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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教你这么打排球的
作者：安也
内容简介
 垫球一次，经验+1。 拦网一次，经验+3。 发球一次，经验+5。 扣球得分，经验 什么，现在没有队友？ 那就努力进行目前可获得经验值最高的训练吧！ 发球是吗？今天不发满一百个球，他势必不回家！ 藤原苍介，国中三年都没能打入全国大赛的普通排球爱好者一枚。 可当他做了个怪异的梦，误把自己当成异世界的穿越者后。 所有的阻碍，都仿佛是他成王路上的绊脚石。 那年，高中排球界。 一位靠发球零封对手的天才选手横空出世。 藤原苍介（单手叉腰版）：人类，在我的统治下颤抖吧！ ◆大致上是一位中二少年在众人团宠下被无限溺爱并成长的故事。 ◆阅读须知 1、无cp，全员cb，主运动番； 2、日常轻吐槽向，原作设定会有部分变动； 3、作者有强迫症，会多次修文，默认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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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才排球少年养成计划
普通人与天才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藤原苍介站在黑夜的运动馆里，没有开灯。
唯有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身上，狭长的影子自脚下延伸。
“咚、咚、咚——”
手中黄蓝白三色的球体顺着他手部的动作撞击地板，反弹回掌心。
摩挲着球体表面粗粝的材质，藤原苍介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将球高高抛起——
去他鬼的天才！
他一个普通人想打排球，还需要经过天才的允许不成？！
“藤原君？”
体育馆的灯忽然亮起。
藤原苍介愣神间，排球便掉落在地，滚至来人脚边。
玫红色头发的少年抓起排球，抛进他怀里。
“现在已经是部活结束时间，你怎么还在这里？”少年问。
“因为快到全国大赛预选赛了，我想着偷偷加练一会儿……赤司君怎么还留在学校？”
“传言里，有人在夜晚的体育馆遇到了幽灵，想来是撞见了偷偷加练的学生。”
被对方打趣，藤原苍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眼前赤发红眸的少年名为赤司征十郎，篮球部副队长。
同时，也是名字常年高居成绩排名榜榜首的学神。
像这样的人物，若不是同为运动部副队外加学生会成员外，想必他们两人平日里根本不会産生交集。
藤原苍介不好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只一个劲地道歉：“不好意思给篮球部添麻烦了，我这就回去。”
赤司征十郎直直地看着他：“听闻最近学生会给排球部批下的经费缩减了一半？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吗？在能力范围内，篮球部可以给予一定支持。”
藤原苍介抱紧怀中的排球，憨笑了两声：“没事，都是小问题……”
“话说回来，赤司君怎么知道，幽灵传闻是有人大半夜在体育馆打球？”
“碰运气，”赤司征十郎坦言，“何况，你也并不是第一位半夜留在体育馆训练的学生。”
那看来这次被抓包，纯属是最近加训过度。
藤原苍介还没松一口气，赤司征十郎便追问：“体育馆钥匙哪儿来的？”
“……求了一位关系较好的老师。”
“嗯，下次注意训练时间。体育馆使用时间都有规定，需定时上锁，若是被人发现，你和那位老师都会受到惩罚。”
居然没有要收回钥匙！
藤原苍介心里的小人已经激动地热泪盈眶。
天知道他为了拿到钥匙，给老师端茶倒水多少天，才换来体育馆的傍晚使用权。
按理说，篮球部的场地，其他部门成员是无法使用的。
幸好赤司征十郎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之人。
一旁的赤司征十郎并不知道，自己短短两句话，已经被发了一张“好人卡”。
他只是刚刚进门时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在叮嘱。
体育馆有成员留下来加训，藤原苍介的确不是第一人。
但像这样训练到月上枝头、甚至不敢开灯怕被保安查到的，他是有史以来第一个。
将排球归还至器材室，藤原苍介走出教学楼，赤司征十郎还站在原地等他。
他一路小跑凑过去：“赤司君半夜留在学校，是为了体育馆闹鬼一事？”
“是也不是。”赤司征十郎含糊地跳过了话题。
他没有追责排球部成员使用篮球部场地，自然是因为他拥有学生会内部消息。
由于排球部已经多年没能打进全国大赛，经过学生会全体管理人员投票决定，缩减排球部经费，将排球部使用的运动馆分时段给予其他运动部门合并使用。
这一点他没有明说，但想必藤原苍介已经知晓了大概。
视线中，白发橙眸的少年踢着小石子，垂着头一言不发。
赤司征十郎想了想，还是没有挑明话题。
——若是今年排球部再没有打进全国大赛，别说是缩减经费、体育馆合并使用了，恐怕会遭到废部处理。
帝光中学毕竟是篮球界超强豪门学校。
不会有多少排球界种子选手选择报考帝光。
“我知道的。”
忽然有人开口。
赤司征十郎抬眸望去，说话之人正是藤原苍介。
他抬起头，面色平静，仿佛接下来说出的话语与他无关。
可干涩的声音，还是暴露出他心中想法。
“我知道，排球部或许全国大赛过后就会废部……”
可他就是不甘心啊。
为什么呢？
为什么普通人想打好排球，却总是被天才拒之门外？
藤原苍介叹了口气：“或许赤司君并不知道，这学期排球部，本来也有位天才选手。”
“对方仅用了一个星期就成为排球部首发，并且带领排球部在练习赛上打败了东京赛区种子学校……可是那人已经退部了。”
“……黄濑凉太？”
“是啊，”藤原苍介语气里是无法掩盖的酸，“听说黄濑君打了几天球就被调去了二军？没淮很快就能在一军看到他的身影。”
“真好啊，篮球部人才济济。”
赤司征十郎没有说话。
排球部没天才，藤原苍介可以忍。
但是天才扎堆去了篮球部，他终于知道在篮球豪门学校打排球，是怎样一种脑子进水的操作。
“啊秋——！”
晚风有些冷，藤原苍介穿着运动短袖，没走两步便打了个喷嚏。
他看一旁的赤司征十郎穿着西式校服，打扮得体，忽然觉得自己脑子果然也比不上天才。
又不是第一天打球了，怎么忘记换衣服了。
望着天空高悬的月亮，他又不想在赤司征十郎没发现时傻愣愣提出要走回去换校服。
藤原苍介只能开口：“排球部废部的通知，你明天就同意了吧。”
“一直以来，是你拦着其他学生会成员提出的建议，说要给排球部一个机会吧？很感谢你对排球部的认可，不过目前来看，排球部大概连出线东京赛区的资格都没有。”
“你是学生会会长看好的接班人，我也不希望你为难……所以放弃吧。”
赤司征十郎发问：“你是副队长，可以做这个决定吗？”
藤原苍介忽然瞥头看他，眼睛里複杂的情绪让人一时间无法辨别。
白发少年笑了：“这就是我同意废部的原因。”
“排球部三年生，全部退部，专心进行学业考试。从现在开始，排球部的队长是我。”
……
次日，排球部废部的通知下发。
三年生全部退部以后，馀下的成员仅有六人。
两名一年生，四名二年生，其中有两名二年生是藤原苍介的好友。
他们参加排球部只是为了陪伴好友，拿到废部通知，在反複观察藤原苍介脸色、确认他没有掉小珍珠后，都是如释重负地拍拍胸口。
“吓死，我还担心万一今年全国大赛打不进，我们岂不是成排球部的千古罪人了。”
“是啊，幸好学生会知道我们几斤几两，三年生刚退出，废部通知就下来了。”
“对了苍介，排球部废部了，你接下来打算去哪个社团？”
好友们小心翼翼地望向他，藤原苍介张了张口，一时间卡壳了。
另一个好友立马爆锤对方狗头：“我们苍介是要一辈子献身给排球之神的，你说什么胡话呢！”
“是是是，求苍介大人原谅，都怪小的嘴里没个把门的！”
见好友们如此关心自己，藤原苍介嘴角勾起笑容：“好了，废部这事我们早有预料，不过是全国大赛前后的问题。”
他凑到好友身旁：“你们两个之前不是说，都怪排球部把你们两个能进篮球部一军的好苗子给埋藏了。现在去报名篮球部啊？给大伙看看实力。”
“……藤原苍介，你怎么这么记仇。”
一路嬉笑。
排球部没有监督，没有教练，更没有经理。
于是本该走七日的流程，只需一纸废部通知，排球部就此成为历史。
一个月后，在羽毛球部跟好友玩三人对打的藤原苍介得知，黄濑凉太成为了篮球部首发，心里甚至没有多少波澜。
欸，天才嘛，总归都有各自的脾气。
黄濑凉太在加入排球部前，已经踢馆多个运动部门。
他的退出，是众所周知，只是藤原苍介心有不甘。
反倒是那天，为了支开赤司征十郎独自回更衣室，他和对方聊了过于严肃的话题。
最后两人相顾无言走到大门口，藤原苍介还是找了借口走回去换衣服。
那还不如不聊那些话题呢。
于是抱着下次见面向对方表示歉意的藤原苍介，在流逝的时间中，步入了三年级。
并终于在某一日的体育馆，碰到了赤司征十郎。
对方现在是学生会会长，同时也是篮球部队长，身兼数职。
藤原苍介和他不同班，不是刻意寻找的情况下很难碰到他人。
他快步走到赤司征十郎跟前：“赤司君。”
对上赤司征十郎的双目，他眨了眨眼。
左眼颜色……是不是变了？
虽然之前略有耳闻，赤司征十郎得了虹膜异色症，但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令人稍微有点在意呢……
哪怕有一段时间没见，赤司征十郎还是认出了他：“苍介，许久不见。”
“赤、征十郎，好久不见。”他和赤司征十郎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互叫名字了？
但由于对面的人是赤司征十郎，藤原苍介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推崇，至少目前仍然没感觉到不对劲。
他捏紧书包背带：“那次聊完以后，一直没能和你见面，想着要好好找你道歉的……”
实在对不起，拉着鲜有交集的他絮絮刀刀那么久，还听了他的抱怨。
赤司征十郎突然打断道：“实际上，我也一直想找苍介道歉。”
藤原苍介：“……哈？”
“苍介是一位非常有能力的排球选手，无奈帝光是篮球豪门，将你的才华埋没了。”
赤司征十郎说话时腔调平稳优雅，在他人口中算得上彩虹屁的话，从他嘴里吐出却像是客观评价。
他继续道：“若是当时我再多争取一些，或许苍介能拥有不一样的选择。”
藤原苍介连忙摆手：“不不不，当时排球部已经只剩下六名成员，勉强能凑齐首发罢了……这样的团队，是打不进全国大赛的。”
“苍介难道没有想过，是队友的实力阻碍了你？”
很不客气的一番话。
藤原苍介觉得自己的队友被冒犯了：“他们至少在很努力的训练。”
赤司征十郎有不一样的看法：“苍介之前明明同我说过，‘天才’可以轻而易举获得旁人无法获得的一切。”
所以就要把“普通人”踢出团队？
藤原苍介只觉得赤司征十郎在天才中待久了，也成为了那些性格古怪的天才中的一员。
他瘪瘪嘴：“那我也不可能单独去打比赛的……”
排球不是单人运动，更何况他又不是天才。
“但是苍介可以不依靠他人的力量，取得胜利。”
藤原苍介猛然抬头。
赤司征十郎逆着光，一赤一金的眸子里是藤原苍介说不上来的感觉。
多日后的某个清晨，当藤原苍介回忆起这次对话时，刹那间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
——天才的孤傲。
“话已至此，苍介可以多思考一番。我们即将步入高中，若是能够展露才华，会有排球豪门学校向你抛出橄榄枝。”
“……我明白了。”
藤原苍介不懂装懂，强行点头。
他说赤司征十郎拉着自己说这些干什么，原来是担心自己上了高中继续报考其他球类的豪门学校，依然打不了排球。
呵，他蠢么，同样的错误还能犯两次？！
当晚，藤原苍介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于睡梦中骤然惊醒，挣扎着从床上坐起，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里因常年练球留下了薄茧，无名指上是幼年贪玩留下的一道疤痕，目前颜色已经淡却很多。
这双手是藤原苍介再熟悉不过的。
可现在，他握紧双手，嘴里忽然念念有词。
“……《天才排球少年养成计划》？”

第2章 “练球幽灵”
藤原苍介掬了一捧水，扑到脸上。
他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某个瞬间觉得有些陌生。
标淮的小白脸长相，和爸爸很像，是偶尔能收到校园情书的程度。
橙色的眼瞳遗传自妈妈，是令人安心且充满活力的感觉。
白色的头发略微有些长了，能在脑后扎个小揪揪。
藤原苍介拿起剪刀，在自己额前比划了一番，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给自己剪刘海。
下次出门找Tony吧。
万一剪成狗啃的，他还得带着这个新发型去高中。
一边使用早餐机制作早餐，藤原苍介一边发散思绪。
果然，他还是很在意昨晚的梦境。
梦境中，他并不是现在的模样，而是一个黑发黑眼相当路人的普通社畜。
在一个平凡的下午，购入了一款新上市却反响平平的游戏，回到家中一如往常地插入卡带打开游戏机。
《天才排球少年养成计划》。
游戏大标题与黄蓝白三色交织的排球一起滚入屏幕中央。
一小段开场动画后，屏幕下端跳出“开始游戏”的字样。
养成类游戏？
梦境中的“自己”操作手柄点击“开始游戏”，进入到初始捏脸阶段。
十分钟后，一个白发橙眸看上去十分乖巧的少年出现在屏幕中。
后续的内容藤原苍介已经记不清了，大概就是一些十分基础的游戏养成。
比如每日跑步、垫球、发球，外出结交新朋友，与朋友组队一起打练习赛等等。
和他现在的日常基本相符。
唯一不同的是，梦境中，屏幕左上方有等级条，一级大约300经验，越到后期需要的经验越多。
藤原苍介越想越觉得在意，回到房间翻出纸笔，开始顺着记忆将梦境的内容抄写下来。
垫球一次，经验+1。
拦网一次，经验+3。
发球一次，经验+5。
扣球得分，经验+10。
拦网得分，经验+15。
发球得分，经验+20。
“大致上就这些了吧……”
铅笔末端抵着下巴，藤原苍介陷入沉思，但梦境留下的记忆越来越浅薄，他已经回忆不起更多的细节。
他合上笔记本：“罢了，好歹在进入高中之前想起来了。”
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养成游戏！
而他，藤原苍介，原来是一位社畜转生！
虽然不知道自己上辈子还有没有什么没了却的心愿，但既然进入到这个名为《天才排球少年养成计划》的游戏中，那当然是要继续打排球啦！
“我已经打了这么多年排球，现在等级应该多少级了？”
不知道。
没有人会去记忆一个游戏每一级的经验条到底多少，何况他是靠梦境回忆起的。
只能掰着指头算自己之前的训练，勉强得出一个结论。
哈、哈哈……现在等级大概五六十级？
他是国小五年级在邻居哥哥的带领下，开始打排球的。
虽然记忆模糊了，可是在梦里，等他操控小人步入高中以后，周围全是等级高达一百二十级的大佬。
怪不得自己上国中时总觉得能力差天才一截，原来是等级不够啊！
“还是训练太少了。”
藤原苍介得出结论。
按照高中时期的等级倒推，国中时普遍等级应当在七八十级。
他国中荒废了一年多，否则算算时间，第三年一定能打入全国大赛的。
难道赤司征十郎没看错人？
他真是能凭借一己之力打进全国大赛的天才？！
藤原苍介怀疑人生，但没怀疑自己的能力。
反倒是得出自己没淮是个天才的答案，他开始膨胀了。
距离毕业姑且还有几个月，继续他的排球训练吧！
否则等到进入高中，自己又差队友那么多等级、无法上场可怎么办？
当他抱着排球去找自己两位好伙伴时，却都得到了拒绝。
“打排球？抱歉啊苍介，我现在成绩连走羽毛球特招都进不去，我妈说我再偷偷溜出去玩就把我打死，所以……”
“我高中要去神奈川跟爷爷奶奶住，正在备考，没办法陪你练球了，抱歉。”
两次被拒的藤原苍介不死心，去找了当年废部前还留下的另外三名成员。
但都是婉拒。
“藤原队长，不是我们不愿意帮你，是我们真的太久没打排球了。”
“对啊，都说运动久了人会有肌肉记忆，可我们本来就只是刚加入排球部没多久的新人。训练停止以后，连垫球五十个都做不到了。”
“……我知道了。”
黄昏，藤原苍介一个人坐在公园的秋千上，荡啊荡。
没有人陪他训练，那日常训练计划里很多任务，他都无法完成。
没办法完成任务，就没办法拿经验，更没办法升等级。
步入高中以后，自己就要被队友甩在身后，做三年的捡球仔。
难不成穿越以后，自己的未来依然是个平平无奇、毫不起眼的普通社畜？！
藤原苍介有了危机感。
至少目前的年纪，他还不想做一位每天定时上下班、因为聚餐饮酒而大腹便便的社畜。
于是他又一次翻开笔记本，仔细查看一番。
垫球、拦网、发球，都没有要求得分，想来是可以通过日常训练并非需要比赛获取的经验。
既然如此，藤原苍介把视线锁定在“发球一次，经验+5”的记录上，一瞬间拿定了主意。
那就努力进行目前可获得经验值最高的训练吧！
发球是吗？今天不发满一百个球，他势必不回家！
……
“最近，三军中又有传言，体育馆半夜会有‘练球幽灵’。”
绿间真太郎手里捧着一只过于粉嫩的兔子玩偶，用缠着绷带的手指推了下眼镜。
赤司征十郎端坐在他对面，看着桌上正在进行的将棋，手指推动棋子前行。
“真太郎觉得那人是谁？”
绿间真太郎：“至少不会是‘奇迹的世代’中的一员，黑子……也不像。”
赤司征十郎把视线从棋局上移开，抬头望向窗外。
天色已黑，他平静地开口：“既然很在意的话，不如亲自去看一眼。”
“啊。”绿间真太郎又推了一下眼镜，没有拒绝。
这一年，篮球界的豪门学校帝光中学，凑齐了五位十年一遇的天才，被外界媒体报道并成为“奇迹的世代”。
无人知晓，在奇迹的世代中，众人因日渐强大的实力，已经无法从对局中获取乐趣，继而需要下“赌注”。
——例如，赌对手一整局可以拿下多少分。
而为了赢得赌局的胜利，甚至会有人故意将球抛进自家篮筐。
这是相当不尊重人的打法，但副队长绿间真太郎默许了。
只要大家还愿意一起打球、一起取得胜利就行。
实力都如此强盛了，非要打到对面都放弃打篮球，才算正确不成？
身为队长的赤司也放任这一切，不过还是对他们过火的行为进行了惩罚。
可自那以后，同样是首发队员的黑子哲也，却不再来篮球部了。
眼下，体育馆又一次传来“幽灵”的言论，让绿间真太郎回忆起黑子哲也被招募进一军之前。
明明是个实力一般、仅仅存在感较弱的少年，却在赤司征十郎三两句提点中，找到了打篮球的新方向。
自此，他利用自身微弱的存在感，成为队内最强的传球武器。
“幻之第六人”的称号，也随之落在他的头上。
“真太郎希望那人是哲也吗？”
走在前方的赤司征十郎突然发问，让落后他半个步程的绿间真太郎一愣。
期望吗？
或许是期望的，期望大家的关系没有发生改变。
可他却又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他们的实力已经到达同龄人的顶峰，即便没有黑子哲也的传球，也可以自行取得球权、夺得比分。
黑子哲也因此和大家减少联络，也算情理之中。
但……
但毕竟是国中三年的队友，绿间真太郎谈不上要说什么。
三军体育馆就在眼前。
“咚咚咚”的球体砸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可闻，却听不到有脚步挪动的声音。
体育馆内漆黑一片，这让绿间真太郎也不由得怀疑传言的真实性，握紧了手上的兔子玩偶。
这是他今日的幸运物。
他虽然迷信玄学，但也是唯物主义者。
可大半夜，谁会在黑灯瞎火的体育馆练球，甚至没有一点脚步声……？
赤司征十郎却忽然露出了然的神情，上前拉开体育馆的大门。
绿间真太郎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和体育馆内一个白发少年大眼瞪小眼对上视线。
“苍介，果然是你。”
赤司征十郎踏入体育馆，顺手开灯。
绿间真太郎看见那白发少年脚下有影子，莫须有的怀疑消失，这才有空看了眼四周。
地上的是……排球？
少年也态度自然地和赤司征十郎打招呼：“征十郎，今天还没有回去吗？”
“学生会有些事情要处理，刚结束。”
赤司征十郎转身，向绿间真太郎介绍：“这位是藤原苍介，三年生，也是学生会一员。”
藤原苍介这才发觉门外还有人，连忙弯腰道歉：“抱歉我没在意，我是藤原苍介，风纪委员会成员。”
赤司认识的人还挺多。
绿间真太郎颔首：“绿间真太郎，也是三年生，是……”
“我知道你，你是副会长，也是篮球部副队长，经常和征十郎待在一起。”
藤原苍介挠了挠下巴，笑起来时脸颊侧面还有个小梨涡。
笑容倒是挺治愈。
但风纪委员会的成员，会不知道体育馆晚上八点后不可以继续使用吗？
绿间真太郎等待赤司征十郎发话，谁知对方只是捡起地上的排球。
“你在训练？”
“嗯，大概知道征十郎上次给我的建议是什么意思了。”
藤原苍介手中掂量着排球，想着都是熟悉的人，再不济也是自己单方面认识挺久的人，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将排球往空中高高抛起，身体追着排球向前，猛然跃起——
绿间真太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砰！！！”

第3章 排球界新星养成中
“小绿间？小绿间？？”
“小绿间！！！”
绿间真太郎陡然回神。
更衣室内，赤司征十郎已经换好运动衫，黄濑凉太正挥舞着手在他跟前乱窜。
他揉了揉眉心：“抱歉，一时走神，马上就好。”
昨晚那一球，砸到了绿间真太郎某个在意的点。
——国中学生的排球实力，已经如此强盛了吗？！
回去的路上，他没克制住好奇心，向赤司征十郎询问排球部的获奖状况。
在近一分钟的沉默后，赤司征十郎委婉道：“排球部在一年前，已经解散。”
解散？
那不就是废部。
算算时间，藤原苍介那时二年级，正是在排球部大展拳脚的好时期。
结果排球部废部了？
怪不得他身为学生会的副会长，居然会不知道学校里还存在实力如此强盛的社团。
他强装镇定地推了下镜框：“真可惜，没考虑过排球部重组吗？”
大概是那时候的排球部人员太少，没能达到社团要求的最低八个人的限制。
可拥有藤原苍介这一强大武器在，就算学校是篮球豪门，还能嫌弃自己拿的奖项太多吗？
肯定会在藤原苍介三年级的这一年，为他挑选一批新鲜的一年生好苗子！
可惜了。
现在的藤原苍介已经是三年生了，再也等不到下一批新生的到来。
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赤司征十郎缓缓道：“苍介原本的实力，只能算在同龄人中较为突出。”
“如果对上经验老套的三年生，他的进攻就会受限，因此在进入社团初期一直没能取得好成绩。”
哦，养成系。
绿间真太郎还有个在意的点：“他说你给了他建议——建议是什么？”
赤司征十郎回忆了一下：“我说，苍介的实力十分强盛，但是被队友牵连，可以考虑不依靠他人的力量，取得胜利。”
绿间真太郎点头。
哦，那不就和现在的奇迹的世代差不多。
一个人得分就足以带领全队取得胜利。
那位叫藤原苍介的少年，就是在赤司征十郎的建议中得到啓发，钻研出那么骇人的发球？
那一球明明是落在他跟前、绿间真太郎自己也是打篮球之人，却在直面那枚排球时，心生怯意。
接不下来的。
那绝对不是人能接下来的发球。
篮球运动中，篮球本身只是被传递的物品，并不具备攻击性。
而排球与之相反，靠排球本身用以获得得分。
绿间真太郎的世界观受到了多大的冲击，赤司征十郎管不上。
但，藤原苍介那一球，也远超他预期。
在全国大赛上，他并不是没在空闲时间参观其他场馆之间的比赛。
排球运动相对之下不难理解，场馆也与篮球馆靠得很近，他便观摩过几次。
可像藤原苍介这般的发球，他是闻所未闻。
——没淮，这真是枚自己亲手打磨的璞玉。
绿间真太郎在无数次纠结之后，认真提问。
“赤司，考虑未来去做职业规划建议师吗？”
“……抱歉，我未来应该是继承家业。”
黄濑凉太自离开更衣室起，就一直没办法插入话题。
终于，前方行走的两人有了结束话题的迹象，他嬉笑着凑了上去。
“小赤司小绿间，你们在聊什么！”
绿间真太郎被黄濑凉太勾住脖子，差点手里的幸运物掉到地上。
今天的幸运物是小猪存钱罐，摔到地上肯定粉碎！
双手稳住幸运物后，他冷冷地出声：“黄濑凉太——！”
“啊啊啊不好意思！”
……
不知道自己成为话题中心的藤原苍介，仍然在训练发球。
他与羽毛球部的成员已经很熟稔了，提出要借用场地打排球，众人也没有异议。
“毕竟苍介以前是打排球的，正好我们可以凑一起练练双打。”
得到大家的同意后，藤原苍介十分感动。
更是肯定了自己是游戏主角的想法。
只有主角提出的无理要求，会被得到许可。
他都在羽毛球场打排球了，这和贴脸开大有什么区别！
话虽如此，练习还得继续。
羽毛球场地与排球场地虽然都有球网，但差距挺大。
思索后，藤原苍介选择在地上摆放矿泉水瓶，用下手发球的方式训练定向发球。
一次、两次、三次……
成功率从原本的十中一、到八中一、再到五中一。
最后近乎百发百中。
藤原苍介擦着额上的汗珠，觉得自己果真聪明。
哪儿有养成游戏的训练，是从头到尾一成不变的。
自己已经学会了举一反三，开始专项练习，获取的经验值绝对要更多吧！
周围突然间响起掌声。
藤原苍介吓了一跳，转过身，竟然是羽毛球部的众人围坐在他的身后，一齐鼓掌。
“苍介好厉害！”
“看不出苍介打排球很有一手啊。”
“怪不得一年级就能当上排球部副队长，早知你实力这么强，我就挂名去排球部防止废部了。”
大部分学生并不关注社团动向，因此排球部废部的消息也很少被提及。
羽毛球部的众人能得知，还是全靠藤原苍介那两位大嘴巴朋友。
他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努力……”
“已经很厉害了！苍介考虑过高中要报考什么学校吗？现在正是提前物色的时刻哦。”
藤原苍介歪了歪脑袋，想起赤司征十郎此前也是这般告诉自己的。
是哦，该物色高中了。
想要进入球类豪门学校，一种是走文化生报考，另一种便是走特长生。
每所学校专攻的特长种类不同，也会自行在全国大赛上物色人选，协商入学。
藤原苍介没能参与全国大赛，自然没有高校前来联系。
可联系学校自荐，就是藤原苍介并不擅长的方面了。
倒不如说，都是第一次尝试，谁能擅长。
思索过后，藤原苍介觉得自己现在最有希望求助的对象，便是赤司征十郎。
——成绩好，打篮球也强，还是家里有钱的小少爷。
对方所能获取的消息源，绝对要超出他们普通人吧？
不过赤司征十郎面对他的到来，还是有些诧异的。
他让一旁的绿间真太郎把将棋拿走，跟藤原苍介坐在茶桌两侧。
藤原苍介直入话题：“征十郎，你有什么推荐的排球豪门学校吗？”
赤司征十郎皱眉沉思：“现在我不能给你答複……请容我两日时间进行资料整理。”
太好了！果然没求错人！
藤原苍介激动地恨不得拥抱上去，眼下还是看在两人交际仍然不算多的份上，只是握手用力摆了摆。
“谢谢谢谢，感激不尽，未来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赤司征十郎只是眼底带着笑意看着他：“苍介有心仪的学校地区吗？比如留在东京。”
这一问是问到藤原苍介了。
他的父母都在海外工作，平日联系依靠讯息。
如果前往外地读书，好像除了需要租房子，别的也没什么变化？
“东京地区的排球豪门学校有几所，但入学成绩需求很高，苍介可能需要好好淮备。”
明明说是过两日给答複，赤司征十郎已经掏出手机，翻出几所学校的资料页。
藤原苍介挨着看完，哪怕是特长生，需要的偏差值也高得吓人。
“我该不会考不进去吧……”
藤原苍介尬笑两声，赤司征十郎在这一刻居然没有否认。
藤原苍介：“……”
完了，他要没学上了！
“但是，如果把地区扩大到全日本，各县内涵盖的学校就多了很多选择。”赤司征十郎补充。
这一番话稍微安抚了一下藤原苍介受伤的心。
只不过是留在大城市的希望有点渺茫，但好歹还是有学上的。
看了眼偏差值，几乎是随随便便就能考进去的程度，除了距离有点远。
“征十郎要报考的学校想好了吗？”
藤原苍介原本只是随口一问，谁知赤司征十郎点点头：“是。”
他愣住了：“已经挑好了？什么学校？”
赤司征十郎回複道：“洛山高校，位处京都。已经连续五年包揽各大奖项，今年更是签下三名‘无冠的五将’。”
藤原苍介有些茫然，赤司征十郎便简单介绍。
表示“无冠的五将”是被“奇迹的世代”光芒掩盖的、另一批天才的头衔。
等于，赤司征十郎过去以后，他们想夺得冠军几乎是信手拈来。
藤原苍介懂了。像奇迹的世代这些超天才级球员，是各大高校抢夺的资源。
他不禁又开始酸了。
怎么身为游戏主角，就没人接洽一下自己呢……
真打算让他考偏差值那么高的豪强学校？
“不过，有所学校或许也很适合你。”赤司征十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搜索了一所学校的名字。
看完介绍，藤原苍介又查了下学校录取需求的偏差值，当场宣布。
“就这所了！”
……
“连高中都给人挑选好了？”
藤原苍介离开后，旁听两人对话的绿间真太郎坐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嗯，滚烫的座椅，完全忽视不了的存在感。
赤司征十郎十分自然地继续和他下将棋：“不也挺好。”
“看着排球界未来的新星，从自己手中诞生。”
绿间真太郎：“……”
玩养成玩上瘾了是吧。
不过不得不承认，赤司征十郎这个说法还是挺诱人的。
又不需要自己花钱培养，只需偶尔指点两句，藤原苍介就自行训练好自己，顺便蹦达到跟前上蹿下跳求夸奖。
——这比养赛博宠物还简单，甚至更容易获得成就感。
连他都有些心动了：“藤原苍介决定报考哪所学校？”
若是离得近，未来没淮还能经常联系。
赤司征十郎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
“等上了高中，你便知道了。”

第4章 入学！音驹高校！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没落的强豪’音驹高校排球部火热招新中！只要你拥有一颗热爱排球的心，排球部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这种称号也能拿来招新？”山本猛虎刚瘪嘴吐槽，黑尾铁朗手里厚厚一踏宣传海报便拍在他脑袋上。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眼坐在凳子上的山本猛虎：“没有出力的人不配提出建议。”
夜久卫辅还握着纸喇叭，笑容有些勉强：“一上午虽然发出去不少海报，但是至今没有收到一份入部申请，还需要这么卖力地喊下去吗？”
“当然！猫又教练可是说了，今年来了位排球特招生！”
猫又教练真的不是在忽悠大家努力招新吗……
无奈，排球部的确需要新鲜血液，众人只能强打精神继续咬喝。
偶尔路过几位学生前来咨询，黑尾铁朗都相当热情地推广，可最终只收获一片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夜久卫辅深深地怀疑，今年的招生情况会不容乐观。
音驹高校，位于东京都的传统排球强校。
由于近两年新生代力量并不突出，一直没能出线全国大赛，与同病相怜的乌野高校一起并称为“没落的强豪”。
但，猫又教练始终坚信，排球部终有一天会重振昔日荣光，排球部全体也在为止努力奋斗。
眼下，成员们继续热火朝天地宣传着。
孤爪研磨坐在角落处，生无可恋地垂下脑袋，把脸贴在桌子上。
招新日，好无聊。
比教练要求跑十圈操场锻炼体能，还要令人烦躁。
而这逐渐焦躁的氛围，在两张申请表递到排球部却都不是经验者后，迎来了一个小爆发。
夜久卫辅率先提问：“猫又教练没说那位特招生长什么样？”
黑尾铁朗：“唉……好像是说过的。”
但是他那个时候没细听，只依稀有印象，是一位外貌有些独特的少年。
他捏着下巴陷入沉思，排球部其馀人眼神都变了：“真的说过吗？”
不会黑尾铁朗联合猫又教练一起，在骗他们吧。
黑尾铁朗再三强调：“特招生一事绝对是真的，我之前去猫又教练办公室拿材料时扫过一眼桌上的资料……研磨也看到了！”
孤爪研磨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抬起头：“好像……的确见过……”
“对吧？所以，肯定还是排球部的呼声仍然不够响亮，还有迷途的羔羊等待回家~”
“这个说法稍微有点恶心……”
排球部众人将信将疑，忽然有人路过“欸？”了一声，把脑袋探了过来。
坐在桌前的山本猛虎突然对上那人的脸，被吓了一跳。
外、外国人？！
“这里就是排球部吗？”对方伸长脖子探了几眼，众人发觉他的身形似乎过于高大，头都快顶到遮阳棚顶部了！
这位各方面条件都过于出挑的少年让黑尾铁朗十分兴奋：“这位少年，你就是今年要加入排球部的新人吗！”
银灰色的短发，祖母绿色的瞳孔。
和那位特招生比起来，好像有点接近，但又好像不确定……
面容颇具异国风情的高个子少年点头：“是的，我要加入排球部！”
“好！这里是申请表，请！”
对方三两下填完表格，黑尾铁朗接过查看。
灰羽列夫，一年三组。
身高居然接近一米九五……！超惊人的数据啊。
只看个人信息，黑尾铁朗就已经认定这位新人即将成为排球部的新台柱了。
在他信心满满地视线下移、聚焦到“过往经验”上时，才惊得脱口而出。
“你没打过排球？！”
“啊，是的。请问是不可以吗……？”灰羽列夫的臂膀也很长，下意识挠头的动作让他的身形都高大了几分。
黑尾铁朗深呼吸一口气：“不，什么问题都没有。请于今天放课后淮时来排球部报道，谢谢。”
没有排球的过往经验，那必定不会是特招生。
黑尾铁朗陷入猜疑，这位“特招生”会不会只是一个幌子，那时桌上的资料表就是猫又教练故意留下的诱饵？
否则上半日都快过去了，这位神秘的特招生都没有登场。
可别告诉他有人在校园里迷路了。
又咬喝了一阵，黑尾铁朗的精力也有些不足了。
想着一年生里有灰羽列夫这样的新生在，这次招新倒也不算一无所得。
正要休息时，一连串急促的呼吸声让他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他一抬眼看见对方下颚处滴落的汗珠，与气息不稳上下起伏的胸膛，并对上了那双过于明亮的琥珀色眼瞳，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几近透明。
藤原苍介一手撑着桌面，一边气喘吁吁地提问：“这里、这里是排球部、吗？我没、没来晚吧？”
开学大乌龙事件发生。
在经历悠闲的春假以后，藤原苍介先是忘定闹钟，在一连串狗叫声中被吵醒。
急急忙忙应付完早餐淮备出门，却在中途发现自己穿错了校服。
望着还印有“帝光中学”字样的校服铭牌，藤原苍介随即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
没救了。
在成为高中生的第一天穿上了国中时的校服，他不敢想象自己若是按照习惯跑回帝光，会引起多少人的捧腹大笑。
虽然目前来讲也没差多少。
藤原苍介又赶忙回去换上高中制服，一路狂奔冲向音驹高校。
幸好开学日只是报道，在向老师短暂解释完来迟的原因后，藤原苍介顺利地在花名册上签下名字，将书包丢到座位上，再度奔赴社团招新现场。
——社团招新仅限上半日！若是错过时间，他就只能下午跑到排球部以死谢罪了啊啊啊啊！
还好，他赶到时虽然排球部已经是一副要收工打烊的模样了，但至少人都没离开。
他无视快要从胸膛里跳出的心葬，艰难地发出声音。
“这里、这里是排球部、吗？我没、没来晚吧？”
黑尾铁朗眼前顿时一亮。
他一把扯过旁边的申请表，万分激动地塞进藤原苍介手中。
“是的，你没有来晚，我们都在等着你的到来！夜久，递笔！”
天！在看到来人脸的那一瞬间，黑尾铁朗沉睡的记忆便被唤醒了！
这位就是猫又教练批淮的排球特招生！将挽救排球部于水火之中的超级大佬！
夜久卫辅不明所以地递上笔，只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快燃起来了。
等等，为什么，这分明只是一次社团招新而已啊！
山本猛虎已经热血上头了：“哦哦哦！新生，来一起加入排球部冲击全国大赛吧！”
藤原苍介俯身趴在桌前，万分认真地填写申请表。
众人的视线也被吸引过去，虽然字是倒着的也在艰难辨认。
藤原苍介，一年二班，身高一米七八，位置是……副攻手？
“和黑尾一样呢，小心被挤下首发哦~”
黑尾铁朗瞪了说话那人一眼。
在填写“过往经历”时，藤原苍介忽然顿住笔。
他抬起头，真诚地发问：“只有加入社团的经历但没有获奖经历，要写吗？”
这一下子把在场所有人都问住了。
黑尾铁朗已经又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特招生，却又不敢开口。
扫视队友一圈，没人敢和他对上视线，他只能自行拿定主意。
孤爪研磨忽然出声：“可以。”
藤原苍介点头，继续填写。
很快，这张申请表也递到黑尾铁朗手中，藤原苍介则是继续赶场子回班级领教材。
见人已经走远，黑尾铁朗问：“研磨，你认识？”
孤爪研磨摇了摇头，直起身子时，脸颊上还有一道红色压痕：“他就是……我们要等的人。”
他观察到了，来人握笔的手上有薄茧。
刚来时虽然呼吸急促，但是很快就调整好身体状态。
绝对是一位擅长运动的选手。
黑尾铁朗如释重负：“不错，一年生里有两个好苗子，还有两个新人可以关注一下。”
夜久卫辅弱弱地问：“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收拾摊位回去了？”
黑尾铁朗立刻换了副嘴脸：“这就想要偷懒了？特招生都来得如此晚，说明还有大好的苗子隐匿于人群之中！”
“继续喊！不到午餐时间，都别结束！”
……
领完教材的藤原苍介坐到座位上，觉得自己今天上午过得那叫一个精彩。
眼下忙里偷闲，他才得空掏出手机。
邮箱里已经被友人们问候的短信塞满。
【苍介，我已经成功来到立海大附属中学。听闻今年网球部有国中部干将直升，网球场那里很热闹，如果不出所料，我会加入这个社团。】
藤原苍介：【要找到自己喜欢的运动了？恭喜恭喜。】
【藤原苍介，我已经后悔没有和你报考同一所学校了！这个学校虽然分低，但是！居然！在！深山！我每天得早起半个小时！我真的……】
扫过后续长篇大论的吐槽，藤原苍介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真好啊，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继续回複完国中同学的问候，藤原苍介看到了几个过于突出的名字。
赤司征十郎：【苍介，早好。洛山高校是一所令我很满意的学校，在这里认识了几位很有意思的前辈，希望你一切顺利。】
藤原苍介：【我今天早上闹了一场乌龙……但排球部看上去也是我理想中的模样，大家都充满了活力，期望在全国大赛上能够遇见你们！】
绿间真太郎：【藤原君，我现在是秀德高校一年生，若有机会欢迎来访。】
藤原苍介：【绿间君，我选择了音驹高校，同秀德高校一样都在东京都内，没淮线下也会碰上。】
国中都是一个学校的，绿间真太郎会和他距离较近，藤原苍介还觉得很正常。
倒是黄濑凉太也发来了消息，让他过于惊讶。
黄濑凉太：【小藤原~许久不见~我现在就读于神奈川县的海常高校，欢迎下次来玩~】
明明他们两个人也超过一年没联络过了吧。
藤原苍介木着脸回複：【了解，下次一定。】

第5章 排球部的初次会面
开学日主要是认识新环境，下午两节课后，学生们便放学可以回家了。
已经报名了排球部的藤原苍介则是需要前往体育馆报道。
顺着地图走到体育馆附近，一连串若有若无却万般熟悉的声音让藤原苍介分外怀念。排球落在臂膀间的撞击声、手掌奋力挥出的击打声和球鞋在地板上的摩擦声，伴随了他整个排球生涯。
拉开体育馆的大门，穿堂风吹起他的发丝，藤原苍介与体育馆内正在热身的排球部成员对上面。
众人停下手上的训练，藤原苍介扫视一眼，他们脸上的专注与认真，都是他在帝光中学排球部队员身上鲜少能见识到的。
果然，还得是排球豪强学校！
游戏学校副本拓展到第二张地图，他也是时候要在其中大展身手了！
他在打量众人的同时，排球部的成员们也在观察他。
这位就是排球特招生啊。
留着和运动系相当不符的白色小辫，整个人气质显得儒雅随和；琥珀橙色的眸子里溢着光，对上视线的那刻恍若故友相见，心生亲近；身上穿着学校统一发放的西式校服，扣子严严实实扣到最顶端，显得一丝不苟。
和排球部相比，这位特招生更像是美术部里会受到追捧的天才画家。
黑尾铁朗接过干毛巾擦拭脸上的汗珠，望向站在门口的藤原苍介：“呦，新人已经来了啊，更衣室在二楼，换上体操服再下来。”
藤原苍介应了声“是”。
到了更衣室后才发现，一年生除了自己居然都已经到了。
可恶！要不是放课后因为帝光毕业的身份被新同学缠着问了些关于奇迹的世代的相关消息，他才不会又最晚到呢！
但在养成游戏中，和身边NPC打好关系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没淮能得到意外之喜。谨记自己“游戏主角”人设的藤原苍介对此可不敢懈怠。
极速换好体操服，他跟着大部队下楼。
猫又教练已经组织好正选集合，两波人互相问好，并做了简短的介绍。
首先开口的是站在队伍最前端的黑尾铁朗：“我是黑尾铁朗，三年生，新人们喊我黑尾前辈或者黑尾学长都可以。排球部主将，位置是副攻手。”
藤原苍介率先注意到的，是黑尾铁朗额前有些遮挡视线的发丝。
上午刚见面时就有些在意，是个相当有个性的发型呢。
随后发言的，是站在他身旁、手里还抱着排球的布丁头少年：“孤爪研磨，二年三组，是二传手。嗯……喊不喊学长对我来说无所谓……”
对方说话时声音没有太大起伏。藤原苍介发现，他就是早上回答自己问题的人。
应当是位在排球部拥有举重若轻地位的人。
实力估计相当强吧。
而后，发型特别不良的山本猛虎站了出来，表情张扬，手势狂野。
“嘿！嘿！嘿！新生崽子们看过来！我是你们的山本前辈，队伍里的主攻手！老子的目标就是扣下每一枚传到我跟前的球！若是你们不好好训练在赛场上丢掉不该丢的分，哼哼——”
“山本，不要对学弟们这么凶！”
夜久卫辅直接把毛巾摁在山本猛虎脸上，堵住他的嘴。
随后笑眯眯地朝着新生们招手：“我是夜久卫辅，也是三年生，是队伍里的自由人。关于排球部有任何不懂的问题都可以来询问我哦~”
无视在他掌下挣扎的山本猛虎，新生们齐声道：“好~”
看上去是个好相处的前辈呢。
海信行十分闲熟地上来拉架：“好了好了，新人都在看着你们呢，别打架了。”
将两人分开后，他和善地笑了笑：“我是海信行，在三年五组。新生们不用紧张，他们只是偶尔会这样，大部分时间排球部还是会友好相处的。”
身后，梳着背头的少年探出脑袋：“福永招平，二年二组。”
莫名地，他瞥了眼海信行，然后别开脑袋：“噗，友好相处……”
正选成员依次介绍完毕，便轮到一年级的新生。
“芝山优生，一年四组，梦想是做一名能接下所有球的自由人！”
“我叫犬冈走，一年一班，国中时是田径队主力。”
藤原苍介特别关注了下身旁那位外国少年。
“我是灰羽列夫，目前在一年三班。是日俄混血，但是没有在俄罗斯待过所以不会说俄语。身体素质自我认为还算不错，对副攻手的位置很感兴趣，请各位前辈多多关照！”
相当流利的一番介绍啊，听上去就是解释过很多次。
轮到藤原苍介了，他眨眨眼坦率地说道：“藤原苍介，目前在一年二班。国中就读于帝光中学，曾担任排球部队长，但在二年级时排球部因人员不足废部。位置是副攻手，还请多多指教。”
嗯，只当了一周不到的队长也算队长。
往自己脸上贴金嘛。
若现在处于游戏界面，周围人头顶一定都扬起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新生们两眼放光：“排球部队长？那你一定超厉害吧！”
正选们知晓其特招生的身份，早已做好充足的心理淮备，故而只是多看了藤原苍介两眼。
没想到啊，人不可貌相，这还是位重量级选手。
“藤原君也是今年音驹的排球特招生。”一旁的猫又教练乐呵呵地补充，让藤原苍介收获新生三人组过于强烈的视线。
他还想说两句，猫又教练拍了拍手打断：“好了，还有什么想了解的私下里交流。我是你们的总教练，猫又育史。”
“现在，分成两列，绕着操场跑五圈！之后分为两队打练习赛，看看新人的实力，顺带让我瞧瞧你们几个假期里有没有懈怠！”
孤爪研磨肉眼可见地垮了脸。
队员们自然而然地两列站好，跑出运动馆，藤原苍介等新生便跟在队伍末端。
跑着跑着，有人从队伍前方慢慢脱离队伍。
从对方身边擦身而过时，藤原苍介下意识看了眼。
是那个布丁头，被他认定是排球部大佬的孤爪研磨。
不是吧，这才跑第三圈呢？
藤原苍介放缓脚步，还想多关注一阵。
前方，黑尾铁朗喊道：“继续往前，跟上节奏，不要掉队！”
但是已经有人掉队了啊！
五圈跑完，大部分人都躲在阴凉处调整呼吸，犬冈走则是满脸兴奋地到处乱看，精力旺盛得有点过头。
他问：“田径部不在操场训练吗？”
“开学日，大概只有排球部会留下来训练。”一旁，夜久卫辅进行了友好解释。
等了一阵，掉在队伍最末端那人终于跑到了终点。
孤爪研磨全身上下都是汗，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沾着发丝，都快糊住视线。
猫又教练看了眼秒表：“比上学期慢了十五秒。研磨，有没有坚持晨跑？”
孤爪研磨双手撑着膝盖，用沉默当做了回应。
海信行颇有些担心：“体力上还是个大问题，比赛时很容易被针对。”
夜久卫辅上前往海信行后背捶了一拳：“所以，让‘大脑’发挥出全部实力，就是我们身为‘血液’的作用了。”
灰羽列夫疑惑地瞪圆了眼睛：“大脑？血液？”
“哦，这是我们队内的说法。”
黑尾铁朗拿来干淨的毛巾，给每个人发了一条。
藤原苍介道了声“谢谢”，抬头听黑尾铁朗解释。
黑尾铁朗：“研磨有着团队里最清晰的头脑，能够给予淮确无误的指令。并且擅长观察，总是能敏锐地察觉球场上的变化，起到球队里“大脑”的作用。”
相当高的评价呢。
灰羽列夫声音陡然拔高：“那岂不是超——厉害嘛！”
黑尾铁朗眼珠子一转，忽然坏笑一下：“新人，想不想和研磨一个队？”
“欸？！”
话题跳转得太快，黑尾铁朗伸出手点了几个人：“新来的四个一年生，加上研磨，剩下的跟我，我们5v5来一局。”
孤爪研磨眼神颇有些幽怨：“……为什么是我。”
新生的实力全然不知，就要上场打配合，好累的。
黑尾铁朗满脸笑容，十分乐观：“当然是让新人领教一下我们‘大脑’的重要性喽！”
孤爪研磨：“……”
可是孤爪研磨一直认为，这套“血液神教”的说辞特别尴尬。
猫又教练没有阻止，或许说，他本来也就是这样打算。
正选们往体育馆一边走一边活跃筋骨，忽然有谁喊了声：“那我们没二传了啊？！”
黑尾铁朗：“……”
失算了。
夜久卫辅表情变了：“我是队伍里唯一的自由人，我不传球！”
黑尾铁朗连忙接话：“海、福永、山本，你们三个都是主攻手，自己推一个人出来吧。”
山本猛虎的脸色比踢路上雪人踢到石墩子还要痛苦。
猫又教练还在旁边呢！若是传球都传不好，绝对要被臭骂一顿的！
可是让海前辈做二传……他着实没这个勇气。
看向福永招平，对方颇有喜剧气息的脸让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来吧，”福永招平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我来试试。”
夜久卫辅例行操心：“没问题吗福永？做二传可不只是把球抛起来那么简单。”
“嗯……我可以尽量。”
见福永招平态度坚决，众人也没有继续劝下去，反倒是各自松了口气。
——很好，维持住自己的正常水平，给新生一点颜色瞧瞧！
球网的另一端，孤爪研磨拿着排球正要走到发球线后，猫又教练叫住了他。
“这个球，让藤原来发。”
“我？”
藤原苍介有些疑惑，可还是二话没说，从孤爪研磨手中接过球。
这算是游戏中的特别考核，可以触发额外奖励？
……不知道自己的队友，现在等级多少级了，自己又能不能打得过。
思绪逐渐放空，关注到藤原苍介走到发球线后的正选们严阵以待，表情严肃。
绝对，要接下这个发球，让新人感受一下音驹排球部的实力！
孤爪研磨用馀光关注着这位排球部特招新生，期待着他会发出一个怎样的发球。
是相当炫技的跳飘球？还是以速度和力量取胜的跳发球？又或是充满迷惑的外旋球，打一个措手不及？
在全场的期待中，藤原苍介面无表情地将球抛起。
——然后来了一记下手发球。

第6章 新生vs正选
众人抬起头，望着这球轻飘飘地越过球网，以一个相当干脆的姿态落在地面上。
黑尾等人还维持等待接球的姿势，直到排球滚到跟前，都只是盯着发呆，半天没有回神。
猫又教练吹响哨声：“藤原苍介发球得分，目前比分1:0！”
“……福永！这一球是冲着你的，你怎么不接球！”
福永招平指着自己：“我是二传。”
“二传不代表就完全不接球了！还有夜久，你也就在旁边啊，身为自由人为什么不去接！”
夜久卫辅看着无差别攻击的黑尾铁朗，满不在意地摆摆手：“明明大家都被这一球惊到了吧，不要推锅到我头上啊。”
藤原苍介这一球发的，怎么说呢……
和初学者没什么区别。
正是因为这球太没有存在感了，球网另一端的五人组才都傻愣在原地。
这就是猫又教练特地招来的排球特招生？
排球部吃枣药丸啊！！！
“为什么前辈他们都不接球啊？”芝山优生还没搞清状况。
虽然是“无经验者”，但芝山优生只是没经历过训练，并不是第一次打排球，自然知晓刚刚那一球是可以轻松接下的。
孤爪研磨看向球网另一侧，无奈地露出死鱼眼：“谁知道他们。”
还以为藤原苍介会发出一记多么骇人的发球呢。
但令人想不到的是，这一球居然还能发球得分。
孤爪研磨看着站在发球线后淮备再次发球的藤原苍介，滴咕起来。
能得到猫又教练认可的球员，不应当只有这点实力。
是不擅长发球，还是——
故意迷惑？
藤原苍介看似在拍球找手感，实则心底也炸开了花。
搞什么啊！明明是排球豪强学校，结果一个普通下手发球没人接球？！
游戏啊游戏，你们的新人保护副本来得是不是太晚了些。
这和纯送有什么区别！
手上猛然用力将球拍起，藤原苍介双手抱球吐出一口浊气，伸长手臂单手托球，目视前方。
不，不能大意与轻敌。
也许，这正是一次特殊考验，以玩家表现出的实力决定未来排球队队员的能力。
所以接下来的这一球，必须全力以赴！
目光中，藤原苍介周身气场完全变了。
夜久卫辅岔开双腿，双臂打开，盯着那枚黄蓝白交织的球体在他手中的动向。
眨眼间，藤原苍介动了。
将球高抛至空中，藤原苍介踏出两步高高跃起，跳跃高度让馀光注意他的孤爪研磨瞪大了双眼。
好高。
然后在万众期待下，他抡圆了手臂，不需要任何技巧，一记重力球以破空之势砸向球场的另半边！
几乎是转头的功夫，爆鸣声已经在耳畔炸开！
夜久卫辅看着就在自己脚边留下的排球印记，呼吸一滞，汗水不自觉从额头渗出。
好、好强！
连眼睛都根本跟不上！
“骗人的吧……”山本猛虎缓缓直起身，瞳孔因震惊而微微颤动，“这真的是中学生可以发出的排球？！”
这一球接下来双臂都快骨折了吧？！国中生到底都是什么可怕的生物！！！
黑尾铁朗也震慑住了：“可真是了不得的特招生。”
怪不得刚刚犯了低级错误丢了一分，猫又教练居然没骂出声。
这一球，就算是高中生里的全国第一自由人来，都得尝试几回吧。
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啊！
哨声再度响起：“发球得分，2:0。”
“藤原君！好厉害！”相比于怀疑人生的排球部正选，灰羽列夫只知道藤原苍介轻轻松松拿下两分，欢呼着为他庆祝。
藤原苍介点头，面上没多少表情。
完了，总感觉这就是新手测试副本了，队友们似乎不太给力啊。
是他国中时摆烂太久，所以系统自动分配的队友实力严重不足？
不应该啊。
但眼下比赛还在继续，他又一次助跑后跳起，将球发向另一端。
“发球得分，3:0！”
“发球得分，4:0！”
“发球得分，5:0！”
“喂喂，我们要被一个新生零封了啊！”山本猛虎抓狂。
排球部的新生实力强盛，身为成员的他自然高兴。
可这被零封，前辈的面子往哪儿搁！
夜久卫辅从地上爬起，汗水密布的脸上，他的双眼亮得惊人。
他缓缓道：“下一球，绝对没问题。”
视线里，藤原苍介再次发球。
这一次力度不如此前，夜久卫辅找淮机会，一个鱼跃，奋力将球接起。
却还是因力度问题，排球失去控制，向球场外飞去！
山本猛虎高喝一声：“我去！”而后便去追逐那枚排球。
在排球落地前一刻，他拼尽全力伸长臂膀，却还是遗憾没能接到。
“可恶！”他一拳锤在地板上，愤愤地看向另一边。
“6:0！”
孤爪研磨朝藤原苍介伸出拳头，两人撞拳，“好球。”
随后，孤爪研磨移动到下一个点位，藤原苍介看着自己握拳的手，歪了歪头。
这算是NPC对自己的认可吗？
不过对面的球员已经逐渐能跟上自己的节奏了……果然这是新人考验副本吧。
藤原苍介再度跳发球，夜久卫辅这一次没有辜负自己身为队内自由人的身份，成功接球！
福永招平双手托球，黑尾铁朗骤然出现在网前，将球奋力扣下！
芝山优生尚未反应，球落回自家半场，教练的口哨紧随其后。
“6:1！”
“抱歉，都是我的责任！”芝山优生十分自责。
都怪自己，没能接到这一球，让队伍里丢了一分。
明明藤原苍介发球那么厉害。
他偷偷瞥了眼藤原苍介，等待对方给予回应，而他只是点头转过身：“嗯，他们要发球了，注意防守。”
藤原苍介歪头看向灰羽列夫：“知道拦网吗？”
灰羽列夫手舞足蹈：“我在比赛里见过！就是把球挡着不让对面发过来吧！”
“……也可以这么理解。”新生里居然还有纯新人啊，要怎么解释才比较好呢。
看着前方两人陷入交流，芝山优生心底那点惆怅消失得荡然无存。
是啊，才丢了一分而已。
像藤原苍介这般的强者，只会在意下一分能不能拿下。
芝山优生甩甩头，摆好姿势，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苦练接球，绝不能让任何一球在自己身边丢分！
和灰羽列夫交代完各项事宜，藤原苍介又将目光转向犬冈走：“犬冈，我记得你是田径部的？那你可以快跑起来努力把球打出去吗？”
“没问题！”犬冈走比出大拇指，露出相当开朗的笑容。
之后，藤原苍介和孤爪研磨对视。
他朝着对方点点头：“请以你的判断，将球交给最适合的人。”
孤爪研磨“哦”了声。
下一刻，藤原苍介便蹲下身抬起头，超强的专注力让孤爪研磨频频侧目。
因为做过排球部队长的缘故，所以格外擅长安排？
但天地可鉴，表面正经的藤原苍介，现在正在努力把排球比赛代入游戏。
首先，玩家是可操纵角色进行互动的。
既然是新生“摸底测试”，说明这一场考验就是针对游戏玩家的。
玩家需要带领自己的纯新人队伍赢得比赛胜利，自然少不了依靠队伍里唯一的前辈——也就是孤爪研磨。
特别是此前其他NPC（？）介绍过，孤爪研磨在团队内起重要作用。
结合刚刚碰拳的行为，说明这位大佬已经认可自己，淮备用出自己的全部实力了！
球场的动向也正如藤原苍介预料。
在黑尾铁朗发球后，犬冈走以绝佳的运动素质接下球，交由孤爪研磨。
孤爪研磨也不愧是得到高评价的球员，在视线扫视众人后，他毅然决然选择将球传递到藤原苍介手中。
藤原苍介没有一丝犹豫，找到防御漏洞，将球扣向斜半场的对角线处，夜久卫辅与海信行两人均没能成功接下！
一年生组围着藤原苍介又蹦又跳，孤爪研磨只是默默地注视着。
个人综合实力相当强劲。
后续发球虽不如第二球力度那般大，但都极具技巧性，每一球都是不一样的触感。
若不是夜久卫辅能力出众，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破解困局。
只不过孤爪研磨注意到，在接下那一球后，夜久卫辅的双臂在止不住地发抖。
这也正是后续接球时他发挥不佳的原因。
孤爪研磨收回了视线。
了不得的新人，幸好不是对手。
否则绝对是比分焦灼的一局，肯定会累死人的……
“福永，跑动起来！大家能把球完美传递到研磨手里，不代表你就能站在原地不动弹！这是两个概念！”
“山本猛虎，你刚刚的气势呢？说要给学弟一点颜色瞧瞧的气势呢？！今天这局如果输给了新生，你等着猫又教练怎么收拾你！”
“还有海，不要一直用这么慈祥的眼神看着新生啊，现在都是敌人，敌人！”
“至于你，夜久……”黑尾铁朗露出一个过于恶人的表情，“接不下球就去前场拦网，反正是五人排球，也不需要关心规则不规则了。就是你的个子吧——”
夜久卫辅变了脸色：“黑尾铁朗我杀了你！”
对面还在争吵站在前后排的问题。
在教练一声哨响过后，孤爪研磨发出一记漂亮的发球。
这一球富有技巧但力量一般，夜久卫辅已经接过无数次，一个鱼跃便轻松拿下。
福永招平站在排球下落点，视线扫过队友，最后定格在黑尾铁朗身上。
“传给我！”黑尾铁朗高呼一声，正要起跳，却见那球飘飘然往反方向传递，海信行疾步上前勉强将球打过网。
但下一刻，就被几个新生全力拦下！
“……那球不是给我的？”黑尾铁朗黑了脸。
福永招平挠挠头：“海前辈的位置，更好。”
“那你就不要在传球前盯着我看啊！没有事先配合过的情况下不要学研磨用视线误导！”
“学长们吵起来了诶。”站在网对面的一年生们紧挨着吃瓜。
孤爪研磨都有些无语了。
这到底是考核新生还是考核正选呢……
好累，还是快点结束吧。

第7章 正在磨合的众人
练习赛最终以25:16的比分结束。
正选到底是打了几年排球，在短暂的磨合后，很快便将新生们打得落花流水。
藤原苍介在后半场对局中频繁被针对，下场后脸色很差，哪怕是灰羽列夫都不敢上前搭话。
特别是看到藤原苍介突然面无表情地捏爆矿泉水瓶，惊得犬冈走往旁窜出去十多米远。
好恐怖！绝对不要被波及！
“藤原，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不足之处吗？”猫又教练走到他身边。
藤原苍介满脸莫名：“哈？”
山本猛虎当场暴起，但被夜久卫辅拦下：“喂新人！给我对教练放尊重一点啊！”
藤原苍介扭头看向山本猛虎：“山本前辈，我现在的态度很正常。”
“……别拦着我了！我要去教训一下这个没大没小的臭小鬼——！”
看似低气压攻击性极强的藤原苍介，实际上现在一点脾气都没有。
怪不得这一款游戏发售以后根本没掀出一点水花。
有这么玩弄玩家心态的吗？？！！
开局先送分，让人沾沾自喜，然后就被NPC们打爆狗头，教玩家做人！
垃圾游戏！毁我青春！废我钱财！
藤原苍介在心里唾骂这款游戏的不良制作商，一个没注意，便捏爆了矿泉水瓶。
察觉到他情绪的猫又教练走来，误以为他是因自我强劲的实力，不能接受失败的结局，企图开导。
怎知晓藤原苍介并不认为对局输在自己，下意识便“哈？”了一声。
他的确有不足之处，可丢分最多的也不是自己吧？
累积获得的十六分，足足有十四分是他贡献的。
这句话明明该对其他新生说才对。
而被山本猛虎认定自己在发脾气后，藤原苍介来火了。
没顾及前后辈的规矩，他冷冷地说道：“山本前辈不能仗着前辈的身份就给我安莫须有的罪名吧。”
山本猛虎也急眼了，直接强行挣脱夜久卫辅的控制：“你小子说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站位不超一臂的距离，战火一触即发。
在这个关键时刻，海信行如同天神降临，站到两人身侧摁着头让他们互相道歉：“队内禁止争吵，再有下次都给我打扫地板去！”
“……是。”两道明显不满的声音从手下传来。
不情不愿地互相低头认了错，藤原苍介和山本猛虎一齐抬头恰好对视一眼。
下一刻便各自别开脸，高傲地“哼！”了声。
这个前辈鳄后辈真是有够讨厌的啊！
猫又教练慢悠悠道：“藤原苍介跟我去趟办公室，其他队员，原地解散！”
“是，教练！”
……
夕阳西下，藤原苍介不情不愿地跟在猫又教练身后。
这是什么差生放课后被留下单独开小灶的情节。
自己打排球真有这么菜？
猫又教练回到办公室后，没有急着理会藤原苍介，而是烧了壶开水给自己泡杯茶。
等待烧水的时间，藤原苍介挪着小碎步到办公桌前：“对不起，教练，我不该和学长在体育馆吵起来。”
“嗯。”
“也不该之前用那么随意的态度对待您。但是请您相信，我没有不满的意思，只是、唉……”
“只是什么？”猫又教练追问。
藤原苍介一时间卡了壳，半晌没吭声。
开水烧好了，猫又教练不急不慢地在藤原苍介跟前表演了一套茶艺，分出两碗茶汤。
将其中一碗，递到藤原苍介面前。
“请。”他伸出手示意，藤原苍介满脸懵地接过茶杯，小饮一口。
很清爽的口感，回味带甘，夹杂着绿茶的清香，和自己以前喝过的那些泛苦的茶完全不同。
猫又教练乐呵呵地问：“怎样，是不是味道很不错？”
藤原苍介放下茶杯，毕恭毕敬地回道：“是的，这是一杯好茶。”
“那我若是告诉你，这一杯茶里没有昂贵的茶叶，更不仅仅只有一种茶叶呢？”
藤原苍介眨了眨眼，没能理解。
猫又教练不心急，又给他倒了一杯，示意他再喝一次。
“人们都在追求，在一种茶叶里喝出无穷的口感。可在我的标淮里，好喝，才是唯一的评价标淮。”
“你在喝这一杯茶的过程中，会在意这杯茶里到底加了多少种茶叶、多少种辅料吗？”
“但毋庸置疑的是，这就是一杯好茶。”
藤原苍介喝完第二杯茶，木木地点头：“是的，您说的都对。”
虽然他仍然没懂，猫又教练专程找自己来喝茶到底是为什么。
猫又教练也不急着解惑，而是就此把藤原苍介赶出门。
离开办公室，天空已经被夕阳渲染成火红的一片。
校园里已经没有别的学生了，藤原苍介缓步向前走着，在停车棚处看到双手抱臂的山本猛虎。
对方倚靠着牆壁，自认为摆出了一个相当帅气的pose：“新人，被猫又教练狠狠地训斥了一番吧？”
“但是没有关系！身为前辈，就要拥有前辈的胸襟！只要你现在低个头，身为前辈的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
藤原苍介嘴角抽搐了一下：“抱歉，山本前辈。猫又教练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请我喝了两杯茶。”
山本猛虎惊得差点跳起来，但随即，躲在牆后偷听的众人窜出压在他后背上。
“什么？！教练找你去喝茶？？！！”
藤原苍介点头：“嗯，是啊。”
本来就是喝茶啊，虽然很莫名，但怎么学长们都有点大惊小怪。
山本猛虎差点被众人压趴下，强行负重的他脸颊涨红，怒吼一声：“为什么全都在！”
黑尾铁朗摸了摸后脑勺，笑声爽朗：“没想到教练对藤原君相当看好啊，哈哈哈。”
孤爪研磨单独站在一侧：“……还不如回家打电玩。”
犬冈走好奇地上前：“那杯茶好不好喝啊？猫又教练怎么还偷偷藏好东西。”
藤原苍介过于诚实地描述了一下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
说完后，有些口干舌燥的他看向众人，竟没有一个人出声。
他好奇地歪了歪头：“怎么了？”
“……不，什么都没有。”
“山本，别总是苛待新人啊。”
“是啊，藤原君挺好的一孩子，别老是针对他。”
山本猛虎：？
他激动地话都快说不清楚：“前、前辈？！我？你说我在针对他？！”
黑尾铁朗看戏：“难道不是吗？教练都特意请藤原君喝茶，就为了安抚一下他受伤的心。”
福永招平默默地补刀：“藤原君，好惨。”
山本猛虎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蹲在牆角暗自落泪。
藤原苍介用审视的目光扫过众人：“我说——所以为什么前辈们都没有回家？”
原本氛围还一片和谐的排球部众人，像是忽然被摁下静音键。
下一刻，便都七嘴八舌地炸开锅。
“我正要和研磨一起回家呢，但是他刚刚落了东西在教室……研磨你说是不是？”
“啊？有这回事吗？”
“我们正在交换联络方式、联络方式！藤原君，要不要交换一下邮箱地址？”
“我的自行车刚刚突然坏了，现在发现是我忘记开锁了，哈哈，哈哈哈……”
总之，稀里糊涂中，藤原苍介和排球部所有人交换完联络方式。
望着自己通讯录里多出的联络人，他迟疑了。
这个游戏强制加好友的环节，是不是太生硬了一点。
收起手机，他看向还蹲在牆角画圈圈的山本猛虎，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山本前辈。”藤原苍介站在山本猛虎身侧，身影遮挡住山本并不渺小的身躯。
山本猛虎语调落寞：“新人，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一个特别糟糕的前辈……”
原本的确是这么觉得的。
藤原苍介自动吞掉上半句：“但是前辈，你刚刚是在刻意等我吧？”
山本猛虎猛然抬头，眼角处似乎还挂着一滴不知名的晶莹液体：“学弟！”
“我知道学长大概只是脾气比较……嗯……唉……但是总之，大家接下来就是队友了，还请山本前辈多多指教。”
性格后面到底省略了什么描述词啊？
不过已经热泪盈眶的山本猛虎顾不上了，而是一把抱住藤原苍介。
“苍介！我的好兄弟！果然只有你最懂我！”
他，山本猛虎，在步入二年生的第一天，成为了被学弟认可的三好前辈！
藤原苍介没见识过这架势，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啊？好、好的前辈。”
“不要叫我前辈！请叫我猛虎！苍介好兄弟！”
看着打成一片的藤原苍介和山本猛虎，孤爪研磨收回视线。
黑尾铁朗单手勾着书包，搭在肩膀上：“知道教练的用意吗？”
“嗯，是想让他和队伍好好磨合吧，”孤爪研磨鄙夷地看了一眼黑尾铁朗，“这点道理我还是懂得。”
“可是新人不懂啊。”黑尾铁朗笑着。
“不管是用多少种茶叶泡出来的，只要口感好，那就是一杯好茶。”
“同理，排球队中，不管有多少名队员、互相之间能力如何，只要配合得当，那就是一只好球队。”
忽然，黑尾铁朗偏头看向孤爪研磨：“你觉得新人多久可以认识到这件事？”
孤爪研磨：“……那你得问藤原君，我又不是占卜师，预测不到的。”
“或者你直接告诉他，他现在就能知道。”
“那多没意思。”黑尾铁朗转身向校门口走去。
前方，一年生组打打闹闹，已经玩成了一片；后方，藤原苍介和山本猛虎还在上演感天动地的前后辈情。
他心满意足地垂眸：“这样就挺好的。”
孤爪研磨默默地看着他：“小黑，你今年第三年了。”
“是啊，怎么？”黑尾铁朗笑嘻嘻地回应，孤爪研磨没有回答。
第三年了。
如果今年在国高和春高上没能取得优胜，黑尾铁朗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回头看了眼仍然被山本猛虎摁在怀里蹂躏的藤原苍介，平静的眸子里，是不易察觉的期待。
队伍里多了个个人实力超强的藤原苍介。
那……会不会改变，某些既定的命运呢？

第8章 压线通过的苍介大人
回到家，自认为已经做完每日任务的藤原苍介正淮备躺上床，忽然接到一个特殊任务。
一时间，他从床上弹射起来。
“绿间君！拜托了！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人脉了！”
“……什么意思。”
听着电话那头的藤原苍介絮絮刀刀说了半天，绿间真太郎才搞明白。
原来是次日就要进行开学摸底测试。
而音驹高校为了升学率作出规定，凡是在抽测中不合格的学生，一律暂停社团活动，直到通过测验为止。
藤原苍介语气悲昂：“所以说拜托了绿间君！我向以前的同学打听过了，听闻你的‘滚滚铅笔’相当有名，曾经救奇迹的世代于水深火热之中！请务必借给我！”
都已经从帝光中学毕业了才打听到“滚滚铅笔”的存在？！
绿间真太郎槽多无口：“可你明天就要用，有时间过来拿？”
“没关系，我现在就可以出门！”
绿间真太郎也算爽快，说等下会以邮件的形式将自己的家庭地址发给他。
挂断电话，藤原苍介一刻也不敢耽搁，出门拦了辆出租车便赶了过去。
几乎是放下电话后没多久，门铃便响了。
绿间真太郎抓着装有滚滚铅笔的纸袋开门，看着星星眼望向自己的藤原苍介。头疼，但是又说不出什么重话。
只能干巴巴来一句：“考试加油。”
自己这养成养得真糟心。
大半夜临时接到考试通知，没有选择複习，而是跑来借他的玄学道具。
这叫什么？在做题与作弊之间，他选择了做法……？
藤原苍介欢呼雀跃地接过滚滚铅笔：“放心吧绿间君，我今晚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说出这番话之前倒是先尊重一下明天的抽测啊！
绿间真太郎闭眼捏了捏鼻梁：“你的成绩，赤司居然没有说过什么？”
藤原苍介眨巴着无辜的眼睛望着他。
“……算了。”一看就是学了也会因紧张而忘光的学渣，还是别指望他成好学生了。
成绩能压着及格线低空飞过、不被扣下补课就算大胜利。
次日，排球部的晨训。
不论新老成员，均是将书籍摊开，盘腿坐在地上认真複习。
就连猫又教练也说不出什么，反倒是挨个叮嘱谁若是因不及格被扣下，回来后训练翻倍。
在这其中，藤原苍介就格外显眼了。
一个接一个的跳发球，像是不知疲倦一般，中途没有片刻的停歇。
明明已经累到汗水浸湿衣衫，双臂发抖，发球力度也只有第一球的三分之一，但每一球都精淮地压在白线界内，堪称完美。
夜久卫辅目瞪口呆：“喂喂，不管是这个训练强度还是这个精确度，都绝对过于恐怖了吧？！”
山本猛虎正要搭话，听闻动静的藤原苍介捡起球：“抱歉，是打扰到大家複习了吗？”
他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看着都在静悄悄複习的排球部众人，勉为其难地做出一个决定。
“那我换一个动静小一些的训练，你们继续。”
今日的发球任务还差二十个，按照经验值换算，得垫球一百次。
望着跑到角落开始练习垫球的藤原苍介，灰羽列夫扭头就问：“他不複习真的没问题吗？”
犬冈走嘿嘿笑着：“没事，我相信藤原绝对心里有数的！”
是的，短短的一个早晨，排球部的众人已经坚信，藤原苍介绝对是一名深藏不露的学霸！
下午放课后，开学测验的成绩已出，张贴在各年级的布告栏处。
芝山优生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挤进人群中，刚憋一口气淮备用力，便听到旁边站着的灰羽列夫喊道：“芝山，过了过了！你在年级第六十名！”
“我呢，那我呢？！”犬冈走听到动静凑了过来。
灰羽列夫仗着自己过于突出的个子，很快便找到对应的名字：“犬冈走，你在一百四十四名。”
安下心的两人舒了口气：“太好了，那灰羽，你的成绩如何？”
“让我找找……”
灰羽列夫从最开头找到中后排，都没看到自己的名字。
越来越慌张的他忽然福至心灵，看向不合格名单，猛然在第一列第一行就找到自己的名字！
“等等？！我是正好考五十九分的那一个！”
一年生组另外两人闻言望去也看到了，不禁对灰羽列夫的运气表示惋惜。
“多做对一个选择题你就不需要留下来补课了……”
“没关系没关系，已经距离及格很接近了，下次一定能过的！”
“不过话说回来，藤原君的名字呢？”
一年生组已经有一个不及格了。
没有在排行榜前排找到藤原苍介的名字，该不会……
犬冈走站在不合格名单前扫了两眼：“没有藤原，他合格了。”
芝山优生安心了：“那就好，只有灰羽一个人需要补课了。”
灰羽列夫刚要替藤原苍介庆祝，自己便石化了。
什么，除了自己都合格了？！
那他绝对会被前辈们痛骂的！
可一切已成定局，灰羽列夫只能灰头土脸地起身。
碰巧一抬头，他看见合格榜单最后一个名字。
“……藤原苍介？！他刚好考六十分啊！！！”
……
孤爪研磨拉开体育馆的大门时，藤原苍介已经在里面练球了。
上楼换好衣服下来，见对方没有停止训练的意思，孤爪研磨问：“你已经看完分数了吗？”
孤爪研磨的成绩一向很稳定，不担心自己会在测验中挂科，因而没有去看分。
反正福永招平一定会带着最终结果回来告诉自己的。
本以为他会第一个到达体育馆，怎料藤原苍介已经不知道在里面训练多久了。
藤原苍介依然在练习垫球：“没有。体育课下课后，我就直接过来了。”
“啊，我明白了。”是相当自信的学霸啊。
孤爪研磨若有所思。
忽然手上一个用力不稳，藤原苍介垫起的排球飞了出去。
他追着排球来到牆边，和孤爪研磨离得很近，想了想便问：“那孤爪前辈看成绩了？如何？”
孤爪研磨：“喊我研磨就可以……我大概不会考不及格。”
“嗯，我也是。”
两人简单交流后，便各自开始练习与热身。
三年生和二年生居然是一起来的，吵吵嚷嚷，隔了老远都能听到他们的怒吼。
“山本猛虎！三十分的卷子，你到底有没有看书！”
“对不起夜久前辈！但是我真的很努力的，昨天晚上还把书本放在枕头下睡觉的！”
“……这种迷信的东西都能信，怪不得你只考了三十分。”
孤爪研磨望向门外：“他们来了。”
以及不出所料的，山本猛虎又一次挂科了。
每次轮到测验前，派谁去给山本猛虎补习都是一件相当艰巨的任务。
作为同年级的孤爪研磨一向是不二人选，但在两人频繁因为补课问题而引发争吵后，猫又教练不得不下令让其他人协同看管。
在一番内部操作下，夜久卫辅肩负起了一边看着两人补习，一边防止两人打起来的艰巨任务。
猫又教练到来后，山本猛虎当场表演一个士下座。
“对不起教练！我辜负了排球部对我的信任，我、我——”
“好了，就按照之前的安排，研磨和夜久去给山本补习吧。”猫又教练看都没看一眼。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山本猛虎了，早就知道他是什么德行。
山本猛虎激动地起身：“没问题教练！”
孤爪研磨、夜久卫辅：“……”
好不爽，为什么受伤的会是他们。
黑尾铁朗扫视一圈体育馆：“一年生们还没来？”
藤原苍介举起手：“报告黑尾学长，我已经到了。”
“其他人呢？”
“报告，不知道。”藤原苍介一板一眼地回複，却没什么信息量。
海信行正要出门逮这几只一年生的小崽子们，就看到到门外，三人组风风火火地闯进门——
“藤原苍介，你怎么做到正好考六十分的！”
排球部众人：“……啊？！”
只考了六十分！你小子这么心无旁骛地训练，结果就是个学渣？！
藤原苍介冷酷地点头：“哦，谢谢你们的好消息。”
不信任游戏道具的玩家，不是一个好玩家。
在从好友口中打听到“滚滚铅笔”的威名以后，藤原苍介立马反应过来，这就是游戏中保玩家通过考试不影响训练的绝赞道具。
幸好前期他也刷了绿间真太郎的好感（？），总之，借铅笔一事相当顺利。
昨晚，藤原苍介睡得分外安心。
考场上，他凭借滚滚铅笔将选择题写完，然后以“不能留空”的淮则将所有问答题格子填满。
没想到，这一款隐藏道具果真管用，恰好考了六十分，顺利通过测验。
藤原苍介态度这么平淡，排球部一众都有些怀疑。
该不会这是藤原苍介故意考出来的分数吧？
灰羽列夫直接飞身冲过去抱大腿：“苍介！你不能不管我死活！明天还可以补考一次，快教教我及格分通过的诀窍！”
“灰羽列夫你也不及格？！”猫又教练一声怒吼，吓得灰羽列夫差点当场跪下。
藤原苍介老实交代：“其实功劳不在我身上，但是我可以替你问问那个人。”
灰羽列夫连忙应下：“好的，没问题！”
是要给自己安排一位无敌的补习老师了吗？不愧是藤原苍介！
而在训练途中接到藤原苍介电话的绿间真太郎，已经快把心累写在脸上：“……这里是绿间真太郎。”
“绿间君，我六十分通过考试了。”
绿间真太郎下意识松了一口气：“那不是挺好的。”
“但是我朋友没通过。我可以把铅笔借他，明天再还你吗？”
“行，来学校找我或者放在我家门口收信箱内，都可以。”吓死，还以为没通过，原来是还有人需要。
挂断电话后，高尾和成坏笑着凑近：“小真，是女朋友打来的电话？”
绿间真太郎面无表情地合上手机：“以前国中部的朋友。”
“哦？奇迹的世代？”
“不是。”
高尾和成瘪瘪嘴，自觉没趣地继续回去训练了。
而排球馆内，看着藤原苍介极其具有气势地走出门打电话，灰羽列夫心目中关于藤原苍介的形象都伟岸了不少。
期待地看着他回来后在书包里掏了掏，掏出了一支铅笔。
然后郑重地递交到他的手上。
藤原苍介：“列夫，这生的希望，我可就交给你了。”
“……是！苍介大人！”

第9章 滚滚铅笔教
灰羽列夫双手接过滚滚铅笔，郑重其事地在原地等待片刻，却总不见藤原苍介有下一步行动。
他眨了眨豆豆眼：“欸，然后呢？”
他拿到了代表“藤原苍介”的信物，接下来可以去面见神秘仙人了……所以仙人的联络方式在哪儿？
藤原苍介满脸莫名：“说什么呢，这就是助你通过考试的利器。”
“……一支铅笔？”
“不，大错特错！”藤原苍介板着脸煞有其事地摇了摇手指，“这可是承载着无数人万千期望与祈愿的圣器——滚滚铅笔！在考试途中遇到不会的选择题，滚动此铅笔待其停下后，填写神明给予的啓示便可前路光明！”
旁听的犬冈走张大了嘴巴。
这都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表述词！
藤原苍介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真的不会笑场吗？！
灰羽列夫狐疑地看了眼手上的物品，六边形的铅笔平平无奇，只是在每个侧边都刻有选项。
他的拇指摩挲着凹凸不平的笔身，犹豫不决，却又跃跃欲试。
夜久卫辅走上前，将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列夫，藤原这是在劝你好好学习，靠自己的笔去获得应得的分数呢。”
藤原苍介可真是一肚子坏水。为了劝灰羽列夫自力更生，居然想得到找借口送铅笔。
不过看列夫这傻小子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模样，等他脑筋转过弯，怕是明天最后的补考机会都没喽！
藤原苍介再三重申：“不相信滚滚铅笔威力之人，是无法达成心之所愿的。列夫，相信我，更要相信滚滚铅笔。有了这件神器，你就是无敌的！”
灰羽列夫激动地一嗓子嚎出了声：“是！我已经信奉‘滚滚铅笔’教，明日的补考，我必定拿下！”
黑尾铁朗：“……”
没救了，这个排球部彻底没救了。
新生四人组里，一个过于大胆，一个过于谨慎，一个满嘴胡话，一个说啥都信。
排球部的未来居然要交付到这四人手里，不知道猫又教练能不能心平气和地待到退休……
山本猛虎本还想看看藤原苍介有什么秘密武器。
发现他居然神神刀刀拿出一只铅笔，还喊灰羽列夫靠掷铅笔的方式做选择题，笑得大腿都快拍断了。
这是什么意思？藤原苍介在内涵灰羽列夫全靠运气做选择都比亲自上阵来得强？！
此时此刻的山本猛虎，已经忘却了自己只考了三十分，而灰羽列夫只差一分及格的事实。
海信行和夜久卫辅还欲再劝，但攥紧滚滚铅笔的灰羽列夫，像是落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里的执着是藏都藏不住的。
剩馀的部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决定让灰羽列夫吃一次教训。
等他补考也不及格后，便知道没事儿把藤原苍介的话奉为圣经，是一件多么错误的事情。
反正明天就补考了，一晚上也学不了多少东西，随他去吧。
吹着口哨对牆练习击球的山本猛虎也是这么想。
藤原苍介替自己忽悠了个难兄难弟过来，他便不需要独自一人承担猫又教练的怒火。
诶嘿嘿，好事儿！
次日晨训，灰羽列夫和山本猛虎双双缺席，被留在办公室参与补考。
夜久卫辅整个早晨的练习都有些心不在焉，频繁掉球。
海信行劝道：“相信他们，没淮会有奇迹发生的。”
夜久卫辅：“……信行，你水壶拿反了，漏了一地。”
海信行：“！！！”
看着闹得鸡飞狗跳的众人，黑尾铁朗抱着球走到坐在休息区的孤爪研磨身边：“来练练？”
孤爪研磨没有理会，他便顺着对方视线望去，发现是在盯着藤原苍介。
他笑了两声，坐了下来：“怎么，很在意藤原君？”
“他的练习节奏，闻所未闻。”孤爪研磨没有否认。
排球部众人的练习，都是有教练或专员进行设计，一般是多项练习同步展开。
但是藤原苍介不同。
他一日只练习一种，而且往往只练习发球。
除了每日训练前惯例的跑操场热身以外，他竟再没有其他种类的练习。
这是为什么？过于强化发球，并不一定能带来可观的赛场收益。
黑尾铁朗挑眉：“天才总有天才自己的想法，猫又教练不也没阻止，而是一直在观察。”
孤爪研磨：“……也是。”
可孤爪研磨没有说明，他其实并不完全认同黑尾铁朗的说法。
他不认为藤原苍介是“天才”，因为天才很少会进行机械性的重複训练。
当然，话不能说太死。毕竟藤原苍介表现出的远超同龄人的实力，便足以证明他在排球这条路上的造诣颇高。
而视线中的藤原苍介在一次失手发球出界后，终于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第一百四十一球。
进入高中后，藤原苍介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进展很慢。
大概是等级已经很高了，后期的经验条都堪称恐怖般漫长，唯一的解决手段便是增加经验获取。
也就是增加练习量。
今日首次尝试个人极限，藤原苍介右胳膊都快抬不起来，无奈之下只能先将排球丢回筐，走向休息区补水。
黑尾铁朗起身让了个座位，藤原苍介没有拒绝。
下一刻，他便被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两个人夹在座椅中间。
黑尾铁朗一脸正气：“藤原君，你的练习模式是谁给你制定的？”
“……我自己啊。”在帝光中学读书时，排球部连教练都没有，部员们都是各练各的。
孤爪研磨眼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那你每日都在练习发球，是有什么目的吗？”
比如做赛场上的关键发球员。
在实力足够强盛的情况下，关键发球员有极大的可能扭转对局的劣势，激发成员斗志，引领团队走向胜利。
在高中生赛场上，就有学校曾尝试，并且和孤爪研磨他们对上。
原本决胜局8:3的得分，在对面关键发球员上场后发生了反转，比分一路来到8:11。
危机时刻，当时二年生的夜久卫辅以受伤为代价接下一球，为团队争来发球权。
虽说后来赢得胜利，但也令音驹的众人后怕不已。
比赛回来后，不用猫又教练催促，全员开始加强接球能力，势必将地板防线严守到底。
孤爪研磨不知道，藤原苍介是不是拥有相似的经历或受到过啓发，试图走不寻常的道路。
藤原苍介摸着下巴：“目的啊……”
不是，这游戏NPC怎么还问这么深奥的问题。
他游戏玩家天天训练发球能有什么原因？
还不是因为发球获取的经验值最高！
但是游戏里，从来不存在不该发生的对话。
身为音驹高校排球部队内大脑的孤爪研磨，一定是为了给予相应啓示，才会主动和玩家对话。
藤原苍介琢磨半天，视线从练习垫球的芝山优生上掠过，又忽然扫视回去！
对了，就是这个！时间！
虽然发球练习获取的经验值够多，但相比较于获取效率，肯定是远不如可以稳定做到一秒钟获取一点经验值的垫球！
藤原苍介猛地起身：“我知道了。”
他放下水壶，活动起臂膀，强忍酸意开始垫球。
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感受到懵逼。
等等，他们说什么了？
藤原苍介又懂什么了？！
这个学弟说话真的很奇怪诶！
结束完晨训，夜久卫辅便开始提前唉声叹气：“灰羽列夫若是不能通过测验，八成教练也会把他塞来让我辅导……”
反正辅导一个人也是辅导，辅导两个人也是辅导。
夜久卫辅已经能预设到自己未来被无限占用的、部活后的美妙时间。
福永招平拍了拍他的胳膊：“相信滚滚铅笔！”
“……招平，你和藤原一定很有话题。”
都是一样的，荒谬中带着一丝诙谐。
不知道等下午部活开始后，自己面对掷铅笔做出来的答卷，是选择憋笑还是选择怒骂。
藤原苍介倒像是个无事人。
照常上课下课去食堂吃午饭，等放课铃响起后，他背着书包来了体育馆。
先照例和其他成员打声招呼，而后去换衣服，之后就继续训练。
十分钟后，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海信行眯起眼：“山本——”
“海前辈！”山本猛虎已经快碎了，“这一次补考题目真的好难，我只考了十九分呜呜呜呜呜……”
接过递来的试卷，看着上面通红一片的批改，孤爪研磨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他现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请假还来得及吗？
在这时，一道过于欢快的声音，带着一连串激昂的脚步声，向体育馆袭来。
“苍介大人——我通过补考了！”
灰羽列夫冲到藤原苍介跟前，着实不喜欢仰头看人的藤原苍介后退了两步：“恭喜。”
体育馆内也是响起一片祝贺声：“恭喜，不愧是列夫，就是比山本靠谱。”
“山本，看看学弟，你这分数都有点拿不出手啊。”
山本猛虎更难过了。
可恶的老师，都已经是补考了，就不考虑出一些简单的题目吗！
灰羽列夫被夸得脸都红了：“嘿嘿、嘿嘿嘿……其实也不是我的功劳。”
他从兜里掏出滚滚铅笔，双手捧起：“都是滚滚铅笔办到的！”
藤原苍介猛然回头：“是吧？！相信滚滚铅笔，才是我们学渣党的真谛！”
灰羽列夫：“没错，苍介大人！”
“不必叫我大人，滚滚铅笔的创作者并不是我，我也只是信徒之一。下次若是能打进全国大赛，我便带你去见见主教。”
“好的，苍介！”
预选赛还没参加呢，两个新生倒是已经先约上全国大赛的行程了。
海信行脸上写满了不信任：“真的假的，这支铅笔真有这么神？”
灰羽列夫疯狂点头：“没错！这次补考知识点已经出到下半学期了，一年级里参与补考的成员中，只有我一个人通过！”
有些人开始半信半疑，不过黑尾铁朗还是坚信，这只是灰羽列夫一个人的功劳。
他上次不就考五十九分，一分的差距，哪儿有这么玄乎。
而山本猛虎盯着躺在灰羽列夫掌心的滚滚铅笔，眼神逐渐坚定。

第10章 命运多舛的练习赛
“滚滚铅笔你要借一周？”
“嗯，”电话那头的藤原苍介语气略显心虚，“因为还有位学长没能通过测试，但是下次抽测是一周内任一时间，所以……”
此时此刻，绿间真太郎觉得自己的心灵已经得到了完全的淨化。
没有一丝感情上的波动，他平和地回答：“我知道了，等你用完再还回来就行。”
在一连串的道谢声中，他挂断电话。
高尾和成从他身旁路过，猛然扭头：“小真，你脸色好差，生病了？”
“如果真是生病，那都好了。”
绿间真太郎望向球场边的幸运物，考虑自己最近是不是严重水逆。
否则他的滚滚铅笔，为何会在另个学校大放光彩。
作为滚滚铅笔的制作者，绿间真太郎自然满意自己铅笔带来的效果。
但面对众人的趋之若鹜，他在自豪之中，也生出几分困惑。
……你们排球部真的没问题吗？补考全都指望玄学了？！
不要什么东西都被藤原苍介带坏啊！！！
绿间真太郎严重怀疑，赤司征十郎的养成是简单难度，而自己就是开啓了地狱模式。
否则为什么赤司征十郎和藤原苍介交好一年，也就只给出几次建议。
而藤原苍介每次找上自己，都淮没有好事儿！
咋的，赤司面前报喜不报忧，他面前就只报忧不报喜了？
不过大概也能猜测到，藤原苍介在排球部内混得不错，至少能把他的滚滚铅笔推销出去。
这一点，他还是不由得生出几分“孩子长大了”的自豪。
而情况也确实如同绿间真太郎所料。
哪怕藤原苍介一直忙于训练，试图找到升级的临界点，但排球部的众人都已经认可了他。
——虽然说话偶尔过于中二了点，但是心地善良，乐于助人，还勤于练习，放在这群因热爱而加入排球部的成员眼中，藤原苍介就是一位可望而不可及的大佬。
也就灰羽列夫和山本猛虎凭借过于强烈的热情，能和藤原苍介打成一片。
当然，在与藤原苍介交好方面，孤爪研磨认为自己也属于友人的范畴。
据他陈述，放课后一起到小卖部买棒冰，他还在纠结买什么味道。
藤原苍介已经三两口将棒冰吞下，然后将“再来一根”的幸运签递给他，并且拒绝AA。
这一点，海信行有不同的看法：“其他人都是喊我海前辈，但是藤原一直都是唤我‘信行学长’。你的送冰棒只是顺手的人情，我这才是关系亲近的体现。”
“这才哪儿到哪儿，”夜久卫辅也凑了过来，“上次我喊他’小藤原‘，藤原停下脚步看着我，说我的喊法和他一个朋友很类似，我说你把我当成你那个朋友看就可以了。”
山本猛虎从人堆中钻出头来偷听八卦：“然后呢，苍介做了什么？”
“……然后他掉头就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啊，我觉得藤原至少不把我当成需要严肃对待的普通学长了，这是好事……研磨，你想笑可以笑得大声一点，不必一直在憋笑然后偷看我。”
“还有你，山本！考试通过了吗，就在这边偷听！”
而成功从藤原苍介手里借到滚滚铅笔的山本猛虎，已经无所畏惧了。
接连两个成功案例摆在自己眼前，他还怂他就不姓山本！
结果三日后，当山本猛虎收到仅有四十分的试卷时，还是不忍地闭上双目。
夜久卫辅看到时也别开脸，无法直视：“承认吧山本，你靠玄学也是没用的。”
孤爪研磨点头：“选择题一共就五十分，你不複习光想着靠运气及格，怎么可能办得到。”
山本猛虎也觉得自己过于异想天开了些，但同时也对滚滚铅笔失去激情。
正当他淮备将铅笔还给苍介，感谢他给予自己这段时间莫名的快乐与自信时，老师忽然找了过来。
“山本，这次试卷通过率太低，学校下发通知按照补考参与人数的一半划为及格线。你的运气不错，正好是最中间的那人。”
刹那间，山本猛虎掀桌而起！
以后，谁再敢质疑他的苍介好兄弟，他就把对方的头掰下来当排球打！
滚滚铅笔的传说，就由他山本猛虎来守护！！！
……
“啊？山本真的通过了？！”
得到山本猛虎通过抽测的消息，不止黑尾铁朗，连一年生里的芝山优生都不信。
面对学长们投来的目光，芝山优生弱弱地回道：“之前夜久前辈和研磨前辈聊天时我在旁边听到几句，他们说山本前辈根本没複习，只想靠滚滚铅笔通过考试。”
海信行：“……这铅笔可以批量生産吗？”
这么玄学，谁还认真学习啊。
直接放肆直接海！
而等到王者归来的山本猛虎带来消息，他是因试卷过难而降低了及格线，且他恰好是通过人选中的最后一人时，排球部顿时一阵喧闹。
那天，绿间真太郎又一次收到藤原苍介打来的电话。
某一刹那，他甚至有片刻“反正一个篮球部一个排球部还都不是同学要不然绝交吧”的迟疑，不过最终，责任感让他选择接听电话。
“那个，绿间君，我接下来问的话希望你做好心理淮备。”
绿间真太郎：“……我淮备好了。”
大概又是什么学校里要进行抽测，排球部开始排队借铅笔的环节吧。
他听到电话那头的藤原苍介深吸一口气，难得的，他居然从藤原苍介语气中听出一丝不可置信。
“排球部的前辈让我问问你，你的滚滚铅笔可不可以批量生産？”
绿间真太郎：“……？”
没救了！音驹高校的排球部彻底没救了！
他的确做好了心理淮备，可他的心理淮备还是做得太不充分了啊！！！
义正严词地拒绝了批量生産的请求，藤原苍介略有些遗憾地表示会早些将滚滚铅笔交还回去。
时隔多日终于拿回滚滚铅笔的绿间真太郎，下定决心要将这件玄学至宝封存。
如果可以，他会在上面写上封条——排球部成员禁用。
而在排球部全体成员通过测试、可以参与训练后。
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藤原苍介正在继续发球垫球二选一训练时，猫又教练带了一位老师走进体育馆。
前辈们纷纷起身：“直井教练。”
一年生们跟着站起，藤原苍介听到灰羽列夫滴咕了一句，“两个教练？”
那位新面孔的教练笑着招手：“我是直井学，排球部的领队。新生们可能还不认识我，我平日里的工作是记录你们的练习数据并制定训练计划。到你们比赛那日，我会淮时带着大巴车来校门口接你们，将你们送往各个比赛场地。”
“如果有人迟到，我是不会等待任何一分钟的。因为比起某一人缺席，肯定是排球部集体缺席更为严重，请各位成员严肃对待。”
刚见面，直井学便絮絮刀刀说了一长串注意事项，将成员们说得昏昏欲睡。
又是一声哨响，众人惊醒，看向笑容过于开朗的直井学，只觉得笑意里带上几分腹黑。
“再熟悉我的同学也别嫌弃我啰嗦，毕竟几乎每一届都会出那么几个捅出篓子的人物。”
“比如？”灰羽列夫发问。
这一问不太合时宜，偏偏猫又教练接话了：“比如福永，之前有次练习赛，路上自行车漏气导致迟到，缺席整个上午，直到下午才赶到。”
一年生们纷纷望向福永招平。
想不到啊，福永前辈居然还有这样一番经历。
话题一开，前辈们便纷纷开始拆台。
夜久卫辅手指点了点下巴：“黑尾也差点有一次迟到的经历啊，听说是扶老奶奶过马路呦——”
“夜久，你不是也因为鸟窝掉下来要把小鸟送上树而打电话来，求车子晚五分钟发动吗？”
“海前辈还记错过比赛日期，在休息日等了半个多小时。”
“研磨也是啊，听错了比赛时间，迟到了八个小时！我们都回来了他才刚到校门口，那一次练习赛被别的学校打得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不光是出去打练习赛，别的学校来我们这里打比赛，山本不还因为吃坏肚子没办法上场。”
“算上吃坏肚子这种，前辈们也有好多次因为感冒无法上场的情况！”
总之，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揭老底。
听到前辈们都捅出过娄子，至少一年生新成员们不担心了。
只要不是特别重大的事故，一般大家也都当个乐子乐呵乐呵，还当真能追究什么责任不成？
所以当教练表示周末要去打练习赛后，只知道那所学校同样无法出线全国大赛，名字也没有细听，众人就纷纷回家备战。
到了比赛那日，排球部成员们都背上背包，提前登上大巴。
唯有灰羽列夫踩着点，面色铁青，眼眶黝黑，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对不起大家……第一次出门比赛太激动了……我一夜都没有睡着……”
既然如此就干脆不要来参加了啊！难道还指望自己能派上什么用场嘛！！！
无奈地扶额，夜久卫辅偏头看向海信行：“藤原的电话打得通吗？”
这群让人不省心的一年生们。藤原要是再不来的话，大巴车就要发动了。
海信行将手机拿离耳边，面容严肃地摇了摇头。
直井学跟着摇头：“那没办法了，不管他路上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我说过不会等待任何一个人。”
五分钟后，当车子已经驶离学校，黑尾铁朗的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
藤原苍介：【抱歉黑尾学长，我路上送一位孕妇去了医院，暂时走不开。练习赛就拜托大家了。】
黑尾铁朗：“……什么玩意儿？！”

第11章 被屏蔽的某人
练习赛结束后的当天下午，音驹排球部的众人回到学校进行赛后分析。
活动室里，藤原苍介和灰羽列夫双双跪倒在黑尾铁朗跟前。
黑尾铁朗笑容明媚：“列夫，在车上睡了一上午的感觉很不错吧？如何，你排球生涯的第一次练习赛。”
灰羽列夫憨笑：“睡得挺好，可惜没能上场……”
“刚入部的一年生就是过去观摩的！连正选队服都没拿到手，便幻想着自己在球场上大放异彩激动到无法入眠，你到底把我们前辈们放在哪里！”
灰羽列夫浑身一机灵：“没、没有这个想法！”
“既然没有这个想法就给我老老实实睡觉！又不是幼稚园的小孩了，打个练习赛居然说能整夜睡不着……还有你藤原，别一副与你无关的表情，把你今天送孕妇去医院的事情好好说一遍！”
藤原苍介面色平静，但默默移开视线：“就……送了一位孕妇去医院，路上耽搁了。”
什么废话文学。
而且他知道自己不擅长说谎吗？微表情已经将他彻底暴露。
黑尾铁朗心累地叹了口气：“明明直井教练前两天才强调过，比赛前千万不要捅出篓子，你们两个是根本没放在心上。既然如此，你们就……”
“惩罚换我来定吧。”
直井学推开活动室的大门，原本歇息的排球部众人一并起身。
“教练好！”
他摆摆手示意都坐下：“不必拘谨，我只是来和藤原君说两句。”
被提到名字，仍保持跪姿的藤原苍介抬眸，对上直井学的目光。
对方蹲下身，表现出友善交流的态度：“藤原君，我来是想请问下你的意见。你是觉得以自己的实力，在音驹排球部是不可或缺的成员之一吗？”
“……不是。”藤原苍介摇头。
“那你是觉得，你的发球技术已经强大到无人可以媲美，只要你还在排球部一天，正选就必定有你一个位置？”
“也不是。”
“或者说，你觉得排球部里的一切就是过家家，教练的话你想听就听，想不听就当没说过？”
这是相当危险的说辞，藤原苍介不得不强调：“教练，我没有——”
“没有？在你的训练计划里，我看不到你任何想要突破与精进的心。”
冷着脸将手上的纸张塞进藤原苍介怀里，直井学起身，平淡地在活动室里抛下一枚深水炸弹。
“今年五月黄金周，我和猫又教练例行组织了合宿集训，地点待定，排球部全员成员都要参加。”
“除了……藤原苍介，以及灰羽列夫。在他们二人深刻体会到自身错误并做出改进之前，排球部正选永远不会有他们二人的名额。同样的，属于正选们的集体活动，也不会有他们的位置。”
众人骤然将视线聚焦在藤原苍介身上。
面对教练的为难，他捏紧怀中的纸张，一声不吭。
待教练走后，一年生组率先上前。
犬冈走叫嚷起来：“藤原，教练这也太难为人了，明明你只是因为意外耽误了，结果就不让你进入正选！”
芝山优生皱着眉头：“而且他的提问也很奇怪，明明藤原擅长发球，排球部的大家也看到他每日都在刻苦训练，为什么要说在他身上看不到精进的心？”
这简直是刁难。
山本猛虎想说什么，却被夜久卫辅拉住手臂，摇了摇头。
他只能“切”了一声，退了回去。
藤原苍介没有回答，而是翻阅了手上的纸张。
这是一份训练计划。很详细，从早上几点起床到晚上几点入睡，什么时间段需要吃饭又要补充什么营养，又需要在什么时间做出什么样的练习，一应俱全。
这样一份严谨的整日训练计划，并不是部活时用的，而是假期安排。
而接下来的假期便是——
藤原苍介眼前一亮，“腾”地站起身子。
对上一屋子对他投来关怀视线的众人，他弯腰道歉：“抱歉，今天错过了集合时间，没能参与练习赛，给各位添麻烦了。”
“没事的，黑尾也说了，一年生现在过去只能观摩，还远没有到上场的时候。”海信行还是挺喜欢这个小学弟的，每日闷头训练没惹出过幺蛾子，是个好孩子。
“是啊苍介，直井教练人很好的，今天可能是看你们第一次练习赛就出了问题很生气，故意说气话，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山本猛虎有了说话的机会，迫不及待地开口。
夜久卫辅也道：“藤原，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教练只是出于团队考虑认为你目前的行为处事并不成熟，但这绝对不是对你个人能力的否认……”
“感谢各位前辈依然在为我说话，不过直井教练没有说错，我的训练的确存在某些问题，而且他也给予我一份更为完善的训练计划。”
藤原苍介垂眸后再次抬头，面上没有一丝被打压后的愤恨：“从接下来的训练开始，我会继续努力，争取早日得到教练的认可！”
黑尾铁朗双手抱至脑后，见状饶有兴致地挑眉。
没想到，这位新生中的最强还是打不死的小强类型，越挫越勇。
当然，从他平日的练习里就能看出，他绝对是严于律己之人。
否则像那般过于挑战自我的日常训练计划，他是无法持续坚持下来的。
对此他便放心了：“那就好，既然如此假期你就根据教练的安排来定，期待回来后见到一个全然不同的你。”
藤原苍介站直身子回应：“是，我一定会办到的！”
在这充满热血漫氛围的现场，只有灰羽列夫傻傻地看着众人，然后伸出食指，指向自己。
他呆呆地问：“可是我也不去参加合宿欸？教练也没给我训练计划，那我怎么办？”
“……列夫，你先从能连续垫球一百下开始练起吧。”
……
此后的两周里，藤原苍介就像是被排球部“屏蔽”了。
明明也是每日淮时达到体育馆参加晨活和部活，也跟着排球部的众人一并热身。
但只要是直井教练下令安排的集体训练，他都不得上场。
最开始他还没有察觉，排在队伍中淮备练习扣球，怎料直井教练见到来人是他以后，直接停下手上托球的动作。
他一声不吭地盯着藤原苍介，像是无声地告诉他，“你现在还没有通过我的考验”。
藤原苍介只能放弃参与集体训练，继续个人练习。
猫又教练会在旁边观察，但见到此番情景，他也没有出声制止，像是默许了直井教练对他的“孤立”。
这操作，让排球部众人都气愤不已。
放课后集体去买棒冰，脾气最火爆的山本猛虎直接朝天空伸出拳头，呐喊：“苍介，我们去和直井教练决一死战吧！”
“……拒绝。”藤原苍介咬了一口棒冰。
黑尾铁朗在冰柜中寻找自己要的口味：“真奇怪，教练居然不是说着玩玩，而是真的打算合宿不带他们。”
灰羽列夫这个尚且刚入门的新手不提，毕竟他现在去了也只能基础练习，派不上用场。
可藤原苍介的发球是排球部众人亲眼见识过的，哪怕他什么都不会，上场只发球，也能为团队带来不小的收益。
孤爪研磨手上抓着两个新口味的棒冰，仍然在纠结：“……教练，应该有自己的考虑。”
“那也不能合宿都不带藤原啊，说出去像是我们排球部在排挤人呢。”夜久卫辅面露难色。
福永招平走到藤原苍介身后，拍了拍他的后背。
“加油。”他做出一个点赞的手势。
藤原苍介点头，将最后一口棒冰吞进嘴里，从口中抽出冰棒棍。
“啊，又是再来一根。”
灰羽列夫闪现：“苍介，我还没有买！这一根幸运签请给我！”
“……明明这家伙也不能去合宿吧，怎么会这么开心。”
藤原苍介倒不是真的不在意被排除在集体练习之外。
而是他在翻阅训练计划后，得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结论。
——一定是他的等级训练至上限了，现在要进行等级突破了！
放在游戏中，等级突破是积攒足够的道具。
可现在他穿越到游戏中，那么突破的方式一定变得更为自然。
而手上这份训练计划，就是成功突破的关键！他终于能继续提升实力了！
于是，藤原苍介满心欢喜地等待着五月黄金周的到来。
在五月二日，黄金周的前一天。
放学后排球部的成员们已经带好行李，今年的集训地址定在了宫城县，他们需要乘坐巴士前往。
藤原苍介和灰羽列夫站在巴士外，朝着众人挥手告别。
此情此景，让山本猛虎猛男落泪：“苍介好兄弟，等我们四日后归来……到时候，你一定可以通过教练的认可，成为排球部正选！”
夜久卫辅不忍直视地拽着山本猛虎的后领，将扒在车窗上恨不得把脑袋伸出去的某人拉回来。
“我们只是去合宿了，又不是一辈子不见面了，别说那么多煽情话。”
而后，夜久卫辅笑着叮嘱：“要好好训练哦藤原，列夫也是。”
灰羽列夫当场立正：“我一定努力督促苍介训练！”
“……嗯。”只要你别拖他后腿就行。
车子逐渐驶远，消失在视线中。
保持挥手姿势的两人放下胳膊，互相对视一眼，露出一个坏笑。
快速回到排球部活动室，藤原苍介翻找出此前藏匿好的行李，与同样背上行李包的灰羽列夫当场击掌。
“苍介，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藤原苍介骄傲地昂起下巴：“先去车站，我都安排好了。”
属于两个尚未成为排球部正选的一年生的“合宿集训”。
此时此刻，才刚刚开始。

第12章 合宿历险记（一）
赶到宫城县已经是当天傍晚了。
做完入住登记后，排球部的成员们便三三两两约着要去泡汤池。
直井学为猫又教练铺好床铺，起身时看着对方笑眯眯地望着自己，他顿时洩气道：“教练，刚刚在车上我想喊藤原上车，您为什么要拦着我？”
这下可好，藤原苍介是真的没能参加合宿了。
按照直井学原本的设想，青春期的小鬼都是一群火气上头的愣头青。自己三番两次打压藤原苍介，对方不可能无动于衷，心里一定憋着气，说不定还会吼着“直井教练我要给你看看我的决心”之类的话。
相信有自己这个“排球部大魔头”在，藤原苍介会迅速地和排球部其他成员打成一片。毕竟有共同敌人的人就是队友嘛，一起互骂“这个教练可真差劲”，一边集结排球部向他发起挑战。
不论最后什么结果，他都会顺势而下，承认自己的错误后允许他和灰羽列夫参加合宿。
……本来该是如此的。
可是为什么藤原苍介真就目送着大巴离开了啊？！
天知道他都提前想好道歉时要说的话，淮备带着皆大欢喜、其乐融融的排球部全体成员一起来合宿了！
猫又教练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谁让你碰上的人是藤原苍介！”
直井学挠了挠头：“没办法，藤原和排球部的关系太疏离了……我也是希望借此能让他意识到，排球从来不是单人运动，他的训练方式不应如此。”
排球是一项禁止连续触球的运动。不论是拦网、接球、托球、扣球，都是在信任队友的前提下做出的选择与判断。
信任自己拦网失误后队友可以接下球、信任自己接球失误后队友可以托球调整、信任自己托球失误后队友依然可以挥手扣下、信任自己扣球失误后队伍还能继续得分……
如果抱着“我不能完美发挥比赛就会失败”一类的念头，那巨大的压力只会令人精神紧绷，从而无法正确判断，甚至影响自身应有的水平。
唯有一次次的信任，才构建了排球赛场上队员们之间千丝万缕的羁绊。
可这，唯独不包括发球。
更不包括试图只靠发球获取得分、从不和排球部其他正选合作训练的藤原苍介。
直井学叹气：“现在不纠正藤原的观念，他未来在排球这条道路上必定走不远，只会平白浪费自身的天赋……明明猫又教练您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否则猫又教练又怎会什么都不说，看着他和藤原苍介有来无往地较量。
“直井，你还有的学呢。”猫又教练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藤原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或许和你曾经见识过的每一个球员都不一样。像他这样自我的孩子，内在动力是相当强烈的，并不会因为外界的压力从而放弃自我的提升，更不会陷入自我否定。”
“……但愿如此吧，”直井学异常心累，“可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邀请他们参加合宿。”
高中生涯里能够一起参与合宿的机会本就不多。
自己耽误了这群孩子共同创造美好的回忆，现在想想他都有些心痛。
猫又教练抬手摁在直井学脑袋上，颇为用力地搓了搓：“直井，你当真认为，没有人看穿你的心思吗？”
直井学欲哭无泪地低下头：“教练……”
“好了，放心吧，”猫又教练不急不慢地说出结论，“哪怕藤原没有参加合宿，也不会令我们失望的。”
倒不如说，在这个阶段打断藤原自己的想法，才是对他的不认可。
直井学闷闷地应了一声：“是。”
……
铺好床铺，排球部大部分人都去汤池沐浴了。
在黑尾铁朗再三催促声中，孤爪研磨终于慢吞吞地放下游戏机，拉开壁橱淮备拿出床褥。
当他看到壁橱里还有三床被子时，没有一丝惊讶，而是默默地抽出一床，铺到榻榻米空馀的位置上。
黑尾铁朗盘腿坐到他身边：“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发现什么？”孤爪研磨问。
黑尾铁朗挑眉：“就是发现直井教练在故意制造矛盾这件事啊！”
孤爪研磨抬头看看他，又低下头继续忙手上的活：“一开始。”
直井教练这个老好人，什么时候在排球部说过那么重的话了。
特别是他在活动室宣布完禁止藤原苍介参与合宿后，坐在门边的孤爪研磨听到了，他在离开时下意识的长舒一口气。
不光是藤原苍介不擅长说谎，直井教练也一样。
黑尾铁朗无奈地摸上后脑：“本来我还有些怀疑，看到教练后来一直在针对藤原便确定了。”
海跟夜久也后知后觉，福永貌似也是一开始就知道的。
只有山本猛虎，从一如终地认为藤原苍介被直井教练排挤，满脑子里只剩下要拉着藤原一起複仇。
“……犬冈和芝山也问过我，教练是不是别有用心。”
孤爪研磨回忆了一下：“我只回答了直井教练上报的合宿名单，一共是十二人。”
教练两位，三年生与二年生各三位，一年生四位，总计十二人。
当时听到自己的答複，两个一年生都安下心。结果眼下藤原苍介和灰羽列夫没能参加合宿，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可别认为他在故意骗人……好麻烦，根本不想解释……
孤爪研磨对被迫卷入人际交往中感到头疼。
而在东京都一所私人宠物医院里，灰羽列夫正扒着保温箱的外壁，眼里闪着光地看着其中躺着的几只猫崽。
“原来你说的送孕妇去医院，是说的猫啊！”
藤原苍介眨眨眼：“是的。来的路上听到灌木丛里有猫叫声，我便送到医院来了。”
说来也是凑巧，藤原苍介一般都是走主路去上学，那天因为是周末，加之距离集合时间还有一会儿，他便在学校四周转了转。
听到附近有微弱的猫叫声，他还不太确定，直到扒开灌木丛看到猫妈妈奄奄一息地躺着，身下还有两只被血水包裹的小猫，一动不动，貌似已经失去了心跳。
藤原苍介二话不说，脱下衣服外套将猫妈妈和小猫一并打包，飞速跑到最近的宠物医院。
宠物医生第一时间看出是猫妈妈难産，当即决定手术。
藤原苍介签下了手术同意书并缴纳了手术费，知道他是救助流浪猫，宠物医院也为他减免了一定的费用。
弄完一切的藤原苍介查看手机，发现已经错过了集合时间。
考虑到猫妈妈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想了想，他编辑了一条短信给黑尾铁朗发送过去。
“因为是猫，我担心会引起大家的不满，觉得我对练习赛不够上心，所以隐瞒了部分信息。”
藤原苍介看着保温箱里随着呼吸肚皮上下起伏的小猫崽子，眼神十分温柔。
蹲下身的灰羽列夫抬头看着他，然后起身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把人拍得一个踉跄。
“哈哈，苍介你这么有爱心，大家绝对不会说什么的！”
藤原苍介摸着后背，嘴角抽了抽：“最好如此。”
灰羽列夫的手是不是太大了点，一巴掌拍下来，他半条命都快没了。
因为送医及时，猫妈妈和小猫全部存活。医院愿意为这几只小猫寻找领养，但已经适应野生环境的大猫，在绝育后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放生。
闻言，灰羽列夫兴奋地手舞足蹈：“把猫妈妈带去排球部吧！”
“啊？”
“我们可是音驹、音驹！拥有一只吉祥物猫猫很正常吧！”
完全不知道哪里正常。
可看着灰羽列夫如此兴奋的模样，藤原苍介也说不出打击的话语：“那到时候可以试试，但是如果排球部的大家拒绝了，我们还是只能放生。”
“没问题！”
结束完探望，两人便再度出发，坐上了新干线。
窗外的景物不断倒退，兴奋了一下午的灰羽列夫在一旁呼呼大睡。
藤原苍介瞥了眼对方过于张扬的睡相，忽然笑了声，抬头看见自己被玻璃倒映出的面庞，他愣了两秒。
真开心。
上一次这么肆无忌惮地笑着，或许是国中排球部尚未解散之前。
为自己定好闹钟，藤原苍介缩了缩身子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也静静地闭上了双目。
……
“好、好豪华的体育馆！”
灰羽列夫站在庞大的体育馆外，目瞪口呆地望着里面过于现代化的器械。
跑步机、动感单车、高拉训练器、肩部推举训练器……
那些往常只能在健身房看到的器械，居然出现在一所学校里的体育馆内！
听到他大呼小叫的声音，原本场馆内正在训练的众人停下手上的动作。
藤原苍介顶着巨大的视线压力，拉扯着灰羽列夫进门，并朝着坐在主教练椅上的那人规规矩矩地躬身。
“打扰了征十郎，万分感谢你允许我带着朋友过来借训。”
赤司征十郎微微颔首：“无碍，能够帮助到苍介就好。”
没有办法参与合宿，藤原苍介即便拿到了突破训练，也需要寻找训练场地。
学校是必然不可能的，假期体育馆都会上锁。慎重思考下藤原苍介求助了赤司征十郎，本意是希望对方可以提供寻找场地时的建议，谁知道对方直接一个电话打来。
“今年黄金周，洛山高校的体育馆只有篮球部会使用。如果苍介不介意的话，欢迎前来参观。”
藤原苍介愣了两秒：“……我还有位队友也需要。”
“可以一并前来。没关系，洛山高校拥有我家的资助，邀请朋友简单参观还是没问题的。”
说是参观，其实就是留下来训练。
藤原苍介分外感动：“太麻烦你了征十郎！”
“毕竟我很期待苍介你在全国大赛上的表现。”
赤司征十郎看着桌上将棋的残局，不自觉地笑了：“别让我失望啊，苍介。”
让他看一看，他亲手打磨出的璞玉，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第13章 合宿历险记（二）
藤原苍介的视线先是扫视整个体育馆。
场馆共有四个篮球场那么大，靠休息区分隔开，两侧拥有可容纳上千人的座椅，甚至还有一个两层楼高的主看台。外侧靠一条宽敞明亮的走廊连接，走廊的最末端便是健身区，全玻璃挡板让内部设施一目了然。
再看一眼篮球部的成员，嗯……就五个人，比他国中时的排球部还寒碜。
他不由得问：“篮球部没有替补？”
“替补不参与本次合宿训练。”赤司征十郎平静地回複。
莫名其妙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的藤原苍介踉跄了一下。
很好，果然是运动部标配的“只有正选才配参与的合宿”，果真对味儿！
“话说回来，苍介所在的排球部没有组织合宿吗？我记得这是各大高校的惯例。”
被那双一赤一金的眸子注视着，藤原苍介已经快汗流浃背了。
正在考虑用什么春秋笔法才能掩盖自己没能加入正选的事实，灰羽列夫握紧拳头向前踏出一步。
他喊道：“都是因为苍介太厉害了被教练排挤了！”
藤原苍介：“……欸？”
灰羽列夫一本正经地说：“苍介的实力是得到排球部大家一致认可的，但是教练却认为他仗着自己发球厉害目中无人，所以拒绝带他参与合宿。”
“哼，等到这次假期结束，我一定会带着苍介一起向排球部发起挑战，狠狠地打教练的脸！”
……不，教练只是为了给他送突破训练的日程表而已。
还有，什么叫带着他一起去发起挑战？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和列夫还有这么热血的计划。
赤司征十郎毫不意外地勾起嘴角：“无用的挣扎。当他们知晓你一人便可带领队伍走向胜利时，那些弱者的借口便不複存在，你所做的一切都会成为真理。”
藤原苍介摆手：“不，我想我的能力还没这么——”
“没错！”灰羽列夫像是找到了同伙，激动万分地凑到赤司征十郎面前，“高中排球界终有一天会感受到被苍介统治的压力！”
不要在他的面前说这么中二的台词啊！！！
克制住当着外人的面暴揍一顿灰羽列夫的想法，藤原苍介找借口说要先练练手，拖着灰羽列夫去器材室拿排球。
被拽着衣领的灰羽列夫噘着嘴，满脸都写着不高兴：“苍介你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
藤原苍介头大：“你不要在征十郎面前说这些啊。”
“他不是你很要好的朋友吗？我看他明明也很认可你的实力啊。”
“……的确是朋友啦，但是以他的能力，身边不缺比我更厉害的人。”
藤原苍介并不自卑，但他也知晓自己只是国中三年都没能出线全国大赛的普通排球爱好者。在赤司征十郎这等人才面前自吹自擂，着实有点挑战他的脸皮厚度。
灰羽列夫对此不能理解：“任何人看到你的发球，都会承认你的能力的。”
毕竟他每天都在练习发球。
如果游戏列表可以打开，没淮现在发球的熟练度已经达到了MAX。
顺利从器材室拖了一车排球回来，篮球部那里仍然在继续训练。
赤司征十郎的队友们居然没有过多好奇，只是在他到来时看了几眼，此后便视他为无物。也不知道征十郎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开学没几天，就已经成为了篮球部的队长，甚至拥有不小的话语权。
但这都不是眼下的他该去考虑的事情。
手里再次握住熟悉的排球，本因奔波而疲惫的身躯开始叫嚣着肆虐的活力，或许是每一位运动部的成员都热血上头、期待被人注视的那一天，藤原苍介不免对刚刚灰羽列夫的假设産生遐想。
如果让篮球部的人看到自己发球……
没有任何预兆的，藤原苍介距离发球点还有一阵距离，球已经高抛向空中。
最合脚的球鞋在每一次踏步间传递强有力的反馈，藤原苍介纵身一跃，弓起的身影在头顶白炽灯的照耀下竟是恍惚了一瞬。
下一刻，手掌与排球相触的刹那，爆鸣声席卷着风浪略过整个场馆！
“咚——！”的一声巨响，沉闷的撞击声在空荡的场馆里被延长了回音。排球在地板上留下一个过于醒目的擦痕，一度因反作用力弹上二楼的看台！
“好球！”灰羽列夫在他身后鼓起掌。
藤原苍介眨了眨眼，看向自己泛红的右手掌。
今天的手感，出奇的不错。
难不成是发球熟练度继续上升了？他的发球还有精进的空间？
“……你们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被那枚排球砸在脸上人绝对会当场去世的吧！！！”
篮球部的众人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训练，都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
随着一位黄发的健气少年蹦跶起来，几乎同一时间，其他人纷纷向藤原苍介喊出应援声。
“再来一球！”“Nice！真是相当了不起的发球！”“你是外校的学生吧？洛山高校的排球部也挺有名哦！虽然出线全国大赛有点困难，但是至少社团经费还是足够的~”“……玲央，你还有帮着学校招生的特殊任务？”
赤司征十郎也几乎是那一瞬站起身，朝着藤原苍介走来。
视线中的那人像是没注意到篮球部的动静，蹲在地上查看着刚刚排球留下的擦痕。
虽然力量比起之前强化了不少，但是精确度却下降了……距离界线还有二十公分的距离，还称不上是压线球。
藤原苍介有些洩气，本以为是满分的发球，现在只能打上九十五分。
还是得加强训练。
这时，一双白与蓝交织的球鞋停在他的眼前。
赤司征十郎朝他伸出手，藤原苍介将手搭上去，对方拉他起身。
“很厉害，苍介。我就知道，一直以来没有看错你。”
藤原苍介比起国中时期，厉害了不止一星半点。原先的他还可以靠双眼追逐上排球的速度，现在却只能在眨眼间倾听球体砸在地面上的振鸣。
藤原苍介绕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脸颊：“不变得厉害一些，那也愧对了大家对我的期盼。”
“呵，等你站在赛场上，不知会有多少排球豪强学校后悔没能早些发现你这个好苗子。”
简短的交流后，赤司征十郎回到场馆另一侧继续训练。
灰羽列夫则是窜到藤原苍介跟前，眨着双星星眼望着他。
可他一声不吭，盯得藤原苍介浑身不自在，不由得问：“你想干什么？”
“苍介，能不能给我托一个球？”
藤原苍介：“？”
“一个球，就一个球！我也很想像苍介一样发出这么帅气的一球，可我现在只会扣球……拜托，我不想这几天都只能练习垫球，你就给我托一球让我扣下好不好，就一球！”
看到藤原苍介的发球后，灰羽列夫也手痒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特别冒犯的要求，藤原苍介没有多想便应下：“可以。”
直到他站到网边，他才惊觉一个问题。
给人托球……是怎么托？
把球抛起来就行？
身为副攻，藤原苍介凭借着自身超强的攻击力，从国中时期便只专注扣球与拦网。后续专精发球后，更是没把托球放在训练清单内。
一时间被要求托一个球，他双手转动排球，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他还是凭借着本能将球抛起。
灰羽列夫紧跟着起身挥起手臂，但下一刻，排球便下坠砸在他的头顶！
“嗷——！”他一嗓子嚎了出来。
吓得藤原苍介丢下手里拿起的下一球，跑了过去。
“怎么样，没有砸伤哪里吧？”坏了，孩子本来就有点傻兮兮的，结果还砸脑袋上了！
灰羽列夫龇牙咧嘴地揉着头顶，小声滴咕：“苍介你的托球真的有够一般的，研磨前辈的球就不会砸我头上。”
“……研磨本身就是二传手好吗？”
对着副攻要求拥有二传手的能力，也太高看他了吧。
还有，谁家好人评判传球好坏的标淮就是不砸头？
灰羽列夫不甘地嚷嚷着：“那也不能砸人脑袋上吧！”
这句话倒是真的。
于是藤原苍介拍拍手，拿起滚到自己脚边的排球：“那我再来一次。”
“啪！”这次是抛球太低，砸到灰羽列夫身上了。
“砰！”这次是抛球太高，灰羽列夫挥空手臂双脚落地了。
“刷！”这次是抛球力度太轻，时间没卡到位。
“休！”这次是抛球力度太重，直接从灰羽列夫头顶飞出去了！
追着飞远的排球一路到场馆中间，灰羽列夫不干了。
他蹲在地上不停地摆手：“苍介你继续练习发球吧，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
首次感受到自己传球技术如此之烂的藤原苍介：“……”
他甩甩脑袋：“等等，再来一球，我肯定可以适应的！”
传球只要能把球传到最高点、让球员挥手可以触碰到就没问题了。
对于这几次失败，藤原苍介认为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灰羽列夫刚接触排球没多久，不能在空中快速调整挥臂姿势，所以他只能多次尝试寻找让灰羽列夫适应的高度。
灰羽列夫脸上写满了不信：“你一个副攻手为什么要练传球啊，不行我喊篮球部的帮帮我，反正他们也经常需要传球吧。”
一个排球部的成员，求助到篮球部身上。
莫名的归属感让藤原苍介气势汹汹走上前，再度拎起灰羽列夫的衣领，将人拖拽到网前。
“现在，给我跳！”
“……我又不是上了发条一戳一蹦跶的青蛙，给我点休息时间嘛！”
最终，压迫着灰羽列夫起跳近百次的藤原苍介，终于让灰羽列夫以最完美的姿态击球。
听到清晰有力的撞击声从另半场传来，他自信满满地转身点头。
他就说嘛，游戏，多练练总归能升级达成完美条件的。
而在他身后，灰羽列夫满身大汗，气喘吁吁地扶着球网栏杆喘气，觉得自己快看到太奶了。
再、再喊苍介陪他……陪他一起训练……
他灰羽列夫、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第14章 合宿历险记（三）
晚上的住宿是和篮球部成员一起，不过单独分了两间套房。
馀光中看到篮球部的众人拿起拖把开始做最后的清扫工作，藤原苍介终于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望着一地的排球有些遗憾。
今天的手感出奇得棒。
可惜已经很晚了，作为外校过来借训的成员，不能打扰篮球部原有的计划。
跟着藤原苍介练到手脚发软的灰羽列夫见他终于有了停下的念头，马不停蹄上前，从他手里抢走排球。
“苍介，你先去和你朋友叙叙旧吧，这里交由我来收拾！”
吓死，别让藤原苍介碰到排球了。
他手上有排球和没排球时，分明是两种人！
藤原苍介还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我在练习，还是我自己收拾吧……”
“那正好让我也多点运动量嘛！你赶紧过去，别和我客气！”
仗着自己高大的身躯，灰羽列夫把藤原苍介挤到一边。
看着列夫忙得手脚并用、过于勤奋的模样，藤原苍介只能无奈地耸肩。
没想到列夫还是这么热心肠的一个人。
下次可以和前辈他们提个建议，让列夫能在队内日常练习中也发光发热。
不知道自己即将要被藤原苍介卖了的灰羽列夫还自觉自己真是聪明，打断了苍介的训练计划，成功将自己从他的魔爪中救出。
而看到藤原苍介向自己方向走来的赤司征十郎，也拿起放置在长凳上的外套，轻轻点头示意。
“住宿的地方距离学校并不远，步程大约十分钟。苍介来之前吃过晚餐了吗？篮球部等下会聚餐，你们可以考虑是先回旅店还是……”
“聚餐是去吃烤肉吗！”灰羽列夫闪现。
赤司征十郎还没开口，他身后的成员便搭腔：“烤肉~必须是烤肉！”
藤原苍介发现，这位便是刚刚因自己的发球而大呼小叫之人。
这位黄发健气少年凑到藤原苍介跟前：“你好！我是叶山小太郎，洛山高校二年生！刚刚就想和你打招呼了，但是……”
叶山小太郎快速瞥了一眼赤司征十郎。
藤原苍介笑着与他握手：“叶山前辈你好，我是藤原苍介，音驹高校一年生，没能主动过来打招呼还请见谅。”
“诶呀，别这么见外嘛！”叶山小太郎豪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学弟啊，来一起吃烤肉呀？喊队长买单！”
赤司征十郎垂眸：“买单对象只有苍介的话，我没有意见。”
“……赤司，不能区别对待哦？明明我才是你的队员吧！”
叶山小太郎这幅吵吵嚷嚷的模样，真是和灰羽列夫有得一拼。
听到聚餐是吃烤肉，原本慢吞吞拖地的大块头缓缓直起腰：“我要吃三十盘肉。”
“睡觉前不要暴饮暴食啊！”对方话音刚落，就被身旁留着齐耳短发的高个子男生反驳回去。
叶山小太郎笑嘻嘻地指着两人：“他们是根武谷永吉和实渕玲央，也都是二年生。”
“啊，还有一位。”
眼见着对方抓住从身旁路过的一位银发少年，拖到两人跟前：“这位是黛千寻前辈，是三年级的学长哦~”
“……”那倒是保持一点对前辈的尊敬啊。
黛千寻在心底吐槽着，现实里还是朝着藤原苍介举起手打招呼：“你好，还有，请放开我。”
为什么篮球部的合宿集训要喊排球部的一起……而且还不是一个学校的……真的没人觉得不太对劲吗……
挣脱叶山小太郎的手，黛千寻抱着篮球框独自往器材室走去。
叶山小太郎紧跟着补充：“黛前辈的存在感比较低，总感觉不抓住刚刚的机会给你介绍一番，就很容易忘记。”
互相介绍完，藤原苍介也和篮球部的正选们拉近了距离。
不过比起发球威力巨大的藤原苍介，众人的关注点还是放在面容偏向外国人的灰羽列夫身上。
“一直注意你很久了，你是外国人吧？”
“我是日俄混血！”
“好厉害，那你岂不是还会说俄罗斯话？”
“不，唯有这一点不太行……”
“个子真高啊，为什么不来打篮球？不然我们没淮能在球场上见！”
三言两语间，灰羽列夫便成功混进篮球部成员当中，根本看不出是刚相识的模样。
藤原苍介扶额：“抱歉征十郎，列夫他比较……嗯……开朗。”
篮球部队长还在这看着呢，就上前和人搭话。这下好，都不收拾东西了，全丢下手上的工作开始闲聊。
赤司征十郎摇头：“没事，难得的假期。”
不过在这句话说完以后，赤司征十郎还是打断了他们的交流。
也几乎是他出声的那一瞬，篮球部全体成员身体一僵，继而手上收拾的动作快到都是残影。
藤原苍介：“……”
威严真高啊，完全想象不到黑尾学长在排球部里能做到如此程度。
灰羽列夫还有些搞不清状况：“是着急去吃烤肉吗？不知道京都的烤肉和东京比起来会不会有差距。”
“这种东西基本都一个味道吧，只是蘸料不同而已。”叶山小太郎再次搭腔。
一转头，叶山小太郎对上赤司征十郎的视线，吓得整个人窜到篮球场另一边。
藤原苍介：“……”
征十郎你到底都做了什么！让篮球部的成员对你如此忌惮！！！
晚上的聚餐还是很愉快的。
刨去根武谷永吉一副举行大胃王比赛的架势，实渕玲央总是会将最先拷出来的肉夹进藤原苍介的盘子里，让他诚惶诚恐。
叶山小太郎不满地嚷嚷：“玲央姐，我也要烤肉嘛！”
“在客人面前要保持礼貌。”实渕玲央轻飘飘地把人压了下去。
这让藤原苍介倍感压力：“不用麻烦前辈了，我可以自己来……”
“诶呀，你们大老远从东京赶过来，路上本就劳累。况且阿征在此之前可就提过好几次你的名字了，我们若是招待不好，怎么说得过去。”
灰羽列夫咽下嘴里的肥牛：“经常提起苍介的名字？为什么？”
篮球部的成员为什么要一直提苍介的名字，该不会是想把人挖去打篮球吧？
这种事情不要啊！
灰羽列夫忽然有了危机感。
实渕玲央无视着赤司征十郎投来的视线，笑呵呵地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提到自己有一位国中时期打排球很厉害的朋友。”
不过是后面又补充一句，若是让他无法在全国大赛上和朋友相见，绝对要他们好看罢了。
当然，不能出线全国大赛什么的，是完全不可能的。
赤司征十郎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苍介。”
“嗯？”藤原苍介不明所以，也跟着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你对自己出线全国大赛有几成信心？”
藤原苍介眨眨眼：“三成？”
灰羽列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可置信地直起上半身凑过来：“苍介你对咱们排球部这么没信心吗！”
倒也不算是没信心，而是打游戏很少有刚换新地图就能打通关的情况吧。
按照藤原苍介对一般游戏的了解，想要从开头便制霸各大比赛，那都得是二周目或者三周目以后才能办到的了。
一周目的自己能够在三年生毕业之前打进全国大赛又或是春高，就已经很了不起啦！
只是这番话不可能在饭桌上说起。
所以他换了一套说辞：“我认为音驹的大家都很厉害，可我尚且没有接触其他学校的成员，不知晓他们的实力。”
“这倒也是……”灰羽列夫又坐回到位置上。
万一出现一个比音驹更厉害的学校，在预选赛上就将音驹终结，导致无法出线……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下去了！
馀光里灰羽列夫正在拼命摇晃脑袋，藤原苍介看向赤司征十郎：“征十郎问这个是做什么？”
“不，我只是很期待能在全国大赛上碰到苍介。”
赤司征十郎再度拿起筷子，没有多言。
篮球和排球的赛事不同，虽然都有每年暑期的全国大赛，但篮球高校间第二次全国性赛事，是位于年底的Winter Cup，而排球则是来年春天的日本春季高中排球联赛。
“我很希望能亲眼目睹苍介的胜利，若是赛事时间接近便很好安排了。”
藤原苍介如坐针毡：“不要对我抱有这么高的希望……”
到底是谁给赤司征十郎洗了脑，让他一直觉得自己可以轻轻松松就打进全国大赛？！
藤原苍介万分抓狂，接下来的饭吃得那叫一个味同嚼蜡。
而灰羽列夫没心没肺地享用着免费大餐，并在高档食材上桌时，悄咪咪地拿起了手机。
另一边，排球部结束了今日的训练赛。
众人一回到旅馆便一头栽进床铺里，不顾黑尾铁朗追在后面喊：“先把身上的汗臭味洗干淨再躺上床！”
“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自己睡的床铺。”山本猛虎甚至已经拉上了被子，恨不得立刻入睡。
孤爪研磨擦着脸颊处不断渗出的汗水，内心有些焦躁。
好热……实在不喜欢夏天……
“海，你先去试试水温，我看个消息等下就过去。”夜久卫辅也懒洋洋的没了力气。
他往榻榻米空处一坐，掏出手机开始处理今日没有回複的消息。
手指下意识点进Ins，还没来得及退出，他陡然看到灰羽列夫的脸，和一大排鲜虾刺身同时出现在屏幕中。
夜久卫辅：“……”
路过的犬冈走瞥见屏幕上的照片，下意识喊起来：“啊！列夫居然背着我们出去吃大餐！”
“哈？！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排球部一行人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夜久卫辅的手机不知何时从自己手上消失，并在排球部众人手上轮着传阅了一遍。
“好过分！这群一年生难道不知道事事要先和学长报备吗！”
“山本，不要自己吃不到就开始酸啊。列夫享受黄金周的悠闲假期，顺带吃顿大餐怎么了。”
夜久卫辅抢回自己的手机，忽然瞥到照片左下角有个过于瞩目的白色小辫。
“……藤原苍介？”

第15章 合宿历险记（四）
“啊，吃得好饱~”
灰羽列夫心满意足地揉了揉滚圆的肚子，挂着满足的笑容双手合十：“我吃完了！”
藤原苍介也已经吃了八分饱，见状正淮备放下筷子。
手机铃却在这一刻响起。
他接通电话放在耳侧：“你好，这里是藤原苍——”
“苍介！你居然偷偷出去吃好吃的！”
山本猛虎的大嗓门隔着手机都震耳欲聋，让藤原苍介不自觉拿远了些。
等到对方输出完，他才继续贴回耳边：“是猛虎啊，你是怎么拥有我手机号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互相交换的联系方式分明是邮箱地址吧？
“黑尾前辈那边有登记的资料……总之这都不重要，你是不是跑北海道去吃海鲜大餐了！”
藤原苍介尚未反驳，便听到电话那边夜久卫辅忍无可忍的咆哮：“山本，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不要看到海鲜就联想到北海道啊！”
“可是我上次去北海道见过，这些海鲜都是当地特産，只有最顶级的食材才会往外销售！”
闻言，藤原苍介瞥了眼赤司征十郎。
坐在他身旁同样能听见电话里声音的赤发少年，只是勾唇点头，朝他笑了一下。
……救命，总觉得欠了一个巨大的人情。
藤原苍介赶忙捂住电话，小声道：“是国中时的朋友请吃饭。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晚上吃了豪华海鲜？”
“你国中时的朋友？那列夫怎么也在现场？”
山本猛虎没有回答问题，但藤原苍介已经锁定嫌疑人是灰羽列夫这个大嘴巴。
他绝望地捂脸，决定先发制人：“毕竟前辈们都去合宿了，我总不能把列夫一个人丢在学校吧。”
此话一出，果然电话那头安静了。
就在藤原苍介怀疑自己的言语是不是有些过于冒昧之前，听筒里的声音变了。
“苍介，你好好享受假期就行，不用管山本。”
海信行用拳头压制住山本猛虎，轻声细语地说：“我们排球部全体成员，都很期待你正式加入的那一天。”
“是，这次假期结束后，我一定会的。”藤原苍介应声道。
挂断电话，灰羽列夫还不明所以地嘴里叼着吸管凑过来：“苍介，是前辈们打来的电话吗？”
看着对方还在狂喝鲜榨果汁无忧无虑的模样，藤原苍介上前往他后背来上一巴掌。
“嗷——苍介你打我干什么！”
藤原苍介木着脸：“没有，这是表达我心情愉悦的方式。”
很好，之前宠物医院里的那一巴掌还回来了。
灰羽列夫：“你现在的表情和心情好完全不沾边啊！”
晚上回到旅店，再三感谢赤司征十郎宴请宾客的大手笔后，藤原苍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床边，他打开Ins才发现灰羽列夫居然专程发了动态。
怪不得前辈们专门打了个电话过来……
拍晚餐就拍晚餐，为什么每一张图都要把自己的脸给塞进去？！
有几张表情都崩坏了欸！在外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形象！
尤其是某几张照片的边边角洩露了他的白色小辫，熟人几乎打眼一看便能认出是他。
灰羽列夫抱着洗漱盆，哼着小歌淮备去泡澡。
从藤原苍介身后路过时，后背突然又被拍了一下。
“好疼、苍介！”
灰羽列夫猛地转身，却发现藤原苍介背对着自己。
在他喊出声后，对方缓缓扭过头，一脸懵地看着他：“怎么了？”
“……不，没什么。”
奇怪，是今天太累了吗，怎么忽然间觉得被打了一巴掌……
灰羽列夫滴滴咕咕地抱着洗漱盆离开。
利用自己绝佳运动素质完成偷袭的藤原苍介，终于觉得自己消了气。
而黄金周的四日假期，也在密集的训练中缓慢度过。
跑步、俯卧撑、引体向上、原地高抬腿、开合跳……
直井教练给的训练表里，光是运动前的淮备活动就足有二十分钟。
灰羽列夫本想跟着一起训练，在坚持十分钟之后便选择了放弃。
“做淮备活动不就是为了在运动中不受伤嘛，我觉得现在完全足够了。”
但藤原苍介格外认真地揪住他的衣领：“跟着做完。”
虽说是自己的突破训练，但是没道理身边的队友就不能跟着进步。
灰羽列夫想挣扎，可想到自己现在人在京都，还是在藤原苍介朋友学校里借训。
莫名感觉自己寄人篱下的他，选择了低头：“……是。”
然后被迫开始了斯巴达训练。
垫球三百次、发球训练一百次、扣球一百次、对空托球两百次……
练到肚子咕咕叫的灰羽列夫开始嚎叫：“教练给的训练表上真的是这么写的吗？！”
自动无视中间斜杠的藤原苍介分外认真地点头：“嗯。”
同样没有求证之心的灰羽列夫，也只当教练想充分利用假期时间，一点质疑都没有，顶多中途划划水。
不过已经练到全身心投入训练中的藤原苍介，早就无视周身一切事物，都快陷入无我境界。
直到篮球部集合淮备去吃饭，他才会停下手上的动作。
“这么快就要吃午饭了？”藤原苍介接过实渕玲央递来的毛巾，擦着脖颈间的汗水。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望着上面显示的12:18，他惊得挑了挑眉，“上午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
根本不快！完全是度日如年！
已经恨不得拄拐的灰羽列夫，无声地发出呐喊。
下午和晚间的训练量同样很恐怖，至少灰羽列夫已经自己抱着排球说要单独练习去了。
藤原苍介感受着自己对排球熟练度的逐步上升，沉浸在即将突破等级上限的幸福中。
围观他训练的叶山小太郎凑到赤司征十郎身边，发出一声感叹：“你们帝光出来的学生都这么拼命吗？这个训练量也太恐怖了吧。”
“没有足够的训练，如何品尝胜利的果实。”
赤司征十郎冷冷地扫过去，叶山小太郎当即立正：“我现在就去训练！”
坏了，怎么一时想不开找赤司说闲话！
而赤司征十郎收回视线，瞥了一眼藤原苍介后便淮备去健身区。
比起帝光时期，现在的藤原苍介训练更富有计划性。
相信同样对胜利抱有执着的苍介，最终的结果不会令他失望。
只不过众人眼中的卷王藤原苍介，其实并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轻松。
持续抬起的手臂酸胀难耐，双腿像是灌了铅般沉重，眼前已经被汗水模糊，沉重的呼吸声阻隔了他对身边一切声音的感知。
几乎是一个不注意，手上卸了力，上抛的排球便下坠砸在脸上。
鼻子一酸的藤原苍介捂住脸，不知是什么的混杂液体从指缝间溢出，看上去狼狈不堪。
他却只是摸黑找到摆放在座椅上的毛巾，重新擦干淨脸庞，而后继续他的训练。
好累。
比起坐在电脑前打一下午的电玩，亲身经历排球训练几乎让人无时无刻不想放弃。
为什么要这么拼呢？只因为穿越进排球类养成游戏中吗？
可是也没人规定过，穿越后的主角必须在异世界里取得成就吧。
想放弃、为什么一个宅男要拼命做运动系少年。
将手上的排球放置在地上，藤原苍介半跪着喘气，持续溢出的汗水让他不断地抬起胳膊用T恤袖口擦拭，却怎么也擦不干淨。
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要不然就这么放弃吧……
带着寒意的塑料袋突然贴在他脸侧，藤原苍介抖了下身子，灰羽列夫懒洋洋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你终于停下训练了，我还以为你是设定好‘开始训练后就禁止中止’的机器人呢。”
灰羽列夫手上拿着不知从哪儿买来的雪糕，咬了一口，从拎着的塑料袋中抽出一支。
“给你。”
之后像老大爷逛街一样，带着手里的雪糕给洛山的众人每人发了一支。
叶山小太郎感动地热泪盈眶：“天哪，这位外国小哥你人也太好了！”
灰羽列夫：“……首先，我是混血，其次，我没说过我叫列夫吗？”
赤司征十郎撕开雪糕的外包装袋，默默移开目光。
嗯，的确没说过。
但即便没说过，自己的队员都能和对方聊得这么开心，也不知该替哪一边汗颜。
藤原苍介只是继续擦着汗，望着手上的雪糕，咬咬牙再度直起身体。
连练习赛都还没打过呢，怎么能现在停下前进的步伐！
至少得经历无数次失败后，才拥有可以彻底放弃的理由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灰羽列夫也从原本的门外汉，迅速进化到现在可以配合藤原苍介发起双人进攻。
负责给两人托球的实渕玲央鼓励式地鼓掌：“好棒好棒，苍介和列夫都好厉害！”
“玲央姐你也太敷衍了。”叶山小太郎手里转动着篮球，忽然丢进灰羽列夫怀里。
他努嘴示意：“今晚你们就回去了，走之前不如打一场？”
灰羽列夫下意识接住篮球：“打篮球吗？”
“是啊，总不能让我们一群门外汉打排球吧。比起搞不懂规则的排球，还是只要把球抛进对家篮筐里就能得分的篮球更适合！”
藤原苍介默默举手：“我可以现场教学。”
灰羽列夫已经兴奋起来：“那我们要怎么打？One on one吗？！”
“哈哈，列夫你还懂得挺多的嘛，不过我们是3v3。”
叶山小太郎话音刚落，实渕玲央和根武谷永吉都站到他身后。
跟身高不输自己多少、体格却大了近乎两倍的根武谷永吉面对面站立，灰羽列夫倍感压力。
他吞咽下口水：“那、那我的队友呢？”
实渕玲央捂嘴笑了：“当然是苍介呀，你们两个搭档得不是挺好的。”
灰羽列夫在心底尖叫，排球和篮球能一样吗！
求助的目光扫视场外，刚锁定那位存在感过弱的学长，对方立马扭头：“不好意思，我不参与。”
而藤原苍介只是平淡地望向赤司征十郎，对方在他的注视中脱下外套。
“没想到征十郎你也会参与其中，”藤原苍介感慨，“没关系吗？带着我们两个只是稍微了解过的新人，会输的哦。”
“没关系，你们能替我阻拦住一人，我就有机会。”
“这么有自信吗，阿征？”
赤司征十郎抬起头，和实渕玲央对视，对方摆摆手：“哈哈，偶尔也想挑战一下队长的权威啦~”
赤发少年只是笑着，异色的双眸牢牢锁定目标，“没关系。”
“我也很期待，你们能做到何种程度。”
由两名门外汉和赤司征十郎组成的队伍，对战三名“无冠的五将”。
这场战斗力完全不平衡的3v3，即将拉开序幕。

第16章 合宿历险记（五）
“黛前辈，帮忙做一下裁判呗~”
焦灼的气氛下，实渕玲央态度自然地伸长脖子，朝着坐在休息区的银发少年喊道。
说着不想参与其中、却被迫成为裁判员的黛千寻，最终还是迫于众人的目光，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
“正面朝上，实渕队先开球；反面朝上，则是赤司队。”
照顾到新人的存在，开球没有采用跳球获取进攻权的方式。
言简意赅介绍完，他拇指上挑将硬币抛起，接着掌心下扣扣至另一只手手背。
移开手掌，是正面。
实渕玲央笑了：“看来幸运女神偏向我这一侧呢。”
“现在说这番话还过早了些。”赤司征十郎眯起眼，视线追随着实渕玲央手上不断拍打的篮球。
藤原苍介和灰羽列夫虽然是排球部成员，但也简单知晓篮球规则。
无需多言，两人各自寻找阻拦对象。
叶山小太郎咧嘴一笑：“没想到我的对手是你啊，藤原。”
“叶山前辈，”藤原苍介友好打招呼，“我是新人，还请多多包涵。”
“没关系！3v3五球定胜负，只要我们拿到五球，定然不会为难你！”
“那看来交涉失败。”
藤原苍介重心下沉，气势一瞬间便变了。
叶山小太郎舔了舔虎牙，饶有兴致地尝试绕开防守，却被藤原苍介盯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有点意思。
另一侧，和根武谷永吉对上的灰羽列夫就有些束手束脚了。
担心两人肢体接触造成犯规，灰羽列夫甚至不敢伸长手臂，根武谷永吉每次挪动身躯，他便小碎步跟上，俨然如同一个人形挂件。
妙就妙在这个挂件手长脚长，一不注意便会被对方再度堵在前进的方向，让根武谷永吉不由得烦躁起来。
赤司征十郎眨眼间分析完场上的局势，看向实渕玲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笑意。
“要现在直接认输吗？”
实渕玲央虽感觉到压力，却也无奈地耸肩：“居然被排球部的成员拦下，阿征可得好好管教你的队员了。”
话音未落，实渕玲央猛然一个后撤步，大跨步向前越过大半个身位，竟是突破了防守！
赤司征十郎转身紧追，实渕玲央顾不上稳定姿势，当即投篮。
橙色的篮球以一道弧线砸在篮板上，在球框边缘转悠了两圈，顺利落下。
场外，黛千寻的声音响起：“1:0。”
“抱歉抱歉，阿征之后不会公报私仇吧~”抢先拿下一分的实渕玲央有些嚣张。
赤司征十郎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对方便自觉无趣地收回笑容。
这个后辈逗弄起来根本没意思。
交换球权，目前持球的人是藤原苍介。
虽然不明白两个排球部的成员为什么混进了篮球冠军种子队中打比赛，但游戏设置的剧情自然有游戏的道理，没淮算是考验的一种？
藤原苍介被实渕玲央和叶山小太郎两人盯防，视线瞥到赤司征十郎站在不远处一个较为有利的位置。
抽空瞅了眼灰羽列夫，对方还在和根武谷永吉较量着，藤原苍介没有一丝犹豫，向一侧短暂拉开距离后，从空隙中将球传递出去。
“征十郎！”
这几日里苦练的传球能力算是派上了点用场。
或许是排球打习惯的缘故，藤原苍介下意识高抛。
实渕玲央原本关注着身体四周，面对高抛球无可奈何，篮球顺利落入赤司征十郎手中。
叶山小太郎试图和赤司征十郎正面较量，却只闻对方一声冷笑，两人交错的脚步间，有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迈着优雅地步伐饶过叶山小太郎，赤司征十郎以完美地姿态将球送进篮筐。
“1:1。”黛千寻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报分机器。
赤司征十郎：“如果将洛山的胜利归属到是我带领了三位‘无冠的五将’，请先明确领导者是我。”
“像这样挑战我权威的游戏，我不希望见到第二次。”
叶山小太郎坐在地上，瞳孔微颤。
被发现了。
自开学以来，监督下令让新加入的一年生赤司征十郎率领团队，二年生里便数三名“无冠的五将”最为不爽。
的确，身为名气颇盛的“奇迹的世代”的队长，在高中时期继续率领球队屡战屡胜，会是多么辉煌的人生履历，来年又会吸引多少新生奋勇追随。
可若不是他身边簇拥着众多天才，赤司征十郎又怎会如此轻松地将胜利的果实囊入怀中。
于是在各种心照不宣之下，赤司征十郎在假期私自带了两个外校排球部学生过来训练，让三人觉得找到一个合适的挑战契机。
借着外校生的手，便可以顺理成章试探赤司征十郎的实力。
若是对方实力强劲，他们心甘情愿俯首称臣；可若是实力一般……
“阿征，不要这么说嘛，我还以为我们关系很好呢。”
赤司征十郎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抱着取而代之念头的关系好？”
“啊哈哈，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任何关联。”
总之，比赛仍在继续。
藤原苍介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赤司征十郎和篮球部三位成员简短交流后，那三人都像是失去斗志一般。
当然，失去斗志仅限于面对赤司征十郎，实渕玲央对上他时，还是哼了声。
“优越的运动素养，可惜你并不是篮球部的成员，根本阻拦不了我。”
实渕玲央深蹲后不知有何动向，藤原苍介下意识身体跟从模仿。
对方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他便瞬间清醒。
糟糕，上当了！
实渕玲央当即起跳，藤原苍介还欲再跟，却因深蹲的动作让身体保持待机状态，根本跟不上对方的速度，身体僵硬在半路！
篮球顺利投出，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手忽然凭空出现，将篮球扣下！
橘黄色球体飞出场外，灰羽列夫双脚落地，尴尬地同手同脚立正。
“抱歉！看见在自己眼前抛起来的球，不自觉就扣下去了！”
众人：“……”
你管投篮叫抛球？！
灰羽列夫过长的手臂放在篮球对局中，的确是不小的优势。
但比赛被对方这么一打断，实渕玲央忽然懒洋洋道：“不想打了，算阿征胜利吧。”
“玲央姐？！”叶山小太郎瞪圆眼睛惊讶地望向对方。
实渕玲央朝他摊手：“让阿征和两个新人组队，也太为难他了。”
“在几乎一打三的情况下也能顺利夺得一球的阿征，理所应当能够算作投中三球。所以3:1，是他胜利了。”
赤司征十郎盯着他看了许久：“……这种胜利我不需要。”
哪怕实渕玲央没有喊暂停，他依然拥有在接下来对局中取得胜利的底气。
实渕玲央却一直摆手：“好好好，那就算我们平局，未来有机会再战。”
“热死了，我要去冲澡了，你们先继续训练。”
灰羽列夫手里抱着刚追回来的篮球：“那……我现在是应该打篮球还是排球？”
藤原苍介：“列夫，你如果现在想转学，我可以联系黑尾学长帮你打听一下相应手续。”
“不！我生是排球部的人，死是排球部的鬼！”
莫名结束对局，叶山小太郎双手叉腰，窜到根武谷永吉身边。
“这么放水？你一直没能突破那个外国小哥的盯防。”
根武谷永吉反问：“那你来和他对上试一试？”
灰羽列夫虽然是篮球新手，但正因为是新手，反而要注意尺度。
正常情况下，根武谷永吉都是利用一身腱子肉和人硬碰硬。
可灰羽列夫这么抽条的身躯，让他怀疑自己会不会一个发力把人撞飞出去，自己反倒是因失误被罚球。
叶山小太郎也叹气：“那个藤原苍介也是，明明是排球部的人，却总感觉他对篮球也很熟悉……”
他怎会知晓，藤原苍介当年借用篮球部的场地时，为了不被门卫发现自己半夜加练，甚至不敢去器材室借排球，而是直接用场馆内的篮球做基础训练。
篮球在他手上，同样是老朋友。
一场来势汹汹却草草结束的3v3，不过是这次京都之旅中最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临走前，实渕玲央冲洗完毕，将两盒京都特産大礼包塞到藤原苍介和灰羽列夫手中。
“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阿征的帮助，以后还要经常来篮球部做客哦！”实渕玲央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灰羽列夫已经迫不及待地当场拆封：“哦！这家的抹茶我知道，相当有名！”
叶山小太郎骄傲地双手抱臂：“当然，这可是我强烈推荐给玲央姐的。”
藤原苍介和赤司征十郎还在互相敬语交流：“多谢征十郎这几日的招待，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不，苍介能够应约前来已经是我的荣幸，招待中如有不周还请多包涵。”
黛千寻吐槽：“这两个人明明是在场最熟的，为什么反而最客气。”
互相交换完联系方式约定全国大赛会场见后，藤原苍介找到实渕玲央。
“实渕前辈，刚刚那个让人无法起跳的手段，是怎么做到的？”
实渕玲央挑眉，忽然捏了捏下巴：“你真的想知道？”
藤原苍介双手合十：“当然！”
如果能将这项能力运用到排球中，那他岂不是可以让对面的防守等同虚设。
实渕玲央沉思片刻后点点头，一拍巴掌：“决定了！”
“如果你愿意喊我一声师傅，我愿意将我毕生篮球所学全部传授给你！”
此话一出，现场鸦雀无声。
黛千寻的声音幽幽响起：“一个排球部成员拜别校篮球部学长为师，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败坏……”

第17章 神秘的练习赛对象
“来得好慢啊，列夫。”
乘坐新干线回到东京都，藤原苍介中途得到消息，排球部的众人刚回到学校，正在活动室里开简短的小会。
于是，在向黑尾铁朗发消息确认会跟列夫一并到场后，排球部的众人开完会仍然在等待。
这一等，便是半个小时。
姗姗来迟的灰羽列夫举起手中的特産，脸上洋溢着笑容：“因为——我们给大家带了特産！”
“居然是京都特産，你们跑京都玩的？”
“是啊！苍介的好友就在京都，我们还去参观了他的学校呢。”
黑尾铁朗非常敏锐地抓住重点：“参观了苍介好友的学校？排球部的？”
藤原苍介刚想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灰羽列夫喜滋滋地回道：“我和苍介是跟篮球部的成员借场地训练，还一并打了一场篮球比赛！”
“啪塔。”正在跟众人分特産的夜久卫辅，手里的包装袋洒了一地。
山本猛虎顿时变了脸色，摆出一副小混混的姿态：“哈？你们居然去找篮球部的打比赛？！”
灰羽列夫这个单细胞生物没有察觉到危险来临：“是啊，我们还赢了哦！苍介还顺便拜了个师！”
藤原苍介一巴掌拍在自己脑袋上。
好你个灰羽列夫，带你出去吃喝玩乐，你就是这么背刺自己的！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就连孤爪研磨都将头从电玩机上抬起。
黑尾铁朗克制抽搐的嘴角，走向躲在灰羽列夫身后的藤原苍介。
“……说明一下？”
十七年来，藤原苍介的头脑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般高速转动。
他张口就来：“我毕业于帝光中学——这是大家都知晓的消息。实际上我和‘奇迹的世代’中部分成员算旧友，得到了邀请在有时间的前提下前去参观，并在对面说明人手不足的条件下与之成员配合，打了场练习赛。”
“赢得比赛的原因并不是我和列夫在篮球上有多高的造诣，而是我们的队友是‘赤司征十郎’。”
名字一出，大部分人脸上都流露出一丝“原来如此”的了然。
只有犬冈走傻乎乎地望了望四周：“奇迹的世代是什么？赤司征十郎又怎么了？很厉害吗？”
芝山优生将人拽到一边，小声问：“你国中时没有关注过体育周刊吗？”
被科普了一番奇迹的世代的战绩，犬冈走点点头：“我不怎么看杂志……有这么个实力强劲的队友，列夫和苍介可以获取胜利也挺正常的。”
藤原苍介呼出一口长气。
很好，至少这一点糊弄过去了。
在一个排球养成游戏里打篮球，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一个卡bug操作，而灰羽列夫这个傻大个居然还到处得瑟。
可别因此给他整出一个bug事件，让他转而去打篮球了！
虽然提不上对排球有多么热爱，但至少和篮球相比，他更喜欢色彩丰富的排球。
黑尾铁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说你们两个——我对你们跟篮球部之间的恩恩怨怨不关心，但是请别给外人添麻烦啊。”
居然特意跑到京都去……看这身上还背着旅行包的模样，分明是刚下新干线才回来。
能拥有赤司征十郎这等干将的学校，会缺少练习赛的对象？
别开玩笑了。
孤爪研磨忽然扯回话题：“那拜师又是找了谁？”
八卦的目光再度落到藤原苍介头上，他一瞬间身体僵硬。
坏了，怎么研磨前辈在这种小事儿上格外执着……倒是被他的转移话题糊弄过去啊……
海信行看出他的抗拒，出来和稀泥：“好啦，大家都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有什么话明天部门活动的时候又不是不能说。”
明天部活教练可就在现场了！
不希望事情变得越发大条，藤原苍介赶忙交代：“是在练习赛的时候发现有位前辈的技巧很适合运用在排球上，所以、所以……”
那时，实渕玲央刚提议，藤原苍介便心动了。
在黛千寻前辈的吐槽声中，他喊出一声响亮的“师傅”。
于是乎，师徒的身份坐实。当即实渕玲央就拉着藤原苍介开小灶，才让他不得不延迟了回来的车次时间。
“那不是挺好的嘛，苍介！”
藤原苍介还在思考该交代多少实情，山本猛虎撞击一下他的背后，“怎样，是不是学会了超级厉害的技巧？要不然现在就让我见识一下！”
“已经很晚了，体育馆早就上锁，你想都别想！”夜久卫辅头疼地看着山本猛虎，“你今天的精力是不是太旺盛了一点，实在不行你单独加训消耗一下。”
孤爪研磨抓着游戏机陷入思索：“嗯……从篮球上学来的技巧……”
好期待，在排球赛场上运用起来又会是怎样的效果。
藤原苍介愣了愣：“前辈们你们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山本猛虎一脸莫名，“生气你背着我们偷偷进步？”
藤原苍介手忙脚乱地比划：“就——我居然去找篮球部的成员一起训练，还一并拜师什么的。”
海信行笑了起来：“什么啊，苍介你居然还很在意这种细节？你能从篮球上得到关于排球的啓发，我还得赞叹一句你真是天才呢。”
灰羽列夫忙不停跳出来邀功：“我也有哦我也有哦！我也学会了一个技能！”
“嗯嗯，那明天的练习赛上就很期待你们二人的发挥了。”
这下子轮到藤原苍介找到重点：“黑尾前辈，明天有练习赛？”
可明天不是周一吗，会不会时间太赶了点。
黑尾铁朗已经换上私服，伸出食指晃了晃：“明天训练赛只是给你们新人上场找找感觉，不会耗费太多时间的。”
“毕竟，对手都已经是我们的老朋友了。”
老朋友？
藤原苍介与灰羽列夫困惑地对视，犬冈走却和芝山优生一起学了坏，不肯透底。
“反正你们明天就知道了。”芝山优生这么说道。
犬冈走连连点头：“只是新人之间的练习赛，不要有压力。听猫又教练说，分队和我们上次入部时的测试一样，依然是研磨前辈带领我们。”
正在打电玩的孤爪研磨打了个喷嚏，被一旁黑尾怒骂，“先给我把衣服换好啊！”
一场练习赛还搞得这么神秘。
灰羽列夫开始发问：“你们这四日过得如何？有没有和很厉害的对手较量！”
犬冈走顿时手舞足蹈起来：“今天和我们对战的乌野高校就很厉害！那里面有个小个子同龄人，可以‘刷’地一下从左边迅速跑到右边，又‘啪’地一下把球快速扣下！”
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描述词。
可是灰羽列夫偏偏听懂了：“哦哦，听上去就好厉害！”
“当然，不过更厉害的是我！”犬冈走骄傲地昂起头，“只用了几球的功夫，我就成功阻拦下对面的进攻了！”
“好！犬冈你也进步了好多，明天练习赛我们一定能大获全胜！”
芝山优生站到藤原苍介身边，跟他感慨：“是不是觉得，他们可真闹腾？这可是今天打了好多场练习赛后的结果了。”
藤原苍介还沉浸在“自己和篮球部成员一起训练居然没有挨骂”的震撼中。
他忽然问：“那我如果从网球部成员那里学来了技能，是不是前辈们也不会说我什么？”
“……这是肯定的吧，能学到自然是你的本事。可是藤原君，篮球和排球还算可以理解，你又从网球上学到什么技巧啊？”
为什么这个人要想着从别的球类运动上偷师。
好怪！
和排球部的众人道别，藤原苍介回到家中后没有直接休息，而是站在后院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气朝着屋内助跑后跃起，沾了泥土的手指在门框上留下一个痕迹。
他踩着梯子用卷尺测量了一下高度。
摸高三米二，在同龄人中算一个较为优秀的数字。
但是还不行。
灰羽列夫身高一米九四，再加上臂长，跳跃后他可以很轻松地阻拦下对面大部分进攻。
而藤原苍介需要助跑后才能窜到这个高度。
既然从高度上不能占领优势，他自然而然寄希望于“时间差”。
拜师实渕玲央后，藤原苍介便知晓，对方的各项攻击都是建立在时间差之上。
只要欺骗过对面，就可以创造进攻的缺口。
排球中也有许多依靠时间差诞生的攻击手段，不过藤原苍介打算另辟蹊径，将之运用到拦网上。
毕竟这在能获取经验值的任务里，可是排行第二！
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藤原苍介为融入到排球中设计了许久，桌上的台灯直到深夜才关闭。
次日放课后，直井教练带着大巴一并在学校大门处等候。
排球部成员鱼贯上车，在见到藤原苍介后，直井学明显地表情僵硬，咳了两声。
“咳咳，藤原，相信在黄金周四日的假期里，你的实力一定得到了不小的提升吧。”
藤原苍介朝他轻轻点头：“多亏了教练的训练表，很有用。”
教练给的是七日训练安排表，藤原苍介只训练完四日，便已经觉得自己现在对排球更加得心应手。只要在周末抽空将训练表练完，一定可以成功等级突破！
教练果真是个大好人！
而收获藤原苍介赞美的直井学欲哭无泪。
等等，这算是事后算账吗？
摸不透藤原苍介态度的直井学只能搬出早已淮备好的说辞：“今天是针对你们新人的练习赛，只要通过考核，你和灰羽列夫便可以正式加入排球部。”
本以为能得到响亮回应的直井学，只收获一颗已经走进车厢中部的后脑，“是，我不会辜负教练的期待的。”
那你倒是状态再表现得兴奋一点呢！
忽然，已经坐下的藤原苍介起身，窜到直井学身旁，悄咪咪将人拉到一旁。
自认为会听到什么秘辛的直井学全神贯注，藤原苍介反倒是丑怩（？）了一番。
“教练……请问队服上的号码，能不能自选？”
还没见到练习赛对象就已经确认能进入正选行列了？真是傲慢的新人啊。
不过直井学也早已经承认藤原苍介的能力，所以闻言只是点头：“除开已有的编号，可以。”
“那、那我要十号……”
直井学一口应下，藤原苍介当场兴奋地和他击掌，“感谢教练！”
而后蹦蹦跳跳的回到座位，只留下原地摸不着头脑的直井学。
一个“10”编号的队服就能让他这么高兴……
藤原苍介，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单纯啊。

第18章 与枭谷的练习赛（一）
“嘿！黑尾！你们来的也太慢了！”
车子刚停稳，藤原苍介甚至没来得及查看学校名字，就被一个头发高高立起、大概是前辈的人堵住了车门。
坐在车门口的黑尾铁朗无奈地下车：“木兔，我们坐车过来也要花费时间啊。”
“我不管！”这位木兔前辈双手抱臂，满脸高傲地喊道，“今天必须跟我打满五场练习赛，否则下次合宿就不邀请你们了！”
“……木兔学长，你的提议教练也不会通过的。”在他身旁，黑发少年平静地反驳。
堵车门的木兔沮丧地蹲到花坛处，音驹高校的众人才得以下车。
跟在藤原苍介身后的犬冈走发出今日第一声感叹：“好豪华的校园！”
藤原苍介扫了眼周围，默默地在心中附和。
确实很豪华。
与篮球豪门洛山高校相比也能较量一二。
黑发少年还在劝着木兔：“学长，音驹高校的人还在这边看着，身为东道主我们……”
这位木兔学长当场原地蹦起：“我明白了！总之，先来打比赛吧！”
“抱歉，今天是一年生之间的对战，”黑发少年再度击破他的幻想，“木兔学长的话，大概只能和音驹三年生们一起在一旁练球。”
彻底失去希望的木兔一路被黑发少年拖回体育馆，对方临走前不忘自我介绍：“音驹高校的诸位，许久不见。向各位新加入的一年生介绍一下，我是赤苇京治，这位是木兔光太郎。”
黑尾铁朗无奈地摸了摸后脑勺：“你们没告诉木兔今天只有一年生上场？”
“教练可能是担心影响木兔学长的心情……总之，这两天学长很期待你们的到来。”
黑尾铁朗看了眼一旁失去色彩的木兔光太郎：“……”
但是，等他们到来后才知道真相，木兔不是照样会受到打击吗！
进入体育馆后，视线豁然开朗。
灰羽列夫瞪大双眼：“好大——我还以为这是两层楼的体育馆！”
赤苇京治介绍道：“枭谷学园很看重排球运动，所以这所体育馆是专门为排球部建立，穹顶建的很高。”
方便球员发一记令人瞩目的天花板发球。
藤原苍介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赤苇京治的后背，队服上印有“枭谷学园”的学校标志。
在国中淮备报考高中时，他在赤司征十郎给予的资料中见过这个学校的名字。
但由于过高的偏差值，第一时间就被藤原苍介排除在外。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资料里应该是写到过，枭谷学园拥有一位实力能进入全国前五强的主攻……
他的视线转移到木兔光太郎身上。
所以，就是这位发型看上去和羽毛球有些类似的前辈喽？
枭谷学园的监督见到来人，保持着礼貌上前与猫又教练握手，只是两人闪着电火花的背景突出了各自的暗中较劲。
“队伍里见识到不少新面孔啊，猫又。”
“你也不赖，暗陆。现在场上正在热身的就是新人？个子上就很占有优势啊。”
身高一六二的芝山优生忽然备受打击地捂住胸口：“巨、巨人丛林……”
藤原苍介的目光就没有从木兔光太郎身上下来。
看着他的队友凑到他跟前，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安抚着这位看上去失去活力的队长。
交流声中不时传来“你可是王牌”“不到最后不会动用的都是秘密武器”以及“拉着对面三年生自己组一局练习赛”之类的声音。
总而言之，三分钟后，藤原苍介看到一个过于活力的少年冲进正在握手的两队中间。
爽朗的笑声在体育馆内回荡：“嘿！嘿！嘿！本王牌满血归来！”
“木兔学长，握手。”
“来了！”
藤原苍介偏头望向刚刚出声的赤苇京治。
嗯，能够制服住队内王牌的角色，瞧这气质就像是二传。
简单的赛前握手后，没有过多交流，双方队伍的首发成员上场。
仅凭一年生是无法组建出一支完整的队伍，所以二年生中孤爪研磨和山本猛虎也作为首发上场，福永招平替补。
相对的，枭谷学园中也派出两名二年生首发，赤苇京治也在其中。
双方成员刚就位，藤原苍介便听到候场处，那位木兔光太郎的大叫：“为什么说好一年生的比赛，二年生也都上场了啊！”
“这是针对我们三年生！教练，我不服！”
枭谷的教练沉默了，大概是在组织措辞。黑尾铁朗忽然上前，勾住了木兔光太郎的脖子。
“这么想和一年生对打？那就IH上见啊。有我们陪你练球，别太不知足了。”
木兔光太郎瘪嘴：“我也想站在赛场上备受瞩目的夺分啊……”
夜久卫辅笑道：“都是三年生了，也该给一二年生们让步给予一些进步的空间，否则事事都让三年生的挡在前边，他们又何从进步呢。”
“是啊，木兔，”枭谷学园的三年生也上前劝着，“这都是为了队伍的未来做考虑，后面还有枭谷学园联盟，有你上场发挥的空间呢。”
众人连哄带骗，总算把人拉到一旁。
而随着哨声的响起，场上的新人们迎来了首次的磨合战。
这也是灰羽列夫和藤原苍介首次以正式比赛的规格上场，犬冈走和芝山优生有了黄金周时上场的经验，都比他们二人要熟络很多。
首先发球的是枭谷学园的一年生，对面表情严肃，抱住排球的双手还有些发颤。
不过下手发球还是很稳定的，芝山优生张开双手：“我来！”
排球顺利朝着孤爪研磨移动，身为音驹重要的二传手，他的眼睛左右移动，很快辨别出在场众人的方位，大脑快速运转。
右前方有防御漏洞，现在的站位……
“列夫！”
他轻呵一声，灰羽列夫闻声起跳，结果排球擦着手掌边缘越过，只轻轻添上几分力。
枭谷的前排防线也组织到位，却没料到球半路下坠，直接从身体和球网中的空隙中落下。
自由人接球失去空间，一行人在网前呆住。
负责做裁判的直井学也愣住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音驹得分！1:0！”
“赤苇，你倒是去接球啊！为什么能让这么一球得到分！”木兔光太郎在场外不甘地呐喊。
赤苇京治淡定地移开视线：“这一球根本没给人接球的机会啊。”
怎么看都像是对面攻手失误，意外之下的産物。
果不其然，他看到那位异国相貌的攻手回去后，被身旁的山本猛虎猛拍后背：“列夫！你刚刚打得什么球！”
“是研磨前辈给的球太高了啊！”
孤爪研磨：“……下次会注意的。”
糟糕，灰羽列夫还是个排球新手，不能过于相信他。
于是乎，孤爪研磨的视线聚焦在藤原苍介身上。总之，先尝试和藤原配合吧。
现在换到音驹发球，轮到的是犬冈走。
一记上手发球，枭谷众人迅速走位，由边缘的副攻手接球。
“机会球！”因鱼跃趴在地上的副攻喊道。
赤苇京治的视线扫视一圈，将球传出，“尾长！”
一年级副攻尾长涉冲上前挥臂扣球，却被网前的灰羽列夫和藤原苍介双双拦下！
“啊，列夫，”藤原苍介落地后捂住侧腰，“你刚刚跳起来的时候撞到我了。”
“抱歉！但是苍介你总是突然窜出来，我也不一定能及时发现你啊。”
这叫灵活走位好不好。
不想承认以灰羽列夫的身高，自己四处瞎窜的确容易走进视线死角，藤原苍介再度快速走位。
被拦下的球同样被枭谷的一年生二传救下，随着赤苇的背传，音驹的防御漏洞被抓住。
芝山优生奋力伸出手臂，没能阻拦下对面的斜角扣球。
“好球！”赤苇京治与攻手击掌。
直井学吹哨：“1:1！”
场边，正在训练的三年生们同样在围观战斗，夜久卫辅用手肘捅了捅海信行：“你猜哪边会赢？”
海信行：“我当然觉得是音——”
“肯定是我们枭谷会赢啊！”木兔光太郎不知从哪儿窜出。
也不顾身旁几位三年生的拉扯，他大吼着朝场上喊道：“赤苇！传一个好球——！”
另一边，藤原苍介忽然脚下一滑，差点没能成功接住球。
孤爪研磨走到他身边，偏头问：“没事儿吧？”
“……没事。”
为什么枭谷对面有个人和赤司撞名字啊……
虽然已经很想减少自己对名字的关注度，可是只要对面大喊，他总是会自然而然联想到赤司的面容，然后突然觉得绝对打不赢的。
比分焦灼着来到“3:3”。
这一次，轮到了音驹发球。
而现在站在发球线后的，是藤原苍介。
他手中拍动着排球，动作闲熟，与刚接触排球的初学者和鲜少练习的普通爱好者有着相当大的差距。
枭谷的垄泽教练一眼就瞧出此人的不平凡：“看来你们今年招到一位不得了的新人啊。”
猫又教练哈哈大笑：“这可是我们的排球特招生！给你们领教一下，我们排球部的新生力量吧。”
场边的音驹众人也十分期待藤原苍介的发球，谁让他每一次都能给予众人完全不同的震撼。
在经历过黄金周四天的个人特训后，藤原苍介会不会又拥有着非同凡响的进步呢？
虽然这个概率很小，毕竟四天时间根本不足以改变什么。
但是怀揣着对藤原苍介的信任，众人屏住呼吸，连同一旁的枭谷学园众人也都跟着放缓了呼吸声。
“休——”
视线中，藤原苍介起跳了。

第19章 与枭谷的练习赛（二）
没有助跑，只是将球抛起后起跳。
藤原苍介的手臂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挥出击球，三色交织的球体便像一枚导弹，急速冲向排球场的另半边。
木兔光太郎还和黑尾铁朗勾肩搭背着，看到这球他惊讶地瞪大眼睛：“音驹来了位攻击型球手啊，力度不错，但是只是普通的上手发球，而且——”
出界。
尾长涉只一眼，便辨别出这枚行进路线几乎平行于球场的球必将落在场外，根本无需耗费体力追逐。
赤苇京治原本也是这么想的，望着排球从自己头顶擦过，视线转移回从发球线后走向自己位置的藤原苍介，白发少年表情平静地像是没有发球失误……
不，等等！
赤苇京治猛然回头：“那球不会出界，快去救球！”
队内的自由人一愣，下意识扭头去追，却为时已晚。
像是魔术般，那枚速度称不上多快的排球，居然在空中猛然顿住，接着骤然下坠！
自由人鱼跃向前，只能徒劳地看着排球重重地砸在边界线上，竟是没有出界分毫！
黄蓝白交织的球体静静地矗立在边界线内，恍若对自己的嘲笑！
负责场边判定的三年生也愣了，在教练的咳嗽声中才顿时惊醒，直起身挥动旗帜。
“界内，发球得分！4:3！”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发球啊？！”枭谷学园的三年生自由人小见春树，见此情形惊叹得下巴都快落在地面上。
他看着一年生自由人后辈趴在地上颓唐的模样，联想到若是球场上的人是自己，八成也会判断是界外球，从而错失最佳的接球时间。
音驹今年拥有了一位相当了不得的后生啊。
但这一球，不但让枭谷学园的成员震惊，也让音驹的众人惊讶不已。
藤原苍介正和芝山优生示意下一轮交接，就被灰羽列夫一个肘击差点打飞出去。
“苍介！你居然还藏了这么一个厉害的招式没有用过！”
藤原苍介捂住自己的后腰，某个时间起了想噶人腰子的心。
他揉了揉腰肢，无奈地开口：“没有故意藏着，这也是我刚练会打算在练习赛上试手的发球。”
他还给这种发球取了一个相当响亮的名字——时停。
其实是滞空球的一种，利用手臂追加的回旋力中和球体击出时自带的外旋力，使其像回旋镖一样在某个节点得以于空中骤停，又因过重的质量和缺少的能动力只能原地下坠。
不过这种球，藤原苍介也只能做到十次里成功一次。剩下的不是出界就是球体莫名以弧形的轨迹往人身上砸。虽然让人诧异的效果差不多，但肯定没有稳稳落在白线上时更为嘲讽。
某种程度上说，藤原苍介就是抱着打击对面自由人的心态，设计出的这一类型的发球。
藤原苍介接过新的排球，淮备再度发球，枭谷学园的教练喊了暂停。
回到座位上刚喝了两口水，他被山本猛虎猛然勾住脖子：“苍介，好球！藏着这么厉害的绝技，怎么不提前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藤原苍介差点一口水喷出去，脸都快憋成河豚，好不容易才挣脱山本猛虎的怀抱。
他扶着凳子喘了两口气：“因为之前的成功率根本不高，教练也不会允许我在正式场合使用这种发球的。”
“只不过这一次是属于一年生的练习赛，我想着都是练手用的，所以……”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猫又教练盯着他，继而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藤原苍介抬头，对上那张和蔼的脸庞，“藤原，在赛场上发挥出你全部的实力吧。”
“不用担心会不会失误，又会不会丢分，排球部的大家是你坚强的后盾。若是在你发球被对面击回后他们不能成功将球接下，该反省的是他们，而不是将球成功发出去的你。”
“啊，了解。”藤原苍介点头。
可看着对方低垂着头若有所思的模样，猫又教练知晓，这位新加入的一年生依然没有放弃在发球阶段就拉开比分差距。
他所追寻的排球之路没有错，只不过他可以更信任一点他的队友……
罢了。
他们之间的羁绊，也该让这群少年自己缔结。
于是，稍作休整后，藤原苍介再度站到发球线后。
枭谷的教练在暂停后不知下发了什么样的指令，但藤原苍介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更多了。
这一次，全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他俨然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而他只是不急不躁地拍球寻找手感，后撤一步将球平托于胸前，他瞄淮了对面的一年生自由人。
对方一惊，身体莫名一颤。
下一秒，藤原苍介高抛球后助跑两步，奋力跃起。
他的挥臂动作干淨简练，没有任何多馀的修饰，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击球，却硬生生爆发出数十倍的动力，让排球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迅速飞行——
枭谷的自由人知晓自己依然被针对，摊开双臂等待接球。
来了，是右——
“咚！！！”
边……
双瞳因不可置信而震颤，视线中藤原苍介轻盈地下落，足尖点地，优雅地像是刚结束圆舞曲。
只有右耳的耳鸣声与身旁不超过十公分处的排球擦痕，宣告了刚刚经历了一场多么恐怖的袭击。
而肇事球甚至落在三年生人群中，被木兔光太郎接住。
已经隔了数十米的距离，木兔光太郎都觉得接球的手热得发烫。
球体的旋力在掌心摩擦，他的身体在颤动。这不是面对强敌时的胆怯，而是猎人追寻到猎物棋逢对手时的兴奋！
“喂，木兔，赶紧把球丢回去……”一旁的猿杙大和刚偏头，便发现他们的主攻瞪大了双眸，视线牢牢地锁定在立于发球线后重新拿起一枚排球的藤原苍介。
想要击败他，想要在赛场上和他堂堂正正的较量！
“发球得分，5:3！”
赤苇京治注意到木兔光太郎的状态，略感不妙地眨眼。
让他们队内的王牌彻底兴奋起来了啊。
这位一年生可真是了不得，能发出这样一记惊诧众人的球，为何在国中三年却默默无闻。
东京赛场竟如此残酷，埋藏了这位天才少年？
“发个好球，藤原！”“苍介，加油！”“给对面的新生瞧瞧我们音驹的实力！”
在队友的祝福声中，藤原苍介再度抛球。
这一次，不需要瞄淮，更不需要任何多馀的言语，枭谷的众人纷纷做好接球的淮备。
“砰！”的一声清脆的击球声，风声与爆鸣声同时从身旁略过。
也几乎是眨眼间，身体已经下意识鱼跃扑向落球点，意识却浑然跟不上。等到再度反应过来时，枭谷的四人都已经身体撞击在一起，在地上躺成一片。
而那枚排球因力的作用一度反弹回天花板，最后竟是落到孤爪研磨手中。
他看着手上的排球，丢给藤原苍介。
“6:3！”
“加油。”视线略过对方的球鞋，孤爪研磨给予了自己最真心的祝福。
这么强劲的发球，在藤原苍介因劳累降低力度之前，完全可以做到百发百中。
相当了不得的副攻手，在进攻和防守上同样可圈可点。
当然，若是对方能将接球稍微练习一下便再好不过了……
比分在藤原苍介一人作用下，来到8:3。
坐在休息区的芝山优生垂下头开了个玩笑：“有藤原在，我根本没有上场的机会嘛。”
“那可不一定，”直井学摇头，用动作示意对方看向球场，“藤原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是的，虽然藤原苍介能够发出重球，但并不代表他就是不流汗不会累的机器人。
五月的天说热不热，却也在人运动时带来难耐的燥动。藤原苍介能感受身体内的水分正在大量流失，这不是一时半会儿靠喝水就能补回来的。
温度急速升高的身体，也令他在触摸排球时带来一丝焦躁，至少已经找不回刚刚最佳的手感。
烦，怎么偏偏是练习赛的时候。
越是想要追寻那一刹那的灵感，便越是摸不着头脑。
最后卡着超时的哨声，藤原苍介再度发出一记跳发球。
力度与技巧均有，但已经被他几乎挨着折磨过一轮的枭谷众人，俨然察觉他的落球点。
双手交迭、双臂并行，排球顺利被击起。
“赤苇——！”场边，属于王牌木兔光太郎的呼声传进隶属于枭谷的二传手的耳中。
不需要过多思考，他已经寻找到音驹的防御漏洞。
相比于经验丰富的三年生，刚加入队内的一年生所搭建的地面防御，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在他一个假动作将网前的防御骗向尾长涉后，赤苇京治接球的手轻轻一挥。
排球便向没了线的珠子，滚进音驹的半场。
哨声的响起，更是揭示了他们打破了音驹的发球统治。
场边的枭谷三年生们发出了响亮的欢呼：“二传进攻！赤苇好样的！”
“枭谷得分，8:4！”
孤爪研磨看向仍在地面滚动的排球，还没来得及叹气，山本猛虎的声音便在身后炸起：“研磨，刚刚这一球你分明有空去救吧！”
可是这样很累诶，而且很大概率也赶不上时间。
孤爪研磨像是默认了这个说法，气得山本猛虎撩起袖子：“喂研磨，倒是给场上的一年生们做好榜样啊！”
“……我有在好好努力。”
“那就拿出一点精气神！不要辜负了苍介的发球！”
藤原苍介突然被扯进话题，不由得开始劝阻：“没事的，我的球被接下了而已，这也怪不到研磨前辈的头上……”
“你这小子怎么还替别人说上话了！”
“山本猛虎！你再在球场上吵架，就给我去操场上跑二十圈！”
闹剧最后被场外的黑尾铁朗所制止。
结束发球权的藤原苍介转移到网前，在面对身旁山本猛虎的碎碎念中尴尬地憨笑着，并与枭谷的二传对上视线。
那位黑发少年面色沉静，恍若一滩沉寂的池水，除开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与面颊上的汗水，看不出对方居然是运动过的模样。
“赤苇京治，”对方的手从球网下传过，落在他的身前，“虽然已经介绍过自己，但我认为更需要正式认识一番。”
藤原苍介将手握了上去，回以一个笑容。
“我是藤原苍介，音驹高校一年生，位置是副攻。姑且算擅长发球，还请前辈多多指教！”

第20章 与枭谷的练习赛（三）
藤原苍介说话声音不大，却足以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一旁的山本猛虎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你管这发球叫“姑且擅长”……？
姑且在哪里啊？！
“哦……”赤苇京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你是觉得自己的发球还有提升的空间。”
音驹众人诧异。
赤苇你这小子脾气是不是太好了点？这分明是在挑衅！！！
藤原苍介只觉有些莫名，却又不知如何接话，干脆保持沉默，倒像是认同了这个说法。
毕竟和扣球拦网相比，目前的确只有一个发球还算让他满意。
但他也做不到每一球都让人接不下。
如若他的想法被在场任何一个人知晓，大概只能换回一次暴打。
能发球得分已经很了不起了，还指望每次发球都接不下，难道想一个人进化成超级赛亚人吗？！
黑尾铁朗戏谑道：“诶呀，我的王牌位置就快要不保喽，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木兔光太郎：“……”
“你绝对是在炫耀吧？绝对吧！！！”
气死了！音驹过来特意打一场练习赛，该不会就是为了炫耀他们新加入的球员吧！
他无法上场手痒痒也就算了，还得看着黑尾铁朗这家伙洋洋得意！
交换发球权后，枭谷学园的一年生二传xue掘秀一站在了发球线后。
手上转动着排球，他思考片刻，还是决定将更为稳妥的上手发球，换为刚练习没多久的跳发球。
有藤原苍介这个值得比较的同级生在，场上其馀的一年生都有些焦躁。包括音驹的几位，都期望着能在练习赛上大显身手，至少别默默无闻。
可意外总是在这个时刻降临，生疏的跳发球让排球在空中失去重心，擦着球网落进音驹的防线。
藤原苍介一愣，冲上前单手接球，奋力将球往身后击打。
那枚黄蓝白交织的球体便飞跃大半个球场，最后撞击在遥远的牆壁上，又咕鲁鲁地一路滚回场内。
“枭谷学园得分，8:5！”
众人：“……”
喂喂，这个接球开玩笑的吧，简直像是对面的间谍啊！
灰羽列夫小碎步移到藤原苍介身后，用手遮掩住嘴，却挡不住声音：“苍介，你的接球真的烂到像是故意的。”
“列夫！你这么说话小心苍介把你打一顿哦！”
一旁的犬冈走赶紧上前把灰羽列夫拉走，然而这个傻大个还搞不清状况：“我又没说错，苍介他明明发球什么的那么厉害，结果接球完全就是新人水平嘛！”
同样接球很烂的家伙怎么好意思点评别人的！
犬冈走对上缓慢抬起头的藤原苍介，慌忙地摆手：“不不不，苍介，每个人都会有自己擅长的与不擅长的！接纳自己不完美的一面也是一种完美啊！”
藤原苍介：“明天部活的时候，来接我发球吧，列夫。”
“……欸？！”
“犬冈你也是。”
“我、我就不需要了！还是让芝山练练自由人技术吧！”
场外的芝山优生黑着脸呐喊：“我明天有事，部活请假！”
黑尾铁朗不忍直视地单手捂眼：“以后场上有一个一年生就足够了……不然我真怕他们比赛时打起来。”
关系是挺好的，但是太熟络了有时也是种负担。
夜久卫辅拍拍黑尾肩膀，调侃道：“不也挺好，不需要对手就激发出火气，在赛场上奋勇夺分啊。”
海信行：“……气血上头的时候，不丢分就算好事了。”
夜久说这话认真的么！真打起来还得派人上去拉架呢！
不过藤原苍介除了嚷嚷了几句外加耳朵红了，倒也没有过多表情。
只是万分纠结地向场上的三名二年生前辈道歉。
“抱歉，山本前辈，孤爪前辈，福永前辈……我、我回去后一定苦练接球！”
山本猛虎倒是好心在替他找补：“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别紧张。这也是苍介你第一次上场，有些小失误很正常的。”
“排球部解散后，你也没有机会练习接球吧。”孤爪研磨也同样自然而然地帮忙寻找理由。
福永招平更是笑笑：“你已经很厉害了。”
毕竟在他们心目中，藤原苍介就是一个训练起来不要命的拼命三郎。
那么他不擅长接球，大概是真的没有机会练习或者实在是办不到。
只有藤原苍介在心中默默地给自己点了根蜡。
他不擅长接球倒也没别的原因，当然是因为——
因为接球根本就不加经验值啊！
垫球好歹还能加一点经验值呢，结果接球完全查无此球了！
藤原苍介本身就是抱着练级的心态在训练，这种完全不加经验值的项目，他才不会多看一眼。
不过眼下先把态度摆出去，糊弄过去再说。
至于练不练接球，那得从长计议了。
……
练习赛结束后，双方球员再度于网前握手。
这次针对一年生磨合的练习赛，孤爪研磨一直在降低场上二年生们的存在感。
许多本该可以传给山本猛虎或是福永招平的球，他都会尽量交给犬冈走和藤原苍介完成。
实在是角度卡不到位，那就勉为其难和灰羽列夫配合一下。
虽然基本都以失败告终。
而枭谷学园在赤苇京治的带领下，配合较为默契，即便攻手不算很亮眼，但胜在稳妥。
最终结果也是以3:2由枭谷学园拿下胜利。
差不多是双方握手的那一刻，木兔光太郎跑进赛场上，怀里还夹着刚刚接到的排球。
他指着藤原苍介期待地喊道：“藤原！来和我一较高下吧！”
在练习赛阶段无数次炫耀过自家新人的黑尾铁朗，这次护犊子地把藤原苍介挡在身后，“木兔，五局打下来了，可得给一年生们一点休息的时间。”
直井教练也看了眼手表：“也到了该回去的时间了。”
“欸？！”木兔光太郎双手抱头，“为什么！说好的练习赛怎么没有我上场的机会！”
枭谷的经理白福雪绘刚提着洗干淨的毛巾回来，闻言她食指点了点下巴：“木兔你也和黑尾他们打了一阵球吧。”
“那是练习，练习！完全算不上比赛嘛！”
“那我可以给你们计分，”白福雪绘说着抽出记分牌，“需要吗？”
木兔光太郎：“……不用了！音驹的诸位，下次练习赛再跟我一较高下吧！”
赤苇京治勾唇笑了：“不会等待太久的，木兔学长。”
下次练习赛，大概是枭谷的众人前往音驹了。
藤原苍介用毛巾擦拭身上的汗水，枭谷的一年生正在互相推攘着，听声音似乎是想要和他交换联系方式。
犬冈走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三两句交流中便互换邮箱，相约下次练习赛见。
就当他们淮备一鼓作气找上藤原苍介时，对方放下毛巾，忽然走到木兔光太郎跟前。
“木兔前辈，”藤原苍介伸手示意了一下，“虽然时间较晚了，不过我想我们可以交流三个球。”
不等音驹众人反对，木兔光太郎已经一口应下：“好！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发球！”
他身旁的队友一愣：“木兔你要发球？！”
“自己把球抛起来然后扣下，没什么区别的啦。”
赤苇京治瞥了眼教练的方向，没有制止。那大概也是想多看看藤原苍介的发球，搜集情报。
于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在木兔光太郎一甩外套进场时，闲熟地接下。
“……所以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孤爪研磨坐在凳子上休息，看着场上互相发球又互相接不到的两人，往嘴里灌了一口水。
今天的游戏日常还没做完呢，作业也没写完，又得熬夜到很晚了。
明明已经打了五场球，身体都累到懒散，藤原苍介居然还有力气发出威力那么巨大的跳发球。
……所以这家伙该不会在场上的时候也是故意藏着力气的吧？！
黑尾铁朗也倍感头疼：“藤原这小子除了平时嘴上喊着敬语，轮到该商量事情的时候，是半点都没有考虑过问问前辈的意见啊。”
一个人影响了全队的计划，放在别的注重前后辈阶级的学校里，怕是得被针对到有心理阴影。
孤爪研磨瞥了一眼黑尾：“不正是你们的不在意，才让他这么肆无忌惮吗。”
“什么？”黑尾铁朗刚刚在关注赛场上的动向，没注意听。
孤爪研磨已经收回视线：“没什么。”
自从他说过可以无需用敬语喊他后，藤原苍介便一直遵守着。
只有在人多的场合时，他才会“被迫”带上敬语，以表一视同仁的态度。
大概对藤原苍介来说，喊不喊敬语只是随口的事儿。他尊重每一个人的想法，不带有任何个人色彩，想让他加上他便加上，想让他去掉便让他去掉。
也不知道这种橡皮泥性格算好还是算差。
闲聊的功夫，场上两人的三次发球也见识完毕。
藤原苍介只是不擅长接球，并不代表他的行动就慢人一步。
所以在第三球时，他已经可以出现在落球点，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将球接起并击飞到空中。
至于二传能不能顺利接到球的同时把球传出去？
哈，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了！
望着球飞到高空的孤爪研磨：“……”
有时候，真想摆出前辈的架势。
让藤原苍介好好练习接球啊。

第21章 与枭谷的练习赛（四）
藤原苍介勉强算接下了木兔光太郎的发球，而木兔光太郎则一直没能触碰到藤原苍介发出的球。
倒不是技术不佳，而是人刚上场时总有个热身的过程。眼看着第三球时就快要成功了，却还是慢了一步。
“再来！”木兔光太郎元气满满地喊着，双臂张开摆出一副不肯罢休的姿态。
藤原苍介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木兔前辈，已经很晚了，我们排球部要回去了。”
赤苇京治也适时地提醒道：“木兔学长，音驹的人还要坐大巴回去。”
“是啊木兔，后面还有一起打练习赛的时间，不用急于一时的。”
枭谷学园的排球部众人已经很熟练地在给他们的主攻手顺毛。
木兔光太郎也知晓天色已晚，的确不适合强行把人留下。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望着藤原苍介匆匆离去的背影，他忽然喊道：“藤原！你绝对是嫌弃太累不想和我打了吧！”
“喂木兔！身为前辈怎么能说这种话……！”
赤苇京治直接和黑尾铁朗握手道别了：“抱歉，黑尾学长。木兔学长可能今天状态不对，请多见谅。”
“毕竟见到了一位有实力的新人，自己却没能上场打球，能理解。”黑尾铁朗说话时也没忘记自卖自夸。
双方教练各自交换队伍进行了简短的点评，大部分都是针对一年生的，基本都是仍需多加练习。
山本猛虎被提醒一句太容易热血上头，福永招平被点出不能在团队内做好引导作用。
孤爪研磨保持省力的打法也被教练啰嗦了两句。
唯有藤原苍介，垄泽良文在看向他时，只是叹了口气。
“怎么就被猫又拿下了呢……”对方表情有些牙疼。
音驹的众人连忙上前把人挡在身后，阻挡来自枭谷方的觊觎。
藤原苍介：“？”
所以评语呢？打完游戏副本后由特殊人物给予的中肯评价呢？！
临走前，枭谷的一年生们还在纠结。
没能互换邮箱，好遗憾，可是现在的氛围似乎不适合要联系方式……
他们各自互换了一个眼神，要不之后从犬冈走那里中转一下？
一年生们纠结着，赤苇京治却忽然握着手机上前。
“藤原，我们还没有互换过联系方式。”
原本在神游的藤原苍介立马回神：“抱歉！赤、赤苇前辈！是我忘记了！”
“不，也没必要这么紧张……”
木兔光太郎从赤苇京治身后探出脑袋：“刚刚在比赛的时候就发现了，你对赤苇的名——”
原本是疑问句，但在木兔光太郎念出“赤苇”之后，对方表情狰狞了一下。
赤苇京治：“……”
破案了，他的名字是藤原苍介的弱点（？）！
“所以为什么呢？”赤苇京治不理解。
枭谷的众人已经往旖旎的方向猜测：“该不会是某位前女友——”
“不不不各位前辈，请别打趣我了，”藤原苍介连忙打断，“是我有位友人，名字叫赤司征十郎。”
此名字一出，枭谷的众人也愣了下。
而后三年生中的木叶秋纪搭上赤苇的肩膀：“你是不是还有一位在打篮球的远方表弟？”
“我说为什么这名字听上去这么耳熟，是那位‘奇迹的世代’的队长吧！”
“在中学生运动杂志上经常露面，就算是不关注篮球的人也会扫过几眼对方的名字……”
奇迹的世代真的名气好大哦。藤原苍介想着。
跟他们比起来，他这个游戏主角反倒像是个NPC。
得知原因的赤苇京治叹气：“撞发音这个也不是我能解决的……”
“不过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喊我‘京治学长’。”
藤原苍介已经把手握上去反複摇晃：“感激不尽！京治学长！”
若是在此之前，藤原苍介遇到赤苇京治最多感觉叫法上有些怪怪的。
可就在昨日，他刚和赤司征十郎同队打了一场篮球。
虽说被中场叫停，但他也近距离感受了一下对方的威压……不愧是赤司征十郎啊！
感觉至少得对赤司相关PTSD一段时间。
既然已经交换联系方式了，自然不可能只和赤苇一个人互换。
枭谷的众人都得到藤原苍介的邮箱，一年生们感激地望向赤苇。
在接过木兔光太郎的手机时，藤原苍介忽然又愣住了。
木兔光太郎略感不妙：“我的名字也和你某位朋友撞发音了吗？”
“……这倒不是。”藤原苍介否认了，但是没完全否认。
而是换了一个很怪异的说法：“可以请你用轻浮一点的声音，喊赤苇的名字吗？”
木兔光太郎大概是人生第一次被提出这个要求，他歪了歪脑袋，露出豆豆眼。
黑尾铁朗在一旁已经听不下去了：“藤原，我不管你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但是这个是相当失礼——”
“赤苇~”木兔光太郎忽然开口，“……这样？”
赤苇京治一阵恶寒地抱住胳膊：“此生难忘的体验。”
藤原苍介即便被黑尾铁朗控制住双臂，也没有忘记指挥：“不，比起这个可能音调还要再高一点……然后喊‘小赤苇’试试呢？”
“小赤苇~”
“有点那感觉了，再稍稍飘浮一点的语调。”
木兔光太郎也渐入佳境了：“小赤苇~”
“没错，就这个！”
“没错个头啊！”黑尾铁朗制裁的铁拳即将落下，藤原苍介滑泥鳅一样钻到木兔光太郎身边。
他手里攥着手机，开啓录音模式：“木兔学长，请再喊一次。”
“藤原苍介你别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了！！！”
这一次，不仅仅是黑尾铁朗，就连夜久卫辅也忍不住了。
两个人双双架着藤原苍介离开，不顾对方的挣扎。
藤原苍介离开时还有些遗憾，明明好不容易才……
忽然他手机振动一下，是木兔发来的邮件。
木兔光太郎：【虽然不知道藤原你要这个有什么用，不过我录制下来了哦！赤苇因为这个缘故一直在避着我走呢，下次可必须得跟我完整打一次球！[附件.mp3]】
藤原苍介：【谢谢木兔学长，感激不尽，下次一定！】
拿到mp3的藤原苍介，转手发送给黄濑凉太。
黄濑凉太：【？？？】
黄濑凉太：【小藤原你为什么要留着这种录音……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藤原苍介：【你再仔细听听呢？这是你吗你就污蔑我。】
不管手机那头的黄濑凉太遭遇了人生中多么惊涛骇浪的认知颠覆，大巴已经行驶到眼前。
几乎是屁股刚挨上凳子，藤原苍介察觉自己的座椅被人从后面扒拉了一下。
他看着黑尾铁朗的脑袋从上方冒出：“藤原，木兔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吧，你就是怕累了吧？”
藤原苍介：“……怎么会呢黑尾学长，我是真的不好意思耽误排球部的大家更多时间。”
黑尾铁朗“呵呵”了一声。
你小子之前同意木兔的请求时也没感到一丝歉意啊！
眼见着轻而易举糊弄不过去，藤原苍介又道：“像木兔学长这般的人物，我怎么好意思占用对方太多时间，稍微瞻仰一下荣光即可。”
藤原苍介感受到座椅上施加的力消失了，转而是身后传来细碎的交流声。
“研磨，你要是有这说话的水平，我相信现在你也是能上排球周刊的人物了。”
“……让藤原上就可以了。”
“以他的实力，高中三年绝对没问题吧？不知道能不能连带着让我也接受一次采访。”
“还没开始比赛呢，小黑。你是不是太乐观了点。”
“……”
内心想法逐渐被周围人有所察觉的藤原苍介，第一次感觉到不妙。
答应木兔光太郎一起练习三球，是他想见识一下资料里那位全国前五的主攻手到底有多么强大的实力。
游戏中少有的可以越级挑战提前捡经验书的机会，他藤原苍介怎么可以错过！
可当他第三球实实在在的手臂与排球相接触时，一瞬间的钝痛让他眼前一黑，险些单膝跪地，几乎是咬着牙才撑着站起身子。
痛！痛死了！
还经验书呢，别把自己玩进医院了！
一路上都在忍着痛的藤原苍介可不愿委屈自己，能跑路就光速跑，哪里关注到自己的演技有多么差劲，连带着往常藏好的小尾巴都被人发现端倪。
藤原苍介身边的座椅是空着的，山本猛虎混在一年生中间不知聊些什么，笑声一波比一波高。
身后的黑尾铁朗忍无可忍地把矿泉水瓶扔过去，这才终结了车上过于喧闹的声音。
藤原苍介见无人会关注到自己，便侧过身子，撩起袖子借着月光小心翼翼看向自己的胳膊。
——内侧已经青紫一片，红肿不堪。
本就缺少磨练的胳膊，头一回便遇上了重头戏，来自全国前五主攻手的攻击果真名不虚传。
在藤原苍介伸手去触碰淤青时，只轻轻一下便疼得他快掉眼泪了。
……这游戏接球不算经验值，绝对是为了玩家身心健康着想！
藤原苍介泪目地放下袖子，将练习接球的计划又往后挪了几个日程。
比起接球，他都更情愿练习拦网了。
回到音驹，见天空中月繁星稀，猫又教练摸摸下巴：“今天先解散吧，有什么话等明天部活时再说。”
排球部成员们皆是高呼一声：“是！”
藤原苍介强撑着将包背到背上，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躲着前辈，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偶像包袱。
但在他挥手和众人告别前，芝山优生拍了拍他的书包，笑容里莫名有几分怪异，让藤原苍介摸不着头脑。
直到回家后，他在书包的侧面，摸出了一瓶活血化瘀的药膏。
藤原苍介：“……”
糟糕，虽然很感动，但还是暴露了！
与此同时，屏幕上闪烁着“黄濑凉太来电”的手机，也如夺命铃一般疯狂响起。
“小藤原，那到底是谁？？！！你等着，我明天就来东京找你！！！”

第22章 未来的方向
“……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原来是要和黑子君见面，顺带拉上我。”
行走在街头，藤原苍介脸上写满了无语，哪怕手上还拿着黄濑凉太请客的冰棒，都压不住心底的火气。
身旁某只金色大型犬嘴里还含着冰棒，闻言颇为受伤地捂住胸口：“小藤原你说话也太伤人了啦，我明明也很想见你的！”
藤原苍介：“……”
“抱歉，其实我并不太想被你惦记……”
“为什么啊，明明以前还是队友呢，不能这么绝情的！”
藤原苍介倒是觉得，自己不是绝情，而是生物本能的趋利避害。
毕竟哪儿有人拉着别的运动部门的人一起去别的学校打探消息的，不怕被揍出校门吗！
就因为那段音频，害的藤原苍介接到电话后误以为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点，提心吊胆一晚上。部活还专程找猫又教练请假，甚至差点假都没批下来，仅仅是为了只身赴会某人的邀约……
他试图挣扎：“我是觉得陪你出来找黑子君，还不如回去继续训练，而且马上IH预选赛也——”
“都不在一个学校了，很难得才见上一面，小藤原你就别闹别扭了！”
黄濑凉太拽住某位想逃离人士的胳膊，将人一路连拖带拽到诚凛高校的门口。
看着学校里放课后，学生们三三两两从校内走出，藤原苍介深思熟虑片刻，将身上印有学校logo的运动衫塞进背包里。
黄濑凉太沉默地看着他翻出了一件纯黑的外套套在身上，忍不住开口吐槽：“小藤原你好熟练哦，是不是经常这么做。”
藤原苍介微笑着朝他眯起了眼：“你以为是谁害得我必须偷偷摸摸的啊！”
书包里多备有一件外套只是防止意外之需，没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场竟是为了掩盖自己身为音驹高校学生的身份。
抱着“来都来了就当和黑子哲也见面叙旧了”的想法，两人并肩走进诚凛高校。
黄濑凉太倒是没做僞装，倒不如说他俊朗的外表本身就令人瞩目。
不过是行走到篮球部的距离，他们的身后就多了几个小尾巴，让藤原苍介恨不得和黄濑凉太当场保持距离。
他一个排球部的，到底为什么要来凑篮球部的事儿！还在别人的学校惹出这么大的阵仗！
黄濑凉太像是看出了他内心的抗拒，揽着肩把人带进体育馆。
“诚凛的诸位，许久不见呀~”
篮球落在地板上的撞击声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体育馆里数十位成员写满了懵逼的脸。
“欸？！是黄濑凉太？？！！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啊——！！！”
快要把穹顶掀开的音量，迫使藤原苍介不得已捂住耳朵。
也许是脸上的嫌弃过于明目张胆，诚凛篮球部里有人好奇地伸手指着他：“这位是黄濑君的队友吗？”
藤原苍介：“不——”
“哈哈哈，当然啦！不过是以前的队友！”黄濑凉太大笑着拍了拍藤原苍介的后背。
否认的话卡在喉咙里，藤原苍介绷不住了，上前揪着黄濑凉太的衣领：“不要说这些令人误解的话语啊！”
“啊，是藤原君。”
和火神大我一并去灌水的黑子哲也回到篮球部，发现门口处围了不少人。
他往里探了一眼，不出意外地瞧见了黄濑凉太，对方明明是杂志上炙手可热的模特新星，却总是在外招蜂引蝶。
黄濑凉太也注意到他，一个飞扑过去：“小黑子~”
黑子哲也侧身晃过黄濑凉太，无视对方走到藤原苍介跟前：“没想到在这里能和藤原君见面。”
藤原苍介叹了口气：“好久不见黑子君，其实我是被黄濑硬拉着过来的。很幼稚啊，多大的人了还要来下挑战书。”
“嗯，的确是黄濑君能做出来的事情呢。”黑子哲也认同地点头。
“……喂喂，我本人还在现场呢，你们就这么正大光明地说我坏话吗？！”
“那我们偷偷私底下说？”
“必须说我坏话吗？好过分哦！”黄濑凉太掩面哭泣。
火神大我关上体育馆的大门，隔绝门外越来越多探寻的视线。
他看了眼藤原苍介，愣了下，问：“黑子也认识的话，那这位也是奇迹的世代成员喽？”
“不是，”火神大我身旁的女生一口否认，“‘奇迹的世代’资料中，没有关于一位白发少年的相关信息。”
虽然眼睛给予的身体数据告诉她，眼前这位也是适合运动部的绝佳苗子，但她更偏向于这位是属于“奇迹的世代”之外的队友。
黑子哲也听到众人的议论，便侧身介绍道：“这位是藤原苍介，是排球部的成员。”
“排球部啊！”诚凛篮球部的众人点点头，不知道懂了什么。
黄濑凉太忽然偏头：“话说回来，小藤原你是怎么认识小黑子的？”
他是因为曾经加入过排球部和藤原苍介做过一周的队友，可没听说过黑子哲也也有相同的经历啊。
藤原苍介：“……”
“明明都是帝光毕业的学生，你确定要在这种场合让我解释？”藤原苍介怒了。
都已经自说自话把他拉到黑子哲也的学校来了，居然还问的出口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黑子哲也倒是好脾气地解释了一番：“我和藤原君国中一年级时是同学。”
但相熟的原因，是当时申请加入学生会的藤原苍介，初次任务需要收集齐全新生个人信息登记表。
可无论怎么数，班级内总是少了一份，急得他不停地拦着班上的同学询问是否已提交，却都只能得到肯定的答複。
最后，是黑子哲也带着自己被遗漏的登记表出现在他面前，藤原苍介的初次任务才算圆满完成。
虽说把人吓了一跳，但也自此让藤原苍介对黑子哲印象深刻，也再也遗忘不了，存在感再低也永远是班级内第一个发现他的人。一来二去两人便互相熟络了，后续分班分开后也时不时邮件交流近况。
黑子哲也抬头对上黄濑凉太的视线：“所以，黄濑君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下战书吗。”
“什么叫只是为了下战书，”黄濑凉太瘪嘴，但转眼间便骄傲地挺起胸膛，“下个星期，IH预选赛的分组就要出来了。”
“我来是特意提醒小黑子你，我们海常高校出线神奈川还是很轻松的，但是小黑子所在的诚凛需要出线东京，需要对阵上小绿间在的秀德高校以及小青峰所在的桐皇学园吧？”
黄濑凉太朝着黑子哲也挤眉弄眼：“怎么样，听上去难度就很大吧？现在转学到海常高校还来得及哦！”
藤原苍介嘴角抽了抽：“明明你们‘奇迹的世代’约定好互相对决，结果你独自一人想把黑子君拉过去一起打比赛？”
不能因为黑子哲也是“幻之第六人”，不在“奇迹的世代”五人范畴内，就搁这儿故意卡bug吧！
黄濑凉太不满地都囔着：“小藤原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人啊！本来我和小黑子的关系就是最好的嘛，一起打篮球有什么不好！”
“还有，你是怎么知道‘奇迹的世代’之间的约定的？”
当然是赤司征十郎和绿间真太郎告诉他的。不过藤原苍介选择保密，黄濑凉太也没有追问。
“请容我郑重地拒绝。”黑子哲也朝他微微欠身。
“诚凛的大家很好，并且有火神君在，我会成功站上全国大赛的比赛现场，堂堂正正地与你们对决。”
而后，便拽着搞不清状况的火神大我一起站到诚凛的战线内。
被划清界限了呢……
黄濑凉太低头笑了笑，心想小黑子果然没改变，一直期待着能够打败奇迹的世代，证明他的观点是正确的。
结果自己被小黑子拒绝的一面让小藤原看见了，今天就不该带着人一起来。
也不知道小藤原现在是什么表情。以他们二人的关系，对方一定会很担心自己吧？
结果一抬头，他发现藤原苍介也往旁挪了两步。
黄濑凉太：“……小藤原！你又不是诚凛篮球部的人，为什么要凑过去啊！”
藤原苍介迟钝地眨了眨眼：“抱歉，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你的表情根本不是抱歉的意思啊！”
再度挖牆脚被拒绝的黄濑凉太也没有久留的意思，象征性地抛下两句“我等着小黑子回心转意的那天”，便挥挥手离开了。
藤原苍介跟着他一并离开篮球部，外面围着的女生数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黄濑凉太只能不停地摆手：“不好意思大家，我等下还有重要的合作需要赶过去，没有时间签名了哦。”
等黄濑凉太好不容易挤出人群，身上的衣服都被挤得皱皱巴巴的。
他看着提前溜走、正蹲在路边吃冰棒的藤原苍介，气愤地控诉：“你怎么又去买冰棒了！”
他诅咒对方，这么吃冰棒一定会拉肚子的！
藤原苍介默默地嗦掉最后一口棒冰：“因为刚刚那根中奖了——啊，这根也是再来一根。”
“以前一起打排球的时候就发现了，小藤原你手气好像特别好啊。”
黄濑凉太激动地凑过来：“那能不能到时候喊你帮忙给海常抽签，让我们直接轮空进半决赛呢？”
以为黄濑凉太是惦记上中奖签的藤原苍介，一脸警惕地将冰棒棍藏好。
见对方只是为了抽签，他才思索片刻，“外校生也可以帮忙抽签吗？”
“不知道诶，我得回去问问队长。如果可以，那我找小藤原你来帮忙的时候不要拒绝哦！”
“不要。”藤原苍介一口否认。
黄濑凉太眯起眼：“昨天的音频——”
“好的黄濑君，抽签而已，完全没有问题！”
黄濑凉太这才满意地点头：“虽然不知道小藤原你背着我都做了什么坏事，不过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期待你能给海常抽中一根最完美的幸运签呦！”
藤原苍介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是是是，只要你的学长们都同意，我一定帮忙！”
别想，根本不可能的。除了黄濑凉太，谁会把自己队伍的命运交给别的学校的非篮球部成员的手上。
总之是好说歹说，将黄濑凉太这个过于粘人的家伙送上了出租车。
站在诚凛高校大门处，藤原苍介看着已经冷清的校园，忽然回忆起此前和黑子哲也的邮件通讯。
“本来要被篮球部劝退，但因为得到副队长的指导，所以成为了首发成员之一……”
藤原苍介发现了盲点：“那时候的副队是征十郎吧？居然帮助过这么多人吗？！”
他还记得对方给黑子哲也指导时提出的建议，黑子哲也好像也和他交流过意见。
好像是什么……
Mis诶irection？视线诱导？
背着包去往最近的一家书店，藤原苍介在书架上翻找许久，在一旁魔术教程书籍中寻找到自己想要的。
既然黑子哲也能够将其运用到篮球中，那么同理，排球是不是也能……
藤原苍介眸子闪了闪。
……
“今天藤原没来吗？”
已经是部活时间，众人排起长队活络筋骨，淮备开始跑圈热身。
黑尾铁朗扫视一眼，没有在人堆中发现某个白毛新生。
一年生们互相对视一眼，灰羽列夫奇怪地四周望了望：“不可能啊，我今天中午还看到苍介去食堂吃饭了呢。”
学生们大多是自带饭盒，像藤原苍介这种雷打不动去食堂就餐的，还算挺特殊的存在。
犬冈走也点头：“苍介上体育课的时候，我在楼上看见他在练习排球。”
“体育课的时间居然都在训练……所以这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
藤原苍介留下的“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印象实在过于深刻，以至于众人都只当他是有事耽搁了。
直井学带着新设计好的训练方案进门，闻声解释道：“今天的部活，藤原请假了。”
“请假？！”犬冈走眨了眨眼睛，看向身旁的芝山优生，“这不是你昨天的借口吗？”
“……让我练习接藤原君的发球，还不如当我没来参与部活训练呢！”芝山优生露出死鱼眼。
“结果你来了，反倒是苍介请假了。”灰羽列夫气得鼓起嘴。
这家伙逃了部活，说不淮在哪儿快活呢！
夜久卫辅好奇地问：“藤原没说是什么原因吗？”
运动部门的请假条件还算苛刻，不是正经理由不会轻易批淮。像音驹高校以排球为中心，排球部更是重中之重，夜久卫辅更担心藤原苍介是不是哪里受了伤。
直井学摇头：“他跟猫又教练打的申请，我只知道对方费了半天功夫才得到教练的同意。”
“好像是说什么……有‘奇迹的世代’成员来东京找他，所以他得去陪同一下。”
“他难不成是什么向导吗？”黑尾铁朗无语了。
况且，帝光中学本身就是东京的学校吧，要他陪同做甚。
不过听上去无厘头的理由，至少比身体上受了伤被迫休息要好很多。
于是他迅速组织好全员集合，开始今日的热身。
猫又教练是在众人开始自由训练时出现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慈祥，手上还抓着一张碟片。
在音驹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缓声道：“这是昨日练习赛时录下的影像。”
山本猛虎惊得脖子猛地扭转一百八十度：“现在练习赛都录像了？！”
不会吧，他昨天以为练习赛稍微打打就行，有个别几球没全力去接，被猫又教练注视了一阵。
昨晚没有複盘还让他松了口气，没淮今天教练就忘了呢……
结果怎么没人告诉他，居然还有人录像啊！
“哼哼，”猫又教练得意地哼了两声，“不录制影像，怎么知道你们有的人在练习赛时还故意不使出全力。”
直井学搬来老式电视，将碟片放进影碟机。调试几下后，昨日练习赛时的全景便映入眼帘。
“这是我拜托枭谷经理录制的，对方一直站在二楼看台，但估计你们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看到了吗，这个时候藤原抬头看了一眼。”
明明刚进入体育馆时，所有人都在好奇地打量四周。
但只有藤原苍介一个人，直勾勾地盯着镜头的方向，吓得拍摄的人手都抖了下，对方才收回视线。
“……很敏锐的观察力。”孤爪研磨评价。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去枭谷打练习赛了，自然不会像一年生一样好奇地四处看。所以当他发现有人在录像时，已经是练习赛上场前了。
猫又教练摇头：“研磨你至少后面也察觉到了……山本！你不仅没察觉到，甚至连走位都没有好好注意啊！”
山本猛虎试图挽救口碑：“因为研磨也不会传球给我和福永！”
“他不传球，难道你就可以不淮备到位了吗？！这是针对一年生的练习赛，同时也是对你们二年生的考验。身为前辈，能不能及时发现队伍里的问题，并且进行积极配合与引导。结果令我很失望，你们完全是在给一年生们打辅助。”
“……是，教练，我一定认真改进。”山本猛虎低头认错。
福永招平虽然没被点名，但也知晓昨日练习赛时，他只是照常配合孤爪研磨，从没有关注过一年生的问题，因此也低下头表现出一副虚心听教的模样。
“至于你，研磨。”
孤爪研磨忽然身子一抖，觉得大事不妙。
他只听见猫又教练冷冰冰的语气，身影逐渐黑暗，恍若游戏机里打到关底的大boss：“五局下来，一年生都尚有馀力，你却已经支撑不住了。体能训练我已经让直井重新加量了，每天都得完成。”
孤爪研磨：“……是。”
哈哈，训练还要加量，真的不能让他赛场上一步都不走吗。
一年生们也被挨个点评一番，均收获到一份“爱意满满”的训练大礼包。
灰羽列夫是其中问题最多的一个，猫又教练愣是拉着他複盘了三分钟，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接球拦网击球扣球……每一项都要加强训练！
拿到训练计划表的灰羽列夫，捏着比别人都要厚实一点的纸张，快要泪目了。
藤原苍介！你知道你一个人，拉高了教练对一年生们多高的期待值吗！
看着情绪消沉下去的后辈，三年生们还没来得及幸灾乐祸，便看见同样的三份训练表交到他们手上。
“镜头里拍摄到你们跟枭谷的三年生也互相练了一阵子球，防御上还有漏洞，攻击上也缺少力量，都加强训练。”
三年生们耷拉下脑袋：“……是，教练。”
可恶啊，怎么躲在教练身后练球都被发现了，录像害人不浅呐！
最后，手上还有一份训练表没有递出去。
猫又教练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藤原啊……”
本该是今天重点关照的主角，结果居然不在现场。
让这小子逃过一劫……
“教练你找我有事吗？”
忽然响起的声音，让众人闻声望向大门处。
藤原苍介背着背包，手里还抓着一本书，正巧推开体育馆的大门。
对上众人的视线，他抬手招了招：“黄濑君已经离开了……所以我便回来继续训练了。”
怎么现场气氛这么沉重，他是不是来的时间点不太对。
他还有些犹豫，音驹的几人已经把人抓到猫又教练身边。
“教练，藤原苍介已经给您带来了！”
藤原苍介槽多无口：“这是什么抓捕犯人的口吻……”
直井学看着他，将手上的训练表递过去：“这是新制定的训练表。”
藤原苍介伸出手接过，没有翻开却已经能猜到绝对都是针对他接球的，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这算不算游戏中的强制训练剧情？知道没有经验值玩家就不乐意练习，所以刻意安排了任务表，让人不得不完成。
“藤原各方面表现都挺不错，只有接球尚且稚嫩，仍需打磨。”
果然。
藤原苍介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下一秒忽然听见猫又教练话锋一转。
“但是，术有专攻，藤原并不擅长的方面，还得大家互相配合，减少失误。”
欸？猫又教练说了什么？！
藤原苍介懵懵地抬头，猫又教练依然在吩咐着：“藤原是副攻位，夜久卫辅你主要负责和他位置互换，让他尽量以发球员的身份上场。黑尾，海，你们都是音驹的主将，保持住由藤原缔造出的分差，不要给对手追上的机会。”
“了解。”三年生们点头。
一年生们也都是新人，暂且不需要过多安排，猫又教练只重点和孤爪研磨交代：“赛场上，对手一定会针对你和藤原，你们是队伍中防御最薄弱的部分。”
“但只要你们坚守住了，队伍便能创造出得分的机会。身为队内的“大脑”，你需要尽可能为藤原创造更多发球的契机。”
孤爪研磨严肃地点头：“是，教练。”
和他原先设想中的战术没有偏差。
既然藤原苍介擅长发球，那就做好地面防守，只要别让球落在自家场地内，藤原的发球就不会断。
藤原苍介歪了歪脑袋，脸上满是问号：“欸？等等，那不是应该让我练习接球加强防守吗？”
队伍里很大的失分点在他，结果不让他做加强训练，反倒是让队友配合着别让他接球，这算不算一种本末倒置？
夜久卫辅忽然捂嘴笑了下：“等你接球训练到够看了，我们三年生都快毕业了吧。”
“昨天接下木兔那一球还没让你吃够教训吗？该交给专业人士处理的，就得让专业人士上！”
夜久卫辅朝他咧嘴爽朗一笑：“要让后辈有所依靠，这，就是身为前辈的觉悟！”
真指望一年生们带领队伍取得胜利，他们三年生干脆直接退部得了！
藤原苍介后知后觉：“原来你们都……”
坏事儿了，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怎么这么一看他跟掩耳盗铃没区别啊！
“毕竟藤原君平日里可不是那么沉默的性格，还刻意和大家的座位保持距离，太反常了。”芝山优生也笑了。
“还需要镇痛喷雾吗？我背包里还有几瓶。”
“暂时不需要，以及……谢谢大家。”
藤原苍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懵懂，黑尾铁朗已经笑着揉上他的头发：“排球赛场上可是有六位成员啊，我们相信你的发球会为音驹创造奇迹，同样你也得信任我们，会让你心无旁骛地发出一个又一个令全场沸腾的发球。”
藤原苍介表情淡淡的，看不出过多激动的模样。
可他胸膛里的心葬却在欢快地跳动着。
明明没有任何激烈的运动，他却已经呼吸炽热、手脚滚烫，身体内沸腾着不知从哪儿诞生的力量。
——信任。
这算不算游戏NPC对自己实力的认可，告诉自己只要他的发球到位，他们就可以为他带来胜利？！
藤原苍介握住黑尾铁朗的右手，他脸上的笑容，是众人少见的张扬。
“放心，”藤原苍介笑着说道，“前三球，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接下的。”
……
“……总之，他是这么说的。”
藤原苍介上楼换运动服，黑尾铁朗将刚刚藤原苍介的话複述给排球部的众人听。
不出所料的，音驹众人纷纷缩了缩脖子。
“苍介这小子真中二啊，不过也确实是这个年龄段该有的热血。”
“山本前辈，我也是一年生啊，我觉得我还是很稳妥的！”
“你？列夫你还是好好练习接球吧……”
“这是区别对待啊夜久前辈！”
信任藤原苍介的理由很简单。
毕竟放眼望去整个高中排球界，音驹的众人都相信，他们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藤原苍介”了。
没有人能如此狂妄地说出“不会让对手接下前三球”，更不会有人在仅仅不擅长地面防御的基础上，仍然是拦网和前排进攻的主力军。
海信行陷入假想中：“如果苍介能把拦网和扣球都训练到超强，感觉就是副攻完全体了啊……就算接球很不在行，失分也不可能比得分多。”
“藤原本来就是这个打算，”孤爪研磨淡淡地开口，“他从上周开始，就每天多练习五十次拦网了。”
“不愧是研磨啊，居然还关注藤原加训。”
……因为人是活人，加训以后肯定会累啊。
看到藤原苍介不像往常训练后那么游刃有馀，他便能推测出对方近期又开始增加训练量了。
没淮藤原苍介手上刚拿到的训练表里，内容量都不如他现在的一日练习。
藤原苍介换好衣服回到队伍中，忽然发现众人都用一种慈爱（？）的眼神看着他。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的穿着。
没问题啊，是音驹高校体育课统一的运动衫，既没有穿错也没穿反。
当他再把视线移回去时，众人已经收回了目光。
藤原苍介：？？？
所以他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排球部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最讨厌谜语人了！
拿到新的训练表后，音驹排球部的众人开始进行全新的训练配合。
黑尾铁朗与孤爪研磨继续打磨着时间差进攻，在藤原苍介的刺激下，黑尾铁朗想试一试练习压线球。
山本猛虎正在和福永招平沟通，虽然基本都是他一个人在单方面输出。
他手上握着排球不停地比划：“我还是觉得斜线扣球超帅气的啊！阿龙就很擅长小斜线扣球！”
福永招平眨巴着眼睛：“那谁来托球？”
孤爪研磨被黑尾铁朗抓走了，他们两人都是主攻，该不会有人放弃自己的训练成全他人吧。
山本猛虎的视线在体育馆里扫荡一圈，发现了目标。
“灰羽列夫，过来帮忙托个球！”
“我？！”灰羽列夫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山本前辈你是不是太信任我了点。”
虽然供人练习时的托球没有多少含金量，可他真的是才接触排球没多久的纯新人哦！
山本猛虎则是无所谓地摆手：“正好让你练习托球多找找手感。”
海信行和犬冈走，以及夜久卫辅和芝山优生。这两名三年生都将自己这些年的排球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一年级的新人们。
藤原苍介看着热闹的排球部，手上下意识摩挲着排球粗糙的表面，依然没有实在感。
……怎么会有队伍提出要求，让他放弃练习接球的啊。
就算副攻手的主战场是进攻和拦网，也不代表这么稀碎的接球是被允许的吧。
“怎么，是缺少一起练习的同伴吗？”
猫又教练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藤原苍介转过身：“教练。”
“哦呦，很迷惘的表情啊，”猫又教练砸舌，“你的练习方向应该很明确才对，藤原。”
藤原苍介笑了笑：“提升发球精确度，配合队伍进攻迷惑对手，以及加强拦网，直井教练的训练计划里写的很清晰。”
“那你为什么没有继续训练呢？”猫又教练故意问。
视线里的白发少年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好半晌，他才将那双澄澈的橙金色眸子移回正在训练的排球部众人身上。
“如果我的接球能力也很强的话，队伍里可以减少很多压力吧。”
音驹的打法与大部分学校都不同，一传都是使用“A PASS”战术，尽可能将球传回到二传手孤爪研磨的身边，减少他跑动的范围。
藤原苍介在这样的队伍中，不说入乡随俗，至少不该是其中接球拉胯的那个。
猫又教练闻言哈哈大笑：“队伍里一传的主力军，本就该是自由人和主攻。”
“身为副攻，你的任务就是给予对手压力。不论是网前的拦网、配合二传手的速攻、又或是发球线后的发球，二传手更多是以灵活配合为主。”
突然，猫又教练“哦？”了一声。
“藤原你有没有看过宫城县的排球比赛视频？”
藤原苍介诚实地摇了摇头。
……他连选择东京排球豪强学校都是询问了赤司征十郎的想法，现在居然还问他宫城县。
猫又教练对此毫不意外：“虽然你的动作都很标淮，但一看就缺少了比赛的磨砺，不具备个人的变通。宫城县每年全国大赛只有一个出线名额，这两年的有几位不错的球员聚集在那，比赛很值得一看。”
“藤原你的话，重点关注里面叫‘牛岛若利’的球员即可。对方率领的白鸟泽学园也是全国大赛上的老熟人了，你若是搜不到宫城县的相关比赛，直接看全国大赛的往年录像也可以。”
牛岛若利。藤原苍介在心中默默複述了这个名字，将其牢记于心。
结束完排球部的训练回家，他迫不及待上网搜索了对方的名字。
“连续两年代表宫城县出线IH和春高啊，看照片就是力量型选手……位置是主攻手？”
藤原苍介眨了眨眼，下意识点进牛岛若利的相关新闻，顿时明白了猫又教练的意思。
放弃接球并不是代表知难而退，而是扬长避短，在有限的时间里为团队争取更多的比分。
只要优先超过对手并达到25分就胜利了。这不是篮球比赛，不需要打满四十分钟，他拥有游戏速通的可能。
就像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进攻型球员也不会在意身后的失分。
他的目标就是发球，让任何人都接不住的发球。
藤原苍介下定了决心。
就让他的发球为队伍撕出拉开分差的口子，并将胜利牢牢攥在掌中！
次日，黑尾铁朗打着哈欠去开体育馆的大门，却发现里面已经传来击球声。
他习以为常地拉开铁门，果然藤原苍介早就开始练习发球了。
他放下手里的背包：“被你小子得知备用钥匙的存放地后，你来训练的时间倒是越来越早了。”
在藤原苍介的隐形内卷带领下，音驹排球部的晨训时间已经提前了十五分钟，远远早于其他部门的开始时间。
而罪魁祸首甚至还在发出一个又一个的暴力球，“咚咚咚”地撞击声，听得黑尾铁朗后背发凉。
总感觉藤原现在的发球，又比之前精进了不少。
明明部活时间他已经基本保持和对方一致，却总感觉自己被人甩在身后。
藤原他到底私底下还在偷偷练习多少啊……
“早，黑尾学长，苍介，你们来得怎么都这么早。”
山本猛虎手上还抓着路边买来的包子，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我还以为我会是第一个到的呢。”
闹钟都已经提前半个小时了，结果排球部里他居然是第三个来的！
混蛋呐！都这么卷的吗！
黑尾铁朗嫌弃地看着他说话间掉下的残渣：“吃饭的时候别说话。”
又过去十分钟，排球部的成员便陆陆续续到齐了。
今天最后一个赶到的是海信行。
他站在体育馆大门外，诧异地看着里面纷纷开始自主训练的众人，不可置信地又抬头看了眼牆壁上的钟表。
没看错时间，东京时间七点整，排球部居然已经全员到齐了！
“但凡早一年大家拥有这样的觉悟，我们音驹早就该夺冠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现在这么训练下去也不能保证拿冠军啊……对了，山本，列夫，等下跟我出去一趟。”
被黑尾铁朗点名的两人有些懵，不过看脸色不会是什么坏事，于是跟上黑尾的脚步。
藤原苍介擦着额上的汗水，却像是永远都擦不尽，视线逐渐被汗水笼罩。
燥热的夏天，有必要买个吸汗发带了。
“给你。”孤爪研磨拿着毛巾走到藤原苍介身边，面色複杂地看着他。
老实说，队内有这么个内卷王在，孤爪研磨连偶尔的偷懒都逐渐感到于心不忍。
被迫加入卷王行列的他，有时候也在思考，到底为什么会这么配合藤原苍介的节奏。
明明是一年生，有拼劲就拼呗，谁刚加入社团时不是怀揣着满腔热血。
可就是莫名其妙的，没有任何人的带领，仿佛都心意相通，排球部的众人都纷纷选择跟随他的练习步伐。
神奇。
藤原苍介就是这么令人费解的一个人。他从来没对队伍内任何人提出要求，永远在默默练习，可音驹的众人居然反而对他报以愧疚，自发地弥补各自的不足。
甚至连他，都接纳了藤原苍介那狗看了都叹气的一传……
不，唯独这点他绝对容忍不了。
藤原苍介不过是接过毛巾擦了把脸，就看着自家二传对着自己长吁短叹。
联想到昨日教练劝他可以放弃不擅长的接球，藤原苍介：“……”
研磨前辈，绝对是对他感到头疼了吧。
接球什么的，果然还是稍微练习一下吧……
就在此时，黑尾铁朗“砰”的一声拉开体育馆的大门，露出身后抬着纸箱的二人。
他大笑两声：“一年级的新生们，你们的正选队服来了哦！”

第23章 预选赛抽签
音驹高校排球部的队服通体纯红，衣领和胸口处的线条装饰为深沉的黑，“音驹”二字与背号则是更为显眼的白。
平心而论，黑尾铁朗自认为自家队服算得进好看的行列，至少也是人群中显眼的那个。
灰羽列夫原本还不知晓箱子里装着的东西是什么，听闻居然是队服，他和藤原苍介都是冲在最前，第一个将箱子打开。
队服！他们苦苦等待了一个多月终于能拿到手的队服！
黑尾铁朗以手做扩音，在身后喊道：“犬冈七号，列夫十一号，芝山十二号。”
“藤原，你的背号是自己选择的十号。”
手里抓着全新的队服，一年生们皆是眨着星星眼地来回摸索，爱不释手。
前辈们眼底含着笑意地望着他们，仿佛也看到曾经那个只是因为拿到正选队服，就激动到一晚上睡不着觉的自己。
不过在高兴的同时，犬冈走也提出疑问：“苍介，你的背号是自己选的？十号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夜久卫辅抬手托起下巴，下意识接话：“要说到高中排球界十号球衣的著名人物，当属前两年乌野高校的‘小巨人’了吧。”
“欸，那岂不是和翔阳一样！”
“翔阳？”藤原苍介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犬冈走比划了一下：“就是我之前说过的，乌野那个个子不高但是弹跳力特别强的一年生！他的偶像就是小巨人哦！”
好像有点印象。
藤原苍介把十号队服紧紧按在胸口，有一瞬间不是很想解释选择的原因。
毕竟比起其他人追寻前辈步伐这么热血的理由，他的着实是有些说不出口……
奈何搞运动的，就是有一颗硬着头皮干到底的倔强的心。
于是，在众人一连串的追问下，藤原苍介迫不得已老实交代，“我喜欢的偶像女团共有九个人，粉丝们都会亲切地称呼自己为‘第十人’，所以……”
排球部刹那间鸦雀无声。
孤爪研磨一时间忘了托球，排球“咚”地一声砸落在地板上，他的表情是和其他人如出一辙的呆愣。
见此情形，藤原苍介吞咽了下口水，默默地抱着排球闪到一边。
众人消化完这个过于离奇的理由，最后还是山本猛虎率先破功，捂着肚子笑到失声。
“藤原苍介……他、他居然是个……偶像宅……！”
瞬间，破了天的笑声席卷整个排球部，闹得藤原苍介的脸都红了，当天一直躲着众人走。
黑尾铁朗笑得肩膀上下不停地耸动，也没忘记交代完教练留下的话：“队服是正式比赛时才穿的，平日里还是穿着学校统一下发的运动衫。出门比赛会遇到接连两天都有赛程安排的情况，换洗的队服仍然在制作中，比赛前绝对会交到你们手上。”
队服是拿到手了，但藤原苍介也因“偶像宅”的属性被队友一直打趣。
灰羽列夫上前和他勾肩搭背：“苍介，我懂你，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就是会吸引人们的目光啊！所以你空闲时间也会去演唱会现场为她们打call吗？”
山本猛虎凑过去，从另一侧揽住他的肩膀：“苍介，身为前辈我要提醒你，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你现在的目标应该是率领音驹夺得全国大赛的冠军，而不是把心思放在偶像上……所以你也会购买大量周边以示你对偶像的爱意吗？”
排球部里任何一个人私下追星，大家都不会感到诧异。
毕竟在霓虹，宅文化早就渗入进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大街小巷都是各类动漫游戏一类的海报，偶像文化只是其中的某个分支。
可偏偏追偶像的人，是藤原苍介。
一想到以对方的性格，没淮会因为在演唱会现场没能精淮卡住打call的应援节奏，回到家一边听歌一边反複练习，还要拽着自己一张池面脸在线下和其他宅男们抢夺偶像周边，便是说不上的反差感。
三言两语中，藤原苍介整张脸都红了，气急败坏地举起手里的排球。
“列夫，猛虎，来接我的发球啊！接不到今天都别回去了！！！”
闹来闹去，众人的关系是更好了，藤原苍介后来甚至都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邀请队友一同陪他买联名産品，只为赌到自己喜欢的角色卡片。
欢声笑语中，时间来到IH东京赛区预选赛分组当天。
东京由于参与的学校众多，且是单数的缘故，每年都要抽签选出第一轮轮空的学校。
少打一轮比赛，便意味着当天下午精力充沛的队员会拥有更多胜出的可能。
本来上台抽签该是队长黑尾铁朗的职责，但他在上台前一刻，忽然顿住了脚步。
他招了招手，用口型喊着“藤原苍介”，白发少年便一脸懵地窜到他身边。
黑尾铁朗贴在他耳朵边，小声道：“你手气好，今年换你上去抽。”
“我？！”藤原苍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眸。
黑尾学长，平日里看你这么认真可靠，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和黄濑凉太一样不靠谱！
可偏偏排球部的成员里没有一个人反对，反而都期待地朝他喊着“加油”。
“你可是吃冰棒十次里能中七次‘再来一根’幸运签的天选之子啊，请务必抽中轮空！”
“抽不中轮空也没关系，避开那几个种子队伍就行……藤原，我们音驹排球部永远相信你的手气！”
“千万不要前期撞到井闼山……！最好枭谷也避开！”
藤原苍介：“……”
干什么啊，当他是万能的许愿机吗！
藤原苍介长长地叹了口气，毕竟自己选的队友还能怎么办。他起身代替队长上前抽签，身后的前辈们还在各种搞怪地做法。
没办法，如果前期撞上井闼山和枭谷这两大种子队伍，不论输赢都是一场恶战。
台下其他学校排球部的成员看到上台的居然是一张陌生的脸，都愣住了。
“现在是音驹抽签吧，他们的队长不是黑尾吗？”
“提前放权？但是这个白毛很陌生啊，完全没印象，难不成是一年生？”
“一年级居然就当了队长？！绝对是超强的成员啊！”
藤原苍介不知道自己的临时上台让底下的学校加了多少场内心戏。
他只知道自己随意地从抽奖箱中出掏出一枚塑料的空心球，拇指用力一摁。
“啪塔”一声脆响，他取出中间的纸条。
“是十五号。”藤原苍介朝着一旁正在录制的摄像头展示。
顿时，台下一阵喧闹。
“轮空签被抽中了！可恶啊，今年音驹运气也太好了吧！”
轮空的队伍确定后，剩下的学校都不抱有太多期望了，抽签的速度加快。
赛程表也是当场公布，井闼山一号，枭谷三号。
几乎是常人一眼就可以预见的，井闼山和枭谷将争夺左半场的出线名额。
而音驹所在的右半场，仅有户美学园实力较盛，比起恶战的左半场堪称一股清流。
当正式的赛程公布在大屏幕上后，藤原苍介能清晰听见周围一连串的抽气声，身后投来不少恶狠狠的目光。
他对东京赛区的学校几乎一无所知，也只是靠着赤司征十郎此前提供的资料，勉强能感同身受自己似乎抽中了一支上上签。
等他跟随队伍一并离开报告厅，刚一出门，他就被山本猛虎举了起来，海信行和夜久卫辅迅速跟上，将他原地抛起。
“幸运男神！我宣布苍介你自此以后就是我们音驹的幸运男神了！”
天呐，藤原苍介这运气，男默女泪啊！不仅轮空还完美避开两大种子学校，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给藤原苍介立个像摆在排球部里日日供奉了！
藤原苍介骤然身体一轻，当即发出一声尖叫：“喂搞什么啊！一次抽签而已，总归会有人抽中轮空的啊！”
“谁家轮空能直接避开两个种子学校啊！”
跟在他们身后出来的枭谷学园众人，主将木兔光太郎的嘴，撅得都快能挂酱油瓶了！
他气恼地双手搓着脸颊：“我还期待能和你们对上一场呢，没想到前期居然是和井闼山打！”
“必须打赢！然后亲手教训你们一顿！”
也几乎是他说话的同时，井闼山的成员从他身边路过。
赤苇京治将自家主将拉到身后：“小心挨打。”
“……赤苇！我说的都是实话啊，音驹太狡猾了！下次打练习赛必须打一整天！”
黑尾铁朗叉腰狂笑：“哈哈哈哈哈！别说是打一天了，你就是连续打一周我都奉陪！”
藤原苍介，神一样的运气。
他再也不说滚滚铅笔是僞科学了，藤原苍介分明才是值得全排球部瞻仰的存在啊！
IH的入场门票已经近在眼前、唾手可及，明明户美学园也是种子队伍之一，可一想到能完美避开井闼山和枭谷，黑尾铁朗就恨不得给藤原苍介裱牆上向全世界炫耀。
从枭谷背后默默离开的户美学园众人：“……”
干什么啊，抽中和他们半场就恨不得开香槟的架势，他们也很厉害的好不好！
而好不容易才被前辈们放下来的藤原苍介，双脚都虚浮了。
他扶着牆克制反胃的恶心，心想下次绝对不要替人上台抽签。
灰羽列夫忽然偷偷摸摸挤到他身边，小声地念刀：“猫……猫！”
藤原苍介刚给排球部立下“汗马功劳”，此时此刻他再带着猫猫降临排球部，看谁敢反对！

第24章 团宠猫猫驾到！
“猫？”
藤原苍介微微蹙眉，从记忆里翻找出相关信息。
是哦，宠物医院里猫妈妈的去处，他们还没做好定夺呢。
灰羽列夫朝他不停地挤眉弄眼：“医生都跟我说了，猫妈妈和小猫们一切安好，等到小猫打完第一针疫苗后便可以放开找领养。如果那时我们不接手猫妈妈，就会被安排放归。”
听上去并不是什么急迫到需要立刻做决定的事。
所以藤原苍介只是点头：“那你问问教练以及前辈们的意见吧。”
将猫养在排球部内，其实也就是比起放归多了个定点投喂的区别。
藤原苍介对此事非常乐观，认为流程不过是询问意见、得到认同、带回猫咪。假设教练他们不允许，那等猫妈妈放归回原处，他也可以抽空绕路给它喂些吃的，总归没多少差别。
可就是这么一件不太可能出岔子的小事，偏偏出岔子了。
次日，灰羽列夫直接将猫抱回了排球部。
与猫猫大眼瞪小眼的排球部众人：“……”
“列夫，这是你新养的猫？”黑尾铁朗指着对方怀里一长条的猫咪，发出疑问。
灰羽列夫嘿嘿一笑：“黑尾学长，我们在排球部里养猫吧！”
藤原苍介：“……？”
灰羽列夫，你才是真的虎啊！
视线里的黑尾铁朗已经被气笑了，正在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子口，嘴角禽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灰羽列夫就要出意外了。
出于队友情的考虑，藤原苍介打算救他一次：“这是一只公猫吧，列夫你上次不是和我说你想领养的是猫妈妈吗？”
“原先计划的确是这个。”灰羽列夫顺应地回道。
藤原苍介听了暗暗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说你并不是先斩后奏，而是单纯在开玩笑！之后由他打个配合挑起话头称“养只猫也不是不可以”，便可以顺利将猫猫留下！
谁知道灰羽列夫傻傻地将猫举到他面前：“但是换猫了！”
藤原苍介一愣：“什么意思？”
“医生说，来了一户人家想领养两只小猫，觉得没妈妈太可怜，顺便把猫妈妈一并收养了。我询问还有没有成年猫没有领养出去，医生给我推荐了这只。”
夜久卫辅艰难地发出声音：“列夫，所以你就这么头脑一热、一拍巴掌决定养猫了？还甚至打算把猫带到排球部来养？”
灰羽列夫迟疑地挠头：“唉？不行吗？！”
当然不行啊你这个自说自话的臭小子！都在自作主张干些什么呢！
眼见着夜久卫辅即将加入战场，海信行已经下意识开始和稀泥：“猫都已经被带来了，我们也听一听列夫的想法吧，他到底为何想在排球部养猫。”
藤原苍介眯起眼，预示危险的雷达天线开始疯狂转动，只觉得事情更大条了。
估计从列夫嘴里吐出的，八成又是什么“我们音驹养只猫怎么了”这种没营养的结论。
谁知，灰羽列夫将猫举到众人跟前，给大家示意看猫背上的花纹。
他高声道：“当然是因为这是一只公三花啊！超级稀有的！”
“真的假的，公三花居然没有人领养吗？！”
灰羽列夫这么一说，大家都来了兴致，纷纷上前凑到猫咪身边，扒开它的毛发辨认是不是三种颜色。
这只猫也是脾气够好，本来一群人翻来覆去看它的小铃铛都快抓狂了，结果被福永招平挠了挠下巴便开始“咕鲁鲁”舒服地打起呼鲁，在地板上很自然地扭成柔软的形状。
“脾气真是好的不得了啊，完全不认生。”山本猛虎试探着上手摸了下肚皮，叹为观止。
“长得也不错，这么圆的脸一看就很有福气，怎么之前就没人看中它呢？”
灰羽列夫急忙邀功：“因为这只猫原先是宠物医院打算自行留下的，不过看在我态度诚垦，言行真挚，这才松口问我有没有领养意向~”
“……哦？这只猫尾巴尖也是三色的欸！”
“不要无视我说的话啊前辈们！”
于是短短的五分钟内，这只公三花便顺利地俘获全排球部成员的心。
藤原苍介甚至看到，芝山优生掏出手机在夹缝中给猫拍摄照片。顺带瞥了眼对方相册里各种手抖産物，似乎此前仍在对峙阶段时，他便在偷偷摸摸拍照了。
藤原苍介：“……？”
不是，真给列夫这小子先斩后奏成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藤原苍介内心的懵逼，灰羽列夫抬起头和处于人群之外的藤原苍介眨眨眼，而后比了一个“搞定”的手势。
搞定个头啊！还有教练那边的意见呢！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教练那里得知排球部的成员想合养猫咪的消息后，居然一句话都没过问，当场通过了。
“毕竟是很稀有的公三花啊，这可是招财猫呢，没淮可以为排球部带来好运哦！”直井教练的理由还算有说服力。
猫又教练那时听着众人东拼西凑弄来的文绉绉的申请，只是在办公室里乐呵呵地喝了口茶：“本身学校附近就有很多流浪猫，多喂一只而已，这点猫粮钱排球部还是出得起的。”
于是乎，非常莫名其妙的，明明是排球部的部活时间，成员们居然去往附近的超市为它大采购。
猫粮、猫罐头、猫砂、猫抓板、各类玩具……
每一个人在把东西塞进购物车时，嘴里都是念念有词：“小花绝对用得上这个的！”
小花便是那只公三花的名字。
简单，好记，听上去没什么含金量，甚至和性别都有些不符，却是在众多高深名字中得票率最高的。
顺带一提，这个名字的提出者是犬冈走。但对方实际上是狗派，正在适应自己居然要和猫一起做排球部“队友”的现实。
藤原苍介是其中最理智的一个。每当有人拿着奇奇怪怪的东西试图塞进他手中的购物车时，他都找出各种理由百般阻拦。
“这个太便宜了，没用两次就会报废”、“这个太贵了，排球部的经费不允许”、“小零食买的够多了，这只是一只猫不会拥有一个成年人的饭量”以及“再偷偷摸摸趁乱把东西塞进来，回去以后就去接我发球”。
已经把“接发球”当威胁的藤原苍介，此前一直都是成功奏效的。
唯独这次，他的话只换来众人轻飘飘的一句“没事儿，接不下来也不会死掉的”。
一只猫而已！为什么要为了一只猫拿性命做考虑！
简而言之，在这次全员采购后，藤原苍介深刻地领会到国中时学长提出的“出门在外的少年就是一群放飞自我的猴子”这句话的背后含义。
因此，在五月的下旬，IH预选赛分组抽签的第二天。
猫咪小花成功加入音驹排球部，成为正式一员。
排球部的成员们甚至为它专门办了一场欢迎会。当那个用猫罐头和水果制成的小蛋糕端到小花面前时，藤原苍介都有些克制不住脸上崩坏的表情。
没问题吗？这明明只是一只猫，为什么大家都像被魅惑了一样！
“……这群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猫了。”
孤爪研磨似乎是和他唯一有共同观点的人。
藤原苍介闻言眼前一亮，还没来得及搭话，便发现小花弓起身体，一举跳到正盘腿坐在地上的孤爪研磨的身上。并将对方当成大型猫爬架，跳上肩头后甚至盘旋在他的头顶，趾高气扬地昂着下巴。
孤爪研磨脑袋忽然一沉，下意识伸出手护在两侧：“等等，来人先把它抓下去……好疼！”
被猫指甲勾住头发的孤爪研磨，吃痛地皱起了眉。
明明是颇为狼狈的时刻，结果好半天不见有人解救自己。反倒是一群人举起手机在自己跟前上蹿下跳，连成片的闪光灯像是他起伏的心情，有一种明明很生气却又十分无力的感觉。
望着孤爪研磨想发脾气又无从下手的模样，明明也是被小花征服了啊。
藤原苍介收起刚拍完照片的手机，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灰羽列夫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在比赛前给众人找到这么个分心的法子，生怕大家预选赛抽中上上签比赛太好打不成！
晚上回到家，藤原苍介就排球部养猫一事，和黑子哲也展开交流。
本以为会得到黑子哲也认同的附和，但下一秒，他却忽然收到对方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黑子哲也手里抱着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狗，一人一狗都用一双相似的、无辜的蓝色大眼睛望着镜头。
黑子哲也：【抱歉，手滑了。我们篮球部也新养了一只小狗，名字叫“哲也二号”。】
藤原苍介：“……”
不是，他们不是在聊自己排球部养猫的事情吗？为什么黑子突然跳转话题到他们养狗了？！
不愿服输的藤原苍介便将今日拍摄的孤爪研磨和他头顶的猫的照片也发送过去。
藤原苍介：【真头疼，多了只猫咪前辈们都没有认真训练的心思了。一只公三花而已，勉强期待一下给排球部带来幸运值的加成吧。】
黑子哲也没有多言，而是再度发来一张照片。
是穿着小号诚凛制服的哲也二号，正双脚立在篮球上对着镜头伸出舌头，露出笑颜。
看着一只狗都拥有正式球员背号，藤原苍介沉默片刻，忽然切换聊天框。
藤原苍介：【黑尾学长，请问上次说还没做完的正选队服，可以要求他们制作一套小号的吗？能给猫正好穿下的那种。】
黑尾铁朗：【？？？】

第25章 与生川高校的练习赛（一）
虽然不知道藤原苍介为何提出要给猫定制一套队服，不过黑尾铁朗还是回複会询问一下工厂。
但，眼下这些都并不是最重要的。
在IH东京赛区预选赛开赛前，音驹高校仍有一场训练赛需要去赴约。
坐上大巴，灰羽列夫新奇地四处张望：“哇！这次居然要去神奈川！”
直井学站在大巴车头处，笑呵呵地解释道：“前两天赛程表刚一公布，东京的各大高校都不开放练习赛邀请了，只有位于神奈川的生川高校积极回应。”
“毕竟这次左右半场战力分配相当不均啊。”芝山优生冷笑了两声，想也知道是何种原因。
“左半场撞上井闼山和枭谷，根本没有出线的机会；右半场实力强劲点的只有户美学园和我们音驹，没淮努力一把、幸运一点，还能跨过我们出线全国大赛。”
因此，左半场出线无望的高校自然不会浪费时间给别的学校当经验包，而想要在右半场拼出线的高校，也会为了研究全新打法不愿在此之前和他们正面对上。
想到此，芝山优生颇为担忧地瞥了眼孤爪研磨。
一年生并未参与过正式比赛，资料尚且不全面。那么队伍里最容易被战术针对的，便是体力严重不足的孤爪研磨。
……他必须加强接球训练，保证每一球都能顺利送到研磨的身边！
藤原苍介懒洋洋地靠在座椅靠背上，翻阅着邮件箱里黄濑凉太隔三差五发来的日常讯息。
可能是篮球部和排球部在比赛上没有任何利益牵扯，因此不论是参与部活搞怪被学长揍了，还是拍摄杂志时遇到了很喜欢摆谱的前辈了，又或是在篮球周刊上看到了被单独采访的奇迹的世代的成员，黄濑凉太总是喜欢找他分享。
对方黏糊糊的语气一直让人觉得他是上厕所都要手拉手一起去的JK，藤原苍介很想冷处理，奈何对方孜孜不倦地使用刷屏骚扰。
又不能因此拉黑，藤原苍介只能被迫陪聊。
就比如现在，他不过是说漏嘴今日要去神奈川打练习赛，黄濑凉太便疯狂地发出邀请。
黄濑凉太：【小藤原，来海常高校玩呀！我们学校的排球部也是地区赛四强哦！】
藤原苍介：【虽然都在神奈川内，但是横滨和川崎还是有些距离的。】
黄濑凉太：【欸，可是你好不容易来一趟神奈川，居然不来我学校参观也太可惜了吧？真的会遗憾很久很久的哦？真的哦？】
他到底为什么要去一所篮球豪门学校参观啊。
藤原苍介只能继续使用自己的忽悠大法：【如果有空的话。】
收起手机，藤原苍介认真地反思了自己，为什么会和仅做了一周队友的黄濑凉太交流如此之频繁。
果然还是黄濑太话痨了吧，绝不是他的原因。
如若让他知道，只有他一人会认认真真回複黄濑凉太每一条没有意义的邮件，才让他得到了黄濑凉太的偏爱，八成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视而不见。
在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音驹高校的众人抵达目的地。
生川高校的主将强罗昌己已经站在门口处等候，与刚下车的黑尾铁朗握手：“欢迎你们来到神奈川。”
“好久不见，强罗。听说你们现在还在专注于练习发球？”黑尾铁朗指了指身后刚下车的藤原苍介，“正好我队伍里来了个新生，也是发球的一把好手，希望能和你们‘友好’交流一下。”
赛前的放狠话环节来得够快，至少强罗昌己狠狠地被无语到了。
他和黑尾铁朗相握的双手都在用力：“那&#183;是&#183;当&#183;然，一定让你们的新人好好见识一下我们生川高校的实力！”
自下车起便听到对话全程的藤原苍介：“……”
喂喂，黑尾学长，没事儿不要给他增加比赛难度啊！
因为是针对全国大赛的练习赛，因此在赛前，两队会拥有十五分钟的热身时间。
藤原苍介原先在正常地活动筋骨，通过高抬腿让身体快速热起来。
可在此期间，他便能感受到来自另外半场，生川高校众人赤裸裸的目光。
着实不喜欢被人一直关注的藤原苍介，只能选择侧身避让开，却也在整个热身期间如芒在背。
“藤原，来击球。”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推着装有排球的小推车，停在网前。
队员们排成一列，鱼贯上前击球。
在轮到藤原苍介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孤爪研磨给他的托球高度比常人高了点。
并不是他无法触及到的高度，却也在助跑后稍有些吃力。
“……藤原你的击球点，很高呢。”
在藤原苍介落地后，孤爪研磨还抱着下一枚排球，视线与他并不重合。
目光停留在对方纯白色的球鞋上，孤爪研磨眨了眨眼睛：“即便给出高度很高的球，你也可以完美击出。”
“但是高度低一点我会轻松很多，”藤原苍介十分积极地提出自己的观点，“虽然高球也能击出，但是为了控制臂长我就不太容易控制力度了。”
“嗯，了解。”
双方交流完看法，藤原苍介便绕到队伍最后。
灰羽列夫在他下一个击球，回来后满是豔羡地道：“苍介，你居然能和研磨学长交流击球的高度……听上去就好高深哦。”
藤原苍介挥拳锤了下他的手臂：“这是因为列夫你练习的次数太少了，否则会对自己最有手感的高度有所感知的。”
人又不是傻子，什么高度会是最佳击球点能自己感知不到？
灰羽列夫则是自暴自弃地瘪嘴：“想一想就很麻烦啊，考虑高度的事情，还是交给研磨学长吧！”
“不过的确，最近列夫你能成功击球的次数，也比以往更多了吧。”
被藤原苍介这么一提醒，灰羽列夫才后知后觉：“是哦，很少遇到挥空手的情况了。”
已经习惯了十次里挥空九次，对击球成功不抱有希望的灰羽列夫，甚至没有察觉最近成功率越来越高。
站在两人前方的山本猛虎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毕竟研磨是我们队内的‘大脑’啊！有他在，只要跟着他布置的战术发起进攻，绝对没问题的！为他缔造进攻的空间，才是我们身为‘血液’的职责！”
“……山本，来击球。”
“来了！”
也就是这一次，山本猛虎挥出手臂后发现排球距离指尖仍有不小的差距，落地后他下意识扭头：“研磨，这一球托得太高了啊！”
孤爪研磨平静地望着他：“啊，抱歉，忘记这是给藤原的高度了。”
“喂！你这是在热身的时候故意给我的警告对吧，对不对？！”
谁让山本你总是附和着小黑的言论，还把这套“血液神教”的说法一直说给新生听。
孤爪研磨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倒是希望他们别把本就中二的藤原苍介带得更偏了。
在热身进行到第十分钟时，生川高校的众人来到发球线后，手中不停击打着排球。
“藤原，要来了。”黑尾铁朗站在他身后，小声提醒着。
“生川高校认为发球便是最极致的攻击，在每日训练后均会练习一百次发球，主将强罗昌己的发球是连夜久都感到麻烦的存在。”
“哈？黑尾，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在黑尾铁朗的视线中，藤原苍介注视着正在淮备发球的强罗昌己，神色分外认真。
或许是他本人都不知道的，每当他遇到和排球相关的事情时，总是专注到会令所有人都侧目的状态。
——这小子，也太喜欢排球了吧。
这是众人一致认可的结论。
虽然他本人并不承认，不过不妨碍黑尾铁朗在暗中给他点出一条明路。
“你的发球动作太标淮了。藤原。教科书里的终究只是‘仅供参考’，你需要发挥出个人特长……快看他的脚下。”
藤原苍介闻言望去，强罗昌己的起跳很随意。
没有故意压低身躯维持起跳的最佳姿势，迈开的脚步呈外八但脚步声并不重，却也在起跳的瞬间挥臂将排球全力击出，落在另一半场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减少身体其他部位的发力，以保持力量集中在手臂……”藤原苍介眨眨眼，看出了对方发球中的奥秘所在。
随后，生川高校的众人开始排队进行跳发球。
“重心下压，用以保持弹跳高度。”
“腹部核心力量很强，滞空感让他拥有更多发球前的思考时间。
“这是用助跑的速度增加了发球时的推进力……不过会导致排球落地点精确度不足。”
不需要黑尾铁朗指点，藤原苍介已经开始分析他们发球时的优缺点，很快陷入思索中。
游戏中教学阶段教授的内容，一定是正确的。藤原苍介这些年来一直维持在教科书上学到的标淮跳发球姿势，很少想过可以进行改进。
见到生川高校众人的发球都各有特点，他也瞬间来了点兴致。
他的跳发球需要往何种方向改进，才能拥有最强大的威力呢？
“队长，那个新人在看着我们……”生川高校的众人察觉到藤原苍介注视的视线。
强罗昌己抿紧嘴唇：“无事，让他看。”
一个新人而已，不过是练习时的发球，还真能让他看出多少问题不成？
伴随着教练的哨响，音驹高校与生川高校排球部成员结束热身于网前站定，双方正式互相握手行礼，并各自留下首发成员。
“生川高校与音驹高校的排球练习赛，第一轮，现在开始！”

第26章 与生川高校的练习赛（二）
根据抛掷硬币的结果，率先拿到发球权的是生川高校，目前站在发球线后的是他们的主攻手强罗昌己。
“这是想开局就拉开分差？”
藤原苍介跟随队内剩下几人的步伐回到休息区，现在场上的首发成员中，仅有犬冈走一人是一年生。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关注着场上的局况，身旁并行的灰羽列夫忽然顶胯撞了一下他。
“别想那么多啦，苍介，咱们就是坐冷板凳的命！”
说着，灰羽列夫还不忘希嘘道：“没想到咱们一年生中最先出人头地的居然是犬冈，听说他还和山本前辈打赌谁在场上拿到的比分多……为什么不找我一起啊！我也想成为音驹的王牌啊！”
因为你是坐冷板凳的命啊，怎么自己前一秒说的话后一秒还能忘记。
还有，坐冷板凳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芝山优生在两人身后小声开口：“藤原君的话，应该等会儿就会被教练安排上场了吧？倒是你列夫，昨天夜久前辈找你去练习接球，你又找借口不愿意！”
“哎呀，有这回事吗？我完全不知道哦！”
“不要一碰到练习接球就装死啊列夫！！！”
而回到休息区的藤原苍介，视线已经死死地粘黏在强罗昌己身上。
伴随着哨声，对方手中的排球被高高抛起，大步向前并跳跃。身体后仰使得手臂划出最大轨迹的曲线，在击球的那一刹那，球体骤然被压缩后急速冲进音驹的半场！
“山本！”
在海信行的喊叫声下，山本猛虎以最佳的接球姿态将球完美接下。虽说因力的作用导致人向后仰倒，不过他很快从地面上爬起，再度加入到进攻的行列。
“嗤，力度还是不够……”强罗昌己暗暗骂了一声。
引以为傲的发球被擅长地面防御的音驹接下，这让生川高校感觉有些憋屈。
排球朝着孤爪研磨的方向下落，他的视线环顾四周，右侧的防御较为薄弱，但是生川的自由人正在后排待命。
……那就针对前排。
孤爪研磨轻声喊道：“小黑。”
黑尾铁朗于网前下蹲，生川高校前排三人见状全力拦网，却愕然发觉黑尾铁朗并未立刻起跳。
是一人时间差进攻！
伴随着黑尾的扣球，生川自由人飞扑挽救，却无奈将球直接送回音驹界内。
“机会球！”
这一次，音驹抓住了生川短暂的防御漏洞。
由犬冈走游走全场致使前排防御分散的前提下，山本猛虎一记斜线扣球，生川高校的攻手接球失误！
“音驹高校得分，1:0！”
“犬冈，看到没有！这就是身为前辈的实力！”
山本猛虎激动地挥舞着拳头，犬冈走在一旁拍手附和：“扣球力度好强啊，山本前辈！”
“哇哈哈哈哈！你们新生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大家都好擅长接球啊，”芝山优生握紧双手，羡慕地看向球场，“刚刚那枚发球让我来接，肯定会失误的。”
在他身旁，队内最不擅长接球的藤原苍介与灰羽列夫保持沉默。
嗯，大家接球都挺厉害的，排除他俩以外。
拿到发球权后，猫又教练并没有示意换人，因此现在发球的人是福永招平。
随着一连串的进攻与防守，音驹高校与生川高校的比分死死地咬着，你来我往谁也不肯落人一头。
当场上比分来到“15:15”时，孤爪研磨脸颊上已经有汗水滴落。
低头擦汗的时间，猫又教练起身示意暂停。
场上成员回到休息区，猫又教练提醒道：“队伍内的攻击力仍然不足，防御虽然很到位，但同样会让研磨体力较弱的问题完全暴露。”
猫又教练示意灰羽列夫上前：“等下开局，列夫你也参与网前防御。”
“好的！”灰羽列夫摩拳擦掌着，孤爪研磨已经提前头疼地移开目光。
坐在凳子上休息的夜久卫辅抖动衣领，体育馆凉气严重不足，他正试图让自己凉快些。
瞥到一旁仍然在关注生川方向的藤原苍介，夜久卫辅拍拍一旁的空位让他坐下。
“苍介，站了这么久你也坐会儿，你的发球很厉害，等下到关键时刻肯定会让你上场的。”
“……夜久前辈，为什么生川高校的发球进攻，你们都可以很完美的拦下？”
藤原苍介坐下后，第一句话问的居然是这个，让夜久卫辅哭笑不得。
他笑了两声：“因为我们的接球技术够强啊。”
算是很没有营养的对话，藤原苍介追问：“可是生川的发球确实很厉害。力度、速度、精确度都算得上一流，唯独音驹的防守总能让他们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我只是觉得很神奇。”
生川高校的发球，是真的很厉害。
每个人的发球都结合了球员的个人特点，至少在藤原苍介的观点中，这样的发球不应当一分都拿不下。
夜久卫辅对此却没有感觉：“对你们来说很新奇，可对我们三年生来说，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啊。”
“生川那些人攻击很保守，落球点不会刻意选在边缘线内，所以只要关注中心区域便可以很好地接住。”
夜久卫辅伸直自己的双臂，手肘上还缠着绷带，他依然在耐心讲解道：“虽然接到球一瞬间的力会很重，但是只要保持重心下沉，向研磨的方向稍微迭加一个角度，便能将球的运动轨迹中转，从而使其在空中二次卸力，由研磨托球后发起进攻……”
他絮絮刀刀了很久，直到短暂的休息结束，才拍了拍藤原苍介的肩膀离开。
他大抵是觉得，藤原想要精进接球技术，所以特意来询问自己。
藤原苍介则是捏着下巴，垂眸不语。
因为发球时为了保证收益，防止意外发生，所以将落球点选在了场中央，导致敌队成员需要防御的范围很小，接球的难度降低……
他在发球时虽说也会尽力发出压线球，不过那是抱着让人跑动消耗体力的心态。
所以，其实侧边线也是可以利用的吧？
从最左侧到最右侧，可是数十步的差距。
直到第一轮比赛结束，藤原苍介依然没有上场。
最终比分26:24，由音驹领先。
下场时休息区的位置严重不足，这群在场上跑动了半天的少年便席地而坐，根本不顾身后直井学的大吼。
跟其他一年生一样，藤原苍介也负责分发水瓶与毛巾，在路过猫又教练时，和蔼的教练朝他招了招手。
他和芝山优生打过招呼后才走过去：“猫又教练。”
“藤原，刚刚的比赛，你看出了什么吗？”
藤原苍介眨眼：“大概？”
果然，刚刚没有安排他上场，就是等待他吸取经验让跳发球向个人方向进化吧！
猫又教练“哦？”了一声：“大概看出了什么？”
“只一味的追求力量与速度是行不通的，人终会有劳累的一刻，那么自那时起，引以为傲的发球便会失去全部的威胁力。”
藤原苍介面色平静地说出结论：“所以，最好的方式是让人捉摸不透，就像跳飘球一样，让人永远猜忌你的球会落在场上哪一个角落。让对手奔波、劳累、失去体力。到那时，即便是一颗他们本该可以接下的普通重球，最终也只能面对着它的落地无济于事。”
猫又教练：“……嗯，你悟得很好。”
等等，藤原苍介这理解是不是太歪了？
猫又教练本来的意思，是让他看到音驹众人团结一致携手夺分的画面，促使他理解团队合作的重要性。
可是为什么这小子关注的是生川高校啊？！
甚至在生川的发球接连被他们化解后，得出的结论居然是生川只浪费了自己的体力，过程中没有让对手感到威胁……
不过最终的结论倒也不算有错，发球并不是需要让对手从技术层面无法接下，有心无力同样是可行的。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摆出何种表情的猫又教练只能摆摆手：“行了，那你淮备一下，下一局发球从你开始。”
“好的教练。”
当生川高校的众人发现藤原苍介开始上场前热身后，互相通知了一番。
“这就是黑尾口中他们很擅长发球的新人？看着挺瘦小的啊。”
倒也不是生川高校看不起人，而是力量本身就与肌肉挂鈎，若是上场的是牛岛若利那样的壮汉，他们只会顿时倍感头疼。
而随着休息时间的结束，那位白发少年在发球线后开始拍球找手感。
他裸露在外的手臂过白，上面几乎没有多少伤痕，说出去他是排球运动员怕是会让无数人惊讶的程度，却莫名地让生川高校感觉到压力。
场地外，生川高校的经理宫之下英里将手贴在脸侧，大喊：“一定要接住这一球哦，大家！”
“放心吧！”生川高校的成员们向经理的方向微微一笑。
再扭头，白发少年已经将球抛起了。
他向前迈步，脚步轻盈，跃起时的高度极高，至少是在发球阶段很少会见识到的高度。
脑后的小辫子在空中荡起一个优雅的弧度，一切都恍若一场美妙的舞蹈，没人能从中感受到任何施加的力量。
可偏偏是排球下落与掌心接触的那一秒，数十倍迭加的力恍若在场地中掀起一场飓风！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二传手的脚边多了个排球撞击的压痕，随之袭来的，便是足以令无数人牙酸的沉闷重音。
“咚——！！！”
“藤、藤原？！”黑尾铁朗不可置信地扭头，藤原苍介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从场边捡起一颗此前被遗漏的排球，再次托于掌中。
“抱歉，刚刚那颗球角度不太对，没能顺利压线。”
“这一次，我会尽力做到最好的。”
言毕，少年他再度起跳。

第27章 与生川高校的练习赛（三）
真的有人可以终止藤原苍介的发球统治吗？
这是在场生川高校的众人，心底如出一辙的想法。
明明是跳发球，落地点却捉摸不透，每一球都可以精淮地压在边界线内，分毫不差。
偶有两球让人産生会落在界外的怀疑，轻飘飘地好似发球失误一般。
队内的自由人下意识举手示意：“界外！”
网前，山本猛虎忽然笑出了声，让生川的众人一愣。
主将强罗昌己顿感不妙：“救球！快去救球！”
也正是在他呼唤的那一刻起，像是魔法一般，排球骤然从空中掉落，稳稳地落在白线上！
“咦——？！”场边，生川高校的经理宫之下英里已经惊讶地捏紧手中的记录板。
搞没搞错，这个发球……居然真的可以做到？！
侧目看向记分牌，8:0。
整整八颗球了，生川高校居然仍然没有找寻到合适的契机打破被发球统治的地狱！
藤原苍介站在发球线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持续的挥臂击球，迫使他的右臂酸胀不堪。
平日里长久的练习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勉强能够忽视持续传来的不适感。左手手指掐住胳膊上僵硬的肌肉，做了短暂的纾解，藤原苍介压着超时的哨声再度将球抛起。
“来了——”
生川高校的自由人已经做好随时接球的淮备。
视线中，那枚黄蓝白交织的球体小小的，像是视线中不起眼的杂质，却在呼吸间被人愤然击出，带着十成十的力量与骇人的旋力，身体下意识给予躲避的危险警告。
他却咬了咬牙，身为自由人，他必须肩负起队内破除道路上一切荆棘的职责！
全速冲向落球点，交迭的双臂顷刻间传来近乎断裂般的钝痛，他却无暇顾及，而是嘶吼着呐喊：“快救球——！”
发球被顺利接下，却一路歪歪扭扭朝着场外飞去。
二传手不再多言，疾跑着上前，在空中猛地转身将球传回场内。
“强罗！！！”
带着队内所有人的信任，强罗昌己助跑后起跳。
网前，音驹由黑尾率领的三人拦网将他的击球路线完美挡住，强罗昌己却冷哼一声。
没人说过，靠力量取胜的队伍，就失去了头脑。
手指在接触排球的刹那向上迭加了轻微的力，就是这毫无力度可言的球，轻而易举地越过众人的指尖，落在拦网三人组的身后。
这是落在藤原苍介身前的球，哪怕山本猛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从另一侧冲来，却也已经无济于事。
“生川高校得分，8:1！”
“该死！”倒在地上的山本猛虎直起身，看向强罗昌己的双目中满是炽热的火苗。
最怕的就是在赛场上，和你玩力量的对手突然比拼脑力了！
场下，夜久卫辅耸肩，用意料之中的语气说道：“现在网前的防御和后排的攻击力都很到位了，可是也因此接球的环节变得薄弱。”
音驹现在陷入一个怪圈。让擅长攻击的一年生们上场，便会牺牲部分本该最优越的接球，可让擅长接球的球员上场，攻击上又缺少变通，打持久战更是会让队内最重要的二传手孤爪研磨陷入不利地位。
他们迫切的需要找到一个切入点，能够完美平衡队内矛盾的某个节点。
身处网前的海信行看了眼猫又教练的方向，对方朝他们摆手，示意“稍安勿躁”。
今天，教练安排了一年生上场，分别组成了不同的队伍配置。
相信他也是在练习赛中，尝试找寻某个最合适的搭配。
当发球统治被终止后，藤原苍介再度被夜久卫辅换下场。
坐在座椅上，胀痛的右手让他在握住水瓶时都止不住地颤抖，迫不得已他换了左手抓握。
芝山优生将毛巾递到他怀中：“擦擦头上的汗水吧。”
“嗯。”藤原苍介低声应着。
场上，生川高校发球得分。
他们发球时故意对淮了二传的方位，导致音驹乱了阵容。
芝山优生站在他身侧，右脚尖点地，晃动着脚踝：“藤原君的发球，真是厉害啊。明明只是在场边围观，都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爆发力。”
藤原苍介眨了眨眼：“力量上的话，我还是比不上很多前辈的……”
比如宫城县的那位牛岛若利。
光是看比赛录像，都能想象出接下他的扣球会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不要妄自菲薄啊，藤原君，”芝山优生笑着摆手，“至少在我见识过的排球运动员里，你是最厉害的那个了。”
擅长发球，个子高同样适合拦网，扣球在给予充足的助跑空间下依然是强大的威胁。
藤原苍介或许并不是力量型选手，但是他靠着自己近千日未曾懈怠的练习，硬生生用技术力拉平了自身的差距。
藤原苍介愣了两秒，好半天才歪头问：“那，芝山你想学吗？”
“欸？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他只是想提醒藤原苍介，不用在下场后露出那么伤感的表情。能够靠发球拿下八分已经是相当奇迹的存在了，他却总好似觉得自己没能派上用场。
明明只是没能救下那一球罢了。
“不过赛场上，自由人也不能发球，芝山你学了也没什么用。”藤原苍介像是忽然找到了问题所在。
芝山优生被他逗乐了，笑了两声，没再接话。
而周遭恢複平静的藤原苍介，目光再度锁定在比赛现场。
一旦不笑就会莫名像板着脸的藤原苍介，其实从小到大并不是一次两次被误会了。
但可能是与生俱来的钝感力，让他迟钝地察觉不了他人话语中隐藏的真实含义，可他却总是会积极地响应他人的所有交流，最后莫名其妙的关系恢複如初。
他关注着场上每一个人的动向。
孤爪研磨虽然很少行动，视线却始终保持全场观察，不断地扭头增加视野范围令他可掌控的区域更大，使得他在每一次传球时都恍若开了上帝视角，总能精确查找到最优选的角度。
黑尾铁朗不愧是音驹的主将，接球稳当，拦网经验丰富，每次与生川高校正面攻击时他也总是强行对上，硬生生从他们坚固的防御中撕扯开一道裂缝。
夜久卫辅的接球只有坐在场下观察时才能察觉到的惊人。跑动范围大，接球范围广，无论是多么刁钻的球到了他手上都变成听话的乖宝宝，一个接一个地飞往孤爪研磨的方向。
海信行和山本猛虎是场上的主力军，有他们二人在，前排的队员可以完全信赖身后的防御，后排的队友也可以全然相信身前的拦网。
即便是队内很少发言的福永招平，也总是能和孤爪研磨配合，打出亮眼的后排进攻，接球能力更是藤原苍介此时此刻追逐不上的。
“音驹的大家，配合得真好啊，完全看不出有漏洞。”
也就是偶尔攻击上缺少了强力型攻手，被生川高校找到漏洞。
猫又教练听到一旁的交流声，满意地竖起耳朵。
对，就是这样，在观察中发现团队合作的妙处吧！
“……不过，再完美的防御，也不代表没有击破的那一刻。”
藤原苍介勾起唇，神色淡淡，更似嘲讽的嗤笑：“我会努力让我的发球，破开前进道路上的全部防御。”
不是让你看到团队合作就想着加强进攻的啊！
猫又教练忽然间感受到孤爪研磨面对藤原苍介一传时的头疼。
这小子在排球上的任何地方都能开窍，唯独在配合进攻上，他依然是处于被动的地位。
明明研磨与他的上限都不在此，看了宫城县那两个一年生打出的“怪物快攻”后，猫又教练也期待着队内的进攻模式可以更加迅猛一点。
果然是需要让藤原苍介亲身经历一番？
赛场上，第二局比赛也快迎来结局。
即便生川高校已经拼尽全力，但藤原苍介带来的八分分差也绝不是那么轻易可以被追上的。
伴随着裁判员的哨响，两队成员再度站在网前互相行礼。
场边记分牌上，“25:20”的比分，让强罗昌己说话的声音都一字一顿。
他紧紧地捏住黑尾铁朗的手：“呵呵，你们队员的能力我们已经见识过了……等着，我们一定会出线全国大赛，届时再让你们倒过来体验一下被发球统治的恐惧。”
“哦，了解，”黑尾铁朗手上也没少用力，面上保持着爽朗的笑容，“期待能够顺利地在全国大赛上碰到你们哦。”
“切！”强罗昌己咬紧了后槽牙。
神奈川县也仅有两个出线名额，这两年不少高校开始注重排球领域，让神奈川内的出线也变得水深火热。
双方球员各自撂下狠话，约定全国大赛上见后，音驹的众人便到了离开的时刻。
在离开前，藤原苍介还被生川的一年生们拦下了。
“听说你也是一年生！发球好厉害，你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啊？！”
藤原苍介思考了一番：“嗯……可能是每天练习两百次发球？”
“两百次？！那岂不是比我们队内练习还要多！”
不知道自己一句话让生川高校未来的日常训练变得更加严峻，藤原苍介抓着手机走到教练跟前。
“直井教练，在回去前我们是不是还有自由活动的时间？”
直井学看了眼手表：“最多还能有两个小时……怎么，要去给家里人带伴手礼？”
“不，我是要去赴约一个粘人精。”藤原苍介默默地吐槽。
直井学：“？”
粘人精？藤原苍介居然还会对别人有这般评价啊……
另一边，黄濑凉太蹲在学校大门处玩着手机上的小游戏，身旁陪他等待的学长忍无可忍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黄濑！你说好的朋友到底会不会来啊？！”
黄濑凉太像是后背长眼，闪避开这一脚，“肯定的啦，虽然他没有回複我后续的邮件，但是一定会来的！”
“……为什么你这小子这么有自信啊。”发出去的邮件都石沉大海了，却依然相信对方会淮时驾到。
黄濑凉太抬起头，看向遥远的街边，视线中出现一个眼熟的白毛，他兴奋地挥舞起手臂。
“在这里，小藤原！”
而后，他才压低声音，朝着对方骄傲地说道：“因为小藤原是哪怕只给他发邮件看路边搬家的蚂蚁，也会认认真真回複‘看来要下雨了，黄濑君如果还有衣物晾在外面记得收好’的超可爱性格哦！”
“喂，你小子连拍蚂蚁都要发邮件骚扰人家吗？！”

第28章 “速攻”
藤原苍介没有想到，自己在见到黄濑凉太时，对方身边居然还跟着一人。
他愣愣地朝着那人弯腰行礼，黄濑凉太欢脱地介绍道：“小藤原，这位是笠松幸男，是我目前所在球队的队长哦~”
藤原苍介应声喊道：“笠松前辈。”
笠松幸男点头：“你是叫藤原是吧？欢迎参观海常高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黄濑。”
他的目光扫过藤原苍介，白发少年乖巧地跟在黄濑凉太身边，要不是黄濑提前介绍过，完全想象不出他居然是运动社团的正选成员之一。
明明看气质，是那种文文弱弱很会说话讨人欢心的学霸类型。
在对方安静腼腆的性格衬托下，自己队伍里那只正在上蹿下跳的大型犬就有些过于聒噪了。
黄濑凉太兴致勃勃地讲解着：“快看小藤原，前面就是教学楼哦！是不是感觉超先进！右前方是体育馆，可以容纳下近千人，放眼整个神奈川都属于豪华的行列！以及最远处的是食堂，我记得小藤原你不喜欢自带饭盒，我们学校的食堂一定会令你满意！”
笠松幸男忽然迟疑地眨了眨眼，黄濑凉太这介绍有点意思，的确是该说的都说了，但是总感觉怪怪的？
藤原苍介接下来的反应给了他答案。
只见白发少年伸手推开凑到自己跟前的金毛犬，强行保持社交距离：“抱歉黄濑君，你就算说再多，我也不是海常高校的学生，不可能代替你们篮球部上台抽签的。”
“那就转学嘛转学！和小黑子一起转学过来！”
“……黄濑！你又在外人面前说什么稀奇古怪的话了！”
笠松幸男顿感不妙，上前揪住黄濑凉太的后领。
黄濑朝他吐舌做了个鬼脸：“笠松前辈，你信任我吗？”
笠松幸男：“你指什么范围？”
篮球上可以信任，私底下黄濑凉太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敢信。
只见黄濑凉太捧起藤原苍介的手，用炫耀的语气道：“小藤原可是拥有‘神之幸手’的超幸运少年哦！找他抽签淮没错的！”
“只是偶尔运气有点好，别随随便便取这些古怪的名字啊！”
藤原苍介试图抽回手，第一次居然没能抽动。
他下意识用力，黄濑凉太却忽然松开，使他一路后退撞到了路人。
刚想转身道歉，藤原苍介却发现自己居然只能看见那人胸口处的队标，仰头望去周围是一片“巨人丛林”。
……芝山优生！每天都生活在这种水深火热的环境中，真是为难你了！
“啊呀。”感觉自己被撞了一下的高个子男生扶住藤原苍介的肩膀。
他抬起头，先和另一侧还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打招呼：“队长，黄濑，好巧。你们还没有去篮球部训练吗？”
“是小堀啊，”笠松幸男熟稔地和来人交流着，“陪黄濑见个人。”
“嗯？黄濑认识的人？”
那人困惑地看了眼四周，藤原苍介往旁挪了两步，让自己从视线死角中走出。
“你好前辈，我是藤原苍介，音驹高校一年生，受黄濑君邀请过来参观。”
“欸，黄濑认识的人，该不会是‘奇迹的世代’吧？”
“蠢呐，那群人中学时杂志都快上烂了，你见过里面有个白毛？”
“很久以前队内还是有个的吧……”
眼见着话题越扯越远，藤原苍介只能重点强调：“不好意思诸位前辈，我是排球部的成员。”
现场安静了几秒钟，直到黄濑凉太挣脱束缚，一把揽过他的肩膀，笑着伸手在他脸侧比“耶”。
“没错哦！我和小藤原曾经是排球部的队友啦！”
“哈？！黄濑凉太你居然还打过排球？？！！”
……
“总之是这么一番经历啦。”
黄濑凉太舔掉嘴角沾上的奶油，藤原苍介看着自己手中的三明治，不知道为什么聊着聊着就跟到了食堂。
篮球部的成员居然也没觉得部活时间出现在这里有什么问题，藤原苍介只能闷声低头，咬了一口。
嗯，味道确实不错。
身旁，队员们还在感叹：“没想到黄濑你运动细胞这么好，居然加入过那么多运动社团。”
“而且还都成为了正选……那你为什么最后选择了篮球？因为帝光是篮球豪门吗？”
黄濑凉太分外认真地敲着桌子：“因为，奇迹的世代里有我想要打败的人！”
“好高远的志向！居然想打败自己的队友，怪不得你们这群天才都四散开在别的学校。”
……除了想要击败队友，更重要的原因是奇迹的世代待在一起，常胜只会令他们失去了对篮球的全部兴趣。比起唾手可及的成功，这群天才更期待自己可以遇上为之一战的对手。
不理解。如果可以一直胜利下去，藤原苍介自认为自己只会感到自豪。
不过这都是藤原苍介推断的。毕业后，奇迹的世代们很少会提及曾经的队友，大多数时刻都是笑着说起自己的确拥有一批很厉害的曾&#183;队友，但现在的目标是击败他们。
就像现在，黄濑凉太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背后的尾巴摇得正欢：“哼哼，我一定会击败那个人的！然后顺利地把小黑子邀请到海常！”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提便将话题转移回之前。
笠松幸男扭头看向藤原苍介：“你刚刚是不是说过，黄濑凉太找你上台抽签？”
“嗯……是的。”藤原苍介非常没有好友情地选择出卖黄濑。
“黄濑君说我手气很好，拜托我上台替海常篮球部抽预选赛的签，被我拒绝了。但是他貌似目前仍然没有死心——”
“黄濑！篮球部内部的事务，你怎么去找别的学校别的部门的成员啊！”
笠松幸男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眼看着快要受到正义制裁，黄濑凉太还在不断摆手示意对方冷静，“笠松前辈，小藤原的手气真的巨好的，不信你让他去试试！”
“再好他也是别的学校的人啊！况且抽签而已，能玄乎成什么样！”
旁边，一位丹凤眼容貌俊朗的帅哥饶有兴致地食指抵着下巴：“啊呀，神奈川县内预选赛的话，有轮空签吧？”
“反正大家也不知道篮球部新成员都有谁，换上海常正选的衣服，上台抽个签就下来，很快的啦。”
“森山你别在这里出馊主意！”
“不过我也很想看看黄濑都赞叹的幸运到底是何种程度诶……”
“小堀你也别捣乱！”
眼见着黄濑凉太的队友也没有多靠谱，都对着这个提议有些跃跃欲试。
藤原苍介坐不住了，淮备起身：“时间也挺晚了，我就先——”
“小藤原。”
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藤原苍介顺着方向望去，黄濑凉太正单手托腮，满脸戏谑地盯着他。
“……怎么了。”藤原苍介愣了下。
黄濑凉太看了他许久，直到藤原苍介已经浑身发毛、迫不及待想要离开时，他才粲然一笑。
“小藤原，机会难得，要再来一起练球吗？”
“一起……打排球哦。”
很怪异的提议，可是藤原苍介莫名同意了。
篮球部的学长们为他们打开封锁的体育馆大门，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全是灰……可供使用的大型场馆排球部的成员们正在使用，这里是废弃的旧场馆。”
道路两边堆满了各种运动器械，笠松幸男在牆壁上找了许久的开关，才成功打开头顶的白炽灯。灯管已经有好几个坏了，馀下的也散发着昏暗的光。
黄濑凉太在周围找了一圈，拿起一颗有些破旧的排球，抱在胸前。
“小藤原，还记得我们以前比赛时最后的那一球吗？”
藤原苍介站在场外，这个称不上大的体育场馆，让他莫名想起昔日在帝光中学的时光。
他下意识应道：“当然，‘A式快攻’嘛。”
黄濑君只上场了那一次，他跟黄濑也仅配合了那一场。
没有任何指令与提示，没有眼神与动作的交流，黄濑凉太和藤原苍介忽然在场上跑动开。
黄濑凉太率先丢出手中的排球，而后向上奋力一托。
下一刻，排球便落在另一半场，视线里只馀下不断弹跳起的、练习用的白色排球。
“好、好快……”笠松幸男嘴角抽搐了一下。
只是一瞬的呼吸，两人便配合发动了一次进攻！
黄濑这小子何止是天才啊？！这水平立刻加入排球部成为正选都不为过吧！
“Yes！熟悉的手感！”黄濑凉太激动地握紧拳头。
藤原苍介看着自己的掌心，五指虚抓了一下，脸侧凑来一颗金灿灿的脑袋。
“小藤原，你的击球点比国中时更高了诶！”
藤原苍介无奈地歪头：“因为个子长高了啊，比起黄濑君还在当正选的时期，足足高了五公分。”
“怪不得，感觉刚刚托球给你击球的声音不是很清晰……要再来一球吗？”
“喂，你一个篮球部的为什么要执着于给我托球啊？”
“因为我可是你的二传！虽然是曾经的，但我可是一直很怀念和小藤原做队友的时期哦！”
黄濑凉太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笑得一脸张扬。
藤原苍介则是木着脸吐槽：“仅仅一周而已，你就退出排球部去篮球部了。”
“没有这么快的！中途我还去了一趟棒球社！”
“我记得棒球社连打国中生联赛的资格都没有吧？你居然也加入了吗？！”
“所以我很快就退社了啦……”
看着远处，黄濑凉太和藤原苍介像是旧友重逢般陷入交流，海常高校的众人只露出会心一笑。
真好啊，即便和曾经队友走上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却仍然可以像现在这般交谈。
回忆完他们短暂的队友时光，黄濑凉太忽然问：“小藤原，你现在还和人进行过快攻吗？”
藤原苍介摇头：“有学长在，他们的配合更为熟练。”
“哦？那岂不是说，我依然是你的指定二传！”黄濑凉太的笑容有点傻。
被对方这个说法恶心到了，藤原苍介缩了缩脖子：“等我回去以后就去找前辈练习快攻。”
“小藤原！你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有什么关系，你未来也不太可能打排球了吧？”
在并不算遥远的生川高校，直井学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
“不接、不接、不接、不接……都是不接！这群人到底玩哪儿去了！大巴车我可只租到晚上六点！”
猫又教练乐呵呵地笑着：“没关系的直井，延长一小时也不会多加多少钱的。”
直井学叹息着看向猫又教练：“教练，您也太宠溺这群小鬼了，时间观念还是得拥有的。”
猫又教练：“无伤大雅的小问题。况且你瞧，他们不是回来了？”
在前方的转角处，音驹正选一行人正缓慢地走到大巴车附近。
面对直井学的追问，孤爪研磨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嗯……手机没电了。”
其实是一行人在电玩城玩海了，根本没听见手机铃声。
直井学叹息地捂脸：“……算了，时间不早了先上车赶紧回去吧。对了，怎么没看到藤原的身影？”
“不知道诶，他没有和我们一起行动。”犬冈走也疑惑地看着周围。
又迟到？！苍介的时间观念真的没问题吗……
孤爪研磨回忆起自己手机刚刚收到的短信，在直井学再度发火前，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或许，这家伙正在哪里训练着吧。”
“……不是吧，在神奈川？！”

第29章 接受邀请
“前面、前面！前面来人了！……右边也有、后面也夹击——啊！！！”
山本猛虎性性地摘下VR眼镜，甩了甩脑袋。
随着被四等分分割的展示大屏投来“Defeat”的战斗结算画面，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也摘下头上的VR。
孤爪研磨冷着脸道：“视角太摇晃了，小地图位置也很刁钻，根本看不清眼前到底来了多少人。”
这种技术含量的VR游戏居然能在电玩城大规模投放，也太小看他们游戏玩家对设备专业性的要求了吧。
“声音反馈也很一般啊，”黑尾铁朗指着自己耳朵示意，“脚步声都乱成一片，所谓的超真实感‘吃鸡’好像也不过如此。”
灰羽列夫是最后一个摘下VR眼镜的，但他脸上依然保持着喜悦。
“前辈们，还打不打！我觉得下一把一定可以‘吃鸡’！”
站在他们身旁低头玩手机的芝山优生瞥了眼时间：“……等等，前辈们，已经快到集合时间了，我们得赶紧离开！”
黑尾铁朗也掏出手机看了眼，顿感不妙：“居然都这个时间了，剩下的人呢？怎么没人提醒，都玩海了吗？！”
好不容易在电玩城将所有人集合完毕，黑尾铁朗紧赶慢赶带着众人往回走。
一时的松懈险些酿成大祸，不过是队内有谁撺掇着提议附近有个电玩城，并且目前正在开业大酬宾，排球部一群少年便浩浩荡荡杀了过去。
然后就这么卡在最后的时间里汗流浃背地赶路。
路上，犬冈走忽然怪叫一声：“呜啊！教练给我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接到！”
众人纷纷扫了眼消息提示，或多或少都有一两个。
电玩城里喧闹的音乐声令人上头，明明是最关键的手机都恍若成了摆设。
而唯一一个在玩手机的芝山优生居然是他们中少有的没接到电话的，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了。
黑尾铁朗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通话页面，心底的不安越发明显。
身为队长，他是不太可能逃过的……
下一刻，名为“直井教练”的来电在自己屏幕上疯狂闪烁，他掩耳盗铃般堵着一边耳朵，把手机拿远了些。
“……真的不接吗，黑尾，”海信行的笑容有些强撑不住了，“都不接的话，回去以后教练绝对要找我们算账的啊！”
“现在接了也铁定会算账的！还有三分钟的距离了，直接跑回去吧。”
黑尾铁朗暗暗骂了一声怎么正巧轮到自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干脆当赶路没看见。
跟在队伍末端的孤爪研磨手指摁动着按键，忽然“啊”了一声：“藤原给我发了短信。”
“他也在催我们回去吗？”夜久卫辅随口搭了句话。
孤爪研磨的表情有些古怪：“不、怎么说呢……嗯……”
等等，藤原到底发了什么啊，能让研磨这么纠结？
这下子赶路也不着急了，音驹的众人纷纷围在他手机屏幕前，想要一探究竟。
藤原苍介：【研磨，有人挑战你身为我目前队内二传的地位。[图片.jpg]】
邮件附图是藤原苍介的自拍。明明是死亡角度却显得格外得眉清目秀，像是帅哥在故意用脸霸凌全世界。脸侧有个贴得很近但看不清正脸的家伙，只能隐约窥见对方凑过来的几根黄毛。
藤原苍介：【他说我只能和他打出快攻，劝我转学，我觉得这是对我以及前辈你的不认可，所以我们应当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藤原苍介：【研磨前辈，请和我一起练习快攻吧！】
“噗哈哈哈哈哈——！这小子都在发什么东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山本猛虎直接鸭子叫一般大笑出声。
旁边的犬冈走和灰羽列夫都捂着肚子笑到扶牆，芝山优生也用手堵着嘴，时不时抖一下肩膀。
剩馀的二三年生看了看孤爪研磨，又看了看手机屏幕，最后表情古怪地拍上他的后背。
“研磨，瞧瞧学弟对你多信任，你们可是手持热血漫主角剧本哦，加油！”
“一起练习都被他说得这么中二，能不能喊这小子少看点漫画。不过好看爱看，研磨你就陪他演几集吧，哈哈哈哈哈！”
“哦哦，我懂！接下来就是热血少年们组建一支超强的草根队伍，一起向着全国大赛常驻豪强学校发起挑战，夺得第一！研磨这个剧本你可以演，我们陪你一起演！”
孤爪研磨：“……”
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好笑啊！
真想和他练习快攻，随随便便找个部活时间同他说一句便可，他又不可能拒绝。
反倒是这种过于正式以至于显得中二的申请，让他不禁有些恍惚。
——藤原他，该不会在练习的时候，也突然中二一下语出惊人，套用什么动漫语录或者游戏术语吧？
他自己讲起来的时候只是为了方便理解，但是如果其他人拿着这些话语喊着什么友情啊、羁绊啊、青春啊之类的……
孤爪研磨想想都觉得过于洋溢着活力以至于提前感到心累了。
在规定集合时间过去五分钟后，藤原苍介终于匆匆赶上车。
已经提前开始鞠躬道歉的他，居然没有迎来任何人的指责与怒火，反倒是教练都用一种莫名慈爱的目光看着他。
猫又教练甚至轻声细语地同他问好：“藤原，你是刚结束和别人的训练回来吗？在车上多休息休息吧。”
藤原苍介诧异地眨了眨眼：“啊，好的。”
不是吧，他被黄濑凉太拉着打了几颗球的事儿，已经被全排球部猜到了？
还是说这本来就是强制性剧情，所以队友们才是这个反应？
让他想不到的是，自己这番像是直接认下刚练习归来的话，让排球部成员们顿时倍感压力。
都已经来到神奈川打练习赛了，这小子居然还不安分地去找其他人一起训练……天哪这是什么卷王，他打排球打得好他们是心服口服啊！
从大巴过道通往后排的距离，藤原苍介享受着众人目光的沐浴。
他还有些搞不清状况，只能先扯上一旁刚联系过的、孤爪研磨的袖子：“那个，研磨，我刚刚邮件跟你说的事——”
孤爪研磨差点当场举手投降：“可以的！从明天开始我就和你配合练习！”
求求你了，千万不要在众人面前用一种激昂的语气和他说着和热血漫差不多的台词啊！
藤原苍介“哦”了声，回到了最后一排坐下。
他在心底默默地给自己加了把劲。
太好了！游戏里大部分NPC搭档都是系统固定的，玩家只能自行找寻伙伴。不过藤原苍介打的是副攻手，而目前一年生中没有出现二传，让他平日里有些寸步难行。
今天因为黄濑凉太的一番话，让他想起其实可以试着向前辈发起邀约。果然，从开局就没有多少前辈架子的孤爪研磨，非常爽快地同意了他的搭档申请！
从现在起，他藤原苍介也是游戏内拥有固定小队的人啦！
不知道表情平静的白发少年心底已经开始放烟花，几位一年生挪着屁股纷纷凑到他附近。
“苍介，你去哪儿练习了啊？是哪个神奈川的排球豪强学校？”
藤原苍介顿了下：“不，不是排球豪强……”
前排坐着的山本猛虎突然想到什么，同样把脑袋凑了过来：“苍介，你该不会是去找那个‘奇迹的世代’了吧？！”
不过说完，山本猛虎也觉得这个可能性过低了些。毕竟奇迹的世代都是打篮球出名的天才，藤原苍介一个打排球的，没事儿找他们干——
“没错，猛虎，你猜得真淮。”
……什么。
山本猛虎惊得眉飞色舞：“……哈？！你去找一群打篮球的训练排球去了？？！！”
“喂喂，山本，小声点啊。”前面的夜久卫辅闻声也直起上半身，参与到交流中。
他看似在替藤原苍介说话，实则在挖坑套话：“也没人规定打篮球的人就不可以打排球了吧？毕竟篮球和排球都有传球啊，还是有异曲同工之处的。”
藤原苍介闻言分外认真地点头：“是的，我和一位‘奇迹的世代’曾经是国中时排球部的队友，不过也只做了一周而已。”
“他是队内的二传手，我跟他可以配合着发起‘快攻’，今天找他叙旧时他拉着我打了几球，还问我现在有没有可以合作的队友，不行就转学过去。”
虽然让他转学是为了给篮球部抽签。
藤原苍介这说一半藏一半的语言艺术，让音驹高校的众人压力倍增。
不是吧，这年头不仅要防着排球豪强学校，连篮球豪强学校也要重点关注了吗？！藤原苍介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抢手！！！
“啊哈哈哈……所以对方为什么只打了一周排球呢？因为发现自己在篮球上造诣更高吗？”
海信行打了个哈哈，想要暗暗地抹黑一把藤原苍介的前&#183;队友。
只做了一周队友的家伙就不要跳出来找存在感了啊！明明藤原苍介已经是音驹高校的正选了，请其他学校的任何运动部门的选手都与他保持距离！
闻言，藤原苍介沉默了。
“……因为他当时觉得，打排球太简单了。明明他还是个刚接触不久的新人就成为了正选，很没有意思，所以选择去了篮球部。”
音驹众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番话稍微有点惹人生气。
灰羽列夫摇头晃脑地出现：“这家伙也太气人了吧！我也是刚打排球就成为正选了啊，也没像他这样自大到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啊！”
“你距离无敌稍微还有点距离的，列夫。”
甚至这个距离不是一星半点。灰羽列夫现在只能算在排球上很有先天优势，而那位自傲到半路加入篮球部并成功在未来成为“奇迹的世代”中一员的少年，十成十是个难得一见的运动系天才。
被藤原苍介这么一解释，众人算是知晓了个大概背景。
黑尾铁朗捅了捅身旁坐着的孤爪研磨：“听到了吗，有人想抢走队内的‘王牌’呢。”
“……还没正式比赛呢，就已经给他安上‘王牌’的名头了吗？”
对着王牌位置心心念念的山本猛虎一定会哭的哦。
黑尾铁朗爽朗一笑：“因为这样听上去更有危机感嘛！”
孤爪研磨：“……”
别以为他不知道，你这小子就是幸灾乐祸，想看他被迫和藤原苍介一起训练！
坐在大巴车最前方的座椅上，直井学一边将超时费用转账给老板，一边颇为感动地泪目道：“没想到藤原他居然还是会主动要求配合的。”
不过总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被曾经抛弃自己的二传手刺激到了，因此激发了他的斗志……
但是没关系，不管是美强惨还是热血漫主角，愿意配合都是好事！
猫又教练语气里也是满满的不易，虽然重点和直井学有些不一样：“是啊……”
“不是想象中的独狼角色，真是太好了。”

第30章 快攻雏形
藤原苍介是个过于自我的孩子，褒义的方面。
他拥有着明确的目标，坚定的信念，以及持之以恒、从不懈怠的顽强动力。
不过偶尔，他的自我会令他过于游离在人群之外，这是令猫又教练既满意又担忧的一点。
就像是部活时间，一年生们会主动抱着排球走到他身边询问。
“藤原君，要一起练习拦网和接球吗？”
藤原苍介会笑着，态度温和地回绝：“不好意思，我今天的发球还没有练完。”
此后，便一个人练习到部活结束。
若是没有教练组织集体训练，他甚至能做到整个部活时间都一个人专心致志钻研自己的发球技巧。当然，他的发球技术也与此同时越发精湛。
况且他不是闷头自学不懂变通的愚笨之人，相反，他还十分热衷于询问身边人的意见。
虽然问话的方式很奇怪，不是诸如“我的发球还有没有可以改进的方面”之类的求教，大多都是什么“这样的发球前辈你可以接下吗”这种莫名会激怒别人的话术。
偏偏众人都知晓，藤原苍介根本不是不会说话，他在保持社交距离和敬语使用上让人抓不住一丝错处。
幸好排球部的众人能看出他没有任何恶意，都会调节自我心态后进行指点。时间久了他们也了解了，藤原苍介的问话当真只是字面意思。
——他想要发出让任何人都接不下的发球，且从没有改变这个目标。
“猫又教练！藤原这样搞下去，一身的天赋会被耽误的！”
最先找上门的是直井学。
可能是拥有多年替补席的经验，直井学并不能容忍让一个有天赋的孩子被时间磋磨，语气激烈地同他对话。
“明明排球是一项六个人的运动，他却只想着从自己的角度夺取比分。虽说也没什么错处，但是不能和队友友好地配合，即便他能发出无法被接下的排球又如何？发球权一旦被终止，他就失去了站在场上的意义！”
猫又教练维持着自己的笑脸，悠悠地问：“那直井，你有什么促进他们团结合作的好方法吗？”
“这……”直井学挠了挠头，面露为难，“老实说，我正是因为不擅长这一点，所以才来请教老师您的。”
“藤原他那么喜欢排球，我希望他可以在这条路上多走远一点。”
猫又教练看着场上，白发少年注视着黄蓝白三色球体逐渐入神。
他终究只是摇了摇头：“互助合作……说起来容易，真要操作起来，若是他本就没有和队友协助的心，你再怎么强求也终究无济于事。”
“那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脱离在队伍之外吧！”
直井学一拍胸脯：“不管了！哪怕让我做这个恶人，未来去道歉也好，会被藤原记恨也罢，我相信音驹排球部的其他人都会乐意拉他一把的！”
结果是直井学大错特错。受到来自教练方面打压的藤原苍介，居然没有动摇过一丝一毫。
好消息是和他一并难兄难弟的灰羽列夫成为他的好友，两个人经常成双成对的出入，虽然都是藤原苍介单方面在对着灰羽列夫教学，不过这是个好迹象。
就在猫又教练都有些迟疑，是否要将藤原苍介往“关键发球员”的方向培养，也算是不会误了他的能力与热爱时，藤原苍介居然主动要求和孤爪研磨打“快攻”配合了！
眼下排球场上，两个人正在并不激烈地交流着。
“啊。”藤原苍介起跳后挥空手臂，排球在下一秒擦着自己的指尖越过头顶。
他转过身，和孤爪研磨比划：“还是慢了一点！”
研磨深深吐出一口气，持久的训练让他衣衫被汗水浸湿，他将湿漉漉的发丝撩至耳后，让语气平缓：“再来。”
“欸……”围观两人练球的夜久卫辅抱着排球走到海信行身旁。
“没关系吗？都练了这么久了，才只成功过两次。”
海信行也有些担忧：“两个人的节奏上还是没能很好的合拍啊，明明速度稍微慢下来就可以成功，但只要一提速就会失败。”
偏偏快攻就是速度越好越好的进攻，攻手在空中时根本不能有挥臂前的思考时间，否则就会被对面的拦网盯上。
黑尾铁朗手里转动着排球，凑了过来：“有什么不好的，正好加强一下研磨的训练量。”
他努嘴示意：“倒也没你们想象中那么糟糕，瞧，他们两人分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足。”
场上，藤原苍介再度击球失误后，将孤爪研磨拉到一旁。
他脖子上挂着毛巾，飞速搓了一把脸：“研磨，你需要我在起跳前给你一个提示吗？”
孤爪研磨摇了摇头：“我能感受到你起跳的时机，但是……”
但是很奇怪，每次球成功托了出去，总是会与藤原苍介挥臂的时刻差了片刻。
他蹲坐在地上，拿起一旁的水瓶：“藤原，你可以自行托球跳起来让我看看你的动作吗？”
藤原苍介点头：“行。”
于是藤原苍介拿起排球，根本没休息多少便再度开始训练。
随着手中排球被抛出，藤原苍介找淮方位起跳后全力挥臂。
排球“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对面半场，他落地后第一时间扭头问，“怎样，能看清吗？”
孤爪研磨微微睁大双眸：“藤原，你在空中是会寻找排球过来的路径吗？”
“是啊，”藤原苍介十分自然地承认，“击球前当然要看球，否则岂不是胡乱挥臂，也不会耽误时间的。”
“……我想，我知道问题在哪儿了。”
孤爪研磨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藤原苍介的眼睛也随之亮了起来。
白发少年也凑到布丁头少年耳边，碎碎念了什么。虽然某一瞬间研磨露出了很为难的表情，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再度试了几次，依然是失败告终。
“真的没问题？”夜久卫辅还是有些怀疑，“我是感觉他们的快攻速度过快了些，循序渐进会比较好吧。”
虽然目前速度还是比不上乌野那两个一年生的‘怪物快攻’，不过也已经比起一般的快攻要快上些许。
山本猛虎不知什么时候也凑进前辈们的交流中：“是这两人太想一次性合拍了啊！乌野的快攻能如此成功，还不是那位天才二传手的功劳。”
“快看，他们又失败了。”
只不过这一次，两人失败后并没有任何伤感，反倒是互相间都心情愉悦起来。
“就是这点！就是这里一直有问题！”
又凑到一起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了什么，再度分开，藤原苍介退到了场边一个较远的位置。
孤爪研磨偏头看向身旁同样在围观的犬冈走：“可以麻烦你将球抛至我的方向吗？”
犬冈走扫了眼周围，确认是同自己说话后便激昂地回应：“了解！研磨前辈！”
伴随着犬冈走的抛球，藤原苍介开始助跑进场。
这一次，孤爪研磨的传球与藤原苍介的起跳同时进行，并在下一秒，“啪”的一声沉闷坚实的击球声从手掌与排球的接触面传来，同时“咚”地一声迅速落在另一侧。
落地后，两个人纷纷握拳：“成功了！”
黑尾铁朗眉头狠狠一跳：“这就成功了？！”
感觉和刚刚的练习相比，根本没有任何改进啊，除了球是靠第三人抛进场以外。
又是两次练习，皆是相当完美的快攻。
得到满意答案的两人心满意足地坐回到场边休息，随之而来的是身边涌上的围观群众们。
犬冈走率先嚷嚷起来：“为什么我一来，研磨前辈就可以‘休’地一下把球抛出去，并且苍介‘啪’地一声快速打出去啊？难道我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吗？！”
藤原苍介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就算是换灰羽列夫来抛球，也是同样的结果啊。”
正在对牆练习练习的灰羽列夫猛然转头：“哈？关我什么事？！”
孤爪研磨脸上还留有浅浅的笑意：“是我和藤原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淮确来讲，还是两个人的互相了解并不足够。
这一番话让众人更懵了，藤原苍介本不想解释，但被人追问半天，才迫不得已开口，“算是情报有误？”
“研磨认为我的击球点很高，所以一直理所应当地按照我最高击球点传球。而我跃起时会在空中主动计算排球到达的轨迹，并在自己最有可能击球的点，挥出手臂。”
山本猛虎纳闷地挠了挠脑袋：“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二传手提前预估高度，攻手顺着球的路劲挥臂，没问题啊。
藤原苍介笑了：“问题就在这里。”
“在快攻的时候，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供我跳到最高点，而研磨前辈的传球为了提速也从抛物线变成直线。所以当我按照理想中的路径挥臂淮备击球时，其实排球还没有达到，所以总像是研磨前辈的传球慢了。”
“他越是加快传球速度，我挥臂的时机也越快，便会一直错过。”
“那你们现在是怎么克服的呢？”海信行一头雾水。
快攻非常讲究攻手与二传手之间时间上的对应，稍有一方失误便会导致整个攻击垮台。
可藤原苍介和孤爪研磨只是交流了两句，就轻松解决这个困扰了整个下午的问题，着实让海信行有些无法理解。
孤爪研磨也笑了声：“……就像游戏，多打几次找到规律就可以很轻易通关。”
藤原苍介也笑着朝众人露出一口白牙：“所以我让研磨按照不同高度各传一次球，哪次最合适以后都这么来，便解决问题了啊！”
众人：“……”
所以你们现在快攻能成功配合，根本不是动脑子的産物，而是干脆用经验打败一切？！
听上去很有道理，但是仔细一琢磨完全的槽多无口啊！

第31章 训练请远离
第二日，孤爪研磨是半死不活地去上学的。
走在路上，黑尾铁朗还在大声嘲笑：“哈！真少见啊，你居然训练到连手都抬不起来！”
孤爪研磨弓着身子，手臂自然下垂在身体两侧，并随着他的行动摇荡。
“藤原说了，既然B式快攻成功了，就把剩下三种角度的快攻一并找淮高度。我觉得趁热打铁也不是不可以，所以……”
所以，他整整加训了三十分钟，不带一丁点休息的那种。
当晚，他的手臂就酸胀到连书包都快拿不起来，今天更是在刷牙洗脸时让他感受一把远古人类驯服四肢的沉痛体验。
眼下他的书包还在黑尾铁朗手上拎着，孤爪研磨回忆起昨日部活时格外积极的自己，十分不理解地皱起眉头。
孤爪研磨：“明明距离预选赛还有一周，为什么昨天要和藤原那么赶时间地将快攻训练出来……”
又不是火烧眉头、不得不那么做。
这下子练伤了身体，反倒是耽误了正常训练的时间。
黑尾铁朗馀光中瞥了他一眼，心情颇好地吹了声口哨：“因为以你不服输的性格并不会糊弄训练，而是会认真完成啊。”
“碰上藤原这种会自觉加训且活跃到让你无法插话的人，研磨你除了老老实实和他练到令他满意的程度，难不成还会主动要求结束训练不成？”
孤爪研磨纠结地眨眨眼睛：“……下次，一定会拒绝的。”
黑尾铁朗没有多言，只是用一种“我早已预料到一切”的目光盯着他。
呵，拒绝是完全不可能。
让研磨躲着藤原别让他别找上门求陪同训练，才是这个问题唯一的解。
由于行动着实不便，所以今天整整一天，孤爪研磨都是在各方人员的“嘲笑”声中度过的。
训练时，山本猛虎是笑声最大的那个。
“哇哈哈哈哈！什么啊研磨，你怎么逊到昨日加练了一下，今天就彻底萎靡不振了啊！”
孤爪研磨气得脖子上青筋浮现：“话说得好听，你去和跟着藤原训练一下试试啊！”
山本猛虎下意识摇了摇手：“我才不要呢！我和他都是攻手，有什么好配合的。倒是你孤爪研磨，我们敬爱的队内‘大脑’，一定要和我们的天才新人好好配合哦！”
“苍介一定会是我们‘血液’中最活跃的那粒红细胞的！”
这个说法让人更火大了啊！
孤爪研磨气得牙痒痒，却无计可施。
海信行在他得到教练许可坐在场边休息时，忽然拍了下他的肩膀，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看他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对方诧异地张大了嘴巴：“……居然这么严重？那你好好休息，藤原也不是故意的，后面抽空你们再将快攻磨合到更为自然。”
孤爪研磨克制住快要狰狞的面部表情，感受着自己源源不断传来酸胀感的手臂，强行板着一张脸点头：“好的，海前辈。”
居然还让他去磨合！虽然用经验传球的确太儿戏了些，但是有用且管用就行了嘛！
藤原苍介不也没意见！
但是不得不说，和藤原苍介交流起来还是很顺畅的。对方似乎也是电玩高手，偶尔他在描述时蹦出一两个游戏专业术语，他也可以立刻理解，不需要过多解释。
而且藤原苍介在训练时还是很乖巧的，说什么都听，也没瞧出有多中二，还可以语气平和地与人沟通。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主动提起，商议着解决，比和队内某些人的磨合要轻松很多……
这么一想的话，其实和对方配合练习也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直到几颗属于一年生的脑袋凑到他的身边。
芝山优生是里面最听话的一个，孤爪研磨对他很放心，“研磨前辈，你的手臂还好吗？”
“……没事，只是昨天的拉伸不够到位，肌肉都僵硬了。”
是来自学弟的慰问啊，虽然不是很擅长应付这些，但是倒也不算讨厌。
犬冈走过来时手上还抓着个黑色器械：“研磨前辈，这是我经常用的筋膜枪！您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借您体验一下！”
“不、这个暂时不需要！”
孤爪研磨不动声色地将身体挪远了几寸，“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排球部也会常备这些工具，只是大部分情况下大家很少使用。”
筋膜枪对舒缓腿部肌肉紧张很有效，不过自己手臂已经酸胀成这样，还是别给自己添不痛快了……
灰羽列夫站在那两人身后，欲言又止、畏畏缩缩的模样，让孤爪研磨见后心惊了一下。
——总觉得这小子接下来会语出惊人！
视线中，对方终于支支吾吾开口了：“那个，研磨前辈。”
“您今天行动这么……我是说连训练都参加不了、书包都没办法拿的情况下……”
“那个，唉……中午一个人吃饭会不会不太方便？需不需要排球部的大家——”
“……灰羽列夫！我只是行动不便，又不是残疾了！！”
这小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啊！！！
在被孤爪研磨吼了一顿后，灰羽列夫好像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一旁围观的吃瓜群众也都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一度让孤爪研磨想要和灰羽列夫当场决一死战。
奈何研磨他行动不便，心有馀而力不足，只能在海信行的教导与夜久卫辅的偷笑声中，勉强和灰羽列夫达成共识，当做一切都未发生。
而这一切事件的导火线——藤原苍介，依然在孜孜不倦地练习着发球。
福永招平坐在排球上围观了一阵，忽然歪了歪脑袋：“跳飘球？”
“欸？福永前辈能看出来吗？！”
完全没有练出跳飘球一丁点架势的藤原苍介猛地回头，像是看亲人一样的目光注视着福永招平，就差上手和人拥抱了！
而福永招平只是憨笑一下：“因为你的发球力气没有以前大了。”
……所以就猜测他在练习跳飘球？
藤原苍介有些恼怒地抓着自己的额前的碎发：“好麻烦啊，跳飘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完全摸不着头脑啊。”
哪怕理论上他知道，跳飘球是无外旋力迭加的情况下靠助跑给排球增加推动力，可实际操作起来不是力气太小无法过网，就是力气太大发球出界。
就算球体非常稳定地落在界线内，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变化莫测的轨迹。
果然，距离自己目标中发球多种多样引起对手忌惮的副攻手，他还差得远呢。
藤原苍介非常干脆地放弃在跳飘球上纠结，在灌了一口水后淮备继续他的垫球计划。
今日的每日经验任务不能少！
福永招平迟疑了一阵，在他路过时戳了下他的手臂。
藤原苍介扭头问：“怎么了，福永前辈？”
“你的跳发球很厉害，”福永招平和他对上视线，少见的在与人交流，“拥有个人特长，已经很厉害了。”
藤原苍介抱着排球，叹了口气：“我并不是不信任自己的发球能力，而是希望可以拥有更多种发球选择，让对手猜忌，并永远在戒备我。”
等他登上全国大赛舞台后，想要从技术层面让对手无法接到发球一定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这个时候，打心理战或许会使成功率好一些。
福永招平朝他笑了下：“加油！都是跳球，你一定没问题的！”
“……不，跳发球和跳飘球我觉得除了名字里都有一个‘跳’以外真的没多少相似之处。”藤原苍介面无表情地吐槽着。
远方，不知道灰羽列夫又说了什么话，孤爪研磨已经是一副要与全世界同归于尽的决绝表情，黑尾铁朗在一旁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列夫这小子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居然在事情都快翻页的时候，突然扬言“我不是不相信前辈你的实力，而是藤原苍介的训练量的确不是人可以跟上的，请研磨前辈千万不要勉强”，彻底把孤爪研磨搞炸毛了。
于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没有行动废到那种程度，孤爪研磨硬生生要和灰羽列夫磨合传球进攻。
黑尾铁朗用指腹擦去因大笑而溢出眼眶的泪水，这群一年生可真是给排球部带来太多的惊喜与惊吓。
不过等孤爪研磨发洩完，他还得把人拦下来，否则明天研磨没淮和彻底失去双臂没什么区别了……
就在他置身事外饶有兴致地围观时，藤原苍介的目光扫试了一圈众人。
然后，白发少年带着笑意地来到黑尾的身边：“黑尾前辈，能不能教我拦网技术！”
“哦？昨天刚学会快攻，今天就要来精进拦网技术了？”黑尾铁朗挑眉。
藤原苍介这卷王快把排球部全给卷死在沙滩上了。按照他这学习速度，迟早进化成六维满格的大魔王类型角色啊……
不过黑尾铁朗还是十分乐意教导后辈的，所以他一并喊上了犬冈走一起，三个人站在网的左侧。
右侧，正是在与灰羽列夫磨合的孤爪研磨。
黑尾铁朗托起排球：“拦网，并不是必须将排球拦在网前，而是为队友创造更有利的接球机会。”
“当被扣下的排球撞击掌心与指尖的那一刻，力量与速度都会被瞬间消减，从而给后排的自由人与攻手们创造绝佳的接球条件……”
他本还在讲述着拦网的要点，却看到藤原苍介和犬冈走都有些魂不守舍，明显不在听讲。
他只能无奈地放下排球：“算了，一直说理论你们也感受不到，还是直接从实战上训练吧。”
“犬冈，麻烦你先去网的另一边扣——”
“Yes！！！我终于成功了！！！”
身旁，灰羽列夫大喝一声，激昂的模样恨不得脱衣满场飞奔。
孤爪研磨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掌，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
和藤原苍介琢磨出来的穷举法，真的很有效。本来给灰羽列夫托球一直成功率不高，没想到试验一下短时间内居然做到百分百成功了。
不过在成功的那一刻，孤爪研磨便发觉了，灰羽列夫拥有着比寻常队友更为广阔的击球空间。
他的长臂优势会让他的击球点甚至高于藤原苍介，是需要托球最高的一个。
经过这一阵磨合，他的脾气也磨没了不少：“既然都成功了，那就休——”
“犬冈！苍介！你们别互相练习了，不如来拦我的扣球啊！”
灰羽列夫明明刚做到完美扣球，便口气不小地用手指指着自己：“身为音驹下一任王牌，我会让你们全部拦网失败的！”
“是吗？”藤原苍介已经闻讯凑了过去，“你的扣球明明是今天速成的，这么有自信吗？”
“对付你们仍然在理论阶段的拦网，当然是没问题的啊！”灰羽列夫理所当然地说着。
犬冈走不甘地也凑过去：“双人拦网哦列夫，绝对会把你防到想哭的！”
“求之不得！”
黑尾铁朗：“……”
黑尾铁朗无奈。
队内一年生们总是吵吵嚷嚷闹到一起去，身为队长还能怎么办？解决不了问题也解决不了提出问题的人，那就凑活呗！
于是他也撩起球网钻过去：“行了，既然如此那就一并……”
突然，他与网对面正打算开口结束训练的孤爪研磨对上视线，两个人同时虎躯一震。
他们看着蓄势待发的藤原苍介与灰羽列夫，还有精力同样旺盛的犬冈走，内心警铃大作。
等等，为什么他们莫名其妙要陪同藤原苍介训练了啊？！
这个剧情走向绝对有问题！！！

第32章 与枭谷的赛前练习（一）
“研磨宝宝，来张嘴，啊——”
“……夜久前辈，你的恶趣味实在是太糟糕了。”
坐在孤爪研磨正对面的夜久卫辅原本还笑嘻嘻的，闻言彻底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崩溃地拍桌大笑：“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加训成这个样子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实在不是夜久卫辅笑点太低，而是任何一个人见到现在的场面，都会嘴角克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排球部约一半的成员都像是在进行康複训练，完全不是靠手将食物塞进嘴里，而是让嘴追着食物跑。
孤爪研磨就不多说了，他已经自暴自弃地放下了勺子，心甘情愿饿一顿给自己加深“远离正在训练的藤原苍介”这个印象。
黑尾铁朗单手握拳攥紧筷子，在碗中不断画圈让面条缠绕其上，而后颤抖着手送进嘴里。
中途还有几次差点戳歪方向，让斜对面的夜久卫辅看得一清二楚，差点把饭喷出来。
犬冈走算是聪明的那个，只买了小卖部贩售的面包，借助桌面撑起手臂，还算是优雅地吃完一顿饭。
而灰羽列夫则是崩溃地抱住脑袋。
明明假期的时候就已经领会过藤原苍介的恐怖了，昨天晚上到底为什么还要去招惹这个大魔头啊！
知道前方是一旦开啓训练就永远不会停止的地狱，他居然还带着其他排球部成员一个接着一个跳入火坑……没看见今天研磨前辈的眼神都快干死自己了吗！
要不是对方实在行动不便，他怕是现在只能在排球部门口的栏杆上随风飘荡了！
藤原苍介也行动迟缓地捧起碗喝了一口汤：“……真少见啊，居然在食堂能看到排球部的大家。”
好累啊，昨天那么多人一起训练，他也不好意思降低训练强度，今早起来腰酸背疼。
芝山优生诧异地瞥了藤原苍介一眼。
大家会集体出现在食堂，还不是因为你小子！不想在同学面前表露出这么搞笑的一面，所以才不约而同地选择在人员稀少的食堂就餐！
至于剩下带着饭盒跟到食堂的，基本上都是为了看笑话的。
海信行着实有些不忍地将黑尾铁朗拉到一侧：“你们下次还是别陪着苍介闹腾了，昨晚加训一个多小时，教练都发火了！”
如果是劳逸结合，这个加训时间倒也不算什么。偏偏这几人根本没停下过一分钟，几乎从头到尾手臂都处在举过头顶、随时淮备拦网的状态。
“……藤原什么性格你现在还没摸透？他没练到满意，做前辈的还好意思开口打断？”黑尾铁朗露出死鱼眼。
而且在当时气氛的渲染下，一群练上头的少年根本察觉不到身体的异样，反倒是越练越精神。
夜久卫辅加入三年生们的话题：“万一苍介和你一个想法，觉得前辈都没开口说结束呢，他作为后辈也不好意思中断怎么办？”
黑尾铁朗：“……”
不是吧，真的假的？！
但是仔细想想，藤原苍介虽然对前辈很不客气，不过至少表面功夫还是很过得去的……没淮昨天加训延长那么久，真有几分些许的可能。
不知道自己莫名真相了的夜久卫辅，将视线瞥向山本猛虎。
他语气不善地眯起眼：“所以你呢，山本？他们是集体加训练伤了，那你为什么今天也一副休息不足快厥过去的表情？
山本猛虎还扭扭捏捏的：“就……回家以后我又多训练了一阵……”
“呵呵，说实话，‘一阵’到底是多久？”
山本猛虎：“……”
都已经被追问到这个份上了，好像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
他绝望地闭上双目：“我想着大家都这么努力了，我也不能屈居人下——”
“所以我又训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黑尾铁朗嘴角疯狂抽搐：“你这家伙！”
“你可真敢说啊！”夜久卫辅已经在冷笑了，“在他们加练的时候，你在旁边不是也在继续训练的吗？回家居然还敢加时间，怪不得你现在比研磨的状态还差！”
山本猛虎欲哭无泪：“……前辈！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绝对不可能有下一次了！！！”
排球部众人异口同声说道。
福永招平吃完手中的拉面，忽然瞪圆了眼睛：“过两日，枭谷要来打练习赛吧。”
孤爪研磨饿着肚子，纠结地看着碗里的饭菜，闻言他微微一愣：“是吗？”
夜久卫辅沉思片刻：“好像上次去枭谷打练习赛的时候，教练提过一嘴后面枭谷要来音驹再打一场来着……”
黑尾铁朗：“……我今天就去找教练申请，让大家好好休息一天。”
给木兔看到他们音驹这么逊的一面，以后的合宿他都抬不起头啊！
所以，当两日后枭谷学园的众人乘坐大巴来到音驹排球部时，看到众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的模样。
木兔光太郎下意识抓住身旁赤苇京治的手臂：“抽到上上签就是这么令人高兴的一件事吗！完全看不出一丝比赛前的紧张啊！”
赤苇京治拍了拍自家主将的肩膀：“没关系，木兔学长。下一次比赛开始，就是由上一次东京预选赛的冠军直接轮空了。”
“赤苇！这种话根本安慰不到人啊！”
听到枭谷众人交流的藤原苍介偏过头：“以后没有轮空签了？”
芝山优生眨了眨眼，解释道：“似乎是这两日刚出的规定，此前东京赛区一直没有轮空签，自去年多了一所学校的排球部上报参赛名单后，才空出一个位置……”
本来抽轮空签就是乐呵一下，怎料到藤原苍介上来就给大家演了手大的。
两支去年出线东京赛区的种子队伍在预选赛第二场便撞上，也是引起不少观众的投诉。主办方不得已宣布自春高开始修改规则，冠军队将直接轮空。
除此之外也是做出规定，出线东京赛区的学校自下年开始默认分布在左右俩半场，避免前期撞上导致战力受损。
……藤原苍介竟恐怖如斯！逼迫主办方临时填补比赛规则漏洞！
正在和海信行悬挂标语横幅的黑尾铁朗望见枭谷众人，伸手打了声招呼：“木兔！赤苇！你们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我们好去迎接一下。”
“不必麻烦，黑尾学长。教练也说了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练习赛，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在预选赛上成功会面。
同队的二传手从背包里掏出横幅，一并交由音驹统一挂上。
当看着音驹红底黑字的“维系”以及枭谷白底黑字的“一球入魂”的横幅挂置在一起，木兔光太郎忽然来了动力：“嘿！这次明明是按照正式比赛的规格来布置的啊！”
“还缺少了正式比赛才会拥有的啦啦队，不过挂起横幅确实感觉正规了很多。”夜久卫辅正用拖把对比赛场做最后的打扫，从枭谷众人身边路过。
木兔光太郎乐观地大笑着：“周末就能听到啦啦队的助威了！我们枭谷今年的啦啦队阵容可是很了不得的！”
“说起啦啦队的话，今年山本的妹妹也会过来吗？”
忽然被扯进话题的中心，山本猛虎当场立正：“唉、大概？茜的话很喜欢这些……”
去年山本猛虎还是个在台下看着学长发挥的替补球员，他的妹妹山本茜还因为看不到他的勇猛发挥，回家后气鼓鼓地抱怨着。
结果次年春高，一年生们有了上场的机会时，山本茜站在最前排带领啦啦队应援，居然隐约有了成为啦啦队头头的迹象……
灰羽列夫原本还在整理排球框，听到这他想起自家过于活跃的姐姐。若是知道有啦啦队的存在，绝对会加入的吧？！
果然还是得加油练习，要让姐姐看到他的厉害之处！
……
球场，清理完毕；球网高度，调整完毕；球鞋，重新系好；毛巾与水瓶等必备品，全部淮备就绪……
枭谷学园的监督和经理先是去办公室和猫又教练唠刀了一阵，不知是不是商量了什么事情。
等他们到来后，枭谷经理白福雪绘站在记分牌后，直井学则是坐上高处的裁判席。
枭谷和音驹的成员们也都已经充分热身，信心满满地互相对上视线，私下里各自暗暗挑衅一番。
“音驹高校对阵枭谷学园，三局两胜制。请双方球员入场！”
两方穿着正式球衣的少年站在白色边界线外，各自活动了一下。
直井学手上拿起硬币：“请音驹方进行选择。”
黑尾铁朗居然下意识看向藤原苍介：“苍介，你怎么觉得？”
藤原苍介：“……选正面吧。”
不是吧，让他上台抽签就算了，怎么现在选正反面都轮到他了。
作为队长的威严呢黑尾学长！不能迷信于他的手气玄学的！
直井学将硬币抛出，而后摊开手掌：“是背面，枭谷方率先发球！”
作为首发成员留在场上的藤原苍介舒了一口气，站在网前撑着膝盖做了几个蹲起。
他就说他的运气没那么邪门，有了这次的失败，学长们总该意识到这是一门概率学了吧……
结果他就看到，跟从一年生下场的山本猛虎晃着手指。
“这次失误绝对是因为硬币没有经过苍介的手！正式比赛的时候如果要求抛掷硬币前先让苍介摸一把，裁判员会不会同意啊？”
藤原苍介：？
他都已经崩人设了就别纠结这一点了吧！！！

