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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装后被美校少爷缠上了
作者：橡皮三日
内容简介
 【女装大佬受x偏执腹黑攻】 1. 汤言，一个穷到要吃绿化带的留子，因其长得漂亮被同学介绍了一份兼职，女装在冰球开赛前跳热舞。 汤言捏紧了拳头：我做人是有底线的！ 同学：工资500刀。 汤言：底线是裙子不得高于大腿根。 汤言穿着顾前不顾后的超短裙，漂亮的脸蛋和白嫩的长腿在冰场上引起一片骚动。 东方甜心！ 2. 女装只有0次和无数次，汤言很快找到了第二份高薪兼职，女装模特。 肤白貌美，腰细腿长的汤言穿啥啥断货，终于大赚一笔，此外他还拿到了目标期刊的录用通知，毕业有望。双喜临门的他可谓是人生赢家。 美中不足是他女装时招惹上一个男人，天天在他耳边叫着baby，大有缠着他不放的架势。 汤言苦恼，这怎么行！我可是直男！ 虽说这个男人确实英俊帅气幽默体贴而且还多金 那也不行！我是直男！ 反正女装模特报酬已到手，汤言心一横眼一闭，直接爆马了。 3. 费兰德维尔，高大英俊，家世显赫，学校的冰球明星运动员，圈内外闻名的少爷。 一场比赛前，他的目光被暖场热舞的东方女孩吸引住了。他摸着嘴唇恶劣地想，不知道她在床.上还能不能笑得这么灿烂。 费兰费尽心机终于把人骗到了身边，可是美人裙子一脱怎么跟自己一样啊！ 喜欢的甜心妹妹变漂亮哥哥还大喊我是直男怎么办？ 费兰仅思考了0.1秒就笑了，男的怎么了？男的也得跟我在一起！ 于是费兰使了点小手段轻松把他撅了。 4. 东方甜心果然甜得要命，又香又软，予取予求。 费兰满意地抱住汤言：学过舞蹈就是好哈，什么角度都不费劲。 汤言哭得喘不上气，抽抽嗒嗒地问他，你说这次结束就资助我的项目让我顺利毕业是真的吗？ 费兰轻吻他的额头，Baby，毕业证是你的，我的心也是你的。 *注：sc，后期有微墙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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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贫穷留子接兼职
九月，波士顿的天气好极了。汤言抬头看着湛蓝天空中漂浮的白云，突然想到北京，这两个地方仿佛并没有太大区别。
一样的凉爽的温度，一样泛黄的行道树，一样干净整洁的街道，就连晚高峰的塞车都是一样的。
一个光着脊背的小哥跑步经过汤言，身上是白人特有的晒后红，汤言的思绪便从遥远彼岸飘回来。
好吧，还是不一样的。
出了地铁站左转步行约五百米才能到达租住的公寓，汤言一边走一边羡慕起租到学校公寓的留子们。就在此时他接到了陈清的电话。
“学姐？”
陈清笑声爽朗，“小言你在哪呢？今天的课程结束没？”
汤言初来乍到，从先他一年来波士顿的陈清这里得到了不少帮助，因此他对这个热情大方的学姐印象很好。
“嗯，结束了，现在正在回公寓的路上。请问学姐有什么事吗？”
“我们北京来的几个人约好晚上在商学院附近的homebar小聚一下，你要来吗？介绍你认识几个新朋友。”
汤言想起银行卡里那岌岌可危的余额，婉言拒绝了，“谢谢学姐的邀请，不过我今天得赶一篇作业，不能去了，下次有机会再聚吧。”
陈清有些失望，小声地和旁边的人说了句“他不来”，她又对汤言说：“那好吧，下次再聚咯。”
汤言突然想到件事急急开口道：“学姐，能不能咨询你个事儿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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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言坦荡地说道：“听说学姐在h大哪里都熟，如果你知道有合适的兼职，请考虑考虑我呗。”他的声音清亮动听，让人闻之生悦，无法拒绝。
陈清笑着说：“这不一句话的事儿！放心吧，我帮你留意哈。”
汤言谢过陈清挂掉电话后恰巧走到公寓，刷卡进入大厅，空气中的酸臭味隐约钻进鼻腔。看着门口存放了两天的垃圾，汤言皱了皱眉，看样子管理员根本没处理自己的反馈。
公寓的电梯坏了挺久了，汤言沿着楼梯走上三楼回到自己的住所。
30坪不到的studio，房间角落里靠着大小不一的三只行李箱，地上摆着一张床垫，上面单薄地铺着床品。除此以外未见任何家具布置——经典的留子开局。
汤言靠在窗台看着楼下不断经过的车流，心里开始盘算起自己那可怜巴巴的经济来。
汤言申请到了h大的全奖，学费是全免的，另外他的每月的RA（科研助理）工资税后有3000刀，基本可以cover掉他的日常生活费用。但是RA补助要到开学后第二个月才能到账，所以来波士顿第一个月的花销他得自备。
汤言出国前准备了5000刀，现在住的公寓是每月1800刀，入住时押一付一，一共花了3600刀。去商超买了些必备的日用品花了100刀，陈清到了公寓才发现没有床，好在陈清介绍他买了一张二手宜家床垫，花了110刀。
汤言来了半个多月，日常都是怎么省钱怎么来，出行乘坐地铁和学校的免费巴士，但也还是花了约400刀，这么一开销，他身上仅剩800刀了。
好在下个月补贴就要到账了，这段时间他打算勒紧裤腰带，合理规划资金，平稳渡过适应期。
汤言看着地上的床垫，想起了它的前主人。那哥们儿才叫惨，读了三年，导师毫无预兆地辞职开拖拉机去了。
原来开拖拉机比他任教工资高多了！
汤言安慰自己，虽然生活贫困，好歹导师还没跑路，起码还有学上。而且等到下个月拿到补助手头松落些，他也可以去参加参加陈清介绍的小圈子聚会，过普通的留子生活了。
汤言对未来充满希望。
然而噩耗来得猝不及防，他接到学校工资部门的通知，他的RA补助因为部门职工休假，得等他们回来才能正常发放。电话那头，女人用公事公办的冷漠语气告诉他，预计还得两个月才能寄支票给他。
汤言无语至极，他直白地问对方，为什么不安排别的人来暂时承担休假职工的工作？
女人用夸张的语气告诉他，强迫员工承担超出合同范畴的工作是违反劳动法的。
……
Ok，fine。
那谁来维护他的人权？
我请问呢？
不开玩笑，下个月工资不到账他就会成为homeless露宿街头了！
汤言的经济问题光节流是解决不了了，开源迫在眉睫。
不同于大众认知中的“能去美国留学家里一定很有钱吧”，汤言出生普通单亲家庭，孤儿寡母的生活堪称清贫。
好在汤言读书争气，以市状元的身份考上京大，本科期间加入了学院最牛的项目团队，拿了很多奖又发了两篇含金量不低的论文，在老师们的帮助下，成功申请到了h大的全奖，出来留学几乎没给母亲增添什么经济负担。
汤言想到每天凌晨三点就起床捏包子，辛辛苦苦赚那块儿八毛的母亲，怎么也不好意思再向她伸手了。
他开始尝试着自己去找些兼职，结果不是时间不匹配就是看起来不大像正经兼职。
汤言摸了摸腰，还是保护好这两颗肾吧。
就在汤言苦恼之际，陈清带来的信息如一阵及时雨。
教学楼前的草坪上，陈清对汤言说：“小言，你上次不是说要找兼职吗，我这了解到一个来钱快的，你要不要试试。”
她介绍说，周末的晚上即将举办一场冰球比赛，校啦啦队里有个亚裔女孩本来是有个独舞暖场节目的，恰好她最近打网球时不小心崴了脚所以不能上了。可是她的独舞已经排进流程表，所以她便想雇一个人替她去。
汤言嘴张得大大的，“学姐，你没搞错吧。我？”他指了指自己，“我是男生啊！”
陈清笑得怪贼的，“没搞错啊，我知道你是男生，我还知道你小时候学过舞蹈，本科时跟着舞蹈社的学姐在晚会上女装跳过舞，反响可以说是相当好。”
想起那段经历汤言不禁脸有些红，他轻咳了一声，“那是被舞蹈社的学姐们逼着上台的。”
陈清笑眯眯道：“那这次也可以再表演一次呀。”
那怎么行，丢脸还能丢到美利坚？
我做人还是有底线的！
见汤言连连拒绝，还说什么不能给中国留子丢人，陈清放出了杀手锏，她悠悠道：“唉，我是照顾你的情况才给你介绍的。”她看了汤言一眼，“毕竟vivian，就是那个雇主，她开了500刀的报酬呢，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啦。”
等等，夺少？？？
500刀！！！
汤言立马伸出尔康手，“话又说回来，能豁出去给冰球运动员们加油打气，怎么不算是一种为国争光呢。学姐，我愿意做。”
陈清笑起来，她看着汤言面若敷粉艳如桃花的小脸说道：“放心吧，你肯定可以做好的，学姐相信你。”
汤言试着守护一把他摇摇欲坠的底线，“学姐，表演的时候提供服装吗？裙子还是裤子？可不能太短啊！”他伸手比划了一下，“至少到这吧，我的底线是不能高于大腿根！”
陈清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服装我都带来啦，给！”
等等，什么就带来了，您是未卜先知我会同意吗？
汤言狐疑地抬手拎起裙子，又立马塞回袋子里。
不是，这也太短了吧！
上不遮肚脐下不遮那啥的。
汤言为难道：“学姐，能不能换套衣服啊，这也太……”
陈清无所谓地摆摆手，“哎呀，美国辣妹都这穿衣风格啦。别担心，不会露点的。”
汤言还是觉得不妥，陈清用一句“如果换服装可能就拿不到工资哦”轻松堵住了他的反抗。
汤言提着袋子回到公寓，磨蹭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先试一下那套衣服。
舞蹈服是蓝白撞色，上衣采用衬衫式设计，领口开的极低，衬衫下摆在肋骨处打了一个俏皮的结。下身是条短裙，内衬的牛仔短裤短到近乎三角，好在外面的百褶短裙还稍长一些，但也只堪堪盖住大腿根。
汤言换上衣服，戴好假发，鼓起勇气站到了穿衣镜前，他的脸“刷”地一下全红了。
这、这也太让人难为情了吧！
汤言红着脸看向镜子暗自庆幸，还好他的长相偏柔那挂，即使没化妆，戴上假发看起来也不违和。汤言左右看看，又取过一条蕾丝系在喉间挡住了突起。
汤言还记得陈清说过要拍一张穿舞蹈服的照片给她，雇主Vivian要验人的。
他对着穿衣镜自拍一张发给了陈清，陈清回复得很快，“！！！小言我取向都要变了！好恨我没有啊！”
哈？没有啥？
汤言看着照片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上传到了ins，并配了一个惊恐的表情。他想了想，又传到小红薯，不同于ins，他在自己脸上贴了个贴纸，防止推送给国内的亲友后被认出来。
是的，这也是他开源计划的一部分，试着做自媒体，看能不能接到点广告。
大数据算法很快将这张照片推送出去，汤言尚且不知这张照片让他惹上了什么。
h大冰球队更衣室里，费兰已经换下护具穿上了常服，他叉开长腿坐在软皮凳子上，手指上下滑动，闲散地刷着ins。
一张啦啦队女孩的照片被推送到他首页，女孩站在镜前，微微侧身，露出一张娇媚的东方面孔来。
她细长的脖颈上系着一条蕾丝，锁骨轮廓优美，衬衫下摆的蝴蝶结附在白皙腰肢上，纤细的腰盈盈一握。笔直的长腿莹白如玉，脚踝细得费兰觉得他光用虎口就能轻松圈起来。
啦啦队服的蓝白配色将她的白皙肌肤衬托得格外动人，衬衫短裙如此火辣，可她脸上的表情又带着天真的羞涩，整个人又纯又欲。
费兰手指轻滑过屏幕，点开了照片，那双修长的腿轻易地夺取了他的注意。
这么白，好像用点力就会留下痕迹一样。
罗斯从一旁凑过来，“少爷，你在看什么呢？”他惊讶地叫出声，“上帝！你居然在看一个女孩的照片！”
费兰不耐烦地踢了他一下，“只是恰好推荐给我而已。”
罗斯大呼小叫，“你以前可是说对女孩不感兴趣，我们还以为你是gay。”他举起手，“当然我们没有歧视的意思。”
不等费兰说什么，他又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亚裔？你可得当心了，亨利刚被一个亚裔女孩骗钱骗感情。”他喋喋不休地抱怨道：“他可真傻，不是吗？居然被个女人玩弄于手心。对了，那女孩这周末会在比赛前跳暖场舞，亨利准备比赛结束去堵她呢……”
费兰没有理会罗斯的废话，他握着手机一反常态地给照片点了个赞，还关注了女孩的账户。然后他站起身，打断了罗斯，“走了。”说完便向外走去。
罗斯跟上去，听到费兰用冷漠的声音说道：“被个亚裔女孩骗了？你告诉亨利那个家伙，要是敢因此影响了周末的比赛——”男人侧脸仿佛染上冰霜，“他可以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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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留子女装跳热舞
汤言把裙摆向下拉了拉，再次向陈清确认，“学姐，真的不会被人看出来我是男生吗？”
“绝对不会，我向你保证！”陈清夸张地捂住嘴，“天啊，小言你真的太漂亮了！亲眼看到比照片还要有视觉冲击，你会把冰场上那群美国壮汉迷死的！”
听了这话，汤言简直想现在就把这裙子换下来，他红了脸叫道：“学姐！”
陈清连忙拉住汤言道歉，“哎呀，我乱说的，你别生气。”她给了汤言一针定心剂，“Vivian说比赛结束她在后台等你，到时候当面把报酬给你。”
汤言捏了捏拳头，想想500刀！
“小言你的声音也很好听，你第一次电话联系我时，我还以为是个学妹呢。”陈清说着还替汤言整理了一下喉间系着的蕾丝带，“所以放心吧，你绝对不会掉马的！”
汤言有些心不在焉，他还在回想舞蹈的动作，因为学业紧张，他有两年没有跳过舞了。
开场前啦啦队候场区突然进来了位男生，中国人，个子挺高，长得斯斯文文。他径直走向陈清和汤言，开口说道：“陈清，比赛快开始了，她们让我来找你。”
男生说话间，目光不停地去看汤言，汤言暗自皱眉，他不喜欢这样的目光，爱慕的意味太明显了。但这人只是个刚见面的陌生人，汤言觉得他有些轻浮。
陈清笑着为两人介绍，来人叫王岳，跟他们居然是本科校友，和陈清一样是去年来h大的。看着王岳逐渐变红的脸和汤言礼貌疏离的微笑，陈清心中叹了口气。
看样子没戏！
她很快就拉着王岳离开，汤言便开始短暂但难熬地独自候场。
上一个节目结束，在主持人热情地介绍表演者Vivian时，汤言深吸一口气走到冰场中央。
音乐响起，汤言双手叉腰挺起胸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这真是神赐的完美脸蛋。
他纤长的脖颈上系着一条蕾丝，纯洁得像天使的束带。衬衫下摆的蝴蝶结卡在腰上，使他整个人像是一枚包扎好的礼物，勾引人去拆开。
蜂腰向下是山峦起伏的臀部，挺翘程度简直让人血脉喷张。白皙的长腿交叠，羞涩地掩住禁忌之地不容人窥视。
他整个人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观众席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而汤言充耳不闻，沉浸在舞蹈和音乐中。
汤言选择表演的是一支现代舞，热情中透着东方独有的温柔。他时而旋转如精灵，时而快乐地踢踏向前，他的舞步轻盈，扭动的腰肢细软，光点在他身上跳跃，舞蹈衣上的碎钻闪闪发光。
明明舞蹈是火热的，身材更是热辣，偏偏他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纯净，让人看了忍不住热血汹涌。
冰场四周的观众席叫好连连，大家都沉浸在这场精彩的舞蹈当中，而冰球运动员的候场区也是一样的情形。
“Sweetie！”
“呜～呜～”
罗斯叫得尤为大声，他窜到围栏挡板前，双手围拢凑在嘴边像个喇叭，他用力地喊着：“东方甜心！”
费兰没有随着队友们蜂拥向前，他坐在座位上，湛蓝的眼眸紧紧盯着冰场中央的身影。
居然是昨天他在ins关注的那个女孩！
本人和照片上一样的甜美。
费兰看着冰场上的曼妙身姿，突然摸着嘴唇笑了。他恶劣地想，不知道东方甜心到了床.上还能不能笑得这么灿烂。
场上的汤言完成了舞蹈，随着一个漂亮的结尾pose，观众席的气氛达到高.潮。
欢呼声中，汤言大口喘着气，额角沁出的汗珠亮晶晶的，脸颊至胸口都泛着红，像朵含苞沾露的粉色山茶花。
伴着雷鸣般的掌声，汤言优雅地欠身鞠躬，走出了冰场。
陈清等在出口处，她激动地叫着，“小言！这下你是真的给我们中国留子争光啦！大家都被你的美貌和舞姿征服了，我就说你一定行的！”
汤言微笑着对她说：“谢谢学姐给我这次机会。”他和陈清确认道，“报酬是比赛结束后去后台领吗？”
陈清拉着汤言往观众席走，“是的呀，Vivian是这样说的。走！我们一起去看比赛！有好几个人等不及要认识你呢……”
汤言仿佛看到500刀插着翅膀飞进他的口袋，他忍不住笑了起来，钱包即将充盈的快乐让他连身上的舞蹈衣都忘记去换了。
和几个留子social过，又一起看过精彩的冰球比赛，比赛结束后，汤言踩着快乐的步伐独自往后台走去。
他要去领他的500刀啦！
h大的这个冰球场，汤言还是第一次来，沿着楼梯上去左拐，走进长长的走廊里，越向内走越冷清，他心里直犯嘀咕，是不是在这啊。
走到某间休息室门前，里面有灯光，隐约还有人影闪动。
应该是这吧？
汤言推开门，试探地叫了一声“Vivian？”
汤言还没反应过来，突然面前闪过一个高大的身影，男人抬起手，轻松地将汤言的手反剪到背后，下一秒，汤言被男人压在了门上。
“就是你吧，欺骗查克的那个亚裔啦啦队女孩。”
男人用冰冷的语句说些汤言听不懂的指控，他气恼极了，用力地扭着手，试图离开这个陌生人的掌控。
谁知男人意识到他的反抗，将膝盖抵进汤言的双腿间，手上稍稍用力，轻易地制住了他。
汤言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他从未被人这样近距离地压制过，更何况还是在一个以开放而闻名的陌生国度。他又羞又怕，大声叫着“Help！”希望有人经过能救救自己。
男人轻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丝巾，将汤言反手绑住，捆在了架子上。
男人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做完这一切，他才慵懒地坐进沙发里。
男人交叠起双腿，眯着眼睛看汤言，像摁住猎物仔细观察的狮子，“叫吧，我倒要看看谁敢为了你跟我作对。”
汤言终于看清这个男人的面貌，和他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汤言不由呼吸一滞。
眼前的男人金发碧眼，眉骨高挺，眼眸深邃，五官立体精致。虽然时机场合都不对，汤言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张很英俊的脸。
男人长得极高，即使坐着也很有压迫感，他只穿着简单的t恤短裤，胸口和肩膀撑得发紧，健硕的肌肉轮廓分明。他的额发是湿的，身上穿着的黑色t恤也隐约有汗迹，结合休息室里摆放的护具，汤言猜测他可能是某个冰球运动员。
湛蓝的眼眸一直盯着汤言，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无声的威胁，汤言吓得心跳骤然加快，他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壮着胆子说道：“先生，我只是和朋友约好在这边见面，是我走错了房间，并没有冒犯您的意思。请您放了我吧！”
听到汤言的解释，男人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注视着他。
因为刚才的反抗，汤言身上的舞蹈服乱了，衬衫下摆的蝴蝶结松松散散，露出的白皙肚皮正因为害怕而起伏收缩着。
大约是因为刚刚被男人强制压在墙上，他的膝盖和手肘都磨出了淡粉色，看得男人眼眸越发暗沉。
感觉到男人侵略意味十足的目光，汤言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鼓起勇气抬头——
！
汤言惊住了，这人吃什么长大的，为什么能长这么高！
他悄悄打量了一下，自己还够不到男人的肩膀。汤言有1米77，在他出生长大的南方小城已经不算矮个了。他暗暗估算，这个男人快2米了吧！
男人凑近汤言，热热的鼻息几乎打到他的脸上，汤言吓得猛地后缩，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说：“你到球队的休息室来找什么朋友？亨利吗，他现在恨不得把你撕碎。”
汤言赶忙开口道：“不是的，先生！我是来找我的朋友Vivian，我和她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男人冷笑一声，“Vivian？那不就是你吗？”他的声音危险又迷人，“宝贝，你想假冒别人来逃脱惩罚吗？”
汤言噎住了，500刀还没到手，他不能否认自己是Vivian！
见她不说话，费兰越发肯定眼前这个人就是欺骗了查克的那个亚裔女孩Vivian。否则她怎会如此心虚？而且在她表演前，费兰清楚地听见主持人报出的表演者名字是Vivian。
想到今晚的比赛，费兰心中气恼不已。他已经警告过亨利那个家伙，没想到他还是为了这个女孩魂不守舍，在冰场上状态全无，害的他们差点输掉了比赛。
比赛一结束亨利就溜走了，他说要去找Vivian。于是费兰的怒火也牵连到了这个Vivian，居然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
连带着还有一丝隐约的失望和妒意。
那个镜前羞涩微笑的女孩，居然是个骗钱骗感情的渣女。
那个冰场上耀眼夺目的女孩，居然不属于自己。
费兰握紧了拳头。
他把差点输掉比赛的账算在亨利和Vivian两人头上。
费兰家境显赫，又是队里的得分王和明星球员，因此他有一间单独的休息室。今晚比赛结束他回到休息室，刚脱掉护具，一只小兔子就窜了进来，在看清来人的瞬间费兰险些冷笑出声，我不去找你，你倒是自己撞上来了！
Bad girl，这可是你自找的。
于是费兰毫不费力地制住了她，还发了简讯给亨利，告诉他人在自己的休息室任他处置，前提是下次比赛亨利必须回归到原本的状态。
汤言不知自己是被人错认了，为了500刀，他只能硬着头皮一味的不言。
男人见他心虚不说话，冷冷地说道：“你骗了我队友亨利的钱和感情，害得他状态下滑，我们今天险些输了比赛，这笔帐我必须和你算一算。”
汤言张了张嘴，惊觉自己刚刚听了个惊天八卦。
原来Vivian是个渣女啊！
那她今天找人来替她表演，真的是因为崴了脚吗，还是说只是为了躲开那个被她渣过的亨利？
敲了！
汤言恍然大悟，自己大概是替人背黑锅了啊！

第3章 冰球暴徒抱着哄
费兰低头看了一眼女孩的手，瓷白的肌肤被黑色丝巾紧紧束住，勒出隐约可见的红痕，无端惹人遐思。
费兰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他伸手解开了那条丝巾，价值六位数的限量款丝巾被他随手揉成一团塞进了口袋。
费兰坐回沙发，眼睛盯着汤言，“你可以试试能不能跑掉。”
被捆了半天，腕部的血液都流通不畅了，汤言赶紧揉了揉手腕，他怯生生地看着费兰，欲言又止。
费兰深邃迷人的蓝眼睛一直看着他，将他的犹豫不决尽收眼底。
“你还要说些自己不是Vivian的蠢话吗？”费兰眯起眼睛，“省省吧，亨利来了自然就有分辨。”
对哦！
汤言眼睛一亮，等那个大冤种亨利来了，一切不就水落石出了吗！
自己又何必多言，去惹怒这个身高近两米，看起来能赤手空拳打死一头狮子的冰球暴徒。
汤言想明白这点便不再说话，他贴着墙壁坐在柜子旁边的凳子上，小心地偷瞄着男人，像躲在洞口暗中观察环境是否安全的小兔子。
费兰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
为什么听到亨利，她整个人都变得安静乖巧了？明明面对自己是那样抵抗和恐惧。
还有她的眼睛，听到亨利要来，瞬间就亮了起来。
她对亨利那个蠢货还念念不忘吗？
费兰阴沉地看了她一眼，冰球队的队员强壮粗犷，甚至有些人还会出现暴力倾向，他们参加的比赛打架是常事。至于性.观念更是开放，费兰知道的亨利前女友就有五六个。
费兰可以想象到这样娇弱的女孩，在得罪了亨利后会得到怎样的惩罚。
盯着汤言纤细手腕上的几道红痕，他的眸色愈深。
也不知道这个羞涩胆小的女孩哪来的自信去玩弄亨利的感情，她知道这会带来怎样惨烈的后果吗？
汤言知道这个男人在看自己，他不敢直视对方，生怕男人会将对视看作挑衅，突然对自己实施暴行。
汤言在出国前就了解到波士顿算是美丽国相对安全的城市了，至少这里的持.枪规定就很严格。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所国际知名学府里面临人身威胁。
实不相瞒，刚刚被男人绑在架子上时，他脑海里滚过了好几部恐怖片。
什么变态杀人狂啦，电锯狂魔啦，甚至还有灵魂互换。
不过男人身材这样威猛，想必对自己这样的小身板没有兴趣吧。
好在男人解开汤言后就没再有什么举动了，汤言忐忑不安地等待那个能解释真相的亨利的到来。
头顶的灯光突然颤了一下，随后休息室内运转电器的微鸣声突然停止，几乎是一瞬间，汤言和男人陷入黑暗中。
“啊！怎么……停电了？”汤言面色发白，尖叫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男人的声音沉稳又带了一丝疑惑。
原来汤言慌不择言，脱口而出的竟是中文！
汤言这下是真的怕了，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阵快过一阵，仿佛下一秒就能跳出喉咙眼。
他感到一股浓烈的窒息感，呼吸间的空气是热的、苦的，嗓子突然干得发痛，他说不出话来。
汤言无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一片黑暗。小时候被关在衣柜里的恐怖回忆再次缠上他，他颤抖着把自己缩成一团，小声地哭了起来。
急切的脚步声落在自己身前，男人焦急却温柔的话语响在汤言耳边，“你怎么了？”
汤言什么也听不到了，他仿佛又变成那个小小的、无助的孩童，被继母带来的继兄欺负、愚弄。
那是一个家长都不在家的午后，继兄抢走了汤言妈妈送给他的玩具车，他想要反抗，却被继兄压着推进了衣柜里，继兄恶毒地说着这是在替父母管教他，然后残忍地锁上柜子，拍拍屁股出门玩去了。
汤言哭了一个下午，他哀求继兄饶了自己，说自己错了，再也不跟他顶嘴了。然而并没有人听到他的哭求，整整四个小时后，汤言的父亲回到家才把汤言放出来。
汤言没有得到继兄的道歉，只得到父亲轻飘飘的一句“小孩子闹着玩而已，汤言你别这么娇气。”
黑暗中，汤言的脸全白了，冷汗不停地沿着脸颊流下，他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一会儿用中文说着：“我不敢了”，一会儿又小声哭着说“Sorry”。
白人夜视能力极好，费兰的蓝眼睛将汤言的失态看得清清楚楚，他莫名地产生了一股心痛的感觉，没有任何犹豫，他伸手抱住了汤言。
“乖孩子，没事了，我会陪着你。”
费兰毫不费劲地将他完全拢在怀里站了起来，汤言下意识地寻求庇护，他伸手抱住了费兰的脖子。费兰的胳膊僵了一下，却没有松手，他抱着哭泣的汤言坐到沙发里，让汤言侧身坐在他的腿上。
汤言始终紧抱着男人，他的脸贴向男人温暖的胸膛，不断流出的泪珠打湿了费兰的胸口。
费兰从未和谁建立过亲密联系，他不知道怎么哄人，只能笨拙地用自己宽大的手掌轻轻抚摸汤言的后背，好像这样就能给他一点力量一样。
汤言觉得有人把他从那个黑暗封闭的衣柜里抱了出来。是父亲吗？
不，他的父亲只是个自私的混蛋。
父亲的怀抱也没有这样有力，这样踏实。
汤言本能地钻进那个温暖的怀里，紧抱住那个救他的人不愿意松手。在那人温柔的安抚下，汤言逐渐恢复了平静。
汤言的哭声逐渐转小，直至听不见，男人带给他的强大安全感让他不愿意离开。
“嘀！”电力恢复，电器重新运转发出低微的嗡鸣声，休息室重新回归光明。
费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该死的停电已经结束，女孩的情绪逐渐平复；明明这女孩是个骗子，害得他们队差点输掉比赛……
他有千百个理由推开，最后却只是任由女孩靠在他的胸口，两人紧紧相拥。
费兰给了这个初次见面的女孩前所未有的温柔与耐心。
汤言花了一会儿适应光明和自己目前的处境。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正被一个刚刚威胁、绑架了自己的冰球暴徒抱在怀里时，他红温了。
吓的。
汤言红着脸一下子跳出了男人的怀抱，连连道歉：“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只是……”
他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用英文如何正确表达他偶尔会被黑暗刺激发作的应激障碍。
男人看了一眼自己空落落的怀抱，不知为何，汤言觉得他看起来有些失落。
“创伤后应激障碍？”
创伤事件的种类有很多，严重伤害、死亡、性侵……
她是因为什么？
费兰湛蓝的眼眸暗了下来，他皱着眉问汤言：“你以前经历过很坏的事情吗？”
汤言抿了下唇，含糊地回答道：“没有，我只是怕黑。”
小骗子。
费兰挑了挑眉，没有拆穿他。
汤言此刻尴尬地快要死了，他简直想连夜扛着飞机离开波士顿。
他抬头看到男人的胸口湿了一大块，湿透的t恤下，饱满的胸肌轮廓格外清晰。
汤言自然知道那是因为什么，自己因突发停电陷入无法自控的应激障碍中，居然抱着这个陌生男人，把他胸口都哭湿了！
汤言的耳朵都快熟了，他左顾右盼，口中问道：“亨利还没有来吗？”
费兰的脸倏然沉了下去，她果然还惦记亨利！
费兰一瞬间就做好了决定，他起身拉着汤言向外走，“跟着我。”
费兰想，女孩是这样柔弱胆小，绝不可能做出欺骗男人感情的事情。
一定是亨利那个家伙因为追不到人，恼羞成怒说了谎，如果让她落到亨利手里她就惨了！
费兰觉得自己必须得保护她。
如果女孩真的骗了亨利的钱，就由费兰来补偿亨利的经济损失好了。
但是以后这只胆怯的小兔子就得由自己来看管了，免得她再出去惹出什么麻烦来。
汤言愣住了，他的手腕被轻松包裹住，男人拉着他走出了休息室。
亨利还没来呢？他要带自己去哪？
等等，还是说他要撕票了吗！
汤言开始剧烈地反抗，他去掰男人紧握他的手指，甚至还想上嘴咬，“不要！你要带我去哪？”
费兰“啧”了一声，他弯腰，干脆利落地把人扛在了肩上。汤言依在费兰肩上，就像一个小玩具似的，费兰轻轻松松地扛着他向前走去。
汤言身子突然腾空，男人太高，在这个位置上，他甚至有点恐高。
汤言一手抓紧了他的衣服，一手去推男人的后背，然而他的攻击落在结实的背肌上显得毫无力度，男人稳健得几乎像一堵墙。
汤言慌张说道：“放开！你要对我做什么？”
费兰拍了拍他的屁.股，手指轻易地陷入柔软中，“乖一点，我不会伤害你。”
汤言再次红温。
羞的。
这人，怎么能这样！
男人扛着汤言大步走向了走廊尽头的电梯，乘着电梯来到地下车库，汤言被塞进了一辆跑车里。
？
转移作案地点吗？
神圣的学术殿堂不适合做出沙人纷诗这种血腥的事情，所以换个地方吗？
这个冰球暴徒还挺有信仰的。
才怪嘞！
汤言无声地尖叫，他还没毕业找到好工作带母亲过好生活！
他不要死啊！
见识过男人与自己犹如天堑一般的力量差距，汤言放弃挣扎，绝望地缩在副驾里等待着他悲惨的结局。
汤言开始后悔，为了区区500刀居然把自己搅进一场莫名其妙的感情纠纷里，还惹上了这个可怕的男人，连小命都不保！
费兰坐进主驾，他看着汤言弯了下唇角，心情很好地问道：“你好像在发抖？”
汤言抖得太厉害，他抱住了膝盖，将自己完全地缩到座位里。费兰看到他细长白嫩的腿上因为紧张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膝盖因为刚刚被扛起的姿势，磨出了淡淡的粉色。
总而言之，可爱极了。
费兰看着这个处处都让自己满意的小兔子，愉快地告诉她：“Vivian，别担心，我会帮你摆脱亨利的。”
汤言愣了一下，随之升起一丝决绝的希望和勇气，他小声却坚定地告诉男人：“先生，我真的不是Vivian！”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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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误会解除大道歉
费兰皱了皱眉，语气有些冰冷，“我认为你应该相信我，至少不该对我说谎话。”
这只胆怯的小兔子就这么不信任自己吗？
汤言被他的语气吓得颤了一下，他小声嘀咕道：“可是我真的不是Vivian啊。”
费兰的电话恰巧响了起来，是罗斯打来的。
他按下心中的不爽，示意汤言别说话，这才接了起来。
“费兰，你怎么不在休息室？这里有好戏看呢，亨利找到了那个欺骗他的亚裔女孩！”
费兰愣住了，亨利找到了谁？
他疑惑地看向汤言，把人吓得头又低了下去。
“你说亨利找到了谁？”
罗斯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那个亚裔女孩啊！让他最近茶饭不思的那个Vivian！”罗斯幸灾乐祸道：“不过亨利被那个女孩的新男友赶跑了，他刚刚来更衣室说明天请我们帮忙去会会那个新男友呢。”
费兰拧着眉头问：“亨利什么时候找到那个女孩的？”
“就刚刚啊，亨利说他在后台逮到了Vivian，她好像在那边等一个朋友。对了，今天比赛开场前跳舞的女孩并不是Vivian，她是Vivian花了500刀请来替她表演的。话又说回来，那个跳舞的女孩可真辣！”
费兰冷冰冰地说道：“你知道的可真多。”
罗斯大笑着说：“那可不！你说我请Vivian把那个跳舞的女孩介绍给我怎么样，她看起来实在太可口了！”
费兰干脆挂断了他的电话。
收起手机，费兰半天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今晚的一切居然是场大乌龙。
她不是Vivian，不是那个欺骗亨利感情和钱的女孩。
那她是谁？
汤言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费兰，他觉得男人接完电话后，好像整个人的气场都有点不一样了。
至少他没那么害怕了。
“先生，我没有骗您，我真的不是Vivian。她的脚扭伤了，所以我只是替她来跳舞而已。”
果然！
费兰抬手按了按眉心，头一回体验到尴尬。
片刻后，费兰转向汤言坐正了，用非常正式的言辞道歉道：“对不起，我犯了一个错误，我把你当成了Vivian，那个欺骗了我队友的亚裔女孩。”他语气十分诚恳，“我为我今晚的行为感到非常抱歉。”
哈？
他道歉了？他知道我不是Vivian了！
汤言心中扬起一阵惊喜。
臣妾此身从此分明了！
费兰再次道歉道：“我真的很抱歉，差点伤害了你。”
看着男人漂亮蓝眼珠里流露出的歉意，汤言的心头又被一股愤怒占据上风。
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差点？你那是差点伤害我吗！”汤言的眼睛都红了，他气得浑身发抖，“我的手都被你捆红了！还有你一言不发就把我扛到地下车库！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带到野外，纱了我！”
费兰愣了一下，把她带到野外吗……
汤言眼睛湿漉漉的，好像轻轻一揉就会流出来泪水来，粉白的小脸涨红了，嫣红的小嘴一张一合还在控诉眼前的男人。
“就算我是Vivian你又凭什么把我抓起来呢！她又没骗你……再说你都不认识Vivian，你怎么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做坏事呢？说不定只是那个亨利的一面之词！”
费兰看着他，注意力全落在他的唇上。
好红啊，是刚刚太害怕，自己咬的吗。
水润润的，她涂了唇膏吗？
汤言叽里咕噜一通发泄完，见男人只是老实受着丝毫不反驳，心里的怒气也撒完了。
汤言终于从副驾舒展开身体，他扬了扬头，对男人说：“把车锁解了！我要离开！”
误会解开了，火也撒干净了。
下一步是找Vivian把500刀要回来了！
今晚总不能白折腾一遭吧！
费兰摇摇头，“不行。”在汤言发火前他又说道：“我送你回去，现在已经太晚了，地铁都停运了。”
汤言忍痛道：“那我打Uber回去。”
夭寿了，波士顿打车贵得要命，汤言刚来这边时打过一次，20分钟，10英里，花了近80刀！
现在想一想心还在滴血。
不过心滴血总比被冰球暴徒割了脖子滴血好。
费兰却坚持要送他，“都是因为我，你才错过了地铁，所以至少让我送你回去，作为赔偿。”
他顿了一下又说，“我是费兰&#183;德维尔，h大冰球队的队长。今晚的误会都是因为我太恼火亨利那个家伙因为私事影响了比赛才会发生的。我再次向你道歉。”
汤言瞄了他一眼，男人好像是认真在和自己道歉，并不是做做样子。
等等，费兰&#183;德维尔？
汤言想起，晚上看比赛时，陈清他们好像说过这个人，h大冰球队的得分王，很有名的运动员，而且德维尔家族也很有权势……
不过这不是他为所欲为的理由！
但是让他送自己回去也是合理的，毕竟自己被他绑架恐吓了一晚上，还因此错过了地铁。
汤言想到打车的天价账单，撇了下嘴点头说道：“我接受你的道歉，开车吧。”
回程的路上，汤言不再如刚上车那般胆怯，他坐得板正自然，好像自己是费兰邀请的贵客。
费兰忍不住用余光去看身边的女孩，没想到她这么大度地原谅了自己。
路边的灯光透过车窗照进车内，撒在女孩身上，将她细腻的肌肤渡上一层金边。她安静地坐在副驾，头微微转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特有的东方韵味。
费兰开口问她：“你不是Vivian，那么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汤言转头看他，“中文名是汤言，平时大家叫我言。”
“言？”费兰学着汤言的发言念了一遍，带着外国人特有的奇怪口音，汤言被逗笑了。
费兰捕捉到他的笑意，心情也跟着愉悦了起来，“你没有英文名吗？我认识的几个中国留学生都给自己起了英文名。”
汤言随口答道：“没有，毕业以后我还是要回国的，所以没有必要起英文名。”
费兰点了点头说：“我说中文说的不好，你能再教我一次吗？你的名字。”
“汤言。”
男人费力地学道：“贪言。”
汤言摆摆手，好为人师那股劲儿上来了，“不是‘贪言’，是‘汤言’。”
“汤言？”
发音已经非常接近了，费兰冲汤言眨眨眼，“这次叫对了吗？”
汤言的耳朵有点红，他转过头不去看费兰，“还不错。”
犯规啊，用那双深邃迷人的蓝眼睛对人眨眼什么的。
费兰把汤言送到公寓楼下，停好车后，他绅士地绕过车头来到副驾帮汤言开了车门。
“今晚的一切我真的很抱歉，我会补偿你的。你回去好好休息，晚安。”
汤言没放在心上，他还惦记着自己放在Vivian那的500刀。他对费兰随意地挥挥手，“再见。”
看着汤言的背影消失在公寓里，费兰点了一根烟靠在车边抽完了才上了车。
费兰没有急着离开，他翻出联系簿，打了一个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
“明天安排好，别出岔子明白吗？”
费兰得到对方的保证后满意地挂断了电话。他捞起手边的黑色丝巾递到鼻尖轻嗅了一下。
很香、很软。
和她一样。
汤言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拨了电话给陈清，他知道陈清是个夜猫子，这个点肯定没睡，更何况自己还有个惊天大八卦要跟她分享。
五分钟后，陈清的尖叫差点透过听筒震碎屋顶。
“什么！Vivian居然和冰球队的亨利搞到一块去了？这盘洋菜她吃得明白吗！”
汤言疑惑，“怎么亨利很有名吗？”
“何止有名！也就是美国人不做PDF，不然他的料早就被人爆烂了！我跟你说啊，这个烂黄瓜情史可丰富了，比美剧演得还乱呢！”
陈清又奇怪道：“可是Vivian是乖乖女啊，而且她还有一个稳定交往的男友，怎么可能跟亨利搅一块儿去呢。”
汤言也不解，“可能是亨利说谎了？那个亨利对Vivian男友意见很大呢，听说他明天要带冰球队的队友去找Vivian男友的麻烦。”
“什么？”陈清兴奋尖叫，“在哪在哪？这个热闹我必须看啊！”
汤言想到今晚在费兰那的经历心有戚戚，“学姐别了吧，那群冰球队员粗鲁得很，别被误伤了。”
陈清愉快地说：“那不是还有你吗，你肯定会护着我的，对吧小言？”
什么？我可不去凑这个鬼热闹！
汤言连连拒绝，陈清便道：“我现在去帮你找Vivian要报酬，明天见面给你哈。”
汤言：$_$好的学姐。
稀里糊涂地答应了陈清，挂掉电话后，汤言才终于松懈下来，他连舞蹈服都没换就倒在了床垫上。
手机屏幕弹出消息提示。
汤言点开，居然有人在ins私信了他。
“明天有空吗？想和你当面谈一下补偿。”
汤言看了一眼送信人。
费兰&#183;德维尔？

第5章 女装模特赚真多
汤言吓得一骨碌坐了起来，他手指翻舞，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ins账号？”
费兰回得很快，“之前无意中看到过。”
汤言咬了咬唇，这可怕的大数据推送！
费兰又说：“对不起，这样突然联系你是不是吓到你了？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只能通过这里联系你。”
汤言想了想回复道：“你不需要赔偿我什么，事实上除了一点惊吓，我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费兰：“让你受到惊吓，我真的很抱歉。”
汤言：“我接受你的道歉，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想到被捆在架子上的经历，汤言是真想离这个危险的男人远一点。
费兰：“好吧，其实我是想给你介绍一个兼职工作作为赔偿的。”
“我朋友的一个服装品牌需要一个女装模特，时薪1000刀。这个季度的设计风格是东方魅力，所以他们需要一个亚裔女孩来担任模特，我觉得你很适合。”
！！！
汤言回得飞快，生怕费兰后悔，“好的，谢谢。明天我们在哪里见面？”
真不是汤言立场不坚定。
那可是时薪1000刀啊！
谁会跟钱过不去？
费兰：“明天上午我训练完就去公寓接你，大约11点可以吗？”
汤言：“好，明天见。”
费兰发来了一条语音，汤言点开，男人低沉的声音钻进耳朵，就像贴着汤言耳语一般。
“好梦，言”
汤言的脸渐渐红了，男人把他的名字叫得太缠绵，像是情人间的低语。
明明他们只是刚认识的陌生人。
汤言很快摇着头将异样的感觉抛诸脑后。
时薪1000刀！拿下这个兼职，当前的经济困难就迎刃而解了！
汤言想得长远，如果能长期做下去，还可以攒点钱打给国内的母亲，至少先把出国前跟亲戚借的钱还了。
汤言躺下，抱着枕头愉快地算起账来。
一周拍摄一次，一次三小时，一个月至少有12000刀！再加上RA的工资3000刀，一个月就有15000刀……
当女装模特可真赚钱啊！
等等。
女装，模特？
汤言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他一骨碌坐起来，打开手机又把聊天记录仔细看了一遍。
费兰确实说的是“女装模特”和“亚裔女孩”。
搞咩啊！
我可是男的！
汤言努力地回想，今晚自己确实没和费兰解释自己的性别，他会产生这样的误会也不奇怪。
汤言犯起难了，怎么办？要告诉费兰真相，拒绝这次兼职机会吗？
就在这时，汤言的微信收到了母亲王兰兰发来的信息。
妈妈：【图片】
妈妈：言言睡了吧？今天包子铺生意超级好，比平时多赚好多！妈妈太高兴了，所以和你分享！【微笑】【微笑】
汤言点开图片，是他家包子铺的钱匣子，里面塞满了碎毛票。
汤母的手机还是好几年前的旧款，拍的照片像素不高，看起来灰白灰白的。她拍照时不小心把自己手也拍了进去，粗糙干裂的手指上缠着创可贴，每一道裂口都藏着她的辛劳。
汤言鼻子有点酸，他看到母亲又发来信息。
妈妈：你不用担心钱的事，如果钱花完了一定要和妈妈说，在外面不能苦了自己。
妈妈：向你转账2000元
汤言的眼前已经模糊了，和母亲的辛劳比起来，穿女装拍几张照片算什么呢？自己那微不足道的羞耻心又算什么呢？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女装了。
汤言深吸气擦了擦眼睛，给陈清发了条消息。
“学姐，能不能借套衣服给我？”
上午九点，咖啡店的角落里，陈清将一个粉色纸袋推给汤言，“呐，你要的东西。”
“谢谢学姐。”汤言乖巧地谢过陈清后打开了纸袋。里面装着一套女装，白色针织衫搭配黑色百褶裙。
汤言眼尖地发现衣服吊牌没有拆，他看了一眼后睁圆了眼睛。
这么贵！
汤言赶紧把袋子推过去，“学姐，这套衣服太贵了又是新的，给我穿多不合适，还是借套你不穿的旧衣服就好。”
陈清笑着推回去，“你就收下吧，这衣服是Vivian为了表示感谢送给你的，她扭了脚跳不了舞，要不是你帮忙，她可真要头痛了。”
原来昨晚陈清收到汤言借衣服的信息时，恰好和Vivian在一起，所以才有这一遭。
汤言也终于明白，Vivian确实没有欺骗他，是真的扭伤了不能跳舞，才请自己帮忙的。
陈清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灰蓝的钞票塞进汤言手里，“跳舞的报酬也给你拿来啦。”
汤言拒绝道：“钱我收下，衣服不能要，麻烦学姐帮我退给她吧。”
陈清吃惊道：“干嘛不要啊，这是Vivian从自己家店里拿的，又没花钱。”她了然，“你是害羞了吗？没关系的，我们都充分尊重你的个人爱好。”
汤言：……
好像被误会了什么不得了的特殊癖好啊。
他辩解道：“不是，你误会了我没有……”
陈清一脸“你就别装了”，她纵容地笑着说：“小言，我们都懂，会帮你保密的。”
……
不，你们真的不懂。
我真的不是喜欢女装的男娘啊！
汤言心如死灰，只得收下那套衣服。于是陈清又开始和他八卦Vivian和亨利的爱恨情仇。
“那个冰球队的亨利真不是个东西！”陈清义愤填膺，“他没追到Vivian就造Vivian的谣，说Vivian骗他感情骗他钱！好笑不？Vivian一个白富美怎么可能骗他钱？”
汤言丝毫不奇怪，他对冰球队那群球员是有些刻板印象在的。
暴力、多情、滥.交，新闻里都是这样描述那些运动员。
汤言突然想起一双深邃湛蓝的眼睛。
费兰也是这样吗？
陈清很担忧Vivian的处境，“就和你说的一样，亨利约了她和她男友晚上在学校附近的酒吧见面，亨利肯定不怀好意！”
说到这，陈清又好奇地问汤言：“对了，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听她一问，汤言吓得口中的咖啡差点喷出来。
怎么知道的。
费兰告诉他的。
说出来会被陈清缠着八卦死吧！自己被费兰当成女孩，又是捆绑又是抱扛什么的，这件事怎么说得出口啊。
而且停电那会儿还被费兰抱着安慰。
太让直男汤言难为情了！
汤言红着脸撒谎道：“我昨晚不是没找到Vivian吗，其实是我走错地方去到球队的休息室了，我在门口无意中听见他们说的。”
看着一脸怀疑的陈清，汤言赶紧转移话题，“那Vivian今晚要去赴约吗？”
陈清苦着脸，“去啊，不然还是会被堵的。她准备告诉亨利，再纠缠她就报警了。”
汤言灵机一动，“要不我替她去吧，我来警告那个亨利。再怎么说，她一个女孩去也太危险了。”
陈清眼睛一亮，“小言，你人真是太好了！放心吧，我也会和你一起去的，咱们留子在外面就是要团结互助啊！”
公寓镜前，汤言难为情地扯了扯裙摆，又拉了拉领口。
怎么又是这么露啊！
Vivian送汤言的这套衣服剪裁质感都很好。白色的针织衫是一字领的，露出了他天鹅般纤长优美的颈和线条动人的锁骨。
黑色百褶裙能很好的藏住汤言异于女性的前部，汤言猜测Vivian是为了他才特意挑了这种设计款式。
只是——
汤言看着自己几乎全部露在外面的腿哀叹：如果裙子长点就好了！
时间已经近11点了，汤言戴好假发，又从袋子里拿出一根黑色皮质choker系上了。
汤言站在镜前左右看了看。
很好，和女孩无异了。
11点，汤言下楼赴约。他刚走到大厅就看到了费兰那辆颜色抢眼的跑车。
费兰靠在车边，手撑着车顶。他今天穿着蓝色的衬衫，里面内搭白色t恤，肩下蛰伏的肌肉结实有力，宽阔的肩让汤言想起韩漫男主的“双开门”，他虽高，整体比例却很协调，大腿肌肉也是鼓鼓的。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的脸，冷白皮，鼻梁高挺，眼眸深邃，湛蓝的眼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整个人看起来比T台男模还要耀眼。
好像感应到了汤言，费兰抬头看向大厅的方向。
对上他那双迷人的蓝眼睛，汤言无端心跳乱了一拍，他快步走到费兰面前，扬起一个笑来，“等很久了吗？”
费兰对他微笑，“没有很久，我们走吧。”
汤言坐在副驾伸手去拉安全带，他抬手，一字肩领口便往下滑了滑，露出大块瓷白的肌肤，费兰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几秒才移开。
汤言浑然不觉，他理了理裙摆问费兰，“你要带我去面试吗？”
“是的，不过我想我们应该先去餐厅。午餐后再去面试。”
汤言拒绝道：“不用麻烦了，我们直接去面试吧。”
费兰笑了一下，“其实是我饿了，上午一直在训练，你可以陪我去吃午餐吗？”
他这样说，汤言就不好再拒绝，他干巴巴地说：“好吧，听你的。”
费兰带汤言去的餐厅环境还不错，呈上的食物也比汤言吃过的白人饭好吃太多。
天下留子苦寡淡白人饭久矣！
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餐食，汤言拿着刀叉就是一顿狂炫。
费兰不动声色地观察眼前的女孩，她不像自己在宴会上见到的那些女孩，吃了两口就说自己饱了吃不下。
与之相反，她的食欲很好，几乎是大口大口地进食。嚼动时脸颊鼓鼓的，让费兰想到h大草坪上偷吃坚果的松鼠。
吃到特别喜欢的食物，她的眼睛还会满意地眯起来，可爱极了。
费兰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微笑，温柔地问他，“需要再点一份烩牛肉吗？我看你好像很喜欢。”
汤言拿叉子的手顿了一下，“不用了。”
他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局促地说：“我吃好了。抱歉，我先去下洗手间。”
汤言快步进了盥洗室，心中懊悔不已。
刚刚吃相也太豪放了！
他现在可是个萌妹子啊！
而且即将成为一个女装模特。
这也太没有专业素养了！
汤言心理建设半天才向外走，他刚跨出盥洗室就被一个穿着西装的陌生白男拦下了。
男人轻佻地对她吹了声口哨，“甜心，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汤言还没来得及拒绝，就感到肩上一沉，一个温热的胸膛靠了过来。
下一秒他听到费兰冷淡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危险，像被人侵犯领地的狮子。
“No way，she is my girl。”

第6章 留子面试穿旗袍
汤言离开得太久，费兰有点担心，小兔子该不会是撑坏了吧。
毕竟她看着就弱不经风的。
费兰想了想也起身去了洗手间，谁知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垃圾男在骚扰她。
他湛蓝的眼眸瞬间阴沉下去。
只是一刻没有看住，这只笨兔子就被人缠住了。
于是费兰揽着女孩，板着脸拒绝了那个男人的搭讪。
按照费兰以往的性格，绝不会就这样温和地处理，可是想到女孩那胆小的性格，他觉得还是不要在她面前展现自己暴戾的一面了。
会吓到她的。
搭讪男还贼心不死，被拒绝了也不走，猥琐的眼神像蛇一样扫过汤言细长白嫩的大腿。
费兰眼里闪过一丝怒意，他脱下身上的衬衫伸手给汤言系在腰间，男人宽大的衬衫将汤言的腿遮得严严实实。
汤言惊讶道：“怎么……”
费兰只冷冷地盯着搭讪男，像看一坨垃圾。
汤言顺着费兰的视线看到搭讪男不怀好意的目光，登时也恼火起来，他垮着小脸对费兰说：“我们走吧。”
搭讪男还不依不饶，他上前一步拦住汤言，递给他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搭讪男笑得很暧昧，说的话更是轻浮，“随时可以联系我，如果你有需要的话。”
这下，就连汤言都发觉费兰的怒气了，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低沉的气压，让人不敢直视，声音像是结了冰，开口的瞬间让搭讪男下意识抖了下。
“我说过了，她是和我一起的。怎么，你要跟我单挑吗？”
搭讪男终于舍得把目光从汤言身上挪开，他抬头看了费兰一眼，只这一眼就惊住了。
费兰的衬衫给了汤言，于是白色T恤下的健硕胸肌和臂肌颇具压迫性地露了出来。
男人神色冰冷，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随时准备扑出去撕咬猎物的狮子，健硕的身躯里蕴藏着强大的力量和野性，决不允许任何人的挑衅。
搭讪男终于意识到这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只得不甘心地收回名片，灰溜溜地走了。
费兰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搭讪男落荒而逃的背影，轻掀了下唇角，带着不屑与轻蔑。
汤言则捏紧了拳头，气鼓鼓地看着那人走远。
什么人啊！
恶心的白登！
离开餐厅时，汤言还闷闷不乐的。
开车去面试的路上，费兰以为他是在忧心面试，便安慰他，“别担心，你很匹配这个品牌的风格，所以肯定会通过面试的。”
汤言胡乱点了点头，想到面试他的心情更压抑了。
万一面试没过，时薪1000刀就say goodbye了！
汤言深吸一口气，开始后悔午餐吃多了。
会不会撑的肚子不好看啊。
汤言低头去看自己的肚子，他这时才发现自己腰上还系着费兰的衬衫，顿时觉得有点尴尬。
又被费兰当成女孩子照顾了一次。
不过他还挺绅士的，跟那些刚开智的大猩猩不一样。
汤言弯了弯唇，被自己这个比喻笑到了。
费兰用余光看到女孩一会儿皱眉做出苦恼的样子，一会儿又翘着唇偷笑，显然是心情逐渐变好了。
都是他没见过的样子。
不过都很可爱。
费兰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面试地点是在一栋漂亮的洋房里，费兰很熟悉这里的样子，他带着汤言从门厅进去，径直走到了二楼。
在汤言的想象中，女装模特面试会像美国电影里演的那样，面试房间门口坐着一排漂亮的女孩，她们妆容精致，穿着时尚，举止端庄自若。
然而现实是仅有他一个人参加了面试。
汤言忐忑不安地进了一间办公室，经纪人问了几个关于拍摄的问题后就让他先去外面。
等一会儿，汤言还得穿上季度设计的新款服装给设计师审核是否合格。
汤言出来时，费兰正坐在等候区的沙发里悠闲地喝咖啡。
见他走过来，费兰放下杯子问他：“怎么样，还顺利吗？”
汤言心里也没底，老老实实地和他说了面试经历。费兰倒是兴致勃勃，“不知道他们为你准备的服装是什么？”
汤言忧心忡忡，千万不能太露啊！
万一是那种三角卡裆的，他的女装马甲就捂不住了！
十分钟后，经纪人提着一件衣服过来，礼貌地请汤言去换。
好消息：衣服不卡裆，布料也很多。
坏消息：是条超高开衩旗袍裙。
汤言：*_*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西方对东方女性的刻板印象还是旗袍包子头啊！
算了算了，好歹穿上不会掉马。
汤言认命地抱着旗袍去更衣室里换上。
很快汤言就换好衣服从更衣室里走出来，他走到等候区，扭扭捏捏地问经纪人和费兰：“这条旗袍和我在国内看到的不太一样……我穿这个是不是有点奇怪？”
虽然费兰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对言是个漂亮女孩这件事有着充分的认知，可汤言出现的那一瞬间他还是被漂亮得说不出话来。
汤言身上的旗袍采用丝绸质地，旗袍底色是火般耀眼的红，上面的蝴蝶暗纹熠熠生辉，简直快从衣角飞出来了。汤言本就是东方人，这种设计的衣服最大程度地放大了他的气质魅力，
汤言看两人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穿得太奇怪了，他的脸红了，难为情地摸了摸领口说：“那我还是换下来吧……”
费兰随着他的动作看过去，旗袍采用的是水滴领设计，水滴形状极其大胆，几乎快开到胸部了，却又恰到好处的遮掩住隐私处。就这样半遮半掩，却更让人忍不住遐想，被遮住的山峦是否也是一样的细腻白皙。
裙子腰掐得极细，下摆做了放量，越发显出汤言的蜂腰翘臀。两条莹白玉腿在行动间若隐若现，轻易地调起人的欲望，不知道沿着开衩伸进去，那处柔软会不会颤抖起来。
经纪人也被美得失神了一瞬，就算她在模特行业从业多年，这样美的东方女孩还是不常见的。她鼓了鼓掌赞道：“You look absolutely stunning！”随后又疑惑道：“你为什么抓住裙边？”
汤言脸更红了，他微微侧身示意，“这开衩太高了。”
费兰的眼神又暗了几分，旗袍的开衩竟然恰巧卡到了大腿根，将将掩住关键部位，瓷白的肌肤在火红的丝绸下无端生艳，勾得人浮想联翩。
费兰开始后悔起自己的决定来。
这样的绝美风光，他不想跟任何人分享。
经纪人大笑着说：“害羞的东方女孩！你真可爱！这条裙子是我们设计师的得意之作……”她开始涛涛不绝地介绍起当季新品的设计理念。
汤言听了经纪人介绍了半天也没明白高开衩和东方朋克有什么关系。
好在设计师的出现拯救了汤言的云里雾里。
设计师是个高挑漂亮的美人，美得汤言以为她也是位模特。
美人毫不客气地打断经纪人，“贝拉，别在这背诵些无聊的词语了。我的设计理念就是什么设计能卖出去赚到钱，它就是好的设计。”
她挑剔地上下扫视汤言，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还不错，能撑得起这条裙子。你被录用了。”
……
汤言恍惚以为自己走进了《穿pd的女王》片场。
费兰始终在一旁安静等待，仿佛他只是汤言的助理兼司机。
实际上这栋洋房，这个时尚品牌，这间公司都是他的。
和经纪人谈好拍摄时间和报酬后，汤言跟着费兰离开了。汤言坐上车看了眼时间，他在这里耽搁太久，居然已经到下午五点了！
他晚上还得替Vivian去赴那个亨利的约，给渣男警告呢！
汤言心急如焚，一口拒绝了费兰共进晚餐的邀请，委婉地催着他尽快赶回h大——晚上约定的酒吧就在h大附近。
偏偏波士顿晚高峰堵得要命，汤言到达h大时已经无限接近约好的时间了。
汤言跳下车，匆匆留下一句“谢谢你，再见！”，就火急火燎地往酒吧跑去。
费兰看着汤言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皱眉。
她这么着急，是要去做什么？
汤言走后，费兰接到了罗斯的电话。
“费兰，今晚要和我一起去三棵树酒吧消遣一下吗？”
费兰启唇冷冷道：“不去。”
“尊贵的费兰&#183;德维尔少爷，求求你发发善心一起去吧！有你在，围上来的女孩们会正很多……”
费兰的回复依旧冰冷，“无聊。”
罗斯为了泡妞不屈不挠，“那跟你说个有趣的，亨利今晚带了几个人去三棵树堵Vivian和她的男朋友。怎么样，一起去看看？”
费兰愈发不耐烦，“到底有正经事没有？没有我挂了。”
罗斯赶忙道：“有！我真有！亨利说Vivian会带几个亚裔朋友去帮忙，我们得去给他壮胆啊！h大冰球队的骄傲可不容人侵犯！”
亚裔朋友？
费兰冷笑了一声，“什么时候球队的骄傲还得寄托在亨利的感情纠葛里了？激将法对我可没用。”
“不过我会去的，防止那个家伙在外面干了什么蠢事丢球队的脸。”
费兰挂断电话，驱车前往三棵树酒吧，他的心里升起一丝隐秘的期待。
不知道那个“亚裔朋友”是不是自己想见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换上了新封面，等了好久呢，宝宝们喜欢吗[星星眼]

第7章 留子酒吧怼渣男
三棵树酒吧，灯光迷离，舞池里人头攒动。
汤言费劲地穿过人群走到吧台，陈清正坐在高脚凳上，焦急地等待他的到来。
一见到汤言，陈清赶紧上前拉住他，“小言你终于来了，我可不想一个人去面对亨利啊，冰球队那群球员个个都人高马大的，咱俩一起总比一个人……”
她突然注意到汤言的穿着打扮，“唉？你今天穿了Vivian送你的衣服吗，好看好看，真适合你！我就说吗，要勇敢地面对自己才会收获真正的快乐！”
汤言赶时间，来酒吧前根本来不及换下身上的女装，他咳了一声，赶紧问陈清：“亨利来了吗？”
“没呢，这些白男永远都不守时，我以前的约会对象就是……不知道今天亨利是独自来呢，还是会带上冰球队那群壮汉来。”
汤言想到一双温柔的蓝眼睛。
对哦！他怎么没想过请费兰帮忙呢？
费兰是亨利的队长，让他去约束一下自己的球员，这不是很轻松的一件事吗！
汤言问陈清：“Vivian有没有想过去跟球队反应亨利骚扰她？”
陈清撇撇嘴，“说了又有什么用呢？他们可不管这些事。听说他们球队那个队长费兰，家世显赫，最是护短，不帮着亨利找Vivian麻烦就算好事了，怎么可能站我们这边！”
好吧。
汤言的眼睛暗了下去，他想到自己和费兰相识也是因为费兰要找Vivian的麻烦认错了人，看样子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陈清却兴致勃勃地聊起费兰，“有一说一，抛开人品不谈，费兰确实很帅，我觉得他的脸很像年轻时的小李子，你觉得呢？”
汤言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陈清提到帅哥兴致就出奇得高，“还有他的身材，啧啧，那肌肉简直了！”说着她翻出相册给汤言看，“给你看，这是他上次接受采访时的照片。哇！这比例真是绝！”
汤言好奇地凑上去看了一眼，下一秒他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一些。
照片里的费兰大约是在训练，他光裸着上身，漂亮的腹肌线条分明，汗珠沿着虬结的肌肉流淌，滚进运动裤边缘，给人充分的想象空间。
汤言轻轻咽了下口水。
有点羡慕，这是自己这辈子都练不出的身材。
陈清啧啧称赞，“这辈子别说睡一次了，能被费兰抱一抱，近距离感受一下这浑身腱子肉，我也是没有遗憾了！”
没有遗憾的汤言嘴硬道：“不就是肌肉多一点，硬邦邦的有什么好。”
陈清笑得很暧昧，她指了指费兰的某个部位，“你不懂，长顺短突，这样的才是大尺寸。”
什么长？哪里大？
汤言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什么。
姐们儿也太不见外了吧，什么心里话都往外掏！
汤言尴尬地左右看看，最后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屏幕。
好像是挺……
“哈哈！小言你脸好红啊！别害羞，喜欢这种帅气身材好的男人才是人之常理吗。”
汤言摸了摸滚烫的脸颊辩解道：“没有，我喜欢女孩的。”
陈清眯着眼睛笑，“啊对对对，你喜欢女孩。”
汤言：……
总觉得她在敷衍自己。
不过穿着女装说这话，好像确实没什么说服力？
两人东拉西扯，分毫未觉亨利已经带着几个人站在他们身后了，汤言先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突然光线暗了下去，是酒保把头顶的射灯关掉了吗？
他疑惑地转身抬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汗毛竖起。
一排白男壮汉堵在他俩身后，高大的身型将灯光遮了个严严实实。见汤言看到了他们，其中有人还轻佻地吹了声口哨，而正中的亨利正面色不善地看着汤言和陈清。
陈清转身看到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吓得尖叫了一声，汤言立刻站到她身前，伸出手把她掩在身后。
亨利阴沉地盯着汤言，缓缓地开口问道：“Vivian呢？”
汤言心里直打突突，但还是挺了挺胸膛说道：“她有事来不了，我是她朋友，你有什么和我说就好，我会转告她的。”
“朋友？”亨利冰冷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想起来了，你是替Vivian跳舞的那个女孩。她答应了我的邀请却让你来，这是什么意思？”
感觉到身后陈清已经开始发抖，汤言心里虽然也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Vivian让我转告你，她早就有男朋友了，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她，更不要再散布她欺骗你的谣言了！”
“喀！”亨利的指关节被他捏出了声响，陈清抖得更厉害了。
面对亨利因暴怒而扭曲的脸，汤言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白着脸继续说道：“她说你再继续的话，她就会报警了！”
“Such a bi*ch！”
亨利大骂出声，言辞极其难听，汤言眉头直皱，心里也生出一股怒气。
什么垃圾啊！自己追求女生不成就造谣，Vivian不追究他的骚扰，只是拒绝他而已，他居然还有脸在这里骂人！
汤言越想越气，大声反驳道：“我不许你这样侮辱我的朋友！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好女孩？”亨利死死盯着汤言冷笑出声，“你也是个‘好女孩’吧！那这样，今晚你陪我们几个玩一下我就不再联系她了。”
话音刚落，旁边那几个打手一样的白男一起笑出声，他们盯着汤言的目光露骨又下流。
亨利阴测测地说：“怎么样，很公平吧，一晚上换你朋友自由。”
汤言气得手都在抖，无耻！
陈清突然从汤言身后窜出来，她显然也是气极了，涨红着脸说：“滚开！你们这群混蛋！想都不要想，没有人会跟你们走！”
亨利冷笑，“三棵树酒吧是我们冰球队队长费兰的产业，费兰&#183;德维尔你们应该知道吧？我在这里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有什么办法逃出去！”
果然，酒保忽略了陈清的求助，抱着手像突然瞎了一样对这边的冲突视而不见。几个白男笑着骂了几句脏话，亨利则直接上手抓住了汤言的胳膊，拉着他往外走。
“放开！”
“住手！救命啊！谁来帮帮我们？”
“松开他！你们这群垃圾！”
然而没有人上前帮助汤言他们，酒吧里人们或冷漠或戏谑地看着这场闹剧。
亨利虽不如费兰高大健壮，可也是个身高达190的壮汉，钳着汤言的手如铁铸一般，汤言怎么也挣扎不开。
陈清想冲上前帮忙却被酒保困住了，冷漠白男这会儿又恢复视力了，他捏住陈清的手关掉了她的手机，“别想报警，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在费兰的地盘里别自讨苦吃。”
汤言心里绝望极了，难道今天真的难逃一劫了吗？
他们会带自己去哪？
要是他们发现自己是男的会放过自己吗？
还是说这些人渣男女通吃？
突然亨利的脚步停了，他松开了汤言的手，用讨好的语气说道：“嗨哥们儿！你怎么有空来三棵树，我还以为你今晚在训练……”
汤言心里重新燃起希望。他抬头，果然看到了费兰。
费兰一改平日的冷静自若，额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沉着脸一字一顿地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汤言跟随趋利避害的本能感知，一溜烟儿钻到了费兰身后，他惊魂未定，身上还发着抖，整个人几乎是贴着费兰，“他，他们威胁我，还想把我带走，我……”
亨利看着费兰的脸色心道不好，连忙狡辩道：“不是，这其中有隐情。她是Vivian叫来侮辱我的，我气不过想教训一下她，只是这样而已。”
费兰没有理会亨利，只看着汤言柔声问道：“言，你还好吗？”在罗斯的震惊目光中，他轻轻拍了拍汤言的后背，“我在这里，不要怕，没事了。”
费兰快气疯了，他和罗斯刚进酒吧就看着亨利粗暴地拽着一个女孩往外走，身后还跟着几个想要进球队的候选球员。
费兰一眼就看出那个害怕无助的女孩是汤言。她一贯微笑着的脸上满是恐惧，嘴唇都咬得发白，眼睛水雾雾的，像是惊慌失措的小鹿，朝着费兰看过来。
居然有人敢在自己的地盘欺负她。
费兰当场捏碎了一把车钥匙。
这下轮到亨利几个被吓得脸色发白了，很显然他们今晚的行为得罪了人，而那人可是费兰&#183;德维尔啊！
亨利带来的几个帮手早就吓得浑身发抖，嚷嚷着，“不关我的事，都是亨利逼我们来的”。
觑着费兰的脸色，亨利赔着笑，“原来她是你认识的人啊，今晚的事只是个误会，我只是和这位小姐开个玩笑……”
“玩笑？”陈清终于突破酒保的围阻跑了出来，她愤怒道：“你刚刚怎么威胁我们的？你说这里是你队友费兰的地盘，所以你想怎样就怎样！你还说要小言陪你们玩一晚上！你心里想的是什么龌龊事？这是开玩笑吗！”
费兰的眼神蓦地尖锐起来，如只鹰般死死盯着亨利。
亨利只能继续陪笑，“误会，都是误会！”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费兰，“费兰，你会原谅我吗？看在球队的份上。”
这时罗斯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哦？这时候想起球队了，昨晚的比赛怎么不好好守住球门呢？”
亨利是球队的守门员，很显然，罗斯对昨晚他差劲的表现也是不满的。
费兰冰冷的目光从亨利身上移开，又从那几个助纣为虐的候选球员身上扫过，对他们的哀求充耳不闻。
费兰想到汤言如果真的被带走的可能遭遇就血往脑门冲，更遑论亨利竟然是借着自己的名头在这作威作福。
他看向汤言，女孩显然还惊魂未定，看着亨利等人的眼神还透露出防备和恐惧，但她的视线转向自己时，目光又变得信任和依赖。
费兰心里蓦地变得柔软，他的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轻声对汤言道歉，“对不起，今晚让你和朋友在这里受惊了。你想怎么处理？”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节小剧场：
这一年的圣诞节，汤言给费兰准备了一个特别的礼物。
他网购了一套圣诞主题的情q内.衣。
因为怕被费兰提前发现而失去了惊喜感，所以收到包裹后他连拆都没拆就藏到了仓库里。
结果圣诞节当天拆开包裹的汤言傻眼了。
怎么是驯鹿装啊！
是情qu衣不是演出服啊喂！
汤言跟商家沟通半天才知道是发错货了，可今天已经是节日当天，换货、重买都不可能了。
晚上汤言垂头丧气地把这件事告诉了费兰，他委委屈屈地窝在费兰怀里撒娇，“真不是我没给你准备礼物，实在是商家不靠谱，明年再给你惊喜好吗？”
男人低头深吻怀里的小宝贝，把人亲得呜呜咽咽话都说不出来，含不住的津.液直往嘴角流。
他才满意地舔了舔唇，“宝贝，我已经在拆礼物了。”
“你这个混蛋！别在客厅——”
“唔……！”

第8章 少爷酒吧救留子
汤言的恐惧在见到费兰的那一刻消失了。
他确信费兰不会伤害他。
果然费兰站到了亨利的对立面，汤言在他的安抚下很快恢复平静。
费兰问他想如何处理时，汤言想了一下说：“亨利以后都不能去骚扰Vivian和她男朋友了，停止那些恶意的谣言，还要跟Vivian道歉。”
费兰点点头，“很合理的要求，还有呢？”
汤言愣了一下，“还有？”他皱眉想了想，“额，好像没有了？”
费兰的脸色变得柔和起来。
心软的小兔子。
只记得朋友的委屈，自己今晚的遭遇全然没放在心上。
亨利脸上闪过庆幸，他连连道：“我会照做的，我这就跟Vivian道歉！”
费兰看也不看他一眼，他沉声交代匆匆赶来的酒吧经理，“以后禁止这几个人进酒吧。还有，提高安保等级，不允许再有人在这里做出类似绑架的违法行为。”
亨利几人见只是禁止他们进入酒吧，心里都松了口气。
谁知费兰接下来说的话让他们如坠冰窟。
“我会告诉球队教练和经理，候补球员应该要加入对个人品行的考核。”
在几个候补队员的求饶声中，费兰冰冷的目光落到亨利身上，亨利白着脸开始颤抖起来。
费兰启唇，给亨利的冰球运动生涯判了死刑，“我还会建议教练换一个守门员，我想我们球队需要的，是一个全神贯注、责任心强的守门员。”
亨利是靠冰球申请上的h大，如果被球队除名，那他就全完了！
即将失去事业和学业的可能，迫使他不甘地大喊：“费兰！我们可是一起并肩作战的队友啊！你就为了一个女人换掉我吗？”
一旁的罗斯嗤笑一声，“你以为费兰只是为了这个小甜甜？”他欣赏地看了一眼汤言才转过头去，“因为你冒犯了她，费兰才把你换掉吗？”
“你还真是个蠢货，不知反省。这几个月来你缺席了多少次训练？啧，训练的时间都用去约会了吧？”
罗斯毫不客气地指出，“还有你的技术也是下滑得厉害，要不是我们有费兰这个得分王填补了球队的短板——也就是你，这个赛季球队早就完蛋了！”
亨利羞愤道：“连教练对我都没有意见，费兰他凭什么换掉我？”
罗斯看他像看个傻瓜，“费兰可是球队最大的赞助商，你说他凭什么换掉一个能力不足的球员？”
亨利怒不择言，“别说废话！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一个女人！要不然为什么之前不换，偏偏这个时候把我换掉？为了一个贱人……”
费兰看向亨利的眼神像锋利的寒冰，他厉声道，“你可以再说一句试试！”
这一眼让亨利的脏话堵在嗓子眼不敢出来，他愤恨地瞪了汤言一眼，然后推开保安离开了。
亨利走后，保安拖着那几个求饶的候补队员把他们丢到了酒吧外。
酒吧的经理办公室里，费兰认真地看着汤言和陈清，“对不起，是我没约束好队员和酒吧的员工，让你们今晚受惊了。作为赔偿，今晚你们的消费全免，希望你们能接受我的歉意。”
那几个刚刚对亨利无理行为视而不见的酒吧和保安夸张地站成一排，齐刷刷地对着汤言和陈清说道：“我真的很抱歉，请原谅我。”
汤言被吓了一跳，陈清则余怒未消，“刚才不管我们怎么求救，你们都只是假装没听到，如果我的朋友被带走了会有多可怕的下场？现在这样假惺惺地道歉又算什么？我不接受！”
一旁的酒吧经理觑着费兰的脸色赶忙解释道：“这都是我们管理不善，今晚过后他们会被解雇，请你们放心。”
这下陈清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见问题都解决，罗斯又活络起来，他自来熟地对着汤言笑，“嘿，东方甜心，没想到你不是Vivian啊。”
罗斯凑到他面前，“那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犹豫了一下，汤言告诉他，“我叫汤言。”
“言？”罗斯笑着说：“可爱的名字！和你本人一样。”
罗斯看到费兰靠着办公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莫名后背一阵发凉，他连忙止了笑，往后退了两步，露出正经的样子来。
“我先去喝酒，不打扰你们了。”
罗斯走后，陈清看看费兰又看看汤言，心下了然。
“我想起还有作业没完成，先走了哈。”陈清冲汤言挤挤眼，语带双关，“小言，麻烦都解决了，你就在这好好放松一下吧。”
……
奇怪的拉郎出现了。
汤言有点尴尬，他连忙伸出尔康手，“学姐，我也……”
陈清却已经笑着和费兰告别，“我走咯，谢谢你对我们的帮助。祝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费兰露出礼貌的微笑，像一个真正的绅士，“我的荣幸。”
汤言简直想掩面，这都什么神奇的展开啊！
不知不觉间，办公室里仅剩费兰和汤言两个人。汤言站在门口，他因为亨利的拉扯，上身穿着的针织衫有些凌乱，一字领歪斜着露出大半个肩头，显出一丝靡色，简直让人心猿意马。
费兰看了一下汤言，按铃呼叫了酒吧经理，低声对他吩咐了一句后才走到汤言面前。
费兰低头看着汤言，目光很柔和，“现在情绪好一点了吗？”
“好多了。”汤言点点头窘迫道，“谢谢你今晚对我们的帮助。”
女孩点头时，额前的一缕发丝耷拉下来，垂在了脸颊旁，给她增添了一抹清纯的无措感。
费兰突然生出一股冲动，想伸手帮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顺带感受一下发丝是不是和想象中一样柔软。
酒吧经理恰到好处地出现，他捧着一条毯子递给费兰。
费兰抖开毛毯轻轻披到汤言身上，“夜间温度比白天低，你这样会着凉的。”
他的手指好似无意轻拂过汤言耳后的皮肤，指腹的热度烫得汤言抖了一下。
“谢谢。”汤言小声说道，他拢紧了身上的毯子，遮住了肩头诱人的春色。
费兰问汤言：“你想在这里玩一会儿吗？今晚邀请的乐队演奏还不错。”
汤言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了，太晚了，我想我该回去了。”
“那我送你回去。”费兰自然地接道。
“不麻烦你了，地铁还没有停运，我乘地铁回去。”汤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费兰诚恳地说道：“没关系，我今晚没有训练，时间很空闲。何况你住的地方离我的公寓也很近，是顺路的。”
汤言有些犹豫，毕竟波士顿地铁不比国内的干净舒适，而且红线上的信号总是断断续续，晚点更是家常便饭。
费兰又道：“言，今晚你在我的酒吧经历了一些糟糕的事情，我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就这样让你自己回去，这太失礼了。”
汤言没犹豫太久，他点点头，“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跟着费兰离开热闹的酒吧，走在静谧的街道，汤言觉得很舒服。
酒吧对面的书店灯火通明，透过窗子可以看到书桌前坐满了人。汤言感叹，波士顿不愧是连流浪汉都在阅读的城市。
这也是他对这个城市抱有好感的原因之一。
费兰换了一辆车，贫穷如汤言也认识车前立起的车标，他坐上副驾和费兰闲聊道：“你还资助了你们球队吗？”
费兰语气平常，“嗯，球队之前的赞助商和我的理念不太一致，所以干脆自己来了。”
……
有钱真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哈。
费兰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我并不是要把球队据为己有的意思，只是之前的赞助商曾经要求过我们打假赛，所以我才想要换掉他们的。”
汤言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秘辛，“怎么能这样！”他睁大了眼睛，棕色瞳孔圆圆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费兰轻轻笑了一下，“我不懂球队运营，所以都交给了公司管理。我只对经理有一个要求，就是比赛的公平真实性。”
“说起来还要感谢你。”
汤言疑惑地看着费兰，“感谢我？”
费兰的脸色微沉，“今晚我才知道亨利收了候补球员的钱，帮助他们在考核中获得高分。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件事根本不会捅到我面前，长此以往，球队球员的质量会越来越低。”
“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还在我的酒吧遭遇了危险。”费兰认真地说，“我欠你一次。”
汤言赶紧摆摆手，“不要这样说，你帮我介绍了一份待遇那么好的工作，还帮我的朋友Vivian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今晚要不是你的出现，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汤言想起亨利都有些后怕，对费兰也发自内心地感激，“你不欠我的。”
“再说我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吗？朋友之间不应该这么计较。”汤言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和费兰第一次在冰场上看到他时一样。
费兰盯着他的笑脸看了几秒才挪开了视线，他的唇角也高高翘起。
“是的，我们是朋友了。”
不同于晚高峰拥堵的龟速，费兰很快就将车开到了汤言的公寓楼下。
汤言下车，隔着车窗对费兰说“再见”。
费兰坐在车里点点头，没有说话也没走。
两人沉默了片刻。
汤言觉得有点尴尬。
怎么回事！这如同国内女生寝室楼下小情侣依依惜别的气氛！
我可是直男啊喂！
好在费兰终于开口了，“你吃过晚餐了吗？”
汤言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没有，和你分开后我就去了三棵树酒吧，没来得及吃晚餐。”
费兰笑着说：“我也是，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中餐厅。”他顿了一下问道：“可以邀请你一起去吃宵夜吗？”

