几乎无法呼吸了。
即使有预料，但真等来临那一刻，关夏还是难掩惊慌，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也太直接了，关夏仿佛看到了那个组织露出狰狞的面容，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告诉她们，他们要来取她们的命。
缓了几分钟，关夏终于镇定下来，惊慌过后，就是从心中升起的无法抑制的愤怒，那种朗朗乾坤下竟然有人这么肆无忌惮藐视法律践踏人命的愤怒。
关夏想说什么，刚要张口，就听到了被她们忽视已久再度响起的铃声。
这铃声总算打破了车内沉寂的气氛，关夏只觉得头脑都清醒了一点，拿起手机一看，是许年的。
关夏丝毫不意外，毕竟许年的车就在她们后面，即使跟的没那么紧，但刚才发生的一切显然都看了个一清二楚。
一接通，关夏就听到许年紧张的问，“你们怎么样？”
既然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么这句显然不是在问她们有没有受伤，而是在问她们的情绪怎么样。
关夏重重吐了一口气才回答道：“我们都还好，一开始被吓到了，但现在都冷静了下来。”
许年也跟着舒了一口气问，“你们有什么想法？”
关夏下意识看了一眼车外，幸好这个时间段道路并不拥挤，车辆不多，再加上又发生了这么骇人的车祸，哪怕她们停在路口错过了好几个绿灯，也没有车主按喇叭催，反而定神之后纷纷开门下车，向受害车辆靠拢了过去，开始努力救人。
关夏揉了下眉心让大脑重新转动起来，听明白了许年话中的未尽之语，想了想道：“他们这么干除了抱着杀人的念头，估计也抱了拖延时间的想法，毕竟要是咱们被吸引了注意力去追查那辆肇事车辆，显然就没太多精力去查那个雨夜案了。”
关夏越说越冷静，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他们这样做还变相的提醒了我们，我之前还不确定，现在反而确定了，0523雨夜杀人案一定是伍杨干的，他还很有可能真在案发现场留下了非常重要的物证，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什么刚收到消息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用杀人的方式阻拦我们查下去。”
关夏这么分析着，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他越是阻拦，我们越是要查，既然我们已经暴露了，除非将他们连根拔起，不然类似今晚这样的意外事故会层出不穷的追着我们。”
许年的声音凝重的道：“我也是这样的想法，既然我们意见统一，那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直奔负责雨夜案的辖区分局。”
许年话音刚落，关夏就听到了越离越近非常振奋人心的警笛声，车里的四个人顿时都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两辆打着警灯的警车疾驰而来，显然是交警队接到了接警，赶来处理。
交警都来了，她们更能放心的走了，关夏应了一声，“好，我们继续出发。”
仲小雨等的就是这句话，用力搓了搓脸将双手放到方向盘上，等再一次绿灯亮起，就一脚油门，顺利的通过路口。
经历了刚才的事，接下来的路程大家都没了之前放松的心情，无论是驾驶位的仲小雨，还是副驾驶上的季安，又或者是坐在后排的关夏和庞乐，都表情严肃，浑身紧绷，十分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生怕不知道又从哪里蹿出来一辆车，又给她们制造一场意外。
明明从机场到辖区分局只有四十分钟的路程，但关夏硬是感觉像是在走一场唐僧取经路，不止十分漫长，还不知道接下来又有什么等着她们。
索性接下来经过的几个路口都很风平浪静，但关夏并不放松，反而越来越紧张，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就连庞乐嘴角也紧紧抿了起来，似乎是感受到了和关夏一样的那种窒息感。
又是一个路口，只要经过路口，大家都会没来由的提高了戒备。
这个路口也一样，除了仲小雨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偶尔时不时的看一眼后视镜，其他三个人都是右顾右盼，努力的不留下任何一处视线死角。
看着看着，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关夏本能的摸了一把汗毛直竖的手臂，立即提高了十二分警惕，观察着即将到达的新路口。
只一眼，关夏就看出了问题，只见距离她们还有几十米的路口竟然三条车道都有一辆大车行驶在她们的前方，或是大卡车，或是道路救援车，又或是垃圾清运车，按照车速和红绿灯变化的规律，在红灯亮起的时候，都很难正常通过路口，也就是说，她们无论选择哪条车道，都会被迫停在三辆大车的后面。
关夏意识到了什么，又立即回头去看，果然不出她所料，在距离她们车辆几十米的距离，也远远的跟着一辆大卡车，关夏一点都不怀疑，等她们停下来等红绿灯时，那辆大车会不会撞上来。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关夏反而没那么惊慌了，头脑异常清醒的开口问仲小雨，“前面那三辆大车，能超车过去吗？”
关夏这一开口，其他人都立刻意识到了，仲小雨本就严肃的脸越发绷紧了，看了一眼前方的车况，语速飞快的说：“超不过去，三辆车都是在压线行驶，无论我们从哪边超，他们稍一打方向盘，我们就得被迫减速。”
关夏又看了一眼跟在他们车后的那辆大车，一边给许年打电话，一边当机立断的道：“想办法掉头，看能不能甩掉他们。”
仲小雨应了一声，电话也接通了，许年带着些微紧张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关夏，怎么了？”
关夏来不及详说，只言简意赅的道：“我们准备掉头，你们一会儿跟上。”
许年也知道现在不是细问的时候，只简洁的道了句好，就挂了电话。
或许是快到了路口，又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眼见着路口的黄灯开始闪烁即将转红，前方的车辆都开始减速准备刹车，而她们后方的大车却开始加起了速，这真是一点都不遮掩了。
仲小雨瞄了一眼后视镜，冷笑了一声，快速说了句，“坐稳了。”随后猛的一打方向盘，竟然是直接撞向了护栏，巨大的撞击力直接撞飞了好几截护栏，露出了个巨大的豁口。
仲小雨停也不停抓紧时间飞速从豁口中通过，刚一驶上反方向车道，关夏都没坐稳，就立即回头去看，看到许年他们的车顺利跟上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紧接着就发生了让人意外又惊悚的一幕，只见许年的车通过豁口后，明显想对她们制造意外事件的大卡车也不甘心的想追上来，但那辆车太大了，又重，还载满了货物，惯性下让那辆大车刚通过豁口就不受控制起来，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后发生了侧翻。
幸好此时关夏她们开上的对向车道正是红灯，除了自作自受的大卡车，并没有别的车辆受到波及。
仲小雨也看到了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解气的笑容，轻蔑的开口道：“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想杀我们，也要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将大卡车抛在身后，仲小雨和后面的许年他们的车都没停，还加快了点速度，疾驰离开。
不过到底是法制社会，就跟之前的车祸现场一样，关夏她们开出没多远，身后就远远的传来了异常响亮的警笛声。
仲小雨瞄了一眼后视镜，说：“看样子应该是追着咱们来的，关夏，咱们要靠边停车不？”
关夏还没回答，后方越离越近的警车就按响了喇叭，念着她们的车牌号警告她们让靠边停车。
关夏注意到许年他们的车有减速的迹象，便无奈的道：“看样子不说清楚是走不掉了，那就靠边停车吧，交给许年去解决。”
仲小雨将车靠边停下，也不下车，只好奇的扭过头将下巴搭在椅背上，看着许年下车处理。
因为随身携带的警官证，许年处理的很快，不过几分钟，关夏就看到许年和领头的交警握了个手又彼此敬了个礼，然后分别上车。
“走吧。”关夏注意到仲小雨脸上无趣的表情，有些好笑的开口。
仲小雨重新发动了车子，道：“我还以为会发生一些类似电影里的场面，毕竟刚才的经历就挺电影的，我是真没想到那个犯罪组织会这么明目张胆丧心病狂，话说这个案子真不需要武警介入吗？”
重新选择了导航路线，季安道：“介入肯定是要介入的，但不是现在，你放心吧，等咱们找到了能将伍杨抓捕的证据，武警就该上场了，我可不相信伍杨会束手就擒。”
关夏听的心中一动，“季姐的意思是，伍杨会外逃？”
季安点点头，仲小雨说：“显而易见的，伍杨那么有钱，又作威作福惯了，再加上有自己的势力，怎么肯甘心被抓捕，说不定咱们前脚到达辖区分局，后脚伍杨就准备跑了。”
关夏顿时又心中一动，思考了几秒，立即给许年去了个电话。
刚一接通，关夏就问，“你之前说的把伍杨请进警局配合调查，从而顺理成章拿到指纹和DNA信息，专案组那边把人请过去了吗？”
许年有些意外关夏这个时候会打电话来问这个问题，顿了一下才回答说：“专案组听过李淼提供的录音后已经联系过留在建阳市的同事了，不出意外的话，伍杨应该已经在警局了，不过只是配合调查，再加上没有充分的证据，建阳市的同事也关不了他多久，还有就是他身份特殊，也很难关他很久。”
这一点关夏并不意外，毕竟伍杨算是个比较出名的富豪，又是孤儿院出身长年做慈善，就算配合调查，想来也是专案组顶着某方面的压力硬做的，将人拘留够24小时显然不可能，关夏估摸着说不定都过不了夜，哪怕努力拖延时间，很有可能在天亮前也会将人释放。
想到这一点，关夏叹了口气，又有点头痛，看来即使提前预感到了，也很难真的阻拦伍杨外逃，毕竟她们截止到目前对那个犯罪组织的规模究竟有多大也没什么明确的概念。
这么想着，关夏将仲小雨刚才提到的问题说了一遍，许年思索了片刻后道：“专案组已经有预案了，你放心，只要能找到证据，伍杨一定能被抓捕归案。”

第211章 看似慢，但一切都发生的很快……
带着这样美好的期望，季安重新选择了一下导航，然后仲小雨一脚油门，依旧在最前面带路。
关夏甩了甩刚才为了稳住身体撑的有些发麻的手臂，探头看了一眼新导航，发现虽然有些绕路，但因为是凌晨时间，依然只需要花费14分钟就能到达目的地。
“终于快到了，”庞乐嘴上这么说着，但人一点都没放松，还是全神贯注的眼观六路，“希望接下来的这点路程那个组织不要再搞什么幺蛾子了。”
关夏也这么衷心的希望着，但一想到那个犯罪组织接连两次袭击的疯狂程度，就知道这剩下的14分钟也不会安全。
果然，又来到一个路口，这次离着路口还有上百米距离，众人就远远的看到了不对劲。
倒是没有大车，但是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竟然反常的堵起了车，还看到了攒动的人头，仿佛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包括关夏在内，车里的几人都探着身子通过车窗往前看，庞乐嘶了一声，“那帮丧心病狂的家伙不会为了拦住我们，专门造了一场车祸吧，见撞不着我们，就干脆撞普通群众，不能这么草菅人命吧。”
其他几个人都没有说话，看着前面越演越烈的场景，心中都生出了不好的预感，表情也比刚才更凝重。
仲小雨放慢了车速，头也不回的问关夏，“要再调头吗？”
关夏的本能反应是尽可能的躲开这场明显是陷阱的骚乱，但转头观察了周围的车况后，就知道计划有点难实现。
或许是其他方向车道的车辆想要看热闹，明明是深夜时分，但他们却选择绕了一圈将车又开了回来，以至于三条车道上都是车，关夏她们后面有车，左右两边也有车，想要在不波及其他车辆的情况下像之前一样调头，根本不可能。
就这么观察一会儿的时间，关夏她们的车就被困在了中间，几乎是被裹挟着跟前面堵成一片的车汇集，将堵车的长龙延续的更长。
暂时看不出来危险，但深夜的街头这么反常的热闹，车里的四个人都有点毛骨悚然。
几个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庞乐问，“这怎么办？报警吗？让交警过来处理？”
关夏正要回答，就见左右两侧同样被迫停下来的车都打开了车门，车里的人带着点好奇的表情顺着车辆中间的缝隙往前走去。
这一举动顿时吸引了几个人的注意力，仲小雨打开密闭的车窗探头探脑的往前看，片刻后将脑袋缩回来说：“我隐隐听到了前面围观人群的讨论声，好像是前头有人在打架，还动了刀子。”
庞乐听的眉头都皱了起来，“都动刀子了，那群人演戏这么逼真的吗？还是说就是意外让咱们给撞上了。”
仲小雨重新将车窗关上，扭头看着关夏说：“不然你们在车里等我，我过去看看，又或者让许年他们去看看，这打架真打假打普通人看不出来，但我们肯定是能分辨出来的，如果是假打，那就说明的确是那个组织的人，咱们再随机应变。”
季安拧着眉头沉思不语，庞乐跟仲小雨一样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关夏。
关夏只考虑了两秒就摇摇头，“不行，太危险了，如果真是那个组织的人在设陷阱，那么围观的人群中谁也不知道藏了多少他们的人，我们一旦下车，敌暗我明的情况下，无论是谁都很容易吃亏。”
仲小雨挠了挠脸有点头疼的说：“那怎么办？那群人真是仓促之下来袭击我们的吗？怎么感觉很充分的样子，实在不行我们干脆联系许年他们本地的同事，让他们来处理我们暗中观察？”
这次不用关夏回答，季安就道：“也有点危险，通过前两次的袭击我们能确定，他们是知道我们驾驶的车辆的，长久的停在原地，万一他们丧心病狂的过来泼汽油放火怎么办？”
庞乐听的打了个寒颤，“说的有道理，那个组织都敢袭击警方的车队，当着一群警察的面进行灭口，说不定真敢干出这样胆大包天的事。”
季安她们讨论的时间，关夏干脆开启了系统共享视野，在看清灵魂光团的那一刹那，关夏顿时心中一紧。
果然她们的预感是对的，这看似一起很正常的意外事件，确确实实是那个组织的手笔，只见在前方数不清具体数量的围观人群中，有五人的灵魂光团缠绕着血色，最前面在人群最中心的血色光团颜色浓郁到快与伍兴贤差不多了。
关夏猜测那应该是类似陆满庆那样的杀手，也是此次袭击事件的主要攻击人。
又花了几百光环度，关夏虽然紧张，但因为有系统的存在，又格外安心，捏了捏眉心打断季安她们还在继续的讨论，斩钉截铁的开口说：“我刚才仔细观察了一下，虽然没看出哪里不对，但我的直觉告诉我，绝对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其他三人并不意外，只是问关夏，“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呼叫支援吗？”
季安的话音刚落，关夏的手机就响了，关夏一边接起一边说：“支援要呼叫，但我们也不能干等着，我打算下车观察一下，确定人群里到底有几个是来袭击我们的。”
三个人的表情都是一紧，还没劝阻，许年就道：“你有把握吗？”
关夏再一次很肯定的点头说：“有，我有把握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将那个组织的人都找出来。”
许年沉稳的道：“好，那季姐和蒋哥留在车里，其他人下车将关夏围在最中间，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季安问了一句，“支援什么时候到？”
许年回答，“十五分钟，我一发现堵车就立即呼叫了支援，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
只需要撑过十五分钟，关夏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越是关键时刻越是能感觉出身边人的可靠，关夏现在无比庆幸所有的事情冥冥之中都被安排的刚刚好。
刚刚好许年住在她对门，又刚刚好借着许年在后来认识了季安和仲小雨，又刚刚好很凑巧的发现了以伍杨为中心的犯罪组织，在所有的事情没有发展到最不可收拾的阶段，她们先一步走在了解决的路上。
有时候闲下来关夏都会在想，如果系统触发的更晚一点，又或者她遇到非常合适的可以合作的人更晚一点，她现在会怎么样？是不是会焦头烂额，又或者是更糟糕一点，干脆陷在时时刻刻都要小心小命的艰难环境下。
幸好，幸好事情的发展并没有那么糟糕，无论案子再怎么难查，恰好升级的系统总会给她降低难度。
这么想着，关夏只觉得头脑更冷静了，还带着从容的回答，“好，那我现在下车，尽快的将人群中有关那个组织的人找出来。”
关夏一旦决定就不会胆怯退缩，所以电话一挂断，关夏就让仲小雨开了车锁，赶在许年他们过来前就打开了车门，当然下车前她确定了周围是安全的，除非有很远距离就能对她一击毙命的狙击枪。
庞乐本来有点紧张，但看关夏这么镇定，心态也很快平稳了下来，不过她还是第一时间就站在了关夏的前面，将人群与她隔开。
由于庞乐太高，关夏不得不斜着探出小半个身子，才能视野更清晰的看到前方挤成一片的人群。
关夏原本还担心那个组织派来的人会不会夹杂在人群的中间，但随着她下车，那个犯罪组织的人开始移动，这个担心就消失了，等关夏再一起开启共享视野后，没花几分钟，就将五个疑似那个组织的人认出来了四个。
不知道第五个也就是血色最浓郁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任务，关夏刻意等了几分钟，也没等到最后一人移动到人群的最外围。
关夏不禁猜测这最后一个是不是参与打架的其中一人，不然无法解释他的灵魂光团为什么始终在人群的最中间，几乎没有移动过。
又等了两分钟，确定第五人是不会移动出现在关夏面前了，关夏才放弃，重新和其他人分头上了车。
屁股刚在位置上坐稳，许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一接通就问，“怎么样？确定了吗？”
关夏回忆了一下刚才看到的四个人的外貌特征以及穿着打扮，等系统真的被激活开始在关夏脑海里播放视频，才点点头很肯定的道：“确定了，我一共发现了四个，但我怀疑应该不止四个，你一会儿和专案组共通消息的时候强调一下，在抓捕的过程中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许年应了声，“好。”
关夏才深呼吸一口气快速的将她认出的四人外貌特征描述了一遍，“四个人一共是三女一男，都在人群最外围，独自一人，分别穿着黑色骷髅T血亚麻色长裤、白色吊带背后有着大蝴蝶结的连衣裙、白色背后有一对彩色翅膀T恤黑色短裤以及浅灰色短袖运动套装，你们现在辨认一下，说一下方位，看跟我认出的是不是同一人。”
所有人都不疑有他，关夏话音落下后就朝前方张望着，不时有人不确定的问一句。
“白色吊带连衣裙那个，是穿着白色休闲鞋，斜挎着粉色包包，旁边站着穿咖色短袖胖子的那个吗？”
关夏探头看了一眼，回答说：“对，是她。”
“浅灰色短袖运动套装，是不是戴了一个腰包，脖子上还挂了个耳机那个，旁边还站着一个穿骑行服的瘦高男人。”
关夏又探头看了一眼，道：“没错，是那个人。”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确认着，两分钟后许年说：“确认目标，那我现在跟专案组共通消息，等支援的人一到，就立即对他们实施抓捕，关夏和庞乐留在车上，仲小雨和季安也留下，你们要小心。”
比起留在车上的她们四人，许年他们才更要小心，关夏不禁失笑了一下叮嘱道：“你们才要小心，还有一点我再次重申一下，人群里十有八九还有他们的人，我怀疑造成这场车祸的当事人里就有那个组织的人，你们在抓捕的时候要格外小心，就当是面对陆满庆，要拿出十二分的谨慎。”
关夏这么郑重的提醒，许年同样郑重的答应道：“好，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的。”
挂断电话又等了五六分钟，终于听到远远传来的警笛声，等由五六辆警车形成的车队开到路口靠边停下时，关夏注意到许年他们也下了车，四个人先是假装好奇的张望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往前走，与快速赶来的支援人员形成包围圈，逐渐向一直盯着的目标靠近。
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关夏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看似慢，但一切都发生的很快，关夏只觉得眼前人影晃动，人群中发出尖叫声，等好不容易通过往外奔跑的人群缝隙中往里张望，就见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蒋英耀和汪雨合力将身穿骷髅头T恤的年轻男人按压在地上，站在一边戒备的另外一名警察手里还捏着一柄匕首，应该是抓捕的过程中从犯罪分子手上抢下来的。
终于安全了，关夏松了一口气靠坐在椅背上，只觉得这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比在李家村的三天加起来都要长。
不过好在有惊无险，关夏有预感，她们接下来就能顺利到达负责雨夜杀人案的辖区分局了。

第212章 一枚比较清晰的血指纹
虽然有系统外挂将此次袭击事件的难度降到了最低，但依然对负责抓捕的警方人员造成了一定的人员损伤。
这是在围观人群彻底被驱散开，堵住的车流也重新开始流动之后关夏发现的。
她和庞乐吃惊的看着戚白用手捂住还在往下流淌鲜血的手臂伤口上，看样子受伤应该有一会儿了，身上的衣服都有一些面积被染红了。
吃惊过后留在车里的四个人都下了车，关夏先是下意识的看了许年一眼，又看了看还在一边进行收尾的蒋英耀和汪雨，确定他们三人都没事，才看向戚白问，“怎么搞的？严重吗？叫救护车了吗？血流了这么多，先去医院缝合吧。”
戚白想假装无事的动动胳膊，结果只动了一下，就痛的嘶了一声，表情略微扭曲带着些不好意思的说：“没事儿，就是点小伤，真的，就是皮肉伤，不信你问许队，我就是倒霉了点，被拉了一道，没伤筋动骨，缝几针养两天就没事了，可比上次骨折轻多了。”
戚白虽然说的若无其事，但几个人都看向许年，直到许年点点头，道了句确实是小伤，才动作十分一致的松了一口气。
仲小雨溜达过去透过戚白的指缝瞄了一眼伤口，啧啧道：“小伙子，身手不行啊，关夏都那么交代了，你还能反应跟不上被划伤，看样子等案子结束，你许队要押着你往死里练了。”
戚白确实心慌的看了许年一眼，才撇撇嘴无奈的说：“这阵子东跑西颠的，体能是涨了，但身手确实落下了，不用许队盯着，等回去我自己就去加练。”
看样子是觉得有些丢人，戚白说着说着脸都红了，估摸着是觉得关夏将犯罪嫌疑人都揪出来了，结果到行动的时候他掉了链子。
关夏适时的转移了话题，一边东张西望的看着其他前来支援的人员，一边问，“还有其他人受伤吗？人都抓住了吧？”
许年原本看着戚白若有所思，被关夏这么一问顿时转移了注意力，回答道：“就戚白被划了一道，其他人都完好无损，人都抓住了，除了你之前说的四个，还有一个行凶人员，他的身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戚白的伤口就是他划出来的，我们四五个人一起上，才在短时间内将人拿下。”
四五个人一起上还能将戚白伤了，关夏即使有心理准备，也吃了一惊。
庞乐道：“看样子关夏之前的猜测真是没错，这么厉害的一个，肯定不是小人物，估摸着还真是跟之前被灭口的陆满庆一样是个专业的杀手。”
庞乐说着转头看了戚白一眼，又说：“那戚白只是被划一道，也真算是命大了，毕竟那个组织的人都喜欢一击毙命，要不是支援的人到的快，就凭咱们这几个，还真不一定能拿下。”
如果没有关夏这个完全没自保能力的人，其他七个拼一拼，倒也有胜算，但关夏在，就是所有人的软肋，他们只能放弃所有带有冒险性质的行动，不过好在有专案组的行动组随时支援，倒也不需要他们真去冒险。
又看了一眼还在流血的戚白，大家心里都冒出了一点庆幸的念头，紧接着关夏又问，“虽然只是小伤，但就这个失血程度，也得赶紧去医院处理，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处理完了伤口好尽早去辖区分局查案。”
关夏*话音刚落戚白就急忙道：“不用，我刚才让许队问过了，咱们要去的南城区分局今晚有法医在加班，就这点伤口，让法医随便缝缝就行了，不要影响咱们查案的计划。”
关夏询问的看向许年，许年接收到眼神再次点点头道：“他一受伤就催着我问了，确实有法医在加班，还是个资深法医，处理他这个皮外伤轻而易举。”
关夏知道许年身为队长不会拿自己的队员生命开玩笑，便道：“好，还剩两个路口，那咱们现在就走吧，再流下去戚白该贫血了。”
于是一众人留下支援来的人员进行收尾，其他人小跑着上车，几乎快将车开的飞起来，不过四五分钟就抵达了南城区分局。
几个人簇拥着戚白去法医室处理伤口，等待的间隙，关夏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猛然想起了什么，在脑子里问系统，“对了系统，你之前激活的时候介绍这个世界是刑侦文融合世界，既然是刑侦文，那就肯定有男女主，我认识的这些人里，有男女主吗？”
关夏一边问一边在心里猜测，她认识的一群人里相处久了下意识忽略，但仔细想想，每一个都很优秀，就连戚白看着时不时的会冒些傻气，但相比其他同龄人，也是优秀那一挂的，更不要说年纪轻轻就拿过世界冠军的庞乐和还没到三十岁就已经是刑警中队队长的许年了。
关夏的脑海里又连续的飘过其他人的身影，想来想去，总觉得每个人就算不是主角，也是戏份很重的配角。
几乎是刹那间系统界面就在关夏脑子里跳了出来，一行又一行字迹飞速闪现。
关夏兴趣盎然的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一开始还心情愉悦，但看着看着，就不受控制的糟糕起来。
她的身边确实有男女主，也有配角，但出乎关夏意料的是，结局并不是她之前想象的那么美好，毕竟是刑侦文，有正义、有邪恶、有拯救、也有牺牲。
关夏的眼睛落在最后牺牲的几个名字上，许久都无法移开，虽然最终邪不压正，但却是一个惨烈的结局。
关夏本能的看了季安一眼，又下意识的去寻找许年的身影，但没找到才反应过来，许年陪着戚白进法医室去处理伤口了。
大概是关夏的表情异常的有点明显，季安和庞乐都很快就察觉到了，转头看向她关心的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关夏摇摇头，季安走过来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脸，声音放的更轻了，又问，“吓着了吗？那吃点甜的压压惊，等晚点儿了解完案情，我们就去招待所办入住休息。”
季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进关夏手里，关夏下意识的剥开吃进嘴里，才反应过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身边的人似乎都有了准备糖的习惯。
关夏确实是被系统说的惨烈结局吓到了，但终究只是文字，看着季安鲜活的站在她面前，眼睛里盛满她的身影，再加上甜食的抚慰，关夏紧绷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好奇的问，“招待所？我们这次住在招待所吗？”
季安又安抚的在关夏背上拍了拍，才嗯了一声道：“之前是为了方便，再加上没什么危险，所以我们住在酒店，但这次不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遇到袭击，汪雨就向上申请住在了军区的招待所，离的很近，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关夏感叹了一声，“军区招待所啊。”听着就充满了安全感。
庞乐也感叹了一声，随后问道：“警方没有招待所吗？咱们怎么是住在军区招待所里。”
季安解释道：“因为公安系统出差的多，所以常年都是满的，咱们这几个人倒也能塞下，但很难将房间安排在一起，甚至很有可能一层住一个人，为了方便和安全考虑，最后专案组将咱们安排在了军区招待所，不管怎么说，至少休息的时候不用提心吊胆的。”
关夏道：“专案组安排的还真是周到。”
“毕竟咱们能干啊，”仲小雨笑了笑道：“只要能力强，在咱们受到困扰之前，其他人就会先一步解决。”
庞乐像是身有体会一样，颇为认同的看着仲小雨点点头，关夏却只是勉强笑了笑，虽然有大家聊天的声音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但看着季安，她总是忍不住想起系统告诉给她的其中一本刑侦文的故事梗概。
庞乐是女主，陆听枫是男主，而队伍里除了关夏，剩下的人都是那本文里以庞乐和陆听枫为中心的配角，伍杨那个犯罪组织同样存在，但却没了孟兰的名字，她成为了那个组织数不清成员里微不足道的一个。
与现在的情况不同，文里伍杨那个组织被发现，是在庞乐28岁的时候，也就是三年后。
陆听枫偶然得到了一条他妹妹案子的线索，锲而不舍用尽一切手段追查下，然后发现了那个庞然大物。
在追查的过程中又逐渐发现了季安追查的案子也与那个组织有关，陆听枫自知仅凭他们无异于蚍蜉撼树，螳臂挡车，所以主动向曾经的上级任局求助，之后许年他们中队也被牵扯进来，一同与那个组织博弈。
而庞乐是整本文里被那个犯罪组织里一个变态盯上的倒霉蛋，她屡次脱困反杀，误打误撞的与陆听枫相识，机缘巧合下加入了破案小队，并以超高的武力值在小队中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可以说整个队伍里除了仲小雨，所有人都被她救过。
但就这样一个要智慧有智慧，要计谋有计谋，要武力有武力的小队，最终却以三死一残四伤为结局。
在系统提供的故事简介中，许年、季安、戚白牺牲，蒋英耀脊椎神经受损，剩下的人虽然活着，但也受了很严重的伤，养了半年才养好，整个小队差点全军覆没。
当然以伍杨为核心的犯罪组织被连根拔起，他连同他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手，都被破案小队送进了地狱。
伍杨身死的那关键一枪是庞乐开的，她本来是盯着腿和肩膀打，但不知怎么打腿的一枪打空了，而打肩膀的一枪却很干脆的命中伍杨的心脏，让他戏剧性的跟很多被犯罪组织杀死的受害者差不多的死法。
关夏回忆的太认真，连戚白处理完伤口和许年从法医室里出来都不知道，直到许年喊了她好几声，庞乐又轻轻推了推她的手臂才回过神，看了看许年，又看了看戚白，有点慢半拍的道：“你们出来了？怎么样？给戚白缝合伤口的法……医生怎么说？”
关夏本来不太在意这些，但自从看了系统提供的小说梗概，总觉得这句话连起来说很不吉利，便在关键的地方换了个用词。
其他人或许也觉得被法医缝合伤口怪怪的，便对关夏临时换词适应良好，尤其是戚白，还对关夏投了一个有些感动的眼神，才轻轻晃动了一下手臂说：“就是皮肉伤，消了毒一共缝合了六针就把我打发了，只让我注意不要碰水，更不要剧烈运动，还要忌口，其他就没了。”
关夏之前还对戚白受伤心有余悸，但知道了他原本的结局，就觉得他现在只受皮肉伤已经是福大命大了，便点点头道：“那就好，不过小雨之前说的很对，等后面有时间，你是要好好练一下了，还有许年和季姐也是，还有蒋哥，等有空了，都要练一练。”
冷不丁的突然被点名，许年还好，季安和蒋英耀就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觉得有点奇怪。
庞乐也觉得奇怪，一搂关夏神色古怪的问，“你怎么突然提这一茬，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预感到谁会受伤？”
关夏正觉得之前说的话有些不合适，打算再说些什么进行着补，结果庞乐就非常有默契的给她提供了合理的借口，只犹豫了一秒，关夏就顺势点点头说：“对，之前没觉得，但自从戚白受伤后，就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关夏说着还暗示性的又看了看许年、季安和蒋英耀，充分表达了对于这个预感的重视。
关夏的直觉向来敏锐又准确，本来还不太在乎的戚白，神色都认真了起来，许年更是道：“好，我们会注意的，等之后有了时间，我们会好好的加练。”
关夏等许年说完又看向季安，直到季安也神情郑重的保证，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因为时间紧张，等戚白一处理完伤口都来不及休息，众人便由许年打头，和辖区分局的刑警队长简单沟通了几句，便坐进了装修相似的南城区分局的会议室。
她们进去时会议桌上已经堆满了资料和案卷，看样子南城分局之前就被打过招呼，还很重视，这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所有案卷有关的资料都调了出来。
待大家一一在椅子上坐下，关夏就迫不及待的问，“陈队，我想问一下，0523雨夜杀人案，凶手有在案发现场留下什么重要的证据吗？”
关夏这个问题也是大家最关心的，闻言都有些紧张的看瘦高的中年刑警看过去。
陈队正整理着手中的资料准备分发，闻言顿了一下，迎上众人期待的目光回答，“有，一枚比较清晰的血指纹。”