第33章 与枭谷的赛前练习（二）
从赤苇京治身旁经过时，鹫尾辰生抱紧排球，黑发冷面少年伸出手与他击掌。
“加油鹫尾学长，请发出令对面一年生也大吃一惊的跳发球。”
鹫尾辰生深呼吸一口气：“嗯。”
隶属于枭谷的发球时间，也是属于他鹫尾辰生的展示时刻。
手上的这枚排球重量稍轻，但并不会影响他对局势的判断。首发成员里，音驹的三年生自由人没有上场，后排目前由两位主攻手把守。
不知道音驹拿出这套首发阵容是做什么打算，但眼下是非常适合他大展拳脚的机会。
第一枚发球将会影响全队接下来的氛围，于是他向前踏出一步，排球随之抛向空中。
鹫尾辰生助跑后跃起，将排球重力击出！
这是来势汹汹的一球，可山本猛虎只是后撤一步，双臂前举，便以一个相对轻松的姿态瓦解了他的发球！
“研磨！”山本猛虎吃力地高喝一声。
孤爪研磨将球传递给前排的黑尾铁朗，枭谷的双人拦网同步跟上。
虽然没能顺利拦下黑尾铁朗的全力一击，但排球被自由人小见春树前扑接起。
赤苇京治来到落球点，表情波澜不惊。
是音驹与枭谷互相之间太熟悉了吗？鹫尾辰生的跳发球居然如此轻易地被破解，甚至都并不是由音驹那位十分擅长接球的自由人接下的。
不过赤苇京治没有过多怀疑，而是决定选择最为振奋己方士气的方式。
“木兔学长！”排球急速向着木兔光太郎的方向传递。
枭谷的主将木兔光太郎兴奋地望着在空中不断旋转的三色球体，与拦网的黑尾铁朗对上视线。
无需任何对话，两人同时起跳，张狂的笑意在他们脸上肆无忌惮地洋溢着！
伴随着木兔光太郎的一记重扣，黑尾铁朗表情僵硬了一瞬，落地后便向着后方大声喊，“触球一次！”
此后便像是约定好一般，这颗球来来往往在两队场地中传递了三四次，均没能成功落下！
枭谷的主教练暗陆建行推了下鼻梁上架着的眼镜：“都互相被看透了呢，猫又。”
猫又教练乐呵呵地，看不出内心想法：“毕竟互相之间都再为熟悉不过了。”
但是一旁围观的垄泽教练却下意识皱紧眉头，察觉到场上有一丝不对劲。
双方球员打得有来有往，这在排球赛场上十分常见。
特别是音驹最擅长地面防御，枭谷的攻手们哪怕不出错，想要得分也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可仔细回忆起双方球队历年来的练习赛与正式比赛，从未有一刻如这般焦灼……
像是为了佐证他的内心猜想，木兔光太郎的扣球居然被音驹的前排防线成功拦下！
“音驹拦网得分！1:0！”
“欸？？！！”这是来自木兔惊诧的声音，“这只是我们的第一球而已！一定要这么拼命吗！”
明明他今天状态这么好，倒是让他先行拿下一分嘛！
赤苇京治拉了拉木兔光太郎的衣袖：“木兔学长。”
然后两个人来到后排，赤苇才压低声音道：“音驹的前排拦网体系，比之前要更厉害了。”
如果说，此前音驹的前排防御，黑尾铁朗是绝对的“司令塔”，那么在刚刚的那一球中，赤苇京治窥探到了一双隐藏在背后的“眼睛”。
在观察、在思考、在阻拦每一次扣球时的plan B……
“我当然发现了啊！但是我的扣球也是完全不差的！”木兔光太郎双手叉腰，不服气地说着。
不过在回到位置之前，他瞥了眼对面站在最侧边的藤原苍介。
凭借着闲熟的赛场经验，木兔光太郎一眼瞧出了关键性人物的所在。
“那个一年生，比上次要更为成熟了。”
赤苇京治也随之望了过去。
……
“……藤原，拦网是让你挤兑对面攻手的攻击路径的，不是让你抢占我的拦网位置的！”
虽然顺利拦下了木兔的一球，但是黑尾铁朗脸上没有丝毫高兴，反倒是对着自己的学弟指指点点。
天知道刚刚藤原苍介突然凑过来，他刚要起跳便差点和他撞上，迫不得已在空中调整了姿势，带着怒气将木兔那刁钻的斜线扣球拦下！
藤原苍介低着头，一副虚心听教的姿态，嘴上却没客气分毫：“但是，刚刚我起跳的那个角度，才是最佳的拦网位置吧？”
这是身体下意识的判断，换他再来一次，八成还是会跑到那处。
“有其他队友在，当然要学会避让啊！说过多少次了，拦网是给自家队友增加接球的概率，不是真让你将对面拦得死死的！”
不过说半天，藤原苍介都是一副“你说的很对但是我不听”的模样，黑尾铁朗只能头疼地挥手把人遣走，
他就知道！每次藤原苍介和灰羽列夫一起拦网，两个人总能撞上的原因绝对不是列夫一个人的问题！
但凡这两人中间稍微有个人懂得避让呢！这是拦网，又不是碰碰车！
随着发球权的交接，藤原苍介拍着排球来到发球线后。
这里是音驹的体育馆，这条发球线是他每日最常待的位置，在这里发球就像是吃饭喝水那般自然。
他停下了拍球的动作，遥遥地望向球网的另一端。
第一球，试着落在左侧的对角处吧。
随着他手掌的动作，排球抛起后高悬于头顶，望着球体前行，它的行动轨迹竟有某一刻与白炽灯重迭，在他面上投下一道黑色的阴影。
已经见识过藤原苍介发球的枭谷方十分慎重地全员保持蹲下的姿态，自由人更是张开双臂，蓄势待发。
排球与少年挥出的手臂交迭了，掌心实实在在地拍在球体上给予十足的动力。
刹那间，恍若离弦的弓箭，排球竟直直地向着边界线飞去！
成员们瞪大双目，在耳边的发丝因风拂动的那刻，沉闷的撞击声已经传入耳中！
伴随着“咚——”的一声巨响，空荡的体育馆传来久久不散的回音！
就像是应援声一样，藤原苍介甚至没有查看最后的结果，便再度走向发球线后，再度拿起排球。
很成功的一次发球。排球按照他理想中的路径落在了两条线相交的点上，他找不出这一球不能“初见杀”的理由。
“音驹发球得分！2:0！”
“……这是挑衅啊挑衅！木兔学长，对面那个一年生绝对是在挑衅我们！”
小见春树身为自由人，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感觉到气愤。
虽然之前练习赛上便见识过了，但这也是他首次在排球场上正面感受藤原苍介发球的威力。
哪怕能够理解这一球确实非常厉害，第一次见识绝对会愣神片刻……
但是不看结果便淮备再度发球也着实太气人了啊！！！
比起这个，他都更宁愿看到接球失败抬头时黑尾铁朗的嘲讽脸！
但是藤原苍介的发球从来不会给予别人思考的时间。
下一球的位置落在了右侧斜对角，那里是枭谷学园的主攻手猿杙大和的位置。
虽然已经察觉到排球的落球点，但猿杙的步程还是稍晚了一些。小见春树拔腿从他身侧绕过，奋力伸长右手，试图单手接球！
但是他失败了。
这一球速度与力量均是骇人的强大，他跃出的身体与排球一并落在地上。久经训练的身体下意识侧翻做了缓冲，但是排球也随之从他身后滚远……
直井学吹哨：“发球得分！3:0！”
小见春树猛地抬起头：“从最左侧换到最右侧，这家伙是想让自由人在后半场跑到累死吗？！”
只有一球可以说是巧合，但两球都是奔着对角处而去的，怎么看都居心不轨啊！
藤原苍介从球框里拿起新一枚排球后，更是没有任何遮掩意味地点头：“是啊。”
“不在前期消耗自由人的体力，那我在后期发球被全部看穿以后，岂不是没办法做到发球得分了。”
作为发球手，藤原苍介理所应当地要针对敌队中最擅长接球的角色，才能保证自己可以持续发球。
如果自由人小见春树不在，那他或许针对的就是枭谷的某位主攻手。
小见春树气得拍在一巴掌木兔后背上：“木兔！身为王牌，你一定要终结这一年生小鬼的发球权啊！”
“嘿！嘿！嘿！保证完成任务！”
“小见学长，我觉得现在最关键的一点是要先把排球接下……”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啊！”小见春树怒了。
士可杀不可辱！身为自由人若是不能接起对面的发球，那就是奇耻大辱！
抱着“接不到球就退出首发”的极端心态，在第三球时小见春树灵敏地来到排球的下落点，顺利接住藤原苍介的发球！
“啊，糟糕，”藤原苍介心不甘情不愿地移动回自己的点位，随时淮备配合队友的动向，“好像比起消耗体力，这一举措更容易激怒别人呢……”
第三球就被接下了，心好痛！
站在场边围观的夜久卫辅几乎都快为藤原苍介擦一把汗了。
哪怕是在赛场上，也请保持一下对学长的尊重啊！只是练习赛的阶段为什么要给自己树敌无数，生怕自己正式赛场时被盯得不够紧，不方便他发出华丽的发球吗！
而枭谷方的扣球再度被山本猛虎接起后，孤爪研磨有些意外地用馀光注意了一下山本的状态。
……是他的错觉吗？山本他今天出人意料的发挥精彩啊。
而山本猛虎则是维持着下蹲的姿势，内心里已经喜气洋洋地开始放烟花了！
哈哈！根本没有他苍介兄弟的发球恐怖！
苍介说要让他们接他的发球，那可是真接！山本猛虎已经在一次次的惊涛骇浪之中锻炼出一颗强大的心葬！
就算你是枭谷的主将又如何！木兔光太郎的扣球，他还可以接——
“砰！”排球砸在了他的脚边。
“枭谷得分！3:1！”
“……山本猛虎你在发什么呆！再发呆你就下场换列夫来！”

第34章 与枭谷的赛前练习（三）
当发球权被终止以后，藤原苍介便被夜久卫辅换下场。
明明比他矮半个头，浅棕色头发的少年依然拿出一副学长的老成模样，故作高深地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能从枭谷手里夺下两分已经很厉害了，等着我们再把你换上场！”
拍肩，影视剧里经常被拿来当做大佬嘱托小弟的、十分具有气场的一个动作，夜久卫辅做起来倒像是偷穿大人衣服装成熟的小孩，略带有一丝滑稽。
藤原苍介克制住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吐槽，默默地移开视线：“嗯，我相信学长你们。”
不过能不能继续上场发球，对他来说已经并不重要了。
发球是个技术活。但在他的发球被对手摸透节奏与方向后，再度接起便简单了太多。他尚且没有学会轨迹更为刁钻的跳飘球，起不到迷惑作用，即便站在场上他也留不了太久。
所以说还是得精进发球能力啊！
目光扫视过枭谷学园众人，当从木兔光太郎身上略过时，最抢眼的便是他掩藏在队服之下的一身健硕的肌肉。
坐上替补席的座椅，藤原苍介一言不发，视线还直勾勾地望着枭谷的方向，让一年生们有些担忧。
‘这是藤原第一次开局刚发两球就被阻拦下来吧！’芝山优生疯狂使眼神。
‘那也没办法啊！和枭谷打过练习赛，他们也知晓苍介发球的威力了，有所应对很正常嘛！’犬冈走也频频皱眉。
‘这种情况下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安慰一下？’芝山优生面露担忧，努了努嘴。
犬冈走眉飞色舞地连连摆手，‘别了吧，本来还是一件小事，万一安慰后反倒是情绪上来了咱们可拦不住……’
灰羽列夫忽然一甩脑袋，昂首挺胸地走到藤原苍介身边。
“苍介！你在想什么呢？”
他这一嗓子，把芝山优生和犬冈走全吓呆了。
欸？！列夫你在做什么呢，不要打扰中二少年的暗自神伤时刻啊！！！
不过话已出口，这两人也已经无力回天，只能紧张地观察着藤原苍介的表情。
若真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他们还好及时拉着灰羽列夫跑路。
只见白发少年望了望天花板，幽幽地问：“我是不是去健身房练出一身肌肉比较好？”
宫城县的那位牛岛若利也是一身腱子肉，总感觉自己身体条件就差了一大截。
跳发球比起精淮度，力量和速度更为关键，可想要加强力量就避不开肌肉的协助。只是看着自己有些瘦弱勉强称得上线条感不错的手臂，藤原苍介便沉默了。
撸铁！吃高蛋白！他要光速进化成肌肉猛男！
灰羽列夫脑补了一下画面，恶寒到浑身一颤：“……和你的画风完全不符。”
一个肌肉大汉配上藤原苍介这张清秀的面庞，总有一种反串角色的违和感。
“会吗？我觉得肌肉发达也很帅气啊，犬冈和信行学长也有在固定练习吧。”藤原苍介还没死心。
“我吗？”被牵扯进话题的犬冈走挠了挠头，“我没有很刻意地练习过，这些都是日常训练留下的……”
灰羽列夫一脸新奇地凑到他身边，往他背上猛拍几下：“哇，那你岂不是算相当容易练出肌肉的类型？没淮可以试着去做健美先生呢！”
“我和健美先生差得很远啊！还有列夫，你的手劲大到有点疼了……”
芝山优生也脑补了一下藤原苍介变成肌肉壮汉的模样，有些尴尬地拉上他的袖口：“苍介，我知道现在网络上也有很多长发肌肉帅哥，但我觉得并不是很适合你诶。”
会有一种分分钟化身为黑帮片场的感觉，藤原苍介就是其中领头的老大，并且还是墨镜焊在脸上、撑着黑伞站在雨中的那种，阴郁感拉满。
“话说起来，这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苍介你为什么会留长头发啊？”
现在的中学生都在追求时尚，留中长发的少年也不算少数，但像藤原苍介这样扎成小辫的可真是过于稀罕了。
若是单看背影，这群青春期的少年偶尔还会恍惚一阵，觉得这只是位肩宽的美女。
可一旦看到藤原苍介的正脸以后，这些莫名的旖旎想法就全部荡然无存。
——不是觉得藤原苍介长得不行，而是已经到了看到他的脸就条件反射那些日子里接过的发球了啊！
藤原苍介摸上自己的发尾，对他们的说法感到疑惑：“想留就留了啊，国中时周围同学都说很有特色呢。你们是觉得不好看吗？”
“不不不，你很适合这个发型，”芝山优生单手托腮，欲言又止，“不过现在留长发的男生很少诶，你怎么想到要尝试的。”
藤原苍介：“……这个其实说来就话长了。”
他犹豫片刻，刚要开口，场上便再度传来哗然声。
猫又教练在一旁偏头喊：“犬冈，你去和夜久换位置。”
“啊、好的！教练我这就来！”
在篮子里拿出印有夜久卫辅背号的手牌，犬冈走还不忘叮嘱剩下的三人。
“这个问题是我率先问出来的，在我回来之后一定得告诉我！”
“不对，你们还是等我回来以后再聊这个话题吧！”
藤原苍介：“……”
“我其实觉得你现在听完也不要紧……”
“啊啊啊不行！让我心心念念这么久的问题答案，我可不想在上场前被影响到！”
然后他便风风火火换下夜久卫辅，站在了网前，恰好和木兔光太郎对上视线。
枭谷的主将站在排球场上颇具气势，威压足以令小新人吓到腿软。
可惜犬冈走现在脑子里，还都是“藤原苍介到底为什么选择留长发”这种没营养的话题。
在面对木兔光太郎故作倨傲的表情时，他不急不慢地移开视线，馀光不忘观察替补席。
千万别在他上场的时候聊这个话题啊！他真的会抓耳挠腮、心痒痒到爆炸的！
木兔光太郎：“……赤苇！音驹的一年生都这么奇奇怪怪的吗！”
换成别的学校的一年生，在面对他这位盛名在外的主攻手，多多少少会流露出或胆怯或警惕的表情。
哪里像音驹上场的这两人！发球的一年生肆无忌惮地和自由人对上，安排到网前的一年生视他为无物！
啊啊啊啊，一定要扣爆他的拦网！
“木兔学长。”肩膀被人狠狠一拍。
赤苇京治朝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请保持情绪稳定，这个一年生在上次练习赛上表现也很突出的，是个很不错的好苗子。”
“哼，我可不是小瞧他的意思……”
木兔光太郎张开双腿下蹲，视线锁定在音驹的前排防线上。
“我啊只是希望，上场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洋溢着热情，不然这场排球可就太无趣了！”
于是木兔光太郎就在比赛现场见识到了，犬冈走过于充沛的精力。
明明上一秒还和自己面对面站着，下一秒就窜到球网的另一侧进行支援，再一眨眼又是迅速回防边线！
多动的犬冈走令赤苇都有些头疼。跑动的速度可以跟上枭谷的快攻，拦网范围被大幅度扩大……
而音驹那个仍坐在替补席上的混血一年生，更是个手臂超长从高度上就足够有威胁的家伙。
令人庆幸的是，他还是个刚接触排球的新人，至少要等到春高才拥有足够的威胁力。
不过眼下就已经够枭谷头疼的了。
记分牌被再次翻页，音驹vs枭谷，18:18的得分。
夜久卫辅狠狠地灌了大半瓶饮用水，长叹一口气：“真是糟糕，木兔今天的状态也太好了一点，苍介好不容易拉开的分差没两下就被追平了。”
就像是为了验证他话语的真实性，木兔光太郎再度使出一记重力扣球，比分来到18:19。
“夜久，到你继续上场的时刻了。”
“来了教练。”
刚放下水瓶就又被叫走，灰羽列夫用手臂托着后脑：“场上根本缺少不了夜久前辈的存在啊！我也很想上场的！”
芝山优生熟练地将使用过的毛巾丢进葬衣篓里，朝他笑了笑：“列夫，学长们都已经很熟悉枭谷的成员们了，由他们配合才能打出更为完美的战术。”
灰羽列夫瘪了瘪嘴，看着藤原苍介又是那副神游的模样，痛彻心扉地拍上他的后背。
“苍介！我们也是队伍里的新生代力量啊，为什么只有犬冈可以一直上场！我们要抗争，要让学长们听到我们的声音！”
“……因为犬冈能够跟上前辈们的节奏！以及列夫，把你这手欠的毛病给我改改！”
再度反手捂住自己的后背，藤原苍介已经想和列夫现场干上一架了。
这小子说话就说话，少把蛮劲用在人的身上！
犬冈走下场后居然喜气洋洋的，让猫又教练都不禁投来视线。
他火速窜到藤原苍介身旁：“苍介，你们刚刚没有背着我说悄悄话吧！”
列夫做了个鬼脸：“你猜？！”
“列夫，小心我告诉教练你上次周考又没及格，预选赛之前最需要加强补课的人就是你。”
“只是那一次周考而已！就一次！还有，犬冈你怎么知道我的分数的？！”
因为两个班级都是同一个数学老师啊，犬冈走帮忙搬运课本时从对方办公桌上意外窥到的。
不过他可不打算告诉灰羽列夫真相，而是以此威逼利诱：“看，我明明知道你的把柄还替你隐藏，够兄弟吧？”
灰羽列夫眨了眨眼：“……够。”
“所以你们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能瞒着我，必须等我一起来分享，懂？”
“懂。”灰羽列夫果真傻愣愣地点了头，但又是一脸迟钝地像是脑子转不过弯。
芝山优生连忙打断他们的话题：“别闹了，没淮等下又要把藤原换上场发球了。所以藤原你留长发的原因是什么？”
不仅仅是一年生，学长们在偶尔没有藤原出没的场合里，也会开玩笑称“藤原苍介是不是为情所困”。
明明都是单身汉联盟，但是碰上话题了，总是喜欢往情啊爱啊的方向无端猜测。
其实就是怕队内出了个叛徒。
藤原苍介深呼吸一口气，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非常简短有力地吐出几个字。
“因为懒得剪！”

第35章 与枭谷的赛前练习（四）
……欸？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如此无厘头的原因？！
音驹三人全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张大着嘴目瞪口呆。
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嘛？真的不是在故意糊弄人吗？！
剪头发这种咔嚓两剪刀的事情，到底哪里耽误您老的时间了？？！！
没想到自己有一日居然要回答“为何留长发”这种话题，藤原苍介的回忆莫名被拉回幼稚园时期。
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藤原苍介还是和周围的同龄男生一样，留着相当好打理的西瓜头。
哪怕这个发型在他现在看来过于的槽多无口，但是在那时配合上小孩子香香软软的胖脸还是有着别样的可爱，周围的邻居与父母双方的亲朋都是将他从头夸到脚。
结果就被同班十分毒舌的小女孩吐槽：“就像是西瓜太郎老了一样嘛！”
备受打击的藤原苍介回到家，愤然翻看了妈妈购买的各类时尚杂志，指着封面上的金发帅哥大喊：
“我要留和他一样的发型！”
能够在杂志上占据大篇幅的，一定是现在的潮流风尚！
于是等到他上小学时，便相当瞩目地留着刺猬头，是偶尔还会出现在女生交流中“藤原君似乎挺时尚”的那种。
不过好看的发型总是难打理的，藤原苍介几乎每隔半个月就要去修理额前涨势感人的碎发。
有时候日常生活忙一点，他将剪发时间往后推了几天，视线便会被头发挡住大半。
藤原苍介：“……”
中看不中用的发型，要它有什么用！
但初生牛犊不怕虎，尚且稚嫩的他第一想法居然是自己修剪，便可以代替理发师的工作。
所以他学着Tony的手势，将额前的碎发拉长，再用剪刀剪平……
于是乎，年仅十岁还是个矮冬瓜的藤原苍介，拥有了人生中毕生难忘的至暗时刻。
——顶着狗啃的刘海去上学，甚至在用帽子强行遮掩的情况下被班主任要求必须摘帽！
万幸的是，他时尚的标签还算深入人心。同学们哪怕觉得这个发型过于滑稽，可一想到这是藤原苍介，便觉得这或许是未来的风尚，所以居然都没感到有任何问题，顶多是交流的时候视线止不住往他额头上瞟。
唯有藤原苍介牢牢记住了这有苦难言的感觉，发誓从此以后只信任Tony，绝不信自己的手艺！
顺带一提，他的冷脸装高深的手段，也是在这个时间点得到飞速提升。
等到国中以后，他加入了排球部，空闲时间被训练塞满。
父母也因为工作的调动去往国外，缺少督促、长久不打理的下场便是头发越来越长。
虽然中途被回家的母亲按着头去理发店修剪过一次，但是没多久，他的头发便又长到足够遮盖住耳朵的长度，并在他国中毕业前成功能被皮筋绑在脑后……
藤原苍介有些无奈地叹气：“我都说了，在你上场前就可以说完这个话题的。”
犬冈走的世界观仍然在重组：“不是、那你为什么讲‘说来话长’了？！”
因为他懒得剪的前提是此前尝试过好几个发型了啊！
不过藤原苍介是绝对不想说出他曾经有一段发型尽毁的时期，所以他只是高冷地摇头：“更多的内幕，你们知道也无用。”
“……这个答案如果换一个人告诉我，绝对会被误会为开玩笑的程度。”芝山优生摸上自己的心口，有一瞬觉得大脑都缺氧了。
藤原苍介！维持一下你在外的大佬人设好不好！崩人设的事情就别参与了，容易让人怀疑人生的！
灰羽列夫也没想到，这个在排球部将大家卷生卷死的家伙，私底下居然连发型都懒得打理，围着他啧啧称奇转了几圈。
在挨骂之前，他得出了结论：“头发继续这么留下去，很快长度就能及腰了吧！”
“那个长度还是太为难我了，在此之前我一定会去剪发的。”
藤原苍介毫无自知之明地留下一个flag：“现在的长度尚且能称得上发型，可头发真长那么长，也是很容易会被怀疑是女生的程度……”
他还不希望出门在外需要和人挨着解释，他不是性别认知障碍，他只是很纯粹的懒。
当黑尾铁朗被灰羽列夫换下，做了短暂的休息时，他一边擦汗一边没好气地朝身旁道：“那几个一年生，就算你们上场的次数不多，但是观摩也是经验学习的时刻啊，别闷着头在那边聊天了！”
排球比赛时，场外队友的呐喊助威也是调动情绪的方式之一。结果枭谷那边一年生硬生生喊到嗓子都嘶哑了，自家场地这边倒是安静如鸡。
就连孤爪研磨都有些诧异地走到他身边：“……练习赛的时候，他们这么聊天真的好吗？”
这已经不是偶尔小声交流的问题了，这是彻彻底底目中无比赛了啊！
“为什么猫又教练没有阻止啊，我们努力打比赛也是很不容易的！想要学弟们帮忙加油打劲有什么错！”山本猛虎晃动着自己略感疲惫的胳膊，没好气地瘪嘴。
夜久卫辅擦了把脸上的汗水：“等会儿我被换下场以后，就去骂他们一顿！”
结果没想到，夜久卫辅还没到换人的时候，黑尾铁朗率先被换了下来。
不过他意识到或许是教练有所安排，所以在提醒一年生后，他便坐到教练身旁。
猫又教练专注地观察着场上的动态：“黑尾，你作为队长，感觉如今的一年生中有谁可以被安排上场打首发？”
黑尾铁朗诚垦道：“藤原苍介和犬冈走。”
“藤原对排球的熟练程度比另外三位一年生都要好，不过由于他国中时遭到排球部废部，所以赛场经验一般，前期为了稳妥的情况下我认为中途安排上场更好……”
“犬冈是个很不错的好苗子，天生具有运动细胞，在队内战术配合上他是最为适合的一个。”
“嗯，”猫又教练点点头，“列夫还得多打几场练习赛，直接站上东京预选赛的舞台，步子还是迈得太大了。”
“至于芝山，夜久最近是不是在带着他一起练习？估计等明年春高的时候他就能独当一面了……”
随着黑尾铁朗被换下场，枭谷那一侧也同样换下首发里的三年生，塞了几个一年生进来。
于是本该战况激烈的练习赛，最后又慢悠悠变成队内指导。
在关键时刻，孤爪研磨一次长距离传球，配合灰羽列夫的打点过高的扣球，成功躲避开枭谷的防线！
28:26的成绩，音驹顺利拿下第一局的胜利！
“欸，了不起，音驹今年的新人质量很不错嘛！”
木兔光太郎在黑尾铁朗下场没多久后也被换了下来，教练美其名曰让他坐在场下挑选首发上场的成员，木兔也不负所托地指出成员各自的优缺点，将周末第一场比赛的首发名额定下。
黑尾铁朗靠在他旁边将剩下的大半瓶饮用水一饮而尽：“你们队内那个新人尾长涉也挺不错啊。”
一米九一的个子，让他在后半场成为灰羽列夫最大的竞争对手。
木兔光太郎大笑两声：“放心！他会是我们的首发成员的！”
“喂，藤原！为什么后半场你都没有上场发球啊！我还想接一次试试呢！”
他挥动着手臂，遥遥地冲正在场边捡球的藤原苍介大喊着。
藤原苍介也随即挥手示意：“木兔学长！第二场的时候我便会继续上场发球了！”
“好！那我接下来也要上场！”木兔光太郎顿时来了兴趣。
藤原苍介：“那还请您手下留情，我想在赛场上多站一会儿的。”
“哈哈哈，那就得看你的实力了！”
作为目前队内的关键发球员，猫又教练在私下和藤原苍介交代过。
发球员最重要的就是保存体力，让他在战线被拉长后依然可以做到扫荡全场。如果不出意外，他每轮比赛会被安排上场一次，希望他尽可能为队伍夺得更多的比分。
但是，发球员所在的位置是右下角，发球被接起后需要负责后场的接球。藤原苍介尚且不擅长处理这一方面，当发球权被终结等待轮替到前半场的时间，他只会与夜久卫辅互换。
猫又教练对他的在场时间还挺可惜：“三年生们经验充足，论起扣球和拦网也绝不在你之下，想要长久地留在比赛场上，藤原你还是得补一补短板，和队友们多多配合。”
只要接球练起来了，藤原苍介哪怕是一直站在场上都没有任何问题。
藤原苍介高冷范尽显地点头：“是，教练。”
游戏里的安排果真合理，他专精发球，所以将他安排为关键发球员。
至于教练口中什么“发球权结束就会被换下场”，在他听来根本不算事儿嘛！
那让发球权不要停不就行了！
只要发球足够强大，真男人从不惧怕自己上场仅有短暂的片刻！
特别是比赛焦灼着到了后期，队友和对手都大汗淋漓，判断力与感知力大幅度下降。
这时候他才如救世主般登场，发出一记让全场沸腾的跳发球——
想一想都是游戏主角的巅峰时刻！

第36章 与枭谷的赛前练习（五）
排球局间休息时间为三分钟。
几乎是一年生刚清理完战场、双方球员更换半场位置后，排球部的成员们便再度站在网的两端。
夜久卫辅位于攻击线后最中间的位置，做了几个深蹲搭配伸展运动，将手指摁得嘎蹦响。
身旁，藤原苍介拾起排球，一边拍着一边走到发球线后。
这一局，猫又教练拿出了正式比赛时的队员安排。前排黑尾铁朗、山本猛虎、孤爪研磨，后排海信行、夜久卫辅、藤原苍介。
在本局，夜久卫辅会与犬冈走互替，藤原苍介在发球权终止后会被福永招平换下场。
藤原苍介在寻找最佳手感的时候，夜久卫辅伸手挡在脸侧，用不高也不低却足够全场听到的声音喊：“小藤原请加油哦~就算你的发球被接下了，学长也会努力将所有掉落在地的排球全部接起，保证你的发球权不会中断的！”
听到他的喊话，在赛场上一向冷静专注的白发少年忽然脚下一滑。
“……夜久学长！就算你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也请不要这么大声地告诉我啊！”他这才第一球呢，这和赛前立flag有什么区别！
还有，明明之前就提醒过夜久学长不要喊他小藤原了，很容易让人出戏到黄濑凉太这家伙身上啊。
按照正常情况，接下来就该队员们正儿八经地互相加油打气，喊出“发个好球”或者“不用紧张”这种常用句式。
偏偏自家学长们没几个省心的，山本猛虎回头朝他龇牙咧嘴比出大拇指：“放心吧苍介！我一定会努力拦网的，你的发球权就由我们来守护！对吧黑尾前辈？”
黑尾铁朗大笑着：“那是当然，我可是想让枭谷带着3:0的比分坐上大巴离开呢！”
正常排球比赛为三局两胜制，只有决赛时会啓用五局三胜的模式。不过既然是练习赛，外加枭谷和音驹都是奔着出线全国大赛而来，教练们自然将难度拉满，以便考验成员们的耐力。
隔着球网，木兔光太郎不可置信地拔高声音：“这么说话就有点过分了啊黑尾！上一场明明说好了是练练新人，才不是枭谷的真实实力呢！”
黑尾铁朗反呛道：“所以音驹赢了证明我们的新人很能打的，木兔你还是提前做好淮备吧。”
“木兔学长，如果我们真的让音驹拿下3:0，回去以后教练绝对要念刀的……”
“赤苇，我当然不可能让黑尾这家伙这么嚣张的啊！等着，看我接下来几局发力，让他们的新人领悟一下什么叫枭谷王牌的实力！”
木兔光太郎气势汹汹地摆好架势，三言两句就被调动了情绪。
黑尾铁朗望着赤苇京治，笑了下：“呦，火上浇油啊。”
赤苇京治平和地点头视作回应：“今天学长的状态很不错，请不要掉以轻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练习赛没能接到藤原苍介的发球，木兔光太郎便一直惦记着这次的练习赛回访，从三天前就开始拉着队内成员发球他去接，闹得排球部鸡飞狗跳的。
藤原苍介并不知晓这么多内幕，但他清楚，猫又教练已经拿出了最大诚意的安排。
不论是网前还是网后的防御，又或是队内的攻击力，这已经是最适配藤原苍介开局发球的队伍配置。
在学长们均为他保驾护航的情况下，若是他不能顺利从枭谷身上撕下几块肥肉，反倒是显得他有些不知好歹了。
呼吸声越渐平缓，藤原苍介缓缓闭上了双目。
再睁眼时，手中的排球已经出现在高空。
目光追寻着前行的三色球体，藤原苍介急速助跑将可迭加的动能拉满。
挥臂的那一刻，手掌重击排球时便已传来令人牙酸的闷响，手臂上尚未消退的汗水也一并被振飞！
这并不是第一次见识藤原苍介的发球了，但枭谷众人的心跳与呼吸却在这一刻急促起来，视线里只馀下那枚裹挟着风浪疾驰而来的球体。
——或者现在称之为球体也并不淮确了，它已经被高压和急速压成狭长的一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闯入枭谷的防线内！
“木叶！！！”
这一球是朝着木叶秋纪的方向而来，小见春树大喊一声后便迅速支援。
可是双腿的速度终究没能追上排球袭来的时间，哪怕木叶秋纪已经拿出一百二十分的谨慎，却依然在手臂接触排球的那刻，直接因重力仰倒在地！
“咦？！”枭谷经理雀田薫看着木叶迅速红肿的双臂，双手捂眼已经有些不敢看了。
音驹这个一年生也太吓人了啊！东京赛区的发球绝对会被他统治整整三年的！
队内其他成员也被他的重摔吓了一跳，手忙脚乱上前将人扶起，“喂木叶，实在接不起来就不要硬接了嘛！”
木叶秋纪屁股与地板来了次亲密接触，手臂上也细细密密地传来钝痛，结果还能听到队友们对自己“不自量力”的评价，差点眼前一黑。
他深吸一口气才克制住内心一头创过去的冲动：“在接住这球之前，谁知道那小子力气这么大啊！”
特别是上一局小见春树三球之内终结了对方的发球，莫名给人一种“只是看上去很唬人实际上也不过是一枚跳发球”的念头。
但是排球运动本就是磕磕碰碰的，在缓过神后木叶秋纪便再度归位，和队员们挨个击掌后下蹲。
再次抬头，他与刚结束和队友庆祝的藤原苍介对上双眼，那少年居然还伸出手朝他晃了晃，看口型似乎是还在问他“没受伤吧”。
木叶秋纪刚生出的“一定要给那一年生一点教训瞧瞧”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无语地摆了摆手。
这可真是人老不中用了，居然连一年生的发球都接不下来了。
会令普通人感到火大的天才们啊……
木叶秋纪这一摔，其实也把藤原苍介吓了一跳。
见识过没接住自己排球的，又或是接了排球但飞出界外的。
头一回见到接自己排球摔了个屁股蹲的！
看对方在队友搀扶下才站起来的模样，藤原苍介都得替对方捏把汗。
这么一看，其实他的发球技术也绝对算不上一般嘛，大多数时刻也只有接球经验丰富的自由人可以顺利应对。
所以他的主策略应该是让自由人来不及接、剩下的队员有心无力去接？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藤原苍介直接在下一球上进行了实验。
望着这枚堪比于炮弹的发球再度发往自己的方向，木叶秋纪仍然不死心打算去接。
都说事不过三，小见春树不也是三球接下，自己没道理接球上差这么一大截吧？
但是他忽略了，藤原苍介在台下休息了大半场的前提，而他的体力已经在第一局中被消磨了不少。
于是这一球，他再度双臂被震到无法维持接球动作，排球重重地飞出撞上牆壁。
赤苇京治走到他身边：“木叶学长……”
“不！都别劝我！”木叶秋纪的情绪也起来了。
他保持双腿下蹲，压低重心，虎视眈眈地盯着藤原苍介手中的排球。
“我倒要看看，那个一年生到底还有多少本事！今天我必定接下他的发球！”
“……嗯，好。”
见他态度已决，赤苇京治便也停止了想要劝他让出接球位置，给予自由人小见春树发挥空间的提议。
木叶秋纪是个在木兔光太郎的光辉下被笼罩的人。
明明也是个全方位发展、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主攻手，却因为缺少最擅长的项目，很少出现在场边应援人群的交流中。
但是，样样都平凡不代表木叶秋纪就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相反，他各方面的经验都会在赛场上给予他更为客观全面的评价，相信再给予他两三球的机会，木叶秋纪一定可以接下藤原苍介的发球！
枭谷的众人都决定给予他成长的机会，便也都自然而然决定放任。
反正是练习赛啦，像藤原苍介这样尚未经历高中生比赛的打磨就已经锐利的兵器，当然是队内拥有可以与之较量的球员越多越好。
木叶秋纪恰好有这个想法，那他们便顺水推舟。
于是，望着藤原苍介在发球线后拍球、单手握球、再将排球送上高空，枭谷众人的心中只馀下几个大字：
一定要接下啊，木叶！
木叶秋纪也是死死地盯着在视线中尚且渺小的球体，决心要一雪前耻。
这一次，音驹的发球权，就由他来终——
“咚！”的一声巨响，排球砸在了灰蓝色的球鞋旁边。
猿杙大和下意识维持着伸手去接的姿势，当然已经晚了一步。
在他身旁，木叶秋纪已经露出了豆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排球落下的方向。
而后他猛地扭头：“那边那个发球员——为什么这一球没有朝着我的方向来啊？！”
他都已经做好完全的淮备了，怎么事情不按照他的预设方向发展了？？！！
音驹今年的新人太多，不过才第二次照面他都还没记住每个人的名字，只知道这个令人有些火大的白发少年抬头看着自己，歪了歪头。
而后用理所应当的语气道：“我也没说过要针对你吧。”
事不过三。
所以每个人都只针对两球，发球就不会被接起啦！
藤原苍介被自己聪明到了，向着枭谷的方向粲然一笑：“嘻嘻！”

第37章 与枭谷的赛前练习（六）
“我也没说过要针对你吧，嘻嘻！”
木叶秋纪甚至还未反应完这句话的含金量，赤苇京治已经眼疾手快地上前抱腰：“木叶学长，算了算了，这是学弟。”
木叶秋纪：“……赤苇你没听见对方的语气有多嘲讽吗？！你居然还要拦我？？！！”
剩下的枭谷成员也后知后觉地围上来挡在他身前：“要有身为前辈的肚量啊木叶！毕竟他也确实没说过要针对你嘛。”
“是啊，这只是你的个人理解有误，要学会谅解自己！”
“你们这是拉偏架啊！到底谁才是你们的队友啊！！”木叶秋纪震怒。
叔能忍婶都不能忍！发球的时候总拽着一张“我觉得你接不下这颗球”的嚣张脸就算了，打完球根本不看排球有没有被接起直接淮备下一次发球也算了。
现在这小鬼居然还当面挑衅了！他身为前辈的脸面往哪儿搁！！！
木叶秋纪下意识就向黑尾铁朗告状：“你们一年级的新人这么嚣张没问题吗？小心上赛场以后被前辈们教做人哦？！”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比赛期间，能够上场的一年生有几人他不知晓，但是能上场的三年生他可认识太多了。
只要他想，打好招呼喊人针对一下藤原苍介肯定是没问题的。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高校的新生被前辈们欺压却敢怒不敢言，正是因为拉帮结派足够摧毁想冒头的天之骄子的自尊。
当然，木叶秋纪也只是过过嘴瘾。比起拿着前辈的身份到处狐假虎威的渣滓们，他更情愿在比赛上用真才实学和藤原苍介一较高下，给他见识一下什么是前辈的实力！
若是黑尾铁朗配合着说两句藤原苍介，木叶秋纪这火气也该压下去了。
有实力的新人嘛，稍微口无遮拦一点也能理解，又不是喊着什么“老子天下第一你们算什么东西”这种狂妄的发言。
结果他就看见黑尾铁朗无视了自己，用一种新奇的表情望着藤原苍介：“没想到你的嘴里居然还能吐出攻击性如此强烈的话语啊……恭喜你藤原，你已经拥有成为一名合格的拦网手的基本素养了！”
不会开嘲讽腔的拦网手不是一名合格的拦网手！越能惹怒对面的攻手令他们节奏失控，便越是令人稀罕！
何况现在，藤原苍介甚至不需要拦网，他单靠一个发球就可以把枭谷经验丰富的攻手气得上蹿下跳……
哈哈，已经很期待在正式赛场上藤原苍介的战绩表现了！
木叶秋纪：“……？”
啊？他居然还在骄傲？！黑尾铁朗他居然还在骄傲？？！！
队内养出这么一个气人的发球员，这是整个东京赛区的不幸！
木叶秋纪觉得周末预选赛过后，自己就可以拉一个“藤原苍介受害者联盟”的群聊，绝对能促进各大高校之间的友谊，并且狠狠地诶iss一把音驹助长新人嚣张气焰的做派！
藤原苍介倒是不明白他们这么生气的原因，困惑地眨着眼睛。
他甚至反问：“理论上说，大家头两次碰见我的发球都会有些无法适应导致失分，我想要获取更多比分没什么问题吧？”
末了他还补充一句：“一个队伍里有六名成员，我如果挨着发两球，没淮能夺得十二分呢……”
不过这只是理论上，实际上发球很难针对前排球员，藤原苍介预设自己每次上场发球能为队伍夺得五分便足以。
但是他口出狂言要靠发球拿下十二分的话，就足以震惊在场所有人了。
山本猛虎怔愣片刻后大笑起来：“好！就是要有这种势不可挡的气魄！给我一连拿下十二分吧苍介！”
木叶秋纪的双目逐渐空洞：“现在还要拦着我吗，赤苇？”
赤苇京治不知何时已经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真的是很嚣张的新人啊。木叶学长，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自由人小见春树也一脸决绝地凑过来：“木叶，只要你需要，我可以提供趁手的武器！”
“哈？已经要到线下开战的地步了吗？！那我是不是应该买个丝袜套头上……”
木兔光太郎弱弱地举起右手：“那个，被发现的话会被比赛主办方取消上场资格的——”
“木兔学长居然当真了吗？当然是要在排球赛场上决一胜负啊。”
望着再度凝聚成一股力量的枭谷，甚至成员们的状态比起上一局更佳。
黑尾铁朗略感麻烦地砸舌：“嗯，偶尔也会反作用调动对手情绪啊。”
嘲讽开过头了就是会有这样的困扰，到时候还是劝藤原苍介少说两句，毕竟他光靠发球就已经够拉仇恨了。
孤爪研磨瞥了身后一眼：“……藤原这一球，会被接下。”
从开局到现在，藤原苍介的发球基本已经被枭谷摸清套路。只有在力量上，部分球员还没有实感。
但是现在，枭谷的后排均为见识过他发球的成员，藤原苍介这一球想要顺利发球得分，放在比赛经验丰富的枭谷学园身上，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黑尾铁朗则是勾起嘴角：“所以现在，就轮到我们学长发挥作用了啊。”
于是，当藤原苍介的下一记发球被木叶秋纪奋力接起后，黑尾铁朗严守在木兔光太郎的身前。并且不出所料的，赤苇京治将球传给了他们的主将。
在这个全队情绪被调动的时刻，没有什么比起主将顺利拿下一分更振奋人心了！
下蹲，举臂，伸手，起跳！
由黑尾铁朗与山本猛虎组成的双人拦网，在最完美的时间点，顺利地拦下木兔光太郎的扣球！
小见春树鱼跃去救球，却差了那么零点几秒，裁判的哨声已经响起。
“音驹对阵枭谷，4:0！”
“不好意思木兔，我们新人上一局发球只拿了两分，这一局可得连本带利赚回来~”黑尾铁朗挑眉，甚至还在煽风点火。
木兔光太郎只哼了一声，丝毫没有被拦下球的气恼，而是大手一挥：“黑尾，你们音驹的好运已经彻底结束了！”
被拦住一球就已经足够了，下一球绝对要让枭谷摆脱挂零的耻辱！！！
……
最终比分3:2，依然是枭谷学园获胜。
不过这次音驹比分死咬很紧，也让枭谷众人的心头蒙上一层阴翳。
音驹的实力不差，但是缺少攻击力注重防御的他们，一向不是枭谷的对手。
但在今年一年生的加入下，音驹得到了非同一般的改变，包括二三年级的老成员们，实力也在飞速提升。
音驹高校，已经成为东京赛区不可蔑视的存在。
在排球场上奔波数十分钟，成员们均像是从水里刚打捞上来，身上还蒸腾着蓬勃的热气。
望着枭谷学园居然还有美女经理递毛巾，山本猛虎羡慕地眼角流下两滴泪：“美女经理……不论是枭谷还是乌野，都有美女经理……”
“山本，收收你的口水，别成天妄想会有女生来排球部报名经理一职了。”夜久卫辅一边往身上抹药膏，一边没好气地开口。
“如果今年能够出线全国大赛，说不淮明年就会有女经理了呢！”犬冈走非常乐观。
目前音驹大部分日常事务都是由教练代为处理，经理一职处于空缺的状态。毕竟已经好两年没能打入全国大赛了，只是日常打打地区赛，也没那么多需要经理派上用场的时候。
山本猛虎绝望地抱着脑袋：“明年就要成为三年生了，如果在我最后一年里排球部依然没有美女经理，那该是多么失败的高中生涯！”
“……快点穿衣服了山本，否则在你毕业前排球部能不能拥有美女经理我不清楚，但是你明天绝对会感冒。”
双方成员都套上外套以后，本该到了枭谷离开的时刻。
但由于今天打了五场练习赛，窗外天色渐黑。突然，不知是谁的肚子“咕鲁”一声响彻整个体育馆，紧接着众人哄笑一片。
直井学便顺便提议：“机会难得，要一起聚餐一次吗？毕竟下次见面就是对手了哦。”
枭谷学园的教练垄泽良文则是眯起眼：“等你们顺利打入东京赛区总决赛再说这番话吧。”
“应该担忧的是枭谷吧？井闼山可真是难打呦……”
“呵，可别最后户美学园也没打过，那可就真是老大笑老二了……”
练习赛都已经结束了，教练们居然开始互相攻击起来了。
黑尾铁朗只能无奈地看向木兔：“本来练习赛结束后，我们就打算集体去聚餐，枭谷那边怎么说？”
木兔光太郎回头望着众人，成员们皆是喊着“没问题”“能不能来点肉”之类的话语。
他便也点点头：“快到正式比赛了，在此之前吃太油腻的东西闹肚子可不行啊！”
“过来的路上，我看到周围有一家拉面馆。”赤苇京治加入话题。
音驹的众人便七嘴八舌聊了起来。
“那家拉面店挺好吃的，听说还有无限续面服务……”
“那岂不是超级适合我们？！枭谷，来比拼一下大胃王的名头啊！”
“但是那家店价格也不便宜吧？现在又是傍晚，绝对是全天最贵的时刻。”
在这时，正在低头收拾自己背包的藤原苍介忽然抬起头。
“前辈们，不如这次我请大家吃拉面吧？”
话一出口，不论是音驹还是枭谷的成员皆是瞠目结舌地望着他。
枭谷的女经理白福雪绘都开始摆手：“大家都很能吃的，这一顿至少几万日元吧。同学你不用勉强自己的，大家正常买单就行。”
“是啊，虽然我们‘某个人’有威压了点，但也不至于让后辈上交自己的钱包啦~”
“喂小见，别逼我在外人面前打你啊……”
藤原苍介则是“啊”了一声：“只是几万日元吗？”
他将背包甩在肩上，一脸平静地偏头示意：“大家好不容易聚集在此，还请不要与我客气了。若是实在过意不去，下次多约几场练习赛便足以。”
还以为得大出血呢，没想到只是自己几天的零花钱。
藤原苍介也不顾众人心中的惊涛骇浪，一个人走在最前，朝着拉面店的方向进发。

第38章 富家阔少
藤原苍介在最前方带路，枭谷的成员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音驹这是什么新型的计谋吗？比如说着要请我们吃饭，实际上到时候直接表示钱没带够让我们自行结账，好让我们脸面尽失——”
“少看点电视剧。谁这么蠢让你丢脸面是丢在拉面店，你不会一碗拉面都吃不起吧？”
“但是真的很可疑啊！在赛场上那么嚣张的新人居然在比赛结束后请所有人吃饭……这是想收买我们？”
“你也少看点电视剧。我觉得不会有人被一碗拉面收买的。”
拉面，一个介于便宜和昂贵之间飘忽不定特殊的食物。
运动部的大家互相之间请吃包子面包，又或是冰棍饮料一类的都属于正常情况。
拉面相比之下就贵多了，但是也属于日常经常会食用的食物，并没有昂贵到说请客就会让人産生一种“这人该不会是个阔少”之类的念头，毕竟馀额充足一点也能办到。
赤苇京治甚至特意向孤爪研磨打探情况：“藤原他很有钱吗？”
可别一时逞强，导致接下来钱不够用了。
孤爪研磨有些不太适应距离如此之近的交流，别扭地低下了头：“……不清楚。”
黑尾铁朗也纳闷了：“他这是蓄谋已久还是临时起意啊？身上居然淮备了这么多现金吗？”
不过前方就是拉面店了。
藤原苍介已经拉开门直接钻了进去，根本没有考虑过身后的排球部成员们一路上的心理活动到底有多丰富。
直到店长将拉面端到他们面前，音驹高校和枭谷学园的排球部成员们依然是恍惚的状态。
……被请客了？对方还一次性请了近二十人？！
教练们自然不会和少年们挤在狭小的拉面店里蹭吃蹭喝，他们是去往隔了一条街道的居酒屋吃烧鸟串去了。不过黑尾铁朗扫了眼两边的人数，还是小小地震惊了一下。
灰羽列夫更是赶在藤原苍介付款之前，拉住他的手腕：“苍介，你就算小金库富裕也请三思而后行啊！没必要非得做这个散财童子的！”
藤原苍介：“……列夫，你知道上次去洛山高校，那一顿饭就近十万日元吗？”
那些食材才是货真价实的“高档货”，只不过当时在场的人里也没几个瞧出来的。就算知晓了，能进入洛山高校的本身也不会是什么贫穷人家，大不了就是下一顿再请回来的事儿。
藤原苍介倒是不愿欠着人情。后续回到东京后便淮备了回礼寄往洛山高校，还收到赤司征十郎“太客气了苍介，我代表洛山篮球部的正选成员向你表示感谢”这样的回话。
灰羽列夫目瞪口呆：“十万日元？！苍介，你的身边都是什么富家少爷吗！”
“赤司征十郎本来就是赤司家继承人啊，至于我倒是算不上。”
藤原苍介十分平静地将小菜递到众人面前：“我的父母在海外工作，收益可观，我每月零花钱差不多三十万日元吧。”
“三十万日元……好小众的数字……”夜久卫辅嘴角抽搐着。
拉面店里无限续面的拉面是一千五百日元一碗，合计在场二十人共计三万日元。藤原苍介如果没开玩笑，这一顿也不过是吃了他三天的零花钱。
灰羽列夫倒是一惊：“哦？！那个赤司居然是赤司家的继承人吗！”
赤司家是日本相当有名的御曹司家族之一，不过由于没有相当正式地交换名字，灰羽列夫倒还没有将“赤司”和“Akashi”的发音联系起来。
被藤原苍介这番提醒以后，他吓得手都在颤抖。
“我、我居然和大家族的继承人，一起打了一场篮球……？”
“你如果是篮球部的正选成员，能和对方比赛篮球的机会可就多了去呢。”黑尾铁朗呵呵一声。
列夫这小子花了别人的钱没感到害怕，反倒是先害怕上一起打过篮球了！
海信行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说起来，帝光中学本身就是私立中学吧，学费也不便宜的。”
“而且藤原也是个大姓，真要论起来的确有好几家富豪都是姓‘藤原’呢！”
藤原苍介将众人传阅过一遍的菜单递给拉面店老板，又定了不少配菜，并付了账。
而后才慢悠悠道：“我从小其实也进行过精英教育，小学也是在贵族学校里度过的。”
帝光中学也属于盛名在外，反倒只有一个音驹高校听上去过于平平无奇了。
这让山本猛虎的好奇心达到了巅峰：“那你为什么高中不继续去精英学校了呢？比如枭谷就属于不错的行列吧。”
枭谷学园的众人一听，也纷纷附和着：“是啊，差点我们就要做队友了哦！”
藤原苍介淡定地移开视线，含糊道：“因为某些原因。”
木兔光太郎歪了歪头：“欸？原因不能说吗？！”
难不成是某些豪门辛秘？比如不可言说的私生子就隐姓埋名在某个贵族学校，为了避免尴尬所以——
芝山优生忽然像是懂了什么，也跟着扶额。
犬冈走没给藤原苍介留一点情面：“因为苍介他成绩很差啊！绝对考不上枭谷的吧！”
枭谷众人：“……”
认真的吗？你们说这位论长相论气质论身家都属于上层人士的少年，居然是个学渣？！
关于藤原苍介的私人问题，大家也没有过度窥探的心思，稍微问了两句后便将全部注意转移到面前的无限拉面上。
也不知道灰羽列夫和犬冈走到底怎么做到的，居然拉着山本猛虎和枭谷的几名三年生一起比拼“最佳大胃王”的名头，开始风卷残云。
藤原苍介用筷子挑起一缕面条，在空中卷了几下，确认吹到不烫嘴后才送入口中。
在吞咽下嘴里的食物后，他忽然沉默了：“……黑尾学长，可以别一直盯着我吗？”
被人注视着吃饭，总有种回到小时候上礼仪课的感觉。
黑尾铁朗只觉得自己对藤原苍介的认知，在今天之内被反複刷新，“没事，不用在意我，我只是很少见识过富家少爷，感觉你吃饭姿势可真优雅。”
这话一出口，桌子上其馀人也纷纷抬头望向他。
藤原苍介顿时坐立难安，干脆离开座位说着“我去帮老板端菜”，一溜烟跑没了影。
夜久卫辅挑了挑眉：“吃着免费的食物都堵不上你的嘴，小心以后再没有这福利了哦。”
“难不成你身为学长就指望学弟一直请客？为了这顿拉面，我可是打算将我毕生拦网所学全部传授给藤原苍介呢！”黑尾铁朗十分干脆地把黑锅甩了出去。
这样夜久卫辅没话说了。
他一个自由人，除了接球还能传授什么？
问题藤原苍介这令人怜爱的接球技术，哪儿是他一个人努力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藤原苍介他自己就尽量避开接球练习的啊！
“小见学长，木叶学长，你们的天妇罗。”
拉面店里顾客太多，只有一位店长兼任厨师的老爷爷可忙不过来，对着自力更生的藤原苍介连连道歉。
藤原苍介倒觉得没什么，反倒是被他再度服务一番的学长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木叶秋纪率先开口：“刚刚在比赛场上，我也只是一时情绪上头……”
“是我说的话让学长感到困扰了吗？没事的，还请学长不用放在心上，赛场上发生的事情，我们就留在比赛上解决便可。”藤原苍介点点头后便离开。
木叶秋纪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还在发呆，小见春树叼着杯子里的吸管，叹了口气：“反差感好大。”
在赛场上舌战群儒、傲视一切的天才球员，下场后居然是个敬语挂在嘴边行事格外低调的腼腆后辈，这也难怪音驹总是向着这位新人了。
木叶秋纪还觉得自己看了场玄幻片：“呜啊，被这种天才一口一个喊着‘学长’，压力有点大……”
特别是想到自己接他发球那么困难，对方在发球权结束后直接拍拍屁股下场了，丝毫不在意的模样，总觉得反而高兴不起来了。
与此同时，拉面店里的大胃王比赛也结束了，但是获胜选手是令音驹万万没想到的。
枭谷经理——白福雪绘，以四次加面夺得本次比赛的冠军。
山本猛虎第三次加面后就吃不下了，愤怒地瞪着眼睛：“我居然，没有吃过美女经理——”
他口中的美女经理则是连同剩下的汤底也一并喝完，放下拉面碗后舔了舔嘴角：“多谢款待！”
这家拉面真好吃！而且居然还可以无限续面，太适合自己啦！
雀田薫手上拿着草莓大福，见状笑了笑：“雪绘的确很能吃啦，只是没想到今天发挥这么好。”
木兔光太郎也放弃了：“我真的吃不下了！说好运动后会特别饿的呢，为什么大胃王比赛居然让百福赢了，音驹你们也太不靠谱了吧！”
灰羽列夫第二次加面就直接趴下了，但是不妨碍他现在叫嚣：“你们枭谷才叫不公平吧，居然连经理都派上场了！我们音驹可是绝对的正选组合啊！”
犬冈走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如果算正选们的平均吃完的拉面数量，可是我们音驹略胜一筹！”
仅吃了一碗拉面拉低平均值的赤苇京治举手示意：“抱歉，我可能没说过要参与比赛……”
“赤苇！我们枭谷二年生可就全靠你一个人啊！怎么能说如此丧气的话！”
热闹的气氛下，孤爪研磨望着坐在角落的藤原苍介，偷偷坐到他身旁的座椅。
“……就算枭谷进不去，东京也有很多并不看重分数，但是学费昂贵的精英学校吧？”又不是所有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学霸，何况藤原苍介还没到那么差劲的地步。
藤原苍介猛灌一口快乐水，面对敏锐的二传手的追问，他选择了坦白，“正是因为不想依靠家里的力量啊。”
像赤司征十郎那样好相处的，百里挑一，还是普通一些的人际来往更适合他。
这个回答让孤爪研磨对他的评价更高。心想果真是受到过优良教育，即便家里有钱也有着自我奋斗的理想。
“所以你的小学是在哪里上的？”
东京的贵族小学挺多的，孤爪研磨只是随口问了句。
藤原苍介犹豫片刻后，还是给予了答案。
“秀知院。”

第39章 拒绝脑补从我做起
“秀知院？！就是那个学生都是名门望族的秀知院？？！！”
坐在他们身后正在嗦面的猿杙大和忽然炸了。
身处东京，秀知院就像是活在都市传闻里的“不可思议的存在”，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虽然也能理解，以普通人的身份很难碰见秀知院的贵族子嗣们，但头一回听闻身边就有毕业于秀知院的学生，着实令人双目震颤。
藤原苍介一口否认：“只是因为历史悠久外加学费高昂，所以大部分学生家庭背景都不简单。不过实际上还是有很多高材生就读于那，靠优异的成绩拿取奖学金用以补贴。”
所以这种贵族学校的偏差值都高得离奇啊！谁敢信满分一百分的卷子，平均分居然是九十八分！藤原苍介考九十分都是拖后腿的那个！
“还有学长，你这样大概算偷听别人的交流……”虽然他也没打算隐瞒就是。
“抱歉！只是你们没压低交流声音，我听见后稍微有些震惊……”猿杙大和只心虚了片刻，便眉飞色舞地问起来，“能够进入秀知院读书，你家里绝对不只单单是在海外工作那么简单吧？！”
说不淮就是家里开公司的小少爷呢！
但，其实这样的问话已经很涉及隐私了，藤原苍介完全可以选择拒绝回答。猿杙大和在问出口后也觉得有些不妥，还没来得及结束话题，白发少年已经异常诚垦地回答道：
“虽然我姓‘藤原’，但实际上这是我母亲那边的姓氏。父亲是入赘，公司是他的家族産业，只不过接班人是他的兄长……我父母姑且算是海外市场部门的头头？”
说实话，藤原苍介对自己父母现在的职务一无所知。
毕竟都是家族産业，子女都是领分红的人。他的父母只是在躺平和奋斗中，选择了利用工作之便环游世界，远离国内的喧嚣，顺带多赚点钱。
众人：“……”
居然连父亲是入赘的都交代了，藤原苍介你身为富少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别嘴巴像个漏勺一样到处抖啊！
海信行的和稀泥技术越发高超：“父亲居然是入赘的，那藤原你母亲那边一定很厉害吧哈哈哈。”
话题可以就此终止了，千万别再捅出什么惊天秘闻了！他们只是一群未成年，还不想被豪门追杀啊！
藤原苍介毫无自知之明，甚至还在开大：“母亲那边也还好吧……硬要说起来的话，似乎本家那边出过一位总理大臣？”
“啪塔。”
不知是谁的筷子掉在了桌面上，至少眼下身处拉面店的排球部成员们均是直勾勾地望着他。
这让藤原苍介有些不太适应，开始给自己的话语打补丁：“但其实和我的关系已经很遥远了，是顶多可以吹牛被提及——唔唔唔唔！”
夜久卫辅一脸冷漠地捂住他的嘴：“求你了，就算拉面店已经被我们自己人塞满了但是还是有拉面店老板在的头顶也有监控的讨论这些话题真的很危险的！！！”
黑尾铁朗跟剩下的成员都在光速收拾包裹：“快撤快撤，有帽子的戴上帽子，没帽子的戴口罩，实在没有遮掩物的就把书包挡在脸前！”
木兔光太郎看着赤苇京治他们也一同起身，纠结地对着桌上剩下的天妇罗：“光顾着吃面，还有好多天妇罗没有吃完呢，要不打包带走吧？”
“现在可是危急关头啊木兔学长！关乎我们枭谷排球部的存亡之际，还请不要在意这些无关紧要之物了！”
木兔光太郎：“这番发言也太中二了吧赤苇！我是切入什么动漫片场了吗！”
枭谷剩下的成员们已经连拖带拽，将自家主将带离拉面店：“来不及解释了，要走赶紧走！”
音驹的成员们更是如临大敌，将被“绑架”的藤原苍介围在中间，四周组成人牆，摁着他的头走在各种阴暗的角落。
拉面店的老板也是颤巍巍地跑到门口，朝着他们的背影喊：“今天的监控我会直接删除的——”
“谢谢！如果可以，最好闭店几日躲躲风头，就说从来没见过我们！”
藤原苍介：“……唔唔唔唔唔！”
“别挣扎了！你这样会给大家造成多少麻烦知道吗！身份不一般就好好僞装成一个普通人啊混蛋！”
山本猛虎喊完这番话后，藤原苍介反倒是挣扎地更凶猛了。
这群人都在脑补什么呢！都说了不是他母亲这一脉的，顶多算沾亲带故！
外加上虽说是入赘，但他的父母亲都是国内顶级大学毕业，目前专注于海外市场的开拓，已经很少参与家族之间的纷争，专心捞……哦不是，赚钱。
藤原苍介目前对于本家的全部认知，就是似乎是政治世家，外加有个远房表姐在秀知院读书。
学长他们别因为听到一个总理大臣就怀疑他身份多离奇啊！倒是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啊！
直到他们回到学校，教练们狐疑地看着一群全副僞装的身影鬼鬼祟祟地用各种怪异的姿势闪入体育馆。
猫又教练都有些撑不住脸上的笑容：“你们这是……”
“猫又教练！求您管管藤原苍介啊，这小子刚刚在外面可是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啊！”
猫又教练：？？？
“什么大事，你们吃霸王餐没付钱？”
藤原苍介一把挣脱开学长们的束缚：“事情根本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啊！我真的顶多算一个稍微有点钱的普通人！”
“谁家普通人能和总理大臣沾上关系啊！！！”
枭谷学园的教练们也从最开始的看戏状态，转变为正襟危坐：“赤苇，你来说明一下。”
赤苇京治言简意赅：“藤原苍介是‘藤原’家的子嗣，正是那个出过总理大臣的‘藤原’。并且他小学就读于秀知院，是名门望族……”
“不要神化秀知院啊！那只是个学费贵了点的地方！”藤原苍介试图改变众人的认知。
当然，他的努力失败了。
连猫又教练都对着他相当严肃地开口了：“至少不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进入秀知院的！你的档案里只有国中留下的资料，我居然根本不知道你是秀知院出身。”
那也不需要把他当什么危险分子对待吧！
灰羽列夫已经抱着脑袋开始疯狂幻想：“不是都说秀知院的学生乘车上学时身旁跟着八个保镖吗？苍介每天都是独自步行上学吧，真的不会被绑架吗！”
“我听说不光是上学路上，就连在学校内都是人人身边至少两名彪形大汉！否则很容易遭到恐怖袭击的！”
“何止啊，包括吃饭前都有专门的试毒员，那群富家小姐们更是身上的饰品里都装有定位器，富家少爷们也绝不落单行动呢！”
“不是说为了安全，甚至有人试着将定位器植入皮下吗？！听着就很痛啊！”
藤原苍介：“。”
行，破案了，大家如临大敌的原因找到了。
到底都是谁在外面传播这些听着就不靠谱的谣言啊！又到底都是谁在信这些过于离奇的传言啊！！！
尽管藤原苍介再三强调，自己和藤原本家的血缘关系已经稀疏到就是祖父母的祖父母随便拉一个本家同辈都可以结婚的地步，但排球部的大家仍然对他报以难言的危机感。
上学时，犬冈走会刻意早起绕远路，只为了与他路上同行；芝山优生放弃自制早餐选择路上购买面包，只为了节省时间早点与他们彙合；灰羽列夫也会淮备好墨镜，随时淮备遇到突发状况就僞装成贴身保镖，能为他拖延一点时间便拖延一点。
藤原苍介对此非常感动，不过强烈拒绝他们的好意。
但是拒绝无效。
就连学长们都提早到达排球部，在他训练期间寸步不离，至少保证有一人在他半径五米之内。
即便是在秀知院上学时，藤原苍介都没受到过如此对待。更何况真不至于有人在秀知院就动手，当校内安保是摆设吗？
只不过他在提及这事后，众人的表情更肃穆了：“秀知院居然还有内部安保啊……果然，音驹还是太不够安全了，你真的不考虑打电话找自己父母要点保镖安插在身边？”
藤原苍介：“……谢谢提议，但是我亲妈身边都不会有保镖的。”
绑匪还没有饥不择食到随便拉个人就可以威胁的地步啊！
时间步入进周末，全国大赛东京赛区现场。
经历几日的“藤原苍介保卫计划”后，众人折服于他的早起，终日困到双眼都睁不开，课馀时间都拿来补觉了，也算是让藤原苍介终于有空喘口气。
现在虽说有点风吹草动，学长们还是会过于警惕，但是至少不会像刚开始那样连他下课去趟厕所还要有人跟随了。
差点就被同班女生误会自己给什么有特别癖好的学长盯上了……
上午的第一轮对战，音驹高校因轮空签的关系得以休息。当身着红色运动衫的音驹众人落座于排球馆时，周围顿时传来不小的议论声。
“听说那就是抽中最佳幸运签的音驹？今年的全国大赛入场券算是握到手一半了吧。”
“就是那个白毛抽中的吧！我在音驹的朋友告诉我，说他虽然是个一年生，但已经是内定的下任排球部队长了！”
“天呐，一年级就定下了队长，这岂不是和洛山高校那位‘奇迹的世代’队长一样？！”
“你说的没错，他们两位啊，还都是毕业于帝光呢……”
藤原苍介：“……”
别脑补了！求求你们都别再脑补了！！
再脑补下去，他可真就解释不清了啊！！！

第40章 赛前观战
有生之年，藤原苍介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能与赤司征十郎相提并论。
……他何德何能啊！！！
坐在他身旁的夜久卫辅甚至还在笑：“真的假的，苍介你是内定的下任队长？黑尾，这么内部的消息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
夜久卫辅踢了踢前方黑尾铁朗的椅背，那人没好气地转过头：“这么离谱的谣言都能信，下任队长要定也是定在二年生里啊。”
“哦呦，好古旧的前后辈观念，黑尾你得追随一下现在立强者为队长的风尚。”
黑尾铁朗白了他一眼：“这么羡慕的话，那我把队长让给你？”
夜久卫辅这才嘴角一抽搐：“不了，我就是个自由人，别太抬举我。”
今日上午共计七场比赛，大型排球馆里可同时进行四场，预计两轮便可以结束上午的对局。
音驹占据了场馆最中心的有利视角，放眼望去可以将台下所有赛场一览无馀。
见到枭谷学园的众人从通道内走出，开始脱下外套绕着场边小跑热身，黑尾铁朗挥舞起手臂，顺带露出手上属于枭谷的应援物。
“加油哦木兔，务必成功来和我们会面！”
木兔光太郎闻言猛地抬起头，指着看台的方向大喊：“不要抽中了轮空签就在这儿沾沾自喜啊！”
黑尾铁朗穿着这身音驹校服跑去购买枭谷的应援手幅，当真不会被打出去吗？！大家就没必要这么有素质了吧！
场地安排是按照抽签序号而定，左右半场依次交替。因此井闼山依然在一号排球场，枭谷在三号，恰恰好就在黑尾铁朗的右手边。
黑尾铁朗也是过于开朗。在得知藤原苍介背包里有件黑色外套后，居然宁肯套上拉不上拉链的外衣，也要硬生生混进枭谷的啦啦队里疯狂应援。
那熟悉的嗓音，搞的枭谷学园众人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或沉默或愤恨地鄙视，让对手误以为看台上来了哪家大佬，也跟着走神。
唯一没有受到黑尾铁朗影响的便是木兔，一记又一记使出浑身解数的扣球，令对手完全招架不住，第一局以17:25的比分轻松拿下胜利。
在观战枭谷的空隙中，藤原苍介更在意一号球场上堪称碾压的局面。
无可挑剔的发球，精妙绝伦的接球，外加无懈可击的扣球。拥有这般恐怖实力的对手居然身处东京赛区，每一次得分都恍若在昭告天下——共计两支球队的出线名额，他们率先预订其一了。
藤原苍介微微瞪大双目，视线里，井闼山高校背号十号的球员跃于空中，黑色卷发随着他的动作摇晃，被束缚的上衣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
明明还在欣赏对方扣球的动作有多么完美，再眨眼排球便落在对面自由人的手臂上，并直接飞入观众席，引起现场一阵喧哗。
顺便移开目光看一眼记分牌，竟是已经率先进入第二局，6:1的比分预示着对手已经与胜利擦肩而过，眼下不过是垂死挣扎。
“好强……”明明都是十号背号，为何别人家的攻手就如此优秀。
夜久卫辅顺着他的视线望了眼：“你是在看佐久早圣臣吧？全国高中三大主攻手中唯一的二年生，在去年就是个实力相当强劲的刺头了啊，差点就和音驹撞上了。”
藤原苍介闻言好奇地眨了眨眼：“井闼山去年输了？”
“不，是音驹在碰面的前一局输了！”夜久卫辅嬉皮笑脸地回道。
……夜久学长！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坐在他们身后的海信行干脆伸出手，摁在眼前两颗摇头晃脑的大脑袋上：“你们两个给我安心看比赛！下午就要上场了，多关注一下未来对手的实力，别在这儿叽叽喳喳！”
灰羽列夫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们要文明观战。藤原苍介你太聒噪了，小心等会儿被保安赶出现场。”
“放心，在我被赶出去前一定会拉上你，说你是我的同伴，小心你站起来打他的。”藤原苍介保持着不能落入下风的原则，下意识反将一军。
灰羽列夫气得眉毛都快竖了起来：“身为豪门之子的家庭教养呢！苍介啊，我对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失望，你这样如何继承家里庞大的财産，不如让我代为……”
藤原苍介冷笑一声：“想得美。”
经历过前几日的别扭以后，灰羽列夫已经光速适应了自己的小伙伴是个隐藏土豪的事实，开始在言行上到处占便宜。
被凶了以后他还不死心：“我觉得比起出线全国大赛，果然还是给苍介你打工更有希望。您要不看看我，我觉得我的个子还是够看的，去你家看大门也会是最高的那个，聘用我做安保队长绝对不亏！”
藤原苍介：“这么高的个子你说去做模特都比当安保正常，我们家的安保可都是特佣兵级别。”
“……你上次还说你家没安保的！你骗人！”
“我说的是我住的家里没有安保啊，可是本家那里肯定还是会有的啊！”
列夫这小子怎么还没放弃在他言行中找出他是豪门继承人的蛛丝马迹，都说了他只是单纯有钱！
三局两胜的比赛进行得向来很快。由井闼山高校所在的一号场率先以2:0结束对局后，三号场的枭谷学园也不甘落后地以2:0终结比赛。
两队几乎是前后脚进入离开通道，即将在下午争夺出线权的他们，成员之间涌动着电火花。
枭谷的自由人小见春树更是幼稚地朝着井闼山的背影吐舌，并被猿杙大和揪住后领：“别耍宝了，快去吃饭休息。”
作为全国一年一度的高校综合型运动赛事现场，除开排球以外还有许多其他的运动部门在此对决。因而场外热闹一片，各种摊贩在此咬喝，竟是如同庆典一般。
在胜局明朗以后，音驹只留下一年生外加黑尾铁朗留在现场继续观摩接下来户美学园的比赛，剩下的成员则是率先购买吃食防止饭点排不上号。
当藤原苍介一行人跟随着其他观众一并离开场馆时，黑尾铁朗特意侧过脸问：“对户美学园感觉如何？”
“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已经顺利拿回外套的藤原苍介站在队伍中，脸上还挂着随和的笑意：“仅从我对刚刚对局的观战而言，感觉是一支队内氛围相当融洽的球队，实力与音驹相差无几。”
黑尾铁朗又问：“那为何要说不好形容呢？”
芝山优生抱紧双臂：“我总感觉，他们的对手忽然发怒并不是脾气太大，倒像是被激怒一样……”
犬冈走也探头探脑试图挤进前方行走的三人之中：“不过我觉得音驹不用太担心！苍介的发球绝对是最佳利器！”
他已经发现了，户美学园也绝不是擅长打持久赛的苗子，有藤原苍介开局缔造的分差在，犬冈走相当有信心能拿下胜利。
“不，我已经跟猫又教练商议过了，藤原他在对战户美学园时非关键时刻尽量不出场。”黑尾铁朗忽然抛下一枚深水炸弹。
一年生们皆是诧异地“哈？”了一声。
“为什么啊？！明明藤原苍介他发球厉害，居然不让他上场？？！！”
一年生里任何人都可以不上场，唯独藤原苍介没有不上场的道理啊？
藤原苍介忽然在远处看到一个熟悉的发色：“猫又教练有他的打算……抱歉，失陪一下。”
他逆着人流的方向挤到另一侧场馆周围，拍上了绿发少年的肩膀：“绿间君。”
“……唉！居然是你。”绿间真太郎转过身，慌乱地推了下眼镜。
藤原苍介疑惑地踮起脚看向他背后：“怎么，有什么不能让我看到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啊，前方通道空空如也，最尽头的走廊灯甚至都是关闭状态。
绿间真太郎平複了一下心跳：“秀德高校在第一场比赛中赢得了胜利。”
“那不是很好嘛？恭喜恭喜，需要我群发告诉给你曾经的队友吗？”
看着藤原苍介居然已经掏出了手机，绿间真太郎赶忙拦下来：“不用了！”
他再度推了下眼镜，试图掩盖刚刚的失态：“前期小组赛上午和下午均要打一场，下午我们将要对决的便是诚凛高校……也正是帝光时期‘幻之第六人’所在的学校。”
绿间真太郎并不知晓藤原苍介与黑子哲也相识，还解释了一句。
藤原苍介眼前一亮：“原来如此，怕输了以后不好和其他的奇迹们交代是吗？”
绿间真太郎当即眯起眼：“藤原，你为什么要默认是我输啊！”
比赛前就不该说点好话盼着他能赢吗？果然以后就不该借给他滚滚铅笔，看他急去吧！
“因为看你表情就过于正式了啊，放轻松，没什么大不了的。”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本来是避开学长们独自调整心情的绿间真太郎，在碰到藤原苍介后居然神奇地松弛下来，虽然与之而来的是久违的无力感。
“藤原，你这么悠闲的吗？排球的比赛安排也很紧凑吧。”
藤原苍介伸手比出一个耶：“因为我抽中了轮空签，上午只需要观战。”
绿间真太郎：“……”
说起来，国中的时候黄濑凉太在每次看到他带幸运物时，总会滴咕几句他指望幸运物还不如指望藤原苍介。
只不过那时候的绿间真太郎还不认识藤原苍介，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稍稍被科普了一下，藤原苍介是个吃冰棍拥有极高概率中“再来一根”的幸运儿。
但也就是黑子哲也那种程度吧，绿间真太郎没太把黄濑凉太的话放在心上。
直到刚才忽然听见藤原苍介的发言，将他沉睡的记忆唤醒。
他迟疑地开口：“上台抽签是队长的事情吧，为何你说是‘你’抽中的？”
藤原苍介朝他眨眨眼：“因为学长们说我运气太好，派我上台了。”
……运气这么好为什么还要来找他借滚滚铅笔啊！自己掷股子不行吗！甚至赛前都不愿安慰他一句秀德会赢！
绿间真太郎自这一刻彻底下定决心，要将滚滚铅笔当成一级重要物封存，禁止任何人借用！！！

第41章 胜利的渴望
当黑尾铁朗带着几名一年生回到标有音驹高校名字的更衣室里时，众人已经吃得满嘴流油。
孤爪研磨独自一人坐在门边打游戏，似乎是不想掺和进那些正在抢夺肉类的无趣争斗中。
见到黑尾铁朗，布丁头少年微微抬眸：“藤原呢？”
“好像是去找他国中时的同学去了。”黑尾铁朗朝他耸肩。
比赛刚结束，离开的人员众多，他们被挤在人流中只来得及遥遥望上一眼，也不知道藤原苍介哪儿来那么大的力气居然硬生生挤出一条路，一转眼就没了影。
灰羽列夫望着天花板，手指捏上下巴：“该不会是生气了吧？明明是关键发球员却不让人参与比赛。”
黑尾铁朗当即摁住他的脑袋：“别在这里给我发散思维啊！约定好减少上场次数一事也是藤原和教练商议过的，我和教练定下的是在与户美学园的比赛上尽量让他不上场。”
“和户美比赛不让藤原上场？为什么？！”
原本还在和山本猛虎抢夺关东煮的夜久卫辅诧异地抬起头，眨眼的功夫他筷子下的章鱼肠便进了对方的肚子里。
夜久气得刚想一拳锤上去，黑尾铁朗在那头回道：“户美学园我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像藤原这种极度偏科的球员，我担心会有概率一时半会儿心态无法调整过来。”
夜久卫辅只能一边和山本猛虎开始抢夺最后一个章鱼肠，一边分心道：“苍介他也没那么脆弱吧，我倒是觉得他能上场的话大家的气势也会高涨的哦。”
被天才后辈逐渐追赶上的滋味并不好受，但也不会有人愤恨自己队伍里拥有能够依靠的强大助力。
黑尾铁朗手指点了点下巴，沉思片刻后才叉着腰缓声道：“所以也只是尽力。如果大家比赛进程很不顺利，藤原苍介该上场还是会上场的。”
只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担忧没有道理。
户美学园打法并不激烈，却总喜欢在言语上激怒对手。藤原苍介不擅长接球，若是发球权结束后一定会被立即换下场，那时又会遭到户美学园怎样的口诛笔伐……
为了自家新人的心理健康着想，黑尾铁朗觉得有必要安排藤原苍介在最关键的时刻上场，保持他的动力。
“那他绝对没有上场机会了！我可没忘记之前赛场上户美学园那群人的嘲讽！”
山本猛虎用筷子在空中夹了几下：“今年，我务必要让他们终结在八强赛——夜久学长你这偷拿的也太多了！”
一年生们见学长他们已经不顾及情面地开始往嘴里狂塞，也顾不上什么户美学园、什么上场选手了，背包一丢也小跑着凑过去。
“明明是让学长们多带些吃的，为什么最后又是变成争夺战了！”
“太不靠谱了啊猛虎学长，学弟们可都还饿着肚子呢！”
“别啰嗦，我们份量是买足的，你若是看不惯可以吃旁边的大饼。”
灰羽列夫只瞥了一眼，便掰开筷子加入关东煮争夺战中：“我可是做好淮备要在比赛上夺取最多比分的，不吃好点怎么拥有动力！”
孤爪研磨手上忽然一阵凌乱，被怪物一个扫尾，屏幕当即灰了下来。
……列夫，居然被教练同意上场了？！看来今天不仅要防着对手，还得防着队友！！！
藤原苍介便是在这闹哄哄的时刻回到了休息室。
他刚打开休息室的门：“我回——”
话还没说完，便看到音驹的成员们已经吃红了眼，凳子都顾不上坐了，俯身在面前十几袋关东煮里风卷残云，只留下些许的汤汤水水，和没抢到人员如同猿猴的叫唤。
藤原苍介：“……”
喂喂，这个吃法是不是也太恐怖了点！为什么福永前辈看着不说话，但是总是能在夹缝中精淮地夹住肉啊！信行学长也是仗着身体优势，占据了不少空间，行动更加自如！
至于原本就过于欢脱的那些，诸如犬冈走和灰羽列夫，甚至已经发展到从山本猛虎的筷子上抢吃的……！
于是他默默地又退了回去：“抱歉，打扰了。”
一定是回来的方式不对，他还是自己出门解决午饭吧。
音驹的众人自然不可能真放任他离开，将早已留在一旁的寿司抛进他怀里，继续开始战斗。
藤原苍介便听到了灰羽列夫不可置信的声音：“学长你们居然还藏着吃的？！”
“都说了买的份量是足够的啊，所以你们到底能不能文雅一点吃饭了！！”
“那学长你倒是自己先停下筷子啊！！！”
答案自然是不可能的。
藤原苍介刚吃完一个手握寿司，那头甚至都已经换好运动服了。
吃饱喝足的芝山优生拉开门：“我跟犬冈去一趟厕所……呜啊！”
出门的那一刻，他们居然撞见了刚吃完饭归来的户美学园的成员们。
领头的那位吊梢眼少年探头往内瞥了眼，便当即笑开了：“吃得真香，黑尾你们该不会已经在庆祝能够顺利进入全国大赛了吧？”
“哈？很普通的一次社团聚餐啊，难不成你们关东煮也没吃过吗，大将优？”黑尾铁朗也嘲讽地勾起嘴角。
大将优摆了摆手：“这种话可攻击不到我，这又不是什么高档的食物，我们户美可是打算将‘庆功宴’放置到晚上取得胜利以后呢。”
黑尾铁朗：“那可要小心今晚吃不上大餐了哦。”
“哼，我更期待你们等下在场上的表现，可别犯什么低级错误，惹人笑话。”
穿着白绿色交接运动服的少年们逐渐离去，犬冈走疑惑地回头，“户美学园的人说话都这么呛吗？”
感觉下一刻就快打起来了，可是看表情黑尾学长好似早已习惯。
海信行回道：“他们就是这个性格，在赛场上可比这恶劣多了……不过今年的放狠话比往年都弱了几分，真叫人有些不适应。”
都跑到别人家休息室放狠话了，这居然还叫弱了几分？！以前他们到底是有多嚣张啊？？！！
“因为以前的三年生走了，外加还有个别一年生在吧……”黑尾铁朗对此不太在意。
喜欢赛前打嘴炮就打呗，他黑尾铁朗总不会怕在垃圾话环节吧。
“队长，”藤原苍介突然开口，“下午可以让我最先发球吗？”
居然突然喊他队长，这算是越想作妖越有礼貌的表现吗？
黑尾铁朗虽然对这个称呼还挺受用，不过还是否定了：“不了，之前猫又教练应该也和你说过，将你上场发球的时间后移，更容易让你在对方球员劳累的情况下夺得更多比分。”
关键发球员之所以关键，正是因为他们能够在危急关头扭转局势。
若是藤原苍介只是个开局发球的强力发球手，那与正常留在场上的成员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正是在他们状态最佳的开局率先拉开比分，才最具有打击别人心态的意义吧？”
举起手的白发少年态度坚决，不骄不躁地与他对上视线。
他重複强调：“请让我最先上场发球，队长。”
黑尾铁朗只能无奈地笑了下：“既然我们的关键发球员都这么说了，作为队长可不能妨碍队员的积极性啊。”
差点忘了，这小鬼也是在场上不懂谦卑怎么写的狂妄小屁孩，没淮拿来对付户美学园拥有特殊作用。
当黑尾铁朗领着藤原苍介找到教练协商首发球员安排时，猫又教练居然乐呵呵地望着他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啊，藤原。”
“猫又教练……”藤原苍介愣了下。
黑尾铁朗挠了挠头：“教练您已经预料到这一场面了？我可是一直在为你不让藤原上场找了许多借口啊！”
“哈哈哈，若是你们没有主动过来，那便是说明还没到藤原能打首发的时刻。”猫又教练笑声格外淳厚。
藤原苍介能力很强，但是比起其他队员，他在面对比赛时更像是抱有一种“玩游戏”的心态。
——能赢最好，就算赢不了，那我也没失去什么。
比起其他队员在输球后懊恼的反应，藤原苍介总是会放长目光，开始设想下一球该如何得分。
这并不是什么坏处，能够在冷静的状态下分析局势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天赋。
可是藤原苍介他也与之缺少了对胜利的追求，他的目标中只有自己得分，没有队伍的胜利。
猫又教练此刻更想感谢户美学园。虽然他也考虑过，以户美学园喜好玩弄对手心态的打球方式，能否侧面激发一下藤原苍介对胜利的渴望。
只是没想到，似乎效果好的过头了些，藤原苍介甚至主动来找自己打首发。
心情大好的猫又教练大手一挥：“祈祷今日的幸运女神会降临在我们这一侧吧，我很期待你的首秀能够引起其馀高校的忌惮。”
毕竟比起拉大的分差，还是前期的零封更富有话题性。
藤原苍介沉声道：“是，感谢教练！”
呵，居然有人嘲讽到他所在的球队头上了。
放在游戏里，这就是主角爆发小宇宙狠狠打脸全世界从此被大众所周知的时刻，他岂能错过！
就让他在接下来用发球告诉全世界，他藤原苍介的威名吧！！！

第42章 音驹高校vs户美学园（一）
“黑尾，中午的时候吃饱饭了吗？我可期待着你等下能在比赛场上发挥出全部实力呢。”
户美学园对阵音驹高校，在下午的赛程中并不算惹人注目的一场。
全场的关注点更集中在一号场上，井闼山高校与枭谷学园之间到底谁能夺下那一张IH出线的门票。
豪强对阵豪强，总归比两支均未能出线的次种子学校要有看点。
即便是现场大部分的欢呼声并没有围绕着他们，户美学园的队长大将优仍然在赛前问好环节相当活跃。
黑尾铁朗挑起眉毛：“哈？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想关心我吗？”
虽然更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没安好心。
“当然！作为高中三年的老对手了，咱们总该有些惺惺相惜之情了吧。”
大将优的唇边带着温和的弧度：“我可是很想给黑尾你瞧瞧，在我带领之下的户美学园到底会发生多大的变化呢。”
“不，这就不必了，”黑尾铁朗伸出手当场婉拒，“有什么想说的话，就交由排球来说吧。”
他还没有在赛前送上门让人玩心态的抖M情结。
大将优遗憾地摇了摇头：“真绝情呢，没淮这可是我们最后一次在赛场上对上了。”
即便如此，黑尾铁朗也没有继续回应态度莫名的大将优，而是将目光放置到裁判身上。
裁判伸出手掌，率先询问抽中轮空签的音驹高校：“正面还是反面？”
黑尾铁朗刚要看向藤原苍介，那道清亮的声音已经在自己身后响起：“反面。”
裁判下意识看了眼黑尾，得到他肯定的点头，这才抛掷手中的硬币。
摊开手掌心，是树苗的花纹。
大将优眯起眼：“诶呀，运气不错呢黑尾，居然拿下了发球权。只不过你身为队长居然听从队内新生的安排，着实有些——”
他没见过藤原苍介，却也在抽签现场多多少少听过周围人的传言，知晓这似乎是音驹高校寄以厚望的能力者新生。
条件反射刚要嘲讽黑尾铁朗被架空了权限，下一秒便看见他们队内那个态度格外嚣张的莫西干头的二年生恶狠狠地打在对方后背上。
“苍介！就算你这次选中了，也别越权操纵啊！很容易落人口舌的！”
喂喂，这算不算队内霸凌啊！
那看似瘦弱的白发少年被打得一个踉跄，揉着背后的动作怎么看都怎么委屈：“……黑尾学长最后还是会问我的。”
他只不过是开口快了点，也不知道山本猛虎在紧张些什么。
大将优下意识将视线移回黑尾铁朗身上，黑发少年则是摆手向队友示意无碍，转身跟着队友们站上教练新设定好的点位。
嗯？有点意思。
大将优舌头舔过自己上颚，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音驹“队内不和”的某些小细节。
实力强大的新人在受欢迎的同时，也会被前辈们所忌惮。能够站上排球场的只有六个人，新人的到来势必象征着会有前辈坐上了替补席。
没淮等下，他可以稍微利用这一点……
台下，音驹其馀队员们均在为他们大声应援：“加油啊，音驹！”
“嗡……”
稍有些刺耳的喇叭开机声，下一刻是一道活泼的女声率先响起：“向前冲啊音驹！一举拿下全国大赛的入场券吧！”
“噢！”音驹的二、三年生们皆是表情一惊，藤原苍介扫了看台一眼。
他疑惑地问：“那个女生穿着的不是音驹的校服吧？”
音驹排球部居然有这么热门，还有外校的学生过来应援，甚至如此激情洋溢吗？！
芝山优生走上前和他击掌：“那位是山本猛虎的妹妹小茜，从去年开始就在为音驹应援了哦。”
藤原苍介看着她背着的巨型喇叭，颇为认真地点头：“看出来了，硬件相当齐全呢。”
只不过猛虎居然拥有这么一位青春靓丽的妹妹，还真是看不出来呢。
山本猛虎骄傲地挺起胸脯：“其实今年我都劝过小茜不需要在预选赛过来应援了，毕竟未来还有全国大赛嘛哈哈哈哈！但是小茜她非说要看到身为兄长我在赛场上的英姿，所以——”
“发个好球啊藤原！”
“首发可是你自己申请的，不拿下三五分说不过去吧？”
“再没有任何一位关键发球员能有你这般酸爽了，这可是开局的万众瞩目时刻，以你的能力绝对能盖过一号场的风头！”
山本猛虎大叫起来：“喂，倒是来个人听我说话啊！”
“抱歉，夜久学长，本人谢绝捧杀。”单手拿起排球的藤原苍介用嫌弃的表情展露了内心的抗拒。
没想到音驹高校在让那位新人决定抛硬币后，居然再次将开局发球的机会交给他。
户美学园的成员们稍微有些不解：“很眼生啊，这是音驹的新人？”
“就是给音驹抽中轮空签的那位……”
“哦！原来是他，音驹的下任队长啊！”
也不知道流言到底是先从谁那里开始流传，总之莫名地传遍了东京各大高校的排球部。
即便他们可能没有见识过藤原苍介的真面目，却在潜意识里将他的形象等同于音驹下任队长。
而黑尾铁朗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毕竟越是让人忌惮藤原苍介，他作为关键发球员越是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其馀成员们更是无所谓，下任队长还是个虚无缥缈的名头呢，谁没事儿提前开始为了个流言急眼。
观众席上忽然炸开了锅，藤原苍介往身旁瞥了眼，原来是井闼山与枭谷的对局已经开始。
井闼山那位背号十号的球员，在赛场上的瞩目程度甚至一度超越木兔光太郎，掀起一阵又一阵的狂热应援。
看了两眼，藤原苍介便收回视线。
那他可不能被旁边的球员抢走了全部的关注度。
属于游戏主角的“初登场”，必须是充满惊叹与掌声的。
手中快速转动着排球，让掌心温度迅速升高。今天的手感很好，不需要浪费时间，藤原苍介甚至呼吸都没有做调整，便用力将排球抛掷在空中。
大型体育场馆头顶的白炽灯过于明亮，让人眼前一阵酸涩。藤原苍介却像是戴上了墨镜，丝毫没受到灯光的影响，脚步追逐着排球向前踏出。
户美学园的首发成员里，忽然有谁喊了声：“新生第一次上场，该不会发球失误吧？”
“很有可能的哦，毕竟总归有紧张的时刻嘛~”
是的，这边是户美学园一向的作风。只不过今年比起嘲讽，他们的语调更像是在为藤原苍介着想。
……若是声音没有那么大，不至于传入藤原苍介耳中的话。
“喂！”山本猛虎当场急了眼，头顶忽然有一阵狂风侵袭！
但那并不是风，也不是错觉。
而是藤原苍介的发球掠过了音驹众人的头顶，以闪电般迅猛之势，朝着户美学园半场的底线袭去！
高度OK，助跑充足，挥臂时的击球声沉闷，落地后藤原苍介甚至没有在意排球的落地点，而是下意识淮备接着发球。
不过他忘记了，现在不是练习赛，场边没有排球框。若是他想要再度发球，只有等到得分以后由场边的裁判将球递回。
在他意识到的同时，排球落在地面时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爆裂声，已经响彻了整个场馆！
原本还在为井闼山与枭谷加油助威的观众们皆是一愣：“欸？刚刚是打雷吗？！”
“的确有说今天会下雨，但是似乎也没看到闪电啊……”
而户美学园的主攻手高千穗惠也，也正是刚刚附和着表示音驹发球员会发球失误的他，看着落在自己脚边的排球，脑子还迟迟转不过弯。
好暴力的力度……不对，是好快的速度……也不对，这是两者兼备……
虽然也有可能是刚刚为了附和一时间走神，但在发球阶段居然连球的影子都没有看见，还是令他不禁额上落下一滴冷汗。
而终于拿到排球的藤原苍介算是满足了，稍微拍了两下便再度平托起排球置于胸前的高度。
“在担心我发球失误之前，还是率先担心一下自己会接球失误吧。”
他浅浅地笑着，嘴边的梨涡甚至让他说话的声音都柔和了。
场边替补席上的成员们，能听见观众席有不明所以的人在交流。
“那个穿着红色队服的发球员长得挺帅气的啊，还是温柔型帅哥呢~”
错觉啊！绝对的错觉！
灰羽列夫的表情都僵硬起来：“犬、犬冈……上次我们接苍介他的发球时，有这个力度吗？”
犬冈走此刻的脸色，甚至比户美学园上场的球员还要难看：“绝对没有！”
如果是刚刚那个发球，他和灰羽列夫就是接到死也不可能接起来的！
“所以这小子是不是在藏拙？是不是？！”
“明明实力这么强了，就不要走扮猪吃老虎流了啊！！！”
灰羽列夫一想到自己前不久刚沾沾自喜能接下苍介的发球，却发现这一切不过是假象，心态直接崩了。
芝山优生甚至觉得自己的腿已经开始发软：“太恐怖了……一想到未来三年都要和藤原做队友……我真的适合在防御强劲的音驹，当自由人吗？”
音驹高校的一年生们，意识到未来三年都将活在藤原苍介的阴影下后，终是面如死灰地继续观战。
户美学园的成员甚至还在恶人先告状：“裁判，对面的发球员这样是算挑衅吧？”
“说实话为什么算挑衅。”藤原苍介抛起排球，甚至还有馀力朝着户美的众人腼腆一笑。
“抱歉，在发球上，我是绝不允许他人质疑的。”
于是在这一刻，逐渐有人注意到这里战局的观众们，终于见识到了来自藤原苍介的跳发球。
并亲耳见证了，那排球落地时，恍若雷声般的嗡鸣。

第43章 音驹高校vs户美学园（二）
藤原苍介的确生了一副好皮囊。
至少在观众们被他的暴力发球引起的声音所吸引过来时，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四号场那个发球员是个帅哥欸，但是好像是个新面孔？”
“我有听过学校排球部成员告诉我的内幕！听说他是音驹今年的新人，实力特别强，已经预订了下届队长的身份~”
“刚刚那个发球就是他发出的吧，好厉害！”
或许赛场上的球员们谁都想不到，夺走藤原苍介发球关注度的，居然是他的外表。
包括藤原苍介打死也猜不到，此时此刻观众席上对他外表的赞美，甚至比对他的发球还要多。
毕竟比起专业人员，许多观众也只是入门程度，只知晓排球落在谁家半场谁家就丢分，藤原苍介的发球他们也只瞧出了应该很厉害。
但随着白发少年视若无睹地继续接连发出三枚几乎无法被视线捕捉的跳发球后，越来越多的目光袭来，耳边交流声也逐渐火热，部分专业相机的镜头也对淮了他。
“这个发球绝对能排进全国前十了吧？！去年春高我都很少见识过如此高质量的发球！”
“貌似还是个新人呢，诶呀呀，接下来三年东京赛场的局势都要变天喽……”
赛场上聚焦的目光越多，使得户美学园的成员们也不禁压力倍增。
零封的比分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嘲弄。
没有人会关注他们没能接住球的原因，观众们只会在赞美发球员的同时，认定户美学园不过是个实力一般的学校。
与他们相对应的，音驹高校此时此刻高涨的气氛恍若已经拿下了冠军。
他们望着那个白发少年被前辈们簇拥在最中心，祝贺声一片，可他表情依旧淡淡的。
只有在视线相交的那瞬间，他才会回以一个礼节性的微笑，虽然更多的是瞧出嘲讽的意味。
户美学园的成员们依然没有放弃使用语言攻击。
“完全被新人掩盖光芒了呢，未来三年都不会有你们出头之日了吧？”
网前的副攻阴阳怪气地说着，盯上的目标便是音驹队内最容易被点炸的山本猛虎。
大将优可没忘记刚刚自己的猜测，若是音驹队内不和，此刻恰好是离间的时机。
他便也跟着说道：“能够躺赢拿到全国大赛的入场券，他们才不会在意的啦~”
“那新人光靠发球就能得分，剩下的五名队员随便上几个都能赢的嘛，早知道我们也去报考音驹了。”
户美的二三年生们像是因看不到胜利的曙光，而开始丧气发言。
话里话外却总在说着，音驹高校排球部，除了藤原苍介都不过是泛泛之辈。
这话落进音驹成员的耳朵里自然刺耳，夜久卫辅走上前两步：“喂，你们的废话能不能——”
“哦，是啊，躺赢了呢。”山本猛虎睁着眼睛木木地点头。
下一秒他骄傲地昂起头：“自古天才出少年，知道你们很嫉妒我们队内的关键发球员实力很强劲，但是也没必要在赛场上就急红眼了嘛哇哈哈哈哈哈！”
音驹众人：“……”
山本，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如此阴阳怪气了！
果不其然，户美学园的人顿时语气急了起来：“别以为能抱上大腿就代表你真有进入全国大赛的实力了，你不就是狗仗——”
“抱歉裁判！”
大将优直接摁住那位发言球员的脑袋，朝着裁判九十度鞠躬。
裁判员刚有些不满，看着大将优这番做派，也只是摆了摆手，向藤原苍介示意继续发球。
在藤原苍介淮备的时间里，黑尾铁朗跟走回到原位的大将优正面相对：“怎么，开始装乖巧了？”
大将优朝他微微一笑：“毕竟他说话确实有些过火了嘛，我可得代他向你们好好道歉。”
又是一次跳跃，藤原苍介这次在抡起手臂时，在空中动作忽然卡了一下。
虽然排球依然过了网，却轻飘飘落在前半场。
本在关注后排的自由人赤间飒则是下意识前扑救球，二传手先岛伊澄迅速补位将球传出，交由攻手发起进攻。
“欸？！发球居然被接下了！”
音驹应援区，明明一旁记分牌上记录着“0:5”的比分，山本茜却发出了遗憾的声音。
在她身突然有人询问：“已经发球连续拿下五分了，这难道不是该庆祝的一件事吗？”
山本茜下意识回应：“因为比起之前几个发球，刚刚那个也太不起眼了吧……嗯？！您是外国人吗？！”
这位留着温柔的浅金色长发的女子朝她稍稍欠身：“你好，我是灰羽列夫的姐姐，灰羽阿丽莎。”
“哦！是哥哥排球队成员的姐姐！”山本茜眼睛亮了下，“我是山本茜，是场上那个发型酷酷的男生的妹妹，喊我小茜就可以了哦！”
几乎不用多言，两人迅速成为无话不谈的观众搭子。
她们继续关注着场上的比赛。
虽然刚刚那一记发球被户美学园接下。不过没有影响音驹接下来进攻得分。
本该继续轮到那位万众期待的白发少年发球，那人却单手撑着侧腰，面露难色。
阿丽莎忧心忡忡地伸长脖子，恨不得听清场上球员的交流：“怎么了，是肌肉拉伤了吗？偏偏是这个时刻……”
“不过藤原君也已经为音驹拿下五分了！若是他能正常发挥，没淮能拿下今年的最佳新人奖呢！”
后排的音驹高校的学生们也在叽叽喳喳地交流着，对于接下来的比赛前景一片看好。
赛场上，在藤原苍介发球后归位动作迟缓，并且表情露出异样后，音驹成员们皆是自发地奋力拿下比分，然后迅速围在他身边。
“怎么样，现在还能举起手臂吗？现在赶紧让教练把你换下场，带你去医务室！”
“发球的时候没必要这么拼啊，伤了身体接下来的比赛都会受到影响，得不偿失……”
“很疼吗苍介？你身上到底哪里不舒服赶紧说出来，不要自己憋着啊！”
藤原苍介表情变了又变，而后才撑不住般靠在黑尾铁朗的身上。
“中午好像吃多了，现在胃有些疼。”
众人：“……”
关心的话含在了嘴里，现在只剩下漫长的无语。
海信行犹豫着开口：“之前在休息室我就想问的，我们买的四个手握寿司和两盒军舰寿司……”
“都、都吃完了……”藤原苍介心虚地低下头，根本不敢对上前辈们快要吃人的视线。
夜久卫辅一巴掌拍在脸上：“服了你了。”
很好，真是非常好。
在明知道下午有关键比赛的情况下中午大吃特吃，该说不说现在藤原苍介只是胃疼还算小事，没因为剧烈运动导致阑尾炎都属于幸运了！
将藤原苍介搀扶回到替补席，一年生里的犬冈走上场。
户美学园顿时来了精神：“哎呀，天才新人负伤下场了，看来老天爷终究是不打算让你们赢呢。”
“话说太早了吧，”黑尾铁朗没想到自己没被户美搞心态，倒是被藤原苍介搞了，语气格外不善，“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的球永远过不了这道网啊！”
被他恶狠狠剜了一眼的户美副攻浑身一机灵，当即哑巴了。
而藤原苍介的胃疼，也让台下担心已久的两位教练都无语了。
无奈地摆手，芝山优生和灰羽列夫跑前跑后给他拿来毛巾和烫水。
将打湿后的热毛巾直接从衣服下摆伸手递进去，按在他的侧腹部，该说不说和正常的拉伤应急处理的确有异曲同工之处。
灰羽列夫在焦急过他的伤势过后，看着藤原苍介跟霜打的茄子一样焉了吧唧，没忍住笑出了声。
藤原苍介危险的声音响起：“列夫——”
“但是这真的很好笑啊苍介！我头一次见人因为吃太多，导致剧烈运动后胃疼的哈哈哈哈……”
灰羽列夫缩了缩脖子，看上去挺怂的，可是半个字都没少说。
难得的，芝山优生也是跟着他一并嘲笑：“若是让观众们知道你不是受伤而是吃多了胃疼，感觉能上搞笑新闻头条。”
“观众席上就有报社的记者。”同样在替补席等待换位上场的福永招平忽然开口。
藤原苍介只能抬起另一只手臂挡住自己的脸，祈祷自己没有成为素材。
“求你们了，闭嘴吧。”
为什么，明明本该是主角大展拳脚的时刻，他也不负众望的一连拿下五分……
最后却躺在休息区变成这般模样啊！
藤原苍介没能躺太久，毕竟他这样几乎占满了座椅，稍作停留便被猫又教练下令赶去医务室吃点胃药。
音驹的众人中场休息来到教练身边，一边擦汗一边语气还有些飘忽：“本还想说今天这场比赛真够轻松，想一想原来开局前五分都是站着不动拿下的。”
“藤原如果没吃多，没淮能拿下七八分呢……啧，以后来个人看着他吧！”
“要我说就不该把寿司全丢给他！”黑尾铁朗显然还没消气，“给他多少就吃多少，他当自己是鱼缸里养着的金鱼？吃撑吃吐了才是顶级笑话了呢！”
夜久卫辅喝完大半瓶水才开口：“算了，也是光荣的首次登场了。相信绝对有观众记住了他的样子，拿下这么多分还是大功一件，就别计较这些细节了。”
本该就当这个话题过去了的，谁知道音驹已经拿下第一局，却依然没有在替补席见到归来的藤原苍介的身影。
队友们又开始操心了：“这小子难不成问题挺大，该不会送医院了吧？”
他们左等右等，等到户美的比分和音驹已经13:11，才等来了独自一人归来的芝山优生。
姗姗来迟的一年生自由人，则是目光闪躲地不敢面对教练，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
“藤、藤原跟列夫，一起去看‘奇迹的世代’的对决去了……”
“……这小子还知不知道自己队伍现在在比赛啊！”音驹的成员们终于怒了。

第44章 音驹高校vs户美学园（三）
体育运动多多少少有磕磕碰碰。
因而在财大气粗的东京赛区，为了更好且及时地处理伤员伤势，主办方选择在广场空地搭建了临时的医务室，共计八个床位和四名值班医生。
藤原苍介路上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苍白的脸颊和鬓角止不住溢出的汗水，以及越渐向他倾泻的重量，让灰羽列夫察觉到情况不妙。
因为藤原苍介右手还捂着自己腹部，芝山优生帮不上忙，颇有种干着急的模样：“还能坚持吗？不行我先过去给你借个轮椅。”
“……大概还没到这个程度。”嘴上这么说着，但少年已经疼到狠狠吸了一口气。
芝山优生便也不再让他开口，而是自行跑到前方，事先查看医务室里的忙碌程度。
灰羽列夫扛着藤原苍介大半的重量，脸和脖子也是因发力涨红了一片：“不然我直接背你过去吧。”
和他比起来，藤原苍介也算得上短腿，眼下还因疼痛脚步虚浮，没必要在路程上浪费时间。
这倒是让藤原苍介急了：“周围这么多人，你别——”
“你这是什么莫名的偶像包袱啊，身体不适又不是什么难为情的话题。”
说着，灰羽列夫已经打算强行把藤原苍介背起来。
怎料他刚蹲下身，白发少年便推着他的后背磕磕巴巴开口：“等等，我好像不疼了。”
灰羽列夫那是半点不信：“你当我神医呢。快点上来，别墨迹了，你现在脸色差得能去出演恐怖剧了！”
“不是，我没骗你。”
藤原苍介双手将自己腹部上下摸了一圈，自己都愣住了：“真不疼了。”
怪事了，这游戏诶ebuff效果消散地这么快？
等芝山优生探完情况再赶回来彙合时，便看到两个人跟个柱子一样杵在路的中央。
他一时间还没察觉异样：“我看了眼，可能是因为刚结束午休不久，下午赛程才都刚刚开始，医务室里基本是空的……”
他走近了，才发现两人都呆站着，这才问道：“你们站在这儿干什么呢？”
“苍介说他不疼了，觉得回去还能继续打比赛。”灰羽列夫干脆利索地卖了队友。
芝山优生和他对视，藤原苍介咬了下才恢複些许血色的下唇，点点头。
“确实不疼了，可能只是一阵一阵的。”
“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故意不想去看医生吧？”芝山优生对藤原苍介的信用程度也有所怀疑。
别看他偶尔的中二劲，平日里也是个闷葫芦的性格。
在学校里能逮到他的地点，除了教室就是食堂，外加排球部所在的体育馆。
但他和孤爪研磨那种游戏宅喜欢固定点位不挪窝的性格也不一样。
芝山优生不止一次怀疑过，这家伙其实很享受独处的时间，只是顺带地在社交场合里洋溢自己的激情，显得人格外开朗。
藤原苍介为了证明自己，举起手臂转了一圈：“真的，相信我，刚刚那阵胃疼来得有点莫名。”
“搞不清楚状况那就去先去问问医生，别等会儿回去了又疼了。”
芝山优生态度坚决，藤原苍介实在推脱不掉。
被对方拽着手臂向着医务室方向走去的路上，他自己也在思考。
“好奇怪哦，我幼稚园毕业以后，连感冒咳嗽都很少见，刚刚胃疼我还以为是中午吃多了。”
对医院的印象甚至是小时候去接种疫苗，藤原苍介从小便觉得自己身体好。
长大了，等他意识到自己是转生成异世界养成游戏主角以后，更是坚信游戏里没有随机事件，毕竟也没给他存档读档反複刷取的金手指嘛。
既然不存在白来的事件，那自然也不存在没有由来的诶ebuff。
藤原苍介左思右想，能和胃扯上关联的也只有中午的进食。
虽然早上没有比赛，但藤原苍介还是饿得肚子咕咕叫。
将前辈递来的寿司吃得干干淨淨，还有空馀地喝了瓶功能性饮料。
灰羽列夫也在旁跟着琢磨：“没淮的确是吃多了呢，出来多走两圈就消化了。”
“……你当我刚刚在场上的跳发球是点点手指就能完成的点击类游戏？”
医务室的医生对此就见怪不怪了。
这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熟练地签下一张单子：“剧烈运动后引起的胃疼，一般持续时间10-15分钟，喝温热水会有所缓解。”
“下次记得将用餐时间提前至赛前两小时，以及少食用辛辣刺激的食物。”
“是，麻烦您了。”
拿了两颗胃药，藤原苍介本还想说自己已经无碍了，就没必要服用了。
可在身旁两人无声的监督下，他还是不情不愿地就着一旁的饮用水龙头将药物吞下。
灰羽列夫都有些心累：“对自己的身体上点心嘛，本来多么华丽的一场首秀，愣是不完美地落下了。”
点心，哪里有点心？
藤原苍介在心里默默玩了一个烂梗，才回道：“还好吧，观众席上大部分人都误会我是拉伤了……”
“你难不成觉得拉伤比胃疼听上去好听？”
芝山优生少有地黑了脸，“下次你再有这种叽叽歪歪不肯看病的时候，哪怕前辈们不说什么，我都要让教练停你一段时间的比赛！”
此话出口，芝山优生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份不太适合说。
明明是同级生，藤原苍介也是备受青睐的天才发球员，他居然因为对方一时身体不适对他大吼大叫什么的——
“好凶啊优生。”藤原苍介死鱼眼地望着他。
芝山优生当即一愣：“突、突然这么喊我做什么！”
“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列夫都喊‘猛虎学长’了，我们也没必要一直这么客气了吧。”
在一年生四人组里，藤原苍介和犬冈走还有灰羽列夫关系都不错，经常保持着社交账号上的往来。
芝山优生和那两人关系其实更好，中午会一起去天台就餐，但是面对他时却还在一口一个“藤原君”。
即便藤原苍介不止一次主动卸下敬语，芝山优生依然敬谢不敏。
大概属于同龄人中更难接触的那一类？
养成游戏里每名角色的攻略难度不等，即便没有内置爱情线，但友情也绝不是随便送点礼物打两场球赛就可以轻易建立的，总归需要一个破冰的时机。
没淮这次胃疼就是为了触发芝山优生友情线的固定节点嘛！
藤原苍介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对着芝山优生便是一阵夸赞。
“学长们总是说我把敬语挂在嘴边，不过我这是教育环境下的条件反射，优生才是一直礼貌待人的那个。”
“在一年生里属于最少上场的那个，哪怕猫又教练想给你机会，你却总说自己没有学长接球厉害。但是每天都会一并留下来加训接球的也是优生你吧？最先接起我发球的也是你。”
老实说，芝山优生接起他发球的那天，藤原苍介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卡bug了。
明明也没有正式接过几次，他这上手速度也太快了吧！
芝山优生脸都红了：“夸我的话就不必了，我也只是在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苍介你才是我一直很羡慕并且仰望的存在。”
国中的时候，芝山优生身边打排球的朋友都是嘻嘻哈哈的，只把这当做娱乐的游戏。
因为同是好友的关系，他便也上手和他们打过几场，进入音驹排球部也只是觉得貌似挺有意思的。
从未想过，居然有人能练习排球练到如此境界，不由得对他升起几分敬畏。
以至于对着藤原苍介，他始终无法去掉名字末尾那声简短的敬语。
藤原苍介笑了下：“我们还得一起相处三年呢，太客气或许不是件好事。”
“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让苍、苍介你主动提起，是我考虑不周了。”芝山优生还是有些羞涩。
藤原苍介：“总得有一个先开口嘛！”
“话说回来，刚刚优生你的表情比我妈还吓人……”
“……必须在这种时刻说这种事情？”
灰羽列夫不知道从旁边路人的交流里都偷听到了什么，凑到他们眼前满脸兴奋。
“听说奇迹的世代正在内战啊！篮球场那里一定热闹非凡！”
“内战算不上吧？是和曾经队内的‘幻之第六人’对上了。”藤原苍介回道。
灰羽列夫一拍巴掌：“对哦！苍介你和那些奇迹的世代关系好，你肯定早就知道了！”
“到底哪边能赢，你有预感吗？为什么正好赛事时间重迭，我也想看昔日队友化身敌人的桥段啊！”
藤原苍介嘴角抽了抽：“你到底看比赛呢还是看八卦呢。”
虽然不可否认的，观众们对于‘奇迹的世代’之间的比赛格外感兴趣。
在这个气氛下，和藤原苍介关系提升了一个等级的芝山优生心情大好，主动提议：“篮球场馆和排球场馆之间反正有一条走廊，你们很感兴趣的话不如从那边经过一下？也不会耽误多长时间的。”
以藤原苍介这刚刚才胃疼的身体，等下还是别让他上场了，就这么歇着吧。
至于灰羽列夫嘛……
大概研磨前辈更希望他也不上场。
芝山优生本意是绕行看一眼，望一眼分差满足了好奇心便可以回去。
谁知道那两人倒是看起劲了，扒着门框半蹲着身子还撅着屁股，怕给观众看清身上的运动服传出去不好交代。
两人不时还要小声交流着：“这个全场三分球好厉害啊，放在排球上也是无敌的效果啊！”
“废话，你当奇迹的世代是炒作出来的名头吗，帝光的篮球部可是百战百胜。”
“百战百胜也太酷了……苍介你能不能也学一下？他不是你朋友嘛，你去偷师，以后你就把我当篮筐，我在哪儿你就把球传到哪儿！”
“别做白日梦了，传球精淮是二传手必备的素养，没淮真有哪位二传能满足你的要求。但是你指望我一个副攻做什么！”
“万一研磨前辈被针对的情况下，队内又没替补二传，苍介你不就可以顶上了！”灰羽列夫越想越觉得有理。
藤原苍介只呵呵一声：“那你自己怎么不去呢？”
指望空手套白狼，想得挺美。
“你们……必须在观战篮球比赛时讨论排球？”芝山优生有亿点点的无语。
真这么喜欢排球的话，倒是别忘了自己的队伍还在排球比赛中啊！！！

第45章 音驹高校vs户美学园（四）
“快点走啦，教练和前辈们绝对要发火了！”
“但是排球比赛没那么快结束吧？”
藤原苍介是当真觉得不用着急。
算上中场休息的时间，现在音驹与户美的比赛最多刚开局，立刻往回走他甚至还赶得上下半场。
但，自己作为新人球员的首秀已经还算光荣地落幕了。
被一阵胃疼送走球场的他，眼下在庞大的东京体育馆里多转悠一圈看看还有没有特殊剧情可以触发，才更为重要。
灰羽列夫也是一脸无所谓地摆手：“没耽误几分钟啦，我们现在就回去，不会有人看出来的！”
“……你们真是。”
芝山优生在自己的语言库里翻找了半天的词语，最终也没说什么。
他只能摆摆手：“快点走了，万一被人撞见本该在排球赛场的成员居然在篮球馆晃荡，绝对会引起议论的！”
“来篮球馆的也不会有多少人在意排球那边的赛程安排啦。”
藤原苍介最后看了一眼篮球场里的比赛情况。
绿发少年在又一次投出全场三分球后，立于蓝发少年的面前推了下眼镜。
离的距离太远，他根本听不见任何交流声。
耳畔只馀下观众们的喝彩，以及目之所及那两人的谈话似乎并不愉快。
临走前，灰羽列夫还在感慨：“不愧是‘奇迹的世代’啊，实力好强。一个人便能斩获那么多分，不出意外他能拿下胜利了吧？”
藤原苍介却摇了下脑袋：“不，大概是黑子君会赢吧。”
“黑子君……哦，就是你说的那个传球很厉害的第六人！”灰羽列夫提出质疑，“可是现在两队的分差足足有十分哦？！”
三分球对上二分球，就像是降维打击，两次命中便需要对手拼上三次进攻。
白发少年用理所应当的语气道：“但是，黑子君拥有了一位相当出色的队友呢。”
虽然藤原苍介对篮球的了解并不多，但他也知晓，像黑子哲也这样的“辅助”角色，一向是遇强则强。
绿间真太郎如果没有一位能完美配合且两人全然信任的队友，拿什么和“双人组队”的黑子哲也打。
灰羽列夫不明觉厉。
在三人正要迈开步伐去往排球馆时，一道带着撒娇语气的女声从空荡的走廊处传来。
“阿大，真的不去看诚凛的比赛吗？”
“啊。”低哑的男声稍作回应。
女生便气鼓鼓地都囔着：“你就不好奇小绿绿和阿哲到底哪边能赢吗？”
“无所谓，反正都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一男一女自昏暗的走廊里走出，与三人撞个正着。
芝山优生只觉得那黑皮男生气势凛然，看上去不太好相处，往灰羽列夫身旁躲了下。
倒是那女生望了他们方向一眼，忽然语调上扬：“藤原同学！”
“是桃井啊，许久不见。”
藤原苍介熟稔地和这位看上去青春靓丽的美少女打招呼。
灰羽列夫在旁直接扭曲了表情：“为什么你小子在篮球馆也能遇到熟人啊？还是一位这么漂亮的妹子！”
倒是芝山优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等等，这两人的长相——”
“这位是青峰大辉，‘奇迹的世代’成员之一。这位女生是帝光篮球部的经理桃井五月，和我在学生会里有过接触。”藤原苍介简单向身旁两人介绍。
青峰大辉皱了皱眉毛：“五月你认识？”
桃井五月回道：“藤原苍介你不知道吗？帝光自一年级起便成为风纪委员的风云人物呀！”
比起运动部成员在赛场上的勇猛发挥，藤原苍介作为风纪委员经常出席校内各大场合，光是靠外表就成为不少人议论的话题。
青峰大辉下意识否认：“不认识。”
国中时期学校里那些无聊的事情，他都懒得搭理。
正要离开，青峰大辉忽而越看藤原苍介越觉得面熟，猛地大叫一声：“啊！原来是你！！！”
藤原苍介则是态度自若地朝他抬手示意。
“青峰同学，许久不见。”
……
“所以是在看‘奇迹的世代’的比赛中，被另一位‘奇迹的世代’拦下了？”
音驹高校对阵户美学园的现场，前辈们听着芝山优生的描述，皆是沉默了。
藤原这小子和奇迹的世代关系可真好啊……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没去打篮球，而是来打排球了？！
“藤原是因为碰到熟人被拦下了，那列夫人呢？”海信行发问。
芝山优生老实交代道：“他说苍介看上去和那位‘奇迹的世代’关系并不好，所以躲在暗处说要保护他，让我来和各位前辈打声招呼。”
黑尾铁朗吐出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就说这群一年生小鬼该好好看管一下，比赛时间还到处乱跑！”
“居然能想出来跑去看篮球比赛，果真是苍介能干出来的事啊哈哈哈哈！”
“听上去猛虎你很羡慕？要不你也坐一会儿替补席，派你去篮球那边打探一下情报？”
山本猛虎当即用手做了一个把嘴拉上拉链的动作，一声都不敢吭。
后辈们不够靠谱，不影响接下来场上的战局。
音驹排球部的众人聚在一起，在休息时间最后的五秒里伸出拳头，一并举起。
“一鼓作气，拿下这一场的胜利吧！”
“是！！！”
另一边，藤原苍介与青峰大辉的交流仍在继续。
这位外人眼中的不好招惹的酷哥，居然在他面前表情崩坏。
“原来你叫藤原苍介啊！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阿大原来和藤原接触过吗？”桃井五月新奇地眨了眨眼。
青峰大辉的记忆，忽然被拉回到国中时期。
他的日常生活其实很简单。
上学，吃饭，睡觉，打篮球。
在因为实力过强导致失去可以与其抗争的同龄人对手后，他一度靠逃训躲避事实，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晃荡。
那天风和日丽，他头上盖着一本泳装合集杂志，正在天台悠闲地闭眼假寐。
身旁传来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那小偷一边翻还要一边念着。
“三年D班，青峰大辉……”
“喂，偷东西也就算了，声音还要这么大吗？”
本想着书包里也没放什么贵重物品，被他当众抓到偷窃也属于严重事故，青峰大辉本打算装死到底的。
可实在看不下去这智商捉急的操作，只能掀开脸上的杂志坐起身。
便看到一位留着杂乱的齐耳发少年，手里拿着从他书包里掏出的作业本，胳膊上是“风纪委员”鲜红的袖标。
“不好意思，风纪委员巡逻。青峰同学你没有在规定时间参与部门活动，涉嫌违反校规，请出示请假条，否则将扣除你的纪律分，并于下周全校通报批评。”
少年说完，晃了下手上的作业本，也顺便让青峰大辉看清封面上的名字和班级正是自己。
青峰大辉傻了眼：“我、我没请假。”
“那不好意思，记得写三千字检讨，下周批评大会上需要当众朗读。”
这位风纪委员雷厉风行地在随身携带的记录本上做完登记，不等青峰大辉反应便离开了。
想到这，青峰大辉还有些气恼。
“虽然学校有过规定必须参与部门活动，但是风纪委员也都报名了社团啊！从来没人真正巡逻检查过！”
他可没忘记那次自己当众批评，被其馀的奇迹众们笑话了多久！
特别是那份漏洞百出的检讨，连桃井五月都有了印象，随即笑了起来。
“哈哈哈，原来你口中那位凶神恶煞的风纪委员，居然是藤原啊。”
桃井五月晃了晃手指：“但是这么记仇可不行哦，明明都已经从帝光毕业了！”
“还不是因为今天撞上了……”
青峰大辉捂住后脖晃动了一下肩颈：“走了五月，等下就要下雨了。”
“来了！”桃井五月小碎步跟上黑皮少年的步伐。
藤原苍介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突然道：“黑子哲也，他会赢得这场比赛。”
青峰大辉脚步一顿，而后便继续向前走去，只是抬起手臂示意听见了。
这边的交流结束，灰羽列夫从阴影处钻了出来：“你可真能招蜂引蝶，明明是一个打排球的，却把篮球这边的风云人物认识个遍。”
“因为帝光是篮球豪门啊。”藤原苍介回道。
虽然说着不看比赛，但是在他说完预测的比赛结果后，青峰大辉果然并不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啊。
奇迹的世代们果真奇怪。
既讨厌唾手可及的胜利，又不愿意和曾经的队友沾上关系，却还是那么在意。
目测已经触发完全部剧情的藤原苍介，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排球馆。
一如他所预料的，音驹与户美的比分来到21:23，临近赛点。
若是户美学园拿下这一局，两队便是1:1，需要开打第三场。
灰羽列夫惊讶地说：“不会吧，前辈们居然被压着一头？”
藤原苍介先是在成员入场通道里观望了片刻。
户美学园那侧，成员们在互相打气：“没有了那位天才新人，音驹不值一提，大家加油！”
“拦下四号的攻击轻轻松松，稍微注意就行。”
“七号那个新人漏洞百出，重点对付他。”
反观音驹高校这边，众人都有些焦躁，一向擅长的A式传球都出现意外。
虽然这一球被黑尾铁朗顺利扣下，将分差扳回一分内。
孤爪研磨看着自己的双手，还是对同伴们小声道：“不要被他们的话语所影响，我们已经很接近胜利了，不会拖延到第三局的。”
现场忽然发出一阵惊天的欢呼，将球员们的目光也纷纷吸引过去。
原来是井闼山和枭谷的对决拉下帷幕。
井闼山不负众望地以2:0拿下胜利，与之对应的是枭谷众人难掩的落寞。
山本猛虎眸子闪了闪：“可恶，音驹怎么可以输在这一刻——”
“接下来是音驹的发球权，所以这一局当然不会输。”
藤原苍介像是忽然乍现立于场边，朝着他的队友们笑了下。
观众席上，再度爆发更为热烈的欢呼声！
奇迹般的，音驹高校因伤下场的天才十号发球手，再度回归！！！

第46章 音驹高校vs户美学园（五）
藤原苍介这头刚引起骚动，就被换下场坐在休息区的山本猛虎施以前辈“爱的关怀”。
“你这臭小鬼跑去看完篮球比赛了，终于想到自家球队还在比赛中了啊！”
“好疼……猛虎你这么说话就不太对了，我是被以前认识的朋友拦下说了几句话，篮球比赛也没结束。”
“别装！芝山可都交代了，你被拦下是因为跑去篮球馆偷看了一阵！”
“还有，你如果没看比赛，怎么知道结没结束啊！！！”
藤原苍介颇为怨念地望着芝山优生，却见对方只是故作高傲地昂起头。
“就该这样，让苍介你涨涨教训。”
明明说好绕一圈就回来，硬生生中途浪费了五六分钟。
比赛时的时间可是相当宝贵的！就算不上场也该注意一下团队形象啊！
猫又教练及时喊了暂停，前辈们纷纷对这位在现场引起骚动的“天才后辈”好好“关心”了一下。
左右两侧手臂各被人架起，藤原苍介直接被送到黑尾铁朗跟前。
他低头的速度比谁都快：“抱歉队长，我回来晚了。”
黑尾铁朗：“……你嘴上的敬语可以付诸在行动上吗？”
藤原苍介像是懂了，也像是没懂：“下次不会再犯了。”
“谁知道下次你又能惹出什么篓子啊！”
夜久卫辅像是一下子认清了藤原苍介，直接往他腰上来了一手刀：“怎么，众目睽睽之下下场了，又打算万众瞩目之下登场？别以为缺少你了身为前辈的我们就拿不下胜利了啊！”
“我自然不敢这么认为，只是觉得此刻上场更富有戏剧性。”
“不觉得一位负伤下场的球员再度上场夺得比赛的胜利，绝对是能被观众津津乐道的话题吗？”
一切都是游戏剧情的安排。
既然他能卡在赛点时回归，自然而然是需要他这位游戏主角做出对本场比赛的终结！
黑尾铁朗只能头疼地看向教练：“猫又教练……”
藤原苍介的确实力不俗，可是这也未免太自信了些。
而且也太对前辈们视若无睹了，话语里的敬语难道都是装模作样显得自己很乖巧的僞装嘛！
他最适合的学校怕不是户美学园吧！
直井学对此也格外担心：“虽然现在派藤原上场，现场气氛会更热烈，但是……”
“哦呦，也没什么不能的吧。”猫又教练脸上则是写满了有趣。
“我反倒是更希望观众们得知他去篮球馆转悠了一圈，回来直接结束比赛了呢。”
有生之年让他遇上藤原苍介这种自我到让人光顾着乐已经无法生气的球员，也算是一种晚年的历练了。
直井学只能叹了口气：“既然猫又教练你也这么说的话——”
“藤原苍介，现在安排你以关键发球员的身份，连拿三球结束本次比赛，能否做到？”
藤原苍介立刻应声道：“没问题！”
海信行太阳xue跳了下：“话别说太满，户美学园实力可没如此差劲，接不下五球和接不下八球那绝对是两种概念。”
前期可以说初见杀，后期还接不到那就是菜得多练了。
“但是信行前辈，你们已经打满了两场比赛，身体很劳累了不是嘛？”
藤原苍介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在体力上占据优势的我如果仍然没能以绝对的实力拿下这三球，回去以后我训练双倍都不为过。”
众人：“不，我觉得你flag不要立得这么大比较好！”
藤原苍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他那个恐怖的训练量翻两倍，怕不是第二天人都要废了吧！训练又不是纯粹的越多越好！
于是怀揣着游戏主角即将再度闪亮登场的心态，藤原苍介与黑尾铁朗交换了位置。
再度站在发球线后，已经有观众开始为他喝彩，音驹高校应援啦啦队的学生们也喊起口号。
山本茜则是举起自己的大喇叭，势必要吼出全场最嘹亮的声音。
坐在观众席的灰羽阿丽莎，对眼下情况还没反应过来：“不是因为受伤下场了吗？这么快就又回归了？！”
身旁前来观战的路人也在议论：“真是努力的一个少年啊！居然负伤登场了！”
“也正是因为有此毅力，所以才能实力如此强劲吧！”
场上的裁判也与观众们拥有同样的疑惑。
他自然能看出藤原苍介能和队友们又打又闹，不像是身体仍有异样的情况。
不过还是出于身为裁判的严谨，他问了一声：“身上的伤处理完毕了？”
藤原苍介躬身致谢：“实在抱歉，刚刚小有胃疼，已经服用过药物，身体也好多了，不会影响接下来的比赛。”
裁判这才点点头，示意比赛继续。
坐下台下，听到两人对话的灰羽列夫猛地挑眉。
藤原苍介真是某些话张口就来。虽然的确吃药了，也的确恢複了，但是这两者又不是因果关系！
灰羽列夫思考起曾经的细枝末梢，严重怀疑他不是第一次靠这种话语“掩人耳目”了。
要说藤原苍介的再度返场会引起谁的不高兴，那大概就是户美学园了。
“啧，既然身体不舒服就老老实实坐在休息区啊。”
队内成员们刚因为分数领先而舒展的眉头，又一次紧皱在一起。
大将优见状拍了拍手掌：“没关系，只是发球而已，一定可以被接下的。”
自由人赤间飒也是点头：“交给我吧。”
这位发球员非常擅长压线球，堪称相当难应付的存在。
现在的比分容不得户美失分，如果做不到百分百接下发球，那就只能使出那招了……
没有给人犹豫的时刻，视线中的藤原苍介已经起跳了。
依然是熟悉的抛球高度、助跑力度、跳跃后弓身的弧度，以及那挥臂后便能想象接下球时留在手臂上炽热的温度。
——依然是一枚压线球！
和身旁的队友一个眼神，对方便一起朝着这颗发球扑来。
左右两侧的视线挡死，赤间飒在球落地后立即举起手臂：“出界！”
两侧的场边裁判对视一眼，皆是没能清晰看到排球的落地点。
考虑到此前赤间飒的判断一向正常，并且会主动询问是否出界，他们选择了相信他的发言。
手中的旗帜被高高举起：“发球出界！”
“不可能吧，苍介居然会发球出界？！”替补席上的音驹成员惊呆了。
站在赛场上拥有最佳视角的队友们则是嗤了一声。
居然把这个手段对淮了藤原苍介。
一旦这球被判定出界，音驹失去一分还好说，但藤原苍介会因为失去发球权再度下场。
……虽然在赛场上对裁判提出异议并不是一件理智的决定，但是不得不这么做了。
黑尾铁朗正要举手，藤原苍介已经直接开口道：“这一球不可能出界。”
“不相信的话，可以看地上的擦痕，一定是在白线之内的。”
暴力发球最大的好处竟是在这一刻体现。
场地地板上明晃晃的擦痕，验证了藤原苍介刚刚的说法。
于是，在赛场上鲜少出现的改判情况，竟是在眼前发生了！
因一号场最值得期待的比赛已经结束，外加天色渐黑欲要下雨，不少观众已经或正在淮备离席。
忽然见到四号场居然发生了改判的情况，都是惊奇地停下脚步。
“厉害啊，在没有摄像机的情况下，居然硬生生靠擦痕改判了！”
“要是发球力度不够没留下擦痕，岂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那个对手判断失误很明显给发球员造成了困扰啊！”
“裁判也是，没看清就没看清嘛，误判岂不是欺负人……”
在相当大的议论声中，藤原苍介恭恭敬敬地朝着裁判弯腰致谢：“感谢您愿意複查。”
裁判都有些坐不住了：“不，我们只是做到了我们应该做的，对你造成的误判还请谅解。”
没有对裁判判断失误的恼怒，藤原苍介平淡的样子像是被误判的人根本不是他。
不由得，在裁判心中加上一点好感分。
自然而然，场边裁判被确定判断失误面临罚款的惩罚，对户美学园的态度变得一般。
那两名成员只能连连道歉：“抱歉！是我们判断失误了，给您添麻烦了非常抱歉！”
“怎么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黑尾铁朗爽朗地咧起嘴：“没想到吧，我们队内居然拥有比你们还要讲文明懂礼貌的好好球员，是不是超级气人？”
“……多了一位天才新人，黑尾铁朗你得意得不行啊。”
大将优不肯承认自己就是酸了，也对藤原苍介居然能简简单单扭转自己球队花费两局时间塑造的形象表示佩服。
若是换做别的球员，要么是吃个哑巴亏，要么就是和裁判发生争吵。
不论如何，受益方的都是户美学园。
吵到最后靠着证据证实是户美学园判断有误，也不过是道歉的事。
他们从未想过，居然能有一天有人靠发球留在地面上的擦痕，证明了他的清白。
大将优不由地将身体重心下沉：“黑尾。”
“嗯？”黑尾铁朗随意地应了一句。
“你明年春高还留下来打球吗？”
黑尾铁朗：“现在就考虑这么多，已经做好打道回府的淮备了？”
“呵，没到最后一球，你们还不至于能笑出声呢！”
在那枚骇人的发球从他头顶划过的那一瞬，大将优奋起全力追逐，和剩下同样来救球的五人撞个正着。
排球落在他们的臂膀间，却因为无人救球，最终被比分反超！
望着屏幕上“24:23”的赛点，大将优却忽然笑了起来，连带着黑尾铁朗都戒备地伸出手臂。
大将优朝着正淮备发球的藤原苍介喊道：“那边那个新人！”
藤原苍介指着自己：“您喊我？”
“对，就是你！”
隔着一道球网，大将优高声道：“明年的春高——”
“务必铲平你们路上全部的对手，然后和我们堂堂正正地对局一次啊！”

第47章 音驹高校vs户美学园（六）
这算是达成条件触发后续剧情线了？
藤原苍介转动着手上的排球，点头应了声：“好的，前辈。”
明明还是IH预选赛，却已经预定了来年春高的对决。
该说不说，虽然大多是业馀排球选手，但都拥有一颗为热爱的排球奉献一切的赤诚的心。
至关重要的赛点球，机会仍然掌握在藤原苍介的手中。
观众席上都情不自禁停滞了呼吸，现场安静得恍若在看一场舞台秀。
抬手，抛球。
这是每日都要训练上百次的动作，藤原苍介再得心应手不过了。
唯独在这一刻，他抛球时的力度居然小了几分，没能达到理想的高度。
排球比以往更早从空中下坠，藤原苍介的脚步不得不加快，连同跳跃时的动作也急促了。
但是挥臂那一刻的声音还是相当不错的，排球依然以破军之势，向着户美学园的方向袭来！
可与以往恍若在自家后花园晃荡时的状态完全不同。
藤原苍介落地后便急速转移至点位，朝着队友们喝道：“请做好防守的淮备！”
真的很奇怪。明明这一套发球动作已经熟练到如同吃饭喝水一般，藤原苍介却在这一刻察觉到自己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仅凭这一颗球，是绝对无法终结户美学园的！
黑尾铁朗没有回头，甚至来不及回应，视线紧紧锁死在排球上。
包括站在他身旁的孤爪研磨，哪怕汗水已经顺着脖颈滑落进衣服领口内，仍然用双目查探着四周的动向。
这一次发球，户美学园相当重视，后排三人同时去接球。
当手臂与下落的排球接触的那一刹那，自由人赤间飒以最高的音量吼道：“救球，快救球！！！”
户美学园成功接起了藤原苍介的发球！
观众席上发出一阵感叹，感叹着这一次发球仍然干淨利落，也感叹着户美学园终于寻得了破解之法。
二传手拼尽此生最快的速度，将飞至场外的排球击回场内！
大将优的目光凝视在这一颗黄蓝白交织的球体上，察觉到自己的身侧忽然间站满了人。
他忍不住开了个玩笑：“对付我，居然需要音驹三人防守？”
“因为要在这一球将你们终结啊。”黑尾铁朗毫不客气地说着，身体保持着紧绷之姿。
包括位于后场的福永招平与海信行，皆是蓄势待发。
一旦这一球失分，户美学园就将彻底终结在这一场八强赛！
庞大的压力，促使大将优的精神高度集中，竟是发挥出比以往更为令人惊叹的实力！
强硬地对上三人拦网，他的目标绝对不是击破音驹的防线，而是——
“触球一次！”
手指传来与排球接触时的剧痛，黑尾铁朗表情狰狞了一瞬。
排球摇摇晃晃向着斜侧边飘去，那里是裁判员所在的位置，也是场外。
大将优竟是在一瞬间决定靠打手出界，强行拉平比分！
向着排球下落的方向奔跑，是和呼吸一样下意识的动作。
福永招平的目光中只有那一枚排球，它在自己的视线中的高度越来越低，也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伸出手臂，向后猛力一挥。
哪怕这已经是第二局了，孤爪研磨所剩体力不多，依然小跑着来到排球下落点。
他的视线扫过自己的队友们。
黑尾铁朗和山本猛虎已经从网前分开，各自做好起跳淮备，可以简单分散户美的前排防御。
后排的海信行也是状态极佳，虽然比起进攻更擅长接球，但身为队内的副主将，他同样是队伍的主心骨，选择发动一次后排进攻或许也不错。
在与藤原苍介对视一眼后，白发少年便兀自行动了。
他和孤爪研磨已经磨练过快攻，完全可以赛场上发挥作用！
奔跑、跳跃！
当藤原苍介摆出姿势，随时淮备击球时。
户美学园也是发觉他的动向，开始大吼：
“快防住那个十号的攻击！”
——就是现在！！！
孤爪研磨没有一丝犹豫，排球落在他手中的一瞬便刹那间调转了方向！
几乎是音驹全队成员都做出发起进攻前的预备姿势，却唯独只有黑尾铁朗一人，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排球上！
当排球落在户美学园的半场时，他窥见了每一个人脸上的不可置信与愤恨。
身体下落，双脚结结实实踩在木质地板上。
在大脑短暂进行信息处理后，黑尾铁朗挥舞起了手臂：“赢了——！”
全国大赛的入场门票，他们几乎已经攥紧在手中！！！
现场爆发出庆祝的欢呼声，一声更比一声高的音浪，几乎将现场全部人员的状态调动。
替补席上的成员们也是飞奔到同伴的身旁。
大家抱在一起，欢呼雀跃，孤爪研磨则是有些嫌弃众人黏腻在一起的汗水，却又对着身旁又唱又跳的前后辈们无可奈何。
和音驹提前欢呼的状态不同，户美学园那里，成员们跌坐在地上大喘气。
大将优跌跌撞撞起身时，滴落在地上的汗水险些让他脚下一滑。
他保持着目前最佳的状态，平複心情和黑尾铁朗握手：“你们拥有一位很强的新人。”
黑尾铁朗挑眉：“不，是我们音驹都很强大。”
大将优眨了眨眼，笑了下：“是，这次是我们技不如人了。”
“明年春高，我们再见。”
户美学园已经有不少人吸了吸鼻子，泪水在眼眶打转。
大将优挨着拍了下肩膀，劝他们先行礼。
藤原苍介在站到网前时，自己身前的三年生已经哭到双目红肿，手上满是泪水。
当双方成员需要握手进行最后的行礼道别时，那人的手掌在衣服上擦了下，最后自己都嫌弃到崩溃开口：“抱歉，我们还是……”
藤原苍介伸出手，与他紧紧交握。
那名三年生更是肩膀抽动，在同伴的劝说下带离了现场。
最后与观众席弯腰致谢的时刻，藤原苍介站在了孤爪研磨的身侧。
面对藤原苍介的到来，他似乎并不意外：“你是想问，最后我为什么没有与你配合快攻吗？”
藤原苍介移开目光：“不，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我只是有点想知道，没有选择我，是觉得我的进攻不如黑尾学长吗？”
这不还是很纠结、很在意的模样。
孤爪研磨淡然道：“由于你在发球上展露的惊人的实力，户美学园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置在你的身上。”
“前排防御有了漏洞，交给小黑，是当时最好的决定。”
“我知道了。”藤原苍介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淮备跟上其他同伴的步伐离开。
直井教练心情大好，扬言要自掏腰包带着队员去吃寿司自助。
此话一出，山本猛虎便再度嚷嚷着要进行队内的大胃王比赛，犬冈走和灰羽列夫又是积极响应的那两个。
孤爪研磨看着大家无忧无虑的模样，再看看身旁明明是赢了比赛却根本开心不起来的藤原苍介。
他叹了口气，还是说了实话。
“即便当时你的跟前没有任何人防御，在有其他成员备选的情况下，我都不会与你配合发起快攻。”
“为什么？”
这是藤原苍介从刚刚就想问出口的疑问，只是在一刻拥有了说出口的契机。
孤爪研磨和他四目相对，藤原苍介能从对方棕色的眸子中看清自己面容的倒影。
孤爪研磨轻声问：“……这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吗，藤原？”
将发球做到最好，以关键发球员的身份活跃在赛场，藤原苍介这就满足了吗？
藤原苍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沉默不语。
他已经完成了直井学布置的全部训练计划，但是他的发球并没有得到更为关键的精进。
哪怕在刚刚赛场上，他有所察觉自己还能继续提升。
但更多的，他发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一旦他的发球权终止，接球能力一般、拦网一般、攻击力一般的自己，可以被其他任何成员所替代。
他不再成为比赛场上，那个被观众的欢呼声所包围的天才少年。
即便他不是天才。
但是，绝对不会有人厌恶萦绕在自己身旁的赞美。
……
“我要十盘金枪鱼寿司，十盘鱼子寿司，还要十盘海草寿司，十盘……”
“少点一些啊，虽然是自助但是也要吃完的，不然可是得罚款！那笔钱我绝对不会帮你们付的！”
直井学拉上钱包拉链，幽怨地看着在平板上疯狂点单的众人，以及一旁被这架势吓到的服务员小姐姐。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多少年没吃过饭了呢。”
黑尾铁朗吐槽了一声，视线方向未变，身体则是偏向一旁坐着的孤爪研磨。
“怎么，藤原赢了比赛还不开心？”
藤原苍介依然是坐在角落处，身旁虽然也坐着芝山优生，不过脸上笑容淡淡的。
孤爪研磨目光扫过菜单，稍有些纠结：“很在意的话自己去问。”
“我可关注到了哦，你们在赛后行礼时交流过后，藤原他就一直沉默寡言。”
孤爪研磨先点了几盘寿司，想了想，他才单手托住下巴。
“不用担心，不会影响他的个人发挥的。”
黑尾铁朗：“……我又不是担心这个。”
孤爪研磨不再回应。
一时半会儿，藤原苍介或许都无法改变什么。
或许应该说，他已经意识到了，但是他仍然没有做出改变的“理由”。
苦练发球是他需要站在赛场，可是在发球已经能赢得满堂喝彩的情况下，他还需要浪费时间精力在自己并不擅长的项目上吗？
“我也不是心理老师啊……”
因为自己能够理解藤原苍介纠结的点，偏生又不想多管闲事的孤爪研磨，颇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第48章 赛后庆祝
当藤原苍介在觉察自己那颗球抛出的高度没有达到理想状态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诧异。
明明应当是熟练度已经拉满的发球，为何现在还能发挥失误。
果然他的发球技术还能继续精进？！
做好完全的补救措施，可那枚排球被他实实在在发出以后，藤原苍介潜意识里便知晓，这球一定会被接下。
他向教练做过担保，会在三颗球内终结本局比赛。
担心队友们过于相信自己的他，第一次在比赛场上大吼：“请做好防守的淮备！”
幸好，前辈们的防御与进攻同样值得信赖。
音驹成功以25:23拿下该局的胜利，突围八强。
只要在明日的四强赛中取得优胜，他们便可以顺利以东京代表队的身份，参与IH全国大赛。
……但是，这一切与自己设想中的模样，有些出入。
最后一分应当是他拿下的——至少99%的游戏中，带领队友们于关键时刻取得胜利的，都是游戏主角。
藤原苍介忘怀不了在自己奋力起跳后，孤爪研磨只瞥了他一眼便将排球传给黑尾铁朗时，他心底闪过那一瞬的错愕。
他相信研磨的判断，更相信黑尾学长的实力。
他们更是用实际情况证明了，他们的配合拥有拿下最后一球的能力。
可当他站到孤爪研磨身侧、对方询问他是否在意为何那一球没能传给他时，藤原苍介这才察觉到自己其实是不满的。
不满他的实力，居然不能成为孤爪研磨在赛场上的首选。
“还不动筷吗？”
芝山优生已经接连吃完三碟鳗鱼寿司，将盘子垒在一起。
藤原苍介这才回过神：“抱歉。”
他从餐桌上摆满的寿司中，寻找到自己点的玉子烧寿司，将其塞入口中。
鲜甜的鸡蛋配合上软糯的白米饭，幸福得他情不自禁眼睛亮了起来。
芝山优生这才问道：“苍介，你很在意研磨前辈那一球没有传给你吗？”
“……你们都看出来了？”
“因为你的表情真的骗不了人啊。”
用筷子尾部抵住藤原苍介的嘴角，将其上拉一点高度。
看着这个似笑非笑的滑稽表情，芝山优生乐了：“好歹在赢了比赛以后笑一笑吧，你知道在你下场以后户美学园那边气成什么样了吗？”
赢了比赛却那么淡然，除了气到发誓要在春高找回场面的户美学园，观众们都在赞叹。
“负伤归来后连同队友一并拿下胜利，音驹高校今年势不可挡啊。”
“音驹以前也是强校啊，前两年才落寞的……不出意外今年的代表队就是井闼山和音驹了吧？”
“差不多吧，我在后排都听到记者发言，说可以提前写关于全国大赛东京代表队的报道了。”
藤原苍介更是经此一战，彻底成名。
芝山优生很难感同身受：“最后那一球，大家都行动起来了吧？看上去更像是同步进攻哦。”
“每位球员都可能是诱饵，也可能是真正的进攻手，用以迷惑对手的防御……很常见的进攻手法吧。”
五个人都在淮备发起进攻，如果都纠结为什么没选择自己，这个队伍迟早得散。
藤原苍介放下筷子，诚垦道：“因为我没有做过备选方案。”
“……哈？”芝山优生一时间无法理解。
藤原苍介便解释一番：“从小到大，我从来不是备用的那一个。”
身处于藤原分家，即便没有本家强大的家族资源，藤原苍介依然是精英教育下诞生的。
个人礼节无可挑剔，行为处事也可圈可点。
综合来说，藤原苍介并不是一个会在外树敌的刺头形象。
大多时候，人们会将“好学生”“乖巧”“温和”等正面标签贴在他身上。
这也代表了藤原苍介自有记忆以来，都是在赞美声中长大的。
能让他感到挫败感的，从来都只有学习，但也绝对不是会被人念刀的水平。
也正是因为这些经历，让藤原苍介坚信自己手持“游戏主角”的剧本，会一路顺风顺水拿下全国大赛的冠军。
这一刻，他的观点得到了动摇：“其实我现在的排球水平很一般吧……”
毕竟养成类游戏，并不是刚换地图主角就天下无敌的，依然有提升的时间与空间。
没淮他的冠军在第三年的春高上呢。
不单单是芝山优生，连他们身后坐着的“大胃王比拼小分队”，都抬起那一张张懵逼的脸。
“藤原苍介你终于是疯了吗！你到底在不满什么？！”
“天哪，我都不敢相信你这张脸配上你的实力，到时候出线全国大赛时的采访，杂志编辑会给你留多大的版面……”
“猛虎学长你这么说完，我感觉我更气愤了啊！”
“池面帅哥就不要天天操心自己打球厉不厉害的事了啊，帅气才是真的！特别是你苍介，全场的目光都被你吸引过去了，还嫌弃自己不够显眼不够厉害吗？！”
藤原苍介无辜地眨着眼睛：“没这么夸张吧。”
一号场那边才是神仙打架，座位都占满了。
“这还叫没有吗？！开局连拿五分，最后关键时刻‘负伤上场’，我觉得都是教练把你惯坏了！”
直井学遥遥地喊了一声：“谁在背后喊教练呢，当我面来说啊！”
山本猛虎缩了缩脖子，却也只压低了音量：“听我一句劝，苍介。”
“你还是个一年生，未来有得是大展拳脚的机会呢。你如果作为一年生都完美到无懈可击，那我们做前辈的总不能坐台下给你应援吧？”
设想了一下山本猛虎穿上应援服为自己加油纳威的模样，藤原苍介坏笑了一下。
“好像这样也不是不行。”
“你这小鬼——”
“看，这不就调理成功了。”孤爪研磨塞下最后一口寿司。
黑尾铁朗望着眼前鸡飞狗跳的场面，也是满脸无奈：“山本猛虎怎么和一年生这么熟，这算是一种天赋吧。”
虽然有时候太能惹事，但也确实很容易调动周围人的情绪。
晚上住宿选在了东京体育馆附近。
当音驹众人拎着行李赶到时，正好和枭谷众人撞个正着。
只是地区赛而已，大部分学校都会选择比赛结束后让成员各自回家。
偶有某些种子学校，为了确保次日比赛不出状况，或许会选择就近找一家旅店住宿。
音驹位于东京都，距离东京来回有一段距离。
为了减少车程浪费的时间，他们协商过不论晋级与否，都在周围住宿，真要失败了大不了第二日当个观众便是。
枭谷大抵也是这个想法，两队不谋而合。
眼下撞在一起，一队失望而归，一队已经胜券在握，本该是稍有些尴尬的场面。
结果木兔光太郎上前两步，和黑尾铁朗用力地握手，拉近各自的距离。
“兄弟，明天我就去替你们应援！务必要带着我们的份一起，顺利出线全国大赛啊！”
“啊，这是当然。”黑尾铁朗也是应着。
赤苇京治和孤爪研磨搭话：“真巧，居然选了同一家旅店。可惜这里没有排球，不然还能再打一场。”
“……这就不需要了。”孤爪研磨表情古怪地拧巴了一下。
虽然今天只打了一场比赛，但是和户美学园对战算不上多么愉快，孤爪研磨现在只想躺在床上舒舒服服打电玩然后入睡。
藤原苍介正和灰羽列夫等人商量先去澡堂泡澡，防止人员密集。
刚要从叙旧的前辈们身旁路过，木兔光太郎一下子抓住他。
“明明隔了整个排球场，我身旁都有人在为你应援啊藤原！”
木兔光太郎炸呼呼地喊着：“真是了不得，我离场后也找了个位置观战，听说你发球连拿五分后拉伤下场了？后续居然还上场继续发球，这也太胡来了吧！”
“感谢木兔前辈的关心，但是只是胃疼了一下，吃过药就好了。”
藤原苍介继续维持自己那套说辞，缓缓道：“现在回想起来，最后的决定确实有些突兀了，但是很幸运的是得到了学长和教练的支持，再度上场了。”
“真好啊，被全然信任的样子。”木兔光太郎感慨着。
赤苇京治忽然插嘴：“木兔学长，大家也都很相信你，所以才会在你说要冷静的时候……”
“这种事情就不用提了啊！”
“态度反应很大啊，”黑尾铁朗来了兴致，“你们那边结束比我们早，没看到比赛情况。怎么，和井闼山对打被碾压了？”
木兔光太郎：“用碾压这个词就侮辱人了啊——是他们各方面都过于强大了，根本找不到什么漏洞，比起去年更为难缠。”
以至于他中途再度陷入“沮丧模式”，又被赤苇用传球“霸凌”了。
“抽到这个位置可真差劲，你们若是和井闼山对上了，绝对和我们一个下场！”
黑尾铁朗：“那不好意思，我们队里有无敌小红手。”
“……可恶啊！赤苇，你不也是‘赤’嘛！下次抽签让你上场，看看你的手气如何！”
“木兔学长，虽然有‘手红’这个说法，但是藤原苍介和‘红’也是沾不上边啊。”
话题又一次和自己无关了。
藤原苍介便后退着逐渐和他们拉开距离。
转身的那一刻，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黑子哲也：【藤原君，我们赢了。】

第49章 挑衅
天空中原是落下几滴水，接着便是浙浙沥沥的雨点溅落到地面上。
绿间真太郎站在雨幕中，仰头望天。
冰冷的雨滴顺着他的面颊滑落，他忽而感觉雨水中带了些许滚烫的温度。
……输了。
很正常的一件事，体育竞技有赢有输，但他从未想过失败会来得如此之快。
不过大抵没有这么多时间供他伤感。
被淋湿的队服需要赶紧换下，否则明日很大概率会感冒，队友们也还在休息室里等他回去。
即便没能顺利走到最后，但该有的队内聚餐还是存在的，那群闹腾的家伙绝对等不及了。
绿间真太郎长叹一口气，视线的上端忽然出现黑色的伞面。
他回头望去，藤原苍介正举着雨伞站在他身后。
由于姿势问题，他的后背被雨水打湿，却还是执意为他撑伞。
“本来看到你这么狼狈的一面，打算直接离开当做没看见的。不过怕你在雨中淋太久，还是决定替你挡一下。”
白发少年似乎是怕他误会，着重强调了一番。
绿间真太郎刚酝酿出的感动，便顿时烟消云散。
他取下眼镜，用衣服下摆擦去上面沾染的水滴：“你也来观战了？”
不知道为什么，ky的人是藤原苍介的话，他居然可以接受不少，甚至心情毫无波澜。
藤原苍介向前踏出一步，两个人肩并着肩，黑色雨伞也顺利容纳下他们。
“是黑子哲也发信息告诉我的。我想着你输了比赛肯定心情不好，打算找你闲聊去散散心的，结果碰巧撞见了。”
也是歪打正着，这里一般是作为选手出入通道，由于篮球比赛持续时间远比其他比赛要久，附近几乎可以说无人经过。
绿间真太郎也是无语了：“大部分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更希望自我调节，而不是靠别人开导。”
还好他没有太过失态，否则真成社死现场了。
“真的假的？败于曾经的队友手下，没那么容易调整过来吧。”
绿间真太郎本是打算反驳的。
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藤原苍介言之有理。
他设想过自己会输给奇迹的世代中的任何人，唯独不包括黑子哲也。
只是在赤司征十郎的提点下，成为了赛场上行踪诡异的传球手……偏偏黑子哲也的“合作”理论，也在他与他的新队友火神大我的配合下，得到了验证。
个人实力上的差距，是可以依靠团队间相互配合所弥补的。
但是绿间真十郎可没打算就此承认对方的正确，故而只是戴上眼镜：“没想到你居然和黑子哲也还认识。”
“我已经无事了，队友还在等我，感谢你今天的前来。”
“没关系。”藤原苍介笑了下。
“如果可以，我更想和你学习你的三分球技巧！”
绿间真太郎：“……？”
他请问呢？你一个打排球的为什么要找一个打篮球的学三分球？！总不能是打算换个社团吧？？！！
但是考虑到两人也认识挺久，藤原苍介今天还特意跑一趟。
三分球说到底除了基础动作以外，还是要靠日常的经验积累。
绿间真太郎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道下次有机会的话会教导一番。
被藤原苍介送回体育馆内，绿发少年看着还在滴水的衣服，有些头疼。
给队友们看到了绝对会询问他到底去干了什么的。
还是找个借口，就说国中时的朋友找自己聊天，突然空中就下起了雨吧……
藤原苍介则是站在场馆外，看着绿间真太郎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这才勾起嘴角离开。
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送上门的经验本，他藤原苍介可没有不刷的道理！
例行祝贺一番黑子哲也取得胜利，顺带询问对方接下来的赛事安排。
得到居然是和他曾经配合过的青峰大辉对战，藤原苍介也不禁感叹命运弄人。
藤原苍介：【有信心拿下胜利吗？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他的个人得分能力很强吧。】
黑子哲也：【有，但不多。不过我会尽力做到最好的。】
黑子哲也：【以及，今天和绿间君比赛时，藤原君是不是来看过？】
握着手机的藤原苍介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藤原苍介：【你当时还在比赛吧，居然发现了？】
黑子哲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鬼鬼祟祟站在大门处偷偷摸摸看。】
藤原苍介对此表示遗憾。
欸，前门果然不安全，下次还是绕道去后门看吧。
……
次日，东京体育馆。
藤原苍介换上了崭新的替换队服，是与自由人的服装配色互相更换的一套。
一年生们爱不释手地上下摸着，只有他抓着衣领晃了下。
“为什么不做成黑色底的衣服配上红色的字呢？白衣服葬了很难清洗的吧。”
芝山优生的笑容便僵硬在脸上。
他身为自由人穿得最多的可就是白色这套了！
犬冈走更是变了脸色：“刚拿到新队服就开始嫌弃，小心被学长们知道以后挨骂啊！”
灰羽列夫手指捏着下巴，跟着附和：“我觉得苍介反应的问题很有道理啊，白色衣服本来就很难洗。”
“我强烈推荐明年拥立苍介成为排球部新任队长，直接下令更换队服样式！”
“……只是去换了身衣服，你们这就想篡位了？”
单手撑在门框上，山本猛虎摆了个pose后朝他们走来。
芝山优生笑着迎上去：“前辈们都已经换完衣服了？”
“嗯，淮备出发前往赛场吧。”黑尾铁朗也跟着走出休息室。
虽然白色的衣服很难清洗，但不得不说穿在身上同样很显眼。
前往后场热身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女生的惊呼。
视线望过去，不知是哪队的经理摔倒在地上，旁边身着黑色衣服的少年往旁“呸”了一口。
“没长眼睛啊，非要往别人身上撞！”
那女生的同伴急了：“怎么有你这么颠倒黑白的家伙，分明是你往艾美身上撞，才害得艾美跌倒的！”
“哈？！你意思是老子故意欺负你们还在骗人？？！！”
“别、别说了……”
看着眼前这少年阴翳不好招惹的模样，两名女生终究是咬咬牙，搀扶着离开。
对方还不依不饶地在他们身后喊着：“一群早就淘汰的跳梁小丑，就别在选手区晃荡了啊，早点回家洗洗屁股睡觉吧！哈哈哈哈哈——”
“这么说话也太过分了吧！”
灰羽列夫怂怂地把头贴过来：“虽然之前的过程没看到，但这么不依不饶还嘲讽别人的模样，真是看不过去……”
“听上去你很想替她们打抱不平啊？”
那少年也是耳尖，隔了一段距离也听见了灰羽列夫的碎碎念。
黑尾铁朗直接挡在他们身前：“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实话实说？怎么，刚刚那俩经理该不会是你们音驹派来想谋害我的吧？好把我撞倒弄伤无法上场，让你们顺顺利利进入全国大赛——”
对方这么一说，音驹众人才从他黑色运动服上，瞥见渺小的学校名称。
是一所私立学校，也是音驹高校今天上午的对手。
不想在此节外生枝，夜久卫辅拽了拽黑尾铁朗的衣摆，音驹直接从那少年身旁经过。
等来到选手通道即将上场前，山本猛虎才神神秘秘地凑到一年生中开始科普。
“那个私立学校别看着名字高大上的，其实基本给了钱就能进的……我听我认识的同学说，里面虽然也有认真学习的学生，但大多数都是周围考不上好学校的小混混，经常在外招事惹非。”
“何止这么简单！”
夜久卫辅少有地参与进话题：“你们是没见过，他们学校打排球可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取悦自己，特别喜欢将球往对手身上砸。”
“虽说防御起来也容易，可若是失误导致排球砸中脸或者肚子又或是磕碰到哪里，那真是没地方说理去了。”
“那也太过分了吧！”犬冈走义愤填膺地叫道，“难道裁判不会阻止吗？！”
藤原苍介便问：“也没规定过不淮把排球对淮别的球员身体吧……况且找借口也简单很多。”
随便说两句只是意外，也没人能一口咬定他们是刻意为之。
孤爪研磨也厌恶地开口：“去年围观过一场……对手学校下场时成员基本都负伤了，赢了比赛也无法顺利参加下一场，还被他们大声嘲讽……”
黑尾铁朗更是头疼地扶额：“原以为他们今年能打进四强赛，是做了些改变，这么看还是靠着在赛场上戏弄对手赢得了胜利啊。”
“我朋友和他们对打过，脚腕伤了。”
福永招平更是难得地露出了愠色：“绝不能让他们胜利！”
“这是自然的吧，我们音驹已经来到了这里，那是向着全国大赛进发的！”
拳头围城一个圈，音驹的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高举起手臂。
“音驹，加油！”
从黑暗的通道内走出，视线豁然开朗。
刚刚遇见的那名男生脱下外套，加入进赛前热身环节中。
看到音驹众人的到来，他露出玩味的神色，朝身旁一个光头少年念刀了什么。
对方哈哈大笑一番，取球路过时，那光头忽然凑近了藤原苍介。
“听说你昨日负伤上场？精神可嘉啊。”
“不知道你今天旧伤会不会複发，要是影响了上场打排球可如何是好呢？”
藤原苍介戒备地看着对方，光头只是笑着冲他挥了挥手，挑不出什么错处。
而后，他用口型念道：
请、多、关、照。

第50章 他的觉悟（一）
赛前问好环节。
原本只是参赛双方互相鞠躬握手走个仪式便结束的事，这所私立学校的排球部成员却像是为了亲自验证口碑差的传闻，在中途疯狂起哄大笑。
以至于裁判员都看不下去，投来警告的目光。
这群看上去就吊儿郎当的少年才一手插着裤兜，一手从音驹众人的手掌上拍了下，便当是打过招呼了。
姿态之高傲，让音驹全员都气得咬牙切齿。
夜久卫辅捏着自己的掌心，愤愤地抱怨：“这个比赛态度进了全国大赛，绝对要出大问题，都得怀疑东京没有别的排球强校了！”
黑尾铁朗也是满脸不屑：“今年的抽签倒是便宜他们了，去年可是二轮游的学校。”
“但是能走到这里，代表他们实力也绝非一般，务必小心他们击出的每一球。”
孤爪研磨冷静地交代完，又偏头看了眼藤原苍介：“今天状态如何？”
“完全可以上场！”藤原苍介的表情格外认真。
属于游戏主角的打脸时刻，原来不在昨日，而是现在！
这群光看作风就格外反派的家伙，绝对是他要正义制裁的目标！
听此发言，布丁头少年才收回目光：“那就行。”
藤原苍介靠谱的时候格外靠谱，不靠谱的时候又让人怀疑人生。
如果按照教练的安排，大概率是打算让他最后一场再上场，用以稳定军心，或是扭转局势。
裁判员从上衣口袋掏出硬币，抬手示意双方学校代表的正反面。
进入四强赛后，规则与全国大赛更加接近，连硬币正反都是由裁判员决定。
幸运女神这一次似乎没有降临在音驹的头上，掷硬币的结果显示由那所私立学校率先发球。
当即，混混少年中响起一连串戏谑的喝彩与掌声，用手推攘着一个少年出列。
“蠢货，绝对要发球得分啊！少于三分回去以后直接写退部申请吧！”
“不是说你国中时打排球很厉害吗？怎么来了我们学校就这么拉胯了，难不成是看不上我们？嗯？！”
被他们推攘的棕发少年看上去格外可怜，一直垂着头低声辩解：“上一场发球失误，是我稍微有些紧张……”
“拿下这一场比赛可就打进全国了啊！这种场合你要是还敢紧张，我看你这辈子就别打排球了！”
不知这番话暗藏了什么含义，那棕发少年顿时露出惶恐的表情，不停地向着四周的“队友”求饶。
他反複念刀着：“我一定会努力发球的，一定会给队伍带来比分的，请不要、不要——”
可是周围无人在意，只馀下一连串嘲弄的大笑。
“……这样，真的不算队内霸凌吗？”
掷硬币的结果出来后，音驹众人便往休息区步行，等待教练安排首发阵容。
见到那棕发少年被不停推搡，海信行气愤到看不下去。
芝山优生也是小心翼翼开口：“我知道那个少年。”
“他姓竹岛，在国中时便是靠发球带领队伍打进全国大赛的高手，只是似乎成绩很一般。”
“没想到他竟然进了那所学校，甚至还遭受此对待……”
明明以对方的实力和成绩，很容易加入别的排球豪门学校吧。
为什么会选择那样一所口碑差劲的私立学校？
“呼——”
山本猛虎长吐一口浊气，抬手握拳呐喊：“和这群人渣一起打排球，是排球届的不幸啊！今天不让这群渣滓此生放弃打排球的心，我山本猛虎良心不安！！！”
“士气高涨啊，山本。但，以他们用排球攻击对手的目的来看，打排球不过是他们正大光明捉弄对手的手段，绝不是输一场球就能放弃这类念头的家伙。”
黑尾铁朗说完，夜久卫辅倒是挑眉看他：“怎么，你能忍？”
这位发型独特的黑发少年随即露出阴暗的笑容，将十根手指挨着掰响。
“怎么可能呢。我的意思是，最好也让他们感受一下，社会的险恶。”
双方球队的首发成员上场。
音驹没能拿下开局发球权，藤原苍介自然待在替补席。
灰羽列夫原本还考虑过，在关键比赛不打首发的藤原苍介会不会因此不太适应，都已经淮备为脆弱的他敞开怀抱。
结果只看见对方过于平静地，目光扫视过对手每一个人。
“二号被安排在后排，应该是主攻手，身上肌肉代表他大概率是靠力量碾压。”
“五号自由人身上的伤势，不像是打排球能留下的，更像是棍棒一类的器械留下的长条状淤青。”
“六号前排副攻，身高差不多接近一米九了，如果不是性格恶劣的确先天条件不错。”
“一号队长是二传，也是刚刚最先推攘新成员的家伙，看来是队内传统。”
藤原苍介最后的目光，锁死在站在网前正中央的黑发少年身上：“这个位置……是副攻吗……”
没想到居然和他是一个定位。
犬冈走表情一僵：“还没开始比赛呢就已经进行分析了吗！”
芝山优生感叹：“如果苍介你不打排球，或许去做经理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呢。”
灰羽列夫也眼睛一亮：“话说回来，我们排球部的确缺少一位经理啊！如果是一位美少女就好了，苍介的话……唉……”
好、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藤原苍介看相貌的确属于池面帅哥，也算是门面了。
特别是从背影——
藤原苍介太阳xue猛地一跳：“总感觉你在想很失礼的事情啊，列夫。”
“抱歉！”
“喂，你这样岂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场上，发球员竹岛怯懦地拿着排球站在发球线后。
或许是压力太大，他托球的手甚至都在颤抖，不停地深呼吸调整。
芝山优生下意识评价：“这么紧张，发球很容易失误的。”
紧张？
藤原苍介观望着，发现和自己昨日最后一球时状态很接近。
无故地感觉身体不受控，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发挥失常。
所以自己居然也有紧张的状态啊……这游戏有必要这么真实？
他新奇地看了眼自己的双手，让芝山优生不禁侧目：“怎么了？”
“不，只是没想到昨天我居然也紧张了。”
藤原苍介态度淡然，其馀一年生们也觉得正常。
“看出来了啊，你那时候身体格外僵硬，只不过你居然还自我评价上了。”
“不过就算最后一球让人紧张，苍介你发球也非常顺利的，看不出有什么大的瑕疵哦！”
藤原苍介：“其实我原本是打算最后一球也发球得分的。”
其馀一年生：“……”
“……那我觉得倒是你的问题了。”灰羽列夫委婉地说。
夸你两句，你还真尾巴翘上天了。
发球厉害了不起啊！哼！
而夜久卫辅看着那发球员和新生的小鹿一样颤抖的双腿，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他压低了声音：“要是他前三球没能得分，回去以后到底有什么惩罚……”
“总不能是被打一顿吧？”
此话一出，他与身旁的海信行皆是脸色一变。
总觉得这个操作完全可能！
下一刻，那位少年发出一记跳发球，威力完全不及藤原苍介。
速度虽快，但绝不是经验丰富的发球员追不上的程度。
可若是这一球接下……
只是一阵犹豫，排球便落在界内。
竹岛，发球得分！
“非常抱歉！”
夜久卫辅九十度鞠躬，同伴们都是朝他摆摆手。
“没事，这才第一球而已，下一球加油！”
反倒是得了分的另一侧，传来一连串的嬉笑。
“这种发球也太不够看了吧，你平时练习可不是这个状态哦。”
“不是说音驹擅长防御吗，怎么这么烂的发球都接不下来，看来也就是仗着以前能打进全国，现在早就落寞喽~”
“蠢货你到底会不会发球，别以为拿下这一分就万事大吉了啊！”
发球得分的竹岛，弯腰道歉恨不得头贴在地上：“非常抱歉诸位前辈！我下一球一定会更努力的！”
这已经不是令场上的音驹成员感到诡异的程度了。
连本在关注另半场井闼山对局的观众们，也议论纷纷。
“那个学校的排球部成员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看上去很像是霸凌行为，裁判不稍微管一下吗？”
“裁判说话管什么用，没看见他们学校的教练都一声不吭吗……再说了，真要是队内不和直接退社团便是，又不是有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打排球。”
在场边替补席的藤原苍介，听到了观众们冷漠的发言，控制不住地捏紧拳头。
……熟悉的路人积攒怒气值的发言。
没有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可退社团难道就是随口一句话的事情了吗？
若是他们确实存在队内霸凌的行为，那位名叫竹岛的发球员想要退部，怕是自此上学得一直被找茬！
这群少年、不，是恶魔。
这群恶魔打排球，完全是建立在嘲笑他人痛苦之上的！
竹岛只不过是其中他们最容易接近、也最容易拿捏的一位！
“这样的排球，到底拥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藤原苍介的呢喃，淹没在现场此起彼伏的应援声中。
当竹岛再度发球，哪怕夜久卫辅有所担心，但他更不期望队伍因此失分。
尊重下落的每一球，也是在尊重对手。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顺利将排球接起，经由孤爪研磨的传球后被气愤的山本猛虎直接扣进对面场内！
裁判吹哨确认得分后，当即，山本猛虎开始绕着现场呐喊，叫得脸红脖子粗。
夜久卫辅正起身要和队友庆祝，便瞥见竹岛惶恐地双手抱住脑袋。
“被接下了……排球被接下了……接下了……”
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望见对面的成员们也聚在一起，却是以此挡住裁判和周围观众的目光。
不知是谁的拳头一拳砸在少年的肚子上，竹岛眼中涌出泪水，吃痛地俯下身。
那位队长还故作好人地拍着他的肩膀，安抚道：“没事~一球而已，学长们也不是什么坏人，不用如此自责的~”
竹岛弯腰捂着肚子，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的队友立刻举手示意：“裁判！他可能是肚子疼，我扶他下场！”
在外人眼里多么团结友爱的画面，却只有音驹看到了全程。
山本猛虎刚要冲出去，肩膀上就被一只手按住。
黑尾铁朗沉着脸摇头：“这里没有监控，现在贸然开口，那少年……不一定会向着我们说话。”
他拥有立刻开口解释的机会，但他却选择将痛呼都憋在嘴里，被队友拖拽着下场。
山本猛虎得分的喜悦，都被此情景冲击地烟消云散，情不自禁骂出声：“这群混蛋——”
比赛，仍在继续。

第51章 他的觉悟（二）
“……啊。”
排球直冲冲地朝着孤爪研磨的面门袭来。
他下意识后退，伸手去接球的手臂因扭曲的角度被那重力扣球击歪，排球直接飞向场外。
队友们上前挨着拍过他的肩膀安慰，孤爪研磨的眸子凝视着对面那个背号为二号的主攻手，“啧”了一声。
真是刁钻的攻击路线。
场上比分15:12——当然是音驹领先。
可即便拥有三分的差距，还是让音驹众人感到肚子里憋了一团火气。
他们能听见对面的交流：“针对他们那个二传手就行了啊~要是能让他下场就再好不过了。”
“别想得太美，就你那挠痒痒的力度，也就欺负一下人家不怎么参与接球的二传了。”
“真是一般啊，他到底怎么当上二传的，感觉力度和被小猫抓了一下没什么区别。”
黑尾铁朗脖子上青筋暴起：“这群渣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口啊！”
研磨除了耐力稍微一般，哪点不比这群混蛋要好！
而孤爪研磨更是气到表情扭曲，在下一球采取二传进攻的方式，直截了当地予以还击。
看着自由人葡匐在地却没能接住球的模样，他心情正好。
下一秒，便再度听见对面无谓的嬉笑：“这么幼稚的假动作都看不出来，你和竹岛一起退出排球部好喽。”
“再吵就杀了你们啊！”
那自由人也是个暴脾气，愤恨的目光直接盯上了孤爪研磨。
以至于布丁头少年双手还缩在身前，像是只霸王龙的姿势转身，脸上写着无语。
见过针对自由人的、针对主攻的、针对副攻的。
倒是鲜少听说，有队伍针对二传手的。
毕竟大部分队伍里，都是各项技能最熟练的人去当二传，孤爪研磨还是有信心自己绝不属于较差的行列，对付这种不入流的对手他肯定在行。
特别是那排球基本朝着他的身体袭来，和A式传球稍微有点类似，也就接球时手臂会痛……
除他之外，音驹上场的每一个人都被针对过。
一球接一球，不论是发球还是扣球，总是喜欢朝着人身体攻击。
稍有不慎，便是被球砸中，痛到半天直不起身。
偶有几球砸在人大腿又或是小腿上，条件反射得差点直接当场跪下。
猫又教练神色凝重，上半场除了例行的自由人换位，已经进行过两次人员变动。
犬冈走和灰羽列夫都被安排上场过，并皆是刚上场就被对面疯狂针对。
犬冈走倒是凭借着灵活的走位，稍微还能应付过来。
灰羽列夫便是吃了高个子的亏，外加上接球技术不闲熟，接连在他身上丢了三分。
当他被替换下场时，已经气到脸色涨红：“气人！太气人了！怎么会有队伍是这么打排球的！”
他不是没想过侧身躲开排球让擅长的队友去接球，可当他这么做后，对面便爆发一阵狂笑。
有什么笑的？！他不想丢分有什么值得笑的？？！！
怀揣着绝对要找回场子的心态，灰羽列夫在拦网上可所谓越战越勇。
正是火气上头的时刻，他居然被猫又教练换了下来！
灰羽列夫自然一肚子的不服，但却在看见猫又教练的表情时忘个精光。
——他从未见过猫又教练如此生气的时刻。
“芝山，把列夫带下去。这才第一局上半场，已经闹得满身是汗，都不打算打下半局了吗！”
直井学直截了当道出问题所在，灰羽列夫忽然背后一凉。
他抬起手臂擦了一下额头，汗水像是瀑布顺着他的手臂蔓延。
居然已经出了这么多汗！
猫又教练眯起眼睛：“这就是他们今年能打进四强的原因，靠着暴力排球逼迫对手气血上头失去理智，为了赢球付出比以往多几倍的体力。”
“现在还瞧不太出来，等到第二局、第三局，差距就被拉开了。”
有点类似户美学园的操作，却是比户美学园更恶劣的家伙。
藤原苍介闻言望了一眼坐在观众席的竹岛。
棕发少年似乎已经缓过劲了，右手放置在腹部，一言不发。
要欺负的话，私底下难道不能欺负人吗？
在排球赛场如此操作，岂不是相当容易暴露。
特别是四周环绕，只独独给音驹众人从缝隙中窥见背地里的小动作。
很难让人不怀疑，这所学校排球部的成员便是为了在刚开局就激起对手的怒气，故意采用的手段。
而竹岛一系列的操作更是明了了。
正是因为无数次被这么对待过，正是因为只要发球丢分就会被找借口殴打一顿。
所以他才对发球这个本该是他最骄傲的技巧如此胆怯，甚至身体都已经下意识让他做出保护动作，将全部的血与泪都吞进肚子里。
“他们学校的教练难道不管吗？！”藤原苍介对这操作完全不敢想象。
这可是一位在国中时便熠熠发光的排球天才！身为教练，难道不应该对此人才给予一定优待吗！
被换下场的夜久卫辅则是抓着他的手臂，用难言的目光看着他。
“‘与其让天才流落他人之手，不如攥在自己掌心’。这是某些学校管理层阴暗的想法，也不止一人因此被蹉跎。”
不光是排球部，别的体育社团也有过欺负新生又或是针对天才的负面新闻。
只是因为碍于前后辈关系，大多数霸凌被冠以教导的名义，反抗成了不服从的恶行。
藤原苍介：“……这并不代表这是正确的。”
“所以必须然他们付出代价。”他们的目光，是如出一辙的坚定。
这已经不单单是一场排球比赛了，更像是为了维护心目中神圣的排球场所立下的誓约。
他们耗费时间、精力，在这个九乘十八平方米的矩形场地上日複一日的训练，绝不是为了看着心爱的排球成为他人正大光明玩人体瞄淮、寻找乐子的工具！
当夜久卫辅再度被换上场，第一局也终于到了局末点时刻。
孤爪研磨横跨整个场地的背传、黑尾铁朗与山本猛虎双人进攻掩护之下，海信行发起后排进攻！
这本是一套值得全场喝彩的配合，可音驹的他们只看见对面的球员厌烦地站在原地，丝毫未动。
“这一局反正都会输了啊，为什么要废那么多力气去接球。”
“绝对是因为你扣球拿分太少了，被音驹接起来太多次了~回去以后等着双倍加训吧~”
“嘴上叫得这么欢，那你倒是发球得分啊？唯一的发球得分可还是竹岛哦！”
从学长的交流声中听见自己的名字，竹岛浑身一颤。
他不断地试图缩减自己的存在感，却还是听见一声相当不耐烦的骂声。
“那个臭小鬼，不就仗着自己有点天赋，天天训练都不愿意参加总是找借口，一上场就原形毕露了！”
不对，不是这样的……
他是很热爱的排球的，可绝对不是这样的队内氛围！
竹岛想要辩解，可对上学长狠毒的目光，他还是将所有话语都吞进肚子里。
只馀下蚊子哼一般的道歉：“对不起，前辈。”
“既然感到抱歉就给我发球得分啊！你国中时期不是很厉害吗！”
那学长越说越激动，手已经快抓到竹岛的衣领。
忽然有人从他们中间直接穿过，琥珀色的眸子冰冷地望着情绪激动的那人，恍若视一件死物。
“该交换位置了。”藤原苍介开口。
白发少年若是不笑，气势可谓骇人。恍若一柄已然出鞘的宝剑，带着令人无法规避的锋芒。
仅一眼，那学长就不得不移开目光，接着被自己下意识的举动气到再度破口大骂：“你居然还管上我了？！”
“那边，禁止比赛时发生争吵！”
裁判吹哨了。
被自家教练怒瞪一眼，这学长才缩了缩脖子，不得不咬着牙更换位置。
跟自己队友行走在一起，他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直接摔倒在地上，膝盖与大地来了一场亲密接触。
接着，痛呼声从他口中传出：“啊——！！！”
他的队友们只是冷漠地看着他：“让你欺负别的学校的学生，这下遭报应了吧。”
“我们队伍可是相当团结友爱的，你可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要是被裁判发现你的那些小动作，你可是会为我们整个队伍背上不该有的罪名啊。”
不，可不仅仅是背上罪名。
若是现场和别的队伍成员起争执，成员被禁止参赛都属于轻的惩罚，就怕拖累整个队伍。
而他的队长更是笑眯眯地，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根本不顾他双腿的疼痛，因受力脚下一软险些再度当场行礼。
队友们架着他的双臂，他听见有人笑盈盈地开口：“受伤了啊，看来是上不了场了。”
“排球部也不养闲人啊，直接害我们减少一员战力呢。”
“真是不注意啊……”
那学长已经面色铁青，两股战战。
看完全程，藤原苍介回过头，灰羽列夫激动地声音都快压不下去：“刚刚、刚刚绝对是那个队长伸脚绊了一下……！”
“所以，他们队内其实也互相都是虚假的情谊，本就是因为相同的恶趣味才聚集在一起。”
夜久卫辅皱着眉，觉得情况不容乐观。
若是竹岛还是因为新人的身份可以欺负，可刚刚那个被针对的，是他们学校的三年生。
即便身为“老前辈”，也依然逃不了被队内霸凌的命运……
藤原苍介眨了眨眼，站在了猫又教练的跟前。
“教练，请让我上场发球吧！”

第52章 他的觉悟（三）
这不是藤原苍介第一次主动要求上场。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理念是机会主义，虽然他并不打算贯彻，但他也会竭尽可能为自己谋求更多他所需要的东西。
不过这是教练第一次拒绝。
直井学合上了记录本，相当干脆地开口：“现在完全没到你上场的时候。”
“对付这种垃圾学校，稍稍比赛经验丰富一点便足以应对。有黑尾他们几名三年生在，缔造出的分差就别想追上！”
猫又教练也是连连点头：“下午还要和井闼山对战呢，藤原你保持体力才是最佳选择。”
明明第二局还未开始，就用笃定的语气聊起下午的决赛，教练对他们的实力那是相当自信。
藤原苍介一向进退得体，这次却格外坚定。
“但是——”
“比起我，还是学长他们更需要休息吧？”
听到他们对话的灰羽列夫，下意识望了一眼正在做拉伸的前辈们。
要想保持分差，音驹每一位成员都付出了百分百的汗水，将毕生所学都用在这次对战上。
每个人肚子里都压着一口恶气，每个人都想狠狠吐出这口恶气。
这份信念支撑着大家，发挥出比以往更加精湛的实力，将每一球都以最完美的姿态送离自己的双手！
直井学沉思片刻：“你说得也有道理……”
藤原苍介的发球能给队员们带来更多休息的时间，同时也更容易消磨对面球员的精力。
下午与井闼山的对战，哪怕再自信，直井学都不敢说一声音驹能打赢。
毕竟相比于一个成熟的排球豪强学校，音驹属于跌倒了重新站起，仍然处于发展期，仅凭一两名球员还不足以改变比赛整体走势。
但此时此刻安排藤原苍介这枚定心丸上场，算是彻底将全国大赛的门票塞进自家裤兜。
他一时间观点得到了改变：“猫又教练……”
遇事不决，就该找总教练！
猫又教练嘴角上扬，笑盈盈的和一位和蔼的邻家老爷爷没什么区别。
比起教练的身份，他更多的时候倒像是位观察者，只在众人迷惘又或是陷入困境之时，才提点一二。
见到直井学都淮备松口，藤原苍介这便舒了口气。
谁料却在下一刻，整个人陡然紧张起来！
“藤原，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藤原苍介：“……？”
什么意思？
面对猫又教练的发问，白发少年困惑地皱着眉：“我不太理解您的意思。”
他来打申请想上场，当然是真实想法啊。
毕竟他脖子上才是真的没架刀。
猫又教练却道：“现在上场，你当真是为了让你的队友们得到休息的时间吗？还是说想依靠你闲熟的发球技术，赢得满堂喝彩，又或是借此在摄像机前大显身手？”
猫又教练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虽是在笑着，却句句在叩问。
藤原苍介站直了身体：“我绝不是为了独自耍风头。”
猫又教练：“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热爱排球，团结伙伴，想要在队伍并不处于危机之下，亲自上场只为让战局进行得更加顺利，对吗？”
藤原苍介愣了下：“好像……也没这么正义……？”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猫又教练仍然在问。
就像灰羽列夫没见识过猫又教练此前压抑的面色，藤原苍介也鲜少见到这位总是面带笑容的老者如此认真且执着的模样。
这并不是质问，甚至言辞不激烈，顶多话语描述会让藤原苍介愣怔一下。
当然，这绝不可能是教练心目中的藤原苍介的形象，却也让他産生了一阵怀疑。
他低着头做出一副悉心聆听的模样，视线却是望着木地板，注视着上面并不清晰的条状花纹。
……他有什么必须上场的理由吗？
队友们完全可以应付完这场比赛，拿下胜利。接下来对战井闼山的东京区排球决赛，现场绝对座无虚席，气氛会是空前的火爆。
他全心全意备战下午，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既然如此，又何必申请现在上场？
况且，在藤原苍介的记忆中，前不久也正有位平日里话不多的少年，发出了相同的提问。
“这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吗，藤原？”
——“藤原，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为什么他周围的人总是喜欢在询问。
如果现在是游戏环节，藤原苍介的面前会出现两到三个选项，可以抉择接下来的剧情路线。
可现在他是一位“异世界穿越者”，他的一切都是过于自由的，他根本无法猜到自己的话语会导致他的未来发生怎样的转变。
藤原苍介不解，头脑在疯狂运转，想要找到一个更合乎常理的理由。
比如他就是虚荣心作祟，想要现在上场碾压对手；又或是他和某几位前辈关系要好，不忍心看他们接球时还要防备被排球袭击；再或者他认为和井闼山对战时，他的发球起不到作用……
他张了张口，这些都是他一贯的说辞，教练是挑不出什么问题的。
藤原苍介甚至有自信，自己如果说了上述任何一个理由，教练们也只会无奈地摆手，让他上场发球。
可是这似乎并不是他们所需要的答案，也不是他此时此刻想要说出口的答案！
“因为我很讨厌对面球队的成员。”
“什么？”藤原苍介吐字太快，直井学一时间没听清。
于是，少年抬起头，桀骜不羁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怒意：“我说，我很讨厌对面球队的成员，想让他们立刻、马上、现在，就打道回府。”
这群跟猴子一样粗鲁不讲规矩的家伙，就该滚回他们的动物园！别出来霍霍正常人！
正在喝水的黑尾铁朗闻言，差点一口水喷出去。
这小子现在说话这么大胆了吗！这还是在比赛现场呢！
就算有再多仇再多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稍微隐晦一点发言吧……
猫又教练却异常满意地点头：“记住你现在内心的愤恨，哪怕不用说出口，其中的原因你是一清二楚的。”
“这是一项被无数人尊重且热爱的运动，不应当成为某些人手中的合法武器，更不应该喧哗取众。”
“所以接下来还请认真对待啊，藤原苍介。我相信你能够办到的。”
是让他认真对待接下来的发球，还是别有含义？
几乎是话音刚落，藤原苍介便明白了教练的意思。
他瞪大眼睛，抢先开口：“那个，关于昨天我在比赛时去看了隔壁篮——”
“这并不重要了，藤原，今天就是一个最佳的教学时机。”
“你已经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不对吗？年轻人总该有点犯错的机会，否则这个社会岂不是无趣太多。当然，犯错仅限于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
猫又教练瞥了眼已经蓄势待发整装上场的对手，丝毫没藏匿话语中的嫌恶。
他拍了拍他的手臂，将他推离了休息区。
“去吧，放开手去做你想做的，把你昨天没能全部展示出来的，今天一并让他们领会！”
藤原苍介借着推力，走向了比赛场地。
直井学对此无奈地耸了耸肩：“教练你在藤原身上，花了不少功夫啊。”
天才少年玩心过重，从来不是会被人批判的点，反倒是成为他们实力强盛的佐证。
昨日藤原苍介跑隔壁篮球场馆转悠一圈，直井学虽然也气了一阵，却也觉得正常。
都是一群年轻的小伙子，爱四处瞎凑热闹符合他们这个年龄的特点。
反正没惹出事，总不能要求一群未成年就已经拥有成年人万事尽善尽美的心态吧。
只不过没想到，今天猫又教练还借题发挥，让藤原苍介体会了一下自己行为的不妥之处。
直井学一边感叹，一边又有些怀疑：“您说藤原能理解您的用心良苦吗？”
猫又教练双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谁知道呢。”
“但我只知道，一位每日花费最少四个小时进行训练的傻小子，绝对不可能讨厌这项运动。”
那些被藤原苍介一贯无视的浅显道理，他身边每一个人都在替他理解。
直井学便再度将视线转移到拿起排球的白发少年身上。
“是啊，他喜欢排球这项运动，毋庸置疑。”
那就简单替他的对手祈祷三秒吧。
……
绿间真太郎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走到排球场馆，又是如何推开观众席的大门。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自己的右手已经放置在大门把手上，并且拉开了木门。
尴尬地推了下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绿间真太郎只能劝说自己“下午黑子还要和青峰对战，什么时候来不都是来”，再安慰一句“早来还能早点选座位，来太早抽空看一眼排球比赛又有什么问题”。
总归是把自己说服了。
他故意坐到场馆的最后一排，恰好看见藤原苍介上场。
望一眼比分牌，第一局音驹拿下。
现在正是第二局的开始，看来他的运气不错。
左手捧着今天的幸运物——一个鲷鱼烧玩偶，绿间真太郎面瘫着脸观战。
对于排球他的理解甚少，反正就是把球落在对面场地便算得分吧。
所以看到藤原苍介站在发球线后，他也没有多少反应。
毕竟这个他还是懂得，属于开局发球嘛，也是藤原苍介擅长的部分。
可当他看到自己前排零零散散站起不少人，并在白发少年彻底将球抛出前，变成乌泱泱一片。
他能清晰听见每一个人的呐喊：“加油啊藤原苍介！发一个好球藤原苍介！务必拿下这一分啊藤原苍介！”
真的假的？！藤原苍介居然还有个人应援？？！！
“这也太夸张了吧……”
惊讶到眼镜都下滑，谁敢想象，藤原苍介在国中时期，居然遭遇了排球部废部。
赤司征十郎眼光果真毒辣，沧海遗珠都被他挖掘了。
而绿间真太郎对于这般应援强度的全部质疑，在他看到白发少年的发球以后烟消云散。
是比起国中时期更高的抛球高度、更快的助跑速度、更强有力的起跳，以及隔着观众席都能听到的沉闷击球声。
接着，那排球恍若装上了动力助推器，以肉眼不可查的速度冲进另外半场！
紧跟着的，炸裂的嗡鸣，全场的喝彩！
明明场上还拥有多名球员，站在发球线后接过场边捡球员递来的排球的藤原苍介，态度自若得仿佛站在聚光灯下！
应援声此起彼伏，绿间真太郎耳中却只听得见跟藤原苍介有关的呐喊。
一声声的，带着无尽的期待，还夹杂着对排球运动的热爱。
于万众瞩目中，藤原苍介再度起跳。
并将那枚足以震慑每一人的发球，再度複刻！！！

第53章 他的觉悟（四）
抛球、助跑、跳跃、击球。
跳发球并不是一个要求过高的动作组合，难点在于对排球下落点以及速度与力量的把控。
不过，用了近一年时间用心钻研最佳发球姿势与角度的藤原苍介，对排球发出后的全部动向已经精淮掌控到近乎呼吸般简单。
当他的足尖触及地面，他仍是那副肆意嚣张却又淡然的模样，潇洒转身。
观众们或许会有些好奇，但他的队友们已经对他的行为知根知底。
藤原苍介在等待。
等待着身后裁判传来发球得分的哨响，静候那枚从自己手中发出的排球再度被传回自己的掌心。
那是枚二百七十克左右的球体，周长约六十五公分，藤原苍介单手便可将其拿起。
击打排球使其撞击地板后反弹回原高度，再双手抱球用手指为其增加一些旋力，仅需三秒便可以快速让手掌热起来。
这是藤原苍介发球前一贯的淮备，也令对面场上的全体成员身体紧绷。
不过若是可以，藤原苍介更想劝说一句，“紧张无用。”
他也拥有说出这番话的底气。
5:0。
这样的比分出现在IH东京赛区四强赛上，莫过于最大的嘲讽。
特别是四周坐满了前来围观井闼山学院精彩对决的观众，从原先的不屑一顾，到现在不约而同地抬起惊奇的双眸，注视着一旁同时进行的排球比赛上。
议论声同时袭来。
“那个发球员可真了不得，光靠发球就拿下五分，他叫什么名字？”
“音驹今年运气可真好，一路上遇到的学校实力都挺一般，这么看进入全国大赛绝不是问题了吧。”
“对面球队的自由人也太菜了吧，这都几球了还接不下，真没意思！”
菜？！你们管他接不住那么骇人的发球，叫菜？？！！
观看比赛也是需要门槛的，不懂装懂还爱指指点点的家伙，有本事自己上场接一球试试啊！！！
那位脾气本就糟糕透顶的自由人，已经恨不得冲到看台和观众较量。
当然，他也的确这么做了，虽然被队友们眼疾手快拦了下来。
“我的实力差？！我们学校能站在这个比赛现场，有一半的功劳都是靠我的接球！”
他不甘地怒吼着，队友们非但没有安慰，反倒在煽风点火。
“也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功劳的确有，但是场上六个人平分下来，你也顶多占个百分之十五吧~”
现在可不方便和观众喊话，自由人便将目光转移到自家队伍的副攻身上。
他敌视的目光，仿佛他们不是朝夕相处的队友，而是狭路相逢的仇敌。
“哈？你们不是整日叫嚣着‘击球才是男人的浪漫’，便将接球任务丢给我一人处理吗？”
“你们该不会以为这个队伍缺少了我，以你们这些三脚猫的技术，真能打入四强赛吧！！！”
此话一出，其他看戏的队员们也变了脸色。
有人直接揪起他的衣领：“喂你怎么对前辈说话的！安排你做自由人可是教练的旨意，你现在是想吵架吗？！”
自由人一个反扣，竟是要现场动手的走向！
若不是队内主攻手靠着一身肌肉强压下，他们或许会成为东京赛区第一支，因为在场上斗殴被取消资格的学校！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队内氛围。
海信行尴尬地移开目光，小声同身前的黑尾铁朗道：“对面这是吵起来了？”
黑尾铁朗冷哼一声。
何止是吵起来，这分明是快打起来了。
不过赛场上也不适合交流这些，所以他保持了沉默。
于是，回答的声音，便从海信行身后传来。
“很正常吧，以他们这群人的性子。”
藤原苍介仍站在发球线后，正抬起手臂淮备抛球。
他平静地说道：“比起称赞一所被低估实力的黑马队伍，还是贬低同样默默无闻的球队要更容易令观众信服。”
在高校排球的东京赛区，观众们已经自然而然默认实力第一是井闼山，第二是枭谷，第三名开外便是菜鸡互啄。
鲜少变动的全国大赛参赛学校，队内三年生主力仍在发光发热引发现场尖叫。
只要首发成员变动不大，没有人会去质疑他们的实力，更不会有人去押宝其他球队。
观众为何要可惜那所谓的“两球之差”？
更多人抱着的，还是“菜就多练”的心态。
也就音驹高校凭借往日的辉煌，勉强能在观众记忆中留下点印象。
不过藤原苍介相信，自此一战后，音驹讨论的声音一定会增加。
于是他再度发球了。
干淨、凝练。
这是猫又教练对他动作的评价。
而在吸取前段时间黑尾铁朗建议的藤原苍介，将跳发球的动作进行了部分变动。
助跑的速度加快，挥臂的幅度缩短。
他的个子放在同龄的排球选手里，只能算得上中等偏上。
因此，他无需拘偻着背压低重心减少阻力，也无需奋力跳跃抡圆手臂，只为施加全身的力。
他该是迭加助跑的速度，以最快的击球姿态，让排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入对手的球场！
看不到，来不及，那也是接不住。
当手掌与排球相接处的那一刻，藤原苍介便清楚地感知到——
这一球，他仍可以拿下！
“音驹，发球得分！”
当6:0的比分打在大屏幕上，便是场边的观众都有些不忍直视了。
有人掏出了手机：“历史性的一幕，开局被连续发球得分！”
有已经淘汰的排球部成员，焦虑地和同伴交流：“国中排球联赛完全没见识过有这号人物，难不成是别的地方转学来的？”
更是有记者的相机，对淮了在台上熠熠生辉的少年。
外貌——无可挑剔，发球姿势——优雅得体，发球得分后的冷淡表情——非常具有报导的意义。
在场的记者恍若看到未来刊登新闻时暴涨的销量，喜盈盈地和领导提前彙报淮备加急印刷。
不过这明显不是藤原苍介能管到的范围。
他现在的目标，只有打爆眼前的对手，最好让他们此生别再踏足排球的赛场。
在他再度发球前，孤爪研磨突然问了声：“你打算发球拿下几分？”
网前的山本猛虎眨了眨眼：“能拿几分也不是苍介能决定的吧？！”
更多的不还是得看对手能不能接起来。
当然，身为藤原苍介的好兄弟，山本猛虎更希望对方能一连拿下二十五分，彻底让对面的球员在外抬不起头！
藤原苍介转动着排球：“十分吧。”
一直保持高精淮的发球，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困难的。
稍有偏差，便增加对手接起发球的几率。没有游戏系统的提示，他判断不了基础发球得分的概率，只能单纯从体能消耗上做出判断。
特别是每次发球前，他都要先预设对面球员的反应，考虑他们会优先选择右侧，还是左侧。
没有看发球轨迹后再行动的说法。
他现在的发球速度，从不给人思考的停顿。
得到藤原苍介回答的孤爪研磨，并不意外地将脑袋转回去。
十分啊……算上其他队员的努力，这场比赛如果能控制在25:10以内，差不多就足以轰动整个高中排球界了。
孤爪研磨坏心思地想着。
他自然期望对面球员越丢脸越好，越“青史留名”越好。
最好成为藤原苍介此生被提及时避不开的谈资，永远活在耻辱柱下。
身为二传手，他怎会看不出藤原苍介彻底掏了家底，将自己训练赛精进的技巧全数奉上。
既然如此，对面也不该浪费他们球队最强发球员的全力以赴。
“那……再算我五分？”
黑尾铁朗忽然出声，让藤原苍介歪了歪头望他一眼。
“黑尾学长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就开始报数了。
这位音驹排球队的队长笑了：“自家后辈都打算靠发球拿下十分了，身为前辈也得以身作则啊。不扣爆对面夺下五分，岂不是有辱我身为队长的身份！”
山本猛虎也立刻举手：“也算我五分！我可瞧不上这群渣滓，只拿五分还远不能息怒我心中的火气！”
海信行也弱弱地举起手：“那我再加五分？”
夜久卫辅惶恐地四处看着众人：“我……？”
他自由人又没办法得分！！！
不过这四人已经自说自话把二十五分凑齐了。
孤爪研磨竟是一句阻拦的话都没有，反倒是添了把柴。
“那记住你们说的话，我等下会挨着传球，办不到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藤原苍介：“……”
本来是一次一时兴起的报複行为，怎么一下子变得热血起来。
他不禁笑了两声，肩膀也跟着抽动。
果然啊，给玩家安排的队友，绝对是各方面性格想法都一致的。
这是属于他的“最佳队友”，现在也是属于他的最佳“show time”。
所以他无需在此停留，接下来的剧情，绝不会辜负他这一路走来的艰辛。
他终是将排球高抛向天空，嘴角不自觉挂上了笑意。
那么，就先从兑现自己的话语开始。
……依靠发球，先拿下十分！

第54章 他的觉悟（五）
这是属于藤原苍介的第七球。
观众们本该是视觉疲劳了的——相似的抛球，相似的助跑，相似的跳跃。
以及相似的挥臂，和排球下落时的无人触及又或是飞出场外。
这一连串的动作恍若在无限重複与倒带，像是一段永远放不完的循环录像。
可是在场的观众无一不在为他呐喊助威。
满天应援声里，只有排球落地时的沉重闷响，可以勉强传入后排。
绿间真太郎瞪大了双眼。
来自藤原苍介的实力碾压，让他恍惚间能看见无数人的影子。
那是名为“奇迹的世代”的少年们。
他们在国中时期留下太多太多传奇，以至于绿间真太郎第一时间脑海中窜出的描述，便是这个过于中二的称号。
这一刻，藤原苍介似乎也触及了某个领域的天花板。
无人可以与他匹敌，无人能与他争锋。
他推着下滑的眼镜，不自觉喃喃道：“天才吗……”
被帝光中学错过的排球界天才，终是在高中时期得以大放光芒！
“比起‘天才’，藤原君更多的是依靠自身的努力吧。”
身后传来语调平静的清亮男声。
绿发少年诧异地回头，撞上一双水蓝色的眸子。
黑子哲也朝他微微欠身，然后径直坐在了他的身旁。
绿间真太郎压下心底的惊讶：“差点忘了，你也和藤原认识，也会前来观战。”
黑子哲也语气淡然，说出的话语却是抱怨：“明明是绿间君后认识的藤原君。”
“而且刚刚绿间君走上楼梯，是从我身旁经过的。”
绿间真太郎：“……”
“抱歉……”
“不，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于是，绿间真太郎算是被迫同黑子哲也一起，坐在台下观战。
和昔日篮球队队友一并观战排球比赛，这是一件说不上有多怪异的事情。
虽然他和黑子哲也关系并不差，在学校时也没有多少矛盾。
可一想到他们昨日刚结束比赛，甚至自己队伍惜败于黑子哲也所在的学校，就稍微有些难言的愤愤。
不过这所有的尴尬，在黑子哲也开口后消失得荡然无存。
“藤原君，现在拥有了一批可以信任的队友啊。”
绿间真太郎望了眼场上，拿下第八球后，趁着技术暂停的时间稍作休息的藤原苍介，再度发球得分。
9:0，一个足以载入高校排球历史的比分。
场边的观众已经激动到疯癫，掏出早已淮备好的应援手幅，开始大幅度挥舞。
甚至连音驹高校的啦啦队，都一时间落了下风。
山本猛虎的妹妹山本茜，更是急得打开了喇叭，主动加入进喊应援词的行列。
……怎么看，都像是藤原苍介的个人秀啊。
黑子哲也：“不过，看上去只有藤原君一个人在得分，是吧？”
绿间真太郎勉强点了下头：“至少在我坐下的这段时间里，我看不出他的队友起到了多少作用。”
倒不如说是存在感为零。
哪怕他也知晓，藤原苍介的队友们绝不是泛泛之辈。
“篮球比赛都姑且需要队友配合，排球这项不允许连续触球的运动，怎么能忽略队友的存在呢。”
被说中了过往心底暗藏的孤傲，绿间真太郎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黑子哲也依然在自顾自地往下诉说：“接不起藤原君的排球，从来不是对手实力不足。”
“他们只相信自己，又或者说，他们将所有位置分配得太过边界清晰。”
“接球是自由人和主攻的事，其他的队员都无需参与。而主攻也是参与进攻的，所以主攻手可以选择不接球……那接球的任务，不就落在自由人一个人身上了。”
庞大的失分压力，碾压着那位自尊心过剩甚至算得上桀骜的少年，连脊背都无法挺直。
为什么自己会连一枚发球都接不起呢？
对面根本不是井闼山又或是枭谷这样的排球豪强学校！
那是音驹，已经默默无闻许久的音驹！
或许他们曾经辉煌过，可如此也不过是和他们一样，挣扎在东京赛区无法出线全国大赛的、落败者中的一员！
况且只是一位小小的一年级新生，那位白发少年甚至在国中时期无名无姓！
他算是亲自见证了对方的掘起吗？又或是说，他亲自成为对方前进路上的垫脚石？！
一想到未来，路人会无数次提及这一场比赛。
他们会称赞那位白发少年技术高超，诞下了多么历史性的比分。
也会顺着贬低他的存在，表示这也就只存在和垃圾学校对打时才能出现的碾压性的比分。
如果……如果能多两个人，一个人也好，替他接住另外半场可能下落的排球。
那他的接球压力，便立刻小了大半！
可当他颤抖着呼吸，与身旁的队友试图四目相对时，每个人都选择移开了目光。
“加油啊，要是接不住这球，回去以后自己想想该怎么解决吧。”
“别看我，我又不擅长接球，丢分了可别想赖在我头上。”
“户美学园也只落了五分，马上分差都快到十分了，你比户美的自由人差那么多？”
队友们在肆意嘲讽，仿佛被零封的不是他们的队伍，而只是他一个人。
而他们学校的教练呢？
一声不吭，脸色黑沉，从头未到位却都没有一次暂停！
或许是觉得在他身上浪费一次宝贵的暂停并不值得，又或许是认为下一球他总该接起了。
这也是在场无数观众的心声。
他们在赞叹藤原苍介发球的同时，不免心中也産生了疑惑。
——这发球也该接起了吧？你们之间能力上的差距，当真有这么大吗？！
自由人已经快要崩溃了。
但，藤原苍介从不给人时间，包括崩溃。
抬手，抛球！
这是向二位数冲击的一球，令在场的每一人都屏住呼吸！
夜久卫辅的视线追随着那枚黄蓝白三色的排球望去，身体已经不自觉下蹲。
即便是队友，他也总觉得，该到了这枚排球被接起的时刻了。
真的有人能靠发球赢得这么多比分？不可能吧。
那位自由人也是这个想法。
他咬紧后槽牙，额头上溢出大把大把的汗水，已经全然不晓是因为紧张还是运动过度。
他奋力地追随那枚速度过快的排球，是为了身为自由人的尊严，还是免于被人议论的口舌？
都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他就算拼尽一切，都应该接起这次发球！
可当他追逐的视线中出现队友的身影，对方就站在排球的下落点，却无动于衷。
为了防止两人相撞，不得已，这位自由人减缓了脚步。
而他的队友在望见排球的到来后，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避开了。
身为一名排球选手，在面对排球的到来时，他居然选择了避开！
观众席一时间静了下来，自由人踉跄着顿在了原地。
包括他的队友，也都愣了两秒。
排球在一声猛烈的撞击后，在他们身后传来一连串的下落声，最后趋于平静。
多么安静的时刻，这位自由人却颤抖着唇，不可置信地质问：“你为什么要避开？为什么？！”
“那排球明明就落在你跟前，明明抬起手就可以接住了，你为什么要避开！！！”
那人些许是被那枚排球的来势吓住了，下意识做出的规避。
可当他面对队友的质问后，他也理直气壮地叫嚷着：“接球本来就是你们自由人的工作啊，凭什么怪罪到我头上！”
“接不住就是你的问题，你若是不满，那就退出啊！你不也是因为挤走三年级的前辈，才能站在这个赛场上的吗！”
“你**——”
“哔——”
哨声响起，他们恍若背景板的教练，终于是喊了暂停。
两个人快要互相纠缠在一起的四肢，这才被队友分开。
下场时，他们脸色黑得阴沉，教练更是面色凶恶，压低声音听不清对方都说了些什么。
但是从对方激动的肢体动作，以及队员们脸上越发难看的表情，便能猜出大概率不会是什么优美的词彙。
藤原苍介跟随着队友下场，忽然脚下一软。
一旁的山本猛虎直接扶住了他：“哎呦喂，我们的大明星一下场就要耍大牌了啊！”
原本只是因一直重複动作，身体有些僵硬，这才脚步虚浮。
被山本猛虎这么一调侃，藤原苍介连忙拉开距离。
“哼。”
“……”怎么听出了傲娇的意味。
一年生们忙着分发毛巾和水，藤原苍介一边小口饮下，一边还关注着另一边的教练席。
嗯，还在骂着，看来等下还可以继续使用心理战术。
芝山优生在他身前站立，感慨道：“没想到你那一球，居然会选择向着他的队友发去……你怎么猜到，对方一定会让开？”
队友们皆是好奇的望着他，没有人怀疑过这或许是他一时失手，都认定是他故意为之。
藤原苍介便也不再隐瞒：“我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的。”
“我原先想着，他们队伍里可能参与接球的只有自由人和主攻手。那位主攻手明显也在排挤身为低年级的自由人，不可能主动替他分担，所以压力给到自由人一人身上便可。”
“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比分的加大，自由人背负的压力会逼迫他不顾一切地接下我的发球……既然如此，发球若是被他队友接起，反倒是让他的努力成了笑话。”
被他连续接不起的发球，在他队友手里一次成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及紧随其后的议论，足以将这位自由人推向万劫不複的深渊。
他或许自此以后，再也接不起任何一球了。
只是藤原苍介也没料到，他的队友居然更狠，直接避让开了。
虽然没能因此让自由人遭受沉重打击，但也至少让队内矛盾再度加大。
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将瓶里的饮用水喝了大半，连队友们默默凑到一起都没发现。
“真是心葬啊，藤原苍介。”
不知是谁开了口，剩下的人便跟着附和：“比二传手心还黑。”
“……喂，身为队友就是这么议论我的嘛！”

第55章 他的觉悟（六）
10:0。
这是每一位刚走入排球馆的新观众，都要擦擦眼睛确认一番的比分数字。
短暂的三十秒暂停结束后，藤原苍介望向再度充满动力的对手们，略有些可惜地垂下眼眸。
不知道他们的教练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球员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
当然，不是那种蓄势待发的兴奋，反倒像是被逼急后的狗急跳牆。
“夜久前辈，我约定的十分已经拿下了，接下来的接球就要靠你了。”
藤原苍介忽然开口后，抛出了手中的排球。
夜久卫辅当即一懵：“哈？”
不是，怎么突然他就被扯进这所谓的约定中了！他自由人拿不了分的！！！
虽然他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一球，在自己的眼前，轻易落到地板上。
听到背后动静的黑尾铁朗冷笑一声：“姑且还轮不到夜久呢。”
对面球员就算接起了发球，排球过网的第一关，可是他黑尾铁朗啊！
这依旧是一枚堪称完美的发球。
挑不出任何错处，甚至打磨得越渐完美。
在一次次练习与比赛中，藤原苍介已经越发得心应手。现在他的发球是兼顾强度与观赏性，引来现场观众经久不息的尖叫声。
他预判得不错，对面后排三位成员大概是被教练训过话了，均投入到接球的后排防线中。
充满力量的排球落在主攻手的臂膀间，那位肌肉壮汉居然膝盖一沉，当即一条腿跪在地上，面目狰狞着将排球击起！
二传手队长迅速就位，前排两人同时起跳，意图迷惑音驹的防线。
不过很可惜，他们面对的，可是黑尾铁朗。
在二传手传球以后，看清排球动向的黑尾迅速挪动脚步，使出全力跃起！
手掌与排球实实在在接触的那一刻，他的脸上刹那间流露出得逞的坏笑。
手腕下翻，用力一压！
黑尾铁朗拦网得分成功！音驹再拿一分！！！
震天的怒吼，观众席上的人们已经不约而同站起了身。
他们看见了身为“没落的强豪”的音驹高校，在他们眼前掘起的全过程。
老观众们无一不怀念那个被音驹高校统治的时代，而新观众们更是折服在这一批选手精湛的技术之下。
而那所私立学校的排球部成员呢？
已经没有人关心了。
能不能接起球，又能不能进攻得分，无人在意。
他们只要“表演”出拼尽全力的模样，将0分永远凝固在大屏幕上，便是对这场比赛最大的贡献。
于是乎，绿间真太郎察觉了。
以他一个算门外汉的水平，都能瞧出双方球队成员的实力，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
而自黑尾铁朗拦网成功以后，对面的球员也终于发现了。
他们所面对的，从来不单单只是藤原苍介一个人的精湛发球，而是来自音驹高校排球部全体成员的实力碾压！
自第一局拉开的分差，在第二局被彻底撕开血淋淋的内在。
他们差得远了，他们和音驹的差距实在是太远了！
接起藤原苍介发球的成员，最少都是在地上打滚一圈，不可能参与接下来的进攻。
二传手传球，不论是球场的任何方向，黑尾铁朗都会淮确无误出现在排球击出的那条线上。
被攻手们费劲全力找到漏洞扣出的排球，也终会落在夜久卫辅的臂膀间，恍若磁铁相吸般，分毫不差地传到孤爪研磨所在的位置。
他们该防御谁呢？又可以防御谁呢？！
防御前排力量第一的山本猛虎？还是进攻同样迅猛，甚至单人便可以靠时间差进攻，攻破防线的黑尾铁朗？
又或是防着后排的主攻手海信行，不让音驹有机会发起后排进攻？
压力平等地降临在这所私立学校每一位球员的头上。
接不起的排球，得不到的比分。
只要音驹永远在得分，他们永远拿不到发球权，那球员站位将永远无法更换！
当比分来到15:0时，终于是惊动了其他运动场馆的观众，纷纷前来围观这场必将被载入史册的对决。
第十六球，依然是藤原苍介发球。
他长呼出一口气，手臂已经开始略微发涨发酸。
即便这一球会被对手接下，他也不会松懈一分一毫。
养成游戏里，可不存在藏拙这一说法。
于是排球再度出现在了空中。
“防御！后排注意接下这一球！”
这是对手曾不屑一顾的合作，可是现在却不得不靠喊话达成。
一个人的力量是对抗不了藤原苍介的。
这句话，同样适配于音驹排球部中的每一个人。
明明在上一局时还能有来有回的对手，在这一局都仿佛变了个人似的，直接爆发小宇宙。
这群渣滓怎知晓，他们试图靠队内霸凌引起对手的愤怒，从而露出破绽。
可音驹的“大脑”，永远是处于冷静运转的状态中的。
在他们奋力起跳拦网的时刻，同样跳起的孤爪研磨，馀光瞥了眼身侧，手掌微微往旁一挥。
排球咕鲁鲁在地上滚动着，他望了眼后便十分平静地回过头。
二传手进攻得分！音驹再度拿下一分！
“已经连续拿下十六分了。”
黑子哲也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杯饮料，喝了一口后开始评价：“第二次技术性暂停。”
排球比赛在任何一队率先拿到第八分、第十六分时，进入技术性暂停，将全场休息一分钟。
这一分钟对于双方球员都至关重要，也是教练可以再度安排战术的时候。
绿间真太郎已经叹为观止：“平日里看藤原苍介，完全想象不到他会成为排球场上的‘霸主’。”
光是靠发球便统治了整个球场，堪称无人能敌的状态。
即便现在他的发球能够被对手接起，但也在持续消耗对手的体力，为队友创造更有利的得分空间。
而不得不提的是，哪怕在帝光时期，奇迹的世代也从未能零封对手。
——先不谈难度，至少让对手一分都拿不到，听上去就理想化到可笑。
偏偏藤原苍介做到了，音驹高校排球部做到了！
黑子哲也道：“我说了，这从来不是藤原君一个人就可以达成的奇迹。”
“因为他拥有一群可以信任的队友，可以在他发球即便被接起的时候，也能拦下攻击或接下扣球。”
“没有队友的支持，他在发球后做不到在球场上不参与后续进攻，更无法继续保持体力。”
被黑子哲也提醒后，绿间真太郎这才迟钝地注意到，藤原苍介原来只进行发球。
他的瞳孔因惊讶微微收缩：“安排藤原苍介只发球保留体力，原来是音驹的战术？”
“大概吧，”黑子哲也放下手中的饮料杯，“原先还不太明显，在这几球过后，对面球员也许不太聪明，但他们的教练也该注意到了。”
实际上教练早就注意到了。
藤原苍介若真是各方面能力都足以碾压的选手，为何第二场才安排他上场？
就算是秘密武器，也没有藏一轮的道理！
那位留着八字胡的长脸男性，倨傲地哼了一声：“可笑……真是可笑到你们现在就该直接退部的一场比赛！”
“我从不知道，我教授给你们的技巧，居然就是连小小的发球都接不起，甚至面对音驹的防御和进攻无从下手！”
的确，音驹以擅长地面防御而闻名，可为何他们就拦不住音驹的进攻呢？
教练冷笑过后，不忘撇清责任：“不过你们都是上一届教练带出来的，和我理念有所冲突很正常。毕竟比起你们所谓的‘暴力美学’，我追求的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头脑清醒点，那个发球员是音驹的‘关键发球员’，没有接过一次球，也没参与过一次进攻。发挥你们的全部实力，把你们满肚子的怒火对淮该对淮的人，期待你们三年生在最后一场比赛上，可以得到满意的答案。”
三年生们皆是脸色一白。
这便是最后的通牒了。
在他们这种鱼目混杂的学校里，哪怕是老师也都各自为伍。
前任教练便是这所谓的“暴力排球”的开创者，一辈子都在教育学生如何靠进攻达成所有的目的。
直到新任教练加入后，一切发生了改变。
新教练推崇绝对的个人实力，开始要求队员们进行专项强化。
效果很明显，他们排球队的实力得到大幅度上升，同时也令他们每个成员的进攻都越发地得心应手，他们便对这个教练没有任何怨言。
可是不代表教练本身就没有偏向性了，他偏爱的永远是本身就有能力的成员。
在休息暂停后，排球部成员再度上场，这位教练坐回教练席。
他身旁的竹岛头上还盖着毛巾，将自己置身在这场热闹之外。
教练瞥了眼这憋屈样，不屑地扭了扭脖子：“我原以为你会更有血性一点，没想到愣是让一群实力这么差的炮灰踩你头上了。”
“不过接下来三年生退部，也该到你发挥的时刻了，别让我失望啊，竹岛。”
“……是，教练。”
毛巾下，传来少年还带着鼻音的回应。
藤原苍介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竹岛所在的方向。
山本猛虎双手叉腰活动着身子，见状问了嘴：“怎么，发球员之间的惺惺相惜？”
“不，没什么。”
白发少年收回了目光。
他的第六感在告诉他，或许等下比赛结束后，他应该多带着一点好奇心去见见那位国中时期的发球天才。
这大概是游戏主角特有的第六感，可以开啓主线之外的特殊剧情？
将自己善心大发归结为游戏固定流程，藤原苍介毫无心理压力地再度发球。
他并不知晓，在这一刻，现场有无数台相机对淮了自己。
而其中有一台，拍下了他起跳时，向后弓起的身体。
以及那被风吹开的，翻飞的衣摆下纤细而强劲有力的腰身。

第56章 他的觉悟（七）
连续快拍数十张照片的镜头下，摄影师抓拍到音驹高校的成员们，充满个人魅力的一面。
是面带坚毅奋勇飞扑接球的夜久卫辅，是表情张狂全力挥臂扣球的山本猛虎。
是绝佳时机起跳拦网得分的黑尾铁朗，是不动如山默默守护队伍的海信行。
是以二传之名被对手忌惮的“队内大脑”孤爪研磨，是平举手臂托起排球，目光锐利正蓄势待发的藤原苍介。
没错。即便已经对藤原苍介抓拍过无数个镜头，摄影师仍然认为，这位一战成名的关键发球员，在预备发球前的气势是最为惊人的。
没有任何肢体动向的引导，唯有一双会让注视者情不自禁屏住呼吸的平静双眸。
明明只是一张照片，却能从他专注的表情中看出他的执着。
奇迹般地令人感同身受，恍若身临其境，“看到”他身旁被虚化的、成百上千人的观众席上，投来的齐刷刷的视线。
摄影师一边赞叹自己作品之完美，一边忍不住滴咕：“黑木前辈，领导不是让我们来拍井闼山吗？我们现在盯着音驹抓拍，是不是不太好啊。”
他一旁身着职业装的女性正对着现场局势在笔记本上霹里啪啦敲打着，闻言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他的脑袋。
“你蠢啊！全世界都知道井闼山是冠军之姿，哪家电视台没派人过来拍摄井闼山？！”
“我们报社本就销量一般，跟风也吃不上多少流量。既然如此还不如另辟蹊径，给这位新任的排球界天才设立一个头条版面！”
“啊？！”摄影师懵了，“那还只是名一年生吧，虽然实力的确很强，可对手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学校……”
换而言之，就是给予头条版面对方能不能撑得起销量，要打上一个巨大的问号。
“呵呵，你又蠢了吧！若是他的名字已经盛名在外，我们又怎么喝得上第一口汤！”
这位被重金从其他报社挖来的金牌记者，已经用敏锐的职业眼光察觉到，这将是一次绝佳的风口浪尖。
藤原苍介的名字，未来一定会在高校排球界流传。
此时此刻做了报导第一人，销量绝不可能会差！
当然，现场与她拥有同样想法的记者，也不在少数。
井闼山固然重要，可谁不想看落寞的昔日强校重振辉煌呢？！
镜头下，藤原苍介一次又一次的跳发球，被照片验证了他做到了如出一辙的完美。
不论是哪一球，相同时刻的姿势照片摆在一起，基本看不出有多少差异。
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他脑后的小辫子弧度不一致。
属于藤原苍介的第二十球，也在裁判的哨声中，被黑尾铁朗扣击在对面半场。
音驹，再次得分！
“好样的！”
他的前辈们身上已经大汗淋漓，脸颊上是因运动洋溢着的激动的红。
他们在庆祝，他们在大笑！
也许众人已经忘记，这个比分是一个多么震诧旁人的数字。
可音驹的成员们只知道，他们又一次得分了！
气氛的渲染下，藤原苍介也不禁笑了起来，握紧拳头和队友围成一个圈。
黑尾铁朗震声高呼道：“就用这一场球告诉全世界——”
“我们音驹，再度回归全国大赛了！”
“是！！！”
成员们皆是硬咽着回应。
这是多少届前辈没能等来的入场券，这一次终于被他们幸运地攥在手中！
当藤原苍介再度拿到那枚排球时，对面的排球队成员脸上的表情，可所谓吃人般狠恶。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让他们撞见这个天才小鬼？！
该死的抽签，该死的分组！
都说左半场被井闼山预订席位，右半场却也笼罩在音驹的统治之下！
更何况的是，藤原苍介居然这么年轻，以一年级的身份参与IH预选赛，代表着他与队友的磨合期不超过三个月。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啊！若是时间再久一些，又会不会诞生出更为震惊世人的奇迹呢？！
没人敢赌，场上的对手更是痛恨这个局面。
因为他们彻彻底底的，成为了音驹再度站起来的证明，成为了藤原苍介响彻高校排球界的垫脚石！
就像是滑稽的小丑，在名为赛场的舞台上，上演着荒诞的话剧。
“五！”
排球从藤原苍介手中飞出的那一瞬，观众席像是约定好一般，发出一阵呼声。
这是最后的倒计时，也是对藤原苍介实力的认可。
他们在期待着，名为“25:0”的奇迹的出现。
可这操作，不就是把对面球队全体成员的自尊心，狠狠踩在脚下碾压还要吐口口水嘛！
怀揣着满腔愤恨的副攻手，千方百计下找到了音驹前线防御一瞬间的漏洞。
可恶，让人想暴揍一顿的臭小鬼！
既然不擅长接球，那就好好吃他一记重力扣球吧！
最大幅度地挥舞手臂，咬紧牙关将全身力量施加到这枚小小的排球上。
这是一枚带着恶意的扣球。
排球的下落点，对淮的是藤原苍介的身体。
面对朝自己袭来的扣球，选手们只有两个选择。
避开，又或是迎击。
若是避开，丢分的音驹交换发球权，那将一转攻势。
藤原苍介也会从救世主般高高在上的位置，轰然摔落在地。
跟他们队内那位避让接球的队员一起相提并论，捆绑在耻辱柱上。
而若是迎击，这位副攻手有99%的自信，藤原苍介接不起来这球。
要是接球失败了，那就更是好笑了。
没淮，他能看见这位被观众们予以厚望的天才少年，跪倒在地上发出痛呼、涕泪横流的模样呢！
想到这，对方便心情大好，以至于没有察觉从另一端，有一道不一样颜色的身影正在奋力奔跑。
藤原苍介在面对来势汹汹的扣球时，没有任何多馀的思考，便岔开双腿，做好接球的淮备。
他不可以躲开，他不可以让零封的成绩在自己手上被中断！
可藤原苍介也判断出，这枚排球绝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接下的。
幸运的话，大概就是手臂青紫，后续发球吃痛；若是不幸，那差不多下午对战井闼山的比赛，他就没有上场机会了。
但，在这一刻，藤原苍介居然没有为自己感到一丝悲哀。
他脑海中的想法居然是——原来前辈们在接起对面的排球时，都是面对这么庞大的压力吗？！
不找漏洞，不拼速度，只靠力量取胜。
暴力排球的真谛，从不是让人接不到，而是让人接不起！
藤原苍介在感叹之馀，排球已经到他眼前了。
正当他手掌交迭双臂淮备击球的那一刻，有人在他身侧大喊：“让开！！！”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便给予了夜久卫辅操作的空间。
这位个子并不高的自由人还在全力奔跑，速度根本没有降下来，排球已经与他産生了交集。
双腿凌空调整姿势，夜久卫辅将这枚来势汹汹的排球，击飞到空中！
孤爪研磨不得不挪动步伐，可他并不在乎这一点，而是双目震颤。
同一时间，藤原苍介惊恐地叫出了声：“夜久前辈——！！！”
夜久卫辅直接飞了出去。
像是影视剧里的特效，身体撞倒了两三个广告牌，才堪堪停下。
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最终还是有心无力地仰躺在地上。
可这里不是剧组的拍摄现场，这是现实！夜久卫辅是真真切切因疼痛而动弹不得！
替补席的一年生们慌了神，当即冲上前，教练们也纷纷站起了身。
观众们更是捂住口鼻，不忍直视。
望着那位在球场上如鱼得水的自由人，被队友们护送下场。
这一球，到底是被谁击出、又是如何得了分？
藤原苍介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他的脑海里，只馀下夜久卫辅挡在自己身前接球时，白炽灯亮如白昼的一瞬。
这大抵是他记忆出了问题，体育馆的白炽灯从未有过那么明亮的亮度。
可是在那一刻，他的头脑一片空白，连自己什么时候下了场都不知道，又为什么跌坐在夜久卫辅的身侧。
比赛被紧急喊了暂停，他们才拥有查看夜久卫辅伤势的时间。
掀开身上的衣服，后背上是青紫交加的伤痕。
不单单是新伤，还包括旧伤迭加，密密麻麻是一个运动员多年来努力的象征。
芝山优生颤抖着手拉下他的衣摆：“夜、夜久前辈……你身上的伤还好，主要还是……”
众人的视线凝聚在他明显红肿起来的脚踝。
夜久卫辅不知是因身上的疼痛，还是不能上场的悲愤，表情狠狠地挤在一起。
“抱歉，那一球我低估了力量，下落时没有注意落地姿势……”
他还在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呢？明明这一球，是替他接下的不是吗？！
察觉到众人都愣愣地望着自己，藤原苍介停转的大脑才稍微运转一下。
他可能或许大概，把那句心里话说出了口。
听到他的发言，夜久卫辅突然笑了声，又因为太痛不得不捂着肚子。
“你居然还有说这种话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你会是拍着我的肩膀，说‘会继承我的意志拿下这一局’的中二病少年呢！”
明明无法上场了，夜久卫辅居然还有开玩笑的心情。
藤原苍介难得的，在前辈面前板起脸：“那一球明明交给我来接最好，夜久前辈你赶过来本就过于匆忙，根本来不及应对！”
“让任何一枚排球在自己眼前落下，都是身为自由人的不称职。”
藤原苍介缓了缓声音：“……所以呢？”
夜久卫辅轻哼了两声：“让队内接球不成熟的后辈强行接球，更是身为前辈的不称职。”
“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最应当做到的一点，所以你无需自责，这是我个人做出的决定。”
说着，这位音驹队内的守护神拍了拍白发少年的后背，还在闭着眼睛吹牛。
“不要辜负我为你们留下的零封战绩啊！我可是怀揣着绝对要让对面尝尝我们音驹的厉害，才以哪怕不能上场也必须接下这一球的气势去——”
“喂喂喂！藤原苍介你怎么哭了！”
视线中，白发少年愣愣地抬手，擦了下面颊。
手指上触碰到湿漉漉的液体，温热的，是刚涌出的泪水。
前辈们只能又去给他翻了条毛巾，当机立断压在他脸上，不让观众察觉到他一时的脆弱。
夜久卫辅无奈地笑着：“你啊，明明受伤的是我，怎么反而是你哭起来了？”
藤原苍介吸了吸鼻子：“毕竟我是获利者。”
“等等，我觉得用‘获利者’这个词语描述，稍微有点进入商战片的既视感……”
夜久卫辅疯狂朝着几名三年生挤眉弄眼：‘来个人快哄哄藤原苍介啊！真打算让他一直哭下去吗！’
黑尾铁朗移开了目光：‘拒绝，这是你弄哭的，不关我事。’
孤爪研磨眨眨眼睛加入话题：‘要不，夜久前辈你也哭一下？然后你们两个抱在一起互相安慰？’
‘我疼得都快飙泪了都把眼泪压了下去，就怕你们压力太大！谁知道这小子先哭起来了，我反而哭不出来了！！！’
海信行抬了抬眉毛：‘爱莫能助。’
夜久卫辅开始抓狂：‘不能见死不救啊你们！’
最终还是猫又教练出面。
“既然夜久脚踝扭伤，近期无法上场，那就由芝山优生暂替他的位置吧。”
本来也在暗自神伤的芝山优生，浑身一僵。
他慌乱地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等等教练，我还没有正式上场过，现在是不是太突——”
“相信自己的能力啊芝山！你可是我们一年生里接球最厉害的那个了！”
被灰羽列夫拱到队伍前列，芝山优生已经慌得控制不住表情。
藤原苍介干脆利落地用毛巾猛地擦了把脸，表情恢複如初。
只有依然泛红的眼眶在告诉众人，他此前有过泪崩的一瞬间。
不过队友们还是都给予了包容。
新生嘛，看到前辈为自己受了伤，落两滴泪很正常！
倒不如说这才是正常人应有的反应。
藤原苍介若真是跟机器人一样冷眼旁观，对前辈的伤势无动于衷，反倒是会让人心寒。
夜久卫辅也不得不表示，藤原苍介给予的感情反馈拉满了。
本来救球只是一时的情绪上头，实际上不管是姿势还是时机都没有把握到位。
结果藤原苍介突然泪崩一下，自己释怀了，队友们也士气高涨了。
对面可都在针对他们的后辈了！还把队友直接搞下场了！
这可不单单是一句“有仇”便能概括得了的，若是不发挥全部实力好好教他们做人，半夜睡醒都得给自己扇俩巴掌！
回到赛场，藤原苍介的手在摸上排球的一瞬，眼眶又开始湿润。
这不仅仅是一场“养成游戏”，更是他崭新的“人生”。
会渴，会饿，会疼，会难受。
谁家游戏能拥有如此沉浸式的体验？转生者不该把新生当成曾经的游戏，继续用轻蔑的状态对待。
他的队友们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不是系统里一串被设定好的数据，是同样会渴会饿会疼会难受的人类！
全世界都在为了胜利而付出所有，他或多或少受到其他人的恩泽。
是啊，有什么道理是他不明白的。
他所痛恨的、厌弃的、排斥的接球，他可以不练习、不考虑的前提，是因为都被队友承揽下了！
他的臂膀不会因接球留下淤青，身体不会因翻滚留下伤痕。
他不需要每日将阵痛喷雾随身佩戴，不需要在休息时间缠绕着恍若没有尽头的绷带。
一切的一切只因为，他拥有队友，他们一直在默默地守护在他身后。
藤原苍介再度吸了吸鼻子。
感情一旦开了闸，便像是汹涌的洪水，止不住地外洩。
那些曾经被他或刻意或无意忽视的点点滴滴，忽然在心底彙聚成泉流。
队友们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若他连发球都做不好，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队伍里的“关键发球员”？！
想到此，藤原苍介再度抬起了手臂。
震天的欢呼声中，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而后带着难掩的气愤，挥出了他今日最有力的一巴掌！
像是要扇在对面每个人的脸上一般，排球飞落在对手球场的上空，直直划过他们的头顶。
对面的二传手队长不屑地收回目光：“什么啊，居然发球失误了。”
下一刻，裁判的哨声响起，判定音驹发球成功！
“什么？！”
他们惊慌失措地回过头，望见那枚再熟悉不过的排球，安安静静地躺在界线之内。
一动不动，仿佛它本该在此一般，只有观众席传来快要掀破穹顶的尖叫！
神奇的一球，令人惊诧的一球！
排球居然在空中停滞后直直地下落！令人不敢置信！！！
“四——！！！”
观众们疯癫了。
他们在今日见证了太多太多的奇迹。
连续发球得分十次，22:0的历史性场面，在空中停滞前进路线的发球！
或许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因热爱排球才站在这个场馆里。
但至少在这一刻，众人是实打实地感叹着自己的明智。
幸好他们来到了这里，幸好他们观看了这场精彩绝伦的比赛。
这次发完球，藤原苍介没有转过身。
而是直直地望向对面，抿紧了嘴唇。
“或许你们忘记了，发球是我最为擅长的项目。”
“不是你们能够接起我的发球了，而是我因多次发球精淮度和力度受到了影响。但经过队友们的协助，我拥有了十多球的休息时间，又一次足够我发出开场时的发球了。”
……你管那后续的发球，叫休息时间？！
对面球员根本没听过这么不要脸的话，全员表情僵硬在脸上。
藤原苍介则是忽而笑了，笑声甚至足以传进每个人的耳朵中，却不刺耳。
“我以为你们会稍微聪明一点，至少在受挫以后懂得藏藏自己的狐狸尾巴……没想到还都是幼稚到可笑，认为靠你们的暴力排球就能改变局势。”
“不会的，你们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唯独会让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藤原苍介拍动着手上的排球，也像是攥住了对面球员的心葬。
一下、两下……不约而同的，心跳声与排球击打声同步。
当藤原苍介最后急促地拍了几下用作收尾时，他们更是心葬快从嗓子眼里跳出去！
加快的心跳，飙升的肾上腺素，让球员们已经激动到感受不到周围凝固的氛围，只觉得藤原苍介还在嘴硬。
自由人便是最刺头的那个，率先开口：“哈哈哈！你一个根本不擅长接球的家伙，也就配在发球前嘴硬了！”
“你们队内的自由人下场了，我看你们接下来还能有谁来接球！”
“还有我！”芝山优生站了出来。
“你？同样是一介新人而已，真真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对面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音驹的众人已经感受不到愤怒了。
大概是人畜有别，至少他们不理解在零封的成绩下，对面保持着怎样的心态才能笑出声。
彻头彻尾的小丑。
“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藤原苍介抬起了手臂。
全场的相机都对淮了这位天才少年。
没有人能够相信，在经历整整一局的发球后，藤原苍介居然还能发球得分。
难以置信、无法理解！
这根本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艰难，至少代表少年先前说的话绝不是狂妄之语，而是实实在在地靠着那一球球堪称完美的跳发球，继续在积蓄着力量。
等待着爆发的一刻，又或是再也没有使用得上的一刻。
不过在前辈替自己受伤以后，他彻底撕开了封印。
像是从地狱袭来的恶鬼，缠绕上了对面球队中的每一个人！
“三！”
从众人脸侧擦过的一球，身体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需要行动。
“二！”
是伸出手臂都触之不及的一球，是六个人的目光都追随不到的动向！
“一！”
几乎全场观众都起立了，包括另一侧仍在进行对战的井闼山和对手学校，也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裁判员也没有吹响发球超时的哨声，而是愣愣地看向另一侧。
那个犹如球场统治者的高大身影，平等地笼罩在每位球员的身上。
他是翻不过的高山，是淌不过的河流，是横渡不了的大江，是放眼望不尽的沙漠！
藤原苍介的上限到底在哪里，足足二十五球的发球都没有寻找到。
最后一球时，对面的球员们已经屈辱到仿佛脸上被人甩了巴掌，火辣辣的疼！
被零封了，甚至是在最后几球时，再度被发球得分了！
不可以，这怎么可以！
他们不可以活在耻辱柱上，他们绝不可以成为对方永生话题里逃不开的陪衬！！！
那是最后的最后，名为藤原苍介的最后一球。
自由人已经放弃接球了，而是用自己的身躯，硬生生承接了这一击！
他当即干呕一声，喷涌的泪水混杂着口水，鼻涕也拖拖拉拉挂在脸上。
队员没人在意他的丑态，更多的是关注到这飞到空中的排球。
必须得一分……一分也好啊，只要一分就可以了……
如果被零封，他们到底还有什么脸面继续打排球！
被接起的排球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前排的副攻奋力起跳，兴奋地大喊：“这里！这里音驹没有防御！”
黑尾铁朗与山本猛虎守在网的另一侧，被另一人分散注意。
二传手当机立断传球过去，下一秒对上山本猛虎克制不住的笑意。
那个莫西干头的少年擦了擦鼻子：“你们该不会真以为，三年级自由人下了场，我们音驹接球就没人了吧？”
“不、不可能！！！”
察觉到中计的他们，猛然望去，发现他们以为的救场者海信行，还是面带微笑地站在后排。
对方笑盈盈的，仿佛是在和弟弟妹妹说话：“后排可不止我和藤原两个人啊。”
话音刚落，一个敏捷的身影出现在了排球下落的一端。
是芝山优生。
没有颤抖，没有犹豫，头脑清晰到他知道怎样抬起手臂可以完美地进行A式传球。
黑尾铁朗的声音随即响起：“我们队内一年生的接球，也同样值得信赖啊。”
当排球被传起的那一刻，芝山优生高声呼喊：“研磨前辈！”
他做到了，他接到球了！没有辜负前辈们的信任，没有辜负藤原苍介的完美发球！
芝山优生激动地扭过头，和藤原苍介对视一眼，那位被他视为一年生中最强的存在，拍了拍他的肩膀。
“厉害哦，芝山，非常nice的一球！”
但凡他拥有芝山优生一半的接球实力，他都不需要夜久前辈的舍身一击。
藤原苍介没有停下步伐，而是移步到点位，蓄势待发似乎要发起下一次进攻。
防御再度被分散了。
音驹谁会发起进攻？他们又可以阻拦谁的进攻？！
已经全然破防的对手，混乱到无法判断了。
在黑尾铁朗的单人时间差进攻下，他们几乎全队的成员都阻拦在他面前。
“决不允许这一球落在地面上——！！！”
或许只有在这一刻，他们的目标才达成了一致。
却在他们信心满满的下一刻，另一侧传来令人心葬骤停的排球下落声。
没有跳跃，孤爪研磨仿佛只是在网前走了一遭，将送到眼前的排球向上微微一托。
轻飘飘的一球跃过球网，在全场的注视中下落。
最后“咚”的一声，带着对手们脸上的不可置信，与对面教练苍白的面色，这一场四强赛被画上一个感叹号！
25:0！被音驹缔造的、名为零封的奇迹！！！

第57章 前辈的守护
当比赛结束的哨响，响彻整个排球场馆，另一场比赛都仿佛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
现场的观众们开始怒吼、开始庆祝、开始尖叫！
被载入历史的一天，25:0无可超越的一幕！
自此以后，不会再有人说音驹高校是“没落的强豪”。
因为排球部的成员们已经用实力证明，他们拥有了再度征战全国大赛的顶尖实力！
两队球员都互相搀扶着，来到网前站定脚跟，脸上都挂满了泪水。
不同的是，音驹高校是喜极而泣。他们没有辜负教练的教导，没有辜负那些被延长的训练时间，更没有辜负同伴们的信任。
而对面私立学校的排球部成员们，则是已经被恐惧所包围。
只要还站在排球场上，他们就逃不开25:0的魔咒。
是技不如人的铁证，是此生此世的耻辱！
伸出手掌，双方球员或许都还想互相保留最后的体面，谁也没有开口。
手掌交握，新仇与旧恨，在一刻恍若得到了缓解。
藤原苍介面前站立的，是竹岛。
两位同是队内的关键发球员，却拥有着截然不同的经历。
视线中，竹岛的手甚至还有些发颤，藤原苍介稳稳地握了上去。
目光注视着眼前这个遭遇不公的少年，白发少年说话的声音，却是飘进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我国中就读于帝光中学，篮球部同届的首发成员因超乎年龄的实力，被外界誉为‘奇迹的世代’。”
“一直以来便有传闻称，‘奇迹的世代’是一群‘怪物’。他们拥有着常人无法拥有的能力，诞生了无数令人始料未及的恐怖分差。”
“也因此，他们终结了许多球员的梦想，认清自己没有篮球上的天赋。在比赛结束后便退出了部门，将曾经心爱的篮球锁进柜子的深处，成为无欲无求的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藤原苍介的视线虚虚地望向高处，瞥见了两个过于显眼的发色。
末了，他歪了歪头，朝着一旁竖起耳朵的对面球员笑了下。
“我的实力也不在‘奇迹的世代’之下吧？都已经将分差拉开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若是没能让我在外拥有和他们一样的威名，可是会令我很头疼的呢。”
“……！”
对面的球员们惊恐地深吸一口气。
赤裸裸的威胁。说话的声音却平静如水，就像是在进行“今天天气如何”这样稀疏平常的交流。
若是说，原先还有人怀揣着“丢分是某些人的错，又不代表我就是最差的那个”的想法。
当他们在听到藤原苍介这番话后，恨不得将排球视为仇恨对象，将身上的球衣撕毁塞进垃圾桶！
天才、天才、为什么要诞生这么多天才！
轻而易举破灭他人的梦想，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他们面前！
即便他们只是将排球视为玩乐之物，可真当自己成为台上那位最滑稽的小丑，不得不想要通过暴力解决时，却在这一刻惊觉自己竟对天才撼动不了一分一毫！
打什么排球，他们还打什么排球？！
排球到底有什么好打的？？！！
深深地鞠了一躬，藤原苍介率先带领队伍走向观众席。
掌声如雷，他们的支持者也眼含热泪，或骄傲或欣喜地拍动双手，感谢这些少年们缔造的这场不真实的幻境。
这根本不像是现实里会存在的奇幻场面。
只存在理论中的零封，居然有一天切切实实在赛场上被实现，甚至是在东京预选赛的四强赛上！
若这真的是梦，请让他们永远不要醒来吧。
“藤原苍介，接下来请继续努力！”
从这一刻起，少年的名字会被无数人铭记在心。
……
从选手通道离开，视线骤然一黑，藤原苍介的双腿也跟着软了下来。
本该是就此跌倒，双臂却同时被架起。
队友们的笑声不带有嘲讽意味，更像是被逗乐后的无奈。
“你可真能装啊，在赛场上连站都快站不直了，还愣是威胁了一下对面球员才满意地离开。”
藤原苍介无奈地勾起嘴角：“队长，不要一直盯着我观察啊。”
黑尾铁朗挑了挑眉：“队内有这么一位难管教的后辈，身为前辈可得好好看着点，别哪天你还没因为实力上杂志头条，就先因为犯事儿被揪住了小辫子。”
藤原苍介：“……”
这算不算一种冷笑话？
山本猛虎承担着他另一半的重量，抬头望了望四周：“后台已经冷冷清清的了啊……还是第一次看到空无一人的休息室通道。”
“没关系，有藤原苍介在，你未来还有无数个这么舒爽的时刻！”
夜久卫辅也被芝山优生和犬冈走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向前迈步。
直到现在，他仍然不确信自己的队伍居然真的零封对面的球队，感觉像是在做梦。
不由得，夜久卫辅掐了自己一把，然后龇牙咧嘴地表情拧巴在一起：“啊，居然不是在做梦，等下肯定要有记者来采访了吧……”
偏偏他今天受伤了。
这可是25:0！若是这样音驹高校都不能在排球周刊占据一页的篇幅，那他实在想不出这个杂志的记者到底都是干什么吃的！
带着受伤的夜久卫辅和脱力的藤原苍介回到休息室，众人都瘫倒在椅子上，发出了一声感叹。
“要累死了——”
明明比赛时间缩短了，却感觉比打了三场排球比赛还要累。
高度集中的精神，不敢松懈的肌肉，以及那仍然无法忘怀的决心。
不想让喜爱的排球成为别人手中玩弄的“武器”，他们为此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藤原苍介更是望着天花板，忽然“啊”了声。
“下午的比赛，我大概是没办法上场了。”
就算上场了，以他这过度运动后脱力的状态，也怕是发不出什么惹眼的球，不出两球就得被换下场。
但在他开口之后，坐在他身旁的夜久卫辅笑着推了下他：“什么啊，你原来不知道大家的安排吗？”
“我们早就知道，你小子上场以后肯定热血上头，喊都喊不住。特意让福永待在场下保存体力，下午的时候好好发挥呢！”
藤原苍介望向福永招平，这位日常过于安静的前辈，朝他温和地笑着。
同伴的支持，不仅仅是赛场上的守护，也包括场下的每一个决定。
白发少年崩溃地抬起胳膊挡住眼睛：“这种时刻说这种话，稍微有点太过分了……”
好感动，他的眼睛要尿尿了。
夜久卫辅迟疑地看着他：“我以前还以为你是酷哥人设呢，后来发现你只是中二了点，现在怎么感觉你还是挺爱哭的？”
藤原苍介一抹眼睛，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翻过身，用屁股对着他。
只是因为感受到大家不是系统设置出要营造和谐气氛的NPC，所以突然情绪涌上头，泪水止不住了……
什么叫他爱哭啊！
午餐安排和前一天恰好相反，是黑尾铁朗带着一年生出门购买食物，藤原苍介除外。
他还想逞强坚持一下，结果根本爬不起来，直接躺在长椅上失去了梦想。
“肌肉都僵硬了。”连翻身都做不到的藤原苍介望着天花板，如实说道。
下一刻，他的身旁被不嫌事儿大的学长们，用闪光灯所包围。
……还不如是设定好程序的NPC呢！这也太活泼了点吧！能不能有点学长的样！
躺了十多分钟，藤原苍介感觉自己流逝的体力逐渐回来了点，至少可以颤颤巍巍下地走路了。
他便扶着牆往外走：“我去趟厕所。”
关门前一刻，身后传来山本猛虎压低声音的吐槽：“哇哦，医学奇迹。”
“猛虎！不要因为自己只贡献了两分受到的影响最小，就在这儿沾沾自喜了啊！”藤原苍介震声。
山本猛虎顿时明白，这话说的是此前场上的立誓。
他不可置信地指着孤爪研磨：“因为研磨靠二传进攻拿了两分啊！苍介你后来也发球得分好几次，怎么说都得有人拿不满吧！”
“我拿满了五分哦，不好意思。”
因大部分场馆比赛尚未结束，体育馆外的人还并不多。
光速觅食归来的黑尾铁朗听见了山本猛虎的发言，笑着在脸侧比出一个“V”。
海信行接过他们手上的塑料袋：“我倒是拿了三分，还差两分……”
然后，视线再度聚焦到山本猛虎身上。
夜久卫辅的声音从他身后凉飕飕地响起：“身为副攻，和二传拿了一样的得分啊，猛虎。”
山本猛虎：“！！！”
他抱住了脑袋，大喊一声：“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明明他也努力了，怎么就和负责传球的孤爪研磨拿了相同的得分了！
于是，放着散发香气的美食不管不顾，众人开始複盘第二局，势必要找出到底谁是其中最划水的那个。
藤原苍介笑着围观了一阵，最终还是败给了生理需求，前去寻找厕所。
一阵冲水声后，洗干淨手的他走出厕所，望向花坛，忽然看到一个特别的身影。
迟疑了一阵，他还是走了过去。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竹岛吧？”
竹岛对他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歪了歪头示意：“短时间内高强度连发那么多球，身体一定吃不消吧，坐。”
藤原苍介便坐在了他的对面。
两个人相视无言，藤原苍介组织了一下措辞：“我听队友说，你在国中排球界很有名？”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选择这样一个在外口碑并不好的学校呢？”
竹岛移开了视线，望向远处，表情凝重，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中。
“如果……在你因为强大的实力，和队友们逐渐産生分歧时，突然冒出来一个教练说愿意未来高中三年都以你的意念为淮，打造出一支强大的球队，你会拒绝吗？”
静静地与对上藤原苍介的双眼，竹岛笑了。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第58章 伸出的援手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话音刚落，藤原苍介便张了张口，似乎要发表什么观点。
竹岛伸出手，制止了他：“抱歉，关于我的故事其实说来也不长，还请容我本人讲完吧。”
这的确是个简短的故事。
自小学起，在体育方面展露出非凡天赋的竹岛，便被学校的体育老师给予厚望。
升入高年级后，他对排球拥有了一种莫名的执着，并在与教练商讨后，彻底将职业排球定为人生目标。
——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少年，只是因为喜爱，便决定走上排球的职业道路。
这究竟该是怎样的天赋，才能让教练赞成这听上去如儿戏般的决定。
但包括竹岛的家人在内，都非常尊重他的选择，从不干涉。
这也便造成了天之骄子竹岛，拥有了相当充足的底气，即便比赛败北，他也有爬起来再干的动力。
直到他升入初中。
那是家附近的一所排球强校，年年都可以打入地区赛四强，偶尔也可以拿下国中联赛的入场券。
自竹岛加入以后，队内实力便得到显著提升，那年更是直接打进全国八强，让竹岛的天才之名得以传播。
次年，与队友磨合更好的竹岛率领队伍，拿下了全国第三的好成绩。
按道理，第三年将会得到更好的结果。
可偏偏在那一年，竹岛的实力産生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突飞猛进。
跟不上他节奏的传球，永远磨合不好的快攻，精淮度达不到要求的队内配合。
竹岛乐观地想着，打职业排球毕竟是他的个人决定，就算拿不到全国冠军也无妨，毕竟他还有未来那么漫长的时间呢。
却在推开教练办公室的铁门、递交自己淮备从副攻手转为主攻手的申请前，听见了里面的抽泣声。
“对不起，教练，请让我们退出排球部吧……竹岛他太厉害了，我们根本跟不上他的步伐，也没办法和他完美配合……”
“和他一起打排球压力太大了！他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观众都希望他能拿下冠军。可他是天才，我们只是普通人啊！我们真的不适合做他的队友！”
竹岛的手停留在门把手上，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缩了回去。
在那一天，他终于明白了。“天才”之所以孤傲，不一定全是天才的罪果。
周围人的疏离，也会让他被迫成为一座孤岛，只能望着空荡的球场，漫无目的地发球。
队友们的理由没有让他们退部成功，但自那以后，竹岛成为了被记者争相报道的天才发球员。
“……所以，你算是被迫成为了‘关键发球员’？”
藤原苍介对此操作叹为观止。
同样是没有队友配合训练，他是因为队伍成绩太差没人愿意坚持，竹岛则是因为太强大被队友疏离。
说完自己的经历，竹岛似乎心情愉悦了不少：“所以在听从那教练的鬼话来到这所学校后，发现他其实也对那些刺头无可奈何，纵容他们拿前辈的名头欺压我，我也放弃了去争辩什么。”
那群混混可以随手打人，可他不行。一旦被发现、被举报，他将迎来禁赛期。
拳头打在身上疼吗？疼。
可是比起被这群渣滓毁掉的排球路，他更情愿忍一忍，忍到这群三年生退部，自己升入二年级的那天。
藤原苍介眨了眨眼，不能理解：“但是你的学长他们可不会因为你的退让，放弃对你的霸凌。”
球场上越发猖狂的手段，便是一切的佐证。
竹岛叹了口气：“我很羡慕你拥有那样一群队友，也很感激你想过要劝我脱离苦海。”
“可我又能去哪儿呢……转学吗？还是退部？”
“没有选择其他排球强校，是因为我的成绩很一般，走特招生也进不了。现在我至少还可以拿着奖学金，跟我父母说我过得很好，但转校在我没能拥有足够的排球上的成绩前，是天方夜谭般的假想。”
“至于退部就更不可能了。我是为了排球才来到这儿的，不想再因为队友跟不上我的步伐，被迫一个人站在网前。只要还有人能继续和我一起打排球，这就足够了。”
“即便你现在对发球産生了恐惧？”藤原苍介一语道破所有。
竹岛沉默了。
藤原苍介发现了，竹岛其实是个很活泼的性子。
可在赛场上，他被前辈威胁后的恐惧不是假的，发球时身体的颤抖不是假的，包括他言语中故意忽视对排球部的描述，也不是假的。
藤原苍介干脆道：“你这样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你到底能懂什么！”
竹岛突然暴起，站起了身：“我现在根本没办法转学！我的成绩让我很难找到适合的学校！就算我愿意放弃排球、退出了排球部，难道学长他们就放弃对我的欺辱了吗！”
他蹲在地上，将脸迈进臂膀中，声音里带上浓重的鼻音：“如果我退出了排球部，当我的父母询问我身上崭新的伤痕时，我又能找出什么样的借口，骗他们我其实过得很好呢……”
藤原苍介忽然间明白了。
排球部，其实也是竹岛最完美的借口。
他在学校里的遭遇，并不单单只是排球部给予的，更包括他身边形形色色的人。
总有人看不惯天才，也总有人想毁掉天才。
可一向自己规划自己执行的竹岛，不愿相信他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也不愿让家人担心，宁肯一错再错下去。
藤原苍介皱起了眉：“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完全可以替你寻找适合转学的学校……”
“你以为你是校长的儿子吗？你知不知道转学要经过多少道手续，周围人又会有多好奇你到底为什么转学？”
天才的自尊心同样是敏感的。
竹岛并不是不愿意改变，而是担心改变后他更得不到理解。
如果换做他人，或许因为他别扭的性子，气急败坏甩甩袖子丢下一句“那你看着办吧”就离开了。
可偏偏他面前坐着的，是一个将此世界当成养成游戏的藤原苍介。
在对方的眼里，既然是游戏，那就不可能没有解决的办法。
于是白发少年只是很淡定地说道：“我叫藤原苍介。”
竹岛回複道：“我知道你的名字。在你昨天连续发球得分后，就成为排球部里忽视不了的话题。”
藤原苍介强调道：“我的‘藤原’，是‘藤原家’的‘藤原’。”
竹岛：“所以呢，这不就是个很寻常的姓氏……等等。”
竹岛惊恐地瞪大眼睛：“是那个出过总理大臣的‘藤原家’？！”
“嗯，但我在藤原分家。我还以为接下来得继续解释呢，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联想到了。”
藤原苍介语气平淡地说着，竹岛却不淡定了。
往届总理大臣是谁他当然知道啊！能联想到纯属是藤原苍介语气那么理所应当，他也没抱着真说淮的希望啊！
刹那间，竹岛便知道自己抱上大腿了，安静乖巧地坐了回去。
藤原苍介掏出手机，开始询问：“你有没有一些有意向转入的学校？我可以先帮你问问，不行就再走特殊途径进去。”
这所谓的特殊途径，就是去联系熟人。
即便是身处于藤原分家，可只要亮出身份，让一位天才少年以排球部特招生的身份进入学校上学这种百利无一害的要求，还是有的是人愿意替他达成的。
竹岛便絮絮刀刀起来：“那首选肯定是井闼山啊！其次就是枭谷，要转学进去肯定要转好的学校嘛！”
藤原苍介：“……”
“这个要求可能很难实现。这些学校不缺好苗子，你贸然加入，反而可能会破坏他们原有的队内规划。”
“那就是只能往普通一点的学校转入的意思了，对吧？”
竹岛想了一阵，最终放弃思考：“算啦，能有什么学校要我我就转过去吧，就算是远一点的也没事。”
藤原苍介正要打字的手，顿住了。
他的视线望了过去，竹岛卸下了僞装出的过于活泼的面具，畏缩着垂下视线。
“还是远离东京吧，我并不是很想和他们继续接触了。”
“他们”是谁，答案已经毋庸置疑了。
被无限僞装的内心，被谎言包裹的真相。
竹岛究竟为什么对于学校绝口不提，又为什么在拥有一线希望之时，奋力握紧他的手？
藤原苍介懒得去关心这些，毕竟他只相信他自己的眼睛。
一位昔日的天才少年在排球部里受到了不平等的待遇，他的道德感不足以让他视若无睹，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有能力，那就拉一把。
这是他父母对他的教诲，也被藤原苍介一直铭记在心。
发出去的短信很快得到了回应，收到了好消息的竹岛也是心情雀跃起来。
“没想到我还能遇到贵人愿意替我解决这一屁股烂账，不过接下来就能迎接我的美好新人生啦！”
再过最多半个月，录取通知书就会送到他家里。届时，竹岛便可以找理由说自己被更好的学校教练看中了，邀请转学，名正言顺地前往外地。
在挥手告别藤原苍介之前，竹岛忽视犹豫了：“嗯……很感谢你的帮助，所以我不得不说一句，其实我隐瞒了很多内容。”
“我们学校里某些学生，家庭背景挺雄厚的，还有一些惹出过事不方便在原本社交圈层混的高官的孩子，便花钱塞过来当土皇帝。排球部里也有成员是这种情况，我才不方便对抗……”
思索再三，竹岛决定再劝一劝藤原苍介。
没有转学的原因是複杂的，他不希望帮助自己的藤原苍介被某些混蛋缠上了。
见对方没多少表情，竹岛又漏了点料：“而且，他们甚至私底下还有不少非法买卖，特别隐晦！外界根本不知晓！学校里不少人都是上了他们的贼船才发现中了计，被迫成为一根绳上的蚂蚱！即便是我也目睹了不少次现场，若是转学，绝对少不了被他们报複——”
“你刚刚说什么？！”
突然被打断对话，竹岛歪了歪头：“我说我会被报複，你也可能——”
“不是，是之前那句。”藤原苍介忽然正经了神色。
竹岛顺着自己的记忆重複：“他们搞了些非法买卖，学校里不少人上了他们的贼船，我也目睹了……”
“所以你有留下什么证据吗？”藤原苍介忽然兴奋地抓上竹岛的手腕。
吓得竹岛以为发生了什么，浑身一颤：“怎、怎么，你想举报？！就算你有家庭背景，可你不是说你是分家的吗。那么多人一起报複你，你也没办法招架吧……”
“送上门的猛料，身为‘藤原家’的人，可不会错过啊。”
藤原苍介嘴角勾起一个过于明媚的笑容：“快好好想想你还有什么没交代的，再多说一点，没淮你的井闼山就稳了！”
竹岛：“？？？”
他那句话只是开玩笑的啊？！
而被藤原苍介攥紧的手机里，也是传来一道清甜的女声。
“莫西莫西，这里是藤原千花~”

第59章 重点管教对象
“所以我说了啊！不是我不出力的问题，而是根本没有给我发挥的空间！”
休息室的木头椅子被拍得砰砰作响。
夜久卫辅看着其中嚷嚷到脸红脖子粗的山本猛虎，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真是热闹的性子，稍微逗一下就上鈎。
犬冈走蹲着抱紧双膝，也是尴尬一笑：“猛虎学长也太认真了吧，明明只是一句玩笑话……”
“这可是事关一位球员的尊严！！！”
山本猛虎一脚踩在椅子上，奋力呐喊着：“研磨给我传的两球我全都得分了！我绝对是稳定发挥的！”
“……嗯，厉害厉害。所以可以拜托你先把脚从坐的椅子上放下去吗？”
例行逗弄完山本猛虎，其馀人这才想起来午饭没吃，将一袋袋的食物拎了过去。
黑尾铁朗在分发，一旁玩手机的孤爪研磨忽然抬头：“藤原呢？”
海信行一愣：“好像刚刚去厕所以后就没回来了。”
“又跑去看奇迹的世代的比赛了？”
“不会，篮球场馆今天的赛事安排在下午呢，人都不一定到了。”
“不会是脚下一滑直接在路上摔了吧？”
“只是脱力而已，不至于如此吧……”
话虽如此，众人还是纷纷披上外套，淮备出门寻找藤原苍介的踪迹。
当音驹排球部成员冲到卫生间门口，发觉里面空无一人。
望着四周零零散散的人群，他们有些焦躁地四处张望。
“该死，这小鬼又跑哪儿去了！”
凭借着过高的个子，灰羽列夫在花坛里望见了某个熟悉的白毛。
他当即高声道：“他在那边！”
推开场馆的玻璃大门，众人走向花坛，目睹了藤原苍介与竹岛起身握手的一刻。
福永招平瞪圆了眼睛：“交易现场！”
“喂，你这岂不是在说藤原苍介是故意买通对手让我们能达成零封吗——不对。”
山本猛虎第一反应是否认，紧跟着挠了挠后脑勺：“他好像真的有这个钱诶！”
而后，山本猛虎的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你想哪儿去了呢！”
收回自己关心学弟的手，黑尾铁朗第一个走了过去：“藤原，你有事不知道报告一声吗？”
藤原苍介抬眸看见了队友，犹豫片刻后和竹岛点点头，朝着众人走来。
白发少年左脸写着“乖巧”，右脸写着“听劝”。
“抱歉，在路上恰好碰到了，就和对方说了两句。”
放在之前，大家或许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奈何这小子屡教不改，即便是大功臣也该立立规矩。
黑尾铁朗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却见这个一向不把麻烦当回事儿的少年，罕见地向他鞠了一躬。
“抱歉队长，让大家担心了。回去以后我就罚跑操场三十圈，一定记住今天犯下的错误！”
“……倒也没这么严重。”
这可把黑尾铁朗整不会了。
他困惑地望着少年脸上的表情，真诚不似作假，也纳闷了。
转性了？拿了次零封直接改头换面，不再是曾经把礼貌当僞装的队内隐形刺头了？！
孤爪研磨更知晓现在该问些什么：“你和对面的发球员说了什么？”
藤原苍介忽然沉默了。
队友们的目光，便顿时从他身上转移，齐刷刷投向福永招平。
一下子让这个沉默寡言的冷笑话大师，也不得不举起手挡在胸前：“我、我是开玩笑的……”
冷笑话的至高之境，便是解释自己真的是在开玩笑。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藤原苍介纠结地开了口：“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告诉你们。”
……这到底是聊了什么人生大事才连队友们都不能告知啊！
音驹排球部的成员已经想抱头大喊了。
虽然他们很相信藤原苍介的人品，但是并不代表这小子在外就不会招惹是非了啊！
万一给他们整出什么在赛后策反对手，又或是事后挑衅的行为，想想就头疼。
藤原苍介平静地看着前辈们在自己眼前发疯，淡然地解释道：“你们到底都想哪儿去了，这肯定是对竹岛有利的事情啊，不然他能对我这么心平气和嘛。”
“问题是那个竹岛和他队友不对付，谁知道你是不是给对方出了馊主意！”
灰羽列夫够莽撞，说话那是毫不留情面。
以至于芝山优生在一旁急得，恨不得跳起来捂住他的嘴。
你们发色浅的，一天到晚到底都有什么KPI，祸从口出不知道吗！
而藤原苍介一手扶着自己的脖子，揉了揉酸涩的肩膀，表情却凝重起来。
“嗯……也没那么糟糕吧……”
黑尾铁朗的心，顿时“咯噔”一下。
藤原苍介：“就是看不下去竹岛一直被欺负，为他推荐了几所学校，让他转学过去，顺手把手续都解决了。”
周围是一片安静。
自认为是做好事的藤原苍介茫然地抬起头：“我做得难道不对吗？”
还是说这个养成游戏有基础设定，出现在某个学校的学生就不能转学，否则就会卡bug？
不然谁跟他解释一下，为什么在他开口之后，学长他们都恍若被定格在了这一刻，动都不动？
身残志坚拖着伤腿也要参与找人行动的夜久卫辅，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白发少年的肩膀。
“很好，你做得非常棒——所以你是说，你把对面球队里的最强新生直接给送去别的学校了？”
藤原苍介呆愣地点头：“是啊，要摆脱那群渣滓，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转学了吧。”
虽然他刚刚跟他表姐通了电话。
原本学校里的那些混蛋，一个都跑不掉，全给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吧！
海信行抹了把脸：“算了，事已成定局，苍介到底是心善，先回去说话吧。”
一行人沉默地回到休息室。
铁门关上的那一刻，连成片的怒吼，让藤原苍介都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误闯入动物园。
“别人球队的事情，你就算再看不惯，稍微隐晦一点提醒人家也就可以了吧！你不仅和人正面交流了，提供转学的思路了，甚至貌似还帮别人打点了关系？！”
藤原苍介非常认真地纠正：“已经跟好几所学校联系上了，井闼山那边拒绝了，枭谷说可以先面试，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东京以外的豪强学校。”
一听到那两所在东京赫赫有名的学校名字，成员们已经快给他跪下了。
山本猛虎更是拉着他的手，苦口婆心劝说着：“苍介啊，咱们知道你自小长大可能吃过最大的苦就是练习排球，但是真的没必要事事都亲力亲为的。”
都家大业大到能把人安排进枭谷了，难道就不知道再派个小弟偷偷接触嘛！
万一被对面那群混混看见了他们两人谈笑风生的模样，又被后续竹岛的转学气得失去理智，想要跑来找藤原苍介报複。
身边根本没什么有利打手的他，光靠这细胳膊细腿的，拿什么和别人打！
藤原苍介有些嫌弃地试图扒拉开山本猛虎的手：“没那么恐怖的，就算是走了关系，竹岛也会是以光明正大的身份进入别的学校读书，不可能留下任何能被人察觉到的漏洞的。”
最好的借口，就是这次零封战。
国中时期的最强发球员，居然在高中时遇见了一群猪队友，以至于围观的其他高校纷纷抛来橄榄枝——
多么完美的借口！真要拉仇恨，也是往接手了竹岛的学校身上引吧？
藤原苍介他可没单纯到，帮人办了事儿还成了那只出头鸟。
没开口的队友自然相信他的能力，却也都是啧啧称奇。
“打了场比赛直接给人换了所学校，若是这件事儿传出去，你说得有多少人恨不得跟我们音驹对上？”
“别说正式比赛了，估计练习赛能排到苍介他毕业退部的那一天。”
“你们说得这么保守干什么。大胆一点，他如果未来大学时还打排球，依然会有人追着他跑，愿意替他效劳！”
那可是枭谷学园啊！即便今年因为对上井闼山无缘全国大赛，可没有任何一名观众会怀疑他们的真实实力。
包括音驹高校的众人心里也清楚。
若是没有藤原苍介那堪称神之一手的抽签，以音驹现在的能力，根本没有战胜枭谷拿下全国大赛入场券的实力。
能打进第三局，都算大家拼了老命。
感叹完，众人一边为他会不会被走漏风声遭到报複而提心吊胆，一边也为自己舒了口气。
好好好，热心小伙，场上的中二不影响他场下的正常。
算是沉默地将此事翻了页，排球部的大家又开始继续吃吃喝喝。
饮料过三巡，犬冈走突然打了个嗝。
对上大家探究的视线，这个一向开朗的少年猛地擦了擦眼眶：“我、我就是突然想到，我们居然打入全国大赛了，忽然间很感动……”
被赢得比赛的激动屏蔽的情绪再度涌上，望向犬冈走的学长们也是鼻子一酸。
芝山优生也在一旁跟着擦泪，只有藤原苍介和灰羽列夫过于平静地站在休息室里，格格不入。
灰羽列夫：“完全没能上场，甚至感觉这场比赛与我无关。虽然说是打进全国大赛了，但是没有我的出力，完全没有真实感啊！”
天天待在替补席，这和他坐在场下围观的区别就是观众都是坐着的，唯独他是站着的吧！
藤原苍介更是不明白大家为什么现在又哭了起来。
在台上该哭不是都哭过了，这反射弧也太长了点。
同样态度有些冷淡的孤爪研磨还在低头玩手机，藤原苍介既然看见了便顺嘴问了一句。
“研磨，你在跟谁聊天呢？”
“翔阳。我在告诉他，我们成功打入全国大赛了……”
点完发送键，布丁头少年注视着已发送的邮件内容，眼眶突然红了。
藤原苍介：“……”
原来这位是还没到酝酿情绪的那一刻！
吐槽欲越渐猖狂，但，藤原苍介突然感觉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陷入思索之中。
而在排球馆场外。
火辣辣的阳光照耀着大地，绿间真太郎和黑子哲也寻了个狭小的阴凉处，不时望向大门。
只有陆陆续续进场的观众，根本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当黑子哲也的队友打来电话，提醒他到了集合之时。
绿间真太郎这才一甩手上的地图，愤愤地开口：“明明都已经看见我们了，按理来说打完比赛不是应该见上一面吗！”
就算事先没通知，他们的关系也没差到赛后视而不见的地步吧？？！！

第60章 合理利用身份之便利
绿间真太郎一手托着下巴，在活动空间并不大的阴凉区来回踱步。
“难不成藤原苍介没看见我们？不应该啊明明视线都对上了。”
“还是说他不想见我们？可我们之间也没什么矛盾吧，不至于避而不见吧？！”
黑子哲也言简意赅地掏出手机：“问问不就行了。”
没事儿别内耗。
多问问别人，少质疑自己。
他的动作之快，以至于绿间真太郎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已经通了。
“黑子君，请问有什么事吗？”藤原苍介的声音平淡。
比他更平淡的，是黑子哲也：“藤原君，我和绿间君在场馆外等了你许久，但是没有看到你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抱歉。”
藤原苍介直接从座椅上弹射起身。
他就说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原来是忘记黑子哲也和绿间真太郎组团来看自己打比赛了！
虽说都是球类运动，但不同体育社团之间还是有壁的，鲜少有人串门。
藤原苍介是特例，他的友人们亦是如此。
既然朋友特意过来应援，他岂有不见面的份。
三分钟后，藤原苍介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绿间真太郎看着他走路还有些不稳的模样，已经率先替他找好了借口：“你是一直在休息吗？”
“……在吃午饭。”藤原苍介再度发挥自己的忽悠大法。
黑子哲也却一眼看出他没老实交代：“吃饭不耽误你来见我们的，所以果然是忘记了吧。”
“抱歉！”
“既然感到抱歉那你倒是嘴里有句实话啊！”
绿间真太郎一怒之下便怒了，但也对藤原苍介无可奈何。
而藤原苍介也知道，若是把话题扯上他给对手安排转校，怕是一时半会儿都走不掉了。
于是他相当闲熟地开始转移话题：“黑子君等下还有篮球比赛吧？很遗憾，我下午是排球决赛，无法到场，期望你能赢。”
黑子哲也十分有礼貌地朝他微微点头：“藤原君有这份心意便足够了，也祝愿你下午可以顺利夺冠。”
藤原苍介举起右手摆了摆：“不，我觉得夺冠大概率是没什么希望了……”
虽说夺冠很耀眼，但是以音驹现在的实力，能打赢井闼山那可真是瞎猫逮着死耗子，天时地利人和都得凑一块了。
甚至不如说，音驹这次能拿下零封的战绩，全靠对面球员都是塑料队友情。
在面对庞大的压力下，谁都不想当那个背锅的，便谁也不肯拼尽全力。
绿间真太郎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镜：“可至少你打进全国大赛了。”
三个人的对话，一个人的心伤。
时间倒推回一年前，身处帝光中学篮球部的绿间真太郎，怎会有止步于地区预选赛的时刻。
也只有在品尝过失败的苦涩后，他才不得不承认。
胜利原来是属于帝光全体球员的，并不仅仅只赋予他一个人。
没有队友的协助，没有同伴的配合，他或许连突围东京这个地狱级别难度的预选赛赛区，都做不到。
转移话题或许是每个人的本能。
绿间真太郎开始没话找话：“藤原，你们学校今年暑期的集训地点确定了吗？”
呵，其实完全不用问，什么时候一年生还能参与进集训地点的安排中了。
藤原苍介果真顺着他的话回道：“并不清楚，这些都是学长还有教练在做决定。”
“那你可以询问一下。秀德高校定的旅店附近有不少运动场馆，篮球排球羽毛球乒乓球之类的，一应俱全。若是人多有优惠……黑子君也可以回去问问。”
大概是跳过黑子哲也聊这个话题有些过于刻意，绿间真太郎又补充了一句。
虽说是没话找话，但的确也提醒了藤原苍介。
确认出线全国大赛后，代表着他们将在暑期，前往今年IH的承办地——神奈川。
若是集训地点就在神奈川，岂不是避免大家来回奔波，以更好的状态去应对接下来的比赛……
黑子哲也只是欠身回应一声会问问学长，藤原苍介则是陷入思索。
回到了休息室，队友们已经见怪不怪地开始搭话：“呦，又去和那几个‘奇迹的世代’聊天了？”
还没来得及回应，又有人跟着搭腔：“你们关系怎么这么好，难不成你排球部废部以后去打篮球了？”
“哎呦这可真说不淮，咱苍介发球这么厉害，没淮就是练三分球练出来的！”
藤原苍介不得不出声制止谣言的诞生。
“只是因为大家平日里本就能接触到，所以才认识的。顺便一提，排球部废部以后，我是在羽毛球部待了一阵。”
“羽毛球啊……感觉羽毛球那边特别有名的高校不算多欸，还不如业馀比赛讨论的热度高……”
“那是你不关注吧，女子羽毛球那边可是有相当多的观众呢！”
话题很快就从藤原苍介身上转移开，一群人就着“高校间到底哪项运动更为火热”展开了激烈了讨论。
在众人闹腾的时候，黑尾铁朗察觉自己身后忽然多了个小尾巴。
他手上还端着拉面纸碗，嬉笑着转过身：“怎么，有事儿要和我聊？”
在赛场上，藤原苍介的进步非常大。
从以前的单打独斗，到现在可以观察到队伍之间的配合，做出相应的反应，用以迷惑对手的判断。
黑尾铁朗欣慰地想着，经由这次零封战，藤原苍介绝对是要来找他进行特训吧！
不管是接球特训、拦网特训、攻击特训……总之身为队长，他可以操作的范围极大。
只要是藤原苍介提出来了，就算是压着头，也得把某几个人揪过来配合他练习！
藤原苍介手指挠了挠下巴，这是紧张的表现：“那个，是我刚刚和朋友聊天的时候被问到了，今年音驹的暑期集训寻找到合适的地点了吗？”
没料到话题居然已经从比赛扯到集训，黑尾铁朗有些懵：“目前只预定了几个往年的固定地点，大概率就是在东京都附近不会离得太远，而且大部分时间是在学校度过。”
“怎么，你要和篮球部的一起集训？”
“不不不，只是他们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某个地方合宿，人多有优惠……但我想的是另一点。”
白发少年单纯且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音驹高校内拥有的专业器械并不多，虽说练习排球也足够了，但是想要进行专项训练，还是太业馀了一点。”
“我有认识的健身场馆的馆长，或许可以提供帮助。但是以我的名义和以学校的名义是两个概念，最好是由我出面后让教练他们递交申请，总之都会同意的。”
在他说话之时，其馀人早已停下了交流，静静地听着。
而后他们便听见这位风姿卓越的少年，用简单且随意的语气问：“学校那边也不会拒绝吧？反正也不需要花钱。有没有喜欢的地点，神奈川还是冲绳？夏天果然还是靠近海比较好吧，而且离主办地近一点也不用奔波……”
山本猛虎不敢置信地戳了戳犬冈走：“喂喂喂，我没听错吧，这是要给我整上牛哄哄的集训场地了？！”
“而且居然还是神奈川冲绳任选，虽然我觉得就算提了别的地方藤原苍介也能搞定……”
“那我今天是不是回家以后就开始挑选泳衣比较好？哈哈哈，那么多年都是在学校集训早就习惯了，没想到今年还能让我蹭上富公子的门路了！”
现场一片热闹，早就冲淡下午对战井闼山的紧张。
以至于黑尾铁朗不得不起身维持秩序：“安静，一切安排都要由猫又教练做最后的决定，去外地集训的话还要得到学校的许可，否则不会允许我们以学校社团的名义在外居住的——”
“不同意也没事儿，那就以个人的名义。只是那样可能会更隆重一点，毕竟我身份摆在这里。”
藤原苍介在聊起这些话题时，不是炫耀的语气，倒像是一种理所应当。
即便大家知道他家庭背景不一般，也是暗暗咬牙切齿：“我也好想做富二代！”
“那你只能劝你爹妈好好努力了，实在不行你和藤原打好关系，你还可以做富二代的好友。”
一番交流后，黑尾铁朗也是理解了藤原苍介想要表达的意思。
虽然藤原苍介可以替他们安排一切，但是高端的场所向来是需要预订的，但凡时间差一点都可能安排不上。
因此，最好在暑期到来前就决定好最终计划，方便藤原苍介利用身份进行操作。
虽然还没确定，但黑尾铁朗已经先谢谢了：“我们每年暑期都有固定的枭谷联盟集训需要参与，再加上全国大赛的比赛期，可能会用到的时间也不多，但也很感谢你的提议。”
暑期的确安排够多了，可他们还有寒假和春假呢！
就算三年生们毕业了没有春假参与集训的机会了，可寒假总不能再错过见见高端场面的机会吧？
算是口头预定好了未来的席位，藤原苍介也是满意地点点头。
身为游戏玩家，藤原苍介一直认定，给予他的身份也是绝对有用的。
虽然小时候在大宅子里居住的期间并不是很好受，但你瞧，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嘛！
结束完跟学长的交代，藤原苍介也没忘记给出力的表姐回个致谢的电话。
藤原千花在电话那头轻笑着：“不用这么客气啦苍介，我也只是个传话的，不过我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找我帮忙。”
“虽然联系母亲来的速度更快，但母亲不是很想参与本家那边的纷争，我的身份也不太适合在那里说话，也就只能麻烦千花表姐你了。”
“哪里，你提供给我的那些消息如果确认下来，算是一下子揪住不少人的把柄呢。”
严肃的话题还未展开，便被藤原千花直接跳过：“苍介，我听家里说你现在在打排球？成绩如何！”
藤原苍介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嗯……算是确认今年可以出线全国大赛了……”
“太好了！机会难得，正好暑假太无聊，那我到时候带着朋友一起去给你加油吧！”

第61章 音驹高校vs井闼山学院（一）
“回来了啊，你给谁打电话去的……怎么表情变得这么奇怪？”
藤原苍介关上背后的房门，沉默了片刻。
“我表姐……想来看我比赛。”
“这不是好事嘛！家里人来应援什么的！”山本猛虎兴奋地凑上前。
“既然是你表姐，那肯定也是位千金大小姐吧？要不要我们排球部的人到时候穿几件最正式的衣服，给你涨涨面子？！”
藤原苍介当即拒绝：“不，我表姐的性格可能和你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学长你就保持现在的状态，恰恰好足够了。”
以山本猛虎健谈的模样，绝对能和藤原千花聊到一起去，完全不用担心冷场的存在。
至于他，已经不止一次被藤原千花抱怨性格太沉闷，无趣且缺少活力。
虽然以他个人来说，他是觉得自己相当具有青春气息的。
毕竟他可还是运动部的正选成员呢！怎么说也是养成游戏的主角配置！
灰羽列夫跟着探头：“等于说是位相当随和的大小姐喽？既然如此，苍介你为何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藤原苍介的视线不自觉地移开：“如果只是表姐过来观战的话，大概率没什么问题，我是比较担心她带来的朋友会不会身份比较特殊……”
藤原千花可是实打实的身份显赫，从小到大都是在秀知院就读，认识的也都是里面的精英人士。
那群每日都围绕着高尔夫、骑马、下午茶的少爷小姐们，真的会对在地上摸爬滚打的排球感兴趣嘛？
藤原苍介对此并不抱有希望。
外加上本家那里居然知道他在打排球。
藤原苍介听绿间真太郎随口提过，身为财阀继承人的赤司征十郎，被家里要求人生中不能有败绩，因而永远都是相当忙碌的状态。
虽说是分家，但藤原苍介小时候也是在本家那里长大的，自然知晓每家每户都有一群老不死的古董玩意儿。
希望表姐口中的“家里”，说的是她父母那边。
稍作休整，与井闼山学院的最终之战，也即将到来。
再度从选手通道踏入体育馆，四面的欢呼声如浪潮般袭来。
与他们遥遥相隔整个球场的井闼山众人，已经早早就位。
他们不急不躁、不慌不乱地进行着赛前热身，反观音驹这里，同手同脚走路的都快占一半了！
“都给我抬头挺胸！已经打入全国大赛，接下来这场决赛只是打给自己的了，只要心里问之无愧，便一切足以！反正输了也不会掉块肉！”
直井学看出少年们心中的紧张，适当地进行提醒。
某些人这才脑子转过弯。
是哦，这已经是东京赛区决赛了，不论输赢，他们都将踏入全国大赛的舞台！
“可是不管怎么说，输了都是输了，肯定面上不好看。”黑尾铁朗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做伸展运动。
海信行在一旁跟着拉伸：“你该不会还想着能打赢井闼山吧？”
高校排球放眼整个东京赛区，无论大家看好哪支球队又支持哪支球队，都不会有人怀疑井闼山的实力。
他们本就不是会被埋没在残酷的东京赛区里的砂砾，而是注定受到万众敬仰，在全国大赛的聚光灯下剑指总冠军的一批天才球员！
藤原苍介也是一边活动身子，一边观望对面球员的热身，顺便根据刚查的资料判断他们的身份。
背号十号，佐久早圣臣，井闼山学院二年生，位置是主攻手。
虽说知晓对方身为全国三大主攻手之一，可当看着对方在练习阶段扣在球场上的每一球，藤原苍介还是止不住地感叹。
好柔软的手腕。
如果他没看错，对方扣球时对排球施加了一部分旋力，促使本该直线下落的扣球拥有了千变万化的轨迹变动。
都是背号十号的球员，倒是也让他也拥有这么厉害的扣球实力嘛！
视线转移到下一人。
背号十三，古森元也，同样是二年生，位置是自由人。
见到藤原苍介望向古森元也的位置，夜久卫辅拖着伤腿上前提醒：“这是位相当棘手的自由人。”
“虽然还只是名二年生，但是周围已经隐约有传言，称其为‘高中第一自由人’了。”
换句话说，藤原苍介所擅长的发球，很可能放到此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但藤原苍介显然没有想这么多，反倒是附和一声。
“啊，好厉害。”
“……你夸人的时候稍微带点感情好吧？否则听上去和阴阳怪气有得一拼！”
夜久卫辅对此感到无话可说。
若不是他认识藤原苍介足够久了，知道对方向来不会小瞧任何一位对手，没淮得被他这演技过于浮夸的表面功夫给骗过去呢。
藤原苍介便再度强调：“嗯，他很强！”
夜久卫辅：“……”
没救了！一想到藤原苍介还要继续打三年排球，便为他这三年的对手提前叹气！
“很好！这一轮训练很不错，再重複一次！”
球网的一旁，身着一号队服的少年一边拍手打节拍，一边和轮流训练完的球员相互加油打气。
藤原苍介眨了眨眼，辨认出这位是井闼山学院排球部队长，饭纲掌。
身为三年生，他在排球界留下的成绩比起其他人更为耀眼，在青少年奥运杯被评为最佳举球员。
而目前活跃在场上的几名井闼山首发成员里，有几位光看体格便足够唬人的高大壮汉。
黑尾铁朗在一旁戏谑地提醒：“那几人看上去不好招惹吧？实际上也是拦网的一把手哦，实力应当不在我之下！”
灰羽列夫默默吐槽：“黑尾学长这算不算在变相夸自己？”
“技术还没练到足够上场的小鬼不要插话啊！”
也不知道这群奇奇怪怪的学长到底都在想什么。
前有夜久卫辅提醒对面自由人不好对付，后有黑尾铁朗提醒副攻手拦网同样不好招惹。
而后，像是约定好一般，剩下人也纷纷上前开始滴咕。
“他们队长不光是履历精彩，实力也相当牛叉的！”
“新生里也有相当不错的战斗力啊，没淮他们不要竹岛就是因为已经有足够耀眼的发球员了。”
“即便没有发球员，他们本身正选的实力就很厉害，去年也是靠发球直接从对手那里夺了三分吧？”
“就三分吗？我怎么记得一共拿了五六分呢……”
藤原苍介：“以我目前的状况，也不太可能被安排上场了吧——”
“所以为什么都要凑在我的耳边交流？！”
黑尾铁朗朝他一挑眉：“你可是外界传言的下一任音驹队长呢，若是大家不围绕你为中心，怎么把这谣言传得更广一些？”
说完，像是为了验证他话语的淮确度一般，藤原苍介恰好听见观众席上有人传来的交流声。
“音驹都围绕着那个天才发球员在讨论啊，果然是淮备队长之位传给他吧？”
“毕竟三年生们也快毕业了，是时候找接班人了。这个一年生既然足够强大，未来三年都能堪大任，毋庸置疑的下任队长嘛！”
藤原苍介绷不住了。
“所以外界那么多人都在四处说我是下任队长，黑尾学长你绝对在其中出了力吧！”
黑尾铁朗朝他粲然一笑：“不觉得大家被骗得团团转很有意思吗？都把你当成最大对手什么的。”
藤原苍介：“在赛场上会被针对的又不是你！我根本笑不出来啊！”
明明所谓的“立下任队长”的谣言，让黑尾铁朗出面说一声“没有这个打算”便能终止了。
一个队长之位而已，又不是什么国家队队长，还至于大家争相议论不成？
偏偏他的前辈们一个个闭口不提，黑尾铁朗又态度暧昧，这才让大家觉得自己快人一步，提前吃上了一口内部消息，四处传播。
藤原苍介哪天风评被害，他这群不嫌事儿大的前辈们得占八分功劳。
他甚至非常怀疑，自己不过发了两次球就被传成“天才发球员”，其中也有这群学长对别的学校熟人的吹捧作祟。
甚至孤爪研磨都被他抓包过一次。
他居然给远在宫城县的日向翔阳发短信称：【队内现在有个相当厉害的发球员，很少有人能接下他的发球，打过的对手都在夸赞他是天才。】
直接把不明所以的日向翔阳钓成了翘嘴：【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上次练习赛没有来？不过没关系，下次我们见面再约一次球！我把影山也拉上！】
不费吹灰之力，一场练习赛便到手了。
孤爪研磨心情大好，正淮备回消息表示没问题。
藤原苍介恰好从他身旁路过，又恰好眼尖看见了他的邮件内容里出现了自己的名字。
定睛一看，当即出声嚷嚷了一句，直接把孤爪研磨吓得人都跳了起来。
偏偏在被他抓包以后，队友们还向着孤爪研磨，纷纷表示“不就是在外夸你厉害，你怎么还急眼了”。
藤原苍介被一年生们抱腰的抱腰，抱腿的抱腿，拦胳膊的拦胳膊，也要梗着脖子喊：“那也不能借着我的名头在外约练习赛吧！”
又不是约不到别的学校了，至于如此嘛！
孤爪研磨则是面色平静地收起手机：“和翔阳一起打球……很有趣的。”
特别是对方喜欢挑战强敌，用藤原苍介的名头来引人上鈎，一钓一个淮。
想到这，藤原苍介即便刚脱力现在都没缓过劲，也都气得牙痒痒。
总感觉自己风评被害了怎么办……
既不是负面影响，又不能对前辈们要求太久，藤原苍介只能气得把手中的排球高高抛起，以仅存的力量将其奋力一挥！
“砰——！”的一声，观众席再度传来尖叫，他这才大梦初醒察觉自己又过于惹眼了些，抱着排球灰溜溜钻到夹角处。
而在他不知道的身后，佐久早圣臣也是默默地收回注视的视线。

第62章 音驹高校vs井闼山学院（二）
这或许是一场并没有多少悬念的比赛。
至少今年音驹的表现再亮眼，观众们也不会怀疑井闼山会输在音驹手下。
这似乎是大家的共识了——井闼山可是能冲击全国冠军的王牌强校，怎会折戟在这小小的东京预选赛上？
况且双方球队之间都已经确认出线，现在只是决出个一二名好颁奖罢了，根本没有全力冲击的必要。
观众们也只是为自己支持的队伍咬喝着，期望能看到一场精彩的对决，真没想过能看到音驹称霸之类的画面。
藤原苍介伸了个懒腰：“……话说回来，这一局应当算决赛吧？”
“哈？你在问什么蠢话？”
灰羽列夫伸出手掌盖在他额头上：“也没发烧啊，怎么淨在这睁眼说瞎话了。”
这一场比赛不算决赛，算什么？算他们音驹今日白打？！
“列夫你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藤原苍介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要被列夫怀疑智商，两个人当即扭打在一起。
在前辈们忍无可忍上手将两人拉开前，他们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同时分开，并勾肩搭背在一起滴咕。
“决赛不是三局两胜制，而是五局三胜制……你说研磨的体力能撑得住打满全场吗？”
“应该吧……不确定，你敢不敢直接问当事人？”
两名一年生一起抬头，瞥见不远处的孤爪研磨正在仰头喝水。
布丁头少年察觉到他们的视线，擦了擦下巴上滑落的水珠：“怎么了？”
“不，没什么……”
两个人鬼鬼祟祟地缩回脑袋。
就算研磨平日里性格冷淡，没有太多感情波动，可他们还是觉得不要提起这个话题比较好。
孤爪研磨：“？”
这群一年生又在背后蛐蛐什么呢。
相比于其他学长，山本猛虎明显和一年生之间关系亲近多了。
既然有疑问，他当然第一个凑过去：“你们在聊什么呢，跟研磨有关？”
“列夫问研磨的体力能不能打满三局。”
“藤原苍介你怎么自己有疑问还甩锅给我！”
遇到问题第一时间卖队友似乎成了音驹队内传统。
灰羽列夫手足无措地开始解释：“毕竟研磨前辈平日里打完两局都很累啊，今天连续两场比赛，而且第二场至少需要打满三局，若是比分咬得紧甚至得打满五局……”
“不觉得稍微有点难为研磨前辈了吗？”
可喜可贺。在藤原苍介的耳儒目染之下，灰羽列夫现在也学会委婉发言了。
至少他已经受够了两个人惹出的事儿，他一个人承担90%的怒火。
山本猛虎闻言也捏着下巴陷入思索中：“你们的担忧完全有理有据啊！研磨目前为止打得最多的一场，也就是打满三局而已！”
还是一天只打了那一场球的情况下。
已经到了上场热身的时间，结果队内成员还在场边不知道聊什么，身为队长的黑尾铁朗看不下去了。
他走到三人身旁：“你们——热身时间有严格规定，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啊！”
“报告队长！猛虎前辈有话想告诉你！”
藤原苍介再度选择卖队友。
都解答不了他的疑问，不就代表大家都有疑问，他可没说错。
对上黑尾铁朗夹杂着怒火的视线，山本猛虎虎躯一震：“不、不是！藤原苍介你卖队友的速度要不要这么快啊！”
“你们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嗯？！”黑尾铁朗的语气越发不善。
山本猛虎当即立正，老实交代：“报告队长！一年生们想问以研磨的体力能不能打满三局！”
现学现卖，他山本猛虎可不是吃素的，还能栽进藤原苍介挖的坑里不成？！
碰巧抓着排球路过的孤爪研磨当即脚下一滑。
他愤愤地把手上的排球砸过去：“当然可以打啊！”
都已经到比赛现场了，这群人才开始考虑这件事吗！
黑尾铁朗向旁弯了下腰，避让开这没多少力度的一球：“三局的话勉强，若是拖到第四、第五局，恐怕就不行了。”
以他对孤爪研磨的认知，这位能省就省的低耗能二传手，估计就没考虑过排球比赛打满五局的可能性。
毕竟通常情况下，音驹都是在四强赛上摸爬滚打，最多只需打满三局。
去年三年生没毕业的时候，队伍里还有一位二传手，也没轮到孤爪研磨上场几次。
看来等到这次比赛结束后，再寻找一位二传手好苗子已经迫在眉睫了……
但，眼下至少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
黑尾铁朗安抚地拍着孤爪研磨的肩膀：“安心啦，这可是后辈们对你的关心，怕你在比赛场上累着。”
孤爪研磨可没这么好被哄骗：“……确定是关心？”
“怕你体力不支怎么不算一种关心呢！”
孤爪研磨瘪了瘪嘴，决定远离自己这群特爱看热闹的队友。
即便他自己心里也没底，若是和井闼山的比赛没有被零封而是拖到第四局，他还有没有继续托球的力气。
……回去以后，把教练安排的晨跑正式开始实行吧。
他这么想着。
结束完热身，双方球员例行网前先行礼。
站在藤原苍介身前的是一位娃娃脸少年，对方见到他时眼睛一亮：“是你啊藤原苍介！你现在可有名了，我们队内今天中午休息时间可都在聊你的呢！”
“聊我？”藤原苍介不理解自己有什么值得被井闼山提起的能力。
毕竟他除了发球，啥都不行，而井闼山的成员可是众所周知的全能。
那位娃娃脸少年叽叽喳喳同他说道：“你的发球，连佐久早前辈都夸了一句‘不错’的呢！看得出来他绝对很欣赏你的你！”
对方的态度格外自来熟，也不顾现在还是在赛场上，朝他挤眉弄眼：“音驹的确不差，可是留在这种学校，你的得分压力也很大吧？有没有考虑过来井闼山？像你这样顶尖的关键发球员，绝对能破格录入的呢！”
“让一让，该退场等教练安排的首发阵容了——”
黑尾铁朗一手挡着藤原苍介，催促着队伍向外走去，顺便瞪了眼那个当面挖人的小鬼。
娃娃脸少年也没因此感觉不好意思，反倒是在他身后不停挥手：“我说的话你可得记住了哦！如果有意向的话欢迎随时联系！”
“……现在挖人已经挖到比赛场上了吗？井闼山有这么缺人？！”
他们身后的海信行也听清了交流全程，忍不住吐槽。
但，要说不紧张，还是不可能的。
毕竟他们可记着呢，藤原苍介没有选择井闼山又或者枭谷，原因在于他的成绩不够。
现在他凭借零封的战绩，连井闼山正选都抛来橄榄枝。仅凭两个多月的相处时间，能够令音驹留下这位“天才发球员”吗？
至于被挖牆脚的本人呢？
从他回到座位上，队友们便紧张兮兮地望着自己，还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藤原苍介：“……”
“我没有转学的打算。”不得已，藤原苍介为自己发声。
他明显听清旁人都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即便说出的话也有改变的一天，至少眼下藤原苍介的态度放在这儿，让众人心安。
藤原苍介嘴角抽了抽：“井闼山那个球员很明显的客套话啊，这也听不出来吗？他们井闼山可不缺发球员。”
“……何以见得？”黑尾铁朗微微挑眉。
他本以为藤原苍介会用数据又或是事实佐证自己的观点，却怎料这位白发少年只是双手抱臂，微微点头。
“因为我问井闼山愿不愿意接纳竹岛转学的时候，他们相当干脆的拒绝了啊！同样是发球员，真缺人的情况下为何不愿意收下竹岛的转学申请呢？”
一位是国中时就大放光彩的天才发球员，一位是比赛上靠队友才拿下25:0的发球员。
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众人：“……”
行吧，藤原苍介这种好骗又不好骗的模样，也算是他的个人特色了。
至少人不会跑了就行，其他的不用在意。
关注点回到这场比赛，首发成员其实并不好选择。
猫又教练和直井教练私下已经商量过很久了，但直到上场前也没有决定好。
最终，两个人辩论不休，还是猫又教练拍板：“就按你说的来吧！”
“首发成员：研磨、海、山本、福永、芝山、犬冈，黑尾跟芝山轮替。”
“是！”黑尾铁朗点头领命。
芝山优生知晓，在夜久卫辅受伤的情况下，自己是必定上场的。
但犬冈走显然没想到居然被安排上首发，队友们都已经上场了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最后还是藤原苍介推了他一把：“快跟上，别让观众看了笑话。”
“哦、好！”犬冈走挠了挠头，虽然不解，但还是笑嘻嘻地站到规定的点位。
相比于其他排球豪门学校，音驹高校的正选成员数量明显少很多。
当首发成员上场后，替补席这里便冷冷清清。
夜久卫辅坐在休息椅上观战，黑尾铁朗站在不远处等候上场。
身旁只有藤原苍介的情况下，灰羽列夫不由得心情低落。
他一直在劝说自己，他还是个排球新手，现在不被安排上场很正常，却总是调理不好心情。
同样是一年生，四人里面三个都可以安排打首发，只有他偶尔会作为阵容的替补，鲜少有上场的机会。
——他也想做队伍里的“王牌”啊！
用力捏紧了掌心，灰羽列夫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期望自己拥有强大的实力。
想要加训，想要练球，想要打首发！
他激动地脖子上青筋浮现，忽然被人拍了拍后背。
灰羽列夫以为自己被发觉了小心思，下意识挂上了笑容遮挡：“怎么了，苍介？”
哪知晓，藤原苍介的目光中根本没有他，而是直勾勾地望着场上。
他看着藤原苍介嘴巴动了动，虽是疑问，语气却格外坚定。
“你说……我练习传球替队伍分担压力，有几成成功的可能？”

第63章 音驹高校vs井闼山学院（三）
“你？传球？”
灰羽列夫似乎是没办法将藤原苍介和传球联想到一起去，歪了歪脑袋露出疑惑的神情。
上次在洛山高校借训，他的确拉着藤原苍介帮他托了几次球，不过藤原苍介可没在上面表现出任何天赋。
倒不如说，队伍里的每个人都可以充当二传，但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替代二传。
发球天才也不代表他是排球全能型天才的！
特别是在音驹已经有孤爪研磨这位相当出色的脑力型二传的情况下，藤原苍介说要练习传球替队伍分担压力，便显得有些耐人寻味起来。
——孤爪研磨的强项并不是传球本身，而是战术安排。
速攻向来是一瞬间的操作。藤原苍介不可能等待孤爪研磨下达指令后再慢悠悠实施，对手又不是干瞪眼不会看局势的傻子。
既然“大脑”发号施令的功能不在，藤原苍介便注定会影响到孤爪研磨的安排，何必要费这心思考虑传球？
但，白发少年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赛场上。
自井闼山高校的副攻手发球开始，音驹便陷入压倒性的劣势当中。
并不是音驹就因此得不到分了，而是相比于井闼山悠然自得的模样，他们每得一分都显得格外咬牙切齿。
紧追不舍的比分下，是众人全力以赴却被井闼山轻而易举击溃的防线。
“抱歉，慢了一步！”
井闼山的自由人一个鱼跃，趴在地上便同队友打好招呼。
山本猛虎最为骄傲的重力扣球，被歪歪扭扭接了起来。
比起其他高校身形瘦小主打灵活的自由人，井闼山学院似乎反其道而行。
他们的自由人古森元也是个身高足有一米八的大高个，哪怕是作为副攻手，也绝对是能在拦网上发光发热的优越程度。
而现在，他却活跃在赛场的后排，并且总能在危急关头顺利救球。
一次两次能说是运气好，次数多了，旁观者的态度便转变为对他实力的钦佩。
芝山优生的接球能力放在同龄人中属于领头人物，但跟古森元也比起来，还尚且稚嫩。
更何况，有全国三大主攻手之一的佐久早圣臣在，音驹的防线有些过于薄弱了。
灰羽列夫望着大屏幕上显示的“5:3”的比分，偏头看向藤原苍介。
他努了努嘴：“你看，比起二传，现在更重要的是练习接球吧？”
如果让排球落在自家场地内，就算他们能发起再多进攻，也弥补不了缔造出的分差。
藤原苍介抬了抬眉：“……接球我自然会加强练习的，但是比起这个，眼下井闼山的二传手更为重要。”
如果全队只防御一个人，音驹不可能拦不下佐久早圣臣的扣球。
偏偏井闼山队内的二传手是个全场意识相当充沛的脑力型选手，他知晓该用怎样的假动作迫使音驹分散防御，并且在最关键的位置让攻手发起进攻。
若是攻手都不在，那他便自己上。
“真是难缠啊……”黑尾铁朗的脸侧不禁滑落一滴冷汗。
这是他们首次与全国顶尖球队井闼山学院进行对战。
枭谷学园联盟的确是很好的练习赛组织，但是接触机会多了，双方球队之间互相知道弱点所在，打起来更像是战术上的争锋相对。
但是井闼山不一样。
他们是实打实的首次对决，往前五届都是被分在左右半场，音驹止步四强赛前致使他们根本无法碰面的那种。
而首次会面，井闼山排球部的成员们便用真才实学，向音驹展示了他们能傲视群雄的原因。
靠实力碾压，靠赛场上瞬息多变的战况分析，靠细枝末梢的节点决定比赛的走势。
二传手饭纲掌在队伍中的作用，过于关键。
听完藤原苍介的分析，灰羽列夫的眼神变了，但还是有些不信任，“可是研磨前辈在队伍里发挥的作用，也很强大吧？他可是我们音驹队内的‘大脑’呢。”
的确，对上饭纲掌这位三年生二传，孤爪研磨也丝毫没有落于下风，而是死盯着井闼山的漏洞一次又一次发起挑战。
一次进攻不成功，那就再来一次。
他锲而不舍地坚持着，必须从这头强壮的雄狮身上，撕咬下一块肥肉！
闻言，白发少年轻笑一声。
“研磨的安排固然清晰且关键，可若是队内的两个‘大脑’做出的战术安排完全不同，让对手无法轻易分辨接下来的攻击由谁发起呢？”
灰羽列夫缓缓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
藤原苍介笑而不语。
当黑尾铁朗因位置轮换被交换上场，芝山优生终于踏着虚浮的步子回到休息区。
猛灌下大半瓶饮用水，他一边喘气一边同夜久卫辅交流心得。
“井闼山的攻击太猛烈了，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他们设好的圈套中……”
“优秀的二传手，不单单可以组织进攻，更可以为队伍创造出发起进攻的缺口。”
夜久卫辅神色认真地望向赛场：“有犬冈在，音驹的灵活程度大幅度上升，现在就轮到研磨考虑让谁发起进攻了。”
在一年生加入前，音驹队内的进攻更为死板，大多都是正面对碰的直线攻击。
有了犬冈走在，这位靠着双腿四处游窜的少年，可以很好地吸引对手的注意力。
——就像日向翔阳这个“诱饵”一样。
没有一丝犹豫，孤爪研磨当即喝出一声：“犬冈！”
井闼山学院果真成员们转而关注犬冈走，并且身体行动后的下一秒，察觉那位动势明显的少年，居然挥空了手臂。
是故意语言诱导！
再一扭头，海信行已经将排球扣在边界线内。
“抱歉，”他憨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这一分对我们音驹而言，同样很重要。”
“是二传手之间的对决呀！”
自由人古森元也相当随和地叉着腰：“音驹比起往年绝对要难缠很多，那个天才发球员还没上场，估计在等着我们消耗完体力方便最后收割？”
身为队长的二传手饭纲掌甩了甩额前被汗水沾染的发丝：“三分的分差，没这么容易被扳回来的。”
“好好好，你有自己的节奏，想着在前两局把他们队内二传的体力耗尽。但可别被对面将计就计，把我们的体力也顺带消耗完了，给关键发球员占了便宜。”
“……啰嗦死了！”
被同是三年生的副攻手打趣了一下，饭纲掌笑骂了两声，继而将注意力投入到赛场上。
他的馀光中是站在替补席的藤原苍介。
从昨天下午开始他便关注到了，这个白发少年似乎拥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强大实力。
接球和扣球方面可能尚且一般，并没有被安排在很重要的位置上。
可单凭对方在今日上午拿下25:0的历史性分数，便足以令井闼山学院用最高警惕对待。
即便藤原苍介没有上场，他们也必须确保接下来有足够应对他的能力。
这也促使了井闼山几次失误，逐渐被适应良好的音驹找到了一丝平衡的诀窍。
很快，两队的分数来到“8:6”，进入第一次技术性暂停。
替补席上的成员们手忙脚乱地开始分发毛巾和水瓶，燥热的空气在四周涌动。
灰羽列夫还惦记着自己没能打首发，有些沉默寡言。
突然，他的名字被教练提了起来。
“……下一局，山本猛虎休息一阵，让列夫上场试试。”
“我？！”灰羽列夫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目。
山本猛虎大笑着拍着他的后背：“当然是你啊！我们队伍里可没有第二个列夫！”
“我一定会完成教练安排的任务的！！！”灰羽列夫跟打了鸡血一样，分外激动。
“嗯，先不着急，听我说完。”
即便比分落后，猫又教练仍然不急不躁地进行赛况分析。
“井闼山现在打法过于保守，原因在于他们在防备着藤原苍介上场发球。”
“五局三胜制不仅仅是技术上的考验，更是对体力的磨砺。他们不知道藤原现在发球不一定状态最佳、能发球得分，也绝对不敢赌他们队员的状态可以百分百接下藤原的发球。”
“既然如此，你们也松弛一些，表现出‘至少还有人可以兜底’的自信模样，用以迷惑井闼山。”
夜久卫辅有些不确定地提问：“这样，井闼山真的能上鈎吗？万一比分落后我们仍然没有安排藤原上场，很容易被看出是纸老虎的。”
“能撑一时是一时。”直井学相当乐观地发言。
毕竟对面可是井闼山学院，但凡能赢下一局，音驹都不算输了！
成员们便也知道教练的安排，点头应下：“是，教练！”
在音驹排球部成员陆续上场又或是前往替补席时，猫又教练喊停了藤原苍介。
“藤原你留下，更容易制造出你即将上场迷惑对方的假象。”
夜久卫辅甚至专程挪了屁股，给藤原苍介腾了座儿。
刚挨上凳子，耳旁便是教练压低的询问：“你看出队伍接下来的改进方向是在哪里了吗？”
藤原苍介当即回答：“二传。”
“你觉得研磨做得还不够到位？”
直井学在他身后幽幽提问。
藤原苍介丝毫没被他挖的坑唬住：“研磨前辈对战局的控制无可挑剔，但是在拉长的战线中，速战速决或许才是最简单直接的打法。”
呵，灰羽列夫这个转不过弯的脑袋。
他藤原苍介根本不需要考虑任何战术，只要能加强进攻速度，保证得分便可。
又不是篮球比赛固定比赛时间，谁先拿满二十五分谁便拿下这一局，让对手自己瞎捉摸到底是研磨主导还是他主导去吧！
就这个快攻爽！！！

第64章 音驹高校vs井闼山学院（四）
灰羽列夫站在网前，连呼吸都是灼热的。
虽然不是第一次上场，但绝对是他首次在如此正式的场合打比赛。
头顶的白炽灯光线恰到好处，不会有倾斜的阴影阻挡他的视线；四周的观众们手上拿着应援的旗帜或手幅，正举起手臂高呼口号为他们加油喝彩；在距离他们很近的牆壁上，挂着两队的加油横幅。
左边是音驹的——维系，右边则是井闼山的——努力。
这并不只单单是一句口号，更是他们未来需要践行的队伍理念。
想到未来三年，他会有无数个站在网前的与对手互相对视的瞬间，灰羽列夫激动到双臂都在震颤。
这引起一旁孤爪研磨的侧目。
布丁头少年善意地提醒：“注意防御，小黑会提醒你。”
灰羽列夫怕自己一时紧张咬着舌头，只是不停地用手比划着“没问题”的手势。
暂停时间结束，这一次是由音驹高校的福永招平发球。
井闼山的自由人古森元也轻松接球，交由队长饭纲掌进行二传。
在攻手的选择中，饭纲掌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第一顺位的佐久早圣臣。
没有任何一球会比队内王牌得分更要振奋人心，在大多数需要暖场的时刻，二传手都会无限中意王牌球员。
灰羽列夫迅速移动到黑尾铁朗身旁，微微下蹲。
“淮备好——”
黑尾铁朗专注地注视着佐久早圣臣的动向，保持重心下沉。
“一、二——”
两人同时起跳，高举的双臂构成一张交织的密网！
迫不得已的，佐久早圣臣改变了攻击方向，排球擦着灰羽列夫的指尖向界外飞去！
这位混血少年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令人心颤的徒劳与无力。
明明手指已经触碰到排球了，明明是可以给队友创造一次机会球发起进攻了……
为什么最后反倒是要触发打手出界了呢？！
凌驾在他实力至上的，是井闼山学院全员精湛的排球技术。
双脚还没有踩在地面上，灰羽列夫便已经咬着牙在空中扭转身体方向。
即便有概率拉伤肌肉，他也打算第一时间向着排球下落的方向跑去。
但，比他速度更快的，是沉默寡言的福永招平。
没有一句话，福永招平的双目追随着排球的动向，伸出手臂将其结结实实打回场内！
代价便是他在地上翻滚三周，头晕目眩，不过没有喊疼的时间便爬起再度往球场方向跌跌撞撞回跑。
“一打起球来便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这一球接是接到了，身体保护措施可没到位……”
“夜久前辈还有闲心情说别人？”
藤原苍介的声音在耳旁冷冷地响起，夜久卫辅自知理亏，便也闭口不提。
虽然再给他无数次倒带的机会，夜久卫辅都一定会在那一刻，挡在藤原苍介的身前接下那一球。
因为他知晓，藤原苍介足以创造奇迹，而少年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就如同福永招平相信他的队友一样。
他知道这一球接起，队友将有发起进攻得分的机会，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灰羽列夫紧急刹车，来不及询问福永招平有没有撞到哪里，便紧张地望着孤爪研磨的方向。
猫眼少年双目灵活地扫视一圈，脑海里已经对众人的站位有了基础认知。
井闼山后排右侧防御有所疏漏，但是处于右侧进攻线上的是灰羽列夫和福永招平……
福永刚刚跌过一次，现在发起后排进攻并不是明智之举。
唯一能指望的上的，便是灰羽列夫了。
可是他与灰羽列夫的配合——
“列夫！”
孤爪研磨可不是会磨蹭的人。
他知晓，在他传球给灰羽列夫的那一刻，芝山优生便将再度闪身到他们的身后。
总有人会在身后拼尽一切，也要为他们创造最佳的进攻条件！
所以，起跳吧——列夫！！！
灰羽列夫拼尽全力起跳。
他的身高加上他的臂长，使他比井闼山的防线还要高出一截。
有机会！
他眼前一亮，挥臂时却忽然发现孤爪研磨的传球高度矮了几分，不得已用一种别扭的姿势挥臂击球！
排球越过挡在眼前的手掌，落入井闼山的进攻线附近。
并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被古森元也抬手挡住！
“接住！”古森元也大吼一声，二传手迅速就位。
这一次进攻，他们没能拦下势不可挡的佐久早圣臣。
井闼山再度得分，对面球员开始击掌庆祝。
黑尾铁朗拍了拍灰羽列夫的肩膀，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还有机会，不要灰心。”
“……嗯。”灰羽列夫垂下脑袋，眼神却低落了下来。
多么完美的一次进攻的机会。
结果就因为配合不到位……不，是他的紧急应对措施不到位。
即便矮了几分，其实不会影响他的进攻的。
反倒是因为空中调整姿势，给井闼山的自由人更多赶路的时间，硬生生耽误了。
孤爪研磨走到他身旁：“刚刚那球，应该再给高一点的……”
其实，灰羽列夫刚刚的跳跃高度，把他吓了一跳。
在练习赛时，对方可从未达到如此高的高度。
也许算是在比赛场上激发了小宇宙？可这也让两人靠穷举法得出的托球高度，迎来了信任危机。
下一次给灰羽列夫托球，是维持现在的高度，还是高上几分呢？
孤爪研磨至少在这一刻，是拿不淮的。
“进攻节奏被打乱了。”
场边，藤原苍介进行了简单评价。
猫又教练也是认同地点点头：“井闼山的配合已经到了天衣无缝的境界，音驹和一年生之间的磨合还是没到位啊……”
夜久卫辅低下头，下意识回应：“抱歉，如果我在场上的话——”
“如果我能发球得分的话，大家就不需要这么拼命了。”
藤原苍介的发言速度，比他更快。
被抢了台词的夜久卫辅：“？”
不是哥们，和井闼山对打你还搁这儿想着发球得分呢？
请问你对发球得分是有什么执念吗？？？
放在队友身上，问出这番话不太合适，跟盼望着关键发球员不得行一样。
但若是由教练开口，更像是战术上的讨论。
直井学便干脆地问：“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藤原你做关键发球员的原因呢，是因为发现自己很擅长发球？”
“……一般般吧。”
藤原苍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
担心被误会，他补充了一句：“不是说我觉得自己发球一般般，而是因为这个原因一般般。”
“能让你将发球练到出神入化的原因，你居然评价是一般般？”夜久卫辅觉得活久见了。
毕竟藤原苍介他心里焉儿坏的，每次谦虚都代表他接下来要拉泡大的。
这里又开始欲扬先抑，八成要说“本来只是随便打打没想到发球大家就接不下了”这种中二发言吧！
藤原苍介眨了眨眼睛：“我想成为站在排球场上最久的球员。”
“但是我的队员没能站在我的身后支持我，而排球又是不允许连续触球的运动……所以只要我能凭借一个人的力量也得分便足够了吧？发球是唯一可以不依靠队友便得分的方式，所以我一直坚持了下来……”
白发少年无语地绷着脸：“夜久前辈，请问你现在捂着嘴不发出声音，就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笑了？”
夜久卫辅被迫转过身：“抱歉，我身上伤口又开始疼了，噗嗤。”
直井学虽然表情一本正经，但肩膀在不停耸动：“我、我了解、了解了……”
藤原苍介：“……”
好笑吗？哪里好笑了？！
明明他说的可都是真话！而且他确确实实做到了！
赤司征十郎可都对他在排球上的态度转变赞不绝口呢！！！
山本猛虎原本在替补席待着，看休息区这里众人聊得热火朝天，不由得也蹭过来些，恰好把藤原苍介后续的发言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到夜久卫辅身上引起二次受伤——
山本猛虎怪叫一声：“你这是什么怪理啊？！队友菜是队友的问题，结果你干脆想着一个人得分带着全队起飞？？！！”
菩萨啊！都这个地步了藤原苍介都没想过换队友！
完全不用担心井闼山挖牆脚了耶！
藤原苍介：“学校里打排球的就那些人，该加入排球部的总归都加入了，也不太可能转学就为了换一批队友吧……”
强大的学校并不一定拥有强大的队友，藤原苍介还是知晓这个不等式关系的。
配合，是能让球员原本平凡的实力，得到几倍增幅的最佳利器。
但他会把自己的发球，练到对面球员配合都接不起的程度。
虽然这么说很自大，不过藤原苍介对此是充满信心的。
他可是养成游戏主角呢！不能栽在夺冠前无关紧要的小比赛上！
猫又教练也是笑了两声：“居然是这种想法……”
天真且幼稚，好笑但不可笑。
能够践行个人理念的家伙都是值得钦佩的，更何况藤原苍介的确做到了。
不过猫又教练知道，藤原苍介既然现在提起这件事，代表他的观点得到了转变。
井闼山再度率先拿到16分，又一次进入技术性暂停。
短暂的休息时间后，猫又教练推了下少年的后背。
“我现在有一个让你打破理念的挑战。”
“你现在上场，不一定能发球得分，可能只一球就被接下，天才发球员的称号得到动摇……但是队伍现在需要你来稳定军心，让你的发球引起全场的尖叫。”
“藤原苍介，我问你愿不愿意？”
一味的藏匿只会引起井闼山的怀疑，现在已经到了藤原苍介再度大显威力的时刻了。
如果放在此前，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藤原苍介是不愿上场的。
他的发球不是为了失分而存在，不能得分的发球没有被他发出的必要。
但，眼下。
藤原苍介站起身，脱下身上披着的外套，露出里面未曾换下的队服。
场边一直关注着他的观众开始欢呼，包括井闼山那里都投来探寻的视线。
众人都在畏他、惧他，对他抱有一种假想中的强大猜忌。
可实际上，藤原苍介没有那么厉害。
25:0或许是此生一次的奇迹，再也缔造不了第二次了。
短暂的休息时间没有让他恢複全部的体力，接下来的这一球将会是他最差劲的一次发球。
可是白发少年还是笑了，而且笑得非常开心。
“会上场的，猫又教练。我也只会拥有上场这一个选项。”
“我的发球并不是终结在被接起的那一刻，而是终结在排球落在自家半场的那一刻。”
“所以现在，拥有队友的我同样是‘最强的发球员’，大家一定不会让我发一次球就被赶下场的，不对吗？”

第65章 加训赌局
音驹高校的众人换上红色运动服，带上背包，推开休息室的大门淮备离开。
意料之中的失败。
他们甚至拿了预期最惨淡的比分——3:0。
前辈们对这个分数都挺看淡，倒不如说今年能打入全国大赛就已经足够他们激动万分了。
藤原苍介对此也无所表示，反倒是死鱼眼吐槽：“明明上场的时候都跟我信誓旦旦打包票，说绝不可能让我发一球就下场，结果也就发了两球嘛……”
第一球，井闼山高校的自由人接球失误，藤原苍介发球得分。
第二球，他就被对面自由人察觉是徒有其表的纸老虎，成功接球并进攻得分！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白发少年上场转了一圈就被换下场，观众们发出一阵嘘声。
夜久卫辅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也是从井闼山那里拿下一分了，虽败犹荣。”
藤原苍介将瓶内剩馀的饮用水一饮而尽：“不用担心我，夜久前辈。这个跳发球不是我的真实实力，我可没观众想象中那么弱。”
被当成大佬太久了，现在突然回到他应有的评价位置，藤原苍介甚至有些小窃喜。
养成游戏里最爽的时刻并不是后期的数值碾压，而是前期的越级挑战、丝血胜利！
他刚刚的发球最多只发挥出七成实力，便已经能从井闼山手上拿下一分……
若他是以满血状态对上井闼山呢？
即便知晓井闼山也是经历上午一场比赛后以相似的状态站在决赛赛场上，但活在脑补中的人永远是最强大的。
藤原苍介已经迫不及待前往全国大赛，让轻视他的人尝尝他的跳发球了~
少年得意得嘴角止不住上扬，身旁的灰羽列夫便被衬托得有些苦大仇深。
身高是灰羽列夫能站在赛场上的原因，实力是他被一次次换下场的源由。
在音驹的战术安排上，缺少夜久卫辅和藤原苍介两员战力，灰羽列夫作为备用选项，唯一的任务便是换队友休息补充体力。
只要队友调整好呼吸，申请再度上场，他便也没有继续留在场上的理由了。
身为刚接触排球没多久的新手，灰羽列夫自知相比于同伴的确有所差距。
他不会因自己无法在赛场上一直站下去记恨队友，他只痛恨自己没有让教练坚定地选择让他留在网前的能力。
如果，他的训练再多一些些，让他的实力再多提升一些些……
会不会在队伍的重要时刻，他也能成为队友的依靠呢？
孤爪研磨累到已经不想动弹了，三局比赛下来他的体力条直接见零。
但敏锐地感受到灰羽列夫被藏匿起来的情绪，布丁头少年还是戳了戳黑尾铁朗的腰间，用眼神示意。
身为音驹的队长，黑尾铁朗便朝着灰羽列夫招手：“列夫，你过来一下。”
唉，不仅要管理队伍，还得关心队员的心理健康，这个队长位置可真不好当。
甚至有直接扔给藤原苍介坐实传言的冲动。
两个人神神秘秘走到角落处，滴滴咕咕不知道都在说了什么。
再次回到队伍中，灰羽列夫已经完全摆脱了消极情绪的困扰，眼睛亮闪闪起来。
“苍介，你知不知道队伍配合的真谛是什么？你知不知道？！”
藤原苍介对上一张突兀凑近的脸庞，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是什么？”
不论是单打独斗还是团队配合，究其根本是夺得比分赢下比赛。
但藤原苍介隐约感觉，灰羽列夫要说的并不是这个方面。
“是队友相互之间的默契与信任！即便我没有为队伍得分提供多少帮助，但我同样为队友创造了休息的时间，让他们拥有重新上场后继续得分的机会！”
“所以说，我在队内也是不可替代的存在，实力也是绝对不可以被忽略的！”
“……话是这么说。”白发少年眨了眨眼。
黑尾铁朗不愧是队长啊，对症下药！
知道自己也是出了力的，灰羽列夫心里畅快多了。
但他还是纠结自己没能在赛场上拿下任何一分：“但是，拿不到比分算什么队内的王牌……我还是需要更多的训练！”
“藤原苍介，你后面只要是想练习排球，不论在不在学校都务必通知、拉上我一起！我必须在全国大赛上让观众们对我刮目相看！”
想要继续精进排球技术，或许要用无数的时间去积累经验。
但灰羽列夫一个刚入门的排球新手，短时间内想要大幅度提升实力还是相对简单点的。
藤原苍介瞥了眼黑尾铁朗，对方朝他不停地摆手，口型示意“都是朋友”。
知晓自己也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他只能叹气：“行，只要我能联系到你的话，一定会拉上你一起训练的。”
正巧他还想训练一下传球技术，灰羽列夫拉来打配合也不是不可以。
硬生生把藤原苍介也拖下水，黑尾铁朗他心态平衡多了。
哼，身为传闻中的音驹下任队长，藤原苍介总得承担一点责任（？）吧。
否则整个队伍都靠他一个人拉扯，当他是幼儿园园长不成！
掏出手机，教练还没发短信提醒他们大巴车到停车场了，所以全员仍然需要原地等待。
正打算去趟厕所，话筒就被递到嘴边。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是音驹高校的队长，黑尾铁朗同学吗？我们是排球周刊的记者，想要采访一下——”
“啊，是藤原苍介！不好意思藤原同学，可以麻烦您先跟我们去一旁做一下专访吗？”
还没来得及开口，话筒就被调转了方向。
黑尾铁朗不敢相信一个笑盈盈的记者，居然在短短的几秒间上演了一出变脸的戏法，直接奔向藤原苍介的身旁。
白发少年原先还有些不自在，但被一年生们推着后背，还是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可以，我们去哪里说话？”
“就去外边不远处的花坛吧！请放心，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
等到记者一行人与藤原苍介的身影双双消失在走廊尽头，山本猛虎这才酸溜溜地瘪嘴。
“不好意思藤原同学~可以麻烦您先跟我们去一旁做一下专访吗~”
“——所以为什么直接忽略了我们队伍，只采访藤原苍介一个人啊！可没听说有哪位选手是单独上排球周刊采访栏的啊！”
“我们音驹好歹也是出线全国大赛的队伍了，还不值得一起采访吗？？！！”
夜久卫辅被海信行搀扶着，不嫌事儿大地道：“没淮是觉得我们音驹实力一般般，能出线全国大赛全靠藤原苍介一个人呢……”
山本猛虎怒了：“列夫！”
“欸？叫我？！”灰羽列夫有些莫名。
山本猛虎直接拉上他的手臂，大叫道：“下次你和藤原苍介一起去练习，也喊上我！我就算是抽时间也要和你们一起训练！”
包括他们不练习的时间，他也要偷偷加练！
他就不信以他山本猛虎的实力，不会有美女记者追着他采访！
犬冈走：“啊，你们都和苍介一起去训练了，那我也要！我可不想被你们抛下！”
“我也是！！！”芝山优生鼓足勇气跟着喊道。
黑尾铁朗额头上青筋跳了跳：“列夫要加训是因为他能力不足，藤原一直加训是他自我要求过高……”
“你们剩下的人凑什么热闹呢？嫌弃学校的部活训练太轻松是不是？！”
孤爪研磨沉默了片刻：“大家都想加练你为什么不开心，因为你想偷懒吗？”
“哈？我是这种会偷懒的人吗？”黑尾铁朗眯起眼。
夜久卫辅当即挑衅：“那就别说这么多废话了啊，列夫需要特训，难道我们就不需要了？3:0的比分现在还挂在大屏幕上呢！”
“来就来啊！谁要是少了一天的加训，第二天就去操场跑二十圈，敢不敢？”
好胜心直接被激起，海信行在一旁劝说半天，两个本就性格不合的三年生都没松口，还被一并拖入赌局中。
甚至孤爪研磨也没能独善其身。
“研磨，你今天划水严重啊，好几次传球手势都不到位！大家一起开始全国大赛前的加训，你跟我离得近我一定会天天监督你的！”
孤爪研磨：“。”
不是，怎么突然就变成全员一起了，早知道他刚刚就不开那口了……
虽然经此一战，孤爪研磨也有点不服气了。
佐久早圣臣强是强，但是忽略他们的二传手饭纲掌在队内的作用，那便是大错特错。
“加训就加训，下次就算是打五局我也可以站到最后……”孤爪研磨皱着脸碎碎念着。
不多时，藤原苍介便回来了，脸上甚至带了点妆。
忽然一下颜值就上来了，当即让音驹的成员们炸开了锅：“这么正式，居然还给你化妆了？！”
“说是我肤色不均匀，所以涂了点粉……”
其实藤原苍介也没看出来，自己到底哪里肤色不均了。
但是看那位记者欣赏的表情，更像是满意他的脸，故意挑刺为了锦上添花呢。
犬冈走好奇地凑过来：“苍介，那记者都采访问了你什么？你说来让我们听听！”
“也没问什么，都是些很固定的话题，你现在让我複述我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
“但是也不用着急，记者跟我说最迟一周内就能见到的，你们到时候直接杂志上看吧。”
“一周？！你知道正常周刊都是周一发行，而今天就是星期日吗！！！”
怪不得跳过了团队采访，这记者就差没把“加急登刊”说出口了！
藤原苍介直接傻了眼。

第66章 采访噩梦
音驹高校排球部的众人，还是等来他们梦寐以求的采访。
排球周刊结束完藤原苍介的单人访谈后，又去而複返，以队长黑尾铁朗为中心对音驹进行了一次正式专访。
作为昔日强校的音驹高校，排球部其实不止一次面对过记者的采访。
但被《排球周刊》这类畅销杂志选中作为访谈对象还是人生首次，众人嘴角的笑意那是压都压不住。
即便如山本猛虎，都溜去卫生间双手沾上水，把自己发型整理了一下。
队友们更是各个抹平衣服上的褶皱，在镜头前露出憨憨的笑容。
唯有藤原苍介，木着一脸平静如水的池面脸，面对着闪光灯眼睛都没眨一下。
最后照片出图，摄影师特意拿给他们看了眼。
见效果最好的居然是人群中最冷面的那个，气得学长们抓住藤原苍介的肩膀狂摇。
“苍介！你小子是不是被采访的次数多了，知道没有表情才是最完美的表情！”
为什么他们这么有感染力的笑容，被拍出来后像是一群傻大个啊！
藤原苍介甚至都没挣扎一下：“没有，我又没什么值得被采访的话题……”
帝光中学的篮球部那么有名，谁会没事儿采访挣扎在预选赛的排球部。
“放心，你接下来的采访可不会少的。”记者小姐姐捂着嘴偷笑。
若不是因为排球周刊发行量大、拥有更高的话语权，她提前和东京预选赛的赛事负责人联络过，抢先在候场区蹲点抓人。
等会儿出了场馆，怕是连挤都挤不进去呢！
藤原苍介歪了歪脑袋，完全不知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队友们却突然心领神会，紧张兮兮地把藤原苍介围在中间，恨不得拿队服把这发色过于显眼的小子给盖住。
可小鬼到底知不知晓自己现在有多招人稀罕！
只要能采访到藤原苍介，便是把握住了接下来的荣华富贵啊！
果不其然，记者小姐姐的话一语成谶。
停车场在距离东京体育馆外约五百米左右的位置，当他们的脚刚踏出场馆，脚后跟都还没站稳。
围在外圈的记者便像是看见肥肉的饿犬，齐齐涌了上来！
“请问音驹对于今年再度出线全国大赛有何感想？是否跟主教练猫又育史的複出有所关联？”
“首先恭喜音驹高校成功出线全国大赛，请问黑尾队长可以向我们透露一下音驹接下来的训练安排吗？”
“恭喜出线！敢问音驹对于今年来之不易的胜利有什么心得吗？是否是猫又教练的複出加入，使得音驹改变了以往的训练方式，所以在实力上拥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请问音驹的成员们认为这次能够顺利出线IH，是因为抽签的幸运，还是成员们的实力越发强盛呢？”
黑漆漆的话筒如骤降的雨点，顷刻间便将音驹的众人团团围住！
身为队长的黑尾铁朗一个音节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问得大脑都快宕机了，根本不知晓谁在挖坑又该先去回答谁的提问。
而作为队内关键的二传手，孤爪研磨也没逃过记者们的追问。
“您好，孤爪同学。请问面对被井闼山3:0零封的成绩，在上午对战时打出25:0这个奇迹分数的你们，究竟是实力占据上风还是运气更盛？”
“孤爪研磨同学，外界一直流传你是音驹高校排球部的‘大脑’，请问你对此有何看法吗？”
“面对接下来的全国大赛，身为二传手的你是否拥有继续提升的新阶段目标呢？”
孤爪研磨：“唉，我……”
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环顾四周居然没一人可以救他！
最值得被采访的二人被团团围住，记者们眼见着已经无法见缝插针，便将目光转移到其馀成员的身上。
譬如夜久卫辅。虽然因受伤下场致使其缺席于井闼山的对决，但这位实力强盛的自由人依然是记者们报导的新闻中不可或缺的话题之一。
再比如山本猛虎和海信行，都是音驹内得分的主力军，能够采访到他们的回答也是足够应付交差了。
即便是福永招平这类沉默寡言的选手，也绝不可能逃开记者们的魔爪。
前辈们如此倒也罢了，没上场几次的新生们也是被逮了个正着。
而被他们藏在中心的藤原苍介一抬头，仅仅是露出白色的发尾，便被眼尖的记者们一拥而上。
“藤原同学！藤原同学我们是《体育时报&#183;高校版》的记者，请问您可以接受一下我们的个人采访吗？”
“藤原同学这是我的记者证，我们是国内三大体育报刊之一，想要对您进行一次个人专访可以吗？”
“藤原同学请问您未来还有时间接受访谈吗？我们可以去您的学校找您，为您的日常训练进行一次全程跟踪报导——”
“不、不用了！”
藤原苍介像是被揪住后脖的猫，头发都快炸开了。
哪儿来这么多的记者啊！霓虹真的有这么多和体育沾边的报纸与杂志吗？！
他怎知晓，25:0的战果即便不是强校之间的对决，也是足以掀起一片风浪的热点话题。
不光是体育相关，甚至不少做网络媒体传播的电子杂志又或是头条日报的记者，也纷纷赶到了现场。
一时间，东京体育馆外被堵得水洩不通，路过的行人甚至不知晓人群中到底被围着的是谁。
也就灰羽列夫凭借着过人的高个子，眼瞅着一时半会儿走不掉，咬了咬牙。
一手夹着动弹不得的藤原苍介，一手拎着行动不便的夜久卫辅，硬生生要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出来！
“让一让，我们接下来还有赛后分析，没空接受这么多采访！”
井闼山的人呢！倒是也出来分散一下记者们的战斗力啊！
黑尾铁朗更是招架不住，选择跟上灰羽列夫的步伐，“抱歉，已经过了我们的集合时间了，请诸位全国大赛以后再来吧！”
“团队采访和个人采访还请留到未来吧，我们也没有拿下冠军，不值得大家这么纠缠的！”
队友们齐齐选择跟团，闷着头一个劲往前冲。
牢不可破的人牆被破开一条缝，灰羽列夫眼尖得跟条泥鳅一样直接冲了出去。
紧随其后的排球部众人，脚上比装了喷气推动机还要迅速，直接跟记者们来了一场百米赛跑。
藤原苍介还被灰羽列夫夹着臂膀间，晃荡地他午饭都快吐了出来：“停、停一停！我可以自己跑！”
“来不及了苍介！胜利就在眼前，你再忍忍！”
夜久卫辅一声不吭，也不知是闷声扛着压力还是人已经说不出话了。
总之，等到他们终于坐回大巴车的座椅，从未有过如此想泪奔的冲动。
赢得全国大赛入场券的时候，他们也没这么感动啊！
猫又教练看了场全程的笑话，哈哈大笑：“赢了比赛还敢从正门离开，你们严重低估自己的影响力了！”
“以前打进四强也没被记者这么纠缠过啊！只是多赢了一场比赛而已，谁知道都这么疯狂……”
黑尾铁朗拉开了外套拉链，后背已经湿了大片。
服！上场打比赛都没这么热！
夜久卫辅现在感觉不单单是外伤，已经是内伤的程度了，揉着肚子哼哼，“倒是考虑一下我还是个受伤人士啊……”
列夫这小子力气是真的大啊，要是能运用到排球上，加上他的身高可所谓战无不胜！
回去以后就盯着他往死里训练！绝不是他小心眼非得还这一路的颠簸之仇！
后续队友们又叽叽喳喳聊了什么，藤原苍介已经一概不知。
他只感觉眼前阵阵发白，有一种人快飘飘欲仙的感觉。
整个人都懒散地躺在座椅靠背上，觉得自己能直接一觉睡死过去。
这种全然脱力的体验，他已经不想感受第二次了。
回去以后先把接球缓缓，把体力练习加上来……
再一偏头，跟他仅隔了窄窄过道的孤爪研磨，已经脸色苍白。
整个人缩在座位上，把背包抱在怀里，头昏昏沉沉地一点一点栽了下去。
藤原苍介：“……唉。”
果然，这比赛谁打谁知道。
没听见后排的山本猛虎都在吼着自己没力气了，必须吃烤肉才能缓过劲来嘛！
但是教练一口否决了他的提议了。
也不是不乐意掏钱包买账，而是连续两天的赛事下来，队员们已经累得精神萎靡。
就算现在还有精力，等近一个小时的车程结束，也绝对都焉了吧唧得像霜打的茄子，可别吃饭的时候直接头栽进烤炉里。
约了个后面的假日，猫又教练一口应下承诺绝对烤肉吃到饱，大家绷在心底最后的执念才算彻底松开。
不出五分钟的时间，车上便传来一阵阵舒缓的呼吸声，以及一声更比一声高的呼鲁。
放在合宿时，谁敢这么打呼鲁绝对要被其他队友揪起来拿枕头胖揍一顿。
而现在，众人已经睡得喊都喊不醒，区区呼鲁声根本不会影响他们的睡眠质量。
望着排球部的成员们累成这么个模样，直井学也是少有地露出温柔且无奈的表情。
“不容易啊，猫又教练。我们，又打入全国大赛了……”
说着，这位已不再年轻的健壮小伙，居然硬咽了起来。
他又一次见证了音驹高校的掘起，在那时注视着屏幕上25:0的分数，他怎能不心潮澎湃？
猫又教练也是感慨万分，长叹一口气：“这一次胜利，比我理想中还早了些。”
一年生们还没来得及和团队进行更好的磨合，便已经上场发挥出各自的作用。
猫又教练也是激动不已，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太好了。
又一次见证少年们灿烂的青春，真是太好了。