第9章 留子待客煮水饺
中餐厅？
汤言首先想到的是左宗棠鸡和芥兰牛，他差点从嗓子眼里yue了一声。
“不不不，中餐厅就算了吧。”汤言苦着脸吐槽，“波士顿的中餐厅简直就是在抹黑中餐，我不明白他们怎么能把每一道菜做的黏黏糊糊，如同呕吐物一般。”
费兰笑了起来，“那你想吃什么呢？”
汤言耸耸肩，随意道：“我准备回去煮水饺。”
“可以多一个人吗？”费兰礼貌地问他。
汤言疑惑：多谁？
他与一脸好奇和期待的费兰对视。
？不会吧？
汤言硬着头皮说：“额，我做的水饺味道很差，而且我的公寓很小……”
费兰笑得很宽容，“我知道，中国人最谦虚了，你的厨艺一定很好。”
不等汤言再说话，他飞快地说道：“谢谢你的邀请。”
汤言无语，不是，谁邀请你了啊？
请不要自说自话好吗！
然而汤言想到今晚费兰从天而降，从亨利手上救下了自己和陈清，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吧。”汤言干巴巴地对他说，“但是我的公寓真的很小，请别嫌弃。”
灶台前，汤言系着围裙煮饺子，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公寓里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他回过头看到费兰正坐在自己刚买的那张四手宜家餐桌前。
餐桌显然是不合他的尺寸，费兰的长腿局促地在餐桌下曲起来，餐桌宽度还没他手长，他的手臂随意地摆放在餐桌上，腕线就过了餐桌边。
汤言想起高中时他们中学的课桌，大约就是费兰和自己这张餐桌的比例。
费兰注意到他的视线，对他微笑了一下，看起来英俊又乖巧，像一只温柔听话的大型犬。
礼貌绅士、风度翩翩，费兰很符合汤言想象中的王子形象。
说起来，德维尔家族确实是欧洲贵族，好像还是某个皇室的后裔来着。
不过无产阶级汤言是社会主义的坚定拥护者，在他眼里，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都是纸老虎，迟早会被时代的洪流淘汰掉。
汤言对他笑了一下转过头盯着锅里翻腾的水饺。
他才不会被侵蚀呢。
费兰一直在观察汤言，通过这间小小的公寓。
房间确实如她所说，很小，没有精致的装饰布置，家具几乎没有，唯一一张桌子也是磨损得旧旧的。看样子她真的很缺钱，费兰注意到屋内连床架都没有，只在地上铺了一张床垫。
难怪会为了500刀替人去跳舞了。
费兰的视线看向厨灶，女孩还穿着白天那套针织衫和短裙，她身前围着条围裙，围裙的系带穿过腰间，在背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黑色的围裙过于板正，相对而言，女孩穿着的百褶裙短得堪称暴露。细腰被围裙系带掐出让人心痒的弧度，向下的浑圆挺翘被掩在短裙下，让人恨不能扯开那条碍事的裙子一探究竟。
围裙下的两条腿白皙纤长，黑色将瓷白的肌肤衬得如羊脂玉般细腻，黑与白的极致碰撞，诱着人无法移开视线。
费兰湛蓝色的眼眸暗了暗。
如果她只穿一条围裙被按在餐桌前，不知道是怎样迤逦的风光。
很快，汤言端着两碗水饺放到了餐桌上，胖胖如元宝般的饺子漂浮在汤碗里，热气腾腾中带着一丝甜香。
汤言其实有些难为情，请一个帮助过自己的人吃这么简单的食物，好像有点失礼。
“饺子是我自己包的，玉米猪肉馅，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习惯。”
“看起来很美味！”费兰用汤匙舀起一只水饺，吹了吹塞进了嘴里。
“嗯！味道真棒！你怎么想到创造性地把玉米和猪肉混合在一起的？”费兰眼睛一亮，毫不吝啬地夸赞起汤言来。
汤言见他吃得很香不似作假，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你过奖了，实际上，这在中国是一种很普通的水饺馅料搭配。”
汤言也坐下开始享用起水饺。饺子馅是汤言在陷入经济危机前，特意去亚洲超市买黑猪肉做的，没有奇怪的腥臊味道，只有纯粹的肉香。而饺子皮则是汤言用汽水瓶充当擀面杖自己擀出来的，口感软硬适中，即使被冻过也依然保有韧性。
家里开包子铺的汤言很擅长做面食。
两人隔着小小的餐桌相对而坐，几乎是头抵着头吃完了水饺。
费兰再次赞美汤言的厨艺，汤言心情很好，“这不算什么，其实我最擅长的是做包子。中国的包子你吃过吗？和中国水饺一样也有很多种口味的馅料。”
费兰很感兴趣，“我在电影里看到过，圆圆的，用油纸包着吃，对吗？”
汤言笑，“油纸是很久以前的包装方式。”他有些遗憾，“可惜这里买不到蒸笼，要不然我就可以做出来给你尝尝了。”
费兰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汤言突然有些尴尬。
这话暗示意味太重，对老美来说是不是太没边界感了？
就在汤言准备替自己找补两句时，突然听到费兰开口了。
“言，我很期待，你为我做的包子。”
……
老美说话就是直给哈。
“看以后有没有机会买到蒸笼吧。额，我是说中超暂时买不到，即使有，可能也会被人抢着先买了，这很抢手……”
汤言结结巴巴，越说越跑题，脸也越来越红。
费兰看着他笑了，目光很温柔。
“你很爱烹饪，可在波士顿很难买到合适的厨具是吗？”费兰侃侃而谈，“我知道有的法国厨师简直把他们的厨具当成宝贝，我理解这种行为，就像骑士热爱他们的宝剑一样。”
汤言对费兰竖了竖大拇指，“你说得很好，我想厨师们会爱死你这个比喻的。”
汤言弯着眼睛笑了起来，“我会邀请你品尝我做的包子的，如果我能买到蒸笼的话。”
“一言为定。”
***
“吃完饺子，然后费兰就走了？”
“嗯。”汤言奇怪地看了一眼陈清，“不然呢？我还给他做三菜一汤啊。”
陈清恨铁不成钢，“你不是喜欢他吗，这么好的独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
汤言差点从草坪上跳起来，“谁喜欢他了？学姐这可不兴乱说啊！”他指指自己，一脸坚决，“我！直男！”
陈清戏谑道：“啊对对对，虽然你看费兰的半果照脸红了，但我知道你是直男；虽然你穿着女装毫无芥蒂地贴着费兰还用依赖的目光看他，但你确实是直男！”
……
好像听上去是有点不直。
“我没有脸红！我也没有依赖费兰，更没有贴着他！”汤言气呼呼地对陈清解释道。
陈清毫不客气地指出，“你现在脸就很红，你看你，一提费兰就脸红。”
汤言要暴走了，“我这是被你气的！”
“好好好，别气了哈。”陈清敷衍地安慰他，又聊起八卦来，“听说了吗，亨利已经跟Vivian道歉了，而且他真的被冰球队开除了。对了，听说他的学籍也出了大问题，他现在正焦头烂额呢。”
“哈哈！”陈清畅快地笑了一声，“渣男终于得报应了，真是大快人心！”
“嗯，我知道，Vivian都跟我说了，她还送了我好多衣服作为感谢礼物。”汤言说起这个就有点发愁，“可是都是女装，我也没法穿啊，穿去上课会被当成变.态吧。”
陈清突然严肃起来，“小言，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如果你自己都不能诚实地接受自己，更何况别人呢？”
……
所以男娘这个误会，他就解不开了是吗？？？
“ber，学姐，我真不是……”
陈清抬手阻止了他，“好了，你不用说了，我能理解你，毕竟这么多年的性别认知不是那么容易转变的，我知道你需要时间。”
汤言：……我真的不是男娘啊！！！
陈清背上包站起身，“不聊啦，我走咯，晚上还约了人玩狼人杀。小言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吗？他们都对你很好奇，当然都是善意的啦。”
汤言有点社恐，他摇了摇头，“真不去了，晚上我想在家看论文。”
“好孩子啊。”陈清感叹了一句就离开了。
汤言没有立刻走，今天的阳光很好，h大的草坪坐着很多人，有人在读书，有人在聊天，还有情侣沐浴着阳光接吻。
汤言的心情跟着蓝天白云一起变得舒畅开阔，他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接着看文献。
突然四周的人们莫名地兴奋起来，他们站起身朝教学楼的方向一边张望一边大声讨论着。宁静的草坪变得喧哗，于是徜徉在学术海洋里的汤言被迫上了岸。
“他就是这个赛季的得分王吗？”
“老天！少爷真的很帅气！”
“帅气并且富有！”
汤言皱着眉朝声源方向看了一眼，下一秒他睁大了眼睛。
是费兰！
费兰和几个学生一起从教学楼里走出来，他穿着白色的圆领卫衣和藏青色的裤子，额前的金发统统拢在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帅得格外突出。
只是他微微侧脸和身旁人说话时的表情太高冷，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感和慑人的气场。
汤言愣了一下，这样的费兰让他觉得很陌生。
除了第一次见面时的误会，费兰对他总是温和有礼的，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像拒人于千里之外。
费兰对周围热情的议论声充耳不闻，他是那样自若，好像他天生就是人群焦点一样。
不知不觉，他离汤言的角落越来越近。
糟了！
汤言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可没穿女装啊！
要是被费兰知道自己不是女孩，那时薪1000刀的模特兼职就完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宝宝们的投雷和浇灌[狗头叼玫瑰]

第10章 女装模特初体验
听着身边兴奋的议论声，看着费兰越走越近，汤言身子完全僵住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蛋了！
逃走是不可能的，这个时候溜走反而更显眼，肯定会被发现的吧？
我的时薪1000刀啊！
突然，汤言身边的情侣咳嗽了几声，然后抱怨起秋季肆虐的流感。
“该死的流感，我应该是在地铁上被传染的，果然这个季节出行还是应该戴口罩啊。”
醍醐灌顶！
茅塞顿开！
对啊，可以戴口罩！
先前怎么没想到呢？
汤言手忙脚乱地转过身，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口罩戴上。他摸了摸头发，心虚得不得了，继续抱着笔记本一边假装看论文一边用余光观察着费兰一行。
费兰经过他身边只有几秒的时间，汤言却觉得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表面镇定，实则背上都吓出冷汗了。
不知道是不是汤言太害怕掉马所以产生了错觉，他觉得费兰经过时，脚步好像顿了一下。
好在费兰终于走远，他和同伴一起穿过草坪往体育馆去了。
人群的焦点离开了，周围又重新归于平静，汤言终于放下心来，他摘下口罩，大吸一口气后脱力地倒在草坪上。
太惊险了。
去华山走长空栈道都没这刺激。
与此同时，已经快走到体育馆门口的费兰回头朝草坪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了，刚刚他们的议论冒犯到你了吗？”费兰的同伴笑着说，“这很正常，少爷你在学校真的很受欢迎，你该对你的魅力有点认知。”
费兰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同伴一眼，“刚刚有人在讨论我吗？我没有留意。”
他只是在草坪上看见了一个身影，觉得有点熟悉。
不过肯定不是她，那只是一个身型很相似的男生而已。
费兰很快将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他进入体育场开始训练。
汤言不敢在草坪上多逗留，万一费兰待会再经过这里可咋整啊！
他迅速地收拾好背包，鬼鬼祟祟地将口罩戴上后快步离开了草坪。
回到公寓，汤言打开Vivian送他的那个巨大购物袋，开始挑选起衣服来。
是的，汤言又要女装了。
他今晚拒绝陈清的邀请，并不是因为要在家看论文，而是去为女装品牌拍摄照片。
没有什么能阻止他赚钱的热情。
日结时薪1000刀！我来了！
Vivian的审美一如即往走辣妹风，汤言挑了半天最终选择了用料最多的一条白色连衣裙。
其实汤言的喉结不算突出，但他心虚，所以还是选了条白色蕾丝choker戴上了，前面是甜美的蝴蝶结，下面坠着一颗圆润的珍珠，又纯又欲，看得镜子前的汤言都有点脸红。
他换好衣服戴假发时心想，要不干脆把头发留长好了，波士顿理发那么贵，刚好省钱了。
等到全部装扮好，时间已经很紧张了，波士顿的公共交通经常晚点，他得提前出发才能确保不迟到。
汤言急急忙忙地把手机塞兜里就往楼下跑。
他走出大厅，猝不及防看到了刚下车的费兰。
虽然汤言赶时间，但他还是乖巧地上前打招呼：“费兰，这么巧，你有朋友住这边吗？”
费兰也有自己这么穷的朋友吗？有钱人的朋友应该都是有钱人吧。
费兰看着他笑了起来，“你说呢？”
汤言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傻话，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呃，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让他没想到的是，费兰当着他的面打开了后备箱，抱出了一个箱子。
“准备了一件东西送你，算是上次你请我吃水饺的回礼吧。”
费兰抱着箱子没撒手，他看着傻眼的汤言说：“走吧，这个有点沉，我帮你拿到公寓里去。”说完他进了大厅轻车熟路地往楼上去了。
汤言稀里糊涂地跟着他走，又稀里糊涂地给他开了门。
看着费兰自然地换上拖鞋走到餐桌前放下箱子，汤言恍惚觉得，他比自己更像这间公寓的主人。
费兰神色自若地看着门口的汤言，“快来看看你喜不喜欢。”
……
《意林》上不是说美国人都很有边界感的吗？
果然和“日本的马桶水能喝”一样，全是骗人的。
汤言头上挂着黑线走到餐桌旁，狐疑地朝箱子看过去。
！！！
这不是他梦寐以求的蒸笼吗！
汤言惊喜地捧出那个竹制小蒸笼，喜不自胜翻来覆去地看，青蔑蒸笼一共三层，上面盖着竹编盖子，小巧玲珑，大小也和他的锅适配，正适合他独居使用。
“谢谢你，费兰。”汤言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礼物！”
费兰盯着他的笑脸看了几秒，突然跟着笑起来，“你喜欢就好。”
汤言喜滋滋地抱着小蒸笼计划先包些什么馅的包子，又翻箱倒柜地给蒸笼腾位置收纳，整个人开心得像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地飞来飞去。
费兰觉得她这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汤言无事忙时，费兰的目光一直跟着他转。
费兰很喜欢她今天穿的白色抹胸吊带裙，白色长裙很符合她干净的气质，就是领口太低，一大块白皙细腻的肌肤露了出来。
夜间太冷，汤言在外面罩了件棕色皮衣，将胸口的春色遮了个大半。
汤言还在找地方收纳，他抬手去开头顶的柜子，宽大的袖口便往下滑，露出纤细的手腕，费兰盯着看了几秒才缓慢地挪开视线。
太纤弱了，只是握上去，就会颤抖起来吧。
汤言费力地踮脚，终于摸到了柜门。
“我来吧。”
突然逼近的男人吓了汤言一跳，来不及拒绝，身后的费兰就已经贴着他打开了柜门，轻松地将蒸笼塞了进去。
他太高，汤言缩在灶台的一角，完全被笼罩在他身下。
费兰身上的热度很高，只是站在身后，汤言就觉得那股热意仿佛沿着空气流到了自己身上，深深地钻进皮肤里，燎得他浑身发软。
放好蒸笼，费兰关上柜门后退了一步，“下次你可以直接开口让我帮忙。”
汤言脸热头晕，反应不过来“下次”是哪次，只呆呆地点头，“谢谢你。”
费兰忍不住勾了下唇角。
容易害羞的小兔子。
“今天你有拍摄任务吧，现在走吗？”费兰提醒道。
一语惊起混沌人。
完辣！
看到蒸笼太开心忘记要去拍摄了，以波士顿的公共交通情况，现在出发铁定要迟到了！
汤言抓起手机就往外冲，“我得走了，来不及了！”
费兰看着慌里慌张的汤言温和地笑着说：“别急，我送你去，能赶上的。”
汤言别别扭扭地跟着费兰上了车，有点懊恼。
怎么总是在笨拙地接受他的帮助呢。
费兰的车速很快，稳稳的在规定时间前把汤言送到了拍摄地点。汤言下了车和他告别，“谢谢你送我过来，我先走了。”
费兰却直接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汤言：？
“怎么，不欢迎我去旁观吗？”费兰笑了一下，湛蓝的眼珠像纯净的蓝宝石般闪着动人的光。
“其实我对模特拍摄工作很感兴趣，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旁观。”他绅士地问汤言，“可以让我和你一起去吗？”
只是旁观拍摄，这也没什么吧。
汤言下意识地答应他：“可以。”
直到汤言在化妆间看到今晚需要拍摄的服装时，他才开始后悔起来。
太性感了吧！
穿这个被费兰看到多不好意思！
做造型时，汤言担心露馅索性编了个谎言，他假装为难地告诉造型师，自己和家里人吵了一架，一气之下剪了短发，所以今天戴的是假发。
造型师没有怀疑，还告诉他没关系，就在假发的基础上做造型。
汤言松了口气，好歹马甲是没掉。
拍摄的第一套衣服是一条缎面连衣裙。
裙子主体是浅粉色的缎面，领口拼接白色刺绣花边，似乎甜美得平平无奇。
汤言换上衣服站到聚光灯前，炙热的灯光烤得他浑身发烫，摄影师叫他侧身回头，汤言乖乖照做，他的目光跟随摄影师的指引恰好看到了坐在正前方的费兰。
费兰坐在一张椅子上，双腿交叠，皮靴随意地搭在膝头。
他的眼睛像鹰一样死死盯着幕布前的女孩，他看着女孩随着摄影师的指令笨拙地转身。
费兰瞳孔微缩。
女孩光洁的后背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他的视线中，她羞涩地扶着肩看向费兰，露出的情态说不清是拒绝还是勾.引。
汤言的身子是侧倾的，脸朝着费兰微微转过来，侧脸的轮廓清晰完美，一贯披肩的长发被造型师全部挽在脑后，只用一根红木簪子固定，发髻以下，脖颈修长优美。
她身着的缎面裙是露背的，裙边一直开到腰线以下，使得漂亮的背部线条全部露出，脊柱线推开漂亮的弧度，蝴蝶骨仿佛要振翅飞出去。
汤言的背白得惊心动魄，灯光下仿佛放着光，勾得费兰移不开视线，他的心中莫名产生了一股破坏欲。
想沿着肩膀扯开碍事的布料，含着舔.舐.吮吸。
用牙齿磨上去的话，她会害怕的发抖吧。
可怜的小兔子会红着眼睛求饶，嫣红的唇一边发出好听的叫声一边讨好地蹭过来。
费兰握着扶手的手指紧了紧。
他发现自己起反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快乐[烟花][烟花][烟花]

第11章 女装拍摄进行中
“言！脸再侧一点，微微抬一点下巴！”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汤言听随摄影师的指令转身，侧脸看向前方。他羞极了，但不全是因为身上这条露背裙子。
费兰正在看着他。
这个认知一旦进入脑海，就像一把邪火烧了起来，汤言的耳朵不受控制地红了。
这对一个直男来说也太超过了吧！
摄影棚的灯光太过炙热，烤得汤言口干舌燥，他忍不住舔了舔唇，化妆师给他涂了一点唇蜜，他尝到了花香的味道。
突然，汤言看到坐在正前方的费兰毫无预兆地起身离开了。
？
不是说对拍摄感兴趣的吗？怎么刚开始拍，他就走了？
“言！不要走神！”
“刚刚那个眼神很好，再给我一个哦！”
于是汤言没精力去思考费兰去哪了，他听随摄影师的指令不断调整姿势，整个人的状态也从刚开始的羞涩逐渐放开。
就这样拍了十来分钟，摄影师低头看过相机里的照片，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很好！这件衣服的素材够了，去换下一套吧。”
第二套衣服是很经典的美式辣妹风，黑色露脐短T搭配破洞牛仔裤。
短T的领口采用了中式盘扣设计，将汤言白皙细腻的领口遮得严严实实，不过腰腹就没这样好的待遇了，T恤仅盖住胸部，腰腹部位整块都露了出来。
汤言严重怀疑这t恤女孩子穿了会宫寒。
第二套服装开始拍摄时费兰走进了摄影棚，他没有坐回拍摄正前方的那张椅子里，而是站到了幕布侧方。他朝摄影助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于是汤言没有留意到他又回来了。
费兰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是他去室外“冷静”的时候留下的。
毫无疑问，汤言是纯洁、干净的，费兰从很多细节窥探到这点。
可汤言又与欲望息息相关，只是看到她舔了下唇，欲火就被点燃，费兰只得狼狈地起身离开，他在楼下抽了三根烟才勉强平静下来。
“她是我的生命之光，欲望之火，同时也是我的罪恶，我的灵魂。”【1】
费兰看着拍摄中的汤言，宝石般湛蓝的眼眸一瞬不眨。
女孩的身材苗条匀称，穿着黑色的短t和破洞牛仔裤，光一个背影就能看出她的青春活力。
摄影师调整了一下灯光，在侧后方多加了一组灯，于是费兰将汤言那窄腰翘臀看了个清楚。
“言，手撑在桌上趴下来！”摄影师站在前方大喊。
汤言顺从地弯腰，俯在了道具桌子上，“这样子可以吗？”
“再软一点！你现在太僵硬了，想象着你趴在一朵云上。”
“腿再分开一点，别站得像个古板的修女！放轻松！”
汤言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放松身体，微微分开了双腿。
白嫩的肌肤在灯下闪着动人的光，低伏的腰细窄到好像一只手就能掐住。
汤言穿的牛仔裤是低腰的，腰线卡在胯骨上缘，大剌剌地露出白皙饱满的臀部上缘，细腻柔软清晰可见。
汤言对身后那道炙热的目光一无所知，他一心只想着完成好摄影师的要求，顺利地拿到他的薪水。
他绝对想不到，从后面看过来，自己摆出的姿势如此勾人，很适合被按着腰，扯下那碍事的破烂裤子，然后……
费兰眼眸暗了暗，如果他愿意，这个摄影棚随时可以清场，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但还不是时候，小兔子这样胆怯，会被吓到的。
费兰愿意再给她一点时间来适应和接受。
费兰又下楼去抽了几支烟，这次他在楼下待的时间更长，等他回到摄影棚时，拍摄已经全部结束了。
汤言穿着一条波点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又可爱，他正被摄影师拉着聊他的拍摄经验。
汤言老实告诉他：“事实上，我并没有过专业的拍摄经历。”
摄影师是一个扎着马尾的白男，长得还算帅气，整个人的气质是文艺潇洒的。听到汤言这样说，他夸张地叫道：“真让人不敢相信！中国的摄影师简直没眼光，怎么会错过你这样棒的模特呢！”
其实汤言本科期间逛街被人塞过名片，说希望他去做平模，可他担心那些人是骗子，所以一次也没联系过。
汤言腼腆地对着摄影师笑了一下，“您过奖了，中国多得是比我更优秀的人来从事模特这项工作。”
摄影师笑着摇摇头，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汤言，“除了商拍，我也拍些其他的东西。下周我在海湾区有个摄影展，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就联系我，我可以介绍你认识圈子里的人，会对你有帮助的。”
汤言还没说什么，只见一双大手突然出现，抽走了摄影师指间的名片。
“他没兴趣，不劳你费心。”
费兰面无表情盯着那个摄影师，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拍摄工作已经结束，你可以走了。”
摄影师恼怒地抬头，却在对上费兰那双慑人的眼眸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好，好的，我这就离开。”
把人撵跑后，费兰浑身的寒气全都收了起来，他温和地告诉汤言，这样的骗子在波士顿很多，打着艺术家的旗号专门骗小女孩的感情。
费兰提醒他，“你可千万别被蒙蔽了，他们很危险的。”
汤言信了，他礼貌地向费兰道谢，“谢谢你的提醒。”
虽然他也没打算联系这个摄影师就是了。
看着汤言从自己手中接过名片后，又毫不犹豫地将其扔进垃圾桶，费兰满意地弯了下唇。
乖孩子。
汤言结算完工资，换好衣服下楼时，费兰正靠在车上抽烟。
男人整个人都隐匿于黑夜中，汤言是靠他指尖的一点火光辨认出人。
“费兰？”
费兰掐灭了手里的烟，盯着他看了两秒才走到光里。
他对着汤言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衣服换好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汤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费兰绅士的替汤言拉开了车门，汤言坐进车里才明白那股奇怪的感觉源自何处。
费兰是真把自己当女孩处啊！
这也太奇怪了！被人当成女性什么的。
汤言想到费兰的那些绅士行为，顿时整个人都变得别扭起来。
被一个同性这样细心地照顾，任哪个直男都受不了吧！
汤言纠结地扣了扣手。
“空调温度太低了吗？”费兰突然问他。
“什么？没有。”汤言茫然地转过头看他，“温度挺合适的。”
费兰看了他一眼，“我看你好像有点畏寒。”他用食指点了点方向盘，“你穿得太少了，波士顿的夜间还是挺冷的。”
又来了又来了，那种被人照顾的别扭感觉。
“没有吧，我觉得我穿得挺多的。”汤言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觉得冷。”
费兰宽容地笑了笑，“好，我知道了。”语气像是在哄撒娇耍赖的小朋友。
……
汤言觉得有点头疼。
或许西方人就是比较绅士，喜欢照顾女性？更何况费兰还因为亨利的事对自己有愧疚感。
这么一想，汤言决定不纠结了，尊重费兰的绅士法则。
左右自己不吃亏。
汤言想到今天草坪上的偶遇，于是问费兰：“今天看到你去体育馆，是去训练吗？”
费兰挑眉，“你很关注我？”
汤言面不改色地撒谎，“我在留学生群里看到你穿过草坪去体育馆的视频了。”他调侃道，“你在学校很出名，少爷。”
费兰轻笑，目光黏在汤言脸上，“那个称呼只是他们开的一个玩笑而已。”
汤言问他：“球队找到新的守门员了吗？”
“嗯，是以前的替补，虽然不大有经验，但最近的练习赛里表现还不错。”
汤言犹豫了一下问他：“你为什么喜欢冰球？这项运动其实有点，额……”
“你想说暴力是吗？”
汤言偷偷看了一眼费兰，见他没有不高兴才继续说：“是有点……上次我看的那场比赛，你们就和对手打起来了吧。”
汤言有点疑惑，“打架受伤不是影响正常比赛吗，为什么要打架呢？”
费兰耐心解释道：“打架也是战术的一部分。要知道，冰球是唯一允许比赛中打架的体育项目，所以几乎每支球队都有专门负责打架的球员，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保护核心球员，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
费兰装出凶狠的样子，“你要是不想被我揍，就别去碰我们队那个得分手。”
汤言被逗乐了，“你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而且打架也提高了观赏性，打得越凶，观众越兴奋。”
汤言叹道：“有趣，来波士顿之前，我从来没有看过冰球比赛，没想到还有这么一种运动方式。”
费兰点点头，“我也觉得有趣，每次在冰场上带着球往前冲时我都觉得很放松。”
说话间，车到了汤言公寓楼下。
费兰停稳车后从主驾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票，“言，来看我的比赛好吗？”他目光灼灼看向汤言。
“你看着我，我会打得更好。”
作者有话要说：
【1】引用自弗拉基米尔&#183;纳博科夫作品《洛丽塔》
上榜啦，最近会多更一点哦[让我康康]
费兰：喜欢她就要体贴照顾她
汤言：哥们儿真绅士哈
费兰：……恨你是根木头

第12章 留子球馆看比赛
汤言的注意力全部被那张票吸引过去了。
陈清跟他说过，因为费兰太受欢迎，原本无人问津的门票现在被炒到天价了！
在汤言眼中，费兰手中握住的不是门票。
那是一沓刀乐！
有钱人对朋友可真大方啊。
不过从小就被教育“不能占人便宜”的汤言拒绝了他。
“这怎么好意思白拿你的门票，我还是自己去买一张吧。听说你们比赛的票已经从几十刀涨到最低三百多刀了。”
“你愿意来我就很高兴了。”费兰语气诚恳地说道，“这张票是主办方免费送给球员的，不要钱。你别觉得有负担，我们不是朋友吗？”
“那好吧，谢谢你。”汤言想了想，大大方方地接过门票，“我会去给你加油的，提前祝你胜利！”
以后再回赠他礼物吧，毕竟接受别人的善意也是一种礼貌。
费兰弯着眼睛笑了，眼眸像海般蔚蓝清澈，“谢谢你，我会赢的。”
***
比赛这天，临出门前汤言犯难了。
还是不该收下这张票的，这下子又得穿女装了！
汤言叹了口气，拖出Vivian送他的袋子，苦哈哈地开始选衣服。
最后他选中了一件灰色毛衣和水洗蓝牛仔裤。原因无他，看起来比较保暖而已。
汤言套上毛衣才发现另有乾坤，这还是件斜肩设计。他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觉得好像也不算暴露，于是满意地出门了。
搭乘地铁到了体育馆，刚到门口就看到了费兰球队的巨幅海报。
费兰站在中间，垂着眼眸，没什么表情，看起来高冷、难以亲近，和汤言在草坪上偶遇的费兰重合，却与汤言相处中认识的费兰格格不入。
球馆里还张贴了费兰的单人海报，海报里他正带球冲刺，护具下，英俊的脸上满是坚毅，很符合主办方倡导的永不服输的体育精神，让人看了不由热血沸腾。
至少汤言就看到不止一波女孩子尖叫着在海报下拍照。
来都来了。
汤言趁没人时也拍了一张。
费兰给他的票位置很好，离冰场很近，小财迷汤言忍不住猜测这张票如果卖出去能赚多少钱。
至少500刀吧，毕竟位置这么好。
汤言刚坐下就听到旁边的两个女孩激动的讨论声。
“你刚刚看到费兰的海报了吗？上帝保佑！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气的脸蛋啊！”
“身材更赞！我觉得他能把床震塌掉！”
……这什么虎狼之词。
“哈哈，能来看他比赛就很好啦，那些事我可不敢幻想！”
“该死的票贩子太黑心了，这张门票你知道花了我多少钱吗？1000刀啊！就这还是我抢到的，晚一点就没了！”
汤言：$_$
还是小看了少爷的受欢迎程度！
在两个女生的精彩解说中，比赛开始了。
汤言坐正了一些，盯着场中央的那个身影，费兰弯腰扶着冰球杆，全神贯注地盯着裁判手中的冰球。随着冰球落地，费兰眼疾手快拿到先机，争到了球权。
在一阵震耳欲聋地欢呼声中，费兰飞快地冲进攻区，他轻松地绕过对方防守，做了一个假动作将守门员骗到一旁，又瞅准时机迅速将球射入球门。而此时距离开赛还不到两分钟。
“费兰！费兰！”
“老天！他也太快了！那个进球你看清了吗？”
观众席爆发出声势浩大的应援声，汤言的耳膜都快震裂了。
不过他也很激动。
费兰在冰场上快得像一道闪电，他可真厉害啊！这么快就进了一球！
昨晚才临时恶补了冰球基本规则的汤言，第一次感受到了冰球这项运动的魅力，他也跟着身边的球迷一起欢呼起来。
被队友围在中间庆祝的费兰转头看向看台的某个方向，他笑着抬手举过头顶比了个心。
“啊啊啊啊啊啊！”
“太帅啦！”
“费兰！费兰！费兰！”
观众席的尖叫声又上了个分贝级。
汤言看着费兰的笑着转身滑走的背影心跳个不停，他摸了摸脸颊觉得热热的。
真是奇了个怪，这种心动的感觉。
吊桥效应吧，人在紧张刺激的环境里会把心动过速的正常生理反应当做心动。
汤言想，我这一定也是吊桥效应！
比赛继续，费兰保持这种良好势头又进了两球，对方球队越来越急躁，果然球赛还未过半就打起来了。
汤言感慨，冰球球员还真是能动手绝不哔哔。
好在最后费兰的球队毫无悬念地赢了比赛。
散场后，汤言跟着人流往场外走，他准备走到地铁站去乘红线回公寓。
突然他的手机震了起来，汤言以为是陈清或者学院学生处，没想到是费兰。
汤言接起电话，听到刚才那个被众人热烈欢呼赞美的焦点人物温柔地叫他的名字。
“言，你还在吗？”
汤言清了清嗓子回答他：“我在体育馆门口，有什么事吗？”
“你等一下，我已经安排了车去接你。”
？
接我去哪？
汤言向费兰表达了疑问。
“晚上球队在三棵树酒吧举办庆祝活动，跟我一起参加吧。到时候会有乐队演出，很有意思的。”
不是，球队庆祝叫我参加干什么？
汤言婉言拒绝道：“我去不合适吧，还是不打扰你们了，我……”
“不祝贺我取得胜利吗？”费兰打断他，“是因为你的加油我才能赢的。”
汤言愣住了，他听到听筒那头继续说道：“所以你才是最该出现在庆祝活动里的人。”费兰的声音低沉轻柔却不容拒绝，像贴着汤言耳语一般，“言，我们待会见。”
直到上了费兰安排的黑色商务车，汤言头还是晕的。
不对，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费兰是因为亨利的事对自己有愧疚不假，但这也太殷勤了吧！好像在追求自己一样。
可我是男的啊，费兰怎么可能追求一个男人。
汤言：……
汤言：！！！
敲了！费兰不知道我是男的啊！
汤言坐在座椅上眼冒金星，觉得事情大条了。
他女装被一个男的喜欢上了？
这叫什么事啊！
不不不，不能这么武断地就说费兰喜欢他，可能老美就是没有什么边界感呢。
汤言胡思乱想间，突然后背贴上一个热热的胸膛。
“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费兰低沉的声音贴着耳廓钻进耳朵，他靠得太近，滚烫的呼吸喷到汤言的颈侧，烫的他抖了一下。
“没，没想什么。”
汤言吓得向侧边躲了躲，跟突然凑近的费兰拉开距离。他讪讪道：“你也在车上啊，我以为你会跟球队一起过去呢。”
费兰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丝不虞。
很快他就坐回自己的座椅对汤言笑着解释道：“他们太吵了，我想静一静。”
汤言点点头，他看到费兰领口下隐约可见的淤青，忍不住问：“疼吗？”
费兰眼里的光变得柔和了一些，“有一点。”
“你在关心我？”
汤言心头重重地跳了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们是朋友，关心你不是很正常？”汤言故作镇定，“不过你们队那个11号打架真的很厉害，他就是你说的，队里专职打架的那个人吗？”
湛蓝的眼眸阴沉下去，费兰语调平常，“对，是他。”
汤言没话找话，“他很高很壮，看起来肌肉就很大块的样子，确实很适合这个位置。”
“咔！”
汤言听到费兰手下的座椅扶手响了一下，费兰平静地说道：“他是北欧人，骨架大。”
“经过特训都能达到这种效果，不过速度和灵活性就会差很多。”
说到速度，汤言想到冰场上快如闪电般的费兰，忍不住赞道：“今天你在冰场上真的冲得好快！对方完全拦不住你，你很厉害。”
费兰弯了弯嘴角，“谢谢。”他顿了一下说，“因为我知道你在看我。”
！！！
这这这……这叫人怎么接话？
“哈哈……”汤言尬笑着转移了话题，“三棵树酒吧是你们球队固定的聚会点吗？”
费兰看他装傻也不拆穿，“算是吧，毕竟他们也找不到第二个酒水免费畅饮的地方了。”
再次走进三棵树酒吧，汤言难免想起上次的糟糕经历，不过这次他是费兰邀请来的客人，而且那个人渣亨利也不在球队里了，汤言倒没有什么好怕的。
费兰突然告诉他：“酒吧的安保都换了一批，这里很安全，你别怕。”
汤言点点头，乖巧地说好。
汤言点头时，额间的碎发掉落到额前，给他添了一丝不谙世事的天真。
费兰盯着他的额头看了几秒才移开目光。
白得几乎透明，亲上去的话脸会全红起来吧。
费兰没有说谎，三棵树酒吧的氛围确实和汤言上次来不一样了，现在变得安静清爽，再也没有乌烟瘴气的烟雾和吵人的音乐。
费兰带着汤言出现在球队众人面前时，收获了一阵热闹的调侃，罗斯甚至大笑着问费兰，怎么舍得把宝贝带到这里来？
费兰也不解释，最后汤言招架不住，借口去盥洗室，落荒而逃。
汤言不能进女士卫生间更不能进男士卫生间，只好去池子前洗手。
盥洗室的隔音很差，汤言听到两个人在大声地讨论费兰。
“听说了吗，费兰今晚会带个女孩来？”
“他？真是难得！我还从未见过费兰亲近过任何人，我一直以为他不行呢！”
“这可不能乱说，得罪少爷的后果你可承担不起！别忘了亨利，听说他被学校除名，而且也没有哪个球队敢接纳他……”
里面的两人齐齐噤声了片刻，才又讨论起了今晚的球赛。
汤言心头一片冰凉。
如果费兰知道自己一直在扮女生欺骗他，也算是把人得罪到底了吧！
想到被赶出冰球队还被学校开除的亨利，汤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对费兰的欺骗可比亨利厉害多了！
如果真被费兰知道了………
到时候他会是怎样的下场呢？

第13章 留子醉酒哭唧唧
费兰盯着汤言匆忙慌乱的身影消失在盥洗室里，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罗斯。
罗斯讪讪地笑了声，“你的甜心还挺害羞？”
“你的嘴不想要了，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罗斯听到费兰冷冰冰地说道，“再吓到她，以后别想再进入三棵树酒吧。”
罗斯怪叫一声，“费兰，我是可在给你助攻啊。”
“并不需要那种事情。”
罗斯拎着啤酒瓶凑过来神神秘秘地问费兰：“睡过了？”
费兰冷冰冰道：“低俗。”
“那就是没有了。”罗斯眼珠转了转，“我会帮你的伙计。”他举起酒杯，“看在免费酒水的份上。”
费兰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也懒得问，罗斯自顾自地说下去，“中国女孩都是这样保守和羞涩，她们就算喜欢谁也不会直白地表达出来，所以我们男士得主动一点。我以前约会过的一个女孩就是……”
在罗斯大谈特谈他的情史时，汤言回来了。
罗斯觑着费兰的脸色适时闭上了嘴。
费兰对汤言总是很有耐心，“想喝点什么吗？新来的酒保调制的马天尼还不错，要试试吗？”
汤言还沉浸在“万一费兰知道真相”的可怕后果里，他连费兰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都可以。”
费兰皱了皱眉，而罗斯眨眨眼，自告奋勇，“东方甜心，我去替你端过来吧。”
“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是不喜欢这里吗？”费兰温和地对汤言说，“上次的事真的很抱歉，因为我的管理疏忽，给你带来了很不好的体验，现在不会再出现那种事了。有我在，你别害怕。”
就是有你在才害怕！
汤言一想到万一在费兰面前掉马，他可能遭遇的打击报复就头疼。
“没有，这里很好。”汤言硬着头皮说：“我只是有一点累了。”
“不用介意我，上次的事确实是我的错。”
汤言看到费兰眼里的担忧，心里的愧疚更重了，他甚至萌生了告诉费兰真相的冲动。
汤言犹犹豫豫地说道：“费兰，其实我……”
费兰的身后有两个冰球队的队员在喝酒，他们大声地笑着碰杯，看起来意气风发、前途无量。
和从前的亨利一样。
汤言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想到亨利的下场后消失了。
“我，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了。”汤言还是怂了。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h大的全奖啊，怎么能轻易地放弃！
母亲还等着自己学成回国找个好工作，以后过好日子呢！
费兰关切地问道：“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叫医生给你看下吗？”他想了下补充道，“不收费的。”
于是汤言愈发愧疚，他小声说道：“不用了，只是头有点痛，我回去睡一会儿就好。”
“那我送你回去。”
汤言连连摆手，“不麻烦你了，我叫Uber。”说着他拿出手机就要点开那个打车软件。
也许是汤言太紧张，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旁边的图标，居然点开了相册！费兰那张巨大单人海报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两人眼前。
照片里海报占了大半比例，海报的右下角是汤言微笑的脸，非常经典的直男自拍角度，好在汤言的颜值撑住了。
汤言：……
费兰挑了挑眉，看向他的眼里满是笑意，“下午比赛前拍的？”
汤言看似活着，其实人已经死了一会儿了。
“是……不是，我只是看别人都在拍，所以也跟着打卡了。”汤言结结巴巴解释道，“你知道的，你很受欢迎，很多人在海报下拍照，所以我……”
费兰轻轻笑了一声，他的声音愉快又亲昵，“我很高兴你喜欢这张海报，言。”
太尴尬了，这要怎么解释啊！
其实我不喜欢你，只是随便在你的海报下自拍了一张？
汤言急得脸都红了，好在这时罗斯走过来。
“甜心，这是给你的特调哦。”罗斯笑眯眯地递给他一杯酒，浅橙色的酒里泡着一颗小樱桃，配色看起来很清新。
汤言心烦意乱，道了声谢谢接过来就喝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酒液滑过喉头才后知后觉涌上酒精味。
味道还不错。
不知不觉中，汤言几口就把那杯酒喝了下去。
罗斯见大功告成，他朝费兰举了下酒瓶，又朝汤言吹了声口哨就麻溜儿地离开了。
费兰看到罗斯端着那杯酒出现时，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新酒保的拿手特调，号称“明天见”，酒精度数极高，口感却柔和。不会喝酒的人刚入口时没有感觉，很快酒精吸收入血，整个人会烂醉如泥，再清醒就是第二天了，“明天见”由此得名。
费兰任由汤言喝下了那杯酒，他想反正有自己看着，出不了什么问题。
小兔子太害羞了，不知道喝了酒会不会坦诚一点。
想到汤言手机里的那张照片，费兰忍不住翘起唇角。
她不好意思主动迈出那一步，就由自己来好了。
很快汤言的眼神迷离起来，他的脸颊泛着粉，嘴唇微嘟，咕咕囔囔道：“怎么地板在转？”
汤言说的中文，费兰没听懂，“你说什么？”
于是汤言拉着费兰的衣袖贴近他，吐出一股淡淡的酒香气息，“我说地板怎么好像在转。等等！费兰你别晃啊，我要站不住了！”
汤言脚下一个趔趄朝费兰扑了过去，出于本能他伸手抓紧了费兰的胳膊，下一秒汤言跌落在温热结实的怀抱里。
他们紧紧贴在一起，费兰下意识圈紧了胳膊，他低头，闻到了汤言的发香。
甜甜的。
硬硬的。
汤言抬起脸戳了戳面前的胸膛，不高兴地说：“撞疼我了！”
男人的轻笑从头顶传来，听得汤言耳朵酥酥麻麻。
“嗯，对不起。”
汤言宽容地告诉他，“没关系。”
汤言的头很晕，他听到费兰在问他：“怎么会想到跟我的海报合照？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本人拍。”
又是海报，这件事就过不去了是吧？
汤言晕晕乎乎，他点了点费兰的胸口，说些自己都控制不了的话语，“我想拍就拍！别人都拍得，就我拍不得？”
费兰看着眼前的醉兔子，眼中浮起笑意，毫无自知地带上宠溺的语气，“可以，你想怎么拍都可以。”
汤言这才满意，“那你以后不许再提这张照片。”
“好，不提。”
费兰体贴地问他：“我送你回去吧？”
说话间，他的手始终扶在汤言的腰间，宽大的手掌紧紧握住细窄的腰，勒出山峦起伏的轮廓来。
“我扶着你，这样你就不会摔倒了。”
回去？是该回去了。
汤言点点头，乖乖的被费兰揽着向外走。
“明天见”果然威力无穷，汤言上车就睡着了，可能是心理压力太大，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汤言正在摄影棚进行女装拍摄。突然，摄影师走过来大声地指责他男扮女装骗钱，简直是无耻至极。汤言很害怕也很羞愧，不停地向摄影师和工作人员道歉，可是他们不为所动，依旧不停地辱骂他，汤言急的都快哭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是费兰！
费兰会帮自己解释的！费兰一直对自己那么温柔体贴，他会理解自己的！
汤言仿佛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他大声地叫着费兰的名字，很快费兰走了过来，但是他的脸上却是冰冷的鄙夷，“装女生？你真叫人恶心。”
费兰不原谅自己！他也讨厌自己！
汤言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
费兰将车停在汤言公寓楼下，他看着副驾的汤言，没有叫醒他。
汤言窝在座椅里睡得很沉，却不大安稳，他抬手打掉了费兰盖在他身上的外套。
费兰愣了一下，女孩今天穿的毛衣是斜肩的，她这么一动，整片白皙的胸口全都暴露在空气里。
汤言太白，与身下的黑色座椅皮套对比太过鲜明，他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着，细腻白皙处一晃一晃，简直要晃进费兰的心里。
费兰微微眯起了眼，湛蓝的眼眸里染上一层欲色。
汤言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他皱着眉，精致漂亮的脸上出现一丝恐惧，额角也流出了冷汗，像是在梦里遇到了顶顶麻烦的事。
“对不起，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这是做噩梦了？
想起上次停电时汤言的异样反应，费兰心揪了起来，他听不清汤言在说什么，于是倾身靠了过去。
“费兰！费兰！”
两人靠得太近，汤言的吐息吹拂到费兰的鼻尖，费兰觉得她的气息里带着一把火烧到自己心里。
他正心猿意马时，谁知汤言突然又哭了起来，费兰登时又有点手足无措。
哭泣中的汤言依然紧闭着眼睛，他哭得太伤心，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眼泪沿着脸颊滴到胸前，宝石般亮晶晶地反着光。
“费兰……”他啜泣着，“对不起。”
费兰的心又软又麻，女孩不安地抽泣着，连肩头都在颤抖，红唇微分，怯生生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她哭得太厉害，眼睛湿漉漉的，连唇也是湿漉漉的泛着水光，费兰透过微张的唇看到了她的小舌，红艳艳的一小截搭在贝齿上。
很适合被吮吸的样子。
费兰再也忍不住了，在汤言再一次叫他的名字时回应了他。
温热的鼻息洒在脸上，轻柔细软，潮热的唇舌吃在嘴里，像一只熟透的甜果子。
费兰很满意。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又甜又软。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没有了哈，后天肯定更[亲亲]）
婚后小剧场：
除了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情况外，费兰从来不给汤言任何喝酒的机会。
某次聚会后，汤言气鼓鼓地问他：凭什么你们都能喝就我不能喝！你这是歧视！是差别对待！
费兰亲他嘟起的小嘴：乖，你喝多了又勾.引人怎么办？我也是为了你着想，你也不想喝多了撒酒疯然后被我爆炒吧。
汤言大喜：那今晚我没喝是不是就不炒了？太好了！
费兰对着他微笑，看起来温柔体贴，说出来的话却堪比恶魔：要炒的宝贝，不过今晚让你休息，你可以不在上面……

第14章 疑过敏留子唇肿
贝莉在公寓住了五年，公寓里住的人她基本都熟，比如一楼的老杰利腿脚不好，四楼的印度人不讲卫生，三楼新来的亚裔长得很漂亮……
就是至今她也没搞清楚那个亚裔孩子的性别。
时男时女的。
晚上十点，贝莉结束便利店的工作回到公寓，在楼下她又看到了那辆颜色抢眼的跑车。
最近经常见到这辆车接送那个漂亮的亚裔孩子，她猜测大约是男朋友之类的人物。
走近了才发现车内隐约有人影，贝莉好奇心起，不着痕迹地凑得更近了，眼神朝着那辆跑车的前挡风玻璃好奇地挪过去，突然她顿住了脚步。
跑车的底盘低，轻易就能将车内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身型高大，他正倾身将副驾坐着的人压在身下热烈地亲吻着。
被吻的应该是那个亚裔孩子吧，贝莉不大能确定，因为那人被完全笼罩在男人身下，不能窥见一丝。
男人亲吻的姿势太凶猛，隔着玻璃贝莉仿佛都能听到两人唇舌交缠发出的暧昧水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男人身下的人太顺从，只是被动地接受男人的侵占。
贝莉想起那个亚裔孩子的样子，看起来确实乖巧。
突然，贝莉看到主驾驶上的男人回过头，盯着她的眼神冰冷，如看死.人。
贝莉浑身冰凉，从嗓子眼里溢出一声尖叫，不等男人驱赶，她便跌跌撞撞地飞速离开那辆跑车，跑进了公寓里。
费兰盯着那个陌生女人离开，再次生出要给汤言换住所的念头。
这栋公寓又老又脏，住的人也是奇奇怪怪的。汤言住的studio更是又破又小，甚至连床架都没有，以后他们俩总不能一起睡在地板上吧？
果然还是得让她搬出来，是搬到市内的那套公寓还是学校附近的别墅？
费兰略微思索就做好了决定。
还是别墅吧，汤言好像不喜欢市里那种太热闹的地方，如果住在学校附近以后通勤也会方便很多。
只是该怎么让她心甘情愿地接受呢？她的自尊心太强，费兰想给她零花钱都得以提供兼职的方式。
还有明明喜欢自己却非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汤言表现得太明显，她从来不会拒绝自己的接近，偷偷地和自己的海报合照，连做梦都会呼唤自己的名字。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总是含着羞，好像有无尽的深情。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费兰温柔地拂过她的长发，在女孩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只要你肯说出来，我们随时都可以开始，而且永远也不会结束。
汤言的恶梦大约是结束了，他重新陷入安香甜的睡眠中，那种恐惧伤心的情绪一去不返。
费兰下了车绕到副驾将他抱了下来，轻车熟路地把人送到公寓里。
***
汤言醒来时有点懵，我不是在三棵树酒吧喝酒吗，怎么回到自己公寓了？
是被费兰送回来的吗？
糟了！
汤言连忙拉开身上的被子往下看——
还好还好，衣服都在。
汤言松了口气又躺回枕头上，他抬起手遮到了眼睛上，心里暗自庆幸费兰是真绅士，自己保住马甲没掉。
汤言皱着小脸努力地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他的记忆停留在费兰那个队友很热情地递给他一杯酒，酒酸酸甜甜的，然后……
然后呢？
汤言痛苦地揪了揪假发，非常懊悔。
果然陌生人给的饮料不能喝！
希望昨晚自己没干什么奇怪的事。
回忆结束，汤言起身去洗漱，站在镜子前他大吃一惊。
嘴唇怎么肿成这样！
汤言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他的嘴像是做过丰唇手术一般嘟了起来，唇珠变得十分明显，红艳莹润，一副被过度蹂躏过的样子。
他摸了摸红肿的唇，忍不住“嘶”了一声，麻麻涨涨的，比吃了变态辣火锅还痛。
过敏了？
汤言再次懊悔，果然还是不该喝那杯酒！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居然让自己的唇过敏肿成这个样子！
汤言倒是有心去医院检查下自己这次过敏还有没有其他症状，毕竟有些过敏还会出现脏器的损伤，但想到天价医疗账单他又退缩了。
反正应该死不了吧。
留子嘛，死不了就行。
汤言不再纠结，他迅速地洗漱完，换上自己的衣服匆匆往学校去。
今天是他和导师meeting的日子。
汤言第一次见到他现在的导师是在他读大二时，他被学院的老师选中去做当时在京大举办的一次学术交流会的会务工作。在那次会议上，他为现在的导师做指引。
汤言出色的口语和认真的学习态度让人印象深刻，所以后来汤言发邮件给导师套瓷时，很快就被接纳了。
作为领域内知名学者，汤言的导师专业能力无遗是强的，只是汤言的本科老师曾提醒他，这位学者功利性强，做他的学生可能会很累。
穷人家的孩子最不怕的就是累，汤言自信不会有什么学业压力能打败他这个小镇做题家。
和导师的meeting很顺利，寒暄了几句后，汤言把最近学习和扫文献的情况和导师汇报了，两人一起讨论了下一步的学习计划，导师就让汤言离开了。
汤言走的时候无意间在他办公桌上看到了一张生物公司的宣传单。
晖睿？
难道导儿接到了新的合作项目？汤言随便猜了下就转身离开了，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牛马无需操心老板。
汤言走在h大干净整洁的校园里，今天天气一般，天阴阴的像是要下雨，气温也不高。
十月的波士顿气温忽上忽下，汤言很怕感冒，所以今天穿上了加绒卫衣。连帽卫衣和牛仔裤的穿搭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了，精致漂亮的小脸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路过的人忍不住都要多看他几眼。
多可爱的亚裔男孩！
“小言！”
汤言回头，原来是陈清，她正热情地朝自己招手一路小跑过来。
待走近了，汤言才留意到陈清身边还有一个男生，是之前替Vivian跳舞那次认识的王岳。
“Hello！你们今天有课吗？”汤言礼貌地问道。
陈清迫不及待地吐槽，“一上午的课，上得我想吐！”
王岳看到汤言先是露出惊喜的表情，在看清汤言的脸后皱了下眉。
汤言对王岳的异样一无所察，他安慰陈清，“上课总比去实验室当牛做马好吧。”
陈清随口应道，“那倒是。”她的目光突然被汤言的唇夺去，“你的嘴巴怎么了？好像有点肿唉。”
汤言有点不好意思地掩了掩唇，“没事，是我昨晚吃错东西过敏了。”
陈清心直口快，“这样啊，我还以为被谁亲肿了呢，哈哈！”
“这怎么可能！是因为过敏啦。”汤言只顾着反驳却没留意到王岳的眼里划过的一丝阴霾，陈清嘻嘻哈哈半天才放过他。
陈清每次见到汤言简直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地开始分享最近听到的八卦，从同校留子的前女友一直说到学院里导师之间若有似无的矛盾。
汤言严重怀疑陈清把自己当gay蜜。
他们聊天时，王岳安安静静地当个背景板，不怎么插话也不会表露出厌烦，只是他的目光频频落在汤言身上。
陈清突然神神秘秘地问汤言：“你听说了吗，亨利的事？”
“什么事？被退学吗，这个我知道的。”
陈清得意地看他一眼，“那是之前的新闻了，我是说他涉.毒还被高利贷打断腿的事。”
汤言傻眼了，“哈？他还真是五毒俱全啊！”
陈清接着八卦，“我听说啊，他之前就飞叶子，出了事后就更厉害了，借了大笔高利贷又还不上，被追债的打断了一条腿。啧啧，虽然他是个烂人，不过也确实够倒霉的！还好Vivian没跟他在一起。”
汤言却不寒而栗，亨利会突然就这么倒霉吗？
亨利看起来家境还不错，怎么就去借高利贷了呢？而且一般的高利贷会随随便便就打断借债人的腿吗？
会不会是有人在后面推了一把呢？
想到关于德维尔家族权势的传言，汤言打了个寒颤。
费兰他，会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吗？
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欺骗，他会怎么做呢？
“啊！跟你聊太久都忘记时间了，王岳你怎么不提醒我！”陈清看了眼手表急得大叫，“我得去赶下一节课，先走了啊小言，下次再聊！”
强笑着和陈清他们告别后，汤言心中的恐惧不仅没有消除反而越演越烈。
在这里，资本的力量和能量是巨大的，说句“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也不为过。
所以费兰可以轻易地将亨利开除出校冰球队，又毫不费力地拿掉他的学籍。
他不敢想象费兰得知真相后对自己的报复。
他只是一个遥远彼岸来的无权无势留学生，费兰如果想整自己和碾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汤言的手心一片冰凉，如果自己被h大开除，他该怎么向对自己寄予厚望的母亲解释呢？
而且，汤言想到了被打断腿的亨利——费兰的报复只是把人从学校除名吗？
突然汤言的手机提示响起，ins收到了一条语音私信。汤言颤抖着手点开，语音里他正深深恐惧的那个人绅士礼貌，堪称温柔。
“言，今天有空吗？”
“有件事想和你商量，我们见面说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汤言：只是呼吸
费兰：手段了得
汤言：正常交友
费兰：她喜欢我
汤言：因费兰的接近而害怕地颤抖
费兰：宝贝看到我兴奋的都发抖了，好可爱

第15章 无理取闹热暴力
听到费兰说要面谈，汤言吓得打了个哆嗦。
不会是他知道了真相要杀人灭口吧！
汤言换位思考，如果自己对一个女孩有好感，又是给人介绍兼职，又是帮她摆脱人渣纠缠，鞍前马后，体贴周到。
结果到最后女孩告诉他：嘿嘿其实我是男的。
这换了我也接受不了啊！
汤言心虚极了，他觉得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费兰对自己那一点点隐约的好感扼杀在摇篮里。
所以还是少和他接触吧。
见面三分情，不见面就没有情了！
汤言飞快地回复费兰：“不好意思，今天事情有点多，下次再说吧。”
费兰回复得很快，“那明天可以吗？”
“我明天也有事。”汤言想了想又补充道，“后天也有没空。事实上，我最近一两周都在赶论文进度。”
先冷费兰一两周再说吧，说不定到时候他就把自己给忘了。
拒绝了费兰的邀请，汤言狗狗祟祟地带上口罩回了公寓。他想自己最近还是尽量少出现在校园里，减少撞到费兰的机会！
想到怎么跟费兰摊牌，汤言就很苦恼，他总不能装一辈子女孩吧！
汤言抓了抓头发死活想不出好办法，而且更痛苦的是，他连找人倾诉问策都没有合适的人选。
汤言女装把校内外闻名的费兰少爷耍了这事，要是被三次元里的任何一个人知道，他就别想在h大混了！
不等费兰的打击报复，他就先社会性死亡了！
就在汤言苦思冥想如何应对之时，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个好主意。
现实中找不到人问策，那就去互联网找啊！
反正都是匿名，谁能知道我是谁！
说干就干，汤言立马打开小红薯发了条推文。他起的标题开门见山：被学校里很受欢迎的有钱少爷喜欢怎么办？可我是男生。
大约是标题起得太过凡尔赛反而吸睛，很快就有人回复他了。
“就烦你们这种女生，故意把人勾上了好证明自己的魅力是吧？等等，你也是男的？”
“这是什么，南通之间的小情趣吗？”
汤言：……
他赶紧解释：“不是的，我没有故意勾引他。只是因为一些误会他以为我是女生，我们都不是gay。”
“信主包不是南通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刚刚去看了主包首页。喜欢这么漂亮的小男娘也太正常了吧！要不是我没有，我也想【太阳】”
帖子的评论越来越多，有一大半是调侃，也有一些骂他装的，同时还真有热心网友给他出主意。
momo：“主包是在漂亮国吗，追求你的人是欧美白男？那你可以试试热暴力，他们性格风流潇洒，最烦黏黏糊糊的作精女生了。”
汤言还是第一次听说“热暴力”，他求知若渴，“请问什么是热暴力啊，具体怎么操作呢？”
momo：“热暴力就是过度亲密、过度介入、过度控制，让对方主动产生离开你的念头。”
主动离开？汤言很感兴趣，“你好，能不能展开说说呢？”
momo超级热心，果然手把手地教他。
“首先就是没有边界感！一定要强势地进入他的生活，无处不在，让他厌烦！”
“然后是过度密集的消息轰炸！有空就见面，没空就打电话发信息，无时无刻都要贴贴，24小时掌握他的行踪，让他感到窒息！”
“还有就是要过度索取！向他提过分的要求，做不到就哭诉‘你是不是不爱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让他感到疲惫和耗竭！”
最后momo总结道：“总之就是打着爱和关心的旗号让他左右为难，相信我，没有人吃得消这种热暴力，他绝对会主动远离你！”
汤言有点怀疑，“可是我们现在还在暧昧阶段，他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这些方法能用吗？”
momo：“就是要现在用啊，等你们真在一起了还热暴力，那不成渣男了吗！”
啊对哦！真是醍醐灌顶！
汤言激动地感谢momo老师，“你是我的神！我这就去试试！”
汤言迫不及待要试试热暴力大法，刚好经纪人发来通知说晚上有拍摄，于是他立马切到ins给费兰发了一条私信。
“费兰，晚上可以送我去拍摄现场吗？”
等等，这么说是不是不够烦人啊。
汤言想了想，又说道：“你一定要来哦，我可不管你今晚有没有训练，我就想要你一直陪着我拍摄【微笑】。”
哈！这样够无理取闹了吧，费兰还不得被自己烦死？
汤言很得意，他觉得费兰一定会拒绝自己，到时候他就顺势再来一招倒打一耙，狠狠地指责费兰的无情和冷漠。
手机提示音响，汤言赶忙拿起来，点开消息后他大吃一惊。
费兰：“好，我现在就出发，你等我。”
不是，他怎么同意了？那汤言无端指责的下一步棋不是被堵死了吗！
兄弟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汤言咬了咬唇，故意找茬，“还要女孩子等你吗？一点都不绅士。”
这下他总该生气了吧！
费兰信息回得一如既往得快，汤言点开语音，费兰大约是在运动，他的声音低沉充满磁性，喘息声也有点粗重，听得汤言有些腿软。
“对不起，下次我会提前出发。”
“别生我的气，宝贝。”
汤言像丢烫手山芋一般丢了手机，他红着脸哑口无言，对美国人的开放有了新认知。
怎么能随便叫人宝贝啊！
汤言不敢再多说了，乖乖地换上女装等着费兰来接他。
汤言上了费兰的车还有点尴尬，为了那句“宝贝”。
费兰今天格外的英俊，轮廓清晰的脸上，鼻梁高挺，眉目深邃，湛蓝的眼眸在灯光下像海浪一般闪着光。
他显然是精心打扮过自己，金黄的头发用发蜡抓出一个潇洒的弧度，黑色衬衫被胸肌撑得满满的，袖子也卷起来，露出精壮的小臂。
费兰好像对汤言的尴尬一无所知，他握了下汤言的手又松开了，语气自然地问道：“你穿得有点少，会不会冷？”
汤言整个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惊住了，好半天他才结结巴巴地答道：“没，没有，我不冷。”
费兰带着笑意的目光扫过他微红的耳垂，才启动了车子。
到了拍摄地，汤言刚下车就被费兰用一件宽大的外套罩住了。
“别着凉。”费兰贴心地解释道。
费兰的外套太大，罩在汤言身上简直快到他的膝盖，领口也松松垮垮地盖在肩上，男人微微垂眼，便把她胸前的白皙细腻看得清清楚楚。
费兰的眼神暗了暗，女孩每次见自己都穿得很少，其实不需要这样的。
汤言根本无需通过这种笨拙的手段吸引自己。
无论她穿成什么样，他都会很喜欢。
汤言还记得他的热暴力大法，赶忙说道：“费兰，待会拍摄时你不能像上次一样离开哦。”
汤言待人向来和气，他从来没有像这样对人无理地表达过要求，于是他用自认为强硬，实则如撒娇一般的语气说道：“上次拍摄时你走掉了，我很生气，这次不准再离开了。”
汤言实在太尴尬了，他的目光四下乱转，就是不敢看费兰，“我想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这下该烦我了吧！
费兰湛蓝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笑意，“嗯，我答应你。”
汤言：？？？
不是兄弟，你忍者神龟啊！
这么无理的要求你都同意了？要不你再想想呢？
汤言稀里糊涂地被费兰领进了摄影工作室，直到开始拍摄，他还在反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应该啊，不是说男的最讨厌作精吗？
汤言拍摄的第一套衣服是灰色镂空针织毛衣和牛仔裙。
毛衣宽松且孔洞极大，设计师在里面给他搭配了一件黑色的文胸，牛仔裙倒是中规中矩，只在下摆做了荷叶边设计，看起来可爱又俏皮。
汤言站在灯光下看着坐在前方的费兰，心中暗自后悔。
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吗？无理的要求不仅没烦跑费兰，还把人硬留在这里看自己拍摄。
汤言听从摄影师的指令不断地摆出各种姿势，他留意到这次的摄影师换人了，不再是上次那个文艺长发男。
汤言捧着花微微低头抬眼看向前方，费兰就坐在约十米开外看着他。
“言！就这个羞涩的眼神很好哦！继续保持！”
汤言的耳朵红了。
这样被费兰看着，真的好难为情啊！
费兰动态视力极好，清楚地看到女孩耳朵变红的全过程，他忍不住翘了唇角。
小兔子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明明今天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学会主动跟自己撒娇了。
费兰愉快地回忆起汤言要求自己陪她拍摄时的样子，那样胆小的性子却还是努力说出自己的愿望：希望喜欢的人一直陪着她，不要离开。
她一定很喜欢很喜欢自己吧。
回想起她羞得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的样子，费兰忍不住心头都变得柔软起来。这样的深情，他又怎么能辜负呢？所以费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费兰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她注意到直直射向自己的目光却羞涩地躲闪了一下。费兰轻笑，用食指点了点肩，示意她调整下领口。
汤言在他的提示下，笨拙地伸手将肩头滑落的毛衣往上拉了拉，眼里流露出清纯无辜的味道。这种清纯反而更加勾人，让人忍不住想狠狠地欺负她，直到她的眼睛染上欲望。
一定很美。
费兰舔了舔唇，湛蓝的眼眸里迸发出一丝狂热和痴迷。
作者有话要说：
汤言（胸有成竹）：看我不烦死你！
费兰（无奈一笑，实则暗爽）：宝贝又在撒娇了

第16章 热情拍摄兔女郎
更衣室里，汤言举着衣服心里直犯愁，这怎么穿得出去啊……
又不是拍《男人桩》，扮什么兔女郎啊！
助理小姐姐敲了敲隔间的门，“言，需要帮助吗？”
“不用了！”汤言连忙拒绝道，“谢谢你，但是我自己可以的，马上就好！”
汤言苦着脸换上衣服走出换衣隔间，助理小姐姐看到他的瞬间眼睛都亮了。
汤言骨架小，穿上这件兔女郎式设计的睡衣也毫无违和感，他的五官精致柔美，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清纯可人的气质，真像一只柔软可爱的小兔子。
“So cute！”她围着汤言转了一圈，又笑着把兔耳朵发箍戴到汤言头上，“这套睡衣在圣诞节期间上线时，肯定会卖爆的！”
汤言有点怀疑，“真的吗？我觉得好像有点奇怪……”他微微转身露出身后的尾巴，“睡衣用这种膈人的设计，穿着睡觉能舒服吗？”
助理小姐姐“噗嗤”笑出声，“换上这件睡衣的人是没办法穿着衣服睡觉的。”
她朝汤言眨眨眼，“好啦，我们去摄影棚吧，准备好惊艳外面那位男士了吗？”
***
费兰靠在走廊尽头的窗前抽烟，他在依靠尼古丁压制心中那蠢蠢欲动的欲.望。
费兰知道东方人内敛保守，听说很多女孩都不能接受婚前杏行为。汤言胆子太小，他不想节奏太快吓到她，他还没有正式地向女孩告白呢。
反正在一起后会有很多机会。
最期待的礼物当然要留到最后拆才有惊喜感。
“吱呀”
更衣室的门开了，走廊里除了费兰空无一人，汤言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女孩纤细的身影一出现就吸引了费兰全部注意力，红色丝绒很好地衬托出白皙肤色，收腰的设计更是显出她的腰盈盈一握，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镶着白色蕾丝的裙摆下穿着带腿环的长筒袜，袜子刚过膝盖，覆盖住笔直细长的小腿。细嫩白皙的大腿肉被黑色腿环紧紧缠绕，嘟出一层淡淡的粉色。
费兰咬了咬烟嘴，微微眯眼。
穿得真烧。
汤言根本没有留意到走廊尽头的费兰，他自顾自朝反方向的摄影棚走去。
汤言身后缀着一只圆滚滚的白绒兔尾巴，随着走动轻轻颤动，摇摇晃晃的兔尾巴仿佛搔在费兰的心间。
费兰草草灭掉烟，大步朝汤言走去。
“衣服换好了？”
“啊！”
男人突然的靠近吓了汤言一大跳，他抬头，一双眼睛水雾朦朦，像受惊的小鹿般瞪圆了。
汤言见到费兰，下意识地扯了扯裙摆，小声说：“嗯，换好了。”
费兰对着他笑，眼里的光炙热灼人，“裙子很适合你。”
汤言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心跳加速，“谢谢……我，我要去拍摄了！”说完，他快步逃进了摄影棚。
费兰盯着女孩的身影进入摄影灯下，他坐回椅子，目光紧紧锁在兔女郎身上。
幽静角落里，海洋般湛蓝的眼眸里像生出了两簇火焰，顷刻间就有了燎原之姿，火苗贪婪地从上到下地舔着灯光下的身影。
汤言忍不住抖了抖，他疑惑地抬头看向摄影灯。
今天的灯光怎么好像变得更热了？
拍摄继续。
今天的摄影师不同于上次的小辫子，他的话非常少，几乎只给出简单的指令，有些动作汤言得琢磨半天才能想明白怎么展现。
就比如现在，摄影师只告诉他，“坐下，身子前倾一点，性感一点”，至于怎么坐，腿是打开还是并拢，手放在哪里，这些通通都需要汤言自己领会。
汤言想了想，选择了之前在国内网络上很流行的鸭子坐。
一般来说，男生的韧带比较硬，很难实现这个坐姿，但是汤言从小学舞蹈，韧带自然好，他很轻松就坐了下去。
汤言小心地整理了一下裙摆，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了两腿间。
摄影师大叫着：“这个姿势很好！嘴唇再稍微分开一点点，眼睛向上看！”
汤言乖乖地张开了嘴，眼睛向上一点，恰巧是看向费兰的方向。
这个坐姿是很性感的，偏偏汤言的眼睛澄澈又清纯，他的双眼无辜地看向前方，红唇微张，小舌轻轻点在齿间，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水光。
很适合被蹂躏的样子。
费兰的眸光沉了沉，他突然取过扶手上的外套搭在了腿间。
汤言的腿都快坐麻了，摄影师终于叫他起身换个姿势。
这次是一个站姿，摄影师给的指令是“侧身弯腰，想象旁边有一张矮桌，双手扶上去”。
汤言想到本科的宅男室友买的手办好像有这么一个造型，于是试着做了一下那个动作。
他向右侧身，屁谷朝反方向稍稍顶出去，细软的腰向下塌，双手向下伸直，像是放在了一张看不见的桌上。最后汤言努力挺直背，面朝前方露出一个微笑。
摄影师的闪光灯“欻欻”直闪，“很好！就这样保持！”
费兰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摄影棚内的女孩，兔女郎睡裙的露肤度极高，她整个胸口几乎都暴露在外，在红色丝绒的衬托下，显得越发莹白细腻，带着致命的诱惑。
细窄的腰肢向下，曲线动人。短裙堪堪遮住腿根，白嫩的大腿上系着黑色腿环，明明什么也没露，却依旧看得人血热。
想将那碍事的裙子扯开，抓着她的腿环，把她欺负到哭出来。
这次的拍摄时间比上次要长得多，全部结束时汤言已经是非常疲惫了。
汤言对着化妆镜卸妆时，经纪人走了进来，她看起来很兴奋，见到汤言就夸张地大叫：“言！你知道吗，上次你拍摄的那两套衣服刚推上线就卖爆了！”
她两眼放光，看起来恨不得抱着汤言使劲亲一口，“大赚啊！官网好多人留言说这季的模特找得好，看了就有购买欲。都亏了你，这个季度我们的奖金都涨了！”
汤言也挺高兴的，他笑着说：“祝贺你们啊！衣服卖得好是设计师的功劳，我只是完成本职工作，不敢居功。”
经纪人摇摇头，“中国人就是太谦虚。对了，你要不要考虑跟我们签长期约？工资会翻倍哦。”
工资翻倍！
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汤言没忘记这份兼职只是作为缓解他糟糕经济状况的临时手段，他还是想把精力更多地放在学业上。
汤言婉言拒绝了她的提议，经纪人见再三劝诱也无法让他回心转意只好作罢。她从化妆间的角落里推出一个大号行李箱，“言，这是品牌方送你的礼物哦，是一些衣服，希望你会喜欢。”
汤言还挺高兴，好耶！这下省了一笔采购衣服的费用了！
他笑着谢过经纪人就拉着箱子离开了。走之前，汤言突然看到手臂上还残留着化妆师给他做造型时留下的金粉，于是他先去了趟盥洗室清洗。
再次经过化妆间时，汤言无意间听到助理和经纪人正在讨论今天的拍摄。
助理小姐姐吐槽道：“也真是的，临时通知今晚要拍摄，很多东西差点来不及准备！还有今天的摄影师，虽然大牌，但也太难沟通了，之前的那个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换掉？”
经纪人笑了下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没被行业内封杀就算好事了，我们是不可能再用他了。至于今晚的拍摄——”她压低声音和助理说了句什么，汤言听不清，不过他也无意知道别人公司的秘辛，脚步不停地离开了。
汤言拉着行李箱下楼时，费兰正站在门口，他将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个，性感的喉结线条锋利，黑色的衣料下肌肉鼓鼓的。他露出的手臂青筋蜿蜒，肌肉紧绷，看起来颇具压迫感。
汤言看了又看，有点羡慕。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这样大块的肌肉就好了。
那样他就不会再怕亨利那种人了。
费兰挑了下唇，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饿不饿，带你去吃宵夜？”
汤言累得倒头就能睡，连连拒绝，“不了，今晚有点累，我想回去休息了。”
费兰伸出手温柔地替他理好脸颊旁的碎发，语气难掩亲昵，“好，听你的。”
！！！
汤言浑身都僵住了，他悄悄朝旁边挪了一步，“走吧，回去了。”
不是汤言不想执行热暴力，实在是“贴贴大法”太难了！
作为一个直男，口嗨是挺容易的，但要真让他去跟一个男人做出亲密举动，汤言只能在心中大喊——
“臣妾做不到啊！”
好在费兰没有再做什么，他把行李箱塞进车里就带着汤言离开了。
到了汤言公寓楼下，费兰突然问汤言：“你有没有想过换个住所？”
“嗯？为什么要换住所？”汤言有些不解，“我在这里住得挺好的。”
费兰皱了下眉，礼貌地指出，“这里离学校很远，而且房间也很小。”
但是价格便宜啊，h大附近的公寓租金你知道多贵吗！真是何不食肉糜！
汤言突然有点生这个资本家的气。
费兰接着说：“我在h大附近有一栋别墅，离学校很近，设施也很周全。”
……
跟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怼脸炫富也太过分了一点！
“我今天想和你商量的就是这件事，你要不要搬到我那套房子里？不收你房租。”费兰认真地看着汤言问道。
？？？
搞了半天不是炫富，是扶贫啊！
你看这事闹的。
然而汤言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合适吧，我该以什么身份去住你的房子呢？”
费兰意味不明地看着他，说的话也暧昧不清，“你可以以任何身份住进去。”
汤言心里咯噔了一下，眼珠乱转逃避费兰的视线，“再说吧，我先回去了。”
费兰抿了抿唇，跟着汤言一起下了车。
汤言推着行李箱跟费兰告别，“谢谢你今晚陪我，晚安。”
费兰却突然弯腰凑近了汤言，做出一个要亲吻的姿势，汤言吓了一跳，赶忙抬手挡住嘴。
费兰轻轻笑了一下，他微微抬起头，绕开汤言的手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好梦，宝贝。”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作者专栏预收文《分手后阴湿前男友成了我新老板》求收藏求宠爱～