第213章 这就是刑侦文世界里的反派吗？……
指纹二字，说的人轻描淡写，但在听的人耳里却是震耳欲聋，关夏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砰砰跳的极快的声音。
关夏本能的看向许年，就见坐在对面的几个人表情都差不多，有欣喜若狂的，也有激动到神情有些扭曲的，尤其是最跳脱的戚白和仲小雨，还忍不住兴奋的击了个掌，结果恰好戚白抬起的是受伤的手臂，这么一折腾，又疼的嘶了一声。
“真是个好消息，”汪雨也难得高兴的说：“我记得许队之前说犯罪嫌疑人已经被请进了建阳市局，那想来指纹和生物样本也顺利的拿到了，这要是匹配上了，这案子不就相当于破了一大半。”
关夏也难掩激动，看向陈队问，“陈队，这枚指纹进入了数据库里吗？”
陈队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看他们的表情还是明白了什么，同样咧开嘴笑了笑说：“在数据库里，前些年数据库一建成，省厅就派下专家组盯着我们前前后后花了快两年的时间将所有未被破获积案的相关证据都录入了数据库里。”
关夏听的心中一动，又问，“陈队，那这案子你们重启过吗？之后跑数据库有没有跑过全国库？”
陈队道：“跑过，还跑过不止一次，每一次我们都抱着极大的期望，但始终未匹配上，加上这次你们来重启案子，已经重启了七回了，幸好这回是真有好消息。”
陈队说完犹豫了一下有些好奇的问，“我刚才听着，你们已经确认了犯罪嫌疑人，这案子都隔了三十几年了，又没监控又没目击证人的，你们怎么确认的？那人是曲明市人不？还是说是流窜作案。”
涉及保密，关夏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便避开陈队的目光看向了许年。
许年当即出声开口道：“不是流窜作案，具体是什么人，因为还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在指纹匹配上之前，我们还不能透露。”
虽然只回答了几个字，但也满足了陈队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便又笑着点点头道：“了解了解，我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那咱们接下来还开会吗？还是说你们回去休息，等指纹结果出来了再说？”
这次陈队看向许年，想着他是做主的，谁知道许年又询问的看向关夏。
关夏思考了几秒道：“既然人都在这儿了，那就将案子相关信息都了解完了再去休息吧。”
关夏做了决定，其他人自然不会反对，许年就看向陈队说：“那就麻烦你了陈队。”
陈队有些稀奇的看看许年，又看看关夏，像是有点搞不清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也只好奇了一秒，就很有敬业精神的将手上整理好的资料给众人分了分。
陈队道：“这个案子我们在现案时找到的证据其实很充分，你们可以看看照片，我们不止发现了一枚非常具有价值的血指纹，还找到了凶器，以及凶手在行凶时所穿的雨衣，我们当时发现这两件很重要的相关物证时是在距离案发现场两公里的一处不在规划内的垃圾堆积处。”
关夏看着手上已经泛黄像素不怎么清晰的照片，有些不解的问，“不在规划内的垃圾堆积处？”
陈队看着关夏解释道：“就是附近的居民为了方便，自选的一块扔垃圾的地方，因为不在规划内，所以就没人打扫，长年累月的扔下来，就臭不可闻，就算有人扔垃圾也是隔着墙远远的扔进去，并不会就近查看，也许是因为这点被凶手选择成为处理凶器的地方。”
关夏听的点点头，“就这点看，凶手是极为熟悉案发现场附近环境的。”
关夏回忆了一下许年他们查到的伍杨的生平，他六岁的时候被送到曲明市儿童福利院，因为人聪慧早熟，在孤儿院的日子并不算太难过，小学的时候因为出身受到过欺负，但随着长大成绩优异的十分突出，很快就成为了老师和校领导的宝贝。
初中是走读的，高中也是走读的，按理来说走读生无论是学校还是家里都会管的很严，但因为伍杨的成绩太好了，再加上为人很低调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模样，两方都不怎么管他，给了他很高的自由度，也就是说，六年的时间他完全有机会将任何他感兴趣的地方都摸的很熟。
想到这里关夏回神，就听到陈队说：“我们当时也想到了这点，随后组织了大批的人手进行走访调查，也确实锁定了一些有杀人动机的犯罪嫌疑人，但查到最后，都找到了案发当天的不在场证明，这案子查来查去最终还是变成了积案。”
庞乐突然出声问，“陈队，你们当时有尝试从死者的女儿身上入手吗？”
陈队点点头道：“也考虑过排查过，但死者的女儿怎么说呢，就是一个倔强好强十分努力一心只想考出去远离家庭的好孩子，我们彻底排查过她的朋友圈，但没什么可疑，毕竟她的朋友是真少，也没什么交心的，更别提替她杀人了，我们当时但凡跟她有丁点交情的都排查了，结果就是案发当天全都有不在场证明。”
关夏听的在心里叹气，其实就陈队他们当时的调查方向，已经非常细致以及全面了，要是寻常的凶杀案凶手肯定跑不了，但奈何凶手实在是非同寻常，无论怎么筛网，根据条件伍杨都在那个网外，除非对死者女儿所在的学校进行全员采集指纹以及DNA，不然肯定是发现不了他的。
关夏翻着资料，试图寻找伍杨的杀人动机，翻着翻着在看到某一页上的文字时，动作猛的停了下来，那页纸上记录着死者与死者女儿之间发生的从小到大一系列的矛盾。
死者名叫孙阳辉，死者女儿名叫孙秀秀，因为孙阳辉的重男轻女，孙秀秀从一生下来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刚生下来时，孙阳辉甚至因为是个女儿，差点将其溺死，最后还是刚生产完的孙秀秀母亲强撑着一口气硬是将女儿抢了过来，为此还挨了孙阳辉一顿毒打。
孙秀秀会走路起就被孙阳辉指使着干各种活，她母亲倒是心疼她，但因为没有正式工作，再加上忤逆孙阳辉会挨打，所以只敢私底下多照看点女儿，明面上只要孙秀秀不挨打，是不会多说什么的，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孙秀秀的弟弟出生，家里有了儿子，孙阳辉像是终于有了盼头，开始勤快起来。
家里有了钱，孙秀秀也得以上学，当然不是孙阳辉突然大发善心，而是因为孙秀秀母亲是个文盲，孙阳辉又要在外赚钱，生怕儿子以后也大字不识，为了让孙秀秀教弟弟，这才大发慈悲让她上学。
孙秀秀也紧紧抓住了这个机会，她压榨着每一点时间，日复一日，虽然孙阳辉不做人，但始终没让自己的成绩掉下来过，一直名列前茅。
女儿成绩好，孙阳辉有了面子，这就让他对孙秀秀宽容了一点，不过好景不长，孙秀秀初二的时候，孙阳辉染上了赌瘾，家里重新变的一贫如洗，本来孙阳辉是要让孙秀秀辍学去打工的，但无论是邻里还是学校的老师、校领导都劝他，孩子有了出息以后才能更好的孝敬他，更何况孙秀秀成绩好还有学校的奖励，这是实打实每个学期都会拿回家的钱，或许比孙秀秀出去打工都要多，孙阳辉被四面八方的人哄着，总算是熄了念头。
但孙秀秀高中时，孙阳辉不知道从哪里认识的一个狐朋狗友，看上了孙秀秀，就给孙阳辉出主意，说是孙秀秀一看就脾气大记仇，这个性子的人但凡让她抓住机会飞出去，就再也抓不回来了，劝他趁着还能管住孙秀秀，最好将她按死，永远拴在自己身边，不然女儿就算出息了也沾不到一点好处。
孙阳辉或许心里一直都有这个隐忧，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决定了，他要阻挠女儿参加高考，他那个狐朋狗友又给他出主意，高考成绩涉及学校领导的政绩，除非不可抗力，不然他就算在高考当天将孙秀秀锁在家里也会有老师带着公安一起来解救人，什么叫不可抗力，就是孙秀秀即使坐进考场，也无法考高分。
孙阳辉心动了，想来想去，决定在高考前夕打断女儿的右手，这样就算她临时换左手考，但因为不是常用手，时间紧张也很难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考试。
当然这一切的计划孙阳辉并未能实行，因为就在离高考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孙阳辉就死在了距离家并不远的一片废弃建筑工地附近。
关夏反复将这段资料看了好几遍，又回想了一下之前查到的张伟彦、王慧勤、陆满庆以及姚清妍身上的案子，一个念头逐渐在脑海里成形。
关夏看的认真，就见坐在身边的庞乐突然凑过来看了两眼，说：“你也看到这页了？那看样子我想到的你应该也想到了，犯罪嫌疑人之所以杀孙阳辉，杀人动机就是这个孙秀秀。”
这话一出，陈队立即看过来疑惑的问，“怎么说？犯罪嫌疑人是孙秀秀的朋友吗？不太可能，我们当时都排查过了，难不成是哪个没跟孙秀秀说过话，但一直暗恋她的人？”
陈队皱着眉头，道：“也不对啊，我们当时也往这个方向考虑过，但查来查去确实查到几个暗恋孙秀秀的人，但都有不在场证明，难不成是我们查漏了？其他学校的？”
陈队越想越远，关夏没说话，但心里猜测着，伍杨之所以杀害孙阳辉，或许是存在了拯救的心理，又或许是看不得孙秀秀好好的人生被毁掉，但绝不会是对孙秀秀产生了感情，毕竟他那样的人，关夏很难想象他会爱上谁，还有就是他那样的人一旦真爱上谁，绝不可能得不到。
所以关夏想来想去，觉得最大的可能还是从哪里听说了什么，就像五年前张宏达一家被杀是替张伟彦报仇，陆满庆十几岁的时候叔叔被杀是替他姐姐报仇，孙阳辉被杀，也是变相的为孙秀秀报仇。
当然报仇只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算是拯救，毕竟如果孙阳辉的计划真实施成功了，那孙秀秀的一生算是被彻底毁了，她成绩那么好本来该有一个十分美好的人生，但要是高考前夕右手被打断，那她就只能被困在从小长大的地方，被困在孙阳辉的身边，从熠熠发着光的人变成一个暗淡时时刻刻都在痛苦挣扎的灵魂。
关夏想到这里，心情突然有些说不出的复杂，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么在最初的时候，伍杨即使杀人，也算不上是一个纯粹的坏人，但现在三十几年过去，他真的变成了一个坏人，这就是刑侦文世界里的反派吗？让人恨不得他死的同时，还有点唏嘘，有点可惜。
关夏只在心里叹口气，就很快打起精神问陈队，“对了陈队，后来这个案子重启时，你有再联系过孙秀秀吗？她现在怎么样？”
陈队有些意外的看了关夏一眼，才道：“联系过，生活的好着呢，前些年还是给人打工，但后来自己创了业，听说都住上别墅用上保镖了，我们后来聊起的时候还感叹过，虽然孙阳辉的死让人痛惜，但孙秀秀顺利高考走出去也让人庆幸，她是个好孩子，也应该过这样的好日子。”
关夏最近一直沉重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第214章 说的对，罪魁祸首是伍杨
花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关夏才将陈队分给她的一沓案件相关资料看完。
果然不出她所料，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伍杨的身影甚至是名字，他就像是一盘棋局之外的一颗棋子，无论陈队怎么查，他都不在这块棋盘上，所以即使三十几年前负责这起案件的刑警队再细致再认真，哪怕是将与死者孙阳辉有过所有矛盾的嫌疑人都采集了指纹进行比对，也终究变成了一件积案。
合上资料，关夏随手放在会议桌上，想了想，不禁又感叹伍杨的计划真是周密，还特意挑了一个雨夜，下着大雨的雨夜，这样他即使真留下什么证据，在大雨的冲刷下也会消失，不过到底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还是被陈队他们找到了一枚比较清晰的血指纹。
想到这里，关夏又向陈队看去，“对了陈队，你们那枚血指纹是在哪里发现的？”
陈队回答说：“就是那件被凶手扔在规划外的垃圾堆积处的雨衣夹缝里，说来也是我们运气好，本来在案发现场什么都没找到，正连夜组织人手沿着案发现场附近寻找相关线索呢，就有一个老太太带着个孩子来报警，那个孩子是个孤儿，跟奶奶相依为命，每天都有赶在日出前早起去拾荒的习惯，然后就让她发现了那件雨衣，等拿回家后老太太看到了那枚血指纹，就觉得这件雨衣的来历有点蹊跷，就带着孩子来报案了。”
陈队说着在面前摊开的照片堆里找了找，很快找到一张递过来，“喏，就是这张，我们后来尝试还原了一下，推测出应该是犯罪嫌疑人在杀完人后进行了换装，仓促之下就将血指纹留在了雨衣上，之后他应该又将雨衣放在了环境比较干燥的背包、或者是塑料包装袋里，这才让血指纹保存的很好，最终被人发现。”
关夏接过照片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血指纹是在雨衣衣襟人贴身穿的那一面，应该是在脱雨衣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
根据这件雨衣，关夏得到几个信息，心理素质不够、时间紧张、犯罪手法很稚嫩又或者是生疏，总而言之，关夏现在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这极有可能就是伍杨犯下的第一案。
刚在心里舒了口气，关夏就听到季安问，“陈队，你们在勘察案发现场时，有没有找到疑似凶手留下的脚印？”
陈队苦笑着摇摇头，“没有，不然我们也不会大海捞针一样进行走访调查了。”
关夏心想要真是留下一枚半枚的足印，以当时各个实战专家的经验，说不定伍杨还真能被找出来，真是可惜，最终还是让他逍遥法外，还创建下了规模这么大的犯罪组织。
快速详略得当的将案情了解了一遍，关夏她们就告辞走人了，毕竟有了非常确凿的证据，只等匹配结果，就能直接上门抓人了，留下来也没太大的意义，现在就担心伍杨是不是已经得知了消息，提前跑路了。
即使之前向许年问过类似的问题，等一出陈队他们的办公室，走到比较僻静的地方，关夏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伍杨现在还在专案组的监控中吗？”
许年并没立即回答，而是先说了句稍等，随后拨打了一个电话。
关夏她们便在原地等着，谁知几秒后，被几人注视着的许年脸色一下难看起来，还下意识的看了关夏一眼，这个复杂的眼神顿时让关夏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通电话打了好几分钟，许年才挂断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关夏。
关夏被看的心中惴惴，只觉得心跳如鼓，嘴唇发干，本能的咽了下口水有些嗓音发紧的问，“怎么了？伍杨真跑了？还是……还是发生了什么其他意外？”
关夏第一反应就是伍杨跑了，但如果只是伍杨跑了，关夏之前早就提醒过，依许年的心理素质，脸色不会这么难看，该不会是……
关夏想着想着，脑海中突然蹦出了孟兰的脸。
她顿时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还有点控制不住的头晕目炫。
果然关夏不好的预感成了真，几秒后，许年嗓子有些干涩的回答，“孟兰……被袭击了，就在一个小时前，不过好在陆听枫赶到的及时，孟兰只是受了些伤，已经被送到医院抢救了。”
许年说话的时候关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等最后一个字落下不是最坏的消息才重新开始呼吸，但饶是如此依旧觉得有些腿软的站不住，好在庞乐眼疾手快的撑了她一把，关夏只觉得眼睛有些酸涩，紧紧盯着许年问，“受伤严重吗？有没有生命危险？”
许年摇摇头道：“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据任局说，伤势要比贴身保护她的同事轻，再加上陆听枫来的及时，应该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虽然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但关夏一时之间还是头脑乱乱的，什么时候被庞乐扶着在一张椅子上坐下都不知道，缓了好一会儿，大脑才重新运转起来。
关夏还记得许年说的第一句话，孟兰被袭击是在一个小时之前，算算时间，也就是她们刚平安摆脱还反抓了一波的第三次袭击，难不成是因为袭击她不成，才恼羞成怒去袭击孟兰的？又或者说是那个组织发现了什么，想要对孟兰灭口？
关夏迅速分析着，耳边听到季安问，“袭击孟兰的人是谁？按理来说警方保护重要证人不会只安排一个人，剩下的呢？也受伤了？还是……”
季安说着说着语气有点紧张。
仲小雨关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陆哥怎么会突然过去？他没事儿吧？也受伤了吗？”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问了好几个问题，许年语速极快的回答道：“袭击孟兰的人已经被陆听枫击毙了，她的名字我们都知道，是姚清妍，除此之外还死了一个，王慧勤。”
众人一脸震惊，庞乐惊讶的问，“王慧勤？就是跟踪孟兰好几年一直观察她的那个中年女人？她怎么死了？也是被那个组织杀了？”
许年道：“任局告诉我的，在被袭击前，孟兰收到了一条王慧勤发来的短信，让她快跑，她还没来的及跟外界联系，姚清妍就找上了门，她进行了伪装，骗过了一直跟着她的专案组同事，她还带了支枪，乘坐出租到楼下后就肆无忌惮的开枪打伤逼退了另外一组在楼下保护孟兰的同事。”
关夏只觉得心跳剧烈的快要跳出胸腔了，不敢置信的问，“她手中有枪？”
许年点点头，“枪的型号跟警方配枪是一致的，任局怀疑极有可能是半年前西城区分局丢的那把。”
关夏只觉得信息量爆炸到脑子都快不会转了，那支枪怎么会在姚清妍手上，难不成当时陆满庆被灭口姚清妍就是行动的几个人之一？
许年还在叙述着刚才收到的消息。
许年说：“保护孟兰的四个同事受伤了三个，陆听枫之所以大半夜的突然去找孟兰，是因为清醒了点，想来找我们集合想办法抓伍杨，但任局担心他一个人出门不安全，手上又没有多余的人手能顾上他，便干脆哄着他去保护孟兰，谁知就这么巧，陆听枫赶过去，正好看见姚清妍用枪打伤逼退同事，他让没受伤的那个留下来照顾伤员以及呼叫支援，自己拿了受伤同事手上的枪上了楼。”
关夏听的又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紧张的追问，“后来呢？”
许年道：“任局去过现场了，你家的情况现*在一片狼藉，通过现场打斗痕迹以及陆听枫的描述看，孟兰被安排进了卧室躲避，保护她的两个同事在客厅，姚清妍直接用枪打坏了门锁，随后打开了楼道的水阀用高压水枪从门缝向内袭击。”
许年还没说完，但关夏已经想象到了接下来的场景，难怪四个人保护之下孟兰还受了伤，原来姚清妍手上不止有枪，随机应变作战的经验还很丰富，她这种袭击方法简直是出人意料，那么仓促之下保护孟兰的两名警察没反应过来就太正常了，唯一庆幸的是几名受伤人员只是受伤还来的及抢救。
不过再深想一下，要是陆听枫没那么巧合的只慢一步赶到现场，是不是就不会是受伤，很有可能包括孟兰在内好几个人都会丧命。
关夏只设想了一下，又觉得整个人惊悚的后背直冒凉气，她现在既庆幸陆听枫赶到的及时，又恐惧那个犯罪组织骤然之下露出来的狰狞面孔。
原来这就是刑侦文里反派组织的真正实力吗？即使她们做了充足的准备，也吃了这样一个大亏。
花了好几分钟关夏才勉强冷静了一点，本能的紧紧握住庞乐的手汲取着力量，看向许年问，“那伍杨呢？跑了吗？”
许年回答说：“暂时还没有不好的消息传来，应该是还在专案组的视线内。”
关夏这才大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关夏这一口气显然是松早了，紧接着许年抿了抿唇，又咬牙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件……”
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向他，关夏紧张的音调都不受控制的提了起来，“还有一件？又是谁的亲朋好友受到袭击了我的吗？”
关夏问出口的同时大脑在拼命回忆，她想来想去，朋友就那么几个，除了孟兰和算是朋友的陆听枫不在身边，其他人都在，至于亲朋，能算的上是亲朋的，只有孤儿院的陈妈妈，关夏有些恐惧的想，总不至于那个组织丧心病狂到去孤儿院杀人吧？就为了报复她，可孤儿院也是伍杨从小长大的地方，不能吧？
关夏紧张至极忐忑不安的看着许年，生怕从他嘴里得到照顾她长大的陈妈妈不幸的噩耗，谁知许年说出口的却是，“你生物学上的妹妹受到了袭击，她没事，但是她的亲生父亲却……”
关夏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消息，她先是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像是有些没听懂，几秒后却突然明白了，整个人怔住了，有些呆呆的看向许年问，“你的意思是……那个之前来我家找我给我送钱的女孩，她被袭击了？然后……她爸爸死了？”
许年面色沉重的点点头。
关夏只觉得匪夷所思，“怎么会这样？她们虽然跟我在生物学上是亲人，但我们就见过那一面，既没相处过，也没生活过，我们简直是物理意义上的陌生人，那个组织为什么要去袭击她们，是为了报复我？难不成就是因为上次短暂的一面让他们以为我们相认了，所以才……”
关夏胡乱猜测着，大脑像是生锈了卡顿一样，不断的闪现着那个跟她长的有些相似的女孩的样貌，她看着自己哭，看着自己笑，还看着自己怔怔又有些委屈的表情。
明明关夏一直不在意那个女孩的，但不知怎么此时此刻却觉得整颗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她不痛，但却感觉无法呼吸了。
关夏恍惚了好一会儿，又好像耳鸣了好长时间，才突然天外来音一样听到其他人的声音。
关夏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捏住了，抬起头就看到庞乐明媚的脸，担心又紧张的看着自己，不断的重复着，“关夏，关夏，你看着我，听我说，你听我说，她们的出事，责任不在你，你还记得咱们之前推测的吗？那个女孩能那么巧合的和你见面，很有可能是那个组织计划的，也就是说，在很早以前她们就被盯上利用了，无论有没有后来来你家找你的事，一旦伍杨被暴露出来，她们都会受到波及，这一切都是那个组织丧心病狂，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也只是被他们盯上试图利用的一枚棋子，你忘记咱们之前也受到了三次袭击吗？咱们之所以没事，不是咱们运气好，是你的天赋，你的实力，不然我们也一样，也会丧命在某个路口。”
庞乐为了吸引关夏的注意力，抓着关夏肩膀的双手格外用力，用力到关夏都感受到了轻微的疼痛，也就是这疼痛，让关夏繁杂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
是啊，那个女孩可怜，她也很可怜，孟兰可怜，每一个在此次袭击事件中受伤的人都可怜，归根到底还是那个组织在践踏法律在藐视人命，跟所有人都没关系，他们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终于想通，关夏像是突然清醒一样猛然呼了口气，又重重吐出去，随后喃喃自语的道：“说的对，罪魁祸首是伍杨，要不是他，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受伤甚至是丢了性命，都是他导致的这一切。”
说到这里，关夏心里原本未熄的火苗蹿的更高了，双目炯炯的看向许年，斩钉截铁的道：“我要去建阳市，我要亲眼看到伍杨被绳之以法。”

第215章 也像是在临死反扑
因为新增的两起袭击事件，不止关夏，所有人胸口都憋着一股气。
罕见的许年还没应声，汪雨就先一步开口斩钉截铁的道：“好，我现在就去订票，我们乘坐最早一班航班去建阳市。”
汪雨匆匆走开准备接下来的行程，关夏总算觉得腿上有了力气，她下意识的起身，却猛然想到了什么，本能的捏紧了手指，有些紧张的再一次向许年看去，“孟兰和那个女孩都受到了袭击，既有可能是因为早被那个犯罪组织盯上，也有可能就是为了报复我，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犯罪组织会丧心病狂到报复其他人？”
关夏这么问着，眼神不受控制的落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许年、庞乐、季安、仲小雨、戚白、蒋英耀，还有走远一点正在匆忙的用手机给众人订票的汪雨。
关夏不算孤家寡人，但亲近的朋友实在不多，可他们不一样，他们的父母亲人都在，甚至蒋英耀还有了孩子，更别说刚被大家救回来，现在还在恢复中的季安的干女儿平安。
有关夏在，再加上暗中随时准备支援的专案组行动小组，那个犯罪组织想杀她们并不容易，可其他人的亲朋好友就没那么难了。
关夏惊恐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那个犯罪组织那么丧心病狂，会不会眼见杀不掉她们，从而选择杀害那些普通人来报复她们？
会不会就在这一刻这一秒，就有不知道谁的亲人正在经历生死一线，她们或许嘴里还喊着谁的名字期望着有人能救她们。
关夏越想越深，越想越远，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又湿又冷的雾气裹住了，浑身冰凉。
不过到底有了之前的经历，关夏虽然心中恐惧，但勉强还能冷静下来，将几个人一一看了一眼后，重又将眼神落在许年脸上，等着他的回答。
许年正准备开口，庞乐却冷笑了一声说：“别人我不知道，但我外公和我妈还有我弟可不是好惹的，更别说我外公还有那么多徒子徒孙，我相信就算姚清妍和陆满清复活两人联手杀进去，也只会被他们反杀，不过我倒确实有一点担心，担心我外公会防卫过当，别到时候一把年纪了还要坐几天牢。”
庞乐底气十足的语气中还带了点讥讽，或许说的话有些夸张，但对其他人来说确实十分提气，就连关夏心中的恐惧也减轻了一点。
庞乐依旧将手放在关夏的肩膀上，初秋的夜晚有点凉，但庞乐的手心却是火热的，这一点热量仿佛透过单薄的衣料一直渗透进关夏的心里，让她由内而外慢慢驱散了那种仿佛潮湿雾气一般的凉意。
许年也紧接着道：“关夏你放心，在我们从李家村出发之前，专案组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情况，所以其他人会跟孟兰以及那个女孩一样，都会有人在暗中进行保护。”
关夏刚松了一口气，但想到现在还生死未卜的孟兰，以及完好无损但却死了亲生父亲的生物学上的妹妹，又提了一口气，看向许年有些欲言又止，但到底没说出来。
但许年硬是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沉默了一下解释道：“孟兰受伤是因为专案组没想到前去袭击的姚清妍会带枪，而你生物学上的父亲死亡，是意外。”
“意外？”仲小雨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几个人都看向许年。
许年点点头，说：“据任局说，专案组的同事其实也不知道那个中年男人怎么会突然大半夜的上门，而袭击的人伪装成了外卖员，再加上那个女孩住的小区人员混杂，她们那栋楼里就有上夜班的，搞直播的，半夜三更叫外卖都是很寻常的事，所以一开始专案组的同事并没认出那个外卖员其实是杀手，直到他们听到那个女孩住的单元楼里传来动静，他们冲进去，就看到那个中年男人和杀手撕打在一起，两个人像是从楼梯上滚下来的，中年男人身中数刀，却还是紧紧掐着杀手的脖子不肯放手，直到我们的人将杀手逮捕，中年男人才一口气像是泄了一般，一直望向楼梯的方向，直到断了气，专案组的同事甚至连急救电话都没打完，他就停止了呼吸。”
关夏沉默的听着，有些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她只是觉得人真是复杂，既能狠心的丢下一个女儿任她自生自灭，又能豁出去的为另外一个女儿拼命甚至丢了性命，要说他是个坏人？也不全是，可要说他是个好人？也真算不上。
关夏想来想去，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人的感情真是不能用血缘来定义，或许她要是没丢，跟那个女孩一样生活在那对夫妻身边，他们也能像对那个女孩一样，全心全意的爱她吧。
这么想着，关夏突然就理解了孟兰一直以来的执着，不过事到如今，想这些也是无用，她到底是没有那个运气。
关夏只心情复杂的沉默了一瞬，很快就打起精神，看向已经忙完走过来的汪雨问，“机票都定好了？”
汪雨嗯了一声，“最早一班飞往建阳市的航班是早上7：05的，我们还来的及去吃个早饭，然后出发赶往机场。”
关夏下意识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凌晨3：52分，距离航班起飞还有三个多小时，确实来的及填饱肚子再出发。
不过考虑到安全，关夏道：“刚才说话我看陈队一直没出会议室，再加上这么深更半夜的还有法医加班，想来应该是有现案急需侦破，那咱们干脆和陈队说一声，就留在他们分局吃早饭吧，我记得几次去许年他们办公室都看到堆在柜子上的泡面，想来陈队他们分局也有，咱们就委屈一下，吃点泡面算了。”
这种时候大家自然不会计较早饭这么敷衍，戚白答应一声的同时，还有些惊奇的看着关夏说：“关夏，我发现你现在和许队是越来越像了，忽略你的声音，单看内容，还真有点像是许队会说的话，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但我跟了许队好几年了，怎么跟他一丁点都不像。”
戚白真是紧张时刻插科打诨的好手，他这话一出，众人都有些忍俊不禁，唯有许年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会不会说话，好好的话说前半段就行了，非要把后半段也说出来。”
蒋英耀一脸慈爱的在戚白后脑勺上摸了摸，笑着说：“你跟许队不像，还能为什么，智商的差距呗，你别说有关夏一半的天赋了，你但凡有她十分之一的天赋，你也能像许队带出来的徒弟。”
说到徒弟，关夏看了看戚白，又看了看许年，觉得确实不像，倒是汪雨有些时候行事做风跟蒋英耀有点像，看来汪雨既勤奋又更有一点天赋，这才能深得蒋英耀的真传。
对于她们的计划，陈队自然不会拒绝并且全力支持，不只贡献了泡面，还贡献了卤蛋卤鸡腿和火腿肠，让她们吃了一顿格外丰盛的早餐。
因为航班的时间很早，完全错过了早高峰，所以关夏她们吃完早饭后还有点时间休息了一下，直到汪雨定的闹钟响起，众人才随手扒拉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脚步匆匆的重新上了车。
在赶往机场的路上，又有新的消息传来，确实如关夏预料的那般，不止她遭到了报复，其他人的亲朋好友也遭遇了袭击。
但因为有前车之鉴，之后发生的袭击都在刚开始就被掐灭，甚至在睡梦中的人都不知晓有人试图上门杀害他们，而专案组显然来了个大丰收，一夜之间就抓获了十几名犯罪分子，最让人高兴的是，还极有可能的顺藤摸瓜抓到更多人。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唯有庞乐表情淡淡的，看起来真的是对家人一点都不担心。
关夏不禁看了她一眼，心里对她的家人很是好奇，也不知道她外公和她妈妈还有她弟究竟有多能打，庞乐才能从容成这个样子。
或许是关夏的眼神太过明显，庞乐很轻易的就察觉到了，看了她一眼说：“好奇？不过也是，咱俩认识得有三年了吧，你好像从来没见过我爸妈，也没见过我弟，等这回咱们忙完，我带你回去参观参观，你那么喜欢我，一定会很喜欢我妈的，她的脾气比我还直来直去，人特别热情，但凡跟她打过交道又没那么多算计的，都特别喜欢她，我爸就是，人那么文弱，连我外公一拳都接不住，但硬是一直追着我妈，三番五次上我家的门，我妈最终被他打动和他在一起了。”
关夏听的都有点神往，又想象了一下，觉得这两种性格脾气的人结合在一起生活一定会很有意思。
关夏便顺势答应下来，“好啊，等一切结束了，我一定跟你回家一趟。”
她们乘坐的飞往建阳市的航班准时的在早上7：05分起飞，也准时的在上午9：10分降落，不过这次与之前的每次出差都不同，这次竟然有专案组的人前来接机，关夏还见过，是之前在上双市合作过的几名刑警。
领头的是个一起进行过跟踪任务的年轻女警，只是半个月没见，人就晒的黑了好几个度，不过即便是这样脸上的黑眼圈也挡不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跟关夏握手，“关专家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希望这次能和上次一样，合作愉快。”
关夏也伸出手用力握了握，“你好张队，咱们都是为了案子聚在一起，一定会合作愉快的。”
简单寒暄了几句，等关夏她们分头坐上车，就迫不及待的看向年轻女警问，“对了张队，建阳市这边有什么动静吗？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吗？还有伍杨没跑吧？是不是还在咱们的监控之下？”
庞乐她们也很紧张这几个问题，闻言都向年轻女警看去。
长着一张方圆脸，年纪轻轻眉间却已经有了刻痕的张队皱起眉头道：“指纹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认定同一，而且在半个小时前，人已经被我们抓回来了，至于其他动静……”
张队说着顿了顿，关夏的心神原本被伍杨已经被抓回来了这个消息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但随着张队微妙的停顿，又瞬间收了回来，有些紧张的盯着她。
只见张队捏了捏眉心叹一口气道：“或许是那个组织在报复，又或者是临死反扑，从凌晨四点多开始，大半个定源省，尤其是建阳市，犯罪率陡然提升了，咱们很多同事都忙的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上面也是担心你们的安全，生怕你们一落地又遭到袭击，所以特意让我们来接你们。”
关夏听的心中一沉，意外又没那么意外，毕竟这么大个犯罪组织，要真是束手就擒才会让人生疑，如今这种大规模的行动，反而符合关夏她们对它的刻板印象，不过伍杨这么顺利被抓捕，倒是让关夏有些吃惊。
关夏忍不住又问了一句，“确定伍杨被抓住了？是在被抓回来的路上，还是已经被关进了审讯室。”
张队很能理解关夏的心情，因此也没不高兴，只是确定的道：“确实已经被抓回来了，我们出发前亲眼看着他被押进了分局，想来这会儿已经坐进了审讯室，正在被省厅的专家突击审讯。”
这么顺利，即便有张队的反复肯定，关夏也有些惊异的和庞乐对视了一眼。
张队没再继续向她们介绍案件的进展情况，而是看了一眼时间说：“咱们出发吧，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很快就能体会到我说的犯罪率陡然提升是怎么个提升法了。”
张队这么一句话，听的关夏又是心中一沉，她很轻易的就理解了张队的未尽之语。
按照现在案子的紧急程度看，她们势必会直奔建阳市局，而这么短短几十分钟的路程就能碰到犯罪现场的话，那确实犯罪率提升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事实上张队并没有夸大其次，她们的车开出机场停车场只有二十分钟，就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亲眼目睹了一场凶杀案。
一开始谁也没想到那是起凶杀案，只以为是场普通的车祸，毕竟一个大路口两车相撞，被撞的受害车辆下来几个人与肇事车辆车主进行声讨，实在再正常不过了，就连关夏这个不会开车的人也目睹过好几次。
结果声讨着声讨着，肇事车辆的车主突然掏出一把刀来，像是被几个人围骂的失去了理智，在交警赶来之前就一口气连捅三人，动作利索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事实上张队都已经下车了，看一时半会儿交警赶不过来，打算带着人过去进行调解，结果人刚走到半路，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最让关夏不理解的是，她明明在看到两车相撞发生车祸的一刹那打开了系统共享视野，明明肇事司机是个灵魂光团不沾染丝毫血色的普通人，就这么一个普通人，突然就操刀杀了人。
一开始关夏还没太确定的往那个犯罪组织上联想，直到肇事司机被抓捕，关夏也下了车走过去，在看到三名被害人员伤口的一刹那，就确定了，这个灵魂光团之前还是白色的凶手，竟然真的是那个犯罪组织的人。
庞乐跟在关夏身边，也探头看了一眼伤口道：“看样子那群人还真统一训练，瞧这伤口的位置和下手的利索劲儿，不像是自己摸索出来的。”
关夏沉默的看着两具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尸体和唯一一个还活着但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受害者，下意识的深呼吸了一下，难怪张队一脸的疲惫和无奈愤怒交织出的复杂情绪，原来案件已经进展到了这么棘手的程度，既像那个组织在报复，也像是在临死反扑。

第216章 他是个假的
"三刀，除了第一刀歪了点，另外两刀都是一击毙命。"蒋英耀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尸体，一边摘着手套，一边说了下情况。
仲小雨听的乍舌道：“这个组织真是疯了，这么折腾下去，估摸着最迟中午武警就该介入了吧？”
仲小雨说着看向张队。
张队叹息了一声道：“其实我们预料到了那个组织会进行报复，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指纹比对结果还没出来，但第一波报复行动已经开始了。”
庞乐下意识的说了一句，“会不会又像跟上双市的那次一样，在调虎离山？”
庞乐这句话说完，才反应过来之前张队说过伍杨已经被抓了。
关夏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也皱起眉头道：“确实情况有点不对。”
关夏心里有一个猜测，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说出来。
她虽然没正式跟伍杨见过一面，但就她们了解的，那个人实在不像是会束手就擒的人，还有一点是，如果真束手就擒，就不会有这么大规模的报复行动了，总不能是那个组织在异想天开用这种方式威胁警方，将伍杨放了。
关夏想来想去，真有点怀疑张队嘴里被抓住的人究竟是不是伍杨。
这么想着，关夏看向张队道：“张队，你是要留下来办这个案子吗？那我们……”
关夏话还没说完就被张队打断了，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说：“我已经通知过辖区分局了，再等几分钟，等他们一到我们就走。”
关夏闻言只得耐心的站在原地。
虽然嘴上说着等人，但张队并没闲下来，带着几名刑警忙来忙去，等七八分钟后一队刑警到达，这才匆忙交接了一下和关夏她们重新上了车。
一坐上车，张队催促了一声让赶紧出发，随后转头看向关夏道：“我们刚才通过那三名死者随身携带的身份证简单查了一下他们的身份背景，这下能确认了，确实又是一起那个组织的报复行动。”
关夏听的整个人都坐直了，看向张队追问，“怎么说？”
张队道：“被杀害的三个人，两男一女，是一家三口，别看他们表面上好像是正常人，但三个人中的那个中年男人，那对老夫妻的儿子，其实是个精神病患者，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四年前我们市的0225案。”
关夏她们自然不知道，只有季安若有所思的开口说：“我倒是知道一点，就是元宵节那天KTV里的三男一女被割喉案？”
关夏和庞乐都听的悚然一惊，“凶杀案发生在KTV里，还是元宵节当天？”
张队点点头，“凶手就是今天被杀害的三个人中的那个儿子，他早就确诊了精神分裂症，但隐瞒的很好，除了他父母，他所有的朋友和其他亲戚都不知道，直到那天他杀了人，为了逃脱法律的制裁才爆了出来。”
关夏听的倒吸一口凉气，“他是因为突然病发杀人的吗？”
张队苦笑了一声摇摇头，“我们认为不是，因为他有非常明确的杀人动机，但又因为他的精神分裂症是真的，并且他在接受审讯的时候一直装疯卖傻，说杀人的是他那个人格，不是真正的他，所以我们也无从分辨到底他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意识，还是真的病发。”
关夏听的叹了口气，看样子虽然张队她们认为那个中年男人在杀人的时候是有意识的，但最终凶手的精神疾病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以至于证据确凿却还逍遥法外。
庞乐问了一句，“精神病杀人虽然不能坐牢，但也会被关在精神病院吧，怎么今天看到的那个凶手却在自由行动？”
张队只说了四个字，“保外就医。”
几个人都听的心情复杂，不知道说什么。
直到过了几分钟，季安才重新开口，“张队刚才说那个案子有着非常明确的杀人动机，那杀人动机是什么？”
张队语气沉沉的开口，“据生还者的口供叙述，案发当天，其实是那名凶手组的局，他说他看上了个姑娘，但不知道怎么追，想找他们出出主意，大家本来都要在家过节，听到是这么重要的事，就都去了，结果没想到说着说着大家就吵了起来，尤其是第一个被害的女死者，最先跟他吵起来，也吵的最凶。”
关夏她们安静的听着没有插话，张队继续道：“据生还者的口供说，其实他们对那名凶手想要追女孩子还挺乐见其成的，毕竟大家都认识了那么多年，他们中有两个都结婚生子了，自然也希望其他人过的好，所以一开始大家都很热情的帮忙出主意，有说送花的，有说车接车送上下班的，还有说看那个女孩喜欢什么，投其所好，直到第一个跟凶手起了冲突的女孩子随口问了一句那个女孩多大，凶手支支吾吾，大家都觉得不对劲起来，直到再三逼问下凶手才开口，说那个女孩今年17，但马上18了，他是真的喜欢她。”
张队说：“听到那个女孩才17，问这个问题的女生当时人都愣了，据生还者的口供说，那个女生很是气氛的跳起来骂那个凶手是变态，人还上高中呢，你是恋童癖吧人那么小还动上心，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那个女生本来就是个爆脾气，这么些年大家都挨过骂，谁也没当回事，还帮着那个女生一起对凶手进行谴责，谁知道凶手突然就疯了，说他早就知道大家都看不起他，都觉得他配不上那个女孩，然后说着说着就伸手一刀将最开始骂他的女孩抹了脖子。”
张队说到这里顿了顿，又叹口气道：“因为是在KTV，灯光特别暗，一开始大家都没看清楚，直到被抹了脖子的女孩倒在沙发上才反应过来，但就这会儿时间，那个凶手又一连割了两个人，最后一个是试图和剩下的人一起制服他，最先冲上去所以也被割了。”
关夏听的只觉得十分可惜，从张队的描述来看，无论是最先跳起来骂人的第一名女死者，还是最后一名率先冲上去想要制服凶手的最后一名死者，都是有勇有谋又善良的好人，结果朋友圈里就因为混了这么一个神经病，就一场普普通通的聚会，就这么丢了性命，真是可惜。
庞乐听的很义愤填膺，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她们乘坐的车已经开进了建阳市局，偌大的院子不断有人跑来跑去，有车开进开出，一看就很忙碌，庞乐见状只能将即将出口的话又憋回了肚子里。
车刚停稳，张队就已经争分夺秒的下了车，关夏她们紧随其后，甚至都来不及跟坐其他车上的许年他们汇合，就跟在张队的身后小跑着上了楼。
关夏她们紧紧盯着张队的身影，连爬了几层楼都没注意到，直到张队看到一道身影停下来，匆忙追上去问，“高局，犯罪嫌疑人伍杨被关在哪间审讯室了，我已经将关专家她们接回来了，这么长时间，犯罪嫌疑人吐口了吗？”
高局身穿制服，身形又高大，不苟言笑的情况下看着十分威严，先是看了关夏一眼努力挤出个笑容和她握了个手，才道：“人在三楼最右手的那间审讯室，我五分钟前刚去看了一眼，省厅下来的审讯专家还在磨呢。”
这是在说伍杨还没开口，张队有些失望的说：“这个孙子，嘴还真够硬的，这个时候了还想负隅顽抗。”
看的出来张队应该跟高局关系不错，所以才敢这么骂骂咧咧。
高局先是习以为常的也跟着骂了一句，紧接着像是才反应过来关夏她们在场一样有些尴尬的拍了张队一下，训斥道：“我们是人民警察，又不是小混混，嘴里怎么能这么不干不净的，再有下次，小心我给你通报处分。”
张队也才反应过来现场不止她们两人，表情顿时也有些尴尬，但很快就故作严肃的敬了个礼道：“收到，请高局放心，我以后绝不会再犯。”
说完这句，张队又笑起来，请示说：“那高局，我带着关专家她们去三楼了？我记得关专家虽然没什么审讯经验，但却很有天赋，总能拿下其他同事拿不下的口供，我带她试试去。”
高局没好气的用手上资料拍了张队一下，瞪着眼睛说：“去吧，既然上面将关专家托付给你，你就好好招待，可别掉了咱们市局的面子。”
张队嘿嘿笑着又说了句收到，然后就拉着关夏一起，又蹬蹬蹬的小跑着下了一层楼。
关夏这才反应过来张队带着她们一口气爬到了四楼，难怪关夏总觉得有点喘。
比起四楼，三楼的人要更多，但每个人都忙进忙出，有些人还一边低头看文件一边打电话。
为了不撞到人，关夏她们在三楼的走廊是扭着走的，一会儿让让这个人，一会儿又让让那个人，总算是顺利的到达了高局说的审讯室。
一进入到能旁观审讯的小房间，关夏第一时间就打开了系统共享视野，然后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她的预感果然是对的，被张队的*同事抓回来的人压根不是伍杨。
关夏虽然从来没正式的见过伍杨一面，但她也知道，依伍杨这么多年下来犯下的罪行背负的人命，如果能让她看到灵魂光团，一定会红的发黑，就连伍兴贤灵魂光团上缠绕的血色让他的灵魂看起来像个红气球似的，伍杨只会比他的红色更浓郁，所以在一看到这个人灵魂光团上的血色还不如伍兴贤时，她就知道，这个人一定是个冒牌货。
看样子伍杨果然跑了，关夏关掉系统共享视野咬向看向张队说：“我能确定，审讯室里那个人不是伍杨，他是个假的。”
旁观审讯的人很多，关夏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她，倒没有人露出怀疑的表情，只是皱着眉头神色惊疑不定。
其他人或许不了解关夏，但跟关夏共事过上双市案子的张队对她非常信任，只问了一句，“你有几分把握？”
关夏斩钉截铁的开口，“十分。”
张队的表情立即严肃起来，匆忙掏出手机说：“好，你在这儿等我，我现在往上联系。”
张队说完急匆匆的走出门去打电话，庞乐从人群中挤进去占据了一个更好的视野，看了几眼走回来在关夏身边感叹道：“这个相似度，要不是你说，我绝对看不出来，这么个以假乱真的替身，得从多早之前就开始准备啊，比上双市上回那个冒牌货更像，难怪我听张队说伍杨被抓回来觉得奇怪呢，原来如此，看样子凌晨四点多所谓的报复行动，其实就跟之前冒牌货扔出来吸引我们视线的烟雾弹一个性质，说不定那个时间点正是他外逃的时候。”
确定被抓回来的人只是个替身，一些说不通的点就说的通了，不是伍杨一反常态的束手就擒，而是原本就准备好了金蝉脱壳的办法。
更甚至或许他们外逃的时间比庞乐猜测的还要早，关夏想到凌晨时分孟兰以及她那个生物学上的妹妹受到袭击，或许那会儿就已经在外逃了，在向她们第三次袭击没成功还反被她们抓到人的时间。