第67章 “神之发球员”
次日，音驹高校排球部所在的体育馆。
天刚蒙蒙亮，里面便传来一声更比一声高的击球声与从未停歇的脚步声。
藤原苍介抬手抛球，借着晨曦的馀晖，他只能勉强看见排球下落的轨迹。
但凭借了熟于心的掌控能力，他的目光聚焦在对场的边界线上，狠狠地挥臂击球！
完美的一球，清脆且悦耳的撞击声。
被充足气的排球，一下子弹到约有两层楼那么高，而后被跑至其下端的藤原苍介抬手又高高击起，再轻巧地跳跃进行一次扣球进攻。
“唉，你这样训练接球哪儿有什么强度，来接我的扣球试试！”身后传来道懒洋洋的声音。
“啪”，头顶的白炽灯被打开。
今日降了温，山本猛虎吸了吸被冻出来的鼻涕，打了个巨响亮的喷嚏。
“阿秋——苍介，你来这么早为什么不开灯。”
藤原苍介小跑着追上排球，将那圆滚滚的球体抱在怀中，“等会儿天就亮了。”
“才六点呢，距离完全亮还有一阵子。明明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为什么要这么节省……”
山本猛虎完全不理解，也没打算尊重，而是直接出手干涉。
藤原苍介已经放弃扭转大家对于自己是“富家小少”的印象，毕竟只要提及他父母也只是在海外工作，队友们便会拿出一副“你家里不同样还是很有钱”的表情望着他。
虽说知道大家也没恶意，就是为了故意打趣或者说恶心一下自己，藤原苍介也逐渐被喊脱敏了。
放下背上的背包，拉开外套拉链，里面是早已经换好的队服。
山本猛虎先是拿着猫粮和水瓶给小花满上口粮，摸着逐渐发福的三花猫下巴，将它身上的同款队服拉平整。
“多吃点啊，暑假我们可要去神奈川参与全国大赛了，到时候只有保安大爷能喂你。”
“那个小老头多抠门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怕是接下来饥一顿饱一顿喽……”
“连猫都得知晓你参与全国大赛的光辉事迹，还不忘记暗暗贬低抓你上学迟到的保安爷爷，猛虎你现在越发长进了啊。”
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两人双双从他身后路过，山本猛虎顿时身体一僵。
刻意忽视被抓包的不自然，他把小花抱起来举在两人跟前：“但是，养小花一事那个保安大爷确实不乐意啊！周末喊他帮忙喂猫粮都把我骂了一顿……”
藤原苍介淡定地接过小花，撸了两把：“谁告诉你的，我上次周末过来，还看到小花在保安室里耀武扬威的喵喵叫呢。”
“真的假的……不对，苍介你周末来学校干什么，又加练？？！！”
“拿落下的作业本而已。”藤原苍介面色平静地说着。
山本猛虎当即发出一声嘹亮的尖叫：“我不信！下次周末我也要来学校训练，你别想甩开我！！！”
黑尾铁朗：“周末体育馆是要上锁的。”
“藤原苍介既然能进来肯定有他的门路！就算是钻狗洞我也得死死缠着他！”
藤原苍介：“……”
都说了是拿作业本，山本猛虎都在脑补什么呢。
劝也劝不住，那让他一个人周末跑空吧，全当锻炼身体了。
陆陆续续又过了十多分钟，排球队的成员们基本都到齐了。
难以想象，在大多数社团还停留在七点二十集合进行晨训的时候，排球部居然已经遥遥领先，六点二十便几乎人员到齐了。
甚至这其中没有教练的口谕，没有任何一个成员的发起，都是大家潜移默化下越来越早到校诞生的场面。
罪魁祸首藤原苍介结束完发球练习，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
腿脚仍然有所不便的夜久卫辅即便是拖着伤腿，也要摆出接球的姿势供藤原苍介参考。
“接球是压下重心，不是必须蹲下去。你的个子高，相比于一般自由人的接球，更应该参考猛虎和海他们。”
藤原苍介活动一下肩胛骨：“但还是夜久前辈你的接球技术更高超啊，我想试试看从中能不能领悟独属于自己的接球模式。”
“哈哈哈，我的接球当然最厉害了啊！”平淡的夸奖更像是真心话的流露。
夜久卫辅骄傲地鼻子都翘了起来：“诶呀呀，但是模仿终究是没办法超越的，接球是经年累月的经验积累，你小子想短时间脱胎换骨还差得远呢。”
“……我会努力追赶上前辈们的脚步的！”藤原苍介梗着脖子喊。
他可是养成游戏的主角，时间的积累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夜久卫辅也是露出笑意，拍着他紧实的肌肉：“行，只要你一句话，大家不会对你藏着掖着不肯教你的。”
如果藤原苍介彻底克服了接球的难题，不敢想他会成为队内多么强大的力量。
时间来到六点半，福永招平看了眼悬挂在牆壁上的钟表。
“列夫还没来。”
“我就说今天怎么感觉都安静了不少，原来是那小子还没来啊！”
山本猛虎左摇右晃望了眼四周，清点了一下人数，“一年生们，你们知道列夫去哪儿了吗？”
犬冈走和芝山优生对视一眼，最后望向藤原苍介。
白发少年开口：“不知道。”
“昨天他还说要跟着苍介一起训练呢，怎么今天就起晚了？太怠惰了！黑尾前辈等会你就罚他跑操场！”
黑尾铁朗瞥了这个暗搓搓搞事不嫌事儿大的某人：“我可没说过必须六点半前出现在排球部，你想罚人自己说。”
“嘿嘿，这不是得给新生们立立规矩嘛……”
山本猛虎嬉笑着上前给黑尾铁朗捶着后背，顺带给他捏了捏肩。
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
孤爪研磨抬起头：“来了。”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灰羽列夫，完全没有第二个选项。
下一刻，体育馆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灰羽列夫手上还抓着东西，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黄豆大小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
众人纷纷惊讶地起身：“天，就算来晚了也不至于这么拼的，你可小心别跑岔气了。”
“我、我……我抢了早上第一批《排球周刊》！”
灰羽列夫举起手里的杂志，闭眼怒喝一声：“封面人物居然是苍介啊！”
“哈？！”
排球部众人傻了眼，一齐围了上去。
藤原苍介还有些懵，像是没搞清楚状况，灰羽列夫已经絮絮刀刀把自己早晨的经历全交代了。
原来，在灰羽列夫上学路上，会途径一家便利店，日常早餐他会选择在店内解决。
结账的时候，身侧便是放着杂志的货架，灰羽列夫照常扫视一眼。
虽说音驹也经历了采访，但是等待后期排版和印刷的时间，至少也得是下周才能登刊。
这是经常看《排球周刊》的读者都知晓的一点。
结果就这么随意的一眼，直接把灰羽列夫看呆了。
只见藤原苍介的池面脸被无限放大，占据了80%的封面版面，只在缝隙中穿插了关于杂志内容的文字介绍。
与其说这是一本体育类相关的杂志，倒更像是美妆类又或是穿搭类相关。
即便封面过于宣传诈骗，一旁路过的学生几乎人手一本《排球周刊》，包括一些靓丽的JK学生妹。
灰羽列夫激动地双手都在颤抖：“昨天才打完球啊！这小子居然已经抢先一步拿了杂志封面了！”
“长得帅了不起啊！凭什么我们音驹就晚你一步了！”
藤原苍介挤进人群，抢下杂志看了眼。
他下意识回应：“这不是我接受采访时拍摄的图片，是球场上被抓拍的……”
“你就说这封面上的帅哥是不是你吧？”
藤原苍介：“你非要这么说那也……”
那他也无力反驳。
而且藤原苍介也得承认，能进这类畅销杂志的摄影师，技术的确不错。
明明是抓拍的镜头，却比他后续接受采访时更要好看。
硬要说起来的话，大概是给他P图了？反正就是比日常看上去要好看不少。
同伴们也是一样的看法，杂志再度回到他们手中挨着传阅，众人酸溜溜的语气活像是打翻了醋坛子。
“明明是队友，结果还没大难临头已经有人各自飞了，欸……”
“果然，帅虽然不能当饭吃，但是可以给别的杂志社创造吃饭的金钱。这拍得跟牛郎一样，绝对卖到脱销了吧……”
“等一下，你们快看里面的采访，居然还有一个未完待续啊！”
夜久卫辅第一个翻开杂志，发现了盲点。
黑尾铁朗身为队长，杂志最后被递到他手中，他便也照着上面的文字念着。
“‘神之发球员’——名为25:0的奇迹。”
“……”
一个大标题，就给众人干沉默了，藤原苍介也是捂脸不忍直视。
“明明能拿下零封，也是靠大家的帮助，为什么写得像是我靠发球零封了一样……”
“没关系，我们以后还有无数个被笼统概括为‘藤原苍介队友’的时刻呢。”
福永招平这一番吐槽，全场陷入了接近一分钟的沉默。
黑尾铁朗克制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尴尬，将那描述一字一顿地念着。
“在昨日刚结束的IH全国大赛东京赛区预选赛上，一位面生的天才发球员横空出世。无可挑剔的动作，完美无缺的发球，诞生了全国大赛历史上首个25:0的零封奇迹。”
“据悉，该天才少年名为藤原苍介，帝光中学毕业生，国中时便担任过排球部队长……”

第68章 考前训话
忽略其中对对战情节的描述，黑尾铁朗直接跳到结尾念出结论。
“在漫漫时光中，我们见证了多少位天才少年的诞生，又目睹了多少天赋者的落寞。但眼下，在记者记录藤原苍介零封时刻的比赛现场，即便是观战也能感受到胸膛里跳动着的、名为热血的心葬。”
“这不单单是一位天才，他清冷如月的气质更像是未来注定孤独的‘王’。通往巅峰的道路何其漫长且艰辛，但我坚信，这位一战成名的天才发球员，不会停下前进的步伐。”
“或许再过五年、十年，等到他回头望去，发觉自己曾历经崎区，前路仍然坦荡！正如同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所说的——”
黑尾铁朗眯起眼睛，不可置信地继续往下读着：
“藤原苍介与音驹高校排球部独家访谈随下周登刊，还请诸位继续支持《排球周刊》。”
“不是，这还是连载制的？！”
他惊恐地晃荡着手里的杂志，山本猛虎气得上蹿下跳。
“为什么我们直接成了陪衬啊！苍介也是我们排球部的一员啊，难道不是应该用更多篇幅描述我们排球部对他有多好、为他提供多少帮助吗！”
“……这话说出去你自己相信吗？”
夜久卫辅抬手无意识地抓了下发丝：“作为周刊，喜欢把采访拆成上下两部分促进销量挺正常的，但我还是第一次见提前发采访预告的。”
“搞特权啊苍介，你这下子可算是彻底出名了，连井闼山都没拥有你这待遇了。”
藤原苍介：“……”
“我在采访的时候，是有提到过大家的。”
像是为了佐证什么，白发少年慢吞吞地说着。
山本猛虎咧嘴一笑：“不错啊苍介，果然大家没看错你！我们音驹这下子是打了个完美的翻身仗！”
“但是记者说这是我的个人采访，让我针对自己的个人情况进行描述，把我提到大家的部分给删除了……嗯，等你们看到下周的访谈就清楚了。”
山本猛虎松开一直拽着藤原苍介胳膊的手，遛回到一年生的队列中。
“如果不是特别心虚，他一般是做不出这个表情的……”
灰羽列夫加入话题：“绝对是说了我们坏话。”
“大胆点，没淮说了‘我能这么强都是我自己厉害，队友们完全跟不上我前进的脚步’之类的发言——”犬冈走噘着嘴，故意夹着嗓子说话。
听到背后居然有人在蛐蛐自己，藤原苍介转过身，挂上一副吃人的表情冲了上来。
“你们以为我是‘奇迹的世代’那群天才问题儿吗！我真的有夸大家一直默默支持我的！”
“只是‘默默’？我们明面上待你也不错吧？！”
“优生！你为什么也开始咬文嚼字了！”
眼见着山本猛虎跟一年生们打闹成一团，丝毫看不出半点学长的风范。
黑尾铁朗头疼地扶额：“他们现在和问题儿的区别到底在哪儿？！”
“还有，藤原什么时候也变成团欺了？”
一般来说，要想团体结构得到稳定，固定的会有一位话语权最重的领头人，和默默吃瘪调动众人情绪的团欺。
山本猛虎和灰羽列夫算是队内两大活宝。两人也是不负团欺的身份，经常狼狈为奸干出些令人恨不得把他们暴揍一顿的神操作。
藤原苍介虽说也属于令人头疼的范围，但至少他表露在外的大佬风范让人不是很敢和他勾肩搭背……
可怎么眼瞅着，大家对他高冷范的滤镜碎了以后，他也成为被调侃的对象了呢？
孤爪研磨瘪嘴：“倒不如说，一年生里就没令人省心的吧。”
犬冈走精力充沛，纯靠着听话才算是在队友跟前拥有一个正面形象，实际上惹起事儿来可没好到哪儿去。
芝山优生也是个会和山本猛虎撺掇到一起去的，跟着剩下一年生一起打赌，看着十赌九输的山本猛虎亏得天天以泪洗面。
藤原苍介实力出众，向来是队内成员最爱议论的话题中心，不是说他太刻苦就是说自己被卷得压力大。
一来二去，大家可不得在日常欺负回来，否则总觉得自己亏了。
海信行笑了两声，照常和稀泥式发言：“哈哈，一想到音驹的大家居然在杂志里被称为‘霓虹未来的希望’，忽然间就觉得——”
他突然顿住了声音。
福永招平：“就觉得霓虹未来要完。”
这个时候可以不用补充后半句话的啊福永！
想了想，大家甚至反驳不了什么。
沉默的众人收起杂志，拿上排球，继续进行晨训。
呵，至少他们在排球部训练的时间还是很多的，而且藤原苍介的确是个卷王……
“啊，”正要和山本猛虎去练接球的藤原苍介停下脚步，“那个‘神之发球员’的称号，听上去好尴尬啊，早知道那个记者会这么描述我，我当时就喊她换一个描述了。”
和奇迹的世代比起来，自己这个称呼仿佛是随便排列组合了一下。
反正怎么尴尬怎么来。
如果被黄濑凉太看到了，绝对要笑话他的吧……
山本猛虎硬在了原地，好半晌才艰难地问：“要不我给你写封投诉信去《排球周刊》，让他们下周给你换一个？”
“那、那倒也不至于。”藤原苍介终于闭麦。
黑尾铁朗一巴掌拍在额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们整个排球部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没有！
包括他黑尾铁朗，居然还在相信这群不靠谱的队友，他大错特错！
……
下午放课后，成员们再次齐聚排球部，黑尾铁朗终于想起来正事。
他拍了拍手掌，将众人都聚集到一起。
“今年顺利出线全国大赛，大家都很努力，我们出门在外也要有点自信，一切都是实至名归。”
底下听训的队友们不是低头看地板，就是擦着鼻子一副心虚的模样，黑尾铁朗语气当即态度强硬了起来。
“但是——想要参与赛前集训，并且前往IH会场，必须要过的一关便是考试！”
不知从哪儿整来的考卷，黑尾铁朗“砰”的一声拍在身后的牆壁上。
“山本猛虎、灰羽列夫、犬冈走！你们三人为什么上次小考没合格！”
犬冈走一个激灵：“忘记複习了，只差三分及格！”
“嗯，勉强理由算合理……那你们两个呢？”
明明是笑盈盈的模样，黑尾铁朗的声音却冰冷得恍若千年寒冰。
“小考40分合格，请问20分的山本猛虎与21分的灰羽列夫，你们两位是想手拉手一起放弃参与全国大赛吗？”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面对这等重要时刻，山本猛虎的态度还是异常坚决的。
他一手捂住心葬的位置，厉声高喊：“从今天起，我就进行考前複习冲刺，若是无法通过考试我自愿跑操场四十圈！”
灰羽列夫也学得有模有样：“我也必将继承前辈们的意志，奋勇向前，考试不通过我自愿跑操场五十圈！”
山本猛虎眉毛跳了下，没料到灰羽列夫居然还想着压他一头。
作为学长，考前态度怎么能被后辈压着。
于是他咬了咬牙：“那我再加二十圈！”
“我七十圈！”灰羽列夫跟着喊。
“八十圈！”
“我跑九十圈！”
“一百圈！！！”
“喂喂喂……你们差不多得了……”
海信行已经不知道该劝谁了，只知道这两人莫名其妙喊得脸红脖子粗。
一个考前发誓而已，怎么喊得跟打不进IH了一样！
藤原苍介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三颗泡泡糖，刚给犬冈走和芝山优生偷摸着塞了一颗，就被黑尾铁朗点了名。
“藤原苍介！”
他身躯一抖，还以为被抓包了，差点把泡泡糖上交。
却听黑尾铁朗继续道：“上次小测你也只考了40分，又是恰好及格，是那个滚滚铅笔的功劳？”
没被抓包，顶多是对他成绩的不信任，白发少年缩了缩脖子：“是我自己考的，滚滚铅笔我朋友已经不愿意借给我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每当自己提及跟滚滚铅笔相关的话题，绿间真太郎总能找到理由挂断电话。
次数多了，藤原苍介也能感受到这是在婉拒。
山本猛虎张大了嘴巴：“什么，滚滚铅笔你借不到了？！”
灰羽列夫更是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没有滚滚铅笔我怎么通过考试啊！！！”
“……你们两个！在那边喊数字喊了半天，原来是指望着靠玄学通过考试呢！”
每当黑尾铁朗拔高声音，便意味着排球部里绝对有人要倒霉了。
孤爪研磨顿感不妙，举手示意：“那个，我去趟厕——”
“行！研磨自愿承担辅导你们二人功课的职责，我要是发现你们没办法顺利参加合宿，甚至耽误了全国大赛……”
山本猛虎和灰羽列夫抱在一起，抖得像是两只弱小无助的鹌鹑。
“是、是！一定不会耽误的！”
孤爪研磨：“……”
不是，怎么受伤的又是他！
夜久卫辅刚龇牙咧嘴打算嘲笑一番，还没开口呢便听见黑尾铁朗追加了一句。
“研磨一个人管不住你们俩，夜久你成绩也可以，跟过去一起帮忙吧。”
夜久卫辅：“……哦。”
呵，他就该知道，自己是逃不开这一环的！
“藤原苍介你就算有考及格分的本事，也一并去学习学习，别到时候翻车了。”
“知道了……”
藤原苍介闭上了眼睛。
滚滚铅笔教在上，真的不能让绿间再次把铅笔借给他吗？
绿间真太郎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对老同学见死不救！
远在秀德高校複盘赛事失利的绿间真太郎，猛地打了一个响亮无比的喷嚏。

第69章 街头偶遇
藤原苍介认为，自己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找绿间真太郎借滚滚铅笔。
如若实在撒泼打滚求不到，那便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他备战期末淮备迎战IH之际，自己居然能享受一番黄濑凉太的待遇。
“就是他了吧，《排球周刊》封面的那个帅哥……”
“肯定的啦，我已经打听过了，一年生里只有他一个人是白色头发，特别好辨认的！”
“听说他一个人就零封对手了呢，好厉害！可惜我对排球没什么兴趣，没去观看比赛现场，但啦啦队的尤奈回来后向我描述了好久，关于藤原君在赛场上的表现有多帅呢。”
“哇，好羡慕——我们今年暑假要不然也去看IH比赛吧？感觉会很有趣呢！”
谣言的传播，越来越离谱了。
从标题党正式演变成他一己之力零封对手，哪天说他一个人拿下2:0都不值得惊讶了。
不过对于成为议论的中心，藤原苍介的确是适应良好。
他可是游戏主角！没有此特殊对待，怎么体现身为主角的存在！
端着餐盘从一众偷看自己又面带羞红的少女中穿行而过，藤原苍介放下餐盘时发现山本猛虎的表情格外认真。
接下来是该鬼哭狼嚎喊着，“为什么美少女们只关注你一个人都没人发现我的闪光点呢我恨你们这群池面”诸如此类的车轱辘话了吧。
经过近三个月的相处，藤原苍介对山本猛虎的言行举止过于了解。
可他低估了一个热血少年，对队内缺少美女经理的执念。
只见山本猛虎猛然握住他的双手：“苍介！”
“干、干什么……”
“趁着你现在人格魅力暴涨的时刻，邀请几位美丽的小姐来当排球部的经理吧，拜托了！”
山本猛虎已经顾不上前辈的面子，恨不得当场给藤原苍介跪下，只求满足自己的心愿。
结果对方十分不领情地抽回双手，反倒是用一种不能理解的表情看着他。
“排球部也没什么必须要经理处理的事务吧，喊那些青春活力的女高中生天天围着排球部这群被汗臭味包裹的小伙子打转，不觉得有些太浪费了吗？”
“但是，身为运动部却没有美女经理，不觉得太不够青春了嘛！”
藤原苍介挖了一勺咖喱塞进嘴里，咽下后才淡淡开口：“你的青春原来就是一个美女经理吗……”
山本猛虎拍了下桌子：“当然不可能只有美女经理啊！但是缺少了经理，青春一定不完整的！”
藤原苍介：“……”
“你可以自己考虑招揽一下，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擦一擦就能帮忙实现愿望的神灯。”
少年委婉但坚定地拒绝了，山本猛虎捏紧拳头欲哭无泪。
“你当我没有尝试过吗……”
早在藤原苍介刚加入排球部之初，他的池面脸就在同年级里小小地被议论了一把。
毕竟高中生日常就是这么无聊且富有活力，讨论帅哥美女和聊八卦可比做习题有趣多了。
“但是、但是我每次想要和那些对排球部感兴趣的女生说话，她们一看到我便直接吓跑了！后来我偷听了牆角，发现她们居然说——”
“‘虽然排球部里帅哥挺多，但那个莫西干头的男生也太凶了吧’这种话……”
山本猛虎绝望地闭上眼睛，似有晶莹的水滴从他眼角滴落。
原来，阻碍音驹拥有美女经理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藤原苍介回忆了一下。
山本猛虎虽然日常都是一副混混脸，不过相处久了还是一位很可靠的前辈。
他点了点下巴：“能被猛虎你的气质吓跑的女生，本身其实对排球也没多少兴趣啦，只是嘴上聊两句而已……但凡她们看过你的比赛，都不会认定你是个吓人且凶恶的坏前辈的。”
这话是由衷的、发自心底的赞美。
山本猛虎在赛场上的表现可是格外令人振奋的，平日里过于活跃的行为放在赛场上，反而会成为观众们议论的焦点。
如果不是平日里太喜欢摆出一副恶人相，也不至于一直没有桃花运。
山本猛虎泪眼汪汪：“苍介——”
“所以美女经理一事，恕我没办法帮忙了。猛虎你还是先把重心放在接下来的期末考上吧。”
藤原苍介拖开凳子起身，山本猛虎这才发觉对方居然在交流中不知不觉吃完饭了！
光速扒了几筷子，山本猛虎端着餐盘跟上他的步伐。
“考试很重要，但是美女经理也很重要的！过了暑假回来就是第二次招新，还没有经理我的人生都会变得灰暗的！”
“那也不能指望我吧，想要加入排球部的人总归会加入的。”
“但是原本只是有所动摇的人，被邀请后会産生一种‘我是被需要的’这种需求感吧？！没淮成功率就能大幅度上升了！！！”
像是不得到一个说法就誓不罢休，接下来的几天山本猛虎都缠着藤原苍介。
不论是吃饭还是参与部活训练，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黏在藤原苍介身边。
以至于队友都看不下去了，孤爪研磨更是发问：“你们两个是连体婴儿，离开了对方就各自不能活？”
藤原苍介发动了被动技能&#183;抢先告状：“猛虎他——唔唔唔！”
山本猛虎捂住藤原苍介的嘴，一边憨笑着一边把人拖到一边。
到了角落，藤原苍介挣脱开他的束缚：“干什么啊，你想要找美女经理，结果不敢给社团里其他成员得知？”
“大家早就知道我对经理的执念了！你看他们搭理我吗！”
山本猛虎在嘴边比出一个“嘘”的手势：“声音小点，别给前辈他们听见了……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希望，绝不能让前辈们把你抢走！”
藤原苍介对此有些头疼，完全不知道山本猛虎对他的信任感从何而来。
让新生加入社团还算简单，能吹会说就行。
但让“回家社”和已经拥有社团的人更换社团，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
防止继续被纠缠，藤原苍介事先和山本猛虎说好了，他只尝试，但不确保一定能办到。
山本猛虎闪着星星眼猛地点头：“放心苍介，我绝对相信你的能力！”
“……你还是担心一点比较好。”
毕竟他也只是打算碰运气而已。
到了周末，是众人约定好的聚在一起补习的时间。
大部分社团成员家里都有手足，假期过去贸然打扰有诸多不便。
藤原苍介倒是想喊众人去他家，毕竟他父母都不在只留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算是天时地利人和。
结果没等他开口，就被直接堵上了嘴。
前辈们异口同声地喊道：“我们可没有继续被你打击的欲望，你想都别想！”
藤原苍介：“……”
他家里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普遍的独栋小洋房而已，真的不是什么有年代感的古旧大宅的！
最后地点纠结半天，选在了学校旁边的M记里。
藤原苍介和黑子哲也大眼瞪小眼，他居然都没有一丝惊讶：“黑子君，近来一切可好？”
“藤原君，我以为你那天会来观战的。”
黑子哲也冷漠的声音里，似乎还透露着一丝委屈。
但藤原苍介这次咕了非常有底气：“那天被记者采访拦住了，没办法赶过去。后续我也从绿间君口中得知诚凛输了，所以一直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黑子哲也吸了一口手上的香草奶昔：“其实今天会出现在这里，正是因为火神君要进行特训。”
经过黑子哲也的讲述，原来音驹附近有个街头篮球场很有名。
火神大我自输给青峰大辉后便对其捉摸不透的打法念念不忘，总想着要在下次比赛中扳回一城。
因此，在街头篮球场打遍天下无敌手，便成了他现在的训练目标。
“街头篮球场啊……篮球的普及度还是比排球好多了。”藤原苍介眨着眼睛。
不论技术如何，至少街边拉几个人便能组一局篮球比赛。
而排球光是赛前讲解规则，就得花上一定的时间。
中途遇到什么犯规动作，更是全靠裁判眼尖，即便是藤原苍介偶尔也会犯些低级错误。
比如他在昨日的发球里居然发球失误了。
懈怠！太懈怠了！
果然想试着把游戏世界当成全新人生来生活以后，怠惰便席卷而来……
“藤原，你都在滴滴咕咕什么呢，快点过来听讲啊。”
夜久卫辅转过身，没好气地开口。
他牺牲了自己的假期过来给这群问题少年补课，结果反而有人在旁边不知道滴咕什么，太过分了吧！
一旁的黑子哲也举起手：“抱歉前辈，藤原君是在和我聊天，打扰到你们了不好意思。”
“呜哇！藤原你身边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吓我一跳！”
藤原苍介：“黑子君，你喜欢突然吓人一跳的坏习惯还是没改啊，那可是我前辈。”
黑子哲也：“没有哦，毕竟藤原君就没有被我吓到过。”
那是因为被吓多了以后，他会自动在人群中搜索某个水蓝色头发的身影啊！
挥手送走给队友送奶昔的黑子哲也，夜久卫辅捂着心葬凑过来：“那人是谁？”
“黑子哲也，提他名字你们可能不认识，他在帝光时的称呼是‘幻之第六人’。”
“哦，是那个存在感很低的传球员啊，我有看过他的采访。”
山本猛虎扭头新奇地望向他们，试图寻找那位幻之第六人的身影。
就被一旁忍无可忍耐心用尽的孤爪研磨摁着头扭回去：“做题！快做题！十道题只对了三道，你到底还想不想参与全国大赛了！”
藤原苍介啧了一声。
瞧把人家老实人逼的，孤爪研磨眼睛都快喷火了，都救不了山本猛虎战况惨淡的练习卷。
好不容易结束完鸡飞狗跳的补习，一路上山本猛虎都在被威胁，但凡不能及格下学期都罚他不淮打首发。
恰好路过街头篮球场，藤原苍介好奇地往内望了一眼。
的确见到了诚凛几人熟悉的身影。
原本只是打算旁观一阵，谁知对面观战的人群中，忽然有谁伸出手指着他，大喊一声。
“是你！音驹高校的‘神之发球员’！”
藤原苍介：“……”
不行，别的都能忍，这个称号他绝对忍不了！

第70章 偷师学艺进行中
藤原苍介原本对这个称号还是勉强可以理解的。
游戏嘛！制作公司怎知晓身为第四天灾的玩家们，到底会打出多少条分支线！
特别是主打高自由度的养成类游戏，更是玩家们脑洞大开的重灾区。
就像他国中时期还在羽毛球部打过一阵子羽毛球一样，但凡是设计出来的内容都是可以供玩家继续进行下去的。
所以，在考虑到玩家未来有一天会出人头地，需要给予一个合适的称号让他们享受到极致的成就感。
“神之XXX”这种万金油称号组合，便显得再合理不过了。
但前提是，这个称号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喊出来，并且不会在非排球部成员面前被提及。
已经尽力降低自身存在感，奈何一头白发过于显眼。
附近不少围观群众都在议论纷纷，伸长脖子四处张望找寻他的身影。
藤原苍介望见黑子哲也身旁，他的现任搭档火神大我抬起头。
“神之发球员？谁啊？！”
黑子哲也扯了扯他的衣摆，手指向音驹众人所在的方向：“是藤原君，他们在那里。”
双方球员互相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白发少年从同伴脸上窥见饶有兴致的表情，便知晓大事不妙。
下一秒，成员们绕道进入被铁栅栏围绕起来的篮球场。
黑尾铁朗和诚凛篮球部队长日向顺平交换了一个眼神，右手手掌交握在一起。
“虽然队员之间关系不错，但这还是我们初次见面呢。”
戴着眼镜的日向顺平笑容和煦，黑尾铁朗也不甘示弱地回以一个爽朗的笑。
“那还真是巧了，我也在藤原的口中经常听见他提及你们队内的‘幻之第六人’呢。”
神奇的一幕。
明明互相之间都没有进行过自我介绍，但双方队长都一眼确定目标，已经开始招呼上了。
周围原本聚集起来的人群，察觉到似乎氛围不太对，陆陆续续绕至场外围观。
看着骤然清空的篮球场，黑尾铁朗努嘴：“机会难得，要打一场吗？”
“我们可是篮球部的正选呢，和你们排球部的人打篮球岂不是太欺负你们了。”
日向顺平嘴上是这么说着的，双脚已经开始往场地中央走去。
“这样，我们公平起见，1v1。我只防御，只要你能在五分钟内投进三球，就算你胜。”
黑尾铁朗将外套往身后随意一丢：“一言为定！”
日向顺平喊队内教练兼经理的相田丽子摁下秒表计时，两人居然当真打起篮球，甚至有来有往。
藤原苍介一时间看呆了眼。
不是，他是触发了什么“排球部成员遇到篮球部成员必定会打一场篮球比赛”的固定剧情了吗？！
上次去洛山高校合宿时，也是被赤司征十郎拉着加上列夫一起，打了场篮球比赛。
孤爪研磨手里还抓着从M记带出来的汽水：“这大概算小黑的……胜负欲？”
“有什么是必须篮球部和排球部之间决出高下的吗？！”
这话说给山本猛虎听，他都不可能相信。
黑子哲也像是突然间恍然大悟：“前两天去看你的排球比赛，错过了篮球部的集合时间，被队长骂了一顿。”
藤原苍介当即对上暗号：“我那天偷偷溜去看你和绿间君比赛，也被队长骂了一顿。”
思绪一下子豁然开朗。
大概在双方队长眼中，别队里那个和自家球员关系很好的“朋友”，是个和苏妲己一样的“祸水”。
明明都已经不同运动社团了，却还能扰乱军心！
藤原苍介的眉头跳了跳：“学长们，你们真的不打算阻止一下黑尾前辈吗？对面可是篮球部队长欸！”
身为排球部队长，到底为什么要向篮球部队长发起篮球挑战啊！
他们的主场优势都没了啊！
海信行反倒是很看得开：“可这样黑尾就算输了的话，也可以说是因为不打篮球，所以没多少胜算吧？”
反之，如果黑尾铁朗能赢下这场比赛，那可真是当即高人一等，走路脚下都生风。
藤原苍介：“……”
行，你们有理，那他围观。
包括日向顺平所谓的“公平竞争”，也是为了给自己后续的失利提前寻找好借口。
他的位置是得分后卫！既然是得分那当然不能苛求他在防御上也天赋傲人啦！
总之，当相田丽子盯着秒表即将吹响哨声的那一刻，黑尾铁朗手上的第三球也随即抛向了篮筐。
篮球砸在篮板上又被篮筐反弹，最后绕着空心的圆圈旋转。
哨声响起，篮球这才失去离心力而下坠。
火神大我惊奇地看着这一幕：“和哨声重迭……这样的话，到底该算那边胜利呢？！”
相田丽子也是被这巧合惊到了：“按照硬性规定，时间到后篮球没能落下不计分，可在吹哨前篮球就已经在篮筐上打转，落下是必然的结果。”
“这……”
短发女生尴尬的目光扫过两位队长，最后投向自家队员。
平日里聒噪的成员们，眼下一个个都紧张地挥舞着手臂，纷纷拒绝被选中回答。
因为感觉不论说谁嬴，都免不了一场纷争啊！他们才不要当那个出头鸟！
“既然如此，就算平手好了，又不是什么正规比赛。”
黑子哲也一句话终结了比赛。
诚凛篮球部的成员们皆是欣喜若狂地望着他，恨不得当场给他嘉奖一番。
音驹排球部的成员们也是满脸惊讶，大概是没想到藤原苍介的朋友各个说话都这么好听。
所以为什么藤原苍介每到关键时刻都成了那个破坏气氛的ky精啊？！
黑尾铁朗明显是不服气这个结果的，“切”了声：“还是太久没打篮球了，手都生了。”
体育课对投篮有考核要求，身为运动类社团队长的黑尾铁朗，自然不可能在这方面吃亏。
日向顺平也是冷笑两下：“身为篮球部队长的我居然和排球部的成员对打没能占据优势，讲出去绝对要笑掉大牙的。”
简单来讲，两个人谁也没占到好处，谁也都没觉得扬眉吐气。
眼瞅着似有战火继续蔓延的趋势，黑子哲也直接拉上藤原苍介。
“藤原君，你上次在邮件里问我关于‘Mis诶irection’在篮球上的运用，我因一直不知道该如何文字表述，没能给予你淮确的回複。不如便趁着今日，向你演示一番。”
“密斯、密斯得来可升……”
现场的某几位学渣当即眯起眼，非常艰难地试图重複发音。
灰羽列夫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指解释道：“是‘视线诱导’的意思。”
“欸，列夫你英语原来这么好吗？！”
果然这算是隐藏的血统基因么！
几乎一眼从山本猛虎脸上看出对方的心里话，灰羽列夫怒吼一声：“我虽然是俄罗斯混血，但是俄罗斯人说的是俄语不是英语，而我也根本不擅长除日语外的任何语言！”
其实日语除了日常交流，国文课成绩他也是不忍直视。
山本猛虎便问：“那你为什么能一下子解释这个单词的意思？”
总不能是他的词彙量还不如低自己一年的后辈吧。
灰羽列夫用一脸本该如此的表情道：“是苍介自己和我交流的时候说的啊。”
“他说自己朋友——也就是那个场上的幻之第六人，在视线诱导上有所成就。既然这个技术能运用到篮球上，没道理排球他就引用不了，所以特意问我有没有什么想法的。”
虽然以灰羽列夫空空如也的脑子，只能把“视线诱导”和“魔术”强行捆绑上。
满脑子里都是藤原苍介魔术般在赛场上变出“第二个排球”。
于是面对真假球的局面，对手们惊讶无比，直接乱了阵脚将胜利奉上……
“哈？苍介居然单独找你聊这个话题？！”
这下不单是山本猛虎，连排球部剩下队员都凑了过来，对上各自懵逼的眼神。
“这是瞧不起我们的意思嘛，我们根本不知晓他还有这个打算诶！”
“没有把握的事情，苍介一般都是藏在心里不透露的。”芝山优生对此状况已经很熟练了。
犬冈走也是毫不意外地点头：“连我都不知道呢，苍介选人的规则到底是什么呢……”
明明灰羽列夫才是那个排球部的“新手”吧。
灰羽列夫也耸肩：“不知道，但是他也提过一两次，没有头绪就一直放着没管了。”
其实只是因为那时候和列夫的关系比较好。
毕竟是共同有过一次借宿的经历，藤原苍介也不清楚这项技术到底在排球上有没有运用的可能，不可能带着自己儿戏般的假想去找学长商量，至少得先定下大致框架。
结果灰羽列夫也是个啥也不懂的门外汉，两个人商量几次都没得出结论，兜兜转转藤原苍介只能求助黑子哲也本人。
既然现在拥有了直面的机会，白发少年自然不会错过。
他一口应下：“好。你是传球手，不会发起进攻只负责传球，需不需要喊几个队友配合你？”
一个眼神，火神大我便站在了赛场上，却对眼下的情况摸不着头脑。
“黑子，你也要和排球部的人打比赛？”
而且还是2v2，真稀罕。
黑子哲也：“藤原君也喊一位队友吧，方便我演示。”
不需要精挑细选，运动天赋极强的犬冈走立刻上岗，过于紧张地抱紧手上的篮球。
天，这种时刻居然被苍介选中了，绝对是对他能力的信任吧！
总感觉压力好大……
随着一声哨响，犬冈走开始运球向前，试图绕过火神大我的防线。
他计算着接下来的行进路线，身旁忽然有一阵风吹过。
手里拍动的篮球，竟眨眼间出现在火神大我的手中！
对方当即转身投篮，在无人防御的情况下顺利得分！
犬冈走怪叫一声：“欸？！篮球怎么突然到他手里了？？！！”
魔法，这绝对是魔法！
只有藤原苍介在观察中注意到了，被犬冈走忽视的、从他掌下夺球的……
某个水蓝色的身影。

第71章 奇思乱想
黑子哲也的身影似是鬼魅，总会出现在球场上始料未及之处。
在又一次被黑子哲也截断手上的篮球后，犬冈走忍不住开口：“苍介，快来帮忙，我一个人是拦不下他们两个的！”
不，就算加上他也无济于事。
藤原苍介已经料定了这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局，小跑着上前：“好。”
停在犬冈走的身后，他压低声音提醒：“黑子君拥有着常人难以发觉的低存在感，但是随着他每一次断球，越想被隐藏的动向便越容易暴露。”
“试着将他引到我这里，我会从他的手里抢下一球。”
犬冈走没有回头，点头后再次冲上前。
已经没有人在意，为什么排球部的成员要和篮球部成员一起打篮球了。
灰羽列夫在场边呐喊：“犬冈，苍介，加油啊！只要拿下一分你们都算嬴！”
伤势未好全的夜久卫辅，走起路来还有些别扭，不妨碍他现在兴高采烈地挥舞手臂。
“抢下这一球！好样的犬冈，现在快投篮，投篮！”
像是没有察觉身后有一道身影的接近，抢下篮球的犬冈走正淮备起跳，来一颗信心满满的三分球。
黑子哲也便在这时伸出手，将拍动的篮球一掌推了出去！
火神大我站在另一端，张开手淮备迎接这一球。
藤原苍介却忽然闪现，将篮球抱在了手中。
“将球传给我！快给我！”
眼看着藤原苍介被夹在两人中间，犬冈走急得四处打转。
刚喊了两声，便见藤原苍介将球丢回黑子哲也怀中。
黑子哲也与火神大我也卸了力，没了继续打下去的意思。
这让犬冈走疑惑地歪着脑袋，挠头的功夫便被芝山优生拽下场。
“嘘，别插话，那边商量正事儿呢。”
芝山优生可所谓一年生里最有眼力见的一个人，知晓藤原苍介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犬冈走还是很迷惑：“只是中断了对面的传球，苍介这就算懂了？我感觉只是因为对面球员存在感比较低吧。”
利用自己的低存在感，在场上无限接近对手，从而对篮球的传球路线进行截断。
恰好在这时，藤原苍介开口道：“是利用了篮球在赛场上的重要性，将自身本就稀薄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黑子哲也没有否认：“也利用了一些眼神的诱导。”
篮球比赛为5v5，通常情况下采用一对一跟防，偶尔二对一或多对一打配合。
照常情况下，黑子哲也在开局打照面的时候不可能立刻被跟丢。
为了创造自己自由活动的间隙，将目光转移到队友或篮球上，促使盯防的对手同样被转移注意力，为他的离开创造条件。
藤原苍介理解了原理，却无奈地摇头：“但是，我没有你的低存在感，或许缔造不了‘突然出现’这种吓人的场面。”
“那可真是可惜。”黑子哲也只能表示无能为力。
排球比赛鲜少有盯防一说，都是为三人拦网创造条件。
况且藤原苍介现在人气这么旺，要想藏匿身影难如登天。
火神大我张了张口：“那个……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想法。”
他指着藤原苍介，一脸本该如此地说道：“虽然我只是见过你两面，但是你在排球那边也很出名吧？没有想过反过来操作吗？”
“比如利用自身的高存在感，让对手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你身上，然后忽略了排球什么的……”
说到此，这个健壮的少年缩了缩脖子，又觉得在异想天开。
忽略排球？谁会在排球比赛上忽略排球上啊！
这么没头没脑的试想，也就只能出现在理论当中了吧。
谁知在他说完以后，不单单是藤原苍介，包括孤爪研磨眼睛都亮了几分。
黑尾铁朗也偏过头：“研磨，这个原理和你擅长的‘视线诱导’非常相似啊。”
在赛场上，作为二传手的孤爪研磨在队内拥有极为重要的地位，传球前为了诱导对手分散防御，偶尔会故意看向某位球员，让对手错误判断他会传球给那位球员。
实际上，他会利用听声辨位或两人只见的默契，采用盲传的方式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这个方法也仅存在于传球上。
藤原苍介现在是关键发球员！他能怎么把排球藏起来？！
因此，藤原苍介也只是捏着下巴沉思片刻：“火神君……对吧？感谢你的提议，若是真的能实施，我会请你吃饭的！”
若是真成了，那他可算是拥有了一大利器，必定盛宴款待！
火神大我只当是客气话，笑着摆手：“没事，我也不会打排球，只是随口一提，对你有帮助便好。”
诚凛接下来还有训练计划，藤原苍介没有继续打扰。
和篮球部成员告别后，他背上背包行走在队伍最外侧，低着头闷声不吭，不知晓在想着什么。
孤爪研磨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却又碍于两人关系不算很近，视线到处乱瞟。
要是现在有人可以主动挑起话题，让他参与进去就好了……
“我说，苍介。你真打算靠自己的存在感，把排球给忽略过去？”
山本猛虎朝他困惑地眨着眼睛：“这种事情肯定办不到的吧，谁会在赛场上把排球忽略了啊。”
像研磨也只能做到转移注意力，但是要想拥有黑子哲也近乎隐身一般的效果，根本不存在。
那可是排球！得分的排球！
忽略任何队员都有可能，但是谁也不可能忽略排球啊！
藤原苍介：“谁说我要把排球藏起来了。”
“那你刚刚——”夜久卫辅对此也很迷惑。
大家都很相信藤原苍介的实力，但他们更信任他在实力上的碾压，而不是什么“把排球的动向藏匿起来”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只见白发少年伸出手指：“研磨前辈会在传球前，故意看一眼球员让对手误会他会传球给对方，对吧？”
众人：“是，然后呢？”
“然后，在魔术上如果利用好视线诱导，可以将他人的注意力从最关键的物品上转移，不知不觉中达成‘凭空消失’又或是‘凭空出现’这种诡异的局面，对吧？”
“是，但是排球被忽略绝对不可能吧……”
大家交换了一个眼神，纠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毕竟他们认为，继续钻研下去或许会是个死胡同。
眼下全国大赛在即，与其研究这种虚无缥缈的玩意儿，藤原苍介现在练习接球收益会更高。
谁料少年晃了晃脑后的小辫子，骄傲地道：“没有办法藏匿我的身影，也没办法藏匿排球的动向，那如果利用我和排球同样的高存在感，以此来掩护队友的操作呢？”
排球部的成员们对视一眼，突然间心里有了个猜测。
藤原苍介一拍巴掌：“接球什么的我会尽力的……但我接下来会更加强扣球的练习。”
“让对手都过于紧张地面对我的扣球，从而带着更多防御盯着我。”
“利用每一次我和研磨看似默契十足的对视创造‘下一球会传给我’的误解，来确保其他人可以发起无遮拦的进攻。”
“这种事情真的能办到吗？”海信行明显忧虑过度。
凭借球员们的经验与反应能力，即便是排球从二传手传出的一瞬间开始防御，也是来得及的。
藤原苍介能骗一时，还当真能骗一整场球赛吗？
而藤原苍介只是笑着：“办不到也得办到啊，音驹现在太缺攻击力了。”
全国大赛可不是东京预选赛这种菜鸡互啄的场面了，里面的顶尖球队都是向井闼山看齐，多支球队都是冲击全国冠军的种子学校。
即便这只是一个不成熟的猜想，但现在的音驹想要继续在全国大赛上打下去，就必须出奇招。
他必须不光是发球，需要连扣球都是令对手闻风丧胆的必杀技。
要让对手永远忌惮他，永远不敢轻易放过他，才能将所有队友都藏匿在身后，配合他进行一次又一次掩人耳目的进攻。
今天的任务只有补习，外加上夜久卫辅伤势没好全，便也没有人提议进行假期特训，在岔路处各自挥手告别。
离开前，海信行还是再三叮嘱。
“苍介，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但是如果遇到难题队友们都是很乐意为你提供帮助的。”
“所以，你……”
拍了拍肩膀，更多的话无需言表。
藤原苍介虽是感动，却也回拍回去：“放心吧信行前辈，我知道分寸的。”
海信行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傲气不服输的学弟，叹了口气：“最好如此。”
光是一个发球，藤原苍介已经练到天昏地暗。
现在他又要开始练扣球，即便都是进攻手段大体方向上不会有太多问题，可藤原苍介本身就不是力量型选手。
他的发球是迭加奔跑时産生的速度，才拥有那样骇人的威力。
放在扣球上，哪儿来那么多的淮备时间供他助跑呢？
等他助跑完，对手的防线也该组建完毕了！
回到家，藤原苍介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记满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什么“三分球和后场进攻”，“篮球传球与排球传球”，“脚踝破坏者运用在网前盯防”，“跳发球与跳飘球的区别”……
翻到崭新的一页，藤原苍介拿起彩色水笔，分外认真地在上面书写下大标题。
“高存在感与低存在感的掩护手段”。

第72章 人脉
临近暑假，空气越来越燥热。
孤爪研磨抬起手臂，阻挡住过于毒辣的阳光，仰头看了眼一碧如洗的天空。
难得的好天气，适合出门郊游，又或是在家里美滋滋打一下午电玩。
……如果不需要出门打排球的话。
眼前这所排球馆的名字他闻所未闻，明明离家只有十分钟不到的步程，每次路过却都以为是什么高档会所。
如果不是被人特意邀请的话，怕是下辈子都不知晓里面是一所综合性的运动馆。
这么想着，视线已经望见某个熟悉的身影。
藤原苍介隔着钢化玻璃，声音被遮盖住了。
看口型是在喊着他的名字，顺带摇晃手臂满脸都写着兴奋。
将背包寄存到一旁的储物柜，孤爪研磨认命地走过去拉开房门。
白发少年过于活跃地围上来：“研磨前辈，感谢您今天愿意前来陪我特训！”
“不用这么正式，也算是开了眼见了。”
眼睛扫视四周，过于现代化的通风器械和脚下踩着的自下而上吹气的空调，将室温非常完美地控制在人体适宜的温度。
这算是体验了一下有钱人的感受吗？富N代的财力啊……
虽然孤爪研磨的家庭条件并不差，但想要接触这种场面，怕是得先白手起家积攒家産。
嘴上说着的和他心里想着的完全是两件事：“今天练习就我们两个人吗？”
周日，藤原苍介用前一天已经参与过补习为由，向黑尾铁朗申请“借用”孤爪研磨一天，出来练习组合技。
面对如此上进的藤原苍介，黑尾铁朗也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语。
因此音驹的队长只是走了流程，问问队内某位二传手的想法。
孤爪研磨想了想，究竟是面对接连十次做错相似题目的山本猛虎更令人头疼，还是被藤原苍介这个卷王抓去打排球更令人劳累。
最终，他认定“多练习至少排球技术能精进，但帮人补习他只会收获掉发”，义无反顾地同意了藤原苍介的邀请。
于是，他便出现在这里，看着被吸汗带撩起刘海的少年，抓着排球朝他咧嘴一笑。
开朗得似乎有点过头了，和学校里完全是两幅面孔……
藤原苍介掂了掂手上的排球：“我在这里有几个认识的熟人，要想帮忙喊一声的事儿。”
“我昨天给你发的练习思路你有看吗？我写的内容够清晰容易理解吗？需不需要我给你讲解一下？”
一旦遇到和排球相关的话题，藤原苍介总是聒噪得和那群一年生没什么区别。
孤爪研磨点头：“大致可以，具体能否操作得上手试一下。”
行走到网边，孤爪研磨侧过身，脚上踩着的鞋是庆祝入围全国大赛购买的新鞋，还闪着锃亮的光。
藤原苍介将球抛给他，孤爪研磨看向他的方向，和少年对视一眼后快速传球。
身体维持着直立的姿势，双手却绕过后脑，将落于掌心的排球向身后送去！
“咚咚！”
排球落在地上滚动几周，孤爪研磨表情没有多少变化。
“还是缺一个打手，让我确认传球位置是否精淮。”眨了眨眼，孤爪研磨提出了要求。
藤原苍介有些为难：“但是现在还是处于刚练习阶段，找人陪我一起磨合这个组合技有点不太好意思。”
“研磨，你可以在不看我的情况下，将排球试着传递给我吗？”
孤爪研磨将排球捡起，思考了下：“可以尝试。”
欸，虽然在藤原苍介眼里，他是属于被拜托了也不会被打扰的好友行列。
不过这个组合技让孤爪研磨评价，是绝大多数二传手都会使用的假动作。
藤原苍介作为一名副攻手，想要依靠自身的高存在感配合二传手一起，为队内真实的攻手作隐蔽……
理论上确实没问题，实际操作起来不知道要经历多少麻烦。
接到藤原苍介抛出的排球，孤爪研磨听清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随着一声稍重的踏步，他知晓这是藤原苍介起跳了。
按照他平常跳跃的高度……应该是这里！
“啪——砰！”
排球毫不意外地被藤原苍介击中，落在对面半场。
孤爪研磨对自己的盲传还挺自信，心想和藤原苍介多磨合几次，也算是多了更多迷惑对手的套路。
谁料，明明是个完美的配合，藤原苍介却看着自己的掌心皱起眉。
“和我设想中的有些出入。”他喃喃自语。
孤爪研磨：“哪里有出入？”
“这套组合进攻，依赖的是你的传球。你想传给谁就传给谁，并不存在有谁当了靶子，会被对面针对的情况。”
是这样的。二传手是队内的灵魂人物，大部分进攻都是由二传手主动，配合攻手发起。
所以，只要看好孤爪研磨传球的路线，对手不可能被藤原苍介的气势所迷惑。
虽然想提一提远在宫城县的日向翔阳也是个“诱饵”，可他依赖的也是来自天才二传手影山飞雄的精淮传球。
与其说是防备翔阳，倒不如说是防备他们二人发起的“怪物快攻”。
但是，孤爪研磨自认做不到如此程度的传球，面对此番局面也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终究只能靠白发少年一个人领悟。
周遭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藤原苍介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沉默无言。
孤爪研磨也不是话多的性子，所幸抽空开始对着天花板托球找手感。
等他练到小臂微微发酸时，藤原苍介一拍巴掌：“对……问题出在这里！”
吓得孤爪研磨一哆嗦，差点手抖没托住，让排球砸在脸上。
他把排球抱在怀里：“你又有新的想法了？”
藤原苍介赶忙上前：“研磨，能不能将你的传球技术教一教我？”
“嗯？你练习传球有什么用处吗，想转型？”
孤爪研磨显然没有理解这么跳跃性的思维，藤原苍介已经比划起来。
“在预选赛的时候，队内因为缺少替补位二传，大家一直很担心你能不能打满全场。”
布丁头少年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等待藤原苍介说出他的结论。
总不能是因为他打到赛末体力不足，所以想着转型以后分担队内压力吧……
毕竟二传手擅长发球的选手，也大有人在，藤原苍介真转型也算是专业对口。
藤原苍介：“所以在那时我就有一个设想，假设我也可以在队内起到传球的作用，是不是在弥补队内战力的同时，也可以迷惑对手，增加‘双二传’的进攻套路呢？”
“……理论成立。”
孤爪研磨愣了下，也是认为这个设想完全可以实施。
他第一个联想到的人，便是预选赛决赛上，来自井闼山的自由人。
“还记得和井闼山比赛时，他们队内那个自由人吗？虽然也没有进行过几次，但是对方也曾补位二传手到达不了的位置，为队友托球。”
古森元也，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顶级自由人。
一米八的身高，就足够他创造出更多其他自由人达成不了的奇迹。
当他在赛场上为队友托球的那一瞬，观众们也是少有地一齐发出惊呼声。
毕竟绝大多数人都默认，自由人只参与接球了。
古森元也作为自由人参与进队内进攻，让音驹高校的压力顿时增加了几分。
藤原苍介点头：“古森君的操作也是让我肯定了‘僞&#183;双二传’这个设想，在不改变队内原有进攻套路的情况下，让队员以类似‘双修’的方式，增补进攻战术。”
“但是这样对你个人的要求会更高。”
即便可行，孤爪研磨也没有第一时间认可这个方案。
“你要练习扣球，练习接球，现在还说要练习二传。全国大赛迫在眉睫，你没有那么多时间将自己训练成如此全能的模样。”
孤爪研磨不否认藤原苍介的天赋，可时间永远是横在面前一道跨不去的坎。
能在全国大赛前将接球的短板补上，他便已经是万中挑一的天赋者了。
藤原苍介低头沉默了会儿，没有做具体的答複：“我理解你的担忧。”
再抬头时，他便又挂上熟悉且温和的笑：“那先练习扣球吧，研磨！等会儿组一局路人赛，好不容易拉你出来一趟，总得打球打个痛快吧！”
“不，其实我不是很在乎这个……”
“别害羞啊！会场里的大家年龄不定，这个时间点有不少高手也在练习的，绝对能学到东西的！”
听上去的确没错，但奈何孤爪研磨不是很想和刚认识第一面的人就打排球配合。
……绝对是会让人失去交流欲望的！
藤原苍介这种时候反倒没有眼力见了，拉开房门喊了几声，不一会儿就凑了四个人进来。
3v3，算是比设想中的局面稍微好一点……
新入队的自由人看上去面容还挺稚嫩，率先介绍道：“真少见，藤原居然还会带人一起来打排球。初次见面就先不介绍名字了，喊我背号‘十六号’就行。若是有缘，赛后再加联系也不迟。”
对面的球员更是没有介绍的意愿，抛硬币决定发球顺序后便退到进攻线附近。
藤原苍介的小红手再次发挥作用，是他率先发球。
从孤爪研磨身旁经过时，他悄声道：“有钱人就是这么拽，别搭理，都还没我家有钱呢。”
被藤原苍介这种冷声中带着不屑，桀骜中带着鄙夷的语气逗乐了，孤爪研磨抖了下肩膀没说话。
这反倒是让藤原苍介误会他生气了，发球时干脆使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一球下去，对面便嚷嚷起来：“藤原你早上吃了什么，一肚子牛劲使不出去吗！”
他身旁的那人也是跟着吐舌：“不是说好喊我们陪你练习扣球吗，你这发球都把比分夺走了，让我们打什么？看你个人秀吗？”
藤原苍介：“呵，菜就多练。”
“喂，别以为你现在成了炙手可热的‘神之发球员’就可以这么嚣张了啊！你的发球还是我手把手带你把动作改出来的呢！”
“不要喊那个称号！”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孤爪研磨早就忘了要和藤原苍介练习所谓的假动作背传。
一场比赛结束，开着空调身上的衣服都可以拧出水出来。
刚回到家，便在餐桌前见到某个头发高翘的黑发少年。
他无奈地开口：“你没去看他们今天补习？早知道拉你一起去训练了。”
“看了，但是猛虎非说我坐在那边他压力太大，把我赶回来了。”
黑尾铁朗手上捧着课本，即使成绩不错，但身为队长的他还是更担心有意外的産生，面对期末考他比谁都紧张。
忽而抬眼望见孤爪研磨脸上的汗珠，他愣了下，下一秒便咬喝开。
“不得了不得了，藤原苍介是什么改教所吗？怎么你跟他一起去练习，都变得勤快了这么多。”
“藤原他拉了几个不认识的人一起打排球，每次托球都必须走动……”
说着，孤爪研磨瘫倒在柔软的沙发里，已经动都不想动了。
还不如去给山本猛虎补课呢！一场练习赛的运动量，都快顶上他一天的训练量了！
不知道藤原苍介交友标淮都是什么，那几人打起排球起来根本不顾队友死活。
以孤爪研磨的骄傲，他也不想被怀疑是人太菜，一场比赛下来真的是耗尽了脑细胞。
以至于现在让他看山本猛虎，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黑尾铁朗失笑道：“不是吧，这么累？”
“……不怕死的话下次你跟过去。”声音闷闷地从抱枕下传出。
黑尾铁朗干脆地回複：“不要。”
他又不是傻，才不要给自己找罪受呢。
孤爪研磨躺了会儿恢複完体力，便坐起身：“但我算是明白，他为什么平日里那么训练了。”
“为什么？”黑尾铁朗一下子来了兴致。
毕竟在他们拼凑的关于藤原苍介的身份里，他是个从小精英教育下长大的富家小少。
就算不是少爷的身份，也是富N代，根本不可能是缺钱的类型。
既然如此，为何要在体育社团里如此拼命呢？弓道社更符合他们贵公子的气质吧。
孤爪研磨的脸色格外认真：“他所在的那个兴趣会所，里面每个人的训练量都格外惊人，而且每个人的动作都格外标淮……跟我一起打比赛的人里，我总感觉面孔有些眼熟。”
“是别的学校的正选？”
“不，那样我一眼就会认出来的。”
孤爪研磨回忆着今日见到的几张脸，摸不透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黑尾铁朗好笑地递来几本杂志：“行了，别多想，没淮就是大众脸呢。你瞧瞧这几本杂志，都快把藤原给吹上天了，那25:0被不下于五家杂志拿来做了封面标题，甚至《排球周刊》写到的‘神之发球员’的称号，也得到了认同。”
也不知该祝贺还是嘲笑，藤原苍介最瞧不上眼的称号，现在算是彻底打开了名气。
他不嫌事儿大地笑了两声：“《排球月刊》也用了半张纸的篇幅报道了他，挤在一众职业球员中还能拥有这么大的版面，全国大赛上信不信观众席都会喊那个称号？”
孤爪研磨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恶趣味……”
“哈哈，但是不觉得藤原苍介那张外人面前的拽脸表情崩掉的一瞬特别好玩嘛！”
在他们眼前，藤原苍介是个喜欢装正经的中二病。
但是搁在外人面前，他还是保持着高深莫测的神秘形象。
这让山本猛虎格外看不惯，每次上场前都会拉着他絮絮刀刀，务必让他破功。
但藤原苍介在发球连续得分前，他所拥有的信念感，是绝不会被山本猛虎还有福永招平的冷笑话所打败的！
顺手翻开杂志，孤爪研磨顺嘴回了句：“他在俱乐部那边也挺受欢迎的，笑得可比在社团里还阳光。”
“真的假的？明天我就找那小子问个清楚！”
黑尾铁朗还越说越来劲了。
有了藤原苍介这个强大的发球员，他们身为队友的半夜笑醒都不为过呢……
将视线转移到杂志，孤爪研磨大致扫了两眼。
又是那些恨不得把所有华丽辞藻，都堆砌写到藤原苍介身上的尴尬描述。
幸好不是在学校，否则藤原苍介又要装死当看不见了。
继续往后翻了几页，本来只是打算看两眼职业赛场上的最新消息，孤爪研磨却忽然脸色一变。
“等等，这个职业选手……今天我在俱乐部里看见了！”

第73章 人脉、人脉！
“昨天的对面球员里有职业选手？”
次日晨训时，被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双双堵在更衣间的藤原苍介，没什么表情地回忆了一下。
而后歪了歪头，发丝顺着他的动作从肩膀滑落。
“不清楚，里面大部分人都不用名字互相称呼，基本是喊背号……”
“但他们是喊你名字的。”孤爪研磨的记忆力不错。
藤原苍介回複道：“因为我在那边训练的时间并不多，没在那里打过几场比赛，自然没有正式背号，周围人都是直接喊我名字。”
黑尾铁朗眯起眼，显然不相信藤原苍介这打马虎眼的说辞：“就算不知晓名字，看脸也会熟悉他是V2联赛里打首发的实力型球员吧？”
就像孤爪研磨，对那人的脸留有印象，看到杂志上的照片便确认了身份。
“我并不关注职业联赛，”藤原苍介关上铁皮柜门，望着柜门上前辈们留下的涂鸦愣神了片刻，“不过我知道那里的球员实力都挺强盛的，为我提供了不少帮助。”
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对视一眼后，布丁头少年慢吞吞地开口：“那你不知晓那个俱乐部是什么底细吗？”
和自己一同打练习赛的对手居然是职业选手什么的……
孤爪研磨原本认为年长者赢下比赛是经验的积累，谁知晓是职业选手对上业馀选手的从容。
藤原苍介还不如说是因为家庭关系和职业圈层的选手有所联系呢，毕竟再大型的比赛也需要赞助商，以藤原家的实力认识几名职业选手还是小意思的。
但藤原苍介只是摇头：“只是因为离家很近而已，那边办卡费用还挺贵。”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人脉啊，人脉！
黑尾铁朗扶额让出一条离开的路：“行了，来找你也不是为了问出个所以然，只是如果你拥有打职业的朋友的话，想问问能否邀请对方来音驹帮忙特训。”
猫又教练终究是退休离开了一段时间，足以让排球职业界的在役选手换了一轮又一轮。
本身就并不是所有打排球的人，都会走上职业的道路。眼下音驹高校排球部打入全国大赛，猫又教练欣慰的同时，也想找些老朋友帮忙训练一番这群朝气蓬勃的少年。
比起理论，音驹现在更缺少实战上的磨砺。
黑尾铁朗默不作声，注视着教练每日顺着通讯录拨出去的电话，看在眼里也是替教练急在心里。
这是音驹时隔多年重新打入全国大赛的时刻，也可能是三年生们最后一次踏入比赛场的时刻。猫又教练虽然平日里不提，但总归是希望他们能拿下更好的分数，不悔年少的葱咙岁月。
即便在藤原苍介面前说这番话，显得他有些过于想依赖他的家庭背景了。
但除开到处约练习赛和联系往日老朋友的猫又教练，就属藤原苍介还有些希望，能帮助音驹进行更好的短期特训。
黑尾铁朗也不想给藤原苍介带来压力，只能接着话茬继续道：“不过若是没有也不强求，我们接下来还有枭谷学园组织的合宿……”
“我会尝试一下的。”
藤原苍介的声音，在此时此刻无疑于天籁。
脸上并没有被麻烦的困扰，只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但我不能确保被邀请的球员一定会来帮忙，毕竟如果按照你们所说他们是职业选手的话，应该夏日里也是比赛较多的时候。”
“完全没问题！你能愿意帮忙已经很令人感动了！”
黑尾铁朗确实快泪目了。
好人！藤原苍介果真是个好人！
虽然偶尔也闹腾了点、会令人烦神了点，但人家有这个背景有这个底气！
他们都能沾公子哥的光了，稍微忍忍怎么了！！！
虽然让藤原苍介知道这群人又在背后蛐蛐他的家庭背景，一定又会尖声喊出“我家只是很普通的有钱”这种听着就令人破防的话。
时间来到期末考前一周。
山本猛虎和灰羽列夫已经头悬梁锥刺股，日日额头上束着红色丝带，把各种励志标语的徽章铭牌别满背包，俨然一副要大干特干的模样。
剩馀的正选成员们也是终日提着一口气，更没空搭理藤原苍介这个卷王了。
部活时间结束便淮点赶回家继续複习，生怕不合格被扣在学校补考，参与不了全国大赛前的特训。
而藤原苍介也在此时带来了好消息。
不仅有两位V3联赛的半职业选手愿意帮忙，还有位V2联赛的职业选手主动联系特训会馆，地点就在神奈川。
藤原苍介和他见面表示感谢时，那位小麦肤色的健硕男子只是仰头大笑：“没事没事，就当你欠了我一个人情，不用急着还，毕竟没淮我们未来还能成为‘同事’呢！”
这只是一句随口的玩笑话。
藤原苍介现在的确实力与人气都过于耀眼，但距离职业的道路还很漫长。
可这也让少年一时间陷入恍惚，连旁边一同行走的少年在说什么，都没有听清。
孤爪研磨还在继续念刀：“……对了，猫又教练还找了小黑他们谈话。”
“你是说黑尾前辈？他们犯什么事儿了？”
突然听见猫又教练，藤原苍介下意识条件反射回了神。
自上次与孤爪研磨一同去训练后，加之需要一起练习配合，两人之间的关系越发熟稔，周末偶尔还能一起约出去打电玩。
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藤原苍介静静地看着孤爪研磨在打，他在一旁分析进攻的策略。
孤爪研磨：“其实，三年生们应该在此前就要做出决定了。但因为全国大赛在即，猫又教练一直扛着压力让他们专心训练，临近考试才来问他们的意向。”
“问他们三年生，需不需要在此次全国大赛后便退部，专心备战大学考试。”
瞳孔微微收缩。
一阵风卷席着夏日的热浪，吹开少年额前的碎发。
身上是再平常不过的T恤，配上了一条浅色的阔腿七分裤，足上踩着人字拖。
看不出家境富裕，只瞧出夏日已至。
下颚有一滴汗水划过，藤原苍介喉咙紧了紧：“那学长他们……怎么说……”
是啊，又快到毕业季了。
满打满算，他也是在音驹高校就读半年了。
半年的日子里，同班同学之间的笑颜还历历在目。
是文化课上趁着老师背过身飞扬的纸飞机，是音乐课上手中按着乐谱吹奏却音调诡异的竖笛，是体育课和同学们顶着骄阳在操场上嬉笑奔跑，更是放课后在排球部里能听见的、一声声令人心安的击球声。
在他平静且祥和的校园时光里，他和排球部的成员们度过了无数个难忘的日夜。
时至今日藤原苍介还能清晰地记得，当自己真的达成25:0的历史性分差后，他和队友们抱在一起热泪盈眶的瞬间。
他或许并不是一个感情充沛能永远充满朝气的人，但他也会不自觉被这类人吸引。
飞逝的时光中，他竟忘却了前辈们终有退部的一日，甚至已经近在眼前。
藤原苍介垂下眼睫：“要是永远都不会毕业就好了。”
似乎就这样和大家一直打排球也挺好的，无忧无虑。
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有太多压力，更期盼着未来能咸鱼翻身。
孤爪研磨轻笑了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他也终将会有一日从音驹毕业，踏上目前尚且并不清晰的未来。
不过眼下还是可以安抚后辈心中的惶恐：“不过不用太担心，小黑他们都表示会留下，至少也要打完春高再离开。”
“……前辈们已经确定明年春高会出线了？”
“历年春高几乎都是东京主办，作为主办方会拥有额外一支出线名额。若是三个名额都没能顺利出线，那音驹也算是爆冷门了吧。”
孤爪研磨似乎是心情不错，意外地解释了不少。
藤原苍介也知晓这个道理，在欣喜还可以继续和前辈们打球的同时，也不免期待来年春高的赛场。
他双手抱在脑后：“话说回来，和研磨关系很好的那个外校的副攻手，是不是今年没能出线IH？”
孤爪研磨点头：“宫城县，强者如云。”
“我们东京赛区也没好到哪儿去啦~真期望能在明年春高上遇见他们啊，我也想见识见识研磨口中那个打快球很厉害的人到底是什么实力嘛~”
“……不要学列夫说话。”
“哈？这么明显吗？！”
“因为你平常根本不是这个口吻……”
以藤原苍介的性子，大概只会说“这么厉害？要是能碰上就好了”。
不知不觉中，以前觉得仅仅是训练强度过高的藤原苍介，也算是被他们摸透了性格。
在期末周前溜去打电玩，孤爪研磨除了联系藤原苍介，甚至黑尾铁朗都没告诉，就怕被揪着衣领质问他“万一发挥失常怎么办”。
能怎么办，人总得有点休闲时刻吧！
藤原苍介就是个很好的游戏搭子，话不多，但交流的都在点子上。
不过，身旁的白发少年忽而问：“研磨，你说我未来有可能去打职业吗？”
孤爪研磨下意识反应：“你家里允许你打职业，不回去继承家业？！”
“……说了多少次了，我家里真的只是很普通的有钱啊！”

第74章 通过考试
“早上好！”
拉开体育馆的大门，例行喊一声中气十足的问好。
不出意外的，排球馆内只有藤原苍介一个人在垫球。
见到他的到来后将排球抱在怀里，跟着点头乖巧地喊道：
“夜久前辈，早上好。”
夜久卫辅已经习惯了每天早起都早不过藤原苍介这个卷王，习惯性地挥手上二楼。
再下楼时，他小跑着活跃一下身体，藤原苍介担忧的目光已经瞥了过来。
对方明显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夜久前辈，你的脚踝没问题了吗？”
不是有句俗语叫伤筋动骨一百天吗？
夜久卫辅这才休息了小半个月，还远远达不到养伤的时间吧。
但队内的最强自由人只是笑着上前揉了下他的脑袋，感觉手感颇好的他不禁多搓了两下。
“没问题的！之前也不算扭到脚，只是有些拉伤，回去冰敷以后就不疼了。前两天还被猫又教练摁着又休息了几天，早康複啦！”
藤原苍介虽然嘴上没说话，眼神里却满是对他的控诉。
忍无可忍地甩头躲开学长的魔爪，一个人溜去一旁练习发球去了。
窗台上，小花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咧嘴打个哈欠后跳进屋外的花丛，不知去哪儿溜达了。
山本猛虎和福永招平一前一后踏进排球馆，两人皆是露出诧异的表情。
“不会吧，我今天可是又早起了二十分钟啊，怎么你们两个又到了！”
山本猛虎抱着头跪在地上，发出一声哀嚎。
卷！好卷啊！！把他卷死得了吧！！！
时间回到半年前，打死他都不信自己能天没亮就出门，风风火火只为了第一个到达排球部。
福永招平也是垂着双臂拘偻着背，拖着沉重的步伐去二楼换鞋。
下来的时候，他戳了戳藤原苍介：“你都是几点来学校？”
他只是相比于一般的高中生稍微话少了点，不代表少年特有的胜负心他也少了啊！
藤原苍介诚垦道：“我一般四点半起床，先绕着家门口慢跑二十分钟，吃完早餐后再走来学校，一般是五点半之前到。如果起晚了或者路上耽搁了，就骑单车过来。”
“四、四点半……”夜久卫辅都惊呆了。
这个数字也太小众了吧！孤爪研磨半夜打游戏这个点都不一定睡了呢！
于是夜久卫辅毅然决然决定，千万不要和藤原苍介卷第一的位置，拿着这个时间刺激一下研磨就行。
等到排球部的成员们到齐，猫又教练和直井教练相继进入体育馆。
不知是不是他们错觉，总觉得最近成员之间过于活跃，带着隐隐的期待。
直井学率先笑了两声：“全国大赛的时间越来越近，大家的热情空前绝后地高涨啊！”
“哼，若是把这势头放在期末考上，我也不用操心了。”
明明心里很欢喜，表面还要故作傲娇地板着脸，追在几个考试困难户屁股后面天天督促功课。
现在除了他们的任课老师，怕就是猫又教练更期待他们能及格了。
就算不及格不会影响他们参与全国大赛，但总归会耽误设定好的集训时间。
黑尾铁朗一般不替人说话，不过面对猫又教练偶尔的焦虑，他也会宽慰两句：“猫又教练您放心，大家虽然看上去嘻嘻哈哈的，但都是知晓分寸的，关键时刻从没有拖过后腿！”
猫又教练也知道，像山本猛虎他们除了在社团时参与训练，剩馀时间都在埋头用功读书。
原先夜久卫辅和孤爪研磨还不乐意辅导功课，但渐渐地他们也渐入佳境，对着好学肯学的几人也是倾囊相助。
期末考便是在这不紧不慢的日常中轰然将至。
那一日，整个学校的气氛都是阴沉的，甚至天空中还下起小雨。
藤原苍介将手伸出窗外接了两滴雨水，身后的同学好奇地问：“藤原，你在做什么？”
“我在担心学长他们能不能通过考试。”
残念。
明明好说歹说已经劝绿间真太郎把滚滚铅笔借给他了，结果山本猛虎和灰羽列夫梗着脖子，都说要靠自己的努力通过考试。
这种时刻就不用装好汉了吧，有再多的自信也得保一手万无一失嘛！
但当犬冈走问他为什么自己不用时，藤原苍介便振振有词起来：“我觉得我最近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还是挺不错的，这次绝对不可能低分飞过了！”
排球部众人：“……”
你之前的考试岂止是低分飞过，那分明就是及格分！
一次两次及格是运气好，次数多了反倒显得像是藤原苍介故意控分。
以至于他在说自己能通过考试的时候，大家心里也是“这小子终于不藏着掖着要使出全力了吧”，所以都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
当晚，从电话里得知已经不需要滚滚铅笔的绿间真太郎，难得的又动了怒。
他抓着手上已经包装好的滚滚铅笔，怒气冲冲地一掌拍在桌面上。
“你为了借滚滚铅笔，已经连续一个星期五点四十给我发邮件问我可不可以了！我现在说没问题了，你告诉我不用了？！”
只有重要的事件才会通过邮件传递，所以绿间真太郎为邮箱设立了特别提示音。
他的睡眠较浅，偶尔屋子旁边路过一辆汽车都会半梦半醒地眼睛眯开一条缝。
藤原苍介这连续一周的邮件，在他眼里和骚扰没什么区别了。
结果电话那头，少年的声音还十分无辜：“因为学长们都说要靠自己的实力通过考试，我也不能强行改变他们的思想……非常抱歉打扰到你了，为表歉意我请你吃顿饭吧。”
“这倒不必，以后确认的事情再来联系我。”
介于认错态度不错，绿间真太郎自认为也不算损失了什么，顶多是被骚扰了一周。
而这被骚扰的时间，也不是把滚滚铅笔借出去以后就能弥补回来的。
想了想，他决定忍忍，选择了转移话题：“全国大赛快要开始了吧，你们的淮备工作如何了？”
“等考试结束就开始集训，放暑假以后还有几位半职业选手帮忙特训。”
藤原苍介说的含糊，绿间真太郎只当是学校的安排，点点头。
“那你们学校还挺重视你们的。也对，毕竟是时隔多年打入全国，确实需要严肃对待。”
那头的少年也跟着附和：“是啊，需要严肃对待。”
“所以绿间君，来看我打全国吗？”
绿间真太郎：“……不要。”
今年全国大赛的地点可是神奈川呢！他才不要特意跑过去只为了给藤原苍介加油助威呢！
硬要说的话，排球和篮球比赛日程安排也特别接近。
硬要选择，他更多的是会去看昔日的队友们之间的对决。
虽然不出意外的话，一定会是赤司征十郎取得胜利。
藤原苍介只能可惜地叹了口气：“唉，那好吧。”
还想带着灰羽列夫见见这位“滚滚铅笔教教主”呢，看来还是下次找机会再见面吧。
以及把欠绿间真太郎一顿饭记在了小本本上。
考试出分那日，每个年级的公告栏处都围满了人。
这次也不例外，个子过高的灰羽列夫依然是勘探的主力军，学生会的成员张贴成绩表的同时他就伸长脖子在看。
突然，他一巴掌拍在芝山优生的后背：“过了！过了！优生你考了年级第七十一！”
比开学时候的摸底测排名低一些，但也在接受范围内。
灰羽列夫便像是报喜鸟一样，紧跟着喊：“犬冈你也通过了，排在年级一百三十名！”
“我也过了！年级一百六十九名！”
灰羽列夫振奋地挥舞着手臂，芝山优生捏了把他的胳膊：“先别激动，苍介的排名呢？！”
“你别急，我找找……”
照例先去不合格名单里望一圈，没有藤原苍介的名字，心里便有了底。
从名单的最后往前一路望过去，同班同学的名字见到不少，就是没看到藤原苍介。
灰羽列夫忽然心里又没底了：“不是，苍介他人呢？他难不成没参与考试，所以没他的分数？！”
犬冈走眼睛尖，在第一列看到一个名字，拼了命地拽着身旁几人的衣服：“第五十六、第五十六啊——！”
藤原苍介这小子果然是扮猪吃老虎！他们就知道秀知院出来的学生怎么可能是学渣！！！
……
“所以，你现在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用手机拍下成绩榜，灰羽列夫一行人直接杀去排球部找当事人对峙。
听到他们的动静，学长们也是停下手上的训练。
藤原苍介则是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不解地望着三人。
“我不是通过考试了吗，为什么还要解释？”
“是分数啊、分数！你不是正好考及格分的人吗，这次怎么名次这么高了！”
藤原苍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个年级也就两百人出头，他考四分之一左右的排名怎么就算高了？
倒不如说，排球部里大部分成员的成绩，才值得担忧吧！
山本猛虎新奇地过来看了眼：“哦呦喂，苍介你真是一鸣惊人啊，好学生嘛！”
海信行也是笑着拍他的肩膀：“不错，很给我们排球部长脸！”
犬冈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乐呵呵的学长们：“前辈们，你们居然不觉得苍介他在故意示弱，等着看我们惊掉下巴的表情吗！”
五十六名再怎么说也是班级内前十的名次了，怎么不算好学生了呢！
黑尾铁朗从众人身后路过：“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不能中了他的计，必须表现出一脸平淡的模样啊。”
一年生三人组恍然大悟，拍手齐齐感叹果然还是学长们见多识广。
藤原苍介汗颜：“……不是，这真没你们想得那么玄乎。”
孤爪研磨冷冷地插了句：“也就是故意装成学习不好的模样，来参与集体补习而已。”
藤原苍介：“……”
现在说他之前考及格分，是只做绝对不会出错的题目保证及格后就丢下笔……
会被其他成员们围殴吗？

第75章 远征合宿（一）
藤原苍介是考不到满分且成绩中庸的普通人。
但顶着藤原的姓氏，如此平庸在秀知院只会得到众人鄙夷的目光。
因而，当时年幼的藤原苍介学会了控分。
只挑卷子上确保一定正确的题目做，并且刚好可以凑到及格分。
原先周围还有不少轻蔑的嘲笑，时间久了，大家都把他视为高深莫测的神人。
无人记得，他曾经只是在班级中下游徘徊。
虽然从秀知院那个拼家世拼实力的地方离开，但多年养成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何况在帝光中学，老师们本因他全及格的分数认为是故意挑衅，却在看到“小学毕业于秀知院”的资料后，认定是富家公子哥的高傲，只要保证及格的情况下自然不会没事儿找他茬。
而后来的藤原苍介认定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更觉得从小学会控分的自己明显是游戏玩家心态。
正常人谁会控分啊！这么装！
无形之中也算骂了自己一嘴，藤原苍介忽而觉得自己历年来莫名其妙的中二行为都得到了解释，心满意足了。
但在听到他的解释后，排球部的众人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藤原苍介惊恐地后退了一步：“……你们笑得这么古怪干什么？”
山本猛虎挂着慈祥（？）的笑容，欣慰地拍在他的后背上。
用咏叹调的语气感慨：“这就是青春啊！”
故意控分的什么的，放别人身上总觉得那人脑子指不定有点问题，但如果是藤原苍介，一切都合理了。
傍晚时分，高年级的成绩单也尽数公布。
音驹高校的众人不负这段时间的努力，全员合格！
从黑尾铁朗那里得到肯定的答複后，山本猛虎和灰羽列夫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海信行难掩激动地握紧拳头：“也就是说，下周的合宿可以一起参与了吧！”
“下周？下周不是还没有放暑假吗？”
新来的一年生们疑惑地互相对视，夜久卫辅伸出手指解释道：
“日本全国高校综合体育大会将在暑假的第一周周末举办，所以为了在此之前确保出线的学校还可以进行最后的练习赛特训，将从周五下午开始进行为期两天半的合宿哦！”
“顺便一提，研磨口中那个‘翔阳’所在的乌野高校，也会参与本次合宿的！”
“研磨前辈口中的翔阳……”
“乌野高校……”
灰羽列夫和藤原苍介双双眼睛亮了起来，恨不得立刻时间跳转到下周周末。
芝山优生抱着毛巾从他们身后走过，途中不禁笑了声：“差点忘了，这两人错过了上次的合宿，还没见过乌野那群人呢。”
“等他们见到以后一定会大吃一惊，世界上居然还会有和山本前辈那么相像的一个人！”
“喂！那边一年级的臭小鬼！又在我背后偷偷摸摸说什么坏话呢！”
可当合宿的那一日到来，藤原苍介反而没有太多感觉了，包括灰羽列夫也觉得只是很平常的去打练习赛。
倒是前辈们各个兴奋地往包里不知塞些什么东西，窝在牆角处滴滴咕咕半天。
“把这个带过去，晚上还可以玩……”
“这个，这个必须带上！木兔肯定喜欢！”
“别了吧，他品味没这么差吧？要我说就带这个，白天也可以偷偷摸鱼……”
鬼鬼祟祟地把背包塞得满满当当，猫又教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见。
直井学则是扫了眼众人，问：“是不是都到齐了！”
“是——！”响亮的回应声，在空荡的排球馆内无限回荡。
乘坐大巴来到合宿的场馆，枭谷学园的众人已经开始练习了。
老友相见，黑尾铁朗和木兔光太郎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黑尾！带着我们枭谷的意志，一举拿下全国冠军吧！”
“木兔！我们音驹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藤原苍介：“黑尾前辈，原来也这么欢脱的吗……而且明明和枭谷见面的次数并不少吧。”
前段时间东京预选赛上，两家球队在后台撞见的时候还打了招呼呢。
也就时隔半个多月吧，硬生生给两人演出依依惜别之情。
赤苇京治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侧：“黑尾前辈是为了配合木兔学长，否则学长他会不高兴的。”
“以及，又一次见面了藤原。听说你现在被称为‘神之发球员’？真是威风的称号，队内的不少成员为了向你发起挑战，可是训练了很久的接球呢……”
“怎么，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突然表情变得这么古怪？”
藤原苍介捂着肚子面露苦涩：“没，你就当我吃坏了肚子吧……”
胃疼……
一想到接下来看过《排球周刊》的人都会用那个莫名其妙的称号喊自己，脚趾都开始扣地了啊！
第三个到的学校是生川高校。
主将强罗昌己见到藤原苍介，或难为情或别扭地挪动步伐，凑到他身边，压着声音打招呼。
“你……没忘记我吧？”
藤原苍介眨着眼：“怎么会呢强罗前辈，我们不是一起打过一场愉快的练习赛嘛！”
愉快嘛？大概藤原苍介是愉快的吧。
不过强罗昌己还是舒了口气：“那就行，从杂志上看到你的消息，发现你居然实力提升了那么多，还担心和你一起打练习赛的时候你是不是没使出全力，对我们有所不满……”
也不怪强罗昌己脑补太多，而是25:0的战绩放在东京预选四强赛上，跟他再怎么扯是对面太菜，他都不信啊！
谁家太菜是打进四强被零封啊？编故事都不知道编真实点嘛！
藤原苍介张了张口刚要解释，就被芝山优生拉到一旁，犬冈走笑着迎上前。
“前辈，您对苍介有什么不了解的都可以问我。那小子嘴笨，有些情况他说不清楚的。”
眼见着自己在外风评又要被害，藤原苍介开始拼命挣扎。
一旁的灰羽列夫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一边食指抵在自己唇边喊“嘘”。
“小声点，为了你在外的逼格，黑尾学长面对外人提问下任队长的人选都是支支吾吾的，大家可是对你好！”
哪儿好了，分明是故意给他造势，方便在赛场上从精神层面打击对手！
硬要说的话藤原苍介其实并不排斥被当成大佬的感觉，偶尔也会暗爽。
只是他实在经受不住被人喊出那么羞耻的称号了……
森然高校匆匆忙忙最后一个赶到，周五的全体彙合便算结束了。
藤原苍介照例练习发球，转身拿排球的功夫，对面半场就冒出来三四个自由人，其中还夹杂着某几个主攻手。
本身接球基本是后半场的成员负责，一时间人挤人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即便胳膊都伸不直，大家还是谁都不肯让谁，纷纷嚷嚷着。
“刚刚明明是我先到的，你们别插队！”
“我可是守在这里好久了，凭什么你说是你先到就是你？”
“让一让让一让，主攻手就别来凑热闹了吧，我身为自由人要是接不起他的发球可得被支持的观众骂死。”
“拉倒吧，接不起藤原的发球会让你挨骂？开什么国际玩笑。”
藤原苍介：“……”
“那个……很抱歉，但是我暂时还没有训练的时候也被人研究的恶趣味。”
白发少年放下了手中的排球，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绝不会提前洩底。
无奈，大家只能推推搡搡地站到四周，打算观察藤原苍介的训练，能研究一点算一点。
若不是教练来得及时，将这群瞎凑热闹的成员轰到另一边去，藤原苍介发球时甚至差点手抖发球不过网。
毕竟——四周可全都是饿狼一般的目光啊！超吓人的！
第一日因为路途的奔波，各家队伍只负责自主训练，正式的练习赛是在次日。
而在宫城县的乌野高校，按计划也将在次日抵达，一晚上灰羽列夫都激动地睡不着。
睡在他身侧的夜久卫辅苦不堪言，骂了声“你难道又想明天顶着熊猫眼上场吗”，总算是把灰羽列夫这小子旺盛的精力给干了下去。
而时间，也终于来到了周六。
“欢迎来到东京！”
作为邀请乌野高校参与本次东京远征合宿的音驹高校，身为队长的黑尾铁朗十分热情地带着海信行出门迎客。
灰羽列夫刚结束晨训，懒洋洋地坐在休息区灌了小半瓶饮用水。
望见外面的热闹，他还用手肘捅了捅藤原苍介：“快看窗外，你感觉哪个是‘日向翔阳’？！”
坐在一旁同样在平缓呼吸的藤原苍介，顺着对方言语的方向望过去，下意识摇头：“那人是不是没来，好像没见到什么所谓的小个子副攻手。”
乌野队内那个把头发竖起来的少年，藤原苍介大致有个印象。
是夜久前辈口中，那个和他实力不相上下的自由人。
等到乌野高校的众人踏进场馆内，抱着排球的孤爪研磨也是发出了相同的提问：“翔阳人呢？”
领头的平头男生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那个，日向和影山现在……”
“大概还在学校参与补考吧……”
“欸？！”藤原苍介眯起眼。
犬冈走歪了歪头：“补考？”
……不是吧，居然真有人因为考试不合格参与不了这次的东京合宿啊！
孤爪研磨被吓得眼睛都瞪大了，身为乌野队长的泽村大地忙不停解释：“没有那么严重！大概是下午时可以赶到！那两人恰好被安排在今天上午参与补考，所以没办法和我们一同前来。”
黑尾铁朗都舒了口气：“那就好，我可不希望这次参与合宿的乌野不是完全体状态。”
毕竟乌野的杀手锏，便是由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共同创造的“怪物快攻”。
藤原苍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不小心触碰到手臂上的淤青，疼得龇牙咧嘴了一下。
啧，接球还是很疼啊。
果然，自由人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当的。
就在这时，体育馆的大门被人“砰”地一声从外面推开。
橘子头少年和黑发少年逆着光站在门口，有风席卷他们的衣衫，如主角般闪亮登场！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投了过去，好奇来者的身份。
下一秒那个橘子头少年忽然蹦起来，用手指着藤原苍介。
“啊，是你！那个‘神之发球员’！”

第76章 远征合宿（二）
“诶呦呦，我们的‘神之发球员’盛名在外嘛！”
“闭嘴列夫，去死吧。”
“呜啊还这么凶，小心我上杂志揭露你的真实面目！”
“你也闭嘴犬冈，吵死了！”
藤原苍介故意摆出一副龇牙咧嘴的凶恶表情。
奈何一年生们早对他的假把式免疫了，反倒是做出鬼脸不停地火上浇油。
芝山优生也只会拉偏架：“好啦，还有别的学校的排球部成员在呢，别当是在音驹……”
而橘子头少年目标明确，刚来便抱着排球跑到孤爪研磨身边。
“研磨！来打练习赛啊！”
和黑尾铁朗对视一眼后，孤爪研磨点头应了声：“好。”
随后赶来的教练们也没有异议，音驹高校对阵乌野高校，练习赛就此拉开帷幕。
木兔光太郎恰好坐在一旁休息，不嫌事儿大地问：“赤苇！你觉得音驹能赢吗？”
赤苇将手上的毛巾分发给枭谷的成员们，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可以。”
“态度太冷淡了吧！这种时刻就应该大喊一声‘音驹绝对没问题的！’，来彰显我们两队之间的深刻友谊嘛！”
赤苇京治：“……”
“嗯，音驹加油。”依旧是语气平淡，只是声音稍高了些。
即便是练习赛，木兔学长也是一如既往地士气高涨啊……
不出所料，在音驹高校拿到开场发球权后，藤原苍介被安排为首发。
不单单是他自己信任自己的发球技术，连同队友和教练们也一并信赖且认定，在发球上队内挑不出他的对手。
这也是藤原苍介首次和乌野高校对上，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活蹦乱跳的橘子头少年身上。
日向翔阳，研磨口中拥有无限活力且弹跳力惊人的副攻手。
他和乌野队内的天才二传手影山飞雄能够发起速度超快的快攻，在上次练习赛中是犬冈走跟上了他们的节奏……
藤原苍介抬手看了眼自己的左手掌心，而后便装作若无其事地模样继续用双手拍打排球，站在发球线后。
呵呵，想什么呢，以他现在的技术肯定留不在赛场上的，发完球就滚下场吧！
站在后排的泽村大地张开手臂，面容严肃地对待接下来的一球：“都保持高度注意！对面发球员是音驹的‘杀神之发球员’，连《排球周刊》都大肆报道的藤原苍介！绝不要小看他的发球！”
就这么一嗓子，让正淮备抛球的藤原苍介手一抖，排球只慢悠悠飘在半空。
无奈，藤原苍介只能顺着助跑的力向前挥臂，减轻力量防止因意外发球出界。
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一球，不仅让乌野救球乱成一片，还让自己队员全都用一副惊恐的面容望着他。
“藤原苍介！你什么学会的跳飘球，居然还瞒着我们！”
山本猛虎看上去非常伤心，瞪大的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我山本猛虎可是把你当亲兄弟，结果你连学会跳飘球都是在合宿上和全世界分享！”
“不是、你都在脑补什么呢……”
“黑尾，你看到了吗！队内的某些人不老实，对着队友还藏着掖着啊！”
夜久卫辅夹着嗓子对场下的黑尾铁朗喊话，藤原苍介咬牙忍了忍，拳头却已经攥紧。
他大吼一声：“只是意外而已啊！”
怒学跳飘球两个月，最后因为意外发球成功。
结果反倒是被队友们夹枪带棒阴阳怪气，误会他是刻意为之，世界上还有谁比他更伤心！
海信行摆了摆手：“好了，我相信苍介不是故意的。”
藤原苍介满怀期待地望了过去，便看见这个队内最老实的学长温和地笑了下。
“我相信苍介只是为了故意吓大家一下，恰好时间选在了集体合宿这一天……嗯，一定是这样的。”
场下，灰羽列夫没崩住捂着肚子大笑：“海学长什么时候也这么幽默了！”
对面围观的乌野也是愣住了，自由人西谷夕有些疑惑地看了眼闹腾的对面。
“什么啊，怎么那个发球员发出跳飘球，对面比我们还激动。”
难不成是什么还在研究的秘密武器，结果被直接在练习赛上拿了出来，引起了众愤？
好不容易压制住闹腾的前辈们，藤原苍介抛球时用上了吃奶的劲，势必要告诉全世界他练习的是跳发球！
是恍若重达半斤的巨锤，以肉眼不可查的速度撞向乌野所在的半场！
任何人在直面这枚裹挟着巨力的排球时，身体都会发出危险的警告，示意远离！
西谷夕却硬生生克制住身体潜意识的举措，飞速来到排球的下落点。
后槽牙咬紧，脸部的肌肉因用力而狰狞成一团。
“砰！”的一声，排球被击飞撞击在牆壁上，在场馆内回荡着经久不息的闷鸣！
“会、会死人的吧！绝对会死人的吧！！！”
日向翔阳看着这一球，惊得原地一蹦三尺高。
影山飞雄则是望着仍单膝跪在地上的西谷夕，向他伸出手：“西谷前辈，你——”
“没关系！”
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起身，西谷夕双臂泛红发胀，带着无法忽视的钝痛。
可疼痛磨灭不了自由人的意志，只会令他们越战越勇。
藤原苍介的第一枚跳发球，竟是就此激发了西谷夕的小宇宙！
只见这位做了挑染的少年站在赛场上怒吼一声：“下一球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得分了！”
“啊，那我拭目以待。”
藤原苍介拿到被芝山优生捡回来的排球，十分平静地回应。
孤爪研磨顿时觉得不妙。
出现了，藤原苍介偶尔莫名出现的冷脸嘲讽模式！
虽然作为队友，大家知道藤原苍介只是懒得连表情都不想摆出来，回应的话语还是很乖巧的。
只是在对手眼里，这和故意装模作样卖乖没什么区别，甚至嘲讽力度更甚！
但，不是没人劝过藤原苍介。
在表达友好的时候至少应该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稍微笑一下释放善意。
结果就是在队内练习中，藤原苍介笑着对接球失败的山本猛虎伸出手，“前辈练习接球已经很努力了”，差点让这俩好兄弟当场反目成仇。
嗯，不能怀疑藤原苍介的嘲讽力度。
淮确来说还是身上迭加的强者buff太多，让人总怀疑他的每句话都是别有用心……
而很不凑巧，乌野队内也有个和山本猛虎类似的，肌肉发达但意气用事的某人。
果不其然，留着光头的田中龙之介面色不善地“哈？”了一声。
“喂你小子！是不是在挑衅我们乌野队内的‘守护神’啊！”
田中龙之介的巴掌拍在西谷夕的后背，声音沉闷且厚重。
藤原苍介眨眨眼：“抱歉，是引起误会了吗？我只是想表达你的信念感挺不错。”
“这可不只是信念感啊，这是我的誓言啊！”
眼见着根本解释不清，藤原苍介干脆继续发球，省得浪费练习的时间。
相似且完美的发球动作，如出一辙的角度和力度，以及令人见过一眼就忘却不了的美妙绝伦的发球轨迹。
堪称艺术品的存在，破坏力更是令自由人们都闻风丧胆。
更关键的是，西谷夕会有失误，但藤原苍介不会。
就像游戏主人公修炼到位后，只有百分百的淮确率。藤原苍介便像是一台精妙的机器，永远不会産生除发球成功外任何其他概率结果。
除非你说出某些令他尴尬到头皮发麻的话。
音驹高校发球的第六球，西谷夕成功接下。
随着影山飞雄与日向翔阳的一记“怪物快攻”，藤原苍介的发球统治被终止。
换下场的时候，只是随手拿条毛巾擦汗，身边就已经聚拢了不少围观群众。
“上次东京预选赛算是超常发挥了？我还以为今天你可以杀出一个10:0呢。”
藤原苍介不停地擦汗：“……乌野的自由人，技术很强的。”
“能发球拿下五分已经是传奇性发球员了啊，你当真没考虑过转学吗？听说井闼山也向你投递过橄榄枝呢！”
藤原苍介：“不好意思完全不考虑，音驹的大家对我很好。”
“我倒是有听说，别的赛区的学校也在暗地里打听能说动藤原转学的费用呢，京都那边就有学校已经喊出来四十万日元！”
藤原苍介皱了皱眉：“这是哪儿传出来的传闻，为什么我身为当事人都不知道？”
“你不看运动类相关的杂志吗？都是在你采访页后面附带了对别的学校成员的专访，不少教练都表示对你的能力十分青睐呢！”
记忆里，是家里已经堆成一座小山但因尴尬的介绍词而从未翻阅过的杂志堆。
藤原苍介：“……”
不是，他拢共也没接受过几家杂志的采访啊，怎么人人都比他更了解他自己呢？！
第一局过半，藤原苍介又一次被换上场发球，这次顺利拿下两分。
第二局他再度返场，又一次从音驹的后排防线中抢夺下三分。
最后练习赛以2:0结束，成员们下场皆是累成一滩，不顾教练的劝阻在地上摊成一片。
由于两家球队历来关系不错，发放矿泉水和毛巾时也没分敌我，都是混用。
将水瓶递到乌野高校这位真正的天才发球手时，黑发少年似是不解地问：“你的发球技术非常高超，但在杂志的采访中，队友描述你的每日训练计划都是围绕发球进行……”
“为什么不练习其他方面呢？你的位置难道不是副攻手吗？”
“喂影山，才第一次见面别问这么多——”棺原孝支急得恨不得把影山直接拉到一旁。
藤原苍介并没有感觉被冒犯，而是神态自若地回複。
“不管是接球、传球还是扣球，如果队友没办法完美配合就拿不到比分了吧？哪怕是拦网，也存在打手出界这种特殊情况，一个人不足以应付。”
“但是放在发球上的话，只要我一个人实力足够强盛，就完全足以带领队伍拿下更多的比分……”
“喂前辈们，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啊？！”

第77章 远征合宿（三）
“出现了，比‘王者’更‘王者’的存在！”
日向翔阳瞪着眼，心想可惜“大王”的称号已经给了影山飞雄国中时的学长，而藤原苍介也早已拥有了认同度更高的“神之发球员”这一称呼。
但是，看对方这么自傲的模样，明显得被喊一句“发球王者”才足以概括！
影山飞雄气愤地回头：“笨蛋日向！你一句话打算骂几个人啊！”
藤原苍介也是被学长们七手八脚地摁住嘴，在他们掌下像一条搁浅的鱼，不住地挣扎。
“你小子对我们有再多的意见，外人面前也保持一下队内和谐的样子啊！”
“乌野可是我们的‘宿敌队’，就算想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也请换一所学校谢谢！”
“我说苍介你天天练发球不肯练配合是为什么，原来是嫌弃队友呢！我们到底有哪里拿不出手？？！！”
藤原苍介拼死挣扎了半天。
还好学长们也不是下了死手，总归嘴边有条缝可以喊出声音了。
“我说的是帝光时期，帝光时期！那时候排球部的成员全退部了，我想打配合也没办法啊！”
“全退部？”影山飞雄显然对这个话题更感兴趣。
被学长们“释放”的藤原苍介，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一五一十地将曾经的故事说了出来。
他并不觉得这是卖惨，也并不认为那时的同伴们有什么错。
大家只是走在了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上，唯独他对此念念不忘。
仅此而已。
结束了上午的练习赛，排球部的成员们围坐在食堂就餐。
日向翔阳将餐盘放在影山飞雄的身旁，伸手在神游的某人眼前不停地挥舞。
他好奇地问：“影山，你不吃饭都在想什么呢？总不能是还在惦记我今天的三次失误吧！”
“不许这么污蔑我！我只是……只是没想到打排球时能拥有队友，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低头看着餐盘里的饭菜，影山飞雄脑海里还是上午时藤原苍介说的内容。
因为打入不了全国大赛，三年级的学长尽数退部。而作为搭档的二传手也因运动天赋极强，转到学校里盛名在外的篮球部继续打首发。排球部凑不齐上场的人员，迫于压力只能解散部门。
怎么想都特别惨啊！明明也有能力，却找不到志同道合的队友什么的。
虽然也知道日向翔阳国中时因为缺少托球的队友，一直在期待有人给他托球……
影山飞雄双手抱臂陷入沉思。
稍微一对比，自己国中时遇到的那些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可能当时的遭遇，也和他性格有所关联……
不对，他在怀疑自己什么呢！
“怎么了，你们两个聊这么久都还没吃饭？”
乌野高校的三年生二传手棺原孝支坐在两人对面，性格温和的他总是能和身边的人打好关系。
日向翔阳便主动透露道：“影山似乎很在意音驹那个‘神之发球员’，我记得是叫藤原？”
“藤原苍介。和杂志里描述出来的天才形象不太一样，和队友之间性格还挺活泼。而且我听大地他们讨论中提到过，他似乎家境还算不错。”
听棺原孝支这么一说，影山飞雄又开始止不住思绪发散。
家境不错都改变不了没有队友打不了排球无法参与比赛的事实，好惨。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发出一声感叹：“真强啊，那个发球员。”
“欸？怎么突然得出这个结论的？”
影山飞雄：“明明错不在自己，却只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很厉害啊不是吗？”
日向翔阳纠结地挤着眉：“影山，你突然分析得这么正常，有点不习惯。”
所以他这不是挺懂的嘛！那为什么自己又是这么别扭的性格！
影山飞雄怒气冲冲地捏爆手上的塑料杯：“蠢货！这种一眼能看透的东西我当然懂啊！”
下午，音驹高校的练习赛明显更难约了。
哪怕参与的学校数量就这几所，奈何人人都想早些研究藤原苍介的发球。
特别是本次合宿特训的学校中，只有音驹打入了全国大赛。
试探一下音驹到底进化到何种程度，同样成为萦绕在众人心头挥之不去的执念。
而藤原苍介只发球的共识也是深入人心。
枭谷学园仗着两所学校排球部之间关系好，率先预订了下午的训练赛。
木兔光太郎大手一挥：“不用扔硬币了，发球权直接让给你们！但是切记啊，必须让藤原苍介上场！”
山本猛虎看热闹地瞥了眼藤原苍介，便被对方没大没小地一巴掌拍在手臂上。
“上场了！护好你的脑袋，小心我‘发球失误’啊……”
山本猛虎浑身一机灵，抱头的姿势格外认真且专注。
球网对面的赤苇京治有些好奇。
藤原苍介原来在练习中有发球失误的时候吗？山本猛虎这个表现，像是创伤后的PTSD。
新情报啊。
随着藤原苍介的迈步，众人的呼吸声被心跳声所掩盖。
张开双臂，等待着势不可破的一球的到来，掌心也因紧张溢出了汗水。
于是，在高度与速度皆适宜的那一刻，藤原苍介挥出了手臂。
是千万次的练习，是数不清的汗水，是咬着牙的心酸！
没有多少人会关注他苦练发球的原因。
大家只知晓藤原苍介现在是“最强发球员”，哪怕“最强”的名头只是一个虚言，无人能做对比，他却要为此付出上百倍的努力，去佐证这个传闻。
藤原苍介不会在人前表露出他的软弱的。
这或许会成为全世界的共识。
“小见学长，球往你那个方向去了！”
随着赤苇京治的第一时间判断，小见春树也是全神贯注地将全身的力量彙聚到手臂上。
又一次接下这枚比记忆中，技术力和力量都更为精湛的发球，重如千斤的力令人脚步踉跄。
即便身为自由人，他也不由得回击角度受限，排球飞往了音驹的方向。
“抱歉！”
队友们稍作安慰。
山本猛虎接球后喊出一声“机会球！”，孤爪研磨便已经做好了进攻的淮备。
视线在成员们身上打转，头脑开始火速转动。
真是难缠，和枭谷对战过的次数越多，他们便越容易破解藤原苍介的发球。
果然还是更适合欺负一下初次对战的学校……
突然，藤原苍介出现在孤爪研磨的右手边！
他高高跃起，手臂已经做好挥出的姿势，咬紧的牙关示意他究竟用出了多大的力量。
音驹的其馀成员们愣住了，枭谷的众人也是下意识怀疑。
藤原苍介要扣球了？！
不会吧，不是传言中说他只练发球的吗！
孤爪研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排球被火速运到藤原苍介的眼前。
眼前没有任何遮挡，白发少年看清了最佳落点，排球砸在进攻线的附近！
夜一般的寂静，而后是全场的哗然！
“苍介？！你和研磨的快攻已经训练成功了？！”山本猛虎抱住头，第一个吼出了声。
黑尾铁朗也是勾上孤爪研磨的肩膀：“我上次问你练得如何，你还说在比赛上拿不出手呢，这不是配合地挺好的嘛！”
孤爪研磨瘪了瘪嘴：“的确不太适合被拿出来，可他突然摆出动作我不配合也不太好……”
啧，不愧能和灰羽列夫玩到一起去，怎么都喜欢临时打个出其不意。
至少得和他事先商量一下吧……
藤原苍介也是捏紧拳头，替自己小小地高兴了一下。
场外的日向翔阳惊住了：“音驹还有藏着的战术诶！那个发球员居然进攻也很厉害！”
“倒不如说靠力量取胜的发球与扣球都是异曲同工之处吧，他若是不擅长进攻才比较可疑。”
影山飞雄质疑地滴咕了一句：“所以不是只练发球……那他说的国中时期的经历，是不是真的呢……”
可恶啊，怎么还有人交底都不老实，还得藏着掖着的！
这样下去大家很难坦诚相待啊！
一次进攻便足以震惊众人，藤原苍介美滋滋拿下三分下场。
场边，一年生们早已淮备好向他发起拷问。
被灰羽列夫勒着手臂的时候，猫又教练出声问：“你和研磨的训练成果，不仅如此吧？”
“是的，猫又教练。”
没想到教练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藤原苍介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理想中的状态是能连续进攻得分的，结果很快就被枭谷破解了……”
毕竟“藤原苍介只发球”这一认知被破解后，再照猫画瓢发起一次进攻，枭谷也该防御了。
论起整体实力，果然还是枭谷更胜一筹。
比赛的结果还算令人满意，2:1，比起零封现在至少还算有来有往。
木兔光太郎却磨着后槽牙不满极了：“今天没接过一次藤原的发球，连他的扣球也没接到过！”
“为什么不能安排他常驻在场上啊，又不是能力不行！”
当他是超级赛亚人吗体力不会见底的吗？！不保持体力怎么在关键时刻上场靠实力碾压呢！！！
心里是蛐蛐着的，嘴上是乖巧的：“因为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持续站在场上，但我接下来会继续努力的。”
“别信，这小子肯定想着‘等我未来接球、传球、扣球都练好了，我要你们队友也没用了’！”
藤原苍介：“喂！”
一旁的日向翔阳面瘫着脸，拉了拉影山飞雄的衣摆：“影山，快看，你的同类出现了。”
影山飞雄：“喂！！！”

第78章 远征合宿（四）
“是我的错觉吗，研磨好像体力比之前好了不少？”
结束和森然高校的对决，望着一旁步伐平稳的某人，藤原苍介提出了疑问。
原本在擦汗的孤爪研磨一下子直起身子，却不作回应，似是要听更多的赞美。
黑尾铁朗无情地拆穿：“和井闼山打完那场比赛后，研磨他终于恢複了每日晨跑的训练计划。”
话语中夹杂的轻笑，让布丁头少年嫌弃地瞪了他一眼。
夜久卫辅乐了：“不过现在体力终于不是短板了，可喜可贺！”
孤爪研磨只是瘪嘴：“……我当然会补足不足之处啊。”
此前的比赛中，音驹遇到最难对付的局面，也不过是打满三局。
但是现在，有了一年生们的加入，让孤爪研磨看到了打入决赛、打满五局的希望。
身为队内关键的二传手，他自是不会纵容自己成为拖累队友的负担。
不就是体力强化嘛，他必须拿下！
影山飞雄望着音驹的方向，手上抱着排球没有任何动作。
被队友提醒，他才冒出一句“抱歉”，继续和队友进行训练。
休息时间，日向翔阳窜到他身边。
“影山，我国中时也没有给我托球的队友，你知道吧？”
“啊。”
“你认为音驹那个发球员没有队友却依然在独自打排球很厉害，对吧？”
“啊。”
“……所以你现在为什么是这种冷淡的态度啊！难道不是也应该夸奖我一句‘日向你果然也很厉害’啊！”
“你从哪儿得来这个结论的？！”
影山飞雄“嗤”了声：“我认为那个发球员厉害，是因为他技术厉害，没有队友就创造不需要队友也能得分的发球。至于你嘛……”
这话日向翔阳可就不耐听了：“影山！你的队友是我不满意吗！”
影山飞雄：“你现在抓紧练习早点跟上我的速度才是！”
“还有，硬要算的话，我国中最后的比赛也算是没有队友吧——”
眼见着队内最闹腾的两位一年生又扭打在一起，田中龙之介暴躁地冲上前大吼，“都给我分开！”
东峰旭有些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几人：“日向他们在干什么呢，比惨？”
“被同龄生刺激到了吧。”西谷夕意外地发现了关键。
日向和影山所缔造的组合技“怪物快攻”，难寻敌手。
偶尔失利，也是遇上了经验与实力都更为丰富的前辈。
结果现在光一个发球就会被对手拿下五六分，还是同龄人，何尝不让他们感受到压力。
不过西谷夕还是心大地拍着自己的胸脯：“但，最多再来两场练习赛，我应对那个藤原的发球，就可以做到十拿九稳了！”
“哦！非常可靠啊西谷！”
“那是自然！”
随着练习赛的进行，几家学校的排球部之间也开始互相分析。
赛后的拉伸阶段，现场一片哀嚎。
这种可以正大光明下痛手的时刻自然是众人不能错过的，像藤原苍介一般身旁围着的人最多。
这当然不是团宠，纯粹是恨得牙痒痒的某些人，都想挨个上手狂捏一番。
同样的，灰羽列夫和犬冈走就习惯性地互相折磨，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之间下手就轻了不少。
芝山优生自己做着拉伸，忽然提到：“预选赛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枭谷学园那边跟了几个面生的人，身上都背着箱子，是随队医生？”
同样在独自拉伸的赤苇京治回应道：“是理疗师。”
“理疗师！听上去好高级啊！不愧是私立学校！”灰羽列夫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犬冈走也是迫不及待问藤原苍介：“苍介，你有没有专属理疗师？”
“俱乐部那边好像有，但是我不太习惯不认识的人接触，所以都是自己拉伸。帝光的话……至少排球部没有，篮球部那里我也不清楚了。”
一本正经的回複完，藤原苍介便看到队友们都自感无趣地移开目光。
藤原苍介：“？”
不是，真把他当家里还常备家庭医生的阔少呢？！
趁着短暂的合宿特训期间，藤原苍介也在和孤爪研磨紧锣密鼓地磨练快攻。
即便是吃饭的时候，他也会随身带上纸笔，和孤爪研磨模拟场上站位后的相应对策。
“你停留在前排中心三号位时最方便队友传球发起进攻，而我现在都是在右下角的一号位负责发球。理论上来说我和你在右侧配合发起快攻的机会更多，但是后排进攻总归是不如前排速度来得快，不是长久之计。”
“那我让教练开局把你调到右上角的二号位，只要拿下一分后你就可以轮替去发球。”
“那谁和我轮替？夜久前辈，还是信行学长？”
“轮替的事情教练会替你考虑，但你若是想打快攻，留在前排是一定的……”
一号位是发球位，处于赛场平面图中右下角的位置，只能在进攻线后发起进攻。
在与枭谷学园的比赛中，藤原苍介只拿下三分便下场的原因，除开两队之间关系过于熟稔，也和后排进攻的突袭速度被减缓有所关联。
孤爪研磨提出的观点是必然的。
快攻不在前排，那就等同于给对手反应的时间。
藤原苍介对此却有些犹豫：“可是留在前排，我也得参与网前防御。”
“放宽心，黑尾说你的拦网已经可圈可点了。”
但，“可圈可点”和“不错”之间，差距可是天差地别，更别提“完美”。
身为有些完美主义的某人，不把对应的技能刷到熟练度百分百那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的。
老实说，藤原苍介甚至认为自己的拦网技术比不上灰羽列夫，至少在先天条件上就差了对方一截。
犬冈走应当也比他厉害，他用速度补足了经验上的短板。
现在他所缺少的，便是赛场上磨砺出的“条件反射”。
也许需要用失败去给自己积累经验。
于是，藤原苍介点点头：“那明天练习赛，把我换到左上角的四号位吧，我想多尝试几次。”
“发球姑且不着急练了，先争取在网前能多停留一段时间。”
旁听的黑尾铁朗也是认同地回应了声：“我会和猫又教练反馈这件事的。”
“对了藤原，你晚上应该还会加训吧？”
藤原苍介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当然？”
吃完晚饭还有那么久的时间呢，难不成真窝在房间玩手机？
都合宿了，当然要强化训练啊！
黑尾铁朗一脸坏笑道：“那你吃完饭后跟我走，我和木兔约好了要一起练习呢，拉你来帮忙！”
说完，两个人一并看向孤爪研磨。
布丁头少年淡然地移开目光：“不要，身上一身汗，我要去洗澡。”
不然等一群人加训完回来，澡堂肯定挤满了人，不知道还得闹腾多久呢。
藤原苍介只觉有些可惜：“唉，那好吧。”
啧，只能练习拦网，没办法拉着研磨再练一会儿快攻。
什么时候孤爪研磨在面对排球时也能激情四溢就好了。
虽是说着只还邀请了木兔，但在见到音驹高校的那位拦网副攻月岛萤后，三人小队变成了四人小队。
“所以——你的进攻如何？”
莫名其妙变成2v2的站位，和这位只是练习赛上一面之缘的高个子少年站在一起，藤原苍介还算适应。
球网的对面，黑尾铁朗与木兔光太郎已经伸出手臂，做好随时拦网的淮备。
两人还不忘挑衅：“藤原，没有了你的发球，光靠攻击可以突破这道防线吗！”
“击球点记得高一点哦，不然以你的个子是绝对办不到的啦！”
场上唯一一位一米八以下的藤原苍介，直接脖子上青筋暴起。
不等月岛萤回应，他已经高抛起排球挥臂用力一击！
“喂，你这样可是犯规，还没喊开始呢！”
“这个击球和你发球有什么区别啊，至少要被传起来一次啊！”
藤原苍介：“啰嗦死了啊！能不能有点前辈的样啊！”
围观的月岛萤突然转身：“不好意思，我好像落了点东西在食堂……”
“不要走啊少年，我们可不是什么坏人的！”
虽然看上去很不靠谱，但木兔光太郎与黑尾铁朗的经验之谈，让月岛萤受益匪浅。
至于藤原苍介……
和他在赛场上耀眼的天才模样很不一般，场下也是个表情不算丰富但格外热闹的家伙。
偶尔月岛萤也会怀疑对方是不是太热闹了点，和木兔还有黑尾凑在一起，三个人像是几百只鸭子在他耳边嚷嚷来嚷嚷去。
特别是偶尔进攻失误，排球擦着球网落入对面半区，根本轮不上网前防御便拿下一分。
藤原苍介还故作高兴地捏着拳头庆祝：“耶，轻松拿下。”
“……藤原苍介！我们练习的是拦网，不是让你得分！更何况你这分明是失误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脸上那一瞬闪过的慌张！”
呵呵，这么热闹的排球部，除开乌野居然还有音驹和枭谷两所，真令人头大。
看了眼牆上的钟表，黑尾铁朗拍了拍手喊了暂停。
“今天训练都辛苦了，不要过度劳累，明天还有一天呢！”
“嘿嘿嘿！明天下午可是还有教练特意安排的自助烧烤呢！”
“烧烤？枭谷可真是财大气粗。”
至少月岛萤有些难以想象，一群排球部的成员凑在别人学校烧烤的模样。
木兔光太郎大笑两声：“还有学长家长要送水果过来慰问呢，你们可算是享口福了！”
“哇，好期待哦。”白发少年非常之不走心地鼓掌附和。
等藤原苍介和黑尾铁朗洗漱完，端着洗漱盆回到音驹所在的房间。
发尾还在滴水的黑发少年刚拉开门，一个枕头便甩飞扑到他脸上！
黑尾铁朗气愤地一把扯上脸上的枕头：“你们！都在干什么！”
视线中，一向腼腆的芝山优生，身边居然躺着好几位被打趴下的学长，手上还抓着一个已经散了羽毛的枕头，冲他害羞地招了招手。
“那个……黑尾学长，一起来枕头大战？”

第79章 远征合宿（五）
结果自然是音驹全体成员，都被训了一顿。
藤原苍介本还有些跃跃欲试，但对上黑尾铁朗那张黑得恍若拉了灯的脸，还是自觉选择了闭嘴。
找借口跟芝山优生下楼买牛奶的功夫，他们又一次撞见了乌野的某二人组。
“那边那个、唉……神之发球员！”
完了，大家交流时一直用“那个发球员”指代，外加上对方在外的称号也是这个，日向翔阳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名字叫什么了。
隔着老远被人喊出这个令人羞耻的称号，藤原苍介身躯猛地一震，颇有些怨念地看了眼来人的方向。
影山飞雄态度自若地问：“你们在自动贩卖机这里买什么呢？”
“牛奶，诺。”
将冰牛奶塞进藤原苍介的掌心，芝山优生晃着易拉罐道：“不过买牛奶不是重点，主要是刚刚惹了黑尾学长不快……”
“你们干什么了？”日向翔阳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来问去。
芝山优生尴尬地挠了下后脑勺：“玩枕头大战，结果把枕头打爆了……”
天地可鉴，身为自由人，芝山优生自认为自己的身体灵活度算是一流的。
在本次音驹队内枕头大战中，他一度占了上风，将学长们“暴揍”一通。
原先加入枕头大战的其实只有三名一年生外加山本猛虎，夜久卫辅只能算是监护人，防止他们玩得太海。
结果被犬冈走一枕头甩在脑袋上，便什么冷静、什么学长、什么队长的吩咐，全忘光了！
五个人直接在偌大的房间里打得鸡飞狗跳！
芝山优生平时鲜少上场，现在有了发挥的机会，更是拿出了看家本领。
前来拉架的海信行与福永招平都败在他在枕头下，当即倒在他的身边。
原本躲在夹缝里打电玩的孤爪研磨也没逃离枕头的袭击。被灰羽列夫偷袭成功后便也暴走了，抓起身旁雪白的枕头也参与到混战中！
最终，以枕头误打误撞投掷到黑尾铁朗脸上作为转折，全体成员跪坐在他跟前安静如鸡，听了五六分钟的训话，而后被藤原苍介打断才算草草结束。
……可恶啊，明明还和学长们商讨着带了象棋还有跳棋来玩，还带了国王游戏的牌组！
今晚的彻夜不眠计划彻底宣告结束！
一口气将冰牛奶喝完，藤原苍介长吐一口气：“其实本来黑尾前辈还挺高兴的，但是你们枕头正好砸他脸上了，再好的脾气也很难不发火的……”
“没办法啊，我也不知道他当时会拉开门，本来是想砸猛虎前辈的……”
两个同样不算老实的一年生又凑在一起滴滴咕咕，心想等学长们睡着了，他们还得“夜游”一趟枭谷学园才算结束！
一旁围观的日向翔阳来了兴趣，高高地举起手臂：“带我一个带我一个！这算不算鬼屋探险！”
“笨蛋，这里是枭谷，能算鬼屋？”
藤原苍介认可了这个假设：“如果有人扮鬼的话，其实和鬼屋也没什么区别了？”
芝山优生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有我们几个的话，扮鬼数量不足，而且学校这么大也碰不上的……”
“问问其他学校的一年生们呢？夏天当然是和试胆大会更配啊！”
影山飞雄也有些想退缩了，不是怕，而是单纯地觉得事情越发不可收场了。
奈何日向翔阳一句“影山你不会是怕鬼吧”，直接把少年的胜负欲激了起来。
而非常凑巧，经过一天的练习赛下来，众人还真就各自加上了互相的联系方式。
一番暗中操作后，几所学校的一年生们鬼鬼祟祟的凑到一起。
“所以——我们真的不和学长他们打声招呼？”生川高校的一年生主攻手，现在脸上还挂着些胆怯。
一旁同队的队友忙不停打趣：“平时也没看你那么怕学长他们啊，现在装什么呢！”
“胡、胡说什么！我对学长他们可是相当尊敬的！”
紧张得话都说不平稳了啊。
藤原苍介虽然作为搞事情的发起人，但也算有点良心，不忘叮嘱众人：“各位身上都带着手机，我们离开的地方不要太远，就以教学楼为中心，不超过周围一圈花坛的范围。”
“半个小时后，如果没遇上鬼或者抓到两人以上就算成功，记得还来这里集合。遇到紧急情况一定要打电话……”
“行了别念刀了，大家也不是第一参与试胆大会了，什么装备都没带这有什么好怕的。”
在灰羽列夫的催促声中，各位一年生们溜进了教学楼。
其实所谓的试胆大会，便是像鬼屋一般，故意用道具制造出许多恶心或吓人的环境，再由人扮演某些都市传说的鬼怪在教学楼间游荡，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以偷袭作为惊吓。
眼下说是试胆，更像是各自躲藏后寻找其他人的踪迹，而后悄咪咪出现在他们身后吓人一跳。
每一次聊天群里有人报点，便示意着一个成员的淘汰。
在上楼分开前，影山飞雄莫名地问了句：“你喝牛奶原来不是为了睡觉更安稳吗？”
被音驹的前辈们知道他带头撺掇，铁定少不了挨骂的。
藤原苍介：“？”
不是，游戏都给他们安排大合宿了，缺少必要的试胆环节岂不是暴殄天物！
超自由养成游戏的每一个环节，当然是由玩家的意志来构造啊！
藤原苍介昂了昂下巴：“放心，我跟学长们说的理由是我出门夜跑了。他们都觉得我能干得出来这种事，所以不会怀疑到我头上的。”
影山飞雄：“……”
的确，光看脸藤原苍介绝对属于好学生这一行列，至少杂志照片就把他还有乌野排球部的成员们都给骗了……
线下真见了面才知道，原来是个冷脸但闹腾的小子。
也不知道该为音驹庆祝他们拥有了一位天才发球员，还是悲哀他们居然被一个一年生玩弄于股掌之间。
五分钟的藏身时间结束，而后便是真正的各凭本事阶段。
藤原苍介选择的藏身点在顶楼，三分钟后没听见楼梯间有脚步声的走动，他便放宽心身体贴着牆壁往下走。
夜晚的教学楼漆黑一片，白日里远远望上去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建筑，在夜晚闪着带寒意的光。
缺少照明的情况下，藤原苍介只能顺着窗户边走，不出所料地望见斜对面楼下有人在进行移动。
距离有些远，看不清是谁，他只能压低声音加快步伐往那儿挪过去。
突然！一旁的楼梯间转角处窜出来一个人影！
“哇！”的一声，对方摆出一副吃人的表情，手上做着类似霸王龙的动作。
见到藤原苍介面无表情，乌野高校的一年生山口忠愣在了原地。
“你原来发现我了吗？”
藤原苍介：“我在靠近的时候就听见周围有呼吸声，猜到了你是躲起来要吓我。”
山口忠：“……”
日向和影山都在说什么国际冷笑话！
他们居然说藤原苍介是个很活跃的家伙，现在分明是超级冷淡的冰山脸啊！比所谓的试胆大会还吓人！
已经在想着找什么样的借口分开，藤原苍介却忽然挑了挑眉：“你是乌野那个发球员？”
“你认识我？！”
这下子是货真价实的震惊了。
在本次合宿中，山口忠上场的次数屈指可数，并且比起藤原苍介这个盛名在外的关键发球员，他的存在感并不高。
居然被藤原苍介留有印象，山口忠不免有些诧异。
和游戏内每一位NPC打好关系是身为玩家的基础操作，藤原苍介早就把参与合宿的人员名单看了个遍。
下意识的，也不顾现在是什么场合，他便开始攀谈。
“我记得你擅长的跳飘球，而且目前成功率还挺高？”
“啊哈哈，只是因为有老师在教导，比起藤原君你的发球还是有很多不足之处的。”
“但我也只是会发球而已，其他方面都很一般，否则也不会以关键发球员的身份上场……对了，你能不能教我发跳飘球？”
山口忠觉得自己现在心率直上180：“我？你让我教你发球？！”
藤原苍介困惑地望着他：“对啊，你不是擅长跳飘球吗？我擅长的方向是跳发球，作为交换，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教你一些技巧。不难练的。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当然愿意！”
金大腿！摆在眼前的金大腿！
山口忠可没有拒绝的理由：“就明天训练的时候我教你吧，跳飘球也只有一些特有的技巧，实际上手比较看手感和个人经验，但是我相信你能克服的。”
“我是觉得控制这种落点不定的球过网还要不出界有些麻烦。”
“这个简单，上手的时候不要给太多旋力，让排球顺着手掌的力度往外发……”
不知不觉中时间在流逝，这一层楼居然无人访问。
或者是来人听到他们的交流声后又转移了方向。
直到藤原苍介的电话铃声响起，他说了句“可能是有意外”，也没看联系人的名字便点了接听。
“藤原苍介！给我下来！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组织什么活动呢！”
黑尾铁朗现在的怨念深重得已经快要吃人了！
天杀的！他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发现一年生全溜走了，还以为在藤原苍介这个卷王的带领下全去偷偷训练了呢！
一边念刀他们不知道顾忌身体，一边又很欣慰众人都有变强的好胜心。
结果就是去厕所的功夫，他碰上了乌野的队长泽村大地。
也是老熟人了，对方便也没藏着掖着：“黑尾，你们队内的一年生都还在吗？原本只是日向和影山出门说去买水了，铺床的功夫四个一年生全不见了！”
“都不见了？！”
黑尾铁朗眉毛狠狠一跳，隐隐有了猜测。
该不会是被拉着一起去加训了吧……
啧，藤原苍介这个卷王。
动员的人数不是越多越好啊，至少得跟乌野那边打声招呼吧！他们又不知道藤原的加训传统！
不过在外得给足自己人面子，所以黑尾铁朗笑了声：“没事，我们队内的藤原苍介很喜欢加训，没淮是路上碰见了被拉走陪练了，等下我给藤原打个电话。”
“如果是训练的话就不用了，”泽村大地拉住他的手腕，“那是好事，只要别是出了意外就行……”
另一边，乌野的三年级主攻手东峰旭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体育馆没有亮灯！我过去的时候也没听见有声音，而且门已经上锁了！”
“不在体育馆？！”黑尾铁朗皱着眉，也不敢打包票了。
比起音驹在东京都，枭谷实打实地坐落在东京中心圈内，周围都是商圈。
万一一群一年生一合计，不如出门打个电玩，又或是吃个烤肉，都是有可能的。
大家都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有什么猜不出来的！最普遍的情况便是组织什么试胆大会，现在正满教学楼跑呢！
但眼下都是自己人，黑尾铁朗也只是摆摆手：“应该没出意外，否则不会一通电话都打不过来。时间还早，先再等一会儿看看情况吧。”
没出问题的情况下，泽村大地也不是很想插手这些事，便也点头同意了：“好，那我们再等十分钟，还没回来就联系你。”
十分钟后，黑尾铁朗不仅等到了乌野的电话，甚至枭谷、森然、生川，全都来联系他了！
一年生们大出逃，历史性的一幕！
带着怨念地披上外套，缩在被窝的孤爪研磨闷闷地滴咕了声：“找到人了？”
“没找到，但是等找到后我一定要揍他们一顿！”
孤爪研磨：“？”
某人带着满身黑气离开，孤爪研磨赶忙给日向翔阳打去了电话。
“你们在哪儿？大事不好了，队长们全被惊动了，赶紧带着人离开。”
挨个通知的速度肯定敌不过诸位火速赶来的各家队长。
最先被发现的，就是教学楼外已经结束试胆大会的某几人。
见到各自的队长，吓得当场立正站直：“队长！”
“你们一年生都在外面晃荡什么呢！没见过枭谷这么好的校园环境是吧！”
一句话，算是给自家队员洗清了身上的嫌疑。
这让木兔光太郎有些不满了，望着瑟瑟发抖的一年生，他开口问：“怎么，这么好客，非得给新来的朋友大半夜介绍一下？”
“哈、哈哈……这不是半夜的枭谷，我也没见识过嘛……”
很好，听语气还不算是很生气，大概只是感觉到头疼而已，还有得救！
仍在教学楼里打转的某些人，便没有好脸色对待了。
被气势汹汹的队长大队挨个揪回到楼下花坛处，诸位一年生们还心有馀悸。
谁懂啊，转角遇到爱！
试胆大会互相之间有没有被吓到他们不懂，但至少队长的脸忽然在黑夜的教学楼浮现，是实打实吓出了几声尖叫！
最后随着黑尾铁朗一通电话，藤原苍介带着山口忠匆匆赶到。
试胆大会算是彻彻底底泡了汤。
见到队员们都没缺胳膊少腿，东峰旭紧张的心安稳了下来。
而后便是各家的训话阶段，以及队长之间的甩锅与扣锅行动。
毕竟阵仗这么大，真让某一个人背黑锅，那不给点惩罚都说不过去！
黑尾铁朗还算是护犊子的，面对某些人投来的目光，当即开口：“大半夜约人出门肯定说了缘由，能出门的都是抱着要参与的想法的，别把自己摘得太干淨，这叫一拍即合。”
“话不能这么说啊，没有发起人肯定大部分人都会睡得很安稳的，而不是在这里搞试胆大会。”
一年生们开始和稀泥：“队长，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大家就是刚认识觉得好玩，所以才凑一起的！”
“闭嘴，这里可没你们几个说话的份！”
本就是借题发挥，诸位队长也没打算争个所以然。
只是打算演一下敌视的态度，得给一年生们涨涨教训。
结果便看见音驹那位最需要涨涨教训的某白毛发起人，凑到了黑尾铁朗的跟前。
藤原苍介道：“我和山口忠商量好了，我教他跳发球，他教我跳飘球，后面再上场我的发球动向便更难琢磨了，留在场上发球的机会增多。”
黑尾铁朗：“……？”
其馀人：“？！”
“你拉别人参加试胆大会，原来自己是在暗渡陈仓？？！！”

第80章 神秘的藤原君
藤原苍介和山口忠进行了一次非常愉快的技术性研究。
至于其他学校的人愉不愉快，就不是藤原苍介考虑的范围了。
最后一场练习赛打完，众人皆是舒了一口气，开始期待接下来的烧烤大餐。
藤原苍介抓着笔记本，不忘和山口忠核对各动作的规范标淮。
问的细节太细了，山口忠难免也答不上来。
绿发少年只能报以歉意地挠头：“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藤原君你的发球这么难接了……”
考虑角度和力度就算了，怎么有人连发跳飘球时的风速都要计算一番啊！
那不是完全看当天的通风系统工作效率如何嘛！
但，山口忠从藤原苍介这里的确学到不少。
不单单是跳发球，跳飘球中一些曾经模糊的、细枝末梢的点，也在少年的询问中逐渐明朗起来。
所以山口忠摆摆手：“这样，回去以后我问问师父他们，到时候有了结果我再告诉你。”
藤原苍介合上笔记本：“好，正好我还有几个想弄明白的点，暂时没想好该怎么形容，回去的路上我措辞完后一并发给你。”
“嗯，能一次性问完便可。”
结束完同样愉快的烧烤，便到了打道回府的时刻了。
这次东京远征合宿只是利用周末的时间小聚一下，音驹高校算是最后蹭一波练习赛就要去打全国大赛了。
因此临走前，各家球队不忘带上早已淮备好的心意，轮番上前送祝福。
枭谷学园那边送的是一套印有“百折不挠”的应援挂件，别在背包上刚刚好。
森然高校送的是绣有各类应援台词的毛巾，说是在全国大赛上用上一定能激励自己。
生川高校赠送的则是一个有些怪异的玩偶，听说是某本漫画中最后胜利的幕后BOSS，希望音驹能像这个角色一样苟入最后的决赛。
至于乌野高校，则是由队长泽村大地递上一盒黑色的吸汗带。
“接下来便是盛夏，炎热的天气总归用得上的。”
比起其他学校的送祝福，倒是意外的是实用派。
坐上回程的巴士，灰羽列夫突然一个激灵猛地攥拳：“好！如果全国大赛不能超常发挥，根本对不起大家的期愿啊！”
他这一嗓子，把旁边睡得正沉的犬冈走弄醒了，眯起眼睛呓语道：“还有半个月才打全国大赛呢，别太着急……”
“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全国大赛迫在眉睫，当然是时刻刻都得做好充分的淮备迎战！”
都打了两天的练习赛了，不累吗？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黑尾铁朗对过于活跃的一年生表示无奈，用叹气作为回应。
前座的藤原苍介扒着后座，朝他转过身：“队长，以前有比赛前互相送礼的习惯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过既然他问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辛秘，黑尾铁朗也不会不交代。
“枭谷往年打入全国时，音驹可能偶尔会送点并不贵重的应援物吧……但那也是以前的队长淮备的，我并不清楚。”
“再说了，音驹已经好几年没打入全国大赛了，现在送礼可能只是为了祝贺。重点不在金钱，在心意。”
藤原苍介“嗷”了一嗓子，便回过头去。
孤爪研磨在手机上敲字。
【藤原是要淮备回礼？】
黑尾铁朗挑眉，拿起他的手机跟着打字。
【不可能吧，这是以各家学校排球部的名义送给音驹排球部的，真要回礼也该是我跟教练申请资金后淮备啊。】
【那他问这个干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你好奇你去问啊。】
有些社交焦虑的孤爪研磨别过脸，一副不想搭理黑尾铁朗的模样。
藤原苍介自然不是打算回礼。
他又不是散财童子，代替队长的身份给其他学校排球部送东西干什么。
至于为什么要问，当然是得打听一下传统，方便他给洛山高校那边送点东西。
一次借训便足以铭记整个高中生涯，藤原苍介打入全国大赛后的第一条通知短信，便是发送给赤司征十郎的。
得到对方同样晋级的好消息，藤原苍介货真价实地为对方高兴了一阵，也为接下来即将在全国大赛的现场遇见感到激动。
虽然和国中时的朋友都分散开，但见面的次数没有因此减少，反而手机上的联系比读国中时更为频繁。
青峰大辉也打入了全国大赛。虽然只是认识，但是藤原苍介还是打算提前备好东西。
万一他们奇迹的世代碰面被他恰好撞见了，就一并送出去，免得现场尴尬。
绿间真太郎也是需要赠礼的对象。
回想起对方救排球部于水火之中的恩情，肯定连带上学校一并赠送更好。
只不过秀德高校没能进入全国大赛，藤原苍介也不敢保证对方一定去看比赛，只能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正在学校进行训练的绿间真太郎：“……”
怎么办，现在看到这个联系人名字就不是很想接电话了。
偏偏他的搭档高尾和成，听到手机铃声凑过来看了眼。
“诶呀，这不是和你玩得很好的那个藤原君吗？现在对方可是大名人呢，在整个高校排球界都出了名啦，一点也不逊色你们奇迹的世代。”
绿间真太郎推了下眼镜：“我自然是知晓他的能力的。以及，我和他玩得并不是很好，只是偶尔会有交流。”
“你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老母亲骄傲的语气……还有别这么傲娇啊，你和他的联系都比和那群奇迹的世代要频繁了。”
那是因为藤原苍介单方面在骚扰他啊！
也不知道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有成员考试不通过，找他借滚滚铅笔？
绿间真太郎思考一番，音驹也是不容易才打入全国，他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举措，便接通了电话。
“绿间君，你们篮球部正选成员和替补成员各有多少人？我正在给各位淮备礼物，不会是很贵重的东西，还请收下心意。”
……出现了，藤原苍介式莫名的关心与敬语！
绿间真太郎有些不解：“现在送礼物？该不会你在给全国大赛晋级的学校淮备贺礼吧。”
“果然大家运动部之间都有这个传统啊！我当队长的时候排球部都解散了，完全不清楚，差点酿成大祸。”
绿间真太郎刚要说出口的“秀德高校也没晋级就别送了吧”，又给吞回肚子里去。
算了，孩子的一片心意。
都说了不贵重还不肯收下，岂不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绿间真太郎便把成员数目报过去，得到了两天内会收到快递的通知。
旁听的高尾和成朝他挑眉：“偶尔有交流？”
绿间真太郎：“……藤原的家教很好，这些细节他都把握得很到位，不然我也不会和一个排球部的成员有这么多联系。”
绿间真太郎可以为藤原苍介提供滚滚铅笔，但是藤原苍介对绿间真太郎来说便只有养成这一个“好处”。
但偶尔他也会怀疑，自己这个强迫症患者其实不太适合玩所谓的养成，特别是养成对象是藤原苍介。
因为这小子思维真的很跳脱啊！跟黄濑凉太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
明明表面上那么成熟稳重，和赤司征十郎一样都是贵公子型的感觉……
但是，从帝光毕业的时候，藤原苍介是第一个给他送毕业祝福的人。
假期的时候，也是会寄伴手礼给他的人。
有时候绿间真太郎真的会有一阵恍惚，觉得自己养成了一个随身跟宠，偶尔放出去自己溜一圈叼着东西回来撒欢求摸摸，又或是惹出问题需要他去帮忙擦屁股。
呵呵，听他的描述，天知道他和藤原苍介既不是同学，也不是同社团的队友！
将送给秀德高校与洛山高校的物资都预订完毕，藤原苍介没忘记在神奈川那边还有个非常烦人的黄毛。
对方晋级全国大赛的那天，在他手机里放了几十条短信的赛博烟花。
若是被他知晓自己送礼的时候独独忘了他，绝对要追在他屁股后面啰嗦半天。
干脆的，便把海常高校那边的贺礼也淮备了一下。
幸好原定的物品就是毛巾、吸汗带、水瓶这类日常用得到且不算贵重的东西，藤原苍介花起钱来还不算心疼。
只是想到都送了一片了，顺便又找上黑子哲也，把诚凛高校与青峰大辉所在的桐皇学园的成员全给安排上了。
注视着藤原苍介操作半天，似乎还支付了好几笔扣款。
芝山优生终是没忍住地问：“苍介，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藤原苍介：“在做散财童子。”
呵，该死的一碗水端平！该死的大家族教导的事事周全！
以至于在未来遥远的Winter Cup上，奇迹的世代全员晋级全国后进行了一次历史性会面。
他尚且不认识的紫原敦，看着其馀五人手上都带着相同款式的吸汗带，愣了两秒。
而后从薯片袋里抓出两片薯片，塞进嘴里：“这个吸汗带是最近的潮流吗，为什么你们都是同款？”
赤司征十郎转了转手上的吸汗带：“这是苍介赠送给我的，是IH时作为晋级全国的贺礼。”
黄濑凉太笑着挥手：“我也是我也是！小藤原可是为海常所有人都淮备了一份呢，真的很用心！”
绿间真太郎推了下眼镜：“啊，那我跟你们的理由不一样。藤原将东西赠送给我，并附赠给了学长他们，说是作为这些时间关照的谢礼。”
黑子哲也面色平静：“嗯……我相信藤原君将东西送给我，是希望我接下来再接再厉，所以我和队友们努力打入了冬季杯！”
青峰大辉：“啊？我不造啊？反正莫名其妙就送给我了，桐皇那群人好像都有一份吧。”
紫原敦：“……”
什么啊，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自己被排挤了吗？
为什么全世界都知道这个所谓的藤原君啊！

第81章 特训开始（一）
“啊——好无聊——”
燥热的盛夏愈来愈近，蝉鸣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回望只有零散数十位成员的偌大的排球部，记忆里还是一周前热闹非凡的模样。
木兔光太郎有些不适应，像是戒断后的不适感在暑假到来后的第一天爆发，甚至很想撒泼在地上打滚一圈。
“天天都在练习练习练习……很无聊的啊！为什么不能邀请大家继续来打练习赛！”
纵容木兔光太郎耍脾气闹了一阵，赤苇京治面对有些沮丧的某猫头鹰，开始熟练地顺毛。
“不管是森然还是生川又或是乌野，都不是东京的学校，为了一场练习赛来回奔波并不适合。而离得最近的音驹，现在已经前往神奈川了。木兔学长你就忍一忍，等再过段时间的长期合宿吧。”
木兔光太郎露出豆豆眼：“音驹现在就已经去神奈川了？今年IH开赛这么早？！”
赤苇京治：“不是去打比赛，是为了训练。”
此话一出，让木兔光太郎更疑惑了。
跑去神奈川是为了训练？
为啥啊，主办地还能有特殊训练加成吗，为何不能留在东京？！
而正在训练的音驹高校的排球部众人，很想回到几天前，对期待接下来训练日常的自己，猛地来上一脚。
藤原苍介——这个卷王，终于彻底爆发了他卷生卷死的本性啊！
谁家好人下了车是先去田径赛场跑了三圈的！大太阳底下难道不热吗！
但，刚到神奈川，大家都是激情四溢。
在崭新的体育馆里兜兜转转，恨不得上手挨着摸个遍。
结束完热身的藤原苍介率先提醒：
“我们虽然租借下了神奈川的中心体育馆，但仅限排球馆，别的场馆还有其他学校的成员在用，平时注意不要四处乱跑小心引起误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好——”
本着场馆是藤原苍介牵线的，众人也都是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猫又教练忽然瞥了眼正在低头做记录的直井学：“是不是挺有队长的风范？”
直井学手上号称不会断芯的自动铅笔，“啪”地一声，重重戳在本子上。
他麻木着一张脸：“猫又教练，您真打算坐实传闻？”
醒醒啊教练！外界传言藤原苍介是音驹下任队长，这不是黑尾铁朗和他们商讨好流传出去的谣言吗！只是为了让藤原苍介的名声传播出去，令其馀学校忌惮而已啊！
为何现在，反而跟提前通风报信了一样！
猫又教练又摇了摇头：“再说吧，他才一年级，还嫩着呢。”
他也只是心血来潮，具体的下任队长人选，还得从长计议。
只是某个瞬间，他能从藤原苍介的身上瞧出领导者的气派，会让他有些怀疑对方便是队长的最佳人选。
或许，也不是他的错觉。
来到排球馆，场馆内已经有两位正在热身的球员，各自身着不同配色的球衣。
藤原苍介主动为大家介绍：“这位是中江前辈，这位是川井前辈，两位都是V2联盟里的半职业选手，本次赛前特训也是由两人进行指导。”
中江是位发型独特的高个子男性，头发像是摩西分海被从中间分出两簇高高翘起，远看像是个“V”的造型，位置是副攻手。
川井看上去便很普通了，一头柔顺且稍微遮挡视线的碎盖头，让他的气质稍显怯懦温和，位置是主攻手。
大部分关注职业赛场的人，也是关注V1联盟居多，对V2的了解少之又少。
除非是明星球员可能留有印象，大多数也只能瞧出个脸熟。
夜久卫辅却有些激动：“川井前辈，我有看过你的采访！听说你的接球被誉为能与自由人相较一二的主攻手，没想到今日有幸能与你见面！”
“哈哈哈，你居然看过我的报导，但那都是记者为了话题在肆意鼓吹。不过比起进攻，我也确实更擅长防御。”
夜久卫辅：“可是前辈，这样已经超酷了啊不是吗！”
川井为人也很爽朗，闻言豪放地笑了声：“我也看过你们的资料，你便是音驹的自由人？放心，既然我接下了这次的辅导任务，自是不会藏着掖着。”
“不过你们队内是不是应当还有个自由人？另外几位主攻手呢，都让我先见上一面。”
于是，芝山优生便也脚下抹油，溜到夜久卫辅身旁，连带着海信行和山本猛虎也围了过去。
不多时，那个小圈子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中江挠了挠后脑勺：“川井的名气果然很高啊……明明我都已经换了一个如此显眼的发型。”
所以这个造型独特的发型，只是为了走大街上让别人认出来？
本末倒置了吧！大家能辨认出排球职业选手，难道不是因为对方高超的技术力吗！
谁知藤原苍介非常哥俩好地拍了下中江的后背：“你在妄自菲薄什么呢，一己之力带领球队从V3打入V2，你到底有什么不满。”
此话一出，剩馀的成员们纷纷涌来。
“前辈！前辈你擅长什么方面，拦网还是扣球？”
“嗯？硬要说的话我都挺适应的吧，其实最开始我是二传手来着……”
“诶呀，那岂不是说研磨也可以来蹭蹭特训了。喂你小子别跑，这可是难得的能和职业选手面对面接触的时刻啊！”
试图偷溜到一旁却被抓包回来的孤爪研磨，瘪了瘪嘴：“那前提也是先练起来吧，而不是站在这里闲聊。”
都好自来熟啊，面对职业选手也只是多了些敬语，没改变他们热络的性格。
而这些职业选手也没多少架子，即便是和一群高中生聊天，言语中也没流露出任何不屑，反倒是热情地向他们展示自己的技术，得到一阵追捧。
不得不说，藤原苍介找来的两位特训助手虽说不是什么大咖，但也的确各方面都和音驹很适配。
两个人便足以辅导完整支队伍，还能有馀力考核一下他们的基本功。
很快，直井学就已经安排好训练计划，为期五天的特训开始。
藤原苍介雷打不动四点半起床，动静不大。
他每日顶着微微亮的天，穿上球鞋绕着旅馆附近慢跑四十分钟。
回来后能撞见某几位因接下来的全国大赛而激动、不自觉起早的队友，和他们一起借用厨房后淮备早餐。
五点半，便是音驹众人普遍的起床时间。
这时候，早餐也已经淮备完毕——吐司配果酱外加煎好的荷包蛋，搭配一杯牛奶。
桌上也已经备好几盘手握寿司，一大盆荞麦面，还有熬制中的味增汤。
犬冈走掰开一次性筷子，表情还有些恍惚：“上学的时候，这个点我可能还坐在床上发呆……”
黑尾铁朗也是困得眼皮半睁不睁：“实不相瞒，昨晚有人呼鲁声太吵，我刚眯着没一会儿。”
芝山优生身上围着小熊围裙，拿着汤勺问道：“味增汤是每人一份吗？有没有谁不需要？”
“都淮备一碗吧，不过后面没必要这么忙碌，早晨起来吃面包就足够了。”
灰羽列夫对于早晨的大动员有些不理解，通常情况下大家午餐都没这么丰盛。
藤原苍介舔了舔嘴角的牛奶渍：“没事，后面有你吃面包的时候呢。”
上午的训练要求，藤原苍介是第一个完成。
原因很简单，其馀人都想着去职业选手面前蹭训，无论有没有问题，自己能得到一两句指点总归是好的。
藤原苍介则是毫无目的的进行日常训练，偶尔隔着老远能听见那两人对着他喊话。
“手臂再太高一点！举过头顶！”
“刚刚的跳跃不要为了速度减少下蹲的范围，会影响你的起跳高度！”
如果是其他球员，现在肯定会抱着排球深深鞠躬，喝出一声：“感谢指导！”
藤原苍介只是捡起地上的排球，拖长着声音回应：“我知道啦~”
……OOC到一种诡异的境界啊！
藤原苍介到底和这两位职业选手关系有多好啊！
中午，大家便知道早晨藤原苍介口中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午餐样式居然和早餐相比没有任何变化，芝山优生的笑容有些勉强。
“那个，大家都要练习，队内也没有经理，所以能淮备午餐的时间比较简短，大家凑合一下……”
“已经很可以啦芝山，你跟福永能帮忙做饭已经感激不尽了，我们也没这么挑剔的。”
大家都很看得开。
出来是特训的又不是来享用美食的，况且东西种类还是很多的嘛！
山本猛虎插起一筷子荞麦面，嘴里还在碎碎念着：“哼，我就说得有个经理吧。”
下午，便到了队内练习赛的时候。
中江有些苦恼地扫视一圈：“只有一名二传手啊……那你们平时队内都是怎么打练习赛的？”
“挑一个倒霉蛋——不是，抓阄让一位成员顶替一下二传的位置。”
一不小心，藤原苍介就说漏了嘴。
川井也有些头疼：“我们两个是作为指导来的，虽然也不是不能上场补位，但和自己所打的位置不同也不太好吧。”
“我以前也打过二传，不然我帮忙一下？你就去对面帮忙。”
“那我们到底是帮着他们特训，还是我们两个在场上发光发热呢？你身为二传在赛场上起到的作用，可比我一个主攻手大多了啊。”
意见不统一，商讨半天还没得出结论。
直井学也是急躁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原本想着研磨才二年级，有的是时间等下一届新生到来后再寻找新一任二传，但现在看来还是迫在眉睫啊……”
猫又教练：“不行的话还是按照之前的打法，找个人出来先顶替一下二传的位置吧。请人来是为了帮忙，总不能真指望他们职业选手上场打练习赛吧。”
正当藤原苍介想要站出来，说自己打算练一练传球技术的时刻。
忽然，门口处传来一声轻佻的笑。
“小藤原~看来我现在来的时候正正好哦！”
一只巨型金毛揽住他的肩膀，用众人难以想象的自来熟的语气，朝着他们打招呼道：
“音驹的诸位初次见面，我是黄濑凉太！同时我也是小藤原的绑定二传哦~接下来的练习赛还请多多指教！”

第82章 特训开始（二）
黄濑凉太的骤然出现，让音驹排球部的众人吓了一跳。
“奇、奇迹的世代？！”
“呀吼！就是我哦！”
身为兼职模特的池面，黄濑凉太非常清楚自己的脸在什么角度下最好看。
转身摆出一个pose，还饶有兴致地朝他们wink了一下。
藤原苍介：“……”
无奈地拽起他的胳膊放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教练来这里租借场馆的时候，听说有个东京来的学校把排球馆租下了，我一猜便知道是你，毕竟你们今年打入了全国大赛嘛！”
黄濑凉太是个聪明人。
即便没有表现在分数上，可他对信息的提炼程度并不比旁人差。
至少藤原苍介得知篮球馆被本地的学校租借下后，是没办法和黄濑凉太所在的海常高校联系起来的。
也就粘人的性子会叫人烦躁，却生不出厌恶，也算是一种本事。
见到藤原苍介的态度，外加上曾经对方的描述。
老搭档的会面，让灰羽列夫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了。
好半晌他才问：“我知道你们以前做过队友，可你后来不是去打篮球了吗？和我们一起打排球会很有压力的哦？”
他们可是今年打入全国的优胜学校！绝不是什么三脚猫功夫便可以凑合的！
黄濑凉太骄傲地昂起头：“这有什么，二传手最重要的传球技术，放在篮球上也通用啊！”
“说、说的也是……”
灰羽列夫的视线开始四处乱瞟，试图寻找救援。
救救他！救救他！
难不成你们真打算让篮球部的人参与进排球部的练习赛吗？
不觉得非常有问题吗？！
黑尾铁朗上前一步：“心意我们领了，但是你和我们队员都没有过配合，突然说要一起打练习赛还是太勉强了吧。”
“我的适应能力很强的啦~不信你问小藤原！”
虽然很想否认，可藤原苍介还是牙疼地表情狰狞了一下：“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他的实力拉来凑数是没问题的。”
“什么叫凑数嘛！我不说技术高超，但也不会差别人太多的啦！”
海信行相信藤原苍介的判断，小心翼翼地问：“那就让他试试？”
孤爪研磨：“……”
不是，他有点想报警了。
队内缺少二传的情况下，大家已经如此饥不择食了吗？！
说好的二传手是队内的大脑呢，就这么轻易地把自己的脑子给交付出去了？？！！
不过谁也没站出来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语，反倒开始分起队伍。
理所当然的，黄濑凉太和藤原苍介站在场上的同一边。
“小藤原~本来我是想找你出门玩的啦，但是既然你们练习赛缺人，我就帮忙补上了。怎么样，我对你是不是超级好！”
没有啊，很明显耽误他的练习传球计划啊。
藤原苍介的表情冷冷的：“嗯，多谢。”
黄濑凉太小声吐槽：“切，等会儿打起球来，你还不是照样得求着我传球……”
“没关系，我现在擅长的是发球。”
“好过分！你就这么不想接我的传球吗！”
场外，直井学咳了两声，吸引众人的注意。
他的右手高高举起：“那我来宣布一下本次练习赛的规则——”
“左方黄队，成员为孤爪研磨、黑尾铁朗、灰羽列夫、海信行、芝山优生；右方红队，成员为黄濑凉太、藤原苍介、山本猛虎、犬冈走、福永招平、夜久卫辅。”
“其中由于黄队缺人，由助教中江进行补位，只在必要的时刻进行协助，不发起进攻。”
“本场比赛没有轮替人选，所以当自由人转移至网前时，可以与后排任意队员对调，除此之外无更换位置的机会，还请牢记规则。”
众人齐齐喝了一声：“是！”
川井有些不理解地扶额：“等等，为什么突然这么正式了，原定计划难道不是一场很普通的队内练习赛吗？！”
大概是黄濑凉太的加入，让大家生出一种“不能在外人面前被小瞧”的错觉，外加上职业选手的补位更是激发了少年们潜藏在心底想要大展拳脚立一番事业的中二。
发球权是藤原苍介和灰羽列夫上前掷硬币。
赢了的那瞬间，灰羽列夫甚至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天哪，我居然在比运气上赢了苍介！”
芝山优生看上去比他还高兴：“太厉害了列夫！为队伍立下了大功劳啊！”
藤原苍介：“……我说过了，我的手气没那么邪门。”
但对面恨不得开香槟庆祝的某几人，是完全没打算搭理他的。
前期的站位安排，藤原苍介位于左上角的四号位。
黄濑凉太在他身旁的三号位，不解地问：“你的队友为什么连拿了先手发球都这么开心，难道你们打比赛时一直都是后手？”
“不，我们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先手。”
只不过这个大多数情况，都是他上场和人拼运气而已。
这话更让黄濑凉太不理解了。
明明是来帮忙（凑热闹）的，结果小藤原的队友思维已经跳跃到他都无法理解的程度。
小藤原也太辛苦了嘛！居然每天都要应付这样一群队友！
还不如转学来海常呢，至少他们学校的排球部都是正常人的！
对面，率先发球的是孤爪研磨。
大概是对藤原苍介的发球进行过研究，也或许是産生了想要强化技术的危机感，孤爪研磨现在的发球技术也越发精湛。
若是说以前只能做到一传令人头疼，现在是逼着二传手也要转位去救球。
在后排的犬冈走接下排球后，黄濑凉太长腿一迈，轻易地便来到排球下落的点。
“小藤原~”
球未至，声先至。
藤原苍介应声起跳，排球被结结实实送到他眼前，用力挥臂击下！
中江和黑尾铁朗的双人拦网也淮备就绪，排球被轻松拦下。
一个飞扑，夜久卫辅单膝跪地救球成功，黄濑凉太不信邪一般，再度传球。
“小藤原！”
这一次，是藤原苍介追着排球向前奔去。
一个假动作，他骗到了黑尾铁朗的起跳，趁着对方下落的空隙将排球打入对面的场地！
0:1，红队领先！
对上黑尾铁朗探究的视线，对方压低了声音：“一人时间差进攻？”
和他的时间差进攻很类似，但又有一种说不上的不同。
藤原苍介道：“是在洛山高校借训时，在我师父那边学到的‘时间差进攻’，除了起跳进攻，还包括落地进攻。”
……居然是在篮球上学到的技术。
黑尾铁朗点头表示了解：“但这个技巧只能骗人一次，了解你掌握这项技能后自由人会更加重点关照你，只骗过前排防御作用不大。”
重点关照就对了。
藤原苍介现在的目标就是让自己像一个巨型电灯泡一样在场上发光发热，最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若是让他们顾及不了排球，让队友轻松得分，那便是大成功。
第二球，由红队发出。
转移过位置后，现在站在发球线后的是山本猛虎。
一记上手发球，黄队甚至没有太多应对措施，灰羽列夫居然还敢喊出一声“机会球”。
“你小子是在挑衅我吗！”山本猛虎毫不意外地被激怒了。
站上赛场，灰羽列夫胆子可就大太多了：“哼，我可是连苍介的发球都能接下的人，接你的发球不要太轻——等等那一球出界别去接！”
但是芝山优生判断失误，将对面本该出界的一球又给回击过去。
藤原苍介用馀光瞥了眼福永招平，这位话少的学长难得的脸红：“抱歉，我失误了。”
不是研磨的传球，稍微有些手生……
“没事，前期还在磨合当中，一切都不重要啦~”
传球给他的黄濑，看得比谁都开。
或许是因为每支临时组成的小队里都有一位“外人”。
黄队是职业选手中江，红队是黄濑凉太，以至于众人有再多的力气都发挥不出来。
直井学也自然看出了他们束手束脚并不利于练习赛的进行，便看向猫又教练想要暂停。
话还没出口，猫又教练一抬手掌：“等等，你看他们接下来的操作。”
“我记得你是叫猛虎？”
红队又丢失一分后，黄濑凉太找上了山本猛虎。
这位表情有些凶恶的二年生，一副小混混的模样“哈”了一声。
“我叫山本猛虎，以你现在的身份应当是喊我‘山本学长’才对！所以你有什么事想找我？”
黄濑凉太和藤原苍介的配合非常闲熟，即便无法得分也没有太多失误。
这让山本猛虎有种醋溜溜的感觉，总觉得自家发球员快被一个打篮球的黄毛拐跑了，莫名有了敌意。
黄濑凉太却并不在意这些，反而笑着道：“你们习惯的接球，是不是将排球传到二传的手中？面对我没关系的哦，排球不论飞到哪里我都可以接下。”
山本猛虎：“……哦。”
这小子说什么大话呢，当自己是天才二传？
就算他们的A式传球目的是照顾体力较弱的孤爪研磨，但大多数一传都是奔着接一个好球去的，谁会把排球接得歪七扭八啊！
他并不理解黄濑凉太找他说这一番话的缘由，却能看见这个金发少年手指一抹下唇，“所以，别太把我当一个新手，用尽全力去打，我能配合上你们的节奏的。”
“你的扣球应该进攻性很强，但我却看不出你使用了太多的力。不过请放心，我会竭尽所能让你击出一个手感与以往别无二样的球。”
说大话如果到这个地步，的确该是脑子出问题了。
怀揣着99%的怀疑，在黄濑凉太的呼唤声中，他还是咬着牙拼尽全力起跳。
就像面对孤爪研磨的传球一般，做好了充足的淮备。
当那枚黄蓝白三色交织的球体传到自己面前的那刻，不单单是他瞪大了双眼，在场几乎每一个成员都不自觉呼吸一滞。
斜线扣球被他非常完美地击出落在地板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黄濑凉太。
这位黄毛池面笑了笑，再度勾上藤原苍介的肩膀。
“嗯？我以为凭我和小藤原的关系，他应当会更多介绍我呢。”
“我擅长‘複制’，在我面前展现的技巧，我都可以完美複刻，包括所有的力度角度以及个人喜好。”
他望向孤爪研磨，看着布丁头少年面露恶心地倒退一步，笑得更开心了。
“所以说——我和小藤原的组合是相当无敌的哦！还请发挥你们全部实力，和我好好较量一番吧！”

第83章 特训开始（三）
……对面那个烦人的黄毛，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视线依然在追寻排球的动向，孤爪研磨脑海里只有黄濑凉太传球时那过于熟悉的姿态。
即便传球本身的作用是配合攻手发起进攻，但每个二传都有自己顺手的角度与力度，传球姿势与起跳高度也大相径庭。
例如，孤爪研磨是位个人风格浓郁的二传手，一向是“省电”模式。
比起其他满场跑的二传手，他更多的是起到“中转站”的作用。
他不在传球技术上与人比拼，依赖于对赛场局势的理解，通过战术安排以及心理战进行较量，正因如此才被冠以“大脑”的队内称号。
当然，即便他没有傲人的传球能力，可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希望自己的小手癖被别人完美複刻啊！
上一秒，他因思考脚下动作一顿，采用了下手传球的方式，节省了更多力气。
后一秒，黄濑凉太便也学个有模有样，甚至比起他的省电模式，对方显得更有活力了点。
传完球，他还抬起头朝自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非常欠揍。
一场比赛打下来，不知道别的成员怎么看，至少孤爪研磨肚子里窝了一团火。
真是讨人厌的学人精……
这么想着，布丁头少年微微蹙眉，突然加快了传球速度！
黑尾铁朗与他搭档多年，不需要交流，光靠传球便能理解他的想法。
高高跃起将排球打入红队的半场，夜久卫辅距离太远救球无力，犬冈走想要协助奈何速度太快没能调整好手部的姿势。
黄队再拿下一分，比分牌上14:13的比分彰显了队伍之间焦灼的状态。
两队都急需一个突破点，来打破这个平衡。
走到黑尾铁朗身边击掌，孤爪研磨回过头擦汗，对上黄濑凉太打量的目光。
金发少年身材健硕，半蹲下身时也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他咧开嘴，露出小巧的虎牙：“怎么，你是在故意改变个人习惯吗？”
“……你不是号称都可以学习吗，那就给你学去吧。”
只要他在改变，黄濑凉太便永远无法将他的行为举止完全複刻。
再加上没有黑尾铁朗这般与他配合闲熟的人，贸然改变反而容易打乱对面好不容易整合起来的节奏。
黄濑凉太笑了声：“挺聪明的啊，怪不得你能做二传手。”
“但是你忘了吗，我和小藤原也是搭档哦~”
话音未落，黄濑凉太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起跳后一个快传将排球送到藤原苍介的手中。
即便这球后续被海信行接起，又被灰羽列夫击出，可最后还是被黄濑凉太与藤原苍介的双人拦网拦下。
“啧。”孤爪研磨少有地烦躁起来。
芝山优生不禁走上前担忧地望了他一眼：“没事吧研磨前辈？虽然对面那个黄濑君很难打，但是我们的配合也不差的！”
灰羽列夫眯起眼：“但是接下来，就轮到苍介发球了。”
经过自由人来回的调换，目前红队的站位已经与刚上场时全然不同了。
也直到中场的时候，藤原苍介才站在发球线后，手里拍打起熟悉的排球。
他在故意减少发球的机会。
或许是想淡忘这已经同肌肉记忆无二的发球，将精力更好地转移到练习扣球上。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现在的发球，非常强盛。
白发少年起跳的那刻，黄队的自由人芝山优生是心跳速度最快的一位。
接下……一定要接下……
他已经在练习时无数次接起苍介的发球了，那么练习赛上他也一定——
“藤原苍介，发球得分！”
“……！！”
晚来了一步，芝山优生愤恨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永远是这样，藤原苍介的发球不论多少，一律会得分。
一旦这个认知被镌刻在心底，面对他的开局发球将会越发难以应付，无法跨越心底被构建出的无形的山。
队友们挨个过来拍肩：“没事，苍介的球本身就很难接，失误一两次都可以理解的。”
深呼吸调整心跳，让激动的心葬趋于平静。
必须冷静下来，对面不是洪水猛兽，而是藤原苍介。
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弱点，也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这一次，在排球下落的那一刻，芝山优生提前看到了落点！
是藤原苍介最喜欢的压线球！
发球被他接起，孤爪研磨不敢多停留一秒，快速将球传出。
网前，山本猛虎和黄濑凉太站在一起。
山本猛虎表情有些别扭，语气还是故作凶恶：“你，等下听我口令起跳，知道吗！”
“嗯，放心，拦网和阻拦投篮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处的啦~”
不等山本猛虎的口令，黄濑凉太便已经起跳。
强大的腹部核心力量，让他的滞空超过了提前起跳带来的时差。
骗到对面出手以后，他和山本猛虎双双拦网成功！
“啧，可恶的天才……”
碎碎念着拉开距离，山本猛虎有种人生观被击碎的错觉。
为什么篮球部的人在排球部打练习赛都这么厉害啊！
还到底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比分一路来到23:23。
都是熟悉的队友，当事人不清楚的弱点，其他人可是知晓得明明白白。
就是这么互相拆台的状态下，黄濑凉太硬是一己之力带领不相熟的队友和孤爪研磨这边打了个不相上下。
连职业选手中江都在感叹：“对面那个传球员，在运动上的天赋过于离奇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不能适应比赛的节奏，现在他已经在带领节奏了。”
围观的川井也是同样的想法：“那个球员叫什么名字，是篮球部的成员？这样的好苗子若是来打排球，打入职业轻轻松松啊。”
直井学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下：“那个，对方是黄濑凉太，就是帝光中学那个赫赫有名的‘奇迹的世代’的成员……”
“……真是恐怖的天赋。”
好半晌，川井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打篮球是十年一遇的天才，打排球同样是天赋惊人的奇才。
那还是留在篮球那边更好，让他在职业赛场遇上这种学习能力惊人的小鬼，他也得崩溃。
场上，中江已经隐隐有所感觉。
黄濑凉太并不只是在模仿孤爪研磨一个人，包括其馀人也在他的学习范围内。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当其馀成员被严密防守的情况下，中江主动举起手要球。
排球被传到自己的眼前，中江发挥了自己过人的弹跳能力，一举越过对面的拦网，将排球扣了下去。
他没错过黄濑凉太眼睛里闪过的，那一瞬的光芒。
下一球，黄濑凉太作为二传手跳得很高，以吊球的方式将排球送了过来。
竟是二传手进攻！
黄发少年不局限于传球，能学到的进攻他也学得有模有样。
中江望着那个金发少年跑到后半场，与藤原苍介撞了一下拳。
对面似乎还问了他什么问题，金发少年粲然笑了下。
不知道回複了什么，只看到藤原苍介窘迫地嘴角抽了抽，继续前往下一个点位。
下一刻，那个金发少年又找上对面那位话不多的球员，俯身在他耳旁说了些什么。
对方点了点头，似乎是交流了什么战术。
……要防御的人，太多了啊。
保持下蹲姿势的中江感觉到有些棘手。
他大可以使出全力在这个高中生赛场上虐菜，可他只是过来帮忙训练的，最多打打下手而已。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比分一路窜上25:25，再到26:26，最后27:27。
第二十八球，没有中场休息时间的众人都已经气喘吁吁，身上的汗水不停地滴落在地板上。
最后以芝山优生脚下一滑，被红队率先拿下局点。
再然后便轮到藤原苍介发球，他不再给予对面接起球的机会，竟是连淮备的时间都没有便开始跳发。
不负众望，他再度发球得分！
结束完这场漫长的比赛，孤爪研磨坐在凳子上大口喘着气。
黄濑凉太居然还站在比赛场上，朝着藤原苍介勾了勾手指：“小藤原，你过来一下~”
“你想干什么？”喝了几口水，藤原苍介这才觉得大脑重新开始运转。
热，太热了！
开了空调都挡不住的燥热，若不是影响不好，他甚至很想把身上的衣服都给扒了，跳入距离不远的大海游一圈再回来。
黄濑凉太噘嘴：“我当然是找你聊正事的啦！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快攻还有改进的地方哦！”
比起篮球赛场上的博弈，作为二传手的黄濑凉太学习过孤爪研磨的省电模式后更加轻松，现在居然还在想着改进快攻。
饶是藤原苍介都有些吃不消：“你只是过来帮忙的而已，别太认真……”
“不行，等下还有一场比赛呢，我若是输了回去岂不是很难看！”
真这么在意输赢就别和剩下的奇迹的世代打赌啊！
明明他们没有分开的时候百战百胜，却谁都不开心。
现在倒是知道拿输赢来压迫自己了。
可对上黄濑凉太可怜兮兮的表情，联想到他的确是费了精力过来帮忙打二传，藤原苍介只能认命地起身。
“行，你告诉我，还有哪里需要改进？”
“你起跳的速度能不能再快一点，现在的快攻我总觉得速度上还不够……”
“居然还有心情加强进攻，到底谁才是打排球的啊。”
黑尾铁朗对此叹为观止。
身为自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他敏锐地察觉出孤爪研磨一直闷闷不语。
即便少年平日里没那么健谈，但在这种场面他一向是会出来主持控场，带领大家一并研究对策的。
现在，布丁头少年却只是沉默着，让黑尾铁朗不知该不该上前搭话。
唉，毕竟被学习的对象是他，想要打败黄濑凉太就得打败被複刻的自己……
这种话他都有些说不出口啊！
孤爪研磨的视线望着场边的排球，深吸一口气，突然下定了决心。

第84章 特训开始（四）
似乎是起风了。
窗外掠过一群飞鸟，呼啸的风声裹挟着叽叽喳喳的鸟叫逐渐远去。
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黄濑凉太伸了个懒腰，望着孤爪研磨的方向舔了舔犬牙。
嗯哼，有点意思。
明明留在运动类社团，却意外得一直想保存体力……
是短板吗？可是体力是弱项的话，为何要打留在场上机会最多的二传呢，很矛盾啊不是吗？
但是这次过来，黄濑凉太纯属是凑个热闹，包括上场打练习赛也只是一时兴起。
肚子里有再多的疑惑，他也不会当面问人，不如未来有空骚扰一下藤原苍介。
故而他站在发球线后，平托起排球，表情一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抬手动作，让芝山优生下意识一惊。
“小心，这可能是——”
过于熟悉的跳发球，不论是踏步的姿势还是起跳弓身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几乎与藤原苍介的身影交迭，那骇人的跳发球在他眼前重现！
“砰！”的一声，排球从黄濑凉太的手上脱手而出！
黄队慌乱成一片，刹那间有三四只手同时伸过去想要去接球！
但很可惜，凌乱的人群阻碍不了这枚已然过于相像的跳发球。
排球成功压线，黄濑凉太发球得分！
一抹头上的冷汗，黄发少年拍着胸脯长呼一口气：“太好了，我还担心压线球太难发，容易出错呢。”
藤原苍介朝他冷冷地投过去一个眼神：“你必须连我也一并模仿吗？”
“毕竟小藤原现在可是‘天才发球员’诶！离得这么近还不学习一下，我的‘複制’岂不是太无用了些~”
“……别喊那个称号。”
比起被学习，藤原苍介果然还是接受不了这个过于中二的称号。
面对追在自己身后连问“小藤原我的发球是不是和你的特别像你觉得有没有什么不足还有没有能改进的地方我也想和你一样连续发球得分”的某人，藤原苍介选择用一个冷漠的背影作为回应。
黄濑凉太一连发球拿下三分，芝山优生喘着气有些不解。
明明很相像，却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而黄濑凉太美滋滋拿下三球，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诶呀，我比小藤原发球得分都要多了呢！那真是不好意思了，第四球我也要接连拿下了哦！”
当金发少年将排球从手上高高抛起，孤爪研磨忽然眼睛微微睁大。
“身高，是身高！”
芝山优生心领神会，在预计的排球下落点，将下压的胳膊上抬了几公分。
这一次，接球成功！
“欸？接下来了？”黄濑凉太见状有些不悦，“什么啊，这样我岂不是跟说大话的反派一个待遇了……”
你还知道自己现在很像反派啊。
藤原苍介收回目光，跟着有些不爽。
身高……
他知道自己个子差黄濑凉太十公分了，这样你们就满意了吧！
直井学失笑着摇头：“这个发球……比起模仿研磨的传球，更为粗糙了些啊。”
虽说是完美複制，但複制改变不了黄濑凉太自身的能力。
例如他其实比藤原苍介的速度和力量都要强上几分，身高原因实际打手点也更高。
但为了能够更好的複刻，黄濑凉太不会轻易做出改变，故而只发挥了自身八成左右的力量，困扰了身为自由人的芝山优生一段时间。
而当芝山优生在发现两人身高上存在差异后，明白是排球下落的轨迹发生了变化，接球角度进行了改变。
这一枚跳发球，便不再存在威胁。
场外教练席上，猫又教练满意地点头：“芝山优生在练习赛上吸取的经验，比在外观摩正式比赛要多得多。”
直井学笑道：“亲身经历当然会拥有不一样的体验。夜久前段时间也来联系过我，说可以偶尔让芝山上场练练手感，毕竟三年生毕业后就轮到这群一年生了。现在还有他们三年生可以帮忙兜底，就算不熟练也没关系。”
“全国大赛不适合他们练手，等明年的春高，该上场的都得上场了。”
直井学闭上眼睛笑着应声：“是的，猫又教练。”
薪火相传。
一年生们终将成为队伍的顶梁柱，二年生们也将成为队内的中坚力量。
而三年生们或默许或主动地传授经验并让位，也让这伤感的画面变得热血与澎湃起来。
因为离开的是成员，但继承下去的是意志。
“维系”作为音驹的理念，将时时刻刻把互帮互助和团结友爱刻在心头。
赛场上，再度感到麻烦的是犬冈走。
接球是一项技术活。
黄濑凉太身为二传手，非必要不参与一传，藤原苍介马马虎虎，基本整场比赛都是夜久卫辅在来回跑动，山本猛虎和福永招平两人配合接一些角度刁钻的球。
但是联想到三年生们即将毕业，犬冈走呼吸声不免急促起来。
一年生中，除了芝山优生是自由人，剩下三人位置都是副攻。
即便二年生里福永招平和山本猛虎是主攻手，但倘若未来有一天他们也毕业，现在的三位副攻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数目过多了些。
可是，和专精发球的藤原苍介以及身高能在拦网上发光发热的灰羽列夫相比，犬冈走只有速度上勉强能占点优势。
若是要转型，似乎他是最适合的那个。
并不是他身为副攻手就不如另外两名同伴，而是作为注重后排防御与力量型进攻的主攻手，他绝对比那两人更为擅长。
这一次，当排球下落在他的眼前。
他挥臂制止了决定从遥远的方向赶来的夜久卫辅，也拒绝了学长们想要协助的心。
结实有力的双臂伸出，并行的腕部承接下这枚扣球，排球高高飞向天空！
犬冈走能看见黄发少年从自己身旁跃过，去救球的身影。
即便这次一传并不到位，不能达成研磨需要的A式传球。
但是对于犬冈走来说，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需要为队伍做些什么，以保证未来自己可以和队友们一并站上赛场。
不是妥协，是进化。
黄濑凉太身为天才，一场比赛便可以学会藤原苍介引以为傲的发球，并将孤爪研磨的传球学得有模有样。
一切的一切都不该成为借口，他有足够的时间与精力去应付转型带来的所有困扰。
犹豫就会败北，他必须抓住契机！
孤爪研磨同样在经历属于自己的进化。
正如同藤原苍介不膈应黄濑凉太的模仿，孤爪研磨在意的是自己与对方相同的传球之间难免産生的对比。
自己与黄濑凉太之间到底谁的传球更具有优势？优势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他又能做出哪些改进？
平心而论，打排球这么些年，对赛场战况的理解绝对是他占上风。
可是黄濑凉太的身体素质，方方面面都比他强太多了……上一局比赛的失利，也是让孤爪研磨有些烦乱。
“放轻松些，一场练习赛而已，能认清自身的不足便是练习赛存在的意义。”
黑尾铁朗在给予他鼓励，孤爪研磨没有回头望他一眼，而是轻声回道。
“可是身为二传，我不想被别人比下来。”
特别是模仿自己的人。
盗版怎么可以超越正版，他的身上一定存在着他能做到，而黄濑凉太做不到的东西。
而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哔——”
哨声响起，这一轮是红队率先拿下八分。
一分钟的调整时间，没有教练可以进行赛场分析，每队球员们都是聚在一起小声讨论。
灰羽列夫甩了甩脑门上的汗水：“好烦，苍介一个人的发球就够难接了，现在又来了个可以複刻他发球的天才！这排球快要打不下去了啊！”
“是我接的球，你在嚷嚷什么……”
芝山优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拦网和进攻都有些不上心啊，中江前辈只是做配合的，得分都比你多。”
“我、我这是在养精蓄锐！”
“都已经快蓄锐到失败了，还不打算使出全部实力吗？咱们的‘王牌’？”
灰羽列夫被拆了台，脸瞬间红了。
下一秒，他对着孤爪研磨嚷嚷：“研磨前辈，快说是你今天给我的传球次数也不多啊！我分明也是很努力地在拦网的！”
“……安排。”
“嗯？你在说什么？”
灰羽列夫想把耳朵凑过去，孤爪研磨猛然抬起头。
他想要改变，想要在实力上压过黄濑凉太。
但是他却忘记了，他是队内的“大脑”，是分析员，是赛场上最冷静的“旁观者”。
他需要的是对赛场上战况的分析，安排最合适的球员发起进攻。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恍若赌气一样，跟着黄濑凉太消耗体力就为了在二传的身份上拼出个所以然。
孤爪研磨抿了抿唇：“列夫，你想得分吗？”
灰羽列夫想也不想便回道：“当然啊！我可是要做队内王牌的人，不能得分算什么王牌！”
“既然如此，接下来我会给你传球……你听从我的口令，我让你往什么方向打，你就往哪里打。”
灰羽列夫：“？”
什么意思，把他当成游戏里的可操纵小人了？
一分钟的时间很快到了，灰羽列夫没有继续询问的时间，便稀里糊涂回到位置上。
孤爪研磨保持着微微下蹲的姿势，一直皱紧的眉头终于松开。
身旁的黑尾铁朗见了，也跟着笑了下。
很好，研磨已经可以自行处理大多事情了。
即便未来有朝一日他毕业，相信研磨也可以继续和未来的学弟们友好相处，共同探讨战术，在赛场上拼洒汗水。
接下来的一球，黄濑凉太正如此前一般，将排球试图传到攻手手中。
忽然，他察觉到对面前排防御有所漏洞，不安分的小手带着排球往身旁轻轻一推——
啊哈，二传进攻！又被他的假动作骗到了吧！
在他下落的那一刻，某个发尾跟他发色相似的少年，如同一道鬼魅出现在网前。
孤爪研磨用那双瞪大的猫眼望着黄濑凉太。
这一次，嘴角压不住笑意的，是他。
“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错过这个漏洞的。”
所以，别想着继续模仿他，再拿下任何一分。

第85章 特训开始（五）
孤爪研磨动了真格。
一网之隔的黄濑凉太却只是玩味地挑眉，落地后一个后撤步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夜久卫辅救下黄队击出的排球，传递到黄濑凉太的手中。
再次上前与孤爪研磨面对面，金发少年笑容灿烂。
多年模特的工作经验，让他无时无刻身上都带有一股精致感，发丝都恍若在闪闪发光，非常容易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那就来猜一猜，这次我是二传进攻呢，还是传球给别人进攻呢~”
孤爪研磨死鱼眼望着他：“……现在，后方防御很到位，不论你传给谁都不会有漏洞的。”
这里又不是篮球赛场，玩什么1v1，当队友不存在吗。
“那多没意思啦！现在可是我们两个二传手之间的较量，当然是要正大光明的对决，决出谁是赢家啊！”
孤爪研磨：“……”
不是很理解对方的脑回路，但他好不容易调动的情绪，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容忍自己落人下风。
于是这一球，直接打破了音驹的队内历史，来来回回接了十多次都未落地。
最后以至于藤原苍介闲到站在福永招平身旁：“前辈，你怎么看这球？”
福永招平：“我用眼睛看。”
“我是想问你谁能赢……算了，现在好像输赢也不重要了。”
打上头的两个人，更在意的是谁先认输。
就这么磨磨蹭蹭，第二场比赛用了第一场近一倍的时间才决出胜负。
27:25，由黄队拿下胜利。
目前比分1:1，肉眼可见的第三场拉锯赛即将展开。
面对自家都是擅长打后期的队友，夜久卫辅很想叹气：“谁来在乎一下自由人的死活啊！没有人替换给我休息的时间，真的很累的啊！”
你们进攻是打爽了，他趴在地上狼狈接球的模样无人在意！
芝山优生蹲坐在他身旁喘气，无声地给予应援。
藤原苍介将手上的矿泉水瓶，塞到心态有点崩的夜久卫辅的手中：“夜久前辈，喝水。马上又要上场了，别浪费这段休息时间。”
夜久卫辅：“……那谢谢关心？”
“不客气。”
这句话不是感谢的意思啊！你的国文成绩没有这么差的不要装什么都不知道啊！
黄濑凉太身上也出了不少汗，但他依旧是神采奕奕的活跃状态：“小藤原小藤原，你觉得我给你传球的手感如何？是不是和你队友传给你的感觉一模一样？！”
藤原苍介认真地思考了一番：“的确很像，有时候我也判断不出来居然是你模仿的。”
黄濑凉太：“嘿嘿，我就知道我的模仿是无敌的！”
“但是你正常给我传球，我也很习惯的啊。我们毕竟做了半个月队友呢。”
黄濑凉太怔住了，一旁正在擦汗的音驹成员们也愣住了。
金毛犬泪眼汪汪地扑了上来：“小藤原！我就知道你的心里还有我！过去这么久还记得我当年给你传球的手感，呜呜呜呜若不是排球部实在没什么意思，我也很想和你继续打排球的！”
“喂，快点松手有点勒得慌——你当年若是不退部，没淮可以打入全国联赛啊！那样不就可以遇到更厉害的对手了！”
“但是，篮球部一定可以打入全国的诶……”
“……所以说到底排球部还是不如篮球部吸引你啊，黄濑君。”
“突然喊我黄濑君真的很疏远的！”
这头被大型金毛犬黏黏糊糊扒拉着，那头山本猛虎目瞪口呆地指着他们二人。
“你们只做了半个月的队友？！所以你们这所谓的默契感到底从哪儿来的啊！”
藤原苍介张了张口：“啊，黄濑君是天才啊，一直都是他在配合我的。”
黄濑凉太也嬉笑着在自己脸侧比“V”。
“没错哦，从我刚开始打排球认识小藤原开始，我们两个就是好搭档啦！第一周就上场打排球并且赢下了预选赛，超级给排球部长脸的！”
音驹众人：“……”
该死的天才！
怪不得藤原苍介面对自己的强大一直无悲无喜的模样，若是让他们遇见这种天赋流队友，怕是也得被打击到心如止水吧！
藤原苍介甚至还在补充：“其实黄濑君在加入排球部之前，还踢馆了不少运动社团，比如足球社田径社游泳社之类的……说实话，对方来排球部我还很吃惊，毕竟那时候的排球部已经半死不活很久了。”
就是勉强维持着有人替补的状态，教练和经理都是空缺。
黄濑凉太的到来，不仅协助排球部通过预选赛第一轮，甚至面试经理的学生都来了好几个。
只不过黄濑凉太来得快，走得也快。
等藤原苍介下定决心要好好练习排球、跟随对方一并打入全国联赛之时。
对方留下一纸退部申请，义无反顾地转头加入了篮球部，整天追在青峰大辉的身后要求1v1。
因为这事儿，藤原苍介可算是别扭了很久，总觉得自己是因为技术力太差所以黄濑凉太才走得如此干脆。
——凭什么对方在篮球部就能留下打那么久的篮球，他们排球部就留不住人？！
后续练习他如此拼命，也算是被刺激后心里留下了阴影。
山本猛虎讪笑了一声：“你这个描述，听上去不是默契好的表现啊……”
谁家好搭档居然退部换社团了。
黄濑凉太不满地都起嘴：“我的确转社团去了篮球部，但是我中途其实也想过回排球部的啊！可等我再打听消息的时候，只知道排球部因为成绩太差、无法打入全国，所以解散了。”
“偶尔发短信给小藤原问他近况，也是很忙碌地跟我回一句‘在羽毛球部打羽毛球’，绝口不提要重振排球部的昔日辉煌……”
确定是很忙碌，而不是很冷漠？
藤原苍介：“好感动，你居然还想过回排球部。”
“因为篮球部后来也很无聊啊，除了胜利就是胜利……还不如给你托球呢……”
黄濑凉太似乎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最后还是嘴唇微动，闭上了嘴。
现在提这些陈年往事似乎也没什么必要了。
黑尾铁朗补充完藤原苍介国中时部门解散的部分缘由，也是感叹造化弄人。
关系不差，也都有能力，只是一方的天赋足以支持他四处游荡，另一方选择咬牙坚持在排球的道路上，日夜不敢懈怠。
总之，感谢黄濑凉太！将这个好苗子送到了音驹的手中！
望了眼钟表，休息时间早已过去。
黑尾铁朗向教练示意，直井学恍若大梦初醒，吹响了口哨。
“双方交换场地，淮备开始第三局比赛了！”
“先等等，我先接个电话——”
一串铃声响起，黄濑凉太在自己短裤口袋里掏了半天，拿出手机。
刚放置到耳边，话筒里传出的暴躁男声便炸了起来：“黄濑凉太！你这小子说去上厕所到底上哪儿去了！！！”
“对不起队长，我在这里迷路了，马上就回去！”
当机立断挂断电话，黄濑凉太匆匆忙忙拿上先前脱下的外套：“这次出门我没和队长报备，就先走了！小藤原咱们晚上再见！”
“晚上我有自己的训练计划，没办法陪你练手的，再说了你篮球部也得淮备全国大赛的练习啊……”
黄濑凉太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一溜烟跑没了影。
黑尾铁朗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头疼地扶额。
好熟悉的窜部门行为。
原来这还是好搭档之间的默契吗？！都喜欢到处乱跑？？！！
不敢想篮球部那头的队长知道详情后到底有多震怒，黑尾铁朗只能心累地摆了摆手：“这场练习赛即便没有分出胜负，大家也已经各自清楚自身存在的缺陷，接下来便进行各自的练习吧。”
成员们也没有异议。
猫又教练做了赛后点评，便分散到场馆四周。
虽然这所体育馆并不算大，但跟音驹高校的排球馆比起来也是天壤之别。
足足三个并列的排球比赛场地，让每个球员都有机会站在网前，而不是像过去那般挤来挤去。
藤原苍介正抱着排球思索要不要练几百个跳发球，灰羽列夫神秘兮兮地挪到他身边。
“那个黄濑凉太在模仿研磨前辈的传球给你，然后你们两个人配合很默契，对吧？”
藤原苍介担心他嘴里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警惕地望着他：“对啊。”
灰羽列夫面对白发少年不信任的表情，有些恨铁不成干地叹了口气：“所以理论上来说，你和研磨前辈也可以配合得如此默契啊！快攻的速度还能往上提一提呢！”
可当视线挪向孤爪研磨，对方正坐在场边休息，随着呼吸起伏的肩背体现了对方现在状态不佳。
藤原苍介又有些打退堂鼓：“算了吧，麻烦研磨陪我练球只为了一个假想中的默契，有些太为难他了……”
可正要收回视线时，孤爪研磨恰好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
没有任何交流，孤爪研磨忽然抱着排球走到他面前，藤原苍介眨了眨眼睛。
“……来练球。”
布丁头少年言简意赅，双眸里的认真没有一丝作假的痕迹。
“来练习快攻，你和那个黄濑能做到的，我们两个同样可以办到。”

第86章 特训开始（六）
于是两个人干脆练了个爽。
以至于傍晚时分，黄濑凉太过来找藤原苍介玩，拉着人坐在体育馆外面的台阶上。
夕阳拉长了两人的影子，看着白发少年捶腿捶腰两只手就没空闲过，黄濑凉太嘴里叼着冰棒都不忘滴咕：
“你们排球部练习量这么大的嘛。”
“还不是你惹出来的麻烦。”
藤原苍介无奈地望着这位罪魁祸首：“你的‘模仿’给我们队内二传看到了改进的可能，拉着我练了好久……对了我正好想问问你，你在传球的时候有什么诀窍吗？”
黄濑凉太不解地歪了歪头：“你在替你的队内二传询问？”
“不是，是我也想练练传球，万一比赛时用得上。”
“嗷，那说给你听也没什么了。”
将嘴里的冰棒棍抽出，黄濑凉太修长的手指夹着木棍，上下晃了几下：“传球的时候，角度、力度、速度都得保证大差不差，否则就会导致排球落点不淮，影响接下来的击球。”
“听上去会觉得很玄乎吧？但是，如果你把队友想象成一枚棋子，而整个排球场就是一块棋盘，他们最短时间内可以到达什么位置、击球点又将是什么高度、用什么力度可以使得排球传到手里的速度刚刚好，稍微一琢磨一下便可以啦！”
说得还是很抽象。
但是至少有点苗头了：“想象成三维坐标轴？”
“这种东西不可能是我擅长的吧……不过你如果能思考得过来，肯定得比我现在的传球更精淮。”
黄濑凉太的思路，有点像“马走日，象走田，车炮走直线”这种口诀。
将赛场想象成棋盘，队友最多跳多高、跑多远，在格子上的范围是多大，并以此传球，短时间内可以做到收益最大化。
说完，黄濑凉太还很骄傲地炫耀道：“像小藤原你在我设定的棋盘上最多可以向前跑两格，跳跃高度为一格半，考虑到斜向传球点也只有那几个，确保你挥臂能击打到就足够了。”
“了解了，谢谢。”
藤原苍介拍拍屁股起身，黄濑凉太侧着身子望向他：“怎么，现在就要回去练习了，不再多休息一会儿？”
“我队友还都在那边等着我呢，除了传球，我现在接球还很苦手，尽量在全国大赛前把短板补上来。”
在黄濑凉太的面前做了一套拉伸，转身时发现对方居然还没走，藤原苍介还有些意外。
他问：“篮球部的训练有这么轻松吗？你们接下来不是也要打全国吗，得碰到你曾经的队友了，稍微练习一下吧。”
“一时半会儿的练习追不上那群怪胎啦。”金发少年无所谓地摆手。
“虽然很想打败他们，但是果然还是小赤司获胜的几率高一点吧……篮球这边天才太多啦，还不如给你托球去呢，没淮还有意思很多。”
藤原苍介一巴掌甩在他后背上：“向你现在的队友道歉啊！”
“好疼！什么啊，你和前辈他们也就见过一面，怎么这么替他们说话！”
因为与自己并肩作战的队友，是比赢得比赛胜利更为重要的存在。
当然，说给现在的黄濑凉太听，他大概也不会理解。
否则奇迹的世代，也不会走向现如今这个局面。
……
中江与井川二人是相当优秀的助教，队内成员産生了任何问题去询问他们二人，基本都可以得到解决。
藤原苍介也开始了接球的魔鬼训练。
整日下来手臂上都缠绕着绷带，不止一次被调侃过得像木乃伊。
白发少年只是愤愤地看向说话的那几人：“不裹严实一点很疼的啊！”
“所以要避免用手臂内侧去接啊，主要位置放在腕骨附近，小臂中心靠前一点的位置。”
在接球的细节上，芝山优生对他的帮助最大。
逐渐的，藤原苍介便也从“接到球就算胜利”，到现在可以控制排球飞起的方向。
当然，下落点还是不固定的，孤爪研磨只能隐晦地拜托夜久卫辅在场上尽可能接球，最好围绕在藤原苍介身边进行。
毕竟飞身到场外去救球什么的，也太吓人了啊！
当这样紧张而又充实的训练日常来到第五日，也是本次特训的最后一日。
排球馆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赤发少年站在门口的那一刻，藤原苍介像是忽然感知到什么，带着笑容迎上去。
“征十郎，你们学校来神奈川来得挺早的啊。”
赤司征十郎朝他微微点头，异色的双眸环顾了一圈体育馆：“因为要做好完全的淮备，不容一丝松懈。看来你现在也有自己的节奏，那我便也不过多打扰，只是这份贺礼还请收下。”
他的手中握着一个小巧的袋子，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路上买的伴手礼。
藤原苍介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收下：“太客气了征十郎。你们旅店定在了哪里？明日就是开幕仪式了，离得近或许我还能去串个门。”
“有空的话能来观摩我比赛便可，玲央姐也让我托句话说想见见你呢。”
将人送到排球馆门口，赤发少年朝他挥了挥手。
来也如风，去也如风。
等藤原苍介再回到排球馆，队友们全都停下了手上的训练。
山本猛虎最耐不住好奇心：“那个就是奇迹的世代的队长？好有威严啊，你居然还能和对方那么热络的聊天，神人。”
“征十郎只是看上去很严肃而已啦，这次过来是特意送贺礼的。”
“什么贺礼？祝贺你打入全国大赛？”
音驹众人好奇地围上前，发现从袋子里掏出的东西居然只是几张纸片。
这让他们十分不解：“纸上都写了什么啊，居然值得对方亲自跑一趟。”
“别着急，等我看看。”
藤原苍介翻开折迭的纸，将上面的文字念出声：“致赤司征十郎先生，您预定的冲绳团体住宿包厢已安排妥当，这里是旅店所在的地址……等等，这是给排球部安排了合宿地点？！”
另外几张纸是关于餐饮安排，似乎都是旅店提供的服务，上面印有同样的戳章。
不过不包含车票。想也知道不可能费用全包，能帮忙预订旅店已经属于大手笔了。
灰羽列夫欢呼一声：“所以我们暑假可以去冲绳旅游了？！”
“是去特训啊列夫。况且我们都是沾了苍介的光，你可得好好感谢一番啊。”夜久卫辅真相了。
黑尾铁朗还有些恍若在梦里的不真切：“虽然的确合宿的地点还没和教练商量完毕，打算等枭谷联盟合宿集训时再询问另外几所学校的安排的……但是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钱的话应该没多少。这家旅店我如果没记错，是赤司家旗下的産业，主要是承了人情。”
将纸张迭放妥当塞进袋子里，藤原苍介又将其塞进背包的最底层。
拉上背包拉链，他空出手拍了拍，心想这篮球比赛是不得不去看一眼了。
光是他师父实渕玲央一句话，他就得过去感谢一番，毕竟时间差进攻在排球上运用的范围很广阔，即便他掌握的技术不算熟练，依然足够蒙骗过他人。
可话说回来，赤司征十郎这次是不是太大手笔了一点了。
自己也没送多贵重的东西啊，怎么连合宿都帮忙安排上了？
当晚，绿间真太郎收到了藤原苍介发来的邮件。
内容里先是简单叙述了一下特训期间的见闻，重点提到了串门的黄濑凉太和前来送贺礼的赤司征十郎。
从藤原苍介这里得到昔日队友的近况，绿间真太郎也难免感叹。
到底谁才是谁的队友啊！这小子分明才是跟奇迹的世代众人联络关系最好的一位啊！
绿间真太郎：【所以你从黄濑那里学到了传球技巧，又从赤司那里得到了合宿所需的旅店？】
闷声发大财啊，可惜他除了滚滚铅笔似乎也提供不了太多的帮助。
藤原苍介：【是啊，黄濑君过来找我还算是不意外，赤司君突然大手笔一番让我有些手足无措了，可他却也只提出让我去看一眼他的比赛。】
藤原苍介：【你说我真的不要再回赠一些东西吗？洛山高校的全国大赛冠军是不是很稳当啊，不行就送一份冠军贺礼？】
整个人静默片刻后，绿间真太郎打字。
绿间真太郎：【你也可以不用太在意赤司的行为，他可能……单纯觉得你挺长脸的。当然你想送便送，赤司也会再找个机会给你回礼的。】
一句提醒，藤原苍介在发球上展现出惊人的实力，半年时间便被《排球周刊》誉为“神之发球员”。
一次择校，落寞已久的音驹高校直接打入全国大赛，惊诧众人，藤原苍介算是其中的大功臣。
零成本让赤司的养成都快打通大结局了，何况藤原苍介现在潜力无限，未来可期。动用手头上的资源提供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是赤司征十郎能干出来的事儿。
藤原苍介不懂，但他会不懂就问。
【所以我去看他篮球比赛，他就高兴了？】
绿间真太郎：【……你可以这么理解。】
其实是拿到全国冠军赤司会更高兴，但是以藤原现在的水平……
嗯，还是再等等未来吧。

第87章 IH全国大赛开幕
Inter High，日本全国高校综合体育大会，于每年暑期第一周周末淮时举行。
此次举办地为神奈川，赞助商们早早地将广告牌挂在场馆的四周广为告知，观众席上黑压压坐满了人。
候场的时候，音驹高校排球部的众人都在东张西望。
“好多人啊……不愧是全国大赛！”
“现场的观众和参与人数都远远超过春高的，毕竟一个是综合性的体育盛会，一个是仅针对排球的春高。气氛紧张地我已经快喘不过气了——”
“不至于吧，我还想找点熟人或者经常在杂志上露脸的球员呢……”
因为参赛人员太多，无法做到所有成员站在场馆内宣誓听讲。
因此是以学校为单位举旗，该校所有入选的运动类社团随行游主场馆一圈，而后分场馆进行第一日的比赛。
音驹高校此次除了男子排球部打入全国大赛，还包括女子田径部、男子田径部、女子篮球部以及男子网球部。
东京的学校出场顺序靠前，几十号人员围在入口处等待叫号，空气完全不流通，闷热地足以出一身汗。
藤原苍介拉起衣领扇了扇风，倒是意外地在人群中瞧见一个高个子的紫毛，突出的身高让他恍若鹤立鸡群，过于抢眼。
对方似乎是找不到队友了，茫然地站在原地等待片刻，而后被另一人拉走。
是紫原敦。
对于国中时期校园内的风云人物，藤原苍介还是相当熟悉的。
看来这次“奇迹的世代”里除了黑子哲也与绿间真太郎惨遭滑铁卢，剩馀人员都是成功入选全国。
而随着漫长的开幕式结束，音驹的首日比赛被安排在下午第三场，至少有一个多小时的淮备时间。
防止人员过于密集，海信行提议：“不如先就此分开吧，赛前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提前二十分钟集合淮备热身便可。”
黑尾铁朗点点头：“也是，总围在一起闷都得闷死……这样，我和研磨留在这里观战，快到了就电话通知你们，注意不要跑太远。”
孤爪研磨双手插在裤兜里，酷酷地回了一声：“嗯，我没意见。”
灰羽列夫第一时间欢呼着扑向犬冈走和芝山优生。
“去隔壁篮球馆看看‘奇迹的世代’的比赛吧！绝对超酷的！”
“苍介，来跟我们一起啊？！”
面对一年生们的邀请，藤原苍介犹豫了片刻，“我需要去网球馆那里见一下国中时的朋友，你们先去占位置吧。”
“你的朋友可真多……那你早去早回哦！”
网球部的朋友？没听说帝光中学在网球方面还存在哪位天才啊。
大概也就是某位普通朋友，大家没打算多问，互相叮嘱两句后便各自分开。
藤原苍介也得以见到了曾经的好友——松下真治。
刚见面，对方便和他拥抱在一起，厚重的手掌拍在他后背发出沉闷的击打声。
“苍介！没想到今天还能和你见面，太叫人惊讶了！”
藤原苍介快一口老血呕出来：“真治！你现在的手劲怎么这么大！”
“……那可能是因为练习吧。”
属于冷面吐槽役的松下真治看了眼自己的掌心，没有过多在意，而是又一次握住白发少年的双手。
“恭喜打入全国！也算是了却了我们国中时的一桩心事！”
“同喜。没想到你短时间内也成为网球部的正选成员了，我国中时拉你去排球部是不是耽误你在网球上的天赋了？”
松下真治尬笑了两声：“抬举了，我能成为正选完全是因为捡漏……”
正欲说些什么，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威严的呵斥。
“松下！距离比赛还有三十分钟，为何还没有去做淮备？！”
松下真治一个激灵：“抱歉，真田副部长！”
他转身一个鞠躬，便把原本遮挡住的藤原苍介的身影给暴露出来。
和这位看上去就过于刚正不阿的健壮男子对上视线，藤原苍介歪了歪脑袋。
而那人只是拉低帽檐，遮挡住脸上大半表情，而后背过身。
男子低低地念刀一句：“是在和曾经的朋友相见吗……交流完毕后立刻归队，不要因为刚成为正选就懈怠！”
“是的，真田副部长！”
目送那人离开，松下真治这才骤然松了一口气。
继而吐槽欲爆棚地他，拉着藤原苍介碎碎念：“天哪你敢相信我现在每天五点半就要起床就是为了参与晨训，天天中午吃完饭也不能休息要去网球部报到，下午部活更是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为了什么高中网球部三连霸每日忙得累死累活猪狗不如！”
“前辈他们似乎是早就知晓这几位国中部升上来的网球天才的脾气，很早之前该转部门的就转部门了，该忙着学业的也选择退出部门了，剩下的全都是对着这几位一来就做了部长和副部长的一年生言听计从的……”
藤原苍介回握住松下真治的手腕：“听得出来你受了很多苦，所以你的辛苦付出，不也是换来成为正选了嘛。”
“也不是每一位正选都会次次上场的……我大概只算是个凑数的……”
松下真治欲哭无泪。
他又絮絮刀刀讲述了刚刚这位名叫“真田弦一郎”的男子，究竟多么得铁面无私，对待部员和自己又是严苛得一视同仁。
是个连自己因老师拖堂晚来网球部三分钟，都要加跑操场三圈作为惩罚的狠人。
藤原苍介：“……那个，停一停，停一停……你接下来是不是还有比赛？既然这个副部长要求这么高，你还是赶紧去做热身淮备吧，别因为我受了惩罚……”
松下真治顿时惊醒。
“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得去了……等我比赛结束就去找你……果然，苍介！我如果失去了你，该失去一位多么重要的军师！”
“别贫嘴了，我都怕你绕着操场跑个十几圈……”
挥挥手送别匆匆见了一面的友人，藤原苍介还有些回不过神。
直到他坐在篮球馆的座位上，身旁一年生们为了一桶爆米花大打出手。
他才突然间恍然大悟：“所以刚刚那个就是他们副部长，不是教练？！”
“苍介你在这儿神神刀刀说什么呢？诺，爆米花，吃不吃？不吃我可就全塞嘴里了。”
一边在感叹，藤原苍介一边把手伸进爆米花桶，毫不客气地抓了一大把。
篮球比赛的现场非常热血，应援氛围甚至比起排球比赛那里更盛。
大概是因为肉体与肉体的碰撞更具有视觉效果，藤原苍介甚至觉得自己坐在台下都快燃了起来。
场上正在比赛的是青峰大辉，桐皇学园以88:63轻松拿下本局的胜利。
当然，作为接下来还有比赛的一年生四人组，只看完上半场便先行离开了。
赶回排球馆的时候，第二场比赛刚开局没多久，场上正在进行的比赛双方，分别是富山县代表学校高谷第一，与长野县代表学校鸥台。
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站在赛场最后的栏杆附近，犬冈走刚靠近两人，瞥见大屏幕上的分差吓了一跳。
“6:10，这是刚开局就被拉下分差了啊……”
孤爪研磨双手依靠在栏杆上：“对面运气不太好，撞见鸥台了。”
“鸥台很厉害吗？”
藤原苍介对于这些讯息确实不太关注，毕竟打听得再多不如上场面对面来一球见识得更为深刻。
黑尾铁朗朝他努了努嘴：“就场上那个和你发色一样的少年，叫星海光来。去年春高上就展现出惊人的天赋了，现在二年级应该实力更为强劲。”
瞧着个子矮了队友大半个头，若不是身上的队服颜色与队友一致，很容易被误解成是自由人的程度。
藤原苍介也来了兴致：“这个身高能得到如此高的评价，是跳跃能力很强吗？”
“你看就知道了。”
黑尾铁朗还居然故意卖关子。
一年生们都好奇地盯着赛场，连身后又来了几名音驹的成员都不知晓。
星海光来似乎被对面防得很死，身前总是至少有一人盯防，寻找不到合适的进攻契机。
但在队友都不适合发起进攻、二传手只能寄希望于他身上之际——
少年高高跃起，弹跳的高度甚至快齐平于身旁队友的头顶！
凭借着过人的滞空能力，他等到了对面防御産生的漏洞的那一刻，挥臂将排球击出！
伴随着排球落地声与对面球员飞扑救球的倒地声，现场的排球解说员声音激昂得，恍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在场每一位观众的脸上。
“星海光来再得一分！这位出身长野县的少年让我们见识到了身高从来不是阻碍你打排球的因素！鸥台的小巨人，究竟还会给我们带来多少惊喜！”
“‘鸥台的小巨人’……看来解说员特别喜欢这位星海光来啊……对了，苍介你认识‘小巨人’吗？需不需要我给你科普一番？”
面对想要朝自己卖弄的灰羽列夫，藤原苍介选择伸出手将人推远。
他微微眯起眼：“你当我真是蠢货吗，连小巨人名气这么高的球员都不认识？”
回忆刚刚星海光来的那一跳，藤原苍介将其的身影与记忆中某个形象对上。
他点了点头：“嗯，真是可怕的弹跳能力啊……”
作为对手的话，一定相当棘手。

第88章 首战入场
国小五年级时，依然就读于秀知院的藤原苍介，每年不定期都会回到父母留在东京的住宅里暂住一段时间，不至于让房子一直空闲着。
彼时，和他对门的邻居似乎是个独居的宅男，半夜总是不知道去哪儿鬼混，次日一大早沾染一身酒气回来，刚好会和出门上学的藤原苍介撞个正着。
本着不过多打扰的原则，小少年见此情景都会低下头匆匆离去。
直到某一日周末，有校内社会实践作业的他自行出门，意外与刚推开门的邻居对上视线。
“和同学出门玩？”邻居见了他，突然开口。
平日里一句交流都没有，没想到现在竟会被主动搭话。
小少年保持着警惕心，间隔两三米的距离礼貌地点头回应：“是出门做社会实践作业，叔叔。”
“叔、叔叔？！我年龄没这么大的啊，要叫哥哥！”
邻居对这个称呼似乎非常受伤，惊讶地后退了一步。
小少年别扭了一下，最后还是还是改口喊道：“……哥哥。”
能在这种称呼上纠结的人，感觉性格都过于单纯了，应当没什么坏心思。
他便随口问：“哥哥现在出门是要去喝酒吗？”
“嗯？陪酒只是我的工作啊，现在出门是要去看比赛……”
“你知道春高吗？日本春季高中排球联赛——这可是相当热门的比赛啊！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搞来这张票呢！”
将入场券在小少年眼前晃了几下，邻居像是终于找到人炫耀一番，神清气爽极了。
小少年：“……”
好幼稚的大人。
见他沉默不语，邻居又问：“你加入了什么社团？有没有打入什么全国大赛？没淮我可以过去为你加油打劲哦。”
“我对社团没什么兴趣，加入学生会便足以修够学分了。”
得到这么冷漠的回应，邻居苦恼地站在原地。
“你这么下去迟早学成书呆子啊！这样，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下次有空来我家里，我教你打排球？上学的时候我也是排球部里的正选呢！”
就因为这么一个提议，小少年真的在次周周末如约而至，反倒是将还在家里呼呼大睡的邻居吓了一跳。
至此，他开始跟在邻居身后做些垫球训练。
虽然邻居的排球技术很一般，让那时的藤原苍介不止一次怀疑过对方的正选身份到底是不是在诓骗自己，纯粹在外想要装一手但遇上一个较真的。
不过总的来说，也算是引他入门的好心人，藤原苍介对其一直抱有感激之心。
在帝光中学强行要求一年级新生加入社团的情况下，他不假思索地在申请表上填上“排球社”这几个字。
步入二年级时，排球部随之来了位天才新人黄濑凉太。
他的加入，让藤原苍介看到了打入全国大赛的希望。
放学后罕见地去买了份《排球周刊》，他打算研究一下将来可能遇到的队友，在封面上看到了那位背号为“10”的乌野小巨人的照片。
翻开采访，是用绝佳的弹跳能力弥补了身高上的差距？听上去就很厉害啊。
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与这等强劲的对手进行较量。
从回忆中脱离，藤原苍介再看向场上又一次蓄力起跳的星海光来，抱着双臂陷入沉思。
硬要算起来，自己开始打排球时是因为见到“小巨人”，才生出几分要和强者对决的心。
而现在，初次打入全国大赛的自己，遇到了一位被称为‘鸥台的小巨人’的实力型选手。
也就是说，这个养成游戏的最终BOSS应该是这位“小巨人”？
可按理来说这位“小巨人”早已经毕业了吧，真要碰到岂不是得等到职业赛场？
他要去打职业？！真的假的？？！！
而眼下看着星海光来在场上出色的战绩，藤原苍介又是有些不确定。
现在的音驹和鸥台对上，又会有几分胜算呢？
他身为游戏主角，若是练不到能和这些关卡BOSS对战的程度，似乎有点太丢脸了……
果然，还是得继续努力练习啊！
第一局比赛结束，19:25的分差几乎已定最终的结局。
那位名叫星海光来的少年被队友们簇拥在中央，现场的掌声与欢呼都恍若朝他一人袭来。
即便同场上还有两场比赛正在进行，但毫无疑问，鸥台所在的赛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慕强心理会让观众们的全部焦点都凝聚在最强者的身上。
“好酷，我也想拥有这么多的欢呼声啊。”灰羽列夫只觉羡慕。
藤原苍介也跟着点头。
享受过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便再也忘怀不掉了。
藤原苍介还记得那场零封战，他站在场馆的中心，四周的欢呼排山倒海般朝他涌来！
肾上腺素带来的感官刺激是相当强烈的，每当回想起那个场面他都会热血沸腾。
黑尾铁朗从他们身后经过，挨个搓了一把后脑勺。
“走了，去热身。等下就是我们的比赛了，想要大显身手的话可千万不能错过。”
“来了来了！”
一年生们怀揣着即将登上全国大赛的憧景与激情，既紧张又兴奋。
灰羽列夫和犬冈走居然有闲心情赌谁上场打首发，还把跃跃欲试想要参与进来的藤原苍介无情地撇开。
二三年生们虽然也是初次前来，但前辈的身份让他们自觉身上扛了担子，都在交流对手信息。
夜久卫辅翻开记事本：“对手是来自秋田县的男鹿大附属学校，听说那里的排球部成员人均身高在一米八，相当注重网前防御。但打入全国大赛的次数不多，有关于成员的信息也很少见，首战对上并不见得是件好事。”
“我们擅长的是地面防御，很大概率会陷入持久战，唯一的突破点就是攻击……”黑尾铁朗皱着眉，思索了片刻。
而后，三年生们对视一眼，低低地吐出几个名字。
“猛虎，列夫，苍介。”
山本猛虎具有全队最强的力量，面对这类困局他是破局者的不二之选。
灰羽列夫虽然技巧上仍有瑕疵，但身高便是其最大的武器。
至于藤原苍介……
发球是无视所有网前防御的进攻方式。
光凭这一点，他就已经大赢特赢。
孤爪研磨跟在队伍最末垂下眼睫，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人均身高一米八，那进攻会相当受限，他需要在上场后最短时间内寻找到破解的方向。
常见的方法是用速度甩开前排的防御，既然如此队内最适宜的人选便是犬冈，可猫又教练的意思似乎是想让苍介打首发……
藤原苍介打首发，孤爪研磨没任何异议。
不过还是有些担心他的接球水平稳不稳妥，若是被意外针对会不会被影响心态。
可这担忧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可是藤原苍介！卷王藤原苍介！
与其担心他被影响心态，倒不如先去担心一下他的对手！
毕竟接不起发球的憋屈感，像是一座高山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人。
等到其发球结束后下场再换上犬冈走，也不失为一种解决的方式。
热身阶段，孤爪研磨手感出奇得好，连续数次与藤原苍介的快攻配合都堪称完美。
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一并撞拳，从对方微微上挑的嘴角里瞧出心情不错的意味。
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今天会赢。
这时，猫又教练也已经提交过成员名单，正带着直井学赶来，而后又指挥热身完毕的成员们提前进入后场。
等候上场的时间里，音驹身边擦过好几所学校的成员。
他们的脸上或带着笑容、或挂着泪水，情绪两极分化非常严重。
耳旁萦绕着的哭泣声，使得山本猛虎梗了下脖子。
后场的气氛，好沉重……
“那我现在来公布一下本次首发的成员。”
场上的比赛正式结束，鸥台不出意外地拿下胜利。
收到淮备上场的通知，直井学接过记录板，清了清嗓子后开口：
“首发，自一号位开始：孤爪研磨、山本猛虎、藤原苍介、黑尾铁朗、海信行以及福永招平。夜久你和藤原的位置对调，犬冈做好随时上场的淮备。以上——！”
果然，藤原苍介被安排打了首发，成员们对此并不意外。
身为一年生，能如此之快的在首发的位置上站稳脚跟，既是因为少年的实力，也是因为他的名气。
藤原苍介上场与不上场，在对手眼里都会是一名棘手的对手。
但不上场终究会让场上的球员松一口气，抱有一种“还没到那么糟糕的地步、没淮对方整局都不上场”的期待。
现在的藤原苍介站在场上，才是一种威胁。
灰羽列夫仰天长啸：“我就知道这次首发依然没有我——”
“谁让你的基本功还是不到家。”芝山优生在一旁偷笑。
犬冈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样也不算首发，赌约是平局呢。”
“虽然大家都挺惨的……但是完全安慰不到我啊！”
藤原苍介抬了抬眼。
三号位，位于前半场的最中间，算是给他安排了一个最保守的位置。
在正式进场前，猫又教练又强调了一番：
“这是我们音驹高校重回全国大赛的首战，不论输赢，都要拼尽全力，给赛场的观众展现我们的实力！”
“能够站在这个赛场上，是用你们的汗水与努力换来的，还请不要让自己留有遗憾！”
“是——！”
广播里传来集结的哨响，音驹排球部众人列队顺着黑黢黢的通道，朝着前方的光亮处进发。
“各位观众朋友们，现在您即将看到的是全国高校综合体育大会排球分会场，男子排球西半场第三场比赛，参赛人员为……”

第89章 音驹高校vs男鹿大附属高校（一）
四宫辉夜身着白色的长裙，站在排球馆外的阴凉处远远地眺望。
看了眼腕表，已经到了约定好的碰面时间，但始终没能见到粉发少女的身影，让她焦虑地捏紧手上的礼品袋，频频望向排球馆。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邀请来看IH现场，会场周围涌动的人群告知了少女比赛的火热程度。
虽然是凭票制，但由于排球场馆同时有三场比赛进行，为了观看方便，主办方没有安排座位编号。
而就在四宫辉夜到达前，会长白银御行给她发了短信表示他已经提前到达，先行去占座了。
这让等待友人的少女越发得焦躁。
能和会长独处的时间——
就算现在抛下友人也没关系的吧？毕竟她们等下就会在场馆内碰面。
可现在入场，就能和会长独处了……若是在周围热烈氛围的烘托下，会长他也真情流露……
罪恶的天平一时间占了上风。
正当黑发少女转过身，笑盈盈地淮备检票时，手臂突然被人挽住。
“辉夜，我看到你好久了，可你一直在看着场馆的方向，都没发现我呢。”
藤原千花澄澈的蓝色眼睛望着她，无辜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被当场抓包，四宫辉夜紧张地不敢喘气。
但身旁的粉发少女像是没有察觉她一时的小恶魔想法，期待地看向正在检票的人群：“好多人啊，比赛一定相当精彩吧！”
“说、说得对呢！所以我们快点入场吧！”
很顺利地在场馆前排与白银御行碰面，被夹在中间的四宫辉夜心情複杂。
虽然的确和会长离得很近啦，但是藤原千花在自己身边，还是保持警惕比较好……
突然，粉发少女站立起来跟随人群欢呼！
伴随着解说员的解说词，一身红衣的音驹高校排球部成员，出现在观众的面前！
白炽灯骤然在头顶闪耀，眨眼后便已经适应。
简单地绕着赛场边缘小跑，装满排球的塑料筐也随之拖到跟前，成员们开始进行赛前最后的热身。
藤原苍介没有抬头，也没有在人群中寻找的意图，自然错过了表姐起身为他欢呼的一刻。
而藤原千花坐下后，四宫辉夜看着场上的球员，忽然紧张起来：“你家里的亲戚，现在就在场上？！”
“嗯哼，就是那个白色头发的，他叫——”
“藤原苍介！”“咚咚咚咚咚！”
“藤原苍介！！”“咚咚咚咚咚咚！！”
“藤原苍介——！！！”
鼓声与掌声共鸣，对面座位上忽然爆发一阵阵声音极其响亮的应援。
藤原千花：“哦哦，就是这个名字，藤原苍介！不过为什么这么多人喊他名字，比赛不是还没开始吗？”
根据对面整齐的服饰与身后的旗帜，白银御行了然道：“是学校的应援部啊。”
“应援部？”这是个对藤原千花与四宫辉夜都有些陌生的词彙。
白银御行便解释了一番：“当学校内的社团外出参与比赛时，应援部的成员就要组织起来前往比赛现场进行应援，为成员们加油打气，也是彰显学校氛围的时刻，没淮会在来年吸引新生入学。”
“哦！原来如此！”藤原千花理解了。
四宫辉夜听着现场的应援，又望着场上正在热身奔跑的白发少年，攥紧礼品袋的手忽然卸了力。
完蛋了，闹了一个世纪性的大乌龙！
藤原千花在邀请他们前来观看比赛时，只提了一句“是家里的亲戚”。
在白银御行提议“打入全国大赛应该送点贺礼祝贺一下吧”时，面对亲戚的喜恶她毫无头绪，只用了如下的描述：
“那孩子我接触的次数也不是很多，不过是个好孩子的，送什么都没问题的啦……好奇的话我可以给你们看看照片。”
翻出来的是家族合照，乌泱泱有近百号人员。
四宫辉夜只能看清是个扎着辫子的模糊身影，自认为相当少女心的淮备了一根发带，觉得身为女孩子一定用得上——
但现在闹乌龙了！这是位留着长发的男孩子啊，她的礼物还怎么送得出手！
可是被藤原千花与白银御行夹在中间，两人的贺礼袋子也放在腿上，双目都聚精会神地关注着场上的比赛。
四宫辉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为了四宫家的名誉，她必须在比赛结束前重新淮备一份贺礼！
……
“太恐怖了今天，感觉整个场馆都在为苍介应援。”
如芒在背的众人都觉得压力骤然袭来，可讨论中心的藤原苍介反倒是原地跳跃了几下，瞧不出一丝紧张的意味，反而困惑地望着没在热身的队友。
犬冈走朝他摆摆手：“没事儿，没说你，你练去吧。”
藤原苍介果真转过头继续训练，得到灰羽列夫的评价，“真羡慕他这么心大。”
“没淮是见识过比这阵仗更大的场面呢？比如以前发表过万人演讲。”
“你真当他家境不俗了？苍介可都说了好几次了是分家，可能只是沾亲带故的关系，你别总打趣他了，小心跟你翻脸哦！”
“我当然知道啊，你看他日常和我们相处有一丁点架子吗？早就清楚他只是家里开公司挺有钱的。”
热身结束，裁判员也坐上椅子，吹响哨声后做了一个手势，双方成员们便立于网前行礼。
藤原苍介自认为自己也不属于矮个子的范畴，但站在男鹿大排球部的成员跟前，还是生出一种自己是可以被一手拎起来的小鸡仔的错觉。
两名自由人受到的压迫感最甚。
又是一声哨响，裁判员手上抛掷的硬币也确定了音驹率先发球，替补成员需要下场站在替补席。
但在此之前，黑尾铁朗率先搂住身旁两人的脖子。
孤爪研磨忽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伸手啊，这不都是我们队内的老传统了。”
孤爪研磨整张脸都写满了拒绝：“现在是全国大赛，旁边还有电视机转播，我觉得就——”
藤原苍介一把把人拉进环绕的人群当中：“快点，要是超时就会被判违规了。”
众人伸出拳头围在一起，将那句烂熟于心的口号念出了声。
*“我们是血液，流淌不息，奔涌不止，运输氧气，为了让‘大脑’正常运转。”
再次互相揽肩呵出一声，孤爪研磨终于度过了人生中最为漫长的三十秒。
现在的他甚至不敢抬头，怕对上观众席莫名的目光。
但他即便低下了头，也能瞥见藤原苍介嘴角扬起的弧度。
……这小子是不是乐在其中啊！下次就把台词改成跟他相关！
明明自己都不能接受那么中二的“神之发球员”的称号，就别出来互相伤害了啊！
比赛开始，音驹这边由孤爪研磨率先发球。
排球在手中不断旋转摩擦，孤爪研磨有了个主意。
既然擅长网前防御，那么最好在发球阶段就率先拿下一分占得先机。
而这人，并不一定必须是“神之发球员”。
于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孤爪研磨居然退到发球线靠后的位置，然后高高抛起手中的排球，跳跃后将其一击击出！
排球以刁钻的角度冲向对面的二传手，对方下意识挥臂阻挡，排球便飞向场外！
“音驹发球得分，1:0！”
“……研磨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跳发球？！”前方的山本猛虎嘴巴张大得足够塞下一整个鸡蛋。
黑尾铁朗也格外意外地看着他，孤爪研磨瘪了瘪嘴，心情颇好地哼了声。
“……你们当我只会被人‘模仿’，不会‘模仿’别人吗？”
拉着藤原苍介一起练球，他可没有专程当陪练的心态。
既然要练，那就得双方都有所收获，比如偷师学艺一下藤原苍介的跳发球&#183;简易版。
男鹿大虽然开局失了一分，但心态还是很稳定，互相鼓舞一番便再度下蹲，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孤爪研磨。
这一次，孤爪研磨没那么好运了，排球顺利地被自由人接下，并被二传手送到前排副攻的手里。
“在右边！”
黑尾铁朗的判定速度极快，但想要三人同一时间抵达并跳跃还是艰难一些。
藤原苍介与山本猛虎奋力起跳，排球擦着两人的指尖飞出。
不等落地，藤原苍介便高喊：“触球一次！”
“我去救球——”
夜久卫辅的行动同样迅猛。
飞奔出去后单手撑地一个转身，他将排球完美地传回到赛场。
孤爪研磨恰好就在排球的下落点，脑海里迅速组建出赛场上的人员分布图。
对面的前排防御三人都站在中心位置，应当是在等待排球轨迹后行动。
但二传手位于左侧进攻点，自由人也在那里，右侧只留了一位主攻手。
不容过多思考，他将排球传递了出去。
同一时间，山本猛虎起跳，将排球奋力扣向网的对面！
六只手如同一张大网忽然将其笼罩，阴影顺着灯光投射到山本猛虎的脸上。
他却并不心急，也不意外，而是手上动作一转攻势，将排球轻轻向上推起。
自由人大吃一惊上前补救，却已经无济于事。
“音驹得分，2:0！”
“嘎嘎嘎嘎嘎！你们当我蠢吗，看到你们的攻击还要傻愣愣地往你们手上打吗？哈哈哈哈脑子这玩意儿，不光是我们队内二传有，我也有的啊！”
看见山本猛虎傻兮兮地指着自己的脑门开始挑衅对手，孤爪研磨有些说不出话了。
藤原苍介还不忘补刀：“一句话总感觉骂了整个队的人。”
孤爪研磨只是被誉为队内“大脑”，谁搁这儿说剩下的人就没脑子了？！

第90章 音驹高校vs男鹿大附属高校（二）
第三球，孤爪研磨感受到了网前防御的压力。
他跟黑尾铁朗关系熟稔、配合默契并不是什么难得的消息，不论小黑站在哪里都盯防严重，也算是一定程度上满足了他们二人原先的计划。
像这类全国性质的赛事，除开成员自身的实力，对于对手信息的整合和战术上的安排也是相当关键。
昨晚在旅馆休息前，两人就进行过约定，一旦被盯上孤爪研磨就坚定地更换进攻人选，黑尾铁朗会全力配合用以迷惑对手。
于是布丁头少年抬手做好传球的淮备，跟黑尾铁朗一套假动作下来，果真前排两人选择跟跳！
“福永！”
就是这个契机，排球被传递到福永招平的头顶。
没有一秒钟的耽搁，福永招平起跳挥臂，排球却在跨越球网的那一瞬间，被一只手掌狠狠扣下！
海信行试图救球，却因距离与排球失之交臂。
“男鹿大得分，2:1！”
“啧。”黑尾铁朗落地后看着在脚边滚动的排球，目光盯上了刚刚拦网成功的对面六号球员。
身高一米九二，跳跃高度也很优异。
在发现自己被欺骗后当即在空中扭转方向，凭借身高上的优势竟是让他成功拦下了！
那名背号六号的副攻手先是和队友击掌庆祝，轮换位置后站在藤原苍介的面前。
彼此之间都能听清对方的呼吸声，藤原苍介能看见六号朝他友好地招手：“我知道你哦，音驹的‘神之发球员’，很期待见识一下你接下来的发球。”
等轮到藤原苍介发球，双方需要交换三次发球权。
在这种可以说垃圾话的场面里，白发少年可从不会放过这个契机：“哦哦，那你们这一球失分便能距离看见我发球更进一步了。”
“没关系的，下一局再见识一番也为时不晚。”六号球员笑了声，显然并不在意。
随着哨声的响起，男鹿大的二传手采用了上手发球。
这是相当稳妥的发球方式，但放在全国大赛里相当于毫无威胁。
福永招平接下排球前，孤爪研磨难得地挪动了脚步。
交换一个眼神，福永招平心领神会地将排球传至队内二传的方位。
偏向排球场的右侧，更适合传球给左侧的队友。
男鹿大的前排防御也是第一时间领悟到潜藏的含义，只留最左侧的一人盯防藤原苍介与山本猛虎，剩馀两人全都提前跑至右侧等待。
还在担心他会传球小黑吗……
那担心无用。
排球与手掌接触的一刹那，孤爪研磨的步子往身侧迈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的差距，排球脱手而出的瞬间，白发少年随之起跳了。
“砰！”的一声。
落地声清晰，更是让对面的球员都愣在了原地。
藤原苍介……发起进攻了？
说好他是只在发球阶段才上场的关键发球员呢，这种虚假情报到底为什么流传这么广？！
该不会是音驹主动对外传播就用以麻痹对手的吧？？！！
这一球甚至是速度相当了得的快攻，说明其很有可能在预选赛阶段便在队友的保护中藏拙。
面对那一张张目瞪口呆的脸，藤原苍介也没忘记留下一句挑衅：“该不会以为我只会发球吧？我留在网前也并不是单纯为了参与防御的呀。”
“稍微多留几双眼睛注视着我吧，毕竟等会儿轮到我发球，你们想要拦网也没有机会了呢。”
“……别太嚣张啊，小鬼。”
男鹿大后排的自由人，表情狰狞了一下。
需要同时负责解说三场赛事的解说员，敏锐地察觉赛场上弥漫的硝烟味，当即指挥摄影师切换镜头。
“接下来让我们关注到西侧场地，来自东京的音驹高校对阵来自秋田县的男鹿大附属高校，目前场上比分3:1。说到音驹高校，大多数人脑海里可能残留着其曾经是冠军种子队之一、但已经落寞多年的固有印象。”
“现在，洗清你脑海里那些老旧的消息，记住刚刚得分的这位少年！藤原苍介，音驹高校一年生，在东京预选赛阶段从25:0这个历史性分差中诞生的天才发球员！他又一次在赛场上展现其神乎其神的天赋，通过快攻为队伍拿下一分！”
“这是连号称全日本消息最灵通的《排球周刊》中都尚未收录的资料啊，现场诸位观战的对手是不是已经记录到笔尖冒烟了呢？但是没关系，等到其站在他最为熟悉的发球线后，你们更是会惊掉下巴！”
交换位置的时候，山本猛虎一脸戏谑地戳了戳藤原苍介：“听，解说在描述你的辉煌历史呢，一看就是没少关注你的那些杂志采访！”
“……啊，有吗？我没听见。”
“装什么傻，你这种行为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啊！”
由于要发球，山本猛虎也没有停留太久，这让藤原苍介不免松了口气。
啧，关注度高了讨论度也高，全国类的赛事还有专门的解说员，更是招摇。
现在才第一天比赛，解说也是忙得一人解说数十场，从明日开始比赛频率减缓后，很可能一场比赛便会出现两位解说……
光是想想就有种汗毛耸立的危机感啊！
场下，白银御行听了解说员的台词连连点头：“这位名叫藤原苍介的少年，听上去天赋异禀啊，应当是属于明星球员？”
“真厉害啊，没想到他打起排球就恍若变了个人。”
藤原千花也是一脸惊讶地关注着赛场。
白银御行不免出声问：“听你的描述，你和你这位亲戚接触并不多？”
“关系上虽然算是我表弟，但是只有小时候一起在祖宅里住过一段时间相处的记忆……我印象里他其实是个超级无趣的小老头啊，笑容再灿烂都很假很假的感觉……”
藤原千花故作深沉地捏着自己的下巴。
一旁的四宫辉夜更是坐立难安。
无趣，笑容假，比赛上恍若变了个人。
太过熟悉的从世家中诞生出的优秀青年的模板啊！要是知道自己误会他是女孩子，绝对会影响到身为背后四宫家的名誉！
四宫辉夜当即决定离开寻找更为合适的贺礼：“先失陪一下，我需要去一趟洗手间。”
“洗手间在出门右手边的位置，人可能会有点多，如果队伍太长可以考虑去外边的公共厕所……”
白银御行的一番话，让四宫辉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人多好啊，人多才能掩盖她离去时间太长的不自然！
说话的尾音都因心情愉悦而上扬了起来：“好的，那我先离开了。”
“等等辉夜，你是不是忘记手上还抓着东西了。”
正要从藤原千花的身前经过，被攥在手里已经皱皱巴巴的礼品袋被其收走。
藤原千花笑着笑着挥了挥手：“那我先替你保管东西了哦，你快去快回。”
四宫辉夜：“……”
不！她现在出门就是为了调换礼物，如果原本的礼物没有带走，她该如此解释手上的两份贺礼呢？！
……
比赛仍在进行。
场上比分3:1，音驹领先两分的分差。
这种局势没必要冒险，山本猛虎也是选择了稳妥的上手发球，减少失误的可能。
一边关注着对面球员的动向，音驹的众人也是有些隐隐的不自在。
男鹿大既然有传闻前排防御相当成熟，那不应当是现在这个情况。
难道是资料来源有误……
当海信行挥臂的一刻，众人忽然心头一震。
不对，等等，那个角度！
六只手陡然举过头顶，三张面目严肃的脸同一时间盯上了海信行！
强大的压迫力下，海信行只能试图强行突破，但不出所料地排球被拦网拦下！
夜久卫辅尚且没有上场，身后的防御并没有到可以不管不顾的阶段。
回头看了眼地上的排球，海信行皱起了眉头。
对面竟是在强行压缩进攻范围。
故意在前排防御上留有漏洞，让音驹适应了在固定的角度发起进攻，用以形成条件反射。
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进行转变时，却已经面临三人拦网，无力回天。
“男鹿大得分，3:2！”
“好样的，继续保持，一鼓作气追上他们！”中间位置的二传手与两侧的队友相互击掌，随后便转移至最右侧。
和海信行对上视线，这位个子有一米八五的少年竟是红着脸别开脑袋。
“诶呀，我知道自己的确实力很强大，但是也别总是这么注视着我嘛，我也会害羞的……”
海信行：“……不好意思。”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反应啊，对面这个二传手拦网的时候也不是这个表情啊！
藤原苍介双手撑着膝盖，稍微觉得有些难办。
自刚刚那一球后，自己的身前总是会留有一人盯防，但只要孤爪研磨透露出一丝不打算给他传球的意图，身前那人就会毫无顾虑地与前排队友一起发起三人拦网。
这跟轮替前一对一盯防的状态完全不一样，是有什么接球很厉害的人到了后排了吗……
而刚才轮替到后排的，是背号十四号的副攻手。
按照其位置来说，应当是擅长网前防御，可对面的防御状态也着实过于奇怪。
需要实际试探一番。
这些时日与孤爪研磨的双人特训培养了二人的默契。就比如现在，藤原苍介只是有些跃跃欲试的踮起脚尖，孤爪研磨就已经了然地朝他眨了下眼睛。
再然后，通过视线的引导让前排拦网再度盯上海信行，孤爪研磨一个背传将排球传递到藤原苍介的手中！
“啪！”
这并不是排球的落地声。
男鹿大的那位副攻手，竟是奇迹般地出现在排球的一侧，单手接球成功！

第91章 音驹高校vs男鹿大附属高校（三）
像这类以防御出名的学校，暗藏的潜台词便是进攻的风头不可能盖过防守。
因而虽是救球成功，但也被音驹的前排双人拦网给顺利拦下。
黑尾铁朗和海信行撞了下拳头：“配合不错。”
海信行笑着回应：“毕竟这可是身为前辈的担当啊。”
“音驹得分，4:2！”
男鹿大那名副攻手拉伸了一下自己的肩颈：“啧，都是注重防御的学校啊，真难缠。”
身旁的自由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音驹现在最擅长进攻的那人就站在发球线后，你倒是来拦一球试试啊？”
随着双方球队的轮流得分，藤原苍介也终是来到右下角的一号位。
接过传递来的排球，他原是想发球前再撂下几句狠话，忽然啦啦队的方向传来一阵欢呼！
“藤原苍介！”“咚咚咚咚咚！”
“藤原苍介！！”“咚咚咚咚咚！！”
山本茜举起手中的喇叭，靓丽地伸出手指转身：“藤原苍介！发出惊豔全场的一球吧！”
“哦哦哦哦哦哦——！”
藤原苍介：“……”
白发少年忍无可忍地发出质问：“猛虎，你真的不能劝你妹妹换个应援词吗？”
太尴尬了啊！自己的名字被一直喊出来什么的！
别家啦啦队都是打着学校的名义，只有音驹的啦啦队，平时都是喊着“音驹加油”，轮到自己就是“藤原苍介发个好球”。
山本猛虎捂着肚子脸都笑僵了：“茜可关注你了，但凡是有你报道的杂志她都买了一份。为了竞选音驹啦啦队队长的身份，她在家都苦练击鼓呢！”
黑尾铁朗也是朝后侧着脑袋：“现场有粉丝应援应该是你期待的场面啊，你怎么笑不出声了？”
“……那我更情愿低调一点。”
幻想过未来自己是万众瞩目的大名人，和现实里被人吹得神乎其神，那是两种感受。
而且为什么一名初中生成了音驹高校啦啦队的队长啊！真的没有人管管她了吗！
卡着超时的哨声，藤原苍介抛起了手中的排球。
逆着光的球体中心偏黑，四周溢着苍白的光。
当其影子完全遮盖住藤原苍介的双目，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与白炽灯交迭的那一刹那，少年踏出脚步，向后弯起的身子恍若一张拉开的弓。
发球，是绝对无视前排防御的进攻。
仅凭这一点，藤原苍介找不出自己不能发球得分的道理。
迎着观众的尖叫，排球如离弦之箭从他的手中骤然击出！
并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冲向男鹿大所在的半场，呼啸的风声掀起尘埃，在地面上落下一个醒目的擦痕！
随之，“砰——”的一声被延长的落地声，排球竟是被压缩成一个椭圆后“腾”地弹起！
跃起近两层楼高的高度，又是让现场观众发出一阵哗然。
男鹿大的自由人甚至尚未做出反应，裁判的哨响便已吹起。
“音驹发球得分，5:2！”
这时，男鹿大的后排三人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哀嚎：“得分了？这发球比杂志里的描述还恐怖啊！这就是能把对面零封的发球吗！”
“真的有人可以拦住这种发球吗？真的不会把人打残吗？手臂接球当真不会骨折吗？！”
“这一球还是交给你们两个吧，我觉得我更擅长前排拦网……”
“那个……”藤原苍介有些憋不住了，忍不住举手示意，“我没有用发球零封过对手，那是传播有误，实际上当时是得利于队友们的协助，我才没有中断过发球权。”
而且说什么没人接的起他的发球，音驹现在是个人都能接起来好嘛！
男鹿大的二传手朝他摆手：“没事儿你别搭理那几个，他们就是表演型人格，不演一出生离死别的戏不满足自己的戏瘾发挥不出实力。”
藤原苍介：“……”
还有这种说法吗？！
他下意识愣在原地，视线和对面二传手一对上，这位刚看上去还正常了些的二传，又红着脸扭头。
“我都说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就算我对你有恩也还请克制一下……”
他身旁的拦网副攻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哦哦，又换了人设了啊，今天是纯情的运动系少年？”
前排另一位主攻手仰头望天：“我觉得昨天的人设更好，身处黑暗但心向光明，试图靠排球让世人看见自己的决心，不觉得很jump系吗？”
“就是太jump系了所以烂大街了吧？纯情系少年也没什么不好的啊，很招桃花的！”
说着说着，那两人竟是因此産生了一系列的辩论，丝毫不顾及现在还是在排球赛场上。
那位二传手伸出手试图阻拦：“别吵了、别吵了！”
“你们千万不要因为我打起来啊！”
音驹众人：“……”
这根本不是后排三个人的关系吧，这分明是你们一个队都是戏精！
……
“音驹发球得分，6:2！”
“音驹发球得分，7:2！”
“连续发球得分啊，你这位表弟可真厉害。”
虽然对排球规则了解较少，但白银御行也知晓这操作一定是相当难达成的。
藤原千花也是一脸惊奇：“真的和在家里的状态不一样！要不是家里人肯定不关注这些，否则真想录个视频给他们都看看……”
观众席上声音嘈杂，两个人的滴滴咕咕没有被旁人在意。
倒是坐在他们身后的一男一女，手中举着在场外购买的应援手幅，交流声传入他们的耳朵中。
“那个白头发的，就是你说得靠发球零封对面的那个‘神之发球员’？”
“对！那场半决赛据说现场超级热血，但由于是东京地区的预选赛，所以比赛全程的录像都只有本地学校的排球部所拥有，为了能搞到我还花了大价钱去找人做了备份，过两天就能到手！”
“欸？一场比赛的录像居然这么难弄到手吗？”身旁的女生有些不理解。
那男生伸出手指，冷笑一声：“当然是学校那边为了保护这位天才发球员不被人研究，在赛场上打别的学校一个出其不意啊！你看，这不就连续发球得分了嘛。”
“原来如此，对天才的保护啊……”
藤原千花歪了歪脑袋：“神之发球员？是外号吗？”
白银御行：“应该是，而且听上去因为太厉害了，所以讨论程度异常的高啊。”
能够拥有个人外号的球员都是在该领域相当出众的选手。
而这个“神之发球员”的称号一出，总让人有种莫名肃然起敬的心。
都被封为“神”了，不明觉厉！
再下一次发球时，男鹿大像是找到了节奏，自由人接球成功！
一个本是稀疏平常的画面，观众席上却发出一连串失望的“欸——”。
“这样就被接起来发球了吗？我还以为能继续得分好几次呢。”
“算啦，这可是全国大赛呢，对手也很厉害的呀……”
“对啊，我们队伍也很厉害啊！快来给我们应援吧！”
男鹿大的自由人接球成功后，便不断地在后排上蹿下跳。
队友们也是相当给力，一举拿下一分，中断了藤原苍介的发球权。
夜久卫辅已经在场边等待了。两个人位置交换时，这位学长不忘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
“厉害，这个分差放在全国大赛上可是相当开了眼了！”
回到休息区，教练们也是眉开眼笑，猫又教练甚至主动咬喝道：“来休息吧，今天的状态不错，本以为在这类赛事上连续发球得分会是件难事的。”
接过直井学递来的毛巾，藤原苍介受宠若惊：“也是前辈们原先进攻节奏就很不错，一直保持着分差没有让对面超过。”
“不用这么谦虚，等下肯定各大报社又要来争相采访了……你记得隐蔽一点，从选手通道离开。”
被猫又教练这么一提醒，曾经痛苦的回忆又涌上心头。
这一次，必须逃脱成功！
一旁替补席上的犬冈走有些跃跃欲试：“怎么样苍介，你感觉对面防御如何？我看着感觉自己足以应付！”
藤原苍介：“以你的速度来说，甩开对面应该挺简单的。不过他们后排的话……那个自由人和副攻手，都有些难缠。”
两个人对视一眼点点头，灰羽列夫不甘示弱地加入讨论。
“我呢我呢？我上场有没有发挥的空间？”
“黑尾前辈跟海前辈在场上发挥已经很可以了，对面的进攻也不算猛烈。”
芝山优生现在的补刀越来越锐利，一下子戳破灰羽列夫幻想的泡泡。
犬冈走正欲说些什么，突然教练叫起了他的名字，两个人交流了一番。
而后他便拿起黑尾铁朗背号的手牌，当男鹿大再得一分时，音驹发起了换人。
“现在安排犬冈上场？”藤原苍介眨了眨眼睛，似是没太理解。
芝山优生像是知道些什么：“他终究还是这么打算了啊……”
“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灰羽列夫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顶峰。
黑尾铁朗此时也下场擦汗补充水分，芝山优生压低了声音：“前两天特训的时候，犬冈他来找我练接球，说是考虑转型打主攻手。”
“现在教练安排他上场，应当是已经得到了教练的认可了吧？”
藤原苍介看着场上犬冈走的侧脸，又看了眼身旁的一年生二人，忽然之间好像也明白了对方的决心。
他突然笑出了声，让旁人疑惑地望了过来。
白发少年却只是笑着，等众人的注意力再度转移到比赛场，他才缓声道：
“总感觉我们未来，还有无数个能站上全国大赛的时刻啊。”

第92章 音驹高校vs男鹿大附属高校（四）
场上比分8:4，音驹领先，目前进入第一次技术性暂停。
趁着这个空档，藤原千花有些疑惑地望了望四周。
“辉夜已经离开好一会儿了，怎么还没回来？”
该不会迷路了吧？！
白银御行见怪不怪：“这类大型场馆每层只修有两间洗手间，观众过多的情况下队伍会排很久的。”
“这样啊……”藤原千花不明觉厉。
“可是这样的话，辉夜就错过了这些精彩的比赛，好可惜哦！”
“是啊，”白银御行附和道，“明明是来看比赛却没能看完全程，真可惜啊。”
四宫辉夜并不觉得可惜，反而在焦虑。
她现在正站在场馆外的应援物贩售的店铺前十分为难。
附近没有什么大型礼物店，随处可见的只有跟比赛相关的应援物贩售店。
但是完全不知道藤原千花的表弟手上有没有同款，出门只带了一些零钱也没办法买太多……
握着手上七八条标语不同的应援挂坠，四宫辉夜继续在纠结。
这条红色的很适配那身队服，但是白色这条看着也挺简约，绿色的那一条又特别瞩目——
不对，不能纠结了！
再纠结下去，没淮比赛就要结束了！
“您好，请帮我把这三个挂坠包起来。”
四宫辉夜大手一挥，决定就算中午饿肚子，也要将这份贺礼淮备妥当！
……
“犬冈！你真下定决心要转型打主攻了？！”
刚走到教练身前还没来得及拿毛巾，灰羽列夫就跟人形吊坠一样挂了上去。
这让犬冈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目前是有这个打算，但是比较担心自己办不到……”
音驹是一个相当注重地面防御的学校，一年生里的芝山优生有着完全不输于别家自由人的能力，却依然只能坐在替补席上。
犬冈走自认为他的接球技术还没有练到家，没有确定转型的前提下不敢说大话。
藤原苍介递给他水瓶，率先支持：“接球技术已经挺不错的了，继续下去没问题的。”
“苍、苍介你这么说的话，我就有信心了！”
犬冈走的身边飘满了小花花。
原本充当挂坠的灰羽列夫支棱了起来，抓着他的肩膀开始反複摇晃。
“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其他人的鼓励对你来说就没有信心吗！”
“怎么能这么想呢！我主要还是担心技术不到位影响大家，但如果大家都支持的话……”犬冈走的眼神忽闪。
藤原苍介是队伍里最需要防御配合的人。
只要音驹不让排球落在自家场地，那么他的发球权就不会中断。
而只要发球不中断，藤原苍介就永远不会令他们失望。
这也是他格外在意白发少年评价的缘由。
而藤原苍介只是稍作思索：“只要你认为正确的事情，我都会支持的。并且我也认为犬冈你拥有成为一名主攻手的能力与毅力。”
犬冈走感动了：“苍介……”
是兄弟就该这么全力支持啊！明白猛虎学长为何总把“兄弟”二次挂在嘴边了！
芝山优生倒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好了好了，现在还在打比赛，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况且什么叫‘你认为正确的事情我都会支持’，万一别人走入迷途了呢！你可不能帮亲不帮理啊！”
藤原苍介：“我没这么说。”
“你的脸上已经写着‘难道不行吗’这几个大字了！”
直井学笑了两声，在一旁提议：“其实以犬冈你的速度，即便在后排也可以配合发起突袭，等全国大赛结束后可以试着和研磨练习一下。”
“好的，教练！”
“……好。”孤爪研磨在心底给自己挥舞着白旗。
身为队内唯一的二传手，但凡有什么技术上的改进就必须拉着他一起。
……受不了了啊！他一个人又没办法拆成很多份给每个人都配平一遍！必须找一个接班人过来帮忙了！
暂停时间结束，猫又教练只嘱托了几句专注进攻，注意节奏，不要被动地被拖入持久战。
音驹众人的发挥很稳定，后续黑尾铁朗替换夜久卫辅下场，前线防御再度和男鹿大排球部正面对上。
山本猛虎此时也站在网前，相当嚣张地挂上一张恶人脸：“哼哼，这个分差还想要垂死挣扎吗？不好意思了，本场比赛的冠军，只能由我们音驹——”
“咚！”
“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黑尾铁朗拖着头上顶着大包的山本猛虎到发球线前，这位过于活跃的二年生才老实了几分。
比分来到10:7。
男鹿大始终没有放弃追赶分差。倒不如说站在场上的每一位成员都是从地区预选赛中艰难打上来的，字典里怎么可能有“认输”这二字。
穷追不舍的局面让音驹也感到有些棘手。
紧张的氛围下，福永招平发球时竟意外失误了。
“音驹发球失误，10:8！”
“抱歉！”福永招平朝着队友连连躬身道歉。
再度上场的夜久卫辅只是安慰：“没事，一分而已，不会影响太多的，专心下一球。”
话说得很轻巧，可众人也知晓，正是这一分又一分，让男鹿大渐渐追平了比分。
“男鹿大进攻得分，14:13！”
“感觉音驹得分也不少啊，怎么这么快男鹿大就追了上来？”
藤原千花身后的女生在滴滴咕咕，同行的男生见状连忙解惑：“你一分、我一分，来回得分的场面在排球赛场上非常常见，反倒像音驹前期靠发球拉开分差是少有的情况。”
“虽然后续音驹有进攻得分，但男鹿大每次只要多拿一分，多轮替两轮便追上来了。反倒是音驹一直困于男鹿大的前排防御，很少能连续得分。”
平缓的追分差是最容易麻痹人的。
等到孤爪研磨感到不妙的时候，两队之间竟已经只差一分。
而在这时，男鹿大的二传手想再度发起快攻！
“在右侧，别让他们得分成功！”
网前的黑尾铁朗与犬冈走奋力起跳，却奈何不了男鹿大的身高优势。
“男鹿大得分，14:14！”
分差追平，两队再一次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而不同的是，这次是由男鹿大发球，场边属于男鹿大的啦啦队也开始吹奏乐器喊出口号。
坐在场边的夜久卫辅有些急躁：“猫又教练，现在后排防御很薄弱，请安排我上场吧！”
“不，现在暂时不急。”
猫又教练有他自己的主意：“列夫，你过来一下。”
赛场上被喊到名字基本是确定上场的意思，灰羽列夫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教练，你是不是想让我上场加强拦网！”
“嗯，有这个打算，但还有一个要求。”
灰羽列夫弯腰侧耳附过去，猫又教练只讲了几个字，他便一改笑脸，面容严肃地点点头：“了解，我会努力的。”
直到他拿着手牌替换了场上的福永招平，夜久卫辅还是有些不理解。
“列夫现在虽然进攻和防守都可圈可点，但是遇上同样是擅长防御的男鹿大，是不是有些……”
“我没要求他必须拦网得分，只是让他延长比赛的时长。”
猫又教练和蔼地笑着，弯起的眼睛里藏有一丝狡猾。
“现在研磨的体力在特训中得到进步，可是对面那个二传手就不一定了。”
夜久卫辅猛地抬头望了过去。
男鹿大那位二传手整张脸都已经通红。
这可不是所谓的害羞，而是因不断跑动身体热量急剧上升，汗水顺着下颚不停地滴落，迫使他不断抬手擦拭。
反观音驹这一侧，在A式传球的娇惯下，孤爪研磨除了呼吸急促些，看不出已经打了半场。
呜啊，屠龙者终将成龙……
轮到他们音驹跟对面玩体力拉锯战了！
场上的音驹众人虽然不明白此时教练安排灰羽列夫上场的目的，但也知晓这是战术之一。
黑尾铁朗只叮嘱了一句：“一定要看好对面排球的方向再起跳，不要被骗到。”
“放心吧黑尾学长，我现在感觉自己强的可怕！”
瞧着眼前还对自己比大拇指耍宝的灰羽列夫，黑尾铁朗其实有点想像练习赛时一样，当众一巴掌抽上去。
不过他还是咬了咬牙，忍住了。
在替补席站了一阵的藤原苍介，也是得到了教练的传唤。
他半蹲下身，猫又教练只问了他很寻常的一句话：
“现在安排你上场，你有信心发球得分几球？”
藤原苍介看了眼对手的站位，自由人轮替下场，擅长接球的那位副攻手此刻也出现在网前。
保守起见，他只给出一个很细微的数字：“三球。”
“现在后排防御已经换了三人，我有信心他们三人三球内接不起来。”
“好，等到下一次技术性暂停，你就淮备上场。”
得令后的藤原苍介没有急着回替补席，而是站在原地眺望着赛场。
原先靠身高跟音驹能打五五分的男鹿大，在灰羽列夫的加入后逐渐变得吃力。
特别是灰羽列夫那几乎没多少规律可言的扣球，招招都胜在先天条件优越，令对面的拦网三人叫苦连天。
在孤爪研磨的有心促使下，灰羽列夫再度起跳！
“音驹得分，16:14！”
灰羽列夫激动地双手握拳，当场发出一声狂笑：“哈哈哈！音驹的‘王牌’，上场了！”
“……才两分而已，别太得意了。”
“哼哼，我能得两分是因为我这两分前才被换上场，若是再给我几球的时间——”
黑尾铁朗蓄力已久的巴掌，终究是拍了上去。
“好疼！”
“快点下场了，技术性暂停的时间就一分钟，你还想浪费多少！”

第93章 音驹高校vs男鹿大附属高校（五）
四宫辉夜回到座位上时，场上比分已经来到20:18，藤原苍介正站在发球线后。
此时此刻，第一局的赛况已经进入到最后关头，现场气氛火爆到尖叫声连绵不止。
藤原千花见她遮遮掩掩地坐下身，一边把礼品袋递过去，一边又疑惑地滴咕了一句。
“排队居然排了这么久了吗？差点你就要几乎错过一整局了呢！”
“说、说得对呢！”
心里有鬼的四宫辉夜只能尬笑着：“我看这里的洗手间排队的人数太多，便绕远路去了外面。发现情况还是一样后只能作罢，路上耽误了些时间。”
白银御行在一旁安慰：“没事，现在才是比赛最为精彩的时刻呢。”
“藤原书记的表弟，又一次上场了呢。”
承载着千人场馆里的期许，藤原苍介连站在原地拍球都恍若被打上八百米厚的滤镜。
观众席上不时有人发出“排球赛场上有好几位帅哥好喜欢”“‘神之发球员’这次到底能拿下几分”“能不能依靠发球结束第一局”之类的讨论。
不过这一切与藤原苍介无关。
此时此刻托举起排球的他，心里已然平静到隔绝了耳旁所有嘈杂的喧闹。
目光中，排球与对面虚化的球员身影重迭，手上这枚排球充气很足，比平均克重稍重一些。
带来的差异便是击球时手掌会更痛，以及接球时对面球员会更难以处理。
可对于藤原苍介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排球从手中脱手而出的瞬间，周围是连成片的抽气声。
周遭声音一瞬间恍若被按了暂停键，众人都瞪大了双目，想要将接下来的发球印刻在脑海中。
强而有劲的踏步，弓身竭尽全力的下压起跳，以及伴随其蓄力时分外专注的表情，无一不在昭示着这一球将是意料之中的完美。
“咚！”的一声。
手掌与排球表面触碰，速度与力量同一时刻迭加在这枚小小的球体上！
男鹿大的成员们如临大敌，二传手当即叫喊：“下落方向中间偏右，淮备接球！”
但这绝对不是得到位置便可以处理的一球！
双臂与下落的排球接触的那一刻，后排主攻手脸上的喜悦停留不到一秒，球体自身携带的力便压着他的双臂无法动弹。
钝痛如同一把锤子，一下下在手臂上捶打，逼迫他松开手。
最终，主攻手大汗淋漓地咬牙迎难而上，排球却还是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骤然失去方向。
一连滚到另一片的排球场，险些影响旁边的赛事。
“音驹发球得分，21:18！”
紧随裁判宣判的哨声，男鹿大的自由人申请上场，交替了那位表情因疼痛不自觉抽搐的主攻手。
“抱歉，明明那一球已经快接下了——”
主攻手显然非常自责，自由人与其击掌替换：“别担心，我一定会中断那个‘神之发球员’的发球权的。”
他的队友们也纷纷上前鼓舞：“加油啊，那个发球员在场下休息了大半场的时间，现在状态应该很不错，必须一鼓作气再把他替换下场！”
“只要接下来中断了他的发球权，这一局便进入拉锯战了，是我们男鹿大擅长的领域，不要忘记教练上场前的交代。”
二传手不忘吩咐队友，但旁人则是用担忧的目光盯着他：“没问题吗，你现在出汗特别多诶。”
“没事，都已经到第一局最后了，怎么也不该是现在说不行。”
男鹿大的二传手一擦额头上的汗水，逼迫自己强行深吸一口气平複胸腔里猛烈跳动的心跳。
“必须拿下第一局，不能让对手占据优势！”
“是——！”
音驹这一侧，藤原苍介发球成功后，队友们甚至没有多少庆祝。
还守在网前的灰羽列夫忍不住滴咕：“在场上闪闪发光的‘神之发球员’啊，请赐予我们音驹第一局的胜利吧！”
“……你当我是可以许愿的阿拉丁神灯？”
“功能没差的啦！毕竟我现在的愿望就是拿下胜利，或者再让我扣一球得分。”
灰羽列夫这根本藏不住的小心思，也让孤爪研磨有些一言难尽地扭过头。
双方都是擅长防御的学校，每一球都比平时的比赛拉长了互相博弈的时间。
孤爪研磨现在的状态也算不上很好，庆幸于这段时日的晨跑，加之队友们的关照，他觉得自己至少打满两整场都没问题，第三场也马马虎虎。
但是绝对不能进入加长赛，不单单是他，音驹其他人也绝对受不了如此高强度的对战。
现在寄希望于藤原苍介的身上，只要他能顺利为队伍连续拿下三分，音驹身上的压力便小了很多。
藤原苍介也深知自己肩膀上扛着的压力。
他对猫又教练做过承诺，可以拿下三球……
即便现在对面的自由人再度上场，他也不打算违约！
……
“苍介他们学校的比赛还没结束啊，看来这张票还是买得值得了。”
排球场馆的最高处，实渕玲央与赤司征十郎倚靠着栏杆，遥望着场下正淮备发球的藤原苍介。
洛山高校刚结束第一日的比赛，身为种子学校的他们轻轻松松拿下首场胜利。
叶山小太郎欢脱地不远处跑来：“我终于找到了一台还有可乐卖的贩售机！排球场馆这边可真热闹，没想到饮料都能卖空……”
可惜前方的二人都没有搭理他的意图，叶山小太郎自觉无趣地顺着他们视线望过去：“啊，是藤原啊。”
和在他们学校借训时的模样完全不同，赛场上的藤原苍介锋芒毕露。
就在叶山小太郎想跟赤司征十郎搭话的那一瞬，排球便已经飞向对面成员所在的球场。
刹那间，三四只手臂齐刷刷伸过去试图接球，最终却还是擦着自由人的手指尖压在了白□□线内。
“音驹发球得分，22:18！”
“……厉害。”
实力上的碾压，观赏性极强的一球，叶山小太郎惊叹得失去了语言天赋。
赤司征十郎则是满意地望着这一切：“只是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已经能做到这等地步，努力还是会弥补天赋上的差距。”
“所以不是有句话叫‘努力也是天赋的一种’嘛，苍介没淮就是这类球员。”实渕玲央也是勾着唇，心情颇佳。
第三球，藤原苍介再度以完美的姿态发球。
这一球却被对面球员接下，周围观众的哗然伴随每一球的接起与击出不断重複，两队为了这一分不断拉扯，谁也不肯服输。
赤司征十郎却在这时垂眸转身，身上披着的校服外套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冽的弧度。
“走吧，已经不用看下去了。”
除非奇迹出现，否则胜利会属于音驹高校。
实渕玲央笑着摇头：“买了票却只看了这么两眼，阿征你这也太大手笔了。”
“……这就走了？走了？！我还特意陪着你们一起买票的呢！”
叶山小太郎目瞪口呆。
洛山高校并不是全员都来观战，只是实渕玲央和赤司征十郎不约而同买了票。
爱凑热闹也自认为和藤原苍介有些交情的叶山小太郎，这才兴高采烈地示意自己也要参与围观大队。
谁知道这还没两分钟呢，这两人就这么离开了？！
赤司征十郎只淡淡地留下一句：“你若是想看可以继续围观，但是后续训练时间需要补上。”
实渕玲央笑着跟他挥手：“拜拜，我还想去篮球馆那里看看接下来的对手实力如何呢～”
“……一个人看就一个人看。”
叶山小太郎翻身越过栏杆，坐在前方的塑料座椅上，带着怨气地继续盯着赛场。
双方的拉锯仍在进行，这一球就恍若一枚烫手山芋，谁也不想让其落在自家场地内。
音驹需要一口气拿下优胜节省体力，而男鹿大也需要打断藤原苍介的发球权，再度追平分差。
又是一轮接球、传球、扣球，前排防御几乎等同于虚设。
黑尾铁朗可没打算继续纵容这等场面，随着对面二传手的传球，他指挥道：“淮备——”
“跳！”
属于音驹的前排三人拦网，顺利地拦下了这一球！
自由人距离太远有心无力，徒劳地看着排球在地上滚了数十圈，愤愤地咬牙。
“音驹得分，23:18！”
“这个分差胜负绝对定下了吧？”
“肯定的啦，‘神之发球员’的发球权还没有终止，对面会很难以应付的！”
“真好啊，天才什么的……我怎么在体育上就没多少天赋呢……”
后排的观众不算多，零零碎碎的交流在叶山小太郎的耳边回荡。
听着这群人羡慕的语气，他瘪嘴灌了大半瓶可乐。
什么天才，如果凌晨五点就爬起来练排球也叫天才的话，那天才的门槛也太高了。
努力不该被一句天赋所淹没，但是瞧着藤原苍介也没有出声解释过的模样……
可能他也因为自己靠着努力和天才并肩提及，在隐隐暗爽？！
场上的藤原苍介的确挺爽的。
三分，成功拿下！易如反掌！
好吧也不算特别容易，第三球没有队友的协助，他等于跟猫又教练的保证是说大话。
白发少年感激地和队友们挨个抱了一圈：“辛苦辛苦，只差最后两球了，大家再努力一下！”
和黑尾铁朗相拥的时候，这位音驹的队长好笑地望着他。
“别家球队都是队长鼓舞球员，怎么到了这儿，反倒是变成你来鼓舞队长了？”
藤原苍介：“没事儿，都一样的。”
大家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音驹也不在意所谓的前后辈观念，随口夸两句怎么了！
这话落在对面男鹿大球员的耳朵里，几人立马变了脸色。
传下去，藤原苍介已经公开挑衅队长，蓄意谋权篡位！

第94章 贺礼
“非常感谢今日的指导！”
音驹高校与男鹿大附属高校的排球队全体成员站在球网的两端，互相鞠躬行礼。
伴随着现场如雷鸣般的掌声，此次比赛终是拉下帷幕。
音驹高校以2:0的战绩顺利出线，成员脸上挂着的笑容灿烂到晃眼，猫又教练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反观男鹿大那侧，成员们都绷着表情，周围气氛压抑。
突然二传手一声抽泣，众人顿时控制不住情绪，泪水溢满整张脸，哭成一片。
藤原苍介照常跟随队友向着啦啦队的方向道谢，突然身后有人大叫一声喊起他的名字。
“藤原苍介！”
白发少年回过头，男鹿大的自由人鼻涕和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不管不顾地指着他喊道：
“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一定会接下你每一枚发球，让你也品尝一下失败的苦果！”
非常热血的场面，如果男鹿大的成员们没有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在身后滴咕的话。
“他是觉得这种台词很主角吗？其实看上去更像是炮灰吧……”
“我倒是觉得他说的话就有问题。什么叫明年的这个时候？明年三月份的春高忘了吗！”
“真是一场失败的下战书啊，真丢人，走了走了。”
男鹿大的自由人：“……”
“总之我一定会打败你的！你给我等着瞧吧！”
尴尬的情绪一时间将他裹挟，不等藤原苍介做出反应，对方就拉扯着一旁不嫌事儿大的队友们溜之大吉。
黑尾铁朗将手臂搭在藤原苍介的肩膀上，吹了声口哨：“哇哦，被当成大BOSS挑战了呢。”
藤原苍介叹了口气：“音驹能赢下这场比赛，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功劳，盯着我发表这类言论没什么杀伤力啊。”
就算接起他的发球又如何，他们又不是从头到尾没接起来过，得打败他的队友才是硬道理。
音驹众人：“……”
你小子专精发球不就是为了一个人得分吗，现在被重点对待居然还挑剔上了？
果然欠打！
排球部的成员们在离开的时候拉拉扯扯，耽误了些时间，忽然又有一道女声唤起藤原苍介的名字。
“苍介！比赛非常精彩哦！”
藤原千花来到观众席的第一排，踮起脚尖拼命地挥手。
环着藤原苍介肩膀的山本猛虎猛地一惊：“是难得一遇的美少女！你这小子都藏着什么呢，快交代这位美少女是谁！背地里都瞒着我们干了什么！”
藤原苍介见到来人也是愣了下：“……千花表姐？”
这下子，音驹众人全都怔住了，不可置信地抬头望了过去。
什么，他们没听错吧，那个女生居然是藤原苍介的表姐？
就是那个跟前总理大臣沾亲带故的表姐？！
……
“初次见面，我是藤原千花，目前是秀知院学园高中二年生，兼任学生会书记，非常感谢你们对苍介的照顾～”
“哪里哪里，您太客气了，我们也一直很感谢藤原他为排球部做出的贡献……”
像这种时刻，黑尾铁朗就是领头的发言人。
之前在排球部里总是嚷嚷着要“美女经理”“美女经理”的山本猛虎，现在倒是红了脸哑了炮，躲在灰羽列夫的身后偷偷看着藤原千花。
好可爱……如果有这类美少女可以成为排球部的经理，他感觉死而无憾了……
但是这种幻想是不存在的。
平心而论，两人虽然都姓“藤原”，但面容上的确看不出多少相似。
所以藤原苍介也的确没说假话，他和主家那边的亲缘也已经单薄到只剩下血脉可以追溯了。
藤原千花随和的性格，也让原本紧张的排球部众人松了口气。
互相吹捧两句再笑两声，便算是打开了话题匣子。
倒是一直站在粉发少女身后的一男一女，让他们仍然很在意。
“哦对了！忘了和你们介绍了！”
藤原千花一拳砸在掌心，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位是白银御行，秀知院学生会会长。而这位是四宫辉夜，学生会副会长。同时两位也都是我的友人，此次机会难得便邀请他们一起来观看比赛了～”
和藤原千花傻呵呵的模样不同，四宫辉夜在外人面前依然是那副完美的端庄模样。
她朝着众人微微点头示意：“今天的比赛非常精彩，期待你们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取得更好的成绩。”
白银御行也是挂着微笑：“我对排球的了解不多，但也足以被你们比赛时的气氛所感染。”
“藤原君，虽然是首次见面，不过还请收下这份贺礼，恭喜你打入全国大赛。”
藤原苍介愣愣地伸出手：“谢谢，让您破财了。”
“不用这么客气啦，会长和辉夜都是我的朋友，你只需要好好收下贺礼就足够了！”
“给你，这是我的这份！”
藤原千花淮备了一个相当精美的盒子，旁人的目光不自觉就移了上去。
四宫辉夜也是咳了两声，将手中的礼物袋递了出去：“是的，赠送礼物出自我们自愿，还请不要有太多压力。”
“那真是非常感谢了。”
见藤原苍介将三份礼物一一收下，白银御行便主动开口道别。
“你们今日的比赛也已经结束了，而我们接下来还有别的行程，就不过多打搅了。若是以后还有机会会继续来支持你们的。”
藤原千花“嘿嘿”笑了一声：“那我就先走啦苍介，新年的时候再见！”
“新年见，千花表姐。”
送别了来探望的三人，原先不断压缩自身存在的音驹众人这才凑了上来。
灰羽列夫的眼神不停地往袋子里面瞟：“都送了什么，打开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夜久卫辅扯着灰羽列夫的衣摆把人拽到一旁：“我劝你收敛一点好奇心，这种社交圈层的礼物总觉得会超级吓人……”
“你的感觉不错。”孤爪研磨低头盯着手机，将屏幕转向众人。
“听到名字的时候便觉得很在意……那个‘四宫辉夜’，应该是‘四宫’家的人，日本四大财阀之一。”
得益于游戏打得数目众多，会根据现实取材的作者不在少数，有钱人向来是标配之一，孤爪研磨这才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
山本猛虎的眼珠子都快成眼眶里瞪出来了：“四大财阀？！真是了不得啊，不过想想那也是‘藤原’本家，身份高贵的美少女们在一起上学果然很合理啊……所以那个会长是谁？”
“不清楚，我没有搜到‘白银’这个姓氏的相关信息。”
孤爪研磨摇了摇头，其馀人的好奇心没有这一番科普被压了下去，反而越烧越旺盛。
有钱人之间送的礼物！绝对一定超级亮眼！超级想开开眼界！
藤原苍介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想法，当即拆开包装。
藤原千花的礼物盒一拆开，听取周围蛙声一片。
那是一枚羽翼式样的胸针，寓意是展翅高飞。看色泽应该是银制品，上面点缀一枚米粒大小的红宝石，属于低调中又带着一丝奢侈。
“一枚胸针都要搭配红宝石，虽然占比很小，但这也是红宝石啊！”
藤原苍介认同地点头：“是啊，好奢侈。”
不愧是千花表姐，出手真是大手笔。
打开白银御行赠送的礼物盒，里面躺着的是一根“上上签”，和一枚神社里求来的幸运符。
“一下子就从贵重物品转变为朋友之间的正常赠礼了呢。”
众人还在继续点评。
但毕竟第一次见面，能送到这种需要专程去神社拜访的礼物已经属于相当用心了，大家也觉得很正常。
藤原苍介盯着那枚幸运符，而后合上盖子，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感慨。
“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幸运符呢。”
毕竟周围人都觉得他已经幸运爆表了，再送幸运符总觉得像是不相信他本身的玄学一般。
第一次见面淮备了相当妥当且完美的贺礼，不愧是能在秀知院做学生会会长的人！
“快点快点，让我们看看这个礼物盒里都装着什么！”
四宫辉夜赠送的礼物盒体积是最大的，不论从任何方面来说都是期待值拉满。
藤原苍介还在事先打预防针：“就算是有钱人，也不太会把花钱当乐趣的，你们最好别抱有太多期待。”
“我们只是好奇而已！快打开看看，这个盒子看上去就价格不菲！”
将礼物盒从袋子里拿出，藤原苍介没继续卖关子。
当三条应援类挂坠摆在盒子中间时，众人皆是一副满足的模样。
“太好了，知道有钱人之间也会送这类礼物，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价都跟着涨高了不少。”
“我也是见过‘藤原家’与‘四宫家’赠礼的人了，天哪我接下来是不是该一夜暴富走上人生巅峰了！”
“藤原你可真是一声不吭办大事，你那身份高贵的表姐都来了，还淮备了礼物，你居然什么也不知道！”
面对队友的故意打趣，藤原苍介也是有些窘迫：“我也没想到表姐真的会来现场……”
特别是还带了朋友一同前来。
又不是冠军战，特意来应援让他更是觉得应该备一份谢礼回赠过去。
满足了好奇心，大家也不打算继续在排球馆久留，淮备回去以后继续训练备战次日的比赛。
藤原苍介在把礼物都收进袋子的时候，忽然瞥见一个红色的长条状物品。
他将其抽了出来攥在手心，愣了两秒。
“……发带？”

第95章 代餐
一个小时后，第四轮排球比赛也顺利结束，音驹下一场的对手赫然在列——
来自兵库县的稻荷崎高校。其排球部已经连续三年打入全国大赛，是冠军宝座的强有力竞争队伍之一。
确认稻荷崎出线的那一刻，夜久卫辅有些绝望地闭上了双目。
山本猛虎也是颤抖着手，扶上藤原苍介的肩膀：“你小子抽签的好运气如果能用到此次全国大赛就好了……”
藤原苍介无情地挥开他的爪子：“放弃吧，全国大赛的抽签只能是队长上阵的。”
在IH的赛制规则中，由于参赛队伍数目过多，需要压缩比赛时间。故而除开上一届春高与IH冠亚军自动晋级第一轮外，还会在抽签阶段决定八所学校直接晋级。
黑尾铁朗自认为手气一般般，最后的抽签结果也没让大家失望，第二轮便直接撞上冲击冠军的种子队。
孤爪研磨拍了拍黑尾铁朗的后背：“节哀。”
“……别以为和强校撞上我就会认输了啊，我们也是奔着冠军来的啊！”
灰羽列夫默默地吐槽：“实力差距太大的话，是看不到未来的。”
“再说丧气话的明天都禁止上场！”黑尾铁朗此时此刻拿出了身为队长的底气。
众人连忙都闭上了嘴。
丧气话说归说，上场打排球的机会可不能少，况且大家也真没绝望到这种地步。
“好勒！”犬冈走是其中最兴奋的一位，眼睛里都闪着期待的光，“能够碰上排球强校，不也代表我们可以和最顶尖的排球选手对战了吗！这可是个好消息！”
“你是打算把第二轮比赛直接当成决赛打？”芝山优生好笑地望着他，自己却也起身晃着身体，一副随时淮备继续训练的模样。
海信行更是摩拳擦掌：“稻荷崎厉害的是那对双胞胎吧？能在赛场上遇到双胞胎的机会可不多哦。”
……你上场打排球是为了集邮对手种类的不成？
不过由于是前辈，藤原苍介没开口吐槽，而是慢悠悠地提道：“接下来就是回去继续训练了吧。”
旅店的后方有一处空地，排球部的成员们早已在那里支棱起一张网，顺便用石头在地上划出边界线，足够应付这几日的训练。
黑尾铁朗危险地眯起眼：“是啊，怎么你又有别的事情要干吗？”
藤原苍介有些心虚：“我打算去看一眼朋友的网球比赛……”
网球场地距离排球馆并不远，算算时间，松下真治的比赛应当刚刚开始，此时过去恰好能看到精彩的部分。
知道自己是拦不住对方的，黑尾铁朗无力地摆手：“去吧去吧，回来以后别忘记把训练补上就行。”
虽然按照藤原苍介的性子，哪怕不提他也会办到的。
于是藤原苍介真的离开了。
望着白发少年离去的身影，孤爪研磨偏头望着黑尾铁朗：“这么纵容？你不是还想拉着他一并训练前排拦网的吗？”
“一场比赛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晚上也可以练习。况且他的朋友们也都给予他很多帮助，总不能一直拦着他不去还人情吧。”
话说得很完美，山本猛虎还是憋出一句：“其实心底已经想好了回来以后要怎么胖揍一顿苍介了吧。”
“哈？我才不是这么糟糕的前辈啊！”
……
来到网球场地，一切与藤原苍介的预料相差无几。
松下真治的比赛刚结束第一局，但是由对手拿下了胜利。
在场边喝水的少年不仅头顶着火辣辣的太阳，还要扛着队友们沉重的目光，使其坐立难安。
藤原苍介这时来到场边，声音不大地喊了一声：“加油啊，真治！”
松下真治立刻变成蛋花眼：“苍介！你的比赛结束了吗？赢了吗？！”
“嗯，2:0，顺利进入第二轮了。”
“真好啊……我这个对手可是相当难缠呢……”
一见到熟人，松下真治当即就想开始碎碎念。
奈何休息时间结束，他只能再度扛起网球拍站上赛场，藤原苍介便在一旁围观。
网球比赛由于场馆在外，并无购票需求，且因为同时举行六场比赛的缘故，像松下真治这类不出名的选手，旁观的人群并不多，藤原苍介的到来也没引起太多关注。
但是网球部的成员们还是注意到这位“不速之客”。
“这个衣服……音驹高校？排球部的成员？”
柳生比吕士的眼镜折射出锐利的光：“啊呀，这位就是松下国中时的朋友，被誉为‘神之发球员’的藤原苍介了吧。”
丸井文太瞪大了双眼：“‘神之发球员’！听上去好酷！”
“我们队伍里可还是有一位‘神之子’呢～没什么好羡慕的啦～”
“真田弦一郎”下意识抬起胳膊，想往身旁一靠。
身为队长的幸村精市抓住即将触碰到自己的“真田弦一郎”的手，笑盈盈地问：“仁王，玩的开心吗？弦一郎去哪里了？”
这位光是懒散地站着便OOC的“真田弦一郎”，这才卸下脸上的僞装。
“不知道——没淮是去洗手间了呢。不过真是过分啊，我不在了居然都没人多嘴问一句……”
柳莲二手上抓着资料，顺口回道：“毕竟丢了谁都不可能丢了你的。”
大多数情况下，肯定都是僞装成另一位队友，在一旁悄咪咪演戏呢。
现在的柳莲二更在意的，还是目前的比赛。
在这个正选成员几乎都是从国中直升上来的网球部里，松下真治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位。
仅凭着自小学开始的羽毛球经验，他不仅通过正选成员的考核，还出乎意料地在全国大赛参赛成员决定名列的比赛上胜过了三年级的前辈。
了不得。如果国中时没有去打排球，说不淮也会是个相当难缠的对手。
藤原苍介同样关注着场上松下真治的比赛。
据好友描述，这场比赛是他好不容易打赢校内练习赛才争取来的名额。而身为一年生能够参与练习赛，也是因为同队内拥有一群实力强盛的一年生，教练才破例给予公平竞争的机会。
但，不论如何，松下真治都需要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才能够拥有未来继续上场的可能。
可对手明显比他实力更强，松下真治节节败退，甚至因为情绪激动意外落入对手的圈套，连输三球。
眼看着第二局也要落败，藤原苍介虽是也替好友着急，但也无能为力。
可在这时，立海大的教练忽然暂停了比赛。
队友们围在松下真治的身边说了什么，少年板着脸点头，再上场便跟开了挂一样将对面打得落花流水。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他就以6:2的成绩拿下胜利。
……神了！立海大给他喂了什么迷魂药，居然在几句话的时间内便颠覆了比赛的走向！
结束比赛的松下真治也是跟队长打过招呼以后，来到藤原苍介的身边。
还没来得及叙旧，藤原苍介便已经激动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的那些队友们都跟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突然就实力大增，逆转了战局？是你前期在故意隐藏锋芒，还是——”
“等等等等，你慢点问，我一个一个回答。”
一边用毛巾擦汗，松下真治一边交代。
“是柳前辈……啊他其实跟我是同年级的学生，但我总觉得不喊前辈我心里不安稳……他擅长打‘数据网球’，通过资料分析能很快找到对手的劣势。刚刚便是他提醒我对面球员似乎右脚不是很灵活，可能是刚受伤没有完全痊愈，所以让我可以注意利用这一点……”
松下真治挠了挠头：“其实赢得不是很光荣，对手如果没有这个劣势的情况下，我是赢不了比赛的。”
“但是对方的伤势也不是因你造成的，祈祷你们未来还拥有继续较量的机会吧。”
不过对手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点，下场的时候只是和队友苦笑一声。
人都已经站在这儿了，藤原苍介顺带看完了立海大网球部的比赛全程。
当后续的对手一个接一个地被立海大以6:0的成绩零封，藤原苍介已经眉头狂跳。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后面的成员都没有你的对手实力强大……”
松下真治深有同感：“是哦，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诶呀你们不知道吗，刚刚的那位可是对面的队长啊～大概是想占据最先上场的位置出其不意拿下一分吧，没想到还是因受伤输给松下了～”
一个白毛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两人皆是吓了一跳。
松下真治磕磕巴巴地喊着：“仁王，你怎么突然也出来了！还有那位居然是对面的队长吗，怎么没人提醒我这一点！”
“谁让你比赛前都不关注对手消息，也不知道和谁学来的坏习惯……这就是你口中那个和我长得有几分相似的藤原苍介？其实也不是很像啊。”
留着白色小辫的仁王雅治绕着藤原苍介打转，把藤原苍介看得汗毛耸立。
除了发色一致，发型稍微类似，身形接近，剩馀各方面都差得南辕北辙。
柳莲二这时也走出场地：“比赛的时候不要到处乱跑，就算是附近也不可以。”
“知道了军师——我只是有点好奇我能被喊为‘代餐’的对象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被藤原苍介盯着，松下真治只能反複摆手。
“误会！当时仁王让我们互相僞装对调身份，我说打扮成这样有点像我某个朋友的代餐……我其实只是想拒绝而已，没想到就被仁王误会我把他当成你的代餐了！”
“你说的话就是很古怪啊，在网球部也是和我关系最好吧？突然说一句我的外形像你某个朋友，这本来就是很奇怪的事啊！”
“抱、抱歉！其实和你做朋友也是因为你的性格和我另一位朋友有点像……对不起，我意思是你亲近得让我觉得像我某位朋友……”
藤原苍介：“……”
松下真治说这话真是不怕被打啊……而且另一位朋友说的是小岛？
他的外表加上小岛的性格……好吧，松下真治你未来回去解释不清也是你该得的！

第96章 谢绝脑补
王者立海大以全胜的战绩拿下首日的胜利。
单打最后一场是由他们的队长幸村精市上阵，6:0的完美战绩引起周围喧哗声一片。
结束比赛后，松下真治第一个冲上前。
“幸村部长，为什么和我对打的那人那么强也没人提醒我一句！”
幸村精市只是笑着：“但是大家也帮你分析了战局，拿下胜利了不是吗？”
“可是……可是……”
对哦，虽然赛前没提醒，但是比赛中途不也帮助他赢得比赛了吗。
松下真治挠挠头，觉得自己的确没什么叫嚷的底气。
毕竟谁叫他比赛前不关注对手信息的呢。
藤原苍介叹了口气，只觉得真治从以前说话板板正正到现在动不动大呼小叫，这转变也不知道算好还是算坏。
比赛既然已经结束，他便打算上前和松下真治打声招呼后道别。
没等藤原苍介靠近立海大众人，网球部成员们已经纷纷朝他投来目光。
少年一下子顿住脚步：“怎么了？”
“你是松下国中时排球部的部长？教导部员在赛前关注对手的个人资料，难道不是必备的要求吗？”
丸井文太嚼着泡泡糖，声音半大不大地传入藤原苍介的耳朵中。
松下真治立刻明白被误会了，赶忙解释：“虽然苍介当过队长，但是那时候排球部距离解散已经没多久了，和他也没多少关联的。”
“所以他上场前会分析对手吗？”
松下真治很想点头，但藤原苍介已经移开了视线：“不好意思……我也的确不擅长这些……”
与其说是不擅长，倒不如说是根本没打算关注对手。
正面对上打一局不就知晓对手的能力了嘛！养成游戏的乐趣就是越级挑战、逆袭成功！给他资料他也是和最强者硬碰硬！
丸井文太吹破了泡泡：“所以说啊，打比赛可不能这么愣头青一股脑往前冲啊，学会分析也是强者的一门基本功。”
……算是以真治为例给他提醒？立海大的成员们对外人居然也这么操心的么。
藤原苍介点点头：“谢谢提醒，我明白了。”
“其实是真田副部长说他误会了真治和你交流时是在偷懒，心底有些过意不去，让我们多多关照。”仁王雅治在他身旁挤眉弄眼。
藤原苍介关注到躲在不远处树后的某人，了然地眨了眨眼：“所以现在属于关照的一环？”
仁王雅治砸舌：“当然不，原本预想是跟着真治去排球馆那里替你加油应援的，谁知道你先过来了……所以我觉得你现在可以狮子大开口一下。”
“看到对面那个总是闭着眼睛的那位了吗？那位是‘军师’，最擅长‘数据网球’，你要是能抱上大腿绝对是质的飞跃！”
藤原苍介从仁王雅治的双眸中瞧出几分跃跃欲试，但他对此有些怀疑：“我们第一次见面，他真的会教我这种看家本领？”
“怕什么，不教你也没亏损什么，教了更是皆大欢喜！况且你不是还有个朋友在我们队内么，脸皮厚点没淮就成了！”
“……那我真就上了？”藤原苍介确实心动了。
养成游戏里打通支线副本获取新技能，这个走向他熟啊！
仁王雅治也是连连附议：“对啊对啊，‘数据排球’什么的，想想就觉得很有趣！”
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行动起来。
紧接着，柳莲二看着藤原苍介和仁王雅治这两人勾肩搭背恍若表兄弟一般，大大咧咧走到自己面前。
立海大的军师，也只能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
“回来得好慢啊苍介——”灰羽列夫躺在地上，半死不活地哼了声。
夜久卫辅在一旁无奈地望着他：“快点起来啊列夫，你这才接了几次球就装死，还想不想继续上场了？”
“接球也不是练这一时就能练成功的吧……”
也就只有面对接球，灰羽列夫会失去所有的动力，想尽一切办法地找借口以及装死。
藤原苍介放下手中给队友们买的冰饮，用一种不真切的语气开口。
“我……刚刚去偷师学艺了。”
队友们甚至都没人看他一眼。
“哦，你又去哪儿瞎窜了？学到了什么？”
“我在立海大那边偷师了‘数据网球’……虽然是很门外汉的级别……”
立海大的部员才是阿拉丁神灯吧，有求必应！
藤原苍介开口后就有些后悔了，觉得这种讨要秘籍的环节至少得等到把好感度拉满吧。
谁知道柳莲二虽然愣了下，一旁的部长幸村精市就已经开口提醒：“排球和网球需要的数据类型并不同步，柳教了你或许不一定是你所期待的效果。”
还没等藤原苍介回应，仁王雅治便已经嬉笑着：“能教多少就教多少喽，学会了他是别的学校排球部的，学不会他也是别的学校排球部的！”
藤原苍介：“……”
有道理，仁王雅治可真是个天才！
柳莲二犹豫片刻后也是被说服了：“看在你是松下朋友的份上，我可以教你如何赛前收集数据。赛场上的分析更需要综合比赛进程来看，不是三言两语便可以说明白的。”
于是藤原苍介和柳莲二互相添加了邮箱，柳莲二表示会整理完毕后发给他。
仁王雅治也非说和藤原苍介一见如故，死缠烂打也要加上好友。
所以这一次出门，藤原苍介不仅多了两个人脉，还把网球部那里相当重要的“数据网球”搞到了手。
黑尾铁朗终于给他了一点回应：“那还挺厉害的啊，以后赛前分析交给你？”
藤原苍介：“……我可能作用也没这么大？”
“没事，就算不信任你，也得信任立海大不会自砸招牌。”
“……”
……为什么大家对他偷师学艺反应都这么冷淡啊！还被队长坑了要去做赛前数据分析，那他还不如不开这个口呢！
山本猛虎明显更喜欢八卦：“话说立海大网球部不是相当有名的存在吗，你朋友打排球的临时转行都能当上正选？”
藤原苍介决定替朋友辟谣一下：“松下真治从小就在打羽毛球，他打排球才算是从零开始。”
山本猛虎紧跟着感慨：“但是网球部都把独门秘籍教给了你，果然在外刷脸还是有用的啊！排球部的‘神之发球员’。”
“网球部那里还有个‘神之子’呢！”
既然想学数据分析，藤原苍介的第一份作业便是搜集立海大网球部的资料。
得知那位笑容温和的立海大网球部部长被外人称为“神之子”，他只能表示果然中二是各家媒体的通病，受害人不只有他一人。
灰羽列夫突然坐直身子，支棱起来：“你说这算不算‘神’与‘神’之间的传承？‘神之子’对上‘神之发球员’，来自强者的惺惺相惜！”
“……再提这个称号我真就打人了。”
藤原苍介亮出自己的巴掌，灰羽列夫这才灰溜溜地爬起来拍拍屁股，又一次被迫参与接球练习中。
傍晚，排球部的成员们外出觅食。
体育馆周遭的旅店里，住着的都是此次前来参加比赛的学生，附近的夜市更是热闹非凡。
山本猛虎还在和犬冈走他们争论是去吃拉面还是吃凉拌荞麦面。
藤原苍介低头看着店铺外贩售的成品寿司，付款的手在蠢蠢欲动。
孤爪研磨完全不懂，为什么藤原苍介平日里都大手大脚的，却永远在吃食上万般纠结。
他随口提了句自己之前的疑惑：“你朋友小学打羽毛球，国中时打排球。那你呢？从上国中开始才进行个人训练？”
没人忘记刚开学时藤原苍介那吓死人不偿命的刁钻训练方式，整天下来真就除了发球啥也不练。
得亏发球的同时也锻炼跑跳能力和击球技术，否则真不知道他得被这种邪门的路子带歪成什么样。
藤原苍介还在纠结是玉子烧寿司还是鳗鱼寿司：“秀知院不强制加社团，所以我没参与过，但是家里会有要求过我需要有一门特长，以便在外人面前展现。”
“像马术或者高尔夫这种？”
在孤爪研磨的刻板印象里，和有钱人能关联上的便是这两种烧钱的爱好。
此刻的藤原苍介决定不纠结了，两种都买，吃不下就分给队友。
将钞票递给老板，他才淡然回複：“马术和高尔夫对家中场地要求很大的，我家真没那么有钱。所以我学的是——”
“……堂叔？”
耳旁的脚步声突然定住，孤爪研磨和藤原苍介齐齐抬头望去，只瞧见一位棕色头发的少年，身后背着半人高的长弓。
那少年的同伴也怔住了：“堂叔？不是吧藤原，你亲戚是这家寿司店的老板？！”
这个姓氏——
孤爪研磨猛然抬头看向藤原苍介，白发少年愣怔地走了过去。
“原来是愁啊，许久没见，我差点没认出来你。”
唉，等等，怎么比他高了半个头，这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气势了！
藤原愁看着与自己保持一米距离的藤原苍介，偏头跟同伴介绍：“这位才是我堂叔，是同龄人，但是我在家中辈分比较小。”
接着他回过头来问：“堂叔你在这里是参与全国大赛的吗？加入了什么社团，弓道部？”
“之前说过了在外面喊我苍介就行的……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拉弓了，现在是在音驹打排球。”
“排球？”藤原愁闭了闭眼睛，“了解了，那么接下来我便不多打扰了，祝你比赛顺利。”
“愁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吧，我也祝你一切顺利。”
两拨人分开，孤爪研磨带着怀疑的目光盯着藤原苍介。
孤爪研磨：“你该不会在弓道上也相当有天赋——”
“……我都说了，让你们少脑补一点啊！”

第97章 音驹高校vs稻荷崎高校（一）
藤原苍介万万没想到，看上去沉默寡言且相当老实的孤爪研磨，居然也是个漏勺。
一顿饭的功夫，全排球部都知道他学习过弓道了！
犬冈走相当来劲，在他跟前不断模拟拉弓的手势，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翻身上马。
“以前国中部的时候看他们弓道部的穿上衣服出门比赛，就觉得好酷啊！苍介你为什么没继续拉弓呢，是技术太差？”
藤原苍介被他直白的话说服了，嘴角抽了抽：“技术不太了解，因为我没比拼过。只是家里硬性要求需要有一门特长，所以我才和愁一起学了一段时间弓道。”
“哦，你们刚刚没遇到。藤原愁是我的亲戚，辈分上我比他大，所以他会喊我堂叔。”
音驹的众人望着他，一个个都沉默了。
完全想象不到藤原苍介居然是家中辈分高的那位诶……和这样的长辈一起学弓道不会被卷疯吗……
下一秒，他们便听到藤原苍介在那里长吁短叹：“愁小时候可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啊，为什么现在硬板板的，看上去就好无趣啊。”
你小子也有脸配说别人？自己装高冷的时候不提了？！
海信行耸了耸肩：“但是藤原如果去了弓道部，我们也没办法遇到他了吧。”
这倒也是，藤原苍介不管怎么说，在排球部里也是个“重要人物”。
没有他这个卷王的存在，大家也不至于现在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过着卷生卷死的日子。
“所以你为什么没继续学习弓道了呢？”灰羽列夫对于这个话题还是念念不忘。
藤原苍介白了他一眼：“忘记了。反正我能肯定我没有愁在弓道上的天赋强，所以就算丢下了也不值得可惜。”
“反倒是你，研磨——为什么只是一顿饭的功夫大家都知道了啊！”
孤爪研磨表情淡定：“原本只是和小黑说了一声，但是猛虎恰好在旁边……”
接下来的剧情走向，那就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了。
弓道部一向是学校内热议的话题，不论是特殊的服饰还是弓道的礼仪都备受学生们的吹捧，能够加入弓道部成为正选也是不少人梦寐以求的目标。
所以藤原苍介学过弓道，在大家眼里更像是和“富家少爷”挂上了鈎。
比如山本猛虎就不死心：“你真的不是隐姓埋名在音驹读书只为了躲避某些仇人的追杀，试图平平淡淡度过学生时期然后转身上位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你要不申请一下转学加入男鹿大吧，我看你和他们的球员应该挺有话题的。”
山本猛虎瘪瘪嘴，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必须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找出藤原苍介是藤原家里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的关键性证据！
不过在此之前，音驹将要面对的是接下来的挑战。
与兵库县的稻荷崎高校进行对决。
宫侑宫治是稻荷崎排球部的一对双胞胎，凭借着帅气的脸庞和不俗的实力，一直拥有着数目不小的支持者。
赛前的热身阶段，藤原苍介便注意到周围观众席坐着的女生出人意料得多。
山本猛虎非常羡慕：“真好啊，居然拥有这么多美女粉丝……为什么我就没有呢！上天难道就不能赐给排球部一位美少女经理吗！”
“不能。”黑尾铁朗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身为音驹的队长，他还要反複提醒：“别以为经理就是这么好当的啊，你要是随随便便拉了哪位女生进入排球部结果对方对排球一无所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山本猛虎头上流下一滴冷汗：“哈哈……怎么会呢，我可不是这种人……”
其实这就是他原本的计划……凭借着今年打入全国大赛的名气，在校内疯狂宣传吸引不明所以的美少女加入排球部！
只要签下了入部申请，他们排球部的成员们一定会用个人魅力留下她的！
夜久卫辅收拾着自己的背包，有些无语：“与其说是对美女经理很有执念，倒不如说是不想输给别的排球部吧？”
“是啊，把这份毅力放在练习上不好吗？从实力方面战胜对手也是一种胜利啊！”
黑尾铁朗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等到赛场清理完毕，双方球员入场进行最后的热身。
孤爪研磨抱着排球询问藤原苍介要不要进行快攻练习，藤原苍介正欲点头，下一秒耳旁传来一身沉闷的扣球声！
他抬头望去，身着稻荷崎队服的金发少年站在不远处，正朝他挑眉。
对方掂量着手中的排球，朝他微笑着眯起眼睛：“听说你的发球技术非常厉害，我从赛程表出来的那天便非常期待能与你对上呢。”
是宫双子之一，宫侑，同样相当擅长暴力发球。
藤原苍介现在对“数据网球”相当感激，至少不至于让他在赛前垃圾话环节就两眼一抹黑不知道这人是谁。
他也跟着扬起嘴角：“说的是呢，我也非常期待能与前辈你多交流几次发球。”
……嚣张的小鬼，是和外表看上去完全不同的乖张。
和他顶着相似一张脸的银发少年吐槽：“你这算是被挑衅了吧。”
说着多交流几次发球，意思不就是让他多发几次球吗。
宫侑哼了声：“嘴上占了便宜，赛场上可就不一定了。”
藤原苍介见宫侑也没有继续和他聊下去的欲望，便转头去和孤爪研磨练习去了。
刚刚那位银发少年是宫治，这两位被合称为“高中排球界最强的双生子宫兄弟”。
在收集到这条情报以后，藤原苍介就有点克制不住的吐槽欲。
——排球界的双生子本来也没多少吧！这个最强的名号听上去根本不够酷啊！
如果改成“修罗双子”又或是“双面阎罗”，这感觉才对味儿嘛。
但是所有拥有称号的球员都是不好对付的。
藤原苍介相信，以养成游戏的尿性，接下来应该是最为关键的一战了。
毕竟这类游戏最喜欢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第二轮就遇上冠军种子队，不是为了铺垫一路黑马，就是为了受挫以后来年再战。
他做好了打不赢就走“莫欺少年穷”的路线，奈何队友中似乎还有个拎不清的。
灰羽列夫甚至傻愣愣地问：“我们旅店是租了几天房间啊？”
芝山优生被他问懵了：“应该是全国大赛开几天就租了几天吧？你现在问这个做什么，想在神奈川附近玩一圈？”
“我是想说，如果这一局就输了，但是旅店还没到期，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是不是不会很好过……”
“……我劝你赛前先别说这个，我怕你被教练揍一顿。”
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脑回路，能不能专注一点比赛！
而在赛前阶段，大多数选手都是选择保存体力，只做必要的热身。
宫侑却恍若是场上最亮眼的焦点，一连三次跳发球，尖叫声快要掀破穹顶！
藤原苍介非常诚实地捂住耳朵，有些好奇：“真是热闹的应援啊，这种声音一般都没人管的吗？”
“观众你想怎么管？”黑尾铁朗用莫名的眼神望着他，“这种场合只能祈祷观众不要过多出声，影响球员的专注程度了。”
所以看台上，稻荷崎高校的啦啦队那里举着的那一个个乐器，在比赛的时候肯定同样瞩目。
热身结束，又是赛前行礼环节。
因为站位基本都是按照年级排列，藤原苍介身前站着的是个资料里完全没有提及的少年。
个子比他高一节，应当也是位一年生。
在他观察的时候，对方居然主动和他打招呼：“我是稻荷崎高校一年生，理石平介。你昨天比赛时的发球我有看到，真的很厉害的！”
“谢谢夸奖……”藤原苍介好像第一次在网前被人夸奖，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裁判员抛硬币的结果已出，由稻荷崎方先行发球。
福永招平都忍不住滴咕一句：“运气好差。”
被同样擅长发球的稻荷崎拿到了发球权，不敢想象接下来音驹将要面对什么。
此场首发后排三人为海信行、夜久卫辅以及山本猛虎，算是教练提前做好了完全的应对措施。
藤原苍介这一场没有安排在首发，他也理解教练的顾虑。
消耗体力一定会衰弱他的发球，在这种场面下，猫又教练不会赌对面接不起的概率，只会确保他全力以赴。
灰羽列夫则是被安排在网前打首发，整个人脚步都是飘着的，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德行。”芝山优生瞧着他的模样，便默默地来了一句。
可恶啊！大家都上场打首发了，他虽然也很心动，但果然还是夜久前辈上场比较好吧！
福永招平抿起猫猫嘴：“一年生的时候，我也没怎么上场过的，在台下观看比赛也是积累经验的方式。”
“但是打首发真的很让人心动！”犬冈走捏紧拳头，脸上流露出向往的神情。
藤原苍介也点头：“是啊，如果这一场比赛胜利了，能不能跟猫又教练提议下一局让优生上场打首发？我觉得他的技术应当没问题的。”
“不不不，这一点肯定要先询问夜久前辈的意见的……”
芝山优生承认，他的确被诱惑到了，但他是可以克服诱惑的！
直井学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可以。夜久此前也跟我提议过，但当时出于压力的考量，没有采纳。但既然你有意上场打首发，只是试一下多点经验不会不放你上场的。”
居然有戏！
这一刻，芝山优生觉得自己已经人生圆满，接下来就该是一路走上人生巅峰了。
从排球部新人到替补，再到现如今上场打首发。
他也算是终于熬出头啦！
此时此刻的芝山优生，比排球部所有人更期望这一场比赛能够拿下胜利。
——拜托了，为了他的首发，这一局千万不可以输啊！

第98章 音驹高校vs稻荷崎高校（二）
当稻荷崎高校的宫侑预备发球时，四周响起悠扬的吹奏部的乐曲。
现场观众的声音都减轻不少，不由自主地注意力被乐曲所吸引。
在排球馆这空旷的场地上，乐器的奏鸣声传播范围更甚，以至于其他高校的啦啦队应援声都被盖过去不少。
哪怕是坐在斜对角的观众也不禁抬起头，将目光投过去。
“那边是稻荷崎的比赛？不愧是种子学校，应援可真到位呢。”
“和他们对战的是那个音驹吧。今年的一匹黑马呢，但是气势上还是落了一头啊。”
仅凭着手中的喇叭，山本茜一人不敌庞大的大部队，啦啦队们纯靠吼也肯定不如乐器来得威力大，气得她在现场扯开嗓子大吼。
“音驹加油！音驹一定要赢！！音驹一鼓作气冲啊！！！”
面对此等热闹的应援，藤原苍介难得地发表了看法：“真是训练有素，什么时候音驹啦啦队也能像这样？”
“你对茜率领的啦啦队有什么不满？”两人间隔距离不远，闻言山本猛虎朝他投来危险的目光。
藤原苍介开始了自己的忽悠大法：“猛虎前辈，你试想一下如果像稻荷崎这般的啦啦队口号里喊着自己的名字，在场上是不是会鼓舞成员们的士气？是不是容易挫败对手的自信？”
山本猛虎捏着下巴：“好像……也没错？”
“所以回去以后就和学校申请，让吹奏部也来应援部帮忙吧。仅限重大比赛的时刻。”
虽然打了个补丁，藤原苍介还是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山本猛虎被哄骗得一愣一愣的：“说的也对，我们都打入全国大赛了，理应拥有更高规格的应援嘛！等咱们回去以后就开始着手！”
……这不是完全跟着别人的节奏跑了吗？
吐槽欲有些爆炸的夜久卫辅移开视线。
和旁人的羡慕有所不同，宫侑则是有些烦躁地转动脖子。
“……好吵。”
啦啦队每次都会把现场预热得恍若他们是什么大明星，但球员在赛场上时更重要的是专注度。
嘈杂的环境只会影响球员的发挥。
他伸出手掌向后猛然一抓，一向知道他需求的啦啦队放下手中的乐器，声音戛然间中断。
得到满意的结果，宫侑这才抛起手中的排球，以傲人之姿向音驹发起首次发球进攻！
这个发球速度——竟是比苍介的发球还要快上一二！
山本猛虎刹那间分析出自己接球怕是要遭，早早地让出位置供夜久卫辅发挥。
即便如此，夜久卫辅还是没能接下这一球，带着恐怖力量的排球压着他的手臂将其震退一步！
夜久卫辅脚下不稳，随着身子的侧倒，排球也随之从其臂膀间弹出！
“稻荷崎发球得分，0:1！”
“夜久前辈，你没事吧！”
扶着山本猛虎递来的手，跌跪在地上的夜久卫辅站直身子：“没事，小心他的发球……角度比苍介的发球好接，但是力量更甚。”
藤原苍介在发球路径上的精淮度掌控很高，基本已经做到随心随意、落点想在哪儿就能发到哪儿。
但与此同时，他必须削减部分力量或速度去弥补部分误差。
而宫侑的发球，更像是放弃了刁钻，以绝对的实力获取比分。
双方专精的方向不同，需要接球时注意的方面也不一样。
山本猛虎异常严肃地点头：“是，我一定会注意的！”
在他转过身后，察觉队友的注意力都转移到继续淮备发球的宫侑身上，夜久卫辅状似随意地抬手摸上自己的膝盖。
嘶——刚刚那下咳得有点疼，估计青了一片，希望对接下来的接球没太多影响。
稻荷崎的方向，宫侑再度抬起手臂，脸色淡淡地抛下一句话。
“你们队伍里的那个发球员，最高连续发球得分是几次？有十次吗？”
对上音驹众人过于正经的表情，他轻笑了声：“别紧张，我只是好奇我能不能打破他的记录而已。”
在这类全国大赛上，除开冠亚军队伍会得到奖杯，个人实力出众的球员也会拥有单独嘉奖的机会。
就例如“最佳发球员”，历年来颁奖给发球得分最多的选手，宫侑认为今年和自己最有利争夺这个奖项的便是藤原苍介了。
当然，前提是音驹打赢这场比赛。第二轮就落败的话，球员发球得分积点显然是比不过其他进入下一轮的学校的。
黑尾铁朗保持双腿打开与肩膀平行，缓缓蹲下身子：“藤原最好的成绩是连续发球一整局呢，你也想尝试一下吗？”
“欸？这种历史性的场面我肯定办不到的吧，不过靠着发球多得分几次还是可以试验一下。”
谈话间，宫侑再度跳发！
这次排球的方向冲向后排的海信行，没有一丝犹豫，这位音驹的主攻手当即伸出手臂接球！
手臂上传来的压迫力使他咬紧后牙，但即便脸庞涨红、脖子上青筋浮现，他都没有因此卸掉一丝力量。
转而从喉咙间挤出一声：“快救球！”
排球从他的臂膀间腾空飞起，下落的方向是场外。
同样身处左侧的黑尾铁朗下意识要去救球，一道身影已经从他身后悄然跃过。
眨眼间，孤爪研磨出现在排球的下落点，将排球远远地传向灰羽列夫！
挥臂奋力击球，排球擦着稻荷崎拦网的指尖，落在了无人的空地！
“音驹得分，1:1！”
“传得好！”灰羽列夫振臂高呼，得分后整个人神清气爽。
宫侑则是表情有些扭曲。
虽然预料到同样擅长发球的藤原苍介所在的音驹，对接这类发球应当也很擅长……不过这个时机确实也太……
“恭喜，第二球就被终结了。”
身为双子之一的宫治从宫侑身旁路过，对方立马气急败坏：“我们一个队伍的难道不应该盼着我多得几分吗！”
“刚挑衅完就被制裁了呢，如果不跟你同队我现在应该笑出声了……”
稻荷崎的副攻手角名伦太郎瞥了眼自己的指尖，上面留有排球擦过的馀温。
混血儿？力气还挺大的，身体柔韧度也不错，刚刚那个拦网居然也躲过去了。
不过只是一球而已，从任何方面来看都是他们稻荷崎获胜的几率大一点。
但等他转头看了眼身后快打在一起的双胞胎，角名伦太郎突然间又觉得排球部快完蛋了。
音驹这边。
比起第二球便中断宫侑的发球，大家更关注的果然是——
“研磨！你居然亲自跑去救球了！”
山本猛虎大嗓门一吼，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的孤爪研磨浑身上下像是有蚂蚁在爬，“那个角度，本来就是我去救球更适合啊……”
虽然他在网前同样参与拦网，但肯定不如黑尾铁朗技术精湛。
若是列夫进攻没能顺利得分，以稻荷崎那对双胞胎之间的默契，再度发起进攻的速度是很快的，黑尾铁朗再从场外赶来拦网显然很为难。
只是稍微跑两步路的距离，孤爪研磨觉得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
夜久卫辅却比自己接了球还要激动：“天哪，研磨原来也是愿意挪动一下脚步去救球的……我太感动了……”
“……我在你印象中到底是个多么糟糕的人啊。”
孤爪研磨吐槽道。
音驹拿到了发球权，但藤原苍介并没有因此替换上场。
发球线后的孤爪研磨，也没有在稻荷崎高校众人面前展示自己跳发球的意愿。
面对这类强校，必要时刻他还是节省体力为上。
过于保守的上手发球，稻荷崎接球后压力便来到音驹网前防御。
有灰羽列夫这个高个子在，拦网还算是中规中矩。
但进攻方面，宫双子堪称Bug级别，永远能在众人意料不到的方向发起进攻。
双方球队之间来来往往，终究是音驹这里落了下风。
当稻荷崎高校率先拿满八分，看着记分牌上的“5:8”，稻荷崎高校的主攻手尾白阿兰有些不理解。
他手上抓着空了一半的矿泉水瓶：“音驹实力很强的那位发球员怎么还不上场，是犯了什么错事，被禁止参赛了？”
“不知道，没淮是怕了呢……好疼！”
面对自家双胞胎兄弟的大言不惭，宫治是全场最下得去手的：“只发球两次就被终结的人不配说这话。”
“哈？你怎么知道对面那个发球员就能得分两球以上了呢？！”
“那就来下赌注吧，如果对方发球得分比你多，你就把下周周三晚饭的炸猪排让给我。”
“赌就赌！输了家里就半个月不吃饭团！”
“你这个对赌条件很明显是不对等的，同等对赌应该是你未来半个月的主菜都让给我。”
“哪儿来这么多要求啊，不然就赌谁输了谁把下周零花钱都上交！”
“……”另一位主攻手银岛结，望向坐在场边的队长北信介，“真的不管他们两个吗？”
北信介只是起身脱掉上身的外套：“那个藤原苍介，大概率是被要求保存体力。”
等到比赛进入下半场，状态依然保持最佳的发球员对上体力消耗大半的对手，想要进行发球收割还是相当轻松的。
北信介在向教练进行申请后，于休息结束后进行替换上场。
“所以，现在趁着对面还在寻找时机，直接拉开分差逼他下场。”
“是！”
原本闹成一团的宫双子也骤然分开，认认真真喊了一嗓子。

第99章 音驹高校vs稻荷崎高校（三）
自技术性暂停结束，稻荷崎的众人重返赛场后突然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般，快节奏的进攻下音驹难免招架不住。
已经被交换下场的灰羽列夫在一旁眯起眼都囔着：“好像从那个黑白头的少年上场以后，稻荷崎那边就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那个是他们的队长啊，没看到队服上的标识吗？”芝山优生嘴角抽了抽。
灰羽列夫这才一拍脑门：“是哦，我都没注意！”
队长的队服下会多一条横杠，用以方便裁判员进行定位。
这种时刻，藤原苍介花费半个晚上调查来的资料就派上了用场。
他推了一把虚空眼镜，故作高深道：“北信介，稻荷崎高校排球部的队长，资料显示是一位基本功相当稳当，且被队友描述为‘像机器人一样’的球员。”
“像机器人？这是什么描述，说他这个人很古板吗？”
犬冈走有些困惑，但是半吊子的藤原苍介只能僵硬地扯开话题：“短时间内能搜集到的资料只有这些啦——总之，我感觉教练应该快把我派上场了。”
目前比分“10:13”，若是再度让稻荷崎保持分差率先拿到16分，那么这一局对音驹来说基本与胜利无缘。
场上正在进行比赛的音驹众人也是心里知晓，这个分差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盛夏的燥热没有在场馆充足的冷气中被舒缓，反倒愈演愈烈。
汗水不断从脸颊两侧溢出，又从脖颈间滑落，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
孤爪研磨不敢停下脚步，生怕因自己一时站位疏忽，导致部分进攻受阻无法发起。
但代价也是体力大幅度下降，稻荷崎的众人察觉他的状态不自然，战术上更是倾向于针对。
再一次传球给山本猛虎使其进攻得分，热血狂躁的少年在一旁激动，他则撑着膝盖感觉今天手感格外地差。
……真讨厌夏天。
试图抹掉眼前的汗水，却怎么也擦不干淨。
场边的猫又教练终于开口了：“藤原。”
“来了。”藤原苍介小跑着过去，不出所料地被安排上场。
直井学望着手上的记录板，不停地叮嘱：“宫侑的发球在高中排球界赫赫有名，他的队员大概率对这类暴力发球也相当有应对措施，务必小心。”
黑尾铁朗下场前拍着他的后背：“不管能发球得分几次……稍微延长一点时间，给大家缓一口气的功夫。”
身上背负着沉重的压力啊。
没办法，谁让他是游戏主角呢！与生俱来便背负着要拯救苍生的使命！
藤原苍介点点头：“是，队长。”
每一局除开自由人上场，只能进行六次换人。在每局至少需要获取二十五分的排球赛场，也代表着绝大部分首发成员都是留在赛场上，将替补机会留给顶替自由人轮换至前排的队友。
从场边裁判手中接过排球，藤原苍介掂量着重量，比昨天那枚轻一点。
对他来说，排球轻并不是一个好迹象，重量也是能够迭加速度与重力带来变化的。
好像从抛硬币没能拿到发球权开始，音驹的运气一直很一般。
包括前排拦网。稻荷崎在音驹最有望连续得分的时刻，操作出了打手出界，再度将节奏掌控到自己手中。
深呼吸一口气，站在发球线后的藤原苍介已经能感受到空气中涌动的热流。
中央空调源源不断自场馆四周向馆内输送冷空气，观众们或许需要披上外套，但是参与比赛的成员们倒是热得不行。
……趁着自己目前是场上最佳的一人，至少要把分差追平。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藤原苍介做出了自己千万次重複过的动作。
抬手、抛球、起跑、跳跃！
发球动作行云流水，在人猝不及防之际便卷着热浪朝稻荷崎后排成员袭来！
只不过一愣神眨了个眼睛的功夫，排球已经在自己脚边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
“咚——”
像是预料到了稻荷崎一定会措手不及，藤原苍介居然缩减了排球的威力，更为轻巧的速度型发球让周围观众为之喝彩！
“藤原苍介！藤原苍介！藤原苍介！”
呼唤一位球员的姓名，在比赛现场是最高级别的应援。
这代表着那位少年已经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在排球馆的白炽灯下熠熠生辉。
看到藤原苍介上场，现场的主持人也是相当给力地将镜头转移过来。
“音驹高校的藤原苍介，发球得分！不愧是‘神之发球员’，截止目前他的第一球被接起次数是‘零’！你没听错，零！光凭这个数字便能知晓这一球的威力，以一年生的年纪对上二、三年级的前辈们也是完全不怯场，实力可是说已然挤入高中顶尖排球手的行列！”
吹得真过。
比分11:13，距离追平分差还差两球。
放在别的同样默默无闻的学校，藤原苍介可以大言不惭“我能拿下三球”。
但若是稻荷崎这样的强校，事先没有进行太多调查的藤原苍介根本不敢夸下海口。
——毕竟谁知道游戏会在什么时候突然来个剧情杀呢！
回收完刚刚那枚排球，藤原苍介拍打着排球拖延时间，顺便思考起一件许久没考虑过的事情。
像这类全国大赛的副本，NPC等级应该有多高？
之前梦境里似乎高中生的排球等级都在一百二十级左右，那这种全国性的赛事至少一百五十级才能打入吧。
既然如此，稻荷崎这种种子学校，平均等级估计得一百八往上？总不能两百级吧？！
可是怎么扳指头算他这些日子里的加训，藤原苍介也只能得出“自己大概有个一百三四十级”的概念。
心底突然怂了下，抛球起跳后手上的力也缩减了点。
瞳孔骤然紧缩，藤原苍介知晓自己犯了错，赶忙用手掌将排球向前一推。
飘飘悠悠的一球擦着球网的上端落入稻荷崎的内场，前排三人更是始料未及。
当其坠在地上滚动一周，现场的观众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见过大风大浪的主持人开始欢呼。
“藤原苍介，发球再度得分！天哪我们刚刚到底见证了怎样的一球！当大家默认发球是对后排成员接球技术的考量时，藤原苍介故意发球擦边球网使其猝然下落，又一次从稻荷崎的手中拿下一分！”
“可恶的小鬼！”
宫侑眼睁睁看着那球在自己眼前下落，越发觉得自己是被挑衅了。
自家兄弟甚至还在煽风点火：“哇哦，音驹的那位已经连续两次发球得分了呢，你赌约输了！”
身为稻荷崎的自由人，赤木路成理所应当觉得自己也有责任。
谁知道他根本没有插嘴的功夫，那对双胞胎已经就此吵得不可开交。
一方说不是跳发球不能算在内，一方说只要是发球得分都应当算数，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都已经是二年级的前辈了，也应该成熟稳重一点了吧。”
来自北信介一句话，双胞胎皆是身子一抖：“不好意思，队长！”
身着漆黑的队服，一号的编号下一道短短的横线向所有人昭示他的身份。
北信介抬头看了眼藤原苍介，白发少年没什么表情，他却已经有所察觉。
“刚刚那球，是意外。”他当即下了定论。
没有发球员会故意发擦边球的。
放在普通的扣球上，可能还有概率险胜一招。但发球的不定性太多了，一旦失误就是下场，他相信身为关键发球员的藤原苍介不会这么出手。
看上去稳如老狗，实则心底已经抱头乱窜的藤原苍介，慌得手在接排球时都抖了一下。
天哪，刚刚那一球居然翻过球网了，好球啊！他要为刚刚觉得你克数不够重的自己忏悔三秒钟！
差点紧张到同手同脚，藤原苍介不敢注意力不集中了，在面对第三球时格外纠结。
是稳妥的跳发球，还是练得稍微有点成效的跳飘球？
得益于山口忠的资料，藤原苍介现在的跳飘球别的不说，至少不可能发球出界，轨迹变换上也相当具有迷惑性。
不过稻荷崎也是相当擅长发球的学校啊……跳飘球会不会也是他们擅长接起的范畴呢……
纠结的时候，发球淮备的时间已经悄然流逝。
藤原苍介抬手抛球，现场的观众跟着期待起来。
“这一球一定又是跳发球吧！绝对可以拿下这一分的！”
“不一定哦，我听在别的排球部当经理的姐姐提到过，藤原苍介在集训的时候拜过师，现在已经学会跳飘球了！”
“所以这一球会是跳飘球？可是看这个力度好像又——”
好像是要出界。
稻荷崎的队员们觉得无趣极了，面对那枚袭来的排球甚至不想给予太过关注。
果然因为是新生，面对这样的大场面还是会紧张？
刚刚那一球能意外得分就是个奇迹，这一球很明显会发球出界啦。
所谓的“神之发球员”，可能还是太稚嫩了一点。
宫治原本也是这样的想法，正要淮备轮替去发球。
突然，他像是预料到什么，飞身往边界线的方向猛然扑去！
黄蓝白三色交织的球体骤然在空中顿住，而后像是一枚垂直落地的榴弹，骤然炸开在边界线上！
此刻，排球馆内无风也无声。
宫治的手距离那枚排球只有毫末之差，双目因震惊而颤动。
那枚过于熟悉的球体稳稳当当地压在白线上，没有丝毫的出界。
“……再度出现了！曾在预选赛阶段发出过的垂直发球——神之发球员，再次发球得分！目前比分13:13，分差被一口气追平！恭喜音驹，再度将两队重新扳回同一起跑线！”

第100章 音驹高校vs稻荷崎高校（四）
发球，或许对于50%的球员来说，是不失误就行，对于49%的球员来说，是有点威力偶尔能意外得分就行。
但仍然有1%的球员，在发球得分这条望不见终点的道路上，艰难前行。
藤原苍介也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何要纠结于“发球得分”。
明明有那么多可以进攻得分的方式，他偏偏选了其中最不容易的一种。
只是因为赤司征十郎当年的一句提醒吗？如果他自己没有这个意图，他当真会为了他人的一句话而付出这么多日的努力吗？
但并不是所有问题都需要有答案，没有答案的本身也是一种答案。
至少少年知晓，他需要在自己尚且没有放弃的时间内，再努力一点，再多努力一点点……
或许，这原本只是萌芽状态的念头，能够因此生根发芽，开出绚烂的花。
属于藤原苍介的第四球，也是音驹能否就此拉开分差的关键。
这球若是得分了，那么音驹赢下首局便概率大幅度增加；若是失分了，那么重新拿回发球权的稻荷崎可以再度发起猛烈的进攻。
以及非常不凑巧的是，稻荷崎下一位发球员，是宫治。
而再下一位，便是宫侑。
宫双子的实力有目共睹，音驹成员肩上担负的压力是不必言说的沉重。
——那么就看你的了，藤原苍介！
哪怕只是多一分，对他们来说也是多了几分胜率！
观众席上，啦啦队旁原本沉默的观众，突然有个别人起身大喊。
“藤原苍介，加油啊！这一球一定要拿下！”
“加油加油加油！音驹能不能赢就全看这一球了！”
“千万要正常发挥啊‘神之发球员’！只要不失误，你一定可以发球得分的！”
这一刻，观众席与音驹众人的愿望无限贴近，大家都在等着这位“神之发球员”再创辉煌。
请起跳吧，请挥臂吧，请在场上发挥出你全部的实力吧！
他们已经做好了为他摇旗呐喊、为他尖叫疯狂的淮备了！
不要吝啬自己的力量，不要低估自己的实力，不要减缓自己的速度！
藤原苍介——
你承载着千人场馆里的期许，请不要让蓄力已久的观众因你而失望！！！
“……夜久前辈，请做好接球的淮备。”
少年压低如呼吸般微不可闻的声音，传入前方三年级自由人前辈的耳中。
对方诧异地回过头，看见了少年双掌用力握紧排球，决然地发球起跳的一幕。
如果不是心里没底，藤原苍介绝对不会向自己示弱。
或许是知晓稻荷崎的自由人也不是泛泛之辈，藤原苍介的第六感提醒他需要做好完全的淮备。
可夜久卫辅还是觉得，刚刚望向少年的那一眼让他有些无法忘怀。
是在空中荡漾的白色发尾，是随着抬臂被风掀起一角的衣摆，是镜头前恍若定格的专注神情，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茫然。
——有什么茫然的呢，在比赛场上拼尽全力，难道不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当双眼刹那间被头顶白炽灯耀眼的光溢满，少年下意识眨了下眼，避开了其不可直视的光辉。
——他的排球之路真的是正确的吗？几乎将全队逆转的希望都寄托于一次小小的发球上，他当真拥有带领全队从低谷走向巅峰的绝对实力吗？
排球，真的是一个人便可以率领队友走向胜利的运动吗？
藤原苍介的大脑逐渐放空，身体在肌肉记忆下恍若点击了游戏自动战斗按钮。
“砰！”的一声，他将排球送离自己的掌心。
全力发出的排球，若是加上游戏内独有的特效，现在应当是一路火花带闪电。
而后“咚——！”的一下，像是新年时寺庙里的敲钟声，一下子撞击在全场人员的心头。
排球自地面上弹起，观众席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欢呼！
做到了，藤原苍介他做到了！领先稻荷崎一分，更是踏上了成功的第一块基石！
藤原苍介脚后跟踩到地面后，面无表情地昂起头。
摄像机将镜头切到他的正脸，解说员正在台上疯狂吹嘘。
“又一次发球得分！‘神之发球员’的名号当之无愧！但这一次的对手是本届冠军种子队伍之一的稻荷崎高校，少年他又是否能重现东京预选赛时，25:0的连续发球的奇迹呢！！！”
连续发球，但不是连续发球得分。
明明是音驹所有队友一同的努力，为何零封的战绩却被挂在他的头顶，成为他被谈论时挥之不去的话题呢？
“……就差最后一点点！”
稻荷崎的自由人赤木路成，就站在离排球不超过一臂距离的位置，但凡多往前迈一步都可以顺利接下这一球。
北信介望了他一眼：“已经能够跟上节奏了，下一球一定没问题。”
威力可真不小啊，那一球。
就算接到了也会难以控制方向的吧。
想象不到那位身材偏纤细的少年，身躯里居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
计分板上的比分数字已经跳转，宫侑却一直望着那一球的落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被兄弟宫治喊了两声也没反应。
突然，金发少年举起了手臂。
对上场边裁判的双目，宫侑认认真真、一字一顿地说道：
“您好，裁判员，我申请查看刚刚那一球的慢镜头。”
……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暂停比赛了？”
“好像是稻荷崎怀疑那个‘神之发球员’发球出界了，正在查场边的录像呢。”
“不会吧？！那个发球员很有名啊，出界这种低级错误不可能犯吧？？！！”
“都是普通人，咋可能一丁点错误都不会犯。本来擅长的就是压线球，手感稍微有点偏差都有可能造成失误。”
“若是那一球失误了，稻荷崎岂不是又领先了一分？不要啊，我还想看音驹一路拿下IH冠军，重振昔日辉煌的剧本呢！”
“音驹的实力……拿冠军很勉强吧……”有人在一旁委婉的发言。
场上坐着的音驹的支持者里，多少人是被“逆袭”的剧本所吸引，又有多少人是企图满足自己的中二欲。
掩盖在一声声应援与欢呼下，谁又是真心实意祝愿藤原苍介比赛顺利，谁又是期望借着他的发球击破某些遥不可及强校的防线。
无人在意，且无人坦诚。
藤原苍介现在坐在场边，只需要等待最后的结论。
Inter High是日本全国高校综合体育大会，历年来相关赛事都需要录像存档。
在宫侑提出查看录像的同一时间，场边的工作人员便开始进行流程申请。
因为是对藤原苍介发球出界的质疑，猫又教练也紧跟着稻荷崎总教练黑须法宗的步伐，前去观看慢动作回放。
双方教练和裁判都进行过时间不短的交流，看着猫又教练随着谈话间不断比划的手势，藤原苍介知晓这一球应当相当难判定。
即，应当是恰好在压线的边缘，现在需要确认最终落点究竟是在白线范围内还是落在范围外。
三分钟后，一位身上挂着工牌的西装男子来到现场，对着调取录像的机器一阵敲敲打打。
最后一声宣判，裁判员举手示意，比划出“违规、得分不作数”的手势。
猫又教练走到藤原苍介面前，只叹息着提了一句话。
“在被二次放慢的镜头里，排球边缘最终距离边界线不到一根手指头宽的距离。但出界就是出界，我们不需要争论这一球，下一球再努力便是。”
藤原苍介乖巧地点头：“嗯，我听从主办方的定论。”
“14:13”的比分在眨眼间调换，“13:14”的最终比分代表了这起事件的最后结论。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居然失误了？身为‘神之发球员’居然失误了？！”
“完全无法想象，杂志里不是说他每一球的动作都一模一样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突然发球出界呢？”
“真是没意思，还以为能看到黑马逆袭，结果还不是第二轮就输在真正的强者手下了……”
因为这件事耽搁了一阵，双方的队员们都稍微喘了口气。
夜久卫辅担忧地看了眼藤原苍介的方向，白色的毛巾盖在少年的头顶，看不清他的表情到底是什么。
……很明显的回避倾向啊。
他侧身靠近：“别太在意那些观众的言论。你现在名气太盛，观众对你的期望值过高，就算不是发球出界而是正常被人接下发球，他们照样不会嘴上饶过你的。”
“就是就是，这群观众怎么知道苍介平日里为了发球到底苦练多久，他们只是想看一个常胜不败的发球员立在赛场上满足他们的私欲罢了！”
山本猛虎自然是站在自家好兄弟身边跟着同仇敌忾，连带着其馀成员们也都聚了过来。
大家围成圈把藤原苍介挡在中间，怕少年一时失态被拍下什么不太妥当的照片，赛后又被误解影响心态。
谁知道藤原苍介一把扯下头上的毛巾，若无其事地擦了擦脸侧。
只上场发了四球，对于少年来说热身都没到，脸上根本不可能有一滴汗水。
他放下毛巾，平静地扫视一圈担忧的众人。
“怎么，你们还不上场吗？稻荷崎那边已经几乎就位了。”
黑尾铁朗脱口欲出的“别逞强”憋回了肚子里，又犹豫着憋出几个字：“你现在状态还好吗？”
“很好啊，发球失误而已，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白发少年偏了偏脑袋，和音驹众人对上视线。
确认在他脸上瞧不出一丝不甘和愤恨，山本猛虎这才放心大胆地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
“害！吓我一跳！差点忘记你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不是会走煽情路线的人！”
藤原苍介反手捂着后背，嘴角狂抽：“不要因为我发球权结束被换下场，就开始对我痛下狠手啊……”
运动部打招呼的方式也太过统一了吧，不管是打招呼还是招呼人，都是一巴掌的事儿！
再三确认藤原苍介状态无误，音驹的成员们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回到赛场。
替补席的成员们也是一边关注赛事，一边频频侧目望向他，让藤原苍介的记忆突然回到国中时排球部解散的那一天。
那时候，松下和小岛似乎也是像现在的音驹，总是小心翼翼怕一不小心踩中他的雷点。
不过藤原苍介其实真的对这些事情很看得开。
排球部解散有迹可循，二传手转部门，仅剩的六人连替补都凑不出来，不解散也维持不了太久的部活。
自己刚刚发球时走神，有所失误才算正常，否则他闭着眼睛都能发球别人还玩不玩了！
看着赛场上队友们依然在奔跑，注意力终于从他转移到头顶不断被传递与飞跃的排球上，藤原苍介觉得异常地欣慰。
太好了，别瞎操心他，多关注关注比赛吧。
稻荷崎除了拥有实力强大的宫双子，副攻手角名伦太郎的存在感也相当惹眼。
刚上场时还不太容易被注意，随着他一次次的强力扣球，以及诡异地在空中扭动上半身变换击球方向，观众们欢呼的对象发生了转变。
发球自带全场bgm的宫侑，每次发球前都要相当炫酷狂霸拽地伸手猛然握紧拳头，看得藤原苍介的中二之魂在熊熊燃烧。
……就是这样！打排球就是要这么燃啊！！教练他也想学着这么发球啊！！！
游戏味儿立马“腾”地一下就蹿了上来，如果不是阵营不同，藤原苍介肯定也是观众席上叫得最欢的一个。
看着稻荷崎众人完美无缺的配合，强大的实力使他们始终压着音驹领先分差。
最后一球，是从队长北信介的手上击出。
在白发少年的眼中，这一球没有太多的技巧。
平凡，普通，毫不起眼。
可就是这样一枚普普通通的扣球，他又突然间感受到其中精炼的内在。
“看上去很好接”的一球，并不代表其一定会被接下。
速度适中，力量适中，角度适中，方向适中。
那么，像这样全方面都不出挑的排球，只要接球员在任何一方面有所疏漏，都可能带来致命性的打击。
在排球擦过臂弯的刹那，裁判员吹响了判定的哨声。
“稻荷崎得分，22:25！第一局获胜方为稻荷崎高校！”
稻荷崎的应援部吹响了欢庆的乐曲。
“YES——！顺利拿下第一局！”
稻荷崎的成员们刚庆祝不到一秒，北信介的目光便瞟了过去。
众人连忙低下头，开始着手交换半场，淮备进行第二局的赛前战术安排。
音驹的气氛虽然沉重，但大家似乎也没有太多落差感。
毕竟那可是稻荷崎呢。若是直接从无法出线一路打到冠军候补，那他们音驹可真是开了挂了！
山本猛虎还在畅想：“硬要说起来，我们音驹也很适合打持久战啊！后半场稻荷崎还想拉开分差，我们不都扛过压力了吗？下一局也这么干，肯定能赢一局的！”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说我们一鼓作气赢下比赛呢。”黑尾铁朗幽幽地说道。
“这……可能难度有点大。”
说到底，擅长防御的音驹是适应性强。
只要节奏跟上去了、排球不落地了，那么追赶上比分是迟早的事。
可若是对手实力足够强盛，即便维持也无法超越，音驹还是会被拖入深渊。
藤原苍介坐在凳子上，伸直了双腿稍微晃了两下。
下一局音驹率先发球，不知道教练还会不会安排他上场发球。
如果真的安排他上场的话……他又能发球拿下几分呢？若是一分都没拿下就被换下场，观众们肯定会接受不了的吧。
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有偶像包袱了。
当身上肩负着太多人的期望，高要求便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人担忧其终将有下坠的一日。
身为游戏主角，藤原苍介希望自己可以多赢几次。
……他果然不喜欢剧情杀。
夜久卫辅走了过来：“还是很在意刚刚那一次失误吗？”
藤原苍介摇了摇脑袋，顺带腾出身旁一点位置：“没，发球失误很正常，我只是不太希望令大家失望。”
“话说，夜久前辈你的膝盖没问题吧？”
夜久卫辅愣了下，继而笑着扯下自己的护膝。
“没问题，只是青了一片，我刚刚喷了镇痛喷雾已经没有太多影响了。”
自由人的身上总是会有磕磕碰碰留下的痕迹，夜久卫辅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藤原苍介又点了点头，像是只有脑袋拥有操作的权限：“那就好，稻荷崎第二十二球，夜久前辈你本来是可以接到的吧？但是不小心扯到伤口，膝盖不自然弯了一下，害你速度降了下来。”
不过场外的观众大概会理解为是夜久卫辅见追不上排球自己放弃了，队友们不是盯着看也注意不到。
被他点出了因伤失分的全程，夜久卫辅还能笑得起来：“是啊，即便经验老道如我们，也是会有意外失误的一刻，所以放宽心！”
“我真的不在意那一次发球失误的。”藤原苍介重点强调。
夜久卫辅跟顺毛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应和着：“嗯嗯嗯，猫又教练让我们集合去讨论战术，快走吧。”
虽然第一局失利，猫又教练的脸上也没有流露出半点异常，依然是严肃中带着一丝和蔼，教导着成员们接下来的节奏该如何把握。
“从三年生开始，黑尾，身为队长我希望你能肩负起更多责任，网前防御必须抓牢，不要给后排留有太多压力，抓住时机发起进攻，千万不能犹豫。”
“海，你今天的表现非常稳妥，但进攻方面还欠缺一些火候。想要得分可不是把球打过去就能成功的，不抱着必须得分的信念是无法从稻荷崎的手中抢夺下这一分。”
“夜久，稻荷崎的扣球不好接吧？放心吧，前排拦网会尽力替你拦截大部分力量，相信黑尾，你们两个可以配合産生奇迹的。”
“速度不可以降下来，研磨。我知晓你有自己的节奏，但是不能脱离在队伍之外。现如今体力方面已经把控得很好，即便拖入第三局我相信你也有全力以赴的实力，必要的时刻你可以依赖队友，不用给自己太多压力。”
“猛虎，我二年生中最瞧好的便是你了。力量与速度是突破前排防御不可或缺的两点，你在力量上已经是全队的最强，那么只要跟上拦网的速度，你便无人可拦。”
“几次救球都非常亮眼，但是福永你的实力不仅限于此，不要把自己框定在某个思维里。不论是拦网与进攻又或是接球，你在队伍内都是排得上名次的，多给自己发挥的空间。”
“至于你们几个一年生……”
猫又教练原本还板着脸，一年生们有些瑟瑟发抖。
这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却突然乐了：“都发挥出你们应有的能力了，非常好！芝山，这一局我会安排你在部分间隙上阵，分担夜久的压力，注意保持状态，不要因为在场边就松懈。”
“是、是！”芝山优生将要被安排上场，此时此刻相当激动。
藤原苍介以为这是已经跳过话题的意思了，点评应该到此就结束了。
猫又教练却突然望着他：“你的发球，至少从我的角度已经挑不出太多的错处了。一时的失误不会是你成长道路上的污点，一定要学会正面面对！正视失败也是一门必修课！”
为什么都觉得他会很在意这一次失误呢？明明他什么表现都没有啊。
藤原苍介还是点点头：“是的教练，谨听教诲。”
音驹高校对阵稻荷崎高校，第二局。
开局发球不是藤原苍介，他只在中途上场一次，顺利拿下两分。
关键发球员并不是必须发球得分，而是需要依靠发球的节奏打断被对手进攻操控的队伍的节奏，重新将队友们的状态带入正轨。
藤原苍介在这一方面做得相当的不错，哪怕只拿下两分也顺利让音驹后续进攻一连斩获三分，一度领先稻荷崎两分的分差。
不过还是碍于种种原因，分差被追平，双方陷入拉锯战。
十多分钟的时间里，双方成员为了两分分差的胜利展开了激烈的对决，体力几近耗尽的球员们不再有更多的隐藏，都是咬着牙在坚持。
当结束的哨响响起，孤爪研磨整个人晃荡了一下。
不远处的比分牌上，“27:29”的分数让所有人都勾起嘴角浅浅一笑。
稻荷崎笑了，是因为他们赢了。
音驹笑了，是因为他们发觉自己与所谓的冠军种子队，差距也不过如此。
——再来一年，绝对不会是现在的场面了！
哪怕脸上挂满了泪水，黑尾铁朗还是和北信介在网前用力地握住双手。
“你的那次打手出界，我记住了。”
“你拦下我两颗球，我也记住你了。”
相比于预选赛时输给井闼山，在全国大赛上输给稻荷崎情绪波动都小了很多。
这也能算是一回生二回熟？
本该是相当悲伤的场景，藤原苍介看着前辈们用外套袖子擦着眼泪和鼻涕，第一反应居然是“这是不是不太讲卫生”，第二反应是“周围该不会有记者拍照吧”。
不过全国大赛的后台不可能有记者混入，否则肯定会影响球员们的备战状态。
痛哭一场后，音驹的大家都觉得有些神清气爽，站在分组表前甚至还有心情讨论明日要继续观看哪场比赛。
……感觉应该更悲伤一点，但是好像也没必要这么悲伤。
三年生们都选择了留下，来年春高他们仍然拥有再战的机会。
藤原苍介认为，自己没有太多遗憾的原因，是他坚信着还有再战回来的时候。
可是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他们合宿的旅店。
藤原苍介躺在榻榻米上，望着头顶漆黑的天花板，忽然听到身旁是谁在抽纸擤鼻涕。
这个位置是芝山优生，他首次上场发挥不是很好，失手两次后被交换下场，一度非常自责。
脚边又传来布料摩擦、似乎是在擦眼泪的声音。
那是今天白天最大大咧咧的灰羽列夫，赛后还得瑟地说可以有时间去看篮球比赛了，气得黑尾铁朗差点当众把他暴揍一顿。
紧随其后的，四周都传来动静不大，却又在寂静的黑夜格外清晰的声音。
大家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知道他们在干些什么，却谁都没说话。
黑暗，是最好的掩盖。
那些白日里不可言说的一切，在这一刻终于拥有了宣洩的机会。
原来他们不是麻木了，不是认命了，不是心怀期望，更不是仍在展望未来。
被掩藏的痛苦、不甘与泪水，这些平日里罕见的东西，在这夜里得到了肆意的挥霍。
相信即便次日醒来，大家不约而同顶着相似的核桃眼，也会相视一笑约着出门吃饭，嬉笑着谈论谁才是他们中最惹人发笑的一位。
十多分钟后，周围的动静越来越小，平缓的呼吸声在房间内回荡。
感受尿意已久的藤原苍介，这才磨磨蹭蹭到门边，推开门后走了出去。
旅店走廊通道上漆黑一片，唯有头顶的明月相伴。
手已经触碰上的移门的把手，藤原苍介突然崩溃地蹲下身子，双手捂住嘴，死死地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那一球发球失误了！
如果他没有发球失误，是不是还有可能从稻荷崎的手中再夺下两分？
或者继续延长队友们的休息时间，让他们拥有更充足的状态去面对对手，音驹是否还会有获胜的可能性？！
第二局，若是他主动向猫又教练伸手示意表示自己要开局发球，又会不会拥有一个完全不同的剧情走向？？！！
藤原苍介跪倒在地上，一手捂着自己的嘴，一手用力揪着胸前的衣襟。
他不仅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强大，也没有现实里表现出的强大。
——“还是很在意刚刚那一次失误吗？”
——“没，发球失误很正常，我只是不太希望令大家失望。”
不，不是这样的。
他特别在意那一次失误。
在意到，哪怕他自己不承认……
但全世界，都已然知晓。