第17章 无奈留子再问策
额头传来的柔软触感，让汤言当场当机。
外国人也太open了吧！怎么随便就亲吻啊！
还有叫人宝贝什么的……
汤言瞬间变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浑身都是滚烫的。
亲吻过后费兰直起身，昏黄的路灯照着他俊美的面容，在湛蓝的眼眸里撒下星光，他相貌英俊又气度绅士，简直就像是童话里的王子。
灰姑娘汤言脸颊通红，双眼发空，呆滞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我，我有点冷。”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胡言乱语，他又赶忙说：“不是，我是说我有点热！”
汤言向后退了一步，低头不敢看费兰，“现在我真的要回去了。”
费兰眼里流露出一丝愉快的笑意，他没有再做出任何亲密的举动，笑着看着女孩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公寓里。
好容易害羞的小兔子。
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和他做过了，却还是因为额头的一个轻吻就紧张到话都说不清楚了。
不过上次接吻时她还睡着，估计是不记得了，但是没关系，以后的每一次亲吻都会让她记住的。
费兰有这个信心。
费兰上车后拨出一个电话，他的声音冷峻疏离，与面对汤言时的温柔截然不同，“她答应了吗？长期合约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竟是汤言兼职模特的经纪人！
“抱歉，我没有说服她，言说她学习很忙，没有办法兼顾太多的模特工作。”
费兰皱了一下眉，随即又释然了，“那就算了，再给她发一笔奖金吧，就说是前两次拍摄的提成。”费兰顿了下又说，“今晚这场临时拍摄安排的不错，不过兔女郎那套照片就不要放出去了。”
经纪人的笑声中带着打趣，“我明白了，您要私人珍藏对吗？我会安排好的。”
挂断电话后，费兰看到副驾上放着一件外套，是他今晚曾为汤言披上的那一件，汤言已经细心地把它折好放在了座椅上。
费兰拿过外套抵在鼻尖嗅了嗅，随后又上瘾一般将高挺的鼻梁全部埋了进去。
女孩留下的香味浅淡却很甜，随着呼吸进入血液，在身体里掀起惊涛骇浪。
费兰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汤言拖着行李箱大步跑回公寓，他靠在门上时，心还在砰砰乱跳。
刚才发生的事，对于他一个直男来说还是冲击性太大了。
作为一个长相漂亮的男生，汤言不是没被同性表白过，国内的男生性格内敛，那些追求者从来不会对他有这样亲密的主动接触。
而汤言也从来没有这样丢人现眼过。
只是被亲了一下额头，就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汤言回想刚刚的情景，恨不得“邦邦”给自己两拳。
外国人就是很热情开放啊，至于这么过激吗！
好丢人啊！
汤言摸了摸额头，温热的触感仿佛还留在那里。
费兰他，叫了自己“宝贝”……
汤言举起胳膊将脸埋在手心，仿佛这样就能掩饰住他的羞涩、不安，以及……
心动。
***
汤言醒来后第一件事是盘点他的小金库。
模特兼职赚了6000刀！折合人民币有4万多呢，他准备找人换出来先转一半给国内的母亲。
汤母前两年生了一场病，手术将家里的积蓄几乎都耗空了，连汤言出国的花用都是找亲戚们借的。汤言一直想早点把债还了，也好减轻母亲的负担，让她别那么辛苦，起早贪黑地卖包子。
汤言找陈清要到了一个靠谱的换汇中介联系方式，约定好换钱后他满意地舒了口气。
还是要感谢费兰给自己介绍的这份兼职。
女装虽然羞耻，但是赚真多啊！
想到费兰，汤言又有点发愁。
热暴力也不好使啊！费兰好像一点都没有厌烦自己，更别说主动远离自己了。
汤言决定再去找momo老师问问。
点开小红薯，汤言惊讶地发现自己那条求助贴爆了。
一天还不到，评论居然过了1000！
汤言茫然地点开评论区，发现这些人居然都是因为自己另一条穿女装的帖子过来的。
“好辣的男娘！嘶哈嘶哈～”
“这么漂亮怪不得被人盯上了”
“留学的代价就是变成0吗？”
什么0！汤言很生气，我可是直男啊！
他撅着小嘴回复道：“你好，我是直男，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请不要乱说谢谢。”
他不回复还好，一回复评论区更是乱了套。
“哈哈哈哈哈哈哈宝宝可爱捏”
“好娇啊”
“老婆老婆老婆！”
怎么还越说越过分了！汤言跺跺脚索性装看不见，一心一意地给momo老师发私信。
“老师，我按您说的执行了热暴力，但是完全没有效果怎么办？”
没一会儿momo就回复他：“宝宝你是怎么执行的呢，有无时不刻都要跟他贴贴吗，有疯狂地信息轰炸向他示爱吗？”
额，真没有。
汤言老老实实地告诉momo：“这个对我来说有点难，毕竟我是直男，而且我也没和他恋爱，这样好像不太合适。”
“目前我就是缠着他，让他一直陪着我。”
momo：“宝宝这样不行哦，这种程度完全不够的，而且你这只是在向他示好啊！”
“热暴力的精髓就是疯狂地侵占他的私人空间，以爱之名道德绑架哦。一定要做的很过分，不然你就是在奖励他！”
汤言扶额，怎么样才算是过分啊？好难把握这个度哦。
他回复momo：“谢谢老师，我再琢磨琢磨。”
侵占私人空间？道德绑架？
想了半天，决定先从信息轰炸开始做起，他打开和费兰的私信，开始骚扰他。
“你在做什么呢？”
“昨晚回去后怎么没给我发条短信报平安啊，害我担心死了”
“【伤心】【伤心】”
其实汤言一点儿也不担心，费兰人高马大，看起来一个能打三个。
真要说起来，还是被费兰盯上的人需要担心一下自己。
汤言发完信息，过了会儿收到费兰的回复。
“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
“我也很想你。”
汤言脸都急红了。
不是，谁说想你了！
他愤怒地敲打键盘，说出的话却十分骄纵，“那你今天也不主动联系我，你肯定是在骗我【哭泣】【哭泣】”
“我要生气了！”
费兰这次回得很快。
“没有骗你，今天很早就开始训练了，怕打扰你所以没主动联系你。”
“【图片】这是我的训练日程表”
？
汤言迷惑，汤言不解。
给我发这个干嘛？我又不是教练。
费兰又问他：“来陪我训练好吗？”
汤言下意识就想拒绝，可他转念一想，这是侵占费兰私人空间，让他厌烦的好机会啊！
就是又得穿女装了。
汤言犹豫再三还是回了一个“OK”。
他打开品牌方送的箱子，果不其然里面装了满满一箱子女装。
汤言大致看了下，这些衣服设计风格还挺保守的，和他去拍过的那几套衣服大相径庭。
最后他选了一件中规中矩的圆领卫衣搭配牛仔裤，几乎没有露肤度，汤言很满意。
汤言本来准备乘地铁去费兰发来的地址，他刚下楼就看到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楼下，见他出了公寓大门，司机连忙跑过来将他请上了车。
汤言坐上车，再次感叹有钱真好。
费兰训练的冰场在市里的体育场。汤言跟着司机从通道走到冰场时，那里正在上演着激烈的训练赛，汤言在第一排坐下安静地观赛。
训练赛很精彩，汤言看得津津有味。
比赛结束后，运动员们都陆续离开冰场回休息室，而费兰却朝着相反的方向滑到了汤言面前。
费兰还穿着护具，头盔被摘下拿在手中，他的头发汗湿了一些，垂下来贴着轮廓分明的脸庞，给他添了一丝不羁的气质。
汤言站起身走到冰场旁，他眼睛亮亮地笑着说：“刚才的比赛好精彩！你最后那个进球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在空中让球换方向！”
费兰笑得很谦虚，“只是很基础的技术而已。”
“你滑得真的好快！快到我都快看不清了。”汤言眨着眼睛好奇地问他，“你很小就开始练习这项运动了吗？”
费兰摇摇头，“我学得比较晚，12岁才开始学，到现在也才7年。”
汤言立刻发现了华点，“等等，也就是说你——”他震惊了，“你才19岁？！”
“是的。”费兰开了个玩笑，“你这么吃惊是因为我看起来很老吗？”
“当然不是！”汤言赶忙解释，“我只是觉得你处理事情的样子很成熟，不太像19岁。”
汤言感慨，“19岁！在我们国家几乎还是个小孩子呢。”
费兰不怎么高兴地扬了扬眉，“可别把我当小孩子啊。”
他突然低头凑近了汤言，热热的鼻息几乎喷到汤言的脸上，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性感。
“或者你想试试看吗？我到底是小孩还是个男人。”
汤言的脸一下子热了，他悄悄往后挪了半步，眼睛转向冰场，生硬地转开了话题，“这个冰场是被你们包下来了吗？我没看到其他人。”
费兰眼中闪过笑意，顺着汤言回答道：“是的，今天球队包场了。”
突然他问道：“怎么样？你要不要上冰来试试？”
汤言睁大了眼睛，惊讶地问：“我吗？我也可以上冰滑吗？”
费兰笑得很温柔，“当然可以，我带你滑一圈怎么样？不会让你摔跤的。”

第18章 留子别墅大冒险
“这个速度可以吗，要不要再快一点？”
“已经很快了！啊～慢一点，费兰！”
“我要摔倒了！”
见人是真的要摔了，费兰轻松地双手托住汤言的胳膊挡在他身前。下一秒，汤言结结实实地摔进了费兰的怀抱里。
“……”
汤言被费兰拥在怀里，他在冰场上站不稳，只能死死地攀住男人的胳膊来保持平衡。
“对不起。”费兰笑起来，没什么诚意地道歉，“刚刚滑得太快了，接下来我会慢一点。”他提醒汤言，“你得握紧我的手才不会摔倒。”
汤言气结，这个人是不是故意的啊！
调整姿势后汤言被费兰牵着在冰场上滑动，这是很新奇的体验，他还是第一次穿上冰鞋上冰。
汤言在一个南方小城长大，那里的冬天是没有这样厚的冰层给孩子们玩耍的。从小到大，汤言唯一接触过的溜冰就是去县城里那家游戏厅，穿上旱冰鞋在水泥场上滑行。
汤言的悟性还不错，很快就学会了滑行的基本动作，他尝试着松开了费兰的手，独自一人在冰面滑动。
汤言低头看着脚下的冰刀在冰场上滑开两道细长的曲线，混入冰面上纵横交织的线条，他觉得很有意思，忍不住笑了起来。
“感觉还不错吧？”费兰始终跟在汤言身旁，视线也不曾离开过，笑着问汤言，“要不要看我给你表演一下？其实我还学过几个花滑动作。”
说着他就转身后退着蹬冰，冰刃在冰面划开一条优美的曲线，费兰跳了起来，轻松的像是在平地起跳。在空中旋转过一周，也许是两周，他张开手稳稳地落冰。
费兰绕着汤言滑行，得意的有些孩子气，上挑的眉眼像是在说：“怎么样？我厉害吧。”
汤言笑了起来，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放松，真诚地夸赞道：“费兰你好厉害！”
费兰盯着他的笑脸看了数秒，突然他也笑了起来，“我还会更厉害的呢，以后你会知道的。”
汤言好奇地看着费兰，“你是说你还会其他动作吗？”
费兰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滑回汤言身边。
而汤言也没有机会再多问，因为他突然脚滑摔倒在冰面上。
“唔！”
汤言狼狈地趴在冰面上，冰冷触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没事吧？”费兰焦急地话语响在头顶，汤言摔得头晕目眩，没能立刻答复他。
突然，男人一手揽过汤言的肩，一手抄过他的膝弯，轻轻松松就将人抱了起来。
“这样的视角是不是更棒？”费兰愉快地做了决定，“还是我抱着你滑吧。”
“费兰！”
汤言慌乱地叫着男人的名字，他本想推开费兰跳下来，但又实在对自己在冰面的平衡能力毫无信心。也许是刚刚摔怕了，他下意识地搂紧了费兰的脖子。
费兰笑了一下，胸膛传来的颤动震得汤言心尖都发麻，汤言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快过一声。
他们紧紧贴在一起，汤言的脸颊靠在费兰的脖颈里，那样软嫩那般温热。
像只猫儿似的。
费兰看着汤言泛红的耳垂忍不住磨了磨牙。
那里一定很软很甜，咬上去会颤抖起来吧，或许她还会哭呢。他会温柔地舔去她的泪珠，把颤抖哭泣的女孩抱在怀里安慰。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以为我是杀人狂。”费兰突然问汤言，“那时候你是不是很害怕我？”
汤言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在费兰的怀里不自在地动了动，“是有一点……”他小声抱怨道：“你好凶啊，把我的手都捆红了。”
“那现在呢，还害怕我吗？”
汤言抬头看男人，费兰正认真地看着他，一心一意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害怕。”汤言结结巴巴地告诉他，“你，你不是杀人狂，我相信你是个很好的人，不会伤害我。”
费兰没有说话，他确实不是杀人狂，但是他也不是汤言说的什么“很好的人”，至少他对汤言是有一些狂热的念头。
费兰想为她造一座宫殿，让女孩住进去，他会给她纤细的脚踝系上链条，让她永远也没办法离开。他还会为她在花园里种满玫瑰，花开的时候，抱着她一起观赏。
费兰愿意将这世上一切美好双手捧上，送给汤言，前提是她不能离开。
如果她执意要离开的话……
费兰的心头涌上一阵暴戾，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惩罚她。
费兰不动声色地抱着汤言滑出场外，将他放到平地。他弯腰，凑近了平视汤言的眼睛。
“住到我的那套房子里去好吗？波士顿晚上有很多流浪汉，别让我担心。”
？波士顿是今天突然有流浪汉的吗？
汤言不懂费兰的思维为什么突然又发散到这件事上了，他张了张嘴想要拒绝。
“至少你得去看一下吧，说不定看过以后你就会改变主意了。”费兰建议道，“待会儿和我去房子看一眼好吗，如果你真的不满意，到那时再拒绝我。”
……
好执着啊，但是没有看房的义务。
汤言的脑瓜子转了转，突然意识到这是个热暴力的好机会啊！
去就去嘛！到时候他就在费兰的家里指手画脚胡说八道一通，然后再指责他对自己不用心。
明明是一片好心却被人曲解，这人就是个菩萨也会生气吧！
汤言点点头，告诉费兰，“好，那就去看一眼吧。”他补充道，“可是我很挑剔哦。”
***
汤言走进费兰的别墅，他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高耸的天花板，精致的木质装饰，高端的家电和开阔的花园……
请问我是误入《公举小妹》片场了吗？
费兰带他到处转了一圈，汤言好比刘姥姥进大观园，新奇的不得了，他对那些哥特式的窗饰非常感兴趣，趴在窗前看了半天。
费兰问他：“喜欢吗？住在这里就可以天天看了。”
汤言迅速收回手，装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一般吧，没有很吸引人。”
费兰挑眉，带他去了花园。花园被打理得很好，错落有致地种了些园艺花草，郁郁葱葱，让人看了心悦不已。
花园里有一株高大的七叶树，树上扎了一架秋千。汤言走过去在秋千上坐下，自顾自荡了起来。
费兰绕到秋千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替他推着。
女孩今天穿着的是自己借品牌方之名送她的衣服，都是很保守的设计，不该露的地方一点没露，费兰很满意。
汤言被秋千送上前，风贴着卫衣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向下却是挺翘浑圆，被牛仔裤包裹着，正随着秋千上下起伏，引人遐思。
汤言回头，眼里带着笑意，眸子又黑又亮。嫣红水润的唇一开一合，说着可爱的话。
“你不会把我推下去吧？不准使坏哦。”
又柔又软的嗓音不像是在警告，反而更像是在撒娇，撩得人心里直痒痒，费兰的眼眸暗了暗。
真想把人压在秋千上欺负到哭着求饶。
汤言回过头看到前面种的一大丛盛开的粉色花朵，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花？我以前没见过。”
“是金鱼草。”费兰告诉汤言，“你喜欢什么花草可以告诉园丁来种，玫瑰怎么样？还是你更喜欢百合。”
汤言开眼珠一转开始找茬，他嗔怪道：“为什么是园丁来种，不应该是你来替我种吗？”
汤言想，费兰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怎么可能干过这种粗活！而且自己把他当园丁使唤，他肯定会不高兴！
他不高兴，自己就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汤言的声音好听，就算是骄横的埋怨听起来也是讨喜的，像小猫举着爪子挠进心里，听得人心头一阵酥麻。
费兰笑了一声，纵容道：“好，我给你种。”他扶了一下汤言的细腰，把他推得更高一点了，“但我种花时你得陪着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这都能答应？
兄弟你是这个。
汤言在心里给费兰比了个大拇指。
汤言还在苦思冥想怎么烦人时，费兰问他：“所以你是同意了吗？”
“什么同意？我可没说啊！”汤言连连否认，他撅了撅唇，不怎么高兴地说：“把秋千停下来，我要回去了。”他又违心说道：“我不喜欢这里，我还是喜欢我的公寓。”
汤言不敢回头看费兰，他硬着头皮鸡蛋里挑骨，“我不喜欢太高的床和太软的床垫，你这里所有房间都是高床软枕，我怕睡多了对颈椎不好。”
“我马上叫人送新的床具来，保证满足你的需求。”
汤言愣了一下，随即又说：“我不喜欢厨房设计得太复杂，做饭本来就很烦了，还要研究那些厨具的功能也太累了。”
“言，我怎么会让你做饭呢？会有厨师做好的。”
汤言又挑了些乱七八糟毫无逻辑的毛病，却被费兰耐心地一条条驳回了。
说到最后汤言真有点生气了，“不要再说了，我就是不喜欢住在这里！”
“你是不喜欢这里，还是不喜欢这里的主人？”湛蓝的眼眸阴沉下去，虽然费兰语调平常，汤言却莫名察觉出一丝危险。
他缩了缩脖子，趋利避害的本能告诉他，不能激怒这个男人。
他小声说道：“没有不喜欢的。”
汤言小心翼翼地瞄了费兰一眼，觉得他没生气后才大着胆子说道：“我已经在公寓住习惯了，突然换地方会很不适应的。你说过的，如果我不满意，可以拒绝你。”
费兰飞快地皱了一下眉，最后只能说道：“你当然可以。”
汤言顿时得意洋洋，像偷吃到鱼的小猫。
费兰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可是你还没有住过，就不能说不满意。这样吧，你来试住一晚好不好？住过依然不满意的话，我保证不会再说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费兰你怎么逮着机会就开屏……

第19章 留子被骗住别墅
费兰站在秋千旁，姿态轻松地抱着胳膊，看起来漫不经心，可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秋千上坐着的人。
看着咬唇皱眉思考的汤言，他心中暗自好笑。跟喜欢的人在外面过夜也要想这么久，好保守的小兔子！
也难怪她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同居邀请，明明她很喜欢这栋房子，看向窗柩的装饰画时眼睛都放光了，还嘴硬说一般。
当她坐上院子里的那架秋千时，开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真像一只懒洋洋晒着太阳的兔子。费兰很想把这只小兔子捞过来狠狠地揉搓一把，让她干净澄澈的眼睛染上水光。
女孩最近的表现简直叫他惊喜，那么胆怯的性子，今天居然主动查他的岗。
大概是想他想得太厉害，忍不住撒娇吧。
费兰反思自己的疏忽，决定要对她更好一点，给足安全感。
就比如现在，她不好意思承认想住过来，那自己就主动一些，让她放下那些包袱，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心。
而且——
费兰愉快地想，他也很期待和汤言住在一起。
汤言感觉费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突然变亮了，就像发现了猎物的狮子，直勾勾的带着危险。
汤言真想直截了当地拒绝他，虽然汤言很喜欢这栋漂亮的房子和清爽的花园。
但还是屁.股要紧啊！
汤言想到momo老师说的“热暴力的精髓是侵占个人空间”，心里又纠结起来。毕竟住进费兰家可是疯狂搞事情的好机会！
汤言咬了咬唇，顶着费兰越发热烈的眼神问他：“你也住在这里吗？”
费兰笑了起来，眼里的侵略性消失不见了，“我平时不住在这里，这儿离训练场馆太远了，我在市区有套公寓，赛季时我会住在那边。”
不住一起啊！
那太好了。
汤言想，反正费兰不在，那自己就在这住一晚，等到了明天，再随便扯个理由拒绝费兰不就好了！
理由得离谱，特别招人烦那种。
“好吧。”汤言点点头，“今晚我就在这住一晚。”说着他跳下秋千，抬头看向费兰，笑容甜蜜，声音清脆，“那就麻烦你啦。”
汤言一身清爽的学生装扮，微卷的长发散落在脸庞，夕阳的余晖下，愈发显得他眉眼如画，肤白赛雪。
费兰的目光看过去，汤言嫣红的唇边带着笑意，眼尾带着钩子般娇娇地翘起来，看起来又纯又欲。
费兰的视线从他的脸上一寸寸向下滑，最后停留在微微分开的水润唇瓣上，依稀能看到一截粉嫩的舌，绵软的、怯生生地藏在贝齿间。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
“一点也不麻烦。”
从花园回到客餐厅，汤言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果然，餐桌上摆放的都是卖相精美的中式菜肴！
汤言站在餐桌前看着糖醋排骨和西红柿炒鸡蛋有些懵。
费兰家的厨师还会做中餐啊！
费兰绅士的为他抽开椅子，自己则坐在了他对面，“最近刚换的中国厨师，试试看他的手艺合不合你胃口？”
最后汤言一个人就吃了半盘排骨，一笼小笼包，最后还用西红柿炒鸡蛋的汤汁拌饭吃，香得他眼泪差点流出来。
“太好吃了吧！这才是正宗的中餐啊！”汤言眼里冒着星星，“真羡慕你啊费兰。”
费兰挑眉，“如果你愿意住在这里，就可以天天吃到正宗的中餐了，这位主厨烹饪的红烧肉也是一绝哦。”
“……”
汤言苦着小脸说：“哈哈不用了，其实我不喜欢吃红烧肉。”想到肥而不腻，软烂多汁的红烧肉，汤言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真的，我一点也不喜欢。”
费兰不动声色地开口，“是吗？我还让厨师做了一份给你带回去呢，既然你不喜欢那就扔掉吧。”
“等等！”汤言一脸正气、一本正经，“浪费粮食是可耻的，既然厨师都做了，那还是给我带走吧，虽然不太喜欢，但我会努力吃掉的。”
费兰弯了弯唇角，“好，听你的。”
因为太久没有吃到好吃的中餐，晚上汤言不知不觉吃多了。
晚餐后，他们去花园散步，汤言忍不住摸了摸肚子。
“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汤言对上费兰关切的眼神，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晚上吃得有点多，活动着消化一下就好。”
汤言今天穿的卫衣是短款的，他的动作稍大一点就会露出一小截腰线。若隐若现，让人浮想联翩，想上手沿着这截白皙嫩滑一探究竟。
费兰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暮色四合，汤言准备回客房休息，费兰却拉着他坐在院子里，汤言坐下后，有佣人来送药。
“？”
费兰解释道：“你不是不消化吗，吃一片药，胃会舒服一点。”
“哦。”汤言乖乖地就着水吃了一片药。
吃过药，他看着费兰欲言又止。
费兰姿势懒散地靠在椅子里，一条胳膊搭在汤言就坐的椅背，懒洋洋的，像一只在领地里休息的狮子。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汤言身上。
汤言偷偷瞄了一眼费兰，男人穿着一件T恤，黑色的布料被肌肉撑得鼓鼓的，隔着衣服，汤言都能看到他胸肌的轮廓。
羡慕，运动员身材都这么好吗？
注意到汤言的视线，费兰弯了弯唇，很快又用一贯温柔的语调问他，“累不累？要不回房间休息去吧。”
汤言心中叫苦：你不走，我怎么敢进屋休息啊。
他抬头看了费兰一眼，“你要走了吗，回你市内的那套公寓去？”
费兰没有立即回答，他若无其事地站起身，示意汤言跟上，“去看看你今晚休息的房间。”
汤言跟着他走上楼梯，心里直嘀咕。
他怎么还不走啊？
费兰停在走廊尽头的一间房，他推开门，弯腰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其实这个动作很浮夸，偏偏费兰做出来就是说不出的优雅好看。
汤言弯了下眼睛，走进了房间。
房间很大，床具床品和家具家电处处透露出让汤言陌生的豪华和昂贵。汤言在床边坐下，身下的柔软舒适是他现在住的鸽子笼里那张二手床垫完全比不上的。
费兰走过来，体贴地问他，“房间还行吗？时间太紧，床垫来不及送货了，今晚先将一下吧。”
汤言想起下午自己那一通胡说八道的挑刺，连忙道：“啊，没关系的，这样就很好。”他尴尬地笑了一下，“床垫很好，不用换了。”
费兰点点头，“那你早点休息，我的房间就在隔壁，有需要叫我。”
“啊？你今晚也住这里吗？”汤言傻眼了，“你下午不是说你住在市里的公寓吗？”
“那是平时。”费兰笑得很狡猾，“今天家里来了客人，我怎么可以不在。”
被他骗了！
可恶！
汤言撅了撅嘴，费兰暗自好笑，他对汤言的诧异和不满故作不觉。
“怎么，你很在意我今晚住不住这里吗？”
他故意弯腰凑近去看汤言的脸，如调皮男孩去拉喜欢女生的小辫儿般幼稚。
费兰靠得太近，鼻息都喷到汤言脸上，火苗般炙热，烧得他脸颊泛红。
汤言听到男人发出一声轻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言，你在害羞吗？”
“没有！”汤言脸全红了，“我只是随便问问！”他背过身不敢看费兰，“我，我要休息了。”
费兰对汤言红透的耳根孰若无睹，他自然地伸出手将汤言散落在耳侧的头发撩上去，才说：“那我走了，晚安。”
听到身后门彻底关上的声音，汤言抬手捂了捂心脏，那里好像藏了一只小兔，“扑通扑通”快跳出来了。
汤言气鼓鼓地锤了一下柔软的枕头，这个美国男人太会撩了！
还把自己骗到家里住了，下午他那样说分明就是诱导自己以为他不会住在这里！
可恶！可恶！
汤言动作突然一顿。
他们都住在这里，这不是实现热暴力大法的好机会吗？momo老师怎么说的来着，疯狂侵占他的私人空间，以爱之名道德绑架！
汤言起身，拿起手机给费兰发了条信息。
“怎么给我准备的是睡裙呀，穿起来有点冷。你一点也不关心我【发怒】【发怒】”
“还有我不喜欢太香的洗漱用品，你准备的不好。”
“我好无聊，你怎么没给我准备游戏机？”
汤言愧疚地把手机扣上，自己都觉得自己事儿极了。
等费兰回复时他抽空去洗了个澡，出来时依旧没有收到回复，于是汤言又硬着头皮信息轰炸他。
“你怎么不回我啊”
“房间好空旷，好冰冷，没有我的小公寓温馨，连你也不理我。【大哭】【大哭】”
这话说得太ooc了，汤言尴尬到脚趾头快挖出一栋别墅了。他趴在枕头上给自己打气，这都是为了让费兰放弃自己！
又等了五分钟，费兰还是没有回他。
很好，看样子费兰已经在烦他了，为了效果更进一步，汤言决定再加把火，上门去骚扰他。
汤言站在费兰门口，他想了想故意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他就不信这么没礼貌，费兰能忍？
门打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热热的水汽。
男人健壮完美的身体就这么无所保留的完全呈现在他眼前。
毫无遮掩。
汤言瞪大了眼睛，视线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在所难免地被茂盛的地带吸引，他被惊得微微张开嘴，不自觉地发出了吞咽声。
！！！
卧槽这么大！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没有哈，不过我计划从后天开始日更啦！感谢宝宝们的浇灌和霸王票！爱你们哟～[狗头叼玫瑰]

第20章 留子别墅惊魂夜
费兰离开汤言的房间后接到了球队教练的电话，说完正事后，费兰放下手机进了浴室。
洗完澡他才发现浴袍没放进浴室，因为平时不在这住，佣人没有及时将生活用品摆放在他熟悉的位置。费兰皱了皱眉，不知道汤言那边有没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
想到隔壁那个女孩，费兰的眉头舒展开来。小兔子娇气又爱撒娇，真有让她不满意的地方肯定又得跟自己闹了。
费兰刚出浴室，就听到卧室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来人也不敲门，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汤言大约是洗漱过了，换上了那套他亲手准备的睡裙，柔软的睡裙勾勒出美好的山峦曲线，漂亮的小脸这会儿正皱着，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小嘴也微微撅起，唇珠饱满圆润，像一颗漂亮的樱桃待人采拮。
很快她的表情就僵在脸上，也许是过于惊愕自己看到的，她的目光钉在费兰的身上半天都移不开，甚至张开嘴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啊！”
足足一分钟后汤言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转身背对着费兰，口中还忿忿道：“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呀！”
听到女孩娇娇的谴责声，费兰觉得有些好笑。
不敲门就直接登堂入室的人是谁啊。
“抱歉，毕竟我也不知道会有人突然进来。”费兰说完满意地看到女孩不安地动了动，他弯了弯唇角好整以暇地找出一套浴袍，慢悠悠地穿上了。
“我穿好衣服了。”
汤言迟疑了一下才转过身，“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他尴尬地绞了绞手指，“额，总之很抱歉。”
汤言鼓起勇气抬头看费兰，这一眼让他的脸更红了。
胸肌也太大块了吧！
男人松松垮垮地套了件浴袍，只在腰间随意地系了道，饱满的胸肌大剌剌地露出来，胸口的水珠划落，沿着漂亮的腹肌滚进浴袍系带的边缘。
汤言忍不住想到，刚刚看到的生机勃勃的某处。
这到底是种族优势还是天赋异禀啊！
“没关系。”费兰走近他身旁，宽容地说道，“我不介意。”
离得近了，汤言能嗅到费兰身上隐约散发的潮湿的浴液香气，他本能地屏住呼吸，怕吸多了就会被迷晕。
“你很紧张？”
汤言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他偷偷地瞄了一眼费兰，脸更红了。
男人轻笑了一下问他，“言，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是啊，我来干什么来着？好像是来找茬的？
汤言耳朵、脸颊都红透了，头也是晕乎乎的。
“我，我是想来问你怎么不回我消息。”说着说着汤言理直气壮起来，“我给你发了很多信息，你一条也没有回我。”
汤言突然自觉占领了领道德高地，反客为主地娇声抱怨道：“你说会让我在这里感到舒适满意的，可是睡裙不是我喜欢的款式，沐浴露的香味太香了！还有，房间好大好冷，我好害怕，你还不回复我的消息，太过分啦！”
汤言豁出去了，发动了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大法。
这下总该被他厌烦了吧！
费兰看着眼前的女孩，她气鼓鼓地说些可爱的抱怨话，说话间，睡裙胸口的装饰毛球也一颤一颤的，像兔子摇晃的毛绒尾巴，看得费兰心痒痒。
汤言见费兰盯着自己不说话以为他真烦了，不由心中大喜，他决定再加把火，咄咄逼人道：“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啦！”
汤言自以为语气蛮横无礼，实则听在男人耳中却是十足的生动娇媚。费兰盯着她的唇，嫣红水润的唇瓣一张一合，露出的牙齿皓白，舌尖粉嫩。
费兰抿了抿唇，突然有些口渴。
深邃湛蓝的眸子暗了下来，像暗处盯住猎物的狮子，随时准备扑过去撕咬吮吸。
汤言毫无所知，只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催促男人，“你说话呀！”
费兰滚动了一下喉结，声音低沉沙哑，“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他的目光突然从上而下沿着汤言的身体游走，炙热的目光如有实体般抚摸过皮肤，看得汤言心里发躁。
“睡裙是我挑的，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可爱柔软的风格。”
“浴液跟我用的是同款，我想要你身上散发和我一样的香味。”
费兰的目光越发炙热，他边说边走上前，逼的汤言不断后退，最后退无可退只能靠在墙上。
费兰两手撑在他身侧，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这个姿势几乎是完全将人包围禁锢，汤言无处可逃。
蒸腾的热气兜面而来，汤言感受到男人身上的热度，如炙烤一般。但比起身体靠近的温度，更让汤言害怕的是头顶那双充满侵虐意味的湛蓝眼眸。
汤言不由自主地又往后缩了缩，身体更加紧密地贴在了墙壁上，可男人的鼻息一下比一下更近，直至喷洒到他的脸上和脖颈间。
汤言被烫地哆嗦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委屈又无助，“你这么凶干嘛？明明是你先不回我信息的。”
“那是因为我刚才在洗澡没有看到。”说着，费兰伸出一只手温柔地捧住汤言的脸，死死地盯着他的唇，脸上是快要溢出来的侵占欲.望，“宝贝别生我的气好吗？”
费兰的指腹上有一层细茧，抚过下巴的皮肤时引起汤言一阵颤栗，他被吓得不敢动，托住他脸颊的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汤言的声音发着抖，“没有，我没有生气。”他微微转头，不安道：“费兰，你别这样，我觉得不舒服。”
费兰扯了扯唇角，“我的宝贝被吓到了，好可怜。”他的语气平静，像是没有波澜的湖水，却暗含危机。
“可是，不是你自己先送上门的吗？”
费兰终于松开了手，没等汤言松口气，他就又凑近了，高挺的鼻尖停在汤言的面前，说话时的气息完全喷到他的唇上。
费兰的语气绅士有礼，说出的话却叫汤言惊悚万分。
“我可以吻你吗？”
这一句如道惊雷炸在头顶，汤言如梦初醒，终于明白自己处于怎样危险的境地。他飞速地伸手拧开房门，逃也似地蹿出去，“我，我要睡了，我先走了！”
汤言依稀听到身后男人低低的笑声，他头也不敢回，钻进房间后“砰”地一声关上门，又仔细地将门反锁好。
汤言的心砰砰乱跳。
费兰刚才，好可怕！
我可是直男啊！
接吻什么的，达咩！
汤言钻进床铺，将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都躲了进去，他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抱着腿开始后悔起来。
今晚还是不该留下来！明明都知道费兰有那样的心思，还自己送上门……
简直是不知死活！
汤言心里又懊悔又害怕，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汤言就和费兰说了要回去。
费兰怡然自若，一副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他看着低垂着头的汤言，礼貌又客气地邀请他吃过早餐再离开。
汤言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费兰的反应实在是他没想到的。
他还以为费兰会因为自己昨晚的拒绝而生气。
费兰浑身上下完全不见昨晚的压迫感，他恢复平日里的绅士有礼，“早餐煮了鱼粥，还有煎的饺子。等吃过饭我再送你回去，好吗？”
主人太礼貌周到，为客者只好答应。
虽然心情还没从昨晚的惊慌中恢复过来，但早餐实在太过美味，汤言忐忑不安地吃了三碗粥，八九只煎饺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
费兰还在赛季，吃的是特制的营养餐，汤言瞄了一眼，看起来就很健康，就是没甚滋味的样子。
费兰见他放下餐具便也擦了擦唇，问道：“吃好了？”
汤言老老实实地点头，“嗯。”
“那走吧。”
费兰将汤言送到公寓楼下，却在汤言要开门时按下了车门锁。
汤言：“？”
“费兰，到我公寓了。”汤言下意识地往车门边靠，“我要回去了……”
费兰笑了下，手朝汤言的方向伸去，吓的人又往后缩了下。
费兰却只是伸手解开了他的安全带，他戏谑道：“我只是帮你解开安全带，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汤言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抿了下唇，“我以为……”他懊恼道，“算了没什么，我先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说着他就要开门下车。
变故是一瞬间发生的，费兰突然拉住汤言开门的手，将他按在了椅背上。
“费兰？”汤言本能地向后躲，他睁大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鹿。
费兰不许他躲，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汤言惊惧地察觉到他的眼神变得和昨晚一样，晦暗又危险。
费兰低头去看他瞬间变得湿润的眼睛，又凑近了去深嗅他湿热的呼吸。
安静的车厢里，汤言仿佛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的心里此刻像是揣了只兔子般跳动过速。
不能再这样了，汤言有种泥足深陷的感觉。
他干巴巴地笑了一声，硬着头皮说：“费兰，别跟我开玩笑了，这样不好玩。”
“玩笑？宝贝，这个世界上你再找不出一个比我对你更真诚的人了。”费兰眼睛里的侵略性太强，简直像要把汤言整个吞掉。
就在汤言以为他又要说什么让直男害怕的话时，他突然话音一转问汤言：“下午我就要出发去洛杉矶比赛了，你会为我加油吗。”
汤言咽了下口水，乖乖地点头，“我会的，提前祝你胜利。”
费兰轻笑了一声，“好乖，不过只有祝福可不够。”他的视线从汤言泛着水光的双眼向下滑，最后落在嫣红柔软的唇瓣上。
费兰用自然平常的语气通知汤言，“我要吻你了。”
话音刚落，男人就倾下身，强势、不容拒绝地吻住了汤言。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日更啦[奶茶]

第21章 丢初吻留子无措
汤言被费兰压在副驾座位里，纤细的身体被男人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
费兰伸手扣住了汤言的后颈不让他躲开，和记忆里一样，汤言的唇柔软、饱满，如一块香软的草莓布丁。
汤言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一般，他无法思考，嘴唇也因为太过震惊，无措地张开一条缝。
于是费兰便顺着湿润的缝隙舔了进去，口腔内也是软的，像是一只熟过头的水蜜桃，费兰很轻易就尝到了甜美丰盈的汁水。
“唔！”
口腔里的陌生触感终于让汤言的理智回笼，在察觉到那个不断作乱的异物还在向深处进攻时，汤言才想起来反抗，他伸手要把男人推开，却只摸到像铁一般坚硬的胸肌。
很快汤言的反抗就被粉碎，费兰毫不费劲地掐着他的手腕按在椅背。
狭小的车厢内回荡着叫人脸红的水声，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汤言呜呜的哭叫。
汤言喘不上气，口腔内所有的空气都被掠夺干净，大脑几乎要缺氧昏厥过去。
费兰退了一点出来，贴着他的唇告诉他，“宝贝，用你的鼻子呼吸。”说完又迫不及待地勾着他的唇卷进去。
费兰的吻缠绵、凶狠，像在惩罚汤言昨晚的拒绝。
汤言被按住双手分毫不得动弹，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个吻。生理性泪水控制不住地浸湿了眼眶，汤言的舌尖被男人叼住用力地吮吸，涨麻感让汤言哭叫出声，却只换来男人更加强悍的掠夺。
汤言的舌根都被吮麻了，人也因缺氧差点晕过去，男人终于松开了他，把他抱在怀里，来回轻抚着他的后背安慰他。
“乖孩子，你做的很好。”
“别怕，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
骗子！骗子！
汤言张着嘴呼吸，肿胀的唇微分，嫣红的舌尖搭在泛着水光的唇瓣上面，一副被过度使用的样子。
等终于能喘上气，汤言用力在费兰怀中挣扎，口中怒斥道：“你怎么能未经我的同意就对我做这种事！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费兰的脸色冷了下来，“就算是生气也不该说这种话。”他忽略汤言那对自己而言毫无力度的挣扎，把人往怀里按了按，“我知道今天是我孟浪了，下次会经过你同意的，宝贝别生气了好吗？”
汤言被他铁钳般的大手按住，丝毫不能动弹，他只好扭了扭身子，大声叫骂道：“混蛋，放开我！”
费兰把头埋在汤言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怀中人身上的味道让他如发疯一般着迷。
“不放。”
“宝贝，我真的好喜欢你。”
费兰的鼻尖抵在汤言的肩窝，脸上的满足和痴迷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你跳舞时真的好漂亮……因为喜欢你，所以我才想从亨利那个蠢货那里把你护下来，才会借着模特的事接近你。”
汤言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费兰就这么直接把喜欢说出来了！
可是费兰喜欢的是那个在冰场跳舞的亚裔女孩汤言，并不是真正的汤言。
汤言震惊之余，同时心里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像是被人挤了一把柠檬，心头被这种酸涩的情感胀得发麻。
“可我……”想到自己对费兰的欺骗，汤言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你根本不了解我，如果你知道了真正的我，你只会恨我，根本不可能再说什么喜欢。”
费兰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语调温柔，“不，我永远不会恨你，我喜欢你的一切，如果你愿意接受，我恨不得把这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你面前。”
大胆热烈的告白话语听的汤言耳根发红，他转过头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勇气说出事实。
费兰将他的犹豫纠结全部看在眼里，“我知道你们东方人对待感情谨慎小心，你一直在考察我是不是？今天就当我是混蛋吧，我真的等不及了。”
费兰眸光阴沉，死死盯着汤言，毫无保留地展露他的占有欲，“你是我的，无论如何，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离开。”
“不，你不知道！我……”汤言急急地开口，愧疚和不安把他的心都填满了，他没有留意到男人的异常。
“嘘，先别急着回答我。”费兰用粗糙的指腹在汤言的唇上来回摩擦，那水润嫣红的唇瓣如樱桃般饱满透亮，已经熟透了，只等着人将它采拮。费兰的目光钉在上面，湛蓝的眼眸晦涩不明。
他忍不住又一次地吻在唇上，待汤言软着腰倒在怀里时才放过他。
男人的嗓音沙哑低沉，语气却是十足的自信，“言，等我从去洛杉矶比赛回来再正式答复我好吗？我可以等。”
***
汤言跌跌撞撞地回到公寓，他像发了一场高烧，浑身都是滚烫的，头也晕晕乎乎。
汤言跌进床垫里，浑身颤抖着裹紧了被子，他脸色发白，艳红肿胀的唇瓣格外显眼。
嘴唇火辣辣的酥麻着，仿佛还在被人吮吸碾磨，身体也还留着被男人抱紧时的触感。汤言想起把自己紧紧压在座椅里的硬梆梆的肌肉，坚硬的像铁块，把他牢牢地禁锢住，丝毫不得动弹。
汤言又气又怕。
费兰怎么能不经人允许就做出这样的举动！这可是他的初吻啊！
一想到初吻对象是一个身高近两米、浑身健硕肌肉的男人，汤言就两眼一黑，恨不得一棒子把自己敲晕。
或者以秒速五厘米从天台跳下来，总好过面对这荒诞的现实。
不过汤言知道这事不能全怪费兰，毕竟他也不知道喜欢的人居然是男的。如果他知道自己吻了个男人，还是个缠绵热情的深吻，说不定他会比自己更生气。
汤言打了个哆嗦，不敢想象费兰生气报复自己的情景。
事情真的大条了。
汤言的处境从“扮女装欺骗了有权有势的少爷”变成了“扮女装欺骗了有权有势少爷的感情”。
汤言这下是真的想上天台了。
momo老师你害我啊，热暴力大法一点儿也不好使！还害得我丢掉初吻，甚至现在处境更糟糕了！
就在这时，汤言的手机响起，是费兰发来的信息。
“宝贝，我到公寓了，准备收拾行李下午出发。”
“以后我的事都会跟你说的，你放心。”
……
放心什么放心，汤言快心梗了！
简直想一把掐死之前胡乱跟费兰提要求的自己。
乱说什么要费兰主动报备，多给自己发信息？
现在好了，费兰真的照他说的做了，这要是被费兰发现真相，那不是找死吗！
汤言快喘不上气了，他点开小红薯去找momo老师支招儿。
“老师，我已经按照您说的热暴力要点来执行了，可是我提的无理要求他怎么全答应了？！”
“而且他不仅没烦我，还跟我正式表白了，还说过几天要我答复他……我现在真的很想去死一死【哭泣】【哭泣】”
等待回复时汤言又翻看了一下自己帖子的评论区，女装那条下面基本都是赞美舔屏的，求助贴下面大都是看热闹的。而私信里堪称不堪入目，基本都是南通交友邀请，发来的图片更是看得汤言要晕针了。
汤言草草扫过几条私信，皱着眉连夜爬上崆峒山。
此刻他格外肯定自己是直男。
汤言翘首以盼，心急如焚，终于等到了momo老师的回复。
“什么！你的1性格这么好？”
汤言皱眉反驳，“他不是我的1，我也不是0，我是直男。”
momo：“抱歉抱歉，说错话了，我只是太震惊。”
“事到如今，如果你不想跟他在一起，就只有告诉他实话了。他性格这么好，你诚恳地道歉，应该会被原谅吧。”
要是敢说实话，汤言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境地了！
他苦着脸问道，“就没有既不暴露真相又能成功摆脱他的办法吗？”
momo：“你女装用的真名假名？真实的身份信息和住址他知道吗？如果他没有你任何真实信息你可以考虑跑路，以后别被他看到就好。”
！汤言猛地锤手心。
对哦！早知道当初女装时报个假名就好了！
现在跑路肯定是来不及了，别说费兰在h大查个叫“汤言”的留子非常简单，就是公寓租房这条线，那也是一查一个准。
汤言只好告诉momo跑路不行。
momo：“那很坏了，你这马甲自己不揭都快要掉了……那样还不如自己主动爆马，说不定他看在你诚恳的份上高抬贵手饶了你呢。”
汤言：“……【大哭】”
接下来的几天，汤言可谓是愁得寝食难安、提心吊胆，连漂亮的小脸都瘦了一圈，眉头也总是挂着忧思，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费兰人虽然不在，信息却是日日发，甚至时时发，他热情地将自己的生活分享给汤言，毫不吝啬地诉说自己对汤言的想念。
这么一来汤言压力更大了。
如何跟费兰坦白，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可惜远行的人总要回来，一周后，汤言收到了费兰的信息。
“宝贝，我的航班下午到波士顿，今晚可以邀你共进晚餐吗？”

第22章 下决心留子爆马
洛杉矶飞往波士顿的航班AA1578里，费兰坐在头等舱的座椅，他的胳膊撑在扶手上，手中捏着手机认真地浏览页面上的信息。
一旁的罗斯和空姐调完情，才留意到这位少爷从刚登机就反常地一直捧着手机。他好奇地伸过头去，“在看什么呢，这么起劲！”
“《轻松学中文》？”罗斯夸张地叫了起来，“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学了！怎么，家里的生意要转战中国市场了？请个专业翻译不就好了吗，何必自己费劲学！”
费兰冷淡地抬了下眼，“挑战自我，不行吗？”
罗斯的好奇心更甚，“你可从来不做没用的事。”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张漂亮的东方面孔，“难道是为了那个东方甜心？”
说到漂亮女孩罗斯就起劲儿，他兴致勃勃地说道：“那个甜心可真美！对了，你们进展如何？”他朝费兰挤了挤眼，“现在该做过了吧？”
费兰不悦地扫了他一眼，“她有名字。”他顿了一下说，“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我尊重她。”
费兰的声音冷淡、充满警告意味，“对我而言她是特别的，所以别再让我听到你用这种轻浮的语气谈起她。”
罗斯一噎，没想到那个无比受女生追捧的少爷居然这么纯情！
罗斯讪笑一声，“我那不是关心你吗。”他又不死心地问道：“那你们已经建立一段恋爱关系了？”
费兰翻阅电子教材的手指一顿，沉默了。
罗斯等了半天只听到男人冰冷地说道：“这与你无关。再多嘴，你今晚就独自去冰场加练。”
罗斯立刻闭嘴，他晚上还准备和刚刚认识的空乘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呢！
耳根终于清净，费兰关掉枯燥乏味的中文教材，点进了相册。滑不到底的相册里满满当当全是同一个人，屏幕里，汤言穿着各式各样的时装，时而对着镜头微笑，时而低头沉思。
男人惯来阴沉的目光落到照片上时变得柔和，他用手指轻抚过女孩微笑的侧脸，头一次体会到归心似箭的滋味。
费兰想起自己与女孩的那个约定，他想，今晚他们的关系就会更进一步。
他又无可避免地回忆起离开波士顿前，车里的那个吻。女孩浑身上下哪里都是香香软软的，又纯情得要命，被亲了就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嘟着小嘴委委屈屈地抱怨两声，然后又乖乖地被吻到失神。
就算再害羞、生气，她也舍不得发火。
费兰愉快地想，还是因为她太喜欢我了吧。
女孩来自与美国文化迥异的东方国度，不同于美国人外放大胆的爱情观，汤言对待感情更保守、老派。
她喜欢谁也不会主动说出来，只会用那双含情带怯的眼睛默默跟随，想要费兰的关心，也只会笨拙地撒娇。
费兰在见到汤言的第一眼时就想弄脏她那张漂亮的笑脸，让她那双含笑的眼睛染上湿意，再抽抽嗒嗒地跟自己求饶。
可是费兰忍住了，因为喜欢所以他愿意等待。
***
汤言坐在草坪，心不在焉地听着陈清和他吐槽自己组里那些奇葩的人际关系。
“所以我早就说艾薇不该帮贝莉吧，现在好了，被倒打一耙……”陈清回头看到汤言正盯着远处一颗灌木眼神放空，她不满地捅了捅汤言，“小言你在听吗？”
“抱歉，昨晚没有睡好，现在有点困。”汤言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道，“学姐你说艾薇怎么了？”
陈清盯着他看了一眼，摆摆手道：“算啦算啦，你看起来状态是不大好，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下次再聊。”
和陈清告别后，汤言幽魂似的飘出校园，准备搭乘地铁回公寓。
当汤言走出h大的校门口时，恰好与一辆黑色商务车擦肩而过。
罗斯正甜甜蜜蜜地和刚才航班中认识的空乘发语音，路过校门口时他无意间看到一张熟悉的东方面孔，漂亮又精致的小脸虽一闪而过，却叫人印象深刻。
罗斯皱眉思索，突然想起来，这不是费兰的甜心吗！
但是她怎么剪了短发？看起来好像个男孩子啊。
还是说东方甜心还有个哥哥吗？
费兰靠在商务车舒适的椅子里继续学习中国话，突然他听到罗斯说道：“费兰，刚刚我好像看到言的哥哥了，就在路过校门时。”
费兰头也没抬，“没听说过她有什么哥哥。”
罗斯挠了挠头，“可是他们真的长得好像啊，就刚刚那个男孩，和言一样漂亮！”
费兰的目光终于落到罗斯身上，他语气淡淡的，“你看谁不漂亮？视力下降就尽快就医，上次比赛那么大个球从你身边飞过去也能无视。”
罗斯心虚地缩了下肩，“冰场上速度太快了吗，那只是个意外！”他的注意力被转移，开始大吹特吹过往比赛中自己的精彩表现。
费兰的视线又回到手机屏幕里的汉字，“吵死了，再多嘴你自己下车走去体育馆。”
费兰依旧没把这个插曲放在心里，他想，不管汤言有没有哥哥，这都不会影响她和自己的关系。
比起这个，他更关心今天的约会安排得怎么样了。
汤言对车上发生的对话毫无所知，他一心都在如何应对今晚的约会上。
他决定不躲了，他今晚就要向费兰坦白他的性别。
汤言回到公寓，思索再三后决定还是先穿上女装去见面，算是给费兰一个心理缓冲吧。
设身处地思考，要是喜欢的女生突然穿着男装出现，直接了当地大喊：“其实我是男的！”
换谁也受不了啊！
汤言很有心机地选了套看起来很乖巧的学院风穿搭，上身是蓝色格子衬衫外搭藏青针织背心，下身是同色的毛呢裙，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清纯。
为了给自己增添一点可怜感，他还涂了一点唇蜜，据说这样更楚楚可怜，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汤言想，自己刻意装扮成这样去道歉，总能打动费兰的同情心吧！
他理了理披肩长发，给自己打了打气就出发了。
公寓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汤言深吸气，在司机恭敬的邀请中坐了进去。
不过费兰并不在车里。
汤言愣了下，司机解释道：“德维尔先生下午和球队经理有个面谈，结束后他会直接去饭店。”
好吧，不在就不在，汤言还可以再判个缓刑。
等他到饭店时，费兰已经坐到了预定好的位置上。
费兰今晚大约是包了场，宽敞开阔的露台上仅坐了他们一桌人，露台屹立在海边悬崖，汤言刚站上去就看到了大海，海浪在夕阳下如橘子汁一般闪着橙红的光。
露台上点了很多蜡烛，沿着入口一直延伸到餐桌，围出一条漂亮的小径，而此刻费兰正站在小径的尽头。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健硕的肌肉将肩膀撑的鼓鼓的，头发整齐的梳向后，眉眼深邃又精致。
费兰见到汤言走过来便将手中的玫瑰递给他，“好像有点老套，但是希望你会喜欢。”
汤言顿了一下才接过来，娇艳的玫瑰红得叫人心惊。看得出来，费兰为今晚的约会很是花了一番心思。
但正是这份心思叫汤言简直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谢谢你的喜欢，你真浪漫体贴，不过你献殷勤的对象——也就是我，其实是个男人哦。
这这话叫他怎么说的出口啊！
汤言纠结犹豫挣扎，整顿饭吃得可谓食不下咽。
费兰突然问他：“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吗？”
汤言如惊弓之鸟，一点点动静都会吓一跳，他哆嗦了一下赶忙回答道：“没有，都很可口。”
“我看你吃得不多。”费兰微微皱眉，极其自然地伸手握了握汤言放在餐桌上的手，“是不是海边有点冷？”
汤言下意识的从费兰温热的手心里抽出手，“没有，不冷的。我只是，只是……”
汤言支支吾吾，费兰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言，你今晚有心事。”费兰悠闲中透露着势在必得，“你的心事和我有关，对吗？”
汤言瞳孔微缩，他飞快地抬头看了费兰一眼又低下头去。
然而这在对面的男人眼中却被理解为害羞。
费兰弯了弯唇角，“言，你准备好给我答复了吗？”
汤言感到一股无声的压力沿着他的后背爬了上来，他的心跳又快又急，胸闷到几乎喘不上气。
该怎么说呢？费兰会原谅他吗？如果他不原谅，那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汤言硬着头皮抬头，逼着自己直视费兰，“我，我是有话要跟你说。”
“放轻松。”费兰被汤言的紧张逗笑了，“怎么一副我会把你吃掉的样子？宝贝，我会配合你的节奏，你放心，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
永远也不会伤害吗？
汤言突然生出一股勇气，憋了一晚上的那句话脱口而出。
“其实我不是女孩，我是男人！”
他说得又快又急，好像怕慢了就没机会说出口一样。
费兰愣了一下又微笑起来，“言，你在和我开玩笑吧？”
“我说的是真的，我确实、确实是个男人，你可以跟学院查我的信息确认这一点。”汤言低下头，满脸愧疚，“我真的很抱歉这么晚才告诉你这件事，但我绝对没有愚弄你的意思！”
“我只是不想错过女装模特的机会，所以才隐瞒了自己的性别。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模特的报酬我可以都给你，作为补偿……”
费兰的脸沉了下去，他突兀地站起身离开了露台。
费兰未表态到底原不原谅自己，于是汤言也不敢走，只得忐忑不安地等在原地。
他去干什么呢？去查证自己说的话？还是去抽根烟冷静冷静？
不会是找家伙事儿直接灭口吧！
汤言心烦意乱地胡乱猜测着，他感觉等了快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费兰终于回来了。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露台昏暗的灯光下，费兰的脸隐于其中看不真切。
他立在汤言两步开外冷冷地开口，“汤言，2003年7月8日出生于中国江省，性别男。”最后几个词他说得咬牙切齿。
“将我玩弄于鼓掌，你很得意吧？”
“不！不是这样的！”汤言吓得腿都在抖，他哆哆嗦嗦地开口解释，“我真的没有戏弄你的意思！我——”
“你的话还有可信度吗？”费兰冷冰冰地看了汤言一眼，把他的话堵在嗓子眼，“你有那么多次机会告诉我，但你一直拖到今天。”
汤言羞愧难当，哑口无言。
“你真的是男人？”费兰向他逼近一步，“证明给我看。”
费兰不是已经查证过了吗，还要什么证明？
汤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结结巴巴地问道：“我，我该怎么证明？”
费兰用即深且沉的眼神盯着汤言，毫不掩饰他的攻击性和占有欲，贪婪的目光仿佛有实体，汤言觉得那目光仿佛蛇般缠上自己，冰冷又阴湿。
“怎么证明？”看着可怜兮兮发着抖的汤言，费兰终于撕开往日礼貌绅士的表象，他残忍地扯了扯唇角，微笑着缓缓启唇，“当然是月兑光了证明。”
作者有话要说：
言言宝贝，你老公是正宗男鬼来着
感谢各位读者宝宝的支持，明天入v啦！[亲亲]
明天会有非常粗长的万字章，欢迎大家来吃！提前剧透一下，费兰这个大边台终于要对言言下手咯[黄心][黄心]
吆喝一下预收《分手阴湿后前男友成了我新老板》
漂亮小笨蛋受x阴湿男鬼攻，也是香香饭，感兴趣的宝宝点点收藏～[狗头叼玫瑰]

第23章 被迫证明男儿身
汤言以为自己听错了，费兰那样绅士的人，怎么可能提出这种无礼的要求呢？
他呆呆地问费兰：“你说什么？”
费兰身上已经不见怒气，他又恢复到汤言熟悉的那种平易近人、彬彬有礼的状态。
费兰又复述了一遍，语气平常随意，“我不信你是男的，除非你月兑光了证明给我看。”
汤言休克的大脑终于重启，明白了费兰想做什么。
但是那怎么行！他可是直男！
在同性面前全螺什么的，这怎么做的到！
汤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你刚刚不是都查证过了吗？我的信息你全都拿到了吧，怎么可能看不到我的真实性别！”
费兰语气平静得很诡异，“你的信息我是拿到了，但中国不是有句话叫‘眼见为实’吗，没亲眼看见我是不会相信的。”
“你！”汤言气急，“你这是故意为难我！”
“我为难你？”费兰笑了一声，“你怎么不提是你欺骗我在先。”
说着，他又一次逼近汤言，汤言见状侧身就要逃，却被抓着手臂抵在了栏杆上。
费兰的双手撑在汤言腰侧，将人牢牢禁锢，挣扎拉扯间，汤言裙摆都乱了，裙边上卷，看起来狼狈极了。体温通过薄薄的西装裤传导，烫得汤言心尖发颤。
费兰低下头，两人的脸近得几乎快要碰上，汤言瓷白干净的小脸这会儿已经红透了，粉嘟嘟的面颊如一朵盛开的芙蓉花。
汤言的眼尾不看人时也略微上挑，天生带着动人的情愫，双眼是湿漉漉的，天真、纯洁、无辜，像幼小的鹿。
【这里只是攻堵着受站在栏杆边，审核大人明察，他们什么也没做。】
他今天涂了唇蜜，两瓣红唇晶莹透亮，像颗漂亮的草莓果冻，费兰靠近他，便闻到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
虽然是来坦白的，但汤言为了见自己也是花了心思打扮。
男的又如何？他肯为我花心思就好。
费兰勾了勾唇角，突然收紧手臂勒紧汤言的腰。过于悬殊的力量压制，和腰上的紧密禁锢让汤言再无力反抗。他紧张地舔了舔唇，本能地感知到危险。
“我不跑了，你放开我可以吗？”汤言故意用轻轻软软的嗓音说道。
汤言努力回忆准备了一周的道歉稿，怯生生地说：“我真的不跑了，我们俩好好把话说清楚好吗？
他低着头，只抬着眼悄悄地看费兰，被发现了就赶忙垂下眼睛，过几秒再看。这招是汤言在小红薯学的，据说这样特别能激起男生的保护欲。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落在费兰眼里这简直就是十足的勾.引。
汤言夹着嗓子继续说：“你应该也知道，我的经济状况很糟糕，要不然也不会女装去替Vivian跳舞了。所以你给我介绍兼职时，我为了女装模特的高昂报酬没有告诉你真相……”
他看向费兰的眼神诚恳无比，“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该为了钱欺骗朋友，对你的隐瞒我很后悔，希望你能原谅我。”
费兰心中暗自好笑，他一下子就发现了汤言跟平常不一样之处。狡猾的小兔子，刻意扮出乖巧可怜的样子来博人同情，求人谅解。
不过费兰确实很受用就是了。
他挑了挑眉，“朋友？”
汤言怯生生地抬头看他，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是可以相互体谅包容的吧？”
费兰险些被逗笑了，单纯的小兔子。
费兰只想和他做能上*的那种朋友。
“我们是朋友你还欺骗我，岂不是更可恶？”费兰故意板着脸，“你的谎言太多了，你是男是女，我必须亲自确认才行。”
汤言心虚地低下了头。
怎么办？真的要给他看吗？
反正大家都是男的，看一下也没什么吧。
可是费兰曾对女装的他有过那种心思啊！照费兰说的那样给他看，岂不是羊入虎口吗？
汤言咬着唇，左右脑进行着激烈的博弈。
见他不说话，费兰语气轻柔地诱哄道：“我只看一眼，只有等我确认了你这次没有再骗我，我才能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汤言思考，汤言纠结。
费兰见他迟迟不答话，语气突然变得冰冷，“如果你连这点诚意都没有，还是早点回去吧。”他死死地盯住汤言，眸色很深，像海上翻滚着的惊天巨浪，“不过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住，得罪费兰&#183;德维尔的下场。”
汤言被吓得瞬间睁大了眼睛，他的心脏被一股巨大的恐惧击中，惊悚感随即跟着血液蔓延全身。
费兰贴近了他，浓重的侵虐性像条蛇般钻进汤言的耳朵，“你要怎么选，证明还是不证明？”
“我、我证明给你看就是了。”汤言哆哆嗦嗦，“我这次真的没说谎！”
“有没有说谎等我看过就知道了。”费兰笑着抬头，他收回手和腿后退一步，那股灭顶的压迫感减轻了。
汤言终于能喘上气，他不敢看费兰，眼睛四下乱转，“洗手间在哪，我总不能在这公共场所……”
费兰语气平和却又不容拒绝，“去你公寓。”
去公寓的路上，车内气氛异常沉闷。汤言缩在副驾里不发一言，费兰看似专心致志地开车，实则心里盘算着怎么找这个狡猾的小兔子讨回这一笔账。
他一见钟情的女孩居然是个男人！
费兰&#183;德维尔一帆风顺的人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荒诞的事情。
他太会伪装了！
那么多次接触，两人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费兰却一次都没看出来！
这个小骗子还以女装模特的身份骗过那么多时尚业内人士的眼睛！而且他拍摄的那几套衣服还帮自己赚了不少……
费兰听到汤言坦白的第一反应是她在开玩笑，然而稍后传到他手机上的资料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汤言是个男人。
资料里有一张汤言的证件照，照片里青年一头清爽利落的短发，漂亮的小脸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他对着镜头微笑，仿佛在嘲笑费兰的愚蠢，连爱人的性别都分辨不出来。
生气吗？肯定是生气的，毕竟他被喜欢的人耍了，连性向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费兰心中更多的是焦虑。言不是自己认为的女孩，那他对自己的感情呢？那些相处的细节，那些心动的反应也是伪装出来的吗？
他会不会根本就不喜欢自己呢？
费兰的眼眸倏然变得阴冷。
他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是男是女无所谓，对他的欺骗也都可以原谅，只有一点，言必须爱他，这辈子汤言都是他费兰&#183;德维尔的！
费兰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副驾上的人，心里轻笑一声。
男的怎么了？男的也得跟我在一起！
汤言心虚不安地跟着费兰回到了他逼仄狭小的公寓。傍晚时汤言走得急，房间里有点乱，他白天穿过的那套男装还丢在床垫上没收拾。
汤言难为情地快步走过去，手忙脚乱地卷起衣服塞进柜子里。
费兰自顾自地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他靠在墙上，抱着手臂神色悠然，像在剧院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月兑吧。”
汤言的脸“哄”的一下烧着了。他想逃，可窗边那两道炙热的目光如钉子一般将他钉在原地。
汤言紧张地咬了下唇，唇蜜的水果甜香蔓延进嘴里，可他丝毫没注意到。他觉得自己像只被狮子盯住的小兔子，毫无活命的机会，只能在被玩弄后一口吃掉。
他慌乱地绞着手，低声说：“费兰，你能不能转过去？这样盯着我，好奇怪……”
费兰笑了一声，“言，我们不都是男性吗，月兑个衣服算什么。”他拉长了声调，“还是说你在心虚？”
汤言下意识反驳，“我没有心虚！”他的脸颊热得厉害，“我月兑就是了。”
汤言垂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地板，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他只得心中暗自打气，安慰自己：就当是去国内的澡堂洗澡好了！
这样想着，他最后甚至连袜子都脱了，光着脚站在地板上。
汤言伸手扯下了假发，不安地抓了抓他的短发。他始终不敢抬头看费兰，垂头丧气地小声说：“现在你该相信了吧，我真的是男生。”
【审核大人明鉴，这里两人也没有任何接触】
费兰的呼吸停了一瞬，看过汤言穿各式各样的女装，这样……还是第一次。汤言漂亮得像一尊古希腊少年雕像，精致、柔美又带着一丝诱人的东方韵味。
纤细的身材曲线一目了然，不甚明亮的灯光下汤言白得像在发光。修长的脖颈下，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汤言的腰盈盈一握，越发显出往下的曲线动人。费兰屏住呼吸往下看，果然看到了和自己相同处。
费兰并不失望，反而从心底升起一阵隐秘的兴奋。
【审核大人，我求你了，都改一晚上加一上午了，我一直没睡，真的都删完了，放过我吧T_T】
汤言听到脚步响，他像受惊的兔子般抬头警惕地看着来人，手也挡在了前方要害处。
“你、你要做什么？”汤言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下意识地往后退。
然而费兰步步紧逼，汤言一直退到了床垫边缘，过度紧张的他，一时不察被绊得一屁股坐到了床垫上。
“嗯！”汤言的喉间发出闷哼，二手宜家床垫又硬又高，他的屁.谷都摔得有些痛麻。
然而此刻汤言顾不上其他，因为他看到费兰在他面前蹲下了。
汤言赶忙夹紧腿，色厉内荏道：“你都已经亲眼证实过了，可以离开了！”
费兰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刚才太远了，我没看清楚。”他又用平素温柔绅士的声调哄骗汤言，“言，再给我看看好吗？”
汤言知道冰球运动员在冰场上能精准地找到时速一百多公里、还没有成人拳头大的冰球。费兰那样好的动态视力，刚刚怎么可能没看清！
“你骗我！”汤言慌乱地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明明都已经看过了！”
费兰单膝跪地，平视汤言，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就再看一眼，我都没看清楚，要怎么确认呢？”
汤言看到费兰手臂上髯结的肌肉就有些发怵，他惊慌失措地抬头，终于看清了费兰的眼神。
那双湛蓝的眸子亮得惊人，像是紧盯猎物的狮子，散发着浓厚的侵虐性和强烈的占有欲。
汤言简直被吓坏了，他呜咽了一声，挣扎着向后躲，却被男人一把捉住了。
费兰握住他的脚踝，宽大有力的手掌轻松将那纤细一把圈住。汤言的皮肤太嫩，很轻易地留下了红痕。
汤言惊恐地蹬踢了两下，却没能抽回来腿，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扯着他，将他从床垫中间向外拉。汤言吓得手撑在两侧支持住身体，万分羞怒地瞪着费兰。
费兰还是那个单膝跪地的姿势，他的手轻松按住汤言，低头看得认真，仿佛一个好奇的孩子在摆弄他的新玩具。
【这里两人依然没有在做什么】
汤言毫无反抗之力，好几次尝试反抗都被男人轻松按了下去，他累得几乎脱力，最后干脆自暴自弃，倒在床垫里，用手盖住了眼睛，不再去看这羞人的情景。
汤言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被气哭了，“混蛋！你看清楚了没有……”
费兰的眸色越发暗沉，汤言软的像滩水，那样轻柔地瘫在床垫上，他的皮肤可真白，像块暖白玉。大约是羞得狠了，关节处都泛着一层淡粉，漂亮极了。
“看清楚了，好可爱。”费兰扬起唇角，“宝贝，你怎么哪里都这么好看。”
“什么……什么可爱！”汤言羞得连指尖都在颤抖，“不许这样说！”
这时汤言突然僵住，他们俩同时发现了异样。
汤言像是被蜜蜂蛰咬了似的剧烈地挣扎，然而费兰反应更快、力气更大，只一瞬间，汤言就被按住，不得动弹。
费兰撑在上方，将那纤细的身体完全笼罩在身下。
“你快放开我！”汤言羞恼极了，眼睛也变得红通通的，像极了走投无路的小兔子。
费兰分毫未动，汤言急得要命却又无可奈何，打也打不过，说又说不听，只好继续装可怜。他委屈巴巴地控诉道：“是你说的，就看一眼，确认了就会原谅我，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费兰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气鼓鼓撅起的小嘴，心里愈发痒了。
不知道这个时候低头亲上去，小兔子会是什么反应。
汤言对男人的心思毫无察觉，还在催促他，“你说话呀，你答应我的，确认过了就会放过我……”
费兰笑了一声，他调整身体重心，抬起撑在汤言腰侧的手，压在了喋喋不休的小嘴上。费兰指腹上的细茧摩擦过唇瓣，汤言又痒又痛，但是他不敢动，他怕男人又发疯。
……
“你别！”突然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汤言吓得魂飞魄散。
“我可是直男！”
费兰的脸沉了沉，他看向汤言，眼神探究，好像一头按住猎物的狮子在思考从哪下口。
汤言的双手抵在费兰胸口试图推开他，然而男人坚固得像堵墙，隔着衣服汤言摸到他的胸肌，滚烫坚硬，简直像块烙铁一般。
“费兰！我对你隐瞒性别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能这样羞辱我！”汤言手脚并用努力地挣扎，他忍无可忍地大喊：“我真的、真的是直男！”
费兰的眉心跳了一下，他看起来很不悦，一副被激怒的样子，“直男？被同性看一下就会应的直男？”
汤言感觉今天的费兰让他十分陌生，费兰从来都是温柔、绅士，很尊重他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他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支支吾吾，“那只是个意外，我很久没纾解过了，所以才……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你也是男的，应该懂的吧？”
费兰不想忍了，他低头，直接了当地将汤言那些可能继续激怒自己的话语堵在嘴里。
汤言睁大了眼睛，不明白为什么费兰明明知道自己是男的依旧还会吻他。
唇舌突然粗暴地落下，缠住汤言的不放，费兰亲得很凶，圈着汤言的香软小舌往里吸，像是要把他吞吃下肚。
汤言喘不上气，他在床垫上不得动弹，口中的氧气被全部剥夺，呼吸间都是费兰的味道，霸道又浓烈。
汤言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他抽抽嗒嗒地哭哼着，却只得到男人更加凶狠的略夺。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男人的手从他腰间挪开，然后……
“唔！唔唔！”
汤言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费兰这次十分强势，丝毫不松手，直男汤言哪经历过这些！他哀哀地叫了一声，腰都软了，只能被动的接受。
汤言呼吸困难，大脑快供氧不足了，他浑身上下都被费兰滚烫的体温炙烤，连手心都出了一层汗，滑的几乎快抓不住费兰的衬衫。
“唔……！”
汤言一阵一阵地泛着晕，最后他闷哼着叫了出来，细腰绷紧了向上发颤，随后脱力地倒回去。
等到那阵舒爽的余韵过去，汤言心中涌上的是恐惧和不安。
他居然被一个男人……
还是在两人接吻的时候。
费兰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呼吸全喷到他脸上，热热麻麻的。
汤言气都喘不匀，用手盖住眼睛，低声说：“你，离开好不好？我求你了……”细软的嗓音委屈极了，听得费兰心脏都酥了。
“你要看，也给你看过了，你还……你现在应该满意了吧？”
费兰把人抱起来圈进怀里，温声细语地哄，“好孩子，别哭了。”
“已经结束了，我说过，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
费兰温柔地擦去他的泪珠，怀中的人儿紧闭着双眼不肯看他，睫毛一颤一颤的，秀气的眉头微微拧着，粉白的脸颊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嘴唇也红肿嘟起。
怎么哭起来也这么好看。
只是这幅样子更招人了，想更凶、更过分地欺负他。
费兰克制住心中的破坏欲，给汤言清理。
感觉到男人又一次抓住了他的膝盖，汤言连忙蹬腿，甚至一脚踢到了他的下巴。
汤言吓得收回脚，缩在被子里偷看费兰，心虚得像做错事的小猫。
费兰没有生气，反而抓着他纤细的脚踝亲了一口，然后才替他清理干净。
汤言颤抖着接受完他的服务立刻滚进被子里，连头也埋了进去。
“你该离开了。”被子下传来的声音闷闷的，“今晚只是一个意外，以后不准提了。还有，你说过我证明了自己是男的，你就会原谅我的欺瞒。现在我不欠你的了。”
小兔子舒服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费兰差点被气笑了，“言，你是在跟我划清界线？我只说你证明了后考虑原谅你，可没说一定会原谅你。”
汤言惊讶地掀开被子，一下子坐了起来，他委屈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我都给你看了！还……”
费兰悠闲地开口道：“那又如何？难道只是这样就能弥补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对我的欺骗和伤害吗？”
汤言又心虚了，“那你到底怎么样才能原谅我，不再报复我？”
费兰看着他瑟缩的眼神，突然勾着他的下巴抬起那张漂亮的小脸，费兰凑近了去看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鼻尖微耸嗅他湿热急促的呼吸。
“宝贝，跟我谈恋爱吧，做我男朋友，我就原谅你。”
“不行！”汤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真是直男，怎么跟你——一个男人谈恋爱！”
费兰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躲开，眸色变得深沉，“直男会被男人看应鹿蛇？宝贝，你在欺骗我还是欺骗自己？”
“我都说了那是意外！”汤言愤怒，“正常人被那样刺激都会……如果不是你那样做，我又怎么可能会有反应！”
“不是我？你还想跟其他人做这个吗？”费兰的目光变得凶狠。
汤言一噎，重点是这吗，重点是你干的那些禽兽事啊！
臭老外别混淆视听倒打一耙啊！
“宝贝，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你只是缺少一点直面自己内心的勇气。”费兰认真地对汤言说，“和我恋爱吧，我会好好引导你，让你感受到快乐的。”
“我没有！我就算恋爱也是跟哪个女生，我可是男人啊。”
汤言皱着眉道：“费兰，你之前应该是喜欢女孩的吧，你只是对我之前女装扮相有点兴趣，那不是真正的喜欢。”
费兰的唇快贴到汤言的唇上了，“我的感情我自己清楚，言，我喜欢你，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想在冰场*你。只要是你，男的女的又何妨？”
“我从来没对别人产生过爱情，言，你是我的初恋。”
费兰霸道地宣布，“是你把我拖进感情的深渊里，所以你得对我负责，你必须跟我在一起。”
汤言头皮发麻，瞪圆了眼睛往后缩，“不要！我真的是直男，我跟男的……不行的！”
费兰轻轻笑了一下，“不行？刚才你挺行的，又快又多。”他掐着汤言的细腰把人按进怀里，“宝贝，别口是心非了。”
什么快！男人怎么能被人说快！
汤言气急败坏，“不是说了那是意外不准提了！而且男生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吗？你总不能强迫我吧！欺骗你的事，我都和你道过歉了。”
费兰的声音变得低落和伤心，“也许你觉得愚弄了我的感情只要道个歉就好，这件事就结束了，但对我而言不是。言，我是第一次对别人动心，我原以为你是女孩，你也喜欢我，可是你告诉我之前的一切都是谎言。”
“我只是……”汤言语塞，“真的很抱歉。”
费兰眼睛亮晶晶的，透出一丝狡猾，“所以你得帮我验证我到底是喜欢你，还是仅仅被你的外表暂时吸引了。”
趁汤言还在发愣，他凉声道：“如果你真的不负责任地觉得道个歉就不欠我的了，那么我也只好把你女装欺骗男人感情的事实在h大公布开来了。”
“如果你的老师、同学还有同胞们知道你穿着各种小裙子，甚至扮成兔女郎勾引了费兰&#183;德维尔，最后又对他始乱终弃，他们会怎么议论你呢？”
他靠近汤言的耳朵，轻笑着说道：“你猜你会被当成渣男还是变.态？”
汤言眼睛红了，“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从来没有勾引过你！”
费兰反问：“哦？那是谁跟我撒娇抱怨要我多发信息，是谁在我洗澡时进我房间，又是谁被我亲吻、表白也不拒绝？”
“言，你一点也不无辜，是你先招惹我的。”
汤言气得发抖，却哑口无言。
费兰说的振振有词，看似有理有据，其实都是诡辩！只是汤言没有办法反驳，毕竟他确实欺骗了费兰。
费兰见他咬着唇不说话，趁势说道：“首先你得搬到我那里去，只有和你多相处，我才知道自己对你的感情到底是被你女装一时吸引还是真的喜欢。”
那不是真送人嘴里了！
汤言立马就要反对，费兰却告诉他：“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再对你做任何亲密的举动。而且你只要在我那里住一个礼拜，一个礼拜后你要是不想住了，随时可以离开。”
“这是我的底线了，如果你连这都做不到，我只能现在就把一切都公之于众了。”
费兰根本没给自己选择的余地！
汤言面如死灰，木着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明天我会照你说的搬过去。”他偏过头疲惫地说，“但是今天请你先离开，我真的很累了。”
“当然。”费兰亲了亲他的脸颊，语气轻松愉快，“言，你可以再想一想。我愿意给你一点空间。”
费兰走后，汤言躺在床垫里开启人生跑马灯。
他这二十三年来，遵纪守法谨小微慎，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从未做过出格的事。
怎么出来留个学惹出这样大的麻烦事儿呢？
汤言揪着被角万分后悔，早知道就不该贪图那时薪一千刀，早知道就不该替Vivian去跳舞，早知道他一定离费兰远远的！
汤言身上一阵热一阵凉，仿佛还残留着被费兰手掌揉搓的触感。
一想到刚刚被费兰魔蛇了，汤言就恨不得一头撞死。
汤言愁得要死。
他现在还能算是直男吗？
手机震了一下，是费兰发来的信息。
“言，我到公寓了。”
“明天上午车子去接你，好梦。”
汤言一头撞进枕头里哀呼道：“我该怎么办啊！”
汤言又点开了小红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更何况他还有三万网友帮他出主意。
汤言发帖的标题言简意赅：“稀里糊涂被同性追求者鹿蛇了，我还算直男吗？怎么假装无事发生啊【流泪】”
此时国内正值中午休息时间，很快就涌现了大波评论。
“这样子起号？”
“参考文献呢？卧槽震撼首发！！！”
“快进到‘谢谢大家的祝福我们在一起了’”
“怎么蛇的，展开说说。【瓜子】.jpg”
汤言忽略那些调侃和质疑，仔细找有没有好心网友帮他出主意。很快，一条回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博主你去找个女孩子约会啊，既可以验证你是直男，又可以让你那个追求者知难而退。”
看着好像有点道理，但是这不是在骗女孩子吗！
汤言回复道：“这算不算骗人啊，毕竟我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
很快网友们在那条评论底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有人说汤言还没确认性向不算欺骗，也有人说这和南通骗婚没区别。
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看得汤言只能皱眉关上手机。
汤言搬家的时候，费兰没有出现。前来接他的管家告诉他，德维尔少爷临时去外地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活动去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汤言松了口气，说实话，在两人做了那样亲密的事情后，他真不知道怎么面对费兰。
车子将他接到了上次的别墅，汤言依旧住在他睡过的那个房间。
别墅离h大很近，费兰还贴心地为他准备了专职司机，房间里一应设施齐全，吃的也是费兰特聘的大厨拿手菜，中西餐换着来。
汤言不得不承认，这里住着确实舒适。
一连几天费兰都没有出现，汤言倒是频繁地收到他的消息，他不知道怎么回，干脆一条都不回，费兰也好脾气的不说什么，依旧跟他分享在外的点滴日常。
汤言被这祥和舒适的假象欺骗，如温水煮着的青蛙，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处境危险。
他快忘了，费兰终会回来。
h大体育场后台休息室里，费兰懒散的靠在沙发里，他夹着一支烟，手臂随意地搭在沙发背。
指尖猩红火光间，一缕轻烟飘上去，烟雾后是一张英俊过头的脸，只是表情太冷，让人望之生怯。
罗斯换下护具走过来问他，“你都几天没来训练了，怎么还这么猛？刚才那个球可真精彩！”
费兰将汗湿的头发随手撩上去，语气狂妄，“那是因为你们技术太差了。”
罗斯笑眯眯的也不生气，谁叫费兰有狂妄的资本呢。
虽然费兰目前只是在校队训练，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早就收到过顶尖职业球队的邀请，只是他本人不愿意。
毕竟对德维尔家的少爷而言，冰球只是一时消遣，将来他还是要接手家族产业的。
“你今天心情不错嘛，怎么，遇到什么高兴事了？”罗斯随口问道。
费兰想起被自己养在别墅里的小兔子，忍不住弯了弯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罗斯啧啧称奇，“哟！居然还有什么事能打动德维尔少爷！金钱不大可能，是女人？”他调侃道，“难道说，你跟言的关系有进展了吗，她答应和你在一起了？”
“是‘他’不是‘她’。”费兰顿了一下毫不客气地说道，“少打听，你今天在球场上是在梦游吗？海蟑螂都比你滑的好，下场比赛再表现得这么烂，就滚去扫冰。”
“‘他’？”罗斯惊得嘴巴都圆了，“言是个男人？”他咋咋唬唬地说道，“哦～所以那天我在车上看到的男人是他本人！根本不是什么哥哥！他可真厉害，我一点儿也没看出来！”
费兰有点不耐烦，男人女人又如何？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罗斯好奇道：“不过，言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才故意装扮成女生吗？”他朝费兰挤挤眼，“少爷的魅力真是大啊。”
费兰抿了抿唇，“不是因为这个。他好像，不太能接受和男的在一起。”
“还有你费兰&#183;德维尔做不到的事？”罗斯奇道，“他不愿意你就使点手段呗，权势金钱，总有能打动他的吧！”
费兰抬头看了他一眼，眸色暗沉，“什么意思？”
“威逼利诱呗！比如拿钱诱惑他，或者许诺给他什么奖项荣誉。”罗斯嬉皮笑脸，“他都不要的话，你从校方或者警方那边给点压力呗，现在留学生签证可难了……”
费兰的脸沉了下去，“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他。”他轻嗤了一声，“我也不屑于使用这些卑鄙的手段。”
罗斯耸耸肩，“那你加油。”
费兰慢条斯理地掐灭烟站起身，“我会让他心甘情愿地来到我身边。”
无视罗斯调侃的眼神，费兰抬脚朝外走去，“家里还有人在等，我先走了。”
费兰开车离开了h大，别墅离h大约3公里，他经过了一条文艺街区，路边鳞次栉比皆是咖啡店和书店，是文艺青年和情侣约会最爱地。
费兰停在红路灯路口，他随意地看着斑马线上行走的爱侣，心里想着不知道汤言喜不喜欢这些地方，或许可以试着约他来一次约会。
费兰的目光突然停留在街角，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
是汤言。
白色连帽卫衣，黑色休闲长裤，明明是最普通的学生装扮，却因为他纤长优美的身段和干净清爽的气质，让他跃然于众人。
汤言在笑，浮光清影般动人，费兰忍不住跟着弯了弯嘴角，但下一秒他的笑僵在脸上。
一个亚裔女孩亲昵地撞了撞汤言的肩，拉着他的衣袖和他一起进了一家咖啡店。
汤言没有拒绝。
费兰冷着脸，快把方向盘捏碎了，他死死地盯着那两个举止亲密的身影，直到他们消失在咖啡店前厅。
“哔——”
红灯转绿，后车不耐烦地按响了喇叭，费兰按下弃车抓人的念头，忍着怒火启动车回了别墅。
把车交给管家后，费兰拨通了汤言的电话。
“你在哪？”
汤言支支吾吾，“我在、在学校图书馆。”
费兰眸色暗沉，似笑非笑，“哦？一个人吗？”
“嗯……你回来了吗？”
费兰眼神变得冷冽，语气却平淡如常听不出感情，“我回来了，我去学校接你好不好？”
汤言的声音慌乱心虚，“不用了！有个同学恰好顺路，他说会送我回去。”他用讨好的语气说道，“你刚从外地回来，旅途辛苦还是好好休息吧，一会儿我就乘同学的车回去了，省的你来回奔波。”
“好，那家里见。”费兰顿了一下补充道，“乖一点，早点回来，不然我就会去图书馆抓人了。”
汤言挂掉电话后便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他得赶紧回别墅，不然男人真跑到学校图书馆去接人，再发现他撒谎那就完蛋了！
林欣欣歪头看着他，“言，你要走了吗？”
汤言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临时有急事，课题的事下次再找机会跟你讨论吧。”
林欣欣嘟了嘟嘴，“下次是哪次啊，可别想糊弄我哦。”女孩娇嗔道，“言，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约到你的时间呢。”
汤言收东西的手顿了一下，林欣欣对他的好感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他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回应。
林欣欣是汤言在上大课时认识的同学，来自中国香港，和他同批入学。今天他们约在咖啡厅是一起赶大课的作业课题，林欣欣恰好和汤言分在一组。
女孩面容姣好、性格娇俏活泼，家境优渥却积极上进，如果是以前，汤言会考虑和她顺其自然地开展一段浪漫关系。
但是现在……
汤言犹豫了片刻告诉她，“明天下午可以吗？明天下午上完课我会打给你的。”
明天时间宽裕，到那时再委婉地拒绝她吧。
林欣欣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好的呀，那我等你电话！”
汤言背起背包内疚地朝她笑了下，“那再见啦。”
女孩的声音甜美愉快，“明天见！”
汤言从咖啡店走出来，心情忐忑不安。
费兰回来了，他对自己的心思还和从前一样吗？汤言心存侥幸：会不会他突然又想清楚不提什么搅基的事了……
汤言顾不上省钱，打了个Uber就往别墅赶。
回到别墅时，汤言觉得有些冷清，管家、厨师和收拾卫生的阿姨都不在。
院子里除草机割了一半停在草坪中间，餐桌上摆着几盘菜肴还在冒着热气。
这场景怎么像是管家和厨师工作被迫中断的样子。
汤言打了个哆嗦，他想起了看过的恐怖片，空无一人的大房子，突然消失的佣人……
突然楼梯处传来声响，汤言吓了一跳，他惊恐地看过去，只见费兰站在楼梯上。
费兰往下走了几步就停住，平静地对汤言说：“你回来了，言。”
汤言心里毛毛的，总觉得费兰平静的表相下好像有些激烈的情绪在翻涌。他犹豫了一下朝楼梯走去，试探着问道：“费兰，你看到管家他们了吗？”
“我让他们离开了。”费兰的嗓音有点沉。
“离开？”汤言不解，“为什么？院子里的草坪还没修剪完，晚餐也没……”
“言，今天图书馆里人多不多？”费兰突兀地打断他。
汤言本能地察觉到危险，他心虚看向一旁，含含糊糊地回答，“还好，不是太多。”
“哦，是吗。”汤言听到费兰说，“言，你大概不知道吧，今天图书馆翻修屋顶，闭馆一天。”
汤言瞳孔猛地放大，人也被他的话钉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费兰走到汤言的面前伸出手指抚摸汤言的脸颊，他的动作轻柔无比，嗓音也温柔深情，只是内容却让汤言毛骨悚然。
“宝贝，我听罗斯说，下午在g家咖啡店看到你了？”
这一句如惊雷一般炸在汤言头顶，g家正是下午他和林欣欣见面的咖啡店！
汤言浑身的血液直冲头顶，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却又被费兰那双极具压迫性的眼睛盯着，不敢不回答。
汤言攥了攥手心里细密的汗水，“我，我去图书馆看到闭馆，所以又和朋友去咖啡店了。”他笨拙地撒谎道。
费兰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突然笑了起来，他盯着汤言的眼神犀利，隐约有一种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压迫感。
“图书馆今天没有闭馆，刚刚我是骗你的。”
汤言头皮发麻，短短的几句话让他后背出了一层虚汗，脸颊上的手掌温热，他的心头却一阵发冷。他手足无措，心跳加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微微颤抖的手指尖都开始发麻。
费兰的手指向下按在了汤言的唇上，重重地研磨那挺翘娇艳的唇珠，汤言吓得闷哼一声，想往后躲却被费兰一把扣住了后颈没法动弹。
“宝贝，你又对我撒谎了。”费兰叹气，“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审核大大，我真求你了，放过我让我去睡一会儿行不[捂脸笑哭]）
费兰正宗男鬼来的，言言宝贝你玩不过他的～
猜猜费兰会怎么惩罚小言呢[让我康康]