第217章 一听就是心腹
张队出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她前脚踏进旁观审讯的小房间，后脚小房间里的电话铃声就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原本还有点拥挤的小房间就空了下来，只剩下张队和关夏她们几人。
“关专家，”张队看着关夏说：“你们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关夏有些愕然，觉得张队办事不止利落简直称的上是雷厉风行，要是关夏没记错的话，她出去打电话不过就用了五分钟，五分钟的时间不止完成了将新情况上报，还顺利安排好了她们的办公室？
关夏自然知道给她们安排办公室是为什么，所以一句也没说，很是迅速的跟上张队的脚步。
临时给她们准备的办公室就在三楼，走了没几步就到了，相比起上双市的要大一些，不过也能看的出来准备的很匆忙，办公室的角落还堆着好几个没来的及搬走的柜子，甚至有些资料凌乱的直接堆在了地上。
张队扫了一眼有些杂乱的办公室，不好意思的开口说：“事态紧急，我们一开始以为用不上办公室，就没准备，谁知道关专家刚到就给了我们这么大一个惊喜，仓促之下只能腾出这间，还请关专家见谅。”
关夏自然不在意，随口道：“能用就行，那张队，接下来我们就看监控视频了？”
张队嗯了一声，看了一眼时间说：“其实将人刚抓回来的时候我们也觉得哪里不对劲，所以高局为了以防万一，第一时间就将犯罪嫌疑人办公大楼、居住地点以及附近的监控录像全都调回来了，本来就只是做个准备，谁想到这么快就真派上了用场。”
张队说着话，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关夏抬起头就看到一个人抱着一个挺大的纸箱站在门边，关夏不用看就知道里面装着各种U盘。
果然，前来送东西的年轻男警说：“张队，监控录像拿来了，按高局的吩咐，拿的是犯罪嫌疑人办公大楼以及居住地点附近的。”
张队语速极快的道：“好好好，快拿过来。”
年轻男警将纸箱交到了张队手上，又拿出文件让她签了个字，这才转身走人，还十分贴心的顺手带上了门。
张队小心的将纸箱放在办公桌上，又看着关夏不好意思的笑，“关专家，如今监控录像送到了，那就麻烦您了。”
关夏迫不及待的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翻着装有监控录像的纸箱，一边说：“不麻烦，不麻烦，我现在就开工了。”
虽然关夏并不在警察的体系内，但她与张队想要抓到伍杨的心是一样的，不用张队说，她都恨不得更早一点开工。
关夏如今满脑子都是想找到伍杨的去向，所以一旦开始忙碌就心无旁骛，连张队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这一看就看了一个多小时，关夏倒没发现伍杨，毕竟她没真正见过伍杨，系统给的直觉提醒也就无用，之所以让她猛的顿住动作，是因为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有些眼熟，但具体在哪儿见过又想不起来。
关夏冥思苦想着，很快系统界面就被触发，或许是升到了最高级，系统界面除非关夏主动询问，否则不会主动跳出文字，这次也一样，界面一出现直接就是一段自动播放的视频。
看天色和视频中人的穿着，应该是一个夏季的黄昏，而地点就是关夏从小长大的孤儿院。
小关夏应该是刚放学，正沿着孤儿院大门外的那条又宽又长的人行道回家，在距离大门还有十几米距离时，远远看到一群人从大门走出来，被簇拥在人群最中央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哪怕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能看到她姣好的身形，紧致的皮肤清秀的长相，而簇拥着她的人群里，除了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就连孤儿院院长也赫然在其中。
关夏当时不在意，但如今再回忆这段记忆却很快明白过来，这个年轻女人是个很重要的人物，不止对孤儿院，还对伍杨。
时隔十几年，关夏又一次在伍杨办公大楼附近的主干道监控视频里看到了她。
等系统界面一消失，关夏就立即喊了许年一声，“许年，我有发现。”
等许年一走到关夏身边，关夏就指着视频中正准备上车的女人问，“这个女人是谁，你知道吗？”
许年略微弯腰凑近了一点屏幕，看了好几眼，才肯定的开口，“是伍杨的总助，我们查过她，也是你们孤儿院出身，05年大学毕业没多久就跟在他身边了，一路从生活秘书做到了总助的位置，算是他比较得力的几个助手比较看重的一个。”
关夏眼睛一亮，追问，“你们深入调查过没有，她身上有没有类似姚清妍、陆满庆那种案子？”
许年摇摇头，“没有，从我们调查到的资料看，这个人智商很高，聪明又努力，情商也很高，虽然出身孤儿院，但与大部分孤儿不同，她算是过的比较顺风顺水那种，从初中到高中到大学到研究生，都是成绩名列前茅被老师争抢的那种好学生。”
虽然听上去没什么可疑，但关夏却本能的皱起眉头，“那这种好学生为什么会进了伍杨的公司，还一开始只是生活秘书，按理来说既然被老师争抢，那就说明她能选择的不止是进伍杨公司这一条路，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许年道：“专案组也是这么猜测的，他们怀疑应该在很早之前，或许是这个女人还很小的时候，就进入了伍杨的视野，她们私底下应该是有联系，这才能解释的通她刚一毕业就被伍杨带在身边。”
庞乐探着一个脑袋看着关夏的电脑屏幕说：“智商高、聪明又努力、情商也高，这几条听起来很耳熟啊，这不就是女版的伍杨？我觉得她应该是性格的某些特质与伍杨高度相似，这才能让伍杨那么信任她。”
庞乐说着思索了几秒，又补充道：“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或许昨晚的袭击行动，还有报复行动，并不只是伍杨一个人的手笔。”
戚白也从对面站起身听着她们讨论，看了庞乐一眼说：“你的意思，这个女人也参与其中？”
庞乐点头道：“很明显啊，总助啊，放在封建社会，那不就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大太监，一听就是心腹，而且她既然这么受伍杨看重，显然她有些方面是和伍杨很像的，那跟伍杨这么像的一个人，参与这种行动不是很正常？”
季安站在关夏身后，之前一直沉默的听着，如今突然问，“监控视频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关夏下意识的去看，庞乐却速度更快，迅速说：“凌晨4：13分。”
关夏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许年问，“冒牌伍杨是在哪里被抓的，公司还是家里？”
许年极快的回答，“公司。”
关夏闻言没再说话，但速度极快的开始回拉监控视频的进度条，直到拉到伍杨总助乘坐的车辆刚从地库出来，距离摄像头最近的那一秒才按下了暂停键。
关夏紧紧盯着监控视频里能从前车窗看到绝大部分车内情形的画面，几秒后才开口道：“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辆车里除了司机，还藏了一个真正的伍杨，这个角度看似车里没人，但后备箱咱们可看不见。”
其他人闻言并不吃惊，庞乐更是道：“我就说，老板没下班总助反而下班了，我虽然没怎么上过班，但也知道不对劲，原来如此，看样子我之前说的真没错，昨晚的报复行动确实是在调虎离山，不过他们准备的更充分一点，除了报复行动，还有一个以假乱真的冒牌货。”
大家都心中一凛，许年更是道：“我现在联系张队，看伍杨公司地库的监控视频有没有问题，要是有问题，那就说明咱们的猜测是真的。”
许年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仲小雨感叹了一句，“这个组织比起上双市的那个，确实更严谨一些哈，要不是关夏在刚将人抓回来没多久就认出了是假的，不然就算到后面发现了，这么长时间，也足够伍杨逃之夭夭了。”
季安道：“看样子那个组织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不然也不可能会有这么相像的一个替身，虽然咱们人口多，难免就会有两个人长的相似，但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人找到可不容易。”
“最神奇的还是行为和表情，”蒋英耀开口说：“从截止到现在还没有人察觉到这个假伍杨不对劲，那就说明至少这个假伍杨有机会进行观察和模仿真伍杨。”
汪雨算了算时间，“如果关夏的猜测没错，现在是下午1点49分，从凌晨4点13分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个小时，看似时间不长，但对于想要外逃的人来说，足够跑很远了。”
汪雨刚说完，许年就走了回来，看着关夏道：“张队已经找技术队的在看了，她说最多半个小时，就给我回电话。”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短，但关夏却摇摇头道：“等不及了，如果我们猜测没错，说不定伍杨都跑出省了，我们得尽快找出他是往哪个方向跑的。”
说着关夏干脆打开相邻路段的好几个监控视频，还开了倍速，以期用最快的速度确定那辆疑似载有真伍杨车辆的去向。
半个小时的时间，只够关夏她们查到那辆车从伍杨的办公大楼离开后经云林路、永庆路上了金源高架，随后临时办公室里就响了许年的手机铃声。
众人十分一致的暂停手上动作抬起了头，看着许年接起电话嗯嗯啊啊了几秒挂断电话看着关夏说：“经过技术队的检验，凌晨四点10分左右这个时间段的监控录像确实被动了手脚。”
庞乐听的挥了一下拳头说：“看样子咱们的推测是正确的，这个狗东西确实是在凌晨4点多的时候就跑了。”
许年道：“我将我们查到的那名名叫林锦南的伍杨总助乘坐车辆的车牌号给张队发过去了，她组织了大批人手很快就能查清那辆的去向。”
关夏听的点点头，凌晨四点那个时间段，包括关夏在内，谁都不知道伍杨已经外逃了，所以按照正常逻辑，林锦南她们不会着重混淆视线，而是会争分夺秒的尽可能的将伍杨送出去。
果然，关夏接下来通过监控视频发现的那辆车的身影始终未曾停下来过，并且方向也未曾改变过，一直是开向东南方向。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关夏她们没什么新发现，倒是张队先一步打过来电话。
许年预感到了什么直接开了免提，关夏就听到张队铿锵有力的声音在电话里说：“许队，已经确认了，那辆车最后停靠的地点是陇北山，我们打算现在过去，你们要一起吗？”
关夏她们当然要一同前往，立即回应了张队一句，“好，我们现在下楼。”

第218章 其实跑了，又像是没跑
关夏原本以为，被伍杨等人选中做为外逃中转站的大山，怎么也该位处偏僻，占地面积庞大，山脉绵长不知多少公里。
谁知她们下楼跟着张队的车队出发，开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目的地。
关夏很是吃惊，尽管车速很快，但这么短的时间，她们连郊区都没开到，站在山脚下，依然能看到不远处的车水马龙，万家灯火。
就连一向稳重的季安也有些懵，下车后快速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快走到关夏身旁皱着眉头问，“伍杨这么大费周章最终来了这里？确定消息准确吗？”
季安的声音很小，除了关夏她们几人，谁都没听到，但或许是她们茫然不可置信的表情很明显，张队很快就注意到了，快步走过来解释说：“其实一开始我们也以为弄错了，但我和高局反复看了监控视频，除非她们中途换过车，否则最终的落脚点确实是这里。”
关夏看着比起曾经见过的山显得那么矮面积那么小的山，发自内心不理解的问，“这个山难不成还内有乾坤？不然既然翻过去，也依旧在建阳市的范围内，他们那么声势浩大的行动岂不是多此一举？”
“我们也是这么猜测的，”张队道：“所以我们来现场寻找了，除了我们这第一批人手，高局坐镇局里还在组织，不管怎么样我们今天就是将山翻过来也得搞清楚犯罪嫌疑人选择来这里的原因。”
关夏面上不显，但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这个真伍杨就是比伍兴贤难对付的多，抛出的烟雾弹一环套一环的，也不知道这一环被解开里面又藏着什么秘密。
说完这几句话，张队就飞速走开将带来的人手进行了分组，开始对这座名叫陇北山，但一点也不壮观的小山开始全面搜查。
关夏她们也进行了分组，老样子的两两一组，庞乐自然是跟关夏在一起。
快速行走在一条人工铺就的上山石板路上，庞乐一边东张西望，一边时不时的踢草拽树说：“刚才趁着张队给她们的人手进行分组，我拿手机搜了一下，这座山竟然是那个名叫林锦南的女人买下来的，不对，是租下来的。”
关夏的脚步不停，看了庞乐一眼问，“租下来的？也就是说，这座山就开发权上其实是属于林锦南私有的。”
庞乐点点头说：“对，而林锦南也确实把它开发成了私有的，我就网上查到的，别看这座山不高，占地面积也不大，但实际上山上的设施一应俱全，不止有度假山庄，还有私人影院、羽毛球馆、网球馆，总之娱乐设施非常丰富，但林锦南并没有对外营业，而是只开放做为伍杨他们集团公司的团建地点。”
庞乐说着说着顿了一下，停下脚步指着一个方向说：“看，摩天轮，还有过山车。”
关夏顺着庞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矗立在她们不远处体积庞大的摩天轮，再往左一点，赫然还有一个庞乐提到的掩映在树丛间的轨道并没有那么惊险的过山车。
关夏看的若有所思，说：“无论是修建度假山庄，还是其他娱乐设施，想一步到位，只怕要不短的时间吧，网上有介绍这个团建地点是一次性修建好的，还是分期修建的？”
庞乐摇摇头道：“这点我倒没在网上搜到，但不管是不是一次性修建好的，只要是施工时间，依伍杨他们的财力和能力，想趁机动点手脚太容易了。”
关夏也是这么想的，在看到那架摩天轮时，她脑子里瞬间联想到了解救宁平安时看到、经历的场景，那个修建的十分隐秘的地下空间，就连一个资产没那么庞大的小老板都能做到，那伍杨做起来就更简单了。
关夏这么想着，很快将视线投射到自己正踩着的地面，她没做犹豫，当机立断的直接开启了系统共享视野。
果然不出关夏和庞乐所料，在系统特别的视野中，关夏自然看不到人类建筑，但却能看到代表着人的一个个缠绕着血色的灵魂光团，就在关夏她们脚下目测十几米的距离，人数还不少，粗略一数竟然有三四十个。
这一瞬间，关夏又想通了许多，难怪在她们的印象中，那个组织的人过于来无隐去无踪，又那么嚣张大胆，竟然敢袭击警方的车队，还始终找不到一丝痕迹。
原来如此，果然还是关夏的想象力不够大胆，她从来没想过，在定源省、在建阳市，在这么一个省会城市距离市中心并不远的位置竟然藏着一个犯罪窝点，或者说是犯罪基地。
难怪她们查了好几起与那个犯罪组织的案子总觉得凶手像是参加过培训似的，有这么个基地，可不是真开过班吗？
尽管关夏已经将那个犯罪组织的能量想象的尽可能的无所不能了，可看着眼前的一切，关夏还是觉得是她见识少了，不愧是刑侦文融合世界啊，真是让她涨见识了。
关夏看的十分专注，等系统共享视野时间到了眼前恢复正常，才努力调整了一下震惊的表情抬起头。
庞乐一直看着她，见状急忙问，“怎么样？你看了好一会儿是不是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这座山是不是像囚禁着平安的那座别墅一样，也有一个隐藏起来的秘密空间？”
关夏深呼吸了一下点点头，“我确实感觉到了不对劲，总觉得地下有什么吸引着我。”
关夏说的很委婉，但庞乐还是激动的一拍巴掌道：“我就知道，那咱们还等什么，立即给张队打电话，摇人，不管这座山里藏着什么，咱们今天非要掘地三尺给它挖出来不可。”
几个电话打出去，张队来了，分散出去寻找可疑的许年他们也回来了，众人重新聚集在一起，脸上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就在建阳市，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竟然很有可能藏着一个犯罪窝点？”听关夏说完所有的推测后，张队脸色铁青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要真是这样，那光是我们参与行动已经无法保证万无一失了，你们稍等一下，我再去打个电话。”
张队走到一边去重新摇人，仲小雨开口道：“看我的预测没错吧？这刚到下午，武警就要入场了，我估摸着还会有特警。”
众人此时无心讨论这个问题，都表情探究的看着自己所踩的地面，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十几秒后，戚白挠了挠头第一个开口，“你们说，伍杨和那个叫林锦南的女人会不会就在咱们脚底下，其实跑了，又像是没跑。”
关夏只思考了一秒就摇摇头，“不太可能，如果凌晨四点多林锦南为了混淆视听频繁换车倒有可能，但她既然没换车，就说明在争分夺秒，这个关键时刻，争分夺秒能干什么。”
戚白点点头道：“也对，不过伍杨做为大头目跑了，带着几个得力的助手倒有可能，但总不至于会将核心的人全都带上，你们说，剩下的人这会儿是不是都藏在这个基地里，一方面是避免被警方找到，另一方面是伺机继续行动好为伍杨外逃打掩护。”
这次关夏倒没反驳，反而极为认同的点头道：“我也是有这样的怀疑，估计张队也是，这才会像仲小雨说的，去呼叫支援让武警入场。”
接下来的时间，张队越发忙的不可开交，随着时间的流逝，一批又一批的人上山，等下午四点的时候，支援的人多到关夏随便抬头就能看到七八道身影。
这种人数密集度不止让人十分有安全感，对将挖出这座山隐藏的秘密也充满了信心。
果然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在太阳西斜，眼看着要落山的时候，人数众多所能发挥的优势终于发挥出来了，关夏带着庞乐满山遍野的跑什么都还没发现，但搜索的队伍里其中一个小队有了发现。
接到张队的电话，关夏和庞乐马不停蹄的跑到发现线索的地点，然后吃惊的发现，竟然是一处下水道口。
原本应该盖的严严实实的下水道井盖已经被起出来扔到了一边，黑幽幽的井口完全暴露了出来，尽管看不到人，却能依稀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此时井口附近已经被拉了警戒线封锁，一个关夏见过的张队的同事站在警戒线外，一看到关夏就迎上来，“关专家，你们来了，张队已经下去了，嘱咐我在这里等你们给你们带路。”
不等关夏开口，那名年轻男警就已经伸手挑起警戒线，等关夏和庞乐都通过后，又道：“关专家，你们下去的时候小心点，这个井口应该投入使用已经很久了，还有不少人经常出入，所以梯子有些光滑，我们最先发现的一名同事就脚一滑不小心摔了下去，还好她反应快关键时刻抓住梯子稳住了身形，没受什么伤。”
本来庞乐是走在关夏身后的，闻言顿时一个健步走到了关夏前面，还很小心的说：“一会儿我先下，我会看着你的，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滑下去受伤。”
关夏有些感动的轻轻拍了拍庞乐的手臂，探出脑袋越过庞乐看着那名中年男警问，“除了张队，还有谁下去了？一共下去了几个人？”
关夏可还记得之前开启共享视野的时候里面有三四十个缠绕着血色的灵魂光团，她是真担心张队带着人找到的太快，一开门就被几十把枪打成筛子。
年轻男警一边小心的往下攀爬，一边回答说：“加上张队一共下去了六个，不过关专家你们放心，武警和特警已经随时待命，消防队带着工具也在路上了。”
“消防队？”庞乐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种时候消防队来干什么，不禁疑惑的问了一句。
年轻男警都爬到一半了，又停下动作，仰着头说：“张队她们已经发现了隐藏起来的暗门，但短时间内很难通过技术手段直接破开，所以张队请示过高局后干脆让消防队带着工具破门，等破开后，武警和特警就会入场了。”
关夏听的舒了一口气，心中想着难怪张队看着比许年还年轻就能坐到市局刑警队长的位置，考虑的果然很全面，准备的也相当充分。
张队优秀到哪怕案件进展到抓捕伍杨的关键时刻，关夏也忍不住猜测，张队这么优秀，那她会不会是融合的不知道多少本刑侦文里的其中一个女主角？
关夏很好奇，但最终也只是在心理猜测，并没有询问系统。

第219章 我们在通道中发现了一些痕迹……
小心的就着手电筒打出来的灯光，关夏一步一步踩的极稳的通过梯子下到了下水道口的底部。
关夏原本以为会别有洞天，但环顾了一圈后发现，或许为了隐蔽，除了相对干净些，这个闻起来恶臭扑鼻的下水道与城市中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同样只有几米宽，高度很低，哪怕关夏身高不高，也要半弯着腰才能往前通行。
关夏捏着手电筒往左右两边通道能通行的两个方向照了照，不用年轻男警带路，通过不远处传来还有回音的小声交谈声就已经听出来张队她们此时所在的位置。
“走吧。”关夏将手电筒的灯光照射向张队她们所在的方向，嘴里催促了一句。
年轻男警又等待了两秒，确认关夏和庞乐都适应了地下昏暗的环境，才半弯着腰有些艰难的在前面带路，“这段路为了伪装，确实有点难走，关专家忍耐一下，只要转过前面那个弯，路就好走了。”
踩在污渍堆积有些黏鞋底的地面，关夏每走一步，都觉得走在无数的细菌上，但此时此刻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她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年轻男警的背影，生怕一个不注意会跟丢。
好在事情确实像年轻男警说的，她们不过艰难前行了几十米，关夏刚觉得一直弯着的腰有点酸痛，随着一个转弯，上了一级台阶，行走的通道一下就宽敞起来。
台阶的坡度比寻常楼梯要陡，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来这里会有一级台阶，所以虽然只距离下水道口不过几十米，但如果不是特意寻找，还真不容易发现这里竟然隐藏着一个通道。
关夏一走上台阶就下意识的碾了碾鞋底，通道中依旧昏暗，但手电筒的灯光照射过去，已经隐约能看到张队她们的身影。
“张队在那边，”终于能直起腰，年轻男警舒了一口气，指着前方说：“我之前出去等关专家的时候张队已经发现了那道暗门，但因为有机关，暗门打开不过一会儿就很快会关上，也不知道这会儿时间张队又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年轻男警满心都是对接下来大发现的激动，都等不及关夏说话，就又迈开步子在前面带路。
关夏也没什么想问的，便只听着没应声，又走了两分钟，她们总算跟张队带着的几个人手成功汇合。
一看到张队的身影，关夏就迫不及待的挤过去问，“怎么样张队？我听给我们带路的同志说暗门上有机关，你研究出什么头绪了吗？”
不用张队关照，围在张队身边的几个人就自发的让出了两个视野良好的位置，关夏走过去才注意到，一个目测跟庞乐差不多高的年轻女警站在张队右前方，正抬起右手一直按着墙上的一处，而张队面前有一扇石门敞开着，露出一扇泛着金属光泽一看就很坚硬的铁门，铁门看起来焊的完全严丝合缝，风格跟整个地下道格格不入，尤其是门上的指纹锁，格外吸引人的视线。
在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后，关夏整个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那道指纹锁上，直到张队开口，才让她稍微回了点神。
张队说：“我们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你注意到小刘按的位置没有，那是一处活板机关，可以轻按一下，也可以长按不松手，虽然都能同样打开暗门，但轻按一下只能让暗门打开三十秒，只够几个人快速通过，但长按就能让暗门一直处于敞开状态，我们由此推测这处暗门应该是那个组织经常使用的几个出入口之一。”
关夏凑近了铁门一点，弯下腰整个人几乎贴在那道指纹锁上，就着手电筒的灯光看了几秒，道：“指纹锁上数字键没看出什么使用痕迹，看样子这片地方确实是那个组织的老巢，只允许核心人员用指纹出入，这才管理的这么严格。”
张队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要是我们破门的速度快，说不定还能来个瓮中捉鳖，还有这指纹锁的数据库，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份犯罪嫌疑人的指纹名单啊。”
关夏听的也心情振奋，虽然伍杨如今逃往何处还不知道，但光这个老巢，对关夏她们来说就已经收获极大了，至少能确保将那个组织百分之八十的核心成员一举抓获。
又等待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狭长*又空荡的下水道通道终于从不远处传来属于其他人的声音。
张队听的整个人都站直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说：“我听到了器械磕在墙壁上的厚重声音，看样子应该是消防队带着工具下来了。”
张队说完皱着眉头看了看周围，又开口道：“小刘、磊子，你们保护着关专家先退出去，消防队入场，紧接着武警和特警也会全副武装的下来，我们现在谁也不知道门打开后迎接我们的会是什么，所以为了大家的安全，也为了不妨碍武警他们的行动，我们先退到一步，等他们突入进去确定安全了我们再进去。”
关夏即便好奇又激动，也知道这种时候她在场只会拖后腿，所以一点意见都没有的答应了一声。
而给关夏她们带路的年轻男警问了一句，“那张队您呢？不和我们一起退出去？”
张队又侧耳倾听了几秒，摇摇头道：“你们先退出去，等我跟消防队沟通一下，就去找你们集合。”
张队说着又叮嘱了两句，“要是不想出下水道，磊子你一会儿保护着关专家记得退远点，我们猜测这个组织老巢里可能会有武器库，离的近了我怕你们听力受损。”
关夏感觉张队简直拿她们当什么易碎物品了，这种时刻还注意着这些细节，生怕她们磕到碰到一点儿。
关夏自然不会拒绝张队的好意，安静的听着张队对年轻男警叮嘱，然后就挥挥手催促她们快走。
关夏听到一串沉重的脚步声越离越近，生怕将通道堵住，赶紧几个大步跨出了通道，只来的及看了距离她们几米远身影模糊的消防队一眼，就在年轻男警的带领下向狭窄的下水道通道更深处走去。
这次就没什么隐藏的宽敞通道了，关夏她们被迫弯着腰走出了不知道多远，完全听不到另一头的声音了，年轻男警才停下了脚步说：“就退到这儿吧，我刚才大概算了一下，距离暗门差不多八九十米远，这么远的距离，足够咱们应付大部分突发状况了。”
年轻男警的个子实在高，说着说着干脆蹲了下来，还招招手看着关夏说：“关专家你们也蹲下来吧，看那个铁门的厚度和硬度，也不知道消防队要忙活多久，咱们弯腰站太久，等真需要咱们入场的时候只怕到宽敞的地方也直不起腰了。”
关夏和庞乐虽然有些嫌弃下水道的环境，但这种时候，也只能不拘小节了，好在地面只是脏，但比较干燥，并没有什么污水横流，在其他人蹲下后，只犹豫了两秒，也随大流的蹲了下来。
等待的时间实在枯燥又难捱，关夏干脆看向被称做小刘的年轻女警问，“这位同志，我想问问，你们是怎么发现那扇暗门的。”
姓刘的年轻女警长了一副好相貌，剑眉凤眼，很是英气，性格也如长相一般十分爽朗，痛快的道：“关专家跟张队一样就喊我小刘吧，是我跟文文一起发现的，我们是跟关专家一起前来进行地毯式搜索的第一波人，我们两个人组队，一个下午的时间走了没有两万步也得有一万八千步，快将整个山头走遍了，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文文就突发奇想，觉得这个组织既然这么胆大敢灯下黑，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入口也选择了灯下黑，而这座山上什么地方最寻常最不起眼呢，我们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将能找到的下水道口全都摸了一遍，很幸运的只找了三个下水道就发现了那条被隐藏起来的通道。”
姓刘的年轻女警说话的时候她身边的一名长相秀气的年轻女警一直腼腆的笑着，等她说完，又开口补充了几句。
名叫文文的同样年纪不大的女警说：“搜索下水道这个主意是我想的，但那道暗门是刘映发现的，她的眼神特别好，我们走进那个隐藏起来的宽敞通道后，没花多长时间，刘映就在通道的尽头发现了一小块与周围墙壁颜色有些色差的石块，她试探着按了按，就弹开了那扇石门。”
关夏看了看刘映，又看了看文文，心中佩服的同时很是感慨，能年纪轻轻就在市局里工作的女警，果然每一个都十分出色。
打开了这个话匣子，在不涉及需要保密的情况下，五六个人蹲在一起很快就聊的热火朝天了起来。
关夏说的少听的多，但庞乐就不一样了，她完全发挥了自己社牛的本质，很是适应的如鱼得水，没花多长时间就跟剩下的几个年轻人打成了一片。
也不知道她们聊了不久，就在关夏蹲的腿有点麻，越来越频繁的交换着支撑着绝大部分体重的腿，就突兀的听到了一连串交织成一片的清脆枪声。
因为这个突然的意外，几个人都愣住了，随后不约而同的下意识站起了身，大家只关注着枪声，完全忘了身处的环境，接二连三的磕碰到了头。
关夏只觉得这一下脑袋顶上肯定要撞出个包，但谁也顾不上，一边随意用手揉了揉，一边语速急促又有些紧张的发问。
“枪声，还是这么密集的枪声，看来武警和特警已经突入进去了，就是不知道里面藏着多少犯罪分子。”
“张队果然推测的没错，这个组织的老巢里还真有一个武器库，这些人也太胆大了，建阳市可是省会城市啊，他们怎么弄到的这么多把枪，还就藏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那个大个集团公司，虽然总公司主营业务是游戏和动画，但下属公司那么五花八门，好像还有装修公司和物流公司，只要他们有渠道买，当然有能量运进来。”
除了关夏和庞乐，其他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从他们的表情和语气看，只有些微紧张，更多的是兴奋，丝毫不为张队也不为自己担心。
关夏也不知道枪声响了多久，只是听着那连成片的枪声越来越稀疏，越来越微弱，甚至到最后干脆停了下来，让下水道重新回归到能听见身边人清浅呼吸声的安静中。
在手电筒灯光的照射下，几个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庞乐才率先开口道：“枪声停了，应该是武警特警那边的行动结束了，那咱们现在要过去吗？还是再等一等，等张队的电话打过来再过去。”
庞乐说着又嘀咕了一句，“下水道里，应该有信号吧？”
因为四面八方都是自己人，关夏都忘了信号这一回事了，如今庞乐提起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不出所料，没有信号。
刘映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说：“没信号，估计是咱们太深入了，我记得我和文文在发现那道暗门给张队打电话的时候是有信号的。”
关夏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难怪她觉得腿这么麻，原来不知不觉间等了四十多分钟。
收起手机，关夏听到那名被张队叫做磊子的年轻男警问，“关专家，不如你们待在这里，我过去看看，要是武警特警的行动结束，已经安全了的情况下，我就用手电筒打信号，你们再过来。”
包括庞乐在内，几个人都询问的看向关夏。
关夏思考了几秒，决定道：“还是一起过去吧，枪声已经停了几分钟了，我相信环境已经安全了。”
既然系统给的直觉没反应，那就说明没有什么危险情况。
其他人也更倾向于直接过去，所以没人提出异议，不过被称做磊子的年轻男警还是坚持要执行张队的命令在前面带路也是保护大家，除了刘映颇有微词，剩下的人都懒得跟他争执这件事情，也就任他在前面带路走回那道被隐藏起来的宽敞通道。
虽然下水道的环境恶劣让人行走的比较艰难，但好在修建的非常笔直并没有什么转弯，几个人都不怕迷路，很顺利的返回了原地。
一走到那条宽敞通道附近，关夏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宽敞通道也被控制了起来，一进入到通道的两侧就有两名全副武装的武警在把守，还很是一丝不苟的检查了带路年轻男警的证件，才让开身形让她们一行人通过。
之前看到过的严丝合缝的铁门已经被整个卸了下来，随意的丢弃在一边，露出了里面杂乱但灯光很明亮的宽阔大厅。
在关夏她们到达之前，已经先有十几名警察戴着手套在忙进忙出了，关夏一眼就看到了张队的身影，她站在角落正低头研究着一张地图，一直等关夏走到她身边才察觉到，抽空抬头看了她一眼说：“关专家你们来啦，怎么样？有没有震到耳朵？没耳鸣吧？”
这个时候哪有空管耳朵不耳朵的，关夏敷衍了一句，很是直接的问，“老巢里的犯罪人员都抓住了吗？”
张队随意的开口，“死了9个，重伤6个，其他都是轻伤，有没有跑掉的不知道，但我在武警特警行动之前已经给留在外面的胡队打过电话，让他务必派人守住陇北山上山下的每一个下水道井口，想来就算有跑掉的，应该也会被咱们留在外面的人抓住。”
关夏听的直点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被张队拽了一把，还将整张地图移到了她的面前，语速极快的道：“不说这个了，关专家，你快来看看，伍杨和林锦南最有可能经过这个老巢往哪个方向逃窜。”
关夏低头细看，才发现张队拿的是一张陇北山的地图，地图详细的标注了山体表面的每一个建筑、每一条道路，甚至连和山下市区相连的马路也标注了，就是可惜不是山腹老巢的地图，不然她们完全不用猜测，直接用人海战术将所有通道全部搜查一遍，就能发现伍杨他们留下的蛛丝马迹。
如今没有老巢的详细地图，怕就怕还有什么隐藏起来的通道，要是追查错了方向，那她们这么大一群人白忙活是一回事，要是没有追捕到人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对着这么一张地图，关夏即使有系统的外挂也有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正准备说点什么打消张队对她过高的期望，就见一道身影快速接近，刚站定气都没喘匀就急促的开口，“张队张队，追捕在最前面的一个武警小队传来消息，他们在追捕犯罪嫌疑人的过程中通过血迹发现了一个隐藏起来的通道，我们在通道中发现了一些痕迹，怀疑很有可能是伍杨他们在逃跑的过程留下的。”
这么一个让人精神振奋的好消息顿时让关夏和张队将那张地图完全抛在了脑后，张队随意的将地图一卷交给身边的人，一边跟着前来传消息的人大步疾走，一边说：“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不通过对讲机告诉我，还跑一趟，这多耽误功夫。”
传消息的人道：“这个老巢的通道实在设计的乱七八糟，我们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精确描述，就怕忙中出错给张队指错了路，所以我干脆跑一趟，不过张队放心，那支武警小队和咱们的两个兄弟已经钻进通道往前追了，咱们就跟在后面，不会浪费多少时间。”
张队只是随口强调了一句，并没有训斥的意思，不过在传消息的人认真解释后表情还是缓和了一点，嫌疾走还是速度慢，干脆带着人跑起来，一边跑一边道：“就咱们几个人还是不够保险，小刘。”
张队喊了刘映一声，语速飞快的道：“你留下来联系胡队，让他再派一批人下来，沿着我们追的路也追上来，联系完胡队再顺便告诉高局一声，将咱们最新的进展报告一下，还有就是我们随时可能需要支援，还得让高局再组织一些人手随时待命。”
张队很是雷厉风行的下完命令，就再次提速，几乎是百米狂奔的速度往发现的疑似伍杨向外逃窜的通道跑去。
关夏跟许年一起参与过不少案子的破获，还是头一次跑的这么竭尽全力，幸好体能锻炼一直没停下来过，再加上跑的路并不算远，这才能勉强跟上，没有掉队。
等喘着粗气停下来，关夏这才发现她们跑进了一间杂物间，面积不大，还堆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纸箱和落了不少灰尘的生活用品。
此时那些摞起来比人高的纸箱和成堆的生活用品都被人粗暴的推到了一边，露出了仅容一个人通过的狭窄洞口。
洞口边还有一串尚未凝固的血迹，显然是一名犯罪分子在匆忙逃窜下不慎留下的。
短短的一段路跑的关夏气喘如牛，她还没来的及多喘几口气，就见张队一手拨开想要先下去探路的给她们传消息的人，自己一秒都没犹豫就很干脆的钻进洞口往下爬。
关夏抓紧时间多深呼吸了几下，气只来的及平复了一点，在给她们传消息的人紧接着也爬下去后，就排在了第三位，也紧跟着爬了下去。

第220章 可如今他们往东跑，东边能有什……
与灯光明亮刷了乳胶漆又铺了瓷砖的宽阔大厅不同，这个被隐藏起来十分不起眼的通道非常粗糙且狭窄，宽不到一米，高也不到一米，人别说直立行走了，连弯腰都十分勉强，关夏跟在张队身后只蹲着走了几米，就忍不住改成往前爬行了。
这个通道的墙壁全都是纯天然的石壁，还没经过什么细致的修整，到处都是凹凸不平人工开采的痕迹，爬行了没多远，关夏就觉得与石壁长时间的接触的膝盖一阵生疼。
关夏不是没吃过苦的人，所以哪怕疼也强忍着，用尽全力努力跟上张队，没有一丝一毫的掉队。
也不知道爬行了多久，就见爬在关夏前面的传消息的年轻男警突然停了下来，随后更前面一点传来张队的声音，“有纤维组织，还有零星的血迹，纤维组织像是从衣服上被挂下来的，至于血迹，看样子已经凝固很久了，应该不是之前逃窜的犯罪分子，估摸着是更久之前通过通道的人留下来的。”
张队许音落下，传消息的年轻男警就道：“张队，我们也是这么推测的，再加上这个通道的隐蔽程度，所以我们猜测应该就是往外逃窜的伍杨和林锦南一行人了。”
“干的不错。”张队夸了一句，随后爬行的小队又动起来，大家都闭着嘴开始闷头往前爬。
如果是关夏自己爬，这样狭窄幽深又深埋地下的通道，只怕爬不了多久心里状态就要濒临崩溃，但因为有几个人一起陪同，再加上前方后面都有手电筒的灯光照亮昏暗的环境，即使没人说话，只有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也让关夏的状态始终处于一个平稳的程度，满心都想着这通道到底有多长，要通到哪里，她们什么时候才能爬到头，一点都没恐惧惊慌。
甚至爬到后面，为了尽力忽略膝盖和手肘越来越尖锐的刺痛，关夏干脆胡思乱想。
一会儿想起自己好像光顾着找不知道被藏在哪里的犯罪组织老巢的入口，完全将其他人忘在了脑后，甚至都没给许年和季安去一个电话，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有没有什么发现，还有就是不知道张队有没有给他们留什么消息，别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自己着急。
一会儿又幻想起等这个案子结束了，伍杨被抓了，她要怎么享受生活。
首先补觉是一定的，虽然没算过，但关夏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懒觉了，她感觉这段时间比她大学时期既要不落下功课还要赶画稿都要辛苦，不过好在胜利在望，她又觉得也没那么苦。
等补完觉她再考虑去哪里玩，庞乐家是一定要去的，上双市之前是为了查案，等后面抽空倒是可以再跑一趟，她还记得当时答应过要陪庞乐爬山露营，结果上次太仓促，完全忘记了这一茬。
关夏漫无边际的东想西想，然后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一件被她完全忘在了脑后的事。
她记得之前在李家村除了李丰之外，还看到了三个缠绕着血色的灵魂光团，一开始以为是伍杨派去，又或者是李丰自己发展出来的帮手，但在之后的审讯李丰提也没提，而李家村也没再抓到相关的其他犯罪嫌疑人，看样子等以后有空了，还得再去李家村一趟，要是不知道就罢了，既然知道了，还是得想办法抓捕归案，权当给光环再充充能。
关夏越想越远，都快畅想到退休生活了，这趟爬行之旅总算是看到了结束的曙光。
是张队的声音，从最前面传来，“我看到光了，还听到了声音，应该是到出口了，听说话的语气和内容，是咱们自己人，大家加把油啊，马上就要出去了。”
不得不说这几句话实在提气，关夏爬的整个都麻木了，被这几句话一激整个人又激动起来，努力压榨着身体里的每一分力气，奋力向前跑。
又爬了不知道多久，爬行小队总算是最后一次停下来，张队的声音又传来，“到出口了同志们，有一架梯子，有点陡，一会儿大家爬的时候都小心点，别摔下去了，我在上面接就应你们。”
等爬在关夏前面的人从狭窄的通道出去，关夏总算是看到了出口的全貌，同样不宽，只能容纳一个人，但通道是向上的，说是通道，更像是一个洞，而在一侧的墙壁上有着一架很长被固定着的木梯，确实很陡，每一级给脚提供落地的横木都比正常的高度要高，关夏只看了一眼就望而生畏，在心中算了算，觉得以自己的腿长，应该能爬出去。
事实上关夏没有预料错，虽然每一次攀爬都有一种大腿上的筋被拉扯的感觉，但没超出她能承受的范围，让攀爬不算太艰难，不过对膝盖和手肘上的伤就不友好了，关夏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她两个膝盖和两个手肘都被坚硬的石壁摩擦的血肉模糊，腿上的裤子已经随着血痂黏在了腿上，而手肘有些血迹已经干涸在了皮肤上，但还有丝丝缕缕的鲜血顺着往上爬的力道蜿蜒往下流。
关夏估摸着又爬了十来分钟，总算是看到了圆形的透着光的洞口，洞口上方还露出一张脸，赫然是已经好几个小时没见的许年，他难得露出有些激动又紧张的表情，一直到他伸出的手臂被关夏抓住，才舒了一口气问，“你怎么样？还好吗？”
关夏累的一句话都不想说，勉强摇摇头给了一个回应，就借着许年传递过来的力气，一个用劲从洞口彻底爬了出去。
关夏的一只脚刚落地，周围的空间就被人围满了，或许是注意到了她膝盖上的伤口，许年竟是直接将她横抱了起来，放在了角落的一张椅子上，季安随后提了一个小型医药箱蹲在了关夏面前。
“我说你们俩怎么不见了，原来是干大事儿去了，”戚白挠了挠头有些憨憨的说着，“不过这种事情你们俩怎么亲自上阵啊，为啥不等着追捕过来的武警传消息，干脆坐车直接到出口。”
关夏听的怔了一下，也明白了许年他们是怎么提前一步在出口等着的了。
有些费力的喘了几口气，关夏真诚的道：“当时情况紧急，没反应过来，看张队追上去了，我们就下意识的跟上了。”
说实话关夏也有点后悔，要早知道这个隐蔽的通道是这种恶劣的通过环境，她有理智的情况下肯定是不跟着爬的，但如今爬都爬了，想这些就没必要了。
低头看了看季安和汪雨小心的处理着她膝盖和手肘上的伤口，即使两人的动作放的很轻了，关夏也疼的一阵龇牙咧嘴，还不忘问许年，“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到底爬了多远？还在建阳市内吗？”
许年的眼神久久的落在关夏膝盖的伤口上，听关夏跟他说话才抬起头，语气非常温和的回答说：“是一家主要设备搬迁，只用来当仓库使用的机械厂，还在建阳市内，不过已经是郊区范围了，再往东边一点就是泉乐市，距离陇北山差不多十二公里。”
关夏在听到十二公里这两个数字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她万万没想到，她和庞乐竟然跟着张队爬行了这么远，难怪她的膝盖和手肘被摩擦的血肉模糊呢，也幸好她和庞乐都穿了长裤，上衣虽然是短袖，但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接触着地面，不然就这个距离，关夏都怕摩擦的露出骨头了。
这么想着，关夏感叹道：“为了逃生，伍杨和那个林锦南还真是拼了，我们受了伤，他们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蒋英耀道：“未必，你们是事先完全不知情，而他们是早就知道要通过这条通道逃生，所以重要的位置应该是进行了防护。”
蒋英耀这么一说，关夏也反应过来，顿时更恨的咬牙切齿，这两个人既然准备了这么长的逃生通道，为什么不干脆修整的宽阔一点，挖掘的这么狭窄，他们难道就好通过了吗？
大概是关夏的表情太明显，许年很轻易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说：“十二公里长的逃生通道，光测量和定位以及准备时间就得一两年，这么狭窄挖掘时间也不会短，要是太长，陇北山上其他娱乐设施都建好了还在施工，肯定会惹人生疑。”
所以只能挖掘的这么粗糙，关夏听出了许年话的意思，叹了口气继续龇牙咧嘴的看季安和汪雨给她的伤口消毒加上药。
关夏的伤口还没处理好，仲小雨就抱着庞乐也过来了，就放在关夏身边的另一张椅子上，一边放一边说：“你们两个啊，真是没苦硬吃，十二公里的距离啊，看看你们膝盖上的伤口，这幸好天凉了你们都没穿裙子，不然就得直接住院了。”
季安也道：“这次你们两个确实有些莽撞了，陇北山上这么多人呢，怎么就用得着你们两个编外人员上阵了，尤其是关夏，自己什么身体素质不知道吗？看这伤口血肉模糊的，这得养多久才能养好。”
季安向来话不多脾气也好，但如今也忍不住数落了关夏一顿，才继续轻手轻脚的给她上药。
仲小雨探头看了一眼说：“伤口是有点严重，但好在没伤筋动骨，不过伤在这种特殊的地方，你们接下来有的疼了。”
关夏也真真切切的后悔了，有些心虚的和庞乐对视了一眼，赶紧转移话题。
“张队呢？”关夏东张西望的寻找着张队的身影，问道：“她怎么样了？受的伤严不严重，还有最先钻进通道抓捕犯罪分子的两名武警和两名刑警，他们抓到人了吗？犯罪嫌疑人还活着吧？”
虽然几个人都对关夏和庞乐这次莽撞的行为有点生气和怨气，但许年到底还是认真的回答，“张队已经处理过伤口开始对支援人员进行调度了，犯罪嫌疑人受了伤但还活着，已经被送往医院了，两名武警和两名刑警也都没什么事，这么多人里，就属你俩伤的最严重。”
关夏又有些心虚，还转头瞟了一眼庞乐的伤口，只见她的也差不多，不过大概是习惯了受伤，倒没关夏表现出来的那么疼。
趁着处理伤口的时间，关夏又问了一下案件的最新情况。
许年告诉她，如今整个陇北山都已经被警方全面封锁，几乎大半个建阳市的公安干警都动了起来，所有人都忙的不可开交，组织老巢里也已经站满了人，犯罪证据和线索多如牛毛，除了死了的9个犯罪分子，其他一个都没跑掉，就连仲小雨在外面守着都帮忙按倒了一个，不过她使的力气有点大，将蹿出来的犯罪分子胳膊扭的脱了臼。
坐镇市局的高局在接到张队的消息后立即从县镇一级又抽调了一批人手，还有点不够用，已经向附近的几个市努力协调了，之后就会陆续有过来支援的人手。
在张队和关夏她们出来以前，许年他们就跟着新组织的人手已经到了出口，附近能看见监控摄像头的各个道路的监控视频已经在调了，顺利的话再过一两个小时她们说不定就能发现伍杨和林锦南逃窜过程中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听到林锦南的名字，关夏就想起了之前庞乐查到的消息，陇北山是林锦南负责开发的，也就是说，这条隐藏的逃生通道是她看着挖掘出来的，虽然早就有了猜测和确定，但如今想起来，关夏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林锦南这样聪明又优秀的人才，到底为什么对伍杨这么死心塌地。
庞乐显然跟关夏也有同样的疑惑，不禁道：“这个林锦南还真是对伍杨忠心，事到如今还跟着一起跑，也不知道伍杨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简直是连命都不要了，就她犯下的这些罪行，就算在抓捕的时候不被当场击毙，也早晚会吃一颗枪子儿。”
“那就不知道了，”仲小雨说：“你们要实在好奇，就等人被抓回来的时候亲自问问呗，我现在倒比较好奇，他们俩这么大费周章的，到底想干什么？”
汪雨终于处理好了关夏手肘上的伤口，站起来一边收拾着医药箱，一边说：“你们出来之前我和许队研究了一下地图，我们如今踩的这块地方在整个建阳市的东北方向，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能确定，但我和许队都猜测伍杨他们应该会继续向东北方向跑，而建阳市的东北方有什么？值得他们这么不顾一切。”
仲小雨摩挲着下巴说：“不往南跑往东跑，按照我了解的一些犯罪分子外逃的习惯，如果不能在一开始坐飞机跑，大部分人都是喜欢往南逃，毕竟那边边境线上的一些地方是两个国家同一座山的交界处，哪怕一直管的很严，但对面不太平，还是有办法能见缝插针的跑过去，算是外逃分子的最优选择了，可如今他们往东跑，东边能有什么？海？他们是想坐船跑吗？”
“坐船跑？往哪里跑？”庞乐道：“对面的岛国吗？上岛之后再坐飞机？这不是比往南跑更麻烦。”
“或许是把握更大？更安全？”蒋英耀猜测着，“咱们现在还不知道伍杨带着一起跑的有几个人，但看这么复杂的外逃方式，还有那么隐蔽的逃生通道，我估摸着人是不多的，很有可能除了林锦南，还有一两个，但绝对数量不多的类似林锦南这种心腹的打手用来保护他们，就这么几个人，往南跑越境，很可能刚过边境线就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这么说，倒真有可能，”关夏道：“看来他们身边应该还携带着大量的现金，不然这么长时间，要是身边有手机通过定位也能找到他们了。”
“这个孙子，是真能跑啊，”戚白又忍不住道：“还特别能放烟雾弹，除了调虎离山的大规模吸引警方视线的行动，还有以假乱真的替身、深藏在山腹中的有着十二公里长的通道，要不是关夏发现的早，还真有可能被他们给跑了，不过现在好了，已经大致推测出他们逃窜的方向，只要花点时间，还是有很大机会将人抓回来的。”
关夏瞄了眼膝盖上已经被深褐色药水涂的惨不忍睹的伤口，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她现在十分希望能将伍杨和林锦南活着抓回来，实在是有着太多没能解开的疑惑了，尤其是曲明市福利院的，她现在完全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从那家孤儿院走出去的人被伍杨发展成了组织成员，还有他们究竟在那个组织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承担着什么重要或不重要的任务。
只要一天没搞清楚，关夏就一天睡不安稳，毕竟是她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她还是很希望从此以后的每一个孩子都能健康毫无负担和任何觊觎的平安长大。