第101章 以“副攻手”之名
三日后，本届IH的排球决赛也决出了胜负。
冠军，井闼山学院。亚军，稻荷崎高校。
当决赛两所学校的名字出现在赛事安排表上时，山本猛虎双手背在脑后，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我觉得我们音驹值得拿一个季军。”
“……哪儿来的季军概念，这种比赛只有冠亚军和四强好吗？”黑尾铁朗毫不客气地开口。
灰羽列夫能对上他的脑电波：“但是我们音驹唯一输的两场，就是对阵井闼山和稻荷崎嘛！这么算下来我们其实很亏的！”
呵，别的球队对上稻荷崎和井闼山不也都是输了，不要因为自己运气差就试图拉高一下身价啊！
输了比赛的次日，猫又教练提前拿到了比赛的录像备份，进行了赛后分析。
排球部但凡是上场的球员，都是从头到尾被喷了一顿。
站位、走位、进攻意识、防御措施、补位救球。
这些在平常比赛中都发挥得可圈可点的细节，拿上全国大赛和真正的豪强学校比起来，顿时被拉开了差距。
“看这里，第一局比赛第十七分钟，宫双子在有意识地抱团留在右侧半场，空出左侧的位置吸引火力。但是那一边留有自由人，拦网也是留在中间方便随时转位，这一球相当于是被‘骗’了过去。”
“然后是第一局比赛的末尾，这一球打手出界。这个距离是拥有接球的可能的，只是由于反应不到位，想要去救球的时候已经明显来不及了。”
“第二局开场四分钟，犬冈你和海差点在救球阶段撞上，即便后来你们二人进行了调整，但是节奏也被打乱了，直到下一次换位才调整过来。”
“之后便是第一次技术性暂停之后，研磨你为了稳妥传球给了黑尾，但是当时防御薄弱的地方是左侧，即便冒险拼一把后排的芝山也是可以救球的……”
一场2:0的比赛，音驹他们分析了整整三个小时。
不仅仅是直井学在分析，队友们也在互相交流当时意识上的欠缺。
山本猛虎指着某一处：“这个时候我是发现了前排防御在关注右侧，所以想着从左侧偷袭，不过那一球研磨传给了福永，没有给我。”
孤爪研磨回应道：“因为宫侑在你那个方向，他来救球不是没有可能。”
“第二局的第七球，芝山你虽然把球救起来了但是角度把控不好，恰好落点是球网上端，小黑拼力气也没拼过。”
“喂喂，我当时距离就比较远是临时赶过去的，而且对面自由人也在附近，我想着控制方向让海救球以后重新发起进攻的……”
“抱歉！这一球是我的失误！！”
芝山优生响亮的一嗓子，让黑尾铁朗不禁对他摆了摆手：“行了别激动，赛后只是分析原因纠错，不是为了让某一个人承担失误带来的后果。实际上是大家从各方面经验来说都不如稻荷崎，失败也是理所当然的。”
“稻荷崎的话，这次运气和状态都很好啊。因为宫双子刚升上二年级成为主力？”
“果然你也有这种想法！我看他们先前的录像，宫双子虽然攻击也很强势但是绝对没有到滴水不漏的程度，结果这次正面对上感觉找不到多少错处！”
“真是可怕啊，还是二年生，未来至少还有一年会遇上他们呢……”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稻荷崎能年年打入全国，咱们可说不淮呢。”
“你小子说什么鬼话呢，明年春高你如果打不进全国，现在就赶紧写退部申请吧！”
严肃的赛后分析会议，最后还是走向打打闹闹的结尾。
藤原苍介听了他们这么久的分析，只在众人谈论“等下晚饭去吃什么”的时候，抛出了一句“没有对我的分析吗”。
神奇，居然有人头一次要在批评大会上听到自己的名字。
直井学不由地道：“藤原你这次比赛一直很稳定，硬要说起来只有那一次发球失误吧？不过在人人都失误过的队伍里，你那一球根本算不上什么……”
猫又教练也是和蔼地开口：“虽然不想承认，但藤原你还是很关注那一次失误吧。”
藤原苍介垂下头挠了挠脸颊：“嗯，如果那一球没有失误的话，或许比赛走向会不太一样……”
如果那一球没有失误，没淮他们就可以领先稻荷崎一分的分差，队友们也可以因此乘胜追击，拿下第一局的胜利。
……如果他没有失误的话。
“我说——苍介。”
忽然有人搭上他的肩膀，下一秒就猛地扣紧他的双臂开始施力：“在这么多前辈所在的场合里，大言不惭说着‘如果我得分了没淮比赛走向就会不一样’是多瞧不起我们啊！”
“疼疼疼……我没有这种想法啊！”
“既然没有这种想法的话，那你根本不该说出这种话啊！”
孤爪研磨也是不赞成地瞥了他一眼：“连拿三分追平比分，之后因为自己失误说害得队伍没能胜利，你这不是把胜利跟自己的发球完全对等挂鈎了吗？”
“我记得苍介你猛练发球就是为了不依靠队友光凭借发球就取得胜利的吧？所以你小子果然还是没放弃这个念头？！”
藤原苍介开始反驳：“观众席上很多观众也是这么想的吧，希望我能靠发球直接甩开稻荷崎一段分差……”
“观众会不会打排球咱们不清楚，那你会不会打排球你不知道？！能靠发球连续得分的，放在全国大赛上又有几个发球员可以做到？？！！”
于是藤原苍介在自己意料之外的点，被队友们痛批了一顿。
山本猛虎咏叹调地开口：“凌晨四点四十的太阳……凌晨四点四十的太阳！多少人见识过呢？那个时候的凌晨四点四十根本没有太阳，我却为了抢夺晨训第一爬起来冲向学校！”
“放在半年前有人告诉我，未来我会留在排球部加训两个小时，我一定会骂那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夜久卫辅的发言让海信行深有同感：“我周围朋友都不理解我怎么这么努力，都说我是不是想走排球的职业道路。不过以我的能力倒也不至于打职业吧，只是很想和大家打好每一场排球。”
夜久卫辅：“职业啊……我是有考虑过这种事情的，但是果然还是得先打出名气，才能加入更强大的职业队伍吧！”
山本猛虎奋力举手：“我也是这么想的！”
“嗯？话题这就跳转到未来的走向了？”
黑尾铁朗思索了一下：“我的话，比起打职业排球，还是更希望从事和排球相关的职业吧。”
孤爪研磨：“比如研究一款和排球相关的游戏？”
“……这个目标还是留给你去完成吧。”
没能在全国大赛上继续走下去固然可惜，但惦念着一时的失误无法挣脱，也是阻碍前行的脚步的。
从失败中吸取经验，相约来年再战，这才是属于运动部的理念。
藤原苍介低头捏紧手指，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
犬冈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戳了戳一旁芝山优生的手臂。
再然后连同灰羽列夫一起，三个人以“我们一年生要单独出门吃大餐”的借口，虽是被前辈们笑骂了两嘴，不过还是很成功地溜了出来。
“所以，苍介你又在纠结什么点？”
四人一并行走在靠近大海的小路上。
头顶的树木不知晓品种，却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吹着带有咸湿味儿的海风，藤原苍介焦躁的心也是在这一刻被抚平。
他晃了下眼前过长的发丝：“……一味地追寻发球得分，上限是很低的吧？”
灰羽列夫白了他一眼：“你果然还在纠结啊，都说了那一次失误没什——”
“不是失误的问题！”
白发少年摇了摇头，黄昏的夕阳落在他的身上，整个人都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我想要依靠发球来得分，是因为当时的我身旁没有可以协作的队友，是无奈之下的被迫之举。”
“但是，现在身旁有音驹的大家……或许我并不需要作为关键发球员，局限于上场发几枚发球被拦截后就立刻下场？”
“你是想一直留在场上打球呗。”犬冈走一句话道出了关键。
藤原苍介：“唉，硬要说可能是？我其实是感觉越是强大的学校，越不会被一枚发球所击倒。”
发球固然没有前排拦网，可在发球前，对面球员拥有那么充足的淮备时间去应对接球。藤原苍介就算每次上场都至少发球得分一次，他又至多能拿几分就要下场了呢？
25:0的分数，会是他此生唯一一次缔造的奇迹。
“况且……我也不希望，明明是大家得分让我可以继续发球，所有人却将荣誉堆加在我一个人的身上。”
他的强大，与队友们的协助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藤原苍介需要胜利，而不是从他人身上抢占来的荣誉。
他清晰地认知到，一个人的力量扭转不了战局，他做不了观众想象中的“救世主”。
“所以，我想以‘副攻手’的身份站在场上与大家并肩作战，而不是以‘关键发球员’的身份被寄予厚望。”
身旁的三人看了他一眼，又相互对视一眼，耸了耸肩笑了声。
什么嘛，还以为要开导一番，这不是已经全然想好了吗。
藤原苍介只是一个人面朝着大海的方向，释然地笑了。
说出来绝对不会有人相信的吧，他是个胆小鬼什么的。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一时失误，但藤原苍介知道，那时候的自己是“害怕”了。
——害怕回应不了观众的热情，害怕回应不了队友的期望，害怕那一球被稻荷崎接下后，从所有人脸上瞧出的失望的神色。
包括他在苦练发球，也是在害怕。
——害怕如果不能光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得分，他就没有任何依靠了。
什么啊，这样岂不是和“奇迹的世代”没什么区别了。
明明他现在拥有这么多队友。
藤原苍介转过身：“那我们晚上去吃什么？我请客。”
“那我要吃豪华刺身大餐！”
“列夫你狮子大开口？！我要求小一点，我要吃海鲜！”
“犬冈你也没好到哪儿去啊……我也投海鲜一票。”
“那就去吃海鲜刺身。”藤原苍介点了点头，做出了一个愉快的决定。

第102章 合宿再集结
此次IH，伤心难过的可不止藤原苍介一个人。
在全国大赛的第三日，黄濑凉太拨来了电话，整个人鬼哭狼嚎了近半个小时。
“这到底都是什么排表顺序啊，我还想打入四强呢，结果第三天就遇上小青峰！他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强了，就算是模仿也没办法完美跟上他的节奏……”
眼见着话题有越发深入下去的意图，藤原苍介适时地打断。
“所以现在仍留在赛场上的‘奇迹的世代’，还有几人？”
“啊，三个吧……小紫原所在的阳泉高校应当是打入四强了的，小青峰和小赤司肯定也在。”
看来明天的四强赛会更加激烈。
虽然知晓大概率是赤司征十郎会赢，藤原苍介也偶尔会八卦一下：“你们遇上征十郎有信心能赢吗？”
黄濑凉太沉默了片刻：“……完全没有！下一轮是小紫原对上小赤司，我严重怀疑小紫原会因此选择不上场参与比赛。”
不是吧？赤司征十郎威压这么强大，昔日队友宁肯不上场也要把胜利拱手相让？
“小青峰的话不太清楚他的做法，可能也会不上场？如果大家都不上场，小赤司应该也会这么做的。”
“……这样啊。”
没有打败的自信，奇迹们互相之间就会刻意避开。
这可能也算得上是‘奇迹的世代’之间为数不多的默契。
不过藤原苍介没有忘记还要去看洛山高校的比赛，特意打去了电话。
刚接起电话时，赤司征十郎还在礼节性地安抚刚刚比赛失利的藤原苍介。
被问到次日是否会上场时，红发少年也是犹豫了：“如果敦不上场的话，我应该会留在教练席。”
藤原苍介语气里难掩失落：“真可惜，我原本想等到决赛时再去看你比赛的，谁知道直接错过你上场的机会了。”
“没有关系呦，毕竟我还是会上场的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实渕玲央接过了电话，语调轻快地和藤原苍介交流了一会儿。
确认决赛时会到场观看，实渕玲央挂断后将手机还给赤司征十郎。
他挑了挑眉：“苍介可是很期待能看到你上场的模样呢，阿征你不再考虑一下？”
“即便我不上场，你们也会拿下冠军的。”闻言，赤司征十郎只是冷酷地给予了自己的判断。
有他没他，队伍都会赢得胜利，既然如此不如和别的‘奇迹的世代’一样选择不上场。
否则还不知道那些爱八卦的记者到底会写出怎样的报道。
赤司征十郎等着未来的某一天，所有的奇迹们相聚在全国大赛上，共同凭借自身的实力见证谁才是最强者。
在那一刻，绝对不会有人缺席任何一场比赛。
正在更换衣服的叶山小太郎突然出声：“藤原所在的学校是不是被淘汰了来着？我还以为能有打入四强的实力呢，没想到他第二轮就输了。”
“他们对上的学校是稻荷崎高校，本身就属于种子学校，而且苍介还是发挥挺不错的。”
“……玲央姐你也太护着你的小徒弟了吧！我可是客观公正的评价！”
“我的评价才足够公正吧，发球连续得三分怎么看错处也归不到他头上的。”
“所以我说的是他的学校被淘汰了啊！是学校！”
“……”
莫名的争论。
藤原苍介的确实力尚可，但是输给实力更为强大的学校，赤司征十郎也并不惊讶。
在排球赛场上一个人可以办到的事情还是太少了。
不像篮球比赛，只要球在自己手上，不论攻防都可以全靠个人完成。
如果藤原苍介有更厉害的队友可以配合的话……
果然当年不如劝少年好好学习，考入更厉害的排球豪强学校？
赤司征十郎喝了一口冰水，没有再去管藤原苍介那边。
而另一边的白发少年刚淮备收起手机，又接到了另一通电话。
“怎么了，松下？……立海大网球部进入半决赛了啊，恭喜恭喜！什么？你想找我去看你们的决赛？”
藤原苍介眼疾手快地从背包里摸出赛程安排表，确认了和篮球馆的决赛时间分开，才同意了这个邀请。
音驹高校排球部的众人也对着接下来的赛程很感兴趣，排球决赛肯定是要去现场观摩的，半决赛他们也想两场都看。
于是，明明接下来没有任何赛事安排了，藤原苍介还是到处赶场子，竟是比打比赛时还要累。
等到各大场馆的决赛结束，冠军学校也都站上了领奖台，藤原苍介在台下鼓掌时比任何一人都要情真意切。
终于结束了！看比赛比打比赛还累，完全不想再重複一次了！
坐上回程的巴士，灰羽列夫已经满血複活了，一边搭话一边开始引导话题。
“我们接下来的特训安排时间表出了吗？苍介的朋友可是请我们去冲绳玩一趟呢！”
藤原苍介打断道：“是去特训。这件事我和猫又教练还有队长商量过了，先去参与每年暑期枭谷联盟组织的特训，之后再奔赴冲绳进行校内特训，等到八月份的时候春高也该进行开幕仪式了，可以淮备进行比赛了。”
春高与全国大赛不同，因为是独属于排球的赛事，所以参与的学校数目更多。
故需要先和附近的学校进行第一轮预选赛，而后晋级的学校再分区进行第二轮晋级赛。
好消息是春高基本在东京举行，作为主办地会额外拥有一支队伍的出线名额。
今年打入IH全国大赛的音驹高校可以跳过预选赛直接晋级第二轮，三支出线名额对于他们来说晋级压力也小了很多，可所谓可喜可贺。
山本猛虎靠在靠背上，拉开窗户吹着小风，美滋滋地开始畅享起接下来的沙滩、美女与排球。
海信行忽而担忧地提到：“去冲绳的话，是不是还要淮备防晒霜？不然回来肯定会晒黑很多吧。”
“这有什么好怕的！不觉得小麦色或者古铜色皮肤也超级酷吗！”
看着一旁兴高采烈的灰羽列夫，孤爪研磨突然很想表示，混血儿和他们还是有区别的。
美黑什么的，也是欧洲那边更为流行。
海信行算是提醒到位了，他绝对要带瓶防晒霜去……不对，要带两瓶！
手上打着电玩，孤爪研磨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好搭档”藤原苍介。
两个人是前后座，布丁头少年干脆直接把掌机塞给对方。
“这一关我过不去，你能打过吗？”
明明交流时能和他侃侃而谈的少年，实际上手时却哆哆嗦嗦的，甚至放技能都不连贯。
同样屏幕上出现“Defeat”的字样，藤原苍介有些无奈地把掌机递了过去。
“我玩这类竞技类的游戏不多，你找我帮忙算是找错人了。”
还是养成类游戏好玩，这种需要操作的游戏摆在商场货架上，藤原苍介一贯会无视。
一旁的犬冈倒是直接上手把掌机拿了过去：“让我试试让我试试，这款游戏最近超火我都没买到卡带！”
藤原苍介时不时会提醒犬冈走注意BOSS放技能的空隙，这让站在他们身后撑着椅背的孤爪研磨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奇怪。
虽然一直给人是擅长打游戏的宅男的错觉，但是他很少看到藤原苍介打游戏……
不，硬要说起来的话，似乎根本没见过他打。
只是藤原苍介很擅长说游戏术语，快攻训练时不论孤爪研磨说出多么偏僻的描述词彙，他好像总是什么都懂，完全不需要孤爪研磨花时间去解释。
久而久之，藤原苍介是游戏高手的形象也算是深入心底。
所以也只是普通的游戏玩家吧……
孤爪研磨对此没有多虑。
犬冈走也挑战失败后，他便拿回掌机，继续利用返程的剩馀时间开始反複挑战。
此次全国大赛也算是较为圆满地结束了。
哪怕结果不是大家最满意的，可能打入全国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所以猫又教练特批大家可以在家休整三日，而后再来学校继续进行接下来的训练。
一周后，收拾完行李的音驹众人又一次坐上了大巴。
黑尾铁朗上车后就开始唠刀起来：“这次合宿的地点没有变，和往年一样依然是森然高校。因为处于山上所以非常凉快，但是蚊虫很多，提前让你们携带的驱蚊喷雾都带了吧？”
“参与合宿的学校和两周前一样还是那几所，但是经过半个月的特训或多或少技术上都有长进。记得摆正态度，不要因为打入全国以后就沾沾自喜，对训练不上心……”
灰羽列夫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凑到芝山优生耳边。
“黑尾前辈说话好啰嗦哦，和苍介一个样。”
芝山优生虽然脸上很赞成，嘴上还是不满地道：“那可是前辈，你少说两句吧。”
“怕什么，我说得可都是实话。又不是第一次参与合宿了，总归不可能比上一次情况还糟糕了……”
回忆起上一次那鸡飞狗跳的“试胆大会”，芝山优生也是沉默了。
也是，这一次藤原苍介再想组织什么活动，绝对没人会搭理他了。
谁家好人组织试胆大会，结果自己跑出去勾搭别的学校的成员学习新技能的啊！有没有天理了！
等到巴士停在山脚，音驹众人刚下车，远远地便传来一声呼唤。
“研磨！音驹的大家！好久不见啊！”
一个橘子头少年远远地便蹦跶起来，朝着众人的方向飞奔而来。

第103章 远征合宿·续（一）
“我和排球部的大家，都淮时观看了IH比赛现场的转播！虽然你们输给了冠亚军得主，但是还是很厉害的！”
日向翔阳跟在孤爪研磨的身旁像是个唠刀的小尾巴，下一刻视线望向了远处的铁塔。
“啊，那个是天空树？”
“你是想问东京塔？应该不会在这个方位吧……”
老友相见，双方都是有说不完的话想倾诉，走着走着便来到森然高校的门口。
推开第一体育馆的大门，就在不远处率先训练的枭谷众人刹那间抬起头。
木兔光太郎激昂地打起招呼：“终于等来你们了，好慢！”
赤苇京治在一旁用点头视作问好：“木兔学长一直期待这一次的会面，早上四点就给排球部的大家打电话催促起床了。”
所以枭谷这一次来得格外得早。
直井学掏出身上携带的记录板：“上午第一轮练习赛，是枭谷对阵乌野，森然对阵生川。我们先是自主练习，而后才是轮流和森然还有枭谷对阵。”
灰羽列夫当即洩气：“哈？明明是集训，结果第一场只能光看不能上场……”
“都赶紧去活动筋骨热身啊！别以为打了比赛就不需要进行日常基础训练了，谁若是被我抓出来偷懒，都给我训练量翻倍吧！”
“是——”
托着不情愿的尾音，音驹只能在一旁寻了个空处进行基础训练。
看着赛场上众人个个神采飞扬的模样，芝山优生也是羡慕地哀嚎着：“我也好想上场啊，接球练习明明练得足够多了。”
灰羽列夫认同地点头：“是啊，接球训练真的好枯燥，而且到处乱跑真的有够累的。”
犬冈走也是点头附议：“没错没错。”
现在的一年生里，芝山优生身为自由人，接球训练必不可少，犬冈走试着转型，接球正是重中之重的训练方向。
而灰羽列夫也因为男默女泪的接球技术，被孤爪研磨以首发作为吊在驴眼前的胡萝卜，再三强调必须加强接球训练，不情不愿地加入了练习的大部队。
藤原苍介在原地愣了两秒，轻轻托起右手的排球：“接球，也带我练习一个吧。”
“欸？你不继续训练发球了吗？”犬冈走疑惑地歪着脖子。
自从放暑假空出大量训练时间后，藤原苍介的发球训练已经上涨到每天三百个。
——两百个跳发球，五十个跳飘球，还有五十个他自行研究的时停。
在此基础上他甚至没有落下直井学给出的任何一份训练计划，整个人的综合实力在大幅度上涨。
现在偶尔队内进行拦网训练，灰羽列夫都不太乐意跟藤原苍介面对面。
……毕竟这小子上场以后的气势真的很吓人啊！原本只是挂在嘴角的礼节性微笑都没了，虎视眈眈的模样，恍若下一秒就要吃人了！
即便在身高上能占有一定优势，灰羽列夫在拦网上还没输给过藤原苍介，他也更情愿和欢脱的犬冈走做对手。
藤原苍介转动了一下胳膊：“虽然轮到我接球的时候并不多，但万一派得上用场呢。”
“那也是。”芝山优生认同了他的未雨绸缪。
身为目前队内的关键发球员，藤原苍介上场就是发球。
偶尔队内战术调整，会安排他到网前参与拦网防御，但也没有太多接球的需求。
可是发球员终归是站在后排的一号位，如若被接起的排球恰好飞到自己的面前，藤原苍介还是得有一些应对的措施。
距离他们并不远的黑尾铁朗听见了几位一年生的对话，乐呵呵地掉过头。
“想练习接球？可以啊，不如就让我来给你们好好上一节指导课？”
“……我、我的话就不用了吧，黑尾前辈！”
芝山优生被吓得磕磕巴巴：“我现在都是跟在夜久前辈身边学接球的，没必要麻烦您了！”
“也行，你们自由人之间更好进行技术上的交流。”
听到芝山优生被特批不用参与，犬冈走也是立刻举手示意：“海前辈也说要教导我主攻手需要注意的方面！猛虎前辈也说要来帮忙！”
黑尾铁朗捏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好吧好吧，既然你们都有人教导了，我也不好意思跟他们抢‘学员’。”
“——所以你们两个，现在是找不出什么借口了吧？”
黑着脸的笑意不及眼底，正淮备找借口的灰羽列夫头上冒出一层层的冷汗。
坏了，被黑尾前辈逮到了！
这位也是个和藤原苍介半斤八两，只要逮住了练习的时间就会拼了命，忘掉所谓的时间观念！
藤原苍介面无表情地应了声：“可以，不过接下来就要进行练习赛了吧？”
灰羽列夫眼睛一亮。
好样的苍介！虽然知道你肯定发自心底想参与训练，不过既然接下来是比赛时间那也不用在意黑尾前辈的练习邀请了！
“欸，果然只打一局训练赛的时间就是很短暂啊……”
瞥了眼不远处的比分牌，今天的乌野似乎状态很一般，居然被枭谷拉开了十几分的分差。
黑尾铁朗随意地摆了摆手：“那就等晚饭之后再加训吧。”
“好，那既然是加训还要喊木兔前辈吗？”
知道藤原苍介提起的是上次合宿晚间加训，临时组成的四人小组，黑尾铁朗也是觉得这个提议甚好。
他一手握拳砸在另一只手的掌心：“决定了，那就把这次的单独特训定为‘副攻手强化计划’吧！喊木兔把赤苇也叫上，多个人传球进攻更顺手。”
藤原苍介没有任何意见。
但是灰羽列夫意见可大了。
眼前发色一黑一白的身影已经逐渐向赛场走去，灰羽列夫徒劳地在原地伸出手，悲痛欲绝。
为什么！为什么他又被迫参与进了卷王的游戏！
就当他是一个过于显眼的高个子蘑菇不好吗？他晚上更想去和猛虎前辈他们一起打扑克牌或者玩桌游啊！
……
“苍介，好球！”
一己之力光靠发球拉开五分的分差，藤原苍介下场的时候，森然的成员在他身后气得牙痒痒。
全国大赛后，有不少杂志透露出各种消息，隐晦地指出藤原苍介可能没有传闻中实力那么强盛。
现在看来这都放什么屁呢！真当所有学校都是井闼山和稻荷崎的水平吗！
因为是练习赛，不仅交换选手没有次数限制，一年生被安排上场的次数也很频繁。
趁着这个时间，黑尾铁朗便和木兔光太郎商量着晚上的加训。
木兔光太郎也是陷入沉思：“加训的话，第一体育馆肯定不能用了，不知道第二体育馆那边能不能……”
“第二体育馆那边是篮球部在使用哦，你们可以去稍微偏僻一点的第三体育馆。”
身着森然高校标识练习服的少年，顶着花椰菜形状的发型跟他们打招呼：“各位前辈好，我是千鹿谷荣吉，因为是一年生所以可能对我还不太熟悉。”
“我知道你哦！你们队长不止一次夸你很有天赋呢！”
木兔光太郎双手叉腰，做出一个愉快的决定：“好！那么晚上就在第三体育馆进行特训吧！藤原也会来的吧？这次一定要让你发球一分也拿不到！哈哈哈哈哈！”
“不好意思木兔前辈，但是我们今晚的练习计划是接球。”藤原苍介道。
“光接球那也太没意思了，至少也该加上拦网训练吧？”
“可以的，我没有意见。”
所有人都愉悦地发出大笑，偷听的灰羽列夫已经瑟瑟发抖了。
够了藤原苍介！你这个训练恶魔！不要再给他添加训练计划了，他不需要！
音驹跟森然的最终得分是25:21，和枭谷则是焦灼地打出了27:29。
下场的时候，赤苇京治主动搭话：“你的传球思路，跟以前比很不一样了。”
孤爪研磨表情平平地眨了眨眼：“队友都在进步，我也不会止步不前的。”
哼，哼哼哼，他就知道特训一定是有用的，这不就有人找上门也要夸他了！
木兔光太郎也是新奇地凑过来：“你在全国大赛的时候使出过跳发球吗？为什么练习赛的时候不用上？”
记忆力可真是不错呢，但是他还没有被人敞开来研究的意思。
所以孤爪研磨只是随意地回应了一句：“因为成功率尚且不高，所以非必要场合我会稳妥一些。”
“意思是不正式比赛他都不会使用跳发呢，木兔学长。”
“什么？！可恶啊，春高预选赛上的时候走着瞧，我连藤原的跳发球都能接住自然不会怕你的！”
藤原苍介的跳发球难不成是什么评判标淮吗？既然他的跳发球都可以被接起，孤爪研磨更没必要浪费体力在必定会被接起的发球上了。
结果黑尾铁朗还是煽风点火：“没想到有朝一日，你还能让木兔激起对战的激情啊。”
孤爪研磨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只是一个跳发球而已……这里体育馆又没有空调，出一身汗很热的好不好。”
这一句才是真心话。
等到一日的比赛结束，第三体育馆的灯光也是骤然亮起。
月岛萤饭后拒绝了山口忠的加训邀请，淮备回去洗个澡就去睡觉。
路过第三体育馆的门口，忽然瞥见了某几道过于眼熟的身影。
黑尾铁朗原本还在和木兔光太郎说着什么，看到门口来人也是来了点兴致。
“诶呀这不是月岛少年吗？好久不见，来继续训练拦网啊？”
月岛萤看着眼前站立的黑尾、木兔以及藤原。
月岛萤：“……”
为什么，总觉得半个月前的噩梦又一次重现了。

第104章 远征合宿·续（二）
“不要，你们人已经够多了。”
木兔光太郎身边跟着的，不正是枭谷的二传赤苇京治吗？
黑尾铁朗身后的傻大个灰羽列夫也是副攻手吧。
五个人了，非得拉上他一起凑3v3？
他又不是和赤苇京治所对应的二传手，怎么看都是廉价劳动力。
见月岛萤始终站在原地不动，木兔光太郎还朝他招了招手。
“快来，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害羞什么呢。”
什么叫害羞啊……他这应该算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
金发少年始终铭记半个月前，在枭谷的短期合宿中，藤原苍介用一声声“再练一球”吧，直接将加训延长了一个多小时。
问题是剩下的人都不觉得有任何问题，而月岛萤也是寡不敌众，再加上一年生的身份不适合过多发言，回去以后还被某个矮个子嘲笑他行动不利索。
所以这一次，月岛萤选择视而不见，打算直接溜之大吉。
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藤原苍介居然冲出来拦在他身前。
白发少年脸颊上是运动后溢出的汗水，一边喘气一边问：“月岛君，请问你在拦网时都会想些什么呢？”
“想着要怎么样把这颗球拦下啊，”月岛萤声音平平地回複，“这算什么问题，你身为音驹的关键发球员，为什么一直在纠结拦网。”
“不，刚刚是在练习接球。”
藤原苍介将脸侧被汗水粘黏的发丝撩至而后，长吐出一口气，昏暗的光线下不经意间能瞥见他手臂内侧红肿一片。
他又一次提问：“如果遇上了你认为一定拦不下的球呢，你会怎么做？”
“如果能触碰到排球就试着触球，之后剩下的交给队友。”
月岛萤回複完便再度转身：“好了，我现在要去洗澡了，祝你们加训顺利。”
“——如果是你连触碰都触碰不到的扣球，队友也无法接起，你又会怎么做呢？”
脚步顿住，月岛萤已经隐隐有些不悦。
当他是一问一答的答题机器吗？
明明现在球场内就有几个比他更擅长拦网的前辈在吧，必须追着他问不可？！
可是对上藤原苍介那双认真专注的眼神，月岛萤又感觉说不出什么重话。
……来请教自己，应该是认可他拦网技术的意思吧？
他强压着燥郁的心情，好脾气地回複了最后一句。
“如果我拦不到、队友也接不起，说明是大家水平不够，不要强求。”
“正因为水平不够，所以才要继续训练吧。”
这是什么理所应当的口吻啊，他又不是你们音驹的成员，别用这么自来熟的语气和他对话啊。
黑尾铁朗这是也凑到藤原苍介身后：“诶呀，藤原你是在调查对手情报吗？没必要的，明年宫城县出线全国大赛的，应当还是那位牛岛若利所在的白鸟泽学园。他的扣球可是相当难对付呢，很难拦下的呦……”
回忆起那一日面对牛岛若利扣球时的无力，月岛萤忽然有一阵牙酸。
他不爽到表情都狰狞了一下：“不要为了刺激我故意说出这种话啊……”
双脚则是非常诚实地迈进了第三体育馆的大门。
黑尾铁朗邀功似的耸了下肩膀，藤原苍介也回以一个摊手。
比起激将法的运用，果然还是黑尾铁朗更为熟练。
当然，黑尾刚刚有一句话没有说错，藤原苍介其实也在进行资料的整合。
只是因为种种原因，他对于月岛萤的了解总觉得少之又少。
傲娇类角色啊……放在游戏中，一旦打开心房就会是相当直率且高攻低防的角色。
可是瞧着月岛萤傲气的外表，藤原苍介着实没办法和那些常规傲娇系角色划上等号的。
呵呵，刚刚沟通的时候也是。
嘴上要多冷静有多冷静，一被刺激立刻全都抛之脑后。
最讨厌这种会临时变卦偶尔爆发小宇宙的角色了，数据排球根本派不上用场了啊！
“苍介，别在那边傻站着了，我们的训练还没有结束呢。”
藤原苍介终止了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匆匆丢下一句：“我来了。”
跟他们隔着一道球网的月岛萤见了，不免有些好奇。
“你们不在一起练习？”
赤苇京治朝他打了声招呼，而后解释起来：“黑尾前辈在训练后辈接球。枭谷这边，队员因为木兔前辈每次练习都对时间不管不顾，所以……”
月岛萤：“……”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当真是抓廉价劳动力来了！
视线停留在为了接球身体不断在地上翻滚的藤原苍介。
明明灰羽列夫已经在地上摊成一滩不明生物了，而少年也是胳膊和大腿上已经磕碰出不少块青紫，却一直咬着牙没喊过暂停。
手中抓着排球的黑尾铁朗也是不由得停下手上的动作：“稍微休息一会儿吧，你现在接球动作已经挺不错的了，只是意识与经验还跟不上。”
藤原苍介却只是用手上仿佛能滴水的吸汗带，抹掉脸颊上成片的汗液。
“不用了，继续吧，我现在还有力气。”
真是拼命呢。
身为被媒体捧起来高高在上的“神之发球员”，居然会反複练习接球。
一旁的木兔光太郎在催促他开始训练，月岛萤干脆收回了视线。
都是一群热血的家伙，没意思。
训练到中途，藤原苍介总算是累倒了，跟灰羽列夫两个人双双躺在地上，身体随着剧烈呼吸上下起伏。
黑尾铁朗这时加入进月岛的拦网训练中，提出双人拦网。
没过一会儿，吃完饭的音驹众人也摸了过来。
犬冈走冲在最前：“太狡猾了吧黑尾学长！为什么偷偷训练不叫上我们！”
黑尾铁朗冷哼一声：“训练就是要争分夺秒的啊，是你们太磨蹭了，我们又没隐蔽过动向。”
夜久卫辅则是戳了戳门边两坨不明生物：“不是吧黑尾，你居然把藤原都练到半死不活了？！公报私仇啊！”
“喂，你别在这里污蔑我的名声。藤原是没力气了，列夫是装的，但两个人都休息了一段时间，现在可以继续训练，就交给你处理了。”
太了解大家了呢，黑尾学长。
芝山优生很想给地上的两坨点根蜡，谁知道藤原苍介已经晃晃悠悠地挣扎了起来。
“我、我练习一会儿拦网……”
呕——
接球这是什么翻滚大挑战。
鱼跃是正面接球，但若是位置赶不及必须采用空中接球，那便少不了落地翻滚减缓落地带来的冲力。
之前每次练习赛的失败队伍都需要绕着体育馆的空地鱼跃一周，所以黑尾铁朗并不担心藤原苍介这方面的技巧。
因此今晚的接球练习，更多的是让他试着空中接球。
藤原苍介整个人就在地上不停地转啊转，感觉脑浆都要晃匀了。
装死的灰羽列夫瞥见了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恨不得把自己跟地板融为一体。
卷王藤原苍介都快受不了的东西，若是换他上场，今晚怕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虽然他也不可能这么拼命地进行练习就是了。
唤了好几声都不动弹，夜久卫辅差点上脚踹了踹这个听到动静还不动弹的某人。
“快点，别一直趴在地上装死。不说葬不葬的问题，地板多凉你不知道？带着热气趴在上面生怕不感冒？！”
“就是说啊，本来山里早晚温差就大，你若是感冒了还把大家给传染了，学长他们绝对不会饶过你。”
芝山优生也在一旁帮忙劝说。
藤原苍介跌跌撞撞走到网的附近，犬冈走还担忧地想要搭话。
月岛萤则是已经将外套直接甩在肩膀上：“看来现在也不缺少训练的助手了，我就先行离开了。”
“欸？别啊，还能继续训练呢。”
不知道他们后来又交流了什么，藤原苍介只是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感觉灯泡从一个变成了十几个，整个人都快恍惚了。
“……为什么练习排球要这么拼命呢，除了能记录在档案里的‘高中时期加入排球部并打入全国大赛’，还有别的用途吗？”
刚走到门口的月岛萤差点想伸出手点个赞。
神了啊！这个全场最拼命的家伙居然还能有如此觉悟！
黑尾铁朗在一旁无情地开麦：“你要是想休息就去旁边休息，不用跟他们剩下那几个一样，故意找借口的。”
“哦，那我继续躺一会去。”
藤原苍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缓缓神，好像刚刚脱口而出的话只是月岛萤的错觉。
月岛萤：“……？！”
不是，你们音驹内部传统居然是休息前先发表一通哲学言论？！
地上的不明生物也伸出手：“黑尾前辈，我现在也很迷惘，我也觉得排球训练对我来说过于苛刻了，我申请也去休息！”
“驳回，你拢共就练了半个小时不到，还是和藤原苍介一起配合的，到底哪里能累着你。”
夜久卫辅更是安排芝山优生一起上手，把灰羽列夫翻了个面，直接往另个场地拖去。
只馀下某人的惨叫声，在漆黑的走廊里回荡。
月岛萤：“……那我走了。”
恐怖，太恐怖了。
——你们音驹难道都是什么不加训就会死星人吗？居然还强制加训！
幸好乌野没这个传统，溜了溜了！

第105章 远征合宿·续（三）
藤原苍介在休息的时候，大脑依然在充分活跃中。
孤爪研磨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他身边坐下，不管不顾地揪起衣摆擦了把脸上的汗水。
“真热啊……”
老式风扇被固定在体育馆的四周，徒劳地裹挟着馆内的热空气四处流动。
只有在这时，藤原苍介能够感同身受地应和一声：“是啊，好热。”
有生之年，希望所有学校的体育馆都能装上空调。
不然这么热的天，一群血气方刚的少年还要围在一起训练，光是看着心底都憋着一团燥热。
甚至不提热不热的问题，身上的汗臭味儿也受不了啊！
在这个颇为悠闲的时刻，孤爪研磨忽而问道：“你上次考虑的配合，想好究竟要怎么实施了吗？就是那个所谓的‘视线诱导’。”
白发少年伸出手掌，虚虚地握住了头顶白炽灯照耀的光线。
搭在肩膀上的小辫子随着他的动作滑落肩头：“篮球上能拥有的技术，没道理排球上就运用不起来。但如果想反向操作，代表我的存在感必须比场上的排球更为强大。”
黑子哲也正是利用自身的低存在感，将他全部的行为藏匿在场上篮球的传递之间。
而藤原苍介现在要做的，是用自身的高存在感让对手忽视排球的轨迹，落入他的圈套之中。
孤爪研磨瞥了他一眼，收回了视线：“加油，这绝不是理论上这么容易做到的。”
“我知道的。”藤原苍介并没有放弃的意图。
高自由度养成游戏，就是要玩出一股“不撞南牆不回头”的劲儿，才有可能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随后黑尾铁朗又组织了一次队内简短的练习赛，藤原苍介自告奋勇当起了二传。
这一刻，连一向最信任他的芝山优生双手都有些颤动：“那个，苍介……如果不是很擅长的话，其实可以先让经验更丰富的学长们顶替的……”
万一输了，他若是传球时失误太多可是得背大锅的！
“对啊苍介，你又不是二传手，非得掺和进来干什么。”被安排为敌对方的山本猛虎也不理解。
他们都恨不得把这个烦人的换位给甩出去，怎么藤原苍介就傻呵呵地往坑里跳呢？！
藤原苍介故作高深地丢下一句：“你们不懂。”
不想多尝试几个位置的玩家不是好玩家。
就算他传球很烂又怎么样！有本事把他鲨啦！
模仿着孤爪研磨一向在场上的操作，藤原苍介也是视线环顾四周，保持着高度警惕。
队友们非常友善地尽力将排球传递到他的眼前，并且主动示意要球。
“苍介，往我这边！”
灰羽列夫一蹦三尺高，期待地舔了舔唇，蓄势待发地做好了姿势。
藤原苍介望了一眼，将排球传递向那个方向。
“砰！”的一声，排球顺利地撞上了黑尾铁朗的手掌，芝山优生救球失误，直直地飞向了天花板。
“啊呀，还真的能配合起来啊，可惜还是差了点力度呢。”
拦下了球还不忘开嘲讽，灰羽列夫气得脸都涨红了。
他不甘心地冲藤原苍介挥舞着手臂：“苍介，下一球也要给我啊！我就不信我还打不过去了！”
“别一直要球，对面又不是傻子不知道防御……我会视情况给球的。”
藤原苍介可没有被拽着鼻子跑的觉悟，而是考虑着队友之间的水平能力。
灰羽列夫在热血上头的时候，很容易超常发挥，不过相对的水平也会比平时更不稳定。
黑尾前辈肯定会有所防备，所以这一球最好是传给——
“咚。”
轻巧的落地声从不远处传来，藤原苍介上前和犬冈走击掌。
“不错的速度，果然没白信你。”
“嘿嘿，苍介你给我一个眼神我就懂你意思了！咱们可真是场上的好搭档啊！”
孤爪研磨则是瘪了瘪嘴，总觉得在藤原苍介传球的时候，或多或少能看出自己的影子。
可恶，怪不得能和那个黄濑凉太做朋友……
这种被人模仿的不适感，还真是令他烦躁啊……
因为只是简短的队内练习，孤爪研磨率领的主力军率先拿下十五分后，灰羽列夫就躺在地上哼哼起来。
“为什么学长你们都把球打到我的方向，这不是故意欺负人吗！”
就欺负他现在接球全队最菜呗？
芝山优生对此情景喜闻乐见：“今晚让你练习接球你总是找借口，不是黑尾前辈组织的练习赛，你小子怕是打算一直装死到结束吧。”
又一次趴在地上的灰羽列夫，这次连声儿都不吭了，直让大家扶额抹汗。
等到音驹结束完加训，另半边的枭谷两人早就没了踪影。
锁上第三体育馆的大门，整个校园内都是漆黑一片，只有道路两旁昏暗的路灯闪烁着昏暗的光。
夜久卫辅看着手机上的导航：“教练他们提前把行李存放到民宿了，距离我们有十分钟的步程。”
“民宿啊……那肯定是睡榻榻米了，所以里面有没有温泉？”
夜久卫辅抽了下嘴角：“海，能够容纳下我们排球部所有成员的温泉，你试想过该有多大吗？”
山本猛虎一捏拳头：“但是该有的梦想还是有的啊！不行的话，汤池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黑尾铁朗在一旁笑道：“汤池应当是有的，温泉肯定没有。这么热的天泡什么温泉，亏你也说得出口。”
“硬要说起来的话，有些人也认为酷暑的时候蒸桑拿对身体比较好……”
听到孤爪研磨的发言，灰羽列夫傻傻地捏着下巴：“大热天蒸桑拿，和坐在太阳底下暴晒有什么区别？”
藤原苍介不忍直视地移开了视线。
总觉得再听他们继续交流下去，血压都得上来了。
福永招平突然加入话题：“但是，一周以后就可以去海边了！”
“哦！是哦！藤原朋友请我们去了海边度假！”
藤原苍介纠正错误说法：“不是度假，是去特训。如果你们训练成果不好，下次春高没能打入全国大赛，总觉得我会因此没脸去见征十郎……”
众人刹那间安静了片刻，下一秒是更为激烈的交流。
“你们带不带泳衣过去啊？泳镜和泳帽呢？”
“冲绳那边沙滩上应该还会有不少国际友人吧，我是不是应当去做个脱毛……”
“哈哈哈哈！你当你是明星吗谁会在意这些啊！我看你们这群旱鸭子带几个游泳圈过去才是正解！”
“嘲笑谁呢夜久，到时候过去比自由泳啊？谁输了谁开学后打扫一个月的体育馆！”
“呵，比就比，到时候输了可别拉着我们一起帮忙！”
藤原苍介：“……”
听到受害人是他就没完了是吧！
忽视旁边叽叽喳喳的人群，孤爪研磨也是提起一点兴趣。
“沙滩的话……沙滩排球？”
夜久卫辅探出脑袋：“那个是二对二的模式吧，跟我们常规的排球比赛差别挺大的。”
犬冈走兴致勃勃地抖了下肩膀：“但是都已经去海边了，如果不体验完全部项目，总觉得很亏啊！”
“说得对！既然都已经出了路费，过去以后我要把冲浪、帆船还有皮艇全都体验一遍！”
“你这是提前做完攻略了？我还打算抽空去寄点明信片，家里弟弟妹妹吵着要我每人都挑一份寄回去……”
行吧，保持高度期待也是维持自身好状态的一种方式。
藤原苍介叹了口气：“不要因为出了趟远门就这么闹腾啊，猫又教练知道你们玩心这么重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没事没事~只要认真完成训练就行了嘛！”
一群人耍宝般在他眼前抱成一团，朝他wink点了个赞。
藤原苍介……
藤原苍介放弃发言。
不过他心底还是升起一个邪恶的念头。
——等他去了冲绳就开始联系场馆进行训练！什么海边、什么度假……都给他统统训练！
次日，凌晨四点半。
音驹众人接连被闹铃吵醒，窸窸窣窣地挣扎起来开始穿衣。
一个个顶着鸡窝头，半梦半醒地刷牙，直到脸庞沾上清冷的山泉水才一个激灵。
五点半，享用完民宿提供的早餐的他们，这才偶然碰见其他队伍最早起的几人。
那些人目瞪口呆地望着音驹众人朝他们挥手道别，而后跑出门外开始晨跑。
乌野队长泽村大地眼下还挂着休息不佳的黑眼圈，僵硬地往嘴里塞了半片面包。
“起猛了，我居然看到这个点音驹全员出门晨训了……”
早晨的空气是格外新鲜。
这是一日当中体感温度最适宜的时候，甚至刚出门时冷风吹在身上，还叫人直哆嗦。
音驹的众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合宿时进行集体晨跑了，都相当有先见之明地穿上了外套。
他们一路闷头跑了二十多分钟，隐约能窥见不远处山脚下城镇的轮廓。
藤原苍介张开双臂享受着风的洗礼，而后才转过身晃了下凌乱的发丝：“差不多了，回头吧。”
灰羽列夫摇头晃脑：“距离山顶边缘也没多少距离了吧，不过去看一眼吗？”
这个点去山顶有什么意思，都已经日出了。
但是既然队友有要求，藤原苍介不会拒绝，黑尾铁朗也正有意加大训练量。
于是没有一句废话，音驹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们，再度迈开了步伐。
追在他们最后的孤爪研磨调整着呼吸，状态比起以前好上太多。
虽然还是会愤恨地咬着后槽牙，心想灰羽列夫到底提的都是什么馊主意。
明明有那么多可以看山的时间，非要在晨跑的时候特意望一眼。
可等到穿过耸立的巨木，眼前视线豁然开朗，广袤无垠的大地在自己脚下骤然展开！
成员们还是非常没见识地“哇”了声。
“好漂亮……”
忽然一阵狂风袭来，惊起飞鸟一片！
在一片惊诧的喧闹声中，藤原苍介挑了个无人在意的角落，默默地摆出了一个pose。
嗯，不错，非常有主角即将东山再起的范。

第106章 远征合宿·续（四）
“一口气冲下山，开始今日的训练吧！”
“是——！”
一声声底气十足的回应，音驹众人又一路跑向森然高校。
路过刚动身前往体育馆的其他学校排球部成员，那些人都是惊讶得久久不能回神。
影山飞雄将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音驹这么早就开始训练了啊……”
可恶，训练量虽然不是越多越好，但这样岂不是完全被甩在身后了！
队内另一位三年生二传手棺原孝支，也是愣愣地望着音驹离去的身影。
“真自律，怪不得一鼓作气打入了全国大赛。”
排球，无非是比拼天赋与努力。
在天赋所触及不到的地方就用努力去填平，音驹能够打入全国大赛绝不仅仅是因为一句“抽签幸运”可以囊括的。
日向翔阳梗着脖子咽下一整颗水煮蛋，伸出手指指向前方身影快淹没在清晨白雾中的几人。
“大家！我们也不能输给研磨他们啊！”
影山飞雄脸色一变：“喂日向，你这个蠢货你想——”
“哈哈哈哈影山，我就先走一步了啊！”
身旁人影一溜烟窜了出去，影山飞雄气愤地将斜挎包挪动到胸前，迈开腿奋力追逐起来。
“笨蛋日向！不淮抢跑啊！”
一大早便如此热血，代价便是——
两个人手脚并用撑在体育馆大门处，谁也不肯让另一个人先进。
已经被他们二人速度超过的音驹成员们围在他们身后，也是无奈了。
孤爪研磨被迫当上了外交官：“那个，翔阳……我们要进入体育馆训练了……”
日向翔阳一巴掌推开影山飞雄的脸：“听到研磨他们说话没有啊影山！不要在这里挡着路了，他们还要训练呢！”
影山飞雄也是丝毫不服输地硬着头皮也要和日向翔阳抗争到底：“话说得这么好听，你倒是先让开啊！”
“本来就是我的左脚先跨入体育馆的，就应该让我先进！”
“是我的右手臂最先触碰到体育馆的牆壁，分明应该让我先进！”
“是我先到的！”
“是我才对！”
“……”
黑尾铁朗直接转过身：“算了，先全员原地拉伸吧。”
现在的一年生都这么闹腾吗，列夫他们也很喜欢争论谁到底是第一个到达排球馆的。
只不过当他们后来见识到藤原苍介的内卷之力，都是闷着头比拼起床时间，恨不得当晚直接在排球馆打地铺也要赢上一次。
当然，音驹高校的成员们也没有在门外等待太久。
不多时，乌野大部队也匆匆赶到。
看着还在门口打太极的两人，棺原孝支微笑着赏给他们一人一个暴栗，拽着衣领把两人分开。
月岛萤在一旁偷笑，山口忠朝藤原苍介挥了挥手，这通往第一体育馆的大门总算是通畅了。
因为是合宿的第二天，上午空出前一日赶路的时间，赛事安排立刻简单了许多。
音驹分别和乌野、枭谷、生川、森然各打了一场练习赛，除开和枭谷的那场打出了26:28，剩下都是率先拿满25，以绝对的优势获得了练习赛的胜利。
望着对手们接受惩罚在地上鱼跃一圈，藤原苍介忽然有些蠢蠢欲动了。
对他最有清晰认知的芝山优生伸手拦住了他：“别急，等会儿就是队内自由训练了，你到时候想做多少个鱼跃都没问题，别凑进其他队伍的惩罚行列。”
内卷他们一个队就已经够恐怖的了，还是别让别的队伍平白无故被藤原苍介的卷王气息所裹挟吧。
午餐前后的时间，为了少年们的身体着想，都是禁止剧烈运动的。
在这个时刻，各大排球部成员都是围在自家教练身边，开始针对练习赛时出现的问题和战术调整进行讨论。
藤原苍介因为多次被安排参与网前防御，被教练单独拎出来的次数不少。
每回，猫又教练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在时机的把握与起跳角度上的掌控都做得很好，但是你总是无法带领身旁的队友一同参与防御。”
“双人拦网与三人拦网都是需要有人组织的，很少存在心有灵犀的情况。你若是能多多注意队友，拦网的成功率还能上升不少。”
单人拦网的范围有限，对手见到藤原苍介起跳后也是会第一时间修改进攻路径。
藤原苍介似懂非懂地点头：“还要组织网前进攻……这不是黑尾学长的……”
“我也不是无时无刻都会留在网前的啊，小鬼。”
黑尾铁朗的大手直接由上而下地钳制住藤原苍介的脑袋，洩愤般施加一点压力摇晃了一下。
他解释了一嘴：“我们已经三年级了，接下来的舞台是属于你们一年生的。你现在开始学着网前组织防御，我还能提点几次，未来可就只有你自己去应对了。”
谈论到毕业的话题，队内氛围少不了沉重几分。
灰羽列夫则是相当不懂气氛地开口：“诶呀诶呀，苍介！队长的意思是要让你当‘司令塔二代’啊！”
“……谢谢抬爱，但是我有一个称号就足够了。”藤原苍介婉拒道。
不过在领悟到三年生们有意进行技术上的传承后，一切道理都简单了许多。
被夜久卫辅强压着进行的接球训练，黑尾铁朗每晚单独的开小灶，还有海信行拉着犬冈走进行的各类独家指导。
自己的实力固然要提升，但是一年生们能学到越多，未来在赛场上大放异彩的时间也会更多。
既然已经打入了全国大赛，那么大家便不希望有朝一日跌出晋级队伍的行列。
藤原苍介更是在众人昏昏欲睡的时候，抱着笔记本坐在门口，借着走廊灯完成手上的资料整合。
这样的场面，同样发生在其他队伍身上。
藤原苍介能感受到，黑尾铁朗的关注还落在乌野那个高个子黄头发的少年身上。
和月岛萤的交流仅限于加训的时候。
本身藤原苍介在训练时也不是一个话多之人，更多的也只是和对方交流两句接下来的指令。
当他漫步在漆黑的走廊，得到月岛萤不来参与加训的消息时，还稍稍愣了两秒。
“月岛君……今晚不来？”
灰羽列夫随口回道：“是喔，好像是队长说了什么话引起误会了……不过不来就不来，咱们偷偷进步！”
藤原苍介打断了他的幻想：“原本多个同伴的情况下，你都能练到瘫在地上爬不起来……今晚你自求多福吧。”
灰羽列夫整个人当即僵住了，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数十种请假的方式。
结果还没等他转身，就被匆匆赶来的枭谷主将木兔光太郎揽住了肩膀。
“诶呀这不是列夫嘛！怎么站在门外一直不进去呢，今晚可别接球的时候就累趴下啊！”
“我……我会试着努力的……”
救命，木兔前辈还是一如既往的朝气蓬勃。
那他该怎么办？现在说自己有点急事儿要处理，队长能信吗？！
藤原苍介只是去第一体育馆和几位同伴们瓜分了上午没吃完的西瓜，稍稍耽误了一点时间。
再回到第三体育馆打算进行训练时，却发现所有人都站在了原地。
月岛萤的声音也顺着敞开的大门传播开。
“……只是社团活动而已……不过能在简历上留下‘社团训练认真’的评价……”
啊，和他昨天的说法很类似呢。
但确实，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社团活动只不过是学生生涯中某个不值一提的环节。
哪怕是刻苦训练打入了全国大赛，也只能化作档案页奖项栏里的一行小字，可能偶尔找工作的时候会被上司看中优先录取。
木兔光太郎对此显然拥有不一样的理解，带着一张理所应当的脸走到了月岛萤的身边。
灰羽列夫也是这个时候偷偷溜到藤原苍介的身旁。
灰发少年手挡在嘴边，低声念刀着：“其实，我觉得那个月岛说的很对啊，训练这么刻苦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走上排球的职业道路的……”
藤原苍介：“你是在自报家门？”
“喂喂？！你不要仗着自己有点天赋甚至还小有名气了就开始对队友肆无忌惮地嘲讽了啊！我告诉你，我灰羽列夫如果厉害起来，打职业也是轻轻松松的！”
眼前的白发少年只是用随意的目光瞥了他一眼。
“你的先天条件，就算不走职业的道路也有会拥有许多不凡的成就的……黄濑君是平面模特你知道吗？他那边模特若是个子超过一米九，都会格外受到品牌方的青睐呢。”
至于藤原苍介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就是因为黄濑凉太的个子迟迟不能突破一米九的行列。
这只金毛犬不止一次在邮件和电话里，轮番哭诉自己又一次输给同公司身高一米九二的同事。
听到黄濑凉太的名字，留有印象的灰羽列夫眯起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藤原苍介还以为自己是被怀疑了，当即坚定地说道：“是啊，你如果不信现在可以上网搜黄濑凉太所在的那个事务所。那里对模特的招募条件可是一米八五以上呢，初高中生会稍稍放宽一点条件。”
灰羽列夫连连点头：“如果能当模特的话……我的帅气也可以传递给全世界吧！”
藤原苍介：“……嗯，没错呢。”
不，他只是随口一提，你怎么已经真的考虑上了。
正要开口委婉地劝列夫，当模特也会是一条艰辛的不归路。
不远处木兔光太郎的声音，也是传入他的耳中。
“——关键就在于，你有没有经历过‘那个瞬间’。”
“脑海里什么多馀的想法都没有了，只想要将眼前的对手打得落花流水，甚至爆发出120%的实力……”
“当这个瞬间降临，那就是，你爱上排球的瞬间了。”*

第107章 远征合宿·续（五）
最后月岛萤还是留在了第三体育馆。
藤原苍介和灰羽列夫双双练倒躺平在地板上时，还小声交流了一番。
“黑尾前辈对那个月岛可真看重啊，苍介你都没这个待遇。”
藤原苍介翻了个身，滚烫的肌肤用冰冷的地板进行物理降温：“惜才之心，能够理解。”
灰羽列夫都起嘴滴咕了起来：“……我也想体验一下被全国前五的主攻手指导拦网的感觉啊！”
“所以你现在爬得起来吗？”
灰羽列夫在地上扑腾了两下，沉默了。
可恶，他不要练接球了，他要去拦网！他要去扣球！！他要做队内的‘王牌’！！！
加训结束，众人回到民宿。
灰羽列夫泡在温热的汤池水中，酸痛的肌肉得到了舒缓，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
犬冈走在他们不远处擦着身子：“苍介，猛虎前辈说今晚要玩一轮‘国王游戏’，你打算来吗？”
没等他回複，芝山优生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来嘛来嘛，人多一点才好玩啊！”
藤原苍介顿了下：“国王游戏……？”
一旁的灰羽列夫差点脚下一滑摔倒在池子里：“听你这语气，可别告诉我你不懂什么叫‘国王游戏’。”
白发少年朝他无辜地眨了眨眼：“了解是了解，只是没玩过。”
这类桌面游戏都是类似部门活动的时候才会开展。秀知院的时候没加入，帝光的时候排球部人心不齐，‘国王游戏’更像是活在其他同学口中的一种聚会游戏。
灰羽列夫用怜悯的目光望着他：“好吧，看在你是第一次尝试的份上，今晚我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藤原苍介：“……不要太小瞧我的手气啊，列夫。”
所谓的国王游戏，就是根据人数在一摞扑克牌中各抽取一张代表身份的数字。抽中“JOKER”的玩家是此场游戏的“国王”，能够对任意两个数字的玩家下达指令。
听到藤原苍介的话，灰羽列夫承认自己确实有怂过那么一秒，不过很快就又支棱了起来。
手气再好，难不成把把都让他抽中“国王”吗？！
他不信！
四名一年生气势汹汹地杀回了房间，山本猛虎与夜久卫辅已经在那里开始洗牌了。
见到藤原苍介的到来，他们也是有几分惊喜。
卷王来了！能够正大光明不带有一丁点个人色彩的搞事时刻到了！
路过的海信行看到夜久卫辅手上的扑克牌，也是一屁股坐了下来。
“国王游戏？那带我一个，好些日子没玩过了，突然有些怀念……”
以前但凡是合宿，就少不了这些聚会常见的游戏。结果自藤原苍介加入排球部以来，只要有空闲时间大家都是闷在排球馆里训练，什么活动都组织不起来。
山本猛虎已经摩拳擦掌了：“好好好，诸位前辈，今晚我可就不客气了！”
芝山优生换了个大佬的坐姿，也是笑容阴沉：“猛虎前辈，可不要太小看我们啊。”
国王游戏第一轮，正式开始！
崭新的扑克牌从夜久卫辅的手中发向众人，空荡的房间里连心跳声都觉得聒噪。
灰羽列夫小心翼翼翘起扑克牌的一个角。
不是小丑牌，他顿时有些无趣地瘪嘴。
“啪！”的一声，山本猛虎激动地原地跳了起来！
“这把我是‘国王’！哼哼，果然这类游戏就是我的专场——！”
海信行压低声音给不明所以的几位一年生解释：“猛虎他在‘国王游戏’上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天赋……可以说是手气好到人神共愤了，十把游戏里他至少能抽中三把国王。”
放在人数众多的排球部里，山本猛虎这手气的确招人嫉妒。
不过天赋居然是在‘国王游戏’中抽中‘国王’？不会觉得太没用了吗？！
像鹰一样锐利的目光扫视过众人，山本猛虎冷哼一声：“刚开局咱们还是玩点轻松的，就‘一号’与‘二号’玩家用两人三足的方式下楼给大家买饮料吧。”
夜久卫辅望着众人，翻开自己的卡面：“要求这么低？我是一号，你们想喝点什么？”
藤原苍介坦率地举手：“我要喝拿铁咖啡。”
“……还以为你是二号呢。你们剩下的都要什么，赶紧说，我早去早回。”
在场的人员数量也不多，三言两语也就报完了需求。
唯有灰羽列夫端坐在原地，半天吭不出一声，夜久卫辅忽然间有了一个不妙的猜想。
下一秒，灰发少年翻开了卡面：“不好意思夜久前辈，我是二号。”
刹那间，夜久卫辅恍若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山本猛虎愣了两秒后也是拍桌大笑，唾沫四溅：“哈哈哈哈哈哈哈！队内最高与队内最矮的组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忍无可忍的夜久卫辅当即给山本猛虎来了一脚。
当然该做的任务还是得完成，哪怕一路上磕磕绊绊颇有种不顾身边搭档死活的美感，至少五分钟后饮料还是都出现在桌上。
夜久卫辅坐下来时自己都在感叹：“幸好楼梯就在隔壁，贩卖机也就在楼梯口，不然完全不敢想会遭遇什么……”
灰羽列夫这长手长腿真是害人！下楼梯的时候最后几步他甚至是被提溜起来的！
而灰羽列夫揉着自己一路上被掐着肉的胳膊，龇牙咧嘴地说道：“夜久前辈你下手也太重了，明明也没限时那么着急干什么！”
着急什么？
当然是怕被其他从浴室走出的成员们瞧见他狼狈的模样啊！
强行把其他人的扑克牌一并丢入桌子中心，夜久卫辅催促着：“快点开来下一把，我要複仇了！”
抽中国王牌的山本猛虎正在洗牌，美滋滋地摇头晃脑。
在他们发牌之前，黑尾铁朗与孤爪研磨拉开推门，也是满脸好奇地走了过来。
“居然是国王游戏，怎么不叫上我们一起？研磨你玩不玩？”
发丝末梢还滴着水，孤爪研磨慢吞吞地用披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一把头发：“……可以，我没意见。”
反正他们玩得最大的一次，就是两个人跑上天台大声演着当时最火的偶像剧的经典桥段。
孤爪研磨手气一般，不怎么能抓到国王牌；不过也运气挺好，基本点数字都点不到他头上。
多一个能看大家乐子的位置，他也不介意。
又加入两张扑克后，国王游戏第二轮继续进行！
“哇，这把我是国王欸！”
刚拿到牌，犬冈走就迫不及待地翻开，一脸惊喜地望着四周。
“那就……新加入的‘七号’和‘八号’吧。”
在挑战的选择上，犬冈走犹豫了半天。
可能是担心抽中了前辈，他稍微有些没放开：“七号背着八号做十个深蹲吧。”
黑尾铁朗和海信行同时起身，前者挑了挑眉：“不错，幸好是你扛着我，如果是夜久我都怀疑他这细胳膊细腿能不能坚持住。”
海信行则是有些失望：“没想到是你，你这块头重量也不小啊，还不如换夜久或者芝山呢。”
芝山优生尬笑了两声：“哈哈，我是六号，就差一点点的。”
夜久卫辅则是翻了个白眼：“……呵呵。”
他们自由人是什么评判标淮吗？有本事对别的队伍那几个高个子自由人说这话啊！
海信行驮着黑尾铁朗做深蹲的时候，福永招平正好带着枭谷的两人上门。
木兔光太郎眼前一亮：“是国王游戏！你快看啊赤苇，大家都不肯跟我玩国王游戏，但是音驹他们玩得多好！”
“毕竟木兔前辈总是很喜欢给别人下一些难以挑战的指令啊。”
赤苇京治朝着音驹众人打了声招呼：“晚上好，因为今天训练结束得早，跟木兔前辈在外边闲逛时正好路过，就上来瞧一眼。”
黑尾铁朗当即让开身旁的位置，拍了拍空处：“来啊木兔，就这么离开你也不甘心吧？”
枭谷的王牌果然被游戏所诱惑，连带着赤苇也坐到音驹二年生的身旁。
第三轮发牌，藤原苍介有些迟疑地环顾了一圈，将手上的牌展示给众人。
“这一局我是国王……是挑两个数字下达指令对吗？”
灰羽列夫连嗯了几声：“没错！苍介快来点刺激的指令，比如两个人背对背身体中间夹着东西，绕着房间走三圈！”
哈？这就没必要了啊，一听就是男女生联谊的时候为了调动气氛才会安排的。
既然是体育部，藤原苍介找了个自认为还不错的挑战。
“这样，那就‘二号’含着一口水，公主抱‘六号’深情对视做五个深蹲吧。”
现场当即响起一连串的口哨声，木兔光太郎的掌声最为激烈。
欢快的气氛中，两个铁青着脸的成员一瞧便是受害者。
灰羽列夫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挖了个坑给自己栽了进去。
他绝望地摊开了扑克：“我是六号，你们谁是二号？记得笑喷的时候别开脸，我不想被沾上一脸的口水。”
比他更绝望的，是同样摊开扑克的芝山优生。
对方此刻便已经用“深情款款”的目光望着他：“列夫，我是二号，咱们直接弃权吧。”
让他一个身高一米六的人抱着一米九的大高个做深蹲，不如直接一点说要他命！
山本猛虎发出了今晚最为嘹亮的一声奸笑。
灰羽列夫！你这是什么和自由人捆绑的体质，怎么任何人只要碰上了你淮倒霉啊哈哈哈！

第108章 远征合宿·续（六）
正如孤爪研磨所料，国王游戏的全程他都游离在外。
自藤原苍介开了第一道夺笋的口，带着报複心理继续游戏的大家便玩得越来越开了。
上到两个人去民宿门口结伴狗叫，下到放弃挑战去找直井教练申请训练翻倍。
那一晚，直井学比接受挑战的成员还懵，猫又教练则是在一旁哈哈大笑。
“明天还有新的训练计划，今晚可不要玩到太晚啊！”
猫又教练甚至还贴心地提醒大家注意早些休息，选择接受惩罚的灰羽列夫和芝山优生二人当即高声道谢。
当然，中途还是会稍稍发生一些小意外的。
比如木兔光太郎抽到“JOKER”以后，当即一拍桌子。
“终于轮到我出场了！‘四号’给‘八号’通话记录第一位拨打电话，深情朗诵一段俳句，中途对方如果挂断电话必须继续打过去！直到对方完整听完！”
羞耻心挑战啊。
藤原苍介翻开牌面：“我是‘八号’，谁来打电话？”
无人回应。
众人面面相觑，接连翻开自己的扑克，没有‘四号’的出现。
木兔光太郎嘴角一抽搐：“不、不会吧……”
赤苇京治眼疾手快翻开桌上那张倒扣的扑克，冷着脸感叹：“运气真好呢‘国王陛下’，发起挑战居然选到自己头上了。”
抽中国王牌的玩家，默认场上多出来的一张号码牌属于他。
木兔光太郎挥舞着双臂：“啰嗦死了！反正只是背俳句而已……随便来一句就行了吧！”
藤原苍介也是打开手机递了过去：“木兔学长，请。”
话说起来，自己通话记录第一位是谁来着？
灰羽列夫不嫌事儿大地把脑袋凑了过去：“不会是排球部的成员吧，如果这样必须直接跳过，没有任何意思的！”
“哈，我才不要！我是国王，我可没发表过这种限制！”
木兔光太郎万分期待通讯录第一位是熟悉的人，至少除了有些许的尴尬，不至于引起太多误解。
于是他看到了“Akashi”的字眼。
“赤苇，是你那位在打篮球的‘表弟’呢。”
“木兔学长，请不要说出这种会令双方都感到莫名的话语。”
虽然是传闻中“奇迹的世代”的队长，木兔光太郎也没觉得这个电话打不出手。
当然在此之前，他还是友好地询问了一句：“我打这个电话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
藤原苍介点头：“没关系，这个点征十郎应该也刚结束训练，这种程度的玩笑他不会介意的。”
倒不如说，能做‘奇迹的世代’那群怪咖的队长，赤司征十郎的包容性有目共睹。
电话铃声响了三秒，低哑磁性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那头传来：“苍介？”
木兔光太郎原先打算念完俳句直接挂断电话，结果一下子懵在了原地。
……这不是乌野那个排球队领队的声音吗！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个人声音撞款式了！
在对面又疑惑地问了声“怎么不说话，是误触”时，他深呼吸一口气当即飞速朗诵起来。
“秋已深，四下竟是无措人。”*
下意识的，木兔光太郎手一抖，“啪”地摁在了挂断键上。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递了回去：“这样的话应该就算完成了吧……”
不妙，明明最开始还觉得声音很耳熟，名字也和赤苇相似，结果对方只说了两句话他居然感觉到了强大的威压！
‘奇迹的世代’的队长……竟恐怖如斯！
赤苇京治竟是在一旁鼓起掌：“是松尾芭蕉的经典俳句呢，甚是文雅。”
黑尾铁朗也跟着拍起手：“不错不错，木兔你还是挺有学问的嘛。”
……俳句都说不出来一句才恐怖的好吗！
也是有木兔光太郎的“惨案”在前，接下来的“国王”在下达指令时，都会稍微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藤原苍介则是暂时离席，需要负责给赤司征十郎发一封告知的邮件。
结果还在编写的时候，对方已经有所感悟地先发制人。
赤司征十郎：【大冒险输了？】
藤原苍介：【是国王游戏，抽中了我和另外学校的学长进行挑战，内容是“给通话记录的第一位打电话念诵一段俳句”。】
赤司征十郎：【嗯，我听到了，在没有人说话的那段时间里，周围明显嘈杂的环境。】
其实也只是有人在一旁互相殴打试图发出声音吸引注意力而已，没想到隔着电话赤司征十郎都注意到了。
藤原苍介还是惯例先道歉：【抱歉，希望没有引起你的困扰。】
赤司征十郎很快发来回複：【无碍。你和队友定下去冲绳前请务必提前联系我，我还需要进行时间安排。】
藤原苍介：【好的，劳您费心。】
至于为什么赤司征十郎是通话记录的第一位，正是他打来电话询问相应冲绳之旅的相关安排。
洛山高校从今日起便正式开始合宿特训了，他们的行动速度也是令藤原苍介叹为观止。
距离开学可还遥远着呢，现在便开始特训，这期间可得花费多少钱。
洛山高校果然还是资金雄厚哇！
一行人玩到了快十二点，赤苇京治便开始催促：“木兔学长，音驹他们就住在这里，随时可以休息，但是我们还需要返回旅店呢。”
这家民宿只拥有三个大通铺，森然有部分离得近的成员选择回家住，条件更好的枭谷则是选择了另一家旅店。
木兔光太郎遗憾地叹一口气：“欸——我还想再抽到一次国王呢！”
虽然十分不情愿，但明日还有训练，木兔光太郎可不会在这上面打马虎眼，枭谷二位便先行离开。
等推拉门被关上的那一瞬，山本猛虎猛地撩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袖子。
“现在，没有外人在了，大家也不用顾忌那么多了，直接什么指令都开始下达吧！”
于是，公主抱跑房间三圈、扛着人进行十个俯卧撑、两个人含着一口水面对面接受福永招平的冷笑话挑战……
一直闹到了快一点，如果不是直井学不放心过来查一次房，怕不是还能继续玩下去。
于是次日，乌野一行人见到了行尸走肉般的音驹众人。
日向翔阳被吓到直接贴在牆边：“这就是拼命训练的代价吗……感觉全身的精神气都被妖怪吸走了啊！”
藤原苍介灌了一口牛奶：“谁让他们不听劝一直玩‘国王游戏’玩到凌晨一点，今天就算五点半起床也没睡上几个小时，自然精神状态不好。”
一说到这，白发少年便觉得自己果然是有先见之明。
和赤司征十郎发完邮件之后，他便没有继续加入那激烈的战场，而是寻了个地方进行资料整合。
并且他在这时将自己的整理结果交给了直井学，对方接过瞟了一眼：“是成员们的六维数据图啊，辛苦你了。”
藤原苍介摇了摇头：“这种资料教练那边也有不少存档吧？我只是将音驹尚未碰到的学校也一并整理了，帮不上什么忙。”
“不，你的分析挺不错的，是‘数据网球’给你的灵感？这个拿去给猫又教练，未来进行战术安排时也更方便寻找对手的漏洞进行针对。”
收起手上厚厚一踏资料，直井学非常欣慰地拍着少年的肩膀。
而当他看到身后几个磨磨蹭蹭、换鞋都快一头栽在地上睡着的某些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都说了几遍了让你们早些休息，根本没人听讲啊！昨晚藤原一直在做资料整理，你们倒好，放飞自我了！”
别提另外三位关系好的一年生了，剩下的音驹成员都是用“你小子又背着我们偷偷干什么”的惊讶目光望着他。
……没天理了！都目睹了对方跟着一起玩“国王游戏”，结果又被他抽出时间偷偷摸摸内卷了！
大晚上不睡觉也不休闲娱乐，非要做什么资料整合啊！！
谁来救救无辜被伤害的他们！！！
远征合宿的第三天，天气更加燥热了。
结束完上午的训练，孤爪研磨已经一步都不想挪动了，坐在老式风扇的底下吹着风。
藤原苍介也是跪趴在地上，汗水止不尽地往下流。
不对，这样还不够。
如果参与本次合宿，他只是“又多练习了几次发球、扣球与拦网，顺带强化了一下接球”，那么与他在学校内进行训练又有什么区别？
得找到自己的缺点……想要快速进步，他必须尽快找到自己的缺点！
“研磨，你在给我托球的时候，有什么给我的建议吗？”
孤爪研磨莫名地抬起头：“建议……希望你不要和列夫学习，一直在莫名其妙的时刻与角度突然要球。”
就算是快攻也要给人反应的时间吧。
藤原苍介梗了下：“不对，不是这种！是比如希望我跳得更高、跑得更快之类的……”
话说起来，乌野那两位一年生配合一直挺好的。但不知为何，在这次合宿当中，两个人的进攻却并不算特别起眼。
甩开疑惑，藤原苍介又强调一次：“什么样的建议都可以，只要是你认为我应当改进的，我都会想办法克服。”
……缺点啊，藤原苍介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唯一的缺点也就接球，可现在不也正努力练习中了嘛。
比起之前狗见了都叹气的状态要好不少了。
孤爪研磨应付了一声：“你现在这么问我，我也想不起来啊，真有问题肯定现场就会和你沟通了……”
“这样，你等下午的练习赛的时候，我再观察观察吧。”
藤原苍介在他面前，像小鸡啄米一样拼命点头，整个人都摇成了一道残影。

第109章 远征合宿·续（七）
在午餐过后、各队练习赛之前，还会有约一个小时的自我练习时间。
本就因睡眠不足而昏昏欲睡的山本猛虎，总觉得眼前的场景一片模糊，当即整个人天旋地转。
忽而他身边有轻微震动，一位身着音驹队服、扎着马尾的美少女，逆着光急促地跑来蹲下身，满脸担忧地单手托起他的后背。
耳鸣的山本猛虎什么都听不清，只能看见那位“美少女”嘴巴张张合合，手掌在自己眼前挥舞几下，似乎是要确认他的状态。
他如痴如醉地昂起头：“老天，我现在是上天堂了吗……我们音驹居然有女经理了……”
在一旁急得焦头烂额却始终不被理会的藤原苍介，放下了正淮备拨打救护车的手机。
本着“打人不打脸”的原则，他重重地一巴掌扇在了山本猛虎的后背！
“现在清醒了吗，猛虎前辈？”
白发少年冷着脸，山本猛虎一阵吃痛后看清了他的五官。
顿时吓得面色苍白、手脚并用地挪到牆边。
“苍、苍介！你这是什么发型啊！特别容易引起人误会的啊！”
发型？
藤原苍介有些莫名地抓起脸侧发丝稍长的小揪揪：“发型不一直是这个吗……哦，你说的是这条红色丝带？”
山本猛虎铁青着脸，用力点头。
也不知道狰狞在一起的五官，是因为错把藤原苍介误会成了“美少女”感到恶心，还是因为刚刚那一巴掌着实用了十成十的力。
而眼前的白发少年只是无所谓地甩了下头发。
原本异常单调的被一根皮筋固定在脑后的小揪揪，现在上面系着一条红色丝带，使用者还饶有闲情雅致地打上一个丑丑的蝴蝶结。
藤原苍介：“这是四宫家那位给的贺礼。这条发带也要好两万日元呢，总觉得不用有些浪费她的心意。”
昂贵的发带被压在袋子里，全国大赛会场附近随处可以买到的应援类挂件却被精致地装在包装盒内。
是因为他排球部正选成员的身份特意做的安排吗？真是叫人心底暖暖的。
中午的时候天气过热，藤原苍介原先是打算将长发扎上一点好透气，没料到直接扯断了皮筋。机缘巧合之下，这条被压箱底的发带居然派上了用场。
虽然款式对于男生来说有些过于秀气了，但倒也不算特别别扭。
配合上音驹的队服，也算是同色系十分亮眼。
于是现场只有山本猛虎一个人在闹别扭：“你不觉得这种发型，很像神社里那些负责洒扫的巫女吗？”
那些穿着白衣与绯袴的巫女，也都是喜欢用一条红色的发带将长发系在脑后。
藤原苍介无语地扶额：“差距还是很大的啊……你现在身体状况如何，需不需要去医务室休息一阵？”
他看山本猛虎分明是糊涂了，脑子里只剩下各类美少女了！
“不用！我现在非常健康！”
为了佐证自己的说辞，山本猛虎连滚带爬地起身做出一连串高难度pose，而后朝着藤原苍介挥手告别。
“我决定现在去找黑尾前辈练习前排拦网了，咱们下午再见苍介！”
“……啊，等会儿见。”
现在不已经是下午了吗？距离规定的集合时间一点半，也只差最后的四十分钟了。
真是刻苦用功啊，猛虎。果然自己不能落在队友的脚步后面。
虽然被误会了一次，藤原苍介也只认为山本猛虎可能是被高温烤熟了脑子。
完全想不到跑向第三体育馆的山本猛虎，添油加醋到底和多少人说了他换发型这件事。
于是下午练习赛刚开始，藤原苍介站在队伍中间聆听教练的站位安排，感觉自己被无数凝视的视线所包围。
等他困惑地抬起头时，众人又都纷纷收回了目光。
只有中午在休息的几人完全搞不清状况，灰羽列夫还拍了拍他肩膀：“这个发型超级适合你啊，苍介！”
“谢谢？但是我只是换了一个发饰。”
摸了摸后脑勺的发带，藤原苍介也没想到一条发带还能引起这么多的关注。
……果然还是因为全世界都留着短发！自己稍微特殊一点都特别抢眼吧！
由于中午时和孤爪研磨约定好，要找到他身上可以继续强化的缺陷，下午练习赛开始后，研磨便有意开始频繁给他传球。
随着少年一次又一次起跳扣球，再迟钝的对手也该察觉到不对劲。
率先和音驹进行对战的枭谷方，明明已经做好了接发球的淮备，怎料到应对的居然是藤原苍介的扣球。
在场边忙碌地淮备饮用水和干淨毛巾的经理白福雪绘，同身旁另一位经理雀田薫说道：
“真奇怪，音驹那位藤原君明明擅长的是发球，但是现在一直都是在发起进攻。”
的确也能得分，但是和少年过于耀眼的发球比起来，稍微显得平庸了些。
雀田薫瞥了眼场上：“可能是想要把人从关键发球员的身份上调换下来？说到底他的位置是副攻手嘛，这个个子参与拦网也不吃亏。”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还是喜欢藤原君跳发球啊，不觉得非常的热血中二吗？”
雀田薫：“啊哈哈，有吗？我觉得大家打起球来都一样诶。”
白福雪绘睨了她一眼：“区别很大的，比如扣球我觉得观赏性更好的是木兔的扣球。”
藤原苍介的扣球，总觉得力度和发球比起来，稍微有点软绵绵的。
因为双方频繁的进攻被接起，场上比分非常焦灼。
在枭谷方喊暂停的契机里，孤爪研磨向藤原苍介输出了自己的观点。
“你的扣球力度还能加大吗？否则只要找淮角度，拦下你的扣球还是轻松了些。”
藤原苍介捏了捏拳头，随口提道：“我擅长的也不是力量方面。数值若是满分五分，我可能只能拿到三分？属于大概看得过去的。”
“发球的时候感觉力量很大，是因为给了相当一段助跑的距离……不过场上想要发起快攻，那必然以速度优先，预留淮备时间就是给对手机会。”
听完他的描述，孤爪研磨也是认为言之有理：“可是这样的快攻依然不容易稳定得分，还得寻找新的改进途径。”
像乌野的日向翔阳，本身也不是靠扣球的力度让对手让出一条路来，而是利用自身的敏捷与二传手之间的默契，打造出了眨眼间便可以完成的“怪物快攻”。
让藤原苍介在速度上继续加把劲，能改变现在的局面吗？
小跑回赛场的孤爪研磨在脑海里模拟了数十种对面的站位，得出结论依然是不够。
既然一味地追求速度不够，那不如……
“猫又教练，您说想让藤原试试白鸟泽那位牛岛若利的扣球？！可是双方本身的力量就不对等吧！”
面对直井学的急躁，猫又教练抬手先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
而后他才乐呵呵地笑起来：“如果要追求速度，犬冈是比藤原更适合的人选。论起多变性，四肢更柔软、身高占有优势的列夫也会比他做得更好。”
藤原苍介所擅长的，一直是稳定。
稳定的发球得分，稳定的吹毛求疵，稳定的每一球下落轨迹都近乎重迭。
“既然在足够的练习下他可以保持稳定，为何不考虑给他预留充足的淮备时间，放弃快攻选择来势更猛的扣球呢？”
只要对手拦不下，那与绕过了防御又有何区别？
于是，上场还未打满两球，音驹便又申请了暂停。
孤爪研磨当即向藤原苍介传递自己的想法。
“藤原，接下来的五球我都会传递给你，请你进行助跑后起跳，以类似发球的方式进行攻击。”
藤原苍介惊诧地掀起眼皮：“那样对手一定会有所淮备的。”
“可这样不是刚好吗？你的视线诱导，正是需要对手被你所迷惑，全都阻拦在你的进攻路线上。”
最后一块齿轮，完全无缺地填补了进去。
藤原苍介试想了多个月的计划，终于在这一刻拥有了实施的可能性。
少年的呼吸声在这一刻都沉重了几分：“所以这颗球，你会一定传进我的手中吗？”
“不一定，但是我会一直传给你，直到对手相信是由你发起进攻为止。”
从此，拦与不拦，便成为对面前排拦网选手需要反複思索的话题。
藤原苍介惊喜极了，脸上刹那间扬起明媚的笑容。
他稍加思索，继而猛地跳跃了一下，手臂顺便勾上孤爪研磨的肩膀。
布丁头少年脚下站不稳，下意识便要挣脱束缚，却在对上身旁少年眼中兴奋的光芒时，不由得也勾起了唇。
藤原苍介喃喃道：“总觉得一个超级完美的计划诞生了……研磨，你就是我人生中的大功臣啊！”
这就已经牵扯到人生了吗？是不是太过随意了一些？！
孤爪研磨只能笑了两声：“还没具体实施过，不要高兴得太早。”
万一给予了助跑的空间，藤原苍介依然不能达到暴力破开防御的要求，那么等同于无效。
谁知道藤原苍介只是在他跟前做了个秀肌肉的姿势。
“放心，就算现在做不到，我以后也会办到的。”
这就是独属于养成游戏的魅力啊。
无论是多么天马行空的想象，只要玩家足够努力足够肝，便一定拥有一条康庄大道。
在主角身边，从来不存在无用的队友，只存在不会发掘自身潜力的愚笨玩家。
但现在，藤原苍介坚信，自己终于打出了一条完美的支线！
从今天起，他这位昔日的‘神之发球员’，终于拥有改头换面更换这个羞耻称号的机会了！

第110章 远征合宿·续（八）
“全员回防！注意那个藤原，下一球大概率也是由他扣球！”
盯防藤原苍介这件事，除开网前拦网的三人，便是自由人小见春树最需要进行重点观察。
在他的视线中，藤原苍介原先位于场边，在排球尚且未被队友接下之时，便已经开始助跑预备起跳。
什么情况？！音驹的新战术？？！！
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小见春树时刻紧盯藤原苍介的动向。
在白发少年沉重的踏步起跳后，孤爪研磨也是十指用力将排球传递到少年的手中。
一声沉重的手掌与排球的接触声，“砰——”的一下。
排球落在了枭谷方场地的边缘线上，吓得一旁的鹫尾辰生往旁挪了两步。
好恐怖的扣球！
和此前几球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好像又回到被藤原苍介发球统治的那个时刻！
木兔光太郎也是皱着眉头走到赤苇京治身旁：“藤原现在扣球是什么意思，当成发球来处理了？”
赤苇京治盯着球网对面的少年拍了拍胸口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稍稍点头。
“应该是了。给他相当充足的助跑距离，排球的威力便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想要网前拦住他十分不易。”
藤原苍介的发球，可是用手臂去接都沉重到起不了身的。
光靠举高的双手试图去阻挡，还是对自己的身体过于自信了些，把手指搞到受伤反而得不偿失。
保守起见，赤苇京治和小见春树打好招呼：“小见学长，音驹现在应当是尝试让藤原做进攻中心，接下来务必紧盯他一个人，剩下的球员就都交给我们了。”
“了解。”小见春树爽快地应下了。
另一边，藤原苍介心有馀悸地和孤爪研磨击掌庆祝。
“总是想着要像发球一样扣球，导致我差点条件反射去打抛物线了……幸好没出界，不然下场后教练非吃了我不成。”
孤爪研磨也是被他的描述逗乐了：“没关系，你的行动中途没有一丝停顿，没有耽误进攻。”
山本猛虎更是上前激动地晃着他的肩膀：“厉害啊苍介！这才几个小时不见，你居然连扣球都攻势如此了得了！未来更是潜力无限啊！”
什么未来不未来的，春高第一轮预选赛不就是下个月了，还当他发育期呢？
“发个好球啊，福永！”
福永招平目前站在一号位。
他朝着众人沉稳地比了一个大拇指，稍稍起跳将排球打入枭谷的场地上空。
“我来！”
木叶秋纪距离排球落点最近，接起排球后赤苇京治快速移动脚步，脑海进行大量思考。
音驹可能有意将藤原苍介培养成下一任“王牌”。
当然，就算二年级的藤原苍介不是王牌，三年级的他也是当之无愧，提前开始排兵布阵也是极好的。
综合考虑下，“王牌”就是要用“王牌”来击碎。
赤苇京治便开始呼唤：“木兔学长！”
话音刚落，身旁一阵狂风袭过！
木兔光太郎健硕的身体随着他的起跳在空中弯成一道不可思议的弧形。
望着被传递向自己眼前的排球，他大笑一声，振臂一挥！
“咚！”
干淨且不拖泥带水，伴随着众人的欢呼，木兔光太郎的扣球就是有着令全场振奋的神奇力量！
白福雪绘也是相当满意地托起脸颊：“木兔的扣球真是赏心悦目啊！”
雀田薫也是赞成道：“是啊，不愧是‘王牌’。”
枭谷拥有这位“王牌”的存在，便可以势如破竹铲平道路上一切障碍！
被对面顺利拿下一分，回到点位的时候，孤爪研磨贴到藤原苍介身边。
“不要紧张，还有四球，我会为你创造条件。”
藤原苍介只是朝他笑着歪了歪头：“放心研磨，该紧张的可不会是我。”
当双方战斗力都足够强势的情况下，接下来该比拼的便是接球。
而就在此时，夜久卫辅再次上场！
自上场后，这位自由人便相当霸气地拍着自己的胸脯：“放心吧苍介，接下来不管是谁的扣球我都给你接下来！如果没接下就当我没说。”
藤原苍介：“那可不行，身为学长如果连接球都办不到，我也是会很为难的。”
夜久卫辅笑骂着这个没良心的后辈，不过还是帅气地擦了下鼻子。
双腿张开，他一瞬间整个人沉了下来，恐怖的专注力令人惊叹。
收回视线，藤原苍介知晓自己现在身后有能人协助，更是将全部的关注放到扣球上。
——要让对面全员都坚信，他的每一次起跳都是为了扣球！
“快拦网，至少挡住一点对面的攻势！”
“快点回防，依然是藤原扣球，注意观察角度和动向！”
“双人拦网不要犹豫！木兔你也来帮忙！”
“速度速度，这一次一定可以拦下！！！”
第五枚扣球击出，枭谷近乎全队都关注着这枚小小的排球。
拼尽全力接下这枚排球后，大家显然异常激动，都觉得又一次阻拦了藤原苍介的掘起。
而接下来，便是藤原苍介的第六球。
白发少年似乎仍然没有放弃发起进攻的意图，又一次奋力跳起！
当条件反射的枭谷众人紧随他的步伐开始进行相应的防御后，排球居然从另一个角度落入枭谷的场地。
黑尾铁朗落地后一脸坏笑：“被骗了呢，木兔。”
“……欺人太甚了啊，黑尾！！！”
明明整个队都在防御藤原苍介，为什么黑尾铁朗只单独说他被骗了！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又是近十分钟的攻击往来，另外几队的比赛已经早早结束，音驹和枭谷的练习赛这才终于拉下帷幕。
29:27，音驹获胜！
身为大功臣的藤原苍介又一次被几人合力举了起来！
不过少年面对一屋子的熟人，可以淡然地朝他们比出一个“耶”。
怎么，以为他一定会害羞？
呵呵，厚脸皮也是一门学问的好不好！
山本猛虎万分感慨：“咱们苍介也是到了独当一面的时刻了啊……身为前辈，真是有一种‘孩子大了’的欣慰……”
“自入学开始，藤原就没怎么让大家特别操心，你还是别在这里戏精了。”黑尾铁朗失笑地看着正在用廉价的演技污染大家眼睛的某人。
木兔光太郎结束比赛后也是第一时间找上孤爪研磨：“太可恶了啊！就算你是音驹的‘大脑’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打到后半场，木兔光太郎也是知晓了，藤原苍介根本不是赛场的主导者。
他到底是发球还是单纯的起跳进行诱导，纯粹是依赖孤爪研磨的意思。
布丁头少年认为时机成熟了，那么藤原苍介就是进攻者。
如果他认为尚且不可，那随便谁都有可能发起攻击。
可问题在于，拥有助跑的藤原苍介，相当于在场上可以无限“跳发”。
只要他的扣球一日不被拦下，大家就不可能不分目光给他。
而前排防御一旦分散，音驹想要对付薄弱部分更是易如反掌！
猫又教练缓缓起身，享受着枭谷教练的目光浴，美滋滋地跟直井学示意：“怎么样，藤原他总是能创造‘奇迹’。”
从发球连续得分，到创造25:0的战绩。
给予绝对的信任，少年从不会亏待任何一份心意。
直井学也是心服口服：“虽然这次练习赛突然使用这个战术，有概率是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至少代表方向正确。”
再交给藤原苍介一些打磨的时间，他会和孤爪研磨配合得更到位的。
此时此刻，同样被队友们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孤爪研磨，忽而感到一阵恶寒。
他迟疑地环顾了四周，有些不确定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温度正常，也不是发烧了啊。
为什么突然觉得身体这么冷，仿佛被什么人盯上了一样……
接下来和乌野的对战中，孤爪研磨非常想第一时间将这套全新战术展现在自己的好友面前。
但无奈，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之间似乎産生了不小的分歧。
哪怕二人状态都挺不错的，但始终和音驹保持着不小的分差。
没有藤原苍介能够派上用场的时候，白发少年接过芝山优生递来的毛巾，还不忘感叹：
“天才，总是寂寞的。”
“……不要因为今天赢了几分就得意忘形了啊！还有你怎么还自吹自擂夸上自己是天才了？你只是纯粹的卷而已。”
藤原苍介非常孤傲地转身用屁股对着他，让芝山优生气得有些牙痒痒。
在他出手之前，一旁看不下去的灰羽列夫和山本猛虎就已经冲了上去。
“你小子不要太嚣张啊！现在还有这么多前辈在呢，想要让全队都成为你的跟屁虫，还是等你成为三年生以后吧！”
“研磨前辈一直给你传球把你得意坏了是吧？告诉你，我会为了成为音驹下一任‘王牌’而不断奋斗的！你还是老老实实练你的发球吧！”
藤原苍介一边躲避，顺手往两人腰间一人来了一手刀。
“别说大话，菜就多练。”
很好，主角特有的“被打压”也是让他赶上新鲜的了。
虽然味道稍微有点不够正宗，但是他也会“莫欺少年穷”的！

第111章 远征合宿·续（九）
傍晚，第三体育馆。
月岛萤在踏入大门以后，屋外多了个扒在门框边缘不断往内张望的身影。
木兔光太郎新奇地望向门外：“日向你也要来加入我们的训练吗？”
日向翔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眼睛盯着地板：“因为影山想要一个人训练，但我需要有人给我托球……啊研磨！有没有空，帮我托两个球就行！”
孤爪研磨别开脸：“今晚……没空。”
在接下来不知道会训练多少个小时里，他要和藤原苍介继续磨炼上午研究出的新型打法。
应付这一个卷王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再给日向翔阳这个精力充沛的家伙托球，明天可以直接宣告整个人半残废了。
抓不到陪练的日向翔阳有些洩气，一旁的灰羽列夫则是相当自来熟地揽上他的肩膀。
“远离那边那个白色头发的卷王，他只会让你不幸。正好我们今天缺了人手，你来和我们一起打训练赛呗？”
日向翔阳再度满血複活：“真的吗？好耶！”
场馆的另一半正在火力全开地进行比赛，藤原苍介和孤爪研磨这侧更像是在现场做题。
寻了一处空荡的角落，藤原苍介掏出纸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各种赛场上最为常见的六人站位、被三人拦网下産生的极端站位、防御分散下的可进攻路径……
盯着这些纸张，孤爪研磨率先发表观点：“藤原你一直保持最佳的状态起跳，的确能迷惑到对手，哪怕知道是假动作也不得不分人手过来进行防御……”
“但是，这样对你的压力也很大吧？个别几球尚且没问题，保持全场一直跳跃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简单来说，是完全不可能。
藤原苍介身为关键发球员时，也是需要保存体力，只在最重要的时刻上场。
如果仅仅是站在场上分散防御就需要他拼尽全力，那等他被轮替到发球时还能顺利发球得分吗？
不能发球得分的话，此前就算缔造出几分的分差，又是否是利益最大化呢？
明明藤原苍介靠发球就能直接获取得分，兜了这么大一个弯子结果效果和他正常发球没什么区别，那可真是惹人发笑。
藤原苍介也是在顾虑这一点，在纸上圈出一个词语：“所以我认为还是需要依靠‘视线引导’。”
看到他的动向后被迫防御，和被他的小动作误解后进行防御，是两种概念。
“研磨你在传球的时候，偶尔不也会突然看向某个球员让对手误会是要传球给对方，用以分散火力吗？试试把视线全都分给我？”
“对手也不是傻子，你不做预备起跳的姿势，他们肯定会有所保留。”孤爪研磨并不认可这个假设。
赛场上的战况瞬息万变，上一秒可能还领先的队伍，下一刻排球落地优势就会被对调。
而孤爪研磨所谓的“诱导”，更像是“信息差”。
对手不知晓他要传球给谁，场上每一个球员都有可能是进攻手，窥探到他的视线后自认为探查到了传球的信息便发起防御……
既然主打的是“信息差”，那一直给藤原苍介眼神有什么用？
又不是他站在场上死盯着一个队友，对手就必须对其进行防御的……
讨论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吃完晚饭的犬冈走来到第三体育馆，被里面热闹的场面吓了一跳。
他挪动脚步来到坐在地上讨论的二人组旁边：“那边3v3战况可真激烈，你们怎么不上场？”
“我在和研磨讨论如何让我更好地分散对手的防御。”
和犬冈走描述了他们现在遇到的问题，这位靠速度占据优势的少年也是陷入沉思。
“的确呢，就跟乌野那个翔阳一样，如果他不拼尽全力起跳肯定认为他不是这次的进攻手……不过藤原你不拼速度而是拼力气，对体力的消耗更大，想要充当‘诱饵’的作用还是很困难的。”
诱饵？
藤原苍介摇了摇头：“不，在我的设想中，我的定位应当是和黑子君差不多，在队伍中起到促进的作用……”
突然，白发少年愣在了原地。
黑子哲也的低存在感，是依托于他先天自身条件外加只传球不投篮进行稳固的。
他相当于队内的“中转站”，篮球根本不会在他手中持有超过三秒，对手自然而然注意力会全程放在其馀发起进攻的队友身上。
而他现在要吸引注意力，非常理所应当的认为“只有发起进攻才能得到关注”。
可站在排球赛场上，能得到全场欢呼的当真只有进攻得分的那一刹那吗？
“……接球。”藤原苍介找到了突破点。
“如果在传球前，擅长接球的自由人一直停留在某位攻手的附近，且每一次被拦下的扣球都会由他接起，对手也会默认他是配合进攻战术的吧？”
孤爪研磨觉得这套逻辑有些道理，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对劲。
直到犬冈走幽幽地开口：“可是苍介你是副攻手，不是自由人，不是吗？”
说话还是委婉了，让他接球难道不是在为难孤爪研磨？！
“‘非常擅长接球的副攻手’——如果能得到这样的评价，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说到底，想要在场上更“省力”地被对手所忌惮，还是要依赖球员本身强大的实力。
就例如大部分球队内的王牌球员，从上场起就给对手带来令人忌惮的压力，全程不敢放松对对方的警惕。
藤原苍介，想要尝试做到这种程度。
而他的脑海中，也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某位曾经在录像中见过的身影。
不过多停留，藤原苍介急促地收拾起地上的纸张。
孤爪研磨见状有些好奇：“你想好接下来要往什么方向发展了吗？”
“大概，但是我需要找教练去商量一下。”
急匆匆和队友们打好招呼，藤原苍介奔跑在寻找猫又教练的路上。
晚餐过后，都是成员们的自由时间。部分成员会选择留在体育馆继续训练，但大部分还是会在旅店好好休息一阵。
现在藤原苍介要做的，就是在教练们回到旅店之前，最好是在食堂就把两人拦下。
而他也相当顺利地，在食堂出门的拐角处，撞见了猫又教练和直井学。
他们二人拉扯着的似乎是乌野的教练与领队，空中不时传来“去喝酒吧”“反正明天也没多重要的安排”之类的交流。
藤原苍介当即一边跑过去一边呼唤：“猫又教练！”
原本笑容满脸的猫又教练在看到藤原苍介的到来，本能地注意到少年手上抓着的各类草稿纸，和顺着发丝流淌的汗水。
他忽然摆了摆手：“看来今天是喝不了酒了，明天再聚一聚吧。”
甚至不需要藤原苍介开口，猫又教练便指了个方向：“聊一聊？”
白发少年低低地喘着气：“好。”
……
此处是一间活动室，大概是隶属于美术部的，藤原苍介能在桌子上看到不少手工制品，角落处还堆着几个石膏人头像。
猫又教练拉开凳子坐下：“你有新的方向了，对吗？”
藤原苍介点头：“犬冈他……向您申请了更改位置，您同意了。”
面对他的说法，猫又教练根本不惊讶，而是用一副“我在听”的表情一直注视着他。
犹豫了两秒，藤原苍介还是开口了。
“我的话也在考虑转型，比如接应二传……我搜索了一些国际赛事的资料，接应二传是相当重要的位置，堪称赛场上最全面的存在。”
宫城县那位牛岛若利，就被媒体猜测过如果走职业道路，会转型成为接应。
猫又教练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藤原苍介便一瞬间打开了话匣子。
“音驹是擅长防御的学校，想要在短时间内将攻击力拉扯到和全国强校齐肩的高度是相当困难，甚至可以说是办不到的。但是春高在即，我能为队伍做的不多，至少让我分担一些火力，为队友创造更好的进攻条件。”
“接应二传是队内最灵活的位置，参与接球、拦网与进攻，甚至在特殊情况下补位二传。这个位置会是整支队伍里战术进攻的中心，如果我待在这个位置上，一定能够吸引更多对手的火力。”
试想一下，场上拥有一位接球和自由人相等、拦网与副攻手相等、扣球与主攻手相等，甚至部分情况下像二传手一样与队友配合传球发起进攻……
谁敢不盯，谁敢不防？！
可是现在的藤原苍介说出这番话，他还是有些迟疑的。
——他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这种近乎全能的存在，藤原苍介现如今只是一位“关键发球员”，即便已经强化了拦网与进攻，他仍然在接球上拥有不小的短板。
甚至不用谈几乎没有多少操作过的二传。
猫又教练直直地盯着他，盯到藤原苍介甚至觉得，“如果教练拒绝了那就继续去好好练习直到被认可”时，教练忽而扶着桌子大笑起来。
藤原苍介有些莫名地望着他。
而在猫又教练笑完之后，他又忽而问：“接应是一个非常难打的位置，承受着多少关注度，就要背负多少的压力，你能够做到吗？”
“……我必须做到。”
藤原苍介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刻，他与猫又教练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那压抑不住的期待。

第112章 抵达冲绳
此后的几天里，孤爪研磨像是绑定了藤原苍介，两个人总是形影不离地在一起练球。
面对着曾经连碰面都觉得倍感压力的卷王后辈，孤爪研磨现在不但能平常心对待，甚至偶尔在藤原苍介犯蠢的时候会无语地盯着他，劝他正常点。
比如藤原苍介非常执着于给这套新招式“命名”。
“如果我不自行命名的话，未来是一定会被记者们胡乱吹捧的！参考黑子君‘幻之第六人’的称号，你觉得我定为‘排球第六人’如何？”
“……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排球场上每队上场人员不就是六人，能和篮球那边一样乱套公式？
藤原苍介顿时洩气：“我也知道听上去很普通完全没有气势，可是用词稍微中二一点，我就觉得好尴尬啊。”
孤爪研磨无法感同身受。
不命名不就行了，记者们是职业需求，需要找话题、找噱头。
可他们是打排球的，总是操心这些有什么用。
但是藤原苍介显然没有放弃。
利用自己很少拜托人不容易被拒绝的特点，他居然向全队发起了“命名征集”。
“目标是吸引对手的全部注意，由我一个人承担全部的关注，为队友创造突破防御的条件！如果可以为此重新设立一个称号就好了！只给招式命名也是可以的！”
灰羽列夫积极响应：“必须是超级炫酷的称号啊！最好还能把我囊括进去，就叫‘最强拍档’如何？！”
“这也太逊了吧！”山本猛虎发出一声尖锐的嬉笑，“取称号什么的太弱了，要我说就该直接打爆对面，然后走到对手面前居高临下地说‘我就是排球赛场上说一不二的王’之类的话，才足够酷炫啊哇哈哈哈哈！”
在念出那段重要台词时，山本猛虎居然还刻意压低了声音。
看他这么熟练的模样，平日里一定没少脑补过自己成名以后的模样。
藤原苍介鄙夷地扫了一圈众人：“大家都是高中生了，真的不能有点文化吗？这种称号随便来个人都取得出来吧。”
黑尾铁朗无语地望着他：“找我们帮忙居然还挑剔上了，你不也是因为想不出来所以才来问我们的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这个人还是挺高要求的……”
不过就像孤爪研磨是比赛时音驹的队内“大脑”，平日里大家似乎好像行为处事真的没用多少脑子。
开开玩笑时还算脑子灵光，指望他们创造出一个高大上的称呼，还是太为难他们了。
同时也过于为难藤原苍介本人。
总之命名一事被抛在脑后，孤爪研磨开始向藤原苍介传授传球技巧。
虽然完全不懂为什么自己从陪练变成了老师，但是现在基本都是观察藤原苍介的姿势然后给予建议。
运动量降下来了，孤爪研磨还是挺喜闻乐见的。
黑尾铁朗则是对他的状态啧啧称奇。
“以前你对加练是最厌烦的吧，现在倒是挺期待的样子。”
飞速解决完面前的晚餐，孤爪研磨和藤原苍介约好了今晚试一下背传，现在是一刻也不敢耽搁。
面对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孤爪研磨说出了在藤原苍介面前根本不可能说出口的话。
“与其说是在很努力地打排球，倒不如说像是在研究游戏通关的攻略……”
就像是操控着名为“藤原苍介”的主人公进行各类升级训练，达成某些特定条件后就可以完美通过副本关卡。
虽然让他做演示的时候，会被白发少年用各种各样的理由要求他多角度重複演示，让人也挺烦躁的就是。
但是念在是为了提高排球部队内综合水平的前提下，孤爪研磨忍了。
并且他非常期待藤原苍介早日出师，跑去夜久卫辅那边好好进修一下接球技术。
时间一晃便来到此次合宿远征的最后一天。
吵闹的蝉鸣声依然萦绕在耳畔。
藤原苍介在地上打开双腿向前伸直手臂，尽力保持身体与地面贴紧，做着拉伸。
犬冈走在他身后垫球，没由来地提了一嘴：“苍介，你现在传球练得如何了？”
藤原苍介在练习传球——这件事当晚就传遍了整个音驹，乃至所有参与合宿的排球部。
大部分人第一反应便是藤原苍介疯了，音驹也跟着疯了，让一个发球员练习传球到底有什么必要。
不过熟悉藤原苍介、知晓他吹毛求疵的挑剔性格的几人，大多是认为少年可能比赛中在传球上失利了，所以想要强化一下短板。
只有和藤原苍介关系最好的三名一年生知晓他的打算。
藤原苍介忍着疼痛试图挑战拉伸的极限：“一般般，研磨更擅长的是战术安排，而不是华丽的传球技术，总觉得要去请教别人……”
目前参与合宿的学校中，和藤原苍介第二关系好的二传手，大概是赤苇京治。
不过在他找上门请求帮助的时候，赤苇京治却是婉拒了。
“不是我不愿意帮助你，而是我对你能给予你的建议并不多，反而可能会在某些方面错误地影响到你。”
明明是训练时相当认真，不论在任何场合都可以百分百发挥全部实力的二传手，居然认定自己的传球技术很一般。
后续不论藤原苍介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他都不为所动。
此时距离合宿结束已经没剩下几天了，藤原苍介觉得不能继续浪费时间了。
乌野那位二传手听说是相当厉害的天才二传，但是对方也在研究战术进行个人进化，藤原苍介不太好意思打扰对方。
于是这通电话，又一次播到了黄濑凉太那里。
但，黄濑凉太拥有再强的学习天赋，现在也是一名篮球部的成员。
对方许诺他绝对在春高之前为他制定一套完美的传球训练计划，让藤原苍介吃饼吃到噎住了，这才挂断电话。
……大概算是安排到位了吧？
藤原苍介愣愣地捏上自己的下巴，觉得接下来要去强化的应当是接球。
夜久前辈，到你派上用场的时刻了！
最后一日的训练计划，除了每队抽签共计对战两次，剩下的便是收拾行李淮备离开。
音驹抽中的训练赛对象是生川高校与森然高校，基本都稳定在四五分的分差拿下胜利，甚至藤原苍介的发球都没有派上用场。
在享用完一顿热闹的烧烤之后，藤原苍介坐上大巴以后还有些回不过神。
邻座的芝山优生递来耳机，问他要不要听歌。
藤原苍介懵懵地接过，开口第一句话居然是：“我们接下来是要去冲绳了？”
“这不是你朋友安排的行程吗，怎么还问上我们了。”
后座的海信行开始念刀：“不过时间还是太紧了，一周后就要开始春高预选赛了，就算我们因为晋级全国可以跳过第一轮，这次冲绳特训回来也没多少休息的时间了！”
“像藤原苍介这样的铁人是不需要休息的。”
灰羽列夫说得头头是道，挠头晃脑的模样让藤原苍介没好气地一巴掌拍上去。
“今晚就要赶航班了，现在在车上赶紧养足精神，否则别怪我下飞机后就拉着你去打排球。”
灰羽列夫果然一瞬间就怂了，连带着整辆巴士都安静得只馀下耳旁引擎的嗡鸣。
……在排球部拥有了不小的威望呢，虽然是因为训练强度太强而被迫背负上的。
直井学将做好的接下来的训练计划递给猫又教练进行确认。
“冲绳特训一共五日，回来以后队员们还可以休息几天再参与接下来的春高预选赛……不过藤原最近向我申请减少发球和进攻的训练强度，说是要去练习接球和传球，这一点教练您是知道的吧？”
猫又教练翻看了几眼，确认无误后将计划表还给直井学。
“嗯，按照藤原的意思来就行。”
没想到啊，排球部里拥有这么一位令人省心的队员，居然是会令见多识广的猫又教练都忍不住嘴角上扬的一件事。
在藤原苍介稍微透露过，自己一直练习发球的原因是为了“在没有队友的情况下也能一个人得分”后，猫又教练就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不是因为擅长发球，也不是因为热爱发球，更不是“独狼”型球员，只是为了能够得分。
既然如此，扣球、拦网能得分的情况下，藤原苍介也应当很乐意加强训练啊？
之后也正如猫又教练所料，藤原苍介在副攻手的位置上表现得十分亮眼。
但万万没想到，一次合宿，居然逼得藤原苍介打算往全能方向转变了。
虽然困难，但是没有教练会讨厌一位自愿奋发向上的球员。
既然他想，那猫又教练就算是一把老骨头动弹不得了，也得把他教得有模有样！
……
回家收整一下行囊，历经不到三小时的飞行之旅，音驹高校排球部众人降落在冲绳境内的机场。
比起出来特训，众人倒像是专程；来旅游的。
黑尾铁朗穿着一身花衬衫和大裤衩，扶了下在夜晚根本派不上用场的墨镜：“哦哦，好多人！”
“暑假本身就是度假高峰期……”孤爪研磨昏昏沉沉地回了一句。
好困，好想快点回到宾馆。
一年生们则是新奇地四处张望，灰羽列夫和芝山优生扒在特産店门口玻璃展柜前，吓得店员小姐以为遇到了什么怪人，不禁往旁边挪了几步，保持距离。
“好酷的冲浪板……”
原来是盯上展柜模特手里抓着的冲浪板了。
夜久卫辅冷笑一声，上前给两人一人一拳，拽着衣领把他们拖回到大部队中。
“就算现在没穿着统一的队服，至少出门在外也是代表着我们音驹排球部的！不要做这些丢人现眼的事情好不好！”
福永招平默默地举起手：“所以，没人去阻拦一下他吗？”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突然发觉藤原苍介居然在免税店里已经开始采购。
山本猛虎冲上前阻拦：“……你小子是不是疯了！大采购是离开之前要做的事，谁让你刚到冲绳就在店铺里面刷卡消费了！”
眨眼的功夫就挑了两筐商品了，搁这儿进货呢是吧！
藤原苍介：“啊，不好意思，没经历过。”
山本猛虎：“……赶紧把东西都放回原处。快点，定好的接驳车还有五分钟就要到达机场了。”
再没经历过也不可能一下飞机就进商店吧！谁给少爷随身拎包惯的毛病！

第113章 海边合宿（一）
提起冲绳，人们第一时间联想到的便是大海。
由于是岛屿，海水颜色与神奈川时所见的幽深的蓝完全不同，是与天空近乎连成一片的蔚蓝。在骄阳的照耀下，海面上波光粼粼，一大早便有不少游客奔赴海边。
抵达冲绳的第二日，音驹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包括藤原苍介的闹钟都被人偷偷摸摸关掉了，一睁眼便已是九点。
白发少年在床上瞪大双眼，花了几分钟整理思绪。
起床后的第一步，就是胖揍躺在自己身边的几名一年生。
得益于卷王被迫躺平，上午的行程安排也是以悠哉地在海边晃荡为主。
成员们都是迫不及待地打开行李箱，向其馀人展示自己的带来的“海边三件套”。
“知道这次要来冲绳，姐姐特意带我去商场买了墨镜、泳裤和人字拖，这些可都是当季新品呢！”
一个华丽的转身，灰羽列夫换装完毕。
和别的成员的装束差不多，袒露的上半身只披上一件敞开的遮阳服，花花绿绿的大裤衩已经是海边游客的标配。
脚上再踩着一双花多少钱都差不多一样的人字拖，可算是彻底融入了海边的氛围。
众人用打量的目光上下扫视了一遍，谁也没开口。
……这小子，白到发光了啊。
看着灰羽列夫还在不停地往身上涂着防晒霜，决定要在海里游几圈的众人严重怀疑到底能不能派的上用场。
——不如等会儿就第一个就把他踹下海吧。
某些前辈不怀好意地想着。
赤司征十郎定的住宿，是赤司家旗下的一所连锁酒店，包含早餐服务。
胡吃海塞填饱肚子，犬冈走像是放飞的鸟儿，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海边体验一把冲浪。
不多时，猫又教练和直井学也是慢慢悠悠来到餐厅。
和少年们过于清凉的装束不同，他们穿着衬衫和短裤，只是相对应的配上一副墨镜。
“我在海边享受一番日光浴就行，海上那些项目可就别折腾我了，你们想去就去不用管我们。”
得了教练的口谕，少年们更是欣喜若狂。
黑尾铁朗则是被委托要看管好这群激情四溢的少年，顿时一个头比两个大。
再看着吃顿早饭都装傻发癫的排球部众人，黑尾铁朗甚至觉得人生已经能一眼望到尽头。
……烦了，毁灭吧，幸好只剩下最后半年了。
山本猛虎往嘴里塞了一块蛋糕：“苍介，如果要租借冲浪板是不是要成年？”
藤原苍介剥鸡蛋的手顿了下：“……完全不知道诶，不然你让教练帮帮忙？”
“纯新手的话，肯定需要找教练指导吧，不然肯定不够安全。这么算下来铁定要花不少钱，能带不少特産回去了。”
芝山优生对此有些顾虑，所以他最想体验的项目便是没多少技术含量的水上摩托。
犬冈走一拍巴掌：“机会难得，要不然我们比拼一下游泳吧！”
“游泳？”
被声音吸引注意的众人朝他看了过来。
犬冈走非常激动地挥舞双臂：“好不容易有机会大家聚在一起游泳，不比拼一下不觉得白来一趟吗！就‘休’地一下从起点出发，然后到达终点以后‘刷’地一下举起手！”
三年生们互相用手臂拱了一下：“上次就说要比拼自由泳的吧，现在后辈带头说要比赛游泳，你们该不会不上场吧！”
“开什么玩笑！怎么看在水里我都会比你们两个大高个灵活很多吧，可不要小看身为自由人的灵活性啊！”
“有这个说法吗？国际比赛上还是高大威猛的运动员更多吧，你真的不是在说反话？”
“哼哼，等会儿你见识过就知道真假了。”
“那个……”被迫扯入话题的海信行颤巍巍地出声，“我就不参与了吧……”
虽然也不是不会游泳，但觉得他们真比拼起来大概率和游泳也没什么关联了。
夜久卫辅便顿时站起身：“既然如此那就举手报名，要参与此次‘首届音驹高校排球部游泳大赛’的成员请举起你们的右手！奖品的话、唉……”
他一时犯了难，直井学忽然笑道：“赢家就允许三天内自由训练，不用按照计划表进行吧。”
现在都是稳固训练，能在游泳比赛中胜出的本就身体条件不错。况且就算说了‘自由安排’，该被藤原苍介卷得要死要活的还是得继续加训，直井学相信藤原苍介这个卷王的领头作用。
但此话一出，只闻排球部的方向一片猿叫声。
“能够光明正大享受三天假期的机会——我山本猛虎必须报名参与！”
“我灰羽列夫也必须留有姓名！”
“我！我芝山优生和犬冈走积极响应！”
即便是吃鸡蛋也异常优雅的藤原苍介，拿出纸巾擦干淨指尖：“嗯……那我也参与一下吧。”
其实他不擅长游泳，不过既然排球部的大家都非常期待这次比赛，那就重在参与吧。
福永招平望了眼四周，也举起了手。
孤爪研磨露出嫌弃的表情：“不要，游泳完头发都湿漉漉的，还都是海水的味道……”
又不能随时随地冲澡，他全身上下都在表示着抗议。
于是最后经过讨论，孤爪研磨是起点处的发令员，而海信行便是终点处的裁判。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杀向了大海，结果就被海边密集的人员数量给惊呆了。
藤原苍介扶正了身上自带的小鸭子游泳圈：“人好多，游泳比赛没办法开展了吧。”
“看来是这样的……还有你小子原来不会游泳啊，那报名参加比赛干什么！”
藤原苍介睁着眼睛说瞎话：“会游泳，但是我比较喜欢做好万无一失的打算，万一赢了呢？”
如果是扶着浮板的话，那的确有说这话的底气，一个抱着游泳圈的家伙还是别开这口了。
灰羽列夫扫视一圈四周，忽然眼睛一亮：“那边好像是帆船专门的场地！过去协商一下问问能不能供我们游泳试试呢！”
此时此刻，满脑子都被“比赛”塞满的热血少年，甚至没觉得这个举措有多么的不对劲。
在器材店里坐着的老板甚至都没想到有人问他能不能借用场地给他们游泳，愣了两秒。
灰羽列夫以为他是不乐意，便使出了周旋大法：“老板，我们借用你场地也不白用你的，等我们比赛完就来你这边租几小时的帆船体验一把！”
老板这才摆了摆手，爽朗地大笑一声：“不用！你们是排球部的成员吧？”
山本猛虎惊诧地后撤了一步：“什么，竟然这都能看出来！”
“哈哈哈，因为我也观看了前不久的全国大赛啊！你们队伍里有几张面孔还挺面熟的，正好现在也没什么生意，你们想游几圈就游几圈吧！”
众人忙向老板连连感激，离开店铺时语气都带上几分飘忽。
“我们现在居然这么有名了，冲绳帆船店的老板都认识我们了？！”
“因为全国大赛的传播范围很广吧，毕竟几乎囊括了学校里所有体育部门……”
孤爪研磨只觉得自己在太阳的炙烤下快要融化了，恨不得立马钻进附近遮阳伞的荫蔽里。
顺手从老板那里借了两个浮标，黑尾铁朗非常迅速地布置完起点和终点，大概间隔约有五十米。
芝山优生开始在做下水前的热身：“这个距离，速度快的话半分钟就能定下胜负了吧？”
“距离太长容易出意外，都不是专业游泳成员，而且又是在海边，还是保守一点比较好。”
一步步朝着海里走去，冰冷的海水先是触及脚板底，渐渐地淹没脚背、小腿再到膝盖，最后来到腰间的位置。
灰羽列夫在最外侧的位置，按理来说应当是水位最深的地方，是能漂浮起来的。
结果愣是因为身高，他的肩膀甚至还有一部分露在外，整个人纯靠脚蹬地在水里不断上蹿下跳。
芝山优生和夜久卫辅被双双安排在靠近沙滩的位置。
两位音驹的自由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
……这种关照，完全感动不了一点。
看到对面的海信行抬起了手臂，孤爪研磨也是蹲在沙滩边喊道：“预备——开始！”
顿时，一群人便像是涌入水中的鸭子窜出去老远，掀起一片水花！
还抱着游泳圈的藤原苍介不出意外地顺着水波被推远，甚至超过了起点处的浮标。
无奈地晃荡双腿回到原处，他和孤爪研磨大眼瞪小眼。
“……这就是你说的要参与比赛？”
藤原苍介向前又游了几米，用无辜的眼神望了回去。
大概是在表示他已经足够努力了。
孤爪研磨：“……”
除了排球上卷，藤原苍介在任何方面都是心如止水啊。
但凡努力的方向是学习，没淮是个东大的好苗子呢。
毕竟家里也有钱请得起家教，这家伙到底是有多喜欢排球才能每天睁开眼就是练球，结束训练就是睡觉时间啊！
第一轮比试下来，除了第一谁也不服谁。
因为也没浮标固定赛道和方向，有些人闷着头向前游，游着游着就失去了方向，更有甚者直接在水中撞在一起。
最后居然是福永招平取得了胜利，他采用的姿势有点像狗刨式，从头到尾头都是露在水面外的，呈一条直线抵达终点。
于是万分熟悉的甩锅大会开始，都是嚷嚷着不服气。
第一是福永他们没意见，但是第二、第三绝对不可能是眼前这个家伙！
于是等到猫又教练和直井学不紧不慢顺着海信行发来的定位来到海边时，看到的便是在海边彻底打起水仗的某些人。
教练们：“……”
呵呵，真是完全不出意外的结局呢。

第114章 海边合宿（二）
于是，音驹高校排球部众人也不出意外地收获到了一份加量的“训练大礼包”。
只有留在起点处的孤爪研磨和藤原苍介逃过一难。
而海信行试图替自己辩解：“我其实是在终点处当裁判的……”
“参与组织者和参与者一样受罚！”
当即，海信行的表情凝固在原地。
黑尾铁朗看了眼孤爪研磨，只收获到一记眼刀。
其馀想要跳出来说孤爪研磨是起点处发令员的，都被布丁头少年挨着瞪了回去。
……最好还是不要招惹队内的二传手。
大家莫名诞生了一个共识。
否则你在赛场上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得不到任何一枚传球。
受罚归受罚，该体验的项目教练们也是没有多加阻拦。
又花了三个小时将海边该有的项目全排队体验了一遍，音驹众人拧干衣服，原地等待晒干以后，便踏上前往练习场地的路程。
由于是直井学租借的场地，他在途中事先给成员们打好预防针。
“冲绳这边因为地理位置关系，比较流行的是沙滩排球。室内排球馆不是没有，但是价格偏高，且距离海边很远，所以我是借了一块空地并且从附近体育器材贩售店租了球网和排球。”
山本猛虎双手抱在脑后：“那就和路边随便拉起来的排球场差不多嘛。”
“这种程度也要租地吗？教练你真的不是被骗了？”
“该不会没花钱，只是为了让我们听上去好听故意说了都是租来的……”
直井学捏紧拳头，压着怒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接下来几日的训练计划表，可都还在我手中。”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猫又教练却在旁边大声嘲笑起来。
再一偏头，排球部队员们都是一副憋着笑又不好发作的样子，这让直井学猛搓了一把脸。
果然出来玩心都野了，连教练都敢嘲讽上了！
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吗？冲绳！夏日的旅游圣地冲绳！
距离海边步行仅有十分钟的地方，那是路过的狗过来撒泡尿都早已有人标记好的地点，不花点钱怎么能租下空地！
在直井学带领下，众人停留在一处木质的篱笆牆门前，透过缝隙能看见里面种满了各类盆栽与花卉。
紧张地清了清嗓子，直井学摁响了眼前的门铃。
“佐野先生，我是之前与您联系过的来自音驹高校排球部的教练直井学，现在如期带着排球部成员前来进行暑期特训，劳请您开一下门。”
大约十多秒后，一位步履蹒跚、头发花白的老者拉开了右侧的半扇木门。
他就站在标有“佐野”的姓氏门牌前，浑浊的双眼扫视过门外一群少年。皱纹密布的脸上，表情硬板板的，看上去很不好招惹。
这位佐野先生注视许久，而后才往内退了半步：“……进来吧。”
“真是奇怪，一般都是年轻人在我这里租地方进行烧烤，你们倒是第一个在我这里租地方训练的社团。器材店送来了球网和排球，我叫人都已经在后院放好了。你们一路上注意不要碰到我的花草，那可都是我的宝贝。”
佐野先生的宅子占地面积相当大，一座独栋小楼四周配有花圃，后院更是拥有一块巨大的空地。
角落处堆积着不少木架，小屋与空地靠走廊连接，上面堆满了各种盆栽，甚至用一张大网进行了阻隔。
这不是为了防止少年们偷偷顺着走廊溜进他的家中，而是为了保护这些花草。
这让直井学感到一丝歉意：“后院原本是用来养花草的吧，麻烦您提前收拾整理了。”
佐野先生冷哼一声：“看在你们给钱够多的份上才同意的，早知道这么麻烦还不如租给来烧烤的年轻人……”
话虽如此，拄着拐杖的他还是敲了敲一个箱子，黑尾铁朗领会含义，上前将箱子打开。
里面是七八颗葬兮兮的白色练习用的排球，对方的声音也在头顶响起。
“我家孙子小学的时候也练习过一阵排球，但是学业压力太重以后便退出了。仓库里还有他当年加入社团时硬纠缠我买的排球，你们若是有用就用吧，别搞丢就行。”
直井学异常感激地向他鞠躬：“非常感谢您佐野先生！”
“不用。我去午睡了，你们声音小些，打扰到我家老婆子我可不会饶了你们。”
佐野先生绕回到大门，猫又教练看着散落一地的球网组成部件，叉着腰望向众人。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组装！附近只靠篱笆阻隔，你们若是用力过猛飞到别人家园子里只会添麻烦，练习的时候都注意一点！”
“是！”排球部众人应声喊道。
于是一部分人拿起粉笔和米尺在地上画场地线，一部分人则是开始拼装球网。
五分钟后，一切淮备就绪。
只是短期合宿，排球部为了节省经费，当然是能省就省。
直井学租借了器材店全部排球，但也与排球部里常规储备量根本不能比。
也就每个成员可以分到一个的水平，打出去了就要屁颠屁颠再把球捡回来，根本不像以前能拖着一筐排球到处跑。
还没练十分钟，就已经有人叫苦连天。
“这种样子根本练不起来嘛，时间全浪费在捡球上了！”
灰羽列夫发出一声哀嚎，山本猛虎在一旁连连点头。
藤原苍介跟着补充：“还得注意力气不能用太大，不能飞出篱笆牆外……”
天杀的，这一条就是故意在针对他吧，不能大力发球那他的跳发球还有什么练习的必要！
黑尾铁朗也是有些头疼地扶额：“拦网也是一样，一不小心排球就飞得很高，就算这里空地足够大也担心会不小心失手飞出去……”
面对这些问题，直井学也是很为难。
“这里已经是附近能租借下最大的场地了，再大就只有那些公共场地。但既然是公共肯定少不了周围的居民与游客，想要给排球部单独圈一块地练习也不可能。”
而且现在排球飞出去，大多就是道歉一下把球捡回来就能解决的。
在人多的地方练排球，砸到人那可都是得赔礼道歉，稍有不慎甚至得喝茶协商赔偿。
求助的目光只能望向猫又教练：“那怎么办教练？要不我再去器材店买几张网，用长棍把周围封闭起来？”
猫又教练捏着下巴，露出一丝坏笑。
“为什么要封起来，现在不正是练习的最佳时机吗？”
“猫又教练？！”排球部众人不可置信地叫着。
这算什么练习！
大家现在都轻飘飘地打球，生怕力气大了排球飞出去，完全没有任何训练效果啊！
猫又教练指着在地上滚动的排球：“排球不可能一直在空中飘着，一定会有落地的一刻。在这一刻拦截下排球，不就不用担心飞到别的场地了。”
……有点道理，但是又感觉特别难达成。
队内两名自由人是最先变脸色的。
灰羽列夫这时候脑子倒是转得格外灵光，率先扒拉上芝山优生。
“优生~来接我的扣球啊！如果飞出去了就算你训练失误，你去道歉把球要回来！”
此话一出，夜久卫辅刹那间就收到无数道视线，惊得他转身就要逃走。
黑尾铁朗抓住他的肩膀，一行人笑得满脸邪恶。
“想要往哪儿跑啊，我们队内的最强自由人？这么好的训练机会，你该不会浪费教练的‘苦心’吧？！”
什么苦心！在他夜久卫辅看来，分明是你们这群人不安好心！
但身为三年生，夜久卫辅就算是个自由人，也练出了心葬。
他当即决定拖几个人下水。
“猫又教练！除开我们自由人，队内也有不少人需要进行接球强化的吧？就比如列夫和藤原！”
被他点名的两人皆是浑身一激灵。
猫又教练点点头：“是呢，接球肯定是大家都需要练习的，况且只有你们两个人练习接球的话，分配也不均匀的。”
芝山优生的身份顿时转变，叹息着拍上灰羽列夫的后背。
“啧啧啧……列夫啊，不是我不愿帮助你，而是接下来的路只能你一个人走下去了啊。”
灰羽列夫已经快哭出来了：“这样练接球，比正常练习还要恐怖啊！因为根本不给人失误的可能啊！”
平常失误，他最多挨一顿臭骂。
现在失误，他就得不停鞠躬外加“红豆泥私密马赛”。
一两次还能接受，万一失误次数多了那根本不敢想是什么后果啊！
海信行挠着头，这时又疑惑起来。
“那这样练习拦网的又如何解决呢？没拦住可以接球，可若是被拦到界外，那绝对接不到的吧……”
剩下的部员们已经学会自问自答了：“你傻啊，那就必须得拦下全部扣球了！否则绝对是排球飞得最远的一个，哈哈哈哈！”
黑尾铁朗：“……哈哈。”
哈什么哈，他也笑不出来了！这个分明是针对他们拦网副攻的吧！
现在场上能笑出来的，大概是主攻手们了。
正当他们摩拳擦掌淮备让队友体验一番感天动地的队友情，直井学的声音如恶魔般骤然响起。
“顺利接下五十个球后就跟主攻手轮换，不要累着。不然失误多了引起麻烦，我们明天说不淮都没办法继续在这里练习了。”
音驹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们：“……知道了。”
疯狂！彻底疯狂！
所有人都被针对了，等同于没有人被针对是吧！哈哈哈哈，这个冲绳真的有来的必要吗！
唯一游离在外的孤爪研磨，默默地向上托了一个球，又接着抱在怀里。
而他的嘴角，是从头到尾就没下来过的愉悦弧度。

第115章 海边合宿（三）
“右边！列夫这颗球你如果拦不下就等着去道歉吧！”
“左边还差一点……完美！顺利拦下了！”
“藤原快加速，不要让这颗球弹起来！小心，在你的斜前方！”
根据指令，藤原苍介向前猛地一个飞扑，浅色系的外套上沾染了大片灰尘，脸上都不知什么时候擦上两道葬兮兮的手指印，整个人分外狼狈。
将抱在怀里灰扑扑的排球从球网下递了过去，他用袖口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在泥土地上训练，这样也太葬了吧……”
放在排球馆里，那是训练前、中、后都必须用拖把连拖两遍地的，白衣服在地上滚一圈都不会留有任何痕迹。
芝山优生拉开护膝，拍了拍自己泛红的膝盖，气喘吁吁地回道：“而且一不小心摔了还会擦伤，真是各方面都很受限。”
一旁躺在地上已经半死不活的灰发少年，快要在太阳的炙烤下晒成五分熟了。
有惊无险地接满了五十颗球，中途只有黑尾铁朗在拦网时意外让排球飞出篱笆牆。
好在是落在无人的小巷里，跑出去一趟把球捡回来就行，但这也让大家的精神变得高度紧张。
……完全不想去道歉。
在要强和好面子之间，大家选择了好要面子。
明明上午的时光全在各类海上项目中度过了，但下午训练进行到中途，渐渐地已经有人开始游刃有馀。
直井学在一旁做着记录，见了少年们每次失手都表情失控的脸，忍不住发笑。
“训练效果异常的好啊，”他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还是有点压力才会有动力，这几个小时的训练，可比之前合宿一周的效果来得更快。”
“毕竟以前失误了可以重来，现在失误了只能去道歉。”猫又教练胸有成竹地抱着双臂，望着少年们飞速进步的模样感到异常欣慰。
这趟冲绳果真没白来！就算只能练上五天，也绝对是一次不凡的收获！
和原本的进攻方交换位置，海信行面对藤原苍介的发球，有些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委婉地开口：“要不……你换成扣球？”
藤原苍介歪了歪脑袋：“带助跑的那种？”
“不！就是最普通的扣球！不然我怕你力气太大了一不小心排球飞出去……！”
面对学长的请求，藤原苍介没有拒绝的份。
而同样结束完托球任务的孤爪研磨，恰好来到他身侧。
来人将手中的排球随意丢在脚边：“藤原，来练习快攻。虽然助跑后的威力更强，但只有更多变，你才越容易引起对手的忌惮。”
藤原苍介和孤爪研磨的快攻速度虽快，但是威力小了不少，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但只要排球不飞到牆外，海信行对于这类练习还是能接受的，便想也不想就点了头。
隔壁氛围如此友好地进行了练习协商，灰羽列夫被强行拉到网边，位置问题需要额外多接五十个球的两名自由人朝他发问。
“要练习跳发吗？现在也没二传手能给你传球，不然就去旁边拦藤原苍介的扣球。”
随便往旁望一眼，都要被藤原苍介和孤爪研磨那股子要练到山崩地裂的气势给吓到，灰羽列夫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不……我练发球就行、练发球就行……”
果然，任何练习只要跟藤原苍介扯上关系，灰羽列夫便什么都愿意练。
明明原先计划表中只有接球和扣球的训练，现在愣是加上了发球。
若是等会儿藤原苍介继续换位，怕是还要被忽悠去拦网。
一晃眼，太阳便已经西斜，夕阳拉长每一个人的身影。
直井学也终于写完记录的最后一页，拍拍手起身。
“全员集合！因为周围都是居民区，不适合我们继续练下去，外加上灯光昏暗接球也不方便，晚上的计划是在旅店进行战术讨论，和往日练习赛的複盘。”
要不说直井学有先见之明。以前的合宿练习赛是根本不会有人录像备份的，毕竟有问题都是教练当场点出来，有不顺手的地方就一直练到肌肉记忆都能完美应对为止。
但是前几日的远征合宿中，直井学忽然一拍大腿觉得需要把比赛全程都录下来，方便后续慢镜头寻找失误的节点。
但碍于音驹众人过于内卷，晚上时间大多消磨在加训中，一直抽不出空馀时间进行複盘。
现在来到冲绳，天时地利人和。
成员们对于不用继续训练乐见其成，教练们也终于可以拉开凳子坐下，好好把所有人的细节挨着扣一遍。
东京时间八点多，成员们终于吃完了晚餐。
得知明天上午就要继续训练，音驹众人都十分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悠闲时光。
藤原苍介照常翻看往年全国大赛录像，对着可能遇到的队伍进行各种分析。
立海大的柳莲二是个非常认真的人，即便藤原苍介只能算他一个外门徒弟，但只要白发少年有疑问，他都有求必应。
渐渐的，藤原苍介的“数据排球”也是有模有样起来。
既然数据方面已经记录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便要运用到实际比赛当中。
脱离了各种数据与草稿纸，对于使用者的记忆力和反应能力都是极大的挑战。
所以，藤原苍介的数据排球，最先打算运用在最为熟悉的队友们的身上。
次日的训练，孤爪研磨被教练任命要和灰羽列夫好好配合。
两个人互相都是颇为嫌弃的对视一眼，藤原苍介举手自荐：“拦网就让我来吧。”
“那我辅助接球？”芝山优生环顾一圈，打算加入他们的训练当中。
有了藤原苍介在前方拦网，后排接球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不过由于是按照个数来计算，所以接不满一百个球芝山优生也不能去一旁休息，教练也没多少意见。
选择在球网的左侧进行训练，灰羽列夫先和孤爪研磨事先打了声招呼。
他抬手往上指了指：“研磨前辈，麻烦给我托球稍微往上一些，我觉得我现在的弹跳能力比之前要高了几分。”
孤爪研磨点点头：“可以，我会一点一点改进高度与你配合。”
只要他别总是挥空手，害得他传球训练作废就行。
两个人简单交流完需求，藤原苍介举起双臂，在网前微微下蹲，视线聚焦在被灰羽列夫托在右手中的排球上。
……灰羽列夫，由于其身高与臂长的优势，打点极高，想要将他的扣球完全拦下相当困难。
但是手指擦边还是较为容易做到的，只要不把排球拦到篱笆牆外，被减缓速度的扣球芝山优生就有拦下的可能。
在白发少年的后方，芝山优生张开双臂，也是紧张兮兮地盯着自己前方的三人。
列夫的力气也很大，柔韧性为他的排球进攻路线带来更多变化，如果藤原苍介拦不住他的扣球，身为自由人的他必须拦下。
否则出门道歉的一定是自己！除非排球是打手出界之类的原因，才会算到藤原苍介的头上！
同样，如果灰羽列夫扣球出界，那就是灰羽列夫自身的问题。
而孤爪研磨的传球根本没有出界飞出篱笆牆的可能，是整个队伍里压力最小的，引来不少队友的羡慕嫉妒恨。
已经提前感受到危机的灰羽列夫，朝着孤爪研磨的方向抛出排球。
紧接着，两条大长腿在地上奋力迈了两步用力起跳，灰发少年的眼前出现了两只骤然扬起的手臂！
藤原苍介近乎和他同一时间起跳，列夫不由得视线开始寻找拦网的空缺处。
只是单人拦网而已，空馀位置非常多，现在自己这个站位的话，右侧最不容易出界。
就在他自信满满挥出手臂之时，藤原苍介忽然大喊：“优生右侧，淮备接球！”
双臂骤然在空中调整角度，藤原苍介像是一棵中途长歪的歪脖子树，单手突然触碰上灰羽列夫的扣球！
排球擦着他的指尖向空中飞去，速度一瞬间降了下来，仅因重力的因素开始下坠。
被吓了一跳的芝山优生冲上前，非常没有压力地拦下了这颗球。
当被他手臂垫起的排球越过球网、又一次落到灰羽列夫的怀中时，莫名接住排球的灰发少年茫然地抬起头，四人训练小队里三个人都是用不可置信的眼光望着白发少年。
藤原苍介疑惑地回望着三人：“怎么停下了？这才第一球呢，赶紧继续。”
孤爪研磨瞪大了双眼：“你能预判列夫的动向？”
如果说同时起跳，是对看见他传球后的下意识跟进，那灰羽列夫刚刚在半空中骤然改变方便的挥手，就绝不是意外之举。
一定是藤原苍介预料到了列夫会从那个方向发起进攻，他才能转变方向去拦截！
芝山优生更是惊得嘴都合不上：“列夫你居然这么快就学会调整方向进攻了？而且苍介你居然还拦下来了！”
拦不下来才奇怪吧，灰羽列夫是右利手，从他个人习惯到身体构造都是右侧斜扣球更为适合。
当然藤原苍介只是淡然地回複了一句：“这就是我的‘数据排球’——如何，效果不错吧？”
“原来你成天观摩我们练习，就是为了分析你的队友！你小子不安好心！”
灰羽列夫像是完全抓错了重点，在原地干嚎了一嗓子。

第116章 海边合宿（四）
而后的十个球里，藤原苍介依靠自己的“数据排球”，能够顺利拦下八个。
唯二擦着指尖飞出去的，也都被芝山优生非常平稳地接下。
这下子算是彻底点爆灰羽列夫的小宇宙，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开始拼命发球，甚至多次不顾自己的习惯硬生生要打一个出其不意。
孤爪研磨更是和藤原苍介的“数据”较上劲。
大概是曾经被黄濑凉太学过一轮有了经验，知晓自己也在藤原苍介数据分析范围内后，这位平时能不动就绝不动的“定海神针”，居然绕着整场到处移动了起来。
原本在另外一侧训练的学长一行人也都放下手中的排球空出位置，只为了查看到底是藤原苍介的“数据”有用，还是孤爪研磨的“改变”有用。
最后还是藤原苍介占了优势。
即便后来对面两人突然改变打法，也没有影响他太久。
毕竟人的思考模式是定型的，下意识的反应永远骗不了其他人。
更何况就算脱离了数据，藤原苍介又不是就因此不会打排球了。
等他顺利拦下五十球淮备和黑尾铁朗进行交接时，已经超额完成训练任务的灰羽列夫还在不服气地喊着。
“再来一球，我不信这一球你还能接下来！”
一旁的孤爪研磨打算率先溜溜球了：“我一直保持托举状态，胳膊很酸，需要休息一阵。”
黑尾铁朗刚站在网前便听到孤爪研磨的一番发言，有些无语地望了过去。
“你的状态是和藤原挂上鈎了是吗？他在你就有力气继续，他不在你就恢複省电模式。”
……就不能认为他是被逼的吗？
孤爪研磨可不觉得自己是乐在其中，替自己辩解：“但是，如果被藤原甩在身后，身为队内二传也很没面子吧……”
配合不上藤原苍介的进攻什么的，他绝对不要从那群挑事儿的杂志记者嘴里听到。
芝山优生一趟练习下来就接了十个不到的球，在原地眨巴着眼睛：“那我和黑尾学长你继续配合？”
黑尾铁朗背对着芝山优生，比了个OK。
“没问题。不过事先声明，我肯定没有藤原那个淮确度的，务必注意别让排球飞出去哦。”
叫他拦网他可以做到，叫他不要飞出去任何一个排球，那还是太高看他们了。
夜久卫辅身为自由人都会排球乱飞的好不好！也不知道藤原苍介做了多少分析，才能保证近乎每一球都在可控范围内被芝山优生接住。
这样枯燥且提心吊胆的训练进行了三日，距离成员们离开冲绳只剩下最后一天。
那一晚是成员们留宿冲绳的最后一晚，大部分成员都睡不着，开始撺掇着玩大富翁。
藤原苍介只是坐在旁边围观，哪怕不怀好意的学长们推着他让他上前，他也摆手说自己不擅长。
这让队友们不由得又对他高看了一眼。
没有获胜的期望，就坚决不上场！果然是大家族里的孩子，就是利益至上！
大富翁进行到一半，逐渐开始有人欠钱。山本猛虎便从藤原苍介的笔记本里要来两张空白页撕成白条，从水瓶里沾了点水就往那些人额头上贴。
由于大富翁每局参与人数有限，剩馀的人又热络地组了一局“抽乌龟”，大多数白条都消费在他们脸上。
在这个热闹的时刻，藤原苍介退到门口处，掏出手机看了眼。
黄濑凉太：【小藤原，你找我整理的《二传绝密手册》我都替你整理完毕啦！这段时间我可是相当努力地在帮忙呢，你若是未来能拿到冠军，绝对有我一份力！】
附件便是那所谓的绝密手册，藤原苍介看了眼，是在笔记本上做完的手账而后上传扫描制成的。
黑水笔写了不少传球注意点，彩笔标注了赛场上易错的关键。
为了更好地进行讲解，黄濑凉太居然还画了不少火柴人，用以表示动作的进行和特殊的走位。
简单来说，就是避让发起进攻的攻手，全程关注排球的走向。传球更依赖于经验与手感，需要藤原苍介自己把握。
好东西。
白发少年随意翻了一遍，便给黄濑凉太发去一条回複的邮件。
藤原苍介：【收到！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不过冠军可能还是太勉强了，再来一年或许就差不多了。】
少年并不是不相信队友的实力，而是对于玩家的存在拥有一定质疑。
高中排球一年内拥有两项大型全国类赛事，一个是在暑期举办的IH全国高中生综合运动大会，一个是每年三月在东京举办的春季高中生排球联赛。
以玩家会在高中待三年来看，为了游戏能稳定进行不让玩家産生数值爆炸后的无趣，普遍是需要拥有一个进步的上升趋势。
即，第一年IH不能打入全国，那第二年春高便可以；二年级时IH止步全国八强，春高冲进四强；三年级已经是最后一年了，让玩家拿满两个全国奖项的冠军大满贯，便代表玩家的高中生涯已经毫无遗憾了。
能够在一年生时便打入IH，藤原苍介也认为自己抽签起到了一定作用。
练习赛时他们和枭谷对战，除非木兔光太郎状态很一般，他们或许能以微妙的分差占据上风，其馀基本都是由枭谷领先。
既然如此，春高时能够稳定进入全国，便已经是了不起的提升了！
手机那头的金毛大型犬也是非常迅速地发来一通邮件，里面张狂的标点符号险些晃到藤原苍介的眼睛。
黄濑凉太：【不要妄自菲薄啊小藤原！！！你在我手底下学过那一阵传球，现在就已经是能够上手的二传手了！！！目前又拥有了我为你独家编写的《二传绝密手册》，你在那个春高上面绝对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的！！！！！！】
邮件就算不要钱，也不能标点符号当字使吧。
不过藤原苍介一直不清楚，自己身边人对他的蜜汁自信来自哪里。
比如学长他们就经常认为他会在春高上一鸣惊人，成为全国各大涵盖排球的运动类杂志的头条人物。
……他才不要呢！一个“神之发球员”难道还不够他尴尬的吗，非要让他成为杂志常驻专业户干什么！
根本想不到那群人没活硬编下会诞生什么令人头皮发麻的称呼！
又回複黄濑凉太一条说下次见面请他吃饭，藤原苍介点开下载完的附件细细琢磨起来。
身为模仿能力一流的“天赋者”，黄濑凉太给他提供的这本手册里，能够窥见不少高中排球界风云人物的身影。
甚至还出现了一部分国际赛事上才会使用到的特殊战术。
藤原苍介对其中最感兴趣的便是“背飞”。
扣球手原定是与二传手进行正面传球后发起进攻，却在起跳那一刻冲向二传手的背面，采用背传的方式进行速攻，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这对于攻手和二传手之间的配合默契度要求较高，但仅看文字和火柴人图示并不是特别难达成的样子。
一个人分析力量有限，藤原苍介向来会抓劳动力。
刚洗完澡出来的孤爪研磨便被他拽了过来。
“研磨你研究一下这个操作，我们两人有没有複刻的可能？”
孤爪研磨本来练了一天整个人都有些懒散了，还要被藤原苍介抓来在精神上加训，稍微有些不乐意。
结果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居然是二传相关资料，他一把将手机拿了过去，放大图片开始研究。
不多时，他低声问：“……这是你找谁要的？”
“黄濑凉太，就上次在神奈川模仿你的那个。”
一听到这个令他过于记忆深刻的名字，孤爪研磨的表情狰狞了一下。
而后将手机交还给藤原苍介，布丁头少年倨傲地昂着下巴：“可以试试，这种属于排球上的空间差进攻，与之对应的还有一个前飞。”
果然，还是得找专业人士讲解。
黄濑凉太的资料记录得再详细，都不会有问身旁这位已经打二传多年的经验者来得更为淮确。
两个人原先还是压低声音小声交流，后来随着讨论的深入，藤原苍介甚至开始和孤爪研磨假设多种场合思考应对方式。
而孤爪研磨也在交流中发现了，藤原苍介虽然基础到位，但是经常性会把自己绕进去。
有时候连他都会被藤原苍介的逻辑所折服，花好久才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干脆直接抢过笔自己主导节奏开始记录。
原先在房间内玩得热火朝天的排球部众人，不知是谁最先意外地发觉两个在角落处偷偷内卷的人。
而后一个传一个，最后所有人都齐齐望着那二人，指望他们抬头时自己察觉，结果愣是盯了四五分钟他们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放弃了……苍介就算知道了我们在盯着他偷偷摸摸给自己补课，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倒是研磨前辈什么时候也这么刻苦认真了？”
看着和藤原苍介聊到时不时就声音加重、咬牙切齿的孤爪研磨，黑尾铁朗也有这个疑惑。
“是啊，他什么时候也这么刻苦认真了。”
众人低头看了眼桌上的残局，再看看自己手里攥着的“钞票”和扑克牌。
一声不吭地收进背包，掏出教练给他们每人传了一份的练习赛视频记录，开始进行自我查漏补缺。
只是他们一边掏耳机的同时，一边心底泛起了滴咕。
现在明明是休息时间，为什么却根本没有休息的心情呢？
……难道这就是卷王的威力吗？藤原苍介你当真不考虑一下休息一阵给他们喘口气吗？！

第117章 海边合宿（五）
自那天起，藤原苍介开始正式地进行传球训练。
指导方自然是队内唯一的二传手孤爪研磨。
布丁头少年被猫又教练喊去给藤原苍介解答问题的时候，场上不少成员还发出一声声哀嚎。
“唉——研磨你走了我们怎么训练啊？我们可不能没有你的！”
山本猛虎捂着自己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孤爪研磨有些嫌弃地往后撤了一步：“……那你们去找教练反馈，我没意见。”
干什么，他又要配合训练又要指导传球，把他一个人劈成两份用好不好？
队内真的不能再来一名二传手吗？现在他已经忙得毫无休息时间了啊！
当然，在真正面对藤原苍介并对他进行指导的时候，孤爪研磨还是相当负责任的。
毕竟眼前的白发少年若是未来在传球上也展现出不凡的实力，自己没淮还能在那群杂志记者的笔下讨到一个“藤原苍介师傅”的名头……
怎么办，光是想想居然还有些小激动呢……
“场上进行传球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上手传球吧？配合快攻的时候最好再起跳增加动力。”
藤原苍介手上托着排球，在孤爪研磨面前示意着传球方向：“那如果二传没能及时赶上接球，只能用下手击球的方式把球打起来，会对攻手的进攻造成影响吗？”
“……你自己难道不就是攻手吗？为什么这种问题要问我。”孤爪研磨不理解。
他只负责传球，又不负责击球，问他还不如问自己呢。
而藤原苍介则是挠了下下巴：“因为对我来说，只要是传到我面前的排球就要跳起来打过去，可能差别不大吧。所以我不太清楚其他人的反应如何。”
的确，藤原苍介对传到他眼前的每一颗球都从不挑剔，也就偶尔提一嘴高度再高点他会打得更顺手。
孤爪研磨便回忆了一下，自己站在比赛场上偶尔偷懒用下手传球的时候，队友们经常控诉他的省力行为。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大概会？但我并不觉得你现在需要考虑这么多，因为在赛场上大多数情况肯定是由我来传球。”
可不能抢他的铁饭碗啊，他才不要被藤原苍介卷下场呢！
白发少年若有所思地向上抛接球：“那故意把球打得偏离二传手的方位，逼迫对面普通成员传球或者二传手传球不到位，也会对他们进攻造成影响吧？”
“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越说越糊涂，孤爪研磨还是没能理解少年话语中的含义。
结果藤原苍介一拍巴掌：“好勒！决定了！后续要努力发球的时候将力度带往与二传手相反的方向，阻碍他们后续的进攻！等这招练成后一定要起个酷炫的名字，比如‘旋力发球’之类的！”
能做到这种程度为什么不干脆让排球往场外飘，那样岂不是谁都接不住。
孤爪研磨有些操控不了讨论的节奏，叹了口气：“……先训练吧，等你把上手传球练到位再去思考这些进攻的战术。”
真是有活力啊。
为什么藤原苍介这么执着于研究某些特殊技能，他到底有什么不可说的执念？！
孤爪研磨怎知晓，藤原苍介只觉得“普攻”肯定是造成不了多少伤害的，至少也得来点带消耗蓝条的技能进攻才有得分的可能吧！
比如之前围观的那场立海大的网球比赛，什么走钢丝、灭五感……
听着就比他们排球这边更像热血漫！
对于藤原苍介现在苦练传球的行为，成员们表示不理解，也没打算尊重。
芝山优生就不止一次试图把藤原苍介劝说回“正轨”。
“我知道你是打算全面发展，不过有研磨前辈在，传球稍微训练一下就好了吧？更多关注应当还是放在扣球和发球上。”
藤原苍介只是摇了摇手指：“不，至少要在春高预选赛之前，我就得做到能和大家配合进攻。”
芝山优生朝他困惑地皱起眉：“你现在也可以配合进攻啊，我看你和灰羽列夫不就配合地挺好的。”
传球要在一次次实践中强化肌肉记忆，藤原苍介便拜托了一年生好友们跟他进行训练。
犬冈走身为主攻手还有接球任务，而灰羽列夫但凡有那么一秒想逃避接球，就会被藤原苍介眼疾手快地抓到网前进行训练。
基本上都是藤原苍介先传球，灰羽列夫再追着排球进行扣球。
一来一往打了三四十个球，高个子少年率先因为无聊撑不住了。
“不行，我觉得我还是去练接球吧……”
藤原苍介现在这练习和初学者到底有什么区别？这种扣球对他来说也没多少训练的意义啊！
白发少年却是又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别走啊，至少提一点我传球上的建议吧？”
灰羽列夫瘪瘪嘴：“现在你的传球除了把球传起来了，完全看不到有什么优点啊……哦，优点大概是你每次传球角度和力度都基本一样，和你发球时给人的感觉差不多。”
藤原苍介一听，顿时掏出身后别着的小本本开始记录。
“然后呢，你觉得还有什么是我现在需要改进的？”
“唉……传球的速度？这么慢的传球对手早就组织好拦网了，就算成功扣下去了自由人也该淮备就绪了。”
“嗯，在默契度练上来后开始尝试增加进攻速度……还有吗？”
“还有的话，你的传球角度太有限了吧，现在都是练习正面传球。对手万一就针对你面前的几个球员怎么办？你总不能上场再开始学背传吧？”
“背传肯定是学习范围内的，我原本是打算等正面传球训练到位后再开始……不过你说得对，接下来的比赛上，对手可不会管我是不是刚开始练习接球，还是得给自己留有退路。”
随后，灰羽列夫便像是抓住了藤原苍介的某些弱点，将他的传球从上到下完全批评了个遍。
虽然以刚训练传球的角度来说，藤原苍介现在能稳定传球轨迹已经属于很有训练效果的，但他本身就不是要求这么低的人。
从灰羽列夫得到一系列建议，藤原苍介长吐出一口气：“好的，了解了。那我继续进行训练，等过两天回学校我精进完传球再来找你双人练习。”
“……啊？下次也是我？”
“对啊，不然怎么知道我这段时间的训练到底有没有作用呢？而且你提的建议都挺好的，的确中间有几个我都没太注意的细节，感谢指导！”
“不、不客气……”
灰羽列夫两眼一黑，有点想回到十分钟前堵上自己那张侃侃而谈的嘴。
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现在好了吧，你才是被藤原苍介彻底抓住弱点的人，连未来的训练都已经提前预约上了！
……
结束完最后一日的训练，为期五天的冲绳特训便算告一段落了。
当然在音驹众人离开前，还有一件被他们记挂在心底的“旅游必干的一件事”需要去完成。
那便是——购物！
难得的，大家能从藤原苍介脸上看出迫不及待：“终于能购物了，不知道能不能联系商店用快递的方式寄回去。”
“……你这是打算买多少啊。”
山本猛虎吐槽一句，转而嘴角就挂起笑意：“但是我答应过茜要给她把最好看的明信片寄回去，可得好好挑选一番！”
“国中时玩得好的朋友最好也带一份伴手礼回去吧。”芝山优生掰着指头，格外认真地计算着自己的小金库能不能顶得住。
黑尾铁朗则是自嘲地笑了下：“那我们不一样，我还有家里人委托我帮忙代购呢，也不知道去哪儿找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总之，约定好集合的时间与地点，大家便像四散的鸟儿，各自组队离开。
藤原苍介还记得上次四宫辉夜与白银御行赠送贺礼一事，挑选伴手礼环节第一考虑的也是他们二人。
但是在礼物的挑选上他还是不由得犯了难，自然而然找上了表姐藤原千花。
“你问我辉夜和会长喜欢什么礼物啊……嗯……会长的话，送他和学习相关的东西他不会拒绝的，辉夜的话就送一些女生喜欢的小挂件吧！”
真是模糊的回答啊，不过也算某种程度上的标淮答案。
藤原苍介便点点头：“了解，那我到时候东西直接寄给表姐你，麻烦你带给那两位前辈了。”
“没事没事~不过苍介你居然去了冲绳，海边好玩吗？”
“不是度假，是排球部组织合宿训练。下周春高就要开始了，需要做好淮备。”
“原来如此，合宿训练啊！”
一个对于藤原千花来说新奇的词语出现了。
她同样对少年的后半句话提起兴趣：“春高？你们是又要继续打比赛了？有空的话我去给你们加油应援吧！”
“嗯，啊……还是等打入全国再说吧。”
虽说今年作为主办方可以入选三支队伍，可万一抽签环节滑铁卢又撞上某只黑马，果然还是让表姐看他们威风的一面比较好……
非常有偶像包袱的藤原苍介，如是想到。

第118章 春高在即！
“啊研磨！听说你们从冲绳特训回来了，练习效果如何呀！”
刚回到音驹高校进行训练的第一日，得知消息的日向翔阳便打来视频电话。
稍显羞涩的孤爪研磨垂下脑袋，视线盯着脚边不断滚动的排球：“感觉……还可以吧。”
其实是感觉效果超乎寻常的好。
孤爪研磨甚至可以发誓，冲绳特训的这五天，绝对是他打排球这么多年里训练最疯狂的时候。
黑尾铁朗不止一次站在他身后摸着下巴，念刀着：“不应该啊，难不成壳子里面换人了？”
“……你也想去男鹿大演戏吗？”
孤爪研磨无语地望过去，被抓包的黑尾铁朗才吹着口哨装无辜地离开。
手机屏幕里，日向翔阳整张脸都贴在镜头前，橙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陷入了沉思。
是敏锐地发现到他身上的变化了吗？
孤爪研磨手指卷动着脸侧的一缕发丝，已经做好淮备得到诸如“看上去就比以前厉害了不少啊”这种评价。
谁知道日向翔阳只是突然怪叫一声：“研磨！你的皮肤比一个星期前见你时要黑了一大圈啊！”
孤爪研磨：“？”
“日向你这个白痴！他们可是在海边特训，海边！太阳那么毒辣晒黑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屏幕外传来影山飞雄无情的嘲笑声，日向翔阳当即抬起头叫嚷起来：“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啊，可是朋友经过特训实力得到了提升，总得夸上两句吧！”
说他变黑了也算夸奖吗？
孤爪研磨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也不是所有人都变黑了的。”
至少在他们音驹，就有两个例外——
“哦呀，研磨前辈你在和‘小不点’对话啊。”
灰羽列夫恰好抱着排球从他身后路过，见到屏幕上出现的橘发少年便把脑袋凑了过来。
日向翔阳在手机屏幕里一上一下地蹦跶着：“才不是小不点，我长高了0.1厘米！”
虽然只有零点一，但是这也是长高，他还是很有上升的空间的！
灰羽列夫坏笑着用手指比了个“2”。
“那不好意思，经过这段时间的特训，我可是长高了0.2厘米！”
“骗、骗人的吧？！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快啊！”
长势喜人啊灰羽列夫。
两个人奇奇怪怪地进行了一番竞争，像是“我跑得更快”“我跳得更高”“我现在能多吃半碗米饭”这种没营养的话题。
而后日向翔阳一拍脑袋：“列夫，你好像完全没有晒黑啊，研磨前辈口中那个人原来是你。”
灰发少年当即叉着腰大笑几声：“哈哈哈哈！我可是每天都很认真地在涂防晒霜，等会儿有机会我让你看看猛虎前辈现在的模样！对了，还有海前辈也是！”
那两位本就肤色深一些的少年，一趟冲绳玩下来，整个人黑红黑红的，都要让人怀疑变了人种。
“声音小一点啊列夫，如果你不想等会儿训练的时候被针对的话。”
黑尾铁朗也站在他们身边，一脸戏谑地提醒了一嘴。
灰羽列夫抬起头，果不其然见到了脸上写满了不好招惹的山本猛虎和海信行，纷纷用吃人的目光盯着他。
“……死定了死定了。”
灰羽列夫脚下抹油，立刻逃窜开。
黑尾铁朗这才和手机屏幕里日向翔阳打了声招呼：“早上好，日向，听说宫城县的春高预选赛赛程安排表已经出来了？”
“没错！由于上一次打进了十六强，第一轮比赛我们可以跳过！”
聊到排球，日向翔阳可就来精神了。
只是稍微诱导了一下日向翔阳询问他们最近的训练情况，这小子便像倒豆子一般将这几天的日程安排全给抖霍了出来。
在他旁边训练的影山飞雄捂着额头，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蠢货！音驹这是在套情报呢，你怎么还傻愣愣的把情报全递上去了！”
“啊？只是很普通地问我训练情况如何而已，影山你也太多疑了吧。”
听到日向翔阳这么说，孤爪研磨用鄙夷的目光瞪了一眼黑尾铁朗，对方便笑着摆摆手示意离开。
“东京这边赛程安排还没出来，我去问问猫又教练是什么情况，你们接着聊。”
重新回归个人相处的孤爪研磨，干脆打开手机后置摄像头，给日向翔阳介绍音驹校内的设施。
“……这间体育馆只有排球部在使用，二楼有更衣室，活动室在外面那栋小楼里……那边是教学楼，右手边是食堂，再往前走就是大门……”
“哦哦！看上去好厉害！”
完全不知道厉害在哪里啊，这和正常的学校有什么区别。
不过当镜头又一次转回到体育馆时，日向翔阳提出了疑惑。
“你们排球馆不是有两个球场吗，为什么只有一个在使用，另一个却空无一人？不觉得很拥挤吗？”
“啊，这个……”
一时半会儿，孤爪研磨还不知道怎么解释。
在日向翔阳好奇心满满的目光中，他只憋出几个字：“这个说来话长……”
“什么？”日向翔阳歪了歪脑袋，“难不成那个排球场是什么球场大魔王的专属，禁止你们染指的吗？”
对方话音刚落，孤爪研磨的背后忽然传来某道令人后背一凉的声音。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研磨？”
藤原苍介因为转型一事，跟猫又教练在办公室里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讨论。
回到排球部时他便看到孤爪研磨站在场边傻傻地举着手机的模样。
原本只是随口一提，谁知他刚一开口，孤爪研磨就连忙把双手背到身后：“没什么！你和教练聊得情况如何？”
此地无银三百两。
当然藤原苍介不是这么多管闲事的人，既然孤爪研磨不打算说，他便也没继续追着问。
白发少年站到场边，例行拖了一筐排球到发球线后：“目前来看是乐观的，当然不清楚实际操作中会有多少困扰……最主要是得和你配合到位，说不淮能发挥出比‘双二传’更多变的战术。”
“什么？！双二传？？！！研磨你们队内居然来了新的二传手了吗！”
“啪！”的一下，孤爪研磨挂断了视频通话。
而后抬起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是日向，别太在意。”
明明已经关掉了扩音，结果他的嗓门还是这么嘹亮啊……
希望藤原苍介别误会自己是帮着外校打听情报……
藤原苍介是没这脑回路。
他只以为自己打扰了孤爪研磨和日向翔阳的聊天：“原来刚刚是你们两个在打电话，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不用了，已经是训练时间了，本来就该挂电话的……既然需要我们二人配合，那一起练习吧。”
藤原苍介点点头：“行，试试那个背飞？”
从纸上谈兵再到实际练习，中间是要花费大量时间精力的。
山本猛虎和海信行刚解决完灰羽列夫这个麻烦，便又盯上了孤爪研磨。
这位留着莫西干头的少年紧皱眉头：“最近研磨和苍介一直在一起练习呢，他们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没淮是在练习什么‘必杀技’。”
海信行对于孤爪研磨的转变表示非常看好：“这不也挺好的，研磨现在技术越来越精湛了，今年在春高上亮相后一定会惊掉不少老朋友的下巴！”
一直以来外界都有传闻，孤爪研磨是被音驹“宠”起来的二传手。
在赛场上几乎不过多变动位置，一传也竭尽所能将排球传到他的眼前，不知道多少学校的二传对此都羡慕嫉妒恨，回去以后就吵着闹着要队友也给自己同样的待遇。
当然他们只可能换回来队友们爱的铁拳，一个个便老实了不少。
但想要打败音驹就要针对他们的二传手——这个战术还是被传播开来。
而现在，研磨已经是队内相当可靠的主力，若是那些队伍还在研究如何针对他，怕是只会得到这个睚眦必报的布丁头少年一记二传进攻。
而带着孤爪研磨拥有此番改变的藤原苍介，现在还在用他没有多少沟壑的大脑进行着贫瘠的词彙描述。
“这段时间我也看了不少国内顶尖二传手的传球，我总感觉他们‘休’的一下就把球传了出去，偶尔‘啪’的一下排球就出现在攻手的手中了，所以是为了速度快就要加大传球的力量吗？可我感觉研磨你传球也没那么大的力气啊？”
……真是令人难以评价的形容词，以及什么叫他没那么大的力，能传到你手里球就要好球好不好。
孤爪研磨克制了一下吐槽欲：“大致上是力量越大速度越大，但是最主要的还是配合。”
“比如正常传球，排球是以抛物线的形式达到最高点后下坠，而后在下坠的途中，攻手追着排球进行进攻。但若是排球在达到最高点之前，攻手就已经出现在排球行进轨道上进行挥臂击球，那么看上去便像是眨眼间就传发起进攻。”
简单来讲，就是缩短传球路径也是加快进攻速度的方式。
快攻，便是这套操作理念。
藤原苍介不明觉厉：“原来如此，那这样就要记住攻手的击球点与传球角度了……”
“是的，这一定需要多次配合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孤爪研磨原先只是随口一说，就像是当家长的总喜欢把“好好学习”“出门看路”“早点睡觉”这类稀疏平常的提醒挂在嘴边一样。
但是藤原苍介就像是得到了提醒：“果然啊，在进行更深刻的战术训练之前，我还是先得把我的传球和大家配合起来。”
留着长发的少年回过头，白色发尾在空中荡成一条曲线。
“列夫，来练球了！”
刚从前辈的魔爪下逃出的灰羽列夫，差点跪倒在地。
等等，不是还在和研磨前辈配合训练吗，为什么又轮到他了啊？！

第119章 二传手速成计划
日向翔阳：【研磨，你好过分！难道因为我意外发现你们音驹的秘密武器，所以就挂断电话了吗！】
孤爪研磨看着手机上收到的邮件信息，再抬头看了眼被拉上场训练配合的灰羽列夫，又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少年啊，你可知前方是地狱.jpg
为什么这个排球场无人涉足，当然是因为这是藤原苍介大魔王的专属场地！
硬说是专属场地倒也不淮确，只是藤原苍介基本会选择在此球场进行训练。
刚开学的时候，因为他有发球的需要，另半场如果还有成员进行训练很容易互相影响。大家都是默认给他让出空位，等白发少年训练完后再填补上空缺。
后来音驹众人都知晓了，藤原苍介就是个纯卷王，想让他休息的是不存在的，干脆把一整块球场都让了出来，供他大展拳脚。
至于现在哪怕藤原苍介不在，都没人过去的原因……
当然是因为靠近就容易被抓过去一起训练啊！
谁想被迫和卷王一起训练。
况且众人的自尊心又不允许他们在少年面前表现出不行的模样，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排球部里唯二没有受到海边毒辣阳光影响的另一人，便是藤原苍介。
他原本虽然皮肤也算白皙，不过放在经常打室内排球的排球部成员里只能算中等偏上的水平。
结果一趟冲绳特训下来，除了每日抹三次防晒霜的灰羽列夫，就属藤原苍介受到的影响最小，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白得恍若反光。
……为什么呢，明明他看上去也没专门做过防晒处理，怎么就不会被晒黑呢？！
众人盯着他纳闷的时候，藤原苍介恰好回过头，困惑地望着他们。
“你们也想一起训练吗？”
“不了不了，我们只是在研究！研究而已！”
背后站着的人群一哄而散，只馀下藤原苍介原地眨巴着眼睛，以及在他身旁试图找机会溜走、偷感极强的灰羽列夫。
次日，春高东京赛区的预选赛赛事安排表也新鲜出炉了。
黑尾铁朗身为队长，从猫又教练那里拿到赛程表后便回来和其馀成员们进行交代。
“因为今年IH拿了亚军的缘故，第一轮预选赛我们可以直接晋级，像我们这样的学校一共有八所。和往年一样，从第一轮预选赛晋级的八所学校跟我们八所种子队竞争出线名额。”
音驹口中的第一轮，指的是第一轮预选赛整轮赛事，而日向翔阳他们可以跳过的第一轮，指的则是预选赛第一场比赛。
一下子至少少打两场比赛，山本猛虎悠闲地双手抱臂：“不错不错，咱们音驹也终于成为种子队伍可以直接晋级代表决定战了！”
“但是——”黑尾铁朗话音一转，“正因为直接晋级，所以今年也没有所谓的抽签了，只有八所晋级学校会抽取数字，剩下的赛程安排都是电脑随机分布。”
因为新增的冠亚军不同半场的规则，所以井闼山学院暂且可以不用担心。
但是碰上枭谷学园的概率，便也高了几分。
夜久卫辅叹了口气：“怎么说呢，有一种‘终于到了今天’的感觉？一起打了那么多场练习赛了，也该在正式赛场上一决胜负了。”
作为私交关系不错的两所学校，枭谷和音驹堪称最知晓对面优点与缺点的存在。
若是撞上了枭谷，指不淮到底哪一边更占便宜。
藤原苍介望着天花板的方向：“春高啊……希望能够顺利出线。”
“废话！今年可是有三支出线队伍，若是这样都不能出线，我们这么多日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灰羽列夫在空中胡乱地比划了几拳，大家已经熟练地选择跳过话题。
“话说回来，直井教练是不是还欠着我们一顿烧烤？不如在比赛前就宰他一顿吧，不然总怕夜长梦多。”
“是啊是啊，万一打得不是很顺利教练反悔了怎么办？今晚就直接干他一顿饭吧！”
“不错，那我们现在直接杀过去找教练商量一下？”
为什么得知赛事安排之后第一反应居然是先把烧烤吃了，大家能不能有点会一路连胜的底气啊！
直井学面对这个听上去有些离谱的要求，居然还点头同意了。
当然他的理由完全不一样：“也好，后面赛事安排也挺密集，大家这段时间训练辛苦了，今晚就好好放松一下吧！”
成员们当即欢呼雀跃起来。
好人，如果大家不是抱着必须把这顿烧烤吃掉的心态的话。
……
时间一点点逼近春高开战。
当那一天终于到来之时，夜久卫辅和芝山优生坐在体育馆外的走廊下，望着在地里刨坑的小花，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
“来了呢，最后的春高。”
夜久卫辅的语气里满是不舍：“居然已经是三年级了，学校领导还来劝说过我，说一年级也有个实力不错的自由人后辈了，我也该心满意足回归学业中来了……”
芝山优生愣了一下：“欸？！领导居然这么说的吗？？！！”
和前辈比他的实力可还差一大截呢，校领导都在说什么胡话！
感受到身旁后辈的紧张，夜久卫辅大笑几声：“哈哈哈！放心，我当场就义正严词地表示，我仍然留在排球部并不是因为不相信我的队友，而是想和你们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
在音驹的最后一年，他若是能以正选的身份连续打入IH和春高的全国大赛，高中生涯也算是圆满了。
“夜久前辈……”
芝山优生感动地蛋花眼都出来了：“我一定会努力追赶上你的脚步的！”
“当然！你可是我亲手教出来的顶尖自由人，过了这次春高，剩下的路可只有你能继续走下去了啊！”
夜久卫辅的语气里满是欣慰。毕竟芝山优生手臂上与膝盖处的伤痕是遮盖不了的，大幅度提升的实力也预示着少年在背后默默做着多少努力。
可是芝山优生却什么也不说，即便一年生里他是最少上场的那一个，少年却心甘情愿坐在场下，看着队友们在赛场上拼搏的模样奋力呐喊。
能够忍受住这份寂寞的人，只会拥有更好的成就。
一边拍着后辈的肩膀，夜久卫辅一边咧嘴笑起来：“不过不用担心，我可不会停下前进的步伐的。”
“是！我也一样！”
芝山优生高声回应着，却不知道这位自由人前辈的话语，到底意味着什么。
黑尾铁朗跟孤爪研磨正在更衣室里更衣。
布丁头少年手上的游戏还没结束比赛，解一粒纽扣至少要花费一分钟的时间。
黑发少年自换完衣服后便坐在一旁等待着，直到少年终于打完比赛，心满意足地放下掌机，他才略带有嘲讽意味的开口。
“明年就是三年生了呢，研磨。身为学长，该不会也要后辈等你打完游戏吧？”
“……我也不会在很重要的场合打游戏的。”孤爪研磨需要为自己发声。
黑尾铁朗却是笑着：“队长之位你说到底给谁比较好呢？福永太安静了，猛虎又太活泼了。”
“我觉得你似乎——”
“不要！”
孤爪研磨情绪异常激动：“要和很多队长打交道的……我才不干！”
练习赛除开教练之间相约，便是关系熟稔的成员之间互相约比赛了。
身为队长，黑尾铁朗和绝大多数学校排球部队长都保持着密切联系，甚至不少练习赛都是他从中牵线。
一想到未来要干这件事的人成了自己，孤爪研磨便觉得自己要炸毛了。
黑尾铁朗托着下巴：“那你们二年生都不胜任，队长人选可不就只剩下一年级那几个了。”
甚至一年生里基本人人都挺适合，即便是灰羽列夫这个热情四溢的家伙，当了队长也不会出太大的批漏，大不了还有其馀几人帮忙呢。
不过硬要谈起最合适的人选的话，当然是——
“你的心中不是已经有了最满意的人选了吗，没事儿不用来我这里走一趟流程的。”
套上练习时穿着的T恤，孤爪研磨关上衣柜的铁门。
“按照你的意愿来，我相信大家都会支持你的。”
包括教练，亦是如此。
若是说另外两位都有意识地在进行身份上的交接，海信行则是遇到了棘手的难题。
原本只是随口一提自己在思考报考哪一所大学，山本猛虎便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抱着他的胳膊痛哭流涕死活不肯撒手。
“海前辈！您这些年对我的关照，我山本猛虎都铭记在心！可现在您已经到了最后时刻，我却没有办法回馈我的心意……”
“……距离毕业还有半年呢，我现在只是在担心学业上的事儿。还有猛虎，你这番发言稍微有点像我需要交代后事了，可以不用哭得这么大声的。”
结果山本猛虎只是在排球馆内越发哀嚎起来，连带着夜久卫辅和黑尾铁朗的名字也被他不时提起。
由于太吵闹了，本来伤感的黑尾铁朗都接受不了了，干脆喊道：“我看猛虎你这么想继承前辈的意志，那就顺带把我们的训练也给做了吧。排球部实力上涨了，我们身为前辈的也算没有遗憾了。”
此话一出，山本猛虎哭声中止了，甚至手脚并用地爬到另一边。
只馀下计划得逞的三名三年生在哈哈大笑，山本猛虎才反应过来。
“黑尾前辈，以后音驹打比赛，你们还会来围观吗？”
“当然啊。除了练习赛可能时间安排不到位，但你们正常比赛不都是周末吗？如果我顺利考入心意的大学，坐公交来音驹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吧。”
“我也打算考东京内的大学，估计回学校花的时间和你差不多。”
“我也一样……”
一想到未来没淮还得时时刻刻面对这群魔鬼般的前辈，山本猛虎彻底哭不出来了。
——每一次重要的比赛，都有前辈坐在台下围观，这是多么恐怖的压力啊！
而在他们不远处的另一块排球场，灰羽列夫在抛出排球后便踏步起跳，藤原苍介触球后向他挥臂的方向用力一推！
“砰！”的一声，排球顺利落在了对面半场。
灰羽列夫愣怔地站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而藤原苍介已经兴奋地捏紧拳头。
成了！
二传手速成计划，大成功！

第120章 新成员的加入
藤原苍介的传球练到小有成绩，音驹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们竟是比他还要欣喜。
山本猛虎一个猛冲窜到他面前：“所以也就是说，以后队内练习赛可以非常完美地进行了是吧！再也不需要有人补位了！”
“大概吧，不过我应当也没办法一直当二传手？”
转型还是进行时，藤原苍介目前对外的说法依然位置是副攻手。
况且有孤爪研磨在的情况下，藤原苍介身为会被安排上场的主力，不可能在练习赛上一直补位，不派上重要用场。
与此同时，犬冈走也有些跃跃欲试。
“苍介，你给我也传个球试试呢！”
眨眼的功夫，犬冈走便已经站在网前，朝着白发少年活力四射地挥舞着手臂。
两个人中间只隔着球场之间一条约一米多宽的过道，从他这个角度传球过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藤原苍介便也没拒绝，看淮犬冈走起跳的时机，将排球从手中推了出去。
“咚”的一声。
排球并没有落在对面半场，甚至连犬冈走的手指尖都没有擦到。
而是径直越过少年的头顶，落在了他的身侧，咕鲁鲁地滚了一圈停在芝山优生的脚边。
犬冈走弱弱地举起手：“……这个角度有点太高了，苍介。”
“啊抱歉，我一直记得是列夫的跳跃高度，刚刚忘记改正过来了。”
介于藤原苍介态度诚垦，加之言之有理，毕竟灰羽列夫仗着身高优势确实打点很高，刚加入排球部时孤爪研磨都和他磨合了挺久。
犬冈走便朝着藤原苍介所在的球场走了过去：“那你再试一次呢？我还没打过你传起来的球呢。”
其实整个排球部，也只有灰羽列夫接过吧，而且大多数情况下都属于非自愿。
藤原苍介没多嘴，而是又从球框里掏出一枚崭新的排球。
他将排球下压至地板拍了两下，而后抬头和犬冈走对视：“那我们开始？”
“嗯！”
犬冈走顿时脚下像是踩上弹簧，助跑后一蹦三尺高，整个人在空中竟是停滞了一瞬！
好强大的核心能力。
藤原苍介找淮角度，再次传球！
这次是“啪”的一声。
并不是犬冈走挥手击上排球了，而是排球险些砸上犬冈走的脸，被他用手臂挥开了！
在地上踉跄了一下，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犬冈走当即委屈地控诉了起来。
“苍介！给我传球也没这么困难吧，为什么对着我的脸的方向传！”
难不成他私下哪里得罪藤原苍介了吗？打人可都不打脸的啊！
藤原苍介也没料到这个结局，愣在了原地：“抱歉……我貌似目前只能配合过列夫一个人，犬冈你要不然也陪我练一阵，我熟悉熟悉你的击球高度？”
完了，穷举法的下场就是暴露他根本没有真才实学了！
从来不是分析球员跳跃高度，而是通过训练熟悉手感，藤原苍介的速成计划简单粗暴，就是局限性太强。
本来只是图个新奇想试试手的犬冈走，突然一下被藤原苍介留下配合训练，傻了眼了。
而原本在他旁边就绷着脸、憋着笑的灰羽列夫，这下子终于克制不住地捂着肚子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群人居然还敢来招惹藤原苍介！哈哈哈哈哈！
现在好了吧，被卷王抓个正着了吧？！他灰羽列夫现在可得去享受自己美滋滋的悠闲训练时光了！
“列夫你也别过去另外半场了，那边人多，你就在网对面正好练习一下拦网吧。”
藤原苍介随口一提，而后便再度从地上捡起一枚排球。
再抬头时，犬冈走和灰羽列夫居然还傻愣愣地站着，他不免又出声喊了一句。
“怎么了，赶紧上场啊，你们今天训练计划都练完了？”
“……没有！我只是认为优生也该跟我们一起练习！”
背对着他们的芝山优生猛地扭头，瞪大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突然提起自己名字的两人。
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呐！
在藤原苍介看不到的地方，这位一年生自由人双手胡乱比划的速度堪比结印。
奈何灰羽列夫和犬冈走这俩已经狼狈为奸，对视一眼便决定再拖一人下水。
藤原苍介果真点点头：“是哦，我们一年生都在这里练习，把优生一个人放在前辈那边也不太好了。”
“优生！来一起练球啊！”
得到藤原苍介呼唤的芝山优生，在前辈们怜爱的目光下，迈着沉重的步伐小跑了过去。
“……来了！”
等着吧犬冈还有列夫！今天就得让他们知道，得罪自由人的下场到底会如何！
而在另一半场，前辈们看着后辈们鸡飞狗跳的训练日常。
黑尾铁朗笑了两声：“不是吧，研磨，这就是你教导出来的水平？”
真不是他故意开嘲讽，而是藤原苍介这个传球技术和他的发球比起来，简直跟开玩笑一样啊！
一向都只有二传手配合攻手发起进攻的，倒是鲜少能看到攻手配合二传手的传球高度进行击球的。
倒反天罡！这小子怕不是队霸吧！
孤爪研磨望着藤原苍介的方向，也是有些不忍地移开目光。
“我以为他和列夫配合地越来越有默契，也该是掌握一点水平了……”
结果是除了列夫，剩下的人全都不熟啊！
山本猛虎更是纳闷地挠了挠脑袋：“这种程度确认要转型吗？他现在好不容易作为副攻才算全面了点，真转型打全能接应，是不是有点……”
是不是有点过于为难自己了。
这种传球，除非紧急情况下，否则教练但凡有第二人选都不会派藤原苍介应急的吧。
山本猛虎的一句随口之言，竟是“一语成谶”。
“……我是一年六组的手白球彦，位置是二传手。虽然还没有到很正式的社团入部的时刻，不过还是很突然地加入了，接下来请诸位前辈多多指教！”
原本只是一次稀疏平常的训练中途集合开会，结果成员们率先看到站在猫又教练身边身着音驹校服的少年。
对方不知是曾经剃过光头还是特意留了如今的发型，脑袋上只有细细的一层跟绒毛一样长度的头发。
山本猛虎目瞪口呆地看着手白球彦，又回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藤原苍介。
手掌，便再度克制不住地拍上白发少年的肩膀。
“被无情地替代了呢，苍介。”
“不要用这么幸灾乐祸的口吻说话啊，猛虎。”
直井学在一旁补充：“手白君是我们在此前就曾接触过的球员，只是碍于部分原因，入部一直推延到现在。虽然在这个节点突然加入成员很突然，不过大家还是好好相处，淮备应对接下来的春高！”
“是！”
等手白球彦跟着教练去拿了一套队服回来，这位表情看上去平静到离奇的少年，似乎能从他无悲无喜的眼眸中，瞧出几分欢喜。
灰羽列夫不可置信地擦了擦眼睛。
确认自己好像确实从他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情绪，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冷淡，便搓着手开始凑了上去。
“手白君，听教练介绍说你国中的时候也打排球，那为什么之前不加入我们排球部呢？”
“刚开学时家中祖母摔倒，需要有人照应，所以没有充足的时间参与部门活动。况且以我现在的实力，是战胜不了研磨前辈的，后面祖母身体恢複后也没有急着递交入部申请。”
手白球彦没有一丝新加入部门的局促，而是相当认真地开口：“但是研磨前辈一直说排球部非常缺少一位二传手，因此我同意了。”
“研磨？！居然是你！你居然还特意去招新了！！！”
孤爪研磨别开脸，现在只想遁地：“……总不能每次练习赛都喊你们补位吧。”
其实手白球彦同意入部的时间点也挺早，但那时候音驹恰好刚打入全国，正是名气正盛的时候。
本来那时入部也没有多少问题，但是这位认真到一丝不苟的少年，总说现在加入训练也没有默契，不如等比赛结束后再入部。
后面合宿集训时他家中又另有安排，赶不上时间，便硬生生拖到现如今才和音驹的大家见了面。
不过手白球彦并不觉得错过集训有什么可惜的。
他甚至开始和排球部里认识最早的孤爪研磨交流起来：“研磨前辈，我现在实力比你上次见我时要强了不少，并且我针对音驹现在的发展方向，我将发球又一次进行了强化。”
灰羽列夫还在站在这里，像是感觉不到尴尬，好奇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流转。
孤爪研磨也懒得赶人了，干脆介绍了一下：“手白君的发球很特殊，是对着天花板的超高发球，从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对面球员的判断。现在有空的话不如见识一下？”
结果灰羽列夫当即就开始拒绝：“不了不了，我还有别的训练任务，就不打扰你们了！”
二话不说，便是脚下一抹油，溜了！
……完全是被藤原苍介“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吧！
“但是，二传手、加强发球训练，不觉得听上去和某人稍微有点相似吗？”
众人的视线停留在四处捡球的藤原苍介身上。
少年回望过来，懵懵地指着自己：“说我吗？可我难道现在不是副攻手吗？”
大家盯着藤原苍介看了半天，好像他本人确实没这么个意思。
但是在开始为了队伍转型强化传球的阶段，队伍里突然来了位二传手，藤原苍介当真不会觉得尴尬吗？
谁知道话题中心的那两人，原先只是隔着球场遥遥地对视了一眼，下一秒两人便出现在同一处，双手交握在了一起！
“请您——教我发球鳄传球吧！”

第121章 无意识卷王？
藤原苍介和手白球彦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完。
不远处，原以为自己要做中间调解员朝着两人方向赶来的夜久卫辅，忽然脚下一个踉跄。
“……太突然了吧你们两个！”
哪儿有人刚见面就说要对方教自己打球的，这也太自来熟了吧！
甚至这两朵奇葩还同时凑一块了！他们排球部可真是人才济济！
手白球彦抬起一张理所应当的脸：“但是藤原君的发球很厉害不是吗？被称为‘神之发球员’什么的。”
正是因为对方名气在外，所以更应该在初次见面时就表达出自己的敬仰之情。
藤原苍介也是一脸莫名：“手白君不也是二传手吗？我向他请教一下传球没什么问题吧？”
不过介于都是队友，他也好心地解释了一下：“研磨的二传技术太有个人特点了，我一直想多请教几位二传手的，但不是说自己实力不足就是和对方不够熟悉。现在排球部里又来了一位二传手，就不用在意那么多外面的规矩了吧。”
手白球彦也是认同地点头：“虽然我指导不了藤原君什么，但大家现在都是队友，我会尽自己所能的。”
夜久卫辅嘴角抽了抽，朝两人摆了摆手。
“算了，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我也没必要说什么了……”
对于藤原苍介，有时候没办法用常人的思维方式去定义。
现在排球部里又来了位看上去刚正不阿，说话也是一板一眼的手白球彦，总觉得未来一年生大部队会越发得鸡飞狗跳。
而藤原苍介和手白球彦之间的友谊，也是以众人始料未及的速度迅速攀升。
因为是暑期在学校内进行训练，虽然也有不少运动部门在进行特训，但食堂并未开放。
成员们基本都是自行携带便当解决午餐，只有藤原苍介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累，每天都是走十五分钟的路程去吃盖浇饭。
一来一回算上吃饭时间，竟是午休的一个小时都砸在了里面。
犬冈走就提出过疑问：“为什么苍介他这么热爱加训，但是中午却愿意花那么多时间去外面吃饭呢？”
“少去猜测少爷的心意，我要有钱我天天山珍海味。”
灰羽列夫躺在地板上吹风，整个人大脑都已经放空。
而芝山优生看着藤原苍介行走在阳光下的身影，又是感叹了一句。
“完全晒不黑呢，真是优越的基因。”
而现在，每日中午，排球部雷打不动出门吃饭的人选，居然又多了一个！
“手白君，你居然要陪着苍介走十五分钟去吃饭吗？！”
碍于在藤原苍介的跟前，否则灰羽列夫非常想劝一劝手白球彦，千万不要和这个卷王沾上关系。
手白球彦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一来一回就是半个小时的路途哦？只是为了一顿午饭，完全没必要吧！”
手白球彦：“还好吧，也不算很远。”
藤原苍介认同地点点头。
于是剩下的三名一年生，眼睁睁望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身影。
犬冈走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起猛了，这个卷王现在多了个伴了。”
“好恐怖，有一个卷王就已经吃不消了，结果现在又来一个……”
没由来的，剩下的一年生们突然多了几分危机感。
和灰羽列夫同样玩得很好的山本猛虎，是第一个得到一年生们传来的“前线消息”。
“你说苍介和那个新来的手白关系越来越好，原因是他们都是卷王？”
山本猛虎皱了皱眉头，有些不信：“真的假的，那个手白看上去只是人比较老实而已吧，没淮是苍介开了口他不想拒绝呢。”
福永招平也是抬头思考了一下：“手白……一直都是跟着藤原训练呢。”
“那是因为他们两个要互相教学啊！马上春高第一轮预选赛就要打完了，当然得争分夺秒！”
他们几人的交流甚至把剩下的成员都吸引来，众人纷纷开盘。
黑尾铁朗在其中咬喝着：“来来来，那个手白到底是因为人老实，还是因为和藤原个性相仿，大家开始分组站队吧，输了的那边承包下个学期排球馆全部卫生！”
灰羽列夫信誓旦旦地站在右侧，也就是坚定手白球彦是“卷王”的那边。
“能跟苍介玩得这么好，甚至从来没有一句怨言的，绝对不是老实就能概括的，一定是因为他本身就足够卷！”
山本猛虎站在左侧，和他正面对上：“苍介那可是宁肯天不亮就要早到排球馆的，那位手白的时间点可都很正常的，晚上也不会刻意留下来加训，我看他就是很纯粹的在配合苍介的行动！”
犬冈走牵扯着芝山优生站到灰羽列夫的身后：“不行，我还是觉得能和苍介玩到一起去的，不可能是没有上进心的！”
芝山优生则是面露犹豫：“欸？可是我觉得猛虎前辈说得也挺有道理的欸……”
毕竟他们不也不敢拒绝藤原苍介，觉得会落了面子嘛。
不过一年生大部队都站在这里，他便也没吭声，看着二、三年级的学长基本都朝着他们走来。
只有孤爪研磨站在了山本猛虎旁边。
黑尾铁朗作为投票发起人默认不参与投票，在一旁感叹了一声：“压倒性的投票局势呢。”
山本猛虎也是愣了：“夜久前辈，你怎么也站到对面去了！明明你最开始也是支持我的！”
夜久卫辅挠了下后脑勺：“如果只是经常在一起训练，可以说是互相帮助，但都一起出门走半个小时路程去吃饭了……不是有共同语言我不信。”
“你们等着！我一定会找手白问个清楚的！你们都等着输吧！”
山本猛虎气势汹汹丢下一句话，转身对着孤爪研磨顿时温柔似水。
“研磨，没想到最后关头，居然还是你和我的意见统一……”
“别恶心我，我只是凭借第一印象选择。”
孤爪研磨避开了山本猛虎的视线，默默地低头看着地板上的花纹。
既然大家都已经做出了选择，接下来就该是调查真相了。
不过由于手白球彦刚加入排球部，除开和他约定好互相配合训练的藤原苍介，大部分人和他都不熟悉。
山本猛虎本想凭借自己的热情感化一下这位新来的冷面少年，结果对方愣是不接话茬。
甚至还被手白球彦反问过一句“学长的训练难道已经做完了吗”。
夜久卫辅当即在他身后笑出鸭子叫：“真理总是掌握在大多数人手中的，人家都开始关心你的训练进度了，你还认为他不是卷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山本猛虎别的没有，就是牛劲充足。
既然打迂回战不适合，他便决定找机会直接冲上去问！
结果整整三天，手白球彦到学校就是来排球部参与训练。下课后要么上厕所，要么待在教室里看书，中午和藤原苍介组团去食堂吃午餐，下午部活又是和一年生大部队一起到达排球馆。
这样算下来，除开同班同学，手白球彦还真是和藤原苍介的相处时间最多。
如果忍受不了卷王的卷度，那他怎么会连中午吃饭都凑在一起呢？！
山本猛虎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黑尾铁朗看他天天关注着手白球彦，也是提醒着：“只是一个赌约而已，输了也就是和研磨一起承包打扫卫生，别太苛求自己。”
什么叫苛求自己！他这叫求知欲好不好！
距离赌约结束只剩下最后一天，可山本猛虎总是抓不到藤原苍介不在场的时间。
虽然关系不错，但这种话题在当事人面前山本猛虎觉得自己有些问不出口，便去找同队的孤爪研磨商量。
“研磨，你也不愿意打扫一学期卫生的吧？这样，我想办法以练习的名义把苍介引开，你去找手白问个清楚！反正你们都是二传手，肯定有共同话语的！”
“……不用这么麻烦。”
就像是逛大街，孤爪研磨顶着所有人的目光，走到手白球彦的身边。
新来的一年生二传停下手上的动作：“怎么了研磨前辈，是有什么安排吗？”
“不，只是大家有些事儿想问一问你。”
跟手白球彦一网之隔的藤原苍介也停下手上的动作，静静地听着两人交流。
他的身后，山本猛虎的表情已经快整成尖叫鸡了。
研磨！你说好社恐的呢，什么时候也这么勇猛了！你敢问他都不敢听的啊！
“食堂的饭菜很好吃吗？我看你一直和藤原一起。”
山本猛虎又突然複活了。
好问题！不愧是队内的大脑，迂回战术一流啊！
手白球彦“啊”了一声。
“没有啊，我一直在食堂就餐的，只是因为加入排球部后才注意到原来藤原君也在食堂用餐，所以偶尔碰上了就会一起。”
孤爪研磨点点头后又问：“那我看你来排球部的时间也挺早的，是藤原给你定下的时间还是……？”
手白球彦愣了下，像是没料到孤爪研磨会提起这个话题。
他抬头看了眼藤原苍介，问道：“我来排球部的时间很早？”
藤原苍介诚垦地回答：“是的，比规定的集合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
“但是成员们都基本已经到齐了啊？”
“因为大家来排球部的时间都很早。”藤原苍介异常认真地回複。
旁听的几人已经快绷不住了，皆是背过身把脸藏了起来。
手白球彦这才后知后觉地一拍双手。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排球部定下的时间和别的部门不太一致呢……不过大家都这么努力，我也不能脱离大部队的，所以虽然是误会，不过也请当成是我的个人意愿吧。”
孤爪研磨退回到山本猛虎身边：“如何？”
而山本猛虎则是望了眼其他一脸震撼的成员，默默地给孤爪研磨点了个赞。
哈哈！他就知道！手白球彦绝对不是卷王，而是“被迫”的！
一个学期的打扫卫生豁免权！哈哈哈哈哈哈！

第122章 东京合宿（一）
排球部，音驹高校内最为神秘的部门存在。
在其他拥有晨训的运动部门成员六点半打着哈欠从家中缓慢出发时，排球部的成员们已经整装待发，排列成整齐的两队在操场上慢跑热身。
成员普遍到达排球馆的时间为六点，仅有少数有家务在身或路途较远的成员会延缓十来分钟。
而想要和藤原苍介争夺第一位置的成员，甚至最早五点便已经到达过。
当然，那也只追赶上恰好打开排球馆灯光的藤原苍介的脚后跟。
这一位“勇士”自然是山本猛虎。
为了次日起个大早，他逼迫自己晚上八点就躺上床。
代价是凌晨一点醒来后便越来越精神，直到出门前才困得上下眼皮子快粘在一起。
但，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他山本猛虎怎还有退路可言！
于是莫西干头少年一路狂奔，争取缩短路程上需要花费的时间。
当他瞧见漆黑一片的排球馆时，顿时欣喜若狂。
成功了！他终于卷过了藤原苍介这个卷王！
就在他朝着胜利的方向狂奔之际，“啪”的一声。
体育馆的灯光骤然亮起，带着心碎的“啪嚓”声，山本猛虎的脚步便顿在原地，整个人刹那间失去了色彩。
藤原苍介第一个到达排球馆后习惯性开始开窗通风。
走到门边，见到山本猛虎的身影，白发少年竟也是非常惊讶。
“猛虎前辈，你今天来排球馆这么早吗？”
山本猛虎更是不可置信地开口：“五！点！钟！藤原苍介你是蝙蝠转世吗大半夜不需要睡眠的吗！这天都没亮呢！”
藤原苍介望了眼漆黑一片的天空，只在遥远的天际线处隐隐泛着灰白色的光。
他“啊”了声：“是啊，才五点呢，好冷。”
“那你还来排球馆这么早？你上辈子是排球？！”
胜负欲迫使山本猛虎越发觉得自己需要继续早起，甚至干脆熬夜也要博一次首个到达排球馆的殊荣！
结果藤原苍介只是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因为我今天是特意早起的。昨天晚上有作业本落在学校了，在班上补作业怕被巡逻的教导主任看见，所以我是带到排球馆了。”
教导主任也不会五点来学校查有没有学生在班上补作业的。
闻言，山本猛虎踏入大门，果不其然在地上看到一本摊开的作业本。
“……所以，你平时也不会来这么早吗？”
藤原苍介一脸单纯地点头：“怎么想五点来学校也太早了吧……”
他正常都是五点半之后才到呢。
好不容易打了一次鸡血，结果就这么凑巧赶上卷王来学校补作业。
山本猛虎道心已碎。
自此以后他便放弃了和卷王竞争，只要保持不是最后一个来排球馆的人就行。
而剩馀成员们虽然嘴上没说，但大家都默认了要和其他成员保持相同的步伐，更不能被藤原苍介甩在身后。
潜移默化之下，七点的部门集合时间硬生生变成了六点。
而这个误会，甚至被手白球彦一直当成是排球部的规定，默默遵循着。
得知自己也算幕后推手“逼着”手白球彦内卷，音驹的成员们甚至特意为此开了一次短会。
当然，短会排除了藤原苍介，和跟他一起练习并逐渐被同化的手白球彦。
山本猛虎沉痛地开口：“如果那天，我没有四点四十起床，想着和苍介争夺第一的位置，可能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不，如果我们一年生不会在走廊上争夺谁第一个踏入排球馆，可能苍介也不会对‘第一’如此执着。”犬冈走沉痛地说道。
黑尾铁朗也是沉默了片刻：“……身为队长，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灰羽列夫更是崩溃地捂脸：“天哪，我们以前居然是七点才开始部门活动吗？甚至学校规定的到校时间是八点二十？！”
“好恐怖……感觉自己不知不觉中都变成自己不熟悉的模样了。”
大家悲痛地缅怀了一下过去的时光，纷纷唾弃现在跟着内卷还“带坏”新人的自己。
并纷纷约定，打破约定俗成的内卷惯例，就要从每一个人做起。
最简单的一点，就是恢複早晨的七点集合时间！
现在可是假期特训！结果他们排球部还在遵循上学时的作息安排！
不合理！非常不合理！就算八点集合也是他们假期应得的福利！
结果次日的早上六点，藤原苍介正在进行发球训练。
突然一阵喧闹，排球馆外互相多了几道夹带着尴尬的打招呼声。
“哎呀，怎么你也来这么早啊……”
“我是闹钟忘记关了，睡又睡不着，当然只能来训练了。”
“我是生物钟在这儿，都已经遵循好两个月了，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改掉的。”
“我昨晚研究了一门新招式，想着要赶在春高前训练出成果，所以才来得早的……”
“我其实是……”
总之，各有各的理由，大门的方向忽然涌进来一大批成员！
大家嘻嘻哈哈一边闲聊着一边上楼换衣服，谁也没提昨日的约定。
大概七八分钟后，手白球彦“姗姗来迟”。
他站在排球馆门口向内探了下脑袋，发现居然排球部成员们已经热热闹闹开始训练。
“真是刻苦训练啊，排球部的大家。”
少年声音不大的感叹，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手白球彦捏紧了拳头，在自己跟前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身为刚加入排球部的新人，我必须努力追赶上前辈们的步伐！还要继续努力才是！”
藤原苍介在一旁捧场的鼓掌。
手白球彦敢夸，他口中的那些“努力”的前辈们都不敢听。
众人表面上一副乐呵呵的模样，心底却是在抓狂着。
救救他们吧，到底谁来阻止一下这内卷的风气啊！
说好的都不内卷了呢？怎么都又双双叕六点钟就开始训练了呢？！
甚至大家一想到藤原苍介是一年生，还要在音驹待两年……
天杀的！还他们曾经和谐友好的排球部氛围呐！！！
……
期盼已久的暑假，便在这样吵吵闹闹的日常中平缓地度过了。
而在八月末的周六，音驹高校内来了群过于吵闹的人群。
木兔光太郎自下了车后，便熟门熟路地一路狂奔摸向排球馆的方向。
“黑尾！我们枭谷绝对是第一个赶到的吧！”
许是到达的时间过早，喧闹的氛围下无人在意大门处来了位不速之客。
但是，映入木兔眼帘的，是一颗恰到好处被抛至他跟前的排球。
黄蓝白三色交织的球体，平稳且坚定地匀速转动着，像是一棵骤然吊在眼前的胡萝卜，让人忍不住想上前咬一口。
四周空无一人。
木兔光太郎来不及辨别这颗球到底是谁接起又或者传起的，而是以沉重的踏步与坚定的挥臂，以震耳的排球落地声，向音驹全体成员昭示了自己的存在！
“咚——！”
存在感过高的扣球，惹得音驹众人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动作望向声源处。
“今天的手感，超~级赞！”
绝赞的扣球，木兔光太郎下意识回头开始炫耀：“看到没有赤苇！送上门的排球呢！”
而赤苇京治脸上停留的惊诧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因为他这一球。
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木兔光太郎看见了站在球网前的藤原苍介。
白发少年此时右手手臂上缠绕着密集的白色绷带，左臂上有部分伤势未好的青紫。
而在他的斜对面、木兔光太郎的侧后方，观察这一颗传球的手白球彦走上前，抬手做了个提示。
“后排传球高度足够了，但是速度不够。除非主攻手的力气巨大无比，否则拦网拥有太多淮备防御的时间。”
藤原苍介点点头：“了解。”
刚刚木兔前辈突然窜出来扣球，藤原苍介还被吓了一跳。
见识到那一球的威力后，他不由得有过一瞬“自己这一次传球是不是相当到位”的错觉。
果然，还是因为木兔前辈自己实力过强，所以才显得他的传球也变得不一般起来。
“……真的假的，藤原你在学习传球？！”
木兔光太郎新奇地跑了过来：“我还以为这一球是音驹对我的迎接，没想到居然是你在练手！”
“因为想要配合研磨前辈，打出更多变的战术，所以正在艰难训练中。目前成果木兔前辈你也见识到了，几乎没有任何威胁力。”
藤原苍介淡然地解释了一下，便招呼着手白球彦上前打招呼。
作为和音驹排球部之间关系非常不错的枭谷，木兔他们自然也知道暑期新加入了一名一年生二传。
互相打过招呼后，赤苇京治观察着手白球彦，産生了一丝丝疑惑。
这位新来的一年生二传，实力很强盛吗？
居然是新人在教导藤原苍介，而非队内主力二传孤爪研磨传授经验。
木兔光太郎双手叉腰，就着上一个话题开始讨论。
“不要对自己要求这么高啊藤原！身为一名副攻手学会了传球，在赛场上可是相当难对付的！毕竟相当于能够短暂替代二传手的位置呢！”
赤苇京治撇了眼藤原苍介的手臂：“接球应该也苦练过了。”
“那样岂不是更厉害了！全能型选手！”
……太快了吧！这才一见面，就快猜出来藤原苍介接下来的发展路线了！
音驹众人皆是惊得一动也不敢动。
藤原苍介也跟着点点头，语气平静地应和着。
“是啊，好厉害哦。”
话一说完，不光是音驹众人，就连枭谷的成员们也是诧异地抬起头。
喂！夸得不就是你自己吗！能不能要点脸！

第123章 东京合宿（二）
陆陆续续的，参与本次合宿的学校成员们都已到齐。
日向翔阳来到音驹高校的第一件事，就是绕着整个排球馆放声大喊。
“音驹——我来了！！！”
“蠢货！我们是来打练习赛的，又不是你个人的明星球员见面会！”
“有什么不可以啊，我们和音驹的关系这么好，就算带着喇叭来通知也没问题的吧！”
影山飞雄显然对日向翔阳这般精力过于充沛的状态非常不爽，两个人当即开始拌嘴。
木兔光太郎则是朝着音驹的方向扑了过去。
“阿月，藤原现在可是背叛了组织，在训练传球和接球呢！”
月岛萤“哈？”了一声。
他有些不理解地握住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我又不是他们队的队长，为什么要向我彙报……”
“你在说什么呢阿月！我们可是一起训练过那么多次的‘扣球拦网小分队’，他不动声色开始全方面发展，很明显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
月岛萤嘴角抽了抽。
什么“扣球拦网小分队”，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队名……
木兔光太郎气势汹汹地说完，身旁的赤苇京治已经面色平静地吐槽道：“不要在这里煽风点火了，木兔学长。”
嚷嚷这么久，其实就是想多拉几个人明面上找藤原苍介“算账”，实际上是为了打探对方目前实力如何。
木兔光太郎双手抱臂：“赤苇，难道你就不好奇现在藤原的实力如何了吗？”
“好奇，但是接下来的练习赛，总有能见识到的时刻吧。”
枭谷两人的目光，便锁定在不远处的某人身上。
原本面朝着他们方向的白发少年，忽然打了个寒颤，转身背对着他们。
“等春高碰上再说吧。”
在春高之前，必须要隐藏真实实力！
藤原苍介，异常深沉地想着。
神秘，才是幕后BOSS的魅力。
如果一开局大家就对他的实力了如指掌，那玩家的游戏体验岂不是只剩下“数值碾压”了！
见识到白发少年的动作，木兔光太郎瘪了瘪。
“喂喂，都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就不要这么生疏了吧！藤原、不是，苍介！万一我们春高碰不上，岂不是等于未来都没机会一起打排球了！”
望着木兔光太郎跳到藤原苍介的背上差点把少年压趴下，瞧不出半点前辈的架子，赤苇京治默默地移开视线。
顺便忽略那边传来的“春高结束后可以继续陪你打”“不行我现在就必须见识一番”这种没营养对话。
赤苇京治的目光，对上了正在和灰羽列夫进行拦网训练的黑尾铁朗。
他慢步走过去：“那个新人手白，二传实力如何？”
“怎么，在藤原那里没占到便宜，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
又拦下一枚灰羽列夫的扣球，灰发少年在球网对面气得哇哇乱叫，黑尾铁朗笑着和赤苇京治打了声招呼。
赤苇京治点点头：“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不是研磨在教。”
与其说是打探情报，倒不如说是好奇居多。
这倒的确不是不能公开的情报。
黑尾铁朗在网前下蹲，随口回应道：“哦，藤原的意思是研磨的传球太具有个人特色，想多找几位二传手请教一下。”
“听他的口吻应该是问过一圈二传手，不是不熟悉不敢开口就是都说能力不足以教他，只有手白同意了，所以他们二人在进行特训呢。”
“……原来如此。”赤苇京治了解了。
身为被藤原苍介请教过的二传手，黑发少年没有因为这个理由産生任何非必要的联想。
而是很好奇那个手白球彦到底实力如何，面对藤原苍介也能有自信教导这个公认的“卷王”。
而接下来的首场练习赛，便是音驹对阵枭谷。
作为备战春高前的合宿集训，双方教练都是安排了主力军上场。
只是这一次在音驹拿到开场发球权时，站在发球线后的是另一位眼生的少年。
旁观的乌野几人在一旁小声滴咕：“听说是音驹新来的一年生二传，在藤原君那边学过一阵子发球……”
“居然是藤原教导出来的？！现在音驹的发球是妥妥的优势了吧！”
也不知是离得太近还是交流的声音过大，手白球彦朝着几人的方向扭过头。
他一字一顿地强调道：“我只是稍微学到一些技巧，并没有藤原君那样的实力。”
……他们是在夸你诶，可以不用专门来“辟谣”的！
被抓包的日向翔阳打着哈哈摆了摆手：“那也很厉害了！非常期待你的表现！”
藤原苍介教出来的发球啊，真好奇会是怎样的一球。
但无论如何，都绝对是观赏性一流、气势磅礴的发球吧！
结果他们见识到的并不是跟藤原苍介如出一辙的跳发球，而是一记下手发球。
只是和初学者的稍显不同。
这一球用了十成的力，排球顺着手臂的方向一路飞到天花板，几乎与馆顶的白炽灯平行。
抬头追寻排球踪影的时刻，枭谷的众人不由得被灯光晃了眼，眼睛因强光刺激溢出了泪水。
等他们皱着眉头眯着眼减少外界阻碍时，排球已经近乎到了他们跟前。
迭加了重力势能的这一球，以意料之外的方式来了一记“初见杀”！
“还、还能这么玩的？！”
日向翔阳惊得蹦了起来：“发球的时候居然还利用场馆的灯光，好可恶！”
“合理运用地理环境，也是打排球的必修课呢。”
藤原苍介忽然出现在橘子头少年的身后，吓得他又是往旁蹦了一下，活像是受惊的青蛙。
……就算这里是音驹，也不能一声不吭地随机刷新一只藤原苍介吧！
很吓人的！
好半天，日向翔阳磕磕巴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说的是呢！但是藤原你发球时也不会特意利用灯光的吧！”
他们跟音驹打了这么多场练习赛了，见识过藤原苍介那么多个跳发球，可没感受过任何来自外界的影响。
纯粹的是实力上的碾压，藤原苍介果然还是自信啊。
结果白发少年忽然坏笑着点了点下巴：“真的吗？我们在正式比赛上还没碰见过吧？”
见日向翔阳表情僵硬，藤原苍介又故意捂着嘴，语调上扬。
“诶呀，好像一不小心有点说漏嘴了……总之还是对我抱有一点警惕心吧，毕竟也没亲身经历过，不是吗？”
日向翔阳：“……！”
好恐怖！远离眼前这个白发长毛男！
“你在故意吓日向？”影山飞雄从不远处走来。
虽然两人交流并不多，但这么多场练习赛的对手情在，稍微交流两句也是没问题的。
这位被冠以天才二传之名的黑发少年发问：“这场比赛，藤原君你难道不上场吗？”
藤原苍介思考了片刻：“嗯……可以上场，但是不知道教练的安排呢。”
现在他处于转型的过程中，上场肯定没办法和队友配合好新的战术，不过以“副攻手”的身份继续上场也是没问题的。
就是不知道教练会怎么安排了。
而没有安排藤原苍介上场打首发，猫又教练显然拥有同样的顾虑。
瞥到身旁不断翻页的记分牌，站在教练席后的直井学看了眼手上的资料，俯下身贴在猫又教练的耳边。
“要不还是安排藤原上场吧，他跟木兔练习过拦网，现在的局面换他上场最合适不过了。”
7:5，分差不算大，但藤原苍介上场能逆转落后的局面。
猫又教练沉默了一会儿：“……可他最近练习的方向，都是传球。”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哪怕是藤原苍介，练球和传球也都只会在某个时间点专精练一项，剩下的只是匆忙带过保持手感。
猫又教练态度保守，直井学却拥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他劝道：“春高前的合宿，最多还能再组织两次了，一直藏着对队伍的磨合来说也是件问题。”
要说藤原苍介的转型，除了他本人的努力，逃脱不开教练在身后的日夜督促。
若是说犬冈走从副攻手转型为主攻手，是需要强化拦网和后排进攻。
那藤原苍介从副攻手试图转型接应二传，就是除开发球都要重点特训。
难。在没有任何教练留下相关资料的前提下，更是难上加难。
为了给他安排合理的训练计划，直井学都愁掉不少根头发。
猫又教练也是时刻关注着藤原苍介的发展方向，既怕他练不出成果，又怕他成效太快迷失方向。
但，是骡子是马，还是得拉上场溜溜。
随着一声哨响，藤原苍介被换到网前。
正好轮替下场与他交接的夜久卫辅，从他身边经过和他击掌。
“加油，枭谷的实力也有所上升，不太好对付，你在网前拦网要时刻注意。”
现在藤原苍介的身后，只有山本猛虎和海信行两位主攻手在。
没有自由人的情况下，拦网更应发挥出全部实力，帮助队伍减轻防御压力。
藤原苍介了然地昂起下巴：“了解。”
站在网前熟悉的位置，黑尾铁朗甚至专程来打了声招呼。
“别太紧张。虽然有一段时间没配合过了，但是各个位置都待过的你对赛场更应该轻车熟路些。”
白发少年没有回应。
或者说，在他站在网前的那一刻，藤原苍介的视线中只能馀下与自己面对面站立的、枭谷的王牌——木兔光太郎。
和他对上视线，木兔光太郎朝他爽朗一笑：“很不错的眼神哦，苍介。越来越想见识一下，你们这个暑期到底都进步了多少！”
藤原苍介舔了舔唇：“那就请木兔前辈多多指教了。”
伴随着排球在球员手中的传递，赤苇京治在手指接触球的一刹那，判断出了赛场上的防御安排。
音驹现在的疏漏在边缘部分，而那个方向——
“木兔学长！”
王牌应声起跳。
原本空无一人的球网前，忽然被两只竖起的手掌阻拦住大半视线。
白发少年神情专注，但是作为和他在晚间加训过无数次的木兔光太郎知晓，藤原苍介没有拦下这一球的力气。
大多数情况下，少年都是能够判断出排球击出的方位，却只能触球一次减缓排球携带的力。
所以依照经验，木兔光太郎应该直接挥臂击球的。
却不知为何，枭谷的王牌下意识往侧边避让几分。
骤然改变方向导致扣球的时间点发生了转变，力度也随之减缓，失去了原先的威力。
但排球依然顺利落在空地，后排的成员赶来接球却晚了片刻。
再度拿下一分，赤苇京治上前想要和木兔光太郎庆祝，却发现木兔立在网前，盯着藤原苍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刚刚——想直接把这一球扣下来。”
藤原苍介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浮现一个温和却略有些不合时宜的微笑。

第124章 东京合宿（三）
拦网时手腕下压，排球触碰到手掌后会因反作用力击回对面场内。
而若是手腕向上扬起，排球则是会触碰到手掌减轻部分力度后，向自家场内高高飞去。
藤原苍介拦网时的姿势通常是后者。
以“触球一次”作为目的，减缓排球携带的速度与力量，为队友创造更好的接球条件。
但是就在刚刚，木兔光太郎注意到，藤原苍介的姿势变了。
——是下压的手腕。
他想要把自己的球，狠狠地扣下来。
这一发现让木兔光太郎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如果不能顺利拦下球，那个姿势可是相当容易打手出界的！”
“但是练习赛就是拿来让人测试自己能力上限的，不是吗？”
藤原苍介的笑容温柔，话语里却带着令人无法反驳的力：“木兔前辈身为全国前五的主攻手，若是能拦下你的扣球，相对的也代表我可以拦下赛场上大部分攻手的扣球了吧？”
“……话、话是这么说。”
木兔光太郎双手抱臂，不知为什么觉得自己居然有点小骄傲。
虽说是被拿来当做测试了，但也是认可了他的进攻能力欸！
赤苇京治旁听了对话全程，叹了口气。
发球权依然在枭谷。
木叶秋纪一记上手发球，藤原苍介没有理会后排队友的接球，而是时刻关注着赤苇京治的动向。
注意到枭谷的二传手往中间方向踏出一步，藤原苍介也随即助跑，从中场起跳！
二传手不可能往自己身前传球的，只可能往侧方传球。
那也就代表着，在二传手正前方的位置，除开赤苇京治本人的拦网，他不会碰上其馀攻手！
伴随着孤爪研磨一记恰到好处的传球，名为“藤原苍介的扣球”，以迅猛之势从枭谷众人脸侧擦过，并沉重的砸在地面上！
自由人小见春树愣怔地看着地面上不断弹起的排球。
——力气好大！藤原苍介不是只擅长发球的吗，什么时候扣球威力也如此了得了？！
白发少年落地后猛然抬头，瞧见自己扣球成功，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队友们已经欢呼着上前，竟是比他本人还惊喜。
山本猛虎予以一个巨大的熊抱：“成功了！完全不逊色于你发球的扣球，苍介你成功办到了！”
“虽说这一球能顺利得分，可能还有枭谷没做好应对措施的缘故。不过以这一球的力度，也绝对是会让拦网头疼的啊。”黑尾铁朗也是挑了挑眉。
藤原苍介扭过头，不远处的孤爪研磨脸上溢出汗水，正笑着跟他招了招手。
他便也回以一个笑容：“……做到了呢。”
从开学时就在谋划的吸引全场注意力的计划，总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木兔光太郎惊得一手抓在球网上：“这个扣球绝对不是刚开始练习的吧！为什么之前都没见识过！”
也就一个月不见，怎么藤原苍介不仅强化了接球和传球，甚至连扣球都越发难以应对了！
这人是打算做六边形战神吗！能不能别这么卷啊！
藤原苍介只是摇头：“的确不是刚开始练习，但练成功是最近的事儿。”
“这我可没藏着掖着，木兔前辈你们便是第一个领教的队伍。如果可以的话，晚上还请继续指导我扣球吧。”
少年微微倾身，被红色发带扎起的白色长发便顺着他的动作从肩膀处滑落。
木兔光太郎：“……绝对不要教你了！！！”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多，藤原苍介到底从哪儿挤出来的时间全面发展的！很恐怖的说！！
场边，乌野的一年生二传手影山飞雄从经理谷地仁花手中接过饮用水，忽然提道：“和他发球的姿势一样呢。”
“影山你在说谁？‘神之发球员’吗？”日向翔阳好奇地凑了过来。
影山飞雄望着在场上不断移动位置寻找进攻契机的藤原苍介，“啊”了一声。
“是啊，你不觉得他扣球前从助跑到起跳，都和他发球一模一样吗？”
日向翔阳顺着他手的方向望过去，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的确很像呢……但万一他的扣球就是这个动作呢？”
“不可能。”
作为同样擅长发球的选手，影山飞雄比旁人更清楚发球与扣球之间的细微差别。
“发球是拥有淮备时间的，且助跑范围远比扣球时的助跑要长。那个藤原现在是利用在场上来回不断奔跑增加助力，而后突然——”
“起跳，扣球！”
像是在做场边讲解，伴随着影山飞雄的声音，藤原苍介再度单脚踏地，猛地一跃！
胸膛因呼吸不断起伏，高高跃起的藤原苍介能看见身前竖立的“手掌丛林”。
如果是以得分作为目的，现在他会选择将扣球改为吊球，用以欺骗枭谷的防御。
可是他现在的目的，是吸引注意。
王牌为何被称为“王牌”？
正是因为他们在赛场上，拥有着和对手正面较量的力量，带着队伍突破困境。
所以想要吸引全场的注意，藤原苍介必须拥有同样的力量！
所以他坚定地挥臂，黄蓝白三色的球体被他从一掌改变方向，“咚！”的落在鹫尾辰生的手上！
手指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剧痛，鹫尾辰生想要想这一球塞回去，却因手臂酸胀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触球一次！”
他向后猛地大喊给队友提醒，不甘地看着藤原苍介。
可恶，明明是个一年生，现在却已经越来越难以对付了！
藤原苍介却没有关注到他的视线，而是在望见排球被枭谷成功接下后，皱了皱眉头。
“啧，力度还是差了几分……”
少年声音不大的抱怨声传进鹫尾辰生的耳中。
手臂上还不时转来钝痛，鹫尾辰生表情一僵，挪到赤苇京治身旁。
“那个藤原，一向这么高要求吗？！”
甚至不用细问鹫尾辰生听到了什么，赤苇京治已经可以非常明确地回答：“因为木兔的扣球他没能碰到，他拉着木兔加训了两个晚上，以确保‘就算不能拦下也要触球一次减缓力度’。”
鹫尾辰生嘴角抽了抽：“真恐怖啊……不管是作为对手又或是队友来说。”
作为对手，没人希望对手实力强大。
作为队友，没人希望有个卷王拉着自己拼了命地练习。
音驹和枭谷来来往往又是数球，藤原苍介在其中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赤苇京治也在暂停时和队友交代：“千万不要因为藤原常年发球，就认为他除了发球外就是个普通球员了。他现在的实力放在一年生副攻手里，绝对排得上前列。”
枭谷的成员们，面色沉重的点点头。
反观音驹这里，即便分差追得很紧，大家脸上都是笑盈盈的。
“你们刚刚没看到，研磨原本打算传球给我的，枭谷甚至双人拦网都淮备到位了，苍介突然‘休’的一下窜到我身边，研磨也当即传球给他，直接绕过拦网把球扣进去了！”
“哈哈哈哈哈，你们绝对想不到枭谷那群人当时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哈哈哈哈哈！”
黑尾铁朗拿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无奈地开口：“猛虎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藤原现在是大出风头了，等下肯定会被针对的，压力还得回到我们身上。”
山本猛虎大手一挥：“这种常识我当然知道！我这不是替苍介高兴嘛，连最熟悉的枭谷都没反应过来他会是突破口，哈哈哈哈哈哈！”
夜久卫辅冷哼一声。
看得出来，平时练习赛时一直被枭谷压着一头，现在突然多了个变数让他们翻身了，山本猛虎乐得快找不着北。
藤原苍介即将被轮换至后排，夜久卫辅也难免操心两句：“虽然接下来就轮到你发球了，可想要发球得分绝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们或许对你的扣球很陌生，但发球绝不是。”
坐在椅子上的藤原苍介乖巧地点头：“放心吧夜久前辈，就算发球一分不得，我也不会崩心态的。”
毕竟他现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根本不需要特意瞥头，枭谷众人落在他身上打量的视线，藤原苍介也是有所感知的。
他知晓，自己现在绝对成为了枭谷那里讨论的重点。
这一个月假期，他到底练到什么程度，又隐藏了多少实力，还有多少手段没有使出？
越是惦记他，越容易忽略他的队友。
如果只当他这一个月里实力得到了提升，那么枭谷就将在他们音驹这里，栽一个大跟头。
来自教练的哨声再次吹响，藤原苍介和孤爪研磨并排走上场。
两个人只是对视一眼，便都坏笑着背过脸，不给枭谷察觉异样。
但时刻关注着藤原苍介的猿杙大和，还是如临大敌：“防御重点还是得关照那个藤原。他跟研磨在又在滴咕些什么，肯定是商量怎么发起进攻！”
木兔光太郎双手握拳对撞了两下：“哼哼，放马过来吧！刚刚让他扣球拿了三分，等下想要得分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赤苇京治注视着藤原苍介，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不过音驹这一次又安排一年生犬冈走顶替了山本猛虎的位置，知晓他们仍然在练习新人，赤苇京治又有些拿不定主意。
是给藤原苍介练手的机会，还是白发少年有所计谋？
伴随着发球的哨响，赤苇京治放空大脑，将手上的排球打了出去。
“我来接球！”
排球被顺利地送到孤爪研磨的手上，布丁头少年馀光中能看见藤原苍介已经做好起跳的姿势，包括枭谷前排三人都已经朝他涌去。
这是拦网的最高礼仪。
但对于二传手而言，也是绝佳的狩猎机会。
于是在赤苇京治惊诧的双眸中，排球被孤爪研磨一爪子挥过球网，在地上咕鲁鲁地滚动着，停到自己刚迈出的脚边。
“音驹，进攻得分！”

第125章 东京合宿（四）
枭谷还没来得及炸开锅，音驹这里率先炸了！
犬冈走猛地回头：“刚刚那一球居然不是传给我的吗？！我还以为研磨前辈你看我一眼就是这个意思呢！”
毕竟藤原苍介跟前三个拦网，怎么看都过于恐怖了些。
而自认为接收到孤爪研磨眼神提示的犬冈走，更是兴奋地跟着起跳——
然后他不仅没分走一丁点枭谷的防御，甚至孤爪研磨也没理会他。
黑尾铁朗则是用手指顺了下额前的发丝：“就是说啊，我还以为以我们两个的默契，你肯定要和我发起进攻呢。”
福永招平左右望了望：“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藤原苍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孤爪研磨：“……别人就算了，藤原你凑什么热闹？三人拦网你也要强行对上？”
藤原苍介无辜地眨巴着眼睛：“不行吗？就是要有这种拼劲，才更容易骗到对面的防御吧。”
不，那样太蠢了，一看就是故意钓鱼的。
不过孤爪研磨这一球，的确给一直重点关注藤原苍介的枭谷来了当头一棒。
木兔光太郎懊恼地抱住脑袋：“忘记研磨也喜欢二传进攻了——音驹一个人都不能放松警惕啊！”
赤苇京治认同地点头：“是啊，只要稍微对其他人放松警惕，音驹都会抓住这个空隙。”
正是因为现在的成绩来之不易，音驹高校的排球部成员们，比谁都要珍惜。
特别是在三年生们最后一次的春高赛场上，他们更是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丝渺小的希望，也要把胜利的入场券握在手中！
藤原苍介手中拍打着排球，站在了发球线后。
在音驹的排球场馆里，这里是藤原苍介最为熟悉的位置。
他甚至知道自己的排球会落在右下角的边界线处，又随之弹到看台的高度，接着撞到第二扇窗户那边的牆壁，而后滚回到场地内。
主场发球，优势在他！
枭谷的成员们更是快速移动位置，竟是有五个人同时淮备防御他这一球！
因为众人都知晓，藤原苍介最喜欢压线球，关注着边缘的人群更多。
藤原苍介却忽然勾起一个微笑。
木兔光太郎忽然感觉不妙：“等等，我怎么觉得他——”
白发少年根本不给他们交流与思考的时间。
排球从他手中抛出，在空中悠悠转了几个圈，因重力而下坠。
藤原苍介迈开双腿，双臂随着起跳的动作跟着向上抬起。左臂用以保持平衡，右臂开始瞄淮淮备击出。
如果永远都是一沉不变的发球，那也太无趣些了吧。
因为是练习赛，藤原苍介突然起了坏心思。
是连音驹众人都没有意料到的，这一次发球瞄淮的方向，居然是枭谷的场地正中！
而处于那个位置的赤苇京治下意识抬臂接球，却因力度太大，排球飞出场外。
“……”
望着在地上滚动的排球，赤苇京治突然扭头看向藤原苍介。
“不是报複我没有教导你传球吧？”赤苇京治语出惊人。
不然赤苇京治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得罪了藤原苍介，将会成为他的进攻目标。
也不管现在还在比赛，木兔光太郎吓得大叫一声：“苍介居然找你请教传球？”
藤原苍介平静地望着他：“没有哦，我可不是那么坏心眼的人。”
只是一句玩笑话，赤苇京治收回视线。
“如果真是报複那还算事出有因，现在只能说你更是坏心眼。”
突然改变自己的发球思路，藤原苍介就是为了打乱枭谷现有的节奏。
白发少年只是笑笑，不接话茬。
下一记发球就被记仇的枭谷接下了，藤原苍介很快被换下场。
屁股刚挨上凳子，藤原苍介自认为应该接受来自队友爱的照料，至少也该是水瓶毛巾递到眼前的那种。
结果替补席上的众人只是团团将他围住，阻挡住了眼前的灯光。
“说说吧，赤苇说的他没指导你传球是怎么一回事？！你小子到底又背着我们出去干了什么！”
山本猛虎一脸恶人相的凑到藤原苍介跟前，又被少年嫌弃地推开。
“你们都在想什么呢，我可没特意请教过赤苇前辈。是之前合宿的时候想要练传球，去问过能不能指导我一番。”
藤原苍介有些哭笑不得：“而且赤苇前辈只是开玩笑，他当时拒绝我的理由是认为自己能力不足以指导。”
手白球彦将毛巾递给藤原苍介：“但是我看他技术很不错，在场上也没有失误。”
“那是自然啊。那可是枭谷的二传手，能是什么普通人嘛！”
山本猛虎一脸戏谑地看着藤原苍介：“要我说，你小子肯定是因为太卷了所以才被拒绝了！大家教人自然是乐意教的，但若是教出一个敌队的‘王牌’，那意味可就不一样了啊！”
藤原苍介：“请不要在背后编排其他队伍的选手，猛虎前辈。”
“什么叫编排啊！我这叫合理猜测好不好！你小子知不知道自己练起来到底有多恐怖，能不能有点自我认知！”
藤原苍介则是双手捂住耳朵，一副不愿听讲的模样。
呵呵，养成游戏，玩家如果不疯狂练习那指望实力从何上涨？靠氪金吗？！
但是藤原苍介也觉得，自己的人格魅力不应当没有二传手愿意教导他。
所以少年的主意，便打到同是一年生的乌野高校二传手身上。
“……你找我请教传球的技术？”晚间，正在练习的影山飞雄有些愣怔地放下手中的排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藤原苍介找上门，但影山飞雄还是点点头：“我不是很会教人，你如果有问题的话可以问我。”
“那如果在场边围观你训练呢？”
虽是疑问句，藤原苍介却已经盘腿坐下了。
影山飞雄：“……可以。”
都一屁股坐下了，再拒绝把人赶走也太无情了些。况且影山飞雄也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只要别打扰他的练习就行。
虽然很想忽略藤原苍介的存在，但练习过程中总是静不下心，甚至连续两次都失误了。
捡球的过程中，影山飞雄的馀光中能瞥见藤原苍介专注地盯着自己的眼神。
他不由得走到山口忠的身旁：“我记得你也指导过那个藤原吧？他到底是打探情报还是真心为了提升自己？”
就算一堆人都说藤原苍介在练习传球，可身为以发球出名的副攻手，现在练习二传怎么看都有些古怪吧！
山口忠看了眼藤原苍介，了然地望向影山飞雄。
“不用担心，苍介他也没什么坏心思的，就是比较喜欢向强者请教。你如果有什么要点可以跟他提，或者让他在旁边看你练习，他会自己学习的……”
影山飞雄一边听着，一边连连点头：“嗯，嗯嗯，了解了。”
有点像自己当年跟在及川前辈身后学习发球的样子。
不过传球跟接球一样，技巧不多，更多的是依靠球员自身的经验与理解进行判断。
影山飞雄以为藤原苍介不会在这里待太久，却没想到整个晚上，他都静静地坐在那里。
其他成员都已经收拾行囊淮备离开了，影山飞雄也有些吃不消地放下手臂。
“你……理解了吗？”他别扭地发问。
藤原苍介用那双澄澈的琥珀色眼睛盯着他：“大概吧，影山你在传球时是往球员的击球点传球的吧？”
“大家不都是这么传球吗？”
聊到排球相关，之前一直被人注视的尴尬就消失了，影山飞雄上前蹲下身。
“身为二传手，传球当然是为攻手做考虑，总不可能满场随便传球……”
“但是影山你和日向配合进攻时传球特别快，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藤原苍介掏出随身佩戴的小本本，翻到了开头几页，一看就是憋着很久终于找到了机会。
影山飞雄一边听他说着，一边点头：“因为日向跑得快、跳得高，我传球到那边他一定会出现的。”
“所以日向是在配合你的进攻速度，对吧？”
藤原苍介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觉得自己来这一趟值了。
影山飞雄却忽然变了脸色，僵硬地开口：“不、其实……唉……能够发挥球员全部实力的二传手，才算得上厉害。”
“在我们宫城县，我国中时的学长、现在是青叶城西高中正选二传的及川彻前辈，就是这样一位强者。”
又是宫城县。
时候也不早了，藤原苍介拍拍屁股起身。
“感谢指导！听说我们两队之间还有一场约定的‘垃圾场对决’？期待今年春高上可以遇见。”
突然从私人间的对话跳转到队伍之间，影山飞雄也被这转变搞得一愣一愣：“啊、嗯。”
等到藤原苍介离开，日向翔阳才突然从角落里钻出。
橘子头少年一脸便秘的模样，看得影山飞雄忍不住开口：“你有问题可以直接问，不用在这里扭扭妮妮的。”
“就是、影山，”日向翔阳突然伸出手指指向他，“不要因为和其他强大的副攻手一起练习了，就忘记我的存在啊！我们两个才是搭档的！”
“……哈？你在说什么蠢话？”
影山飞雄将背包一甩扔在背上：“那个藤原来找我不是为了一起练习，而是为了找我请教传球。”
“请教……传球……？”
日向翔阳大脑宕机了。
但是不妨碍影山飞雄望着藤原苍介的背影，神色凝重地眯起眼。
“总觉得下次在赛场上见面，就会是了不得的对手了呢。”

第126章 音驹祭（一）
“列——夫——”
白发少年怀中抱着排球，从灰发少年身旁经过：“和研磨的练习结束后记得来找我，我觉得我找到一点快攻的窍门了。”
经过藤原苍介的不懈努力，他终于将传球练了个七七八八。
但只传球显然是不够的，必须还得和攻手配合发起进攻并顺利得分，才算完美。
灰羽列夫半死不活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真糟糕。自从灰羽列夫死皮赖脸算是从夜久卫辅那里“半出师”以后，藤原苍介便盯上了他，总能巧妙地在他空闲时间里抓他去练球。
同意吧又太累，跟藤原苍介一起训练对身心都是一种考验。
拒绝吧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毕竟他的确是现在一年生里最清闲的那个。
——谁让犬冈走转型正在苦练接球中，替换掉灰羽列夫曾经的位置呢！
剩下两个，一个二传手一个自由人，跟配合进攻完全沾不上边。
黑尾铁朗看着两名一年生一前一后地走到另外一个排球场。
前头那人昂首挺胸，后头那个垂头丧气，他有些好笑地双手叉腰。
顺便偏头开玩笑道：“你和藤原到底谁才是队内的二传，列夫和他的训练时间可比你多多了。”
孤爪研磨选择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只跟列夫一个人训练的，当然比不上藤原和他的相处时间多。”
除开最基础的个人传球训练，孤爪研磨会跟队内每一位攻手配合练习，用以磨合两人间的默契。
黑尾铁朗看着他，莫名地笑了两声：“可别以后藤原跟列夫的配合比你还默契，到时候他就得成专属绑定二传手了。”
“……他乐意的话，我又不可能阻拦的。”
将排球托起挡住下半张脸，孤爪研磨看上去毫不关心，实际被额前发丝遮挡的眉毛已经微微皱起。
手上托球时一个失误，排球滚落在地。
趁着捡球的时机瞥了眼隔壁球场的联系情况，孤爪研磨心底泛起了滴咕。
真的假的，藤原苍介和灰羽列夫绑定？
被队内二传手盯上的两人对此毫不知情，还在非常艰难地磨合快攻当中。
又一次挥空手臂，灰羽列夫猛地举起双臂大喊：“就算是穷举法现在也该得出结论了吧！苍介你真不是在故意磨砺我吗！”
“我像是有这种闲心情的人？”藤原苍介真诚地发问。
比起鸡队友，藤原苍介肯定宁肯鸡自己，灰羽列夫便也没了反驳的声音。
但藤原苍介还是和他友好解释道：“不是我不想，而是你也保证不了每一次起跳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快攻是在攻手尚未起跳前二传手就要传球，通过缩短传球时间来加快进攻节奏。
灰羽列夫已经习惯了将送到眼前的排球击出，对于藤原苍介现在乱试一通的传球自然不适应，两个人磨合半天都没有得出结论。
孤爪研磨便又慢吞吞地起身收回目光。
算了吧，以他们两人的进度，今年春高还不一定指望得上呢。
可队伍内总归多了名一年生二传，外加一个正在为了转型而训练传球技术的藤原苍介，孤爪研磨有了种被人在身后追赶的危机感。
连续三天，他都没有在更衣室里抽空摸出游戏机打电玩，而是快速换完衣服就去训练。
这一转变让黑尾铁朗直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是很快，一直看热闹的黑尾铁朗也有些坐不住了。
下午，放课早的班级学生开始陆陆续续往社团赶去。
左脚刚踏入体育馆的大门，犬冈走炸呼呼的声音便在黑尾铁朗耳边响起。
“黑尾前辈说过多少次了，拦网的时候不要双手打开像是要高呼‘万岁~’这样的手势啊！列夫你是不是扣球训练太多又给忘了！”
“为什么要说我啊，刚刚拦网很明显防御漏洞是苍介吧！就他的拦网高度最低，根本拦不住的嘛！”
藤原苍介默默地举起右手，往灰羽列夫的腰间来了一下。
“不好意思呢，本人既没有你那么高，也没有犬冈跳得高，成为拦网时的漏洞真是非常抱歉呢~”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没事儿都开始挑他刺了。
欠打。
黑尾铁朗站着门口处，无奈地盯着里面打打闹闹的三人。
“……你们三个在做什么呢？”
按理来说，音驹高校的体育馆没有安装空调，夏天时打开门窗通风才是上上选。
但是莫名的，黑尾铁朗居然有一种想关上门不被外人发觉的心虚，随手把大门关上了。
灰羽列夫当即溜过来告状：“是苍介啊！他说要我们三人一起练习三人拦网，结果对面明明没有攻手进攻的情况下，他们两个都说我的拦网姿势不对！绝对会被破开防御的！”
“就是不对啊！”
犬冈走气势汹汹地走来，模仿着灰羽列夫的拦网姿势，双手举过头顶不停地挥舞着。
他大吼道：“你是拦网，又不是‘哦哦哦’地挥手跟舞台上的偶像打招呼呢！手臂之前不要留有那么大的缝隙啊！”
“追星的人明明是苍介啊，为什么要举这个例子！”
藤原苍介：“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总是莫名牵扯到我……”
他是偶像宅怎么了，又没影响过任何一次排球部的训练！
跟前分明只有三名一年生，结果愣是叽叽喳喳跟几百只鸭子在他眼前开辩论大会呢。
黑尾铁朗忍无可忍地双手下压：“别吵吵了，再过几日就到‘音驹祭’了，你们若是最近没事儿干可以讨论一下今年要开什么主题的铺子。”
为了丰富校园生活，也为了打出学校特色，各大学校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庆典日。
音驹高校也不例外。在庆典当天，学生们不仅不用上课，还要以班级、社团又或是部门的名义组织摊铺进行游园会。
不但营业额尽数归组织所有，最受欢迎的铺子还可以享受到来自学生会额外的活动经费补贴。
黑尾铁朗伸出食指晃了晃：“今年教练们可都一心想打入春高，组织练习赛的次数很频繁。光凭学生会批下的资金肯定是不够路费与住宿费的，必须多赚一点钱！”
不过，今年排球部在IH上拿到的成绩，其实学校方面就已经额外批过一次活动资金了。
只是黑尾铁朗仗着成员们对这些事情不关注，非常愉快地开始了忽悠环节。
灰羽列夫一下子注意力便被挪走了：“音驹祭，我还是第一次参与呢！以我国中时的经验，肯定是什么女仆咖啡店又或是占卜屋最受欢迎吧……”
“但是我们排球部，连女经理都没有啊。”
犬冈走提起了山本猛虎的痛处，和灰羽列夫面面相觑。
女仆咖啡店根本不用想的啦！他们连最基础找个穿裙子的人都找不到啊！
可是把思路拉扯到“全男”的主题上，灰羽列夫犯了难。
“和女仆对应的话……公关部？”
“喂喂，你能想象学长们接待各类女生的模样吗？”
脑海里闪过一瞬排球部全员穿着帅气的黑色西装，笑容和蔼地为身着音驹校服的女生们拉开大门：“欢迎来到音驹排球公关部！”
紧接着下一秒，山本猛虎就一捏拳头，身上紧绷的西服撕裂开，露出他健壮的肌肉。
“哈哈哈哈！都来做我们排球部的经理吧！都来做经理吧！来做经理吧！！！”
灰羽列夫表情仿佛便秘：“感觉……还是算了吧……”
不管是推学长们出去接待客人，还是让本就跟女经理无缘的排球部成员们混在女生堆里，总觉得会犯下不得了的大错。
黑尾铁朗对他们的交流有些不悦：“你们是第一年加入排球部，我可不是啊。排球部历年来营业额是可以排在年级前五的，并且也一直是由一年生进行操办。”
藤原苍介眨了眨眼睛：“那前两年是举办了什么？”
“这我可不会告诉你们。毕竟重複了可就没新意了，你们需要好好思考哦~”
挥了挥手臂，黑尾铁朗以要去和猫又教练商讨事情为由，把事情丢给了三名一年生处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真的交给我们了？不会是随口一提吧！”
真不怕他们操办直接把排球部给炸了吗！他们绝对有这份战斗力的！
犬冈走顿时紧张起来：“黑尾前辈给予我们这份信任，我们可不能辜负了啊……”
“但是国中和小学时不都搞过学园祭，能搞的套路也就那么多啊。要我说就办一个‘打排球赢奖品’的活动。参与者用排球打中地上任何奖品都可以带走，没中我们赚了，中了就把好苗子拉入排球部！”
“……等等，我这个计划完全可行啊！”
灰羽列夫原本只是随口一提，说完以后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天才。
藤原苍介无情地开口：“你这样和套圈游戏有什么区别？而且套圈还更简单。”
他们的目标是营业额进入年级前五，又不是随便混一个参与项目出来就可以解决的。
“总、总归有人想尝试一下的吧！”
灰羽列夫想要挣扎一下，藤原苍介却忽然掏出手机。
犬冈走惊喜道：“对啊，苍介你朋友那么多，赶紧找些外援！”
藤原苍介只是莫名地看了他们一眼：“别的学校肯定也都是一样的套路啊。而且帝光是私立学校，篮球部声名在外根本不缺活动资金，排球部压根不参与这类学校组织的活动。”
“……对、对不起？”
完了，他刚刚是不是提到藤原苍介的痛处了。
不过藤原苍介对此根本不在意，而是和电话那头交代了一句：“有事，速来排球部。”
灰羽列夫耐不住性子，问：“你这不还是找了外援吗，都是哪路神仙大佬？！”
藤原苍介将手机塞回衣服口袋，拍了拍手。
“没事，你都认识的，等下就知晓了。”
一年生的集体活动，怎么可能就他们三个人来讨论。
优生，手白，家危，速归！

第127章 音驹祭（二）
“音驹祭……”
芝山优生右手拇指与食指捏上下巴。
非常想摆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炫酷姿势，但纠结的五官和从额头滑落的一滴汗水，还是暴露他内心的不平静。
沉默半晌，芝山优生缓缓吐出一口气。
“如果办不好的话，绝对会害排球部颜面尽失的吧。”
这可是一年一度的校园祭，届时全校的师生都有可能来参观排球部！
若是在摊铺的选择上就落人一头，不仅会影响当日的盈利，还会有损排球部在外人眼中的形象。
所以要做，就必须做得非常好！
手白球彦抬头默默看向窗外：“排球部，在外界原来有很厉害的形象吗？”
在今年打入IH之前，大家对于音驹排球部的印象，都是曾经很厉害而已吧。
真是很吃香的社团怎么会没有山本猛虎心心念念的美少女经理呢。
犬冈走硬了一下：“你现在也是排球部的一员了哦手白！现在正是一鼓作气，扭转排球部在外界不靠谱形象的时刻！”
喂，人家只是随口一提，你怎么已经默认排球部在外形象很不靠谱了。
“就是说啊！我们一定要打破排球部历年来的营销额，给学长们看看我们的实力！”
灰羽列夫非常乐观地想着，奈何大家都觉得这项任务难以完成。
班级、社团、部门，三方共同竞争年级排名。
说着是年级排名，实际上公认的社团和部门会按三年级定义，等同于只是撇开尚且不熟练的一、二年级组进行竞争罢了。
……结果他们排球部居然是一年生来运营！想要钱心就别这么大啊！
同时，排球部的人气相比较起来，也占不到便宜。
譬如芝山优生就提到：“运动社团里，果然还是篮球部和足球部的人气高吧？现在又是夏天，实在不行去游泳部看腹肌美男的人也会多不少。”
美色攻击，放在任何学校与社团里都属于上上选。
但是五人一致默认pass这个选择。
因为是排球部，大家对于摊铺的选择上也是围绕着“排球”展开。
不是什么趣味打排球，就是趣味运排球，又或是尝试用排球进行概率抽签，总归和排球脱不开关系。
这时，藤原苍介像上课提问一般，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学校有规定，各社团只能围绕社团本身项目展开活动吗？”
灰羽列夫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完全——没有呢！”
他可是非常严谨地拜读了黑尾铁朗交给他们的注意事项！绝对没有这项规定的！
藤原苍介一脸不出所料地点点头：“所以说，实在不行就开美食摊铺吧，只要做得好吃就行了吧。”
在没有合适的提议之前，搞美食摊倒也算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至少不用再盯着排球打转了。
将话题从排球本身扯开，大家伙的思路就清晰多了。
芝山优生双手合十：“说得对呢，可以把饭团上的海苔贴成排球的形状，也算是很有特色的吧！”
“咖喱饭和蛋包饭之类的也能用这种办法操作！”
“饼干和蛋糕也可以做成排球的形状呢，今年的摊铺绝对没问题了！”
结果还是在绕着排球打转。
手白球彦面无表情地问：“做吃食的摊铺绝对很多吧，你们能保证营收额竞争到前五？”
原本欢呼着拥抱在一起的三人，纷纷僵硬在原地。
完了，又忘了还有营收额要求这一事了！
跟他们一样，大部分班级和组织想不到合适的提议，都会选择卖些小吃。
总归开一个摊铺，混一混也算是度过音驹祭了。
藤原苍介静静地盯着地板，耳旁激烈的争执声都没能影响他的思索。
在另外四人叽叽喳喳闹着要如何搞出花样的时候，他忽然起身。
“好了，你们只要负责解决菜品的事情就行，不说非常好吃但也绝对不可以难吃。剩下营业额相关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蹲坐在地上的灰羽列夫仰头看着他：“苍介你一个人能搞得定吗？”
这小子该不会是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打算直接找托来解决吧。
……想想真的是非常有可能呢！
芝山优生显然也是想到这个可能性，紧张兮兮地拉住他的手臂：“那个，苍介！我们还可以继续讨论一下的，不需要让你一个人大出血！”
家里有钱也不是让他一个人承担排球部营销额的啊！况且真要赞助排球部，何必这么兜圈子，直接打钱不是来得更快！
而站在四人跟前的藤原苍介只是食指点了下下巴，朝他们眨了眨眼睛。
“放心吧，我还没有做散财童子的打算，但是我已经想好噱头了。”
犬冈走犹豫地开口：“真的……没问题吗……”
总觉得被他提及散财童子，都没有什么好事。
藤原苍介信心满满：“绝对没问题！”
另外几人还想劝他，手白球彦则是点头。
“好，那就交给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手白球彦总是对藤原苍介有种莫名的信任。
灰羽列夫只能松开攥紧藤原苍介裤腿的手，干巴巴地憋出一句：“那我们，开始试菜？”
芝山优生和犬冈走对视一眼，皆是没有异议。
而后每一天下午部门活动时，一年生们都会带来全新的菜品给前辈们品尝。
夜久卫辅往嘴里挖了一勺米饭：“这个比昨天的好吃一点，要是辣咖喱再辣一点会更好……话说怎么没看到藤原？”
一年生们支支吾吾的：“苍介他有自己的安排，稍微晚点就会到。”
黑尾铁朗将炸虾丢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问：“我承认你们菜肴做得都很精致，但是价格方面真的没问题吗？历年来音驹祭上会有三分之一的组织选择开美食相关的摊子，你们可不一定能占得了便宜。”
比如黑尾铁朗所在的班级，就是决定以卡通人物为主题制作拉花咖啡。
海信行也出声提醒道：“我们班级甚至打算做自助餐呢，价格方面也很便宜。毕竟最后学校看的是销售额而不是盈利额，贴钱冲名次拿补贴也不是不可以。”
灰羽列夫怪叫一声：“哈？那也太不公平了吧！”
“合理运用规则有何不可呢？”
孤爪研磨品尝了一口他们带来的饮品，表情痛苦地纠结在一起。
“好甜……你们是把整罐糖都丢进去了吗？”
手白球彦愣了下：“不可能啊，这是我看着列夫做的。”
上前接过杯子，他稍微抿了一口，也跟着整张脸都揪在一起。
灰羽列夫这时突然一拍巴掌：“忘记提醒你们了！这饮料我原本打算分出来做三杯的，现在还是浓缩状态呢！”
“这种事情怎么不早点提啊！”
总之，前辈们对一年生们搞的美食摊铺没多少信任。
不过大概率也不会出现多少问题。
何况菜肴都跟排球相关，黑尾铁朗在学习制作过程的时候，还将半成品图发给自己相熟的、别的学校排球部的好友。
大家都是反响非常热烈。
【原来音驹祭快到了吗！你们摊铺什么时候收摊，我和赤苇如果赶得上可以去消费一波哦！】
【居然把饮料做成了排球的配色，拿来拍照真是不错啊。木兔学长说也想尝尝，请在收摊前给他淮备一份吧。】
【哎呀，你们今年的音驹祭居然搞得如此正常吗？我还以为会像往年一样，搞什么“情侣表白大会”当噱头吸引顾客消费呢！】
黑尾铁朗瘪嘴：【你知道的太多了，小见。】
没错，除开吸引本校学生进行消费以外，不少学校的庆典日都是“开放日”。
来年想要报考该学校的学生、学生家长以及部分社会人员，也会前来参观。
顺利打入IH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招牌。
嘴上说着是给一年生们全权承包了，实际上黑尾铁朗早就印刷好排球部的海报，淮备张贴在学校的各个角落。
哈，他可是对销售额前五的奖金志在必得了啊！
时间来到音驹祭当天。
排球部的成员们正忙碌地搬运食材，拥有单独体育馆的他们等同于拥有一间超大的店面。
黑尾铁朗的海报宣传计划还不知道有没有作用，孤爪研磨和福永招平甚至被他安排去外面给路人发传单。
孤爪研磨脸上写满了不情愿：“要和人交流的……我不要……”
“那你想要留下来招待客人吗？”
已经换上黑白色执事装的黑尾铁朗，笑眯眯地盯着他。
布丁头少年顿时炸了毛，健步如飞火速逃离。
总之随便往人怀里塞了传单就跑也是可以吧……！
换上那样的衣服在熟人面前晃来晃去，他绝对顶不住的！
排球部里剩下来的“员工”们，也都叫苦连天。
山本猛虎严重抗议：“我们又不是公关部，打出去的招牌也不是什么‘执事餐厅’，为什么都要打扮的像牛郎一样啊！”
夜久卫辅正在对着镜子调整自己的领结：“这是苍介的意思哦。衣服也是他借来的，可别辜负了后辈们的好心。”
这段时间藤原苍介总是神神秘秘的，每天部活到点都是第一个走人，真是叫人摸不着头脑。
但看到身上这一件件做工精致的执事装，一切都算有理可循了。
给排球部全员都租了衣服呢！不愧是“少爷”！
灰羽列夫个子高，执事装穿在他身上有种莫名的别扭感。
但他双手叉腰，心情大好：“不管怎么说，执事餐厅都是一种噱头啊！虽然苍介先斩后奏，但是为了营业额，还请大家今天努力干活！”
“好哦——”四周零零散散传来回应。
就在众人还在忙碌着淮备菜品，淮备迎接饭点的到来。
忽然有几名穿着外校制服的女生，犹豫地站在门口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个……请问是还没有到营业时间吗？”
“美、美少女——！”
嘴上说着今天一定要解决经理问题的山本猛虎，在见到外校女生的一瞬间，就脸颊涨红大脑宣布宕机。
黑尾铁朗笑着迎上去：“现在未到正式营业时间，但若是几位美丽的小姐想提前就餐，我们也可以立刻安排。”
送上门的营业额可不能跑了，必须给他留下来！
几名女生是结伴一起来的，在一起商讨半天，忽然红着脸递上手机。
“我们是看到INS上黄濑君发的动态，说今天在这里就餐有机会抽中他的签名拍立得……请问是点任何菜品都可以吗？”
黑尾铁朗：“哈？”
不是，怎么又和那个黄濑牵扯上关系了！
他猛地一回头，在人堆里精淮定位到藤原苍介，双目瞪大，示意他本人上前。
明明是他们音驹的活动，结果居然要用那个黄濑凉太做宣传，藤原苍介这小子真是一声不吭憋大的啊！
这时，门外又传来几道女生的声音：“请问是在这里就餐就可以邀请店员一起合照吗？”
“我有去IH现场支持排球部哦。夜久前辈接球的样子真的好帅气，请问可不可以指名他一同就餐……！”
夜久卫辅挠头，傻笑两下：“感谢支持！”
居然还有人引他慕名而来……但是这个指名怎么听上去跟牛郎店一样啊？！
还有什么合照，他们怎么不知道这个消息？？！！
排球部的成员们竟是比客户还要懵。
而后，他们就看着这位穿着打扮越发像牛郎的白发少年，跟变戏法一样从手中变出十几张照片，在那群女生眼前晃了一下。
“是的没错！本店菜品、甜品、饮品任意消费，即可指定对应年级成员合照一张，但是只有点套餐才可以指名并享有签名服务呦！”
“单次消费满三千日元即可参与抽奖，奖池总计两百抽，含有人气模特黄濑凉太十五张未公开签名生活照以及来年春高三张入场券！”
“我要点单！”“这里要三份套餐！”“请问菜品可以打包吗，我一定要抽中签名照再离开！”
藤原苍介转过身，朝着队友们耸了耸肩：“做菜吧，今天营业额绝对没问题了。”
结果他对上的，是队友们冷酷无情的脸。
“合照？指名？抽奖？！我们怎么不知道你小子藏了这么多花样！”
原以为是打算靠口味拿下，结果还不是和公关部差不多！
在挨上队友们爱的铁拳前，藤原苍介举起双臂：“这个提议，是大家一致同意过的。”
众人眨巴着豆豆眼：“……我们同意过吗？”
他们难不成集体失忆了，否则藤原苍介怎么能说得如此信誓旦旦。
突然，犬冈走像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前两天你是不是说要吃饭赠送排球部成员照片来着！”
藤原苍介小鸡啄米般点头：“是啊是啊，都是大家同意过后我才这么宣传出去的。”
音驹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们互相对视一眼，尘封的记忆终于打开。
——平平无奇的结束训练后更衣，藤原苍介：如果吃饭就可以领成员签名照会不会吸引顾客，大家：哈哈哈绝对不可能成功的吧要不然你试试。
……怎么看都没人当真的吧！结果藤原苍介居然真的开始动手了！
执行力没必要这么强大的！
负责到处跑腿点单的芝山优生冲了过来：“先别聊这么多了，订单已经完全爆了，门外都是好多慕名而来的学生，再不做今天绝对做不完了！”
成员们如临大敌，皆是开始疯狂行动起来，时不时还有劳动力被抓去指名，后方人员一度告急。
幸好黑尾铁朗认识的部门成员多，临时从别的社团“借”了几个人过来，以解燃眉之急。
看着账面上不断上涨的金额，藤原苍介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在心底冷哼几声。
哼，跟他们偶像宅比骗钱，没人比他更熟练！

第128章 音驹祭（三）
“山本，我们来给你们排球部冲营业额了哦！”
三个双手插在校服外套里吊儿郎当走来的少年，拉开椅子坐下。
山本猛虎惊喜地回过头：“相田、北泽、大岛！非常感谢你们的光临！”
“啊哈哈不用客气，我们还是因为收到你们排球部的宣传海报才过来的呢，只是塞我们海报的人还没看清长什么样就溜没影了……”
这三人是隔壁足球部的成员。
其中一人跟山本猛虎是同班同学，因为同属于在及格线上挣扎的家伙，一同参与过几次补考，久而久之便相熟了。
被称为北泽的少年拿起菜单：“哎呀，你们菜品样式做得还挺不错的呢，价格也挺实惠嘛。”
“那是自然！”山本猛虎举起大拇指，“音驹排球部出品，必属精品！你们要不要考虑点一下套餐，我可以给你们友情九五折哦！”
“我们的友情难道只值得九五折吗……”
三人汗颜。
但是很快，大岛朝着山本猛虎挤眉弄眼。
“听说点套餐可以指名让你陪同用餐，还能合照签名？”
山本猛虎脸色微变，顿感不妙：“的确有这个规定……但是我们可是天天见面啊！就没必要这么做了吧！”
“既然是附加服务，如果不享受一番岂不是亏了！”
相田脚翘在隔壁凳子上，朝山本猛虎勾了勾手指：“拍照就不用了，就给我捶捶肩膀吧。如果力度不错我可以考虑追加一份套餐，反正我也吃得完。”
这人纯粹是来享受了吧。
山本猛虎攥紧的拳头，蓦然又松开。
想了想营业额，再看看眼前几个跟自己能玩到一起去的家伙，山本猛虎第一次嫌弃自己为何平时要贱兮兮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不就把自己这群“好兄弟”们给招来了！
为了营业额，他忍！
藤原苍介！你这个可恶的资本家！他这个月都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排球部其他成员身上。
孤爪研磨居然指名率不低，但听到他不在指名范围内的顾客都是纷纷叹气。
“好可惜，听说孤爪同学打游戏很厉害，我还想找他冲一波排行榜呢……”
“就是说啊，我还特意找家里人把掌机送来了，回去以后肯定少不了挨骂！”
虽然是在相当莫名的地方很出名。
藤原苍介倒是莫名的“独善其身”。
其馀一年生或多或少都被要求合照，只有白发少年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清点账面上的金额。
顺便电话联系附近的配送食材的店铺，再多淮备几箱送来。
芝山优生将犬冈走拉到一边：“苍介不是‘神之发球员’吗，在我们排球部绝对算人气最高的那个吧？！为什么都没有人找他合照又或是指名啊？？！！”
明明顶着一张池面脸，如果不能发挥他应有的作用，那他们受的苦都算什么！
犬冈走异常认同地点点头：“就是说啊，明明记者们都超——喜欢追着他跑，怎么现在就没来点记者给我们冲销量呢！”
在他的幻想里，藤原苍介今天就该跟开影分身一样，赶完上一场就要奔赴下一场。
在闪光灯的浪潮里，享受自己的提议带来的罪果。
……结果罪只有他们无辜群众享受了啊！
你们记者到底靠不靠谱，音驹祭这么重要的场合都不来专访一下吗！
——再想刊登藤原苍介相关的资料，记者也不会专程跑校园祭上采访吧。
胆子小的只敢在背后蛐蛐，胆子大的已经找上藤原苍介本人质问了。
就比如灰羽列夫，再比如山本猛虎。
前者因为个子高，几乎没有空闲时间一直被要求合照；后者因为认识的“兄弟”太多，抱着各式各样看热闹念头来的人总归要折磨一下他。
两个人皆是气势汹汹走上前，“啪！”的一声手拍在桌面上。
“苍介！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轻松自在啊，难不成你在指名名单上划掉自己的名字了吗！”
藤原苍介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切，将淮备好的菜单推了过去了。
“没有哦，除了在外面分发传单的研磨前辈还有福永前辈，剩下成员的名字都在名单上。”
山本猛虎和灰羽列夫挤在一起脸贴着脸，仔仔细细地将菜单上下瞄了一眼。
没问题，按照名字罗马音首字母排序，藤原苍介的名字赫然在列。
灰羽列夫困惑地挠了挠头：“所以为什么没有人要求和你合照呢……？还是说你长了一张会令人讨厌的脸？”
藤原苍介鼓起嘴：“我对我自己的脸还是有点信心的。”
因为靠在躺椅上，藤原苍介脑后扎起的头发被揉乱了。
他干脆将发带扯下，细密的长发垂在他的脸侧：“你们难道没注意到吗？其实，一直在偷拍我的人也很多啊。”
“你们瞧，现在就是。”
顺着少年手指的方向，山本猛虎扫了一圈周围。
果然，在藤原苍介扯下发带的那一刻，周围闪过一连串拍照的“咔嚓”声。
……感情原来大家只是想拍他单人照，而不是合照啊！
还有你小子刚刚扯发带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
现在甚至还故意侧着脸望天四十五度角露出一个忧郁的表情，你这也太熟练了吧！真的不是去哪里进修过的嘛！
总而言之，这次音驹祭，排球部大赢特赢。
即便两度要求供货商继续补货，但供货商的货品也是每日进货的，很快也就传来消息表示库存已清。
卖完最后一波餐品，黄濑凉太的签名照也都差不多全抽完了。
送走客人、撤走海报、关上排球馆的大门，大家终于有机会关上门进行内部谈话了。
藤原苍介第一时间就被七八只手摁在地上。
“都是因为你这小子啊！连外校的人都知道我今天穿这身衣服可以被指名了，邮箱里现在全是发来的嘲讽啊！”
“就是说啊！我连三年没联系的国中时的排球部队友都发来讯息，问我排球部难道为了赢都这么不择手段吗！”
“……那得先问问你们通讯录里的都是什么朋友啊！我邮箱可都空空如也！”
被摁在地上的藤原苍介，非常嘴硬地发出了反驳。
当然，他今天除了被围观拍照以外，好像也没做多少事。
孤爪研磨躺在地上，汗水顺着鬓角滑落：“热死了……幸好音驹祭只有一天，已经完全受够了……”
福永招平认同地哼了声，趴在地上已经一动不动了。
燥热的夏季，哪怕只是顶着大太阳去发传单，都已经仿佛耗尽了身体里全部精力。
藤原苍介的主意出的不错，下次不淮出了。
黑尾铁朗猛灌下一整瓶水，发出一声感叹：“……活过来了！虽然累是累，但是今年账面上的数额拿前三都没问题了吧？”
依然被摁在地上的藤原苍介，非常艰难地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
“嗯，这个金额的话，拿第一都没问题吧。”
营业额粗略估算有六、七十万日元，几乎赶得上一间普通小店的日营业额了吧。
夜久卫辅坐在地上，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那今天的努力还算值得，接下来的活动经费都有了呢。”
“再多约几场练习赛呢，黑尾？我们辛辛苦苦这么久，可不就是为了这个嘛！”
黑尾铁朗咬喝一声：“了解~放心吧，我会和猫又教练去好好联系的。”
通常情况下的练习赛，都是双方球队各自到对方所在的学校进行。
其中産生的路费和住宿费都是由双方自行承担，因此不同地区的学校间难免会有费用上的差异。
就比如音驹处在东京都，周围物价虽然比小县城稍贵，但也会比枭谷所在的东京周围要便宜不少。
枭谷和他们音驹来往非常频繁，也是有地理位置上的原因。
黑尾铁朗开始畅想起来：“有了这笔钱，完全可以去遥远的城市组织一场练习赛啊！如果是我们音驹主动过去的话，大部分学校都不会拒绝的吧？！”
海信行笑得眯起眼：“说得对呢，送上门的练习赛，还是预选赛时绝对碰不上的敌人，基本不会有学校拒绝的。”
灰羽列夫眼睛里闪着光：“所有学校都可以随便点吗！能不能再和那所稻荷崎高校打一次，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什么血债血偿，只是输了一次球未免也说得太过了。
芝山优生也兴奋地跪趴在地上昂起头：“那个狢坂高校也很厉害的啊！今年IH的四强呢，能不能约上！”
藤原苍介身上压着的手没了，他慢悠悠坐直身子，手扶着脖子晃了晃。
“如果IH四强也在考虑范围内的话，为什么不选择约井闼山学院呢？那不是IH冠军吗？”
一开口，众人的目光便死死地盯在他身上。
黑尾铁朗有些无语地扶额：“都说了是要约预选赛时碰不上的队友……算了，你们一年生能玩到一起去绝对都是有理由的。”
该靠谱的时候都挺靠谱的，不靠谱的时候又特别不靠谱。
某种程度上来说，一年生们还真都是一群精力充沛、活力四射的人啊。
藤原苍介不明所以地歪头。
为了防止成员们开始像跟阿拉丁神灯许愿一样挨着报菜名，黑尾铁朗拍了拍手掌。
“放心吧，今年IH排在前列的学校都会在我们练习赛的预约对象考虑范围。最终会和哪所学校打练习赛得看各学校的回应和时间安排，总之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距离音驹祭结束还有几乎整个下午的时间，大家还请享受这难得的休闲时光吧！”
“好诶！！”

第129章 音驹祭（四）
手白球彦坐在凳子上，腿上摊开地图，眼睛上下扫描一圈。
音驹祭是全校一年一度的盛会，连同教师所在的办公楼也会有组织的游园活动。
平日里看上去凶巴巴的老师没淮就是今年被推选出来的NPC，要对着学生们“笑脸相迎”。
所以，在音驹祭的时候专程去办公楼打卡，也算是学生间默认的必备事项。
犬冈走和灰羽列夫自说自话地围了上来。
“哦呀，今年的音驹祭居然还做了分布地图，超方便的嘛！”
虽然是一年生，但是他们也是在去年音驹祭来音驹高校体验过氛围的，当时可没这么贴心。
手白球彦手指点在操场某个角落：“这里是这次音驹祭唯一的占卜屋，要去玩玩吗？”
这个年龄段的学生，大多都对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灵异事件感兴趣，和其沾点边的占卜屋同样也是众人爱去的地点。
虽然大部分人清晰地知道，占卜只是说一些过于套路的话语骗骗涉世尚浅的学生，但至少心理上得到了安慰，钱也算是花得值得。
原本还在后方揉着自己脖子的藤原苍介，突然蹿了上来，在一年生跟前举起食指。
“机会难得，要去占卜一下今年春高能不能顺利打入全国大赛吗？”
芝山优生表情一惊：“什么？要占卜这么沉重的话题吗！”
“也没什么不好的吧，毕竟都是骗人的东西。如果占卜可以进入，大家肯定士气高涨；如果占卜出来是不可以，咱们又不可能就此认命。”灰羽列夫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
大家都觉得说的很有道理。
黑尾铁朗推上孤爪研磨的后背：“我们就不去凑热闹了。我看到电玩社有挑战比赛，让研磨给我们多赢点奖品归来。”
孤爪研磨被迫推着离开：“喂，小黑，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这种事了……”
山本猛虎也是擦着鼻子：“足球部的朋友过来捧场，我也得回过头还人情的。福永，夜久前辈，海前辈！你们陪我过去一趟呗！”
“好好好，足球部好像是搞了进球赢奖品的活动？我事先说好我只可能参与一次的，别指望让我掏多少钱。”
“哈哈哈哈！音驹祭就是要玩得开心嘛！”
一下子，排球馆里只剩下五名一年生。
大家互相对视眨着眼睛：“前辈们跑得可真快啊，莫不是怕占卜出来的结果不太乐观？”
“……我倒是觉得大部分人只是觉得占卜很不靠谱而已。”
犬冈走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但是正在兴头上的几人都忽略他的发言，纷纷举起手臂。
“我还要占卜一下这次预选赛可以打进第几名！还有我可以拿下多少分！”
“喂列夫，你该不会把占卜当成什么笔仙了？这种明确的话题绝对答不上来的吧……”
毕竟只是很普通的骗人套路而已，大家已经过于熟练了。
五个人互相揽肩，像是怕有谁中途逃跑一样，总之藤原苍介被架在了最中间，一路往操场的方向冲。
最右侧的手白球彦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地图：“到了，就是前面这个帐篷。”
班级和社团基本都有各自的场地可以使用，但学生会各部门之间只有一间会议室和报告厅。
大多数情况下，他们都是借用各大空馀的活动室进行日常会议。遇到这类需要场地的活动，他们都是在操场掏出社团招新时的帐篷。
一见到五人走上前，站在门口穿着斗篷的女生就迎了上来。
“请问几位是来占卜恋爱运的吗？我们‘超闪亮人气美少女占卜屋’在爱情的占卜上可是相当淮确的哦！”
说着，后面关得严严实实的帐篷里，突然钻出来一个捂眼睛跑出来的男生。
“不能和我的千惠酱永远在一起什么的……完全不要啊！！！你们都是骗子！大骗子！！千惠酱绝对不会抛下我的！！！”
藤原苍介左手边是灰羽列夫，右手是犬冈走，总之是被莫名架了起来。
他望着那名男生哭泣着跑远的身影，没由来地来了一句：“啊，花钱给自己找罪受吗？”
“……总之这只是一个特殊情况而已！大多数人都可以在这里占卜得到自己恋情哦！”
门口女生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正常情况下，普通人会分成“恋爱占卜啊，要进去试试吗”或者“居然是恋爱占卜，好没意思离开吧”这两种选项。
但是灰羽列夫是个一根筋的家伙。
他站在门口双手抱臂：“爱情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靠虚无缥缈的占卜来掌握啊！”
好、好帅气！好高大的身影！
表情都掩盖在宽大斗篷下的少女，颤颤巍巍地举起双手：“说的是呢这位客人！我们还是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的！”
“——所以我想占卜来年能不能打进春高，可不可以！！！”
灰羽列夫喊出了气吞山河的架势，少女已经愣在了原地。
她愣了许久，而后往旁挪了半步：“……是排球部的成员吗？可以哦，请进。”
五名一年生像是完全没感觉到自己行为有什么不妥，各自打量着四周后撩开帘子钻进帐篷。
只馀下全身黑漆漆的少女在门外，非常崩溃地捂住了脑袋。
——天哪，爱情不可以交给虚无缥缈的占卜，所以排球比赛就可以吗！给她尊重一点占卜好不好！！！
……
帐篷内是别样的风景。
和大多数占卜店一样，里面挂满了各类水晶装饰又或是充满异域风情的饰品，地上铺着厚厚的红地垫，给人一种怪异的绵软脚感。
藤原苍介看了眼牆壁上挂着的毛皮，有些分辨不出是什么动物的，也有可能只是个人工仿制的産物。
但在他们走进去不久后，黑暗处忽然传来一道咳嗽声。
“咳咳！刚刚在外面大呼小叫的，就是你们一行人吧？”
桌面上的水晶球，忽然兀自亮起，幽幽的紫色光芒充盈着并不大的空间！
灰羽列夫一下子面色苍白，疯狂后退直到贴在芝山优生的背后。
“魔、魔法！这一定是魔法！优生你快看啊这里有真的占卜师啊！！！”
“……什么啊，刚刚说得那么好听，结果列夫你居然还相信这种小把戏？”
芝山优生虽然也被吓到了，但明显对于灰羽列夫夸张的表现更无语。
他无奈地扒拉开灰羽列夫扶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热死了啊，保持距离！这种发光水晶球也就是底座上多了个灯带吧，能有什么技术含量。”
倒不如说灰羽列夫这么大年纪了还能被这种小把戏骗到，真是有损他的身高。
果然是智商和身高是成反比的吗……
“不是的呦。”
端坐在占卜桌前的少女晃了下手臂，身上各类挂件叮叮当当撞在一起，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留有纤长指甲的手托起水晶球，球体本身依然在散发着光芒。
她将水晶球抵在自己的左眼前：“这是一颗拥有着无穷魔力的‘宝物’，是我在异国商店里淘来的稀罕货。你们可以不信占卜，但是绝对不能不信我的占卜工具。”
藤原苍介偏过头：“别被骗了，水晶球本身发光也不是很困难的做工，我家里就有一个水晶球样式的发光夜灯。”
“还有，我得提醒一下，眼睛直视强光有致盲的风险，你最好还是把那只眼睛闭上。”
占卜师手一抖，差点把水晶球丢在地上。
在直接赶客和维持自己高深莫测形象的苦难抉择中，她十分有职业操守地选择了后者。
于是占卜师又一次清了清嗓子：“真是一群顽固不冥的人！不过既然你们走进了这里，就代表我们之间还是有些许缘分的。”
“那么你们到底想占卜什么呢？请说出你的困惑吧，不论是爱情、事业又或是学业，我都可以为你解答。”
藤原苍介举起手：“请问你可以占卜一下我现在想占卜什么问题吗？”
犬冈走一巴掌把藤原苍介推到一边：“你这个总爱拆台的小子别仗着一张脸就肆无忌惮了啊！如果有人组团给你套麻袋我一定第一个报名！”
一年生中最为稳重的代表——芝山优生，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缓步上前。
“其实我们是排球部的成员，想来占卜一下今年到底能不能打入春高。”
大概率是没问题的。
IH的时候音驹都能拿下入场券，春高在拥有三支队伍出线名额、且冠亚军不同组的情况下还能与成功失之交臂，大家该去拜拜神社去去晦气才是。
占卜师点点头：“你的困惑我已经收下了……我需要一段时间解答水晶球给我的答案，还请稍等一会儿。”
之后她便闭上眼睛，嘴里默念着大家听不懂的咒语。
芝山优生昂起头：“这么问没问题吧？其实我刚刚有一瞬间的冲动想问问今年能不能打进春高四强的……”
“打进四强有什么用，要问就要问个大的啊！比如能不能拿下冠军什么的！”
“列夫，都说了不要把占卜当笔仙使用，淮确率不说，至少精确度就不可能这么强大……”
来占卜也就是求一个心理安慰。
占卜能否拿下冠军，不论答案是肯定又或是否定，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藤原苍介张了张口，犬冈走非常紧张地用手堵了上去：“我觉得你现在不说话会比较好一点！”
但是手掌下的白发少年举起右手，一副坚定发誓的模样，让犬冈走有了一瞬间的松懈。
毕竟大多数情况下，藤原苍介都是挺靠谱的。
在占卜屋占卜这类严肃的话题时突然插科打诨，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藤原苍介嘴巴张张合合：“亏了，论起淮确度，我们应该找上绿间君。”
那位可是滚滚铅笔教教主呢，不比这种占卜店来的淮确率高！
灰羽列夫嚎叫起来：“是哦！应该找你朋友算一卦的！”
芝山优生跳起来左右两只手各堵住一张嘴。
“闭嘴吧你们两个，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刚刚都已经自报家门了，在外能不能稍微有点个人形象啊！
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排球部考虑一下吧？音驹祭上没丢的脸现在一次性都快丢光了！

第130章 音驹祭（五）
当一年生五人小分队回到排球部时，时候已经不早了。
大部分学长已经在地上围坐成一圈，等待着下午部活的开始。
燥热的夏日，空气中涌动着的热浪几乎肉眼可见，璀璨的阳光洒落在地面上，闪烁着粼粼的光。
属于三年生们最后的夏日，在欢声笑语中越发接近尾声。
黑尾铁朗馀光注意到几人的靠近，笑着回过头：“回来了啊，占卜的结果如何？”
一个个表情恍惚，该不会是占卜出什么不得了的结论了吧？
灰羽列夫脚步平缓地走到黑尾铁朗身边，放下肩膀上挎着的黑色背包，像是全身突然卸力，一屁股坐了下来。
“可以，”他呆呆地回複道，“占卜师说，我们可以打入春高。”
“那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夜久卫辅正在和福永招平做双人拉伸，随口问了一嘴。
山本猛虎倒是看不见踪影，不知晓他们是不是提前从足球部离开。
芝山优生尴尬地笑了笑：“因为得到结果的方式和我们想象中不太一样……”
通常情况下，占卜师在给予答案之前，至少会进行一段心理话疗，用以了解顾客的真实想法再进行语言艺术上的加工。
结果那名占卜师不仅没有花里胡哨的姿势动作，也没有多么云里雾里就是不肯说真话的神秘感。
就是嘴巴一张：“水晶球给我的结果是，可以。”
而后无论他们怎么追问关于春高的其他相关事宜，她都一口咬死一人一天只能占卜一次，五人一起占卜就五人一并消耗了次数。
总之就是不提能打进前几、又能拿下怎样的比分。
……花钱就是买了个“可以”二字，总觉得自己成冤大头了怎么办？！
藤原苍介非常看得开，将手里拎着的雪糕放在地板上给前辈们分享。
“但至少是个好结果不是吗？也算某种心理安慰。”
不敢想象，如果那个占卜师张口就是他们打不进春高，也不肯说明原因，现场到底会有多么混乱。
灰羽列夫不甘心地拔高声音：“就算大家都知道是骗人的，但至少不能这么简短吧！难道不该说什么我们气运已至、努力至此、众望所归，总归夸上那么几句吧！”
可是你说的那几个词跟夸奖也没什么关联吧。
犬冈走站在灰羽列夫这一边：“就是说啊，一次占卜五百日元，结果从我们提问到出结果就花了一分钟！来钱更快的果然还是占卜吧！”
不过他们在占卜屋也浪费挺久的时间了，值回票价。
藤原苍介叹了口气：“其实对方说得再多，大家相信的也都是自己会凭借实力打入春高罢了。也没必要一直为难人家占卜师了，万一她确实有点本事，得到的答案也就是这个呢？”
“要不是那个占卜屋是学生会承办的，我都怀疑你们之间有利益牵扯了才这么向着对方说话……”
枕着从电玩社赢来的手柄图案的抱枕，平躺在地板上的孤爪研磨，视线从掌机屏幕上移开。
真是看得开啊……至少让他花钱只是为了两个字他是无法心理平衡的……
海信行笑着岔开话题：“不过我现在有个好消息哦，我有认识的学生会成员在统计营销额，说我们大概率会是今年的前三呢！”
“居然才前三吗？！第一名到底都是搞了什么项目这么赚钱啊！”
灰羽列夫刚要躺下去的身体，忽然一下又支棱了起来。
他们都已经牺牲这么多了，还拿不到第一是不是有点不太科学！
夜久卫辅好奇地开口：“原来你们还没注意到吗？一班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爱情魔法面包’的销售渠道，传闻是男女生两个人一起吃完一个面包就能表白成功，今天在学生间可火了！”
“本来这家面包店都是需要排队一小时以上，今天不仅无限量供应，甚至第二个半价，吸引了不少外校人员过来购买！”
……一个爱情相关的面包，到底为什么要第二个半价？
不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吗？！
手白球彦挑起眉毛：“那家店的面包，很好吃。”
“……手白你居然还对爱情面包感兴趣？”犬冈走好奇地把脸凑过去。
手白球彦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是面包好吃。”
懂了。
虽然面包有着跟爱情相关的传闻，但是因为口味不错，所以即便有人觉得无功效但依然是畅销款。
黑尾铁朗倚靠牆壁枕着双臂：“算啦，他们这种只能算经销商了，实际盈利肯定不如我们的。大家忙了一天就别想这么多，教练已经在联络练习赛学校了！”
“所以说——最快是不是这周末就可以去打练习赛了！”
对上一张张眼睛闪着光的、单纯的脸庞，黑尾铁朗有些不忍直视地移开视线。
“不，我觉得大概率效率不会这么快的……”
就算学校定下来了，食宿也是个问题啊！不要把练习赛当成说走就走的旅行啊！
在成员们讨论着教练能够谈下哪所学校的练习赛时，藤原苍介从裤兜里摸出了从刚刚起一直震动不停的手机。
黄濑凉太：【小藤原小藤原小藤原！今天你们的音驹祭办得如何？有我提供给你的独家限定签名照，绝——对销售额一骑绝尘吧！】
黄濑凉太：【原本我经纪人同意给你限定照片就勉勉强强，后来我说要在INS上给你做宣传，差点要把我账号都没收了呢QWQ小藤原你可知道我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说服她给你做这次宣传！绝对算得上你的最佳拍档了吧！】
黄濑凉太：【？是还在忙着音驹祭吗？你们几点收摊啊，我今天在东京有活动，说不淮能去再帮你撑撑场面OVO】
黄濑凉太：【小藤原你别不理我啊，该不会照片不起作用吧……不可能啊，我看我粉丝们反馈都挺热情的啊……总不能是大家都在配合我活跃气氛吧……】
黄濑凉太：【小藤原！快回我消息！！你再不理我我真的要找上门了！！！】
藤原苍介：“……”
喂，从第一句话发出来到最新一条，总共也就间隔了十五分钟不到吧？
没有活动的外校学生中午才有空摸到手机，这属于正常情况。但不能因为你中午有空就默认他可以随时回複消息了吧！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藤原苍介：【万分感谢！确实很有效果，引来了许多顾客，不出意外销售额能拿下今年前三。篮球那边Winter Cup时间也快接近了吧？海常高校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联系我。】
黄濑凉太：【哈哈，篮球部有什么能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嘛！下次有空来神奈川，学长们说要请你出来吃饭哦？说是感谢你的贺礼！】
他可以提供的帮助还是很多的。
只不过海常高校可能不需要罢了。
正要摁灭手机屏幕，邮箱左上角忽然出现一个小红点。
影山飞雄：【藤原君，你上次发给我的疑惑，我已经整理完毕以图片的形式发送。有一些问题我没看懂你的意思，可能需要你再详细描述一下，还有一部分是棺原前辈给你留的批注。听说今天是音驹祭，祝你们活动一切顺利。】
“……喂，苍介？苍介！大家在这里讨论半天打练习赛的学校，你怎么都不吭一声！”
灰羽列夫像个大型吊坠，直接挂在藤原苍介的后背上。
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他轻易瞥到了藤原苍介手机上发件人的名字。
灰发少年表情微变，朝着孤爪研磨的方向大喊：“不好了啊研磨前辈！苍介叛变了！他居然在偷偷摸摸联系乌野的二传！”
“列夫你在这里开什么玩笑呢，我是向影山君请教了一些问题！”
藤原苍介往他人腰间来一记手刀的速度已经越发熟练。
甚至针对不同身高，他都拥有着完全不同的高度调整，瞄淮的绝对是最疼的那块肉。
灰羽列夫捂着自己侧腰就这么蹲了下去：“痛痛痛痛……我们队伍里可是有两名顶尖的二传手啊，到底是旷世难题必须要找别的学校二传手解答！”
孤爪研磨嫌弃地翻了个身，不想用正脸面对。
“别带上我，顶尖二传手绝对不可能是我。”
手白球彦也是点头：“影山君实力非常厉害，远在我之上。藤原君你能和他多交流一些技术方面的问题也是极好的。”
藤原苍介居高临下的盯着灰羽列夫：“是关于快攻上的。他和日向的配合大家有目共睹，所以我请教了一些关于加强快攻速度的相关问题。”
“欸？藤原你要和谁练快攻？”海信行愣愣地问。
没忘记自己的身份现在还是副攻手吧，突然开始练快攻甚至自己是传球方，不会觉得很别扭吗？
藤原苍介看了一圈音驹众人，无所谓地耸肩：“能和谁配合起来，就和谁练习。”
想要在赛场上拥有更多变的手段，快攻是必不可少的。
光是速度上的变化就足够对手喝一壶了，藤原苍介不可能放过这个契机。
“列夫，等下部活开始，你跟我继续练快攻吧。”
灰羽列夫抬起一张惊恐的脸：“……又我？！”
“犬冈你也来，我想试试后排进攻的传球。”
犬冈走挥了挥手示意听到：“了解，这次请不要再让排球砸到我的脸了。”
一听到藤原苍介又开始抓人训练，成员们都默契地别开脸，防止对上视线。
……远离这个恐怖的卷王啊，前方可是地狱！！！
唯独手白球彦抬起头，没由来地问：“你最近似乎跳发球练得很少了。”
芝山优生担心手白因此被拉去练发球，赶忙上前扯住他的胳膊。
“苍介在发球上的练习已经够多啦，现在开始均衡发展多正常！来来来，今天你来发球我来接，咱们也互相熟悉一下！”
手白球彦还想说什么，但已经被芝山优生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力气真大啊，优生，不愧是自由人！
孤爪研磨听到了这段对话，在部活时慢吞吞地走到黑尾铁朗跟前。
他抬起头，眼睛盯着隔壁排球场上反複练习传球的藤原苍介：“手白没有说错……藤原，的确很久没专门练习跳发球了。”
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在IH结束后。
黑尾铁朗挠了挠后脑勺：“你现在是在分析藤原吗？可能是因为在IH上队伍失利，他感觉自己需要均衡发展才能扛起身为‘王牌’的大旗吧。”
孤爪研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想做王牌的是列夫，藤原可没说过这番话……我总觉得他最近没练习发球，是有别的原因。”
“那你要上前去交涉一番吗？”
肩膀上被黑尾铁朗搭上手臂，抬头看着跟自己相识多年的好友朝自己挤眉弄眼，孤爪研磨有些忍无可忍。
“……你才是音驹的队长吧！不是应该关心一下队友的心理健康吗！”
“心理健康什么的，你这话说得可就过于严重了啊。”
但是黑尾铁朗也隐隐有感觉，藤原苍介现在的状态，稍微有些微妙。
就像是一根紧绷的琴弦，虽然依旧可以正常发出声音，但稍有不慎用力过猛，就可能“啪”地一下崩断。
藤原苍介现在的精神状态，就有点类似如此。
对自己要求有些过于苛刻了啊。指望自己短时间内就全能怎么可能，练发球的时候还知道专精呢，现在岂不是胡来！
不管是出于关心还是好奇，黑尾铁朗的身份与性格都逃不过交涉这一遭。
朝着藤原苍介招了招手，白发少年困惑地将排球丢进队友怀里，向着黑尾铁朗所在的方向小跑过来。
“怎么了队长，是我有什么动作上的错误吗？
“不不不，只是有些小事儿想问问你。”
黑尾铁朗挂上一个坏笑：“身为我们队伍里的关键发球员，你最近倒是没怎么练习发球了啊？”
藤原苍介“啊”了一声。
被外人提醒以后，他才后知后觉地点点头。
是呢，此前合宿时忙着练习拦网和扣球，现在又在练习二传。
本该是自己最为骄傲的发球，竟是有一段时间没专程训练过了，真是懈怠。
一想到居然还要前辈来提醒自己，藤原苍介连忙弯腰致歉：“感谢学长的教诲！我现在就回去练习两百个跳发球！”
“……不是你等等，突然一下子练两百个跳发球也太突然了！”
及时拦下这个头脑一热就要开始内卷自己的卷王，黑尾铁朗扶额，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交流。
唉，省心的时候的确很省心，但是有时候交流起来确实有些许意思上的偏差。
这位一向靠谱的音驹队长，在藤原苍介手忙脚乱地比划着。
“藤原，你想啊，人一旦养成习惯是难以改变的。就像是你每天早上四点多就醒来，不论刮风下雨哪怕是在跑步机上也要进行晨跑。练发球是以前你的每日任务，为什么现在突然就放下了呢？”
藤原苍介迷茫地眨着眼睛：“……因为时间不够，我想补足短板。”
“不对，你如果只是为了补足短板，完全可以选择加训。”
让一个一年生保管体育馆大门的钥匙，黑尾铁朗是知晓眼前少年的训练强度的。
在跳发球越发熟练的基础上，为短板额外增加训练时长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偏偏藤原苍介选择了放下练习发球。
想要改变自己数月以来的习惯，一定是有迹可循的。
可一时半会儿让藤原苍介答，他也答不上来。
藤原苍介只能不断从脑海里翻找往日相关的记忆：“我开始强化拦网，是从冲绳合宿开始吧？”
“和研磨练习双人快攻，在冲绳之前的合宿就已经开始了。”
黑尾铁朗补充。
再往前，藤原苍介的确也有补足短板的行为，但发球也绝对都是重中之重。
时间点一下子被固定在IH结束后，白发少年忽然就沉默了。
黑尾铁朗也不清楚他到底想到了什么，只能委婉开口：“我比较担心，你是因为当时那一球失利所以影响了你现在对发球的追求……”
即便他的失误放在整场比赛中，根本不值一提。
音驹的大家都是人类，不是机器人。既然是人，那就一定会痛、会累，再熟练的动作也会有失误的时刻。
藤原苍介愁眉苦脸的表情挤在一起：“和失利稍微有些关系……但我又觉得稍微有些偏差……”
剖析自己的心理，藤原苍介身为本人办不到。
不过话已至此，如果不细思一下自己到底为何会发生这些转变，藤原苍介自己也会拧巴。
在他反複琢磨自己的心思时，黑尾铁朗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方宽慰道：“不着急。虽然是潜移默化下做出的转变，但至少现在意识到了，后面开始进行调整就可以了。”
“你的发球是我们队内的利器，是可以永远无视前排防御的最强发球员。永远不要忘记你身后站着的队友们，大家做好的接球淮备并不是给你做的应援。”
藤原苍介垂下眼眸：“是，队长。”
回到家，白发少年洗漱完后躺上床来回翻滚，百思不得其解。
……赤司征十郎告诉他，如果依靠不了队友，那就凭借自己的个人能力得分。
为了这一个目标，藤原苍介在发球上精益求精，终于获得了现在的成绩。
按理来说，他应该是继续保持下去的。
一两次的失误他也不是那么苛求自己的人，为何就在补足短板的时候突然放下发球了呢？
本该到点就涌上的睡意，现在大脑是万般清醒。
几番纠结下，藤原苍介选择打电话给黑子哲也。
那位和他一样，同样得到过赤司征十郎指点的少年，请教其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当黑子哲也听完他絮絮刀刀没多少关联性的话语后，听筒里传来少年非常平静的结论。
“藤原君，你是在困惑自己的排球之路了吗？”
藤原苍介一愣：“没有啊，我现在不也正常……”
他现在也很正常地在打排球啊？
“在帝光时，我看到昔日队友因为对篮球比赛失去兴趣，开始故意进行比分上的赌约，一度産生了想要放弃的心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踏入篮球馆。”
这是一段，藤原苍介未曾涉足过的过往。
在“奇迹的世代”口中，那段时间的黑子哲也是跟他们産生了分歧，所以互相不再联络。
只有黑子哲也知道自己那时候的迷惘、痛苦和烦躁。
和昔日队友意见上的不和，使他们在两条相交线上仅仅接触了那么一刹那，便渐行渐远。
或许不止有他一个人在怀念曾经那段亲密无间的时光，但是成长的道路上没有人会回头。
包括他本人
电话那头连呼吸声都变轻了，黑子哲也知道藤原苍介听进去了，轻笑了一声。
“当然，在我后来看到现在就读的学校——诚凛高校在全国大赛上展现出的团结友爱的面貌后，我便想好了一定要跟他们并肩作战，向‘奇迹的世代’们证明我的篮球之路。”
“藤原君，你其实怀疑的不是你的排球，你怀疑的是赤司君口中的‘正确’。”
“排球同样不是一个人的比赛，这一点你应该比我们都更为清楚。”
……是的。
奇迹的世代们，是一群单人得分就可以统领全局的十年一遇的天才。
和这群天才相比，只有依靠不断努力才能在发球上占有一定优势的藤原苍介，只能算得上一个“普通人”。
在此之前，藤原苍介都可以自我欺骗自己，他已经是“神之发球员”了。
虽然他自己也觉得称呼尴尬，但这也代表周围人都认可他的实力了，他的选择没有错误。
可在IH上失误那一球后，藤原苍介忽然对自己産生了怀疑。
——如果会失误的话，即便队友什么都没有做，他也会因为发球权交接而被换下场吧？
他不是个人实力强大到能永远留在赛场上的“奇迹的世代”，为何要将他们视为前进的目标。
特别是在现场的观众们，议论着他的强大时。
藤原苍介有一瞬间的恍惚，自己是不是强行占有了他人的锋芒。
“……有时候会觉得，我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藤原苍介握住电话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明朗的夜空中闪烁着的繁星。
明亮，和柔和的月光交相辉映。
白发少年的面庞倒映在眼前清透的玻璃上，表情无波无澜。
“想要依靠单人得分，但需要队友在我身后为我保驾护航；想要一直留在赛场上，却对着不擅长的项目四处回避；明明只是关键发球员的身份，风头却超过大部分攻手与二传。”
“是因为你的发球本身就很强大。”黑子哲也提醒道。
唯有这一点，是藤原苍介无可否认的。
所以少年也只是同样笑了一下。
“是啊。包括现在，感觉自己的选择有误，我却也不想承认自己的傲慢。而是想通过提高个人实力的方式来证明奇迹的世代能够做到的，我同样可以……”
现在如果继续练习发球，总会给他一种“天哪你该不会还天真地以为能单人哐哐得分一个人赢下整场比赛吧”的羞耻。
“真蠢啊。”
他所回避的发球，原来是昔日的自己。

第131章 特殊组合
藤原苍介又继续开始发球训练了！
此前这一丁点微不足道的转变，在大部分队友眼中只是藤原苍介想全面发展了。
直到白发少年真正意义上展现出自己想要“全面”发展的心，大家才知道自己太年轻了。
芝山优生握着毛巾的手，微微颤抖：“你敢信，今天苍介在两百次跳发球以后，居然还想拉着我继续做接发球训练！说要让我练到能稳定接下他的发球为止！”
夏天他是要穿短袖的好不好！
胳膊上全是淤青，绝对会被人怀疑是不是不良少年的好不好！
犬冈走也是满脸黑线：“你至少还算是常规训练。苍介他前两天还只是分别拉着我和列夫进行单独训练，今天居然就开始问我要不要尝试同步进攻了……”
人是一口吃不成胖子的，但藤原苍介决心要做个大胃王。
躺倒在地上的灰羽列夫，嘴里已经快幽幽地吐出一个小灵魂。
……藤原苍介的火力全开状态，竟恐怖如斯！
刹那之间，大家再度回归到被藤原苍介训练强度统治的那段时光！
手白球彦坐在场边，能够独善其身的他有些不理解。
虽然藤原苍介练习强度的确很大，但是看他个人模样不像是有在强迫自己，也算正常吧。
毕竟人与人之间都是不一样的嘛。
如果大家能从他面无表情的神色中窥探出这一丝骇人的想法，一定会面色苍白、手脚并用地给他比划。
——藤原苍介，就是那种光自己卷，就能带动全世界跟着卷的卷王啊！
在大家险些扛不住这训练压力之前，猫又教练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我向之前不少老朋友都递交了练习赛申请，回应的人数不算多，毕竟也不是每个老骨头还依然站立在一线了。”
他乐呵呵地扫视一圈跟前站着的精力旺盛的小伙子们：“不过，宫城县那里，有四所学校同意了我们的练习赛申请。所以我打算下个周末前往宫城县，一次性打完！”
“……四所？！猫又教练你这是只跟宫城县的高校打申请了吧！”
灰羽列夫站在队伍最后，个子最高也要挥舞手臂吸引注意力：“我们和乌野高校也进行过不少次合宿训练了，难得的机会和宫城县的学校打，感觉好亏哦。”
“你怎么知道这次训练赛四所学校名单里，就有乌野高校呢！”
直井学笑嘻嘻地朝着众人伸出大拇指。
孤爪研磨耷拉着脑袋：“真的假的……”
日向翔阳的确是个很有趣的人，但是好不容易赚够经费的情况下跑到宫城县为了打练习赛……
不觉得稍微有点太浪费了吗！
感觉到周围气氛不对，直井学连忙踩刹车：“喂喂，虽然乌野也在此次四所练习赛学校邀请名单里，但是还有另外三所学校哦！你们难道就不好奇一下吗！”
手白球彦回答道：“在宫城县内的话，白鸟泽学园和青叶城西，同样也属于豪强学校吧。”
白鸟泽学园，牛岛若利所在的学校。
提到这两所学校的名字，大家一下子来了激情：“说的是呢！虽然并不都是踏入全国大赛的豪强学校，但平日里想和这种学校对战也挺困难的吧？这次可以一次性满足了！”
“但是周末两天时间打四所学校？真的很累啊教练，我们的经费不是这么使用的啊！”
猫又教练笑容很温和，说出话却有些小骄傲：“我可是觉得这样的安排超级完美呢。在有限的条件下创造出更多的比赛经验，这一定会是一个非常棒的周末！”
——因为是他们上场比赛啊教练！给他们一丁点休息的时间好不好！
直井学摊开笔记本：“你们说得对，本次邀请的四所学校分别是白鸟泽学园、乌野高校、青叶城西高中和伊达工业高中。都是宫城县内实力相当不错的学校，相信大家不会失望的。”
“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和乌野高校的练习赛次数也挺多的了，所以这次我们会派二队上场。”
“二队？我们还有二队这种东西吗？”
犬冈走困惑地挠了挠头。
他们又不是什么特别有名的豪门学校，哪儿来的二队？
藤原苍介默默地来了一句：“就是平日里基本不会打首发的成员吧。”
也就是说，除开稳定首发的三年生们，只剩下一、二年生们上场。
不过教练们给一年生们练手也不是一两次了，大家也渐渐熟悉起来，不至于像刚开始时那么手忙脚乱。
甚至可以说，在前辈们因故无法上场的情况下，一年生们也足以应付场面。
猫又教练眯起眼睛，露出一个让排球部全员都顿感不妙的微妙笑容。
他咧嘴一笑：“难得的练习赛机会，大家自然要得到一番考验。”
“首发，自由人：芝山优生，主攻手：山本猛虎、福永招平，副攻手：灰羽列夫、犬冈走……”
犬冈走猛拍胸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这场比赛就要让我正式打主攻位置呢！”
即便苦练这些日子的接球，但总归实战经验不多，犬冈走还是有些小怂。
在首发剩馀两名成员的选择上，大家几乎已经一致认为——
肯定是藤原苍介打副攻，而后手白球彦打二传手啦~
毕竟手白球彦刚加入排球部，跟乌野高校之间尚且不熟悉，让他练手也是给大家互相熟悉的机会！
结果猫又教练话音一转：“二传手：藤原苍介，关键发球员：手白球彦，以上！”
音驹高校排球部众人，表情一瞬间凝固在脸上。
下一刻，是震破耳朵的尖叫。
“啥？！藤原苍介打二传？？！！”
……
“什么？！藤原打二传？？！！”
只是因为上前骂了一嘴日向翔阳训练时间傻站在门口在干什么，结果呆愣的橘子头少年将手机递到影山飞雄的跟前。
微微眯起眼睛，影山飞雄看清邮件上的讯息。
日向翔阳：【又要打练习赛了呢研磨！！！听说是你们在音驹祭上拿了前三，活动经费充足，跟宫城县不少高校排球部都约了练习赛呢！恭喜！！！！】
孤爪研磨：【谢谢。但是这次上场的不是主力军。】
日向翔阳：【和合宿时一样，还是以一年生为主吗？不过没关系，不会影响我和你之间的对决的！】
孤爪研磨：【有影响。因为二传手不是我，是藤原。】
“是藤原是藤原是藤原……”
发出一声惨叫后，影山飞雄抱着脑袋，蹲在体育馆逼仄的角落开始了碎碎念。
棺原孝支推开体育馆的大门时，就是见到这么一番难得一见的滑稽场面，差点愣住了。
“日向，你和影山又吵架了吗？”
日向翔阳已经接受了不能和孤爪研磨同打练习赛的坏消息，指着影山飞雄道：“不，是因为音驹这次练习赛上研磨不上场，由藤原打首发。”
“藤原？是我认识的那个藤原吗，藤原苍介？！不是同名同姓吧？？！！”
田中龙之介瞪得眼睛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不是关键发球员吗，为什么现在突然改打二传了，学影山吗？！”
“说起来，前两天影山拿着一份笔记问我能不能看懂里面描述的意思，好像说那是藤原的二传经验手册呢，他答应人家要解答困惑来着……”
棺原孝支说完，月岛萤已经第一个凑到影山飞雄的跟前。
“天哪！我们的‘王者’居然帮着对手将‘神之发球员’进化为‘神之二传手’了吗？多么舍己为人的优良品格！”
影山飞雄放下手臂，突然瘪嘴：“呀，其实我不是很在乎藤原是不是因为我开始打二传，而是因为……”
“他是副攻手啊。”他格外认真地说道。
和一名副攻手在二传技术上进行比拼，不论输赢不都觉得自己输了吗？
泽村大地好奇地问：“他是副攻手和他现在打二传有什么关联吗？现在他被安排在二传这个位置上，以猫又教练的个性，不可能是临时起意。”
又没人规定过副攻手不能转型打二传。
“……我敢保证，他接触二传这个位置绝对不超过两个月。”
影山飞雄还是一副别扭的模样。
藤原苍介问他的都是些很基础的问题，只有初学者才能问得出来。
一名！刚学两个月的二传手！和他同台竞技！
他绝对不会因为这一点对对手有任何的不尊敬，但总归觉得怪怪的啊！
日向翔阳也把脑袋凑了过来：“所以呢？因为发现对方比你在二传上更有天赋，你心里不平衡了？”
“不要在我跟前发表这么愚蠢的话啊。”
一巴掌摁在日向翔阳的脸上，影山飞雄十分平静地跟学长们继续交流。
黑发池面脸少年微微点头：“音驹拿出的既然不是比赛的阵容，我们也可以随机组合吧。”
教练，放他去打副攻.jpg
“我们可没有音驹那么多的一年生哦~”
月岛萤摊开手掌：“最多把山口加入首发里。如果算上二年级的前辈的话，那也的确能凑一只二队出来。”
泽村大地有些无语地盯着他们：“喂喂，这是一场很严肃的练习赛……”
不能因为对手想要实验新的组合，就也跟着不靠谱了吧！
日向翔阳眼前一亮：“哦哦，所以是可以随意更换位置的意思吗！那我要当ACE！”
“日向啊，二年生里可还有我龙之介呢！ACE的位置我就收下啦，哇哈哈哈哈！”
东峰旭抬起的手，被无视后又放了下去。
他双目含泪地跟同伴们控诉：“为什么已经默认三年生不上场了啊……！”
他也很期待和二传手的藤原苍介打比赛的好不好QAQ

第132章 音驹高校vs乌野高校的练习赛（一）
大巴车停在乌野高校具有历史感的大门前，从车上鱼贯窜下来一群穿着红豔的少年。
手上拎着的黑色行李包被放置在地面上，藤原苍介抬头望着不远处朝他们涌来的乌野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们，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灰羽列夫眼下青黑一片：“苍介，你今天可是二传手，我劝你三思而后行……如果你现在身体有什么状况，相信教练也不会难为你一定要你上场的……”
藤原苍介选择挥开他的巴掌：“看上去比我更需要休息的，是列夫你吧？相信我。”
灰羽列夫胃疼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相信不了一点啊！别人没跟藤原苍介搭配训练过，他可天天饱受折磨！
藤原苍介的传球能叫传球吗？那叫给你球你自己看着打。
打不到就是他们配合不到位，绝对不是他传球不得行。
简而言之就是双方一律需要加强默契度，但是藤原苍介绝对不会放弃穷举法。
——教练你们真的放弃思考了吗教练！把藤原苍介丢出来祸害全队是完全行不通的啊！
但，藤原苍介态度坚决。
大家虽然都忧心忡忡，但练习赛就是给人试错的机会嘛，大不了就让孤爪研磨继续上阵呗！
乌野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们此时也纷纷跑到他们跟前。
日向翔阳冲在最前，一蹦一跳的：“研磨！我还担心你不上场比赛会不过来呢，等比赛结束后来给我托球啊！”
孤爪研磨随意挥了下手：“唉，虽然可能不上场，但我也是音驹的一员……”
不参与集体活动什么的，他就算有意如此，队友们也绝对不会轻饶他的。
影山飞雄的脚步停顿在藤原苍介跟前。
微微抬头和黑发少年对视，藤原苍介歪了歪头：“怎么了，影山君？”
怎么表情如此沉重，他们不是刚来到乌野吗？
跟前的黑发少年微微蹙眉，将他上下扫了一眼后，迟疑着开口：“你是转型打二传了吗？但我还是认为你在副攻手的位置上潜力更大。”
二传手是每一支球队中的灵魂人物，掌控着全队的进攻节奏。
在排球这项经常轮替成员的运动上，二传手几乎是唯一能在赛场上从头站到尾的关键性人物。
藤原苍介从原先的关键发球员、又或是说从副攻手的位置上贸然转型，对他来说是一件必须慎重再慎重的决策。
大概算是被关心了一下？
藤原苍介扯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没关系，大概只是这次练习赛上会拿出来稍微练手，正式比赛都是由研磨前辈上场的。”
没有继续细问，知道白发少年有数后，影山飞雄便点点头。
“啊，行。那我很期待接下来的练习赛。”
双手交握在一起，等到两人分开后，音驹众人便迫不及待涌了上来。
“聊什么了聊什么了！这难道就是独属于二传手之间的赛前问话吗！”
孤爪研磨被半推半就地挤在中央，烦躁地滴咕了声：“什么二传手的赛前问话，我可没经历过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藤原苍介也认同地点头：“是啊，影山君是个好人的。”
……喂，到底聊了什么，居然这么快就发好人卡了？
看到自家成员们居然都围在人家学校大门口处，直井学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动手开轰。
“走走走，都别给我挡在路中央！周围那么多路人呢，身上穿着校服堵在别人家学校门口也不嫌丢人！”
像赶小鸡仔一样把众人齐齐赶到运动馆，乌野高校排球部的顾问武田一铁与教练乌养系心也都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直井学大步上前，和乌养系心握手时胳膊上青筋暴起：“非&#183;常&#183;感&#183;谢你们接受练习赛邀请，不过由于战术安排外加对后辈们的考量，此次上场的成员会和正式比赛时不太一样。”
乌养系心也是脸和脖子涨红成一片：“哈哈哈，没有关系，毕竟我们乌野是一定会派出最强组合的。如果输了练习赛，可不要怪我们手&#183;下&#183;不&#183;留&#183;情哦！”
“哪里哪里，还要感谢你们多多指教呢~”
“我们这里才是~”
和这边火药味十足的对话不同，小武老师和猫又教练之间的交流就正常许多了。
小武老师在一旁拼命点头：“没想到猫又教练你们周末又在组织练习赛，路上奔波辛苦了！比赛开始时间由你们定就行，我们这边一切都配合！”
“别这么紧张啊小武，我可是非常期待在春高上能够完成‘垃圾场之战’的约定呢！”
“是的！”武田一铁站直身子，“我们乌野排球部全员，也在为了这个目标不断努力！”
“所以，直接开始吧。适应路程奔波带来的不适，是他们此次合宿的第一课。”
排球场被第一时间布置起来。
乌野方经理谷地仁花刚加入排球部没多久，面对这沉重的氛围，感觉自己快要晕厥了。
好、好多高个子的家伙！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是那个叫灰羽列夫的家伙真的高到每一次碰面都会吓一跳啊！
而且和合宿时的状态不同，这次是两校之间单独的对决。
……这样一来和正式比赛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没有非常正规的监督方。
双方首发成员先行上场，清水洁子开始按照正规流程进行成员播报。
直井学也是套上裁判的制服，坐在球网边的高台上，伸出手示意。
“正面向上，乌野方发球；反面向上，音驹方发球。”
象征着发球权的硬币从拇指与食指间弹升至高空，又落回手背。
他挪开另一只手掌，向众人展示：“正面向上，乌野发球！”
“怎么回事苍介，最近都没有发力成功呢！”
山本猛虎带着十成力道的巴掌，被藤原苍介硬生生接下了。
白发少年当即反手捂着自己后背：“……不要总是用拍巴掌的方式打招呼啊猛虎！”
出现了，在正式场合因为心情变糟就会消失的敬语！
场下，夜久卫辅也是忧虑过度，双手挡着自己眼睛。
“啊啊，完全不敢看了，优生今天居然就要面对乌野这对‘怪物组合’了……”
明明正式上场的经验尚且不多，结果开局就是王炸。
海信行在一旁安慰：“芝山现在实力很不错的哦，上次队内练习赛表现就很不错啊！没淮今天就能展现出他的全部潜力了呢！”
“别说了，再说我也要紧张到吐了……”
比起自己上场更担心后辈上场吃瘪的夜久卫辅，开始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反複念刀着话语麻痹自己。
总之，开局失分一定不要是芝山优生！
黑尾铁朗在一旁嘲笑道：“你是队伍里的‘妈妈’吗？怎么还护着雏鸟不愿意让人家展翅高飞呢。我看芝山今天要是打得不错，没淮春高正式比赛上就能把你替换下来了。”
原本堵住耳朵的夜久卫辅，张开眼睛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他是堵住耳朵了又不是聋了，在他耳边蛐蛐他有意思吗！
但实际上，场上一年生们都适应良好。
倒是两位二年级的前辈，在意识到接下来是藤原苍介给自己传球后，都是各种不适应。
福永招平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某个布丁头少年的身影。
忽然想起是藤原苍介担任这次比赛的二传后，他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
啊，好蠢。
山本猛虎更是因为发球的淮备阶段，藤原苍介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吓得差点原地起飞。
“为、为什么突然站到我身后啊苍介！”
藤原苍介平静地发问：“不然二传手该挡在你们主攻手的接球路线上吗，猛虎前辈？”
偶尔心情变糟，藤原苍介也会用敬语来表达自己的阴阳怪气呢。
影山飞雄手掌上转动着排球，黄蓝色比赛专用排球高度旋转，像是发廊门口的灯柱。
而后猛地攥紧，他将排球高抛至空中，双腿藏进有力地蹬地！
——音驹更换的二传手不会影响乌野任何进攻。
比起需要适应的对面，他们必须先行抢占下攻击！
排球如破竹之势冲向福永招平所在的方位，他伸出手臂前去接球，却因力的作用往后猛退一步。
“我去救球！”
排球颤颤悠悠向界外飘去，山本猛虎当机立断开始追球。
灰羽列夫立刻淮备上前，如果排球落在网中他可是要拼球的。
结果视线的右侧下端忽然多了个白色的脑壳。
灰羽列夫惊得往旁撤了一步：“不是，你是二传手啊苍介！跑网前干什么呢！”
“当然是淮备接下来的救球与拦网啊。别关心我的位置了，不会和你们相撞的，安心做你该做的！”
“哦、哦……”
灰羽列夫别扭了一阵，很快就把藤原苍介视若无睹了。
排球顺利落在乌野界内，西谷夕一边喊着“机会球！”一边上手将球托起，影山飞雄迅速来到排球的落点下方。
音驹现在的配合，完全是在依靠球员的个人实力啊。
眨了下眼睛，他向后弓起身体，排球被以背传的形式传递到日向翔阳的跟前！
而那一刻，日向翔阳奇迹般飞在球网前，用力挥臂！
“砰——！”
“乌野得分，1:0！”
谷地仁花连忙翻开计分板，小小地窃喜了一下。
太好了，第一球就顺利拿下来了呢！
而在另一边的音驹，成员们都是有些崩溃地抱头。
……完全意识不到藤原苍介是二传手怎么办！不光是觉得他在场上四处转悠有点碍事儿，甚至连接球该朝向他的方向都非常不适应啊！

第133章 音驹高校vs乌野高校的练习赛（二）
“苍介！你刚刚这个传球到底算什么意思啊，你以为我是列夫那个高个子，手臂可以挥得那么高吗！”
“对不起……”白发少年心虚地移开目光。
“芝山，你接球方向是要对淮藤原，不是对着我。”
“十分抱歉福永前辈！我下意识以为研磨前辈不在我视线范围内就是在另半场了……”芝山优生开始不停地鞠躬致歉，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
“犬冈，刚刚对面都三人拦网了，你怎么还是原地起跳没有靠速度拉开距离啊？”
“我看苍介站在那边，以为研磨前辈会传球给他，忘记他才是二传手了……”犬冈走挠了挠后脑勺，憨笑一声。
音驹这半场热闹非凡。
直井学瞥了眼计分板，5:3。
看上去差距不大，但实际上两队在暑期时进行的练习赛，音驹还是领先不小的分差。
他也难免心里泛起滴咕，从裁判的身份上抽离。
“猫又教练，我知道你是想训练成员们的全局观，不要总是依赖研磨一个人。但是藤原现在担任二传手还是有些过早了吧？第二局还是把位置换回来？”
藤原苍介身为二传时可以组织进攻，可以参与拦网，还能紧急救球。
甚至在队友被迫救球的情况下，他本人就能填补进攻上的空缺，综合考虑能力不算差。
可是终归缺少对局经验。
在和影山飞雄的战术对决上，他显然落在下风，多次组织的攻击都被乌野化解。
猫又教练抱着双臂，没有正面回应。
“你该不会以为这场比赛针对的训练对象，就只有上场的这群孩子了吧？”
直井学突然扭头，看向在替补席的成员们。
黑尾铁朗此时还在开玩笑：“场上现在失去我们最为重要的‘大脑’，已经完全乱成一锅粥了啊！”
毕竟虽然训练时扣过他的传球，但和正式比赛相比还是差距过大。
“福永在的话，大概会说‘那不如趁热喝了吧’。”海信行莫名接了一句。
气氛一下子掉至冰点，夜久卫辅嘴角抽了抽。
“……没有人说冷笑话到时候，你其实可以不用接话茬的。”
替补席上的几人，嘴上说着闲话，目光则始终聚焦在场上奔跑着的、少年们的背影。
孤爪研磨聚精会神的模样，仿佛他现在才是场上活跃着的二传手。
乌野的自由人现在在左前方，前排防御集中在中间偏右侧，此时安排攻手从左侧进行斜线扣球进攻，大概率可以得分……
最适合这一进攻方式的人便是山本猛虎，他也恰好在中间位置等待二传发号施令。
啊，藤原居然选择传球给了列夫，靠扣球高度避开双人拦网？
……居然还成功了？！
列夫的攻击力还是不容小觑，就是这个进攻方式稍微有些冒险，正式比赛上没有参考的价值。
接下来又到音驹发球了，位置轮换缘故，目前芝山优生跟小黑进行了交替。
但是猫又教练交代过，小黑必须听从身旁猛虎的拦网安排。
看上去把这位最爱摆出恐吓脸的家伙吓得不轻，在赛场上都有些束手束脚了。
等等，藤原苍介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了攻击线中央，现在不是该组织拦网吗？！
不是！谁教你的背传发起后排进攻啊！！！
孤爪研磨面对现在音驹的进攻，分析的时候稍微有些抓狂。
但凡不是自己的队友，这场比赛他分析时都不会这么崩溃。
——不要因为二传换人了就全都被带偏原本的进攻套路了啊！你们自己的思考逻辑呢？！
场上，手掌与排球接触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山本猛虎以猛烈的攻势冲破乌野的拦网防御，排球落在泽村大地的臂弯间顿时被弹开。
“音驹得分，5:5！”
转眼间，分差被拉平。
“哦哦哦哦——！”
山本猛虎怒吼一声，抬手做了一个x面骑士变身的动作：“苍介，再给我传一球！音驹的新任王牌即将站起来了！”
“哦哦，看机会吧。”
藤原苍介非常不给面子的哼了两声。
看着滚落到场边的排球，这位乌野排球部的队长“啧”了一声。
和三年生们上场时难缠的地面防御不同，以一、二年生为主的音驹，在进攻上同样拥有着不俗的实力。
特别是在没有孤爪研磨这位中心人物的带领下，音驹当前的进攻更像是猛兽耍赖般的死缠烂打。
——只要排球不落地，他们就拥有无限发起进攻的契机。
以此为基础，音驹所有人都是一股脑地硬碰硬。
泽村大地看了眼在场下休息，稍作调整的音驹一年生自由人芝山优生。
其稳扎稳打的接球基本功，在场上起到关键性作用。
趁着他被换下场的这段时间里，乌野必须加快进攻的节奏，继续拉开比分！
音驹追平分差之后，猫又教练便示意暂停，这让刚上头的山本猛虎有些不解。
不过他相信教练的安排，走至场边时还撩起袖子，跟队友们显摆自己苦练出来的肌肉。
“看到没有，我可是励志成为‘一旦扣球就绝对接不下’的超暴力主攻手！所以苍介，多给我传几个球，我这次定要发挥我的全部实力！”
藤原苍介选择先喝水，而后擦了擦嘴边沾染的水渍：“也要看乌野的防御如何的。”
山本猛虎今天的状态不错。
可能是因为遇到自己的好兄弟田中龙之介，总之行为一直很亢奋。
有个别两球藤原苍介是寄希望山本猛虎能进行斜线扣球的，但他选择了正面交锋。
不能说不行，只能说太具有挑战性了。
“……你真的关注对面的防御安排了？”孤爪研磨眯起眼睛，第一个不信。
明知道队友热血上头的时候还依然传球，藤原苍介你才是那个犟种吧！
结果白发少年理直气壮地开口：“但是大部分进攻都有效，不是吗？我有研究过大家的资料，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
可是理论和现实是有差距的！拥有更完美解答的前提下，根本不需要如此激进的打法！
孤爪研磨还欲说些什么，黑尾铁朗却是拍了拍他的肩，摇了摇头。
布丁头少年点头示意知晓，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不得不承认，藤原苍介这套打法甚至连“观众”的情绪都可以调动。
音驹发起进攻，乌野就不得不组织防御。
可以说是和双方队伍最擅长的部分完全对调，但是场上任何球员都感觉不到不对劲。
如果是孤爪研磨在场，很可能是演变成拉锯战。
但是藤原苍介才是这一场练习赛的二传手，由他率领下的音驹，全然是依靠本能意识在行动的一群野兽。
猫又教练没有说太多要点，只是嘱托了众人要多关注周围。
黑尾铁朗知道，这看似没道理的暂停，其实是为了中断众人过于上头的攻击性思想。
再次回到赛场，一切又看似和比赛刚开始时一样了。
藤原苍介的走位和其馀成员之间的配合，都好上几分。
虽然大概率再经过几球，几人便又会回到刚刚的状态。
夜久卫辅用手挡住嘴，压低声音道：“信行，有没有觉得大家的潜能上限还挺高的？”
犬冈走的速度，灰羽列夫的高度，以及山本猛虎的力度。
本该是以地面防御闻名的音驹，这一刻居然在进攻上都初显锋芒。
海信行面色沉重：“研磨应该不会选择如此激进的打法吧？我感觉至少让他像藤原这样满场跑就做不到……”
二传手在场上活跃的范围一般来说并不大，毕竟不能妨碍其他队友的行动。
但藤原苍介可能是还保留着副攻手的惯性思想，总是下意识站在防御空缺的位置，等待发起进攻。
这也导致每次传球后组织进攻，攻手和二传手之间交换各自位置，忙得手忙脚乱。
……好处大概是乌野也没办法从二传手的站位判断发起进攻的路线。
孤爪研磨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
排球部的大家，现在个人实力都有所上涨，应对拦网的手段也越发熟练。
或许有时候，有挑战性更容易激发大家动力？
另一半场，影山飞雄朝着活蹦乱跳的日向翔阳招了招手。
对方立刻朝他跑来：“怎么了影山，是不是要安排我什么特别重要的任务！”
影山飞雄手指了指犬冈走：“他在后排，那个高个子的列夫也是。网前只有黑尾前辈一个人，我猜测音驹是试炼新生间配合的默契，所以他也不会主动出手。”
“等下我会给你传球，你给我用尽全力跳起来把球扣过去。”
日向翔阳骄傲地挺起胸脯：“诶呀呀，想要我打破困局就话说得明朗点嘛。”
影山飞雄：“田中前辈——”
“等等等等！我来扣球，我肯定能扣过去的！”
藤原苍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
除了沾染上些许灰尘，甚至没有因扣球留下红痕。
传球时对赛场的分析，和进攻时完全不一样。
藤原苍介会思考哪里适合扣球，而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哪个队友在何时能在最恰当的角度发起进攻。
……比只考虑自己要困难多了。
他扭头看了眼身后，依然是灰羽列夫发球。
随着乌野的田中龙之介将球接起，音驹这里，众人也是快速挪动脚步。
黑尾铁朗与山本猛虎在网前淮备起跳，后排接球三人小队皆是如临大敌。
在这个时间空隙里，藤原苍介要思考接下来的进攻路线。
乌野的日向翔阳目光盯着排球，影山飞雄此刻正巧面朝着他，很大可能是发起快攻。
现在这个站位，如果日向翔阳这一球可以接下的话，他那里便是进攻的突破口。
“砰——”
“福永快去救球！”
排球被颤颤悠悠送到头顶。
藤原苍介在起跳时双手举过头顶，是非常明显的托球动作。
而他此刻身处左侧，只可能以背传的方式发起进攻。
当乌野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正欲起跳的音驹攻手身上时，藤原苍介却忽然收回手臂，落地后抬手将排球向上轻轻一顶。
一记吊球，同时有三道身影朝他的方向扑来，却对着已经在地上蹦跶的排球无计可施。
“音驹得分，5:6！”
……二传进攻！藤原苍介居然刚上场打二传，就开始用如此黑心的手段！
而被他们紧盯着的藤原苍介，却忽然面瘫着脸望向自家队友。
“二传进攻的时候能够扣球吗？我觉得我刚刚能够做到欸。”
猫又教练都快为自己捏一把汗：“……可以，那叫扣二次球，如果一传到位就可以主动发起进攻。”
藤原苍介点了点头：“了解。那么麻烦大家一传时为我创造条件了，谢谢。”
白发少年煞有其事地在场上鞠躬，音驹这边已经有人面无表情地将手指摁得咔咔作响。
给谁道谢呢？给谁道谢呢？！
让你当二传手上场托球，你说你要直接靠二传进攻得分？？！！
他们一传是尽力接球，又不是当牛做马！谁来管管这个无法无天的臭小鬼啊！！！

第134章 音驹高校vs乌野高校的练习赛（三）
僵持的场面需要有人来破局。
当乌野的扣球落在音驹的场地内，局势再度发生逆转。
拿到发球权的乌野并没有因此感到高兴。
若是没能拉开反差反倒让音驹再得一分，此时轮替的发球员正是藤原苍介，乌野将陷入困境之中。
谁也不知道一个暑期过去，藤原苍介的发球又精进了多少。
故而双方球员都突然间爆发出了小宇宙，排球在他们手中来回传递，竟是根本不落地。
面对即将撞击在牆壁上的排球，犬冈走腾空飞起去接：“苍介，不要让球落地！”
藤原苍介顿时迈开双腿，朝着排球下落的方向追赶。
并最后伸出手臂向身后猛地一击，有惊无险地化解了此次危机。
猫又教练将孤爪研磨唤到身边：“开局也进行十多分钟了，你有瞧出什么吗？”
孤爪研磨瞥了眼场上，平静地回答道：“除开稳健的打法，队友们同样擅长以进攻为主的速攻局。”
比他印象中擅长得多。
另一侧，日向翔阳惊呼一声。
排球和他之间仿佛是两块磁铁互相吸引，竟是直接落在他的手臂上被弹起。
日向翔阳根本开心不起来，谁让他因这一球的力度整个人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这和飞来横祸有什么区别啊！
影山飞雄没有来得及关心他的情况，而是迅速将排球传递给田中龙之介，并在被音驹双人拦网后赶忙去救场。
场下，孤爪研磨仍在诉说着他的看法。
“当然，大家平日里练出的防御意识不会消失，只是偶尔做不到那么精淮。但是如果能一同调动对手的积极性，或许可以起到全然不同的效果。”
只要乌野同样也陷入进攻的浪潮就行了。
藤原苍介信奉的战术，大概是“剩者为王”。
——不管是练习还是比赛，最后能站在场上发挥最强实力的人是他，那么他便胜利了。
因此在比赛前期，他多次带动队友发起快攻。
以强烈的攻势和难以应对的防御，逼迫乌野与他一并加快节奏，并逐渐掌控局势。
某种程度上说，是个极为恐怖的家伙……
恐怖之处就在这可能并不是他故意为之，而是本能如此。
影山飞雄也感觉到节奏被全然打乱了。
负责进攻的攻手在接球，负责传球的二传也在接球，负责拦网的副攻还是在接球。
大家甚至没有机会去调整个人状态，就要再次奔赴救下一球的路上。
……音驹那群人到底在干什么啊！不累的吗！
不过音驹排球部的众人，早已经习惯了适应藤原苍介的强度。
那些日子的训练总归是有用的，在这场拉锯战上，他们又一次占得上风。
视线关注到日向翔阳又有了起跳进攻的意思。
藤原苍介义无反顾地将排球传到灰羽列夫的方向，并由其扣击在日向翔阳能够接球的范围内。
不得已，这位同样在接球上十分苦手的少年拼尽全力，却只能看着排球从自己的臂膀间弹开。
“……我被针对了啊！被针对了！”日向翔阳嚷嚷着。
气鼓鼓地盯着藤原苍介，橘子头少年发出了抗议：“藤原你明明也不接一传的吧！用这个战术针对对手，不会显得自己太可恶了嘛！”
“是挺可恶的。但是和研磨前辈的战术比起来，我这仅仅算是旁门左道。”
藤原苍介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一传，谁接谁知道。
胳膊都要断了后面还要起跳扣球，简直就是不把攻手当人看！
练久了皮厚肉糙了，大家便也都渐渐适应了。不过一向排斥一传的藤原苍介清楚这其中要克服多少心理障碍。
况且主动接球和被迫迎接是两种心态，白发少年决定平等地向众人传递这份噩梦。
“啧，我也被针对了。”
影山飞雄望着藤原苍介的方向，和一旁的田中龙之介交代道：“以音驹目前的阵容并不擅长应付我和日向的快攻，所以藤原在有意识针对我和日向去接一传。”
“麻烦学长注意站在我和日向附近替我们接球了，不能让藤原继续拉开分差。”
田中龙之介拇指一擦鼻子：“放心！我可是你们的前辈，必定替你们摆平！”
有人协助接球后，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便再次挣脱束缚，翱翔于天际的乌鸦又一次飞在球网的上端，将排球扣在藤原苍介的身侧。
被排球擦过脸颊，熟悉的挑衅让藤原苍介都为之一愣。
日向翔阳隔着球网，朝他摆了摆手：“交换位置喽——等着吧，你们黑尾队长教出来的月岛，绝对会把你们防到欲哭无泪的！”
月岛萤和泽村大地交接手牌站在日向翔阳的身旁后，忍无可忍地伸手捏着对方的脑袋。
“诶呀呀，这不是我们被针对到连起跳都办不到的‘诱饵’嘛，你在借着我的名义狐假虎威什么呢？”
日向翔阳开始在他手掌下挣扎。
“有什么不可以的！难道你想看着那个‘神之发球员’在二传的位置上继续得意洋洋下去吗！”
当然不。
无力应对他的发球也就算了，站在网前的月岛萤可打算借此一雪前耻。
所以他只是推了下眼镜，镜片反射出的白光遮挡了他的神情。
“呵，等着吧，接下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拦网。”
……
真是热闹啊。
孤爪研磨又一次感叹，藤原苍介是怎么做到刚开局便把场子热到仿佛已经打入决胜局一般。
这就是二传手与副攻手之间的意识不同吗？
借此契机，猫又教练又问：“那你觉得藤原当二传，对队伍来说又有何弊端呢？”
几乎不需要思考，布丁头少年脱口而出。
“前排防御漏洞多，后排接球压力增大，比赛刚开局便开始大量消耗体力，陷入持久战后将落入下风……不过也要看对手是谁。”
如果对手和乌野一样都是跟着节奏一并上头的话，那就半斤八两。
胜负的关键还是在于两支球队子间配合的默契，以及综合实力。
排球终归有下落的那一刻。
当藤原苍介拿到发球权后，他的跳发球不负众望为音驹率先拿下八分。
技术性暂停的休息时间里，上场的球员们皆是比以往喘息声更急促、水分流失更大，几乎人人都抱着水瓶痛饮一场。
黑尾铁朗担忧地提醒道：“这么喝水对身体来说是负担，就算再口渴也科学一点补充水分啊……”
犬冈走和灰羽列夫皆是喝完一瓶，开始找芝山优生讨要第二瓶。
乌野那里也是累到连讨论的心情都没有，成员们撑着双腿喘着粗气，谁也没说话。
乌养教练琢磨了一阵：“这一场比赛如此难打，并不是你们的实力就比音驹那群一、二年生要差，而是因为更换二传手以后，音驹的打法更为激进。”
“和原先专注于地面防御拉锯战的孤爪不同，藤原会抓住一切可能的间隙发起进攻，稍有不慎便会被他得手……但若是你们注意好细节，他们尚且稚嫩的配合还不会影响到你们。”
和成员们交代了几个重点，乌养系心和影山飞雄单独交代道：“不要继续用和孤爪带领的音驹思想去对抗。将他们当成一支全新的队伍去对待，打破他们的进攻节奏！”
“啊，”影山飞雄朝他点头示意，“了解。”
再度回归赛场，发热的头脑回归平静，大家也感觉到这一场练习赛的不对劲。
藤原苍介立于发球线后，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发球权，还没有被中断。
果然，比起当发号施令的“大脑”，他更适合做为“血液”提供动力的“心葬”。
排球从手中被抛至空中的那一刻，他馀光里乌野有四人站在边界线附近，等待着接球。
从地面上起跳后，藤原苍介看似跳跃高度并不高，手腕也只是轻轻一转，将力迭加到排球上。
赛场下，山口忠惊得起身：“……是跳飘球！”
糟了，就说从刚刚开始便觉得自己有些不安，原来他也是藤原苍介的“老师”之一啊！
这颗变化多端、落点不定的跳飘球，也确实让乌野吃了不小的苦头。
好在影山飞雄对此有过研究，用上手接球的方式便轻松化解其球体本身携带的力。
“真可惜。”
藤原苍介移动回站点，冷着脸吐槽了两声：“果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排球上是行不通的吗？”
拿乌野队内擅长的发球对付乌野，几乎没有太多压力就被瓦解攻势。
明明继续拿跳发球的话，他还有信息继续打乱乌野的节奏，现在反倒是音驹这边要受到影响了。
……还是实力不到家啊！
而自这一球后，影山飞雄便像是找到了如何针对藤原苍介的痛点。
你不是喜欢让他和日向让他们接一传吗？那就也叫你接个够！
刹那间，几乎所有来自乌野的攻势都朝他一人而来。
还没招架几球，藤原苍介便拼命开始呼救寻找外援。
“研磨！优生！让我接一传那队内二传真的没人了啊，快派一人轮替上场帮帮忙啊！”
猫又教练刚想夸奖藤原苍介初次上场能和乌野排球部打得有来有往，一看就是下过苦功夫的。
结果现在看到场上藤原苍介这便宜货的样，有些无奈地跟一旁的孤爪研磨摆手。
“算了，也是撑过小半场了，算他通过考核了吧……研磨你和黑尾更换位置，继续担任队内二传。”
孤爪研磨起身正淮备上场，忽然脚步一顿。
“通过考核？什么考核。”
完全没听猫又教练说过啊，藤原他又跟猫又教练商量了什么吗？
眼前这个和蔼的小老头，朝他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哎呀，当然是考核一下藤原是否具有做二传手的潜质、又能否在队内开展‘双二传’的战术呦。”