第24章 糊涂的互相帮助
汤言真被吓坏了，他没想到费兰居然知道他撒谎了。
汤言像只被困住的小兽，费兰牢牢按住他的后颈，两人贴得极近，汤言推了推身前坚挺如磐石般的胸膛，从被按压住的唇缝里不断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费兰三两下就把他的唇揉得嫣红如血，几乎要肿胀地嘟起来才肯放手。
汤言恢复自由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可他刚转过身就被费兰拉回去堵在了墙角。
费兰双手撑在汤言的身侧，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汤言像掉进陷阱的兔子，被全方位包围禁锢，无法脱身。
汤言被这极具攻击性的眼神盯着，连大气都不敢喘。费兰刚刚大约是洗过澡了，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浴液清香和水汽，汤言被费兰的味道包围，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费兰用审视的眼神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汤言缩了缩脖子，觉得那目光仿佛有实体，几乎快要扒开一切约束将他看个精光。
“言，你很不乖。这段时间我发给你的信息你一条也不回，我日夜兼程地赶回来，就是想早点见到你，可是你却欺骗我，还和别人约会。”
费兰又问，“难道我们才分开四天，你就又喜欢上别人了？”
不可理喻！
汤言被他莫名其妙的话语气得血直往头顶冲，连对费兰报复的恐惧都忘得一干二净，他大声反驳道：“你有什么资格惩罚我？又有什么立场质问我？我想去哪，想和谁在一起，那是我的自由！”
说着说着汤言底气更足，“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凭什么做出一副捉奸的样子，在这里指责我？就算是我的爱人，也没有资格插手我的人际交往，对我的私事指手画脚！”
费兰眉心突然蹙起，他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我没资格？”他盯着汤言的眼睛问，“对我说谎也是你‘自由’的表现方式吗？”
汤言语塞，他也知道不该说谎，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了，被费兰问起行踪时莫名的心虚，不敢告诉他，自己在和一个女孩单独相处。
汤言不安地动了动脚，往后靠到了墙壁上，后背有了支撑他才有了一点安全感，回想起自己上次被揭穿谎言的遭遇，他瑟缩了一下。
不行！绝不能再做出那种荒唐事了！
硬碰硬吃亏的还是自己，于是汤言又开始装乖。他尽量用乖巧的语气说：“对不起，我不该对你撒谎。当时我，我有点害怕，怕你知道我和女孩子在一起会不高兴，才说谎的。”
他垂着头，委委屈屈，“我也不想弄成这个样子，知道你回来，我本来是想和你好好谈一谈，谁知道一回来你就开始质问我，好像我犯了天大的错误一样。”
狡猾的小兔子，还学会倒打一耙了！以为装可怜扮乖巧就能逃过一劫。
费兰轻易就看穿了他的小把戏。
可他不知道，费兰更想听他用这种腔调在床.上哭着求饶。
费兰听汤言哀怨地控诉完才漫不经心地问他，“你真没有和其他人发展亲密关系的想法？”
汤言愣住了，他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纠结和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费兰看着突然沉默的汤言，眼神蓦地尖锐起来，说的话也专往汤言心窝里戳，“你还没确认清楚我们之间的感情，就敢去勾搭别人？”
汤言急忙开口反驳，“我没有！”
他有点生气，明明自己和林欣欣什么事都没有，费兰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胡说！
而且到底是谁害的他这么纠结犹豫、立场艰辛啊！这个始作俑者毫无愧疚之意，反而还振振有词地质疑自己，简直是颠倒黑白！
汤言抬头怒视费兰，却被他眼中阴郁浓厚的占有欲吓了一跳，他突然回忆起来这个男人与自己那悬殊的力量差，不由后悔起来。
你说你跟个肌肉发达、霸道不讲理的臭老外犟什么嘴！
费兰低头逼近汤言，呼吸都喷到汤言的唇上，“没有？那她拉你的手，你为什么不拒绝？”
汤言慌了，他挣扎起来，“你误会了！她没有拉我，那只是朋友间正常的肢体接触而已，我跟她没有任何暧昧关系！费兰，你冷静，先松开我！”
费兰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将头凑到了汤言的肩窝，他轻耸鼻尖，嗅到了一股干净清爽的味道，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痴迷与狂热，嗓音也变得低沉又性感。
“宝贝，你好香。”
汤言脸颊发烫，一把火直烧到耳根，被费兰贴近的半边身子都酥了，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几乎要滑下去。
“你别，太近了……”
少年柔软的嗓音雌雄莫辨，像只撒娇的小猫似的低哼。
费兰心里疯狂翻涌起占有破坏的念头，他闻着汤言身上的甜香，掐住那把细腰把人按在怀中，“哪里近了？这不是朋友间正常的肢体接触吗？”
湛蓝的眼眸被欲.望染上一层阴霾，费兰哑着嗓子说道：“言，我们不是朋友吗？你没有推开她，那你也不应该推开我。”
又在诡辩了！
汤言虽然被男人的亲近激的脑子像浆糊，但仍保留一丝清明，他伸手推了推男人强壮的手臂，“她可没有这样亲密的……费兰，你答应过我的，如果我不愿意，你不能强迫我！”
费兰却在他的腰间用力，将人抱得更紧了，严丝合缝，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汤言被迫贴上滚烫结实的肌肉，腰间的力量强到仿佛要把他勒进骨头里，他无措地扭了扭腰，却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同为男性他很清楚那是什么，汤言猛地睁圆了眼睛，身子完全僵住不敢再动了。
他怎么又……
南通好可怕啊！
汤言近乎崩溃，“你别再靠近了！”
紧贴的胸膛传来轻轻的震动，汤言听到男人笑着说：“我不会强迫你，但是上次我帮了你一次，现在该轮到你了。”
“什么？”汤言有种不好的预感，“帮你什么？”
费兰凑到他耳边语气自然地说了句话。
……
汤言先是震惊于男人的厚颜，随后又因自己的处境而惊慌失措，他一边用力去掰掐在腰间的手，一边叫道：“不行！这种事怎么可以！我说过我是直男！”
汤言的反抗简直如螳臂当车，费兰一手就捏住他的两只手腕，轻松地按在了墙上。
夕阳西沉，橙色残阳透过楼梯口的雕花玻璃窗照在两人身上。汤言完全笼罩于男人的影子下，像个漂亮玩偶似的被男人摆弄。
“言，不是你说的吗，男生之间互相帮助很正常。”费兰轻笑，“我们是朋友吧，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费兰竟然拿汤言之前说过的话来堵他，汤言无语，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
费兰继续说：“真正的直男根本不会介意朋友之间互相帮助这种事，会在意的人根本就是心里有鬼吧。”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汤言被他说懵了，一时间竟不知从何反驳。
“言，如果你对我没有超出朋友以外的感情就应该帮我一次。”费兰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理所当然，“因为作为朋友我也帮过你一次，中国人不是崇尚礼尚往来吗，现在轮到你了。”
汤言已经被绕晕了，他在脑子里理了半天，才试图打破悖论，“可是直男之间不会做这种事，只有……”
汤言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自己的额角传来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他看见男人抬起头舔了下唇，像在回味什么。
“你、你……”汤言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费兰神色自若，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你出汗了，不用客气。”
……
合着我还得感谢你的帮助呗？
汤言再次震惊于他的厚颜无耻，结结巴巴地指责他，“你怎么能，能用……”
费兰轻轻叹息，“言，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他垂了眼睛，看起来竟有一丝落寞和忧伤。
“你可以接受那个女孩亲密的接触，她和你一起喝咖啡……但你却总是在拒绝我。”
又在偷换概念了！
汤言不满地解释道：“我没有讨厌你，但是你别再对我做这些亲密的举动，这太过了！”
“可是我喜欢你，亲近你几乎成为我的本能反应了。”费兰像只黏人大猫似的低头蹭了蹭他，“你不知道，之前你穿女装的时候每次的主动接触有多让我开心，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所以才会偷偷地跟我的海报合照、主动发信息撒娇，还说让我跟你报备行程。”
“可是后来你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费兰的眼神暗了暗，“你不是女孩，你也不喜欢我。言，我真的很伤心、很痛苦，我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可是所有甜蜜的瞬间居然都是假的。”
汤言没想到自己的欺瞒真的伤害了费兰，他后悔的同时也觉得心底涌起一股酸酸胀胀的感觉，堵在胸口让他难受得说不上话。
好半天汤言才低声说道：“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当时没有和你说实话。但你对我的感情只是因为被我女装一时迷惑，现在既然你已经知道真相，也该放下了。”
“放下？”费兰轻哼一声，“你都还没帮我确定呢，就要给我的感情判死刑了？”
汤言大感不妙，“那你想我怎么帮你确定？”
费兰说得理所当然，“很简单，你帮我一次，**的时候我自然就知道对你的喜欢是源于身体还是灵魂。”
汤言立马就要张口拒绝，却被费兰的眼神制止了。
“言，别急着拒绝，你也可以借此验证自己到底是不是直男，真的直男是不会在其中产生快乐的。”费兰盯着他，似挑衅似诱惑，“怎么样，你敢吗？”
帮他一次就能确定自己是直男了吧，就像费兰说的，真的直男不会在其中有任何正反馈，而且还会很反感帮别的男人做这种事情。
只要帮他弄一次就能解决自己这几天来的纠结苦恼的问题。
汤言被说服，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帮你。”想起什么他又急忙补充道，“帮完你这次，以后我们真的两清了，上次的事情你不许再提起。”
费兰松开了一直压制住他的手，汤言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费兰抱了起来，身体突然腾空让他惊得直扑腾，他下意识搂紧了费兰的脖子来保持平衡。
“啊！”
汤言发出一声惊呼，转眼间就被男人牢牢抱在怀里。他被一双结实有力的胳膊托住，脸埋进了一片温热的胸膛。
热乎乎的，肌肉又硬又弹。
汤言的耳朵都红了，他听到费兰在耳边轻笑，“抱紧了，我带你去卧室。”
California king size大床上。
汤言坐在费兰身前，别开眼不敢看眼前这一幕场景。
这简直是……不堪入目！
汤言活了二十三年也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有这种经历。
他心里慌乱无比，却努力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生怕在费兰面前露了怯，被他抓住马脚。
然而颤抖的眼睫和脸上的绯红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费兰坐在床中央，双手随意地撑在一旁，垂着眼睛看汤言。
漂亮的东方少年脸颊泛着粉，那粉一直延伸到胸口，让他看起来像一块香香软软的草莓小蛋糕。他的眼睫胡乱颤着，就是不敢看自己的手，皓齿轻咬着下唇，越发显得双唇水润娇嫩。
费兰滚动喉头，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
汤言感到手心里的触感越发强烈，热度更是烫的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费兰低头，停在汤言一掌外，这个距离既没有近到汤言可以理直气壮地躲开，也没有远到费兰闻不到汤言身上那股清幽的香味。
费兰湿热的呼吸喷洒在汤言脸上，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将他完全包围。周围的空气热得仿佛都要烧起来，汤言觉得自己快要被灼伤了。
他本能地转开头，卫衣领口下白皙纤弱的脖颈全然展露。
湛蓝眼眸里的暗色更重，汤言毫无知觉自己已被浓厚的侵略性和占有欲无声包围。
耳边是男人越发急促的呼吸声，面颊、脖颈上被他湿润滚烫的气息缠绕，汤言浑身发软，手也握不住，松松地滑开来，又被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紧紧握住。
汤言浑身上下都热了起来，一股电流起自手心，胡乱窜至全身，他颤抖着从喉咙间溢出一丝轻喘，甜腻娇软，听得男人热血直涌，格外激动。
汤言突然愣住，他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到了。
这是他吗？怎么烧成这样！
更让他惊吓不已的是他的生理反应。
完蛋了。
汤言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个念头，他真的完蛋了。
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某处起了变化，汤言崩溃地意识到——他可能是真的直不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言言宝有点太单纯好骗了……费兰你小汁真会哄

第25章 玩花样直男开眼
汤言呆呆地向下看，然后一脸沉痛地闭上眼。
错觉，一定是错觉。
好端端的，他怎么就起来了？！
上次的意外还可以归因于自己太长时间没纾解和费兰给的刺激太大。
那这次呢！
他没有从外界得到任何安慰，怎么就这么水灵灵地起来了？
汤言悄悄看了费兰一眼，心虚地夹了下腿。
只要他没看到就行，他没发现就等于没发生！
然而费兰比汤言想象中还要敏锐，他不顾自己还精神着，突然一把按住了汤言的膝盖，饶有兴致地仔细打量起来。
汤言羞得差点晕过去，他挣扎着合上膝盖，咬着牙低声道：“……别看了！”
费兰顺势松开他，居高临下地看他，“言，你有反应了。”费兰愉快地指出，“你并不反感这件事，对吗？”
“我没有！”汤言脸红得能滴出血，“这是，这是……”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费兰含笑道：“又是正常反应？”
“你口是心非的样子真可爱。”
费兰突然扣紧了汤言的后颈，逼着他抬头直视自己，“宝贝，你得到答案了，我还没呢。”他握着汤言的手放回去，散漫轻佻的语气突然变得强势，像一个说一不二的独裁者般施令道：“继续。”
汤言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费兰的命令一落下，他就自动依言动了起来。
手心的炙热烫得他头脑一阵阵发晕，像发着高烧，他情不自禁地哼出声，仿佛一只渴望被爱抚的猫。
突然间，他的唇上贴上一片柔软冰凉，汤言朦朦胧胧中感到一阵舒适，紧接着是一条微凉的舌灵巧地钻进他的唇缝，霸道地舔舐他的口腔内部，卷着唇舌不轻不重的吮。
汤言脑袋彻底混沌，过度的索取让他喘不上气，只能乖乖地张开嘴任人侵.略。
宽大的手掌体贴地握住汤言，轻柔地安抚起来，汤言的身子软下来，顺势倒在了柔软舒适的床上，费兰的吻紧随其后，他吻得太用力，仿佛要将汤言吞吃下腹一般。
汤言承受不住，不停地发出“唔唔嗯嗯”的轻喘声，津液来不及咽下，沿着唇角向下流，亮晶晶地闪着光。他的手早就握不住，无力地抵在费兰胸口，不知是推拒还是邀请。
费兰的唇沿着细腻的皮肤下移，一口叼住了颈侧跳动的青色血管，并不用力，只是轻轻地舔.吻，间或用犬牙细细地磨，像一只顽劣的狮子，得意洋洋地玩弄爪下毫无反抗之力的兔子。
汤言的脑子里炸开了一朵又一朵的烟花，他沉溺于男人给予的极致快乐，绷紧身子尖叫了出来。
费兰转过头，与他唇齿相亲。
汤言被亲得脑子混混沌沌，意识不清中被塞了个什么到手心，他浑身无力根本握不住，几次从手间滑落，他“唔唔”的哼了两声，只听到男人突然问了他一句，“可以吗？”
什么可以？
汤言睁开眼，眸子水润动人，嘴唇嫣红肿胀，如一弯春水滩在那里，他迷迷糊糊地看着男人“嗯”了一声。
费兰满意地轻笑了一声，从床头拿了瓶什么东西。
？？？
冰冷陌生的触感让汤言理智回笼，他缩了缩身子，小心翼翼地问道：“费兰你要干什么？”
费兰爱怜地亲了亲汤言的脸，“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汤言直觉危险，他撑着身子要往床.下爬，却被男人抓着脚踝拉回去，他吓得直蹬腿，手忙脚乱地去推，却被男人抓住手，交叠着按在头顶。
费兰很轻松地将他翻过来，托着他的腰把他摆成orz，汤言又气又急，转身就骂，“你疯了吗！不是说过不会强迫我！松开！我——唔！”
费兰贴着他的背俯身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把拒绝的话都堵回喉咙。
吾命休矣！
汤言哭着咬男人的唇，做好了菊花残满地伤笑容也泛黄的准备，却没等来想象中的疼痛。
……
？？？
怎么还能这样！！！
直男汤言算是开眼了。
好在开的不是那处眼。
保住了直男底线加上确实打不过费兰，汤言只能被动地接受给子冲击，心灵和身体双重震撼。
背后的粗喘声听的汤言面红耳赤，他羞恼道：“你，你快点！”
男人掰过他的脸，汤言粉白漂亮的小脸上泛着一层漂亮的粉色，水润的大眼睛里透着羞意，娇艳的红唇嘟起来，像是等着人去疼爱。
“快了。”费兰的声音低沉沙哑，“宝贝真可爱。”
不知道男人又做了什么，汤言身子僵了下，隐约崩溃道：“你别，我不用……”
很快，费兰看到汤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又弥漫上一层水雾，忍不住低头亲吻他。温柔的吻如羽毛般划过汤言的脸颊和耳朵，他的身子不自觉地颤栗，心也跟着剧烈跳动起来。
……
汤言脱力地躺着，大口喘着气。
费兰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还好吗？你刚刚哭得很厉害。”
汤言揪紧了身下的床单，那都是因为谁啊！
他忽略腿上火辣辣的痛感坐起身，尽量用一种淡然语气说：“没事，只是有点太刺激了，但这很正常。”
费兰皱眉重复，“正常？”
汤言转开头不去看他，“对啊，男人都是感官动物吗，只是今晚你弄得太过火了。不过也没有下次了，我想我已经得到答案。”
汤言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坚定地说道：“我不喜欢男人，这点千真万确。”
费兰气笑了，“言，你刚刚叫的像只发晴的猫，你还说你不喜欢我？”
汤言脸烧了起来，他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随便换个人来都是这样。”
费兰的脸沉得吓人，汤言顶着他凌厉的眼神继续说道：“你看我已经依你说的帮过你了，我们两清了吧。明天我就先搬回我的公寓去了……”
费兰的目光越发森然，“搬走？”他冷哼一声，“你说出你得到的答案，那么现在轮到我了。”
男人霸道地宣布，“我确定就是喜欢你，我要你跟我交往。”
“你不能强迫我！”汤言瞪大眼睛失声叫道。
费兰湛蓝的眼眸中寒光四射，他一把抓住了汤言的手腕，轻易的在那白皙细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痕。
“为什么不能？虽然你骗了我，可我都不在乎，只要你爱我！房子给你住了，也让你爽了，我连心都掏给你了！”
费兰将人拽到眼前，死死的盯着他，“现在跟我说你不喜欢我？那你刚刚哭着*我一手的时候怎么不说呢？”
费兰显然是在抑制自己的怒火，他额角的青筋都跳了出来，“我不管你是慌不择言还是口是心非，最先招惹我的人是你，缠着我给我发消息的是你，没有推开我的人也是你，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都得跟我在一起！”
汤言吓坏了，他后退着惊恐大叫，“可我是男的！”
费兰的指腹重重地磨着汤言的唇，眼里滚烫的占有欲快要将人灼伤。
“男的怎么了？男的也得和我在一起！”
“唔……你，你不能！费兰，你先松开我，我们好好谈一谈！”汤言惊慌失措，拼命地想要挣开那双铁钳一般的手。
费兰随手一拉，轻易地将汤言摔到床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像是一头准备享用猎物的狮子，他怒意中带着兴奋，颇有些迫不及待。
汤言倒在床褥里，等那阵晕眩过去看到的就是这样可怕的眼神。他终于看清了男人是怎样的强势偏执，对自己势在必得，可他也心知肚明，再不愿意，男人那可怕的力量都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
汤言的眼泪滚了出来，不同于女孩秀气的哭法，他哭起来没有声音，只是死死地咬着唇，秀气的眉头皱在一起，眼泪大滴大滴地从通红的眼眶中砸落。
费兰先是一愣，随后被汤言眼里的倔强和不甘刺痛，像被针扎了似的，他的心密密麻麻地痛了起来。
他松开了扣住汤言的手，将人从被窝里捞出来抱紧了。
男人的声音无措又柔软，简直像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对不起，宝贝，把你吓坏了是不是？”
汤言委屈的不得了，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他抽抽嗒嗒地指责道：“你、你说话不算数！说了会原谅我，结果却把我骗到家里欺负！我都说了我不愿意了，你还非要拉着我弄个不停！”
饱满湿润的唇瓣闪着亮晶晶的水光，像是沾了层蜂蜜散发着诱人的甜香，雾蒙蒙的眼里满是委屈，“我的腿都要被磨破了！痛得要死，你一点也不关心我，你心里只有你自己！”
费兰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珠，咸咸苦苦的，却让他的心变得前所未有的柔软。
“我的宝贝哭了，都是我的错。”
“我都听你的，不哭了好不好？”
汤言趁机赶紧说道：“我要回自己的公寓！”他嘟了嘟唇，不满道，“什么帮你确认……都是你骗我跟你一起住的借口！”
费兰干脆利落的答应他，“好，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去。”他不动声色地说道，“今晚太晚了，就在这睡吧。”
汤言直起身，小脸上还挂着泪，满怀希望地向他确认，“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放我回去？你不会再报复我了吧！”
费兰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千真万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汤言小声嘀咕道：“你还少骗了吗……”
费兰把人塞进被窝，替他盖好被子，“好好睡吧，明天起来我送你回去。”
“我答应你，以后不再强迫你。”他深深的看了汤言一眼，“不过如果有一天是你自己决定要走到我身边，那也不能怪我对吗。”
汤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问。反正费兰都说了不会再强迫自己了，那以后他们自然而然就会回到朋友的位置。
他突然想到女装模特的兼职，觉得自己该给费兰一个交代，“对了，那个模特兼职，既然你都知道我是男人……我已经发信息告诉经纪人我不做了。”
费兰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对此毫不意外，“好，你不想做就不做了吧。”
刚好他也无法再忍受自己的宝贝被别人欣赏觊觎了。
汤言没想到费兰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他又有点内疚，于是犹豫道：“如果你还觉得我欠你的，我可以把模特所得报酬都给你。”
费兰笑了，“你的正当劳动所得给我做什么？好好休息，我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
费兰走之前关上了房间的灯，今晚身体和心灵都遭受很大刺激的汤言累极了，很快就在黑暗中睡了过去。
漂亮的小脸埋在被子里睡得香甜，眼尾和鼻尖还泛着红，纤长的眼睫被泪水沾湿，一簇一簇的沾在一起，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费兰再回到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费兰低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他，目光停留在唇上，嫣红的唇瓣此时正合着，费兰知道那里面含着的春水有多甜。
“宝贝，亲一下可以吗？”
汤言睡得很沉，眼皮都没动一下。
“不说话就是同意咯。”
费兰捧着汤言的脸，急切地吻了下来，湿热的舌舔开唇缝，迫不及待地纠缠吮吸。
房间里缠绵的亲吻水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好半天才停下，男人盯着汤言的目光亮得像夜间的狼。
“宝贝好乖。”低沉沙哑的声音充斥着兴奋和狂热。
不够，还不够。
费兰盯着那红肿微嘟的唇，眸色越发深沉。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上夹子，改一下更新时间，从21日零点改到21日晚上十一点哈，宝宝们别等错时间啦～
大边台费兰干了什么？好难猜呢……
小说情节均为虚构，如果现实中不幸遇到这样的边台，作者的建议是：姐妹们，RUN！

第26章 导师跑路留子愁
汤言一早起来，手忙脚乱的把东西收拾好便提着行李箱下了楼。
厨房里叮叮当当地煮着汤，外面的除草机轰隆隆地工作，做卫生的阿姨正在擦洗家具，别墅里一切又恢复如常。
费兰正坐在餐桌前一边喝咖啡一边阅读手机里的讯息，见到汤言他放下咖啡杯优雅地点头微笑，“早上好，言。昨晚睡得好吗？”
汤言想到昨晚他们一起干的荒唐事就脸红，他束手束脚地坐到费兰对面，低着头说：“挺好的，谢谢。”
沙哑的声音刚出口，他自己先吓了一跳，怎么嗓子成这样了！
是昨晚哭得太厉害了吗？
汤言这才留意到从他起床开始，喉咙就一直不太舒服，像是被使用过度，又像是被人塞了什么东西一样难受。
费兰一脸关切地问道：“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吗？”随后他又吩咐管家，“去给汤先生端一杯ginger beer。”
汤言有点好奇，“姜汁啤酒？”
“不含酒精的，喝了可以驱寒。昨晚那会儿你一直没穿裤子，可能是着凉了吧。”
……
这人怎么能一脸淡定地说着让人不淡定的话啊！
汤言红着脸愤愤地戳了一下面前的鸡蛋，假装自己没听见。
很快管家就将一只杯子放到了汤言手边。玻璃杯里盛着浅杏色透明的液体，汤言端起来，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
入口是明显的蜂蜜果香味，然后味蕾瞬间被生姜特有的辛辣占领，甜味辣味中和得很好，汤言一口接一口地喝完，果然浑身都暖了起来。
再看早餐，丰盛得像满汉全席，铺了满满一桌。一想到搬走以后再也吃不到这样好吃的中餐，汤言恨不得这顿就把自己塞成巨人观。
汤言吃饱后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厨房，这放下筷子对费兰说：“我们走吧，你答应过的，早上送我回公寓。”一副生怕费兰反悔的样子。
没良心的小兔子，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费兰磨了磨牙，想到什么又忍住了。他起身温声告诉汤言，“OK，这就送你回去。”
汤言到了公寓楼下，仍然不敢相信费兰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他。
他解开安全带，再次跟费兰确认道：“你真的愿意放我离开，以后也不会报复我吗？”
汤言圆圆的眼睛扑闪扑闪，就等着男人点头，微微嘟起的小嘴泛着水润润的光，像颗甜美的小樱桃，看得费兰心痒痒，忍不住想起昨晚被他弄脏的样子。
费兰笑了一下，无比真诚，“言，我在你心中是这样言而无信的人吗？我既然答应你了，自然会做到。”
汤言半信半疑，不过眼下看起来是安全了，他开心地下了车，说了“再见”。
笨兔子，一点也不会伪装，可就是这股单纯笨拙的可爱劲儿让人心生愉悦。
费兰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忍不住叫住了他，“言，我可以追求你的吧？”
什么……追求？
我可是直男啊！
汤言脚下一滑差点跌倒，他假装没听见，头也不回地跑进公寓。
汤言不知道，他的身后，男人的目光变得深邃，灼热似火的视线钉在他身上来回流连。
宝贝，你逃不掉的。
汤言回到公寓，看着他鸽子笼般窄小公寓里熟悉的摆设，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上次离开公寓前，他还是个清白的直男。
现在他也还算清白吧，不过直不直的，他自己也说不好了。
汤言蹲下身整理行李箱，腿.间摩擦到衣料又痛又痒，于是不可避免地想到昨晚，粗重的呼吸、交缠的水声和暧昧的低吟一下子钻进他的脑子里。
汤言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他咬着牙暗恨道，都怪费兰！
直男哪里会知道那些奇怪的玩法！除非他本来就是不直的！
费兰还骗自己，没有得到允许不会对他做什么亲密举动，那床头的润*剂怎么解释？
费兰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要不然他把别墅里的佣人们都遣走干什么！就自己傻乎乎的还真以为他是个绅士，结果差点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汤言又得意地想，多亏自己机灵，昨晚的紧要关头知道以柔克刚，哭一哭就把小雏菊保住了。
虽然有点丢脸，但好歹结局是好的。
汤言从行李箱里拿出吹风机，准备塞进柜子里，刚打开门，柜子深处的那个小小蒸笼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汤言这一向忙于学业和兼职，后来又住到了费兰那里，还没顾得上用它。他小心的把蒸笼从柜子里取出来，回想起当时送礼物的那个人。
温柔体贴、绅士有礼，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
如果不是性别不合适……
汤言摇摇头把心中那抹淡淡的遗憾压了下去，他来这里是好好学习提升学历，以后回国找个好工作带母亲过好日子的。
怎么可以为了一些小情小爱绊住进步的脚步！
汤言收拾好东西又把自己的余额点了点，他决定去院里问一问：怎么他的RA补助还没下来？拖了一个月又一个月。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哪知院里那位大姐见到他态度还挺好，只是告诉他的信息简直让汤言恨不得闭眼昏死过去。
他的导师跑路了。
汤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抖着手问办事大姐：“Prof.Martin跳槽去了哪所大学高就？”
不管他去哪所大学，哪怕是在其他国家、其他洲，汤言都要死皮耐脸地跟着去！
他不要成为因失去导师而拿不到学位的苦逼大冤种啊！
办事大姐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哪里还有比h大更好的学府？马丁先生已经离开学术界，即将就职于一家业内大公司了。”
汤言面如死灰，扶着办公桌才站稳了，这时大姐又给了他致命一击，“言，你必须在这个学期内找到愿意接受你的导师，否则按照规定我们会开除你。”
汤言气急，这个时候知道按规定办事了？拖欠我补贴的时候怎么不提规定了！
“至少学院会帮我协调换导师的事情吧？”汤言木着脸寻求人文关怀。
“很遗憾地告诉你，院方不能做出任何强制教师的意愿的行为，我们这里是自由、平等的高度学府，所以你得自己去申请新导师新项目，我们只协助你办一些文件手续。”
汤言差点骂脏话了，扯屁的自由平等！什么都重要，就学生的权益最不重要，可以随意不当回事吗？
汤言从学院办公楼出来后马不停蹄地去了马丁的办公室，他要去讨个说法！
哪有这么不负责任的老师！说离职就离职，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给人的！你要早有这个想法，三个月前就不该同意我的申请啊！
二十分钟后汤言看着紧锁的大门欲哭无泪。
他拨通了马丁的电话，只得到一个非常不走心的道歉和一封推荐信作为补偿。
“言，我很抱歉没有早点告诉你，因为之前我以为自己不会通过考核，他们要求真的很高，而且还拒绝过我一次，没想到我居然真的通过了！前两天我才收到录用通知！”
“推荐信我会尽快寄给你。言，我们有缘再会了。”
汤言愤怒地挂掉了电话，什么垃圾人啊！
还有他即将就职的公司，能录用这种责任感极低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企业！
然而愤怒完了还是要面对现实，他登陆了学院的官网逐一浏览教师信息介绍页面，还得多打听打听老师的人品，省得又闹出刚开始上学，导师就跑了的尴尬局面。
一整个礼拜汤言都在联系导师中度过，好在他的本科老师还愿意帮忙，帮他写了几封介绍信。
这天汤言来学校套瓷某老师恰巧遇到了陈清。
“小言！怎么样？有新导师愿意接受收你吗？”
汤言摇摇头，“有两个好像有点想法，说在看我的资料，让我等回复，还有两个根本不回我的邮件。”
陈清也很同情汤言，“那个马丁也太不负责任了！就算企业工资高他要跳槽，也得把学生安顿好吧！我听说你有个直系师姐得抑郁症了？”她遗憾地摇摇头，“啧！都是被他害的！”
陈清说的师姐现在博四，因为导师一走，所有的研究和实验全部停滞，换导师就意味着可能要全部重头再来，本来读博压力就大，这下子她情绪彻底崩溃，现在已经在吃药干预了。
汤言觉得自己离吃抗焦虑的药也不远了，他甚至考虑过转硕士，尽快修完学分毕业算了。总比折腾一圈被退学，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要好。
“对了，林欣欣前两天跟我问你的事，还说如果你需要，她可以帮你。怎么，你们俩有情况啊？”陈清说了两句正事就开始八卦起来。
汤言想到这事也是头大，他从费兰那回来后就正式拒绝了林欣欣，可这姑娘执着得很，说会一直喜欢汤言，还放言一定要追到他。
汤言无语，怎么一个二个都这执拗劲儿。
林欣欣是，费兰更是。
汤言都不知道费兰居然是这样的黏人，只要他没去外地比赛人在波士顿，就雷打不动每天到汤言公寓楼下报道，有时候是送束花，有时候是邀请他一起出去玩，还有一天送来了家里厨师做的菜。
汤言只收下了美味的保温桶，其余的一并和费兰的爱意打包还回去。不同于费兰恨不得把生活中的一切分享给汤言，汤言很少和他说什么，就连他最近的困境也没提。
虽然他知道费兰会很轻松地解决他的困境，但他不想费兰插手自己的人生。
汤言只想做一个普通人，过普通的日子。
思及此，汤言回答陈清道：“学姐，麻烦你帮我跟林欣欣说下吧，感谢她的好意，不过不用麻烦她了，我自己会努力解决的。”他又认真跟陈清解释道，“我跟林欣欣没有什么暧昧关系，就是普通同学。”
“我知道啦，保证帮你把话带到！”陈清爽快地答应了，“我就说吗，你不是喜欢费兰吗，怎么突然又变直了。”
想到那个男人，汤言头皮发麻，“谁喜欢他了！我没有！”他一脸严肃的对陈清说道：“学姐，我真的是直男，下次别说这个了。”
陈清见他真的有点生气赶忙道歉：“对不起，我之前真的以为你……哎呀，不说了，总之我以后知道了！”
汤言恹恹地和陈清分开后，也没能顺利和他的目标老师见上面。
倒霉，真倒霉！
听着身后那两个印度同学用咖喱味儿英语对他倒霉境遇的小声议论，汤言觉得头更痛了。
这阵子遭遇的变故太多、打击太大，汤言整个人快崩溃，他感到一阵头重脚轻，脚软得像在踩棉花，后背和额头也出了一层虚汗。
他强撑着乘地铁回到公寓，在楼下又看到了费兰。
汤言顿了下，脚步虚浮地走到了费兰跟前。
“言，你去哪了？给你发信息你没有回复。”费兰笑得很灿烂，好像人生一帆风顺、毫无烦恼。
汤言晕晕乎乎地想，也对，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娇子费兰&#183;德维尔能有什么烦恼呢？
“我没看手机，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汤言慢吞吞地告诉他。
“有两张音乐剧的票……”话才说了一半，费兰皱了皱眉，伸手去摸汤言的额头。
“言，你生病了，额温很高！你感觉还好吗？”
汤言转头躲开费兰微凉的掌心，动作间那股晕眩感更强了，他摸了摸额头，迟钝地觉得好像是有点烫手。
“没关系，我睡一觉就好了。”汤言觉得身上一直阵阵地发着冷，他抓了抓外套衣领对费兰说：“那再见了。”
费兰眉心微蹙，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汤言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又被费兰抱着肩膀站稳了。
“言，你生病了，你得去看医生！”
看医生？汤言一下子从眩晕中清醒，他死死拉住了费兰的袖子，焦急大叫：“别叫救护车，千万别！我的医保可不会cover救护车费用啊！”
夭寿了，知道美国叫次救护车得花多少钱吗！他可支付不起天价医疗账单！
费兰好像轻轻笑了一下，汤言头太晕没看清，只听见男人温柔的声音说道：“别担心，我带你去看我的私人医生，不要钱。”
不要钱啊，那可以。
汤言眼皮沉得厉害，靠在一片温暖坚实的胸膛上，这让他觉得很安心，于是闭着眼点了点头。
费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小脸上烧出两片红霞，眼睫上还挂着水痕，双眸紧闭着，秀气的眉蹙在一起，显然是难受极了。
“言，你还能走吗？”
汤言一阵接一阵地犯着晕眩，身上各处关节都痛了起来，他强撑着眼皮看了费兰一眼，“嗯？”
费兰以为他会说什么，可是他又重新闭上眼睛。想都没想，费兰干脆利落地绕过他的膝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他走了几步将汤言安置到车内，替他系安全带。
汤言呼吸间带着滚烫湿热的气息，喷到费兰的耳后、颈间，近似昏迷的他喉间发出几声低低的闷哼，像猫爪似的搔在人心上。
费兰尽快驱车回到别墅，又叫来了他的私人医生，医生给汤言喝了退烧药叮嘱他多休息就走了。
退烧药的副作用让汤言很快就陷入昏睡。
汤言做了个梦，梦里他还是个小朋友，早上帮妈妈买包子，下午包子卖完了妈妈带他去游乐场玩。他坐在秋千上荡得很高很高，妈妈在他身后推他，一边笑一边说：“我们言言像小鸟一样，飞得好高啊！”
汤言兴奋地大叫：“以后我还会飞得更高！我会飞出国，飞到那么～远的地方！妈妈，以后我会变得很棒很棒！会赚很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起早贪黑地捏包子啦！”
可是汤言一时不察没抓牢秋千绳摔了下来，他痛得要命，还来不及哭，院办那个黑人大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言，没有导师愿意接收你，按照规定，我们要将你开除。”
汤言吓得眼泪流了出来，他已经为了出国留学花了太多时间和精力，甚至还因此拒绝了母校的保研，他没办法接受就这样一无所获的回国。
他要怎么跟那么辛苦、那么以自己为傲的妈妈交代呢？
汤言的眼泪越流越多，他抽抽嗒嗒地缩紧了身子，好像这样就会安全一点。
这时有只手温柔地擦掉了他的眼泪，他的额头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好像有谁亲了他一下。
“宝贝别哭，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被一双有力的手抱住，蜷缩的身体都展开，贴到了那个温热坚实的身体上，那只温柔的手在他背上轻轻地拍着，带着安抚的意味，将汤言心中的焦虑、恐惧都驱散了。
汤言很喜欢这个温暖的拥抱，他将脑袋都埋进去，滚烫的脸颊亲热地蹭了蹭那人，“别走，我会很乖的……”
费兰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好乖好软。
汤言粉嘟嘟的脸颊贴在他胸口，纤细白皙的手指也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好像生怕他走掉了。
刚刚还缩在被子里可怜兮兮地哭，漂亮的小脸都哭皱了。被自己抱住后就乖得像只幼猫，凑过来贴紧了，还会在自己身上蹭干净小脸。
身体也软得像只猫，轻易就被圈住，暖乎乎的。
汤言滚热的呼吸洒在费兰的胸前，轻柔地几乎察觉不到，苍白的双唇合在一起，但费兰能想象到其中藏着的那截柔软嫣红的舌尖。
好可怜好可爱。
不知道含住那泛白的唇瓣细细地吮吸，会不会又变得红润饱满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某人又要吃自助餐了……
得知导师跑路的小言belike那个表情包（手指太阳穴）：耳洞打这是吗？

第27章 留子发烧得照顾
汤言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他看着熟悉的房间布景脑袋还是懵的。
怎么又回费兰的别墅了？
游戏读档回城了？
那boss费兰呢？
汤言头还有点晕，不过烧退了，关节的疼痛也缓解了很多，他撑起身子努力回忆昨天的情形。
他在学院某位老师那里吃了闭门羹，被印度同学蛐蛐，头昏脑胀地回到公寓，然后看到了费兰……
费兰好像说什么音乐剧票来着，后来汤言就不大记得了。
汤言心情复杂，一方面很感谢费兰帮助了生病的自己，一方面又不想跟费兰再产生什么瓜葛。
他下床去洗漱，还没走到卫生间就迎面遇到了推门进来的费兰。
不知为何，见着费兰，汤言有种手脚都不知如何安放的尴尬感。
“早啊，费兰。”汤言尴尬的脚趾微微扣地，“谢谢你在我生病时候提供的帮助。”
费兰低头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眼，“言，感觉好点了吗？你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
汤言往后缩了缩，“嗯……我觉得好多了。”
费兰用不赞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光着脚就走下来了。”
汤言尴尬地动了动脚，白皙细嫩的脚丫踩在姜黄色的地毯上，俏生生的，像刚剥出来的嫩菱角。
突然，汤言感到后背和膝窝里多了条结实的手臂，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身子一下子腾空，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
汤言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男人的脖子，下一秒他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在费兰结实饱满的肩上锤了一下。
拳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在肩上很轻敲了一下，费兰想起小时候养过的猫，汤言这一拳还没猫抓他的力气大。
比起生气更像是在调情。
“你怎么突然就把我抱起来，别把我当成娇弱的女孩子啊！”汤言气鼓鼓地对费兰说道。
费兰笑了一下，手上的力气却没松懈半分，一直把人稳稳地放在了床上才蹲下身。
高大挺拔的男人在汤言身前单膝跪下，他握着汤言的脚放到自己腿上，细心的为他穿上袜子。
白嫩的小脚踩在肌肉髯结的大腿上，颇有些银靡的意味。汤言惊慌失措，他连忙抽回脚跳到床上，紧张道：“你别！我自己来！”
“如果你坚持的话，那好吧。”费兰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温声道：“早餐准备好了，现在要叫他们送上来吗？”
还有送餐服务？资本主义的奢靡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汤言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下去吃。”他不自在地挪开头，“你先去忙吧，我洗漱好了自己下去。”
费兰站着没动，“你刚退烧，还是我陪着你吧。”
汤言对男人的执着也算是有所了解，也懒得去争这个，他跳下床踩着拖鞋走进洗手间，生病了脾气也变坏了，带着一丝怨气关上了门。
爱等你就等去吧！
汤言用漱口杯接了一些水送到唇边，刚接触到水就察觉到一阵隐约的刺痛，尤其是下唇。
他仔细地对着镜子看了看，两片唇都肿肿的，颜色也格外的红艳，下唇更是不对劲，唇心都破了一块，像是被重重地啃咬过似的。
汤言摸了摸唇，小声地“嘶”了一下。
这次发烧挺厉害啊，嘴唇都因发烧上火破溃了。
汤言洗漱完出了洗手间，费兰果然还没走，他的目光盯在汤言的唇上，眸色又深又沉。
“走吧，我洗漱好了。”
“OK。”费兰挪回视线，先他一步打开门，“请。”
吃完早饭，汤言就要告辞。
“谢谢你昨天的照顾，既然我已经好了，就回去了。”
“不急。”费兰温声劝道，“等医生来给你看过，确定你都好了再走吧。”
那也行，汤言想，就当省笔医药费。
结果医生还没到，他的高烧先反复了。
费兰先发现他的异样，“快躺下休息！”他把汤言赶进被窝，自己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安抚道，“我在这里陪你。”
可能是生病时比平时脆弱，汤言没有拒绝费兰的陪伴，他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梦乡。
汤言睡得很沉，连医生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医生给他量过体温，又告诉费兰昨晚查血的结果，汤言应当是中招了流感。
汤言的体温还在上升，他整个人都迷迷糊糊，关节又开始痛起来，这感觉很不好受，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鼻腔里低低地发出几声哼唧。
有一双手动作轻柔的给他量了体温，很快又有个声音轻声叫他。
“言？”
汤言费力地睁开眼睛，费兰正站在床边看着他，手里还端着一杯水。
“言，起来把药吃了再睡好吗？”
汤言看着眼前的嘴唇一张一合，耳边灌进的话瞬间溜走，他迷迷糊糊地又闭上了眼睛。
“言？”
费兰又叫了他一声，汤言眼皮颤了颤，却没有睁开。
头好晕，身上好痛。
汤言白皙的小脸已经被烧得两颊通红，眼睛紧紧闭着，眉头皱在一起，原本红肿的唇也开始泛白。
“宝贝，你还没有吃药。”费兰俯下身，怜爱地摸了摸汤言滚烫的小脸。
费兰微凉的手心让汤言感到舒适，他像小动物似的往费兰手心里钻，还轻轻的在上面蹭了蹭脸。
费兰目光微沉，亲昵道：“那我喂你吃好不好？”
他的问话自然是等不来回复，不过费兰显然也不需要任何回答。他分开汤言的唇，轻轻撬开了紧闭的贝齿，手指瞬间被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
费兰将那颗白色小药片塞进汤言嘴里，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他夹着那片药，又往里探了探，果然听到汤言在睡梦中发出闷哼声来。
“唔……”
费兰满意抽出手指，牵出一条细细的银.丝。
费兰端起水杯自己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在床上那人的一无所知中，捏着他的下巴，贴上他的唇。
汤言被撬开了牙关，小舌也被压住，只能被动的将口中的液体尽数吞下。
费兰又给汤言喂了些水才停下。
他满足地粗喘一声，从床头抽出纸替汤言擦干净流到唇角和下颌的透明液体。
汤言一直睡到临近黄昏才醒过来。
西沉的阳光不如正午那会儿刺眼，金黄色的光温柔地投射到沙发上坐着读书的人身上。
汤言眯了眯眼，看清楚那个浑身上下仿佛渡了层金边的人是费兰。
“你醒了？”费兰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床边，仿佛天使走进人间，“感觉好一点了吗？你睡了好久，肚子饿不饿？”
汤言愣愣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费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给他量了一次体温。
“体温正常了。”费兰像是松了口气，湛蓝的眼眸里温柔似水般流淌，“听说中国人生病了爱喝粥，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随时可以送上来。”
汤言眨了眨眼，有水汽在眼前蔓延。
怎么生个病就变得这么脆弱啊，汤言想，不就是作为病患被人温柔地照顾了一下吗，至于这么感动吗。
“谢谢你，费兰。”汤言的声音有点无力，还有点颤抖，一如他动摇的心。
费兰眉眼低垂，“能照顾你是我的荣幸。”
汤言被完全笼罩在他的影子下，他仰头，看到那张英俊脸庞上的微笑。帅气英挺的五官极具视觉冲击力，汤言心跳骤然加速，扑通扑通快要跳出胸膛。
汤言眼神慌乱，飘闪着挪开视线，“我有点饿了。”说着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要下床。
费兰扶着他起身，揽住了他的肩膀，“走吧。”
自己根本不需要扶啊，又不是腿折了……
可是汤言什么也没说，他倚在费兰身上走下楼，坐在餐桌前。
费兰坐到他对面，目光落到他的脸上，在两片又红肿起来的唇上停留了片刻。
“尝尝看，厨师说姜丝鱼片粥很适合疾病恢复期食用。”费兰神色自若地介绍道，“厨房还准备了水饺，如果你胃口恢复了，也可以尝一些。”
费兰也跟着吃了些东西，看样子他一直照顾自己都没吃饭。想到这里，汤言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明明自己曾经欺骗过他，他还因此受了情伤，可费兰没有丝毫报复，甚至在自己生病时还这样温柔耐心地照顾。
他真是个很好的人。
汤言心头再次浮起那个想法，如果不是性别不合适……
突然汤言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是妈妈打来的视频。
汤言瞄了一眼费兰又心虚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视频邀请，心里纠结极了。
要是妈妈知道自己住在一个男人家，而且他还跟这男人拉扯不清，那她得多失望！
可是这里是费兰的家，总不能让他避开吧！
费兰像是知道汤言想什么一样，主动说：“我吃好了先去花园里散步，你请自便。”说完他起身离开了。
汤言心中感念费兰的体贴绅士，他走到墙角，确定背景没什么异常，才接通了视频。
国内此时天还没亮，汤母的包子店还没迎来客流，她想儿子了，所以抽空打个视频。
“小言，最近怎么样啊，学习忙不忙？吃得还习惯吗？最近家里降温了，美国温度怎么样？你要多穿一点，别着凉！”
汤言向来报喜不报忧，忽略掉岌岌可危的学业和高烧一天的身体，他笑着说：“还行，最近学习不忙，就是正常上课，吃的就那样吧，跟家里肯定不能比。”
汤母凑近屏幕仔细地看了一眼，软软的南方口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你怎么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妈妈说过的，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健健康康，其他的都不重要！你可千万不能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
汤言鼻头有点酸，他连忙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可能是今天中午有课没休息好，所以看起来有点疲惫吧。”
汤母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是吗……那你晚上去吃点好吃的补补，是不是瘦了？妈妈看着心疼。”
她絮絮叨叨地和汤言拉起家常，“你转来的钱我收到了，已经把借你表舅的钱还清了，你以后也不要去做兼职，太辛苦！最近店里生意还可以，妈妈也攒了一点钱了，抽空去银行转给你。”
突然她想起什么又问道：“对了，你表舅还问我呢，你在国外谈对象没？”
话题转换太快，汤言措手不及，他想到花园里散步的费兰，心里莫名发虚，“没，没有啊，怎么了？”
“哎呀，你表舅那个人啰嗦，让我一定要叮嘱你，别找个外国媳妇，到时候心被绊住，人都舍不得回来了！”汤母笑着说，“他就是个老古板！要我说呀，只要言言喜欢，管她中国人外国人呢！只要你开心就好！”
汤言心虚的不得了，嗯嗯啊啊地糊弄她，两人聊了几句刚好有顾客上门买包子，汤母便挂断了视频。
汤言捏着手机发了会呆才起身去花园寻费兰。
费兰正在一丛灌木前打电话，汤言没有偷听的想法，于是远远地站住，等他打完这通电话。
显然费兰这通电话内容不是太如意，他的声音听起来冷淡、不耐烦，最后甚至带着怒意提高了声音，于是有几句对话断断续续地飘进汤言耳朵。
“他还没回国？不是说本周内能回来吗？”
“……我可不管什么地震海啸，总之五天内你们得把他从那个该死的小岛上弄回来，并且他必须按照我们说好的主动接收‘那个人’。就这样，挂了。”
汤言见费兰回头，立刻假装自己对一朵玫瑰产生了兴趣。看似没在关注费兰，实则竖着耳朵听动静。
听到落在身边的脚步声迟迟没有动静，汤言怯生生地回头，只见费兰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
费兰看着呆愣住的人勾着唇笑了一下，他突然低头逼近汤言，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伴随着男人身上特有的香味，霸道地将汤言团团围绕。
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愉悦，“言，躲在这里偷看我？”
作者有话要说：
小言宝宝真的好单纯，就这么傻傻地被老公骗……

第28章 听表白留子心乱（请看作话）
汤言瞪大眼睛，结结巴巴道：“什么！谁偷看了……我没有！”
汤言的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跳个不停，他慌乱地后退一步，想要远离男人那霸道的气息。
谁知汤言往后撤脚时，无意中撞到了花园里装饰用的石块，高烧刚退的他浑身无力，根本来不及反应，身子就朝侧边倒过去。
好在一双手及时扶住了他，汤言靠在费兰怀里，羞的脸全红了，不敢抬头看他。
宽大的手掌轻松将那截细腰全部拢住，费兰手下稍稍用力将人往怀里压了压。他吹了声口哨，愉快地说：“我们好像在演戏剧一般，罗密欧与朱丽叶？”
汤言推了推他，撅着小嘴不高兴地说：“别胡说！”然而他的手落在费兰的胸口好似推在一堵墙上，纹丝不动。
柔软的掌心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底下肌肉的轮廓，鼓鼓硬硬的。汤言赶忙收回手，“你快松开，我已经站稳了！”
好在费兰没再坚持，他松开手，汤言立刻小心翼翼地挪远了两步。
汤言扶着木栅栏站稳了，心道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摔倒丢一次脸了。
费兰声音里带着笑意，“言，你在躲我吗？”
调侃的话语里无端生出一丝暧昧，汤言连忙道：“没有，我为什么要躲你？我只是来这边看一看花。”他随手指向一朵粉色花朵，“这是什么花？好漂亮。”
费兰的视线落在汤言泛着粉的小脸上，夕阳照着他精致的眉眼，整张脸生动漂亮极了，嫣红微肿的唇瓣一张一合，说话间还能看到一小截艳红的舌尖。
好可爱。
想咬一口。
将人看了个够，费兰的视线才扫过那朵花，“我也不太清楚，花园一向都是管家在打理。”他走到汤言身边说道，“如果你愿意，可以和管家一起按你的喜好装扮花园。”
又来了！
汤言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转过头假装没听见。他左顾右盼，“天快黑了，我想我得回公寓了。”
费兰目光沉了下去，随即他又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你烧刚退，就住在这里再观察一晚吧。如果没有异常反应，明早我送你回去。”
他看着汤言，目光诚恳，“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让你一个人在公寓我实在放心不下。”像是为了让汤言放心，他补充道：“别墅里有管家有保姆，你需要什么都很方便，你就放心住下好吗？”
也对，今天晚上管家和保姆都在，费兰总不好对自己做什么的。而且在这里养病期间，费兰对他也从未有逾矩的行为。
汤言想了想，点点头说：“好吧，那又要再打扰你一晚上了。”
费兰笑得光风霁月，一如每一个慷慨大方的热心朋友。
“不打扰，我很高兴能帮助到你。”
晚上睡前费兰给汤言送了两颗药。
“是抗病毒的。”费兰细心地解释道，“医生说你是得了流感，吃了这个会好得快一点。”
汤言就着温水吞下两颗药丸才后知后觉地问他，“流感？那你会不会被我传染啊？”他转头左右寻找，“有没有口罩？我戴着吧，别传染给你们了。”
于是费兰看见他毛茸茸的脑袋，像小猫一样左右摆了摆。
忍住上手摸一摸的念头，费兰告诉他：“我们都打过流感疫苗了，别担心。”
汤言这才放下心，乖巧地点点头，“那晚安了，谢谢你送来的药。”
费兰嘴角牵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嗓音低沉，“没关系。”
吃过药后没一会儿一阵困意袭来，汤言打了个哈欠，关掉手机上浏览学院教师信息的网页。
这感冒药的副作用来的可真快！汤言一边想着一边进入昏迷般沉溺的梦乡。
夜深了，别墅里的人都睡了，除了这里的男主人。
费兰走过空荡荡的走廊，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咔哒”，随着锁芯打开的声音，他轻轻地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昏暗的灯光里只见床上隆起一个小小的鼓包，费兰迈步走到床边坐下。
柔软的被子下埋着一张白皙漂亮的小脸，汤言睡得很安稳，凑近了还能听到他规律的呼吸声。
高大健硕的男人被床头的夜灯照着，投射出一个沉寂如山般的影子，沉沉地压在汤言身上，像蛰伏已久的兽，终于按住了心仪的猎物。
费兰伸手摸了摸汤言的脸，和记忆中一样的细腻柔软，叫人爱不释手。
白净的脸庞睡得热乎乎的，泛着漂亮的红晕，纤长挺翘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块柔和的阴影。红润的唇依旧有些肿胀，不自然的微微嘟起，勾着人去好好疼爱一番。
费兰俯身靠近，一只手撑在汤言枕边，低头去嗅青年身上那细微的幽香。
“唔……”
睡梦中的青年好像做了个噩梦，皱着眉头哼了一声。
费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体温正常。
他舔了舔唇，眼睛里迸发出一丝狂热的光，亮得吓人。
费兰再次俯身贴近，近到青年均匀的鼻息都喷到他的唇上才停下。
“宝贝，接吻好吗？”
话音刚落，他就掐着汤言的下巴急切地吻了下去。
费兰低喘着舔开微闭的唇缝，挤开那两排可爱的贝齿深深地探了进去。
柔软温热的口腔里来了个不速之客，将汤言的一切疯狂掠夺。舌尖勾缠着亲密嬉戏，唇瓣被贪婪地吮吸啃咬，原本破溃的细小伤口还没好，又添上新的。
费兰的心间被一股巨大的兴奋感占据，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耳膜鼓动着像是跳跃的鼓点。他越吻越失控，忘情地含着那软烂的小舌尽情舔弄，凶得好像要把人吃到肚子里。
“哈啊……”
口腔被全部侵占，呼吸都被剥夺，汤言快要窒息了，他闭着眼发出闷哼声。
费兰粗喘着退开，满足地轻叹，“宝贝真甜。”汤言一无所知，又再一次被男人含住唇吮吸索取。
万籁俱寂的深夜，连猫头鹰都蜷缩在枝头睡了，而这处亮着昏暗灯光的房间里热情似火。
……
汤言第二天睡得格外晚，远远过了他平时起床的时间。
汤言坐起身，脑袋还有点晕，他用手心贴了贴自己的额头。
还行，不发烧了。
他想，自己毕竟重感冒刚痊愈，头晕嗜睡也是正常的。
汤言从床上下来要去洗漱，结果脚刚落地就感到一阵酸酸胀胀。他扶着床沿抬脚看了一眼，脚心有点红。
过敏了？
还是他感染流感毒株的特殊症状？
汤言试着走了两步，脚心酸胀的不适感在可接受范围内，于是就不去管了。
在费兰这里养了两天病，他的身体确实恢复得不错，吃过早饭后汤言再次提出要回去。这次费兰没有再多挽留，确认他已经退烧了，就送他回了公寓。
汤言下了车，非常诚恳地又一次跟费兰表示感谢。
这段时间他因为联系导师的事情吃了太多闭门羹，受了很多委屈，因此对费兰在他生病时伸出的援手也格外的感念。
“真的非常感谢你，不是你的话，我不会这么快就恢复健康。”
费兰双手插兜依在车门上，英俊得像个男模，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柔声说道：“言，你永远不必对我说‘谢谢’，你知道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汤言脸蛋热得厉害，心中更甚，“我，我先回去了。”
费兰看到他白皙细腻的小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心中暗自好笑，小兔子也太容易害羞了！
“言，你的脸红了。”
“那是因为我刚刚退烧！” 汤言恼羞成怒。
“是吗？”费兰突然低头凑近了仔细端详。
汤言眼眸蓦地瞪大了，那张英俊的面孔突然俯下朝他靠近，堪堪停留在他面前两指的距离。他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
费兰湿热的鼻息喷到他的脸上，连带着他身上好闻的香水味，一起蛊惑着汤言的神经。
费兰的声音仿佛带着电流，沿着汤言的耳朵噼里啪啦落入心里，电得人心尖都发颤。
“可我总盼着那是因为你害羞了。”费兰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又温柔，“言，你什么时候能承认自己喜欢上我了呢？”
喜欢？
自己对费兰的那些特殊反应是因为喜欢吗？
可他是直男啊！
汤言震惊不已，他慌乱退后一步，笨拙地反驳道：“不会的，我喜欢的是女孩！”
费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言，你喜欢过女孩吗？”
那倒没有，汤言漫长的学生时代一直以学习为重，从来没有喜欢过谁。
汤言诚实地摇了摇头。
费兰耸耸肩，“你没喜欢过女孩又怎么确定自己喜欢的是女孩呢？”
“言，试一试好吗？试着接受自己的内心，试着承认自己已经陷入了爱情。”他走近一步，认真地看着汤言，低沉温柔的嗓音迷人又危险，像海妖的歌声落在汤言耳边。
“和一个男人。”
汤言浑身一震，出国之前他从未想象过这个可能，他从小到大听到的、看到的，都是男人和女人结合才是顺应自然法则。
可他心里也越来越清楚，他因费兰产生的那些悸动早就过了界。
汤言惊慌失措、混沌无助，“我……”
费兰见好就收，“没关系的，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他大度道，“言，我可以等待。”
汤言心乱如麻，低着头不说话。
费兰体贴地转移了话题，“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你好像瘦了一点，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告诉我。”
费兰似乎意有所指，“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业，我想我都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汤言下意识想到自己那前途渺茫的学业，以费兰的背景实力，帮他安排个新导师、保住他的学籍简直如洒洒水般简单。
但此时他和费兰关系未明，又怎么好欠费兰这么大的人情呢？
“谢谢。”汤言犹豫了一下还是什么也没说，“不过我没遇上什么麻烦事。”
费兰的眼眸暗了暗，不动声色道：“是吗？”
汤言心里乱成一团，无暇注意费兰一闪而过的异样，他匆匆忙忙地说了“再见”，就逃也似地钻进公寓楼里去了。
费兰目送汤言离开才坐回车里，他点亮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漂亮的东方面孔。
照片里的人双眼紧闭，睡得沉稳，纤长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楚楚惹人怜，两片唇瓣红润润的，微微肿胀着嘟起来，勾人得要命。
他安静地窝在床里，宽松的睡衣领口松松散散，隐约可见一小片白皙细嫩的肩头，要露不露的，但费兰已经领略过领口向下的风光有多迤逦。
费兰的手指轻抚过屏幕上汤言的脸庞，语气温柔却透漏出一丝急切。
“宝贝，我已经快要等不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你们的评论我都有看哦，所以在这里给大家排个雷吧。
费兰如文案还有我作话里所说，是个偏执腹黑的男鬼，他绝不是个道德感很高的人（要不也不能干出水煎的事）。文案也说了，为了得到小言他耍了手段，有微墙纸，虽然是出于爱，但他的行为肯定是有问题的。
不能接受这款攻的宝宝们，请考虑一下还要不要接着往下看哈，我真的不想你们看完骂主角或者骂作者[求你了]
最后，这个故事我写得很开心，希望看文的你也能开心～

第29章 天降导师解麻烦
汤言回到公寓心里依旧乱糟糟的。
他悄悄地躲到窗帘后，向下偷看跑车旁的那个人。
男人高大英俊，站在豪华张扬的跑车旁，简直让人以为这里正在给豪车拍摄广告。
他站了一会儿才回到车里，车没有立即开走，于是汤言也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
他在车里做什么，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汤言咬了咬唇，赌气似的拉上了窗帘，沉重的窗帘彻底挡住了窗外的光源，房间归于黑暗。
沉寂阴暗的房间里，汤言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快过一下，内心蛰伏的小兽即将破笼而出。
汤言知道那是自己克制不住的喜欢。有株小树即将破土，不管他承不承认，喜欢的种子既已萌芽，那必定会有长成参天大树的一天。
汤言很害怕。
害怕的不是费兰，而是自己心中汹涌的感情。
***
新的一周有好消息，汤言九月初投稿的论文被录用了！
论文的实验研究是他本科期间完成的，录用期刊的影响因子很高。这个好消息给了汤言一个心理安慰——至少他自己本身并没有问题，是有做学术的能力的。
说实话，这段时间申请导师接连被拒，汤言都快怀疑自己了。
周五汤言在学院办公室的黑人大姐那里得到了一个更大的好消息。
院里的学术大牛主动提出，要接纳汤言等一众被马丁坑害的学生到自己组里。
“你是说那个约翰&#183;罗布森？”汤言满脸不敢相信，“那个得过沃尔夫奖的罗布森教授愿意接收我们？”
大姐一脸与有荣焉的喜气，“对啊！言，你们可真是撞大运了！罗布森教授组里其他老师接收你的同学们，而你！罗布森教授点名要你！”
大姐唠唠叨叨地继续说道：“前段时间他一直在东南亚的某个小岛度假，他今天刚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通知我们办理接收你的手续……”
她顿了一下，“当然这也得你本人同意，毕竟这里是自由平等的高等学府，尊重每一个师生的个人意愿。”
……
汤言被喜讯砸的还没回过神，那个众生仰望的大牛导师真的主动接收自己？
汤言记得罗布森教授早就停止收学生了啊，所以汤言都没打过他的主意，连邮件都没主动发过一个。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正在寻找新导师？
而且汤言刚入学还在理论学习阶段，并没有进入实验室，因此除了本科在国内做过的课题、发过的论文，他在h大没有任何成果产出。罗布森教授为什么主动接收几乎是一张白纸的自己呢？
不等汤言想明白，大姐就已经催促他，“言，这张表给你，如果你愿意，下周一将这张表交过来，我们为你办理手续，你会成为罗布森教授项目的一员，学籍也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汤言迷迷糊糊地接过那张纸，说了句“谢谢”就往外走。
走到办公楼门口他看到表上有一项内容，不是很能理解是什么意思，于是汤言又回过身去找黑人大姐。
走进走廊就听到大姐嘹亮的嗓门。
“罗布森教授真是大难不死！听说他度假的小岛上周突发海啸，他住的酒店都被地震波及了！好在罗布森教授能力大人脉广，听说是雇佣兵开私人飞机去把他接回来的！”
汤言听了一耳朵无关紧要的八卦，漫不经心地想，难道说他因为大难不死所以决定广结善缘，热心帮助倒霉学生了？
从学院办公楼出来，汤言看着万里晴空心情好极了。
不管罗布森教授是同情自己也好，还是真对自己有点好印象所以愿意接收自己做学生，汤言都决定接受。
罗布森教授是能力很强的老师，他的项目也拥有丰富的科研资源，汤言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这份邀请如及时雨一般解决了汤言他们的困难，汤言心中感激非常，他想他应该发个邮件过去诚挚地致谢。
汤言走到体育场附近，突然想到费兰，不知道他今天在不在训练。这样想着，绕过一株高大的景观树，费兰赫然出现在眼前。
男人只穿着一件蓝色短袖T恤和黑色的运动裤，胸前和肩部的肌肉撑着T恤鼓鼓的，漂亮的手臂肌肉线条完全展露，看起来与波士顿的寒冷气温格格不入。
他和队友罗斯并肩站在路边，英俊的脸上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淡，微湿的金发耷拉在额前，又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那份冷冽。
汤言脚步一顿，没想好是上前打招呼还是假装没看见转身溜走，但费兰好像感知到了一样，转头朝他看了过来。费兰笑了一下，转头飞快地和罗斯说了句什么就大步朝他走过来。
“费兰，这么巧？你今天有训练吗？”汤言老老实实地对着来人打招呼。
“训练刚结束。”费兰看着汤言，目光柔和，“你呢，今天有课？”
“嗯，刚刚上完课去了趟学院办公楼。”汤言如实回答。
两人说完沉默了一瞬，汤言莫名产生了一股羞意，突然心虚得很，好像欠了费兰什么一样。
他捏了捏背包带子，心里犹豫不已。按理说打过招呼，他该说拜拜离开了，可不知怎么，再见的话他不想说出口。
想和费兰待在一起。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把汤言吓了一跳，他无措地咬了咬唇，低着头不敢看费兰。
费兰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汤言脸上，小兔子看样子是彻底痊愈了，小脸红扑扑的，气色很好。
怎么突然又害羞了，纤长的眼睫忽闪忽闪就是不敢抬头看，嫣红的唇瓣娇艳动人，贝齿咬了下唇，沾了些无辜的湿意。
费兰微微低头，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清爽的香味，有一点甜，像是成熟果子散发的自然甜香。
深入肺脏，沁人心脾。
费兰不动声色地走近了一步，他问汤言，“今天还有课吗？”
汤言抬头，乖巧地告诉他，“没有了。”
“一起去吃饭好吗？”费兰笑着问他。
“对啊对啊！晚上一起去球队聚餐吧！费兰名下新开的餐厅，一起去捧个场嘛！”罗斯笑嘻嘻地走过来，夸张地对着汤言摇了摇手，“言，你怎么男装女装都这么好看！对了，你还记得我吗？”
汤言有点不好意思，他假装没听见罗斯的调侃，“罗斯，h大冰球队的金牌中锋，我当然记得你。”
罗斯眼睛亮了起来，“哈哈！看样子我真的很出名啊！”他笑眯眯地问汤言，“需要我给你个签名吗？”
费兰阴侧侧道：“看样子下午连丢三个球的经历也不能让你学会谦虚，我会告诉教练给你安排加练的。”
“费兰，你对我太苛刻了！”罗斯不满地大叫起来，却在接触到费兰眼神的瞬间安静下来，他转开头小声嘀咕，“我知道了，下次不敢再多嘴了。”
“一起去好吗？你可以和我坐在一起，其他人都不必理会。”费兰诚恳地邀请他，“他们也都会带朋友去，所以你不必觉得尴尬，而且我的新餐厅味道很不错。”
汤言又开始咬嘴唇了，他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费兰低垂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神色莫名暗淡，“他们都有朋友陪……言，你可以和我一起参加吗？”
一旁的罗斯一脸见鬼的表情，这还是他认识的费兰&#183;德维尔吗？
活像个低头卖乖讨好主人的大狼狗！
汤言抬头看到费兰满眼都是希翼，于是心里一软，点了点头答应了。
跟着一起进了餐厅，汤言才发现哪里不对劲。
队员们带来的朋友怎么都是约会对象啊！
汤言挨着费兰坐在一对对爱侣中间尴尬无比，他们会怎么看待自己和费兰的关系呢……
美国人太外放了，主菜还没上，一旁的罗斯就已经跟他的女朋友吻到一起去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
汤言慌乱地转过脸假装没看见，却看到其他队员都是司空见惯的样子。
汤言：……果然还是不该来的。
费兰微微侧身问他，“饭菜还合胃口吗？”
汤言点点头，“很美味。”说话间旁边的爱侣发出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汤言脸都红了，越发不敢转头，只死死地盯着费兰硬着头皮说，“总而言之，谢谢你的邀请。”
费兰轻轻笑了一声，突然贴近汤言，“对不起，他们有点烦人是不是？”
男人靠得太近，呼吸都吐到汤言的耳朵上，他身上的特殊香味霸道地将汤言团团围住，汤言晕头转向，几乎是瞬间屏蔽了身边的一切噪音，只能听见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
“明天是周末，和我一起去海边玩好吗？”费兰低沉的耳语本身也是一种引诱。
“就我们两个人。”费兰轻声说，“这次我会安排好的。”
汤言愣住了，就他们两个人？
约会吗？
费兰抬手给他拿了一个圆餐包，“主厨加了特殊香料烤的，你尝尝看。”
汤言：？话题转这么快，我都接不上了哥们儿。
他接过面包咬了一口，香草和柠檬的香味迸发在齿间，汤言弯了弯眼睛，“好吃哎！”他咽下面包告诉费兰，“谢谢，我很喜欢！”
费兰挑了挑眉，“那你是答应了？”
……
等等，答应什么？
费兰看着眼睛圆圆的汤言一脸奸计得逞的坏笑，“你说你很喜欢，不就是答应一起去海边的意思。”
汤言气结，“我那是说餐包！”他不怎么高兴地嘟了嘟嘴，“你又在偷换概念。”
费兰低头看他，红润的唇微微嘟起，像朵骄傲的玫瑰。
好漂亮。
“哼，我可没答应你什么呢。”汤言不自觉地拖长了尾音，雌雄莫辨的少年音比平时说话更娇一点，像是情人间的撒娇，“你再擅自作主我就要生气啦。”
费兰取了张餐巾，动作轻柔地按在了汤言的唇上。
“唔？”汤言困惑地眨了眨眼。
餐巾下，温热粗糙的指腹在细腻柔软的唇瓣上来回揉捻，莫名带着暧昧味道。
费兰面不改色道：“这里沾了一点黄油。”
汤言脸爆红，他连忙抢过餐巾用力地擦了擦嘴，“我，我自己来！”
费兰神色自若，但嘴角飞快闪过的笑意却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我在海边有一套房子，平时管家管理得很好。还有一艘船在那边，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海钓，或者早起追海豚。晚上海边的星空很美，在屋顶露台就可以看到。”
费兰不动神色的继续诱惑道：“那边的厨师很擅长做甜点，你想试试吗？”
汤言犹豫道：“可是我还得……”
“言，我们只是去过周末，玩两天就回来了，不会耽误你上学的。”
过周末啊……
汤言还没看过大海，他确实有点向往。
就当是庆祝天降好运解决了导师问题吧！
汤言想了下，点头道：“好吧。”想到可以看到大海他还有点兴奋，“海边能捡到贝壳吗？我需要带泳裤吗？”
“这个天气下海游泳有点冷，不过我的房子里有恒温泳池。对了，我还准备了焰火。”费兰对着他微笑，湛蓝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希望你会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预收《分手后阴湿前男友成了我新老板》求收藏～
这是我前两天午睡前突然来的脑洞，想写个漂亮宝宝被老公砰砰砰到吃不消跑路，却被抓回来狠狠惩罚的故事。目前是打算这本写完写那本，点个收藏助力作者早日开文吧[求你了]