第221章 距离伍杨他们慢了15个小时
处理好了伤口，又跟许年他们简单的共通了一下消息，关夏就坐不住了，起身一边等消息，一边慢慢走出这间面积不大又堆了不少东西的库房。
关夏看到外面的天色，这才知道已经算是深夜时分了，稀疏的星星躲藏在云后闪烁着微弱的光，幸好这个厂子没有彻底废弃，还通着电有灯光，不然真是一点视野都没有。
张队还站在杂草丛生有些凌乱的院子里忙碌着，庞乐处理完伤口也跟了上来，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说：“云层有点厚，估摸着明天不下雨也会是个阴天，这样挺好，既不热也不影响监控摄像头运作，希望能尽快发现伍杨的踪迹，这孙子实在太能跑，一天找不到他的踪迹一天就睡觉都睡不安稳。”
关夏听着没说话，但心里叹息了一声，虽然案子发展到如今看似一切都顺利，但只要没将伍杨抓捕，关夏就总是心里有点不安，毕竟这个犯罪组织的规模实在是超乎寻常的大，哪怕核心骨干被一网打尽，只要不被连根拔起，罪魁祸首又逍遥法外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灰复燃。
而关夏她们已经完全被暴露在了那个组织面前，从之前几次被袭击就能看出来，伍杨和林锦南不被抓住，她们以后就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
有些忧愁的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关夏很快就打起精神将所有注意力放回眼前的案子上，瞄了一眼依旧在院子里忙活着的张队的身影，关夏想了想，还是慢腾腾的走过去，等张队打完一通电话，然后问她，“张队，我想问一下，这附近所有路口的监控录像什么时候能调过来。”
关夏也不想急，但这种争分夺秒的时刻，她不想急也得急。
张队作为挑大梁的人，看似表情平静，指挥起来从容有度，可这会儿关夏离的近了，才发现明明是很凉快的夜晚，张队依然急的出了一头汗，手上不停的翻找着下一通要打电话人的号码，时不时的看一眼关夏说：“其中一部分已经在路上了，对了关专家，刚才高局给我打来电话，说上面领导和一些专家们开了个分析会，他们一致认为犯罪嫌疑人这么大费周章，很明显的是想往东跑乘船出海，所以我们决定在第一批监控录像到了后先启程往东走，在路上一边找他们的踪迹一边往前追，关专家的建议呢？”
关夏自然没有异议，点头说：“刚才我和许队他们讨论了一下，也是这么推测的。”
张队总算露出一个有些放松的笑容，说：“那就这么定了，一会儿一起走，不过关专家不用那么急，我们先出发，你们跟在后面，一旦情况有变与我们推测的有出入，大家也好及时调整。”
又要进行长时间的驱车追捕，经历了上双市的那一回，关夏已经心理非常有数了，再一次点点头说：“好。”
安排完了接下来的工作，张队还不忘关心她，“那趁着有点时间，关专家你们先吃个饭吧，高局给我们派增援人手的时候还给我们派了一辆物资车，虽然都是些泡面盒饭什么的，但荤素搭配，也能很好的补充体力，对了，高局专门交代了还有水果，关专家可要多吃一点，这次真是辛苦你了，跟着我们跑上跑下，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张队瞄了一眼关夏的伤口，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都怪我，一有线索就着急上头什么都忙忘了，我之前就应该将关专家留在陇北山的，高局可三番五次的叮嘱我让我好好照顾你，这可好了，给你照顾的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知道后面高局得怎么批评我。”
张队看着是真心后悔，说着话还弯腰仔仔细细的看了会儿关夏的伤口，见的的确确只是皮肉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关夏努力调动出仅有一点的社交经验，好不容易应付完张队，走回庞乐身边就立即也松了口气。
庞乐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好笑，忍不住道：“等这次的案子结束，你是不是得好好休息段时间，独处一下给自己充充电，我看你查案子查的挺开心，一旦跟人进行社交，就累的像虚脱了一样，也幸好你一毕业就算财富自由了，不然我感觉你上个班得丢半条命。”
关夏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说：“东奔西跑太久了，等将伍杨抓到，我是要好好休息段时间，还得准备准备新漫画，你是不知道我的责编都催我好几回了，再继续糊弄，我真害怕她直接杀到永泉市来找我，那就太可怕了。”
庞乐还不知道这一茬，看着关夏一脸头疼的样子，又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又在外面站着吹了会儿风，关夏就走回了那间仓库，刚在椅子上坐下，戚白就飞奔着跑了回来，两只手上捧了好几个盒饭，一边给众人分发，一边道：“饭来了饭来了，快吃快吃，那边还准备了西红柿鸡蛋汤，你们先吃着，我再去拿，对了这份是关夏的，你爱吃豆制品，这份是庞乐的，你爱吃茄子，还有这份，仲小雨的，红烧排骨，怎么样？我没记错吧？”
戚白欢快的像是在野炊一样，要是不看脸，还真看不出他熬了好几个大夜的样子，精力可真是旺盛。
仲小雨也不遑多让，接过自己的那份饭盒看了一眼也欢快的说：“没错，真是没白对你那么照顾，你上次说的事我答应了，等这次的案子结束，我就好好教你几招，让你能一个照面就将你陆哥摔在地上。”
戚白果然高兴起来，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然后又一溜烟的跑出仓库去拿汤。
庞乐听的感兴趣起来，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一边问，“他什么时候跟你过招了，我怎么不知道？”
仲小雨也饿狠了，三两口啃完一块排骨，含糊的道：“没过招啊，就是昨天在曲明市的时候，不是他反应慢了点，受伤了吗？然后被许年还有关夏都训斥了，他心里难受，就私下问我，能不能教他几招，他不想关键时刻拖后腿，我嫌麻烦，没答应，结果他今天一天一直给我献殷勤来着，我看他确实心诚，就勉强答应了。”
仲小雨这么一提，关夏突然想起来，戚白这还受着伤呢，结果还这么忙里忙外的照顾她们，她们是不是有点不做人。
关夏刚这么想，就听庞乐道：“难怪他今天这么勤快，手受伤了还跑东跑西，不过他怎么光问你了没问我，我也很能打的好不好，这是看不起我吗？”
庞乐的好胜心还是很重的，吃着饭都一脸不服气。
仲小雨嘿嘿笑了一声说：“这可怪不了我啊，谁叫你和关夏好的一秒都不得空，戚白就是想私下找你也没机会啊，不过你要是实在想教，等回去了，就一起来呗，反正有一个免费的陪练，不打白不打。”
庞乐闻言也嘿嘿笑了一声，没说话，但是跟仲小雨交流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关夏更觉得戚白有点可怜了，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他被两人轮流按着打的凄惨场景。
吃饱喝足，又在仓库闲聊着休息了会儿，张队总算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直奔关夏而去，“关专家，第一批监控录像到了，你们这边要是准备好了的话，那咱们就出发？”
张队话音刚落几个人就站了起来，关夏答应道：“好。”
跟在张队身边随她一起走出去，张队即使受了伤还是步履生风，一边走一边道：“专家组们研究了地图，分析犯罪嫌疑人想往东跑乘船出海，无论怎么选择路线都避不开泉乐市，所以我们直接坐车上高速先去泉乐市，等在途中发现了犯罪嫌疑人的踪迹，再临时调整追捕计划。”
张队解释了几句，引着关夏她们来到两辆车前，“你们一共八个人，想来肯定不想分开，那你们就坐这两辆车，都一夜没睡，为了安全，我给你们安排了两个同事当司机，你们委屈一下先挤挤，等补好了觉，有了精神，再自己轮换着开车。”
不得不说张队真是安排的面面俱到，明明都那么忙了，这种关键时刻还不落下这种细节。
关夏感叹的同时真心道了一句谢谢，随后和其他人分头上了车。
屁股刚落在座位上，已经坐上驾驶位的一名有些面熟的年轻女警说：“关专家，监控录像和需要用的一应设备都准备好了，就在后座上，对了关专家，我叫秦月，你叫我小秦就行，张队对我叮嘱了，这一路上都要听您的话，到时候有什么事您直接喊我就好。”
季安坐了副驾驶，仲小雨很是体谅关夏和庞乐身上的伤，自觉的坐在了两人中间，还动作飞快的将后座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等庞乐坐下后，才递给关夏道：“我看了一眼，电脑的电是满的，纸箱里除了监控录像，还装了两块备用电池，以你看监控的速度，怎么着也够了。”
关夏算了一下，确实够了，便点点头开始开工。
等驶出这间处于半废弃状态的厂房，关夏才发现类似这样的厂房其实周围都是，看厂房所座落的位置，关夏猜测最初规划这片土地时定位应该是工业区的，就是不知道是生意不好，还是其他原因，开工的厂房没见几个，倒是有不少车辆进进出出，应该是大部分都被当做了仓库用。
关夏现在又明白了一点伍杨他们要将出口设置在这里的原因，一是离泉乐市近，二是厂房大部分废弃了，有人，但人又没那么多，再加上不时进进出出的车辆，伍杨他们混在其中，一点都不起眼。
关夏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很快就低下头，通过放成2倍速的监控视频努力找着林锦南的身影。
因为推测的伍杨带的人不会多，所以关夏猜测伍杨和林锦南大概率不会分开，她没见过伍杨系统给的直觉提醒没用，但因为有林锦南在，倒是跟直接追踪他差不多了。
有了具体的方向，再加上系统给的直觉提醒，关夏并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疑似林锦南她们乘坐的车辆，是一辆黑色看着有些年头脏兮兮的轿车。
要不是有系统这个外挂，这辆十分普通的车夹杂在车流中间，关夏根本不会发现。
确认自己的直觉没错，关夏首先看了一眼监控录像左上角的时间，9月27号上午9：37分，再算一下时间，伍杨他们是27号凌晨4点多开始外逃的，关夏还不知道伍杨公司具体的位置，但想来到陇北山深夜时间开车最多一个小时，进入深埋山腹的老巢再从隐藏通道离开，五个多小时，确实速度很快几乎是马不停蹄了。
关夏心中振奋，当即就给张队去了一个电话，将发现的车辆车牌号报了过去。
张队同样很激动，连连跟关夏道了几声谢，就急忙挂断电话去安排追踪了。
庞乐等关夏挂了电话算了一下道：“现在已经是28号凌晨了，距离伍杨他们慢了15个小时，要是他们中途不休息，这个时间足够他们穿过一个省了。”
仲小雨也查了一下地图说：“泉乐市所在的南兴省旁边是广庆省，过了广庆省就是兴临省，这就到海边了啊，要想抓住他，咱们得尽快了，这要是真被他登上了船，想抓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提前联系海关拦截呢？”庞乐问了一句。
这就触及关夏和仲小雨的知识盲区了，两人正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开车的秦月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我之前等待张队安排任务的时候听了一嘴，张队已经向上报告了，但跟海关那边的手续太复杂了，高局的意思是尽量在陆地上将人抓住，不然等真到了海面上，那经费就消耗的海了去了，我们说不定明年一年办案都得紧紧巴巴的，连个飞机都不敢坐。”
关夏一直跟着许年他们行动，从来没想过经费这个事情，如今这么一听，怔愣的同时，觉得确实有道理，毕竟海上抓人就得出动海警，海那么大，船少了没用，说不定还得出动直升机，一想需要动用的经费确实会是个天文数字。
还有就是如果在陆地，伍杨即使想负隅顽抗，这么多人追捕的情况也很难跑掉，但在海上就不一样了，他要真不想被抓，往海里一跳，那还真是很麻烦。
这么想着，就连仲小雨都感叹了一句，“确实要是被他跑到海上就太麻烦了，咱们还真是要抓紧时间，尽量在他坐船前将人抓住。”

第222章 我们会在临昌市布控
重新找到了伍杨和林锦南的踪迹，张队她们陷入了新一轮的忙碌和焦灼中，关夏她们暂时就闲了下来。
不过谁也没心思闲聊，包括季安在内，都抓紧时间开始补觉。
太长时间没闭上眼睛了，关夏原本打算只是稍微眯一会儿，结果这一睡就睡了五六个小时，最后还是被开车的秦月叫醒的，一声又一声，声音并不大，但却连绵不绝。
关夏睡的迷迷糊糊还以为是出现了幻听，直到猛的反应过来她们正在对伍杨进行抓捕，才彻底清醒睁开了眼睛。
庞乐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有些含糊的问，“几点了？”
季安比她们醒的要更早一点，看了一眼时间说：“6点32分。”
“天都亮了啊。”仲小雨也坐直了，转头看向窗外刚跃出地平线没多久的朝阳。
“咱们这一觉睡的真是够沉的，”虽然睁开了眼睛，但庞乐还是有些困，狠狠伸了个别扭的懒腰道：“我刚才还做梦来着，梦到我们追上了伍杨，但他拒捕，还将季姐打伤了，我一气之下给他打死了。”
关夏被传染的也正打着哈欠，闻言顿时停住了动作，转头看了庞乐一眼，这叙述的场景，怎么有点像是系统告诉给她的原小说剧情的结局，是巧合吗？
关夏只思索了一秒，秦月就迫不及待的又开口道：“关专家，刚才张队传来消息，根据您发现的那辆车牌号，张队她们已经追踪到那辆车在27号下午19点左右驶离南兴省进入了广庆省，张队她们还在持续追踪，但为了以防万一，想让您看看那辆车上乘坐的还是不是犯罪嫌疑人，他们会不会中途换过车。”
秦月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还忍不住通过后视镜看了关夏好几眼，她心中实在好奇，明明监控录像中的车辆车窗摇起还贴了车窗膜，什么都看不见，关夏是怎么确定上面乘坐着犯罪嫌疑人的，她倒是不怀疑，只是觉得很神奇，人类的直觉真能精准到这种地步吗？
关夏丝毫没看出秦月对她的好奇，只立即打起精神应了一声，“好，张队将监控视频发过来了吗？”
秦月道：“半个小时前就有专人送过来了，我还靠边停车进行了交接。”
“车中间停下来过？”仲小雨有些惊讶，“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我睡的这么死吗？”
庞乐也有些吃惊，“我也没感觉到。”
季安笑着道：“我感觉到了，睡的迷迷糊糊还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估计是连着两天没睡觉，大家的身体状态都濒临极限了，这才睡的这么死。”
关夏已经找到了秦月说的放着最新送过来的监控录像的纸箱，一下就恢复到了全神贯注的状态，十分迅速的将贴了标签的需要她确认的U盘连上了电脑，只看了一眼就肯定的道：“是他们，他们还在那辆车上，应该是一门心思抓紧时间乘船出海，他们中途并没有换过车。”
秦月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秦月的话音都还未落，关夏的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果然是张队的。
关夏接通后不等张队说话，就很直接了当的将她刚得到的结果进行了共通，张队也松了一口气道：“那太好了，只要确定他们中途没换过车，那接下来的追捕行动就简单多了。”
张队控制不住的笑了两声，紧接着道：“这样吧关专家，这两天辛苦你了，如今既然知道他们不会中途换车，那追踪他们踪迹的事就完全可以交给其他同事，他们虽然没有关专家的效率高，但他们人多，出结果的速度也不会慢，关专家你们就没必要一直坐车跟着我们，硬吃这份苦，我们已经下高速了，估计你们也快了，等下高速后你们就地找个警方的招待所休整一下，等我们这边确认了犯罪嫌疑人最终选择的出海城市，就会立即联系关专家，到时候你们就直接乘机过来。”
关夏只犹豫了一秒就答应下来，“好，那就谢谢张队了。”
关夏挂断电话，紧接着秦月的电话就响了，显然是张队特意打来对她进行叮嘱。
果然秦月挂断电话后说：“关专家，咱们再有半个小时也下高速了，我之前来新姚市出过差，倒是知道一家距离机场不远的招待所，不如咱们就在那儿入住吧，开车去机场的话只用十五分钟，十分方便，您觉得呢？”
关夏当然没有意见，“好，那就住那儿吧。”
一行人都没想到这种时刻竟然还有能让她们休整的时间，意外之余，都很高兴，睡眠不足是一方面，还有一个原因是这两天一直在外奔波，包括庞乐在内所有人都狼狈不堪，关夏出汗出的都觉得自己快腌入味了，实在想好好洗个澡再洗洗头发。
一个半小时后，连带着两名给她们开车的民警，一行十人顺利的入住了招待所，唯一有些不方便的是招待所空闲的房间不多，绞尽了脑汁也没办法把她们安排在一起，除了季安和仲小雨的房间和关夏她们在同一层，剩下的都被打散入住。
一进入到房间，关夏跟庞乐赛跑一样简单用保鲜膜将伤口裹了裹，以防入水，然后动作麻利的交替着好好将自己洗刷了一番。
等从浴室出来，关夏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长长的吐了口气，然后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毛巾擦着头发。
庞乐也觉得舒服了，但也没忘记正事，懒散的半瘫在沙发上，算了算时间说：“现在是28号早上8点25分，距离伍杨他们外逃过去了28个小时，两个小时前咱们确定了他们在27号晚上21点左右进入了广庆省，按照他们的车速，这个时间点，只怕他们已经进入了兴临省距离海边不远了。”
关夏听的心中有些着急，干脆将毛巾扔到一边，用手机搜了一张全国地图，放大开始研究兴临省。
庞乐也凑过来看，还用细长的手指比划着，“定源省建阳市，在这儿，伍杨他们是从泉乐市跑的，按照咱们发现的他们外逃规律，几乎是走的最节省时间的直线，也就是说他们如果驶离广庆省到兴临省，最有可能是沛新市，但如果再往东离海边就得连续开车经过五六个市，完全没往东南方向从凤浪市出海快，我看看，沛新市过去是临昌市，临昌市再过去就是凤浪市了，不过这个临昌市够大的，伍杨他们要真从这儿走……”
庞乐说着看了一眼时间，又道：“这个点，应该还没进入临昌市，要是张队她们动作够快，抓他完全来的及。”
关夏本来还提着一口气，有些担心，听完了庞乐的分析，倒是放松下来，也看了一眼时间说：“距离上次张队她们发现伍杨的踪迹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咱们能得出这个结论，想来专家组比咱们推测出这个可能性的时间会更早，不过推测是推测，最终都要进行证实。”
“应该快了，”庞乐自信的说：“咱们能推测出这个可能性，也是根据伍杨他们的行动路线进行了阶段性的证实才推测出来的，咱们不太敢确定，也是因为伍杨和林锦南这两个人实在是诡计多端，又爱搞虚虚实实那一套，但换位思考一下，其实站在林锦南她们的角度上，她们丢出的烟雾弹已经足够多了，这也是她们敢中途不换车的原因，从她们这一行为上看，她们根本没想到我们能这么快看破她们丢出的烟雾弹紧紧追在她们的屁股后面，所以我猜测，她们一定会从凤浪市出海没跑了。”
庞乐说的信心满满，关夏也思考了一下，觉得她说的可能性很大，便也信心十足起来。
不过这样一来，关夏顿时又有了一种紧迫感，重新拿起毛巾擦着头发说：“要是这样咱们得速度快点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接到张队的电话往机场赶，我洗完澡还想再吃顿饭，连着吃泡面我都快吃吐了，我要吃麻辣烫，我还想吃烧烤。”
庞乐重新抄起手机，“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点外卖，对了你也在群里说一声，让他们也抓紧点时间，省的我们吃饱了她们还没来的及吃。”
事实上关夏和庞乐的远见的还是很有道理的，甚至张队的电话比她们想象中还要来的早。
关夏将头发吹了个半干，就急急忙忙去吃饭，大早上的当然没有麻辣烫，但庞乐给她点了份砂锅，前脚刚放下筷子，后脚张队的电话就来了。
语气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激动，关夏刚一接通就兴奋的说：“关专家，我们找到犯罪嫌疑人想要出海的最终地点了，是凤浪市，他在一个小时前刚进入沛新市，我们正在全力往那边赶，按照他们的车速，他们会在今天下午5点左右进入凤浪市，我们当然不会在海边给他们任何可趁之机，上面决定的抓捕方案已经下来了，我们会在临昌市布控，然后在他们意料之外将他们一举抓捕。”
关夏听的也整个人坐直了，同样兴奋的道：“那我们现在就买机票去临昌市。”
张队说：“机票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给你打电话之前就已经买好了，一个小时之后的，这会儿又不堵车，你们开车过去十五分钟足够了，我们三个小时后在临昌市见。”
关夏激动的直点头，“好，三个小时后在临昌市见。”

第223章 一直让她担惊受怕的罪魁祸首终……
从确定伍杨外逃截止到现在过去了30个小时，关夏都不知道一共动员了多少公安干警，总算在9月28号上午9点30分确认了伍杨最后出现的地点以及最终逃跑路线。
虽然过程惊心动魄了点，关夏和庞乐还受了伤，但总算结果是好的，关夏都已经预见到了伍杨被送进审讯室，她做为审讯的一方对伍杨进行问话的场景。
有太多的迷题待解开，关夏只要稍微想想就激动的浑身都是干劲。
一边通知许年他们后麻利的收拾着东西，关夏一边道：“不枉咱们忙碌了这么久，这个案子总算快要结束了。”
“是啊，”庞乐也汲着拖鞋忙来忙去，嘴里感叹着，“从你怀疑伍杨有问题，我们开始调查，我算算，过去得有一个半月了，不对，快有两个月了，时间真是够久的，久到我都想念我的小窝我的床了。”
关夏也有点怀念了，特别是她的可是新房子，满打满算住了还没半年，不过想到新房子，关夏就想到了孟兰，忍不住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担心道：“也不知道孟兰怎么样了，上一次问许年还是昨天，孟兰刚做完手术，转入了ICU，按理来说这种时候我做为她最好的朋友该陪在她身边的，只是……”
关夏话刚说了一半，庞乐就打断道：“按照一般情况，你是应该陪在身边，可咱们不是在努力抓伤害她的罪魁祸首吗？最重要的是这场行动非你不可，这可比陪在她身边对她更好，你想想，等咱们将伍杨抓了，她就真正安全了。”
关夏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放弃参与抓捕回永泉市，可一天没看到人，她就难免担心，生怕孟兰最终也得到原剧情的结局，做为一个连姓名都不曾出现过的组织成员死在林锦南组织的声势浩大的既是报复警方，也是在为伍杨外逃打掩护的群体杀人行动上。
关夏也不想做对比，但想到原剧情孟兰的结局，再想到现如今她还活着，就觉得事情也没那么糟糕，毕竟只要活着就有无限希望，相信孟兰最终能闯过这一关的。
放下手中的东西虔诚的在心中进行了祈祷，关夏才继续忙进忙出，总算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行李箱重新收拾好。
她们前脚收拾好，许年和戚白后脚就敲门了，不用关夏她们开口，就非常主动的过来帮两人提了下去，坐电梯下楼的功夫，许年还看了两眼关夏的伤口，严肃的说：“可能是坐了一晚上的车，伤口红肿的有点异样，等一会儿到了机场再上上药，免得发炎。”
一提到伤口关夏就想起昨天下午被好几个人围着训斥的事，下意识的有点心虚，自然不敢反驳，只乖巧的点了头。
庞乐也很难得好脾气的答应了一声，“好的。”
急匆匆赶到机场，关夏她们几乎是卡着最后停止办理登机手续的时间蹿上了飞机。
因为是临时买票，一行十个人的座位都是被打散的，关夏除了左前方是许年，其他人的影子在位置上坐下后看都没看到。
在许年的监督下关夏重新给伤口上了药，便又陷入了新一轮的补觉中。
9月28号中午12点39分，关夏如期和张队派来接她们的人成功汇合。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又是两个熟面孔，之前在陇北山有过交谈的刘映和文文。
两人一身便装脸上都挂着大大的黑眼圈，但表情却很振奋，眼神甚至能称的上是炯炯有神，一脸灿烂的笑容过来跟关夏握手。
“关专家，咱们又见面了。”刘映心情过于激动，还抓着关夏的手用力的上下摇了摇。
关夏同样也很兴奋，一路几乎是小跑着跑到停车场跳上了车，等一上车，就迫不及待的问，“张队那边怎么样了？将人堵住了吗？”
张队上午来电话的时候是9点多，如今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按照警方的办事效率，就算还没进行最后的抓捕，肯定也布控的差不多了。
果然，刘映表情同样难掩兴奋的道：“堵住了，但因为不确定犯罪嫌疑人身上有没有热武器，所以为了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张队她们并没有跟的太紧，只是驱赶着她们往已经关闭将人全都撤出来的龙影湾景区。”
刘映说着看了眼时间，“距离张队她们围追堵截的行动已经开始了40分钟，顺利的话，能在今天下午2点左右将人赶进去，而那个景区早在行动开始前就已经埋伏好了特警，除非他们能飞天遁地，不然就算有三头六臂，今天也难逃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
“太好了，”刘映话音落下关夏都没来的及说话，仲小雨就兴奋的挥舞了一下拳头，积极的问刘映，“这孙子总算是要抓住了，那咱们接下来上哪儿？也上龙影湾景区吗？还是说我们直奔警局，等最终的抓捕结果。”
刘映回答说：“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张队觉得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请关专家过去坐镇，我们现在实在是怕了好不容易抓回来的人到时候又是一个冒牌货。”
关夏听的有些想笑，但也能理解，毕竟是刑侦文融合世界，谁也不敢保证伍杨准备了一个替身不会准备第二个，不过根据她看监控视频系统给的直觉提醒，觉得这种可能性应该是十分低约等于没有。
坐了半个多小时的车到达龙影湾景区山脚下，关夏没看到张队，反而看到了高局，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从高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气洋洋，反而是神情凝重，眉头的皱痕几乎拧出一个川字。
刘映也从高局的脸上看出了抓捕不顺利，顿时表情也变了，安顿好关夏后，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只过了几分钟，刘映又小跑了回来，一把掀开帐篷上的帘布，一边大步往里走一边开口道：“我打听清楚了，抓捕行动确实是出了变故，犯罪嫌疑人竟然在车的后备箱绑了一个人质，大家到现在都没弄清楚那个人质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他们绑走的，重点是人质还是个孩子，只有三岁，外逃的犯罪嫌疑人加上伍杨一共是五个，两个保护伍杨，一个全程控制着人质，再加上随身携带着望远镜的林锦南，让进行抓捕的行动人员和特警很是投鼠忌器，两方僵持了得有十五分钟了，现在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难怪在山脚下的行动指挥部里没有看到张队，高局还脸色那么难看，原来是抓捕行动真出现了波折。
不过关夏倒也没有多意外，反而有一种果然没那么容易的脚踏实地感，关夏甚至都没露出吃惊*的表情，就反应很快的看着刘映问，“现在人质的情况怎么样？没受伤吧？”
刘映摇摇头说：“还不太清楚，被控制着带上山时人质全程呈昏迷状态，不知道是不是被喂了药，不过看脸色和露在外的皮肤，不像是有外伤的样子，想来生命状况还比较良好。”
“那就好，”帐篷里的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庞乐忍不住骂道：“这几个人渣真是疯了，竟然绑架一个才三岁的孩子当人质，才三岁啊，简直是太丧心病狂了。”
“应该就是因为好控制才选择一个孩子当人质，”蒋英耀突然开口说：“三岁的年纪，只要不太胖体重都只有十几公斤，这个重量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哪怕长途跋涉都算很轻松，最重要的是会更容易让警方束手束脚。”
这倒也符合伍杨他们那个组织一贯的行事作风。
关夏沉默了下来，本能的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她们讨论两句的功夫，又过去了十来分钟，但山上始终没动静，也不知道局势有没有产生什么变化。
关夏很想沉稳，但看着庞乐急的在帐篷里走来走去，她也急的根本坐不住，干脆站起身，打算走出帐篷用系统共享视野的方式眺望一下情况。
就在关夏刚掀起帘子，人才往外迈了半步，一直没什么动静的龙影湾景区主峰的位置突然传来十分响亮的枪声。
起初只有一枪，但很快的，就又接二连三的响起了枪声。
也不知道山上究竟是什么情况，枪声响起的快消失的也快，关夏匆忙间甚至都没来的及数，只觉得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山上的方向又回归到寂静。
确定枪声消失了，关夏才恢复呼吸掀开帘子大步往外走。
剩下的人很快追上来，关夏听到许年在她身后开口说：“我数了一下，一共响了六枪。”
“六枪？”庞乐又紧张又有些乐观的问，“那有没有可能，犯罪嫌疑人除了一人一枪，伍杨还多挨了一枪。”
许年摇摇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希望如此吧。”
关夏心中也既紧张又期待，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系统共享视野，顿时眼前一片金光闪闪的。
关夏适应了一下才觉得没那么刺眼，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夹杂在无数金色光团中的两个缠绕着血色的红色光团，说是红色，其实已经红到近乎于黑了，要说区别，顶多是一个黑的没那么明显，一个黑的十分夺人眼球。
不用猜关夏就知道最黑的那个一定是伍杨，而另一个应该就是林锦南了，真是没想到，林锦南比伍杨小了得有十来岁，将近一零年才跟在他身边，可就这么十几年的时间，她灵魂光团上缠绕的血色就快与伍杨不相上下了，就连伍兴贤的都没她那么黑，难怪伍杨拿她当心腹，外逃的时候都要带着她，看来她确实跟伍杨是同一类人。
关夏迅速分析了一下，紧接着就发现了重要的点，她记得刘映刚才说过的，加上伍杨外逃的犯罪嫌疑人一共是五个，而她看到的血色灵魂光团只有两个，那么剩下的三个呢？是死了吗？刚才响起的六声枪声全部是打在了他们身上，一人两枪吗？
关夏的这个疑惑直到张队押着人下来才解开。
虽然一直听说着伍杨这个人，但直到此时此刻，关夏才第一次真正看见他，跟孤儿院培训中心墙上挂着的画像上差不多，长着一张有些富态的圆脸，五官端正，皱纹并不多，或许是因为伪装的太久了，即使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并不阴狠，反而带着一丝慈祥，如果不知道他的事迹，单看他这个人，任谁都想不到他竟然创下这么大的犯罪组织，身上背了数不清的人命。
也不知道是关夏仇恨的目光太过锐利，还是伍杨一直想见他，关夏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不过几秒，伍杨就很巧合的抬眼看过来。
与关夏仇恨的目光不同，伍杨的眼神很平和，甚至在看到关夏的第一时间，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但关夏却犹如落在冰窖中浑身发凉，因为系统界面十分出人意料的被触发了，这次没有视频只有文字，也不能算是文字，而是一行行数据。
一行行出现的快到几乎刷屏的数据：低存在感光环强度减少100%
关夏随意扫了一眼，就这么一秒钟，她的光环强度就减少了不知道多少个100%。
关夏算是领教了伍杨有多会伪装，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其实内心已经给她设想了不知道多少种死法。
直到看到系统界面关夏才终于有种真实感，时隔两个月，一直让她担惊受怕的罪魁祸首终于落网。