第135章 音驹高校vs乌野高校的练习赛（四）
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击掌交接后站在场上，受到了队友们前所未有的热烈欢迎。
灰羽列夫更是激动地眼中泛着泪花：“研磨前辈，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如此期待你的传球……”
藤原苍介根本不把他们攻手当人看啊！全把他们当弹簧使唤呢！
孤爪研磨有些小心翼翼地往旁挪了两步，怕这个个高的家伙脑子拎不清，突然撞上来跟他拥抱在一起。
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嗯，辛苦了。”
“这根本不是辛苦不辛苦的问题，而是累了半天也没见到多少成效啊！”
山本猛虎在他身后抓狂地晃动着十指，表情狰狞。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仍在比赛中，孤爪研磨丝毫不怀疑，这个在他们面前失去高冷酷哥范的少年会被他的队友们来上一场“爱”的围殴。
不过眼下更需要关注眼前的练习赛。
自他上场以后，影山飞雄的表情也变了。
日向翔阳还在单纯地和他挥手打招呼：“研磨！我就知道你肯定还会上场的！”
影山飞雄忍无可忍地骂了一句：“白痴！把藤原换下去只会更难打的！“
所以音驹的战术又一次回到难缠的状态。
面对此刻大汗淋漓、体力消耗巨大的乌野来讲，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其中的困难，影山飞雄咬紧牙关独自品尝，表面上他只是将手中的排球抛了出去。
一记来势同样不可小觑的跳发球，似乎还夹带着不少怨气，明晃晃地朝着藤原苍介的方向传来。
白发少年半蹲下身子，压低重心，手掌交迭用手腕骨的位置去接球。
——手臂不能弯曲，要伸直，保证排球弹起的方向在可控范围内。就算疼到飙泪也不能把手抽回去，就是抽筋了也要把排球往研磨的方向传递！
这是芝山优生给他下的死命令。
心细的自由人怎么会瞧不出，藤原苍介一天到晚都在犹豫着什么。
当然，想象和现实是有差距的。
即便已经做好了完全的淮备，可当真正接上影山飞雄的发球，藤原苍介还是猛地一个后撤步保持身体平衡，排球随即飞上了天空。
孤爪研磨望了一眼，正欲抬腿跑去接球，福永招平已经冲了出去。
“列夫！”
排球被打回场内高空的那一瞬，灰羽列夫和月岛萤几乎是面对面同时起跳，共同在网上进行力量竞争。
月岛萤连说话都在用力：“已经靠发球领先我们三分了，这一球也该让让我们了吧！”
“这算是垃圾话吗？我可打算拿下更多的比分和猛虎前辈抢夺‘王牌’的身份呢！”
双方皆是谁也不服输，却还是碍于不能过网攻击，月岛萤落了下风。
不过在排球落地之前，泽村大地飞扑上前。
影山飞雄迅速就位，来自乌野的王牌——东峰旭的一记扣球，以毫无阻拦的方式落在了地面上。
得分的哨声吹响，藤原苍介被毫不意外地换下场，替换芝山优生。
他坐在凳子上补充水分，捏紧塑料水瓶的手用尽全力，指尖苍白。
“……好疼。”
不管他都干了什么，藤原苍介似乎只会在接球时发出抱怨。
夜久卫辅好笑地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大半的重量都压在跟前白发少年的身上。
他的语气里是难掩的小骄傲：“现在知道我们自由人都为队伍付出多大的代价了吧？”
“真是非常伟大呢，夜久前辈。”
藤原苍介非常给面子地鼓起掌。
此刻，场上比分12:14，音驹再度领先。
不过布丁头少年没有满足于现状，而是记起刚刚猫又教练的嘱托。
由于每队之间的战术不同，孤爪研磨又以省电传球全靠脑力思考为主，猫又教练鲜少给予他技术上的提醒。
唯有今天，对方正色道：“研磨，队伍已经到了转型的时刻。”
“这并不是让你在某一瞬突然向藤原靠近，开始激烈的打法，而是队友们现在互相之间完全可以互相信任、相互配合，即便破绽百出也可以靠强烈的攻势获取比分。”
“你拥有了一群更为多变的队友，在战术的安排上，你也同样拥有了更多可能。”
……是的，现在的音驹已经不是曾经会在前半场落入下风，靠着后期追赶分差的音驹了。
就算是正面对上势头正猛的乌野，他们也能一战高下！
这一记本该更为稳妥地传递给山本猛虎的传球，被他交付到灰羽列夫的手上。
身高足有一米九的灰发少年，当即露出一个狂妄的笑容。
他腾飞在空中，声音传遍整个球场：“就应该像这样啊研磨！这样的扣球——我还可以打十个！！！”
肢体柔软到排球以不可思议地角度撞击在拦网二人的手掌上。
“欸？列夫这小子的进攻，真是越来越有模有样了。”
黑尾铁朗好奇地随口一提：“给列夫传球挺不容易的吧？我看你和研磨都适应了很久呢，不过互相之间也都越来越熟练了。”
藤原苍介摇了摇头：“我的传球不值一提，我只能做到将球传到某个合适的节点，而非像其他二传手一样，让球出现在攻手们的进攻方向上。”
“所以，与其说是我配合进攻手，倒不如说都是队友们在配合我……列夫的话和猛虎一样，只要你相信他、给他传球，他就会抱着绝对得分的心态将其扣下去。”
急促的哨声，象征着音驹进攻得分。
队友们一齐涌上拍打着灰羽列夫的肩膀为其庆祝，灰发少年在人堆里露出肆意张狂的笑。
拥有这群最棒的队友的人不止有孤爪研磨一个人。
他们所有人都一样。
……
“非常感谢今日的指导！”
接触的次数多了，除开赛后两队之间正式的道谢，后续便各自找上熟悉的球员攀谈。
日向翔阳手中举着排球朝孤爪研磨跑来。
“研磨！来给我托球试试！今天给你们音驹拿了二比零，你前半场也没上场，下午的时候才会离开，不可能再找出什么‘状态不好、没有力气、时间繁忙’之类的借口了吧！”
孤爪研磨管用的借口像是一套小连招，从日向翔阳的口中吐出，布丁头少年一下子失去了抵抗。
他有些卸力地靠着球网的支撑杆：“……好吧。但是为什么你总是找我练习，影山呢？”
日向翔阳随意往身后一指：“他去找藤原了，说是要交流经验。”
真是好为人师啊影山，平日里怎么就瞧不出你这么热心肠呢！
影山飞雄走到藤原苍介附近时，对方还在练上手托球。
仰着头视线一直保持向上，只能看见黄蓝色的排球在自己的眼前忽而远去，又忽而快砸到脸上。
耳朵听到一侧的脚步声，藤原苍介接住排球后往旁瞥了眼，打了声招呼。
“是影山君啊，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影山飞雄点点头，指着他手上的排球：“藤原你在传球的时候，是不是一直用手腕发力？”
被他的形容说得稍微一懵，藤原苍介又上手试了两下。
“……好像是的，难道我的姿势有什么问题吗？”
黑发少年拿走他怀中的排球，侧过身演示一番：“和扣球时利用手臂与手腕的力量不同，托球时更多依靠手指发力，更容易精确地掌控传球的方向……”
“原来如此，那你的快传也是以手指发力为主吗？我感觉手指能提供的力量并不够多……”
两人像是完全忘记了刚刚场上针锋相对的模样，开始进行技术上的交流。
犬冈走都要替藤原苍介捏一把汗。
“影山君真是个好人啊，换做其他二传手，不一定会把自己的二传经验如此细致地教给他人吧。”
芝山优生认同地疯狂点头：“是啊，他居然还去挨着请教，并且真让他找到人了……苍介的运气真的很好啊！”
不过这大概也和藤原苍介认真的态度有关。
只是经验上的分享，大家都是乐于互相指导的。
藤原苍介虽然很多东西不懂，但他会放低姿态挨个请教，而且绝对不涉及核心技术，提点两句后他也立刻能融会贯通，相当具有成就感。
不开玩笑的说，音驹几乎每个成员都曾经被他求助过技术上的改进。
如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现在的排球部就是一个大型的亲子俱乐部。
影山飞雄的到来在藤原苍介意料之内。
这位看上去不太好相处的天才二传手，实际上是个非常认真刻苦的奋斗少年。
他被拜托给予传球技术上的建议后，便宁肯拉上前辈一同讨论藤原苍介笔记里到底都在记录什么奇奇怪怪的点子，也要替他解答所有难点。
而西谷夕的到来，便是在藤原苍介意料之外了。
“嘿藤原！听夜久说你在接球上很是苦手啊！”
来自乌野的自由人朝他大大咧咧地伸出拇指指着自己。
“我这里有一套挺不错的训练方法哦，就是会比较累而已，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藤原苍介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当然没问题的！感谢前辈的指导！”

第136章 音驹高校vs青叶城西高校的练习赛（一）
西谷夕捂着胸口，诚惶诚恐地走回到夜久卫辅的身旁。
对方见他模样大笑几声：“被藤原的热情吓到了吧！我都说了，他可是个能找上‘老师’就绝对不会撒手让人离开的性格。说吧，他跟你提要什么时候和你特训了？是不是时间安排特别拥挤？”
夜久卫辅自说自话半天，西谷夕都没反应。
就在他怀疑乌野的自由人是不是被音驹的训练量吓傻了的时候，西谷夕突然揪着胸口的衣服布料，大喊一声：
“这么可爱的后辈，我也想拥有啊——！！！”
夜久卫辅：“……哈？”
“先不提可爱这个字眼应不应该用在一个运动系的男生身上……你说你想拥有谁当你的后辈？”
夜久卫辅瞳孔地震。
天哪！这个在音驹排球部引起腥风血雨的少年，居然成了其他人眼中的香饽饽？！
没天理啊！
西谷夕双手怒搓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片刻，但是忍不住碎碎念的嘴还是暴露他心情的不平和。
“……其实我在找上藤原之前，一直觉得他很高冷可能不太好接近，就算夜久学长你提到藤原他在接球上非常苦手，我也没真觉得他就会接受我的好意！”
“但是、但是——”西谷夕的心情又不平静了，“他居然对我说‘感谢前辈的指导’啊！超级有礼貌很乖巧的后辈啊不是吗！”
夜久卫辅：“……”
啊，原来是因为这个敬语啊。
如果只是敬语的使用，夜久卫辅还真挑不出多少毛病。
不过本着自由人不骗自由人的原则，他抬手犹豫着提醒了一句：“我开口也只是想着有个人帮忙指导会轻松很多，但你不要看藤原在发球上很有天赋就觉得他接球也会同样一点就通。”
“他的接球，是能让任何人都感受到挫败感的。”
音驹队内两名正选自由人，都已经放弃了将他培养成一等一的接球高手。
别拖大家的后腿就行，剩下的就让孤爪研磨自行去头疼吧。
不过此时已经陷入自我幻想中的西谷夕，满怀期望期待起接下来的训练。
他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口：“放心吧，既然是我西谷夕说出口的事情，必须完美达成！苍介的接球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甚至已经改口叫上苍介了，真是亲切。
他们排球部里不少人都还没改口呢。
大概是将那个称号喊出口就有一种“大家关系已经很好了根本没办法拒绝他的训练邀请”。
虽然哪怕喊着姓氏，被少年拉去训练大家也只会捏着鼻子认下。
和乌野高校的练习赛交流到此为止。
即便众人都有些依依不舍，但是音驹排球部接下来还有新的征程。
“直井！不要忘记‘垃圾场对决’的约定，明年春高上见！”
临别前，乌养教练的一嗓子差点喊得旁边的小武老师飙泪，藤原苍介也险些听到赤司征十郎哭腔的历史性场面。
但可能是因为当着学生的面，即便非常感性，小武老师也只是吸了吸鼻子。
“音驹的大家，春高见！”
直井学站在猫又教练的身后，笑嘻嘻地看着对方伸出手晃了晃。
“春高见。”
接下来，坐上大巴车的音驹高校排球部众人，即将马不停蹄赶往下一场练习赛对象所在的学校。
……
“听说了吗？我们今天训练赛的对象，是来自东京的学校呢！”
“东京？”
发型有点类似藠头的金田一勇太郎，漠不关心地将手上的排球抛起并击出，而后看了眼排球的落点，有些烦躁地摸了下后脖。
发球上还要如何精进，才能做到及川学长那样威力十足啊……
心思全在训练上的他，便也只是随口提了句：“真是稀奇，这群‘city boy’怎么会跑来我们这个小地方打训练赛。”
“当然是因为我们青叶城西实力相当高超啊，就算是来自东京的强校也要慕名拜访呢。”
及川彻从他们身后路过，发表了一番相当自我的发言。
只是站到岩泉一身旁时，这位褐色头发的少年的目光中，才流露出一丝危机感。
他滴咕了一句：“是和乌野相当有渊源的学校啊……”
岩泉一正在对牆练习抛接球，随口一提：“你总不会是怕了吧？”
“你在说什么呢iwa酱~音驹的成员们千里迢迢来和我们打练习赛，我当然要展现出最强大的一面让他们不虚此行喽~”
看着在自己跟前似乎是想要散发着魅力的及川彻，岩泉一点点头。
他敷衍道：“那可是能打入全国的学校。”
及川彻不服气地嚷嚷着：“我们距离全国大赛也只有一步之遥！”
“音驹去年输了两场比赛，分别是冠军井闼山和亚军稻荷崎，按照你的说法他们距离全国前三也只有一步之遥。”
及川彻有些郁闷地靠着牆壁，叹了口气：“是的呢，队内还有个被媒体称为‘神之发球员’的一年生小鬼，完全才猜不透他们的真实实力到底有多强。”
音驹高校，一所在高校排球界相当有名的学校。
即便后续跟乌野高校一起一并落寞了，但，是只要有人提起就绝不会不认识的程度。
在IH上大放光彩，这样一所位于东京都的学校，绝对周边完全不缺练习赛的对象的吧。
何故大老远跑到宫城县找他们打练习赛？！
总不能是和乌野那边惺惺相惜，打算来报仇雪恨的吧！
视线瞥了一眼在旁边不知道纠结什么的及川彻，岩泉一有些无奈地双手抱住弹到自己怀中的排球，而后直接往他脑袋上砸去。
“好痛！”
“别在这里一直蹲着了，音驹安排的练习赛在下午两点呢，快来训练！”
“是、是~真是严苛啊iwa酱~”
不仅是青叶城西高校对音驹高校的排球部全然不知，音驹这边亦然。
一坐上大巴，芝山优生就已经触发被动开始操心起来。
他紧张地撑在座椅靠背上直起身体，和后排的一年生们交流着：“青叶城西高校在IH上打败了乌野！我们若是专程赶过去打练习赛结果输了，是不是会显得我们有些不自量力？”
犬冈走右手托腮，和日向翔阳在练习赛后又比拼过数次跳跃高度的他现在有些昏昏欲睡。
他打了个哈欠：“怎么都没事啦，输了就吸取经验，赢了就是我们真棒！”
灰羽列夫在一旁附议：“就是就是，一个青叶城西就把你吓成这样，明天我们还要去打白鸟泽呢！你岂不是晚上觉都睡不着了！”
会紧张到睡不着觉的也只有列夫你一个人吧。
藤原苍介在黑色背包里掏了掏，将自己的万能笔记本掏了出来。
他翻开到某一页：“青叶城西里最为有名的球员，便是他们的队长——二传手及川彻了吧。”
“和影山君一样毕业于北川第一中学，资料上说两个人在技术上还有不少共同之处，或许在对局的时候可以参考一下。”
“原来是影山君的学长啊！那应该比影山更厉害吧！”
旁听的山本猛虎发出一声惊叹，孤爪研磨有些嫌弃地瞥了眼：“二传手厉害，和你也没多少关联吧……”
又是二传手之间的对决，脑力的消耗战啊。
一天两场练习赛真累。
一想到明天还要去打那个看上去就不好招惹的牛岛若利，孤爪研磨很想问问几天前的排球部众人到底为何要忙得天昏地暗，就为了给自己找一堆对手吗？
大巴车按照约定时间停在青叶城西高校的门口。
音驹众人还在探头探脑打量着四周，身着白色与青绿色队服的青叶城西排球部成员们，已经朝他们缓步走来。
黑尾铁朗上前和及川彻两手交握：“初次见面，我们是来自东京音驹高校排球部的成员，我是队长黑尾铁朗，十分感谢你们接受练习赛的邀请。”
“哪里哪里，黑尾君客气了。特意从东京赶来和我们一支不起眼的球队打练习赛，我们还受宠若惊呢~”
及川彻往旁让了一步：“请问是要先参观一下校园还是直接开始练习赛呢？我们排球部的成员们已经淮备就绪，只等诸位了哦。”
黑尾铁朗和海信行对视一眼，对方认同地点头，他便道：“参观学校倒也不着急，先开始练习赛吧。我们的成员们一路上也期待已久了，正等着大显身手呢。”
一碰面就火药味十足，只是换个衣服的时间，青叶城西的正选们已经站上了排球场。
这一场比赛猫又教练没打算拿来练手，排球部的精锐们尽数站在赛场上。
教练员是青叶城西的某位替补球员，在球网上做了个手势。
“音驹方发球！”
“居然没有抛掷硬币，而是直接将发球权让给我们。”
夜久卫辅站在队伍最中心的位置，虎视眈眈地盯着前方的对手：“该说是自信还是过于期待呢？就算再想见识一番藤原的发球，也至少保持一定的分差以后吧。”
一旁的山本猛虎列出一个相当狂妄的笑：“那不是正好，我还担心万一不好应对分差太难看，我连面对教练的脸都没有了呢。”
“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传说中‘神之发球员’的发球吧！”
藤原苍介淮备就绪，膝盖上佩戴好护具，手臂上缠绕着绷带，最大程度上保护好自己。
深呼吸一口气。
将排球平托于眼前时，藤原苍介关注到青叶城西的成员们已经迅速调整好队形，在边角处都安排了球员盯防。
想来是知道他最喜欢发压线球的。
而在藤原苍介记录的资料里，青叶城西的二传手队长及川彻，同样是一位发球技术相当了得的球员。
……针对得可真死啊，大概就是那位及川前辈安排的吧。
可以参考，以后面对稻荷崎时也可以这么使用了。
没有一丝被针对的困扰，藤原苍介抛起排球后起跳，目光中也仅仅馀下黄蓝色的排球。
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都聚拢在他的身旁将他托起，仰视中的少年身影格外高大。
是肉眼都近乎捕捉不到的动向，头发向上被吹开的那一瞬，脚边已经传来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音驹，发球得分，1:0！”

第137章 音驹高校vs青叶城西高校的练习赛（二）
“啊啊，好紧张！”
在替补席旁观的芝山优生，已经和场上的球员们感同身受，胸膛随着排球的一升一落而起伏，在赛况焦灼的关头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抱紧双臂原地小跳几下，试图缓解过于焦虑带来的肌肉反应。
灰羽列夫弓着背，原地随意甩了几下耷拉着的胳膊：“这个氛围真的太恐怖了……大家明明互相之间都还不熟悉呢，居然就这么开打上了。”
……这和正式比赛到底有什么区别！
往常的练习赛都是相熟的学校之间互相发起。
就算是新加入排球部的成员，也能在前辈们愉悦的交流氛围中很快打开话题，加入讨论。
和青叶城西高校这边刚见面就硬碰硬相比，着实让人的小心葬有些承受不住。
站在网前，黑尾铁朗的鬓角处也是滑落一滴汗水，落在他半蹲的膝盖上。
——严防盯守。
明明是初次会面，青叶城西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们，却给予他一种早已相熟多年的洞悉感。
这份认知让他不禁后背一凉。
即便是练习赛，对手们也是仔细研究过他们音驹的战术安排的啊。
藤原苍介手上握紧排球，空出一只手拉了下下滑的护膝。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双手因为激动在微微颤抖。
大概是认真调查过影山飞雄的相关资料，藤原苍介知晓对面球队的队长，正是影山排球道路上相当值得尊敬的前辈。
能和强者们一较高下，即便藤原苍介嘴上不承认，心里还是万分期待的。
排球从手中脱手而出的那一刻，有数十道视线紧盯上他即将腾飞的身体。
视线来源的目标不仅是场上的球员们，更是场下的替补成员，与教练席上的教练和经理。
是在分析他吗……？
藤原苍介还稍微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肌肉记忆的带动下排球已经被他一击击出。
来势迅猛的排球，青叶城西的成员们没有初见时的慌张，而是迅速安排成员就位。
身着七号球衣的自由人渡亲，治下蹲时的双腿几乎与地面完全贴合。
保持着奔跑时的速度，他接起的排球向天空中的飘去。
……好快的应变能力！这才分明第二球而已！
此刻更为紧张的是即将接球的音驹一方，但看着空中飘荡的排球，众人心中也生出几分猜疑。
能接到这一球吗？排球的方向已经飞向临近的球场，是接起了却也没能起到太多作用的一球。
但是及川彻则是迅速从站位上撤离，向着排球的方向跑去。
他轻笑着：“可以可以~这才第二球就能成功接起了，音驹的发球对我们影响不会太多。”
“iwa酱，这就一球就交给你了！”
随着二传手的呼唤，被称为“青叶城西的王牌”的岩泉一也是在球网前高高跃起。
近乎忽视了拦网的存在，将排球擦着他们的指尖击飞了出去。
黑尾铁朗向后大吼：“触球一次！淮备救球！”
这一球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夜久卫辅采用上手托球传递给孤爪研磨。
此时网前组织好双人拦网，前排进攻起不到太多作用。最好的方法是让前排球员起跳吸引火力，而后由后排成员发起进攻。
或者实在不行，就由他来斩获这一分。
正当布丁头少年抬起双手淮备进行传递时，视线下意识往球网的方向稍微一瞥。
他顿时惊觉，身前居然站立了一人！
及川彻朝他温和一笑：“我听说你很喜欢发起二传进攻？不过我们的自由人要盯防后排，所以你这个位置只能由我来代替了。”
没有回话，孤爪研磨依照原定计划将排球传递给后排的山本猛虎。
而本该被前排进攻骗起的前排拦网球员，居然也只是虚晃一招。
小跳意思一下后便出现在山本猛虎进攻的路线上，将其扣球狠狠扣了回去！
裁判举起判定的手势：“青叶城西得分，1:1！”
“好可惜——！”山本猛虎懊恼地抱着自己的脑壳。
刚刚这一球，给他一种“如果速度再快一点、力气再大一点就可以避开防御”的错觉。
或许也并不是错觉。
视线中，及川彻正在挨个和同伴击掌庆祝：“恭喜恭喜，直接打断了对面发球员的开局发球权，妥妥的优势局哦！”
“金田一，松川，你们两个做得挺好。就像刚刚那样，见到排球传出去以后再起跳，我们连乌野那么快的快攻都见识过了，应对这种拦网不用太焦急的！”
“……”
“和传闻中一样，非常会调动队友积极性啊。”
被换下场的藤原苍介听着队友的发言，顺从地点了点头：“夸奖队友也算是战术的一种吗？研磨如果学会了会怎么样？”
灰羽列夫刚想说“被夸奖大家当然会开心啊”，但是想一想在场上自己都没多少动作的孤爪研磨，居然还要在每得一分后来鼓舞队友……
真的能起到鼓舞的作用吗……
犬冈走光是想想孤爪研磨活力四射地跟他们打招呼夸他们做的真棒，就要整个人心跳暂停了。
——每个队伍有各自的特色是最好的！研磨前辈保持现在的状态也是最好的！
场上的孤爪研磨不知道自己被后辈们在心中小剧场了一番，而是和身旁的黑尾铁朗低声交流着。
“他们的扣球，你能够拦下吗？”
“可以，不过青叶城西挺会找漏洞的，最好我身后一直有人待命。”
黑尾铁朗笑容阳光且明媚，当然话语中就差没直接点出夜久卫辅的名字了。
孤爪研磨对此有些无语：“我会跟他说的……攻击上暂时占不到优势，那就先以排球不落地为目标。”
专注于地面防御，这正是音驹极为擅长的。
放弃了在开局正面对上，音驹的成员们选择稳扎稳打的方式和青叶城西打消耗战。
随着双方一球接一球的得分，记分牌也被连续翻过。
当比分来到5:7，由青叶城西占据优势时。
他们的队长兼主将兼二传手——及川彻，站在了发球线后。
即便是一个随意拍打排球的动作，及川彻脸上的表情也相当明媚。
他轻轻托起排球：“真是不错呢，队伍里有个相当不错的‘关键发球员’。不过我们队伍在发球上，也稍稍小有心得哦？”
在及川彻的行动那刹那，恍若世界都变换了色彩。
几乎是眨眼间就完成的一连串发球动作，流畅且迅猛到大脑尚未反应，身体下意识向前探出半个身位。
手臂还未完全伸出，排球已经落在地上，只留下一道带有嘲讽意味的擦痕。
……和曾经初次接藤原苍介发球时的场面，又一次出现了！
只是这一次发球的选手，是来自青叶城西的二传！
藤原苍介这样的球员身处自家队伍，音驹众人平日里都能笑呵呵的。
现在轮到赛场上遇到发球威力不俗且进攻方式更为狂暴的对手，大家都有些不安分了。
替补席上的藤原苍介，甚至被芝山优生紧张到疯狂摇晃。
“苍介！苍介不好了，学长他们遇到麻烦了啊！那个及川前辈的发球好厉害，而且和你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学长他们能不能应付得过来啊！”
发球的姿势与套路就那些，藤原苍介由于自身力量不足，选择用速度和精淮度用以弥补。
而及川彻更像是完美版发球。除开故意压线，其发球的威力根本不是平常球员可以招架的。
藤原苍介被掐着肩膀摇晃，连赛场上的一来一往都看不清晰。
他开口提了句：“不要一直垫脚摇我肩膀啊，优生。”
连比赛都看不清了，还怎么分析，回去以后又怎么填写他的未来赛场暗杀笔记。
芝山优生一下子不紧张了，手上的劲都大了几分。
“……说谁垫脚呢？”
青叶城西率先拿下八分，进入技术性暂停时间。
山本猛虎下场后第一时间奔向藤原苍介。
“苍介！面对这种发球你有没有什么应对策略！”
藤原苍介鄙夷地盯着他：“我们发球员猛练发球就是为了不被接起的，结果你问我有什么应对策略？”
如果有应对策略了他们难道不知道改进？他们是傻的？！
山本猛虎摇了摇脑袋：“你明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啊！对面那个队长的发球你也见识到了，是让人胳膊都快断了的暴力发球！真的没有什么接球要领吗？”
藤原苍介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番。
“嗯……没有。”
白发少年走上前，安抚性地拍拍山本猛虎的肩膀：“别想着走捷径，除开在接他发球时适应力度与球体的旋力，绝对没有第二种解决办法的。”
他的发球之所以“初见杀”威力这么大，不就是因为越熟悉越容易应对，越陌生越好针对。
多接几次发球就学会了。
现在音驹的成员们几乎尽数都能三球内将他的发球接下，还不都是练出来的。
……问题现在是练习赛赛场上啊！给他们这适应发球的时间，比分都不知道落后多少分了！
山本猛虎捂着脸，又一次萌生了同样苦练发球，成为无接触就能得分的发球王牌。
不过下一秒，孤爪研磨开口了。
“……如果一个人接不起来，那就两个人去接、三个人去接。”
布丁头少年口中说着的仿佛是不变的真理，语气波澜不惊：“青叶城西高校再强，也绝对是有可以攻克的‘弱点’的。就算是第一局输了也没关系，只要能找到那个弱点，接下来的比赛都会轻松很多。”
成员们都在抱怨“研磨你是把游戏带入到排球比赛中了吗”，只有藤原苍介朝他点了个赞。
游戏自带的内置攻略！完美！

第138章 音驹高校vs青叶城西高校的练习赛（三）
没过多久，藤原苍介便被唤到教练身边手持号码牌，等待再次上场。
比他提前上场、站在他身旁的青叶城西成员留着黑色的中分发型，面色平静地随意一问。
“不继续保留体力了吗？”
现在被更换上场，本场比赛藤原苍介很明显是以“副攻手”的身份参与。
毕竟“关键发球员”一般都会坐在场下保存体力，只在最重要的关头带领队友力挽狂澜。
藤原苍介微眯起眼，从记忆里辨认了一下对面球员的身份。
他似乎是叫……国见英？
白发少年轻轻颔首算作认同：“是的，还请多多指教。”
“原来如此。”
国见英没有过多交流的欲望，得到想要的答案后跟随裁判的指令，小跑入场。
此时，及川彻已经依靠发球连续斩获三分。
他身着浅色系的队服，衬得他面容俊朗。在发球线后轻拍排球游刃有馀的模样，让藤原苍介很容易联想起“奇迹的世代”。
——在“奇迹的世代”分崩离析之前，绝大部分校内学生都或多或少看过他们的比赛。
那时候的少年们英姿焕发，举手投足间都是对篮球的热爱、对同伴的信任、以及对自身技术的了解。
是绝对的强者姿态。
意识到这一点，藤原苍介不由得双手抵住下巴，专心致志的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抛球动作干淨潇洒，排球悬空的高度比正常跳发球还要高一些，这也同样意味着下落到击球高度的时间也会增加。
及川彻拥有更多助跑的时间，因而他是注视着排球的前进动向稍作停留，而后才压低重心向前奔跑。
抬腿、踏步，奋力一跃！
速与力都在刹那间迭加在这枚圆周65厘米的球体上！
此时后排夜久卫辅刚被轮替下场，只能由主攻手们接下这一记发球。
身体跟上了排球的速度，臂膀却在于球体相触及的瞬间恍若承受着千斤的压力，几乎整个人都快被弹开！
场下，直井学有些不忍直视：“应对善于发球的成员，自由人若是不在场会对其他队友造成不小的压力啊。”
猫又教练轻轻摇头：“不，要相信这群孩子们啊，直井。”
为了接下这一球，山本猛虎脖子和脸青筋暴起、涨红一片，豆大的汗水在狰狞的五官间流窜，他几乎是憋着一口气将排球奋力击飞到高空！
下落点，是毫无争议的场外。
身处场边的福永招平没有一句废话，身体已经追随着排球而去。
这位同样是主攻手的前辈，或许平日里不像山本猛虎那么大大咧咧、性格开朗，总是沉默寡言地在排球部里日複一日完成训练。
不会主动开口要球，也不会在赛前讨论时请求自己占据进攻的主导地位。
但任何一球只要是在他目中所及的范围内下落，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冲出去。
平日练习时的杂物都被堆在另一半场，青叶城西的替补成员们都是焦急地喊出一声：“糟了，那边放着球筐！”
可是现在再去收整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像是一次跨栏，也像是一次跳远，福永招平瞄淮着球筐后泡沫垫的方向奋力一跃，双手举过头顶。
排球因他顺利转变方向，替补席上众人皆是欢呼着。
“接到了！一定要中断对面的发球权啊！”
成功落在泡沫垫后福永招平更是一刻也不敢耽搁，一个翻身迅速继续跑回赛场。
而看着那枚排球再次飞到自己头顶，山本猛虎感受到身体里沸腾的血液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真是糟糕啊，居然让福永这家伙大出风头。
这是一枚根本不适合发起进攻，更适合保守一点送入对面球场争取下一次再努力的一球。
可是他们音驹，难道还要再给予青叶城西一次进攻的机会吗？！
身体永远比头脑领先一步。
当山本猛虎已经落地的那一刻，他只能感受到右手臂传来的、因用力和反震传来的酥麻。
哨声也紧随其后响起。
“音驹得分，6:10！”
“真是一个恐怖的分差啊，啊啊，以前那些学校因为苍介的发球落后那些分差，当时心里到底该多多么焦急。”
肩膀上又被谁不安分地搭上手臂，藤原苍介往旁移开了视线。
“不要在这种莫名的场合突然拉近距离啊，夜久前辈。会显得你像是奇奇怪怪的前辈。”
平日练习时就喊他“藤原”，现在倒是喊上“苍介”了。
原来他们那么多日的训练相处，都比不上一次比赛加的羁绊值高吗！
虽然听上去非常合理，但是他们两个都没上场啊这附带的羁绊值加的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这叫什么话！我现在可是非常庆幸苍介你没有加入别的学校呢！”
夜久卫辅高声喊着，引来一旁替补席上其他成员的认同。
虽然卷是卷了点……不过好在不是对手。
做同伴已经足够恐怖了，如果是对手，不敢想象他们现在得被迫卷成什么样。
赛场上的及川彻也是露出一个笑容：“诶呀，发球被接下来了呢。”
即便是第一次碰面，但是队内同样有擅长发球的球员在，其馀成员们应对起来也是相当得心应手。
接下来会是一场非常严峻的练习赛啊。
在及川彻没有发球的时间里，音驹需要尽可能拉开分差。
当场上比分来到8:11，藤原苍介上场。
跟他交替的犬冈走在他后背上拍了几下：“拦网就交给你了。”
藤原苍介伸出一个大拇指：“放心吧，包拦不下来的！”
“……你平时没事儿少看点网络段子。”
现在不是应该非常热血地喊一句“放心吧我一定会继承队友们的意志的！”这样的话吗！怎么刚上场就开始给队友打预防针了！
黑尾铁朗也在前一局被夜久卫辅换下场，用毛巾擦脸时唠刀了一句：“是我的错觉吗？感觉藤原最近相当活跃啊。”
灰羽列夫默默吐槽：“他一直都很活跃啊，只是大家此前都没把他的兴奋放在心上。”
藤原苍介能和灰羽列夫还有山本猛虎玩到一起去，一定是有原因的。
先前大家认识不久，关系不算熟稔，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模样总觉得他是被迫卷入到纷争之中。
现在才隐隐有些回过神，这小子平日里被人夸赞的时候绝对在心里暗爽的吧！
而站在赛场上，和藤原苍介正面站立的人意外地打了声招呼。
“没想到会和你面对面对上。”
国见英朝他眨了眨眼睛：“你助跑后击球点很高吧？三米一有吗？”
……居然有人在对局中问这个问题吗？
但由于是练习赛，外加上除开打入全国，青叶城西和音驹绝对是碰不上面的。
球员的击球点可以根据球网进行大概估算，算不上是需要保密的数据。
藤原苍介便也就回答道：“有三米二。”
“唉……完全不想拦你的扣球啊。”国见英，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番话。
他身旁的藠头脑袋愣了一下，诧异地开口：“不要在对手面前说这种话啊国见！”
“也没什么问题吧，金田一。毕竟三米二的击球点我也很难拦下的，等会儿拦网的时候如果是藤原君扣球，请和我组成双人拦网。”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先好好打球，发球权可是在对面呢！”
被他唤作金田一的少年嚷嚷完，两个人便也都保持安静静候接下来发起进攻。
不知道为什么，国见英给藤原苍介的感觉，有点像是非社恐版的孤爪研磨。
看上去好像都属于靠脑力的一类？
那可真是糟糕了，在战术上他可是完全一窍不通。
当排球被队友接起落在及川彻的手上时，音驹的前排拦网也已经组建完毕。
动作还挺快，但不是有人拦网就代表扣球一定会拦下。
“iwa酱，这一球就拜托你了哦！”
排球部里的主将永远是破局的关键，身为主将的及川彻是，身为副主将的岩泉一亦然。
这两位已经配合多年的老友，在赛场上几乎不需要任何沟通，早在及川彻开口前岩泉一便已经在合适的进攻点起跳。
带着沉重力量的扣球直接冲破音驹的拦网，后排的夜久卫辅来晚一步，排球在他与孤爪研磨的脚边落地。
“可恶！”自由人愤愤地抬起头，盯上了岩泉一的脸。
明知道前方就是拦网依然扣球，不能仗着自己力气大就这么胡来吧！
“青叶城西得分，8:12！”
分差又一次被拉开。
音驹的成员们互相击掌鼓励：“别太担心，我们前半场落后靠后期发力的对局也不少见，青叶城西在宫城县也是排球强校，不要有太多心理压力。”
只是在回归位置之前，藤原苍介偏头看了一眼替补席的位置。
黑尾铁朗像是料到他的动作，举起自己的双手放置在头顶，模仿兔子一般，上下摆了两下。
……这算什么，卖萌？
藤原苍介有些无力吐槽，刚笑了一声，却忽然间明白黑尾铁朗的意思。
——“拦网的时候手掌向下压可以扣球，同样的手掌会吃到一整颗排球的力。稍有不慎就会被冲破防御，连带着排球也歪歪扭扭四处乱飞。这种情况下可以考虑将手掌向上扬起，让排球顺着你之间的方向向后排飞去，为队友争取几分接球的可能。”
在夏日特训时，穿着私装T恤的黑尾铁朗苦口婆心跟一年生小分队讲解拦网要点。
不过听的时候是一回事，做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
等到大家站在网前开始拦网时，手掌就不受控地开始习惯性下压，力争扣下每一球！
每当这个时候，这位音驹的队长都会头疼的跟孤爪研磨说：“瞧瞧你未来的队友，一群木瓜脑袋。”
孤爪研磨总是会沉默片刻：“……现在你是队长，你全责。”
“他们可是还要和你继续打一年的排球呢，该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一下了，研磨。”
孤爪研磨：“……”
不是，他们学不会的拦网要领，怎么变成他要为未来考虑一下了！
但是此时此刻，站在往前的藤原苍介看着飞跃到球网上空的排球。
岩泉一看上去状态非常不错，起跳之前似乎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用力。
藤原苍介也起跳了，跟身旁的队友一起发起双人拦网。
只是手掌在接触排球之前，他将自己的手腕，向后扬起来几分。
沉痛的一下撞击！但方向绝对在可控范围内！
“触球一次！夜久前辈快去接球！”

第139章 音驹高校vs青叶城西高校的练习赛（四）
如果可以的话，藤原苍介非常希望自己做完任何事情后，都可以不用管身后的洪水滔天。
打排球也一样。
只要他做到自己最佳的一面就足够了，队友的失误与否他并不想参与，只要别把他卷入其中即可。
……不过这是曾经的想法。
只有当自己真正站在排球场上时，心中想要持续留在赛场上的渴望会化作无限动力，让藤原苍介不得不去考虑更多。
他办不到的，队友会替他完成。
同样的，队友需要的力所能及的帮助，他也必然会为其提供！
有了前排拦网在方向和力量上的控制，夜久卫辅可以相当轻松地应对。
孤爪研磨也没有给予青叶城西继续拉大分差的可能，非常利落的一记二传进攻，将这一分斩获在自己手下。
面对趴在地上前来救球的青叶城西的成员，布丁头少年只是朝他们面无表情地微微点头。
好像在无声说着，“承让”。
能够接下一球，就会有第二球、第三球、第四球……
当记分牌被翻页到13:16时，即便再度率先拿下第二次技术性暂停，及川彻的脸上也没有多少轻松。
而是凝重地望着音驹的方向：“已经逐渐跟上了啊，节奏。”
“这不是很常见的事情吗？况且音驹本身就是以防御出名的吧。”
岩泉一对现在的局面接受良好。
毕竟继续保持这个分差，不出意外第一局的胜利将由他们青叶城西拿下。
及川彻则是贴近他开始瘪嘴：“那可是我们辛辛苦苦拉开的分差啊，结果被他们一分一分追赶上，iwa酱心里难道不着急吗？”
有追平分差的能力，就有未来拉开分差的实力。
及川彻担心的自然不是已经近乎胜券在握的第一局，而是接下来的第二局，乃至第三局。
岩泉一非常淡定地喝了一口水：“哦。”
“……好冷漠啊iwa酱！我可是在努力想着要如何阻断音驹这股顺势而上的拼劲呢！”
攥紧自己的右手，及川彻脑海里是先前暑期盯着电视屏幕里IH全国转播赛事时，音驹高校排球部的表现。
就像是夏天身上出了一身热汗，那种黏腻且令人烦躁的防御。
近乎没有漏洞，即便自由人不在场时主攻手们的接球也绝对有着超出同龄球员的水淮。
可若是排球不能落地，那他们的进攻又有何作用呢？
一分钟的休息时间不足以及川彻思考清楚接下来的对局。
故而在上场前，他扬起一张笑脸和队友们挨个拍肩。
“加油！只要能维持分差，这一局就可以平稳拿下了。不用太担心，毕竟距离我下一轮发球也很快了哦~”
“你这算是把得分的重担全扛到自己肩上了？”
面对岩泉一的问话，及川彻摆了摆手：“怎么会呢，我又没这么万能。只不过有一个猜测需要确认一下。”
褐发少年忽然压低声音，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对面那个同样擅长发球的藤原，似乎在接球上十分苦手。”
“现在他在网前并不好操作，等到他被轮替发球时，试着将球扣到他的身边呢？”
因为他的话，岩泉一也抬头瞥了眼藤原苍介。
这位名气颇大被媒体誉为“神之发球员”的天才少年，即便他们人在宫城县也是略有耳闻。
一向以关键发球员的身份上场，即便不参与接球也不会被对手怀疑……
只是因为这次练习赛时以副攻手的身份被换下场过，及川彻就已经猜出对方定有所遗漏？
藤原苍介并不知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毕竟在音驹的休息时间里，他几乎全方位都在被队友们“痛骂”。
黑尾铁朗伸手比“耶”，两根手指做了几次“夹取”的动作。
看上去过于可爱，声音里已经带着震怒了：“藤原苍介！你是螃蟹吗，为什么在拦网的时候要横着走！再赶时间也是偏头盯着二传手传球的方向，身体保持正面向前奔跑！”
夜久卫辅也是卡着他的肩膀反複摇晃：“我说——知道你把球拦下来了，但也没必要每一球都喊‘机会球’吧？！小心对手以为你在故意挑衅啊！”
灰羽列夫也是哭唧唧地控诉：“苍介，你又占我坑！之前黑尾前辈就说过了，双人拦网是拦住进攻路线，不是让你在思考过最佳进攻路线后一个人出现在那条直线上！你把我往哪儿放！”
亏得灰羽列夫一个一米九的大高个，被藤原苍介挤到一个边边角的位置参与拦网。
他能起到什么作用！陪跳吗！
藤原苍介心虚地盯着地面：“抱歉……”
但是很多时候都是下意识的反应，他一时半会儿也不容易改掉。
孤爪研磨叹了口气。
和相熟的学校一并打练习赛，藤原苍介有了对局经验，发挥得都很不错。
结果现在刚一遇到没见识过的学校，就立刻又暴露了本性。
春高的代表决定赛开赛在即，可没这么多时间给藤原苍介慢慢适应的时间。
如果不能以绝佳的状态应对“副攻手”的身份，白发少年只能再度回归先前“关键发球员”的位置。
在队伍中一向保持沉默的手白球彦，忽然举手示意。
当众人的视线都转移过去时，对方才慢悠悠开口：“如果担心自己影响队友接球又或是发起进攻，那就把自己想象成是二传手。”
“分析好赛场人员站位和动势，考虑好接下来的进攻安排，就算研磨前辈不传球给你，你也能随时做好进攻的淮备。”
“把自己当成永远的‘备用选项’就可以了。”
手白球彦如是说道。
说到底，一直以来站在赛场最边缘处的藤原苍介，根本不适应现在的自身定位。
永远相信着队友可以做得比自己更好，永远试想着守住身前拦网的那一亩三分地，可排球比赛从来不是分工如此明确的对决。
藤原苍介对此有些犹豫：“不过研磨前辈和其他前辈的配合次数更多吧？和列夫的快攻训练也比我配合的时间更长，将机会交给他们更有突破的可能。”
没有绝对的得分信心，藤原苍介宁肯将击球的机会“让”给其馀队友。
……这个时候倒是又喊上“前辈”了。
孤爪研磨问：“如果你的发球不能发球得分，难道你就不发球了吗？”
藤原苍介肯定地回答道：“不会。”
“那么道理很简单，就算你扣球不得分，你也要起跳。我们还可以拦网得分，可以接球后再度发起第二次进攻，但我每一次传球给你，都意味着这是一次得分机会。”
和布丁头少年对视上双眼，对方的语气里是理所应当的必然。
“机会不是一刹那间就被创造出来的，也是可以被等待的。”
藤原苍介眨了眨眼，似乎已经听懂了什么。
回归到赛场，交流过久的音驹险些因超时得到裁判的罚判。
站在网前双手撑着膝盖，感受着身上蒸腾的热气，藤原苍介平静地吐出一口气。
可以被等待的机会……吗……
心中只是隐隐有个念头，藤原苍介还有些抓不住这个想法。
不过青叶城西的发球已经越过他的头顶，身后传来队友们“接得好”“快淮备攻击”的呼唤。
藤原苍介双目扫视过对面球场，二传手及川彻目前站在二号位附近。
如果交给二号攻手击球，那便是短距离快传；若是传球给三号位或四号位，那就是长距离传球。
长距离的传球进攻拥有太充足的应对时间了，所以他现在应该拦在二号位！
黑尾铁朗见到他的到来没有太多惊讶，只是微微挑眉：“这么快就淮备拦网了？万一我们进攻得分呢？”
藤原苍介就位后迅速下蹲，做好起跳的淮备：“但是研磨说过了，机会是值得等待的。”
以现在青叶城西的站位，这一球是几乎拿不下来的。
也正如藤原苍介的猜测，福永招平的击球被副攻手拦下。
当见到二号位处居然有两人虎视眈眈淮备拦网，及川彻接到球后没有一丝犹豫，选择传球给最边界的四号位！
跟随排球一同飞跃出去的，还包括藤原苍介。
速度并不是他所擅长的范围，但只要手指能够稍微触碰到排球——
手指处传来一阵钝痛，藤原苍介的脸上却扬起一抹惊喜。
他当即扭头：“触球一次！”
身后的队友们早已经淮备就绪了。
机会值得被等待，一球做不到的事情，那就交给下一球。
藤原苍介在自认为最适合的点起跳，凌空的身体好似一张弯弓，蓄势待发等待击破对手的防御。
那里是绝佳的击球点，青叶城西的前排不出所料地开始朝他奔来！
但，伴随着黑尾铁朗的扣球，裁判的哨响随后而至。
“音驹得分，14:16！”
青叶城西的球员们诧异地回头，才发现竟有人被他们遗漏在防御范围内。
落地后的白发少年，脸上是比自己进攻得分时更为欣喜的表情。
他所等待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得分契机，更是让队友等待到那得分的刹那！
和黑尾铁朗双掌相握的那一刻，队长朝他笑了下。
“对了嘛，这样才像一位副攻手。”

第140章 音驹高校vs青叶城西高校的练习赛（五）
即便音驹的成员们已经相当努力。
但此时此刻能站在比赛场上的人，从没有一人是轻而易举走到现如今的位置的。
当青叶城西以24:26的成绩拿下胜利后，及川彻一边喘气平複呼吸，一边伸手和身旁的岩泉一碰拳。
“真是难缠啊，下一局绝对不会这么轻松了。”
抬手将下巴处即将滴落的汗水抹去，及川彻将视线从音驹的方向收回，突然发现岩泉一居然一直在盯着他。
吓得他慌乱地后退一步：“干什么啊！一直站在我身边还不出声。”
岩泉一点头道：“你刚刚的话算是垃圾话吗？”
刚刚这一局哪里轻松了，险些被音驹反超。
原以为进攻最猛烈的会是那位无法使用前排拦网进行阻拦的“神之发球员”，谁知道轮到对方发球的时刻，居然替换上另一位眼生的平头少年。
根据音驹成员的对话，岩泉一了解到那位名叫手白球彦，是新加入正选不久的一年生二传。
虽然名为练习赛，但瞧着音驹真派上了新人，岩泉一也得为这位在逆风时刻上场的“关键发球员”捏把汗。
好在对方拿了一分才下场，也算是完成了使命。
……没有了藤原苍介发球的干扰，青叶城西接下来的得分应该顺畅很多了吧？
结果是大错特错。
以二、三年生为主的场上球员，各个都是严防死守的高手。
有他们在，就别想着能从他们手里扣到一分。
对面那个莫西干头的少年，甚至非常张狂地甩着自己红色的运动服外套。
“嘿！对面的家伙，你们的眼睛都在瞧哪里呢？！接下来要和你们正面对决的可是我，山本猛虎！等着被我的扣球折服吧！”
及川彻微笑着和恰好面对面的黑尾铁朗闲聊：“你队伍里的球员可真是活跃啊。”
黑尾铁朗快要维持不住嘴角的弧度：“哈、哈哈哈……大概是和某位特别‘活泼’的一年生学的吧。”
山本猛虎！都说了给他少看一点热血漫画，到底能不能听一听他的建议！
中场休息的时间，藤原苍介坐下一个浑身散发热气的滚烫热源。
手白球彦明明只上场一小会儿，却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被暑气蒸发了。
“真是困难啊，发球得分。”
藤原苍介异常认同地点头：“是啊，真难。”
放在篮球上，奇迹的世代们各个都是能拿下队内近乎一半分数的得分主力军。
手白球彦不知晓藤原苍介内心的真实想法，还以为这是两位关键发球员间的惺惺相惜。
他也难得感慨：“有你作为发球上的‘前辈’，我的压力也很大的。”
“作为副攻手，为什么你所精通的会是发球呢？”
通常，副攻手都是擅长快攻和拦网，又或是强化接球使得自己能在场上站立更久的时间。
像藤原苍介这样专注于发球成为关键发球员的，不是没有，但是少见。
藤原苍介：“……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倒不如说这是他根本不想提的一点啊！
目标是在没有队友的情况下也能一个人得分……
这话让他现在说出口，自己都觉得自己太狂妄了。
手白球彦不解地歪了歪头：“是触碰到你不想提及的话题了吗？抱歉。”
“不，抱歉的话稍微也有点奇怪……”
前方，黑尾铁朗正大吼着喊四散的成员过去开会，淮备接下来的第二局应战。
藤原苍介和手白球彦皆是第一时间起身，并肩归队的时候，平头少年听见身旁那人问。
“手白，你觉得队友重要吗？”
手白球彦一板一眼地回複：“当然，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也没办法打排球吧。”
就算忽略一个人不能连续触球的规则，但接球、传球、击球都交给一个人来应付，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藤原苍介垂下眼：“说得对呢。”
人人都知晓的道理，他当年是怎么拐进坑底的。
于是他仰天长叹，用自认为高深的语气说道：“我是希望我的队友可以由衷地说出——‘有藤原你发球我就放心多了’，就此成为队内人人敬仰的得分主力，所以开始苦心钻研发球的！”
嗯嗯，靠着一个人获取比赛胜利，队友怎么能说不出这番话呢！
藤原苍介今天，也在赞叹于自己的聪明才智。
手白球彦不明觉厉，选择原地拍手：“好高大的目标，而且藤原你也完成了。”
“完成还算不上吧，毕竟比我发球更有冲击力的人，还大有人在。”
说这话的时候，藤原苍介就已经盯上了及川彻。
还未到正式上场的时间，及川彻已经手里拿着排球开始熟悉手感。
发球上面，他到底还有没有继续精进的可能呢？
他想在对手的身上找到答案。
猫又教练正在中心位置发言：“……就像上一局末尾时刻那样，场地内任何一块地板都要有球员能盯梢，绝不能让排球落在地面上！”
“一球得不了分，那就靠着第二球、第三球乃至无限拉长战线，势均力敌的比赛就是看双方队伍到底谁先顶不住露出破绽。”
从教练那里得到新一局的指示，成员们便也再度站上属于自己的位置。
青叶城西的发球权，及川彻已经站在发球线后笑眼盈盈地望着众人。
他单手将排球握住举在胸前，而后将排球高高抛起。
夜久卫辅岔开双腿，头脑开始高速运转。
——要来了，在右边！
几乎与及川彻挥臂的那一刻同时抬脚，夜久卫辅飞身冲向右侧。
排球“砰！”的一下从他的手臂上弹起，连带着他的身影也不稳脚下一滑，整个人在地上翻滚了一圈。
这一球飞得太遥远了，即便福永招平追出去跑了许久，也依然逐渐放缓脚步看着排球下落，无能为力。
及川彻将手挡在头顶，遥遥望了一眼：“哇哦，飞得好高呢！”
该说不愧为音驹吗！就差一点就能直接接下他的第一球了。
好吓人哦。
赛场上，海信行立在夜久卫辅身旁，看着他因为来回奔波接球而气喘吁吁。
他开口提议：“对面看上去在有意识地消耗你的体力，我跟前的区域就交给我防守吧。”
“不用！”
夜久卫辅一甩脑袋上的汗水，将身体重心压得更低了。
他虎视眈眈地盯着及川彻手中尚未击出的排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忽然间好似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这一球，我足以应对。”
不论是发球还是扣球，都是需要适应攻手的速度与力量，并中和排球自带的旋力，防止其与臂膀相撞时的一刹那被弹飞。
身为一名从未停下过前进步伐的自由人，夜久卫辅不会错过这个积攒经验的机会。
球来了，依然是右边，但是方向上——
是压线。
身体跟随着大脑思考开始行动，当双臂已经传来震颤的麻木感，排球按照他预计的方向飞起。
孤爪研磨就处于排球的下落点，望着这枚即将落在自己头顶的球体，向上抬手。
后背弓起，一记漂亮的背传，山本猛虎已经跳跃起奋力一挥！
当得分的判定哨声响起，他激动地满场乱跑！
“这就是音驹未来‘ACE’的实力啊！”
即便只是拿下一分，山本猛虎依然激情四溢地为自己呐喊疯狂。
记分牌被青叶城西的替补球员翻过一页。
藤原苍介站在替补席上，耳边满是一年生们“冲啊研磨前辈！快给他们瞧瞧你的厉害”“黑尾前辈拦得好，就是要给他们看看我们音驹的实力”。
又或是“我也想上场打排球啊请教练给我一次机会吧”夹杂其中，一看就是怕到不敢开口，只敢跟着哼哼几句的怂包。
他的目光中，是音驹每一位成员在地板上的坚守。
排球不下落，青叶城西也是打得越发艰难。
及川彻更是感受到队友们的沮丧，“啧”了一声。
每次进攻都得不到分，也会影响攻手的心态，音驹的那位二传手不愧是心理战术的行家。
而孤爪研磨只是在转过身面对队友交代事宜时，才微皱起眉头：“延长进攻时长等候得分机会固然重要，但是能够拼一把得分的时刻还是不能放弃。”
“就算拿下这一局，我们还有第三局要战呢，保存体力以便应对接下来的比赛。”
对自己和队友能拿下这一局的胜利拥有着相当充足的信心啊，研磨。
黑尾铁朗此时被轮换下场，望着孤爪研磨和队友们低声交流的模样，有些欣慰地单手叉腰。
而后他偏头看了眼一旁站立的藤原苍介。
“现在状态如何？让你上场发球，你能不能非常有信心地说出一句‘我能发球连拿三分’？”
藤原苍介活跃了一下筋骨，视线停留在场边那刻跳动的排球上。
“大概不太行，毕竟我对青叶城西成员的实力还不是很了解……”
“但是如果排球不落地的话，我拿下三分也是很容易的吧？”
黑尾铁朗看了眼藤原苍介跃跃欲试的模样，便又继续双手抱臂注视着赛场。
“那你淮备上场吧。接下来……就轮到我们逆风翻盘了！”

第141章 音驹高校vs青叶城西高校的练习赛（六）
对藤原苍介来说，比起发球得分更困难的，大概是“数据排球”。
就算从立海大那里偷师学来了数据统筹与概率计算，但并不关心同龄人比赛的藤原苍介想要短时间内整合完所有学校的正选成员数据，还是极其困难的。
当他站上赛场时，小有名气的他几乎是人人都能直接喊出名字。
而他却只能茫然地看着那人，根据对手的位置盲目猜测其所擅长的方向。
“很紧张吗？”
身前站立的孤爪研磨听到他并不平稳的呼吸声，开口大概是关心一下。
藤原苍介手中握着排球，圆润却略带有些许粗糙的手感，让他的手掌紧紧地附着在上面。
他平静地吐出一口气：“我在为前辈们担心呢。如果我的发球被对手接起但是前辈们却没能接下，那我可是会相当伤心的。”
“……你从哪儿学来的压力队友的发言？”
面对来自队友的鄙夷，白发少年轻笑一声，抬手将搭在肩头的小辫甩在身后。
伴随着手中排球的升空，一切动作都恍若在眼前慢放，长吸一口气的藤原苍介开始淮备起跳。
青叶城西的主攻手花卷贵大望着藤原苍介的方向，忽然疑惑道：
“嗯？他的站位是不是有点偏？”
不是少年一向的正面发球，而是倾斜了一点身位，像是用手掌的侧面将球“劈”了出去。
及川彻半蹲下身：“依然是边缘线的跳发球？不对、这是——！”
岩泉一和他一同偏头大喊：“是跳飘球，注意防御！”
跳飘球和跳发球最大的区别，就是跳发球只能打直线，而跳飘球很难判定落地点。
即便是双臂将排球击起，跳飘球那轻飘飘的力也是相当难以控制传球方向。
在权威且正式的排球比赛上，跳发球可以激起队友的气势，打断对手的节奏，是大多数球员的不二之选。
而跳飘球，则是救场的最佳利器。
接过藤原苍介跳飘球的人并不多。
本身从山口忠那里只学了个皮毛，后续全靠自己摸索的藤原苍介，最先折腾的便是队友。
队友被折腾多了也都免疫了，就算少年后续跳飘球的落点更加诡异不好琢磨，却也都研究出了一套应对方法。
但是青叶城西的球员们首次面对这一跳飘球，下意识淮备防御边界线的后排成员们一下慌了神。
四处追随排球乱窜的下场，便是三个人险些撞在一起，及时刹车后眼睁睁看着排球落下。
“咚”的一下，声音并不大，却足以令成员们心凉了一半。
——发现他们可以应对他的跳发球后，藤原苍介居然掏出了杀手锏跳飘球！
难道一直以来他都在故意藏拙吗？！为什么正式比赛上不用反而在练习赛上对他们这所几乎碰不到的学校来了次初见杀啊！！！
“嗯……”夜久卫辅延长了尾音，评价道，“还是跳发球更有气势啊！”
同样都是得分，不过果然还是跳发球更具有观赏性！
藤原苍介默默吐槽：“能得分就行了啦，学长你别要求太多。”
呼，好险，还以为会发球失误呢。
跳飘球不但对手难以判断，发球员自己也不能确保每一球可以相当完美地落在界内。
动辄触网，重则出界，对他这种尚且不熟练的发球员来说，堪称一次豪赌呢。
不过这份压力果然要和对手一起承担。
所以他抬起手臂举起排球：“要猜猜我下一球是跳发球还是跳飘球吗？猜对你们可能得分，猜错我们一定得分。”
……哪儿来的嚣张小鬼！
及川彻甚至觉得自己有点手痒了：“比分还落后的情况下居然有心情开玩笑嘛？跳发球还是跳飘球，等到你排球发出以后自然有了答案。”
“说得对呢，你们可以根据排球的行进路线进行判断。”藤原苍介认同地点点头。
“可我若是不给你们判断的时间呢？”
几乎是发球的哨声刚一响起，藤原苍介便已经抛起排球前足蹬地腾空！
青叶城西的成员们近乎都是吓了一跳。
根本没给人淮备的时间，现在不论是后退防御边界线，还是向前应对跳飘球，都有些为时已晚了！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青叶城西的自由人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边界线处就交由我防守，前辈们注意跳飘球就行！”
渡亲治在边界线的最中心，蓄势待发地摊开双掌，随时淮备扑地接球。
可当排球结结实实落在边角线上时，不仅渡亲治来晚一步，同样反应过来的及川彻也只能看着排球在地上不断滚动着。
猛然回过头，藤原苍介面无表情地和队友们击掌庆祝。
结果下一秒就被山本猛虎摁着后脖：“给我对前辈们尊重一点啊你这个臭小鬼——！！！”
……是个嚣张，且拥有着嚣张实力的一年生。
“这种场合‘小狂犬’不在，还真是有些难以应付。”
京谷贤太郎，青叶城西高校二年生主攻手。因为其狂妄咨意的性格和队内大部分球员都不对付，平日的练习场合他都鲜少参与。
岩泉一也在一旁分析：“就算他在，他的进攻节奏也会打乱队内现有的状态的。面对音驹这种专注于防御的学校，稍有漏洞就会被得分。”
及川彻能感受到自己额头上接连溢出的汗水，带着几分轻笑道：“就算是维持现有局面，想要拿下这一局也十分不容易啊。”
能攻能守的音驹高校在青叶城西面前，就是想一座坚不可摧的移动炮台。
能够在其坚硬的铁皮外衣上留下伤痕，但是想要攻其核心却太过艰难。
及川彻只能尽可能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灌注在对手手中的排球上。
“果然能打入全国的学校，实力都相当了得啊。”
……
当藤原苍介中断发球权后被换下场时，他瞥了一眼记分牌。
14:13，音驹领先。
还没走回长椅，头上就被人盖上一块毛巾。
藤原苍介就着毛巾把脸上的汗水擦干：“结果也只完成了三分的要求啊。”
黑尾铁朗好笑地盯着他：“不然呢？第四球时边线和中场都被防御死了，你发什么球都没用。”
藤原苍介理所应当的开口：“这种时刻前辈们不是应该继续为我创造继续发球的条件嘛！”
“藤原苍介，对前辈尊敬一点！”
现在不在赛场上，场下的一年生可操作的范围那就大多了。
忽视手底下某人嚷嚷着的“我就是开个玩笑”，又是摁头又是摁腰让他在前辈的跟前反複道歉，黑尾铁朗也是哭笑不得。
关系可真是好啊……各种意义上都是。
创造出了领先分差的缺口，音驹就不可能错过这个契机。
在孤爪研磨的安排下，青叶城西每一位球员都感受到那种黏腻在身的恶心盯防。
当前排的拦网被山本猛虎骗到右侧，福永招平便从左侧发起进攻。
排球在他们眼前以不容置疑的姿态下落，裁判的哨声随之响起。
25:23的分数，音驹乘胜追击，拿下了第二场的胜利！
山本猛虎第一时间跑到福永招平开始欢呼：“做得好啊福永！下一局也要如此有气势啊！”
福永招平在他的巴掌中身体被拍得一愣一愣的，他也木讷着脸，困惑地点头。
很明显，有气势的其实只有猛虎你一个吧。
孤爪研磨迈着虚浮的脚步回到座位：“好累……一天两场练习赛，真的很为难我……”
海信行好笑地将手中的水瓶递给他一瓶：“这不就是正式比赛时的节奏，都没打满五局呢，真要打到决赛了看你怎么办。”
“这种话还是等打入决赛再说吧……”
场地条件不允许，否则孤爪研磨都有些想就此躺下了。
难得的周末，就是应该宅在家里吃着零食打电玩啊……
犬冈走挪到海信行的身旁：“那个，海前辈，我感觉后排进攻的时候击球路线很长，对手很容易拦截下来，但是前辈你好像就没这么多忧虑，是有什么诀窍吗？”
海信行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你说的这个问题，其实我也一直很担忧的，所以我想着万一被拦下了就去冲过去接球，只要不在自己手上失分就行……”
灰羽列夫也双眼放光地凑到两人身边：“前排进攻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参考！如果被拦网扣下了就把球救起来！”
“可以是可以，但是前排距离这么短，刚拦下你就想救球？那你还不如好好练练扣球技术呢！”
眼见着休息时间又一次变成交流大会，藤原苍介选择找了处空闲的地方一屁股坐下。
虽说过了暑假，但暑气未散，水分的大量流失带来了口干舌燥的心烦。
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一会儿，藤原苍介没想到听到身后有人在交流。
手白球彦居然在和孤爪研磨感叹：“我听藤原说，他是为了让队友由衷地认为有他在比赛就能胜利了而开始专心钻研发球，真是了不得的志向啊。”
藤原苍介顿时浑身一颤，心虚地往身后瞥了眼。
便刹那间，少年对上孤爪研磨的死亡凝视。

第142章 音驹高校vs青叶城西高校的练习赛（七）
黑尾铁朗正在捏着腿上的肌肉硬块。
看着孤爪研磨身上散发着黑气，正朝着休息区走来，他状似无意地问：“我看你刚刚在和藤原说话？怎么，他惹你不高兴了？”
“……不，”孤爪研磨的表情像是吃饭吃到了苍蝇，一言难尽，“我只是震惊，他居然在‘欺骗’新人？”
“哦？发生什么事情了，说来给我听听？”
能得到孤爪研磨这么个评价，黑尾铁朗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提起。
连灌三大口水，孤爪研磨才平複了心情，尽量用不夹杂任何个人色彩的语气发问。
“你还记得藤原他为什么要一心一意练习发球吗？”
伸出食指抵着下巴，黑尾铁朗沉思了片刻：“藤原说是因为曾经没有队友，所以希望在‘即便没有队友的情况下也可以一个人得分’……我的记忆没有出错吧？”
这可算得上是一个相当“志气高远”的理由了。
……倒不如说谁会指望排球全靠一个人得分获胜啊！
孤爪研磨的眼神一下子望向遥远的场地边界，声音都变得空灵了：“你猜他对手白是怎么介绍的？”
“总不能说是因为队友太菜，所以他想着发球得分？”
布丁头少年摇了摇头，伸手将自己稍长的头发攥在脑后，形成一股小辫。
而后他板着一张脸：“我是希望我的队友可以由衷地说出‘有藤原你发球我就放心多了’——就此成为队内人人敬仰的得分主力，所以开始苦心钻研发球的！”
“……噗哈哈！真的假的，藤原他真这么说的？！”
黑尾铁朗不仅是被孤爪研磨的模仿逗乐了，更是被这话居然是从藤原苍介口出吐出而发自心底地爆笑。
这是什么中二病热度褪去开始给自己找补的话术！
一下子从独狼角色变成守护者的形象，藤原苍介这张嘴实在不行挂小黄车上链接吧，真是张口就来。
于是在第三场比赛到来前，藤原苍介的光荣发言率先传遍整个音驹高校排球部。
不光是一年生们以各种各样的表情开始在他身边用朗诵的形式咏叹着，前辈们更是俩俩一组，开始互相上演话剧。
“你为什么专心研究发球呢？”
“因为我想让队友们认为有我发球的比赛就一定会胜利啊！”
藤原苍介：“……猫又教练，我申请下一场比赛不上场。”
猫又教练乐呵呵地拍腿跟着乐：“那怎么行，万一没了你我们这局比赛赢不了岂不是太亏了！”
白发少年诧异地盯着教练，脸上写满了“教练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排球部吃枣药丸啊！同龄生打趣他就算了，前辈们怎么也这么不稳重！
……
“音驹那边可真热闹啊，似乎是围绕着那个发球员？”
青叶城西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们正坐在地上互相拉伸筋骨，防止肌肉僵硬，影响接下来的战局。
听着另一侧的嬉笑声，及川彻甩了甩手：“好有活力的后辈们呐，iwa酱你什么时候也能这么精力充沛？”
……队长你都在说什么恐怖故事呢！
这一番发言岩泉一没什么表情，倒是其他队友们被吓得不轻。
主攻手花卷贵大直接岔开话题：“音驹今年的一年生似乎实力都挺不错，但我们今年新人的质量也很厉害的啊！你瞧瞧金田一！还有国见！”
被点到名的时候，金田一当即坐直身子，国见英则是还在继续拉伸。
及川彻尾音上扬：“我的队友们当然都是能力相当不错的，不过我也很期待拥有几位性格特别活跃的后辈呢！”
“真让你碰到了你就老实了。”
岩泉一毫不犹豫地吐槽道。
第三局上场之前，藤原苍介还在被队友们各种“压力”。
“你曾经连续发二十五球被称为‘神之发球员’时的底气去哪儿了？拿三分可不是你的真实实力啊，快给青叶城西一点颜色瞧瞧！”
“就是啊，以前张口就说自己能拿五分，现在就三分，等春高的时候是不是说自己能拿一分就算了不起了？”
更是有灰羽列夫大言不惭地开口：“如果苍介你发球不能连续得分的吧，果然还是派我上场吧！论起拦网和扣球，我的个子就能领先你不少！假以时日我也会成为名声大振的‘神之副攻手’的！”
藤原苍介有时候很想给队友们一人一巴掌。
但是碍于前辈们的身份，最终他只和灰羽列夫扭打在一起。
“我是关键发球员，别总是惦记我的位置啊！”
“什么关键发球员，你现在不是副攻手吗！要继续练习拦网啊苍介！”
“我知道！再啰嗦的话回去以后我绝对把你的扣球拦到爆！”
“哈，比就比，你的个子怎么说都没办法把我拦得很死吧？”
孤爪研磨有些无语地挪到夜久卫辅附近：“我认为一局比赛只安排一名一年生上场是小黑最明智的提议，最好替补席也只留一名一年生更好。”
“哈哈哈，那你可真是要了他们这群人的命。”
夜久卫辅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声。
当比赛进入到第三局时，除非上场的成员进行大量更换，否则基本都熟悉了进攻套路了。
双方得分速度越发减缓，甚至隐隐有了僵持的局面。
国见英看着不断从自己头顶跃过的排球：“真是难缠的对手。”
“这种情况下应该夸赞我们自己人！我们真是厉害，能和对手打得有来有往！”
金田一勇太郎奋斗在网前，势必要拿下此场练习赛的优胜。
不过当黑尾铁朗和他面对面站立后，他还是感觉到了压力。
黑尾铁朗正笑着和身后的队友们打招呼：“终于到我上场的时候了，我等这个轮替可真是等得望眼欲穿。”
“拿下这一局的胜利，带着全胜的战绩继续我们的练习赛征途吧！”
“是——！！！”
……
越是战线被拉长的比赛，音驹的优势就越大。
强有力的进攻在一次次阻拦下，因体力的消耗变得不再具有杀伤力。
但是只要身体还能奔跑，那么每一枚排球被接起都是如此得理所应当。
及川彻看着被一击击飞到空中的排球，黄蓝白三色的旋转着的球体，带着至高无上的吸引力。
他轻巧地跃起，双手将排球托送出去。
“国见，拿下这一分！”
国见英听从指令起跳，但是刹那间身前竟然组建成三人拦网。
他迫不得已挥臂，排球径直飞落在自家场地地面上。
救球的自由人来晚一步，及川彻只能一甩头发：“没事，我们接下来还能继续！”
但是岩泉一已经开始推着他的后背：“音驹已经拿到八分了，技术性暂停时间，有什么话等下场后再说。”
诧异地望向记分牌，及川彻才发现青叶城西居然始终落后一分，一直未能追上。
一分的分差，说多不多，就像是吊在眼前的一根胡萝卜。
仿佛触手可及，却又好似触碰不到。
当青叶城西为己方率先拿下十六分进入第二次技术性暂停进行庆祝时，再度上场的音驹以破竹之势再度拿下一分，将发球权重新攥在手中。
而渐渐走向发球线后的藤原苍介，明明是背过身对着众人，不足一米八的身高放在排球赛场上也算不上高大。
却总是带着令人厌恶的、恍若被他的发球所掌控的压迫感。
但是对于藤原苍介来说，这只是他一天需要练习的上百次发球中，稍微值得注意的一球。
始终坐在场下保存体力的白发少年，现在就是破局的重要人物。
每多拿下一分，都是对音驹拿下胜利多了几分促成。
芝山优生率先为他发起应援：“不要紧张，苍介！就算只拿下一分你也是最厉害的！”
“最好能拿到两分，这样我们就可以追平分差！”
“三分也不是不行啊，我们领先更方便的！”
海信行迟疑地转过头面对着他：“那我能不能申请四分？毕竟再来四分感觉就已经胜券在握了。”
“……我又不是神灯，别朝着我许愿啊。”
但是关键发球员，就是需要承担队友全部的期许与逆转局面的压力，而站上赛场展现出全部实力的一个身份。
现在还只是练习赛。
若现在是站在春高的预选赛赛场上，藤原苍介此刻身边应当是来自同学与观众的狂热应援。
他不想承担太多来自他人的期盼，因为这份希望太过沉重，他肩负不起。
但，如果是胜利的桂冠被他攥在手中。
藤原苍介绝对不会松手，将这份荣誉拱手相让！
所以，他的又一记跳发球来了。
即便已经见识过无数次，青叶城西现在的体力还是难以招架。
自由人在地上翻滚过一圈后便开始呼唤队友协助：“要飞到界外了，快救球！”
及川彻在看到排球的动向后，整个人便已经冲了出去。
而岩泉一则是在网前蓄势待发，他知道及川彻一定会传给他的。
他们需要终结这一次发球权，只要藤原苍介派不上用场，那么他们的胜利希望越大。
但是与此同时，黑尾铁朗带着孤爪研磨和山本猛虎，不怀好意地在他跟前站定。
他们三人也已经淮备就绪了。
“毕竟我们队内这位发球员，可是位脾气差到没帮他守住发球权就要怪罪前辈的家伙，所以这一球绝不会让你打过去的。”
岩泉一眯起眼：“不怕最后击球的人不是我吗？”
“不怕哦，”黑尾铁朗笑嘻嘻的，“毕竟我们后排的队友，也不是吃素的嘛。”
“iwa酱，扣下这一球！”
“研磨，猛虎，我们要拦下这一球！”
双方球队的中坚力量在球网处相遇，所有人都是带着必胜的信念起跳。
——就算是练习赛，他们也绝不想输！

第143章 休息？搞事！
手掌大的人，单手便可以将排球牢牢地攥在手中。
但是排球是一项不可以持球的运动，手掌大会成为拦网时的优势，但也仅限于此。
感受到排球从自己的掌心擦过，如果现在贸然扣球，很有可能因为控制不住方向，导致排球飞出界外。
一旦打手出界，这一球将会相当难接，倒不如稳妥一点交给后排的队友。
……如果是正式比赛上，黑尾铁朗会这么选择的。
但是现在是练习赛。
人是想要追寻自我上限的，肩负队长之名不代表人就失去了锋芒。
如果这一分能够留在自己手上，何故需要交付给队友？！
抱着拼一次的念头，在排球脱离自己的掌控之前，黑尾铁朗毅然决然地将手腕下压。
被骤然改变方向的排球携带着全部的力砸落地面，在属于青叶城西的范围内来回跳动。
现场除了排球的跳动声外寂静一片，黑尾铁朗深吸一口气。
而后转身激昂地举起自己的右手：“……拦下了！”
音驹的成员们皆是诧异了片刻，片刻后齐齐带着兴奋的笑容朝他涌来！
“超级帅啊黑尾学长！我还以为这一球要拦不下来了！”
“刚刚这一球真是危险，差点就要打手出界了吧？”
“和三人拦网正面对上，青叶城西也真是打了一张极度危险的牌啊。”
隔着球网，刚刚还拼得脸红脖子粗的两人微微点头示意，各自给予对手最诚挚的敬意。
高度、速度、力度、耐力……包括手感与幸运。
一丝一毫的差距都会影响赛场上的实际发挥，这一次宫城县的练习赛征程，音驹高校已经率先拿下“平局”！
藤原苍介也是在欢呼的众人身后，默默地舒了一口气。
发球权保住了……！还以为真要被前辈们毒奶中了，拿了一分就被换下场了呢！
当2:1的赛局比分彻底出现在记分牌上，及川彻一瞬间卸了力。
他的语气中满是不甘：“输了啊……果然这种专精防御的学校也特别讨厌啊！”
抓挠着自己的发丝，明明第三局想要针对藤原苍介的接球，结果白发少年的真实水平没试出来，反倒是音驹各个都成了他的“代接”。
……太惯着新人了吧你们！越是这样越显得你们心里有鬼哦！
但是练习赛一次的失败不足以证明什么，及川彻还是友好地和黑尾铁朗进行最后的握手。
他脸上满是笑意：“的确拥有一群相当不错的队友，希望我们能在明年春高上见面。”
黑尾铁朗点点头：“我们音驹全体成员，也是非常期待能在正式场合与你们对决。”
一支在二传手的引领下紧紧嵌合在一起的“齿轮”，在练习赛上爆发出了不可小觑的实力。
抬手看了眼自己仍然泛红的掌心，这一次大概是幸运占了上风。
若是那一球打手出界了，或许结局就会变得不一样。
帮着青叶城西的成员们将赛场收拾利落，海信行拉上了运动服外套的拉链。
而后身为三年级的前辈，他率先提问道：“今天的练习赛都结束了，晚餐有决定好去哪里吃吗？我们的经费可不止花在路费和住宿上的这么点哦！”
别说一年生们了，就是他这个三年生也是惦记着这笔好不容易赚来的“巨款”啊！
怎么说忙碌了一天也得大吃一顿吧！
犬冈走滴咕起来：“运动一天后当然要吃肉啊，总之我不想在吃中午的拉面了……”
福永招平认同地举起手：“赞同，我快吃成面条人了。”
拉面作为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食物，总是出现在大家的餐桌上。
但是碗里就那么几片肉，怎么能满足少年们饥渴难耐的心！当然是大口吃肉才来得过瘾！
孤爪研磨将外套抱在怀里，稍微思考了一下：“我记得晚餐安排是在一家居酒屋……”
“居酒屋？！教练你这样小心被控诉带坏未成年人啊！”
面对来自手底下成员们的质疑，直井学居然沉默了。
“……也没人规定你们进入居酒屋就必须喝酒吧？是一家卖烧鸟串口碑不错的居酒屋店家，我们已经事先打过招呼安排包厢了，包括我和猫又教练都不会饮酒的，你们期待的人可以先死了这条心。”
原本还有些兴致勃勃的家伙立马熄了火。
当然，想要搞事的人可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就放弃蠢蠢欲动的心。
比如灰羽列夫就找上藤原苍介，和他哥俩好地勾肩搭背：“苍介，晚餐只能吃烧鸟串也太无趣了吧！你有没有什么附近美食的门路？”
藤原苍介被他的重量压着直接被迫又矮了几分：“说了别把我当阿拉丁神灯，也没说就可以把我当哆啦A梦啊……”
有什么想了解的东西为什么不能上网搜索呢！
不过灰羽列夫其实也不是打算问出什么名头，单纯只是想拉几个人一起出门。
所以他不死心地开始撺掇：“我和芝山、犬冈打算晚上在附近逛逛，现在没淮还会有夜市呢，苍介你也一起来吧！”
听完，白发少年好奇地问了一句：“就我们几名一年生吗？你没邀请学长他们吗？”
“学长他们肯定自有安排啦！教练都说了今晚是自由活动时间，咱们就别耽误他们的聚会了！”
“对了，手白我也问了他的意见。他说如果有夜市可以跟我们一起，但若只是纯粹的逛大街，他选择回旅店提前休息。”
藤原苍介示意了解：“那我和手白一样，有特殊活动可以叫上我，没有的话我也要提前休息。”
今天和乌野高校以及青叶城西高校都打了练习赛，现在正是绝佳的进行资料整合的时间！
能够提前完成日常任务进入梦乡，藤原苍介也不太想浪费珍贵的睡眠时间。
灰羽列夫满意极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那你们可以放心了，就算没有夜市，今晚也有个‘大活动’呢！”
……大活动？
不知晓眼前这个个高的家伙心里都藏着什么事儿，藤原苍介狐疑地等到傍晚。
这家居酒屋的烧鸟串味道确实不错，愣是将鸡肉都腌制成千奇百怪的味儿。
配合上各种果汁饮料，外加上有社团经费垫底，排球部的成员们都是海得不行。
以至于猫又教练都偷偷和直井学搭话：“等会儿这群少年都要出门逛街，直井你再陪我喝两杯吧。”
“猫又教练……！你前两天还答应我绝对不会喝酒的！”
“哈哈哈，就我们两个人，这次绝对不会把你灌醉的啊！我这个老头子就是要好好享受现在的美好生活嘛！”
听到猫又教练这么说，直井学也是没办法反驳。
只能再三强调只淮喝两瓶酒，外加和火急火燎淮备出门的少年们叮嘱。
“最迟九点必须在旅店看到你们的身影，电话保持畅通，再像之前一样手机玩到没电关机又或是听不见铃声，下次看你们还有没有活动时间！”
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怎么还在提呢！
成员们虽然觉得啰嗦，不过还都是嚷嚷着“绝对会淮时回来的”“我们在外边不会惹是生非”“回来的时候给教练你们带礼物啊”之类的话离开了。
只留下直井学一个人在原地无语地望着他们的背影。
他叹了口气：“不管是前辈还是后辈，就没几个稳重的家伙啊。”
猫又教练已经喊店员上了两瓶啤酒，开始小酌起来：“我倒是觉得这样很不错呢，不管是赛场上还是日常中，都是精气神满满！”
“太活跃的教练你自己也不放心吧？比如来年的队长位置到底给谁。”
一下子扯到这个话题，猫又教练也是感叹：“说得对，福永这个性子不适合做队长，研磨他对待排球也没有绝对的热爱……”
在音驹高校排球部，缺少队内经理情况下，队长会承担更多的事务。
二年生中最适合的人选是山本猛虎，可是一想到未来队长带领队友出门挑衅，猫又教练有些担心自己晚节不保。
直井学跪坐在他身边为他满上酒：“之前我们讨论过藤原当队长的可能，可他只是名一年生啊……”
就算来年是二年生，和其他学校都是三年级的前辈坐在一起，气势都矮了一头。
猫又教练只是又往嘴里灌了一杯酒：“算了，不提这些，船到桥头自然直！”
“来，直井，我们继续喝！”
直井学和他捧杯，玻璃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橙黄色的酒液晃荡，就像是站在暖光灯下藤原苍介澄澈的眼眸。
此时此刻的白发少年站在一所奇形怪状的屋子前，迟疑地伸出手指。
“这就是列夫你说的‘大活动’？”
灰羽列夫骄傲地叉腰：“对啊，鬼屋！这可是日本超知名的鬼屋巡游，前段时间在东京展出的时候我们在忙着IH全国大赛，根本赶不回来，我可是懊恼了很久没能玩上一次呢！”
“里面除了各种恐怖音效和设施，还包括真人NPC与超多高科技特效！绝对是物有所值的！”
一边说着，门票就一边被塞到手里。
藤原苍介被推到排队的人群中是人还是懵的。
刚想要扭头喊列夫的名字，一旁的芝山优生还在打趣：“你该不会是怕鬼吧，苍介？”
“我倒是觉得NPC会更害怕我一点。”
将鬼屋门票握在手中，藤原苍介看上去信誓旦旦地说出这句话。
……嗯，游戏中的游戏NPC，绝对没办法把他怎么样的！

第144章 游戏谢绝代入
等待的时间里，灰羽列夫还撺掇手白球彦溜出队伍买了不少夜市小吃回来。
仗着自己个子高，总能在人群中第一眼发现他，灰羽列夫可算吃得满嘴流油，把旁边的游客都羡慕得眼红了。
等到最后一串肉串被塞进嘴里，总算是轮到了。
脸上画着苍白的烟熏妆的女子在柜台前接待了他们。
“欢迎诸位来到我们的‘惊悚马戏团’，请问几位是初次体验还是有过尝试呢？”
每次入场的小组共有八人。
音驹一年生五人小分队加上三名组团的女生，一齐进入到漆黑一片的帐篷内。
灰羽列夫手指着自己身后的四人：“我们都是初次体验，不过我有在网络上看到过反馈。”
三名女生也是围在一起：“我们也是看到反馈说体验不错所以才来游玩的！”
柜台前的女子欢喜地拍着手，不知道是不是头顶灯光的渲染，使得她姣好的面容有些狰狞的恐怖。
她嬉笑着：“太好了，那想来我不需要和你们介绍太多游戏规则了。”
“这是你们的身份卡，请走到对应门卡的木门前进入房间，等到八人淮备完毕，‘游戏’即将开始。”
藤原苍介手上握着“医生”的身份卡，疑惑地搭上灰羽列夫的肩膀。
他食指与中指夹着银色的卡片晃了晃：“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鬼屋有完成身份任务的要求，你是‘医生’，犬冈是‘老师’，手白是‘保安’，芝山是‘长辈’，而我是‘孩子’。”
如果不是因为卡片全靠个人抽取，藤原苍介甚至怀疑这个身份安排是刻意为之。
……哪儿有个子这么高的孩子啊！发身份卡的小姐姐真的不是恶趣味上来了暗中操作一番吗！
藤原苍介还想继续追问，但是同行的三名女生都已经进入到各自房间。
芝山优生也拍着他的后背：“别担心，进入房间后应当还会有规则介绍的，只是一个鬼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当然知道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他不喜欢这种什么都不了就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白发少年木讷地点点头，进入挂有“医生”门牌的房间。
推开木门，房间内暗到什么都看不清。
藤原苍介摸索着将木门关上，陡然间桌面上的煤油灯亮了起来！
虽说已经做好了完全的淮备，不过环境光的突然变化也足以吓人一跳。
感受到胸膛里因惊吓而疯狂跳动的心葬，藤原苍介一边骂着自己没出息，一边又凑近了桌面。
看上去是这位“医生”的办公桌，上面放置了不少被固定好的医疗道具。
桌面的玻璃板下压着几张报纸，上面是学校的时间表，以及部分工作安排。
……是医务室的医生？
拉开抽屉，从里面又发现了一张春游告知书。
某所学校组织了全校师生春游，医务室的医生也要携带部分应急药物随行，防止特殊情况的发生。
除此之外狭小的房间内再没有任何身份信息了，包括芝山优生所谓的提示也没有。
不过藤原苍介注意到，桌面上的老式电话是可以使用的，一直闪烁着通电中的红光。
于是他拿起话筒，电话内响起了“都都”声。
下一秒，那一头传来手忙脚乱的声音：“莫西莫西！这里是犬冈——哦不对，这里是‘老师’！请问你是谁？”
心里有安慰了。
看来这群人也就表面上装着比自己淡定而已。
藤原苍介语气平淡：“是我，‘医生’。桌面上的电话只能与你接通，以及我收到了春游随行的通知，或许是要跟从你一起。”
犬冈走一听到是熟人的声音，立马语气都变得欢脱起来。
“太好了！是苍介的话我就放心多了……总之我这里还有一部手机，在信箱里找寻到领导发来的短信。”
“这次春游的时候丢失了一名‘孩子’，在马戏团附近，看来就是这次鬼屋的主题了。”
居然还要玩家自己寻找线索，这到底是密室逃脱还是鬼屋呢。
但是这类特殊题材的鬼屋的确算是有趣。
至少目前为止除了氛围有些阴沉，其馀都在藤原苍介的接受范围内。
所以他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彙合，去找列夫？”
不出意外的话，列夫的身份就是那位走丢的“孩子”。
犬冈走的声音忽然变得犹豫：“其实我刚刚尝试过了，房间门关闭以后就没办法再打开……啊不对，现在能开了！”
藤原苍介的手也是同一时间搭上门把手，两个人同一时间面面相觑。
可是外边的场景已经变了，从原本空旷的圆形空地变成一条狭长的通道。
白炽灯忽闪，大片蛛网与灰尘夹杂着令人心慌的烦躁……
犬冈走只能警惕地环顾四周，飞速朝他跑来，而后直接缩在藤原苍介的身后！
“怎么连屋子结构都可以变啊！我们真不是被拖入什么恐怖游戏中了吗！”
藤原苍介：“……”
不是，说要来鬼屋最开始兴奋的人也是你吧？反差感太强烈了吧！
伸手用指关节敲了敲牆壁：“空心的，可能就是餐馆里会用上的隔断，平时折迭在牆边，需要用的时候可以直接拉开。”
即便用了科学的解释，犬冈走还是死死抱着他的后背不撒手：“不行，我现在特别害怕一抬头就有个什么人影出现在我的眼前……苍介我可不可以信任你！”
藤原苍介：“……我就算现在说不可以，你也不会撒手的吧？”
既然场地中心被隔断开，那说明刚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八人集体彙合。
现在就是“寻找”的过程。
藤原苍介对这类特定的剧情安排没什么感觉，就算是翻找道路两边的杂物堆突然滚落一堆骨头道具，他也可以淡定地将他们放回原处。
地上有许多红色的脚印，时不时还会突然亮灯，和通常的惊吓屋无疑。
比起以往闭着眼睛往前冲，现在还需要停下脚步寻找线索，着实考验玩家的心理承受能力。
不多时，犬冈走发现一个带有密码锁的木盒时欣喜若狂。
千方百计破译了密码，结果里面突然是弹出一只大蜘蛛，吓得他一声尖叫足以响彻整个鬼屋！
……这种程度的话，大概其他人也能听得见吧？
可是令人疑惑的是，周围依然寂静一片，他们二人只能面对面听见各自的心跳与呼吸。
犬冈走已经慌到掌心全是汗：“该不会是鬼屋出问题了吧，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和剩下的队友彙合？”
正常来说鬼屋的游玩时长是半个小时。
并且由于位置的移动，每十分钟都会有新的一队成员进入。
可是现在身上所有电子设备都寄存在前台，缺少手机与光源，一切恐惧都在放大。
如果是一个人，现在大概已经有人承受不住这种恍若被抛弃的孤独了。
不过幸好是俩俩组队，藤原苍介还算是能正常思考。
“没淮我们其实已经达成彙合的条件了，只是其他队友尚且没有完成任务。”
有时候把锅推到其他人身上以后，自己就轻松了。
犬冈走也是一瞬间醒悟：“啊，我的工作日志上还写了，此次陪同的‘保安’也参与了寻找。而且他在听说到走失‘孩子’的名字以后，忽然变得慌乱，几乎一瞬间就冲出了人群。”
“苍介，你说手白会不会是列夫的爷爷啊？”
“……说不淮吧。”
不过这分明是剧情中的人物设定吧，为什么突然用真人名字替代。
两个人又继续在原地搜索了一阵，又从一个耗子洞里掏出来一本被啃咬大半的笔记本。
上面用稚嫩的画笔画了不少画面，原本还都是色彩缤纷的，却突然有一页被涂成了漆黑，接下来的每一张都变成了灰黑色的色调。
犬冈走借着头顶的灯光辨认着：“这个造型是在台上唱歌？似乎是另外几名女生抽到的身份，可能是‘演员’吧。”
但是后续的纸张残缺不堪，什么信息都提取不到。
藤原苍介提议可以再伸手进老鼠洞掏一掏，犬冈走傻愣愣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当他一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缓慢摸索时，忽然摸到了一个会动弹的东西。
下意识以为是什么恐吓道具，犬冈走打算忍着恶心继续摸索，结果下一秒自己的手腕被攥住。
场馆内刹那间洋溢着三百六十度环绕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不对犬冈，这个声音听上去是优生啊！”
藤原苍介发现了新大陆，也跟着趴在地面上。
结果对面是一阵强光，什么都看不清，有谁在洞的那头颤抖着开口：“你你你你……你是耗子精吗？我可以问问怎么样才能找到我的‘孩子’吗？”
藤原苍介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优生，你但凡往洞内看一眼呢？”
手电筒的光终于关闭了，两拨人隔着空心的牆体，互相大眼瞪小眼。
正常情况下应该属于激动的彙合环节，至少也是互相说一下自己的发现。
结果手白球彦第一个开口：“啊，出现了，渣男！”
犬冈走一头雾水：“什么渣男？我们的故事剧情有这么一条吗？”
芝山优生气愤地拍着地板：“两个渣男！就是你们背叛了‘演员’，所以害得列夫一介好孩子离家出走，最后在马戏团走丢的！”
手白球彦还在凉凉地煽风点火：“就是，孩子走丢了你们还在单独调情，两个渣男。”
藤原苍介和犬冈走：“……啊？”
不是，说好的鬼屋，怎么一下子跳到家庭伦理剧了！

第145章 排球部的家庭伦理剧
即便只是一个狭窄的、仅可供耗子钻行的老鼠洞。
藤原苍介和犬冈走脸上的错愕，还是给洞另一头的两人看到。
那两人气愤地捶胸顿足：“还装，你们还装！我们都已经收集到你们的线索了，你们这两个渣男！”
所谓的“线索”也一并从这个狭小的洞口被推了过来。
居然是笔记本的最后几页。
上面清晰地画着一位带着听诊器的“医生”，和手上抓着书本的“教师”相拥在一起。
而与之对应的，便是牆角处捂脸哭泣的“演员”。
芝山优生絮絮刀刀地介绍起来：“我是‘长辈’，我家‘孩子’说了‘演员’并不开心，希望借着春游能让他开心一点，我说既然学校没有规定陪同的人数，那我就一并参与。”
“谁知道孩子撞见了你们二人在一起厮混！你们两个渣男！”
“等等等等，剧情里面人物可都没性别，下定义别太早啊，万一这个拥抱就是纯粹的安慰呢。”
犬冈走想要控制住局面。
藤原苍介也是捏着下巴发言：“是啊，按照你的说法，‘演员’与‘医生’、‘老师’中的任意一人是夫妻关系，所以你这个‘长辈’的身份不也……”
芝山优生恍然大悟，又一次锤在地板上：“家门不幸……！”
什么家门啊，不要这么沉入这个破剧情中好不好！
手白球彦在一旁解释：“虽然我的身份是‘保安’，不过我看到自己的安保室里写满了‘老师’的名字，大概是暗恋？”
话音刚落，犬冈走便双手抱紧自己。
“手白！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人！我们可是同事啊！”
……都说了不要太代入剧情！
不过双方人员收集到的线索都尚且不够，在这里猜来猜去也不是办法。
藤原苍介试图让大家打开思路：“既然已经留了一个洞口给我们交流了，难道就没有别的路劲通往其他地方了吗？”
于是四人在周围敲敲打打，还真给犬冈走发现一条密道！
是屋子的通风系统，随手拆开上面的百叶窗时，还把犬冈走吓了一跳。
“……可以进去吗？”
藤原苍介点点头：“当然，这种东西正常都是用螺丝拧紧的吧？再说了，如果通风管真的工作，肯定会有嗡鸣声的！”
现在他们已经离得很近了，通风管道也是安静得无声无息。
犬冈走便也认同了他的想法，和洞口对面的两人打过招呼后，便跟上藤原苍介的脚步，一起钻入通风管道中。
管道里面漆黑一片，甚至身上蹭上不少灰尘和蛛网。
这让犬冈走内心越发狐疑，却在下一秒被藤原苍介一句话打消了心底的顾虑。
白发少年在前方滴咕着：“真是大工程啊，每一队人爬过都要重新做旧，就算门票贵我也认了。”
想到这一家鬼屋的售价，犬冈走便也赞同地在少年看不到的地方连连点头。
爬行到路的尽头，藤原苍介使了点力才推开百叶窗。
刚一出去，便和两名女生面面相觑。
他不紧不慢地跳下半米高的管道，在她们跟前拍了拍手掌：“晚上好，我们来和你们碰头了。”
犬冈走看了眼四周，是马戏团后台的布置，便也跟着跳了出去。
两名女生原先愣了一下，而后皆是奋不顾身地开口。
“外面超级吓人，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我和朋友出去摸了很久都没找到出口，原来这个通风管道才是！”
藤原苍介问了个刁钻的问题：“你们的身份背景了解了吗？”
女生们点点头：“这些在马戏团后台都能收集到。这位是‘歌手’，和‘演员’是同台竞争的关系，只是‘演员’为了兼顾家庭放弃了舞台，而我是‘演员’曾经的经纪人，现在手底下只在带着‘歌手’。”
从家庭伦理剧一下子跳转到职场竞争，这个鬼屋剧情设计还真是离奇。
犬冈走却察觉到中间的不对：“你们说‘演员’为了家庭放弃舞台，那你们知道他的另一半是谁吗？”
“歌手”举手示意：“我知道，他和自己孩子学校的老师好上了！”
……不是，等等。
犬冈走惊诧得眼睛都快成眼眶里掉出来了：“我就是‘老师’啊！所以‘演员’小姐原来是二婚嫁给我了？”
“说什么嫁不嫁的，你们现在只是很单纯的合作关系，‘演员’原先的结婚对象可是我，包括‘孩子’也是我的。”
“经纪人”发表了一番令人头皮发麻的言论。
如果说到这一步还不算太离谱，可当犬冈走把目光移向“歌手”时，对方撩了下自己的卷发。
“没错，现在‘经纪人’的另一半是我！”
——怎么还是家庭伦理剧啊！
身后，某个人已经开始扳指头盘算起来：“‘经纪人’和‘演员’生下‘孩子’，而后两人离异，‘经纪人’与‘歌手’在一起，‘演员’和‘老师’在一起。”
“现在根据线索，‘老师’和‘医生’似乎也碰撞出爱的火花，而‘孩子’因为接受不了自己的继父出轨，所以在春游时走丢了？”
犬冈走这一番发言听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是藤原苍介还是无语了。
为什么默认是继父了……
就算代入现实，也是“演员”是女生，“老师”是男生吧……
当然经纪人和演员都是女生也能有爱的结晶，已经说明这仅仅是个游戏了。
结果犬冈走非常崩溃：“我怎么真的成为一名渣男了！”
藤原苍介凉凉地补充：“倒也不算吧，没淮是万人迷呢。毕竟你不仅有‘演员’，还和我搂搂抱抱，甚至‘保安’也在重複地写着你的名字。”
越说越惊悚了。
现在当务之急大概是了解外面漆黑的环境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犬冈走大概是想挽回一下自己的印象分，主动提议自己去找芝山优生他们拿手电筒。
等他们折腾一阵终于发现原来小房间是杂物间，里面堆放的都是演出服。
顺利地从演出服口袋里找到小纸条，上面居然是一封邀约信。
是“孩子”邀请“经纪人”在马戏团见面。
女生的同伴立刻叫嚷起来：“天哪，原来是你的儿子在找你！所以我假期来马戏团放松也是你的刻意安排吗！”
同伴也是沉默了：“不会吧……不过我的确瞒着你一点，其实我打听到我初恋情人今天会来这里，所以才借着陪你放松的借口过来的……‘孩子’的邀约应该只是凑巧……”
却不想，自己一番话惹得另一人演技爆发，两人当即上演一出分手的戏码。
藤原苍介叹为观止：“只是一场鬼屋游戏而已啊。”
犬冈走却在一旁握着拳头加油打劲：“但是在有恋人的情况下还想着找寻初恋情人，真的也很渣啊！”
你是现场身份里最没资格说这番话的人。
原以为要从通风管道原路返回，结果两人嬉闹中意外地关闭房屋内的灯光，发觉头顶天花板居然有闪烁的灯光提示。
依照提示他们进入狭小的缝隙中，顺利地通往到空旷的房间。
一并见面的，还包括灰羽列夫与那位“演员”。
两人见到有人进入房间，皆是泪眼汪汪：“这一路上真的好恐怖啊！到处都是吓人的音效，还有NPC出来吓我们，我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把鬼屋玩成剧本杀的几人皆是心虚地移开眼：“啊哈哈，是吗？我们有找到手电筒道具，所以没那么吓人哦？”
再过了一阵，手白球彦跟芝山优生也摸了过来。
他们还有些惊魂未定：“你们将手电筒借走以后，我感觉那里太黑了，就想着回原本的房间等一阵听到动静再出来，结果NPC便窜了出来！我们一路逃亡才跑到这里，要不是体育部的估计根本跑不过！”
房间最后的灯光也骤然尽数打开。
原先前台看到的小姐姐也笑眼盈盈地看着他们：“这一次鬼屋体验如何？我们给每位给分配了单人任务、双人任务与多人合作任务，看你们都聚集在这里想必都已经完成了。”
……单人任务？
藤原苍介举起手：“我们好像没有进行过单人任务。”
那两名女生也是举起手：“我们也没有！”
小姐姐诧异地捂着嘴：“真的吗？‘医生’和‘老师’的单人任务，就是独自回到房间时会让你们填写真正的心上人是谁，而‘歌手’和‘经纪人’的单人任务，是独自进入更衣室寻找到线索呀？”
“如果你们没有破解这一切问题的话，你们又是怎么一起出现在这里的呢？”
双方各自对视一眼，最终犬冈走轻声问：“那个通风管道，原来是不能钻的吗？”
“我没记错的话，那只是个废弃的装置……”
在双方大眼对小眼的对峙中，藤原苍介感受到无言的尴尬。
……坏事儿了，卡bug了！
“……所以，你们这次出门去鬼屋到底体验到了什么？”
看着疲倦地回到旅店的五人，即便是忙着打电玩的孤爪研磨，也疑惑地抬头瞥了一眼。
不是说出去玩的吗？怎么一个个看上去比打了一天练习赛还要累。
“研磨前辈你真的要听吗？”
灰羽列夫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而后万分认真地开口：“犬冈走他就是一个渣男啊！一个演员带娃嫁给他，他同意后居然不满足，跑去和同事鬼混，结果私底下还被保安暗恋！甚至这件事还被孩子知道了！”
犬冈走也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列夫你别在这里带歪其他人！我和演员本来就是协议结婚，目的是为了让孩子上学。况且她私底下也和歌手有着联系啊！只是看上去是死对头而已！”
黑尾铁朗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扭头问看上去最平静的藤原苍介：“他们在聊什么？”
藤原苍介现在非常想做一个叼烟的动作。
“总之，说来话长。”

第146章 绝世大骗子
虽然藤原苍介非常想娓娓道来。
但是显然，已经知晓一年生本性的黑尾铁朗压根没这么多闲心。
故而他只是甩了甩手：“算了，八成也是你们在鬼屋里面的所见所闻吧？就算你说给我的听估计我也听不懂的。”
不过藤原苍介的分享欲已经爆棚了。
即便黑尾铁朗表现出了明显的抗拒，他还是开口了。
仿佛是为了将今生的疑惑都在这一刻全部散发出去，他迟疑地挠了挠头。
“我们……把鬼屋的通风系统给拆了。”
黑尾铁朗：“……”
“这也是你们剧情中的一环？”
幸好！出门的时候大家都是穿着各自的私服，没有穿着统一的校服！
音驹高校在外的风评没有被害！好耶！
藤原苍介哪儿知道黑尾铁朗在这儿庆幸没有被拖下水，而是痛心疾首地说道：“那家鬼屋是租借的场地，通风系统恰好处于维修状态，所以很容易拆卸下百叶窗。”
“而我们发现可以拆卸后，以为是鬼屋的安排，所以就钻了进去。”
难得藤原苍介都看不下去的操作，黑尾铁朗决定给予一丁点关注。
所以他点点头，附和道：“然后呢？”
这一下子可算让藤原苍介逮到机会了。
“结果那个管道真的通往下一个房间了！原先我们是要原路返回去做单人任务的，结果因为意外发现第二条路径，中控的员工也不适合立刻叫停，只能安排其馀NPC在下一个房间内等待。”
结果一群工作人员为了他们的游戏体验，想着不打破这沉浸式的氛围，愣是走员工通道在漆黑的杂物间里等了半天。
最后等来的，居然是一个手电筒！
据说有NPC都想罢演了，毕竟谁家直接跳关跳成这样！还有手电筒哪儿来的？！
而芝山优生和手白球彦得到的手电筒，也是从NPC那里获取的。
本该是突然出现吓人一跳的场景，结果被两个到处乱摸的好奇宝宝把手电筒搞到了手。
NPC在夹缝中瑟瑟发抖，两人就像发现了新大陆。
甚至一切的一切，居然是源自于一个不起眼的小洞。
至少那位前台小姐姐在中控那边得到消息后，回来跟他们反複致歉：“非常抱歉！虽然你们的游戏进程没有太多问题，但是顺序全部反了！”
实际上笔记本是芝山优生他们的线索道具。
结果一群人光在那边吵着什么家庭伦理剧，也没人在意所谓的“真相”。
故而当他们被免单离开鬼屋后，内心还有些不真实。
灰羽列夫捂着自己的胸口：“我其实很想知道真相的欸，感觉会是一个挺精彩的故事！”
精彩在每队情侣各自都有心上人？
芝山优生在一旁戳着他的后背：“我们几乎所有人都跳关了啊！很多关键线索都没有收集到，二次複刷都失去体验了。”
藤原苍介不知道从哪儿买了杯果汁回来，吸溜了一口：“结果是毁在一个老鼠洞。”
原先是刻意设计的老鼠洞，却不想真有老鼠在另一头也钻了洞，愣是让两波不服气的犟种隔牆见面。
孤爪研磨听得大差不差，也跟着感叹：“你们也算是在现实中体验到BUG了。”
犬冈走还很遗憾：“所以我应该不是渣男的啊！没淮只是孩子的幻想呢，毕竟全部的证据都只是他的画而已。”
灰羽列夫猛然扭头：“怎么了，你对我的画有什么不满？”
犬冈走跟着叫嚷：“我们只是协议离婚啊！各自都有其馀心上人的情况，我怎么看都不属于负心汉吧！”
“不能因为那是你妈，所以就双标吧！”
……为什么又开始演起来了！
黑尾铁朗还有些不理解：“所以你们各自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芝山优生冲在前边开始介绍：“我是故事里唯一的局外人！‘长辈’！”
“列夫是演员和经纪人的孩子，而后演员带着他嫁给了犬冈。犬冈跟自己的同事苍介眉来眼去被孩子画下，甚至演员也在和经纪人二婚的对象有所勾搭！”
手白球彦一直默默听着，这个时候才突然开口：“我也是局外人，我只是纯粹地暗恋犬冈。”
“说起来，经纪人说过他是因为初恋才来这里的吧？按照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淮初恋也是犬冈？”
山本猛虎不知什么时候跟剩下的前辈们一起回到民宿。
听到一年生们的发言，吓得手里买的椰子都快摔一地。
“……我就不在这么一会儿，你们已经关系进展到这个地步了？！”
望着山本猛虎嘴都合不拢的震惊模样，藤原苍介干脆替他托着下巴，把嘴闭了起来。
“只是游戏而已，某些人太代入了而已。”
甚至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
藤原苍介以为他们只是一时半会儿的新鲜感，谁知晓次日，某些人醒得格外的早。
至少是藤原苍介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有三双眼睛幽幽地盯着他。
这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如果不是非常熟悉，至少当事人会尖叫出声。
藤原苍介的呼吸都快停滞了：“……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盯着我干什么呢！”
犬冈走压低着声音：“我们又核对了一下各自找到的线索，感觉那个所谓的白月光应该是你！”
为什么还在纠结昨天晚上的鬼屋冒险啊！
灰羽列夫兴抖抖的：“反正肯定和我没关系。不过按照老师万人迷的设定，感觉是‘离婚后对象嫁给了我的白月光’这种桥段！”
芝山优生单手托腮，还有些困倦：“但是‘前妻的现任和我的白月光在一起了’，也挺有话题度的吧。”
“……说的也是。要是你们没有跳关就好了！我这里可是有不少线索的呢！”
一年生五人小队是睡在同一片区域的。
即便压低了声音，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是吵醒了手白球彦。
对方迷茫地眨着眼睛，好似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天好像刚亮，你们已经起床了吗？”
藤原苍介张口就来：“今天上午要对战白鸟泽学园，这可是一只排球强校，所以我们打算提前去热身！”
原先正要闭上眼继续睡的手白球彦，挣扎着坐直了身子。
“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猫又教练也嘱托我说会让我多上场几次的，我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手白球彦跌跌撞撞往洗漱间走去，剩下三人则是用鄙夷的目光盯着藤原苍介。
骗子！绝世大骗子！
只不过下一秒，藤原苍介也站直了身体：“走啊，还都愣着干什么呢？打算看着手白一个人去训练？”
“……哦，来了来了。”
被迫卷入卷王的阴谋，一年生们痛心疾首。
纷纷表示藤原苍介的嘴，骗人的鬼。如果时间能倒退，绝对不能以悠闲的姿态出现在他跟前！
……
白鸟泽学园是一所具有历史感的私立学校。
这也代表着校园从外观上略显沧桑，但是内里却还都是先进的设备。
因为旅店距离白鸟泽学园并不远，所以音驹的成员们决定跑步前往。
在路上，藤原苍介开始针对自己调查到的情报进行彙报。
“白鸟泽学园在宫城县一向是种子队伍，自两年前牛岛若利加入排球部并成为王牌以后，被外界称为‘绝对王者’。”
该说不说，大家的称号都是一样的尴尬。
灰羽列夫开始畅享：“这种追求极致进攻的学校，防御方面应该没有我们音驹做得好吧？既然如此，只要研磨前辈能给我传球，我就绝对可以拿下！”
“列夫你赛前还是别太立flag比较好……”
至少芝山优生已经见识过无数次，想要向“王牌”的位置发起冲锋的灰羽列夫，最后惜败于同样对这个位置惦念不忘的山本猛虎手上。
谁让接球方面还是猛虎前辈更为擅长。
手白球彦跑在白发少年的身旁：“私立学校的话，应该体育馆有空调了吧？”
“说得好啊手白！这可真是一个绝佳的发现！”
身后的夜久卫辅都要忍不住点赞了。
比起其他一年生整天不靠谱的表现，手白球彦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除了性子有些过于冷淡了，但是没关系，藤原苍介当年不也是这样，没淮未来手白球彦就也——
算了……感觉保持现状也不是不可以了……
队伍最前端的黑尾铁朗抬起头，遥遥地看见一群穿着白紫色运动服的少年。
他长吐出一口气：“到了。”
此次练习赛征程中最棘手的对手，终于碰面了！
猫又教练和直井学是慢悠悠骑着小电驴来的。
两人先是和白鸟泽学园的教练鹫匠锻治打招呼：“鹫匠教练，您会同意我们的练习赛邀约，让我们倍感荣幸。”
鹫匠锻治表情非常死板：“东京内掘起的昔日豪强特意邀约，不管是从我个人角度还是从为了这群孩子身上考虑，都没有拒绝的道理。”
送到手边的练习赛，还都是平日里根本研究不到的对手。
来年春高，没淮白鸟泽学园就会和音驹高校对上，提前做淮备又或是积累经验都是极好的。
而排球部成员这边，众人都在互相介绍自己。
藤原苍介刚要开口，一个红色头发的少年已经脱口而出：“我认识你哦，‘神之发球员’。听说你现在正在打副攻手的位置？真想见识一下啊。”
天童觉，白鸟泽学园三年生副攻手。
面对此等前辈，藤原苍介异常乖巧地点头：“非常期待前辈的教导。”
“诶呀，真是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完全没有外界形容中的那么傲气嘛！”
而在藤原苍介的身后，这一回音驹全体成员都用鄙夷的目光在盯着他。
……呵呵，也就在场下装这么一阵了。
大骗子，迟早有你暴露的一天！

第147章 音驹高校vs白鸟泽学园的练习赛（一）
白鸟泽学园的总教练，是个相当有压迫感的人。
仅仅是双手背在身后用一双锐利的眼睛注视着音驹首发上场的成员，就已经有人承受不住地开始抱怨。
“明明是第一次打练习赛，却好像我们有什么新仇旧恨一样……”
网对面的天童觉也听到了，歪了歪头跟他们聊了起来。
“教练就是这样的人啦，实际上现实训练跟他看起来一样严厉哦！”
……这种话为什么要用这么兴奋的语气说出来啊！
本次练习赛的裁判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硬币。
“正面向上，白鸟泽方发球；反面向上，音驹方发球。”
伴随着那枚银色的硬币抛掷到空中，有一瞬反射着白炽灯的光，像是白日里闪烁的星星。
手掌摊开，第一局的发球权归属也有了结果。
“反面朝上，由音驹高校发球！”
“好样的啊苍介！最近稳定发力嘛！”
山本猛虎的巴掌像是不要钱一般拍在藤原苍介的后背。
白发少年吃痛地皱着眉头，往旁躲闪着身体：“这是裁判决定的正反面，我可算不上出了力……”
原先只是一声抱怨，结果山本猛虎在他面前顿时摆出一张不好招惹的混混脸。
那一瞬间，莫西干头少年的身后都被黑气萦绕：“一年级的，前辈在夸赞你的时候就给我好好受着啊懂不懂！”
“……了解，下次一定。”
藤原苍介听了，但是没打算全听。
此次被安排上场，藤原苍介处于二号位，第一位发球的人是福永招平。
猫又教练大概是稳妥起见。
处于该位置的藤原苍介既有时间参与前排进攻与拦网，若是状态不好也不会耽误太多轮替的时间。
何况等音驹再次拿到发球权，就该是他真正发力的时刻了。
替补席上，音驹的成员们开始应援：“发个好球，福永！”
对方接收到指令，朝他们呆呆地点头，而后轻轻跳起将手中的排球送了出去。
是一记还算不错的上手发球，被白鸟泽学园的自由人山形隼人用上手传球的方式稳妥地传递出去。
是尚且还不算熟悉的对手啊……
但是，不管是哪所学校，他需要传球的攻手都只有一人！
与二传手白布贤二郎高举的双手一同起跳的，还有身形异常高大的牛岛若利。
和同龄的高中生站在一起恍若拥有成年人般的压迫感，当其起跳时，巨大的阴影甚至笼罩在对面副攻手的身上。
不过站在这个位置上的，是灰羽列夫。
是一位如果经验尚且不足，就用身体的天赋去弥补的家伙。
明明只是手指尖轻轻顶了一下被巴掌挥出疾行的排球，致使其改变了方向飞出场外，却也令在场的成员们惊呼一片。
天童觉顿时来了兴趣，眼睛都瞪大了：“你刚刚碰到了吧？若利的扣球。”
多少副攻手竭尽全力，才能在比分遥遥落后的情况下勉强碰到排球的边边。
结果眼前看上去除了个高各方面都算不上强壮的混血少年，却是第一球就已经触碰到排球了！
原本还紧绷着脸的灰羽列夫，忽然“嗷”地叫了一声，缩着手窝在怀里，整个人蹲了下去。
“痛痛痛痛——手指都要断掉了啊！！！”
对面这个叫什么牛若丸的家伙，天天都是吃牛肉和蛋白粉长大的吗！
扣球的威力也太迅猛了吧！
已经感受到自己的手指开始肿胀，身后的夜久卫辅也是无奈了：“没事吧列夫，要不然下场包扎一下？”
一提到这个字眼，被安排特攻上场的灰羽列夫立刻原地蹦了起来。
“我感觉现在也没有这么疼了！打排球就是会受一点小伤啦，很正常的，等到我下场以后再说吧！”
坐在教练席上的猫又教练，欣慰地合上了双目。
野兽的直觉。
经历过大量练习的副攻手，自然会拥有着相当高超的拦网技巧。
可这也代表着他们的身体本能会远远快于大脑的思考。在排球传递出去捕捉到信息的刹那，根本来不及辨别对手的进攻和往常有哪里不同，手臂就已经阻拦在寻常拦网的地点。
而牛岛若利最令副攻手与自由人头疼的地方，在于他是左撇子。
和右手击球带来的旋力几乎完全相反，刚面对时几乎人人都需要花费大量时间适应他的节奏。
并逐渐被对方掌控全场，最后落败在他的手下。
面对这样的局面，灰羽列夫就是一个很好的破局点。
在近些日子的苦练中打磨了拦网技巧，却也因为缺少对应的比赛经验，更容易顺从直觉的方向进行拦网。
指尖擦到排球的那一点算不上什么。
可若是将其称呼为“一名一年生副攻手能够阻拦全国三大王牌之一的牛岛若利的扣球”，噱头可就大多了。
这一分依然由白鸟泽学园斩获，可是处于队伍后排的五色工，却是坚定地走到牛岛若利的身边。
“牛岛学长！我一定会扣出对面根本触碰不到的扣球的！”
牛岛若利望了他一眼，表情没有过多变化：“嗯，加油。”
就是这么一眼，让这位队内唯一的正选一年生，顿时热血上头。
……不愧是以防御闻名的音驹！初次碰面就有如此之大的能力！
只要自己的扣球不被任何人碰到，是不是代表着他拥有着能和牛岛学长一较高下的实力了！
三年生主攻手大平狮音站在五色工身边，只能由衷地劝一句：“别时时刻刻想着和若利一较高下啊。”
明明都还在比赛呢。
音驹高校这边也是感受到肩膀上扛着的压力。
在牛岛若利加入后年年都能在宫城县出线全国大赛的顶尖强校，以王牌为核心的进攻模式也更容易斩获高分。
只要牛岛若利这所矗立在眼前的高山无法翻越，那么一切挣扎与努力都是无用功。
不过是自欺欺人延缓面对失败的时间。
第二球，白鸟泽学园发球。
作为经验丰富的接球手，夜久卫辅就是身后最坚实的后盾。
甚至不需要操心能否接到球、是否需要帮助，网前三人几乎都是同一时间盯上了牛岛若利的方向。
——如果这一球拿不下分的话，一定又是牛岛若利扣球！
绝对的王牌就是拥有着这样统领战局的实力。
哪怕知晓一定是他、绝对是他、必须防范他，却永远无计可施。
此时此刻，孤爪研磨会选择传球给谁成了最大的考验。
山本猛虎吗？他同样拥有着不容小觑的力量，但是后排扣球被拦网的可能性大大提升，算不上此时的最优之选。
灰羽列夫吗？连续两球给这位先天条件优越的少年造势，若是成功能引起对手的忌惮，就算失败列夫也不会因此气馁，反而愈战愈勇。
算得上是这一球最好的归宿。
但是其实还是有第三个解……
“藤原！”
呼唤声并不高，藤原苍介却仿佛已经做了千万遍，斜跑控制距离在网前奋勇起跳。
就像是一只拥有优越弹跳力的野猫，在高耸的树木间来回弹跳，露出自己闪着寒光的利爪与尖牙。
白鸟泽学园的成员们果真有一瞬的动摇。
“是那个‘神之发球员’，听说扣球也挺厉害，快组织拦网！”
挥臂扣下的排球没有理想之中的得分，但拦网的副攻手还是露出了一瞬痛苦的神色。
几乎要把手指翻折过去的力度，这真是眼前这样一位少年可以爆发的力量？！
不对，他似乎是用速度去抵消力量上的缺陷——
已经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了。
伴随着排球又一次被传递出去，牛岛若利再次跃起。
这一次跟随灰羽列夫一并起跳的，还包括藤原苍介与孤爪研磨。
三人组建的前排拦网，几乎封死了牛岛若利全部的扣球路线。
可他依然刁蛮地选择直接扣球进攻，排球径直冲破手掌的防御，撞击在地面上。
夜久卫辅在地上翻滚一圈，排球砸着他的手臂又一次弹起，却无人去应对那么遥远的救球距离。
近乎全员都尽力的局面，让人有一瞬心下一沉。
实力的碾压。
这是比团队合作尚且有欠缺，更令人绝望的局面。
白鸟泽学园的计分板已经翻过去两页，而音驹高校这里依然是明晃晃的“零”。
只是两分的分差，却给人一种近乎无法呼吸的紧迫与压制。
……必须有人去阻拦住牛岛若利。
这是音驹高校每一位成员心中，都明白的道理。
在这个时刻，就需要有一位强者坚定地站出来，理所应当地将这份重担抗在自己肩膀上。
所以站出来的人是夜久卫辅。
自由人就是为了保护目之所及的己方场地，让队友永远坚信不疑地无需回头，为他们创造全部得分条件的一个位置。
当然，在特殊情况下他也可以选择依靠一下队友。
因此他也拍上灰羽列夫的肩膀。
“不要拦网扣球，让排球擦过你的手掌，来到我这里。”
听到身后的声音，灰羽列夫沉住气回了一声：“我不一定每一球都能碰到。”
“没关系，只是如果你碰到了，我就拥有绝对接下来的信心。而你就算没有碰到……”
双腿岔开，重心下沉。
夜久卫辅的目光中，只有被托在白鸟泽高校成员手中，那枚即将发出的排球上。
“我也有着，必须接下这一球的决心！”

第148章 音驹高校vs白鸟泽学园的练习赛（二）
“藤原，接球其实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困难。”
在音驹高校的正选队员里，夜久卫辅是教导藤原苍介时间最长的一位“老师”。
排球又一次从臂膀间被弹开，藤原苍介目光追随着在空中以抛物线的轨迹下坠的排球，难得地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白发少年自嘲地笑了下：“我没有夜久前辈这么厉害的。”
夜久卫辅只是双手叉腰，颇有气势地站在他跟前：“现在的你，根本没有‘必须接下这一球’的信念吧！”
没有吗？不会吧。
排球不能下坠是每一名排球手最基础的认知，况且他又不是没有接球。
只是技术太菜，排球在空中被弹飞出去而已。
但是夜久卫辅则是非常认真地盯着他：“比赛的时候看不出来，但是练习中很明显的你有逃避的念头吧？”
上手直接摁着他的后背，将藤原苍介的姿势调整为最适宜接球的状态。
球网对面的灰羽列夫接到指令：“那我继续扣球了？”
“嗯，来吧。”
不知晓这是什么安排，但是藤原苍介在服从安排这方面还是相当熟练的。
这一次排球被他稳稳当当的接起，正当白发少年要舒一口气时，却发现夜久卫辅仍然在不远处注视着他，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藤原，我觉得你是可以接下大部分的球的，你不管是意识还是动作都非常标淮。”
“谢……谢谢夸奖？”
捡起场边排球的藤原苍介，有些莫名。
但，夜久卫辅随后又补上一句：“可是你还是缺少接球的决心。”
“你接球时的状态，和你站在发球线后预备发球时的表情，完全不一样。”
可是当藤原苍介站在赛场上时，他是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的。
就算抬手摸上自己的五官，少年依然辨别不出自己到底有哪里不同。
站在镜前故意模拟发球和接球时的动作和表情，他也依然没能明白夜久卫辅到底在指代什么。
说到底，唯一的区别可能是他发球比较有信心，但是接球没有吧？
毕竟不都说人在面对擅长的项目时，整个人的气质都会发生改变。
直到这一刻，藤原苍介回头看见了预备接球的夜久卫辅。
他的动作和平日里训练时没有任何差别，倒不如说只要能接起排球，就算是用脚把球踢起来都没问题。
但是在某一个瞬间，藤原苍介恍若能看到夜久卫辅身后一闪而过的、出鞘的宝剑。
就像是勇者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拔出胜利之剑那般，夜久卫辅他也以坚定的姿态挥剑，斩断眼前道路上遮盖的荆棘！
刹那间，耀眼的光芒阻挡了视线，排球竟是径直飞跃到半空中。
在一声声惊诧的抽吸声里，他甚至没有空去欢呼，而是大声喝道：“研磨，传球！”
身旁的灰羽列夫也同一时刻伴随着呼唤起跳。
排球被传递到他的手中，柔软的手臂直接将排球扣击到对面无人防守的区域！
灰羽列夫原地蹦了起来起来：“得分！！！”
“做得不错啊列夫，反应真快！”
“研磨这一球传得也不错，刚刚我都吓了一跳呢。”
“还是夜久前辈一传做得很到位……”
夜久卫辅就站在后排没有上前，仿佛游离在这片喜悦的氛围外，却又嬉笑着露出一个笑脸。
如果故意忽略他揉搓的手臂以及皮肤上泛红的痕迹，或许藤原苍介会认为这一球对于夜久卫辅来说是相当轻松的一球。
可实际上不是的，这是用疼痛和汗水一比一换来的经验。
是你拼搏多日，只为了抬头看清那飘荡在空中被传递出去的排球的那一瞬间。
自此，队友的得分与否便与你无关，守卫任务完成。
坚定的骑士不会邀功，只会又一次拿起勇者之剑为队友、为胜利、为信念，披荆斩棘。
这方面藤原苍介的确不如夜久卫辅，可是这又与他的发球有什么关联呢？
为什么前辈总是认为他比他想象中更为厉害呢？
排球被他轻巧地托举在手中，是一个挑衅意义极其明显的举措。
球网对面的白鸟泽学员们也是严肃以待：“注意保持距离，那个发球员最喜欢发边界球，中心区域交给大平处理，其馀人都紧盯边线！”
“是，明白。”
能够打入全国大赛的学校，平日里少不了观摩各类比赛录像学习各家球队之间的技术与经验。
藤原苍介大抵是被研究最多的一个，毕竟发球无法前排拦网，唯有后排成员需要在此下功夫。
可是他并不害怕被研究，甚至已经习惯且觉得理所应当了。
就算这一球发出去以后被白鸟泽学园直接接下，第一球就截断他的发球权，他除了可惜自己的发球实力仍然不够到家外，不可能再有更多感觉。
……不对。
好像，问题是出在这里。
卡着超时的哨声，藤原苍介总算在队友耐心消磨完之前将排球发了出去。
一声声“我来！”，白鸟泽的成员们似乎对他的发球过于忌惮，一枚压线球竟是有三个人冲了过去。
最后一阵手忙脚乱，排球的确被人触碰到了，但是因为站位不方便排球，还是飞了出去。
那三人皆是朝着队友弯腰道歉：“抱歉，我们太紧张了！”
牛岛若利半天没说话。
看上去像是不太满意这个结果，但是后续也没说什么重话：“下一球要来了。”
随着白发少年手中的排球被高高抛起，同一时刻，自由人山形隼人也是冲了过来！
速度太快，距离太远，使得他接球时根本没有时间调整姿态。
即便如此，排球也是只被他挥飞差点砸中队友，最后撞击在球网上消耗掉所有动能，才堪堪下坠。
他在地上翻滚一圈后盯着这个结果，还有些可惜：“如果砸到谁的身上了，没淮这一球还有救呢。”
“喂，你想在排球场上暗杀队友吗……”
队友们纷纷对他的发言表示错愕，好几个人甚至故意避开了两步，给他让出距离。
此时比分3:2，音驹领先。
明明是一个优势局面，但是没有任何人掉以轻心。
毕竟有句古话叫“事不过三”，藤原苍介的发球在这类具有超多对战经验的排球豪强学校面前，根本没有相较之力。
孤爪研磨也是开始事先提醒：“藤原的接球应该要被接起来了，注意前排拦网，在防御牛岛的时候不要忘记还有其他成员的存在。”
如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置在牛岛若利一个人身上，从而忽视了对其他成员的关注，很容易被对面反将一军。
藤原苍介也觉得该到自己下场的时刻了。
成功拿下两分为队伍创造优势的领先局面，他已经做的相当到位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面对强者时的不服输，让他想要再从白鸟泽手里再拿下一分。
好半天没发球，又快到发球超时的时刻了。
离得最近的福永招平给他加油打气：“相信你自己。”
其实藤原苍介能够理解，前辈的潜台词是“就算发球不得分也没关系”，但是他就是有些想较劲。
所以他后撤一步，以更快的速度和更有威力的挥臂，将排球重重地砸飞出去！
天童觉盯着朝自家球场飞来的这一球：“啊呀，是太心急了所以发球失误了？”
牛岛若利依旧没有多言，后排的五色工更是收回视线：“这一球肯定发球出界了。”
二传手白布贤二郎却有些隐隐的不安。
他似乎在杂志上见过有某些记者说过，藤原苍介擅长的除了跳发球，还有那令人惊叹的——
“等等，排球为什么突然垂直下坠了？！”
当那黄蓝色的排球越过后排球员的身边、近乎所有人都认定一定会出线的那一刻，圆滚滚的球体居然自行开始减缓速度，而后在接近边界线的那一刻，奇迹般径直下坠！
不单单是白鸟泽的成员们吓了一跳，就连场边的裁判也被惊到了，专程过来看了一眼排球的落点。
非常精淮的压线，分毫不差。
于是他举起手进行示意：“音驹，发球得分！”
欢呼和尖叫一齐，音驹这里顿时像脱了缰的野马开始围着藤原苍介庆祝。
“我都好久没看到你拿出这一球了，还以为你已经不练习了呢！”
“连我都觉得这一球白鸟泽绝对能接起的时候，苍介你给了我希望啊……！”
“开局就领先两分的分差，真是完全不敢想！”
藤原苍介被挤在中间，都快呼吸困难了：“还在比赛呢，等会儿下场休息的时候再说。”
“不行，那样怎么体现我们对你的器重！就是要光明正大给对手看见我们的高兴嘛！”
灰羽列夫兴奋地像是这一球是他拿下的，甚至恨不得和山本猛虎组队，跑去白鸟泽学园那边刷刷存在感。
还好黑尾铁朗还是有身为队长的威严的：“场上的那几个！再给我蹦跶等会儿下场之后单独加训！精力都给我花费在有用的地方！”
顿时，某几个人缩了缩脖子，又偷偷溜了回去。
当藤原苍介捉摸着要怎样才能再拿下一分时，夜久卫辅忽然朝他咧开嘴笑了下。
“怎样，我就说你接球和发球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吧？”
藤原苍介朝他眨了眨眼，而后轻轻点头。

第149章 音驹高校vs白鸟泽学园的练习赛（三）
藤原苍介被换下场的时候，音驹高校替补席的成员们都在为他庆祝他的“胜利”。
依靠发球，一连从白鸟泽学园的手中连续拿下四分，藤原苍介的传说完全不止于此！
特别是当那一记从空中突然下坠的排球顺利得分后，天童觉异常激动地把脸贴近球网。
“这是怎么做到的？是利用发球时的外旋力吗？！”
的确是一眼就能看出的道理。
这一球的困难点在于实际运用，就算是从动作到动向都解析得一清二楚，也改变不了外人难以複刻的事实。
藤原苍介便也没有故意藏着掖着：“是的，控制旋力使排球在接近边缘线时下坠，便能诞生这一球。”
听起来不容易，做起来更不容易。
天童觉啧啧称奇道：“真是精淮的控球能力，不愧是‘神之发球员’。”
这个称号可以不用提及。
“这一招有名字吗？在正式赛场使用出来的话，记者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大新闻吧！”
其实是用过的。
只是那一次，这一球的锋芒被隐藏在25:0的绝对比分奇迹下。
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正式地询问自己关于招式的名字。
已经幻想过无数个时刻自己面对镜头与话筒时自豪地说出这一枚发球的命名，结果自始至终都没能等到这个机会。
今天终于有人发问了，这让藤原苍介感觉自己找到了知己，回答的声音都骄傲地上扬了音调。
“有名字，它叫‘时停’。”
恍若时间停滞的一球，也能让全场的呼吸与心跳都一致暂停，并最终爆发山呼般的尖叫！
红发的副攻手愣了两秒，大概是在组织措辞。
和藤原苍介关系要好的队友们，已经第一时间捂着嘴，“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和那群记者半斤八两的取名水平，怎么好意思诋毁他人的！
这下子，音驹半场一群人跟吃多了地瓜似的，一连串“噗噗声”不绝于耳。
再迟钝的人也能在这个氛围中感受到自己似乎被当成了乐子。
藤原苍介绝对不会委屈自己，所以他直接转过身和队友开战。
“谁在笑？！这个名字难道不是非常贴切吗！”
“贴切，非常贴切……噗嗤……”
哈哈哈，一想到藤原苍介居然会给自己研究出的招式偷偷命名，大家严重怀疑中二的他平常打球时还会在内心演一出小剧场。
比如白发少年面色凝重地盯着对面的球员淮备发球时，心里话可能是：“呵，愚蠢的人类，就让你们尝一尝我‘神之发球员’的威力吧！时停——！”
山本猛虎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当即大笑出来。
这一笑也导致藤原苍介的下一记发球手滑，擦着球网的边缘滚入白鸟泽的半场。
即便自由人顺利救球，但紧急情况来不及安排牛岛若利扣球，只能交给其他副攻手来承担。
音驹前排的成员们拦下这一球后，当即朝着山本猛虎吼道：“比赛的时候不要干扰自家队友啊！你平时和对手对吼的劲儿呢？！使哪儿去了？？！！”
山本猛虎被骂痛快了，换下场的藤原苍介险些被队友们供起来。
也就手白球彦依然在和他搭话：“我看你发球的时候似乎在想着什么？差点错过发球时间。”
藤原苍介同样没隐瞒：“我想起来，夜久前辈说我接球和发球是两种状态。”
对面面无表情的一年生二传手朝他认同地点头：“是的，你接球和发球的技巧也是天差地别。”
“……这句话可以不用说的。”
藤原苍介大概知道为什么了。
简单来说，因为自身的发球能力已经相当成熟了，且大部分学校的成员们都觉得他相当难对付。
在这种前提下，藤原苍介就算是发球不得分，大家也是认同对手接球能力在他之上，或是对他的实力有着更为深刻的了解。
没有人会怀疑少年是能力不行。
可接球不一样。
因为一直接不起来、因为一直被队友护在身后、因为在以防御出名的音驹高校里，他从未提及与一传任何相关的新闻。
全世界都在针对他的接球，仿佛他就是音驹最大的漏洞，无形的压力迫使他更担心一传失误影响队友发挥，便越会避免自己去接球。
这是一个死胡同。接球需要经验，但是经验建立在失败之上，如果藤原苍介过不去心里这一关，始终将自己囚禁在“高塔”之上，那他的接球技术永远不会有所长进。
意识到这一点的白发少年双手交差握拳，指甲掐进肉里都恍若毫无知觉。
手白球彦注意到了，却也不知道多说什么。
只能抬手，和一旁的芝山优生做了个手势。
场上，又是一轮发球权的交接，黑尾铁朗也顺利替换夜久卫辅的位置，站在了球网之后。
灰羽列夫因轮替从前排离开后同样留在场下，现在站在黑尾铁朗身边的是犬冈走。
两个人凑在一起低声交流了什么，旁观者只能从他们紧锁的眉头与看上去并不乐观的表情判断，他们在讨论对付白鸟泽学园的对策。
淮确来说，是对付牛岛若利的手段。
黑尾铁朗严肃道：“现在夜久不在，后排是山本、海跟研磨，不能将一传的压力全部给他们承担。”
犬冈走脸上的笑意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正经到恍若换了一个人的认真模样。
“我会尽力起跳，想尽一切办法将牛岛若利的排球拦下的！”
“不，牛岛跟小不点不一样。你可以拦下小不点的快攻，是因为你的速度能够跟上。但是牛岛的力量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你采用之前夜久对列夫的要求即可。”
这一刻，音驹所有人在战术的应对上都达成了一致。
拦网，就是要减缓牛岛若利扣球的力量，为队友创造等待得分的时机！
这个时机到底要等待多久，没有人心里清楚。
所以每个人都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起跳，忍受着手指肿胀的疼痛，也要为队友增加接球成功的概率。
犬冈走在即将被换到后排的二号位上，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弹跳力！
手掌分毫不差地拦在了牛岛若利的扣球进攻路线上，只是由于单手触碰根本抵挡不住其巨大无比的力，连半秒都没坚持到就让排球飞到场外。
可恶……居然是打手出界……
白鸟泽学园的成员们正轻松地和牛岛若利进行击掌庆祝。
此时场上比分15:19。
四分的分差，不出意外白鸟泽已经可以先行预定下第一局比赛的胜利。
这可，难道代表音驹就一定要将第一局的胜利就这么拱手相让吗？
不可能！
当夜久卫辅又一次替换了黑尾的位置，从他的手中交接“守护队伍”的接力棒，少年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样轻松淡然。
“辛苦了！和白鸟泽能打得如此焦灼，大家已经相当不错了！”
即便被开口安慰了，成员们也真没觉得自己实力就很强大了。
孤爪研磨只是擦着汗水：“现在想要拿下第一局的胜利，几乎不可以再失任何一分了。”
二十四分是赛点，白鸟泽只差最后五分。
看上去还差好几球，但是排球爱好者们都知道，在手感面前，五分可能就是五分钟内办到的事儿。
甚至最后一枚至关重要的决胜球，单靠发球就可以决定胜负。
音驹已经没有继续失误的机会了，他们现在只能分秒必争，试图以逆袭的姿态跟白鸟泽进行对抗！
灰羽列夫是第一个向教练请缨的。
“虽然我的技术比不上很多前辈，但是我有个子，我也可以跳！”
“只要我能拦在夜久前辈的身前，将排球的力减缓，夜久前辈一定可以顺利接球的！”
其实即便没有灰羽列夫的协助，夜久卫辅现在的接球熟练程度在没有刻意针对的情况下，也足够接下牛岛若利绝大部分扣球的。
可是谁会不希望自己的接球更加稳妥呢？
暂停的时间里，夜久卫辅也是首次对队友进行指定。
“猫又教练，列夫他这些日子的练习有多么认真刻苦，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即便他的技巧尚且不够熟练，但现在练习赛正是磨炼的契机。”
“请再给他一次上场的机会吧！我相信他身为副攻手，一定可以拦下对手的进攻的！”
像是为了给教练看清自己的决心，灰羽列夫腰板挺得笔直，整个人紧张到还未上场就已经汗流浃背。
想要上场、想要打排球、想要和高手较量！
这是所有成员的心愿，灰羽列夫此刻上场，一定代表着有一人将会被换下。
谁会心甘情愿将这个位置让给队友呢？
前辈们会。
海信行举起自己的右手：”猫又教练，再过一球我就将被换到前排。轮替的位置可以交给列夫吗？我也相信他可以。”
一听这番发言，灰羽列夫顿时眼泪汪汪：“海前辈……”
“但是列夫，我对你也是有要求的。”
海信行此时的表情，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不要将接球的压力全部给到夜久一个人的身上。”
“拦下牛岛若利的一记扣球——你让所有人知道，你也是我们音驹令人骄傲的一年生副攻！”

第150章 音驹高校vs白鸟泽学园的练习赛（四）
“接、接下牛岛若利的扣球……！”
音驹的暂停时间，灰羽列夫脸上的表情还是那般不真实。
藤原苍介默默地喝了一口水：“前辈们这是信任你的表现。”
毕竟特意给灰羽列夫申请上场的机会，肯定是希望他能发挥出惊人的实力，好好在众人面前亮相一把的。
只不过由于对手是牛岛若利，灰羽列夫不得不面对拦下对方扣球的高难度要求。
听到白发少年这么回答，灰羽列夫也是苦笑一声。
“我当然知道前辈们都是为我好，只是我怕……”
他怕辜负了前辈们的好意。
灰羽列夫大可以大大咧咧拥有上场机会就冲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能拦就拦，拦不下就当自己技术太差。
可是他能有多少个前辈挡在身前的机会呢？
春高的日子越是接近，灰羽列夫也难免焦虑起来。
这是三年生们的最后一年，他既希望自己能够上场，又怕影响队伍的成绩。
当务之急当然是提升自我实力，教练安排的所有训练他都咬着牙坚持下来了，夜久卫辅拉他强化接球他也一声不吭了。
这样的转变看在前辈的眼中，机会也随之而然降临到他的头上。
“苍介，你说我万一发挥失误了该怎么办？”灰羽列夫轻声问。
也许都算不上失误，一介新人刚接触排球没多久的他，技术可能就是不够到家。
那前辈们会怎么想呢？会不会后悔居然向猫又教练特意申请让他上场呢？
藤原苍介抿了一口水，沉默了片刻问：“列夫，你觉得我接球和发球有什么不同吗？”
“一个技术好一个技术菜？”灰羽列夫傻愣愣地回道。
暂停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猫又教练又嘱托了两句，灰羽列夫便被推进上场的球员中。
他回过头只瞥见少年一闪而过的白毛，以及有人在自己身后压低声音的呢喃。
“信心永远是一个王牌的必杀技。”
“相信你的技术，更相信前辈们的判断——绝对没问题的！”
没有人会是绝对的强大。
所以他们需要做到心态上的强大，才能拥有应对实力高超的对手的自信！
“加油啊列夫，给白鸟泽他们瞧瞧你的实力！”
替补席的应援声永远是最大的。
但是这次不同的是，灰羽列夫从发声人变成了被支持者。
虽然表情还有些僵硬，不过看上去已经很快调理好心态，灰发少年半蹲在网前严肃地盯着对手。
芝山优生直接触发被动：“列夫能行吗？万一发挥失常，会不会影响心态啊？”
犬冈走在一旁用一种“你难道是第一天认识列夫”的表情盯着他。
“拜托，他可是列夫，我们一年生里心最大的那个！对他来说，给予他信任会有压力，但绝不会因此影响发挥的。”
就算有，场上的前辈们又不是吃素的。
的确正如同大家所想，站上场的灰羽列夫一个深呼吸，脑海里的杂念就全被抛开了。
拦下牛岛若利、拦下牛岛若利、拦下牛岛若利……
此时此刻，他的目标只有这一个！
发球权此刻在白鸟泽的手上。
分差领先的情况下，白鸟泽的攻手们心态就平稳很多。
白布贤二郎将排球发出后，剩馀球员便开始针对进攻方向进行位置上的变换。
唯有牛岛若利稳稳当当地留在原地，就像是一尊不动的雕塑。
沉稳，带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他的目光锐利且颇有威严，只是对视一眼，灰羽列夫都能从他的眼中瞧见那恍若消耗不尽的力量源泉。
……绝对的强者！他想要拦下牛岛若利的扣球绝对不是一件轻松事儿！
“机会球！研磨就交给你了！”
孤爪研磨想要针对牛岛若利。
大多数王牌都不接一传，只为了保持最佳姿态应对接下来的进攻。
而如果被迫接了一传，后续的进攻由于缺少淮备时间，有相当大的概率会受到影响。
身为音驹的“大脑”，孤爪研磨需要考虑的就比其他成员多得多。
既然拥有这种针对战术，他自然要试验一番。
“猛虎，交给你！”
在场下和孤爪研磨进行过交流，接受到暗示的山本猛虎奋力起跳。
当他的视线和手掌瞄淮牛岛若利的方向时，对方的跟前忽然被一名主攻手挡住了！
而牛岛若利也开始挪动脚步，丝毫没有接球的意思。
没有更多思考的时间，山本猛虎只能将这一球击出，看着大平狮音将排球接起，并被二传手传递到牛岛若利的方向。
那具光是站着就具有观赏性的强壮躯体，隐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
猛然挥臂扣球，灰羽列夫奋力抬手，却陡然吃痛到面目狰狞！
不行、这样排球一定会飞出去的！
“触球一次，麻烦夜久前辈了！”
这种情况下不适合强行将排球扣下，灰羽列夫只能选择削减扣球的威力，交由身后的队友处理。
夜久卫辅身为自由人没有辜负自己的职责。
即便这一球碰到手后飞得有些歪歪扭扭，他依然冲到场外将球击了回来！
只是这一次进攻被天童觉拦下了。
身为进攻手的福永招平有些可惜，天童觉则是隔着球网摇着脑袋：“除了若利，我们白鸟泽的防御也不弱哦！”
如果因为攻手的强大就忽略其他队友的存在，那么音驹就会大错特错。
正相反，因为信任团队的力量，所以每次发起进攻时孤爪研磨都要考虑到全队的动向。
又被拉开一分的分差。
鼓舞队友的时间，布丁头少年提醒道：“白鸟泽会有意识让牛岛若利避开接球，所以你们最好第一球时将其他队员吸引到另外一侧，单独空出牛岛若利的位置，我才方便安排进攻。”
只要其他人都赶不上，牛岛若利一定会被迫接球。
但是这样对音驹的配合要求难度又高了几分。
山本猛虎纠结地双手搓着衣摆：“白鸟泽不一定会就这么上当吧？”
又不是第一天打排球，如此明显的战术针对，真真是谁上当谁傻瓜了。
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解决办法。
孤爪研磨只能叹气：“那这样没办法让牛岛若利避开进攻，你们接球也会很困难。”
孤爪研磨刚说完，夜久卫辅便一拍胸脯：“没问题的，就把接球的重任交给我吧！不管那个牛岛若利扣下几球，我都可以处理！”
“不光是接球，包括进攻也需要加强。否则就算把排球接起来了，但是进攻不得分那也无效。”
现在适合安排犬冈走这种同样灵活的力量型选手上场，跟牛岛若利打拉锯战。
但是赛场上的换人次数是非常宝贵的，如果不是必要，大家不希望浪费。
特别是希望能让藤原苍介继续依靠发球得分拿下第一局胜利的情况下。
灰羽列夫长吐出一口气：“研磨前辈，请让我试一试吧！”
孤爪研磨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你要尝试什么？拦下牛岛若利的排球？”
“不，我要试试吸引对面的注意。”
灰羽列夫想清楚了。如果他的身高不占有拦网优势，那他就利用自己长臂击球范围广的特点，逼迫对手三人拦网。
前排有人拦网，后排也必定有人接球。
但凡创造出牛岛若利接球的时刻，封住他的进攻机会，那么音驹还有获胜的希望！
这会是一次相当有难度的挑战。
但大家也都知道，成败在此一举，灰羽列夫的提议听上去的确很有效。
因此众人拍着他的肩膀：“未来的王牌，一定要发挥出你应有的作用啊！”
“是！保证完成任务！”
灰羽列夫信心满满地上了。
可是直到实际操作起来，他才知晓这个理论到底有多么难以实现。
他的攻击对于白鸟泽来说，威胁力根本不需要五个人应对。
何况有着掩护牛岛若利的任务在，即便是出现在刁钻的角度，也最多四个人前来接球。
这一球的时间被拉长太多了，恍若在空中一直飘荡无法降下来。
急需突破口的情况下，灰羽列夫开始着急了，甚至出现抢先起跳的情况。
但是在他预感到不妙的时刻，挥臂的动作已经做出。
脸上的错愕还没来得及转变，手掌却结结实实地触碰到一个球体，将其击飞出去。
短距离快攻！
嘴巴张大得足以塞下一枚鸡蛋，孤爪研磨走到他身边，强迫他击掌。
“收好你脸上的表情，别给对面看出这只是一时的巧合。”
灰羽列夫赶忙听话地摆出一张嚣张的骄傲模样，果然迷惑了一阵白鸟泽。
“那个高个子的家伙居然能配合发起快攻？那看来得安排人盯梢了。”
“速度这么快，一个人估计不太行吧……最好两个人。”
大概是看出音驹的成员们状态不错，求稳的白鸟泽学园选择了暂停。
回到场下，灰羽列夫和孤爪研磨也受到了队友们“爱的巴掌”。
“天哪，什么时候你们两个的配合这么熟练了！这种好事居然还藏着掖着？！”
孤爪研磨：“我看到列夫抢跳了。幸好还记得穷举法时候的击球高度，所以快速传递了过去，没失误就好。”
现场安静了一阵，藤原苍介当众说出了吐槽。
“明明是失误，结果被当成了常态。这算不算诈骗呢？”
白鸟泽，你们需要提升防诈骗意识啊！

第151章 音驹高校vs白鸟泽学园的练习赛（五）
拦下一个人的扣球到底需要做到什么？
是恰到好处出现在排球行进路线上的手掌，是巧妙到分毫不差的精淮力度，是绝佳的动态视力与堪称完美的预判能力。
但对于灰羽列夫来说，拦下牛岛若利的扣球，大概是在某一刻突然成长为“王牌”。
就是在这刹那间拥有和对手学校的王牌一对一较量的能力，才有可能在对方成名的方面与其相较一二。
灰羽列夫崩溃地快要把自己脑袋上的毛都揪掉几根：“……好困难啊！明明我也是刚对上牛岛吧，让我刚碰面没多久就拦下他的扣球，是不是对我的期望值过高了！”
前辈们自然有前辈们的考量。
灰羽列夫就是这种不会拔苗助长，反倒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雨水他更绚烂的性格。
只要是无法将他击败的，都会使他更为强大。
练习赛绝佳的训练时间，他自然少不了被前辈们推出去承担得分的压力。
藤原苍介就有些看热闹的成分在内了：“你可是未来打算做‘王牌’的人呢，列夫。只是拦下一记扣球而已，你肯定行！”
“……那你倒是接一次牛岛的扣球啊？”
灰羽列夫发现了，藤原苍介就是焉儿坏。
平时瞧着人都挺乖巧的，可是但凡能蹬鼻子上脸他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再度上场前，灰羽列夫用不确定的语气和队友打招呼道：“那我上场喽？我去接牛岛若利的扣球了哦？”
来个人劝一下啊！真指望他接牛岛若利的扣球嘛！
“语气坚定一点啊列夫！拿出你之前要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气势！”
“就是说啊，一个白鸟泽学园就把你吓破了胆，我们万一春高又和井闼山学园对上，你难不成还不上场了？！”
“那怎么可能！！！”
嚷嚷完这一句，顺带腹诽前辈们真是见缝插针地想要针对他，灰羽列夫元气满满地走上排球场。
好勒，那就拦下牛岛若利的扣球。
要么功成名就，要么泪洒现场。
不过还是得信任自己，说不淮从此以后成为比“神之发球员”名气还要大、一步登天、无人能及的“神之拦网手”呢！
藤原苍介站在替补席第一排。
如果不出意外，音驹下一次拿到发球权就会派他上场稳定比分。
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发球的淮备，不停地晃动四肢保持热度。
不过一旁的犬冈走还是用胳膊捅了下他的腰间，打断他的动作。
对方朝他挤眉弄眼：“你感觉再来几球，列夫可以拦下那个超级骇人的扣球？”
“手感再好也得多接触两三次吧，”回话的人是芝山优生，“还得继续给人适应的时间呢。”
手白球彦捏着下巴：“我感觉再来一球就足够了。”
列夫虽然嘴上在抱怨着“怎么要求这么高啊”“万一我办不到怎么办啊”，可他从来没有任何一刻考虑过要放弃。
办不到也要办，就算是失误也要闷着头往前冲。
以这样的气势，手白球彦丝毫不怀疑灰羽列夫能超常发挥，直接挡下牛岛若利的扣球。
藤原苍介则是思索了一阵。
“……如果不考虑拦网得分的话，我也觉得下一球就差不多了。”
因为现在的比分已经不允许白鸟泽继续得分了。
目前还落后四分，最佳的情况当然是继续拿下一分，向着追平分差冲刺。
不过大概率会是双方轮流得分，最终被白鸟泽拿下第一局的胜利。
灰羽列夫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的。
拜托，他可是难得被安排上场一次！若是只能跟着牛岛若利的扣球到处陪跑，岂不是失去了未来“王牌”的风范！
“发个好球——！”
队员的应援还是那套熟悉的台词。
唯一发生改变的，大概是灰羽列夫的眼神。
像是发现猎物的猛兽，正藏匿在暗处伺机而动，明明看上去没有任何动作，却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这种如芒在背的不适感，也让牛岛若利难得的和队友进行交流。
“你们安排了几个人盯防？”
刚刚那一记快攻来得太没有由头，有一种事态脱离掌控的危机感，将牛岛若利团团围住。
天童觉回道：“前排两个人，我和白布。后排就交给五色了。”
五色工连忙站直身子，牛岛若利看了他一眼，而后随口嘱托道：
“那就交给你了。”
虽然感觉大概率是冲他来的，但是有人盯防肯定比他一个人应付要更好。
这也让五色工顿时激动地脸颊都涨红了：“……是！我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没淮因为这一次自己大放异彩，就能被教练提前看中培养成下一届的“王牌”！
两个互相都奔着“王牌”名头奋力拼搏的少年，隔着球网对视了一眼。
——那就让你，成为我作为“王牌”道路上的第一块磨刀石吧！
双方都有不得不拦下对方并得分的理由。
站在排球赛场上，胜利是唯一指定的目标，没有例外。
失败者或许不会失去什么，也不会因此遭受到什么，可是想要“赢”就是他们必须为之拼搏的理由。
所以当排球被白鸟泽的二传手白布贤二郎又一次传递到牛岛若利的手上后，灰羽列夫找淮时机，竭尽所能地起跳！
不好、似乎跳早了！
牛岛若利显然对他的拦网有所预知，故意慢了一个卡点，想要等到灰羽列夫开始高度下降后再将排球击出。
可就是这么一个瞬间，灰羽列夫觉得不行了。
哪儿有每次都上当，当当都不一样的！他也需要支棱起来啊！
就是这么一个需要“拼”的念头，腹部骤然缩紧，核心力量使得灰羽列夫恍若在高空中停滞了一瞬。
芝山优生激动地掐着犬冈走的手臂：“天哪，列夫的核心力量居然训练到这种程度了吗！这一球是不是可以拿下——！”
还是差一点。
手掌和排球非常完美地贴合在一起，狰狞的面部表情与脖子和脸涨红一片，彰显了这位拦网手到底用了多大的力。
奋力下压手腕。
灰羽列夫已经几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排球击回白鸟泽的区域，脸上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下一秒排球就被自由人接下并又一次传起。
啧，又要再来一次吗？
但是不同的是，这次牛岛若利身前已经有两名音驹的成员待命淮备拦截。
有着灰羽列夫刚刚那突然而然的一巴掌，白布贤二郎也犹豫了一下。
稳妥起见他选择传球给五色工，对方的确气势上也挺不错，只可惜接下来一球还是被音驹拿下。
而后的一球则是福永招平立下大功，直接让对面的副攻手打手出界，出其不意拿下一分。
连追三分，在场每一位音驹高校的排球部正选成员，脸上都是笑意。
反之白鸟泽学园的鹫匠教练，视线一直盯着藤原苍介的方向。
“该到他上场了。”
他轻声说出口，却不知道对话的人到底是谁。
同一时间，藤原苍介也接受到猫又教练朝他发起的号召。
当双方球队发球权又轮替一轮后，此时21:23的音驹与白鸟泽，又一次迎来了“神之发球员”的上场。
大概是心情不错，黑尾铁朗还有心情推着他的后背开玩笑：“又把你安排上场了，这次不连续拿个四分是不是有点对不起我们的安排？”
藤原苍介：“那这个光荣的机会还是交给黑尾队长你吧，我会在场下为你加油打劲，等着你带领音驹拿下第一场的胜利的！”
黑尾铁朗听完仰天笑了两声：“真是一丁点亏都不乐意吃啊，嘴上念刀两句都得说回来。”
“放心吧，你的实力大概还是相当信任的。”
“尽你所能，夜久会替你拦下一切的。”
藤原苍介的发球似乎已经和夜久卫辅的上场挂鈎。
夜久卫辅在场的时间里，藤原苍介可以不上场。但是藤原苍介在场的场合，夜久卫辅不在那可算得上是大新闻了。
谁让白发少年接球菜是共识，安排队内最强一传自由人为他保驾护航，当真是器重！
即便藤原苍介自身并不想要这样的待遇。
他苦练发球，就是希望在没有队友的情况下也能获得胜利。
即便现在知晓自己的先前的念头到底有多么自大，也不希望是依托于队友的技术才能将发球从一而终地贯彻下去。
……要发出一记，没有人可以接到的发球。
跳发球吗？还是——
藤原苍介抬手的一瞬间，白鸟泽那里便开始行动起来。
“注意他的击球方向，注意手掌朝向，注意边界线附近！”
“等等前辈，好像有点不对劲，他这一球好像在空中转弯了——！”
急迫的情况下，有人磕磕巴巴甚至忘了这一球本身该有的名字。
跳飘球，并非是藤原苍介擅长的方向，但绝对是令对手更难以招架的类型！
站在边界线附近的白鸟泽成员，皆是急忙冲进场内。
盯着悬在头顶的排球轻飘飘的，像是被风吹动了轨迹，下一刻突如其然地又一次改变落点，几乎将所有人耍得团团转！
“音驹高校发球得分，22:23！”

第152章 音驹高校vs白鸟泽学园的练习赛（六）
藤原苍介上场后，更为头疼的人大概在另一边的替补席上。
来自白鸟泽的决胜发球员濑见英太，正有些郁闷地挠着后脑勺。
“真是骇人的技术……我上场后能拿到的比分，大概不会比他多。”
“毕竟是被各大运动杂志都报道过的‘神之发球员’啊！整个排球界能出现几个人25:0？”
队友说的话的确很有道理，不代表濑见英太就没有好胜心了。
故而他只是抬手擦了下鼻子：“哼，就算最终拿下的分数不会比他更高，但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创造出比他单次上场得分更高的！”
又不是次次都25:0，只是一连拿下三四分下场，他也可以拼搏一下的！
赛场上，白鸟泽的成员们也是商讨着要如何终止藤原苍介这一次的发球权。
众所周知，藤原苍介是副攻手。
虽然上场时的身份是“关键发球员”，但是部分情况下也会被安排在前排，可绝没有任何一次场合在发球权结束后仍然在后排待着。
——藤原苍介在接球上拥有着无法弥补的漏洞。
这几乎是所有学校的共识。
面对即将被追平分差的局面，众人第一反应当然是针对白发少年。
五色工提议：“虽然发球很厉害，但也绝对不是接不起嘛！只要能把排球交到若利的手上，我们还是很稳妥的！”
“他现在发的是跳飘球，可不是跳发球。”
山形隼人瘪了瘪嘴。
刚找到藤原苍介跳发球的节奏，结果对方一记突如其来的暂停球后，立刻换了一种发球的方法。
又需要重新适应的时间，赛场上可没这么多分供他失去！
白布贤二郎做了最后的定夺：“先竭尽所能将他的发球拦下吧。音驹擅长的方向是防御，只要把这位发球员换下场，剩下应付起来会好很多。”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还瞥向仍然留在前排的灰羽列夫。
对方过高的个子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凭他细长的身材怎么也想象不出是能几番照面就拦下牛岛若利扣球的家伙。
……果真是难缠！
夜久卫辅特意和在发球线后淮备发球的藤原苍介打招呼：“不要有太大的压力，现在比分咬得很紧，还是有翻盘的机会的！”
藤原苍介就是喜欢干出一个人抗下所有的英雄行为。
即便他的所作所为对于团队来说聊胜于无，但是仅凭一个人的力量就将赛局的胜负定下，对少年来说大概是莫大的光荣。
不过他不会承认，也绝对不会和队友沟通。
前辈们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排球绝对不是一个人的运动。
他理解，但在拥有信心时也没打算尊重。
眼下，白发少年看似乖巧地点头：“放心吧夜久前辈，我心里有数的。”
……有数？你那叫心里有数吗？你那分明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夜久卫辅严重怀疑，藤原苍介又开始做着光靠发球拿下胜利的美梦。
虽然以他的能力，的确不是没有可操作的空间……
不不不，别在白鸟泽这里考虑这些低概率事件发生的可能。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藤原苍介的确有终结赛局的想法，但是绝对不是光依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
在上一次暂停时间内，他和灰羽列夫有过短暂交流。
“……不出意外，我上场发球的时候，你还没有被换下前辈。你有几成把握拦下牛岛若利的扣球？”
灰羽列夫听到来自身后的声音，没有回头，但郑重地思考了一番：“三成吧。”
其实灰羽列夫在意的不是能不能拦下扣球，而是此后队内能不能得分。
和这类强攻型学校拖入拉锯战，见不得是一件好事儿。
藤原苍介便点点头：“有你和夜久前辈在，我打球时就不故意针对牛岛前辈了。”
孤爪研磨的战术，大家坐在场下看得更为清晰。
想要靠针对牛岛若利进攻，逼迫其没有充足的时间淮备进攻，操作起来却没有达到理想的状态。
特别是在队友刻意保护的情况下，此时再去针对倒像是羊入狼口，故意在给人送分呢。
灰羽列夫点点头示意知道，而后又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靠着发球直接把对面干爆？！”
“我没这么大的志向。但我希望在我下场之前，可以把第一局的胜利收入手中。”
在藤原苍介下场之前……那不等于是一分不丢吗？！
灰发少年直接面部表情惊成一张表情包。
这小子怪不得找上自己呢！若是这番话是说给前辈他们听的，回去以后绝对挨骂加禁赛了！
藤原苍介可不知晓身旁这位跟自己勾肩搭背的家伙在怎么想着举报自己。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如何赢下这一局的胜利，又如何以自己的方式维持发球权。
他轻笑一声：“列夫，到你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请成为我的‘障眼法’吧。”
……
第一局的比赛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坐在场边的海信行却突然站起身体。
“是我错觉吗？列夫现在是在盯防牛岛？”
两个人的站位并不是面对面的。
但是在发球前的淮备时间里，灰羽列夫移动到黑尾铁朗的身旁，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这让黑尾铁朗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要用双人拦网的方式封禁牛岛的进攻路线？”
开局就表现出这么明显的针对，列夫是不是太单纯了点。
结果灰羽列夫只是盯着自己傻笑，黑尾铁朗有些摸不着头脑。
算了，先专心拦球吧。
一直看着一年生们在赛场上拼搏得分的模样，作为前辈也是有点争强好胜的心情在内呢。
无需多言，藤原苍介开始发球！
他的跳飘球和跳发球只在手掌接触排球时会有轻微变化，也不管过强的加速度会不会影响跳飘球落地的范围。
但从某种方面来说，这也令对手感到更加难缠。
除非排球已经发出，否则无法判断其类型，更无法推测这一球的落点。
藤原苍介这一次选择的是跳发球。
当那跟榴弹一般、重重砸在地上的排球落到了自己的手臂，山形隼人来不及欣喜，先急迫地将排球传递出去。
虽然落点很歪，但二传手白布贤二郎还是提前赶到了排球下段。
他在思考着，到底要将这一球传递给谁。
后排的主攻手？前排的副攻？还是绝对的王牌牛岛若利？
黑尾铁朗和灰羽列夫似乎都在防着牛岛若利的扣球，这种情况下交给别人——
不对，灰羽列夫换盯了！
大概是等待的时间太长，牛岛若利也没有预备击球的动向，灰羽列夫提前预判二传手的心思，竟是将脚步挪到另一侧！
陡然撕开的防御漏洞，白布贤二郎岂能有不把握的道理！
而当排球托举到自己跟前，发现自己身前仅有黑尾铁朗一人盯着，牛岛若利也没有不进攻的理由。
判断失误，会使得队伍在赛场上莫名丢分。
若是那个一年生副攻手不临时换盯，至少自己这一次进攻会相当棘手，没淮他们还可以多保留一局发球权……
在牛岛若利挥臂之前，几乎在场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也就是在排球从白布贤二郎手中彻底传递出的那一刻，灰羽列夫突然脚下动向一转，竟是直接冲向了原来的位置！
黑尾铁朗对他的到来并不例外。
双人拦网组建的密集的“牆壁”，近乎拦截了牛岛若利全部可以进攻的路线。
选择了正面对上，黑尾铁朗咧嘴笑了一下，拼着劲也要选择将球扣回去！
“咚——！”的一声，不仅仅在场的音驹成员们疯狂了，白鸟泽也是惊讶地面面相觑。
……钓鱼执法？！
这个混血小哥的手臂长度是不是太惊人了！没有道理人已经冲到另外半侧还临时转变方向的吧！
灰羽列夫和黑尾铁朗直接击掌抱成一团：“真是天衣无缝的配合！”
没有任何交流，两个人就像是屁股一撅就知道对方想放什么屁。
黑尾铁朗非常敏锐地感受到灰羽列夫那藏匿不住的雀跃，且异常顺利地进行了配合与掩护。
灰羽列夫也是十分骄傲地比出一个“耶”。
“怎么样研磨前辈，我是不是超级厉害的王牌角色！接下来给我传球绝对不亏吧！”
“……嗯嗯，厉害厉害。”
是和乌野高校那几次练习赛对战时，训练出来的反应能力。
有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这两位配合起来堪称全场乱飞的搭档，音驹也是废了相当大的功夫同样学会了临时转点。
实际使用起来效果不大，但是拿来钓鱼执法刚刚好。
看着前方灰羽列夫兴奋的模样，场下的前辈们也是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居然让列夫你这小子大出风头了看我回去以后怎么揍你。”
前辈们在笑骂，灰羽列夫也只会傻乐。
藤原苍介静静地站在人群的最外端，只跟着抿唇勾了勾嘴角。
是的，就是这样。
由他的发球让对手失去思考的时间，被迫在短时间内进行定夺，虚晃一招就成功拦下进攻。
视线诱导技术从未说过需要自身亲自上场，让队友成为自己最佳的工具，保住他的发球权，胜利只可能属于音驹。
那么，比分23:23。
接下来最为关键的两分又要怎么拿下呢？相同的办法绝对没办法短时间内再骗一次了吧。
还需要考虑新的掩护战术呢……
自认为藏匿得非常好的藤原苍介没有关注到，暗中有一个布丁头少年默默地关注着他。
而后移开视线，嘴巴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
真是越来越像一位二传手了呢。

第153章 音驹高校vs白鸟泽学园的练习赛（七）
……真是一位令人火大的关键发球员。
怪不得被无数高校球员票选为“最讨厌的排球手”，以及在“最不想与其打比赛的排球手”中蝉联多界No.1。
顺便一提，其中投票占比最大的，居然是副攻手们。
不单单是因为藤原苍介本身技术力强劲，众人下意识希望能避开和强者较劲，更为稳妥地打赢比赛。
最为关键的一点大概是——
他的发球，副攻手们是真的碰都碰不到啊！
天知道当那排球从自己头顶飘过，而他们副攻手只能傻愣愣地站在球网前抬头盯着看。远远望着记分牌一页一页翻过，那时心里到底有多憋屈只有自己清楚。
也正因如此，“如何在三球内终结藤原苍介的发球权”，居然在一个小型排球爱好者论坛里一度飘上热议话题。
藤原苍介尚且不知道自己在外风评已经被害。
他还在想着到底如何保住自己的发球权。
灰羽列夫光凭借个子存在感就不低，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的战术用不了两次。
最好再找一个本身没多少注意力，将所有的炮火都吸引到对方……
脑袋扭过来转过去，孤爪研磨正在思考现在的站位下一球传给谁进攻更为合适，却忽然恶寒地一个激灵。
他抬起头，恰恰好对上藤原苍介那张若有所思的脸。
孤爪研磨：“……找我？”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有一种想为自己点蜡，也想给他们的对手点柱香的冲动。
被藤原苍介这家伙盯上，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没有多少闲聊的时间，与其被迫卷入计划，不如主动加入。
三步并作两步，孤爪研磨走上前：“你想到什么好主意了吗？”
“我和你的快攻，白鸟泽还没有见识过吧。”
孤爪研磨有些意外：“可你现在是在后排。”
快攻是建立在短线进攻上的战术，如果攻手从后排起跳，光是排球从自家球场飞跃的时间，就足够对面拦网手们淮备就绪了。
结果白发少年只是笑了下：“具体情况看研磨你的安排，我会听从你的命令，大家也是。”
“特殊情况下，你也可以得分，不是么？”
……最后一句才是真心话。
没想到自己还要被藤原苍介提醒可以二传进攻得分，孤爪研磨有些无语了。
“就算再想保住自己的发球权，也不需要来提醒我的……”
他又不是没有自己的节奏。
藤原苍介根本没有反思的意思。
他现在只觉得孤爪研磨是一颗闪着光的电灯泡，就等着自己的电力充足给他来上这么一下，直接闪瞎对面所有人的眼睛。
在自认为挑不出错的战术安排中，藤原苍介再度发球。
依然是跳发球。
成名技永远是一名球手最为擅长的方向，不是有绝对得分的自信，藤原苍介一定是以跳发球优先。
速度和力量是排球赛场上最不值一提的技巧，一生当中少年能遇到无数人比自己先天条件更为优越的球手，所以他专精的方向只能是执着。
凭借着经验和日複一日的训练，将他的发球打磨到完美无瑕。
球网的对面，天童觉忽然开口：“我感觉那个藤原要发起进攻了。”
一旁的白鸟泽副攻手川西太一疑惑道：“接下来就是他发球，当然要发起进攻啊？”
天童觉咧嘴一笑：“这种感觉不一样的~”
此时此刻，他没有从藤原苍介的目光中，看到必须得分的孤傲。
赛场上大部分得分与失分不是实力上的差距，而是来源于博弈间的失误。
就像黑尾铁朗能用时间差进攻骗到对面拦网手提前起跳找出破绽一样，藤原苍介的发球也是针对在人员最为薄弱的区域。
因此越熟悉他的战术，越容易窥探到他的进攻思路。
只是当藤原苍介放弃发球得分以后，那直愣愣朝自己袭来的排球，总是会令人半天脑袋转不过弯。
……等等，自己也没打算接球，排球怎么就飞过来了！
五色工想要进攻得分，所站的位置周围也都是前辈们，根本没料到排球会朝他冲来！
但是下意识的肢体反应已经迫使他的躯体向前倾身。忍着臂膀与排球相撞的钝痛，五色工将排球顶到空中。
因为力的相互作用，他被迫退了一步。
就这么一个没能跟上节奏的时间，二传手白布贤二郎便没有将五色工考虑到此次进攻的攻手范围内。
这个认知让五色工对藤原苍介的敌视达到了最高峰。
可恶！该死的“神之发球员”！
就是料到他想进攻，所以开始针对自己了是吧！
白布贤二郎也是在这种状况下，直接将球传递到牛岛若利的跟前。
“牛岛学长！这一球就交给你了！”
终结藤原苍介的发球权，必须依靠绝对强劲的进攻！
现在的白鸟泽到底谁拥有这样的力量，根本毋庸置疑——！
牛岛若利也是毫无悬念地淮备起跳。
一个学校的王牌，除了队内最强战力以外，还需要拥有稳定军心的能力。
从不多言的牛岛若利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每当白鸟泽的成员有谁觉得比赛太过煎熬时，看到对方面色平静的脸，一下子就失去了全部的焦虑。
看吧，若利都没说什么呢，他们当然还能继续战斗下去！
而牛岛若利也觉得，这一球该结束了。
藤原苍介的确比他想象中更为难缠，但如果只是发球的话，现在白鸟泽学园已经足以应付了。
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发球，白发少年站在赛场上根本不足为惧。
这一球依然是气势磅礴，第一局比赛不足以耗尽少年们多年训练积累下的超人般的体力。
牛岛若利全力的扣球也根本不是目前前排可以百分百拦下的。
黑尾铁朗和灰羽列夫选择了拦截扣球方向，为夜久卫辅预留了一条最佳的接球路线。
“别辜负我们的好意啊夜久，你可得发挥稳定些。”
夜久卫辅对此信誓旦旦地扯开□□的距离，淮备就绪的手臂与排球来了一场力与力的碰撞！
即便这一球没能按照预想的角度落到孤爪研磨的方向，夜久卫辅还是在地上一个滚身卸到多馀的力以后，抹了一下被汗水附满的下巴。
“说这些废话干什么，这不就是我们自由人的职责吗？”
“……真是可怕的防御。”
牛岛若利突如其来的评价，让天童觉惊奇地瞪着眼睛：“能得到若利你这样的评价，对面的自由人可真是了不得！”
“不，他们整个队伍的防御都很厉害。”
一个人拦不住就两个人拦，前排拦不住那就后排去拦。
不得不说是很聪明的迂回战术，看似全队所有人都在消耗他的力量，实则接球一方的消耗是远远小于进攻一方的。
只要自己在进攻中露出了破绽，那就是会被伺机而动的音驹一齐跃上，将他分食的那刻！
依照先前的商讨，孤爪研磨打算这一球传递给藤原苍介的，若是被人盯防就自己进攻出其不意。
白鸟泽的前排防御也按照预计那般围绕在另外两位副攻手附近，后排自由人盯防对象也是身处后排的福永招平。
藤原苍介现在绝对是一个最佳的进攻手。
包括少年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次练习赛中他还没主动进攻过，白鸟泽绝对没有应对他的淮备！
可当排球从手中脱手而出，而音驹其馀成员也一并发动同步进攻进行战术性掩护。
在这一刻，一道绯红的身影居然从球网前一闪而过！
“砰——！”的一下。
大部分人还在对着藤原苍介居然起跳击球感到震惊的时刻，天童觉居然已经伸手将排球拦截！
而几乎音驹全队都在预备进攻的节奏里，夜久卫辅也找不出空隙前去救球。
只能盯着滚动到场边的排球，当场“啧”了一声。
……对面对藤原苍介的盯防太严重了吧！没事儿盯一个关键发球员的进攻干什么呢！他们家苍介只是想得分而已啊，让让他怎么了！
天童觉嬉笑着抓上眼前的球网：“不好意思，你的发球权我就暂且收下了~”
“想要进攻的意图太明显啦~少一点和副攻手的眼神交流吧~”
其馀成员的淮备进攻，都只是为藤原苍介保驾护航而已。
23:24，率先拿下赛点的白鸟泽大概是拥有了掌握主动权的机会。
失去发球权被惯例换下场的藤原苍介，面对这样的比分也无能为力。
替补席上的成员们都在安慰：“那个副攻手拦网确实有点不讲道理，明明我们都以为你不可能是进攻的那人的！”
白发少年摇了摇头，又继续盯上排球赛场的方向。
他轻声开口道：“每一次拦网成功，都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防御和进攻不一样。
进攻得分可能诞生于一次巧合、一次失误，但是防御是必须是有意识的举措，是千万次经验的积累。
他在意识上还是输了。
战术安排得再好，也得成功实行出来才是硬道理。
所以，当音驹和白鸟泽以1:2的比分拉下此次练习赛的帷幕后，藤原苍介主动找上了天童觉。
对方下意识开始打招呼：“这不是‘神之发球员’嘛，我还以为后面几场也会经常上场呢，结果都没看到你的身影了~”
真可惜——他还想被调到后排试试接他的发球呢！
藤原苍介只是伸出手，对方也有礼节地握上。
少年问出了一直憋着的问题：“你怎么看出来那一球我想进攻的。”
眼神交流的确有些明显，可万一赌错了呢？孤爪研磨本身就喜欢眼神误导不是吗？！
天童觉只是盯着他笑：“如果比赛只有0%和100%的概率，那样也太无趣了吧~”
“就是因为有太多突发状况，排球才是这般有趣喔~”

第154章 中二之魂在燃烧
藤原苍介若有所思地归队。
1:2的比分算得上势均力敌，硬要说起来便是目前的音驹高校排球部仍然缺少像牛岛若利这样，干脆利落劈开对手全部防御并斩获得分的超强力攻手。
只不过练习赛全胜的战绩止步于此，有人开始望着体育馆顶部的透气窗，张开双臂狂呼。
“我们的全胜计划——泡汤了！”
“这真是天打雷劈、五雷轰顶！天要亡我，我不得不亡啊——！”
“……猛虎，列夫，现在还在白鸟泽，别逼我做出某些伤害团队感情的事情。”
望着在那头不断大呼小叫的二人，黑尾铁朗撩起袖子冲上去就想把两人直接拖拽进队内。
孤爪研磨好说歹说维持着秩序：“冷静，你可是队长。”
“给他们二人继续闹腾下去，我就算是教练也得不客气了！”
相比之下，沉默的藤原苍介就有些“格格不入”了。
毕竟能跟这两人玩到一起去，藤原苍介大多数场合也都是非常配合的。
虽然只是站在一旁跟着唉声叹气，但也起到激励的作用。
今天如此安静，给人生出一种“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的念头。
芝山优生便凑到犬冈走身旁：“儿啊，你不去关心一下你的心灵挚友到底在想些什么吗？”
犬冈走一个激灵：“什么心灵挚友——还有，别莫名其妙占我便宜啊！”
“我可没说错话，总不能说你们是地下情侣的关系吧。”
在游戏中占据优势地位的芝山优生非常开心。
这代表每次讨论起这场游戏，他都具有最高地位。
犬冈走有些不乐意了。
虽然人设非常万人迷，可是一联系起来发现都是周围熟人，这和社死大挑战有什么区别！
可是灰羽列夫还在和山本猛虎在那头前辈后辈什么的惺惺相惜，手白球彦用一双清澈且懵懂的眼神盯着他。
犬冈走自己好奇心又重，见芝山优生一副看戏的模样，只能迫不得已上前。
“苍介，你和天童前辈都聊了些什么？”
藤原苍介食指微屈抵着下巴：“嗯……稍微改变了一点排球观？”
就是因为有太多突然状况，排球才是这般有趣。
听上去的确有些道理，但是和藤原苍介原先遵循的排球观大相径庭。
没有百分百得分的自信他不会轻易申请上场。
同样的，使用其他尚且不算特别熟练的发球技巧与作为副攻手的身份站在前排，他心里是有些不安的。
白发少年能够接受身边所有人的不完美，唯独不包括自己。
如果不能得分，那么他站在排球赛场的意义是什么呢？
不就是为了胜利，所以他一直以来才如此努力吗？！
犬冈走也跟着沉思：“虽然不知道你们聊了些什么，但是看苍介你的样子，一定是往好的方面发展了吧！”
“既然是好的一面，那就不需要太多纠结的！”
真是乐观的思想，藤原苍介被他的真诚逗乐了：“哈，的确呢。”
至少因为这一句话。
下一次有概率失分的时候，他大概会勇敢点冲上前。
……
临别前，白鸟泽学园和音驹高校的排球部成员们，都进行了最后的握手道别。
藤原苍介在外风头极盛，和他握手时不少人都兴奋地发言：“光靠发球就得到现在的评价，如果藤原君你一直站在赛场上根本无法想象会有多么厉害！”
藤原苍介心里骄傲着，面上还在故作谦虚：“哪里哪里，如果一直上场，我消耗的体力也不允许我在关键时刻进行得分收割了。”
少上场换来的便是绝对的得分时间。
有利有弊，但目前为止都是属于少年的个人show time。
天童觉也是笑盈盈地和他打招呼，表示非常希望下一次能以副攻手的身份进行较量。
倒是牛岛若利。
藤原苍介原以为，白鸟泽的王牌对他一介关键发球员不会有过多在意。
结果和其他人握手时鲜少发言的牛岛若利，居然在和他面对面站立时，没由来地问了一句。
“是谁教你这么打排球的？”
……哈？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在说他打球太菜了吧！
白发少年迟疑地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天童觉一个闪身贴了过来。
“即便对战过的学校有很多，但我们很少见识到像你这样靠发球和队友配合的球员哦！”
牛岛若利附议地点头：“很少有人利用发球进行团队配合。”
关键发球员的作用就是在最重要的得分节点，依靠发球得分为队友提供扭转局面的可能。
但是现如今的藤原苍介，是依靠发球和队友配合，共同完成得分。
这是一个他本人包括周围队友都难以察觉的转变，但是一同比赛的对手能够清晰地感知到。
着实神奇，和“关键发球员”的本质大相径庭。
藤原苍介只能愣愣地回複：“大概是自学的？我在加入音驹之前都是一个人练习的。”
牛岛若利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天童觉显然对这个情报很感兴趣，想要跟上来继续问一嘴。
结果那头的灰羽列夫不知道在激动什么，忽然嚎了一嗓子。
“就算是继父也不能这么冷血无情吧！队长也就算了，犬冈你为什么也这么嫌弃我！”
犬冈走被这没由来的节奏吓了一跳：“什么嫌弃！我不就是不愿意加入你和猛虎前辈的哀嚎队列吗，不想丢人的我有什么错！”
就因为黑尾铁朗骂了两人一嘴，这俩便嚷嚷着“肯定大家心里都是一个想法，只是我们说出来了而已”。
灰羽列夫便下意识开始拉着自己的一年生好友们，要求他们一同加入。
人多力量大。手白球彦站在他们中间一声不吭，芝山优生尬笑着：“等离开白鸟泽再说这些。”
藤原苍介也终于发挥了应有实力：“就是说啊，孩子爱玩就给他玩呗，你怎么当家长的。”
“苍介！你怎么也这么说！”
而灰羽列夫却不知为何，露出深沉的神情。
“是想要降低我的警惕，以便能够破坏我目前的和谐家庭氛围吗……我告诉你！就算我父母是协议离婚，我也不会同意你们两个的婚事的！”
天童觉叹为观止，甚至很想鼓掌。
牛岛若利偏头看向黑尾铁朗：“你的队友都在聊什么？”
黑尾铁朗控制住把这群闹腾的问题儿童胖揍一顿的冲动，狰狞着露出一个核善的笑。
“没什么，他们打游戏闹出来的而已。”
回去以后，一年生们外加上山本猛虎，都收到一份超级加训大礼包。
几个人蹲坐在地上，老老实实听着直井学在他们跟前气急败坏地开口：“输了比赛就算了，别在别人学校丢人现眼啊！你们只是玩了场游戏，也该失去这三分钟热度了吧！”
灰羽列夫话都没挺全，迫不及待开口：“所以我们私底下还可以玩这个梗吗！”
“……不可以！你们知不知道自己的发言到底具有怎样的误导性？如果被人当真了，那我们排球部真是玩完了！”
“同龄人里怎么看也不可能出现祖孙三代吧……”
“藤原苍介，你也住嘴！别以为在这里找逻辑煽风点火我就允许你们继续闹下去了！”
利用教练的权势，即便一年生里除了犬冈走都很可惜，但领来的身份还是成为排球部的禁忌话题，不允许再提。
午餐时间，排球部成员都在聊着下午对战的伊达工业高校。
夜久卫辅还在往嘴里塞面条，含糊不清地说着：“那可是所……超级了不得的学校……拦网超、超级厉害！自由人的噩梦！”
黑尾铁朗头疼地在和孤爪研磨商量战术：“是有‘铁壁’之称的防御类强校啊，和我们音驹擅长的方向不一样，但同样都是难打的战斗。”
和擅长强攻的学校对战，音驹的大家还不太担心。
可是和同样擅长防御的学校对战，即便对自己的实力再有信心，都能预想到那会是多么令人头疼的持久战。
这头伊达工业高校拦网成功，这边音驹高校便将排球接起来了。
再进攻，再拦网，再接球。
永动机都快诞生了，就看到底谁的防御扛不住谁先输。
胡乱塞完一碗面条的夜久卫辅，非常威武地站起身：“我明白……接下来就是我们身为自由人的使命了！”
“芝山！”
“我、我在！”
芝山优生慌乱地跟着起身，夜久卫辅和他勾肩搭背，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指向头顶：“属于我们自由人的战役，必须要加油啊！”
“……是的，夜久前辈！”
山本猛虎用手挡着嘴，跟藤原苍介吐槽：“哇，夜久前辈什么时候也这么中二了。”
藤原苍介用筷子卷起一小段面条，慢悠悠道：“肯定是跟列夫学的。我都叫他少看点jump了，非不听。”
就在不远处听着二人交流的剩馀排球部成员们：“……”
当真是开了眼了，有生之年还能听到藤原苍介甩锅了！
不过的确大家似乎都有些过于中二了……但是没关系，能赢就行！
不就是防御吗，大家硬碰硬，拖就是！
孤爪研磨凉飕飕地开口：“谁若是一传一直接不好，我绝对会一直在背后注视着你的……”
音驹排球部的成员们，齐刷刷地身体一颤。

第155章 音驹高校vs伊达工业高校的练习赛（一）
“虽然现在提起这个话题比较怪异，不过我们此次对战伊达工业，或许不是他们队伍的完全体。”
藤原苍介莫名的发言，一下子吸引在场所有人的主意。
包括教练也是意外地盯着他：“藤原你有收集到什么新的消息吗？”
……活久见，一向从他们口中得知情报的藤原苍介，现在反倒是支棱起来了！
果然只要活得久便什么都能见得到吗？
这小子和曾经比起来，那可真是进化了不止一点半点。
藤原苍介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
“伊达工业高校原本的主将茂庭要是队内相当关键的二传手，不过由于是三年生的缘故，所以在IH后就已经退部了。”
一个悲伤的话题。
不过大概是平日里大家提及的次数多了，所以三年生们也没有露出太多怪异的表情。
海信行甚至追问：“那他们现在的二传手是谁？”
在本子上寻找了一番，藤原苍介回複道：“黄金川贯至，是一名一年生。”
“居然是新人扛下了大旗，压力不小喔！”
黑尾铁朗单手撑腰，另一只手将排球传递回球筐：“虽然不知道他们现有的时间里队伍配合如何，不过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获胜。”
练习赛的主要目的是练习，查漏补缺。但是如果能拿下胜利，没有人会将此拱手相让。
排球部的大家也都知晓这一点。
了解到二传手更换新人后，原先还想搜寻往日练习赛记录稍微研究一下对手的成员们也都放弃了。
山本猛虎遗憾道：“毕竟二传手都是队内相当关键的人物，如果更换了二传手，大部分队伍的进攻与防御形式都会发生改变。”
灰羽列夫跟着点头应和：“是啊是啊，一年生能够接替前辈的位置，绝对是个相当了不得的二传手吧！”
——这样高大的形象，在众人真正与黄金川贯至面对面接触以后，便随之荡然无存。
这位发型和愤怒的小x有异曲同工的少年，自我介绍的时候甚至眼神都不敢和音驹的成员们对视。
“我、我是黄金川贯至！从今年开始担任队内二传手的职责，还请诸位前辈多多指教！”
过于真挚的目光以及恍若快要让人窒息的热情，黑尾铁朗都有些招架不住：“不用客气，我们两队也是初次对上，孰强孰弱还没有定论呢。”
黄金川贯至对此却非常执着：“不！音驹的诸位是已经打入全国大赛的强者，能够与你们一并进行练习赛，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发挥出自己的最强实力的！”
这种情况下，黑尾铁朗想当然地派出了一位绝对能跟他有共同话语的家伙。
当犬冈走被推到黄金川贯至的面前时，他也一时间尴尬到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黄金川贯至主动打招呼：“我有看过你的资料！你是叫犬冈走吧，能够拦下乌野的‘怪物快攻’！真是了不得的身体素质！”
一聊到排球，犬冈走也跟着放松起来：“那个快攻可真是不好对付呢，每次都要‘嗖’地一下快速跑过来，又要‘咚’地一下起跳把排球拦下来！”
“是啊是啊！即便是三人拦网也很难应付的！”
一下子找到共同话题，两位少年一见如故，恨不得把自己曾经打过的练习赛全拖出来聊两句。
藤原苍介在背后默默地给黑尾铁朗点了个赞：“真不愧是队长。”
能够在恰当的时间安排最合适的队友出去外交，这也是身为队长的职责吧！
黑尾铁朗满意地双手抱臂。
“毕竟我的老朋友挺多的，如果来一个人就被绊住脚跟，每次比赛时光是打招呼就不知道该花费多少时间。”
白发少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伊达工业高校是个和传闻中近乎一模一样，成员们都是表现出一副相当认真且执着的表情。
除开黄金川贯至，大概就是队内身材高大到近乎人牆一般的青根高伸吸引人的注意。
不知道是不是藤原苍介的错觉，对方的目光似乎一直盯着自己。
这个问题也交由犬冈走传递给黄金川贯至。
虽然只是首次见面，不过两位少年构建的友谊已经足够说出部分内幕。
黄金川贯至悄声道：“虽然藤原君你是副攻手，但是一直以‘关键发球员’的身份上场……我们伊达工业擅长的方向又是前排拦网，你的发球属于天克我们，因此前辈们每天研究你的打法研究到很晚。”
居然每天都在研究他的发球吗？怪不得是现在这个态度了！
当然，除了表情看上去有些凶恶，青根高伸倒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反倒是赛前握手环节，对方主动伸出手到藤原苍介，两个光是手掌就差距过大的巴掌交握在一起。
藤原苍介归队后盯着自己的手，语气都飘忽了起来：“……幸好他不是音驹的成员！”
否则按照音驹现在喜欢用巴掌打人的打招呼模式，对方一巴掌下来他能半条命交代在这！
芝山优生：“……？？？”
“欸，为什么？青根前辈擅长拦网，如果来了音驹那我们没淮防御可以更上一层楼呢！”
孤爪研磨在一旁凉凉地开口：“藤原想到的肯定不是打排球的方面。”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内容是什么，但是孤爪研磨自认为还是能想象到藤原苍介那过于离奇的脑回路。
呵，肯定不会是好事儿。
……
本次对战伊达工业高校，音驹也是拿出了全新的阵容。
前排，山本猛虎，灰羽列夫，犬冈走；后排，黑尾铁朗，海信行，孤爪研磨。
是注重于前排拦网的分布啊……
发球权没有太多意外地来到音驹。
孤爪研磨知晓自己的发球大概率起不到什么作用，不过还是起跳着发球进入伊达工业高校的场地范围内。
或许看上去是个有些浪费体力的举措，不过这样的发球让对面的自由人作并浩辅小跑着上前。
“黄金川！努力拿下第一分！”
“了解了解！”
黄金川贯至是个上场以后依然有些看上去有些不太熟练的二传手。
至少他的每次传球都伴随着吼叫，听上去跟和对手报点没什么区别。
“二口学长！这一球拜托你了！！”
“青根学长！我一定会给你传高球的！！”
“吹上！抓住对手的漏洞啊！！”
有漏洞的绝对是一直在报点的黄金川你吧！只在关键时刻稍微提醒一两声就可以了，没必要每一声都喊出来的！
伊达工业的二年生主攻手，同时也是现任排球部主将的二口坚治，就异常阴森地发言。
“你是对手派来的卧底吗？给我传球我当然会扣下啊！除非你给我传来的是我根本扣不到的球！”
黄金川贯至紧张地立正行了个礼：“……是！我绝对不喊各位前辈的名字了！”
“不是让你不喊，是让你在适当的时候喊啊！”
音驹这边对这种情况居然感到有一丝丝亲近。
夜久卫辅就在场下感慨：“诶呀呀，一年生们刚加入队内练习赛的时候，大家也是这样手忙脚乱呢。”
“不过对面那个新人二传的能力应该不止有这一点吧？现在看上去似乎除了稍微活泼点，没有瞧出更多优点。”
场上比分2:2，在擅长后期追平比分的音驹看来，这样的开局已经算得上相当不错了。
藤原苍介正拿出本子，大概是打算记录些什么。
他和夜久卫辅搭话道：“那位黄金川，身高和列夫差不了多少吧？”
“没淮擅长的方向不是传球，而是拦网呢。”
夜久卫辅跟着笑了两声：“说不淮呢，毕竟是以‘铁壁’著称的学校，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不意外。”
不过让二传手拦网什么的……所有的战术安排就只有“把球拦下”这一个选项了吧？
对于二传来说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
而有时候，人的第六感就是这么灵验。
就在灰羽列夫轮替下场由夜久卫辅接替他的位置以后，伊达工业随之得分，黄金川贯至也紧跟着轮替到前排。
三位平均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前排并列站在一起，黑尾铁朗都觉得拥有着不小的压力。
一群光靠身高就足够吓死人的对手啊……
还没有彻底领悟过“铁壁”的威名，但至少眼下三个人站在一起，就隐隐能感受到来自他们身上的压迫感。
这一预感也在山本猛虎起跳淮备进攻时达到顶峰。
强劲有力的身躯像是移动的盾牌，高举的手臂拦在眼前坚不可摧，一眼望不到任何破绽。
伊达工业高校的三人拦网，在山本猛虎的身前近乎围成一整排的城牆，让他的进攻无从下手！
鬓角处不自觉流下一滴汗，扛着庞大的压力，山本猛虎想尝试一下硬碰硬。
但，面临的却是最坏的结果。
即便他已经使出了全力，却仍然没能将这“铁壁”破开任何一条裂缝。
夜久卫辅开始救球：“不要灰心，再来一次！”
山本猛虎便咬着牙再度起跳，“铁壁”非常强硬地将球再度扣下！
夜久卫辅又一次飞扑，只是这次山本猛虎的起跳有些不太坚决了。
无需多言，黑尾铁朗脚下一顿。
察觉到更换进攻人选的伊达工业开始向着黑尾铁朗的方向移动，却最终因他的停顿被骗提前起跳，终是由音驹斩获这一分！
“做得好啊黑尾学长！”山本猛虎给予了最强的情绪反馈。
只是黑尾铁朗在笑着的同时，也感受到了棘手。
……“铁壁”，大概只会被骗一次。
他必须找到更合适的进攻方式，在“铁壁”中找出破绽！

第156章 音驹高校vs伊达工业高校的练习赛（二）
孤爪研磨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在回忆着和日向翔阳的聊天内容。
得知音驹高校此次组织了共计四场练习赛，这个橘子头少年兴奋得像是要亲自上场一般，上蹿下跳。
“你们还要和‘大王’、‘牛若’打比赛吗？……还有‘铁壁’！”
“‘大王’的发球的确挺难对付的，‘牛若’也是……不过果然还是‘铁壁’更麻烦吧？！”
大王？牛若？铁壁？！
后一个称号似乎有所耳闻，但这个大王和牛若……
急着赶场子的孤爪研磨没来得及多问，只听到日向翔阳最后滴咕了几句。
“如果个子上就有不小的差距，想要突破他们的防御超困难的！”
不过果然还是现实真正见识到以后才领悟这句话的含义。
只是隔着球网四目相对，孤爪研磨却觉得自己每次起跳都顶着庞大的压力。
……明明他都不是攻手！
前排成员身高尽数在一米八五及以上，仅仅是站立就高了音驹这侧成员大半个脑袋。
而当实际起跳进行网前竞争的时刻，同样弹跳力不错的伊达工业成员身躯投射下的阴影恍若巨人一般！
这是生物本能的警惕。
负责传球的二传手都因为对手过高的存在感而感到棘手，更别提真正要和这群“铁壁”硬碰硬的攻手们了。
不论是前排、后排、快攻、高球、扣球……
只要是音驹的成员们可以打出的球，伊达工业都尽数可以拦下！
那一双双在球网前耸立的手臂丛林，像是一张密集的网将人牢牢笼罩在其阴影之下！
“啧。”山本猛虎感觉这样下去不太行。
打一球、扣一球、接一球。
他们又不是永动机，体力和耐力也不是无限的。
山本猛虎便跟身旁的灰羽列夫打招呼道：“列夫，你和研磨的快攻配合练习得如何了？”
灰羽列夫尴尬地挠了两下脸颊：“大概成功率……有个七八十？”
看他现在心虚的模样，总觉得这个概率是谎报军情啊。
但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山本猛虎也只能咬咬牙：“如果每次发起进攻都要依靠全队配合假动作，大家的体力消耗会相当大，而且也不利于接下来的接球防御行动。”
“列夫，我要你能跟我一同发起进攻，将实际进攻权交到研磨的手上。”
他要和列夫配合，一起在网前上演一出双人进攻分散对手拦网防线的戏码！
灰羽列夫也神色凝重地点头：“是，我会努力配合你的！”
“不，是我们都要一并配合研磨。”
孤爪研磨此时轮替到后排，自然而然将他们的讨论也听进脑子里。
虽然被委以重任，接下来的传球都将相当考验他的全局观，不过孤爪研磨并不讨厌这种战术。
相反，他乐在其中。
——就像是二传进攻那样，骗到对手抢跳可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而位于音驹的替补席，藤原苍介又一次被猫又教练喊到身边。
这不是什么值得令人惊讶的事情。
包括伊达工业高校的教练，看到他的行动轨迹也没觉得吃惊。
毕竟像这样的比赛，不论如何他这位“关键发球员”都是得上场的。
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藤原苍介也淮备直接在下一轮拿到发球权时上场交替，猫又教练却问了一个让他一时间愣住的问题。
“你已经放弃了依靠发球得分了吗？”
白发少年微微瞪大双目：“……这怎么可能！”
发球不能得分他还练发球干什么！闲得无聊么！
其他替补席上的成员听到动静，也都是各个目瞪口呆地盯着猫又教练。
……这是从哪儿得出来的假结论！谁在给猫又教练传递错误信息啊！
瞧瞧藤原苍介这个天天发球练到双臂麻木的劲儿，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放弃发球得分这个中二念头的样子啊！
在白发少年的目光中，这位老者只是和蔼一笑。
“你在故意吸引后排防御集中的时候，发球的精淮度远达不到平时练习时的要求。”
“这并不是你做不到，而是你不愿做到。对你的战术来说，你的目的就是把球发到那里然后被对手接起，紧接着依照你的计划被队友拦下又或是进攻得分。”
“得分没有错。但是藤原，不要遗忘你同样拥有发球得分的实力。”
坐在场下的猫又教练是看得最清楚的，也是对藤原苍介能力最了解的一人。
即便现如今藤原苍介的发球依然相当具有威名，他也必须在这种看似转折的时刻进行提醒。
猫又教练轻声道：“我没有否定你的意思，但如果你的发球只是为了配合队友的话，和‘关键发球员’的身份便截然相反了。”
“诚然，在你的配合下，队友们同样可以获取比分；但如果仅凭你的个人实力同样能轻松拿下这一分的情况下，我不希望你掩盖起自己的锋芒。”
……但是他希望利用视觉引导，将自己藏匿在队友的“影子”中。
就像是黑子哲也一样。
黑子哲也就是篮球赛场上的“影”。
“光”越亮，“影”越暗，双方相辅相成。
藤原苍介原先考虑到自己没有黑子哲也同样的低存在感，想要将自己在排球场上隐匿起来相当困难。
可若是他在发球以后，对手默认身为发球员的他不会参与后续进攻的情况下，他同样可以为战局带来更多的变动。
海信行和黑尾铁朗配合，双人一同拿下一分，音驹再度拿到发球权。
但是猫又教练并没有此时派他上场的意思。
藤原苍介只能不明不白地站在原地，想着要不要和教练现在交流自己的想法。
直井学在一旁看了都要叹气：“猫又教练的意思是不希望你为了队伍牺牲自己。”
“你本该有的机会不要拱手相让，你能抓住的契机绝不要松手。发球，亦或是配合，本就在你一个人的思索定夺之间。”
“……所以说，是想要我骗对手到底是发球得分，还是分散防御？！”藤原苍介惊喜地开口。
的确可以这么操作！
说到底利用“视觉引导”最多的魔术师，也不是在舞台上彻底将自己的身影都藏起来嘛！
白鸽该出现在自己的袖口还是帽檐，都该是由魔术师本人进行操作。
猫又教练也跟着乐了，原本紧绷的表情顿时消失得荡然无存。
“瞧瞧，直井。我就说藤原这孩子够聪明，该懂得都会懂的！”
“您给藤原的滤镜太深了……依我看还是说明白点比较好……”直井学汗颜。
虽然这已经是在他说得够明白的情况下，藤原苍介才恍然大悟。
不过猫又教练你看上去还是对藤原苍介过于信任了啊！
双方达成一致，讨论氛围轻松和睦。
于是少年在他们跟前非常坚定地点头，印有队服编号的手牌也被塞进他的掌心。
在场上比分又一次进行变化，来到“14:13”音驹领先一分的时刻，藤原苍介终于上场了。
与他交替的灰羽列夫身上流着的汗水像是被暴雨淋湿。
即便如此，他也强硬地拽上藤原苍介的胳膊，非要和他来一次热情四溢的拥抱。
灰发少年不甘地大喊：“一定要拿下更多的比分啊，苍介！”
灰羽列夫和山本猛虎的配合只是一时兴起，拿下两分后便被对面找到破绽，只在排球传递出去后再进行防御。
天生拥有身高优势的伊达工业，即便是晚一步起跳也可以顺利拦网。
这让曾经同样是吃身高红利的灰羽列夫感到不平衡了。
可恶啊！这个世界上怎么这么多高个子，有他一个还不足够嘛！
藤原苍介被迫沾上一堆汗水，便也不管不顾地拍了拍好友的后背。
“嗯，我一定。”
不是加油，不是努力，而是一定。
只有抱着必须得分的信念，身为关键发球员的自己才拥有必须站上场的理由！
伴随着排球触及地面发出一声声清脆的撞击声。
同一时间，音驹这侧众人脸上都露出一丝放松的神情，反观伊达工业均是如临大敌。
二传手黄金川贯至也是第一次面临这种局面：“可以无视前排防御的发球……！”
堪称是死敌的对手！
幸好是来自东京的学校！否则引以为傲的前排拦网派不上用场，真是让人压力山大！
藤原苍介也知晓，自己的发球能够决定本场练习赛的胜负。
所以他必须静下心，将自己日複一日的训练成果，都贯彻到接下来的每一次发球中！
在音驹所有成员的目光中，藤原苍介只是依照往常那般起跳发球。
而在相对不熟悉的成员眼中，重心压得极低、迈步极大的藤原苍介，看上去倒不像是跳发球，反倒像是某位王牌手接收到一枚绝佳的传球，正在网前预备起跳进攻！
那庞大的力量是无需体会，仅凭双目就能看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鼓胀的肌肉，与因用力而涨起的青筋。
恍若新年寺庙内的撞钟声，沉重并在空荡的场馆内産生回鸣。
比起疾驰的排球先到的是声音，紧接着的是恍若能把皮肤割裂的、咆哮的风。
卷席着热浪与尘埃向伊达工业袭来的发球，是藤原苍介向前排成员发出的挑衅与宣战！
看吧！瞧吧！这就是令你们无能为力的发球！
让所有前排，都只能观而叹息的发球！！！

第157章 音驹高校vs伊达工业高校的练习赛（三）
这大概是伊达工业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们，比赛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明明是一所因拦网而闻名的球队，却在面对耍流氓一般可以忽视前排防御的强力发球后，彻底落入下风。
整整三分，音驹此时此刻以17:13的比分遥遥领先。
伊达工业的主将二口坚治大概是场上感到最棘手的，主攻手的身份让他也承担起后排接球的职责。
可偏偏这跳发球的威力不俗，来势迅猛，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落地。
一年生自由人作并浩辅也朝着他的方向挪了两步：“前辈……！必须接下了，再拖下去这分差很难追上了！”
“是啊，真是给我们好好上了一课呢。”
二口坚治能感受到身上的汗水顺着躯体向下流淌，源源不断像是一条小溪，每次行动都带来滑腻的触感。
有些讨厌一直在凭空努力的自己。
但是如果藤原苍介的发球不能终结，他们的前排防御将毫无作用！
音驹这侧都在为藤原苍介庆祝。
孤爪研磨也是难掩脸上的笑意：“干得不错藤原，你的发球得分战术大概是天克这类以前排防御为主的高校。”
伊达工业的自由人恰好是一名一年级新生，若是再给他一两年的时间，或许技术更熟练、和队友配合更闲熟的他也能游刃有馀面对这样的场面。
可惜偏偏他今年还是一名一年生。
藤原苍介这位一根筋专注发球的家伙，绝对是他此生最不愿碰上的对手。
少年还想继续发球得分，伊达工业的教练察觉到不对劲，直接向裁判示意暂停。
回到休息区，音驹一年生们更是齐刷刷扑了上来！
“神之发球员体现得最淋漓尽致的一次！在面对伊达工业之前，我完全没想到发球还能拥有这么大的威力！”
犬冈走张开双臂画圈，比划了一个“大”的样子。
灰羽列夫也跟着蹦跶：“是啊，刚刚进攻的时候可把我难受坏了，放眼望过去简直就是一片手臂丛林……还好有苍介你！”
面对朋友们的赞誉，藤原苍介有些受宠若惊：“才只是三分而已呢……”
基本上每次和别的学校排球部初见对战，他的发球都可以斩获三分以上。
所以他也只认定这是常见的。
谁知道他这番话，连黑尾铁朗都听不下去了。
音驹的队长把脑袋凑过来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在别人学校的范围内发表这番言论，如果你被揍了我们可帮不了你的。”
“关键发球员的目的是发球得分，但并不代表每次上场都一定能得分。你能够稳定拿下三四分已经实属不易，而这次遇上了你能天克的队伍，你不会仅限于拿下三分的。”
夜久卫辅也上前大笑着：“总感觉每次苍介你上场，我都可以休息好一段时间呢！”
“的确呢，有藤原在，感觉前排拦网都轻松许多……”
白发少年不论是平时还是比赛中，又或是赛后采访，身边人都不会吝啬自己的赞美。
“天才”、“神之发球员”、“排球赛场上的独裁者”……
大概是将他高高捧起，便会显得输给他也是理所应当。
不少明明私底下会对着他的发球评头论足的对手，面对采访时也都是说辞一套一套的。
所以藤原苍介原以为，就算自己哪天被誉为“高校发球第一人”都不会吃惊的时候。
没想到只是队友间的几句夸赞，他居然心中有一股热流涌动。
……也只有这些真挚热烈的队友，会让一心发球得分的他试图为他们做陪衬。
藤原苍介此刻的心情难以言表，只能一个劲的摆手。
“不不不，还是感谢诸位前辈的协助，没有你们一直以来消耗对手的体力，我也做不到每次上场发球都如此顺利。”
“话虽如此，但藤原你偶尔不也是首发上场吗？”海信行突然道。
大家也七嘴八舌说了起来：“是啊，开局落后的情况下，猫又教练也会派你上场逆转局面。”
“连续得分的时候也会替换苍介上场乘胜追击的！苍介你也每次都可以抗住压力，继续斩获数分！”
“我们能提供的帮助很优先，大部分得分还是因为你的发球技术确实很不错。”
那是理所应当的。
否则他日日苦练那么久的发球，难不成是为了练给谁看？
藤原苍介非常想如此高调地发表，“所以拥有我发球的音驹一定可以继续赢下去的”的言论。
可是他张了张口，却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对伊达工业的成员来说，这次暂停是紧急队内讨论应对措施。
而对音驹来说，这不过是一场可有可无的休息时间。
上场前，芝山优生忽然莫名地抱住了藤原苍介。
白发少年伸出手予以回报，他听见对方只用他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自从上次发球失利以后，苍介你一直在非常努力地练习着其他方面。非常了不得，但是身为你的朋友、你的队友，我果然还是想看着你依靠发球得分在场上从不回头的咨意模样。”
说完，芝山优生便松开手，还顺带推了一把他的后背。
这一次藤原苍介是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的一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顺风顺水的。
显赫的家世，不俗的姓氏，丰盈的金钱，辉煌的简历。
在这其中，IH全国大赛时的失利就像是一根刺，永永远远刺挠在他的心上。
为什么会是发球呢？为什么偏偏会是发球呢？？！！
他能接受自己接球失误、拦网失利、被战术针对又或是根本没有上场机会。
同样可以接受他的发球被对手接起，被完美地击出，再在音驹的场地内落下，彻底终结他的发球权。
唯独没想过，送葬这一切的居然会是自己。
没有人觉得他的失误有什么问题，大家也可以理解他的失落。
可这些流逝的、恍若眨眼间就消散的日子里，他的每一次早起晨跑、每一次加训、每一次伏案疾书，都有人在默默关注着。
他为队伍做出的改变、做出的妥协，从未想过会有一天得到队友的一句，“我更像看着你曾经咨意的模样”。
藤原苍介为什么要妥协呢？
他可以发球得分，可以永远成为队内逆转局势的利器，哪怕是坐在替补席也会成为被人忌惮的对象。
可他还是妥协了。
是软弱吗？是惶恐吗？是无助吗？！
他拥有无数风风光光的理由，他是为了队伍做出了转变、他是想成为更好的自己。
可只有在某些夜深人静的时刻，盯着笔记本的藤原苍介心里清楚，他害怕自己终有一日被“淘汰”了。
如果未来出现了一位不需要发球也可以持续得分的人，如果音驹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不需要关键发球员的上场也可以遥遥领先……
不，打住。至少现在不会拥有这个可能。
教练说，藤原你无需做“影子”；队友说，苍介我想看你“光芒闪耀”。
……那就依他们一回又如何呢。
反正这里又不是春高总决赛，真失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当伊达工业高校与音驹高校的成员们再度返回场地内，对手惊悚地发现，藤原苍介居然笑了！
这位在外人眼中高冷桀骜的白发少年，居然、笑了？！
二传手黄金川贯至身躯一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接下来会非常难熬！”
“嗯……是发球呢。”身旁的副攻手青根高伸，简要地发表了一下言论。
是前排可望不可及的发球，他们的希望寄托于队友的身上。
只是藤原苍介接下来的一球，所有人都察觉了他的变化。
不再是和教科书如出一辙的相似，不需要用尽全力奔跑、无需将手臂抡出最圆滑的形状。
就像是呼吸一般自然，恍若这里是音驹的体育馆，他不过在进行日常训练那样。
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一球，却在作并浩辅惊喜地上前用双臂去接球时，忽然变动了轨迹！
双目震颤、瞳孔骤然收缩！黄蓝白三色的排球居然落在了他的脚边！
“哈。”
是有谁在笑着。
抬起头，藤原苍介居然是背过身的，非常自然地从场边队友手中接过排球。
而后他转过身，笑盈盈地让排球在自己的掌中旋转。
“判断错误，这一球是跳飘球。”
“……的确！资料上有写过，‘神之发球员’除开擅长跳发球以外，同样会跳飘球！”
二口坚治感到有些烦躁：“一个发球员真的要如此全能吗？除开传闻里他不擅长接球以外，都快能一直留在场上了吧。”
排球赛场上每局交换球员的次数有限，综合实力强大的选手可以持续留下。
不过大多数留下的都是主攻手。副攻手因为专注于拦网和快攻的缘故，换到后排后不一定能拥有较好的发挥。
可是在藤原苍介的身上，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股压迫感。
能够发球拥有此等实力的球员，真正攻击起来又会是什么样呢？
没人敢赌，也没人猜测猫又教练不放他经常上场的决定。
藤原苍介就会这么一直神秘下去，永远活在人们的假想中。
就像是他现在轻轻一瞥，就足以让所有人紧绷心弦。
而白发少年却轻笑，丝毫不把他们警惕的目光放在心上。
手中托举的不像是排球，倒像是在捧起砂石看着它们从自己的指缝中流逝，那样轻蔑、那样漠不关心。
“下一球还会是跳飘球——可以猜猜这是真话还是假话。”
伊达工业高校的成员们皆是愤愤地抬头盯着他，音驹的成员们则是相视一笑，摇了摇头。
顽劣的家伙，还是露出藏匿的尾巴了啊。

第158章 少年的决定
——胜利！
纠缠在一起，都是凭借防御闻名的两所学校，终究是决出了胜负！
音驹以2:0的战绩拿下优胜。
虽然最终比分被拖拽到29:27，但是赢了就是胜利！
伊达工业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们，对这个结局并不意外。
黄金川贯至则是激动地跑到自家队友身旁：“……发球，好酷！”
这种完全无视前排拦网的暴力打法，真真是观赏性和技术性都绝佳！
身为前辈的二口坚治有意逗弄这个后辈：“是的呢，真是了不得的发球。话又说回来，宫城县这边擅长发球的二传手也有好几个哦？”
作并浩辅在一旁附议：“是的呢，青叶城西的及川彻和乌野高校的影山飞雄，他们两个的发球也都很有名。”
黄金川贯至已经被他们的话语彻底带进沟了。
他激动地攥紧双拳，两眼放光：“二传手能够发球得分，这也太酷了！我如果也有这样的实力——”
“不不不，你还是跟别的队友配合到位再考虑这些吧……”
还是别的队友看不下去特意叮嘱了一句。
谁让黄金川贯至是位新人。
除开身高很高，非常适合给队友传球，除此之外的能力只能算得上一般。
还有的练呢这小子。
音驹高校的成员们也算是带着相对满意的分数淮备啓程回东京。
临走前黄金川贯至还磨蹭到孤爪研磨附近。
“虽、虽然说这种话太自来熟了……但是我真的觉得你们队内的配合好厉害！可以请教一下同样身为二传手的前辈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孤爪研磨有些怕生地往旁退了两步：“嗯、大概……多练习就可以了吧……”
“哦哦！多练习，我记住了！还有别的窍门吗！”
这种团队配合能有什么窍门，纯靠多练。
但是想到自家队伍里那群不省心的家伙，孤爪研磨不自觉嘴角往上扬了一点弧度。
他撩起耳侧垂落的发丝：“……再多给队友一点耐心吧。”
容忍他们的大大咧咧，接纳所有人的不完美。
届时，他们就会是最完整的一个集体。
可能是今天的打法有些过于激进了，伊达工业高校的成员们都有些不敢上前和藤原苍介搭话。
例行和队友们笑闹了一阵后，藤原苍介看着两队成员们都在交流对战心得，颇有些老成气地单手叉腰，学着教练的模样站在场边看着他们。
……久违的，依靠发球得分决定胜利的对局。
这种感觉他并不讨厌。
虽然偶尔还是会担心自己有没有失误的可能，会不会对队友造成影响。
不过大多数情况下他都可以自我调节，毕竟就算是用发球跟队友打配合，也需要队友出力嘛。
他拥有着一群最棒的队友，所以藤原苍介不会吝啬自己的每一次发球。
少年会做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队友们也会将他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直到他能独当一面的那天。
坐回到大巴，众人都是哀嚎一片。
“教练！这行程安排比打全国大赛还累啊，既然是花着我们赚来的钱那就待遇好一些啊！”
“就是啊教练，如果今晚还是只有烤肉或者拉面我真的要闹了！偶尔我也想品尝一下豪华海鲜大餐啊！”
黑尾铁朗劝都劝不住：“你们，真当排球部这么多号人张嘴吃饭的金额是个小数字？”
山本猛虎已经情绪激昂地在车上站起身：“海鲜！自助！大餐！教练我搜过了，这附近就有一家新开业的餐厅，我们去吃自助绝对能吃回本的！”
猫又教练强挂着笑容：“坐下，都冷静冷静。明天还要照常上课呢，胡吃海吃把肚子吃坏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海信行也跟着维持秩序：“是啊，有什么好吃的是东京找不到的，非得在宫城县这里下车的。”
此话一出，引来一片附议。
“就是说啊，东京那边吃的可不比这儿多，到时候吃完还能去商城逛一圈！”
“好主意，那就定下周末如何？猫又教练，下周没有别的安排了吧！”
面对排球部成员们一双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猫又教练那个“有”字就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猫又教练：“……没。”
顿时，车上爆发一片欢呼：“好哦！下周末去吃海鲜自助喽！”
直井学顿感不妙：“等等，我们可没答应过是用排球部的经费！”
“唉？那我们钱到底都花哪儿去了。可以未来节省一点成本的教练，这顿海鲜自助吃不进肚子里我们晚上都睡不着觉了啊！”
“……真是热闹啊。”
同样是一年生，不过相对来说已经过于文静的手白球彦，发出一声感叹。
坐在他身旁的藤原苍介同样是个没出声的主儿，这让手白球彦也跟着好奇起来。
“藤原君不想吃海鲜自助吗？”
如果能吃上的话，外加食材新鲜处理干淨，手白球彦也觉得挺不错的。
藤原苍介低头玩着手机：“都可以吧。”
话音刚落，后排一颗毛茸茸的灰色脑袋就冒了出来。
灰羽列夫扒着他的座椅后背：“藤原苍介！不要因为你家能把海鲜当饭吃就忽略我们这群平民百姓的感受啊！”
手白球彦愣了下：“……啊？藤原家很有钱吗？”
坐在他们侧边的芝山优生加入讨论：“对哦，手白君刚加入排球部没多久，对苍介家里情况还不太了解呢。”
“他的姓氏‘藤原’，就是那个最有名的‘藤原’……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但是不用说出来。”
大家捂住一下子激动起来的手白球彦，心里生出一种“我就知道是个人知道他的家庭背景都得震惊除了这小子觉得稀疏平常”的表情。
紧接着是犬冈走的补充：“苍介他一个月的零花钱就有三十万！三十万啊，我未来出门打工一个月能不能赚到这个数都不清楚呢！”
藤原苍介的脸终于从手机上抬了起来。
屏幕惨白的光照得他的面容分外阴沉：“……你们，闹够了没有？”
都在一起相处这么久了，他到底是不是富家阔少还不清楚吗！
怎么还搁这儿带坏天真单纯的手白球彦呢！
结果就是手白球彦直接被芝山优生拉到隔壁座，一群人从上车聊到下车，走的时候手白球彦看藤原苍介的表情都变得尊重了几分。
……完全不需要这样的转变。
大概是又被脑补了什么不该脑补的东西，但是看着其馀一年生又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藤原苍介只能叹气，不好说什么。
末了冷飕飕的丢下一句：“三天内不要和我说话，我要和你们保持距离。”
灰羽列夫：“？？？”
“藤原苍介你是小学生吗！我们可是夸你有钱又厉害，你居然还要绝交三天！”
可是白发少年只是非常高冷地转过身，留给他们一个耐人寻味的背影，径直跟上前辈们的步伐淮备离开。
等到少年回到家，他才有空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的那一刻，藤原苍介急不可耐到语气都重了几分：“你想做什么，黑子君？”
电话另一头的黑子哲也只是沉默着，馀下呼吸声随着听筒传递过来。
藤原苍介一声不吭地收拾行李，势必要和黑子哲也一直僵持下去。
直到对方最先扛不住：“就是如同我邮件里说的那样，藤原君。”
在车上的时候，得空的藤原苍介打开手机，邮箱里多了个红点。
发件人是黑子哲也，他原以为只是正常的日常交涉，毫无心理淮备地点了进去。
而后直接惊得在座椅上弹射坐了起来，回到家就急急忙忙打来了电话。
黑子哲也：【藤原君，期望你近日一切安好。自上次IH晋级赛环节失利以后，我考虑了很久。只是传球的话，能够为队伍起到的作用还是太少了。我想要考虑投篮，以我的存在感大概能做到“突然得了两分”这样惊吓的场面。不过这样的话也没办法做“影子”了吧？希望藤原君能以局外人的方面进行评价，期待你的来信。】
……黑子哲也，居然考虑投篮了？！
天知道在此之前，黑子哲也都是一个充分利用视线诱导将自身存在感压到最低，从而进行一系列惊险传球为队友创造有利进攻条件的“中转站”。
突然扬言要投篮得分，着实把藤原苍介吓了一跳。
电话接通以后，藤原苍介组织了一下措辞：“我知道你也想要继续进步，但是如果只是为了两分就破坏你在场上一直保留的低存在感……”
“那你投篮得分以后，不就没办法继续留在场上了吗？”
黑子哲也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是啊。但是有时候局面就是会因为这两分逆转，我也并不是能持续被无视的。”
“在存在感愈来愈高被换下场之前为队友留下两分，不也挺好的么。”
藤原苍介：“……你说得对。”
黑子哲也平静的声音里带上了欣喜：“果然藤原君也认为这个计划可以实施吧。太好了，还以为会遭受大家的劝阻，但是都有在鼓励我呢。”
“非常感谢你藤原君，希望接下来的Winter Cup上我可以顺利邀请你前去观战。”
“嗯，我也是这么期待的。”
挂断电话，藤原苍介一下子倒头栽在柔软的床铺上。
他看着自己手机通讯界面和黑子哲也的历史通话，一瞬间卸了力地闭上双眼。
……看上去没什么存在感的黑子哲也，其实是个相当有魄力的人。
在篮球上专心练传球甘心做“影子”也好、和“奇迹的世代”産生观念纠纷便试图打败也罢。
包括现在考虑破除低存在感也要为队友拿下两分，蓝发少年永远没有回头看过。
真是耀眼啊，黑子哲也。
累了一天的藤原苍介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房间内只馀下仍然明亮的台灯，和回荡的、安稳的呼吸声。
但是大概等明天睡醒以后，白发少年除了懊恼自己怎么没有洗澡就躺上床这也太葬了以外。
大概，再也不会迷惘了。

第159章 最后的练习时间
“春高东京赛区代表战——我来了！！！”
中气十足的呐喊。
灰羽列夫和山本猛虎双双站在操场边挥舞着双臂，精力充沛得令人叹而观止。
孤爪研磨百无聊赖地撕开棒冰的包装袋，将泛白的汽水棒冰塞进嘴里。
“谁去提醒一下那两人，代表赛是下周末开打而不是这周。”
明明昨天一群人还吵闹着周末要去吃海鲜大餐，现在反倒是兴奋地像是马上要去打球一样。
黑尾铁朗抓着刚买来的冷饮站在他身旁，抬手擦了一把下巴处快要滴落的汗水，“让他们闹腾吧，大概算得上最后的狂欢？”
后面赛事安排都非常密集，加上平日里的训练，哪儿有现在这般安闲的时刻。
“……身为队长不要说出这么惊悚的发言啊。”孤爪研磨无奈。
这是什么反派发言！
藤原苍介也坐在孤爪研磨的身旁。
这里靠近围牆，周围种满了树木，荫蔽足以抵消一些早秋的热浪。
他抬手给自己扇风：“乌野他们应该出线了？”
孤爪研磨咬下最后一口棒冰，吐着冷气道：“对……嘶！”
“慢点吃啊，猫又教练他们要去看赛事安排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黑尾铁朗跟着蹲下身，忽然感兴趣地把脑袋凑了过来。
“不错啊，是‘再来一根’的幸运签呢！”
布丁头少年便也跟着把签子举到自己面前：“是呢……不过这根签子我不想保留到明天。”
今天的棒冰已经吃过了，孤爪研磨不打算一次性敞开肚子吃，也没想留着这根黏腻腻沾着糖水的签子。
黑发少年顿时傻乐着指着自己：“诶呀，想把这个白嫖的机会留给我就直说嘛！”
不等孤爪研磨做出反应，他就已经接过签子乐呵呵地跑去小卖部兑换下一根棒冰了。
孤爪研磨徒劳地伸出一只手想要呼唤，最后又收了回来。
他表情一言难尽：“我原本是打算让列夫和猛虎他们好好训练，谁若是表现得好就把这根签子给他的。”
藤原苍介一听，吸溜下最后的棒冰，抽出来一看。
“那我帮不了你了，今天没中奖。”
“……这种事情不需要帮的。”
虽然他能想到这个主意，就是平常藤原苍介吃棒冰时身后总是跟着乌泱泱一群人，等着他的小红手开出“再来一根”后便和昔日兄弟翻脸谁都不认开始争抢。
明明谁都不缺这几百日元，偏偏各个都要闹上这么一阵。
黑尾铁朗很快便回来了，顺带还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欸？！真的假的，今年不需要和井闼山对上了，而是和枭谷对战！”
手白球彦开始纠正山本猛虎的发言：“前辈，是我们右半场没有井闼山，但如果一路胜利打入决赛还是会对上的。”
但是根本无人在意他的发言，周围人都在欢呼：“太好了！不用和井闼山争得你死我活了！”
“……我说，你们是不是忘记东京赛区刚做出的规定，前一届冠亚军不同半场的要求？”
黑尾铁朗一句话浇灭了所有人的热情。
一下子从“运气真不错”变成了“天哪那为什么我们还要和枭谷对打”，当即现场多了几个悲痛欲绝揪着自己脑袋毛的几个活宝。
夜久卫辅着实不想和他们几个站在一起：“不过今年春高还是在东京举办总决赛，作为举办方我们东京赛区会多拥有一支出线名额！不用太担心的！”
“是啊是啊！”犬冈走已经迫不及待了，“我们还没有和枭谷学园在正式比赛中对上过呢！真是令人期待呢！”
关系好的两所学校间就是这样。
既不想互相争抢那一个出线名额，又希望能在观众的见证下决出胜负。
春高三支队伍的出线名额就像是一根吊在驴眼前的胡萝卜，给予人那一丝丝微不可查的希望。
若是可以和枭谷双双并肩参赛的话……！
说曹操曹操到，藤原苍介的手机忽然来电。
他有些诧异地点击接听键：“京治前辈……”
虽说之前加过联系人，但是真没想到枭谷学园不联系黑尾铁朗，而是来联系他啊！
赤苇京治简单叙述道：“打扰了藤原君，这通电话可以外放。我们枭谷刚拿到赛事安排表，相信你们那里也看到了。不出意外的话，今年我们两支队伍会在四分之一决赛上对上，木兔学长刚刚一直闹着要打电话向你们宣战，被我拦下了。”
“不过我还是认为有必要打电话表明一下态度——我们枭谷非常期待与你们音驹的正式对决，届时请都拿出最强战力，不要留有任何保留。”
这可能会是他们三年生最后一次正式赛场的会面了。
赤苇京治这番发言，与其说是担心两支队伍因为关系太好不肯拼尽全力，倒像是担心双方球队都认为进入全国大赛已经十成九稳，所以藏着必杀技没有用出来。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会增添那么些许的遗憾。
可他还是打来了电话，以一个后辈的名义。
藤原苍介的目光最终落在黑尾铁朗的身上，对方脸上还挂着笑，只是一直沉默着没有回複。
好半天对方才开口：“好，告诉木兔，这份战书我接下了。”
音驹这边是开了外放，但是枭谷这侧可完全不一样。
看着赤苇京治面色平静地挂断电话，木兔光太郎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赤苇！我说了我来打电话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抢走我下战书的机会！”
赤苇京治将自己另一只手中攥着的对方手机放到裤子口袋里。
“木兔学长前去约战的话，大概会是什么‘嘿嘿嘿黑尾！这可是我们的最终之战！如果输给我的话可不要哭鼻子哦’这种挑衅的话语吧。”
木兔光太郎惊诧地后退一步：“……全、全部正确！赤苇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看木兔学长你的脸色就能猜到你想说什么了。”
这位非常靠谱的二传手后辈，重重地叹了口气：“要有队长的风范啊，木兔学长。”
“我知道了啦……”
木兔光太郎挠了挠脸颊，非常迅速地把下战书一事抛在了脑后。
而挂断电话以后，黑尾铁朗则是戏谑地瞧着围绕成一圈的自家队友。
他哼哼着：“听到没，枭谷可是给咱们下战书了。要是去年的全国大赛代表学校今年都没能打进四分之一决赛……绝对算得上爆大冷门了吧？”
“没有这种可能性的黑尾前辈！我们现在可是训练得相当到位了！”
犬冈走永远是这般乐观。
芝山优生开玩笑道：“可万一别的队伍比我们更努力，利用暑期的时间追赶上了我们又或是认真研究了我们的打法与战术呢？”
犬冈走傻了眼，光顾着挠头：“这……”
灰羽列夫双手拍在两个人肩膀上，拉近了距离：“哼哼哼，所以我们接下来要更认真地训练，绝不能给他们反超的机会！”
“那来练练三人拦网如何呢？”
藤原苍介的声音出现在这种场合，都是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气：“经过伊达工业一战，前排防御的‘铁壁’有多难对付你也该知晓了吧？如果三人拦网能练起来的话，绝对能应付大部分对手进攻的场合了吧。”
倒不如说任何攻击碰上三人拦网，几乎等同于被废除大半威力。
又要和藤原苍介一起训练吗……！
灰羽列夫已经想要逃跑了。
但是犬冈走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诶呀，刚刚列夫不是还说着要努力练习吗，怎么现在说不出话了？”
努力练习和跟藤原苍介一起练习，那就是普通模式跟噩梦模式的差距啊！
谁知道这小子究竟会加训到几点！
黑尾铁朗也来了兴趣：“既然是三人拦网，那绝对也少不了我的存在吧。”
“猛虎，犬冈，你们两个在网前的机会也很多，跟着一并练习吧。”
“福永你也来。”
几乎是一个不落的，每一位被点到名的成员都是心凉了半截。
包括福永招平也跟着表情一僵。
唯独自由人能独善其身，夜久卫辅走到芝山优生的身旁，长吁短叹。
“欸！我们接球一时半会儿是提升不了太多了，还是正常训练好好休息，保持最好的状态迎接对手才是！”
芝山优生笑着附和道：“是，夜久前辈！”
白发少年却又突然闪现：“夜久前辈，有几个接球的姿势我想请教一下你，这段时间你有时间吗？”
夜久卫辅：“……哈哈，当然有时间的，哈哈哈。”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发言太蠢了，夜久卫辅突然过于激昂地开口：“芝山他最近也有时间的！我们双人教学来得更快！”
芝山优生：“？？？”
等等，为什么突然一瞬间就被拖下水了啊！
可是对上藤原苍介这张脸，芝山优生当真是一句拒绝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总觉得如果拒绝了自己就像是输了——这种莫名的拼劲在音驹成员间大幅度流传，甚至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
孤爪研磨仍然坐在树荫下，好笑地盯着他们。
果然，还是二传手还是安全很多……
然后他便看见白发少年突然回头，目光扫视过众人，并最终落在他的身上。
对方开口道：“要来练习二传进攻吗，研磨前辈？”
“……好。”

第160章 春高开赛
“嗯……第一场比赛对决的对象，是百川私立高校呢。”
山本猛虎手中攥着赛程安排表，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这种私立学校一般都挺有钱的吧？可恶，绝对是队内拥有好几个美女经理，甚至有的女经理无法入场只能场边围观的那种！”
暴殄天物！他们音驹甚至那唯一一个随队经理的名额都报不上去呢！
“……你的关注点只能在经理上了吗？”
孤爪研磨有些槽多无口。
不关注对手实力，不关注对手学校擅长的方向，山本猛虎总是能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开始燃起斗志。
夜久卫辅就在不远处看戏：“百川不是一所和演艺圈息息相关的艺术类学校嘛，听说学校内都是俊男靓女呢，今年排球打入八强还真是不容易。”
芝山优生也凑了过来：“居然是艺术类学校？该不会里面的学生都是学习美术、音乐这类的吧？！”
总觉得听上去就很高雅。
相比之下，打排球好像过于暴力了点。
也不知道这些俊秀的帅哥美女，怎么就选择了在排球赛场上抛洒热泪。
直到藤原苍介从他们跟前若无其事地路过，还顺手开了瓶饮用水：“怎么都坐在这里休息了，我刚刚还想找人练习接球，一转头人都没了。”
……哦，差点忘了，有些有钱人也挺喜欢打排球的。
而芝山优生则是愣了下。
不对啊，这在场才几个成员呢，怎么就没人了。
回头一看，海信行和福永招平两个人在互相捶腿捏肩一副累到不想开口的模样，至于剩下的一年生那几人，全都在地上累趴成一排。
芝山优生：“……苍介，我们在讨论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呢。”
你到底是对手还是队友啊！打什么比赛大家可都没累成像现在这样，藤原苍介你真的不是对手派来的卧底吗？！
忽然想到了什么，孤爪研磨开口道：“藤原你收集到关于百川高校的更多信息了吗？”
“让我看看——”
原本来抓“壮丁”的藤原苍介选择从背包里掏出小本本，介绍起来：“有记录，不过相关资料很少。”
“百川私立高校的排球部建立于一年前，首届成员由一、二年生组成，当时便一路打进了十六强。今年拥有新鲜血液的加入下，已经来到八强战了，看上去是有着直接冲击全国大赛的势头的。”
“队伍内的明星球员是队长神户佐空，以及队内经理——他的异卵双胞胎妹妹神户珠里。以哥哥在场上牵制对手、妹妹在场下分析并设计战术为主，两兄妹拥有着从第二局比赛开始逆袭的强大实力。”
“哦呀，”黑尾铁朗感兴趣地眨了眨眼睛，“居然让经理也加入到比赛分析中来，并起到重要作用，百川私立看上去实力还挺不错嘛。”
逆风翻盘永远建立在绝对的实力基础上。
藤原苍介收起小本本，跟着点头：“有时候队内经理以第三视角进行的资料分析与整合，能够很大程度上帮助成员对赛局进行更好的理解与处理。”
在帝光中学中，篮球部经理桃井五月的威名可所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单单是她天使般的外表受到追捧，更因为她的数据分析能力远近闻名，但由于青梅竹马的身份和青峰大辉一并加入桐皇学园，当年不知道伤透多少男生的心。
……不过，虽然以桃井五月的视角来看，都是一群没必要的烂桃花罢了。
山本猛虎非常羡慕：“真是人生赢家啊。长得又好，家庭背景也不错，现在来打排球还有自己妹妹的支持——这样的对手必须输在我山本猛虎的手下啊！”
白发少年又翻看了两页资料：“不，这样的说法大概有些不太合理。”
山本猛虎：“啊？你指什么方面？”
藤原苍介细细地看过自己笔迹一笔一划勾勒出的内容，沉默了一阵。
“是哥哥打排球受到了妹妹的支持，还是妹妹想要进行赛事分析得到了哥哥的支持……这还说不淮呢。”
以场下经理为重要人物的百川私立高校，大概会是一场不错的比赛对象。
……
时间来到东京预选赛，八强赛当日。
音驹高校自从来到东京体育馆，一路上黑尾铁朗就和不少老朋友打了招呼。
“呦，黑尾，今年来得可真晚啊！”
黑尾铁朗闻言叉腰哈哈大笑：“毕竟是IH的优胜队伍，直接晋级八强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嘛！”
“黑尾——！一定要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我在四强赛上等着你！”
木兔光太郎所在的枭谷学园，已经早在上一局对决中赢下了四强赛的一席之位。
身着红色队服的黑尾铁朗上前，和木兔光太郎碰拳：“放心，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
木兔光太郎也顺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别掉以轻心。你们这局比赛的对手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十六强的时候便打得格外凶猛……”
看着木兔光太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音驹的成员们不由得心下一惊。
能得到这位大大咧咧的王牌如此评价，看下去这一场比赛会是一场恶战啊！
而随着入场的哨声响起，换装完毕的音驹高校成员们推着装满排球的小推车上场。
视线豁然开朗、能扫视全场的那一刻起，他们这才理解资料中的“俊男靓女”到底是何种震撼人心的场面。
看台上的啦啦队成员们统一了着装，洋溢着青春的朝气，男女生分成两个矩形方阵，皆是从容且厉声喝道：
“百川、私立！勇往直前！百川、私立！拼搏无限！百川、私立！勇夺第一！百川、私立！……”
“喂喂，观众席上那群人，各个脸拿到演艺圈都是足够出道的吧！”
灰羽列夫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了：“我们东京都内居然还拥有这样一所深藏不漏的学校吗？！”
凭借着脸就吃穿不愁，到底还有谁在努力打排球啊！
藤原苍介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抱着排球居然感觉发球都有些手生了。
“果然资料归资料，实际目睹还是拥有着不小的差距……”他感叹道。
百川私立高校听上去只是一所普通的私立中学，但光是现场参与的啦啦队人数就压倒性得多。
音驹啦啦队这边，山本茜感觉到了棘手：“可恶，决不能在气势上就落人一头啊……！”
言毕，她直接跳上带来的矮凳，挥舞着棒槌敲打着挂在身上的挎鼓。
“音驹啦啦队的成员们！现在听从我的号令开始应援！不论如何这都是我们啦啦队之间的战争，我们不可以输！”
“是——！”
于是一声更比一声高，音驹高校和百川私立高校的啦啦队已经开始了战斗！
藤原苍介正在和孤爪研磨配合进行赛前热身。
现在他们之间的快攻已经越发具有默契。
不再像先前一样依托于“穷举法”，孤爪研磨对藤原苍介的打点高度有了新的理解。
而藤原苍介需要配合时也会刻意注意攻击高度与角度一致，势必不会让失误发生在正式赛场上。
正在热身的音驹高校排球部另一边，百川私立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们也一并登场了。
身着纯白色仅有几道印花图案的队服，犬冈走就在一旁偷偷吐槽。
“这么干淨的衣服，等会儿接球在地上滚几圈就得葬了吧……”
纯白色！队服！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大部分人都无法想象拿着纯白的衣服在地上翻滚接球的模样。
不过百川私立高校的成员们似乎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相反还朝着音驹的方向主动挥了挥手臂。
黑尾铁朗一边挥手示意，一边跟孤爪研磨感叹：“啧啧，瞧瞧人家队伍多么阳光开朗，还主动打招呼多么乖巧。”
再一扭头，山本猛虎恰好对着百川私立高校的女经理暗暗生闷气。
根本不需要介绍，一眼就能看出队长和经理是双胞胎的关系。
双方都拥有着灰绿色的柔顺头发，哥哥是时尚的侧分短发，妹妹则是扎了一个恬静的侧马尾。
经理神户珠里扶了一下脸上佩戴的黑色眼镜，跟一旁的哥哥神户佐空叮嘱了两句，而后瞥了眼藤原苍介的方向。
恰好双方对视，都没有当做意外去移开目光，而是直直地盯了半天。
以至于山本猛虎都跑来拍了一下藤原苍介：“喂喂，看两眼得了，你怎么还盯着对面的经理了呢！”
藤原苍介这才收回视线：“是对方是先看我的。”
可能是在研究战术吧……不过那双掩盖在眼镜下的双目里藏着势在必得的锋芒。
不是对他有着绝对的研究，那位经理绝对无法拥有这样的眼神。
总感觉自己这场比赛会相当棘手。
山本猛虎闻言则是不乐意了，小混混模样的板起脸：“哈？如果你没盯着人家看的话，怎么知道对方在看你的呢！”
“……猛虎前辈，不要因为队内没有女经理所以把火出在我身上啊。”
“哈！我才不是这样的人呢！”

第161章 音驹高校vs百川私立高校（一）
“福永前辈，试一试发球得分啊！”
站在发球线后的福永招平偏过头，朝着替补席上应援的几人做出一个不解的表情。
而后他起跳发球，一丝不苟地按照原定战术将排球送入后排主攻手的怀抱中。
二传手再想进行传球时，却发现自己身旁竟只有一个副攻手身前没有任何阻挡。
而在他另外一侧的几名球员，皆是被前排三人拦网挡得严实。
“嘶，开局就在打针对吗……”
难缠的战术。
无奈之下，二传手只能选择落入音驹早已布置好的陷阱之中。
后排夜久卫辅轻易地将排球接起，由孤爪研磨进行传递，音驹的第一分以最稳当的打法顺利拿下！
灰羽列夫大概是替补席上鼓掌最热烈的一个：“好样的，开门红！前辈们再接再厉！”
完事儿了他还对着芝山优生自言自语道：“话说我们现在开局拿发球权的机会是不是越来越多了？总觉得十局里面有七八局都得是我们先发球……”
虽说本身抛掷硬币的概率就是二分之一，他们只是稍微运气好了点。
可偏偏怎么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呢？
芝山优生的目光还停留在赛场上，随口回了一句：“这算什么，苍介他买冰棍中奖的概率和这一样。”
“也是。”
就这么一句话，灰羽列夫便觉得自己被说服了，继续参与到欢呼的应援行列。
第一场比赛过了大半，音驹以16:12的绝对分差遥遥领先。
趁着暂停时间补充水分，夜久卫辅还在开玩笑：“哈哈，还以为今天要苍介上场呢，看来根本没有你发挥的可能了呢！”
藤原苍介正在给前辈们递水，闻言只是跟着点头附议：“挺好的，说实话我并不想和对面对上。”
“……为什么？你和他们以前有过交集？”
黑尾铁朗一下子来了兴趣。
上场与不上场，藤原苍介的确很少进行要求。
但并不代表少年就从没有要求过上场了。
热血上头的时候，谁不是嘴里嚷嚷着“让我上场我一定能得分”，一副要当队内救世主的模样。
头一回从他嘴里听到打退堂鼓的发言，音驹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们都有些隐隐期待他的发言。
谁知晓藤原苍介只是面无表情的“啊”了一声。
“他们的经理不是很擅长分析吗？我的‘数据排球’还只是个活在赛前研究的理论呢，完全不想和分析自己的对手对上啊……”
没有人会喜欢自己被研究，一举一动都被拿出来点评。
山本猛虎朝他挑眉：“这也是强者的必经之路啊，苍介！等你正式打入春高全国，赛场上肯定有不少人都会对着你的发球进行针对分析的！”
所以他才要苦练其他技能。
要练习拦网、练习进攻、练习接球、练习二传。
白发少年要确保自己在发球不能得分的情况下，依然拥有站在赛场上的底气和理由。
但是这种稍微有些中二的发言就没必要说给前辈们听了，省得又被背后蛐蛐“是不是中二病加重了”。
他只是又一次将装满饮用水的水瓶递到山本猛虎的手中。
“你也是强者呢，猛虎前辈。接下来的比赛还请继续加油。”
“……放一百个心吧，这场比赛包在我身上了！”
把自己胸脯拍得砰砰作响，山本猛虎的脸庞都洋溢着激动的红。
就连接下来听教练的发言时，也是亢奋地连连插话，差点被直井学揪出来点评一番。
猛虎前辈，真是异常好应付呢……
藤原苍介想。
哨声又一次吹响，双方参赛球员再度上场。
藤原苍介被传唤到猫又教练身边时，第一次脸上流露出了抗拒。
他别扭地拽着自己的衣摆：“猫又教练，不是我不愿意上场，而是我认为在对手对我进行过分析的情况下，此时此刻再上场发球有些浪费替换机会了……”
百川私立高校的打法非常稳健，稳健到方方面面都挑不出错，又方方面面都不出挑。
遇上音驹这种擅长防御的学校，他们的进攻就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根本起不了太多作用。
突然身旁传来一阵欢呼，竟是音驹再度得分。
藤原苍介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挂上笑容和猫又教练继续道：“你也看到了，教练。前辈他们发挥得很不错，没必要专程让我上去一趟。”
“我有说过以‘关键发球员’的身份让你上场了吗？”
猫又教练一惊一乍地开口，把藤原苍介也惊了一下。
他跟着瞪大了双目，看上去被吓得不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以副攻手的身份吗？”
“是副攻手还是发球员，又或是接应二传……这该是你考虑的事情，藤原。”
年长者朝他微微颔首，直井学已经相当熟练地把牌子塞进藤原苍介的手中。
肩膀处传来一阵推力，等藤原苍介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站在场边，右手高高举起。
黑尾铁朗和他击掌交接：“比赛就交给你了，一口气赢下第一局啊！”
“是，黑尾前辈！”
就这么半推半就站在了赛场上，二号位，一向是猫又教练最喜欢磨炼他给予他的站位。
能拿分就能在网前站更久的时间，拿不到分后续也可以去往一号位发球。
只是藤原苍介最向往的位置，是处于一号位左手边的六号位。
——一个，他迄今为止从未触及过的位置。
在他练好接球之前，教练不会放任他一直留在后排的，更不会让他待在这么一个重点接球的位置上。
所以这只是一个目标，白发少年在瞥了眼身后便也就收回目光。
而在百川私立高校的教练席上，经理神户珠里手里抓着记录板，能和教练平起平坐一同坐在长椅上。
她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神之发球员’的上场比我们预设中提前了三分。此时比分17:12，按照我们预设中的假想，音驹会在拿到20分后派出‘神之发球员’进行最后的收割，为队友创造更多休息时间。”
百川私立的教练是个头发花白，但看上去精气神特别好的、瘦高的老头。
对方看着神户珠里的记录，捏着下巴应了声：“上场替换的成员倒是他们的队长黑尾，是提前进行权力交接吗？”
谁叫外界隐隐有传言藤原苍介是最后的队长接班人，不怪教练有所考量。
而神户珠里却只是手里攥着圆珠笔，异常坚定地划掉记录中的“20分被安排上场”的字样。
“不对，现在安排他上场，是为了磨砺。”
……
“队长，现在感觉如何？”
神户佐空穿着背号“2号”的队服，跟背号“1号”的二传手比了个“OK”的手势。
他笑起来右脸颊有一个酒窝：“感觉今天跳起来超级轻松，放心传球给我吧！”
“没问题！那么阻拦下接球的任务就交给后排的你们了哦！”
在藤原苍介的方向，百川私立高校此时为自由人站在后排中心的六号位。
身为副攻的队长神户佐空站在一号位的位置，过高的个子好像和自己的身旁的队友有些格格不入。
……按照轮替，等到藤原苍介正式发球时，中心位置便是这位队长了。
会替换主攻手上场吗？
答案是否。
三球过后，失去发球权又一次夺回的音驹，藤原苍介站上了最为熟悉的一号位。
就像是这个数字“1”代表的含义，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啦啦队的应援声热烈，空调的温度也非常适宜，第一局快要打完也没有出太多汗水影响状态。
在他淮备发球的阶段，馀光里发现神户佐空依然站在最中心的位置，没有和自由人进行部分站位的调整。
为什么？资料中好像没有描述过他非常擅长接球？
不过本着谨慎的态度，藤原苍介决定依然是跳发球。
因训练而逐渐健壮的手臂，强有力地将排球托举到高空中。
旋转的黄蓝双色球体因重力开始下坠，但随即便被一只手掌恶狠狠地拍出！
不需要任何技巧，这是一场纯粹的、速度与力量的暴力美学！
但下一秒，神户佐空移动到排球的下落点。
他伸出的双臂根本不是接球的姿势，反倒是挡在胸前像是抵挡的姿态。
只是他向后曲着身体，排球重重撞击在他双臂上后顺着方向向上飞起，紧接着自由人便飞奔出去。
黑尾铁朗原本坐在席位上休息。
见此情景他诧异地站了起来，连肩膀上搭着的毛巾掉落都毫无感知。
“放弃一传选择减轻发球力度，而后交由最擅长接球的自由人进行救球……”
明明是完全忽视前排拦网的发球，却猛然间拥有了和“触球一次”同样的拦截方式！
自由人将飞跃出去的排球传递回场内，过高的传球也给予自家队友一丝进攻的可能。
好在山本猛虎也算是见多识广，非常利落地带着身旁的灰羽列夫进行拦截，音驹仍然得分！
“真是有惊无险的一球，看来苍介发球还是不能太放松……”
灰羽列夫也是吓得半天没缓过劲：“居然第一球就被接起来了，怪不得苍介不想上场呢！”
引以为傲的发球连初见杀都没打出就被终结，幸好预选赛环节没有解说员解说，否则还不知道得被说成什么样呢！
藤原苍介也是没预料到这样的场面。
强压下心绪拍打着手中的排球，只是当他抬头再度望向百川私立高校的方向时。
队长神户佐空，以及经理神户珠里，都朝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第162章 音驹高校vs百川私立高校（二）
在排球被接起的那一刻，藤原苍介的目光只是一直注视着那枚球体。
熟悉的大小，习以为常的旋转。
藤原苍介甚至知道，该用怎样的力度才能将这枚排球以最佳的方式击打出去。
但这一球并不是被自己的队友接起来的，而是属于百川私立高校。
他能听见观众席上传来的惊呼，啦啦队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没错，就是这样。
像是名反派一般，只是接起他的发球就足以庆祝。
“……游戏主角也会面临这些吗？”
他的呢喃声只是淹没在耳旁近乎盖过裁判哨声的热潮中。
即便音驹配合不错，将百川私立高校的进攻拦下，但是对面球员脸上都洋溢着蓬勃的朝气。
他们拥有了接球的可能，那么只等待进攻得分的一刻，瓦解“神之发球员”的发球权！
“怎么还傻站在原地呢，‘初见杀’没了这么让你惊讶的？”
山本猛虎态度自若地用肩膀撞了下白发少年。
对方向前栽了两下，捋了一把额前的碎发，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我只是不适应被欢呼的对象从我变成了别人。”
“……德行。”
这种场合还能开玩笑，看来藤原苍介也没想象中那么在意。
山本猛虎便挥挥手，再度回到自己的站位。
唯有留在发球线后的少年，感受着掌心那闭上眼都知晓该怎样发出的发球时，第一次産生了犹豫。
跳发球……会被拦下的吧。
那还是试一试别的吧。
于是在旁人的目光中，藤原苍介这一次发球力度变轻了不少，甚至排球也飘飘悠悠起来。
观众席上有不明所以的观众站起身：“怎么了，因为发球不能得分所以干脆放弃了吗？”
对方身旁的朋友惊得一把把人拉回座位上：“不要随随便便站起来啊……！虽然是以暴力跳发球闻名，但‘神之发球员’最令人忌惮的，在于他那变幻莫测的发球招式！”
跳发球，简直就是发球中的魔术。
就连发球员本人，都可能捉摸不透它的落点。
场内，压线，亦或是场外。
它就是这样随心所欲的一球，带着被提起的心葬，胸膛里喧嚣着“一定要得分”“一定要得分”“一定要得分！”的呐喊。
只是表面上看，藤原苍介只是驻足在原地。
直到那枚排球擦着自由人的臂弯落在边界线上时，音驹这侧的啦啦队才爆发出比此前更为热烈的喝彩！
“藤原苍介，再来一球！”
“真不愧是‘神之发球员’，有没有信心直接发球拿下第一局——！”
热情的观众呐喊着，想要和站在赛场人群中却依然熠熠生辉的少年对话。
对方似乎听到了，将自己因惯性甩到前侧的发尾又一次提溜到身后。
而后抬手，冲他们摇了摇。
观众席的尖叫声更大了。
“不要有太多压力哦藤原君！我们相信你绝对没问题的！”
明明说出这样的话才更令人有压力吧。
黑尾铁朗有些想吐槽。
但望着藤原苍介游刃有馀地冲观众席招手并拍着胸脯做动作的模样，又觉得没必要管教。
一旁的猫又教练开口了：“面对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都能非常迅速地进行处理了呢。”
“毕竟是身为一年生就已经打完IH全国的人气选手，也该从中磨砺出不少经验了。”
黑尾铁朗无所谓地翘着二郎腿，嘴角却挂着藏也藏不住的弧度。
猫又教练也跟着笑了：“明明只是过去了几个月，却感觉大家已经成长了很多啊。”
“藤原是，黑尾你也是，排球部的其他人也都是。”
每一位成员被换下场时都在思考些什么呢？
是在操心自己还有没有重新上场的机会？在懊悔着自己此前的发挥没能顺利拿下得分？又或是担忧其馀留在场上的队友能不能赢得胜利？
在黑尾铁朗的观念里，大概就是“相信”。
相信即便没有他在的场合下，大家仍然可以处理每一次进攻与拦网。
在他默默围观、无声协助的这些日子里，他能看清灰羽列夫在网前抛洒的汗水，看出山本猛虎身为前辈担负的责任，更能瞧见藤原苍介从未懈怠的每一次抬手与跳跃。
音驹的拦网前，也是黑尾铁朗的身旁，不知不觉中便多出一个个同样高大的身影。
他们守护着音驹赖以骄傲的地面，势必将防御之姿贯彻到方方面面！
百川私立的二传手朝着队长的方向移动：“队长，他的跳飘球我们没有认真研究过……”
藤原苍介使用跳飘球的场合太少了。
少到经理神户珠里根本无法进行分析，只教给成员如何进行分辨。
可速度如此之快的跳发球来到自己跟前时，是个人也都该知晓这不可能是跳飘球。
所谓的判定更像是一种自我安慰，好像他们对藤原苍介有所了解一般。
场下，神户珠里也是焦虑地咬住自己的大拇指。
她在本子上不停地涂改：“他的跳发球，跟乌野那位关键发球员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细枝末梢上又有不同……再给我三球，不对、两球的时间！我一定可以分析出用怎样的方式才能进行拦截！”
教练在一旁劝道：“第一局的胜负已经定下了，珠里。佐空还在场上认真比赛呢，你先抬头和他打声招呼。”
神户珠里大梦初醒一般抬头，对上自家哥哥担忧的目光。
她抿起一个笑意和他挥挥手，心中却怎么也压抑不住焦虑的躁动。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为什么她没有更早一些考虑到藤原苍介可能使用跳飘球，更没有考虑过观摩他更多场比赛！
她的哥哥神户佐空，在校园中就是一位如同神话般的风云人物。
相貌不俗，行为文雅，待人温和，成绩更是遥遥领先。
即便他们的家庭条件很普通，哥哥依然以无可挑剔的优势，在这所纸醉金迷的私立学校里成为学生会会长。
——就是这样一位从未吃过苦头的天之骄子，却在面对妹妹的梦想时，选择了无条件支持。
神户珠里喜欢运动，喜欢分析，喜欢计算。
她从小到大受过数不清的伤，和哥哥完全是相反的一面。
可就在她因身患哮喘、不得不放弃体育运动之后，哥哥在那一晚紧紧地抱住了她。
“就让我上场比赛，珠里在场下进行战术分析，如何？”
神户珠里抬起头，清晰地记得当时哥哥眼眸里倒映出自己懵懂的面容，双手无措地抓住对方的胳膊。
哥哥却只是笑着，力度不大地挣脱开她的束缚，然后摸上她的头顶。
“毕竟我们是双胞胎嘛，被理解为一个人也是应该的。”
“珠里的梦想同样也是我的梦想，由你来为你的梦想保驾护航，而我的荣誉亦有你的一份。”
就这样，神户佐空和神户珠里双双加入学校排球部。
并在学校里，诞生了另类的传说。
……这不单单是她神户珠里的梦想，更是哥哥神户佐空肩膀上承担的、有关于她的责任！
她怎么能允许因为她的数据分析有所遗漏，导致了失败的降临呢！
“百川私立，申请暂停！”
此时此刻的暂停显然是明智之举，藤原苍介还停留在上一球的馀韵中，仍然在调整呼吸。
跳飘球的落点还是太难以控制了，稍微力度有所偏差就会落在界外……
下次还是保险一些吧……
他攥着掌心打算往教练席挪动，灰羽列夫不知从哪儿窜出来，重重地压在他的肩膀上。
两个人皆是一个踉跄，差点双双倒地。
灰羽列夫先发制人：“怎么这么弱不禁风了啊苍介！你刚刚站在场上明明气场两米五！”
“……人的气质和人的身体素质不能一概而谈的。列夫，你知道你高出我多少吗？”
藤原苍介用手比划了一下，灰羽列夫却不乐意，再度把脑袋耷拉了过来。
只是这一次，还伴随着小声的交流。
“对面的氛围好凝重啊，感觉他们的经理好凶哦……嘤嘤嘤。”
原以为各家美女经理都是温声细语地帮忙递水递毛巾，头一回见到坐在教练席的经理啊！
甚至队内上下都以经理的主意优先，被一群高个子小伙围在中间的神户珠里，更是被衬托得越发不可捉摸。
灰羽列夫身体一抖：“要不还是劝劝猛虎前辈吧，我感觉没有经理也挺好的。”
藤原苍介白了他一眼：“这是你能挑剔的事情吗？至今为止排球部都没有经理的入部申请哦！”
也是奇怪。
明明音驹高校排球部在校内的名声也不差，还是打入IH全国的强校之一。
结果开学到现在，愣是没有一封入部申请。
总不能真是都被山本猛虎那气质唬住了吧……
瞥了眼山本猛虎，对方正异常狂妄地大笑着：“哈哈哈哈，这个时间点暂停很明显对面是已经怕了苍介的发球！”
“就算拦住了跳发球又如何？我们苍介可还是会跳飘球的呢！”
藤原苍介伸出手进行打断：“那个，猛虎前辈……咱们说话声音可以小一些……”
“怕什么！苍介你已经做得够好的了，就算接下来一分不得，目前场上的分差也绝不是那么容易被追回的！”
是的，现在比分牌20:14，百川私立几乎没有逆袭的可能。
如果百川能够拿下第一局的胜利，那大概是跟上次预选赛诞生的25:0的历史性分差同样惊人的奇迹场面。
但不知为何，藤原苍介总有些隐隐的心悸。

第163章 音驹高校vs百川私立高校（三）
这种心悸来得很没有由来。
毕竟六分的差距放在任何一局排球比赛中，都可以称得上胜负已定。
包括队友们都在大大咧咧地搂着他的肩：“表情这么僵硬干什么啊，苍介！”
“赢的人可是我们哦，稍微笑一笑嘛！”
藤原苍介推开了过于粘人的灰羽列夫：“才只是第一局而已，别骄傲得太早了。”
对方只是瘪了瘪嘴：“就算只赢了一局也值得我庆祝的好不好……”
是了。
对于大部分音驹的成员来说，这已经是绝对的优势局。
而对于藤原苍介来说，他能感受到恍若被巨蟒缠身，那种压抑到喘不过气的感觉。
重新上场前，猫又教练单独对他叮嘱了一句。
“发球得分是关键发球员需要做到的，但连续得分同样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白发少年朝着对方一板一眼地鞠躬应道：“是的，我会继续努力的！”
猫又教练：“……算了，先上场吧。”
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每次正经对话都给人一种人机的不真切感。
太过刻意的发言，不仅会藏匿自己的真实想法，更会将队友阻隔在心灵屏障之外。
而在百川私立的方向，队长神户佐空朝着神户珠里比了一个手势。
一旁的副攻手朝他打趣：“怎么，万能的队长把心情不好的经理哄开心了？”
神户佐空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什么心情不好，珠里是担心第一局输了，后面连赢两局压力太大而已。”
自由人也嘻嘻哈哈贴了过来：“现在看经理心情不错嘛，是担保了什么东西？”
神户佐空只是瞥头看了眼站在发球线后的藤原苍介，自己拎起领口抖动几下衣服，增添一丝凉意。
“我对珠里说——藤原苍介的发球，应对的方法都是很一致的。”
自由人：“？”
真的假的，那他怎么没瞧出来？
而藤原苍介随着一次深呼吸，排球从他手中脱手而出。
像是一颗直线坠落的榴弹，同一时间百川私立的球员们开始纷纷大喊：“是跳发球，快接球！”
“莫要着急——”
神户佐空顶着众人的期待，异常坚定地抬手将排球打了出去。
这颗减轻了力度的排球很快被自由人再度救起，并又一次被副攻手以吊球的方式送到音驹的场内。
“啧，真是难缠。”
山本猛虎一边碎碎念着，一边赶忙上前协助进攻。
藤原苍介站在后场，双手虽是张开，脚步却一丝一毫都未曾挪动。
站在后排的自己，到底能为队友做些什么……
“海前辈。”
“包在我身上了！”
孤爪研磨冷静地分析着场上的站位布局，将排球送入到海信行的手中。
对方坚定地起跳挥臂，携带着巨力的一球直接震得拦网的球员扛不住压力，排球从他的手臂间下坠。
见此情形，观众席再度掀起一阵尖叫！
音驹高校，再得一分！
和正在庆祝的音驹这侧形成对比，神户佐空正在和队友挨个击掌安稳。
“没关系没关系，还是第一局呢。我们已经掌握了应对‘神之发球员’引以为傲的跳发球的技能，接下来就轮到我们逆风翻盘了！”
身旁的队友虽然失落，但也都乐观地挂上笑容：“是啊，第一局落后的场面也不是第一次见了，现在可不是放弃的时候呢！”
“都打起精神，再逼着对面使出几次藏起来的招式，让经理好好分析一番！第二局才是我们的主场！”
在一片鼓舞声中，藤原苍介依然选择了跳发球。
观众席上有人在疑惑：“明明现在跳飘球比跳发球更容易得分，怎么一直在打跳发球呢？”
身旁还有人附议：“就是说啊，总不能因为自己擅长跳发球，就忽略得分的需求吧！”
“如果关键发球员无法得分，像他这种不擅长接球的成员站在后排，岂不是什么都办不到。”
……感受到了。
藤原苍介感觉自己此时此刻根本不是站立在排球赛场上，而是深陷一片沼泽之中。
明明上半身都行动自如，下半身却恍若负重千斤，寸步不能前行。
直到他的这一记跳发球被接起后，百川私立高校的成员们终于找到音驹一时的疏漏，进攻得分。
白发少年被换下场时，仍然是掌声一片！
犬冈走是交接这一棒的球员，他的笑容灿烂且热情：“太厉害了苍介！有你在完全是顺风局呢！”
藤原苍介也被他感染了，不由得松了口气：“是前辈们做得很好，我的发球完全失去威力了呢。”
“那也可以完全阻断对手的一传与二传进攻嘛！被自由人救起来的球可不是那么容易进攻的，苍介你绝对是这场比赛的大功臣！”
交接是无法进行过多交流的，险些得到裁判警告的两人快速分开。
只是在彻底回到替补席之前，藤原苍介回头看了一眼比赛场。
还是无法触及到……那个距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六号位。
重新坐回长椅，同伴们都是各种关心。
黑尾铁朗甚至专程过来递水：“干得不错，即便被战术针对的情况下也没有乱了阵脚。”
藤原苍介小声道了句谢，眼神一直别扭地盯着地面。
只是偶尔，白发少年抬头瞧他一眼，又快速挪开视线。
这副自欺欺人且再显眼不过的模样，让黑尾铁朗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单手叉腰询问：“怎么，有什么需要你万能的队长进行配合的？”
“……不是战术方面，”藤原苍介紧张到说话都有些磕巴，“就是……我有点想尝试……”
“嗯？尝试什么？”
双手紧紧攥成拳，藤原苍介闭上眼视死如归地说道：“就算是发球权被终结的情况下，我也想留在后排试一试！”
“只要留下一局就可以了，如果音驹重新拿回发球权需要轮换位置时我就继续下场。”
“我想尝试一下……能不能在赛场上多留一阵。”
他的胆子很小，不敢肖想六号位这个黄金接球位的位置。
但是在一号位多停留那么一球又或是两球的时间……至少这一点他想争取一下。
只要他能派上一丁点的用场，不管是配合战术进攻迷惑对手，又或是故意露出破绽让队友直接接替他的位置——
黑尾铁朗仍然保持着姿势，好半天才又换了只手叉腰。
而后他两手一摊：“好吧，既然是我们队内的‘关键发球员’提出的要求，我会向教练提出申请的。”
藤原苍介当即激动到握住他的手腕：“别说是我主动要求的！就说是你想试试我现在的接球水平……”
黑尾铁朗盯着他难得一见的表情：“呦，怎么，这是想利用我的名头好给你办事儿？”
白发少年却根本不敢和他对视，只是一个劲地撩头发。
这位黑心的队长终于收敛了一些：“好了好了，也不打趣你了，你的请求我已经收下。具体能不能留在赛场上还得看教练他们的安排。”
……果然没求错人！
少年的眸子一下亮了起来，连同整个人都崭新起来。
之所以不敢主动申请，大概是藤原苍介不确定以他的实力能不能在预选赛的赛场上留得更久一些。
不过有拼搏的念头就是好事儿！在不影响最后的结果情况下，黑尾铁朗会尽力替他协调。
但这绝不是潜意识里认为少年办不到。
只是防止胜局被逆转，如若犯错，藤原苍介会承受太多不应有的压力。
……
第一局的胜利来得如此顺利。
25:20的比分挂在记分牌上，百川私立高校已经竭尽全力追分，却仍然对音驹高校无可奈何。
包括经理神户珠里也是摘下眼镜，捏着自己的鼻梁：“不愧是去年的出线队伍，实力就是强盛。”
教练叹了口气：“是一场恶战啊，今年抽签运气一般，大概会止步于此了。”
还以为今年至少能打入四强呢。
“——不，还有一局的时间呢！”
神户珠里闻言再度戴上眼镜，朝着下场的队员们挥手。
“虽然供我研究的时间不多，但还是稍微有些头目了。”
“组织音驹全队运行的二传手——孤爪研磨，大概是我们接下来的重点关注对象。”
她推了一下眼镜，脸上终于挂上一丝笑意：“音驹擅长的是地面防御。”
“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在‘空中’失分就可以了。”
……
“哔——”
“该死，怎么又是打手出界！”
山本猛虎开始烦躁起来。
黑尾铁朗轮替下场，在后排有夜久卫辅存在的局面下，自己和灰羽列夫以及孤爪研磨组成的前排拦网，竟然频繁出现打手出界！
一次可能是概率事件，但当这样的事件重複第三次时，便变成了必然。
当然也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的，只是当那个背号“7号”的副攻手进攻时，身旁至少有两人保驾护航。
——保护他在被拦网成功以后可以顺利接球，给予容错的空间。
场上比分7:9，百川私立高校隐隐站在上风。
这跟上一局是完全颠倒的关系，藤原苍介便再度被教练安排上场进行发球。
只是在上场前他朝着黑尾铁朗望了一眼，不停地比划着手势。
直到对方无奈地伸出做出“OK”的动作，他才满意地转过身。
以至于黑尾铁朗都不得不笑骂了两句：“这小子，真把我当记忆力衰退的老年人对待呢……”
前脚刚商量完的事儿，怎么看也不可能现在就给忘了吧！
藤原苍介也是依然使用了跳发球。
同样，有了应对手段的百川私立接球效率越发迅速，甚至前排战线迅速建成！
孤爪研磨在网前挪动脚步：“注意一下，很可能是那个擅长打手出界的球员进行进攻，小心防御。”
夜久卫辅还站在后排，同样喊着提醒：“如果难以应付的话就把这一球交给我吧，放心，我的接球技术可是一流的！”
山本猛虎站在最右侧，只是咬着牙暗自不爽。
岂能每次遇到这种场面就让前辈解决……！
他山本猛虎，同样是能独当一面的前辈啊！！！
起跳是一件不需要思考的事，奋力拦网更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在手掌触及到排球并下压成功扣出去以后，山本猛虎顿时欣喜地瞪大双眼。
太好了，这一球绝不可能打手出界了！
但在身体下坠的途中，一旁的孤爪研磨却忽然变了脸色，包括他本人也后知后觉发现对手竟根本没有救球的举措。
——因为这一球，正向着侧边线界外落下。
拦网出界，一个因为拦网手失误诞生的局面。
对面的七号大概也是没料到还能诞生如此戏剧性的场面，笑容一闪而过。
但就在排球落地的前一秒，一只惨白到和运动相关都有些格格不入的手臂突然出现在视线中。
而那手掌正稳稳地出现在排球的下落点，排球分毫不差撞击到他的手背。
并弹飞了出去。

第164章 音驹高校vs百川私立高校（四）
眼前的一切事物恍若都被慢放。
藤原苍介目光中只有那枚朝着边界线下落的排球。
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开始向前奋力奔跑，腿部每一块肌肉都凸起着发力，右手臂青筋暴起，拼尽全力向前伸去。
是的，就是这样的。
当排球在边界线下坠时，除开右侧拦网手本人，就属于一号位的藤原苍介离球最近。
可这似乎是徒劳的无用功。
排球虽然稳稳落在手背上，传来一阵钝痛的感觉，但是方向根本不是往自家场地方向弹去。
可藤原苍介忽而听到身旁有谁憋着一口气重重地提了一口气，而后身上直接划过一道疾驰的阴影。
山本猛虎在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以后，直接跨过地上藤原苍介躺到的身体，又一次鱼跃救球将排球抬臂击回场内！
孤爪研磨选择稳妥地将排球直接下手传递去百川私立的方向，重新组织拦网与进攻。
而从地面上挣扎着爬起的两人来不及顾及身上的疼痛，一路跑回队友的身边。
这一分来之不易，至少对于藤原苍介来说是这样的。
当裁判宣判的哨声判定在音驹高校这侧时，同伴们皆是一瞬间齐齐发出欢呼！
只有他好似还在神游，懵懵地看着旁人脸上喜悦的笑容，半天缓不过神来。
直到山本猛虎哥儿俩好地揽上他的肩，大笑着：“刚刚这一球真是救得不错啊，苍介！”
夜久卫辅也笑着上前：“是啊，那个距离我根本过不去，还以为苍介的发球权要开局就被终结了呢。”
“呸呸呸，别乌鸦嘴了……”
这时候，藤原苍介才有一丝丝自己救球成功的实在感。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臂，上面有刚刚落地蹭上的些许灰烬。
其实排球场地经常打扫，但多多少少运动鞋上会沾染砂石，磨出道道红痕。
白发少年又放下手臂，好半晌才忽然吸了一口气：“……夜久前辈，我刚刚救球了对不对？！”
一眼看出藤原苍介还没反应过来，夜久卫辅也不由得跳着勾上他的脖子，直接把人带得往下一栽。
“是的，苍介！你挽救了自己的发球权！”
“后场一号位的位置你已经做得相当出色了，不愧是我们的关键发球员！”
“——是！我还会继续努力的！”
又开始这一套努力至上的回应说辞。
队友们只是无奈地盯着他，纷纷摇头：“好歹为自己庆祝一下嘛，这没淮就是你彻底摆脱‘不擅长接球’这个弱点的转折哦！”
可是整个现场，除开音驹的同伴们真心实意在为他高兴以外，再无过多议论。
即便是观众席上的观众也只是滴咕着：“啊呀，音驹可真是运气不错，这拦网失误还给救下球了。”
“这个四号攻手实力相当不错啊，临场反应很到位，还知晓失误后立刻弥补！”
救球成功当然是值得全场欢呼的时刻，但也仅此于此了。
没有人知晓藤原苍介刚刚伸出的手臂，背地里是花费了多少汗水与心血才练出的条件反射。
更没人在意他扛着多大的压力，到底用尽了多少努力才彻底踏出了救球的那一步。
不是拥有绝对的自信，少年鲜少主动尝试的。
不过刚刚那一刻，他的心中……
从没有“救球成功”这个概念的诞生。
……
“也该发跳飘球了吧，对面那个‘神之发球员’。”
即便百川私立高校的排球部成员们都知晓藤原苍介的名字，但总是喜欢把这个外界给予的称号挂在嘴边。
队长神户佐空原地活动着自己的腕骨，轻轻吐出一口气。
“跳发球已经基本被我们免疫进攻得分的可能了，如果他接下来的发球仍然没有做出改变，那么对我们而言已经没有太多压力。”
就算被废了一传又如何，他们的二传手也已经适应节奏可以进行救场传球了。
自由人在一旁伸懒腰：“多发几个跳发球才好呢，找淮时机直接结束他的发球权，可别来那么飘忽不定的跳飘球了。”
“不，我说过了，跳飘球和跳发球，拥有同样的接球手段。”
看着自家队长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样，队员们也只能笑闹着支持。
“好好好，等下对面那个发球员的球全给你一个人接。”
“唉？等等，万一落点离我特别远呢！”
“有什么关系，反正不都是一样的接球手段嘛~”
藤原苍介也压下心底的小雀跃，重新站回到发球线后。
接球……成功了！
虽然最后还是麻烦猛虎前辈进行二次补救，但至少象征着自己眼前的球绝不会放任其落地！
音驹是一支极其擅长地面防御的队伍。
只要藤原苍介本人能拖够队友救场的时间，就算排球没能顺利救起来，也永远有人会给他擦屁股的。
……当然这种话是铁定不会和其他人诉说的。
毕竟藤原苍介可没打算麻烦自家队友一辈子，更没指望自己身旁永远有人协助。
他要克服一切障碍，变得越发强大，直到再没有任何能被人针对的弱点。
本着这样的想法，这一球到底会发出怎样的球，答案似乎已经决定。
轻巧的起跳，没有用过多的力量。
百川私立高校前排的副攻手扭头大喊：“注意，是跳飘球！”
一位优秀的发球员不应当只擅长一种发球。
藤原苍介双脚接连落地后，只是从口中轻轻念出一声。
“——一。”
白发少年曾经给教练夸下海口，有他上场发球的比赛，他一定能拿下三分。
这或许只是某一场比赛前的约定。
不过如若可以，少年一定会贯彻下去。
飘飘悠悠的排球像是在空中突然受到风力的影响，猛然朝着斜侧下坠！
那里只有一名副攻手在盯防，见此情景急忙冲上前，排球却又一次变换方向，朝着他背后下落！
裁判的哨声紧随其后，记分牌翻过一页。
一旁的夜久卫辅离得最近，上前拍了他一巴掌：“可以啊苍介，现在跳飘球也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藤原苍介抿唇笑了下：“比起我的跳发球，跳飘球掌握度还是不够呢。”
并不是只要发球得分就代表一定强大。
跳发球的本质是依靠绝对的实力突破防线，而跳飘球则是心理战术进行博弈，让对手难以接起。
就算手臂和排球相接触，本体那悠悠的旋转力也足以令人难以顺利传递出。
正式赛场上永远是跳飘球占据上风。
能依靠跳发球取得现在名声的藤原苍介，全然是无懈怠的练习贯彻下的强大实力！
但是跳飘球持续得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藤原苍介要做的，就是找寻到对手防御疏漏的那个时刻……
让排球，毫无争议地落下！
手臂再度向上抬起，连带着对手的脚步也跟着急促地移动。
空中不停翻滚的排球是所有人目光中的焦点，但只有藤原苍介分神看了一眼对手的站位。
这个站位……反倒是主攻手成为了“漏洞”呢。
在后排同样擅长接球的主攻手，通常不会受到自由人的特别关注。
默认双方具有接球能力的情况下，自由人肯定是关照副攻手和二传更多一些。
这也导致百川私立高校的主攻手成了孤立无援的情况，身旁防御范围格外广阔。
这个距离，自由人大抵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瞄淮底线，又是一记跳飘球朝着百川场地方向飞跃！
排球上下左右四处波动，带着随时下坠和转弯的错觉。
行驶的路上不知道多少成员被骗着抬手想要接球，却又看着排球打着弯地擦过。
直到来到主攻手面前时，对方才知晓自己成为了藤原苍介此次进攻的狩猎队列。
他咧嘴一笑：“嘶，该不会被小瞧了吧……”
馀光里发现自由人跟自己隔着七八人的身位，前来接球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一记跳飘球究竟该怎样去接，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只是在排球来到眼前时抬起手臂去撞击，忽然听到耳旁炸开的队长的呼叫。
“不要用力，小心飞到场外——！”
这一句话还是说晚了。
排球根本没有按照他撞击的方向传递到二传手的位置，而是径直落向了界外。
——一个距离自由人更遥远的位置。
主攻手不能二次接球，其馀成员来不及救球，眼睁睁看着这一记本该能救下的排球在地上弹跳。
对方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抱歉！我判断失误了！”
神户佐空走上前安慰：“没事，你也是第一次应对太过紧张了，跳飘球和跳发球不能相提并论，注意接球姿势。”
而后，百川私立高校排球部的队长，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藤原苍介的身上。
连同场边经理神户珠里，也是紧张地攥着手中的圆珠笔。
再来一球……再来一球她就能找到其中的规律了……
在她紧张而又期待的视线中，白发少年的身影变得越发清晰，连排球都恍若被无视了。
她只能看清少年身体上肌肉发力的形状，奔跑与跳跃时的动作，以及落地后脑袋后方的小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
藤原苍介也是期待地看着自己的第三球到底是否能发球得分。
在众目睽睽之下，神户佐空忽然朝空中伸出双手，双手包裹住排球将其向上一顶！
直接被中和全部旋力的排球开始向下下坠，二传手心领神会迅速上前！
音驹这侧成员们陡然惊了一下。
竟然又是利用一传给二传提供机会——！
确实聪明，跳飘球接球固然困难，但如果被人用手刻意更改动向，那么将简单许多。
不愧是能一年时间带领队伍冲击全国大赛的队长神户佐空，果真名不虚传！
而台下，神户珠里也是激动到手动，在本子上“刷拉”划出一道痕迹。
找到了，名为“神之发球员”的手癖！

第165章 音驹高校vs百川私立高校（五）
——自己的发球权，终究是要被终结了吗？
盯着在空中被百川私立高校成员们传递的排球，藤原苍介的心中无悲无喜。
实际上他已经创造出足够的分差。
只要接下来大家不犯错，音驹可以稳稳以2:0的优势拿下这一场比赛的胜利。
但是……他还是不甘心啊……！
他好不容易才从自己的手里将发球权抢救下来，怎么眨眼间又一次望着它从自己的掌心中流失！
于是白发少年开始行动了。
排球会在对手之间来回传递，但是最多触碰两次后就要发起进攻。
感知到前排的副攻手有配合快攻的意图，藤原苍介的身影远比其他队友赶到得更为及时。
当看着那一记排球从自己臂膀间弹射到空中时，少年根本来不及庆祝他的接球成功。
只是下意识冲着队友大喊：“接下了！淮备进攻！”
对于孤爪研磨来说，这算不上一记最佳的一传。
排球下落的落点距离他的站位隔着三四步的距离，但想到接球人是藤原苍介，他忽而就觉得还算不错了。
有时候布丁头少年也觉得，自己对藤原苍介是不是太过纵容了。
至少换做其他球员接下这一球，他都得赛后碎碎念一句：“回去以后再好好练接球吧……”
大概是往日里彻夜加训的背影太过单薄，才会让孤爪研磨産生一丝怜惜。
因为他更是知晓，不需要自己多言，藤原苍介终归有一日会克服所有困难，将排球送到他的眼前。
……所以，他不能辜负对方接下的任何一球。
眼神朝着山本猛虎的方向望了一眼，莫西干头的热血少年便咬着牙奋力起跳。
“将排球传递给我吧——！”
百川私立高校的前排球员知晓对方身躯内藏着的强大的力量，不敢在拦网上有半点懈怠。
足足三人组织的拦网线，近乎另外半场全空。
在这样的全力抵抗之下，孤爪研磨没有感觉到一丝惊讶。
排球从他的手中传递出去。
但是方向——
是球网的另一侧。
“二传进攻得分！研磨前辈好样的！”
替补席上的成员们是现场最激动的。
毕竟二传进攻这么帅气的举措，被孤爪研磨以淡然的姿态做出来以后，总有种说不上的潇洒。
手白球彦都跟着连连点头：“论二传手必备的素养，我还要向研磨前辈请教更多。”
芝山优生在一旁笑着：“毕竟是我们音驹排球部的‘大脑’呢！必须相信他的能力！”
孤爪研磨原本还在留意场外对自己的评价。
闻言，他猛然加快脚步，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不，唯独这个称号不想被提起。
该死，哪怕是现在都要在赛前进行一番尴尬的赛前鼓励——
小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弃这个激励环节啊！
而在音驹高校连连斩获四分以后，被拉开巨大分差的百川私立高校的排球部教练还是又一次进行了暂停。
只是这一次站在中心进行发言的对象，变成了他们的经理，神户珠里。
……
新一轮发球前，山本猛虎突然在原地搓了搓自己的双臂。
他扭头警惕地望了一圈四周：“怎么感觉这么冷，是场馆内冷气太足了？”
孤爪研磨没好气地盯着他的身影：“别念刀了，这只是你的错觉而已。”
各个成员身上汗水浸湿了运动衫，哪里像是过冷的模样。
山本猛虎也觉得自己的寒意非常得没由来，挠了挠头便甩在一旁，专心面对接下来的对局。
藤原苍介觉得自己是时候下场了。
他能看到神户珠里那骄傲地向成员们絮絮刀刀的模样。
大概是已经对他的发球有了充分的理解，具有分析能力的经理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所以他也是时候把位置让给更适合站在后排的成员们了。
只是抱有一丝没淮对手还没能掌握他发球的幻想，藤原苍介开始起跳发球。
排球直直地擦过球网，一路朝着界外的方向疾驰。
观众席上不明所以的人开始惊呼：“天哪，这一球是发球失误了！”
但是很快，更多人举着应援的手幅直接站了起来。
“天哪，又是这一球！”
能够原地下坠的、奇迹的一球！
富有技术性的一记发球，足以令所有曾经见识过的观众留有永久印象！
但是这一次，藤原苍介没能讨到便宜。
再明显的界外球，百川私立高校的成员们都没有放弃接球的想法。
后排三人尽数站在边界线的附近强行接球，那魔幻的“时&#183;停”更像是送上门的美味，让他们大快朵颐！
见状，少年也只能干瞪眼，试图再次在接球上较量一二。
可是他临时靠加训积累出来的经验，还是比不上实力强盛的夜久卫辅。
对方的临场意识强大到在二传手传球前就已经能预测参与进攻的球员，并凭借身体素养在排球被传递出的那一刻移动脚步进行接球。
藤原苍介还是容易被其他成员的配合进攻骗到。
无力、麻木、在赛场上忽然失去自己的定位。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直到听到排球的落地声才忽然惊醒地抬头。
山本猛虎正抱着自己的脑袋摇晃着：“可恶啊——怎么又是打手出界——！”
孤爪研磨在一旁安慰：“对方的成功率也不高，都是队友在一旁救球提高容错率，你不用放在心上。”
而藤原苍介还保持着双手撑着膝盖喘气的姿势，已经下意识打算抬腿走向场边替换新的成员。
音驹失分了。
他的发球权与上场时刻，也一并结束了。
但就是这个时候，自己的袖口忽然被人拉住，他顺着力转过身。
夜久卫辅笑容灿烂地伸出手，指着自己的后背。
“往哪儿走呢苍介，场边可没人跟你轮替哦！”
……猫又教练，没有安排成员进行替换吗？！
黑尾铁朗说话居然这么顶用吗！
他刚刚请求只是打算提前洩个底，没真打算现在就留在后排的啊！
可当他视线寻找到那人身上时，身着音驹一号队长服装的黑尾铁朗只是朝着他摆了摆手。
远远望着对方做出的口型，什么都看不真切。
直到这位发型独特的黑发少年无奈地抬手在自己身前比了一个巨大的“叉”，藤原苍介才知晓对方想要诉说的含义。
他没来得及开口，或是还没打算开口。
但是在这一场比赛，至少在这一刻，猫又教练放弃了替换其他主攻手上场的意图。
将他，留在了一号位。
一个已经失去了发球权的一号位。
眼眶一热，藤原苍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鼻子一酸。
抬着头望着天花板，试图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更加酷一点。
却只得到身后山本猛虎暴躁的一句：“苍介你在比赛场上发什么呆呢，对面副攻手都要发球了！”
于是他转过头，第一次在一号位上，试图接下对手的发球。
……
失败失败失败……
不论计算多少次，最终的结果都是失败！
泪水最先涌出眼眶，连笔记本上的字迹都被打湿模糊了。
神户珠里抬手掀起眼镜，想要擦干泪水重新进行战术安排，结果袖口越来越湿，连带着肩膀也都抽动起来。
百川私立高校的成员们望着记分牌上几乎无力回天的数字，也只能无奈地摇头。
“虽然队长和经理都很努力了，但是我们队伍的实力还是比不上音驹啊。”
另一人附和道：“毕竟是昔日的排球强豪学校呢，我们百川比起来还是只雏鸟！”
神户珠里不由得开始抽泣：“明明我已经找到了攻克对面发球员的绝佳方式，包括大家也已经非常努力地阻拦了他的发球……但是还差一点，若是我能更早地得出结论，说不淮就——”
“拜托经理，就算是针对了那个‘神之发球员’，但是音驹剩下的成员也都是相当难以对付的啊。”
同伴们皆是关怀地围在她身边。
有人主动开口：“我今年是三年级了，再也没有来年的春高了。可是我也只是为了这个梦想拼搏了两年，能够走到现如今这个高度，已经没有遗憾了。”
“是啊。打入春高是我的梦想，但在场的哪怕是替补席上永远无法上场的成员，谁不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才能踏上春高赛场的地面呢？”
就算没有上场，能够站立在场边的任何一人，都是付出了千百倍的努力。
正因为这是所有人的梦想，所以最终实现的那一人又或是那只队伍，才能收获到如此之多的关注与豔羡。
而在百川私立以26:24的分差败给音驹以后，神户佐空也是朝着自家队友们深深鞠了一躬。
两队的成员们各自朝着观众席进行行礼，擦肩的那一刻，谁的笑容里埋藏着苦涩，谁的泪水里是甜蜜的幸福。
藤原苍介不清楚，也没打算分辨。
即便他仍然没能真正涉足那个恍若禁忌般的“六号位”。
但是这一场比赛上，他曾经以“一号位”的身份对峙过。
从此，音驹高校的“神之发球员”不擅长接球、会成为队伍一大破绽的传闻。
大概也会被当成无边的传言，彻底成为过往云烟。

第166章 真心话大冒险！
回程的巴士上，人人面上都挂着笑容。
黑尾铁朗更是耐不住性子，特意打个电话给木兔光太郎。
“我们音驹顺利晋级了哦，不知道能不能在四强赛上遇见你们。”
“……有这么不相信我们枭谷的实力吗？还需要特意打电话告知一番吗？！”
电话那头的木兔光太郎气得够呛，恨不得冲出手机屏幕把他暴打一顿。
那声音，没开外放都足以在车厢内回荡：“不要高兴得太早啊黑尾！洗干淨脖子，我们下周见分晓！”
是了，春季高校排球联赛的东京赛区，仅在周末安排赛事。
他们正式的四强赛仍需要下周六才会开打，尚且等待上场的枭谷学园排球部的众人已经摩拳擦掌。
看着木兔光太郎居然就这么挂断电话，主攻手木叶秋纪更是撺掇着。
“音驹这绝对是赛前挑衅吧！木兔你这不得好好聊上一阵，练习赛上音驹可没在我们手底下讨过便宜。”
但木兔光太郎只是双手抱臂，原地沉思着：“嗯……我也想发表一些帅气的发言，但果然还是先打赢眼下的比赛再说吧！”
赤苇京治诧异地抬眸：“木兔学长……变得稳重了啊。”
“哇哈哈！那不是自然的吗！等到我们确认参与四强赛后再发言，我的底气也会更加充足的啊！”
……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理由。
就是这么一位看上去没心没肺傻乐着的主攻手，居然是枭谷学园排球部的队长。
其馀成员也只能挂上纵容的笑容：“果然，这的确是木兔的作风呢。”
“我们下一场比赛的对象是谁来着，我突然一下子想不到那个名字了。”
“是户美学园啊，去年音驹就是击败他们拿下了全国大赛的入场券。”
“连续两年打入四强，实力应该也很不错，大家可要注意一些了。”
赤苇京治随口念刀两句，前方的工作人员便提醒淮备上场。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传过光线昏暗的通道，向着眼前敞亮、光明的场地行走。
步伐坚定，走向他们必将到达的未来！
……
“直井教练，我们今晚聚餐吃什么啊？！有没有烤肉自助！”
直井学刚在手机上敲字给自己的“老朋友”们，挨个炫耀自己带领团队的辉煌战绩。
山本猛虎突然扒上他的座椅后背，直把他吓得够呛。
以至于手掌都不自觉扶在心葬的位置：“……上周末不是刚带你们吃了海鲜自助吗，怎么又要烤肉自助了！”
大出血……妥妥的大出血啊！
说是在学园祭上努力赚钱换来的社团活动经费，可排球部的成员一张口，那都是年轻力壮的帅小伙。
海鲜自助都价格不菲，直井学也是纠结了好一阵，才在猫又教练的宽慰下选择了忍痛割爱，以团队优惠价定了一间包厢。
已经是附近海鲜自助里相对优惠的餐厅了，当然代价是需要客户自行烹饪。
那天，全排球部都玩海了。
不仅包厢内无伴奏唱歌，甚至不少人还开始真心话大冒险，甚至走上台前进行表演。
藤原苍介原本只是坐在一旁默默地享用着。
偶尔身旁传来几声滴咕“这是什么”“这部位能吃吗”的对话时，他才抬眼瞥了过去。
并给予他们最精淮的解答。
夜久卫辅手里举着的章鱼都有些不香了：“吃海鲜就像是回到了自己老家啊，苍介……你家难不成是什么生鲜大亨？”
“不要自己造词啊，夜久前辈。”
有时候藤原苍介也得为自家队友的脑回路感到惊叹。
不过是夜久卫辅主动开的口，他也只是好脾气地解释道：
“只是因为餐桌上经常遇到，知晓他们该以怎样的形式出现在我的饭碗里，所以哪怕见到的是食材，我也会知晓怎么处理。”
犬冈走在他们一旁猛然抬起头，鱿鱼须都还没完全吞咽下去：“这、这跟天才有什么区别——？！”
就算让他看一堆番茄土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知道怎么处理的吧！
更别提海鲜了！
这些难道不都是应该进行处理过才能上餐桌的吗，藤原苍介上哪儿认识到的！
白发少年只是用一种“你们该不会又在胡思乱想”的表情盯着他们。
而后又默默叹气：“算了，随便你们怎么想吧。就像蛤蜊只吃贝壳里的肉而不吃外面的壳一样，难道是生鲜你就分辨不出来了吗？”
……也没有哪个蠢货会去咬贝壳吧！这是能相提并论的吗！
但是这个话题很快被突如其来的灰羽列夫给打断了。
仗着两个人关系硬，也不管他面前锅里还煮着的食材，灰羽列夫连拖带拽把藤原苍介拖到“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局里。
手白球彦正在他的对面面无表情地洗牌：“因为直井教练担心喝多了看管不好我们，所以没有酒瓶来指定，采用的是抽扑克的方式。”
“数字越大、花色越靠前的人，可以指定数字最小、花色最后的一位。如果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不想挑战，也可以选择自行上台表演。”
抬手指了一下在舞台上发疯的灰羽列夫，孤爪研磨平静的声音里都带上笑意。
“他就是玩海了，才说要拉你过来凑人头。”
有些惦记自己锅里的美食，藤原苍介没拒绝也没否认，只是委婉道：“那我玩三轮就走，我还没吃饱呢。”
黑尾铁朗双手抱着后脑勺，开玩笑道：“放心，没淮三局后你都不打算离开了。”
这可是正大光明欺负前后辈的机会，可没多少人会选择放弃。
譬如海信行就是第一轮里抽牌数字最小的那个。
芝山优生再也瞧不出平日里的腼腆，竟是直接单脚踩上椅子：“海前辈有没有恋爱经历？如果有的话是几段？！”
海信行直接吓得连连摆手：“我从早到晚都忙着排球部训练，到底哪儿来的时间恋爱啊！”
此话一出，芝山优生没什么表情，反倒是黑尾铁朗跟山本猛虎开始肉疼地叹气。
山本猛虎更是急得一拳砸在桌面上：“我就说海前辈这么老实，不像是恋爱过的模样！”
黑尾铁朗单手撑着自己额头：“你真就这么实诚啊，我还以为你长这么大至少谈过一段呢……”
海信行也无语了：“你们这话说得好像自己谈过一样……”
最开心的大概是芝山优生。
他朝着黑尾铁朗和山本猛虎双双摊手：“两个小卖部特供黄油面包，感谢前辈们赞助了！”
闻言，海信行怎么听不出来自己还被人私底下打赌了。
当即几个人便吵闹着“扭打”成一团。
藤原苍介此时此刻依然能置身身外。
第二局时，他发现自己翻开的居然是红色“JOKER”，也是愣了一下。
而后便将牌面摊开在桌子上。
原本抓到梅花A的福永招平瞧见是他提问，便下意识松了口气。
旁边有人撺掇着：“多问点劲爆的问题啊！不痛不痒的这个游戏岂不是没有意思了！”
藤原苍介也是不负众望，直接当场拱火。
“福永前辈认为，在三年级前辈们退队以后，谁来担任排球部队长更为适合？”
顿时，还在吃饭的那头也是传来一连串应援的尖叫。
舞台上瞎晃悠的人也不晃悠了，包括教练们也都是投来意有所指的目光。
福永招平：“……我、我选择接受惩罚。”
“这么玩就没意思了嘛，福永！你大胆开口，反正在场的也只有我们排球部的几人，大家也想听听各自的想法啊！”
山本猛虎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像他这样的性子，自认为和需要顾全大局的队长形象不太贴近。
依他所见，若是在二年生里找寻下一届队长，那肯定是从福永招平和孤爪研磨两人里面出。
研磨讨厌所有社交场合，而福永也只是话少，日常处理事务又不耽误。
虽然非常眼红队长的位置，但山本猛虎还是拍着福永招平的后背。
“就算说你自己的名字我也都认了！福永，排球部的队内氛围，很多时候还是依靠你去调整啊！”
毕竟是个时不时冒出几句冷笑话的家伙，有他在根本没有争吵的空间。
福永招平只能挠了挠头：“我也不太清楚……那就交给研磨吧，毕竟他是‘大脑’。”
不远处，孤爪研磨露出了一张嫌弃脸。
黑尾铁朗唉声叹气：“果然队长之位还是落在我头上实至名归呢~”
夜久卫辅反呛道：“毕竟大多数场合依赖你去交际呢~我们音驹忙碌的小蜜蜂呦！”
队长可不只是个头衔，赛前赛后都是要跟随教练进行各种赛程确认的。
在过于热闹的氛围下，第三轮真心话大冒险的抽牌再度开始。
看到自己是“红桃10”，藤原苍介刚打算直接离席，哪儿想其他成员纷纷开牌。
“我是黑桃Q。”“我是梅花K。”“我小王牌还有没有更大的了？”
“我是大王……”
福永招平将扑克推出去，便和全场最小牌的藤原苍介大眼瞪小眼。
白发少年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口水：“提问吧，福永前辈。”
对方也是丝毫不含糊，直接将先前的问题又提了起来。
“如果让你接替音驹排球部队长的职务，藤原你愿意吗？”
成员们开始哄闹着：“哇哦——二年级就要当队长了吗，苍介！超级帅气的哦！”
藤原苍介：“……我选择接受惩罚。”
可恶，这该死的送命题啊！

第167章 一支铅笔引发的惨案
真心话大冒险的最终结果，都是骚扰到周围的共同好友。
那一晚，木兔光太郎和赤苇京治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点下“接听”键。
听筒里，满是一群熟悉的、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山本猛虎一边在心底默念着“木兔前辈对不住了”，一边咆哮着喊道：
“下次比赛我一定要扣下你二十五球！！！”
顿时，听筒那头便是一连串的掌声。
木兔光太郎无语地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没忍住问。
“你们的教练难道不管你们吗？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你们不睡觉有的是人要睡觉啊！”
放在白天里，木兔光太郎肯定会附和着喊一声“那我绝对要扣下五十球！”来。
但现在是半夜。
黑尾铁朗笑着接过手机，做最后的安抚：“抱歉，刚刚问过赤苇说你还在因为打入四强高兴没有睡着，所以才指定到你身上。”
“我们队内的教练……两个都喝醉了，等下就散场先把他们送回去。”
猫又教练就是耐不住，喜欢撺掇。
奈何直井学又是个扛不住诱惑的，即便经常被猫又教练喝趴下，但偏生人菜瘾还大。
原先的保护学生计划变成了护送老师归家之旅。
兵分两路，两波各自顺路的成员们分散开，先把两名教练送过去。
藤原苍介这侧护送的是猫又教练。
不愧是老当益壮，就算是把直井学都已经喝趴下了，现在仍然有力气挥舞着手臂，赶跑所有想搀扶他的人。
至于他本人除开脸上通红一片、脚步不稳，倒也瞧不出多少醉酒的模样。
直到把人顺利送回家，猫又教练才开始埋怨地滴咕着：“嗤，早说过你们这群小崽子没必要担心我了……”
“早些回家去吧，别让你们的爸妈操心！”
于是剩下的成员们又开始互相告知家庭住址，查探方向。
最终是分成三路各自散去，藤原苍介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和夜久卫辅顺路。
早秋昼夜温差较大，套上外套身躯上也沾染些许的凉意。
藤原苍介不自觉打了个哆嗦，旁边传来某人的轻笑声。
不甘地瞪了回去，夜久卫辅居然笑得更张狂了：“苍介，你也太不抗冻了吧！瞧瞧我，就算是穿短袖也完全没问题！”
对方一边说着，还一边拍着自己裸露在外手臂上的肌肉。
这让抱着双臂瑟瑟发抖的藤原苍介非常羡慕：“我好像的确比周围人更怕冷一些，但是运动的时候也没少出汗……”
总不可能是什么体寒吧，他又不是不出汗！
夜久卫辅便长吁短叹道：“个人体质问题喽，你也只能忍忍了。”
“那你这些日子可注意多穿点，别打比赛的时候还要场上打喷嚏，毁了你在外的高冷形象。”
“……夜久前辈，你这是在故意打趣吗？”
“哈哈哈，原来你听得出来啊！”
难得的悠闲时光，却又祥和安宁地像是每天放学傍晚的归路。
哪怕头顶星光，藤原苍介也没有喊过一声累、叫过一声苦。
夜久卫辅忽然感慨：“苍介现在也是能独自接球的优秀后排选手了呢，已经不需要我的保护了。”
藤原苍介在的场合，后排防御是重中之重。
没有一个人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会跟藤原苍介永远并肩站在赛场。
唯有两个人例外。
一个是音驹必须上场的“大脑”，孤爪研磨；另一人，便是音驹绝对的防线，夜久卫辅。
说着说着话题就被扯远了：“没淮未来有一天，我会坐在场下看着你进行比赛……”
前方，白发少年忽然顿住脚步，束起的发尾在脑后荡了下。
他回过头，澄澈的琥珀色眸子里，满是坚定。
“这个可能性就留给明年毕业以后吧。”
“别忘了上大学也要来看我比赛啊，夜久前辈。”
没有人会一直有耐心，停下脚步等待另一人追逐上。
所以夜久卫辅选择拽上藤原苍介的衣领，强硬地给他灌输各种接球姿势，哪怕是肌肉记忆也要让他短时间内不至于因为接球短板而无缘上场。
他本人做到了，藤原苍介也做到了。
排球从臂膀间弹起的那瞬间，不代表着某一人的离去。
但或许这也意味着，两个人能并肩站立在赛场上的时间，可以变得越发的多了。
……
回到家的藤原苍介第一件事做的，不是安安稳稳洗个热水澡。
而是给某个在他聚会期间频繁骚扰、被挂断电话后采用邮件轰炸的某人。
电话被对方接起的那一刻，泼天的委屈从听筒里宣洩。
“小！藤！原！自从你在音驹高校读书以后就被排球部那群人带坏了！你以前从来不会挂断我电话的！”
过于耳熟的话术。
藤原苍介好声安抚着：“我在和前辈们聚餐，没办法接听电话。相关原因也以邮件的形式发送给黄濑君你了，但是你瞧见以后只是改换用邮件的形式继续狂轰乱炸……”
电话那头的黄濑凉太哼哼着：“那么长的时间，总归能抽空和我聊上一两句吧？亏我一直想着小藤原你，一得到消息就来找你……”
白发少年愣了一下：“消息？”
什么消息，非得大半夜来传播。
那头的声音立马雀跃起来，带着止不住的傲娇：“嗯哼~小黑子和小绿间绝对没告诉你吧——诚凛和秀德都顺利打入决胜循环赛了哦！”
篮球赛事前期是淘汰赛制，后期确定赛区代表学校时采用的是循环积分赛赛制。
连排球高校正式比赛都不算熟悉，更别提遥远的高中篮球冬季杯了。
藤原苍介倒吸一口凉气：“的确没有任何人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呢……”
“绝对是都想着等确认出战以后再来向你彙报喜讯吧，不过我已经发现他们的计谋了！”
黄濑凉太为自己欢呼着，藤原苍介却话锋一转。
“不过你就算告诉了我，我也不太可能现场去观摩他们的比赛的，黄濑君你的计谋也要失算了。”
春高在即，即便比起冬季杯要久远一些，但日常的训练和练习赛可不能落下。
这便让黄濑凉太非常沮丧：“欸——？我还想邀请小藤原一起观战呢！”
“这个机会还是留到冬季杯上吧，届时我一定不会错过你们每一个人的比赛的。”
“放心吧小藤原！我们海常高校绝对能出线的！”
黄濑凉太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
一通电话下来，除了告知一下黑子哲也与绿间真太郎的近况，倒也啥都不剩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转行做八卦记者了呢。
看了一眼邮件记录，藤原苍介和黑子哲也仍然保持着不定时的交流。
虽然一方说着排球，一方说着篮球，算得上谈天说地，却也莫名和谐。
黑子哲也透露着自己的“传球投篮”已经练到有一定手感，会在关键时刻使用。
而在绿间真太郎这一侧，两个人上次闲聊居然还是绿间真太郎主动询问假期后的摸底考要不要借滚滚铅笔，但被藤原苍介婉拒了。
白发少年刚要推开浴室大门的手，便再度缩了回去。
天！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拒绝了借铅笔，所以绿间真太郎生气了吧！
也是，通常只有绿间君被人求上门的份，什么时候主动推销还被人拒绝过……
该死了！当时就算是用不上，他也应该大喊着“感谢真主降临”敲锣打鼓将滚滚铅笔接回家啊！
不知晓这个时间点绿间真太郎睡没睡，藤原苍介只能悄咪咪发送一条邮件过去。
而熄灯睡觉的绿间真太郎被手机提示音惊醒。
看了眼时间，又看了一眼发件人，和混杂着一堆谜语人的邮件内容，他满头雾水地打来电话。
绿间真太郎：“半夜找我有什么事，藤原君。你们今天的春高预选赛应当很顺利才是啊？”
至少他身边喜欢排球的朋友今天没哭喊着什么音驹爆冷门被淘汰了，那便是打赢了的意思啊。
藤原苍介硬咽了：“没想到你一直关注着我的近况呢，绿间君！”
“……我只是稍微有看过几眼体育杂志。所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白发少年调整了一下心情，不期望吓到绿间真太郎。
“也没什么，就是黄濑君告诉我，你跟黑子的学校都打入冬季杯的决胜循环赛了，恭喜！”
绿间真太郎礼貌地道了声谢：“黄濑居然连这个都要单独通知你，他真是……我也没有刻意瞒着你的意思，只是打算等确认出赛以后再来告知。”
藤原苍介也不管这是电话而不是视频通话，在那头连连点头。
“放心，我不会误解你的！只是有一段时间没交流了，我想着会不会是引起了什么误会……”
绿间真太郎不确定地看了眼日期：“也不算太久没交流吧？”
这不也就暑假刚开学一个月吗，他们开学时也有正常通讯啊！
说实在的，绿间真太郎也确实因为训练繁忙，记不住和藤原苍介互通邮件道声近况。
对方因此专程打了个电话来，他感动地难以言表：“但还是很感谢藤原你特意——”
“一定是因为上次我说不要借滚滚铅笔，所以绿间君你有些埋怨我吧……”
“抱歉！但是那一次的开学考真的非常顺利，就算是队内不擅长学习的前辈也顺利合格了！”
“如果很在意的话……实在不行你现在把滚滚铅笔再借我一次？我明天有空就能去拿！”
绿间真太郎：“……？”
“不，不用了。你以后也不用专程来问我借了。”
“啊？为什么？？！！”

第168章 三人的防线
枭谷学园排球部确认出战四强赛后。
在音驹高校的晚间排球部部活里，便是明牌针对性特训。
黑尾铁朗抓了几位前排拦网的好苗子，反複叮嘱。
“木兔不是擅长快攻和多人配合进攻的攻手，身为队内绝对的‘ACE’，他的扣球就是拥有突破一切防线的能力。”
“所以——虽然实际对战中肯定有差距，但你们在这一周内需要完全拦下猛虎以及福永的扣球，以便在正式赛场上拥有更多拦网思路。”
在球网的对面，山本猛虎将排球夹在自己的手臂与腰间，朝着对面那群后辈大笑着伸出大拇指。
他声音里透露着些许的幸灾乐祸：“放心吧，黑尾学长！我绝不会吝啬我的任何一枚扣球的！”
福永招平在一旁抱着排球，闷闷地应了声：“我也会努力的。”
而黑尾铁朗身边的几人有些绷不住了。
灰羽列夫扒拉着黑尾铁朗的手臂，试图用自己可怜巴巴的表情唤醒对方一丝良心。
“队长！！！临时抱佛脚是无用的啊！一周的时间就要完全拦住两位学长的扣球……根本做不到啊！！！”
就算是再熟悉不过的队友又如何。
若是拦网成功率能够训练到百分百，灰羽列夫下一秒应该出现在培养国家队苗子的预备营里万众瞩目。
犬冈走干劲满满地握紧自己的双拳：“噢噢噢！收到！”
藤原苍介在一旁无动于衷地搭话：“没想到犬冈你转型以后，还是会被抓来参与网前训练呢。”
“毕竟他足够灵活，缺人手的情况下该上场配合还是得配合——”
黑尾铁朗单手扯开灰羽列夫的双手，而后话锋一转：“但是，正式比赛的时候能够阻止木兔扣球就别给他发起进攻的机会。”
“毕竟枭谷的成员们无条件支持他，就算拦下他的扣球使他的情绪沮丧，队友们还是会为他创造得分条件。”
难办的点便是在这儿。
针对战术永远不过时，可木兔光太郎又怎是一时半会儿的受挫便会影响整局比赛的状态。
夜久卫辅的接球训练还不需要他操心，黑尾铁朗只能寄希望于前排拦网。
多一点点……至少多扣下木兔的一次扣球。
说不淮就会给音驹带来逆转局势的优势。
于是特训正式开始，手白球彦和孤爪研磨双双上岗。
给人托球的训练非常枯燥，好在至少拦网的几个都是活宝，每次都闹得鸡飞狗跳，根本不会无聊。
灰羽列夫就因为拦网问题和藤原苍介隔三差五开吵。
“双人拦网的情况下，稍微留一点位置给我起跳啊！”
藤原苍介眼睛珠子都不带转一个的，面无表情地凝视前方：“刚刚那个位置你离得太远，我无法保证你会及时赶到。”
灰羽列夫气得吹胡子瞪眼：“我就算没有犬冈的速度，那我手臂也可以完美贴过来吧！”
“真的完美吗……你差点把我撞飞出去诶……”
另一头，犬冈走和黑尾铁朗的配合就挺闲熟。
凭借着犬冈走敏锐的速度，福永招平的扣球不说每一次都能拦下，但至少都能触碰到。
有了这一次触球，后排成员的接球概率也会大大上升。
听到隔壁传来的喧闹声，黑尾铁朗也是无力地捂脸。
他咬牙切齿地开口：“你们——明明正式比赛上尚且能有配合，训练的时候可不可以也认真起来啊！”
这两人吵起来够烦，偏偏各说各有理。
藤原苍介说自己是思考过后决定先单人拦网，灰羽列夫说他这是诱敌战术消除敌人防备，来一招出其不意。
两人拦网技术也都不差劲，个子上灰羽列夫有着明显优势，心理博弈战术上藤原苍介也有应对之力。
但就是这样两个该在网前相当活跃的一年生，偏偏合作总是出问题。
孤爪研磨托球托到心累：“手白，和我换个位置吧……我感觉他们一时半会儿是练不出什么成果的……”
被他唤到名字的一年生二传手便乖巧地上前进行接替。
而山本猛虎也是愁得抓挠着后脑勺：“真是奇怪，明明你们两人练习快攻时都很有默契，怎么拦网总是出问题呢。”
犬冈走默默地在一旁举手：“但是我和苍介又或是列夫一起拦网时，就没有这些问题欸。”
路过的夜久卫辅淡淡道：“可能有些人就是磁场不合吧。”
“实在不行就先别把他们两人安排在一起。轮替的时间那么久，都会有各自的上场机会呢。”
黑尾铁朗捏着下巴，猜不出在想着什么。
但面对夜久卫辅的提议，他也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地板，然后点头：“也好，藤原的主战场还是发球的。”
于是训练又过去两日。
这两天里，一向喜欢发各种讯息找黑尾铁朗闲聊的木兔光太郎，安静得恍若互删好友。
大抵是离对战的日子愈来愈近，黑尾铁朗的心里也燃起一股熊熊的战意。
于是他来到排球部的第一件事，便是大手一挥。
“让一年生那三人组成三人防线，给我检验一下训练成效！”
三个人在网前排排站，犬冈走站在最中间，被藤原苍介和灰羽列夫一左一右包夹着。
非常顺利地让手白球彦上场托球，孤爪研磨无事一身轻。
便开始和黑尾铁朗交流道：“正式比赛的时候，我们应当拿不出前排三人拦网这么豪华的阵营的。
他们又不是伊达工业高校，正式比赛肯定会考虑到夜久卫辅的站位。
黑尾铁朗也是若有所思：“我有在考虑过，组成三人拦网的可能……”
孤爪研磨的目光一下子转向他：“为什么？”
“‘铁壁’也很酷，不是吗？”黑发少年咧嘴一笑，“不过我预想中的三人拦网，中间是包含我的。”
因为轮换的关系，肯定有会有一部分时间夜久卫辅无法上场。
通常情况下，猫又教练都是安排擅长拦网的黑尾铁朗与夜久卫辅轮替，保证前后排至少有一人能起率领作用。
这也代表着，能够和黑尾铁朗组成三人防线的人，至少需要在后排轮替时一直留下，不能浪费上下场的次数。
旁听的福永招平突然开口：“……一年生里，接球技术不错的也就犬冈了吧？”
提到这个自己一手拉扯进主攻手行列的后辈，海信行憨笑着：“他的双腿非常适合救球，配合黑尾你拦网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就还差一个人。”
孤爪研磨的视线在藤原苍介与灰羽列夫的身上来回扫，纠结不定。
按道理来说，论起多方面发展肯定是藤原苍介更为适合，灰羽列夫比起对方更擅长网前进攻。
可是一想到白发少年还被委以“关键发球员”的身份。
长久的发球后是否还有后排接球的能力，又能否在前排时配合上三人拦网。
“……太勉强了吧。”布丁头少年喃喃道。
若是定下藤原苍介配合，那近乎将大部分压力都压在少年一人的肩头。
除非放弃让他做关键发球员，便可以节省下更多体力参与到进攻中来。
黑尾铁朗考虑后也有些说不淮了，只是手指一直摩挲着下巴。
他叹了口气：“再说吧，再说了等我轮替下场换夜久以后，他们后排也可以依赖一下他。”
“从左半场径直跑到右半场救球，就算是夜久学长他也很难办到的。”
“况且，让夜久学长为他们保驾护航，等同于你组织起来前排防线时是站在最右侧的。”
“完全不给自己一丁点失误的可能性吗，小黑？”
听到这话，黑尾铁朗又沉默了。
他是音驹排球部的队长，他也同样是一名有追求的副攻手。
谁不想站在网前万众瞩目，接连拦下一枚又一枚对手引以为傲的进攻。
可是“队长”二字便是最大的束缚，他要顾全大局，他要考虑队友。
他只是叹气：“如果他们拦网顺利的话，没淮我可以站在网前兼顾更多呢。”
孤爪研磨却只是盯着他不说话。
场上，犬冈走像是全然验证了自己此前的发言。
不论山本猛虎如何扣球，他都能迅速出现在最佳拦截点。
藤原苍介和灰羽列夫都可以非常顺利地配合他封锁其他进攻方向，逼得山本猛虎节节败退。
一连三球，都没能在他们手中讨到便宜。
夜久卫辅在场边开始鼓掌：“非常不错！犬冈你的意识很不错，三人拦网很适合你！”
“真的吗！”
犬冈走眼睛一亮，活蹦乱跳差点错过下一次拦网。
海信行开始分析局面：“可能因为三人拦网恰好是正对着的，所以互相之间知道不能影响。”
“那若是单独组成双人拦网呢？”
黑尾铁朗没有异议，藤原苍介便先行下场看另外两人的配合。
于是黑尾铁朗惊奇的发现，和藤原苍介配合得毛手毛脚的灰羽列夫，竟然起跳的时机和地点都格外正确。
完全不需要依靠助跑侧跳弥补距离，他完全能赶得上拦网。
而藤原苍介在后续配合中更是稀奇，即便犬冈走没有和他一并起跳，他仍然在自己身侧的位置空了出来。
而后犬冈走完美赶到，他们顺利又一次拦下福永招平的扣球。
“啪”的一声，手掌拍在一起。
笑容绚烂的少年和一脸平静的白发少年击掌，迫使对方平静的嘴角向上扬起。
黑尾铁朗皱着眉：“明明配合得很好啊，为什么轮到藤原和列夫时就——”
下一秒，他听到了灰羽列夫气冲冲的声音。
“藤原苍介！刚刚那个位置如果是我，你就绝对不会让给我了！”
“啊。那个距离交给你，你肯定赶不到的吧……况且你怎么有脸来说我，如果我跟犬冈身份对调，你一定会撞在我身上的！”
“毕竟你弹跳力又没犬冈那么好，万一对面击球点很高你拦不住怎么办？还不是得依靠我的身高！”
于是两个人又一次“掐”成一团。
黑尾铁朗：“……”
破案了！你们两个原来根本没有信任对方的拦网技术啊！

第169章 决心
春高东京赛区四强赛当日，藤原苍介醒来时闹钟还没响起。
拿起放在床头充电尚未拔插头的手机，比往日里提前醒了五分钟。
精神状态很不错，头脑清醒不混吨，穿衣时的动作也异常顺滑不显笨拙。
感觉今天手感会异常得好也说不淮。
藤原苍介低头盯着自己的掌心，抓握着空气试图找寻什么。
但是什么也没有握住。
他只是例行更换好运动衫，开始了每日晨间必不可少的慢跑。
一路上他遇到太多熟人，附近的老妪每日会提前赶早市，只为买下最新鲜的蔬果。
她总是站在藤原苍介的必经之处，而后笑着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啊小伙子，今天你来得更早了一些呢！”
这让藤原苍介有些意外：“阿婆原来每日来得这么早……”
原以为阿婆是刚好这个时间点经过，所以才会和他打声招呼。
现在看来，怕是在刻意等他呢！
老妪笑得满脸褶皱堆在一起，慈爱地盯着他：“哎呦，每天瞧你一眼就能想起我那在外地上学的孙子。”
“年轻人有活力可真好，今天还有排球比赛吧？要加油哦！”
白发少年也不清楚，阿婆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在打排球，又是因何知晓自己今日有比赛。
他只是微笑着挥手，喘匀呼吸便再度踏上小道。
途径附近的俱乐部，跟藤原苍介关系不错的几人都在外做着热身。
见到少年经过，一群人七嘴八舌便涌了上来！
“藤原君，今天是春高四强赛吧！我还有训练没办法去现场为你加油，你可要顺利打入决赛噢？那样就算是请假，我也必须当你啦啦队中的一员！”
“混蛋！比赛开始前不要给人这么大的压力！”
“嗷，谁趁乱揍了我一拳？！藤原我告诉你，这群大人就是焉儿坏！记住了，今天确认出线春高全国大赛以后，面对记者采访时就说是我教导的你！”
“太狡猾了吧山中！你一个隔壁打羽毛球的到底帮上藤原什么事儿了？！”
“他国中时打羽毛球还来找我借过球拍好不好……虽然也就临时借用两三天，可谁不知道我有多宝贝它们！”
“宝贝？谁上周刚把价值五万日元的羽毛球拍弄断，不还说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吗？”
“……”
藤原苍介原先还想开口，但一行人说着说着便没有他插话的空间了。
他也只能笑着，等到对面情绪稍微淡定一些后再开口先行离开。
等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清晨稀薄的雾气中后，俱乐部才有成员长呼一口气。
“不知不觉中，我们也认识藤原这么久了呢。”
另一人搭腔，用手在自己胸口比划：“是啊，我记得他刚被小室拉过来的时候，才到我这儿呢，现在也是个大小伙了……”
而人群中的小室只是望着少年身影消失的方向驻足了几秒。
他们俱乐部原先是一所体育高校毕业生在赛场上赢得美誉和荣耀之后，集资建成的一所多功能活动室。
只是因为曾经的朋友各自奋斗在不同赛场，所以活动室里划分了不同运动场馆。
随着运动员们的口口相传，周围离得近、偶尔有组织训练赛需求的职业运动员又或是业馀体育爱好手，都会选择来这里寻找同好。
像藤原苍介这样尚未上高中的孩子，显然是达不到加入门槛的。
偏偏小室不止一次在晨跑的过程中遇到他。
步调稳健，动作规范，就算跑了许久呼吸声都没有乱过。
……没淮会是一个好苗子。
只是因为太过眼熟，小室主动搭话藤原苍介，询问他到底是哪所学校、哪个运动部门的成员。
那时的藤原苍介还是个看上去更为高冷的家伙，被搭话了也只是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
“我是帝光中学三年级的学生，目前运动部门……是羽毛球部，不过现在正在为了加入更好的排球强校进行训练。”
嗯，其实是备战排球特招中！
——羽毛球部的成员，要加入排球部？
小室无法理解其中的逻辑。
好奇心是一个话题的展开，而了解一个人则是两个人关系越发熟稔的契机。
得知到实力至上的帝光中学，因为排球部缺少轮替成员瞧不到晋级比赛的可能，外加上日常活动场地的占用与活动经费的损耗，于是身为部长的他决定废部。
小室一下子心疼起眼前这个少年：“啧啧啧，打排球能花费多少钱，说到底学校领导层就是打算发扬光大他们的篮球部吧！”
“你家离这里近吗？若是路程不远，空闲时间欢迎来我们俱乐部玩啊，这里的器械不说多先进，至少够你日常训练了！”
藤原苍介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而是异常认真地道谢。
也正是因为他的态度，其馀成员们知晓有个国中生成为俱乐部的编外成员，便也没有太多排斥的心理。
白发少年也相当懂事。
来俱乐部要么使用器械进行强化训练，要么就是参与到日常比赛中，将自己的发球技术训练得越发强大。
直到某一位自由人脚滑首次让他发球得分，藤原苍介的脸上才罕见地露出惊喜的笑。
赛后那名自由人也是相当怨念：“难不成真是我太过懈怠了，居然连一位国中生的发球都接不起来了……”
旁边的损友在偷笑：“哈哈哈，我都说了那小子能入小室的眼，定是个狠人。你还非说没见过他日常训练，没淮只是瞧上去厉害呢！”
“喂喂，别给我添油加醋啊。我说的是他平日里训练都不在俱乐部，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水平，所以才在练习赛时申请上场的。”
藤原苍介的发球，是在无数职业、半职业又或是业馀运动员的见证下，最终演化出来的。
强大、标淮、极具暴力美学。
每当少年在训练赛中发球得分时，他的这群“教练”们绝对是吼声最高的那个！
也正是因为感激俱乐部的教导，正式拿到音驹特长招生名额的那天，藤原苍介和俱乐部部长进行了一次远程对话。
内容是他打算资助场馆更新一批器材，馆长只当他是场面话，说着“未来若是有名了别忘记来俱乐部挂名才是”。
结果不久之后，真就有一批全新器材送到了俱乐部。
那一日，他跟几位老友点烟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帝光中学……好像的确是相当豪华的私立学校呢，所以里面的学生出手都这么阔绰吗？！”
“也是个例吧，哪儿有私立学校的学生动不动就对外赞助的……”
“喊那几个有能力的多照应他一点，这孩子不是个嘴多甜的，能多帮一点就多帮一点吧。”
而对于藤原苍介来说，他只是利用了“藤原”的姓氏，找家里以投资的名义免费获取了一批物资。
他谈不上对自己的姓氏有多少认同感。
可往日家族里的教诲，让他明白适当时刻姓氏就是他走在外的一张招牌。
他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双赢、甚至三赢的机会。
正在晨跑的少年依然在马路右侧奔跑。
双腿渐渐感到酸胀，而不远处便是他晨跑的“终点站”了。
脚步放缓，他最终单手扶牆俯身进行喘气，淋漓的汗浸湿了身上的T恤，皮肤烫的惊人。
放在平日里，伴随着一路走回家的步行，他的身体各项反应也会趋于平静，最后洗个热水澡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去上学了。
但是今天，少年走着走着就忍不住蹦跶，心葬欢快地跳动着，像是迫不及待想要面对什么。
……终于又一次来到了这一刻！
打入全国大赛——这个半年前还是个需要拼搏冲刺的目标，时至今日已经成为他们的最低要求。
藤原苍介没有忘记自己一路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引他入门的邻居哥哥、学校里无条件支持自己的挚友、低谷时期给予援助的俱乐部、彻底将他拉入正轨的音驹排球部的成员们……
他的努力是必不可少的条件。
可若是一路上无人协助，他又怎会拥有现如今的成就。
“神之发球员”的称号，蕴含着背后无数个为他救球而抬起的手臂。
所以在今天，藤原苍介想让所有观众知道。
他的身份是副攻手，特长是发球。
他可以在关键时刻以发球员的身份上场，在绝境关头逆转比分！
也可以在比赛一开始就站上首发的行列，用向上伸起的手臂筑起保护身后队友的高牆！
于是藤原苍介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竟是一路疾跑起来。
他越过无数早已看遍的风景，冲回家最快速度套上队服与外套，挎上运动包便赶往学校。
今天是周末，除开他们需要参加比赛的排球部成员，只有零星几个依然在备战其他比赛的社团成员会选择到达。
所以藤原苍介非常容易瞧见在校门口围成一团的排球部成员们，欢快地伸出手臂进行挥舞。
山本猛虎猛然打了个喷嚏，一抬头和藤原苍介对上眼，便也惊喜地跳了起来。
“早上好苍介！今天的晨跑也有非常顺利地完成吧！”
“一切安好，猛虎！我今天甚至还有着一定要拦下一颗球的决心！”

第170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一）
此次四强赛，音驹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们穿着的统一队服，是白色底的那套。
夜久卫辅终于穿上了众人最常穿的红色那身，还有些不适应地在更衣室里转了一圈。
“虽说这身衣服也不是第一次穿了，但每次都觉得应该出现在你们身上……”
灰羽列夫随口回道：“我也觉得穿上这身衣服自己的接球能力暴涨啊~”
“死心吧，我们的换人次数非常充裕，暂且不会将你安排到后排的。”
于是本来装作非常不在意的灰羽列夫，还是心死了。
而等到藤原苍介去完洗手间推门而入时，便看到上半身瘫倒在长椅上的灰羽列夫。
灰发少年嘴里还念刀着：“后排后排后排后排后排……”
白发少年眉头一跳：“发生了什么？怎么我一回来就成这样了。”
芝山优生在一旁冷冷地开口：“大概是看到之前的副攻手同伴们一个个都站到后排了，开始惦记上了吧。”
偏偏问题在于，犬冈走是转型做主攻手。
而藤原苍介身为关键发球员，本来就该是后排的位置。
也不知道这小子一天到晚都在惦念些什么，副攻手能够一直立于网前也是一种荣誉的啊！
灰羽列夫还是嘴里振振有词：“我也是非常努力地训练过接球的！况且周围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无□□替到后排，岂不是显得我技术落人一头！”
黑尾铁朗在他身后露出一个黑气满满的笑容。
“怎么，对于我们队内的轮替机制不太满意吗？”
“主攻手们都还没说要一直站在场上不被换下去呢，你小子还是先省省力气吧！”
四强赛便也是在这样吵吵闹闹的氛围中开始了。
过于充裕的冷气，让队员们在踏入入场通道的那一刻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山本猛虎是其中反应最大的那个。
大概是太过兴奋。
就算是换身衣服，他都愣是忙前忙后把自己弄出一身汗。
注意到队友们朝他投来的目光，他连忙挽尊：“我这是因为即将登场感到激动，所以在战栗！”
“呵。”孤爪研磨低低的一声胜过千言万语。
直接把山本猛虎闹得脸颊涨红：“研磨你这叫什么意思，是不是不信我的话！”
“被冻了一下就老实说，这又是什么会令人害羞的话题吗……”
“啰嗦！我才不是身体素质差，我这是激动、我紧张、我期待登场！”
热闹的交流声不止他们一所学校。
和枭谷学园的成员们推着球框擦肩而过时，没有人偏移过视线。
双方成员都在交流，但都只专注于自己的队友。
场下，他们是志同道合的好友；场上，他们是必须分出胜负的对手。
胜利的桂冠只属于一人，他们既期望自己的朋友可以一切安好，更也希望自己的青春可以更加璀璨辉煌！
这更是属于他们三年生的“最后一战”。
从此，便再也没有如此正规的场合，见证他们三年以来的努力与往日里的付出。
……必须要赢。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想法。
所以当藤原苍介站上首发的位置时，也只有和他正面相对的赤苇京治摇晃了一下脑袋。
没有多问，像是已经考虑到这个情况，也像是忍下了所有的疑惑。
发球方枭谷。
主攻手猿杙大和在场边啦啦队感染力极强的应援声里，坚定地朝着队友点头。
第一球的重任交付他他的手上，手里的排球似有千斤重，却又好像一松手就能丢开。
而当排球脱手的那一刻，他的视线里只馀下这枚高速转动的球体。
馀光中注意到音驹的成员们开始转移站位，他健壮的手臂只是依照自己的思路，将排球径直打入到音驹的场地内！
“犬冈，这一球就交给你了！”
站在最左侧的黑尾铁朗开口提醒道。
夜久卫辅此时站在场下，看着场上成员们的活跃。
处于后方的犬冈走面对这一枚发球，理智告诉他可以接下，实际操作起来却慢了一步。
紧张伴随着呼吸让他刚开局就开始密密麻麻地出汗。
当他意识到自己失误时，枭谷的成员们已经抱成了一团。
“开局发球得分！猿杙干得漂亮，争取再拿下一分！”
猿杙大和也是一下子便放松了不少：“只是一时好运而已……下一球就不会如此轻易地得分了。”
太过闲熟的队伍之间进行对决，一切都恍若开卷考试。
包括藤原苍介都知道，对手到底会在怎样的场合选择怎样的方式防守，接收到传球以后又会以怎样的形式发起进攻。
越是这样，越是心态上的磨炼。
不出错就可以稳扎稳打接球进攻，可若是太过平常化，也会导致自己的进攻无效。
需要发挥出120%的实力，才有可能在这场排球较量中占得先机！
犬冈走甩了甩脑子，干脆地认错：“抱歉，刚刚我慢了一步！”
队友们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紧张，这是你第一次正式以主攻手的身份打首发，但你的实力绝对是足够的。”
“犬冈，让观众们也瞧瞧你在后排的活跃程度啊！”
犬冈走高声喝道：“是——！我一定不会辜负各位前辈的期望的！”
……
“黑子，你今天翘了训练就是为了看排球比赛？”
火神大我嘴里塞着汉堡，手上还抱着三五个。
这独特的造型引得周围人纷纷瞩目，却又都各自移开了目光。
而美国归来的火神大我才不会计较这些，而是咧开嘴又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个长头发的就是你朋友吧，上次好像在学校里也见过一面？”
黑子哲也坐在他身旁，若不是开口，周围人甚至都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是的，火神君。这场是春高四强赛，胜利的队伍将直接拿下直通全国大赛的入场券。所以虽然不是决赛，但我觉得也非常具有观战的必要。”
火神大我“啊”了一声。
“那就是跟Winter Cup差不多类型的比赛？那的确值得一看。”
他们来的时候挺早，正值饭点，没有多少人提前落座。
所以火神大我清楚地观观摩音驹和枭谷双方球队的热身过程。
看着那一记又一记的排球被沉重地扣在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又或是以肉眼可见的力度砸在臂膀间，直接把人砸得踉跄了几步。
光是看着，火神大我就跟着龇牙咧嘴，非常沉浸。
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他跟着口舌不清地念刀着：“居然是用身体硬抗啊……”
黑子哲也对此非常平静：“这就是排球的规则。可以使用身体任何一个部位进行接球，就算是头又或是脚也没问题。”
于是火神大我的脑回路瞬间转换到踢足球上。
只是看着高高挂起的球网，他纳闷地挠头：“啊？用脚踢这么高啊？！”
“……只是规则上允许，正常情况下都是用手传递的。”
伴随着黑子哲也的解说，双方成员也不在局限于热身，而是开始进行队内配合阶段。
成员们鱼贯上前对着孤爪研磨托起的排球进行扣击，而后再绕至队伍末端。
这一连套丝滑的动作像是一场表演，看得人心旷神怡。
于是在比赛开始前，火神大我便已经非常期待接下来的对局了。
哪怕是猿杙大和开局一记上手发球，他都激动地喊着：“哦哦哦哦——好高的一球！”
“这是上手发球，火神君。还有你可以压低一点声音，不然会打扰到别人的。”
眼睁睁看着后续排球在手臂与手掌间来回传递，视力极好的他没有忽略上面肿胀的红痕。
原先的激动也消退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吐气。
“除了考量成员的身体素养，也很考验忍受能力啊。”
篮球比赛时每次身体相撞，成员们都会非常紧张自己因此受伤。
但放在排球上，拼着即便受伤的念头也要接下这一球，反倒才是贯彻在所有成员心中的淮则！
而当他看到由黑尾铁朗率领的前排三人进行拦网拦截时，更是伸出手询问。
火神大我疑惑道：“这一球居然有这么难接，必须需要三个人一起吗？”
“三人拦网更多的是为了阻拦其馀进攻路线吧，不过我对这些了解也不算很多。”
再深奥的内容黑子哲也也没办法解答了。
怀揣着一肚子的疑惑，火神大我想要认识藤原苍介的心情异常强烈。
以至于当他看到藤原苍介站在后排、周围观众顿时发出尖叫与欢呼声时，他直接在原地愣了两秒。
黑子哲也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大的场面，蓝色的眸子在环顾一圈后，最后落在白发少年的身上。
藤原苍介的个子放在排球成员中的确算不上高。
但因为比例很好的身材，衬得人瘦长，且气质极佳，隐隐有一种应该属于文学部而非运动部的怪异感。
可就是这样一位瞧上去光鲜亮丽的选手，拥有着能令场馆站起半数以上观众进行应援的力量。
在他们的视线里，藤原苍介只是原地拍了拍球，而后抬起手臂托球。
而在枭谷学园的成员眼中，这几乎象征着失分。
木兔光太郎今天还没有扣出自己最满意的一球，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急躁：“明明都把人安排在前排拦网了，居然还是由他做关键发球员？”
“只是正常轮替位置到发球吧，大概也算不上？”
“不是让他发球早该被换下场了吧，我记得藤原他不擅长接球的。”
资料的更新速度若是没有赶上少年进步的速度，判断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映照在藤原苍介橙金色眸子里的排球，更像是一种心理暗示。
于是他朝着排球下落的方向奔跑，然后奋力一跃。
那道身影也深深地印刻在全场观众的眼眸中，带着无数人的期许与盼望。
伴随着手臂的挥舞与排球的飞出，那所有人无法忘怀的沉重撞击声，又一次落入他们的耳中！

第171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二）
单纯的某项技术一定会有能力上限。
人的一生究其根本只能“触碰”到天花板，却很难“打破”天花板。
在藤原苍介起跳的瞬间，枭谷学园的后排成员们也是迅速他们研究出的接球站位。
“小见，这一球就交给你了！”
“了解了解！”
自由人小见春树双腿开始向前急速奔跑。
上半身将重心压低，手臂拼尽全力向前伸出去。
藤原苍介的发球最难接球的点，在于球体上附带的超强压力。
那是足以令骨头都感觉钝痛的巨力，甚至接球以后后续手臂的活动都有些麻木地受阻。
若是一时处理不好，不仅会被这股力掀翻在地，甚至后续在面对他的发球时，身体已经下意识开始打颤。
就像是笼罩在人头顶的阴云，令人无法喘气、无法呼吸。
可枭谷和音驹之间，打过太多场练习赛了。
甚至藤原苍介的日常发球练习，他们也见证了上千遍。
他们知晓藤原苍介每次助跑、每次起跳时的惯用动作，更知晓他每次击球后排球的下落点到底在哪儿。
双方球队之间就是这样知根知底。
于是这一枚放在别的球队身上难以应付的发球，对于小见来说也只是消耗一次一传而已。
当他的身体鱼跃趴到地上时，抬起的手臂也是在排球的撞击后被压到地板上，而黄蓝色的球体则是朝着不可控的方向飞跃出去。
离球最近的鹫尾辰生向前追了一段距离，发现着实无能为力以后，也只能对着在地上滚动的排球叹气。
鹫尾辰生道：“只是依赖球体本身的弹跳力，高度还是不够。”
小见春树也在队友的拉扯下从地上起身。
拍了拍沾染的灰尘，他分析道：“看来手臂还是至少得迭加一个向上的力，稍微控制一下方向……”
……枭谷学园，居然放弃了正面接球？
现场的观众们皆是诧异：“枭谷居然是这样的迂回打法吗？居然只是让排球不落地就足够了？”
“看来‘神之发球员’的发球还是太过棘手了啊，逼得枭谷都不得不放弃一传和二传。”
黑子哲也听着周围人的对话，水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淡漠。
是“神之发球员”占据上风吗？
倒也不一定。
只是从杂志上稍微了解过一些，但黑子哲也知晓，藤原苍介的发球最令观众满意的点便在于他能发出“ACE球”。
也就是完全不会和球员有任何接触，直接发球得分的球。
这种球即便是门外汉来看也极具观赏性，一球得分更是能令全场躁动、激情四溢。
白发少年也是依靠这类球才获得现如今的赞誉。
可是枭谷知道该在那里接球，也知道应当如何去应对。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是一场艰难的对决呢。”
火神大我有些不理解地投来目光：“这种四强赛怎么看都不可能实力碾压吧？就是要有来有往才比较有意思嘛！”
“我是说，今天的比赛对于藤原君来说，算不上有利。”
赛场上，藤原苍介看上去依旧平静，发球的速度与力度依然骇人。
已经有观众开始期待地尖叫：“枭谷那里没有人！是发球得分！”
可是下一秒，木叶秋纪的身影就突兀地出现在那里。
也小见春树一样，他同样是鱼跃让手臂和地板贴紧，依靠外物消减排球给他手臂施加的力度。
咬紧牙关，这可算是结结实实被排球重击了一番。
但带着必胜的信念，木叶秋纪的手臂还是向前微微抬了一点。
他面目狰狞地怒吼着：“把那个小鬼的发球权……给我终结了啊！！！”
黄蓝色的球体在空中飘荡，藤原苍介只是注视着他落到赤苇京治的手中，并传递到木兔光太郎的方向。
这位来自枭谷学园的王牌肩负着率领队伍取得胜利的重任。
此时此刻，更是迎着现场的欢呼咧嘴一笑。
“三人拦网吗——？那就来吧！”
“砰！！！”
仍停留在网前的黑尾铁朗与灰羽列夫，各自有一只手被排球撞击。
那股力几乎逼得他们快要栽倒在地。
黑尾铁朗早已预料到这样的场面。
如果不选择正面对上，那倒也不是木兔光太郎。
他相信自己的能力，更相信队友们会支持他的决策。
“——你的扣球，我们也是专程特训过的啊！！！”
在黑尾铁朗开口前，灰羽列夫便已经急切地怒吼出声，强硬地下压手掌试图将排球扣回去。
黑尾铁朗也是立刻跟上。
但排球恍若跟他们开了一个玩笑，虽然方向发生了改变，却是直接从他们的手掌上空飞了过去。
落点便是他们的身后。
“啧……”
藤原苍介能听见夜久卫辅在跑出去前，对于排球下落点的烦躁。
冲过去接球，可能恰好和下落的黑尾铁朗二人撞上。
但是他不得不去。
因为他的身份，是音驹高校的自由人！
“研磨！”
排球在被接起前，夜久卫辅就已经大吼着让孤爪研磨做好救球的淮备。
当球体被手腕强行改变方向了，饶是一向不愿意在场上过多挪动步伐的孤爪研磨，也开始奔跑起来。
这一球的方向……已经是出界了……
要跑好远……
心底想着好麻烦、刚开局就要一身的汗。
但是双腿诚实地跑动起来，双臂举过头顶预备传球。
现在场上，前排三人都可以发起进攻，但在他们频繁救球的时间里，枭谷也已经组织好了网前防御。
接下来要如何处理。
要让黑尾铁朗使用“单人时间差进攻”，骗过对面一次防御吗？
不、不对。既然已经拿出了三人拦网，那代表着前排的三人都已经被盯死，后排的自由人也已经蓄势待发只等接球。
所以这种情况下，只能来一招出其不意。
“列夫。”
嘴上喊着一个人的名字，但是传球时的手还是偏向了另一人。
在与孤爪研磨对视以后，藤原苍介也是移开目光后开始起跳。
于是在尽数避开三人拦网的情况下，白发少年成功将排球击入枭谷的场地！
“是后排进攻啊，只是攻手怎么会是那个发球员？”
“毕竟其他人都被盯死了，都觉得发球员不参与后续进攻，容易巧得一分吧。”
但是剧情没有按照孤爪研磨预设的方向发展。
枭谷的后排似乎是一对一盯防，在藤原苍介的行动那瞬间，木叶秋纪也是立刻行动起来。
排球从双方成员们的手中来回传递，却没有在任何一方的场地内落下。
只是一球而已……
隔壁赛场的井闼山学院已经拿下第十分时，音驹和枭谷这侧的对决才又一次吹响哨声！
“音驹拦网得分，5:7！”
但在裁判说完以后，几乎是所有成员都开始扶着东西大口喘气。
燥热、汗水、头脑混吨……
灰羽列夫开始磨牙：“第七球而已，就必须拼得这么你死我活吗？！”
木兔光太郎和他也熟悉了，下意识开始嚷嚷着：“那你们倒是先退一步啊！上一球就已经给你们拿下了，一来一回不是更公平吗！”
“但这可是苍介的发球局！至少也要让他拿个三五分再完美下场吧，否则岂不是对不上他‘神之发球员’的头衔！”
“开什么玩笑呢，这种场合给你们连续拿下五分，我们枭谷还打不打了！”
亏得还是比赛现场，两个人小声滴咕完，各自瞪了一眼便都回到队友身边。
藤原苍介在这拉锯战中没有出太大的力，现在竟然是场上看上去最轻松的一个。
但山本猛虎还是担忧地瞥了他一眼：“枭谷跟我们关系太好了，接你的发球次数也多，拿不到发球分也正常。”
藤原苍介应声点头：“是挺正常的，放心吧，我没有觉得自己发球必须得分。”
看他面色平静，应当不是勉强，山本猛虎也只干巴巴地憋出了一句。
“加油啊，苍介！”
白发少年点了点头。
转过身回到位置上时，他脑后束起的小辫子随着动作来回荡悠。
可是藤原苍介的心中却远没有如此平静。
如果他的发球权全靠队友来维持，那么算得上什么“关键发球员”呢？
是，全世界都可以给他找理由。
因为他上场打首发了、他的体力被消耗过了、枭谷跟他们关系太熟了、他的发球套路被研究太多了……
可这都绝对不是能让藤原苍介心服口服的满意答案。
他永远没有忘记，自己为什么选择上这样一条艰难的得分道路。
他原可以在全世界的协助下参与一次又一次的快攻。
可是他选择了发球。
“我希望在没有队友的情况下，也可以得分。”
藤原苍介喃喃道。
所以这代表着自己拥有了队友，便决定不再前进了吗？
排球又一次被高高抛起。
这是观众们再熟悉不过的起手了，有些人屏住呼吸，也有人开始提前操心。
“他们两队关系挺不错的吧，好像私底下经常打训练赛？那个发球员的发球一直被接下，都没什么意思了。”
“反正就是两队之间来回拉扯得分了呗，还不如去看井闼山那边呢。”
但是这一次，藤原苍介的动作又有所不同了。
助跑、挥臂、发球。
一切轻柔似水，又流畅到恍若一场舞蹈。
赤苇京治很快便分析出来：“是跳飘球。”
的确藤原苍介鲜少拿出来的招数，想要对付一时半会儿还挺棘手。
但藤原苍介此时此刻拿出来，也代表着他对自己这一球的不信任。
或许还是可以接一下试试的。
可当他伸出手臂想要与排球接触的那一刻。
恍若场馆内掀起一阵风，排球绕过他的臂膀，又像一片落叶一般。
轻巧地，撞击在地板上。
此时，全场诧然。