第30章 留子出发去海边
汤言为了安心放松地享受海边假日，周五晚上熬夜提前完成了原计划周末的学习任务。
结果就是周六早上起来晚了，费兰电话告诉他已经到楼下时，他还在刷牙。
“不好意思，我马上到！”
汤言挂掉电话，匆匆忙忙洗了个脸，抓起背包就跑下楼。
费兰站在车边等他，汤言冲到他面前站定，气都没喘匀，“不好，意思，久等了。”
费兰动作自然地替他把额前头发往后撩了撩，笑着说：“不急的，今天我的时间都属于你。”
汤言不好意思地转开头，任由他接过自己的背包。
费兰看着他逐渐红起来的耳朵弯了弯唇，“上车吧。”说着他替汤言打开了车门。
费兰今天开了辆越野车，车架很高，汤言几乎是爬上去的，他看着轻松迈腿坐进车里的费兰微微撅嘴。
腿长了不起啊！
不过汤言心里明白，费兰可不只腿长，他的肌肉也很大很漂亮。汤言的视线顺着费兰的腿向上，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深灰色毛昵大衣。
紧身毛衣下腰腹紧致，肩臂饱满，汤言仿佛能看到下面蛰伏的肌肉，结实又有力。
意识到自己盯着费兰太久了，汤言猛地转头看前方，脸上悄悄泛起一层淡粉。
基佬就是这样吗？对男人的身体充满好奇。
汤言自我鄙夷道。
胡思乱想间，一个保温餐盒递到他面前。
“没吃早餐吧？”费兰对他说，“厨师做的中式包子，吃一点吧。”
汤言道谢后打开餐盒，里面装着十来个发面的小笼包。汤言捏起一只尝了一下，鲜肉馅的。
“好吃！”汤言热情地赞道，“费兰，你请的这个中餐厨师手艺真好！”
费兰笑着说：“应该没你做得好吃吧？”
汤言突然有点心虚，收到费兰的蒸笼礼物后，他承诺过要请费兰吃一次自己做的包子，结果到现在也没有实现。
他轻咳了一声，打算糊弄过去，“你没吃过怎么知道……这个里面是豆浆吗？”他指了指餐盒里的杯子。
“嗯，应该还是热的。”费兰显然没打算放过他，“那我什么时候能有幸吃到你做的包子呢。”
汤言心虚目移，“最近有点忙……”
费兰步步紧逼，“下周呢，你忙不忙？周末可以吗？”
最后汤言败下阵来，“好吧，那就下周。周六下午吧，上午我得去亚超买材料。”
费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愉快地说：“Great！It’s a deal.”
虽然面上不显，但是汤言心里却小小地雀跃了起来，他开始期待下个周末的到来。
汤言端出豆浆喝了一口，香甜浓郁而且温度正合适，他满足地眯了眯眼睛，感叹道：“好香啊！”
费兰一直看着他，少年的眼睛明亮清澈，眯起来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挺翘的鼻尖往下是水润润的唇，他的唇型很漂亮，唇瓣饱满圆润，唇珠肉嘟嘟的泛着红润光泽。
很适合被含住吮.咬。
汤言今天穿了件短款羽绒服，帽子上有一圈绒毛，说话间呼吸吹着绒毛乱颤，搔得费兰心里直痒痒。
“热不热？车里开了暖气。”费兰不动声色地说道，“热的话，外套可以脱下来放在后面。”
“是有一点热。”汤言嘟囔着脱掉了外套，他转身，趴在主副驾间的空隙处将外套扔到后排。
汤言靠过来时，费兰闻到一股清幽的香味，淡淡的、甜甜的，一瞬间将他的嗅觉完全捕获出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湛蓝的眼眸里翻滚着暗色。
汤言放好衣服就要坐回去，却被费兰拉住了手腕。宽大有力的手掌铁钳一般握住他，汤言白皙的皮肤很敏感，细腻的软肉被捏的微微凹陷，很快就浮起一层浅浅的红痕。
汤言小声哼了一声，“有点痛唉。”他撒娇似地问费兰，“你干嘛呀。”
费兰鼻息重了一声，随即又若无其事的地说：“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点热。”
费兰手上稍稍松了一点力气，用指腹在他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又立刻放开。
“怕你受凉了会生病。”
手腕被触摸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汤言忍住去抓一抓的念头坐回副驾里，不满道：“别把我当小孩子啊。”
汤言继续吃早餐，费兰启动车子出发。
喝了半杯豆浆后，汤言突然想起来问费兰，“你吃过早餐了吗？”
已经吃过特制营养餐的费兰面不改色道：“没有。”他目视前方语气自然，“我在驾驶不太方便，可以麻烦你一下吗？”
汤言：？
费兰笑着看了他一眼，“言，拜托你啦。”
！！！
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汤言试探着捏了一只包子送到费兰唇边，结果立刻就被男人一口叼走了。
汤言准备收回手时，指尖触到一处湿润柔软，男人粗糙的舌面仿佛带着电，虽一触即分，却给汤言的全身带来触电般的酥麻感。
汤言瞪大了双眼，心脏瞬间跳得飞快，他赶忙收回手不可置信地看着费兰。
男人若无其事，嘴角带着笑毫不客气地对他说：“言，我还想再吃一个。”
他是故意的！
汤言愤愤地戳了戳包子，最后老老实实地捏了一只递到他嘴边。
这次汤言动作飞快，一点机会都没给费兰。他像扔完炸弹一般飞快地收回手指，然后得意地看了一眼主驾上的男人。
费兰心中好笑，只假装没看到他的小动作。两人这样闹着，很快就到了费兰海边的住所。
汤言下了车，目瞪口呆。
之前他对资产阶级奢靡程度的想象还是太保守了。
汤言看着眼前的大庄园和城堡一样的大房子半天合不拢嘴，“费兰，你家是唐顿庄园吗？”
费兰忍不住笑出声，“哪有那么夸张，只是比一般的房子大一点。”
汤言暗道：是的是的，大亿点。
“来吧，去看看你的房间。”
费兰带着他穿过足球场般宽广的草坪，路过巨大的喷泉，进了那栋城堡般的大房子。穿过有着奢华吊灯的大厅，沿着旋转楼梯走上楼，费兰终于在一间房间门口停下了。
汤言的腿都快走累了。
资本家的生活也没有那么舒适吗，汤言酸酸的想。
“这间房间的景色我想你会喜欢。”费兰朝汤言眨了眨眼推开了门。
大开的门正对着房间的落地窗，汤言就这样一眼望见了远处蔚蓝的大海。
晴朗的碧空下是一望无际的海，蓝色看不到边，秋风吹起轻柔的海浪，海平面泛起了柔光，美得如同一幅画卷。
汤言愣愣地走进房间，站在窗边看了很久才叹道：“真的好美啊，大海。”
费兰一直站在汤言身旁静静地看他。费兰查过，汤言出生的地方是中国的一个内陆城市，他大约是没多少机会看海，甚至可能从未看过大海。
所以费兰将两人的第一次出游选在了这里。
“是很美。”费兰看着汤言说道，“你要去沙滩玩吗？中午的时候温度升高了，应该可以下水玩一会儿。”
汤言转头看费兰，白皙的小脸激动得微微泛红，“要的要的！我们现在就去吗？”汤言舔了舔唇，期待道，“不知道能不能捡到漂亮的贝壳，还有小螃蟹！能看到寄居蟹吗？对了，是不是要带上铲子和小桶啊……”
汤言兴致勃勃地说着，费兰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漂亮的小脸因为兴奋格外生动迷人，眼睛扑闪扑闪的，盈盈有光。水润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说着些可爱的话语，舌尖轻舔过唇，饱满的唇珠上便泛起一层诱人的水痕。
费兰的眼神暗了暗，他压制住心中汹涌的欲.望，微笑着告诉汤言：“现在不行，温度还不够高，下水很容易生病的，等吃过午饭我再陪你一起去。”
他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要下楼去用餐吗？”
汤言笑了起来，声音里是不容错识的开心和雀跃，“好呀！”
汤言跟着费兰到餐厅时，楼下的佣人们已经将餐食准备好了，长长的餐桌上仅拐角的两个座位上摆放了餐具。
汤言坐下后突然低头笑了起来。
旁边的费兰疑惑地转头看着他。
“没有，我以为我们会隔着一整张餐桌一起用餐。”汤言笑着说，“这样长的餐桌相对而坐的话，连对方的脸都看不见吧。”
费兰也笑了起来，“我这个是男主人位，你坐的是主宾位。”他似乎在一本正经地科普西式餐桌礼仪，“你说的对面那个座位是女主人位。”
费兰突然笑得得意又暧昧，“言，你是想做这里的女主人吗？”
汤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调戏了，他不满地撅了撅嘴。
谁想做女主人了啊！
我可是直男！
好吧，直不直不保证，但性别是男，包的！
汤言凶巴巴地说：“我才没有，你又乱说！”说完他拿起刀叉用力地切分着牛肉，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汤言想自己的表情肯定也很凶狠，但在费兰看来他像只被逗狠了的小兔子，软乎乎的毛毛被呼噜得乱糟糟的，气得蹦蹦跳跳要咬人了。
费兰笑着递给他一杯果汁，“鲜榨的橙汁，你尝尝。”
汤言还在生气，于是捧着杯子故意找茬，“为什么你可以喝红酒，而我只能喝橙汁？”
费兰挑眉，“你也想喝一杯酒吗？”
其实汤言倒不是真想喝酒，但被架到这他倒不好意思说不喝了。
于是他硬着头皮说：“我也要一杯。”他假装豪爽道，“你不知道吗？中国人很喜欢喝酒，我们还有‘酒文化’呢。”
“有趣。”费兰笑着嘱咐佣人，“给汤先生倒一杯酒。”
看着酒杯里深红色的液体，汤言心里犯怵。
他的酒量是真的很烂，要不然上次在三棵树酒吧也不会一杯倒了。
费兰含笑看着他，状似无意地问他：“言，怎么不喝呢？”他主动举杯，“一起喝掉？”
汤言只好端起酒杯和他轻碰，然后大口喝完了。
醇厚的酒液滑过喉咙，酒精很快就进入血液冲进大脑，汤言觉得头晕乎乎的。
吃过午餐，汤言跟着费兰去休息室，费兰站在沙发前突然停下脚步，汤言头晕得厉害根本反应不过来，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背上。
“啊，好痛！”
汤言捂着鼻子委屈地叫了一声。
长那么多肌肉干什么！后背硬得像石板！
费兰转身抱着他坐到沙发里，语气关切，“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应当更小心的。”
汤言被男人圈在怀里，纤细的胳膊攀住男人的肩，小小的身影被完全笼罩，像株柔弱的菟丝草。
微醺的大脑让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这种姿势哪里不对。他在费兰怀里蹭了蹭脸，闭上眼小声说：“费兰，我的头好晕，想睡一会儿。”娇娇软软的声音几乎是从鼻腔发出来，含含糊糊的，像在撒娇。
费兰扣紧他的腰，低头痴迷地在他颈侧深嗅，淡淡的酒味混杂着甜甜的水果香气萦绕在鼻腔，费兰的呼吸声骤然收紧，从喉咙里吐出一声急切又满足的低喘。
他死死盯着汤言，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侵略意味，手上的动作却是轻柔的，他站起身，抱住怀里的人往楼上走。
“好，我们去睡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小情侣的相处好纯爱啊，不过快要上演“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戏码了[让我康康]

第31章 看焰火留子献吻
汤言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在海里游泳，温暖的海水将他完全包裹，他仰面看着天空，像一叶小舟随着波浪飘摇。
阳光很温和，汤言舒服地闭上眼睛，尽情享受其中。
险象突然环生，不知何时从远处游来了一只鲨鱼，尖锐的牙齿咬住了他的侧腰，汤言吓得直扑腾想躲开鲨鱼，却不幸呛了水，腥咸的海水灌进鼻腔咽喉，汤言快要窒息了。
此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遍布乌云，雷鸣轰隆，大雨倾盆而下，海上泛涌起巨大的浪潮，汤言拼命挣扎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墙壁般宽广高大的海浪迎面扑来——
“费兰救我！”
汤言失声叫着醒了过来。
他坐起身人还是懵的，揉了揉太阳穴，慢吞吞地环顾四周。房间内是中世纪宫廷的装饰风格，落地窗外是美如画卷般的海景。
汤言后知后觉，应当是自己喝醉后被费兰送回房间休息了。
他坐到床边弯腰找鞋子，然而腰间却传来迟缓轻微的钝痛。
汤言撩起毛衣下摆，惊讶地发现腰间居然有一块淡淡的淤痕，暗红中泛着青色，面积倒不大，椭圆的一小块。
汤言鬼使神差地想，这倒像是被谁大力地按着他的腰留下的指痕一样。
所以做梦被鲨鱼咬了腰侧，是因为腰间的这个淤痕吗？
不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房间门突然开了。
费兰刚开门就看到小兔子醒了，他岔开腿坐在床边，一脸茫然地看着门口，不知为何，他撩起了毛衣下摆。
费兰的目光落点，在那寸白皙纤细的腰上。汤言很瘦，腰部细细窄窄的，可往下的臀.部又很圆润，肉嘟嘟的，藏在牛仔裤下微微发颤。
视线向上，少年的腹部仅覆着一层薄薄的皮肉，看起来很是纤弱，他把毛衣撩得太高，胸口嫩红隐约可见。
汤言愣了两秒才突然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放下撩至胸口的毛衣。
“为什么你进来前都不敲门啊！”汤言红着脸尴尬地质问道。
费兰动态视力太好，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看完了。
汤言放下毛衣前，费兰清楚地看到他白皙的肌肤上，腰侧格外显眼地挂着一枚淤痕。
男人眯了眯眼，目光深幽，心里涌起了异样的满足感。
那是他留下的痕迹。
“抱歉，我以为你还在睡，怕敲门会吵醒你。”费兰走进来神色自若道，“我只是想给你送一杯水。”
汤言这才留意到他手里端了只杯子，确实是好心来给自己送水。
“……谢谢你，不过下次还是敲门吧。”汤言依旧有点尴尬。
被人看到身体什么的……还好他没在干什么奇怪的事。
费兰将水递给他，关切地问道：“言，你腰上还痛吗？”
费兰解释，“我扶你上楼时，你没站稳撞到了门把手上。”
汤言恍然大悟，原来腰间的淤青是自己不小心撞的啊！
怎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汤言皱着眉想，以后真不能喝酒了，他都断片两次了！还好这两次都有费兰照顾他，才没出什么事。
汤言一边喝水一边偷偷地看费兰，男人手插着兜，气定神闲的，他长得好看，西方人的眉眼深邃，看人不说话时好像也有着无尽的深情。
费兰见汤言喝水时眼睛还不老实地偷瞄自己，像农场里一边偷吃胡萝卜一边望风的小兔子。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柔声问他：“要去海边吗？这会儿温度够高了。”
汤言眼睛都亮了，连忙放下水杯大声说道：“要去的！”他从床上跳下来，急急忙忙地穿上鞋子和外套，眼巴巴地看着费兰，“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费兰没有开车，他带着汤言穿过后花园，徒步朝海边走去。中午的温度确实挺高，汤言走了一会儿就将外套脱掉拿在手上，一路上都兴致勃勃的。
到了海边，金黄的沙滩和清澈透亮的海水更是让他兴奋不已。汤言干脆脱掉鞋袜挽起裤脚，飞奔向海水里。
费兰站在一旁微笑地看着他。
就知道言会喜欢大海。
汤言在海边玩得很开心，费兰真的给他带了小桶和铲子，他孩子气地挖沙子堆城堡，堆了一个又一个，费兰也不笑话他，还帮着一起挖沙。
汤言还捡了很多贝壳和海玻璃。这片沙滩不知道是不是被德维尔家包下来了，一个游客也没有，因此汤言捡到了很多漂亮的小玩意儿。
汤言一直玩到夕阳西沉，天边都变得昏黄一片，才恋恋不舍的在费兰的催促下回去了。
“现在温度太低了，时间长了你会感冒的。”费兰温柔地替他拢一拢外套，“别失望，晚上还有焰火可以看。”
晚上他们在露台看焰火，管家准备了很多好吃的，费兰还去酒窖里选了一瓶红酒，不过汤言说什么也不敢再喝了。
缤纷闪亮的火球冲向天空，迸发出一道道金波银浪，火花流泻。
汤言看着天空绽放的大朵烟花忍不住叹道：“真美。”
“你喜欢就好。”费兰一直看着汤言，少年仰着头看向天空，眼里亮晶晶的，整个人比焰火还耀眼明媚。
“什么时候再想要看焰火都可以告诉我。”
汤言心中满满涨涨的，全是幸福与喜悦，他情不自禁转头看向男人道：“费兰，你真好。”
费兰挑眉，“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汤言的心突然“砰砰砰”急速跳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自己什么也没想，他跟随身体的本能冲动，倾身凑到费兰面前，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是一个一触即分的吻，汤言迅速地撤回身子，若无其事地仰头接着看焰火。
只是红透的耳根和扑簌颤动的眼睫彻底暴露了他的心潮澎湃。
汤言精神正紧张中，突然听到费兰笑了一声，随即他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量拽了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汤言坐在费兰怀里惊得睁大了眼睛，圆圆的瞳孔如小鹿般单纯清澈。他下意识地舔唇，嫣红的唇瓣瞬间蒙上一层诱人的水色，晶莹水润，像一颗熟透的樱桃，颤颤巍巍地待人采拮。
费兰低头，嗓音低沉沙哑，带着致命的诱惑，“言，张开嘴。”
男人靠得太近，湿热的呼吸全部喷洒到汤言脸颊上，烫得他微微缩了一下。鼻腔里被男人的香水味全部霸占，头也晕晕乎乎的，汤言乖乖地听从指令，闭着眼羞涩地分开了两瓣唇。
漂亮的东方少年不安地闭着双眼，眼皮乱颤。嫩红水润的唇瓣微微分开，透过那条隐秘小缝能看到他小巧的舌尖搭在贝齿上，唇角上沁着一丝微弱的水光。
费兰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
他这幅姿态像是胆怯又乖巧地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已经被粗暴地对待过，张开嘴乖乖给男人检查。
汤言闭着眼睛等了半天也不知道费兰要做什么，于是他睁开眼小声道：“费兰，你……”
话未说完就被人按着腰吻住了，男人湿热的唇舌不由分说地堵住他的小嘴，可怜的小舌被勾缠着吮吸啃.咬，费兰亲得又重又凶。
口腔内的呼吸被全部剥夺，汤言快喘不上气，他被男人牢牢按在怀里，双手按在坚实的胸膛上不得动弹。
“唔……”
汤言软着嗓子哼了两声，落在男人耳里却成了催.情.剂，他越发凶猛地侵略占有。他吃得太狠，汤言舌根发麻，唇上尖锐的刺痛，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流，抽抽嗒嗒地哼出声，结果却得到更加粗暴的对待。
男人不知节制地索取剥夺，汤言差点要缺氧晕过去，最后终于被人松开，他大口呼吸，唇像合不拢似的张着，含不住的津液流出嘴角又被费兰低头吻去。
汤言靠在费兰肩上，男人的唇急切地从他的唇角蜿蜒向下，重重地啃咬他颈侧，白皙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跳动，费兰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咬了上去。
身体脆弱的部位被男人叼住，汤言吓得要死，像被狮子叼住的野兔般颤颤巍巍发着抖。
他偏过头，双手抵在费兰胸前试图推开他，“费兰，别……等一下等一下！”
费兰微微抬头，一口叼住他的耳垂，舔.弄.吮吸，双手不知何时伸进了衣襟，在他腰间揉捏，带着暗示意味。
“怎么了？宝贝你也很喜欢我不是吗？”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在汤言耳侧，他不由浑身发软。
汤言没想到自己刚刚居然主动吻了费兰的脸，男人又这么凶狠地回吻，甚至还想……
汤言更没想到的是，对男人的亲密举动自己居然毫不抗拒。事实上，汤言回忆起之前的两次亲密接触，当时他也并不排斥。
他大概真是个天生的同性恋。
费兰不满他的走神，用牙齿磨了磨他的耳垂，汤言忍不住“嘶”了一声。
费兰便开始更重更深地吻他，汤言被亲得意乱情迷，脑袋里好像也放起了烟花，炸得他迷迷糊糊，只知道张开嘴讨好地缠着男人作乱的舌头。
汤言身子软的像水，整个人瘫在费兰怀中，鼻腔内还不时溢出一丝哼吟，像春日里的猫儿。
不知道毛衣下费兰的手伸到了哪里，汤言闷哼了一声，水雾弥漫的眼睛也恢复一丝清明。
“不行！费兰，那里不行！”汤言极力躲开他作乱的手，气喘吁吁道，“这太快了，我们慢慢来好吗？”
“我们？”费兰动作一顿，惊喜地问他，“宝贝，你这样说是同意和我恋爱了吗？”
汤言不好意思地转开头，撅着嘴反驳道：“我可没那么说，你快点把手拿开！”
费兰见他这幅眼神闪躲、又羞又忿的样子，就知道他在害羞，所以嘴硬不肯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坏孩子。
没关系，很快他会求饶认错的。
费兰的目光一寸寸地滑过汤言湿漉漉的双眼、嫣红肿胀的唇瓣和纤长白皙的脖颈，像是富有的主人满足地清点他的所有物。
“你说过会给我时间的。”汤言别别扭扭道，“我以前是直男，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去适应……”
费兰磨了磨牙忍住了，“OK，我是答应过你。”他抽出手，替汤言整理好凌乱的毛衣，意味深长道，“言，我尊重你，但请不要让我等待太久好吗？
汤言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把脸埋到了费兰的怀里，像一头钻进沙子里的鸵鸟，逃避他的问题。
费兰搂紧了怀中人，难得耐心的没有催促他。
言迟早都是自己的。
烟花早已经燃尽，露台上也越来越冷，费兰抱着汤言回到房间。将他放到沙发上，费兰捏了捏他的手皱眉道：“这么凉？冷了也不跟我说，着凉了怎么办？”
汤言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刚刚露台的气氛太好，他舍不得离开。
不过他羞于承认这点，只低着头小声说：“我想喝杯热水。”
见费兰要按铃叫佣人，他赶忙拉住费兰，“别叫人来！”他瞪了男人一眼，“你看我现在的样子！”
这一眼叫费兰身子都酥了半边，圆圆的杏眼刚刚哭过，水汪汪的，挺翘的眼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看起来有点可怜，唇瓣被吸得肿胀嫣红，微微嘟起，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既清纯又娇媚的情态。
费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愉快道：“那你等我。”说完便离开房间去给他端热水。
等他走了，汤言起身去盥洗室洗脸，他的唇上、颈侧始终涨涨麻麻的，好像还有什么黏在上面一样。
汤言再次回到沙发时，听到费兰的手机在响，原来他出去前没有带上手机。汤言没有替费兰接这通电话，毕竟他们还没有熟悉亲密到那种程度。
来电铃声响了又停，汤言扫了一眼费兰的手机，惊讶地发现费兰设置的屏保居然是自己的照片，他凑近了想看清费兰是什么时候偷拍的自己，却无意间读到了别人发给费兰的消息。
“罗布森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下周办理接收手续。”
汤言愣住了，会有这么巧吗？
他的新导师也姓罗布森，按照计划，下周他会办理接收自己的手续。
不等细想，他自己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只好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惑点了接听。
电话那头陈清的大嗓门喜气洋洋地恭喜他：“好消息啊小言！听说罗布森教授主动接收你了？那你的麻烦就解决了吧！”
汤言笑着告诉她：“算是吧，起码不会被退学了。”
陈清笑着夸了他几句有实力、运气好后，话锋一转突然道，“对了，你之前那个导师马丁，现在就职的公司叫晖睿是吧？你知道吗，那家公司是德维尔家的产业唉。”
这话一下子将汤言劈在了原地，他白着脸问道：“学姐，你确定吗？你怎么知道马丁在晖睿的？”
“我听组里的同学说的啊，他去参加一个交流会遇到马丁了，马丁的新名片上写的是晖睿公司呢。”陈清快人快语，“还好你不喜欢费兰，他这人怎么这样啊？都是熟人了怎么还挖你墙角，害你差点被退学！”
汤言随便应付陈清几句挂掉了电话，他脑子里的疑问和答案一下子就串起来了。
他在马丁办公桌上看到的晖睿公司宣传单；马丁最近才突然被晖睿录用；罗布森莫名其妙递来的橄榄枝……
甚至上次他无意间听到的，费兰电话里说的海啸地震和学院黑人大姐说的罗布森度假时的遭遇也恰好重合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费兰计划好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汤言看向费兰的手机，屏幕已经黑了下去，他想起刚刚看到的屏保照片，是自己安然的睡脸。看背景是在费兰的别墅，那么费兰又是什么时候拍下这张照片的呢？
汤言犹豫了一下才拿起费兰的手机，他自我解释道，他只是维护自己的肖像权，并不会窥探其他。
费兰的手机没有设置密码，汤言很轻易地就打开了他的相册。
下一秒，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相册里密密麻麻，全都是他的照片。
这些照片几乎都是在汤言睡着的时候拍的，而更让他惊悚的是，那么多张照片，居然凑不出一套完整的衣服！
汤言抖着手随意点开了一张照片，待看清后，他的心脏仿佛在一瞬间停止跳动。
照片里的他安然沉睡，光.裸.的身体比身下的洁白的床单还要白皙几分，他双眼紧闭、神态安详，仿佛睡得不受打扰，舒心自在。
只是嫣红的唇边赫然挂着一道污浊，正沿着唇角向下.流，违和又涩情，像是一道裂缝，撕开了平静和谐的表象。
汤言终于发现，他曾被人肆意地亵.玩过。
而他本人对此居然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要说：
大边台费兰水灵灵地掉马咯，言言宝宝会怎么做呢？[捂脸偷看]
另外，现实中遇到这样的边台赶紧跑！

第32章 知真相留子心碎
汤言的眼泪“啪嗒”一下掉在了手机屏幕上。
他的头疼得厉害，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锤子用力地凿他的头盖骨，硬逼着他直面这荒诞的现实。
他喜欢的人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温柔体贴，而是一个恶魔！
汤言抬起手背胡乱地擦了一下眼睛，划动着相册继续看。从照片上显示的拍摄时间可知，从汤言第一次醉酒到今天中午，费兰拍了他有上百张照片。
照片里有他寻常的睡脸，更多的是一些不堪入目的细节，最让汤言无法接受的一张照片里，男人宽大的手掌握着他的脚踩在了……
汤言回忆起上次住在费兰的别墅养病时，有一天醒来他的脚心全红了，他还以为那是流感的特殊症状，从未曾对费兰有过丝毫怀疑。
汤言崩溃地想，自己真是个迟钝的蠢货！被人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还以为对方是好人！
“咔嚓——”
门锁打开，高大的身影大步从外面走进来，男人气质出众、风度翩翩，紧身毛衣下的身材健硕，英俊的脸看向汤言时，目光深情又温柔。
光看外表的话，实在是标准的大众情人。只是谁也想不到，私底下他却对爱人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费兰手中端着一杯牛奶，他的袖口卷起，露出一截肌肉分明的手臂。
“抱歉，让你久等了。”费兰温和地解释道，“给你热了杯牛奶，可以帮助睡眠的。”
汤言紧紧捏着手机，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避开了费兰递过来的牛奶。
“宝贝，你怎么了？”费兰将杯子随手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满脸关切地问汤言，“你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是着凉了吗？”
费兰眼神坦然又明亮，脸上的关心不似作伪，看起来和平日里那个温柔有礼的样子毫无区别。
汤言都快糊涂了，眼前的绅士和手机里的恶魔，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费兰走过来，伸手想要抱住汤言，“给我看看，是不是又有点发热？”
汤言浑身颤抖，反应极大地后退着躲开他的触碰。他高声叫着，声音尖锐又凄惶，“别碰我！”
费兰眼里闪过一丝不虞，很快他脸上的表情切换成失落，“言，为什么这么抗拒我？你刚刚还说要试着和我开始，我们慢慢来的。我很伤心，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委屈的神色、坦诚的语气，仿佛他真的问心无愧，就连汤言都忍不住产生了自己是否错怪他的疑惑。
可是手机里的照片却是铁证如山。
汤言身子抖了一下，他突然按亮了手中的手机屏幕朝着费兰举起来，用颤抖的声音质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
费兰这才留意到汤言手里一直紧握的手机是谁的，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悔，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一步。
手机屏幕上正是他在深夜里回味过无数次的那张照片。
宝贝的睡脸天真无邪，正含着他的东西睡得香甜，宛如降落人间的天使，画面美得让人血脉偾张。
费兰飞快地扫过手机屏幕，又抬头看向汤言苍白的脸。
汤言屏住呼吸，等待男人给自己一个“解释”。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刻，他的心中其实充满祈求和期盼。
是他弄错了，不是他想的那样。
求求你了费兰，别告诉我，我喜欢上的人竟是如此的卑劣！
费兰突然笑了起来，汤言瞬间毛骨悚然。
“被你发现了啊。”
他走过去从浑身僵硬的汤言手里接过手机，一边欣赏一边叹道：“宝贝，你真的很美。我拍了很多，你都看过了吗？”
汤言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他像得了急病，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耳膜鼓噪，几乎要听不清费兰说什么。
汤言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要这么做……”被爱人欺骗的痛苦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声音都染上了哭腔，“你明明说过的，会给我时间！”
“是啊，我说过，那又怎样？”费兰神色自若，“你还说过你是女孩呢。”
这两件事能一样吗？
汤言不由气急，“欺骗你的事，我已经和你道过歉了！你不能一辈子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吧！”
“一辈子？”费兰好像根本没有抓住重点，“宝贝，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的。”
“可是你太迟钝了，一直都不敢直视你的内心。今晚我好高兴，你终于愿意放下心里的芥蒂，主动亲近我了。”
费兰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汤言面前，奢华的吊灯下他的身影将汤言完全笼罩，宛如一只巨大的兽终于困住了围捕已久的猎物。
汤言颤抖着向后退，却被男人轻易地捞过来困在怀里，他抬起汤言的下巴，毫无愧意地直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费兰的声音温柔甜蜜，和他过往每一次的告白一样，“言，我等你等得够久了。既然你是爱我的，我们也迟早会在一起，那我提前拆开属于我的礼物又有什么错呢？”
这个疯子！
汤言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早在自己坦白性别后被费兰哄骗着跟他做那种事时，他就应该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偏执、疯狂、不择手段。
“我们彼此都爱着对方啊，相爱的人做亲密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费兰笑着说，“我不懂你为什么会生气。”
“不！我根本就不爱你！”汤言的耳朵里响起了尖锐的耳鸣，脑子痛得快要裂开，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大声尖叫着，“你在我毫无所知的情况下做这种事，你有尊重过我吗？我怎么可能爱一个欺骗我、侮辱我的混蛋！”
费兰的脸一下子阴沉下去，声音也冷如寒冰，“宝贝，你真的很不乖。”
他掐住汤言细腻白皙的下巴，低头重重地吻了下来。
汤言躲不开也喘不上气，唇被人堵着，舌尖被重重地吮咬，他承受不住这惩罚一般的亲吻，喉间不停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
他尝试着伸手去推开，然而男人的手臂坚硬，汤言推不开逃不掉，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这种脆弱感却越发激起男人暴虐的欲.望。
费兰松开他的唇，盯着他湿红的眼眶，眼里迸发出浓重的、毫不掩饰的侵占欲。他抬手在汤言肉嘟嘟的屁.股上拍了两巴掌，大掌轻易地陷进绵软的肉里，臀部轻颤像是泛起浪花。
“扭什么？”男人语气恶劣地问道。
汤言可怜巴巴地闷哼一声，费兰又揉了两下柔声哄道：“打疼了吗？下次我会轻一点。”
“我，我恨你……”汤言吸了吸鼻子，头疼得快要炸开，怒不择言，“你混蛋！我不会原谅——”
唇舌再次被男人霸道地封住。
费兰想，刚才的惩罚还是不够。
好在夜还很长。
汤言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的唇舌都被吸得发麻，唇瓣肿了起来，舌根也开始胀痛，所有的呼吸都被剥夺，只得依靠口中男人渡过来的一点空气。
费兰终于放了他，他温柔地舔去汤言的眼泪，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我知道你看到那些照片不高兴，可再生气也不该说这种话。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说气话，就不会这样轻易地放过你了。”
汤言剧烈地喘息，嘴唇分开露出一条隐秘的缝隙，嫣红的舌尖还搭在红肿的唇瓣上收不回去。
一副被欺负到失了魂的样子。
费兰痴迷地看着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伸手将人抱紧。
这朵玫瑰终于是我的了。
而汤言从激烈的吻中回过神，他咬紧牙关，愤怒、委屈、怨恨……种种情绪一起涌上心头，简直叫人头晕目眩，站都站不住，他被迫倚在费兰怀里，用力握紧了拳头，连指腹都泛着白。
汤言低声问他：“马丁是被你挖走的对吗？罗布森主动接收我们也是你安排的吧。”
费兰心情很好地解释道：“马丁早就联系过晖睿，既然他已经存了跳槽的念头，那他怎么能做一个好导师？所以我干脆把他弄走，给你换一个好的。”
汤言瓮声道：“所以在你心里，我的个人意愿根本不值一提是吗？我为了换导师的事食不下咽，四处奔走，你有一次考虑过告诉我实情吗？”
“宝贝，罗布森前段时间一直被困在该死的海岛上，要不然你早就被他接收，根本不会有这一段奔波寻找导师的经历。”
费兰说着，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满，“我说过，我会为你解决一切麻烦和问题，可你从来没有和我提过你要换导师的事情，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吗？”
真是倒反天罡！
施害者居然还责问受害者！
汤言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费兰，“你真的，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吗？”
费兰在汤言嫣红肿胀的唇上亲了一下，用一种亲昵又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宝贝，对与不对又如何？现在我们彼此相爱，过去的事也已经发生了，再计较谁对谁错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自以为高明地安抚道：“别再生我气了，以后有什么事我都告诉你，好吗？”
“我知道了。”汤言心如死水，冷峻的现实让他很快从强烈的情绪中抽离、清醒，开始思考起自己的处境来。
显然他是硬拗不过费兰的，无论是体力财力还是社会地位，费兰都可以说是完全碾压他。
汤言咬着牙想，费兰简直就是个不会尊重人的混蛋，随时随地发晴的野兽！
所以现下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汤言闭上眼睛不去看费兰，声音微小却很坚定：“送我回去，我要回我的公寓。”
费兰有点意外，“现在？”
“刚刚学姐给我打电话，说明天一早要一起完成大课的作业，明天从这边出发来不及，所以我今晚必须得回去。”
比武力汤言毫无胜算，为了避免和费兰正面冲突，他撒了个谎。
好在费兰信了，他虽然对汤言要走这件事极不满意，但耐不住汤言坚持，只得开车带他回市区的公寓。
汤言坐在副驾，将自己完完全全裹紧在外套里，目光看着前方，双眼放空，思绪飘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公寓，两人下了车，费兰拉着汤言的手将他揽在怀里，大掌扣住他的腰低头就要亲下来。
汤言不由心惊，他连忙偏开头，唇只落到了他的脸颊上。
“会被人看到的。”他小声说道。
汤言向来都是害羞的，费兰了然地笑笑，并没有起疑心。
“搬来和我一起住好吗？你的公寓离学校太远了。”费兰摸着汤言的脸颊温声说道，“既然我们都决定要在一起了，住在一起更方便，你还可以每天都吃到好吃的中餐。”
“不要！”汤言急急忙忙地反驳，突然他意识到这样很反常，抿了抿嘴找补道，“不是说好我们慢慢来吗？”
费兰知道中国人大都保守，不过这件事他不打算迁就汤言。
“那就等我下周从芝加哥比赛回来后再搬吧。”见汤言还要说什么，他揉了揉汤言的唇瓣，语气霸道不容人拒绝，“就这么说好了，等我回来。”
汤言目光闪躲，“等你回来再说吧……我先走了。”
他从男人的禁锢中挣脱出来，步履匆匆地跑进了公寓，仿佛身后有恶狗在追一样。
费兰站在路边目送他消失在公寓门厅，脸上露出一个宽容的笑容。
不知道住到一起后，他会不会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
费兰在芝加哥的比赛非常顺利，他的球队以压倒性的优势赢得了比赛，在全场热烈的喝彩声中他举起球棍笑得很灿烂。
休息室里，球员们兴奋地讨论刚刚结束的比赛以及他们接下来的消遣。
罗斯的嗓门最大，他嚷嚷道：“对方的8号球员简直是只愚蠢的疯狗！居然试图超越费兰去断他的球？”他嘲讽道，“上帝保佑他，希望他那一跤没有摔断腿！”
费兰没有参与他们的交谈，只是飞快地拆除身上的护具。
球队的新守门员挤过来，脸上堆着笑问费兰：“少爷，晚上真不和我们一起去酒吧吗？这家可是芝加哥最赞的！”
费兰还没说话，罗斯就已经开口了，“莫里斯，别多嘴啦，少爷赶着回去见他的甜心呢！”
休息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怪叫和起哄声。
“是上次见过的那个东方甜心吗？”
“居然能打动我们伟大的费兰&#183;德维尔！”
费兰不动声色地扫了罗斯一眼，罗斯立马如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瞬间悄无声息。
球员们还在叫着，“伙计，说说呗！”
“少爷跟甜心怎么认识的？”
“就是就是！跟我们说说呗！”
罗斯讪笑道：“呃，你们知道的，我再多嘴，某人肯定会狠狠地踢我一脚……”
费兰站起身，随手拢了下额前散落的金发，冷俊的脸庞颇具压迫性，休息室立刻安静下来。
“我先回波士顿了，今晚球队去酒吧的费用我包了，你们玩得开心。”
无视身后众人的欢呼，费兰抓着外套朝外走去，他要赶最近一班航班飞回去见他的爱人。
汤言不知道他今晚会回去，费兰愉快地想，他要给小兔子一个惊喜。
去机场的路上，费兰接到了波士顿打来的电话，助理用焦急又胆怯的声音告诉他，汤言拒绝了罗布森教授的邀请，转而投向一位亚裔老师的名下了。
费兰手下动作一顿，火气涌了上来，脸色也变得阴沉。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不是打保票说罗布森是h大业内声望最高的，他一定会接受的吗？”
电话那头传来结结巴巴的解释和道歉声，费兰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拿下那个见鬼的亚裔老师！”
他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再做不好，直接给我滚出德维尔集团。”
挂掉电话后，费兰心中的怒气依旧没有平复，他隐约有一种掌中之物即将失去控制的预感。
费兰回到波士顿已经是深夜，从机场去市区的车上，他给汤言打了个电话却没有接通。
费兰没有犹豫，直接将电话打给一直跟着汤言的安保人员，“他在哪？”
下一秒，他神色阴翳，浑身翻滚着滔天的怒气，咬牙切齿地问道：“跟丢了是什么意思？”
从安保人员语无伦次地复述中，费兰得知今晚汤言跟几个亚裔学生一起去酒吧，酒吧人太多，汤言的同伴又太机灵，设了个小圈套就让安保不小心跟丢了人。
费兰冷冽的声音仿佛能将人冻成冰，他挂掉电话告诉司机，“去月亮船酒吧。”
车厢昏暗的灯光下，男人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大理石雕像，神色也如冻住一般，只是额角和脖颈青筋蔓延凸起，狰狞可怕，显然有某种激烈的情绪在酝酿暴涨。
费兰快被滔天的怒火炸开，他冷漠地想，或许该把汤言关起来，这样说不定他就能学乖一点了。

第33章 留子酒吧奇遇记
汤言手足无措地坐在音乐嘈杂的酒吧里，陈清说带他来放松一下，他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放松方式。
汤言身边坐着的是那个叫王岳的男生，他倾身朝汤言靠过来，温声问道：“想去舞池跳一会儿舞吗？”
汤言不动声色地往一旁退了退，委婉拒绝道：“学长，我有点累就不去了，我坐着休息一会儿就好。”
汤言心里门儿清，王岳对他有好感，不过他对王岳一点多余的想法都没有。
和Vivian聊天的陈清注意到他俩，笑着解围道：“小言下午考核很辛苦吧，是该放松放松，想再来一杯酒吗？”
汤言连忙道：“不了不了，我真一杯倒的量，喝多了撒酒疯就完蛋了。”
Vivian笑着调侃他几句，大家说说笑笑把那股尴尬劲冲淡了。
他们的话题一直围绕着汤言下午考核的情况。
汤言从费兰的海边别墅回来后就下定决心，坚决拒绝费兰对他的安排。他以破釜沉舟的决心拒绝了罗布森，转而给院里的一名亚裔老师发了申请邮件，希望她能接收自己。
这位老师叫刘芸芸，算起来是汤言的师姐，也是京大本科毕业的。她个人能力强，只是苦于资源少资历浅又是亚裔，在业界并不出名，甚至还是今年才刚刚得到博导的资格。
汤言拒绝了学术大牛罗布森的邀请转投她的麾下，这实在是叫人大跌眼镜。
不过汤言也不全是因为跟费兰赌气，他仔细思考过，如果去罗布森的组里，他就彻底受制于费兰，今后他所有成绩和成果，难免会被人认为是因为他有费兰&#183;德维尔的支持才取得的。
汤言心高气傲，绝不允许这种事情。
刘芸芸的组里虽资源不足，但她性格刚直，曾直言拒绝资本而得罪了人。汤言知道她绝不会跟罗布森一样向资本低头，出卖自己的学生。
不过刘芸芸对学生要求也很高，今天下午她给汤言设置了一场理论考试和一场操作考试，内容涉及最新、最前沿的研究成果，难度颇高。
好在汤言平日学习认真刻苦，顺利通过了考核，刘芸芸立刻就带他去学院办公室办理了接收手续。
刘芸芸虽严肃认真，但实在是个好老师。短暂相处中，汤言已经完全被她严谨的学术态度和人格魅力折服，就算没费兰那档子事，他也心甘情愿地入刘芸芸的组。
汤言满怀崇拜地跟陈清她们提起刘芸芸，“刘教授真的很厉害！她之前不是因为得罪了那个什么公司被撤资了吗，她自己想办法找资源完成了课题，成果还发了顶刊！”
陈清和Vivian也对她赞不绝口，只有王岳问了一句，“可是罗布森教授的成就不是更高吗，小言你为什么拒绝他呢？”
陈清她们齐刷刷地看向汤言，她们是真的好奇，但又不好意思问。
汤言抿了抿唇，一改提到刘芸芸的热情，神色恹恹如一朵蔫巴的月季花，随口敷衍道：“罗布森教授手下人太多了，我不想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
王岳目光一闪还要再问，陈清自觉知道一点点内情，人精一样看懂了汤言的回避，连忙插嘴道：“反正现在小言有新导师啦，不用再担心学籍问题了，结果是皆大欢喜吗！来来来，碰一个！”
Vivian和男友去跳舞，王岳殷勤地跑出去给汤言买果汁，陈清终于找到机会坐在汤言身边说些悄悄话。
陈清眼里八卦之光闪闪发亮，“小言，你老实告诉我，拒绝罗布森是不是跟费兰有关？”
汤言沉默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告诉她，“算是吧。”
“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你们两人之间有事！”陈清激动极了，“快快交代！你们到哪一步了？”
陈清脑洞极大，“他巧取豪夺你？用学业逼迫你跟他酱酱酿酿吗？”
汤言不由头大，“什么乱七八糟的！学姐你少看些狗血小说好吗？他没逼迫我，但他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人。”汤言没好气道，“反正我们没有在一起。”
陈清一脸不相信，调侃似地笑着看他。
想到那个男人干的混蛋事，汤言磨了磨牙，“我是直男，不喜欢费兰。”
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陈清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这时王岳拿着一瓶果汁回来了，他坐下后指了指旁边的角落，压低声音问道：“我觉得那边好像有个人一直在盯着你们，是认识的人吗？”
汤言看过去，角落坐着一个黑人大汉，身材魁梧，正拿着杯酒看向他们的方向，见汤言他们看过去，他连忙转开头。
欲盖弥彰！
汤言心里一沉，想到了费兰。
这个人真能干出派人跟踪他的事。
汤言顿时兴致全无，没精打采地跟陈清说：“学姐，我先回去了。”
陈清以为他是有点害怕那个男人，转了转眼珠说：“小言你别怕，我去帮你引开那个人，你跟王岳去隔壁酒吧接着玩，我们待会儿再会合。”
说着她真端着杯子朝那个男人走过去了，她假装把酒洒到男人身上跟他拉拉扯扯着道歉，而王岳则趁机拉了下汤言的衣袖说：“走！”
他们俩便趁乱从后门溜出去，钻进隔壁酒吧去了。
没一会儿，陈清和Vivian他们果然来会和了。
陈清笑得不行，她得意道：“那个人可真笨，这么轻易就被我们甩掉了。”
汤言心里也很轻松，能从费兰的控制下逃开的感觉真好，他不知不觉又要了两杯酒喝下去，脑袋都变得晕晕乎乎的。
陈清跟着Vivian他们去跳舞，王岳一直陪在汤言身边和他聊天，汤言见他看向自己的目光越来越黏糊，便假借去卫生间尴尬地逃开了。
汤言不知道的是，王岳盯着他离开的身影目光痴迷，看他走远后又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汤言躲了会儿才回到卡座，他一口喝光了杯中酒，在王岳微妙的表情中告辞道：“学长，我先回去了，麻烦你帮我和陈清学姐她们说一声再见。”
王岳连忙起身说要送他，汤言自然连连拒绝，两人掰扯间有个白男走了过来，他手里端着杯酒朝汤言吹了声口哨。
“甜心，遇到麻烦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王岳站在汤言身前，目光警惕，“他是和我一起的，请你离开。”
白男轻蔑地扫了他一眼，“我看该离开的人是你吧，刚刚他都拒绝你了。”
王岳脸涨得通红，恼怒道：“都和你说了他是跟我一起来的！你别妄想得到他的青眼！”
白男不甘示弱，两人居然吵起来了。
汤言这时其实也有点烦王岳，听他俩争吵不休，头都好像更晕了，他扶着卡座椅背面无表情道：“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白男赶紧丢下王岳挡在汤言面前，而王岳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白男同伴拦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跟汤言搭讪。
“嗨，聊两句好吗，我刚才忍不住注意到你，你真的很美。”白男把手中的酒递给汤言，“要喝一杯吗？”
谁会喝陌生人的酒啊！
汤言头晕得不行，他伸手想推开，却被白男找到机会把酒杯递到了他的唇边，深红的酒液触到他的唇，汤言尝到了一丝红酒特有的醇香。
“甜心，这是我的珍藏哦，味道还不错吧？”白男热情地说道。
汤言猝不及防喝了一大口陌生白男递来的酒，整个人都有点懵，根本想不起来吐出酒液。他头晕目眩，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王岳见状目光闪烁，一副愤怒到极点的样子扑上来揪住白男的衣领就要揍他，“你给他喝了什么？你这个无耻的混蛋！没看到他正在拒绝你吗，你不会是给他下药了吧？”
白男也很恼火，和他扭打到一起，“我才不会做那么卑鄙的事情！而且被他拒绝的人明明是你！”
下药？什么药？
汤言扯了扯领口，露出白皙细腻的脖颈，他努力睁开朦胧的眼睛，挺翘的眼睫上却沾上湿意，湿漉漉的沾在一起，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汤言感到一股燥热从胃里翻滚向全身，热得他想要一头钻进冰湖里。他扶着椅背，双腿发软，脑袋迷糊，看谁都像是隔着一层薄雾。
好热，谁来帮帮我……
汤言摔进沙发里，死死地咬着唇，压制住即将溢出喉咙的呻.吟。
突然他身子腾空，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把他抱了起来。
好舒服。
汤言紧紧贴在那人怀里，脸埋到了一片坚实有弹性的胸膛，脸颊轻轻地蹭了蹭后，像小猫一样惬意地眯着眼，满足地叹了一声。
费兰低头看着怀里乖巧的小脸，脸上的冰山逐渐消融，心里因汤言一系列“不听话”的举动而产生的怒气也消散不少。
他接到安保的电话得知跟丢了人，简直心急如焚，立马就赶到了酒吧街。
费兰仔细思索，汤言他们几个留学生人生地不熟，有心眼但不多，想必不会跑得太远，于是他加派了安保人员在这条街每家店地毯式地寻找。
费兰先去了隔壁那家店，果然不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汤言。
他刚进店就听到一阵喧哗声，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他眼尖地发现卡座上迷迷糊糊的那个人正是汤言。
听着那两个男人你来我往的对骂，费兰磨了磨牙。
小东西怎么这么招人！
就这一会儿没看顾到，就惹来了两只苍蝇，围着他团团转，发出的声音讨人厌。
费兰穿过围观的人群，轻而易举地抓住那两人，把他们扔到一边。他走向卡座，动作轻柔地抱起汤言就往外走。
王岳被摔在地上，急得大叫：“你是谁！你要把我的朋友带到哪里去？”
费兰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向前走。
被喧哗声吸引过来的陈清认出了费兰，她惊讶地看着他俩，汤言乖巧地蜷缩在费兰怀里，一副全然信赖的样子，和他自己说的“直男，不喜欢费兰”大相径庭。
而费兰看向汤言的目光实在太温柔，陈清轻易就做出了判断。
这两人真是清白不了一点。
费兰跟一脸吃惊的陈清打了个招呼，语气自然，“我先带他回去。”
陈清懵懵地点了点头，心想明天得好好审问汤言。
好啊，一边说两人没在一起，一边老公都追上门来了！跟我都不说实话，还是不是好gay蜜了！
男人抱着汤言，轻松得像抱着一个玩偶，他大步向前走，路过被汤言他们甩掉的安保沉着脸嘱咐道：“处理好这里。”
寻衅的白男早就被吓跑了，王岳看向费兰的脸色极难看，他还要再说什么却被陈清拦住了。
“他不会伤害小言的。”陈清兴奋道，“小言在和费兰&#183;德维尔恋爱呢。”
王岳的目光充满不甘和怨毒，他死死地盯着费兰离开的身影捏紧了拳头。
费兰抱着汤言上了车，吩咐司机去附近的公寓后，拉上了驾驶室的挡板。
汤言太热情了。
从被他抱起来后就一直紧紧贴在他身上，像一只八爪鱼。
汤言今天穿了一件毛衣，纠缠间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肩头，露出一大块瓷白细腻的肌肤，白得惊心。
费兰忍得快爆炸，汤言身上清幽的甜香，唇间呼出隐约酒香萦绕在他鼻腔，像勾子似的往他身体里钻。
汤言的上身紧紧贴着费兰，蜷着腿用膝盖去蹭他的腹肌，还不知死活地将唇往费兰的脖子上凑，小猫一样慢慢地磨蹭他，口中还发出好听的哼哼声。
费兰终于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想叫他老实点，大掌却在接触到那团柔软后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真翘。
“帮帮我。”他听到汤言的声音又甜又腻，隐约带着哭腔，“好难受，心跳得好快……”
汤言还在蹭他，动作间，腰腹处的毛衣卷了上去，露出白皙纤细的腰，看得费兰眼神越发暗沉。
汤言呼出的酒精仿佛漂浮进了他的大脑，要不然他怎么也开始头晕起来呢？
“宝贝，你知道我是谁吗？”费兰哑着嗓子问。
汤言懵懵懂懂地抬头，水汪汪的眼睛闪闪发光，仿佛盛了一整片星空。
汤言努力眨了眨眼，水雾消散后露出的是他放在心底里那张英俊的脸庞。
他闻到费兰身上熟悉的香水味，被体温蒸得热乎乎的，莫名让人安心。汤言眨了眨眼，认真看着眼前人，随后有些委屈地撅了撅嘴。
“费兰，你是费兰。”
费兰手下又用了些力，压着他的腰让两人靠得更近了，粗糙的指腹重重地摩挲着汤言泛着水色的唇瓣。
“再叫一次我的名字，宝贝。”
汤言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但还是像只乖顺的猫儿似的叫了一声，“费兰，唔……”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费兰挪开手指，呼吸愈发粗重，在理智线全盘崩塌前，他给了汤言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说不要，我会放过你。”
在酒精和药物的作用下，汤言失去了对危险的感知能力，他忘记了对费兰的失望和不满。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极度需要温柔的安抚，就像费兰刚刚抱着自己那样。
要是再得不到安慰，他就快要死了。
汤言努力抬起身子，讨好地凑上去亲费兰的脸，发出甜腻的低哼，“好难受，帮帮我……”
他紧紧贴着费兰，像是怕被丢下，用一种讨好的语气说道：“想要抱抱，费兰你抱抱我好不好？”
费兰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他低哑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欲.望，极具压迫性和侵略意味。
“宝贝，你这个样子简直让人想*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砰砰砰
作者又要跟审核老爷磕头了[求你了]

第34章 留子奇妙初体验
汤言迷迷糊糊中听到费兰叫他“宝贝”，药物的作用让他心里饱饱涨涨的满是喜爱，他晕乎乎地抬头对着男人笑，“费兰，我好喜欢你啊。”
即使是在酒精和未知的药物所制造出的迷雾里，费兰的俊脸依旧清晰。
汤言抬手去摸他高挺的鼻梁，笑得很灿烂，“你真好看。”甜蜜的话语尤嫌不够，还要再强调一遍，“我好喜欢。”
他把脸凑到费兰肩窝里，猫儿似的一下一下的蹭，声音又娇又甜，“你喜不喜欢我？”
很快汤言又开始笑，那笑里颇有些得意的味道。因为费兰正在亲吻他的侧脸，男人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颊上，这让他觉得很温暖又很快乐。
汤言仰起头，方便男人急切的吻落到他脸上、颈部的每一块皮肤，他听到对方粗重的呼吸声，像正处于兴奋状态的野兽，终于压住了心仪的猎物，只等着美美享用一番。
顾忌到车上的司机，费兰在车上只是亲吻他，甚至都不敢碰到那两片柔软的唇。偏偏汤言还不满足地嘟着嘴往他身上蹭，费兰额角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终于忍到了停车场，他抱着汤言下车乘电梯到了他位于顶楼的公寓。
刚进门，汤言就被丢在了沙发上。
后背是柔软的皮质沙发，下巴被粗糙的手指掐住，汤言乖乖地张开嘴，任由男人在他口腔中肆意侵略。
嘴唇刚分开，就被人沿着微张的缝隙舔了进来。耳边男人的呼吸声粗重急切，汤言闻到熟悉的香水味，带着湿热的气息将他团团包裹。
药物使汤言的体温呈现不正常的低热，口腔里更甚，他根本合不上嘴，男人霸道地舔开他的牙关，勾着他小巧的舌尖重重地吮吸，凶得几乎要把它吃到肚子里。
汤言的脑袋一阵阵地发热，他颤巍巍地将唇分得更开一些，方便男人轻易地攻占。
“哈啊……”
汤言不住地低喘，漂亮的瞳仁染上一层水汽，他眨了眨眼，泪珠沾在眼睫上要掉不掉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粗糙的手掌在他细腻皮肤上来回摩挲，引起一阵颤栗。因为长期训练，费兰的指腹上有茧，粗砺的触感犹如过电，酥酥麻麻传遍全身。
汤言的低吟越发甜腻，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忍不住贴着男人急切地蹭。
费兰体贴地握住他温柔地安慰，他松开唇贴在汤言耳边柔声道：“宝贝，先帮你怎么样？”
下一秒，宽大的舌面滑过汤言的耳廓，水声被放大响在耳中，耳道传来湿热的触感，汤言腰都软了，很快就抖着身子尖声叫了起来。
汤言双眼失神，瞳孔失焦，没有聚点地看着费兰的脸。他双唇微分，嘴角湿漉漉的，那是含不住流出的水渍。
费兰见他痴痴地看着自己，仿佛整个人满心满眼只有他，他的内心被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占据，呼吸越发炙热，眼睛更是亮得像夜间的狼。
他被汤言的反应激得兴奋非常，恶劣的本性再也压制不住。
湿漉漉的手指沿着汤言的唇缝挤了进去，男人坏心眼地搅弄了两下后才问他，“味道怎么样？”
汤言的哀求被手指堵在喉咙里，他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眼睛又变得湿漉漉。
作乱的手指终于抽出来，牵起一条细长的银丝，汤言眯着眼睛大口喘气，唇瓣肿胀着，红艳艳的一截舌尖伸在外面，一副被弄.坏了的样子。
费兰轻笑着垂头看他，抬手轻轻舔了一下。
汤言的甜香中夹杂着淡淡的腥味。
前菜吃完该吃主菜了。
费兰突然起身，汤言连忙用腿去勾他的腰，泛着水色的眼睛说不出的惶恐，像失去依靠的孩童般无措。
“费兰，别走……”他赶忙抬手抱住费兰的脖子，低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别离开我……”
费兰心软得不行，他抱起汤言轻声哄道：“不走，宝贝我不走，我只是去拿东西。”
汤言娇娇软软地黏着他，抱着费兰的脖子不肯松手，“不要什么东西，我只要你。”
他抬头，唇几乎要贴到费兰的耳朵，讨好道：“别走，我帮你好不好？”他舔了舔唇小声说，“就像上次那样。”
压低的声线带着上翘的尾音，小钩子一样。
很快，汤言果然在依照自己的节奏帮他了，细长的手指刚触上就抖了一下。
“好烫哦。”汤言嘟了嘟嘴不满道。
男人低头，用一个凶狠的吻堵住了他的抱怨。
汤言被他掐着后颈被迫仰起头，红肿的唇再次被含住，舌头霸道地攻进口腔，飓风过境一般肆意侵虐。
汤言喘不上气，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点甜腻的低哼。他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手上几乎握不住，松松散散的。
费兰宽容地不与他计较，他松开唇，一手扶住汤言后背，一手托着他的屁.股，面对面地把人抱了起来。
汤言搂着费兰的脖子张开唇大口呼吸，唇瓣被吸得肿胀翘起，上面还嘟着一层水光，勾人得要命。
他靠在费兰肩上，小小一只像个漂亮人偶，晕晕乎乎的任由男人摆布。
汤言被放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感觉到离开了费兰的怀抱，他努力撑着身子坐起来想要挽回男人。
费兰很快就拿着东西回来了，汤言柔软的身子如藤蔓般立刻缠了上去，他攀着男人的肩抬头索吻，唇瓣贴着男人的下巴胡乱地亲，灵活的小舌留下一道道水渍。
冰凉又陌生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抖了一下，他听到费兰轻声安抚道：“会有一点痛，忍一忍，很快就会舒服了。”
什么痛？亲吻明明就很舒服啊。
汤言睁开朦胧的双眼疑惑地看着他。
下一秒汤言睁大了眼睛，痛呼声还未出口就被男人用热烈的亲吻堵了回去。
一边是缱绻的亲吻，一边是毫不留情的进攻，汤言混沌的大脑根本反应不过来他遭遇了什么，他颤抖着身子可怜巴巴地哭出声来。
……
费兰觉得很满意，他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和自己如此合拍。
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
看着闭着眼睛躺着的人，费兰忍不住低头亲吻他嫣红的唇瓣。
汤言的唇被含着啃咬，只能通过鼻腔发出一丝颤抖的气音。
汤言身上特有的甜香混合着酒香直往费兰鼻腔里钻，听着他细微的哼吟声，费兰满足的叹息。
“好可爱。”低缓的声音沙哑深沉，带着毫不掩饰的痴迷，“好软，好香……”
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汤言突然躬着身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哭叫。
“太用力了吗，我轻点好不好？”男人凶狠的动作跟他温柔的话语完全相反，“好可怜啊宝贝，怎么哭得这么漂亮……”
“好喜欢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汤言一直在哭，拉长的尾音软绵绵的，比起拒绝更像是在勾引。
他咬着唇，眼睛湿漉漉的，唇瓣被咬得嫣红水润，看起来格外无辜和可怜。
费兰握住汤言纤细的腰肢，低头和他缠吻。他浑身的神经都在兴奋着，忍耐已久的欲.望被彻底唤醒、疯长。
费兰深深埋进汤言的侧颈，闭着眼睛去嗅汤言身上的香味，听他甜腻的声音，感受他的柔软。
像野兽标记领地一般，将汤言里里外外都打上他的印记。
……
汤言哭着晕过去又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他正坐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流淌过他的身体，舒适极了。
哪里都比他大一圈的男人从背后紧紧抱住他，高大的身形将他纤弱的身体完全圈在怀里。
大约是药效没过，汤言身体里那股炙热的火尚未熄灭，他转过头迎着男人亲吻他的唇角。
“费兰，好喜欢……”
费兰心头一热，他低头回吻时看到汤言身上自己弄出来的青红痕迹和指印，心里涌起巨大的满足感。
他终于全部占有了他的宝贝。
本来只是想帮他清洗干净，最后控制不住又来了一次。
浴缸里泛起巨大的波浪，汤言如一叶扁舟随波逐流起起伏伏，最后在风雨飘摇中又晕了过去。
结束后费兰用浴巾裹住他，把人抱出了浴室。
汤言的眼睫湿漉漉地沾在一起，唇瓣早就被吃得嫣红肿胀，红润小脸上双眼紧闭，缩在男人怀里的样子安静又乖巧。费兰看着，心里不由涌上一层怜惜。
今晚弄得是有点过头了。
把人塞进被窝，汤言蜷着身子在睡梦中发出呢喃。
“别走……”
费兰随后也上了床，将他紧紧拥进怀里，怜爱地亲了亲他的额头，柔声道：“不走宝贝，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了。”
汤言发出几声不明意味的呓语，他扭了扭身子缩进费兰的怀里，将脸贴在男人坚实滚烫的胸肌上，终于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
神经太过兴奋，导致费兰没有立刻睡着。
他没想到今晚汤言醉酒后会如此热情，在来酒吧抓人之前，因为汤言拒绝罗布森和甩掉安保人员的举动，他还以为汤言在生自己的气。
毕竟他在汤言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亲近他的事情。
虽然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只是他这周在外比赛期间，汤言没有回过他一条信息、接过他一个电话。
大概是还在赌气吧。
费兰认为他还是深爱自己的，这几天两人没联系，汤言都憋坏了，所以醉酒后彻底放飞自我，热情主动地献身。
想到今晚汤言甜腻的哭声和柔软顺从的身体，费兰又有点想要。
但是看着他纯净的睡脸又有点心疼。
算了，来日方长。
费兰睡前做了个决定——明天就带他搬到自己的别墅去。
天光大亮，波士顿清晨的阳光透过白色窗纱温柔地照在房间的大床上。
被子下鼓着一大团，人影交叠。
健壮的手臂压在另一只纤细瘦弱的胳膊上，宽大的手掌霸道的与那人十指相扣，像是在宣誓主权。
柔和的光撒在汤言脸上，透过挺翘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一块阴影，他双眸紧闭，露出的皮肤上有着触目惊心的痕迹。
费兰先醒了过来，半梦半醒间他搂了一下怀里的人，汤言在睡梦中只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气音。
待费兰彻底清醒后，他先起身摸了摸汤言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烧。
手掌沿着挺翘的鼻梁下挪到唇上，粗大的手指分开红肿的唇瓣伸进去探那柔软的舌，夹住了戏弄。
汤言睡得很沉，毫无醒来的迹象。
还是想看他清醒时的可爱反应。
费兰遗憾地抽出手指，亲干净他唇角的水渍，翻身起床。
地板上躺着几个用过的东西，鼓鼓胀胀的。费兰俯身拾起丢进了垃圾桶。
房间里的味道很浓，他的和汤言的纠缠在一起，沾染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费兰回到床沿，温柔地注视着汤言安静的睡脸，等待他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被某人吃到了，猜猜小言清醒后会是什么反应呢[捂脸偷看]

第35章 留子清醒忙跑路
费兰没等到汤言醒来就不得不暂时离开。
他的父亲亲自打来电话，过问最近他一系列的反常行为。
费兰的父亲彼得&#183;德维尔位高权重、富甲一方，对自己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并不真正关心，他生性多疑，绝不允许有任何超出自己控制范围内的事情发生。
“听说你最近主动插手晖睿一个技术岗位的人选？”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严肃、冷漠。
费兰的回答听不出什么感情，随口答道：“不过是一个技术岗罢了。”
彼得听起来有些恼火，“叫你学习如何管理集团你不学，却在这些细枝末节上下功夫……你还派人去东南亚的海岛接回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大学教授，你可知道你派出的那只安保队伍是德维尔家族核心成员专用的？”
费兰不甚在意地说道：“我作为家族的核心成员有权利支配那支队伍。”
“你真是翅膀硬了，手越伸越长。”彼得的声音冰冷充满警告，“目前家族的掌舵人依旧是我，我想你应该对你的父亲有一些基本的尊重。”
费兰玩味一笑，恭敬的话语和他戏谑的语气全然相反，“那是自然，父亲大人。”
彼得听起来像是深吸气压制住了怒火，他命令费兰：“你现在立刻回老宅一趟。”
费兰的脸沉了下来，小时候每次他不听话或者彼得有不顺心的事，彼得就会召他回老宅，惩罚性地抽他一顿鞭子。
现在他长大，羽翼渐丰，彼得不敢体罚他，但时不时也依旧会强硬地要求他回去，以示警告：你依旧受制于我。
费兰突然不想忍了，冰冷地回答他：“抱歉，我现在有事无法回去。”
彼得冷笑，“为了陪那个亚裔男孩吗？要不要我帮你想想办法，搞定一个无权无势的亚裔可太简单了。”
“与他无关，我会回老宅的。”费兰额头的青筋直跳，他咬牙道，“你要是敢碰他，我保证你也讨不到什么好！”
费兰挂掉电话时依旧十分恼火，他的父亲是个专制又无情的混蛋，对他从来只有打压和忌惮，这两年更甚，简直就像是个垂暮的老皇帝，千盯万防他的儿子夺权。
费兰在母亲的支持下逐渐有了自己的影响力和支配力，但离彻底推翻他的控制，还有一点距离。
费兰回到卧室，汤言还在睡，漂亮的小脸埋在枕头里睡得红扑扑的，露出的颈侧吻痕斑斑。
都是自己给他留下的。
房间里因他们纠缠而产生的味道依旧很浓，费兰走到窗台边打开了窗户，让清新的空气流进来。
他走到床边看着汤言身上青红的痕迹，心里产生了一种畸形的满足感。
他知道自己的控制欲是有一点强，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为达目标不择手段，这一点或许来自于他的生理学父亲。
汤言是他所有爱.欲的源泉，他那种异于常人的强烈控制欲落到汤言身上就更厉害了。
想看他笑，让他哭，他的一切喜怒哀乐都只能是因为费兰&#183;德维尔。
好在汤言也爱他。
他们两情相悦，连身体都契合非常。
手掌贴上汤言细腻光滑的皮肤，睡梦中的人对此一无所知、毫无反应。
费兰却瞬间兴奋起来，身体立刻回忆起了昨晚两人贴在一起时的触感，他还记得汤言的腰有多细，韧带有多软，哭起来的声音是多么动听。
汤言全身各处的肌肤莹白如玉，唇却是艳红的，里面包着的一汪春水甜得要命。
他哪里都是柔软的，包裹住他时湿湿热热，像山间的温泉，温暖、舒适。
费兰算了下时间，遗憾地得出回老宅前来不及弄一次的结论。
费兰退而求其次，俯身低头吻住了他的唇。这是一个深入又强势的亲吻，费兰毫不客气地舔开唇缝，勾着柔软的小舌肆意吮咬。
两人的舌尖在潮湿狭小的口腔里纠缠不清，唇缝间不断溢出暧昧的水声。
房间里响起男人粗重的喘息声，费兰起身，依依不舍地摸了摸汤言红润湿漉的唇瓣。
“宝贝，我很快就回来。”
费兰回到老宅，先去看望了他的母亲碧翠丝。
碧翠丝出生名门望族，貌美惊人却体弱多病。她和德维尔家族联姻后，起初也过了一段幸福的生活，可丈夫彼得&#183;德维尔在婚后逐渐表露出他那神经质的多疑、偏执和控制欲。
碧翠丝伤透了心，生费兰时大出血差点没保住性命，生产后就被送到温暖的南方小岛休养去了，直到费兰十二岁时身体好转，才想办法回来了。
见到费兰，她很高兴，迎上去拉住他的手笑着问：“宝贝儿，最近过得还好吗？”
费兰在母亲面前总是轻松愉快的，他笑着说：“还不错。”
碧翠丝看了眼房间里伺立的佣人，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旋即她兴致勃勃地对费兰说：“今天天气不错，花园里的花儿还有很多没谢，陪我去看好吗？”
费兰心下了然，取来一旁的披肩给她披上，“好，我们一起去看。”
刚到花园，碧翠丝就把佣人打发到亭子里去收拾座椅茶水，母子俩站在开阔的花园里才终于能自在说会话。
“宝贝儿，你看起来心情不错。”碧翠丝微笑着问费兰，“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了吗？”
费兰忍不住和母亲分享喜悦，“最近我恋爱了，跟一个中国人。”想到汤言，他的表情格外柔和，“他很可爱，我很喜欢他。”
碧翠丝抿了嘴笑，面容舒展如一朵漂亮的水仙花，“真好，原先我还担心你这辈子都不会和谁建立一段亲密关系了。”她打趣费兰，“居然有人能打动我们的费兰少爷！”
费兰笑了起来，“妈妈，快别说这个啦。有机会我带他来见你，我想你会喜欢他的。”
“当然，我很期待！”碧翠丝说着又流露出一丝担忧，“你父亲大约不会同意。”
费兰不屑道：“我的事并不需要他的同意。”他告诉母亲，“我们的计划得提前了。”
碧翠丝有些惊讶，“现在吗？可是……”
费兰盯着一株残败的月季花，目光冰冷，“我本来不想这么快，可是他威胁到我的爱人了。”
碧翠丝想要说什么却被快步走来的佣人打断了，来人恭敬道：“老爷请德维尔少爷去他的书房。”
费兰对着神色紧张的母亲安抚地笑了笑，“没事，我先过去，今天我还有事，下次再来陪您聊天。”
应付完心怀鬼胎的父亲，费兰立刻回到了公寓。
不知道汤言醒了没，他看到自己留给他的信息了吗？
费兰推开卧室门，房间里凌乱依旧，不过原本浓郁的气味淡了许多，不像之前，让人一闻便知这里发生过什么叫人脸热耳红的事情。
费兰看向房间中央的大床，目光沉了沉。
床铺整理得干干净净，原本陷在柔软被褥里昏睡的人不见了，就连被随意扔在沙发上，汤言那件毛衣也不在了。
汤言离开了。
在没有知会费兰的情况下，独自溜走了。
***
“我理一理啊，昨晚你喝多了还疑似中了药，然后费兰把你带回去，虽然你们正在吵架中但还是睡了。因为费兰太勇猛，你被做晕过去，你醒来无法接受，所以跑了？”
汤言难为情地看了陈清一眼，“学姐，细节不用说这么清楚吧……”
吃到这么大的瓜，陈清兴奋极了，“小言，你好像那个偶像剧女主角哦！目前剧情已经到你跑路……我知道了，下一步就是五年后你带着天才宝宝从机场杀回来！”
汤言一脸一言难尽，“学姐你少看点狗血网文好吗？我们这又不是生子文，哪来的宝宝？”
他是真的被雷到了，“我一个男的怎么生啊！”
陈清笑倒在沙发上，“那可不好说，万事皆有可能吗。”她脑洞大开兴致勃勃道，“我看过一篇文，那个受就长了两套器官，他……”
“打住打住！”汤言连忙伸手制止道，“别再给我科普这些奇怪的知识了！我是不可能怀孕生子的！”
汤言怕她再说什么奇怪的话，连忙转移话题，“总之谢谢学姐收留我住在你这里。”他苦着脸道，“等找到新住所我就搬走。”
陈清豪爽地摆摆手，“只要你不嫌我客厅的沙发挤，随便你住到什么时候！”
“不过我觉得你总是躲着费兰肯定是行不通的，以他的实力，想查个你的新住所可太简单了。”陈清朝他挤眉弄眼，“而且你们两个昨晚的意外也不能全怪他吧，你这样把他用完就扔真的好无情哦。”
“……”
汤言没脸跟她说之前费兰水煎的事情，只好憋屈地认领了“无情渣男”的名头。
陈清出门去上课，汤言捂着屁.股躺在沙发上怀疑人生。
早上他从费兰的床上醒来，看着陌生的房间，感受到身体的异样，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酒后乱.性这么遥远的词居然发生在他的身上了！
汤言龇牙咧嘴地从床上爬下来，看到客厅里的陈列着的各式各样冰球比赛奖杯和印着费兰名字的奖牌，才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起码不是跟个陌生人发生了关系。
汤言扶着门框，腿还发着抖，肚子又酸又胀，屁.股处的疼痛更是让人难以启齿。
突然，昨晚那些混乱的记忆全部涌入脑中。
男人握着他的膝弯对折下压，到一个难以想象的深度，汤言哭着摇头，却被男人俯身吻住。
后来接近昏迷的汤言被男人抱到窗台边坐下，借着窗外的月色，汤言终于看清楚了他的眼睛，湛蓝的瞳孔深邃不见底，毫不掩饰其浓烈的占有欲和侵略性。
汤言吓得直蹬腿，想阻止男人靠近，脚腕却被人一把掐住，捏在手心细细把玩，温柔的唇沿着小腿一路向上，带着火星一般烧得汤言一阵阵地晕眩。
汤言哆嗦了一下，回忆里的惊恐与他眼下的状态重合，他捂了捂小腹，那里饱饱胀胀的感觉很不好受，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一样。
他突然变了脸色，慌慌张张地冲进卫生间。
汤言咬着唇羞愤地自我检查过后，得出了至少费兰做了after care的结论。
汤言低头看到腰间、腿上指印遍布，抬头又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脖颈上满是青红吻痕。
他凑近了镜子才看清自己此刻的样子，除了嘴唇红肿一点、眼睛湿润一点，看起来和平时的自己没有区别，但又有哪里不一样。
像是一朵花，经过精心浇灌颤颤巍巍地绽放开，从内而外散发出娇媚鲜艳的光芒。
这股媚态吓得前直男汤言顿时毛骨悚然、惊慌失措，慌慌张张打了个Uber就跑了。
他不敢回自己的公寓，怕被费兰堵上门，于是就逃到陈清这里。
哪知陈清一见到他就发现了他的变化，直言不讳：你怎么一副被男人*开了的样子？
汤言想到这不禁捂住脸。
他现在真的不再是个清白的直男了。
既不清白，也不直。
比起失去童贞，汤言更害怕的是那个和他发生亲密关系的男人。
发现费兰私下干的那些混蛋事，从海边逃回来的汤言本来打算冷处理，死活不搭理他就完了。
汤言不信有人能一直热脸贴冷屁股。
可现在他稀里糊涂地跟费兰做了，那个男人本来就偏执，这下子他更难逃掉了。
汤言头都疼了起来，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他以为是陈清，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学姐？”
男人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低沉沙哑的嗓音一如昨晚哄他“把腿分开一点”时性感迷人。
“宝贝……”
汤言手忙脚乱地点击挂断，丢烫手山芋一样将手机扔到了沙发深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可怕！
汤言把头埋在抱枕里，不敢面对现实。
过了几分钟，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汤言只得起身，他拉高了毛衣领子遮住青紫痕迹，才慢吞吞地走到门口。
汤言警惕性很强，挂上防盗链才开了门，探着脑袋透过门缝悄悄地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的正是他此刻最不想面对的人。
汤言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就把门关上，然而男人眼疾手快，先他一步抓住了门沿。
抓着门的手掌宽大有力，汤言使劲拉把手，门却纹丝不动。
汤言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瑟缩在门缝后，低着头不敢看他。
男人的眸子隔着一条门缝依旧发亮，像暗夜里的狼，死死盯着心仪的猎物，幽幽开口。
“宝贝，在外面玩够该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鬼再次上线