第224章 更像是一个口号，一个遮羞布……
趁热打铁，在专案组将伍杨和林锦南成功抓获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转移回建阳市，而是干脆借了临昌市的地方，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了审讯。
或许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开不开口都不再重要，所以伍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吐口的特别痛快，不过他有一个要求，就是要见关夏。
很巧合的，关夏也一直都很想见他，所以在高局开口询问后，甚至都没有犹豫，关夏就立即答应了下来。
堆积了许多个日日夜夜的无数谜题终于要解开，不止关夏情绪既兴奋又复杂，就连向来情绪不怎么外露的季安也过来用力拍了拍关夏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汇集成几个字，“我们在外面等你。”
庞乐也跟着说：“对，我们都在外面看着你，你好好审，加油审，争取一次就将口供拿全了。”
关夏知道以伍杨犯下的累累罪行，一次性说完根本不可能，但她也没反驳，只是表情认真的点了点头，“好。”
许年站在旁边安抚了两句，“不要有太大压力，专案组里这么多审讯专家，他们每一个都身经百战，十分有经验，替下面分局查漏补缺是经常的事，最重要的是人抓住了，又证据确凿，即便犯罪嫌疑人再负隅顽抗，拿下他口供也是迟早的事。”
许年的话说的很委婉，但关夏还是立即就听明白了，这是在暗示她让她不要紧张，她即便审讯的结果不理想，也多的是专家能集思广益，她就放开手脚大胆审讯就是。
说实话，在一大堆专家领导面前首批对伍杨进行审讯，关夏确实有些紧张，不过因为有太多想问的问题，关夏不停的在心中反复琢磨，倒也没太多的时间去想其他，如今有了许年的这几句话，关夏就更不紧张了，甚至还放松的对其他人笑了笑，自信的道：“等我好消息。”
一直以来关夏都对伍杨好奇，从前还不确定，但经过了中午和伍杨眼神交汇的那一幕，关夏相信伍杨对她也是好奇的。
果然，关夏跟着张队走进审讯室，刚踏进门，就感受到了伍杨专注又探究的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那道目光是如此的执拗，一直跟着关夏在椅子上坐下来都不曾离开，甚至不等张队和关夏先开口，伍杨就带着丝微笑意的声音响起，“你就是关夏？真是没想到，咱们孤儿院还出了你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才。”
张队或许是被上级领导叮嘱过，见状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却没有出声呵斥，任关夏自由发挥。
关夏一时也把握不准伍杨的意思，就没有打断他打开的话匣子，任他继续说下去。
伍杨看样子确实有许多话想对关夏说，不等关夏回答，又自顾自的道：“你受伤了，看这受伤的位置，应该是发现了那条阿南挖掘出来的通道，难怪能这么快抓住我，原来如此。”
关夏麻木的看着伍杨目光平和不带一丝恨意，但实际上系统界面不停的跳光环强度在减少的数据。
这么严肃到窒息的氛围，关夏竟然有些庆幸的想，幸好随着伍杨被抓捕，半个小时前光环又进行了一波骤然暴富般的充能，哪怕她今天在审讯室里对伍杨进行审讯一天，也不影响这个案子结束后她过退休的生活。
思维发散了一瞬，关夏就立即回神，继续表情严肃的看着伍杨。
伍杨还在自说自话，用一种长辈欣赏优秀晚辈般的温和眼神，开口说着，“阿南准备了这么多烟雾弹，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说起来你们都出自同一个孤儿院，又都这么优秀，原本有机会认识甚至很有可能当朋友的，真是可惜。”
伍杨喃喃了好几句可惜，又遗憾的叹了几口气，才道：“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所以你想问就问吧，怎么说我和你也出自同一个孤儿院，也算是我这个前辈对你这个后辈的最后一点照顾。”
关夏听着前面的话还没什么反应，但听到最后这一句就有些控制不住的发自内心的觉得恶心，照顾？怎么个照顾？是差点也把她发展成组织成员，还是差点把她杀人灭口，关夏现在是真理解了什么叫做道貌岸然、人面兽心，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伍杨都坐进审讯室，都证据确凿了，他还这么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样子。
就连张队看的也有点不适，眉头皱的更紧了。
关夏深呼吸了一下才压下心中涌出的恶心，尽量平心静气的问，“既然没什么不能说的，那就从头开始说起吧，说说你高中时期犯下的案子，你为什么要杀孙阳辉？”
似乎是对孙阳辉这个名字很陌生，伍杨的脸上一时之间只有茫然，随后他努力进行回想，花费了好几分钟才恍然大悟的说：“孙阳辉？哦，我想起来了，是我高中同学孙秀秀的父亲，为什么要杀他？想杀就杀了呗，这还要什么理由，如果你硬要一个理由的话，我想想，我当时是因为什么要杀他来着。”
伍杨又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才又一次恍然大悟的道：“哦我想起来了，其实我一开始没想杀他的，毕竟我也没见过他，他是生是死都跟我没关系，也影响不了我，不过可惜就可惜在他是孙秀秀的父亲，又对孙秀秀不好，而我当时的同桌是孙秀秀的好朋友，天天在我耳朵边念念叨叨，说昨天她被她爸打了，都高三了，她爸还出幺蛾子不让她上学，隔两天又说今天她爸竟然追到了学校里，当着老师的面打了她，说她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会勾引人了，还勾引他朋友，我每天听的头昏脑涨，想让她闭嘴，但又觉得孙秀秀确实可怜，所以我忍来忍去，忍到最后忍无可忍，只能杀了孙秀秀的父亲一劳永逸。”
伍杨说到这里还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果然，孙秀秀的父亲一死我耳边就清静了，再也没有了那些像是蚊子叫一般的嗡嗡嗡的抱怨声，没人打扰我，我的成绩果然更稳定了，高考完那天我就知道我想上的心仪的学校稳了。”
伍杨说的云淡风轻，但关夏却听的意外又震惊。
她之前设想了无数动机，或许是伍杨听说过孙秀秀的境遇，心生同情这才杀了孙阳辉，又或者是孙秀秀同样十分优秀，他欣赏她可惜她不能高考，这才杀了孙阳辉，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伍杨之所以杀人只是因为有人在他耳边不停的抱怨吵到了他学习，他为了有一个安静的环境学习这才杀人。
关夏看着伍杨，突然没来由的在脑海里浮现了一个词，天生反社会人格，她没学过心理学，不知道这个词的广泛含义都包括哪些，但听过了伍杨的杀人动机，她却觉得，伍杨应该就是一个天生反社会人格。
努力平复了心情，关夏继续问，“你高三时杀害孙阳辉是因为想要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那你大学时期杀害的裘子晋呢？又因为什么？”
相比起孙阳辉，裘子晋对伍杨来说同样很陌生，他又陷入新一轮的冥思苦想中。
关夏趁机也回忆了一下这个案子，虽然只是在推测伍杨第一案时粗略翻了一遍卷宗的案子，但因为过去的时间并不久远，直到现在关夏也记得大致案情。
这个案子是发生在伍杨大二的时候，死者是他大学里的一名女教授的丈夫，于一个深夜被人杀害在位于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死因是醉酒后被人用匕首刺入了心脏，可能是因为杀人技巧不够熟练，死者未能一击毙命，但因为重伤加醉酒，最后也未能求救成功，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僵了。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能表明这起案件与伍杨有关，甚至死者的妻子那名女教授也不是伍杨所在的计算机系，但因为作案手法的关系，关夏她们还是筛选了出来，如今知道了孙阳辉一案伍杨的杀人动机，关夏再回忆，就十分确定这起凶杀案确实出自伍杨的手笔。
事实证明关夏她们的推测并没有错，又过了几分钟，伍杨总算想了起来，依旧语气平淡的道：“哦，我也想起来了，那个年轻时候出轨年老了想要复合以杀洪教授全家为威胁的人渣啊，其实与孙阳辉差不多，我一开始也没想杀他的，但谁叫他这么嚣张，嚣张的在我们学校出了名，我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他的名字，就连我躲在学校的小树林里看书都能听到一对小情侣在骂他，我实在找不到清净的能看书的地方，就只能将他杀了。”
有了孙阳辉的那次经历，关夏这次没那么震惊了，但还是忍不住有些不可思议，同时她又有了一种新的猜测。
她之前以为伍杨之所以建立了这么一个犯罪组织，组织中还用着审判天使这种带有明显倾向的形象做为徽章又或者标记，是带有一定惩恶扬善、声张正义的含义的，可如今看来，更像是一个口号，一个遮羞布，一个被他利用达到自己目的的工具罢了。
关夏紧接着又问了伍杨杀害李松的杀人动机。
这次伍杨总算没有再做出一脸茫然的表情，甚至他也没有惊讶，像是早有预料般淡然的看了关夏一眼，轻笑了一下说：“你果然很优秀，连李松都查到了，不过这次你猜错了，李松不是我杀的。”
关夏的表情由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变化，依旧严肃的看着他说：“我知道真正动手的不是你，但他的死，却与你脱不了关系，最终决定要杀他的命令是你下的吧？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是想法产生了分歧从而发生了内讧？以至于没过几年你们就分道扬镳？还有吕香梅你还记得吧？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李丰的妻子，她的死也是你让李丰干的吧？你知道李丰一直对妻子的死很愧疚，甚至因此恨着你吗？”
提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伍杨的表情总算有了点人气，他嘲讽的冷笑了一声，看似很随意的开口道：“兄弟？我姓伍，他们可是姓李，要真说兄弟，也只有伍兴贤是我的兄弟，不过可惜，即使是兄弟，又从小一起长大，也终归是会变的，时间呐，真是可怕，将所有人都变的面目全非，我知道，伍兴贤死的时候你就在现场，你见到他的尸体了吗？他死的痛不痛苦？他一定很不可置信吧，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竟然有朝一日会间接的死在我手上。”
关夏没说话，她看着伍杨似是陷在了回忆里，表情都变的丰富了起来，一会儿讥笑，一会儿自嘲，一会儿又满是怀念。
虽然伍杨没有明说，但他也算是变相的承认了，伍兴贤、李松还有吕香梅的死，都与他有关。

第225章 关夏只觉得这两个人真是不要脸……
其实论起年龄，伍杨还不到五十岁，尚不算老年，但或许是陷在了回忆中，看着逻辑清晰条理分明的人也变的絮叨了起来，表情也变的没那么装模作样，露出了自己真实的一面。
伍杨惋惜的说着，“其实我们六个一起长大的兄弟里，兴贤是最像我也是跟我最有默契的，大概这就是血缘关系吧，我的很多想法李松他们不理解，但兴贤总是明白我为什么会烦躁，其实我有时候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烦躁，毕竟仔细想想，我聪明、长的也不错，情商不算高，但也绝不低，除了小时候吃了些苦，但等初中后，我就是身边所有人都重视的存在，尤其是学校的老师和校长，他们期盼和享受着我带来的荣誉，别说让人欺负了，就是哪天不小心被人撞一下，他们都紧张的不得了，生怕这一点事让我觉得不顺心，从而学习成绩落了下去，李松他们无法理解，有时候我自己也不理解，我的生活对比很多人其实不错了，就连父母双亡被送进了孤儿院，也有五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陪我不是吗？其中一个还是我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呢，可我为什么就是觉得烦，觉得这个世界烦。”
关夏分辨不出伍杨是真心的，还是又在伪装，脸上竟然带了一丝不解，眼神也没落到实处，虚无的注视着某一个方向，喃喃着，“真烦啊，我的耳边总是喋喋不休的抱怨声，还有哭声、骂声，他们在骂这个世道，在骂老天不长眼，他们总是有那么多的不如意，总是有那么多的痛苦，我明明跟他们非亲非故的，但听着听着，我就觉得自己也痛苦了起来，也觉得这个世道不公，凭什么那些人那么蠢、那么恶，还有父母亲人爱他们，而我这么优秀、这么聪明，我的父母亲人却死于一场火灾，再也没有人关心我饿不饿，冷不冷，也不会有人再关心我晚上是不是蹬被子，我明明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的，可是听着那些抱怨声，我却突然觉得寂寞了起来，我时常都会在想，要是没有那把火就好了，没有那把火，我受到的关心就是纯粹的，我不需要去权衡利弊，去分辨真假。”
伍杨说着说着，竟是沉默了下来，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呵的一声嘲讽的笑了两声，紧接着虚无的眼神凝实了起来。
伍杨将视线重新落回在了关夏的脸上，诚恳的问道：“其实在知道你的那天起，我就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的耳边也听到过那些抱怨声吗？抱怨自己那么努力，但终其一生所追求的终点也不过是别人的起点，你就没有受到过影响吗？”
伍杨说着说着又沉默了下来，看着关夏突然神经质的笑了一下，才又道：“不对，你和我同出一个孤儿院，你肯定也听过，没听过别人的，至少也听过孟兰的，说实话我都有些好奇，你跟她是怎么成为朋友的，明明你们是两种人，你听着她频繁抱怨，你就不觉得厌烦吗？”
关夏依旧严肃的看着他没有说话，面对这个问题，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正在斟酌中，伍杨又开口了，好似一点也不在意她回不回答，笑了笑说：“这么看来，我还有点比不上你，我就觉得很厌烦，其实我也不想受影响的，但没办法，我做不到，所以为了保持我耳边的清净，我只能做一些事情。”
关夏听的心中一动，本能的问了一句，“所以你创建了那个组织？”
伍杨笑着摇了摇头，“不能算是我创建的，我唯一做的，就是将我的这种困惑变成了大家的困惑，纵然李松他们做不到兴贤那样那么理解我，但只理解一点就够了，不过可惜啊，这个世界到底自己是自己，其他人是其他人，看似那么默契那么合拍的几个人，其实撕掉最表面那层相象的皮，大家到底还是不同的。”
关夏听出了他的感慨和他旺盛的谈话欲望，非常配合的追问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背叛了你们共同的理念？”
伍杨又感慨的叹息了一声，才说：“算不上是共同的理念，其实我事后想想，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在敷衍我，只是我自己没看出来，不过也对，我拿他们当工具，让我耳边清净，他们又为什么不能拿其他人当工具，去达成自己的目的，其实我也没那么怪他们，我只是无法忍受，他们的所做所为让这个世界更吵了，之前只是抱怨声，后来变成了哭声，这声音比抱怨声让我更烦躁，我最开始没想杀李松的，但他太固执了，他还要制造那些哭声，我没办法，我劝不了他，他又不肯自己走，我只能想办法让他消失。”
“那吕香梅呢？”关夏乘胜追击，“据我所知，吕香梅和李丰是自由恋爱，育有一女，她们感情深厚，家庭幸福，既没有抱怨声，也没怎么制造出哭声，一点都没打扰到你，你为什么要让她也消失。”
“因为我不想坐牢，也不想让李丰坐牢，”伍杨非常理所当然的微笑道：“其实在一开始，她和李丰组建家庭，我还是非常欢迎以及祝福的，这个姑娘我很喜欢，她热情乐观，活泼开朗，每次见到她萦绕在我耳边的都是一连串快乐的笑声，我很享受这种声音，所以为了鼓励她，我比对兴贤还要重视李丰，但是可惜，她目睹了李丰杀人分尸的现场，她太天真了，以为李丰爱她，就一定会听她的话，她让李丰去自首，还要供出我，我那时候事业正是关键期，肉眼可见的前途无量，我怎么能去坐牢？为了不坐牢，也不让李丰坐牢，她只能消失了。”
伍杨微笑又惋惜的说：“我原本以为只要李松和她消失一切就会回到正轨，结果我耳边让我烦躁的哭声并没有少，李丰那个蠢货，以为他在我面前强颜欢笑我就听不到那些声音吗？我从他的眼神他的表情中感受到他在痛苦他在哭，我想忍一忍的，但我太高估自己了，我连两年都没忍到，就忍无可忍，让他走了。”
“李松死了，李丰走了，那剩下的三个人呢？伍兴贤和李淮、李纬，为什么让他们也走了？”关夏追问。
伍杨似乎是有些坐累了，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靠坐在审讯椅上道：“一方面是因为李松的死他们也变了，另一方面，是我身边有了更合适的人手，他们存在的意义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伍杨说的很含糊，但关夏立即就明白了过来，“你发现了林锦南？”
伍杨又一次微笑的点点头，还用带着赞许的目光看着关夏，“你果然很聪明，是的，我发现了林锦南，虽然她比我小很多，但奇妙的，比兴贤更能理解我，她的很多所思所想简直与我如出一辙，她还比兴贤要聪明要谨慎，简直像是另一个我，有她的存在，兴贤他们就没那么重要了，她能很好的将我的想法落地，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自从有了她，我每天都过的很顺心，我可用的人手也越来越多，这个世界规则上的漏洞正在渐渐由我们补全。”
伍杨说的高兴，关夏却只觉得荒谬，“规则上的漏洞？”
她现在才发现之前的自己确定的太早了，虽然伍杨与她们的猜测、想象的有些不同，但溯源到最根本，还是有些相似的。
他确实将自己当成了救世主，将自己拔高到脱离了普通群众，变成了高人一等的存在，关夏怀疑他此时跟自己说话也是带着俯视的态度的，他在别人眼中是人，但在他自己眼中，他是神。
伍杨又笑了笑说：“是啊，这个世界虽然有法律，但很明显的，也有漏洞，就拿你们最开始发现我们的那个案子来说，张伟彦一家的痛苦和悲惨的境地，由谁造成的呢？由他的叔叔张宏达，张伟彦的父亲因他而死，但他是怎么做的呢？他恩将仇报，利用自己偏心的父亲强夺了孤儿寡母的财产，如果法律足够公正，足够完善，这一切本不该发生，可它就是发生了，张伟彦本来一个挺聪明的人没能完成学业，人到中年还要打零工为生，连妻子重病救命的医药费都拿不出来，再看这罪魁祸首的张宏达一家，吃的多胖啊，满脸横肉，衣服都要穿定制的码，既然法律不能给予公平，那就由我们来给予，张宏达一家多吃多占，强夺了不属于他的那一份，已经吃到嘴里的显然吐不出来，张伟彦一家已经吃过的苦显然也回不到从前，那就只能拿命相抵，你们或许觉得残忍，但觉得我很公平，你看张伟彦不就很满意吗？”
关夏又一次被颠覆了认知，原来张伟彦的叔叔张宏达一家四口被灭门案真正的动机是这样，并不是关夏以为的是替张伟彦报仇，竟然仅仅是为了伍杨眼里的公平。
关夏又一次觉得荒谬，“张宏达恩将仇报欺负孤儿寡母，他确实不能算是个好人，但他的两个孩子呢？张伟彦的父亲因救张宏达溺水身亡时他的两个儿子也只是孩子，你们为了公平，为什么连他们也杀。”
伍杨摊手说：“因为被张宏达强夺过来不属于他们的那一份他们也吃了啊，同样吃的脑满肠肥，他们做为既得利益者，既然吃了，自然也要付出代价。”
关夏看着伍杨理所当然轻松至极的表情，只觉得浑身冰凉，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说他们这样是不对的，以暴制暴本身就是在犯法，还是说他们根本没有权利去决定什么是公平，关夏相信无论她说什么，伍杨都有充足的理由和逻辑去反驳她，毕竟在他的世界他有自己的一套完整的价值观和行事准则，他嘴上说着是在补全法律的漏洞，关夏却觉得，其实在他眼里法律什么都不是，他自己才是法律，他定下的规则才是规则。
深呼吸了一口气关夏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终于问出了她一直以来最关心的问题，“那孤儿院呢？既然你这么怜惜弱小，为什么还要拉孤儿院的孩子下水，难道她们还不够可怜吗？”
“不不不，”伍杨笑着摇摇头，“你弄错了一件事，我只是烦躁那些哭声，并不是怜惜弱小，毕竟认真论起来，我出身孤儿院也属于弱小范围内，虽然我很想回答你，但显然你问错了人，孤儿院的那些孩子可不是我弄进来的，你要真想找，你该去找阿南，她正是因为怜惜她们，才会让她们加入进来。”
关夏只觉得这两个人真是不要脸，干着伤害你的事，却还要打着为你好的名头。

第226章 拿自己当人，也拿别人当人……
关夏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生怕流露出一点鄙夷愤恨。
她自然是不信伍杨说的，但既然伍杨已经否定了，她便只能从另一个角度去继续套话。
关夏冷笑了一声看着伍杨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孤儿院有关的所有事情都是林锦南在负责，那你身为同样是从那个孤儿院里走出来的孩子，你就旁观漠视着这一切，任由林锦南将那些可怜的孤儿带上犯罪的道路？他们的起点本来就已经很低了，你们……”
出乎人意料的，关夏头一次话只说一半，就被伍杨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依旧保持着微笑，看着关夏摇摇头道：“你又搞错了一件事，那条路是犯罪道路只是由你们来评定的，但对我们来说，他们却是走在非常神圣在努力抗争的一条道路上，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不公，他们身为被不公压迫的一员，如果没有我们，他们只能挨打，只能忍受着屈辱、绝望，是我们给了他们勇气和武器，让他们快乐的自由的活在这个世界上，难道这一切不好吗？我要猜的没错的话，你见过姚清妍，也见过王慧勤，肯定也调查过她们，既然调查过，你就该知道她们从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再想想她们的现在，难道对比还不够明显吗？”
伍杨的话说的非常有煽动力，但关夏不为所动，只是冷漠的看着他强调一件事实，“她们的现在？对比确实够明显的，以前的她们至少还活着，而现在呢？她们已经死了，被你们杀死了。”
“不不不，”伍杨笑了笑说：“你又说错了，她们不是我们杀死的，而是你们杀死的，姚清妍死在你们警方的枪口下，王慧勤死于自杀，对于自己人，我们向来都很宽容。”
关夏听的又想冷笑，“那陆满庆呢？还有伍兴贤？你不要说你不知道，这两个人都是被你们灭的口。”
伍杨像是早知道关夏会这么说一样，表情丝毫不变，依旧微笑着道：“看来你虽然优秀，但记性着实不怎么好，我之前不是说过了？李丰的妻子之所以被杀，是因为我不想坐牢，而陆满庆他们的死也一样，他们被抓会暴露我们，我们为了自保，只能舍弃他们，想来他们活着也会愿意的。”
关夏看着人模狗样的伍杨，只觉得他面目可憎，甚至厌恶到一度不想跟他说话，但想到审讯还没结束，她想问的问题还没有完全得到答案，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开口。
关夏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伍杨又道：“不管你承不承认，事实上都是，如果没有你们引诱着那些孤儿院走出去的孩子走上犯罪的道路，他们才会过的更好，至少他们不会像现在一样，面临牢狱之灾。”
伍杨又轻轻的笑了笑说：“每条生命都会有自己的出路，就像我们输了一样，他们身为我们中的一员，他们也输了，输了就要愿赌服输，没什么好后悔的，如果你不信，你大可以去问问林锦南，看她是不是后悔了？”
关夏表情冷漠的看着他，并没有就这几句话给出什么回应。
她确实打算在审讯完伍杨之后再见见林锦南，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伍杨的心腹，关夏同样很好奇，林锦南是怎么从一个聪明上进拥有大好前程的年轻人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审讯只过去了不到两个小时，关夏却在伍杨种种匪夷所思的语言中失去了对他所有的好奇和耐心，她现在只想迫不及待的结束这场审讯，剩下的让真正的审讯专家来，所以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孟兰呢？”关夏问，“其他人你能否认，但对于孟兰你不能再否认了吧，我知道你约见过孟兰好几次，你是不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盯上了她，想引导她也走上那条路？”
伍杨这次露出了一个轻蔑的表情，姿态很是随意的开口，“孟兰？我知道她对你很重要，但对我来说，同样也只是孤儿院无数个孩童里极其普通的一个罢了，要真说特殊，也是阿南觉得她特殊，有几次在我耳边提起，我这才好奇喊她见了几面，但见了之后，我就大失所望，在我看来，她不够聪明、不够狠心、也不够大胆，我不知道阿南是怎么看上她的，还给了她那么多耐心，但对我来说，她也只是芸芸众生中并不起眼的一个。”
伍杨说着说着突然顿了一下，看着关夏又微笑起来，“我这一生很少有后悔的事，但现在我却后悔了，我应该听阿南的话，多重视孟兰一点，这样就会早点发现你，我们说不定就不会走到这步，说起来，之前的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怎么做到不在意那些声音的？你不觉得烦躁吗？你不痛苦你不嫉恨吗？看着那张与你非常相似的脸，但却比你快乐幸福的多，你不想毁了她吗？”
伍杨高傲的表情骤然一变，又眼睛紧紧的盯着关夏露出好奇不解的目光。
关夏却听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果然，她那个血缘上的妹妹能找到她并不是巧合，一切都是伍杨他们在背后进行引导，但让关夏奇怪的是，既然做了这一切，又为什么好像最近才发现她似的。
关夏心里疑惑，也就问了出来，“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是什么时候盯上我的，为什么要让那个与我长相相似的人出现在我面前，你们又有什么目的？”
“目的？”伍杨笑了笑道：“没有什么目的，只是随手进行的一个实验罢了，发起人还不是我，是阿南，她通过孟兰知道了你，一开始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太软弱太没有血性，感觉像是个面团一样，别人怎么骂你欺负你你都不在意，跟孟兰比起来简直像是两种人，阿南不相信世上会真有这种软弱但又能过的这么好的人，所以简单查了一下，发现你的亲生父母将你抛弃后又生了个跟你长的特别像的女儿，她就想做一场实验，等真正看见这个女儿，你维持着平静的面容会不会产生什么有趣的变化。”
关夏听在耳中，只觉得恶心想吐，这些人自诩是在惩恶扬善，是在对法律的漏洞进行补全，但话里话外却是对其他人的生命、人生极为蔑视，他们完全没有把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当人，他们肆意更改玩弄着别人的命运，把这当做游戏，当做实验，倒头来却还一幅我这是在积德行善，而你要感恩戴德的架势。
关夏回忆着这些日子以来查到的所有有关伍杨的信息，她一开始以为他是对诸如孙秀秀这样的可怜人抱有同情心，这才创建下规模这么大的犯罪组织，可如今看来，他根本就是一个神经病，一个变态，他拿惩恶扬善当幌子，真正的核心却是他对生命没有任何的尊重和敬畏心，在他的眼中，人跟那些猫狗没有任何区别，所以他才那么轻易的就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哪怕这个人是他兄弟的妻子，甚至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难怪能成为刑侦文世界里的反派，果然十分变态，关夏在心里分析的同时，还不忘感慨这么一句。
问完了所有想问的问题，关夏一秒钟都不想再停留下去，她果断的站起身。
伍杨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急切的追问了一句，“你还没回答我，你是怎么做到不在意那些声音的，你就从来没有过痛苦嫉恨的时候吗？”
关夏停住了动作，下意识的回想起了穿越前穿越后，她最后看了一眼伍杨，表情平静的道：“如果你拿自己当人，也拿别人当人，你就会发现，类似我这样的人多到如过江之鲫，我们当然有痛苦嫉恨的时候，但在我们心中希望从来没有消失过，所以我们总能将那些痛苦嫉恨抛下，身轻如燕的继续往前走。”
说完这几句，关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审讯室，在她推门出去之前，也不知道伍杨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喃喃的重复着一句话，“拿自己当人，也拿别人当人，拿自己当人，也拿别人当人……”
关夏停也没停，走出审讯室后，随手关上门，也将伍杨和那句不断重复的话关进了门里。
关夏早知道能旁观审讯的房间里会有非常多的人，但还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人多到几乎是挤着才能站下，不过或许是因为关夏在审讯室里，她一出来就看到许年庞乐还有其他人占据了一个比较好的位置，她看过去，正巧他们也看过来，庞乐和仲小雨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冲着她挥了挥手。
关夏也下意识的扬了一下嘴角，然后就看到高局赞许的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干的不错，这段时间真是辛苦关专家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你们好好休息休息，重点是好好养养伤，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随着高局的话音落下，好几个见过没见过的专案组领导都七嘴八舌的夸奖着关夏，直到张队也走出审讯室，其他人才住了嘴，开始讨论第二轮进行审讯的人选。
关夏她们就趁此机会悄悄溜出了旁观审讯的房间。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少的角落，庞乐就热情的给了关夏一个大大的拥抱，兴奋的说：“关夏你可太棒了，我早知道你很优秀，但没想到你这么优秀，面对伍杨都能丝毫不落下风，还反而将他的气势压了下去，让他受你说的话的影响。”
关夏知道庞乐是指她临出审讯室前听到的伍杨喃喃自语的那一幕，说实话她也没想到，伍杨这么一个拥有着自己行事逻辑的天生反社会人格的犯罪分子竟然会被她最后的一句话影响。
她有点想不通，但也懒得想，笑了笑说：“他或许真受影响，也或许是在假装，谁知道呢，反正他已经落网了，怎么想的我也没必要在乎了。”
“说的对，”仲小雨道：“咱们是正常人，他是变态，一个正常人怎么能理解变态的思维逻辑呢，所以咱们也别为难自己了，管他怎么想的呢，咱们只要知道他会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会被执行死刑就够了。”
关于是否会被判死刑这一个问题关夏从来没想过问许年，也从来没怀疑过，毕竟就关夏看过的伍杨的灵魂光团，都红到发黑的地步了，想来哪怕国家的死刑标准再严格，他也绝对够的上了。
相比起仲小雨和庞乐的激动兴奋，季安就要平静的多，在旁边轻轻的拍了拍关夏的后背，笑着道：“累了吧？连着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好好吃饭，趁着天还亮着，不然咱们去聚个餐，至于其他的，等回来再说。”
庞乐和仲小雨非常有默契的第一个响应，“好啊，我要吃大餐，我要吃火锅，连着吃了好几天的泡面和盒饭，我嘴巴都快淡出鸟了。”
关夏也放松的露出一个笑容点点头，紧接着她又想起了什么，转头看着许年问，“审讯完了伍杨，我还想见见林锦南，专案组能配合我的时间让我见吗？”
许年都没有思考就点头道：“当然，你从审讯室出来之前我就找高局沟通过了，高局完全没意见，说会积极配合你的时间，还有一点就是其实林锦南也一直在要求见你。”
这下关夏是真意外了，“她也想见我？”
许年说：“是啊，我们也没想到，不过我们讨论了一下，她应该是通过伍兴贤以及林家村的案子知道你才是导致她们被抓捕的真正核心，我们之前不是分析过她跟伍杨很像，简直像是一个翻版的伍杨吗？所以我们怀疑伍杨对你好奇，她也对你好奇，不过相比起伍杨，她的态度应该会尖锐的多，你审讯的时候要注意点，不要被她的态度影响了。”
关夏并不担心，反而还笑了笑，在许年他们看来伍杨对她的态度不错，但实际上只是伍杨会伪装罢了，毕竟只有关夏能看到系统界面。
关夏可还记得只要她遇到的犯罪分子不对她抱有恶意，她的光环消耗不会达到100%，而她和伍杨的两次见面，每一分每一秒系统界面上的光环消耗值都多到几乎在刷屏，要不是她完全掌握了系统的使用方法，在审讯伍杨的时候将系统界面关闭，不然她都无法专心的去观察伍杨说话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她并不紧张林锦南会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她，反正就连伍杨恨她恨的要死也没办法拿她怎么样，她只要活着，就是对伍杨林锦南的最大伤害。

第227章 你一定不知道，其实你被孟兰骗……
趁着天还没有黑，落日的余晖将小半边天空染成了漂亮的橙红色，关夏她们果然抓紧时间来了场聚餐。
在包厢里的椅子上坐下，庞乐扫了码，关夏和仲小雨一左一右的围着她正在研究点餐，就听季安突然想起什么恍然大悟的说了句，“今天是28号，中秋节已经过了，我就说我感觉忘了点什么。”
“什么？中秋节都过了？”仲小雨果然不愧是她们一群人中精力最旺盛的那个，忙着点菜，耳朵还很灵敏的没错过季安说的每一个字，惊呼出声。
关夏也怔了一下，“是啊，28号，中秋节已经过了，我们之前还说随便买点月饼一起吃个饭就当过节了，结果忙着忙着就完全忘了。”
许年给大家倒着水，闻言笑着道：“只过了一天，咱们今天一起过节也一样，更何况将伍杨抓到了，咱们既是庆祝也是过节，岂不是更高兴。”
“说的对，”戚白总是最先响应许年，傻笑着嚷嚷道：“咱们可是将伍杨抓到了啊，规模那么大的一个犯罪组织的大头目，咱们不止要庆祝，还要好好庆祝，就是可惜一会儿还要审讯林锦南，不然咱们还能喝点酒，碰个杯。”
戚白说着表情有些遗憾，想了想出主意道：“不然咱们明天再庆祝一次，到时候就能好好的喝个不醉不归了。”
除了仲小雨的表情有点意动，其他人都只是笑笑并不答应。
汪雨更是看着他没好气的道：“还喝酒呢，看看你胳膊上的伤，虽然只缝了六针，但该忌口的还是要忌口，还有你是不是忘了关夏和庞乐也受伤了，你不在乎命你祸害自己去，少连累关夏和庞乐。”
大概是这段时间太累了，汪雨即使也很高兴，但听到戚白出的馊主意，也忍不住瞪他一眼。
戚白这才想起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是哦，关夏和庞乐受伤还挺严重的，那算了，等大家的伤都彻底好了再说。”
蒋英耀配合着许年将倒好水的杯子放到大家手边，闻言笑着开口，“酒不能喝，但饮料还是能喝的，咱们碰一杯，就当庆祝了。”
庞乐高兴的道：“好啊，喝饮料也好，反正庆祝也只是享受来之不易的成果，大家高兴高兴，无所谓喝什么。”
于是庞乐很是豪爽的点了好几种不同的饮料，要不是关夏拦着她，她甚至想突发奇想的将各个口味都尝尝，把大家撑吐。
等待服务员上菜的时间，许年看着关夏问，“等林锦南也审讯完了，你有什么打算？”
关夏露出一个期待的表情说：“当然是回家，要不是担心时间太晚，临昌市飞永泉市的航班又太少，我简直恨不得今晚就飞回去，先看看孟兰，然后回家补觉。”
提到孟兰，包厢里的氛围顿时沉寂了一下，庞乐轻轻摸了摸关夏的手以作安慰，然后岔开话题道：“我也打算一审讯完就第一时间和关夏一起飞回去，这段时间忙的昏天暗地的，我都险些以为是给自己找了个班上，我这次回去得好好潇洒一阵子，泡泡健身房，再去去美容院，一直熬夜，我感觉我的皮肤都糙了。”
庞乐说着还真有点担心的拿起手机用摄像头当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
仲小雨掰过庞乐的脸装模作样的看了好一会儿，才笑嘻嘻的说：“是你的错觉，我看着美着呢，非常美，不过我也该泡泡健身房了，有段时间没锻炼，感觉肌肉都松了。”
仲小雨说完还拿过庞乐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摸了摸，问她，“你感受一下，是不是没那么紧实了？肌肉一松，爆发力就下降了，这可不行，我后头还要跟着陆哥继续东奔西跑，战斗力下降了可不行。”
庞乐认真的摸了摸仲小雨的，又摸了摸自己的，严肃的点头说：“是有点松了，不行，我也受不了，我过段时间还要回家的，要是打不过我弟，我妈可不会放我继续逍遥，我跑出来开健身房能让我妈同意就是答应了她一定会好好的保持住身手。”
仲小雨听的有些稀罕，“你居然是个妈宝女？看不出来啊，我看你平常过的这么潇洒，还以为你家不怎么管你呢。”
庞乐说：“是不怎么管我啊，但这要建立在我依旧很能打的基础上，毕竟我脾气不怎么样，按我妈的话来说，就是一个看不住就要惹祸的性子，但她更担心我惹祸了打不过反被别人打死，所以我妈才隔段时间让我弟过来看看我，顺便试试我的身手，要是我能打过他，就说明我没有懈怠，再怎么样也能活着，可要是打不过，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我要是不主动回去，我妈就会杀过来押着我回去，她一来就会带着我爸，我妈还好，我不听话只会打我，但我爸就不行了，他会一脸担忧双眼含泪的看着我，我最怕这招了，要不了几天我就只能乖乖回去。”
关夏听的好笑，庞乐还真是一身反骨，吃软不吃硬，同时关夏还对庞乐她爸也有点好奇，也不知道是怎样一个好汉，才能在一家四口只有他最弱的情况靠眼泪拿捏住剩下三个都非常能打的人。
在庞乐的插科打诨下，大家说说笑笑的吃了一顿美食。
尤其是仲小雨和庞乐，打着明天就开始锻炼的旗号吃的几乎是热泪盈眶，要不是关夏知道内情，看她们的表情还以为她们要被流放到美食荒漠。
出来聚餐时是夕阳西下，可等一群人回到临昌市局，就已经是夜幕低垂。
因为许年提前打过招呼，所以张队早就等着她们了，等关夏一走上二楼，张队就从办公室里出来说：“你们回来了，怎么样？吃饱饭了吗？要是没吃饱就去食堂再吃点，林锦南的罪行也罄竹难书，这一场审讯下来少说也得两个小时起步。”
何止是吃饱，简直是快吃撑了，关夏一听就连忙道：“吃饱了吃饱了，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张队吃饭了吗？”
张队精神奕奕的道：“我也吃饱了，一直等着你呢，那咱们现在就走吧？那个林锦南嚷嚷了一下午要见你，审讯的专家都被她烦的不行了。”
关夏立即跟上张队的脚步，大步流星的去了关着林锦南的审讯室。
关夏到了近前才知道，离伍杨所在的审讯室并不远，或许是专案组的大部分人都集中在旁观伍杨的审讯，所以跟关夏预料的差不多，除了打过几次交道的高局，就只有零星几个没见过的人与他站在一起。
高局照旧拍了拍关夏的肩膀勉励了几句，才放关夏进了审讯室。
这次依旧是由张队陪同，不过与伍杨的平静不同，关夏刚一推开门，就感受到了林锦南仇恨的眼神。
如果眼神能杀人，只凭林锦南流露出来的恨意，只怕这会儿关夏都目光扎的千疮百孔了。
但奇异的是，关夏并不紧张，也不意外，甚至比上午审讯伍杨时还要镇定从容，不慌不忙的在椅子上坐下甚至整理了一下衣摆，才看着面容扭曲眼神里满是恨意的林锦南道：“听同事说，你一直在嚷嚷着见我，我现在来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不过你可要抓紧时间，刚审讯完伍杨我没多少耐心，说不定什么时候懒得听就走了。”
听到伍杨的名字，林锦南更恨了，但不过几秒，就出乎关夏预料的冷静了下来，看着关夏冷笑了一声说：“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废物，竟没想到我看走眼了，要早知道如此，我之前就应该刚知道你时就派人杀了你。”
关夏面无表情的听着她大放厥词，一点心理波动都没有，直到她说完了，才有点不耐烦的道：“什么早知道应该，人都坐进审讯室了就不要说这些废话，与其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我还不如回去继续审讯伍杨，至少他比你配合的多，我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不可能，”林锦南的表情又变的狰狞起来，斩钉截铁的说：“伍总跟我是一类人，他不会这么软骨头，一定是你在骗我，你这个……”
林锦南还想骂她，关夏刚皱起眉头，张队就猛的拍了一下桌子，表情威严的呵斥了几句。
因为张队的声音太大，关夏完全没听见林锦南骂她的那句话，不过即使听见了也不会受影响，毕竟关夏有美好的未来，而林锦南注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逃脱不过死刑。
想到此，关夏的情绪更稳定了，甚至微微笑了笑道：“你不信？那不然我跟你说说伍杨都说了些什么？他跟我说将从孤儿院走出去的孩子发展成组织成员，是你一手策划并促成的，还跟我说他创建的犯罪组织之所以能发展到这么大的规模，都是你在出谋划策落地实施，还跟我说，你确实跟他有些像，但也没那么像，毕竟在他眼里，除了他之外的人都不是人，包括你，他之所以杀人，之所以替那些可怜人报仇，并不是他同情他们，而是觉得那些受害人吵闹，他烦躁那些声音，他不想受影响，这些话是不是很耳熟？你身为他的心腹，肯定听过吧？现在你相信伍杨确实招供了吗？”
关夏原本以为她这些话会刺激到林锦南，毕竟从她的所作所为看，她是真心的认同并贯彻着伍杨的理念，谁知道林锦南听着反而也露出了笑容，挑衅的看着关夏道：“就算他真的那么容易被你们拿到口供又怎么样？我跟了他那么多年，我比你更清楚他的为人，都说看一个人要论迹不论心，我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也不在乎他只是厌烦还是同情那些可怜人，我只知道他确实拯救了很多人，非常非常多的人，所以随便你怎么说，我只会相信我我亲眼见过的事实。”
目的没达到，关夏也不气馁，只是道：“好吧，你不信就不信吧，我也不想跟你争执，既然你迟迟不进入正题，那就由我来问，你说吧，孤儿院的事情，到底是你做的，还是伍杨做的，你们怎么做的，又为什么这样做？”
面对关夏的提问，林锦南又是冷笑一声，“虽然我被你们抓了，但不代表我就会乖乖的招供，你那么有能耐，你自己去查啊，我等着看你能查出来多少被我们发展成组织成员的孤儿院孩子，哦对了，看在咱们同出孤儿院的份上，我可以免费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一定不知道，其实你被孟兰骗了，她也是我们组织的成员之一，只是她没那么听话，还背叛了我们，所以我才让姚清妍去杀她，怎么样？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哈哈。”
林锦南仿佛预料到了关夏难看铁青的表情，话音刚落，甚至都没仔细看关夏的反应，就自顾自的畅快的大笑起来。
而事实上是不止关夏不信，连张队也不信，两人就像看小丑一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直到她自己觉得没意思，停止了大笑，才重新开口。
“我不是傻子，所以挑拨离间的话就不用说了，”关夏不耐烦的道：“反正伍杨的口供已经拿到了，你建在陇北山的老巢也被我们一锅端了，你开不开口也没那么重要，如果你继续这样浪费我的时间，那你就接着一个人在审讯室里待着吧，除我之外的审讯专家非常多，有的是人和时间跟你慢慢磨。”
说着关夏像是失去所有耐心一样很是干脆利落的站起身。
林锦南这才认真了一点，看着她喊了一声，“等等，我有话想问你，你不许走。”
关夏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着她，“你不配合我，我自然也不会配合你，有了伍杨的口供，我对你要说什么已经不好奇了，所以你的话就留着跟其他人说吧。”
见关夏不似作假真要走，林锦南才妥协道：“好吧，你要问什么，问吧，不过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就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关夏仔细的看了一眼她的表情，见她也不像是在说假话，才重新坐下来，“孤儿院的事情就是我想问的第一个问题，你回答吧。”
林锦南换了个坐姿，让身体稍微舒服点，才缓缓道：“将孤儿院的孩子发展成组织成员，确实是我决定并实施的，我知道你们认为我是将他们引上了犯罪的道路，但事实上，每一个加入进来的人都非常乐意，毕竟能改变别人的人生甚至是改变这个世界，他们身为被这个不公的世界压迫着的一员，又有谁会不愿意呢？”
关夏和张队听的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显然心里不适，但谁也没打断，任林锦南继续说着。
林锦南简单的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知道孟兰半年内曾见过你许多次，相信孟兰将能说的都已经说了，既然如此，想必你也知道王慧勤曾经给过孟兰一个网址。”
关夏立即回想起了孟兰从没打开过但早已失效的网址，不禁心中一动，“你们所有的杀人目标都是通过网上进行沟通以及决定的？”
林锦南又看着关夏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你说的没错，让我猜猜，孟兰肯定跟你说她从没打开过那个网址吧？看你的样子一定信了，但她如果真的没打开过，她就说明不是我们自己人，我们又为何这么帮她呢？你说是不是？关警官？”
关夏依旧面无表情，不得不说林锦南的话还是很有煽动力的，不愧是与伍杨就某些方面特别相像的人。
要是关夏没有系统，她说不定真的会怀疑，但谁叫她的系统恰好在不久之前升到满级了呢？做为一眼能看穿灵魂的人，孟兰完全不缠绕血色的灵魂光团就是她只是个受害者最有力的证明。
面对林锦南的又一次挑拨离间，关夏只是不耐烦的回应了一句，“你自以为聪明，就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你知道其实聪明还有一种分类吗？叫做自作聪明。”
关夏也忍无可忍的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第228章 她会变成我们中的一员
见关夏完全不相信她说的话，林锦南也不生气，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撇撇嘴无所谓的说：“你不信就不信吧，反正我已经告诉过你真相了，好了，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那接下来你该回答我的了。”
不等关夏开口，林锦南就探出身体紧盯着关夏，迫不及待的问，“一直以来我们行事都非常谨慎低调，我自认为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和破绽，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们的，还能那么精准的找到伍兴贤和李家村，甚至是曲明市看似跟伍总一点关系都没有的雨夜杀人案，逃亡的一路上我都在思考，但我始终没想通，我们到底输在了哪里。”
面对林锦南的问题，关夏并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一个不带任何含义的微笑。
为什么输？当然是输给了系统，无论是第一次发现犯罪组织存在的张伟彦案，还是发现大有问题从而联系到伍兴贤身上的冒牌伍英泽，都是系统立了大功，谁叫它能看穿表相，直击核心？
纵使一开始她们并没有联系在一起，可零零散散的查下来，也终归像是拼图一样将一切完全还原。
不过这一切就没必要也不可能跟林锦南说，所以关夏快速转动了一下脑子，讥讽的道：“我问东，你回答西，这么不配合还想让我回答你的问题？”
林锦南不解的表情顿时一变，再一次仇恨的看向关夏，“我回答了，还额外附送了一个消息，我看是你想消遣我。”
关夏冷笑，“我问你孤儿院的事情，你跟我回答孟兰，到底是谁消遣谁？”
关夏早就知道林锦南肯定不会乖乖的招供，只要有机会，一定会耍花样，所以她避重就轻还特意提起孟兰，关夏倒也不意外，只是难免烦躁。
看着关夏横眉冷对的模样，林锦南反而笑了，重新靠回椅背上，淡淡的说：“我果然还是更喜欢你们露出这种十分有攻击性的样子，要是你早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一家人呢。”
关夏皱眉看着她，越发觉得她是个变态，什么一家人，像是姚清妍那种被她们当成一把刀的一家人吗？
关夏懒得跟她做这种口舌之争，只是瞪着她道：“你要是再继续说这种废话，那我们就没有再谈论的必要了。”
或许是真的想知道关夏究竟是怎么察觉到她们的，林锦南尽管还是十分不想配合，但遮遮掩掩的，总算是说了点实话。
林锦南不再看着关夏，反而盯着自己细长的手指，像是突然发现它很漂亮一样，翻来覆去看个没完，同时嘴里说着，“虽然你可能不相信，但我确实没说谎，被我们发展成组织成员的那些孤儿院的孩子，确确实实是隔着一个网络联系，关于让她们参与进来改变别人的人生改变这个世界，我也说的是真话，毕竟我也是从那个孤儿院出来的，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都能算是兄弟姐妹，做为姐姐的我，又怎么会去害那些同样是可怜人的孩子呢？所以姚清妍她们是刀，那些孩子却不是，要真说参与，他们顶多是发现目标，发起任务罢了。”
林锦南说的含含糊糊，关夏不得不皱着眉头追问，“什么叫发现目标，发起任务，是做着类似封兴平和王慧勤那样的事？”
“不不不，”林锦南摇着一根手指微笑着道：“我自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当然要关照那些兄弟姐妹，又怎么会让她们做这种无聊又极有可能被警方盯上的事，身为我的兄弟姐妹，当然要过着最轻松的生活，却干着最重要最有意义的事，你肯定想不到，其实她们都有自己的工作，她们或许当着不起眼的小前台，或许是一个公司的经理，又或许自己创业当了老板，但无论身处这个社会的哪一层，但无一例外，总会遇见或者看见不公平的事，就比如你，关警官，你也遇到过啊，虽然你不在意，但对别人来说，却总是愤恨、意难平。”
林锦南又开始把玩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的道：“就拿孟兰来说，她被亲生父母抛弃又卖女求荣是不公，被那个姓什么罗的建筑公司的经理盯上也是不公，孟兰不就被逼的没办法试图自杀吗？要不是我一直派人盯着她，你当真以为她能活到你重新找到她？说起来，我还算是她的恩人呢，还有你以为那个姓罗的为什么放弃了，要不是我让姚清妍拿他的儿子威胁他，他又怎么会放弃已经吃到嘴边的肉？”
关夏并不震惊，只是有一种石头终于落地的恍然感，她们一直猜测罗德业的儿子被绑架与那个组织有关，原来真是如此。
关夏本能的追问，“所有被你们盯上的从孤儿院走出去的人，你都派人盯着她们？”
林锦南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样子，随意的道：“大部分吧，毕竟是我看好的人，要是一个不小心真死了，我还是会有点可惜的。”
关夏现在才发现，林锦南虽然罪行多到同样罄竹难书，但她与伍杨终究是不同的，她好歹还是个人，虽然同样蔑视法律践踏生命，至少她还有一点点做为人对弱小的怜悯之心。
关夏这次没再露出什么讥讽的表情，只是安静的听她说。
林锦南继续道：“其实我一开始的设想，是由姚清妍出手解决掉孟兰的父母和她那个弟弟，谁知道这个姑娘这么豁的出去，差点跟三人同归于尽，虽然那天姚清妍白跑了一趟，但我很高兴，很久没看到这么有韧性这么有勇气的孩子了，我是真的对她抱以厚望的，我还想着，说不定要不了多久，我和伍总的身边又能再多一个人，共同将我们的理想发扬光大，可让我失望的是，我等啊等啊，始终没等到她打开那个网址，我又很生气，这个孩子是有勇气，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太胆小了，她一直不敢打开那个网址，就说明她还不配成为我们自己人。”
关夏很想追问一句那个网址到底是什么，但生怕岔开话题让林锦南好不容易打开的话匣子又再度关上，只能按捺住性子继续听下去。
林锦南说：“虽然我对她很失望，但还是抱有期望，我期待着她的脱胎换骨，甚至不惜在伍总面前提起她，为的就是推她一把，但让我更失望的是，经过了那次差点同归于尽之后，她仿佛就变了回去，再一次泯然于众，我耐心的等了快两年，始终没等到她再次改变，我就渐渐的对她失去了兴趣，不怎么再关注她了。”
关夏听的心中一动，迅速算了算时间，快两年，她跟孟兰分开也差不多是两年，那这么看来，林锦南对孟兰失去兴趣不再关注她的时间，恰好是关夏锲而不舍找回孟兰两人重新建立联系的时间。
这么看来，关夏和孟兰还真是好运气，但凡两人联系上的时间早一点，又或者林锦南对孟兰感兴趣的时间再长一点，那么关夏会比现在要早很多的进入到林锦南的视野。
这样一来，关夏她们的查案之路就要难走的多，说不定刚发现那个组织就在全无防备所知不多的情况下被灭口了。
这么想着，关夏心中非常庆幸，生怕表情流露出来一点，几乎用尽了全力才保持住严肃的表情。
关夏特意等了几秒，见林锦南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才追问了一句，“如果孟兰打开那个网址会怎么样？”
林锦南笑了笑说：“自然是加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里，就像其他从孤儿院走出去的孩子一样，将身边见到听到的不公事件通过那个网址发送给我们，我们收到，自然会派人核查，如果属实，就会像你查过的张伟彦案，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关夏听的睁大了眼睛，“也就是说，她们会在无意识中成为你们组织的帮凶。”
林锦南又笑了笑，“怎么会是无意识呢？她们又不是傻子，接触了我们的人，接过了那张纸条，打开了那个网址，再加上她自身被我们解决的不公事件，就算真不怎么聪明，在她们向我们发送身边不公事件的那刻起，也会知道，她会变成我们中的一员，来改变这个世界。”
关夏听的怔在原地，之前许多说不通的地方，如今都能说的通了。
难怪孟兰家里发生天然气泄露事件，差点和她父母弟弟同归于尽的那天，姚清妍会和王慧勤在现场，原来一个人是负责盯着孟兰，另一个人是负责帮孟兰扫清麻烦，从而拉她入伙的。
孟兰或许是感觉到了，所以她并没有等姚清妍出手，而是先她们一步破釜沉舟式的解决了自己身上的麻烦，这也是她不敢打开那个网址的原因。
关夏还猜测这将近两年的时间孟兰之所以不联系她，就是因为察觉到了危险，她不敢又害怕，而后面恢复联系，自然是感觉到了被监视的力度有所放松。
那么后面遮遮掩掩，佯装无事也是孟兰担心连累她，直到知道她身边多了很多新朋友，还都是警察，这才敢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不对劲和盘托出。
关夏不禁在心中感叹，孟兰真是大胆又聪明，同时还非常会伪装，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林锦南伍杨这样危险的犯罪分子周旋，但凡她伪装的没那么好，只差一丝一毫，孟兰她还有庞乐许年都会有危险。
但有一点让关夏不理解的是，孟兰既然知道了伍杨和林锦南的不对劲，又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刚想到这里，关夏又怔了一下，不对，孟兰其实暗示过的，两人半年内仅见过的几次面，孟兰话里话外都在提伍杨，她依稀还记得，孟兰似乎还提过伍杨身边的一个秘书。
关夏想着想着又想起一个细节，她记得孟兰跟她说过，伍杨见过她在孤儿院培训中心走廊上挂着的画像，还表现出对她很赞赏的样子。
孟兰或许是担心伍杨和林锦南将主意打在她身上，这才拼命暗示她，又或许是担心她太过浅显不会伪装，容易在伍杨林锦南面前露馅，这才只是提示而不是直说，也或许孟兰只是感觉两人不对劲没有实质的证据，便只是暗示。
关夏回忆着两人相逢后的种种细节，虽然猜测了许多可能，但到底是不是却没有把握，最终还是只能等回到永泉市后再向孟兰证实了。
关夏本就回家心切，再加上这一点，更是恨不得今晚就飞回去。