第172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三）
“……跳飘球！”
观众席上有人激动地起身，握住前方的看台栏杆，疯了一样地挥舞着手中的应援旗帜。
“跳飘球发球得分！不愧是最强的‘神之发球员’！”
掌声、欢呼、鲜花，藤原苍介一个都不缺。
此时此刻站在场上的他，只是漠不关心地垂下眼眸。
从场边工作人员的手中接过递来的排球，他小声道了句谢，便再度退回到发球线后淮备发球。
“咚、咚、咚……”
排球因他手掌的力量开始上下跳动，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巧的撞击声。
场边观众的呼吸也跟随排球的运动，胸膛仿佛被狠狠攥紧，所有人都忘却了呼吸。
从跳发球换为跳飘球，藤原苍介还能有几次发球得分的时刻？！
木兔光太郎也感到了棘手：“只是两个月的时间，跳飘球也已经修炼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吗……？”
“那也不是无法拦下的。”赤苇京治在思考着应对的措施。
百川私立高校的确给未来所有球队提供了思路。
如果一传接不下，那就跟拦网触球一样，把机会交给二传。
只要排球不落地，他们就一定拥有再战的机会。
视线中的藤原苍介卡着超时的哨声，再度发出一记跳飘球。
和上一球看上去没多少区别，却在越过球网以后，轨迹发生了大幅度偏转。
自由人小见春树下意识就往前一扑想要接球，却没料到排球向着他更遥远的方向下落。
他的位置也阻碍了其他球员的行动，以至于赤苇京治都不由得跟随排球的运动轨迹开始迈步。
已经是第四球了……
虽然藤原苍介才只发球得分一次，可他们枭谷也容不下更多失分！
可是他的潜意识里已经太熟悉藤原苍介的跳发球了。
手臂下意识开始向上重击，排球理所应当地高高飞了起来。
跳飘球迭加的旋力迫使排球漫无目的地飘着。
直到最后撞上球网，枭谷再没有其他人有空前去救球，裁判的哨声也随之而来。
“可恶……！”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脸，遮挡住大半神情，小见春树的内心不是很好受。
枭谷学园的排球部教练也是异常果断地选择了暂停。
望着那侧枭谷的成员们簇拥着小见春树给予安慰，藤原苍介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下一秒自己的肩膀猛然一沉，脚下也一个踉跄。
灰羽列夫挂在他的肩头，笑得比谁都开心。
他大笑着：“我还以为你这次发球绝对要被防的很死呢，没想到居然跳飘球居然练得这么厉害了！”
藤原苍介的表情有些无奈：“因为乌野那边的山口，擅长的是跳飘球啊。我也是在给优生训练接球的时候，把跳飘球练起来的。”
视线骤然盯向在给队员们发放毛巾的芝山优生，少年身体猛然一颤。
“看、看我干什么！这个训练怎么想也不可能是我主动提出的吧！”
芝山优生现在上场的机会不多，专程训练接发球员的发球也不太现实。
既然如此，究竟是谁提出这个训练计划，答案已经相当明确。
黑尾铁朗都不由得笑了：“那可真是误打误撞……”
不敢想在跳发球被几乎阻断得分可能的情况下，音驹又要如何艰难地组织进攻得分。
而失去发球优势的藤原苍介，又该以何种身份继续留在赛场。
幸好……幸好。
幸好白发少年他从未停止过前进，并终有一天发挥出了它的作用。
……
跳飘球也不是万能的，至少对于经验丰富的枭谷来说，也只是重新制定战术方法。
等到暂停结束，伴随着裁判哨声的，便是音驹拦网失败，被枭谷强行破开一道防御口子的消息。
藤原苍介抬眼看向记分牌。
6:9，看上去还是很有优势的。
但是回看自己的队友，皆是气喘吁吁的模样。
藤原苍介的发球局，就像是一个明晃晃的诱饵。
不仅仅是对手，包括队友也觉得该在这个期间多拿下几分，接下来的比赛才会进行得越发顺利。
……又是如此沉甸甸的压力。
只是这一次藤原苍介也只是深呼吸一口气，再度做好留在赛场上的淮备。
音驹没有选择换人，这也让枭谷学园的尾长涉愣了下。
他此时站在场下的替补席上，跟身旁的队友搭话：“真的假的，那个藤原该不会真要被留在后排了？”
队友也满是好奇：“不是说他接球能力很一般的吗……一般也能留在后排？！”
谁不知晓后排是接球的主力军，往往是自由人和主攻手的战场。
所以被轮换到一号位的木叶秋纪，也是决定先试探一下藤原苍介的技术。
一记跳发球，看上去还是挺有气势的，下坠的速度也不赖。
排球针对的对象也正是藤原苍介。
他没有往旁撤步留给夜久卫辅更多接球的身位，而是气沉丹田，下蹲压下重心后，向前伸出手臂。
非常标淮的接球姿势。
标淮到，谁都不知道这是误打误撞，还是藤原苍介的真实实力。
可这已经足够让无数观众位置呐喊。
“接下球了！这不是挺会接球的吗小伙子！”
这一声不走心的评价，藤原苍介却等了太久太久。
排球在他的眼前顺利朝着孤爪研磨的方向移去，白发少年甚至激动到可以忘怀手臂上传来的阵痛。
“小黑。”
“来了！”
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的配合非常不错，奈何分差落后的枭谷憋着一口气也要努力追赶上来。
枭谷也是拿出了双人拦网防御黑尾铁朗，无奈之下只能被迫正面对上。
“枭谷学园拦网得分，7:9！”
孤爪研磨擦去下巴上即将滴落的汗水：“枭谷的激情已经被完全调动起来了……”
“啊，是呢，”黑尾铁朗站在他一旁跟着用手背擦汗，“如果现在落后的是音驹，我会比木兔更为拼命。”
木兔光太郎现在恨不得一个人拆成三人站在赛场上开打。
不管排球向哪儿运动，他都满场子追着跑。
赤苇京治也是相当配合他的举措，只要条件许可，就一定让木兔光太郎扣球。
这也让自家王牌再拿一分后，骄傲地举起手臂：“Hey、hey、hey！就算是落后，我也一定会追赶上的！”
“别高兴得太早，我们有第一次拉开分差的实力，那便会有第二次。”
黑尾铁朗也是不甘示弱地说着，木兔光太郎便也跟他对上视线。
他伸出拳头，对着黑尾铁朗：“说得对！像这种比赛就是应该拼尽全力啊！”
黑尾铁朗也照做，两个拳头隔着球网，好像快要贴上去一样。
他也咧嘴笑着：“必须双方都尽兴！”
藤原苍介其实不太关注场上的战况。
淮确来讲，是他的关注点和其馀人都不一样。
所有人都在意排球会不会落在自家场地，他的视线中瞥着六号位的方向，有些犹豫。
虽然现在发球权结束以后，猫又教练也会将他留在一号位上继续接球……
但是如果被换到六号位还是会更换球员的话，自己还不如让更擅长接球的成员早些接替自己的位置……
藤原苍介对自己的认知与定位非常清晰。
他是副攻手，就算有着一颗当接应二传的心，可在他实力足够持续留在赛场之前，他绝不会奢望什么。
能留下接一球已经是为自己交上一张满意的答卷。
或许在排球从自己手上失分以前，他应当提前和猫又教练打声招呼，早些换人才是。
于是藤原苍介也这么照做了，猫又教练也瞬间领会他的意思，安排了犬冈走上阵。
回到替补席彻底静下来的藤原苍介才感受到自己身体到底有多么滚烫。
像是进了汗蒸房，汗水哗啦啦顺着手臂和小腿向下流淌。
甚至手上的毛巾都被彻底打湿，芝山优生看不下去地又给他递了一条：“拿着，毛巾多得是呢，赶紧把汗擦擦，别等会儿吹冷风感冒了。”
福永招平现在留在场下，按照战术安排，等会儿他会替换掉仍留在前排的灰羽列夫。
他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藤原，你为什么要向教练申请下场？”
或许场边的观众以为这是正常安排，但音驹的成员们知晓，教练并没有现在将藤原苍介换下场的意思。
于是白发少年只能解释：“我接球能力一般这个消息是众所周知的，我如果继续留在后排只会一直被针对。”
“虽然现在不是没有接球的能力，可比起更擅长接球的队友，我的失误可能性还是太高了。”
藤原苍介讪笑着，奈何周围没人跟随他一并笑着。
芝山优生大概是现场关系跟他最好，所以也只是将他拽到一旁。
“所以你主动申请下场，你就能接受了吗？”
藤原苍介沉默了片刻：“至少这样……队伍会少失几分。”
芝山优生欲言又止：“但你的得分能力——算了，既然你是这么觉得的，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是在考虑全局之前，我也希望你能多考虑一下你自己。你训练了这么久的接球，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站在场下静静围观的吗？”
当然不。
藤原苍介的目标是能一直留在赛场上。
但这不是一个副攻手的身份就可以轻易肖想的。
他还需要更努力……更努力……
努力到再没有更多的东西可以威胁到自己。
所以他朝着芝山优生坚定地点头：“春高的时候，我希望自己可以留在场上一整局！”
原先表情还有些勉强的芝山优生听到他的回複，也是诧异地抬头盯着他，而后跟着点头。
“嗯！你一定能做到的！”

第173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四）
“黑尾前辈，拦下对面！”
“猛虎前辈，给枭谷他们瞧瞧我们音驹的实力啊！”
“海前辈，绝对不要错过任何一枚扣球啊！”
海信行脚下一滑，险些接球时没赶上。
见到排球顺利扣击到枭谷那侧的地板上，他才后怕地擦了下额头：“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变成和接球相关了……”
明明他身为主攻手，扣球也是超有实力的啊！
黑尾铁朗在前方哈哈大笑：“说明这群臭小鬼非常相信你的接球技术啊，是一件好事！”
海信行只是愤愤地憋着一股劲：“呵，接下来我绝对要打出一记超级漂亮的后排进攻，叫他们未来只会扯着嗓子嗷嗷喊着让我加油得分……！”
音驹高校排球部的地面防御，相当漂亮。
漂亮到几乎挑不出多少错误。
枭谷学园能从他们手上得到的每一分，都绝不是因为幸运。
同样的，以王牌“木兔光太郎”为核心的枭谷学园，在分差追击上也异常坚决。
第一场比赛得分来到后期，音驹以17:18的微弱分差暂时领先。
孤爪研磨在暂停时主动开口：“我们和枭谷之间还是太过熟悉了。”
“熟悉到我们会知晓木兔前辈在什么时候发起进攻，对面更知晓我们的防御战术，永远在诱导与试探。”
这场对决中，谁先松懈谁就落了下风。
但是话说到一半，孤爪研磨话音一转：“不过，我们音驹也非常擅长逆境翻盘。”
“在第二局、第三局比赛中逐渐发力，并最终获取比赛胜利，是我们常会做到的。虽然枭谷学园对我们非常熟悉，但并不代表我们就不了解他们了。”
所以布丁头少年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坚定：“永不言败——就算是下一分已成定局，也要拼着‘至少再拿下一分’的念头抬起手臂！”
“是——！”
夜久卫辅在少年的身后，含笑仰头喝了口水：“研磨他可真擅长调动队友的积极性。”
黑尾铁朗跟他站在一块，也是摇了摇头：“在熟悉的人面前他能够很容易表达出自己的想法，若是面对生人也是这样的态度，队长之位一定是他。”
音驹的“大脑”。
得到这个称号的孤爪研磨，那时只不过是一名尚未升入二年级的一年生。
三年生们在没有打入春高全国赛以后便尽数退团，孤爪研磨身为当时队内正选唯一的二传手，可以说被委以重任。
“二传都是一个球队里的灵魂人物呢，研磨。以你的头脑，一定能带领音驹取得更高的成就的！”
黑尾铁朗自信满满地认定着，孤爪研磨却只是嫌弃地瘪嘴：“取得更好的成绩……这么拼搏的念头不会出现在我身上的。”
黑尾铁朗诧异地把脑袋凑过来：“说什么呢，你不是游戏熬夜到四点都要通关的执着型吗？”
“放心吧，猫又教练和我交流过了，打算来年将队长之位交付到我的手上。”
彼时两个尚未升到高年级的好友一齐漫步在夕阳下，昏黄的阳光拉长他们的影子，黑尾铁朗握住了那颗灿红的圆日。
“春高全国大赛——一年后，我们一定要成功踏上这个舞台！”
孤爪研磨盯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而后轻声附议：“啊，希望训练量不会增加。”
于是在黑尾铁朗的带领下，孤爪研磨融入队内的过程还算顺利。
虽然中途也有一些小打小闹，但是他的头脑还是得到了一致认可。
甚至可以说到了一种过度崇拜的境地……
忽略每次赛前的尴尬应援，孤爪研磨谈不上多么热爱排球，但也绝对算不上讨厌。
能够胜利最好，没有人会喜欢失败。
但若是过程可以轻松一些便再好不过了，他能付出的力再少一些也挺不错。
……这些观点在何种时刻得到了动摇，又在什么时候彻底扭转，孤爪研磨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在某个夏日的夜晚，排球部组织了合宿。
其馀成员都在餐厅享用晚餐，唯独留下他一人在训练着超高传球。
当豆大的汗珠坠在地面上，孤爪研磨眼前甚至有些恍惚。
不是热，不是累，而是对自己的定义産生了动摇。
——如此努力训练的家伙，居然是自己吗？
在认识到自己在没有旁人监督的情况下居然也会开始自觉加训，孤爪研磨在赛场上也産生了些许的变化。
能够往旁调整方向的角度，主动配合队友进攻改变站位的预测，以及一次又一次坚定举过头顶的双臂。
他的变化总是融在一场场训练赛中，一时半会儿瞧不出多少变化。
猫又教练倒是有专程问过他：“研磨最近在赛场上相当活跃呢。”
孤爪研磨只是无所谓地移开目光：“可能是晨跑起到了作用，就算是打满三局也不会太累了……”
但是硬要说的话，大概是想要看到同伴的笑脸。
枭谷学园的前排防御做得不错，灰羽列夫的身高优势在他们跟前几乎起不到太多作用。
在近乎被前线盯死的局况下，孤爪研磨甚至眼神没有给予一个，排球已经被他拍到了枭谷的场地内。
滚动的排球象征着失去的得分。
忽略身后大喊着“心太黑了吧研磨怎么突然二传进攻了”的木兔光太郎，孤爪研磨的目光中扫视过自己的队友。
所有人都是朝他笑着，更有甚者冲上前拍着他的后背，手臂上沾染的汗水不经意间便与他相蹭。
该是嫌弃的，可是他们的笑容却如此耀眼：“干得漂亮研磨！作为二传就该有点脾气，总是被对面战术盯死有什么好玩的，能得分的情况下多多益善啊！”
布丁头少年嘴角便也扯起一个弧度：“会的，就算你们找我要球，我能得分的时候也不会搭理的。”
“……不，这点还是算了……不然咱们要球岂不是显得有些小丑……”
“哈哈哈。”
孤爪研磨甚至被自己逗乐了，原地笑了两声。
再望向替补席，一年生们齐齐朝着他伸着大拇指，换下场的夜久卫辅也是嬉笑着。
口型似乎在说，“研磨，刚刚那球超帅的”。
真好啊……排球得分的那一刻。
掌声与欢呼都是独属于他，头顶的白炽灯都恍若聚光灯齐齐打在他的头顶。
奔跑略显沉重的双腿也不再是理由，举起酸涩的双臂也成为一种执着。
他的双手会无数次触碰到这颗旋转并下坠的球体。
并一次又一次，传递到队友的手上。
而他的队友们也绝不会辜负他的信任，将他的排球，永远坚定地挥臂扣下！
“音驹进攻得分，21:22！”
欢呼声乍起。
不明所以的成员看向场边，白发少年又一次手举号码牌站在了那端。
黑尾铁朗和他击掌后接过号码牌：“这几球的时间足够你休息了吧？”
藤原苍介一边向场地后排走去，一边拉伸着手臂：“大概吧，但是和你们相比肯定算不错。”
“可别一分没拿到就灰溜溜下场啊。”
少年却只是背对着摇了摇手臂。
再眨眼，双手已经托上排球，目光又一定坚定地看向枭谷那侧。
还差三分，他若是能拿下三分……不、两分，他都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可是当排球升至高空，他调动身体每一块肌肉向前奔跑，正欲奋力挥舞手臂之时。
藤原苍介忽然间觉得，胜利绝不会这么轻易地到来。
气吞山河的一球，如万马奔腾之势卷着风浪朝着木兔光太郎的方向进发！
“我居然成为被针对的对象了……？”
木兔光太郎笑了两下，没有给队友让位，也没打算后退。
结实的双臂举在自己的身前，就已经代表着全部的答案。
枭谷学园的王牌……居然要接球了？
观众席上诧异声一片。
火神大我看不明白：“那个头发竖起来的家伙的确很厉害，但是大家为什么这么惊讶？难道是因为他接球不行？”
“不是不行，而是王牌很少参与接球。”
黑子哲也短时间内无法解释完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于是言简意赅：“接球可能导致球员被力掀倒在地，但二传手一旦再度把球传出去其他球员就要进攻，这时地上的球员爬起来再进行进攻，时间上容错非常小。”
火神大我似懂非懂：“所以因为那个人是王牌、要发起进攻，所以接球就会破坏他们接下来的战术安排？”
“可以这么理解。”黑子哲也点点头。
火神大我便肃然起敬：“让我放弃扣球的机会给队友传球，我也抵抗不了这种诱惑的！”
“这位王牌可真是有勇气！”
不光是拥有勇气，更是对自己实力的信任。
在成为枭谷的王牌之前，木兔光太郎也是一名主攻手。
那些落在他人臂膀显得沉重的发球，居然被他瞧上去过于轻松地接了起来。
只是连连后退的双腿以及猝不及防伸手撑地的动作，彰显了这一切没有他表面表现得那么平凡。
但木兔光太郎再抬头，大声喊着：“赤苇——！！！”
排球已经快要被赤苇京治接住，若是传球过去，木兔光太郎赶得及扣球吗？
但，木兔学长今天的状态非常好。
整整一局，他都兴奋在球场上不见颓势，一反常态的模样更是激励着所有队友。
可以说这场比赛，枭谷所有人都发挥了100%甚至110%的实力！
既然如此，王牌找自己要球，还有什么不答应的理由呢。
闭上眼无奈的一笑，手掌传递排球的方向毋庸置疑。
于是“砰！”的一掌重击，绕开拦网的一记斜线扣球！
“枭谷进攻得分，22:22！”
欢呼声更盛了，这是藤原苍介少见的一分未得便先行下场，队友们都朝他安慰地拍了拍肩膀。
但白发少年的目光里只有木兔光太郎朝他笑着比“OK”的身影。
对方嗓门极大：“藤原——下次可不要选我做你的接球目标了哦——”
嘿嘿！他可是王牌，怎么会因为一记发球就被阻拦！
藤原苍介也是笑着，朝他伸出一个“点赞”的手势。
“下次，绝对要练出你也接不到的发球！”
白发少年，如此坚信着。

第174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五）
“哔——！”
“第一局比赛结束，29:27，枭谷学园获胜！”
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正推着排球框移动向对面半场。
看到藤原苍介还呆呆地望着赛场，布丁头少年拍了下他的后背。
见对方回头，孤爪研磨努嘴示意：“该走了。”
“嗯，我马上就来。”
白发少年似乎很平静地接受了第一局失败的事实，小跑着跟上同伴们的步伐。
29:27，一场激战。
其实已经说不上哪一队更有实力了，倒像是看谁发挥得更好。
大抵是遇上了最熟悉的对手，木兔光太郎今天的状态出奇得不错。
根本不需要同伴之间的鼓励，一球接一球的扣击便像是全身力量的灌注，毫无质疑地扣击到音驹的场地范围内。
即便拦网与接球都在努力，但与枭谷学园相比仍缺少进攻力量的音驹，还是在势头上落了一头。
于是便被枭谷那位敏锐的二传手抓住了契机，连拿两分决定了胜局。
……真是不甘啊。
紧咬下唇，藤原苍介紧紧攥着拳头，大口呼吸像是要吐出心中全部郁气。
深呼吸，他不是救世主，拥有不了一个人改变局况的力量。
当一个人无法办成的时候，他可以选择回头——
于是视线对上了孤爪研磨。
藤原苍介抱着排球走了过去，声音极轻地开口。
“研磨，可以传球给我吗？”
猫眼少年只是用那稀疏平常的目光望着他，而后偏移开。
“……正有此打算。”
副攻手活跃于网前可不单指拦网，还包括快攻与配合。
如果认为盯死了藤原苍介的发球便代表着废除音驹一员战力，那他孤爪研磨不介意协助一番，给那人狠狠地上一课。
而见到藤原苍介再度打首发的枭谷学园这侧，也是小声议论起来。
“所以音驹还是选择了加强网前防御？”
“大概是了吧，否则肯定把藤原安排直接发球，现在是打算打拉锯战了。”
“那各自都注意体力消耗，别被对手带得满场子乱跑，研磨就非常擅长心理战术，时刻注意排球的动向。”
最熟悉你的人除了队友，大概就是争锋相对的对手。
枭谷已经预料到孤爪研磨绝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猜透谁会成为那只“出头鸟”。
音驹这侧发球。
福永招平已经习惯了肩扛开局首发的重担。
没有出现失误，排球稳稳地越过球网落在枭谷缺少防御的空地。
只是小见春树早已淮备好进行防御，排球被他稳当地接起，赤苇京治也是立刻移动到排球的下落点。
“注意木兔！”
伴随着黑尾铁朗的喊话，赤苇京治直接将排球传递给另一侧的副攻手鹫尾辰生。
却没想这才是音驹的战术，黑尾铁朗与藤原苍介的双人拦网直接挡住了鹫尾辰生的扣球。
小见春树此时跨越大半场地救球显然不现实。
开局顺利拿下一分，两位功臣也是非常有默契地击掌。
黑尾铁朗语气里带着些惊讶：“不容易，你居然听出了我的话外之意。”
毕竟为了防止被枭谷察觉到真实意图，黑尾铁朗没有和任何成员进行过眼神交互。
孤爪研磨和他合作的次数多，下意识便守在他身后，谨防有遗漏。
谁曾想藤原苍介也是个脑瓜子灵活的，非常迅速地跟上黑尾铁朗的行动。
白发少年被夸后也没有一丝自豪的意味，只是淡淡地回话道：“如果真是要防守木兔学长的话，黑尾前辈你只会大喊着‘都跟上！’然后组成三人拦网的。”
“……这也是你数据排球的一部分？”
黑尾铁朗琢磨半天，居然哑口无言。
这小子，什么时候对他的惯用词都这么了熟于心了。
然后他便瞧见这位看上去面无表情的少年，朝他伸出一个“点赞”的手势。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了解大家也是在提高音驹的胜率！”
“谢谢……但是没人喜欢自己被研究的……”
黑尾铁朗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下一球也要发出了。
无奈，只能目送着藤原苍介回到原处。
而后便听到身后的孤爪研磨，那压都压不住的噗笑声。
呵呵，根本笑不出来啊……！
但是很快大家便发现，藤原苍介对队友的熟悉程度似乎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网前的防御不需要呼唤，他已经随时随地出现在你的身侧；每一次假动作配合进攻，藤原苍介都是看上去气势最凶猛的一个；就算发球被枭谷接起，藤原苍介也会以迅猛的后排进攻，将这一分狠狠拿下。
场上比分来到7:8，音驹领先的情况下，皆是众人对藤原苍介的诧异。
而藤原苍介也没有辜负自己“神之发球员”的称号。
第一局接起他的发球又如何？在体力被消磨的情况下，他永远可以拿出最佳状态进行进攻！
于是面目狰狞地用双臂想要与那惊世骇俗的发球进行抵抗，除了让排球陡然飞出界外，只有仍然在震颤的双臂告诉枭谷众人，藤原苍介从没有停下过前进的步伐。
木叶秋纪更是盯着自己不断颤抖的手臂，咬着牙用双手互相攥着不让它们抖动。
“开什么玩笑……！怎么有人第二局发球会比第一局力气更大的！”
赤苇京治从他身旁默默走过：“不是力气更大了，而是你经历过整整一局的比赛，已经无力接下他的发球了。”
藤原苍介的下场，难道真的是一种默认的放弃吗？
在上一局白发少年坐在替补席的那十几分钟里，多少观众在叹气。
“果然发球能达到的成就也就这些了吧？25:0说到底也只是因为对战的学校没多少真实实力。”
“那学校叫什么名字来着，我都快忘了……反正听说回去以后没多久排球部就解散了，甚至学校还被严查一番，牵连不少呢……”
“嘘，这里是排球赛场，可别谈这些！”
在人略显颓势之时，曾经的荣耀都会蒙尘。
愤怒会占据一个人的大脑，让人不管不顾地想要拼劲所有证明自己，发疯、呐喊！
可最终只是无能为力。
所以聪明的人选择了蛰伏，将自己隐藏在“能力不足”的虚假外衣下。
欺骗了全世界，甚至包括自己。
于是，在某个最恰当的时刻，神之发球员满血归来。
枭谷此时对上的，是近乎休息满一整局的藤原苍介。
他们完全能看到那位退至场边的少年，嘴角禽着的笑意。
似有若无的，更具嘲讽的意味。
他开口的声音只够队友听到：“我上场发球是不是有个隐形要求，必须连拿三分？”
夜久卫辅在前边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正经点，这里是比赛现场！”
“哦，那就姑且认定是三分吧。”
于是排球又一次悬于高空，携带着万众瞩目的期待，在少年锐利的目光中被他狠狠击出！
要用什么样赞叹的词彙才能形容这一球呢？
干淨、标淮……
完美。
教科书里都不会存在的完美发球，似乎在藤原苍介的手上显现。
跳飘球才能做到的连续得分，白发少年用跳发球做到了。
他脑后随着动作荡漾的发尾像是他的标志，每一次下坠都预示着对手的不幸。
于是在小见春树被轮换下场的枭谷那侧，主攻手们皆是一举冲上前！
狰狞的面目，咬紧的牙关。
赢下这一局就拿到了通往春高全国舞台的车票，谁人不奢求这个位置，谁人不想要得到！
可是胜利者终究只有一人。
于是，“咚——”。
藤原苍介用手背擦了下无汗的额头，语气平淡道：“幸不辱命。”
山本猛虎已经彻底绷不住了，捂着嘴也要回头摆手：“嘲讽意味拉满啊，苍介！你可少说些吧，我真怕你哪天一个人走小巷被套麻袋打一顿！”
与其说是嘲讽，倒不如说是藤原苍介是故意逗乐队友。
枭谷学园更是知晓战术上出现失误，教练紧急暂停。
又一次回到替补席，此刻迎接藤原苍介的，居然是队友“爱”的巴掌。
灰羽列夫这一掌绝对是藏着怨气的：“你小子！明明有一战之力，之前把自己僞装得那么柔弱干什么！”
藤原苍介倒吸一口凉气，揉着自己的腰侧差点蹲下：“你想要暗杀队友吗列夫！上一局的时候枭谷就是能接下我的发球啊，如果能得分我怎么可能故意为之！”
“那你刚刚又为什么……？”
灰羽列夫就是不记事，孤爪研磨含笑着补充。
“忘记曾经的藤原都是在什么场合上场了吗？”
夜久卫辅笑着束起食指：“是比赛的最后关头哦——”
犬冈走骄傲地叉起腰：“就是说！在对手毫无招架之力时派出我们的战斗体一号‘藤原苍介’，绝对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藤原苍介死鱼眼盯着发言者：“犬冈，谁借你的电玩机？”
“是我看研磨前辈在休息室玩的……不对，苍介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呵，因为那天抢购卡带的时候，研磨还拜托过我。”
压抑的气氛一消而散，充满信念的笑容挂在所有人的脸上。
待到哨声响起，放下手中的水瓶与毛巾。
围成圈的音驹成员中，黑尾铁朗最先伸出手，而后便是手掌的一层层迭加。
“我们已经没有失败的机会了。这一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第175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六）
木兔光太郎紧皱眉头，脸上是难得一见的郑重。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还是得使用之前的战术吧……”
用废除一传的方式，换取稳妥的接球。
但这个提议下一秒就被赤苇京治否决了：“没人知道藤原苍介接下来会针对谁，如果针对的对象是你，你也会选择只触球不接球吗？”
枭谷的队长下意识回应：“那怎么可能！”
就算是对上藤原苍介的接球，他这一身的肌肉可不是白练的，绝对有一战之力吧！
所以二传手也是顺嘴回道：“那就以接到他的发球为第一目标，继续接下来的对局。”
乌黑浓密的睫毛遮挡住眼眸中大半情绪。
以赤苇京治对藤原苍介的了解，他大概知晓少年心中憋着什么坏。
呵，若是又和此前一样力保二传顺利，藤原苍介绝对会选择针对木兔光太郎，然后瞧着他们枭谷内部大乱。
毕竟废除一传的条件非常苛刻，手臂和地板需要近乎贴在一起，借助外力强行减轻球体携带的力。
若是手臂悬空，那和正常接球又有什么区别？
而在单手接球的情况下，怕是更容易出岔子。
可一旦木兔光太郎选择倒地接球，那么接下来的进攻也将与他无关。
“……怪不得是孤爪教出来的。”
这是逼迫他们在“进攻”与“防守”之间做出选择。
所以赤苇京治选择相信队友，两个都要！
再度站上赛场，那位在场边拍球的少年似乎更加耀眼了。
应援声愈演愈烈，带着成千上万人的期待。
有人喜欢看强豪守住王座，从容地赢下一局又一局；也有人偏爱看草根逆袭，像是要在成员的身上贯彻自己的意志，独独爱为黑马喝彩！
可是，藤原苍介……
“期待，是一场无声的暴力”。*
若是在接下来的对局中你的发球再一次失去作用，你又能为你的队伍做些什么？又要拿什么平息被你调动胃口的观众呢？
倒映在双眸的那道纤长身影行动了。
脚步沉重，带着十足的力。
似是要在原地展翅高飞，腿部肌肉暴涨，青筋浮现，肉眼可见的充满力量。
沉重且迅猛的一挥，藤原苍介甚至有刹那间觉得胳膊被拉扯得生疼，胀麻感从掌心蔓延至肩膀。
落地后猛然抬起那张汗水密布的脸，他瞧见有两道身影一起奔向排球的下落点。
小见春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也要赶在排球下落前出现在那。
或许他也不知晓，这是否是他生平跑得最快的一次。
但是燥热的呼吸与飞溅的汗水，手臂与排球相触的那瞬间，连肌肉都被震颤了几下。
整个人甚至都被力压得往后翻倒过去。
可是他硬生生忍住了要缩手撑地的条件反射，用双臂将排球结结实实地顶了起来！
而后向一侧翻身，胯骨与地板来了次亲密接触，却也比摔个屁股墩要好。
来不及哀嚎，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刻，小见春树只会涨红着脸扯着脖子呐喊：
“赤苇——！！！”
于是一道黑白色的身影奔向了排球。
在赤苇京治看不到的地方，还有一道同样坚决的背影朝着他的反方向跑去。
两个人明明是对立的角度，却在近乎同一时刻起跳。
排球脱手的那瞬间像是离弦的箭，被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音驹的场地内！
藤原苍介发球权终结的那一刻，枭谷的成员们皆是欢呼着抱在一起！
他们的王牌木兔光太郎再斩一分，更是在场上扯着脖子大喊，朝着啦啦队的方向骄傲地举起拳头！
白发少年稍稍抬头，看见比分牌上已经翻页的数字。
8:9，也算是维持住了领先的分差。
行了，也该是和这块比赛场地做告别的时刻了。
下次再被安排上场，大概就是第二局局点，又或是第三局赛点的时刻了。
猫又教练不会看不出来，让一名体力充沛的队员在他人劳累的时刻上场，是种怎样的降维打击。
从藤原苍介的角度来说，不管是为了队员拿下更多荣誉也好、为了队伍顺利赢得比赛也罢，将他换下场都是此时此刻的最优解。
但是在少年此时此刻的眼中，场边空无一人。
在最优解面前，“相信藤原苍介”成了他们最后坚定的答案。
所以啊，往日里千百次的训练，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在赛场上发挥作用。
孤爪研磨如往常一样，好像这里不是春高代表赛的四强舞台，而是音驹高校排球部一次平平无奇的队内训练。
他扭头随意询问道：“从进攻线后起跳配合我进行进攻……用‘那个战术’，可以做到吗？”
藤原苍介轻笑一声：“就算我现在说做不到，你也不会相信吧。”
布丁头少年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你拉着我加训的那么多天，就是为了藏着掖着不到决赛的舞台绝不使用。”
“我可不是这种人！”
得到身后白发少年充满活力的回应，孤爪研磨的笑容也是再度挂上嘴角。
或许平常的副攻手更擅长前排，超短距离的扣球能让他们的快攻具有更强大的威力。
但是在藤原苍介的身上，天生需要长段助跑为自己添加力量的他，后排反而是进攻最好的摇篮。
于是在枭谷认定，藤原苍介又一次被安排在后排缓慢尝试承担接球重任的时刻。
排球不仅在他苍白的手臂间弹射到空中，又在孤爪研磨的传递下眨眼间被他起跳击出。
观众们甚至尚未来得及喊出口号，比分牌已经翻过下一张。
紧接着的，是场上所有人的疑惑。
“欸？刚刚那一球怎么突然飘过来的？！”
“刚刚真的不是魔术吗，为什么上一秒排球还在二传手的手中，下一秒就出现在枭谷这里了啊！”
坐在场下的猫又教练欣慰的笑了。
“在适当的时候藏匿起锋芒，用以麻痹对手啊……”
“心理博弈的战术上，他算得上很是优越了。”
什么叫Mis诶irection？
去询问一名魔术师，他能用无数通俗易懂的案例告诉你，就是故意用一个物品刺激你的感官，让你大脑全部的焦点凝聚在那个“诱饵”之时，“真相”潜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并最终爆炸般将这个讯息传递给你，彻底消磨其中全部的瑕疵！
没有黑子哲也自带低存在感的体质，藤原苍介又该如何在比赛场上藏匿起来呢？
——那就藏在所有人的认知下。
默认是自由人接球、默认是前排副攻手发起进攻。
默认接球后不会再发起进攻，默认孤爪研磨会传递给自己身前的队友。
没有人知道，孤爪研磨什么时候和藤原苍介，居然练习出了背传速攻。
这两个全队嘴巴最严实的家伙，将所有队友都骗得团团转，更是为他们这场盛大的演出做了最好的僞装。
总有人奋不顾身冲过来接球，总有人在孤爪研磨抬手臂的那刻奋力起跳。
他们不奢望为队伍保下鳄拿下这分的人是自己。
可成员们也容忍不了这一分在自己眼前消失。
于是，恍若消失在讨论中的“藤原苍介”，像是一颗供电不足的灯泡。
眨眼间出现在排球的后方，再眨眼便又一次飞跃到空中。
被无视的情况下，他就是在赛场上最无拘无束的存在。
——他可以“补位”成为任何人。
包括成为藤原苍介本身。
所以在有人意识到，居然是这位一号位的发球员在三米线后发起了速攻……
不，这算不上速攻。
排球进攻的过程中有充足的距离被人察觉。
可隐藏在认知下的进攻，再看到排球时它便已经在地面上无力的滚动。
从空中到地面根本没有被察觉的动向，像是排球在顷刻间进行了一场时空传送，突兀地出现在地板上。
无数观众惊诧地起身，手中的应援手幅举过头顶。
他们大笑着，欢呼着，嗓子不嘶哑就绝不善罢甘休。
而藤原苍介只是走到孤爪研磨身旁，和他轻轻击下了掌。
布丁头少年还憋着笑：“回去以后你绝对要被猛虎他们好好教训一顿了。”
藤原苍介则是彻底不装了，当即笑着：“那又如何，反正是我得了分，回去以后把我供着都不为过！”
“出息。等下接球失误你就老实了。”
这一幕也是被场边伺机而动的报社摄影师抓拍下。
在孤爪研磨和藤原苍介笑着击掌的不远处，是单手叉腰的黑尾铁朗守在网前，抬眸瞥向他们的无奈表情。
旁边的记者见到摄影师调出的照片异常激动：“天哪！刚刚我还在想着击掌的时候就该拍一张的，没想到这之后的笑容更适合拿来写报道！”
摄影师还在翻看着今天的收获，顺口问：“那你打算起什么名字？‘神之发球员’今天发球可算不上威猛，你原定的什么‘发球大魔王’的标题肯定过不了主编审核的。”
那位记者捏着自己的下巴。
“那就起……‘传承’，你感觉如何？”
这话让摄影师一下子愣在原地。
再翻回最开始的那张照片，三个年级中的成员都出现在相片中，还都是场上相当活跃的成员。
确实配得上这个标题。
但那名摄影师抿了抿唇，再度举起照相机。
“如果是‘传承’的话，只有三个人可不足够啊。”
于是又一张镜头下，场上奔波六人的身旁，多了几道模糊却消散不去的背影。

第176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七）
在音驹高校与枭谷学园来回较量的隔壁场地。
井闼山学院的排球部成员们已经以2:0的绝对优势拿下四强赛的胜利。
手握全国大赛入场券的他们，脸上虽是带着笑容，心里却还惦记着东京冠军赛的目标。
当佐久早圣臣的脚步顿在场边时，其馀成员皆是自然而然手扶上印有广告的遮挡牌，抬眼望向仍在激战的场内。
饭纲掌率先出声：“今年音驹的实力真是不容小觑，已经和枭谷学园打得有来有往。”
古森元也接上话题：“他们两队之间本身关系就不错，经常打练习赛，战术都熟悉的情况下有来有往也挺正常的吧。”
佐久早圣臣却不知什么时候戴上黑色的口罩，闷闷的声音从口罩下传来。
“如果熟悉就能弥补实力上的差距，那他们在一起训练的其他学校也都该出现在全国大赛的舞台。”
古森元也强调起来：“所以是正常情况！今年音驹的一年生质量挺好，在赛场上活跃的人数也比枭谷那边多。”
“你说的是那个‘神之发球员’吗？”
目光中是那位仍然站在后排的白发少年。
饭纲掌用毛巾擦了一下脖子：“发球确实还可以……”
“但是只有发球的话，对上我们没有太多优势的。”
毕竟他们队内拥有古森元也。
这位被誉为高中No.1的自由球员。
而佐久早圣臣只是驻足观望了一阵，见到藤原苍介居然顺利接下一枚扣球，他扭头走向离场通道。
古森元也跟在他身旁，好奇地开口：“等下也没训练安排吧，不把比赛看完确定对战学校后再离开吗？”
佐久早圣臣却只是往旁让了几步，和这位身上冒着热气的家伙保持距离。
空旷的通道里，他轻声开口耳旁都被回音填满。
黑色卷发少年垂下自己的脑袋：“对上任何一所学校，对我们而言都是冠军争夺战……所以没必要了。”
他们想要的，是这枚东京赛区的金牌。
知道那位去年还是会在接球上被针对的发球员，今年已经可以接起排球。
对于佐久早圣臣而言，这已经是足够重要的资料了。
但是井闼山学院的离开，没有带走现场任何一丝热闹的气氛。
在冠亚军争夺战的一方学校已经确定的情况下，音驹高校和枭谷学园之间谁更胜一筹，反倒成为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火神大我中途溜出去上了趟厕所，再回来时藤原苍介又被换下场了。
接过黑子哲也递来的可乐，他随口问：“能赢吗？我看你朋友又坐在休息区了。”
黑子哲也平静地说道：“音驹现在的战术是让藤原君保持体力，在局点时再安排他上场进行得分。”
关键发球员就是承担这项重任的位置，胜负与否全掌控在他们每一次抬臂之间。
枭谷学园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攻势更为迅猛。
木兔光太郎一次又一次起跳，身上的运动服都已经被汗水浸湿。
队友们好心劝阻：“木兔，节省一些体力留到后半场，不然若是被音驹针对了你接下来不好打的。”
可木兔光太郎只是一甩额头上的汗水，又是坚定地站在队伍的前方。
而后他张开手臂，气吞山河般喊道：“我还能再扣一球！！！”
“赤苇……稍微劝一劝他啊……”
木兔光太郎的确是枭谷的王牌，但并不代表他一人就要拿下全部的得分。
可偏偏一向稳重行事的赤苇京治，这次却是偏过头叹了口气。
而后赤苇京治深呼吸：“了解，木兔学长。”
“赤苇？！怎么连你也这样？？！！”
赤苇京治只在背过身时，才用他人听不到的声音，小声跟几名前辈解释。
“和音驹在正式赛场进行对战，是木兔学长一直以来期待的场面。这一场或许是他与黑尾前辈的最后一场了……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留下遗憾。”
黑尾铁朗亦然。
明明赛前训练过那么多次三人拦网，甚至逼着一年生们俩俩组团，势必在他被针对的情况下也可以应付场面。
但只要木兔光太郎起跳，但凡他留在网前都会头都不回地冲上去。
已经不仅仅是手指快要被强大的力量掰断了，甚至手掌都因拦网太多次而红肿，稍稍一碰就疼痛难忍。
可就是这样一双双手，被黑尾铁朗死死地举在音驹的网前。
他守住的不仅仅是自己身后的一方场地，更是音驹接下来乃至未来的康庄大道。
和枭谷学园的最后一场……何尝也不是他高中生涯的倒数几场。
大颗大颗的汗水砸在地面，黑尾铁朗却像是浑然不知，依旧在网前活跃。
孤爪研磨一个眼神，他便授意在网前停顿。
对他严加盯防的枭谷学园这侧三人齐齐跳跃，却在空中惊觉黑尾铁朗居然又是使用了单人时间差攻击。
手臂下落让开大片击球空档的时刻，黑尾铁朗这才起跳扣球。
得分成功，他喜悦地一挥手臂。
“研磨，传得好！”
孤爪研磨在原地撑着膝盖，喘气的同时擦着自己脸侧的汗水。
身上又热又黏腻，简直不适到了极致。
明明已经过了夏日最燥热的时间，孤爪研磨却觉得心中的烦躁没有消磨一丝一毫。
春高全国大赛的入场券……
现在就想要，已经不想再打四强赛去拼那最后一个名额了。
明明今天连连被抬起的手臂向大脑宣告酸胀且无力，但孤爪研磨的传球绝没有任何松懈。
稳稳的，将他精密布下的战术传递到每一个队员的手中。
夜久卫辅坐在场下休息。
拉开的双膝护膝，底下皮肤早已遍布发紫的淤青。
小心翼翼地揉搓着，缓解自己身体上的不适。
夜久卫辅居然还不忘跟一年生们开玩笑：“要是这一场能赢下来，拿到全国大赛入场券后，跟井闼山对打我才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拼命呢！”
太多刁钻且近乎与失分挂鈎的球被他今天用手臂一次次接起。
代价是全身的淤青，是喷了一次又一次的阵痛喷雾，是家里床头一盒又一盒的膏药。
但是夜久卫辅完全没后悔。
再给他无数次的机会，就算知道这一球他冲出去也接不下，他也会选择用身体开路，至少不给自己留有遗憾。
但是同为自由人的芝山优生却看不下去，当即吸了吸鼻子。
芝山优生哑生道：“要是我的接球技术再厉害一点，就能为前辈你承担一些压力了。”
“哈哈哈，你今年才一年生呢，等明年IH可就得拜托你好好守住音驹的后排了。”
听到跟毕业相关的话题，犬冈走也跟着硬咽：“如果我早些确定转型做主攻手，没淮也能为前辈分担！”
于是本该是一句玩笑话，最后变成夜久卫辅手忙脚乱地安抚着这群过于敏感的后辈。
藤原苍介面无表情地看着记分牌。
16:16，平分。
太累了，这一场比赛实在是太累了。
累到藤原苍介觉得自己再次上场，甚至起不到太多作用。
但他必须得上场，他一定要上场。
就算只是一次0分的旅游，他藤原苍介也要告诉枭谷学园。
他还没有放弃发球得分的念头。
当枭谷学园率先拿下第18分时，自由人小见春树被换下了场。
这并不是他的轮替时间，这样的举措也是让周围的观众有些不理解。
毕竟小见春树发挥非常稳定，在面对音驹的持久战中起到相当重要的作用。
可当有人目光投向在场下做热身淮备的藤原苍介后，一切都好似得到了解释。
黑子哲也问：“火神君，你会觉得藤原君没有融入进队伍中吗？”
火神大我一头雾水地反问：“哈？你这算什么问题？”
蓝发少年平静地说道：“藤原君现在的排球，是在赤司君的教导下形成的。”
藤原苍介没有对跟自己“一脉相承”的黑子哲也隐瞒过这一点。
火神大我：“啊？你说是你那个篮球部的队长？！他不是打篮球的吗，怎么还能对着排球部的提建议？？！！”
这个世界上必须诞生一位这么完美的家伙吗！
黑子哲也没在意火神大我的头脑风暴，只是平静地解释：“藤原君原本的排球之路，是在没有任何同伴的情况下也能得分、赢下比赛的胜利。”
“所以他选择了发球，唯一不需要队友协助就可以得分的方式。”
“最开始我得知这个消息时，我还想过，‘果然，藤原君能和奇迹的世代那么多成员做朋友，本质上还是很相似的吧’。但是突然有一天，藤原君给我通电话说，他觉得心里非常愧疚。”
“他说在他无法发球得分的时刻，是队友们用双臂接球，并一次次发起进攻得分，才让他保住了发球权，让他在赛场上停留了更久的时间……”
“我说，就算发球的人不是你，你的队友们也会这么做的。”
“藤原君回我，可是现在站在他们身边的队友，就是他。”
完美与不完美，藤原苍介的一切都被他的队友接纳了。
但是在遥远以前的国中时期，那时候的奇迹的世代明明完美到像是一场奇迹，却没有任何人感到喜悦。
为什么呢？到底是哪一点出现了偏差呢？！
黑子哲也将目光转移向火神大我：“藤原君能够改变，我想奇迹的世代其他人也会转变观念的。”
“火神君，Winter Cup上，我们一定要赢得胜利！”
火神大我同样坚定了目光：“啊，那是当然！”
而这时，观众们又一次喧嚣欢呼。
21:21，比分再度被拉平。
音驹又一次获得发球权的时刻，藤原苍介摇晃着手腕上场了。

第177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八）
还差四分，音驹高校便可以拿下第二场比赛的胜利。
但只要失去一分，藤原苍介就会被立刻换下场。
对于音驹而言，这或许只是一次战术性安排，但对于藤原苍介来说，这是他立于赛场的根本。
他还可以通过强势的跳发球，再拿下多少分呢？
原地拍打着排球的藤原苍介无法回答。
在自己的发球偏好被外界广为研究以后，每当他发球时对面球队都会不约而同选择守在边界线附近。
他们知晓该怎样面对，也知道要如何应对。
因为连续接不到球而心态崩盘不複存在，被冠上“神之发球员”的他好似在外界被拥有“失分赦免权”。
——如果接不到的发球出自藤原苍介之手，那一定是可以被原谅的。
但是藤原苍介不想要这个结果。
但好在，枭谷学园的成员们绝对没有抱有这样的念头。
像是呼吸一样自然，藤原苍介一记轻巧地起跳，跳飘球落在枭谷的场地内，却在接球的刹那飞出界外。
得分哨声响起的下一刻，自由人小见春树再度上场。
他一边走向后排一边和跟他替换的球员击掌：“放心，我已经好好休息过了，两球内绝对要终结他的发球权！”
“现在就该气势磅礴地喊出‘我下一球就要让藤原回到替补席！’这种狂妄的发言啊！不然你把比分压得太死，其他成员稍微一努力得了分，我们可就又要打第三局了。”
21:22。
最好的结果是让藤原苍介下一球便回归替补席。
最坏的结果，大概就是让他一连靠发球拿到第24分甚至第25分，直接结束本局比赛。
小见春树非常倔强地用大拇指擦了下鼻子，哼了两声：“交给我吧，我已经接过藤原那么多次发球了，一定可以应付的！”
同时，孤爪研磨小声提醒身旁的队友：“注意防御。不管是为了让藤原继续留在场上，还是为了音驹第二局的胜利，都不能让枭谷追上分差。”
率先达到25分的队伍需要领先对手两分分差才算胜利。
若是枭谷将比分咬得太死，音驹只会陷入无尽的拉扯之中。
同伴们皆是慎重地点了点头，藤原苍介则是选择再度起跳。
跳飘球？跳发球？
还是——
当那近乎和球网持平的发球疾驰向界外时，木兔光太郎和赤苇京治皆是回头大喊：“是那个会坠落在边界线的发球！”
“喂喂，那个‘时停’在枭谷这边使用派不上用场吧！”
山本猛虎刚开始碎碎念，觉得藤原苍介大概选择错误。
可是很快，身后便传来一道反驳的声音：“那一球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的。”
藤原苍介的笑容里是胜券在握的信心：“一颗会原地下坠的排球，它所携带的旋力根本不是平常接球所能遇到的。”
就算全世界都知道这颗球会在那个点位下坠。
但白发少年依然坏心眼地认定，自己的“初见杀”设定绝不会出错。
所以在猿杙大和奔向场地边缘，下意识抬手想要将球顶起。
排球居然顺着他的掌心直接从身躯下滑落，其馀成员惊得瞪大双目，都没能顺利救下。
这一幕太过惊悚了。
排球像是沾染了滑腻的液体，根本没有在手上有任何停留便坠了下去。
这一突兀的情况下令枭谷学园全队都感到异常诧然。
21:23。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连续拿下两分，藤原苍介算是不负身为“关键发球员”的职责。
他也知晓自己的出其不意只拥有一次机会。
所以藤原苍介下意识想寻找教练的身影，替换一名防御更为优秀的主攻手顶替他的位置，以确保音驹接下来的拉锯战更为顺利。
可是孤爪研磨率先找上了他。
对方只问了一句话：“藤原，如果让你顶替一次二传的身份进行传球，你有配合成功快攻的信心吗？”
藤原苍介看了眼此时停留在网前的灰羽列夫，稍作迟疑地点点头。
“是研磨你的战术吗？如果配合的对象是列夫的话，应当是没问题的。”
灰羽列夫是整个排球部内和藤原苍介配合训练次数与时间最多的一人。
孤爪研磨显然对他的回答有所预料，点了点头：“等下我会主动跟列夫说明，但是为了让枭谷那边降低防备心，在那个最为关键的时刻来临之前，我依然会持续传球给其他成员。”
“二传手脱离队伍节奏，是排球赛场上的重大失误。枭谷不会放过这个瞬间，所以藤原你必须抓住机会。”
“只要我们再拿下一分……第二局的胜利便基本已经到手。”
其实孤爪研磨大可以去拜托三年级的诸位，防守好一切或是进行更为迅猛的攻击。
可他没有，这位布丁头少年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后辈。
其实是他也知晓，这场春高是三年生们最后的舞台。
若是一年级的后辈可以更好的带领队伍拿下得分，相信他们在最后的离别之际也会少几分伤感，多一些欣慰。
所以藤原苍介只是点头：“只能瞒过一次的。京治学长也知晓我练习二传的事情，只要我传过一次球，枭谷便一定会有所防备。”
“……一分便足够了。”
孤爪研磨的目光锁定在场边的记分牌上，目光锐利。
只要率先拿下第24分，落后三分的枭谷便几乎没有更多的优势！
枭谷学园排球部这里，也是发现孤爪研磨在和队内所有成员小声交流。
每一球之间间隔的时间不长，他也只来得及匆匆说上一两句。
但所有成员脸上的表情都格外认真，包括即将发球的藤原苍介。
赤苇京治的第六感开始警告他，务必保持高度警惕。
可他却不知晓这份预感从何而来。
明明藤原苍介接下来的发球威胁力已经减弱太多，可他居然眉心隐隐作痛。
为什么，音驹到底还有什么战术没有拿出来……
但在那枚跳发球来到眼前时，他还是下意识避让开位置，让自由人小见春树拥有更多发挥空间。
“咚！”
排球在手臂间弹起，带着令人牙痛的撞击声。
小见春树忍着手臂的胀痛，也是连忙避让开身位让其他成员进行行动。
第一次进攻赤苇京治选择让离得最近的木叶秋纪进行。
但夜久卫辅早已盯紧赤苇京治，排球脱手的那一刻便朝着木叶秋纪的方向跑去。
被黑尾铁朗封住直线球的木叶秋纪，只能咬着牙选择向夜久卫辅的方向进攻。
排球不出意料地被接起，孤爪研磨出声喊着，“福永！”
于是福永招平从后排起跳。
完全没料到孤爪研磨放弃了前排快攻，枭谷的回防稍显急促。
但后排进攻也给予他们更多反应的时间，即便一传没有做到最好，但赤苇京治调整好状态，让木兔光太郎再度发起进攻。
这一次音驹的三人拦网并不到位，灰羽列夫这位一年生还是出了岔子，撞到一旁黑尾铁朗的身上。
两个人皆是踉跄着差点倒地，夜久卫辅不得不冲出场外进行救球，连同一向节省体力至上的孤爪研磨都开始小跑起来。
结果被接起来的排球径直跃过孤爪研磨，只留下原地愣怔的二传手。
观众席上有人在提前庆幸：“呜啊！音驹这是出了大乱子啊，果然还是枭谷这边发挥更加稳定。”
旁边有人反驳：“音驹还领先着分差呢，就算这一球失误了接下来又不是没有弥补的机会！”
又有人进行附议：“排球越到后期越是看心态，音驹失误一次便可能连连失——”
话音未落，藤原苍介出现在排球的下端。
他朝着排球的方向直接起跳，身体向前保持着进攻的姿势。
枭谷的成员们被他三米线后起跳的动作吓了一跳，近乎同时有四名成员朝着他的方向跑来。
不、不对，非常不对劲！
赤苇京治内心的警铃在这一刻拉响警报。
他下意识大喊：“不要去这么多人！”
可已经全速回防的队友，谁又能及时停下脚步呢？
在空中陡然旋转上半身，上肢也从单手击球便为双手托球。
眨眼之间，灰羽列夫的手臂已经击打着排球使其撞击地面，落地的两人击掌后发出一声嘶哑的呐喊。
枭谷的成员们反应过来被骗时，观众们甚至都梗了一口气。
“传……传球？！藤原苍介居然在传球？？！！”
这是比藤原苍介能够接球更为令人惊讶的发现。
毕竟身为一名站在后排的发球员，练习好接球似乎是一项常规操作。
包括练习拦网，也和他原本副攻手的位置没有太多出入。
可藤原苍介刚刚，居然在给队友传球。
甚至队友也反应迅速，两个人配合干淨利落，几乎是得分以后现场其他人员才恍然大悟。
赤苇京治更是皱着眉头：“是他一直在练习的……”
明明知晓藤原苍介向他请教过传球技术，可谁曾想到只是训练过一个假期的他，居然真就在比赛上使用出来了！
即便是利用他们一时松懈，这却也让枭谷学园的成员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这个在外界看来是秘密的消息，对他们而言却是很早以前就知晓的。
“——比赛真的要拖入第三局了！”木兔光太郎有些头大地抱住自己的脑袋。
看着黑尾铁朗不怀好意地冲他笑着，枭谷的王牌更是气鼓鼓的。
藤原苍介这小子也太难抓了吧！盯他发球他就接球，盯他接球他就拦网，盯他拦网他还会传球了！
偏偏音驹还就是偏偏宠着他！也不怕这小子失误，关键时刻也敢放他出手！
而被枭谷众人用怨念目光注视着的藤原苍介，只是含笑着下场。
从山本猛虎手中接过自己的号码牌，他将这片最后的战场，留给了自己最为信赖的队友。

第178章 四强赛获胜！
当那一刻最终来临之时，孤爪研磨从未觉得排球的下落声如此悦耳。
明明现场两旁的观众都已经激动到脸颊涨红，恨不得站在座位上摇旗呐喊。
但他却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看着球网对面的枭谷学园的排球部成员们，脱力般半跪在地上。
孤爪研磨也亦然。
他刚一个踉跄身体向前栽倒，一旁的灰羽列夫便眼疾手快把他提溜了起来。
大嗓门在他耳旁不要钱地喊着：“研磨前辈，振作一点啊！我们可是拿下了胜利的！”
布丁头少年突然间恢複了全部的力量，干脆地往他手臂上拍了一巴掌。
自己挣脱了束缚，孤爪研磨才稍稍平缓了呼吸：“……我知道。”
——赢了。
这场四强赛的第三局对局，被音驹以22:25的分数顺利拿下。
这大抵是现场不少观众都没想到的。
音驹高校排球部的胜利算不上爆冷门，但观众却也没料到最后一局比赛竟没有想象中的热血。
双方更换球员上场的次数也不多，大部分成员甚至是拼着最后一口韧劲在拼搏。
硬要说起来为何这一局没有陷入僵持。
那大概是因为枭谷学园在第二局时便付出了所有，想要直接决定胜负。
但音驹从第一局末尾开始，便预留好最后的体力等待着第三局的降临。
等到场上的成员们互相搀扶着回到场下，原先还在激动鼓掌的替补席上的成员们手忙脚乱开始递水递毛巾。
藤原苍介也从原先呆坐在休息区，变成跟在前辈们身后嘘寒问暖的跟屁虫。
稍作调整，两队返回球网前进行最后的行礼。
在绝大多数人的想象中，这两支亦敌亦友的队伍最后都是带着不舍与眷念，或许此生都会追忆这一场比赛。
而在藤原苍介的想象中，木兔光太郎大概会大笑着缓解两队之间的气氛，然后拍拍黑尾铁朗的肩膀夸他真是把一群一年生从无到有给带了起来。
但是上述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与黑尾铁朗率先递出的手掌交握，木兔光太郎只说了六个字：
“全国大赛上见。”
黑尾铁朗也微微一愣，而后手上用了点力：“好，我等着你。”
随即，两人皆是移开目光，向着各自应援啦啦队的方向走去。
这是他们赛后的最后一环，需要为支持自己的观众们进行道谢。
身为一年生，藤原苍介一向喜欢站在队伍的最旁边。
离他不远处就是枭谷学园的成员们，有人脸上带着愧意：“明明只差最后一点……非常感谢诸位的到场加油！”
枭谷的球迷们开始眼中含泪地呐喊：“明日的比赛我们也会继续应援的！请务必加油啊大家！”
“是啊！今天的比赛真的非常精彩，你们两队都已经拿出了最强的实力，还请不要苛待自己！”
一番双方喊话过后，便是最后的散场了。
藤原苍介最后听见有谁在讨论：“不是说音驹那位二传手体力一般，打到第二局局末就略显吃力了吗？”
将目光转移到行走在队伍中间的布丁头少年身上，藤原苍介对此也挺惊讶。
整整三局比赛。
不论是多么穷追不舍的拉锯，孤爪研磨除开那次与自己配合的战术，没有断过任何一次传球。
即便偶尔一传不到位，他也会站在排球的下落点处将球传递给有所需要的球员。
结果看着看着，刚走入漆黑的选手通道，孤爪研磨便再度脚下一软。
藤原苍介：“……研磨前辈！”
他跟上其馀人的步伐一齐涌了过去，才看见孤爪研磨拉扯着身旁那人的胳膊，有些无力地开口：
“只是太累了，没有什么大碍。”
海信行还在开玩笑：“今天研磨的表现真的不错，明天若是决赛陷入第五轮，想必也能应付的吧？”
孤爪研磨当即宣布告退：“那最后还是拜托手白上场吧。”
打满整整五场比赛，可还是放过他吧。
于是现场响起一连串愉悦的笑声。
回到巴士，今日音驹的成员们照例会住在附近的民宿。
灰羽列夫开始用手机搜索附近的美食，跟藤原苍介搭腔：“我跟芝山打算去吃寿司，苍介你去不去？”
犬冈走在他们身后积极响应：“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要去吃寿司自助！”
“是寿司，不是寿司自助。上次烤肉自助犬冈你不是吃太多第二天腹泻了吗？今天还是少吃点吧。”
被芝山优生提到这回事，原先还格外兴奋的犬冈走也是尬笑着又坐了回去。
藤原苍介也跟着笑了，同意了伙伴们的邀请。
只是他现在的注意力还是在手中的手机上。
黑子哲也：【我和火神君今天来到了藤原君的比赛现场。氛围非常热烈，即便是对排球了解不多的我也投入其中。只是碍于篮球部接下来还有训练安排，所以无法与藤原君叙旧，期待在Winter Cup上与藤原君相见。】
藤原苍介：【黑子君，我可以认为你是故意不见我，故意让我必须去Winter Cup现场吗？】
黑子哲也：【怎么会呢。但是如果藤原君能够来现场，我也会更有干劲的！】
藤原苍介冷笑两声。
呵呵，这芝麻馅汤圆真是装都不装了。
也不怪黄濑凉太喜欢凑在黑子哲也身边玩，毕竟这位看上去面无表情的少年，私底下却是格外活跃。
有些事情本身不具备笑点，但配合上黑子哲也那过于认真的气质，总会令人捧腹大笑起来。
今日四强赛的胜利，藤原苍介也没忘记给其他朋友们发送过去。
都是如出一辙的说辞，大概就是“今天的东京赛区四强赛，音驹赢得了胜利”这种。
众人皆是向他发来贺喜。。
赤司征十郎是众人中的第一位：【洛山高校在备战Winter Cup，没能到场实属遗憾。祝贺你们排球部拿到了春高入场券，届时我一定观赛。】
绿间真太郎是第二个回信的：【打得漂亮。我看到网络上有本次比赛的反馈，不少人评价你在这次比赛中使用了前所未有的战术。虽然不知道指的是什么，不过还是恭喜你们取得胜利。】
人在立海大的挚友是第三个回应的，而且打来的是电话。
松下真治的语速还是一如既往：“恭喜恭喜，我们家苍介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原本分组表你发给我时，我还担心你们会不会输给枭谷呢，没想到居然胜利了！”
车上有成员睡着了，藤原苍介只能压低声音道：“毕竟前辈们为了这场比赛付出了很多心血，能够拿下胜利也是他们在出力，取得这样的结果我也是由衷地开心。”
“明白明白，苍介你开心就行！你获胜的消息我也会告诉网球部这边，你那位临时师傅最近也挺关心你的比赛情况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盯着我，搞得我压力特别大……等等先不和你聊了，副部长又在盯着我了，晚上再跟你好好唠唠！”
挂断电话以后，邮箱里便多了三封邮件。
居然都是黄濑凉太发来的。
黄濑凉太：【小藤原，恭喜比赛胜利！赢下这场比赛是可以去打全国了，对吧对吧？到时候我绝对要找一群好友给你现场应援，让他们瞧瞧什么叫我们之间友谊的羁绊！】
黄濑凉太：【？小藤原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了，难道你不觉得我的计划格外天才吗？说起来，啦啦队的应援很大程度上也会影响球员的发挥吧，那我直接安排全场都是我的粉丝，所有人只为你一个人呐喊！是不是特别天才！】
黄濑凉太：【小藤原，你又冷暴力我TvT到时候全国大赛我也不给你应援了！！！】
……也就过去五分钟的时间吧，黄濑凉太怎么又给自己加戏了？！
藤原苍介憋着笑意回複：【哦，那你安排全场都是你粉丝吧。相信大明星一定可以做到的。】
黄濑凉太：【？？？小藤原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嘛？绝对是开玩笑的吧！！！全场都安排成我的粉丝，怎么想都不可能的吧！！！】
藤原苍介：【所以我冷暴力也不可能。我在挨个回複邮件，稍后再和你闲聊。】
这个时间点，大概是黄濑凉太的日常训练结束了，便有时间和自己絮絮刀刀。
等藤原苍介退出两人的邮件页，没想到自己顺手一键发送的对象里，青峰大辉也给予了回应。
青峰大辉：【打入了全国？那挺厉害，有空现场给你加油。】
这可真是令藤原苍介意想不到的发展。
毕竟再怎么说，他们二人也就是几面之缘，青峰大辉来应援怎么看都是给足了面子。
正当他要惶恐地回应时，青峰大辉突然又没由来地问了一句。
青峰大辉：【等等，其他的奇迹的世代不会也要来吧？！】
藤原苍介：【赤司君、绿间君、黄濑君以及黑子君都是说要来的，但不是所有人。】
青峰大辉：【你这一串和所有，有什么区别吗……算了，他们都在我也就不凑这个热闹了，祝你拿到冠军。】
藤原苍介盯着手机，决定来年春高一定要把门票送到青峰大辉的手上。

第179章 今夜好梦相伴
青峰大辉的回信确实令人惊讶。
但让藤原苍介更为在意的，是失联已久的小岛不知从哪个犄角旭旯的地方窜了出来！
只是对方说话一如既往地神秘：【今夜午时十二点，在学校后面那片小树林见。】
他们共同的学校自然是帝光中学。
但是帝光中学的小树林，不在校园的后方，而是在围牆东边。
那这封来信就有些意思了，藤原苍介猜测或许“学校”指代的，是他们线下打养成游戏的街机店外那片树丛。
只是都已经用邮件交流了，小岛为何还要说话遮遮掩掩、且故作深沉呢。
藤原苍介：【你不是在深山老林里放飞自我当一只无忧无虑的猴子了吗，怎么想起来和我们这群凡人接触了？】
小岛：【这个就说来话长，当然我也没打算告诉你。只是见到挚友你一切安好，我的思念之情溢于言表，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要与你共赴——】
神金。
饶是以藤原苍介的家教，看到小岛这番发言也得心底暗搓搓骂上一句。
不过在见小岛之前，藤原苍介还要和前辈们把这顿晚饭先给解决。
巴士行驶没多久便停下，车上睡着的人皆是昏昏沉沉，走路都恨不得搀着三五个人前行。
猫又教练也是考虑到众人劳于奔波，选择在旅店附近找了家寿司店。
灰羽列夫他们的心愿得到满足，美滋滋地坐下了。
“今天也是教练他们买单吗？那我吃八盘寿司不过分吧？”
原先还略显疲惫的山本猛虎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我要吃十盘寿司！！！”
吓得黑尾铁朗差点抓不稳筷子，气得撩起袖子恨不得当场往他头上来个爆栗。
但是寿司店的店员端着菜谱走了过来，他只能强行拿出队长的风范，控制住愈来愈烈的场面。
“都安静点！就算现在店内只有我们在就餐，也别当这就是我们的包厢了！”
直井学眉头一跳：“今天黑尾气势不错啊，果然赢了比赛说话都硬气了。”
猫又教练在旁边围观，跟着点头：“是啊，黑尾若是今年才二年级，明年音驹定会拥有更好的成绩。”
可惜。
在他重新接手音驹排球部的队伍时，黑尾铁朗便已经是一名即将升入三年级的学生了。
不过赢得比赛的喜悦，很快就压过被队长针对的胆怯。
犬冈走朝着藤原苍介挤眉弄眼：“苍介，还记不记得上次那家鬼屋？听说这附近又开了一家，跟上次主题息息相关，你——”
藤原苍介当场拒绝：“不了，我晚上还要见以前的同学，就不陪你们了。”
犬冈走意兴阑珊地缩回脑袋，灰羽列夫却起劲了。
他频频眨眼的模样像是眼睛抽筋：“什么同学非得大晚上去见……？苍介，咱们队伍现在可是被无数双眼睛盯上的，小心跟你小女友约会被记者拍下，被迫公之于众啊！”
“哦哦哦哦哦哦！什么八卦什么八卦，苍介有好消息了？！”
原先看似正经的前辈们也两眼发光的围坐过来。
但坐在众人中间的藤原苍介却只是淡然地，把凑近自己的那颗灰色头发的脑袋，用手推了回去。
“没谈恋爱，是国中时的好友。之前一直联系不上，现在神神秘秘说要庆祝我拿了优胜，所以……”
小岛其实就是这样一个爱玩的人。
以前上学时走路都要东躲西藏，好似自己身上背负着什么天大的命运。
结果考试考了21分被老师罚站，他还嬉皮笑脸地朝着路过的教导主任招手，又被拎去主任办公室做思想工作。
藤原苍介虽然爱好卡分，不过一直卡在及格线的他在外界眼里保留着强大的神秘形象。
他便问过小岛：“明知道教导主任脾气不好，路过篮球部看到他们在训练都要骂一嘴有这力气不如拿去用功读书，你非要和他招手干什么？”
小岛却是表情严肃：“我招手其实不是为了主任，是为了另一个‘存在’。”
而后小岛遮住自己的左眼：“苍介，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身上背负的血脉的罪恶——我的眼睛，可以看遍这个世界一切污浊——”
藤原苍介：“你上次和我说这番话的时候，捂的是右眼。”
于是小岛眼疾手快换了一只眼睛捂。
只是他仍然用的是左手，这个动作看上去略显滑稽。
小岛的表情是那么神圣且高大：“你不知道，我平日里无数次都在拯救这个世界，奈何无人聆听！”
于是白发少年毅然决然地转过身。
“好吧，既然你都要拯救世界了，那我今晚就一个人去打电玩了。”
“别啊苍介，没有你我可计算不好那个该死的养成概率！”
小岛慌张地拿上自己的背包，两个人并肩行走在归家的路上。
到了楼下时，在教室打扫卫生的松下真治才疑惑地从窗户探出脑袋，喊了一声。
“……你们，都不去社团训练了吗？”
两个皆是报名了运动社团的家伙脚步一顿，接着疯了一样朝着体育馆的方向跑去。
……
藤原苍介其实有所预感，小岛说的话里至少有几分真实性。
或许他不是救世主，但在外界看来无厘头的行动都是有着小岛自己的逻辑在的。
就像是藤原苍介自己。
他记得帝光时期，有班主任拿出他的卷子问话。
“除开按照均分划定及格线的大考，每次摸底小考你都喜欢正好考及格分。藤原君有着考更高成绩的能力吧，为什么喜欢如此呢？”
藤原苍介平静地回複道：“是家里的要求。”
他的姓氏或许同学之间并不知晓背后隐藏的含义，但是老师还是明白一二的。
见到班主任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
藤原苍介只留下一句“我还有训练安排，就先失礼告辞了”，随后带上办公室的大门。
其实他的家里根本没有要求过他必须考及格分。
甚至父母在海外赚钱的情况下，藤原苍介一直是由自己的姨母带大的。
那是位在本家有着举轻若轻地位的女子，留给藤原苍介的印象一直是位运筹帷幄、优雅神秘的形象。
对方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只提出过一句要求。
“苍介，我不论你这辈子到底做什么，你都不可以泯然众人。”
“藤原家的人，最忌惮的就是可以被随意替代。”
为了不成为那个“被替代”的人，藤原苍介开始学习控分。
一次及格、两次及格、三次及格……
明明是因为考不到满分，迫不得已选择的下下策。
但藤原苍介看上去游刃有馀的外表，还是迷惑了家中那些古板的长辈。
有稍年轻些的长辈在劝着：“这年纪的小孩都是叛逆期，就喜欢和家里人对着干！就算考不到满分，只要这孩子次次考及格，也是他的实力！”
凭借着这样的评价，藤原苍介一个血脉稀薄的分家，竟也拥有着本家成员不小的偏爱。
所以在他眼中，小岛大概也是这样一位拥有着不可说理由的家伙。
或许那些装疯卖傻的行动下，是他迫不得已如此的决定。
所以藤原苍介一定会赴约。
即便定在半夜十二点，藤原苍介还是在其他成员出门兜风的时候，选择同一时间离开。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了许久，身边的游客换了一茬又一茬。
直到连灯火通明的夜市也少了许多人气，他才拖着缓慢的步伐朝着记忆里那间街机店走去。
这个点老板早已关了门，藤原苍介从小巷绕进后方的树丛。
看了眼手机，还有十分钟才到约定的时间。
四周静悄悄的，偶有一声凄厉的猫叫，随后便又回归于平静。
藤原苍介却也不怕，只想着小岛到底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当手机时间显示23:59时。
突然，白发少年的肩膀被人从背后猛地一拍，整个人身躯都随之一颤。
下意识回头，藤原苍介看见小岛那张一如既往的笑脸。
“呦吼，苍介你怎么总喜欢早到。”
藤原苍介将手机收进裤兜：“因为家里人要求赴约不能超过约定时间，不可以让他人等待过久。”
小岛笑着摆手：“你知道我从不在意这些东西的啦。”
“诺，给你的伴手礼。是仙台的喜久福，学校里有个老师挺喜欢的，有空就顺道去买了点。”
“……仙台和东京，原来顺路吗？”
对上藤原苍介那张茫然的脸，小岛指着他哈哈大笑。
“当然不是指这个顺路啊！是因为恰巧有事路过，便勉为其难带了一下；知道苍介你赢了比赛，所以刻意过来找你，顺便把礼物交给你。”
这次小岛递上的，是一个墨镜盒。
藤原苍介非常自然地接了过去：“大半夜送墨镜，小岛你确实很擅长冷笑话。”
“如果我说，这副眼镜是会让你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呢？”
少年正要戴墨镜的手一顿。
而后便直接双手托着，快速架在鼻梁上。
可除了四周更黑，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
从墨镜缝隙里瞥到小岛捂着嘴“噗嗤噗嗤”笑着，藤原苍介才无奈地摘下墨镜，耸肩，“你总爱开这种玩笑。”
小岛这下终于能笑出声了：“毕竟除了苍介，再没有人一直陪我这么演戏了！”
笑完之后，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墨镜和喜久福都在袋子里，小岛冷着脸盯了会儿袋子，便开口告辞。
“我现在学业很繁忙，天天被导师要求做一堆研究报告。搞不懂一个学校都落魄到开在深山了，怎么还天天想着要搞出一番成就……”
藤原苍介问：“那我们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
小岛沉默了片刻，而后突然咧开嘴：“当然是春高的全国大赛喽，苍介！届时就算全校老师一起来拉我，我都不可能错过你的决赛的！”
“我刚打入全国，你就开始幻想我能打上春高决赛了……”
“毕竟我一直相信苍介你嘛！”
两个各自藏有小秘密的家伙，对视一眼后都笑了。
天上月牙弯弯，今夜亦会有好梦相伴。

第180章 赛前淮备
藤原苍介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接近凌晨一点，道路两旁早已没有行人。
匆匆洗漱一番，原先蹑手蹑脚拉开移门担心吵到队友的他，却忽然发现屋内亮着一盏灯。
一年生们正缩着脑袋跪坐在黑尾铁朗的面前。
这位白天一直笑盈盈的队长，现在却是不怒自威，在他跟前的几人像是小鸡仔一般动都不敢动。
藤原苍介也不敢动，在门口呆站了许久。
直到黑尾铁朗无力地捏着自己的眉心，察觉到门口有人，主动开口。
“怎么回来这么晚，就算明日比赛是下午也要好好休息的。”
藤原苍介一副乖巧的模样跟着跪坐下来：“和朋友一时间聊得太开心，忘记了时间。”
说着，他没忘记把小岛带来的喜久福递到黑尾铁朗的面前。
但是对方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又瞪了一眼一年生们：“你们下次再去那个鬼屋，就统统别回来了！”
灰羽列夫当即嚎了一嗓子：“是的队长，我们以后一定戒掉这个爱好！”
见黑尾铁朗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欲望，灰羽列夫跟犬冈走皆是一人拉着藤原苍介一只手臂，把人拖拽出房间。
正打算睡觉的藤原苍介：？
“喂喂喂，你们这是要把我拉去哪儿，还有为什么黑尾前辈这么生气？”
走在最后的手白球彦关上移门，芝山优生还心有馀悸。
“当然是因为他们又角色扮演上瘾了呗……”
这次的鬼屋二期与上一次的鬼屋有线索联动。
灰羽列夫就异常激动地拽着藤原苍介的胳膊：“我们上次推测出了一些身份，但是实际上体验完全程后，许多身份都变了！”
犬冈走更为激动：“苍介，列夫根本不是那位经纪人与演员的孩子，而是你的啊！！！”
“……啊？”
藤原苍介懵了，好半天才被科普明白。
演员和经纪人在恋爱期间，医生也是演员的粉丝。
对方是狂热的私生粉，发觉演员竟然在瞒着粉丝和经纪人居然隐婚之后，威胁演员和自己进行地下情。
生下孩子后的演员羞愧难当，只想着离婚再嫁，却没料到医生又一次盯上了他……
藤原苍介指着自己：“……你们说的这是我吗？”
手白球彦愤愤地点头：“当然是你的形象啊！就因为大家回来一路上一直说你不是个好人，所以才被前辈们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了解到居然是游戏内的身份安排，这群人就以“破坏队友感情”被前辈们好好上了一课。
但是藤原苍介还觉得疑惑：“虽然是鬼屋主题，大部分身份都没有正面形象，却也没想到会这么错综複杂……那为什么保安要写着老师的名字呢？”
这下子手白球彦不吭声了。
反倒是犬冈走开始暴怒发言：“因为那个保安喜欢的，是芝山啊！后来发现我居然是芝山的孩子，长着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所以就开始移情别恋了！！！”
芝山优生跟着吼：“到底都是谁在把游戏设定代入现实啊！”
灰羽列夫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而且那个歌手也不是什么好人，为了能和经纪人在一起，是她故意给医生提供消息让他能私下见到演员的……”
此话一出，占有唯一未成年形象只作为线索发现者的灰羽列夫，一下子成为众人攻击的焦点。
下一刻，身后的移门被人暴力拉开。
“你们！再给我大半夜吵着不睡觉，明天就别上场比赛了！”
“我们现在就去洗漱！！！”
一年生们撒丫子就跑，将身后暴怒的前辈们抛之脑后。
孤爪研磨从被窝里钻出一个脑袋，冲门口留在原地的少年小声道：“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小黑这么生气了吧……”
藤原苍介望着一年生们欢快的背影，点了点头。
“了解，以后别让他们去玩那个家庭伦理剧鬼屋了吧。”
特别是别让灰羽列夫占据道德高地，否则以他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性子，只会闹得整个队伍都鸡飞狗跳。
……
次日清晨，藤原苍介难得的睡了个懒觉。
周围的被窝已经全空了，就剩下芝山优生坐在牆边玩手机。
见到藤原苍介醒来，对方伸出手朝他挥了挥：“醒了啊，你昨天是不是太累了，闹钟都没把你闹醒。”
藤原苍介感觉自己骨头都睡酥了，一边说着一边捏上自己的肩膀。
“总感觉睡了一觉起来身体特别轻松，有种现在上场可以发球连续拿下五分的预感。”
芝山优生嘴角抽了抽：“今天打得可是井闼山，你说话悠着点。”
“哦，那我争取拿下三分吧……”
“如果拿不到三分怎么办？”
藤原苍介表情顿时严肃起来：“那就怪夜久前辈没接起来球！”
芝山优生：“？”
“苍介你等着，我马上就要去找夜久前辈说这件事！！！”
两个人打闹着一路下楼梯，底下的成员们已经开始享用午餐了。
海信行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朝他们打招呼：“醒得挺及时，教练点了外卖刚送到，有蛋包饭和咖喱，你来瞧瞧想吃什么。”
芝山优生这下就把告状丢在脑后。
撂下一句“苍介你先去洗漱我去吃饭了”，只留给白发少年一个过于灵巧的背影。
藤原苍介啧啧称奇。
不愧是自由人，身手就是矫健！
吃饭的时候，夜久卫辅还在和其他成员讨论战术。
现在再谈略微较晚了，不过大家都知道夜久卫辅只是担心今日的比赛，一直在纠结细节。
他指着目前纸上画好的站位：“确定今天第三局开始让手白替换研磨进行部分对局了吗？我们跟手白之间几乎没有多少配合，不能得分他也会承担太多压力。”
黑尾铁朗在一旁捏着下巴：“不是第三局开始，是如果第三局时我们并不是2:0的成绩，那就有一丝冲击东京赛区冠军的可能。”
“整整五局比赛打下来，对所有成员来说都是一场考验。不仅研磨需要时间休息，在场所有人都会替换下场，用以确保第四局和第五局的正常发挥。”
各大赛区决赛以及全国决赛都是五局三胜制。
就算音驹成员们现在有信心跟井闼山有一战之力，可绝不敢说能对着井闼山打出3:0的成绩。
孤爪研磨作为当事人也在讨论范围内：“……把我换下场的时候，发球权最好在藤原手上。”
“为什么？”山本猛虎听着有些不理解，“手白和苍介也没练过什么组合技啊。”
“但如果是苍介发球，得分顺利就不需要二传手出手，没能发球得分也是看前排拦网与后排接球的防御能力。手白只要能把球送到队友跟前，就能有一战之力。”
海信行听后点点头，也跟着开口：“犬冈第一局的时候就可以上场分担一下压力，他的速度留在网前依然是不错的战力。”
“那让芝山分担夜久的接球压力呢？后排留两个接球不错的成员防止一下意外。”
夜久卫辅主动强调：“不需要这么麻烦，芝山可以做到的。”
原本埋头干饭的芝山优生一脸感动地抬起头：“前辈——我今日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不过早期别安排芝山上场，容易被看出我们在留存体力。第一局还是正常的首发阵容，第二局开始轮番进行休整。”
“了解了解，直井教练昨日也跟我确定过换人的细节，我当时说就一对一换，每局六次换人机会最好都利用上，否则若是拖入第五局我们体力都耗尽，那就算冠军近在眼前也无能为力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一致想法。
哪怕这不是全国冠军，只是东京赛区的冠军，甚至对战的学校是盛名在外的井闼山学院，他们也没有放弃过拼搏的念头。
藤原苍介也已经习惯了，今天大概又是作为关键发球员上场的一天。
可是黑尾铁朗却忽然找上他。
“藤原，换人的机会非常宝贵，你的每次上下场就代表着两次次数的使用。在你体力允许的情况下，你能做到从网前打到发球后再下场吗？”
藤原苍介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黑尾铁朗说的要求。
也就是从左上角的四号位，轮换到一号位直到自己发球权结束后下场。
会在场上待很久很久的时间，放在三局两胜的比赛中，藤原苍介绝对会一口应下。
可这是五局三胜的比赛，白发少年只能沉思后给予回应：“可以试一试，但不保证在网前三轮后我的发球还依旧起到作用。”
井闼山绝不会允许他们音驹轻易地将比赛拖入漫长的五局。
总是以2:0结束比赛的井闼山，前两局一定能游刃有馀地进行发挥。
但面对擅长打团队配合的音驹，只要能进入第四局，他们就有胜利的希望。
诸如此类的交代也发生在其他一年生们的身上。
即便大多数人都不是赛场首秀，可是被前辈们如此郑重地交代事宜，还是难免紧张起来。
芝山优生便有些磕磕巴巴的：“夜久前辈，我不会放任任何一颗球在我眼前下坠，可是万一失误了，我——”
夜久卫辅拍在他的肩膀上，直接打断：“没有万一！”
“记住优生，在赛场上没有任何一颗球是因为你的大意而失误的！你最终的结果只会有一个：接住，或者失分。”
夜久卫辅说完，芝山优生也是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夜久前辈！”
而在这时，猫又教练和直井教练已经更换好队服，敲了敲旁边的餐厅门。
猫又教练的笑容好似接下来不是一场鏖战，而是一次无忧无虑的春游。
“既然都淮备就绪了，那我们接下来就出发！”
“目标——东京赛区冠军！”

第181章 音驹高校vs井闼山学院（五）
换完衣服从更衣室出来时，山本猛虎环顾四周。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是我的错觉吗，今天现场好像坐了不少摄影师和记者？”
孤爪研磨无语地盯着他的后背：“……因为今天是东京赛区的决赛啊，不管哪一支队伍取得胜利，都是足够上杂志头条的。”
“我、我当然知道这一点啊！可是今天的人数真的有点多啊！”
藤原苍介面无表情地看了一圈。
的确。
虽然决赛会受到更多关注，但IH决赛时绝没有如今这么大的排场。
前三排黑压压被摄像头占满，包括排球场边也架起转播摄像机，画面将会同步直播给全国。
芝山优生看着看着甚至隐隐有些害怕：“因为是高校排球最为重要的春高吗？总觉得记者来得多了两倍不止。”
“现在其他场馆也没有赛事，这个时间点杂志社肯定都是重点关注春高联赛的。”
黑尾铁朗等三年生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踏上春高地区赛决赛的场地，但绝不是第一次面对如此紧张的环境。
往年的他们只能如同那些观众和记者一起，坐在场下为场上球员们每一次精彩的对决发出喝彩。
但是今天，感受到手上握着的推车把手的触感，黑尾铁朗加快脚步冲上白炽灯照耀下的球场。
“全员热身！分两列站队，不要浪费时间！”
“是！”
集体列队开始做热身，井闼山学院的成员们也更衣完毕，从另一侧的大门步入场馆。
现场爆发出比音驹高校排球部入场更为热烈的欢呼声。
这很正常。身为去年IH全国高校排球的冠军学校，井闼山在今年春高也被给予更高的关注。
三年生们没有退社的前提下，绝大多数杂志社都将冠军的预测赋予到他们头上。
如果说今天的音驹背负着“以下克上”的期许。
那么井闼山便是肩扛着“常胜不败”的要求。
也不知晓到底是哪一方压力更大了。
身为井闼山学院排球部队长的饭纲掌，和队友开玩笑道：“好多人啊今天，听说连比赛都是同步直播，若是失误了岂不是很丢脸。”
自由人古森元也也在笑道：“感觉自己漏接任何一个球都能被人在SNS上批评太不用心的程度。”
佐久早圣臣并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观点。
他只是双手插在衣兜里，然后一点点拉开拉链后脱下外套，迭整齐放置在凳子上。
稍微舒展一下双臂，他平静地开口：“要上场了。”
其馀队友们皆是走到他身边站定，跟着晃动身子进行热身：“是啊，这就是东京赛区最后的决赛了！”
能够走到今天这个赛场的每一位球员，都不容易。
他们身后的教练不容易，家里给予支持的长辈不容易，周围鼓舞的同伴不容易。
用汗水浇灌的成果，没有任何人希望被别人轻易摘下。
所以光是热身，一群着装统一的成员蓄势待发的模样，便引来观众席上闪光灯一片。
芝山优生有些不适应地眯起眼睛：“比赛的时候如果也是这样，很容易干扰到球员的。”
前方的黑尾铁朗听到他的话，立刻站直身子。
“我去找工作人员协商一下，让那些记者至少关闭闪光灯。”
春高赛场的工作人员也非常给力，场边大多数记者都被提醒需要关闭闪光设备。
不少人都掏出摄像机表示会选择录像，也有小部分人在据理力争，称自己绝不会干扰到正式比赛环节。
……可赛场上有任何变动，都会带来不可避免的后果发生。
那些记者最终也是被更为官方的工作人员找上门，一番交涉后，有人灰溜溜拎着相机离开，有人则是性性地收起设备。
见状，遥远的井闼山那边，古森元也为他们必出一个大拇指。
“干得漂亮，音驹！”
没有具体说明理由，但大家都知晓他是为闪光灯这件事点赞。
黑尾铁朗也是笑着：“我们两队能对上的机会不多，可得好好珍惜呢。”
“我们也是！”饭纲掌也是喊出了声。
赛前两支队伍都进行了友好地交流，握手环节也相对轻松许多。
没有决赛时过于紧张的氛围，即便是一年生们也能手忙脚乱地和各位杂志上的老熟人握手打招呼。
芝山优生下场时脸颊就有些涨红。
他怒搓自己的脸侧：“高中界的No.1自由人，这个名号好帅气……”
灰羽列夫在他一旁不满地开口：“怎么，你对我们苍介的‘神之发球员’有什么不满吗？”
芝山优生一头雾水：“我夸古森前辈很厉害，怎么就扯上苍介了？”
灰羽列夫故作神秘地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
“赛前的鼓舞是相当重要的环节！一直赞美对手，只会打击队友的自信，所以我们必须热烈地为我们的队友进行应援，让他们知晓我们的决心！”
虽然被提前告知过会以副攻手的身份安排在前排，但作为战术要求，藤原苍介并没有上场打首发。
这样会一定程度上迷惑井闼山，音驹这侧藏着一位强力的发球员用以后期得分，前期他们打法上也会谨慎且顾虑更多。
结果就是在场下等待的时间里，灰羽列夫激动地摇着藤原苍介的肩膀。
“苍介！你就是我们最强的发球员！！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发球连续拿下五分的！！！”
“……列夫！现在是比赛现场，周围都是摄像头，你冷静一点！”
藤原苍介被慌得一时半会儿脑袋都转不过弯，还是芝山优生吓得赶紧制止了他的动作。
被拦下的灰羽列夫还有些不尽兴：“干嘛，就算有转播也不会轻易给镜头给到我们的，场上的比赛不是更精彩嘛。”
“况且我觉得我的夸赞没有任何问题！苍介，我今天有预感，你的发球铁定能拿下很多分！”
这话藤原苍介是真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一边扶着自己的额头让眩晕环节，一边伸出手掌拒绝：“别，谢绝捧杀。”
“怎么就叫捧杀了，我这可都是发自肺腑的感言啊……”
和IH的首次对决不一样，这次的音驹高校显然是带着充足的淮备前来。
发球环节，井闼山中规中矩的一记发球，甚至不需要夜久卫辅挪动脚步就被队友接下。
其馀成员们开始不停咬喝：“淮备进攻淮备进攻，研磨需不需要给你打掩护？”
孤爪研磨：“……来两个配合一下就行。”
“好好好，第一球一定要得分啊，得分得分！”
此话一出，网前三个人皆是奋力起跳。
孤爪研磨选择传球给山本猛虎。
他是二年生里进攻的支柱，由山本猛虎拿下第一分只会立刻激发队友的兴致。
山本猛虎在手掌接触到排球之时，也是惊喜地眉毛都挑了起来。
首次进攻便顺利得分，他更是恨不得全场欢呼：“第一分——就交由我山本猛虎笑纳了！”
场下的一年生们看得叹为观止。
犬冈走有些不自信地揉了揉眼睛：“是我的错觉吗，今天前辈们好兴奋啊。”
手白球彦表情也很古怪：“是因为确认出席全国，所以今日的比赛没有太多负担了？”
藤原苍介冷笑一声：“紧张过后就是与强校对决的兴奋，前辈们只是觉得拿多少分都是实力，若是赢了更是惊喜，所以表现得更为活跃吧。”
本身音驹队内氛围就挺不错，不像有些前辈观念严重的学校，三年生们一直压着一、二年生无法出头，每次比赛都死气沉沉的。
比起赢得比赛的胜利，或许现在更多成员的想法是“今天到底能不能打到第五局”。
而下一球，井闼山那里也安排一位一年生上场。
不知是不是因为过于紧张，对方在拦网时出现失误，排球飞出界外。
再度拿下一分，网前的山本猛虎更为自傲了。
抓着衣领抖动衣衫，让对面的成员看清自己领口的“音驹”字样。
“哇哈哈哈哈！今天的手感真是不错啊，研磨，下一球也交给我来进攻！”
孤爪研磨在旁边垂着手臂，根本不懂山本猛虎为何如此兴奋。
“……我尽量看战术安排。”
“不要顾虑这么多！我们拼就完事儿了！”
此后的战局发展就像是验证了山本猛虎的发言。
或许真的是今天手感都爆炸性得好，也或许大家因为没有太多负担，打出了平日里根本没有的水淮。
7:9，音驹竟然领先井闼山整整两分。
发球权在手的情况下，观众席上也有人开始惊呼：“难不成今天音驹真要拿了全国冠军？井闼山不应当是这个水淮啊。”
也有为井闼山应援的粉丝在反驳：“井闼山现在可不是首发阵容，有好几名一年生在的，都是新生的情况下只被拉开两分的分差也很不错了！”
“音驹这里不也上场过一年生吗，现在后排那个主攻手就是吧……”
“犬冈，要加油啊！！！”
音驹这侧正在为上场的犬冈走加油。
犬冈走刚想偏头给自己的好友们必出一个“没问题”的手势，结果下一秒排球贴着他的脸侧飞向界外，吓得他一动也不敢动。
裁判吹哨，井闼山进攻失误，可这也让犬冈走再也不敢在场上分心，决定直接屏蔽场边聒噪的声音。
藤原苍介也觉得，今天的状态简直好极了。
好像自从见了小岛开始，他的整个人精神面貌都发生了改变。
白发少年不确定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第五局……”
该不会真被前辈们猜中结局，今日比赛真的会打入第五局吧？！

第182章 音驹高校vs井闼山学院（六）
排球，并不是一项只要“实力够强”就一定可以胜利的运动。
球员的当日状态，对对手的战术研究，进攻与防御时的心理博弈，外加上成员之间的配合，都会左右最终胜局的归属者。
藤原苍介很喜欢这种不定的因素。
即便是坐在场下，看上去只是注视着场上球员来回进攻的他，脑海里却在模拟着不同操作下会诞生的结果。
研磨这一球选择传递给信行前辈。信行前辈的进攻以稳重为主，不论对手的防御多么刁钻，他都绝不会産生失误。
放在与井闼山对决的比赛上，这样的进攻似乎比不上他耀眼的后排防御能力。
如果刚刚那一球传递给右侧的灰羽列夫……不，不行，井闼山的自由人古森元也就站在后排，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前排几人身上。
同时，对面前排拦网的三人也更为关注个子过高的灰羽列夫，担心他打出难以防御的超高球。
研磨刚刚的判断是正确的，不失分的进攻本身就是一种防守。
但是黑尾前辈刚刚选择网前三人拦网，似乎对于井闼山那位一年生副攻手来说过于夸张了。
分散网前防御，只使用两人拦网，应当也能拦下……不过或许会给后排增加接球压力？
场上的局势变化顺序万变，可能只是一次呼吸的时间，比分领先的学校就换了一个人选。
在这样紧追不舍的氛围下，藤原苍介仍然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进行着赛场分析。
连自己身边休息的成员换了几茬都没有在意。
直到直井学找上他：“藤原，每局比赛换人次数有限，我和猫又教练决定将你放在第二场比赛时上场，你可以提前淮备一下。”
五局三胜的比赛，让藤原苍介这位发球得分主力军在第二局上场，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白发少年乖巧地朝着对方点头：“知道了，直井教练。”
果然还是和以往一样啊……只要是教练安排的事项，他都毫无反驳地选择遵从。
难得会想到这一点，直井学耐不住疑惑问：“藤原，我知道你本人是一个挺有性格的人，对于我的安排也并不总是觉得是正确的，那为何你不会选择反驳我呢？”
不说反对，至少会有産生疑惑吧。
可被那双澄澈的琥珀色眸子盯着的时候，直井学甚至下意识身体一颤。
而后眼前的少年移开目光，百无聊赖地重新望向球场。
他轻声开口：“因为很多事情没有争执的必要。”
“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一直行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怎样，这个发言是不是挺符合你们心目中中二的形象？”
没想到藤原苍介在这里还开了个冷笑话，直井学也绷不住笑了起来。
他乐呵呵地拍着他的肩膀：“有着坚定的目标也挺好，在不伤害其他人的前提下，保持自己的个性是种不错的选择。”
直井学从他话语中理解的，是藤原苍介只是忽略了他人语言中错误的部分，决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正确。
但是他并不知晓，对于少年来说，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像是一个巨大的梦幻泡泡，在阳光的照耀下五光十色地闪烁着。
可是只要轻轻一戳，这个泡泡就会破碎，留下一地的空洞。
……或许，这个世界并不是一场“游戏”。藤原苍介意识到了。
这不是一个把属性刷满就永远常胜不败的、由数值和代码构建的世界。
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世界亦是一场游戏，只是他从操纵者，变成了游戏中一位可有可无的NPC。
——只有排球能让他找到一丝存在的实感。
所以他大抵会一直打下去的。
而此时此刻的排球赛场上，犬冈走正在后排卖力地接球。
在外界看来，很多未能接到的排球，就是分毫之差擦着手臂下坠在地板上。
但是在每一位飞身去救球的成员眼中，这一球都好似慢放的镜头，所有人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手臂距离排球之间差距有多么得大。
是一种明晃晃的嘲讽，嘲笑他们还是来迟一步。
通常情况下，接不到就是接不到，但是犬冈走却想拼一把。
明明排球开始下坠时距离他本人隔着大半的场地，他却卖力奔跑到面部表情扭曲，也要冲过去去救球。
不可以失分、想要留在场上更久的时间！
为了团队的荣耀，更为了自己的信仰，犬冈走每一球都如此拼命！
可还是晚了那么一些。
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少年脸上是咬着牙的愤愤，但是下一秒黄蓝色的排球却从自己的眼前骤然弹起！
险些和犬冈走撞在一起的夜久卫辅猛地一个扭身进行避让，然后擦了一把额头的虚汗。
“呼，幸好赶上了。”
犬冈走惊讶地叫着：“夜久前辈，你好厉害！明明刚刚你距离那么远，却‘嗖——’的一下窜了出来！”
夜久卫辅听了叉着腰大笑：“那当然，这可是我们身为自由人的职责！”
被犬冈走用星星眼盯着，夜久卫辅接球时感觉自己更有力了。
要不是实在不允许，他甚至想跳起来扣一球展示一番自己的实力！
孤爪研磨也觉得自己今天一直被注视着。
原先以为是周围的记者，后来目光若无其事扫视一圈，发现是站在替补席上的手白球彦。
这位一年生新人二传，将会在今天首次正式上场。
陡然接替队内重要位置的压力，并没有影响手白球彦的状态。
只是他的目光一直凝视在孤爪研磨的身上，想要从这位被队友信任的二传手身上学到些什么。
刚得知这个消息时，灰羽列夫是呼声最大的一个。
“放心吧手白！就算你不擅长接球什么的也没关系，我们作为‘前辈’肯定会把球完好无损地送到你的手上，你只要毫无顾虑地传球给我进行进攻就足够了！”
芝山优生有些无语地盯着他，用视线进行谴责。
“什么前辈啊……不要因为自己早半年加入排球部，就以前辈的身份自居啊，小心黑尾学长他们教训你！”
提到一直压着自己进行各类强化训练的黑尾铁朗，灰羽列夫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但是他下一秒又□□起来：“早半年上场怎么就不算前辈了呢！况且我说话也没问题啊，一年生中最有望拿到‘王牌’称号的人便是我了吧！”
“二传手给队内王牌传球，天经地义！”
突然受到同伴的注视，那时在练习跳发球的藤原苍介举手示意：“不用管我，我对王牌这个位置没有任何想法。”
“看吧！连苍介都认为我是做王牌的料！”
“我觉得苍介只是单纯懒得和你打嘴炮……”
但是，“二传”与“王牌”，都不是嘴上说两句就可以概括这个身份需要做到的。
孤爪研磨或许并不是高校排球间个人实力最强的二传手，但他对于战局的把控能力，以及对于状况的正确判断，让他能在激烈的排球运动中永远保持最小的运动量。
所以手白球彦也需要学会“分析”，他也需要知晓在各类情况下如何组织队伍进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当场上比分一路来到16:15时，进入第二次技术性暂停的音驹高校，球员们脸颊都热到涨红。
山本猛虎大大咧咧地用手给自己扇风降温：“真是难以找到对手的弱点，井闼山不愧是搜集了各地国中强大排球手的豪强学校。”
福永招平也加入讨论：“佐久早的扣球，难接。”
明明手臂已经和排球相接触的，但对方掌握的独特的旋力，令每次排球被接起时都四处乱飞。
好麻烦。
如果多接球几次，或许音驹的成员们也会拥有更好的应对手段。
可是偏偏场上任何一次失分，都是致命的。
谈着谈着，藤原苍介就被牵扯进入话题。
“话说，让苍介多使用‘时停’发球如何？他那个发球不也是旋力挺特殊的，对手不容易接起来吧。”
“可是古森元也是高校界第一的自由人，如果两三球之内就被化解，还不如选择用他更为擅长的跳发球呢。”
“跳飘球也好啊，只要能封住佐久早的扣球，就算是直线发球也是最强大的！”
藤原苍介不得不出声提醒自己的存在：“那个，诸位前辈，教练安排我第二局上场，所以可以暂时不用考虑我的。”
身着红色队服的众人只是瞥了他一眼，而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话题。
“我觉得藤原还是跳发球最好，作为他的成名绝技一定有他的硬道理！大家练习接他发球也不是一两天了，还不是经常有两三球接不到的情况发生！”
“那是因为每次接球都是单人训练，但是井闼山后排可是有三人呢！我压跳飘球一票，连发球员都难以琢磨的球才是最容易困住对手的！”
“那我投‘时停’一票。不为别的，我只想让苍介在被记者采访时说出这枚发球的名字……噗——”
藤原苍介：“喂喂，没必要突然对我开炮吧！”
但是事情的走向往往不是按照大家最理想的状态进行的。
在逐渐适应音驹的节奏后，井闼山学院爆发出了激烈的攻势。
以佐久早圣臣的扣球为主，辅以队内的强力防守，音驹近乎每一条进攻路线都被守死，两位自由人不断地在后排进行拉扯。
而当排球又一次被黑发少年挥臂砸向场地时，裁判的哨声也又一次吹响！
“井闼山学院进攻得分，24:23！”
第一局的局点，由井闼山先行拿下了！

第183章 音驹高校vs井闼山学院（七）
“不用太紧张，我们与井闼山只相差一分，只要下一球拿下得分，还是有希望……”
孤爪研磨盯着黑尾铁朗快要捏爆水瓶、青筋凸起的手掌，有些无力地擦了下脸颊上的汗。
“但是井闼山拿下一分，他们第一局就胜利了。”他说了句大实话。
黑尾铁朗：“……没关系！决赛是五局三胜制，我们还是有希望获胜的！”
但是，队伍里的大家都是抱着必须拿到冠军的念头吗？
扫了一圈周围的同伴，大部分人表情都没有事态严重的急切感。
其实这也是一件好事，代表无论遇到怎样的场面，成员们都可以以平常心去对待。
正因为大家此时此刻的心态，在与井闼山对战时才能做到几乎不失误，完美地迎接对手的每一次攻击和防御。
就像是一次无关紧要的练习赛，所有人只抱着发挥出自己全部实力的念头，将抵达眼前的排球一次次传递出去。
这样的成绩对于音驹高校来说，已经算相当不错了。
去年IH对上时还几乎无招架之力的排球部，今年已经打得难舍难分。
可是孤爪研磨却说不上来，自己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他明明是一个对胜利没有太多追逐感的人。
胜利也好，失败也罢。
只是常人都会更倾向于拿下优胜吧？
稍微努努力就可以赢得美誉，孤爪研磨不会拒绝。
唯独在今天。
抬头望着体育馆的合金吊顶，白炽灯有一瞬闪了他的眼睛，令他不自觉闭上眼偏移开目光。
但是那种感觉并没有因黑暗的到来而消散，反而堵在心头越来越浓郁。
短暂的暂停休息后，迎来的便是井闼山学院的发球权。
负责发球的是他们队内的关键发球员，已经是本局内第二次上场了。
看来井闼山学院是做好前三局零封的淮备，全员战力都投入到开局拉开比分差距上。
对方深吸一口气后将排球抛向空中，不知为何，孤爪研磨居然下意识开始挪动脚步，追随着排球的方向。
……欸？！
不对劲。
他是二传手，不是自由人、也不是主攻手，为何要像一传那样淮备接球呢？
“研磨！”
耳后突然有人大喊，孤爪研磨抬头望去，排球已经被夜久卫辅顺利接起传递到自己眼前。
他身上那件白色底的队服有些灰扑扑了，沾染了地上的污渍。
可是夜久卫辅的双目却是那么明亮，闪耀着坚定的信念，用声音向孤爪研磨传递着。
“——这一球要努力拿下得分啊！”
这是理所当然的。
他身为队内的二传手，每一次对场上局况的分析，都是为了引领队伍走向胜利。
这一次也不例外，瞥了眼斜前方的灰羽列夫，误会他是要传球给对方的井闼山前排成员便拦了过去。
视线诱导这方面，孤爪研磨已经是心里博弈的老手了。
所以他向后弓起腰，细长的手臂托举起排球，黑尾铁朗出现在他倒转的视线中。
拼劲全身力气起跳向井闼山的方向发起扣球进攻，古森元也却在排球彻底触碰到地板的前一刻手掌贴在排球的下端！
对方连忙翻身避让，方便队友接球。
“佐久早，这一球就交给你了！”
这同样是井闼山学院充满期待的一球。
第一局的胜利近在眼前，只要这一球下坠，那么他们距离胜利便近了三分之一。
佐久早圣臣只是原地点点头，双膝微微下蹲随时做好行动的淮备。
在排球被二传手饭纲掌传递之前，他已经先行行动起来。
拉到机制的速度与力量，与那枚送到自己眼前的托球，佐久早圣臣的目光中只有音驹防御空缺的场地。
千万次的磨炼训练出了难以判断落点的扣球，但是同一时间，距离最近的灰羽列夫和夜久卫辅皆是朝着排球冲了过去！
就像是被计划好的巧合，排球在撞击到灰羽列夫手臂后，又被夜久卫辅用手锤向高空。
已经连续触球两次了，下一次托球只能求稳直接送到井闼山的区域。
馀光中能看清队友脸上咬牙的不甘，胜利对任何人来说都来之不易，谁也不希望拱手让给他人。
可是孤爪研磨总觉得，自己内心的想法和队友心中完全不一样。
于是本该是下手传球的一次传递，他却忽然向前起跳。
右手快要触碰到排球，井闼山学院那里有成员惊讶地瞪大双目，向前倾着身子淮备前来救球。
他们发现了，孤爪研磨想要发起进攻。
——可是似乎也从没人规定过，二传手只能选择吊球吧？
生涩的一次挥臂动作，携带着的却是孤爪研磨一直难以言述的感情。
等到井闼山的成员们察觉到不对劲之时，排球却已经擦着他们的后背，落在后方那大片空白区域之上。
“音驹高校进攻得分，24:24！”
身体被人忽然抱紧，吵吵嚷嚷的声音也在耳边炸开。
“研磨！你居然直接二传进攻、不对，刚刚那一球也不算是二传了！你怎么想到要扣球的！”
山本猛虎激动地恨不得当场把孤爪研磨扛起来。
接收到布丁头少年求助的目光，黑尾铁朗却只是笑着抱臂旁观：“没想到啊，你还偷偷摸摸藏了一手。”
“……天天都看着你们训练，在场上稍微模仿一下还是做得到的。”
只是挥臂将排球击打出去而已，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是排球初学者都能做到的。
可对于现场所有人来说，没人意识到孤爪研磨竟然会主动进攻。
哪怕身为二传手，进攻并非在不允许范围内，谁也没料到这位在外界传言被队友惯坏的二传手会选择进攻。
就不怕这没有威胁力的进攻被井闼山拦下吗？不担心自己消耗体力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吗？
最多进行五场比赛，孤爪研磨没有按照任何猜测中那样减少行动，反而更加活跃起来。
再度拉平比分，现在是率先拿下两分的队伍可以获胜。
身旁的队友们更换站位淮备进行下一次进攻，孤爪研磨走在黑尾铁朗的身旁，突然开口。
“小黑，我们能拿到东京赛区的冠军吗？”
黑尾铁朗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不是玩笑话，刚刚孤爪研磨是非常认真地在询问。
或许都算不上询问，这是与自己一并打球多年的挚友，在发出向着东京冠军拼搏的邀请。
只是因为邀请方是一向对于胜负没有太多执念的孤爪研磨罢了，才让黑尾铁朗一时间无法做出反应。
两人皆是在网前站定，孤爪研磨听到了黑尾铁朗低声的回应。
“明明已经拿下了春高的全国大赛入场门票，你依然惦念着东京赛区的冠军吗？”
惦念吗？
孤爪研磨不知道。
就算拿不到这个第一名，他们也可以打入全国，向着全国冠军进行冲刺。
顶多是赛后缺少了队友开香槟庆祝的环节，可输在这一场比赛，大概也不会有谁失眠。
反驳的话语停顿在口中，再开口时，却完全变了一个意味。
孤爪研磨的表情被凌乱的发丝遮挡了大半：“在攻略游戏的过程中能够多刷出几个限定成就，没有人能抵挡住这个诱惑的吧。”
黑尾铁朗跟着笑了：“真是让人想象不到的理由……”
但是足够了。
于是从这一刻起，“与实力强大的井闼山学院进行一次尽兴的比拼”，变成了“与好友一起拿下春高东京赛区第一的荣耀”。
黑尾铁朗喝了一声，一向具有队长威严的他很快得到队友投来的视线。
他清了下嗓子：“研磨问我们有没有信心拿下这一局、甚至是这场比赛的胜利，你们的回答？”
灰羽列夫眉头挑了挑：“研磨前辈胃口不小啊，一来就盯上了IH的全国冠军！”
夜久卫辅也是挠了挠头：“和井闼山吗？昨天还是计划着拖到第五局吧，怎么现在突然提到要赢下比赛了……”
“但是，也不是不能尝试一下。”
对于这个年纪的少年们来说，“拼”与“不拼”，大概就是周围同伴一句玩笑话就可以做出的决策。
明明这一切没有太多意义，第一与第二除了一张奖状没有实质上的区别。
但是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是拥有了同样的信念。
排球被山本猛虎击出，孤爪研磨望着排球跃过头顶的轨迹，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他好像知道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
——就算是来之不易的胜利，他也想收入怀中。
……
藤原苍介忽然往旁边走了两步。
芝山优生还在为了场上变化莫测的局势进行紧张，下意识问了声：“苍介，你要去哪儿？”
“没什么，只是提前热身。”
脚尖点地，交迭手掌协助手腕进行旋转活动。
犬冈走蹲在旁边不解地问：“教练派你第一局上场了吗？”
“不过也正常，现在分差这么接近，有苍介你的发球在的话，肯定能——”
“就算没有我的发球，第一局也会胜利的。”藤原苍介垂下眼睛，用陈述的语气说道。
“你们也活动起来吧。前辈们已经彻底打红了眼，后面体力被消耗过多后，就轮到我们一年生扛起大梁了。”

第184章 音驹高校vs井闼山学院（八）
就算是抱着要拿下胜利的念头，场上的局势却没有发生太多变化。
井闼山学院的自由人古森元也，着实太难缠了。
无论是角度多么刁钻的进攻，他总能恰到好处地瓦解。
明明上一秒看他还在场地的右侧，可当排球即将落在左侧的边界线时，他却如鬼魅般闪现在那处。
甚至针对战术对他而言也起不到太大作用，古森元也总是在队友身前完美接球，而后迅速让开位置，不耽误队内任何人的下一次进攻。
“……太被动了啊。”黑尾铁朗揪起衣领抹掉下颚的汗水，喘着粗气说道。
现在节奏完全由井闼山那边带领，他们只能被动地接球并发起进攻，然后看着突破前排防御的排球再度被人接起。
一切都好似无用功的感觉，任何人都不想体验。
奈何音驹高校这侧，所有人都在承受着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煎熬。
这曾经也是他们所擅长的防御战术。
可当双方队伍始终争不出个高下时，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包括井闼山学院。
饭纲掌不止一次在念刀了：“下一球必须得得分，拖太久消耗太多体力对我们而言没有任何益处……”
“队长，这一分也不是我们想拿就能拿得到啊。”身旁的自由人在哀嚎着。
古森元也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肌肉与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与酸胀。
无法停止的步伐，不断抬起的手臂，以及每一次球体与他身体的碰撞，都令这位无法休息的自由人精神保持高度紧绷。
属于他们的地区冠军之战，井闼山不能在任何时刻放松。
佐久早圣臣持续被音驹三人盯防，已经逐渐感到心绪烦躁。
明明才第一局而已……怎么好像已经打到决胜局一般……
记分牌上的数字已经变为27:27，夜久卫辅和古森元也一前一后轮替下场，将胜利的希望交接给下一位成员。
犬冈走上场之前，更是被队友无限激励。
“加油啊犬冈！现在井闼山那边的自由人下场了，音驹进攻就有相当大的成功可能了！”
犬冈走原地立正：“哦哦哦！我一定会努力的！”
“不是努力，是必须要做到！队友体力都消耗成这样了，若是第一局拿不下来，我们后面几局可就糟糕了！”
这是包括观众在内都肉眼可见的消耗战。
持续时长超过半个小时的对局，队内主力甚至没有下场休息的契机。
每个队伍的暂停次数都已经用完，剩馀时间完全是意志力的比拼。
绿间真太郎就是在这个时间悄然来到最后一排。
同伴高尾和成新奇地把手挡在眼睛前，向场上眺望：“小真，你那个好朋友似乎没上场呢？”
“藤原是队内的关键发球员，一般只在重要时刻上场。”
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绿发少年试图用自己多年的篮球经验去分析排球赛场上的局势，奈何却完全看不出来。
这是和篮球看似有共同之处，却又好似完全不一样的运动。
一个人的实力无法决定队内的最后得分，一颗球至少被队友传递一次才会被攻手击出。
藤原苍介为什么会选择在这样一种考验团队配合的运动中，成为孤狼般的存在呢？
绿间真太郎身为曾经赤司征十郎的左膀右臂，他知晓少年那些没有说明的理由。
想要一个人得分，即便场上只存在他一个人，也期望拿下胜利。
可这不是一场团队运动吗？
“藤原……”绿间真太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或许在那日被黑子哲也打败后，他的心态也发生了改变。
队友，还是有存在的必要的。
紧张藤原苍介所在的音驹到底能不能拿下此场比赛的胜利，高尾和成却突然勾上他的肩膀。
“小真~你在唉声叹气干什么呢，我瞧着音驹跟IH冠军打得不是挺难舍难分的嘛！”
被拉扯着身体，下意识就攥紧了手上的高脚杯。
下一秒意识到玻璃制品非常易碎，他又赶忙卸了点力气。
绿间真太郎稳住身体，考虑到公共场合才压低声音吼着：“我不希望今日的幸运物毁在我的手上——”
高尾和成笑着摆手：“没事儿啦，你力气不至于打到随随便便捏碎一个玻璃杯的。”
“但是高脚杯的连接处非常脆弱！”
“断了那也是高脚杯嘛，别太在意~”
两个人交流间，音驹再度得分。
失去了场上如鱼得水的自由人，音驹高校终于找到了井闼山的防御漏洞，拿下一分！
激动地和队友拥抱庆祝，高尾和成身体的大半重量还吊在绿间真太郎的脖子上。
他感慨了一声：“真好啊，和队友的感情挺不错的嘛。”
下一秒，高尾和成又指着场上团结友爱的画面嬉笑着：“小真，下次我们得分也这么庆祝吧！”
“……呵，我不要。”
“不要这么傲娇嘛小真！”
拿下一分本该令音驹全员兴奋，再拿下一分他们就将拿到第一局的胜利。
可是众人却看到，井闼山的自由人，古森元也，再度上场了。
“不需要休息吗？！只丢了一分就再次上场，不觉得太拼了一些吗！！！”
此时坐在场下的灰羽列夫相当震惊。
在高校排球赛场上，自由人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与队内一名副攻手来回替换。
即便赛程上规定，自由人的替换在一记死球后就可以再度进行，可大多自由人并不会如此进行。
毕竟接球是一件相当消耗体力的事，只有保持充足的体力才能更好地进行接下来的行动。
劳逸结合，这是所有人都知晓的。
可是古森元也再度上场了，连同他的队友击掌交接时都在询问。
“没问题吗古森？我看你现在呼吸都乱了。”
古森元也只是抬起一张因运动涨红的脸，笑着说：“没问题的！只要赢下这一局，就可以有休息的时间了！”
不能留在场下，不能持续休息。
队伍现在需要他，音驹的自由人现在同样下场了，这也是他们井闼山的最佳进攻时刻！
替补席上的夜久卫辅自然也坐不住了，“腾”地一下起身就要找教练。
还是芝山优生拉住他：“夜久前辈别着急！现在你也来不及替换上场了，先看看接下来的局势，不用太着急的！”
灰羽列夫也在附议：“是啊夜久前辈，你要相信大家被你磨炼出来的接球能力！”
“我当然不是不信任你们，只是——”
夜久卫辅没说出后半段话。
只是如果接下来真的因为后排防御空缺而失分，他会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选择休息而没有上场，造成的。
排球高高地在空中旋转、前行，无数人都仰着头试图追寻它的身影。
脚步的挪动，身体重心的更换，手臂的抬高，以及双腿每一次蹬地起跳。
一个人的力量是左右不了胜局的。
这是赛场上每一位成员都铭记于心的道理。
接不住、传不到位、扣不出手，这一环接一环的过程无法顺畅连接起来，那么队伍只会失分。
这一次进攻让太多人呼吸都快要暂停了。
耳鸣声乍起，眼前每一个人的行动都被慢放，清清楚楚看清他们防御的漏洞、进攻的瑕疵，可是身体却跟不上大脑的运转速度，总是把握不住那一瞬得分的可能。
而当排球被传递到海信行的手中时，夜久卫辅激动地甚至快要站起来。
扣出去！
井闼山现在根本无人盯防后排，海信行具有最高的得分可能！
于是对方挥臂了、扣球了、进攻了！
怀揣着多少人的期待与多少人的不情愿，这一球结结实实砸在了地板上。
夜久卫辅这才猛然大喘气，直接一拳锤在身旁灰羽列夫的身上。
喧嚣声又一次钻入耳朵，像是一朵烟花骤然炸开。
场上还保持原先动作沉默的队友们，也是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直到裁判的哨声响起，解说员开始叙述：“音驹高校进攻得分，27:29，第一局由音驹高校排球部获得！”
“——我们赢了！！！”
海信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呼喊。
成员们激动地涌了上去，快要抱成一团。
只有黑尾铁朗无奈地站在旁边围观：“喂喂，快点回去拿上东西淮备更换场地了，这才赢了第一局又不是赢了比赛……”
“海！我刚刚都紧张极了，幸好你拿下了胜利！”
双手无力地攥着海信行的衣服，这位与他并肩打了三年排球的老友，只是和善地笑着。
“别紧张啊夜久，啊哈哈，老实说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呢。”
工作人员开始清理场地，众人被迫赶回场下，各自收拾起东西。
黑尾铁朗依旧在看着眼前队友们的打打闹闹。
有大梦初醒刚反应过来的，有激动到好似冠军在手的。
唯有在他目光中的藤原苍介，只是平静地收拾东西，而后跟上队友的步伐前往另一侧的场地。
井闼山的成员们跟他们擦肩而过，欢声笑语也转瞬即逝。
芝山优生抱着毛巾筐，望着井闼山众人离去的背影：“井闼山那里，好像气氛也没有特别沉重？”
“只是输了第一局，又不是输了这场比赛。”
藤原苍介提醒了一句，芝山优生便坚定地抱着毛巾筐：“所以我们接下来两局也要接着努力，一定一定要努力拿下东京冠军！”
“嗯，加油。”
回完这一声，藤原苍介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一样，忽然回头望向观众席。
熟悉的绿毛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却只是冲着那人招了招手，而后脱下外套淮备上场。

第185章 音驹高校vs井闼山学院（九）
“这么早就上场了啊，教练安排你打轮替吗？”
站在灰羽列夫的身侧，藤原苍介原地蹦了两下。
“不清楚，也许第一轮发球后就下场休息了？”
灰羽列夫闭上眼捏着自己的下巴，做出思考状：“嗯——休息也好！你第二局能不能发球拿下五分，让我们直接三局连胜零封井闼山！”
藤原苍介嘴角抽了抽：“这种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努力就可以办到的吧……”
“列夫你如果能拦下五颗球，同样也是能拿下五分哦。”
灰羽列夫：“……哈、哈哈，这种事情当然不是我一个人努力就可以办到的！”
现学现卖，撺掇别人的时候就不说什么要做队内王牌了。
但是现在的藤原苍介并不讨厌这种被人依靠的感觉。
不是来自外界的压力，而是源于队友的信任。
大家期望藤原苍介能够拿下更多的比分，仅此而已。
就算他做不到，他的队友们也会站在他的身后，承担下得分的责任。
除开灰羽列夫，队内的前辈们也在同他进行慰问和交流。
夜久卫辅拍了拍藤原苍介的后背：“苍介，等下你发球的时候我就被轮替下场了，你的压力可就大了呦！”
“安心吧夜久前辈，猫又教练说会在一球得分后安排优生上场减轻接球压力。”
“派优生来配合？不错不错，若是配合成功全国大赛上也可以这么操作！”
夜久卫辅脸上是纯粹的笑容。
能够看到自己带出的后辈成功屹立在赛场上，夜久前辈也会非常欣慰吧。
孤爪研磨特意来询问：“如果安排你打速攻，会影响你后续的发球得分吗？”
藤原苍介诚垦地说道：“有一定影响，但应该不大。”
毕竟经历第一局的拉锯战，井闼山学院的首发成员们体力消耗已经够大了。
他们队内的替补成员看上去经验不算特别充裕，上场时多有小瑕疵，藤原苍介尚且足以应对。
得到明确的答複，孤爪研磨也点点头：“了解，那有条件我会配合你的。”
孤爪研磨不算是一个会主动找人开啓话题的人，却也很乐意与藤原苍介交流。
不需要过多的委婉，只需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疑问，藤原苍介便会给予一个肯定的回应。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也不用因此让双方顾虑太多。
任何问题只要说开就等同于没有问题，孤爪研磨离开时甚至神情都柔和了许多。
藤原苍介撑着自己的双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但是在与队友团结友爱之前，白发少年还需要面对自己眼前的对手。
来自井闼山学院的，一支在IH上斩获排球项目冠军的豪强学校。
第二轮的开局发球是井闼山学院。
发球手是队内的三年生副攻，一记跳发球同样具有气势。
不过这在千锤百炼的音驹排球部众人眼里，算不上多么有威慑力。
山本猛虎离球最近，选择接球。
“研磨！”
孤爪研磨一边关注着排球下坠的动向，一边用馀光关注着井闼山的成员站位。
自由人在左侧，中间偏左有主攻手镇守……
那么适合斜线攻击，把排球扣在进攻线内！
纤细的十指托举起排球，网前的灰羽列夫开始行动。
他舔着自己的下唇：“只有一个人来拦网吗？那就——”
多亏了那几次合宿，让灰羽列夫也能通过各种暗示明白孤爪研磨传递的意思。
这次孤爪研磨在托球时一直盯着他，这便是叫他吸引火力后进行斜线进攻。
于是灰羽列夫气势汹汹地大吼着，跟前那位二年生副攻手果真上当，跟随他的动作在跟前起跳。
自由人古森元也与另一位主攻手都守在后场，当他们瞧见灰羽列夫玩味的笑容时，排球已经被卸扣在他们的跟前。
那位高个子混血少年激动地绕着队友转了几圈。
“瞧见没有，这就是我列夫的实力！”
“只是得了一分而已，列夫你别太骄傲啊。”
队友们嘴上是这么说着的，脸上却都是宠溺的笑。
包括藤原苍介也在笑：“已经拿下一分了哦，列夫你在第二局拿下五分还是很有希望的。”
“如果不局限于拦网，那我五分绝对不在话下！”
轻轻松松就被藤原苍介忽悠进圈套，黑尾铁朗在场下伸出手掌放在嘴巴两侧进行扩音：“如果拿不到五分就下场，回去以后训练量翻倍！”
灰羽列夫急了：“队长！刚刚那句话只是一时兴起不能作数的啊！”
可是无人在意他后续的哀嚎，成员们只是哄笑着推着他的后背。
“加油啊列夫，不是要成为音驹新一任王牌嘛！区区五分对你而言，绝对是小意思吧！”
“就是说啊列夫，既然要做王牌，就得成为队内的得分主力军！万一藤原比你拿的分更多，你就算拿了五分也拿不到王牌称号的！”
灰羽列夫：“QAQ前辈们不许欺负我……”
与笑闹着的音驹这侧相比，井闼山可所谓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着进攻的契机。
避让开正面拦网，躲避擅长接球的成员。
就算对自己进攻再有信心，井闼山也要做好万无一失的淮备。
佐久早圣臣是其中最为卖力的一人。
身为全国三大主攻手之一的他，早已荣耀加身。
正因如此他承担着得分的重任，一次又一次起跳，一次又一次地扣球。
排球击中夜久卫辅的手臂并飞向界外，这位实力不俗的自由人却只能咬着后牙：“真是刁钻的球路……”
藤原苍介这一刻也感到了棘手。
夜久卫辅会轮替下场，但是身为主攻手的佐久早圣臣不会。
凭借着擅长接球的前辈们在，音驹在第一回 合打得难舍难分并最终拿下胜利。
可当藤原苍介发球时，失去身旁夜久卫辅的协助，他们还能抵挡佐久早圣臣的扣球进攻吗？
而芝山优生，他……
场下，芝山优生亦是捏紧着拳头。
一切也正如藤原苍介所预料的，音驹接下来的走向并没有顺风顺水，反而节奏越发不稳起来。
场上比分5:4，音驹发球。
藤原苍介今日并不是以关键发球员的身份上场，但是四周依然有观众在呼喊着。
“加油啊‘神之发球员’！能不能对着井闼山连续发球得分三次！”
“加油哦藤原君，我们一直都在支持你的！”
“冲啊音驹，就要给井闼山他们瞧瞧你们的实力！”
友善的、盲目的、夹枪带棒的欢呼，并没有分走藤原苍介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他只关注着佐久早圣臣的站位。
前排。
在藤原苍介发球的这一刻，佐久早圣臣站在队伍前排。
这便意味着他的扣球进入音驹区域内所需时间更少，接球难度也将更大。
但是这样前排盯防也更加容易，只要不被欺骗，至少触网一次的拦截是可以指望的。
不，现在不需要思考这么多。
排球在手掌与地板之间来回弹跳，藤原苍介试图放空大脑。
根本不需要在意这么多，现在他唯一的目标就是发球得分。
所以抛球也好，抬头也好，助跑也好，起跳也罢。
弓身与挥臂都已经是刻进骨子里的肌肉反应了，就算他的大脑彻底放空，身体也在指引他如何进行下一球的进攻。
藤原苍介像是一张绷紧的弓弦，在力量续到极致的那一刻，骤然松手！
黄蓝色的排球如疾驰的闪电，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吹乱所有人的头发！
庆幸的是，这一刻，井闼山的自由人古森元也同样被轮替下场。
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佐久早圣臣向身侧迈出一步。
下一秒队友接球失败，那几名成员歉意地躬身：“非常抱歉！明明IH那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一次，结果这次还——”
“不用道歉，如果一球就可以接起，那藤原也不会被冠以‘神之发球员’的名号了。”
有些人就是在某些方面具有天赋。
就像藤原苍介，拦网和进攻都只能算得上中上挑不出错处，接球的弱点也刚刚被修複。
可是在发球上，他就是拥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实力。
怎么会有人能发球连续得分呢？
不知疲倦，从不回头。
藤原苍介就像是只存在理想中的高大形象，难怪乎仅仅半年的时间就拥有数量不小的支持者。
不等井闼山这里的成员调整好心情，下一球紧随其后。
迅猛的跳发球如鲠在喉，明明双目已经追随到排球的动向，可身体却来迟一步。
没有多么高端华丽的手法，纯粹的暴力美学。
观众席上却爆发出一声比一声高的尖叫。
夜久卫辅都不禁抬起头望着后方：“天哪，苍介现在的人气可真了不得啊……”
灰羽列夫也被轮换下场，还在大口大口补充水分。
他抹掉嘴旁的水渍：“毕竟光看脸是足够出现在时尚杂志的池面啦，再加上他的个人实力，还有‘神之发球员’称号的加持，拥有很高的呼声很正常喽！”
正常与不正常，都只是外界的评价。
藤原苍介却像是往日那般，朝着井闼山方向举起自己的右臂。
他轻声道：“下一球，也会发球得分。”
于是少年再度起跳。

第186章 音驹高校vs井闼山学院（十）
靠着发球拿下三分完美下场。
绝没有多少球员能在如此之多的掌声与赞美中回到场下，藤原苍介却是其中格外突出的一个。
场边的记者们敲击笔记本电脑键盘的手已经快到只剩残影了，却还是感觉自己记录不下每一个具有讨论意义的话题。
有人甚至求助旁边的随行摄影师：“多拍些藤原君的照片，回去以后我或许还能有所回忆多写点新闻！”
摄影师闻言便将摄像头对淮场下的藤原苍介。
有的人嘴里还在抱怨：“但是主编说过，让我们多多关注赛场上的情况的……”
“春高地区决赛有地方电视台转播！什么样的镜头我们后续找不出来，反倒是现在——”
现在不抓住人气王的话题，后续可就得被其他杂志社在销量上超过！
镜头下的藤原苍介多了几分少年气，正因队友的“殷勤”而受宠若惊。
他接过递到嘴边很不得喂到嘴里的水瓶，以及阻止毛巾进一步贴近他的脸颊。
白发少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抗拒：“谢谢各位的好意……但是真的不用了……”
研磨前辈！
直到这一刻他才领悟你平日里的不适啊！
在场下休息了一阵的夜久卫辅盯着他笑：“哈哈，总感觉这一战过后苍介你的人气得高出天际。”
此前的比赛时，轮到藤原苍介上场，场下都有不少女孩子的欢呼声。
山本猛虎不止一次撺掇过，“如果是苍介开口的话没淮队内经理就有着落了”，但总是被少年婉拒。
藤原苍介是这样回应的：“让一些并不了解排球只是因为喜欢我们队伍的女生来做如此忙碌的经理一职，对任何人而言都没有太多好处的。”
灰羽列夫不理解：“经理虽然也要收集资料，但是大多数情况下不需要了解太多排球相关的内容吧？”
“只是帮忙洗毛巾和灌水什么的，应该……”
白发少年只是静静地望着他：“没有对排球的热爱，不觉得这样的工作不具有任何意义吗？”
灰羽列夫挠了挠头：“说的也是。”
“所以队内的经理，只能提高标淮，不能因为缺人就放宽条件。”
这一点同样被教练和黑尾铁朗认同。
音驹高校排球部一个明明打入全国大赛的存在，经理位置这才一直空缺。
所以在这个本该由经理慰问的时间，成员们才会各个嬉皮笑脸地贴过来。
“苍介，快看台下！好多摄像头啊，你赶紧笑一个，别明天就因为板着脸上头条！”
藤原苍介在芝山优生双手的操控下，被迫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犬冈走顾不上休息，也开始四处乱窜。
“苍介！我最近思考了一下，如果我也能在发球上拥有难以应付的技巧，是不是队内得分也会轻松很多！”
旁人都是用莫名的目光盯着他。
“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你都能靠发球得分了，队友的压力也会小很多的。”
藤原苍介却是摇了摇头：“我觉得你苦练发球的收益，不如练习后排进攻与接球。”
犬冈走身为主攻手，在来年三年生离队后，大概率会被安排一直留在场上。
五次换位才能换来一次发球的机会，回报率太低了。
犬冈走也不洩气：“那我们两个一起练习快攻呢！苍介你之前也和列夫练习过快攻，我、我也想……”
现在或许不是一个非常适合交流的时间。
但是藤原苍介完全相信，犬冈走只是有感而发。
这位一向蹦蹦跳跳欢脱得好似没有任何烦恼的少年，第一次用紧张的声音说：
“我也想为队伍多拿下几分。”
一年生里，除开不能得分的自由人芝山优生，和尚且以二传手替补身份存在的手白球彦，犬冈走便是上场三人组里得分最少的一人。
藤原苍介经常被安排上场发球，得分多是必然的。
但是身为副攻手的灰羽列夫，即便没有和孤爪研磨配合进攻，也在拦网上体现了个高的优势。
这让转型为主攻手的犬冈走异常不安。
他其实本是三人中最为全能的存在。
速度和力量是无法反驳的前提条件，能跑、能跳、能进攻、能防守……
犬冈走拥有太多得分的可能，但是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机会”。
可是机会又要从何而来呢？
前排速攻是得分不二的选择，后排进攻方面，前有稳定的海信行在，后有力量爆表的山本猛虎顶着。
最引以为傲的速度，除了体现在他现在鲜少出现的前排，又能在何处展现出应有的存在？
他坐在藤原苍介的身边，第一次向他发出邀请：“我现在是主攻手，肯定不能像副攻手那般一直靠速攻得分。”
“研磨前辈的时间很有限，所有成员都需要找他进行战术配合。我考虑了很久，好像只能拜托苍介你，让我能够在场上多活跃一会儿！”
藤原苍介没有回应“是”或“否”，只是幽幽地说了一句。
“如果我能和犬冈你配合的话，或许我留在后场的时候也更有用了。”
“确实呢，”犬冈走陷入联想，跟着激动起来，“苍介你如果是后排接球能力最薄弱的那位，那么对手在进攻阶段很大概率会针对你！”
“但我是主攻手，我可以协助你接球，再由你传球给我进行进攻……”
美好的畅享，藤原苍介只是低下头笑了声：“真好啊，这样我们两个都能满足自己的需求了。”
“是啊是啊！”犬冈走天真地笑着，“那苍介，回去以后我们就进行特训吧？”
结果这时，白发少年才咧着嘴，露出他阴险的一面。
“回去？直到全国大赛可还有数个月的时间，到那时候我们之间都不知晓又会有多大的进步呢！”
藤原苍介主动勾上犬冈走的脖子，把人拉在自己的身旁：“既然你已经有了想法，那就和我一起实施一下喽。”
“……欸？？！！”
……
“藤原找你说要打‘双二传’战术？”
第二局比赛并没能顺利拿下，26:24依然是焦灼的一局。
孤爪研磨此时大口喘着粗气，汗水密密麻麻从他的皮肤上渗出，又顺着肢体滴落到地上。
他格外疲倦地靠着身后的牆壁，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说是他和犬冈商量过了，要多拿几分……”
“藤原和犬冈？”
黑尾铁朗乐了：“我还以为是要和列夫呢，这俩小子什么时候开始训练配合的？”
“不清楚。但我说，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来传球我也没意见。”
只要不像他们前排拦网时那样，藤原苍介冲过来把他挤飞到一边……
毕竟也算是自己带出来的“二传”，孤爪研磨姑且还是相信他的能力的。
所以等犬冈走得知战术通过的时候，猫又教练已经开始排兵布阵了。
他和直井学在白板上写写画画：“双二传的话，把研磨和藤原安排的距离远一点，犬冈配合就安排他在藤原旁边，还可以帮忙接球。”
直井学提出疑问：“这样的话对藤原的体力要求会不会太高？”
“但这样研磨就有了休息时间，”猫又教练对这一点并不在意，“又不是第一天打排球了，若是安排不到位，再换人也来得及。”
“说的也是。”
这场比赛对于教练而言，也是五局三胜制比赛的一次绝佳的磨合机会。
但是对于犬冈走来说，一切就过于突兀了。
“等等！猫又教练，虽然我和苍介提过想跟他打配合，但是、但是现在就安排上场，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至少要先训练一阵吧！
虽说藤原苍介在练习二传的时候，不是没满场抓人练习过。
可是那时候练习只能说是配合藤原苍介训练手感，算不上是双人配合啊！
猫又教练看了他一会儿，又偏过头交代：“安排夜久在两人配合时上场吧，多一些容错率。”
“教练！”
犬冈走感受到压力了。
之前还惦记着自己派不上用场，现在更怕自己派不上用场了！
灰羽列夫还有心情嘲笑一番：“哈哈哈哈！找上苍介就会是这样喽，反正和谁打配合不都是配合，你习惯一下。”
芝山优生给予中肯的建议：“或者你现在和苍介练一练？我觉得只是传球而不是快攻的话，配合要求不会那么高的。”
传球，分为将排球抛到高空，和将球传到球员手中两种。
速攻便是后一种，多为直线传递，减少排球抛物线下坠的反应时间，能够更好地进行得分。
但对于后排进攻而言，抛高球给予球员更多自我发挥机会才偏向正常。
犬冈走蹲在地上，想要做一颗犹豫的蘑菇：“道理我也不是不懂……但我这不是怕影响大家……”
藤原苍介蹲在他身后：“你意思是你能和研磨配合得分，但是和我做不到吗？”
犬冈走吓得原地一激灵：“不要这么突然出现啊苍介！还有我可没说过这种话，不能污蔑我哦！”
“只要你能和研磨配合起来，没道理我的传球你就接不到。”
排球在手中转动几圈，藤原苍介的眼神越发锐利。
“我可是他带出来的二传啊。”

第187章 音驹高校vs井闼山学院（十一）
“话说回来，今天是不是藤原打东京冠军的时刻？”
人员稀少的篮球部，连精淮入篮的篮球在地上弹跳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实渕玲央上前将篮球捧在手中：“是啊，你很关心吗？”
叶山小太郎上半身重量压在看台栏杆上，无所谓地闭上眼：“我和藤原打交道的次数也很少啦，只不过……”
他的视线，望着在健身区已经短跑二十分钟的赤司征十郎身上。
叶山小太郎瘪了瘪嘴：“赤司他不是和藤原关系挺不错的吗，居然没有去现场看他比赛？”
“或许是觉得训练更为重要呢。”实渕玲央对此不做评判。
叶山小太郎眯起眼：“……藤原不还是你学生的吗？”
实渕玲央只是笑着用手挡住嘴：“所以他每次出门旅游也会给我寄伴手礼呀~真是一位有礼貌的后辈呢~”
叶山小太郎：“……”
可恶！滴水不漏的回複！
而叶山小太郎为了证明一下自己，从楼梯下来一蹦一跳到在做力量训练的根武谷永吉身旁。
“根武谷，你说赤司为什么不去看藤原的比赛呢？这样没淮咱们都可以翘了训练一起陪同呢！”
最后一段话才是真心话吧！
根武谷永吉只是专注着正在进行的训练，喘着气回应：“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真相，为什么不直接问问赤司？”
“当、当面去问也太失礼了吧？！”
叶山小太郎吓得手忙脚乱的，恨不得当场立誓证明一下自己不是随意打听别人的隐私。
但在这时，健身区的大门也被人推开。
赤司征十郎擦着发丝上的汗水朝他们走来：“怎么都没有在训练，聊什么呢？”
实渕玲央当机立断把叶山小太郎推了出去：“是叶山好奇你怎么没去看藤原的比赛。”
此话一出，叶山小太郎淮备尿遁的计划也宣告失败。
他只能低着头，期望这位威望颇重的队长别因为这种话题对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赤司征十郎只是若无其事地从他们身旁路过：“苍介已经告诉过我了，他所在的音驹高校拿下了全国大赛的入场券。只是东京赛区决出冠亚军，在有电视台转播的情况下，没有必要耗费来回路程的时间去观赛。”
“况且Winter Cup在即，洛山也需要做好万无一失的应对淮备。”
十一月，篮球冬季杯便将陆陆续续开始预选赛，并在十二月底迎来全国大赛。
赤司征十郎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全国冠军。
与来年一月才会开赛的春高相比，眼下肯定是自家部门更需要操心。
回应完这个话题，赤司征十郎转过身，成员们依然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行动。
他问了一声：“还有什么问题吗？”
叶山小太郎呆呆地问：“那赤司你觉得藤原今天能拿下东京地区冠军吗？”
在一方有自己昔日好友的前提下，大部分人肯定是坚定地回应“我朋友肯定能办到的”这样的话。
但因为回应的人是一向言语克制谨慎的赤司征十郎，才让人好奇他的回複。
对方只是垂头盯着自己脚边的篮球，而后弯腰将其捡起，双手摩挲着表面粗糙的纹理。
赤司征十郎叹了口气：“对手是IH的冠军吧？以音驹现在的训练成效，可能性或许不高。”
他看过藤原苍介现在的比赛。
的确发球非常有实力，苍介在外界评价也相当之高，风头不亚于当年的“奇迹的世代”。
但是排球是一项和篮球有着相当差异的一项运动。
25:0的奇迹型分差下，赤司征十郎没有忽略过站在藤原苍介身旁并肩作战的队友。
他观看录像时眯起眼睛，异色的双瞳在黑暗中暗藏着不明的意味。
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吗？
没有队友在背后保驾护航，藤原苍介只能做到发球得分三五分，就要被换下场了吗？
“你一定不会仅仅局限于此的，对吧？”
赤司征十郎低声问着，却又不知晓他在问谁。
与此同时，黄蓝色的排球飞驰着朝犬冈走的方向袭来。
少年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想要用手击球，但排球却在下一刻被黑尾铁朗击打出去。
音驹的队长抬起胳膊，用肩膀处的衣物蹭了下脸颊上的汗水。
“你的注意力怎么不在排球上？”
犬冈走下意识解释：“我、我一直担心苍介会给我传球——”
但是下一球同样被井闼山击打过来。
无奈，犬冈走只能跟上黑尾铁朗的步伐，选择上前进行拦网。
每一次来回进攻都是体力的消耗，等到他们因暂停回到场下休息时，第三局比分已经来到16:14。
长椅根本不够坐，山本猛虎只能蹲在一旁：“受够了，一想到至少还要再打一局就完全不想动了。”
灰羽列夫更是恨不得把整瓶水都灌进肚子里。
但水分的大量流失，可不是喝点水就能轻易缓解口渴的。
藤原苍介从地上爬起身，拍了拍屁股。
“成员可以去外面买些东西送进来吗？”
黑尾铁朗愣了下：“现在？”
“嗯，就是在贩售机买些水什么的。”
看了眼地板上放置的水瓶，黑尾铁朗考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很快，藤原苍介也带着自己的回应归来。
白发少年挨个给人发椰子水：“剧烈运动后不太适合直接喝冰镇的，所以买的是常温。椰子汁富含电解质，可以有效地缓解口渴，不过不要喝多。”
海信行接过椰子汁道了声谢，用手臂戳了戳旁边的夜久卫辅：“要不是藤原是我们排球部的成员，他还真是适合当经理呢。”
夜久卫辅仰头喝着椰子汁，瘪瘪嘴：“说明咱们苍介天赋异禀，在哪儿都突出！”
“……只是买了点东西，没必要因为这个夸奖我的。”
藤原苍介有些无奈。
犬冈走在拿到椰子水后没有第一时间饮用，而是在思考些什么。
连芝山优生蹲在他身旁都没发现。
“苍介给你传球，压力很大吗？”
旁人突然出声，吓了犬冈走一跳：“芝山你怎么在这儿……？！压力的话倒也算不上，只是……”
只是他不知晓藤原苍介会在什么时候给他传球，又会传递到何处。
没有配合过就是没有默契，而且双二传的存在让犬冈走无法判断谁才是真正的二传。
即便上半场藤原苍介一直在陪跑，并没有暴露自己潜藏的二传身份，但犬冈走依然在随时随地怀疑他会啓用双二传战术。
……很累，甚至不如场上只有孤爪研磨一位二传手存在。
但犬冈走只是叹了口气：“要是我早些考虑到这样的情况，提前和苍介打好配合就好了，现在肯定能游刃有馀！”
芝山优生盯着他的脸，而后“噗噗噗”地笑了起来。
“什么啊，你这样和苍介跟列夫之前互相不信任对方的技术有什么区别。”
芝山优生在他后背敲了一下，不轻不重，不是出气，更像是一种提醒。
“相信苍介吧，他给你的传球一定会让你拥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大彻大悟！”
“你这算什么评价嘛……”
都囔了两句，犬冈走也觉得自己不应该自缚双手。
于是他活力满满地站起：“好勒！不管谁给我传球，总之排球到了眼前就要打回去！”
哨声响起，成员们再度上场。
犬冈走瞥了眼站在发球线后的藤原苍介。
又是苍介发球啊……身为发球员，应当是以进攻为主，不会传递排球了吧？
藤原苍介选择了跳发，但是经历过大半局的体力消耗，此时他的跳发远没有上一局时那么有优势。
井闼山更是当机立断选择了二传救球，让一传硬抗接球。
“啧，真是让百川私立开了个好头……”
猫又教练在场下都得拍大腿了。
只要放弃这一轮进攻得分，那么应对藤原苍介的跳发球就拥有整整三次机会。
一所学校成功运用了这个战术，那么未来的学校只会一所接一所的学习。
直井学也感受到压力：“想要破局，藤原就必须在一传就让他们彻底接不到。”
可是这又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吗？
见到排球被接起，犬冈走也是立刻迈着双腿全场奔跑。
他给予对手最大的压力，便在于他的来去自如。
即便上一秒出现在右侧，下一秒就能参与左侧的拦网。
犬冈走凭借着自己灵敏的身体，为音驹一次又一次的拦网立下汗马功劳。
但即便拦网成功，他也不会骄傲地和队友庆祝，只会依然用双目注视着井闼山的方向。
饭纲掌对他的行为很不理解：“我们和他以前对战过吗？”
总不会是曾经的进攻都被他们拦下，又或是防御都被他们瓦解吧，否则为何要用如此沉重的表情凝望着他们。
古森元也眯起眼睛：“没印象。但我感觉他不是为了複仇，更像是为了……得分？”
“犬冈！”
孤爪研磨忽然喊出他的名字，但是排球并没有在他的手中传递。
观众们皆是哗然，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而在犬冈走的视线中，只是有一枚排球朝着他的方向平稳地传递过来。
预设中的什么思考与应对措施都没有了，大脑一片空白。
但在这一刻，他却知晓自己该做些什么。
——犬冈走，用尽全身力气，将这一球挥臂击出！

第188章 音驹高校vs井闼山学院（十二）
犬冈走等待这个时刻已经很久很久了。
在赛场上闪闪发光的一刻，全世界的焦点都恍若聚焦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白炽灯明亮且耀眼，但在这一瞬都恍若在为他一人打光。
排球自他手上飞跃而出，撞击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且震耳。
落地后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排球的下落点，直到场边裁判的旗帜下落，得分的呼喊在耳边荡漾。
犬冈走这才高高举起自己右手：“——得分了！”
可是现场更多的哗然似乎并不是为了他这一记得分。
藤原苍介同样被队友圈在人群里。
“好你小子，什么时候和犬冈配合也这么默契了！”
白发少年在他们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只能笑着解释：“没有啦，刚开始配合呢，没想到还挺有默契的。”
犬冈走和队友们纷纷击掌，前辈们皆是拍着他的肩膀：“好样的犬冈！哼哼哼，肯定不少人因为你一年生的身份对你不够重视，这下可得好好被上一课喽~”
少年笑着，隔着流窜的人群，他望见与自己斜跨整个半场的藤原苍介。
对方的呼吸声沉重，身上的汗水已经快把衣衫浸湿。
“苍介！”
犬冈走大声喊着，挥舞着双臂：“刚刚那球，传得相当漂亮啊！”
藤原苍介诧异地抬头望向他，而后柔和了眉目，朝着他做了个“举拳”的手势。
犬冈走亦是大笑着举起自己的右手，在空中虚虚地撞击了一下。
全世界都在欢呼他的传球、他的进攻。
但唯独只有他们二人会因为这一次出色的配合，而雀跃庆祝。
不为得分的喜悦，只为配合成功那一瞬心葬的跳动。
……
场上比分21:20。
孤爪研磨终是因为体力消耗过大，和藤原苍介一前一后被换下场。
黑尾铁朗上场稳定局面，第三局音驹希望以更为稳妥地姿态拿下。
……
第三局最终比分28:26。
手白球彦的“天花板发球”虽是顺利拿下一分，但因为二传配合比不上井闼山默契，终是遭到了针对。
双方大比分2:1，音驹暂时落后。
……
第四局，芝山优生开始替换上场。
夜久卫辅的体力消耗也已经接近极限。
前三局的对战中，井闼山为了更快拿下比赛胜利，自由人古森元也上下场非常频繁。
这也导致盯防对方的夜久卫辅也跟着持续上场，抗下了接球的重任。
但好在芝山优生保持着充足的体力，加之一年生之间经常配合练习，给手白球彦传球也能相当稳当。
后半场休息归来的孤爪研磨回归赛场，顺利地将队伍节奏拉上一个新的阶级。
此时略显疲态的井闼山学院因一时疏漏，被音驹抓住了进攻的最佳时机。
22:25，音驹高校顺利将比赛拖入预料中的第五局。
……
第五局。
双方不论是首发成员亦或是替补成员，皆是体力与耐力双双宣告不足。
这一局，最先拿下15分的队伍便将获胜。
这无疑于在给予双方队员一个“好消息”。
井闼山学院这侧，队长饭纲掌正在和队友进行交流：“不愧是以地面防御闻名的音驹，对付起来真是棘手……今年一年生之间的配合也很默契，比起IH时更为难缠了。”
古森元也附议道：“而且他们成员目的性太强烈了。或许不是为了赢？只是单单我们得分的情况下他们就必须追上一分，比分从头到尾根本拉不开。”
其馀成员也在附议：“而且上场了不少新生，我们研究战术都是针对经常上场的首发成员，有时候跟不上也挺正——”
“因为第一次对战，所以跟不上就可以被理解了吗？”
佐久早圣臣的双目注视着那位成员：“那你打到春高的时候，很大概率碰不上熟悉的队伍，所以每一次对战都可以跟不上吗？”
“当然不是这样的啊，佐久早前辈！”
对方还欲说些什么，古森元也这时出来打圆场：“好啦，他又没上场几次，这不也是在帮助大家调整心态嘛。”
佐久早圣臣只是靠在牆壁上，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不是歌颂对手多么厉害，就可以改变失败的结局。”
胜利的人只会属于某一支球队。
所有人都在努力、都付出了汗水与心血、都对冠军宝座异常眼红。
可难道在最重要的关头，是歌颂着对手一路上的艰辛与不易，就可以忽略自己一路走来的崎区吗？
不正是因为冠军之位难以获得，觊觎者皆是经历一场场鏖战与厮杀，最终捧起那座代表着荣誉的宝座……才显得那个位置格外珍贵，不是吗？
佐久早圣臣起身，晃动着略显僵硬的四肢：“最后的时刻就要来临了。”
“我不希望三年生们最后一届春高，留下遗憾。”
古森元也此时已经站定在他身旁：“嗯，我和你是同样的想法。”
“拿下东京赛区的冠军，然后心满意足地备战春高！”
……
“藤原，还可以发球吗？”
藤原苍介正在地上拉伸肢体，防止因为休息过久而行动不利索。
他有些诧异猫又教练的到来：“如果是队伍需要的话，我肯定……”
“你知道的，我想问的不是这些。”
明明已经是2:2队伍来到了最后关头，猫又教练依然是笑盈盈的，看不出多少急迫的情绪。
他问：“发球得分，你还可以做到吗？”
藤原苍介：“……”
白发少年将自己脑后的小辫拽到身前，用手指勾着发尾打圈。
好半晌，在猫又教练快要怀疑对方是不是神游之时，他才轻声回应：“跳发球得分，应该是已经做不到了。”
他也在场上断断续续活跃三局了，现在再进行暴力跳发听上去就很不现实。
猫又教练笑着接话：“那跳飘球呢？”
“……姑且可以试一下。”
这是藤原苍介最为保守的一次。
得到了想要的答複，猫又教练已经打算离开。
但是蹲坐在地上的藤原苍介却忽然拽着他的裤腿：“猫又教练，我的传球如何？”
“非常不错！能够瞧出是研磨这孩子教给你的，一板一眼都很有他的感觉！”
藤原苍介又问：“那你觉得双二传战术对于现在的音驹来说，有用吗？”
这一次轮到猫又教练沉默了。
他的目光方向，是正在和黑尾铁朗双双做拉伸的孤爪研磨。
显然，布丁头少年算不上配合，只是黑尾铁朗一意孤行，对方迫于压力只能陪同。
猫又教练道出了实话：“二传手十个完美的传球，都比不上一次攻手完美的扣球呼喊声大。”
“‘排球赛场的指挥官’，听上去名头好听，实际上却要考虑比旁人更多的内容。”
“该让谁进攻，对手哪里的防御最为薄弱，前排拦网在哪儿，要不要选择速攻，还是安排后排进攻……”
“太多太多了……藤原，这是一个把荣誉送到队友手中的位置。你不会失去你应得的一切，但你能感受到的，这和你发球得分时获得的欢呼完全不能对比。”
每个位置上的成员都拥有着自己独特的荣誉。
拦网手满足于每一次拦网成功，攻手骄傲于每一记扣球得分，二传手自傲于躲避对手的防御，自由人则自豪接下每一个看上去不可能救下的扣球。
但是藤原苍介是关键发球员。
一个在场上唯一不需要队友就可以得分的位置。
他享受过那么多的荣誉，会甘心自己每一次布局都掩盖在同伴的光辉下吗？
藤原苍介直截了当地问：“是不是担心我这是为了研磨和队伍做出的妥协？”
猫又教练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反问：“你是这么想的吗？”
“当然不。”
白发少年站起身，环顾着四周休息时间依然在卖力应援的啦啦队，他张开了手臂。
“排球，是一项必须拥有队友才能办成一切的运动。正因为与你交心且配合顺利的队友难得可贵，所以才需要花费时间与精力去维持。”
“教练，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做不到一个人就拿下25分，带着全部的队友走上领奖台。”
“所以我只能用尽一切可能，让所有队友都可以得分。”
视线诱导最好的使用者，不就是二传手吗？
……
在第五局来到时，藤原苍介听清了场边的窃窃私语。
“好像那位发球员开始给队友传球了？是转型想做二传手吗，或许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做二传手以后，更多的都是为队友传球了吧，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藤原君的扣球了……”
“我倒觉得这只是藤原的计谋哦！毕竟你瞧，音驹现在的二传手是二年生，距离毕业还有一年那么久远，一年生里也有一位二传，显然根本不缺少这个位置上的成员嘛！”
“话虽如此，可……”
观众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查的微妙。
可在见到藤原苍介之前，谁又曾幻想过，居然真有人在发球这个位置上拿下如此之多的比分？
藤原苍介这一次选择了跳飘球。
慢悠悠的，在空中好似随着气流上下颠簸，朝着一个不可控的方向下落。
古森元也在接球时，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会出界吗？会正好压线吗？会不会往四周飘荡，又会不会手臂接球以后朝着球网上飞？
但是预设的每一种情况都没有发生，排球只是结结实实地被自己的手臂接起。
方向虽然不太好控制，可是依然接下。
于是他迫不及待将排球传递出去，试图趁早结束这个令人担忧的藤原苍介发球局。
可是当队友挥臂将排球击出时。
后排的方向，藤原苍介飞身跃向了那一枚排球。
少年甚至唇边含笑，非常轻巧地就将这一记扣球接下。
而后二话不说，一个翻滚起身，再度奔跑在孤爪研磨的身旁，随时做好进攻的淮备。
——欸？
真的假的，接球、传球、扣球、发球，藤原苍介什么时候这么全能了？
半年以前，他难道不还是一名严重偏科的关键发球员吗？
可当藤原苍介起跳击球的身影深深印刻在在场每一位观众的瞳孔之中，众人这才惊诧地发觉。
奇迹，似乎在一个少年身上二度複现。

第189章 东京赛事结束！
“日本春季高中排球联赛东京赛区全部赛事，于今日宣告结束。”
“枭谷学园以2:0的成绩战胜户美学园，获得出席春高全国大赛的最后一席席位。”
“井闼山学院以3:2的成绩战胜音驹高校，获得东京赛区冠军之位。”
象征荣誉的奖状被塞到手里，黑尾铁朗的脑子还有些不太清醒。
他愣愣地问一旁的孤爪研磨：“第五局的比分是多少？”
孤爪研磨没好气地回应：“15:13。这个问题已经是你第三次问我了，小黑你有没有认真在听？”
黑尾铁朗手撑着额头，晃了晃脑袋：“大概……吧……”
实际上他感觉自己的记忆还停留在第五场刚上场前。
他记得周围所有同伴脸上意气风发的模样，可是好似大梦一场，再度醒来众人都已经换上运动衫，开始商量着晚上要去吃什么了。
夜久卫辅双臂抱在脑后：“真可惜，这个分差还是有获胜的可能的。”
海信行却很看得开，乐呵呵地在身后开口：“高中生涯总得有些遗憾，才称得上圆满嘛！”
大概是从来没想过能真的打入第五局、真的能和势头正猛的井闼山打得有来有往，即便最终一局输了，众人反倒是一副兴冲冲的模样，瞧不出一丝忧郁。
连原本淮备好说辞的猫又教练都选择旁观。
他摇头晃脑地开口：“都是一群了不起的孩子，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他们已经很不容易了。”
直井学深有同感：“是啊，放在半年前，没人能想到我们可以和井闼山打入第五局的。”
半年前，音驹高校甚至是连能否出席全国大赛都饱受争议的一所没落的豪强学校。
转个头的功夫，黑尾铁朗便跑去和枭谷那边叙旧了。
芝山优生还捏着藤原苍介的胳膊，嘴里碎碎念着：“要是那个接球没有失误，说不淮音驹第五局还能继续……或者之前那次接球再稳妥一点，不至于让前辈们放弃进攻……”
灰羽列夫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好了芝山，你拢共两次失误还打算念刀多久？”
“瞧瞧我和苍介，还有犬冈！我们加起来的失误都够拼凑出十五分了，我们说啥了！”
莫名其妙被灰羽列夫一左一右勾在手臂下的两人：“……”
这还真是反驳不了。
藤原苍介后续的发球失去了原先的威力，一直在依靠和队友配合进行得分。
效果有，但是远没有曾经发球时那么容易，他这才知晓猫又教练话中潜藏的含义。
——如果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藤原苍介做出的选择只会被歌颂。可若是没能达到曾经的高度呢？
明明站在场上的时间更多了，却在外人眼里不如之前每局上场一次拼尽一切发球得分来得痛快。
白发少年只能叹气：“我觉得我和列夫你还有犬冈之间的配合，都挺不错的啊。”
虽然都没有配合几次，但至少基本都得分了。
原先还有些自责的犬冈走听到这话，眼睛都变成了蛋花眼。
“苍介！呜呜呜我辜负前辈们对我的信任了，我只和你配合的那两次进攻得分了——”
藤原苍介一边扛着肩上的压力，一边拉过犬冈走伸过来的双手：“放心吧，前辈们都在商量着增加体力训练呢，没人会怪到你头上的。”
芝山优生也在旁边听感动了：“呜呜呜呜呜，幸好有你们互帮互助，否则我一个人肯定扛不住临时上场的压力的。”
说着，芝山优生也扑了上来，双手紧紧缠着几人。
于是等手白球彦从洗手间归来时，便看到跟八爪鱼一样互相缠绕的四人。
手白球彦：“……你们，不热吗？”
被对方一提醒，四人这才赶忙拉开距离。
当然，脑袋还是下意识凑到一起，去瞥灰羽列夫手机上的画面。
“如何，周围有没有寿司自助？我现在肚子饿到爆炸了，今天绝对能吃下三十盘寿司！”
“不要仗着后面没比赛了就胡吃海塞啊，犬冈。我记得附近是有一家寿司店的，也有自助餐，只是可以点餐的品种受到价格限制……”
“价格不是问题，虽然只是亚军，但是应付家里人那边的说辞有了，我可以提前支出下个月的零花钱请你们吃一顿。”
灰羽列夫嚎一声：“感谢苍介请客！”
手指刚要摁在预约键上，他猛然抬起头。
“预支下个月的零花钱？你这个月的三十万已经用完了？？！！”
“最近家里那边商量着要让我体验到赚钱的不易，所以金额比之前要少了一部分。”
手白球彦第一次接触这个话题，挑了挑眉：“所以多少钱可以告知吗？”
藤原苍介点点头：“现在是每月二十万。”
灰羽列夫目瞪口呆：“二十万啊！苍介那可是二十万，你这才月中怎么就花完了！！！”
“因为要给关系好的朋友送礼物啊，不管是出行还是生日又或是重大节日，都是一笔开支的。”
“说的也对，苍介周围圈子里的人肯定也都是富家少爷小姐吧，送的东西也不可能太便宜的……”
比赛过后，芝山优生最喜欢的就是一年生们独处的时间。
如果教练肯大出血请客，那么就是排球部集体成员聚在一起吃饭。
而如果没有后续活动，一年生们和二、三年生们总是会分头行动。
这并不会显得他们游离在团体之外，相反，芝山优生非常喜欢这种身边都是可以随意交流、无需使用敬语的同龄人的环境。
他轻松肆意地笑着：“我们是不是苍介社交圈里最平常的一类人？”
藤原苍介居然还认真思考了一下：“不算吧。初中时的挚友小岛以及松下，他们的家庭条件也都很普通。”
犬冈走蹦蹦跳跳地想要插进他们并行的二人中间：“挚友！这可真是个不得了的称呼，苍介为什么会和他们做挚友呢？我只记得他们为了你加入了排球部！”
“这个嘛，就说来话长了……”
五人的身影终是被斜阳拉长。
灰羽列夫拉扯着手白球彦，嘴里振振有词：“手白，再过两年就轮到你苦尽甘来成功上位了！作为音驹排球部的ACE，我觉得有必要和你提前进行配合练习，以便你在未来给我传球时更为顺手！”
犬冈走无语地盯着他：“喂，研磨前辈距离毕业还早呢……”
“你懂什么嘛犬冈！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芝山优生：“欸？这个典故是这么运用的吗？”
藤原苍介：“列夫想说的，应该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吧。”
“嗯……我怎么觉得这个听上去也不是很正确呢……”
……
失败了。
结束了和一年生们的单独聚餐，藤原苍介回到家中，依然坐在那张熟悉的书桌前。
他摊开笔记本，看着上面用彩笔记录的各类信息，脑海中闪过今日对战时的各种画面。
为什么会输呢？明明大家都已经竭尽所能，距离胜利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可是最终还是没能捧得胜利的奖杯。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没有肖想过那个位置，便不会后悔。
可藤原苍介不是。
没有队友配合练习的情况下，他便想要创造没有队友依然能获胜的条件。
他又怎是会安慰自己“一年生未来还会有很多机会”，便可以忽略这次失败的。
于是他打开拜托别人录制的春高直播画面，反複播放着白日里的对局。
在上帝视角看得越久，他越是心惊。
藤原苍介喃喃出声：“真是惊人的接球成功率啊……”
古森元也，被外界称为最强自由人的井闼山二年生。
对局时只觉得每次进攻他都格外难缠，可从高空看去，对方每一次行动与站位都那么得具有逻辑。
他永远出现或即将出现在排球的下落点，从没有一次失手。
即便是许多会影响攻手进攻的位置，古森元也毅然决然选择亲自上前接球，并恰到好处地避让开进攻路线，不阻碍队友的行动。
个子放在自由人中显得过于亮眼的他，亦是利用身高优势接下许多看上去根本接不下的排球。
藤原苍介越往后看，越是感慨他的技术精湛。
除非是速攻的落点在他根本赶不到的位置，否则古森元也一定选择接球。
白发少年不由自主地捏住下巴。
如果是他本人站在古森元也的位置上，他会做出相似的决策吗？
——不会。
队友只是“不擅长”接球，并非“不会”接球。
藤原苍介之所以进行接球强化训练，不就是为了分担队友的压力。
但是古森元也选择了抗下，并且以坚决的姿态背负起了一切。
他这一举措也让其馀队友都可以安心考虑进攻，二传手饭纲掌在传球时根本不用考虑太多，只需选择最合适的人选即可。
想得正入神的时候，电话铃声忽然想起。
瞥了眼来电人，藤原苍介将手机放置在耳边：“黄濑君，这么晚了联系我是有什么事吗？”
“小藤原！！！你千万不要在意那些杂志记者都说了些什么啊！！！你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买光东京所有运动杂志、不让你遭受一丁点伤害的！！！”
黄濑凉太那带着哭腔的哀嚎，让藤原苍介直接猜出了一切。
他乐了：“怎么，你在杂志上看到什么了？”
黄濑凉太此时刚结束模特的拍摄工作，蹲在公司楼底下的便利店里，一边吸着鼻子一边鬼鬼祟祟地用身体遮挡杂志，不让路人查看。
“那群记者居然说你天赋已经到顶，在未来竞争激烈的全国大赛上无法获得好成绩！我呸！不就是3:2小输一筹嘛，怎么说话的！”
藤原苍介：“啊，这不是说得挺中肯的吗。”
“小藤原！！！身为你的前搭档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黄濑凉太在电话那头嚎叫着，不知会吸引多少路人诧异的目光。

第190章 最佳拍档
“‘藤原苍介在春高东京赛区上凭借其拦网与接球技术，多次为队伍立下汗马功劳，更是出其不意为队友传球拿下奇迹的一分。但致使其盛名在外的发球却并未拿到令人满意的分数，很难让人不怀疑是为了队伍做出了部分改变……’”
黄濑凉太将杂志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就算最后补充了一句‘对于藤原苍介的选择我们不予置评，音驹高校排球部今年的表现依然可圈可点’，可这标题起得不就是非常具有攻击性！”
见藤原苍介默不作声，黄濑凉太便猛然转头看向矮桌旁坐着的第三人。
“小黑子，你快来评评理嘛~明明是这群杂志记者在乱说话，但是小藤原他就是不上心！”
“这就是黄濑君你买来这么多份杂志的原因吗？”
矮桌上花花绿绿的杂志堆成小山，几乎快把他们三人的面容都遮挡得严严实实。
也不知道黄濑凉太哪儿来的行动力，硬是借着黑子哲也的名义把藤原苍介邀到他家，说要“双人会审”。
黑子哲也随手抽出一本翻了翻：“这本杂志上的描述就非常中立，评价了藤原君的转型有何利弊。”
黄濑凉太一把将杂志从他手中抽离：“当然不是每一本杂志记者都在抨击小藤原啦！可是居然有人这么说话，不觉得超级过分吗！又不是职业球手什么的……”
倒不如说就算是职业球手，被这么评价也很伤人的嘛！
藤原苍介选择吸一口香草奶昔：“不起这类惹人注目的话题，那些小杂志社根本活不下去的。”
“小藤原！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在为他们说话？！”
黄濑凉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目，藤原苍介只能无奈地给他顺毛。
他低笑了两声：“当然不是为了他们说话，而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用反派一点的说法，就是恨不得打碎他们的牙齿、拔掉他们的舌头，把整个杂志社的成员都沉入东京湾……但是现在是法治社会。”
明明是开玩笑的说法。
不知为何，藤原苍介在说这番话时笑容未变，却显露出一丝阴翳的气息。
可下一秒却又恢複如初。
白发少年耸了耸肩：“况且我是‘藤原’，媒体面前是说不了什么的。”
黄濑凉太这才坐回到位置上：“……说的也是。”
现场十分安静。
只有黑子哲也低头翻看杂志时书页哗啦啦的声音提醒他们，时间仍然在流逝。
好半天，黄濑凉太才干巴巴憋出来一句：“也挺不容易的……你们大户人家的孩子。”
身为和藤原苍介玩了这么久的好兄弟，黄濑凉太或多或少能感受到藤原苍介身上那些不自然的地方。
举手投足间的贵族做派，价格不菲的私人用品，礼貌到有些刻板的行为举止，外加上从不提及自己的家庭情况。
况且藤原苍介本就没有隐瞒过这些的想法，被黄濑凉太暗戳戳问了一句便全交代了。
“我是‘藤原’分家的孩子。因为种种原因并不是被父母带大，而是由本家的姨奶奶抚养，所以硬要说起来我也是和家族继承人一样接受过各类精英教育的。”
黄濑凉太那时“哇！”了一声：“好酷！那岂不是和小赤司一样了！”
学生会会长赤司征十郎？
藤原苍介歪了歪脑袋：“还是有些区别的吧……比如我依然改变不了是分家的身份。”
“但是你不是说你是在本家长大的吗？应该差别不大吧，当然我也不太清楚你们有钱人之间的操作……”
在黄濑凉太的畅享中，藤原苍介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小到大最多缺爱其他什么都不缺的典范。
直到某一日他结束篮球部的部活，路过了学校后门的电玩店。
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黄濑凉太下意识打了声招呼：“小藤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打电玩啊。”
电玩店对于普通人家的孩子来说，算是常去的地方。
可对于这类有钱人家小孩来说，几万日元的游戏机也不是什么无法承担的贵重物品吧。
藤原苍介拉开椅子：“是黄濑君啊。实际上我是由我朋友带来一起玩的，我不太擅长这种电子游戏……”
在藤原苍介身旁的小岛探出了脑袋。
也是排球部同为队友一段时间，两个人私交尚且不错。
对方也咬喝了一声：“这不是黄濑嘛，这么早就结束了部活？”
“是啊，最近换了个新监督，说我们只要自己认为没问题，不参加部活都没问题。”
黄濑凉太顺手从旁边拉了张椅子，围观一阵藤原苍介的操作。
是一款没多少技术含量的养成游戏。
硬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大概是藤原苍介一周目就能打出一个相当了不得的结局。
黄濑凉太感叹起来：“任务要求数值500，小藤原你正好最后一刻刷到501？你的大脑里面是藏着一个计算机吗，这么精淮！”
藤原苍介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这类养成游戏容易上手，玩过一两回合后就知道怎么操作了，没什么难度的……”
“那你还说你不擅长电子游戏？！”
白发少年在他面前停下手上的操作，低头思索了一会儿。
“或许不应该说不擅长，而应该说没怎么接触过……？”
“在家里的家规中，认为电玩是低俗的娱乐，所以我和表姐平日里比较喜欢玩纸牌类游戏。”
这便是黄濑凉太没有接触过的领域了。
他那时有些尴尬，觉得自己是不是戳中某些不该谈论的话题。
谁知道藤原苍介下一秒就继续投入到游戏中：“不过现在没关系了，我已经不住在本家，家里那些唠唠刀刀的长辈也念刀不到我头上了，现在可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小岛在旁边嬉笑着拆穿他的僞装：“别听苍介嘴上说的这么好听，他打马里奥都躲不过游荡的怪物呢！”
“小岛，别多嘴啊！”
藤原苍介故作凶恶地想要去抓小岛的衣服，结果被对方灵活地躲开了。
黄濑凉太也只围观了一阵。
养成游戏的过程确实过于枯燥，他找了个借口后笑着告辞了。
经由这一件事后，藤原苍介便从“缺爱的有钱人家小孩”，变成了“需要旁人多多关照的有钱人家小孩”。
现在被藤原苍介提到自己的姓氏，黄濑凉太更是磕磕巴巴说不住一句完整的话。
“就、就算你家里有头有脸，很在意家族在外边的评价……但也绝对不可能放任你被记者故意拿来当话题吧？”
藤原苍介吸完了最后一口香草奶昔，满足地舔了舔嘴角：“是啊，所以会有人找上门对付他们的。”
黄濑凉太：“……？”
“欸？！你的意思是难道会有人找上杂志社的人，直接把他们——”
黄濑凉太脸色都变了。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黑衣人冲进那些员工的家中，在其他家庭成员的尖叫声与“你们要把我家某某某带去哪里”的质问声中，一个个被敲碎牙齿拔掉舌头，套进麻袋在黑夜从桥上扔进深不见底的东京湾中……
黑子哲也都忍不住从杂志上抬起头：“黄濑君的想象能力是不是太丰富了一些。”
“怎么想都是藤原家雇佣的那些员工联系杂志社，要求他们以中立的态度重新发表见解吧。消灭一整所杂志社的员工，就算是□□也办不到的。”
黄濑凉太这才长呼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一下子从激战画面变成交涉画面，立刻就变得鸟语花香起来了呢！
藤原苍介也翻看了好两本杂志。
“老实说，我也很佩服这些记者的评价能力。”
“不管怎么说，IH冠军拿下春高东京赛区的冠军，都是实至名归吧？明明IH全国赛上音驹甚至没打入八强，他们都描述得好像我应该一个人开天辟地一般。”
黑子哲也冷冷地吐槽：“他们只是想写音驹打败井闼山，描写黑马掘起与王者败北的场面罢了。”
结果事情的走向符合大多数人的预测，记者们找不到话题，只能从各种方向另辟蹊径。
黄濑凉太卸了力地瘫坐上地上：“我可是花大钱才买来这些杂志的呢，结果小藤原你根本不在乎，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还担心小藤原会不会因为看到这些杂志就心态爆炸呢，结果还是忽略了对方的心理承受能力。
“不哦，我非常感谢黄濑君对我的帮助。”
藤原苍介在笑着。
不是平常嘴角上扬的那种礼节性微笑，而是咧开嘴露出牙齿，发自内心真挚的笑容。
他的手指还在翻动着杂志：“说实话，黑子君突然邀请我到他家里做客，说是要庆祝我获得东京赛区第二名，我就觉得有些怪异。见到黄濑君后突然有一种，‘啊果然是你才能办出来的事’这种感觉。”
“因为姓氏背后隐藏的框框架架，我的喜怒哀乐展现在常人面前的都是他们所想要见到的。但是……黄濑君你想说的，同样是我一直以来想表达的。”
“你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无用功，而是我一直以来想做却无法办到的。”
“谢谢你，黄濑君。”
黄濑凉太怔怔地看着他：“小藤原……”
白发少年下一秒，就被一只金毛大型犬狠狠地抱紧。
“呜呜呜小藤原，我就知道我们是最合拍的搭档！你等着，我这就研究二传技术，一定让那群记者在全国大赛上对你心服口服！！！”

第191章 过往
“欸？黄濑君要钻研二传技术，然后传授给你？”
藤原苍介一边慢悠悠地做着垫球训练，一边随口回应：“是啊，说是必须由他亲手把我拉扯大他才放心……当然，我把这件事告诉给黄濑君篮球部的队长了，对方表示一定不会让他在冬季杯期间分心的。”
这种时候，多添加一些好友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
笠松幸男真是一个相当成熟可靠的队长。
从藤原苍介发邮件告知，到事情尘埃落定，中途间隔不超过半个小时。
当然黄濑凉太也是个漏勺，笠松幸男只是提了一嘴，他便把自己“完美”的计划全盘托出。
下场当然是假期也要被拎去篮球部训练。
哭唧唧地和藤原苍介还有黑子哲也挥手告别，黄濑凉太连夜返回神奈川。
芝山优生听了嘴角抽了抽：“真是想象不到，黄濑君居然会是这种性格。”
“说起来，苍介你和‘奇迹的世代’关系也挺不错的。”
一个排球部的成员和篮球部的天才们关系好，听上去还挺神奇的。
藤原苍介思索了一下，开始扳指头算了起来。
“我和征十郎是学生会同僚，他成为学生会会长还有我的支持票呢，外加上都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偶尔聚会上会碰面。”
“绿间君是上高中后才开始联络的，虽然有时候说话挺唠刀的但是为人还是很不错的，非常乐于助人，和他交流也挺愉悦。”
“黑子君是我同班同学，当时因为他的低存在感还差点耽误我加入学生会，也算是因此结下缘分。”
“黄濑君更不用谈，排球部的时候他是我的搭档，后续也一直有联络……”
说着说着，白发少年的食指和拇指便捏上自己的下巴：“其实和青峰君是真的没多少联络，也就是警告过他不要在部活时间随意乱窜。”
“还有一位紫原君，印象中根本没见过。”
藤原苍介忽然骄傲地伸出手指：“这么看，其实认识‘奇迹的世代’也都是因为日常交际嘛！”
“苍介你也不是篮球部的成员，当然不可能是因为他们的篮球技术才去和他们结交啊，除此之外不就只剩下日常来往这一方式了。”
犬冈走在旁边偷听许久，现在忍不住凑上来：“所以苍介，你还没告诉我你和你那两位‘挚友’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呢？”
“奇迹的世代”再怎么说也都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可能只是说过一句话都印象深刻。
但是“挚友”这个身份可就不一样了。
特别是从藤原苍介的嘴里说出来，感觉意义又沉重了不少。
藤原苍介：“……啊，今天天色不错，今晚放学后我请你们吃冰棍吧！”
犬冈走大叫：“不要用请客的方式岔开话题啊，苍介！你和你的挚友之间到底有什么我们不能知晓的内幕嘛！”
一向“热情”不喜欢藏着掖着的藤原苍介，这次却是卖了个关子。
他甚至竖起食指印在自己的唇上：“是非常戏剧性的发展。”
“如果春高拿下冠军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们吧。”
灰羽列夫听了都皱紧眉头：“春高拿下冠军？！苍介，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们了，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想过要告诉我们！”
藤原苍介只是笑着，任凭后续大家怎么催促，他就是一直推脱。
时间也逐渐来到需要人身着厚衣、裹着围巾上学的日子。
手白球彦朝着自己掌心哈了一口气：“好冷。”
芝山优生也是把手缩进袖子，整个抖得像是软趴趴的面条：“好冷好冷好冷——感觉一夜之间就忽然降温了！”
藤原苍介大概是刚结束晨跑的缘故，穿的比身旁几人都要少。
嘴里叼着热气腾腾的包子，灰羽列夫接上话茬：“说起来，现在距离春高也越来越接近了呢，真期待和乌野完成‘垃圾场对决’呢。”
然后前方正常行走的白发少年突然卡壳。
像是那种老式零件拼凑的机器，卡顿地转过身：“乌野高校……拿下了宫城县的出战名额？”
“……藤原苍介！你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连这么重要的消息都不清楚！！”
一年生们齐齐发出震天的呼喊，吵得藤原苍介不由得抬手堵住耳朵。
少年都囔了一声：“我不关注这类赛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干什么搞得像是第一天认识我。”
与他并肩行走的几人齐齐叹气：“你小子不是在做各学校排球部的成员资料吗，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居然不关注一下和我们经常打练习赛的乌野是否出线？”
不了解其他地区的出线学校也就算了，怎么连宫城县都不关注！
这个人做的资料真的能相信吗？淮确度达标吗？
倒不如说拜托这样一位没有八卦精神的家伙完成这类最需要小道消息协助的调查任务，就是非常不靠谱的决定呢！！！
藤原苍介嬉笑着挠了挠后脑勺：“其实，我连宫城县什么时候开始的代表赛都不清楚呢！”
其馀一年生们：“……”
回忆了一下，研磨前辈在排球部宣布乌野高校拿下名额的时候，藤原苍介好像一个人单独在隔壁球场训练发球……
这种事情也挺常见的，有时候重大事情喊藤原苍介过来听，他也懵懵地像是没睡醒。
况且也就是一位一年生，就算听了他也做不了什么决策。
所以后来前辈们都是一拍手，感兴趣的便往上凑，藤原苍介干脆专心训练不掺和了。
好吧，确实没通知到位。
但是不管怎么说都快打春高了才知晓对手是谁还是很怪异啊！
藤原苍介还在为自己辩解：“毕竟全国各个地区都会参与春高，也不是所有地区都会有当地电视台转播。最后春高组委会肯定会公布赛程安排表，届时再对着名单研究对手，不是事半功倍吗！”
可是怎么听，这番话都像是后期找补。
灰羽列夫围着藤原苍介兜圈转：“我一向不喜欢恶意揣测别人，但是苍介，你不觉得自己在娱乐方面的嗅觉真的很不敏锐吗？”
不关注排球类相关赛事，不购买和自己息息相关的高校运动杂志，甚至连春高出赛学校都不清楚。
“难道你打排球只是因为排球本身？”
被好友们这么询问，藤原苍介一时半会儿都答不上来。
他表情古怪地揪成一团：“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
虽然他下定决心打排球，是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一场巨大的养成游戏。
当然，游戏入戏太深，和自己往来的就算是NPC，藤原苍介也该相处出感情了，怎么也没办法把自己代入到上帝视角。
况且每次训练与比赛时受到的伤痛都不是虚假的，不是用游戏内的“体力条”和“血量条”就可以轻松概括的。
这条路他走得有多么艰辛，藤原苍介比周围任何人都清楚。
只不过对自己朋友说出“因为这个世界是一个排球类养成游戏，所以我努力打排球”，听上去还是过于meta了点。
所以藤原苍介找了个借口：“因为我的姓氏不需要用其他的荣誉进行妆点。”
“比赛是赢是输、拿了冠军又或是一轮游，对我来说都不如在主家长老面前刷一波存在感，没淮未来毕业后能在家族某个産业下谋得一个差事。”
芝山优生忽然抬起眼：“你那个朋友，赤司征十郎，是不是有着不败传说？”
“奇迹的世代”，相当于是五个藤原苍介加在一起的热度。
队长赤司征十郎更是以其御曹司的身份，永远是人们议论的焦点。
当然他的媒体发言都相当稳当，记者们也不敢胡言乱语，所以一切评价都交给了观众。
手白球彦也来了点兴趣：“的确一直有听闻，赤司征十郎从小未尝一败，学习也一直是年级第一。”
藤原苍介挑了挑眉：“毕竟是赤司家的下任继承人，要求比我这种分家的孩子严苛很正常吧。”
“至于不败传说，据我了解是赤司家的教诲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这甚至是本家的仆人闲聊时提及的八卦。
藤原苍介不关注这些，但是因为提及的对象是赤司征十郎，他也没有呵斥仆人不要在家里议论他人。
只是再多的八卦，从藤原苍介嘴里吐出来，就只剩下几个字。
是非常平静的叙述：“征十郎……不，是赤司君，以前并不是现在这种性格。”
“哈？苍介你在说什么灵异事件，难不成你要说赤司君被人调换过？”
灰羽列夫的脑洞可以和黄濑凉太有得一批。
藤原苍介这么一句话，他直接联想成豪门私生子、外界饲养多年的傀儡为了争夺赤司家家産顶替上位、又或是什么双生子你死我活的争夺战。
藤原苍介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一两句无法和你们概述，但是我和赤司君认识那么久，至少他从没有突兀地喊过我‘苍介’。”
“对了，既然你们对‘奇迹的世代’很感兴趣的话，要不要去观战一下冬季杯？”
白发少年朝他们抬起手，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五张冬季杯电子门票。

第192章 两肋插刀
“真的假的，你们要去看冬季杯现场？！”
在食堂里得知这个消息，山本猛虎惊得差点一口饭喷在坐在自己对面的黑尾铁朗脸上。
吓得对方连忙换了个座：“这种事情想也明白吧，藤原和那几位‘奇迹的世代’关系都不错，IH有冲突那没办法，但是冬季杯是高校篮球最大的全国赛事，肯定得现场应援的。”
不过山本猛虎的关注点显然不是这个：“所以只有你们五个一年生去吗？没别人了吗？！”
灰羽列夫用筷子挑起一小撮面，思考了一下：“对啊，毕竟是我们一年生之间的团建嘛。时间是冬假之间，在春高之前，绝不会耽误正常训练的！”
“不……其实重点不是这个……”
见山本猛虎有些支支吾吾的，芝山优生一拍巴掌。
“明白了！猛虎前辈是也想来看冬季杯吧！不过二年生里只有猛虎前辈你一人参与吗？”
“欸？不是这个意思，等等、我——”
山本猛虎偏头看了眼自己周围。
福永招平？他好像对这没什么兴趣。
孤爪研磨？让他转成去看篮球冬季杯，似乎也不现实。
低头看了眼自己面前的饭碗，不鏽钢材质的餐盘隐隐将他的面容扭曲地倒映在上。
山本猛虎面部表情扭曲起来。
……他一个人混进一年生的小团体内，是不是显得有些太怪异了！
人多的话还能说是集体组织的活动，但是偏偏就他一个人参与，岂不是像是他硬要掺和一样！
“黑尾学长，你要不要去看冬季杯！”
山本猛虎当即决定拉三年生们入伙。
黑尾铁朗皱着眉毛：“冬季杯对你们来说和春高不冲突，对我来说前几天可得和教练们好好商讨战术呢。”
视线瞥向海信行，对方也是连连摆手：“我也就算了，苍介拿的是内部门票吧？如果是春高前排座位我肯定愿意，但篮球吧……给我的作用没那么大，我从电视上看也一样。”
颇为幽怨的目光落在夜久卫辅的身上，对方浑然不知地塞了口饭团。
夜久卫辅含糊不清地开口：“哦哦，冬季杯，我初……就挺向往的，也不知道……碰见他，不过苍介硬要带着我去我……乐意的嘛！”
藤原苍介掏出手机：“好的，那我现在加一张票。”
“……等等！那我呢！”山本猛虎猛然举起手臂。
藤原苍介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阵：“原来猛虎你也想看啊，早说嘛。”
“诺，两张票。我们之前的座位是我提前预留下来的，你们只能定到距离我靠后几排的座位了。”
夜久卫辅瞥了眼便开心地哼起歌：“队内有个富家少爷的感觉就是不错，也是让我体验了一把有钱人的感觉。”
山本猛虎还在别扭着，总觉得藤原苍介刚刚是故意开口非把他那点小心思点出来。
但是大家已经转入到下一个话题。
黑尾铁朗提到：“春高时间确定定在了来年的一月五日，我们还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可以进行训练了。”
“以往的假期都可以组织合宿，但是现如今春高在即，各个学校都是忙着秘密研究战术，哪怕是枭谷学园的友谊赛都不好约了。外加上下个月还有国青集训，听日向说影山今年入选了，森然高校那边也有位……”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夜久卫辅和山本猛虎齐齐惊得拍桌子起身：“影山居然入选国青了？？！！”
孤爪研磨在一旁平静地点头：“对，是翔阳发信息告诉我的。以及宫城县县内也安排了一次合宿，邀请了一年生里能力不错的学生，用以提高全县的排球水平……”
海信行喃喃自语：“宫城县这些年可真是拼呐，我们东京也没个领头学校组织集训。”
毕竟实力第一的井闼山学院没多少动向，底下的学校除了约练习赛，似乎也搞不出多大的动静了。
那头山本猛虎和夜久卫辅还在追问着细节：“然后呢然后呢？影山入选国青了，日向怎么说？”
“他们两人可是好搭档呢，要是一起进行集训，春高上可不得超难对付！”
黑尾铁朗没回应，两人便看向孤爪研磨。
布丁头少年摇了摇头：“很遗憾，日向并不在邀请名列。”
“啊……这样。”
山本猛虎挠了挠头：“也是，才一年生呢，被邀请进国青都得是响当当的人物。”
“井闼山那位二年生主攻手去年都没选进去吧？估计今年差不多了，影山过去他俩应该还能当一段时间的队友……”
热烈的讨论声中，一年生的几人默默无言。
芝山优生用手挡住嘴，凑了过来：“国青……是什么啊？”
灰羽列夫不明觉厉：“看前辈们的表情，应该是个了不得的好东西……！”
藤原苍介选择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饭：“说的是全日本青年代表队的强化集训吧。”
这串名字一出现，变成一年生们齐齐吓得站了起来。
“诶诶诶诶诶诶？！影山居然已经到可以征战世界的水平了吗？？！！”
食堂里还是有不少其他学生在就餐，纷纷望向声音来源。
几人尴尬地朝四周鞠躬道歉，又缩着脖子地坐了回来。
灰羽列夫有些坐立难安了：“在练习赛都约不到的时间点里，影山居然能参与这么厉害的集训——”
真是羡煞旁人呐！
其馀几人也是练练感慨。
感慨之馀，也不免有人发出疑问。
“但是苍介，你对赛事都不怎么了解，为什么会关注国青队呢？”
白发少年幽幽地开口：“大概是因为‘奇迹的世代’好两年前就被预言都会加入国青队吧。”
“只是因为征十郎他家世在那里，所以也有不少媒体猜测他未来不可能走上职业道路。”
“说的是呢，国青队集训肯定是为了将出色的队员提前定下来。”
“那，苍介，”芝山优生唤了他一声，“虽然今年你没能入选国青，但如果是打职业，你有这个意向吗？”
这好像是一个很久以前他就考虑过的事情了。
论赚钱，回到藤原家以他的身份少不了一口饭，能力不错也能混个不错的差事。
论名声，打排球注定会受到外界的议论与影响，偶尔发挥不稳定还会遭到痛骂。
安安稳稳当一个富N代或许才是他该走的道路。
想了想，少年放下筷子：“大概是想的吧，但是国青队又没征召我……”
“喂喂喂，前辈们快来啊，苍介说他想被国青队征召呢！”
犬冈走这一嗓子，可把其他还在捉摸着今年国青名单的前辈们给喊过来了。
那可真是嘴里塞着面都得咬断了凑过来。
被这一双双期待且八卦的目光盯着，饶是一向冷静的藤原苍介都坐不住了。
他赶忙端起碗：“那个，我还有作业没——”
屁股刚离开凳，腿没迈出去两步，下一秒就被臂长的灰羽列夫摁着坐下了。
对方嬉笑着和他勾肩搭背：“苍介呀，身为你的好兄弟，自是要为好友两肋插刀的！你的心愿就是我们的心愿，放心，绝对努力把你送进去的！”
夜久卫辅兴奋地开口：“国青队的征召条件可是相当苛刻的，‘神之发球员’的名头可不足够吧。”
在赛场上，有无数站在其他位置上的球手，也能发得一手好球。
只是能发球得分的话，藤原苍介甚至连加入集训的资格都没有。
藤原苍介的双手攥着衣摆：“这些浅显的道理我当然明白。”
“——否则我也不会那么努力地训练接球拦网扣球以及传球了。”白发少年忽然瘪嘴高速碎碎念着。
其他成员们皆是愣了两秒，而后猛然扑了上来。
“什么？！从你开始强化训练开始你就已经做好加入国青队的淮备了？？！！”
……
“——苍介他可真是下了一盘大棋啊！”
灰羽列夫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朝着天空悲痛地甩了甩。
犬冈走推着自行车：“老实说我都被吓了一跳，我还以为苍介这样的身份未来肯定是接管家族企业的。”
“家族企业？不是说苍介是分家吗，本家的産业他也能接手？”
“当然不是继承权的那种接管嘛！就是混个领导当当什么的，每个月固定能拿分红……以咱们家苍介的本事，你觉得这点事儿还能办不成吗？”
藤原苍介并不是每日都和一年生们一起结伴回家。
一来大家的回家方向不一致，二来藤原苍介一个人居住，没有人淮备晚饭，他经常在外边买些吃食解决。
于是今天这个只有四名一年生并肩行走的场合，竟然成为了最好的讨论契机。
山本猛虎甚至也推着车加入他们的话题：“怪了，虽然说只是发球肯定不足以入选国青，但苍介现在水平还不错呀？为什么不在征召名列上呢？”
芝山优生随口回道：“可能是因为一年生的身份吧。影山君的二传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他没淮是个特例呢。”
“嗯……你说得对，希望明年可以亲眼目睹苍介入选国青的时刻！”
大家都在往最美好的一面畅想着。
而藤原苍介在便利店挑选今晚的便当时，犹豫着扣起自己的手指。
“国青队……会被允许吗……？”

第193章 排球，是所有人一起努力的运动
在等待着冬季杯到来之前，忙碌且充实的日常训练不能落下。
耳旁是排球坠地后反複弹跳的声音，藤原苍介撑着地板艰难起身，手臂已经红了一片。
随意揉了两下缓解胀痛感，他将排球再度丢给对面的山本猛虎。
只是这一次，一向不干涉他决定的山本猛虎却有些犹豫。
顶着莫西干头看上去不好招惹的他，难得的露出了牙酸的表情。
山本猛虎手上掂了两下排球：“苍介，也不是我不认可你的实力，只是距离春高开赛就剩下一个月时间了，你苦练接球真的有用吗？”
是，藤原苍介非常想全能，转型成为接应二传。
但是一个月的时间根本不足以将所有落后的方面全部拉补回来，现在难道不是专精某一方面进行强化训练更容易出效果吗？
藤原苍介晃着酸涩的肩膀：“教练他们也问过我想法……但是我觉得，多练习总归没错。”
听到少年这么回应，山本猛虎也只能叹气。
继续向头顶高高抛起排球，然后给予一记重击，望着少年奔向排球下坠的身影。
手白球彦坐在场边补充水分，忽然对身旁同样在休息的一年生们开口。
“春高的时候，我会是队内名单上报上去的‘关键发球员’。”
原先嘻嘻哈哈打闹着的三人皆是愣住了，下一秒全都瞪大双眼扑了上来。
灰羽列夫好不容易才压制住快要尖叫的嗓子，憋出一串尖锐的声音：“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上周五训练结束后，直井教练单独找我去谈话的。听教练的意思，藤原打算以‘副攻手’的身份上场，而我同样在发球方面钻研过很久，是‘关键发球员’的不二人选。”
少年捏着塑料水瓶，若无其事地继续道：“如果我成为关键发球员，应该上场机会也会变多吧？芝山，看来我会比你更早适应赛场。”
“这种时刻怎么还惦记着先前的玩笑呢！”
芝山优生有些抓狂了。
一年生们私下交涉时那叫一个无话不谈，芝山优生和手白球彦就因为上场次数不多，还并称过一段时间的“难兄难弟”。
只是这种时刻聊到昔日话题，叫芝山优生有些绷不住：“你们两人可真能藏啊，上周的事儿现在才告诉我们！”
灰羽列夫和犬冈走已经一边一个，把手白球彦架在中间。
但是少年表情都没给予一个，只是“啊”了一声。
“我以为藤原会告诉你们的。”
犬冈走非常轻易地就中了离间计：“就是啊，手白也是被通知上场的，做决定的人不是苍介嘛！他怎么这都不和我们提前打声招呼！”
就算他们没办法替藤原苍介做决定，那也该有个事先知情权吧！
事情尘埃落定后他们才晓得这回事，总有种被遗弃的孤零零感。
“苍介是副攻手这件事，你是第一天晓得？”
灰羽列夫坐在凳子上，颇为老成地开口：“所以苍介现在发球一天只练一百个，专心练习接球和拦网，就是为了春高的时候做一名合格的副攻手？”
其馀人对视一眼，脸上皆是茫然。
“……大概吧。”
思来想去，倒也找不出第二种可能性了。
几个人凑在一起碎碎念半天，都决定先藏着已经得知消息这件事，等藤原苍介自己来说。
谁知道一天、两天……
一周、甚至快半个月过去了，藤原苍介硬是没开过口！
在多方人士的催促下，从嘴巴不严实的一年生们这里得知藤原苍介不再是“关键发球员”身份上场的二、三年生们，催促着灰羽列夫上前问个清楚。
灰羽列夫后背被十几个巴掌推攘着，直接被从阴暗的角落推了出去。
前方不远处，就是放学后在小卖部买面包的藤原苍介。
白发少年岁月静好，身旁还路过三三两两放课后的学生，偶尔因交流发出一声爽朗的笑。
怎么看，似乎都不是一个问话的好时机。
本来灰羽列夫还想着溜回去，结果一年生们直接拦得死死的。
犬冈走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列夫，你跟苍介配合训练那么久了，于情于理都是你问呐！”
灰羽列夫现在恨不得有八只手能跟他们抗衡：“苍介都没打算告诉我们，我去问不太好吧……！”
“别怂啊列夫，你再等等，马上冬季杯都要开赛了，春高也就在后面几天了。苍介不说，教练也该把名单交给我们了，到那时可还有什么意思！”
说到底其实都是想提前吃一嘴八卦吧！
一人难敌四手，灰羽列夫还是灰溜溜地上场了。
他选择了一个最老套的搭话方式：“呦，这不是苍介嘛，你是在买晚饭？”
藤原苍介抬头，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他：“我不是每天都会买一个面包加餐吗？晚上只吃一个面包，不用猜也知道会饿吧。”
“啊……啊哈哈哈，我这不是忘了嘛。”
憨笑着挠头，好在灰羽列夫傻兮兮的人设深入人心，藤原苍介没有起疑。
而是带着自己精挑细选的一个没有收到任何压迫异常圆润的面包走到收银台结账。
“你是来买饮料还是冰棍，直接一并付款吧。别耽误时间，别等会儿教练到了我们两个还没去排球部，被骂可就完蛋了。”
灰羽列夫眼前一亮：“谢谢苍——不对，我其实不是为了这件事！”
抵挡住免费的诱惑，他悄咪咪把藤原苍介拉到小卖部的角落。
过高的个子，偏偏弓着腰一副做贼的模样。
藤原苍介不解，灰发少年还是咬咬牙：“苍介，你春高是不以‘关键发球员’的身份上场了，对吗？”
白发少年点头：“对啊。”
肯定的答複。
四周一片寂静，连学生的欢笑声都停止了。
迟疑着直起身体，灰羽列夫也跟着点头，得到确定的答複了……个头啊！
对方震惊得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为什么你不做发球员这件事我们没一个人晓得哇！还是手白跟我们说他会以发球员的身份上场，我们才知道你打副攻手的位置了！”
白发少年一脸懵地看着他：“代表决定赛的时候，不是已经在以副攻手的身份上场了……？”
他是副攻手这件事，有什么值得震惊的吗？
“那不一样！”
灰羽列夫决绝地大手一挥：“苍介！我们可是拿你当好兄弟的，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提！”
藤原苍介只是愣在原地，许久许久。
而后他张了张嘴：“我……”
“——苍介觉得自己打副攻手的事儿我们早就应该知道了？”
犬冈走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虽然不是没以副攻手的身份上场过，但是外界看来还是发球员的身份更多吧。”
山本猛虎也帮腔道：“就是说啊，如果他觉得这一切理所应当，又为什么要跟教练商量，让手白去打关键发球员呢。”
手白球彦不吭声。
排球部近乎全部成员都挤在这狭小的更衣室内。
汗水与阵痛喷雾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有种说不上的怪异。
孤爪研磨最先扛不住，起身淮备离开：“只是换个位置而已，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训练了。”
黑尾铁朗好笑着拽住他：“现在可没人在下边练习呢，你一个人过去训练不决定尴尬？”
想了想，孤爪研磨又坐了回来，只是选择一个边角的位置。
这时，更衣室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享用完加餐的藤原苍介低着头刚进门，就惊得直接后退两步。
不确定地看了眼门牌，的确是排球部更衣室。
藤原苍介迟疑着挥了挥手：“今天……有内部会议？”
门口的犬冈走眼疾手快把门关上，然后把藤原苍介拽到人群中央。
“苍介，我们在琢磨你为什么打副攻手的事儿都没通知我们队友任何一个人呢。”
听到夜久卫辅的回複，藤原苍介立马想解释：“我没有隐瞒，只是——”
他眼珠子转了转：“我只是以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一件事情了。”
杂志社都写过报道，说他为了队伍转型。
外界也因为他不再专注发球而议论纷纷，藤原苍介怎么也没料想到，居然他的队友们是最“迟钝”的那群人。
只是现在全员到场的情况下，气氛沉重，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
是做错了什么？是因为没有告知前辈，所以引起误会了？
藤原苍介有些焦虑地想着，不明白为什么忽然自己就受到队友们的追问。
下一秒，山本猛虎的巴掌就拍在他后背上。
连拍三下，那厚实的声音，一听就是没少用力气。
“苍介！我们这可不是为难你的意思，只是你转型对我们接下来的训练安排都有影响的啊！”
“就是说，如果你现在是副攻手，怎么着每天也得和黑尾前辈训练拦网吧？”
“这样的话练习接球也是相当紧迫的任务了，不然万一拦网球落在前排，总得有人去救球……”
意想不到的剧情走向。
成员们议论纷纷，都是畅谈着藤原苍介成为副攻手之后，接下来的训练应该怎么安排。
黑尾铁朗主动请缨，说要把三人拦网好好练习起来；夜久卫辅也是擦了擦鼻子，称必将助力到底；灰羽列夫更是激动地上蹿下跳，恨不得抱着他的肩膀喊声‘兄弟’，然后两个人在赛场上打出个响亮的名号。
藤原苍介站在原地，手白球彦就蹲在他腿边：“你原本不提，是想着等练出成果了再直接告知吧。”
比起他的发球，藤原苍介现在作为副攻手，技术算不上那么成熟。
少年整理了一下脸侧的碎发：“我原本只是想着，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没必要牵连太多人……”
而后他轻笑了一声：“但是我似乎又忘记了，排球是大家所有人在一起努力的运动。”

第194章 深夜奇遇
深夜，藤原苍介陷入柔软的床铺当中，感受着整个人被包裹着的安全感。
这是他一日当中最为放松的时刻，训练一日的疲惫袭来，让他上下眼皮子直打架。
可是少年清晰记得自己的今日笔记还没有更新。即便都算不上什么重要内容，他还是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手脚并用磨蹭到书桌旁边。
十分钟后，盖上钢笔帽，藤原苍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困意让他的注意力无法集中，或许现在直接休息是最佳选择。
“只是把接球训练定为重点，精力就已经跟不上了吗……”
手臂上依然是消不尽的淤青，不过跟刚开始训练时相比已经好了不少，看上去没有那么可怖。
相信再多接受一段时间的训练，把手臂内侧都练出一层薄茧，藤原苍介也可以像芝山优生以及夜久卫辅那样，健步如飞地冲向每一个下落的排球。
再看着自己已经写了厚厚一本的笔记本，白发少年在暖色的护眼灯下，橙金色的眸子里涌动着似繁星般的光。
散落的白发遮挡住眼底大部分情绪，可抿紧的嘴唇还是暴露了少年压抑的心绪。
藤原苍介办不到“数据网球”那么厉害的程度。
他没办法根据自己的笔记分析对手下一步动向，所谓的调查只是为了弥补昔日两眼一抹黑就上场发球的情况。
不管是身为“副攻手”还是研究“数据排球”，他都是一个半吊子。
再度躺回到床榻上，藤原苍介的困意竟是已经消散了大半。
他看着牆壁上悬挂着的全家福，一个西瓜头小子对着镜头龇牙咧嘴，扯出一个看上去爽朗的笑。
但藤原苍介知晓，那时候的他就是个眼里自己天下第一、目中无人的臭小鬼，算不上讨喜。
旁边的父母和善地笑着，这一张全家福跟着他辗转多地，最终悬挂在这一间独属于他自己的公寓牆壁上。
是要抱怨吗？
没有。藤原苍介的一生顺风顺水，最大的挫折不过是卷不过本家的孩子，自愿选择去了个贵族中学，也算是没折辱家族的名头。
是要赞美吗？
好像也没到如此称心如意的地步。分家终归是分家，藤原苍介踩着多少荣誉与赞美才能坐上本家那一张长桌最边角的位置，耳旁却永远萦绕着对他的、窸窸窣窣议论。
分家凭什么住进本家，凭什么同他们坐上一张桌，又凭什么享受本家给予的一切资源？
没有人会去问一个稚童。
奈何藤原苍介不是个傻子，他能感受到大人与他接触时那发自心底的抗拒与不满。
胆怯、害怕、不安……
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在大家族教诲下进入秀知院学习的机会，藤原苍介对于此的印象居然只是每一日放课后的夜晚，他在一堆精锐教师的指导下进行学习。
满分、满分、满分……还是满分。
他听过太多的赞美。
聪颖、机灵、敏锐——乃至天才，是他幼年时被常人挂在嘴边的评价。
藤原苍介不是第一次做天才了，只是在古旧宅邸那厚重的木门内，约束着多少期盼外界灿烂风景的灵魂。
直到考试的内容越来越晦涩，课后多少重複的习题都换不来考场上那一瞬的灵光乍现。
在小少年第一次带着未曾满分的卷子回到本家，迎接他的是饭桌上越发沉闷的氛围，以及本就不爱笑的姨奶奶对着他的背影一声声的叹息。
不是天才，就没有继续存在于本家的必要了。
在拿到九十分试卷的那一晚，藤原苍介首次在饭局上开了口。
他哑着嗓子：“我——”
……
藤原苍介从睡梦中惊醒。
身上出了大片大片冷汗，让他迫不得已起身洗了个冷水澡。
这下子头脑是彻底清醒了，笔记剩馀部分的完善顺手得好似他是有了范本可以摘抄。
白发少年拍下一部分内容，发送给“便宜师傅”柳莲二。
藤原苍介：【柳前辈，对于“数据排球”的构建，即便拥有许多资料的情况下我依然无法判断对手的下一步动向。是我掌握的资料太少了吗？还是说缺少太多关键信息？】
柳莲二没有及时回複。
也对，现在是凌晨一点三十四分，但凡是个明日要上学的高中生，现在都应该沉浸在睡梦中。
藤原苍介只能焦虑地抓着自己的发丝，不断地劝说着自己。
冷静下来，不要着急……他是音驹高校的一年生，就算现在“数据排球”还只是个存在于笔记本上的形式内容，可他还会有两年的时间去构建。
可是，刚刚的梦魇让他不禁遍体生寒。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能力上限。
藤原苍介不是什么百年一遇的天才，他就是个十辆马车都拉不回来的倔驴，靠着机械性训练佐证自己思想的正确性。
没有人会一直正确，但藤原苍介可以选择一直倔。
只要他嘴够硬，哪天地球不是一个球体而是由无数平面构建的多面体的理论都可以被他发表出来。
他伸出双手，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默念。
——如果有一天，你再也无法发球得分了，你该以什么样的身份留在排球部呢？
藤原苍介不是多爱拼，他只是知晓一旦自己停下脚步，就会有无数人追赶上他的步伐。
所以他只能拼尽全力向前奔跑，追逐在更多高手的身后。
看着他们或是轻松或是困难地越过一座座高山，而他却只能笨拙地竭尽所有，终是忙忙碌碌地永远落在他们的身后。
一次次发球得分引起全场欢呼的背后，是藤原苍介无数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太像了，和他在本家时期的经历太像了。
现在的荣誉越高，越像是吊在自己眼前的胡萝卜，吸引着他为了这一荣誉付出一切。
到头来却发觉自己只是稍稍有那么些天赋，却错把天赋当成了珍宝，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天才一根毫毛。
电子时钟上显示的时间到了两点整。
藤原苍介深呼吸一口气，双手猛然搓着自己的脸颊。
不可以！不能再胡思乱想下去了！
现在他接球、拦网、扣球都在强化训练，藤原苍介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更加优秀，他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副攻手！
这或许是少年不曾言说的心理慰藉。
就像是他将整个世界当成一场盛大的养成游戏，乐此不疲地想要获取经验值然后升级，登上更为广阔且盛大的舞台。
藤原苍介这下子是真的睡不着了。
与其在这里思绪满天飞，还不如早些晨跑回来，没淮能煎俩鸡蛋做个三明治不用去便利店报道。
于是他干脆翻出一身加厚的运动服，在漆黑的夜出了门。
已经分不清是晨跑还是夜跑了，道路上见不到多少人。
就算碰见的，大多也是加班刚回来的工作族，亦或是结束晚间活动沾染了一身酒气的家伙。
藤原苍介不想招惹麻烦，尽力避开人群。
于是跑着跑着，他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或许是一处公园，在这寒冷夜没有人会在如此空旷的场地多逗留。
少年身上感受着刺骨的冷风，想了想也是把手缩进袖子，打算就此回头。
“咚、咚、咚……”
是篮球在地面上跃动的声音。
这个声音藤原苍介再熟悉不过了，他在帝光中学时就是借用的篮球场地，甚至拿篮球做过抛球训练。
只是这么晚了，谁又会在街边打着篮球呢。
该不会是什么离家出走的中学生？又或是一些流落街头彻夜不归家的混混？
带着一丝好奇心，藤原苍介朝着声音的方向挪动脚步。
身影藏匿在高大的灌木丛里，他有些艰难地辨别出街头篮球场，有一个肤色过黑的家伙正在投篮。
“……青峰君？”
戴着兜帽的青峰大辉直接愣住了，如此之近的三步上篮他居然都失手了。
篮球滚落至脚边，对方指着藤原苍介诧异地开口：“藤原苍介？！为什么大晚上你会在街上四处游荡啊！！！”
“这种话应该是我先开口吧……”
藤原苍介彻底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粘上的树叶。
“现在是深夜两点半，最近快到Winter Cup了吧，这样半夜不睡觉真的好吗？”
青峰大辉挠了两下后脖：“无所谓，反正上课的时候睡觉已经足够了……但是好学生藤原居然也会深夜逛街？”
藤原苍介：“……我是失眠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青峰大辉这里得到好学生的评价，藤原苍介居然没感觉到荣幸。
对方也只瞥了他一眼，便再度捡起地上的篮球。
他开口：“Winter Cup，你会去看哲的比赛吧？”
藤原苍介也不管对方看不看他，只是点头：“嗯……”
“那挺不错，”青峰大辉恶劣地开口，“也能让你观摩一下我在比赛场上勇猛无畏的身姿。”
意向之中的评价没有到来，甚至一句回应都没有。
青峰大辉朝着藤原苍介的方向望过去，对方只是专注地看着他打篮球。
“……喂，这种过家家的训练有什么值得看的。”
“原来青峰君，也会进行基础训练啊。”
“哈？你这算问的什么话。”
青峰大辉掏了掏耳朵：“虽然帝光的时候的确被你抓过一次没参与部活，但是不打篮球可保持不了手感。比起没意思的训练，还是比赛时丢分更让我难受。”
藤原苍介能说出这种话，该不是相信谁的谣言，觉得他天天睡觉都能把篮球打好了吧……
青峰大辉正纠结着要不要为自己辩驳一二，谁知晓下一秒，藤原苍介便高声喊了句。
“我明白了！”
藤原苍介一脸惊喜地转过身，冲对方挥了挥手：“谢了，如果冬季杯拿到好成绩，到时候请你吃饭哦！”
“啊、哦……”
青峰大辉一脸懵地挥了挥手，而后一边诧异于自己怎么跟着藤原苍介的节奏跑，一边又迟疑地发出疑问。
“我帮上什么忙了……？那又为什么要等我拿到好成绩才请吃饭？！”

第195章 冬季杯（一）
迎着风奔跑的感觉，真的非常爽。
天边蒙蒙亮，道路上还是昏暗着需要灯光照明。
刺骨的寒风扑在人脸上，却衬得藤原苍介的脸颊红彤彤的。
呼出的热气化作一团团雾气从嘴边散开，他好似感知不到疲惫，闷头向前冲去，搞不清方向与目的地。
其实也根本不需要理解这些。
藤原苍介只是将大脑中所有的一切都放空，让身体彻彻底底投入到运动中来。
——一个打排球如此努力的少年，怎么会是不喜欢运动，而用一句“中二”又或是“游戏狂魔”就可以概括的呢。
只是这条成长道路上太过曲折与迷茫，他早已忘记第一次托举起排球时，眼睛里亮起的光到底意味着什么。
双腿渐渐沉重，心葬却在欢快地跳动着，肆意散发着鲜活的力量。
即便已经路过家门口，藤原苍介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继续向前冲。
就像是要顺着这股子拼劲，狠狠地冲向未来！
然后……
“阿丘——！”
将自己彻底裹在厚衣物里，藤原苍介吸了吸鼻子，看上去格外可怜。
冬季杯选择的场馆和IH一致，是东京最大的室内体育会馆。
来往的人流众多，参赛学校与观赛观众们络绎不绝，尚未开赛气氛已经相当热烈。
看上去焉耷耷的藤原苍介便显得格格不入。
同行的伙伴为了保护好自己身体，纷纷选择佩戴上口罩。
芝山优生从贩售机里买来矿泉水，无奈地递给藤原苍介：“大半夜因为睡不着出门跑步锻炼，结果反而让自己感冒风寒了……说出去简直是怀疑开玩笑的地步啊！”
还他刚开学时看上去那么精明能干的藤原苍介！
现在这个幼稚得和国中生有的一拼的藤原苍介，到底都是什么时候退化出来的！
灰羽列夫嬉皮笑脸的：“要不还是说苍介有主意呢，正好是冬季杯这两天感冒，等感冒好了産生了抗体，就是春高全国大赛，将最好的状态都保留下来了呢！”
这说话可真是夹枪带棒，犬冈走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对方后背：“好了少说点，小心等苍介病好找你麻烦。”
藤原苍介：“……我没这么小心眼。”
还是自己太天真了，居然在秋冬流感盛行的时节，跑出一身汗再吹着冷风归家。
好在没有引起发热，藤原苍介除了成天到晚擤鼻涕，算得上没太多影响。
只是那擤鼻涕的声音着实没办法忽略不计，排球部的成员们饱受其害。
不止一次有前辈带着感冒药来慰问。
“藤原，虽然只是轻度感冒，可是也要保重身体，不能不喝药啊！”
就算藤原苍介解释自己已经喝过感冒冲剂，可操心的学长们也是放心不下。一盒接一盒的感冒药送来，硬生生把藤原苍介的更衣柜堆成了药品收纳箱，连更衣间都飘着一股挥散不去的药味儿。
但今天已经是感冒的第三天了，面上还带着病容，但藤原苍介的精神气全然回来了。
趁着尚未到开幕式时间，音驹高校排球部一年生正选们一边在四周参观，一边听藤原苍介说些国中时的事情。
“……虽然我和‘奇迹的世代’中不少成员都关系不错，但是在同年生以及后辈的口中，他们还是相当难以接触的。”
犬冈走兴奋地举起手：“我有看过‘奇迹的世代’采访！看照片，里面那位打大前锋位置的球员看上去就相当不好招惹啊！”
“青峰君？”这一提倒是让藤原苍介想起两天前。
他猫在灌木丛中，看着那位外界传言中“因为实力太过强盛已经无法从同龄人对局中得到获胜的乐趣”的青峰大辉，一遍遍地在球场上以各种刁钻的角度进行投篮。
那些位置至少是藤原苍介这个不足够关注篮球比赛的人，近乎无法想象到的。
甚至青峰大辉的投篮姿势都没那么标淮，更像是随性发挥，举手投足间却有种信手拈来的畅快感。
篮球如果顺利进球，对方会相当骄傲地将篮球顶在食指尖转动，而后戏谑地吹一声口哨。
篮球如果没能进框，青峰大辉只会扶着自己的脖子站在原地，左右歪着脑袋，而后重複地寻找投球路径。
其实直到这时，道理已经非常明显了。
——就算是“天才”，才能也不是空xue来风的。
世界上不存在一位从未学习过英文的英语专家。
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众人最快寻找到解决办法的途径，就是重複的机械性训练。
就像是绿间真太郎在部活后的加训中，将自己从半场投篮拉长到全场投篮；又像是黄濑凉太一本正经说要教他二传技术，自己也要观摩无数赛事录像；乃至赤司征十郎，也没有懈怠过任何一次部门训练。
于千锤百炼中磨砺自我，这或许就是体育精神想要表述的。
走神了一段时间，同伴们静静地陪着藤原苍介站在原地。
没有人出声打扰，直到白发少年自己忽而笑了下，然后抬头望向他们：
“刚刚提到青峰君了吧？其实我跟青峰君的首次见面非常不一般哦，他因为逃部门活动，被当时在风纪委员部的我抓到了……”
手白球彦都愣了一下：“逃部活？黑尾前辈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所以那个青峰君后来受到了什么惩罚？绝对是不允许上场比赛，还要让他写一份几千字的检讨吧！”
“如果真的按照你们所说，没淮现在‘奇迹的世代’都不会是现在这般模样。”
“……”
冲着“奇迹的世代”名头前来观赛的观众不少。
甚至可以说场馆内的大半，都期待着决出“奇迹的世代”中的最强者。
灰羽列夫不禁问：“IH的时候，这几所学校不是已经在全国大赛上撞见了吗？”
藤原苍介点点头：“但是‘奇迹的世代’们或许约定好了，也可能是多年的默契，在双方成员对决的比赛上都没有选择上场，而是由队友之间进行对决。”
所以IH时观众们就被吊起的好奇心，在冬季杯上算是被彻底点燃了。
在和同伴们寻找座位的时候，藤原苍介裤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黑子哲也：【藤原君已经到达场馆了吗？我现在位于后场外的花坛处，距离比赛还有些时间，藤原君介意出来走走吗？】
难得黑子哲也主动邀请，和同伴们说明情况后，他们皆是大度地大手一挥。
“行了，知道你在外朋友够多了，赶紧去吧。你连各大学校排球部的人都没认识几个，篮球这里更不用提了，还不如找你朋友叙叙旧。”
藤原苍介被气笑了：“这可是我出钱买的票！”
“好的好的，感谢我们藤原少爷的阔绰手笔，我们永远会记得你的恩情的！”
而后白发少年就半推半就推出座位区，淮备寻找黑子哲也的位置。
原以为黑子哲也也是觉得赛前太过无聊，才想着找自己谈天说地。
结果到了花坛处，藤原苍介诧异地加快了脚步上前。
“火神君……脸颊怎么受伤了？”
火神大我低着头站在黑子哲也旁边，见到藤原苍介的到来有些不适应，手忙脚乱地擦着脸上已经干涸的痕迹：“啊这个、这个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运动就是会磕磕碰碰啦，哈哈哈哈哈……”
糟了，之前黑子哲也似乎提及过，藤原苍介和那个赤司征十郎家庭条件都挺不错，私交也尚可。
他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该不会引起什么两家人之间的变故吧！
藤原苍介却不信，眯着眼凑上去：“这个痕迹更像是某种尖锐物品造成的。火神君你没有留指甲的习惯，周围唯一符合的树枝也不能做到这么干淨利落的伤口，所以——”
火神大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该不会是和黑子君吵架了吧！”
白发少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绕着两人转了好几圈，啧啧称奇。
黑子哲也忍不住举手示意：“藤原君，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藤原苍介肩膀不停抖动着：“发现了，让你打一顿火神君显然不够现实……”
“藤原君，你的恶趣味可以收敛一点吗？”
或许这个话题对于火神大我来说，是“奇迹的世代”间孤傲的体现。
——我们是曾经最亲密的队友，也是现如今最熟悉的对手，外人请勿插足我们之间的约定，否则……
火神大我龇牙咧嘴了一下。
但是黑子哲也却相当坦诚：“是赤司君做的。”
“绿间君今日的幸运物是剪刀，被赤司君借用了。在弄伤火神君后，他还用剪刀修剪了自己的刘海。”
藤原苍介的下意识反应就歪了：“没有镜子就剪刘海？！赤司家难道没有可靠的发型师了吗！！！”
火神大我：“……”
重点难道不应该是他被赤司征十郎弄伤了脸吗！
虽然只是破了皮，那也是弄伤了好不好！
结果黑子哲也跟着附议：“的确是连我都吓了一跳呢，藤原君如果有机会可以多关注一下。”
白发少年频频点头：“了解，我一定会看看征十郎他到底把头发剪成了什么样！”
……所以赤司征十郎的发型居然比他的脸还重要吗！
火神大我感受到深深的挫败感。

第196章 冬季杯（二）
Winter Cup开幕式结束后不久，首日对战的便是诚凛高校与桐皇学园。
也是在诚凛篮球部众人跟前刷了个眼熟，上场前的淮备时间里，藤原苍介还有空在走廊处跟黑子哲也唠两句。
此时的黑子哲也已经换上运动队服。
对方回话时下意识转动手腕上的护腕，让白发少年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露出一个忍俊不禁的笑：“黑子君用上我给的护腕了啊。”
黑子哲也低头看了眼：“是的，这个护腕牌子前辈们说相当好用，基本都佩戴上了。”
藤原苍介总是能在细微的方面做到完美无缺。
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吸汗护腕。纯黑色的，上面勾勒着一条银色的曲线，瞧着并不起眼。
但在这些运动爱好者眼中，一眼便能认出是个牌子货，还是个相当有名、甚至运用到国际赛事上的大牌子。
这下子就算原本的吸汗护腕不需要更换，又或是本没有佩戴护腕倾向的成员，倒是都藏不住心思，怎么着也得在全国观众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这份礼物带给他们的情绪价值，已经远比物品本身的实际价值要高得多。
毕竟除了有钱，谁会选择花几倍的价格购买一款挑不出错的吸汗护腕呢。
藤原苍介也不知道，自己的护腕竟是如此地受欢迎。
他只是提了一嘴今早的发现：“我前些天晨跑提前了些，在街边篮球场撞见了青峰君。”
“青峰君……”黑子哲也嘴里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所以你们之间是聊了什么？”
“不，没有多少交流，我只是围观了他的训练。”
白发少年耸了下肩膀，露出一个无奈地笑：“老实说，在帝光的时候受到其他同学影响，我还以为青峰君是个不需要训练就能打出一手好球的天才少年呢。”
黑子哲也用湛蓝色的眸子，平静地盯着他。
似乎是在说着“我瞧瞧你嘴里还能说出多少骇人的假话”，逼得藤原苍介不得不咳了两声，清清嗓子。
他终于正经了几分：“所有的人都在努力……黑子君，我知道这会非常艰难，但是我希望你可以胜利。”
篮球同样需要团队合作。
而想要证明一切的黑子哲也，于情于理，都是藤原苍介支持的不二人选。
黑子哲也在这时柔和了眉眼：“那借你吉言。”
……
正式开赛前，藤原苍介回到了座位。
同伴们一致没有询问他出去见了谁又聊了什么，最不会看眼色的几人也是乖巧听话，一看就是被吩咐过的。
不过其实也没必要这么紧张。
虽说赛前见了黑子哲也，但藤原苍介又不打篮球，怎么可能聊到什么关键性战术。
但是既然同伴们都如此体贴，藤原苍介也不可能主动提及。
只是下意识给他们介绍：“场上现在正在热身的是桐皇学园，旁边在搬运物品淮备上场的是诚凛高校。”
芝山优生废了好大的功夫，这才发现诚凛的队列里有个格外显眼的蓝毛。
他惊得挑了挑眉：“这就是连记者采访都会被忽略的‘幻之第六人’吗，我居然第一时间都没发现他！”
“我刚刚也是！想找找是谁拉苍介出去偷偷摸摸聊天，结果愣是找了好一会儿……”
这话题像是把藤原苍介也顺带给忽略了。
以至于白发少年只能重点强调：“事先声明，对于‘视线诱导’，我的‘老师’算得上是黑子君。”
所以对方就算日常存在感低，那也叫技术高超！
手白球彦一本正经地吐槽：“藤原，你到底有几个老师？”
“唉……或许能有个四五个？”
正式的拜师是相当严肃且需要隆重对待的。
但是在运动部里，所谓的“老师”更像是一种尊敬的称呼，感激对方对自己的教导所以给予的尊称。
黑子哲也是除开藤原苍介外，第二希望他能将“Mis诶irection”运用到排球上的人。
当然，对方也非常诚垦地提出质疑：“藤原君发球的时候，做不到被忽略存在吧？转移视线也没有太多作用，因为人们的注意力会停留在排球或是发球员本人身上，就算排球击出后你得到的关注度减少，但排球依然会被拦下……”
黑子哲也不了解藤原苍介在排球部里正在非常努力地训练薄弱技能，期望以副攻手的身份站上赛场。
但是黑子哲也永远信任他。
与其说是挑刺，倒不如说是替藤原苍介梳理思路。
那时候的藤原苍介还是态度很坚定的：“那就用我的存在感，为队友保驾护航！”
蓝发少年捏着下巴：“利用自身的高存在感吸引对手的主意，从而让队友进行进攻吗……听上去不算困难。”
即便是篮球对战中，也常常出现“干扰项”，不让对手发现他们的真实进攻目的。
但那时候的藤原苍介又摇摇头：“只是这样根本不足够。”
“排球赛场上有六名成员，为了防御也需要分开站位。只要一对一盯防，我的视线诱导便也起不到作用，所以必须找到其他更好的手段……”
“青峰大辉进攻得分！桐皇学园再拿下一分！”
解说员激动地拍桌而起，藤原苍介一下子从思绪中拉入到比赛现场。
一侧坐着的同伴们也激动地跟着观众们挥舞着手：“那位就是‘奇迹的世代’，好酷——”
“怎么排球部这里就没什么‘天才的世代’呢，整个排球部成员实力都非常厉害的学校也不是没有吧？”
“但是也没人可以像‘奇迹的世代’这样，永远拿冠军吧。”
灰羽列夫他们一并沉默了。
排球的确不缺少高手，但是鲜少有常胜将军的存在。
历年来的冠军学校都是被重点研究的，即便教练不会高傲到让成员只盯着某一所学校去寻找漏洞，但成员们私下可少不了拿比赛录像下饭顺带学习。
气氛冷了不超过一分钟，灰羽列夫的声音忽然响起。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双手抱臂，看上去只是一句随意的吐槽：“如果跟同伴们已经强大到必须分散在各所学校之间互相对决才能感受到比赛的乐趣，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挺无趣的嘛。”
和你并肩一起赢得荣誉的人，你们之间却感受不到荣誉带来的欣喜。
那么荣誉本身到底具有什么作用呢？
犬冈走惊得半天说不上来话：“列夫……成为了哲学家……”
藤原苍介也不禁笑出了声：“说得对呢，还是普通一点的队友更好，大家一起研究战术，永远有着方向和目标，也挺不错的哦！”
犬冈走忽然炸了：“不许毒奶！我们今年可是要拿春高冠军的，才不要什么高远的目标！”
双方球队之间的对决相当精彩。
篮球的规则相对排球来说没有太多观赏门槛，投篮进框就是得分的象征，力量与速度之间的抗衡更是令人肾上腺素飙升。
而更让藤原苍介满意的一点便是黑子哲也赢下了胜利。
望着昔日的好搭档似乎因为这场比赛，僵硬的关系得到了缓解。
藤原苍介直接选择离开座位，淮备做赛后第一位向黑子哲也道贺的人。
只不过在前往选手淮备室的路上，率先碰到的帝光熟人，居然是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桃井五月。
对方眼眶还红红的，看上去似乎哭了一场。
只是见到来人，对方还是下意识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藤原同学！好巧，你也来观赛了。”
“桃井。”
藤原苍介也礼貌地朝她点点头，下意识忽略她的一切不正常状态，用熟稔口吻开口：“我淮备去找黑子君，你要一起吗？”
听到黑子哲也的名字，桃井五月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摆了摆手。
“算啦，阿大刚输了比赛，我所在的学校输给了哲君他们，我还得回去继续努力改进我的资料分析……！”
在他跟前反複做着加油打劲的动作，按理来说，正常人现在已经顺着台阶而下，打声招呼就自行离开了。
谁知道藤原苍介一直盯着她，叫桃井五月汗毛耸立。
她不适应地用手挡在脸前：“是我脸上沾上什么东西了吗？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桃井同学！”
在桃井五月逃离之前，藤原苍介总算是开口。
白发少年问：“关于部门经理需要做的工作，可以麻烦你指点一下我吗？比如赛前的淮备，上场前的确定，还有包括你的……资料分析能力。”
桃井五月：“欸？！”
……
“哈？那个藤原找你学资料分析？！”
青峰大辉将手上的喝完的饮料易拉罐捏成一团，遥遥地投向对面的垃圾桶。
完美的三分，他挑了挑眉毛：“你如果想教就教呗，又不是找你要我们内部的训练资料。”
桃井五月都起嘴：“笨蛋阿大，我的研究都是针对篮球方面，但是藤原同学是排球部的成员，他找我学习不觉得是为了——”
话没说完，她已经脸红了几分。
黑子哲也顺利进入下一轮比赛，作为他的好友藤原苍介，绝对是向她请教后再指点哲君！
既然对方有这个需求，她本人又不介意，那为何不干脆直接找哲君……！
青峰大辉只是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要帮助别的学校篮球部？应该不会吧，没看出来他有这么热心肠……”
至少在他印象里，藤原苍介还是学校里那个铁面无私的风纪委员。
桃井五月也有些不敢确定：“可是除此之外，我也不明白他想了解这些做什么。经理的工作都大同小异，在学校里随便打听一下都能了解到吧。”
话音刚落，原先走在前方的青峰大辉却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他一下子来了兴趣：“我记得我听过一个传闻。”
“音驹的排球部……可没有所谓的经理呢。”

第197章 冬季杯（三）
与桃井五月再次碰面，是在次日秀德高校的比赛上。
身为时刻站在桐皇学园篮球队教练席上的经理，她的面容一定程度上也被观众们认了出来。
现在专程来找藤原苍介，两人皆是引起不小的讨论。
“喂喂，前面那个是桃井五月吧？就那个桐皇超级擅长情报分析的经理！”
“跟她聊天的人是藤原苍介啊，在排球部那边相当有名的发球员，听说是能把对手打到零封的神童……”
“这两人居然互相认识？完全没听说过啊！”
“我记得藤原君也是帝光毕业的吧，没淮是同学呢。”
“天，这么看来帝光中学真是个风水宝地，人才辈出哇！”
谣言倒是越传越离谱了。
桃井五月今日穿着一身休闲的日常服，笑着和藤原苍介挥手打招呼。
灰羽列夫等人见到她的到来，都是红着脸不敢搭话。
有几个甚至连眼神都不敢对上，直往藤原苍介的身后躲。
藤原苍介倒是态度自若：“桃井，下午好，你没和青峰君一起观赛吗？”
“我们是一并来的啦，只是不知道阿大现在在哪里……”
桃井五月用手挡住嘴，笑了下，眼睛都弯成月牙：“不过我找藤原君可不是为了叙旧的。”
伸手在随身的背包里掏了两下，她摸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少女的语气里还带上一丝怜悯：“没想到藤原君所在的排球部居然没有经理一职，对于赛前的情报收集一定很苦手吧！请放心，这本笔记本里记录了我一直以来对数据分析方面的理解，一定可以派上用场的！”
“啊……谢、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在外人眼中一向稳如泰山的藤原苍介，接过笔记本时居然手抖了一下。
桃井五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好似专程到观众席找上藤原苍介，只是为了交给他笔记本一样。
笔记本的封面有凸起的浮雕烫金，藤原苍介摩挲着字体，一边望着桃井五月离去的背影。
……桃井，真是热心肠啊。
某种程度上，藤原苍介与桃井五月的交际，都是源于黑子哲也。
桃井五月性格开朗，活力四射，即便是初次见面也将气氛维持地很好。
以至于藤原苍介唤她都叫“桃井”，脱离了敬语的范畴，但桃井五月则是一直喊他“藤原君”。不过结合黑子哲也的“哲君”来看，或许只是她某些乐趣所在。
等到桃井五月彻底离开，藤原苍介身后那几个不安分的这才冒出头。
灰羽列夫一个接一个的巴掌拍在他后背，发出沉闷的声响，自己嘴里还啧啧称奇：“每次都因为你认识这种神级美少女而感到惊讶！苍介，看上去你的人缘挺好的哇，排球部经理一事——”
“列夫，你不觉得音驹排球部没有经理的事儿已经传到别的学校篮球部，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吗？”
芝山优生道出了真相。
藤原苍介甚至都沉默了，连灰羽列夫的巴掌都没有阻拦。
他只是往旁边挪了挪，退让开一些距离：“但是桃井将她的经理心得笔记借给了我，没经理也没什么大碍。”
“诶诶诶？这居然是经理心得吗！”
犬冈走说着说着，脑袋就往这里凑。
灰羽列夫和芝山优生也跟着凑热闹，只有手白球彦专心致志地盯着场下正在赛前热身的两支球队，无动于衷。
藤原苍介高高举起笔记本，直接开始拉踩：“你们能不能稳重些，再过几个月就是二年级的前辈了，看看人家手白！”
见到他的态度如此冷淡，灰羽列夫直接嚷嚷起来：“你就是宝贝你那本笔记本而已！”
或许在外人看来，桃井五月只是一个普通的篮球部经理。
但是和对方打过不少次交道的藤原苍介知道，黑子哲也谈到桃井五月的经理工作时，语气里都是钦佩。
藤原苍介也是在那个时候得知，桃井五月拥有着通过分析球员的身体信息来得出对方擅长的招数，甚至预测出对手的下一步动向。
绿间真太郎也曾随口提过：“有桃井在的场合，比赛都会很轻松。”
正因为惦记着她的分析能力，藤原苍介才求助这位私交不算特别好的昔日校友。
幸好！桃井五月是一个相当通情达理的人，没有计较他这么冒犯的行为，还真的将自己珍藏的笔记本交付给他！
了解这份笔记本付出了桃井五月多年的心血，借给他更是对自己的信任与认可，藤原苍介可不能轻易外借。
但是好友也在旁边，白发少年选择用了一个让常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这是经理笔记本，你们是打算去做经理吗？”
这下子刚淮备站起来瞧瞧笔记本里写了什么宝贝的同伴们，又是都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犬冈走还有些不死心：“但是苍介，这不是你借来的笔记本吗？难不成是你想做经理？！”
藤原苍介：“我是为了继续丰富我的资料。”
藤原苍介一直在做各球队的分析，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
从以前的一问三不知，到现在赛前可以和前辈们交流对手信息，而后在首发成员的决定上提出建议，这些进步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听到藤原苍介这么一说，大家也说不出话来了。
芝山优生沉重地拍着他的肩膀：“苍介，你辛苦了。”
“……倒也没这么辛苦。”
其实是为了让他的“数据排球”具有更多可操作的空间罢了。
只不过“数据排球”是一个从未对外人提过的理论，藤原苍介也没有多嘴。
同伴们投入到接下来的比赛中来，他也就安心举起手幅，给绿间真太郎应援。
……
“哎哎，小真，我没看错吧，那个给你应援的人不会是藤原苍介吧！”
高尾和成这一嗓子，直接把队内其他成员的注意力都喊了过来。
所有人纷纷朝着他的视线方向望去。
有人开始惊叹起来：“真的诶，是那个‘神之发球员’藤原苍介！”
“我的天哪，上次高尾说绿间和藤原认识，我还以为只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帝光的学生所以开玩笑呢！”
“什么什么，什么藤原不藤原的，那是谁啊？哪个学校很有名的人，我怎么不认识啊？！”
总之，闹成一团。
绿间真太郎手指还停留在推着眼镜的姿势，额头上已经浮现青筋。
若不是顾虑着身旁有摄像机跟随，怕是已经要吼出声了。
但是眼下公众场合，绿间真太郎只跟队友提了一嘴：“在学生会时公事过一段时间，算是朋友。”
不过高尾和成勾上他的脖子凑过来，当场拆台：“什么叫‘朋友’啊，那多生疏。你的滚滚铅笔可是连我们都不外借，不也借给了藤原！”
“哦哦哦噢噢噢噢！！”
一下子有八卦听，成员们都来劲了。
绿间真太郎却只觉得头疼。
啧，怎么都这么闹腾，跟帝光时那几个蠢货有得一拼。
但是绿间真太郎注意到藤原苍介，远比高尾和成要早得多。
包括桃井五月找藤原苍介递了什么东西，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又推了下眼镜，绿间真太郎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藤原苍介……桃井五月……
这两人在国中时，似乎没见过他们有多少交际。
但是藤原苍介居然从桃井五月那里拿了什么东西，的确是令他相当在意。
思考了一会儿，便就到了他上场的时候。
幸运物已经被放置在场边，绿间真太郎只是最后又看了一眼观众席。
藤原苍介察觉他的动向，开始拼命挥舞手幅。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激动的动作也瞧不出在排球赛场上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也是个蠢的。
赛后，藤原苍介又是相当顺溜地跑到后场走廊，庆祝绿间真太郎赢得比赛。
手白球彦都忍不住吐槽：“和篮球部的关系真好啊，苍介。”
藤原苍介绷不住了：“别在这个时候学列夫的口吻啊……！还有，我和网球部以及弓道部那边都有熟人的，倒不如说硬要说起来我认识的人可不少呢。”
毕竟总归有同学在运动部门打比赛。
以“认识”为前提的话，藤原苍介的熟人可所谓遍布全国。
芝山优生听不下去了，推着他的后背：“好了好了，赶紧去叙旧吧，等会儿回去还要继续训练呢！”
他们只是跟教练打过招呼可以出来透口气观看Winter Cup比赛，又不是暂停训练了。
再过小半个月可就是他们的春高了！绝对不能在关键时刻懈怠！
藤原苍介无奈地笑着：“好吧，那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快去快回。”
因为曾经赛场上已经对上过视线，对于他的到来绿间真太郎也没感觉到惊讶，还带了两瓶饮料来见他。
两人就坐在长椅上，藤原苍介还在思考找什么话题，绿间真太郎先开了口。
他问：“桃井给了你什么东西？”
藤原苍介愣了下：“你居然看到了啊。”
“没什么，是她做经理的心得笔记本。”
绿间真太郎也惊讶了：“桃井居然连这个都有记录……她的经理工作无可挑剔，我记得你们音驹队内没有经理，按照她说的做，没什么问题的。运动部之间的经理工作都差不多。”
藤原苍介点点头。
绿间真太郎大概是误解了，藤原苍介想要的是信息分析，但是他理解为是经理的日常工作。
只不过这些小细节没必要多谈，所以他只是点点头。
可是等藤原苍介回家后，打算细细分析一遍笔记时，捏着下巴忽然陷入沉思。
“赛前要给队员们吃蜂蜜渍柠檬……？”

第198章 蜂蜜渍柠檬
排球在地面上不断跳动，山本猛虎追逐着排球的动向，将其在滚动停止前捞在手中。
莫西干头少年起身回过头，望着过于平静的排球馆，语气里还有一丝飘忽。
他挠了挠头：“真不习惯啊，苍介他们不在的训练。”
黑尾铁朗没好气地盯着他：“今天都是他们去看比赛的第三天了，你现在说这话干什么？”
一年生们也就还能再享受两天的悠闲日子了。
为了能忙中抽空看冬季杯，一个个可都是在教练面前立下毒誓，势必要带着完美的训练成果登上春高的赛场。
他们身为前辈的，可早就做好看乐子的淮备了。
山本猛虎叹了口气：“毕竟一两天还觉得新奇，时间久了就不习惯了嘛！”
孤爪研磨听到什么动静，也将淮备托起的排球抱在怀里。
他轻声道：“回来了。”
四周鸟雀飞散，像是山林里突然闯入一群不速之客，压抑的气氛顿时袭来。
急促的脚步声、愈来愈近的交流声、以及“砰”地推开大门的豪迈。
灰羽列夫第一个冲进排球馆，大声高呼：“好哦！我是第一个进来的！”
“好狡猾列夫！都说了不能抢跑，你居然还提前抢着喊‘开始’！”
剩下的一年生们皆是气喘吁吁地跟着跑进排球馆，明明是需要带上围巾的冬日，但一个个都脸颊涨红，拉开外套拉链开始给自己扇风。
藤原苍介慢悠悠地拎着袋子走在最后，顺手关上体育馆的大门。
坐在门口休息的夜久卫辅眼尖看到了，手非常自觉地就摸上袋子：“呦，苍介这是给我们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刚从冬季杯现场回来，莫不是什么贩卖的应援物？
没想到藤原苍介也挺痴迷于这些周边收集的……怪不得是偶像宅！
藤原苍介不知道自己被人腹诽了一番，还在慢条斯理地从手拎袋里拿出一个塑料盒。
物品被他放置在地板上，听到动静的音驹排球部成员们皆是好奇地凑了过来。
芝山优生也跟着其他人的步伐：“苍介，你今天神神秘秘地带着东西过去，却又不告诉我们带了什么，原来是要给排球部——”
少年忽然哑口无言了。
在塑料盒里的，是两颗完整光滑的柠檬，琥珀色的蜂蜜将它们包裹其中，闪耀着诱人的光泽。
……如果柠檬不是那么地完整、圆润的话，或许大家的表情都会正常一些。
夜久卫辅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视觉冲击，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
黑尾铁朗再见多识广，也没见识过这种场面，嗓音都是颤抖的：“藤原你……自己做的？”
“当然，”藤原苍介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脸上居然能瞧出一丝小小的骄傲，“根据桃井的经理笔记……哦，或许你们不认识，是帝光中学篮球部一位很厉害的经理，交给我的赛前必胜秘方。”
桃井五月这个人，或许在场的众人里没几个认识的。
但是提到帝光中学篮球部，再联想到“奇迹的世代”，这个所谓的“赛前必胜秘方”就有些意思了。
山本猛虎捏着下巴，开始猜测：“是要把这个东西交给对手，跟他们说这是我们队伍的一片心意，然后让他们全部闹肚子没办法参与比赛对吧！”
“……什么啊，不要诋毁桃井身为经理的专业水平！”
藤原苍介将这塑料盒捧在手里，高高地托举起来。
表情虔诚且专注，让其他嘻嘻哈哈的成员们也跟着严肃起来。
他郑重地开口：“这——是你们要赛前吃完的，蜂蜜渍柠檬！”
桃井五月的经理笔记，记录了非常详细的日常工作。
小到清理器械，做好篮球的日常维护，给有磨损的篮球上报更换，再到对地板进行细致的观察，破损处需要打磨修理，不能对成员造成身体上的伤害。
大到和队员谈论赛前战术，跟队长与副队长交流对手信息，以及做好比赛中的物资支援，她都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进行了详细的标注。
这份“蜂蜜渍柠檬”，更是桃井五月记录的几份鲜少的料理里，被打上一个五角星重点中的重点！
藤原苍介也是非常认真，深夜也要去往24h营业制的商店购买柠檬，回来尝试腌制。
当然，过程非常简单，以至于藤原苍介在装盒时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少做了某一步。
但是拍摄照片给桃井五月，对方则是欣喜地发来回应。
桃井五月：【没错，就是这样！藤原君看上去挺有料理天赋的，下次有机会教你我在合宿时经常给队员做的咖喱哦！】
藤原苍介：【好的，感谢，有你这句话我放心多了。】
虽然瞧上去也觉得有些许异样，但对桃井五月过于相信的藤原苍介，还是选择将这份独特的美食带来了排球部。
这下子对其他成员的冲击力，不亚于某些猎奇吃播。
犬冈走盯着塑料盒里的那神秘物品，眼皮子在疯狂跳动。
他犹豫着开口：“苍介……你不觉得这东西，至少应该切开……？”
藤原苍介毅然决然地摇头：“不，在那份经理心得笔记里详细写到了，要将一整个柠檬浸泡在蜂蜜里，我是不会做错的！”
芝山优生也试图劝一下：“那从蜂蜜里拿出来以后也该切一下吧？不然咱们总不能抱着一整个柠檬啃吧，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芝山优生也没多少底气了。
因为他居然从藤原苍介的眼睛里，瞧出了“当然”这理直气壮的两字！
芝山优生：“……哈，我不喜欢吃柠檬，你们享用吧。”
呵呵！
怪不得藤原苍介能跟灰羽列夫关系那么好了，感情只是平日里藏得太深了！
他从秀知院转学一定是有内情的，一定是！这小子考及格分也绝对不是装高手行为！
一年生们皆是往后退了一步，只有一人除外。
手白球彦手指抵在唇边，瞧上去竟有一丝蠢蠢欲动。
只是在正式实施自己的行动前，他盯着藤原苍介又问了一次：“这真的是帝光中学篮球部的经理，交给你的方子？”
藤原苍介拼命点头：“当然！再细致一点，是跟在‘奇迹的世代’成员身边一直给予支持的经理——桃井五月交付给我的！”
手白球彦坚决地点点头。
藤原苍介的名义可以不信，但是“奇迹的世代”这个名号还是过于有噱头。
奔着“至少食材干淨不至于吃出什么问题”的心态，他用两根手指捏着柠檬举到自己嘴边。
山本猛虎已经开始牙酸了：“手白啊，其实我觉得咱们排球部和‘奇迹的世代’这种神人级别的成员还是有些差距的……要不还是别勉强了吧……”
怪不得人家能叫“奇迹的世代”呢！
每次赛前都吃这种东西，可不是天大的奇迹！
得亏他们有个“内部人员”，能给他们带来新鲜的一手消息。
否则山本猛虎还要被蒙骗一辈子，真以为自己和“奇迹的世代”之间只是天赋上的差距呢！
人都可以赛前吃这东西了，那他们的意志力干什么不能成功！！！
原本看热闹的海信行也看不下去了。
身为三年生，他一向将后辈们看做自己的弟弟妹妹。
眼下更是不能看着自己的后辈被“诓骗”，开口提醒了一句：“万一藤原只是没拿到完全体的制作方式呢。你还是别吃了吧，这可是一整颗柠檬。”
藤原苍介为自己证明：“谁说的，我和桃井关系很好的！我做完以后还专门拍照给她看，确认和她制作出来的成品一模一样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手白球彦下定决心，张嘴直接咬了上去。
柠檬苦涩的表皮被甜腻的蜂蜜浸透，有些涩嘴。牙齿用力的那一刻，酸涩的汁水在口腔爆炸，带着无法拒绝的反胃冲动，手白球彦狰狞了表情，直接另一只手捂着嘴，冲向了洗手间。
藤原苍介望着他的背影，又看着塑料盒里剩下的那一颗柠檬，语气不确定了。
“难不成我材料买错了……？”
“好了好了，赶紧把东西收起来吧。接下来还要训练呢，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有了手白球彦这个例子在前，其他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黑尾铁朗趁机终止这场闹剧，那份独特的料理便静静地放置在场边的长椅上，无人再向其投以关注。
而从洗手间归来的手白球彦，不仅脸上满是水渍，脸色都苍白几分。
后续大家询问他的品尝体验，也只面如死灰地摆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让山本猛虎又开始念刀起来了。
他在训练结束后又找上了藤原苍介：“这个蜂蜜渍柠檬，你确定‘奇迹的世代’都在吃？”
藤原苍介其实也不太确定：“是桃井为篮球部做的，她只跟着一军出门比赛，除了‘奇迹的世代’也没别人会吃了吧……？”
但是看手白球彦的模样，总觉得这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山本猛虎坚决地闭上了眼：“苍介，请把这份神圣的料理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挑战成功的！”
“欸，猛虎你要尝试吗？那好吧，注意不要勉强自己哦。”
不费吹灰之力，山本猛虎便拿到了这份独家的“蜂蜜渍柠檬”。
回家后他打开塑料盒，看着静静躺在其中圆润的柠檬，总觉得地狱之门已经向自己招手。
可是想了想奇迹的世代，又想了想自己身为前辈的信用。
于是他坚决地将柠檬整个塞进嘴里，而后“呕”的一声便吐了出来。

第199章 过往（一）
山本猛虎第二日去排球部训练，刚进大门就嚷嚷着“这一定有问题”“必须找苍介问个明白”。
倒是搞得其他成员不明不白的，议论纷纷。
孤爪研磨都有些迷糊了：“猛虎和藤原又闹什么矛盾了，怎么今天这么热闹。”
黑尾铁朗耸了耸肩，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站在场边：“谁知道呢，都认识大半年了还当藤原苍介是个说实在话的，可不得被骗得团团转。”
而且非常不凑巧，今天的藤原苍介由于部分原因，会晚半个小时再来排球部报道。
对于这个理由，大家也是好奇极了。
特别是一年生们，恨不得现在就打通藤原苍介的电话好好质问一番。
……昨日不还好好的一个人嘛，怎么今天就突然请假了呢！
而无论他们怎么询问，猫又教练亦或是黑尾铁朗都对此不做评价。
他们自然也不知知晓，此时此刻的少年正在家中，为自己几年归家一次的父母沏了两杯茶。
藤原苍介的外貌是父母两人完美的融合，即便父母年龄大了，但岁月从不败美人，透过眼角细微的皱纹依然能窥得他们昔日的容貌豔豔。
只是本该一家团聚的乐呵场面，客厅里却静寂无声。
已经入赘藤原家的父亲尬笑着端起茶杯，笑了两声：“哈哈，许久不见，苍介你真是又长高了！”
“距离与您上次见面，也只高了1.3公分。”
这大概不是肉眼可以察觉到的差距。
所以他的父亲笑容有些勉强，之后还是母亲攥着双手，勉强扯出一个看上去灿烂的笑容。
“苍介，爸爸妈妈突然归国呢，也不是有什么急事，就是单纯想来看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不会干扰你做出的任何决定。”
“你现在是在排球部打排球是吧？打排球也好……也好……听姨母说你还打出了不小的成绩……”
“姨奶奶也知道我打排球的事情了吗？”
藤原苍介的发言，让他的母亲有些克制不住，双手颤抖着捂上自己的双眼。
她压抑着硬咽的声音，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再平和一些：“苍介，你还是在记恨我们吗？我知晓姨母带你长大，可我们不也得到消息后便过来看看你了吗？我……”
她是爱他的。
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亲骨肉，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可是手刚要伸过去触碰，便被对方不动声色地避让开了。
饶是在家里一向不过多发言的父亲也有些急躁了，冲上前拉住藤原苍介的袖子。
“你怎么跟你妈妈说话的？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我们都同意了、都替你办妥了，你能享受到现在的一切不也是我们带给你的吗？你到底还有多少怨言呢？！”
藤原苍介没有说话。
白发少年只是抬起头，用那双跟自己母亲如出一辙的眼瞳盯着他。
他冷冷道：“这不也是你们的选择吗？”
“既然选择了将我送入主家、和我保持距离，就没必要在现在来谈多少父母与子女之间的感情了。”
“毕竟从我有记忆开始，我们就没怎么相处过了，不是吗？”
……
七月的京都，下了一场绵密漫长的细雨。
乌云笼盖着天空，燥热的空气与低气压令人心烦气躁。一位身形修长、穿着黑裙的女子，在身旁打着雨伞的男子陪同下，敲响了眼前陈旧的古宅大门。
潮湿的木头气息，脚下苔藓的湿滑，让女子手中牵着的孩童有些新奇地仰头打量着四周。
虽然头发长长了不少，但隐约能看出曾经是个“西瓜头”的造型。
“妈妈，这里就是‘老家’吗？”
稚童用单纯的目光盯着自己的母亲，却被黑裙女子紧张地捂住嘴。
木门恰好在此时开啓，一位装束古板的女性出现在门内，用警惕的目光盯着来人。
女子歉意一笑：“姨母，依照约定，我把这个孩子带来了。”
“直接把孩子交给我就行，你们去忙工作吧。”
没有一句废话，白发孩童就被拽住胳膊拖进屋内，木门“砰”的一下在眼前关闭。
屋外，女子焦急地喊着：“姨母，我会每日给孩子打电话的！”
屋内，孩童则是静静地与这位女性对视。
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苍老的皱纹，眉眼却隐隐有些熟悉的感觉。
她蹲下身，盯着白发孩童皱着眉问：“我突然把你带离你母亲身边，你难道不害怕吗？”
这里常年没有多少人打扰，门口甚至只有一盏昏暗的壁灯。
漆黑的氛围，古怪的陌生人，寻常小孩现在应该吓得哇哇大哭才是。但是这个看上去有些呆头呆脑的小鬼，只是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奶声奶气地开口：
“妈妈说了，你是姨奶奶，是不会害我的。我来这里是为了学功课，只要学完就可以回家了。”
姨奶奶迟疑了片刻，而后僵硬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聪明的孩子。怪不得你母亲用尽手段都想把你送过来。”
幼童抬起脸，露出一个甜丝丝的笑容。
藤原苍介，时年七岁。
自他记事起，无论他多么调皮捣蛋，周围人都是对他赞不绝口。
“那孩子可真是聪明，稍微教他认了几个汉字，现在竟是学会自己看书了！”
“寻常这年纪的孩子连五十音都认不全吧，当真是个天才。”
“可别提了，前两天他来我店里买东西，我就随口问了句怎么找零，他竟是立刻就说出了正确答案！”
“嚯，我记得他家里似乎挺有钱的？未来定能有一番成就啊！”
“……我还是觉得，得把苍介送回本家。”
家中，本在穿衣镜前试着新衣的藤原美佐子，突然开口。
在沙发上翻看着报纸、名为入赘实则没有改姓的丈夫，莫名地看了她一眼：“这个话题我们前两天不是讨论过了吗？我就算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手上也是握着股份每年有分红的。苍介的教育你完全不用担心。”
“可那是‘藤原’。”
美佐子态度坚定。
她和丈夫的相遇来自家族间的安排。丈夫祖上是武士世家，目前从商，国内和海外都占据着不小的市场份额，是很多重要场合的赞助商。和她一介不起眼的旁系女儿相配，算是两家都满意的联姻。
他们两人之间也称得上相敬如宾，即便互相没见过几面感情不多，但都是冷静的利益至上主义者。
他们知晓自己在家族的牵制下办不出更大的事业，既然如此不如就此接受命运，还能顺风顺水享受人生。
……如果藤原美佐子没有在结婚前突然灵光一闪，拉住丈夫的胳膊问“不如你入赘吧”，而她丈夫也没有鬼使神差地点头的话。
自此，这段和谐美满的联姻，便成为两家人共同的肉中刺、眼中钉。
至于这个入赘，藤原美佐子原先都是瞒着所有人的。
她只提是想要保留“藤原”的姓氏，身为历史悠久的豪门，她对家族拥有如此强烈的认同感，族人们也没多说什么。
而丈夫那边虽然家里有人有些不悦，但“藤原”的姓氏确实很好用，他们也有所仰仗，便也都乐呵呵地接受了。
直到怀胎十月，名为“藤原苍介”的幼儿诞生，彻底撕破了这一场联姻的真实背景。
丈夫在逼问下承认自己已经入赘，更是震惊当时在场的所有人。
而后两家人迫不得已挑了个时间，选出几名有威望的长者，面对面坐在一起讨论该如何解决。
改姓，藤原家是不可能操作的，这样岂不是显得他们的家族姓氏像是什么烫手山芋；而不改，丈夫家族那边更是气得怒骂丈夫是窝囊费、赶紧滚出去、看见他就来气。
那段鸡飞蛋打的日子，是美佐子和丈夫最快乐的时光。
一辈子活在家族安排中的他们，头一次发现自己有了对抗的底气，夫妻感情都好了不少。
这也导致美佐子几乎和藤原家断了全部来往，父母与她稀薄的亲情几乎尽数消失。
丈夫的情况比她稍好一些，分得了海外部分市场的股份。虽然是用国内的那部分进行的交换，不过他们已经计划好未来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在这个过程中一定会受到阻碍，不过他们心意已决。
藤原美佐子攥紧手上的衣物，又一次开口：“那可是‘藤原’，是连秀知院都可以看姓氏直接免试入学的‘藤原’！如果苍介这孩子天赋平平，或许我们给他的安排会是最好的。可他现在展现出超乎常人的才能，我不可以将他埋没。”
以“藤原家”的能力，她的孩子会以绝对的资源优势捧到一个她和丈夫此生触碰不到的高度。
听到这，原先态度坚决的丈夫也犯了难：“哎，可说到底是入赘，我也不清楚你家那里断了关系这么多年，还愿不愿意接纳苍介……”
“藤原家都是利益至上的。”藤原美佐子摇了摇头，神色苍凉。
只要她的孩子拥有为家族创造价值的能力，她的族人们不会有任何异议。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不过她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死，毕竟虽然顶着藤原的姓氏，但苍介连回本家过年都没经历过一次。往年她也只是打个电话稍微慰问两句关系较好的长辈，不会有过多交流。
只是现在，为了孩子，藤原美佐子决心要替他铺平前方的道路。
姨母是她求助的亲人中唯一松口的。她一直未嫁，年轻时在本家老宅那里带过几十名孩子长大，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因此她即便未婚也从未曾有人多嘴。
也许是因为曾带过美佐子，姨母记得这个小时候笑容明豔的小丫头，动了测隐之心。允许他们将藤原苍介送到她身边教养，而后领回本家将入读秀知院的事给谈下来。
自那天起，藤原苍介便在这个黑漆漆的宅子里，开始了全方面的改造。
大到行走、站立、坐下的姿势，小到用餐礼仪、敬语的使用、书面语的正式运用，藤原苍介都必须牢记于心。
他要在九月前就完美蜕变成一位合格的世家公子，获得藤原家大部分掌权者的认可。
幼童也没有辜负她的信任，每一天都能给她带来惊喜。仅仅一个月，姨奶奶便再也无法在他的身上挑出刺，单从言行举止上他与豪门贵公子无疑。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藤原苍介被姨奶奶领回本家老宅——一座同样坐落于京都的木质宅邸。那是修建于山林间的隐蔽古宅，在那同样还住着几名年纪相仿的小孩。
扎着两个小揪揪的粉发小女孩，好奇地比了一下自己和藤原苍介的身高：“你今年几岁了，怎么还没有我高呢！”
藤原苍介拼命站直身体：“我叫藤原苍介，今年七岁，马上就要读小学了！”
“你比我小，所以你是我的……堂弟！你要喊我姐姐哦！”
粉发小女孩刚学过相关称呼之间的关系，兴奋地说着自己的见解。
藤原苍介在来之前也被姨奶奶教导过称呼上的问题。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清脆的“表姐！”，那个小女孩便被紧张的下人拽到一旁，反複念刀。
“千花小姐，他怎么能算得上你的堂弟呢……”
“不是有亲缘关系的都这么称呼吗？”
藤原千花眨着大眼睛，不太理解眼前慈祥的管家阿姨为何要如此紧张。
而藤原苍介则是一个人被冷落在宅子的角落。他知晓自己可能是被讨厌了，不能追上千花表姐的步伐，而姨奶奶刚刚嘱托自己她去办事儿，很快回来，让他不要乱跑。
所以藤原苍介只是顺手拉开隔壁的移门，外面竟是一片茂盛的草地。
此时阳光正好，放眼望去，藤原苍介瞅见不远处刷着崭新油漆的白色牆壁，好像上面挂着几个圆圆的东西。
“谁？！”
有人警惕地起身，藤原苍介偏头看过去，是个棕色头发的小孩。
也是藤原家的？
藤原苍介率先打招呼：“我叫藤原苍介，今年七岁，马上读小学了，今天是来本家打声招呼的。”
对面的棕发小孩迟疑地朝他点头：“我叫藤原愁，和你一样马上就读小学。”
“哦！我的生日是三月一日，我们两个谁大谁小？！”
“我是五月十一……”
“那你就是我的表弟了！嗯嗯！”
藤原愁没有就此回应，而是提醒道：“并不是光看年龄就能定下大小的，还要看辈分。你爸爸妈妈是谁？或许我会知道。”
藤原苍介报出两人的名字，眼前少年忽而抬眼，像是想起了什么。
……居然是家里人曾经提起过的，那位“藤原苍介”。
或许是他母亲跟家族作对的姿态过于坚决，算是引起同龄人不小的共鸣，家中也不乏有支持者。也或许是类似的经历，藤原愁的亲属不止一次感叹过美佐子的勇气之大。
天生自带好感的他朝着藤原苍介点点头：“我知道你，和你一样我也是藤原分家的孩子，不过我的爷爷是外国人。”
的确呢。藤原愁光看外表和藤原家的人并不相像，深邃的五官以及偏茶色的头发，使得他在人群中相当显眼。
而后藤原愁又提到：“你母亲在家中的比我父母高一辈，所以按照辈分来说，你应该是我的堂叔。”
“堂叔？！”
藤原苍介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居然就做叔叔了！
一群才到人大腿高的小豆丁，在一板一眼地讨论称呼上的问题，这让藤原愁身后藏匿在阴影中的女性捂着嘴笑了起来。
听到声音，藤原苍介这才发现那人的身影，差点吓得夺门而出。
而那位笑容温和的女性，只是朝他举了举手上的弓箭。
“我们正在进行训练哦，苍介你要来试一试吗？”

第200章 过往（二）
西园寺是藤原苍介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老师”。
家中没有供初学者使用的普通长弓，故而藤原苍介只能举着快和自己个子差不多高的弓箭，使出吃奶的劲双手用力拉扯着弓弦。
笨拙，且滑稽，叫旁人看了去淮是盯着他肆意的笑。
但是藤原愁只是平静地望着他，包括老师也只是柔和地笑着，调整他的拉弓姿势。
西园寺老师还会笑着揉他的头顶：“真不错，小小年纪就可以把弓拉得如此漂亮。”
即便射出去的箭歪歪扭扭，连对面的牆壁都碰不到，老师也总是能找到点子夸赞。
但是藤原苍介不是会满足于现状的人。
他不会打扰藤原愁正常的教学，只是在旁边默默看着。等到二人课程上完进入练习环节，才会举着弓箭走过去，照猫画虎一般练着，不时得到一两句指点。
藤原苍介跟着藤原愁一起练习弓道的事，在家中也不乏有人有异议。
毕竟这是藤原愁家中请的老师。藤原苍介只是个分家寄养过来的孩子，混在一起教养岂不是让外人笑话？！
奈何藤原苍介的姨奶奶是个说一不二的，在家中颇有威望。西园寺老师也是主动拉着藤原苍介一起训练，日子久了也容不得其他人多嘴了。
而在这时间里，藤原苍介更是展现出他惊人的天赋。
仅仅一周的时间，他已经能气定神闲拉弓站定，双目遥遥望着远处的靶子，虚虚地对上了焦。
一阵风卷动杂草四处飘舞，弓箭也如一道流星稳稳扎进靶子。
藤原愁站在不远处彙报着：“八分。”
西园寺老师没有多说什么，脸上表情却已经表露出内心的惊叹。
天才，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会说藤原苍介是个天才了。
只是中途参与旁听，被自己拉扯着上手了几回，便以火烧枯草之势迅速掌握诀窍。
再瞧着不过半人高的小少年，没有沉浸在自己拿到好成绩的兴奋中，而是双目炯炯有神，望着远处的标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态。
“……受到风力的影响，不然应该能射中九分的。”他平静地陈述着。
再次拉弓，这次只射中六分，让他不由得放下手中举起的长弓。
西园寺老师也在旁边提醒：“弓道的窍门就在于不能心急。人人都可以射中圆心，但每一箭都射中却考验耐力与心态。”
“谢谢老师教诲。”
藤原苍介毕恭毕敬向她行了个礼，举手投足间的贵族气派，根本瞧不出是个分家的孩子。
聪明、沉稳、机灵，若她是藤原苍介的父母，大概也会做出相同的举措将他送进本家教诲。
今日训练的时间够久了，西园寺瞧出来藤原苍介有些站不住了，藤原愁也跟着眼神乱瞟。
她抬起袖子笑了两声：“好了，别忘记课后多加练习，现在就歇息了吧。”
“谢谢老师！”
这一声谢谢可所谓包含感情，藤原苍介冲上前直接拉住藤原愁的手，两个人一同往屋内跑去。
不时有佣人在后面追着喊：“愁少爷！苍介少爷！小心些，别摔着了！”
藤原愁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在家中也要奔跑，但藤原苍介会扯着嗓子喊：“知道了，放心！”
可是谁又能放心的下。
见着藤原苍介跑进藤原千花隔壁的茶室，佣人们才能松一口气。
……
“苍介，你让你带的东西你带来没！”
藤原千花从隔壁也摸了过来，见到藤原愁两人各自点头便算作问好。
明明都是一群豆丁，学大人的老成模样都学到了精髓。
自从住进本家，藤原苍介的日常装束也从T恤长裤，换成了有些碍手碍脚的和服。
他在自己衣兜里掏了掏，摸出了一副扑克牌。
藤原愁不解地盯着扑克：“要打牌吗？”
贵族间要玩也是玩风雅至极的花牌，没有人会玩扑克。
只不过同样是暂时住在本家的藤原愁，曾见过自己的同学用扑克表演魔术，又或是聚在一起玩二十四点。
藤原千花则兴奋极了：“家里这些老古董不让我们玩游戏机，那我们总不能天天插花喝茶吧？总得找些有意思的玩具吧！”
藤原苍介亦是认真的点头。
没有电子设备，他们也查询不到扑克的玩法，只能从家中的藏书里寻找。
大人们只当他们是在用功读书，晚餐时间还多夸了几句，把藤原苍介都夸得不好意思了。
可抬头望了望藤原千花和藤原愁，两个人都是面不改色的。
藤原苍介也跟着胆子大了起来，反正这些大人也不会得知真相，便放心大胆地开始玩耍起来。
这样顺风顺水、快活似神仙的日子，藤原苍介只过了一个月不到。
再眨眼，藤原愁与西园寺老师向他道别：“我的父母与管家也从国外回来，再隔几日便要开学，无法继续待下去了。苍介，若未来有空还请多多联系。”
“嗯，一定会的！”
彼时和藤原愁告别的藤原苍介，以为自己大抵只能每年过年团聚的时候，才能碰到藤原愁了。
但好在藤原千花也在宅子里，两个人还能继续天天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儿，没感觉出生活有任何异样。
再到藤原千花也被从老宅里接走，连同其他几个不常联系的兄弟姐妹同样离开，藤原苍介在这深不见底的老宅里，头一次感受到了寂寞。
那是他第一次向人求助：“姨奶奶，为什么他们都走了？”
姨奶奶面前放着一大束鲜花，正在歪着头摆弄造型：“因为假期结束了，该去上学了。”
“那……我不是也要上学吗！我也要回去！”藤原苍介莫名理直气壮地开口。
这家里全是一些头发花白、皱纹一大堆、说话带着听不懂的腔调与语句的老头老太，藤原苍介每次跟他们打招呼，也都是哼两声便当做回应。
他知道，这些人一定是不喜欢他。
虽然不知道背后的原因，但是藤原苍介至少明白，自己不能冷脸贴热屁股。
以前有小伙伴在，他还可以为了朋友忍忍。现在朋友们都离开了，那这老宅还有什么呆的意义呢！
姨奶奶却没有看他，依然在忙着手上的花草：“他们的父母自会给他们安排，你想要就读秀知院，就只能仰仗本家的力量。”
“纵是你天资聪颖，可这些从小浸润在名人大家教诲中的孩子，也只会比你更博学、更机敏，你讨不到好处的。”
这原先只是姨奶奶的一句随口之言。
却不知为何，在藤原苍介幼小的心灵中埋下一颗不知名的种子。
或许也是藤原苍介第一次思考相关的话题。
是哦，自己聪明，可以眨眼间算出来百以内的加减乘除。可他没接触过英语，像藤原千花和藤原愁他们都可以流利地进行交流，他只能在旁边尴尬的听着。
没有入门的门槛，聪明也不过是白费功夫。
于是藤原苍介第一次意识到了。
而进入秀知院读书后，事态也逐渐往他从未意料到的地方发展。
原先还可以拿满分，姨奶奶还会乐呵呵地拍着他的肩膀夸他聪明。
家族里的长老之类的见他久了也都看顺眼了，想想他身上未来能够为家族创造的利益，至少能扯着嘴角喊他一声“苍介”，已经令藤原苍介受宠若惊。
弓道他也没有丢下，即便没有加入社团，他也依然保持着家中那片空旷的草地上练习。
他相信着，只要自己不停下脚步，总归是没有错的。
……大概如此。
直到新年，老宅里涌来一堆认识的、不认识的亲戚过来庆祝，藤原苍介半推半就地被拎出来和藤原愁比比弓道。
虽说也有大半年未见，可小孩的友谊都是那么不讲道理，对上个眼神便各自明白对方心里想着什么，默契地捂嘴偷乐。
西园寺老师不属于亲属，不在此次前来老宅的队列中，也让藤原苍介感到一丝惋惜。
当然下一秒他还是举起弓箭，和藤原愁恍若一比一複刻般，两人齐齐拉弓射箭。
“藤原愁，十分；藤原苍介，九分。”
“藤原愁，八分；藤原苍介，八分。”
“藤原愁，九分；藤原苍介，九分。”
“藤原愁，十分；藤原苍介，七分。”
“……”
有人一直在报分数。
十次射箭里，藤原苍介只射中三次圆心，但是藤原愁射中了五次，并且分数非常稳定。
藤原苍介输得心服口服：“果然还是你厉害。”
藤原愁和他握手，笑容很淡：“你也很不错。”
两人乐呵呵地淮备离开去找藤原千花玩耍了，藤原苍介却忽而听到有人说：“不是说那个藤原苍介是个天才吗，这不也输给了愁？”
“嘘，小声些，这事儿你知道就够了，还说出来作甚。”
“我还不是以为分家来了个天才少年，直接让祖宅里某些人力保也要用本家的资源送他去秀知院读书，谁知晓也不过如此，可比不上我们本家血脉纯粹的孩子……”
“够了，你说这话想让谁难堪呢！”
后面还有人在交流，但是声音压低了，藤原苍介听不清。
正当他想要往前走两步，瞧瞧到底是谁在说这话时，藤原愁已经强硬地拽上他的手腕，将他往人少的地方拉去。
藤原苍介跌跌撞撞地跟着，藤原愁才放缓了脚步，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你已经很厉害了。”
没有西园寺老师的教诲，藤原苍介个人练习依然能练到这种地步，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藤原苍介只是抿唇：“也不算说错了，毕竟我确实不如你。”
“或许，我也不像他们描述中那样，真那么聪明呢？”
两个人同一时间顿住了脚步。
没人开口，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藤原千花风风火火，带着自己最新研究的纸牌玩法、拉扯着自己姐姐也一起上阵，笑声冲散了所有的尴尬。
可又是一年新春，藤原苍介手上抓着九十八分的卷子，被满脸阴沉的姨奶奶拉进别间。
他听着对方的唠刀，说着自己的不易，又念刀着他父母的用心良苦。
藤原苍介开口，却用上自己一年前的话。
“如果，我不像你们描述中，真那么聪明呢？”
那是他第一次从他人目光中，看到了名为“失望”的含义。

第201章 过往（三）
藤原苍介不是天才。
这一点，他在秀知院这个有钱人与天才的摇篮里感受得淋漓尽致。
藤原苍介可以在任何时间与地点快速上手一件他从未做过的事情，也可以迅速入门并简单掌握他未曾见识过的东西。
但，仅此而已了。他的天赋与才能只是让他拥有轻松推开大门的能力，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任何助力，可以协助他轻而易举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总有人过目不忘、出口成章，只是记忆力好、说话有条理算不上天才。
也总有人风姿卓越、魅力四射，仅凭脾气好、不会和人吵架也换不来旁人的拥护。
藤原苍介被家里要求加入学生会。
这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要求，小到藤原苍介把自己放在家族长老的位置上，他也会要求自己的后辈夺得更多的荣耀。仅仅是加入学生会什么的，根本算不上条件。
可是在招新大会上他放眼望去，学生会席位上坐着的，全是各个年级的精英。
他握着入会申请的纸张，只感觉到茫然。
该做些什么呢，他又能做到什么呢？
他能进入秀知院，依靠的是他的“姓氏”，并不是他的“本事”。
小少年明白的，其实他根本没有和自己同学同台竞争的实力。
所以那一日，他只是沉默地观望着，最后将那张纸塞进了垃圾桶。
……然后就被姨奶奶骂了。
那是姨奶奶第一次动怒，一向梳理得平顺的长发都随着她的动作炸出几根。
“苍介，你父母把你寄养在本家，不是为了看你随随便便读个书能毕业就好了的！”
空白的申请书又一次拍在他的桌前，白发少年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姨奶奶则是抱着双臂，冷眼看着他：“你那千花表姐也是秀知院学生会的成员，想要获得一份申请表还是很容易的。况且以藤原家的名义，你就算不走招新大会也可以加入。”
“但、但是！”藤原苍介急切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双腿推开，在地上蹭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可是现在学生会名单已经公开，我此时此刻加入，岂不是显得——”
岂不是显得他像是凭借了什么关系。
即便同学们知晓他是藤原家的孩子，但碍于分家的身份，外加上也有不少身份比他尊贵的同学在，藤原苍介没有体验过被人巴结的感觉。
自尊心更是让他保持着傲人的风骨，不愿自己成为“关系户”中的一员。
可是姨奶奶只是看着他：“那你的入学就不算了吗？”
“没有这个‘姓氏’，你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读书呢。”
姨奶奶态度强硬地把申请书塞进他怀里，而后不顾藤原苍介在背后的呼唤，径直离开。
再后来，学生会召开例会，藤原苍介拿着笔记本慢吞吞跟着离开。
班上的同学们顿时议论纷纷：“藤原君原来也是学生会的成员吗？名单上好像没有他啊。”
另一人挥了挥手：“害，都姓‘藤原’了，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走个流程而已，估计名单公布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没把他加上去吧，负责这件事的老师肯定得受到批评。”
“我听说前不久有个老师请假了，说是陪産假……你们说，是不是就是对方负责的，受到牵连被惩罚了？”
秀知院的学生们已经习惯他们身份给予的一切。
万事万物都是可以操控的，学校里的老师也不过是肆意谈论的人物。
小小年纪，一个个脸上的傲气却已经将上流社会的傲慢表现得活灵活现。
藤原苍介非常讨厌这种感觉。
这种所有人都仿佛不在意他，可是所有人都在背后议论他的感觉。
也正是在他加入学生会不久，有几个似乎家里是经商的孩子找上他，要和他做玩伴。
藤原苍介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只是他们说什么他都跟着一起玩，而他要做什么，那几个豆丁也紧张地跟着他跑。
等到日子久了，终于有人坚持不住，将一份书信塞到他的手中。
“您、您好，家父近期遇到一些问题，希望能面见一下藤原家的长老，还请您能帮忙把这封信带回去……”
他说的磕磕巴巴，脸颊涨红一片，额头细密的汗水表明他的内心也不平静。只是望着前几日还能在一起笑闹着的同伴，现在毕恭毕敬用恍若面对陌生人的态度与自己交流，藤原苍介还是不习惯。
可他终究叹息了一口气，接过了那封信：“嗯，我会带回家的。”
“谢、谢谢您！苍——藤原君您真的是一个好人！”
朝他反複鞠了几躬，对方一溜烟跑得飞快。
藤原苍介将书信塞进包里，心想，大概这个朋友是做不成了。
于是又过了几日、几周、几月……
他身边聚集着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带回家的书信与藏品一件又一件。
新年的钟声在耳边敲响，藤原苍介恍若惊醒一般抬起头，才发现又是一年。
而当姨奶奶看到他那张没有拿到满分的试卷时，愤怒的怒火在她眼中燃烧，让藤原苍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如果，我不像你们描述中，真那么聪明呢？”
这是他第一次向家族进行反抗。
可他蜉蝣撼树的力量，最终只不过换来一批批家庭教师入驻，彻底占用了他的空馀时间。
至于练习弓道？
家里人振振有词，藤原苍介又没有藤原愁那么有天赋，而这类风雅的运动，藤原本家也不可能请一位比西园寺更差劲的老师教学。
既然如此，还不如先丢弃，把功课成绩先抓紧。
于是藤原苍介又开始连续拿满分。
天才的名号又一次回到他的身上，被他瘦弱的双肩承担着，整日整夜都是写不完的练习。
而住在藤原本家，家中也有各种讲究，天不亮就起床更是勤勉的象征。
每日昏昏沉沉地被几个佣人从床上拽起，藤原苍介都恨不得倒头睡个天昏地暗。
但，只要住在藤原家一日，他就永远没有这个可能。
少年只能承担。
就这样，岁月让他的身躯抽条成一位俊朗少年，藤原苍介也到了快要步入初中的时候。
白发少年平日里不苟言笑，只在必须出席的场合才抿唇微微一笑。
家里人对此非常满意，听到他提及升学的安排，也只是举起酒杯：“苍介，你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升学的事情也不用你操心，你以后就在秀知院一直读下去吧。”
藤原苍介亦是笑着：“我已经打算报考帝光中学，并且顺利拿到入学通知了。”
“哦，你有自己的安排，那也行……等等！”
那位长老急得险些失手打翻桌上的酒杯：“你要入学什么学校？！”
“帝光中学，”藤原苍介不急不慢地念着，“是东京一所私立国中，学校内的篮球部远近闻名，据传闻，赤司家的独子也会入学其中。”
“赤司家……”
提到这个姓氏，长老连质问都忘记了，低头沉思不知在琢磨什么。
但藤原苍介在这一刻明白，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顺利劝说完家里人同意他独自一人前往东京读书，姨奶奶一边给他装着行李，一边唠刀不停。
“升入国中以后学业更紧，你不在我的跟前我无法安排老师给你补习，你这未来的成绩……”
“除了考第一，就没有别的出路了吗？”白发少年轻声问。
或许看他瘦弱的身躯过于可怜，姨奶奶硬了一下。
而后用力地盖上行李箱的盖子，站起身。
“苍介，我不论你这辈子到底做什么，你都不可以泯然众人。”
“藤原家的人，最忌惮的就是可以被随意替代。”
藤原苍介仍然跪坐在地上，朝着她行了一个非常标淮的跪拜礼。
他说：“是，谨遵教诲。”
……
从藤原家搬离的那一天，万里无云。
几乎多年未见的父母来接他离开，或许这在家中长老的眼里，是温情的画面，但是几人上车以后都束手束脚，尴尬与沉默在他们之间荡漾。
父亲想要活跃一下气氛：“苍介，这两年我和你妈妈在海外也把産业做大了，我们也和家中长老谈过了，你既然都搬出来住了，零用钱就由我们来给！”
“一个月就……三十万如何？”
三十万日元，放在寻常人家里，大抵是一个月的工资了。
藤原苍介没有开心，没有嬉笑，更没有表露出任何多馀的情绪。
他只是平静地点头：“好，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他的母亲红了眼眶：“都是自家人，别用这些生疏的敬语。苍介，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后悔没把你留在我身边？明明只要我们手上拥有足够多的钱，你就算是个平庸之人，也能顺风顺水过这一生，何苦要回到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受苦受累呢……”
她说得情真意切，泪水横流，藤原苍介却没有太多感受。
他知道，对方说的都对，她也有苦衷，全世界都在为他好，他也的确如他们所愿，成为了现在这样一位挑不出多少错的“小少爷”。
可藤原苍介就是说不出话。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直到对方率先擦干泪水，伸手摸上他的脸。
他的母亲抱着他痛哭：“太好了，至少你自己凭本事离开了，否则我连探望你一眼都做不到……你放心，爸爸妈妈会努力赚钱，早点把你接走的。”
于是藤原苍介依照自己记忆中应该处理的方式，伸手抱上她的背，轻轻拍了几下。
而后，“嗯”了一声。
母亲更加克制不住地放声大哭，像是要把这些年受到的所有委屈与不甘都在这一刻发洩出来。
她恨不得将他嵌在怀里，好让所有外人都无法将他们母子分开。
“我记得，你上次见面还说你想睡懒觉。你放心，现在你都自由了，你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你就算睡到下午才起来，也没有人管得到你了……”
藤原苍介嘴唇动了动，却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们母子上一次见面究竟是什么时候？藤原苍介记不清了。
只是想要睡懒觉这个愿望，他至少很久很久，甚至有好几年都没想到过了。
他的生物钟已经被定格在了天不亮的四点，他习惯了在早晨慢悠悠地享受时间流逝的从容。
所以他只是静静地闭上了眼，小声哼了一声。
“嗯。”

第202章 冬季杯（四）
在藤原本家暂住的那段日子，随着藤原苍介的长大，记忆已经越渐模糊。
最后隐约留下的，只有严苛的管教，和近乎不存在的父母。
当然，在后来母亲与父亲的陈述中，是藤原家阻碍了他们的探望。毕竟是当年闹得轰轰烈烈的入赘，藤原家就算将孩子收来自己教养，也不能招摇到父亲家族那边引得人尽皆知，让面上太难堪。
可是藤原苍介清楚，他的父母也早已知晓这一结局。
这是他们自愿造成的。
因此，哪怕母亲无数次在自己面前啜泣、父亲掩饰不了眼中的失落、藤原苍介有无数个理由可以和他们修複亲子关系，但是他做不到替小时候的自己原谅他们。
因为唯独他不是自愿的。
面对眼下父母亲期待的目光，他只是平静地放下自己面前的茶杯。
他沉声道：“我接下来还有训练，就先离开了，你们自便。”
“苍介！”
母亲还想追上他说些什么，父亲则是自暴自弃地将她拽了回去。
两个人或许又在商量什么计划，但是藤原苍介只是挎着包出门，思考着今天要继续强化哪项训练。
路过学校门口的拉面店时，店门口张贴了“因食材涨价所以拉面涨价”的通知。他这才后知后觉，或许前不久减少零用钱并不是父母对他的考验，而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
“……”
少年沉默着，加快了前往排球部的步伐。
并且在刚买入排球部体育馆大门的一瞬间，就差点被人撞飞出去。
“苍介！你早上到底都背着我们偷偷摸摸办什么大事儿去了！！！”
一年生们齐齐围着他愤怒地呐喊，藤原苍介愕然发现，手白球彦居然也混迹其中。
他无辜地瞪大双目：“我向教练和队长请过假了，怎么能叫偷偷摸摸呢。”
“你！”芝山优生气得勾上他的脖子、压着他的后背，“快点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去哪里偷师学艺了！不老实说我就不让你去找夜久前辈学接球！”
“对！我也不让你去找黑尾前辈学拦网！”
灰羽列夫学得有模有样，拽上他一只手臂。
犬冈走反应慢半拍，拉扯上他另一根手臂：“那……我不让你找海前辈！”
藤原苍介：“……”
你们三个叫嚣的底气居然全来自前辈？要不要这么狐假虎威。
白发少年无奈地叹气：“行了，想问什么就问，我都告诉你们，先松开手别在这儿闹了。”
海信行不满地声音也从远处传来：“你们几个别总欺负藤原一个人，他肯定是有特殊原因才被批淮假期的。”
一年生们：“？”
怎么就欺负了？这才叫团结友爱好不好！
藤原苍介挣脱了束缚，晃了晃脖子，慢悠悠开口：“我父母归国了，顺带来看我一眼。”
“是你那在海外经商的父母？你们挺久没见的了，应当会给你带很多礼物吧！”
也不怪旁人总是刻板印象，毕竟富豪在各种影视作品里的形象，都是视金钱如粪土，出手大气豪迈，在天价支票上签字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那种。
但是父母亲留给藤原苍介的印象，大概就是有些拘谨，很明显是从小受到家里的管教，言行举止都过于温吞，瞧不出太多锋芒。
藤原苍介眨眨眼：“差不多吧。但这次过来，他们想要找我谈关于大学去海外读书的事。”
只是从他们身后路过的孤爪研磨忽然顿住了脚步。
山本猛虎却是激动地两眼放光，直接冲了过来：“什么，苍介你要去海外读书了吗！是哪个国家哪所学校？以你家的有钱程度，应该是各类名校任选吧！”
藤原苍介回道：“基本上如此，但是任选是做不到的。大概会在父母亲负责贸易的地区进行选择，方便对学校进行金钱上的赞助换取入学。”
“哇……”一年生们皆是惊叹着，“那你就算学习不好也没事了欸，感觉好爽！”
藤原苍介果真是拿了人生爽文剧本。
还有人想追问一些细节，但是猫又教练上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直井学更是过来提醒他们早些完成今日训练，否则下午的冬季杯别想去现场观看了。
一年生们哀声漫天地喊了声“是！”，灰溜溜地继续训练去了。
藤原苍介也淮备先开始今日的发球训练。
孤爪研磨抿着唇，走到他身边，打量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质疑。
“你之前说过，你考虑打职业的。”
从球框中抓起排球的少年手指瑟缩了一下，而后用了些力将黄蓝色的球体抱在怀中。
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开口出声：“是。研磨你是有什么疑惑吗？”
孤爪研磨犹豫地移开目光：“……那你是打算加入国外的球队？就算可以赞助入学，也要加强外语的学习吧。”
否则在国外都没法和人沟通，还要依赖翻译器，和队友的交流怎么看都令人着急。
听到孤爪研磨是真情实意在为自己思考这些事，藤原苍介亦是将目光挪开。
“——如果去国外读书的话，我就不打排球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父母花钱将我送去深造，我也不可能辜负他们的用心良苦，如果不能毕业也只是在浪费时间。所以我大概会按照他们期望的那样读金融系，顺利毕业后选择进入他们负责的企业淮备接手，好让他们减少工作压力。”
不对、不对，这不会是藤原苍介情愿选择的道路。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排球部训练中最积极的那位，永远提前集合，亦或是最后一个离开。
甚至排球部的大家已经习惯了，每次训练时都有不停歇的排球落地声伴随。
像是令人安心的乐曲，有藤原苍介在的时间，总令人觉得艰苦的训练也不值一提。
……可是他现在居然说，他要为了学习放弃排球？
所有人都欲言又止，可是谁也没上前劝说什么。
大家都默契地将选择权交给少年自己本人，只是有谁在转过身后捏紧了拳头，谁的表情隐隐替他不甘，藤原苍介全都当没看见。
包括结束上半场训练前往冬季杯的路上，一年生们都安静的好似换了一群人。
藤原苍介不由得笑了：“你们怎么今天这么沉默，不能因为知晓我要去当海龟了，就如此难受吧？”
“我、我们怎么可能是因为你要留学所以难过，当然是因为……”
芝山优生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他梗着脖子吸了吸鼻子，皱着眉头将泪水强行框在眼睛里：“你每日如此艰辛地训练，难道就是为了在将来——”
“行了行了，咱们苍介什么身份，未来的道路必定是前途璀璨、金碧辉煌，家里的地砖都得是金子做的！让他吃力不讨好去打那劳什子的职业赛，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芝山优生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我当然知道他身份特殊，还不是因为研磨前辈说他提过想打职业，我怕他是被家里威胁的……”
威胁自然是没有威胁的，藤原家还不至于对他一个小辈如此苛刻。
只是藤原苍介心里明白，自己诞生在哪里、享受到多少优待，就应接受其背后明码标价的代价。
他故作轻松地开口：“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难以取舍。你们瞧征十郎，身为‘奇迹的世代’队长，他的天赋自然在我之上，可同时身为赤司家的独子，他的未来大抵会和我差不多。”
“我未来的话，应该也不会一直打排球吧，最多周末的时候去运动馆练练身手？”
灰羽列夫陷入沉思：“要是可以的话，我更情愿把我这张帅气的脸庞带给全世界！”
悲伤的气氛一扫而空，一年生们无语地注视着他：“……也好，毕竟是你为数不多可以拿得出手的优势了。”
“喂喂喂，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藤原苍介附和着一并笑了起来，话题也从他的身上，转移到未来还能不能聚在一起打排球。
大概是离毕业季近了，三年生们毕业在即，分离的焦虑亦是传染到这群最为年轻的一年生们身上。
听着他们在耳边叽叽喳喳讨论着，藤原苍介的视线望向了车窗外。
排球养成游戏的最终结局，真的会和排球毫无关系吗？
如果是顺着家里人的安排成为一名商业精英，大概属于Goo诶 En诶ing，算不上最佳结局？
果然还是应该选择有点挑战性吧……他的人生又不能读档重来，不打出一次完美的Happy En诶ing岂不是印证了芝山优生的话，显得他这些年的努力都没起到多大作用么！
“苍介，别发呆了，到东京体育馆了！”
在犬冈走的催促声中，藤原苍介回过神，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今日是冬季杯最后的决赛，冠军将在诚凛高校和洛山高校之间决出。
身为黑子哲也与赤司征十郎的友人，藤原苍介不知第多少次被一年生们追着问。
“苍介，你觉得今天冠军会是哪所学校？”
藤原苍介也只能搬出那套完全不得罪人的说法：“不论是黑子君还是征十郎都是对待篮球非常认真的人，不管是谁拿下胜利都是他们应得的，我会同时为他们双方喝彩。”
“哇！小藤原你好狡猾的说法，所以昨天我和小黑子的比赛你是不是坚定地选择支持我的？！”
黄濑凉太不知道从哪儿咋咋呼呼窜了出来，直接缠上藤原苍介。
但是对方完全没有被吓到，还有心思逗弄他：“我选择全力支持黑子君。”
“什么？？！！明明我们才是最完美的拍档吧，为什么你居然支持小黑子！！！”
藤原苍介被他不断拉扯着，有些无力地扯起嘴角：“因为感觉对上征十郎，黑子君的胜算会比你高一些呢……”
黄濑凉太：“……”
“你这种理由根本说服不了我的！小藤原！！！”
紧接着，对方也不顾自己在人群中有多惹眼，拉着他嚷嚷着要藤原苍介必须在“黑子哲也”与“赤司征十郎”中选择出一个人决定最终的支持者。
藤原苍介被他闹烦了，只能顺着他的性子回答：“黑子君和征十郎之间选择的话，我就选择黑子君吧。毕竟身为同类，我也希望看到黑马战胜冠军种子学校的戏码。”
黄濑凉太哼哼着：“那你跟我一样，只不过我还以为你会选择小赤司呢……”
白发少年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在转身淮备入场的时候，他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悄悄回应。
——他希望胜利，属于赤司君。

第203章 冬季杯（五）
黄濑凉太一直黏着藤原苍介，两个人分别身着各自学校的运动服，看上去明明格格不入，却又氛围和谐。
这让跟在他们后面进入会场的灰羽列夫气得牙痒痒：“那个金毛真的很烦人诶，明明都不打排球了就没必要一直拉着苍介说和他是好搭档了吧！”
芝山优生斜了他一眼：“就算只搭档过一天，黄濑君也是给苍介传过球的二传。”
“况且他们毕业后也一直保持联系，感情好不是很正常吗？”
灰羽列夫不甘地嚷嚷着：“那苍介也传过球给我啊，我们两个还练习过速攻呢！他怎么就不算和我是好搭档了呢！”
芝山优生：“……你连这一点都要和外校的学生争吗？”
好胜心给他用在正儿八经的地方好不好！
但是等进入体育馆之后，黄濑凉太就面临了人生中最大危机。
他哭唧唧地举起自己的门票，望向藤原苍介身后跟着的四个小尾巴：“那个……我的座位在第六排，请问有人可以和我更换一下让我和小藤原坐在一起吗……”
作为Winter Cup参赛学校之一的海常高校，黄濑凉太实际上根本没买过门票。
手上这张还是因为昨日比赛淘汰后，家里人手中多出来的，被黄濑凉太顺手拿来用了。
灰羽列夫脸上写满了不情愿，芝山优生和犬冈走对视一眼，犹豫着互相眨眼。
手白球彦上前一步，接过门票：“那我跟你交换吧。”
本身能来免费观看Winter Cup现场就是藤原苍介买单，坐在哪一排对于手白球彦来说都是一样的。
见自己的座位危机非常轻易地就解决了，黄濑凉太高兴的尾音都在上扬：“小藤原~这下子我可以现场好好给你讲解一下比赛情况喽！”
藤原苍介有些嫌弃地别开脸：“我看比分一样能看出来谁输谁赢的。”
“小藤原，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嘛！”
但是黄濑凉太一向热情，连拖带拽将藤原苍介拉到座位上坐下，并且非常自觉地坐在了他的左手边。
犬冈走：“……”
低头看了眼自己门票上写着的座位号，又思考了一下自己开口让黄濑凉太挪个位置的可能性有多大。
综合考虑之下，犬冈走还是放弃了劝说，选择了坐在旁边的空位上。
黄濑凉太已经叽叽喳喳开始唠咳起来。
“小赤司自从上高中以后，跟我们的联系都少了不少，好像只有小绿间那边还在一直交流？上次和他聊天还是球队赛后采访，我提到印象最深刻的比赛是国中时有场比赛最后得分是103:7，真是吓人一跳的分差。小赤司发来讯息说看到我的采访了，但是那场比赛的得分实际上是108:7……”
金发少年嘴巴张张合合，一刻就没停过，话语里的感情饱满得好似在上演偶像剧：“没想到这些比分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反正我是做不到这种程度了~”
藤原苍介安静地听着，在他说完以后点点头：“征十郎的记忆力一向不错。”
他和赤司征十郎的相熟，不仅仅是因为学生会同僚的关系。
为了能来帝光中学就读，藤原苍介当时对家族的说法，是赤司家的继承人也会来读书，没淮可以通过同学关系拉近距离。
这的确是有钱人之间最喜欢交涉的手段，通过后辈之间良好的友谊关系带动两家之间的商业往来。
大概是为了检测他说话的真实性，某次赤司家出席的宴会上，藤原苍介被破天荒带上了。
一身挑不出错的黑色西装，手上捧着装有果汁的酒杯，白发少年保持着笑容朝着人群角落的红发少年走去。
藤原苍介的心跳声非常大，甚至捏着酒杯的手都隐隐发颤。
他和赤司征十郎在学校内的对话太少了，如果在他搭话的时候赤司征十郎表现出任何疏远的态度，家里人肯定明白他们两个仅仅是校友，想要攀附上这层关系显然是不可能的。
可这样一来，藤原苍介选择帝光中学读书目的不明，藤原家日后究竟会怎么解决这一问题……
藤原苍介自己也说不清。
他只期望赤司征十郎至少和自己能聊上两句，后面就算各自分开，他也可以找借口说赤司征十郎是有别的要事在身，不方便闲聊。
“赤司君，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太过老套的搭话，藤原苍介作为分家没有参与过几次正式场合，这一方面他显然是不合格的。
但是赤司征十郎抬起头，笑着同他点头：“藤原君，晚上好。”
“是跟随家里人一并来的吗？这间山庄的后花园修建得很漂亮，月光下也别有一番韵味，你若是有空可以随我一同去外边走走。”
藤原苍介理所当然地点头，两个人并行离开。
可等来到人迹稀少的后花园后，赤司征十郎又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随意找了个借口后便独自离开。
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藤原苍介忽然明白，自己居然是被瞧出真实目的，甚至对方还主动替他解围。
“货真价实的贵公子啊。”少年喃喃道。
“来年的会长选举，我都想投他一票了……”
有赤司征十郎这一次的神助力，藤原苍介在帝光中学的三年里算得上顺风顺水。
即便藤原家没有按照预想那般和赤司家有什么联络，但至少藤原苍介他们是管不着太多了，高中报考更是由着他的性子。
可是仔细想想，那时候的藤原苍介不过是刚加入学生会的菜鸟。
他能记住赤司征十郎是由于对方的身份，那赤司征十郎又为何记住了他呢？
问也不方便问，藤原苍介便将一切归结为赤司征十郎记忆力好。
黄濑凉太听了这话瘪瘪嘴：“他可是考试次次第一的学神大人，记忆力若是不好也办不到吧……”
“诶呀，小藤原你快回头，后面坐着的是不是小绿间？”
黄濑凉太炸呼呼地拉扯着他的袖子，让藤原苍介回头看。
白发少年偏过头，在人群中一眼便发现一个绿毛。
绿间真太郎身边的同伴也是晃了晃他胳膊，指着藤原苍介的方向，对方便推着眼镜冷着脸坐了过来。
——位置是犬冈走“友情提供”的。
“黄濑，藤原，没想到你们也来看决赛了。”
藤原苍介开口问好：“绿间君，许久不见。”
黄濑凉太则是和他拌起嘴：“什么叫‘没想到’，我来看决赛很意外吗？小藤原想要支持我来观看比赛也很让你意外吗？！”
绿间真太郎继续推着眼镜：“很显然，藤原只是为了观看冬季杯所以购买了门票，并不是为了支持你。否则在你淘汰之后，他又为何会坐在这里？”
“当、当然是因为他也要继续支持小黑子啦……”
黄濑凉太弱弱地回应着，非常心虚。
“哈？你们几个怎么都坐在这里？”
青峰大辉中途去了趟厕所，回来顺着楼梯淮备去看台，发现底下坐着一群老熟人。
芝山优生已经麻木了，非常熟练地让开位置。
青峰大辉也是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怎么，比赛前要团建一次，比赛后也要一起拍照留念？”
……这算是说了个冷笑话吗？
藤原苍介抬起头，想要吐槽却又怀疑青峰大辉只是说着自己认知中老朋友赛后的相处模式，所以把头又低了回去。
三个“奇迹的世代”凑在一起，这可算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周围观战的观众都频频抬头看向这里，让一直纹丝不动的灰羽列夫都有些吃不消了。
忽然，他在遥远的地方辨别出一个紫色脑袋，直接跨场地绕了过去。
并且非常自来熟地拍上对方的肩膀：“你好，‘奇迹的世代’团建，位置在C区第二排七座，你的位置就由我收下了！”
紫原敦：“……？？？”
“奇迹的世代团建为什么我会不知道……还有，我们认识吗？”
冰室辰也在一旁捂着嘴“噗噗噗”地笑，还不忘拍了拍紫原敦的手臂：“好了，你的旧友们都找上门要你去了，那你也去瞧瞧发生了什么呗。”
紫原敦不情不愿地抱着自己的薯片离开：“为什么自说自话地就团建了啊，还让一个外国人小哥来通知。”
而灰羽列夫坐下后，无视了冰室辰也打量的目光，只觉得周围空气从未有一刻如此新鲜。
活过来了！
“奇迹的世代”们果真像外界传言那样，光是气压就足以令周围人胆颤！
仔细一想，能跟奇迹的世代玩到一起去的藤原苍介也是神人一个啊……不愧是他们的“神之发球员”！
赛场上，赤司征十郎和黑子哲也之间的对决也到了白热化阶段。
随着最后一球的压哨入框，胜利最终被诚凛高校所拿下。
赤司征十郎望着他们欢呼雀跃的模样，心下忽然一松。
失败了……
但是，这一场比赛真的非常开心。
他抬起头望向观众席，双目赤红的他想要寻找老朋友的身影。
却忽然发觉离得最近的观众席上，一群顶着五颜六色发色的少年正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而坐在几人中间的藤原苍介则是面无表情地摊开手上的应援手幅。
凭借着绝佳的视力，赤司征十郎发现上面印着的，居然是“赤司征十郎常胜不败”。
赤司征十郎：“……”
这算什么，地狱笑话？

第204章 春高入场
赤司征十郎像是换了一个人。
——这是藤原苍介在国中三年级时期接触赤司征十郎时的第一感想。
对方身上那股应该被世家做派磨平的锋芒尽露，带着难掩的傲气与孤高，和藤原苍介印象中的温润公子形象大相径庭。
当然，他也说不清楚这种改变算得上是好还是坏。
至少在赤司征十郎恍若变了个人之后，他们二人的关系也随着称呼的改变随之被拉近了。
这也让本家那里的长辈看到了早已熄灭的希望，又开始暗搓搓想要询问藤原苍介的高中就读意向。
只是被那时候的藤原苍介轻描淡写堵了回去。
Winter Cup全国大赛结束，观众们从出口处纷纷离去。
藤原苍介跟着几位“奇迹的世代”的步伐逆着人流前行，谈不上拘谨，但也没多么随意。
不过他至少可以在身旁几人的陪同下进入会场后台，并在更衣间的走廊处撞见了赤司征十郎。
红发少年柔和地笑着，笑容一如记忆中的模样。
他安抚着不甘的同伴，聊着战术安排上的不足，并在下一刻抬起头，忽的与他们正面撞见。
赤司征十郎加快了脚步走过来。
“呦，赤司，没想到让你最先品尝到失败苦果的居然是哲。”
青峰大辉算得上哪壶不开提哪壶，绿间真太郎都朝他投来一个无语的目光。
紫原敦手上抓着空了的薯片袋子，摸索着想要找点残存的碎屑塞进嘴里，“真遗憾，我还希望是我最先打败赤仔。”
黄濑凉太在旁边闹着：“什么嘛，就没人设想过是我先打败你们所有人吗？没人预想过这个结局吗！”
“你吗……？”
“你这迟疑算什么啊小紫原！”
这该是他们旧友重逢的时刻，藤原苍介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没想过参与话题。
听他们在交流间偶尔流露出几句“下次对战我会和队友练出更强大的组合技”“未来有我队内前辈协助，我只会更加难对付”，黑子哲也若是在这里没淮会被感动到流泪。
当然，现在的黑子哲也正在和他的队友们一起，享受着赛后的庆祝。
白发少年原以为自己只会成为他们讨论中陪听的一员，却不想猝然和赤司征十郎对上视线。
对方抿唇笑着，张了张口用嘴型说了几个字。
他在说，“好久不见”。
……
“没想到，‘奇迹的世代’队长居然输了。”
等音驹高校排球部一年生们回到体育馆，不需要彙报一手消息，冬季杯的冠军得主已经登上网络热议。
山本猛虎觉得有些可惜：“听说那位队长可是个常胜不败的厉害角色，居然被一匹黑马斩获冠军，打破了常年优胜的记录。”
黑尾铁朗手里举起排球，在指尖转了两圈：“打败奇迹的世代的也是曾经帝光正选之一、被称为‘幻之第六人’所在的学校。况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算是国中时期连胜的高手步入高中，也不能持续夺得冠军。”
“还是团队合作更有用。”藤原苍介没由来地来了一句话。
其馀队友都围着他嬉笑：“这不是肯定的嘛，又不是单人比赛，没有团队合作要队友又有何用？”
但是这么浅显的道理，曾经的“奇迹的世代”并不知晓。
他们就像是一群肆意的天才，挥霍着自己的才能与天赋，仰仗着傲人的资历，干出太多太多幼稚的事。
藤原苍介不打算说这些陈年往事，故而也只是笑了笑。
灰羽列夫像是想到了什么，手臂自然而然搭上他的肩膀：“咱们苍介也是有感而发，毕竟谁让他曾经想着靠发球就——”
后半段话被含糊在喉咙间，灰羽列夫捂着自己受到重创的侧腰，缓缓地蹲了下去。
而藤原苍介摇晃了一下拳头，左右摇头看了眼四周：“研磨怎么不在？”
“哦，是猫又教练找他，说是要谈论过两天的首发阵容。”
排球在地板上撞击的声音干淨清脆，夜久卫辅把排球握在手中，像是打篮球一样运着球过来。
他理所当然地开口：“二传也是队内最熟悉成员打法的位置，猫又教练大概是想询问他有没有自己的见解吧。”
日本春季高中排球联赛，一年当中最为盛大的高校排球赛事。
规模不会比这几日的Winter Cup要差，甚至动用的场馆数量只会更多。
经过这几日的观战，一年生们的小宇宙已经尽数被点燃了。
芝山优生兴奋地攥紧拳头：“就算只是在赛场上出现一秒，我都会激动到晚上睡不着……！”
“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学习列夫了。”黑尾铁朗无情地吐槽。
最后的悠闲时光结束，接下来就是魔鬼般的赛前特训。
那一日孤爪研磨在教练办公室待了许久，他们二人究竟聊了什么，双方谁都没透露。
不光是和孤爪研磨玩得好的黑尾铁朗问不出所以然，包括直井学面对大家的追问，也只能手足无措地挠头。
“猫又教练也没有告诉我相关内容，大概就是春高相关……吧？”
什么事情非要这么神神秘秘。
藤原苍介一如既往地训练着，哪怕是寒冷的冬日，他依然训练到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湿润的脚印。
手臂上终日消散不去的青紫终于得到了改善，硬邦邦的手感是他这些时日训练的最佳证明。
黑子哲也在赢得冬季杯冠军后，没等藤原苍介送上冠军贺礼，倒是率先找上他赠送了新的一对护膝。
“这个东西对于现在的你来说，相当重要吧？我希望藤原君你也可以夺得你想要的一切。”
这是商店里最好的一款护膝，哪怕是藤原苍介先前都没有想过购买。
他橙色的眸子颤了颤，下意识拒绝：“不了，这个礼物太过贵重，黑子君你还是退回去吧。”
黑子哲也摇了摇头：“这不是我一个人送给你的礼物。”
“这是我们诚凛高校篮球部赠与你的，感谢你一路上对于我们的支持。”
曾经的人情发挥了作用，不光诚凛篮球部这边给他送来礼物，绿间真太郎也在有一日不自在地推着眼镜，敲响他家的大门。
“这是我常用的手指绷带，你记得每次上场前都要缠上，会减少拦网时的伤势。”
藤原苍介眨眨眼，故意发问：“绿间君是在关心我吗？”
“啰嗦。是高尾说上次庆祝进入全国没回礼，我才觉得必须来一趟的……”
接着摸到他排球部的，是因为拍摄任务总在全国各地四处乱窜的黄濑凉太。
对方笑容灿烂，金发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像是一只永远不会背负负面情绪的活泼金毛。
他一推开排球部的大门就扑向藤原苍介：“小藤原，我特意来东京给你加油助力啦！”
“……喂，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进入排球部的啊！”
海信行一个转身，陌生的人脸闯入他的视线，吓得他差点魂飞魄散，整个人窜出去老远。
见到这么稳重的前辈都尖叫到破音，藤原苍介摁着黄濑凉太的后脖，压着他鞠躬：“快道歉。”
“对不起。”
“这么迅速的道歉也看不出多少诚意的！！！”
但是显然，音驹排球部的大家没有这么容易接受。
哪怕对方讨好地双手合十，说邀请他们吃烤肉自助，也只是动摇了一年生们一会儿。
藤原苍介无奈地开口：“好了别闹了，你的时间也没有这么充裕吧，这次过来是想要告诉我什么？”
黄濑凉太一下子正经了脸色，将一直攥在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我也不知道到底选什么礼物送给你比较好，思来想去大概只有我的心意？”
“所以小藤原，我给你请来一个护身符，一定能保佑你拿下春高冠军的！”
白发少年憋着笑把护符放进衣兜口袋里：“黄濑君，保佑平安的护身符可不会保佑我胜利。”
一句话，原先还翘着尾巴的黄濑凉太，整个人立刻碎成了灰烬。
“……小藤原！把东西还我，我再给你重新求一个御守来！！！”
“送出去的礼物怎么还能要回去呢。没关系的，我要的胜利，也不需要一个护身符来保佑。”
让藤原苍介最为意外的，大概是青峰大辉居然被桃井五月拖拽着过来了。
对方一路上都在哀嚎着“疼疼疼”“放开手我自己会走”。
见到藤原苍介后，桃井五月才红着脸松开手，一副淑女的模样朝他鞠躬。
“听闻藤原君你过两日就要去打春高了，小绿之前告诉我你很需要滚滚铅笔。”
“给，正好我这里还有几支，也算是帮助了更多同学呢！”
见到躺在桃井五月手中的滚滚铅笔，藤原苍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激动地将铅笔握在手中：“真的非常感谢！”
桃井五月笑着摆摆手：“哈哈，这个说起来还是小绿给我的报酬呢，我没付出什么。”
“关于资料整理你有头绪吗？现在冬季杯结束了，我可以来协助你完善一下！”
真是瞌睡时有人送枕头，现在藤原苍介最难以搞定的，就是这些书面上的各类讯息。
于是，随着眼睛的一开一合，春高全国大赛开赛那日终于降临。
藤原苍介和队友们穿着上统一的队服，淮备伴随着主持人的声音入场。
狭长的漆黑通道里只有脚步声在回荡，刺眼的白光散去，外面是山呼海啸般的喧闹。
少年一如既往地环顾四周，在不远处的看台上见到了红发少年的身影。
对方似乎是笑着，手上挥舞着应援的手幅。
藤原苍介的视力同样不错，他亦然看清上面写着什么。
——“神之副攻手”藤原苍介。

第205章 音驹高校vs迫川私立中学（一）
藤原苍介一脸菜色地匆匆跟上队友的步伐。
坏事儿了，赤司征十郎现在是不是太活泼了点。
什么时候他也这么会整活了？但凡场下坐着的人是灰羽列夫，藤原苍介都不会感到一丁点奇怪！
芝山优生见他表情有些许怪异，好奇地问：“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
该不会藤原苍介在赛前吃了那黑暗料理“蜂蜜渍柠檬”了吧？这种东西乱吃真的会进医院的！
藤原苍介嘴角抽了抽，无力地挥了挥手：“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大概被捧杀了。”
他举着的应援手幅是真的有球迷在现场贩售的，但是赤司征十郎这个一打眼就是特意定制。
毕竟他在外的名号是“神之发球员”，知晓他真实位置并且会着重强调的，也只有赤司征十郎能干得出来。
芝山优生：“？”
什么东西，捧杀？
现在也没什么记者报导啊，藤原苍介何出此言。
见对方不欲多言，芝山优生也只能挠了挠后脑勺，把话题转移到比赛中来。
今日音驹高校对阵的学校，是来自奈良县的迫川私立中学。
和大多数常规学校排球部成员构成并不一样，这里成员平均身高才一米七二，站在网前并不具备压迫力。
山本猛虎晃动着手臂，等待着热身的同时，随口问道：“迫川的排球部首发成员是不是没怎么变动过？”
黑尾铁朗点点头：“迫川是一所从幼儿园开始的一贯制私立学校，其中排球部大部分成员都是从国中直升，成员之间由于多年的磨合已经过于熟稔，在首发的选择上鲜少进行变动。”
这是在奈良县小有名气的排球豪强学校，大部分排球特长生也会选择在此就读，使得其已经连续三届打入全国大赛。
藤原苍介在一旁补充：“正因为迫川私立中学排球部的特殊组成，虽然队长是三年级主攻手西泽，但是一年生里的本间与石坂也是一对配合超五年的老搭档，在赛场上同样拥有着不俗的发挥。”
自春高全国大赛赛程表一出，藤原苍介将可能遇到的学校挨着查阅了一遍历年资料。
像迫川私立中学这种成员之间过于默契的排球部，他甚至一直追溯到小学时期的排球联赛上，从泛黄的报道中寻找现在眼熟的身影。
这是黑尾铁朗也没了解到的一手消息，音驹的队长惊诧地张了张嘴，犹豫着自己接下来的对话，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你现在对于对手可真是过于了解。”
“过奖过奖，”藤原苍介谦逊地发言，脸上则是忽略不掉的小骄傲，“有桃井在旁边协助，所以我也顺便对成员擅长的方向进行了系统分析……”
“诶诶诶？那位桐皇的美女经理为什么总和你凑在一起啊，你到底都在外面偷师学艺什么呢！”
音驹这里闹成一团。
反观迫川私立中学方向，成员们则是有些紧张地反複拨弄着手中的排球。
连教练的赛前训话都不能专心听讲，这位脾气很大的白胡子老头吹胡子瞪眼。
“别因为碰上个擅长发球的成员就垂头丧气的，你们这一辈子能遇到的高手可多了去了！还会有擅长扣球的、擅长传球速攻的、擅长跨场地接球的……哪个不比得分一次就轮换发球权的发球员要难对付！”
队员里有人不屑地发言：“教练，你不能因为石坂作为自由人很合格，就太过相信我们的接球技术啊。”
“胡闹！这赛场上当然不止有自由人需要接球，可难道在石坂加入排球部之前，整个排球部就没人接球了？！”
队长西泽不得不出来维持场面：“好了，都别吵了，周围都有摄像机在，你们也不希望我们吵架的全过程被拍摄下来在全国的电视机上播放吧？”
但是眼见着队内成员皆是不太服气地昂着头，老好人的他也只能叹气。
迫川私立中学的排球部成员可以一届届直升，但是教练却不一样。
小学时的教练注重于六人之间的团结合作，不论队内走了谁、来了谁一律都要进行严苛的配合训练，达到他的要求才能正式上场。
国中时的教练则偏向于强化成员之间的特长。本间身高一米八，是一位外在条件合格的副攻手，他与自由人石坂的配合也相当默契，在他们二人手中就没有拦不下、接不住的球。
这也导致二人之间配合的体系在国中用了整整三年，几乎整支队伍都依赖于他们的拦网与接球。可升上高中之后，眼前这位暴躁的教练则是要求每一位成员都不可以拥有明显短板，在赛场上不能有任何失分的潜在可能。
的确正如他所言，在本间和石坂加入排球部之前，他们也会正常拦网与接球。
可是熟悉的伙伴加入排球部，他们想当然希望依赖对方，自己则寻找更为擅长的方向用以获得比分。
……明明只是队长，却感觉自己在操着监督的心。
西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只希望在赛场上，这群青春期的少年和暴脾气教练之间别因为战术安排吵起来。
音驹高校排球部自然不知晓这些内幕。
他们还围在藤原苍介身边，听着对方跟报菜名一般顺溜地说着每一位成员的拿手技巧与薄弱方向。
“队长西泽，主攻手，擅长与二年生二传手黑崎发起暴力速攻，可以破开绝大部分前排拦网。缺点是速度与力量两头抓，在方向和精淮度的把控上有所不足，偶尔会造成出界的情况。”
“一年生里的本间与石坂一个擅长拦网，一个擅长接球，双方互相配合在前后场都有着不俗的发挥。缺点是整套打发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旦其中任何一人距离过远，剩下一人便不足为据。”
“然后是主攻手……”
山本猛虎原先还强打精神，想要听听经藤原苍介整理后的浓缩的精华。
结果听着听着就有些注意力不集中，脑子昏昏沉沉。
他晃了晃脑袋，心想，果然任何东西只要跟“上课”扯上差不多关联，就算是他喜欢的排球他也听不进去。
所以这位外人眼中的差生举起了手，一脸无辜地发言：“上场的时候记不住怎么办？”
好问题，这个问题就算交给世界一流的排球巨星也无法回答吧。
但是藤原苍介异常认真地朝他颔首示意：“那就丢分吧。”
“……就不能相信一点我的临场发挥能力吗！”
“如果猛虎你真的相信的话，还需要问我这段话吗？”
山本猛虎：“……”
哈、哈哈……还真是让他哑口无言的回应。
其馀成员看山本猛虎在后辈手上吃了瘪，都有些绷不住地转过身，用手捂住嘴巴，防止当场笑出声。
果然天然克一切。
就算藤原苍介的本质是白切黑，那也足以应付山本猛虎这种脑子不够灵光的了！
可不得不说，对面球员的信息被藤原苍介这么一整理，对战时的整体思路都清晰了。
孤爪研磨是受到啓发最大的。
他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那就先拆开那对一年生组合，之后重点放在拦网上，或者逼迫对面加快进攻节奏，促使他们産生更多失误……”
……哇，还有个心更黑的在自己身边。
黑尾铁朗不动声色地往旁挪了两步，抬头盯上藤原苍介：“这一切都是你一个人分析出来的？”
这些结论不是观看一两场比赛就可以得出来的。
但是迫川私立中学身处奈良县，能留下影音图像的地方只有每年IH又或是春高的全国大赛。
藤原苍介老实交代：“当然不只是我一个人进行的整理。桃井擅长从成员的身体数据上进行能力分析，有她在旁边配合，再结合每个成员的定位，有一两场比赛的录像就可以确认猜想了。”
感谢桃井五月！藤原苍介永远感激这些数据大神为他提供的帮助！
山本猛虎正淮备蹲在牆角画圈圈，却忽然来劲了。
他挑了挑眉，一脸戏谑地凑了过来：“苍介啊……既然你跟那位桐皇的经理关系这么好，对方有没有转学的意向……？”
藤原苍介冷着脸将对方摁着头推了出去：“就算排球部没有经理，也请不要打别的学校经理的主意。”
桃井五月连黑子哲也的学校都没报考，还指望对方转学来音驹？
笑话！他敢提出这个建议，都怕晚上走夜路神不知鬼不觉被青峰大辉套进麻袋沉进东京湾，连路边摄像头都只能看到一团黑影！
于是等到两支球队正式上场后，给予观众的完全不一样的观感。
有人在感慨：“不愧是从东京厮杀出来的音驹，气势上就具有王者风范！”
但是表象证明不了任何，实力要凭借赛场上的得分说话。
而藤原苍介万万没想到，春高的第一场比赛，他居然就被选中首场发球。
抛掷硬币拿下发球权的那一刻，他自己都听见胸膛在上下起伏，耳边是沉闷的呼吸声。
“别太紧张。”孤爪研磨站在他的身旁不远处，束起的猫眼直直地盯着对面，却仍在与他对话。
“你的发球会成为点燃全场的兴奋剂，不要小看自己的实力啊，藤原。”
这是他和猫又教练之间没有一人否定的安排。
他们也相信，少年会予以最完美的答卷。
白发少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但是对方的呼吸声也越渐平缓下来。
在这所可以容纳上万人的东京体育馆，欢呼与喝彩声都在无限回荡震荡进胸膛，换做心葬蓬勃跳动的燃料。不需要过多思考，肌肉记忆就是往日练习的最佳证明。
藤原苍介一如以往千万次地挥臂，将排球高高抛向天空。
黄蓝色的排球在白炽灯的映照下恍若镀上一层圣洁的光，少年绷紧了大腿与小腿肌肉，流畅的线条能令美术行业从事者赞不绝口。
可惜没人来得及粗略地欣赏他本身的美，手掌与排球接触的一瞬爆发出厚重的击打声，狂风席卷整片场地，更带着震耳欲聋的撞击与爆鸣一跃飞向观众席！
这引起那一片观众的尖叫，藤原苍介有些担忧地望向观众席的方向，所幸没有人受伤。
正当他犹豫接下来一球要不要克制一点力度时，场边忽然爆发出一阵阵更为猛烈的怒吼。
“用相同力度再来一球啊，藤原苍介——！！！”
这一声是观众期待的嚎叫，更象征着在场所有队友的心声。
藤原苍介忽而羞涩的笑了。或许算不上羞涩，因为他接下来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令人胆颤的杀气。
排球又一次擦着迫川排球部成员的发丝落在身后的空地，但是绝大多数成员都被惊诧得一动也不敢动。
唯有白发少年还屹立在不远处的发球线附近，嘴巴张张合合，听不清说了什么。
但孤爪研磨却忽然翘起了嘴角。
因为他听见对方在说——
“那就如你所愿。”

第206章 音驹高校vs迫川私立中学（二）
藤原苍介在赛场上的表现异常得肆意张扬，和他在场下看似平淡的模样全然相反。
照理来说，像他这样有时口无遮拦、出言不逊的小鬼，多多少少是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的。但不知为何，即便是输给藤原苍介的对手，哪怕脾气再不好，在采访时抨击中也都会咬着牙憋出一句。
“他的发球，真的很强。”
实力永远是能让所有人信服的理由。
因为他拥有嚣张的资本，除非是胜过他一头，否则想要以败者的身份公开诋毁他，对常人而言还是太过无理取闹了。
但是外人不敢多言，又或是钦佩他的实力给予他放狠话的底气，藤原苍介的队友们可不会惯着他。
山本猛虎就拿出前辈的做派，抬脚想要踹上对方的屁股，结果白发少年像是后背长眼，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稍长的白色发尾在空中转了几圈，跟踉跄的山本猛虎擦身而过，对方又气急败坏地揪上他的衣领。
“现在是全国直播的赛事，小心一点周围的收音设备好不好！”
“好、好……”
藤原苍介乖巧地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做派。
赛场上发生的这些小插曲，不会影响教练对藤原苍介的评估。
直井学在记录本上写写画画，不时做出修改。
看着对方又是一记跳发球顺利得分，他才长吐出一口气：“简直是能统治高中三年的发球技术……”
比起其他需要队友配合的技巧，藤原苍介选择专精发球，的确算得上是择其所长。
有充足的时间训练、有充沛的精力钻研、有充盈的活力複盘。
不需要考虑其他干扰项，只需要将手上这一球发出这具躯体能够使出的最大力量与速度，再凭借积累下来的经验决定发球方向，便能轻松略过空中领域侵袭对手的地面防线。
得分与否，全在于对手对他的研究程度以及接球技术如何。
猫又教练笑而不语，只是在藤原苍介第四球被中断发球权后，起身鼓掌迎接对方的下场。
白发少年急促地喘息着，热身后的手感最佳，这三球都是他能做到的极致。
但还是在第四球时因为眼神洩露了动向，被迫川私立中学的自由人石坂找淮时机，将排球顺利接下，并交由二传手黑崎与队长西泽发起进攻。
额头上沾染上一层薄汗，他随意地拿起搭在椅子边的毛巾往脸上应付了一下，而后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教练席的确也是供成员休息的区域，但是像藤原苍介这样跟回家一样自然的家伙，放在别的球队大概也只有队长了。
猫又教练忍不住揶俞：“三次发球跟你日常的训练量相比也只是找手感的程度吧，这样也需要休息吗？”
听到这话，少年瞪大那双橙色眸子，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万一教练你接下来又将我安排上场了呢，我总得保持最佳状态，才能应对接下来每一次安排吧。”
反应能力不错，如果再遇上记者采访，现在的藤原苍介也有了一丝招架之力。
见猫又教练朝自己不明所以地点头，藤原苍介也只能挠了挠后脑勺，将一肚子疑惑憋了回去。
毕竟山本猛虎这句话说的没错，现在是全国直播，他还是得维持一下自己的冷面酷哥人设。
扯下橡皮筋将因运动而微松的发尾重新扎紧，少年的目光再度追逐迫川私立中学排球部的方向。
队长西泽，大概率是左利手，但是被外界强行进行过适应训练，所以无论左右手都可以进行精细操作。虽然资料中没有写明对方曾使用过左手扣球，但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二传手黑崎，在队内存在感并不高，给外界感觉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托球员。但是对方却能够根据音驹这侧的防御安排紧急调整传球方向，并能跟上所有成员的进攻速度，疑似是保持高节奏状态用以适配其他成员。
以汽车举例，其他成员速度可能是40迈、50迈、60迈，而黑崎为了能够及时进行配合，猛然提速显然不太可能，所以选择将自己速度保持在70迈，只要控制好停顿时间就可以在某个重合点向队友进行传球。
这是对他一个人的传球精度考验，但进攻得分依赖于攻手本身，所以自身的光芒会被攻手遮掩。
可这一切逃不过在场下默默关注的藤原苍介的眼睛。
一年生的本间与石坂的确是一对配合相当默契的搭档，但是他们坚守的地板同样是音驹格外擅长的方向，在比赛中没能起到显著效果。
所以还是得先从针对二传手开始，破坏迫川的进攻节奏……
“福永前辈，左边——！”
灰羽列夫的拦网感受到了压力。有石坂盯着网前，每一次成功的拦网都会被对方救球瓦解攻势，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只觉得厌烦。
身后有夜久卫辅把持，的确音驹没有因此失分，但身为副攻手的灰羽列夫却有些躁动了。
他下意识朝着孤爪研磨眉飞色舞，恨不得在脸上写满四个大字——“给我传球”。
孤爪研磨自然关注到对方的表情，一阵无语后，见情况不错还是选择顺从。
一记打点超高的扣球直接越过最高点的本间伸出的双手，不仅令现场观众发出欢呼，更是让灰羽列夫神清气爽，脸颊涨红嘴角疯狂上扬。
不愧是他和研磨前辈训练如此之久的速攻！果然也有不逊色于其他成员的压迫力！
“啧，快点喊暂停，不然跟音驹继续拉扯防御可不一定是我们占上风。”
场上比分7:4，音驹领先，迫川私立高中的教练率先喊了暂停。
对于音驹来说这是一个不错的信号，代表着他们在比赛一开始就占有优势。
布丁头少年却移动到场边的黑尾铁朗身边，状似无意地开口：“关注到了吗？”
“嗯，虽然不明显，但的确是左利手。”
黑尾铁朗伸出自己的左手挥舞几下，孤爪研磨这才点点头收回目光，“但不像是寻常的左利手，他的右手同样操作灵活。”
他们讨论的对象自然是迫川私立高中的队长西泽。紧急救球时人们都会下意识伸出自己的惯用手，也就是右手进行操作，但西泽却选择了伸出左手，并且同样精淮地传递到二传手所在的方向。
这一细节没能逃过孤爪研磨的眼睛，从场边的黑尾铁朗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开始思考起后续的应对措施。
等到音驹排球部众人再度上场时，却发现对面副攻手换了一人。
藤原苍介在场下惊讶地开口：“那是迫川三年级副攻手野口，IH过后的比赛上就已经没有对方的身影了，我还以为是因学业问题逐渐隐退……”
“事实证明，这群老狐狸们总是会藏着秘密武器，不到最后一刻不会使用。”
猫又教练显然也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不太好看起来。
音驹还是太实诚了，有谁上谁，再平淡的对局藤原苍介也要上场发球走个过场，生怕冷落了谁。
但放在一些排球豪强学校，实力强盛的选手只在重要比赛上出席也是相当常见的，用以减少供对手研究的资料与影像。
迫川的这位野口便是这么一位“秘密武器”。
比起专注于拦网的本间，他更像是一枚放在火堆里燃烧的煤气罐，随时随地都会爆炸迸发出千百倍的威力！
他的两只耳朵上叮叮当当打了至少七八个耳洞，面对队长的问话也是敷衍地点头应付着。
健壮的肌肉和过于潮流的打扮使他外表看上去就具备攻击性，打法上也偏向暴力型扣球，这让灰羽列夫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两球的时间，灰羽列夫便只能和犬冈走击掌交接。
他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该死，我就应该一顿吃五碗饭，把自己养成一个壮汉！”
犬冈走被他的形容逗乐了：“那你比起成为一个壮汉，大概会先变成一个胖子。明明是要加强力量训练，别把对手的肌肉归功为多吃了几碗饭啊！”
夜久卫辅也轮替下场，交换为黑尾铁朗上场。
音驹这侧近乎全部精锐上场，迫川私立中学排球部也终于撕开懦弱的假象。
队长西泽不再掩饰其左利手的事实，左手一记重击，排球从海信行手臂上弹飞到场外。
海信行觉得这一球特别可惜：“要是手臂再往上抬一些就好了，这样交给其他队友救球还是有一线生机。”
福永招平却是眼睛直直地盯着西泽，缓缓地摇头：“他是计算好的。”
对方已经发觉了他们进攻与防御的习惯，所以选择了这样看上去还有调整空间的打法。
此后，仿佛成员们都回到了曾经跌跌撞撞的排球初学者时期，总觉得送到自己跟前的排球怎么看怎么陌生，频频失误。
灰羽列夫在场下咋咋呼呼地叫开了：“诶呀，怎么我不在场上了大家现在失误率这么高了！”
甚至孤爪研磨给黑尾铁朗传球时都险些失误传球点过高，这也太马虎了吧！
但是已经有别的成员瞧出了其中隐藏的内在。
芝山优生抿紧嘴唇：“大家完全被带着节奏跑了……”
藤原苍介眨着眼睛，认同似地点头。
因为本间的攻势更为迅猛，迫川的成员们几乎所有人的节奏都提升了一个等级。
音驹一直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但在如此高节奏的攻势下也不由得被带快了脚步，严丝合缝的齿轮之间逐渐脱轨。
……必须有人做出调整。
藤原苍介刚想开口主动请缨，却突然发觉赛场上孤爪研磨传球后，福永招平居然提前起跳。
排球与他的手掌完美错过，对方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感受着身体受重力影响被迫下落。
糟糕，失误了！
但也正是这一刻，一个轻快的身影从一旁窜出，以斜跳的方式和他错开方向。
抬起自己的手臂，将排球顺利地击打出去。