第36章 可怕男人追上门
“乖孩子，现在跟我回去。”
费兰的语气温和，汤言却莫名听出一丝不容人拒绝的意味。
汤言抖了一下，本能地后退一步想溜走。
费兰太高，站在那里几乎像座山，把门口仅有的一点点亮光全部掩住，高大的影子如鬼魅般通过门缝将汤言全部吞噬掉。
汤言摇了摇头，慌慌张张地拒绝他，“我不要……”
“嘎吱！”
也没见费兰怎么用力，门就发出了不太妙的声音，汤言眼睁睁看着门锁上的防盗链快被他拉脱落了，整个人吓得懵在原地。
“你，你别拉了！门锁都快要坏掉了！”
真要弄坏了，让他怎么和陈清学姐交代啊！
费兰面带微笑，用一种商量的语气问汤言：“言，先把门打开好吗？”
汤言心里清楚，这并不是在跟自己商量，他咬了咬唇，解开防盗链打开了门。
总不能真让他把陈清学姐家的门弄坏吧！
宽大的手掌推开门，费兰迈着长腿大步走了进来，眼疾手快地在汤言溜走之前揽住他的腰，将人拉到身前。
“要去哪？”
汤言本想在他进门前就逃到墙角去，可费兰早就牢牢抓住了他。
“费兰……你先放开我！”
汤言手忙脚乱地去推搡他圈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哪知男人不仅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费兰的目光落在汤言依旧肿胀嫣红的唇上，炙热的目光快要把汤言烫伤。
他低头凑近汤言的脸柔声道：“对不起宝贝，早上那会儿我有事不得不出去……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有没有乖乖涂药？”
汤言看着他唇角温柔的笑意，像飘在云朵上一样，心里晕乎乎、飘飘然起来。
“大约十点醒来的……”他的手按在费兰胸口，微微转开脸小声说道：“我不需要涂什么药的。”
费兰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脸上，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露出其中红艳的小舌，小鹿般灵气的眼眸怯生生地转了转，闪出动人的光芒，精致的小脸因为害羞而泛着一层粉。
好漂亮。
费兰按在他腰后的手又用了一点力，两人贴得更紧了。
“不涂药怎么行，可能会发炎的。”费兰温声哄他，“我带了药来，先涂一点好不好？”
不提药还好，一提起，汤言就觉得屁.股处的疼痛格外强烈，对费兰这个始作俑者也痛恨起来。他板着小脸扭了扭身子想逃出去，“不要，我不要！你快松手！”
费兰纵容地对他笑了下，“你是怕麻烦吗，那我来帮你好不好？来，让我看看还肿不肿了。”
说完他好像也不需要获得什么同意，已经自顾自地探了进去。
“不要！别！”汤言冷汗都出来了，他剧烈地反抗，手臂慌乱地在身前挥打了几下。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费兰的脸颊处传来。
这个巴掌的力度不大，但触感十分明显，费兰被打得微微侧脸。
他摸了摸脸，痛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某种不可言说的快.感却异常强烈，迅速涌进大脑，让他的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
汤言意识到刚刚自己做了什么，简直吓坏了，赶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
但让汤言吃惊的是，费兰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他抓着汤言僵住的手仔细地看了看，又将软嫩的掌心送到唇边亲吻。
“宝贝的手打得痛不痛？”低沉的嗓音轻柔沙哑，透着不可言说的欲.色。
“再打一下好不好？”
汤言看见费兰的唇角挂着温柔的笑意，滚烫的鼻息就呼在手心，他被吓得愣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于是他看到男人伸出舌尖，沿着细长的手指轻轻滑到了纤白的手腕。
湿热黏腻，气息滚烫。
汤言吓得几乎要尖叫起来，他赶忙抽回手藏到身后，结结巴巴的嗓音几乎带了哭腔，“我，我不痛，你别这样！”
“怎么了？”费兰低头，死死盯着汤言，眼中的占有欲浓烈、幽暗，“宝贝是在害羞吗？”
汤言不自觉地后退，男人步步紧逼，直到汤言后背抵在了坚硬的墙上，退无可退。
“我没有！”汤言心虚地回答道，他试图从侧面逃走，却被男人按着手腕压在墙上。
汤言突然有些生气，费兰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啊，明明他都说了不要了！昨晚也是，毫无节制地按着自己弄了那么多次，听不懂人话一样！
“你放开我！”汤言气呼呼地用水蒙蒙的眼睛瞪了他一眼，“你总是这样！我都说了不要了！”
“我的身体我清楚，不舒服我自然会去用药的，不需要你帮我！”
小兔子张牙舞爪的，好可爱。
费兰眼底浮起笑意，顺着他说：“好好好，你自己来，我不帮你了。”
说着还把药膏放到他手心。
汤言却还是很生气，“还有！都是因为你不知节制我才会受伤的，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你！”
他捏着药膏转身赌气不看他，脸颊气得鼓鼓地说：“你快走吧，这是我朋友家，我不想在这里跟你吵架。”
费兰好脾气地追过来，伸手要把他往怀里揽，“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住在朋友家多不方便，言，先跟我回去好吗？”
汤言眼睛睁得圆圆的，错愕地看着费兰。
没想到他脾气这么好。
费兰靠过来时，汤言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兜头盖脸地压过来，于是昨晚的记忆片段钻进汤言脑海里。
汤言跪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男人从身后掐着他的下巴跟他接吻。宽大的舌面席卷他的每一寸口腔黏膜，鼻腔里也都是男人霸道的香水味。
汤言呜呜咽咽，哭得可怜极了，可却换来男人格外凶狠的进攻。到最后，他大脑空空，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两人贴在一起的、滚热的触感。
回忆里那种强烈的炙热感受让汤言哆嗦了一下，小腹的疼痛一跳一跳的，仿佛在提醒，昨晚他遭遇了怎样的暴行。
汤言赶紧挣脱开男人的桎梏，拖着酸痛发抖的腿躲到沙发后面，高声叫道：“不准过来！更不准抱我！”
费兰宽容地笑了笑，“言，别闹脾气了。我知道昨晚是我不好，我太高兴了所以做的有点过分，以后会注意的。”他朝汤言伸出手，“先跟我回去好吗？”
还有以后？
汤言想到费兰的大凶器就头皮发麻，慌不择言道：“谁要跟你走啊！我们只是约过几次会，偶然间发生了一次亲密关系而已，你不会真以我男朋友的身份自居了吧？”
汤言硬着头皮说：“老实说，昨晚我的体验很差，我们也并不合适，所以就到此为止吧，请你以后别来找我了，这真的让我很困扰！”
拒绝的话，居然真的说出来了！
汤言说完这番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居然有点难过，胸口不自觉涌起一阵钝钝的痛。
话说到这份上，费兰那么骄傲的人不会再缠着自己了吧？
他们俩就会像两条直线，短暂相交，然后渐远。
汤言眼圈红红的，他不敢让费兰看到，低着头补了最后一刀。
“费兰，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过去那些亲密的举动都只是因为你帮我找了份高薪兼职，所以我不好意思拒绝。”
他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丝水气，“扮成女生骗了你的事我很抱歉，但你也对我做了过分的事，我们扯平了。你放过我吧，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就这样结束吧。
汤言听到费兰的脚步声落在身边，他死死地低着头不敢看他。
“宝贝是说你不喜欢我了吗？好无情啊。”费兰开口，平和的语气让汤言平白生出一股寒意。
汤言知道费兰绝不是个良善可欺之人，从对亨利的处置就可以看出他的手段狠辣。
更何况他曾窥见过这个男人对他偏执的占有欲。
阴暗的、浓烈的、甚至是不知廉耻的。
费兰低头注视汤言片刻，突然笑了一声，“言，你在流泪，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伤心？”
我在流泪吗？
汤言惊讶地抬手摸了摸脸，果然一手湿凉。
“宝贝怎么哭得这么伤心？明明被甩的人是我吧。”费兰捏着汤言的下巴，迫着他抬头，灼热的呼吸朝着汤言脸上压近，他想躲，却怎么摆脱不掉那铁钳一般的手指。
汤言害怕地闭上了眼，纤长的眼睫无措地颤抖着，但温热的触感却没有如预想般落到唇上，而是温柔地舔掉了他脸颊上挂着的泪珠。
汤言惊讶地睁开眼，迎上费兰暗沉的眼眸，里面翻滚着的浓烈侵占欲吓得他汗毛直竖。
下巴上的手指松了力，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汤言光滑细腻的皮肤，像是打量猎物，思考从哪下口。
汤言后悔了，何必说这么多激怒他？
不是想好了这次要冷暴力的吗！
突然，汤言被托着屁.股抱起来，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自己已被费兰压在了沙发上。
费兰只是动动手指，汤言再次体验到那种难以启齿的疼痛。
“嘶～”汤言眼冒金星，冷汗都下来了，他捶打费兰的肩，哭叫道，“费兰你要干什么？你混蛋！”
与粗暴的动作不同，费兰声音轻柔无比，“本来不想逼你这么紧的，但是你太不乖了。”
汤言尖叫着崩紧了身子，费兰亲了亲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头，问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那你昨晚怎么叫得那么烧？”
汤言晕头转向，但也体会到一丝舒爽，男人还在喋喋不休，“是谁缠着我不让我离开？是谁叫我不要**，*在里面？”
费兰性感沙哑的嗓音听起来居然有点伤心，“宝贝，你真的不乖，没有良心。”
“自己爽完就跑了？你知道我早上回到家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想做什么吗？”
“*死你。”
汤言双腿发软，眼泪狼狈地流了一脸，就在他以为男人会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情时，费兰却突然抽出手，替他整理好衣服。
汤言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模样。
费兰把人抱起来，亲了亲他湿漉漉的眼睛，柔声道：“好了别哭了，我只是给你涂个药而已。”
汤言抽抽嗒嗒地控诉他，“混蛋！我都说了不要你来……”
费兰再次把药膏放到他手心，“不想我来帮你，就自己乖乖按时上药。”
汤言吸了吸鼻子，委屈极了，“反正我不要你！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凭什么管我！”
费兰盯着他，神色阴沉，汤言无端后背发凉。
“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承认你的心，不过我说过，我自然有办法让你自己走到我身边。”
“你说我们扯平，让我放过你？”男人眼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狂热和偏执。
“除非我死了。”

第37章 遭威胁被迫破冰
汤言听到这可怕疯癫的话语吓得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动也不敢动。
费兰把他的恐惧看在眼里，轻笑一声，用无比温柔的语气问他：“宝贝，你在害怕吗？”
汤言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他被费兰抱在怀里，头靠着坚实的胸膛，呼吸凌乱，心跳加速。
他鼓起勇气抬头偷偷瞄了一眼费兰，男人一直盯着他，湛蓝的眼眸里攻击性越来越强，像一头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扑出去狩猎的狮子。
汤言立刻像鹌鹑似的缩回脑袋，他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做了。
费兰显然还在气头上，再激怒他，谁知道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汤言就这么蜷在费兰怀里不吭声，男人也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汤言紧绷的神经逐渐松懈，加上昨晚确实太过劳累，后来他竟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怀里的呼吸声逐渐平稳。
男人宽大的手掌托着汤言的小脸，指腹在细腻的皮肤上摩挲。
这小坏蛋居然就这么不设防地睡着了。
明明刚才还闹着要跟自己划清界限，这会儿就一副全然信赖的样子歪在他怀里睡着了。
费兰低头看他，漂亮的小脸蛋哭得红扑扑的，纤长的眼睫也沾湿了，在睡梦中颤了颤，口中发出无意识的轻吟。
费兰用指腹轻揉他红肿艳丽的唇，又恶劣地将大拇指捅进去搅.弄。
放过他是不可能的。
费兰知道自己接近汤言的手段恶劣，居心不良。
但最开始是汤言先撞过来的，从他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自己的休息室里，不，在更早之前，大数据第一次把他的照片推送到主页开始，汤言就注定会和自己纠缠不清。
既然上天让他选择走进自己的休息室，那就这样走进费兰&#183;德维尔的人生，永远都不要离开了。
费兰自觉已经给了他太多时间和空间去接受、适应，就像放风筝，起风时自然要放线。
如今风筝线已经到了收回的时候了。
费兰捏着汤言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唇舌交缠间，浑身的躁动都被安抚。
光是吮咬已经不够，他咬住小巧可爱的舌尖，从嘴里拖出来舔.吮，最后又上手轻捏戏弄。
柔软的舌尖带出津液，湿漉漉地流在嘴角，又被男人舔干净。
费兰喘着粗气将那柔软的身体抱紧，手掌在后腰处勒了下，像是要将他嵌进胸膛般，随后低头，闭上眼睛在他脸侧深嗅。
吸气声急促，而后又沉缓地吐出，男人痴迷地轻叹。
“别让我等太久，宝贝。”
……
汤言是被陈清回来的开门声吵醒的。
他实在是累极了，强撑着眼皮盯着陌生的沙发皮套，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他跟费兰睡了，他被吓跑了，他现在暂住在陈清家。
费兰应该找不到自己吧。
汤言安心地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会儿。
“咦，这门锁怎么回事，好像有点问题？”陈清疑惑的声音响在玄关。
汤言一下子惊醒了。
怎么回事？
费兰弄坏的！
汤言一骨碌坐起来，结果动作太大牵到身后的痛处，他龇牙咧嘴地撑着沙发缓缓放下屁.股，四下环顾，却不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居然就这么走了？
汤言顾不上去想费兰为什么没有强制把自己带走，他撑着身子走到门口难为情地对陈清说：“对不起学姐，门锁应该是费兰弄坏的。换个新的吧，费用我赔给你。”
陈清这会儿又顾不上什么门锁了，她兴奋地凑上来，激动道：“你老公追来啦？你们聊的怎么样？”
汤言被“老公”这个称呼噎了一下，他不高兴地抿了抿嘴，“我没说要和他在一起，学姐你别乱说。”
陈清没甚诚意地道歉，“好好好，对不起。”她对八卦的热情快从眼睛里跳出来了，“快跟我说说，你们聊了什么？”
“没聊什么。”汤言不好意思说细节，便糊弄陈清道，“他给我送了一只药膏，然后就走了。”
“怎么可能！费兰没趁机对你表白，要个名份什么的吗？”陈清显然不信，“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他找到酒吧时，脸上的表情可吓人了，活像被人抢了老婆一样！”
汤言：“……”
“后来抱着你离开时表情才好看一点，不过他看你那眼神……啧啧，怪不得你被*得受不了躲我这来了。”
陈清逼问道：“快点老实交代，你们谈了什么！可别想糊弄我啊，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汤言心虚地咳了一声，“真没说什么，他让我跟他回去，我当然是不愿意啊！然后就把他打发走了。”
“就这么简单？”陈清怀疑道，“他没再坚持一下，然后你们拉拉扯扯滚到沙发，然后为爱鼓掌吗？”
“学姐！”汤言连忙打断她无语道，“我们还没有那么破廉耻，在朋友家就、就那个好吗！”
汤言在陈清玩味的眼神里仓促地移开视线，“反正我跟他说了以后不要来找我，以后我们没有关系了。”
陈清颇有些遗憾，“怎么就没关系了啊？小言你再想想呗，费兰长得帅家世好又很喜欢你，为什么不跟他试试呢？”
汤言沉默了一瞬，才轻轻开口，“费兰出生富贵，能力出众，有那样的家庭兜底，他有大把的试错成本。可是我呢？我又有什么跟他试试的资本呢？”
“学姐你知道吧，我家里只有一个母亲，所以毕业后我肯定是要回国的。这里跟国内在文化、思想等等方面几乎是天差地别，到时候费兰能放下熟悉的一切跟我去中国吗？”
陈清皱了皱眉，“小言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年轻人谈恋爱吗，当下开心就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呗。”
汤言正色道：“如果注定会结束，那为什么还要开始呢？徒增烦恼罢了。”
陈清摇了摇头，虽然不赞同，却也不好劝什么。
陈清租的房子是1b1b的高级公寓，晚上汤言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可能白天睡得太多，汤言裹着毯子半天都没能成功入睡。
大腿和腰腹还酸酸胀胀的，身后也一直传来清晰的不适感，汤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上药膏起身去了卫生间。
很快汤言红着脸又躺回沙发上，他愤愤地将药膏丢在茶几上，将头蒙在了毯子里，终于睡着了。
可惜他并没有睡得很安稳，梦里乱糟糟的，全是是昨晚自己和费兰共赴云雨的场景。
男人的手宽大有力，烫如烙铁，牢牢扣住自己的腰，他的粗喘声就响在耳侧，性感得要命。
而他自己则满脸媚态，叫得跟春日里的猫一样，还主动抬着头叫费兰的名字，缠着要跟他接吻。
到最后汤言真的以为自己会死掉，他的腰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两人的汗水还是其他什么。
汤言一下子惊醒过来，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句话。
“比我更强有力的神前来主宰我了”。【1】
汤言倒回沙发，想到费兰白天说过的话，心情复杂。
想着想着他又睡着了，后半夜的梦就更混乱了，一会儿是学院的黑人大姐通知他不能顺利毕业，一会儿是妈妈失望的眼神，还有费兰温柔地注视着他的，如海洋般湛蓝的眼睛。
***
“费兰！你真的要退出球队吗！”罗斯如丧考妣，垮着脸问费兰，“我们许下的誓言呢？说好的一起逐梦冰场呢！”
他甚至大着胆子上手拉住了费兰手里的球棍，“这事，我们不能再商量商量吗？”他夸张地大叫，“你也知道，球队没有你就等于没有灵魂了呀！”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费兰语气很淡，“冰球本来就是闲暇时候的消遣。”
罗斯默默吐槽，谁会为了消遣，日复一日地辛苦训练、忍受撞击和伤病啊！
费兰抽出球棍，看了他一眼，难得语气还算温和地告诉他：“球队的赞助我不会撤资，你们继续加油，球队以后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又恢复到平日的冷淡模样，不顾罗斯撒泼打滚般的挽留，大步离开了休息室。出了球馆，他在车上打了几个电话，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才点开了跟着汤言的安保人员发来的照片。
漂亮的亚裔少年身长玉立，出现在h大的草坪、拥挤破旧的地铁和彻夜长灯的图书馆里。
他的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韵味，使得他即使站在人群里也依旧亮眼出众。
费兰的手指停在一张照片上，汤言正站在街口等红灯。波士顿现在的气温已经很低了，他裹着一件厚厚的外套，领子拉到最高，下半张脸都被掩住了，只露出一双圆润的、明亮如小鹿般的眼睛。
费兰看过这双眼睛笑，也看过这双眼睛哭，甚至曾无限爱恋地吻掉过上面挂着的晶莹泪珠。
只是这双眼睛不再看向自己。
费兰握住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手机里他和汤言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上周他从汤言那个朋友家离开后，他叮嘱汤言要按时涂药。此后费兰没有再主动联系过汤言。
而汤言也是一样。
狠心的小兔子！
费兰磨了磨牙拨出一个电话，将那件事的进程又加快了一些。
费兰挂掉电话后，轻抚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沉声低语：“很快了宝贝，很快你就会主动来找我了……”
此刻汤言也握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费兰发条信息。
他刚刚听说了费兰退出冰球队的事情，汤言还记得费兰和自己谈起冰球时神采飞扬的样子，他想不到这么喜欢这项运动的人为什么会主动放弃。
总不能是因为被自己拒绝的打击太大，自暴自弃了吧？
汤言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将问候费兰的信息点击发送。
既然都决定不联系，就别再拖泥带水了吧。
自从上次费兰来陈清的住所找过自己以后，费兰没有再主动联系过他。
起初两天，汤言提心吊胆，担心随时会被男人堵上门，但他惊讶地发现费兰好像是真的放过自己了。于是他又回到自己的公寓，重新开始h大和住所两点一线的生活。
汤言按灭手机进了办公楼，他今天和新导师刘芸芸约好了meeting。
刘芸芸对学生很好，助研补贴开的也高，汤言的经济危机迎刃而解。他现在除了上课，偶尔也会去实验室帮忙，提前熟悉环境。
汤言进入办公室时，刘芸芸皱着眉一副心烦意乱的样子。
汤言心里咯噔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Prof.liu，请问您有什么烦心事吗？”
“哦言，是你啊。”刘芸芸招呼他坐下，犹豫了一下告诉他，“之前跟你说好的，让你跟进的项目可能要黄了。”
什么！
汤言瞪大了眼睛，这个项目是刘芸芸特意交给汤言的，不出意外的话，结题的成果足够他用来毕业了。
“是什么情况呢？”汤言困惑道，“之前不是一直推进得很顺利吗？资方也都联系好了……”
刘芸芸苦着脸说：“就是投资方出了问题，那边突然就撤资这个项目了，一点协议精神都没有！”
“不过你别担心，我会联系新的投资方的。”刘芸芸见他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连忙安慰道，“实在不行就换个方向，反正我会尽力帮助你顺利毕业的。”
然后好运之神并没有光顾刘芸芸和汤言，没有哪家公司愿意和他们合作，注资这个项目。
而刘芸芸在几天后告诉了汤言一个重磅消息：这个项目之所以没有人愿意接手，都是他们因为得到了德维尔集团的授意——不许任何一家公司和他们合作。
汤言颤抖着手挂掉了刘芸芸的电话。
他气得浑身发抖，扶着桌子几乎站不稳当。
好啊好啊，瓮中捉鳖，探囊取物。
原来费兰早就计划好了！
什么两人扯平不再联系，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让我放过你？除非我死了。”费兰说这话时鬼魅般阴沉的眼神突然出现在汤言脑海。
汤言不寒而栗，费兰能搅黄这个项目，那下一个呢？这样下去，自己还能顺利毕业吗？
汤言头昏脑涨、浑浑噩噩，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条路可走，虽然他千百般不愿意选择这条路。
那就是主动走到费兰身边，和他在一起，直到他厌烦的那一天。
汤言站在原地想了半天：刘芸芸对科研的无限热情、自己对学位的渴望、母亲对自己的期待……
还有那个男人对自己偏执的、浓烈的占有欲。
汤言最后还是拿起手机给费兰发了条信息。
“周末要来尝尝我做的包子吗？之前答应过你的。”

第38章 被迫献身留子悲
周六上午九点，汤言正在剁馅，他一早就去亚超排队买了没有骚味的黑猪肉，准备做一个经典猪肉馅的包子。
汤言面无表情，手起刀落，仿佛在大运发.杀了十年鱼般冷漠无情。
简直把肉馅当成了心里正痛恨的那个人。
把包子都包好放进蒸笼，汤言洗干净手拿出了手机。和费兰聊天记录的最后一行是他发来的语音。
汤言点开语音，男人沉稳磁性的嗓音带着隐约的笑意，回荡在小小的公寓里。
“OK，我很期待，言。”
汤言愤愤地戳灭了手机，这个混蛋！
昨天他又和刘芸芸见了一面，她一脸疲惫地告诉汤言，尽管多方努力，依旧没有人愿意给项目注资。刘芸芸也很不解，她并没有得罪过德维尔集团的任何人啊？
汤言没脸说自己跟费兰的那些事儿，只好装傻安慰导师，车到山前必有路。
那路就是汤言自己去献身。
汤言抬头看了一眼衣柜，里面藏着他提前准备好的东西。
一套睡衣、两盒计生用品和一瓶据说很好用的油。
汤言特意上小红薯查的，都说那油润.滑效果好，而且不易过敏。而睡衣则是昨天去店里买的，他红着脸假称是送给女朋友的礼物，请店员替他挑的。
几样东西加上今天在亚超的消费，一共花了不少钱，汤言心里暗暗滴血。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汤言去洗了个澡，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洗得很干净，然后红着脸换上了睡衣。
汤言照了下镜子，简直惊呆了。
这也太烧了吧！
买的时候汤言太害羞，没怎么细看就付钱走人了，哪知店员给他选的是一件酒红色绸缎吊带裙，露肤度Max。
吊带领口开的超级大，露出一大块嫩白的肌肤，裙子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裙边还缀了一圈可爱的白色蕾丝，很好的中和整体风格，使得风情中又透着一股清纯。
汤言有点后悔，这裙子一穿上，勾引的意味也太明显了！
虽然他本来也是这个打算。
他左看右看，最后又在外面罩上了睡袍，严严实实地遮住胸口。
汤言刚准备好就听到门铃响。想到今天的打算，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才打开了门。
然后他倒吸一口气。
门口站着个大帅比。
还是个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大帅比。
以往费兰的穿搭主要走休闲运动风，T恤牛仔裤运动鞋居多，青春活力朝气蓬勃。
今天，费兰居然穿了一套笔挺的正装。西装剪裁合体，线条流畅，完美衬托出他挺拔的好身材，白色衬衫领口整洁利落，领带系的一丝不苟。
他的手腕上搭着一件毛呢大衣，手腕处的袖扣闪着低调的光芒。
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那身沉稳又从容的气质，简直就像是电影里的华尔街精英走出来了。
“抱歉，我上午有个会议必须得参加，所以来得有些迟。”费兰露出一个温和有礼的微笑，说着他还递给汤言一支红酒，“特意选了一瓶口味清甜的，希望你喜欢。”
汤言愣愣地接过红酒道谢，侧身让费兰进了屋。
男人身型太过高大，一下子衬得汤言的studio狭小无比。汤言手忙脚乱地放下红酒，又按照中国人的待客习惯给费兰倒了一杯热水。
汤言抓了抓胸口的衣服，局促道：“请坐，我这里很小，别介意。”
“言，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了。”费兰朝他笑，“你不必这么紧张。”
想到上次费兰来这里，他们之间发生的荒唐事，汤言脸颊发红，整个人更紧张了。
费兰脱下外套随意地丢到椅背上，他解下领带，又解开衬衫上面两颗扣子，露出棱角分明的喉结。
汤言呆住了，这么快就直奔主题吗？
他还没准备好啊！
费兰挽起袖子，小臂上精悍有力，衬衫下，肩膀和腰腹部的肌肉线条分明，像是蕴藏着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走近汤言开口道：“需要我帮忙吗？”
汤言：“……啊？”
“你不是在烹饪包子吗，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费兰礼貌地问道。
原来不是要那个啊……
汤言松了口气，结结巴巴道：“不用不用，我都准备好了。”他看了眼时钟，“再等几分钟就可以关火开吃了。”
费兰点点头坐在椅子上，自然随意地和汤言聊起天。
“我留意到，你公寓的电梯修好了。”
汤言实在没心思和费兰闲聊，他的脑子里全是被撤资的项目、他的毕业证，还有醉酒后他跟费兰混乱纠缠的一晚。
男人性感的粗喘、甜腻的哭叫和撞击的暧昧声音突然一起涌进汤言脑海，他一下子身子僵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言，你很紧张。”
费兰坐在那里，气定神闲、神色自若，仿佛汤言的一切尽在他掌握。
汤言突然有些恼怒，这个人是什么意思呢？明明用卑鄙的手段威胁自己不得不向他低头，乖乖地主动联系他，现在又一副云淡风轻、无事发生的样子。
他还不如进门就直奔主题，让汤言用身体交换项目顺利进行呢！
“我没有紧张。”汤言气鼓鼓道，“你不要乱说！”
兔子急了要咬人了。
费兰暗自好笑，他站起身走到汤言身前温声道：“好好好，你没紧张。”
汤言还嘟着嘴，唇瓣嫣红莹润，眼睛瞪得圆圆地看他，漂亮的小脸生动极了。
费兰自然地伸手扣住汤言的腰，把人拉到怀里，闻着他身上甜甜的香味低头道：“我好高兴你能邀请我来，是我太紧张了，胡说八道。”
突然拉近的距离吓得汤言大气都不敢出，小脸瞬间染上粉意，眼里水气朦胧，湿漉漉的。
男人的轻叹声响在耳边，带着致命的蛊惑，“宝贝，你想我吗？分开的这些天里，我每天都在想你……”
男人的声音低沉性感，又透着无限爱意，汤言听得头脑泛晕，手脚发软。
汤言的下巴被宽大的手掌托起来，男人湿热的呼息喷洒在他的脸上，随之而来的还有熟悉的香水味，汤言越发晕乎，他眨了眨眼睛，连睫毛都染上一层水色。
“亲一下好吗？”
汤言意乱情迷，下意识就要点头，然而这时他提前定好的提醒关火闹钟响了。
铃声如惊雷，将汤言心中的绮色震得粉碎，他连忙推开费兰匆匆丢下一句“该关火了”，连忙逃也似的跑到灶台前。
汤言关了火，理智也慢慢回来了。
他暗骂自己简直色欲熏心，差点被费兰的美色和温柔蛊惑的失了智，稀里糊涂地白白送上门去了。
条件还没谈好呢。
费兰追了过来，他还没走近汤言身边，就被制止了。
“很烫的，你快让开一点。”
费兰看着眼神闪躲的某人，眸子里的光沉了沉，随即他想到什么，又神色如常地站在一旁。
汤言带上烹饪手套揭开了锅盖，透过蒸腾的热气，他仿佛看到了远在故乡的妈妈操劳的身影。
于是汤言心里又生出无比的勇气，无论如何他也要顺利毕业，不让家人失望。
汤言麻利地端着包子放在餐桌上，甚至还调好了一碟酱汁，辣椒酱和着香醋香油，看起来就很开胃。
费兰简直饕餮上身，吃了半屉包子才放下筷子，关于汤言厨艺的彩虹屁更是吹了一箩筐，最后还抢着端了盘子去洗干净。
汤言笑了下随他去，看着水池边男人笨拙洗盘子的身影，他冷漠地想：饱暖该思.淫.欲了。
费兰擦干净手走过来问汤言：“在想什么？”
汤言不想再像刚才那样，跟他扯些无谓的闲谈，于是他开门见山地问道：“我导师项目被撤资的事，是你干的吧。”
“还有后来她四处奔走，希望能找到一个新的投资方，却被所有人拒绝，也是你在后面授意的吗？”
费兰笑了一声，他走到汤言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毫无愧疚甚至还带着一丝愉悦的语气告诉他：“是的，是我做的。”
汤言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都红透了，哽咽着说，“你知道这个项目前期，我的老师花了多少心思吗？你怎么能这么做，随意地践踏别人的心血和努力……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承载了我顺利毕业的希望！”
“我知道，所以我才这么做。”费兰云淡风轻地说道，“如果不这样做，你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联系我吧。”
他掐着汤言的下巴迫着他抬头，语气温和得很诡异，“言，你真的好狠心，睡了我就不负责了，你还说从来没喜欢过我，我们到此为止……”
他低头凑近了，粗大的指节捏得汤言下巴隐隐作痛，轻轻叹了一声才继续说道：“你不会知道，我的心都要碎了。”
汤言心里虽愤怒，但还理智地记得激怒这个男人的后果有多可怕，他扭过头不去看他，低声说道：“我们只是偶然睡了一次，说什么责任不责任的。怎么，你对你的每段 Situationship都这样吗？”
费兰皱了皱眉，“什么？我只有过和你的那一次。”
汤言不敢相信地看了男人一眼，他还以为以费兰优越的自身条件和美国开放的交友氛围，他肯定有过很多次这种经历。
费兰看着汤言懵懂漂亮的小脸，好整以暇地把话题拉回正轨，“项目撤资的事你都知道了，却还来找我，就只是为了质问吗？”
汤言突然回忆起了今晚的主线任务——让费兰给他们的项目注资。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重新鼓起勇气问费兰：“你可不可以资助这个项目？”
费兰饶有兴趣地笑着问他：“哦？资助这个项目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呢？”
汤言赶忙回答：“这个项目前期已经经过了大量的实验验证，肯定能顺利按期完成的。最后的研究结果如果投入生产线使用会给企业增加……”
费兰轻笑着打断他，盯着汤言的眼神亮如鹰隼，“言，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
汤言被他的话说愣住了，而后又不甘心地咬了咬唇继续说：“项目结题后成果投入使用，你的工厂会可能因此得到很多收益，甚至站在行业的最前沿。”
“你在跟我装傻吗？” 费兰叹气，好笑地摇了摇头，“我没那么多的善心和多余的金钱去投资一个前途未明的项目。”
“……”
费兰宽容大度地给了汤言几分钟想清楚。
汤言的脸红了白，白了又红，最后他艰难地抬头看着费兰，“还有我。”
汤言神色坚定，只是目光有些凄凄，他努力挺了挺脊背，像一株风雨中飘摇挺立的兰花。
“投资这个项目你能得到的，还有我。”
至此，费兰终于满意地笑了起来，他伸手把汤言拉进怀里，像抓住一只调皮的、试图扑腾乱飞的小鸟。
而汤言也得到了今晚他最想听到的结果。
“一言为定。”
“好久啊宝贝。”费兰低头埋在汤言颈侧去细嗅他身上的甜香，“但是最终还是被我等到了。”
你主动走到我身边的那一天。

第39章 服务意识加强中
汤言下意识想侧头躲开，却又突然反应过来，他不能躲。
他已经把自己作为一个商品拿去和费兰交换了。
汤言意识到这一点后瞬间白了脸，他认命似地闭上眼，僵着身子任由费兰在他颈侧亲昵地吻咬。
费兰心里很快活，脱轨的列车终于归位，飞走的夜莺又重新出现在笼子里，实在是得偿夙愿，满心欢喜。
费兰捧着汤言的脸就要亲下去，却在看清他表情的那一刻沉了脸。
漂亮的小脸上再也不见往日或喜悦、或愤怒的生动表情，只有空洞的麻木。
汤言闭着眼，可水汽还是从眼睫处溢出，沾得纤长的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看起来格外可怜。
费兰停了下来，气氛突然凝结，像是寒潮突然席卷，冻得人分秒内脸上就结了冰。
汤言敏感地察觉到男人突然的变化，他睁开眼小声问道：“费兰，你在生气吗？”
费兰面无表情地看他，“言，你不愿意？”
汤言心里一咯噔，项目资金还未到账，一切尚有变数！
他赶忙说：“没有不愿意的。”说着还主动去拉费兰的手，小心翼翼道：“我们刚刚不是说好了吗？”
费兰反手握紧他的手，认真地问他：“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原来是金主不满意了。
汤言低头糊弄他：“你也没有表示啊，不是说给项目注资吗？”他撇了撇嘴，自以为无理取闹实则撒娇一般说道，“你怎么一点行动也没有，之前说好的都是骗我的吗？”
说这话就是没茬硬找，他知道费兰答应的事自然会做到，可是他实在不想就这么轻易地主动去讨好男人。
汤言自我催眠：我只是为了钱，见不到钱我是不会给反应的。
甚至他还带了一点自暴自弃的决绝，我就是这样无利不图的人，快点厌弃我吧。
然而费兰却被汤言这幅娇态取悦到，浑身的寒气瞬间不见了，他摸了摸汤言光滑细腻的脸，纵容地笑了下，语气是溺死人的温柔，“好，我现在就安排。”
说完他真拿出手机当着汤言的面打给助理，让人立刻联系刘芸芸的课题组谈注资的事。
汤言目瞪口呆。
这跟想象的不一样啊！
金丝雀不听话甩脸子，金主不应该勃然大怒，拂袖而去的吗？
费兰挂掉电话，言笑晏晏，“现在轮到你了。”
他伸出手抚上汤言震惊的小脸，拇指极具暗示意味地撑开了两片红润润的唇。
宝贝还挺作。
总是这么爱跟自己撒娇。
费兰愉快地想，上次放了一次烟花把他逗开心了，被他吻了下侧脸，这次帮他解决这么大的问题，总该能主动来接次吻了吧！
这么想着，费兰看向汤言的目光越发暗了。
拇指在湿哒哒的口腔里作乱地搅了一下，直到他能看清楚，更深处的那截软红。
汤言被弄得有点不舒服，他呜呜嗯嗯地低声让费兰放开手，说话间柔软的舌尖无意识地轻扫过口腔里作乱的指腹，给费兰带了一阵隐秘的愉悦。
费兰通过微张的小嘴闻到一股甜甜的味道，像熟透的果子散发的自然馨香。
听到他可爱的抱怨声，费兰终于慢慢地抽回了手。
汤言喘了口气，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小声说道：“我知道了。”
汤言没想到费兰这么豪爽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他还以为费兰会用这事拿捏他几次。
不过自己的前途与否全在他一念间，想必他也不屑于再跟自己玩什么手段了。
汤言抬头看到费兰炙热的眼神死死地盯在自己身上，像是饥肠辘辘的狮子盯着爪下心仪的猎物。
仿佛下一刻就会扑过来把他吃掉。
汤言是真的有点害怕，但想到即将重启运行的项目和他的毕业证，他又恢复了满分的勇气。
汤言解开了腰间的系带，缓缓地脱掉睡袍，一身温润柔软、白皙如玉般的肌肤瞬间露了出来。
费兰的眸子倏地一缩，汤言居然又穿了女装，但这次不是为了拍摄赚钱。
只是为了取悦他。
吊带裙的红艳色泽流淌在纤长白皙的身体上，在细韧腰肢处收拢，紧窄地包裹着浑圆臀部。
细长白嫩的腿白得几乎反光，俏生生地立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汤言有些紧张，连关节处都泛着粉嫩，让人忍不住想对他再过分一点，直到那里染上一层娇艳的烂红色。
汤言不敢看费兰，潋滟的眼波四处流转，茫然慌乱的样子反而透出一股动人的清纯。
费兰按住他捂住胸口的手掌，哑着嗓子问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男人指腹的细茧摩挲过他细腻光滑的皮肤，目光如火苗般舔.过汤言的身体，给他带了一阵直冲头顶的灼热感。
“昨天……”
汤言顺从地拿开遮在胸口的手掌，红着脸任由男人肆意妄为，很快他就抖着身子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眼里也蒙上一层艳丽的水色。
“费兰！”汤言睁着朦胧的双眼哀求道。
男人充耳不闻，只是慢条斯理地继续把玩，直把人弄得软了腰差点站不住。
男人的大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腰，将他揽在身上靠稳了。
费兰满意地长叹，低头告诉他：“宝贝，你的表现我很喜欢。”
汤言已经晕头转向，只听见一个词，“表现”。
什么表现？？？
还要表现！！！
想到被资助的项目，汤言咬了咬牙突然推开男人的环抱，扶着他的腰蹲下身，跪坐在地板上。
他颤抖着手解开皮带扣和西装裤，凑上前去。
费兰没想到汤言居然这么主动。
其实最开始他只是想得到一个汤言主动的吻而已。
费兰眼里瞬间燃着一团火，火苗顺着汤言水汪汪的眼睛向下烧，落在他平坦却柔美的胸口。
汤言软嫩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雪白的小脸皱了皱，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费兰忍不住倒抽一口气，额角青筋暴跳。
他扶住了汤言的后脑勺，抓住那柔软的发丝在指腹轻轻揉捏，突然，他舒爽地仰起头骂了句脏话。
“Oh，fxxk！”
汤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泛着潮红，雾蒙蒙的眼睛里满是无辜的水色，就连胸口都羞得红艳艳一片。
他抑制不住地轻呜一声，却还是坚定地往更深处。
……
汤言正在剧烈地咳嗽，因为最后关头他被男人扣着脑袋根本躲不开，只得被动地接受。
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汤言被呛着了。
巨大的折磨虽然结束，但依然给汤言留下一阵后痛，他哑着嗓子一边咳一边骂人。
“咳！费兰你混蛋！我都拒绝了，你还非要……”
费兰看着他娇嗔的样子心里一阵满足，他托着汤言的腰和屁.股把人抱在怀里，坐在了地上的床垫上。
费兰好脾气的一动不动，任由汤言在他肩头拍打撒气。
反正汤言的力气用在他身上跟小猫抓一样。
“好啦好啦，刚刚我太激动了，下次不会了。”费兰柔声哄道，“来，张开嘴给我看看有没有肿……”
汤言被男人哄着稀里糊涂地张开了嘴，乖乖地等着男人查看，柔嫩的小舌搭在水润的唇瓣上，隐约露出的贝齿洁白，口腔却不自然的泛着艳红。
显然是被欺负过的可怜样子。
汤言看到费兰眼神暗了暗，他心道不好，连忙就要闭上嘴，却被男人温暖的手掌按住。
下一秒，他的舌尖被两根粗.长的手指夹住轻轻往外拉。
“呜呜……”
汤言苦着脸摇了摇头，男人面色如常，眼里却闪过一丝坏笑。
“别动，我看看喉咙破了没。”
汤言不敢动了，只得眼睁睁看着男人翻来覆去地检查。
粗糙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柔软的舌面，给汤言带来一阵颤栗，舌头伸在外面久了，唇角不自觉地流出一丝晶莹。
汤言嘴都快酸了，呜呜嗯嗯示意男人别看了，费兰确认了并没有破溃，才不怎么情愿地松了手。
“没有破，应该没事。”
费兰指尖搓磨两下，感受那里的湿漉水滑。
汤言嘟着嘴，不高兴地控诉道：“你是故意的！”
费兰笑了笑，低头舔干净他唇角处的水色，语气调侃中带着得意，“那又怎么样？你也可以对我做同样的事。”
那汤言可不敢，谁敢去老虎嘴里拔牙？
会被吃掉的。
汤言缩了缩脑袋不说话，费兰看着好笑，他故意抬了抬腿把人往上提，才看着汤言的眼睛问他：“今天搬去我那里好吗。”
汤言咬了咬唇，怎么又说这个……
他正头脑风暴怎么糊弄过这一回，却被手机铃响给吓了一跳。
汤言手忙脚乱地爬出费兰的怀抱去接电话，是刘芸芸打来的报喜电话。
刘芸芸欣喜地告诉他，业内一家大型公司即将注资，项目将于近期重启！
汤言听着那个天文数字一般的资金额吓了一跳。
倒也不用给这么多吧，比撤资前的企业给的多了好几倍，费兰的大方真是超乎想象……
那么多钱都能建一个新实验室了！
汤言心酸地想，没想到自己还挺值钱的。
往好处想，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试剂不够用，缺的仪器找谁去借这种事情了，汤言会按照原计划，努力完成项目，发表论文，顺利毕业。
他仿佛看到顶刊的录用通知和毕业证书在向他招手。
坏处就是自己要被这个男人睡到毕业。
想到上次的经历，汤言心有余悸，忍不住提了下月工。
费兰确实算得上是天赋异禀。
费兰看到青年挂掉电话后一直盯着地板发愣，于是主动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
宽大的手掌搂在他腰前，前胸紧贴着后背还不满足，又将头埋进汤言的颈侧，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腰间的手颇为情瑟地揉捏着，暗示意味十足，男人的声音沙哑性感。
“在想什么？”
在想你的刀乐。
还有大追追。
最终汤言选了个煽情的答案，他轻声对费兰说道：“在想你。”
费兰果然被打动，他扣住那把细腰把人压在怀里，膝盖顶开汤言的双.腿，低头热烈地亲吻他。
刚贴上那两片柔软的唇，费兰就迫不及待地沿着湿漉漉的唇缝舔了进去。
舌尖沿着口腔内的每一寸黏膜探索，再勾着香软的小舌不轻不重地吮吸，还要不满足地轻咬两下，仿佛恨不能勾着吞进肚子里。
汤言一直柔顺地软在费兰怀里，两只胳膊也主动圈着男人的脖子，他仰起头微微张开嘴，方便男人近乎贪婪的索取。
一副予取予求的乖巧样子。
汤言想，毕竟金主花了这么多钱呢，他总得有点服务意识吧。
掐在他腰上的力气越来越重，换气的间隙，汤言喘着气问费兰：“带我走之前要不要试一下？”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费兰的耳廓，无意识拉长的尾音媚人而不自知，“你想要吗？”
“在这里做一次。”
（“你想要吗？”）

第40章 留子审美新体验
汤言很快就后悔了，为自己不知死活的撩拨。
费兰的凶狠一如既往。
上次发生意外的那一晚，汤言喝了很多酒，还疑似中了药，意识模糊，身体也软得像滩水。汤言怀疑那晚他不慎摄入的药物有肌肉松弛的作用，因为整个过程中他并没有感觉太多的痛楚。
不像现在。
刚才汤言羞答答地把油递给费兰，费兰也体贴地帮他做好了准备，可是真提枪上阵时，他还是痛得两眼一黑。
汤言直起身子试图分析，结果却吓了一跳。
怎么好像比刚才更大了？
不是，这合理吗？
费兰注意到他的视线，笑着俯身亲吻他，“还满意吗？”
满意？
简直快要被*死了好吗！
汤言奄奄一息、眼冒金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过费兰也不需要回答，他扣住汤言的膝弯把人几乎对折，汤言倒回床垫，哀哀地叫了一声。
费兰一边亲吻他的脸颊，一边调笑道：“学过舞蹈的身体可真柔软，什么角度都不费劲。”
汤言喘着气伸手向前捞了一把，只摸到了一片坚硬滚烫的肌肉，睁开朦胧的泪眼看过去，他的手正按在费兰的胸肌上，那里滚烫结实仿佛一块烙铁，烫得汤言赶忙收回手。
与汤言纤细柔美的身材不同，费兰的身材高大强壮。倒三角的身型，腹肌轮廓分明，胸肌饱满，腰肢精悍，全身的肌肉又大又漂亮。
而且还很实用。
汤言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大众审美都更喜欢健美的肌肉男，而不是细狗。
不过费兰的肌肉强悍得会不会太可怕了一点……
快把他撞晕了。
不愧是冰球场上的得分王，就这身板，谁能撞的过他啊！
费兰发觉到他的走神，毫不客气地用了点力，然后满意地听到汤言发出一声甜腻的哭叫。
“费兰……”
精致漂亮的东方面孔蒙上了一层水色，脸颊潮红，眼神迷离，嫣红的唇瓣湿漉漉的，闪着晶莹的光。
男人伸出手，轻抚他绯红的面颊，满心欢喜，身心得意。
这个漂亮宝贝终于是自己的了。
汗水从他精壮的肌肉滴落到汤言白皙泛粉的皮肤上，汤言被烫的直哆嗦，好像落在身上的不是汗珠，而是其他什么东西。
“唔！你别……”
费兰压了下来，两人紧密相贴，于是汤言清晰地感受到那几块分明的腹肌。
山似地压在他腰腹上，一下又一下。
汤言终于忍不住，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漂亮的小脸哭得嫣红一片，快喘不上气，鼻腔里不断发出娇艳的气声，额发被汗水打湿，乱糟糟地沾在鬓角，看上去可怜极了。
然而眼泪却没能换来男人的怜惜，他听到男人的声音里透着浓烈的侵占欲，“宝贝，在床上流眼泪可不是求饶。”
男人用力抱紧汤言，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他哑着嗓子说道：“这让我更兴奋了。”
……
全部结束后，费兰抱着汤言去清洗，小小的人儿已经不醒人事，被抱在怀里就像个精致娃娃，随他摆弄。
男人强壮的胳膊轻松托着那具柔软的身体，露出的嫩白皮肤上落满了各种各样的痕迹，如白雪映红梅，好看极了。
费兰进了浴室，狭小的空间几乎转不开身，他不禁皱眉，几乎都想直接带汤言回去了。
可是汤言身体里东西如果不及时弄出来，费兰担心他会生病。
汤言没有经验，买的工具都是正常尺寸的，对费兰来说太小，根本用不了。当时费兰提出要司机去买一盒尺寸合适的送上来，被要脸的汤言死死拉住了。
“直接来吧。”汤言红着脸说。
费兰回忆起汤言说话时的样子，忍不住气血翻涌，真想再弄一次。
仔细地给他清洗干净，费兰抱着汤言出了浴室，他取了一条毯子，严严实实地给汤言裹上。
房间里气息浓烈，床铺凌乱潮湿，两人的汗水还有其他什么乱糟糟地沾在上面，费兰把自己的外套铺在下面，才让汤言躺上去。
床垫肯定是不能要了，另外餐桌也得好好擦拭干净。
地板上躺着一件破烂的酒红色绸缎裙，几乎快要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上面不知为何还沾着一大块水痕。
费兰走过去捡起来，将它和一条黑色围裙一起扔进垃圾桶，那里早就倒着一只瓶子，是汤言精心挑选、最后被费兰用空的油。
效果确实很好。
费兰收拾好要带汤言离开时，他依旧睡得很沉。
男人看着汤言被咬破皮的嘴唇、哭的略微发肿的眼皮和沾湿的睫毛，心里涌起一阵怜惜与感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绯红的脸颊。
这还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次。
是不是又对他过分了？
费兰抱起汤言，把他裹紧在厚实的毯子里，踩着夜色离开了那间狭小破旧的公寓。
***
这个周末汤言过得很荒唐，脚几乎没沾过地。费兰不知厌倦地亲吻占有他，汤言甚至以为自己会死掉。
以一种极不体面的方式死在床榻。
等到周一坐着费兰的新车去上课，汤言恍惚产生了一种终于放假了的错觉。
费兰的车直接开到教学楼门口，汤言背起包要下车，却被男人按在车门上亲了个透。
汤言背抵着车门，气喘吁吁，红肿的唇瓣微微张开，双眼雾气朦朦，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费兰爱极了他这副情态，忍不住舔了舔他的唇，手伸过去替他把松散滑落的背包背好，叮嘱道：“晚上我有个应酬要晚一点回去，你乖乖在家等我。”
汤言听出他话外的意思，躲开他的手抓紧了背包带子，喘着气说，“我，我晚上要和课题组的同学们一起聚餐。”
费兰皱了下眉，“不许喝酒，早点回去。”
“好的。”
费兰看他一副乖巧的样子，眼里浮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我会尽量早点结束去接你。”他柔声道，“乖一点，记得按时涂药，我会检查的。”
意思是今晚还要弄。
汤言顿时不自在起来，他赶紧开了车门爬下车，往教室方向逃走了。
晚上汤言和同门热热闹闹地开party，刘芸芸手下没几个学生，博士生也只有汤言一个，还大都是亚裔。
他们以一个韩国同学的公寓为据点，各自带了些零食饮料就开整了。
大家热热闹闹地喝了点啤酒，只有汤言谨慎的滴酒未沾。
上一次醉酒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
喝了点酒，大家都明显更活跃了，叽叽喳喳聊些八卦，吐槽实验难做、论文难发，最后话题难以避免的，开始叭叭导师。
刘芸芸虽然人还不错，但是因为要求严格，难免让学生忘之生怯，不敢亲近。但她还是有让人津津乐道的事迹，就是她凭一己之力大战资本，顺利结题的往事。
如今她又多了个顶住德维尔集团的压力，拉到新投资的传奇经历。
组里的韩国同学忍不住感概道：“Prof.Liu真的好厉害，也不知道她走了什么门路，居然真的拉到了资金，我们都以为这个项目肯定要流产了！”
汤言笑了笑没说话，心里也有些纳闷，费兰居然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出面投资。
汤言还以为费兰会以项目金主爸爸的身份自居，好随意拿捏他呢。
聚会很快就结束了，汤言跟几个同学一起下楼，说笑着出了公寓大厅，果然看到费兰的车停在楼下。
他赶忙和同学说了再见，匆匆往黑色商务车跑去。
汤言身后，几个亚裔学生好奇地探头朝车上看，只见一双宽大的手掌托住了汤言的腰，把他拉进了车里，汤言小声惊呼了一声，车门很快就在几个亚裔同学震惊的眼神里关上了。
他们对视两眼，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言的男朋友，居然是费兰&#183;德维尔！
车厢里的两个人在接吻。
汤言被面对面地抱住，纤长的双腿被强硬地用膝盖顶开，他不得不跨坐在费兰腿上。
费兰扣着汤言的后颈，迫不及待地压下来，刚贴上那两片柔软的唇，便顺着唇缝舔进去，勾出里面怯生生躲着的小舌，卷着吃到嘴里。唇齿交缠间，发出了暧昧的水声。
汤言太敏感，这种刺激有些激烈，就连呼吸也困难起来，他从喉咙里溢出变了调的呜咽。
口腔里的空气被全部夺走，大脑近乎缺氧，汤言的脸蛋染上一层粉色，眼睛水雾朦胧，他慌张地眨了眨眼，长睫瞬间沾上湿意。
费兰微微抬起一些距离，贴着他的额头低声问：“宝贝，今天有没有想我？”
男人低沉的声音沙哑性感，听得汤言腰都发软。
“想，想了的。”汤言小声说。
费兰轻笑，手沿着汤言毛衣下摆伸进去，语气自然地问：“想我什么了？”
汤言闷哼了一声，想把他的手拉出来，“你别……前面还有司机呢。”
费兰充耳不闻，逼问道：“快说，想我什么了。”
汤言根本拉不开他的手，只得喘着气答：“只是想了，没想什么……”
费兰虽然不太满意他的回答，却也顾忌到有外人在，所以还是抽出了手。
反正晚上有的是时间。
汤言想坐到一旁的座椅，他努力挺着腰要站起来，哪知男人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指尖陷在柔软里便舍不得离开了，而另一只手掌则更用力地把他按在怀里，汤言动不了分毫。
“扭什么？”
男人戏谑的话语带着笑意，简直坏透了。
汤言气急，差点跳起来骂人，却无意识碰到某处坚硬无比，他被吓得抖了一下，赶紧闭上嘴，低着头不吭声了。
好在费兰并没有当着外人面开吃的兴趣，他随意的和汤言闲聊，“晚上聚会开心吗？”
“还行，同学们都挺有趣的。”汤言想到投资的事突然直起身子问他，“你为什么要隐去德维尔的身份，通过其他公司来给我们项目注资啊？”
费兰捏了捏汤言细腻光滑的小脸，调笑道：“不是你想跟我划清界线的吗？”
“我好不容易搞定了罗布森给你当导师，你说放弃就放弃，还不是不想跟我在学业上扯上关系吗？另外——”费兰说着眼神暗了一下，“德维尔是什么好头衔吗，我干嘛非得顶着？”
汤言懵懵懂懂地看了他一眼。
费兰笑着说：“放心，我只管给钱，不会插手你们的研究，你只管大胆地去做吧。”
汤言刚有点感动，结果费兰立马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前提是你得和我在一起。”
……
好黏人的金主。
大方但黏人。
汤言忍不住在他胸口锤了一下，结实的肌肉毫无反应，倒是汤言的手还有点麻。
“你讨厌！”
汤言撒娇时嗓音总是很甜，像含了一口甜甜的草莓冰淇淋，听得费兰心里直痒痒。
“好好好，我讨厌。”费兰哄着汤言，“宝贝把嘴张开好不好？”

第41章 金主再次解难题
汤言不明所以，却还是轻轻分开了唇瓣，嫣红小巧的舌尖也伸出来抵在上面，像是在主动邀请人来疼爱一番。
而费兰确实也这么做了。
低头贴上那两片绵软的唇，并不急着吃下去，只是贴着缓缓的磨，直到听到汤言发出难耐的、催促的气音，费兰才轻轻舔了一下他的唇缝，却没有立刻吻进去。
汤言下意识地扭了下腰，轻轻哼着。
没有等来想象中缠绵的吻，汤言心里像是吊着一口气，咽不下去又呼出不来，非常难受。
男人将手掌移到敏感的腰肢上，拇指巧妙地按住腰窝，严丝合缝，仿佛天生如此契合。
粗糙的指腹只是揉了两下，汤言就软着身子贴了过去，整个人挂在费兰的肩上，泪眼汪汪，眼睫发颤，哀求着呜呜咽咽。
费兰始终不肯给他个痛快，甚至向后退开了些，勾着唇若无其事地问道：“言，我现在还讨厌吗？”
讨厌讨厌！
可恶极了！
汤言气得张嘴就要骂，突然，腰间的手掌用了些力，他立刻叫了一声，像受惊的兔子似地扭着身子要逃开，却被男人掐着腰按回来，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不，不讨厌……”汤言屈服了，只得喘着气低声说道。
费兰侧头亲吻他的耳朵，又含住小巧可爱的耳垂细细地舔。
“不讨厌是喜欢吗？”费兰的声音轻柔温和，极具蛊惑味道，“宝贝，你喜欢我是不是？”
汤言双手抵在费兰胸口，手掌下的心跳“扑通扑通”越来越快，与他自己的同频共振，车厢里里仿佛能听到两颗心脏一起跳动的声音。
他微微转脸，不好意思回答这个问题。
听不到答案，费兰显然有点着急。他重重地啃咬汤言耳后白皙脆弱的皮肤，在那里留下一串骇人的红痕，口中追问道：“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敏感的部位被如此粗暴地对待，汤言身子全软了，他哀艳地叫了一声，呼吸都断断续续，终于投降，开口道：“是的……”
费兰还不满意，“那你说出来。”
他一边舔吻汤言耳后的那块红痕，一边低声诱哄，“说你喜欢谁？”
汤言脑袋发晕，心跳过速，整个人像摊水被费兰捧在怀里，哪里都是软的。
“喜欢，费兰……”他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喜欢费兰。”
费兰颇为激动地按着他的下巴，热情绵密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舌尖挤开唇缝，向深处探索，如干渴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绿洲，他贪婪地吃着汤言嘴里那一汪甜蜜的春.水。
汤言张着嘴，口腔完全被人攻陷，舌尖被勾着纠缠吮吸，舒服得只知道呜呜咽咽地哼唧。
他心里那口被.吊着的气，终于呼了出来。
不知道吻了多久，汤言从甜蜜的混沌中清醒过来，才发现车子已经开进了别墅的车库，司机也不知道何时离开了。
他的嘴胀胀麻麻的，唇瓣红肿嘟起，前两天咬破的地方还没好，现下又添了新伤口，看着怪可怜的。
费兰从车上的柜子里拿出药膏认真给汤言涂上，这才抱着他下了车往房间走。
进了房间，汤言被放在沙发上，费兰不知从哪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送给你的礼物。”
盒子上有logo，汤言认出那是一只新款的手机，他有点懵，并没有伸手去接。
“这个是送给我的吗？为什么？”
费兰看他可爱的反应，心中欢喜得不行，牵起汤言的手把盒子放上去，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跟我用的是同款。”
原来金主想玩情侣游戏啊……
汤言低下头配合地打开了盒子，当着费兰的面就用上了。
费兰拿出自己的手机，孩子气地放在汤言的新手机旁边，一黑一白，真像情侣手机一样。
他也坐了下来，伸出长臂把汤言搂在怀里低头亲吻。
不同于以往，这是一个很温柔的吻，却又带着浓浓的感情，汤言睁着眼睛看着费兰闭眼沉醉在这个吻里的样子，脑子里又开起了小差。
费兰是什么意思呢？
又是逼自己说喜欢他，又是送情侣手机的。
总不至于是想跟他谈恋爱吧？
在他用那样的手段逼迫汤言献身之后，他们的关系已经变成了包.养。
项目里突然涌入的大笔资金就是他们关系的契约书，证明汤言用身体从费兰那里换来了一个前程。
没等汤言想明白，费兰已经抱着他站了起来。
身子突然腾空极没有安全感，汤言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揽住男人的脖子，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费兰精壮的手臂牢牢抱紧了汤言，轻松得像捧起一束花。
他嘴角挑起一丝笑意，愉快地告诉汤言，“我叫他们提前准备了花瓣浴，一起去泡泡吧。”
汤言搂着男人的脖子靠在他怀里，心道费兰看起来老成持重，其实还挺少女心的，连洗澡都洗花瓣浴。
二十分钟后，汤言被身后狂风暴雨般的冲击和动作间不断灌进来的水弄得眼泪直流，哭得喘不上气。
天杀的少女心！
哪有少女这么残暴的啊！
汤言迷迷糊糊中听到费兰温柔的声音说着话。
“宝贝喜欢吗？这些都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男人的声音在飘摇的水声里显得格外惑人，“在我看来，再柔软的玫瑰花瓣也比不上你的……”
汤言什么也听不见了，他绷紧了身子哭叫，彻底迷失在男人给予的极致快乐中。
……
汤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从浴室里出来的。
第二天一早他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过，男人从背后抱着他，结实的手臂钳在腰间，把他牢牢圈在怀里，就连宽大的手掌都扣在他纤细的手指上，完全将他笼在健硕的身型下。
汤言动了动，试图抽出已经被压麻的手，却被男人抓着腰翻过去面对面。
费兰将他长长了的额发别到耳后，低头亲了亲他光洁的额头，柔声问道：“醒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洒在他的脸上，金色的头发耷拉在眉间，添了一丝慵懒和性感。西方人特有的白皙肤色在光照下仿佛传说中的吸血鬼一样，闪着钻石般的光。
费兰的脸一直很符合汤言的审美，轮廓分明、面容精致、五官立体，帅得很有攻击性。
晨起就看到这样一张帅脸，视觉冲击实在有点大。汤言眼睫微颤，心也跟着颤动，他微微红着脸说：“早安，费兰。”
费兰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动作轻柔地贴上那两片柔软的唇，像含住了最珍爱的宝贝，只用舌尖细细描绘，来回轻扫。
汤言被这温柔的吻弄得晕头转向，甚至主动分开了唇，发出细弱的哼吟声。
想要更多。
如他所愿，舌尖轻柔地探进来，熟练地侵占口腔内的每一寸。湿润温暖的舌面舔舐过敏感的黏膜，舌尖勾缠，轻吮慢吸，极尽缠绵。
大约是太舒服，汤言竟主动将唇分得更开，好方便男人的进攻。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软，没骨头般融化在温暖的怀抱里。
“唔……”
不断攀升的愉悦让汤言断断续续发出甜腻的声音，费兰从中得到鼓励，不断地加深这个吻。
扶在腰间的手也越发用力，按着他无限贴近，仿佛要将他融进骨血。
汤言呼吸不畅，面颊绯红，含不住的津液沿着嘴角流出，如宝石般亮晶晶的。
费兰终于放过他，舔着他唇角的晶莹咽下去，吻着汤言的额满意地长叹。
“言……”
汤言两颊潮红，双目含.春，嫣红的唇瓣上闪着晶莹湿润的光。他靠在费兰的怀里大口喘着气，双手攀住肌肉髯结的肩，像一株娇艳又柔弱的蔷薇花。
费兰看得眼眸越发暗沉，低头又要跟他纠缠，两人正胡闹时，汤言的手机突然发出急促的声响。
手机放在床头柜，费兰长臂一伸，随手就按掉了这个不合时宜的电话。
什么人这么没礼貌，明明现在才凌晨六点。
他低头继续亲吻汤言已经痕迹斑斑的脖颈，满意地听他动人的哭腔。
自从昨天言承认喜欢自己以后，他好像比以往主动了，刚刚接吻时甚至主动伸了舌……
汤言被亲得迷迷糊糊，大脑里像放起烟花那样快乐，脑子自动屏蔽掉响了几声的手机铃。
可那铃声不屈不挠地又响了起来。
这次费兰还没来得及按掉，汤言就突然惊觉起来。
这么早还坚持不懈地打来电话，肯定是有急事的！
汤言挣扎着推男人，“费兰！你先别……先让我接下电话，我怕有什么要紧的事！”
男人无动于衷，依旧兴致勃勃地压在上面。汤言有点生气，说话间也带了情绪，他用力地推了费兰一下，愤愤道：“你能不能尊重我，我说了不要了！”
暧昧绮丽的氛围一扫而空，费兰动作一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当然可以。”
他起身退到一旁，汤言匆匆忙忙抓起手机，还没看清是谁打来的，只听到费兰凉声说道：“言，明明刚才你也很享受，不是吗？”
汤言不由心惊。
金主生气了。
汤言捏着手机有些惶恐，心里思考着要怎么哄他，连一直响着的手机铃声也不在意了。
“费兰，对不起，我……”
他看起来太无措，费兰又心软了，声音不自觉也软了，“先接电话吧。”
汤言悬着心去看手机屏幕，是国内上大学的表妹打来的电话。
表妹告诉了汤言一个坏消息：汤母生病了，是恶性肿瘤。
汤母前两年生的病也是恶性肿瘤，与这次的部位不同。当时幸而还在早期，做完手术后，汤母一直都恢复的还可以。
照理说，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复发啊？
汤言急得不行，恨不得立刻飞回国。他跟表妹问了半天汤母的情况，可惜汤母还在老家小城里，医疗条件有限，医生也不敢轻易下诊断。
费兰一直在看汤言。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汤言红润的小脸立刻失去血色变得苍白如纸，说话的语气也很急，还透着浓浓的担忧。
费兰的中文才刚入门，根本听不懂汤言在说什么，他的心里涌起一股烦躁，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
关于汤言的所有一切，他都想了解。
汤言挂掉电话，急得差点哭出来。
妈妈怎么会又生这样严重的病呢？今年的体检结果明明就没有问题啊！是之前的恶性细胞转移了还是新发病灶？
偏偏他最近根本没有长假期，也没有办法请假回国。他不在，家里的亲戚能帮着照顾好妈妈吗？
而汤言最担心的是——
妈妈这次，能挺过去吗？
就在他心烦意乱时，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掌按在了他的肩上，男人低沉的嗓音响在耳边。
“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汤言咬了咬唇，低着头没有说话。
湛蓝的眸子沉了沉，又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言，你可以完全信任我，我愿意帮你分担一切烦恼。”
汤言抬头，撞上一双满含关切的眼睛，心头蓦地一暖，他不知不觉就把当前的难题向男人毫无保留地倾诉出来。
“我的母亲生病了……”
费兰耐心地听完，思考了一下告诉他：“这个很容易解决，我来安排专业的医生去中国给你母亲制定治疗方案。”
汤言的眉头依旧皱着，“可是还得有人陪她就医，还有术后的看护照顾……”他懊恼道，“如果我今年没有出国就好了。”
费兰安慰地揉了揉他的后颈，柔声道：“别担心，你说的这些我都会安排好的，让你母亲去德维尔在中国投资的疗养机构吧，那里会有专业的团队来照顾她。”
“我向你保证，她不会有事的。”
汤言眼睛亮了，“真的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麻烦我？宝贝，你永远不必有这样的想法。”费兰笑了一下，语气诚恳道，“上帝作证，我甘心情愿为你做任何事情。”

第42章 将回国留子大喜
汤言没想到对自己而言无比困难的事，居然在费兰三言两语中被轻松解决了。
汤言看着他的眼睛，湛蓝的眸子里闪着动人的光，他言辞恳切，真像在教堂里宣誓的爱人，以至于汤言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那个用项目注资逼迫他献身的混蛋不是费兰，而是别的什么人。
汤言知道费兰一定会说到做到，但前提是汤言要乖乖听话，待在他身边给他*。
仅此而已。
费兰不知道汤言在想什么，他的话说得真心，在他看来，无论汤言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他都会心甘情愿地双手奉上。
他甚至很庆幸，自己能提供汤言想要的东西。费兰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根本无法拥有汤言。
那么他会给出怎么的回复呢，害羞还是冷漠？
费兰盯着汤言，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紧张。
让他没想到的是，汤言明明因为得知母亲生病的事情而心烦意乱、伤心不已，但在听到他说完这番话后，汤言低了下头，再抬头时，眼里的担忧和焦虑居然全部都消失了。
“真的谢谢你，费兰。”汤言主动凑过来亲吻他的唇，脸上的表情温顺，隐约带着一丝讨好，“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愿意接受我的爱意！
费兰心中激荡着柔情，忍不住伸手把他搂在怀里。汤言的腰很细，每次握上去时，都会产生好像稍微用点力就能折断的感觉。
汤言顺势乖巧地坐到费兰腿上，任由另一个比他强壮很多的男人抱住，表现得无比顺从，仿佛费兰就是主宰他一切的神。
只是汤言的反应让费兰在满意之余，隐约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居然这么顺利吗？他还以为要多花一点时间和精力才能让汤言明白他的情意。
到底还是年轻，又是刚开荤气血正盛，汤言的主动让费兰十分受用，很快把那点疑惑抛之脑后。
费兰宽大的虎口掐着汤言的腰，突然想起昨晚在浴室里的艳丽景色，他也是这样掐着这寸窄腰，俯身和汤言接吻。
汤言突然抓着费兰的手从腰间挪开了，在他惊讶的目光里，低头吻上了他的手指。
然后唇瓣微张，将粗糙的指节一点点含了进去。
费兰低头看汤言，微长的碎发搭在额头，在眼前投下一片阴影，费兰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轻轻飞舞的发丝。
他闻到汤言身上独特的清甜香味，沁人心脾又极具诱惑。
自从他们在汤言的破小公寓里确立关系以后，汤言就变得非常主动，这是费兰没有想到的，他原以为以汤言的脾气，不会这么快就接受这档子事。
虽然他俩已经建立了一段恋爱关系，但费兰知道，这是他巧取强夺来的。如果不是用项目注资来做诱饵，汤言也许这辈子也不肯面对自己的真心，跟他在一起。
然而在一起后，汤言又是主动穿女装哄他开心，又是坦白喜欢他，和他用情侣手机，如今还主动亲他的手指。
费兰惊喜万分，他觉得自己窥见了汤言深藏心底的爱意。
是对自己的。
果然项目注资的这步棋走的是对的，要不然他们就要错过了。
汤言身上未着片缕，费兰看着他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心里突然抽痛了一下，好像还是对他太粗暴了。
毕竟夙愿得偿，情难自抑。
要不给他买几套房产吧，纽约和波士顿都可以，或者直接给些股份？
很快，汤言白生生的小脸已经染上了一层绯红，眼睛里也蒙上了水色，他松开唇，男人手指上湿漉漉的一片。
汤言抬头看了一眼费兰，雾蒙蒙的眼睛里仿佛有着无尽情感。
“什么时候给我母亲安排医生呢？”他低声道，“费兰，我真的好害怕……”
费兰心中最阴暗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最大限度地得到了满足。
他正在依赖我。
光是想到这点，费兰就激动得不行。
“别怕，我会解决的……”说完，费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给助理打了电话，当着汤言的面飞快地交代好了汤母的事。
电话刚挂，汤言就倾身贴了过来，漂亮的身体软得像水，温暖细腻的肌肤紧紧贴着他，无限柔情。
费兰心潮澎拜正要抱紧他时，汤言却拉住了他潮湿的手指，主动又大胆，含情大眼睛依恋地看着他，“费兰，你真好……”动作间还凑上来亲吻他的唇，小猫似的舔吻他的下巴。
看着他脸上沉迷的表情，费兰身体里那把火烧的脑袋一阵阵发着热。
【审核大人明察，受只是亲了下攻啊，我都改8回啦T_T】
汤言身子发抖，快要握不住费兰的手了，他靠在男人怀里大口呼吸，喘出的热气都带着慑人的甜香。
费兰接过主动权，待准备得差不多时，他却突然想到什么停下了。
汤言难耐地动了下腿，触了触费兰小臂上结实的肌肉。
“怎么了？”
“你今天有课吧？弄一次时间太长了，你会迟到。”费兰想到汤言对学习的热情，硬生生忍住了，“还是等晚上回来吧。”
汤言愣了下，他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他还以为费兰是只只知道发晴的野兽，根本不会考虑他的感受和处境。
想到费兰刚刚交代给助理，对汤母的那些安排，汤言沉默了几秒钟后告诉费兰：“昨晚收到邮件通知，今天上午授课的教授请假，上午没有课。”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只要在下午一点上课前结束就行。”
汤言实在太过乖巧，几乎可以说是予取予求，费兰最终还是按照自己心意来了一次。
快结束前，费兰摸着汤言泛红的眼尾再次向爱人确认，“喜不喜欢我？”
说你喜欢，说你爱我，说你每时每刻都想要和我在一起，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汤言勾着费兰的脖子，眼圈红透、浑身颤抖，绯红的小脸像朵盛开的芙蓉花。
听到男人迫不及待的问话，他睁开水雾朦胧的眼睛看着费兰，双目含情，仿佛爱惨了眼前人。
“喜欢，费兰……”
费兰的心脏充盈到快要爆炸，满腔的丰沛爱意亟待释放，好在汤言是那么爱他，全盘接受他的所有爱恋与狂热。
他们身体贴在一起，心也亦然。
……
陈清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汤言了，所以这天下午在教学楼外面看到汤言她格外兴奋。
“小言小言！看这！”
话音刚落，陈清看到汤言慢吞吞地回过身对自己笑了一下，才姿势有些怪异地挪着小步子走过来。
陈清暗自纳闷：奇怪，小言怎么走路扭扭捏捏的，好像他腿间还夹着什么东西一样。
汤言穿了件驼色大衣，里面是件毛衣，领子很高，一直到下巴。
“小言，最近过得怎么样呀，入组了没？”
汤言的声音有点哑，温声道：“嗯，还挺好的……导师这周已经在交代我接触项目工作了。”
“感冒了吗？你的嗓子听起来不太妙啊。”陈清关切地问他，“我有甘草片，要不要含一片。”
汤言顿时有点心虚，生怕她看出什么来，他咳嗽了一声，下意识伸手将毛衣领口向上拉了拉。
“谢谢，不用了。”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陈清的敏锐，陈清清楚地看到，被他匆忙拉起的毛衣领口边缘，有一枚颜色很深的吻痕。
陈清心直口快，“别挡啦，我都看到了！”她一脸兴奋的八卦道，“你跟费兰又搞到一块去啦？”
“……”
陈清好笑地看汤言窘迫的表情，善解人意道：“哎呀，费兰那样的天菜你拒绝不了很正常吗，我理解的！”
她朝汤言挤挤眼，“看样子你们之间很和谐嘛，你看看你，一副吃很饱的样子。”
她的话让汤言产生了一些糟糕的联想，突然脸颊爆红。
“学姐！”他无奈地叫了一声，“别开玩笑了！”
陈清笑得不行，跟他一边聊一边往校门口走，还没走出去多远，一辆颜色很骚包的跑车停到两人身边，车窗降下来露出费兰那张极具冲击力的帅脸。
陈清笑起来，小声对汤言说：“你老公来了。”
“……”
汤言假装没听见，看着走下车的费兰问道：“你不是说有事吗？怎么这会儿又来学校了。”
费兰看着他笑得很温柔，“事情做完了，来接你回去。”
“你好啊，陈。”他又微笑着跟陈清打招呼，礼貌得像个真正的绅士，“需要我们送你一程吗？”
陈清极有眼色，连忙摆摆手，“不用了，我晚上约了人去图书馆呢。哈哈你们走吧，去享受约会吧。”
她说完真走了，不过八卦之心促使她走之前小声叮嘱汤言，“下次见面必须跟我讲讲你们的事啊！”
走了几步她不放心，回头想跟汤言约下次见面的时间，却看见费兰从一旁伸出大手揽住了汤言的腰，低头就要吻他。
陈清惊讶地看到，她那个动不动就害羞的小学弟汤言无比温顺地攀着男人的肩，乖乖地仰起头任他亲吻。
毕竟还是在外面，两人就只是贴了贴唇，没再有更深入的接触。
坐进副驾，汤言的腰还是软的，仿佛还有一只大手在上面轻揉慢捻。
汤言悲哀地发现，自己可能真有点做0的天赋，要不然怎么能这么快就接受了被男人弄这件事。
甚至他还挺享受的。
费兰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打开了手机递到汤言面前。
“你在感恩节前后有五天假吧，回去看看你的母亲怎么样？看看这两趟航班的时间你能不能接受。”
汤言连忙看了下，假期第一天出发，最后一天返程，去掉飞行时间，他还可以在北京待两天半。
汤母现在正在北京的疗养机构。
“可以！”汤言顿时高兴起来，点头如捣蒜，随后又纳闷道：“不过这两趟航班，怎么之前我没看到过啊？”
汤言早就想过趁着感恩节假期回国看望母亲，但可惜时间合适的航班机票早就被抢空了。
“我包机了。”
……
好吧，还是低估了费兰的钞能力。
费兰转头看着他，汤言莫名从他眼里看出一丝愧疚，“但是这次我不能陪你去了，这边有很多事我没办法离开。”
还有这好事？
汤言欢天喜地地摇摇头，“没关系呀，我自己回去可以的！”
费兰眯了眯眼，不怎么高兴地想，言怎么一副不希望我陪他回国的样子。
汤言确实不想跟费兰一起回去，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介绍费兰。
妈，这是我金主费兰&#183;德维尔，他用金钱和毕业证威胁我，逼着我跟他好了。
妈妈得当场撅过去吧！
现在这样最好，费兰自己有事去不了，省得汤言编瞎话两头糊弄了。
汤言喜气洋洋地抓着手机看那两趟航班，心里盘算着这一趟回国的行程。正想得高兴呢，冷不妨被男人伸手抱过去，坐在他满是结实肌肉的大腿上。
硬梆梆的。
“言，我不能陪你，你好像很高兴？”费兰眼眸暗沉，语调微凉。
不好，金主不高兴了。
汤言后背抵着方向盘，不怎么舒服地扭了扭腰，听见费兰这样说，赶忙哄他，“没有，我只是很高兴能回国看望我的母亲。”
汤言很敬业地装出一副失望的样子，“我也想你跟我一起回去，可惜你有事，要不然我就能带你去吃我最喜欢的一家烤鸭了。”
“北京烤鸭你知道吗？以前我在国内上学的时候很喜欢吃的。”
什么北京烤鸭，费兰恨不得现在就把眼前这只滑头的小兔子塞进嘴里吃掉。
“哦？那要不把我假期内的安排都推掉吧。”费兰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虽然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行。”
汤言傻眼了，他听到费兰继续说道：“北京烤鸭吗，我确实有点兴趣。约好的行程应该不难推后吧，我来问问助理……”
不是，真推啊？
哥们儿别这么恋爱脑好吗！
汤言脑子转得飞快，赶忙按住费兰的手，用善解人意的口气说道：“不用陪我啊，你的行程都约好了再改不好吧？”
他抬头看男人一眼又低下头，再偷偷地向上勾一眼——是他之前学过的惹人怜惜、让人消气的绿茶技巧。
说的话也茶茶的，“不用为了我放弃你原本的安排，我不想因为我而耽误你的事。”
“……”
明明是很拙劣的勾引手段，但费兰的身体却一下子就有了反应。
“言，你没有良心。”他捏了捏汤言软嫩的脸颊肉，声音低沉沙哑，眼底有晦暗的欲.望流动。
“回去再收拾你。”