第229章 就会是最好的结局
或许是通过关夏不停变幻的表情猜到了一些事，林锦南突然变的有些索然无味，靠坐在审讯椅上撇了撇嘴无趣的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麻烦，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孟兰受了那么重的伤，能不能活过来还不一定，要是真活不过来，你这么在意她肯定很伤心，你伤心，那我就开心了，就是有点可惜，看不到你伤心的样子了。”
林锦南说着又撑着下巴有些兴趣盎然的打量着关夏，“说起来，我也对你好奇过一段时间的，怎么会有小孩子会是你这种性格，每天过的像个苦行僧似的，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埋头画画上，除了偶尔在孟兰面前鲜活的像个人，其他时候都麻木的像个提线木偶，根据我的经验，像你这种老实人不是在沉默中变态，就是在沉默中爆发，我曾经还期待过你会有什么改变，但后来我查过你，你还是循规蹈矩的不像个真人，这太没意思了，于是我就引导着孟兰发现了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结果你还是这么没意思。”
林锦南罕见的露出不解的神情，疑惑的说：“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呢？你为什么不嫉妒，不记恨？看着与你那么相似的脸却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你怎么能这么平静，甚至不在意，为什么？”
林锦南看着关夏真诚的发问，“你为什么会不在意，你怎么能不在意呢？”
关夏这一次能毫无保留的回答林锦南的问题了，她平静的道：“因为我现在过的很好，我有钱有时间，还有大把的精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享受生活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自寻烦恼？”
关夏是发自内心的说这几句话，但林锦南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关夏，“我不信，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恨憎怨怪，不会有人做到被欺负成这样还不想着报复的。”
关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表情上却依旧平静的开口，“因为你只看到了苦难，所以你的世界就被苦难包围，而这个世界上更多的人除了看到苦难，还看到了欢笑、幸福，苦难固然会让人一时痛苦，但还有欢笑和幸福支撑着她们跨过那些痛苦，这才是我们能长久平静而不被痛苦包围的根本原因。”
关夏说的真诚且坦诚，她当然没有奢望只是几句话就能让林锦南改变她早已扭曲的三观，她只是想让她知道，如果她一开始除了看到那些仇恨怨憎，也能看到一些爱与欢笑的话，或许她的人生会走上不同的道路，至少她如果没受伍杨的影响那么深，以她的聪明才智，她的人生会过的非常好。
但反派就是反派，关夏终究是失望了，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秒，林锦南就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说：“原来这就是你无法成为我们自己人的原因，幸好我没浪费太多的时间，不然我花费了那么多精力却发现怎么也无法将你变成我们的模样，那我岂不是会后悔死。”
林锦南说着又露出一个怅然的表情，“其实我也后悔了，我应该再多坚持一点时间，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孟兰，这样我就能早点发现你了。”
林锦南突然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自言自语的道：“要是早点发现你，将你杀了，那我们现在一定还能好好的吧，真是可惜我们的理想只开了个头，离成功还有着非常遥远的距离，要是早知道……”
林锦南像是突然失去了谈话的兴致，开始翻来覆去的重复这几句，她的眼睛依旧看着关夏，眼神却是透过她并没有落在实处，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又像是在幻想着什么。
关夏倒是还有耐心想再跟她周旋一会儿，以期得到更多的信息，但林锦南却陷在那种状态里迟迟走不出来，即使关夏和张队轮番跟她说话，她都像听不到一样，既不回答眼神也没有变化，只是不断的重复着那几句，看样子是真的后悔，没能早点发现关夏将她杀了，以至于整个组织被连根拔起。
面对林锦南的最后几句话，关夏什么都没说，但她却在心里回答了。
即使早知道，又或者没有关夏，伍杨和林锦南的结局都不会变。
关夏还记得系统界面上曾经告诉过她的原文简介，那里面没有关夏，没有系统，完全没有外挂加持的情况下，庞乐她们依旧赢了，毕竟是刑侦文世界，变态固然很变态，反派固然很强大，但终归邪不胜正，无论怎么样，最终赢的只会是正义的一方。
又在审讯室里枯坐了会儿，直到关夏和张队确定林锦南短时间内完全失去了交流的可能性，这才一前一后的起身离开。
高局照旧拍着关夏的肩膀夸赞勉励了几句，才和其他专案组的同事抬步离开，张队也跟着走了，这下旁观审讯的小房间里只剩下了关夏她们自己人。
在审讯林锦南的过程中关夏心有余悸，庞乐她们也是如此，即使关夏人都出来了，好好的站在她们面前，庞乐还是和仲小雨一起围着她转着看了好几圈，像是关夏不是去进行审讯而是去闯什么虎穴一样，生怕她身上多出一星半点的伤口。
戚白也有些后怕的道：“原来咱们距离死亡这么近过，要是关夏早一点跟孟兰联系上，又或者是林锦南晚一点对孟兰降低关注，那咱们现在坟头草都怕是有三尺高了。”
关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心想在原剧情中，戚白最后的结局确实跟他说的差不多。
汪雨这次难得的跟戚白统一看法，也严肃的点点头说：“幸好一切都刚刚好，虽然过程惊险了些，好在结局是完美的，咱们都活着，但以伍杨和林锦南为核心的犯罪组织却倒下了。”
说到完美，关夏难免想到了孟兰，不禁看了许年一眼问，“任局晚上有给你打电话吗？孟兰的情况怎么样，她醒了吗？”
众人的表情刚有点兴高采烈，听到这句话又表情黯然了下来，同样很关心的看向许年。
许年却摇了摇头说：“任局给我发了条信息，孟兰还没醒，但陆听枫和孟兰的姐姐一直守着她，情况也没有继续恶化，医生说孟兰的求生欲很强烈，再加上她本身年轻身体素质很好，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好转苏醒。”
没有恶化就是最好的消息，大家闻言都松了口气，庞乐有些奇怪的问许年，“孟兰的姐姐守着她就算了，怎么陆听枫也一直守着她，我记着两人不是一直不熟吗？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
许年勉强笑了笑说：“陆听枫是懊悔那天去晚了，这才让孟兰受了那么重的伤，任局已经跟他说了不是他的责任，但他就是心中过意不去，非要守着孟兰等她醒来，说不然没脸见关夏。”
关夏听的莫名其妙，怎么又跟她有关系。
季安跟陆听枫认识的早，倒是更了解他一点，见状解释道：“虽然在上双市查平安的案子牵扯出陆听枫妹妹的案子破了是意外，但对陆听枫来说，你依旧是帮了他的大忙，甚至算的上是救了他一次，所以他才会过意不去，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表面上看着吊儿郎当的，实际上比谁都重情，他虽然跟孟兰不熟，跟你也没怎么交过心，但在他看来你已经是自己人了，相应的，孟兰就也是自己人。”
季安解释了好几句，众人总算是听明白了，仲小雨感慨的道：“陆哥还真是与众不同，别人都是说的多做的少，到陆哥这里就是除了做还胡说八道，也就咱们跟陆哥算是出生入死比较了解他一点，换做一般人，只怕是觉得他有什么大病不是好人。”
听着仲小雨的话，其他人没什么太大反应，但关夏和庞乐本能的对视了一眼，颇为认同。
可不是吗？关夏在跟陆听枫第一次见面就把他当成了别有用心的坏人，要不是后面因为许年机缘巧合的重新跟他合作，只怕是现在关夏都对他多有防备，生怕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利用。
不过这么想着，关夏又忍不住看了庞乐一眼，她记得在原剧情中庞乐和陆听枫是一对来着，但看现在的情况，两人别说有苗头了，简直快把不熟印在脸上了。
关夏忍不住挠了挠脸有点不好意思，别不是她这只小蝴蝶无意中将两人命定的缘分给扇没了吧。
关夏想了想，打算有机会探探庞乐的口风，要是庞乐打算跟原剧情一样将陆听枫这个美人给收集一下，那她不介意悄悄的出把力，要是庞乐真没这方面的意思，那她只能在心里向陆听枫说对不起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关夏突然听到许年问她，“我刚才见你好像只对林锦南审讯了一半，那你明天要接着审讯吗？还是今晚在招待所休息一下，明天直接回家？”
其他人闻言也好奇的向关夏看过来，关夏一秒都没犹豫，斩钉截铁的道：“出来太久了，反正想解开的疑惑也解开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等案子收了尾，我再申请看林锦南的笔录也一样，所以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启程回家。”
“那我也回去，”庞乐第一个响应，“我太想念我的家我的床，还有我的健身房了。”
“你们呢？”关夏看看许年，又看向季安和仲小雨，问她们接下来的计划。
仲小雨鼓了鼓胳膊上的肌肉说：“我自然也回家啦，虽然我不想我爸，但挺想我舅妈的，她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说前阵子她家附近新开了一家私房菜，味道不错，环境也挺好，她想带我去尝尝，还说她前不久刚给我续了我经常去的那家健身房的年卡，让我想去就去，不去的话再在别的健身房给我开卡，我现在虽然也算是个小富婆，但也不能这么浪费钱，所以我还是打算回去把我舅妈给我充的年卡再用用，然后去找庞乐玩儿。”
仲小雨说着还有些不舍的勾住庞乐的脖子，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她问，“怎么样？到时候欢迎我不？”
庞乐笑嘻嘻的拍了拍她的胳膊，“欢迎，当然欢迎，毕竟你都不仅仅只是朋友，而是生死之交了，我必定会用我能想到的最高规格来欢迎你。”
仲小雨也高兴的嘿嘿笑起来，“这还差不多。”
两人一言不合的就勾肩搭背上了，季安看的好笑，顺手拍了拍仲小雨的背然后看着关夏道：“我也打算回上双市了，平安虽然情况稳定了一些，但毕竟被囚禁了太久，光凭宁欣父母还是有点勉强，我刚好趁这段时间好好陪陪她。”
汪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问了季安一个问题，“季姐，既然平安找回来了，宁欣的案子也破了，你会回归警队吗？”
不止季安没想到，其他人都没想到，不禁有些愕然的看向汪雨。
季安也有些吃惊，思索了几秒有些迟疑的道：“我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如今平安回来了，我确实应该想想，等过段时间吧，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们。”
大家都露出意外又惊喜的表情，仲小雨更是想说什么，但硬生生的忍住了，反过来又用了些力道安抚的拍了拍季安的后背。
问过了季安这个问题，戚白很轻易的就想到了陆听枫，不禁又带着几分期待看向许年问，“许队，那陆哥妹妹的案子也破了，他是不是也能回来？”
许年像是早就想过类似的问题，并不惊讶，只是摇了摇头道：“你陆哥你还不知道？想法天马行空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回来，你要是想知道答案，就只能自己去问他了。”
戚白有些失望的道：“好吧，那等我们也回了永泉市，到时候我再找他问。”
许年像是突然想起还没回答关夏的问题，猛然转头看着她道：“虽然伍杨和林锦南已经被抓了，但想要将整个犯罪组织一网打尽，后续的工作还有很多，任局没提，但我找他商量过了，接下来我们会跟着张队去建阳市，等整个案子彻底收尾，再回永泉市。”
关夏听的倒不意外，只是笑着道：“那看来咱们会有段时间不见了，那就祝你们一切顺利，等你们回了永泉市我们再好好聚。”
许年还没回答，戚白就一口答应下来，“好啊，咱们还差一场不醉不归呢？还有季姐和小雨，你们可不许缺席，等咱们聚餐那天你们可一定得倒，你们也是大功臣之一呢。”
季安没说话，笑着点点头，仲小雨一扬下巴道：“这还用你说？这种重要的场合怎么能缺的了我？你放心，我们到时候一定会早早到场，然后把你们全喝趴下，哈哈。”
明明聚会还没影子，两人就争强好胜起来，纷纷炫耀起自己的酒量，势必要把对方比下去。
众人一开始还好奇的围观了一会儿，但很快就开始哈欠连天，汪雨顿时建议道：“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我查了一下，最早一班临昌市飞往永泉市的航班是8点20的，这个点去招待所，还能睡上几个小时。”
除了戚白和仲小雨还在争谁的酒量好，其他人纷纷点头，“好好好，回去睡觉，困死了。”
将精力旺盛的两人抛在身后，关夏和许年带头往外走。
下楼的时候，关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许年，“对了，你那几个受伤的同事怎么样了？度过危险期了吗？”
许年露出浅浅的笑容说：“有惊无险，都已经醒了，除了一个受伤的位置会影响他以后在一线，其他人等一痊愈就能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许年是真心的为同事们高兴，关夏却有点笑不出来，对一名刑警来说，以后不能再上一线只能调岗到后勤，已经是非常严重的后果了。
或许是看出了关夏的难过，许年轻轻拍了拍关夏的肩膀安慰，“比起我们的工作成果，这一切已经算是非常完美的结局了，大家至少都还活着，没有人为此牺牲。”
关夏这才打起一点精神，是啊，虽然有不完美的地方，但比起原剧情的结局，已经算的上是完美了，至少所有人都活着，还都未来可期。
关夏走出办公大楼看了看高悬的明月，突然就心情好起来。
一切的阴霾过去，她们已经迎接到美好的明天，更别说还都未来可期，等孟兰再醒来，就会是最好的结局。
她也喜欢这个结局。
-正文完

第230章 番外1你不知道我在梦里一直找你……
关夏回到永泉市的第一件事，就先去看了孟兰。
让她兴奋的是，孟兰已经度过了危险期，转危为安，人也从ICU移到了普通病房，虽然生命体征平稳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人始终未清醒，还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关夏果然在孟兰的病房外看到了陆听枫，有段时间没见，陆听枫消瘦了很多，脸颊两侧的肉都凹陷了下去，头发没打理也长长了一点，乱糟糟的堆在脖子上，再加上没怎么打理长出来的胡茬，哪里还有以前神采飞扬仿若风流贵公子般的美男子样，要不是庞乐率先叫破陆听枫的身份，关夏完全没认出来他。
即使庞乐先跟陆听枫打过招呼，关夏也迟疑的看了他一眼，直到在他脸上看到那双带着微微笑意熟悉的眼睛，才勉强认出来人。
“陆听枫？”关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陆听枫脸上硕大的两个黑眼圈上，实在没忍住问他，“你究竟多少天没睡了？”
陆听枫倒不在意自己现在狼狈的形象，只是看着关夏露出来的胳膊上的伤口说：“连你都受伤了，看样子你们此行查案确实很惊险，许年怎么样了？还活着吗？还有戚白蒋哥，还有汪雨，他们都没事儿吧？”
关夏听的心里有些好笑，明明陆听枫和许年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关系才是最好，最关心彼此的，结果一个比一个嘴硬。
关夏以前还会误会两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也算了解了他们的脾气，便没错过陆听枫语气里别扭的在意，笑了笑回答，“你放心，他们都好着呢，除了戚白被划了道口子，缝了六针，其他人一点油皮都没破。”
陆听枫一脸吃惊，“那他们让你受伤了？”
关夏正欲解释，就听陆听枫又道：“看来许年还是实力不行啊，他们小队四个人，还有个人高马大的戚白，这都保护不好你，这么看来还是应该跟我合作，季姐你很熟悉了，仲小雨你也了解，她可是个大杀器，有她在，那些犯罪分子休想突破她伤你们一根汗毛。”
陆听枫说着说着又老调重弹期待的看着关夏，一双漂亮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怎么样？再考虑一下？甩掉许年那个中看不中用的，选择我们这支要实力有实力，要长相有长相的十全十美的队伍。”
陆听枫说着还骚包的眨了眨一只眼睛，企图用美色勾引关夏答应。
关夏没被勾引到，反而有些啼笑皆非，她是真没想到，陆听枫到这会儿了还没死心，甚至还更夸张的用其他方式拉她上船。
但关夏这次没误会，只是好笑的摇摇头道：“你怎么还惦记着这事儿呢，案子不是都破了吗？戚白昨天还问许年，说你有没有可能回归警队，许年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看的出来，其实都挺想你回去的。”
说到这个话题，陆听枫总算正经了起来，变幻了一下坐姿有些忧郁的说：“我也挺想回去的，但我又仔细想了想，我和季姐还有小雨一直追查的案子是破了，但队伍里还有很多人的案子没破，再加上我在外东奔西跑无拘无束惯了，要真回到警队里，我还真有点担心会不会因为违反纪律被开除警队，那到时候我可就丢人了，不止丢我的人，还丢母校丢老师的人，所以为了母亲和老师的面子着想，我还是不回去了吧。”
关夏和庞乐听的沉默，难怪昨天许年没正面回应，也没表现出心动又或者想要劝解陆听枫的意思，原来他那么了解陆听枫，早就猜到了陆听枫的想法。
关夏本身就和陆听枫不怎么熟，再加上只是随口提起，自然也不会劝，反而岔开话题道：“我受伤这个事你可就冤枉许年了，是我和庞乐追查起犯罪嫌疑人的踪迹没反应过来，结果没苦硬吃，搞的一身伤，不过不用担心，都是些皮肉伤，养几天就没事了。”
“那也是许年照顾不周，”陆听枫还在暗戳戳的在关夏面前给许年上眼药，“要是当时有我在，我肯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别说受这么重的伤了，我肯定会让你连根汗毛都不掉。”
关夏听的无奈，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他打嘴仗，干脆装作听不懂没吭声。
陆听枫见说不动她，又锲而不舍的将主意打到了庞乐身上，笑眯眯的看着庞乐道：“我听季姐说你跟小雨一见如故，两人每次分开都还有些依依不舍，怎么样？要不要时不时的抽空来跟我们一起过过刺激的查案生活？你放心，我可比许年靠谱多了，绝不会让你受伤的。”
庞乐昨天才说起想念家想念床还想念她的健身房，关夏还以为庞乐会非常果断的拒绝，谁知就听到庞乐同样笑眯眯的回答说：“好啊，平凡的日子过久了，是挺没劲的，确实要时不时的过过另外一种生活，感受一下生命的真谛，不过我提前声明啊，我只能代表我，可代表不了关夏，我也不会做出她不想去我硬拉她去的这种事情。”
关夏有些惊讶的看了庞乐一眼，搞不懂她怎么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陆听枫就喜出望外起来，还伸出手跟庞乐击了一下掌，“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这么漂亮一定不会食言，我可等着你啊。”
庞乐又笑眯眯的连连答应，“放心，我怎么会骗你呢？我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一定不会食言的。”
两人三言两语定下约定，关夏看着庞乐这副样子，总觉得眼熟，又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她每次哄男朋友时表现出来的非常好说话的样子吗？
关夏心里了然的同时又有些感叹，果然不愧是原文里命定的男女主，昨天还一点苗头都没有呢，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进展突然就突飞猛进，都有些将关夏看傻了。
任陆听枫和庞乐聊着天，关夏看了眼时间，半个小时过去了，医生应该差不多检查完孟兰的情况了。
其实就关夏来说，她更想留在病房里，亲眼看着医生对孟兰进行检查以及陈述结果，但医生嫌弃病房里人太多，只让留一个，再加上孟兰的姐姐是亲姐姐，又一直对孟兰很好也很在意她，关夏只能和庞乐一起自觉离开。
又过了五六分钟，一直紧闭的房门总算打开了，孟兰的姐姐常静送走医生，才看着关夏道：“你放心吧，医生说兰兰恢复的很好，求生欲望也很强烈，之所以一直处于昏迷，有可能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或许一两个小时，又或许一两天，兰兰总能清醒过来的。”
听到这几句话，关夏才心中石头落地般大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孟兰虽然找回了亲人，但并没有改姓，所以同父同母的亲姐妹俩一个姓常一个姓孟，但或许是血缘的神奇，又或许是同病相怜，孟兰认回父母的第一天常静就对她格外好，如今除了她们俩剩下的三个人去世，姐妹俩的感情就更好了。
关夏也由衷的为孟兰高兴，小声问常静，“姐姐，我能再进去看看孟兰吗？”
常静就比关夏高一点，但气场就强大多了，还带着一种习惯了身处上位的从容，点点头宽容的说：“当然可以，我听兰兰提到过你很多次，知道你是她最好也是唯一的好朋友，她身上的麻烦也是你解决的，要不是有你，她或许都活不下来。”
这次关夏是真震惊了，有些愕然的开口，“姐姐你……”
关夏话刚说了个开头，就被常静微笑着打断了，“惊讶我是怎么知道的？兰兰是个聪明姑娘，我是她姐姐又怎么可能是个蠢人？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其实你私底下一定调查过她，也调查过我，对不对？”
关夏既不想承认，也无法否认，便沉默着没有说话。
常静身为一个聪明人，显然从她沉默的态度中明白了什么，又摇摇头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在质问，也不是在声讨你，我只是想说，既然你调查过我，就一定知道我当年经历了什么事，我很高兴兰兰没有经历过我当初曾经历的一切，但我既然能被算计被逼到那个地步，就说明罗兴德是个很狡猾的小人，我如今也算事业小成，既然我都对付不了罗兴德，孟兰年纪轻轻又刚被认回来，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能解决？我起初以为是兰兰自己解决的，后来我多次试探，确定解决的不是兰兰，那既然不是兰兰又能有谁？我就私下多关注了一点，然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关夏没有太过关注这位孟兰血缘上的姐姐，自然没想到在一切事情的最开始常静就已经有所察觉。
关夏心念急转间，就听常静又道：“兰兰实在是个单纯又赤忱的人，你或许早就知道，她其实一开始并不想连累你，她特意跟你断绝联系，看似很绝情，但她也很痛苦，后来重新和你有联系，她既高兴，又患得患失，甚至还做了很久的噩梦，她还委婉的问过我，如果一个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上了一条处处是危机的船，而她最好的朋友全然不知还非要也上那条船，她阻止过了但没阻止成功，那这个人是不是很没用，是不是很自私？”
关夏听的心情十分复杂，她想后悔，但认真思索过后，也没法后悔，因为一切已经是最好的安排，她现在能做的，只能祈祷着孟兰早日苏醒，她们往后余生都一直做好朋友，一起享受来之不易的美好生活。
或许是从关夏的表情态度上也感觉到了她对孟兰的真心，常静突然话风一转，又笑了笑道：“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孟兰或许有很多缺点，但在友情上，她一直非常坦诚并有点死心眼，不过让我开心的是，你很恰巧也是这样的人，那我就放心了，我要代她以及我自己郑重感谢你，感谢你对她不离不弃，也感谢你拼尽全力的帮她解决了麻烦。”
关夏有些哑然，想说她破那个案子不仅仅只是为了孟兰，还想说其实孟兰被牵扯在内她也很意外，但因为案子还在保密中，她什么都不能说，所以关夏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深呼吸了一下说：“不用谢我，姐姐，应该的。”
常静又深深看了关夏一眼，笑着道：“你不是还想看看兰兰吗？那你进去吧，我今天早上给她擦脸翻身，发现她的手指头轻微动了动，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你来了，她也快醒了。”
关夏听的喜出望外，再也顾不上跟她说话，一个健步就蹿进了病房里。
那么巧合的，关夏刚走到病床旁，原本一直紧闭着眼睛陷入深度昏迷的孟兰真的醒了，她先是有些不知道身在哪里的茫然了一会儿，又看着关夏的脸聚焦了半天，才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关夏你来了？你不知道我在梦里一直找你，那真是一个噩梦，我明明有你这个好朋友的，但梦里却没有你的存在，找的我好累，幸好那只是个梦，我真的有你这个好朋友。”

第231章 番外2普通男女之间的朋友之情
孟兰醒了，一切就显得更圆满了起来，不过她到底身中两刀，又被姚清妍掐住脖子窒息到晕了过去，所以即使醒了，也没太多精力，关夏一连跑了好几天的医院，孟兰总算将自己做了好几天的噩梦断断续续说了个清楚。
孟兰的嗓子好了一些，但还是有点沙哑，在关夏和庞乐的搀扶下靠坐在床头，缓慢的说：“在那个梦里……我们并没有成为朋友，我甚至还没来的及跟你熟悉，你就被领养走了。”
关夏认真听着沉默不语，庞乐有些奇怪的问，“身为孤儿院里的孩子，被领养走不是很正常吗？怎么会是个噩梦？”
孟兰下意识摇摇头，但扯到了伤口，痛的倒抽了一口气，才小声道：“在我的梦里，那个关夏的性格一点都不一样，长的可爱，又特别活泼开朗，很讨人喜欢，四岁的时候就被一对中年夫妻给领养走了，可现实世界里，关夏因为性格太过沉稳，显得有些沉闷，虽然因为乖巧被孤儿院里的工作人员极力推荐，但在其他活泼开朗孩子的衬托下，她始终都未被选择。”
孟兰很平静的在叙述，关夏也没什么感觉，毕竟事情早已经过去了，但庞乐却听的有些心疼，本能的在关夏手上拍了拍，随后追问道：“然后呢？”
孟兰说：“然后梦里的我，因为没有关夏正向的影响，更歇斯底里执拗的想要寻找亲人，并且受其他孩子的影响，总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所以我找到亲人后，跟我姐的关系一点都不好，我又羡慕她，又嫉妒她，同时又卑微又扭曲的执着于我亲生父母到底爱不爱我。”
孟兰说到这里顿了顿，关夏和庞乐也猜到了什么，沉默着没说话。
气氛沉寂了几秒，孟兰才接着开口，“梦里的我，又一次成为了我父母利用后抛弃的弃子，我绝望的想自杀，同样的遇到了王慧勤，但与现实世界不同的是，我打开了那张纸条上的网址。”
听到最后一句，关夏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坐直了，认真的看着孟兰。
庞乐也顿时正经了起来，但放在关夏手上时不时轻轻安抚的拍一拍的手却没拿走。
在关夏和庞乐的全神贯注中，孟兰说：“梦里的网址打开后是一个论坛，同时个人后台中还有着向管理员私信的功能，我在上面看到非常多各种各样抱怨或者是声讨的不公平事件，那个论坛看不到具体注册人数，但光从发贴和回贴的数量上看，人数应该不少，非常热闹，论坛里还有一个特别的精华区，梦里的我点开看过，每个痛斥不公平的贴子在隔段时间后会有后续被顶起来，顶贴的人是发贴人，她喜悦的分享着那件不公平事件被改变的后续。”
孟兰说着表情有些惊恐的咽了口口水又说：“梦里的我看到那些贴子后非常兴奋的尝试着通过后台将发生在身上的事私信给了管理员，然后我亲生父母就死了，我弟弟死了，我姐姐也死了，我得到了整个常家的财产，梦里的我很高兴，但没高兴多长时间，我就接收到了一条命令，让我在一天晚上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去杀一个人，梦里的我并不敢，还很胆小的躲在了我姐姐名下的一个房子里，但没过两天，就有人在一天晚上找上门，将梦里的我杀死了。”
孟兰说到这里有些怔怔的看着关夏，“梦里的我死后，突然场景变幻，又回到了小时候，这一次我带着自己原本的记忆，我对比了噩梦和现实世界中的区别，发现少了关夏，所以我察觉到梦的走向又是在重复之前那场噩梦后，我就拼命找关夏，可怎么找也找不到，之后我还试着不再寻找亲人，远离那个家庭，但就像是冥冥之中被人推动着，我又回到了那个家，又被卖了一次，同样又遇到了王慧勤，我不想接过那张纸条，也尝试过把它扔了，但梦里的我就像是被人控制着，最终又重走了一遍之前那个结局，这次梦里的我被杀之后我突然就醒了，然后就看到了关夏正站在我病床边，你们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庆幸，幸好关夏在。”
庞乐听的有些乍舌，但显然没当真，只是颇为认真的跟孟兰讨论了起来。
关夏却想到了什么，在脑海里问系统：孟兰的这个噩梦是原文属于她的剧情吗？
系统界面很快出现，跳出两个字：是的。
关夏在心中猜测，或许是孟兰濒临死亡，又是被改变原本命运的重要节点，这才在昏迷之中梦到了原剧情，虽然有些出乎关夏的预料，但仔细想想，也不是什么坏事，或许有了噩梦做对比，孟兰会更珍惜现在平静又美好的生活。
关夏花了点时间将孟兰安抚好，看着她打完吊瓶又陷入了睡梦中，这才起身向常静告辞，然后和庞乐结伴走出医院。
等电梯的时候，关夏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庞乐，“说起来，我都忘了问你，你之前在临昌市的时候不是信誓旦旦的要好好锻炼一段时间，免得身手下降被你妈抓回去吗？怎么这段时间突然跟陆听枫混的熟了起来。”
关夏狐疑的看着庞乐，庞乐一揽关夏的肩膀，嘿嘿笑了一声，“你不觉得陆听枫长头发的样子很有一种忧郁的美感吗？我也想拒绝他的，可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满含着期待的眼睛，我就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庞乐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叹息了一声，“都是美色误人啊，你放心，我主要是没收集过这一款的，所以有点新鲜感，等过几天陆听枫将头发剪了，我就没那么大的兴趣了，我就一定好好锻炼，绝不让我妈将我抓回去。”
关夏早知道是她的老毛病犯了，一点都不吃惊，想到原剧情两人命定的缘分，犹豫了几秒，还是试探的道：“我只是随便问问，可没别的意思，更不可能是反对，我就是好奇，陆听枫一直是那张脸，从前你看起来对他没多大感觉，怎么这次就……”
庞乐再次痛心疾首的说：“真的是美色误人啊，我也没想到，他的头发只是长了一点，人也比之前只是瘦了一点，竟然看起来比从前美的多，其实我也想不通，我的脑子告诉我那都是同一个人，但我的眼睛告诉我，不，他就是比从前要美，我有什么办法。”
关夏听的啼笑皆非，之前她还有点担心是不是她无意中拆散了原剧情的这对有情人，可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关夏相信都不用她做什么，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一对就悄无声息的在一起了。
关夏问了两句就失去了兴趣，恰好电梯到了，便走了进去，按了1楼。
也不知道是不是庞乐又想起了陆听枫的美貌，一直迷之微笑着，没说话，可等两人坐到车上后，庞乐陡然像活过来一样，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好奇的反问关夏，“你不是向来对感情不感兴趣吗？怎么这次这么敏锐，该不会是……”
庞乐话没说完，关夏就熟练的给了她一个白眼，庞乐顿时偃旗息鼓，但也只消停了几分钟，等开出医院的停车场后，到底没忍住又道：“别说我了，说说你吧，现在案子破了，你也很有钱了，又是全款买的新房，就凭那些积蓄和你现在的名气，即使你下半辈子不想画画混吃等死，也完全能躺平，人都说满足了物质需求阶段，就会想要探索精神需求阶段，你成天看着我跟人甜甜蜜蜜的，你就没什么想法？以前就算了，你忙着赚钱，身边又没什么优秀的男性，可你现在有许年了啊，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其实他对挺特别的，你……”
庞乐说的非常认真，但关夏听的不为所动，甚至还老神在在的反驳她，“人生三大错觉，他喜欢我。”
庞乐顿时被噎住了，有心反驳，但看着关夏淡定的表情，想了想，换了个角度才继续开口，“那假如他真喜欢你呢？真跟你表白，你打算怎么办？”
关夏先是下意识的想说不可能，但还没开口，就被庞乐堵了回来，“我是说假如，如果，你就试着想象一下，又不犯法，反正我跟你说，你可不许糊弄我哦，我是真好奇。”
关夏并不想分析这种还没有发生甚至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有些无奈的看着庞乐，“你怎么老想给我拉郎配，我一个人生活挺好的啊。”
庞乐道：“我知道啊，我也一直都奉行感情只是生活的调剂品，但我想着，享受生活嘛，就是要感受以前从未感受过的东西，就像我，以前从没想过查案，但是你一提起，我就格外想尝试，人生就要勇于尝试啊，谁知道我们会不会从中得到什么，就比如这次，我们不止收获了很多新朋友，还提前发现了潜伏在你身边的威胁，你说收获大不大？”
关夏虽然懒得听庞乐老调重弹，但关于她最后几句，还是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对，下意识的点点头。
庞乐顿时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样，再接再厉道：“所以说，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话不要说的太绝对，就像许年，你怎么知道以及肯定我说的不对呢？”
关夏向来没庞乐能说会道，又一次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只是她这个人一向务实，很少去思考还没发生的事，所以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道：“等真发生了再说，反正我现在格外享受有钱又有闲的生活，或许我哪天无聊了，会认真考虑考虑你的提议。”
关夏几句敷衍的话，庞乐却听的高兴起来，“这就对了，人生在世嘛，就是要享受之前没享受过的东西，不过我先声明，我不是想强迫你哦，我也不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我是真心的觉得，你辛苦了太久，你该好好的奖励奖励自己。”
庞乐说的语重心长，关夏不能不回应，便嘴里嗯嗯啊啊的敷衍着，但心里却想着，庞乐恐怕是真看错了，至少她完全没看出来许年对她有一丁半点的意思。
她虽然没什么经验，但也是看过无数电视剧和小说的人，里面的男性角色无论是男主还是男配，但凡动了心，哪一个不是在心动对象面前动不动就面红耳赤，又或者忍不住极力表现自己的，可许年呢，面红耳赤？没有过一次，极力表现自己？好像也没有，不过对她十分尊重倒是真的。
关夏分析来分析去，最终判断许年对她只有普通男女之间的朋友之情。