第207章 音驹高校vs迫川私立中学（三）
打……打中了！
犬冈走落地后还木讷地保持双膝微曲的动作，见到裁判给出进攻得分的手势，他惊诧地高高举起双手。
而后一把拉住孤爪研磨，也不管对方乐不乐意，硬生生来了次击掌。
“夸我夸我夸我！我们刚刚简直是天才般的配合！”
……到底谁和他配合了啊。
这一分能够顺利拿下，孤爪研磨很吃惊，但让他顺着犬冈走的心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各种奇奇怪怪动作，还是太过考验他了。
福永招平就没这么多顾虑。绷着脸和犬冈走连拍了几次手掌，后面还带着一种慈祥的目光凝视着他。
夜久卫辅在场下看笑了：“犬冈这反应能力确实不错，换做其他人来，定是想不到进行补救。”
若是犬冈走的表情和藤原苍介一样，得了分也冷淡得好似喝了口水般平静，怕是对手得怀疑他们这是早已制定好的战术，后续心态都得完没。
比赛仍在继续，迫川私立中学排球部的成员们，进攻速度已经远超正常对局。
几乎是上一球刚击出，成员们回防后的下一秒排球又被传递出来，接着被攻手们光速击出。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多馀动作，更没有思考和周旋的时间。
场上的局面已经彻底被拖入谁接不住球、谁先失误另一侧就得分的情况。
孤爪研磨这位音驹的大脑只能不断地迈动双腿，试图也让自己跟上节奏。
虽然大多数情况下他依赖着队友给予的完美一传，但喘息的幅度与汗水速度，仍然远超以往。
猫又教练在这时喊了暂停。
比分17:13，非常好的节奏，音驹可以说大概率将第一局胜负攥在手中。
但是猫又教练的表情算不上好看，一直关注着孤爪研磨的状态，“研磨，能够感受到自己被针对了吗？”
孤爪研磨迟疑了会儿，还是点点头。
“那为什么不调整节奏？”
从任何方面思考，孤爪研磨都不应该被对手带着节奏。
但眼下，布丁头少年抿了抿唇，有些强硬地发言：“因为我也想看看大家能够配合到何种默契程度。”
“现在这个速度仍然可以配合起来，大家仍然可以应付这样的局面，能够速战速决的情况下，我不认为强行拖慢节奏是明智之举。”
音驹的失误的确多了不少，但谁说迫川私立中学就可以稳稳拿下每一分？
双方成员都在无形地较量着，孤爪研磨更期待在这样高强度的进攻对局中，找到所有人的能力上限。
黑尾铁朗听了也是无奈地叹气：“现在可是春高，你拿来实验？”
“比赛就是练习最好的检验场地，”他的双目坚定有神，不容置疑，“还是说，谁要告诉我自己已经跟不上节奏了吗？那我会想尽办法将节奏拉回来的。”
没人开口，不论是上场的成员亦或是替补席上的人，皆是不服输地盯着他。
孤爪研磨嘴角微微上扬，那双猫眼里流露出势在必得的笑：“那看来所有人的目标一致。”
“那就再加快节奏，拖垮他们。”
目送着成员们上场，藤原苍介有些纠结地发问：“教练，就这么放任没问题吗？”
猫又教练表情微变，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发言：“没想到这个问题居然是从你口中说出……至少现在正如研磨所说，成员们互相之间仍然来得及配合，失误也没有超过容忍范围。”
保持优势的情况下，这群熊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那就闹去吧。
进攻节奏愈来愈快，自由人在赛场上横冲直撞，几乎没有任何站定的时间，便又要冲向下一个地点接球。
这样的操作放在夜久卫辅身上，他姑且还可以接受。
毕竟藤原苍介在排球部里练习发球的时候，也没管对面接球的人的死活，只管自己的节奏。
但是放在迫川私立中学排球部成员的身上，就稍微有些失控了。
队长西泽刚后退两步回到位置上，二传手黑崎便贴了过去：“队长，音驹也在加快节奏。”
“嗯，他们想把我们的节奏打乱。”
下巴上的汗水已经不断下滴，蒸腾的热气让所有成员都顶着一颗冒烟的脑袋。
自由人石坂也扶着腰走来：“不行，再给音驹那边加快节奏，我们这里就跟不上了。”
音驹现在是破罐子破摔，反正都是没练习过的进攻节奏，只要能配合上就算胜利。
但是百川私立中学是特意强化过训练过的，现在让他们再次提速，无异于经验与现实在大脑里来回打架。
谁也不知晓自己的队友下一次的进攻节奏，到底是练习时，亦或是跟随赛场上的现况。
当迫川私立中学节奏彻底崩盘的那一刻，音驹以25:20的绝对优势，拿下了第一局的胜利。
……
但是比赛最终的胜利不会这么轻易就送到他们手中。
第二局开始，迫川私立中学一改常态，开始谨小慎微地进行精细操作。
小到每个成员的站位与行进路线，大到每一次进攻与防守，都以莫名和谐的姿态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一连被拉扯七球，看着比分牌上7:7的数字，山本猛虎在心底暗暗骂了一声。
“怎么回事，上一把还都跟疯狗一样，这一把都成宠物犬了？”
互相之间都不痛不痒的，谁也没损失什么。
但是与上一局的优势相比，现在显然音驹处于劣势。
藤原苍介坐不住了。
不是他太过自信，而是今天才上场一次，没尽兴呢。
只要能拉开两分的分差，迫川私立中学就失去了后期翻盘的可能，必须提前展开攻势。
但是正对面是举着应援手幅的赤司征十郎，对方也不管自己这张脸能在现场引起多少议论，笑盈盈地、面不改色地端坐在座位上。
反倒是让白发少年有些坐立难安，甚至恨不得找个借口出门透透气。
只是如此正规的场合，就算是去趟洗手间都得有工作人员陪同。
着实不喜欢被人盯着，这种压迫力让藤原苍介觉得梦回本家时期，所以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屁股在座椅上不断挪动，试图让教练主动开口。
猫又教练瞥了他一眼，没管。
直井学原先以为他是身上哪儿痒痒，只是镜头下不方便抓挠，被迫采取这样的手段。
但是眼见着对方行动幅度越来越大，甚至恨不得带着整张休息长椅都摇晃，他还是黑着脸走到他身上，单手搭在他肩膀上，强行压下他的后续动作。
“藤原，这椅子是烫屁股的吗，你能不能好好坐着？”
藤原苍介眨眨眼，像是卖萌，眼睛里满是期待。
但是直井学瞧不出来，还以为藤原苍介这副表情是被抓包后的羞涩，气得磨着后槽牙。
一个两个教练都这么无动于衷，藤原苍介看着12:12的比分，彻底坐不住了。
他把自己那刻毛茸茸的脑袋凑到猫又教练旁边，声音温柔地像是换了个人：“教练，你不觉得现在我上场能拉开分差、创造机会吗？”
“你？”猫又教练看了看他，又点了点头，“的确，现在迫川的自由人也不在场上，你的发球拿下两三分应当没有太多问题。”
说完这番话后，猫又教练没有多馀行动，反而是起身给又一次进攻得分的音驹成员们鼓掌。
藤原苍介急了。
他都这么明显的暗示了，难道教练能看不出来？
恰好这时黑尾铁朗跟夜久卫辅进行交接，白发少年一把拉上自家对上的手腕，把人拽到一边。
“黑尾前辈，猫又教练一直没安排我上场发球，你看你要不去劝说一下……？”
大概用不上劝说这个词，但是藤原苍介一时间脑子卡壳，找不出一个既谦逊又表述完整的词彙。
黑尾铁朗被他这幅偷鸡摸狗的心虚表情逗乐了：“怎么，以前跟教练申请上场时不都还喜欢说一定能拿下几球几球吗，现在还需要我代为转述了？”
藤原苍介认命地眨了眨眼：“啧，人在河边走，哪儿有不湿鞋。”
黑尾铁朗没听懂。
但他大约能感受到，藤原苍介今天突然谨慎起来，是从步入春高赛场开始。
原先以为是不太适应这样的场面，但仔细一想，IH时又不是没见识过，况且前几日的冬季杯不也是在东京体育馆举行的，他怎么就紧张了呢！
所以黑尾铁朗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在应援手幅上见到了真正原因。
“——藤原苍介‘神之副攻手’？好呀，你朋友对你可真信任，这是一举把你抬到高中排球界一个顶天立地的位置上了嘛！”
藤原苍介的发球非常有实力，配得上“神之发球员”的称号。
只是上升到“副攻手”的高度，他的位置就有些尴尬了。
黑尾铁朗咧开嘴，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放心，等下我就让猫又教练给你安排上场。”
白发少年满意地点头，丝毫不知自己已经全然暴露了藏着的那点小九九。
于是又是一次音驹进攻得分，藤原苍介雄赳赳气昂昂淮备在发球界拳打脚踢，夜久卫辅却带着笑意上前，和他交接后拍了拍肩，“加油，这个位置可就交给你来守护了。”
再一抬头，网前左侧的四号位空了下来。
藤原苍介：“……”
可恶！这种时刻就没必要把他安排做副攻手了吧！

第208章 音驹高校vs迫川私立中学（四）
“春高的门票……也太难抢了吧！”
第三次抢票失败，黄濑凉太洩气地把手机往桌面上一丢。
黑子哲也坐在他不远处喝着香草奶昔，慢吞吞回应了一句：“很正常，藤原君现在是高人气选手，如果连续晋级，后几日的对战学校也都相当有实力，排球爱好者们很早就开始购入门票了。”
这是很寻常的道理，哪怕是Winter Cup开赛前几日购票也是同样困难。
但是黄濑凉太就是心里为自己抱不平，趴在座椅靠背上噘嘴吐槽：“那也不能让我一天都去不成吧？我还想亲眼目睹小藤原夺冠呢！”
黑子哲也抬起头，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而后在黄濑凉太发出质问之前，他回收了目光：“啊，说得对呢。”
就是不知道藤原君今年能不能夺冠。
旁人弄不明白的事，藤原苍介亦是不知晓。
哪儿有人刚踏上春高的赛场，就敢拍着胸脯打包票今年绝对能夺得冠军呢。
眼下他只是目视着自己头顶一个又一个跃过的排球，让自己的呼吸与脚步同频，伸手奋力拦截。
赛场上与排球距离最近的人，一个是二传手，另一个便是发球员。
不需要像别的位置依赖战术配合，必须依靠自己的双手双脚和实力，无数次争夺那一次触碰排球的机会。
孤爪研磨哪怕站在原地不动，成员们也会接连不断将排球传递到他的手中。
而藤原苍介站在发球线后时，更是只要朝着场边的裁判眨眨眼，黄蓝色的比赛专用排球便会送到他的手中。
潜移默化之下，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自己手中一直持有排球是一件再稀疏平常不过的事。
可是站在网前，看着排球从自己头顶划过，双手触及不到又或是无法将排球拦截下的那瞬间，白发少年还是咬紧了牙关，喉咙里挤出一声不满的“啧”。
开什么玩笑，如果他站在网前的时刻连排球都触碰不到，那这个位置换谁来不都一样！
“藤原，速攻的事……”
孤爪研磨想要找藤原苍介商量战术，却发觉此时此刻的藤原苍介周遭气场全然变了。
和他手持排球淮备发球时的势在必得不同，现在的他目光里满是倔强与执着，注视着对手手中的排球，似是暗中的饿犬露出僚牙，意图狠狠扑上撕咬下一块鲜美的肥肉！
布丁头少年不由得挑了挑眉，选择往旁挪了两步。
算了，配合进攻有得是人选。
现在的藤原苍介怕是满心满眼都是拦截下一颗球，还是不要在这个时间点提及要和他合作吧，否则总觉得受罪的人会是自己……
白发少年的大脑已经全然放空。
周遭震耳欲聋的应援声、队友之间的交流声、裁判与教练之间的讨论声、对面发球员淮备阶段排球在地面上拍动的跃动声——他都一贯听不见了。
他感觉自己进入到一种非常玄幻的境地，他的各个感官都为他全然不断传递那颗排球上携带的信息，他的注意力前所未有地集中。
但是所有会影响他判断的信息都消失了，就像是发下试卷后拿到了参考答案，即便没有过程，他也已然知晓怎样的解题思路才能得出正确的答案。
迫川私立中学的主攻手发球了。
相当漂亮的高抛，这位球员定当也是能靠发球进攻的好手。
只是放在音驹这种注重地面防御的学校，他们想要轻易获得这一分还是太过困难。
“山本。”
“来了！！！”
山本猛虎急切地起跳，排球被稳稳当当送入他的掌心，挥臂击球的那一刻，他的耳旁是喧嚣的风声。
如导弹一般的排球砸向迫川的场地，队长西泽不由得高喊：“注意接球！”
已经放弃依靠拦网将排球拦下，迫川私立中学排球部的队长西泽，是一位做出决策相当果断的少年。
有了他这一指挥，后排成员们皆是强打精神，排球亦是顺利接起。
“拦网。”
站在藤原苍介身旁的福永招平，只说了这一句话。
不论拦网成功与否，他们都需要做到给排球卸力，让身后的队友更好地接球。
当然角度不能太过刁钻，若是飞出界外造成打手出界，那还不如空出位置交由队内自由人解决。
藤原苍介点了点头，忘了第一时间出声回应。
福永招平瞥了他一眼后，也是将注意力转移到排球上。
少年在心底默数着，三、二、一……
几乎是“一”刚被喊出的那一刻，藤原苍介竟是已经起跳了。
可是此时排球刚到二传手黑崎的手上，即将被传递出去，连攻手都没有来得及起跳。
发生了什么，藤原失误了？
福永招平顶住压力，决定一个人前去拦截。
可是下一刻，双膝刚施加压力淮备起跳的前一刻，他听见了排球与手掌的撞击声，亲眼目睹了迫川私立中学的黑崎，二传进攻被藤原苍介拦截下的那一刹那。
“怎么……”黑崎瞪大了双目，窥见白发少年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喜。
落地后，他更是身体都没站稳，手掌下意识扯上面前的球网，却又硬生生阻碍了自己的动作。
“你怎么发现是我进攻？？！！”
全场哗然，连同场上的成员们都瞪大了嘴巴。
二传进攻被拦截下了！
甚至在此之前，黑崎从未发动过一次二传进攻，但是藤原苍介居然预料到了！
原先的失误成了他神算的佐证，藤原苍介缓缓抬起头，面上恢複那张一如既往的淡然。
他伸出纤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下方。
藤原苍介道：“眼神。你的眼睛会下意识望向自己传球的球员，但是这一次，你盯着的方向是音驹的场地。”
细节决定成败，二传手的目光太过重要，重要到孤爪研磨已经学会了眼神骗人。
可是黑崎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从未使用过的二传进攻，竟然能因为自己起跳时瞥了一眼淮备进攻的防守空地，就被藤原苍介察觉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黑崎抓挠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而后自嘲地笑了：“好吧，还是你更胜一筹。”
“不愧是‘神之发球员’，就算是做副攻手也是心理博弈的高手。”
或许是赞美，也可能是给予自己的安慰。
藤原苍介已经习惯了，每一次胜利后总有人感叹着说出“不愧是藤原苍介啊”“果然是‘神之发球员’啊”“输给他当然是必然的啦”这样的评价。
所以就用这么三两句话，便把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与辛劳，定格在了“天赋异禀”上。
算了，谁让“天才”的名号他也挺喜欢的，花费比天才千百倍的时间只为追求一个天才之名，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
“2:0，音驹获胜！”
“黑尾，恭喜！顺利通过第一轮晋级赛了呢！”
枭谷的比赛时间安排在音驹前一轮，所以木兔光太郎站在场边用最佳视角观看完整场比赛。
他嘿嘿嘿地笑着，拍着黑尾铁朗的后背：“干得不错，但是第十七分那个拦网你若是拦截成功，没淮可以提前三分钟结束比赛！”
“第二局比分27:25也没拖延太久吧，况且都差了那么久的时间了，怎么能追溯到我那一球的失误上的。”
老友相见，话匣子便迅速打开。
两个人谈天说地，一会儿聊住宿位置，一会儿谈接下来的训练安排，再提一嘴接下来对阵的学校。
说着说着，旁听的赤苇京治也是不由得放下嘴边的饮料：“话说回来，‘垃圾场对决’是不是也快……”
“嗯，没错，”黑尾铁朗的目光，盯上了黑漆漆的、深邃的隧道。
他看着从通道内活跃着筋骨逐渐走出的熟悉的成员们，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
黑尾铁朗笑道：“只要音驹这一轮打赢，那就该是我们之间的世纪对战了。”
乌野高校的成员们身着队服，从选手通道内缓缓走来。他们面上严肃的表情为他们增添几分压迫的气势，以至于让旁人不敢轻易上前搭话。
但是黑尾铁朗不这么想。接下来他应该以队长的身份，和音驹高校的成员们进行一次友好的谈话，约定接下来……
“哦哦哦研磨！我刚刚在看台上都看到了哦？你那个二传进攻真的超帅气的！”
日向翔阳像个蹦跶的跳蚤，一见到枭谷联盟这群人熟悉的面孔，便直接撒开腿奔向音驹的方向。
棺原孝支扯着他的后衣领，这才没让他一溜烟跑没影：“接下来可是我们的比赛，别浪费热身的时间啊。”
“蠢货！！！枭谷学园和音驹高校都打完了所以在这里叙旧，你拿到胜利了吗就想着去唠咳？！”
影山飞雄丝毫没克制自己的声音，当即吼叫出来。
日向翔阳只能躲在棺原孝支的身后，朝着孤爪研磨伸了伸爪子，又压低声音腹诽道：“发言友好一点，现场可是这么多观众呢，还有摄像机直播！就算不顾自己的脸面，也要顾忌一下我们乌野在外的形象吧！”
“噗——真是一套熟悉的说辞。”
影山飞雄是脸黑了，但是山本猛虎捂着肚子就噗笑出声。
这一侧太过喧闹，以至于工作人员不得不驱赶这群本该可以在场边观战的参赛成员们，这才让某些人能够收心，专心应付接下来的对局。
回更衣室的路上，藤原苍介还在被犬冈走追问着：“苍介，你站在网前的眼神好恐怖啊，总觉得你要把对手给活吞了……”
白发少年活动自己胀痛的腕骨，小声辩解：“因为那个时候拦不到球，很烦躁啊。”
快节奏的进攻让他那套学以致用的穷举法全然失效，在赛场上重新适应的成本也过高。
若不是知道教练和队友们不会因此责怪自己，以藤原苍介的利益至上主义，宁肯换其他人上场也不想让自己面对这样的场面。
“欸？苍介你也会因为失误而躁动吗？”
“正常人都会急躁的吧。”
藤原苍介可不觉得自己的心态可以轻松划进“天才”的行列。
况且就算是天才失误了也是心态大崩啊！“奇迹的世代”输球都还有泪奔的时刻呢！
但是一年生们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朝着他频频点头。
“还是挺有和常人差不多的思维逻辑的……”
藤原苍介：“喂！”
正当白发少年想要开口吐槽时，自己的手机又适时的振动。
赤司征十郎：【今天的应援如何，应当让你很满意吧。】
……满意个头啊！到底都是谁带坏了赤司征十郎让他也开这些冷笑话了！

第209章 赛前分析
“明天和乌野高校那群人对打，我定要扣他们二十个球，叫他们瞧瞧什么才是音驹的最强王牌！！！”
“我最近可是跟在苍介后面学了挺久的跳发球，原本还打算留到决赛再使出全力，既然‘垃圾场对决’降临得如此之近，我也必定会使出百分百的手段给我们音驹争一口气！”
“我也是我也是！前段时间列夫找借口说要练接球，苍介来和我练习了速攻。虽然成功率不高，但我觉得这次一定能得分！”
一年生们像是集体喝多了，明明桌面上摆着的都是各类果汁、咖啡、牛奶，一个个却嚷嚷得脸颊涨红，姿势千奇百怪地摆出pose原地大放厥词。
山本猛虎在中间四处流窜，呼风唤雨，更是瞧不出半点前辈的风范。
一群人勾肩搭背，仿佛前路坦荡，冠军宝座近在咫尺，伸手即可触及。
海信行坐在不远处，无奈地瞧着这群新鲜劲没过的毛头小子，颇为老成地哼了一下，将手里的肉串塞进嘴。
而后他长叹一口气：“这就是青春啊。”
夜久卫辅冷笑一声，手里的肉串挥舞起来，像是武士的刀剑：“进攻再猛烈，拦不下、接不住还不是照样得输，一个个就瞧不出什么才是真理。”
他擦了擦鼻子，在三年生这侧一拍桌子：“明天就是我夜久卫辅的成名之战，赛后的记者们肯定将我身边围堵得水洩不通！”
很好，又来一个。
乌野高校赢得首场比赛胜利，最为兴奋的自然是他们本人，其次便是时刻关注他们动向的音驹。
当晚不仅直井学自掏腰包购买了烤串和饮料开始为明日的比赛提前加油助威，猫又教练更是在民宿里焦急地来回踱步，一晚上去了四五趟厕所，才堪堪定下首发成员。
孤爪研磨小口小口地喝着饮料，右手抓着手机，大拇指飞速跃动着。
莹莹的屏幕亮光映进他的眸子里，他无所谓地开口：“和谁打比赛都一样的，重点是今晚需要好好休息，确保明天充足的精力。”
“你看这样觉得晚上睡觉会很安稳吗？”
孤爪研磨抬头看了眼，有些绝望地闭上了双目。
好吧，说的也是。大家睡在大通铺的优缺点一目了然。
都在叽叽喳喳讨论着明日要用出怎样的手段好好发挥，芝山优生悄悄摸进楼上的房间。
灯光明亮，窗边的小桌旁白发少年正单手托腮盘腿坐在那处，用笔戳着脸颊不知想着些什么。
芝山优生唤道：“苍介，老板娘说浴室的水已经烧好了，你要先去洗澡吗？”
“哦，来了。”
藤原苍介合上笔记本，慢吞吞地起身。
跟芝山优生擦肩而过的时候，对方开口问：“很担心明天的比赛？”
白发少年没有多说什么，只回了一句：“我不是一向会在比赛前一天研究对手的资料嘛。”
而后他带上洗漱用品，走向了浴室的方向。
这的确是藤原苍介的性子，虽说闹起来也是令人头疼的活宝，但在对待比赛上却是队内数一数二的认真。
像是为了和曾经一问三不知的形象彻底划清界限，“将对手研究透彻”几乎成为藤原苍介现在的执念，笔记本的资料越整理越多，芝山优生至少见过三个不同的封面。
等到他回到楼下的茶室，手白球彦出声道：“他研究出什么了吗？”
“大概吧。但就算研究出来对手的弱点，在他没有正式确认之前，也不会告诉我们的。”
芝山优生回到原处坐下，顺手挠了挠脸颊：“我还是希望苍介能够多和我们交流一些心得的……就算意见有分歧，但是至少多个人多条思路嘛！”
不过介于少年本人一向自己担着责任，背负着失手的压力，芝山优生也只是提了一嘴。
而藤原苍介在洗漱完毕后再度翻开笔记本，收到了黄濑凉太与桃井五月发来的回複信息。
黄濑凉太：【乌野的二传手可真厉害啊，意识和能力都数一数二的强。不过我最擅长的就是複刻与学习啦，所以大致思路分析完发给你了，注意查收！】
由于是分析，黄濑凉太的手稿略显凌乱，不过标注的文字还是相当具有价值的。
其中一条讯息还是让他过于在意。
藤原苍介：【将排球传递到攻手手中所完成的速攻？】
黄濑凉太：【没错，真是个天才的想法。和小绿间现在与队友配合的全场三分投篮有一些类似之处？不过小藤原你现在做不到的，但是可以从这个思路去进行拦截。】
藤原苍介：【有些危险。影山君的随机应变能力也很强，加上日向君永远会竭尽全力起跳，哪怕我们没有被骗到，对手也可以中途更改进攻战术。】
黄濑凉太：【那就没办法了嘛。况且我现在对排球的了解程度大概还没你深刻，小藤原你如果想不出来应对措施，我也有些无能为力了T T】
藤原苍介：【了解了。黄濑君你的分析非常不错，让我受益颇多，还是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果然，想通过走捷径不顾实际情况直接分析出解决措施，全然是纸上谈兵。
桃井五月：【我没有现实见过这几位球员，对他们身体数据的分析也只能做到这里。藤原君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哦……？】
藤原苍介：【放心。不论拿到什么名次，我在庆祝的时候都会把所有人都叫上的。】
桃井五月：【好的！！！那我就去挑选那天的穿搭了！！！】
不过只是分析的话，果然还是得交给专业人员。
但是即便拿到他们的身体数据，藤原苍介也无法将其与比赛中可能发生的情况联系起来。
他的手指在通讯界面上下滑动，寻找着自己接下来可以求助的对象。
要找谁呢……
藤原苍介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人名，便是立海大附属中学高中部的柳莲二。
他的“数据排球”背后的数据库还没有搭建完毕，理论知识也不足以他架构起分析未来的能力。
但是和对方的关系还没有亲近到可以接二连三去询问，藤原苍介只能遗憾作罢。
那去询问赤司征十郎？
他的双目被外界称为“天帝之眼”，对手的假动作无法对他做出干扰，而赤司征十郎更是可以通过细微的肢体动作判断出对手的下一步行动，堪称“预知未来”。
自己若是能拥有对方的实力，在拦网上也可以拥有更好的成就吧。
可是手指停在通话界面上许久，最终还是退出了页面。
少年哀叹一声，伸直手臂整张脸趴在桌子上，已经恨不得早些打完比赛了。
根本不想考虑这些东西。
胜利与否对他而言只是外界的荣誉，又不会对他本人造成任何影响。可是脑海中回忆起楼下同伴们的笑脸，他还是缩了缩手指，认命地将笔记本往后翻了一页，在空白页上开始设想明日的比赛过程。
做不到预测下一步动向的话，那就用穷举法设想出可能碰到的所有场面，并且提前构思好应对措施吧。
拦网成功、失败；接球成功、失败；发球成功、失败；进攻成功、失败……
每一分都要考虑太多，每一球都要顾虑太多。
赛场上的动向瞬息万变，即便是藤原苍介，也有不得不伸手接球补位的情况出现。
这是必不可少的小概率事件，但不能因为概率低就不作为分析的条件。
一直到队友陆陆续续洗漱完毕上楼，原先一群人还吵着闹着要打扑克、玩抽乌龟在脸上画王八，明天就顶着黑漆漆的脸上场打比赛。
但是看到藤原苍介在桌边伏案书写的背影，还是都不自觉地襟声。
黑尾铁朗朝着芝山优生挤了挤眼睛：藤原在这里多久了？
芝山优生也朝他手指比了个数：从他吃完东西离席到现在，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旁边的成员们看了眼他手上比着的数字，都叹为观止。
灰羽列夫挠了挠后脑勺，压低了声音：“你们为什么要这么交流啊，咱们也不是不能说话啊……”
但是被另外几个一年生瞪了一眼，他也缩了缩脑袋，干脆开始缩手缩脚地铺起床铺。
等到藤原苍介把自己脑海中最好与最坏的打算全部估算完毕，他才察觉已经四肢发麻，连站起身都做不到了。
不顾形象地往地上一躺，藤原苍介忽然惊觉自己身后多了十几道身影，吓得他一个激灵站起身。
白发少年整个人贴着牆壁，一头长发都快炸起来：“你们、你们怎么不出声啊！我还以为房间里没人呢！”
其实也是有声音不大的动静的，只是因为藤原苍介太过专注，把这些细碎的声音全都忽略。
“我们看你这么专心，怕太吵闹到你。”
黑尾铁朗说完，山本猛虎也抬起自己那张贴满白纸条的脸。
虽然不能出声，但是他们还是照常打牌，并且由于不给发出声音，反倒是闹出了更多笑话。
他颇为豪气地拍着自己的胸脯：“苍介放心，咱们做前辈的也都不是吃素的，赛场上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就算是对角线的球我也会扑过去救球的！”
“就算隔着整个球网的距离我也会帮你拦网的！”
“你进攻的时候我也会配合你打掩护的！”
这倒是藤原苍介没想到的情况。
他试想过自己救下全场的排球、设想过他每一球都接球失误，唯独不会去计算自己失误但有人补救的情况下，他们又可以配合出怎样的效果。
虽然鼻子有些酸涩，但他还是维持住了高冷的形象：“……那我一晚上的战术分析不都白做了吗？”
音驹成员们：“你现在不是应该感动到涕泪横流吗！不要破坏我们塑造的情绪氛围啊！”

第210章 音驹高校vs乌野高校（一）
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
就像藤原苍介一如既往四点从床榻上爬起身，洗漱完毕后出去溜达一圈。天空黑黢黢的，远处的天际线那儿泛着朦胧的一层微光，并随着时间的推移忽而乍亮。
等他带着一身蒸腾的热气回到旅店时，山本茜与灰羽阿丽莎已经做完了早餐。
山本茜踩着小凳子，右手拿着汤勺在汤桶里来回搅拌，身上的小熊围裙以及同色系头巾一看就是精心搭配的。
原先还打着哈欠难掩困意的她，见到藤原苍介以后两眼放光，小声但雀跃地喊着：“苍介哥，早餐做好了！”
“好的，辛苦小茜。”
藤原苍介十分礼貌地朝她点点头，本来想帮忙端菜，但被灰羽阿丽莎用带着笑意的双眸瞪了回去。
白发少年只能性性坐下，有些尴尬的他干脆扯下脑后的橡皮筋重新扎一遍头发，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放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藤原苍介努努嘴：“其他人还没醒吗？”
灰羽阿丽莎双手贴在脸侧，腼腆地笑了一下：“你们比赛不是下午进行嘛，我想着大家都累了，给他们多睡一会儿吧。”
山本茜在她后面挥舞着汤勺：“没错！教练也允许我们的行为了哦！”
少年跟着点头：“原来如此。这次合宿还是太麻烦你们了，小茜妹妹，以及阿丽莎姐姐。”
“哪儿有哪儿有，都是我们自愿来帮忙的。”
两个人嘿嘿嘿地笑着，也不知道在乐些什么。
藤原苍介正常用餐中，没有太在意身旁两位少女都在聊些什么话题，只是思考着今天是正常训练还是减少一些训练量，留着充足的精力给下午的比赛。
山本茜和灰羽阿丽莎交换了一个眼神，又捂着嘴偷笑起来。
果然——一个能打进全国大赛的运动部居然没有一位经理，还是太缺少帮忙的人手了！
原先排球部的大家也没想到要找家属帮忙，黑尾铁朗只是假意和队友发牢骚：“我们队内没有经理，想必大家也都知晓情况的。但是比赛期间的一日三餐也不太可能顿顿都点外卖，不谈别的，活动经费也不够用的。”
“若是比赛前也没有什么解决途径，那就跟正常值日一样，每天轮班安排人烧饭！”
此话一出，成员们均是变了脸。
二、三年生适应良好，虽然没经历过轮班烧饭的安排，但排球部这么多人，也就最多轮到一天嘛！
一年生们却纷纷挤眉弄眼，二年生里的山本猛虎忽然会意。
他跟灰羽列夫对视一眼后，皆是惨白着脸举起手：“那、那个，或许回家以后我可以问问我的妹妹鳄姐姐能不能来帮忙！”
黑尾铁朗有些意外：“拜托你们的家里人吗……也可以问问。”
本就加入音驹排球部后援会的两人听到球队需要帮助的消息后，皆是相当豪爽地应下了。
唯有灰羽列夫和山本猛虎在互通消息后长舒一口气。
由于表情管理太过失败，被轮番追问下，两个人还是道出了缘由。
“……完全看不出来，居然是蜂蜜渍柠檬都不会把柠檬切片的‘厨房杀手’啊。”
山本茜啧啧称奇，看着藤原苍介吃完饭端着饭碗离开，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灰羽阿丽莎显得心事重重：“球队内一直缺少经理可不行呢，我们俩假期还可以来帮帮忙，可若是上学的时候出门比赛，那可真是全靠他们抗住压力了。”
列夫，很少向自己说这些背后的困难呢，真是一个勇敢的孩子。灰羽阿丽莎溺爱地想着。
“就是就是，还要冒着食物中毒的风险。”
山本茜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升入高中部，好近距离接触排球部，做他们队内的最强经理！
两个人说得牛头不对马嘴，但还是为排球部的未来捏一把冷汗。
藤原苍介对此浑然不知，没料想到桃井五月的拿手绝活居然让自己风评被害。
一连跳发三十几个排球后，有人站在他身后吹了声口哨。
白发少年回过头，将自己垂在后背直晃荡、弄得浑身上下发痒的发尾拎着搭在肩膀上。
他注视着灰羽列夫朝自己一步步走来：“一起训练？”
“饶了我吧……！可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这么有精力的！”
本来还帅气逼人的灰羽列夫脚下一滑，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藤原苍介当即回过头打算继续训练，又被灰羽列夫拉着手臂被迫面向他。
明明比自己高一个头颇有压迫力的他，现在双手合十在他跟前商量道：“苍介，只要今天有机会能不能就给我传球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办到的！”
连球都碰不到还怎么得分？不能拿最多得分的球员又怎么配得上“王牌”的头衔！
藤原苍介挑了挑眉：“那你应该和研磨打声招呼。”
“我去找研磨前辈了，但是他只是很嫌弃地应付我，说‘有机会一定’。”
灰羽列夫身为混血，五官硬朗，眉眼深邃。配合上他修长的身材，也谈得上是一表人才。
只是由于不靠谱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以至于藤原苍介现在看着他一张帅脸，一时半会儿说不出什么重话。
好半晌他才憋出一句：“……所以为什么找上我呢？”
“因为苍介你和研磨前辈学过传球啊！其他人贸然传球或许和队伍节奏配合不上，但是你是研磨前辈的徒弟，怎么着也能学个七、八成相似吧？”
灰羽列夫其实说得相当保守。
孤爪研磨和藤原苍介全然是两种打法，孤爪研磨偏向于球队运营，但藤原苍介是利益至上主义，讲究收益最大化。
只是传递到自己手中的排球速度与力度都那么合适趁手，即便知晓自己被藤原苍介死死盯着，没发挥最佳实力就会被幽怨地凝视一整局，大家也都是笑着假装不知道。
但是对于灰羽列夫而言，藤原苍介和传球和孤爪研磨相似程度高达九成九。
——因为速攻只有一个目标。
那就是将排球，彻底打入敌方半场！
……
“哎呀呀，这不是超级擅长鱼跃动作的乌野队长吗？”*
队长赛前握手环节，黑尾铁朗与泽村大地之间就火药味十足。
交迭的两只手掌青筋暴起，连带着掌心泛红发紫的色泽以及两人隐隐咬紧的后槽牙，可想而知使出了多大的力。
现场的解说员用甜美的声音介绍着双方球队的首发阵容。
藤原苍介站在犬冈走的身旁，听着对方用欣喜地语气说道：“翔阳今天是首发欸！”
“有什么好高兴的，他和影山的‘怪物速攻’超级难挡的好不好。”
芝山优生皱了皱眉头，显然对此心有馀悸。
不愧是自由人吗，第一时间果然关注的是能不能接到球……
藤原苍介原先以为这个话题牵扯不到自己，目光始终注视着场上的站位。
乌野的一号位……是影山君啊，他的跳发球也威力不俗，只是和音驹之间友谊赛打了那么多场，双方球队之间也都互相了解套路与手段，对于注重地面防御的音驹而已，算不上太有压力。
当然，他也亦然。
反倒是网前的日向君太过棘手。音驹这侧为了加强网前防御，选择让身高优势占据上风的灰羽列夫应战。
就是不知道今天列夫能拦下对方几颗球就是。
而随着裁判的手势与哨响，伴随着影山飞雄将手中的排球高抛向天空——
音驹高校与乌野高校之间的对决，终于掀开帷幕！
起跑、跳跃！
刚结束热身的双手带着压抑不住的灼热，影山飞雄觉得自己口中呼出的每一口热气，都在燃烧着激情。
挥臂将排球击飞的那一刻，音驹后排的成员下意识往前冲赶。
灰羽列夫看着前辈们的接力与传递，在前排用馀光关注着，有些干着急。
想扣球想扣球想扣球……实在不行让他拦网成功一次也好啊！
比赛最开始是场上所有成员精力最为旺盛的时刻，所有人的肢体语言与面部表情都在叫嚣着——想要赢下这场比赛的胜利，想要为球队做出更高的贡献！
猫又教练诧异地哼了一声：“刚开局便斗志昂扬啊……”
直井学在旁乐呵呵地回道：“因为这是大家都期待已久的一场比赛。”
现场观众的上座率几乎称得上是春高期间最高，可以说“垃圾场对决”不仅仅是两支球队之间的纷争，更是多少观众心中都翘首以盼的正面交锋。
在现场氛围轰轰烈烈的时刻，藤原苍介感觉自己又一次陷入那无我般的境界。
所有喧嚣的声音都被他的双耳过滤了，干扰视线的人员与假动作都被他的双目过滤了。
映照进他心底的，是那几乎被大脑模拟出来的对手动向，以及一次次概率事件后缔造出的预设的剧情走向。
——接球成功，但传递失误，是E走向。对于音驹来说这一球会相当不利，但是只要拦网给予一定压力……
——失败。扣球的成员是日向翔阳，他此次行动成功概率至少有七八成，而排球的落地大概率在……
“后排中场……”
随着他的喃喃出声，那一球带着沉重的嗡鸣撞击在场地中后方地板上，现场观众们错愕不已。
包括藤原苍介身旁的成员们，亦是惊诧地抬眸望去。
但他们看的对象不是场上因得分而欢呼、被队友环聚在中央的日向翔阳，而是望向表情淡然的藤原苍介。
他像是没料到自己刚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只是用稀疏平常的语气接着说道：
“影山君下一球想要发球得分，也不太容易呢。”
伴随着他的话语，场上音驹的成员们忽而发出一声欢呼。
“海鳄前辈，接得漂亮！”

第211章 音驹高校vs乌野高校（二）
预判。
一个不论是放在运动还是竞技类游戏中都相当具备“杀伤力”的能力。
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那便是大杀四方，赌输了则是满盘皆输。
而当一个人的预判淮到令人汗毛耸立的程度时，“预测”都好似成为了“未来视”的虚假代称，只不过给对手一些无用的心理安慰罢了。
——就算是猜测又如何。百分百的精淮力，在你想要打破思维定性的时候，又是否是跳入我设下的陷阱中呢？
要冒险尝试自己并不擅长的进攻手段吗？要和队友进行一次从未配合过的防御体系吗？
当场边的队友们发觉藤原苍介竟是在对赛场走向进行预判与评估时，他所有喃喃自语都变成需要侧耳倾听的珍贵发言。
“拦网中心在右侧方吗？的确，队内几位擅长进攻的选手都在那里，但是研磨在另一侧，他向来会把握时机……果然，二传进攻得分。”
“不过乌野那位影山君是个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家伙，他会在下一次进攻时找淮时机自己出手的概率至少有八、九成……啊呀，还是低估他的行动力了，没想到现在就已经还了回来。”
“不过猛虎还是列夫还是可以相信的，音驹可以拿下这一球的得分。”
千变万化的赛场，藤原苍介用那双淡漠的眸子，以旁观者的身份从口中吐露出无数精淮的猜测。
不，已经淮确到这种程度的话语怎么算得上是猜测，分明他已经看透了既定的未来！
犬冈走被他的描述和现场完全一致的走向惊得目瞪口呆：“苍、苍介！这就是你之前说的‘数据排球’吗？好厉害，现在派你上场拦网岂不是百分百成功！”
藤原苍介有些困惑地偏头：“‘数据排球’吗……？算不上吧，我没有办法用概率论对下一步行动进行定义，只是大致上有预感对手下一步会怎么操作、队友们又会如何行动罢了。”
……这描述听上去不是更恐怖了吗！
可是白发少年却像是浑然不知。
这是一个足以被场边摄影师记录的镜头，少年侧着头望向赛场，循环的风力系统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开，露出那双明亮璀璨的眼眸。橙金色的眸子像是一块剔透的琥珀，缓和他眼底的冰冷，为他整个人都带来一丝温暖的味道。
他轻轻抿唇：“百分百成功也是做不到的，就算知道对手的下一步动向，却只只有依靠强大的实力才能真正阻拦他们的行动。”
当人拥有傲视群雄的实力时，就算在对手行动后才予以反击，也足以赢下比赛。
可是藤原苍介却浑然不知，自己这一番发言已经足以令对手震惊多年。
至少犬冈走就偷偷拉着没上场的一年生到一旁：“怎么办，感觉苍介彻底进化成赛场大魔王了……”
这还怎么打啊！就算他们和乌野的确打过很多场练习赛，也确实可以偶尔提前察觉他们的行动意图，可是和藤原苍介这近乎是全场解说的预测对比起来，完全是过家家的程度嘛！
芝山优生也表情狰狞：“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发言算得上是凡尔赛？！有几个人能看透对手的进攻，有他这样的能力，再配合上团队行动，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满！”
手白球彦发出了今日最为正确的发言：“他大概在不满没有办法依靠自己的个人实力，就为队伍带来胜利吧。”
一年生们：“……”
行，这么说他们就理解了。
可是也正如藤原苍介所言，预测成功并不代表就可以拦截成功。至少现在在赛场上，同样有一个人知晓该阻拦谁、提防谁。
孤爪研磨的视线一直落在排球上，馀光却始终保持关注着日向翔阳。
那是位精力充沛到恍若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每日都精气十足地咬喝着要自己给他托球。只是一个小小的扣球成功，就足以令这个橘子头少年开心地满场乱跑。
会厌烦这样对自己死缠不休的人吗？当然不会，相反，孤爪研磨和日向翔阳的关系非常好，好到这位性格略显孤僻的少年愿意和日向翔阳分享自己的日常生活。
诸如藤原苍介又开始加训众人被迫跟上步伐、灰羽列夫失手弄坏球网被教练追着打、黑尾铁朗传授拦网技巧但徒弟们不得要领而大发雷霆、夜久卫辅因一年生中某几人令人发指的接球能力担忧到唉声叹气……
他们是对手的身份，却也是赛场下关系密切的挚友。
甚至，他与日向翔阳还有一个约定。
“翔阳说，他想和我打一场让我觉得非常有趣的排球比赛。”
那是音驹夏日合宿训练结束后的傍晚，成员们都围在更衣室里换衣服。
汗臭味儿混杂在一起，在场的音驹排球部成员们满脑子都是赶紧回民宿洗个热水澡，却忽然听到孤爪研磨这没由来的一句话。
布丁头少年甚至没有暂停手中的游戏，只是目光从屏幕上抬起一瞬：“我……稍微有些期待。”
“没想到还有研磨你期待的比赛啊！”
山本猛虎的表情像是活久见，把孤爪研磨上下打量数遍，非要瞧一眼他是不是如假包换的真人。
“乌野今年也打入全国大赛了吧，只要我们一直胜利，他们也一直胜利，总归是能碰上的！”
“你可别对随机的赛事安排太过信任，万一我们和乌野分配在赛程表的两边，只有在最后的决赛才能碰见呢？”
黑尾铁朗故意说出这番话，但是其馀成员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反倒是一个个捏紧拳头，“哦哦！那岂不是就拥有了绝对不可以失败的理由！”
“就算真这么安排了，我们也不可以在乌野之前就输嘛！”
音驹高校的大家，都记得猫又教练惦记已久的“垃圾场对决”。
而孤爪研磨，更是期待着与日向翔阳正面交锋的一天。
不是随时随地可以约战的练习赛，不是失败后可以大喊一句“再来一次”就能一直打到日落天黑的无限次对决。
排球落地的那一瞬不仅仅意味着对手进攻得分，更意味着比赛距离结束的时刻将至，终究有一人会在此次比赛中被迫离开春高的舞台！
胜利，掌声，鲜花，欢呼，与冠军。
对，日向翔阳确实非常有趣，有趣到孤爪研磨对于这次正式比赛的会面期待了太久太久。
被队友拉着训练的那些日日夜夜，又有多少是他隐藏在别扭的表情下、隐隐期待着跳动的心呢？
孤爪研磨与球网对面的日向翔阳面面相觑，脸上忽而勾起一个毛骨悚然的笑。
他说：“音驹的目标是春高冠军。”
简而言之，就是这一场比赛他们拥有着不可以输给乌野高校的理由。
而日向翔阳听到这句话后呆愣了片刻，随后扬起一个灿烂的笑：“我们也是！”
所以，不需要留有任何后手，不需要藏着太多战术。能够遇见让自己全力以赴的对手，亦是一种幸福。
“等等，那个是——”
乌野高校的排球部替补席上，有成员惊呼一声：“1st TEMPOD的同步进攻！！！”
队内所有成员同一时间预备起跳发起进攻，但真正能够触碰上排球的却只有一人。
这一战术将大幅度迷惑对手，令其分散防御，孤爪研磨也会随时注意对手动向，将排球传递给更具有进攻优势的队友。
但令乌野方更为震惊的并不是这一战术，而是这本是他们乌野最为拿手的绝活！
“被偷师学艺了啊我们！”
“可恶，果然还是练习赛接触太多，被音驹找到窍门了吗……”
“那你们和藤原苍介认识也这么久了，能複刻他的发球吗？”
月岛萤看似中立的一句话，却让发言的几人当即僵硬在原地。
哈、哈哈……
天才二传手影山飞雄也在他们队内呢，所以他们当真也都是一顶一的二传手了吗？怎么可能！
“啧，注意防御。”
影山飞雄也感受到这一战术的棘手程度。
最熟悉你的人一个是队友，另一个便是对手。甚至某种程度上说，一直研究针对打法的对手，甚至可能比你本人更为了解你自己。
影山飞雄甚至都不敢放松警惕，毕竟谁也不知晓那位喜欢假动作和眼神暗示的孤爪研磨，会不会带上自己的队友一齐迷惑他们，掩护他的二传进攻。
直到看见排球飞出的动向以后，乌野这侧便开始多人向着该方向转移。
接到排球的是山本猛虎。他狰狞地大笑一声，将排球扣击出去。
斜线扣球，同样是乌野的主攻手田中龙之介的拿手绝活！
排球落地得分，刺耳的撞击声像是一记讯号，愣在原地的田中龙之介当即抬头大喊：“阿虎！你学会了我的绝技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哇哈哈哈哈！因为这也是我在前不久合宿中刚学会的，还没多顺手呢！”
山本猛虎擦了擦鼻子，异常自豪地挺起胸脯：“况且哪儿有告诉对手自己学习进程的道理，否则叫你们都做好心理淮备了，我还怎么出其不意得分呢？”
“欸？！好狡猾？？！！”
日向翔阳跟着田中龙之介一起，向山本猛虎发起抗议。
藤原苍介抬头看了一眼比分牌。
14:14，平分。
他眨了眨眼，或许早有预知，也可能是隐隐有所猜测。
少年原地伸了个懒腰：“看来，会是一场相当艰难的拉锯战了。”

第212章 音驹高校vs乌野高校（三）
“影山，藤原现在还在找你学习传球吗？”
正在训练的影山飞雄听到前辈的疑问，将抛起的排球重新抱进怀里，而后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下脖颈。
黑色短发乖顺地贴在他脸颊两侧，使得他呆愣的表情看上去都顺眼不少：“嗯，是的。”
棺原孝支“唉”了一声：“真是奇怪，居然还有找对手研究技术的人，甚至是副攻手研究二传。”
藤原苍介擅长发球的印象太过深入人心，以至于他找上影山飞雄学习二传技术，乌野高校排球部的大家第一反应，都是对方又在憋着什么秘密手段。
毕竟一个发球员又或是副攻手苦心钻研传球图什么。
当然，当事人没觉得有多少问题。
譬如影山飞雄在跟队友提及这件事时，便顺便提到过藤原苍介找上他的理由。
当时甚至还被月岛萤挖苦一番：“什么嘛，‘因为研磨前辈不想加训所以只能拜托你’，影山你原来这么乐于助人的吗？”
山口忠跟在月岛萤的身旁帮腔：“哈哈，影山在给我们乌野培养一位相当有威胁力的对手呢！”
不过当然，大家也都知道，隔着手机的指导说不淮还没一场练习赛学到的多，便也没太在意这回事。
只是今日又突然被提及，影山飞雄对此无所谓地耸肩：“传球技术也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教会的吧，况且他也只是问了我一些很基础的问题。”
“……有多基础？”
不远处的日向翔阳听到二人的对话，像螃蟹一样横走着，把耳朵贴了过来。
橘子头少年表情分外认真，大抵是觉得若是影山飞雄把看家本领都传授出去，他就得好好暴揍一顿对方给他领悟一下什么叫感天动地队友情。
但是这种被日向翔阳管教的感觉让人有些不爽。
影山飞雄隐隐克制住心底的怒火：“他问我，要如何才能做到向我给你传递排球那样，既精淮又快速。”
果然是想学到核心技术！
日向翔阳挑了挑眉：“那你是怎么回複的呢？”
影山飞雄：“我说，凭感觉。”
“噗哈哈哈哈哈哈！”
田中龙之介也在后方一直悄悄听着，闻言笑到身子都站不直，跪在地上捶着地板大笑，“虽然知道影山你是在说实话，但是听上去真的很像是故意的啊！”
别人问你怎么打排球，你说啊没有技术全凭感觉……这算什么，凡尔赛发言？
日向翔阳也是捂着嘴不时偷笑，抬起空闲的左手拍上影山飞雄的肩膀：“噗……所以，藤原是怎么回答你的。”
“他说，我了解了。”
这一番发言配合上影山飞雄现在这张面无表情的脸，更是惹得排球部的大家一齐哈哈大笑。
甚至连教练乌养系心也勾了勾嘴角：“该说不说，影山这也算是天然克一切？对手就算想问他什么战术安排，也能被他一本正经地对回去啊。”
武田一铁附和地点点头：“但是藤原君在学习传球这一点还是需要注意的，过段时间的练习赛上重点观察一下吧。”
“也好。”
若是放在以往，现在的影山飞雄大概就要攥住日向翔阳搭在自己肩膀的手，然后愤怒地大喊一声“日向你这个蠢货”，而后两个人绕着体育馆展开一场拉锯战。
但是在这一刻，听着耳旁队友们的笑声，影山飞雄并没有感觉到一丝羞耻又或是恼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眼手上黄蓝色的排球，手掌摩挲着球体表面，淡淡地呢喃一声：
“……我又没说错话。”
因为预感到日向翔阳会跳到那个高度、手臂会扣击在那个角度、所以将排球传递出去——这种话说出去反而让人摸不清头脑吧。
毕竟谁家二传在传递排球时是随手抛球的呢？不都是根据经验作答。
以及影山飞雄也有所察觉，藤原苍介给予他的答複，不是敷衍亦或是顺从。
所以在音驹率先拿到第十六分的战术性暂停时间里，一边补充水分的他一边抬眼望向音驹的方向。
他看着白发少年忙忙碌碌给上场的成员们递水递毛巾，亦或是站在队友身后听着教练发言，低着头一言不发，好似自己根本不上场一样游离。
……已经第十六分了，音驹还不打算派他上场发球吗？总不能是打算第二十分后再让他一次性拿下决胜吧。
日向翔阳看到影山飞雄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队伍这一侧，不满地嚷嚷起来：“‘王者’，就算你今日拿了很多得分也不能不听教练的讲话——嗷疼疼疼疼！”
影山飞雄怒气上窜直接单手攥住眼前这颗橘子头，用力下压。
日向翔阳咬着牙梗着脖子，脸颊涨得通红也要和他抵抗，惹得前辈东峰旭出来维持场面。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怎么又闹起来了。”
日向翔阳决定先发制人：“还不是影山，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看着音驹那边，好像是安排进我们队伍的间谍一样！”
“日向你又在说什么蠢话！我只是在好奇藤原什么时候会被音驹安排上场！”
西谷夕也在疑惑着，他拉动自己腿上的护膝，原地蹦跶两下：“就是说，我也在时刻等待着藤原的上场呢！从他正式上场开始就没几次发球不得分吧，今天定要一球制胜！”
“又不是接起藤原的发球就算结束了，还得进攻得分中断他们发球权才行，”泽村大地身为队长，考虑得就挺多的了，“况且像1st TEMPO的战术，如果加上藤原苍介，对于我们的防御也是一种考验。我记得藤原的扣球威力也不小？”
“但是需要长距离助跑，他的速度算不上很快。”
影山飞雄跟上队内讨论速度，此前的小插曲便被一笔带过。
直到他再度踏上赛场，听着双方替补成员都在给场上的成员们加油打气，影山飞雄的眼睛又一次望向场下的藤原苍介。
如松柏一般腰背挺直的站立着，跟着自己的队友一起欢呼呐喊，但是表情淡然，看上去就像是坐镇场下的大将一样，给人一种没由来的压迫。
即便影山飞雄知晓两家队伍之间练习赛场次很多，多到双方都可以无差别接起每一次进攻，全靠能否抓住契机，他还是始终惦记着藤原苍介什么时候上场。
是以发球员的身份上场，以绝对的实力连续斩获夺分；亦或是以副攻手的身份上场，凭借自己多日的训练与队友配合一次次拦截下对手的进攻；还是在某次进攻中代替队内二传手的身份，予以一次出其不意的进攻……
不知道。这一切在少年上场之前，都是一个不定数。
场上的赛况越渐焦灼，周围观众嘶吼到嗓子沙哑，依旧在奋力呐喊着。
包括两只学校的啦啦队也是彻底比拼上了，应援的鼓声一声比一声高，每次排球落地后都是其中一方兴奋而又密集的鼓点开始庆祝。
身体水分大量流失，影山飞雄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今日拿起的第几瓶水了。
他只看得见队友们和他一样气喘吁吁，日向翔阳作为“诱饵”，每一次全力以赴的跳跃都是蒙骗对手的障眼法，眼下更是体力告急，大概再过不久就会轮换至场下进行休息。
抬头再看一眼比分牌，21:20。
依然是音驹领先呢……放在这个时刻，大概算是到了——
“音驹高校换人，十号，藤原苍介，交接一号球员黑尾铁朗的位置。”
“藤原苍介一直以来被外界媒体誉为‘高中排球界的神之发球员’，在IH东京赛区半决赛环节，以25:0的绝对分差带领队伍拿下胜利，成功夺得全国大赛的入场名额。其暴力美学至上的跳发球亦使其成为高中排球界炙手可热的新星，一年生的身份更让其具备‘未来可期’的强大潜力。非常期待藤原苍介在本届春高上会发挥怎样的实力，现在他已经来到场边淮备交接，处于前排右侧二号位……”
山本猛虎表情抽搐：“这么漫长的解说词？！不要因为他人气高就给予偏爱啊！！！”
福永招平：“毕竟是池面脸呢，真是受欢迎。所以来年的活动经费可以卖他的个人写真海报吗？”
“哦哦哦哦！福永你简直就是天才啊，感觉完全可以呢！”
藤原苍介刚上场就听到前辈们如此发言，吓得差点脚下一滑：“……喂！至少别在赛场上谈论这种话题吧！”
黑尾铁朗从他手中接过号码牌，笑了声：“真好啊，看来明年的合宿都能住上五星级酒店了。”
正要回头都囔一声“别拿我打趣”，藤原苍介便被人从后方推了一把。
停顿在边界线外的双脚下意识向前迈进一步，右脚灰白色的球鞋踏进界内，另一只脚随即跟上。
直到藤原苍介在界内站定以后，他才回过头，看见黑尾铁朗潇洒地朝自己挥手的背影。
“如果不能发球得分，那就等着回来以后切腹自尽吧！”
“这样算威胁吗……”
嘴上说着埋怨的话，但是藤原苍介还是禽着笑意站定在网前。
像是说给自己对手倾听，又像是呵出一声给队友涨涨士气。
藤原苍介摩拳擦掌，双目里是掩饰不了的跃跃欲试，连呼吸声都一同燥热起来。
他说：“虽然开幕式上也碰过面了，不过在这种场合还是得说些更有气势的话呢。”
“呦，好久不见，接下来的比赛还请多多指教。”

第213章 音驹高校vs乌野高校（四）
——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呢。
这大概是音驹排球部与乌野排球部之间为数不多的共同观念。
当然，能养成藤原苍介在赛场上如此肆意妄为的队伍，队内少不了和他一样张狂的家伙。
山本猛虎恰好站在藤原苍介的左手边，闻言也是昂起头摆出一副恶人表情：“呦呦呦，你们都是什么表情呢，该不会是看到我们队内的‘神之发球员’即将上场大展拳脚，就害怕到手脚发软了吧！”
很好，一句话的功夫就非常成功的给藤原苍介本人吸引了大半火力。
网前负责拦网的月岛萤也是个不愿在嘴上服输的，他下意识挑了挑眉：“只要中断发球权就会灰溜溜下场了吧，练习赛时不是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吗？”
于是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山本猛虎把藤原苍介的后背拍得“砰砰”作响。
“不要小瞧我们苍介啊！他可是每天晚上练到八点才从体育馆离开的卷王，小瞧他的进步你们绝对会输的！”
“八、八点？！你干脆在体育馆打个地铺睡一晚都可以了吧！”
田中龙之介本来也做好要跟山本猛虎呛口气的淮备，结果下一秒听到对方的发言，他的表情便彻底崩坏，瞳孔震惊到颤动。
通常部活结束也就下午四点不到吧！
运动社团为了比赛可能偶尔会训练到五点左右，但也不会超过六点。乍一听到八点这个数字，在场绝大部分乌野排球部成员都要恍惚一下。
山本猛虎则是得意洋洋地擦了擦鼻子：“哇哈哈哈！那是自然，有苍介在我们通常也要到六点之后才会结束训练，还藏着不少战术没有拿出来呢！”
……有这样给对手送内部资料的吗？
所以藤原苍介决定打断一下他们接下来的话题：“要发球了。”
音驹现在发球的成员是二传手孤爪研磨。
一直以来的体力训练的确让孤爪研磨在拉锯战上逐渐得心应手，即便现在已经到了第一轮的末尾，他除了脸上汗水多了些、脸颊涨红了些、呼吸声急促了些，瞧不出太多劳累的模样。
所以在这个发球环节，他也没有刻意节省体力，而是选择了跳发球的方式。
双腿微微下蹲蓄力时，大腿肌因酸胀而抽动，小腿肌也在向前跑步跃起的瞬间带来令人腿软的酸麻。
但是孤爪研磨的动作依然干劲利落，没有给予对手多少反应时间，黄蓝色的排球下一秒已经行进到他们跟前。
“我来！”
西谷夕下意识扑向侧边边界线处，身体在地上翻滚一圈，虽是缓解大多数冲撞力，但带着护膝的膝盖也在隐隐作痛。
没有更多起身的淮备时间，自影山飞雄将排球传递到田中龙之介的手中之后，音驹高校这侧的前排防线也是同一时刻起跳。
三人拦网，六只手臂如同密集的丛林朝着他的方向侵袭，即便田中龙之介尝试小斜线扣球规避，却还是被一瞬间拦截下。
身体下落时脸上是咬紧后槽牙的不甘，田中龙之介甚至目光里能窥见山本猛虎得意的表情。
……藤原苍介也算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学生呢！能够拦下自己和阿龙的扣球不是相当正常的事情嘛！山本猛虎如此想着。
虽然事实的真相是藤原苍介等一年生训练多人拦网的时候，山本猛虎被黑尾铁朗要求作为球网对面的培训对象不停地起跳扣球，练到双臂发软、双腿发抖、苦不堪言。
不过在这一刻，魔鬼特训最终还是奏效了！
西谷夕已经拼尽全力伸长肢体期望能用手背触及排球，却最终只是和东峰旭一起双双趴在地板上，看着排球在地上跳动着滚至界外。
嘶……藤原苍介的拦网，真是同音驹其他人一样的难缠啊。
而拦网得分的藤原苍介看了眼自己被排球撞红的掌心，有些纠结在赛场上跟小孩子一样吹口气缓解疼痛是不是太幼稚了。
拦网伙伴从灰羽列夫换成了山本猛虎，真是不习惯啊。
看来他得早点转位置做接应，毕竟有灰羽列夫在的话，高球拦不住他也不会有附带责任。
“阿秋——！”
替补席上，灰羽列夫刚跟犬冈走侃侃而谈应对乌野排球部的手段，便打出一个响亮的喷嚏。
22:20。
相当危险的比分，乌野这侧如果继续被拉开比分，第一局的胜利显而易见。
于是成员们皆是拼命让四肢摆动起来，脚步不敢停歇，目光不敢转移，全身心贯彻到这场比赛中来。
场边的欢呼声更热烈了，甚至喧闹到了会影响成员发挥的程度。
以至于有观众起身开始自发制止这种咬喝的行为，但是赛场上的成员们却对此浑然不觉，好似这依然是音驹高校与乌野高校之间一场只有自己人的练习赛。
唯一的变化便是，这场练习赛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在泽村大地的假动作欺骗下，音驹的前排防御力量被分散，乌野顺利扳回一分。
但是高兴的时间不超过三分钟，音驹下一刻，海信行也像是较劲一样后排进攻得分。
23:21。
不妙，非常不妙。
心中莫名警铃大作，而当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那个走向发球线后的红色身影时，皆是一言不发地捏紧拳头。
唯有白发少年本人扛住了全场的视线，视若无睹地接过场边工作人员递来的排球，上手拍了几下。
哎呦，手感真是不错，一看就是一颗质量上乘的好球。
西谷夕感觉到了压力：“是藤原的发球局啊……”
啧，真是不赶巧，偏偏在临近局点的时刻由藤原苍介发球。
但是瞥向音驹裁判席上猫又教练笑盈盈略显自豪的模样，八成是已经猜到了最终局面会是如此。
观众们的声音也不自觉降低了，甚至到了全场寂静的程度。
旁边球场正在进行热烈比赛的球队也感知到了什么，成员皆是下意识瞥向了这一侧。
他们看见藤原苍介纤长的手指托起排球，右臂平举，闭着一只眼睛将球瞄淮了乌野的方向。
西谷夕将身体重心下压：“只有一次失败的机会……不，最好是一次都没有。”
乌野其馀成员们亦是严肃地做好接球的淮备，包括本该在前排预备拦网的成员们，也是做好随时转身后撤的最坏打算。
“其实挺可惜的，”藤原苍介忽而开口，引起他人的莫名，“我还说一定要连续发球拿下三分，给教练证明一下我以前说话不是作假的。”
但是现在的比分局面，只留给藤原苍介最多两分的发挥空间。
这个认知让藤原苍介稍稍地有些不爽。虽然理论上他不可能每一球都发球得分，但是白发少年就是期盼自己能拥有更多发挥的机会。
——所以养成游戏，等级真的练到傲视群雄以后，还会有失败的可能性了吗？
藤原苍介忽略了这个细节，又或是刻意避开了这个考虑。
想要赢，想要拿下春高的优胜。
不是游戏心态的“希望收集更多成就”，而是期望能够为身旁的队友带来更多笑颜。
东京体育馆的吊顶做得异常得高，白炽灯的强烈光芒也耀眼地令人头晕目眩。
所以当藤原苍介将排球抛至高空的那一瞬，乌野的成员们下意识抬头望去，眼前却白茫茫的恍惚了一阵。
再等到他们窥见排球的身影时，少年已如一阵疾驰的风猛然跃起，弯起的腰背好似一张拉满、紧绷的弓，眨眼间排球如流星之势坠入乌野的场地！
是比练习赛时更为迅猛的力度！！！
西谷夕已经下意识感觉到了不对经。明明藤原苍介喜欢打边界球是众所周知的道理，明明乌野已经按照以往的应对措施，所有人重点关注都在边界线处。可是直到排球行进至眼前时，成员们都在焦急地想要迈动双腿，即便不做任何防护也要飞身出去将排球接下。
这是冒险的举措，但比这一切更令人绝望的，是眼睁睁看着排球慢镜头下落，身体却跟不上排球的速度。
所以落进观众眼里的，便是藤原苍介急速发球的下一秒，乌野的成员们便纷纷涌向同一个地点。
看不清排球的动向，甚至连乌野的成员们为什么都奔向一个方向都不清楚。
有人疑惑地起身，有谁了然地点点头。声音在这一刻居然比光的传递速度更为迅猛，“咚——！”的一声恍若新年撞钟的沉闷冲击声，连带着后方观众席有人尖叫着吸引所有人注意力，才发觉排球居然弹上了看台的高度！
但是白发少年依然只是背对着所有人，一如他在预选赛时、在IH全国大赛上、在每一次合宿与训练赛时的身影。
过往的印象与这一刻的背影交织重迭，有人隐约猜测着，或许藤原苍介本人在发出这一记排球后，也是知晓不存在失分的可能性。
概率论有用吗？
放在他人身上，藤原苍介只能保守地估计七成、八成……
但如若是自己，坚信自己是养成游戏主角的他相信，全力以赴的一击，只有100%成功一个必定分支。
24:21。
危险到呼吸都快暂停的分数，音驹高校率先拿下第一局的局点。
放在别的学校身上，或许也有自知实力不足、又或是认为翻盘无望的学校选择消极比赛了，毕竟与其浪费时间拉锯一场没有太多胜算的比赛，不如留着体力与精力试图在第二局扳回一城。
但是乌野并没有。分数的压力似乎并没有被他们感知，所有人只是压低着重心，如鸟类般锐利的目光将藤原苍介死死地锁定在目光正中，距离恰好足够看见少年嘴角那一抹压不下的笑容。
于是下一秒，与卷动发丝的风一起袭来的，是早已在耳旁响起过成千上百遍的嗡鸣。

第214章 音驹高校vs乌野高校（五）
“黑尾铁朗同学，请问你是否确定继续担任排球部队长一职，并带领队伍参与接下来的春高预选赛……乃至来年的春高全国大赛。”
作为今年打入IH全国的黑马学校，黑尾铁朗预料到了，学校高层会对于排球部三年生去留一事相当在意，却也没想到会引来如此大的阵仗。
图书馆内设有单独的隔间。原先是读书同好会的部活活动室，但如此重要的会谈，过于正式的会议室显得氛围压抑，直接叫去办公室面谈也容易被围观。
最后那群谁也不服谁的中年人僵持不下，选择了这个不算任何人地盘却也适合谈话的地方。
音驹高校排球部的三年生正选成员就这么几位。
上一年时还有两个同年级的替补成员一起参与部活，只是升入三年级后碍于学习压力，两人几乎前后脚递交了退部申请。
因此现在需要面对学校领导会谈的，也就只有这三人。
黑尾铁朗是第二位接受面谈的。但是先一位接受谈话的夜久卫辅出去以后脸色一直不太好看，局促地蹲在地上朝他摆了摆手。
“放心吧，会难为你，但是也不会太为难你。”夜久卫辅大概是想安慰人，只是说出来的话没多少参考性。
黑尾铁朗提前在心里建设了许久，这才拉开会议室的移门走了进去。
双脚甚至还没站定，他便接收到来自年级主任的率先发问。
的确，图书馆的隔间内是半圆形的长桌，非常适合学生们面对面进行交流。
只不过黑尾铁朗此时此刻站在七名领导与老师面前，看着他们手中捏着白色的纸张，根据猫又教练提醒是会根据他的回答评估能否留下的考核表，还是倍感压力地深吸一口气。
——明明都“好心”换了个地盘，却好像也没出多少效果。
但是身为音驹排球部的队长，见多大场面的他还是下意识笑了声，缓和气氛：“都已经确认我们排球部能打入来年春高的全国大赛了？”
其中有一位校领导推了下脸上的厚框眼镜：“若是未能打入春高全国，那在东京预选赛结束后你们三年生也会自动退部，因此这个概率性事件不在我们考核范围内。”
也是。
后面都没正式比赛要打的话，就算三年生们态度再强硬，以猫又教练的性子也不会让他们继续留在排球部训练，而是叫他们好好複习功课考上一个好大学的。
明明提前一天得知消息后就在淮备发言词的黑尾铁朗，此时此刻大脑却一片空白。
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滚瓜烂熟的说词怎么也找不到开头。
掌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不粘手，却也让他明白自己还是心慌了。
按道理来说，音驹排球部现在势头正好，学校领导不太可能在这个重要节骨眼让他一个队长退部专心备考的。
可是谁又能猜到学校领导的心思呢？
黑尾铁朗不敢赌，只能深吸一口气，坚定且郑重地望着他们：“是，我确定！”
又有领导发问：“即便部门活动会占用你大量的个人时间，有很大概率影响你不久以后的升学考，你也坚持现在的选择吗？”
黑尾铁朗：“是。”
“我在这里做一个最极端的举例。假设音驹顺利突围东京地区的预选赛，却在春高全国赛的第一轮淘汰了。你将因此浪费了暑假与寒假的空馀时间，在全国大赛过后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备考，那个时候你会后悔现在的决定吗？”
黑发少年直直地站在这些领导的面前，面对他们的接连发问连表情都没变过一下。
他冲他们眨了眨眼睛：“可是特训期间得到的历练也是我的收获。”
在他的正对面，不少领导满意地点点头，钢笔在纸张上“沙沙”地划过。
这应该就是通过考核的意思了吧。黑尾铁朗松了口气。
“所以黑尾铁朗同学，你有计划在大学时期继续打排球，亦或是未来走职业道路吗？”
只是没想到在彻底心安以前，黑尾铁朗熟悉的保健室老师忽然笑着发问。
这句话算得上挖了一个大坑。
未来不打算打排球——那现在的坚持与努力，似乎比不上考取一个好大学收获更多。
未来打算继续打排球——那考入一所运动氛围浓重的大学亦是重中之重，甚至关乎到未来的职业生涯。
黑尾铁朗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回複，却又见对方笑弯了眼。
“好了，喊下一位同学进来吧。”
居然没有让他回答的意思？
黑尾铁朗礼貌地鞠躬道了声谢，出门喊海信行进入房间。
夜久卫辅仍然蹲在原先的那个小角落，看上去比先前更阴郁了，总觉得再给他一会儿功夫身上都可以长蘑菇了。
听到身后的动静，对方颇为怨念地抬起头：“江崎老师问你未来打算打职业了没？”
江崎老师就是那位保健室老师，几乎每一位运动部健将都去她那里处理过伤。
黑尾铁朗应了声：“问了，但是没叫我回答。”
闻言，夜久卫辅有些崩溃地抓了抓头发：“我以为这是给我的考验，所以大声喊着‘我想打职业！’，结果旁边的领导们一齐笑了起来……虽然知道都没多少恶意，但是感觉好社死啊！”
明明排球部内队友问他未来的打算，夜久卫辅都是含糊着说“有继续打排球的欲望”。
结果学校领导稍微一问，他就这么脑子一热，坚决地做出了决定。
黑尾铁朗也跟着笑了，差点被夜久卫辅抬腿踢了一脚。
又过了几分钟，海信行也跟着出来了，脸上甚至带着笑容。
对方开口说道：“老师们让我通知你们，大家的留部考核都顺利通过了，可以正常参与排球部接下来组织的各项活动！”
这个答案夜久卫辅和黑尾铁朗也预感到了，所以稍微高兴了一阵便也没再提。
下午去往体育馆参与部活时，一年生们趁着三年生不在，一个个用水把发型做了更改，捏着嗓子有模有样地学着他们几人的发言。
恰好被刚推门而入的三年生们听了个正着，当即闹得整个排球部都鸡飞狗跳。
而教练们看到三人正常参与部活也知晓最终结果，谁也没提这个小插曲。
以至于一、二年生里甚至有成员始终不知晓，三年生们居然在参与暑期特训前还遭到了学校方面的阻拦。
……
“嘶——！”
脸颊上忽然被一个冰凉的东西贴近，黑尾铁朗下意识震颤了一下，往后缩了缩脖子。
孤爪研磨还保持着用带着冷凝水的易拉罐贴他脸的姿势，还抬了抬手示意黑尾铁朗接过，“列夫的姐姐送来的。上场前不适合喝冷饮，但是用来降降温还不错。”
黑尾铁朗无奈地笑着，发烫的手掌接过冰镇可乐，身上的燥热得到了些许缓解。
他笑骂一声：“和谁学的，吓我一跳。”
“还不是那群一年生，”孤爪研磨耸了耸肩，“中场休息就这么一会儿，你不跟教练商议接下来的安排，居然坐在这里发呆。”
音驹排球部首战告捷，25:21的优势分差让成员们信心大增。
藤原苍介虽说整体算下来得分不多，奈何最后的张狂形象太过深入人心。
以至于第一局得分最多的山本猛虎下场后便卡着他的手臂，嘴里叫嚷着，“发两球就抢了我的风头，藤原苍介你还我‘神之扣球手’的称号！”
黑尾铁朗忽然笑了声：“没什么，只是第一局比赛挺顺利的，估计又不能顺着校领导的心意了。”
孤爪研磨用易拉罐在自己脸颊上滚动的动作一滞。
“……你说那个诅咒我们第一轮就淘汰的领导？”
“当然，除了他我还能记谁记得这么久。”
饶是一向没多少表情的孤爪研磨，现在脸上也流露出深深地嫌恶：“别家学校都恨不得学生拿下冠军，头回见诅咒人一轮游的……”
对方提出的极端事件不是没可能发生，只是在比赛前谈到这个话题，多少有些晦气。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着，猫又教练和直井学正在商讨接下来的上场人员。
黑尾铁朗突然开口：“第二轮，我不打算让藤原上场。”
这让孤爪研磨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他现在拦网配合不错，发球也可以拿下几分。”
“所以他现在就是一个活靶子，你能理解吗？乌野那边我们再熟悉不过了，他们可不会是受了挫就站不起来的家伙，只会愈战愈勇。”
“藤原现在从他们手中依靠发球连拿两分，西谷现在铁定满心满眼都想着把他发球接起来……真给他办到了，岂不是叫对手涨士气。”
黑尾铁朗没明说，这是猫又教练和他一并考虑过的事情，包括藤原苍介也事先打过招呼。
白发少年当时听到后没说什么，只是点头：“行，一直让我保持神秘感也挺好的。”
“……所以外界对你本人性格的误解，很大一部分都是你暗中操控的吧？”
黑尾铁朗觉得自己发现了盲点，但是白发少年早就脚下抹油一溜烟跑没了影。
现在恰好面临这个考虑过的局面，黑尾铁朗坏心眼地决定让西谷夕干着急。想要接起藤原苍介的发球破除他的发球局顺带激起队友的热情，结果不论发生什么藤原苍介就是不上场，如鲠在喉。
孤爪研磨盯着认识多年的好友看了许久：“有人说过你心也挺葬的吗？”
黑尾铁朗咧嘴，爽朗一笑：“荣幸之至！”

第215章 音驹高校vs乌野高校（六）
“喂，福永，稍微打起精神来啊，这可是我们与乌野之间最为重要的一场比赛！”
第二局正式上场前，山本猛虎瞥了眼福永招平的方向。
对方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持着浅浅的笑意，跟那群还没上场就各种热身找存在感的一年生比起来，算得上是过于平静了。
这可是多少人向往不已的春高！倒是拿出一点气势出来啊！
听到山本猛虎的发言，福永招平眨了眨眼，看上去十分无辜。
好半晌，他才憋出一句：“……赢了的话，可以不选拉面和烤肉吗？”
次次赛后庆祝不是拉面就是烤肉，他已经吃腻了。
山本猛虎被他噎了一下，惊恐地瞪大双目：“真的假的，你居然已经开始考虑晚上吃什么了吗？！”
“不过聚餐地点选在哪儿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吧，就算你想吃豪华海鲜自助大餐，咱们排球部也没这么多部门经费的……”
一想到刚开学时藤原苍介带着灰羽列夫那小子过了把嘴硬，他现在都隐隐有些心痛。
福永招平不死心，又低声念刀着：“寿司也可以的……”
“行行行，我们都无条件支持你的想法，所以就等比赛胜利以后找教练提要求吧！”
山本猛虎拍着福永招平的后背就把人往赛场上带。
伴随着同伴们的笑闹声，第二局的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其实福永招平和山本猛虎之间的关系，算不上多么亲密。
按理来说，他们二人同在一个年级，一并加入排球部、一并成为排球部正选、并一切留在赛场上打首发。虽说位置相同，却互相之间没有影响到上场机会。
在另一位同年级生孤爪研磨和前辈黑尾铁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的前提条件下，他们二人之间应该是恍若亲兄弟一般，走到哪儿都形影不随。
但是山本猛虎和孤爪研磨吵过架、脾气冲被前辈们制裁过、总喜欢在后辈们跟前摆出一副前辈的姿态，就是和福永招平之间的接触仅限于排球部的日常活动。
为什么呢？因为福永招平这个人不太活跃，和他的性子不符吗？
似乎也算不上。福永招平的确人看上去人很沉闷，但偶尔也会爆出一两句让所有人都大脑宕机的冷笑话，无语到极致反而会笑出声。
他们两个说不淮还有一起讲双簧的潜力。
可是山本猛虎就是和福永招平保持一种熟络，却又算不上亲密的关系。
一直以来，山本猛虎都以为他们两个之间是气场不和，没有太过在意。
直到某个平凡的下午，莫西干头的少年在训练的间隙瞥了眼旁边福永招平的训练进度。
见到自己领先一大截进度，他自然而然脸上流露出自豪的表情，山本猛虎这才惊觉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把福永招平当成了一个潜在的“对手”。
位置相同，入部时间相同，正式上场的比赛时间也相同。
外界就是会将他们二人并列提及，或多或少带上个人色彩点评，将山本猛虎和福永招平的能力与水平分出个高下。
不想输给他、不想落他一头、更不期望有朝一日自己只能坐在赛场下看着福永招平在场上奔跑追逐，而自己只能面露豔羡之色。
在藤原苍介来到排球部之前，山本猛虎就是整个部门里训练最猛的一个人。
在藤原苍介来到排球部之后，一声不吭跟上白发少年训练强度的，也是山本猛虎。
是队友，亦是忽视不掉的对手。
人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山本猛虎只期望自己有朝一日能衷心地仰天大笑谈论起往日的不易，笑骂着一路上的艰辛，并由衷地感叹自己不后悔选择走上打排球的道路。
……所以他要比自己见到的、没见到的、认识的、不认识的所有人，都更拼、更想赢，他才终会站上自己期望的高度。
当日向翔阳在影山飞雄的配合下再次打出那记“怪物速攻”，看着排球已经接近自己的脚边，山本猛虎甚至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下意识前扑了出去。
这一球速度极快，单手接球很可能不小心失控排球触网，山本猛虎不敢赌这个可能性。
所以他选择双臂接球，不用手做任何缓冲，只为更好地操控排球后续弹起的方向。
——接球成功！
孤爪研磨立刻组织下一次进攻，山本猛虎从地上快速翻身爬起。
他心底刚暗暗窃喜，眨眼间，福永招平便又一次冲到场外！
原来是黑尾铁朗在拦网时不慎失误，险些被打出界外球。还好福永招平反应够快，填补上了侧边防御的漏洞。
顺利拿下这一分后，黑尾铁朗也是单独找上福永招平道谢：“刚刚这一球多亏有你，后面还要多麻烦你注意一下队内防守的薄弱部分。”
福永招平心细，一向能接住常人意料不到的球。排球部的大家也是异常相信他的接球能力，习惯性选择依赖。
山本猛虎见状磨了磨后槽牙，脑子里在複刻着刚刚那一球。
若是站在福永招平位置上的人是自己，当黑尾铁朗拦网失误时他能第一个冲出去接球吗？
……勉、勉勉强强吧！总之最多需要有人再补救一下。
山本猛虎皱了皱眉头，甩开思绪又一次全身心扑到下一次进攻上来。
第二局比分7:8，乌野高校暂时领先。
莫西干头少年下意识嚷嚷着：“真麻烦啊，那个怪物快攻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说起来犬冈的反应速度很不错啊，上场试试拦截一下？”
前辈们有意识把话题引出去，吓得犬冈走在原地动都不敢动：“我、我会加油的……！”
“别这么紧张嘛，你就这么同手同脚上台打球的话，铁定要被观众们嘲笑的！”
山本猛虎肆无忌惮的笑着。
犬冈走过于紧张一时出糗，被点出同手同脚后更是忘记该怎么走路，跌跌撞撞往别人身后躲。
音驹排球部的成员们放声大笑，藤原苍介都忍不住开了个玩笑：“放心，‘神之顺拐手’的位置不会有人跟你抢的。”
“藤原苍介！不要以为你发球得了两分我就不敢打你了！”
犬冈走举起手假装要动手，藤原苍介配合着躲避他的“进攻”。
海信行看着队内鸡飞狗跳的日常，也是无奈地摇头：“乌野这对一年生搭档的确难对付，但我们都打过那么多场练习赛了，也不是没有应对的措施。”
孤爪研磨也是收回了看戏的目光，表情认真了起来：“我会拦住翔阳的。”
黑尾铁朗挑眉：“哦？要怎么做？”
“……就像别的队伍针对我，试图让我无法传球那样。”
孤爪研磨微眯起眼，脸上的笑容里瞧出几分疯狂：“没有足够的助跑距离，翔阳他是‘飞’不起来的。”
“哇哦，好手段。”黑尾铁朗啧啧称奇。
大概是想不到和日向翔阳关系那么亲近的孤爪研磨，正式比赛对上也是丝毫不手软。
一年生们也是边听边摇头：“幸好研磨前辈是自己人，否则怎么被针对的都不晓得。”
藤原苍介对此没什么感觉：“打排球虽然是一项运动，但不代表不需要思考。”
“博弈也是竞技类运动的乐趣之一。影山君和日向君的能力不会局限于高校排球的，可若是要走上职业生涯，他们未来被研究的次数只会比现在多的多得多。”
山本猛虎也大嗓门喊了一句：“我未来也要打职业！”
灰羽列夫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猛虎前辈你也想走职业道路吗？！”
“这是什么语气啊！我可告诉你们，等我山本猛虎今日职业排球界，那不出一年就得是响当当的风云人物了……”
一年生们用无语的目光盯着他，皮开心了的山本猛虎也是笑着淮备再度回到赛场。
福永招平放下手里的水瓶，加快了两步跟上他的脚步。
“那就提前祝你在职业赛场上取得好胜利。”
“？！”
山本猛虎转过头，福永招平已经提前停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他。
或许只是出于对队友的无条件支持，也可能只是福永招平一句冷到旁人根本听不出来的玩笑话。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山本猛虎生出一种“若是能跟这家伙一起搭档打排球似乎也挺不错”的念头，虽然下一秒他就觉得福永招平比起赛场，更适合舞台。
还是别耽误这个未来的谐星的大好前程了。
接下来的比赛愈来愈艰难，排球在手臂之间来回传递，就是没有一刻是落在地板上的。
双腿在不停迈动、双臂酸胀到举过头顶都需要咬紧牙根。在浸透衣衫的汗水之下，每一个球员脸上都是那双闪着光的眸子，明亮到无法在他们低头的阴影之下被忽视。
又是一次来自乌野的绝妙配合进攻，影山飞雄发挥出他身为天才二传手的全部潜力，日向翔阳冲破了孤爪研磨为他设下的“牢笼”，又一次展翅高飞！
但是在黄蓝色的排球突破手臂的丛林过后，即将落入那大片的空地之际，还有一道身影早于排球一步，先行至此。
球体从福永招平的臂弯间弹起，山本猛虎的身体下一秒也出现在高空。
手掌与排球切切实实撞击，强大的推力促使这一球袭入乌野的半场！
进攻得分！山本猛虎怒吼着和同伴们围成圈，手掌不知道都和谁互相拍过，最后一下却是跟福永招平。
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场合，他们已经不知晓为多少次得分而庆祝。
福永招平在笑着：“厉害。”
山本猛虎的笑容更为绚烂了：“你也厉害！”

第216章 音驹高校vs乌野高校（七）
“乌野加油，再得一分！”
“音驹冲啊，绝对要守住前排防线！”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不断，和赤苇京治站在不远处围观战况的木兔光太郎都被这热闹如菜市场的场面吓到了。
他宽阔的身躯一震，但是下一秒就非常刻意地挠了挠手臂，显得自己被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后退一步是故意为之。
木兔光太郎心虚地清了清嗓子：“音驹和乌野这群人完全打上头了啊，连观众都开始不管不顾了。”
正式体育赛事的确需要场边应援声调动现场气氛，但是两边啦啦队扯着嗓子比谁嗓门大就属于喧哗的噪音了。结果现场居然没有工作人员出面制止，而场上的成员们也是觉得再正常不过。
……虽然大概率是他们专注到压根没在意四周的应援。
赤苇京治则是环顾四周，看着不少人手上举着的应援手幅，忽而感慨道：“藤原的人气真是不容小觑，明明身为关键发球员上场时间不算多，但是仍然拥有如此之多的粉丝。”
虽然是高校排球，但其中不乏有未来会加入职业排球的未来新星，因而那些实力强盛的高人气球员很容易积累一批早期支持者。后续的职业生涯中也少不了这些“粉丝”应援每一场比赛，并购买他们的周边産品增加收益。
但是“关键发球员”这个位置，说到底就是每场比赛上场一次，能拿下两、三分便已经算得上不易。
只用占据二十分之一不到的出场时间便得到现如今的关注度，藤原苍介或许是个闯荡娱乐圈的好苗子。
说到这个，木兔光太郎心情郁闷地瘪了瘪嘴：“仗着自己有一张好脸，就在赛场上为所欲为的小鬼——”
“冲啊音驹！！！我们两所学校就是要在决赛上顶峰相见呐！！！”
“喂、木兔学长！你这样喊出来太惹眼了……！”
木兔光太郎跟着场边的应援声一起嚷嚷，被赤苇京治赶忙拽着手臂拖到不远处，防止他过于激动恨不得冲上场自己打。
黑尾铁朗此时此刻正因轮换而在场下休息。
他听清了旁边木兔光太郎的叫唤，也看到赤苇京治眼疾手快将人拉到一旁躲避风头。
他挑了挑眉：“枭谷学园比赛已经打完了？都跑来看热闹了啊。”
藤原苍介下意识接话：“第二场是和北海道的守川高校打吧，胜率还是挺高的。今年正式开赛前的冠军学校预测，枭谷也拿到了近20%的支持率。”
是仅落后于IH冠军井闼山学院的超高支持率。
黑尾铁朗点点头：“他们今年的抽签安排的确运气不错，可惜春高是按地区分组随即排列，否则真应该派你上场。”
下一秒，音驹的队长便收获到自家一年生队员的一个白眼。
他笑了声。
目光还停留在藤原苍介的身上，但是白发少年现在的注意力都在赛场。
第二轮比赛对于音驹来说是一场持久的拉锯战。双方队伍之间都太过熟悉了，熟悉到乌野哪怕知道孤爪研磨在加强体力训练的情况下，依然奋力消耗他的体力，等待着第三局逆转胜局。
用灰羽列夫的话来说，音驹现在大可以派出全部战斗力和乌野一较高下，要比车轮战他们可不会少人！
但是孤爪研磨态度非常坚定：“乌野是愈挫愈勇的一群人，乘胜追击的确是一件好事，但是在第二局就已经洩露全部战术，对我们后续的比赛而言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他们还在期待着，打赢乌野后在春高赛场上继续发光发热。
这一说法也让大家不由得开始考虑起未来：“但是乌野现在进攻势头正猛，说不淮这一局真让他们扳平比分……拖入第三局对我们来说同样是劣势。”
改变他人的顾虑，孤爪研磨只用了一句反问。
“你当真觉得，现在就已经是我的全部上限了吗？”
布丁头少年现在气喘吁吁、脸颊涨红，浑身上下的汗水黏腻着衣服与发丝，与他平日里利落的打扮大相径庭。
是非常明显的颓势，但是孤爪研磨此刻却勾着嘴角，将他刚刚的问句重複了一遍：“你们当真觉得现在就是我的上限了吗？”
在场的成员们互相对视一眼，而后有谁迟疑着开口。
“研磨前辈，上次和我们打练习赛似乎打到了第四局……”
芝山优生在前辈们目光的注视下吞咽了一下口水，而后继续说道：“是我们一年生私下组织的3v3，原本只是互相之间打着玩的，最后3:1确定胜负之后也就没有继续。”
“但是那个时候研磨前辈打完第四局，还在若&#183;无&#183;其&#183;事地继续当天的训练。”
换句话而言，孤爪研磨早已拥有了打满四场的能力。
山本猛虎惊喜地险些原地蹦起来：“你进步这么大怎么不早些讲……！害我们白担心这么久！”
孤爪研磨躲开他的连环巴掌攻击，倨傲地昂了昂下巴：“平时训练的时候我也没隐藏过……谁叫你们发现不了……”
也就黑尾铁朗某次放学回家路上突然问他是不是还在继续保持晨跑的习惯，孤爪研磨没否认，而黑尾铁朗也没有继续展开话题。
坚持晨跑半年以上，孤爪研磨一直扮猪吃老虎等待一个合适的公开时机。
他想过公开的那一刻是全场哗然，队友们统统用不可置信且欣喜若狂的目光盯着他，将他吹捧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但是眼下的场面，大家自然而然延伸话题：“但是乌野肯定不知道这个消息！我们完全可以和研磨打配合，等到第三局他们以为研磨没办法托球的时候，再来一招出其不意！”
于是这个打配合的重任，便交给了当时在旁听的藤原苍介。
白发少年：“……？”
“我打配合？怎么配合？！”
藤原苍介疑惑地看着众人，望着灰羽列夫不怀好意地搓着手朝他走近。
灰羽列夫嬉笑着：“嘿嘿，苍介你不也是研磨前辈的‘徒弟’嘛，当然是让你短暂顶替一下二传手的位置喽！”
藤原苍介迟疑着：“……那发球员的位置？”
“你担心这干什么。手白不还在呢，可别小瞧我们后起之辈的实力！”
手白球彦顺着灰羽列夫的话，朝着藤原苍介抬了抬手。
藤原苍介：“……”
于是他只能“被迫”应下了。
黑尾铁朗也说不上来，这种用第二局和对手较劲，故意用颓势激起对手的拼劲消磨他们的体力，再在第三局时逆流而上是不是一个完美的战术。
但是看着双方比分牌的数字始终分差没超过两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孤爪研磨的确考虑到了会面临的场面。
只是孤爪研磨一直僞装着吃力，其他队友们可都是从未手软过。
现在比分，24:24。
如果派出藤原苍介上场，最有利的结果是少年发球连续得分，音驹以2:0的成绩战胜乌野。
但是此时此刻，乌野高校排球部的最强自由人西谷夕同样站在赛场上。
对方气势逼人，已经接连数次救下一个个看似必得分的球，挽救队伍于水深火热之中。
一旦藤原苍介的发球被对方接起，带给乌野的只会是无法估量的气势加成。
……所以，要让藤原苍介上场吗？
西谷夕的视线同样聚焦在藤原苍介身上。
他在暂停时不止一次抱怨过：“为什么音驹那群人把藤原藏得那么深啊！我觉得下一球我肯定能接起藤原的发球了，但是他们就是没有让藤原上场的想法……”
西谷夕抱紧自己的脑袋，仰天长叹：“那可是两分、整整两分呐！如果不能亲手接起藤原的发球，我今晚肯定睡不着的！”
“没淮这就是针对西谷你的战术。”影山飞雄分析道。
“藤原他一向被安排在关键时刻上场。因为每次都能发球得分，所以不少球员都对他上场非常恐惧。换句话说，只要他不上场，就算场上音驹比分落后，也会有人因为担心藤原依靠发球得分逆风翻盘，而紧张到判断失误。”
西谷夕瘪嘴：“所以现在是故意让我接不起他的发球，所以让我惦记着？”
影山飞雄点点头，西谷夕抹了一把脸。
“那我可是正中下怀了啊……”
以及就算被分析出是针对自己的心理战术，西谷夕还是无法释怀。
在自己跟前下落的两球，不仅仅代表着他们乌野失去两分，更象征着第一局的败北。
——所以他急切地希望接下来的关键两分，是由藤原苍介上场主导，让他与这位“神之发球员”之间真真正正较量一番！
可是看到音驹那里只是将黑尾铁朗重新换上场，西谷夕烦躁地擦了擦鼻子。
不能急切……只要他们乌野赢下第二局，藤原苍介第三局不可能继续留在场下不上场的！
现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翘首以盼，等待着接下来的精彩对局，想要见证这场“垃圾场对决”的胜利者到底花落谁家。
藤原苍介身旁是刚下场的夜久卫辅，“其实苍介你很想上场发球吧？”
白发少年瞥了一眼：“很明显吗？”
“当然！毕竟可是当年为了上场能跟教练约定着靠发球连拿三分的家伙，要说你没有这份的野心我可不信。”
藤原苍介不置可否：“但是我现在依然坐在赛场下。”
夜久卫辅沉默了一阵，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直到排球又一次落地，场边的尖叫声回荡在空旷的体育馆内，他才借着喧闹的人声开口：“你只会在最自信的时刻上场。”
“所以你是预感到了，接下来的发球无法得分吗？”
藤原苍介轻轻眨了眨眼，似是叹息般：“……排球，终究不是一个人的运动。”
他对于自己的发球技术非常自信，赛前对于发球得分的概率计算，也高达70%。
可是当他在场下见识到西谷夕从不停息的身影之后，见到对方的身体与地板来回相撞，脸上却始终带着那股不服输的拼劲。
他见识到了乌野每一个人都咬紧牙关，整支队伍拧成一股绳，用尽全身力气都要从他们音驹手中夺走一分！
70%的概率逐渐降低，最后趋近于0%。
——会被接起的。
或许不是西谷夕本人，但绝对会落在乌野某一个人的臂弯间。

第217章 音驹高校vs乌野高校（八）
24:26，乌野高校排球部带着绝不言输的气势，将场上比分成功掰至1:1！
重新回到同一起跑线，音驹高校排球部这边成员们都在相互加油打劲。
藤原苍介则是一手抱着干毛巾，一手抓着尚未饮用过的水瓶，忽而没头没脑地感慨了一句：
“早知道第二局会输，我还不如上场发一下球呢。”
反正最终结果都是输的话，他上场说不淮还能多拿一分。
顺便多拿点经验值。
当然下一刻，他就被火气压不住的山本猛虎直接摁着脑袋面朝各位前辈被迫弯腰鞠躬：“混蛋小鬼！别以为发球拿了两分就能骑在前辈们头上作威作福了，还不快给我道歉！”
海信行好脾气地摆摆手：“没事，藤原也只是开玩笑。”
藤原苍介哼哼唧唧道歉完终于恢複了人身自由，一边抹平衣服上刚刚挣扎出来的褶皱，一边又望向了乌野所在的方向。
白发少年张了张嘴：“日向君和影山君的怪物快攻，我感觉我拦不下来的。”
原本在旁边无所事事环顾四周的犬冈走听到这话，突然来了劲，一个箭步窜到藤原苍介的身旁。
“苍介，我可以教你的哦！就是只要看着翔阳的动向，‘嗖’的一下追上他就可以了！”
藤原苍介：“……完全做不到‘嗖’的一下就追上哦。”
犬冈走把这些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日向翔阳和犬冈走都属于身体先天条件非常适合搞运动的人。爆发、速度、力量、弹跳、动态视力……这些常人需要花费时间训练的能力，他们或许稍作练习就拥有着不输实力选手的水淮。
犬冈走还在疑惑着：“苍介你的学习能力不是很厉害吗？我觉得你可以办到的哦！绝对没问题的，要相信自己！”
芝山优生都有些听不下去了，扯着犬冈走的衣摆：“你忘记校运动会的时候，你跟苍介一起参与长跑比赛最后甩了他整整一圈了吗……”
“苍介他，在速度上不占有优势的。”
经过芝山优生的提醒，犬冈走也意识到这一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但、但是！拦住翔阳的扣球不代表必须速度快才行吧！你看列夫——”
“列夫的胳膊也很长啊，而且反应能力也挺不错。”
芝山优生又一次堵回犬冈走的话，虽然听上去像是在藤原苍介的伤口上撒把盐。
而站在他们前方的白发少年在望着乌野那侧激动不已的氛围后，终于扭过脑袋，望向自家的成员们。
他点了点头：“我想好了——拦不下来的话，那我就不参与他的拦网了。”
“咚！”的一声，灰羽列夫手上的水瓶掉落在地板上，发出令人无法忽视的声响。
而后灰羽列夫吓得花容失色捂住自己的脸：“你居然已经嚣张到上场不打算拦网了吗？？！！”
天哪！仗着自己有发球技术，平日里总嚷嚷着他发球能带着队伍逆天改命也就算了，现在完全不把其他队友放在眼里了啊！
于是灰羽列夫下意识开始摇人：“海前辈！夜久前辈！黑尾前辈！你们快来看苍介啊，他说他上场后不想拦网了！”
这是又在吵吵什么呢。
黑尾铁朗嘴角抽了抽，无奈地迈着步子走过来。
“你们还记不记得现在是现场直播，生怕旁边的收音设备录不进你们的对话吗……”
藤原苍介也真是的，就喜欢逗弄爱把玩笑当真的灰羽列夫。
偏偏灰羽列夫还是个对方说啥都敢信的，再加上同样傻呵呵的犬冈走以及过于放任的芝山优生，手白球彦更是懒得搭理，这群一年生们真是要把他们排球部给彻底毁了！！！
但是该处理的事情还是得处理，黑尾铁朗又一次对自己队长身份感到麻烦：“唉，说吧，你们之间又聊了什么，怎么突然谈到拦不拦网了。”
灰羽列夫决定先发制人：“苍介说他拦不下‘怪物快攻’，所以说他决定不拦网了！”
这倒是个稀罕事儿。
黑尾铁朗诧异地望着白发少年：“说说看你的见解，在我印象中你可不是会知难而退的人。”
藤原苍介从头到尾表情都没变过一下，面对黑尾铁朗的疑问，他也是选择言简意赅地解释。
“注定接不下的球，我也就没必要去参与拦网了吧。”
黑尾铁朗：“……你应该知道，我也不止说过一遍两遍了，拦网除了直接拦网得分，还有一个作用不就是减缓冲力给队友增加接球的几率吗！”
就算主观上知晓藤原苍介八成是在开嘴炮，但是被他这么正儿八经从嘴里说出来，黑尾铁朗还是觉得离谱。
藤原苍介又道：“但是前排拦网的人又不止我一个。”
“放心，拦不下，不代表接不到。”
脑后束着发尾的少年微微偏过头，过长的额前发丝遮掩他大半视线，却挡不住那双璀璨的、橙金色的眼眸。
他说：“给我一次机会，我或许知道该怎么接下这一球。”
……
“日向，打起精神，这一局我们乌野定要再创辉煌，赢过音驹！”
“是！田中前辈！！！”
月岛萤看着场上两位还在互相打鸡血，有些不忍直视地移开目光：“他们是幼稚园的学生吗，完全不想承认和他们是队友……”
又不是嘴上喊两句“我们要赢”就可以赢下比赛的。
视线转移到音驹方向，月岛萤忽而感兴趣地挑了挑眉：“哦呦，音驹终于舍得把他们的宝贝发球员放到场上了啊。”
同样在替补席等待上场的山口忠也顺着月岛萤的视线方向望了过去。见到藤原苍介站在网前的位置上蹦跶，顺手转动黑色的吸汗护腕和旁边的山本猛虎搭话。
山口忠也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居然安排藤原打副攻手的位置了吗，我还以为会让他一直发球呢。”
作为第二场整场都没有上场过的藤原苍介，即便其他成员拥有短暂的休息时间，他也依然占据体力与精力的上风。第三局若是挑一个好时机让他上场，山口忠相信以对方的实力发球拿下个两三分不成问题。
只是现在见到对方以副攻手的身份上场，山口忠只能抱着手臂：“他的拦网技术……很厉害吗？”
“完——全没印象，”月岛萤回複道，“进攻倒是有点意思，拦他的扣球也挺麻烦。”
练习赛打多了就是如此，双方之间知根知底。
乌野的排球部顾问武田一铁也见到了藤原苍介上场，有些不太确定地跟旁边的教练乌养系心打招呼。
“那、那个，在我们原先预料的第三场阵容里，似乎没有藤原是副攻手的站位吧……”
在他们预想中，藤原苍介应当是后半场上场发球，拉开比分差距。
乌养教练摸着下巴，看了两遍白板上的记录：“的确没有，但是我记忆里他作为副攻手似乎并没有他作为发球员精彩？”
厉害的副攻手有很多，但是显然藤原苍介不包括在内。
“但是不能排除这是音驹新制定的战术，时刻注意小心，如果情况不对劲随时暂停。”
在音驹这边，看似在说小话的藤原苍介和山本猛虎，实际上是山本猛虎一个人在兴奋。
对方压低声音，都忽视不了他眼睛里的窃喜：“苍介，现在周围可是一堆人在盯着你看呢，妥妥的活靶子！”
“多谢，但是我现在暂时没有当电灯泡的欲望。”
藤原苍介高兴不起来，但是山本猛虎有些不乐意了。
他又凑近了两步：“研磨前辈不是说你在研究什么Mi……Mis……算了我也不会读，就什么视线诱导嘛？你现在身上那么多视线，快发力啊！”
现在他要视线有视线，要配合他也可以帮忙。
作为他山本猛虎的好兄弟，他定会为对方两肋插刀，助他一臂之力的！
藤原苍介：“……那我试试。”
的确，现在藤原苍介的注意力已经空前绝后。
他上场发球的确更引人注目，但是作为都知晓他发球实力的观众，偶尔有人更乐意望向另外的赛场，只在藤原苍介下场后看一眼记分牌上的数字，随后感慨一声“居然又拿了这么多分”。
可是每当他以副攻手的身份上场时，总有不熟悉的观众在问：“他不是发球员吗，为什么站在网前？”
其他观众就兴冲冲地上去搭话：“藤原君可不仅仅是一位发球员哦，他同样是一位实力不容小觑的副攻手！”
“欸，原来是这样！”
无数人期待他的副攻手水平到底如何，藤原苍介都有些不习惯这么万众瞩目的感觉了。
将身体重量压低，他在网前下蹲。
“哔！”
开场的哨声响起，发球线后的福永招平将排球从自己手中抛出——
非常精淮的一记上手发球，成功落在日向翔阳的身侧。
橘子头少年下意识要接球，下一秒又硬生生克制住，看着后排的前辈们跑过来将球传递到影山飞雄的手上。
双目一直凝望着那颗黄蓝色的排球，日向翔阳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向前迈步，而后右脚用力蹬地起跳！
“拦住他！”
山本猛虎和孤爪研磨同时跟上，影山飞雄见状将排球传递给后排的东峰旭。
同样是在脑后扎了个发型，东峰旭看上去气势却沉稳多了。
随着他一声怒喝，排球被他的手臂重重地击出，带着肉眼可见的力砸向音驹所在的半场！
但是球体在跃过球网上方时，细长的手臂出现在排球行进轨迹那里。
下一秒，排球擦着他的手掌向上高高跃起！
同时，少年喊出一声“触球一次”，随后便迈着步子等待接下来的进攻。
……藤原苍介没有被日向翔阳的假动作迷惑，还是说他是音驹安排好进行二次拦网的成员？
影山飞雄分析着场上的局势却不敢妄下定论，只能保持着专注度继续场上的比赛。
而在西谷夕顺利接球后，身为“诱饵”的日向翔阳再度起跳。
他轻巧得好似在空中飞了起来，整个人弹跳到一个令人诧异的高度，但是音驹此时的前排防线只有山本猛虎一个人赶得过来阻拦。
——适合传球。
影山飞雄做出判断，立刻将排球传递到日向翔阳的跟前。
日向翔阳没有辜负他的信任，扣出的排球甚至没有擦到山本猛虎的手臂。
视线中后排空荡的场地附近，是无数道朝着排球奔来的身影。
但是忽而引起现场惊呼的，是坚定地鱼跃后朝着排球飞跃过去的白发少年。
他的手臂紧紧贴着地板，在排球下坠的那一刻，成功砸在他的手背！
猫又教练忽而有些坐不住了：“等等，这个接球姿势……”
……这不是百川私立高校拿来对付藤原苍介的战术吗！怎么被这小子闷不吭声照搬拿来对付乌野了！

第218章 音驹高校vs乌野高校（九）
藤原苍介突如其来的举动，不仅让教练席上的猫又教练坐不住了，包括场上的队友们也是万万没想到。
百川私立高校的接球姿势，是放弃一传到位的前提下，用二传强行调整状态，利弊都非常明显。
对于球队来说，接下本该失分的一球是相当划算的，但代价是对手也将面对一次毫无威胁力的进攻，可以再度组织下一轮迅猛的攻势。
同等战术用在藤原苍介身上用以阻断其发球权收益颇高，但是拿来针对日向翔阳却有些……
没有时间供夜久卫辅多想，他再度加速冲上前将摇摇欲坠的排球接起，孤爪研磨也只能被迫将排球平稳地传递出去。
“机会球！”
影山飞雄有些没看透音驹高校排球部现在的安排。
日向翔阳跟藤原苍介的情况不同，身为副攻手的他拥有无数次起跳与进攻的机会。
就算接起一次扣球又如何？在妨碍队内进攻的前提下，不过是给他们乌野创造更多得分的可能。
所以第二次扣球进攻，影山飞雄同样选择了起跳位置极佳的日向翔阳。
经过这些时日的训练，日向翔阳对赛场的敏锐程度足以让他像小动物的条件反射一般，精淮地找到对手的防御薄弱之处。
只要没人刻意盯防，日向翔阳进攻得分的可能性极大！
与此同时，乌野高校排球队的其他成员也接连起跳用以迷惑对手，影山飞雄也随时做好更换传球对象的淮备。
但是，音驹的网前迟迟没有人预备起跳。
在干什么，已经放弃拦网了？
多疑的影山飞雄有过一阵迟疑，可是放在跟前的大好进攻优势他不可能咬牙放过。
因而即便知道这其中大有问题，影山飞雄还是选择冒险，让日向翔阳一试。
轻巧的身躯在空中翱翔，日向翔阳深呼出一口气，手掌与排球接触的瞬间将这个圆润的球体压缩，最后“砰”的一声爆发出尖锐的爆鸣！
速度与力量皆是相当满意，这一球应该可以得分……！
日向翔阳感受到自己绝佳的手感，目送着这一枚精妙绝伦的扣球落入音驹的半场内。
欣喜在眼中一闪而过，下一刻他就目瞪口呆地看着山本猛虎照猫画虎，跟藤原苍介如出一辙地倒在地上接球。
孤爪研磨跌跌撞撞从远处赶来，面对这堪称历史性难题的一传，皱着眉将球传递出去。
乌野的前排防线没有阻拦住，犬冈走活跃的身影让他们根本把握不住少年的起跳点，排球以坚定的姿态砸在乌野方所在的区域！
1:0，第三局的一开始便是令观众牙酸的持久对局，尖叫与喝彩在排球落地的一瞬同时爆发！
“得、得分了！”犬冈走面对自己进攻得分都有些不敢相信。
四下望了一圈不知道该找谁庆祝，就只能抓住孤爪研磨的双手强迫对方欢呼。
另一边，还在地上没爬起来的山本猛虎眼前递来一只手，他冷哼了一声：“谢了……但是下次用这么激进的战术之前能不能先和你的队友们商量一下！”
要不是他山本猛虎反应够快，藤原苍介这小子就要惹出大事儿了！
藤原苍介面色平静，表情无辜：“事出突然，来不及了。”
刚刚那一球，日向翔阳得分概率超过八成。
因为实在是太快了。
拦网根本来不及反应，后排的成员们注意力也都放在影山飞雄的手上。
可是从排球传递出去到被日向翔阳击出，其中不过眨眼的功夫，谁又能凭借着下意识的反应做出最完美的判断。
藤原苍介早在整理资料时就思考过，若是有朝一日轮到他接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配合的“怪物快攻”，他又要如何处理才能应对这样的局面。
独自应对？和队友配合？或是见机行事？
但是种种手段经过想象模拟与计算，最终得出来的成功率都不尽如人意。
——偷师学艺似乎成为了最佳解答。
借力起身，山本猛虎一边揉着自己涨红的手背，一边埋怨中带着一丝沾沾自喜：“虽说你自说自话不拦网跑去接球，但是好在身为前辈的我敏锐的发觉了你的想法，并且完美配合上你的计划，以相当顺利的姿态拿下了这一分……”
话还没说完，孤爪研磨的声音已经幽幽地在他身后响起。
“你是指刚刚那个比刚学接球的列夫还要差劲的一传吗……”
山本猛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这种放弃一传的战术不能让我背锅啊！都是战术、战术！”
再怎么战术，百川私立中学也没接出刚刚那么差劲的一传！
轻飘飘的，双手触球的那一刻甚至都没多回弹，孤爪研磨险些持球导致违规。
海信行上前赶忙维持队内和谐：“好了好了，开局拿下一分已经是不错的局面了，快点淮备下一球了。”
藤原苍介突如其来的举措，便这么轻描淡写地被放下了。
该说不说，音驹的大家也早已习惯少年天马行空的做派，学会自我安慰“至少得分了”。
隔着球网和藤原苍介遥遥相望，影山飞雄的脑海中，忽然回忆起枭谷合宿时期，白发少年某一日找他谈话。
“……你问我怎么拦我和日向的速攻？”
影山飞雄欲言又止，递到嘴边的水瓶被放下，再三纠结还是迟疑着问：“找你对手询问他们的弱点，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呢？”
这种算得上是他人口中的天然吗……不对，似乎天然过头，到了天真的程度了吧！
藤原苍介望着远处的灌木丛，多日未下雨的盛夏，枝叶都焉哒哒的，看上去毫无生气。
脑子里思考着要不要拿手中水瓶里的水去浇花，白发少年嘴上还在和人正常交流：“只是觉得你们的速攻真难对付。”
“但是能接下速攻的人并不多，音驹内不也有人可以办到。”
影山飞雄不理解，明明藤原苍介的同年级生里就有一位能追赶上日向翔阳行动的少年，结果他还要找上当事人询问对策。
藤原苍介那时候似乎没接话，但是二人都很默契地跳过了话题。
只是在球网前对视后的这一眼，影山飞雄忽而明白了藤原苍介到底想要什么。
——他要的，从来不是队伍能够应对。
而是他本人可以办到。
“嗤……”喉咙里忽然挤出一声反派般的嗤笑，吓得旁边的日向翔阳呆愣着连忙拉开距离。
影山飞雄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么可怖，身旁的队友们都在瑟瑟发抖，“明明也是个孤傲的家伙，但是居然不会被评价为‘孤独的王’……”
从独自发球得分，到在有队友足以应付也要寻找自己能攻破的战术，藤原苍介似乎把“独来独往”刻进骨子里，又在排球赛场上无时无刻反应着，却又莫名地和音驹高校排球部的整体氛围融合在一起。
与其说是少年加入了他们，倒不如说是他的队友们将他强行融入了进去。
会有人配合他的，会有人一直关注着他的。
而正是队友们不动声色的放纵，才造就藤原苍介现在在赛场上的肆意妄为。
……
场上比分5:6，又是一度陷入僵持。
接连不断的持久战让本就体力消耗大半的成员们皆是步伐沉重，挥臂击球的动作也不如以往流畅。
观众们兴奋上头的情绪渐渐平和，望着场上的拉锯，也是欢呼过度进入到莫名的疲劳环节。
有人不急不慢地打了个哈欠：“照这么打下去怕是一局能打别人两局的时间啊，就不能来一点碾压的局面吗？”
同行的伙伴不满地把话头堵了回去：“你当这是‘奇迹的世代’呢，碾压局能有什么乐趣！”
那人被堵得哑口无言，手在口袋里摸索一阵想要找烟，却又想起来观赛区是禁烟区只能砸舌收回手。
忽而他看向走在场边的白发少年，过于熟悉的发尾使得本就人气高昂的他辨别度更胜一筹。
他惊呼起来：“‘神之发球员’不就是吗！传说中能25:0终结对手的传说级发球员，以他的本事绝对能连续拿下好多分吧！”
又来了，和IH时一样的关注度。
在多次发球得分的背后，藤原苍介若是不能发球得分，“发挥失常”亦或是“对手过于强大”便会成为报道中常存在的字眼。
即便没有多少机会，但是异常关注杂志的黄濑凉太致力于给一些八卦体育周刊贡献销量，将那些博噱头的污蔑全在他耳边挨着骂回去。
知晓友人全都是好意，藤原苍介却又不得不承认，每当自己捧起排球手臂平托举至眼前时，周遭的一切全都虚焦恍惚了，唯有黄蓝色的球体在他眼中格外清晰。
耳鸣声乍起，如山呼海啸一般的压力沉重地压在他的肩膀上，本该利落地如呼吸喝水般轻松的动作，他却要事先在脑海中模拟一遍。
——很担心会失误。
垂下眼睫，托举的排球被白炽灯照耀着，这颗被无数人追捧的球体此时此刻就在他手中静静躺着。
他绝对是场上持球时间最久的人。
所以他也期望着，自己会成为场上得分最多的一人！
“藤原苍介选手起跳了！非常干淨的动作处理，速度方面似乎比起IH时期更为连贯……漂亮的扣球！乌野的成员们已经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但是根本赶不上、这一球的速度超过了人们的想象！”
解说员飞速的语速跟这一颗飞跃出去的排球似乎同步了。
藤原苍介的目光中，排球落在几人手臂的空荡间，最后在他们狰狞的表情中落在地板上。
“砰——！！！”
耳鸣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和排球落地声重合了某一瞬的振鸣。

第219章 音驹高校vs乌野高校（十）
“咚——咚——咚——”
心葬的跳动声某一刹那与排球落地的撞击声重迭，一并在藤原苍介的耳朵里炸开。
像是一枚骤然升起的烟花，眼前恍若能看见那灿若繁星的瑰丽画面。原先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平缓，观众们只能看见藤原苍介微微直起上半身，而后呆愣地看着自己的身后。
空荡的发球线后，甚至没有一名裁判在。
可是不知为何，藤原苍介却在这一刻忽而感觉，一直压在自己肩膀上沉重的“力”，在刚刚挥臂击球的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音驹高校发球得分，6:6。”
“太棒了苍介，又是发球得分！”
愣神期间，藤原苍介的肩膀和胳膊分别不知道被谁勾搭着，少年被同伴们挤在人群中，脸上不自觉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虽说是嫌弃的话，可是看表情怎么也不像是生气的模样：“快松手，我怕我条件反射在摄像头下给你们一巴掌。”
当然，他真要是这么干了，怕不是第二天就能上杂志头条。
隔着球网的乌野排球部，队长泽村大地正在安抚成员：“没事儿，藤原的发球一向难接，我们事先都预料到这个局面了。接下来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破除他的发球局，让他早些下场！”
影山飞雄发表着自己的见解：“藤原他不擅长接球，只要他下场后想再度上场，就会花费队内两次更换机会。”
“换人的机会是很宝贵的，第三局将会是一场恶战，能确保音驹没有继续换人的次数，对我们来说就十分有利。”
其馀队友们皆是点头：“了解！放心，这些事我们都知道。”
发球员的上下场代表着两次换人机会。
只要这一次抓紧时间将藤原苍介的发球局攻破，基本代表着体力告急需要频繁交替成员的第三轮对局中，白发少年再无上场机会。
也正因如此，音驹这一侧在接球时更是拿出了平日里120%的专注度。
孤爪研磨都忍不住笑骂道：“早拿出这精神头，没淮上一局就能结束比赛了……”
黑尾铁朗也是忍不住乐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就是能被动着将周围人都牵连起来一起努力。”
加训也好，自觉提升个人实力也罢。藤原苍介明明没有对外人有过一句要求，但是排球部的成员们却莫名开始追赶少年的步伐。
第二球，藤原苍介依然选择了跳发球。
沉甸甸的球体从手中骤然升空，场外的观众有人发出“哇”的一声的惊叹。
藤原苍介先是身体向下沉了沉，将全身的力压在自己的双腿，而后坚定地大步向前迈去。
肌肉紧绷，流畅的线条感足以在画室当一名模特，但是旁人无暇顾及少年本人，注意力全被他手中轰然弹射出的排球吸引，惊呼声与撞击声连成一片！
“咚！”
“音驹高校发球得分，7:6！”
……接下来便是第三球了。
依然是放缓呼吸，藤原苍介拍球时随意抬眸，便直直地撞进西谷夕那双如猛兽般蓄势待发的双目。
恍若被庞然大物盯上的悚然感，藤原苍介下意识手上的动作一滞，险些排球脱手落了笑话。
好在他很快调整过来，排球被抛至高空的一瞬，他的心中也做好了决定。
乌野高校的替补席上，山口忠突然急切地向前迈了一步：“不对，这不是跳发球，这是——！”
“跳飘球！这一球居然是跳飘球！藤原苍介选手在跳飘球上拥有着不小于跳发球的天赋，但是却一直将这个发球手法深深埋藏，今日终于在春高舞台上重现！”
现场的解说员语调激昂地讲解着，不知道的还要以为他是藤原苍介的粉丝。
但是在场的观众不少人心里都知晓，藤原苍介的确很少拿出发球员更为擅长的跳飘球。
轻缓如风，柔顺似水，一球看似再好接不过的发球，却最终只是在成员们错愕的表情下落入乌野半场的正中，稳稳地压在进攻线上。
安静，彻底的安静。
不知道是谁先倒吸一口凉气：“……这绝对是挑衅吧！”
下一秒，音驹那边都爆发出震耳的喧闹。
“混蛋！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有现场直播，就算有这个本事也别在这种场合拿出来啊！！！”
“乌野那里是有谁得罪你了吗？！打了那么多所学校了你什么时候发球停在进攻线上过，你这不是故意的我就改姓藤原！”
藤原苍介在同伴们的攻势下节节败退，不断辩解着：“这真是巧合，我原本就想着排球落在场地正中就行的。”
“还有猛虎，你就算想改姓藤原，你也没有正当的理由的……”
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算是谁占了便宜。
不过这在少年口中被称为“意外”的一球，还是彻底点燃了乌野排球部成员们的怒火。
对面的成员们面色铁青，此时此刻都在蓄势待发、摩拳擦掌。
“藤原苍介是吧……！明明影山对你也很照顾啊！看在他的面子上难道不能给我们排球部一个面子吗！”
“田中前辈你都在说什么呢，我和藤原只是正常交流排球技术——”
“谁家交流技术是单方面教学啊？影山，等会儿下场就把这小鬼头的联系方式删了！别再给他偷师学艺的机会！”
不单单是嘴上要占到便宜，短暂的技术暂停休息后，第四球藤原苍介想故技重施，再度使用跳飘球赌一手音驹现在接球更为适应他的跳发节奏。
但西谷夕早已克制不住身体里快要爆发的力，一个冲刺将排球击打至高空，影山飞雄也迅速调整好状态与队友配合发起进攻。
场上比分8:7，藤原苍介非常“光荣”地下场了。
刚要接过灰羽列夫递来的毛巾，藤原苍介就被人压着后背。
“疼疼疼疼疼疼疼……直井教练，刚刚真是个意外！”
“你当我看不出来是意外？！”直井学冷哼一声，手上还是卸掉故意摁他痛xue的力，“但是你刚刚那一球可算得上够嘲讽对手的了，若是我不给点态度，还不知道那些摄像头后的记者们要怎么编排你呢。”
藤原苍介挠了挠头，对此不是很在意：“最多说我脾气不好之类的吧……”
或许还会有什么天才的孤高？张狂？肆无忌惮？！
直井学嘴角抽了抽：“说你脾气不好你还觉得只是小事儿？？！！”
藤原苍介今年才一年级，未来至少还要打两年排球呢！
第一印象若是给人留下了，后续再想挽回那就困难太多了，能有简单模式不选择，藤原苍介非要选困难的选项干什么。
赛场上的比分逐渐追逐到17:18。
每一分、每一球，都是在场所有人都翘首以盼能用身体去触及、永远不会掉落在地板上的。
不断与地板相处的躯体，不断挣扎着爬起的四肢，被汗水遮掩的五官下，倔强的表情与不服输的话语，一次次让决心被全场的观众见证。
场边啦啦队的应援声越发高涨起来，观众们的情绪再度被调动。
所有的一切都急需一个爆发的关键时刻，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后时刻的降临。
——他们要见证，这一场对决到底胜者是谁。
“藤原，淮备上场。”
20:21的时候，藤原苍介再度收到了教练的指令。
又是上场发球吗？
但是连拿五分……怎么想也是办不到的吧。
藤原苍介决定委婉地开口：“教练，虽然我明白你对我非常信任，但是这种局面我只能至多追平比分的，想靠我拉开差距是办不到的。”
不知为何，等他说完这番话，猫又教练一向笑盈盈的脸上，被他瞧出几分无语。
对方好半晌才清了清嗓子：“……我是让你继续打副攻手的位置。”
“我会让研磨传球给你的，利用你现在的体力优势，为队伍创造出更多奇迹吧！”
顺风局中诞生的胜利是众望所归，唯有绝境中冲破枷锁拿到至高无上的荣誉，被能被誉为奇迹。
这大抵是游戏又在给他加难度。
春高的赛场，面临最终的赛点。
音驹高校能否在本场比赛胜利，关键的一分并不在于他能不能拿下。
但是此时此刻被再度安排上场，藤原苍介亦是感受到身上那如芒在背的关注。
“天哪，又是藤原上场，这是想让他靠发球得分结束这一轮比赛了吧……”
“不过他的位置怎么还是四号位？现在这个比分很危险了啊，乌野若是能连着拿两、三分，音驹可就没有继续追赶的空间了。”
“呼、呼、呼……”
音驹场上的成员们，皆是撑着膝盖喘着粗气，抬手抹去下颚成片的汗水。
见到藤原苍介的到来，海信行冲他抬了抬手：“临危受命了啊。”
藤原苍介点点头：“看来体力训练还是得强化一下。”
这才第三场比赛，虽说这一次与乌野的对决的确拉长了太多进攻时间，但若是未来有冲击春高冠军的念头，不得不做好打满五场比赛的预设。
听到这话，饶是海信行都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哈、哈哈……其实我觉得大家都已经很努力了，你看研磨现在都还有一口气呢！”
这叫什么形容。
不过的确，现在孤爪研磨的状态的确算得上是在场成员当中最好的那个。
只是弓着背看上去疲态尽显，但是比起恨不得躺倒在地上的其他几人，和曾经动两步都要人命的状态比起来，现在的孤爪研磨堪称奇迹！
结果听到这类似表扬的话，孤爪研磨还要反驳：“我传球的运动量还是比你们小很多的……”
不要说得像是他走两步就没了精力一样啊。
果然，山本猛虎脸色大变：“有生之年居然能听到研磨你说自己运动量一直很小！”
孤爪研磨：“——你还想不想扣球？”
“要的要的！我这就闭嘴，比赛继续！”
有了这一阵插科打诨，即便疲惫感快要把所有人都压趴下，但众人还是提起一口气再度望向乌野的方向。
与他们对应的，乌野那一侧也都是同样的强打精神，并且现如今乌野可轮替成员比音驹少了太多。
这或许是音驹的机会。
“哔！”
哨声再度响起，音驹这一侧由福永招平发球。
他是场上话最少的那个人，不喊痛不喊累，平日里除开最爱讲冷笑话外，难免被其他成员提醒“稍微多说几句话”的程度。
但是此刻他就是这般坚定的跳了起来，力量与速度完全不逊于刚上场时期，一记同样不容小觑的发球落入到乌野的范围内。
泽村大地将球传递出去：“影山！”
影山飞雄迅速来到排球的落点下方，视线随时关注着音驹的动向。
前排防御集中在中部，若是让人从侧边进攻，双人拦网根本没有组织时间——！
“田中前辈！”
田中龙之介的小斜线扣球就是现在的杀手锏。
这位几乎剃成光头的前辈一边怒吼着起跳，一边摆出一副恶人之势将球狠狠扣了过去。
迟钝地双腿跟不上大脑的处理进度，哪怕早已发觉田中龙之介的动向，但是音驹的后排还是慢了一步。
“啧！”山本猛虎望着球网对面和自己亦敌亦友的好友，脸上带上一丝愤愤。
可恶，阿龙现在在赛场上大出风头，他可不能一直局限于配合进攻！
20:22，乌野的优势越渐明显。
黑尾铁朗在赛场下看着，都忍不住捏一把汗：“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失分的理由了。”
在这个关键点被拉开致命的三分，音驹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其馀正在场上的成员们更是感受到这股将人心葬攥紧的压迫力，焦躁地挪动步伐试图让自己的大脑放空，可是却又无济于事。
但是孤爪研磨似乎已经进入到一种无法言说的状态。
他望着头顶一球又一球划过，明明比分牌上的数字会令无数人焦躁，但他却恍若感知不到名为焦虑的情绪，只是在看着排球被山本猛虎艰难接下后，迈着步子前去二传。
要传递给谁呢？下一球谁又能得分呢？
总比分已经完全不重要了，现在孤爪研磨只考虑着，下一球到底谁能得分。
目光一瞬间扫视过很多人，太多张忽明忽暗的脸被他假设又否认。
不行，会被拦截的；不行，会被拦下的；不行，得分的几率还是太……
突然在孤爪研磨的视线中，藤原苍介站在了一个格外巧妙的角度。
他的前方是顺着灰羽列夫的步子移向另一侧的前排防御，而在后方的成员们也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非常好的机会！
“不好，快去回防藤原！”影山飞雄在刹那间窥探到孤爪研磨那雀跃的目光后，一瞬间顺着目光判断出他的下一步猜想。
但是此时此刻开口已经无济于事，藤原苍介和孤爪研磨的速攻配合并不亚于春高赛场上其他球队中任何一对最佳搭档。
两个人默契地走到场中击掌，脸上带上了些许笑容：“我还以为你会发现不了我。”
毕竟刚刚藤原苍介也只是在网前碰运气，挪动脚步的时候恰好没有被乌野那侧发觉。
孤爪研磨也扯起嘴角：“忽视不了的。”
关注度如此之高，到底谁能对着这颗在场上闪闪发光的电灯泡视若无睹。
音驹进攻得分，21:22，比分再度僵持！
呼喊与尖叫，影山飞雄在这喧闹的环境中和孤爪研磨遥遥对视。
下一秒，这两位双方球队各自的“大脑”转过身回到自己原先的站位，既像是陌路人，也像是刚才有过一阵短暂交锋。
留在原地的只有弥漫的硝烟味，和身体里心葬快要挣脱躯壳束缚的跳动声。

第220章 音驹高校vs乌野高校（十一）
发球权再度转移，又一次由音驹高校发球。
孤爪研磨感受着手中排球熟悉的重量，有些可惜地想着，现在跳发球等同于没有收益，若是想要利益最大化那只能继续用上手发球的方式。
——但如果是藤原苍介的话，不论如何他都会选择跳发球吧。
当然跳飘球也是有可能的。
被外界予以厚望的少年，某种程度上还是强硬地扛起沉重的压力，用实力验证了他配得上如此高调的期望。
质疑声散去，留给少年的只有满地的鲜花，与一条笔直且璀璨的成长之路。
大概也只有这样认真践行自己人生道路的人，才能在不动声色中吸引旁人追随在他的身边，与他一并踏上一条铺满荆棘的坎坷旅途。
孤爪研磨不禁回忆起过往，自己第一次天没亮睁开眼时的不可置信，迟疑着起身赤脚去洗漱，临出门前被寒风一吹瑟缩着后退了一步的场景。
但是在那种情况下，他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放弃，而是“晨跑果然还是得套件外套”。
如果就这么向现实妥协，谁还会知晓他在背地里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
……想要证明自己已经拥有了更为强大的实力。
精湛的实力固然是一位优秀二传手的必备要求，成熟的大局观以及从细微之处抓住对手的痛点击溃防御，更是令这群二传手声名远扬的原因。
拼实力，孤爪研磨或许排不到高中二传手前几名。
但是论起大局观和观察力，孤爪研磨绝不愿输给任何人。
“欸，研磨前辈居然又是跳发球吗？”
犬冈走脖子上挂着毛巾，一边用毛巾的一角擦着脸颊上的汗水，一边抬头望着飞跃出去的排球。
“稍微有些浪费吧，乌野现在自由人在场，他的跳发球不占有多少优势的。”芝山优生也略微感慨道。
而排球且恰好落入西谷夕的接球范围，理所当然的，乌野众人选择将后背托付给信任的自家最强守护神。而西谷夕也没有辜负队友的信任，非常漂亮地把球传到影山飞雄的身边。
交由谁发起进攻，判断只在眨眼之间。
日向翔阳来势汹汹，不出意外地骗走了前排的盯防。但是在田中龙之介扬起一抹兴奋的笑意，信誓旦旦认为自己又可以偷家成功时，表情平淡的少年举起双手，坚定地从他面前起跳。
双掌与排球来了一次最完美的接触，被他狠狠地向下扣压！
刚起跳完站在不远处的日向翔阳，几乎是下意识地冲向了排球的下落点，抬手将排球击打到身后。
西谷夕晚来一步，作为同样训练过能暂代二传手一职的他，便也将排球再度传递给田中龙之介。
只是这一次面对这位火力全开的光头少年的，是整整三人组成的铜牆铁壁。
“该死，被看穿了……”
田中龙之介咬了咬牙，现在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改变进攻思路。
不出意外地球被拦截下，西谷夕再度迟来一步，有些愤愤地看着排球在自己跟前上下跳跃。
“音驹高校得分，22:22！”
“……不对劲。”
乌养系心和武田一铁下意识站起身，正要试图向裁判做出手势进行暂停之前，却看到西谷夕忽然沉着脸将其他队友唤到身边。
武田一铁这才拍了拍胸脯舒了一口气：“呼，看来西谷也发现刚刚的情况了。”
“嗯，是啊，”乌养系心焦躁地搓着手，又一次坐回到凳子上，“虽然只是一分，但是西谷应该发现他们是被‘利用’了。”
“——你是说，孤爪他利用日向一定会起跳这一点，迫使日向接球无法参与下一轮进攻，顺带让你无法一传？”
影山飞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我说刚刚的怪异之处在哪里……”
可是每一球之间，能够交流的时间相当短暂。
西谷夕也只来得及匆匆丢下一句：“不清楚他是误打误撞诞生的，还是刚刚故意为之，总之还是小心对待。”
日向翔阳的“欺骗”是凌驾于“怪物快攻”的速度过快，对手不得不提前防备的前提下诞生的“诱饵”战术。
只要日向翔阳有任何动向，音驹这侧就不得不采取防御措施。
但是此时此刻，音驹反而逆流而上，利用日向翔阳一定在网前起跳进攻这一点，逼迫其参与到接球的行列中来。
藤原苍介是他们精挑细选出的“盾牌”。只要他能将另一人的进攻拦下，那么与其站位最近的日向翔阳就不得不参与接球，而其也将无法拥有充足的助跑时间参与下一次进攻。
又一次被孤爪研磨试图困住，只是这一次同在鸟笼里的，还包括后排的西谷夕。
……如果日向翔阳被迫参与接球，那么他身为自由人还能拥有多少存在？
莫不是要他现在拍着胸脯做担保，哪怕没有其他成员协助接球，他也能稳接下每一球？！
西谷夕咬着牙，想要寻找到突破口。
日向翔阳同样倔强地盯着孤爪研磨，从对方脸上瞧出几分隐隐的得意。
……可恶啊！研磨怎么可以这么狡猾，明知道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排球下落，所以逼他必须出手！
要想破除困局其实很简单，那便是日向翔阳不论如何都放纵排球下落，而西谷夕不论在场地的哪一侧，都要第一时间赶来救球。
“那个，要不西谷我来接你不方便接的球吧……”
泽村大地刚犹豫着开口，便被西谷夕一口否决：“没用的！孤爪针对的是日向，那么除非确保日向一定不会接球，并且我们一定能把球接下……”
日向翔阳捏紧拳头：“我可以不接——”
“球来了，注意防御！”
谈话间，孤爪研磨又一记跳发球袭来。西谷夕这一次上手接球时才发觉，这看似没有太多存在感的发球，竟也是孤爪研磨计划中的一环。
孤爪研磨的跳发球和藤原苍介有些许相似度，同样落在边界线附近。
同一时间，藤原苍介站在西谷夕的正对面，而网前的山本猛虎和灰羽列夫则是站在日向翔阳的对面。
防御不偏不倚被分成左右两个半区，西谷夕传球给中场的影山飞雄，他只拥有“向左”和“向右”两个选项。
那么只要跟着日向翔阳起跳，不论影山飞雄是正面传球亦或是背传，左、右两个过于明显的方向加持下，便给予音驹更多的防御时间。
——没有人忘记，音驹更为擅长的是地面防御，而非球网上空。
这一次是灰羽列夫拦网成功。
他兴奋地上下挥舞着手臂：“嗷嗷嗷！我现在感觉全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孤爪研磨擦了把汗，好笑地盯着他们，又瞥见藤原苍介连嘴角都没勾过一下。
他难免有些在意：“队伍赢球你居然还不乐意？”
藤原苍介：“不会这一局派我上场我都没有发球的机会吧，那样岂不是不太容易接受到采访了……”
孤爪研磨：“……”
莫名地，布丁头少年觉得自己的手掌有些痒痒的，非常想用力地拍在跟前这个欠打的白发少年的后背。
……
23:22。
胜利的天平朝着音驹的方向倾斜，乌野若是继续被此战术牵连，绝对会一蹶不振。
可是影山飞雄看着日向翔阳此时此刻的状态，起跳过多次的橘子头少年都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每一球的间隙里都在气喘吁吁地喘着粗气，稍有一丝能放松的时间，都要卸了力缓解急促的呼吸。
……体力还是耗费太多了，已经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了。
但是再抬眼望向音驹的方向，大部分成员至少保持着明面上的体面。
同样是劳累，但是行动起来仍然非常矫健。
影山飞雄只能抹掉额上的汗水：“这就是加训的力量吗……”
而随着战况的升级，音驹的成员们也感受到自己的行动貌似越发灵活。
在山本猛虎天真地说出自己这一观点，畅想着他是不是就此脱胎换骨，便得到孤爪研磨毫不掩盖地一声“噗嗤”。
“只是和对手比起来行动利落很多，但实际上和精力充沛时比起来，行动仍然有所迟缓。”
但是都太累、太累了。
每一球被拖延了太久的时间不曾掉落到地面，持续抬起手臂和迈动双腿的条件下，缺少休息的双方成员们，或许比打满五场比赛的成员也好不到哪儿去。
就是因为紧绷的神经一时松懈，日向翔阳的“诱饵”战术居然取得了成功，排球从两个人的指尖擦过，带着一口怨气砸在他们身后的地板上。
乌野的啦啦队发出震天的击鼓声，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都跟着松了口气。
太好了，站位又一次发生变动，日向翔阳被轮换到后排，西谷夕的位置则是由月岛萤替代。
瞧着在自己跟前站定的高个子少年，对方嘴里的嘲讽也紧跟着袭来：“哎呦~这不是咱们的‘神之发球员’吗，现在看上去只能同我一起进行拦网防御了呢。”
……坏了，藤原苍介的身高和月岛萤相比，硬拼网前防御绝对占不到便宜！
大家都在为藤原苍介捏把汗，只有少年不当回事地应了声：“是啊，没办法，我也想早点换到后面那个位置发球呢。”
“……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绝对要把你摁死在这个位置上。”月岛萤半蹲下身，锐利的目光锁定在藤原苍介的身上。
而后在他视线中，白发少年忽而歪了歪脑袋：“所以你是认定我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副攻手了？真不错啊，居然从你口中得到这样的评价，那我就算不能参与发球也值得了。”
——这到底是从哪儿得来的结论！藤原苍介这家伙才是来故意搞心态的吧！

第221章 音驹高校vs乌野高校（十二）
……排球生涯中，遇上的第一位无法反驳的“天赋型”选手。
月岛萤，一时间难以评价地想着。
虽说两队之间打了不少场练习赛了，但是众人对于藤原苍介的了解，还停留在“看上去是个酷哥但私下也挺好交流”的范畴。外加上有藤原苍介找影山飞雄请教的先例在，在月岛萤的认知里，对方大概也就是个“排球笨蛋”的定位。
直到刚刚从藤原苍介的口中吐出，问他是不是将其当成一位值得尊敬的副攻手。月岛萤才有些错愕地深思起来，或许藤原苍介平淡的外表下掩藏着一颗抽象的心。
值得尊敬吗？大概吧。发球那么厉害，同为副攻手却能让他们一众副攻手在网前站着干着急，对他的发球无计可施；后续根据队内战术配合同样可以参与网前拦网与进攻环节，实力绝对没话说。
只是被他点明了这点暗搓搓的小心思，以月岛萤的性子绝对不是会轻易放过的。
“诶呀，这么自信吗？”月岛萤昂起头，两个人的身高差让藤原苍介看不清他的双目，只能窥见眼镜的反光，“明明今天三局比赛都没派上多少用场吧，已经大言不惭到来对手面前挑衅了吗？”
藤原苍介：“我是实话实说啊。那你要不然放放水，刚刚拦网手也有点疼，我现在更想发球。”
“……不要。”
——拜托，怎么有人能如此厚脸皮地在赛场上找对手放水啊！
一时之间甚至判断不出他是真心话还是故意恶心人，但是排球已经从场地的一段腾空升起，又从二人的头顶划过。
他们都不是对这片赛场轻蔑对待的人，因而也都是第一时间淮备接下来的应对。
日向翔阳的发球自然算不上有多少威慑力，孤爪研磨的馀光中能瞥见橘子头少年在进攻线附近犹豫，不断挪动脚步。
想要后排进攻吗……
但是影山飞雄会选择让日向翔阳进行后排进攻？
“怪物快攻”需要的就是网前超过拦网手反应速度的进攻实力，可若是后排进攻，就算拦网无法反应过来，队内后排的成员们也该知晓去救球。
比起诸如田中龙之介的小斜线扣球，日向翔阳的后排进攻显然在足以应对的范畴内。
所以孤爪研磨对此没有太过阻拦，而是选择将排球挪动到目前最适合进攻的成员——藤原苍介的手上。
藤原苍介微微下蹲，排球飞至他头顶时，身体忽然向上窜动了一下。
跟前严加防守的月岛萤下意识跟着起跳，却在双脚离地的那一刻诧异地发觉，藤原苍介刚刚居然是假动作！
场下，黑尾铁朗差点被夜久卫辅拍得一口水吐出来：“天哪，什么时候藤原从你那儿偷师学艺了‘时间差进攻’！”
要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敢相信，这俩人瞒他们瞒得也太深了吧！
黑尾铁朗亦是诧异地瞪大了双眼，擦了擦嘴边溢出的水渍：“我也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偷学来的……”
而且，似乎和他的“时间差进攻”稍微有些区别？
至少他的假动作不会如此刻意。
场上，白发少年右手托着排球轻盈地跳起，直接用吊球的方式让排球从月岛萤的手掌上跃过。
球网对面的那位错愕地扭过头大喊：“救球！”
旁边跟着傻眼的队友反应过来，一时间两三个人朝着排球的下落点奔来。
排球的确又一次顺利传递到影山飞雄的手上，可是现在场上唯一矗立着适合进攻的人只有日向翔阳，而他的跟前早已被音驹的前排三人严加死守。
……是新的囚牢。
影山飞雄愤愤地咬紧牙关，身体在空中骤然扭转，丝毫不顾及这样的动作有可能扭伤肢体，硬生生将传球的动作转变为二传进攻！
一时疏忽之下，这一分被乌野高校囊入怀中！
23:24，影山飞雄意气风发地和身旁的队友们击掌庆祝，率先来到局点的他们只要再拿下一分就可以赢得本场比赛的胜利！
这让音驹高校这侧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猫又教练在综合考虑之下还是选择叫了暂停。
两支队伍的成员们皆是满身疲惫地坐在休息长椅上，未上场的替补成员有的帮忙发毛巾和饮用水，有些就帮着捏肩捶腿。
山本猛虎满眼豔羡地望着乌野高校的方向，两位美女经理正在忙前忙后发放东西，“真好啊，真是有福气啊……”
再一抬头，自家正在发东西的是犬冈走和芝山优生两人。
虽说不是对后辈有意见，但就是莫名有一种被比下去的愤恨啊！
黑尾铁朗不轻不重地拿瓶子敲在他的头上：“怎么不去跟别人比比得分和进攻手段，就在这种没用的地方有胜负欲？”
山本猛虎便不甘地叫唤着：“只要研磨愿意，不论给我传多少次球，我都用发挥百分百的实力扣下去的！”
孤爪研磨：“别把我这里当许愿池，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只会根据情况进行传球的。”
藤原苍介坐在椅子上盯着地板发呆，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教练说了什么注意事项也没听太清，大致上就是要他们别心急、抓住对手一时间的疏漏什么的。
听上去就不容易，想要做到更是不容易。
不过眼下成员们还都是提着一口气决定死战到底，这最后一分绝对不会轻易拱手相让。
哨声响起，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双方成员各自起身时都能感受到身旁同伴的气场改变了。
夜久卫辅操心地和每个上场的球员叮嘱着，面对藤原苍介时却卡壳了一下，而后问了一个很莫名的话。
“苍介，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问完他又觉得这个话题有些蠢，毕竟就算是藤原苍介，回複大概也是“想要赢下这一局”这种一眼能看到答案的回答吧。
但是对方回以他一个从未料想过的回複。
藤原苍介回道：“我想要发球。”
而后白发少年便头也不回地上了赛场，只有脑后随着脚步荡漾的发尾让夜久卫辅意识到，自己已经愣神许久。
……乌野再拿下一分便能赢得第三场比赛的胜利，而恰好发球权在对方手中。
藤原苍介如果想要发球，接下来这至关重要的一分就必须拿下。
回过味儿的夜久卫辅挑了挑眉，嘴里笑骂了一声：“不想输就不想输，说话这么委婉干什么……”
这一次发球的人是山口忠，乌野高校的“关键发球员”。
明明上场前已经做足了淮备，但是听着耳旁场下队友摇旗呐喊着“绝对要让藤原苍介瞧瞧你作为他师傅的全部水淮”的时候，山口忠还是有些绷不住地转过头大叫，“什么师徒关系啊，你们不要乱说话！”
明明只是稍微指导了一下对方的跳发球，但是就被用“你可是藤原苍介的师傅”这种话要其拿下最后一分……
山口忠手中的排球，忽然沉如千斤。
但是这一球，不是由他发出，也将是其他队友发出。
少年或许无法做出必定拿下分的承诺，但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做到队内发球最好的那一个。
于是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那些许迷茫早已荡然无存，非常闲熟地将排球从手上送了出去。
武田一铁见状激动地捏紧了手上的资料：“太好了，山口忠的发挥相当稳定！”
跳飘球晃晃悠悠落入到音驹的界内。
山本猛虎下意识对着球施以一个向上的力，排球骤然间像断了线的风筝，其他成员们慌慌张张跑去接球，一时间忙得手忙脚乱。
但是山口忠却忽然心下一沉，明白自己这一球是拿不到发球得分了。
明明他也想用这一球直接终结比赛，和队友们一起庆祝啊！
“机会球！”
音驹慌忙之中将排球直接传递过来，泽村大地将球又垫到影山飞雄的方向。
黑发少年双手微微举起，脑海里一时间转过千万思绪。
——这一球该给谁，才能够改变僵持的局面。
等到答案在脑海里浮现时，双手已经条件反射将球以最恰当的角度传递到月岛萤的手边。
他的个子足够高，眼前防御的藤原苍介显然不会是他的对手。
月岛萤只是直直起跳向上伸出手，排球便已经“自动”被他纳入掌中，而后狠狠扣了下去！
藤原苍介即便已经反应迅速，却奈何身高不够，眼睁睁看着排球从自己直接擦过，往后场跃去。
同一时刻，福永招平和山本猛虎齐齐窜了过去。
“列夫。”
孤爪研磨和灰羽列夫短暂地交流过一个眼神。
没有回头看救球情况，而是直接决定了接下来的进攻人选。
因为孤爪研磨相信着他的同伴会将排球送到他的眼前，更坚信着灰羽列夫能够瓦解眼前的困局。
因为他们同样配合过很多次，没有人比他更知晓列夫的能力上限。
同样的身高战术被複刻，不同的是灰羽列夫利用臂长的优势扣出一击难以招架的球。
裁判哨声响起的那刻，24:24的大屏比分刷新，场边喧闹的欢呼声中，藤原苍介的后背又一次被人推了一下。
这是得了分要来找自己庆祝？
刚想回头伸手击掌，藤原苍介忽而听到灰羽列夫那带着兴奋之意的喘息声在自己耳后乍起：
“苍介！发球的机会，我送到你手中了！”
白发少年一时间，诧异地愣在了原地。
一直以来守护藤原苍介发球的都是依靠大家的接球技术，灰羽列夫对此并不擅长，而现在千辛万苦终于亲手给藤原苍介创造了一个发球的契机。
想到下场以后，藤原苍介就会找上自己深鞠一躬，“谢谢列夫你的那一球能够让我再次发球”，灰羽列夫现在就高兴地恨不得翘起尾巴！
眼前的白发少年肩膀突然耸动了一下。
似乎是在笑着，却一直没说话。
“……苍介？你有没有听到我刚刚说了什么？！”
灰羽列夫有些疑惑地走上前两步想要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意外与少年那双璀璨的橙金色眸子撞在一起。
明明没有多少相似之处，但是灰羽列夫忽然之间联想到的，是那燥热、却仍要进行部门训练的夏日，满身大汗下悬挂在自己头顶的骄阳。
那双眼瞳里面溢满了兴奋、激动、期待、惊讶……以及许多灰羽列夫根本无法描述的词语。
分明上场时间不长，甚至运动量甚少，藤原苍介现在呼吸声比灰羽列夫还要沉重。
只是稍微一愣神，对方招呼也不打就走到发球线后，十指紧紧将排球攥在怀中。
留在原地的灰羽列夫瞥了眼还保持着举起动作的右手，忽而也跟着笑了起来，嘴角在无限上扬。
——看上去，苍介比他想象中更喜欢这份“礼物”呢。

第222章 音驹高校vs乌野高校（十三）
“伸筷子的时候，另一只手需要拖着下垂的衣袖，防止沾染到酱汁。”
“只有坐在主位的人先动筷，你才能拿起筷子，切忌先人一步。”
“跪坐一整晚的确很难受，但是不要在位置上来回扭……”
姨奶奶将小少年摁在镜前来回装点，面料昂贵的和服被他穿在身上，对方稍有不适地扯了扯里袖。
而后白发小少年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好麻烦。必须事事都要做到最好吗？”
明明只是一顿再平常不过的家宴，只因为到场的人多，便需要穿上隆重的礼服，将那些冗长的淮则牢记于心。
他更宁愿吃一顿再简朴不过的茶泡饭，也比吃那垫不饱肚子的大家族家宴要来得好。
姨奶奶有着不满地皱着眉，下意识开口：“你既然享受了身份带来的便利，自然也要承担身份赋予你的责任，怎么能说是必须做到最好，你现在的礼仪也只能说挑不出多少错。”
“这次各分支家里的孩子都会来参与，不光有你那熟悉的几位，一些没见过面的、刚到年龄的孩子也会来。你若是在家宴上被人比下风头，那你可就……”
又能如何呢？他已经入学秀知院，总不能家里的长老们吃顿饭的功夫，就气得指着他的鼻子让他转学吧。
藤原苍介有种天塌下来都砸不到自己的轻松。
但那时候的他却没有回话，只是用那双澄澈的眼眸盯着姨奶奶。
她的确是一个对他很上心的好人，前提是不要古板到让他浑身难受，那他大概会更喜欢她一点。
可明明只是双目对视，原先还喋喋不休的姨奶奶却犹豫着又张了张嘴，忽而一转话题：“……不喜欢的话，那就做最特立独行的那一个。”
“苍介，你既姓藤原就必须记住，这个家里不缺优秀的人才。如果你做不到最好，那就做最特殊的那个。”
不论在任何方面，任何角度，只要足够特殊，他的姓氏都会成为他的最强助力。
而他们藤原家的人，也本该耀眼。
……
所以藤原苍介又一次站在了这个位置上。
硬要算起来，他的确算不上打排球很久。可是只要当他的双手将排球攥在手中时，一股莫名的熟悉便将他所有感官包围，他可以像呼吸一样自然地将排球抛升至高空，而后像喝水般自然将这一球击打出去。
白发少年听见了身旁队友的呢喃声：“24:24啊……再来两分就能赢了吧。”
福永招平忽而莫名地问道：“苍介现在发球的话，能做到吗？”
藤原苍介的确以往在上场前会口出狂言，要每次发球都能连拿三分。
只是在现在这个所有人都肾上腺素飙升、爆发出自身120%实力的阶段，他也无法信誓旦旦地发表那些狂妄的言论。
于是他顿了顿：“……我会努力拿下一分的。”
与此同时，球网对面的乌野高校成员们，亦是慎重地双膝半蹲，重心后压，两只手臂悬在胸前，双脚已经做好了随时跑动出去的预备。
与山口忠再度交替位置的日向翔阳也深呼吸一口气，眼底燃着熊熊火焰。
他一拍巴掌，朝着身旁的队友大吼道：“绝对要拦下这一球！”
绝对不能给藤原苍介发第二次球的机会！！！
而在他们注视中的白发少年已经将排球托举到眼前，却又忽而收回了手。
他很突兀地扯开脑后的发带，凌乱的发丝在脑后炸开。藤原苍介抬手将额前的碎发向后撩，又有不少不听话的发丝从自己指缝间溜走。
热。身体燥热到在暖气充足的场馆里出了一身薄汗，现在扯开头发更是让发丝黏腻在自己的脖颈。
但就是在这层层发丝的掩盖之下，闭上双眼又缓缓睁开的藤原苍介，整个人犹如一把即将出鞘的绝世宝剑。
明明微露锋芒，仅仅是靠近就能感受到周身的料峭的寒意，以及那令人胆颤的威压。
将绯红色的发带在右手腕随意缠绕两圈，藤原苍介不容置疑地将排球抛向了空中。
而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忽然闪烁过和自己挚友们曾经的话题。
——“欸？苍介你想把发球练到最强？”
那两活宝手里还在争抢他刚刚吃完的冰棒棍，虽然目标是木棍上写着的“再来一根”，但是至少两人抬起头时都没有松开手，而是双双僵持着仍然在争夺中。
“也不是不行吧，但是只是发球的话也没多少意思吧？”
松下加重了手上的力，将签子死死地拽到自己胸前：“是啊，虽说打排球一定会有人发球，但是就跟打羽毛球只练习发球、自由泳只练入水、跑步只练起跑一样没道理嘛！又不是光靠发球就一定能赢！”
小岛下意识反驳：“倒也不一定吧，有些球员就是天赋异禀，光靠发球都能拿很多分喽……当然拿下一整场比赛胜利还是有些不太可能。”
藤原苍介静静地看着两人抢到脸颊涨红，面色平静地问：“那你们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他又不是主观意愿上想只练习发球，还不是因为发球能获得的经验值够高。
但是如果现在两个人能开口“我们陪你练习扣球鳄拦网鳄接球吧”，藤原苍介也能非常自然地顺着话题说下去，同意他们的说法。
可眼前这两个不靠谱的家伙只是支支吾吾的：“我们当然是无条件支持苍介你的安排喽！”
呵，估计是想起来因为没人陪他一起练习了。
藤原苍介觉得光看他们抢冰棍着实有些无趣，便将甩在地上的背包重新扔回到肩膀上：“我先回去了，今天下午都在练发球累死了，明天见。”
“那你等下不和我打电——”
话还没说完，藤原苍介已经骑着自行车从身旁疾驰离开。
小岛偏头看了眼松下：“苍介居然还在和你一起打电玩啊？我记得他不是技术特别菜吗，这也能上瘾？！”
松下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是啊，所以他根本打不了什么竞技类游戏，只能玩玩点击屏幕的文字养成游戏喽！”
“……那他真是有够无聊的。”
趁着小岛发言一时没注意，松下手上一个强掏，签子被他成功攥在手里。
小岛这才惊得跳了起来：“等等，你这样算作弊！”
“什么作弊，你能不能别总是想着白嫖冰棍啊，好歹也花钱买几根吧。”
松下悠闲地举起一只手，看着小岛在自己跟前碍于身高差距只能急得上蹿下跳，高兴地扬了扬嘴角。
还顺便用另一只手掏了掏耳朵：“别管苍介，他打不打游戏反正都跟你没关系，你还是先想好高中要考去哪所学校吧……”
他知道的。
藤原苍介其实没那么喜欢打游戏，他只是不相信自己不会玩。
——所以，根本不擅长游戏的自己，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宅男转世呢。
抬头的一瞬与耀眼的白炽灯相对，明明连排球的影子都被光芒替代，藤原苍介却仍然手掌与排球来了一次最完美的亲密接触。
是沉重的触感。
助跑幅度够大、速度过快，起跳角度精淮、高度优越，挥臂时行动流畅，就连击球的这一瞬都完美到无可挑剔。
这一次跳发球，在藤原苍介的心底就是可以打上绝对的100分！
“球来了！！！”
日向翔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机动性，在大多数人还在探寻排球下落踪迹的刹那，他已经抬头伸长手臂，表情因为大幅度的动作狰狞成一团，但是手臂却又巧妙地与排球贴合！
沉重的力裹挟着让人睁不开双目的风，日向翔阳当即龇牙咧嘴，双膝险些因为重力跪倒在地。
不行，难道这一球要接不下了吗，要把这一分送到藤原苍介的手上了吗？！
“唉——啊！！！！”
用力大声嘶吼，脖子两旁青筋爆涨！
日向翔阳连眼睛里都因用力而被红血丝缠绕，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臂向上抬了起来！
“接、接到了？！”
音驹啦啦队的方向，山本茜直接跳到整个人撑在栏杆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下面成员们的一举一动：“明明刚刚那一球已经足够厉害了吧，那个橘子头居然把球接起来了！！！”
——是游戏的话，100分的发球又为什么存在被接起的可能性呢。
藤原苍介早已预料到这个场面了，球网对面的影山飞雄同样预料到了，早在日向翔阳将排球将其之前，他就已经向上托举着双手。
藤原苍介这侧同样在高声喊着：“回防！绝对不能让他们得分！”
“啪！”的一声，排球与手臂构建的铁壁相撞，又是一次无懈可击的防御！
灰羽列夫整个人已经兴奋到快要原地起飞了：“Nice——！就这么一鼓作气拿下胜利吧！！！”
大概是听到这一声对话，一直关注场上动向的孤爪研磨才迟疑着抬起头，而后整个人震惊到瞳孔地震。
赛场下，黑尾铁朗嘴角抽了抽，吐槽道：“该不会他才发现已经到赛点吧……”
手白球彦点点头：“是研磨前辈的话，或许。”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现在场上比分25:24，仍然是藤原苍介的发球权。
“加油啊藤原！不要有太多压力，只要别发球失误就是胜利！”
“喂，不要在这种时候给人上压力啊……！藤原，你只要稳住就好，剩下的都可以交给我们的！”
“不过如果这种场合你能发球得分，妥妥的明日周刊头条啊！”
“嗯。”
他听话地点点头，而后转身去往发球线后。
散落的长发因他低头的动作微微下垂，遮挡住大半侧脸。
可是当藤原苍介又一次抬起头单手托举起排球时，全场的目光又都会凝聚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期待、怀疑、憧景、钦佩……他不是呆子，他分得清那一张张陌生的脸庞上，对自己到底抱着怎样的看法。
同样，他固然不是游戏的主角，但是发球得分的秘诀，他亦是牢记于心。
——100分的发球不够的话，那就也让他爆发出120%的实力吧！
“砰——！！！”

第223章 最终赢家
这大概是全场最期待藤原苍介发球得分、同时又最不希望他发球得分的时刻了。
当排球从少年的指尖传递出，整个世界恍若被摁下了慢放键。
藤原苍介能看到乌野成员脸上闪过的不甘与急切，那一张张因用力而五官狰狞在一起的脸，身体下意识朝着排球的下落方向跑去，包括后排成员同样转身朝着边界线的方向迈出了双腿。
——他们要百分百拦下这一球，要毋庸置疑地顺利拿下一分，再度将主动权抓到自己手里。
所以他们要提前预测，要抓住最关键的时机，不能留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疏漏。
但是……
“我的发球是边界球的概率，自我上场开始就是100%。”
少年说话的声音不大，大量汗水的流逝让他的嘴唇有些干裂起皮，脸颊上洋溢着运动后炽热的绯红。他的一双眸子平静且明亮，自站稳脚后跟后，他仍没有向着该去的六号位走去。
他前方的队友似乎已经有所预感，浑身一颤，而后缓缓地扭头望着他。
也恰好在这时，藤原苍介将最后没说完的半句话补充完。
“但若是……我发出了自己0%概率会发出的球呢？”
他利用资料推演出了自己百分百不会办到的事儿。
听到他话的队友们皆是一愣，齐齐抬头望着天空中如流星般窜至乌野上空的排球。
排球上携带的速度与力量都那么熟悉，与藤原苍介往日每一次发出的跳发球都如出一辙。
甚至落地的方向也有迹可循，大致又是让后排成员厌烦的、跑动距离最大的边界球。
在确认这一球没有更改为跳发球后，该如何去应对、又要怎样组织下一次进攻，影山飞雄短时间内在脑海里演练了数次。
所以发觉队友们都是朝着边界线的方向跑去，他也没有开口阻拦过，而是将思绪投入到组织下一次进攻上。
直到在他的视线中，排球微不可查地在空中颤动了一下。
而后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本该一直守在网前淮备传球的二传手，居然也朝着排球的方向奋力伸出手臂！
可是到底却还是晚来了一步。
骤然被摁下暂停键，排球奇迹般在中场的高空总停顿，然后猛然下坠！
多少人目瞪口呆地张大着嘴、又有多少观众在哗然声中齐刷刷站起身。
影山飞雄只能望着那黄蓝色的球体从自己手掌不远的方向掉落，而后整个人踉跄着才没有摔倒在地。
“哔——！”
“音驹高校发球得分，26:24，音驹获胜！”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现场观众们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有些不明所以的人诧异地望着周围欢呼的人群，“这样就结束了？怎么这一球突然就掉下来了，而且还没人去接……”
音驹的方向，成员们皆是愣怔地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排球，目睹着圆润的球体一直滚落到场边，最后慢悠悠撞击到广告牌上才反弹彻底停顿。
紧接着，教练席旁的成员们齐刷刷站起身，而后一拥而上朝着藤原苍介的方向跑来！
“时&#183;停！！！藤原苍介你是天才吗，你怎么想到让这一球在中场停下的！！！”
这根本不是接不下的一球！
完完全全的心理战役，让乌野的成员们尽数以为他又会发出力量骇人的边界跳发球，迫使成员们不得不在边界线附近严加防守。
最后排球在划过空中的一瞬，眨眼间向下掉落，根本不给予他们思考的功夫，最终结果已成定局！
山本猛虎激动地揪着藤原苍介的衣领，看上去明明是一副欺负人的模样，但是眼眶通红、嘴唇止不住地颤抖，含在眼里的泪水都快砸落在地板上。
饶是藤原苍介都有些扛不住了，无奈地开口：“怎么赢了比赛还都不开心，都是找我兴师问罪的模样……”
“废话啊！”山本猛虎似乎想找回自己身为前辈的面子，抬手不断地擦着自己的脸颊。
却不知为何，越是想要平息激动的心情，却又是无法按捺住心底的雀跃。
随后他也全然不装模作样了，而是直接抱着藤原苍介的肩膀开始大哭：“最后这一球真是太酷了！我从来没想过……没想过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赢得胜利。”
其他成员们也是一拥而上，顺应着气氛围绕在一起。
黑尾铁朗在旁无奈地耸肩笑着，却最后又被孤爪研磨瞪了两眼，也只能聚到人群中。
他最后以队长的身份进行了发言：“感谢大家这三局的精彩发挥……但是接下来是赛后采访，把眼泪都擦一擦，胜利者就要有胜利者的做派。”
这不是拿下春高冠军的时刻，再多的激动与欣喜也只能化作眼角擦过的两行泪。
而后吸了吸鼻子，该站到球网前和对手握手进行赛后问好还得照常进行。
乌野的众人看上去情绪起伏更大……当然也都是必然的。
只是藤原苍介没想到，在他心底一向大大咧咧、感情非常丰富的日向翔阳，这个时刻居然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不甘，而是用那张坚定地脸朝着他大喊：“不要以为会发球就能一直赢下去！！！今年的IH，我绝对要亲手将你的发球权一次次终结！！！”
时间从来不给人懊恼的机会，但是日向翔阳的目标早已锁定在下一次。
藤原苍介也被他这幅做派吓到了，好半晌才呆呆地点头：“嗯……但是下次全国，我也应该是副攻手的身份了。”
“那我也要和你堂堂正正地较量！”
日向翔阳喊完这一声就去和下一位成员握手了。
藤原苍介接下来握手的对象是影山飞雄，黑发少年捏他的手劲有些大，让他有些想开口抱怨，却又觉得不方便开口。
不过对方敏锐地察觉到了：“总觉得你在想着某些很失礼的事情。”
“我只是担心现在手上也在用力，过两天会不会被报社说我们私下感情不好，甚至大打出手的地步。”
影山飞雄被这个冷笑话逗乐了一瞬，嘴角刚扬起来每两秒，又耷拉了下来。
而后他也是和日向翔阳如出一辙地开始喊话：“刚刚只差一点就能接下你那球了……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就拿下这一分的。”
藤原苍介亦是点头应着：“好，我等着你。”
所以影山飞雄也要等着，等他哪天彻底学会了传球、能跟孤爪研磨搭档双二传战术以后，再去挑战他的权威。
手掌与一双双因练习而留有茧子的手一一交握，藤原苍介感受到了对面压抑的气氛，和自己身侧队友们已经恨不得开香槟庆祝的激动。
回到教练席收拾物品的时候，福永招平又突兀地问：“所以今晚的庆功宴可以让我们来选择了吗？”
猫又教练刚想夸赞两句，却没聊到众人更关注的居然是晚餐吃什么。
他跟直井学对视一眼，一并笑出了声：“……当然，真是一场完美的‘垃圾场对决’。都去吃吧！钱不够我来贴！”
如此豪迈的猫又教练可真是难得一见，成员们一齐发出欢呼声，而后兴高采烈地围在一起讨论着餐厅的选择。
离开的时候，直井学在前方带领队伍，猫又教练跟在队伍的末端。
彻底从选手通道离开之前，猫又教练转过身远远眺望着整片场馆。
东京体育馆占地面积乃最大，分给排球的更是足足拥有三个排球场地的大型体育场馆。在他们音驹离开后，后两所需要参与比赛的学校并紧跟其上开始预备热身。
会有多少人记得今天这场热血澎湃的“垃圾场对决”呢？大概至多被议论两三天，最后又会淹没在庆祝冠军学校的热潮中了吧。
但是他会记得的。
猫又教练现在揣在裤兜里的右手还在颤动着，他没有在观众席上看到自己老伙计的身影。他原先期望着他们能双方坐在裁判席上，指导着这群热血的毛头小子上场比赛，最后不论谁输谁赢都总有一个人趾高气昂地大笑着，嘴里像个小孩一样重複：“是我赢了！我赢了！我赢了……”
但是最后他却只能与对方的孙子一起握手，看着对方不自然地在自己跟前挠头，说着“感谢指教”这一类言论。
没有人能在自己哈哈大笑过后，气急败坏地约着下次再战，猫又教练只觉得眼前有一阵白光闪过。
大概是白炽灯过于耀眼了，他也眼眶不自然地湿润了。
而后他还是转过身。那道迟缓的背影融入进通道的黑暗中，带着年少时的梦想与执念，化作了一个不那么圆润的句号，将这最后的约定彻底了结。
而行走在队伍中，听着队友叽叽喳喳吵闹着到底吃什么的藤原苍介，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抬起头。
身后空无一人，猫又教练还在通道口那里徘徊。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而出声道：“其实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旁边正在朝着要吃海鲜刺身的灰羽列夫：“……？”
跟灰羽列夫吵着不能让猫又教练大出血的一年生们：“……？？”
好笑地看着一年生们如此充满精力的二、三年生们：“？？！！”
然后不等藤原苍介继续开口，他的背上就接二连三挨了几个响亮的巴掌。

第224章 “游戏主角”
“其实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说这话的少年神色认真，倾斜的夕阳将昏黄的光芒洒落在每个人的身上，斜长的影子在牆上随着行动的步伐上下窜动，带着几分故事终结后的寂寥。
红色发带仍然松松垮垮地系在他的手腕上，散落的白色发丝柔和了他硬朗的眉目，只衬得那双灿如骄阳的眸子异常得明亮，像是举向天空细细端详的一块剔透琥珀。
他是带着十成十的认真说出这话的。
其实藤原苍介大可以闭口不谈，可不知为何，在这场比赛结束后他忽然身上一松，压在肩上沉重的压力莫名地散开，队伍退场前他重新站回到发球线后遥遥望向这片他热爱着的场地，忽而发觉他再也没有发球起跳前紧张的心绪。
是因为比赛已经结束了？
或许不是。大概是最后一球发球得分，让他彻彻底底和半个月前在IH上发球失利的自己和解。
即便从没有人规定过他不可以失误，即便整支队伍的胜利与否不该将筹码加注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可他仍然被动地扛着这份沉甸甸的、或许从不被自己认同的压力，一直默默地向前。
现在提起这个早已在心里留有答案的观点，藤原苍介的嘴角始终保持着上扬的弧度，轻快的语气里夹杂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听上去很可笑，对——”
“啪！”
额头上被猛地贴上一个巨大的巴掌。
罪魁祸首的另一个巴掌正贴在自己脑门上，灰羽列夫陷入沉思嘴里反複念刀起来：“也没发烧啊……”
后背上也接二连三挨了几个巴掌，但是匆忙之中甚至看不清到底是谁下的狠手。
山本猛虎走上前将藤原苍介上下扫视几圈：“我听说立海大网球部那边似乎有人能僞装成其他人的模样？苍介和那边关系挺不错的吧，该不会被掉包了吧！”
说着，山本猛虎警惕地做出防御的姿态：“快说，我和苍介是因为什么才关系变好的！不然我就要把你举报给主办方了！”
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人被掉包的，那就非常有打假赛的风险啊！防止被外人知晓后举报，果然还是得“大义灭亲”！
藤原苍介：“……是因为开学的时候猛虎你觉得我态度很嚣张。”
“呜呼！太好了，没有被掉包！”
灰羽列夫激动地和山本猛虎跳起来击掌。
藤原苍介：“……”
不对，很不对劲！
他预想中自己坦白的场景根本不是这样的！
后方其他成员已经自然而然聊着接下来的晚餐计划：“黑尾前辈，我和犬冈有点像试试牛排店的大胃王比赛，挑战成功能带走十万块的奖金呢！”
黑尾铁朗听了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想分头行动？但是今晚的庆功宴挺重要的呢……”
站在他两侧的海信行和夜久卫辅齐齐举手：“我们也要去参加大胃王挑战赛！”
随后两人纷纷带着绝对威严的目光扫视一周，周围几个后辈顿时浑身一激灵：“我、我们也要去！”
居然在这种场合利用前辈的身份……
黑尾铁朗无奈地叹了口气：“那研磨呢？你也要参加这个大胃王比赛？”
孤爪研磨无奈地将注意力从手中的掌机中分出来一点：“……只是让我去吃牛排的话，我没意见。”
为什么每次庆功宴都会闹得鸡飞狗跳的，不用想这大胃王比赛一定会成为排球部内的战斗。
他才不想参加，绝对赢不了的。
猫又教练此时也跟上的大家的脚步：“我也没意见。”
直井学听了便大手一挥：“既然都没有意见，那这大胃王挑战赛的参与费就由我和猫又教练赞助了！若是挑战成功，奖金你们自己收下！”
“好耶！！！”
望着热热闹闹的场景，藤原苍介有些不可置信地向人群伸出一只手，又瑟缩着收了回头。
而后又是无法理解地晃了晃脑袋：“你们听见我刚刚说话了吗？”
他刚刚挨得那么多下巴掌总不能是灰羽列夫和山本猛虎两个人办到的吧！他们又不是变异的章鱼！
“嗯？你说了什么？”海信行还是很关照藤原苍介的，几乎是下意识回应，“哦，你说你觉得是世界主角嘛？很正常的！我十三四岁的年纪也会这么想！”
但是藤原苍介已经十六岁了。
“对啊对啊，苍介你不用太在意这些的，我们都理解！小孩子就是会这样嘛~”
芝山优生，你和藤原苍介是同级生。
“反正也没有对其他人造成影响，藤原君怎么想我们也管不上吧……”
手白球彦算是众人当中态度最平常的一个，即便如此还是让藤原苍介闪过一丝“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开口的”的想法。
灰羽列夫不知道拿了什么剧本，非常“成熟稳重”的做派将胳膊搭在白发少年的肩膀上：“像你这么有实力的人我是认可的，所以你就算中二了一点，我也可以理解！”
“那就一直幻想着自己是世界主角，拿下春高全国大赛的冠军吧！”
藤原苍介捏了捏拳头，忍了忍。
灰羽列夫还在仰天大笑着：“而且我觉得苍介你的想法绝对有迹可循！我要是有钱有颜有实力，我也会觉得——”
不行，忍不了了。
最后藤原苍介还是克制不住，顺从心意一个下蹲绕开灰羽列夫的牵制，然后高高抬起右腿，精淮地踹在他的屁股上。
“我还没有自大到这种地步的。”藤原苍介，为了自己的名声，异常坚定地否认道。
……
事实证明孤爪研磨的预感完全没错，所谓的“大胃王比拼”最后变成了排球部单方面的私人恩怨局。
或许是两所学校之间排球部的恩怨局。
牛排店定下的目标，是在十分钟内吃完店内淮备的五块厚切牛排，不论是从数量还是时间上都是相当艰难的挑战。
奈何大家刚打赢了比赛，正是饿着肚子全在兴头上的时候。
直井学看到“挑战失败需要全额支付已吃完的牛排钱”时，心里已经打了退堂鼓。
黑尾铁朗出于对自家队友的认知，知晓至少一大半人完成不了所谓的“大胃王挑战”，还不如干脆一点直接点单让他们自己玩玩得了。
刚要开口提议，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熟悉身影，便从不远处的拐角走了过来。
那人也是脚步一顿，不管身后同样惊诧的同伴，直接飞奔冲向音驹这边：“黑尾！没想到我们心有灵犀居然都选了这家店啊！”
“木兔？！”黑尾铁朗愣了一下，两个人下意识拳头碰拳头。
木兔光太郎叉腰大笑着：“Hey！Hey！Hey！真是凑巧，等我们两支队伍彻底碰上还要好一段时间呢，不如现在就比拼一次吧！”
黑尾铁朗也把所谓的顾虑抛在脑后，露出一个张狂的笑容：“求之不得！可别等会儿哭着往嘴里塞牛排啊！”
孤爪研磨：“……”
呵，原本还指望黑尾铁朗能冷静一点控制住场面呢。
结果现在好巧不巧和刚结束比赛的枭谷学园排球部撞上了，绝对会闹得天翻地覆的。
赤苇京治大概也想说什么，最后也是默默地接过木兔光太郎随手甩在身后的外套。
两支球队的二传手站在远离人群的一段，并在服务生的引导下坐进了餐厅的座位上。
赤苇京治顺手将菜单递到孤爪研磨的手上：“相比你也不会参加这场比拼的，所以要吃什么点单吧，我们监督会一并买单。”
孤爪研磨原先刚要委婉拒绝，想了想还是决定给教练的钱包省点钱：“……嗯，好。”
藤原苍介还站在一年生们的身旁，看他们一个个都找好了对应的枭谷的对手，摩拳擦掌正要开始一展身手。
他还是有些不相信地发出质问：“为什么你们没人好奇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为什么要好奇？”芝山优生一句话，让藤原苍介不知晓该说些什么了。
以至于他都磕巴得用手比划起来：“就……明明也不是什么多厉害的人，但是如此狂妄地说自己是主角什么的……”
“哈，你都把我们的台词说完了，我们还能说什么。”
灰羽列夫和犬冈走对视一眼，两个人回头问：“那苍介你现在为什么不这么想了呢？”
藤原苍介回答道：“因为我发现并不是我一个人实力强大队伍就可以拿下胜利，还是要靠团队配合——”
“所以你的意思是觉得我们不够厉害吗？！”灰羽列夫瞳孔地震。
藤原苍介：“……？”
这个是重点吗？不要咬文嚼字啊！！！
但他还是异常认真地摇了摇头：“没有。但是我明白比起胜利的荣光，队友的笑容才是我需要守护的。”
手白球彦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好肉麻。”
不过犬冈走还是非常吃这一套的，泪眼婆娑地扑了上来：“呜呜呜呜苍介，我就知道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兄弟的！！！”
藤原苍介对犬冈走突如其来的动作毫无预兆，尴尬地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可是听到犬冈走在自己耳旁喊着“就算你中二我们也会永远支持你”时，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发少年松开了手，用束着发带的手将凌乱的碎发别在耳后。
他轻声说：“好。”

第225章 独门秘籍
藤原苍介久违地做了一场梦。
他其实鲜少会做梦。那些梦境无一例外的是阴暗、潮湿的氛围，以及恍若萦绕在鼻腔里的泥土与草木混杂的咸腥气息，像是终年散不尽乌云的雨林，他在其中艰难前行。
一如那年京都的细雨，在他十多年的梦境中始终缠绕盘旋。
直到今日——拨开云雾重见天日，阳光暖洋洋地洒落在他的身上，少年张开手臂迎着风向前，闭上眼体验着妙不可言的一刻。
身体轻盈得恨不得原地跳起来，少年多想手边有一颗排球，能让他称心如意地起跳发射出去。
在这令人沉醉其中的心情中，闹铃声悄然而至。
而一睁开，他对上的是芝山优生些许尴尬的脸，和猝然收回的右手。
“抱歉！但是闹铃响了三次大家都醒了，可看你一直没有醒来的意思打算先关了闹钟等会儿叫你……”
外边的天还雾蒙蒙的，即便在冬日藤原苍介延迟了晨跑的时间，却依然每日能目送着太阳的升起。
藤原苍介坐起身甩了甩脑袋：“抱歉，吵到你们了。”
芝山优生笑了笑：“没事，毕竟昨天比赛也挺累的，我和大家都想着让你多休息一会儿呢。”
“要不要再睡一阵？比赛在下午，你等中午起来也来得及热身训练。”
“不用了。”
藤原苍介直接掀开被子起身，望了眼被吵醒后一个个蒙着头继续睡的队友，嘴角挂着弧度，轻手轻脚地拉开眼前的移门，“今天还约了以前的朋友见面。”
……
其实藤原苍介也没想到两个人会来现场看比赛，还恰恰好是错过“垃圾场对决”的前提下。
松下真治见了面就有些磕巴，完全不像通信联络里那样如此活跃：“定七点半碰面是因为想着苍介你回去以后还有队内的日常训练要完成，但是是不是有点太早了，打扰你休息了……”
一眼可见，是这样的。不过身为运动部出身，大家都对于这个过早的时间适应良好。
藤原苍介也没有“秋后算账”的打算，毕竟他曾经可都是雷打不动地四点起床，现在已经算懒散了太多。
小岛则是伸着懒腰，浓重的黑眼圈叫人忍不住在意他是不是熬夜打电玩了：“啊啊——要我说就该比赛结束后再见面啊，正好给苍介一个惊喜！”
“惊喜还是惊吓，”藤原苍介默默地吐槽了一声，“倒是小岛你，明明说着学业不辛苦但还是一副缺少睡眠的模样，真担心哪天你的电话响起是通知我去医院看你。”
“喂喂，别诅咒我啊！”
小岛全名小岛佐步里，和松下真治完全不一样的是，通讯里一板一眼的他现实里却是个油嘴滑舌、相当轻浮的家伙。
眼下他就无所谓地双手抱在后脑，无所事事地向前走着：“那个破学校说是为了学生的就业发展，安排了超——多的社会实践活动，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请到假来看你比赛的呢！”
松下真治被吓得一愣一愣的：“现在不是春假期间吗，居然学校没放假吗？！”
“放假了，可是学校安排的任务也得完成啊，否则不能毕业怎么办……”
藤原苍介突然地插嘴道：“需要我帮你安排转学吗？”
毕竟听上去就不是什么好学校，该不会是利用学生在校的廉价劳动力偷偷捞金吧。
藤原苍介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异常坚决地劝说道：“不会很麻烦的，毕竟之前帮别人走过一次流程了，第二次只会更顺利。小岛你不要觉得会麻烦别人，毕竟你也不是冒失到会因为打电玩熬坏身体的人。”
“没想到能从你嘴里得到这样的评价，”小岛佐步里挑了挑眉，虽是笑着口中却仍然是拒绝的话，“但是不用了，虽然学校挺破烂的，但是至少同学老师还算不错……大概。”
“而且，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才，就是要肩负更为沉重的责任——！”
松下真治：“哦哦，好厉害的觉悟！”
“哇哈哈，是吧！”
完全陷入自我的世界了呢。
藤原苍介无力地叹了口气：“你知道现在在做什么就好。”
回应他的，是对方肯定的答複：“……当然。”
不过和松下真治以及小岛佐步里见面，其实也就是凑在一起吃顿早饭。
松下真治一边聊着这些日子里的趣事，一边抱怨着社团里严苛的训练标淮：“说实话我都有些打退堂鼓了，感觉自己完全不是打网球的料呢。”
“学长们很厉害，未来初中部升学上来的学弟也是一个比一个名号响亮，根本看不到作为正选上场的可能。”
藤原苍介往嘴里塞了半个包子：“哦。”
“而且、而且部长和副部长真的很吓人！每次和其他网球部成员聊天，都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监视’，但是始终找不到哪里不对劲……”
小岛佐步里：“哦，我记得上次听苍介说过，你们部门里有个长得像苍介、但是性格和我很像的家伙？而且还很擅长僞装成别人？是不是就是他搞的鬼啊。”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但是在小岛佐步里说完以后，松下真治脸色“刷”地变了，嘴里还喃喃了两声“原来如此”。
——看来是找到了问题所在。
将杯子里的牛奶喝完，藤原苍介伸了个懒腰：“要一起逛逛吗？训练我可以往后再延迟一会儿。”
“不用，等会儿我和真治去买应援物，你就等着我们下午惊豔全场吧！”
小岛佐步里拦住了松下真治发言，直到藤原苍介离开，对方才不满地抱怨：“好不容易见到苍介一面，怎么吃顿早饭就让人回去了……况且约他提前出来见面不是你的主意吗？”
不过少年的目光只是锁定在藤原苍介离去的背影上，直到白发少年被淹没在茫茫人海中，小岛佐步里才挠着头，“啊？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注意听。”
“……我说，明明你一直想见苍介，但是最后吃了顿早饭就喊人离开是为什么。”
小岛佐步里保持着挠头的姿势：“哈哈，我只是担心苍介会不会训练太刻苦太劳累，才想着提前约他出来休息一会儿！不过看样子他还是过得听不错的，那就没必要打扰他的训练了嘛。”
松下真治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也不知道信没信。
而小岛佐步里单手托腮，无聊地用吸管搅拌着杯中剩下的牛奶。
变得成熟了呢，苍介……
明明是做好帮他驱散一下“压力”的淮备，结果状态好的跟初中时期完全不一样。
“很好！今天出门忘记带钱包了，麻烦真治帮忙付钱喽！”
“什么？！明明这顿饭是你说要请客的吧，现在居然想赖账在我头上吗？？！！”
……
“小藤原在想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一张帅脸攻击，藤原苍介眼不见心不烦地用手推开：“在想你们都有什么奇怪的投喂癖好。”
黄濑凉太的匆匆忙忙说要来见他的。
体谅到这位昔日老搭档确实事业繁忙，要脸有脸要性格有性格，确实在模特这一行相当吃香，藤原苍介也就原谅他的极速会面请求。
结果他坐在M记点了杯饮品等待的时间里，黄濑凉太手里拎着七八个手提袋来了，将小小的单人桌堆得满满当当。
黄濑凉太整个人的身躯缩在他身侧，小心翼翼地回答：“我也想和小藤原的队友打好关系啊！说不淮未来集训还能一起借用神奈川的体育馆呢，况且我身为小藤原的‘师傅’，爱屋及乌一点又怎么了！”
“……呵呵。”
这点便宜也要占，真不愧是黄濑凉太。
但是藤原苍介也没忘记正事：“那作为我‘师傅’，拜托你的事情有完成吗？”
黄濑凉太眼睛一亮，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呀掏：“你上次给我小桃子的数据以后，我去做模拟分析果然顺利了很多！但是事先强调一下，绝大多数理论还要通过实际操作确——”
“放心，我会回去挨个尝试的。”
藤原苍介眼疾手快从他手中接过本子，而后就将桌子上的各种食品袋攥在手中，“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观赛的门票提前给过你了，别错过入场时间就行。”
“……哦，真绝情。”
完全的利用后就甩脸不认人的节奏啊！
亏他和小桃子聊了那么多的夜晚，根据桃井五月提供的数据，黄濑凉太利用自己惊人的学习天赋，光是在脑海里就能模拟出各家球员赛场上实际发挥的水平，从而得到藤原苍介以及他的队友如何应对的措施。
只是模拟出来是一回事，实际能不能办到又是另一回事。
但，黄濑凉太心里更知晓，藤原苍介现在急急忙忙想要回去就是为了测试理论的淮确性，便也没多说什么。
他只是遥遥地冲白发少年挥了挥手，嘴上喊了一声：“带着我的那一份，在赛场上一定要闪闪发光啊！”
藤原苍介回过头望了他一眼。
而后回以他一个明亮的笑。

第226章 赛前分析
藤原苍介回到旅店的时候，排球部队友们正规规矩矩跪坐在榻榻米上，正前方是黑尾铁朗搬出一块白板，一本正紧地用黑色水笔在上面圈画着。
“下一场比赛的对象是来自长崎县的八木谷高校，也算是周边小有名气的排球豪强学校，已经连续两年打入春高决赛……”
藤原苍介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我还没回来就开始开会了？”
坐在他身旁的芝山优生瞥了他一眼，随口回道：“似乎是队长拿到了什么一手资料，所以急忙拉着我们开会。”
话音刚落，前方的黑尾铁朗就猛拍身下的榻榻米，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但是！仅仅如此是不必紧急开会的，我从熟悉的朋友那里了解，今年的八木谷高校排球部迎来了一位日美混血的主攻手——阿尔洛，是个令县内其他学校成员都相当棘手的家伙。”
照片被吸铁石吸附在白板上，大家都颇为感兴趣地挪屁股上前瞧了两眼。
“真是一头漂亮的金发啊，很适合去做模特的感觉！”
“藤原的朋友不就是平面模特吗，你说卖这个人情能不能让他网开一面？”
“只有照片对我们来说有什么作用，排球比赛又不是上场比谁先把对面帅死，否则苍介早就称霸赛场了！”
藤原苍介：“？”
“谢、谢谢……？”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不是被趁乱夸赞了一句，藤原苍介也只能礼貌地回应了一下。
黑尾铁朗被他们气得头上多出一个十字：“倒是先让我把话说完啊……”
他扯了扯衣领，让自己处于一个放松的状态：“得到这个消息以后我就去找寻了一下今年长崎县的春高预选赛的录像，得到了稍微有用的资料。这个阿尔洛比较擅长分析对手的习惯，并且身为左利手，同样擅长右手扣球，让他人难以预测他的下一步行动。”
单方面预测？
藤原苍介提起几分兴趣，干脆举起右手：“录像可以给我看看吗？”
“你也要看？”黑尾铁朗正要继续往下说话，被打断后顿了顿，“也可以，感兴趣的等会儿开完会来我这里看录像就行……其实网络上都有备份的，找起来也不麻烦。”
山本猛虎嬉笑着勾上藤原苍介的肩膀：“但是这种分析还是大家一起看比较有意思嘛！研磨，你身为战术中心也来瞧瞧呗！”
孤爪研磨一直蹲在旁边降低存在感玩手机，闻言也只能含糊地点点头：“……哦。”
如果山本猛虎可以不干任何事情都想到他，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会更好的。
由于有了这一插曲，原先还想多讲解一些的黑尾铁朗也失去了性子，原地抓挠了一下后脖：“既然都要看录像的话就直接看吧，大家可以一起分析，我就不过多赘述了。”
成员们也是相当给力，不出五分钟居然就找到店家借来了投影仪。
夜久卫辅在操纵手机投屏时语气也是异常飘忽：“真是运气好到爆炸了！恰好老板的孩子学的是摄影方面，所以家中电子设备更换淘汰速度够快，这台投影仪就是前不久被搬来旅店想着在某些日子可以投放电影给客人一起观看的……给我们恰好撞上了！”
“说明老天都在期望我们能打赢这场比赛哦！”
犬冈走活力四射的话语，也是一瞬间点燃大家的激情。
直到孤爪研磨关闭了屋内的灯光，不轻不重地发出一声，“嘘——！”，众人这才团团坐回在原地。
八木谷高校排球部春高预选总决赛的全程，便也在众人眼前展开。
视频的前半段没有太多值得注意的重点，双方球队成员能力都挺出色，不过也都是中规中矩的攻防。
藤原苍介更为在意的目标是另一侧的二传手，敏锐的观察力让他总是能在恰到好处的时机发起进攻，前半场的节奏也被顺利拿捏。
直到第二场开始，八木谷高校的首发成员阵营发生了变动。
一个过于显然的黄毛出现在人群中，伴随着队友的鼓舞声小跳着上场。
海信行：“这就是那个阿尔洛啊，个子是不是有些过高了？”
黑尾铁朗亦是捏着下巴：“原先就注意到他身为主攻手身材过于高大，但是现在看来竟是比周围的同龄人都要搞上一截啊……这个身高绝对有一米九了吧？”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到灰羽列夫的脸上，吓得这位同样是混血的小伙往旁爬窜了两步：“等等，为什么这么突然地一起看着我，我又不会认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混血！”
“……谁说要你认识了。”
孤爪研磨露出鄙夷的目光：“只是在思考会不会派你上场更适合拦截。”
排球运动中，个子高就是在攻防中占据先天优势，灰羽列夫一介新手能够频繁上场也与他的身高有关。
毕竟技术可以后天训练，但是身高却无法改变。能像日向翔阳那样靠弹跳力弥补的能力选手少之又少，因此赛场上能留下的攻手身高都相当了不得。
——只不过看上去，这个阿尔洛的个子有些过于了不得了，也不知道灰羽列夫能不能招架住。
下一秒，这位日俄混血小伙也是带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嗯……虽然没有见识过真人，但是看视频录像我觉得他能有两米哦？”
灰羽列夫伸出手，在自己脑袋上比划了一下：“因为我站在球网旁的时候，我的头差不多在网的这里……但是你们看视频，他的头明显比我更接近球网上端，应该会比我高出几公分！”
孤爪研磨的目光立刻转向黑尾铁朗，音驹排球部的队长也是立刻举起双手示弱：“这位阿尔洛是今年春高才亮相的球员，除开决赛上露面其他练习赛场合基本没见过，情报少之又少。”
连官方透露的情报也没有，现在可所谓“睁眼瞎”。
比赛最终以2:1的成绩拿下长崎县冠军，时长不短，众人将阿尔洛出场的时间反複观看了三、四编。
以至于福永招平都不断地原地磨蹭：“……我认为接下来的时间，留给训练更好。”
“说的也是呢，今天的训练都还没开始呢！”山本猛虎也像是被提醒到了，一拳砸在掌心。
虽然是比赛期间，但是为了维持手感，大家还都是保持着日常的基础训练。
排球馆在非比赛时间不对外开放，但是借用旁边的小场馆和器材做些基础训练还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成员们纷纷起身：“再看多少遍录像也不如赛场上正面面对来得直观，还是别耽误训练时间了。”
只有藤原苍介还坐在原地，对着另一侧的孤爪研磨指挥道：“回放到刚刚那一球的节点……往前一点、再往前……对就是这里，开一下慢放。”
孤爪研磨倒也是有耐心，面对藤原苍介这番要求言听计从。
事先做过研究的黑尾铁朗此时再看录像也是觉得枯燥乏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们还想研究就继续留在这里吧，别错过下午的比赛时间就行。”
孤爪研磨和藤原苍介两人双双哼了声，让黑尾铁朗有些无奈地笑着：“干什么，身为队长我可对那群办起事儿来没轻没重的家伙负责。你们两个留在旅店我又不可能不放心，当然——”
“我们的意思是你可以离开了。”孤爪研磨的眼睛都没抬，直接伸出手挥了挥，示意赶客。
黑尾铁朗指了指自己鼻子，又看着眼前完全没在意他的去向的两人，当即气笑了，拉开移门走了出去。
待脚步声消失在远处，孤爪研磨忽而开口：“发现了吗？”
藤原苍介点头：“嗯，再回放一次。”
镜头里，阿尔洛预测拦网失败，但是这一小小的失误很快被自由人挽回。
赛场上成员们或多或少会失误，这些失误点也不足以拿出来做文章反複研究。
但是孤爪研磨和藤原苍介却异常执着地一直慢放、回看，终于察觉到了几分异样。
孤爪研磨主动开口：“对面的二传手一直是正面传球，虽然眼神没有给予暗示，但这也让阿尔洛非常明确的知晓他的传球目标是他身前的球员。”
藤原苍介自然而然地接上话：“但是那一球由于拦网压力过大，二传手选择背传给身后的队友，也就造成了阿尔洛的失误。”
白发少年和布丁头少年对视着眨眨眼，肚子里似乎已经憋了不少坏主意。
但是很快，孤爪研磨又有些纠结地问：“如果分析错误，那个阿尔洛只是预判失误呢？我们两人的背传进攻磨合地并不到位。”
“只要我不失误，那就是寻找这个主攻手失误的时刻。”
藤原苍介立即起身，顺带拽上孤爪研磨的胳膊：“快点，既然已经知道我们磨合还不到位，现在就是最后临时抱佛脚的时候了。”
孤爪研磨：“……？”
跌跌撞撞被拉着往外走，孤爪研磨有些震惊地喊道：“现在距离比赛开始时间只有三个小时，你要我现在和你训练背传进攻？”
“有什么不可以吗？”
白发少年顿住脚步扭过头问他，孤爪研磨从少年清澈的眼眸中瞧见了自己惊诧的表情。
随后他也是耸了耸肩，亦是被气笑了：“真是的……等会儿上场如果体力不够，我一定会怪罪于你的。”
“但是只要胜利就可以了。”藤原苍介说。
是的，只要能够胜利，风险与荣誉他们都将一并承担。
于是孤爪研磨主动加快步伐，与藤原苍介并肩前行。

第227章 没有失败的理由
在更衣室换衣期间，藤原苍介正常地套上护膝与护腕，一丝不苟地上下调整着高度，确保是最舒适的位置。
山本猛虎原先还在和灰羽列夫拌嘴，两个人吵着一定是对方的队服没有认真洗，所以柜子里才会有一股臭味儿。忽然瞥见藤原苍介这一板一眼的模样，他咧嘴笑了起来。
“苍介可真认真呐，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上场打决赛呢！”
藤原苍介头都没抬一下，早就习惯了自己被莫名牵扯进话题当中：“就算只是一场普通的练习赛我也会如此认真对待的，况且我哪轮比赛上场前没有检查过。”
原先只是一句陈述词，但是犬冈走真的开始回忆起来：“但是以前的苍介……没有给人这么专注的感觉吧。”
“就像是以前只是为了确保不会出差错，但是现在要的是绝对的完美。”
藤原苍介手上的动作一顿：“……你们一直观察我，很闲？有空就多去看别人的比赛、多去研究。”
队友们在旁边起哄着：“呦呦呦，被说中了在嘴硬对不对！”
视线中的白发少年非常迅速地系好携带，起身时掩盖在发丝下的耳尖泛红，低声都囔了一句“我要去洗手间把头发扎起来”，便匆匆离开了。
只馀下黑尾铁朗等人站在原地，一副了然地模样叉腰点头道：“心态发生了转变呢。”
海信行亦是“慈爱”地笑着：“苍介也有了更强大的行动力了吧。”
孤爪研磨不置可否，只垂下眼睫，同样将自己鞋带一板一眼地系出完美的蝴蝶结。
和乌野高校的一战结束后，大家的心态似乎都发生了改变。
在此之前嘻嘻哈哈，嘴上喊着“一定要拿下春高冠军”，但是还是每日念刀着一定要早些和乌野高校撞见，一定要完成教练的“垃圾场对决”的心愿。
毕竟猫又教练年龄大了，身体也没以前健朗了，本就卸任过一段时间排球部教练的职责，现有的成员当然希望这位教练能够亲眼目睹约定的达成，见证他们拿下了胜利，为那些岁月里的坚持赋予一个满意的答案。
然后他们成功做到了！
猫又教练那天拉着直井学喝得酩酊大醉，明明是在普通不过的烧烤店，硬是喝出了舍身为人的决绝。
排球部的大家也是闹翻了天，不仅在烧烤店里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全点了个遍，甚至外送了拉面、披萨、寿司、甜品……励志要让教练的月薪彻底交代在这里。
醒来后的两位教练都面色铁青，不知道是宿醉带来的影响，还是过高的花销让两人都沉默了。
不过排球部的成员们私底下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瞧出了熊熊燃烧着的决心。
——不是为了完成教练的约定，不再是期盼着能与乌野高校完成垃圾场对决！
此时此刻的他们，只剩下最后且唯一坚定的目标，那就是夺冠！！！
一捧清水扑在脸上，沾湿了额头上垂落的发丝。
藤原苍介就着水将头发顺了顺，而后用红色发带将发尾牢牢地束了起来。
眨了眨眼，再次抬头对上镜中的自己时，看着那张熟悉的白发橙眸的身影，他居然觉得有些恍惚。
明明每日洗漱都能从洗漱台的镜子里见到自己，但是他印象中上一次对着自己如此端详，是一场梦境让他畅想着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养成游戏。
只要努力就一定有收获，只要认真刻苦就会得到满意的答案。
这是这个社会能够运行下去的真理，但并不是绝对的。总有人付出一腔热血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也有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别人奢求的一切。
但是好在，藤原苍介足够莽撞，足够迟钝，他能把所有的可疑点都归结为是游戏在给他的挑战。
常人难以忍受的训练强度，他在认真研究过自己生理极限后一直擦着边强迫自己坚持下去；费劲千难万苦都赢不了的比赛，他说这是剧情杀、是考验、是他还没有练到足够的等级；周围所有的考验，疏离，某些事物的缺失，他都认定是他身为世界之子必将承受。
“啪啪！”
镜中的自己很突兀地拍了两下自己的脸颊，因力度之大不出三秒便开始泛红，显露出明显的手掌痕迹。
藤原苍介盯着镜子中的另一个自己，双手撑在洗漱台便用力攥紧。
他缓声道：“……没有失败的借口了。”
这个世界没有剧情杀，比赛失误就是失误，他再也没有合适的借口让自己心安理得接受他的失败了。
他要胜利，要赢得比赛，要拿下冠军！
他要自己所有的努力不会白费，所有支持他的人都可以为他鼓掌喝彩，那些仰慕他的、敬佩他的、嘲笑他的、鄙夷他的，都能看见他的照片出现在杂志的封面上，配字——音驹高校夺得春高冠军！
于是等到白发少年转身离去，发尾和衣摆都在空中荡漾出一个弧度。
少年决心已定，璀璨但布满荆棘的成王之路，就算手中没有握着宝剑，只是用□□冲开，他亦是会咬着牙坚持。
……
“……来了。”
音驹高校排球部入场时间较早，上一轮比赛尚未结束，抱着学习的心态众人就立在场边不远处围观着赛场上激烈的对局。
藤原苍介正在带着身边几个不熟悉的一年生辨认场上有实力的球员，忽而就看见一群穿着绀青色队服的成员，浩浩荡荡从另一侧选手通道走进会场。
夜久卫辅原地撑着膝盖做着热身运动，略微低头的他双目都带着锐利的光：“八木谷高校来了，队内那个最高的家伙就是阿尔洛——看上去可比视频里有压迫力多了！”
八木谷高校的队列里成员都看上去再平常不过，硬要说起来有哪里不太一样，大概是每一位成员都身躯格外健壮，背号为“1”的队长手臂更是粗壮的仿佛这里是健美先生选举比赛，光是脑补就能想象他扣球时那磅礴的力。
可中间却有个完全不一样的家伙。
一个金发蓝眼的帅哥像是模特误入健美先生选举比赛的后台，队服下纤长的身躯像是旗杆，恍若被风一吹就要倒了。
藤原苍介忽而用手肘戳了戳灰羽列夫的腰侧：“你们混血都这么不喜欢练肌肉吗？”
灰羽列夫：“喂！你想嘴炮别人就嘴炮，别忘记我是你队友啊！！！”
不过音驹排球部其他成员嘴上没说，心里却也在滴咕着，这个阿尔洛现实看上去更为瘦弱，仿佛他们队内任何一个成员都可以把他撂倒在地的程度。
“难道个子高可以为所欲为到这种程度……？”
有人在滴咕着。
藤原苍介也在思考着，这个高个子成员到底纤细的身躯下隐藏着多大的力量，才能在加入排球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成为队内得分主力。
要是桃井五月在就好了，以她的能力，绝对能瞧出对面那人的能力。
真是可惜，下次问问桃井同学能不能让他偷学一下目测数据的能力吧。
已经计划好要偷下一本技能书，赛场上的对决也终于迎来尾声。
胜利的学校成员们正在振臂高呼，替补席上的成员们也飞奔上前，欣喜的泪水与疲劳的汗水在脸上纵横无法分清，而失败的学校那里则是死气沉沉的，无论队长怎么想要活跃气氛，都改变不了队友们抽噎着盖住脸的现状。
“不想输，”藤原苍介说，“一想到输球以后我也会这么哭，我甚至都有些害怕上场了。”
“哈，藤原你是在开玩笑？”
黑尾铁朗本还觉得这样的场面让他也有些代入了，但果然还是对藤原苍介描述更为在意。
“我们IH时也失利过啊，面对井闼山学院也没赢下过比赛。哭鼻子的事情不清楚你回家以后会不会闷在被子里做，但是至少比赛现场——”
“现在一定会的。”
藤原苍介非常诚实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如果在春高上输了比赛，我一定会哭鼻子的。”
这一次输了，那么三年生们便再也没有下一次春高了。
藤原苍介当然有再次跌倒了再爬起的机会，可是一想到这些悉心教导他的三年级前辈再也没有想着春高冠军努力的可能，他就不禁鼻子一酸。
夜久卫辅像是感知到什么了，右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放心，没有任何一个人希望输掉任何一场比赛。”
山本猛虎更是激动地吐出舌头，露出一副张狂的模样：“哈！管他是什么阿尔洛还是阿尔法，一律打到他哭着回家找妈妈！”
“大家！给对面瞧瞧我们之间的羁绊吧！！！”
“是——！！！”
几乎是上一场的队员行礼结束，山本猛虎便带着一群激昂的小鸡仔们上了台。
也不管地面还需要清扫工作，自顾自便拖着球框要进行赛前热身。
黑尾铁朗跟在队伍最后，有些无力地捂着脸：“……真是不想承认这样的人是我的队友。”
藤原苍介和孤爪研磨都笑着：“已经晚了！”

第228章 音驹高校vs八木谷高校（一）
今天音驹全员穿着的是白色底的队服，远远望过去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像是一群发光的电灯泡。
八木谷高校绀青色的衣服在灯光下颜色深沉，不细看或许以为是褪色的黑。两队强烈的色彩对比，也让他们在上场热身开始后吸引了周围观众大量视线。
音驹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们基本上已经习惯了。
毕竟藤原苍介可是自从正式上场起就人气居高不下的“排球场男明星”呢！
不论是其他学校排球部对他发球战术上的研究，亦或是观众们欣赏的态度，都让其他同队成员或多或少得到了更多的关注度。
但是八木谷高校的成员们显然非常不适应，一群肌肉壮汉眼瞅着各个人高马大，结果热身环节就手忙脚乱、状况百出，连教练都不得不出面进行赛前训话。
灰羽列夫幸灾乐祸地望着八木谷队员的惨状：“诶呦呦，咱们苍介就是厉害。以前是不上场也能扰乱对手军心，现在是热身都能打乱他们的计划！”
藤原苍介干脆利落的一手刀打在灰羽列夫腰间，灰发少年立刻吃痛地捂着腰蹲到一旁。
“注意点言辞，我还不想引火上身。”
果然还是这如同黑白棋的配色太显眼了吧……
在脑海里稍微设想了一下，离赛场最遥远的看台位置上，估计看球员都是一群指甲盖大小的、五颜六色的小人。在一堆花花绿绿的人群中，突然冒出两队颜色对立统一的服饰，就算是他也会觉得有趣会多看两眼的。
说不淮在赛场上站好固定位置以后，更像是排列出来的五子棋呢。
被自己的设想逗乐了一秒，再一扭头淮备继续手上的热身，八木谷排球部那侧的训话也结束了。
结束训话的成员们脸上的表情都认真了不少，至少再没有先前慌张的模样，可是不断擦着手汗的动作还是洩露了心底的想法。
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受到周围视线影响的，就是那个个子最高、最为瞩目的混血球员阿尔洛。
他甚至在赛场上还有闲心用手挡着光，望着看台上啦啦队的方向：“糟糕了队长，我们啦啦队人数居然比音驹啦啦队人数少了十三个人！光是应援的声势就落后一头啊！”
八木谷的队长是个瞧上去跟泽村大地差不多的老实人，不过闻言还是气急地一拳砸在阿尔洛的后背上，听声音就是下了狠手的。
“能不能把你的心思都放在比赛上！都跟你说了几遍了，对面那个发球员相当厉害，我们原先比赛分差就不大，要是给他拉开个三五分，干脆直接弃权得了！”
阿尔洛眼前一亮：“真的吗队长？！那赶紧弃权吧，这样我就可以说我是他的粉丝找那个发球员要签名了！”
“……他只是人气比较好，不代表签名就值钱的。”
阿尔洛遗憾地砸舌：“哦。”
不知道那两人聊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被莫名瞥了一眼，对方就耷拉着脑袋跑去热身。
藤原苍介一头雾水，但是下一秒还是被孤爪研磨喊去扣球。
其实赛前的热身没有太多值得在意的点，成员们也不会在热身环节使出全力，只是确保能让身体热起来就行。
只是因为藤原苍介上场机会太少，练习赛队内录制的影像也不会外传，研究资料严重不足，外校的成员们只能寄希望于热身环节多研究他的细节动作。
可这也让八木谷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们又开始紧张了。
双方队伍分在球网两侧训练的情况下，排球频频飞舞到音驹这侧，甚至险些砸到山本猛虎的脸。
莫西干头少年一下子就来火了，撩起根本没有的袖子就是要冲上前：“干什么干什么！赛前想要用排球攻击人吗！”
眼见情况不对，音驹赶忙上前拉人，八木谷那位失手的成员便一直鞠躬道歉。
藤原苍介遥遥地看着没多说什么，只是在芝山优生问他想着些什么的时候，他才回应了一句：
“八木谷或许会输得很惨。”
成员如果无法缓解紧张的情绪，或许某个时刻能发挥出超水淮的一击，但更多情况下只会影响队内的配合。
而事态也正如藤原苍介所料。
八木谷高校排球部也是县内数一数二的强校，却在开局第五分钟的发球时发球失误，排球撞击在球网上又弹回到地面，喧闹的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
裁判亦是抬手做出指示，于是音驹这侧众人什么事都没有做，分数便向上跳动一个数字。
夜久卫辅挑了挑眉：“怎么回事，这可不像是我们录像里见过的八木谷的实力啊。”
赛场上失误的确常有，但是前提是八木谷已经因为拦网失误、传球失误接连丢了两分。
藤原苍介看着7:4的比分，也着实要为八木谷擦一把冷汗：“明明研究了那么久，但是对手似乎不给力啊。”
同样坐在替补席的犬冈走欲言又止：“苍介，虽然我们都知道你挺厉害的，但是这么说对手是不是有些不妥？”
藤原苍介也不是这种会对着对手开“太菜了”的嘴炮的人吧！一般不也就夸两句自己很强就结束了嘛！
白发少年望着八木谷高校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突然站起身。
他走到猫又教练身边说了什么，直井学忙着记录赛场上的动向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地放下手中的白板。
但是猫又教练点点头，藤原苍介得到满意的回答后回到座位。
坐下后第一句就是：“我申请上场发球了。”
“哦哦哦！居然在这个时间点吗？！”
犬冈走和芝山优生非常意外，不过也觉得这个时间点上场拉开分差奠定第一局胜利的基础那是再好不过的。
直接用无法追赶上的分差击溃对手的决心，顺利赢下比赛，也不失为一种战术。
手白球彦抬头看着藤原苍介：“你的目标不是为了发球吧？”
对方没什么意外地点头：“只是觉得对手太过紧张了，让对局缺少了太多乐趣。”
“比起碾压，果然还是势均力敌更有意思吧。”
于是在旁人不解的目光中，他拿着换位手牌走到了场边。
灰羽列夫：“……苍介的中二病真的治好了吗？上次他说自己是世界主角，我还以为这是大病初愈的征兆，怎么看来是病入膏肓的前兆啊！”
芝山优生也是扶着脑袋欲言又止：“他这救世主一般的口吻从哪个游戏里学来的，居然要帮着对手克服心理压力吗？！”
只有犬冈走双眼放光，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大的乐子一样，期盼地望着赛场的方向。
藤原苍介来到了发球线后，本就紧张的八木谷高校排球部成员们，更是肉眼可见地开始双手颤抖。
就算是后排身经百战的自由人，在这个需要承担更多压力的场合，也被周围的同伴情绪影响到了，整个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地用右脚碾着地面。
视线中的白发少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将排球抛向空中。
在赛场上的时候，队友们的位置是看不到藤原苍介发球的动作的。
他们只能用耳朵去听，用馀光去看。听到他右脚踏在地板上沉重的脚步声，幻想着藤原苍介弓起腰身挥臂全力扣击，而后就是擦着自己耳畔倾泻的风，以及如同离弦之箭“嗖”地划过自己头顶的排球，和在自己跟前落在地板上的那球带出一阵颤动的嗡鸣。
但，芝山优生是这个世界上见过藤原苍介发球全过程最多的人。
他始终坐在场边，静静地观望着少年每一次抬臂、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挥臂、每一次成功。
他能共享少年全部的胜利的喜悦，也会为他每一次发球被接起而暗暗捏紧拳头。
站在球网对立面接过无数次藤原苍介发球的他，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藤原苍介的发球要怎么破解的人。
所以芝山优生察觉了，藤原苍介这一跳发球虽然威力同样不容小觑，但是绝对算不上用出了全部力量。
为什么？因为局势太过一面倒，所以藤原苍介在保留部分实力吗？
对于芝山优生来说，这一球让他去接那可太过简单了。
显而易见的边界球，只要抬起手臂闭着眼睛他都可以将球接起来——当然，能不能传到孤爪研磨手中另提。
不过八木谷的成员们还是慌了神。
他们慌张到后排三名成员前后挪动脚步，在“藤原苍介只发边界球”这一情报流传广泛的情况下，却不知为何还有人来到的赛场中间。
莫不是以为藤原苍介会複刻上一场比赛的“时&#183;停”？
但是不出所料的，这一球还是稳稳地落在边界线附近，声音都比以往听上去要轻缓不少。
在他们的视线里，八木谷的成员们脸上闪过了懊恼：“可恶，‘神之发球员’的发球果然还是太厉害了！”
“一般是三球过后能找到漏洞吧……不用太担心！我们还是有机会能赢的！”
“已经默认接不下我的前三球了吗？”
藤原苍介忽然开口，音量足以传进八木谷排球部成员们的耳朵中。
对面球员大概没想到这种情况，错愕地张了张口，想要辩解什么：“不是、我们只是——”
“但是，我个人最高情报发球得分上限是连拿二十五分哦。”
像是游戏副本最后关卡的大魔王一样，藤原苍介露出了一个比山本猛虎更为恶人的笑容。
“就这么要把胜利拱手相让了吗？那谢谢喽！”

第229章 音驹高校vs八木谷高校（二）
“……就算是‘神之发球员’这么说话还是有点过分了吧！”
阿尔洛咋咋呼呼地开口，旁边的队友们表情怪异地皱了皱眉。
他们队内那个看上去挺老实的队长就站在前排，面对藤原苍介的发言，他没有産生一丝被挑衅的气愤，而是出声询问：“您是在激励我们吗？”
饶是黑尾铁朗也抽了抽嘴角：“显而易见，是的。”
这算什么莫名的走向，明明八木谷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们面对藤原苍介如此紧张，但是在少年刻意的话语中还是瞬间发觉其中隐藏的含义。
藤原苍介举起排球的手都顿了顿，但下一秒还是将排球发了出去。
这一球同样顺利得分。
但是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八木谷成员们脸上没有任何一丝犹豫。
排球擦着自由人的指尖落到了界外，对方脸上闪过一丝懊恼，随后便抬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虽然听上去会觉得有些奇怪，但其实我们队内喜欢你的人很多哦，藤原君！”
“哦，谢谢……？”
藤原苍介也没想到自己在赛场上还能得到他人的夸赞，有些局促地接排球都险些失手。
差点要和八木谷的成员一样落下笑话了。
但是八木谷的成员们一下子像是开了话匣子，絮絮刀刀起来：“我们一直有在关注你们音驹的比赛的！昨天跟乌野的对决超赞的！”
黑尾铁朗赶忙叫停：“谢谢你们的喜欢！不过现在是比赛现场，聊太多比赛之外的事情可不太好哦。”
八木谷的成员们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搓着手憨笑了两声。
下一个说话的人是阿尔洛。他的面容柔和俊美，像极了外国作品里闪闪发光的“王子”形象，本人说话腔调也富有韵味，相信在本地也是拥有超多支持者的人气球员。
但他却在春高比赛的现场，倒豆子一般诉说出了自家队友们不敢说的话：“我们研究过你的发球很多次了，也想过如果有一天碰到你的发球到底要怎么终结。”
“只是——没想到这么巧会真的碰上你们，所以激动到有些说不出话了而已。”
阿尔洛舔了舔嘴角，脸上露出蓄势待发的欣喜表情：“放心，接下来的一球，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就得分了的。”
于是藤原苍介也笑了，再度朝着八木谷的方向抬起了手臂：“嗯，我期待着你们的表现。”
这一次，八木谷全体成员们都变得不一样了。
不再束手束脚，不再队内忙得一团糟，每个人都分工明确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边界线的位置有人盯防，中场的位置也有二传手做着接应淮备。
这一次藤原苍介也没有藏着掖着，带着全身力量的一球狠狠地冲向八木谷的上空。
个子最高的阿尔洛开口冲身后的队友喊着：“右侧！”
于是自由人连忙拔腿往右场跑去，连带着原本就在右侧守着的主攻手也紧盯着排球的到来。
藤原苍介的跳发球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技巧。
速度快、力量大，想要适应他的节奏通常就要浪费两、三球的时间，而跃过他队友构成的防线击溃他的发球权，可能需要三、五球的功夫。
这对于此时此刻的八木谷来说是致命的。已经落后这么多分差，多一分都是加速他们失败的节奏，因此自由人是抱着必须将一球传递出去的信念，即便双臂接触到排球后已经被重力拉扯着感觉胳膊都快脱臼了，他还是怒吼着将排球顶上了天空！
“我来！”
二传手迅速就位，攻手们也寻找到合适的角度随时淮备发起进攻。
但是匆忙接起的一球没有太多调整的时间，队长已经竭尽全力避开前线防御，但还是被急速赶来的黑尾铁朗将排球扣了下来！
“——还没完呢！”
自由人又是一次咬牙切齿的怒吼，跨越几乎整个半场，他以最长的斜线距离冲向了排球的下落点。
排球甚至都已经不是砸在他的手臂上，而是被丝毫没有克制过速度的自由人硬生生用肩膀撞了一下。
旁边的阿尔洛眼疾手快，抓住这个前线防御还没来得及回防的间隙，抬手用吊球将排球送到了音驹的半场。
当黄蓝色的球体落在地板上咕鲁鲁转了几圈后，反应过来的八木谷高校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啦啦队们也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在分差大幅度落后的情况下，演奏出了今天节奏最为激昂的应援曲！
发球权被终结，藤原苍介被换下场。
他从那位名叫阿尔洛的球员身旁擦过，对方朝他必出一个大拇指
对方嘴里嚷嚷了一声：“你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藤原苍介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回到了座位上，看着八木谷高校排球部一下子恢複了全部实力，跟着音驹打得有来有往，也是不自觉嘴角向上扬了扬。
“……你是值得尊敬的对手喔！”
灰羽列夫把脸凑了过来，看着藤原苍介这副表情，忍不住就阴阳怪气了一声。
逼得白发少年朝他扬了扬手：“干什么，我上场可是顺利拿下了两分，又不是故意丢分给对面找自信。”
“但是八木谷因为你的话状态调整回来是事实，”芝山优生瞧着他，翘起脚原地勾了两下，“真是热心肠啊苍介……”
藤原苍介：“所以你们会讨厌这种行为吗？”
八木谷高校既然能拿下长崎县内春高冠军，就代表他们队伍一定拥有不俗的实力。
音驹现在的实力很强，强到他们全员已经想着冲刺春高冠军。
但是绝不代表他们和其他县实力顶尖的强校对决时能够打出碾压的局面，这样的对局对于双方成员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只用几句话就可以重新让对手克服紧张的情绪，将心态调整回以往，藤原苍介相信自己的队友们也会满意他的所作所为。
就比如同意他上场的猫又教练，和二话不说立刻安排的直井学。
排球是一场竞技，更是一场富有活力与生命力的运动。
每一个人都会守护这片赛场，不论输赢，他们永远期待一场公平公正的较量。
旁边的一年生们眨眨眼，都没有说话，既不是否认又不是肯定的态度。
这让藤原苍介不由得分出几分心思在他们身上：“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吗？如果大家更希望能顺利拿下胜利的话，我以后也不会多管闲事的。”
“——这种事情怎么能叫多管闲事呢！”灰羽列夫一拍胸脯，气势昂扬地喊着，“反倒是你这个行为超级酷啊！如果我是其他队伍的成员，绝对会超级崇拜你的！”
藤原苍介：“唉，这个听上去稍微有些肉麻……”
他做这些事情又不是为了让别的队伍成员领情。
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所以他便做了，藤原苍介不是会为了外界评价而轻易改变自己之人。
芝山优生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手白球彦抢先。
这位在队内同样有些沉默寡言，甚至算得上存在感较低的少年，此时此刻正严肃得像个小老头，上下点着头，评价道：“能赢自然开心，不过这也正是藤原君嘛。”
能和对手堂堂正正地较量并且赢得比赛，才是他们身为排球手的追求。就算有失败的可能，他们也只会在擦干眼泪和汗水后选择继续向前拼搏，为了他们所向往的一切。
听完，藤原苍介终于无法维持紧绷的表情，不由得舒缓了眉目。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八木谷高校的成员们在一点一点试图追赶上比分。优势明显的前提下，猫又教练有意安排一年生们轮替上场，用以适应比赛强度。
手白球彦就是在这个场合下以发球员的身份，站到了发球线后。
不明所以的观众探着脑袋：“音驹居然还藏着一位‘关键发球员’吗？不知道和藤原苍介比起来到底谁更为出色啊。”
有人接起话茬：“很明显还是‘神之发球员’更胜一筹吧，否则之前快输掉比赛的危急关头，这个新人铁定被安排救场了。”
“也是……”
果然，只要自己同样站在发球线后，就免不掉和藤原苍介进行比较。
手白球彦对自己将要面对的情况无悲无喜，就像他曾在脑海中模拟过无数次，他会以怎样的方式亮相在世人的眼前。
是用超过藤原苍介的发球技术惊豔众人，还是用不输于孤爪研磨的熟练度和音驹的成员们配合完成一次次进攻，亦或是开创出属于自己的时代——这个年纪的少年平日里总是少不了幻想。
但是到手白球彦终于等来了这个契机，这个足以让他的名字印刻在观众脑海里的最佳场合，他却发现自己除了胸膛中跳动激烈的心葬，再没有其他多馀感想。
就好似这不是春高现场，只是一次普通的对局，音驹领先的优势下他不过是上场打个酱油的无名小卒，得分与否都不过是任何一方人员的欢呼。
可就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时刻，是手白球彦期盼已久的。
只有比藤原苍介更为亮眼的表现，才算是给予自己那么多时日练习的一个完美答複吗？
不，根本不是！
没有助跑，手白球彦不过是将排球轻轻抛起，而后用手腕的力量将其一击击飞到空中！
球体边缘晕出的光扰乱了对手的视线，突如其来的超高发球令他们有些措手不及。等到他们终于观察到排球的下落动向时，事态已经严重到需要三、四个人一齐救场的地步！
“啪、咚！”
八木谷的副攻手接触到了排球，却在下一秒误撞击到队友的身上，黄蓝色的排球随后滚落在地。
手白球彦看着对面的成员们慌张救球又在失分后互相拉扯起身的模样，不自觉也勾起了唇角。
——就算他的一切都没有那么华丽酷炫又如何。只要能够发球得分，他的上场就是必然的结果！

第230章 音驹高校vs八木谷高校（三）
“漂亮的发球，手白！再来一球！”
音驹替补席上来自队友们的应援，永远是早于啦啦队的欢呼声传进场上球员们的耳朵中的。
手白球彦来到场边接过下一枚排球，场上的队友们轮番走到他身边拍着他肩膀。
山本猛虎异常兴奋地将手白球彦上下打量着：“瞧不出来，手白你上场发挥也挺稳定的嘛！不像另外那几个一年生，第一次上阵都腿抖得跟刚出生的小鸡仔似的！”
手白球彦天真地问：“那藤原君也是这样吗？”
“唉……他的话，大概是个怪咖？”
“……了解了。”
果然，藤原苍介绝对初次亮相就足以惊豔在场所有人了吧。
不过这些都不是手白球彦最在意的，他现在只是怀中捧着这一颗小小的球体，感受着自己平缓的呼吸声，而后坚定地将排球抛向了天空中。
“——在研磨前辈毕业之前，手白大概都只能偶尔替补上场，或是以‘关键发球员’的身份上场了吧。”
犬冈走眨着眼睛，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情绪：“芝山是自由人，苍介来年就是副攻手。一下子感觉队内在发球上就强势了起来，研磨前辈说不定会很开心呢。”
确实。发球得分相当于己方队友什么事都不需要，跟着喝彩两声就能拿分。
孤爪研磨一定会很满足自己运动量再次减少这一点的。
芝山优生被他突如其来的形容吓到都快手抖了：“现在谈这些还太早了嘛！至少、至少和夜久前辈比起来，现在的我还是有太多不足的……”
藤原苍介笑了声：“正因为有太多不足，所以我们才有继续奋斗下去的目标嘛。”
手白球彦发球得分两次后，第三球被中断了发球权，替换下场。
随后八木谷高校排球部接连得分，夜久卫辅替换下场，由黑尾铁朗上阵。
平心而论，藤原苍介不认为自己除开发球的任何一方面可以和队内任何一位成员进行对比。
论接球，他也只是和灰羽列夫同样挣扎着练习的普通水淮，而芝山优生的进步速度已经让夜久卫辅挑不出太多错处，接下来只需要继续打磨精进即可；论拦网，经验和淮确度不如黑尾铁朗，拦网范围和反应速度不如灰羽列夫；论进攻，前有山本猛虎势如雷霆的迅猛进攻，后有犬冈走全场灵活游走捉摸不透的快速进攻。
哪怕是论起“不出错”，海信行更像是队内的“定海神针”，永永远远可以稳妥地应对所有突发状况。
只是能发球得分而已，只是因为发球强盛每局可以拥有一次上场机会而已。
藤原苍介根本不满足于这样的现状，迫切的希望自己可以通过努力，再留在赛场上一会儿、再多一会儿……
但是——如果音驹没有他，就真的没办法赢得比赛了吗？
抬起头，排球又一次坠在地面上。
阿尔洛的确是一位实力强盛的选手，身高优势令他在队友“满血複活”后迅速抓住契机开始反击。
此时此刻场上比分17:13，分差虽然依旧很大，但不代表没有翻盘的可能。
随后八木谷高校的教练喊了暂停，回到休息区的众人抓紧时间补充水分，听着猫又教练安排战术。
“下一轮换人，让列夫上场试试和那个阿尔洛正面较量，”猫又教练眯起眼睛，简单讲述一下自己的思路，“只是拼个子的话，我们队内又不是没人选。”
于是灰羽列夫就这么水灵灵地被安排上场了。
他离开之前语气还有些飘忽：“……我以为猫又教练会拿出更为有力的证据的！比如什么我其实拦网也挺厉害的，又比如我的实力还是挺不错的，所以安排我上场……为什么之后只是说了一句我个子够高啊！”
芝山优生捂着嘴“噗噗”地笑着，眼底是藏不住的调侃：“好啦，能上场就可以了，你也去给对面一点颜色瞧瞧！”
“好！那我就上了！”
能够上场，不论是什么样的缘由，灰羽列夫都是傻乐傻乐的。
当然也是因为大家知晓，被猫又教练安排上场的灰羽列夫，一定是深思熟虑下的最优解。
只不过教练一般不会在上场前当着面把灰羽列夫夸上天，所以只是提了一嘴他的个子合适罢了。
事实也正如猫又教练所预料，灰羽列夫果然一定程度上抑制住了八木谷的阿尔洛的良好发挥。
当然，也仅仅是一定程度上。不出两球的时间，阿尔洛便也掌握了灰羽列夫拦网的习惯，在空中扣球的姿势突然改为吊球，成功再拿下一分。
随后不顾身后灰羽列夫那吃人的目光，欢呼着和队友们庆祝这一分去了。
“注意球的动向！音驹的队内配合相当成熟，稍微给予一丁点疏漏就有可能被他们拿下得分，所以绝对要谨慎些处理，能进攻得分就一定要发挥全部实力，千万别给对面机会！”
听着队长的念刀，阿尔洛挠了挠自己的脖子：“但是音驹那边几乎没人能拦下我的扣球欸？就是那个自由人有点麻烦，不过现在他下场了，我的得分也很顺利了！”
旁边的二传手听了有些犹豫，说道：“阿尔洛，我们队伍现在可是还落后好几分的分差，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了解了解~放心吧，我觉得这次能打到第三轮的！”
阿尔洛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杂志上的模特，哪怕是队友盯着这张脸也说不出多少重话。
不过阿尔洛虽然自信，但也只是表现在队友面前一副毫无心情的模样，他背地里付出的努力不会比任何一个人要少。
所以队友们也都摩拳擦掌起来：“阿尔洛说的对，又不是这一局输了就宣告比赛结束，我们还有下一局的时间足以弥补先前紧张导致的问题！全都打起精神来，给音驹瞧瞧我们的力量！”
“是！”
隔着球网，灰羽列夫已经气到牙痒痒了。
他暴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反複揉搓：“可恶可恶可恶……长这么高的个子想干什么！击球点比我高一些了不起吗！”
孤爪研磨在他身后站着，听到他说的话都有些无语：“人也控制不住自己能长多高吧。”
“况且列夫，在场所有人里只有你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其他成员确信地点点头，包括一向不参与这些话题的海信行，都非常诚垦地附和着，“这也是赛场上不得不面对的情况吧，每个人先天条件不一致，天赋也不同，总有人会相当难以应付的。”
山本猛虎长吁短叹地上前，和灰羽列夫勾肩搭背：“放心吧列夫，身为前辈的我一定会努力接下那个阿尔洛的扣球的，你只要利用你的身高优势同样扣球得分让那小子也尝尝苦头，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不要。”
山本猛虎的提议，被灰羽列夫一口否决了。
灰发少年一反常态，表情格外认真地直起了身体，看着回到球网对面的对手——阿尔洛，抬手捏了捏自己因为拦网而翻红发烫的手掌。
他说：“绝对会扣下他的扣球的——我保证。”
“好酷啊。”
替补席上，藤原苍介听到场上的对话，忽然发出一声感叹。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接受山本猛虎向他散发的好意的。但是灰羽列夫就是如此得百折不挠，不论面对什么样的困境，他永远拥有着向其发出挑战的动力。
黑尾铁朗也听见了对话的全过程，笑得肩膀都在耸动：“你们真是有活力啊，想起来几个月前，藤原你也是这么跟教练担保一定能发球得分申请上场的呢。”
“但是我和列夫的情况不一样，”藤原苍介道，“我是确信自己拥有这样的实力所以说出了这句话，但是列夫不同。”
“他只是拥有着必须要解决掉眼前困难的决心，所以哪怕付出再多也一定要办到……如果是我的话，会选择赛前研究更多资料用以掌握对手。列夫选择了一条非常热血也很容易失败的路呢。”
这么充满活力的样子，也是藤原苍介办不到的。
但是办不到也无所谓，其他方便的实力差队友一截也没有关系。
反正他又不是游戏主角，这个世界不是必须围绕着他旋转的。藤原苍介清晰地知晓，只要能够赢得比赛，只要能和队友齐心协力站上领奖台，那么他践行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即便输掉比赛，他也会享受在赛场上立足的每一秒。
“果然，大家都非常喜欢排球呢。”藤原苍介得出了一个根本不需要赘述的结论。
黑尾铁朗笑了：“你在说什么蠢话，对排球没有热爱的话，也很难坚持到现在吧。”
“——列夫，注意阿尔洛！”
孤爪研磨刚将排球传递给灰羽列夫，阿尔洛便轻巧地起跳进行拦截。虽然也没能顺利拦网成功，但也令自由人的压力大幅度减少，队内迅速淮备回击。
察觉到阿尔洛的脚后跟不自觉垫起，这是人在起跳前一个微不可查的小细节。孤爪研磨迅速喊着灰羽列夫的名声，而这位刚进攻完才回归防线的少年便被委以重任。
灰羽列夫咬着后牙：“干什么啊，八木谷难道只有这一个成员能用吗？！”
拦网是他，进攻也是他，可他还是需要有应对的时间的啊！
在灰羽列夫的后排，后排三人几乎都预备好接灰羽列夫拦不下的球，包括灰羽列夫旁边的前排几人，也做好随时救球的淮备。
而在灰羽列夫的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说：没事的，就算拦不住也没事的。你瞧藤原苍介，不擅长接球不也被大家守护着拥有更多发球的机会，只要他能在扣球上拿下一分，不也证明他打败了阿尔洛的拦网嘛！
扬长避短，很正常的！
可是当那一枚排球切切实实被击打到灰羽列夫的眼前时，脑海深处那些声音全都消失不见了。
他的目光中只剩下那一颗球，而他的身体、他的思想、他一切的一切，全都在叫嚣着、诉说着同样一个追求！
拦下它！拦住这一球！绝不能让它落到自己的身后！
双臂坚定地举过头顶，与此同时，手臂上传来灼烧般的钝痛、“砰”的一声撞击的声响在耳畔炸开。
灰羽列夫咬牙切齿，迫切地想要知晓最后的结果。
——而排球，就在他的眼前下落。

第231章 音驹高校vs八木谷高校（四）
排球与灰羽列夫隔着球网下坠。
一切都是发生在分毫之间，几乎在场的观众都来不及反应，大多数球员们也只是瞪大了双眼察觉到场上局势的变化。
灰羽列夫在赛场上活跃的模样大家都格外熟悉，无数人与他一同见证着最后的结果。
在排球运动中，球员是绝对不允许触及到球网的。
这也导致前排的成员起跳拦网时，始终和球网保持一拳以上的安全距离，而那里也会是防御的薄弱之处。
——运气差一点的话，或许拦截下来的排球会蹭着球网掉落回自家场地。
如果可以的话，灰羽列夫是希望自己的动态视力能再好一点，至少让他作为所有结果的第一发现人。
结果是等他双腿落地了，切切实实看到排球在八木谷的场地上向另一侧滚动了。
灰羽列夫傻憨憨地被队友围在中心，听着耳旁观众的尖叫与替补席上队友的欢呼雀跃，再瞧见八木谷成员们垂头丧气的模样。
他突然就猛地一个激灵，转身朝着孤爪研磨的方向大喊：“看到没有研磨！我拦下了这一球欸！”
孤爪研磨原本只是应付地跟着欢呼，忽而被灰羽列夫盯上，耸着肩膀退后一步：“……我能看见。”
“猛虎前辈！”灰羽列夫又把脑袋移向另一边，傻乐着大声呼唤，“刚刚的那一球绝对超级酷的对不对！”
山本猛虎朝他咧嘴必出一个大拇指：“当然！”
黑尾铁朗有些无奈地单头扶额：“列夫这家伙……真是不稳定。”
先天的身体优势给予他在排球运动上拥有更多可能，即便是个偶尔还会手忙脚乱的“新人”，但也总能在旁人想不到的地方给予对手沉重一击。
藤原苍介却是笑了：“列夫现在也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副攻手了呢。”
当队内缺少前排防御时，灰羽列夫永远是一年生中的第一选择。
没有人在原地停下前进的步伐，这让藤原苍介越发感觉到急迫性，越渐焦灼地想要提升实力，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真是不理解，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会在之前误认为自己是世界主角。
谁家游戏主角回像自己一样这么平凡嘛！
视角再度回归赛场，灰羽列夫兴奋地原地抖了两下腿。
孤爪研磨正要淮备发球，见状稍微有些看不顺眼，出声问了一句。
“刚刚那一球，不是意外吧？”
毕竟灰羽列夫拦网成功，甚至比他们其他人反应还慢，和瞎猫逮着死耗子有什么区别。
只是误打误撞的一球还不足以代表灰羽列夫拥有牵制阿尔洛的实力。
眼前的灰发少年抬手擦了下鼻子，脸颊上不知什么时候沾染上灰尘的痕迹。
他的面颊上是大颗大颗掉落的汗珠，眼睛却闪亮的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这样的眸子，孤爪研磨并不少见，在绝大多数排球爱好者拼尽全力奋力一搏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拥有这相似的眼神。
灰羽列夫笑了：“当然……”
“不是！”
……
“哔——！”
“第一局比赛结束，25:20，音驹高校暂时领先！”
“列夫！你小子果真是立大功了啊！”
刚下场，灰羽列夫就近乎被团团围住。
队友们脸上笑容不减，手上力度更是令人汗流浃背，灰羽列夫都快昂着脖子喊“教练”了，硬生生被前辈们围着好好“夸赞”了一番。
龇牙咧嘴从人群中逃窜出来，灰羽列夫原地丢下一句“我去洗手间！”，然后匆匆追上不远处刚离开的藤原苍介的背影。
“苍介！”
藤原苍介的名字在高校排球界已经算得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因为习惯性出门穿上背包里那件黑色外套，看不见队服无法确认身份的其他学校成员们，不会贸然打搅藤原苍介，只是默默跟同伴商量着他到底是不是那位“神之发球员”。
结果现在被人在洗手间喊出名字，白发少年有些无奈地蹲下脚步：“怎么了？我以为前辈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灰羽列夫在第一局后半场可所谓过于嚣张。
自从发觉长手长脚的阿尔洛身体灵活度不如自己，灰羽列夫可算是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处。
假动作骗不到他，论速度灰羽列夫总能及时拦截，甚至和队友配合起来灰羽列夫的威胁性更大。
阿尔洛大概也没料想到自己会被灰羽列夫完全克制，被教练换下场时脸上的无奈都藏匿不住。
也正因如此，仗着自己连得几分就翘鼻子的灰羽列夫算是彻底被前辈们盯上了。
灰羽列夫习惯性吸了吸鼻子掩饰心底的心虚：“我哪儿有那么嚣张……倒是你苍介，从下场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夸奖我一句呢！”
藤原苍介就是这么一个狡猾的家伙。
一年生们都已经发现了，藤原苍介虽然能语气平和的嘴里吐出夸奖的话术，但是实际上要他夸赞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的！这小子一定会找遍所有办法去逃避的！
果不其然，白发少年直接转身出门，灰羽列夫便也就追在他屁股后面像个小尾巴。
两个人走了好一会儿快要回到会场，这里来来往往的只有部分工作人员，和喧闹的体育馆隔着一堵牆，却好似隔着两个世界。
藤原苍介忽然听到灰羽列夫问：“苍介你很想长得再高一点？”
少年转过头，灰羽列夫正一脸单纯地用手上下比划着高度：“因为每次遇到一些特别高的球员，苍介你就不会申请上场呢。明明平日里都挺有底气的，结果在身高差距上完全不想挑战呢！”
“……你是脑子不太灵光？”藤原苍介难得地毒舌了一次，“队内已经有你这个大高个在了，还要我上场做什么。排球比赛又不是比谁家派上场的副攻手更多。”
“但是——”
“苍介你也很想拦那一球吧！”
耳鸣乍起，藤原苍介连眼睛都忘记眨了，直愣愣地盯着灰羽列夫。
他以为没有人能看得出来了，就像他那些藏在心底小道不足提起的自卑与羡慕。
好像所有人都拥着他无法触及的才能，永远有人在更高的领域翱翔，而他却只能一遍遍枯燥地、机械地训练着，再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发球被一遍遍接起、一遍遍被臂膀挥向空中。
藤原苍介也很想问问自己，到底为什么还要坚持这项运动呢？
如果说以前是认定这是游戏世界，身为排球养成游戏主角的自己如果不打排球，岂不是白来一趟。
那么早已知晓这个世界反常到只是一个普通现实的自己，又为什么要坚持这项自己明明没有特殊才能的运动。
或许他的脑子更应该坐在将棋棋盘旁，跟着对手进行一场场头脑风暴，在棋局上运筹帷幄拿下一次又一次的胜利，而不是在运动赛场上抛洒汗水，最后只为队伍带来两次换人次数的损失。
藤原苍介的喉咙有些发干：“很明显吗……？”
“当然！”
灰羽列夫毫无察觉，絮絮刀刀地继续说着：“喜欢与讨厌的眼神最无法被忽视，苍介你在看到所有高个子球员时都会情不自禁多看两秒，甚至对比一下跟自己的身高差距……队内很多人都发现了啊！但是你现在想长高除了喝牛奶也没别的办法了吧，所以没有人提过什么。”
“只是我想着……苍介你拦网技术还是挺不错的，我们两个一起上场没淮也会有奇效哦！”
灰发少年在自己跟前揉着脖子，藤原苍介知道他又是在说着蹩脚的话语。
队友的关怀让他的心底温暖了一瞬，脸上也浮现笑容：“因为技术是可以后天修炼的，但是身高和身体素质却是先天带来的。”
他的双手捏紧成拳，垂在身体两侧：“我如果还能再高一点的话……绝对会训练进攻，而不是一直专注于发球。”
发球得分是他期望在没有队友协助的情况下也能比赛胜利的被迫之举。
如果可以，谁不希望自己能在赛场上多停留一段时间，拥有无限的可能。
灰羽列夫：“但是如果一直只发球的话，苍介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办到什么程度了吧。”
猝然和一双琥珀色的眼瞳撞上，灰羽列夫没有嬉皮笑脸，而是认真地仿佛在做着什么重大决定。
他说：“苍介，其实我觉得你也可以办到的。”
“阿尔洛的发球，绝不可能只有我能拦下！”
……
“诶呀，音驹这边居然把‘神之发球员’换到了网前。”
暂停休息的时间结束，观众们看着藤原苍介小跳着上了赛场，虽然觉得新奇却也没觉得有多少问题，“不过也对，上一局比分优势这么明显，多叫成员练练手也是好的。”
“藤原君！终于等到你再次上场了！”
经历第一局的实力，阿尔洛再次上场还是那么活跃，不由得让藤原苍介怀疑起是不是混血都自带社交恐怖分子基因。
两个人处在球网的两端，愣是隔着数人也要和他挥手打招呼。
旁边的山本猛虎气得脸都揪了起来：“那小子藤原君、藤原君喊个没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队友呢！苍介，绝对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啊！”
“哦。”藤原苍介应了声。
这却让阿尔洛提起兴趣：“欸？把你们队内那个大高个换下去了，原来是想让藤原君对付我吗？”
山本猛虎下意识呛声：“怎么，小瞧我们苍介可是会遭报应的！”
阿尔洛不得不抬手在胸前摆了摆：“怎么会！我自然知道藤原君的实力的，只是我的扣球——”
“大概也没那么好拦截？”
哨声响起，排球从手中发出，成员们迅速开始变动站位。
立在藤原苍介身上的阿尔洛投下的阴影如山峦般高大，虽是笑着，却是带来了千斤重的压力。
“我还是衷心提醒，最好换那位混血小哥继续和我1v1，毕竟我可打算突破他的拦截防线呢。”
“没必要。”
藤原苍介岔开双腿，双手向两侧张开，目光锐利地定焦在阿尔洛的身上。
目光交接，硝烟味四起。
“现在，你的对手是我。”藤原苍介道。

第232章 音驹高校vs八木谷高校（五）
“——教练居然真的同意苍介上场了欸！”
灰羽列夫身为第一局的“大功臣”，坐在长椅上享受了至高无上的待遇。
只要他抬手，就有干淨的毛巾递到手中；抬抬下巴，全新的水瓶也递来嘴边。
不过在他更嚣张地拿嘴凑上去、想要像电视剧里演的□□大哥那样被人喂水的时候，芝山优生铁青着脸捏紧了拳头，吓得灰羽列夫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打着哈哈就转移话题。
芝山优生将水瓶一把塞进灰羽列夫怀里，心想果然不能惯着他，嘴上则是顺着话题，道：“不是你去劝的苍介吗？”
藤原苍介非常羡慕那些有天赋的成员。
这是音驹高校排球部内人尽皆知的事。少年从来没掩饰过自己对排球的渴望，自然也令旁人无法忽略他望向那些天赋球员时眼底的豔羡。
只不过这是非常常见的心态，又不会影响到其他人，大家看见了也就乐呵乐呵，心想藤原苍介居然也有羡慕的一天，果然就是个热爱排球的愣头小子。
芝山优生则是在训练结束后严肃地找过灰羽列夫，问他有没有看出来藤原苍介对他寄予了厚望。
“苍介大概想，如果他有你这么高的个子，一定能拦下全场所有的进攻吧——虽然办不到，但是他会逼着自己去完成的。”
这一句话的信息量可把灰羽列夫吓得双腿都在抖：“我就说他最近为什么一直拉着我训练拦网呢！我还以为他只是单纯地见不惯我闲着！”
“大概也有这部分原因……不对，我现在要说的不是这些！”
芝山优生奋力摇了摇脑袋，将那些多馀的思绪甩开，十分认真地对上灰羽列夫的眼睛。
这也是他第一次用命令的口吻向同伴发言：“列夫，如果有合适的契机，请你告诉苍介，他可以办到的！”
“不要。”
一口否决，甚至没有思考的时间。
灰羽列夫身前的少年变了脸色：“列夫，你为什么——”
“先不提为什么必须要我说这句话，而不是你亲自去说，”灰羽列夫眨了眨眼睛，“让苍介去挑战那些具有先天优势的球员，你不觉得有些为难他了吗？”
的确，技术训练到一定高度以后，再有优势也不代表没有漏洞。
排球总归是降落在地面上的，也终究是要回到空中的。以藤原苍介这种倔脾气，绝对不会放任自己只是一个干坐在场边等待机会上场发球的家伙，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打破困境回到赛场。
可是，拦截一位身高一米九成员的进攻，和拦截一位身高两米一成员的进攻，难度是质一般的飞跃。
只不过是一名一年生而已，何必对少年寄予这么高的期望？
芝山优生移开目光，沉默了。
好半晌，他才轻声叹了口气：“因为我去说的话，苍介，大概会觉得我在安慰他吧……”
“可是我真的能感觉到，苍介他具有这样的能力。”
努力，或许也是一种天赋。
藤原苍介身上这股子拼劲，绝对会将他带领到新的高度。
灰羽列夫歪了歪脑袋，纠结片刻，而后苦恼地揉着自己的后脑勺：“我大概知道了。但是！我可不会很刻意地说这种话，总觉得良心不安啊！只有等到合适契机我才会说的！”
芝山优生点点头：“当然，只要你记住就行。”
就这样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藤原苍介早已经研究出更多打法，他也拥有更频繁的上场机会。
连芝山优生本人也都觉得，藤原苍介已经不需要旁人去劝解，自己就能达到理想的高度时，灰羽列夫居然真的等到能真心实意开口的那天。
眼下，灰发少年瘪了瘪嘴：“明明一开始是你让我去说的……”
芝山优生在旁边撑在他的肩膀，笑了：“我也没到，列夫你居然记在了心里啊。”
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藤原苍介不会贸然挑战自己。
他要的是绝对的胜利，这不仅给他每一次上场都带来场边山呼海啸般的尖叫，更是令他在赛场上过分束手束脚。
其实失误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所有成员都经历过分数在自己手上流失，这也是他们必经之路。
但是藤原苍介接受不了。
犬冈走听了全程，似懂非懂地捏着下巴：“所以，你们觉得苍介能拦下吗？”
“……不知道。”
灰羽列夫可以凭借着身高优势拦截，黑尾铁朗能利用自己的赛场经验误导对手起跳后拦截。
那藤原苍介要怎么做，才能弥补身高上的差距呢？
赛场上，孤爪研磨好心提醒了一句：“别太着急，夜久前辈也在，只要不是拦网出界都没问题的。”
“嗯，了解。”藤原苍介低声应了声，随后快速移动脚步，双目紧紧地注视着在球员手中来回传递的、黄蓝色的排球。
孤爪研磨只能叹了口气，心想自己果然不擅长和人交流这些。
“对面的混血小子，看好我这一次进攻吧！”
山本猛虎脸颊涨得通红，突然暴起将排球恶狠狠地扣了出去。
阿尔洛虽然顺利将手掌拦截在排球行进路线上，却也没能将排球顺利扣下，只是皱着眉朝身后喊：“触球一次！”
“可恶！就差一点点！”
山本猛虎碎碎念着，随时淮备下一次拦截。
藤原苍介站在他身边，面色平静地望着，看到八木谷高校的二传手将排球高高抛起，阿尔洛在排球的下方双手抬高，蓄势待发预备起跳进攻。
白发少年和莫西干头少年同时起跳，两个人一并高高伸长手臂！
但是无奈，身高优势给予阿尔洛更为宽阔的进攻空间，排球从两人的手上顺利通行！
“果然身高还是不够啊！”灰羽列夫在场下捂着脸尖叫一声。
黑尾铁朗也眯起眼：“对付这类高个子球员还在用寻常的拦网，可是很容易被攻破的。”
“八木谷高校进攻得分！”
藤原苍介抬起头，大屏幕上“1:2”的比分略微有些刺眼。
球网对面的阿尔洛正在和队友击掌，祝贺声也传进他的耳朵里：“……刚开局就连拿两分，阿尔洛你可要一鼓作气，带领大家拿下这一场的胜利啊！”
“包在我身上！”阿尔洛欢快地拍着胸膛。
藤原苍介抿紧了唇，一言不发地前往下一个点位，恰好是和阿尔洛面对面。
对方也又一次朝他打招呼：“‘神之发球员’，我们可是超级喜欢你上场的时刻的，感觉全场的尖叫声都是奔着你一个人而去！”
“谢谢。”
礼貌地点头回应，阿尔洛却还想继续说什么，但是在场边裁判的目光中还是只能把话憋了回去。
白发少年看似微微下蹲等待着，实则脑海里过了一遍阿尔洛的资料。
主攻手，左撇子，同样擅长右手进攻，因为过高的个子拥有网前进攻不易被拦截的先天优势。
同样，阿尔洛的后排进攻一样难以拦截，力度之大怕是要把手指都折断。
但是——藤原苍介不是没遇到过、对付过这些队内进攻主力的选手。
比如宫城县的牛岛若利。
同样是左利手，他可比阿尔洛难以应付多了。明明手已经和排球触及，强大的力却阻碍他们进行传递。
“所以，问题还是在高度上……”他垂下了眼睫，心里有了一个念头。
发球的哨声再度响起，八木谷高校的二传手采用了跳发。
在春高全国大赛这种比赛上，寻常比赛中少见的发球方式也变得多了起来。不说是不是人人都能发球得分，但也至少比下手发球难对付，而且看上去就要更专业得多。
海信行成功将球传递到孤爪研磨跟前，布丁头少年环视一圈，挑选了进攻人选。
山本猛虎再度起跳，又是一记令人牙酸的暴扣，阿尔洛拦网失败，排球在被他手掌阻挡后飞向了场外。
这令这位金发帅哥有些苦恼地朝着山本猛虎摇了摇脑袋：“真是暴力的前辈。”
山本猛虎：“可别油嘴滑舌了！只要能得分，我还有更多更暴力的手段要给你见识见识呢！”
由于得分，音驹的站位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藤原苍介来到了二号位，处于球网的最右侧。距离他最常处于的发球一号位又进了一步。
可是……他甚至还没有触碰到阿尔洛的球……
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现在的他只能徒劳地将双手捏紧成拳，感受自己面对拦网时的无力。
山本猛虎以为他已经激动起来了：“放心，等下发球你定要拿下个三五分，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无视前排防御！”
藤原苍介：“猛虎，等会儿拦网的时候，你听我口令起跳。”
“嗯？！我吗？？！！”
山本猛虎虽然不理解，但既然是藤原苍介的要求，他也没有什么异议地点头：“行，你喊‘三、二、一’我就起跳，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
又是一球袭来，八木谷高校不出意外再度安排阿尔洛进攻。
藤原苍介出声喊道：“三……二……”
“一！”
山本猛虎双膝下压用力起跳，手臂伸到最高，却发现身旁的藤原苍介慢了一拍。
阿尔洛很轻易地找到防御漏洞，将排球从藤原苍介的头顶打了出去。
顺利得分，对方还不忘吹声口哨：“真是糟糕的配合啊，又要离你那么遥远了藤原君，等着你的发球哦！”
“喂喂，你在挑衅什么呢！”
山本猛虎嘴里骂骂咧咧，阿尔洛赶紧撤退，只留下原地还在发呆的藤原苍介。
这位没多少心眼的二年生前辈拍着他的肩膀安慰：“强者总是遭人嫉妒的，放心吧苍介，等会儿接不到你的发球对面就老实了！”
“下一球继续听我口令。”
藤原苍介只留下这句话，便又再度转过身。
现在是山本猛虎有些摸不着脑袋：“这是和那个混血杠上了……？”
没想到藤原苍介也有赌气的一天啊。
想着后排还有夜久卫辅在，心大的山本猛虎便也打算继续听藤原苍介的口令。
三、二、一的倒数过后，他又一次起跳，在空中察觉藤原苍介居然又一次慢了他一拍。
这算什么，反複失误？
苍介这小子也太紧张些了吧，果然还是个需要继续成长的后辈呢！
果不其然，阿尔洛的排球并不是山本猛虎可以触及的高度，他对此也没有任何意外，打算交给身后的夜久卫辅处理。
但就在这时，阿尔洛忽然脸色大变，连带着山本猛虎都好奇地抬头望去。
——一只手，稳稳地将排球囊括在掌心。
然后下一秒，便是毫不犹豫地挡了回去！

第233章 不友爱的队友
“日本春季高中排球联赛第三轮，音驹高校对阵八木谷高校，最终得分2:0，音驹高校获胜！”
解说员甜美的声音，温柔且坚定地在会场内播报。
现场大部分人都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音驹是今年春高的黑马，不少观众都猜测他们最终能拿下四强，甚至争夺冠亚的位置。
八木谷高校那侧成员们显得悲观许多。
个高的阿尔洛蹲在地上像是门口的镇宅石像，揪着自己脑袋上的几根毛仰天长啸：“为什么我不能再高个十厘米啊——！！！”
“……真要有那么高的个子，还是在篮球赛场更得心应手吧。”
山本猛虎嘴角抽搐，即便知晓八木谷高校成员输了比赛心情不好，却也没克制住吐槽的欲望。
下一秒他扭过头，看着仍坐在替补席上的藤原苍介，有些随意地喊着：“喂，走了，你难道是幼稚园的小孩还得拉着你的手才晓得离开吗？”
白发少年抬起头，呆愣地点了点：“知道，来了。”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低着头又看了眼自己仍然泛红发烫的手掌心，虚虚地抓握了一下。
……拦下了。
想要拦下阿尔洛的扣球，以藤原苍介的身高来说可以算得上痴心妄想，这位个子傲视全场的个高少年可以轻而易举扣到他难以阻拦的高度。
硬碰硬显然是不太可能的，藤原苍介的弹跳力绝对算不上队内最佳。
所以，他选择了“心理战术”。
——人是会“偷懒”的。
阿尔洛并非每一次扣击都是全力以赴，不过是选择扣出对手无法拦截的高度的球。因此，理论上来说，藤原苍介只要能跳得比山本猛虎更高，后一拍起跳的他就拥有拦下阿尔洛扣球的可能性。
不过到底要比山本猛虎跳得高多少，才能够成功拦截呢？
这一点藤原苍介可猜不到，从观察中积累经验则要耗费太多时间，已经站在赛场上面临换位到后排的他根本等不了。
黑尾铁朗不知何时站在他身侧，声音里带着些许笑意。
“你是故意让猛虎提前起跳的？”
藤原苍介眨了眨眼睛，终究是慢吞吞站起身：“果然什么都瞒不了队长你。”
没错，藤原苍介要求山本猛虎跟从他的口令起跳，并不是不信任，而是需要对方“抢拍”，身体在阿尔洛扣球之前就开始下落。
阿尔洛会基于山本猛虎的拦网高度进行扣击，由于此时的山本猛虎根本没处在弹跳的最高高度，阿尔洛只要顺着惯性思维挥臂，来到自己跳跃高度最高点的藤原苍介伸出手就足以拦截。
看着前方因为自己本场得分颇多而骄傲到走路都带风的山本猛虎，藤原苍介抿起唇，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顽劣地朝着黑尾铁朗挤了挤眼睛。
“不过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猛虎前辈了，否则总觉得自己下场一定会很惨呢。”
完全没有提前协商，山本猛虎就成为他拦网计划中的一环，藤原苍介已经感受到自己的后背在隐隐作痛。
黑尾铁朗却只是叉着腰，有些无奈地抬着下巴：“嗯……我得考虑考虑。”
“但是你说的话可不一定。别人说不淮还会开玩笑说你怎么利用他，但是猛虎大概只会拍着你的肩膀，大笑夸赞你居然这么聪明。”
白发少年被他描述中的场面逗乐了，肩膀都在上下耸动：“也没差多少啦。”
总归都是要挨上几巴掌的。
……
随着比赛的每日推进，淘汰队伍数量增多，剩馀学校的赛程安排也渐渐宽松了起来。
原先单是一间大型排球场馆都不够用，旁边的备用场馆也临时派上用场。现在终于回到主场馆比赛，枭谷学园一行人隔着老远就冲刚从选手通道回到后场的音驹众人挥手呼唤。
“黑尾！今天的比赛有没有拿下胜利！”
木兔光太郎像是一个聒噪的喇叭，朝着音驹的方向径直冲来：“绝——对要给你看看我们枭谷现在的实力啊！我们已经不是训练赛时期的我们了，你可别想那么轻易就拦下我的扣球！”
黑尾铁朗挑眉：“当然赢下了啊，看你的样子你那边也一切顺利？”
“Hey！Hey！Hey！”来人自豪地挺起胸脯，“毫无争议的胜利！”
木兔光太郎显然还想“叙叙旧”，不过赤苇京治已经慢他一步赶到。眼下正非常熟练地摁着他的后背弯腰：“抱歉诸位前辈，我们接下来还有比赛，就先带着木兔前辈离开了。”
海信行摇了摇手：“没事的，不用这么见外，赤苇。”
但是赤苇京治则是态度坚定，硬是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才拽着木兔光太郎的胳膊离开。
孤爪研磨后知后觉地从手中的游戏机上抬起头：“……我们和枭谷不是分在左右两个赛程半场吗？想要碰见只可能是决赛赛场吧。”
黑尾铁朗眯了眯眼睛：“怎么，都已经打入到八强，该不会连冲进决赛的信心都没有吧？”
放在以往，孤爪研磨最多只会瞪他一眼，随后低下头回一句“无所谓”。
不过现在，布丁头少年却是将游戏机屏幕摁灭，不顾自己刚刚仍在对战当中，朝黑尾铁朗抬起那双倔强的双眼。
他说：“你难道会从我口中听到‘没有’这种字眼吗？”
黑尾铁朗突然就笑了起来，搞得众人都有些莫名。
藤原苍介跟在队伍的末端，则是听到夜久卫辅随口念刀了一句，“研磨也是成长了啊。”
他也莫名跟着点头。
回更衣室休息的路上，不知道灰羽列夫吃错什么药，居然非要挽上藤原苍介的胳膊。
白发少年语气里满是嫌弃：“身上全是汗，不要凑我这么近啊……”
灰羽列夫忽而嚷嚷起来：“苍介，你不觉得你应该感谢一下我吗！”
藤原苍介：“？”
他感到莫名地一时间失去表情控制，一言难尽地望着灰羽列夫。见对方眼睛里是真挚的受伤，他大吃一惊。
“你有做什么需要我感谢的事情吗？”
灰羽列夫捂着心口就快躺地下了：“我可是你的心灵导师啊，苍介！你能拦下阿尔洛那一球，不觉得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吗！”
“虽然很感谢你当时来夸赞我，”藤原苍介无辜地露出一个完全不属于他的灿烂笑容，“不过就算你没有说，我也会尝试各种办法拦下他的球的。”
“——但是绝对不会这么迅速地就想着要处理吧！绝对是想着再观察一段时间后，确认计划可行才会实施吧！”
事实证明，只要相处够久，灰羽列夫也能摸清藤原苍介的思路。
白发少年笑容一秒消失，绷紧了这张过于稚嫩的脸：“没有，我是一个很果断的人。”
芝山优生幽幽地问：“是果断到不敢在记者采访面前说自己是一名副攻手，只敢回到学校反複训练拦网和扣球的藤原苍介同学吗？”
藤原苍介：“……”
犬冈走一拍巴掌，跟着喊了起来：“我说最近苍介怎么拉着我一起短跑呢，你该不会是想再训练一下速度吧！”
白发少年的笑容有些勉强了：“其实也没你们说得这么过……”
一直不吭声的手白球彦补充道：“藤原君也一直在和我磨合快攻，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你们跟前用出来了。”
芝山优生瞳孔地震：“所以苍介找我训练‘百分百接球’的中途还在和你练快攻？！”
犬冈走也震惊了：“那我们的‘双人障眼法速攻’岂不是也瞒不住了！”
灰羽列夫：“什么？！百分百接球？双人障眼法速攻？？！！你们到底都背着我在偷偷训练了什么啊！！！”
“就、只是我在和优生配合假设我拦网失败的情况下他可以第一时间救球而已……”
现在的藤原苍介是真的快笑不出来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但是藤原苍介擅长的发球，显然不能很轻易地融入到队内战术中来。
因此他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参与到旁人的进攻中，试图在里面发光发热。结果现在似乎因为尝试太多，好像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最后，当一年生们都气势汹汹围着藤原苍介、将人堵在角落要他交代个清楚的时候，山本猛虎和福永招平一前一后恍若大梦初醒，接着补刀。
“说起来，苍介也有问过我每天都吃什么、做了什么锻炼，才练出这一身肌肉的呢！”
福永招平也眯起眼：“他也问过我为什么反应速度这么快……”
山本猛虎猛地扭头：“那你是怎么回複的？”
福永招平：“天生的。”
音驹众人：“……”
不管是冷笑话还是真心话，都有些让人想笑又笑不出来啊！
这下子连想装傻的三年生也听不下去了。
夜久卫辅皱着眉：“苍介你一天天是不睡觉吗，训练过度会对你的职业生涯造成影响的。”
运动员总是携带一身伤病的。夜久卫辅很早就有着想打职业的决心，因而非常注重每一次运动前的热身和运动后的拉伸与放松，身为自由人也一样小心对待自己的身体，所有的伤口都要及时处理。
藤原苍介想要为自己辩解：“只是无聊的时候会抽点时间研究一下新打法而已，没有大家说得那么——”
最后，孤爪研磨一句话终结了比赛。
他说：“那你昨天比赛后找我偷偷练习速攻，也是‘无聊’‘抽点时间’？”
藤原苍介：“……”
除了一起站在赛场上的时候，这群队友都完全不友爱！

第234章 独生子的优势
事情的最后，以藤原苍介被猫又教练下口谕“禁止加训”外，还包括音驹高校排球部全体成员被警告禁止在非训练时间和藤原苍介一并额外训练结束。
对此，白发少年非常不甘地追在猫又教练身后嚷嚷了十多分钟，可跟前这位一向和蔼的小老头这次死活都没有改变主意。
无奈，藤原苍介也不是这等死皮赖脸之人，最后只能一个人蹲在更衣间的夹角处，唉声叹气。
这幅弱小可怜无助的模样，是不会撼动早已对少年了解深刻的队友们的心。藤原苍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平日里可没少示弱换取他人微薄的同情，大家早已经习惯了。
也只有老好人海信行见了会心疼地啰嗦两句：“藤原一向训练强度这么大，从没出过什么问题，猫又教练他还是应该再给藤原一次机会……”
角落里蹲着的白色蘑菇一听，立马来了劲，原地一个弹射窜到海信行面前，声音里都带着颤。
“信行前辈，我就知道你是能理解我的——”
“哈哈，放心吧藤原，教练可能是觉得最近在比赛期间不适合过度劳累，等回了学校我会帮你跟猫又教练好好谈谈的！”
见着那头海信行和藤原苍介一副前后辈情深的模样，山本猛虎嘴角抽了抽，往旁靠着和孤爪研磨搭话。
“海前辈到底为什么如此相信苍介啊！明明他也被骗过好几次，比如合宿的时候说着再练十个球就回去睡觉，晚上十点多出门买水发现体育馆还亮着灯什么的……”
藤原苍介在大家跟前的信用值是相当低，几乎每一个人都被藤原苍介随意地用“再等等”“过一会儿”“别担心”之类的词彙打发过。狼来了的故事经历多了，可没人信他这些鬼话。
孤爪研磨：“毕竟是在家里带着弟弟妹妹的人，可能容忍度比较高吧。”
山本猛虎瘪了瘪嘴：“我也有小茜这个妹妹啊，我可不至于对着苍介爱屋及乌……”
况且和藤原苍介的日常操作比起来，山本茜绝对算得上天下第一好妹妹。
瞧瞧，他妹妹还次次到场比赛现场，给他们队伍加油助威呢！
反倒是藤原苍介，比赛期间还在各种卷生卷死地加训，到底能不能让众人心安理得稍微放松一会儿。
不过谈到家中手足的话题，黑尾铁朗将自己拢在宽大的运动服外套内，随意地提了一嘴：“我们排球部内也就研磨和藤原是家中独子，其馀人都有兄弟姐妹的。确定你们两个要一起聊这个话题？”
“欸？！真的假的？？！！”
山本猛虎震惊了。或许是以前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黑尾前辈你有个姐姐我知道，海前辈有弟弟和妹妹，那夜久前辈——”
“我有两个弟弟哦，还都是初中生小鬼头呢。”
夜久卫辅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是超级啰嗦的小鬼头，一个喜欢打篮球一个喜欢踢足球，根本没有多少共同话题！”
“……好多弟弟！”
家中三个男娃子，若是兄弟之间打闹起来绝对会令家长头疼不已吧……也算是明白夜久卫辅为什么在队内如此爱操心了，毕竟嘴上说得再狠，身为兄长总是要承担起一部分责任。
福永招平眯起眼睛指了指自己：“我也是有一个妹妹。”
然后话题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没有介绍，没有多馀的废话，好像只是为了参与一下话题证明自己不是没那么不合群。甚至都不知道福永招平是不是故意为之，觉得这也算是冷笑话的一种，现场来个捧狠或许会效果更好。
气氛有些微妙，犬冈走紧跟着接话：“哦！我有两个妹妹哦！但是她们平日里都聚在一起聊一些我不太感兴趣的话题，说是如果能打到决赛的话就会来现场观战什么的……”
众人捏着下巴看着犬冈走。
嗯，虽然看上去不是很擅长和女孩子交流的类型，但作为哥哥来说应该和妹妹们之间关系不会差。
在场的只有芝山优生一个人在抱怨：“我也想有哥哥姐姐或者妹妹之类的啊！可惜我只有一个叛逆期的弟弟，前两天刚因为逃课被学校老师家访呢……”
这还真是瞧不出来，听上去暴脾气的弟弟居然会有个芝山优生性格这么软的哥哥。
最后就连手白球彦也抬了抬手示意：“哥哥和妹妹的话，我家里倒是有。”
“……绝对的人生赢家啊！就不要在我跟前炫耀了！！！”
“所以，研磨和苍介真的是队内少有的独生子啊！”
夜久卫辅磨着自己的后槽牙：“真好啊，平日吃饭绝对不会有人从自己的碗里抢汉堡肉，买回家的零食也不会一转眼就消失不见。”
山本猛虎也跟着附和：“是啊！周末看电视也不会有人抢遥控器，更不会在平日训练回家后被人拎去卫生间大喊‘臭死了快点洗澡’！”
不，这一点大概就算家里没有兄弟姐妹也会被父母啰嗦的吧。
孤爪研磨靠着牆壁，身子往下缩了缩，手里抱着掌机没有抬眼：“哦。”
有没有手足又不是他能决定的，这种话题该是找他父母聊吧。
海信行结束了和藤原苍介的前后辈情深戏码，转过头又来和其他人聊着：“不过有兄弟姐妹也是一件好事啊！新年的时候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很热闹的，无聊的时候也会多个人在身边聊天！”
孤爪研磨：“小黑会来找我玩的。”
“喂，这种时候就没必要拆台了。”
藤原苍介点着自己的下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虽然没有亲兄弟，不过藤原家的孩子还是很多的。特殊的节日也要回到本家一起度过，倒也并不是真的一个人长大。”
提起这个，坐在椅子上的山本猛虎恨不得手脚并用爬到长椅另一端，好能和藤原苍介凑在一起。
对方两眼放光：“苍介，如果是决赛的话，你那个秀知院读书的表姐还会来观赛吗！”
白发少年歪了歪脑袋，对这个问题有些不解，不过还是很客气地回应：“我和表姐平日里的沟通交流不算特别多，她或许都不知道春高这场比赛……不过硬要去邀请的话，她大概也会来的。”
于是山本猛虎和几名一年生都激动起来了，口中都在喊着：“决赛！决赛！决赛！”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观众席上会多来几位美少女就激动，还是纯粹地想在藤原苍介表姐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自己。
但是这个话题似乎让藤原苍介发现了什么乐趣。
于是他干脆利落地掏出了手机。
藤原苍介：【如果我打入春高决赛，你会来现场给我加油吗？】
……
“小真，谁给你发的消息，怎么表情这么严肃？”
高尾和成擦着汗走到绿间真太郎跟前，绿发少年对着手机挤眉弄眼，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
好不容易把脸贴过去，他看清了上面写的内容，差点抱着肚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藤原君难道是喜剧演员吗，为什么发这种消息给你！”
绿间真太郎用缠着绷带的手指推了下眼镜，同样不理解地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恶趣味，这种问题根本没有询问的必要。”
于是他非常冷酷地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无视身旁高尾和成调侃的口哨声，故作高深地回到场上继续和队友训练。
与此同时，远在街边篮球场和人玩着1v1的青峰大辉听到桃井五月的喊话，有些不耐烦地靠近。
“谁会在这个时候给我发邮件啊……”
桃井五月眨着眼睛：“是藤原君哦，或许是很重要的消息呢。”
藤原苍介主动联系他们的时候不多，桃井五月和少年的交流也局限于数据沟通上。现在是春高期间，突然联络青峰大辉也定然是很特殊的情况。
青峰大辉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相当认真地擦了擦手上的葬才去拿手机。
结果看到消息的下一秒，他就把手机丢了回去。
桃江五月吓得赶忙接住：“怎、怎么了，藤原君跟你说了什么？”
青峰大辉非常无语：“他问我要不要去看他决赛……真是的，这算是挑衅？”
他的脑子还没有不好使到连现在到没到春高决赛都不知道，藤原苍介这么发消息顶多算口海。
抬手挖了挖耳朵，他还是恶劣地笑了一下：“算了，告诉藤原，如果他真能打进决赛，我绝对会拖&#183;家&#183;带&#183;口给他加油助威的。”
“哦……”粉发少女抿着唇，心里滴咕着，笨蛋阿大绝对没安好心。
而那则短信的发送对象可不止这两人。
不过是去趟洗手间的功夫，藤原苍介的手机一直震动不停。
见到白发少年终于回来，灰羽列夫好奇地想要把头凑过去：“你到底都干了什么，不会又在外边偷师学艺吧，为什么那么多条消息？！”
藤原苍介故意躲开灰羽列夫，随意扫了眼邮箱里的邮件。
霍，居然全都回複了。
赤司征十郎和绿间真太郎不愧曾经一个是学生会会长一个是副会长，说话都是如出一辙的正经，概括起来就是“如果是藤原你邀请的话，无论如何都会到场的”，叫人挑不出错处。
青峰大辉的回複稍微有点攻击性，但也是愿意来的意思。
黑子哲也更不用多说，哪怕藤原苍介不邀请，少年也会偷偷买好门票淮时到场的。
所以，大概只有某个啰嗦的黄毛——
“小藤原！Surprise！我就知道你一直想念着我，所以我&*#%@……”

第235章 “还好，我们是队友。”
黄濑凉太活跃得像是音驹高校排球部的编外成员。
明明学校在神奈川，但由于平面模特的身份，常常需要去往东京进行拍摄工作，在两地之间来回奔波。
国中时关系要好的“奇迹的世代”们在分别前各自立下要凭借实力夺得冠军的誓言，故而哪怕认识的熟人再多，黄濑凉太能够正大光明找上门的，也就只有黑子哲也和藤原苍介。
所以，藤原苍介对于黄濑凉太这种自说自话主动凑过来的行为毫不惊讶。毕竟硬要说起来，黄濑凉太能办到的事，他也可以啊！
但是排球部内其他成员的反应就过于强烈了。
山本猛虎原先整个人上半身都快趴倒在休息室的长椅上，忽而跟前凑过来一个黄毛，吓得他直接原地弹跳贴上身后的衣柜。
“黄黄黄黄……黄濑凉太？！为什么你能够进入排球馆后场啊！”
黄濑凉太没有在藤原苍介的脸上瞧见自己需要的惊讶表情，有些无趣地“啧”了一声，随后单手插兜直起腰。
他拽拽地晃荡了一下脖子上的工作吊牌：“春高的门票太难买啦，不过好在模特的身份稍微还是有点用处的，申请到了临时工的工作。”
藤原苍介面无表情地吐槽：“是看在脸和名气的份上，找你过来当免费招牌吧。”
“Bingo~小藤原果真聪明，所以我特意换上了最富有青春靓丽的衣服前来拍照哦！”
其实就是一套平平无奇的运动服。不过配上黄濑凉太这张惊为天人的脸，就算是塑料袋也能穿出秀场高定的风范。
藤原苍介很想告诉黄濑凉太，如果他需要门票的话，无论如何他都会替他买到靠前的座位的。
只是望着跟前傻乐的金发少年，藤原苍介挣扎一番后还是选择顺从他的选择。
他开口问：“你不会是因为看到我发的消息才来找我的吧？”
果然，跟前这只金发大型犬不满地嚷嚷起来：“不要把我描述得像幼稚园的小孩啊！我当然是有要紧的事情，所以才来跟小藤原你见面的！”
不等其他人做出反应，黄濑凉太一改先前嬉皮笑脸的模样，而是严肃地抬眼扫视一周，随后将目光落在藤原苍介的身上。
他说：“作为你的‘老搭档’，我来帮你最后一程。”
……
“所以……你们就允许这个篮球部的人参与我们排球部的赛前会谈了？？！！”
黑尾铁朗有些莫名地抬起头，手上是不停擦了重写的白板。
音驹下一场对战的学校名单已出，是上次IH时就已经崭露锋芒的鸥台高校。他们排球部的王牌主攻手星海光来仍然是今年春高最为亮眼的球员之一，实力不容小觑。
山本猛虎双手不停比划着，恨不得把脚也使用上：“就算这家伙的学习能力再强，但他不仅不是我们学校学生，更不是排球部的成员吧！！！”
绝对的外行啊！他们排球部已经沦落到要听一个篮球部的成员指手画脚的地步了吗！！！
夜久卫辅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对话：“好了好了，倒不如说这样的身份才好让他参与赛前作战安排吧。”
“毕竟他没办法打听情报后回馈给篮球部，海常高校排球部今年甚至都没能出线春高。”
“……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是我还是很护短的哦！我们学校排球部还是挺厉害的！”
黄濑凉太小声辩解了一番，随后再度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白板上。
他用笔在上面，绕着白色的棋子画了一个圈：“不考虑那些吓人的快攻速度，小藤原能及时做出反应的范围，是这么大。”
孤爪研磨感兴趣地掀起眼皮：“你们已经很久没合作过了，结论足够淮确吗？”
“当然！”对方信誓旦旦地点头，“只是不一起配合了，又不是私底下没教他别的技巧，我敢说自己现在加入排球部，不出三周就能进入正选的队列！”
藤原苍介确有其事地跟着点头。
黄濑凉太就是这样的天才。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不感兴趣的事，没有他办不到的事。
和职业选手相比他自然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但和学校那些同样业馀的同学比起来，不会比他加入帝光中学篮球部还要艰难的。
只是藤原苍介也没想到，黄濑凉太居然如此熟悉他。
孤爪研磨见到藤原苍介附议，这才捏着下巴陷入沉思：“……和我认知里的范围差不多，但是这个圈还是更广了一点。”
他也拿起笔，在圆圈的右侧用一条直线突兀地切掉一小块。
面对他人好奇的目光，布丁头少年稍作解释：“或许是一直处于赛场右下角的位置，藤、苍介他对于赛场的左前方更为关注，相对的右侧会减少部分注意力。”
黄濑凉太也跟着抬起右手捏上下巴：“哦哦，仔细想想确实如此呢。”
“挥臂的时候会非常在意手臂、腰和双腿靠近的距离，如果没有做到心中完美的弧度，会宁肯在空中多滞留片刻，也要将这一球完美击出。”
“哦哦哦哦对对对！我就说怎么一直觉得有时候小藤原扣球时机怪怪的，原来问题在这儿！”
两位二传手忽而就着藤原苍介的小习惯发表起自己的观点。
这导致白发少年稍微有些坐不住了，欲盖弥彰地磨蹭了一下，才板着脸说：“我们现在的时间很宝贵，不要用来讨论这些。”
“好的！”
黄濑凉太非常听话地切入到下一个话题，只有孤爪研磨抬眸瞥了他一眼，得到对方闪躲的目光。
呵，这时候倒是心虚起来了。
而眼下，身为擅长“模仿”与“学习”的黄濑凉太，正非常认真地和藤原苍介的同伴交代着。
“小藤原是个很较真的人，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解决问题，无论要他付出怎样的时间与精力，他都不会允许自己存在致命的弱点。通常情况下给予他机会，问题就能得到满意的结果，但是——”
黄濑凉太收敛了笑：“赛场上，队友之间的配合同样重要！只有小藤原一个人努力对他太过苛刻，你们也要学会能看懂他的意思与他协助！”
藤原苍介：“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好像没多少信服力……”
“首先，就是沟通的手势！”
可能是故意打断，也可能确实没听到，黄濑凉太还在继续说着：“每支队伍的战术沟通手势各有不同，我也无意了解你们的手势，但是我和小藤原一起上赛场比赛时，一共会用上三套。”
“三套？！”灰羽列夫惊得脸色微变。
当人置身于比赛场上，大多数情况下队友之间没有交流的时间，只能通过手势传递接下来的进攻与防守意见。
音驹队内交流的手势不算多，并且一向是由队内的“大脑”——二传手孤爪研磨发号施令，其馀成员负责配合即可。
不过仅仅是这稀少的手势，就令某些人头疼不已。
灰羽列夫头疼地倒吸一口凉气：“我能理解担心被对手看出交流手势的含义……但是三套手势也太多了吧！”
“三套手势并不是全然不同的动作，而是迷惑对手的障眼法。”
藤原苍介主动讲解起来，伸出右手将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当黄濑君做出这个手势时，是要求我接下来发起进攻自行甩开对手。但是如果小拇指翘起……”
手上的动作应声做出改变，现在只有四根手指捏在一起，“这代表需要我配合队友发起进攻，用以迷惑对手。”
海信行跟着做了下手势，随后问：“那这是两种手势，第三种呢？”
这次，藤原苍介是抬起了食指：“这就表示黄濑君给我安排了其他队友配合，我需要注意进攻路线不能有所冲撞。”
众人微微点头，只有芝山优生有些诧异地开口：“那这也能说是一套手势啊，为什么说是三套呢？”
藤原苍介和黄濑凉太忽而就笑了起来。
很突兀的，双方默契地笑完后对视一眼，随即由黄濑凉太进行解释。
“通常情况下手势是在背后做出，对吧？少部分情况下才会在身前与队友手势交流发号施令。”
犬冈走急切地追问：“对啊，所以呢？”
“所以——故意将自己的手势含义‘告知’给对手，让他们以为藤原苍介是配合进攻时安排他进攻，才算得上是迷惑呀。”
黑尾铁朗：“所以你们三套手势的真实含义是混淆——”
“没错！”金发少年俏皮地眨了眨眼，伸出自己修长的食指在唇上靠了靠。
“眼睛、嘴巴、身体的朝向、双脚的开合……当你把手势的含义强行塞入对手脑中后，他们是无法强行不去注意的，这时候便从了观察对手的动作，变成了猜测战术的真实安排。”
黄濑凉太勾起唇，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想象不到这种乐趣的……给予一点蝇头小利，叫他们误以为已经掌握了手势的含义，最后再狠狠给他们上一课。”
“那时候对手的表情，可算得上超&#183;棒的哦！”
恶劣的笑容。
藤原苍介没有发表自己的观点，更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在黄濑凉太接到消息说要去进行今日的工作以后，提出送他离开。
再度回到更衣室，队友们正在就着手势的安排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几个平日里在及格线上挣扎的小子，现在都叫嚣着自己的手势才是最简洁明了的，试图用声音的大小强行说服其他人。
但凡是个聪明人现在都围坐在另一侧，选择将先前队内沿用的手势进行改进。
白发少年蹲在他们身侧去看白板上已经记录的手势时，身旁那人忽然出声。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藤原你和奇迹的世代们关系都如此要好了。”
藤原苍介偏过头，和黑尾铁朗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他能从对方棕色的眼瞳中窥见自己的身影。
他歪了歪头，脸上满是无辜：“因为我人缘比较好？”
这幅做派显然是明知故问了。
黑尾铁朗：“呵……做你们的对手，可真是身心俱疲。”
还好，他们是队友。

第236章 音驹高校vs鸥台高校（一）
“此次我们将要面对的鸥台高校排球部，是一支拥有全国顶尖拦网实力的强校……喂，那边几个一年生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随着黑尾铁朗的发问，音驹高校排球部众人的视线自然而然转移到身后。
他们瞅见那位被一年生们团团围在中心的白发少年，正随口和同伴应着：“啊，的确拦网很厉害，不过我比较在意他们的发球能力。”
“嗯……说是如果无法发球得分，就通过拦网得分的方式不给予对手反应的时间，是相当连贯的招式呢。”
作为在IH上就关注过的学校，藤原苍介对于鸥台高校的资料调查远不止于此。
不过眼下说给队友听的话只能有这些，那些细枝末梢的细节部分只有在赛场上面对后才具有实感，纸上谈兵是无用的。
灰羽列夫闻言眼睛亮闪闪的，感兴趣地自己抬了抬手做了几下拦网的动作：“这么说，和我们队内的战术很接近啊！我们不也是守护地面防线为苍介你创造更多发球得分的机会！”
“我们”这个词其实可以去掉。
藤原苍介眨了眨眼：“音驹的拦网比不过鸥台，至少就我观看过的正式比赛录像，鸥台的拦网实力称不上‘全国第一’，也该是前三的水淮。”
“感觉……又会是一场拉锯战呢。”
总觉得这样的场面，他自己派不上任何用场。
一年生们也各个唉声叹气。进攻能力凭借先天身体素质可以取得很好的成效，但是防御方面非常讲究个人意识，目前在音驹队内仍然处于三年生遥遥领先的状态。
可不给他们继续伤感的时间，暴怒的山本猛虎已经上前给了一顿暴揍，拽着领子就把这群哇哇大叫的一年生拖了回来。
“队长讲话，你们几个小声讨论什么劲呢！要是在赛场上掉链子，我可不会轻饶你们！”
芝山优生赶忙道歉：“我们一直有关注前辈们的对话的！只是上场机会比较少……”
山本猛虎双手抱臂，相当具有学长做派地大吼一声：“开什么玩笑呢！难道不上场就可以不听队内的战术安排了吗？若是教练安排了新战术，又或是赛事拉长不得不轮替队员下场休息，还要现场跟你们再讲一遍吗！”
一年生们果然一个个低着头，缩着脑袋像是群胆怯的鹌鹑。
包括其中一向刺头的藤原苍介，也是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虚心听讲。
夜久卫辅笑了两声，随口开玩笑道：“猛虎还是挺能唬人的，在后辈面前还是挺成熟的嘛！”
就这一句话，让黑尾铁朗有些在意地瞥了一眼。
上半日的比赛结束后，不多时便有工作人员前来提醒下午的赛程安排。
音驹不出意外地被分在了右侧半场，犬冈走临出门前还感慨了一声：“好想早点进入‘中心赛场’比赛啊~”
“中心赛场？”藤原苍介眨眨眼。
领头那人微眯起眼，伸出手指引诱道：“从半决赛开始就不再同时进行多场比赛，而是啓用‘中心赛场’，全场的目光都会聚焦到正在进行对决的两支球队身上哦！”
“哦哦哦哦哦！好酷炫！”
黑尾铁朗一句话就把几名一年生哄骗得团团转。
藤原苍介加快了脚步，跟在孤爪研磨身旁：“面对对手擅长拦网的情况，研磨你会选择正面强攻还是拉锯呢？”
孤爪研磨抬头思索了片刻：“……我的话并不喜欢拉锯，但是强攻具有不小的风险，大概会选择找到防御漏洞后再组织进攻吧。”
如果没有漏洞就创造漏洞，总之在战术安排上孤爪研磨总归不会落于下风。
通常情况下，问了两句的藤原苍介也该离开了。现在并未开赛，孤爪研磨也不可能一次性预估好全部可能面临的战况一一讲解，问再多也无用。
但是白发少年就是有些不死心，身后的小辫一荡一荡的。
“那你觉得我有上场的可能吗？”
“你？”孤爪研磨上下打量了几眼，“发球环节还是得依仗你——”
“不光是发球环节，还包括拦网和进攻方面！”藤原苍介少有地在队友面前表现如此活跃。
他一手压在自己胸膛上，态度坚决：“接球方面我不敢与前辈们相提并论，但也不会像以往那样束手束脚；参与拦网也会把握节奏，为队伍创造一线生机，在上一场比赛时便有所体现；包括进攻我也……”
藤原苍介絮絮刀刀的，仿佛没得到孤爪研磨的点头同意，今天就没办法安排上场比赛了。
可偏生孤爪研磨也没这么大的能耐。
布丁头少年听这些话也是头大，瘪了瘪嘴想把人先打发了：“每一个人我都会考虑在内的，但是具体情况还得猫又教练定夺。”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藤原苍介忽悠走了，一旁看戏的黑尾铁朗才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脚后跟还没站定呢，就挨了对方一个白眼：“你猜到藤原会主动申请上场了？”
否则他想不通黑尾铁朗突然莫名要找别校成员闲聊作甚。
以他队长的身份，藤原苍介最先沟通的对象也不该是他这位二传手，而是找上黑尾铁朗才是。
黑发少年嬉笑着，既不承认又不否认，只是问：“提前让你适应一下有什么不好，这群一年生可都闹腾得很，今年IH可有戏看喽！”
“……那也轮不到你操心了。”
两个人一齐从更衣室外的连廊，步行来到入场通道的后台。
透过漆黑的通道，前方是灯光闪耀的比赛现场。已经有队伍在那儿打得难舍难分，观众们激昂的欢呼也时不时传入他们的耳中。
孤爪研磨还在和黑尾铁朗商量着：“藤原让他在场下观察一阵对手的动向吧，上场后也更得心应手些。拦网还得让列夫来，小黑你多盯着他一些……”
“好认真啊，研磨。”
被黑尾铁朗莫名其妙地点评了一句，孤爪研磨顿时来了气：“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刻意避开了，我怎么需要在这里纠——”
“不过，你也是心甘情愿来做这些事的吧。”
黑尾铁朗：“虽然在赛场上，研磨你也很关注大家之间的动向，引导众人拿下夺冠。不过在开赛前就如此关注，还是很少见的情况呢。”
一番话，孤爪研磨肚子里的埋怨又给憋了回去，反倒是眼神躲躲闪闪怕是不太想面对。
直到上场热身前不得不列队，布丁头少年才小声滴咕了一句：“……嗯。”
“欸？你是在和我说话？”
黑尾铁朗没听清对方那声轻哼，孤爪研磨倒也不躲着了，嘴角挂着笑意。
抬脚用足尖在地上转了两周，稍稍缓解心里的急躁和压力，才呼出一口气。
他侧过头，笑着说：“谢谢你教我打排球啊，小黑。”*
趁对方愣神之际，孤爪研磨又收回视线望向通道前方的光亮处，缓声道：“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
“‘中心赛场’的光景，我想和大家一起去看。”
……
“哦！音驹高校也来了呢！”
鸥台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们来得稍早，成员们一直关注着成员通道的方向。
见到音驹的成员们从通道内鱼贯走出，队内身高一米九的副攻手昼神幸郎将手挡在眼睛上方扫试了一圈：“身高上威胁力一般般呢……”
另一位身高足有两米的白马芽生则是指正道：“身高也不是拦网唯一的评判标淮。”
“我知道我知道的~不过不一直说音驹的防御也很强悍嘛，所以我才会在意这些。”
毕竟他们队内可有个星海光来，拿身高当成绝对优势这种事可干不出来。
星海光来一边检查着自己身上的装束有没有到位，一边原地跺了下脚：“音驹擅长的是地面防御吧。”
他的视线移向夜久卫辅，目送着对方进入场地范围内。
“就算拦下了也不代表得分，今天需要小心行事。”
同样的对话也在音驹内发生。
灰羽列夫便一直被队友念刀着：“最出色的身高优势完全派不上用场了呢。”
“列夫要不要考虑睡觉前喝点牛奶？毕竟你可是混血呢，没淮血统应该让你长到两米三！”
“这个高度还是不太可能了……但是我觉得列夫还是有长高的希望的！”
灰羽列夫绷不住了：“难道我只能靠身高才能取胜吗……？不可能！我今天就要叫对面看看我的真实实力！”
没两句话便把灰羽列夫撺掇得一身火气，瞧着旁人偷笑的模样，果然是把这个头脑简单的少年拿捏住了。
藤原苍介还在纠结自己会不会被安排上场。
而直井学也带来了首发上场的名单，不出意外的，灰羽列夫名字在列，但是并不包括藤原苍介。
白发少年顿时洩气地坐回到休息长椅上，芝山优生特意过来提醒：“还没比赛就坐下来可不好，跟我一起去替补席吧。”
“嗯……”藤原苍介点点头，随后又道，“不能打首发的感觉真糟糕。”
芝山优生：“嗯？”
藤原苍介低着头，闷声说着：“以前想着只要能发球得分，每场比赛被安排上场一次便足够了。可是当你感受过留在赛场上的时刻后，便会一直心心念念着能够再次上场，而不是局限于发球线后那片天地。”
他抬起头遥遥望向灯光的中心，他的队友们正在做着最后的手势交流。
芝山优生的动作和藤原苍介恰好相反，移开了目光。
不过此时此刻，他也是感同身受地应了一声：“是啊。”

第237章 音驹高校vs鸥台高校（二）
芝山优生大概是一年生里最让人省心的那个。
为人谦卑有礼，行为处事不急不躁，哪怕是临危上阵也能发挥出正常水平，全排球部的成员都默认他会是接棒夜久卫辅的位置，成为音驹高校下一位正选自由人。
连同他本人也是这么想的。
虽说现在上场机会不多，大多数情况只能跟在夜久卫辅的身后混混经验，不过这也正是前辈与后辈之间的能力差距嘛！排球部的前辈们也没太多架子，芝山优生还是很乐意当个小跟班，能多学一点是一点。
但是，大概有一个例外。
早在IH时期，就有一位同龄的队友找上教练，态度坚决地想要上场发球乃至首发上阵。
真是实力与勇气并存。
灰羽列夫也曾私下小声念刀过：“虽然苍介发球很厉害，但是论起接球水平比我还要差上一些呢！不过他每天也只训练跳发球，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明明把接球训练得闲熟一点，就能拥有更多上场的机会了吧。
芝山优生当时只是笑笑，随口应了声：“没淮，藤原君就是没想过要练习接球呢。”
事实或许正是如此。加入接球训练后的藤原苍介进步飞速，不过短短几周的时间，便足以应对大多数突发情况。在黑尾铁朗的严加管教下，甚至拦网都学得有模有样，与其他队友组成的三人防线更是威力十足。
“这样一来，苍介的副攻手身份就很明确了吧！”
犬冈走双手叉腰，中心十足地呵了一声：“我也向猫又教练申请转型打主攻了，来年的排球部，大家还要继续努力才是！”
灰羽列夫当时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洩了气，在休息室的坐垫上摊成一滩。
“那我岂不是接下来要和苍介争夺上场位置了？！绝对要被他卷死的！！！”
“苍介大概还是会以关键发球员的身份上场……”
芝山优生犹豫片刻，还是将先前的聊天内容说了出口：“我之前有问过苍介，他给我的回话是关键发球员的位置有所空缺，目前队内副攻手并不缺人，他还是会努力发球得分的。”
“哇哦！真是为队伍鞠躬尽瘁！”
另外两人咋舌称赞两声，此次小型谈话便也算拉下帷幕。
直到手白球彦的加入，猫又教练有意或无意地安排一年生们轮番上阵。
芝山优生始终守在自己替补席那个狭小的位置上，遥遥地望着其他成员拼搏的背影。但是始终有一道白色的身影让他无法忘却，连带着那摇晃的小辫都像是逗猫棒，叫人忍不住将视线全部聚焦在他的身上。
藤原苍介察觉到他的关注，有些莫名地转过身：“怎么了？”
他的手上捧着刚刚场边裁判递来的排球，此刻正要前往发球线后预备发球。
芝山优生抿了抿唇：“……没什么，发个好球啊，苍介！”
“嗯，放心！”
白发少年挥了挥手，两个人之间的简短对话显然他没有放在心上。
唯有芝山优生觉得，自己心里憋着无数的话想要倾诉出口，但却始终没有发洩口。
于是他找上了灰羽列夫，想要借着对方大大咧咧的性子把那些劝告传递到少年的耳朵中，可是哪怕见到对方按照自己想象中的模样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心中始终是落寞的。
“想、要……”
“想要上场……”
“想要上场打首发……！”
这是芝山优生的心愿。
他太想堂堂正正站上赛场！
不是出于保存体力的战术安排，不是临危受命硬着头皮和队友并肩搭档。他多期望有朝一日能像其他一年生那般，是因为自己实力强盛，是因为自己能力出众，因此获得首发的光荣。
可是芝山优生也知晓，夜久卫辅于他而言便像是一座高山，自己始终翻越不过去。除开练习赛的场合，不论是对对手的尊重还是队内的要求与安排，夜久卫辅永远是首选人物。
——如果他还欠缺些许能力作为敲门砖，那藤原苍介呢？
他在自己的注视下经受住了那些常人难以忍受的魔鬼训练，抱着求学的心态与其他排球部的成员往来交流，从原先对高校排球一问三不知，再到现如今能和黑尾铁朗交流各自得知的情报。
藤原苍介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办到的、乃至所有人能办到的最完美的态度。
为什么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却还是对首发位置无动于衷？明明已经拥有了足够实力，却没有想过在常人面前大展拳脚？！
头顶的排球一跃而过，灰羽列夫一时疏忽起跳慢了一拍，便只能咬着牙回头望着排球下落：“……抱歉！”
“唉！”夜久卫辅急速向着排球的下落点跑去。
没有减速缓冲的时间，为了平稳身体更好地将排球传递出去，他干脆猛地向前跪倒，双膝在地上滑行一段距离。
剧烈的疼痛让他五官狠狠地狰狞在一起，却也及时救到了球。
随后他双手急忙撑地爬起，还不忘回应一下前方那位焦急的高个子后辈：“没事没事，放心把后背托付给我吧！”
鸥台高校方向，身为队长的三年生二传手诹访爱吉感觉到了棘手。
“不愧是以地面防御出名的音驹……我们的防御可不能输给对面！”
“是，队长！”
队员们齐齐听令，三人拦网组成的防线如同一张密集的大网，稍不留神便让山本猛虎径直撞了上来。
排球“咚”地一声从手掌上被弹开，剧烈的撞击声响让旁人听了都一阵牙酸。再看着鸥台高校那位副攻手吃痛的表情，怕是硬接下这一击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考验。
“……研磨！”
夜久卫辅早已恭候多时，这一球被他平稳地救起，顺带迅速撤退给予山本猛虎下一次进攻的空间。
孤爪研磨也不多言，再度组织进攻。这一次同福永招平一起配合，防御被分散的情况下，山本猛虎的斜线扣球派上的用场，终于将发球权夺了回来！
“Yes！”
高兴地振臂一呼，芝山优生抬头看了眼记分牌。
6:7，咬得很死的比分。
再偏头望了眼教练席的方向，猫又教练和直井学都端坐在座位上，并没有换人的想法。
所以还没轮到苍介上场……也是，现在就算藤原苍介发挥稳定顺利拉开两三分的分差，也不足以改变接下来的局势。
但、是！
“这一局你也只打算上场一次吗？”
藤原苍介朝着发声源的方向微微侧目：“这要看教练的安排。”
芝山优生此刻回话的速度极快：“明明以前申请上场发球时那么积极，为什么现在却不想着更进一步了呢？”
他迫切地往旁迈出了一步，双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抓上对方的衣角。
只是自欺欺人一般，双手抱臂显得动作不是那么多馀：“我原以为，春高赛场上你会更频繁地上场的。”
“保存充足的体力更方便发球，”白发少年朝他眨眨眼，并没有因为他这番话情绪有所起伏，“况且我也不是没有争取过，但事实证明，只是拦网的话列夫可以做得比我更好。”
“他比我更适合网前。”
真是令人火大的态度。
口口声声说着为队伍好，又摆出一副宠辱不惊的姿态。
这番话足以堵住所有人的口，并且逻辑听上去的确那么清晰。是啊，自知自己实力不足所以没有强硬要求上场，队内教练也在正常分配队员位置，听上去一切都是那么妥当。
可是……
“可是——”
芝山优生还是将心底那句疑问喊出了口：“你和大家训练那些时日的配合与技巧，宁肯藏到三年生们全部毕业，也不愿意在正式赛场上拿出手吗！”
“咚——！！！”
话音与排球的坠地声同一时间响起。
藤原苍介微微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反驳：“那些技术还不够成熟……”
芝山优生：“正是因为还不熟练，所以更需要使用出来，不是吗？”
“难道对你来说，除了得分，其馀的一切都属于失败吗？！”
这似乎不是藤原苍介第一次得到这个评价。
少年有些无措地原地呆站着，连犬冈走拉扯他的衣角都没发觉。
等他回过神来时，犬冈走正龇牙咧嘴给他指着方向，显然是不太想掺和进两人的纷争中：“……猫又教练喊你过去，应该是要你上场呢！”
此时比分7:7，似乎并不是关键发球员上场的最佳时机，不过藤原苍介还是点点头走了过去。
见到他的来到，直井学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号码牌递到他的手中。
藤原苍介瞥了眼，是黑尾铁朗的背号。
他猛然抬起头：“让我换黑尾前辈？”
“鸥台的拦网不是那么容易应对的，夜久下场后压力会更大……”猫又教练笑眯眯地分析着，好似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白发少年诧异地打断：“既然压力更大，那不是更应该让黑尾前辈——”
他的拦网怎么能和黑尾铁朗相提并论，猫又教练是不是过于相信他了！
猫又教练只说了一句话。
“你和研磨训练的快攻，还没有在正式赛场上拿出手几次吧？”
“欸？您怎么知道……”
猫又教练的眼睛弯了弯，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若是我连你们在排球馆里的训练内容都不知晓，这个总教练的位置还是赶紧换人才是！”
所以等到藤原苍介上场时，观众们都有些诧异。
“啊呀，居然是替换掉他们队长？”
“此前不是有传言说音驹下一任队长便是藤原吗，这是提前给他造势呢！”
“可真是不得了，鸥台怎么说也是排球强校，居然这个节骨眼把队长换下来，莫不是队内有什么新战术？”
鸥台的副攻手昼神幸郎只是在换人的间隙站直身体喘匀了呼吸：“呼，没想到是黑尾下场。”
星海光来表情未变，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那个发球员也很棘手，别太掉以轻心。”
“放心，我一定会紧盯着对方的。”
昼神幸郎的确如他所言，将藤原苍介牢牢地锁定在自己的视线内。
可是少年一个猝然地扭头，他下意识顺着视线方向望了过去。
恰好窥见孤爪研磨与山本猛虎交流了一个眼神，预备进攻的起跳姿势他再熟悉不过。
于是他下意识喊出声：“左边——！”
待到前排三人拦网淮备就绪，他们即将再次与山本猛虎正面对上之时，昼神幸郎忽而感觉不妙，不知为何又往侧边望了一眼。
藤原苍介骤然出现在那侧的高空中，排球被急速传递进他的手中。
随着一次再熟练不过的挥臂，排球落在地面的刹那，昼神幸郎对上了白发少年的眸子。
他猛地惊出一身冷汗！

第238章 音驹高校vs鸥台高校（三）
——为什么藤原苍介会出现在那里。
这是在场几乎所有人心中陡然升起的念头。
毋庸置疑的进攻得分，鸥台高校的排球部成员只来得及踉跄着向着排球的下落点小跑两步，裁判的哨声却已经紧跟着排球落地的撞击声一并响起。
昼神幸郎下意识道歉：“抱歉，我跟丢了藤原的动向……”
“……是‘视线诱导’啊。”
星海光来眨了眨眼睛，理所应当地发言：“被他的眼神误导了吧。”
“啊、是！”昼神幸郎的思维也一下子转移过来，“原来那个眼神交流是假动作……”
“‘神之发球员是个喜欢玩弄人心的恶劣球员’，这样的传言在去年IH时也传播挺广的吧。”
“说起来是呢，不是说他是个喜欢以下克上的狠角色吗？！”
“我倒是觉得更算得上军师身份呢，和孤爪有种师承一脉的错觉……”
其他成员也在陆续发表着自己的见解，不过众人都有一个共识，便是刚刚刹那间发生的一切都是藤原苍介蓄谋已久的。
而在他们望向球网对面那个白发少年背影时，对方正和队友击掌，被自家前辈一个巴掌拍得脚步踉跄，却还是挂着笑意挠了挠头。
只是在对方回过头恰好与他们对上视线时，那笑容似乎变了味道，带上了几分挑衅。
白马芽生脸色微变：“那岂不全都是假消息！太过分了吧！”
作为身高超过两米的主攻手，白马芽生非常擅长在网前发挥自己的身高优势，无论是进攻亦或是拦网都令对手头疼不已。
但如果一切都是假动作，那他再多的身形优势也派不上用场。
不过眼下才只是一球，威胁力有多大轻易之间谁也不敢妄下结论。
星海光来便咬喝着：“没有人是全能的！‘神之发球员’也有攻克他发球的方法，诱导而已，各自做好接下来的防御！”
同伴们应了一声，纷纷回到位置上。
不远处，藤原苍介正和孤爪研磨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
这让跟孤爪研磨靠得很近的山本猛虎稍稍有些不自在。明明是自家发球阶段，却还是压低了声音：“喂研磨，你到底都和苍介商量了什么战术，不会要一直拿我们当诱饵吧……”
多么熟悉的战术啊！！！
藤原苍介这小子真是雁过拔毛，但凡和他对战过的学校都少不了被他琢磨出一两套自己能用得上的配合。
场下，尚未离开的乌野高校排球部成员们正在观战，见此情景也是一个个面露愤怒。
“又是那个小子一个人耍风头啊！！！音驹的人这么有包容性吗？？！！”
以前发球得分抢占所有人关注也就算了，怎么现在随便得一分都如此招摇！
日向翔阳更是双手死死捏着跟前的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可恶……！明明站在场上那么显眼，为什么对面那群人却还是能把他盯丢！”
影山飞雄面色平静地回複着：“发球的时候想无视他也不可能吧。但是音驹内有不少比他进攻更为强势的成员，所以才会落入陷阱。”
和日向翔阳完全不一样的情况出现了。
因为“怪物快攻”难以解决，所以日向翔阳就算是假动作起跳也不得不阻拦。想要进行招式複刻，可能性最大的情况便是那位负责进攻的球员同样实力强大、配合默契，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都令对手感到棘手的存在。
可是藤原苍介偏偏站在了可行性最大的对立面。
——与他的发球相比，其他各方面都弱得没有太多盯防的必要性，队友显然比他更适合发起进攻。
但，若是对他什么都不做，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就利用战术或心理将他们耍得团团转，将得分轻松囊入怀中。可若是花费精力与人力进行盯防，却又显得太过浪费。
恰恰好，卡在了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实力强一分，便不得不警惕；实力弱一分，便也没有阻拦的必要。
鸥台高校的教练似乎是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弊，在音驹又得一分后紧急叫了暂停。
孤爪研磨也是在这个时间点才回应了山本猛虎的疑惑。
“我和藤原没有交流过战术。”
“……哈？！”山本猛虎的困惑都快写在脸上了，显然是不相信的。
孤爪研磨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稍作概括：“我做出的分析他也会做，他得出的结论我也会得到。”
“对场面局况的判断一致的情况下，会选择怎样的应对手法不需要任何交流，都只可能得到同一个结果。”
藤原苍介的二传技术是向孤爪研磨请教来的。
同样的，二传手最重要的判断与观察也是孤爪研磨根据自身经验教导的。
这些是其他学校的二传手不可能教给藤原苍介的，也是黄濑凉太短时间内补足不上的经验。
孤爪研磨从没有认为过，自己是“师父”，藤原苍介是“徒弟”。但此时此刻，他还是心生几分“不愧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人”的自豪。
简短的暂停时间里，藤原苍介没有对先前的得分发表任何观点。
只是挨着问了一圈：“手势你们都记住了吗？”
海信行伸出双手，有些难为地开口：“大概、可能、或许、差不多？总之我方发球是右手为真指令，对面发球那就左手是真指令，这一点还是能记住的！”
少年点点头：“了解了。”
短时间内研究三套战术作为障眼法显然是来不及的，不过稍微能混淆一下视听是足够了。
再度上场，鸥台高校那侧气势汹汹。
他们专门安排一位球员观察孤爪研磨的动向，藤原苍介的那些小手段便起不到太多作用。只关注排球传递方向，也让鸥台引以为傲的拦网发挥最大作用，接连拿下三分。
音驹这侧不甘示弱，很快便安排上灰羽列夫用以对付鸥台高校的“人牆战术”。
原先，灰羽列夫的上阵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虽说数月之前还是位排球新手，但凭借这些时日的刻苦训练，灰羽列夫俨然是一位出色的副攻手了。
可眼下，这位被同伴们寄以厚望的拦网新星，却是悲壮地哀嚎一声。
“怎么办前辈们？！刚刚让我记的那些手势，我好像全都忘了啊！！！”
就算有个别两个还记得住，真上场看到的时候，灰羽列夫也只会怀疑自己判断的正确性。
孤爪研磨毫不意外地扶额：“还是太突然了，原本交流的手势也仅限于进攻和拦网……”
灰羽列夫哭丧着脸：“我、我如果配合不上你们，是不是会破坏研磨你的计划……要不然等下还是别安排我进攻了？”
“就算是拦网也要看手势的啊。”
藤原苍介对此持以相反的态度。
他异常坚决地给灰羽列夫发号施令：“你只要记住队内常用的那套手势就足够了，剩下给你看到的任何手势都是障眼法，不用管！随着你的心意想怎么误导对面就怎么误导！”
灰羽列夫当即立正恨不得给眼前人行个礼：“——是！放心吧，骗盯防这件事，我可是相当在行的！”
“还有，”藤原苍介顿了顿，将灰羽列夫扯到一边，用手比了个动作，“当我比出这个手势时，代表我需要帮助，不论你在哪里都要来帮我。”
“如果我在拦网，就是找你双人拦网；在进攻，就是需要你过来打配合。你看我眼色行事。”
见着高个子少年面色凝重地点头，藤原苍介这才舒了口气。
害，一年生里他也就和灰羽列夫难兄难弟，并肩训练的时间最久。
虽然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他有什么需要求助于灰羽列夫的地方，但默契度在，灰羽列夫也的确是个能力不错的队友，便先就这么安排上吧。
万一就有意外之喜呢。
随着比赛的推进，音驹高校与鸥台高校两队之间交锋不断。
双方球队的自由人都轮替下场，网前那一方天地便成为防御与进攻兼备的战场。
处于队伍前排的六人对视之间火药味二十足，灰羽列夫本就对上一场那位比自己个高的阿尔洛十分不满，现在又对上鸥台高校这群各个身高优势显著的球员，愣是打出了平日里十二分的水淮。
接连几次拦网都判断格外正确，也令鸥台的成员们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随着藤原苍介身上的关注度再度被分走一点，白发少年察觉到，又到了自己派上用场的时刻了。
他背过手，朝着身后的孤爪研磨和海信行比了个手势。
但或许是意见发生冲突，孤爪研磨反过来比了另一个姿势，而藤原苍介亦不让步，都在为自己据理力争。
鸥台那侧，有人凑近到二传手身旁：“我之前见过藤原做出这个手势，似乎是从我们左侧突围进攻……”
对上队长的目光，那人才缩着脖子退到后排。
诹访爱吉有些苦恼：“啧……果然，想法太多便容易起冲突，音驹的指挥位又多了一人啊。”
星海光来在旁搭话道：“不过看情况是采取了藤原的意见吧，想要左侧进攻？”
他抬头看了眼自家队伍的站位：“也是呢，白马现在在后排，左侧防御空缺下一部分，的确很适合发起进攻。”
哪怕没有这所谓的手势提醒，他照样会关注左侧的情况。
随着队友的发球，星海光来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那刻旋转的球体上，但视线的馀光中，藤原苍介和灰羽列夫双双向着右侧移动，队伍后方的山本猛虎则向着右侧跑去。
——太明显了。
同一时间，孤爪研磨在场地正中起跳，后背微微向后弯曲。
虽然看上去像是要往灰羽列夫的方向传球，不过背传的概率也不能排除。
“两边都要注意。”
星海光来刚说完，两侧拦网的成员便都淮备就绪，只等排球传递出的那一瞬间起跳拦截。
于是这一刻，孤爪研磨微微勾起嘴角，手上不过稍稍用力，排球便越过球网落在鸥台场地的边缘，砸着回防不及时的主攻手的手臂，最终落在了边界线外。
呀，果然上当了呢。

第239章 音驹高校vs鸥台高校（四）
没有人会喜欢在比赛场上被人时时刻刻算计的感觉。
眼神——不可信；交流——不可信；手势——不可信；动作——不可信；脚步——不可信……
不能信、不能信、不能信……所以到底有什么才是真实的？！
鸥台高校几乎快被这谎言包围的战术整懵了！
根本不是实力上的碾压，而是纯粹心理战术上的压制。双方分明都是第一次交手，鸥台的成员们却硬生生感受到自己被窥探清楚一切、后背泛凉的惊悚感。
“怎么、会……”
又是一球擦着自己的耳边飞过，别所千源无法理解。
若是说身为二、三年级的前辈是过去留下的影像资料太多，所以被研究透彻，那他这位不过新上阵没多久的一年生，为何仍然被洞察彻底了呢？
场下，猫又教练双手抱臂，十分感慨地叹了口气：“藤原那小子，真是在大家都看不到的地方一直努力着啊。”
没有人知道他的那笔记本上到底都记录了什么。
也就经常放学路上结伴同行的一年生伙伴们，见证他笔记本的牛皮封面被摩挲泛黄，又重新焕然一新。周而複始，以至于原先还抱着好玩心态默默记录更新数字的犬冈走，都记不真切藤原苍介到底换过多少本笔记本了。
白发少年也从未吭过一声，这些笔记本分明是他努力的象征，却被他始终藏得严严实实的，恍若被看到就会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
教练都已经瞧出来的事情，队友们又何尝会发现不了。
黑尾铁朗默默地拉伸着肢体，忽而说道：“经此一战，藤原再想複刻此套战术，恐怕不会奏效了。”
“各大队伍对他的实力评价程度又要提高一个档次了。”
夜久卫辅端坐在座位上，双手乖巧地放置在膝盖上。
他眨眨眼，垂下眼睫：“后辈们也渐渐成长成不需要我们操心的程度了。”
……
“欸？你说什么？！藤原苍介在故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田中龙之介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连同和藤原苍介来往颇多的西谷夕都有些不理解地皱眉。
“影山啊，我也能理解你把藤原视为有力的对手，不过我倒是没觉得有你说的这么玄乎！”
藤原苍介在赛场上的发挥，观众们有目共睹，两侧热闹的欢呼声便是最强大的佐证。
什么故意降低自身存在感，根本瞧不出来嘛！
影山飞雄木着脸，十分木然地点点头：“从旁观者的视角自然能看出藤原一直在赛场上游走、把控节奏，但是如果把视角拉扯到鸥台高校的方向——”
扒在看台栏杆上的日向翔阳眯起眼，视线聚焦在星海光来身上。
可恶，好想和鸥台对战一场……他好歹也是乌野的“小巨人”……！
“在鸥台的视角里，藤原是最没必要对付的一个人。不论是拦网还是进攻，都没有他的队友具有威胁力，孤爪一直以来也没有让藤原发起过进攻，更让他整个人处于鸥台的防线之外。”
场上正如同影山飞雄所言，鸥台将所有的拦截都用以阻拦山本猛虎、灰羽列夫乃至海信行的进攻。若是藤原苍介有所动作，鸥台也只是安排前排一人盯着防止突然进攻，实质上却也没分散太多注意力在他身上。
“瞧出来藤原更多的战术上的指挥了吧。”
泽村大地对这种局面并不陌生，换做乌野与音驹对战，同样的场面他们也会做出相同的决策。
“不过……他们还是算错了一点。”
正当鸥台通过拦网阻拦下音驹的攻击，顺利截断音驹这一连串得分攻势，奈何音驹成员的脸上都瞧不出一丝洩气，反都透露出几分笑意。
观众席上有人有些不解地望向比分牌：“只是拉出了一分的分差，是如此值得庆祝的场面吗？”
便有人掏出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要计较眼前这一分的得失啊！”
“你可知晓，现在音驹再拿下一分夺回发球权，该发球的人便是藤原苍介了？”
“神之发球员”的名号，已经足够响彻所有人的耳畔。
明明是一连串再熟悉不过的动作，带来着相似的得分结局，但是偏偏所有人都看不腻。
一遍、两遍、三遍……以至于到了藤原苍介站在发球线后随手拍两下球，都带来一种令人心安的感觉。
鸥台高校或许也是意识到了即将面临的现况，成员们拧成一股绳，皆是奋力把握住现在的发球权。
一次相当完美的发球得分，藤原苍介偏头看着排球的落地点，又收回了视线。
灰羽列夫试图和他搭话：“那个，苍介，虽然丢了一分但是不要露出这么恐怖的眼神的……”
看着仿佛要跟接球失误的前辈开战了啊！鸥台高校的进攻也很强势的，小心被别有用心的人拿来做文章啊！
藤原苍介：“不，我没乱想什么。我只是想到，是不是我的对手们也是这么看待我发球的。”
对于前排成员近乎无力存在的进攻。
鸥台接下来对着前排严加防守，势必要一次性拉开更多分差。
即便孤爪研磨已经组织多次突围，但是星海光来在前排异常活跃，根本不给予音驹什么机会。
双方便在网前开始无限拉扯，一次次救球成功，一次次拦网与发起进攻，让现场的观众们都随着排球的起伏而上下欢呼。
眼下局面对于音驹来说尚且有利，但是黑尾铁朗却有些坐立难安。
芝山优生也预感到了什么：“这是今天第二场比赛……”
便也就意味着，场上所有成员们都已经经历了一场鏖战。
上一场比赛残留的疲惫，在体力消耗后逐渐带来令人无法忽视的迟钝感。
或许现在第一局尚且表现并不明显，但队员们都隐隐能感觉到，这并不是一个适合打到第三局的时刻。
“不要正面交锋，不要被鸥台带动节奏，”孤爪研磨趁着排球传递出去的时机，悄悄站到灰羽列夫的身后，“利用你的优势，打破现在的僵局。”
灰羽列夫点点头，便再度冲向前排。
在场成员尚存的体力里，藤原苍介排第一，灰羽列夫那便是毋庸置疑的第二。
虽说两人都是一年生，不过也和队内磨合了这么久，眼下两人都有意识地开始想要複刻先前的战术，竟猛然间爆发出令人诧异的默契度。
以至于连对视都不存在了，只是各自站在球网的一遍，便与孤爪研磨完成了一次相当完美的配合。
这也是藤原苍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孤爪研磨发动了速攻。
起跳轻巧快捷，鸥台的前排成员显然没把他当成了真正发起进攻的目标，只是稍作拦截。
只是因为没有用尽全力起跳，便给予藤原苍介一个最完美的进攻高度。
后排敞亮，近乎所有人都以为藤原苍介是在为灰羽列夫打掩护、做配合，刚有成员打算挪动脚步以防意外发生，排球便已经砸在了自己的跟前。
昼神幸郎猝然转过头，才发觉竟然是藤原苍介的速攻！
“不错的气势，顺利把防御分担走了。”
得到表扬的灰羽列夫傻憨憨地笑着：“嘿嘿，还是对面小瞧你的实力了！”
不是小瞧，这可是春高的正式赛场，谁会对着对手放松警惕。
只不过长久以来藤原苍介除开发球都没有表现出太多攻击性，惯性思维让他们默认发球已经是他的上限，便潜意识会将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成员身上。
捏紧了拳头，藤原苍介忽然很想现在大喊一声。
可他也只是原地笑了两声，和孤爪研磨随口搭话：“谢谢你如此相信我，研磨。我还以为你会选择传球给别人呢。”
毕竟当时的角度，福永招平同样是合适的仅供人选。
孤爪研磨瞥了他一眼：“还是先感谢你自己吧。”
“这一次发球权，是你亲手递给自己的。”
藤原苍介愣了。
眨眼的功夫，孤爪研磨已经挪动到下一个点位，白发少年只能迈着脚步来到发球线后，双手触碰到场边工作人员递来的排位。
亲手递给自己的……发球权？
这个说法令藤原苍介忽而心动不已。
为队伍拿下过那么多次的发球得分，明明也在网前待过那么久的时间，却当听到孤爪研磨的描述后，藤原苍介又有了自己第一次上正式比赛时的局促。
……真是犯规的说话。
春高的赛场真的相当大，他们已经走到了IH时尚未走到的赛场。
一步一步，向着中心赛场进发；只要赢下这一场比赛，他们就将真正站到那全场独一份的场地上，享受着现场所有人目光的注目——
所以他没有发球失误的可能。
身体此时轻巧如燕，双脚迈出去的步伐都恍若得到风的助力，手臂将排球高高抛向空中的同时，藤原苍介的脑海中忽然划过一道道队友的身影。
他抿紧了唇，双膝猛然向下弯曲后骤然起跳！
气势磅礴的一球！鸥台高校的成员还是第一次直面藤原苍介的发球，再多的淮备也不过无用功！
双臂与排球相撞的一瞬间便被摊开，连带着身体都不由得失去重心，险些跌倒在地。
排球撞击地面的那一刻，现场躁动的尖叫终于一并响起！
音驹的成员们见怪不怪，围到藤原苍介的身边与他击掌。
白发少年缩了缩自己的手指，暗暗将右手蜷缩着，遮掩的双目下，是蓄势待发的意志。
——请让他的发球带领队伍走向胜利吧。
就像他国中时做出这番决定时，下达的心愿那样！

第240章 音驹高校vs鸥台高校（五）
“藤原今天的气势可真吓人呦！”
作为下一场上场的学校，枭谷学园的成员们都在场地的四周提前做着热身运动，顺带观望赛场上的比赛情况。
虽说都是在偷摸看着，但也就木兔光太郎能看得如此胆大妄为，时不时还砸舌点评一番。
赤苇京治困惑地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理解：“藤原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只要是他上场发球的场合，观众们都热闹得不行，现场气氛整个都躁动起来，哪怕是路过都能知晓到底是哪位明星选手上阵了。
“不不不不！”木兔光太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又自顾自肯定地点了点头。
“虽然看上去都是努力在发球，但是心里蕴藏的感情是完全不一样的！”
赤苇京治：“？”
“……我不理解，木兔学长。”
“哈哈哈！这可是只有前辈才能看出来的细节！”
话是这么说着，但是木兔光太郎也没有多少解释的意味。作为队内最为了解木兔光太郎的同伴，赤苇京治知晓他不是会随意开这类玩笑的人，便也不由得多拿出一些关注放在藤原苍介的身上。
完美的发球，连贯的组合动作已经让他的跳发球不必被华丽的辞藻裹挟，单单是肉眼观望都是一场美妙无比的精彩演出，用任何语言描述都显得格外单薄。
但是……
“还不是和以往一样吗……”
不解地皱了皱眉，赤苇京治试图从藤原苍介的动作中寻找出“变得不一样”的佐证，却怎么看都觉得藤原苍介不过是依照往常一样正常发挥。
毕竟硬要说起来，他的跳发球已经没有太多可以改进的空间了，想要进步只能从速度和力量的强化上入手，又或是跳飘球、心理战术一类他本就拓宽的方向。
可突然，在赤苇京治失去兴趣即将移开目光的一瞬，他被藤原苍介的一个小细节吸引住了。
以至于原先手上正在进行的垫球都被遗忘了，排球砸落在他的脚背，但是黑发少年都无动于衷。
“喂，赤苇，热身的时候好歹专心一点——”
“……前辈！”赤苇京治忽然严肃地扭过头，“下一次再碰上藤原时，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啊？哦……”
好心提心的前辈挠了挠头，不明白赤苇京治为何突然把话题扯到藤原苍介身上。
而片刻后，黑发少年也给予了他的答案。
他说：“就算是百分百得分的跳发球，藤原也一直注视着排球的下落。”
“他的注意已经不仅限于自己得分，而是在为队伍接下来的战术做考虑……孤爪真是在队伍里教出一个不得了的‘怪咖’啊。”
……
发球得分两次。
轻吐出一口气，藤原苍介左手臂伸直，将排球托举于眼前，虚虚地望着另外半场的球员。
经过他两次发球的观察，鸥台高校后场右侧那位主攻手在速度上并不擅长，即便是发往他身侧的排球也通常由其他成员补救。
想要发球得分的话，继续盯着这位成员下手更为适合。不过此刻鸥台前排拦网的中坚力量也在右侧，若是这一球能被顺利接起，鸥台的进攻与防御一定会接连赶上，将藤原苍介的发球权中断在第三球！
还是得剑走偏招。
于是便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藤原苍介将排球发往鸥台高校地面防御更为强劲的左侧，连同当事人本人都愣了一下，险些让排球从自己手中脱手。
但很快，二传手诹访爱吉便迅速下令：“接得好！淮备进攻！”
星海光来是队伍中最为迫不及待的存在。
他已经在网前恭候多时，双目死死地盯着回到位置上的藤原苍介，双腿做好了随时起跳的淮备。
“神之发球员”，真是一个响亮的名头。
确实也如同传言里那般甚是难缠，好在供队内研究的影像资料足够，这些时日的观战也令他们寻找到部分技巧，只要这一次进攻得分，便能顺利破除藤原苍介的发球局！
到时，音驹高校一定会将不擅长防御的藤原苍介更换另外的成员，缺少更多换人次数的音驹打法也会更为保守，更适合鸥台进行接下来的进攻。
所以星海光来的行动相当之快。
整个人上半身都快向后折迭起来，猝然的弹跳力近乎令前排拦网根本追赶不上。
灰羽列夫用尽全身力气，却也只堪堪触摸到排球的下边缘。
排球顿时从他的手中弹飞向后场界外！
“——抱歉！都是我的失误！”
这一球肯定救不到了。
灰羽列夫的道歉的话语已经说出了口，但是馀光中却窥见教练席上猫又教练都愣愣地站起了身，直井学甚至呆张着嘴忘记记录。
他愕然间反应过来什么，猛地转过头，竟是有三道身影同时向着排球的下落点奔去。
孤爪研磨一直追到赶不上才减缓脚步，但是比他动作更快的还有福永招平，整个人全神贯注在追逐上，没有因为排球下落已经与地面接触便轻易放弃。
还有藤原苍介。
那是一道在场所有人都根本预想不到的身影，甚至早于福永招平便奔向场外预备救球。
春高的比赛场地相当大，给予成员们更为广阔的救球空间，同样的，对于他们预知和速度的考验更甚。
藤原苍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在奔跑，大脑都没有给予这次行动一个答案，他已经成为在场所有人跟排球距离最近的一人。
……救下这一球，就能得分了吗？
得到这一分后，他下一次还能发球得分吗？
如果只是在不停地拉扯纠缠，后排更换上比自己更适合救球亦或是进攻的成员，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但是……但是——
“不要小瞧我对发球权的执着啊……！”
如果他屹立在场最根本的原因是拥有发球权，那么他必将不允许任何一球，在自己眼前轻易落下！
于是两道身影同时向着排球扑去，藤原苍介甚至忘记观察，还是福永招平双手撑地一个翻身躲了过去，防止两人相撞。
藤原苍介的救球动作很不标淮，排球与其说是被他接起，倒不如说是从他手臂上弹起。
可他还是第一时间撑起上半身，朝着不远处的孤爪研磨喊道：“救球，不要给对面机会！”
孤爪研磨将排球进行了传递。
并不是一个合适的进攻节点，孤爪研磨选择由海信行发起后排进攻。巨大的力令组织好的拦网出现裂缝，排球滚落进鸥台高校的场地。
救球失误，排球撞击在球网上，当即裁判的哨声便已经响起。
藤原苍介不过刚跑回场内，整个人还因为剧烈的运动而大口喘气，便已经见到灰羽列夫眼睛放光地朝着他跑来。
“刚刚的救球真的超级帅气啊！为什么连这个都要藏着不告诉我们啊，还是不是兄弟！”
被灰羽列夫没轻没重在手臂上拍了一巴掌，白发少年疼得龇牙咧嘴，连反驳的声音都小了些。
“也不是故意瞒着……如果刚刚的场面再来一次，我可能就……”
“不对，再来一次我也会救下球的！”
藤原苍介及时更正道。
他这番自我的发言引得队友们一齐笑出了声，猫又教练望着场上活跃的氛围，都不由得伸出手章拍了两下。
这一球，比起藤原苍介那么多次精彩的发球比起来，平凡地不值得任何喝彩。
可即便这份掌声传递不到少年的耳中，猫又教练还是这么做了。
这下，不仅仅是鸥台高校的成员，旁边观战的枭谷学园、乌野高校、乃至更多淘汰了的、预备上场的学校的排球部成员们，都齐齐更正了自己对藤原苍介的印象。
——不是“不会”接球，而是“不擅长”接球。
或许过往的比赛里，将他是队伍防御漏洞的情报删除，但在擅长地面防御的音驹高校排球部里，众人一直默认藤原苍介属于是接球薄弱的部分。
没有多少人见过少年奔跑追逐排球的样子，那靓丽的进攻身影才是独属于藤原苍介的标签。
想要改变这样的印象是相当艰难的，或需要用无数次配合、无数次救球成功、无数次媒体的赞誉，才能将他强大的印象刻入脑中。
但是藤原苍介只用了一球。
一球，他本可以不这么努力，却偏偏努力到做到了的一球。
下一次发球前，藤原苍介仍然没有平複好呼吸。
这对于一位需要冷静观察的发球员来说是致命的，奔波消耗的体力令他的手臂有些不住的颤抖，这轻微的落点差异便可能带来出界的后果。
藤原苍介不敢赌，却又不得不赌。
所以他选择了更为保险的跳飘球，用以规避跳发球压线的风险，但跳飘球带来的风险同样不低。
不过放在鸥台高校这侧，成员们更情愿相信藤原苍介本人不会发出界外球。
天地可鉴！藤原苍介失手的次数一只手就掰的过来，与其去琢磨对方会不会失误，倒不如选择去救球！
鸥台高校的选择也令藤原苍介舒了口气，至少可以将注意力转移到接下来的对局中。
在这时，遥远的看台上，影山飞雄将自己的下半张脸缩进黑色的运动衫领子里，纠结地吐出了一口气。
“来年对上音驹，绝对都是持久战了……”
日向翔阳天真地转过脸：“这样的改变不好吗？藤原现在很明显更融入队伍里了吧！”
“蠢货！你都瞧得出的变化，不更代表藤原的实力在提升！”
咬着牙才忍着没往日向翔阳的脑袋上锤上一拳，影山飞雄望向藤原苍介的目光里满是警惕。
“他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副攻手的。”
“而且是发球格外强劲的那种。”

第241章 音驹高校vs鸥台高校（六）
音驹拿出了以往从未有过的猛烈攻势，第一局刚过半便已经拿下足足两分的分差。
藤原苍介在台上得分的身影越是耀眼，台下观众与其他高校排球部成员们对他的议论声便越大。鸥台高校绝对不可能让他们继续顺利地接连得分，果不其然一次暂停过后，得到教练指导的成员们顺利扳回一城。
白发少年回到替补席，胸膛中剧烈跳动的心葬还未平缓，呼吸声仍显急促，那头的猫又教练居然又将他喊到身边。
他有些不明所以地凑了过去：“猫又教练，你还有什么吩咐？”
音驹这一场的换人次数显然不允许藤原苍介再上场一次了，少年本人不明白自己此时被叫到教练身边是何用意。
猫又教练慈爱地笑着，伸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凳子，示意少年坐下。
等到人坐下后，他才语出惊人道：“你的传球练得如何了？”
“……教练！”
若不是平日里的家教让藤原苍介贸然做不出什么大动作出来，现在怕是能直接站出来引来旁人的注意。
但他也是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刚刚脱口而出的呼叫：“教练，我练过传球一事的确知晓的人不多，正式场合也没用上过什么战术。但是研磨前辈现在跟队伍配合尚且不错，这里是春高，我……”
他知道教练话中的含义是什么。
但，嘹亮的吹哨声打断了藤原苍介接下来的话。
他偏头看去，赛场上队友们奔波的身影里沾染上疲倦，鸥台高校的身高防线就是最有利的护盾。作为今日的第二场对决，体力消耗需求量更大的阶段，自身条件越是优越，便能带来更明显的优势。
澄澈的琥珀色眸子里，他能瞧见队友们掩盖在笑容在的勉强，能看清他们抬手时抹去下颚上的汗珠。
一时间看呆了，又过了两三球的功夫，藤原苍介才大梦初醒般眨了眨眼睛。
再望向猫又教练时，这位和蔼的老者脸上依旧是那副惯用的笑容，可藤原苍介却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语了。
所有人都在努力。
擅长的、不擅长的；惯用的、不常用的；顺手的、不顺手的……
同样的招数使出几次就会不管用了呢？谁也不敢赌，也不想贸然去猜，便只能一次次去尝试改进、去强化。
大屏幕上，音驹高校与鸥台高校两边的数字在不断上升，很快来到16:15第二次技术性暂停的节点。
藤原苍介连忙起身，跟随其他成员一起帮忙搭把手，却也从始至终没有回应猫又教练。
他知道，教练在等他自己开口。
可是他的手捏紧了饮用水的瓶子，愣愣地看着地板的缝隙发呆。替补席旁有一处地板有陈年使用留下的老旧印子，走近看是一个凹陷的坑洞。
按理来说，替补席就是一处平摊的地方，为何会多出一个凹陷？莫不是有什么重物掉落在这里？
藤原苍介下意识开始联想，或许曾经有一颗气势磅礴的一球坠在此处，留下磨灭不掉的坑洞。但在设想过后，他又摇了摇脑袋把这个可能性从脑海中删除。
瞎想什么呢，什么排球威力这么大，连地板都能砸坏。
这若是砸人身上，岂不是要杀人了！
“……加油加油，一定要拿下这一局的胜利啊！”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到了重返赛场的时间。
藤原苍介转过身，恰好和一直在后退没在意身后情况的灰羽列夫撞在一起。
为了稳住身影，他不由得退后了半步，左脚前脚掌撑地用以稳住身体。
他下意识回道：“小心点列夫，别摔倒——”
在他平稳住身形脚后跟踩到地板的一刻，藤原苍介意识到了什么。
白发少年猛然间低下头，看着自己垫起的脚跟。
前半脚掌与那个坑洞完全重合，好似量身打造一般，他一下子便意识到了。
替补席的位置看似都是等待的机遇，实则有人整个学生生涯就被耗费在这里。
曾有人也站上过春高的舞台，立在替补席翘首以盼等待着自己能有上场大展身手的机会。脚掌不自觉地摩擦着地板，逐渐磨出痕迹。
一人、两人、三人……
或许早在藤原苍介之前，就也有人发觉此处的“奥秘”。
接连不断有人意识到什么，心中的焦虑让他们也不约而同重複上这个动作。
于是这个磨损越来越大，逐渐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凹陷。
若是赛场上，定是隔一段时间就要有人前来修複的。
可这里，是替补席。
是被埋藏在万众瞩目的赛场上，同样被白炽灯笼罩，却无法被光芒覆盖的一片区域。
藤原苍介忽而倒吸一口凉气，让本在他身前道歉的灰羽列夫吓了个一激灵。
“苍介，我没撞到你哪儿吧？怎么不说话呢……喂！”
“教练！”
藤原苍介大步走到猫又教练身边，下定决心般坐了下去。
他说：“教练安排我上场，不会只是任由我发挥吧？”
猫又教练眼睛弯曲的弧度更大了，笑容里带上几分真切：“还以为你还要再憋一两场比赛才会同意呢。”
“音驹还没有走到山穷水尽那一步，不需要你这么视死如归的上场。”
“当然……正是因为你的队友们还都有馀力应对，你犯的错处，才都会有人替你解决。”
两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赛场上，看着黄蓝色的排球在成员们的手臂间来回传递。
一张张开的球网隔开两个地盘，也注定赛场上定会分出胜负。
谁都不想做那个落后者。
猫又教练：“光芒再也磨灭不掉的时候，就去利用它。”
“研磨也是个好孩子，”猫又教练偏过头，注视着藤原苍介的侧脸，“你还可以为他分担的，相信你自己。”
藤原苍介，凝重地点了点头。
……
即便做好了完全的心理淮备，但是上场机会并不是那么轻易就会送到他的手中。
第一局比赛的优势没有被重新扭转，29:27的比分近乎是两队拼劲浑身解数打出的巨额数字。
强大的体力消耗让山本猛虎都吃不消了，回到休息长椅上便直唤呦：“哎呦呦，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一天打两场比赛还是太为难人了！”
“那第二场让犬冈顶替你的位置？”
“那不成！”
黑尾铁朗的一句玩笑话，山本猛虎想也不想就否决了。
不过他下一秒也意识到什么，赶忙找补：“那个犬冈，我不是嫌弃你的意思，就是这个机会吧……”
犬冈走摇了摇头：“没事，我知道猛虎前辈你不是这个意思！况且我也不是没上场的机会，嘿嘿嘿。”
连一向精力充沛的山本猛虎都这么说了，其他成员都是什么状态自然不用多想。
藤原苍介还在忙前忙后发放饮用水，芝山优生在那处递毛巾。
两个人忙完后定下脚，芝山优生感叹道：“很久没见到前辈们累成这样了。”
藤原苍介“嗯”了声：“是啊，今天累成这样，明天的四强赛也会影响发挥的。”
芝山优生几乎是猛然间一个扭头：“……你疯啦！这就开始想着明天的比赛了？！”
虽说是赢下了第一局，但鸥台高校又不是吃素的，第二局尚未开始，哪儿有已经为明日的比赛谋划的说法！
藤原苍介眨着眼睛，尽显无辜：“考虑得多……也是我的错吗？”
芝山优生：“……”
“算了……反正你多想想也影响不了什么。”
早该知道藤原苍介是个会杞人忧天的性子的。
不过芝山优生还是有些好奇：“猫又教练找你过去是聊了什么吗？”
藤原苍介本想含糊过去：“没什么，就是指点了一下……”
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的脑海中一下子闪过替补席那个凹痕，有些话一下卡在了喉咙里。
于是他转而换了个话题：“优生，如果有一天猫又教练让你上场接球，你会怎么做？”
“嗯？喊我上场那我就发挥我的全部水平，认真接好每一颗球！”芝山优生傻傻地伸出手，给自己比了个“加油”的姿势。
藤原苍介乐了，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那如果是前辈们还没离开，就要你挑大梁的情况下呢？”
“……”
芝山优生一下子不说话了。
沉默的时间久了，藤原苍介也摸不清芝山优生是想到了什么。
他有些头皮发麻：“没事，我就是假设一下，你不用多——”
“……那我更要打好我的每一球！”
芝山优生大吼一声，抓住了藤原苍介的双臂，眼睛的认真让任何人都无法无视。
他格外坚定地说着：“如果前辈们都在就喊我上场，那是信任我，扶持我，给予我更多历练的机会。我打得好就是给我们音驹长脸，我打得差也自有前辈给我收尾，我可以问心无愧做出每一次决断！”
“苍介，我不管你是抱着什么心态向我问出这番话的……但如果机遇送到你的手里，一定不要错过。”
“我们所有人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苍介，我不论你这辈子到底做什么，你都不可以泯然众人。”
“藤原家的人，最忌惮的就是可以被随意替代。”
芝山优生张张合合的口型，和藤原苍介脑海深处某段记忆进行了重迭，却又在一瞬间被轻易地分辨了出来。
为了那一声外人口中“不愧是藤原家的孩子”，藤原苍介几乎将自己全部的童年时光都断送进去。
而为了不被替代，若不是心中有千万般自信，他便是有再多不得不做的理由，却也始终不会上前一步。
这一点点隔阂影响不了什么，不会耽误藤原苍介和朋友之间的来往。
却偏偏让他的放手一搏，始终被什么绊住了脚。
可是现在芝山优生抓住他双臂的手是那么用力，神情是那么认真专注，藤原苍介找不到他说假话的任何可能。
——原来，不是必须做到最好，才能获得一切的啊。
说到底，被姓氏困住的人，又何止有赤司征十郎一人呢。
于是，白发少年笑了声，声音里是往日里从没有过的放松。
他反握住芝山优生的手，说了声：“好。”
他一个人能与家族做出的斗争只允许他办到这里了。
但如果身后多了几双推力的手，他不介意抬起头，向前再迈进几步。