第43章 情难抑少爷示爱
汤言没把费兰说的“收拾他”当回事，反正不就是那点事吗，最近天天都做，没在怕的。
他满心只有即将回国和妈妈团聚的喜悦，没有发觉一路上男人的眼眸越发暗沉。
回到别墅，汤言跳下车就往房间里的卫生间跑，下午多喝了点水，这会子真有点急。
刚摸到卫生间的门把手，他就被男人扣着腰转过来，托着屁.股面对面抱在身上。
汤言吓了一跳，“费兰？你也要用卫生间吗？”
费兰不知想到什么笑得很坏，“是有一点想。”他看了一眼智能马桶，轻描淡写道，“不过不是用这个。”
汤言听懂了他话里的暗示，下意识地夹紧了屁谷。
不、不会吧？
汤言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动了动腿想从他身上下来。
“那你用这里，我去隔壁。”
费兰干脆用小臂扣着他的膝弯把人托在身上，这个姿势下，汤言整个人都很难保持平衡，他很怕摔下去，手忙脚乱地扑上前搂住了费兰的脖子。
“费兰……”
费兰向前一步把他顶在墙上，眼里的攻击性毫不掩饰。
“我在，宝贝。”
汤言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胸前却是男人温热结实的肌肉，这感觉可不好受。
他的腿被分得很开，幸而汤言韧带柔韧，要是一般人很难折成这样。
他不安地看了眼费兰，惊悚地发现男人眼里的黑沉欲.望更浓烈了。汤言吓得不敢再看，转开头小声说道：“你不要这样，我有点不舒服。”
费兰低头，高耸的鼻尖贴着汤言的厮磨，语气异常温柔，“不要哪样？宝贝不喜欢我抱着你吗？”
男人滚烫的气息吹拂到汤言的唇间，熟悉的香水味霸道地往鼻腔里钻，汤言晕晕乎乎道：“喜欢的，喜欢你抱我……”
费兰立刻接道：“那我一直抱着你好不好？”
他把汤言翻了个身，让他后背贴在胸膛里，又托着他的腿，像抱小孩子一样把人抱着走过去。
他解开汤言的腰带和衣物，在他耳边轻声道：“乖孩子，可以*了。”
汤言脑子里“轰”的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费兰要帮他做什么，从他上幼儿园起，就没让人这样帮过他！
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以让人帮他做这种事……
这也太羞人了！
他连忙踢着腿要下来，“费兰！你松手，我自己来！”
费兰不紧不慢地将手臂往上伸了一点，宽大的手掌按在汤言的膝盖，微微用力分开。
“刚刚不是说喜欢我抱着你，怎么现在又不要了？”费兰轻笑着说，“又在撒娇是不是？”
汤言急得直蹬腿却被男人按着动不了，他低头，看到的情景让他两眼一黑。
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有反应了！
费兰也顺着汤言的视线看到了，他愉快地吹了声口哨，调笑道：“看样子，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得先解决了。”
费兰放下汤言，汤言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男人扣着腰抓在身前。
汤言呜咽了一声，开始求饶，“费兰你先出去好不好？我想先上厕所，你这样，我根本不能……”
费兰贴着汤言的耳朵低声诱哄道：“明明你已经很想了，不是吗？我来帮你好不好……”
“啪嗒”，是腰带和衣物落地的声音，汤言心里一紧，用力拍打腰间的手臂，惊慌地叫道：“不要，你别——”
“额唔！”
汤言的尖叫声被堵在一个强势的吻里，他根本不是费兰的对手，只能颤抖着任由男人摆弄。
……
一切都结束后，汤言的身子还在不住的发抖，他闭着眼睛，漂亮的小脸哭得通红，睫毛湿漉漉地结成一簇一簇，唇瓣嫣红肿胀，看起来可怜极了。
却也更能勾起心底的破坏欲。
费兰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做个人，他抱着汤言进入放满温水的浴缸，让人坐在怀里，一下下地帮他揉着酸胀的腿。
“好孩子，都结束了，不哭了好不好？”
说着他颇为怜惜地捧着汤言的脸亲了两下红润的脸颊，最后没忍住，还是含住了如花瓣般柔软的唇。
汤言还没回过神，就被男人舔开唇缝，沿着齿尖滑进去，勾着舌头吮吃。
汤言还在以为刚才的事情羞恼，他重重地咬了下嘴里作乱的舌尖，扭着脸躲开了。
才刚离开，就又被男人捏着下巴转回去。
【审核大人，这里他们只是在聊天啊！】
“又不乖了，嗯？”费兰慢条斯理地提醒他，“忘记刚才是怎么被惩罚了吗？”
于是一些粉色记忆泡沫涌进脑海，他被按在落地镜前，镜子里的画面羞得他不敢睁开眼，然后……
汤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记忆里那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太过可怕。
汤言赶忙抱紧费兰，小声说道：“我听话的……”
费兰满意地笑了一声，捏着他的后颈让他仰起头，又凶又重地亲吻他。
男人掐着那截细腰，发了狠似地，汤言吃不消，可怜巴巴地呜咽出声，却没有得到分毫怜惜，费兰亲得更凶了。
【这里也只是接吻，没有做其他的】
汤言快喘不上气了，眼泪流了满脸，费兰终于放开他，让他靠在肩上抽噎。
宽大的手掌温柔地拭去他脸颊上挂着的晶莹泪珠，送到唇边，男人轻轻舔掉那粒晶莹，发出痴迷的低叹。
“好甜……”
汤言简直想抽这个边台一耳光，可惜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费兰见他脸颊潮红漂亮如朝霞，两瓣唇更是被吃得红润微嘟，他还用水光潋滟的眸子撒娇般地看着自己。
好娇好可爱。
汤言看到费兰的眼睛突然又变得很可怕，像是看到猎物出现的狮子，极具攻击性和侵占欲。
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他赶忙握住了费兰的胳膊，装乖道：“跟我说会儿话好不好？我快要回国了，有好几天都见不到面了。”
乖巧的模样果然叫费兰很受用，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汤言靠得更舒适，懒洋洋大猫似的圈住他，问：“好啊，你想跟我聊什么？”
汤言梗了一下，对哦，聊什么？
汤言努力回想，他跟费兰以前作为朋友相处时，还算聊得来，费兰表现得绅士风趣，待人真诚大方，很符合“益友”的形象。
虽然都是装出来的。
但他们建立起这段包养关系后反而没怎么聊过天，有点时间全在床.上.过了。
“……”
好在费兰的社交能力比汤言强，他主动问了汤言一些在北京上学的事情，汤言都一一告诉他，甚至连本科时被学姐们拉着一起女装上台跳舞的事情都说了。
“怪不得第一次见你时，你在冰场上表现得那么自若，原来是有过这种经历了。”费兰兴致勃勃，“那你在中国跳舞的视频还有吗？”
“没有！”汤言赶紧说，“你不许去找啊，那都是我的黑历史！”
“黑历史？有趣。”费兰哈哈大笑，看到汤言撅着小嘴不高兴的样子，他又抱着人哄了两声，“我知道了。不过在我看来，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男人握着他的手，低头在纤长的手指上亲了两口，“你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什么黑历史。”
……
凑老外嘴还挺甜。
汤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跟随本能反应亲了一下费兰的侧脸，就像那天跟费兰在海边庄园看烟花时一样。
想亲，于是就这么做了。
费兰愣了一下，莫名地感到一阵心动。
和汤言更亲密的事也做过很多次了，每一次的体验中，在加速的心跳里，费兰都能体会到最原始、本能的快乐。可是现下的心动不一样。
“见到他的那一刻，感觉有清风吹进了我的灵魂。”【1】
汤言就是那股清风，费兰无论如何也要抓住他。
费兰低头，汤言像是早就在等待他这样做一样，微微仰头迎了上去。
他们接了一个纯粹的吻，干净的，不带任何情.欲味道。
一吻结束，费兰抱紧了怀里的人，有些冲动地说出了那句烂俗的告白话语。
“言，我爱你。”
在听到“爱”这个词时，汤言身子僵住了，他没想过费兰会对他说这句话。
国内的“爱你”早就通货膨胀，这个词在很多语境几乎等于“谢谢”、“你好”。但在美国的date文化里，这是很重的一句话。
汤言就听陈清说过，她的美国前男友和她约会半年多了，也从未说过“爱”。
汤言有点迷惘，费兰爱他吗？
费兰喜欢他这件事，汤言一直都知道的，那喜欢源于自己姣好的外貌、柔软的性格，甚至还因为他们在身体上的合拍。
汤言从没想过费兰会爱他——哪个人会对自己心爱的人搞水煎呢？
爱一个人怎么可能欺骗他、折磨他、强迫他呢？
看似费兰替他遮风挡雨，帮他解决了导师项目的资金问题。但如果不是他从中做梗，项目资金根本不会有问题。
汤言的世界本来就没有雨，是费兰先制造了一场雨，再来替他打伞。
不过费兰替汤母做的一切，汤言还是从心底里感激的，这就导致汤言他也弄不清楚对费兰是什么观感。
爱得不纯粹，恨得不彻底。
费兰又亲了汤言好几下，温柔的吻细碎地落到汤言的脸颊上，费兰的表情太虔诚，仿佛只要汤言愿意，连心都可以掏出来给他。
汤言垂眸没有说话，连刚刚接吻时快起来的心跳都恢复平静。为了防止男人说出让他无法回答的话，汤言抬头主动亲吻他的唇。
柔软的唇瓣贴上去，汤言没什么章法地探出舌，在男人的唇上舔了一下。
怯生生，小猫似的。
汤言回想着费兰之前的吻法，小心翼翼地沿着唇缝钻进去，讨好地去触他的舌。
男人的呼吸变得急促，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汤言的脸上，烫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费兰看到汤言睫毛微颤，像只受惊的兔子，可他还是努力地取悦男人，笨拙地勾他的舌，纠缠嬉戏。
费兰终于忍不住了，他扣着汤言的后颈，抓着柔软的发丝，舍不得用力只是轻轻拉了拉，汤言乖乖地仰起头，张开了唇，任由男人霸道地侵占。
潮热的唇舌在口腔里作乱，每一寸黏膜都被占领，连呼吸都被掠夺，汤言招架不住，脑袋一阵阵地犯晕。
男人的手已经转移到他的腰上，扣着腰窝轻揉慢捻，这是一场熟悉的前奏。
汤言迷迷糊糊地想，这样才对。
他和费兰不能谈爱。
……
豪华宽敞的私人飞机里，汤言端坐其中，满心欢喜地朝着遥远故土飞去。
波士顿飞北京的旅程很漫长，所以费兰贴心地给他准备了些消遣玩意儿，吃喝玩乐一应俱全，汤言却只是抱出笔记本看他提前下好的文献。
快到北京时汤言很兴奋，早早就收拾好行李靠在椅背上看着舷窗外，黑暗中，地面纵横交错的灯光尤为耀眼。
北京虽然不是他出生的故乡，汤言却在此刻莫名产生了回家的温馨感觉。
落地机场后，费兰安排好的人接了汤言，直奔汤母所在的疗养中心。
汤母的分期不算太晚，还可以手术。她的主治医生是国际知名专家，感恩节后，他将飞到北京为汤母实施手术，所以目前汤母还在修养为手术做准备。
汤言走在疗养中心的走廊，心里很忐忑：不知道妈妈的身体怎么样了？
走进汤母的单人病房，汤言眼泪刷地流了出来。
汤母坐在床上，身穿一件宽大的家居服，细瘦的胳膊上还插着留置针，整个人瘦削苍白。
她看到汤言，眼睛都亮了，“小言！”
汤言哽咽着扑到妈妈的病床前，拉着汤母的手直流眼泪，“妈，你瘦了好多……”
汤母安慰他，“傻孩子，生病哪有不瘦的，再说我还是生这么严重的病。”她笑着摸了摸汤言的头，“还好我们小言长大啦！这么厉害！还给妈妈安排了疗养中心和外国专家主刀。”
说着她又语重心长，“虽说你和那位帮忙的朋友关系好，人家不着急你还钱，可你得记在心里。毕业工作后，早点把医药费还给人家。”
原来汤言怕母亲怀疑，只撒谎说他在美国留学认识了一个非常富有慷慨的好朋友。这位朋友热心公益，在听说了汤母的事后，便主动为她安排了治疗和疗养中心。
汤言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赶忙把话题岔开，问起汤母这段时间的情况。
母子两人快半年没见，有好多话想跟对方说。最后还是汤言看时间不早怕影响妈妈休息，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汤言这几天就住在疗养中心的酒店里。回国之旅飞行时间漫长，旅途劳顿，但他刚刚见到了妈妈，知道情况没那么坏，所以虽然身体很疲惫，但精神却是兴奋的。
他冲过澡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总觉得少了什么，不太习惯。
汤言拿起手机，看到来自费兰的未接电话，当时他正在和妈妈聊天并没有留意到。
想到汤母单人病房里细致的照顾和专业的设备，以及从波士顿回北京这一路周到的细节，汤言立刻给他回了电话。
费兰接得很快，像是一直守在手机旁等着他打来一样。
“宝贝。”
男人的声音温柔性感，听得汤言不由腰软，情不自禁想起离开波士顿前，他们最后一次亲热时，费兰也是这样一声声叫着“宝贝”。
汤言红着脸把那些绮思赶出脑海，道歉道：“费兰，很抱歉没有接到你的电话，刚刚我在和我母亲说话。”
“没关系，别在意。”费兰问汤言，“旅途还顺利吗？你母亲的身体如何？”
“很顺利，我母亲她有点虚弱，不过精神很好。”汤言由衷道，“真的非常谢谢你为她做的一切，疗养中心很好，主治医生也很专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费兰轻轻地笑了一声，“能帮助到你是我的荣幸，你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谢。”他问汤言，“你现在在酒店吗，方便和我视频吗？”
汤言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是的，可以。”
挂掉电话后视频邀请就来了，汤言点下接听看到费兰站在别墅的健身房里，大约是刚刚健身结束，他只穿了一件黑色T恤和运动短裤。
费兰站在阳光里，浑身的皮肤都沾着一层晶莹的汗珠，结实的肌肉被汗水打湿，在阳光下泛着光，高大的身躯里充满了力量感。
他精致的脸庞上也都是汗，额前的金发沾湿了，垂落在深邃的眉眼上，使他看起来更添一分不羁的帅气。
费兰也在看汤言。
汤言那边看起来有点暗，大约是只开了一盏阅读灯，他趴在枕头上，圆圆的眼睛亮亮的，跟每晚躺在费兰身边的模样重合。
汤言身上穿的睡衣是费兰买的，宝蓝色衬得他肤白赛雪。丝绸材质的设计使得上衣领口很容易滑落，此刻汤言就衣领松散，露出一大块白皙胸口和圆润肩头。
费兰眼眸倏地暗了下来，汤言这幅模样又纯又欲，偏偏他还勾人不自知。
他嫣红水润的唇微分，柔声叫着男人的名字，“费兰，你刚刚在运动吗？”
费兰伸手把散落的头发拢到后面，露出帅气的额角，“是的，今天早上没事，就多练了一会儿。”
其实是汤言不在，多余的精力没处发泄，只能来健身房加练了。
汤言点点头又问费兰，“今天忙不忙？有应酬吗，还是要去学校上课？”
絮絮叨叨的，像个关心丈夫的小妻子。
费兰的心情因为这个联想变得很好，他笑着回答他：“不忙，晚上有酒会，今天只有一节课，是……”
两人闲闲地聊了一会儿，汤言一直兴奋的神经慢慢平复下来，他打了个呵欠，又伸手揉了揉眼睛。
有点困了，但不知为什么，他不想挂掉视频。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汤言懒懒地趴在枕头上，看着屏幕里的人，纤长的手指还闲散地捏着枕套玩。
费兰的目光沿着汤言漂亮的小脸向下，最后落在睡衣领口处露出的嫩白肌肤上。
他突然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宝贝。”
汤言眨了眨眼，乖巧道：“怎么了？”
“镜头往下一点。”
汤言以为手机放歪了，于是伸手按他说的调整了一下，动作间领口往下滑，好风光一览无余，几乎能向内看见……
费兰盯着他看了会，呼吸声略带急躁。
“上衣脱掉，让我看看。”
“乖。”

第44章 思留子视频热聊
汤言的脸热得慌，费兰想什么他心里清楚，可这事也太羞耻了，他不好意思。
“不要……这也太难为情了。”汤言支起脸颊，嘟着唇抱怨道。
费兰柔声道，“言，我很想你，我只是想看看你。”
“现在这样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汤言无语道，“为什么还要、还要脱衣服啊。”他越说越小声，脸也红了。
“我看看你腰上的伤好一点没有。”费兰愈发温柔，“宝贝，给我看看好不好？”
说到这个汤言就生气，自从他感恩节回北京的行程定下来，费兰每天就跟吃了*药的疯狗一样，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里都有他发疯的记录，汤言差点以为自己没命回北京。
汤言的伤就是费兰掐着他的腰弄的时候留下的。
当时汤言就觉得痛，腰间的皮肤快被他捏破，骨头也要被摁断，可是不管他怎么哭叫求饶，费兰都好像没听见。
后来汤言晕过去，再醒来就看到男人一脸愧疚地给他腰间揉活血化瘀的药油。
想到这，汤言捏了捏衣角忿忿道：“你还好意思说，我腰上的伤，都是因为谁啊！”
“别生气啦，药油涂过了吗？”费兰低声哄他，“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乖乖涂药。”
“不要！”
费兰看着屏幕里的小脸，脸颊泛粉，连白皙的耳根也涨红了，精致的眉头皱在一起，嫣红的小嘴微微撅起，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好可爱。
“宝贝，给我看看好不好？”费兰的声音低沉沙哑，“你走后我一直在想你，昨天下午的会议我居然走神了，差点被集团里那群老家伙们看出来……言，这样不行，只有你能帮我集中精力。”
“这样吧，为了公平，我也脱掉上衣好不好？”
说完费兰果然脱掉T恤，露出精壮有力的身体。男人的身材比例实在太好，宽肩窄腰，腰部肌肉紧实又迸发着力量感。
他身上的汗水还没有干，隔着屏幕，汤言看到一滴汗珠沿着漂亮的腹肌向下，滚进运动裤边缘。
“……”
费兰盯着汤言，眼含期待，“宝贝，现在轮到你了。”
汤言被屏幕里的结实肌肉蛊惑，稀里糊涂地慢慢脱掉了上衣。
他听到屏幕那头一瞬间变得急促的呼吸声，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费兰的美男计，脸变得更红，转开头不敢看屏幕。
男人的声音越发沙哑，他轻叹道：“好漂亮，宝贝怎么哪里都这么漂亮。”
突然，费兰温柔的声音变得强硬，像一个说一不二的施令者。
“现在伸手，去揉……”
费兰说了一个汤言本该生气的，毕竟是这么过分的要求，可他听到费兰这样强势的语气，大脑和身体居然变得兴奋起来。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汤言乖乖照做了。
屏幕那端传来粗重的喘息声，汤言怯怯地转头去看，费兰坐在健身器械上，只露出肌肉髯结、线条漂亮的上半身。
汤言看到屏幕最下方，隐约有手指在上下翻动。
意识到什么，他吓得话都要说不清了。
“你在——你、你怎么能……”
费兰好意思做，汤言却没脸说。
“言……”费兰叫着他的名字，急切的、满含爱意的。喑哑的声音如同贴着汤言的耳朵低语，性感得要命，汤言瞬间有了反应。
男人的喘息越发急切，汤言感觉到那股潮热的呼吸仿佛打在他的耳朵和胸口，他头晕目眩，身体也热了起来，却好像中蛊一样没有挂掉这通荒唐的视频。
甚至一直按照费兰时有时无的指令，红着脸乖乖照做。
“言，你现在是什么状态，让我看看。”
“很漂亮，宝贝。现在，换到左手。”
“Do it.”
“言，你此刻在想什么？”
“……”
“在想你……”
过了很久，酒店房间里响起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一者低沉沙哑，一者甜腻动人，交织在一起，听得人脸红心跳。
费兰气还没喘匀，就开始调笑道：“你今晚格外敏感，很喜欢这样？”
这个混蛋！
汤言羞恼极了，他狼狈的大口喘气，撑着床起身，在男人满意的低笑声中，挂断了视频通话。
汤言去卫生间清洗干净，睡前又看了一眼手机，费兰刚刚发来了一张图片。
波士顿灿烂的冬日暖阳照在一只宽大的手掌上，那里湿漉漉的，掌心处尤甚。
汤言一边红着脸骂“边台”一边点开费兰发来的语音，熟悉的声音温柔得醉人。
“言，我真的很想你。”
***
汤言的感恩节假期过得很愉快，汤母虽然体虚，但精神非常好，每天汤言都陪在她的病房里，母子俩已经小半年没见面了，所以只要凑一起，就总有说不完的话。
某天汤言还趁下午汤母午休时，回母校看望了恩师们。
京大的老师们对他印象都很好，甚至还有老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让他好好学，毕业后回国来京大任教。
关于毕业后在哪就业，汤言暂时还没想那么远，不过他很确定自己肯定是要回国的。妈妈身体不好，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国内。
想到毕业，汤言意识到还有个大隐患——也不知道费兰会不会放手让自己离开。
不过汤言乐观地想，等他毕业证到手，费兰就再也威胁不了他了。到那时，自然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汤言会好好工作赚钱，早点把母亲生病治疗的费用还给费兰，他们之间就两清了。
假期很快就要结束，汤言又要飞去遥远的大洋彼岸求学，临行前的傍晚，汤言依依不舍地陪着母亲。
北京11月底常有雾霾，天也总是灰蒙蒙的，天气太冷，汤言怕汤母出去会着凉，所以他俩就在疗养中心的室内活动区散步。
汤言看玻璃窗外，雾霾天里的树枝好像也别有意境，他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费兰。
“北京的雾霾有点严重，不过这样看枯枝，好像也有一点憔悴的美感。”
波士顿此时才凌晨五点，费兰大约还在睡，并没有立刻回复汤言。
手机里，聊天页面往上翻，他们聊了很多条信息，生活点滴、心情状态，无所不谈。虽然隔着13个小时的时差和一万多公里，费兰依旧霸道地挤进汤言的生活，占领他的时间。
费兰对汤言在国内做了什么了如指掌，其实他并没有主动说过太多，但费兰总能变着花样地找到法子知道。
汤言收起手机，一旁的妈妈突然开口问他：“小言，在美国有没有谈个对象？”
汤言吓了一跳，赶忙说：“没有啊，学习太忙了没有时间约会的。”
“我看你这次回来时不时就要拿手机给人发消息。”汤母打趣道，“我还以为你是在给女朋友报备呢。”
“没有没有。”汤言摆摆手，“我真的没有谈恋爱，我只是在跟朋友发消息而已。”
“朋友？”汤母饶有兴致地问道，“是那个帮助我们的费兰吗？”
汤言老老实实告诉妈妈：“嗯，是他。”
汤母对这个恩人一般的人物非常有兴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总听你说，但想象不出来。”
汤言想了一下说：“他人很好，很高很帅、家里超级有钱，对朋友很大方慷慨。对了，他还曾是一名冰球运动员，你看——”
汤言搜了张费兰的海报给汤母看，由衷道，“他在冰场上真的很厉害，是赛季的得分王！可惜他因为要管理家里的生意，实在太忙，现在不打冰球了。”
汤母凑上去看了半天，啧啧称赞，“好英俊的小伙子！最难得的是有一副好心肠，这么热心地帮助我们。”她叮嘱汤言，“你可得把这份恩情一辈子记在心里。”
汤言不敢多说，只得硬着头皮道：“妈，我知道的。
汤母感慨道：“要是有机会，我真想见见这个孩子，当面和他说声谢谢。”
汤言心道还是别了吧，他很难想象妈妈和费兰见面的情景。而且要是妈妈知道费兰跟他的真实关系，自己怕是会立刻被妈妈清理门户吧！
汤言糊弄道：“哈哈，很难有这个机会了，他真的挺忙的，两个国家又隔着这么远。不过我会好好向他道谢的。”
说了一会儿话，汤母又把话题扯到汤言的恋爱上来。
“你啊，从小就对学习感兴趣，也没见你跟那个女同学关系好一点。”她摸了摸汤言的头，怜爱道：“在国外遇到合适的就谈一场恋爱，不用总是顾忌那么多，年轻人吗，就该好好享受青春。”
汤言打着哈哈，“我只喜欢学习，现在只想享受知识。”他佯装开玩笑道，“而且假如我喜欢的人，妈妈你不喜欢怎么办？我又不知道怎么调节婆媳矛盾，到时候家里得吵翻天了。”
汤母被逗笑了，“怎么可能！不用担心这种事，妈妈又不是老古板！只要人好、对你好、你真心喜欢，哪怕是个夜叉，妈妈也举双手赞成，绝不让你为难！”
汤言虽然心里很温暖但还是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他跟一个外国男人纠缠不清这件事，对妈妈来说应该还是太超过了。
他挽着妈妈的胳膊说：“恋爱什么的，暂时我还没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吧，现在我只想快点毕业，回国找个好工作。”
他坚定道，“妈，你相信我，我会让咱们过上好日子的！”
“好孩子。”汤言欣慰地拍了拍他的手，“不过妈妈觉得，只要我们都健康平安，就都是好日子了。”
***
汤言坐在回波士顿的飞机上，心情十分低落，他舍不得离开妈妈，同时也在为下周的手术担心。
笔记本就躺在背包里，论文才看了一半，可他却没兴趣打开。躺着睡了一会儿，汤言又坐起来发呆。
不知道妈妈的手术会不会顺利……
十多个小时的旅程终于结束，汤言恹恹地下了飞机，坐上费兰派来接他的车。
费兰提前就告诉过他，因为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所以他不能来机场接汤言了。
汤言想，好像费兰自从退出冰球队后，就变得更忙了，难道说这就是“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毕竟德维尔家那么大一副家业呢。
汤言胡思乱想着上了车，哪知刚上车就被人拉了下胳膊。他惊呼一声，身子失去平衡朝男人倒过去，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稳稳地将他接住，顺势抱在怀里。
费兰轻轻笑了一声，他捏了捏汤言的后腰，语气轻松愉快。
“宝贝，这么急着想被我抱住吗？”

第45章 提回国首次争吵
可恶！明明就是他故意的！
汤言瞄了一眼主驾室，挣扎着去推费兰落在腰间的手，小声说：“前面还有人在呢。”又问他，“你怎么来了？”
“太想见你，所以就把会议提前结束掉了。”
费兰伸手关上驾驶室与车厢间的挡板告诉他，“放心，隔音效果很好的。”说着还不忘调戏一下，“宝贝这么在意这个，是想跟我做什么不能给别人看到的事吗？”
汤言心情不是很好，不想跟他打嘴仗，干脆主动仰头堵住那张嘴。
贴着两片唇磨了磨，又舔进男人的口腔，舌尖笨拙地摩擦他的上颚。
费兰呼吸猛地乱了一拍，他扶着汤言的后脑勺，立刻掌握主动权，加深了这个吻。
宽大的舌面在口腔内作乱，又勾着香软小舌纠缠嬉戏。好几天没有过亲密接触，汤言又变得敏感，两根舌尖接触时，几乎是立马就软着腰呜咽了一声，他摇了摇头下意识往后躲，却被男人按着压回来，探入得更深。
久违的男性气息正在放肆攻击侵略，男人霸道的香水味萦绕在汤言鼻尖，让他立刻回忆起，被这个强悍男人全部占有时的感受。
汤言不自觉地抖了抖，伸出软绵绵的胳膊攀住费兰的胳膊，讨好似地哼哼唧唧，试图唤醒男人的一点怜悯心。
但他不知道，这幅乖顺的样子只会让人想更厉害地欺负他。
口腔、鼻腔的空气都被掠夺，汤言只能断断续续地喘着气，眼睛也在不知不觉中蒙上一层水雾，炙热的温度从两人接触处蔓延全身。
费兰突然抬起一些距离，含笑看着他。
汤言不知道他为什么停下了，身体还惯性似的往上蹭，嘟着唇索吻。
费兰俯身安抚地亲了他一下，哑着嗓子问道：“言，这么喜欢我吗？”
喜欢？
汤言突然清醒过来，他垂下眼睛，用玩笑的语气笑着说：“至少在项目完成前，我都会喜欢你。”
费兰果真被他逗得笑起来，他捏着汤言的下巴，语气亲呢道：“我会努力的，让你一直喜欢我。”
汤言的睫毛颤了颤，旋即又一副温顺的模样凑过来，贴着费兰的耳朵娇声说：“那你摸摸，我喜欢你……”
暧昧缠绵的情话勾着费兰身体里那把火从上烧到下，理智全无，差点撑不到回别墅。
好不容易到了车库，司机迅速下车离开，再也没人能打扰到他们。
车厢内温度不断攀升，爱侣呼出水汽漂浮在空中，雾蒙蒙的车窗上突然印上了一只手掌，纤长的手指微微曲着，像快乐到极致，随即又被另一只大掌覆上，扣紧了。
要是离得近了，还能听到一声压抑的低吟，少年原本清亮的嗓音此刻染上情.欲，哭也好叫也好，都带着不可言说的味道。
过了好久，车子终于归于平静，车门打开，热气混着浓郁的气味弥散出来。
费兰下了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汤言累极了，已经昏睡过去，漂亮的小脸哭得湿漉漉的，连睫毛上都还挂着泪珠，嘴唇红艳艳的嘟着，毛毯下露出的领口与肩头泛着诱人的粉。
一副被好好滋润过的模样。
费兰怜惜地亲了亲汤言的额头，抱着他朝着房间走去。
***
感恩节后，汤言得到的第一个好消息是汤母的手术很成功，汤母术后恢复得也不错。在医生的建议下，她将继续在疗养中心修养两个月，再回到故乡小城去。
第二个好消息是刘芸芸的项目资金全部到位，正式启动实施。
目前汤言还在理论学习阶段，正式参与研究实验还要等到博二下学期，不过刘芸芸已经将项目前期的一些文字工作交给他了。
这段时间以来，汤言的生活过得忙碌又充实，每天就是学校和别墅两点一线，白天上课，晚上上*。
而费兰一直都很忙，汤言并不清楚他具体在忙什么，出于一只金丝雀的自觉，他从来不多过问费兰的事。
不过他曾好奇地问过费兰为什么不打冰球了，汤言一直很欣赏费兰在冰场上的精彩表现和他的过人天赋，对于他放弃这项运动的决定一直是不太能理解。
费兰笑着回答他，“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宝贝，继续打冰球会占据我太多时间。”他有些高深莫测地说，“如果我想变得更强大，得到、守护我想要的，就不得不做出取舍。”
汤言听不懂，他只是有些遗憾，再也不能在冰场上看到那个意气风发的得分王了。
转眼间学期就快结束，家里有钱的留子要么回国过寒假、要么全世界飞着旅行，经济条件一般的则趁机做兼职赚点生活费。
如果汤言不是被某人缠上，大约也会做点兼职，或者抢廉价航班回国陪妈妈。
今年的寒假有接近四十天，还很凑巧的和春节重合，汤言是很想回国的。
毕竟“回家过年”几乎是刻在每个中国人基因里的概念。
费兰比汤言想得更心细，那天他正搂着汤言看电视，镜头里唐人街的红灯笼一闪而过，他低头亲了亲汤言问道：“我看了日历，今年的春节你还在寒假中。想回国吗？”
听费兰这么说，汤言愣了一下才说：“想啊。”
就是不知道你放不放我回去……
“想回就回，我叫人订机票。”
汤言不由欢欣起来，没想到费兰居然这么大方就放自己走了！
然而下一秒男人的话如一瓢冷水泼了过来。
“我跟你一起去。说起来，我还没过过中国春节呢。”费兰饶有兴致地问汤言，“听说春节有很多习俗？你们会包饺子吗，还要写春联？”
“嗯嗯。”汤言敷衍答着，试图打消他的念头，“可是我的家乡很远，交通也不是很方便。你不是有工作要忙吗？我不想影响你的计划。”
他昧着良心装出为难的模样说：“春节很无聊的，很吵很忙，你可能不会喜欢。”
费兰上扬的唇角瞬间落了下来，气氛瞬间凝固起来，汤言窝在他怀里，对此毫无知觉，还在绞尽脑汁地想借口劝阻费兰跟他一起回国。
汤言干巴巴道：“对了，我们家还有很多亲戚，吵吵闹闹的，平时我都嫌麻烦……”
费兰突然托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
“言，你不想我和你一起回中国过春节，是不是？”
汤言终于发现了异样，男人盯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睛阴沉沉的，让他有一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压迫感。
“没有……”汤言打了个哆嗦，连忙解释，“我只是怕你长途飞行太辛苦，还有你的工作……”
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费兰的脸色依旧未见好转，汤言无法，只好开始耍心眼子。
他委委屈屈地看了男人一眼，低着头小声道：“你怎么这么凶啊，我是在为你考虑啊。中国本来就很远吗，你又那么忙……”
费兰差点被他气笑了。
狡猾的小兔子！明明是自己不情愿，却推说是为他着想。
不过是问他一句，他倒先委屈上了！
“你放心，我会安排好行程，不会耽误什么事的。”费兰亲昵地捏了捏他的后颈，“宝贝，我会陪你过春节，不会让你一个人，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
就是你在才担心呢！
再说我和妈妈一起过节，怎么就成他口中的“一个人”了！
汤言愁得要死，还要说什么，却被男人一个眼神制止了。
费兰目光深深，语带不满，“言，为什么要拒绝我的陪伴？你在逃避什么？”
“我没有，我只是——”汤言下意识地就要继续编瞎话糊弄他，却被费兰打断了，他语气生冷、强硬，“我不想听那些借口，告诉我实话。”
汤言突然脾气上来了，为什么非要逼他说啊！
既然费兰都听出他在编借口了，那应该能想到自然是存在不愿意让他知道的原因，这个人就不能默契地装个傻，假装不知道吗！
汤言板着脸生硬道：“我没有在逃避。”他突然讥讽地笑了一声，“怎么，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居然还会征求我的意见吗？想做就做不是你一贯的风格吗？”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费兰的脸冷得像寒冰，要是平时，汤言早就讨好求饶了，可他现在正在气头上，费兰越这样，他反而越生气。
汤言想，费兰用不入流的卑鄙手段逼迫他委身，对他做的都是些混蛋事，居然还好意思生气？
谁给他的脸啊！
“没什么。”汤言淡漠地转过头，“没什么意思。”
费兰掐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汤言一脸倔强，垂着眼睛就是不看他。
“看着我。”
费兰的语气强硬，透着压制不住的怒火。
汤言干脆再次扭开脸，不愿意拿正脸朝他。
费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湛蓝的眼眸不再是阴沉沉了，而是充满了愤怒。他捏着汤言的下巴再次把人转过来，这次他的手上没收好劲，汤言痛得忍不住“嘶”了一声。
费兰又有点心疼，松开手就要去查看，谁知汤言直接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费兰惊愕无比，他愣了几秒钟才怒不可遏地追上去，无视汤言的挣扎捶打，拉着他的手将人推进了沙发里。
费兰的手撑在沙发背上，高大的身影山似地将汤言笼罩在身下，任凭他怎么拍打都岿然不动。汤言又气又急，大声叫道：“费兰，你放开我！
汤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漂亮的小脸涨的通红，水润的唇嘟了起来，瞪着眼睛怒视上方的费兰。
“你想要对我做什么？”
“……”
费兰本来只是想和他好好讲清楚，但这会儿被他看着，是真的想做点什么了。
“你总是这样！不讲道理，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
费兰被他这句话一激，刚压下的怒火又冲了出来，“那你呢，为什么逃避我的问题？”
为了防止人又跑掉，费兰干脆伸出一条腿抵进汤言膝盖间，“上次感恩节前我就发现了，你根本就不希望我陪着你一起回国！言，你没有良心。”
又是这句话！
谁没有良心了啊！
“所以我就该感恩戴德，对你言听计从，把你的话你的决定全部奉为圭臬，做你听话的一条狗是吗？”汤言气极了，红着眼睛问他，“在你心里，我就只能这样是不是？”
“你就是个独裁者，根本不会尊重我的想法！”
费兰顿住了，他的心里涌起一阵不安感。
汤言说的在某种程度上确实与他的想法一致，他想要汤言的全部，汤言的心里、眼里只能有他一个。他也不能容忍有超出他掌控范围内的事情发生。
可他绝没有汤言所说的那种侮辱的意思。
费兰感到害怕，汤言并不喜欢，甚至非常反感他的这种控制欲。
费兰仓皇地想，项目资金已经到位，汤言没有了约束，那么他会离开我吗？
看着沉默不言的费兰，汤言深吸一口气，把眼眶里的眼泪憋下去，提醒自己别跟一个19岁的Teenager计较那么多。
19岁，脑仁还没发育完全呢！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跟你一起回国吗？”汤言缓慢说道，“我告诉你原因，因为我的家人都很传统、保守，他们接受我不了和一个男人……我没办法解释我们的关系。”
费兰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他愣了一下才松开手脚，坐到汤言身边抱住他低声说：“对不起。”
“言，我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你感到为难，那我就不去中国了。”
“别生我的气，好吗？”
费兰巧妙地避开了汤言对他“独裁者”的那些指控，汤言也默契的没有再提起，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就这样吧。
汤言想，他跟费兰又不是真的在谈恋爱，何必有超出这层包.养关系之外的期待呢？
战争平息后，费兰又开始亲吻他，这次的吻是缠绵的、温柔的，费兰像是一心一意想要讨好他。
这种吻法让汤言完全招架不住，他喘不上气，唇瓣被温柔地包裹、舔.舐，舌头被人吮着，口腔内的每一寸都被细腻地对待。
他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吟，身子软得像摊水，陷进沙发里，两条腿垂在费兰身侧，控制不住似的轻颤。
费兰停下来，抵着他的额头柔声问他：“宝贝，可以吗？”
汤言被吻得意乱情迷，他张着嘴唇，轻柔地喘着气，眼神都不对焦了，茫然地看着费兰。
“好……”

第46章 思处境留子道歉
不知道是不是汤言的错觉，今天费兰格外温柔，在细节处堪称体贴入微。
仿佛浸没在温暖的温泉池水里，汤言舒服得眯起眼睛直哼哼。
费兰看着他沉迷其中的样子，心中那股恐惧感渐渐减轻了。
言很享受这种亲密关系，他还是喜欢我的。
这样想着，费兰俯身亲吻汤言，他知道哪里会让汤言最快乐，于是专门讨好那处。
果然，汤言发出变了调的、更动听的声音，费兰满意地抱紧他，亲吻也变得更加缠绵。
汤言面颊绯红，浑身上下都泛着淡粉，像一株柔弱娇美的花，只为费兰而绽开。
结束后，费兰从身后抱住汤言，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小腹上轻揉，像在摸一只乖顺的猫。
“以后心里有什么想法都告诉我好吗？”费兰说，“我不想和你因为误会发生争吵。”
汤言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知道了，以后会控制自己的。”
费兰皱了皱眉，这个答案不是他希望听到的，汤言在向他关上自己的心门。
“言，我不是这个意思。”
“……”
费兰皱了皱眉，“我的意思是，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沟通解决。”
汤言依旧背对着他，不发一言。
费兰看不到汤言此时是什么表情，更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心中那种恐惧失去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于是费兰在慌乱中说出了那句差点让他后悔一辈子的话。
“你就以这种态度对待你的项目资助人吗？”
男人的声音冷峻，犹如一声警铃，震耳欲聋地响在汤言耳侧。
你在做什么？
汤言有些茫然地问自己：跟金主斗气？为什么要这样做？谁给你的底气呢？
项目虽然已经启动，但费兰有一万种办法让它停下来。
只要费兰想，甚至可以毫不费劲地拿掉他的学籍，让他一无所获地被赶出这个国家。
汤言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费兰说出这句气话后，做好了汤言会跟他再大吵一架的准备。
他极端地想，也许这样就能听到两句言的心里话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汤言听完那句话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像想通了一样，转身凑过来吻他，小猫似地舔吻他的唇角，用他特有的柔软嗓音问道：“费兰，你刚刚是不是很生我的气呀？”
“对不起，是我做错了。”
费兰脸上的冰雪终于消融，他伸手抱住汤言，情不自禁松了口气：还好言终于愿意让步，跟自己和解，不然他真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以后不准再这样跟我闹脾气了。”
男人言语里的命令意味让汤言的动作顿了下，小声道：“我知道了。”
随后他更热情地勾着男人的脖子，舔吻他凸起的喉结。香软小舌轻扫过突起，唇瓣贴在上面细细地磨。
“我有说过吗？”汤言黏黏糊糊说道，“你这里好性感。”
费兰被他的主动弄得火直往下窜，他掐住那把细腰，大拇指扣进腰窝，轻揉。
汤言身子完全软了下来，轻飘飘地摊在男人胸口，发出娇柔的哼哼声。
“又想要了？”费兰放过他，有些得意地笑了下，“宝贝，张开你的嘴唇。”
汤言依言分开唇，艳红柔软的舌尖藏在唇瓣后壁，若隐若现，勾得人想一口叼住，捉兔子一般把它含在嘴里拖出隐秘巢穴。
费兰没有犹豫，低头吻住他，卷着那截柔软吞进去，热切地品尝着汤言口腔内的甘美。
舌头被吮着、咬着，呼吸几乎被全部掠夺，汤言喘不上气，费兰捏着他的下巴，好叫人尽可能地张开嘴，方便更深入地探索。
汤言软在费兰怀里，喉咙里不断发出可怜的呜咽声，勾着男人的胳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在即将滑落开时，被抓着按在男人胸口。
他的双腿也无力地蜷缩在一起，男人托了一把他的腰，向下拍了拍，哑着嗓子说：“夹.紧。”
汤言呜了一声，双.腿乖乖地缠住男人，任由他使坏作乱。
直到听到汤言从鼻腔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气音，娇娇弱弱得几乎快要窒息了，费兰才终于松手放过他。
“喜欢吗？”
汤言脸上飞起一层娇艳的粉色，嘴唇被吃得亮晶晶的，眼里泛着盈盈的水光，微张着唇，一副失了神的样子。
“费兰，喜欢……”
直白、热切的爱语让费兰心中涌起巨大的满足感，他觉得自己刚刚实在是想多了，汤言那么爱自己，永远都不会离开的。
他在身边，对自己笑，在糕朝时抱紧自己，这样还不够证明这点吗？
费兰干脆将人抱在身上，纤细柔美的身体轻飘飘的，像一朵云，像一场绮丽的梦。宽大的手掌按住细软的腰肢，汤言身子随之猛地绷紧。
彩虹终于又一次从云层探入。
汤言颤抖着，发出软烂甜腻的叫声来。
***
h大的咖啡厅里，汤言和陈清坐在一起复习。
汤言抱着笔记本，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这篇要求很严格的考核论文，他已经快要完成了。
陈清学了一会儿就忍不住要摸鱼，她捧着咖啡杯，一边小口嘬着，一边划着手机屏幕刷社交软件。
“Vivian和男友去打卡了那家很火的餐厅唉！哇，又美美出片了，下次我也要去！”
“嗯？王岳这么早就回国了？”
陈清一边看一边还要骚扰一下汤言，不然光一个人看多没意思。
汤言虽然头也不抬，但口中却是好脾气地搭腔，“那家餐厅好看不好吃的，我上周去踩过雷了。”
“嗯，他说他考试结束的早，干脆早点回去。”
陈清对八卦总是十分敏锐，“等会儿，王岳主动跟你说的吗，他还没对你死心啊？”
“什么啊，他也没和我表达过那方面的意思啊。”汤言不以为然，眼睛还盯着屏幕随口说：“王岳学长人比较热心，之前我们可能都误会了他吧。”
陈清感慨，“小言，你真和偶像剧女主角一样，迷人而不自知啊，王岳对你的心思有眼睛都能看出来好吗！”
见汤言没当回事，她也就不多说，“算了，不说他。Vivian去的那家餐厅很难吃吗，比学校食堂还难吃？”
“那倒不至于，不过味道真的很差，连费兰那么不挑嘴的人都说难吃。”
“哦～你是跟费兰一起去的啊。”陈清朝他挤挤眼，“你们现在感情还挺好的嘛。”
汤言手一顿，眼睛终于舍得从屏幕上移开。
“没什么好不好的。”汤言看着陈清平静地说，“我跟他各取所需罢了，谈何感情？”
陈清被他说得愣了一下。
“小言，你是不是太悲观了一点，你们之间不至于是你以为的那种——”她看了眼旁边压低声音小声道，“那种包养关系。”
汤言摇摇头，“学姐，他能做出用项目注资强迫我跟他在一起这件事，就说明他绝对没有想跟我好好谈恋爱的意思。”
陈清忍不住说：“可是我觉得费兰还挺喜欢你的，他对你的感情肯定不是假的。”
汤言没有说话，陈清又说：“或者你可以跟费兰谈一谈？有什么误会说清楚不就好了。”
他们之间又有什么误会呢？连费兰都说过他自己是“资助人”。
汤言垂着眼睛盯着咖啡杯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再说吧。”
陈清硬撑着又复习了一会儿，快到晚餐时间就先走了，她晚上有date。
陈清得意地告诉汤言，“是个意呆利男人，超级浪漫，如果今晚气氛到位，我准备带他回公寓。”
陈清出了咖啡厅恰巧遇到了费兰，男人礼貌地对她微笑，“你好啊，陈，你要离开了吗？”
别的不论，陈清还是挺欣赏费兰的颜值的，她朝费兰回话道：“嗯嗯，你来接小言吗？”
“对，先帮我保密哦。”费兰朝陈清眨了眨眼，“他不知道我来，我给他准备了一个惊喜。”说着他笑着举了下手中的礼品袋。
哇！笑起来更帅了！
陈清欣赏地又看了一眼他的脸，“知道啦，快去吧，小言在二楼东南角复习呢。”
费兰笑着和她道别推开门要进去，陈清想起汤言刚刚说的话，看在费兰对汤言还算上心的份上，她好心叫住了费兰。
“费兰，汤言的性格比较内向，有什么事都放在心里。”她斟酌着说道，“你可以对他再多一点耐心。”
“谢谢，我知道的。”费兰转过身，认真地说道，“对他，我总有无尽的耐心。”
费兰提着礼品袋在二楼找到了汤言，漂亮的青年正抱着笔记本认真地学习，落日余晖笼罩在他身上，美得像幅画。
费兰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倒退，退到看不见的地方，而他的世界只余夕阳下的那个人和自己胸膛里那颗狂跳的心。
他按了按心口，大步走了过去。
汤言被身边突然坐下的人吓了一跳，还以为又有人来搭讪，下意识拒绝道：“不好意思，我约了人一会儿就来。”
“哦？约了谁？”费兰笑着挑眉，“我怎么不知道？”
汤言这才看清来人，他慢慢地眨了眨眼，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丝惊喜，“费兰！你怎么来啦，会议那边都忙完了吗？”
“会议结束得比原计划要早，所以来接你。晚上想去试试新店吗？”
最近费兰热衷于带汤言打卡网红餐厅，ins上爆火的波士顿网红餐厅他们快吃过大半了。
虽然踩了很多雷，但费兰依旧兴致不减，汤言却是兴趣缺缺——开车快两小时就为了吃一个干巴三明治，有那时间还不如在家煮碗螺蛳粉，吃完再美美地躺下晕碳呢！
不过汤言对费兰的建议表现得欢欣鼓舞，高高兴兴地跟他离开咖啡厅，去吃一个犄角旮旯里的西班牙海鲜捞饭。
汤言坐在车上想，费兰是金主吗，爆了那么多金币呢，自己顺着哄哄他开心是应该的。
下车前费兰递给他一个盒子，“奖励你认真复习的礼物。”
盒子上印着某奢侈品品牌的logo，穷人汤言被费兰带着开过眼界，所以也认识。他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经典款十字花吊坠，上面镶嵌的钻石熠熠生辉。
看着就很贵。
但是汤言不喜欢，他穿衣打扮向来简约，项链吊坠这些配饰他嫌挂着累赘。尤其是他偶尔还会进实验室，实验前还得摘下来，这么贵重的首饰总得好好保管吧，这又是件麻烦事。
不过汤言不会表现出他的不喜，费兰也是一片好意，情绪价值总得给人拉满。
“谢谢！好闪啊，十字花好漂亮！”他笑着直接就把项链戴上了，眨巴着大眼睛问费兰：“怎么样，我带着好看吗？”
车内暖气打得足，汤言只穿了一件宽松的针织衫，宽大的领口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皮肤白得发亮，简直比项链上的钻石还闪耀。
费兰看到汤言漂亮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喜悦，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说着讨人喜欢的话语，忍不住倾身靠过去，跟他接吻。
直把人亲到双眼失神、嘴唇红肿地靠在他身上。
费兰满意地搂着汤言的腰提醒他，“就只和我说一句谢谢吗？”
汤言被亲得脑子还是迷糊的，一脸茫然地看他。
费兰爱死他这幅可爱模样，亲了亲他的脸，凑到耳边说了句什么。
汤言一下子醒过来，红着脸小声说：“晚上回去再……好不好？”
费兰抚摸他的脸，非得他说个明白，“哦？你要怎么谢我？”
汤言咬了下唇，然后抱住费兰的胳膊，温顺地靠在结实的小臂上，手指沿着他的袖口探进去在皮肤上轻轻地来回打转，湿漉漉的眼睛含羞看着费兰，声音也软软的。
“上次买的小裙子穿给你看，好不好？”

第47章 再次女装诱金主
汤言觉得费兰应该是喜欢看他穿女装的，毕竟费兰最先说喜欢的时候，他就是女装的形象。所以汤言决定和费兰建立这段关系时，在他原先的公寓里，他也选择了穿女装勾.引费兰。
效果确实很好。
汤言脸红红的，想起上周有时装品牌来送商品上门给费兰挑选，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竟然混了一条裙子在里面。
产品经理为了这个失误连连道歉，费兰却只是宽容地笑了一下，并为这条裙子买了单。
汤言本来还提心吊胆，生怕费兰存了花花心思用裙子来作弄他，好在费兰只是吩咐佣人把裙子收进柜子里，后来就没有下文了。
没想到最后竟是汤言主动提出要穿上这条裙子。
费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盯在汤言脸上，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眼神也晦暗不明，像在思考汤言说的话究竟有多可行一样。
汤言见他不说话，心里直打鼓，难道说这招不管用了吗，还是说用多了，他免疫了？
汤言存心要讨好费兰，不过主要原因却不是那条价格不菲的礼物项链。
汤言的寒假即将开始，再有一个多礼拜，他就要回国了。虽然费兰说过不会跟他一起去中国，但汤言深知他的秉性，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汤言可不相信费兰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
所以他想回国前，把男人的毛好好顺一顺，说不定男人心情好，看在他服务好的份上，就真的大发慈悲顺他心意，不跟着去中国了。
汤言心里胡乱想着，脸上忍不住带出几分忐忑，费兰到底还想不想看啊。
他眼巴巴地看着费兰，娇声追问道：“好不好呀？”
费兰并不想汤言以为的那样平静。
相反，他兴奋得快要爆炸了。
言要为了自己穿女装，又一次。
费兰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视线下移，从他纤细柔美的身体上缓慢划过，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起，汤言作为女装模特在聚光灯下的表现。
短T露出的纤细腰肢，漂亮短裙下白嫩的长腿，被腿环勒出粉色的白皙皮肤……
他又想起在那个破小公寓里，汤言曾穿过的红色吊带裙，艳丽动人，像一朵娇艳的花，只开给自己看。
过了片刻费兰才哑声道：“先吃饭。”
再回去吃你。
汤言自以为心里有了数，不怎么高兴地想，看样子女装这招真不管用了！那他以后该用什么方式勾.引费兰呢？
勉强咽了两口夹生的海鲜捞饭，汤言垂头丧气地跟着费兰回去，下车时还在思索，这招怎么突然不灵了呢？
明明上次在公寓时，费兰那么激动，到最后裙子被他撕得破破烂烂的，都没法穿第二次。
汤言洗过澡换上柔软的睡衣，已经把讨好费兰的事先放一边，他要舒舒服服地躺进被窝美美睡一觉。
Dead week终于快要过完，汤言没日没夜地学了好一段时间，累得他好想鼠。好在等明天把手上这篇最后的考核论文交了，他就彻底解放了。
汤言有些嫉妒起费兰来，他的考试周怎么就过的这么轻松！汤言都没怎么看他复习过，每天大部分时间还是花在管理公司上。
“喀哒”，浴室门被打开。
男人高大健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汤言头都没回就认出是费兰，心里猛地一沉。
今晚不会是要在浴室那个吧？
汤言有点苦恼，他们俩每次在浴室，费兰总是不做措施，汤言自然不会怀孕，可是事后的清洗着实麻烦。
虽然也都是费兰帮他做，但热水冲进去清洗的感觉也太羞人了……
汤言走过去糊弄男人，故意用黏糊糊的语气问他：“抱我去床上好吗？”
反正先离开浴室再说！
费兰笑了一声，捏了捏他软嫩的脸颊肉，“又撒娇。”
说完果然抱着他走出浴室。
汤言抱着男人的脖子，窝在他怀里得意地翘了翘唇。
对付费兰还不是手拿把掐！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费兰直接把他抱去了一间没进过的房间，汤言之前一直以为那间房间是一间普通客房，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很大的衣帽间。
汤言从费兰怀里下来走进去，看到眼前的景象，下巴都差点惊掉了。
满墙的高大透明玻璃衣柜，里面塞着满满当当的服饰，无一例外，全都是各式各样漂亮的女装。
短裙长裤、T恤大衣，各种类型应有尽有。
从春到冬，从冷到热，各个季节全然覆盖。
甚至还有一个单独的柜子，里面挂着内衣、腿环、丝袜、蕾丝……还有一些看起来就用途不正经，汤言也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汤言睁大了眼睛，惊讶地问费兰：“怎么你还有个妹妹住这里吗？”
费兰被他迷糊的样子逗笑了，揽着汤言的肩告诉他：“这是我们认识以后，我为你准备的。”
“……”
是了，那个时候费兰还以为他是个女孩。
想到最开始的欺骗，汤言不自在地动了动脚，“那你后来知道真相后，怎么没收拾掉这里？”
因为想亲手帮你穿上这些漂亮衣服，再扯掉。
费兰没说话，目光深深注视着他。
他的视线太过热烈，汤言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忙转移话题，“傍晚那会儿，我还以为你不想看我穿裙子呢。”
费兰摸着他还带着水气的发尾，倾身吻了下来。
舌尖刚顺着唇缝舔进去，汤言立马顺从地缠过来，费兰闻到他身上甜甜的果香味。
甜美多汁的果子已经熟透，费兰轻轻咬一口，丰盈汁水就沿着嘴角溢出，叫人怎么也吃不够。
汤言被亲得意识游离，身子轻飘飘的站不住，费兰两条结实有力的胳膊托着他，将他抱在身上，让他靠在怀里喘息。
“宝贝，我怎么可能不想看？”男人低沉的嗓音充满痴迷与狂热，“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从多久前就盼着带你来这里。”
汤言眨了眨眼，好半天才理解费兰的意思。
“那你要帮我选哦。”汤言亲了亲男人的下巴，像只撒娇的小猫，“想要你给我穿，好不好？”
……
白色复古收腰连衣裙被汤言穿得很漂亮，剪裁合体，做工精细，简直像是为他量体定制一样。纤细的腰线下是蓬松的裙摆，如花苞盛开，澎出饱满的花瓣。
裙摆层层叠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如海面推开的层层波浪，妙不可言。
费兰最后替汤言理了理裙摆，像亲手包装好了一份精美的礼品，他站在汤言身前，满意地细细打量。
裙子是抹胸设计，于是一大片白皙细嫩的胸口和后颈敞在灯光下，汤言细白的皮肤仿佛闪着光。花苞似的裙摆里，两条纤细的长腿亭亭玉立，不知道是不是他羞的狠了，就连关节处都嘟着一层粉。
被别人帮着穿衣就足够羞人了，除此之外还得承受费兰仔细、全方位的打量。汤言脸颊潮红，羞涩地垂着头，“费兰，我……会不会很奇怪啊？”
男人湛蓝的眼眸里燃了一把火，炙热的目光如有实体一般贪婪地钉在汤言身上。
“宝贝，很漂亮。”
宽大的手掌扣着汤言的腰把人带进怀里，汤言抬头，被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浓郁占有欲和可怕的侵虐性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开费兰向后躲，却被男人抓着手按在身后，被迫耸腰上前。
汤言睁大了湿漉漉的眼睛，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怯生生地看着费兰。
“躲什么？不是特意穿给我看的么，嗯？”
费兰舔了舔他潮湿的眼角，满足地谓叹：“宝贝好烧，刚刚给你穿衣服时我就*了。”
男人语气恶劣地质问他：“是不是故意勾.引我？”
说完又笑着去捏他的下巴，迫着他分开唇，痴迷地看着他，“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幅样子。”
汤言被男人的狂热吓到了，“不要……费兰，你别……”细软的嗓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话音还未落，湿热的唇舌就先急切地印了下来。
汤言被男人凶狠地亲吻着，滚烫的唇舌在柔软的口腔里作乱，每一寸内壁黏膜都被侵占，舌尖被卷着吞吃，连呼吸都被掠夺干净。
他承受不住，只能从咽喉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过了好一会儿，费兰终于抬起头，眸色深深地看着他。
汤言白皙的小脸上泛起潮红，微张着嘴喘息，嫣红的唇瓣被吃得肿胀着嘟起来，水润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费兰，像在邀请什么。
费兰轻抚他湿热的脸庞，指腹上的细茧给汤言带来一阵颤栗，他不由地轻喘出声，低回婉转、娇媚无边。
“费兰……”
男人终于不再忍耐，动手拆开他期待已久的礼物。
……
过了许久，汤言终于如愿躺进温暖舒适的被窝，摊进枕头里，他光.裸的皮肤上痕迹斑斑，除了吻痕和指痕，还有一些牙印，锁骨处尤其多。
而刚刚穿过的那条连衣裙早就破破烂烂，还沾着些乱七八糟的液体，最后被费兰扔进了垃圾桶。
一贯生活朴素的汤言有些心疼，哪能天天这么糟践好东西呢？
费兰精壮的腹肌紧贴着他的后背，宽大的手掌像撸猫一样在他身上一下一下地轻抚。
汤言被顺着毛，舒服地眯上了眼睛。
手掌移到小腹处，轻揉慢按，费兰言辞暧昧，别有意味，“吃饱了吗？”
汤言立刻回忆起肚子里被填满的感觉，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赶忙讨好地钻进费兰怀里，生怕答晚了又被灌一肚子，忙不迭地说：“饱了饱了。”
费兰调笑道：“都吃了那么多了，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孩子？”
汤言一时间暗自庆幸，现在的技术还没发展到男人可以生子的程度，要不然以这个男人的疯癫程度，搞不好真会强迫自己去做那什么手术，给他生孩子。
虽然这么想，汤言娇软的身体还是贴过去，又伸出纤细的胳膊搂住费兰的脖子，羞涩道：“你这么厉害，我要是能生，早就生十个八个了。”
汤言情绪价值给得到位，费兰心情不错，抱着他又来了一次。
确实很厉害。
结束之后，汤言累得抬不起胳膊，暗想，自己这么卖力，这下子费兰应该满意了吧。他抬眼偷看男人，却被抓个正着。
费兰正在查看汤言腰上的痕迹，那会儿他有点上头用了点力，事后又怕真给汤言抓坏了。他一回头就看到汤言偷偷摸摸地努力撑着头看他，被自己发现就赶忙倒回去，眼睛转来转去假装无事发生。
费兰忍不住得意地弯了弯唇。
他真的很爱我。
甚至一刻都舍不得离开视线，好可爱。
费兰也躺回去，把汤言抱在怀里，手在他颈后慢慢地揉。
汤言的头发一直没有剪，微微有些长了，发尾摸起来又顺又滑，手感很不错。他一边揉一边问：“最近怎么这么乖？”
汤言垂了眼，手在费兰胸口打着转，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我的考试周快要结束，很快就要回国了。”
“哦，对了，你准备在中国待几天？”
汤言的心提了起来，小心翼翼道：“两周吧，我母亲大病初愈，我想多陪陪她。”
费兰点点头，“我知道了，到时候你和管家说下时间，他会帮你买好机票。”
这样说应该是他不会一起回国的意思吧？
汤言仍旧不放心，柔柔弱弱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会想我吗？”
费兰笑了一声，“不是你不希望我跟你一起回国么，你不在还得把我的心占着是吗？言，你真贪心。”
“不过我确实会如你所愿，一直想着你。”
确认了费兰不会去中国，这下子汤言总算放心了，随后心里又涌起一阵内疚。
这么糊弄费兰是不是有一点过分了？
他转念一想，他不也努力地提供了费兰想要的么，就费兰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很满意他的这些小手段。
他们各取所需，各有所得。
寒假开始后，汤言和费兰厮混了整整一周，这次费兰把地图开到了海边庄园。
他们共围一条毯子在海边看落日、星空，在灿烂的烟火下举杯共饮，在庄园静谧的浪漫花园里热情接吻……
还有不知疲倦做*，费兰不知哪来的那么多精力，时常汤言晕过去又醒过来，费兰依旧压在身上，恍惚中不知今夕何夕。
一周后，他们在海边庄园分别，费兰回城，汤言去机场赶飞机回国。
汤言坐在头等舱舒适的座椅里，心情莫名低落，与上次回国时的欢欣雀跃、满心期待截然不同。他有些迷惘，不知道心中这种空洞洞的感觉源自何处。
漫长的旅途中，当飞机飞过蔚蓝的海岸线时，汤言突然想，不知道此刻费兰在做什么。随后，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种空洞的感觉是因为他不习惯。
不习惯费兰不在身边。
***
汤母术后在北京的疗养中心修养了一个月就回了老家，位于江省南部的一个小城。于是汤言的目的地是老家，从波士顿飞到上海，再转高铁，折腾了靠近三十个小时，终于回到温馨、熟悉的家里。
没想到今年居然能在家里一起过年，母子俩都很开心，也格外珍惜团圆。
汤言到家时已经是腊月二十六，小城里大街小巷四处张灯结彩，就连小区门口的超市也卖上了春联、红灯笼，年味儿非常浓。
和波士顿截然不同。
汤言帮着母亲打扫卫生、准备年货，热热闹闹地忙了几天，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
汤母身体不好，所以今年的年夜饭是汤言主厨，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还是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按照习俗汤母要进行一些祭祀仪式，大约还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吃饭，汤言犹豫着拿出手机，给费兰拍了一张年夜饭发过去。
“都是我做的哦！”
费兰这几天好像很忙，不像上次汤言回国，恨不得隔一分钟就发个信息过来骚扰他，费兰每天只在波士顿的深夜，大约是国内中午那会儿给汤言打一个电话。
汤言怕太晚了影响费兰休息，而且在家里通话也诸多不便，每次电话讲不了几分钟就挂掉了，这也就导致，汤言根本不知道费兰每天在做什么。
汤言发去的信息费兰没有回，他也没太在意，毕竟波士顿这会儿才凌晨四五点，费兰大约还没醒吧。
他没想到费兰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汤言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正在摆祭祖用品的汤母，捏着手机进了房间，反锁上门才接通电话。
“言。”男人的声音带着隐约的笑意，“你好厉害，做的菜肴看起来很美味。”
汤言弯起唇角，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欢欣，“谢谢！你已经起床了吗？我以为你还在睡。”
“起床了。”费兰问汤言：“中国新年好玩吗？你晚上要和你母亲一起吃年夜饭再守岁吗？”
“你还知道年夜饭和守岁呢！”汤言笑了起来，“晚上吃过年夜饭后我们会一起看电视节目，我和妈妈不会真的熬到那么晚，但是家里会留一盏灯亮到黎明。”
“中国新年挺好玩的。”
要是你也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把汤言吓了一跳，他来不及想为什么自己会出现这种想法，楼下就突兀地响起了一阵吵闹的鞭炮声。
估计又是谁家的熊孩子，汤言家这块属于禁放区，想必很快警车就要来教育人了。
一秒钟后，汤言瞪大了眼睛，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同样声调的、延迟的鞭炮声。
有这么巧吗？
汤言想到某种可能，心突然开始狂跳起来，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费兰，你现在是在我家楼下吗？”

第48章 不远万里看一眼
汤言听到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费兰语气寻常，好像没有因汤言的疑问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没有。”他告诉汤言，“我现在在波士顿城区的公寓里。”
汤言捏了捏衣角又松开，轻声说：“这样啊。”
他心里居然有点失落。
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了片刻，最后是汤言先开了口，“你要不要再睡会儿？现在你那边还很早吧，我也要帮我母亲……”
汤言突然住了口，他听到听筒里传来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和他家楼下的警笛声几乎重合。
费兰低声骂了一句，汤言听到他急急地走了几步似乎是上了一辆车，“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也将那响亮的警笛声关在门外。
男人有些慌张，还有点心虚，结结巴巴地开口道：“言，那个，我，我……”
汤言低声笑了起来，费兰惊讶地发现他并没有生气，甚至隐约还露出一丝愉快。
“费兰，我的家乡很冷吧。”他笑着问，“你要不要跟我见一面？”
这完全在意料之外，费兰惊喜地问他：“真的可以吗？和我见面？”
“当然，你在我家楼下是吗？等我一下，我这就下来。”
汤言挂掉电话，急忙冲出卧室，扑到玄关。
汤母正在客厅摆供品，看到他着急忙慌地换鞋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小言，快吃饭了，你要去哪？”
汤言顿了一下才开口道：“我，我下楼买瓶酱待会儿蘸牛肉吃。”他心虚着不敢回头，“妈，我马上回来！”说完打开门飞奔出去。
汤言家住在老旧小区，没有电梯。他沿着步梯大步往下跑，两阶并作一步，快得像阵风。
费兰来啦！就在楼下！
汤言的心里仿佛揣了只小鸟，快活得几乎要飞起来。
他奔出单元门，左顾右盼，果然看到右侧行道旁的一辆黑色奔驰车旁站了一个男人，穿着件灰色大衣，身材高大、金发碧眼，周身的矜贵气质和环境格格不入。
他看到汤言立刻抬起手摇了一下，然后大步走了过来。汤言眼睛一亮，笑着朝他小跑过去。
“言！”费兰看见他显然很高兴，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哪知汤言眼神闪躲了一下，直接从他胳膊下钻了过去，然后飞快地打开车门坐进去。
“……”
汤言歪着头看费兰，大眼睛扑闪扑闪，急切地催促道：“快上车啊！别给人看见了！”
费兰：“？？？”
难道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情夫吗？
费兰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还是磨了磨牙忍下心里的憋屈，上车、关门。
汤言几乎是立刻就贴了过来，抱住他的腰，甜甜腻腻地撒娇，“你怎么来啦！我真没想到！”
于是费兰心里那股憋屈劲儿立刻烟消云散，他托着汤言的屁.股把人抱在身上，轻声细语道：“昨天上午在房间看到你丢在沙发上的外套，突然很想你，等我回过神时，就已经乘着飞机到中国了。”
费兰低头，高挺的鼻尖埋进汤言的颈侧，深深嗅着他身上那股清甜的香味。
汤言身上特殊的诱人味道温柔地将他包围，费兰用力把那具柔软的身体扣在怀里，几乎想要按进骨血，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汤言趴在费兰肩头，费兰身上熟悉的香水味直往鼻孔钻。男人滚烫的呼吸打在脖颈，烫得他身子发软，只能靠在那个温暖坚实的怀里，断断续续地吐出轻柔的气息。
“好香。”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满足的叹息，“宝贝，我真的很想你。”
“我知道你不想被家人看到我们在一起，所以我就躲在这里，想着，只要能远远地看你一眼就好。可是我太笨了，没有藏好，宝贝别生我的气好吗？”
汤言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激动地主动去吻他，香软小舌急切地探进去，没什么章法地胡乱舔.舐。
费兰眸子缩了缩，抱紧汤言加深了这个吻。
湿热的口腔里，两人的舌尖交缠嬉戏，汤言温顺地张开嘴，任由费兰放肆进攻。
费兰压着汤言的后颈让他抬头，宽大的舌头不断深入，强势搅弄，间或用力地吮咬唇瓣，霸道地将汤言染上自己的味道。
汤言迷失在费兰特有的气息里，男人的手在他身上放肆游走，燃起一阵阵火焰，汤言的理智都快被烧没了，朦胧中突然回忆起了，在波士顿和费兰度过的那些快乐的日夜。
费兰急切地拉开汤言的毛衣，低头含住舔吻，汤言鼓励似地摸了摸他的金发，抬起头眯着眼睛发出绵软甜腻的声音。
后背贴着真皮座椅，身子被费兰挤压着，他的力气越来越大，汤言快要承受不住，喘着气颤颤巍巍的就要倒向一旁，又被男人扣着腰捧起来更过分地欺负。
正当费兰准备更进一步时，汤言的手机响了。
汤言这时才如梦初醒，自己出来时间太长了！他推开费兰抓过手机一看，果然是妈妈。
“言……”费兰压过来还想继续，却被汤言掐了一把，他的力气不大，小猫抓似的痒痒的。
“嘘，不许说话！”汤言急得一把捂住费兰的嘴，这才接通电话。
“妈，嗯，我在超市，我——”
手心处突然传来湿热柔软的触感，汤言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
那是，那是……
他赶忙抽回手，瞪大了眼睛看着费兰，耳根都红了。费兰调皮地笑看着他，颇有些“看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意思。
电话里汤母还在担忧地问：“你没出什么事吧？怎么买个东西到现在都没回来呢？”
汤言回过神，赶紧回答汤母，“刚刚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朋友，和他说了几句话。”
“哦，那你早点回来，等你吃年夜饭呢！”
糊弄完汤母，汤言挂掉电话有些犹豫地看着费兰。
费兰见状主动帮他理了理衣服，温声告诉他，“你放心，我不会出现在你家人面前叫你为难的，今天能这样和你见一面，我已经很满足、很开心了。”
汤言听完心里有些内疚，费兰不远万里赶来这里，只为了见他一面，可最后连家门都进不去……
自己真的好像一个冷漠的渣男啊！
汤言看着费兰，幻视了一个挺着大肚子上门，却讨要名份无果的可怜人。
汤言莫名心虚，问他：“你今晚住哪？酒店吗？”
费兰摸了摸汤言的脸，笑着答：“是的，酒店有点远，一会儿我就走了。”
汤言又问：“那你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别担心我。”费兰亲了亲他的脸，“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可这异国他乡的，又是在万家团圆的除夕夜，让他一个语言不通的外国人饿着肚子独自去酒店……
就在汤言内疚不安时，费兰把他抱在怀里，体贴道：“你先回去吧，我也要走了，一周后波士顿见。”
纠结沉默了片刻，最后汤言只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腰，“那我们波士顿见。”
下了车，汤言朝单元楼走去。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路程，去见费兰时觉得好长，怎么那么久才能走过去见到他；回家时又变得很短，怎么一下子就离开费兰，走到家门口了。
汤言站在家门口，手扶着门把手，突然想起刚刚下车前，费兰贴着他的耳朵说的那句“爱你，宝贝”。
心中的犹豫和彷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汤言转身大步奔下楼，朝着那辆黑色奔驰车跑去。
费兰还没走，看到汤言飞奔过来，他满脸惊讶，“言，你怎么……”
汤言扑到费兰身前，气喘吁吁地问他：“你要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吗？”
他扶着腰急急地喘了两口气，解释道：“今天是中国新年最重要的一天，饭店几乎都是不开门的。刚好我做了很多菜，你要不要吃一点再去酒店？”
费兰的嘴角翘了起来，像涨满风的帆。
“好。”
***
“小言，快给小费倒酒啊！”
饭桌上，汤母推了推汤言嗔怪道：“人杯子都空了，你这孩子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汤言无奈道，“妈，他姓德维尔，不姓费……而且费兰都喝两杯了，再喝就多了！”
汤母不满道：“今天过年嘛，多喝点有什么关系！你看人小费都没说什么。”
汤言无语，小费都听不懂你说什么，他能说什么！
母子两人就酒桌文化，你来我往地斗嘴了好几个回合，费兰则一脸乖巧地坐在一旁，笑着对汤母说：“写写阿忆。”
“……”
汤母笑得几乎不见眼，“哎！我就喜欢你这孩子，大大方方的！”
最后汤言还是又给他倒了一点点酒，一边倒一边念叨：“这是最后一杯啊，中国白酒很厉害的，我真担心你晚上胃会不舒服……”
费兰对着他笑了一下，汤言倒完酒坐下后，费兰借着饭桌的遮挡，飞快地捏了捏他的手。
汤言吓了一跳，悄悄看了汤母一眼，还好她正端着一碗汤慢慢地喝，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
费兰压低声音小声道：“不会被发现的，别怕。”说完还朝他眨眨眼。
汤言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翘了翘唇，心里涌上一股甜蜜，像含了一颗水果糖，甜味清新又悠长。
年夜饭后，费兰不等汤言说什么，自觉起身告辞。
这是之前他和汤言说好的：不可以在汤母面前做亲密举动，吃过晚饭就麻溜闪人。
汤母连忙拉住他，“走什么啊，这大过年的，你又没地儿去，就住在这！”她转头向汤言，“小言来帮我翻译一下，跟他说今晚儿别走了。”
汤言头大，为难道：“妈，费兰订了酒店的，我们家连客房都没有，哪有酒店住着方便呢？”
汤母不怎么高兴地说：“大过年的，怎么能把客人赶到外面去呢！你快跟他说说，晚上别走了，没有客房，跟你挤挤不就好了。”
汤言汗都要出来了，他们俩住一屋，很难保证不露出马脚啊！
“妈，这不合适吧……”
汤母语重心长，“小言，费兰给了我们家这么多帮助，人要知感恩，他孤身一人在中国，我们应该好好招待他的。”
她理所当然道：“再说外面酒店哪有家里舒适，更何况费兰今晚喝了酒，他一个人去外面，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啊……
不开玩笑，就费兰的体格，能徒手打死一头狼好不好！
汤言只好问费兰：“我妈妈问你今晚要不要住在这里。”
费兰眼睛亮亮的，“方便吗？会不会太打扰你们？”
汤言：“……”
不是，你还真想住啊！
费兰看出汤言的不情愿，敛了笑垂目道：“我看我最好还是离开吧，别让你母亲看出什么叫你为难。”
“谢谢你们今晚的邀请，我很开心，真的。”他站起身，脸上满是失落，踉跄了两步，“替我和你母亲说声谢谢，我先走了。”
汤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汤母已经焦急地走上前扶住他，“哎呀！怎么差点摔倒了，果然还是喝多了，不准走了！阿姨说了算！”
她招呼汤言，“小言！傻站着干嘛呀，快来搭把手，把费兰扶到你房间去休息。”
汤言无法，只好从汤母手中接过费兰。
费兰沉沉地压过来，汤言费劲地把他往房间拖，心里直嘀咕，这人真醉假醉啊！
费兰倒在床上就闭上了眼睛，大约是真的喝得太多，睡着了。
汤言打了热水给他擦洗了一下，还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这才关上灯到客厅陪汤母看春晚去了。
汤母的身体毕竟还在恢复期，熬不了夜，九点一过她回房休息，汤言也没有守夜的打算，洗了澡就回房间睡觉。
汤言穿过客厅走到房间门口，怕吵醒费兰，轻手轻脚地转动把手，打开了门。
房门内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山似的身型鬼魅一般，突兀地出现在汤言眼前。
“啊！”
汤言受惊不小，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丝惊叫，却被男人迅速捂住嘴，握着手拽了进去。
费兰反手关上门，汤言被他抵着压在房门上。
房间里没开灯，周遭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中，只有窗外的昏黄路灯投进房间里一点微弱的光。
费兰低头，汤言正一脸紧张地看着他，纤长的睫毛微颤着，眼里亮晶晶的仿佛闪着星光，可爱极了。
“费兰，你……”
男人封住他的嘴唇，将疑问的话语堵回喉咙。
在车上没做完的事终于有机会再继续，夜深人静，再也没有什么能打扰这对交颈的爱侣……