第232章 番外3男女之间的爱情还真是复杂……
关夏知道伍杨一案收尾需要很久，但没想到会这么久，久到孟兰都出了院已经被她姐姐带回家，久到她被搞的一团糟的新房子都收拾好了，当然是平江区分局任局他们出的大力，也久到秋去冬来，夹杂着寒意的中小雨都下了好几场。
又是一场小雨，关夏裹着厚外套窝在书房里搞新漫画设定，好不容易把责编糊弄过去，然后一抬头，发现雨停了，便伸了个懒腰打算去楼下扔个垃圾，顺便溜达一圈，在家里窝了两天了，虽然时不时的开着窗，但还是有点闷。
扔完垃圾散完步，关夏又顺道去超市买了点零食和水果，刚走进小区，一辆红色的跑车就停在了她旁边，庞乐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从车里探出来，看着她轻佻的一挑眉头说：“哟，美人，怎么一个人散步啊，是不是有点寂寞，不然我陪你一起？”
只是一个多礼拜没见，庞乐被陆听枫传染的越发没有正形了，关夏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你不是跟陆听枫打的火热吗？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里？”
关夏故意阴阳她，但庞乐却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反而脸色一变，故作深沉的道：“这就说来话长了，咱们回去再细说，外面太冷了，快上车。”
关夏见已经进了小区其实离她住的楼没多远了，有些懒的上车，但没等她拒绝，庞乐就已经一溜烟的从车上下来，硬是夺过她手中的两个手提袋。
关夏无奈只能跟着她上了车。
就这么点距离，关夏还是规规矩矩的系了安全带。
庞乐看的眼中浮起细微的笑意，随口问她，“快十天没见了，你最近怎么样？没熬夜吧？三餐正常吗？没有成天窝在家里不出门吧？”
庞乐又是老一套，这几个问题关夏都听的耳朵要起茧子了，非常顺口的回答，“我最近过的很好，没熬夜，每天都10点睡，7点起，三餐也都正常，偶尔还会吃个宵夜，我不止每天都出门，天气好的时候还会晨跑呢，也就今天下了雨，我在家用跑步机跑的。”
关夏回答完毕，果然听到庞乐带着笑意的一句夸赞，“真乖。”
关夏又给她飞了个白眼。
上车还没两分钟，目的地就到了，此时还没到下班时间，小区里都处都是停车位，庞乐便没停到地下车库，干脆停在关夏家楼下。
从车里拎上东西正准备上楼，庞乐却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猛的倒退了两步，随后有些惊喜的唤关夏，“关夏，你快来看，这好像是许年的车，他从建阳市回来了？”
关夏有些吃惊的走过去，仔细看了两眼说：“好像是许年的车牌号，不过我不知道啊，他没给我打电话，我也没听到他家有什么动静。”
两人正讨论着，关夏揣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掏出来一看，果然是许年的。
关夏一接通，就听到许年在那边开口，“关夏，你没在家吗？我回来了，给你带了些特产，但敲你家门没人开。”
还真回来了，关夏给庞乐比了个口型，然后笑着说：“我就在楼下呢，你等我一下，我和庞乐现在上楼。”
挂了电话，两人快步走进电梯，庞乐按下楼层按钮，满脸笑容的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前两天陆听枫还跟我提起许年呢，说都两个多月了，人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是入赘到建阳市了吧，结果今天就回来了，一会儿我可要跟许年告一状。”
这话说的让关夏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关夏的错觉，总觉得庞乐虽然笑容灿烂，但语气却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难不成陆听枫得罪她了？
很快电梯停在9楼，关夏一跨出电梯，就看到了许年，这么久没见，人除了瘦了一点，好像没怎么变，还是精神奕奕容光焕发的，也不知道他从建阳市究竟带回来多少东西，除了地上放的，手里还有提着的，抿了抿嘴唇露出一个笑容跟关夏打招呼，“你回来啦？”
关夏也露出一个笑容说：“我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错了，关夏看着许年，总感觉许年和平常有点不太一样，跟她打招呼的时候有点不自然的紧张，总不至于是太久没见，看着她有点陌生。
胡思乱想了一秒，关夏走过去接许年手里的东西，“你不是说给我带了些特产，这是些吗？这也太多了，你不会是把给季姐和仲小雨的也拿过来了吧？不过也行，回头和她们见面的时候我顺便帮你带过去。”
许年躲开关夏伸过来的手，让到一边说：“不用，我提着就行，你开门吧，还有这些就是给你的，季姐她们我也带了，在我家呢，戚白一直嚷嚷着回来了要聚餐，还要不醉不归，到时候我拿过去就行。”
开了门，关夏本想跟许年一起将门口的东西拿进来，但许年硬是拒绝了，只让她去倒杯水，他自己来就行。
关夏也没勉强，去厨房倒两杯水的功夫，许年就已经收拾好了，在客厅靠墙的角落堆的整整齐齐，看到她出来接过她手里的水杯，一边往茶几上放，一边说：“这些都是我在建阳市的这段时间吃着好吃给你带回来的，有甜的，有辣的，还有酸甜口的，甜的不太甜，辣的也不太辣，味道都很清爽又不会刺激胃，你放心吃，尤其是那些点心，你要是早上不想做饭又懒得叫外卖，拿它当早饭吃也可以。”
关夏还是第一次见到许年除了案子之外的事说话说的这么多，还非常事无俱细，像是生怕关夏忘了一样仔细叮嘱。
关夏又觉得他好像跟之前有点不一样，但也没细想，点点头答应了一句，“好的，不过这也太多了，你怎么带回来的，快递吗？要是坐飞机随着行李一起带回来，这么多都该超重了吧。”
许年抿了抿笑着说：“快递回来的，我算着时间，跟我回到永泉市是同一天，所以生产日期都很新鲜，你放心吃。”
关夏听的有些想笑，她关心的是这个问题吗？她是担心会太麻烦，不过东西拿都拿过来了，关夏也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关夏原本想问问案子的事情，谁知刚在沙发上坐下，庞乐就先一步问，“对了许年，你刚才说戚白一直嚷嚷着聚餐，那什么时候聚餐你们商量好时间了吗？”
许年在关夏身边坐下说：“戚白计划的是6号或7号，刚好这周的周末，你们有空吗？”
许年问完下意识的看向关夏。
关夏无所谓的说：“反正我的新漫画还在准备阶段，我随时都有空，无论周六还是周天都行。”
“我也都可以，”庞乐积极的说：“不过我今天才查过天气预报，周天有雨，周六是个晴天，不然咱们就定在周六吧，要是不醉不归的话，刚好周天睡个懒觉，还不影响周一上班，怎么样？”
庞乐显然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极了，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许年一口答应下来，“好，那就周六，我通知戚白他们。”
“那我通知季姐和小雨，”庞乐紧接着道：“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周六见。”
“好，”许年点点头，“周六见。”
或许是因为庞乐在这里，许年觉得她们有事聊，所以没坐多久就走了。
将许年送出门，关夏先是绕着那堆特产看了一圈，才重新坐回沙发上，随手捞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看着庞乐有些好笑的道：“好了，许年走了，就剩下咱俩，你到底有什么事就说吧，你不是最近一直跟陆听枫形影不离的吗？怎么今天就来我这里了，是想我了，还是跟陆听枫闹矛盾了，说实话。”
没了其他人在场，庞乐顿时就放飞了自我，踢掉拖鞋四仰八叉的瘫在沙发上，脑袋干脆枕在了关夏的腿上，撇撇嘴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是来你这里躲清静的，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陆听枫还挺黏人的。”
关夏摸了一把庞乐顺滑又发量极多的长卷发，很是认真的反驳，“你哪任男朋友不黏人。”
庞乐急忙纠正，“我现在还和他是拉扯阶段，还没在一起呢，他还不能算是我男朋友。”
关夏听的有些稀奇，“你们俩还没在一起，你就嫌弃他黏人了？”
庞乐沉默了一下，才不情不愿的道：“也不是嫌弃，就是吧……”
庞乐支支吾吾半天都没个所以然，关夏忍不住追问，“就是什么？”
也不知道他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庞乐突然叹气一声，眼睛看着天花板语气有些无助又复杂的说：“就是他太认真了。”
这句话突兀的让关夏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愣了一下才有些不解的问，“太认真？什么意思？”
庞乐猛的一个翻身坐起，盘着腿坐在关夏旁边道：“事情是这样的，我本来确实和陆听枫发展的挺顺利，他这个人长的美又有趣，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挺合我心意的，我也仔细思考了打算将两人的关系确定下来，但我昨天和仲小雨聊过一次天后，我就想退缩了。”
关夏一头雾水，“什么？和仲小雨聊过一次天后你就想退缩了，你俩的事，又跟仲小雨有什么关系，难不成那么狗血，你们这对好朋友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关夏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曾经看过的狗血剧情，就在她的思维如脱缰野马越想越离谱时，庞乐无语的轻拍了她一下，“收收你的漫画脑，我是跟仲小雨挺玩的来的，但也不代表着我们会喜欢上同一个人。”
关夏顿时正经了一点，追问道：“那你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庞乐无奈道：“我就习惯性的给仲小雨打个电话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陆听枫，然后仲小雨告诉我，说她前两天和陆听枫打电话，听陆听枫提起家里的房子有点小了，打算重新买一套面积大的，还向仲小雨打听她有没有来过我家，我家里装修是什么样的，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什么意思，我俩还没在一起呢，他就考虑房子的事了，最离谱的是装修居然还要考虑我的喜好，这意味着什么。”
关夏听的认真，但说实话，她真没联想到什么，下意识的问，“意味着什么？”
庞乐看了她一眼，痛心疾首的说：“意味着我俩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就在他以后的人生中将我也计划了进去，这明显是认真了呀。”
庞乐说着说着有些气急的拍了自己一下，“叫你美色上头，这下好了吧？早就知道不能轻易招惹他，结果清醒了这么久，突然就一时糊涂。”
庞乐拍了自己几下，就长吁短叹起来，一副很是惆怅的模样。
关夏很想理解她，但奈何自己实在没经验，思考来思考去也无法理解，只能诚实的出主意道：“你要是后悔了，反正你俩还没在一起，你直接终止不就得了，怎么还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庞乐又叹口气说：“我也想这么简单啊，可坏就坏在陆听枫现在有点了解我了，穿衣打扮完全是按着我的喜好来的，我要这么直接和他断了，还有点舍不得，但不断吧，我又怕他认真后我新鲜感过去了，想断断不了，我今年才25啊，人生刚开始呢，这世界的美人那么多，我很难为了他这一棵树放过整片森林啊。”
关夏听的认真，但听来听去也无法感同身受，只能无力的安慰她，“反正你俩还没开始，一切还来的及，你再想想，再好好想想。”
庞乐颇有些失魂落魄的说：“你说的对，我是得想想，好好想想。”
关夏学着季姐之前安抚自己的样子也拍了拍庞乐的背安抚她，面上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忍不住想，原来谈一场恋爱要考虑这么多的吗？
但她以前看那么多电视剧小说，里面的有情人要么水到渠成的在一起，要么历经许多波折才能在一起*，可无论是哪种情况，好像都没有过庞乐的这种顾虑。
关夏想来想去，最后得出结论还是庞乐太博爱了，其实她在知道庞乐和陆听枫打的火热时也有些担心，要是有一天两人闹掰了，那她和许年还怎么继续合作，毕竟许年和陆听枫虽然表面上看着不太对付，但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她还是挺害怕那种让人尴尬的气氛的。
关夏想了许多，没忍住想，男女之间的爱情还真是复杂。

第233章 番外4不想只是短暂，而是想永远……
许年出差回来，虽然是各住各家，偶尔才见一面，但对关夏来说，好像平静的生活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因为一连加班了几个月，许年难得休了个大假，于是关夏晨跑也有人陪跑了，兴致来了想去小区附近吃个火锅，在庞乐没空的情况下，也能找到搭子了。
关夏和许年都是话不多的人，想聊了聊一聊，聊累了就各自干各自的事，关夏倒挺享受这种有人陪又很自在的氛围，可不知道是不是时隔了两个多月重新熟悉起来，关夏总觉得许年跟之前有点不一样。
就比如现在，原本许年带来了他妈妈新包的饺子两人吃的开心，可关夏吃着吃着，就会感觉到许年的目光又落在了她脸上。
关夏以为许年有话要说，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就会发现许年又移开了目光，仿佛刚才感觉到的一切都是关夏的错觉。
次数多了，就难免让关夏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洗脸没洗干净，但借着手机屏幕的反光，又会发现她没什么异常。
如此这般几次后，关夏忍不住了，刚好也吃饱了，便放下筷子看着许年认真的问，“你最近总是欲言又止的，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关夏第一反应就是伍杨的案子有什么变化，不禁迟疑的看着许年道：“该不会是伍杨的案子有问题吧？”
问着许年，关夏的心也提了起来，她是真担心自己幸福的生活又再度出现什么波折。
许年虽然早就看出关夏是一根木头，但事到临头，还是难免在心里叹气，他真应该将陆听枫叫来开开眼界，之前总说他不解风情，真应该让陆听枫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不解风情。
许年确实有话想对关夏说，甚至在他回来的第一天就想说了，但那天因为有庞乐在，他觉得不是好时机，就计划着过两天，可过着过着，他看着关夏一点窍都没开的状态，就觉得时机尚早，刚好他休大假，又想起蒋英耀说的润物细无声，便打算趁两人都不忙的时间先努力培养一下感情。
结果他的感情是越培养越满溢，还忍不住畅想起以后的生活，可再看关夏，进度依然为零。
想起从前陆听枫开玩笑说过的话，许年忍不住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果然人在年少无知的时候话说的不要太满，否则报应来了，心里就会格外苦涩。
心里苦涩但面上却要维持着波澜不惊的许年微微笑了笑，一边给关夏倒水一边说：“是有些话想说，但跟案子无关，我是想问，你的新漫画准备的怎么样了，以后除了漫画，还有什么其他计划吗？”
许年话说的委婉，但企图用眼神向关夏传递未尽之言，比如感情，又比如婚姻。
只可惜向来跟他有些默契的关夏这次什么也没看出来，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新漫画在准备了，算不上顺利，但磨一磨也能推进下去，至于其他的，暂时还没什么想法，哦不对，也有。”
关夏这一句，她自己本能的坐直，许年也精神一振坐直了，同时期待的看着关夏。
有计划，是什么？会是感情吗？虽然不奢望她突然开窍像是自己喜欢她一样也喜欢上自己，但至少有庞乐这个朋友，天天目睹庞乐和陆听枫甜甜蜜蜜，也总归会对感情有一些憧憬吧。
许年越想越激动，脸上的表情险些控制不住，但下一秒就听到关夏兴奋的拍着桌子说：“我打算去健身，最好再请个私教，之前查案的时候我格外羡慕季姐还有庞乐仲小雨她们的肌肉，我也不奢望像她们一样能打，但关键时刻多少还是有点反抗的能力，再不济，我也能跑的快点跑的远点呀。”
关夏一直都很有觉悟，虽然之前查案许年和庞乐他们总是将自己保护的密不透风，但世间上的事谁能保证永远不出意外，再说这个世界可是个刑侦文融合世界，她现在学武是有点晚了，但开始总比一直停留在心动的阶段好，早一天锻炼，她就除了光环之外能更多一点安心。
关夏说完还双眼炯炯有神的看向许年，征求意见，“你觉得呢？你身为刑警队长，想必也不希望有一个会拖后腿的队友吧。”
看着关夏认真的表情，许年心里的苦涩更多了，但这种正事许年向来不会敷衍，认真思索了片刻后点头，“这个计划很好，无论查案过程中会不会用到，但至少对身体好，我赞成。”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赞成，”关夏又拍了一下手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明天咱们聚完餐，我就去庞乐的健身房，好好开始锻炼。”
关夏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已经掰着手指开始进行规划了，许年看似满脸赞成，其实心里非常空落落的，还陌生的生出一丝挫败之心，忍不住怀疑自己，他还没到30岁的生日呢，这就完全失去魅力了吗？还是说别人说他长的好看只是恭维，其实他长的很丑。
瞄了一眼关夏完全没注意自己，许年一边心里苦涩，一边悄悄的拿出手机，利用熄屏的手机屏幕仔细看了看自己，虽然长的不如陆听枫帅吧，但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也不难看啊，怎么在关夏这里就完全无动于衷，跟他自然到仿佛他不是个异性。
许年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看了看关夏，又看了看自己，皱起眉头，该不会她已经看透人生到可以出家的阶段了，任何红颜在她眼中都是枯骨，不然无法解释她看着自己无动于衷，看着陆听枫也从来没有惊艳过，又或者，她的审美迥异于常人？
许年这边思维越来越天马行空，关夏那边很快就做好了近期计划，回过神后看盘子里还剩两个饺子，便打算让许年全吃了好洗碗。
谁知关夏喊了两声许年都没反应，不禁有些狐疑的看着他，还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许年，许年？”
许年总算听到了关夏喊他，怔了一下回过神急忙问，“我在，怎么了？”
关夏仔细看了许年两眼，说：“你在想什么呢，我喊了你两声你都没反应，还是说你又在思考什么案子，但我看最近同城视频都风平浪静的，没发生什么大事啊。”
许年在关夏看不见的角落掐了自己一下，打起精神笑着道：“没什么，我就是在想，这段时间一直在办公室里忙来忙去，好像也有段时间没锻炼体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干脆跟你一起。”
许年原本只是随便找个借口，但话说出口后就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关夏之所以对他不感冒，或许是还没发现他优秀的那一面，别的不说，他的身材还是挺好的，至少有胸肌有腹肌，虽然有些不耻，但细想想，也是就某些方面可以向陆听枫学习学习的。
许年越分析越觉得自己机智，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了起来。
关夏一听这下健身也有搭子了，同样很高兴，笑容格外灿烂。
第二天就是聚餐的日子，因为许年也要去，所以关夏没让庞乐来接自己，而是跟许年说好了时间，搭了个顺风车。
这次聚餐又是戚白张罗的地点，在郊区找了一个可以自己烧烤的度假别墅，虽然已经十二月了，但穿厚点，大家又挤在一起坐，再加上支起的烧烤架传来的热量，倒也不怎么冷。
关夏和许年到时，其他人都已经到了，让关夏意外的是，庞乐竟然没跟陆听枫坐在一起，而是非常自然的坐在了她的身边，庞乐的另一边又坐着仲小雨，以至于陆听枫只能像第一次和她见面时那样，坐在了她对面。
上一次陆听枫什么表示都没有，但这一次脸上就带着些委屈，和关夏打招呼时还会时不时委屈的瞥一眼庞乐。
只可惜陆听枫这一番委屈完全像是表演给瞎子看，庞乐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很是自得其乐的跟仲小雨喝着茶聊着天，仲小雨虽然有心帮忙，但这种时候也只能给陆听枫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关夏都看出来的事，许年那么了解陆听枫，自然也看出来了，表情上一切如常，但心里却有些幸灾乐祸，直道活该，谁叫陆听枫前些日子不做人，在他最忙整天加班的时候跟他炫耀两人一飞冲天的感情进展，居然还敢嘲笑他白长了一张帅脸一点魅力都没有，这下算是遭到报应了。
许年心里骂骂咧咧，还用眼神刺激着陆听枫，但在关夏面前却始终平静沉稳的样子，不止随手给关夏拉开椅子，还很自然的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手边。
许年自认为自己做的已经是十分低调了，但却依然受到了来自庞乐、季安、陆听枫以及蒋英耀和汪雨的视线关注，其他人还好，除了庞乐给了一个了然又揶揄的眼神，都只笑着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只有陆听枫，眼神格外锐利复杂，又嫉妒又不屑又羡慕，眼神复杂到许年身心舒畅，心里直唤活该，你也有今天。
关夏独来独往了二十几年，也就是今年才勉强适应了这种场合，她虽然有点迟钝，但还是感觉出来了许年和陆听枫之间的眉眼官司，不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再看看庞乐，心里忍不住猜测，该不会是陆听枫和庞乐的进展凝滞，和自己又不熟，打算通过许年让自己在庞乐为他面前说说好话吧。
众人心思各异，唯有戚白满心都是聚餐的喜悦，等大家各自坐下打完招呼，率先举起杯子说：“时隔两个月零九天，上一次没能实现的不醉不归今天总算是要实现了，虽然有些晚了，但我觉得还是非常值得庆祝的，庆祝咱们功德圆满。”
看起来戚白是真的很高兴，高兴到都有些语无伦次，用词不当了。
不过这种时候大家自然不会太在意，纷纷笑着也举起了酒杯，“干杯。”
没吃饭就先喝酒，也幸好喝的不是白酒而是啤酒，不然这么一桌人有一个算一个，醉不醉的还不一定，但结束后胃不舒服是一定的。
庞乐和许年都非常有经验，重新落座后，都非常顺手的各夹了一点戚白他们带来的熟食在关夏盘子里。
关夏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乐呵呵的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吃了起来。
不愧是戚白千挑万选特意带过来分享的美食，卤菜的味道是不错，烧烤还没开始烤，但看肉和菜的新鲜程度，就知道只要戚白不发挥失常，味道应该差不多哪里去。
果然跟关夏猜想的差不多，随着戚白大展身手一盘一盘烤好的烧烤上桌，众人都吃的极为满意。
仲小雨还一边吃一边夸赞着，“戚白这手艺是真不错，就凭这个本事，哪怕以后不干警察去开个烧烤摊，也能发财。”
戚白得意的一挺胸膛嘿嘿笑道：“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凭我的手艺去哪儿都饿不死。”
仲小雨估计是控制饮食太久了，一解控就吃的停不下来，吃到后面干脆吃到戚白身边去了，捧着个盘子，像是点菜一样，想吃什么戚白给她烤什么，两人一人烤一人吃，竟十分其乐融融。
关夏略吃了点垫了垫肚子，看仲小雨不在，担心庞乐无聊，正打算陪她聊聊天，谁知一抬头，庞乐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陆听枫身边去了，两人聊的眉开眼笑旁若无人的。
关夏愕然的同时，心里也在感叹，她就知道庞乐一天不改收集癖，就很难逃过陆听枫这一关美人关，她这几天有时候想起来，都会怀疑，原剧情两人是不是也这么在一起的，毕竟就陆听枫的外在条件和性格爱好，简直像是专为庞乐设定的一样。
或许是关夏眼神落在两人身上的时间有点长，她还没收回，就听到许年在她耳边问，“是不是有点好奇他们俩的进展怎么能这么快？”
不得不说，许年和她熟到都已经很轻易的能猜到她的想法了，果然不愧也是人精啊，关夏这么想着，转头看向许年说：“确实有点好奇，难道你不好奇吗？”
许年眼疾手快的将汪雨刚端上桌的几串烤蘑菇抢过来两串放到关夏面前，才面带笑容有些神神秘秘的道：“我不好奇，因为我了解陆听枫，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其实这家伙应该是一开始就对庞乐一见钟情了，这才能在放下心结后这么快的投入到一段新生活中。”
这是关夏真没想到的，不禁有些惊讶的问，“一见钟情？”
许年很喜欢关夏这种专注看着自己的时刻，像是眼中只看的见他一人一样，清澈的眼睛里只倒映着他的身影。
看着关夏，许年总是不自觉的就温和起来，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嗯了一声。
但关夏完全没察觉到许年弯起的嘴角和弯下来的眼睛的，只是又感叹了一句，“难怪，我就说庞乐被美色所惑，这么快进入状态就算了，怎么陆听枫也黏黏糊糊起来，原来如此。”
关夏嘴上这么说着，心里还想着，或许原文剧情陆听枫就对庞乐一见钟情，这才在后面两人阴差阳错重逢后，这么自然而然又没有太多防备的相信彼此成为了自己人。
关夏忍不住又将目光投向了庞乐，亏她之前还有些担心别不小心拆散了两人命定的缘分，原来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们俩的缘分就已经开启了。
关夏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又开开心心的吃喝了起来。
许年很是默契的陪着关夏一起吃吃喝喝，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关夏有些罕见的看着许年面带酡红眼神迷离的样子。
也是这时候关夏发现，其实庞乐说的很对，许年确实长的挺好看的。
关夏看的仔细，硬是将许年看的有些害羞了起来，下意识的想躲闪目光，但又不想错过这样好的时机，便十分镇定的回看了过去，还有些紧张的问，“在看什么？”
许年问出口的同时，已经打好了腹稿，如果关夏说看他好看，他要怎么回答，结果就听到关夏诚恳的说：“看你是不是喝醉了。”
许年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心中还升起了一股就这样吧的心如死灰感。
他怎么会喝醉，他当然没喝醉，他只是觉得这样陪在关夏身边和她一起吃吃喝喝，有种十分幸福的错觉，他还畅想着，要是关夏突然开窍，以后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关夏虽然不在意，但他却一直很享受也很珍惜两人独处的时光，他甚至更贪心，不想只是短暂，而是想永远。
但这些话暂时都不能说，许年只能一边鼓励自己，一边努力扬起笑容镇定的说：“当然没有，我酒量很好，不会醉的，倒是你，不要喝太多，小心胃疼。”
关夏没胃疼，只是觉得有点晕，还觉得浑身懒懒的，便用手撑着头依旧看着许年道：“你放心，自从上本漫画完结后，我一直很努力的保养身体，胃很久没出问题了，不会疼的，那你呢，你的胃好不好？我看你刚才喝了很多酒。”
关夏虽然没怎么注意，但也发现了许年的酒杯比她空的要快，简单估算一下，至少喝的酒是她的两倍。
虽然只是一句不算关心的关心，但许年也觉得心里的所有失落都被抚平了，温和的道：“我的胃也一向很好，你不用担心。”
许年不是很喜欢喝酒，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氛围的原因，又或许是心情，他无意识的喝了一杯又一杯，要不是关夏说，他都没反应过来今晚喝了这么多。
不过喝吧喝吧，谁叫今晚这么高兴，在不失态的情况下，偶尔放纵一下也挺好，就比如现在，关夏不就将总是放在庞乐身上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身上吗？
就冲这一点，这些酒喝的也是值得的。

第234章 番外5你好呀，男朋友
聚餐的九个人里，既没有办案的压力，也没有上班的压力，再加上身处郊区，周围完全没有人打扰，哪怕戚白喝多了放声高歌，也不会影响到附近居民睡觉被投诉，所以时间虽然已经来到了深夜，但所有人都满脸笑容，越喝越兴奋，没有一点散场的意思。
尤其是戚白和仲小雨这两个人来疯，已经喝的激动到连外套都脱了，撸起袖子踩着凳子像是比赛一样几乎是扯着嗓子嚎进行划拳。
蒋英耀和季安操心的跟在旁边不停的给两人披外套，但拼的热火朝天的两人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冷一样，豪迈的一抬胳膊，刚披上的外套又掉了，蒋英耀和季安忙的又想笑又无奈。
戚白和仲小雨冷不冷关夏不知道，但看着两人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脖子，关夏打了个寒颤突然觉得自己挺冷的，下意识将身上的大衣拢了拢。
许年从聚餐开始就没离开过关夏身边，自然发现了她的动作，不禁有些担心，先是去倒了杯热水塞进她手里，又顺势用手背自然又绅士的碰了碰关夏的手指，见温热一点都不冰凉，这才松了一口气。
关夏用手支着脑袋看许年为她忙里忙外，不知怎么，突然觉得有一股暖意从心间泛上来，恍惚觉得这样有一个长的好看话不多又贴心的人陪在身边挺好。
或许是真有点喝多了，关夏看着许年的身影，突然脑子里走马观花一样浮现出一些从前从没在意过的细节。
比如每次吃饭时，许年总是坐在她的左手边，也总会在她没注意的时候，默默的将倒满水的水杯放在她手边，以至于她都习惯了许年的存在，也习惯了她仿佛永远都不会空的水杯，导致她刚和许年分开回到家居住时，总觉得像是少了什么，但仔细想想，又好像什么都没少。
又比如每次查案外出，只要不是单独分队，她永远都不需要仔细寻找，只要一抬眼，或者一个转身，就能发现许年永远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
还比如许年似是永远都能跟上她的思路，无论她查案时的思维多么跳跃，不用她多做解释，许年就几乎立刻就能明白她的意思，以至于关夏很早就习惯了并且享受这种默契，现在想来，突然就明白了这种默契的珍贵。
还比如许年似乎从一开始就格外相信她，从不质疑她做下的任何一个决定。
再比如，许年脸上的笑容似乎越来越多了，只要关夏看向他，他总会本能的浮起一个微笑，眼神也总是很温和。
关夏再回想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恍然发觉，似乎不知不觉，她没太多变化，但许年变了许多。
许年倒完水后就坐回了关夏身边，对于关夏一直看着他出神这件事，自然发觉了，他下意识的心中有些窃喜，但想到之前屡次被关夏打击的场景，又没那么窃喜了，只谨慎的高兴了那么一点点，还调整了一下坐姿，努力展现出自己最好看的角度。
他不确定关夏是不是真的在看他，但哪怕只是一个可能，他也要努力抓住每一丝机会。
对于许年的小心机，关夏依旧什么都没看出来，她只是看着许年越看越好看的侧脸，心中一动，想起庞乐三番五次在她耳边说的话，嘴比脑子快了一步，一时上头问了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喜欢我？”
话刚出口，关夏顿时就酒醒了，紧张尴尬的同时，还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会喝酒逞什么能，还胡说八道，这下好了吧？说出这么让人尴尬的话题，以后还怎么合作一起查案。
关夏尴尬的脚趾抠地，拼命思索着该怎么转移话题，后悔到恨不得时间倒退，又或者干脆地球爆炸吧。
但对许年来说，关夏的那句话简直是天籁之音，意外惊喜到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随后整个人心花怒放到恨不得跳起来大喊两声。
即便是这样激动人心的时刻，许年也没错过关夏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他当即就看出了关夏脸上的后悔和尴尬。
生怕错失这样的良机，许年急忙赶在关夏再次开口转移话题之前，坦诚痛快的承认了，“是。”
戚白和仲小雨有点吵，许年承认后生怕关夏没有听清，急切又迅速的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句，声音不大，但极为清晰又认真的看着关夏说：“我是喜欢你。”
这次换成关夏愣住了，她看着许年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睛，一时之间以为出现了幻听，直到不远处突然传来仲小雨赢了戚白之后兴奋的叫喊声，才猛的回过神来，震惊又不可思议的看着许年道：“你说什么？你真喜欢我？”
不等许年再次重复，关夏就震惊的喃喃自语，“原来是真的？不是庞乐看错了？”
耐着性子给了关夏几秒思考的时间，等到关夏一回神，许年就再次诚恳认真的重复，“是真的，庞乐没有看错，我确实喜欢你，或许比你能想到的时间还要早。”
许年三番五次的重复着喜欢她，关夏着实没有经验，被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因为喝酒喝的有点多，关夏只觉得脸颊有些烫，她又怕许年看出来，便努力的将自己的脸往大衣领子埋了埋，只可惜大衣没有帽子，关夏再努力也无济于事，在许年眼中，依旧是脸颊红彤彤的，眼睛明亮仿佛盛满了星星，格外的好看。
等梦想的事真成真时，许年却奇异的没那么紧张了，他只觉得整个人幸福到脑袋都有些混沌了，完全无法思考，只是本能的一直看着关夏，只觉得她怎么看怎么好，还想就这么一直看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又或者是关夏的错觉，她总觉得许年的眼神与之前完全不同，热烈到仿佛视线有了温度。
关夏很想让脸上不要那么热气腾腾的，但她实在控制不住，一直低着头跟人说话也不礼貌，关夏犹豫了又犹豫，终于鼓起勇气大着胆子与许年对视，小声却又坚定的问，“比我能想到的时间还早，什么时候？”
关夏问出口的同时，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她能想到的瞬间，比如上双市查季安案子的时候，又或者更早建阳市查孟兰案子的时候，总不至于比建阳市还早，大曲县的时候吧？
她刚这么想着，就听许年非常真诚的说：“是我们查张伟彦案的时候，你明明已经有了很好的生活，实现了自己梦想的一切，但你却还是为了一个案子忙进忙出，成天跟着我们东奔西跑，我当时就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特别又善良的姑娘。”
许年虽然没有太多经验，但当时一瞬间的动心还是能分辨的，只不过他没说的是，动心只是个开始，随着两人越来越多的接触，他一瞬间的动心就变成了时时刻刻，不过碍于关夏实在清澈的眼睛，他什么也没敢说，做也只敢做一点点，生怕对关夏造成困扰。
这确实比关夏能想到的时间要早，不过听到善良二字，关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她自认为还算是个善良不恶毒的人，但也没善良到许年以为的那个程度。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当初有系统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她真的不会踏进这个旋涡的，所以对许年的夸奖和另眼看待，关夏着实有些心虚。
关夏想了想，虽然不能说出系统这个她最大的秘密，但她也不能放任许年就这样误会，只思考了两秒，关夏就非常认真的道：“其实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善良，真的，我当时也并不是想主动的去破那个案子，一切都是意外。”
关夏说的诚恳，许年回答的也很诚恳，笑了笑看着关夏温和的说：“我一直知道看一个人要论迹不论心，不管你是主动还是被动的参与了那个案子，但不管是张伟彦案，还是其他的案子，都确确实实是你一力侦破的，所以你就是那么善良，毋庸置疑。”
关夏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听着许年的话，又确实踏实了下来，甚至还骄傲的想，只看她这大半年忙活的结果，她好像确实挺善良的。
关夏不自觉的笑起来。
关夏一笑，许年就觉得一切美好的他也忍不住想笑。
不过许年还没忘记最重要的事，趁着氛围合适，时机也合适，许年当机立断认真的问关夏，“那你呢？喜欢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许年并不贪心，只要有一点点喜欢，甚至是好感，他就很满足并放心了，他了解关夏，也有信心和耐心让这一点点的好感发展成两情相悦，毕竟余生还长，他除了破案也没什么太多的爱好，他很愿意就这么一直陪着关夏。
面对许年的问题，关夏先是有些紧张，随后有些茫然，因为她实在不确定她到底喜不喜欢，她只是觉得，一个人过挺好，要是有个像许年这样的人一直陪着她也行，她没有太强烈的意愿或者是渴望。
关夏习惯了一个人，刚认识庞乐时，看着她每天精神焕发，和每任男朋友甜甜蜜蜜，你想我我惦记你的，也思考过她有钱有空闲时间了，是不是也该找一个合眼缘的人谈场恋爱，可每当升起这个念头时，再仔细想想，又觉得麻烦。
不过这次再升起这个念头时，或许是习惯了许年总是没太多存在感的陪在她身边，关夏倒没有之前厌烦或者是干脆算了的消极念头，反而有一种莫生的欣喜，要是真和许年在一起，好像也不错，至少以后吃饭、出去散步又或者闲暇时间兴致来了想去图书馆逛逛，都有人陪了？
这么想着，关夏可耻的心动了，她用同样认真和诚恳的态度看着许年说：“我仔细想了想，我不确定对你有多少喜欢，我只是觉得，有你陪在身边的感觉还不错，你要是觉得能接受，我们可以试试。”
关夏想着自己现在又有钱又有时间，完全有底气尝试另一种生活，总算是下定了决心。
许年一直紧张的屏气凝神，直到此刻才惊喜的开始呼吸，他来不及悄悄的喘匀气息，生怕关夏后悔，迫不及待的说：“好，这就够了，你愿意让我陪在你身边就够了。”
许年知道自己以后一定会贪心的想要更多，但至少这一刻，他是真心的这样觉得，哪怕关夏的喜欢比他的要少很多，但他也很满足了，他以后能名正言顺的陪在关夏身边，做任何事都不需要斟酌再三，他可以尽情的关心她，爱护她，也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跟庞乐争一争她身边最重要的位置。
其实对庞乐一直黏在关夏身边，许年羡慕嫉妒很久了，这下好了，他住在对门，又是她名义上的男朋友，他有比庞乐更多的时间和理由陪在关夏身边了。
想到从前心里羡慕嫉妒，表面上不敢露出一丁点的日子，许年实在没忍住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还很是挑衅的向陆听枫看了一眼。
之前不是一直嘲笑他吗？现在好了，他的进度才真正的一日千里。
不过挑衅归挑衅，许年还是真心的祝福陆听枫能和庞乐尽早修成正果。
毕竟这样以后庞乐就没太多时间黏在关夏身边，即使有，他也大可以将两人行变成四人行，这样能名正言顺站在关夏身边的只有他。
不过他记得他之前刷到过一些短视频，身为男朋友，即使不情愿，但还是要给另一半留一些私人空间，尤其是一定要给她和她的朋友留一些空间，毕竟人生中除了爱情，还有很多同样让人感觉到快乐和幸福的其他东西。
时间有些久*远，许年记不太清了，暗暗下定决心今晚回去就补课，好不容易达成所愿，他绝不允许在以后两人相处的时间里让关夏有一点不舒心和不高兴。
关夏丝毫不知道在她这里她们才刚开始，许年却已经计划到很久以后了，她换了个坐姿看着眼前新晋成为她男朋友的许年，总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既然升了个级，就该有点不一样的相处方式。
亲一下？太早了，抱一下？她现在坐的挺舒服，懒得动，那牵个手？
关夏的眼神下移，从许年脸上落在了他手上。
与关夏的比起来，许年的手大了很多还有一层薄茧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细碎伤疤，不难看也没多好看，但在关夏眼中，却有一种分外踏实感。
关夏向来没下定决心的时候磨叽的烦死人，但下定决心了，又行动力果决的让人惊讶。
这一次也一样，关夏动了牵手的念头，连一秒钟犹豫都没有，在许年反应过来之前，就将手握了上去。
许年的脑子还在思考着以后，但手反应很快的在关夏握上来的第一时间就反握了回去，还加重了一点力气，既不会让关夏感受到疼，也不会让她轻易挣脱，牵的非常牢固。
做完这一连串顺手的动作后，许年才意识到了什么，随后又惊又喜的看着关夏。
关夏左手放在了许年的手心，右手依然支着脑袋，歪头看着许年笑眯眯的说：“你好呀，男朋友。”
许年看着关夏眉眼带笑的样子，只觉得心软的一塌糊涂，他完全是本能的露出温和柔软的笑容，专注的看着关夏轻声说：“你好，女朋友。”