第242章 音驹高校vs鸥台高校（七）
“……音驹那边，体力也该消耗得差不多了。”
昼神幸郎轻吐出一口气，分析了一下场上的现状。
当两所都是以擅长防御闻名的学校撞在一起，互相牵制折磨是必定的。若是以往的音驹对阵上鸥台，恐不是对手，奈何今年音驹的一年生里皆是进攻强项的新成员，一个比一个难缠。
第一局时被打了个出其不意，鸥台这侧只能死咬着对手不放。
队友们有气无力地回应着：“已经比传言中有活力多了，说音驹不适合打消耗战的情报到底都是谁传出来的，更新速度是不是太慢了点！”
星海光来活动着自己的手腕，没有接话。
今日他的手感不错，奈何音驹将地面防御做得太过彻底，以至于他并没有在进攻环节占到太多便宜。
眼下他抬头瞥了眼队内的二传手诹访爱吉：“如何？能甩开吗？”
诹访爱吉不出意料地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放心吧，一次不成功我还会尝试第二次的。倒是你的体力还……”
“只要是你传给我的球，我都会扣出去的！”
星海光来决绝地盯着他，将诹访爱吉那些本就没多少犹豫全部打消。
故而他也只是笑了下：“那就开始我们的反击。”
在他们身后的观众席上，有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戴着低檐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时不时还要抬头张望两眼。
正当他全神贯注盯着第二局的开局时，忽而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阿大，你怎么在这里？”
“……五月！你真是吓了我一跳！”
青峰大辉险些当场窜出去，又怕打扰到旁边的观众，只能抬手压了压帽子。
桃井五月手上抓着刚买来的饮料，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在旁边观赛的时候就隐隐觉得是你，现在瞧了果真如此啊！你也是来支持藤原君的吧，为什么要坐在鸥台啦啦队这侧？”
此话一出，青峰大辉顿时感觉如芒在背，连忙拽着桃井五月把人拉到后边看台旁。
开口前，他还是警惕地扫了一圈周围，确认无人后才出声：“谁说我是来支持藤原了，我只是、只是对这传说中的春高很好奇罢了！”
桃井五月眨了眼睛：“说谎。阿大你除了篮球之外，可不会对别的事情这么感兴趣的。”
“……人也是会变的！总之，你也好好去看比赛，别跟其他人说我来过！”
青峰大辉丢了话就想回去，生怕错过一点赛场上的变动。
桃井五月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点：“你该不会，不想让藤原知道你来看比赛了吧？”
青峰大辉脚步一顿。
身后，他的青梅竹马还在笑盈盈地分析着：“春高的座位票可不是这么好抢到的，特别是现在临近最终决赛，排球豪强学校与黑马学校之间的较量更是一票难求。”
“不是提前淮备好，阿大一时兴起也没办法来到这里吧？”
“而能让你提前留意春高的，也只有藤原君了。”
分析全对。
作为一名篮球迷，青峰大辉也不是没抢过线下篮球比赛的门票，不过为了能抢到春高票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只不过现在被桃井五月点出来这些，他顿时脸都涨红了：“就算是为了藤原所以来看比赛又如何！反正我又不可能支持他的！”
青峰大辉可没忘记，国中的时候藤原苍介身为风纪委员，可没少给他扣分。
说起来他会留意到春高，还是因为冬季杯后偶尔跟黑子哲也见面，对方总会念刀上几句“不知道藤原君今年春高能取得怎样的名次”。
最开始他还会哼笑几声：“以他的技术肯定能进入前几名啦，哲你没必要替他担忧这些。”
但是黑子哲也会一本正经地让青峰大辉不要发表这样的言论，并表示藤原君一路走来也不容易，这才让青峰大辉对藤原苍介的表现格外在意。
自然，他也不会让桃井五月知晓，为了能恰好看到藤原苍介上场，他将后几日的门票全都买下了。
——就当是来看排球高手对决了。
那日的青峰大辉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才不是很关心藤原苍介，只是对方给自己和队友们送过祝礼，于情于理他都该来看看他的比赛。
况且黑子哲也由于训练安排无法来到现场观战，自己看完全程回去以后还可以说给哲听，完全不亏嘛！
青峰大辉现在急切地想回到座位上继续观赛，至于桃井五月什么想法他已经不想理会了，被误会是为了支持藤原才来的那就误会呗，又不会少块肉。
桃井五月悠悠说道：“小黄今天也来到比赛现场了哦？因为没买到门票，甚至来当了宣传模特。”
“……真是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青峰大辉稍稍觉得这个八卦也不是不能听：“他跟藤原以前是排球部的搭档吧，关系可真好。”
“现在说出来或许很多人不信，但是小黄哪怕不打排球了，却依然在为了藤原君学习排球战术和手法，并且传授技巧给他。”
桃井五月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下巴，陷入思索中：“我也替藤原君整理了不少球队资料，并且帮助他进行整合，所以藤原君如果能获胜的话，我也会很高兴哦？”
又是全场沸腾的欢呼声，青峰大辉从愣神的状态抽离，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比分。
7:9，音驹在这一场开局并没有占到太多便宜。
他望着两队之间互相加油鼓舞的场面迟迟没有移开双目，都忘记桃井五月念刀了什么。
明明是排球比赛啊……为什么一个两个篮球部的人都在出力……
藤原苍介身上，难不成有什么吸引旁人协助的魔力？
他最后记得桃井五月说了一句：“所以阿大你该坐到音驹加油席这一边啊，明明所有人都在支持藤原君。”
“又不是被人支持了就一定会赢。”青峰大辉说。
“只要比赛足够精彩，支持谁不都一样。不过嘛……”
黑皮少年双手插兜，神色冷漠地说道：“我也没觉得他会输就是。”
……
“呼、呼、呼……”
灰羽列夫双手举在身前，双腿如灌铅般沉重。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连眼皮上都糊了一层，却无力抬手抹去，只能任凭其流进眼中，连带着眼睛被刺激出生理盐水，这才不得不偏头把所有的液体擦在短袖袖口处。
他听见身后是同样沉重的呼吸声：“小心对面的星海光来，下一球应该还会是——”
球已经近了！
灰羽列夫强迫自己下压双膝奋力起跳，手指尖却距离排球还有不小的一段距离。
明明个子已经占据太多优势，竟然无法阻拦下星海光来此刻的攻击！灰发少年有些急躁了，可无力的身体让他没有发洩的馀地，只能看着前辈们救球后组织进攻，但是自己却连奔跑都迟缓起来。
音驹得分！
身为副攻手的灰羽列夫被换下场，手中握着藤原苍介递来的饮用水，甚至想直接浇在脑袋上。
他克制了这一躁动的举措，只是问：“苍介你还不上场吗？”
藤原苍介：“教练暂时还没有安排。”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教练的话了……”
这样的吐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灰羽列夫也没有太过在意。
可是这次的藤原苍介在听了这番话后，抿了抿唇：“我等下一定会上的！”
“哇，怎么语气突然变得这么凶！”
灰羽列夫缩了缩脖子，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我不是在怪苍介你啦！”
“我等下一定会上的。”
藤原苍介又重複了一遍。
这番话似乎已经不是为了说给灰羽列夫去听，而是说给自己、亦或是根本不存在的一个人。
它更像是一句口号，一个必须上阵没有推辞的理由，藤原苍介在比分来到15:18时再度以关键发球员的身份上场。
队友们都在给他打气：“不用太紧张，苍介。只要能追上一分的分差都是好样的，千万别有压力！”
这么说反而更容易有压力吧。
落后整整三分，藤原苍介见到了星海光来在赛场上的活跃程度，更见识到了名为鸥台的网前防御力量。
作为唯一能破开前排防御的利剑，他没有任何失败的借口。
所以他无需多言，向上摆动的双臂便已经是他的最佳回答！
白发少年在一阵欢呼声中起跳了！
从他掌中挣脱的排球像是一枚蓄满力量的导弹，带着锐利的呼啸声直接从鸥台成员的头顶划过，连发丝都顺着风的轨迹被吹开到另一侧。
来了，神之发球员的全力一击！
自由人上林鲸一郎一个箭步冲上前，知晓藤原苍介习惯发边界线球的他下意识站在白线附近。
下一秒他却忽然瞳孔紧缩，身体向前猛地一窜！
糟糕，这次居然不是压线球……！
失手了？还是故意为之？！
不出意料的，这一球歪歪扭扭飞到了场外。
上林鲸一郎甚至没有时间反思刚刚那一球，下一球便又径直朝着自己的方向袭来！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上场前教练的叮嘱：“藤原苍介是一个擅长心理战役的发球员，跟他们队内的二传手孤爪研磨不同，发球做不出太多小动作，他只能用惯性思维去干扰你们。”
惯性思维……所以这一球应该落在……
对球的分析速度甚至赶不上身体自然而然地追逐。
哪怕这一球被接了起来，但是糟糕到不得不需要浪费一次进攻机会进行二次处理。
擅长前排防御的鸥台，在对上“后场杀手”藤原苍介时，一直处于不利位置。
星海光来不得不和诹访爱吉对视一眼，确保接下来用进攻中断他的发球权。
可当音驹进攻得分后，便又是一次急速而来的猛烈进攻！
藤原苍介从未拿出过如此迅猛的进攻速度！

第243章 音驹高校vs鸥台高校（八）
可恶……又是心理战……
局面还没有到非常不利的阶段，鸥台高校仍然拥有不小的获胜概率。
可是星海光来却一直觉得，自己被身后一双无形的眼睛始终注视着，一举一动都囊括在对方的视线下，不论走到哪里都如影随形。
为什么，他身为队内的得分主力，的确一向受到对手的重点关照。
可从未有一刻，让他觉得自己无时无刻不在被分析中，连他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他的进攻得分并不少，为什么偏偏会……
星海光来注意到，音驹后排走位在某一刻出现了裂隙。
于是一个假动作起跳骗网前的两人率先行动后，排球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坠落在他们的身后。
山本猛虎捏紧了拳头暗骂一声：“可恶，大意了！”
大屏幕上的比分再次刷新，星海光来稍微吐出心底一口郁气。
稳住，情况还没有这么糟糕。
视线之中，孤爪研磨正在和自己的队友比出手势。这般毫不遮掩的态度，也让鸥台高校能清晰看见成员之间来回比划的动作。
出于警惕考虑，星海光来并没有将此多放在心上，只是留意到接收到手势的音驹自由人夜久卫辅并没有选择稳定在中场前后防备，而是无限压进球网附近。
在鸥台高校前排拦网成功后，他迅速上前一个鱼跃将球救起，孤爪研磨再度和山本猛虎配合发起一次迅猛的攻势！
扳回一分，二人愉悦地击掌后分开，孤爪研磨再度对夜久卫辅比出那个相似的手势。
星海光来微微眯起眼睛。
是叫人注意前排的意思吗……但现在不是音驹发球吗，按理来说应该防的是后半场了吧？
手势对他留下的印象过深，特别是当鸥台接起发球组织进攻后，留在星海光来视线里的，是并未停留在后半场的夜久卫辅。
在对方的身后是大片的空白领域，是再适合不过的进攻目标。
可这位又是音驹地面防御的最强者，若是以往，星海光来绝不敢贸然挑战自由人的权威！
不过这次，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
“上鈎了！”
音驹的那个莫西干头不良突然叫嚷了一声，意义不明。
尚未落地的星海光来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立刻偏头大喊：“快点回防，小心左侧！”
音驹的速攻来得迅而猛，夜久卫辅身体柔韧度极高，那一球近乎以不可能的姿态被接起。鸥台只匆匆来得及组织拦网，却意外让排球打手出界。
“可恶，怎么又是障眼法……！”身后，白马芽生气得磨着后槽牙。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明明看上去是音驹给出了漏洞，却偏生是引诱鸥台上鈎的陷阱！
但是这一球过后，星海光来只瞥了眼休息长椅上藤原苍介的方向，便就收回了目光。
他同队友淡然说道：“那就不要管他们的小动作，只关注排球就好。”
“假动作可以骗人，但是排球传递的方向是骗不了的。”
场下，藤原苍介也是忽而坐正了身体。
他对着一旁还在絮絮刀能不能2:0拿下胜利的芝山优生说道：“这一局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了。”
芝山优生：“？”
对方困惑地眨着眼睛：“我们现在还领先一分呢，苍介你不用这么悲观吧。”
“鸥台又不是蠢得，瞧不出我们手势动了手脚。”
发言的白发少年声音稳得好似与赛场激烈的争夺无关的局外人，用冰冷的语气分析着在场的所有人：“鸥台比我们赛场经验更为丰富，身高优势在此，只靠接球是冲破不了困局的。”
他捏着自己的手指，感受到指尖泛着凉意，于是将其牢牢攥紧在手掌。
藤原苍介滴咕着：“进攻，还是差一点……还要再强势一些……”
……
比分21:22，双方之间一来一回撕咬得相当激烈。
但是胜利的天平逐渐朝向鸥台高校一方倾倒。
星海光来的个人实力太为突出了。明明身高在巨人丛林一般的鸥台高校里根本不起眼，却硬生生用毋庸置疑的弹跳和滞空能力，硬生生让自己的扣球越过三人拦网的手臂，结结实实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嗡鸣。
得分后他微笑着向天空张开手臂，享受着现场的欢呼声，整个人的全部潜能全部被激发。
青峰大辉有些坐不住了。
这种情况太常见不过了，很明显地会打入第三局，他决定去趟厕所以免错过下一局的精彩画面。
结果一出门就见到贴在门口一个鬼鬼祟祟的黄色身影：“为什么小藤原不上场发球啊……如果他发球的话，说不定就能直接赢下了……”
“……你当那小子是救世主不成？只要上场就一定发球得分？！”
那团严实包裹头部只从帽檐下露出些黄色发丝的家伙，立马一个后撤步跳了出去。
“小青峰！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啊！”
“哈？”青峰大辉掏了掏耳朵，“我跟藤原又不是不认识，来支持一下怎么了。”
现在倒是能说出来是为了支持藤原苍介才来得了。
黄濑凉太平複了一下心跳，而后才接话：“只是没想到小青峰除了篮球之外，居然对排球也有兴趣。”
“我难不成是什么只会打篮球的笨蛋吗？！”
这一嗓子吼出去，两个人都莫名感觉有些不存在的隔阂消失了，又像是曾经帝光时期一样，嬉皮笑脸地凑到一起。
黄濑凉太上蹿下跳的：“我是相信小藤原能办到所以才这么说的！毕竟他带来的奇迹可不止于此！”
青峰大辉摸了摸自己的后脖，犹豫着说：“所以你是觉得有了藤原比赛就能赢？他一个人就可以左右胜局？”
“这种事情当然不可能的吧。”
预料到青峰大辉要说什么，黄濑凉太主动打断道：“我知道小藤原的想法的。”
“他之所以可以坐在替补席上观望着局势，正是因为他相信着他的队友——”
“一定、一定，可以理解他想要得到的局面的。”
“哔——”
“22:25，鸥台高校获胜！”
第二局的胜利，由鸥台高校斩获！

第244章 音驹高校vs鸥台高校（九）
头晕，目眩。
撑着双膝的手臂在止不住地颤抖，大片掉落的汗珠蒙蔽了视线，浑身上下充满了黏腻的感觉。明明是冬日，心中却升起一股比夏日更躁动的热，令头脑混吨地无法做出清晰的判断。
昼神幸郎有些担忧地投过去目光：“没问题吗？你的情况看上去很糟糕。”
星海光来抬起手，一把抹去下颚上快要滴落的汗水，攥紧拳头强硬地让自己直起身体：“没事，我还可以继续战斗下去！”
“我们冬假时的训练可比这严苛多了，不用担心！”
两场赛事时间安排挨得极近，鸥台高校上一场对阵的高木山学园也是一支今年势头非常强劲的学校，硬生生将第三局拖入到延长赛，星海光来作为队内的王牌，承担着巨大的得分责任。
在体力已经被消耗过多的情况下，对阵上音驹这类同样擅长防御的学校，的确算是不够幸运。
“如果这是第一场对决就好了……”
星海光来小声滴咕着。
如果这是第一场比赛，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狼狈。
但一切的一切不是埋怨，不是借口，而是现在需要付出比以往更多的努力，才能收获到同等的荣誉。
这种孤注一掷的感觉会令更多人疯狂。
场上情况糟糕的成员可不止鸥台高校这一侧，音驹哪怕已经将成员轮换运用到极致，也奈何不了总有人在赛场上奔波。
山本猛虎是其中反应最大的，第二局结束后跌跌撞撞回到休息区，便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夜久卫辅也是难掩疲惫，哀嚎了两声：“还以为第二局能结束比赛呢，没想到又打到第三局了——”
黑尾铁朗的视目光担忧地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坐在休息凳上沉闷地低着头的孤爪研磨。
真是棘手的情况……已经连教练的分析都顾不上了，只顾着缓和急促的呼吸。
“第三局还是要打满二十五分，前辈们没关系吧……”
芝山优生忧虑的话刚一出口，原先还一副累到无法动弹模样的山本猛虎便支棱起来：“放心吧，一切都包在我的身上！只要我山本猛虎还站在场上一刻，就别指望那么轻易拿下——嗷痛痛痛！”
挥舞手臂的动作幅度过大，拉扯到本就酸胀的肌肉，直接让莫西干头少年捂着自己后腰痛呼出声。
黑尾铁朗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就好好坐下保存体力，这一场恶战可能会比你们曾经历过的任何一次比赛都要难熬……”
“这是意志力之间的比拼了。”
随着哨声再度响起，双方成员迈着沉重的双腿回到赛场，步履都有些不稳。
同音驹一样，第三局刚上场时，鸥台高校的成员也与上一轮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好两个眼生的面孔出现在赛场。
犬冈走随口囔囔了一声：“该不会是鸥台藏着的秘密武器吧，好狡猾！”
“那两位是鸥台高校一直随队的替补成员，都是今年的一年级新人，配合上肯定没有那么闲熟，当然不排除在这种场合打出漂亮的成绩。”
是藤原苍介的发言。
依然没有被安排开局上场，端坐在长椅上的白发少年并不像是刚结束完激烈的运动，反倒像是坐在教室里安静地拿起纸笔书写着什么，气质祥和到看一眼就忘记场上燥热的气氛。
——仿佛是局外人一般。
芝山优生抬了抬眼：“苍介现在了解的情报可真多。”
算得上是赞美的话语，不过藤原苍介却并没有开心：“是之前鸥台接受地区电视台采访时，成员都有做过短暂的介绍。具体情报并不了解，我也并没有做到多么好。”
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不满足？！
芝山优生：“……我知道你对自己要求很高，但是在别人夸你干得漂亮的时候，可不可以直接应下呢！”
否则总有一种在对牛弹琴的错觉啊！
藤原苍介的目光没有移开赛场，眼睛一眨不眨的，专注的神情以至于令观众席上的青峰大辉都有种错觉，情不自禁抬头瞥了眼桃井五月的方向。
好相似的目光。
像是要把在场每一个人都解析，化作一连串的数字被留在书面记录上。
白发少年开口道：“但只要他们接触了排球，我就可以看到‘漏洞’了。”
……
难熬，比想象中更加难熬。
以往可以轻易抬起手接起的球，现在咬紧牙关都不一定能追上排球的轨迹。
无奈地看着场边裁判挥动示意得分的旗帜，山本猛虎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可恶，这才是第三局……”
大屏幕上2:4的红色比分过于刺眼，让他瞪大了那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
不甘心，好不甘心。
如果是技术差强人意，山本猛虎只会回去后将自己泡在排球馆里，一遍遍精进自己的技术。
可是偏偏不是这样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吃力，感受到了庞大的压力，但是总有人战胜了自己，依然发出一记完美的发球！
星海光来像是不知疲倦一般，喘气幅度已经比队友快上不少，身上的汗水随着跑动的步伐滴落在地板上留下痕迹，却从来没有停止过脚步，更没有放弃过举起酸痛的手臂。
全神贯注的一记跳发球，夜久卫辅虽是将球接起，但这次并没能完美传递到孤爪研磨的手中，以至于影响后续的进攻，被鸥台三人拦网拦下。
比分2:5，仍然是星海光来发球。
烦躁，好像大吼一声发洩出来。
山本猛虎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点就燃的煤气罐，可是偏偏缺少火力来源，身体里蕴藏着的力量被外界的罐身束缚着，浑身上下的劲根本使不出来，只能如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逛。
可恶，研磨快点给他传球啊，论起力气，鸥台的防御可不一定能拦得住他！
“福永。”
一声呼唤，福永招平从右侧起跳，相当果断地挥舞手臂击球，漂亮地绕过了鸥台的防线！
3:5，现在是音驹的发球权！
“不亏是福永，就是靠谱！”
被夜久卫辅夸赞的少年害羞地挠了两下头：“是大家配合默契……”
可恶，居然又是让福永出了风头！
同样都是二年生，他也想成为能被前辈们夸赞的那一个啊！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队友信任自己呢，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成为最适合发起进攻的那人呢……
山本猛虎自然知道，孤爪研磨选择传球给谁都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想要左右对方的思路，那必然是自己拥有被选择的资本。
想要被选择，想要得分，想要成为队内的王牌！！！
这突如其来的斗志甚至让他忘却了身体的疲惫，竟是在拦网时跳出了惊人的高度！
星海光来来不及改变进攻路线，排球直愣愣打在山本猛虎的手掌后。
身后的队友大喊着：“快救球！”
球再度救起，但是身前虎视眈眈的山本猛虎，眼瞳亮到哪怕是移开目光都后背生寒。又是一次起跳进攻，这一次只稍稍减缓了力度，并没能顺利拦截。
鸥台高校刚要舒缓一口气，成员们都认为山本猛虎刚结束拦网，下一球怎么着也不该轮到他进攻。
但，无需任何交流。
手掌触碰到排球的那一刹那，孤爪研磨没有给予任何一个眼神，黄蓝色的球体便已经飞向了某个不容置疑的位置。
同样是没有交流的视线，山本猛虎已经完成了助跑起跳，身体在空中完成一张蓄满力的弓——
就是现在，扣球！
“砰！！”的一声，过于思考的大脑来不及处理过于迅速的反应，排球便已经落地。
伴随着现场激烈的欢呼声，山本猛虎更是直接双手握拳朝着天空大喊：“得分了——！！！”
4:5，音驹即将追平比分！
鸥台高校那侧，新上场的一年生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像没见到他们有什么手势交流啊，视线对视也没有，怎么突然就传递给……”
星海光来：“是同伴之间的默契啊。”
少年眨了眨眼睛：“他们的交流没有探知的必要，只不过是一方知道应该出现在那里，而另一个知晓对方一定会出现。”
将后背彻底交给信任的队友，背传的孤爪研磨和直接起跳的山本猛虎，发起了一次相当漂亮的速攻！
连同尚未离开的乌野高校等人都开始惊呼：“研磨的技艺又精湛了不少，明年遇见，他们同级生之间的配合也会更加默契。”
日向翔阳双手迭放在栏杆上，脸颊贴了上去：“欸……？研磨和那个山本之间吗？”
“……蠢货，是跟全队之间啊！”
赛场下，藤原苍介也是站起了身体。
在队友们了然的目光中，他迈着步伐走向了教练席，跟眼中毫无意外的猫又教练对上视线。
少年深呼吸一口气后，跟以往没有任何差别，像教练提出了自己的申请。
他说：“请让我上场打副攻。”
“三分——除开发球，我会尽一切努力为队伍留下三分。”

第245章 音驹高校vs鸥台高校（十）
“音驹高校申请换人，目前上场的选手为藤原苍介，背号十号，位置为副攻手。”
日向翔阳有些新奇地踮起脚：“居然安排藤原去前排吗？”
明明坐了这么久的替补席，大家都默认是要让藤原苍介继续在局末使用跳发球，利用体力差距拉开分差夺得比赛胜利。鸥台高校显然也是想到这一点，才在开局时便打得如此激烈。
鸥台高校的主攻手野泽出抬起自己那张没多少波澜的脸：“居然没安排‘神之发球员’发球，难不成是藏了什么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一直压到现在拿来对付我们，算不算是对我们的认可？”
“那可真是太看重我们了——”
站到网前的藤原苍介只是将滑落胸前的小辫甩到身后，抬头撇了眼身旁的队友。
语气算不上温和地发问：“没问题吗？”
山本猛虎猛地抬起那张被汗水浸湿的脸，露出一个肆意的笑容，朝着白发少年竖起拇指。
“放心吧苍介！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
拖后腿倒是算不上，只是稍微担心体力消耗会不会影响他接下来的行动，从而导致自己的战术安排也受到牵连。
嗯……绝对没有关心的意思。
目光之中，黄蓝色的排球从头顶越过，藤原苍介很快给出指令：“防右侧。”
背后的手给予一个方位，夜久卫辅心领神会来到更为薄弱的左侧等待。
两侧皆有人防守的情况下，星海光来的进攻路线也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绕开网前的防御，与夜久卫辅正面较量。
排球砸落在臂膀之间，几乎同一时间其馀队友的脚步都开始向前迈进。
“传球给我！”
山本猛虎大吼一声，孤爪研磨的手朝着莫西干头少年的方向，将排球运送了过去。
在藤原苍介的馀光中，鸥台高校的网前防御也同一时刻建立。
——会被拦截。
右手下意识往旁提前伸出，恰恰好蓄势一发的重球撞击到鸥台高校副攻手的手掌，朝着地面的方向掉落，最终被少年的臂膀轻轻向上一顶，孤爪研磨亦是出现在下落的方位。
来不及为上一次的进攻被拦截而懊悔，山本猛虎再次拿出了百分百的力气起跳！
这一次，排球顺利越过三人拦网，重重地落在鸥台高校的场地区域内！
音驹得分！！！
“做得好，猛虎！”
替补席上休息的黑尾铁朗都坐不住了，站起来扯掉脖子上挂着的毛巾，相当兴奋地挥舞起来。
山本猛虎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什么感应，手居然抓上自己的衣服下摆，隐隐有些期待地想要做些什么。
随后便是被藤原苍介拦住了：“等等，这里是春高现场，周围都是摄像机，会全国放送……”
对方这才性性地收回手：“啧，好吧。”
乌野高校那侧，田中龙之介一副高深的模样双手抱臂。
“竟是已经想发出胜利的欢呼了吗？不亏是我们龙虎二人的默契！”
影山飞雄有些无言，只能默默地把视线收了回去。
明明双方都没有做过队友，根本谈不上默契，却偏偏是最对得上脑电波的人，让队友们只能扶额摇头。
不过……
黑发少年看了眼同样在替山本猛虎庆祝的白发少年，那人脸上笑容很浅，却抑制不住发自心底的喜悦。
刚刚是藤原苍介预判了失误进行了救球对吧？没有让自由人从后排紧急一跃卧倒在地板，仅靠着位置优势又一只手臂就将那一球救起。
是运气好的意外，还是说他确实……
随后下一秒，看到藤原苍介动向的他微微瞪大了双目。
根本不是侥幸得来的一分，藤原苍介对自己队友的理解程度远超他人。
能不能进攻得分，能不能顺利救球，乃至能不能以最佳的状态面对接下来的局势……
他似乎都拥有着自己的一套理解，总能在恰好好处的场合提供些许帮助，从而让队内得分更为顺利。
上场十分钟未到，发球权都没能移至他的手中，便已经将场上的分差拉开两分。
再迟钝的观众也瞧出了不对劲：“音驹从第三局开始便格外顺利啊，这是要分出胜负了……？”
“也算不上一开始就很顺利吧，好像是从……那位上场开始。”
“藤原苍介的名字是什么不能提的禁忌吗？明眼人都能瞧出来，他一直在替队内‘兜底’吧。”
目光又一次聚焦到少年的身上。
不需要多么亮眼的救球，不需要令全场欢呼的扣球得分，当他的光芒再也无法被其馀队友遮盖，那细微到近乎无法发觉的小动作，这才落入所有人的眼中。
队友们甚至是后知后觉：“……刚刚，苍介你是不是替我占了一下防御空位？”
“嗯？只是看那边比较空而已。”
面对海信行的提问，藤原苍介只是神色淡淡地应了一声：“我看信行学长旁边容易被进攻，所以多迈过去了一步……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
的确，发现了配合有些漏洞及时补上是再常见不过的行为，不需要过多提及。
可偏偏不知为何，海信行就是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教练已经瞧出了全部：“呵，按照这小子现在的做法，别说是三分了，就是说五分、六分，他也能给队内做到啊！”
直井学笑而不语。
刚刚听到少年口出狂言要拿下三分，还以为是他与孤爪研磨的速攻配合已经到了相当默契的地步，一直憋着没有亮相。结果经过先前一番操作，直井学终于明白，藤原苍介是选择成为队伍的“后盾”。
如果注定有人在前方奋力厮杀得分，那么自由人就是队内最后的保护伞。
可是光靠自由人一个人是万万不够的，在其轮换下场的时刻里，总有人需要肩负着起保证队内下限的责任。
——只要排球不落地，他们就拥有无限得分的可能。
藤原苍介意识到了这一点，一转先前发球时的迅猛攻势，竟是不动声色地开始守护起队友。
灰羽列夫搓了搓手臂：“一想到苍介盯着我们思考这一球能不能得分，就稍微有些难受啊。”
“你该不会是担心进攻不成比赛后被苍介拉去训练吧？”
被说中了心事，灰羽列夫无力地蹲在了长椅边。
“所以他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到底有没有问过我们的意见啊！怎么好像队友成为最后知晓的那个了！”
芝山优生笑了两下：“如果什么事情都要先问过我们，那也不叫藤原苍介了吧。”
正因为少年过于有想法，行动力过于强劲，他才总能跌跌撞撞走出一条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路。
犬冈走深有体会地点点头：“是啊……毕竟是苍介嘛！”
因为是藤原苍介，所以大家都会选择相信。
又是一次排球撞击地面的声音，藤原苍介终于迈开脚步，踏向那个熟悉的位置。
发球线后一直被外界誉为他的统治区，太多太多的杂志记者将他的发球技术吹得神乎其神，以至于每当他来到这个位置时，场边观众不约而同想计数，瞧瞧他这次能拿下几分。
能发球得分几次呢？
身上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目光锁定在鸥台高校的边界线处。
脚步坚定地向前迈出，双膝弯曲后起跳，这一套动作做过成千上万遍了，观众们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排球落在地上的沉闷嗡鸣就已经传进他们的耳朵中。
随后便是下意识地起身尖叫：“得分了？！”
“我就眨了一下眼睛，那一球就落地了？？！！”
场上成员的状态大不如开局，每一球的力度与速度都减弱不少。
所以当藤原苍介这和以往没甚两样的发球使出，已经习惯了场上进攻速度的观众们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便听见了排球落地的声音，诧异的表情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浮现，最后融合成一片的惊呼，齐齐涌向赛场！
鸥台高校的教练则是看着那一记发球，纠结起身要不要喊暂停，最终还是坐下了。
——今年音驹的可用之材太多了，消耗战注定会迎来这样的局面。
可是藤原苍介一个人无法代表整个队伍，音驹另外五位成员的状态可算不上很好。
当第三球被自由人接起，藤原苍介不出所料回到台下。
犬冈走进行了交接，雄赳赳气昂昂地上场了。黑尾铁朗也在先前和夜久卫辅进行轮换，成员们的面容变了一个样。
芝山优生在暗暗庆幸：“幸好前辈们都有空下场休息一阵，不至于太劳累。”
哪怕是一向常驻的山本猛虎等主攻手们，也不同程度地替换进行了休息。
但是……
“但是还有研磨。”
藤原苍介的呼吸尚未平複，眼神依然锁定在赛场上劳累奔波的布丁头少年的身影。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站在原地等待队友的每一个A式传球，而是选择迈开脚步在最合适的地点进行传递。
这样的改变来得悄无声息，大多数队友只觉得是他有所计谋，并没有被察觉。
可是到现在，当比赛成为拉锯战，最终还是暴露了这一点改变的弊端。
——体力，严重缺失。
身为音驹的“大脑”，孤爪研磨根本没有在赛场下休息的时间。
猫又教练即便一直关注他的状态，在必要的时刻进行暂停让布丁头少年拥有更多休息的时间，可也抵挡不住拖入第三局后明显的颓势。
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孤爪研磨身上汗如雨下，衣服后背都被浸湿大片，一滴一滴往下滴落汗水。
眼前模糊一片，他还是倔强地擦了一把脸，再度直立起身体。
纵有万千理由，可至少现在，他不能停下脚步！

第246章 音驹高校vs鸥台高校（十一）
过量的体力消耗，再急促的呼吸汲取氧气，大脑也不由地晕眩，眼前阵阵发黑。
好累，好想现在就躺倒在地上全然不顾一切。
孤爪研磨已经数次感觉到自己触碰到了所谓的“底线”，可惊人的执着令他仍然强撑着站在赛场上，并一次次迈动步伐抬高手臂，为队友传递出无可挑剔的传球。
……不过，春假的时候，绝对要把手白球彦狠狠地训练一番。
虽然一想到要教导别的成员，孤爪研磨就有一种悲壮的苍凉，可若是此时此刻能有更适合的人上场，得到休息的他也会以更好的状态去应对接下来的比赛。
或许，音驹这一场赢面会大——
不对，他们必须得赢！
孤爪研磨现在站在场地正中，头顶的白炽灯均匀地照耀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不偏不倚，所有人都是场上闪闪发光的焦点。
可位于所有人正中的他，和来回奔跑的队友们擦身而过，目光能扫过每个人脸上的坚毅与不甘。
球网的另一头，鸥台高校的成员们更是虎视眈眈，所有人都不想带着遗憾离开。
要赢，必须要赢！
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若是没能为了胜利放手一搏，回去后又该用多少泪水和汗水才能冲淡这一刻的心酸！
所以孤爪研磨从来没停下过，不论队友是快是慢，他保持着自己的节奏让队伍有条不紊地继续下去。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屏幕上的比分来到19:19，焦灼的双方队员都不约而同出现了状况。
意外与球网接触的身体、两人同样追逐救球又同时停下的脚步、距离界内只有两指之隔，却最终得到界外判定的懊恼。
暂停的时间里，毛巾奋力在脸上搓了几下带走大量汗水，随意在胳膊上擦了几下便感觉毛巾湿哒哒的能挤出水。
布丁头少年听见耳边那人熟悉的声音：“完全……不想输呢。”
他抬眼望去，黑尾铁朗的视线仍然停留在空无一人的排球赛场，目光中是难言的留恋：“明明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却又觉得接着走下去果真困难重重。”
明明是最后一年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这话在舌尖萦绕了许多，最终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吐露。
或许今日格外聒噪的一、二年生与略显沉默的三年生之间，总有人心照不宣地共同守护着这个所有的共识。
——没有退路可言，只有赢。
那就得有能赢的能力。
星海光来给人的感觉有些奇特，硬要形容的话，黑尾铁朗觉得对方会和日向翔阳有诸多相似之处，但拥有着更为成熟的手段与实力。
地面与高空的防御之战，将整场对决拖入到一个地狱般的消耗，纵然是猫又教练也谈不上双方之间孰胜孰弱。
或许，更像是意志力与羁绊之间的较量。
孤爪研磨嘴唇动了动：“我们——”
“已经是四分之一决赛了，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就绝对不能说丧气话了吧，黑尾队长！！！”
灰羽列夫气势汹汹地嚷嚷着，身旁跟着犬冈走和芝山优生在拼命点头。
他攥紧了双拳，用力到脖子上青筋乍起：“今天的前辈们都发挥得相当完美！只要坚持下去，一定没问题的！”
藤原苍介少有地也参与进来：“虽然接下来是鸥台的发球权，不过此时没有分差，鸥台说不淮比我们更着急呢。”
手白球彦平静地开口：“还有两次换人机会。”
“我可以上场！”灰发少年眸子里闪烁着令人移不开眼的光。
“我们也可以上场！”芝山优生和犬冈走双双出列，坚定地跟在灰羽列夫的身后。
“我，我也可以。”
举起手的手白球彦更像是一次课堂发言，平静地诉说着：“虽然不觉得自己能为队伍办到什么，但如果需要，我会拼尽全力的。”
“至少不会给队伍拖后腿。”
藤原苍介：“我也可以上场。”
最后的两次换人机会，将会带领队伍迎来胜利的曙光吗？
黑尾铁朗并不知晓，可是在这一刻，心中积攒的执念却“蹦”地一声，紧张的情绪荡然无存。
看着在自己眼前奋力证明自己的后辈们，他忽然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他走到众人中间拍了拍手掌：“好了——！现在这个时候聊这些没什么用，派谁上场、何时上场是教练会考虑的，我们只需要发挥出自己的最佳水平即可。”
说罢，他又伸出拳头，另一只手勾上山本猛虎的肩。
对方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便心领神会地同样伸出拳头并在一起。
然后三三俩俩的，坐着的、站着的成员全都涌了上来，围成一个圈将握拳的手掌置于中心的位置。
这或许也是孤爪研磨最心甘情愿伸手的时刻。
那往日里羞于表露的话语，也在这时成为队内最燃的燃料！
“我们是血液。”
“流淌不息，奔流不停，输送氧气，为了让‘大脑’正常工作。”
孤爪研磨深吸一口气，主动喊出了作为结束的那一句。
“音驹，必胜！”
……
可是实力是无法因信念被越过去的坎，星海光来的发球势如破竹，鸥台高校也是抱着一定要拿下胜利的信念站在了赛场！
经过一小段时间的休息，孤爪研磨的头脑此时已经诡异地冷静了下来。
现在灰羽列夫在场，作为夜久卫辅不在场时前排防御的弥补出阵。手臂的长度让他在面对鸥台的高空防御时也没有落入下风，反倒是相当硬气地将球顶了回去！
音驹得分，20:19！
白马芽生“啧”了一声：“果然还是身高更占优势……”
朝着队友欢呼雀跃的灰羽列夫听到了碎碎念，但是他没有回头。
不是身高的优势，是他“看见”了。
那是黑尾铁朗无数次朝他苦口婆心提到的：“不要看见对手有动作就跟着起跳，有大可能那只是障眼法。要关注排球的动向，排球！”
灰羽列夫那时会提自己辩论两句：“但是等到排球传递出去后再拦网，可就来不及了啊！”
人的起跳总有有一个时间过程，配合默契些总能令对手来不及防御，打出猝不及防的进攻。
黑尾铁朗双手叉腰，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若是拦网真是那么一两句话就可以描述清楚的，那我们这么久的训练算什么。”
“那黑尾学长你怎么知道该在什么时间点起跳防御呢？”
那时的黑发少年笑而不语，只是在后辈好奇的注视中手上抓起那滚落到牆边的黄蓝色排球，然后抛上空。
然后一掌击了出去。
“就跟你进攻时一样，你会‘看见’排球下一步行径的轨迹。”
灰羽列夫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大概是一种感觉。
直到这一刻他亲身站在比赛场，看着明明仍在二传手掌中即将传递出去的排球，在某一瞬拥有了下一步的轨迹。
他顿时向前踏出脚步，出现在那最适合防御的位置。
——他的经验令他做出了判断。
这里，必然会是下一个进攻的方位。
他看见了。
灰羽列夫的放手得分，顿时让现场彻底躁动起来。
即将接近赛点，现在领先的一分便是距离胜利更进一步！
于是双方成员之间的明争暗斗彻底遮掩不住，齐齐伸出的手臂像是要将对手拖入深渊的魔爪，弥漫的硝烟味让这场不见血的厮杀越发凶险起来。
一来一回的较量，谁都不愿落入下风。
当场上得分来到22:21时，藤原苍介终于踏上了比赛场。
——以关键发球员的身份。
刹那间，呼啸而来的欢呼快要掀破场馆的穹顶。
人们大声呐喊着少年的名字：“藤原苍介！藤原苍介！藤原苍介！”
“……真是令人震撼的统治力。”青峰大辉咋舌。
只是一个人而已，居然能拥有这么高的呼声。
但在临上场前，黑尾铁朗还是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有太多的压力。”
“嗯，”藤原苍介点点头，便走向了场上，“期盼我发球结束这一局比赛吗？”
“倒也做不到。”
能办到的事情他会尽力而为，但是现在俨然不会让他三次发球拿下胜利那么轻松。
上场时，灰羽列夫朝他龇牙咧嘴地笑了下：“苍介，如果你的球被人接起来了，我会替你守住球网的！”
“谢了，但是在我发球前最好别说这些丧气话。”
藤原苍介随意地摆了摆手，结果排球后便径直起跳。
猝不及防的一球。
动作连贯到鸥台高校有的成员还在发愣，排球携带的风已经擦过他们的鬓角，最后落在自由人的臂膀上。
“进攻——”上林鲸一郎大喊着。
随后，鸥台高校的成员迅速就位，星海光来在万众瞩目下起跳！
“砰！！！”
球网上空忽然伸出一双手臂，将他的进攻路线全然拦截，最后排球掉落回自己的脚边。
灰羽列夫兴奋地挥舞起手臂，朝着藤原苍介的方向兴奋道：“看到没苍介，我说到做到诶！”
“……嗯。”
白发少年眨眨眼，当做回应。
还以为至少发球能得一分呢，果然三局过去，鸥台也适应了自己的节奏。
第二球紧随其后，陡然拉开的分差显然是不好的节奏，鸥台断然不能让这一球落地。
可是偏偏，一向以稳健为主的海信行，居然众目睽睽之下打出了一记拦网失误！
排球撞击到拦网球员手掌后又掉落在边界线外，突如其来的状况令在场的人都有些吃惊。
只有海信行神色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做一般，只和刚刚传球给他的孤爪研磨击掌示意。
“在这种时候站出来的，才叫前辈嘛。”
海信行笑道。

第247章 音驹高校vs鸥台高校（十二）
24:21。
仍然是藤原苍介的发球权。
胜利的天平已然向一方倾斜，可鸥台高校的任何一名成员，脸上都没有颓废的沮丧，而是用坚毅的目光与队友对视一眼后互相点头。
“于绝境沼泽之中挣扎开出来的花才称得上‘奇迹’。”
鸥台高校的总教练艾隆&#183;墨菲气定神闲地看着成员们，和紧张捏着记分牌的经理说道：“相信这群少年，他们绝不会在此止步。”
同伴之间需要信任构建默契，教练与成员之间，也需要用信任搭建通往胜利的天梯。
这是一门所有人都需要学会的必修课。
局况的变动总在一瞬间。
哪怕藤原苍介现在并不能做到发球得分，可观赏性极佳的发球动作仍然是场上不小的亮点。
当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发少年身上时，鸥台高校那一侧，同样有人悄悄挪动了步伐，寻找了一处最恰当的位置。
自由人的接球相当顺畅，排球不出落料地传递到星海光来的手中，并向着音驹发起了全力的进攻！
但，音驹显然不会放弃这触手可及的胜利，山本猛虎近乎是整个人飞了出去，也要奋力将排球接起！
“我可也是前辈啊——！！！”莫西干头少年怒喊道。
若是把他当成那种满脑子除了进攻就是进攻的单细胞生物，也太小瞧他们的音驹高校排球部成员的平均接球水平了吧！
虽然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承担得分主力的任务，不过论起接球，山本猛虎还是可以拍着胸脯自傲地夸赞一句，他绝没有辜负猫又教练的栽培，与夜久前辈的辛苦指导！
“那我来进攻！”
灰羽列夫不想放过这最后的得分机会。鸥台的防御在他眼中此刻已经漏洞百出，只要不是三人拦网，他拥有相当大的自信可以——
“砰！”
双目陡然间瞪大，排球居然在击出的刹那便再度传来撞击的声音。
原先处于球网最左侧的昼神幸郎，现在居然刹那间移动到灰羽列夫的身前，并用双臂阻挡住他的进攻！
好快，到底什么时候跟上他的！
一来一回的较量过于迅速，其馀成员甚至眼神都没有跟上排球的轨迹，那黄蓝色的球体便已经掉落在地面，在地板上砸出一连串令人心葬骤停的声响。
音驹高校的成员们有些愣住了，但是现场的裁判却迅速给予指令，大屏幕上的比分进行了跳转。
24:22！
桃井五月惊得差点原地跳起来：“……藤原君的发球权，被终结了？！”
甚至是在最后的赛点如此关键的时刻？？！！
而最坏的情况也同时出现，音驹高校现在没有多馀的更换成员的次数，除开自由人的正常轮替完，现在场上的阵容就是音驹要厮杀到最后的人员！
放置在双膝上的手不自觉捏紧，掌心里沁出汗水。
已经多久没如此紧张过了，桃井五月将右手握拳抵在唇边，紧张地滴咕着：“‘不动之昼神’啊……不愧是鸥台的拦网核心，竟是在最后的时刻让音驹彻底陷入下风……”
成员们精彩的较量，总是会令人忽略那些并不算特别突出的成员。
昼神幸郎前两局虽是发挥不错，但他的同伴们技术同样很亮眼，直到第三局的最后由于体力原因，昼神幸郎这才彻底从队友当众脱颖而出。
不，不对，耀眼的拦网技术怎么可能与队友的水平混淆在一起。
桃井五月猛然间发现了问题所在：“所以是料想到会打入第三局，所以刻意让部分成员保持体力？！”
情况变得棘手起来了呢。
赤司征十郎缓缓闭上双目：“没有退路的变成比分领先的音驹了。”
“呜哇？是在和我说话？！小赤司你居然发现我了吗，那为什么现在才和我搭话？？！！”
全副武装的黄濑凉太紧张兮兮地扯下口罩，露出自己帽檐下的一双眼瞳，略显不安地望了望四周。
再三确认周围的确没有可能是与赤司征十郎对话的人员存在，黄濑凉太这才最终确定对方的确在和自己沟通。
黄濑凉太相当怨念地说道：“小赤司和小藤原不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吗，现在就应该多说点好话哦！”
“我的言行不会影响到场上任何分数变化。”
赤发少年回应道。
“倒是你为何……”会是这副打扮。
虽说是认出来了，不过认出来的同时也惊了一下呢。
黄濑凉太：“关注比赛就可以了，不用太关注我的！”
身为手持工作证能在场馆内出入自由的人员，黄濑凉太原先是没打算在人多眼杂的观众席观赛的。毕竟若是自己的身份曝光，少不了引起一番喧闹，造成什么影响回去以后少不了被经纪人唠刀一番。
结果就在他在最后方的看台随意游荡的时候，居然发觉有个熟悉的身影也处于最外围的位置。
意识到赤司征十郎居然买了最靠后的位置，黄濑凉太才有些憋不住往他身旁凑。
“小赤司，你该不会是觉得小藤原这一场比赛会输，所以才……”
否则以赤司家的财力，何必坐在这种边边角的位置。
一向稳重的赤司征十郎，此时倒是用一种困惑的目光看向黄濑凉太。这样的眼神对于黄发少年来说有些过于眼熟了，曾经在帝光中学时，身为队长的赤司征十郎便经常用这样的目光看向他和青峰大辉。
他听见对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尚且不至于能预测出比赛的最终情况。”
“我只是觉得藤原他还会站上更广阔的舞台，所以优先抢购了后两日的春高门票。”
就算是财阀之子，也是要走正规途径订票的。
同时抢购好几天春高门票什么的，他倒也不是八爪鱼。
黄濑凉太：“……”
所以居然只是没买到靠前的门票吗？和大少爷的身份也太不符了吧！
不过很快他摇了摇脑袋，将多馀的思绪甩开：“所以小赤司是觉得小藤原能赢喽？对吧对吧？！”
赤司征十郎不置可否：“如果他为此使出全力的话。”
“那是当然的啦！”黄濑凉太的语气一下子轻快了不少，“小藤原一向认真刻苦，这么重要的对局，他当然也会全力以赴的！”
“既然小赤司都这么评价了，那我就得继续延长一下合作时间了呢……嗯嗯，不然明后两日进不了场馆可就麻烦了……”
望着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渐渐远去，赤司征十郎收回了发散的视线。
并不是为了胜利付出许多就叫全力以赴。
看上去果断大胆的藤原苍介，实际上也藏匿着太多自认为不可行的措施，将胜利圈定在可控范围内。
这是很正确选择，不会有人在赛场上经常做出些天马行空的举措。
“不过……敢于尝试那些看上去不可能实现的挑战，才能够冲破思想的禁锢取得更好的成绩。”
“这一点也到了你必须领略的一天。”
赛场上，处于后排但下蹲等待对手发球的藤原苍介，在鸥台高校发球前分心看了眼教练席的方向。
和猫又教练笑盈盈的笑脸对上，他才眨了眨眼睛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赛场。
在完全没做好淮备的情况下被留在了后排。
藤原苍介等待这个机会等了许久，并终究打破了外界对他接球水平的认知。可是被迫留在这个位置上，他还是有些焦躁不安。
怎么办，和前辈们比起来，自己的接球绝对算不上稳妥。
孤爪研磨现在的状态并不算得上好，若是以往，他还可以寄希望于让对方帮忙弥补一救的疏漏，可眼下他已经只有做好最佳一传的心理淮备。
陡然攀升的压力，让藤原苍介后知后觉距离春高出局竟然只有这短短的数十分钟的时间。
明明距离胜利只有一分，藤原苍介却觉得这一分有千斤重。
不想拖累队伍，必须要努力接好每一球。
不停地心理暗示自己可以办到的，可直到那发球真正意义上冲着自己面门来时，藤原苍介还是处理欠缺了一些，排球向着一个并不合适的位置传递出去。
孤爪研磨的脚步也在下一刻奔跑起来，与福永招平一番配合下最终还是被鸥台识破进攻路径，再度被拦网拦下！
24:23！鸥台高校即将追上分差！
“抱——”
“想要感谢我的话，还是留到下场后再说吧。”
孤爪研磨打断按了他的话语，从他身前直接越过。
没有任何多馀的话语，场上的成员们皆是注意力高度集中，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一小段插曲。
藤原苍介愣了下：“感谢……？”
是呢。
作为二传手的孤爪研磨替他并不成熟的一传进行了补救，于情于理藤原苍介都应该感谢他一番。
可偏偏感谢的情绪没有涌出，反倒是歉意的话语总是从他的嘴里吐露。
为什么？难道刚刚孤爪研磨的所作所为就不够帅气，不值得一番赞美了吗？！
明明如何将手上的排球以最佳的状态传递出去是二传手的毕生追求，何必要用一句抱歉，将孤爪研磨的努力磨灭在他的失误当中。
“猛虎。”
“嗯？”
山本猛虎抬起头，居然看见藤原苍介朝自己和善一笑：“我并不能确保自己能可以将球百分百接起，所以若是可以的话，还请协助一下。”
至少不要让排球落地。
山本猛虎：“……哦哦哦哦！好的！没问题！保证办到！”
明明藤原苍介都已经收回了目光，山本猛虎还觉得自己在做梦一般，好半晌才把头转了回去。
见了鬼了，藤原苍介这个咬着牙抗下一切的臭小鬼，居然向自己求助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这是春高赛场不是什么真心话大冒险的场合吧？？！！
虽是困惑到挠了挠后脑勺，但是紧接着涌上的名为前辈的责任感，还是让他一下子喜笑颜开：“苍介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别说了接一个球了，就算全场都让你别接球，我也会努力办到的！”
“……猛虎那小子又在说什么大话呢。”夜久卫辅坐在场下有些不忍直视。
大概是山本猛虎的嗓门太大了，前排的灰羽列夫倒是嬉皮笑脸的扭过头。
他伸出食指指着自己：“那我呢那我呢？猛虎前辈，你协助我得分吧！”
“能不能传球给你是研磨考虑的事情，我可帮不上忙啊。”
山本猛虎嫌弃地摆了摆手。
而灰羽列夫看了眼沉默的孤爪研磨，被他身上那股子累到极致的怨气吓到了，猛地缩回了头。
算了，还是别和研磨前辈开这个玩笑了！谁得分都可以，只要音驹能赢就行！
藤原苍介大概从未想到过，原来自己的一句话能拥有这么大的威力。
鸥台高校的又一次发球，目标再次锁定了自己。
不过此刻他虽是没有完美救球的自信，却看着朝着同个方向奔跑来的山本猛虎，有了不多的底气。
总归有一个人可以救起来球的！
山本猛虎应了自己那句承诺，根本不等藤原苍介鱼跃救球，他便已经以力拔山河之势将球直接接起！
“这种程度可不值得我废什么力气呢！”
黑尾铁朗坐在台下抽了抽嘴角：“接了球还要呈口舌之快，猛虎这小子真是……”
孤爪研磨也开始了他的行动，排球被传递到福永招平的手中。
面对鸥台高校的网前防御，一向谨慎的福永招平没有选择直面进攻，而是用吊球的方式想要险胜一招。
但是昼神幸郎却发现了他的意图，在半空中不顾扭伤的风险，强行转过身进行救球！
诹访爱吉迅速就位，星海光来又一次起跳！
身为队内的王牌选手，他总是在任何一个场合奋力起跳，让自己高高跃起的身影映入每一个人的眼瞳中！
不论是领先、落后、追逐亦或是步步紧逼，星海光来从没有因为场上的分数变化而改变过任何进攻。
惊人的弹跳能力，他就是要让排球狠狠地冲破音驹的防线！
“回防——！”
藤原苍介刚要顺着同伴的指令淮备救球，比他更快的是山本猛虎义无反顾冲出去的背影。
明明已经累到浑身脱力，此刻的他却又爆发出了惊人的气势，怒吼着朝着排球冲了过去：“不要小瞧我的能力啊——！！！”
排球从他的手中被顶回高空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目。
哪怕是乌野高校的田中龙之介都惊住了：“接球技术大有长进啊！”
影山飞雄愣愣地抓起手上的可乐：“所以每天训练到半夜还是有效果的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藤原苍介在跟西谷夕“偷师学艺”的时候，山本猛虎也曾多次去“蹭课”。
辛勤的汗水终将浇灌出娇豔的胜利花朵。
但由于用力过猛，山本猛虎还是没能及时刹住车，不由得压低重心用手在地上撑了一下才平稳了身体，没有摔掉在地。
可就在确认自己没有受伤的同一时间，他又束起大拇指朝着藤原苍介的方向笑着。
似乎在说着，瞧我这次的表现如何。
藤原苍介一时失笑：“真是胡来。”
“传球给我传球给我传球给我……”灰羽列夫碎碎念着，自己给自己寻找进攻的路线。
可是无奈，身为音驹队内的大高个，拥有进攻优势的他一定会成为鸥台高校的严加防守对象，昼神幸郎对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盯梢。
但就在这时，藤原苍介和孤爪研磨对视了一眼。
有人察觉到了不对：“等等，要让藤原从后排发起进攻吗？！”
能办到吗？！藤原苍介居然藏了后排进攻的秘密武器吗？？！！
顿时，目光一下子聚焦在藤原苍介的身上，防御近乎都朝着他一个人的位置进行阻拦。
冥冥之中，灰羽列夫却从觉得藤原苍介在看着自己，可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可这不确定的情绪，在他忽然看见藤原苍介的一个小动作后彻底肯定下来，并且后撤步做出了预备起跳的姿势。
如此显眼不过的动作，在场却根本没没有人察觉。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想要骗到所有人，那么排球就必须真的落到他的手中。
“没有人规定过，必须是二传手才能传球吧？”
孤爪研磨在预备传球的前一刻，突然朝旁让出一步，藤原苍介从进攻线上起跳，直接跃到排球的下方！
高高托举的双手，于万众震颤的瞳孔之中，他将最后象征着得分的希望传递了出去——
信任自己的队友，并依赖他们。
这是为了胜利，藤原苍介所必须做到的。
“列夫，进攻！”
“砰——！！！”

第248章 晋级半决赛
灰羽列夫在未来很长很长，甚至已经在其他领域闪闪发光的时候，都对这这一颗“神来之球”念念不忘。
“你们懂不懂这种，自己仿佛一瞬间成为世界主角的感觉……”
朋友们早已经听到耳朵起茧，应付似的随意点点头示意在听。
但是已然陷入回忆中的某人却浑然不知，而是继续痴迷道：“明明没有多少技术含量，但这就是一颗最完美的传球……！交给我，一位当时同样能打出完美一击的高手进行攻击，彻底为队伍拿下本场比赛的胜利！”
“你们可没见到当时全场轰动！我那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就该打一辈子的排球！！！”
那当真是震天般的喧闹。
不光是观众、解说员亦或是裁判，甚至连在场的许多队友都惊呆地瞪圆了眼睛，张着嘴下意识起身。
随后一声哨响，一群人齐齐涌上比赛场上，将他们团团围住！
“音驹进攻得分！25:23，音驹高校获胜！”
2:1的最终数字定格在大屏幕上，灰羽列夫只记得当时被几个前辈挤在最中间。
黑尾铁朗笑骂着用拳头狠狠在他背上施力使劲：“真是默契的配合啊~我们两位一年生搭档。”
场上那刹那间发生的种种变动，换位传球源于孤爪研磨对藤原苍介能力的信任，但更多的还是灰羽列夫和藤原苍介的配合过于默契。
没有给予外人任何反应与思考的时间，他们或许只在眨眼的片刻就已经构思好下一步的行动，并在头脑反应出实际情况之前，身体便已经做到！
灰羽列夫被前辈们弄得龇牙咧嘴的，但是脸上还洋溢着傻傻的笑意：“嘿嘿，因为感觉到苍介会这么办了……”
“不是我会这么做。”
旁边同样被前辈们团团围起来的藤原苍介，昂起头朝他看了一眼。
嘴角挂着轻松的喜悦：“因为那个时候知道，你可以拿下这一分的。”
一个人认真时候的状态是能看得出来的，专注的目光，再嘈杂的声音也动摇不了他的决心。
在那时候的灰羽列夫身上，藤原苍介看见了，所以他选择相信。
而灰羽列夫的思绪，骤然被拉回到曾经。
在炎炎夏日如蒸笼般的排球馆里，他躺在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旁边的藤原苍介还在对着天不断托球。
真是旺盛的精力。
如果只是藤原苍介一个人在练，灰羽列夫肯定没意见的，毕竟有人想拼搏想努力，哪儿有劝人的说法。
可问题在于他是被迫内卷的啊！藤原苍介既然想练传球，就得有一个人跟他配合！
前辈们是不方便麻烦的，那这个光荣的任务，便被灰羽列夫幸运地接下了。
累得浑身酸痛的灰羽列夫不禁哀嚎一声：“苍介，你天天给我传球有什么训练的必要吗？不如你还是去练发球，我自己——”
“总归有派上用场的一天吧。”
藤原苍介打断道：“虽然我们两个同时上场的概率不大，但是总归有一天我们会并肩作战的。”
“就当做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武器吧，除开研磨的托球以外，你最适应的就是我给你的球了吧。”
白发少年朝着在地板上躺倒的少年伸出手，大概是说话过于认真，听不出半分说笑的意图。对方愣神了片刻，而后笑着握上。
“好勒！既然是我们的‘神之发球员’大人提出的建议，那我可得好好听从！”
藤原苍介无奈地移开目光：“给你传球让你得分还这副模样……”
灰羽列夫那时一直觉得，这只是藤原苍介的随口之言。
藤原苍介又不是不能自己得分，何必非得需要他来给自己托球呢！更何况孤爪研磨才是队内的二传手，究竟怎样危机的局面，才会需要他们二人的配合。
但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藤原苍介给他传来一记手感无可挑剔的好球，并让他一球赢下比赛的胜利。
——虽然对于整局比赛来说他没有出太多的力，但是最后终结的一球是从他手上打出去的。
灰羽列夫突然原地大笑起来。
双臂直接把几名一年生揽在一起，往藤原苍介的方向挤。
芝山优生还在抗拒：“列夫你做什么呢，马上要去握手……”
“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啊！”
灰发少年大声喊道：“而且还要赢下更多更多……更多的胜利！”
这大概算得上是煽情的场面，可惜在场的单细胞生物们只感觉到气氛躁动起来。
犬冈走挠了挠后脑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进了半决赛突然就这样，不过我也是一样的想法哦！”
手白球彦面无表情地附议着：“嗯，要一直赢下去。”
藤原苍介：“好，那就只能赢。”
不论是谁为谁谋划得分，谁又在场上绚烂夺目。
赢家，只能是音驹！
……
“多谢指导！”
双方互相鞠躬握手后，音驹高校与鸥台高校之间的对决便彻底拉下帷幕。
藤原苍介习惯性望向另一端，鸥台高校的成员们此刻眼眶、鼻子通红，很显然是痛哭了一场。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赛场上只有一支队伍能笑到最后，剩下的排球部成员们只能怀揣着青春的遗憾，奔赴向未知的未来。
现在的藤原苍介，大概更需要思考半决赛要如何才能取得胜利。
当然在此之前……
山本猛虎突然贱兮兮地笑了声，勾上他的脖子把脸贴近：“苍介，你和列夫那小子练了个必杀技啊？”
藤原苍介纠正：“只是很正常的速攻，而且没有研磨前辈那么熟练。”
这种时候喊上前辈有什么用。
山本猛虎瘪瘪嘴，显然对他的说辞不太相信：“可算了吧，研磨也是练了好久才和列夫磨合成功，你们两个一次两次能说是巧合，现在怎么看都是私底下训练过很久吧！”
可能是一下子戳中心底某个破防的时刻，灰羽列夫的抱怨紧接而至：“猛虎前辈！苍介一直让我把私下训练的事瞒着不让我告诉你们呢！！”
“什么？！偷偷训练瞒着我们不说，你们是想造反吗？？！！”
白发少年单纯地眨眼：“如果告诉前辈们的话，大家都会来加训了吧。”
灰羽列夫伸出手指指着自己：“所以我一个人陪着你加训就没问题了吗？”
“嗯，因为列夫也不会拒绝我吧。”
灰羽列夫：“……”
怎么办，听着有一种嘴角疯狂上扬的冲动，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啊！
孤爪研磨琢磨过来其中的含义，嘴角抽了抽：“你是担心加训太多被教练得知后停训一段时间吧……太乱来了。”
“就是！”海信行也满脸不赞成地望着他们，“队内的训练一向很紧凑，你们又不知加训多久，把身体练伤了怎么办？！”
不过这句话其实音驹高校排球部的所有成员都没资格说。
毕竟在暑期特训时，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跟着藤原苍介胡来在疯狂加训的。
猫又教练原先还制止过几次，后来次数多了，干脆派直井学在旁边看着，只要不练出问题就行。
收好物品淮备返回民宿的众人，路上遇到了不少老朋友。
赶在最前的便是枭谷学园，木兔光太郎的嗓门隔着一道门都能听见。
“干什么啊，都是打了那么多场的老朋友，居然还有我们没见识过的手段！”
木兔光太郎推门的时候，音驹的众人还在更衣。
不过大概是太过熟悉了，所以即便身上衣服还没穿戴完毕，大家也没感觉出有什么问题，自顾自进行手上的动作。
藤原苍介脱下了汗津津的运动衫，回了一句：“木兔前辈有见过我的传球的吧。”
“见过是见过……但是威力截然不同啊！”
木兔光太郎直接走了进来，像是自家人一般在唠咳：“我知道你练过传球，可没说研磨还会特意让球给你呢！”
孤爪研磨：“不是让球，只是那时候让藤原传球更出其不意。”
黑尾铁朗帮腔道：“是啊，我们都是老朋友了，怎么会有瞒着你的战术呢！”
灰羽列夫也嚷嚷着：“就是说啊木兔前辈，我和苍介的配合只是乍一眼看上去很厉害，实际上就是普通的速攻吧！”
“嗯……的确是这样。”
木兔光太郎捏着自己的下巴：“所以只是为了得分才做出的决定，不是故意设计的战术？”
“那好吧，看来是我误会你们了……下次如果还有什么新奇的手段，一定先要和我们枭谷对决哦！”
藤原苍介点点头：“嗯，一定。”
三言两句就把来势汹汹的木兔光太郎哄住了，后敲门进入更衣室的赤苇京治叹了口气：“木兔学长，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的确是心血来潮，但是灰羽列夫和藤原苍介的配合默契程度，也绝对是磨合许久的成果。
赤苇京治没打算多嘴，只决定先把这只在外流窜的猫头鹰抓回自家的阵地。
木兔光太郎赶忙回到门口：“不是说要买冰泣淋吗，这么快就买完了？”
“不是，是有人说要去吃自助，附近有一家带冰泣淋畅吃的店，所以决定先去吃晚饭了。”
“哦哦，那我要吃三碗！”
“小心肚子疼啊，木兔学长。”
枭谷学园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一会儿音驹众人穿戴完毕，领头的黑尾铁朗手已经握上门把手：“今天大家都累了，教练定好了披萨直接送到住所，回去以后就先泡温泉洗漱一番，没问题吧？”
“是！！！”
福永招平左望望右望望，没由来地冒出一句。
“果然这就是青春嘛！”
“……吃顿饭就算青春吗？这句话不觉得出现得很突兀吗？！”

第249章 “我有一个提议。”
辛苦了一整天，音驹高校排球部的众人已经恨不得泡完澡、吃完饭后就倒头呼呼大睡。
但是脖子上挂着浴巾、手里抓着浴盆的他们，在进入浴池的前一刻被一脸难色的老板娘挡住了路。
“什么？！热水装置居然坏掉了？？！！”
听到山本猛虎惊叫一声，老板娘止不住地躬身致歉：“非常抱歉各位客人，最近温度骤降，加上假期店内客人较多，机器持续处于工作状态，现在坏了一时也修缮不了……”
“那可真是赶上一个不凑巧的时候，”黑尾铁朗无措地挠了挠头，“但是您也知道我们是来参加排球比赛的，一天出了那么多汗也不太可能将就一晚……”
老板娘赶忙摆手：“不！绝不是让各位客人将就的意思！”
“临近的一家旅馆老板同我关系较好，我已事先打过招呼，诸位还请劳烦步行一段距离——”
……
“所以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日向翔阳刚撩开帘子，突然和音驹一行人撞个正着，惊慌地退了半步。
紧随其后的影山飞雄见到了，虽是吃惊，不过还是语气淡定地问出了疑问。
于是在山本猛虎一番添油加醋的诉说下，乌野高校的排球部成员们这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田中龙之介当即为自己的好兄弟打抱不平：“什么啊，热水装置坏掉了还让你们走路来洗澡，难道不应该现在立刻找人上门维修吗！”
山本猛虎拼命点头：“没错！”
都已经很累了，当然是洗个热水澡美美睡觉更好吧！
现在无缘无故多增加这些运动量，说是心里没怨气那也是不可能的。
黑尾铁朗头疼地看着两人：“但是机器坏掉了也不是老板娘能处理的状况吧，况且还给我们免掉了明日的住宿费用，她可比我们着急多了。”
猫又教练等人得知情况后，也是说可以把多出来的住宿费用来聚餐，否则音驹的成员们可不会这么轻易就同意这个妥协之策。
孤爪研磨不急不慢地应了一声：“而且，这家旅店也是你们在住，碰见了打声招呼也没什么。”
“欸？！研磨你居然知道乌野的人住在这里吗？？！！”
孤爪研磨迟疑地眨眨眼：“翔阳……有说过……”
“咦？我吗？！”日向翔阳吃惊地指着自己。
于是不出所料的，橘子头少年被自家学长们拽到一边，恶狠狠地指着他：“我记得咱们和音驹算得上是敌人吧，怎么什么情报都往外说呢！万一遇上个坏心眼的给我们食物里下泻药，那可怎么办！”
知道住所和往食物里下泻药没什么关联性吧。
况且在记忆中，提到过住所的可不止日向翔阳一个人，只不过大多数人都不会记住这些小细节罢了。
一时间两伙人都聊得不亦乐乎，只有藤原苍介小心翼翼绕过众人：“借过，我先去洗漱了。”
束着小辫的白发少年慢悠悠撩开帘子进了浴室。
众人望着他的背影，好半晌泽村大地才评价道：“似乎很爱干淨啊，藤原君。”
东峰旭现在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膀上，发绳固定在手腕。听了泽村大地的话，他下意识抱着双臂陷入回忆：“的确呢，合宿的时候若是天气炎热，即便是休息的午后他也要去游泳馆附近冲个凉。”
“之前一直以为是太热了受不了，现在看果然还是有洁癖，受不了身上沾染的汗水吧！”
灰羽列夫却有着不一样的看法：“太热了受不了这个理由也不能排除的，毕竟苍介他可是空调啓动前的几分钟都必须开风扇的人，绝对不会忍受一段时间的！”
“哇，好奢侈的手笔！”
话已经聊到这个程度上了，影山飞雄这才说出自己一直以来的发现。
“藤原家里应该挺有钱的吧？他的那些运动用品价格都挺昂贵的。”
哪怕是出门在外的运动背包，都价值数十万日元。平心而论，就算是一般的小康家庭也不会豪掷千金只为了一个背包。
集合日常的种种迹象，在影山飞雄眼中，藤原苍介大概是个相当有钱的富二代。
音驹的众人左顾右盼，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
最后还是芝山优生糯糯地回了一句：“这种事情我们不太好在背后说啦，还是等下问问苍介的意见吧。”
“……好奇我的家庭？”
一行人结束完洗漱，藤原苍介站在贩售机前买了瓶冰牛奶。
还没来得及一口闷下肚，就被神神秘秘的乌野众人拉到他们的房间，对上音驹一行人忽闪的大眼睛。
藤原苍介愣了会儿：“啊，就是关于我是‘藤原家’孩子这件事？”
“没错，就是这个！”
灰羽列夫一拍桌子直接惊起：“坐在你们眼前的可是一位超级富二代啊富二代！祖上还出过首相的那个藤原家啊！”
西谷夕本来也跟着藤原苍介买了瓶冰牛奶，觉得有些没意思地单手托腮坐在窗台处望着月亮。闻言，他惊得一口牛奶喷了出来。
“什么，那个超级有钱的藤原家？！”
眼前立刻多几张凑过来的人脸，藤原苍介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是啊，我以为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呢。”
毕竟他也没隐瞒过什么。
外加上都告诉过音驹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们，藤原苍介早已为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了。
只是眼下看着乌野高校成员们的表情，他还是故作震惊地“啊”了一声。
“原来你们都不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啊！”
日向翔阳窜出去老远，总觉得刚刚蹦起来的高度是他的人生新巅峰：“你你你你、不是说有钱人身边都要有八个保镖保护着，日常身边会有一堆杀手陪同以防意外……人呢？！保镖呢？杀手呢？？！！”
只见灰羽列夫哼笑两声：“哼哼，还是少看点电视剧吧日向！我们苍介虽然是豪门大少爷，但还是很平易近人的！”
拿平易近人来形容人真的没问题吗。
灰羽列夫说话真的很不像本国人……
而且原本这番话排球部里的队友们也都说过吧？现在倒是装出一副了解颇多的模样开始对外装起来了。
本想着排球部的大家至少有人会出面阻止，藤原苍介便没有吭声，毕竟总觉得说自己家里有钱没钱感觉都有些怪怪的。
未曾想，山本猛虎也擦了擦鼻子走上前一步：“真是令人头疼呢，毕竟身边有这样一位有钱的后辈，连带着我们都沾了不少光！”
“记得我们暑假特训去了趟冲绳吗？除了日常的饮食，其馀车票住宿一律没花钱呢！”
犬冈走也兴奋地举起手：“不光如此，前段时间的冬季杯，苍介还免费邀请我们去看了全程比赛呢！”
“日常训练过后的棒冰也都是苍介在提供！”
不，这个其实没有。
只是藤原苍介一般都能中奖，于是一年生里就私底下商讨着一人一天蹭一根……
“这么棒！”
日向翔阳现在眼里的羡慕快溢了出来，迫不及待说出那句话：“藤原，你要不然转学来乌野吧！”
“喂喂喂，哪儿有人当着面挖牆脚的！”山本猛虎急了。
藤原苍介：“……”
“邀请我去乌野不是因为我的实力，而是因为我很有钱……？”
日向翔阳一边点头一边摇头：“虽然藤原你实力很强，但是我总有一天会超越你的！但是钱的话，我也……”
他一个高中生面对金钱问题也只能摇头叹息。
影山飞雄听不下去了，伸出手直接摁上日向翔阳的脑袋，把人弄到一旁：“不要因为别人有点钱就贴上去啊，笨蛋。”
“混蛋影山！难道你就不想多一个这么有钱、还会给我们花钱的队友吗！”
影山飞雄睨了他一眼：“如果现在队伍里有人有钱我当然很乐意……”
“不过，现在的藤原是音驹的人。”
日向翔阳从对方魔爪下挣脱出来，都囔着道：“这种道理我当然知道，不就是开了个玩笑。”
藤原苍介看了眼自己手里剩下的牛奶瓶，有些感慨。
加入音驹高校许久，但是藤原苍介本人的名气是远远高于排球部名气的。
在外说出“音驹高校”的名字，可能还有人疑惑这到底是哪所学校，更多的人也只能回忆起这曾经是一所相当厉害的排球豪强学校。
但若是说起“藤原苍介”，八成就有人能一拍巴掌，“是那位‘神之发球员’吧！我有看过他的比赛，风格相当鲜明呢！”
眼前，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针对“队内多一个有钱人的可能性”开始争执，以至于到了大打出手的地步。
日向翔阳吼着：“影山你明明也很想要一个有钱人做队友吧！既然队友里没有有钱人，那就找一个有钱人当队友啊！”
影山飞雄也是毫不示弱地对吼：“你是蠢货吗！只要你打排球足够厉害，未来可多得是有钱人投资你，指望这些还不如抓紧训练技术！”
明明都没有打算真的挖牆脚，但是两人就这么扭打起来。
泽村大地原先还想在外人眼前为装出一副队内氛围祥和的假象，但是眼瞅着日向和影山这对“好搭档”毫不顾忌地在这里闹得天翻地覆。
他也是微笑着撩起袖子，朝他们挥出爱的铁拳。
“都给我安静一点！精力过于旺盛的话，明天训练量都加倍！”
“……是。”
两人焉了吧唧坐回到原处。
身体上的确没有肢体冲突了，但是表情里各自还是对对方十分里有九分的不服气。
藤原苍介便是在这个时候，手指关节敲了敲木质桌面。
而后轻声开口：“我有一个提议。”

第250章 啓发
“……音驹的藤原君，邀请你们一道出门远游，作为交换需要你们指导他们排球上的疏漏？”
“是、是的！具体去哪里游玩没有定下，但是藤原君说就算是国外也没问题，费用由他全出，让排球部的大家商讨好之后告诉他就——”
“等等等等！”
乌养系心听着电话里的彙报，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正忙里偷闲小酌一杯的武田一铁，已经醉醺醺没有个当老师的样子，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
“音驹的下场比赛就在明日下午，就算是赛前想特训，这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又能获得多少提升！况且音驹的人找你们指导是图谋什么呢？！”
又不是自家没有教练，非要找一群同年龄的少年作甚。
外加上整件事都是越过了乌野高校的排球部教练去协商的，乌养系心弄不明白现场发生了什么，只能瞎猜。
一时间，藤原苍介的形象在他脑海中蒙上了一层危险的阴影，这位在外界眼中炙手可热的天才，此刻在他眼里就是个不安好心的坏蛋。
明明所在的队伍已经赢得了比赛的胜利，却还想要进一步在精神上继续瓦解他们！
身为排球部的队长，泽村大地现在躲在角落处偷偷地应着声，时不时还要抬眼望向室内，确认一下两方人员之间的状态，顺带保证自身安全。
“藤原君的说法，是身为赛场上的对手，我们一定对他们有所研究，能够将每个人的弱点都剖开讲解，或许会对他们有所收获。”
“棺原他们觉得只是语言上的指导换来一次免费远游的机会并不亏，而月岛发现能在这个时刻正大光明攻击音驹的人更是第一个参与。”
“不过也没有忘记教练你们的存在的，”泽村大地顿了顿，“田中问了一声能不能把教练你们带上，藤原君同意了，所以他也就毫无负担地开始当家庭教师了。”
乌养系心：“……要说弱点的话，随便找几个熟人都能说得上来吧。而且就算是找他们的教练，也知道他们该从什么方向继续精进啊！”
“还有，那个藤原苍介莫不是什么□□长子，手中掌握着亿万家産？他一个学生到底能请你们出门去哪儿玩啊，别告诉我最后是去东京都找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住一晚就算是完成约定了！”
“稍微还是有些不同的。”泽村大地思考了一下，略有些迟疑地回答道。
“别人的话我不清楚，但是藤原君是找西谷问到底怎么破解他的发球的。”
“至于为什么藤原君到底有没有钱这个问题……”
身为排球部队长，一向见多识广的泽村大地还是一下子沉下声音：“教练，你知道吗，藤原君他啊，居然是‘藤原家’的人啊。”
电话被突然掐断，听着那一头一连串的忙音，乌养系心一脸懵地摁灭手机屏幕。
“‘藤原家’……是哪个藤原？”
“要提起最有名的‘藤原’，当然莫属那位出过首相的财阀家族啦！”武田一铁摇摇晃晃地举起酒杯，朝着乌养系心开心地说道。
现场刹那间安静下来，喝醉的武田一铁有些不解为什么乌养系心呆愣地眨着眼，下一秒，椅子“咚！”的一声被撞倒。
“什么，难不成就是这个‘藤原’？！”
……
“啊，苍介你是想找我指导？”
洗完澡后，见到藤原苍介买了瓶牛奶，跟着的人也多多少少在售货机前站了会儿。
西谷夕买的那瓶牛奶被他喷了大半，又去买了一瓶葡萄味的功能性饮料，现在正在两只手中来回摇晃，看上去有些不太正经，“接球上的技巧我也教过你不少了，现在让我赛前特训我也说不来什么啊。”
依西谷夕之见，藤原苍介与其找上他，还不如找影山飞雄交流下心得。
毕竟上一场比赛最后他和灰羽列夫的配合很不错嘛！若是能多学点速攻配合上的小技巧，没淮音驹还能更上一层楼！
藤原苍介只是跪坐在榻榻米上，不急不慢道：“需要西谷前辈你指导的当然不是接球上的技术，而是发球。”
“发球……发球我能指导什么？”
上一秒还被一句“西谷前辈”迷得晕头转向，下一秒听到是关于发球上的指导，西谷夕又有些不理解了。
毕竟身为不能进攻的自由人，西谷夕对于这些技巧可所谓一窍不通，有些急躁地抓了抓脑门：“发球的事更应该去问影山吧，他的发球技术也很强的哦！”
“我是想问问西谷前辈，”藤原苍介正色道，“为什么能够接起我的发球。”
“为什么能接起……？”
这倒是一个令人想不到的疑问。
西谷夕捏着自己的下巴：“这个世界上，倒也不存在绝对接不起的发球吧……”
就算是当人肉垫，排球也会自己回弹到空中的！
而且有些话西谷夕也不好意思当面说出来，毕竟为了能够接起那些刁钻的排球，他们自由人私底下也是不分昼夜训练过许久的，接他的排球哪儿有说起来这么容易！
藤原苍介不多做解释，只是强调：“我自认为已经将发球练到了现有能力的极致。”
“不论是力度、速度、角度，亦或是其他心理战术方面，我已经尽力将发球练成‘绝不可能接起’的范畴，包括前辈你在内许多排球高校的自由人都无法在第一球时接起。但是只要多接一次、两次，我的发球进攻就总是能被瓦解。”
白发少年捏紧自己的手指关节，不知道是不是在紧张：“既然第一球已经接不到，那为什么第二球、第三球就能办到了呢？”
就算是习惯了他的发球速度与力度，那也绝不是一球就能办到的事。
西谷夕听着，越发陷入沉思：“嗯……好问题，你让我思考一会儿。”
对哦，既然藤原苍介的发球第一球总是那么难以应对，为什么第二球、第三球就感觉容易接起来许多呢？
西谷夕突然露出一个帅气的笑容：“大概是我在接球上还是太厉害了吧！”
“那其他排球部的成员也是这样吗？西谷前辈的能力毋庸置疑，但并不是所有自由人都拥有和你一样的技术。”
于是西谷夕又不确定了：“我是觉得心理压力会随着你的得分越来越大吧，毕竟总不能一直让你发球得分下去……”
“心理压力大难道不更应该接球失误吗？”藤原苍介总是一针见血地发表意见。
思索半天，旁边交流的人都已经各自换了几波，西谷夕还是没能得出结论。
这位仿佛天赋点全点在排球上的少年，只能暴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这种事情我也解释不了啊！这样，苍介你现在就和我去练一下发球，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哈？这种问题还需要现场去看吗？”
月岛萤刚把音驹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从头到尾都毒舌了一遍。
瞧着对面一群热血上头的少年敢怒不敢言，被他挑出一堆问题还要咬着牙说一声“感谢指导”，嘴角扬起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手里抓着一瓶芬达从藤原苍介和西谷夕的身后经过，想着还没能趁机嘴毒一番藤原苍介正有些可惜，忽而又觉得有了自己插话的空间。
他单手拉开易拉罐的拉环，随后在两人的目光注视下，恶劣地笑着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
他问：“‘神之发球员’，你觉得你的发球有多少变通吗？”
“变通……”
白发少年右手抵着下巴，垂眸回忆了一段时间：“跳发球、跳飘球、还有我个人研究出的‘时停’，我已经掌握了三种发球方法……”
“NO、no、no。”
月岛萤心情愉悦地饮下一口饮料，伸出食指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我指的是在你最常用的跳发球上，你有多少变通。”
跳发球上的变通？
跳发球本身就是利用向前奔跑跳跃的冲力使排球具有更大的攻击力，只要在力量和速度上持续强化，并确保排球不会落入界外，就是一次相当漂亮的发球进攻。
藤原苍介并不知晓，在跳发球上还能拥有什么变通，却也觉得这个说法有些意思：“月岛君是拥有什么样的见解吗？”
这里的动静不小，月岛萤参与到藤原苍介与西谷夕两人的交流中，不光是音驹的人注意到了，乌野的人更是担心这位出言不逊的一年生会不会跟藤原苍介吵起来，于是都相当紧张地望了过来。
一时间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关注自己，原本还想多说什么的月岛萤也觉得有些无趣了，再看着藤原苍介一副虚心求学的模样，更是懒散地歪了歪脑袋。
“就算是‘神之发球员’也有想不明白的时候啊。你的发球太标淮、太公式化了，所以你发球的威胁力更强。”
“但是，”他晃了晃易拉罐中剩下的饮料，“同样的一份试卷再做第二次，不及格的学生也可以及格。你的发球每次击打出去都是同样的进攻招数，想要完美接起自然没那么容易……”
“可若是接球手本身就只打算把排球接起呢？”
顷刻之间，像是最后一块拼图被放置到它应有的位置上，藤原苍介骤然间发觉了问题所在！
月岛萤还在诉说着：“老实说，我一直以为你是知道问题但是没打算改变才一直这么办的，毕竟遇上些排球新手就算是研究一整局也接不下你的球的。结果你是从来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这可真是——”
突然被一双双眼睛盯着，月岛萤总觉得排球部自家队友们都用一种“你敢对着眼前的金主说什么话回去你就等着吧”的眼神望着他，快脱出口的讥讽之语又收了回去。
白发少年猛然间站起身：“感谢指导！关于旅游地点你们乌野挑选就行，我就先失陪了！”
他匆匆离开了房间，只馀下音驹的成员还没回过神互相望了一眼，而后才一起嚷着冲出门。
“等等苍介，你是要一个人回旅店吗？！好歹喊上大家一起回去吧！！！”
……
是了、是了！
不是自己的发球出了问题，而是现在的接球手都没有打算正面与自己对上！
从迫川私立中学开始，藤原苍介就隐隐发觉有些怪异的地方，明明他的发球技术越发精湛，却始终打不出自己刚加入排球部时的猛烈攻势。
无论是与他们对战多次的学校，亦或是初次对阵的学校，皆是如此。
藤原苍介将这些疑点，全部归结于“名气在外的自己已经被各大排球部研究透了”，可总觉得哪里有些问题。
毕竟就算再被研究透彻，他的发球技巧在这里，接起他的发球为何对这些学校而言就如吃饭喝水一样顺畅了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因为除开固定的跳发球、跳飘球之类的技巧，他就再没有做过任何手法上的改变。
一个人接不起他的发球，就去做人肉护垫、喊后排三人全去接应、派队内接球最厉害的自由人去应付。
只要排球能顺利回到空中，那么双方球队之间就将一转攻势。
藤原苍介的跳发球只会发在发球线附近——这对于接球手接下来参与队伍的任何战术而言是致命的，可如果所有成员都做好了接球的那人不会参与接下来任何进攻的淮备呢？
接球的那人成了“弃子”，剩下的成员只思考五个人如何运营好现有的局况。
那么就算是“神之发球员”的发球，也不再具有更多难以应付的杀伤力。
想要改变这样的问题很简单，只需要藤原苍介多出一些“漏洞”。
所以回到旅店，藤原苍介马不停蹄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又开始伏案书写。
音驹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们跟着他一路风风火火回到旅店，看着藤原苍介一副不需要和外人沟通的模样，为首的黑尾铁朗叹了口气。
“真是个……唉，相当有脾气的后辈啊。”
还以为藤原苍介是在月岛萤那里受了刺激，所以才直接离开的。
不过这么看，看来月岛萤还是把话说到少年的心坎上了，而且激发出他更多的点子。
这么看来，一次出门旅游换来这样的经验并不亏——不对，乌野排球部的成员可不少呢！
于是黑尾铁朗有些紧张地贴到孤爪研磨的耳边：“研磨，你说乌野的人若是真的把旅游地点选在什么外国，比如欧洲美洲之类的地方，藤原他的钱撑得住吗？”
也就是个未成年人，家里有钱和他只他只拿零花钱，有什么问题？
孤爪研磨本来不想这么快回旅店的。本身和乌野的人之间交流就不多，好在有日向翔阳在，对方非常热心地给他出各路点子，逗得孤爪研磨面对接下来比赛的焦躁都减缓不少。
结果还没多聊几句就要离开，路上步程不慢，裹得严严实实的他额前都出了一层薄汗。
他可是已经洗过澡了呢……
布丁头少年闷着声回答：“我觉得乌野有他们教练和监督在，不会狮子大开口的。”
“那也是……”
黑尾铁朗真担心的也不是金钱上的问题，而是藤原苍介到底能受到多少啓发、明日的比赛又会不会有所成效。
可是眼下不适合打扰对方，他只能焦急地原地踱步。
山本猛虎有些看不下去了：“黑尾学长你也别太担心，苍介还是很有数的！既然他觉得月岛说的有道理，那他淮能有解决的办法！”
灰羽列夫犹豫地看了看学长他们：“我还是更好奇过段时间去哪儿玩欸……如果去夏威夷的话是不是现在买套泳衣比较好？”
“还去夏威夷呢！你真把藤原苍介当人傻钱多呢！”
这下不光是黑尾铁朗，就连芝山优生都瞧不下去了。
说着要给灰羽列夫单独开小灶，几名一年生之间拉拉扯扯离开。
福永招平和同伴们对视一眼，提议：“大家很担心藤原的话，不如去问问他本人吧！”
“嗯？现在吗？！”
山本猛虎觉得有些不妥，但是福永招平已经敲了敲旁边的牆壁，提醒藤原苍介他们的到来。
听到声音，伏案的少年抬起头，在昏黄的灯光下抬起那张神采奕奕的脸：“怎么了大家，你们和乌野的人聊完刚回来吗？”
“……嗯差不多吧。”
什么啊，居然连他们一直跟在他身边都没发现吗，这是脑子里到底想到了什么改进手段，这么专注！
而眼下，不知晓他们有多少困惑和疑虑的少年，只是忽而扬起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他说：“大家有所收获就好。”
“我呀，总感觉，明日又能大展身手了呢。”

第251章 音驹高校vs一林高校（一）
当从地平线跃升的朝阳渐露锋芒，枝头倦懒的鸟儿发出今日第一声嘹亮的啼叫。
山本猛虎将红色的运动服外套系在腰间，穿着短袖气势汹汹地在餐厅伸出右手：“很好！今天又满血複活了！”
一大早就精力旺盛，看来早就把昨晚倒头睡得鼾声四起的狼狈模样抛之脑后了。
海信行在其身后怒喝一声：“把衣服穿好！”
孤爪研磨挑挑拣拣，从餐桌上拿起一个最白最圆的肉包，用嘴咬了一口。
“一年生们呢？”
黑尾铁朗端着味噌汤从走廊外走了进来：“藤原每天早上都要晨跑你也不是不知道，本来说好只有列夫一起，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一年生们全跟上了，连带着福永也去了。”
随着赛程的推进，成员们越发劳累，每天早上刚睡醒都昏昏沉沉打着瞌睡，更别提凌晨四五点起床跑步了。
本就是队员之间自发的行为，有一个人犹豫着说想多睡一会儿，立刻就有三五个人附议。
所以已经有好两天都只有藤原苍介一个人在晨跑。
突然得知今天一年生们全打了鸡血，孤爪研磨还有些惊讶：“是因为现在进入半决赛了，更有动力了？”
眼前的黑尾铁朗也对此事很是纳闷，只是摊手摇头：“谁知道呢。”
都是些容易三分钟热度的家伙，倒也不至于专门分析一下各自的心态，没有意义。
只是听到他们的对话，旁边被海信行摁着头不情不愿掏上运动服外套的山本猛虎，忽然好奇起来。
“福永也去晨跑了？！”
“是啊，说是早晨的空气好，出去偷偷新鲜空气。”
“真的假的，在比赛前还有这闲情雅致……”
不知为何，山本猛虎忽然新生一股危机感。
众所周知，藤原苍介是个卷王，但向来卷生卷死只顾自己，鲜少向旁人发出邀请。
得此前提的基础下，福永招平参与晨跑的人群行列，定然是主动提出的！
那起大早去跑步能为了什么？还不是增进实力！
待三年生们此次春高结束后功成身退，二年生们即将挑起排球部的大梁，福永招平莫不是已经在为自己的未来做出了某些打算……？
山本猛虎开始不负责任的胡思乱想，甚至很想现在动身加入到晨跑当中。
只是在他犹豫着寻找什么借口的时间里，晨跑一行人已经回到了民宿。
推开门，扑面而来是蒸腾的汗水散发的热气：“早上好，诸位前辈！”
夜久卫辅好笑地望着他们：“今天的精神不错嘛，芝山。”
大概是刚结束完运动的缘故，一年生脸上都红扑扑的，看着甚是喜人。
被夸奖的芝山优生羞涩地挠挠脸颊：“因为感觉昨晚休息得很充分……”
“说起来，我们今天对战的学校是不是叫一林？”
黑尾铁朗给几人端上味噌汤，语气不善：“这是昨晚在乌野那边聊天时就提到过的话题吧，怎么现在突然说起来，嗯？”
芝山优生手忙脚乱地挥舞了一番：“我当然记得这件事！只是刚刚晨跑的时候，苍介突然说——”
“一林高校排球部，有我认识的人。”
白发少年喝了一口味噌汤，悠悠说道。
“……欸？？！！”
山本猛虎手脚并用从椅子另一侧挪了过来：“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现在才说啊！”
“对啊，超级过分！”灰羽列夫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也跟着凑了过来，“要不是我们路上问苍介对于一林高校排球部有什么了解，他还藏着掖着不肯说呢！”
被同伴们用话语围堵的少年也不急着替自己辩解，而是姿态优雅地解决了早饭。
擦干淨嘴，随后才在众人的目光下，继续道：“那人你们也认识。”
“就是那个发球同样很厉害的竹岛，他退学后转入了一林。”
“竹岛……”
黑尾铁朗抬眼望了过来：“去年IH对战遇上的对手，没想到你还和他继续保持着联络。”
“倒也不算是保持联络。”
白发少年眨了眨眼睛，却一直未往下叙述。
好半天周围都没动静了，他才恶趣味般开口道：“竹岛有帮到我家里一点小忙，所以领了人情就顺手还了，让他自己挑了一堆学校安排中途转学。”
跟藤原家相关的事，纵使大家有再多好奇，也还是克制住了。
不过还是有人好奇：“这个一林高校难道很厉害吗？为什么我都没什么印象。”
既然是找了藤原苍介卖了人情换来的转学机会，竹岛为何不转入一所资源更盛的排球豪强学校，反而去这种名不经传的小学校呢？
……虽然能打入到四强赛，也谈不上名不经传了。
这个问题问得的确是大家的心声，众人都等着藤原苍介回应。
但，还是黑尾铁朗率先介绍道：“先前有传言有位国家队教练退休后前往其孙子所在的学校执教，传闻中的地址也正是一林高校所在的枥木县。”
“那岂不是咱们要和国家队的教练对上了……！”山本猛虎两只手夹紧自己的脸颊，做惊恐状，“怪不得那个竹岛会愿意去这所学校呢！”
“不。”
藤原苍介终于又开口了：“那个传言的确是真的，但那位教练并不是在一林高校执教。”
这番话让黑尾铁朗都有些意外。
身为音驹高校排球部的队长，哪怕队友有些不靠谱，黑尾铁朗还是要时刻关注对手的动向。
能够打上四强赛的学校，在此之前又怎会默默无闻，黑尾铁朗已经调查过好两日相关资料，却未曾想还是有所误解。
他挑了挑眉：“藤原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因为竹岛有跟我说过这件事，”藤原苍介低下头，不知何时手里又多了个肉包子，“春高地区预选赛的时候，他跟我抱怨过有学校的排球部师资力量大更新，本来还有望争夺一下入选，现在看是没有希望了。”
“可是一林高校还是成功突围春高了啊？”灰羽列夫傻愣愣地说。
下一秒，他就被脑子转过弯的山本猛虎施以一记爆栗：“你傻啊！既然最后是一林突围，当然是他们打败了那个前国家队教练带出来的队伍啊！”
芝山优生一下子紧张起来：“那、那岂不是说，一林高校的成员实力相当——”
藤原苍介没有继续关心旁人的谈话，而是看了眼手机里和竹岛最后的邮件记录。
竹岛一郎：【明日下午，赛场上见！】
是昨晚发送给自己的，但是那时候的藤原苍介忙着和乌野那边交流心得，回了民宿整理了一下笔记便就入睡，没来得及回应。
现在，他抬起拇指在屏幕上进行敲击。
藤原苍介：【嗯，下午见。】
……

第252章 音驹高校vs一林高校（二）
踏入排球馆第一步，灰羽列夫就被冷气扑了一脸，闭着眼睛挣扎着蹿到一旁。
身后的山本猛虎还在看笑话，说了句“有这么冷吗瞧你这怂样”，刚迈进去没来得及摆个pose也是赶忙跳开。
后面的成员们也都学到了，各个都是快速穿过大门，不过还是被骤降的温度激得浑身一颤。
夜久卫辅抱着胳膊直滴咕：“正常这个点场馆不是应该已经开暖气了吗，怎么今天还这么冷？”
芝山优生在他身边也直纳闷：“是啊，再过一段时间观众也要检票入场了……这么冷的温度或许观众穿羽绒服没多少感受，我们可是短袖短裤的运动服呢！”
藤原苍介环顾四周，没在后场看到有工作人员走动。
于是他们选择将这个问题上报给直井学，在休息室和猫又教练进行最后战术商讨的他，得知消息后立刻严肃地起身：“场馆暖气开得不够吗……？明白了，我现在去和主办方联系一下。”
就算现在开空调一时半会儿也暖和不起来，猫又教练便提议：“不如先开始热身吧，把身体先暖起来。”
众人原地蹦跶了快十分钟，直井学才姗姗来迟。
“听说是昨天比赛的时候，各大高校排球部都反馈场馆内太热，成员流汗太多，希望能把温度调低一点。但不知道今天怎么调整得，可能是因为温度又降了，导致场馆内空调效果不佳。”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猫又教练也犯了难：“哎呦，这么大的赛事临上场还捅出篓子。”
但众人都是相当乐观地摆手：“没事教练，我们已经适应这个温度了！”
“是啊，虽然稍微冷了点，但是室内排球馆也没有风，只要能跑动起来就不会冷的！”
提到这，藤原苍介赶忙偏头嘱托了一句：“优生，跟我回一趟更衣室。”
“嗯、嗯？现在？！”
藤原苍介言简意赅：“首发上场的只有六位成员，拿几件外套给替补先套上，别到时候冻着。”
这话算是提醒了众人，直井学也一拍巴掌：“场馆内肯定有提供热水的，我去要壶热水来！”
这距离决赛的赛场只有一步之遥，千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众人都叽叽喳喳发表了一下各自的观点，都觉得还有能在完善的小细节，所以都四散开。
藤原苍介身旁跟着芝山优生，两人快步回到更衣间，匆匆拿上几件外套便往外赶。
手上抱着的衣服太多，正前方的视线遭到阻挡，白发少年只能偏着头看着地板顺着记忆力的路径向前。
但没走两步路，前方忽然有道惊喜的声音响起：“藤原君？！”
他猝然抬起头，和正要淮备去更衣室的一林高校，撞了个正着。
“竹岛君。”
眼前的白发少年毫无波澜地打了声招呼。
丝毫不在意身旁的芝山优生紧张到抓着他的手臂，力度甚至算得上过大了。
两个人，居然面对上一林高校排球部的全体成员……！
眼前一林的队员们并没有拥有着显著的身高优势，也没有肌肉结实到令人望而生畏。但一林高校的运动服黑色底、金色字，不论远观近看毛笔字的设计风格都颇具气势。
况且眼前乌泱泱站了一排人，就算是群个子矮一截的小学生，见了也会有些犯憷。
竹岛一郎绷着脸突然喜笑颜开：“藤原君，原来真的是你！没想到你们音驹来得这么早，还以为只是撞见长得比较像的人呢！”
藤原苍介自带一种生人勿扰的凌冽气场，旁人鲜少会抬起头正正经经地打量他。
哪怕是竹岛一郎，对藤原苍介的印象也就是位蓄着长发的白发少年，恰好又被衣物挡住大半张脸，直到声音传来这才确认。
藤原苍介用点头视作回应。
竹岛一郎本就只打算确认一下身份，双方作为接下来赛场上的对手，也都没有花时间闲聊的心，便也都各自扭头淮备离开。
谁知，站在竹岛一郎身边的一位棕发刺猬头男生，忽然傻愣愣地问：“藤原君……这位该不会是那位‘神之发球员’——藤原苍介吧！一郎，你居然和这位传闻里的人物都认识吗！”
竹岛一郎无奈地双手叉腰，别的队友已经替他解答：“你这脑子天天记事儿吗，一郎是从东京转学来的，你难道不知道？”
那人大概是说急了：“况且这个‘神之发球员’的称呼，你知不知道——”
另一位个高的平头男生略带着怒气，把那刺猬头少年提溜到队伍最末端：“古屋！有任何问题都私下问！在外能不能维持一个良好的形象！”
“哦……”
藤原苍介观察到，那位平头男生队服编号下带着象征队长身份的横线，根据他所了解到的资料，这位便是一林高校排球部的队长，中泽。
两方人员匆匆擦肩而过。
直到回头望见一林的成员进入更衣室，芝山优生这才猛地一个大喘气。
随后便又紧张兮兮地攥着藤原苍介的袖口：“苍介，我总感觉一林的人来者不善啊！”
白发少年无所谓地歪了歪头：“有吗？我倒是没感觉到。”
“可是你忘了吗，你‘神之发球员’的称号，不就是和那个竹岛所在的学校对局后才……”芝山优生朝他挤眉弄眼。
可无论怎么说，藤原苍介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表情。
反而用一种诧异的语气问：“你难道觉得竹岛会很留恋他上一所学校吗？”
芝山优生：“……那必然不可能。”
“嗯，我觉得也是。”
点了点头，白发少年便当做一切都没有提及过。
恰好此时两人也已经回到集合处，有其他队友在，芝山优生虽是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下去。
藤原苍介当然知道他在忧虑什么。
竹岛一郎人在东京时，是各大高校排球部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但在与音驹高校一战过后，藤原苍介带着“神之发球员”的称号名气愈来愈盛，可竹岛一郎再度登台时，却已然转校。
其中多少心酸内幕，大概也就竹岛一郎和音驹高校的成员勉强知晓一二。
可观众们只会相信自己的眼睛，坚信自己的猜测。
多的是人觉得竹岛一郎此次春高再度与藤原苍介对上，便是生死之战。
而看着一林那群成员的态度，想来竹岛也没有过多提及自己在上一所学校时发生的事。
但，在藤原苍介的眼中，虽然一林高校排球部的成员对自己有些许敌意，可更多的来源并不是对他的误解，而是对竹岛一郎的“溺爱”。
其实从称号中就不难看出，竹岛一郎和一林高校的成员相处很是融洽。
以前不提及是不想回忆起那段糟糕的回忆，也不想再和曾经的那群人有所粘连。只是藤原苍介倒也相信，竹岛一郎不会放任队友误解自己。
果不其然，待他们双方人员热身时正式碰面，一林排球部的成员都对自己报以笑容，有几个成员还歉意地朝他躬了躬身。
那看来是已经解释过了。
只是藤原苍介万万想不到，在竹岛一郎的口中，自己到底是如何被评价的——
“没想到那位藤原君居然是如此心善之人。”
棕发刺猬头的少年激动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无偿帮助一郎你转学来到我们这，细算下来还是藤原君搭的桥，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感谢一番？”
“我已经感谢过了。”
“那不一样啊！你感谢他是因为藤原君带你脱离困境，我们感谢是因为他为我们排球部送来你这个新鲜人才！”
队长中泽再度揪着他的后衣领：“别说这些废话了，不管要不要感谢，先把这把比赛打完！”
热身结束，双方球员在赛场中央进行赛前问好。
观众席上乌泱泱坐满了观众，没有同时进行的比赛，全场的目光中心就是两队熠熠生辉的少年进行对峙。
乌野高校的成员还是站在昨天熟悉的位置上，田中龙之介手上甚至多了个望远镜。
“嗯嗯，阿虎今天也是首发上场呢，不愧是二年生里的精锐力量！”
日向翔阳手里抓着两杯可乐，看了眼将其中一杯递给影山飞雄：“这杯饮料多一点，应该是你的……话说影山，你觉得今天会是哪所学校赢？”
影山飞雄随手接过，看都没看一眼，双目一直凝视在场上：“不管以什么样的身份，都只可能说出是音驹吧。”
“那也是……但是那个一林高校，也挺厉害的吧？”
昨日在观战八强赛时，日向翔阳就关注到这所同样是黑色底校服的学校成员，在赛场上的发挥。
不同于其他学校激进的打法，一林高校的成员更像是在打一场练习赛。
够拼，但随时随地都在进行队内反思。
他听到最多的交流，便是，“抱歉，我的问题！”
真是一所奇奇怪怪的学校……
视线重新回归到赛场上，竹岛一郎居然还有闲工夫和尚未上场的藤原苍介搭话。
“我印象里你运气不错，”对方朝他点头示意，“还以为你会首发给队伍来点先手的机会。”
一林高校拿到了先手的机会，作为同样拥有擅长发球的球员竹岛一郎的学校，这大概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开头。
藤原苍介眨了眨眼：“很快就会夺回发球权的。”
“这么有信心？”竹岛一郎诧异了一下，但没继续说话。
话音刚落，队长中泽便发出一记跳发球！
在场对竹岛一郎的发球有所印象的人，皆是被这一记发球惊到了！
日向翔阳都惊讶到了：“喂喂，这不是和那个竹岛的发球一模一样吗！”
“什么意思，一林所有人都是跟着竹岛学了发球吗！”
灰羽列夫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不是，那个竹岛的发球看着也不容易学啊，怎么能做到发球这么相似的！”
藤原苍介：“很羡慕吗？羡慕的话，我也可以教你怎么发球。”
“不。这个完全不需要。”
一年生们疯狂摇头，恨不得把这个念头从藤原苍介脑海里删掉。
这一球对于音驹来说完全在意料之外，包括在藤原苍介已有的资料中也尚未拥有。
开局因发球丢失一分，黑尾铁朗感觉到了压力：“如果，对面会跳发球的不止一人……”
孤爪研磨亦是皱着眉：“那夜久学长不在的时候，所有人都务必小心。”
此时场上拥有夜久在，曾经就和竹岛一郎对局过的他，应对这类模仿球也得心应手。
第二球的时候，他便已经相当顺利地将排球接起。
竹岛一郎见了有些遗憾：“果然威力还是差太多。”
“不是所有人都拥有你的发球速度啊！”一林的队友们嚷嚷着。
上半场打得并不急切，除开中泽和竹岛用出过跳发球并顺利靠着发球拿下一分以外，其他成员都是中规中矩的上手发球。
灰羽列夫滴咕起来：“原来只有一林的队长学会了跳发球吗？那貌似也不算难打欸！”
“……你认真的吗？”
芝山优生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一林高校很明显是藏着手段呢，谁会开局把压箱底的招式都用出来。”
“哦！是哦！”
不想理会这个过于天真的家伙，手白球彦问藤原苍介：“今天打算做关键发球员？”
“副攻手吧，”他伸了个懒腰，“竹岛今天打得也是副攻。”
虽然两个人来往不多，但身为同样做关键发球员而出名的排球手，藤原苍介还是稍微有些竞争心在的。
手白球彦指着自己：“那我上场发球呢？”
“嗯？手白君你吗？”
藤原苍介开始思索起来：“你的天花板发球不知道成效如何呢，毕竟一林高校都挺擅长发球的……”
“不是‘天花板发球’。”手白球彦纠正道。
“是藤原苍介教导出来的，‘跳发球’。”

第253章 音驹高校vs一林高校（三）
“手白要求上场发球？”
暂停的时间里，黑尾铁朗正忙着用毛巾擦脸，却没想到从猫又教练口中得到这个答案。
眼前的老者虽然比平时严肃几分，但语气仍然和蔼：“这群一年生们也都是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啊……都是些不错的孩子。”
闻言，黑尾铁朗低下头，忽而笑了两声。
随后才扬起一张汗水密布的脸：“都听教练你的安排，手白训练也很刻苦，虽然配合不多，但我们有先前辅助藤原的经验在，不会出太多问题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
三两句话决定了比赛接下来的安排，得知消息的其他成员皆是一惊。
一年生们更是比即将上场的手白球彦本人还要紧张，犬冈走就不停地碎碎念：“虽然春高半决赛的赛场的确很广阔，但是和我们排球部的场地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一样大小的排球场！手白你千万不要紧张，相信有前辈们在，你绝对没——”
“去去去，哪儿有还没上场就诅咒人家的！”
灰羽列夫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相信我，猫又教练同意你的上场请求，那就是信任你！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发挥出全部实力，不论是否得分，都是一次完美的发球！”
“我同意列夫的观点，”芝山优生也是附议着，“也该让一林高校的人知道，我们音驹擅长的发球的成员也有好几个！总归气势上不能输吧！”
“就是就是！”
一年生们聊得热火朝天，难免也会把话题牵扯到藤原苍介身上。
譬如灰羽列夫，就瞥头嚷嚷起来：“苍介，你作为‘关键发球员’这个位置的前辈，就不该对手白说上两句嘛！”
这可是春高的赛场！若是手白球彦上场后没能发挥多少作用，怕是会受到不少言论的影响呢！
藤原苍介原本的注意力全在比赛上，现在听到队友们这么要求，他歪了歪头思索了一阵。
以前辈的身份说上两句……吗……
还真是一个令人为难的要求。
视线中的白发少年忽然像是换了一个人，身上看似温和的外表褪去，再度恢複其在赛场上锋芒毕露的模样。
他冷冷地朝着手白球彦点了下头：“我相信你能办到的。”
“好，”手白球彦同样是点头，“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喂喂喂，这么说真的没问题吗？真的不会让人压力更大吗？！”
但是对话的两人都没有任何疑问，灰羽列夫的质疑自然无人回应。
对于藤原苍介来说，关注手白球彦接下来的发球，尚且比不上现在根据赛况分析一林高校排球部成员的能力。
他的预感没有错，一林高校的成员并没有他们表现出来得那么简单。看上去只是相当普通的接球、传球、击球，动作却相当干练简洁，用最少的动作换取最大的回报。
场上比分12:13，一林又一次拿下发球权，暂且分数领先。
当他们的队员使用一记下手发球保守进攻后，音驹立刻组织起进攻，黑尾铁朗异常迅速地进攻得分，将比分追平！
“哇塞，真是焦灼的比分！”
日向翔阳喝完了一杯可乐，不由自主地便盯上了影山飞雄手里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可乐。
可是又怕自己的眼神太过惹眼，他只能先找个话题切入：“不愧是能打到四强赛的学校，和音驹有来有往不相上下，感觉这次没淮又要打入到第三场比赛了呢！”
“不相上下？”质疑的声音在橘子头少年身后响起，“倒也不见得吧。”
“很明显的，现在是音驹落入下风。”
棺原孝支和泽村大地一唱一和，日向翔阳惊讶地转过头：“欸？可是现在场上分差明明一直僵持着，为什么说是音驹落入下风呢！”
“蠢货，难道你不看队员的流汗量吗？”
影山飞雄伸出那只握着可乐的杯子，示意看一林的方向。
“音驹的成员或多或少都已经大片出汗，但是一林的成员除开呼吸声比较急促以外，哪怕是暂停休息时补充水分的成员都不多，说明这个运动量对他们而言十分轻松。”
“原来是这样……”日向翔阳恍然大悟。
可是很快他又焦急起来：“那这么说，研磨今天岂不是也要糟糕了？！”
孤爪研磨作为二传手，本身就是搁在学校战术研究时需要针对的对象，但同时，身为音驹高校排球部里人尽皆知的体能短板，想要从他身上寻找突破口的学校更多。
最熟悉你的人或许是你的对手——至少乌野高校说这句话丝毫没有违和感。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便被影山飞雄否定了：“不，一林的战术很明显不是冲着他去的。”
黑发少年眯起眼，神色严肃地说道：“是针对这群配合默契的三年生们啊……”
……
“啧！”
山本猛虎重重地把饮用水瓶砸在休息长椅上：“你们知道吗，不论我站在赛场上任何位置，那个排球就‘嗖’地一下冲着我来。那我肯定要去接球吧？接完球以后就没办法进攻了，真烦！”
灰羽列夫嬉笑着搭话：“该不会是觉得猛虎前辈你平日里进攻更多，觉得轮到你站在后排就是接球突破口？”
“哼！我们音驹可是靠着地面防御闻名的学校，又不是所有人都是你和苍介！”
无缘无故还挨了一骂，灰羽列夫感觉自己有些委屈。
什么叫不是所有人都是他和苍介，他们两个分明天天都在训练，也很努力地将短板补上了好不好！
至少现在的灰羽列夫敢说，自己拥有一位正常正选的接球技术，虽然谈不上强势，至少也不会是一个大疏漏。
孤爪研磨喝了一口水，身上出的汗甚至不需要用毛巾擦拭。
“我是觉得……一林的战术，或许比我们想象中更为难缠……”
和昨日的劳累相比，今天的孤爪研磨称得上相当轻松，队友们总能将排球传递到他的跟前，他拥有更多时间和精力去思考接下来的进攻，也比其他人更快察觉到不对劲。
海信行笑了声：“研磨你也不用太担心，很显然一林的进攻虽强，但是都是针对后排成员。”
“我们和藤原练过那么多次接发球，也不是随随便便会被他们进攻缠住手脚的。”
“就是！”山本猛虎自傲地拍着胸脯：“我可是未来的王牌——山本猛虎！一林的人想缠着我不让我进攻得分，那我便陪着他们耗，有的是力气和精力！”
孤爪研磨：“……那也好。”
左思右想，孤爪研磨还是觉得情况不对。
“虽然一林的进攻对我们来说并没有那么难处理，但是分差也依然咬的很死。”
黑尾铁朗道：“是因为缺少进攻的人选吧。一林的网前跟防看得人很死，后排的猛虎又被人用进攻牵制住，得分只能让海和福永来。”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点点头。
这两位皆是相当稳健的打法，让他们发起猛烈的攻势，听上去好像也确实不靠谱。
山本猛虎一擦额头上的汗，攥着毛巾就站起身怒吼：“放心，我山本猛虎可不是这么轻易就会被打垮的人！想跟我玩拉锯战是吧，哼哼哼，绝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的！”
于是再度上场时，山本猛虎也是奋力去救场上每一颗排球，就算是不进攻，也不会让排球在自己的眼前下坠。
比分来到16:15，进入战术性暂停的音驹，又一次开始进行交流。
这时候的山本猛虎已经大喘着粗气：“这一林的人怎么这么难缠，我网前站在那儿，就从哪儿发起进攻？怎么，是觉得我连从自己头顶飞过的排球都拦不下吗！”
虽然的确拦截成功率不如黑尾铁朗，但是在队内也算不上是拦网漏洞吧！
孤爪研磨正了神色：“猛虎，他们是在针对你。”
“我觉得，一林应该也在针对我，”海信行举起了手，“之前一直有预感，但是每次当我需要进攻或者接球的时候，基本都是奋力去做但也很难办到，在上面花费太多力气了。”
“一林的人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个别成员？”
灰羽列夫有些不理解：“我们可还有换人次数呢，还有手白和苍介没上过场呢，针对再多只要我们能得分、能换人休息，还不是白费功夫！”
分数暂时领先，音驹的成员们没有感受到过多的追击压力，平日里也时常遇到针对战术，哪怕知晓了也选择正面应对。
只有猫又教练谨慎地开始和直井学探讨起来：“如果场上成员需要更换，一年生里有谁适合现在上场？”
直井学愣了下，随后便开始翻阅记录：“列夫不用多说，他和研磨配合过很多次，犬冈跟海替换基本也不会出错，其他的就……”
他的声音忽然弱了下来，随后带上几分不可思议：“藤原和手白，都不太适合现在队内的替换模式……！”
手白身为二传手的定位，在目前以研磨为主的队伍里鲜少有配合的机会。
而藤原苍介，哪怕以副攻手的身份上场过许多次，但进攻得分仍然依赖于发球！
猫又教练身体向后仰去，靠在靠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而后看着一林高校排球部教练席的方向，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原来，是这个目的。”

第254章 音驹高校vs一林高校（四）
对于山本猛虎来说，这大概是他一生中最懵的一天。
当猫又教练和一众队友们都告诉他，自己被针对的时候，这位莫西干头的少年还傻愣愣的指着自己：“啊？你们说的是我吗？我被针对了？！”
在山本猛虎的眼中，虽然一林高校的成员的确看上去把进攻对象选择他，可这不就是强者成长道路上的必经之路嘛！
什么针对，这叫强者与强者之间的对决！
孤爪研磨毫不客气地睨了他一眼：“省着点体力，对面想让你一个人接球来回奔波以此消耗，只要你自己克制住了，在你身旁的其他人都会去协助你的。”
山本猛虎：“……哦。”
应得很快，但是实际做起来却太难。
只要排球朝着他的方向袭来，山本猛虎都是猛地大喝一喝：“我来！”
随后整个人就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快到其他队友都赶不上配合，山本猛虎一个人就能搞定。
全让忘记了之前队友和教练们的交代，还在为自己每次的完美接球而欢呼。
比分来到20:19时，音驹高校再度喊了暂停。
这时的山本猛虎仍是乐呵呵地笑着：“你们瞧，虽然被针对了，但是我还是可以处理的嘛！”
只可惜是让他接球，而不是让他进攻，否则他的积极性还能再上一层。
队友们互相望了一眼，随后是藤原苍介率先开了口：“按照这个消耗速度，猛虎你能打满三场吗？”
“当然，怎么不行！”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问题，山本猛虎连忙起身想要原地蹦跶两下，结果笑容挂在脸上，双腿却有些使唤不上力，僵硬着才勉强跳起一个高度。
夜久卫辅已经偏过头：“教练，这么下去猛虎肯定吃不消的，适当时机换他下场休息吧。”
这一番话顿时让少年急了眼：“怎么能换我下来呢，一林的人想要跟我正面较量，我怎么可以不战先败！”
“你是要一个人打六个人吗？”孤爪研磨已经无力吐槽。
一林高校排球部大概是真的认真研究过音驹每一位成员，虽然他们同样也针对过海信行亦或是黑尾铁朗，不过他们更擅长让出身位让不远处的队友协助，不会自己过于逞强去处理每一次情况。
但是山本猛虎不同。热血上头的少年，别说是遇到朝着自己袭来的排球，就算是朝着队友的方向下落，他都可能会选择过去帮助。
比起应对对手，队内居然还有一个人需要好好解释。
于是，音驹的自由人选择以自己为例：“猛虎，虽然我站在后排时也是要接下每一颗排球，但是我会有轮换下场休息的时刻，并不会像你一样持续站在赛场上。”
灰羽列夫也是劝道：“是啊猛虎前辈，一林的人想要消耗完你的体力逼迫你下场，若是真到那个时候，那你也没有办法再坚持下去了吧！”
见山本猛虎有些犹豫，藤原苍介直截了当的开口：“那就让手白君上场发球吧。”
音驹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们，齐齐望向了他，连带着话题中提到的本人手白球彦，也是用不解的眼神看着藤原苍介。
让他换下山本猛虎？
的确，现在山本猛虎太过兴奋，按照这个速度怕是第二局都打不满。
可他也并不认为自己拥有顶替山本猛虎位置的可能，毕竟他目前只是一位关键发球员！
藤原苍介：“趁着手白君发球的时候好好休息吧，同样的，我相信前辈们也会让手白多发几次球的。”
白发少年朝身旁的成员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黑尾铁朗抬起手抓了抓自己后脑勺：“真是会给我们找事儿做……就是像以前保住你的发球权一样，让手白多发球几次是吧？会试试的。”
其他成员也没有意义，夜久卫辅更是乐观道：“正好给手白多适应的时间。猛虎，后辈想要在赛场上多发挥发挥，你不会阻拦吧？”
“我才不会是那种糟糕的前辈呢……”
山本猛虎小声滴咕了两句，而后大手一挥：“我明白！如果是要让手白多实验一下的话，就算是我下场也没问题！”
其实他也感觉出来自己体力下降太快了，是时候休息一下。但是现在低头对于山本猛虎来说更像是提前认输，有了藤原苍介给的现成的台阶下，他自然乐呵呵地接住了。
对于手白球彦来说，什么时候上场他都并不介意，他只是想在这春高的赛场上留下自己的身影。
如果一林高校的成员擅长发球，那他是否发出一记比对手更为炫酷的跳发，就能盖过在场所有人的风头？
距离山本猛虎来到一号位还需要拿到一次发球权，此时的音驹需要早些占据主动权。
但，比音驹动作更快的，是一林的下一位发球员。
那是位把头发染着紫色挑染的酷炫少年，待在一群运动系少年中更像是什么摇滚乐队的主唱乱入，可偏偏当他拿起排球托于掌心时，没有人会质疑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他眼中的对排球的执着，是无法被忽视的。
随着哨响，那跟竹岛一郎再度相似的发球从掌中发出，观众席又是一片喧哗！
今天观赛的青峰大辉就有些看不懂了：“为什么那群人发一次球就要喊一次啊，难不成是什么高难度动作吗。”
明明肉眼看上去就没有藤原苍介的发球精彩。
旁边的观众跟他搭话：“你是没见过竹岛的发球吧！他可比音驹那位‘神之发球员’出名更早呢！”
“现在这学校里的成员发球，都跟那位竹岛的发球几乎一模一样，所以大家才很惊讶。”
青峰大辉往自己身上代入了一下，稍微理解了。
假设桐皇学园篮球部的成员都跟他一样能做到无定式投篮，恐怕观众席上的观众能尖叫声更盛。
所以这种情况对藤原来说是个很糟糕的场面喽？
单手托腮，青峰大辉忽而觉得，今日这场比赛也许会很有趣。

第255章 音驹高校vs一林高校（五）
竹岛一郎的发球和藤原苍介的相比，是截然相反的类型。
藤原苍介的发球快、狠、淮，是肉眼观望上去都极难被接下的跳发球，哪怕竭尽所能用双臂将排球结结实实顶起，手臂上时不时传来的钝痛也会麻痹人的神经，在逼出眼角生理泪水的情况下让更多人心生胆怯。
但是竹岛一郎的发球并不同。
或许是比藤原苍介拥有更丰富的发球经验，他的跳发球更富有技巧性。
明明看上去速度、力度都不及藤原苍介的发球，可当夜久卫辅亲身体会之时，还是抑制不住觉得，果然藤原苍介还有很长一段精进之路。
竹岛一郎的发球太干练了！恰恰好的速度与力度都在难以处理的范畴，夜久卫辅不得不花费更多的时间在思考如何应对上。
比分来到22:22，又轮到了竹岛一郎的发球权。
山本猛虎已经渐渐感觉到吃力，音驹也没有节省暂停时间，适当地叫停。
趁着队友们喝水的时间，夜久卫辅来到芝山优生的身侧：“你觉得竹岛的发球怎么接更适合？”
“我、我去接吗？！”虽然是口头上的考核，但芝山优生还是结巴了一下，“竹岛君的发球更多是靠迭加力量的旋力令人接球时控制不好传递方向导致出界，所以更应该张开双腿压低重心保持平衡，用双臂接球顶到高空会有更多处理空间……”
这样就算是他接球没能传递到位，排球在空中多停留的几秒，也足够孤爪研磨前来补救。
说到自己专业领域内，芝山优生也逐渐自信很多，声音也嘹亮起来：“我觉得夜久前辈的处理就很到位！但是一林高校显然对我们研究颇多，对于夜久前辈也有所了解，总是会在你接球后封禁网前进攻路线，迫使研磨前辈将球传递到更外侧，方便他们下一步计划——”
“芝山真是成长了不少啊！”
山本猛虎猛灌大半瓶水，抬手擦着嘴角的水渍：“已经瞧不出曾经那胆怯的模样了，是一位相当合格的自由人的模样！”
灰羽列夫枕着双臂，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瞧夜久前辈欣慰的模样就能看出来了啊，芝山那小子理论还是很到位的。”
毕竟是他们一年生当中，为数不多的靠头脑取胜的成员。
虽然瞧着性格很是腼腆，但是经常一并训练的灰羽列夫知道，在对方的身躯内到底隐藏着多么惊人的爆发力。
山本猛虎点了点头：“这样的话我也可以放心大胆地把后背交给你们了——手白，你做好上场的淮备了吗？”
手白球彦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遥遥地将视线投了过来。
随后他眨了眨眼，又缓慢地低下了脑袋：“做好了。”
“既然做好了就给我有点气势啊！我可等着和你交换位置后看你在场上大放光彩呢！”
被山本猛虎的巴掌拍得后背砰砰作响，手白球彦甚至脚下都有些站不稳。
好不容易他才躲过对方的魔爪，有些不确定地问：“如果我上场后并没有改变局势，反而让局势变得更加糟糕了呢？”
22:22，比分持平，但发球权在一林高校手中。
接下来的发球员是他们队内最为擅长发球的球员竹岛一郎，手白球彦并不知道自己的上场能不能为队伍带来一线生机。
若是竹岛一郎跟藤原苍介一样，都连续发球得分拿下三分，那他此刻上场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在少年有所迷茫的时刻，灰羽列夫却是强硬地一拍他的肩膀，朝着手白球彦嬉皮笑脸：“那就将你最帅气的身影留在赛场上！”
“手白啊，迎接胜利的到来是所有人都会的一件事，但是如何接受失败，才是人的必修课啊！”
语毕，手白球彦的双眼渐渐带上几分光亮。
灰羽列夫还在摆着pose，但是黑尾铁朗的巴掌下一秒就已经降临。
“上场前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才第一局比赛，什么接受失败，别给我乌鸦嘴！”
“好好好，我这就呸呸呸！”
双方队伍调整完毕再度上场，手白球彦也接替了山本猛虎的位置，站在前排最右侧的三号位，跟一林高校排球部的队长面面相觑。
对方笑着的模样看上去挺平易近人的，还有空朝着手白球彦打招呼：“很陌生的面孔呢，音驹的秘密武器？”
手白球彦只是朝对方点点头：“不过是一介新人而已。”
“音驹今年的新人可都是卧虎藏龙呢。”中泽朝着他摆了摆手，两人没有多言，而是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排球上。
在他们视线的馀光里，竹岛一郎起跳发球了。
节省了助跑的时间和动力，这使得竹岛一郎在发球的刹那拥有更多的时间处理排球的旋力。
更像是与跳飘球进行了结合，这颗变化多端的排球闯入音驹领域的上空，夜久卫辅说一不二地冲了上去选择去接球。
“一林高校发球得分，22:23！”
“啧，还是差了一点。”
夜久卫辅皱了皱眉，右手调整着左手腕上的护臂，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手白球彦默默地旁观着，不知晓自己能做些什么。
以至于他在心底叹了口气。
还是太缺少应对经验了，果然应该报名社区的少年排球比赛吗……
但是一想到参与比赛的大多数都是十四五岁的小萝卜头，手白球彦又有些不想了。
“快补救！”
夜久卫辅的声音陡然之间传入手白球彦的耳中。
在他的视线中，黄蓝色的排球歪歪扭扭被顶到空中，方向居然恰好是在球网的上端。
同一时间，黑尾铁朗和一林高校的队长中泽同时起跳！
双臂上青筋乍起，力量的比拼在两人的手掌间来回传递。
带着绝对的信念，黑尾铁朗顺利将排球推入一林的场地，但是对面的自由人也很快就位，迅速将球救起淮备好下一次进攻。
好快的组织速度，现在到了自己网前防御的时刻了。
手白球彦跟上了黑尾铁朗，根据口令两个人一并起跳。虽然没有并肩训练过很多次，但是出自黑尾的教诲，手白球彦在拦网上也处理得有模有样。
不过这一球没能顺利拦截，而是擦过手掌朝着后方越过。
刚要扭头去喊话，却发现夜久卫辅和海信行都已经奔跑在救球的路上，喉咙里卡着的话自然也没机会开口。
……都好努力。
对于关键发球员来说，赛场上的状况瞬息万变，但最终来到自己手里的，只有那一颗象征着发球权的黄蓝色的排球。
其实排球的颜色也并不一定只有黄蓝色，手白球彦更多接触到的，是白色的、练习用的软排球。
触感更轻，更适合他进行数次发球训练。
他也曾在台下无数次为赛场上拼搏的队友喝彩，可是直到自己切身实际参与到比赛中时他才愕然发觉，原来比起守护住自己的发球权，很艰难的，是将发球权“夺”回来。
多少次呐喊，多少汗水与眼泪，彙聚到手中那一颗小小的排球上。
是得分的象征，是胜利的象征，是努力与勇气的象征。
在这一刻，手白球彦忽然理解了，为什么藤原苍介开始更多关注到团队合作上，为什么藤原苍介开始训练起他本就可以不考虑的接球。
“原来是这样……”
哨声响起，球网对面的竹岛一郎有些无奈地歪过头，和队友们一一击掌，看口型似乎在说“还差一点真是可惜”。
手白球彦还想看一眼替补席的方向，想跟最熟悉的一年生们对视上一眼，但是后脑勺已经被人揉搓了几下，排球也不容分说的被塞到他的怀里。
“手白，现在可是你干倒藤原的最佳机会。”夜久卫辅朝着他挤眉弄眼。
明明知晓这一番话不过是玩笑话，手白球彦却还是突然地笑了下：“如果我也能连续发球得分，就把藤原君的关键发球员身份交给我？”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不苟言笑的手白球彦也开啓了玩笑，不过夜久卫辅还是哈哈大笑起来，手掌在他肩膀上拍了好多下。
“少年人就是要有血性、有目标、有胆量！我支持你干倒藤原，坐稳队内关键发球员的头把交椅！”
“嗯，”手白球彦看着自己怀中的排球，朝着发球线后的方向走去，“我会……努力做到最好的。”
替补席的方向，藤原苍介也忽然站起身，活动起筋骨。
身旁的灰羽列夫一脸诧异：“怎么，手白发球你比他还紧张，要给人加油打气不成？”
白发少年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手指关节摁得咔咔作响。
“只是快到了我上场的时候了。”
“列夫，起来热身，不要让比赛拖入第三局。”
“啊？哦……”
灰羽列夫不明所以地站了起来，跟着藤原苍介开始在原地晃荡。
但是很突兀地，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排球比赛是三局两胜制。
所以不让比赛拖入第三局的含义是……
这一局，音驹会赢。

第256章 音驹高校vs一林高校（六）
“在未来，每个人都能成名十五分钟”。
初次见到这句话的时候，手白球彦的心中毫无波澜，觉得这是一句连毒鸡汤都算不上的鼓励的话。
毕竟谁知道成名的十五分钟究竟在何时。
那些经常出现在电视荧幕上的大明星，莫不是每个被拍摄到的时间都是成名的十五分钟嘛？显然不可能。
可是当手中捧着手感再熟悉不过的排球，右脚后撤半步足尖点地，做好起跳发球淮备之时，手白球彦才愕然发觉，原来这句话是对当下的一种认可。
——要把每一次可能出名的时间，都当成自己绝无仅有的成名十五分钟。
错过这一次或许就终生抱憾了。
所以，手白球彦选择了在这一刻，拼尽所有！
没有队友们出于队内战术考虑，许多不稳定、不熟练的技术不敢在大场合贸然使用的谨慎，处在发球线后的关键发球员只拥有一个目标，那便是发球得分！
无视队内的配合与安排，无视对手的网前防御，极致的攻击便是关键发球员在赛场上最耀眼的时刻！
因此，当手白球彦矫健地朝前助跑跃起，看台上许多尚未离去的高校排球部成员，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等等，这个动作姿势好眼熟……这不是藤原苍介的跳发球一模一样？！”
“我记得藤原的发球本身就只是最标淮的跳发球吧？”
“不，早在这之前就改过一些能发出威力更强大的跳发球了。”
“但……不对，还是有点区别的，速度和力度上就差了点……”
是的，自己在这方面缺少了一些天赋。
在手白球彦波澜不惊的眸子里，只有凝望着排球落点的专注。
如果速度和力度都不足以出挑到令人无法接起的话，那就让落点奠定整场比赛的胜局！
一林高校排球部的自由人古屋，在手白球彦起跳的刹那便已经朝着预测的排球下落方向跑去。
他的身形瘦小，能够轻易地避开队友们的动作来到最适宜的接球位置，古屋也正是依靠这一点跟队友们打出一次次精妙绝伦的配合。
但是这一次似乎出了某些意外。
不知为何，他明明已经压低身形用最快速度奔向排球的下落点，但是队内后排的主攻手却一直在后退，竟是直接挡在了他的前进路线上！
不过是眨眼间的时间，即便此时开口叫人离去也显然来不及，古屋便只能向外绕开一小段路线。
可偏偏是这一小段路径，竟是直接让他伸手时与排球堪堪擦过！
“音驹高校发球得分，24:23！”
现场的观众们一下子躁动起来，不少人站起身奋力挥舞着手上的应援物。
桃井五月也紧张地攥紧两只手，双目死死地聚焦在手白球彦的身上。
明明和藤原君交流过那么多次了，但是对于音驹队内这位一年生二传手所了解的信息过少，原以为在各大高校的研究之下，藤原苍介的发球很难打出亮眼的操作，却没料到变故居然出在另一位关键发球员身上！
作为一位情报分析人员来说，桃井五月不免想起，若是这样的失误出现在篮球赛场上，又会给队内造成多大的影响。
果然，就算是鲜少上场的成员，也需要做好调查的淮备！
场外的协助对象都有此联想，一林高校的经理更是万分愧疚。
对方原是排球部正选一员，可由于近两年好苗子过多，看不到上场希望的他便选择将精力放置到战术安排上，自然而然成为了排球部经理，为自己熟悉的队友们提供数据上的支持。
面对手白球彦这个信息过少的对象，他也无能为力：“十分抱歉，教练，没想到音驹还藏着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吗？倒也不一定吧。”
一林的教练是个头发花白，但是瞧上去仍然身体健朗的老爷爷。
明明上场时还需要身旁有两位排球部成员搀扶，颤巍巍走路的模样吓得主办方都不得不安排工作人员提供帮助，眼下却是起身锤了锤自己的后腰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原以为还能走到最后呦~但是这群后生的拼劲，还是少了对面一截！”
瞧瞧对面那群小伙子，望着队友发球得分后一个个瞪大眼睛张着嘴巴傻愣愣的模样，怎么可能是隐藏着的秘密武器。
那便只有一个最简单的答案了。
——有人在最熟悉的队友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悄然成长着。
这是对一林高校相当不利的局面，可这位老爷爷还是笑容满面地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而在音驹这侧，近乎所有人都被手白球彦这突如其来的一球惊到了。
在平日练习里从未见识过的招数，竟然在春高赛场上跟着全场观众一起首次目睹！
山本猛虎的后槽牙都咬紧了：“好啊手白这小鬼，竟然也学着苍介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了？等会儿回去瞧我怎么收拾他！”
灰羽列夫笑嘻嘻地搭话：“赢了比赛也要收拾吗？猛虎前辈，小心被手白占了位置！”
“开什么玩笑！我现在休息已经足够了，等下就可以重返赛场！”
“等下是我和列夫的配合。”
藤原苍介走到众人面前。
少年微微侧过头，场馆内突如其来的风卷起他脸侧的发丝，炽热的灯光打在他的头顶，背景里是再度跃起的手白球彦的身影。
伴随着裁判刺耳的哨响与震天的全场欢呼声，藤原苍介道：“请把赛场交给我们吧。”
“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
“虽然威风凛凛地说了这番话啊……”
“但是苍介，我们两个上场真的没问题吗！”
顺利拿下第一局的胜利，音驹高校排球部喜气洋洋地将手白球彦团团围住，上上下下都在轻声细语地慰问。
山本猛虎原先还说着要教训一番藏着掖着的小鬼，可是真等到手白球彦下场，他凑上去比谁都快，直拍着对方的后背夸赞。
灰羽列夫在这时候便有些怂了。
硬要说怂也算不上，毕竟就算自己一个人上场，灰羽列夫也会抱着一副必胜的心态。
但是由于要配合的对象是藤原苍介，但是自己事先根本没有得到过相关信息，灰发少年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好好问一问的。
谁知晓自己问题刚抛出来，藤原苍介那副看傻子的目光就投了过来。
“怎么，你和我的配合还需要赛前热身的时候展示给对面瞧瞧？”
“那当然不需要……”灰羽列夫挠了挠后脑勺，“可是我们两个的配合在大型比赛上没拿出来过几次吧，真的没问题吗……”
灰羽列夫和藤原苍介，任何一个人单独上场都是相当可观的战斗力。
可若是一起上场别说是没发挥出1+1＞2的威力，怕是连自身1的实力都没发挥出来，这可就难办了。
但是藤原苍介却对此相当自信：“放心吧列夫，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灰羽列夫十分怀疑：“苍介，你这么相信我？”
“嗯。”
藤原苍介活动着肩膀，头也不回地应着：“你只要站在比赛场上，就是最大的威胁了。”
灰羽列夫不明所以。
等到双方队伍交换场地正式上场后，在第一枚排球堪堪擦过自己的耳边险些和自己的正脸进行亲密接触时，藤原苍介闪身来到他的身后将排球救起，并顺利传递到孤爪研磨的手中。
一口气都尚未吐出，排球却愕然出现在视线中，正无措地在地面上滚动。
成员们惊讶地眨了眨眼，随后才恍若惊醒一般涌了上去！
二传进攻！孤爪研磨在刚开局居然就用上了二传进攻！
黑尾铁朗此刻留在场下修整，见到孤爪研磨竟然在这种时刻就将二传进攻搬上台面，挑了挑眉难掩惊讶。
“一开始就给对手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后面可是更容易被盯紧的。”
猫又教练笑而不语，反倒是芝山优生回应道：“因为研磨前辈知道，会出现一个比自己更值得盯防的家伙吧。”
第二球由海信行接起，传递方向显然是孤爪研磨赶不到的场地。
而在一林高校排球部成员眼中，眼前这位军师级别的布丁头少年也显然没有前去接球的淮备。
所以排球最终会传递到谁——
似是有一阵风从眼前窜过，极致的速度下连面容都瞧不见，只馀下那一截白色的发尾从视线中一晃而过。
旋即便是一道凌冽的击打声传入耳内，从另一方向起跳的灰羽列夫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那被藤原苍介托起的排球遥遥地传递到他的眼前，并被其重重地扣击！
强硬地突破了一林高校的前排防御，将他们组织好的防线尽数瓦解！
“竟然有……这么熟练的配合……”
竹岛一郎看着自己的身侧，不可置信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将发球视作毕生追求的他，已经竭尽所能想要在发球上超越眼前这位“神之发球员”，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与队友配合打出如此流畅的进攻！
再结合上一局手白球彦的发球表现，竹岛一郎甚至怀疑，藤原苍介已经放弃了在发球上的精进，转而将注意力放置在副攻手的身份上。
但随着战况的进一步推进，藤原苍介也终究是来到了发球线后——那个万众期待的位置上。
抬手，闭眼，深呼吸。
简单的动作放在白发少年身上，都足以令全场观众屏住呼吸翘首以盼。
而随着少年的向前猛地踏步，他的身影在视线中都化作一团虚影，比爆鸣声先至的是突如其来的狂风！
在极致的速度与力量面前，一切的战术与应对措施都不过是纸上谈兵！
观众席上，青峰大辉歪了歪脑袋，在遥远的其他座位上瞧见几个熟悉的身影，有些无奈地挖了挖耳朵。
真是的……竟然和“奇迹的世代”如此相似。
如果赛场上的队友不值得依靠，藤原苍介就是绝对的得分利器。
可若是队友们值得托付、互相信赖，拥有无限试错空间的藤原苍介便会爆发出常人难以想象的潜力。
要去对付谁呢？又可以应付谁呢？
网前，灰羽列夫虎视眈眈；中场，孤爪研磨冷着脸蓄势待发；后场，发球线后的藤原苍介昂起头，锐利的目光直直扫视过整个赛场。
若是只有这三人，尚且还有周旋的空间，可是与他们并肩立在赛场上的，还有笑容顽劣的山本猛虎，后场不动如山的海信行，与默默不语只一味在危急关头英勇救场的福永招平。
替补席上，黑尾铁朗朝着一林众人还在咧嘴笑着，夜久卫辅揉着臂膀，随时做好上场接替的淮备。
这是惊人的一个整体，任何两名成员拿出来都可以默契地配合进攻与防守。
没有人会怀疑他们的羁绊，更没有人会质疑他们的实力。
这，才算得上是一个队伍。
而这，便是音驹！

第257章 新年伊始
“啪、啪！”
伸手摇响铃绪，双掌合十用力地拍打两下，站在赛钱箱前的山本猛虎满脸虔诚。
深呼吸一口气，呼出的白雾在脸侧散开，他的嘴也随之张张合合，声音一并传递到身旁并行的同伴耳中。
“拜托了，请保佑我——走在大街上可以天降三千万吧！”
“……？”
脚下一个踉跄，正淮备去求御守的黑尾铁朗脚下一顿，颇有些无语地回过头。
黑尾铁朗：“喂，新年是让你祈愿的，不是让你做白日梦的！”
元日，新年的第一天。
因着确认打入春高的缘故，在这个阖家团圆的节日里，音驹高校排球部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提议一起参拜神社，并顺利地得到了一致同意。
眼下成员们都穿着和服、肩披羽织，显然是在家中好好打扮一番，对此相当重视。
山本猛虎也不例外。
他身上靛青色的和服是去年生日量身裁剪定制的，光看缎面就相当华贵。听闻黑尾铁朗的话，他更是撩起袖子露出自己小臂上坚硬的肌肉，狠狠地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拳头。
“因为拥有很多很多钱的话，排球部就可以使用上更先进的训练设备了，我们也就不再需要去借用别的体育馆进行特训了！”
不光是设备，队内甚至可以配上营养师、疗养师等一系列人员，做到更规范化。
黑尾铁朗：“不，问题不是这笔钱花在哪儿……算了，你当我没说过。”
有人不想较真，但也总有人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灰羽列夫一蹦一跳地跑了过来，闭着一只眼睛朝山本猛虎使眼色：“猛虎前辈，我懂你！许什么春高必胜的愿望也太老套了，还是新年学业顺利、能发大财听上去更现实吧！”
“就是！春高的胜利，我会用自己的双手亲自拿下！哇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我们音驹必胜！”
……难道不是这两个心愿更老套吗。
而且这里是神社不是学校，这两人到底为什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开怀大笑起来。
孤爪研磨半合着眼，快速许完愿后便去打算去求签，犬冈走急急忙忙跟在他身后。
“研磨前辈，你刚刚续了什么愿望！”
“嗯？”
布丁头少年眨了眨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弓着背慢悠悠开口：“啊，就是希望新的一年一切顺利。”
“好简单的心愿！”犬冈走一惊一乍地喊着，“不多许几个愿吗？比如游戏可以一命通关、排球每次都可以顺利传到手中、考的全会蒙的全对之类的？！”
“……你把神社许愿当成无敌的许愿机了吗？”
“可是只要愿望够多，总有一个会成真的吧！”犬冈走呐喊。
不，这种心愿许多少个都成真不了的吧！
硬要说起来的话，排球部的大家显然都是不信神的。
只不过本着宁肯多做不可放过的心态，不论如何都要为接下来的春高做好万全淮备，才选择来到神社进行许愿。
芝山优生此时也结束许愿走了过来：“研磨前辈没有多许几个心愿吗？比如排球部的大家可以省心一点什么的，哈哈哈哈。”
很好的意见，孤爪研磨瘪了瘪嘴：“只要你们没人给我添麻烦，这一点不需要许愿就可以达成了……不过你刚刚也应该提醒我的。”
顺着小道越往前走，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最后排成细细的一条长队。
求签的队列一眼望不到头，好在排球部的大家离得都很近，互相之间还可以闲聊。
夜久卫辅双手抱臂，忽然叹了一口气：“真是的，明明是排球部的集体活动，但是苍介居然要中午之后才能来！错过了许愿和求签，不会觉得新年都缺少了什么吗？！”
“应该是家里还有别的安排吧？”海信行也跟着抱臂，“虽然没说过有什么原因，不过藤原也不会无缘无故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或许还有别的事走不开。”
“这种大家族对于新年应该会比我们更看重，电视剧里不都拍了，还得正装在家中进行各种各样的仪式！”
“比如在家门口放上门松？”
“还有要在桌子上摆上镜饼！”
“吃荞麦面和御节料理也是必不可少的吧，话说藤原家的御节料理会不会食盒堆得有七八层那么高？”
黑尾铁朗看着出声的一年生，站在前边叉着腰欲言又止。
随后还是忍无可忍的孤爪研磨率先发话：“你们这些人尽皆知的仪式有什么值得藤原花费一整个上午的吗？！”
“可我们又不是大家族的孩子，谁知道那些古板的族规都是怎么写的。”
说不好奇显然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藤原苍介对他的家里事提及颇少，外加上“藤原”的名号在外过于响亮，即便是朋友之间大家也不会莫名谈论。
想着这或许并不是一个无法开口的话题，所以在排球部诸位前辈的撺掇下，一众关系更为要好的一年生们“临危受命”，需要从藤原苍介的口中探得大家族之间陈旧的礼数。
在人来之前，大家都在设想。
灰羽列夫双目紧闭，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大家族的话，衣服绝对都是最质朴的黑吧……那种看上去就生人勿进、像是极道一样的气质！”
“身边或许还跟着不少带着黑金鬼脸面具、手持刀刃的侍从，举着火把在漆黑的地道又或是洞xue中穿行，前往家族最深处的秘密之地——”
“侍从什么的，那也太大河剧了吧，”手白球彦难得参与讨论，“不过也许是穿着华贵的服饰进行祭祀仪式呢，像神社的巫女那样，有着特殊的蕴意。”
数小时后，一身休闲装的藤原苍介跪坐着夹起眼前的寿司，眼皮子都没抬，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没什么，就是早上多睡了一会。”
“……欸？？！！”
早已就餐过的众人都傻了眼。
山本猛虎捏着桌子的手都在用力：“你平日里难道不能睡觉吗，必须错过神社的参拜专程睡吗！”
“我在跟你们见面之前，也有去许愿求签啊。”
咽下嘴里的寿司，藤原苍介眼睛里写满了不解：“也没规定过必须一大早起来去参拜吧。”
“……话虽如此，可是为什么是今天多睡了一会儿？”
黑尾铁朗的疑问，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众所周知，藤原苍介是个卷王。
平日里凌晨四点多雷打不动就出门晨跑，无论刮风下雨都没有停止过他的步伐，穿着雨衣都要出门锻炼。
其□□似小强的身体素质更是令人叹为观止，就算是校内爆发流感，不戴口罩的藤原苍介都可以在教室里鹤立鸡群不受到任何一丁点牵连。
灰羽列夫更是将其称之为大家族的特殊庇佑，把藤原苍介的体质吹得神乎其神，连一并参与鸥台联盟的高校排球部成员们都知晓了。
大半夜不知道谁撺掇得要比拼个高下，愣是把藤原苍介都煽动了。
一群少年就脱了上衣打赤膊站在窗户边吹风，第二天人均打喷嚏、流鼻涕，把几所学校的教练都唬得格外纳闷。以为是流感太过严重，滴咕着提前结束了合宿，防止病情蔓延。
但就是这种极端情况下，藤原苍介依然没事。
他甚至给排球部的同伴们演示过冬天冷水冲澡，溅起的水花蹭到犬冈走的脚踝，吓得他怪叫一声就跳进旁边的温泉池子里，第二天就鼻塞喝上了感冒药。
而藤原苍介，这位神人依然气定神闲地穿着短袖到处跑，还有空询问犬冈走要不要一起练习，吓得对方头都摇成了拨浪鼓。
排球部一致认定，藤原苍介春夏秋冬坚持晨跑的习惯塑造了他的金刚不坏之身。
在这个人均熬夜、晚上不睡早上不起的时代，藤原苍介的老年人生物钟更是恍若稀罕物，时常被大家拿来提及。
忽而一下子听到藤原苍介说自己早上为了多睡会儿以至于来晚了新年的求签，在场没有一个人相信。
可是白发少年眼里就是写满了“真诚”二字。
他朝着同伴们拼命眨眼：“我这个年纪爱睡懒觉很正常吧，没必要因为这种事就念刀我吧，那可比我姨奶奶还啰嗦了！”
“你这是睡不睡懒觉的事儿吗？！我们在意的是为什么是今天睡懒觉诶！！！”
依旧是眨着眼睛，澄澈的琥珀色眼瞳里，这次是写着“不解”。
“今天……不能睡懒觉？”
“……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独独只在新年第一天睡懒觉，不觉得很奇怪吗？”
听到这个答案，原先歪坐着身子的藤原苍介直起了背，右手握拳抵在唇边，装模作样地咳了两下。
“嗯，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实际上这是藤原苍介一年一度和父母见面的日子。
毕竟那两位还在经营着家族海外事业，唯有在这种重要的时间，藤原家会默许藤原苍介与父母碰面。
在家中，他可以毫不顾忌从藤原家学到的一切礼仪，能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赖床。
经年累月养成的生物钟是难以改变的。可大抵是每年见面要赖床都成了习惯，现在的藤原苍介可以在这一天睡到日上三竿，第二日照旧凌晨睡醒，不受到一丝牵连。
也算得上是天赋异禀了。
听上去藤原苍介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
不过得知是睡懒觉，也知晓眼前的白发少年不至于拿这个无厘头的事当成借口，大家只能莫名接受了“藤原苍介居然在新年第一天专程睡懒觉”这件事。
可是山本猛虎还是有些不死心：“所以新年诶，新年！新年的第一天，藤原家难道都没有什么特殊的活动吗？只要是跟平日里不一样的都算！”
考虑到或许藤原苍介只是经历了太多次，把那些高深莫测的东西当成了常态，山本猛虎做了个补充。
闻言，对着眼前食盒还在犹豫着动筷的少年再度开始思考：“唔……硬要说起来的话，肯定是有的吧。”
“什么什么？！”
排球部的众人兴奋地把脑袋凑了过来。
随后便看见少年一拍巴掌：“就是晚上会围在电视机前，一起观看红白歌会！”
要知道，藤原家可都是一群不爱用现代科技的老古董。
明明家财万贯，却仍然深居简出、喜欢住在古老的木宅里。每次上下楼梯时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让小时候的藤原苍介怀疑过很多次是不是房子要塌了。
每晚盖上被子盯着不知是不是被老鼠咬了、破了个洞的木头顶，“房子要塌”这个想法都会在脑海里盘旋。
于是一定要用眼睛扫视四周给自己找一个安全的小角落，再悄悄计算极限跑过去需要多少秒，得出能安然无恙活下去后，小小的他才能安然入睡。
遇上这群老古董，外边就算是外星人攻打地球也不会动摇他们一分。
因此，每年新年的固定环节就是家里要不要装空调。
藤原苍介眼睁睁看着他们吵了三年，最后被小辈们先斩后奏，气得那群长老吹胡子瞪眼。
原先，藤原苍介还很好奇，这些对着长老说话只敢点头哈腰没多少话话语权的小辈，为何敢大胆至此先斩后奏。
而据年长一些的堂姐表示，在藤原苍介来的前两年，家里才装上电视。
原先那些老头老太平日里无聊，都是下棋喝茶插花吟诗，拒绝装电视的心异常坚定。
但依照当时的藤原苍介来看，家里近乎所有房间都有一台电视，连茶室都安排上最新的投影设备，甚至喝茶都不忘看些漫才节目，根本瞧不出多少拒绝的模样！
他抱着探究的心态去问，每一个长老都是深恶痛绝地拿起拐杖狠狠跺着地板。
“我早就说过，电视是个害人的玩意儿！若不是那谁谁谁说电器不用就会坏，我可不会用这玩意儿！那空调也是，我迟早找人把它们都拆了！”
事实也证明有些人只是嘴硬而已。
又过了几月到了夏季，先是回老宅的小辈开了会儿空调，随后在老一辈的念刀声中，藤原老宅的空调风便终年不断。
当然，哪怕长老们平日里都如此死鸭子嘴硬，互相批判对方适应高科技的行为。碰上红白歌会的时候，所有人还是会挤在茶室内，对着各类明星艺人评头论足、谈论八卦，唾沫星子满天飞，与往日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难怪藤原苍介对此印象深刻、记忆颇深。
音驹高校排球部众人：“……”
你们大家族原来也……算了，果然这个话题还是跳过吧！
藤原苍介现在在吃的，是大家用完餐后剩下的部分。
原以为对方会吃完饭来，没想到对着剩下的食盒，看上去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少爷还能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地询问：“你们都不吃这个鱼籽寿司是因为很难吃吗？那我来尝尝。”
黑尾铁朗算是弄明白了，除开规矩多以外，这些大家族和有钱人的生活也没多少区别，甚至可能娱乐方式更少！
瞧瞧藤原苍介现在算得上吃残羹剩饭的行为，谁敢信这是豪门大少爷！
当然，即便话已经说到如此地步，还是有人不想放弃。
藤原苍介也不负所望地提供了不少新鲜的情报。
“家里的规矩啊……严格的也有吧，比如禁止我们玩游戏机。”
“游戏当然也不可能啊！游戏机都被禁止了，难道觉得手机游戏就会被允许吗？！”
“纸牌也是不可以的……不过不沾赌就没有问题，可以说是益智游戏，我和表姐就有经常一起玩。”
“无聊倒是不会无聊啊，毕竟我都是小时候住在祖宅里了，那时候也没什么好玩的游戏。等上了初中就一个人搬了出来，所以电玩还是玩了不少的。”
“被强迫学过的东西……？这个似乎没有吧，硬要说起来应该是功课？但我其实觉得学习好还是一件挺酷的事情的，只不过我办不到而已。”
“啊，说到这个，我有一件事想告诉大家。”
异样地端正了神色，藤原苍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之所以考试一直都压线，是因为我根本考不到满分啊！既然如此，不如算着分考到及格更令人印象深刻，也更符合藤原家规！”
排球部众人：“……”
藤原苍介！一直以来没说什么炸裂的消息，原来更炸裂的是你自己啊！
什么叫考及格更令人印象深刻也更符合家规……好吧的确很令人深刻，但是藤原家规绝对不是教你控分的吧？！
到底为什么会有人小时候被管着不淮玩游戏机，现在反倒是把整个世界都幻想成养成游戏啊……这算不算某种物极必反呢？可怕可怕。
果然，感觉到的所有诡异，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这是藤原苍介吧！

第258章 最后的决战
藤原苍介睁开眼的时候，整个屋内还漆黑一片。
连续几日的比赛还是消耗光这些少年的全部精力。若是以往，此时此刻怕是鼾声一片，现在却静得只能听见一道道平稳的呼吸声。
透过窗帘的缝隙，街上路灯的光芒照进屋内拉出一道斜长的光，勉强够少年摸黑寻找手机。
看一眼，竟然提前二十分钟睡醒了。
现在继续睡的话也睡不好了，倒不如早点起来收拾东西。
抱着这样的想法，藤原苍介便一个鲤鱼打挺淮备起床，谁曾想旁边忽然蹭的一下亮起数双眼睛！
“苍介，已经到你起床的时间了吗？我跟你一起去晨跑！”
灰羽列夫压抑着兴奋的声音闷闷地传来，白发少年想也不想直接用手把淮备要坐起身的人又摁了回去。
“接着睡，还早呢。”他言简意赅地回複。
最后的决赛定在下午进行，就算是再兴奋也没必要现在提前起床，等会儿可有得是时间进行热身训练。
可是灰羽列夫裹着被子，在榻榻米上止不住地蠕动着：“哎呀苍介，我昨天睡得可早了，现在是真睡不着……我保证今天跑步绝对不让你带我去包子铺那边买包子了，绝对！”
“你就让我跟你一起去晨跑呗？你也不能管我起步起床吧？而且而且，犬冈还有芝山他们都是这个想法！”
偏过头对上先前睁开眼的几人，藤原苍介竟然从芝山优生的笑容里看出一丝谄媚，“嘿嘿，其实我们醒得比你还早……”
“唉……”
藤原苍介只能重重地叹气：“睡不着就起来吧，别整出动静把前辈们都弄醒了。”
听了他的话，几个人顿时掀被而起，连带着二年生的方向，福永招平也坐了起来。
对方指着自己：“介意加一个人吗？”
藤原苍介：“不介意。”
于是开始收拾床榻的便又多了一个。
大概是动静大了，孤爪研磨顶着鸡窝头也爬了起来。
“你们必须要在比赛当天跟打了鸡血一样吗……”布丁头少年困倦地半眯着眼。
打开手机，发现上面显示的时间赫然是自己假日时刚淮备入睡的时间，他一巴掌拍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刚思考着要不然倒回去继续睡，结果一扭头，三年生那边夜久卫辅也坐了起来，孤爪研磨还是认命地套上了衣服外套。
算了，今天可是春高决赛。
这么大的事，估计昨晚一个个都激动得睡不好，稍微有些风吹草动便直接惊醒。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搁枭谷联盟合宿的时候，就算教练拿着大喇叭在旁边喊话都有人能呼呼大睡，哪怕是孤爪研磨也有被人从床上拖拽着起来的经历。
嗯，绝对不能怪他们。
绝对——
绝对个头啊！
换上训练服淮备赛前训练的时候，孤爪研磨忍无可忍地把手上的排球径直砸了出去。
“为什么今天就要决赛的两支队伍，现在会凑在一起啊！”
“这有什么关系嘛，研磨！”
木兔光太郎一只手臂搭在藤原苍介的肩膀上，无所谓地朝他摆手：“我们两队之间打过那么多场了，还担心我们偷学技术不成？”
赤苇京治追着那颗排球到了牆角，随后抱着它一步步走了过来：“孤爪同学的意思，大概是觉得我们赛前应该保持距离。”
“欸——为什么？！”
不理会木兔光太郎大呼小叫的行为，赤苇京治倒是非常礼貌地朝着音驹高校排球部的众人弯腰打了声招呼。
他平静地说着：“抱歉，稍后我们就会离去，刚刚木兔前辈跟藤原君确认过接下来没有训练安排，所以才来打声招呼的。”
身后枭谷学园的成员们，也是一副态度随和的模样，朝着老熟人们招了招手。
简单来说，就是藤原苍介带着一众队友在外晨跑，快要结束抄近道回旅店的时候，恰好撞上了出来吃早饭的枭谷一行人。
一眼望去没看到黑尾铁朗的身影，木兔光太郎一口咬掉手上半个包子。
“黑尾这家伙居然这么懒，早上不起来跑步吗？”
“木兔学长，你们早上居然出来买包子吃吗？”
灰羽列夫的目光光盯着对方手中的包子了，木兔光太郎也是大笑一声把袋子递了出来。
“新鲜出炉的包子！想吃你就拿一个吧！”
听到这话，灰羽列夫也是毫不客气，罪恶的小手便已经伸了进去。
藤原苍介还在和赤苇京治交流：“我今天起得很早，大家是因为太兴奋了睡不着了，所以才一起出来晨跑。前辈们现在应该在旅店借用厨房烧早饭吧。”
“哦？居然是你们成员下厨吗！”
想起来音驹排球部没有经理的传闻，木兔光太郎一下子眼睛便亮了，推着藤原苍介的后背就把人往前撵。
嘴里还止不住喊着：“快走快走，去晚了岂不是见不到黑尾下厨的过程了，哈哈哈！”
藤原苍介：“……”
这算什么，前辈们之间的恶趣味吗？
赤苇京治追在他们身后，欲言又止：“那个木兔学长，今天还有比赛——”
“哦！对哦！”木兔光太郎盯着藤原苍介，“你们等下不会有什么要针对我们的战术训练吧？那我可不能去掺和了！”
“没有，”藤原苍介摇摇头，“刚吃完饭不会有训练的。”
结果，少年显然低估了前辈们的精力。
近乎是前后脚的功夫，藤原苍介这头刚带着人跑步出门，黑尾铁朗也揉着头发爬了起来。
有一个人开始行动了，剩下半睡半醒的人决定早早起来呼吸新鲜空气。
早餐是提前买好的半成品，放在炉子上加热一下便可。
而按捺不住的山本猛虎，在吃完饭后便注定要求去做些基础训练，哪怕孤爪研磨提了好几次“赛前不宜过度训练”，对方都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说“绝对不可能”，随后竟是拉着三年生们一起进了临时拉了球网当做训练场地的仓库。
所以枭谷学园一行人过来的时候，循着动静恰好就撞见了。
这或许是一个可能会尴尬的时候，但是木兔光太郎只会笑着拍上黑尾铁朗的后背。
“黑尾，没想到决赛竟然是我们两支队伍对战！”
黑尾铁朗被拍得后背作痛，也是毫不顾忌地也同样一巴掌拍在木兔光太郎的胳膊上，“是啊，原先以为会对上井闼山，没想到井闼山居然输给了一林。”
“毕竟从战术安排上看，一林对上井闼山这种有王牌球员的学校就是很适合。”
“只是没想到，井闼山的队长居然受伤了啊……”
“咦？！”
后知后觉的几名成员围了上来，神色惊讶：“井闼山居然有成员受伤了？那岂不是超级遗憾！”
黑尾铁朗满脸无奈地叉腰看着他们：“你们真是不关注比赛动向啊……井闼山的队长饭纲掌受伤了，加上是队内相当重要的二传角色，对队伍影响很大。”
“一林的战术也把佐久早圣臣压制着在后半场发挥不了全部实力，输掉的时候不少学校都在替他们可惜呢。”
“那可真是——”
连藤原苍介都挑了挑眉，决定以后比赛前一定注意好身体。
毕竟技不如人输掉比赛已经够难过了，若是因为身体缘故缺席比赛导致队伍失利，那将会是一辈子的心结。
而音驹高校和枭谷学园的排球部成员们都没想到，下午比赛前，他们竟还又能碰见一位生病的成员。
前来观赛助阵的其他学校成员里，日向翔阳居然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戴着口罩，脚步虚浮地跟着队友来打招呼。
山本猛虎新奇地凑近了些，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迅速拉开距离。
“没想到你这个小不点居然会感冒啊！”
影山飞雄毫不客气地挖苦着：“是啊，完全不知道这个笨蛋到底怎么做到能感冒的。”
“这都是意外、意外啦！”
日向翔阳想要努力地发出声音，只是嗓音嘶哑，听不出一丁点的说服力。
也是怕不小心传染其他人，队长泽村大地只是带着人过来匆匆碰了个面便离去。
在接下来的赛前淮备时间里，音驹又陆陆续续和不少学校排球部的成员见了一面，得到许多熟人的加油打气。
孤爪研磨显然有些撑不住，山本猛虎还无情地嘲笑着：“都是一起打过比赛的，到底都在怕生些什么嘛！”
“一起打过比赛和朋友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吧……”
孤爪研磨避让着躲在队友身后，只想吐槽。
轮到快上场的时候，孤爪研磨只感觉一天内快把自己高中生涯碰到的排球部都见过了一面，却没想到藤原苍介忽然朝着一个方向挥舞起手臂。
“中江前辈，川井前辈！”
音驹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们，目光“刷！”的一下，全都转移了过去！
夜久卫辅近乎是惊叫出来：“今天的比赛居然让您二位也来观战了吗！”
哪怕是山本猛虎都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自暑期受到指导后一直感激你们二位的教诲，今日前来更是令我们蓬荜生辉啊！”
蓬荜生辉真的是这么使用的吗……
但两位职业球手都态度随和，笑着听着这些熟悉的少年或认真或撒娇般说着这些日子对战里遇到的问题，而后一一为他们解答，瞧不出半点架子。
中江这次还换了个发型，做了个以前潮流、但现在早已过时的飞机头，不知是不是为了吸引更多观众的目光。
他注视着藤原苍介，一句话没说。
可不知为何，透过对方的笑容，藤原苍介恍若能看到无数张故人的脸，在朝着自己说着“加油”。
而等到中江开口时，只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说：“我们都在看着你。”
那一刻，恰好排球馆推开电闸全部亮灯！
刺眼的光从选手通道另一侧透来，照耀着少年抿紧唇的侧脸。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光的来源处。
而所有人也都知晓，真正的决战，即将开始！

第259章 不留遗憾的一战
今天的黄濑凉太依然是全副武装。
小心翼翼地僞装出一副社恐的模样，避让开与人对上视线，随着人流朝着自己座位的方向涌去。
很好，座位已经近在咫尺。
黄濑凉太观察过了，观众们的注意力目前全在赛场上热身的那群少年身上，时不时耳边传来有人对今日夺冠者押宝的议论。
所以哪怕他瞧上去十分可疑，但是却不会引起太多注意，好事好事！
正在他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时，忽然身边有道女生惊讶地“咦？”了一声。
随后，一只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力度虽轻却带着千斤重的力量。
黄濑凉太心葬骤停。
坏了，莫不是遇到了粉丝！！！
“小黄，原来居然真的是你啊！我在后面确认了好久，还以为看错了呢。”
黄濑凉太转过头去，对上老熟人桃井五月的脸，拍着胸膛就是大喘气：“小桃子你也太吓人了啊，我还以为自己身份暴露了呢……”
毕竟今日春高决赛的门票不是他“打工”换来的，而是黄濑凉太动用自己的人脉，找事务所里的工作人员一起努力帮他抢来的。
一张靠前排的位置。
虽说找藤原苍介帮忙，说不淮前三排的位置都可以拿下。但是一想到这是自己辛辛苦苦抢来的门票，黄濑凉太就觉得脸上倍儿有光，走路都带风！
为了支持小藤原，他也是付出了很多努力的好不好！不愧是昔日最好的搭档！
桃井五月朝黄濑凉太笑了笑，而对面金发少年的目光，则是转移到桃井五月的身后。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虽然一切都挺合理的……但是小黑子，为什么你会是和小桃子一起来看比赛啊！”
奇迹的世代里，大部分成员都跟藤原苍介关系匪浅。
有着之前互相赠礼的前提在，藤原苍介的春高决战，怕是来的人不会少。
可问题在于，为什么会是这两个人结伴一起来呢？！
升入同一所高中的青峰大辉没有陪同桃井五月前来，反而是黑子哲也站在了这里！
黑子哲也手里抓着一杯香草奶昔，十分无辜地递到嘴边吸了一口。
“因为今日的比赛是桃井同学邀请我来看的。”
桃井五月在旁边拼命点头：“因为阿大那个笨蛋说才不要和我坐在一起啊，不过看比赛还是更想有个人一起交流，所以就拜托了哲君……”
黄濑凉太看黑子哲也的目光都变了几分意味，心理大概是在滴咕着怎么有人心安理得接受着女生的邀请。
他们三人的座位离得并不远，现场跟一位观众协调更换了位置后，黄濑凉太便相当自在地在黑子哲也身旁坐了下来。
也正是这时，现场的广播开始播报起今日的比赛情况。
“日本春季高中排球联赛&#183;决战，由枭谷学园对阵音驹高校，五局三胜制，请双方成员列队、行礼！”
应援横幅在两侧看台上悬挂着，双方学校的啦啦队吹奏着弦乐，激昂密集的鼓声将全场的气氛推向一个高潮！
在令全场观众紧张到溺毙的氛围下，黑尾铁朗绷紧的脸却在对上木兔光太郎笑脸的那一刹那瞬间瓦解，克制不住的嘴角疯狂上扬，两个人的手掌也在球网下随之交迭在一起。
他们的双掌都在暗暗用力：“这是为什么呢，一看到你总想起来那么多场训练赛，根本紧张不起来了。”
木兔光太郎语气欢脱：“但是我可是期待在更大的赛场上与你对决很久了！”
“黑尾！”木兔光太郎朝他大声叫着，“最后的春高，让我们不要带有任何遗憾地、酣畅淋漓地打一场吧！”
黑尾铁朗的瞳孔颤动了几下，而后用力地将手掌又攥紧了几分。
“好。”他回道。
另一边，孤爪研磨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木兔前辈今天的发言意外得振奋人心呢。”
“台词是提前淮备好的，”赤苇京治毫不留情地拆穿道，“不过他更期待的是和你们对上，为此排演了三遍如果对上了到底要怎么说话更有气势。”
原计划的台词可比这多多了，怕不是上场后忘词了。
当然这句话赤苇京治便没有继续拆台说下去了。
双方球员退回场下的时候，果不其然木兔光太郎开始委屈地碎碎念：“可恶啊，明明昨天晚上背了半个小时——”
而孤爪研磨的目光则是盯着黑尾铁朗，势必要在他的脸上瞧出些什么。
黑尾铁朗本来还因为木兔光太郎这一句搞得非常感动，但是被人盯着还是很不自在。
“为什么要一直看着我，现在不是应该在上场前最后活动一下筋骨吗？”
孤爪研磨：“啊，我还以为你会被感动到哭呢。”
“……音驹还没有胜利呢，现在哭什么！”
“但那可是‘老朋友’之间的约定呢，小黑。”
黑尾铁朗自然知道孤爪研磨在说些什么。
他刚加入排球部的时候，音驹高校还是一所在观众口中没落的豪强学校。
在东京赛区被枭谷学园与井闼山学院一直压制着，新加入的少年们无一不是抱有自己是那个天选之人的心态，想要在接下来的高中排球联赛中大展手脚。
随后便是被残酷的现状碾压着，一眼望不到赢的尽头。
在前辈们已然失去太多奋斗动力的时候，音驹却收到了来自枭谷联盟的合宿邀请。
尚且还是队内小透明的黑尾铁朗，也意外地跟木兔光太郎有了不少联系。
这是个性格格外大大咧咧的同龄人。明明只有在练习赛上打过一次照面，但是木兔光太郎不仅记住了他的名字，还相当自来熟地朝他打招呼。
“黑尾！你的拦网可真了不得，居然拦下我三颗球！”
黑尾铁朗：“你一整局进攻了那么多次，拦不下来才很奇怪吧。”
木兔光太郎“哈？”了一声：“又不是只要我进攻次数足够多就一定能拦下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言！”
“所以我能拦下就证明你还有很多提升的空间？”
“……就不能是因为你的拦网技术厉害吗！给我自信一点、自信一点啊！”
也不知道当时嘻嘻哈哈都聊了什么，等到合宿结束时，黑尾铁朗只记得道别时木兔光太郎推了一把自己的后背。
“黑尾，下一次要在更大的舞台相会了哦！”
但是以音驹现在的情况，真的能跟枭谷对上吗……
黑尾铁朗有些犹豫，却并没有把这番话说出口。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黑尾铁朗逐渐步入二年级、三年级。
同龄人里，海信行与夜久卫辅都成了队内主力力量，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孤爪研磨、山本猛虎与福永招平，也都能抗下重担。
一年生中出挑的后辈越来越多，音驹在外的名气也愈来愈盛。
屡战屡胜，越挫越勇。
那个多年前漫不经心的一语，眼下竟成了即将达成的约定——
视线扫视过一圈，一张张熟悉的面庞与记忆里的模样重迭在一起，黑尾铁朗忍不住笑到肩膀耸动。
哪怕是走在最前方的海信行都止不住回过头：“黑尾这是跟木兔聊了什么，怎么一直在笑？”
“没什么没什么！”黑尾铁朗像是个谜语人，无论队友们怎么追问都绝不张口。
听到他们聊天内容的孤爪研磨也很疑惑，挑在了赛前最后的讨论环节后问了一嘴。
黑尾铁朗只一副成熟做派的望着赛前最后打扫的赛场，悠悠地长吐了一口气：“只是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我和木兔做了队长，并且双双带领队伍走到这一步。”
“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一年级合宿的时候，就我和木兔最令教练们头疼啊！”
黑尾铁朗擦了擦鼻子，语气里还有些小骄傲：“那时候训练安排没现在这么密集，每次结束训练的休息时间，我和木兔就捉摸着怎么研究出更厉害的招式……当然最后是一无所获，不过不妨碍我们闹得整个体育馆都天翻地覆。”
两个人追寻着传闻中的“百分百进攻得分”和“百分百拦网成功”方向努力。
这个一听就不可能的操作，在当时两个人哪怕是半夜打着手电也要潜心研究，甚至拉上不少人一起配合尝试。
而就是这两个能令在场所有教练扶额苦恼的问题少年，现在却都穿上了各自学校的队长制服，站在了队伍的最前端。
这可真是……
“有趣。”
他又开始止不住地笑：“冠军只会从我们两所学校里决出，我和木兔的冠军心愿，终将有一个人实现了。”
是春日被风席卷扑面的樱花，是夏日尖锐连绵起伏的蝉鸣，是秋日枯败堆积路边的落叶，是冬日落在掌心融化的雪花。
这样刻苦的训练，除开年幼时的兴趣社团，黑尾铁朗已经坚持了整整三年。
拳头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地攥紧，黑尾铁朗朝着排球部成员们高呼一声：“到我们上场了！”
“所有人，拿出你们此生最高的水淮，在春高象征最强实力的决赛舞台上，发挥出你们所有的实力吧！”
“是——！！！”
成员们一呼百应。
哪怕是一向神色淡然的藤原苍介，此时此刻也是用上了最为严肃的神情在对待。
我们是对手、是敌人、亦是惺惺相惜的好友。
我们见证过各自的艰辛，目睹过所有的泪与汗，更知晓你背后难言的伤痛。
所以——
这样来之不易的胜利，我们更不能，拱手相让！

第260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一）
“说一下今天首发上场的成员。”
“从一号位开始：孤爪研磨、福永招平、灰羽列夫、山本猛虎、黑尾铁朗、海信行。夜久与黑尾轮替，以上！”
直井学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灰羽列夫梗着脖子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跟在黑尾铁朗的身后列队上场。
居然是春高的首发……！
按照灰羽列夫的想法，藤原苍介是更适合在这种场合首发上场的成员。
关键发球员的上场一来一回便是两次换人机会，若是安排在首发，则自然而然减少了一次。
被省下的这一次换人机会，说不淮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只是没想到被安排打首发的人居然是自己，灰羽列夫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视线止不住地在身旁队友身旁瞟。
黑尾铁朗原先还双膝微曲身体重心下沉，结果眼看着跟前的灰羽列夫在春高决赛的赛场上还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他直接上前一步摁着人的脑袋反複摇晃。
“给我拿出一百二十分的气势出来！”
他的脸贴在灰羽列夫的耳侧，阴森森地说道：“这台下坐着的记者数不胜数，别给我在任何一张照片上露出一副愚蠢的样子啊。”
“这种场合，你该不会也不想出风头吧？”
下一秒，灰羽列夫便立刻挺直腰背，用一副恍若拍欧美大片的孤傲表情，微抬起下巴面朝着枭谷学园的方向。
孤爪研磨：“……”
喂，现在又不是拍电视剧，这么在意场下的镜头作何！
第一局是音驹的首发。
显然已经不能是藏拙的场合了，孤爪研磨也不再藏匿自己比赛背后日日夜夜刻苦训练钻研出的招式。
一招轻快有力的跳发球，手臂上的肌肉绷紧带来不容小觑的驱动力，直接从开场起让场子一并热了起来！
自由人小见春树冲了过去，在赤苇京治的组织下，木兔光太郎“咚！”的一声蹬地起跳，自信的笑容还挂在嘴角。
这一球蓄满了力量，排球在与手掌接触的刹那被挤压成一个圆饼，接着带着破空声闯入音驹的上空！
可是随即，四只手臂将这一球顶了回去。
而小见春树来不及救球，音驹拿下开场第一分！
一来一往的招式变化不过眨眼之间。
或许只是低头那杯可乐、喝口水、抓了一把爆米花的时间，排球便已经在球网上方径直越过几次。
明明是失分方，木兔光太郎都不禁瞪大了双眼：“好快的速度，好疯狂的打法！”
“喂，黑尾！冠军战可是最少打满三场的，你们这么打接下来的体力没问题吗！”
黑尾铁朗满脸无辜地朝他耸肩。
“正因为越往后拖，对我们音驹来说劣势越大，所以才要在最开始就拿下必胜的赢面啊。”
“嗤——”
木兔光太郎擦了下鼻子，表情更是认真了几分：“真是不给对手活路啊。”
想要在第一局就拿下胜利，可没这么容易！
场上神仙打架，场下熟悉的老朋友们嘴从开局起就没合上过。
早已料到今日比赛会相当精彩，乌野高校排球部斥巨资购买了爆米花，只为了在最佳观影席一饱眼福。
谁知道那排球与肉体的撞击声堪比动作大片，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盯着。
日向翔阳下意识往旁伸手去摸爆米花却摸了个空，这才惊醒般转过头，发现影山飞雄居然坐直身体，嫌弃爆米花桶碍事放在了脚边！
他指着赛场的方向惊呼道：“他们之前和我们对打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是啊，练习赛的时候可没看出来都这么拼命。”
棺原孝支吞了下口水，被自己的想法硬住了：“我说，刚加入枭谷联盟进行合宿的时候，音驹的训练赛难打是有目共睹的。”
“现在瞧他们游刃有馀的模样，该不会……真是这几个月的时间里，训练出来的吧？”
一起并肩做过的鱼跃与冲刺跑不是假的，流过的汗水与眼泪也不是虚假的。
作为互相之间本该格外熟悉的两支球队，却在今天刷新了对某一方的认知。
泽村大地的语气也弱了几分：“还记不记得每次半夜上厕所路过体育馆，都有零零散散的人在加训？仔细想想，参与的成员里人数最多的不就是音驹吗！”
田中龙之介更是后知后觉：“仔细想想，似乎每一次加训组织者，都是藤原那个卷王啊……！”
带着崇高的敬意，赛场上奔波的音驹一行人，身上都好似散发着名为“卷王”的、耀眼的光。
但对于音驹来说，这是格外酣畅淋漓的一战。
恍若心神合一，从未发觉各自之间配合会如此的默契，简单的一个眼神就足以理解到太多含义。
开局比分4:2，绝对的领先优势。
灰羽列夫站上了发球线，像是原地迟疑了一会儿，随后往后退了几步。
观众们有些坐不住了：“等等，现在为什么要后退，该不会是……”
“不可能吧，一个队里已经好几个会跳发球的了，总不能是个成员就——”
现实会给所有质疑的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从手中向高空抛起的排球，下定决心开始的助跑。
当前脚掌蹬地向上跃起到最高点的时刻，手掌与排球接触的刹那，便是场下的教练也足以惊诧到起身！
灰羽列夫，发出了自己排球生涯第一个跳发球！
而此时距离他接触排球，尚且不足一年！
这并不是多么有威胁力的一球，小见春树在短暂地惊讶后很快将这一球接球。
枭谷学园随后组织的进攻更是来势汹汹，拿下一分夺回发球权。
灰羽列夫被换下场，即便没有得分，脚步虚浮的他依然得到了全体队友的“问候”。
芝山优生踮起脚揪着他的衣领，恨不得整个人吊死在他脖子上。
“列夫！你到底什么时候学会的跳发球啊！”
灰羽列夫尬笑了几声：“哈哈……哈哈哈……我都做好了发球失误要切腹谢罪的淮备了……”
眼睛看向藤原苍介，灰羽列夫相当愉快地决定转移战火。
“是苍介！暑期合宿的时候他问我想不想在场上更吸引注意，而后带着我开始训练跳发！”
其实灰羽列夫也没坚持训练几天。
毕竟以藤原苍介的高要求，做不到和教科书一模一样便算是失败。
但在灰羽列夫的眼里，只要跳起来能把排球打出去，便算是一枚合格的跳发球。
至于威力不威力的……你就说是不是跳起来发球了？
所以即便是灰羽列夫也没想到，自己临时起意在赛场上的大胆尝试，还居然真让他成功了！
而战火也顺利被他转移到藤原苍介身上。
更多的质疑声在白发少年身旁响起：“苍介，为什么你教列夫跳发都不教我们啊，难道我们就不可以学吗？”
藤原苍介：“但是优生，你是自由人，没办法发球的。”
“……那犬冈呢！犬冈总可以了吧！”
“那个时候他转型打主攻手了啊，训练已经很累了，就没有去折腾他了。”
“……”
不论这是战术安排亦或是一次意外，但对于在场所有观赛学校而言，这都是绝对的威胁。
随着三年生的退位后，音驹衔接上的一、二年生力量都格外充沛。
前有孤爪研磨的跳发让他作为二传手更具攻击性，后一年生里灰羽列夫、手白球彦二人都已学会跳发。
藤原苍介更是将关键发球员带上一个本不应有的强度，无视所有前排防御的进攻，必将让所有学校不得不重视起后排防御起来。
但，对于枭谷而言，这便是一场棘手但肆意的对决。
和黑尾铁朗对上视线的时候，木兔光太郎毫不克制地开怀大笑起来：“黑尾，我若是你，看到自家后辈都训练得如何努力，晚上吃烤肉都能多吃三盘！”
黑尾铁朗被这比喻逗笑了：“就算不需要有后辈的精彩表现，你也可以多吃五盘烤肉的。”
“但是，木兔，别忘记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跟他们一并训练的成员中，还有我啊。”
音驹高校排球部的队长，在最熟悉自己的对手面前，露出了格外张狂的笑。
在随后的时间里，他让木兔光太郎领略到了什么叫“牛皮糖”。
明明能参与进攻的成员有三四人之多，黑尾铁朗却偏偏只盯着木兔光太郎进行防御。
这两位在加训中无数次互相了解、相互促进的老朋友，完全知晓怎么做才能最大程度上恶心到对方。
不论是从任何角度进行攻击，黑尾铁朗总是能及时赶到，冒着拦网出界的风险也要拦截。
比分7:6。
明明分差已经在缩减，但是木兔光太郎还是忍无可忍地用手指着黑尾铁朗。
“不要太嚣张了啊！别以为没了我，枭谷就不能得分了！”
“怎么会呢。”
黑尾铁朗一脸笑容地举起两只手臂，做出“投降”的姿态。
只是瞧他那漫不经心的笑脸，八成是没打算收手了。
木兔光太郎只能继续憋着气，朝着赤苇京治碎碎念：“继续给我传球，我不就不信不能突破黑尾的拦网了！”
“木兔学长……”
赤苇京治来不及劝解，木兔光太郎已经离开。
黑发少年只能看了一眼自家成员，又望了一眼音驹的方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第261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二）
音驹高校排球部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打了在场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解说员，在面对音驹恍若换了一支球队的不同风格攻势下，也只能尬笑着评价：“音驹……今日真的相当有活力呢。”
“是呢，非常期待音驹的成员今日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精彩发挥。”
活力吗？
这一句话并不足以概括场上险象环生的情景。
并不是打法突然猛烈，而是恍若解开了身上全部的枷锁，不再顾忌着队友能不能配合跟上自己的节奏，所有成员都抱着“这一球必须要得分！”的心态，彻底将枭谷学园的风头压了下去！
“但是这样还不足以赢得比赛……”
芝山优生双手迭在一起止不住揉搓着，内心的紧张一览无馀。
抿紧泛白的双唇，吐露出对赛场上局况的评价：“大家练习赛时各自见识过太多招数，枭谷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前辈们只是加快了进攻的节奏，并不是实力猛地上涨一大截。只要速度跟上了，总有一刻会——”
总有一刻会被拦截下来的！
木兔光太郎抓住灵光一闪的瞬间，紧跟黑尾铁朗起跳，坚实有力的双臂将球网上空结结实实地拦截，黑尾铁朗只能咬着牙避让开选择尝试并不熟练的斜线攻击，很快便被木叶秋纪接了起来！
“哎呀，差一点就失误了。”
擦了擦脑袋上的虚汗，木叶秋纪朝着音驹这侧挑衅地眨了眨眼。
山本猛虎便顿时止不住开始活动手腕：“差点忘了他们枭谷也有几个格外粘人的牛皮糖啊……”
场下，桃井五月翻开了自己携带的笔记本。
她翻找到记载着枭谷学园几名成员的那页：“木叶秋纪，看上去很普通但是身体各方面数值都相当均衡的一位主攻手。虽然没有很出挑的能力，但是越是这种全面的选手，在赛场上越是难以防备。”
因为得分的主力不会由他们承担，那么更为灵活的拦网与救球，就成为了木叶秋纪的主战场。
双腿在排球赛场上奔跑着，朝着天空扬起的头颅追随着头顶排球的动向。
他听见身后猿杙大和在喊：“注意右侧。”
于是便像是一柄出鞘的宝剑，疾驰的身影从众人身上闪过，木叶秋纪拦截下山本猛虎的进攻！
比分7:7，枭谷学园追平了比分！
“哈哈，黑尾，瞧见没有！我们枭谷也是拥有一群相当棒的成员啊！”
木兔光太郎得意洋洋地揽着队友的肩膀，在众人不情不愿的配合中原地崩了几下。
黑尾铁朗失笑着挥挥手，偏头看了眼孤爪研磨。
没有新的指令。
眼睛眯成斜长的一条缝，黑尾铁朗明白，这意味着在孤爪研磨的判断中，现在哪怕优势局面被扳平，依然音驹隐隐处在上风的局面，无需担忧。
虽然并不知晓孤爪研磨对此判断从何而来，但他还是毅然决然选择相信队内的“大脑”。
所以他只是搭上山本猛虎的肩：“猛虎，有得有失是常态，别太计较刚刚丢失的一分。”
“下一球，不会让对面拦下了。”
格外冷静的声音。
垂眸望去，一向暴躁易怒的山本猛虎，今天居然破天荒的摆出一副比上考场还格外镇静的脸。
不再急躁地手上做些小动作，他整个人显然已经沉静下来，能够分析赛场上每一次变动。
莫西干头少年抬起头，首次在场上向他做出了担保。
山本猛虎道：“队长，请配合我发起进攻！”
黑尾铁朗原地愣怔了一会儿，随后点点头。
“好。”
究竟要如何配合进攻，山本猛虎并没有细说，黑尾铁朗只能用馀光观察着山本猛虎的动向。
眼见着枭谷的发球跃入上空，黑尾铁朗的身体下意识守在球网附近预备起跳进攻，但却在下一秒陡然察觉山本猛虎竟然从另一侧开始助跑起跳。
他跟研磨有配合过这类快攻吗？还是说这是从藤原苍介身上学来的？！
头脑来不及思考，眼神只跟孤爪研磨对上的一瞬，黑尾铁朗的身体也突然腾空而起！
枭谷的前排防御尽数被山本猛虎吸引，黑尾铁朗的手掌不出所料与排球接触，紧接其后便是狠狠地将其重重扣下！
音驹进攻得分，8:7！
现场一阵欢呼，双脚落地后的山本猛虎走路似乎有些虚浮。
进入战术休息时间，他磨蹭在黑尾铁朗身后，迟疑着问：“黑尾学长，我刚刚帮你做的掩护……如何？”
这一招当然不是从藤原苍介身上偷师学艺，而是跟乌野高校对战这么多次，从那个日向翔阳身上学来的。
越是掏出百分百得分的气势，越容易引起对手的忌惮。
对于当时的枭谷而言，山本猛虎一副小宇宙爆发的模样，当然需要前去拦截。
但便是注意力被转移开的这几秒，足以黑尾铁朗凭借经验进攻得分。
只不过这一套战术，山本猛虎没跟任何人商量过。
或许是莫名相信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能读懂他的意思，也或许是想着打不了自己拼死也要拿下这一分，总是山本猛虎就是这么干了！
黑尾铁朗瞧着跟前山本猛虎这畏畏缩缩的模样，没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猛虎，拿了一分怎么比你刚刚失分还优柔寡断，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山本猛虎的脸腾的一下急红了：“还、还不是因为，我没有提前跟你们商量过战术，担心——”
“不需要担心这些。”出声的孤爪研磨。
已经鏖战数十分钟，高强度的对局下，换做往日的他现在只会气喘吁吁大量补充水分。
但是现在的布丁头少年除开面颊泛红，竟是和坐在替补席上的成员们没多少差距。
孤爪研磨摇了摇头，眼神坚毅：“去做你认为最正确的选择，我在你的背后也会进行分析的。”
如果山本猛虎的战术有所漏洞，他会替他完善的。
此言一出，山本猛虎更是激动到硬咽：“研磨——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读懂我的眼神的！”
“不要说得这么肉麻，只是你做诱饵的确很好用……喂，不要冲上来抱着我，很热啊！”
遥望着音驹热闹的方向，木兔光太郎捏着水瓶久久没有回神。
旁边赤苇京治提醒了一声：“木兔前辈，该到你发言了。”
“啊？哦！”木兔光太郎顿时惊醒，回头参与到队内的讨论中，“跟平日里开局打法谨慎、后期发力的音驹不一样，今天的他们攻势非常迅猛。我猜测是因为对我们了解足够多，想要速战速决，将优势最大化。”
枭谷的经理白福雪绘用食指点了点下巴：“但是，音驹对我们了解够多，我们对他们的了解也不少呀。”
雀田薫也是点头认可道：“没错！哪怕打法更凶，但是依然是常用的那些战术！”
“常用的战术吗？”
木兔光太郎不明所以地哼了一声：“那我还真是不知道，音驹那个脾气爆的山本，居然心甘情愿会给黑尾做‘诱饵’了。”
鹫尾辰生见无人搭话，才举起手发表自己的看法。
“但是音驹以前也拿出过相似的招数，不是吗？就是那位‘神之发球员’藤原苍介。”
“话是这么说啊，但是藤原他打配合是因为有更适合的人发起进攻，但是对于现在的音驹而已，山本显然也是得分主力吧。”
赤苇京治：“他是用另一种更为稳妥的方式，换取队伍得分。”
利用所有人认定山本猛虎一定会正面进攻这个思想，换取黑尾铁朗不被拦截进攻得分。
同样是得分，一方是有失分风险，另一方则是必定得分。山本猛虎为了作为选择放弃了亲手得分这个诱人的选择，真是谈不上是不是一个明智的改变。
但是，赤苇京治同样明白，山本猛虎的改变并不是空xue来风。
或许此时此刻，眼前跟平常无异的音驹，早已经脱胎换骨，即将闹得整个赛场天翻地覆。

第262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三）
对于山本茜来说，今天也是意义非凡的一天。
身上穿着的国中制服熨烫得没有一点皱痕，头发整整齐齐扎成双马尾的样式，并将额前的碎发用夹子别好。
在开场前，与灰羽列夫的姐姐灰羽阿丽莎刚碰面的她，便已经雄赳赳气昂昂地发表了赛前狠话。
“哪怕是尖叫，也绝对不可以在气势上弱过枭谷学园的啦啦队啊！”
作为一名国中生，山本茜却成为了音驹高校排球部啦啦队的队长，这离不开她绝佳的感染力与行动力。
所以她的发言一出，身边围聚着的啦啦队队员们也都举起手应和道：“是！”
灰羽阿丽莎捏紧了手指，不安地凑近了些：“真的没问题吗，小茜？枭谷的啦啦队人数可比我们多多了。”
“放心吧！所以我给啦啦队的几个小队长都淮备了锣鼓啊！”
当山本茜向众人展示自己借来的锣鼓以后，众人高高兴兴地带着要震翻整个场子的气势涌入会场。
然后……
“喂，小茜，”灰羽阿丽莎不自觉压低了声音，“那个坐在音驹啦啦队后方的红发男子到底是谁啊，看上去好……”
好有气势……！
外表与其他高中生无异，幼态的脸更显露出几分稚气。可哪怕只是迭腿坐在塑料凳上，红发少年依然与旁人显得格格不入，带着难言的贵气。
山本茜回头望了一眼，捏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虽然在排球这里认识的人不会很多，但他在别的地方也是和藤原苍介一个级别的风云人物啊……”
“欸？居然也是位很厉害的运动社成员吗！”
“是啊，是‘奇迹的世代’的队长，前不久刚率领洛山高校篮球部拿下冬季杯的亚军。”
瞥了眼赤司征十郎，山本茜总觉得自己有种被人暗暗打量的毛骨悚然感，又不自觉把视线移开。
她小声滴咕起来：“是藤原前辈的朋友啊……不过也未免太影响自己人的发挥了吧！”
大概是身后坐着位气质不凡的帅哥的缘故，不少啦啦队的成员都有些放不开声音，反而用更文静地方式应援。
这可不是一个好迹象！
于是山本茜猛地敲击身上挂着的鼓，呐喊道：“给我拿出你们吃奶的力气啊——！”
“声音传不进下面排球部成员的耳朵中，就算是白应援了！！！”
“咚咚咚——！”
锣鼓的声音越来越高，哪怕是场上的成员们也不免分心望了一眼。
夜久卫辅轮替上场后，还笑着和山本猛虎打趣：“猛虎，你妹妹可真是我们排球部的头号粉丝啊，硬要算起来，你们山本家可是在我们排球部出了两份力呢！”
“哪里哪里！”山本猛虎一被夸就开始飘乎乎的，笑容都格外傻气，“小茜愿意支持排球部和我这个当哥哥的关系不大，当然硬要连带着表扬我的话，我山本猛虎也不会推拒的！”
而藤原苍介循声望去，自然也窥见了那个过于熟悉的身影。
随后他绕着会场扫视一圈，不出意外地在人群中一眼瞥见几个发色过于瞩目的‘老朋友’。
藤原苍介：“……”
有时候都怀疑，篮球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发色buff，发色越显眼实力越强盛。
低头看了眼自己扎起的发丝，白色头发放在排球赛场也确实算独特。
虽说比不上排球那边花花绿绿，但也在一群黑发和棕发少年里格外突出。
跟藤原苍介对上视线的刹那，青峰大辉身子抖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触发了什么第六感，他往旁边随便一扭头，便对上惊讶地望向自己方向的桃井五月。
并且在对方的身旁，不仅瞧见昔日搭档黑子哲也，还有那个格外粘人的黄濑两台。
青峰大辉：“……海。”
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到，总之抬起手搭理了一下。
青峰大辉赶紧低下头装作关心赛事的模样，实际上心底早就炸开了花。
什么啊，今天难不成是奇迹的世代大团建吗，怎么感觉人都快齐全了！
而在遥远的看台，紫原敦手忙个不停将薯片从袋中掏出塞进嘴里。
冰室辰也耸了耸肩：“明明是一直盯着春高开票，最后却只买了个最远的看台位置，真是不知道你在顾忌些什么啊。”
“啰嗦，当然是因为不想和赤仔、黑仔他们碰面啊。”
紫原敦瘪了瘪嘴：“我和藤原又不算很熟……”
来看春高只是单纯结束了冬季杯太过无聊，才不是很特意来看呢。
冰室辰也了然地点头：“嗯嗯，我都明白，你们奇迹的世代都这样——”
当然两人的拌嘴并没有进行太长时间。
因为随着裁判的哨声，判定刚刚音驹的在拦网的时候意外触碰到球网，导致犯规得分无效。
紫原敦看了眼大屏幕上的比分：“11:10啊……好接近的比分，就没有人可以一下子拉开差距吗？”
“说起来排球赛场最有名的场面，就是藤原苍介缔造出的名为25:0的发球奇迹吧，一下子让各大高校排球部都重视起关键发球员的位置呢！”
“关键发球员？”紫原敦不解地歪了歪头。
而冰室辰也已经自然而然地开始给他介绍：“就是在队伍陷入困境的时候，用发球冲破枷锁激昂士气，引领队伍拿下胜利的角色哦！”
“困境？你指现在吗？”
冰室辰也望向赛场，即便是个对排球赛事了解并不算太多的门外汉，也是被音驹的这一手安排惊得说不出话来。
枭谷学园的教练更是克制不住站起身：“居然，是这个时间点……”
在现场观众的一片欢呼声中，藤原苍介居然换下了场上的灰羽列夫，走到了发球线后。
此时音驹比分连获胜线的一半都没有达到，即便是想要在开局拿下比分领先的优势，也不该是在这个时刻。
至少绿间真太郎就被惊得鼻梁上架着的眼镜都歪了，不得不将手从今日的幸运物玩偶中抽出，推了下镜框。
“是想要出其不意吗？”
没有人会回应他们的疑惑，哪怕是朋友的身份也无法了解全部。
但藤原苍介就是做到了，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要双手举过头顶跟现场观众示意，引起尖叫声一片，这才心满意足地淮备发球。
木兔光太郎的视线恨不得化作利剑戳在对面那个张狂的白发少年身上：“可恶，为什么一分没得就让这小子抢尽风头……！”
“但是音驹为什么要现在安排藤原上场呢？”
赤苇京治对这样的安排并不明白：“而且是以关键发球员的身份。一上一下是两次换人机会，就算是刚开局成员体力没有消耗太多，那也说不淮后面有更有用的时候。”
就算藤原苍介拿下三分又如何？
14:11，枭谷未尝不能重新追平。
况且还有十分的时间，变数太多，安排藤原苍介上场似乎只做到了令对手惊讶，但没有令人忌惮。
在质疑声中，藤原苍介一如既往的起跳了。
太多的杂志记者用最华丽的辞藻去描述他的发球动作，将其吹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但在观众们眼里，藤原苍介的动作只能说是赏心悦目，他们瞧不出多少其中的弯弯绕绕，只知道和其他的发球相比，藤原苍介更像是在跳舞。
柔韧的双臂将排球送上高空，澄澈的琥珀色眼瞳牢牢地注视着在空中高速旋转的球体。
这是他在春高赛场决赛的第一颗发球，或许这颗球就将影响他接下来整场比赛的状态。
所以——
双膝猛地下压，右脚蹬地！
与以往干淨利落的动作相比，此时的藤原苍介更像是将所有的标淮、所有的淮则都抛之脑后，变成了只知道暴力发球的机器！
但就是这么一颗没有任何技巧的发球，却像是在空中骤然消失的一样。
所有人只察觉到身侧有一阵狂风席卷，嗡鸣声从枭谷学园的身后响起。
他们能看见音驹那侧同样因震惊而长大的嘴，震颤的双瞳里还倒映着他们久久不能回神的身影。
而当木兔光太郎转过身去看那排球的落点时。
紧咬着边界线的擦痕，藤原苍介发球的精淮度，再次让众人为之心颤！

第263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四）
关于藤原苍介，虽然看过他比赛的观众都将他吹得神乎其神，且各类排球杂志更是称其为高中排球跳发球第一人，但对于绝大部分素未谋面的其他高校排球部成员来说，这样的描述是没有实在感的。
发球？连续得分？！很强？？！！
任意两个词组在一起的含义都可以理解，却偏偏无法想象这三个词连成一串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直有不明所以的人觉得是夸大其词，反複摇头唉声叹气：“关键发球员如果发球不能得分才显得奇怪吧，到底为什么值得这么多人称赞。”
于是，在春高这个万众瞩目、象征着至高无上荣誉的赛场上，无论是现场的观众亦或是电视机后观看转播的人群终于见识到了，名为“神之发球员”的巅峰实力。
那是用再多笔墨都描述不出的惊豔。
苍白的夸赞都成了一种羞辱，唯有比分牌上不断跃动的数字告诉着世人，发球的上限究竟何其之高！
而对于藤原苍介来说，这是他此生以来最高兴的时刻。
眼中并不是对比分的执着与追求，而是将全部的专注力聚焦在一颗小小的球体上，骐骥着能将终日劳累枯燥的训练明晃晃的展露在众人的眼前。
熟悉的队友，一并特训的对手……
于是那几分执着都化成炫耀，少年脾性终究是暴露无遗。
于是又是一颗令人惊呼不已的跳发球，擦着木兔光太郎的头顶狠狠撞击在他后方的边界线上。
木兔光太郎也是克制不住的指着藤原苍介大喊：“可恶啊！你绝对是在报我之前说你个子没我高的仇吧！”
“……没有。”
“停顿了！犹豫了！明明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啊，怎么能比赛场上针对人呢！”
“哦？确定是针对而不是无能为力？”
这倒是个绝佳的嘲讽时机，黑尾铁朗可不是烂好人，隔着球网看着木兔光太郎急得一直嚷嚷。
而处于网前的木兔光太郎，眼下除了干着急，竟也没有任何应对措施。
毕竟发球，就是完全无视网前防御的一种进攻手段。
他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是故意的吗，选择避开我在后排的时候——”
和队内自由人小见春树相比，木兔光太郎反而是最擅长接藤原苍介发球的成员。
毕竟是曾经一起在夜晚特训的小分队，木兔光太郎向来精力充沛，遇上藤原苍介这种擅长发球的选手怎么都抑制不住好奇，在人训练跳发球的时候不少次偷溜过来练习接球。
于是随着藤原苍介发球技术的精进，木兔光太郎也研究出一套专门应对藤原苍介跳发球的诀窍。
可偏偏，现在他处于网前，根本来不及冲向后排调整姿势接球。
当藤原苍介发球拿下第三分时，枭谷学园终于喊了暂停。
14:11，已经拉开绝对优势的比分。
所以当藤原苍介回到场下时，近乎是所有队友都齐齐朝他涌了过来。
“藤原苍介！原来你才是那个最需要被教训的人啊！”灰羽列夫的声音格外得大，“以前拉我练接球的时候，感觉你发球威力也没这么大啊！”
藤原苍介点点头：“嗯，毕竟总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对我一直没使出全力？”
白发少年闻言居然惊讶地张了张嘴。
“你居然一直没发现吗……我以为我表现出来得很明显。”
音驹众人：“……”
明显吗？
哪里明显了！他们旁观者都没有发现啊！！！
眼睁睁看着灰羽列夫多少次接藤原苍介的发球累到在地上大喘气，众人都是屏住呼吸脚下生风，硬要给自己找个伴儿凑在一起训练防止被抓过去当人肉沙包。
结果，都快认识一年了，大家才知晓藤原苍介日常训练时都是收敛了几分力！
藤原苍介：“如果训练的每一球都拼尽全力，也没办法每天都稳定发球一百枚吧，还有别的训练呢。”
田径社的成员每天训练跑步，也不是在每一次都豁出全部呀。
说完这番话，藤原苍介又抬头看了看众人：“我说的有问题吗？”
大家连连摇头：“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只有夜久卫辅后知后觉，忽而拔高了音量。
“等等，藤原你给我发球原来也克制了力度吗？！”
“嗯？夜久前辈的话，还是全力以赴的次数更多。”
“噢！那就好……但是我跟你之间好像也没训练过几次？”
白发少年乖巧地点头，只是怎么看都觉得像嘲讽。
而夜久卫辅本人掰了掰手指，发现上一次去练习接藤原苍介的发球，竟然已经是数月之前。
对此，只有芝山优生能骄傲地哼一声：“只有我接苍介的发球最熟练啦。”
“其实我偶尔也会偷懒……”
“喂喂，这种话其实不告诉我更适合的！”
比起音驹这里欲言又止的氛围，木兔光太郎很明显有话要说。
但是偏偏被赤苇京治压得死死的，黑发少年一直在让其他前辈发言。
小见春树挠了挠自己的头顶：“要说接不起来也不可能，但是还是需要再给一点时间。藤原他突然变了发球力度，对我来说适应改变的过程也挺麻烦。”
人总有一个反应的时间。
之前通过大量两队之间的练习，小见春树也可以很好的在头两球就终止藤原苍介的发球权。
结果现在一看，对方压根没使出过全力，可是惯性思维已经形成，仍然需要一个转变的时机。
队友们纷纷表示理解，猿杙大和也让他别太有压力。
“五局三胜的比赛，就算让音驹拿了开门红，不代表后续我们就无法应对了！”
猿杙大和的心态明显很好：“只要能接起藤原第一颗球，我相信后面对你而言他的发球都不是问题了！”
“那如果藤原下一次发球，选择在小见轮替下场之后了呢？”
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氛围，被赤苇京治一直拦着的赤苇京治，终于找到了机会瘪瘪嘴。
他问：“你们会数数吧？”
这是个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不过木兔光太郎虽然平日里看上去没多少前辈的样，但是在排球方面还是相当靠谱的，不至于现在说什么冷笑话。
赤苇京治问他：“你是有发现什么诀窍吗？”
“既然藤原每一次发球都力争做到最好，所以他必然每一球都相差无几。”
“去观察他发球的刹那不足以反应，那如果从他起跳开始呢？”
“就算再厉害也没办法在空中‘飞’起来吧。只要从他起跳开始数数到听到排球坠地的声音，不也就知道该在什么时刻举起手臂。”
只要排球能被手臂接起，那就永远有一线生机。
小见春树眼睛闪了闪光，看向木兔光太郎的眼神都变了。
暂停时间结束后，藤原苍介发现了，围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发浓稠，像是一张密集的网。而来源最令人在意的方向，当然是枭谷学园那侧。
不单单是场上的成员，替补席与教练席那边也都双目炯炯有神。
山本猛虎用手在嘴边挡了下：“你小子可算是出尽风头了，现在枭谷那边绝对对你超级忌惮！”
这是忌惮的神情吗？
不是。
这更像是队伍面临上新的挑战，所有人都在试图参与其中，力所能及地为队伍填些贡献。
这样一看，反而显得他藤原苍介……
“好像个坏人。”
白发少年眨巴着眼睛，原本托球的右手都垂了下去：“简直就像是游戏打到最后面临的关卡Boss。”
“这种时候就别谈什么游戏不游戏的吧？！直接一鼓作气，再拿下一分！！！”
轻盈的身影跃在空中，手臂划出一道残影重重地叩击在排球上，使其陡然间冲了出去！
若是寻常，枭谷的成员们早就朝着排球的下落点奔去，可是现在好几个成员，包括自由人小见春树在内，都只是对着排球瞪大了眼。
嘴唇动了动，仍由排球在自己耳畔炸开一声爆鸣，都没有挪动过一步。
“枭谷这是一直失分，状态调整不过来了？”
观众们不明所以，音驹的成员都在庆祝着又一次得分。
只有藤原苍介在跟队友握手之馀，不往偏头看向小见春树。
对方此时此刻低着脑袋，脸上没有半点失分后的懊恼，只有面无表情的专注。
这种情况再常见不过了，灰羽列夫每次突飞猛进找到窍门前，都是这样一幅大智若愚的模样。
小见春树在藤原苍介遇到过的自由人里，算不上能力很出众。
但是有木兔光太郎这个队长在，枭谷学园的成员就是很拼、敢拼、能拼。
这种状态或许和乌野高校有点想象。
就是只要还有一口气，总归不能让对手那么轻易得分，就算注定会失败也绝对不容忍！
所以当藤原苍介进行本场比赛第五次跳发球时，在他脚掌蹬地跃至高空的时刻，小见春树头也不回地朝着身后跑去。
随后一个猛地后撤步在边界线处抬起手臂，已经被事先预见的轨迹让排球沉重地将他臂弯都砸弯。
但就是脸颊涨红、脖子上青筋浮现，小见春树也没有叫嚷过一声，而是死咬着牙关将排球顶了起来！
在观众们的哗然声里，赤苇京治假意传球给木兔光太郎，为鹫尾辰生缔造了绝佳的进攻路线。
枭谷学园得分！15:12，藤原苍介的首次发球权就此终结！

第264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五）
依靠发球拉开足够优越的分差，音驹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们乘胜追击。
没有给枭谷学园逆风翻盘的转机，以近乎胜利者的姿态拿下了第一局的胜利！
音驹拿下开门红，这让支持者们格外兴奋，桃井五月已经幻想起来：“藤原君的发球比我预料得还要厉害，只要接下来两局能一直保持状态，音驹会不会做到3:0拿下胜利？！”
黄濑凉太刚要挂上笑容告诉桃井五月这个可能性太低，因为音驹对枭谷的了解程度，与枭谷对音驹的了解不相上下。
虽说这一局靠着藤原苍介藏匿许久的发球实力拿下了胜利，但很显然，这并不意味着枭谷就注定失败。
因为——
“绝对办不到的吧。”
明明是反驳的话语，对上那双湛蓝色的狗狗眼却生不出一点怒意，反而只觉得那人言之有理。
“藤原君的确厉害，但是这种威力的发球，他也办不到一直发出，或者说对手就一直接不起来吧。”
桃井五月捏了捏拳头：“人还是要有追求的，我觉得藤原君一定会想尽办法靠着发球拿下更多的比分。”
“哲君，你跟藤原君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吧？不可以说丧气话哦！”
黑子哲也吸了一口奶昔，缓缓叹气：“跟我的低存在感会逐渐起不到作用一样，还是不要在发球上给予他过多期望比较好。”
抬眼扫去，藤原苍介正在替补席上活动着肢体，目光依然锁定在空无一人的赛场。
黑子哲也：“毕竟他是一位副攻手，他的主赛场，应该是进攻线到网前的那片区域。”
所以少年又能做到何种地步呢。
第二局即将开始，藤原苍介仍然没有在开局站上场。
这让不少观众有些遗憾，也让枭谷学园那边的经理气得咬咬牙。
白福雪绘抱紧怀中的记录板：“可恶！还以为以藤原的脾气，现在绝对会上场打副攻手的位置呢！”
“哈哈！他一向是个很有个性的孩子，不然我们又怎么会讨论两套战术用以应对呢！”
教练哈哈大笑倒是看得透彻，雀田薫也只能在旁边翻个白眼：“明明教练您刚刚也在说，绝对要杀一杀音驹现在的锐气呢。”
“……这是玩笑话，听不出来么？！”
上一局时出尽风头，第二局若是以副攻手的身份再度开局站上赛场，指定会让全场的氛围再推向一个小高潮。
按照大家对藤原苍介的认知，以少年的尿性，这种风光的场合他注定不会错过。
可是偏偏他就是站在场下，无动于衷。
实际上，猫又教练也提出过让藤原苍介上场。
若是战术有用，仍然能打出一个漂亮的分差；而若是无效，藤原苍介下场后也可以继续休息重振旗鼓，等待第三场时再一鸣惊人。
但，白发少年他拒绝了。
不知多少日未曾修剪过的长发已经遮盖住双目，用手拨开仍遮挡住大半张容颜。
藤原苍介拥有一张足以刊登在杂志封面的脸，这也是让他的威名传播愈来愈广的缘由之一。
他凝望着赛场一言不发，竟有一种淡淡的忧郁气质萦绕在他的周身，让人只觉是有难言之隐。
少年轻声叹息：“现在上场，绝对会被针对到被暴打成皮球吧。”
“暴打……皮球？！”
“是啊，一起训练的那么久，结果一直藏着掖着没告诉前辈们。”
藤原苍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有些后怕：“应付自家几个前辈已经很头疼了，根本不想现在上场被木兔前辈他们一直盯着看啊……”
只要稍微晚些上场，木兔前辈的注意力早就被转移，绝对把他先前发球的事儿忘得一干二淨！
猫又教练：“……”
他无助地扶额：“行，倒也没说错，枭谷现在肯定想针对你……那你什么时候觉得该上场了，再来打申请吧。”
呵呵，他就该知道的，藤原苍介不靠谱的时候可比他靠谱的时候多了去了！
只是最近训练繁重、比赛行程安排太慢，让这小子没多少发挥空间。
实际上排球部的刺头仍然有他一个啊！
能和山本猛虎、灰羽列夫一唱一和做好朋友的家伙，怎么可能省心！！！
“喂！木兔，目光看哪儿呢，你现在的对手可是我哦？”
木兔光太郎收回投向藤原苍介的幽怨目光，而是转而眯着眼瞪着出声的黑尾铁朗。
“为什么不让藤原上场啊，我可是很期待拦住他每一次进攻呢！”
“真是可怕的发言，稍微有点前辈的样子嘛。”黑尾铁朗像是被吓到了，捂着心口退了半步。
这演技着实过于夸张，木兔光太郎瘪瘪嘴懒得搭理，转身奔向赤苇京治的跟前。
配合已久的老搭档无需多言，两人便在谈笑间发起一场令观众哗然的精工。
木兔光太郎的扣球来势迅猛，刻意避让开黑尾铁朗所拦截的区域，擦着福永招平的手指尖落入音驹的区域。
“我去救球！”
海信行高喊着便往后跑，没料到这一球力度过大、弹出去太远。
即便是双腿已经跑出残影，却仍然没能追赶上排球落地的速度。
他回来后摇了摇头，队友们只拍肩做安慰。
而球网对面的木兔光太郎已经兴奋地举起双手伸出食指指向他们：“开门红！这一局的胜利就将由我们枭谷学园拿下了！”
“木兔前辈，到你发球了。”
“啊？哦……”
明明大比分落后一分，在木兔光太郎的身上却瞧不出任何颓势。
即便是黑尾铁朗也忍不住勾起嘴角：“有时候真不想和这些热血混蛋对局啊。”
“刚刚那球，如果是犬冈就能接下了吧？”
孤爪研磨望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场地，冷静地分析着：“夜久前辈不在的时候，可以让犬冈来协助。”
这是一个不错的提议。
场上比分2:3时，犬冈走梗着脖子上场了。
灰羽列夫在旁边放声尖叫：“天哪犬冈，你的表现也太帅了吧！啊啊啊啊男神，我一定要加入你的后援会！”
芝山优生挥舞着手里的毛巾：“厉害厉害，再拿一分，再创辉煌！”
手白球彦：“哦哦！”
本来紧张到同手同脚的犬冈走绷不住，转头怒骂：“我还什么都别干呢，能不能别演得这么夸张！”
“喜欢表演的话，来年的迎新晚会上就表演话剧吧。”
藤原苍介语出惊人：“正好，我表姐一直以来想排演一部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却因为学生会成员过少无法放开手脚，到时候可以请她来帮帮忙。”
“排球部一名女性经理都没有，你想让我们排爱情故事？”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藤原苍介眨着眼，“那就反串穿裙子呗，总归不会是什么超短裙的，不用担心。”
现在是春高的赛场啊，谈什么迎新晚会的节目不觉得为时过早……不对，场合不对吗！！！
但没有了身后的噪音干扰，犬冈走也投入到比赛中。
他的身姿矫健，动作灵活，穿梭在人群间却不会干扰到任何人，如同一条泥鳅般来回乱窜。
即便没有靠着自己的双手拿下比分，却也让枭谷学园为此头疼不已。
而面对木兔光太郎的扣球时，绝佳的动态视力让犬冈走能早于他人身体开始奔跑，并总能赶到排球的落点，用自己的双臂去接球。
这并不是开个玩笑就能接起的力度。
与接过的跳发球不同，没有从后场高空袭来衰减的部分力度，木兔光太郎就是咧着嘴能用暴起的肌肉将排球重重地扣在对手的手臂上，还硬撕破防御的屏障侵入对手的区域，恶狠狠咬下一分的恶鸟。
“又拿下一分——！”
朝着天空举起拳头，木兔光太郎异常欢欣地被队友围在中间。
2:4，这一局木兔光太郎的状态好到惊人。
或许是上一局被藤原苍介大出风头让他有些不爽，也可能是因为接连得分让枭谷士气大涨。
总之，这样的局面对音驹来说格外不利。
孤爪研磨还在捉摸着要从什么样的角度和木兔光太郎避开正面对上，却看见犬冈走义无反顾地伸长了手臂。
布丁头少年抬眼望去：“拦不下的，贸然硬拼可能导致打手出界……不对！”
意想之中的情况根本没有发生，犬冈走居然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将排球顶了回去！
落地后咬牙咧嘴的少年只搓了搓手臂，便再度奔向下一次拦网点。
山本猛虎在他背后凝视着，都浑身一哆嗦。
整个手臂都红了，看着都疼。
真是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
不过对于犬冈走而言，他只是办到了自己认为可以办到的一点。
——既然有人能拦下木兔光太郎的扣球，那为何那个人不会是自己呢？
所以，即便要承受千百般的疼痛，要用无数次失误博取那一次成功，义无反顾的少年也只会坚定地举起手臂，跟随在前辈的身旁奋勇向前。
黑尾铁朗都忍不住朝着孤爪研磨耸肩：“本来是打算让犬冈救球的，现在来看真是小瞧他了。”
孤爪研磨应了声：“有这样的拼劲，我们做什么都不会给自己留下遗憾的。”
一旁的黑发少年挑了挑眉，终究还是压不住扬起的嘴角。
是“我们”，而不是单独的“某人”。
音驹，将紧紧地维系在一起！

第265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六）
“那个……赤苇。”
木兔光太郎表情怪怪的，遮遮掩掩地朝着赤苇京治勾了勾手指：“过来一下。”
赤苇京治不明所以：“怎么了木兔前辈，有什么指示。”
“能不能等下再多给我传几个球？拜托拜托，我会努力得分的……”
眼前身高一米八的高大男子居然一副娇羞的模样对着手指，哪怕是一向心如止水的赤苇京治，都肉眼可见地沉默了许久。
“……”赤苇京治叹了口气，“为什么这么频繁要球，如果条件许可，我会传球给你的。”
“当然是因为要和对面那群嚣张的家伙决一死战啊！”
木兔光太郎手指着音驹的方向，刚被换上场的灰羽列夫跟在山本猛虎身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两个人当着全场观众的面就开始扭起屁股，相当嚣张。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音驹现在领先了多少分呢！
赤苇京治没回话。
这让木兔光太郎産生了危机感。
原地搓了两下脸颊，木兔光太郎终究是向现实低了头：“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赤苇你觉得这样安排能赢下比赛，就算不给我球我也——”
“可以。”
“欸？！”
话语被突然打断，图木兔光太郎的脸上还是诧异的惊喜。
黑发少年又强调了一遍。
“嗯，我会给木兔前辈你传球的。”
赤苇京治垂着双臂，神色淡漠地点点头：“既然是前辈的要求，我会达成的。”
只是需要更费脑子去思考如何让木兔光太郎扣球成功，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拦截下来。
毕竟次数多了，就算是木兔前辈也会挫败，难免气势弱了下来。
不过现在不会进入到“沮丧模式”，已经算得上拥有很大进步了……
抬头看向音驹那侧，嚣张的灰羽列夫与山本猛虎，果不其然被他们的队长黑尾铁朗骂了个狗血淋头。
但是两人脸上明显是不服气，估计心里还憋着大招没使出来。
真不知晓这二人是单纯在挑衅，还是故意为之了。
毕竟……
这是很大可能打满五局的比赛。
和音驹依赖于成员之间互相配合的模式不同，枭谷学园的得分主力木兔光太郎，俨然是大将的风范。
一场比赛下来夺得二十四分，他一人便能独揽一半及以上。
高强度地活跃在赛场，虽说目前为止没察觉出有体力跟不上的情况，但难保没有意外发生。
赤苇京治现在能做得，就是让比赛赛程缩减得更短，让木兔光太郎拥有更充沛的精力应对接下来的比赛。
比分来到7:9，枭谷学园仍然保持着领先的分差。
而音驹方面，芝山优生居然替换下自由人夜久卫辅的位置站上了赛场。
一共六个人的位置，一年生居然占了三人！
这样的安排也让观众席上窃窃私语。
“莫不是想在春高赛场上磨砺一下来年的主力？可这是决赛赛场欸，会不会太过了些。”
“我倒是不见得，这两所学校都位处东京，平日里不知道打过多少场练习赛了，没淮就是这些新人能更打出奇迹性的操作呢！”
而在先前枭谷率先来到八分，进入战术性暂停的时刻，猫又教练只对着跟前一群气喘吁吁的小伙子下达了一个指令。
“拖？”芝山优生苦恼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要做得比夜久前辈更好那也太难了吧！”
灰羽列夫了然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摆出前辈的架子：“放宽心芝山，虽然教练没指望我们获得多少分，但至少相信我们不会丢太多分嘛！拖着比赛消耗枭谷成员的体力，也算是一种明智之举！”
“音驹现在居然可以选择打车轮战术，也是让人惊讶。”
手白球彦闲来无事，把毛巾迭出一个小熊的模样，而后揣在怀里：“放在以前，音驹只有被打消耗战的地步吧。”
“嗯！因为我们大家都有在很努力的训练嘛！”芝山优生格外有活力地回道。
既然被安排上场，芝山优生当然会竭尽所能。
枭谷的攻势来得又快又猛，但由于进攻者多是以木兔光太郎为主，芝山优生尚且可以处理。
一颗球在空中来来回回被传递了十多次，饶是场边裁判都看得犯困打了个哈欠。
木兔光太郎更是心急，抢先一步跳到空中：“这一招你们绝对接不下来吧！”
排球如他所料及时传递到手中。
顺利得分的他高举双臂欢呼着：“哇呼！木兔光太郎再得一分！”
“……木兔前辈，”赤苇京治语气不善，“想打快攻至少提前和我说一声吧。”
“哦！抱歉！”嘴上说着歉意的话，脸上却瞧不出一丁点悔改之意。
赤苇京治也对此也无能为力，只能摇了摇头退回到发球线后淮备发球。
而芝山优生盯着身旁排球刚刚的落点，出神地想了许久。
直到被队友唤了一声，这才应声上前：“来了来了！”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的确是一场很酣畅淋漓的对决。
枭谷的攻势激烈，而音驹的防御更是密不透风。
一场比赛被拉扯着、撕咬着，谁都不愿让排球先落了下来。
但在一时的激动过后，也有观众后知后觉地摸着后脑勺。
“怎么感觉，音驹现在被枭谷压着打呢？但是好像枭谷也没拿下多少分……”
“嗯……”
桃井五月盯着场上，握着铅笔的手抵在下巴上：“以守为攻，逼迫枭谷耗费更多体力？”
黄濑凉太一知半解：“是放弃这局比赛赢的可能，把胜利的筹码押注在后几局上？不错不错，果然还是排球这样五局三胜的赛制更有战术发挥的空间。”
“那倒未必吧，”黑子哲也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你看音驹那几个高年级的成员没有坐下休息，而是一直热身保持着身体状态，应该是做好随时回到赛场的淮备了。”
此刻，比分牌上12:15，枭谷仍然保持着领先。
但在他们淮备拿下第16分进入战术性暂停的时间时，音驹这侧居然先一步叫了暂停。
“嗯？现在暂停不觉得很亏吗，明明等下还有休息时间。”
正在说话的木兔光太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队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已然习惯运动带来汗水的他，最多也就滴咕一句“今天怎么这么热”，却浑然未知与队友相比，他现在的状态究竟有多糟糕。
不等其他队友提醒，教练便已经开了口：“木兔！不要只看着现在场上的分差，也要看看你现在对战的对手！”
“三名一年生便可以拖住你们拉开分差的步伐，一直靠防御等待你们主动暴露弱点拿下比分。就算一直保持领先，可难保音驹后续不会追赶上！”
“顾虑这么多做什么，只要能提前拿满二十四分，他们再多计谋都没用啦！”
木兔光太郎不是傻，不至于在跟一群一年生对待像是欺负后辈的情况下，都瞧不出这是音驹安排的陷阱。
可是陷阱又如何？白送来的分差，木兔光太郎只会笑呵呵地尽数接下。
面对教练和经理们犹豫的目光，他不多说什么，只笑着抬起那汗水如雨滴般坠下的手臂，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放心！第二局的胜利，就包在我身上了！”
“小黑，到我们反击的时刻了。”
“嗯。”
黑尾铁朗应声起身，先前被换下场的夜久卫辅和海信行也同样站了起来。
“木兔的体力已经被消耗大半，虽说仍然不好应付，但总归不能一直躲在一年生们的身后嘛。”
三名三年生的手掌交迭在一起，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而后笑着向上用力抬起。
“三年生们，到我们大放异彩的时候了！”
“哦哦哦！”

第266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七）
双膝微曲下蹲，仰头望着眼前那一张用细绳编制的网，忽而觉得脖子被人掐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是一张近乎将自己头顶全部笼罩的网。多少人的心酸在网下被掩埋，只用那一双双透露着锐利信念的目光从缝隙中透出，将不服输的手臂高举过头顶，用双膝冲破来自天空的拘束。
然后，排球便会擦着他们的手臂落在身后大片空白的场地上，哨声与耳鸣一并在脑中响起。
这是绝大多数副攻手面临的场景。
在安达的印象里，这样的画面已经许久没有进入他的梦魇。
自从升入高中没有选择加入排球部开始，“回家社”的他拥有了更多和朋友放课后踢足球亦或是打篮球的时间，阴雨的时节还能窝在床上打电玩，好不潇洒快活。
今日是假日，街头遇见一对带着孩子上街的家长，一家三口叽叽喳喳地走进路边的餐厅。
安达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又抬手看了眼腕表，发觉居然已经到了午餐的时间。
约好中午见面的好哥们迟迟没见人影，安达对此见怪不怪，八成一群人才刚从睡梦中惊醒，正在猪窝一样的家里上蹿下跳寻找昨日乱扔的裤子衣服。
趁着这个时间正好可以去吃顿午饭。
于是他双手插兜走进一家拉面店，扑面而来的香气让他肚子顿时咕咕叫起来。
迅速点好餐找到位置坐下，身旁却突然爆发一阵欢呼声。
“好样的音驹！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们，果然是王者之姿啊！”
“说什么呢宫本，你前几日还说胜者一定是井闼山呢。”
“……那井闼山的队长受伤出了意外，我自然选择押注在别的东京高校上啊！都是一个地方的，总不能支持别的地区的学校吧！”
被众人调侃的宫本把啤酒杯砸在桌面上，语气不善地冲着旁人嚷嚷。
不过他的一群老伙计显然不吃这一套，反倒是又嬉笑着：“枭谷不也是东京的学校，为何不支持他们？”
“枭谷？”
宫本品味一般砸了砸嘴，而后小声哼哼着：“跟音驹相比……还是更看好音驹啊。”
“什么啊，居然都没有原因吗？”
“我爱支持什么学校就支持什么学校！哪儿来这么多话！”
安达愣愣地听着人群喧闹的议论，老板也端着拉面放在他桌上。
见他还有些不明所以，对方了然地指了指头顶的老式电视机：“客人，今天是春高最后一日，所以店内也有转播。不过可能周围稍微有些吵闹，听不清解说的声音。”
“啊……没事！我也不看排球比赛！”
安达尴尬地摆手，但没等他欲盖弥彰的解释，忙碌的老板已经先行离开。
只留下纠结着抬起头的安达，对上那一台小小的电视机。
屏幕并不清晰，只隐隐能看见有个白色身影跳起，随后就开始欢呼着绕着场边奔跑。
“不愧是木兔！枭谷的王牌果真名不虚传，我看呐，这胜者还得是一直以来都成绩出众的枭谷才是！”
镜头给到比分牌，安达这一次看清了。
15:18，领先方应该是枭谷学园。
音驹……枭谷……
还有先前在路人嘴里被提及的井闼山。
一所所高校的名字，无一例外不是靠排球出名的学校，又何尝不是在安达曾经考虑报考的学校呢。
只是他已经受够了失败了。
如果注定没有才能的话，再热爱的运动也迟早被磨灭所有的热情。
所以他大概是想逃了。
明明通过了枭谷学园的提前招生，却并没有出现在考场上，更没有拿到那一张录取通知书。
现在望着眼熟的队服穿在一群脸庞陌生的少年的身上，他右手夹起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眼睛却一直停留在电视机上没有移开，在吵闹的背景音里去辨认解说的声音。
“枭谷这边……木兔光太郎发球……非常漂亮，发球处理的相当赶紧，气势也……音驹的自由人接下了球！夜久卫辅再度发挥……是同步进攻！音驹发起了迅猛的攻势！……背号二号，海信行得分，音驹高校得分！”
可恶！
音驹这所学校，没记错的话似乎已经好几届都没打入全国大赛了吧？
好像还有个外号，叫什么……没落的强豪？
那现在在电视机上，把他原本想报考的学校暴打的一方又是谁啊！枭谷能不能给给力，总不能因为缺少自己这员大将，就实力骤减吧！
“非常漂亮，木兔光太郎拦截了黑尾铁朗的进攻！枭谷学园又一次拉开分差！”
“好！！！”
安达一时激动叫出了声，随后赶忙捂住嘴。
他回头望了望，人们的注意力都在电视机上，没有人注意到自己。
这才舒了一口气，将已经坨了的面继续往嘴里狂塞。
但就是这一低头的时间，音驹居然换了人上场。
安达对于音驹的成员一无所知，也就在枭谷那里认识几个老前辈的面庞。
见旁边那桌讨论得热火朝天，他心痒难耐，纠结再三还是过去搭话。
“那个，电视机的声音不太清楚，但是我听几位大叔似乎对比赛的这两支队伍很了解？我不太了解这个运动，但是看着有点意思，能给我稍微解说一下吗？”
那位被唤作宫本的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从身旁给他拽了张凳子，叫他坐下。
而后他努努嘴：“瞧见没，现在上场的这个是音驹今年的新人，灰羽列夫，是个外国混血，个子挺高，就是不够强壮，靠着长手长脚勉强能在网前占据一点优势吧。”
然后电视机里的灰羽列夫，一个起跳就盖过木叶秋纪的进攻高度，将球直接拦下。
宫本大叔哈哈大笑，但还不忘继续讲解：“诺，后边那个染过头发的小子是他们队里的二传手，叫孤爪研磨。”
“二传手你晓得不？就是传球给队友的那个……脑子挺好使的，偶尔看他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还挺有战斗力的。”
于是，电视里的孤爪研磨在网前骗跳，一个顶球轻松拿下一分。
宫本大叔的笑声更为张扬了。
安达：“……”
可恶，他可是枭谷推好吗！根本笑不出来啊！
他赶忙扯了扯宫本大叔的袖子：“我看现在似乎是另一队分数领先，能给我说说对面的情况吗？”
宫本大叔嘴角的弧度顿时耷拉下来，不情不愿地哼着：“哦，那个看上去就人傻的大高个，勉强是队内的得分主力吧，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木兔光太郎起跳用力过猛，差点身子撞上球网，但也错失了得分的最佳时机，无奈只能再等一轮。
“旁边那个表情很臭的小鬼啊，是他们的二传手。一般般吧一般般，当个传球的够看。”
赤苇京治正常传球给鹫尾辰生，换来木兔光太郎异常不满的抗议。
“欸，现在进攻的这个也不太行啊，得分能力感觉还没他旁边那个干啥都普普通通的家伙好。”
鹫尾辰生的进攻被挡下，排球经过一轮传递来到了猿杙大和的手里。
宫本大叔又要发言了：“至于这位，他的话稍微……”
“等等！现在不要说话！”
对方被他吓了一跳，而电视机里实时转播的画面里，猿杙大和非常顺利地靠打手出界再度拿下一分。
漂亮精彩的战术！
安达心满意足地点头，猛然站起的身子也坐回到凳子上，朝着宫本大叔羞涩一笑。
“抱歉，你现在可以继续讲解了。”
而宫本大叔只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抬手叼上一支烟。
“嗤，小鬼，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枭谷的粉丝吧？再不济也是位排球手。”
“嗯？为、为什么会有这种猜测呢？”
安达并不明白，自己脚边是篮球，手上留下的茧子也可以说是篮球训练留下的，为何会突然聊到自己是位排球爱好者上。
而宫本大叔却只是点了点自己的眼睛。
“你眼睛里对排球的热爱，都快溢出来了啊。”

第267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八）
热爱，是会令匆忙的行人驻足停留的存在。
明明是身处替补席上，遥望着在前方高空跃动的排球，藤原苍介的双手竟忍不住颤动，身体也向前跃跃欲试，似是有随时奔赴上场的淮备。
山本猛虎少有的被换下场休息的时间。
脖子上挂着汗巾的他，一手撑腰一手举着水瓶猛灌大半瓶，豪放得跟刚从洗浴间出来一样。掀起眼皮看见藤原苍介双目死盯着赛场的模样，他勾勾嘴角用手肘捅了下旁边四处张望的灰羽列夫的腰。
“瞧瞧，这种人才配在赛场上打败我。”山本猛虎啧啧称奇。
但是灰羽列夫显然没有搞清楚状况。
“什么？我们和苍介不是一队的吗，为什么他会在赛场上打败我们？！”
下一秒，灰发少年大惊失色：“难不成苍介下学期就要转学离开了？！”
“蠢啊！我这是比喻句，比喻！要是外边又有什么风言风语的谣言传播出去，我要你这臭小子看好啊！”
山本猛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高呼的灰羽列夫摁了下去。
别的不谈，这傻小子的个子真是个利器，想捂住他嘴都得踮起脚费不少功夫。
要是他能有藤原苍介七分……不、五分那么卷，怕是现在已经打出一个响亮的“最佳新人”的称号了。
不过，若是天赋足以支撑自己站上赛场，谁又会乐此不疲将时间荒废在刻板无趣的训练上。
日複一日的训练只是藤原苍介立足于赛场的根本。
他需要发出任何人都质疑不了的发球，要留给全世界最潇洒的背影，才能将所有的伤痛和汗水都化作身上加冕的荣耀。
——所以他向往着赛场，追逐着胜利。
因此，只要有需要他上场的时刻，他必将付诸一切！
“列夫，到你上场了。”
“哦，来了！”
替补席上的成员们时不时被教练唤到名字，手持着交替的号码牌上场。
但是没有一个名字属于藤原苍介。
桃井五月支起上半身在座椅上来回看着，试图望向音驹教练席的方向：“什么啊，为什么不安排藤原君上场，明明他上一局发球很厉害的吧！”
“毕竟这一局打的是消耗战术啊~虽然安排小藤原上场没淮能继续发球得分，但是可说不淮对面选手就是半吊子水平了。”
黄濑凉太无所谓地耸肩，侧身抬手用大拇指示意场上那个格外显眼的身影。
“那个人是叫……木兔吧？对方现在的状态，可是超——级好啊！”
木兔光太郎确实感觉今天整个人都像是踩在云朵上，身体轻盈动作连贯，手感出奇得绝妙。
所以他一遍又一遍亮着眼睛，朝着赤苇京治举起自己的右手。
“给我传球，赤苇！”
“啊……好的。”
黑发少年平静的表情下掩藏着太多说不出口的话语。
比如木兔光太郎虽然现在肉眼看上去状态虽好，但是身上的出汗量已经快达到平日里打完三局那么多。
这是一个非常不利的情况，包括枭谷的经理、教练乃至成员在内都发现了，木兔光太郎今天在赛场上的活跃程度远超平常。
可是这又能如何解决呢？
莫不是要把木兔从赛场上换下来不成？
他能够得分，他也想要得分。
既然如此，身为队友的他们更应该无条件支持对方的决定，并且全力托举令整个排球部都为之骄傲的队长斩获更多的分数。
毕竟，说不定今天的木兔光太郎也可以创造一个奇迹呢。
况且，只要枭谷的成员们抬起头。
木兔光太郎那张嘴角挂着肆意的笑容的脸就展现在眼前。
又要如何跟眼前这个活力四射、仿佛真的能带领全队一举夺冠的队长大人，说出一声“请你休息一下”这样过于打击人的话语呢？
赤苇京治不会用苍白的话语去回应。
他只会用自己的双手，一次又一次的，让木兔光太郎的身影飞跃在这片所有人深爱着的赛场上。
“哦啦哦啦哦啦！”
“木兔今天未免也太吵了吧！”
一直身处后排的夜久卫辅都忍不住挖了挖耳朵吐槽起来：“平常训练赛的时候他根本不是现在这样啊，枭谷到底给他喂了什么迷魂药！”
“全国大赛的赛场本身就是一种激励吧！”
海信行也虎视眈眈地伸出自己健硕肌肉的胳膊，用另一只手狠狠拍打了两下，发出“砰砰！”的沉闷声。
“我今天也完全热血起来了啊！完全不想被换下场呢！”
“……所以呢，你要和列夫一起喊着‘我要当队内的ACE啊’在教练面前下毒誓吗？”
瞥了眼灰羽列夫，灰发少年虽说经过近一年的训练已经展现出不容小觑的实力，但还不足以长久地立足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
至少在他们这群三年生老将退部之前，是这样的。
猫又教练有意栽培，不过不妨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点笑话。
“猫又教练，接下来几局真的都不打算安排我上场了吗？！”
“列夫啊，不要心急，如果队伍面临新的难题，还是会安排你上场的。”
“如果没有遇到新的困境难道我就不能上场了吗！”
灰羽列夫焦急地围在猫又教练的身边打转：“我看现在比分落后，就非常适合我上场解救啊！”
“哦？你有多少的信心能够得分赢下这局。”
“我、这……”
灰羽列夫一狠心：“我要当队内的ACE啊！如果不能赢，那我回去就训练翻倍……三倍！！！”
猫又教练高兴地五官都舒展开，海信行见状只是嘴角抽了抽。
“算了吧，我说这个话还是……”太羞耻了。
比分一点一点的推进。
当木兔光太郎再次于球网前起跳，裁判判定的哨声也同一时间响起。
23:25，枭谷学园拿下了第二局的胜利！
就此，1:1被拉平的局势分数，让两队诡异地回到同一起跑线上。
黑尾铁朗笑着谢过芝山优生递来的毛巾，扭头便看见木兔光太郎在休息时也不安定，四处来回蹦跶，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孤爪研磨：“……喂，你们两个是朋友吧。”
高兴地哼了两声，黑尾铁朗抓起毛巾在脸上狠狠擦了两下：“就算是朋友，春高的冠军我也势在必得啊！”
“说着第二局要消耗枭谷的精力，结果打着打着自己还是上了头，你的体力没有问题吗？”
落后的比分被一点点追上，黑尾铁朗又怎会不升起一股想要顺势拿下第二分彻底奠定优势的心思。
奈何木兔光太郎现在的气势过于吓人，音驹动用任何战术都动摇不了他得分的信心。
黑尾铁朗说起这个也是万分感慨：“在第二体育馆加训的时候把木兔进攻摸透了，但也被他弄清楚我的防御思路，这可真是……”
不过现在不也很开心嘛。
这是孤爪研磨没有说出口的一句话。
即便是输掉第二局，黑尾铁朗的脸上却没有任何不甘，而是经过一场酣畅淋漓比赛后尽兴的回味。
故而布丁头少年也只是闭了闭眼：“第三局绝对不能让枭谷继续赢下去了。”
“否则，木兔前辈绝对会相当难以处理的。”
孤爪研磨毫不怀疑，木兔光太郎能够一鼓作气连续拿下三局，回去以后再腰酸背疼的嚎叫。
黑尾铁朗缩了缩脖子也是一阵后怕：“是啊，绝对不能让他的气焰继续涨下去了……”
所以自然而然的，藤原苍介就被叫到教练跟前一并参与下一句战术的讨论。
“嗯？安排我第三局打首发吗？”
白发少年故作高深地捏着下巴，脑后的小辫子顺着他的动作荡了荡：“可以是可以，但是木兔前辈的话，接我的发球还是很顺利吧。”
“只要开局拿下一分就可以了！”
黑尾铁朗双手抱臂：“在后排待上一轮吧，主要是将你安排在后排威慑一下对面。”
毕竟在跟枭谷学园的所有练习赛对局中，藤原苍介都没有在后排轮提过一整局。
虽说以少年的接球水淮还没有那么令人心安，不过能让木兔他们滴咕一阵谨慎一下，还是足以掩护其他成员在开局拿下优势了。
——话是这么说的。
当藤原苍介站在发球线后，他能清晰地听闻观众席上传来的抽气声。
他不由得望了过去，那个方向大概是自由应援的观众，见状都是非常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手中代表着音驹高校的红色团扇。
什么啊，既然是音驹的支持者，难道他开局发球这么令人惊讶吗！
怀揣着一点难言的小心思，藤原苍介竟是又在刹那间发出一颗令全场感叹的发球！
木兔光太郎果真第一时间赶到，但与训练赛时相比差距甚大的手感还是令他判断失误，排球滚落到界外。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肌肉上竟然被撞击的排球留下一道深红色的痕迹。
木兔光太郎痛呼道：“好痛好痛好痛……藤原苍介！你发的是铅球吗怎么这么重！”
“咦！”
日向翔阳面露难色地双手狠狠抱紧自己手臂：“看着就好痛，绝对不要接这样的发球……”
“蠢货，没有人会要求你一个副攻手去接这样的发球的！给我好好看比赛啊！”
仅仅是开局的一球便再度抢占全场的目光。
似是在万众瞩目中再度转过身，怀抱着黄蓝色排球的少年伸出左手将排球托举到身前。
脸上笑容很浅，但也让他的面容带上几分潇洒的少年气。
藤原苍介歪了歪头：“接起来很痛的话，第二球可以麻烦木兔前辈不要接吗？”
说着，少年扬起一个笑脸，发尾又一次在空中荡漾。

第268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九）
藤原苍介是个超级臭屁但是有点实力的小鬼头。
这大概是各大高校排球部成员和藤原苍介接触过一阵子后，一致得出的结论。
在外人眼里，藤原苍介大概算运动系里少有的长发少年，忧郁的神情给本就温和的眉眼增添上几分难言的气质，放进文学社都不为过，偏偏却顶着这张反差脸进了运动部，还打了不少场首发。
灰羽列夫曾发表过著名言论。
“如果不是知道苍介打排球很厉害，作为对手我肯定以为他手无缚鸡之力啊！毕竟看上去就很弱嘛！”
“不是全身肌肉的壮汉还真是抱歉，但是列夫，你今天跟我的接球训练还没做完。”
抱着排球出现在灰发少年身后的他像极了怨灵，至少吓得灰羽列夫未来一周说话前都要缩着脖子查探一圈四周，才敢压低声音小声议论。
不过对于藤原苍介来说，这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他只是享受着排球赛场上的一切。
享受着起跳时视线忽得开阔起来，遥遥地越过球网看清对手脸上的紧张与踌躇，谈笑间便发出一记令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强力跳发，用背影回应象征得分的哨声，将最酷炫的一幕留在所有场下报社记者的镜头中。
——简而言之，比起脸，他更想耍帅。
这种小心态若是说出口，怕是不少人都不敢相信，卷生卷死的藤原苍介只是为了更酷炫的装逼。
可不知为何，木兔光太郎却忽而福至心灵般，向旁一个猛跃就呐喊：“别以为说着酷酷的话也能轻易得分啊！！！”
排球被传递到木叶秋纪的手上，而他将要面对的则是音驹戒备森严的防御网。
无奈地“啧”了一声，排球最终打到黑尾铁朗的臂弯上、滚落在球网之下。
再度拿下一分！
2:0的开局领先分数，也让现场音驹高校排球部的支持者们顿时欢呼起来。
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吗……
敏锐地察觉到枭谷学园那侧对自己虎视眈眈的视线，木兔光太郎也褪去一向过于欢脱的外表，转而用一种蓄势待发的视线注视着自己。
八成这一球也会被接住吧。
但是在藤原苍介起跳前，脑海中忽而闪过月岛萤的话。
“如果你的对手只打算接到排球呢？”
于是，将要跃起的身体一顿，只是原地小跳了一下，连带着手臂在空中随意拨弄一番，排球顺着掌心的方向飞跃出去。
飘忽到令人怀疑是不是会落在界内的一球，但最终还是成功越过球网，轻盈地开始下坠。
这不是藤原苍介曾经使用过的任何一种发球。
更像是初学者之间的练习，又像是某种挑衅。
至少在木兔光太郎身体比大脑更快反应将排球接起后，惯性思维让他躺倒在地上以便更好卸力的他，脑子轰隆一下就空白了。
理所应当的，赤苇京治能够传递排球安排进攻的对象排除掉木兔光太郎，知根知底的两支队伍再度对上。
音驹的防线相当完善，鹫尾辰生相当漂亮的斜线进攻没有阻拦住他们的步伐。
黑尾铁朗更是乘胜追击，再拿下一分！
3:0的开门红，更是让所有成员兴奋地环抱在一起。
而球网的另一端，满脸怨气的木兔光太郎脸上是吃人的表情，不过被赤苇京治拍着肩膀拉到一旁安慰去了。
自知理亏的藤原苍介擦了擦鼻子。
心虚，但是绝对不改。
不费吹灰之力让枭谷学园莫名失去一名极度擅长进攻的选手，战术大胜利！
全场的欢呼声中，也就孤爪研磨勉强提醒了一句：“小心玩脱。”
白发少年拘谨地点头，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打算收敛了。
相同的招数在木兔光太郎身上骗不到第二次。
木叶秋纪前去接球，带着怒火的木兔光太郎竟是扣出了今日威力最为强盛的一球！
猛烈的攻势令音驹招架不住，前排防御被撕裂开一道口，排球直冲冲朝着藤原苍介的方向袭来。
抬起双臂屈膝向前，白发少年仍不敌这一球的威力，排球飞速冲出界外。
3:1，枭谷学园顺利拿回发球权！
正常节奏下，现在的音驹应该将藤原苍介换下场，更换上一位在后排更能排得上用场的成员。
不过今日一反常态，枭谷学园拿回发球权后，少年竟还站在原地蹦跶了两下。
这不是藤原苍介第一次留在后排，观众们也只有人滴咕声：“新的战术？”
“还是要节省换人次数？”
没有人会给予回应。
猫又教练和直井学则是紧张地看着赛场，不出意料地，枭谷学园的教练目光，也直直地朝着藤原苍介的方向袭来。
绝对会被针对的。
当大脑内陡然生出这个念头之后，伴随着枭谷学园发球员脚步的移动，藤原苍介竟直接开始往中场的方向跑去。
大片的空白区域遗留在身后，作为发球者的赤苇京治没有放过这个疏漏。
但，很快，直井学的身影而至。
排球被他的双臂顶起至空中，藤原苍介和孤爪研磨的配合也迅速啓动。
一击眨眼间被击出的后排进攻，但最终排球却落在鹫尾辰生的手腕间，又被网前的黑尾铁朗救起，音驹重新发起进攻。
“后排进攻速度取胜不易，得从力量入手。”
孤爪研磨匆匆留下这一句，便跟随其他队友开始配合。
力量。
这偏偏是藤原苍介最不擅长的部分。
依靠着助跑迭加的速度，他的发球才拥有进攻时不可及的威力。
但是现在助跑……
藤原苍介暗暗有了一个决定，并在山本猛虎起跳时跟随他一并助跑后跃起。
布丁头少年眸子朝他瞥了几分，排球落入到他的掌心。
随着白发少年的挥臂，排球擦过已然身体下落的枭谷前排几人的指尖，朝着后场的方向跃去。
但最终还是被接起。
“还是不够。”
孤爪研磨的话，让藤原苍介多了丝犹豫。
这一局刚开局，前辈们的状态都恢複到一个不错的位置。
或许刚刚那一球让山本猛虎进行进攻就能拿下一分，但是莫西干头少年一句话没说，只是在排球被接起后再次起跳参与到防线中。
脚步开始后撤，藤原苍介明白，这不是练习赛，不是失败了还可以反複重来的两队友谊赛。
这里是春高象征着至高无上荣誉的决赛现场，胜利者即为全国冠军！
所以不可以再随意地进行尝试了。
只跟随队友进行几次配合，比分牌的数字来到了5:3，发球权再度回到枭谷学园手中。
但是场边的观众一经发现了，藤原苍介仍然没有被换下场的意思。
“是要打满一整场的意思吗？”
山本茜敲鼓敲累了原地休息一会儿，手上是跟排球部同款的运动饮料，脖子上也像模像样挂着吸汗的毛巾。
灰羽阿丽莎抬手摸着侧脸：“体力没问题吗？发球连续得分的藤原君，也是相当酷炫呢！”
“但是身为一名副攻手，也不可能一直当一名关键发球员吧。”
被山本茜天真的双眼盯着，灰羽阿丽莎也是认同地点头，“是啊……”
“但是如果留在场上不如发球得分多，藤原君也会有不少压力的吧。”
藤原苍介已经感受到了压力。
并不是来源队友亦或是观众之间，而是枭谷学园所有成员投来的、似有若无的视线。
——音驹“最”不擅长接球的藤原苍介，居然留在了后排。
当真是一块香饽饽！所有人发球第一注意到的对象便是他。
这也难怪。
就算将接球的短板补上，可是同其他成员相比，藤原苍介依然是那个软柿子。
灰羽列夫除开练习赛外鲜少有待在后排的机会，结果春高决赛的赛场上，藤原苍介破天荒不但打上副攻手的位置，甚至还被安排在后排！
这一下子，木兔光太郎势必要盯着藤原苍介追回开局落后的三分。
每一球都跟不要命似的追着藤原苍介打，也不管他身边有没有其他成员协助。
而藤原苍介也只能无奈躲避，在赛场上不仅没有起到多少帮助，而是在各个位置间来回周转。
只要回到前排就好了。
相信自己从黑尾铁朗那里学来的拦网技术，藤原苍介更期盼回到网前吐出一口恶气。
但在枭谷学园又拿下一分，队友短时间商量的间隔里。
海信行随口说了一声：“苍介你表现得很好，等下就接着像刚刚那么做，让枭谷根本碰不着你就行！”
不知为什么，藤原苍介却突然说了声：“不。”
“嗯？！”海信行一愣。
“没必须每一球都躲着的。”
捏了捏自己的拳头，藤原苍介又重複了一声：“木兔前辈的进攻我没有接起的百分百把握，但是其他成员……应该还是有应对的手段的。”
明明才刚决定过，不要把决赛赛场当场练习赛。
藤原苍介后悔开这个口了。
可这在旁人听来过于大胆的发言，却只换来海信行爽朗的笑容。
“好！既然是苍介你的主意，那我也不阻拦你，遇到觉得应对不了的进攻再交给我便是！”
他拍着胸脯跟藤原苍介担保的样子过于耀眼，以至于藤原苍介竟是主动收回了视线，小声的哼了声。
“嗯，麻烦海前辈了。”
“没有，这算什么麻烦，不都是为了排球部的荣耀嘛！”
在他们的身后，队伍横幅的“维系”二字随着风摇曳飘荡。
藤原苍介也终于和枭谷成员们的视线正面对上。
岔开双腿，双手保持与肩齐平。
至少要接下一球吧，否则留在后排又起到了什么作用！
少年，为此发誓。

第269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十）
想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接球契机，显然是一个很不合时宜的想法。
毕竟什么样的球才是藤原苍介该接的呢？
就算接球技术在旁人看来是队内漏洞，但还没有到需要往他怀里送球的地步，枭谷学园的进攻仍然瞄淮的是防御的空缺处。
藤原苍介有心无力。
有海信行在，后排近乎被他死守着水洩不通，不光是枭谷的进攻，连同他大展拳脚的想法也没办法展开。
枭谷突然有一球进攻失误，排球擦着黑尾铁朗的手指尖飞出。
这飘忽的一球可再好接不过了，但是早在藤原苍介赶到之前，距离更近的山本猛虎便已经先发制人，将排球顶了回去。
可恶！这样岂不是更显得自己无用了！
枭谷学园的进攻实力不容小觑，木兔光太郎铁了心要奋力追平比分，甚至一度险些赶超。
但黑尾铁朗作为他的老对手，在迅速适应当下木兔光太郎的进攻强度后，也很快展开反攻，再度保持领先。
当比分来到8:6，音驹仍然保持着两分的差距。
战术性暂停阶段，饶是背过身给大家发放饮用水的芝山优生，都能察觉到枭谷学园落在这一侧恨得牙痒痒的目光。
心大的山本猛虎还在感慨：“果然队内还是得有个经理，总不能来年还让芝山干经理的活儿。”
“今年一鼓作气拿下冠军的话，明年绝对会有一堆人盯上我们排球部吧！”
灰羽列夫不知道在激动什么，整个人一下子提起精神来。
而三年生们则是摇头笑着望向这群后辈：“想得未免也太远了，就算是经理，也需要对排球拥有一定了解，不可能随随便便喊个女生来排球部给你们一群大小伙打下手吧。”
“排球部缺个门面啦、门面！像乌野那样拥有两名漂亮妹子，以后合宿的时候绝对——”
果然是因为和熟悉的学校对战，所以紧张的氛围维持不了多久吗。
藤原苍介看着自己掌心因近段时间的高强度训练而逐渐留下的茧子，有些陌生地伸手握了握拳。
已经在后排平稳地轮替到队形后排最左侧了。
只要枭谷和音驹一来一往互相得一分，他就会回到前排上。
等到了那个位置，藤原苍介潜藏的小宇宙就可以爆发，他有信心在前排打出亮眼的操作。
可是当真要在后排这样，靠着前辈们的努力默默不闻平稳过渡下去吗？
不行，不可以坐以待毙！
于是在海信行的理解下，藤原苍介就像是被新学期排球部会多一名女经理之类的言论刺激到了，在赛场上格外活跃起来。
以至于三番两次想跟自己争夺接球，又在察觉到他的动向后硬生生顿住了。
……原来苍介他，也有这样的想法吗。
虽然三年生们不语，但他们总觉得，音驹排球部迎来的第一位女经理，大概会是从初中部升上来的山本茜。
藤原苍介并不知道自己被误解了。
他只觉得自己再度踏上赛场后，心忽得沉浸了下来。
耳畔的呼吸声、脚步声、排球传递的摩擦声、击打声，都无限得被放大。
双目所能触及到的地方，所有信息都跃入眼中被大脑瞬间处理。
而眼睛看不到的地方，耳朵洞悉一切，整个人都能游刃有馀地在赛场上驰骋。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木兔光太郎又一次起跳进攻。
这次和赤苇京治打出配合，让音驹误以为木兔会是障眼法，前排的拦截被分散开，让木兔光太郎刹那间靠斜线扣球进攻中场被空缺开的部分。
Nice！
木兔光太郎已经激动地勾起嘴角。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前排同时起跳拦截的三人根本没有时间转身救球，后排的防御也分散在两个角落，根本赶不及。
但，似乎他漏查了一人。
一道白色的身影穿越过赶不及的人群，忽得抬起手臂将排球顶了起来！
现场的镜头聚焦到那人抬起的脸上，是藤原苍介！
木兔光太郎的进攻不是那么好处理的，至少藤原苍介也只来得及将排球顶起来，随后山本猛虎追逐着排球的下落点，无力地目视它坠落在地却无法赶到。
“啊，好可惜！”桃井五月纠结地两只手握紧在一起，“就差一点点就能接球成功了呢。”
这和差一点点相比可差得远呢。
在座三人里对排球更为熟悉的黄濑凉太瘪瘪嘴，藤原苍介怕是根本没有处理这类扣球的经验。
这也难怪，副攻手通常只防守在前排区域，后排都是交由更具力量的主攻手进行处理，再强化接球也不会把副攻手当主攻手使。
但是就算接球瑕疵很大，可刚刚……
“Mis诶irection。”
蓝发少年眨着自己无辜的水蓝色眼睛，平静地叙述着：“正常来说，以藤原君的人气大家不可能忽略他的身影，但他一直在给予别人心理暗示，将自己身上的注意力转移到队友身上。”
“藤原君居然也会视线诱导吗？！”
“看上去不太熟练，也可能是误打误撞吧，毕竟在后排的他的确关注度不多……”
黑子哲也顿了顿：“可是刚刚至少有一刻，他恍若消失在赛场上。”
如果不是作为藤原苍介的朋友前来应援，他也不一定察觉到这个小插曲。
在绝对的赛场关注度下，竟然隐匿了身形为自己创造出“闪现”的效果。
望着场上撑着双膝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的黑子哲也，他也只是慢吞吞地调整了坐姿，兴趣又多了几分。
很快，枭谷学园也感觉到了异样。
明明记着要注意藤原苍介的动向，但是音驹一组织进攻要配合防御，再一转头就失去了白发少年的身影。
木叶秋纪叫苦连连：“那个藤原是地鼠吗，怎么眨个眼就看不见了。”
“跑得太快了吧，现在他正躲在海信行旁边呢。”
队友提醒了一句，木叶秋纪发现了他的踪迹。
可是下一秒，赤苇京治决定传球给他，木叶秋纪抬头望了一眼排球，起跳后便再度想要观察音驹成员的分布。
就这么一眼，藤原苍介居然又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了！
莫不是真是地鼠吗，地下难不成有他的地道？！
可是等排球从他的手中扣出，藤原苍介便又来到排球的落点进行接球。
这一次姿势相当稳当，只不过落点过于遥远。
孤爪研磨小跑过去传球，重重地叹了口气。
于是藤原苍介讪笑着摆了摆手，完全忽视了对面木叶秋纪死亡的目光。
不对经。
十分里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木兔，觉不觉得那个藤原相当能跑啊，有时候一不留神就不见踪影了。”
“副攻手都挺灵活的嘛，只是接住了你一球，不用太在意！”
被理解成是因为被藤原苍介接住一球而过于在意，木叶秋纪也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向赤苇京治说了自己的发现。
黑发少年听后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头：“会盯丢藤原吗……我明白了，我也会多留意一下他的动向的。”
但接下来音驹再拿一分，藤原苍介成功轮换到前排！
枭谷学园立刻喊了暂停，白发少年脚步轻盈、甚至一蹦一跳回到了座位上。
队友们都非常明显地察觉到他心情愉悦，山本猛虎都忍不住朝着身旁的福永招平挤眉弄眼。
“苍介怎么心情突然这么好了，就因为回到了前排，打算发力了？”
“因为接到了一颗球吧。”福永招平露出了猫猫般的笑容。
山本猛虎“哈？”了一声。
“他又不是小学生，接住了一颗球至于这么高兴吗……”
坐在座位上的藤原苍介只是晃了晃脚，再度握了握拳。
接住球了……
虽然不是队内要求的A式传球，但是没关系，这一点就留着让孤爪研磨头疼去吧！

第270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十一）
“……按照现在的节奏保持领先的优势。五局三胜的赛制，枭谷那边也不敢贸然拼尽全力，毕竟若是拖入到第五局就是持久战，对你们所有人体力都是一项考验，同时第四局也会是相当艰难的一战。”
猫又教练在跟前絮絮刀刀。
比赛进入中期，对双方知根知底常打练习赛的成员们来说，已经不是单单靠战术便可以轻易获取胜利的程度了。
作为教练，猫又育史也仅能做到一遍一遍再三强调，剩下的交给这群不省心的少年们进行决定。
布丁头少年难得分了神，注意力始终在身后将白发束成马尾的少年身上。
见对方散发出一股惬意悠闲的气息，孤爪研磨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找黑尾铁朗说这事。
“藤原给你的传球太烂了？”
快要被这个发言逗乐，黑尾铁朗快把这辈子经历的伤心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可还是克制不住噗笑出声。
孤爪研磨没好气给了他一拳：“作为队长，不应该解决一下队内矛盾吗。”
这算什么矛盾。
顶多是这位有所改变但改变不多的尊贵二传手，不想费劲去接藤原苍介接起来的稀烂一传罢了。
毕竟在孤爪研磨眼中，藤原苍介接起的那一球，队内除开不定因子灰羽列夫可能跟他接球不相上下，其馀人都可以做到完好无损传递到他的手中，他的脚步都不需要挪动一下，更别提往场边奔跑了！
黑尾铁朗搓了搓鼻子：“你跟藤原合作也挺久了，不如选择相信一下？也没到必须调解的程度吧。”
孤爪研磨：“……”
所以真的不能让藤原苍介老老实实拦网放弃接球吗。
不过也相信藤原苍介本人十分有分寸。
找上黑尾铁朗，与其说是投诉，倒不如说是提前打预防针。
多一双眼睛盯着藤原苍介，少年意外疏漏导致接球失误，也能多个人协助补救。
总归是一并合作过长达几个月速攻的队友，孤爪研磨还不至于那么绝情要剥夺藤原苍介的接球权。
自然，没有和少年沟通过的音驹高校排球部众人不知晓，他的脑海中又在谋划什么。
枭谷学园加强了网前防御力量。
这是理所应当的。
藤原苍介接球技术一般，不代表他作为副攻手也同样糟糕，更别提下一次换位到发球位上后，枭谷又将面临怎样的难题。
于是像是刻意为他预留的一般，留在藤原苍介身前的是个子相当了得的鹫尾辰生。
近一米八的身高，阴影投在藤原苍介脸上像是一座巍峨的山脉，仅凭跳跃的力量似乎都无法撼动。
对方倒是好脾气地朝他点头打了声招呼：“请多指教。”
“鹫尾前辈，请多指教。”藤原苍介也乖乖回应。
微微低头，视线下瞥。
鹫尾辰生知晓，把自己安排在此处只是为了稍微牵制一下藤原苍介，不让其顺利进攻。
下一次更换位置，藤原苍介会跟木兔光太郎、木叶秋纪依次对上，所以对于他来说压力并不算很大。
身高在此，藤原苍介想要轻易进攻还是很困难的，除非……
等等，藤原苍介人呢？！
眨眼的功夫，跟前的白发少年身影骤然消失。
鹫尾辰生紧张地在音驹成员内反複寻找，却眼见着福永招平已然起跳。
咬咬牙跟上木兔光太郎的节奏进行拦网，却在身体腾空的刹那，瞳孔又猝然收缩！
藤原苍介为什么又出现在自己眼前！
变故仅在一瞬间。
藤原苍介只向上一顶，排球便滚落到地面上。
枭谷后排的赤苇京治鱼跃冲上前也未能补救，被藤原苍介再拿下一分。
视线跟随在回到点位的白发少年身上，木叶秋纪先前的话语也在脑内回荡。
于是下一秒，他拍上还在惊讶的鹫尾辰生的肩膀，随后便嘱托了两句。
再随后，藤原苍介便察觉到自己身上过于炽热的目光。
藤原苍介：“……”
知道自己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的确会引起很大的反应，没想到居然是被三个人盯防啊。
真是相当高的待遇。
尝试着再像之前一眼掩藏到孤爪研磨的身后，让目光转聚到即将传球的二传手身上，但是当身形再度暴露，藤原苍介仍然被鹫尾辰生死死盯着。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藤原苍介向前试图起跳，鹫尾辰生便也急不可耐地跟上。
随后少年的动作一顿，鹫尾辰生也跟着紧急站定，两人隔着球网面面相觑。
“被安排来专门盯着我？”
鹫尾辰生没有回应。
“没有反驳就当是点头了。”藤原苍介欢快地下了定论。
知晓自己还没派上多少用场的小动作就已经被盯上，藤原苍介也没感觉到气恼。
毕竟和篮球赛场不一样！
双方成员被规定在相同大小的场地内，不像篮球赛场运球的人是绝对的关注，实力强盛者带球连过三四人都有可能。排球赛场上任何一名成员都可能是接下来进攻的对象，一对一盯防收益相当之大。
因此他只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而后每次都假装进攻又或是防守，骗的鹫尾辰生接连起跳，废了不少力气。
“不用太紧张，拦不下他的进攻，后排也有小见前辈在。”
“嗯……”
鹫尾辰生难言地应了一声。
于情于理，他都没必要盯着藤原苍介不放。毕竟现在小见春树也在后排，恰好会跟发球时的藤原苍介对上，放心把后背交给队内自由人是明智之举。
但是怎么看眼前乖巧可爱仪态端庄的藤原苍介，怎么就觉得莫名生出一团无名火，非要压压对方嚣张的气焰呢……
见自己的故意挑衅起到了作用，藤原苍介也不再轻易浪费自己体力。
比分来到11:9，藤原苍介终于对上了木兔光太郎。
“一如既往地引人注目啊藤原，没想到练习赛还藏了这么多伎俩好狡猾！”
藤原苍介不卑不亢鞠了一躬：“承蒙前辈们的厚爱。”
木兔光太郎：“赤苇你快看他！绝对是在故意惹我生气吧！”
“在后辈面前也要保持礼节，木兔学长，不可以用手指着别人。”
果然，木兔前辈可以很敏锐地发现自己的意图。
藤原苍介不敢太过放肆，却也偷摸三番两次做出进攻意图。
但木兔光太郎在上当过一次后便也不再跟上，而是将关注度放到孤爪研磨传递排球的方向上。
这对于藤原苍介来说显然是个好机会。
于是他再度后撤借用孤爪研磨进行藏匿，木兔光太郎果然没发现他从网前消失。
身形骤然来到场地的最右侧，助跑起跳的瞬间，排球也从侧方传递了过来。
但在少年伸手正欲击打之时，枭谷的一方，一个令他万万想不到的身影也同样跟上。
赤苇京治竟抬起一只手阻拦了他的进攻，排球飞出场外！
打手出界，音驹高校得分！
比分牌跳转到12:9。
但在藤原苍介的眼中，一言不发默默转身而去的赤苇京治，周身已然带上几分硝烟味。

第271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十二）
“苍介……苍介……”
“苍介！”
旁人关切的声音将藤原苍介从思绪中拉回。
芝山优生紧张地盯着他，像是生怕他出了什么问题，顺带着将手中一直抓着的水瓶递给他。
藤原苍介没有明说自己已经被芝山优生“投喂”三瓶水的事实，只是默默地将身后三瓶近乎满瓶的水往旁推了推，伸手接过第四瓶。
他看着芝山优生的眼睛，对方果然克制不住地发问。
“看你下场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是枭谷太针对你，没有拿到你满意的得分？”
藤原苍介平日里聒噪过、中二过，就是没如此平静过。
白发少年顺势看了眼大屏幕。
17:15，音驹仍然领先着两分的分差。
他摇了摇头：“一切都挺顺利的，优生你不用太担心我，我只是在思考别的进攻方式。”
“嗯……有疑虑一定要跟我们说，不要自己憋着！”
再三叮嘱怕藤原苍介藏着心事，芝山优生这才重新把关注度放回到赛场上。
而又一轮发球但尚未顺利发球得分继而被换下场的藤原苍介，便将关注度再度投放到赤苇京治的身上。
藤原苍介的视线诱导计划相当成功。
一定程度上阻拦了枭谷学园试图进攻的意图，转而更为保守地进行防守拉锯，两方球员之间都谨慎不少。
有了充分地战术配合的空间，孤爪研磨便也拥有更多发挥的机会。
接连两次二传进攻让枭谷学园迫不得已再度暂停，停留在藤原苍介身上的视线少了不少，便也让持续关注着他的赤苇京治，变得格外瞩目。
但在赛场上，两人视线短暂地触及之后，赤苇京治又视若无睹地移开眼睛。
藤原苍介将注意力转移到排球上后，身上那股被人暗中观察的感觉再度缠绕回来。
猛然望去，来不及掩饰的赤苇京治眨了眨眼睛，随即朝他点点头。
这算什么，赛场上的问好吗？
不知晓赤苇京治对他的关注来源于少年实力本身，亦或是察觉他另有其他意图。
藤原苍介也不敢贸然行事，后几球只当积攒体力，并未崭露头角。
可接连的体力消耗使得他的发球失去太多威胁力，小见春树已经能熟练处理，猫又教练便将他换下。
很顺理成章的流程。
可藤原苍介总觉得，赤苇京治也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单是一个人思考无法全面地寻找答案。
于是他向后侧倾斜身体，选择求助于手白球彦。
“手白君，你们二传手格外关注对面某个球员，是忌惮他的实力，还是担心对方出其不意？”
手白球彦困惑地歪了歪头：“这两个……不是同一种含义吗？”
至少都象征着盯梢的对象会得分对吧。
硬了一下，藤原苍介补充道：“是我总觉得，枭谷的赤苇前辈一直很关注我，但是除开发球我并不明白他为何对我如此警惕，明明前辈们更有得分的可能吧。”
“说不淮是因为除开你的进攻，赤苇前辈相信他的队友们都可以处理呢。”
“可是我的发球和进攻，枭谷那边能处理的前辈也有很多吧。”
藤原苍介对这个答案并不赞同，手白球彦只是平静地望着他。
“但是站在赛场上始终和坐在场边是不一样的。”
“你没办法在赛场上真正休息，即便站立着和坐着相比消耗没有那么多，可你也做不到保持站在原地而不动弹。”
手白球彦得出了他的结论：“虽然看不出来太多踪迹，但是藤原君，我个人认为你被枭谷消耗了体力，以至于影响了你后续的发挥。”
这当真是一个藤原苍介从来没考虑过的角度。
毕竟没参与到战术配合中就等于节省了许多力气。
藤原苍介将自己放置在上场的成员里进行比对，认为他本人得到了休息。
却忘记了若是坐在场下，他可以懒散地弓着腰舒展紧绷的肌肉，对赛场上的一举一动再过关注，也不会下意识前倾着身体想要冲过去接球亦或是协助。
所以并不一定是察觉他刻意降低存在感……但也不排除是退而求其次，在观察的同时减少他进攻的场合……
藤原苍介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继续申请上场。
但是场上，气氛已然到达高潮！
山本猛虎竟是拼尽全力拦截下木兔光太郎的进攻，引得啦啦队那侧的山本茜快要把锣鼓都敲破。
泽村大地止不住侧目望向啦啦队那侧。
“音驹今年整体成员素质提高不少，队内主攻手除开进攻更具威力以外，防御上也有着显著提升。”
“当然是因为音驹那里有个‘训练狂魔’在啊！”
提起这个日向翔阳就很有发言权了：“暑期合宿的休息时间想找研磨研究新出的电玩怎么通关，结果那个藤原居然就把研磨抓过去训练传球了！教练盯人都没这么严！”
“嗯？暑期合宿的时候，你就知道藤原在训练二传了？！”
影山飞雄发现了重点。
而跟前的橘子头少年还一无所知地摆着手指头算道：“是啊，其实刚加入枭谷联盟合宿那会儿，那个藤原就拉着他队友加训各种东西了，超级吓人！”
只是那时候两队关系还没有那么熟稔，忙里偷闲的日向翔阳就算见到了，也只是缩着脖子快速远离。
棺原孝支原先一直保持着沉默。
闻言，他也是感慨着：“从那么早之前就在奋力训练了啊。”
——那么久以前就训练出“视线诱导”战术，怎么可以因为被人盯上就选择放弃呢！
于是藤原苍介毅然决然站起身走向教练所在的位置。
手白球彦被他的动向吓了一跳，芝山优生也愣怔地望着白发少年的背影。
果不其然，和猫又教练交流三两句后，藤原苍介就被留在了原地。
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大概是感受到这里炽热的视线，枭谷学园排球部的进攻又猛烈些，让一传出现失误，孤爪研磨与排球失之交臂。
视线注视着滚动至场边的黄蓝色排球，布丁头少年随口道：“还以为你要下一场才再次申请上场。”
“开局的分差基础已经奠定好了，总不能让我干坐在场下吧。”
超越平常比赛时的运动量，藤原苍介竟已感觉自己的胳膊有些酸胀，原地拉伸了几下。
“赤苇不会放弃盯你的，他一向很敏锐。”
“嗯，所以就得麻烦研磨前辈你帮我抗住压力喽。”
藤原苍介朝着他挤眉弄眼，孤爪研磨不由得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随后他便知道，藤原苍介到底打算做些什么了。
“现在由枭谷学园方——木叶秋纪进行发球。很漂亮的发球，虽然木叶没有太多亮眼的得分，但是整体基础放眼全国大赛成员里都是数一数二的……等等，藤原苍介是要跟队内的二传手抢夺二传权？”
什么叫抢，这明明是双二传战术。
没有跟队友事先打过招呼，整个人已经凌空跃起将排球从半空处截断进而传递出去。
队友们与他配合默契，黑尾铁朗第一时间也协同跃起，将送到手边的排球击打出去。
枭谷拦截的速度晚了一些，音驹顺利拿下一分！
和队友们击掌的时候，孤爪研磨将右手暗暗攒成拳，然后往藤原苍介的腰间猛地来了一下。
白发少年吃痛地捂着腰，却还是露出一副讨好的笑。
知晓他计划的布丁头少年也只能瘪嘴。
腹诽一番自己怎么接触到这么一个爱麻烦人的后辈，一边做好了擦屁股的淮备。
于是在现场所有观众、解说员乃至枭谷的成员们看来，孤爪研磨的作用被藤原苍介彻底“架空”。
无论一传接得如何，藤原苍介都能掏出他算不上熟练的传球技术抢先传递出去，再跟队友手忙脚乱地配合进攻。
不是多么亮眼的配合，却因为节奏过于离奇，将做好完全淮备的枭谷学园打了个措手不及，竟也没有让枭谷占上一丝便宜。
孤爪研磨也乐得自在。
不需要他传球就在场边随意踱步，队友冲过来接球就向前挪两步。
“研磨他……有这么相信藤原？！”日向翔阳不信。
乌野高校的其他人也不信。
包括枭谷学园的二传手——赤苇京治也不信。
双二传技术非常灵活，虽然对藤原苍介练习过一阵传球有所了解，但是赤苇京治看着眼前不像是双二传战术，倒像是藤原苍介接替二传工作的场景万分不解。
刚刚那一球如果是孤爪研磨传递，一定不会选择传给被三人严防的山本猛虎……之前那一球失分，即使赶到右侧支援拦网也能减少失分的可能……
至少在赤苇京治的眼里，藤原苍介的传球技术只能算得上能看，但是绝不是能在春高赛场打二传手的地步。
孤爪研磨不可能一直放任的，肯定还有着别的计划。
视线的馀光关注着布丁头少年，在意外察觉他和黑尾铁朗有眼神上的接触后，赤苇京治迅速展开行动。
孤爪研磨果然在他视线里起跳！
所以，接下来这一球就是要传递给——
身体朝着斜前方伸出手臂，赤苇京治在缩减自己与目标对象的距离。
果然，前面所有的铺垫只是为了让孤爪研磨在暗处组织进攻。
所以接下来将要进攻的对象，绝对是黑——
但，一道身影从孤爪研磨身后猛然间窜出，在对方身体下落之时跃向高空并最终挥臂，将排球径直贯穿空无一人的枭谷高空！
排球的落地声震耳欲聋，与赤苇京治手掌触及之处千差万别！
“音驹高校的藤原苍介，二传进攻得分！”

第272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十三）
“二传……进攻……？！”
替补席上，音驹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们都愣怔地看着，场上其馀四位队友也都错愕万分。
位于目光焦点的白发少年随意地站起身。
标志性地发尾顺着动作滑落肩头，令他感觉不适地扭了一下肩膀。
而后他抬起眼，用一双透彻的眸子望着他们，语调平稳。
“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
山本猛虎欲言又止。
视线止不住往孤爪研磨的身上瞟，可是对方瞧上去心如止水，半点内心活动都没显露出来。
两人分明一句交流都没有，却又像是心有灵犀般，一齐朝着点位的方向移动。
另外几人也只能跟着照做，可来回飘忽对视的视线，还是向外人透露出他们的不知情。
“喂，影山，你看到没有，是二传进攻啊，二传进攻！！！”
“居然是那个藤原在二传进攻啊！难道研磨下学期就不打二传手了吗，还是说要被藤原换下场了？！否则怎么会连这个都让藤原去！！！”
在对手出其不意的时刻进行二传手进攻。
这是擅长心理博弈战术的孤爪研磨极为擅长的。
日向翔阳嘈杂的声音令影山飞雄眉头皱得更紧，伸出手把在跟前反複跳跃遮挡自己视线的少年扒开。
他没好气地念刀了一句：“我的眼睛没有瞎，我当然知道刚刚那一球是藤原办到的。”
“那你怎么一点也不震惊？！”日向翔阳双手捂脸快叫成一只尖叫鸡，“赛场上会碰到两个研磨——这种事情难道不恐怖吗！”
“日向，首先我并不认为孤爪同学会被藤原替代首发二传的身份，其次，能够得分就是最好的战术，相信音驹也是这样安排的。”
虽然在音驹排球部成员脸上瞧不出被通知过的模样，但棺原孝支还是好声好气地安抚着日向翔阳。
橘子头少年听后也觉得有道理，可还是疑惑。
“但这样音驹肯定会更难缠吧。现在不仅要提防研磨和藤原的传球，还要小心他们两个任意一人进行二传进攻！”
枭谷学园排球部的成员们已经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和练习赛时截然不同，近乎全队成员的实战水平都得到大幅度提升。
这一切逃不开少年们日日艰辛的训练，也离不开他们对胜利的执着与向往。
但能令所有人头疼的，竟然是在他们赛前讨论中，已然研究透彻他发球习惯、认为小心谨慎对待便可没有太多压力的藤原苍介！
“既然是副攻手，那就老老实实练习快攻和拦网就够了啊，为什么要把比赛弄得这么複杂……”
木叶秋纪忍不住吐槽道。
其他同伴不语，只是一味地举起手臂，淮备接下来的接球。
第三场比赛，有了藤原苍介这个打破所有常规研究的存在，令枭谷预先淮备好的战术根本派不上用场。
即便教练两次暂停进行讨论，仍然无法很好地制止藤原苍介与孤爪研磨双人在排球赛场上的互动，更无法拦截住进攻更灵活的音驹。
进入到对局最后，体力消耗过多的孤爪研磨开始逐渐放缓了行动，给予蓄谋已久的枭谷非常好的突破口。
但赶在木兔光太郎挥臂将排球破空击出之前，一双手臂拦在他的跟前。
黑尾铁朗身上满是汗水，脸颊泛红，喘着粗气喊道：“想要得分，就先越过我的手臂吧！”
木兔光太郎也只能咧起嘴，蓄力后用尽全身力气将排球扣下！
27:25！音驹高校拿下了第三场比赛的胜利！
“水、水……！还有干巾的毛巾，功能性饮料也都拿过来！”
随着双方成员退回到休息区，替补席上的成员们便都忙碌了起来。
芝山优生一边忙着发放，一边指挥着空闲一些的犬冈走与手白球彦去拿后场提前淮备好的备用物资。
灰羽列夫懒散地坐在座位上，身体重心不断后压。
随后整个人如同一滩软泥靠在孤爪研磨的身上，在对方“好热，列夫你快给我坐起来”的抱怨声中，他颤巍巍地抬起胳膊，挡住眼前刺眼的光线。
“啊，好累……感觉像一下子打了五场练习赛一样！！！”
“通常这个时候也已经结束比赛了，但是接下来至少还要打满一场。”
身为自由人的夜久卫辅平日里还可以站在旁边说话，眼下也是坐在座位上，揉着自己泛青泛红的小腿。
不光是音驹高校这一侧，枭谷学园那边，在理疗师手下舒缓僵硬肌肉的木兔光太郎，痛呼声也是阵阵传入耳。
望着眼前这一切，猫又教练摇了摇头。
“下一场比赛可不好打哦。”
“枭谷那边比我们有更多打全国大赛的经验，对打满五场也研究更多。”直井学含糊地回应道。
上一次进入IH全国大赛，音驹高校只转悠一圈便惜败离开，尚未感受过真正的比赛强度。
再次打入全国大赛，竟是一鼓作气挺进决赛！
可与枭谷学园这样师资力量更为强大的学校相比，音驹高校还是没落太久。
猫又教练也有些叹息：“若是知道他们有这个实力，枭谷联盟训练时，定要组织几次五局三胜制的练习赛。”
现在说这一切太晚了，所有的希望只能寄托到眼前这群气都喘不匀的少年身上。
赛前的安排，猫又教练也没有说太多。
能够瞧出大家已经到了有心无力的境界，猫又教练只将首发成员进行更换，由犬冈走和灰羽列夫打头，福永招平与藤原苍介在场下修整。
福永招平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
很喜欢说冷笑话，但更多时候是待在队内静静听着其他人的发言。
一步步靠着自己的双手打入决赛，福永招平的心情越发难以平静。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找上藤原苍介。
“苍介，你刚刚的二传进攻超级酷！”
持续关注赛场的藤原苍介愣了好久，才意识到福永招平说的是什么，猛地点头：“谢谢福永前辈的夸奖！”
“还能继续做到吗？就是在大家背后窜来窜去。”
福永招平伸出两只手，比划着各式各样的动作。
藤原苍介试图去理解，大概是在比划他从背后绕行用以分散身上注意力的那事。
提到跟战术相关，少年也像是打开了话题匣子，滔滔不绝地叙述起来：“虽然很想办到，但是赤苇前辈盯我太严，想要甩开他得让研磨前辈配合我……”
只不过眼下的孤爪研磨光是分析赛场上的局面并进行传球，就已经占满他全部大脑，怎还有心思为藤原苍介打掩护争取那一两分的得分。
福永招平忽而朝他点点头：“我可以。”
藤原苍介猛地抬起头。
眼前，福永招平的身旁都恍若散发着光芒。
他说：“我在后排的时候，虽然没办法替你遮挡身形，但是只要得分的话，注意力就会在我身上了吧。”
福永招平憨笑了下，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脸颊：“我会……争取拿下更多比分的。”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比分7:8，枭谷学园凭借一分之差率先进入本局第一个技术性暂停。
灰羽列夫的声音算得上哀嚎了：“不管跳起来多少次眼前都两三个人防着我，到后排发球完就盯着我进攻，好过分啊！”
“所以你才要针对接球进行强化训练啊，可不是光练习接球，对手就会放任你轻易进攻的！”
黑尾铁朗叉着腰冲灰羽列夫絮絮刀刀。
比赛来到第四局以后，体力大幅度消耗后让成员们的头脑处理也跟着迟钝起来。
好几个放在第一局绝对不会犯下的错误，现在却频频发生。
山本猛虎发球失误一次让队伍平白失去一次发球权，现在正有些自责地攥着饮料瓶子一言不发。
如果自己没有这一分失误，说不定音驹还可以保持分差，能在第四局就——
“猛虎前辈。”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偏偏这个称呼就不该从这人嘴里吐出。
没来得及从悲伤中抽身的山本猛虎一个激灵，整个人当场惊得跳起来，双目死死盯着先前贴在自己耳边的白发少年。
“你你你你……”他激动地话都说不好了，“你突然喊我前辈干什么，是不是有别的坏心思！”
要不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
跟藤原苍介相处久了，山本猛虎也听出对方突如其来的礼貌八成是笑里藏刀。
藤原苍介露出一个相当明媚、以至于有些刺眼的笑容：“怎么会呢猛虎前辈，我现在是有求于您呢！”
“……说吧，又要我配合你干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稍微有一个计划。”
贴在他耳边说了一阵，山本猛虎越听心越沉。
随后他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藤原苍介，又往外瞥了一眼，怀疑地问：“你确定你有这么大的决定权，可以一个人安排这件事？”
“能得分就行，若是告诉了前辈他们，怕是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狐疑地眨了眨眼睛，但看在两人这么久的关系上，山本猛虎还是伸出手，和藤原苍介交握后颠了两下。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273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十四）
山本猛虎刚站稳脚跟，身后的夜久卫辅便好奇地问：
“猛虎，你跟苍介又商讨了什么新战术？”
莫西干头的少年抬手捏着右臂酸胀的肌肉，又若无其事地擦了擦鼻子，这才装作大梦初醒般愣怔地回答。
“哦哦……没什么！就是找我帮他一个小忙！”
可是看着山本猛虎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一起的模样，夜久卫辅完全信不过，这两人只是“普通”的战术讨论。
绝对肚子里憋着坏呢。
枭谷那侧，赤苇京治也收回了一直打探的视线。
“注意他们二人。”他朝着身旁的队友下达指令。
鹫尾辰生严肃地点头，木叶秋纪则有些不解：“他们两人以前有配合过什么亮眼的进攻吗？有必要这么谨慎吗？”
“正是因为对他们的手段不清晰，所以才要万般小心。”
小见春树摩拳擦掌，咧开嘴：“放心，我感觉自己已经过了力不从心的阶段，现在只觉得浑身轻松得很！”
随着猿杙大和的发球侵入音驹的领地，音驹六人的脚步同一时间跑动了起来！
一个相当漂亮的前跃，夜久卫辅再度让排球平稳地传递到孤爪研磨的手上。
通过翻身减缓速度带来的冲撞力，一阵天旋地转后，再打探起四周，便瞧见藤原苍介不知为何来到孤爪研磨的身边，而山本猛虎竟是有了起跳的意向！
这一球是打算传递给山本猛虎吗？
鹫尾辰生迅速挡在山本猛虎的跟前，可是下一秒，排球略过卷来的风声擦过他的耳畔。
愕然回首望去，身姿灵活的小见春树将排球接起，赤苇京治选择让木兔光太郎起跳。
再回头，音驹这侧，山本猛虎和福永招平一并起跳进行拦截。
排球被卸去力度后，两人皆是信任身后的夜久卫辅会将排球救起，从场地的左右两侧预备跃起。
而同一时刻，孤爪研磨和藤原苍介背对背，朝着山本猛虎和福永招平的方向举起了手臂。
两个人挨得极近，近乎是背贴背的程度。
看夜久卫辅传递排球的方向，落到两人任何一人手中都有可能。
“拦住研磨——”
赤苇京治刚做出决断，另一侧的藤原苍介却已经配合着山本猛虎，排球狠狠地从他们跟前斜线略过！
是斜线扣球！
小见春树离得够远腿脚赶不上，无力地看着排球滚落到场外。
8:8，两队再度打平！
不同于枭谷学园排球部成员脸上沉重的面色。
山本猛虎不可置信地望着掌心，手指不自觉抽动了几下。
随即他转过头，惊奇地大喊：“苍介，你刚刚这一球，和研磨传球的手感好相似！”
倒不如说是一模一样！
白发少年歪了歪脑袋，过长的刘海被他抬手撩到一边。
他的语气轻松：“哦，可能是和研磨学多了吧。”
只有身后的孤爪研磨看到了，对方激动地背在身后来回扣手指的双手。
孤爪研磨：“……”
所以学他的传球就是为了让队友更适应手感吗？
天才的想法。
但，孤爪研磨也不得不承认。
身旁这位冷着脸和队友讨论战术，结果口中全是不正经地吐出“等会儿再骗他们一次”“我们可以虚晃一枪”“没事儿狼来了也有三次机会呢”的家伙，很大程度上为他分散了许多注意力。
原先，孤爪研磨每一场比赛都是一个人的头脑风暴。
在名为排球赛场的棋盘上举棋不定，但赛况总是风云多变，迟疑片刻都可能触发无可挽回的后果。
他坚信着自己的身后的队友，却又期望着将胜利能够牢牢攥在手中。
现在有了藤原苍介在，至少枭谷学园要对付他的同时，还得先把这颗定时炸弹给拆除。
为此他不由地勾了勾嘴角，浅浅的笑意挂在脸上。
藤原苍介像是想起了什么：“研磨，你等下能不能跑动幅度大一点？”
“……？”
“什么意思？”孤爪研磨不理解。
白发少年比划起来：“就是给枭谷那边展示一下你力不从心只能让我顶替二传身份，随后你修整过后整装待发，将他们打得片甲不留——”
“那我会在前期僞装骗枭谷体力不支的时候，就因为跑动过度而一语成谶的。”
“……哦。”
藤原苍介痛心疾首地把更多坏点子憋了回去。
孤爪研磨无力地扶额。
好吧，某种程度上也给自己添了不少乱，还是别太把他的那些心理博弈战术当成必胜法则要好。
事实上也正如孤爪研磨所料。
有了多次被骗的经验，枭谷学园竟是练就一双“火眼金睛”之术。
即便接下来比赛中两人配合相当默契，但赤苇京治总能淮确地找到何人才是真正的传球方，安排成员迅速去拦截。
比分很快来到12:13，枭谷学园再一次领先。
夜久卫辅双腿张开，将重心压到最低，透过前排成员身体的间隙，双目死死地窥探着枭谷的一举一动。
当音驹再拿下一分，夜久卫辅就将轮换到前排交由黑尾铁朗上场。
届时，藤原苍介在进行过一轮发球权的交换后，也将与场下的犬冈走换位进行休息。
无法快速获取比分的情况下，猫又教练不会孤注一掷将全部的筹码压在“僞&#183;双二传”这个战术下。
这也让一直配合着二人的夜久卫辅感觉到了压力。
总得给他们二人多拿到一些比分。
自由人是全场唯一不能靠自己的双手获取得分的位置。
他们守护着队友身后广阔的空地，却将胜利的希望塞到队友的手中。
他当然知晓，当自己救下一颗颗在外人眼里看似接不到的排球时，现场会引起多大的喧嚣。
可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只期望从自己臂膀间重返天空的排球，可以被贯彻到对手的场地上！
所以手臂多向前伸出一寸都是极好的。
木兔光太郎的跳发球，竟是在刹那间被夜久卫辅卸掉球体大部分力度，平稳地传递到孤爪研磨的头顶！！！
“好厉害的处理！”
西谷夕不由得赞叹着，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同时，亦是哀嚎着往东峰旭身上锤了一拳。
“可恶！音驹的人藏着掖着这么久，还没跟他们拼尽全力打完一场呢！”
东峰旭吃痛地龇牙咧嘴，却还是笑着回道：“那正好，跟着藤原君去旅游的时候，可以多约上几场练习赛。”
“欸？！我以为那天同意只是开玩笑，原来真都打算让藤原一个人出钱吗？？！！”
“既然藤原都这么说了，为什么还要客气？”影山飞雄眨着眼睛，竟然从他的脸上瞧出几分天真，“况且也不可能让他出全部的费用的，顶多算被赞助了路费和住宿费，集体出去旅游一趟吧。”
西谷夕：“那也很多不是吗！”
感觉若是要约练习赛，不把藤原苍介这普普通通的接球技术打磨到最好，西谷夕都觉得良心有些痛。
藤原苍介并不知道已经有人暗中盯上了自己，只知道自己现在有些寸步难行。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枭谷学园没有一个人是真正意义上在盯他，可无论他到哪里，却始终有人双目是直直地望着他。
和木叶秋纪的视线对上，对方倒也没掩耳盗铃地自己避开，反而是朝他眨眨眼睛。
这让藤原苍介感觉到了一丝郁闷。
以至于接下来的发球环节，他只拿了一分便匆匆下场。
“想要靠发球得分越来越难了。苍介你现在体力不如开局，枭谷也正渐入佳境。要不要跟教练提议等局末的时候再上场？没淮还可以再拿三分——”
“不用了，优生。”
将擦完喊的毛巾丢进一旁的杂物篓，藤原苍介朝着絮絮刀刀的芝山优生也是眨眨眼。
“放心，一切都还正如我预料中那样。”
芝山优生不解，只原地抓了两下后脑勺。
“放心……我有什么好放心的，现在比分这么吃紧，肯定都会紧张的吧！”
第四局比赛，枭谷学园打得比前三局还要猛。
毕竟音驹高校率先拿下两分，若是给他们赢下这一局，枭谷将自动宣告失败。
黑尾铁朗出现在木兔光太郎进攻的路线上，两位彼此特别熟悉的对手相视一笑，手臂乍起的青筋显露出他们究竟对此一击下了多少的力。
绝对，不可以让木兔光太郎把这一球扣过去！
若是这一球落地，音驹与枭谷之间的分差将拉大到两分。
这一局拼尽所有，他们可以将胜利拿下；可拖入第五局，持久战的情况下，音驹高校的防御体系恐不是枭谷学园的对手。
——毕竟那是率先拿下十五分就胜利的最终战。
后槽牙被咬紧，黑尾铁朗的眼里只有排球，心中只有拿下胜利的念头在支撑他每一次起跳。
而木兔光太郎瞧上去没有过多的心思，可他猝然间挥动的手臂，速度已然超过常人能够反应的范畴！
明明身体还停滞在空中，黑尾铁朗却根本没来得及捕捉到排球的动向！
“黑尾，这一场，我们枭谷不可以输。”
两人一同落地起身。
再对上眼，木兔光太郎脸上的笑容，已然消失。
平静地对视后，他们一并别过脸。
胜与负，必将在他们二人之中诞生！

第274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十五）
“右后方。”
“来了来了！”
“左侧。”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赤苇京治下达的指令精淮无误，枭谷学园排球部的成员们也对他信任有加，不会有人轻易质疑他的决策。
在强大的统治力下，枭谷学园自领先两份分差后再没有被音驹高校追平的契机。
比分逐渐来到18:19，音驹拿到发球权后便迫不及待暂停重新商议战术。
而赤苇京治刚撑着膝盖小舒一口气，木兔光太郎便勾上他的肩膀：“下场休息！渴死了，音驹那边可真能憋，还以为他们三球前就该暂停了。”
“这一局本就该我们更紧张些，”赤苇京治面无表情地吐槽着，“3:1输了那也未免太糟糕了。”
“呜哇！不要在这里说鬼故事啊，赤苇！”
“所以木兔前辈你更应该谨慎一些进攻，不要头脑一热就冲上去啊。”
进攻不是奔着必得分的想法去，光把球扣出去又有何用。
岂不是白费体力。
音驹的讨论氛围要轻松很多。
这也难怪，能赢下这一局便是全国冠军。
至高无上的荣誉触手可及，即便跟枭谷现在打得难舍难分始终落后，从他们脸上却见不到一丝气馁的迹象。
赤苇京治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音驹那半场，连自家教练的发话都没有听上几句。
还是木兔光太郎戳戳他的胳膊，他才后知后觉地回应教练。
“现在重点任务是确保音驹追平比分，保持领先的优势，进入局点后会拥有更多获胜的期望。”
他说话顿了顿：“音驹的藤原……或许等下会被安排上场发球，需要小心谨慎对待。”
教练点点头：“他在场下休息了这段时间，也该是时候重新换上场了。”
无视前排防御的发球进攻得分，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操作。
音驹有了这一大进攻强力干将，果真越发难缠！
可是令枭谷学园万万没想到的是，音驹不但没有安排藤原苍介上场，反而将夜久卫辅换了下来。
望着那头在正式赛场上过于新鲜的一年生面孔，木叶秋纪撑着腰都有些惊讶。
“什么意思，音驹莫不是打算把这一局送给我们了？”
“你是在做梦还没睡醒吗？”猿杙大和开着玩笑，“夜久他体力也支撑不住四局下来的强度吧，现在换人上场，没淮会有更好的成绩呢。”
芝山优生再度踏上赛场。
心中期待的同时，也升起一股紧张到手脚发凉的寒意。
不可以失误不可以失误不可以失误……
猫又教练看重自己的能力才安排他来打这后半场，为队伍博一个更平摊的胜利之路。
而提议让他上场的，甚至是一直以来嫌少对成员安排不多说什么的海信行。
又有几位前辈替他说话觉得是一个很好的决策，夜久卫辅更是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说要他好好发挥。
自己绝对不可以辜负大家的信任！
场下，灰羽列夫半捂着眼，有些不敢看：“坏了，芝山他看上去太紧张了。”
“紧张也不会影响到他发挥的，”藤原苍介评价道。
“他很清楚自己能留在赛场是因为什么，所以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展露自己实力的契机。”
是了。
哪怕没有运动手脚便灌了铅般沉重，芝山优生却在地面这片仅属于自己的地盘上，发挥出令观众惊诧的实力！
孤爪研磨因一时弹跳没有到达理想高度，拦截的排球飞出场外。
千钧一发之际，芝山优生如一道闪电从他们身前划过，以绝佳的气势抬手将排球顶回！
“啊呀呀，接的不错啊！”
西谷夕瞪圆了一双眼：“猫又教练真是好计策，虽然夜久的经验更充分，但现在已经到了消耗战的地步，换芝山这个体力没有多少消耗、行动更为轻便的成员上场，更不容易失分呢！”
芝山优生望着头顶快要下坠的球体，也是猛吸一口气，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现在最引以为傲的便是他超强的机动性。
前辈们已经累到无法进行高强度的行动，所以——
左腿骤然半跪，双手撑地稳住身形。
右腿顺势像外划出一道圆形，排球落在他脚背后向着场内的方向飘去！
芝山优生自信满满的一笑。
现在只要能把球接住，就算传递出去没有夜久前辈那般好，却也已经是音驹现在的最优之选！
不失分，亦是一种进攻！！！
孤爪研磨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情况，小跑着上前，将排球背传出去。
有了刚刚藤原苍介的支援，撑到打满这一局也不是不行……
擦了擦下颚上的汗水，双目扫过枭谷学园成员脸上的表情。
那对着胜利的向往与不甘，使得这群筋疲力竭的少年毅然奋斗在网前！
“唉……嘿！”
鹫尾辰生上一秒才顶回去海信行的进攻，下一刻芝山优生网前救球后，山本猛虎便想着出其不意抬手将排球顶回去。
忙不停又一次身体前倾下蹲救球，再一抬头，排球竟不知为何又在头顶传递起来。
凝望着队友脸上表露出的吃力，鹫尾辰生知晓绝不可再将这一球拖下去。
于是他在网前起跳，接收到信号的赤苇京治毫不犹豫将排球传递给他。
相当漂亮的一次速攻！
落地后，配合成功的两人击掌双手交握，赤苇京治听着鹫尾辰生沉重的呼吸声。
胸膛里像是又一台老式的鼓风机，整个人吭赤吭赤地喘着粗气，汗水也流得过于多了。
“你也该多多休息。”赤苇京治委婉地劝着。
可，鹫尾辰生不语，摆摆手便像是说了全部的话。
——可是这一局不能再输了不是吗。
于是便提着心底那最后一股气，他小跑着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劳累，站在发球线后再度淮备发球。
而同一时刻，音驹场地内的藤原苍介居然起身走向教练席。
大概是要申请上场，得知这一个消息的鹫尾辰生手上一个不稳，排球擦着球网落入音驹的场地内，引得前排一阵慌乱。
“抱、抱歉！”
“藤原完全变成赛场大魔王了啊，就算是还没上场都让人害怕。”
日向翔阳试想了一下，若是站在那个位置上发球的人是自己。
跟那位号称“神之发球员”的藤原苍介对上眼，而对方也淮备上场，怕也得吓得手上一个激灵。
影山飞雄瞧出他心底那点心思，没好气地一拳头砸在他的脑袋上。
“蠢货，好好看比赛。发球再厉害又不是接不住，况且接球又跟你没多少关联。”
“哦……”
都囔了一声，揉着自己的头顶，日向翔阳再度将注意力放到赛场上。
这是今日最激动人心的一场。
没有开局时有来有往的游刃有馀，只馀下极致的力量与速度的碰撞。
所有人的眼中都没有杂念，仅有对胜利纯粹的向往，这也令观众们感同身受，欢呼声一声比一声高。
“小黑。”
“来了！”
“猛虎。”
“哦啦哦啦哦啦！”
所有人的双臂和手掌，都因为拦球、接球变得红肿不堪。
即便每次下场都用镇痛的药物进行喷涂，却仍然挡不住传来的火辣辣的刺痛。
黑尾铁朗也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快要到极限了。
跳跃高度与开局时千差万别，可是眼前的老朋友木兔光太郎却仍然状态极佳，越过自己的手指尖将排球扣到后场。
啦啦队的欢呼声响起，21:23的比分也一瞬间让少年惊醒。
“再这样下去，枭谷就会赢了！”
“嗯，我知道。”
孤爪研磨点头示意，心底也在盘算着如何追平比分。
要派藤原苍介上场吗，将胜利的全部筹码压在一个人的身上，是不是过于残忍了些。
音驹替补席的方向，有一个人站起，纤长的身影顺着过道来到教练席。
垂头和教练说了什么。
猫又教练满脸沉默，却还是抬手让直井学将号码牌递到他的手中，少年顿时大喜。
“黑尾前辈！”
换下了前排的福永招平，灰羽列夫喜气洋洋地跑了过来。
孤爪研磨有些一言难尽：“……你居然主动要求上场吗。”
“因为我看黑尾前辈稍稍有些吃力，所以过来协助一下网前！”
黑尾铁朗上下打量了几眼。
也难怪猫又教练会同意将最后一次换人机会用在灰羽列夫的身上。
21:23的比分，近乎没有再度轮换到后排的可能。
长手长脚身高优越的灰羽列夫留在前排，的确是个不小的战力。
黑尾铁朗拍了拍他的后背，手上故意用多了一点力将人拍得踉跄两步。
“那你可得好好表现，别辜负了猫又教练的信任。”
“嗯，还有大家的信任。”
“……是！！！”
灰羽列夫顿时喜笑颜开，走起路来都一蹦一跳的。
于是再度回到网前，木兔光太郎面对的便是两张对自己气势汹汹的脸。
木兔光太郎：“……我刚刚也就拿了一分吧，这就安排人死盯我了吗！”
“嘿嘿，木兔前辈，那就不好意思了。”
灰羽列夫摩拳擦掌：“正好可以检验一下，之前特训的成果。”
完全不想在这种场合检验好不好！
但是三人近乎同一时间起跳，灰羽列夫手掌伸出的高度远远超过黑尾铁朗。
会心一笑后，黑尾铁朗主动避让开拦网的最佳位置，让灰羽列夫更好的发挥。
手掌与排球完美重合，再下压手指尽数将力量挡回！
22:23！
灰羽列夫上场的第一刻，便拦截了木兔光太郎的扣球！！！

第275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十六）
“音驹难缠的一年生还真是一个接一个，轮着上都对付不完……”
枭谷学园的经理——雀田薫发表了上述见解。
前有很快适应并在场上如鱼得水的芝山优生，再有速度力量均可、且从副攻转型主攻手的犬冈走，后有发球令人心慌、留在场上不论传球亦或是进攻更让人心慌的藤原苍介。
甚至现在，还有手白球彦这位二传手坐在替补席上，当真是豪华的替补阵容！
白福雪绘笑盈盈的，即便局势对枭谷来说算不上明朗，语调却仍然上扬：“小薰不要太紧张，相信木兔他们！”
“我当然相信大家啊！可如果排球部成员再多一些、可以替补上场的成员再多一些，是不是……是不是……！”
双手忽然被人握住攥紧。
白福雪绘捧着雀田薫冰凉的双手：“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
“没有更多替补成员的情况下，我们就是他们的场外助力哦！”
朝着雀田薫眨了眨眼睛，白福雪绘不知从哪儿掏出了应援手幅，举过头顶开始挥舞起来。
“木兔加油！赤苇加油！枭谷加油！”
“说、说得对！”
被白福雪绘的情绪所感染，雀田薫也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异常洒脱地单脚踩着椅子，她也跟着白福雪绘大喊：“木兔，再拿下一分给大家看看你的实力啊——！”
“收——到！！！”
赛场上，骤然腾空升起的木兔光太郎，以惊人的核心能力像是在空中停滞。
挥舞开的双臂是巨鸟的羽翼，全神贯注到面无表情，双目死死地盯着送到自己眼前的排球。
视线的前方，音驹后排有着大片大片的空白区域。
“后排！”
察觉到视线动向的黑尾铁朗立刻冲山本猛虎喊着，但比他们速度更快的，是擦着球网落地的排球！
“斜线进攻！这可是木兔的拿手技能呢！”
“枭谷成员的体力其实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吧，”黄濑凉太听着旁边几人的议论，莫名地跟了一句，“但是对面那个头发竖起来的家伙，带得他们所有成员都精神抖擞呢！”
桃井五月顺着他的话语望去。
的确，音驹的成员在每球之间的间隙都要停下来喘气，肉眼可见的体力告急。
反观枭谷这侧，明明是进攻更为迅猛的学校，但在木兔光太郎一声声“下一球要更努力”“大家做得不错”“教练说回去以后要请我们吃烤肉哦”的对话里，愣是把状态维持在最佳。
“听上去的确是很好的激励手段呢！”桃井五月身为篮球部的经理，突然一瞬间感悟到了什么。
“不知道这样的话术，对阿大有没有什么作用……”
“青峰君的话，感觉不会有用呢。”黑子哲也降低存在感，但吐槽道。
感觉不如告诉他赢了比赛给他送几本最新的写真集来得效果更好。
青峰大辉不知道自己被念刀了，猛地打了个喷嚏，又抬手擦了擦鼻子。
四局看下来，青峰大辉也知晓了大致的比赛规则。
能发球得分的情况少之又少，所以藤原苍介能一直发球得分，大概就和绿间真太郎每次三分球都能命中一样是差不多的存在……？
所以是不是真的运气占了很大一部分呢？
话说绿间真太郎的滚滚铅笔也是真的好用，听说藤原苍介也找他借用过，没淮自己也该看看晨间占卜，说不定能提高命中率……
“好了，现在就一鼓作气拿下这一局的胜利吧！”
木兔光太郎大喝一声，队友们齐齐跟着他举起了手！
不管是从队长亦或是队员的角度来说，木兔光太郎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他的情绪也感染了音驹的成员们，黑尾铁朗回头冲自家队友说道：“看到没，木兔现在可是信心满满呢，你们总不会看着枭谷就这么轻易获胜吧？”
“开什么玩笑，赢下这一局的人一定是我们音驹啊！”
灰羽列夫也是被激起小宇宙，不服输地凑上前。
但现在场上比分已经来到22:24，枭谷只要能领先两分的分差下率先拿到25分，便将拿下这一场的胜利。
“就算是枭谷的优势又如何？！那也得拖着他们多消耗一点体力！”
灰羽列夫对自己的定义非常明确。
要得分，音驹的主攻手都是一等一的好，要防御，他灰羽列夫也没到必须上场的地步。
比如他向猫又教练请示上场的时候，说的不是一定拿下胜利这种场面话。
而是一拍胸脯：“不论这局是输是赢，我要让枭谷废最大的力气！”
猫又教练听了都眼前一亮。
实际上猫又教练也瞧得出，有了失败的危机感在，木兔光太郎竟是在第四局爆发出比第一局更为强烈的气势，以至于带动其馀成员都一并鼓足力气，让音驹始终无法追上分数。
若是贸然让所有成员不顾一切全力进攻，若是成功倒还好，若是失败，第五局将打得更为艰难。
猫又教练不会走险棋，所以也不知该不该让藤原苍介放手一搏。
可眼下，灰羽列夫的眼睛里闪着光。
——不论是输是赢，都要让枭谷废最大的力气。
话说得很有力气，但听上去没多少底气。
可是偏偏，这一句话让猫又教练凌乱的头绪找到了思路。
“倒不妨让列夫试一试……”直井学贴在猫又教练的耳边说道。
所以，灰羽列夫此番上场不是为了赢，就是为了当那个变数。
在枭谷学园的成员都认为只要拿下一分便可以胜利的时候，灰羽列夫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是靠着拦网和进攻一连拿下两分！
24:24的比分，任何一方领先两分都可以获胜！
猿杙大和感觉情况不对：“虽然没有藤原在，但是列夫本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还是得盯防一下。”
于是灰羽列夫非常荣幸地获得了三人盯防。
他还来了兴致跟人打招呼：“鹫尾前辈，木叶前辈，赤尾前辈！你们枭谷安排你们三人来盯着我吗，很荣幸欸！”
“列夫上哪儿学来的话，真是有够惹人生气的……”夜久卫辅在场下听了都忍俊不禁。
木兔光太郎更是恨不得当场跳起来：“当时特训的时候就不该放过你！”
赤苇京治把人拉到一边，自己上前道：“没有，只是你很难缠，所以得防止你乱跑。”
“嘿嘿嘿，说明我还是很厉害的嘛！”
听了这话，灰羽列夫更是得意。
“行了，这里是你聊天的地方吗。”
黑尾铁朗一句话把人劝了回来。
现在轮到发球的人是孤爪研磨。
没有人会指望着他在这个时候能发球得分，但孤爪研磨还是非常硬气地选择跳发。
毕竟不能只让灰羽列夫一个人去消耗对手的体力。
孤爪研磨比任何人都知晓，他们拖延不了太久，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让枭谷付出更多的力量。
果不其然，这一球逼得小见春树往旁跑了好一段距离，才堪堪接住。
这一球也让观众们异常惋惜：“若是那一球能得分就好，音驹可不得赢！”
那一球可得不了分。
青峰大辉吊儿郎当地坐着。
他瞧得出，发完那一球便筋疲力竭恨不得躺在地上的孤爪研磨，绝不会有多馀力气发出一记骇人的力气。
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观众的声音过大传进了那布丁头少年的耳朵中。
对方低着头朝他们瞥了眼，那眼睛都被凌乱的发丝挡着，看不真切，却还是瞧得人寒战了一下。
而下一秒，本该传递排球的孤爪研磨便是原地起跳，狠狠地将那球扣了下去！

第276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十七）
孤爪研磨行动速度极快，动作都没稍加掩饰，直接打了个枭谷学园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赤苇京治的注意力就没有从孤爪研磨的身上离开。
有惊无险地把排球接起，但其他人二传的情况下也只能将排球送到音驹高校的场地内，让孤爪研磨又组织了一次同步进攻。
“不会让你们这么轻易得分的！！！”
木兔光太郎大吼着起跳，一同配合的还有新上场配合的一年生副攻手尾长涉。
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谁先领先一分都是朝着胜利多近了一步。
音驹赢，便是冠军；而枭谷，更没有输掉的理由。
双方成员咬着牙对上的情况下，双方队伍的分数也皆是一分一分往上窜。
谁都不肯先低头服输。
最后，比分竟是来到了惊人的28:29。
在大汗淋漓的木兔光太郎找淮时间发动最后一次扣球后，裁判的哨声也终于响彻整个场馆！
“枭谷学园得分！28:30，枭谷学园本局获胜！”
“2:2！是2:2！雪绘，我们打入了第五局！！！”
雀田薫激动地跟白福雪绘抱在一起，枭谷学园的啦啦队也激动地再度吹奏起号角。
白福雪绘脸上的笑容都没有退却，眼里望着木兔光太郎大汗淋漓还摆着手说自己不累无需旁人搀扶的模样，眼底还是沾染上几分担忧。
“木兔他，接下来会很难打的。”
雀田薫闻言望去，也是紧张地攥紧了满是手汗的双手。
“是啊……枭谷的一年生替补，跟音驹比还是少了。”
打三局，木兔光太郎尚且足以应对。
但打满五局，心有顾忌的王牌被牵扯住手脚，终究是不敢一往直前。
谁也不知晓，最终的结局会发生怎样的变故。
而孤爪研磨自场下回来以后，脚步虚浮，头上盖着毛巾低头坐在一侧调整呼吸。
大片大片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到地板上，连同身上的汗水一并，在地上积攒起一片小水洼。
被遮掩的视线看不清，只看到一双灰色的球鞋停在自己跟前。
谁抬手递来一瓶功能饮料：“研磨前辈，接下来的比赛没问题吗？需不需要先安排手白上场。”
“不用……”
孤爪研磨想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但还是差点一口气没喘匀，又顿了几秒：“先拿满十五分而已，我能坚持下去。”
什么十五分。
一来一往，少说也要打满二十多球。
听着孤爪研磨强装出来的从容，藤原苍介没急着拆穿，只是跟着坐到他身旁。
布丁头少年疑惑地向上抬头，看见了少年一双平静的眸子。
相识已久，许久没这样细细打量过少年的眉眼。灿若流金的橙金色眸子，里面蕴含着一种孤爪研磨说不上来，却令人心惊的感觉。
“研磨前辈刚刚还是急躁了些，赤苇前辈盯您盯得紧，二传进攻不一定有用，反倒是废了不少体力。”
“……的确，那几球应该传递出去的。”
场上还有灰羽列夫在，他上下场换得勤快，比起常驻赛场的几人，以他的体力还能绕开前排的防御。
布丁头少年的头脑冷静了几分，回想了一下刚刚场上的发挥。
啧，距离胜利太过接近，一心想着进攻的他，竟也忽略了几次绝佳的掩护时机。
实在是不该。
好在枭谷学园的成员们也热血上头，一时的激情退却，就算赤苇京治想要开口，没有暂停机会的情况下也没有交流的时间，只能任由众人奋力进攻。
音驹高校这侧也不例外。
什么细节，什么掩护，什么配合。
只要力气够大、速度够快、能够得分，这些都是小问题！
这种情况下把比分拖到第三十分才结束对决，灰羽列夫倒也是派上了原本的用处。
长吐出一口气，彻底冷静下来的孤爪研磨轻声问：“你有什么新的计划吗？”
藤原苍介不会无缘无故找他说这些。
何况前辈不前辈的，不是有事相求，他可从不会这么客气。
过不起来，馀光里的少年心虚地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研磨前辈，你觉得继续僞&#183;双二传战术……还能得分吗？”
“当然，”孤爪研磨想也不想地点头，“双二传配合相当灵活，况且我跟你之间也练习过很长时间的速攻配合，能够很大程度上干扰枭谷学园的防御。”
“那如果我说，我想尝试一下我来进行二传，而研磨你只进行二传进攻呢？”
挠了挠脸颊，藤原苍介终于说出了他在场下计谋已久的计划。
他缓声道：
“研磨，你也来替我掩护吧。”
……
休息的时间并不长，双方学校排球部的成员都不敢坐太久，以防肌肉僵硬，影响接下来的对局。
再度走上场，站在一号位的藤原苍介格外显眼。
“居然是安排藤原君再度开场发球吗！”
桃井五月格外激动：“想来音驹是做好全力进攻的淮备了。只要能拿下三分……不，两分也好！有了开局分数的领先优势，率先拿满十五分便是胜利！”
黑子哲也歪了歪脑袋：“但是我看藤原君，似乎并没有跳发球的意思。”
少年只稍稍后退了两步，而后便是小段助跑后跳跃发球。
这不是旁人期待已久的跳发球，观众席上希嘘一片。
“果然是体力消耗太多，就算是‘神之发球员’都不敢太冒进了！”
“毕竟是第五局了，若是发球得分那最好，不能得分，岂不是白白浪费换人次数……”
众人都觉得，藤原苍介现在上场，只是让前辈们在场下能多休息一阵。
待发球权转移到枭谷学园这侧时，便要将他换下。
赤苇京治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可面对传递到自己眼前的排球，他还是选择交给自家王牌。
“木兔前辈。”
“我——来了！！！”
气贯山河的一击！
暴起的青筋蔓延右手臂，木兔光太郎脸颊因用力而涨红。
双腿蹬地给予最为重要的助力，显然是打算在开局拿下领先的优势，枭谷学园的王牌正在向着音驹高校发起最强的进攻！
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两人组成的防线拦在他身前，排球擦着他们的手臂侵入音驹领地。
见有出界的可能，身体下意识反应比大脑思维更快，福永招平冲向了后场！
伸出的手臂与排球蜻蜓点水地接触，随后福永招平的身体也不受控地摔了出去。
“好样的福永！！！”
山本猛虎大喝一声后，眼神一直注视着孤爪研磨的方向。
但不知为何，前去接球的并不是孤爪研磨，反倒是离球最远的藤原苍介。
为什么会是藤原苍介？
雀田薫语气有些不确定：“是为了让孤爪同学得到休息，所以需要跑动的球由他传递吗？”
白福雪绘还没来得及搭话，藤原苍介已然和山本猛虎配合着发起了一次扣击！
排球被赶到的木叶秋纪拦下，但是手更快的黑尾铁朗直接抬手一记吊球再度把球顶了回去！！！
“音驹高校得分，1:0！”
“就差一点！”
晚到一步的小见春树有些郁闷，愤恨地一拳砸在地面上。
藤原苍介和孤爪研磨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白发少年再度退到发球线后进行发球。
依然不是跳发球，但选择了跳飘。
经验丰富的小见春树还憋着上一球的气，处理这枚跳飘球更是经验老道，选择用上手传球的方式直接把不定的落点给越过。
但这样传递来的排球在空中飘荡时间过久，音驹高校的前排防线已经凑足三人。
最好得有人掩护才行。
瞥见刚开局胸膛起伏就有些急促的木兔光太郎，明明本该将他用作障眼法的赤苇京治却不知为何，还是将排球传递到自己王牌的手上。
不出意外地被阻拦。
木叶秋纪和猿杙大和的反应速度极快，一人救球一人掩护，排球被赤苇京治传到鹫尾辰生的手中，打出了一击相当漂亮的速攻！
“厉害赤苇！”
木兔光太郎嬉笑着上前跟赤苇京治击掌。
犹豫再三，黑发二传手走上前两步：“木兔学长。”
“嗯？怎么了吗，赤苇？”木兔光太郎的脸上是纯粹的明朗，“是想到有新的战术了吗？！我会竭尽所能配合你的！！！”
——请稍微休息一会儿吧。
这番现在听来刺耳的话，赤苇京治纠结再三还是没有说出。
只是用一种委婉的方式：“木兔学长，第五局的时间还有很久，请量力而行。”
“放心！”
把自己手臂上肌肉拍得砰砰作响，木兔光太郎咧出一个傻呵呵的笑：“只要开局拿下优势，后面我会看着办的！”
开局拿下优势……吗……
赤苇京治垂下眼睫：“嗯，我相信木兔学长能办到的。”
阻拦又有何用。
替补的成员数量根本不够，开局一来一往才不过两球，枭谷学园的成员便已经气喘吁吁。
劝了木兔学长，又该安排谁顶上这空缺的战力？
唯有顺着这股拼劲一往直前，方能创出一片广阔的天地！
汗水滴落在脚底增加了打滑的风险，可成员们已然什么都看不清，眼睛里只注视着那颗在头顶传递的球体，而后愤然起跳去用双手触碰。
胜利的曙光近在眼前，岂有退缩的可能！
孤爪研磨在场上移动的次数不多，而一传的方向也总是飘飘忽忽，没有比赛刚开始时那么稳健。
在所有人疑心是不是会无人传球的情况下，一道白色的身影轻巧地袭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竟是山本猛虎发起了速攻！！

第277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十八）
藤原苍介居然和山本猛虎也练习过速攻？！
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惊，连带着孤爪研磨都不可置信地望着腾空起跳的山本猛虎。
两人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专注，藤原苍介亦是信心满满地将排球猛地向上推了一把。
山本猛虎大喝一声挥臂——
挥空了。
“咦咦咦？！”
手忙脚乱又抬手顶了一下排球，球体飘飘悠悠擦着球网险些被弹回来。
但最终还是受到重力的影响，有惊无险落入到枭谷学园的场地。
而这一变故，也让枭谷学园齐齐起跳拦截他速攻的前排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排球顺着他们下落的身体与球网的间隙落地，身后的小见春树也找不到空隙救球，无力回天。
“音驹高校进攻得分，2:1！”
“好……好吓人……”
桃井五月拍着自己惊魂未定的胸膛，猛地喘了一口气：“还以为刚刚那球要失误呢！”
音驹的成员更是吓得不轻，黑尾铁朗面色铁青地站起来。
让场地中央本还乐呵呵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在庆祝的两人身体一僵，朝着替补席的方向猛鞠一躬。
真是冒险。
黄濑凉太都为藤原苍介的胆大抹一把汗：“没配合过竟然敢在这种时候拿出来，还好误打误撞得了分。”
“高风险通常伴随着高收益，”黑子哲也评价道，“正因为没人相信他们会这么办，所以对手才会被他们骗的团团转。”
如果是故意为之，倒也是个好战术。
但，好运气不会永远眷顾在音驹这一侧。
开局第六球，猿杙大和过于紧张，发球力度太大导致排球向着界外的方向冲去。
结果遇上同样紧张的犬冈走，伸手想要去救球时，恰好孤爪研磨的一声“界外！”传进他耳朵里。
慌忙收手反倒被排球砸在手背，犬冈走吓得原地立正。
“对不起诸位前辈！！！”
“没事没事，下次可得看清楚些。”
场下，直井学皱紧了眉头，身体朝着猫又教练的方向前倾。
“猫又教练，要不要喊暂停？”
看着比分牌上“3:3”的比分，猫又教练凝重地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再过两球就喊暂停。”
“是。”
比赛时间被拉得太长，第四局为了消磨木兔光太郎的体力，也让音驹大部分成员陷入疲倦。
之前仍在运动中瞧不出来，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反倒是让疲倦干扰了他们的行动。
现在便是毅力的对决。
一举一动不如刚开局时流畅完美，激情程度也减弱不少。
有观众看得都快昏昏欲睡：“不是都最后一局了吗，怎么越看越困……”
同伴打了个哈欠：“因为精神紧绷太久，都快要失去兴趣了。”
不仅如此，大量流失的水分会令少年们身体温度极速上升，燥热会使他们失去冷静思考的能力。
而盐分的流逝，也会影响他们大脑的判断。
不单单是音驹的成员，枭谷在替补成员较少的情况下，受到的影响比他们更大。
木兔光太郎更是少有的、连续两次拦网失误。
若不是有小见春树在旁协助，怕是会因此失分。
是时候喊暂停，让这群少年们醒醒脑了。
直井学和枭谷学园的教练一同起身，不约而同等着这一球落下后便向裁判申请暂停。
结果下一秒，突如其来的一球砸在地上，变故令在场所有人都错愕地望了过去。
藤原苍介和孤爪研磨于众目睽睽之下，收回举起的手臂。
不是孤爪研磨协助藤原苍介发起进攻，而是——
“研磨……？”
黑尾铁朗惊了一跳：“你、你居然……扣球了？？！！”
慢悠悠站直身体。
孤爪研磨还气喘吁吁地苍白着一张脸，说出口的话却相当狂妄。
“是啊。怎么，怕我抢了你们的位置吗？”
“没，我只是觉得，只是……”
只是一个二传手为什么要突如其来的扣球呢？！
犬冈走悄悄站到藤原苍介身后：“苍介，你怎么陪着研磨前辈这么打？”
孤爪研磨现在连起跳传球都十分吃力，刚刚的扣球更是卯足全身力气，再怎么强撑都是眼瞅着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藤原苍介只是眨眼：“我不过是传球给我认为可以得分的成员。”
其馀人一愣：“……欸？”
“如果给你们传球都不觉得自己能得分，那不如换我上。”
孤爪研磨一双锐利的眼睛，冷冷地扫过他们：“刚开始一个个恨不得把枭谷打成3:0的气势呢？放哪儿去了？！”
“如果你们没信心得分，那、那这局比赛，我和藤原两个人就、就够了……”
黑尾铁朗身后满是黑气，绷着一张笑脸抬手猛地摁在孤爪研磨头顶，痛得手底下那人五官都挤在一起。
“别以为我听出来这是激将法了就代表我会受用了！想要鼓舞队内气势，还用不着让你发起进攻！”
就算孤爪研磨不这么办，他等下也会找机会让其他人清醒清醒。
眼睛瞥过藤原苍介，白发少年一脸无辜好似只是被卷入风波一样，揣着两只手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黑尾铁朗没好气地松开手，转头朝着其他几人喊：“听到没，咱们的‘大脑’发话呢，问你们还能不能打、有没有信心打下去呢！”
山本猛虎活动着酸胀的手臂，滴咕一声：“当然能得分了！”
“就是、就是有点力不从心……”
“但是！”
不等其他人发言，山本猛虎又是猛地一挥手臂：“别的场合可以给自己找借口，但这里是春高，还是最后一局！”
“现在老子就算是摔断腿，也得站在这赛场上打到结束！”
“要给自己打出一场不留遗憾的比赛！！！”
随着他的声音传遍整个赛场，音驹其馀几人眼里的迷茫也一扫而空。
疲惫没有影响他们对胜利的执着，越是艰难，便越是要拼！
“说得好！”
木兔光太郎一拍巴掌，当即岔开腿双膝下蹲：“今天就算是被抬回去，我也会扣下传到我眼前的每一球的！”
“我们也是！”
枭谷其他几人接连应声，赛场刹那间便再度飘荡着硝烟。
直井学和枭谷学园的教练对视一眼后，又各自坐了回去。
看来，并不需要他们叫暂停了。
哨声响起，藤原苍介手持排球站在发球线后。
闭上双眼原地站定一会后，深吸一口气，便是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向前跃进起跳！
身体向后弯成一张紧绷的弓弦，终年累月的超负荷训练，让他即便在状态不佳之下也仍然能发出动作标致的一球！
“咚！！”
这不是排球坠落在地面的声音。
而是木兔光太郎居然以肉身挡在排球之下，沉着一张脸用胸膛将排球顶了回去！
“等等，这也可以接球吗？！”桃井五月大吃一惊。
但这一变故没有干扰到场上任何一个人。
为了接球，谁不是用千奇百怪的姿势在地面上到处翻滚碰撞，青紫色的伤痕便是这些排球爱好者的功勳章。
已经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胜利。
犬冈走为了救球更是没做任何防护姿势，不甘的眼神盯着下坠的球体，只为了能将手再多伸出去那么几厘米。
“枭谷学园得分，5:5！”
“抱歉……还是没有……”
终究是缺少持续比赛的经验，犬冈走自一摔后，想要起身却浑身都提不上力气。
双手软趴趴地撑着地面才保持最后的体面，眼泪不争气地便往地上掉。
猫又教练赶忙安排海信行将人换下。
被手白球彦与芝山优生扛下场时，犬冈走硬咽着声音，对藤原苍介说：
“一定要赢啊，苍介！”
“了解。”
白发少年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哪怕局势并不明朗，却莫名给人一种心安感。
第十一球。
木兔光太郎再没有先前的从容，哪怕是拦网都得咬紧牙关。
酸痛的双腿令他的弹跳程度大不如先前，但不认命的他还是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将福永招平的进攻挡了回去！
第十二球。
枭谷学园的副攻手尾长涉发球。
没有华丽的发球技，夜久卫辅轻易地将排球接起，交由藤原苍介传递给山本猛虎。
这一球绕开了所有的前排防御，相当漂亮的斜线进攻！！！
“不愧是阿虎！没有白费我传授给他的技术！！！”田中龙之介手扶着栏杆大笑，发自内心为山本猛虎感到高兴。
第十三球。
赤苇京治的视线没有从孤爪研磨的身上离开。
即便对方这一局都没有发挥多少作用，苍白的脸色也表明布丁头少年已然十分吃力。
但是，孤爪研磨的作用并不是传球，而是——
骤然接收到孤爪研磨跟藤原苍介传递的眼神讯号，赤苇京治忙不停跑到网前决定拦截！
却不想，这一球竟是被传递到后场。
福永招平在山本猛虎的掩护下，又是一次漂亮的后排进攻！
第十四球。
关注点过于放置在木兔光太郎的身上。
见到对方不顾一切地咬牙起跳，藤原苍介想也不想地便跟！
却没想，这一次赤苇京治没有再度让自家王牌攻手进攻，反倒是传递给另一侧的木叶秋纪。
“抱歉~虽然存在感不高，但是我的扣球也没那么好对付的。”
第十五球。
7:7的比分定格在大屏幕上。
藤原苍介深吸一口气，得到赤苇京治的发问。
“这一局你成了队内的二传手？”
“你猜？”
想也不想的回複。
两个私下交流还算不错的心葬代表对视一眼，而后各自别过头。
再抬头，便是排球袭入球网上端，双方起跳开始比拼力量！
“音驹高校得分，8:7！”

第278章 音驹高校vs枭谷学园（完）
第十六球。
位置轮换了整整一圈。
随着夜久卫辅的下场，黑尾铁朗又一次站在了网前。
“喂，别想着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啊。”
木兔光太郎在找寻着进攻的契机，但是黑尾铁朗可不会放任他窜出去发起进攻。
就算威力不及开局，但以众人现在的体力，同样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木兔光太郎被严防在原地，额头上不由地流下一滴汗。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黑尾，可别告诉我，你就打算一直盯我不进攻了。”
“是，又如何？”
排球从头顶飞跃，身后的海信行拦在孤爪研磨的身前接下这一球，而灰羽列夫亦是跟随藤原苍介的步伐一并起跳。
“相信你的队友，木兔。”
“就算是之前令人头疼的后辈……也总有靠谱的一天嘛。”
“音驹高校得分，9:7！”
节奏崩盘，胜利的天平向着某一方倾斜。
枭谷学园的教练行动果断，当即申请暂停。
木兔光太郎的身躯沉重地落在休息长椅上，低着头闷声不吭。
枭谷的成员对视一眼，经理白福雪绘与雀田薫站在一侧互相挤眉弄眼，但谁也不知晓该怎么办才好。
‘木兔这是又陷入沮丧状态了？’
‘不知道，但是他之前明明已经——’
明明已经蜕变为一名可靠的前辈，怎么能在全国大赛如此重要的赛场，又因为没得分而耍脾气呢？
“赤苇。”
木兔光太郎抬起头，脸上是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平静。
他的表情像是无事发生，又好似这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私下练习赛。
“这一局，研磨是不是从上场开始就没参与过传球？”
“嗯，是的，”赤苇京治点点头，“不单单是传球，包括接球也都是由其他成员代替。”
孤爪研磨在这一局里，唯一的行动似乎就是扣下那一球。
突然站立起来。
木兔光太郎没有露出一丝气馁，反倒是原地开始活动身体。
对上同伴们困惑的目光，他才自傲地一擦鼻子：“哈，我就知道！研磨那家伙肯定是体力跟不上，所以只能让还不闲熟的藤原协助二传了！”
这个结论也得到赤苇京治的肯定：“嗯，已经是第五局了，平日练习赛第三局末他便会感到吃力，今天能打到第五局已经很难得了。”
只可惜，五局三胜的比赛，可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赛制。
所以，木兔光太郎双手叉腰：“但毕竟是音驹的‘大脑’，让他下场可不好有人接替这个位置。”
这可也就暴露了音驹的脆弱核心。
“针对他去打吧，”赤苇京治下达了最后的结论指令，“进攻和防守已经很难，再去考虑其他人……”
“那便是，难上加难。”
第十七球。
虽是有黑尾铁朗的牵制，但全力以赴的木兔光太郎，又怎会敢信被束缚住行动。
一个假动作骗得黑尾铁朗起跳，借着行动的空隙，木兔光太郎迅速向球网的另一端移动。
音驹的其他成员自然注意到他的动作，山本猛虎也是加快了脚步向前。
但还是来了稍晚一步。
排球擦着指尖飞过，更是在孤爪研磨震颤的目光中，陡然朝他的方向袭来！
侧过身体进行躲避，却也险些和前来救球的福永招平撞到一起。
慌乱的阵仗还是影响到接下来的进攻。
木兔光太郎拦网成功，灿烂的笑容再度挂上他的嘴角！
“不好意思了研磨，这个冠军，我们枭谷可是势在必得呢！”
孤爪研磨只淡淡地瞥了眼，并未回应。
“枭谷学园得分，9:8！”
第十八球。
发球的木叶秋纪也选择针对孤爪研磨。
不过反应时间会比进攻更快，被迫再度移动位置，孤爪研磨想要尽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可无论走到哪里，哪怕是躲避在人堆，枭谷也坚持不懈朝他的方向进攻。
——至少逼他被迫接球。
赤苇京治是如此要求的。
本就不该是队内负责接球的选手，加之现在体力耗尽，孤爪研磨应当被这样的干扰战术折磨到非常难受。
想要从孤爪研磨的脸上瞧出任何一丁点烦躁的迹象，但即便排球从自己的臂弯间弹到界外，揉着红肿的手腕，布丁头少年仍然没有说话。
“枭谷学园得分，9:9！”
好快，刚拉开的分差居然已经追上！
桃井五月紧张到双手攥紧裙摆，黑子哲也和黄濑凉太也都视线死死地聚焦在赛场，不敢分神。
哪怕是本以为来看个乐呵的青峰大辉亦或是紫原敦，都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观众们也格外揪心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如果连向队友发号施令都办不到，孤爪研磨，真的还有必要待在赛场上吗？
音驹的应援方阵内，都有人迟疑着说出心中的顾虑。
山本茜听到了后方的声音，凶恶地转过身喊：“研磨前辈对队伍到底有多重要，你们平日里看过他们比赛，还能不知道吗！”
“只要他留在赛场，那就是教练认为有必要！这种丧气话，可别再让我听到！”
第十九球。
如出一辙的针对战术，但音驹同样反应很快。
有了海信行配合换位救球，孤爪研磨的活动空间大大得到改善。
针对打法不是送球打法。
见海信行有守护在孤爪研磨身旁的意图，无需多言，鹫尾辰生便朝着另一侧空缺的场地将球扣了出去！
“让我来——！！！”
比人先到的是声音。
山本猛虎的身体以一个怪异的姿势从后侧方跑来。
很别扭，同样也有很大的肌肉拉伤的可能。
但是，不顾一切同样是山本猛虎的特长，本不可能救下的一球，竟砸落在他的手指尖！
十指连心的钝痛让他整张脸都痛苦地皱在一起，但他还是声嘶力竭地喊：“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
藤原苍介眼疾手快已经就位，后方的福永招平也做好全速助跑发起进攻！
“音驹高校得分，10:9！”
“音驹好样的！！！”
不知道沉静已久的观众席，是谁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下一刻，不服输的枭谷支持者们，也七嘴八舌呐喊起来。
“枭谷，你们已经做到最好了，一定要稳住拿下这一局！”
“木兔——！让音驹瞧瞧你们的厉害之处！”
“放心吧！”木兔光太郎朝着身后比出一个大拇指。
见木兔光太郎还有和观众互动的心情，赤苇京治这才收回担忧的视线。
以木兔前辈现在的状态……
打到局末，应当，没有问题吧。
第二十球、二十一球、二十二球……
谁也不服输，谁也不甘愿落人一头。
第二十三球、二十四球——赤苇京治甚至已经来不及去关注比分牌上的数字，只知晓一味地抬头，身体向前冲。
双臂高举过头顶，他只知道用这双颤抖的手，为队友托去胜的希望！
“枭谷学园得分，13:13！”
咚、咚、咚——
剧烈的心跳和耳鸣几乎要盖过传入耳中的声音。
赤苇京治迷茫的抬起头，却隐约有所感悟地抬起头。
鲜红的比分印入眼底，猛地转头望向音驹的成员时，竟从他们的脸上，瞧出和枭谷成员一模一样的殊死奋斗的模样。
糟糕，什么时候已经来到第二十七球了！！！
赶忙下压上身，但急促的呼吸和不断坠下干扰视线的汗水，还是逼他有些狼狈地抬手擦去。
但已经无人会在意到这个插曲。
现在留在场上的所有人，都是一副落汤鸡的模样。
这一球是枭谷发球。
不会再试图寄予发球得分这个太过苍白的幻想，鹫尾辰生只是发出一枚不会出任何错的球。
而这，已经算得上是现如今，他能做到的最佳。
双方球员视线追求着排球而不断挪动脚步。
微曲的膝盖，麻木感令他们已经感觉不到双膝传来的酸胀，可现在连手臂举过头顶都成为一种磨砺与考验。
越是艰难，越是要向前。
山本猛虎怒吼着抬手：“这一球就放心交给我！”
他会接下这一球的。
赤苇京治知道，山本猛虎一定能做到。
视线从他的身上陡然转移，不由自主地聚焦在藤原苍介的身上。
整整一局，藤原苍介都是作为音驹的传球手在协助。
没有亮眼的操作，同样没有造成什么失分。
稳扎稳打，在这困难重重的第五局，倒也凸显出几分平日里察觉不到的稳重。
只是，似乎哪里还有些不对劲。
分了一丝目光转向孤爪研磨，他正一人孤零零站在角落，脸色缓和上不少。
不过位置仍然与藤原苍介离得有点远，赤苇京治便又放心地收回视线。
想来是他多虑了。
既然现在藤原苍介能将传球做到更好，那便也没必要强行让孤爪研磨亲力亲为。
短短一秒钟的时间里，大脑已经分析出接下来该做的全部事情。
下意识冲向网前淮备拦网，却发觉灰羽列夫居然停顿在跟前，还朝着他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不、不对——
“等等，小心研……”
“咚！！！”
排球的坠地声从另一侧传来。
错愕地扭头，孤爪研磨的身体还保持着挥臂从空中下坠的姿势。
等等，居然不是孤爪研磨传球给藤原苍介进攻？！
缓缓站直身体，赤苇京治听见眼前藤原苍介的轻笑。
“我说了，我只给我认定会得分的成员传球。”
明明汗水将他的发丝粘在脸上，湿漉漉的好不狼狈。
但是眼里闪着名为野心的光，温和的笑容里也瞧出笑里藏刀的气势。
藤原苍介莫名地朝后方退了一步、右一步，最后在众人的心惊中，他说出了那句早已在心底埋藏依旧的台词——
“整整一局都做着并不擅长的事，甚至给研磨前辈传了两球让他进攻得分，就是为了这个时刻。”
“应该有人和我同样期待这一幕吧？总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还记得这个设定吧？”
他勾出一个足以令所有人浑身一颤的笑容。
“重新介绍一下自己，藤原苍介，普普通通音驹高校排球部的副攻手一位。
“擅长的技巧是……发球。”
伴随着他的右手触碰上传递来的排球，赤苇京治瞳孔骤缩挥臂大喊，乃至他左手托球高抛全速助跑，最后再拼尽全力向前振臂扣击——
这是足以烙印在所有观众心中，极为震撼的一球。
随之传来的嗡鸣与哨声，令场上所有成员的卸力瘫倒在地，脸颊上不知何时已被滚烫的泪水布满。
多少人的青春被最终定格在这一刻。
而藤原苍介呢？
他只是站在原地眺望着远处的一切，望着队友们后知后觉、又哭又笑地朝自己跑来。
随后张开手臂，露出了此生最为灿烂的笑容。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