第235章 番外6不能太蓬头垢面
因为仲小雨和戚白闹出来的动静，关夏和许年的关系有了变化，却谁也没发现，再加上天凉，许年总觉得关夏会冷，所以牵着关夏的手不放的同时，还直接塞进了大衣的袖筒里，这样从表面看，更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关夏和许年享受着从来没感受过的甜蜜氛围，哪怕周围再吵闹，也下意识的忽视了，这就导致关夏总算回过神想关心一下庞乐时，才发现她已经喝醉了。
其实庞乐的酒量一直很好，关夏就没见过她喝醉的时候，那为什么这次能发现，是因为庞乐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明明跟陆听枫一人坐一把椅子，但关夏看向她时，她整个人几乎挂在了陆听枫身上。
还像个女流氓似的一会儿摸一下陆听枫的脸，一会儿又碰一下陆听枫的喉结，弄的陆听枫眼睛还明亮清醒，但脸上连带着脖子都红的十分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面红耳赤。
唯一让关夏比较放心的是，陆听枫看起来明显乐在其中，脸上的笑容完全控制不住，揽着庞乐的动作也很小心翼翼，既不敢抱实怕别人觉得占庞乐便宜，又不敢松开手，生怕庞乐摔下去。
关夏看到这一幕的第一反应不是去解围，而是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庞乐嘴上说的纠结，但只要一看到陆听枫，很难真的下定决心放弃。
许年一直关注着关夏，自然顺着她的目光也发现了比他们还要黏糊的两人，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忍不住有些羡慕，只犹豫了一秒，观察了一下关夏的神色，就假装看了一眼时间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你该睡觉了，庞乐又醉了，我和你一起扶着庞乐去楼上休息吧，带来的洗漱用品在车上，我一会儿去取了送过去。”
关夏再一次感动于许年的贴心，眼见庞乐越来越过分，手都开始摸上陆听枫的腹肌了，赶忙一个激灵站起身来，一边往两人身边赶，一边说：“对对对，是该休息了。”
许年看着关夏的身影，总感觉手里空荡荡的心里也有些失落，先是横了陆听枫一眼，才急忙也跟着起身，落后关夏一步来到两人身边。
等离的近了，关夏才发现，庞乐的手都伸到陆听枫的衬衣里面去了。
关夏顿时有些尴尬的冲陆听枫假笑了一下，然后去扯庞乐的手，试图将她架起来，嘴上还哄着，“庞乐，你醉了，我扶你去睡觉。”
关夏简直为她操碎了心，但奈何庞乐一点都不配合，在陆听枫怀里扭来扭去拼命躲闪着关夏的手，还口口声声的喊着，“不，我不要在这里睡，我要回家睡，我要回家，我要睡我自己的床。”
关夏实在制不住庞乐，只能顺着她的话哄，“好好好，我们回家睡，那你起来，我送你回家。”
也不知道关夏说的哪个字刺激到了庞乐，庞乐刚消停了一秒，又扭起来，还搂着陆听枫不撒手，直嚷嚷着，“我不要你送，我要陆听枫送，我要陆听枫送我回家。”
关夏明知道庞乐的顾虑，怎么可能会放任让陆听枫送她回家，都不用脑子想就知道喝醉酒的情况下以庞乐的胆子两人会发生什么事。
为了不让庞乐第二天醒来后悔，关夏几乎用出了所有的耐心和力气，明明是冬天，但手忙脚乱的硬是出了汗。
只是喝醉酒的庞乐实在不讲道理，关夏快磨破了嘴皮子，庞乐依旧喊着，“我就让陆听枫送我回家，我不让你送。”
看着宛如孩子般一点话都不肯听的庞乐，关夏又头疼又无奈，再对上陆听枫看似无辜实则带着笑意的眼睛，就更头疼了。
关夏努力做着最后的挣扎，又伸手去扯庞乐，“听话庞乐，你要实在喝酒没过瘾，我们明天再出来喝，但这个点了，你确实该睡觉了。”
庞乐躲开关夏的手，埋在陆听枫怀里不肯抬头，许年想帮忙，又生怕碰到不该碰的不敢真下手，这就导致虽然有两个人，但却拿庞乐一点办法都没有。
四个人发出来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仲小雨玩的正上头，见此情况非常豪迈的一挥胳膊就上来帮忙。
但庞乐醉归醉，力气是真的大，之前面对关夏时还有点意识收着力，可面对仲小雨就不一样了，一个推搡，差点把仲小雨推到地上去。
季安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看了看庞乐，又看了看关夏，无奈的道：“不然就让她在这儿睡算了，咱们这么多人看着，也出不了事。”
反正只要不让两人独处，在哪儿睡都行，关夏刚准备点头答应，庞乐就又闹起来，猛的一按陆听枫的大腿站起身，一边往外走着不忘拽住陆听枫，一边嚷嚷着，“我不要在这儿睡，我要回家，我要睡我自己的床，谁也不要拦我。”
关夏头疼的直捂头，她这么了解庞乐，能不知道庞乐是色心大起了？
只可惜关夏一直为庞乐努力，但庞乐丝毫不理解她的苦心，还觉得她烦，硬是甩开她的手，拽着陆听枫上了车不肯下来。
折腾了好一会儿，关夏实在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赶来的代驾开着车带两人离开。
这一刻，关夏也不知道是该同情庞乐还是该同情陆听枫。
她几乎已经预料到了明天之后的场景，一个吃干抹净不想负责，另一个好不容易有了更实质的进展，更不想放手。
想到即将要发生的麻烦场面，关夏几乎是望眼欲穿的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许年没那么了解庞乐，自然是误会了，以为关夏是担心陆听枫占庞乐便宜，于是抿了抿唇，郑重的解释道：“关夏你放心，老陆这人虽然看着不着调，但绝对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许年一边解释着，一边随手拢了拢关夏折腾的有点凌乱的头发和衣领，又怕她冷，很是自然的握住她的手塞进了自己的袖口里，建议说：“我也叫了个代驾，应该快到了，你要实在担心，不然我们跟上去看看？”
关夏正有此意，一听立即着急起来，拽着许年就往停车的地方走，“好好好，我们跟上去看看，也好叫我死心，顺便早做准备。”
许年听不懂做什么准备，有心想问，但看了看关夏的脸色，最终没问出口。
只晚了庞乐她们五分钟，许年叫的代驾也到了。
五分钟的时间看似很短，但想追上庞乐她们也不可能，关夏就干脆让代驾开着车直奔庞乐所住的小区。
到达庞乐住的楼下后，关夏一眼就看到庞乐家的灯亮了，但左等右等，始终不见陆听枫下来。
见状关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能死心的捂住脸，沉默了几秒，有些无奈的说：“算了，走吧，我们也回家。”
关夏之前喝的有点多，但这么折腾下来，早就酒醒了，先是给季安发了条消息说明情况，才想了想转头问许年，“你说……陆听枫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关夏冷静下来，想来想去总觉得有点不对，庞乐的酒量那么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醉，她只是跟许年确定个关系的功夫，转头人就醉了，再看陆听枫，却一点事儿都没有，关夏是真怀疑，陆听枫这家伙抱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关夏一瞬间在心里给陆听枫定了罪，本来还有点同情他，现在只想道活该。
关夏的语气很平静，但许年硬是听的心里咯噔了一声，下意识的坐直了，拼命回忆了许久，但想来想去记忆里只有关夏压根没关注过陆听枫，只能老实诚恳的说：“我不知道，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也不可能故意做出这种事，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关夏先是有些迟疑，但紧接着想起陆听枫看似无辜但满是笑意的眼睛，顿时又肯定了猜测，心里不禁冷哼了一声，抛去了最后一点对陆听枫生出的怜悯之心。
事实证明关夏预料的一点都没错，连三天都没到，聚完餐不过两天的功夫，关夏就和许年前后脚的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手机铃声响起时，两人正一起窝在关夏家的书房。
许年出差的那两个多月，关夏闲来无事将系统界面光环增减明细打开，对照着名单和视频又断断续续画了一摞肖像画，虽然关夏现在实现了光环使用自由，但已经发现的犯罪嫌疑人总不能不管，两人靠在一起正讨论的起劲，就听到铃声响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关夏和许年顿时有些面面相觑，消息是陆听枫发来的，要请他们吃饭。
觑着关夏的神色，许年小心的问，“陆听枫请咱们吃饭，要去吗？”
关夏没立即答应，而是眼睛转了转，问许年，“这两天陆听枫有跟你联系吗？”
许年下意识的摇摇头。
庞乐倒是跟关夏联系了，跟她之前预料的一样后悔不已，痛心疾首，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躲陆听枫，聚完餐的第二天下午就给关夏发了条消息，说她有个朋友出了点事儿，她要出趟远门。
关夏猜测估摸着是陆听枫找不到庞乐，这才辗转找上了她们。
说实话关夏不太想去，但以免以后庞乐问起来她什么都不知道，思考了几秒钟，关夏最终还是点头，“去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大家再一次聚餐了。”
关夏乐意了，许年又有些不太乐意，毕竟他好不容易追到了女朋友，二人世界过了还没两天呢，不过关夏都点头了，他自然也不会反对，便笑着点点头说：“好，那我们一起去。”
如约来到了陆听枫消息上说的地点，关夏一踏进包厢就后悔了，她真是没想到陆听枫能不要脸到这个程度，大冬天的穿着V领衬衫，非常坦然的露出脖颈锁骨甚至是更往下半遮半掩的还未消退的红痕。
关夏再没经验也是个成年人，自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也一瞬间就明白了陆听枫的想法，这是告知众人的同时想让大家帮他说说话。
关夏不禁暗骂了一声诡计多端的狗男人，才面色不善的在许年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许年生怕被关夏迁怒，压根不敢往陆听枫的方向看，只能假装自己是个瞎子，坐在关夏身边低眉顺眼的开始倒茶。
关夏和许年打定主意冷眼旁观不开口，但与她们差不多同时到的仲小雨已经低呼出声，“我去陆哥，你这是搞什么，大家都不是外人，又没人会跟你抢，你跟我们还搞上了宣示主权这一套。”
仲小雨咋呼了两句，实在没眼看一把捞过了陆听枫挂在一边的外套，直接丢在了他身上，才舒了一口气说：“这下顺眼了，你搞这么一出，我都不敢看你，总觉得以咱们的关系，过于暧昧了。”
季安也有些啼笑皆非，直到陆听枫达成目的老老实实的将外套穿上，才抬起眼睛看着他道：“说吧，将我们叫来干什么？只要不是让我们当红娘，其他事都好说。”
陆听枫撇撇嘴，看着这个，又看看那个，叹了一口气收起脸上假装出来的委屈，无奈的道：“今天叫你们出来确实是找你们帮忙的，但不是红娘，你们大可以放心，我只是想找你们出出主意，又或者是分析分析，我到底哪里不好，明明都进展到这一步了，反而叫人避之不及。”
关夏假装没听到，低头慢吞吞的喝着许年倒的茶，但心里却在想，哪里都好，就是太贪心，八字的第一撇还没落下呢，就已经想的那么久远了，以庞乐的性格，能不跑吗？这还是不够了解庞乐，不然以陆听枫的美貌，庞乐又怎么会跑。
关夏不说话，许年自然也不说话，一个倒茶一个喝茶，十分默契。
仲小雨向来有话直说，想了想很是干脆的道：“陆哥，反正这里没外人，那我就直接问了，会不会是你表现的不好啊。”
关夏正喝着茶，听到这句差点呛住。
许年的手也一抖，想笑又不敢笑。
大家的表情都很精彩，只有陆听枫的脸色黑如锅底，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看着仲小雨说：“你不要胡说八道，我表现的非常好，好的不能再好了，你赶紧想想其他的点，肯定不是这方面的原因。”
仲小雨哦了一声，还是有些怀疑的看了陆听枫一眼，才道：“那是不是你身材不行，我看你最近好像瘦了，是不是疏于锻炼腹肌没了。”
陆听枫再一次咬牙切齿，“我腹肌在呢，六块，一块儿都没少。”
“那就是脸垮了？”仲小雨仔细的看了陆听枫两眼，说：“也没垮啊，不过确实黑眼圈重了点，还有眼角纹了，不是我说你陆哥，你快三十了，确实该保养了，你学学人家许队，有空的时候做做面膜眼膜，别仗着脸长的好就胡折腾，你看你现在不就吃亏了？庞乐你还不了解，就是个颜控，不然人家长的这么漂亮又有事业又能打，凭什么看上你啊。”
仲小雨难得有数落陆听枫的机会，好不容易抓住一次，顿时兴致勃勃的停不下来。
仲小雨数落的开心，但因为她面膜那句话，包括陆听枫在内，都有些眼神诡异的看向了许年，尤其是陆听枫，眼神仿佛在说，看不出来许年你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人。
关夏也有些惊奇的看向许年，倒不是觉得男人就不能敷面膜，而是没想到看着表面沉稳严谨的许年私底下竟然这么精致。
许年着实没想到话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自己头上，心里有些尴尬不好意思，但面上没表现出来一点，还是同往常一样的镇定从容，像是完全没感觉到其他人的眼光一样，只偏头跟关夏解释了一句，“就从建阳回永泉市的前一天晚上，我想着要回来见你，不能太蓬头垢面，就紧急贴了张面膜。”
那张面膜还是找汪雨要的，什么虾青素紧急修复，为了这张面膜，还交换出去两顿大餐。
关夏听的恍然大悟，心里还有点开心，难怪许年回来第一天看他除了瘦点好像没什么变化，原来是回来之前偷偷做过努力。
关夏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但桌底下却将自己的左手悄悄放进了许年的右手心。
许年表面上同样淡定，但右手却极快的收紧了，还很得寸进尺，将手指挤进了关夏的指缝，成功达成首次十指紧扣成就。
桌下的小动作陆听枫虽然看不到，但他那么了解许年，怎么可能看不出许年平静面容下的得意，顿时心里更直冒酸水，还很没有道德迁怒的瞪了仲小雨一眼，嫌她不会说话。
仲小雨见状很是不满的嘀咕道：“明明是你找我们来出主意，结果我说你你还不高兴了，那我哪里说的不对嘛，总不能是你帅太专一，庞乐反而对你不满意。”
仲小雨只是随口一句，陆听枫却听的心里一动，急忙追问，“你说什么？太帅太专一，庞乐反而对我不满意？”
仲小雨不明所以，但陆听枫却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陡然间明白了什么。
关夏看陆听枫恍然大悟的表情，心里也悄悄的松了口气。
对于这对原文中命定的情侣，关夏并没有什么意见，也没打算拆散，虽然因为性格不同有些对陆听枫幸灾乐祸，但她还是由衷的希望，这两人不要有太多波折，就能修成正果。
特别是她已经开始了人生中的新旅程，自然也希望庞乐能达成所愿，人生顺遂。

第236章 番外7果然在人迷茫时，只要……
庞乐跑的快，回来的也快。
跟陆听枫吃完一顿饭没两天，关夏就接到了庞乐的电话，兴奋的问她要不要跟她回家玩儿两天。
关夏还记得自己之前在临昌市的承诺，自然心动，但看了一眼身边的许年，又犹豫起来。
关夏左思右想，并没有立即答应，不过挂断电话后，就认真的跟许年商量起来。
许年从关夏的表情中意识到了什么，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画册，挑了挑眉等着关夏开口。
关夏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诚实的说：“庞乐刚才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去她家玩儿，之前在临昌市追捕伍杨时，我答应过的。”
许年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但忍不住还是有些失落，但他习惯了将所有情绪压在心里，所以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一点，只是轻轻拨了拨关夏掉下来的一撮碎发，捋到了她耳后，温和的开口问，“那你想去吗？”
关夏并不打算隐藏自己真实的想法，非常直白的点头，“想去，我好奇庞乐家好久了。”
许年闻言笑了笑，说：“那就去，刚好我的假期也没两天了，你跟庞乐出去玩儿，我就回去上班。”
关夏算了算时间，距离许年从建阳市回来差不多有一个礼拜了，对刑警这个职业来说，确实算是个大假了。
这么轻易就找到了两全其美的法子，关夏高兴起来，捧着许年的脸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然后兴奋的说：“那刚好，我这两天收拾一下行李箱，再买点永泉市的特产当见面礼，等你去上班了，我就和庞乐一起去她家。”
明明有两天时间，但关夏说着说着就觉得时间紧迫起来，没等许年反应过来，就猛的起身翻出行李箱开始忙来忙去。
许年本来被关夏这一口亲的心猿意马，反应过来本能的想抓住关夏再亲两下，结果没等他伸手，关夏就已经飞快的抛下他去收拾行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有许年的帮忙，关夏简直没操什么心，该带的东西该准备的礼物就妥妥当当。
刚相处了没几天就要分开，关夏之前还不觉得什么，等许年送她去机场时，就有些舍不得，不过她不是黏糊的人，也只在分别之时矜持的抱了一下以示自己的不舍，随后就开开心心的跟庞乐去安检登机了。
陆听枫今天也来送机，他就比关夏不要脸多了，明明一个快一米九的大男人，硬是委委屈屈的抱着庞乐不撒手，还撒娇的用脸在庞乐的肩膀上蹭来蹭去，诉说自己的不舍，直到庞乐不耐烦了推了他一把，才依依不舍的松开。
关夏和许年都是一脸嫌弃的没眼看，不过与关夏直白的嫌弃不同，许年还夹杂了一点羡慕在里面，他其实也挺想不要脸一点的，但奈何他性格如此，即使再怎么鼓足勇气，大庭广众之下也实在做不出来，因此许年嫌弃的表情格外真实又用力。
终于告别了各自的男朋友，关夏和庞乐走进候机室，在椅子上坐下的时候有些好奇的问，“怎么就我们俩，你没喊季姐和仲小雨？”
庞乐的性格向来喜欢热闹，关夏原本以为会好几个人一起，没想到今天只有她们俩。
说到这个庞乐就有些郁闷，撇撇嘴说：“季姐回归警队的流程恰好前两天走完，她要回分局报到，走不开，仲小雨原本想去，但她爸那边又出幺蛾子了，她急着回去处理，只能下次和我去。”
关夏既失望又替季安高兴，忍不住感慨的说：“季姐要回归警队了，真好，不过这么大的喜事她怎么没跟我们说呢，不然在她回上双市之前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庆祝一下的。”
庞乐有些懒散的伸直了大长腿，随意的道：“你又不是不了解季姐的性格，她那个人，向来内敛最怕给别人添麻烦，还有就是对咱们来说她回归警队是大喜事，但对她来说，就像回家一样，她不想庆祝倒也正常。”
关夏认同的点点头，“也是，不过这样一来，以后想见到季姐就不太容易了。”
到底算是一起出生入死过，关夏虽然为季安高兴，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失落和不舍，毕竟两个省离的有点远，再加上季安的工作性质，确实不太容易见面。
庞乐就洒脱多了，咧嘴一笑说：“这有什么不容易的，你要实在太想她，大不了到时候去她们分局破两个案子呗，以你创下的丰功伟绩，你去了她们分局还不得把你供起来，到时候不用你提，他们就得把季姐派过来跟你合作。”
关夏一想也是，顿时就不惆怅了，也咧开嘴笑起来。
两人对视着笑了一会儿，庞乐才一收表情，用胳膊肘碰了碰关夏说：“都忘了问你，你和许年是怎么回事儿，明明上次问你时还一点苗头都没有呢，结果我才出去几天，你俩都光明正大的抱上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说到这个关夏就一脸幽怨，看着庞乐幽幽的说：“就你和陆听枫成就好事的那天晚上，你那天美色在怀，又怎么会分出心思关注我呢。”
提到这个庞乐也有些理亏，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说：“我的错我的错，我不应该一时上头就喝那么多，还别有用心的非要陆听枫送我回家，不让你送，要是我肯听你的一点话，也不至于后来为了躲他跑出去好几天。”
关夏好奇心其实没那么重，但闻言克制了两秒，还是没忍住凑近庞乐小声问，“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之前还躲陆听枫跟躲瘟疫一样，结果还没两天吧，你俩就如胶似漆上了，你看陆听枫那娇羞的样，简直没眼看，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厚的脸皮。”
庞乐不觉得陆听枫脸皮厚，还觉得他怪可爱的，先是露出一个有些甜蜜的笑容，才同样小声的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好像一夜之间突然想通了一样，跟我开诚布公的谈了许久，说他经过伍杨的案子，救孟兰那一遭，忽然就领悟到了生命的真谛，人这一生太短暂，谁也不知道明天又或者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应该关注当下，珍惜当下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而不是期待展望着未来，我一听，这不就是我的理念吗？所以我一咬牙，就跟他在一起了。”
关夏瞥了庞乐一眼，对她的话只信了百分之八十，什么一咬牙，以她对庞乐的了解，只怕压根没这个挣扎的过程，一听陆听枫终于不再想着跟她永远了，就立即欢欢喜喜的答应了。
面对关夏怀疑的眼神，庞乐只心虚了一秒，就立即理直气壮起来，她可没说假话，虽然确实夸张了一点，但也差不多算是还原了。
庞乐的家并不在定源省，而是在距离定源省有着上千公里东北方向的兴宜省。
比起定源省，兴宜省就要更冷一些，空气也要干燥一点，不过由于关夏这半年以来的东奔西跑以及刚开始的健身运动，倒也适应良好。
飞机落地后，来接机的是庞乐的弟弟庞齐，关夏见过两面，是个人高马大跟庞乐不太像，但也长相俊秀腼腆的小伙，当然腼腆只是刻板的第一印象，实际上这个小伙非常外向，自从第一次见关夏起，就一口一个关夏姐。
这次也一样，明明两人不怎么熟，还距离上一次见面过了快一年，但庞齐硬是一点生疏没有，一口一个姐喊着，还非常顺手的抢过关夏手里的箱子，和庞乐的一起被他一手一个塞进了后备箱。
关夏和庞乐上车后，庞齐一边发动了车子，一边非常热情的开口，“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累了吧？是不是也饿了，后车窗上我放了点零食，关夏姐你不用客气，想吃什么自己拿，也有水，你们先垫巴点，等回家了再好好吃一顿，饭我爸已经做上了，我妈也打电话问了好几回，水果也洗好上桌了，就等你们回去呢。”
关夏哪怕和庞乐关系非常好，闻言也有点受宠若惊，直道你们太客气了。
庞齐笑着说：“关夏姐是你太客气了，你和我姐是好朋友，那就跟我们也是自己人，一会儿到了家里你千万别拿自己当外人，你就当回到自己家一样，想干什么干什么，不用客气。”
关夏就是再给她二十年她也做不到这么社牛，只能一个劲的点头嘴里说着好好好。
庞乐十分了解关夏的性格，见状拍了拍庞齐的椅子后背，非常理所当然的说：“我的朋友我自己照顾，你就好好的开你的车得了，少说点话。”
庞齐被庞乐欺压了这么多年，闻言一点都不生气，依旧好脾气笑着点头，“好好好，那我专心开车了，你俩聊，你俩聊。”
没了庞齐热情的聊天，关夏着实在心里松了口气，人也自在了一点。
庞乐家离机场并没有多远，关夏和庞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聊天，一路上的风景还没怎么看，就觉得庞齐一个刹车，已经到了目的地。
庞乐已经格外激动的拽着关夏下车，一点管庞齐的意思都没有，留给他相当冷漠的一个背影，带着关夏冲进单元就奔上了三楼。
刚踏上三楼的台阶，靠左的一扇门就从里往外打开了，露出了一张跟庞乐长的有三分像，但更艳光四射的脸来，时光都对这张脸仿佛格外宽容，哪怕脸上有了细细的纹路，但丝毫不影响美貌，不用说，这就是庞乐的母亲了。
庞乐的妈妈个子也很高挑，看起来也像个非常善于社交的人，一看到庞乐和关夏就露出惊喜的笑容来，还非常不见外的一手拉一个，高兴的道：“你们可算回来了，我和她爸前两天就开始惦记了，她爸更是天刚亮就去买菜，非说闺女和她最好的朋友回来了，要用最高规格的待遇招待。”
一边把两人往屋里拽，庞乐的妈妈还高声喊了一声，“老庞，别折腾你那些菜了，你快出来，你闺女把她那朋友带回来了，你快来看，长的漂漂亮亮斯斯文文的一姑娘，看着就让人喜欢。”
进到屋里，关夏一眼就看到厨房的门关着，里面抽烟机的声音轰隆隆的，但也没掩盖住另外一个大嗓门，“知道了，我马上就出来。”
关夏实在热情难却，硬是被庞乐妈妈拽着按坐在沙发上，然后又是倒水又是拿水果拿零食，忙活的让关夏都有点受宠若惊如坐针毡，恨不得起来跟着一起忙活。
庞乐看出关夏的不自在，哈哈笑了一声拉着关夏说：“我妈就是这样，打我有记忆起，就对家里来的客人格外热情，我要是隔一年再回家，也能受到这种待遇，不过要是隔半年就不行了，她还有点嫌弃你回来的太勤了。”
庞乐在关夏耳边嘀嘀咕咕，总算让她安稳的坐下来。
又过了两分钟，关夏面前的茶几都被水果和零食还有特产堆满了，一直紧闭着的厨房门总算打*开，走出来一个瘦高看着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非常符合关夏对高中老师的刻板印象。
不过此时这名高中老师围着围裙，两只手一手端菜一手拿了一个锅铲，先是腼腆的朝关夏笑了笑，然后开口道：“你就是庞乐最好的朋友关夏吧？果然是个好孩子，听说你是做艺术创作的，看着就有才。”
关夏嘴上客气的应和着，但心里下意识的想她算明白庞齐像谁了，不止跟父亲长的像，就连脸上的腼腆也如出一辙，十分能迷惑人。
关夏努力进行社交的时间，庞齐总算提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上来了，表情颇有点艰难，好不容易放下，就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嚷嚷起来，“我说姐，你这行李箱里装了什么东西啊，重的要死，该不会是揣了两哑铃吧？重的我提着都不平衡，刚才险些在楼梯上摔一跤。”
庞乐一点都不心疼弟弟，反而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真是白长那么大个子了，连个行李箱都提不动，就这妈还让你来考察我的身手呢，我考察你还差不多。”
一听怀疑他的武力，庞齐顿时不乐意起来，正要回嘴，庞乐妈妈就熟练的一人给了一下，嫌弃道：“你俩真是，平常见不着面的时候挂念彼此，一见着了就吵吵个没完，活像家里养了几百只鸡一样，今天有客人来，你俩就闭嘴吧，少说点话，要实在闲不住就多吃饭。”
关夏安静的坐在沙发角落，目视前方连头都不敢随意抬，但心里却想着，庞乐跟她妈还真是像，连说话的口吻都差不多，瞧这四个字，少说点话，不就是不久之前庞乐嫌弃庞齐的时候说的吗？原来她家的地位链是这样的啊。
明明家里只来了关夏一个客人，但庞乐的爸爸硬是做了好大一桌菜，什么鸡鸭鱼肉虾，硬是将桌子摆的满满当当，桌边只留下了一点空位放米饭。
也不知道是不是长辈都怕饿着小辈，关夏面前碗里盛的米饭不仅压实还高出来了，看的关夏直咽口水，她真有点怕自己吃不完。
庞乐向来很会为关夏解围，不用关夏求救，就很自然的将关夏碗里的米饭扒出来一半，在她妈的瞪视下理直气壮的说：“妈，你这盛的也太多了，你看关夏苗条的，像是能吃下这么多的样子吗？她习惯了少食多餐，你要真心疼她，就多准备点零嘴，她饿的时候自己会吃。”
庞乐妈妈表情好看了一点，但还是瞪着庞乐道：“哪有让客人饿肚子的时候吃零嘴的，刚巧你爸前两天放假心血来潮包了一堆馄饨，那这样，她饿了你给她煮馄饨吃，随便放点紫菜虾皮再放点调料就能吃了。”
庞乐高兴的答应了一声，关夏也舒了一口气。
等一开饭，关夏算是明白庞乐爸爸为什么会做这么一大桌了，她原以为是为了招待客人，可看了庞乐妈妈还有庞齐的饭量，就知道她们家平时也是这么吃的，顶多是客人来多做一两个菜。
庞齐很年轻，正是能吃的时候，狼吞虎咽的扒着饭，对关夏来说撑死也吃不完的一碗米饭只眨眼功夫就下了肚，盛第二碗的时候想起了什么，看了庞乐一眼问，“对了姐，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得罪人了。”
关夏吃饭的动作一顿，庞乐也停住了筷子，转头看着庞齐道：“有人打你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是我得罪的而不是你得罪的，我现在就开个健身房，休息的时间顶多跑到山里玩一玩，哪有空得罪人，我怀疑是你得罪了人不想承认冤枉我。”
庞乐说着还跟她妈告状，“妈，你看他，我这刚回家就想往我头上扣黑锅，我看是他得罪了人怕挨打所以才甩锅给我。”
庞乐妈妈显然习惯了两人经常惹事，吃饭的动作不停，只是表情严肃了一点，喝问，“到底怎么回事，庞齐你说。”
庞齐一脸委屈加懊悔的表情，扒饭的动作都放慢了许多，委屈巴巴的道：“就前段时间，9月底的时候，有一回爸不是钓了条大鱼，喊我回来吃吗？我吃完本来是在家睡的，结果睡到半夜想起来武馆有点事儿，就凌晨四点来钟的时候收拾了一下打算回武馆，刚下楼，就碰到一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朝我捅了过来，我吓了一跳，一挥手一抬脚就给她踹到墙上去了，后来还是妈你报的警来着。”
庞乐妈妈也想起来，恍然说道：“哦，这个事儿啊，时间太久远我都给忘了，确实有这么回事，当时我们就分析了，庞齐，你弟，别说得罪女人了，身边连个女性朋友都没有，武馆里也都是一群光棍，我们想来想去都想不出她能得罪谁让一个女人想杀她，所以我们猜，应该是你搞的事儿。”
庞乐妈妈顿时正襟危坐，一副从实招来的严厉表情。
从庞齐说到9月底的时候，关夏和庞乐就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等庞齐说完，两人更是对视了一眼，庞乐看着她妈含糊的说：“确实是我这边的原因，不过不是我得罪人啊，是我见义勇为去了，同伙的不服气，找人报复我呢，就庞齐将人踢到墙上那晚，也有人来杀我们呢，不过我是谁啊，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现在人都在牢里了，妈你放心，这事儿已经解决了，不会有以后了。”
庞乐妈妈松了口气，但还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眼女儿，确定没缺胳膊少腿身上露出来的地方也没多出块儿疤，才没好气的道：“你这孩子，打小就这死样子，怎么说都不改，也不知道随谁，刚巧你回来了，也省的我让你弟过去找你，那明天，你和你弟上武馆走一趟，让我看看你现在的身手生疏了没有，要是连你弟都打不过，那这次回来你短时间内可别想回去了，不把你弟打的满地找牙，你敢回去我打断你的腿。”
庞乐妈妈说的疾言厉色，庞乐却听的一点都不怕，还冲关夏挤眉弄眼的做了个鬼脸，只有庞齐苦着一张脸，认命的低头继续扒饭。
关夏直看的大开了眼界，她就说庞乐怎么这么胆大包天，敢情她妈看似劝阻，实则推波助澜啊，生怕女儿在外面吃亏，拼命训练她的武力，可不算是推波助澜吗？
吃了一顿丰盛又精彩的饭，关夏第二天果然跟庞乐庞齐还有她妈妈一起去了武馆。
出人意料又预料之中的是，武馆面积确实占地挺大，还颇有点古色古香，但让关夏没想到的是，武馆里面成年成员不多，尽是些孩子，大到十几岁，小到小萝卜头，分成不同年龄段各自由一名或青年，或中年人领着嘿嘿哈哈的练着基本功。
注意到关夏的表情异样，庞乐笑道：“没想到吧？你是不是以为我弟的武馆就跟电视剧里似的，一堆健壮的汉子打着赤膊打来打去？”
关夏不太想承认，但还是老实的点点头。
庞乐一搂关夏的肩膀说：“那是很久之前的老黄历了，估计得外公的爷爷的时候吧，那时候大多数人饭都吃不饱，哪有空闲时间和精力练武，不像现在，或许是看多了武侠剧，又或者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总会有家长主动或者孩子嚷嚷着要来学武，就我的记忆中，我外公收下的徒弟没有一百也得有八十，这么多练了多年武艺的人，要全都留在武馆，怎么养的起，所以只要出师了，就会各自找出路，有的去我妈的安保公司当个保安或者保镖，有的还考编去当体育老师了，再夸张的，去闯娱乐圈了，不过混的不咋地，基本都给人当武替呢。”
关夏还是第一次听庞乐说这些，不禁听的十分认真。
庞乐说着说着得意起来，“要说最出息的，还得是我，世界冠军啊，我外公虽然嫌弃我，但我还是武馆的一面响当当的招牌，反正这附近主动前来学武的，都是冲着我这个招牌来的。”
关夏看着庞乐神采飞扬的样子，由衷的笑了起来，她第一次认识庞乐的时候就觉得她很厉害，明明穿着鱼尾裙高跟鞋，但愣是一个扭身轻描淡写的就将性骚扰她们的人摔在了地上，当时她就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又这么英姿飒爽的女孩子，别说陆听枫，要是她换个性别，说不定也早就倾心于庞乐了。
带着关夏在武馆里转了一圈，庞乐很快找了个房间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出来，然后挑衅的冲庞齐勾了勾手指，就跃上了擂台。
关夏认识庞乐这么久，也见过庞齐两次，但看两人打架还真是第一次。
她看不懂，只觉得两人打的你我来往让人看的眼花缭乱的，很多动作简直快挑战了人体极限，关夏都难以想像，人怎么可能柔软到这个程度。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关夏只知道庞齐看着人高马大，力道很足，但论技巧着实不是庞乐的对手，最后在一片喝彩声中，庞乐狠狠的将庞齐摔在地上制住，直到庞齐认输，才一甩头发将人松开。
庞乐从擂台上翻下来，庞乐妈妈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错，人虽然在外面，但身手保持的不错，不过你的力道好像比从前弱了点，你最近是不是疏于锻炼？”
庞乐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说：“没，一直锻炼着，就是最近刚找了个男朋友，还新鲜着，锻炼的时间没那么长。”
庞乐没脸红，关夏都听的有些脸红了，她原以为庞乐会挨骂，谁知道庞乐妈妈一点都没生气，还欣慰的拍了拍庞乐的脑袋说：“你还年轻，确实应该多找几个再考虑结婚的事，不然经验太少，万一被男人骗了怎么办，我倒不怕你过的不好，我就是担心你一个控制不住，把老公打死了，到时候一把年纪再去坐牢，我也不指望你找个像你爸那样的，但凡有你爸个十分之一，我也放心了。”
关夏看的目瞪口呆，庞乐有些不耐烦的说：“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被人轻易骗，你放心吧，我还小呢，才不会考虑结婚的事。”
“那行，”庞乐妈妈笑呵呵的说：“那我就放心了，那你带你朋友玩儿去吧，我回家了，最近难得放假，我打算去菜市场转转，等买完了菜，再顺道接你爸下班回家。”
说完庞乐妈妈笑着跟关夏打了个招呼，就从庞齐身上搜出车钥匙，快乐的走远了。
关夏目送着庞乐妈妈走远，心生敬仰，难怪庞乐这么洒脱，原来都是受她妈妈的遗传和影响。
武馆参观完了，架也打过了，庞齐处理了一下脸上和身上的伤口，找到两人说：“快中午了，找个地儿吃饭吧，然后我送你们回家。”
庞齐说着话就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然后幽怨的看着庞乐，“姐，说好打人不打脸的，怎么你每次都不讲信用，非要在我脸上留下伤口，我看你是借机报复，想把我打成猪头吧。”
庞乐瞥了一眼庞齐道：“妈都没说什么，你就少嚷嚷，真是白长了这么大一个子和一张好脸，一把年纪了，连个女朋友都找不来，还怕疼，你说妈要你有什么用？连给我提个行李箱都费劲。”
庞齐一脸憋屈，想反驳，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认命的在前面带路，“走吧，这个点了，关夏姐该饿了，我们去吃饭。”
提到关夏，庞乐就恢复了一张笑脸，揽着关夏兴致勃勃的往武馆外走着。
武馆的位置不太靠近市中心，但也不是偏僻地方，附近不止有商场医院，也有小吃街和非常多的餐饮店。
庞齐熟门熟路的带着她们穿街蹿巷，很快来到一个门面比较隐蔽的私房菜。
庞乐一边带着关夏往小巷深处走，一边说：“这家私房菜馆开了许多年了，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存在的时间也就比我外公那间武馆短一点点，听说祖上还出过当御厨的能人，当然都是谣传，谁也不知道真假，不过那家菜确实挺好吃的，你尝尝，要是味道还行，等我们走前就再来吃一顿。”
关夏一开始听的认真，还满眼期待，但听着听着，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前方不远处向她们迎面走来的一个中年男人吸引走了。
那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已经谢了顶，还挺了个穿着厚外套都遮不住的大肚子，身边还走着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女人，两人说说笑笑的，丝毫都没注意到关夏她们。
跟关夏一起查了那么多案子，庞乐很快就察觉到了关夏的不对，只看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就心里有了数，拍了一下庞齐说：“我早上让你带的东西，你带了吗？”
庞齐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耸了耸肩上背着的双肩包，说：“带了，怎么了，要用？”
庞乐神情自若的嗯了一声，又神神秘秘的在庞齐耳边道：“别说姐对你不好，一会儿带你见见神场面。”
庞齐被庞乐忽悠多了，一点儿都不信，但未免挨揍，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期待的表情来。
跟那对中年男女擦身而过，一直到走进x餐厅包厢，关夏才笑了一声看着庞乐道：“得，来活了，真是没想到，这才第二天，就被我碰着了。”
“能在茫茫人海中碰到你，也是那家伙的报应。”庞乐也一边笑，一边从庞齐背着的包中掏出了绘画本。
庞齐不明所以，关夏和庞乐都笑的开心，趁着庞齐点菜的功夫，很快就将一张素描画画好了。
庞齐到这会儿才看出点名堂，看着素描画说：“这是刚才咱们在巷子里碰到的中年男人？他怎么了？有什么特别的？”
“不是个好人，”庞乐掏出手机随口说了一句，然后拍了个照开始发消息，“幸好这次是跟我回家，我在这边警局有熟人，你们等着看，咱们说不定吃顿饭的功夫，人就逮着了。”
庞齐这才听明白，有些惊呼的道：“刚才那个是个犯罪分子？”
庞乐嗯了一声，歪着脑袋道：“不然你以为你姐之前半年忙什么呢，都拜你关夏姐所赐，她现在可是警方系统内的香饽饽。”
说到案子，关夏倒是想起来一件事，上次在李家村看到的另外三个缠有血色的灵魂光团，伍杨的案子结束后一直没来的及去处理，如今眼见着要翻年了，该抽个空过去查查究竟怎么回事了。
庞乐和庞齐一个说，一个听，吹的关夏厉害到几乎不是人，关夏插话了好几次，总算打断了庞乐吹嘘她丰功伟绩的行为。
就这会儿时间，听的关夏脸都红了，庞乐和庞齐还都意犹未尽的。
又吃了一顿大餐，果然不出庞乐所料，一顿饭刚吃完，刚才那个中年男人的结果就出来了。
庞乐放下筷子眼睛明亮兴致勃勃的说：“是个B逃，我就说关夏出马，绝不会错，看我果然没说错吧？”
庞齐点着头，或许是受到了精神冲击，竟然用崇敬的眼神看着关夏。
关夏实在受不了这种眼神，赶紧岔开话题道：“对了庞乐，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在李家村看到的一点不对劲，打算过几天喊上许年一起回李家村看看，你要回去吗？”
庞乐早就等着这一天，闻言立即坐直了，兴奋的直点头，“要要要，歇了两个多月，我早就无聊了，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庞乐说着还盘算起来，“季姐去不了，但可以叫上仲小雨，还有陆听枫，这么算下来，不是跟以前差不多？也算是团建了，我们回去的时候还可以顺道去看看李淼，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说起来这个姑娘也够可怜的，现在李丰坐了牢，也不知道对她影响大不大，我记着她是个老师，别因为李丰，再把工作丢了。”
关夏也对李淼印象深刻，那个喜欢穿红裙子披着头发坐秋千的女孩，原本父母疼爱，家庭和睦，要不是伍杨，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但可惜因为伍杨的私心，一切都被改变了。
关夏惆怅的叹息了一声，很快又抛到脑后，看看庞乐明艳的脸，又看看窗外蔚蓝的天空，只觉得不管做什么，都很幸福，是她想象过，也一直在追求的渴望着的幸福。
自从回到永泉市后，关夏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现在的她有钱有事业有好朋友有男朋友还有爱好，简直是人生想要的东西她全都有了。
现在再回想从前拼命坚持的日子，突然就觉得很值得，也庆幸自己从没放弃，一直在坚持，这才让她有所得。
果然在人迷茫时，只要坚持就是对的，时间会给她获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