第49章 花灯下浪漫接吻
湿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仿佛空气都变得粘稠。费兰的手按在汤言脑后，汤言顺从地仰起头，乖乖张开嘴，让男人霸道的气味全部倾注进来。
突然，汤言听到外面客厅有动静，是汤母出来喝水，他吓得偏开头就要躲，却被费兰强硬地摁住，轻咬着带出一截艳红的舌尖。
费兰低头看了眼那截软红，才凑上去吮吸，像在品尝一道甜点，细细慢慢地啃咬。
汤言垂眼就能看到自己的舌头被怎样过分地玩弄，他又羞又急，“唔唔”地叫着以示反抗。
“别怕，她不会进来的。”
费兰没甚诚意地安慰了一句，说完就开始上手把玩。
男人指腹的细茧摩挲着柔软的舌尖，这感觉太过刺激，汤言浑身发软，脑袋一阵阵地泛着晕。
嘴巴张开的时间太长，含不住的津液沿着嘴角流出，粘了费兰一手，汤言想求饶，却也只能“嗯嗯”地哼两声。
费兰笑着松开手，压低的声音潮湿又暧昧。
“水怎么这么多啊，宝贝。”
客厅里汤母制造的动静消失了，汤言听到一声轻轻的关门响，应该是汤母回了房间，他松了口气，撅着小嘴低声埋怨道：“你干什么呀，我妈妈还在呢……”
费兰一直在看他，青年脸上飞起两道红霞，眼尾湿漉漉地，大眼睛扑闪扑闪，娇娇怨怨地看着自己。
湿润润的嘴唇微微嘟起，像一颗晶莹的草莓布丁，费兰隐约能闻到上面散发的、汤言特有的香甜味道。
汤言见他不说话，委委屈屈道：“你答应我的，不会在我家对我做亲密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落下的湿热唇舌堵了回去，连小舌也难逃一劫，被卷着缠着，贪婪地吞吃下去。
费兰吻得又凶又急，汤言几乎喘不上气，舌根被扯得发麻，眼泪不受控地涌了出来。
他推了推男人，柔软的掌心落在坚实有力的胸肌上却毫无反应，最后只能从鼻子里发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哭腔，可怜极了。
蛮横的掠夺让汤言呼吸不过来，差点晕过去，过了许久才终于被男人放过。他伏在费兰肩上喘气，突然身子一轻，后腰被大掌托住，双腿被迫打开，以一个面对面的姿势被抱了起来。
费兰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兜着他的皮谷，抱小孩一样朝床边走去。
汤言的双腿无意识地夹住费兰，两条纤细的胳膊也搂住男人的脖子，依赖的姿态让费兰心底的破坏欲愈发野蛮生长。
他将汤言放到床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汤言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就被塞了个什么，他瞪大了眼睛，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男人扣着手腕压在了床.上。
“咔哒。”
汤言的手被完全束缚在身后，他跪在床上惊悚地抬头看费兰，“唔唔？”
费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潮湿、炙热满到快要溢出来，沙哑的嗓音透着痴迷，“好漂亮。”
汤言真的被吓坏了，心脏扑通扑通快要跳出来。他的嘴巴被堵着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咽咽地小声求饶。
费兰摸了摸他的脸，怜惜道：“宝贝害怕了？别担心，我说过，永远也不会伤害你。”
温柔的吻落到汤言脸颊、颈侧，柔软细腻如羽毛轻划，他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哼哼唧唧地凑上去，想要更多。
这时费兰毫无预兆抓住汤言的手，将他脸朝下压进了被褥，又抱着他的腰托起来。
这个姿势太羞耻，就好像汤言主动送上去给他*一样，汤言的手被束缚在背后无法抗拒，又口不能言，只能可怜兮兮地摇着头。
费兰俯身舔了舔他湿润的眼睫，“宝贝流泪了。”
野兽般蛰伏的肌肉凶得吓人，紧贴着汤言，烫得他直哆嗦，粗糙的手掌捧起汤言潮红的小脸，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唇间。
“怎么办，这让我更兴奋了。”
“唔……！”
久违的充实感让汤言忽地发出一声婉转的低吟，尾椎骨一阵阵地发麻，他抓着床单断断续续地哼出声，连白嫩的脚趾头都勾紧了。
口水沿着无法闭合的唇流了出来，汤言的眼泪流得也多，犹如一只鲜嫩多汁的蜜桃，被费兰揉着捏着，汁水四溅。
微长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沾在额前、脸颊，给他添了一丝破碎的美感。费兰贴上去，拨开他柔软的头发，在耳后轻吻。
他们是这样的契合。
……
费兰给汤言喂了一点水，把杯子放到书桌上再回到床前时，只见床上的人乖乖地躺在枕头上。
精致漂亮的小脸哭得湿哒哒的，嘴唇都红透了，被迫张开太久，合不拢似地微分着，透过缝隙还能看到一截隐秘的软红。
眼睛也像只猫儿似地眯了起来，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沾湿，一簇一簇乱糟糟的，视线却一直乖乖地跟着费兰转。
这幅顺从又勾人的样子，只有自己能看到。
费兰倾下身子跟他接吻，舔干净他唇角的晶莹，满意地叹道：“真甜。”
吃不够。
“你骗我……”汤言好半天才喘匀了气，委屈道，“说什么就只要能远远地看我一眼就好，那些东西是哪来的！”
费兰轻声哄他，“宝贝也很舒服不是吗？我只是有备无患。”
汤言却没被糊弄住，“你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想到费兰玩的那些花样，艳红的唇微微抿着，快被气哭了，“你快回波士顿去，我不要你……”
费兰面色如常，只是眸底的暗色浓郁得吓人，“宝贝刚刚说什么？”
汤言怒视他，圆圆的眼睛可爱极了，“我说，我不要……”
湿热的唇舌又落了下来，比之前更深更凶。
反正准备好的东西还有没试过的。费兰想，总有一样会让他喜欢。
夜晚还很长，可以慢慢来。
***
汤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最开始他只是于心不忍，在年三十的晚上留费兰吃了一顿饭，怎么最后竟演变成费兰和他们母子一起过年了。
在波士顿时，汤言无比排斥费兰跟自己回国这件事，可真当费兰穿越万里来到中国，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汤言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开心的。
想费兰陪在身边。
于是两人达成了某种共识，不再提费兰要走的事，费兰就这样在汤言家住下来了。
汤言家亲戚不多，汤言初一就都拜完年了，汤母身体不好，亲戚们也都体谅不想打扰她，因此少有人来串门儿。这倒让汤言松了口气，不然他真头疼怎么解释费兰和自己的关系。
正月初五这天晚上，城外的山脚下有花灯展，还有鱼灯、打铁花等民俗活动，汤母极力劝汤言带费兰去看。
“小费好不容易来中国，你带他去凑凑热闹。”
汤言想了想，问费兰，“晚上有民俗表演，你想去看吗？”
“当然！”费兰兴致很高，“有舞龙吗？我以前在唐人街看过，amazing！”
汤言笑了起来，“应该有吧，我不太确定。”
晚上两人一起去了活动的地方，山脚下有一条长街，街两边是亮着各式彩灯的小摊，卖些文创、手工艺品和咖啡饮料。长街上人头攒动，还挺热闹。
费兰穿着件黑色长款大衣，身高腿长，气质矜贵优雅，又是小城里罕见的西方面孔，走到哪，总会招来过多的目光。
费兰突然低声笑了一声。
“？”汤言看他。
“他们都盯着我看，我好像动物园的大猩猩。”
汤言低头看了一眼脚尖，突然鼓起勇气，主动牵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现在我们俩都是大猩猩了。”汤言红着脸小声说。
两个男人亲密地牵着手，一者俊朗一者柔美，果然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费兰低头看他，汤言今天穿了一件格纹牛角扣大衣，下面穿了条黑色休闲裤，腿型笔直细长，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
一张小脸唇红齿白，眼睛格外灵动迷人，微长的头发垂在脸侧，看起来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费兰笑着握紧他的手，两人慢慢走着逛着。
费兰看什么都新奇，对手工艺品尤为感兴趣，买了一堆。他们不得不先把东西送到车上，再返回街心广场等待民俗表演。
广场上人更多了，几乎是人挤着人，费兰找了个能看到表演的角落，将汤言拉到身前搂住，结实有力的手臂轻松为他圈起一片清净地。
汤言的腰很敏感，被他的大掌一握身子就有点软，几乎是立刻就回忆起了，昨晚被费兰按着腰摆弄时的感觉。
汤言向一旁躲了躲，人太多，他差点撞到旁边抱孙子的奶奶。
费兰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回怀里，按着小腹扣在胸前，“当心。”费兰凑近他的耳朵提醒道，“今晚人很多。”
汤言的后腰撞上一个熟悉的大东西，他浑身僵住，不敢动了。
费兰双手在他小腹前合拢，密不透风地将他圈进怀抱，宽大的手掌贴在小腹，热度隔着衣物钻进来，烫得汤言心尖发颤。
后来表演的舞龙舞狮、鱼灯秀、打铁花，他都没怎么看进去。
脑子里只有圈在身前的手，还有身后那个牵动他所有心绪的男人。
表演结束，人流四下退着散开，费兰干脆把他拢进大衣里护着，手搭在他的后腰，搂着他慢慢往外挪。
艰难地躲开人流，走到一条幽静的小路，这里也挂了些花灯，只是不如主街的精美，好在数量还算多，远远看去，星子般散落在树林里，倒也别有意境。
“这里总算没有人了。”汤言跟费兰解释道，“我们中国人大多爱热闹，就喜欢参与这种集体活动。”
“很有趣。”费兰笑着说，“我玩得很开心。”
汤言得意地笑了起来，像只神气十足的小兔，挺着毛茸茸的胸膛，“那当然啦！中国的很多民俗活动都很有意思呢。”
费兰看他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说些可爱的话语，忍不住低头亲他，含糊道，“完全赞同。”
汤言顺从地张开嘴，任由费兰舔进来搅吃，男人得寸进尺，含着那寸软嫩的舌尖用力地吮，汤言软着腰贴在费兰胸口，又甜又艳地哼出声。
汤言面皮薄，怕被人看见，亲了一会儿就伸出手想推开费兰，但手刚抬起，就被男人霸道地掐着手腕按在后腰。
男人高大的身型将纤细柔美的身体完全笼罩，如果离得近了，还能听到一丝暧昧纠缠的声音
小径的不远处是长街上鼎沸的人声，而这个隐秘的角落，人影交缠，爱意蔓延。
***
过了初七，汤言的国内假期结束，他和费兰将一起飞回波士顿。
汤言见母亲的身体渐好也稍稍安心，汤母则依依不舍。汤言走之前的那两天，她总是心神不宁的，甚至有时候盯着汤言就突然眼圈泛红，连带着对费兰都没那么热情了。
到了送汤言他们出发的这天，她的情绪到了临界值，终于放声哭了出来。汤言安慰她，夏天时他会在假期回来看她，汤母也只是摇头哭着拉住他的手。
汤言安慰了汤母好久才把她安抚好，临分别前，汤母犹豫了半天才让汤言翻译给费兰说：“麻烦你在美国多多照顾汤言。”
费兰眸光闪了闪，很慎重地回答她：“我向您保证我会的。”
他还用蹩脚的中文说了一句：“写写阿忆，崽见。”
汤母泪眼朦胧里挤出一丝微笑，这下子汤言总算放心，跟着费兰一起离开了。
费兰的这趟中国游非常舒心愉快，回到别墅后，他甚至还兴致勃勃地给管家、厨师他们分从中国带回来的礼物。
回到波士顿费兰好像更忙了，汤言有时候也很纳闷，他还在h大读本科一年级，为什么家族的生意这么早就交给他了呢？
不过汤言也只是想了一下就抛到脑后了，可能豪门就是这样吧，要尽早栽培接班人。
反正毕业后他就回国了，这些事说到底也是与他无关，再说他一只金丝雀，哪里需要操心金主那么多。
新学期很快就开始了，汤言学业繁忙，就更没时间去思考费兰到底在忙什么。
直到情人节发生了那件事。
这一年的情人节恰逢周末，本来费兰是安排了一趟邮轮旅的，可汤言的导师刘芸芸临时决定带他去纽约，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
情人节那天汤言还在纽约，必定是赶不回来了，而费兰那天也被塞了一场极重要的会议，必须留在波士顿，因此两人没办法在一起过节了。
汤言对一起过情人节这事不是很有所谓，费兰则很是懊恼，在汤言出发去纽约前一天，发了狠似地折腾他，导致汤言上了飞机，坐姿都别别扭扭的。
刘芸芸还挺八卦，笑着问汤言情人节不和男朋友一起过有没有关系？
汤言吓了一跳，好在刘芸芸只是听说他有个男朋友，并不知道他的男朋友姓德维尔——那个差点把她的项目搞.黄的人。
汤言支支吾吾地糊弄刘芸芸，好在波士顿飞纽约很近，很快就到达LGA。
搭乘出租车去酒店的路上，汤言好奇地透过车窗向外打量着曼岛。
此时正值入夜，鳞次栉比的高楼亮着灿若星子般的灯，笔直的街道不断延伸，繁华的街道和走尸似的流浪汉同时出现，极具视觉冲击力。
酒店位于曼岛下城，相对来说还算安全，但刘芸芸还是再三叮嘱汤言：“晚上没事，尽量别出门。”
汤言乖巧地点头，这些费兰早就叮嘱过他，为了防止他乱跑，费兰还要求他晚上必须视频，他要检查汤言有没有听话。
睡前，汤言气喘吁吁地倒进枕头里，旅途奔波劳碌和视频时男人过分的要求，累得他眼睛都睁不开，半梦半醒间他听到男人在电话那头温柔地说：“晚安，好梦。”
费兰还说了句什么，可惜汤言太困没有听清楚就昏睡过去，进入香甜的梦乡。
情人节这天傍晚，交流会正式结束，主持人说完总结辞后还笑眯眯地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刘芸芸曾在纽大交流过一段时间，晚上她要去拜访旧友。走之前她叮嘱汤言，“今晚可能会有些活动，你如果想去凑热闹，也要尽早回来，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
汤言有些好笑也有些感动，她这样絮絮叨叨地让汤言想起了妈妈，两人如出一辙的唠叨和关心。
汤言再三保证不会乱跑后才送走了刘芸芸，他没有兴趣去参加外面的活动，只是窝在房间里捧着脸看着楼下的夜景发呆。
不知道费兰那个重要的会议结束没。
汤言盯着手机看了会，和费兰的聊天页面，还停留在他告诉费兰交流会已经结束。费兰应该是还在忙，过了好久也没有回复他。
晚上七点，汤言百无聊赖准备洗洗睡了，却在这时听到了门铃响。
刘芸芸回来了？还是客房服务？
汤言走到门口，警惕心很强地挂上防盗链才打开门，他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朝外看，门外站着的竟是他心里念着的那个人。
“费兰！”汤言惊喜地打开门，上前两步走到他面前，仰着脸问，“你怎么来了呀，不是说今天要开一天的会吗？”
费兰笑着伸手抱住汤言，身上还带着纽约二月的寒气，但此时汤言浑身都因兴奋和激动发着热，根本感觉不到，满心满眼都是这个拥抱着他的人。
汤言靠在费兰怀里，听到他温柔地说：“来陪我的宝贝过节。”
“我很想你，你呢？”
回复他的是汤言主动热切的亲吻，费兰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按着汤言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汤言闭上眼睛，顺从地张开嘴，任由男人湿热的唇舌放肆侵占，柔弱的小舌被吮吸、啃咬，几乎快被男人吞进肚子里。
呼吸间是男人霸道的香水味，肺里的氧气都快被掠夺一空，汤言很快就喘不上气，他推了推费兰，睁开眼，毫无防备地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
费兰没有闭眼，眸色暗沉浓稠，一直看着他。
汤言双目失神，已经意识不到哪里不对劲了，他只能分开唇，任由男人霸占他的一切知觉，含着那甜软的小舌尽情舔.吃。
费兰看着汤言眼神虚空，痴痴地看着自己，仿佛他的眼中，不，仿佛他的全世界只有自己。费兰内心深处那病态的占有欲极大程度得到了满足，一股兴奋感沿着心脏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他是我的，我主宰他的全部。
吻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失控，汤言从鼻腔里挤出一丝抑制不住的哭吟声，身子站不住直往下滑，又被男人掐着腰扶住了，按在身上。
终于费兰还是放过了他，汤言嘴唇红肿，半睁着眼睛，舌尖还搭在外面，喘了好半天气才恢复清明。
他靠在费兰怀里难为情地推了推，小声问道：“不是要去过节吗？”
费兰没有说话，而是托着他的屁.股，面对面把人抱起来走进房间，将他放在了床尾，自上而下地盯着他。
费兰散了会就直接乘坐私人飞机飞来了纽约，此刻他西装革履、气场迫人，肩膀和手臂上的肌肉鼓鼓的，极具压迫感。
汤言被他眼里浓重的欲.望吓得心里直发怵，想从一旁溜走，却被推着肩按在了床上。
汤言动了动身子，试图转移男人的注意力，轻声提议道：“听说时代广场晚上有活动，我们一起去参加好吗？”
费兰却抵着他的膝盖不让他动，伸手解开领带，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汤言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毛衣，领口在动作间松松散散，露出一大块瓷白的肌肤，漂亮的小脸红扑扑的，眼里仿佛包着一汪春.水，怯怯地看着他，勾.人极了。
“不急，宝贝。”男人的声音暗含危险，像一条缠住猎物的蛇。
“此刻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50章 情人节惊魂遭遇
为了这趟情人节的行程，费兰不得不精神高度集中，只用大半天时间解决靠近两天的工作量，会议刚结束又马不停蹄地飞往另一个城市。
这很辛苦，紧张的行程让他连午饭都只是随便塞了块三明治，糊弄着解决了。
但当看到汤言眼里闪着光朝自己扑过来时，费兰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费兰低头看汤言，显然他已经沉浸在情.欲之中了。
平日里羞涩腼腆的模样不复存在，白嫩的脸蛋染上潮红，纤长的眼睫也沾上了湿意，红润的唇瓣微分，发出甜腻娇媚的声音。
正如一朵开到最盛的花，极尽娇艳明媚，一副完全享受爱情滋润的模样。
费兰心里变得很柔软，果然还是来对了。
毕竟这是他们的第一个情人节。
虽然汤言在波士顿表现的好像对一起过情人节这件事无所谓的样子，但是看到自己赶来了，他眼里的惊喜和激动却怎么也藏不住。
就像之前的中国春节，汤言嘴上说不愿意他去中国一起过节，可当他真的去了，还是欢欢喜喜地留下他在家里过年，和他携手看花灯，跟他在无人处热烈接吻。
费兰大度地想：言总是口是心非，好在自己足够宽容，总能看穿他并且无条件地包容他。
汤言见费兰只是盯着自己，半天没下一步动作，好似在走神，便主动支起身子，捧着费兰的手亲吻他的手指。
汤言很熟悉他的手，这双手曾到过他的每一处肌肤，给他带来深深地颤栗，仿佛他触碰的是汤言的灵魂。
粗糙的手指被含在嫣红的唇间，汤言柔软的发丝轻摇，皮质choker的金属扣头在灯下闪着光，那光清冷却又无比暧昧。
汤言抬头看了费兰一眼，娇娇的，像是在确认自己做得好不好，费兰满不满意。
他的眼里雾气缭绕，脸颊潮红，连脖颈的肌肤都泛着一层粉，湿漉漉的眼睛看过来时，好像无比信赖、专注。
突然，费兰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他看着汤言扶着他的肩，坐了上来。
光滑细腻的皮肤紧贴着费兰的腹肌，费兰忍不住粗喘一声，扣着那把细腰，让他坐实了。
汤言颤抖着发出一声叫声，费兰没给他时间适应就开始颠簸起来，汤言像一只可怜的小船，在茫茫大海中飘摇。
他伏在费兰的胸前大口喘气，低声哭着求费兰，可男人充耳不闻，扣着他的腰着迷似地越发用力。
手心下是坚硬又有弹性的大块肌肉，汤言忍不住咬了一口，这对费兰而言和猫抓没什么区别。此刻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燃烧，汤言的任何反应都只会催着他身体里的那股破坏欲越演越烈。
汤言险些被摇晕过去，小小一只，乖顺地靠在身型高大的男人身上，仿佛一个任人摆布的漂亮娃娃。突然，他颤抖着攀紧了费兰的肩，又娇又媚地哭出来。
汤言浑身上下哪里都是热的、湿的，像一个夏日里潮湿的美梦，费兰沉溺其中，永远都不愿醒来。
费兰等了一会儿，用汗津津的手掌去摸汤言的脸，另一只手则伸向汤言的小腹，手下稍稍用力，汤言便立即发出一声哀艳的叫声。
“费兰……你别，唔……！”
费兰开始又重又凶地亲吻他，汤言再也说不出话来，他倒在床垫里，软得如一滩水，温温柔柔地将费兰包围。
……
结束后，汤言颤抖着靠在费兰怀里，全身的感官都被激活，在沸腾，舒爽的余韵让他脑中空白了许久，甚至缓过来后他仍旧处于飘忽的晕眩之中。
费兰侧身撑着头，神色餍足，懒洋洋的，像一只吃饱喝足趴着休息的狮子。他伸出一只手去把玩汤言脖子上的皮质choker。
汤言白净的脖颈上印着一道浅浅的痕迹，那是刚刚费兰从身后抓住choker时留下的。费兰解开金属扣头，怜惜地摸了摸那道暧昧的痕迹，然后拿出一条珍珠项链挂在了汤言脖子上。
汤言摸了摸圆润的珍珠，疑惑道：“为什么又送我项链？”
又大又圆的澳白，一颗就得一千多刀，就这样串成一串，在汤言的脖颈上闪着柔和的光，衬得他肌肤莹润细腻，欺霜赛雪。
“难得有这样大，又圆润、品相好的凑一串。”费兰认真解释，“你们中国文化里不是喜欢‘圆满’吗，所以挑了这个送你。”
“希望我的宝贝永远‘圆满’。”
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让汤言愣住了，“圆满”吗？
他不辞辛苦特意飞过来，是为了送自己一个“圆满”吗？
汤言眨了眨眼，将眼窝里的水气逼回去，低声说：“谢谢。”
他凑近费兰，在男人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我很喜欢。”
此刻，在这个他从未在意过的情人节里，因为这个他最开始未曾想过会建立亲密关系的人，汤言隐约产生了一种幸福感。
汤言原本以为气氛这么好，费兰一定会来第二次，没成想，很快他就翻身起来给汤言穿衣服。
汤言：“？”
费兰看他茫然的样子觉得很可爱，亲了亲他的鼻尖告诉他：“不是说要一起去时代广场参加活动？再不起来就赶不上了。”
出门前费兰给汤言戴上了一双羊毛手套，又大又宽，大约是费兰自己的。
汤言想了想摘掉了一只手套，把手塞进费兰的口袋握紧了那个宽大的手掌，对他眨了眨眼，“这样更暖和。”
最后他们顺利在十二点前赶到了时代广场。临近零点，街头的人却异常得多，各色皮肤，不同年纪，都是来参加活动的情侣。
今年的活动主题是“心愿”，情人们牵着手在街头漫步，而整点时无人机将在巨型爱心雕像附近降下花瓣雨，情侣们会在此共同许下心愿。
费兰牵着汤言站在雕像附近的台阶上。天气很冷，汤言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立刻就被费兰拉到怀里，宽大的毛呢外衣将他完全裹在怀里，密不透风。
费兰低头，下巴轻轻点在汤言那个可爱的、小小的发旋上。他问汤言：“言，你是第一次来纽约吗？”
汤言点头，毛茸茸的发顶蹭着费兰的下巴，痒痒的。
“嗯，第一次来。”他笑着说，“你也知道我很穷的，哪有钱出去旅行呢。”
费兰有点心疼，柔声告诉他：“以后想去哪都可以告诉我，我陪你去。”
汤言轻轻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天空说：“你看，无人机来了。”
无人机飞来后，果然在天空中下起了一场花瓣雨，街上的恋人们都不约而同地抱住身边的爱人亲吻，街头响起浪漫缠绵的情歌。
“费兰。”汤言小声告诉他，“今天你能来，我很开心。”
“我好像从来没有和你说过。”汤言笑意温柔，“我很高兴在美国读书的这段日子，能够认识你。”
“Where you go that&#39;s where I&#39;ll follow.”【1】
费兰想，这个时候言应该会喜欢一个温柔的吻。于是他托着汤言的下巴低头吻下来。
“So I&#39;mma love you every night like it&#39;s the last night.”【1】
汤言仰起头，温柔地回吻。他的动作轻柔，眼神缠绵，就连心跳声都和费兰的同频共振。
两人接了一个绵长的吻，直到听到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汤言睁开眼，看到无数只色彩缤纷的气球飘飘荡荡飞向天空，原来是活动到了情侣许愿环节了。
这时他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说着：
“希望以后每一年的情人节，我们都能在一起。”
过了几秒汤言才牵着嘴角笑了下，对费兰说：“情人节快乐。”
于是费兰又开始吻他，汤言仿佛格外情动，张开嘴主动去勾缠他的舌尖，缠着舔吻他的唇，甚至还用指尖暗示性地在费兰的腰肌上轻滑。
汤言听到费兰的呼吸声越发粗重，才松了一口气。
费兰总是和他说以后，以后一起旅行，以后一起过情人节。
可汤言没有告诉费兰，他也有一个心愿。
想要顺利毕业，想要回国找到一份好工作，想要陪在妈妈身边，让家人过上幸福快乐的好日子。
而那时，他和费兰将隔着一万多公里的距离，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他们之间还有巨大的文化差异和阶级鸿沟。
这样的他们，真的有以后吗？
更遑论，如费兰所说，他只是汤言的“资助者”。
费兰抱着汤言回到车上，拉下挡板。汤言立即顺从地勾住费兰的脖子，软软地贴过去，声音也柔柔的。
“费兰，我想要你……”
费兰掐着他的腰把人抱在怀里，手掌沿着毛衣下摆伸进去，轻笑着问，“着急了？”
汤言仰着脸看他，任由那只宽大的手掌肆意作乱，乖得叫人心痒。
费兰低头贴上那两瓣软嫩的唇瓣，磨蹭了几下才喘着粗气舔进去。嫣红的唇像是等待已久，颤颤巍巍地张开，那截软红躲在口腔内，被勾着咬住拉出来，怯怯地任人吮食。
宽大的手掌按在纤细的腰间，大拇指扣着腰窝，按住了，轻揉。汤言瞬间像被抓住尾巴的兔子，扭着腰想逃出去，却被捞回来，按得更紧了。
“呜……”
汤言眼眶湿润，浑身颤抖，呜呜咽咽地求饶。
费兰不为所动，手上越发用力地揉捻，亲吻也变得更深更重，粗重的喘息、甜腻的哼吟和着暧昧水声从唇齿间溢出，车内的温度越升越高。
汤言的身子已经彻底软了下来，他双眼迷离，靠在费兰怀里，张着嘴不住地喘气，红艳的舌尖收不回去，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费兰的吻落在他的脖颈，沿着细腻柔软的皮肤摩挲，像带着火苗，烧得两人理智全无。汤言抱着费兰的脖子，手指无意识地捏着他金黄的发丝，断断续续地叫着费兰的名字。
汤言的反应让费兰有点失控，他没控制好力度，差点生生扯断了汤言的珍珠项链。
就当两人意乱情迷之际，变故突然发生了。
“嘭！嘣！”
车身上传来几声突兀又剧烈的震响，汤言被迫从绮丽的感知中抽身，惊愕地回头。
被震碎的窗玻璃上赫然有几个弹孔。
而费兰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地将他抱在怀里压在了座椅下，高大强壮的身躯牢牢将他护住。
男人的声音沉稳又有力量，“有我在，别怕。”

第51章 互换秘密初交心
汤言没想到枪.战这么遥远又恐怖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边，他惊慌失措，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抓紧了费兰的手指，仓皇问道：“费兰，这是怎么回事？”
费兰牢牢地把他护在身下，柔声安慰道：“别怕，这辆车是防弹的，有一队安保一直跟着我，很快就会解决掉那些歹徒了。”
汤言慌乱地点头，抓紧了费兰的前襟，把头都埋进他坚实的胸膛。
此刻，费兰在他心中是如此强大又可靠。
费兰抱紧浑身颤抖的汤言，心往下沉了沉。
是谁？居然能突破他的安保队伍，射中他的车！
想到某种可能，他的脸色瞬间暗得可怕。
好在很快安保人员就解决了开枪的那些歹徒，费兰带着汤言回到他在纽约的公寓，抱着他安抚了好半天，才匆匆离开去处理这件事。
费兰走后，汤言的心还在剧烈跳动着。
他一直都知道，他在一个枪支合法的国家学习、生活，留学生圈子里也有倒霉蛋被人持枪抢劫过。但真正亲身经历过，他更深刻地体会到，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他和死亡擦肩而过。
还好有费兰。当枪击发生后，费兰的第一反应就是死死护住他躲到座椅下，仿佛自己的安危都比不上汤言的。
汤言情不自禁抓紧了脖子上的项链，手心被汗弄得湿漉漉，圆润的珍珠滑溜溜地抓不住，总是从手心滚出去。
他想，费兰真的很在乎自己吗？
回到波士顿后，汤言依旧惊魂未定，费兰干脆推了一部分工作，每天接送他上下学。
费兰高大帅气，汤言纤细柔美，两人走在一起，总是格外引人注目，更何况费兰本就是校园明星。一时间他们迅速成为h大的话题人物，连陈清都特意打电话来调侃汤言。
“小言，你看到留学生群里的照片了吗？我的天！他们简直跟香港娱记一样，怎么连你们一起去吃宵夜也要拍啊！不过有一说一，照片拍得真好，那氛围感～”
“啧啧！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妻，还是强宠，我都要嗑一个了！”
汤言满脑袋黑线，无情吐槽，“学姐最近又在看什么奇怪的小说了吗？他们不知道就算了，学姐你还不清楚吗。”他自嘲道，“我不过是他养的一只金丝雀，又不是真的在和他恋爱。”
陈清的声音瞬间有些严肃，“小言，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自己呢？再说了，我觉得费兰是真心想和你好好谈恋爱的。你看，除了项目投资那件事，他没逼迫过你什么吧？”
“真正的包养可不像你们这样甜甜蜜蜜的，是很现实粗暴的。”
汤言忍不住反驳道：“可费兰自己都说过，他是我的项目‘资助人’。”
“也许那只是他随口一句呢？”陈清语重心长，“小言，你应该给他、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你对费兰也有好感吧？反正毕业前这几年你都得跟他在一起，为什么不试着享受这段关系呢？”
“我真的不想再听到你用这种自暴自弃、自我贬低的词形容自己了。”
通话结束之后，汤言还愣愣的。
享受这段关系吗？
说实话，对两人频繁的情事，汤言还挺享受的。但是只要一想到他们之间的交易关系，汤言就如鲠在喉。
不仅仅是因为他被迫蛰伏人下，更是因为费兰没有把他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去尊重他，汤言心里产生的巨大不甘。
这意味着，费兰不爱他。
汤言想，费兰只是对他有点兴趣，想要他成为一个听话的玩具。
费兰如果爱他，他们就不会是现在这样扭曲不平等的关系了。
这本没有什么，他们一人图财一人图.色，公平交易。但最近汤言越来越能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陷进去了。
汤言无数次地提醒自己，这只是段交易关系，不能当真。
可实际上，他的心早就脱了轨，自作主张地向那个霸道强势又可恶的男人倾斜而去了。
周末这天早上，费兰照旧精神抖擞地去公司处理事务。昨晚他折腾得太厉害，汤言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洗漱完，他拖着酸痛的腿，扶着腰慢慢挪下楼想找管家要杯牛奶，走到会客厅却见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汤言愣在原地，只见那是一个中年白男，虽身材有些浮肿走样，但脸上仍能看出一丝年轻时帅气的轮廓。
汤言之前没见过他，却在第一时间就认出来，这是费兰的父亲。
相似的眉眼和一样金黄的头发。只是费兰私下虽强势霸道，但气质却还是优雅大方的，而这个中年男人——
一股子自命不凡、高高在上的登味儿。
那人见汤言走过来也没什么反应，依旧姿态悠闲地架着脚坐在高背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根烟，毫不在意地将烟灰掸到一尘不染的矮几上。
汤言皱了皱眉，却还是主动上前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德维尔先生。你来找费兰吗？他现在不在这里。”
彼得&#183;德维尔终于屈尊瞥了他一眼，眼中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他神色轻慢地问汤言：“你就是费兰养的小玩意儿？”
彼得话里的蔑视显而易见，汤言却没太生气。
“你要是找费兰的话直接联系他吧，这会儿他不在这里。”
彼得随手按灭了烟，站起身朝汤言走了两步，傲慢道：“不找他，我是来找你的。”
“我？”这下子汤言是真的有点吃惊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警告你的！费兰没少为你花心思，为了你，他连从小就定下的联姻对象都拒绝了！”彼得振振有词，“作为父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么堕落下去！”
汤言愣了一下，费兰为了他拒绝了联姻？
彼得还在痛心疾首地说着：“还有集团的事务，本来我们父子合作得很好，可最近因为联姻的事，他和我闹得很不愉快，集团内部都没有以前团结了，现在德维尔家面临很大的危机……”
汤言听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便装作害怕担心的样子问：“那会不会对费兰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彼得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当然有！不过只要你跟他分手，想必目前的影响都会消除。”
汤言垂着眼睛不说话，心中暗自思忖这人找上门逼他和费兰分手，到底是何目的。
“汤，你从中国的京大毕业，还拿到了h大的全奖，我想你应该还是有点理想的人吧。”彼得见他不说话有点急了，“跟我儿子厮混是为了钱？还是想毕业以后进德维尔？”
“这些我都可以给你，前提是你离开费兰。”
出现了出现了！
“拿上这五百万，离开我儿子！”的经典戏码。
汤言莫名有些想笑，他努力调整了下表情，犹犹豫豫地回答道：“如果你对我们的关系不满，请你和费兰沟通吧。”
他装出一副心烦意乱的样子，“我……我舍不得离开费兰。”
见汤言眼神游离，不肯答应自己的要求，彼得顿时火起，“你也是个男人，怎么能这样不知廉耻？你来美国就是为了卖.屁.股换取利益吗？”
这话太侮辱人，汤言真的有点生气了，他不卑不亢道：“德维尔先生，你如果有什么想法，请直接和费兰沟通，而不是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说三道四，这可不是一个知礼数的行为！”
彼得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可欺的小东西这样胆大包天，居然敢反驳他！
他铁青着脸走近汤言逼问道：“你到底跟不跟他分手？”
这是听不懂人话吧！
“这件事，请你和费兰去说吧！”汤言懒得再和他多说，转身就要走，却被他拉住了胳膊。
“我允许你走了吗？没有礼貌的黄.猴.子，你——”话还没说完，他和汤言同时听到了大门打开的声音。
费兰打开门就见到一张讨人厌的面孔。
那个人渣居然敢欺负他的人。
费兰立刻沉了脸，眼神冷得像冰，快步走过去将汤言从他的生父手中解救出来。在彼得难看的脸色里，他搂着汤言把人护了起来。
汤言的皮肤嫩，彼得抓他的力气又不小，因此细嫩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一圈红痕。费兰看见后，周身的温度更低了，他在上面轻轻触了下，关切地问汤言：“痛不痛？”
汤言扫了一眼彼得，娇声道：“有点，你帮我吹吹。”
费兰果然捧起他的手小心地帮他吹起来。
汤言仔细观察了一下彼得，他对两人的亲密举动并没有很强烈地反感，看起来不像是因为恐.同或者关心儿子才做出棒打鸳鸯的举动。
汤言的心沉了沉——那只能是因为利益了。
他可不想掺和进豪门恩怨啊！
汤言自觉窥到一丝豪门秘辛，不用费兰说，他就主动提出要去楼上涂点药，贴心地把空间留给了这对怪异的父子。
费兰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转向彼得，眼里的柔和不复存在，只余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屑。
“父亲您找我有什么事？”恭敬的话语却被用着最随意地语气说出来，“集团的董事们又闹了？放心，我会安抚好他们，不叫您为难的。”
“你！”彼得的脸都涨红了，“怎么？掌握了权力敢跟我较劲了！你忘记以前是怎么被我教训了？”
“永远不会忘记。”费兰的眼神冷得可怕，“所以我也会努力让你记得，失去对掌中之物控制权是什么感觉。”
彼得被他刺得火冒三丈，想起最近费兰给他带来的那些麻烦事，咬牙切齿道：“家族现在还是我说了算！你想掌权，做梦去吧！”
“父亲怎么生这么大的气？”费兰嗤笑道，“是最近你的丑闻被爆出来，影响了你支持者态度的原因吗？”
“还不都是你做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就因为那天我提了一嘴你养在这里的小东西，你就怀恨在心，忤逆自己的父亲——”
彼得话还没说完就被费兰打断了，“纽约那件事是你做的吧？你都已经把枪指到我和他的头上了，还不允许我们自保反击吗？”
彼得的脸白了，“什么纽约……”他心虚地大叫，“你怎么能怀疑自己的父亲！”
“父亲？”费兰轻嗤一声，“你也配？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有脸以‘父亲’的身份自居，还敢跑过来威胁我的人！”
费兰漠然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快回去收拾你那烂摊子吧，我没空跟你在这浪费时间。”
彼得大叫着还要说什么，然而费兰的耐心彻底告罄，他站起身冷然道：“不许再来打他的主意，你要是再敢来打扰他、威胁他，就不会是被夺权这么轻松的下场了！”
说完他无视身后那些难听的咒骂离开了会客厅，沿着楼梯上了二楼，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眼睁睁看着保镖把他的生身父亲拖着扔出去。
自从上次在纽约遇袭以来，他和母亲花了不少心思才终于把彼得从那个位置上拉了下来。
虽然他还有些残存的势力在捣乱，但大势已定，彼得急得跳脚却也没有没办法，只好找到汤言这里来给费兰添点堵。
想到这，费兰突然感到背后一暖，一副温热柔软的身子贴了过来。
“你心里很不好受吧。”汤言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一阵春雨，绵密地洒在费兰心田，叫费兰心头那股暴戾和愤怒都瞬间消散了。
原来汤言刚刚上了楼，并没有回房间涂药，而是拿出手机搜德维尔集团最近的新闻。他果然看到了彼得的那些丑闻，以及媒体们对集团即将更换掌舵人的讨论。
他也终于明白了费兰为什么会主动退出冰球队，为什么他们在纽约会遇到袭击，为什么费兰近日来一直那么忙。
楼下的争吵太大声，汤言又没有真的回到房间，所以这对父子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进了他的耳朵。他很吃惊，没想到德维尔集团权利更迭的背后居然还有自己的原因。
汤言从背后紧紧抱住费兰的腰，软嫩的脸颊贴上他的后背，纤细的胳膊万分依赖地缠在他的胸前，还轻轻拍了两下，像在安抚他。
“别生气了，他没有对我怎么样，我也没有真的受伤。”
费兰转身，把他抱在怀里搂紧了。
汤言轻声问他：“我看到最近的那些新闻了……你还好吗，那些事会对你有影响吗？”
费兰低头看他，漂亮的小脸上满是关切，眼里的担忧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他在担心我。
这个念头一产生，就像一把火突然燃了起来，费兰周身都暖融融的，心里尤甚。
他低下头，额头与汤言相抵，摇了摇头笑着说：“我没事，该头疼的人是他。”
汤言松了口气，“那就好。”
费兰双手扶在他腰后扣紧了，埋首在他颈侧深嗅。
汤言身上有一股特殊的、甜甜的果香味，闻起来总能让费兰心情愉悦。
他上瘾一般舔舐吮咬汤言耳后那块白皙细嫩的皮肤，动作逐渐急躁，汤言被他没轻没重的动作弄得痛痒难耐，低低地哼了一声。
汤言往后躲，红着脸说：“费兰……别在这，我们去房间……”
费兰却突然停下了，亲了亲汤言的额头说：“不做别的，就抱抱你。”
汤言难为情极了，他钻进费兰怀里，把脸深深埋进费兰的胸膛，露出毛茸茸的后脑勺和红透的耳根，闷声闷气道：“不要算了……”
“乖一点。”费兰拍了拍他的屁.股，又把人往身上按了按，“感觉到了吗？不是不想，只是怕太频繁了，你会受不住。”
汤言果然感觉到了，他瑟缩了一下，抱紧费兰不敢动了。
汤言窝在费兰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忍不住又想起刚刚楼下那场争吵，于是轻声问他：“你想跟我聊聊吗，也许把不愉快的事情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
费兰没有立即回答他，反而问起了他们刚认识那会儿的事情。
“我们第一次在球赛后台见面，停电时你表现出的异常应激反应，是因为你之前被人关起来过吗？”
汤言愣了一下，回想起那时的情况，突发的停电和被一个美国壮汉——也就是费兰绑起来的恐惧，让他突然回想起了小时候那段糟糕的经历，久违地突发创伤后应激障碍。
最后还被费兰抱在怀里哄好了。
汤言本来不觉得他跟费兰是可以倾述这些秘密的关系，也许是因为刚刚看到了费兰不为人知、难堪的一面，汤言不再回避，将深藏心中，只有妈妈知道的伤口展开给费兰看了。
汤言从父母争吵离婚开始，讲父亲是如何强硬地分开他和妈妈，不顾汤言的哭闹和妈妈的伤心把汤言带到他的新家庭；讲继母的不待见和继兄残忍的捉弄；讲父亲的新孩子出生后，他是如何像一袋垃圾一样被丢出父亲家……
汤言甚至有些感激他那个没见过几面的弟弟，要不是他的出生，父亲不会那么轻易地把他还给妈妈，他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才能顺利长大。
“从那以后我就很惧怕待在狭小黑暗的空间里，后来和妈妈一起生活后，每天睡前她都会陪着我。这样过了两年，我才慢慢脱敏，没有特殊的刺激，不会再犯病了。”
回想起这些不开心的事，汤言难免情绪低落，他吸了吸鼻子，闷声道：“就是这样了。”
费兰捧着他的脸，怜惜地在他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对不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对你很不好。”他慎重地许诺道，“以后我会保护你，就像你母亲那样。”
“我答应你，你永远都可以依赖我。”
汤言心里暖暖的，又有点害羞，他微微转开脸小声说：“好了，现在轮到你说了。”
费兰沉默了一瞬，才开始说他的事。
和汤言一样，他也有一个垃圾人渣父亲。不同的是，汤言的父亲是忽视他，而费兰的父亲则是对费兰的控制欲高得过了头。
费兰是两个家族联姻的结果，这就意味着，他有着两边的继承权。
费兰的父亲严防死守，生怕妻子那边的势力压倒自己这边，因此小小的费兰从小就处于父亲的高压管制下。
彼得&#183;德维尔稍有不顺心就疑神疑鬼，怀疑是妻子那边的势力在和他作对，为了泄怒，将他们共同的儿子费兰，关在地下室狠狠抽一顿鞭子。
费兰的母亲自生下费兰后就缠绵病榻，被送到南方的小岛上养病，自身尚且难保，根本不知道费兰的这些遭遇。
这样的情形一直到费兰长到十二岁，学习格斗的他已经能和正值壮年的父亲打个平手，而且此时费兰母亲的身体渐渐好转，家族里他也有一些力量能用上，情势才有所改善。
至少彼得&#183;德维尔不敢再随意地抽他鞭子了。
汤言说自己的事没有哭，听费兰的讲述时，不知怎地，眼泪像决了堤一样。他窝在费兰怀里静静地听，眼泪把费兰的胸口都打湿了。
汤言心里酸酸的，仿佛看到一个小小的金发男孩躲在地下室里哭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滚。
费兰吻掉他脸颊上的泪珠，轻声安慰他，“最近我给了他一个很大的教训，他再也掀不起风浪，更不敢随意地威胁我们了。”
“对不起，上次在纽约的意外遇袭，还有今天让他闹到这里，都差点伤害到你。”
汤言含着眼泪摇摇头，“我没事。”他踮起脚主动亲了下费兰的唇角，笨拙地安慰他，“以后都会好的。”
费兰笑了下，眼里的温柔和深情几乎要将人溺死。
“以后有你，当然会好。”
汤言在费兰怀里僵了一瞬，费兰难道还想一直包养他吗？
可汤言不想和他以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过一辈子。
连费兰的父亲找上门，他都不敢正大光明地反驳一句：“费兰是我男朋友”。
可费兰也说过，他是汤言的“资助者”。
汤言心里密密麻麻地疼痛起来。
费兰说不会让人欺负他，可就他欺负得最厉害。
汤言不愿意再想了，他迫切需要用一些亲密的行为来填补内心的空洞。
汤言舔了舔唇，水润润的眼睛扑闪扑闪看费兰，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然而那张殷红小嘴说出的话却魅惑十足。
“要做吗？”
费兰眼里闪过一丝汤言看不懂的情绪。
很快他又笑了起来，抬手按在汤言的脑后，轻轻拽了拽他柔软的发丝，命令道：“抬头，嘴巴张开，舌头伸出来。”
男人熟悉的强势气息扑面而来，听得汤言浑身发热，脸颊都羞红了。
但他还是乖乖地仰头，闭上眼睛，唇瓣微分，红艳的舌尖伸出来搭在唇上，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
费兰并没有急着亲上去，而是低头仔细看。
漂亮的小脸上满是羞涩，汤言不安地闭着眼睛，眼睫微微颤动，嘴巴张开太久，连嘴角也溢出一丝晶莹。
这幅柔弱可怜的样子让人想更过分的蹂.躏他。
汤言很久都没有等来湿热的唇舌，他怯生生地睁开眼，只见费兰那双湛蓝的眸子暗沉幽深，眼神探究，像是一头沉思的狮子，在思考如何吃掉心仪的猎物。
汤言被他眼中浓烈的侵占欲吓了一跳，却又鼓起勇气，勾着他的脖子凑上前，像只胆大包天自投罗网的小兔子。
“费兰，不要拒绝我哦。”汤言黏黏糊糊地舔吻他的下巴，“我会伤心的。”
费兰喉结滚动，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扯松领带，抽下来，卷了几圈握在手上，哑着嗓子问汤言：“宝贝，今天玩点不一样的好吗？”

第52章 留子终知真关系
汤言最开始没明白费兰的意图，他看了眼那条领带。费兰平日穿衣配饰十分讲究，这条领带是意大利纯手工制作，图案简洁大方，真丝材质又软又滑，此刻正柔软地团在一起，被费兰捏在手心。
他想捆住自己的手吗？
汤言想，应该不会很痛吧，毕竟领带是真丝的嘛。
直到被费兰压着膝盖分开腿，汤言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看着男人手上的动作，他惊愕万分，“费兰？”
“别怕，我会控制好的。”
“不……不要！”汤言撑着身子向后躲，一脸的惊慌，“这太奇怪了！”
费兰抓着他的脚踝亲了一口，然后用力把他拉到身前。
“我们还没试过这种，会很舒服的。”费兰哄他，“如果你觉得难受，可以随时喊停。”
话虽是这么说，他却根本没给汤言拒绝的机会。男人的膝盖强硬地抵开汤言的腿，动作轻柔又敏捷地给他系上了那条领带。
汤言从没想过领带还能这么用。领带太长，费兰只绕了两圈，多余的部分垂下来，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不敢再看了，红着脸抬头瞪了费兰一眼，水润的眼睛波光潋滟，动人极了。
“你在哪学的这些东西，坏死了！”
费兰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宝贝在吃醋？放心，我只有过你一个人，以前是，以后也是。”
又在歪曲他的话了！
汤言简直被费兰气得无话可说，“你……谁说这个了！混蛋……”
怎么骂人也这么可爱，费兰忍不住低头吻住他的唇。
汤言的嘴被堵着，滚烫的唇舌贪婪地舔进湿软的口腔，侵占每一寸黏膜，连呼吸都被掠夺，他不自觉发着抖，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吟声。
费兰将他柔软的身体搂在怀里，汤言身上的甜香、口中溢出的美妙声音和光滑细腻的皮肤，这一切都叫他浑身的血液汹涌奔腾，迫切地肆意侵占。
费兰没想到汤言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跟他互相交换秘密，更没想到汤言会用如此直白的实际行动安慰他。
明明最开始他只是想……
言很爱我，他愿意对我交付一切。
费兰心里涌起一阵满足，将汤言抱得更紧了。
“唔……！”
汤言浑身颤抖着，脸颊泛起潮红，眼泪也涌了出来，两条胳膊软绵绵地搭在费兰肩上，用变了调的哭腔叫着费兰的名字。
“费兰……费兰！”
【审核大人明察，这里只有写接吻】
费兰心中激动万分，他动情地亲吻汤言颈侧的细腻皮肤，头皮一阵阵发麻。
而汤言从来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折腾人的方式，他的双手被拢在一起按在后腰，面颊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侧着脸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他哭着摇头，“我不要了……你说过我可以喊停的，我——”
“唔！”
不知费兰做了什么，汤言突然叫不出来了，他浑身颤抖，眼泪流了满脸，看起来可怜极了。
费兰用力地喘了口气，低头吻住那潮湿的唇瓣，含着肆意地吮咬。
费兰抱着汤言，他很瘦，轻薄薄的，像一场温柔的雨，落在费兰身上。
两人的身体都被汗水打湿，汗珠沿着费兰的脸颊滑落，滴到汤言的胸口，那里本该白皙无暇的肌肤，此刻却痕迹斑斑，青紫交叠着，费兰不由眼神一暗。
汤言又哭了起来，费兰汗津津的手掌伸过来，分开红肿的唇瓣，贴着那片软烂的小舌，揉捻湿润的口腔，于是他只能发出一声声含糊地求饶。
【这里也没有脖子以下的描写】
“费兰，解开……好吗？”
“我要……唔！”
费兰抽出湿漉漉的手指，轻抚他的脸颊，“舒服吗，还要不要？”
汤言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像是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他的脸被汗水和泪珠弄得湿漉漉的，嫣红的唇瓣上泛着一层晶莹的水光，发丝被汗水打湿，凌乱地粘在脸颊。
费兰痴迷地看着这幅艳景，暂时没动，享受着他的柔软潮热，和承受不住似的轻微颤抖。
而后俯下身，鼻尖深深埋进他的后颈，呼吸又急又快。
汤言受不住，再次哭着求他，这次费兰终于大发善心，如他所愿解开了领带。
“答应你了，宝贝。”费兰亲了亲他的脸，“Cum.”
他的话音刚落，像是被按下什么开关，汤言发出了失控的叫声，毫无章法，完全出自本能。他浑身软烂地颤抖着，像一池温热的温泉水，柔柔地涌向费兰。
费兰看着他轻笑，声音难掩愉悦，“Good boy.”
……
波士顿天黑得很早，才过下午五点，房间内就已经暗得伸手不见五指了。
一只宽大的手掌按开了床头的阅读灯，房间里瞬间笼上一层温柔的光，将这里凌乱绯靡的景象照得清清楚楚。
房内各处散乱着衣物，仔细看甚至还有两条堆纱的漂亮小裙子和镶着蕾丝花边的内衣。
床头倒着一只几乎快用空的瓶子，还有皮质的、说不出用途的工具，银色的链扣在灯下闪烁着光芒。
费兰撑起身子，露出的背肌结实漂亮，背上和腰侧散布着几条浅浅的抓痕，他毫不在意地套了件睡袍，遮住了那些痕迹。
【审核大人明鉴，这里没有脖子以下的不良描写啊】
……
掀开被子，汤言正侧着身子躺在枕头上，蜷着身子不住地颤抖，浅粉的枕头被泪水沾湿，如同开出朵朵红梅，而费兰白天取下的那条领带，此刻正系在他的手腕。
白皙的腿上戴着黑色的皮质腿环，腿环上的银扣叮呤作响，清脆悦耳。
而更动听的是他嘴里无意识溢出的声音，带着哭腔，幼猫似的细软动人。
费兰把他从床里抱出来，亲吻他湿红的眼尾，无限爱怜地说：“宝贝真可怜，我来帮你好不好？”
汤言本该拒绝这不怀好意的帮助，但他好像已经意识模糊，什么也不知道了，只是顺从地展开身体，依赖地贴在男人怀里。
汤言落在男人脸上的双目失焦，眸子里盛不住的水色溢出来，又被男人舔去。他难耐地轻泣，“费兰……”
费兰满意地摸了摸他的脸，“我在。”
快了，距离汤言和他真正心意相通。
费兰想，也许他还需要再加一把火。
***
汤言没想到刚见完费兰的生理学父亲，这么快又见到了他的母亲。
依旧是费兰不在家的一个周末，下午汤言正在书房看文献，管家突然敲门请他下去。
“汤先生，是夫人来了。”管家恭敬地说道。
夫人？
汤言懵懵懂懂地跟着他下楼，走到一半才突然反应过来，“夫人”是费兰的母亲！
他忐忑地想，又要上演“拿着这五百万，离开我儿子”的戏码了吗？
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
出乎意料的是，费兰的母亲是个和气、纤弱的美妇人。
不同于彼得&#183;德维尔对汤言显而易见的轻蔑和不屑，刚一见面，她就亲切地拉住了汤言的手。在汤言战战兢兢跟着管家叫她“夫人”时，还热情地告诉他，直呼她的名字“碧翠丝”就好。
外国人也不兴叫“阿姨”，汤言只好别别扭扭地依她所言直呼其名。
“碧翠丝，费兰还没有回来，您要不要喝杯茶等一会儿？”汤言礼貌地建议道。
哪知碧翠丝对他说：“我知道他不在，我是来见你的。”
五百万要来了吗？
汤言直了直背，有点紧张地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碧翠丝噗嗤一下笑起来，“言，你真可爱。”
她拍了拍汤言的手，柔声道：“上次彼得把你吓到了吧。别害怕，我不是来逼你们分手的。”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她的眼睛注视着汤言，温柔又好奇，“总听费兰提起你，可是他总不愿意带你来见我。”
碧翠丝好笑道：“他说怕我吓到你，你说他过份不过份，我还能把你吃了吗？”
汤言感受到她的善意，也不再紧张，抿了嘴和她一起笑。
碧翠丝为人风趣幽默，对汤言更是十足的友善，她对汤言非常好奇，但也只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不会给人侵犯隐私的不适感，非常有分寸。
两人在会客厅聊了好久，她问了汤言很多关于中国的文化风俗，汤言还听她说了一些关于费兰的趣事，他们相谈甚欢。
直到快用晚餐时，她才婉拒了汤言的挽留离开了。
临走前，碧翠丝欣慰地对他说：“我原本一直担心，费兰性子会像他父亲，偏执阴暗，这辈子都不会爱人，最后只能孤孤单单一个人。还好他遇到了你，你们都是好孩子，这下子我能放心了。”
碧翠丝走后，汤言还有些心神不宁。他没想到费兰的母亲会主动来见他，还对他说了这样一番类似托付的话。
想到某种可能，汤言的心砰砰直跳。
难道说费兰真的爱他吗？
“在想什么？”
汤言吓了一跳，猛地回头，费兰正笑盈盈地站在身后看他。
汤言莫名觉得羞得慌，眼珠乱转，不敢看他，“没想什么……你今天工作不多吗？回来得好早呀。”
“对了，碧翠丝今天来了。”汤言告诉费兰，“她和我聊了会儿就走了。”
费兰看起来对此并不意外，“有没有打扰到你？”他解释道，“她很喜欢你，早就想来看看你了。”
汤言很惊讶，茫然地抬头看费兰，晶莹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她早就知道我了吗？”
费兰倾身靠过来，宽大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腰把人拉到怀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酒吧那晚以后，她就知道你了。”
汤言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酒吧那晚”是哪晚。
那岂不是两人刚……费兰就把自己介绍给他母亲了吗！
汤言的心跳得很快。
难道说，那会儿费兰就已经把自己看得很重要了吗？
汤言突然想起彼得说过的一件事，“你的父亲说，你拒绝了家族联姻……”他迟疑道，“联姻是他为你设的陷阱吗？”
“不是，联姻是强强联合，他怎么可能为我添加助力呢？”费兰解释说，“那桩婚事是我的祖父生前为我定下的，与他无关。”
他颇为感慨， “那个家族也看出了我们父子间的矛盾，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支持我，我确实也获利不少。所以前段时间，我用了很多资源才换来了和平退婚的结果。”
汤言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费兰笑着叹了口气，无奈道：“言，你又在故意气我，我为什么这么做你真的不知道吗？”
汤言的声音微微颤抖，“为什么？”
费兰没有回答，只是温柔地注视着他，于是汤言一下子就知道了，那个问题的答案。
汤言的心快要跳出胸口，他不知哪生出的勇气，冲动地问了他的“金主”一个胆大包天的问题。
“费兰，你爱我吗？”
听到汤言这么问，费兰愣了一下才笑着问他：“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没有安全感。”他还开了个玩笑，“难道说是我母亲跟你说我坏话了？”
汤言没有笑，一脸严肃地盯着费兰催促道：“费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费兰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他低头看汤言，湛蓝的眼眸深情又专注。
“宝贝，我们都谈了这么久的恋爱，我甚至都许诺过你，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了，怎么还在质疑我的真心呢？”
“是因为我之前做的太差劲了是不是？”费兰的脸上隐隐流露出一丝后悔，“我知道，当时为了和你在一起，我用项目注资的事逼迫你，伤害了你，真的很抱歉。”
“还有当时趁你睡觉时亲近你的事……我只是太爱你了，忍不住想亲近你。当时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
“但是这么长时间了，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吧。虽然我们的开始不算很好，但我是真的想和你认真地建立一段恋爱关系。”
汤言先是惊愕，他从没想到费兰会和他道歉。
而后眼睛突然燃起一束光，心也跟着狂跳，像有一群飞鸟呼啦啦振翅飞了起来。他抓着费兰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你说，我们在谈恋爱？”
费兰看起来有些困惑，“不然呢？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抱紧了汤言，担忧地看他，“宝贝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怎么胡思乱想起来，还是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吗……”
费兰絮絮叨叨问了好几句，汤言都没有听清，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费兰说的那句，他们在谈恋爱。
他们在谈恋爱。
不是费兰的一时兴起，更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关系。
他们，正在，恋爱。
“言，你怎么哭了？”费兰突然停下那些无意义的猜测，焦急地捧着汤言的脸低头问道，“是有人欺负你了吗，宝贝，都告诉我好吗？”
费兰英俊的脸庞突然放大在眼前，汤言呆呆地看着他，傻乎乎的反应不过来，任由费兰温柔地擦去他的泪水。
费兰已经很久没有在性.事以外看到汤言的泪水了，上次汤言哭，还是因为发现他偷拍的那些照片。
一见到汤言红着眼睛流泪，费兰觉得心脏像被人揪着一样疼痛，他在生意场上的精明、狠辣，一瞬间都不知所踪，汤言的眼泪让他手足无措，略显笨拙地一遍遍问着，“怎么了？”
就在费兰犹豫要不要亲一下他来安慰时，汤言突然扑进他的怀里，伸出胳膊如藤蔓般紧紧缠住他的腰。
费兰惊讶地看着汤言毛茸茸的发顶，柔软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他，汤言白皙软嫩的脸颊肉在他胸口磨蹭了两下，声音迫切又着急，激动的言语像是憋了许久，终于能说出口。
“我也是！费兰……我，我也爱你！”
费兰的身子僵了一瞬，他从没想过能听到汤言如此直白的示爱。
汤言生性腼腆，内敛羞涩，费兰原以为一句“喜欢”已经是他愿意说出口的极限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有这样的惊喜。
费兰心中激荡着巨大的情感，却像一只找不到出口的瓶中兽，茫然激荡，不知如何对汤言表述。
他抱着汤言很久都没有动，他们安静着拥抱了很久，感受彼此的心跳，连呼吸都共频。
不知是谁先主动，两人开始接吻，缠绵的、热切的。
汤言仰着脸，主动分开唇，伸出舌头与费兰勾缠。
男人的吻急切、激烈，汤言很快就被亲得迷迷糊糊，朦胧中，他感觉自己被抱着往楼上走。
屁.股刚挨着床，汤言还来不及支起身子，就被费兰按在柔软的床垫上亲吻。
湿热的唇舌颇为凶狠，简直像要把他吃进肚子里。汤言柔嫩的口腔被彻底侵略，每一寸都被标记攻占，他呼吸不畅，却舍不得推开男人，手臂紧紧攀着男人的肩，泄出颤抖的气音来。
宽大的手掌在他周身放肆作乱，给白皙细腻的皮肤染上一层粉色，汤言乖乖地配合他，毫无保留地献上自己。
费兰把那柔软的身子紧紧按在怀里，汤言的乖顺叫他热血沸腾，全身的血液都鼓噪着、叫嚣着。
他吻着汤言红艳得几乎能滴血的耳垂，包裹着小巧可爱的耳廓舔.舐，又将舌尖探进去，温柔地舔触。
听着汤言的发出动情的声音，费兰满意地亲吻他的唇角，向床头柜伸手，要去拿东西。
【审核老师，他们都只是在接吻，我已经改了二十来遍了T_T】
这时汤言突然抱住了他的胳膊，费兰还没做出反应就感到下巴处传来柔软潮湿的触感，汤言又贴着他的唇角轻轻柔柔地吐气。
“你可以直接……”
费兰的失控是必然的。
汤言跪在床上，泪眼微微，浑身的骨头都快散了。
可他却觉得十分幸福，一想到这都是因为费兰爱他，心里就不自觉涌起一股甜蜜。
……
费兰俯身亲吻他，轻柔的吻落到汤言的眉间、脸颊，羽毛似的，舒适极了。
于是汤言又开始哼哼，甚至主动去抓费兰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娇声催促，“费兰，摸摸好不好，我喜欢……”
费兰眸色越发暗沉，舌尖顶了顶腮，不再忍耐。
汤言为自己不知轻重的撩拨付出了代价，他最终还是后悔了，哭着要爬走，却被抓着腿弯拽回来。
费兰摸了摸他绯红湿透的脸颊，爱怜道：“宝贝眼睛都快哭肿了，怎么这么可怜？”
与温柔的语气截然相反，他的动作越发凶狠，汤言话都说不出来了，抽泣着抓紧了身下的被褥，发出细小的求饶声来。
可他不知道，这幅可怜样子，只会让男人格外的兴奋。
……
【审核老师我真求你了，这里到底有什么问题呢？受是不能洗澡吗？还是攻不能看受呢？】
费兰抱着汤言去浴室，宽大的浴缸里放满了热水，汤言泡进热水，在睡梦中轻轻哼吟一声，软嫩的小脸蹭了蹭费兰的胸膛又睡熟过去。
费兰看着他哭得微微泛肿的眼睛，艳红嘟起的嘴唇和白皙皮肤上的斑驳痕迹，心中即满足又心疼。
宝贝今晚太主动了，他没控制住。
前段时间，费兰通过汤言新手机里的监视软件听到了汤言和陈清的聊天内容，当时他既震惊又愤怒。
言居然以为他们之间是那种肮脏见不得光的关系！
费兰一下子就明白了，汤言私下里若有似无的忧郁和对自己示爱的回避是源于何处了。
他本想当面和汤言解释他气头上说的那句“资助者”，可他心里又涌起一阵担忧。
万一解释清楚，汤言没有了后顾之忧，直接跑了怎么办？
毕竟汤言是被他逼着走到身边的。
于是他不动声色，将汤言的落脚点泄露给了彼得&#183;德维尔，怕汤言真的会受伤，他还加强了对汤言的安保。
那个蠢货果然闹上了门，给了他和汤言一个交心的机会。
本来只是想借着彼得在汤言面前露个软肋卖个惨，没想到他的宝贝这么单纯善良，不仅笨拙又温柔地安慰他，还把自己的秘密也告诉他了。
听到汤言的那些糟糕的往事时，费兰心痛极了，可也怪异得觉得兴奋极了。
言愿意跟他分享深埋心底的创伤，这是不是意味着，言也有点爱上他了呢？
于是他又加了把火，请母亲上门来和汤言谈一谈，母亲根本不用刻意伪装什么，汤言自然会意识到自己对他的心意。
效果真的很不错，他的笨蛋宝贝终于搞清楚他们的关系了。
更让费兰惊喜的是，言对感情的坦诚和坚定。一旦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就毫不犹豫地对他示爱，还在性.事里那样主动配合。
费兰心满意足，他和他的宝贝终于心意相通。
他是用了手段不假，可他对汤言的爱也是真的。只要结果是好的，那么到达这个结果的过程就并不重要。费兰当时是这样认为的。
可他不知，所有的手段和隐瞒，终将要付出代价。
***
四年后。
4月，波士顿的阳光灿烂明媚，汤言走在h大的林荫道，心情如好天气一般晴朗。
他正要去学院提交答辩申请。
这四年里，汤言修完了学分，顺利通过了资格考试、开题，进入实验室进行项目研究。他完成了工程浩大的毕业论文撰写，还在领域内很有含金量的期刊发表了几篇论文。
目前，他已经达到h大博士毕业的要求了，只等最后的论文答辩。
学院的黑人大姐见到汤言就开始大声地恭喜他。
“Dr.Tang，恭喜啊！现在可都传遍了啊，你们团队共同完成了一个很厉害的项目，你还发了顶刊？”
大姐大大咧咧道：“当初你因为原导师马丁突然离职，差点没学上！现在谁能想到呢！你拿到了这么厉害的成绩，马上就能顺利毕业，而马丁几年前就因为职务侵占罪，被就职的公司开除了，听说他后来只好跑去东南亚的某间不入流的学校就职了。”
她啧啧叹道，“这真是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啊！”
汤言有些惊讶，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那个极其没有责任心的原导师马丁的现况了。
想到那个差点抑郁自残，最后被罗布森团队接收的师姐，汤言只觉得马丁活该，这还真是恶人有恶报。
不过这事怎么想都觉得和费兰脱不了关系。
但汤言相信费兰不会胡来的，一定是马丁做错了事才会被公司开除。
自从解开了“包养”的误会后，汤言和费兰相处越发轻松融洽，感情仿佛又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费兰简直快把他宠坏了，对他百依百顺，他的话没有不应的，而汤言对费兰也不再小心翼翼、自怨自艾，因为他确信费兰爱他，会无条件地支持、接受他。
把申请手续走完，和黑人大姐愉快的告别后，汤言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学院大楼，这时他接到了陈清的电话。
陈清去年毕业后，在某家跨国企业找到了一份工作，现在在洛杉矶工作。他们之间的友谊并没有因为距离而疏远，两人时常会电话聊会天，去年的圣诞节假期他们还约着一起去冰岛追了极光。
“小言！答辩进度如何，工作找的怎么样？”
“答辩准备得差不多了，刚刚提交申请。工作的话，现在完全没进展。”汤言忍不住诉苦，“我看的招聘信息，国内的企业都要求必须回去面试，可是我现在根本走不开。”
陈清安慰了他两句，又问道：“你一定要回国吗？费兰能舍得你回去？”
“其实我还没和他讨论过毕业后的去向，不过我想他会同意的。”汤言说得轻松，带着被人娇宠出的天真，“我只是回国工作，又不是要和他分手，他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汤言解释道：“我母亲这几年身体大不如前，我想如果在国内工作，就可以多陪陪她了。”
陈清快人快语，“但你还是得和费兰提前商量啊，等你找好工作再通知他可不好吧。”
汤言点头，“我知道，我是打算这两天就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他的。”说着他又有点发愁，“就是我还没收到任何一份offer，感觉怪丢脸的。”
“哈哈哈哈哈哈！”陈清调侃他，“实在找不到工作就去你老公的公司上班呗，德维尔家那么多产业，在中国给你设个岗位还不是轻轻松松！”
“不要。”汤言正色道，“我明明可以靠自己的学历和能力找到工作，为什么要依靠别人？”
陈清感慨，“哎呀，小言你这样真像偶像剧女主角，倔强小白花啊！挺好挺好。不过我跟你说，上了班才会知道工作有多累人。你老公那么好的资源你不好好用，随便在他的公司里挂个名躺平多好啊，还可以多点时间陪阿姨。”
陈清理所当然道，“再说了，你依靠的又不是别人，是费兰啊，你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汤言并不赞成她的观点，正是因为他和费兰正在进行一段平等的恋爱，他才更应该要独立强大。
不过汤言也没再多说，和陈清随便聊几句就挂了电话。
没想到的是，很快他就接到一个好消息，汤言的本科母校的老师，给他递来了橄榄枝。
京大有一个博士后的项目，待遇相当可观，为期两年，要求严格，恰好汤言都能满足。另外，汤言的恩师把这则消息告诉他时悄悄透露，项目结束后，只要他愿意，学院会给他一个正式的岗位。
汤言差点被这巨大的喜讯差点砸晕了头，这简直是瞌睡时遇到递枕头的了，他一直悬而未决的难题迎面而解！
汤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在线上提交了申请。关掉网页时，汤言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该怎么和费兰说他要回国的这个决定呢？如果他被录用了，那么他要在国内工作至少两年呢！
费兰这么黏他，应该会很舍不得吧。
但是汤言又乐观地想，他们心意相通，距离并不是问题，所以费兰应该会支持自己的决定吧？

第53章 被求婚留子犹豫
汤言在厨房里守着灶上的一锅汤，难得他今天不用去实验室，也不用改论文和答辩ppt，所以他特意去亚超买了些食材回来，亲自下厨做晚饭。
费兰去年从h大毕业，彻底将重心放在了管理集团事务上，因此比之前更忙了。但他再忙，晚上也会回来陪汤言。
菜都煮好摆上桌，汤也进入最后收味阶段，费兰二十分钟前发来消息说他在回来的路上，差不多他到家刚好可以吃饭。汤言把时间掐得刚刚好，一切都非常完美。
汤言想，如果今晚他跟费兰的谈话也能这样完美就好了。
他打算今晚吃过饭，正式地和费兰谈一谈他毕业后回国工作的事。
自从提交完京大的博后项目申请，汤言好几次要和费兰说这个事，结果每次都是他刚开口，就被费兰打岔说起其他的事情，或者干脆抱着他开始做那个事。
因此都一个多礼拜了，京大发过来通知汤言顺利进入面试的邮件已经躺在了邮箱里，但汤言一直没能顺利地告诉费兰他毕业后的打算。
有时候汤言都怀疑费兰是不是故意的，不给他开口说回国的机会。可是费兰应该不知道他的决定啊。
汤言在灶台前盯着火发呆，冷不丁背后贴上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男人热热的鼻息喷到汤言后颈，吓得他像受惊的兔子般抖了一下。
费兰眼里浮起笑意，从背后抱着汤言的腰，凑近他的耳后深嗅一口，才开口问他：“好香，你在煮什么？”
“在炖玉米排骨汤。”汤言忍不住撅着小嘴回头嗔了他一声：“你干什么呀，走路没声音像鬼魂似的，吓我一跳。”
费兰暗自好笑，好胆小的小兔子！
男人贴在背后，双手还紧紧环着他，活像只黏人的大型犬。汤言扭了扭身子，把他赶到一旁，像个贴心的小妻子般叮嘱：“汤很烫，快让远一点。”
于是费兰便退开两步，悠闲地抱着手臂站在厨房门口，目光却牢牢地盯在他的背影上。
汤言今天穿着最普通的圆领卫衣和短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可爱。
因为要下厨，外面罩了件杏色的围裙，嫩黄色的系带在腰后绑了个蝴蝶结，勒得那截细腰越发盈盈一握。膝盖下，两条嫩白小腿露在外面，脚踝处隐约可见一抹艳红的吻痕，是费兰昨晚留下的。
汤言去拿盐瓶，身后的蝴蝶结便随着走动一晃一晃，看得费兰心里窜起一阵邪火，几乎想立刻就在厨房里来一次。
汤言对身后的目光一无所知，他给汤里丢了一点盐，试了味道后，满意地关了火把汤盛出来。
“走吧。”他捧着汤笑着对费兰说，“一起吃饭。”
虽然费兰此刻想吃的并不是饭，但他还是压住了心头的欲.火，哑着嗓子对汤言说：“好，先吃饭。”
享用猎物前，总得让猎物先吃饱了。
饭间，费兰给汤言的情绪价值拉满，洋洋洒洒对他的厨艺吹了一通彩虹屁，连最普通的炒鸡蛋都要竖着大拇指夸一句“It’s tastes incredible!”，把汤言逗得笑了半天。
两人吃过饭刚放下筷子，碗都来不及收，汤言就被费兰托着屁.股抱在身上往楼上走。
费兰没有去他们的起居室，而是走进了走廊尽头的衣帽间。
装女装的那间。
把汤言放在了房间中间的沙发上，费兰开始解领带。动作间，肩膀处的肌肉鼓鼓地突出来，里面像藏着一头野兽，亟待扑出来围捕、侵占。
汤言知道他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悄悄咽了口口水，抬头对上费兰暗沉的眸子，汤言先是被那里面翻滚的欲.望吓得哆嗦了一下，随即脑中灵光一闪。
让费兰做高兴了，是不是就会同意让自己回国了？
汤言的身体比脑子动得快，还没等费兰俯身压过来，他就起身主动贴了过去。
柔软的身体贴到费兰坚实的手臂肌肉上，轻轻蹭了两下，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像童话故事里美艳动人的海妖，迷惑着男人的神经。
汤言勾着费兰的手指黏黏糊糊地说：“刚刚在厨房我就发现了，你是不是想看我穿女仆装呀。”
汤言攀着费兰肌肉髯结的胳膊，踮起脚凑近他耳边轻声说：“或者我也可以只穿一条围裙给你看哦。”
上翘的尾音小钩子似的，钓着费兰的理智全部跌下去，“这样你就可以从后面……”
费兰额头的青筋直跳，直接把汤言压进沙发里，颇为凶狠地撕开了汤言的上衣。
“宝贝，这次可是你先招我的。”
那天晚上汤言的计划最终还是失败了，他根本没机会和费兰开口说他要回国的事。
事实上他连清醒的时间都很少。
汤言被哄着说了不少上不得台面的话，被逼着什么令人羞耻的称呼都叫出来了。
他迷迷糊糊地陷进沙发里，衣帽间的窗帘拉着，密不透光，汤言时而清醒时而昏睡，不知道夜晚到底过去没有。
不知折腾了多久，费兰总算满足了，他重重地喘了口气，鼻尖埋进汤言的侧颈，闭着眼睛在满室浓郁的雄性气息里去找他身上的甜香。
汤言在睡梦中发出一丝疲惫的气音，过了会儿，费兰才就着拥抱的姿势，搂着他的腰，把人抱起来往浴室走。
穿在身上的可爱毛绒镶边围裙已经破破烂烂，可腰后的蝴蝶结却系得牢牢的。围裙底下空空荡荡，汤言果然如他自己所说，只穿了围裙。
经过穿衣镜前，费兰停了一下脚步，满意地看了一眼镜子上的污浊痕迹——那是汤言被按在上面时留下的。
他还记得汤言当时又羞又爽的样子，抖得几乎站不住，还是费兰扶着他的腰才能站稳了，最后叫得也很婉转好听。
想到这，费兰有了点反应，但是低头看他窝在怀里安静睡着的乖巧模样，心里又有点不忍。
最后只是抱着他清洗干净，把人塞进了被窝里。费兰在电话里交代完助理一些事才上了床，将他紧紧拥在怀里。
汤言睡得香甜，窝在他怀里动也不动，任由男人摆弄。
费兰托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仔细看。纤长的眼睫哭得湿漉漉的，漂亮的脸蛋上还浮着两团红晕，嘴唇红得异常，肿胀着嘟起来，唇珠上还被费兰啃破了一小块，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费兰忍不住又亲了上去，睡梦中的人儿也乖得不得了，主动分开唇缝任由男人滚烫的舌.舔进去，就连软嫩的小舌都像形成了依赖性，一触上男人的就缠上去讨好。
费兰的呼吸越发粗重，吻也越发缠绵深入，直到汤言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
费兰抬起头，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汤言，眼里黑沉浓烈的占有欲满到几乎要溢出来。
想把他永远留在身边，再也不分开。
汤言的那些打算，费兰早就知道了。
费兰当初送给汤言的那个手机里装了隐藏软件，费兰可以通过后台实时抓取汤言的定位，浏览汤言安装的所有app详情，就连他所有的通话记录也是实时保存发送至后台。
这几年里，汤言换的新手机也在他本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安装了这个软件。
汤言在费兰面前没有隐私。
费兰知道汤言计划要从他身边离开，回到遥远的中国去时，差点要发疯，当场就捏碎了手机屏幕。
在听到汤言满不在乎地告诉陈清，这不是要分手，他只是要回中国工作时，费兰险些气笑了。
他还敢想分手？
除非自己死了。
汤言别想离开他半步，更别提一万多公里外的中国。
最近汤言三番几次地想和他提回国的事，费兰都刻意打断了，因为他已经为汤言准备好了毕业后的去处，就只等最后的文件手续了。
费兰想到刚刚电话助理给他的回复，总算有些满意，这才闭上眼搂紧了怀里的人睡了。
***
汤言醒得很晚，快到下午才睁开眼，盯着熟悉的床架晕乎了一会儿，汤言才从昨晚疯狂的情事中清醒，然后万分后悔。
穿围裙勾.引费兰让他开心，这样做效果确实好，但是好过头啦！
他还没来得及趁费兰心情好的时候说要回国的事，就被做晕过去了。
回想起昨晚那些混乱不堪的记忆片段，他被费兰按在镜子上，滚烫的身子贴着冰冷的镜面，他拼命摇头，哭着往后缩，却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按在镜面上。
他的眼泪、呼出的热气和其他什么把原本光洁的镜子弄得脏兮兮的，费兰还非要逼着他去看，笑着调侃他是不是水做的……
汤言动了动腿，黏腻的糟糕感觉都消失了，身上清爽干净，应该是费兰给他清洗过了吧，只是他没有了这段记忆。
汤言红着脸把头埋进枕头，突然感到床边微微下陷，抬头，果然看到昨晚把他欺负透了的大坏蛋。
费兰伸手抚开他脸颊旁散落的头发，温柔地问他：“肚子饿不饿，要起来吃点东西吗？”
汤言确实很饿，毕竟干了一晚上体力活。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露出的白皙肌肤上遍布青紫的暧昧痕迹，看得费兰眸色蓦地沉了沉。
摸了摸扁扁的小肚子，汤言娇声抱怨道：“都怪你，害我睡过头错过早餐，我都饿坏啦。”
费兰笑着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取过一旁的睡裙给他穿上。
汤言乖乖地伸着手臂，任由他攥着自己纤细的胳膊套上那条纯白镶粉色花边的漂亮小裙子。裙摆从柔韧的腰间滑落，盖过身上斑驳的痕迹。
费兰最后又挑起一条黑色蕾丝内.裤帮他穿上。
汤言最近忙着答辩，一直没来得及去理发，微长的头发柔顺地散落在脸颊旁，他的脸蛋精致漂亮，身体也纤细柔美，穿上裙子毫不违和，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汤言嘟了嘟嘴，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干嘛白天就让我穿这个……”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乖乖地穿着睡裙，被费兰抱下楼去。
吃过饭，汤言想起昨晚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事，见费兰盯着自己身上的睡裙心情不错的样子，他赶忙开口道：“费兰，我有事想跟你说。”
费兰笑了一下，不急不缓道：“巧了宝贝，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
汤言懵懵懂懂地看着费兰。
费兰起身离开了餐桌，很快他拿着一沓子厚厚的文件回来，将那些天书一样的文件一一铺开在了桌上。
费兰深呼吸，缓慢地吐出一口气，看着汤言认真说道：
“宝贝，我们结婚吧。”
“你的国籍还在中国，所以手续相对繁琐一些，但我都准备好了，所有用于申请的、需要你签字的材料都在这里。”
“由于我目前还是德维尔集团的主事人，所以还有一些需要配偶签署的合同。你签了，以后就可以和我共享我名下所有的财产。”
“还有你移民的材料，我也都准备好了。我给你准备了一间公司，业务正是你现在的研究方向。你愿意管公司就管，不愿意管，我给你安排一个人帮你管理，你不用有任何压力。”
“或者如果你还想做研究，那我就给你建实验室，你想要什么资源都可以，设备都给你买最前沿最好的，你想去哪所大学任教，我都能帮你办到。”
“你的母亲，我为她安排了波士顿最好的疗养院。等到了寒冷的秋冬，我们就陪她去夏威夷去疗养，德维尔家所有的医疗资源都将优先保障她的健康。”
费兰看着汤言，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慎重和期待。
“言，如果你同意的话，就在这些文件上签字，等审批通过，我们就是受法律认可的婚姻伴侣关系了。”
这些材料费兰准备了很久，其实从汤言和他在一起之后，他就在思考他们的未来。
费兰想，美国这么大，德维尔家的产业这么广，他总能给汤言安排下一张办公桌。
他看到这些东西，肯定会喜欢的吧。
言喜欢做研究，中国的那个博士后项目扣扣搜搜，一年才给那么点研究经费，哪有他提供的实验室资源好。
还有言的母亲，之前也是在德维尔的医疗团队里恢复了健康，他这样安排，想必言也会满意。
最重要的是，汤言那么爱他，听到爱人把所有一切都考虑到安排好，甚至还求了婚，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呢？
费兰实在想不到汤言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可过了好半天，他才听到汤言低声对他说“对不起”。
“费兰，这太突然了。结婚的事，我想我得考虑考虑。”汤言谨慎地说。
这和费兰料想中的惊喜、激动不一样。
言怎么可能会拒绝自己呢？明明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费兰愣了很久，半天才挤出一句，“也对，毕竟是这么大的事……好，我愿意给你时间考虑，但是宝贝，别让我等太久好吗？”
汤言点点头，下定决心般对费兰说：“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他像怕谁阻拦一样飞快地说道：“我前段时间申请了京大的博士后项目，我想先回国工作。”
“回中国工作并不意味着我们分开，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求婚。但是你也知道，我母亲的健康状况不是很好，我不确定她的身体和心理能不能适应在美国生活。所以我想先回国工作，慢慢试着能不能把她接过来。”
汤言认真道： “费兰，你再等我两年，我答应你，京大的这个项目结束，我就会考虑找一份在美国的工作。这两年间，我会想办法安顿好我的妈妈，让她能接受我们的关系。好不好？”
说完这番话，汤言心里忐忑极了，这样拒绝费兰的好意是不是有点不识好歹？费兰会生气吗？
好在费兰沉默了片刻后，最终还是扬起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好，我知道了。”汤言听到费兰这样说。
汤言脸上立即绽开了一个巨大的笑容，扑到费兰的身上抱紧了他。
“费兰，你真好！”汤言说着还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我刚刚心里可害怕啦，就怕你会因为我要回国而生气。”
费兰摸了摸他的脸，低沉的声音温柔得很诡异，“我怎么可能会生你气呢，宝贝。”
被费兰娇宠了这些年，汤言早就忘记费兰偏执阴暗的那面了，他对费兰的反常毫无察觉，甚至兴高采烈地说：“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你不知道，陈清学姐还不相信，她说……”
费兰扬着唇角听汤言说话，时不时还应和几句。然而他看似言笑晏晏，实则心里翻涌着巨大的愤怒和不甘。
汤言拒绝了他。
为什么？
为什么言的心里，家人、学业、工作会排在他前面？
为什么言不能坚定地选择自己？
甚至于，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无聊多余的事阻碍在他们之间？
比如那个该死的博士后项目。
它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
这样想着，费兰原本温柔的笑脸神经质地扭曲、抽动了两下，像是一张即将破裂、岌岌可危的面具，而汤言此时正把脸埋在他胸前撒娇，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回国以后，我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时时在你身边了，你会想我吗？”
费兰觉得汤言的担忧好天真。
他怎么可能让汤言真的离开他身边。
费兰表现出一丝不舍的样子，“当然会。”他柔声要求道，“宝贝走后，我们每天都通话好不好？”
可惜你永远也不会有机会走。
“好呀，或者视频也可以！”汤言兴致勃勃，“我们得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段，毕竟北京和波士顿还有着13个小时的时差呢。”
“博士后项目工作时间是弹性的，我会经常飞来看你，我答应你，一个月至少两次！”
“好，我会等你。”费兰牢牢地把汤言扣在怀里，宠溺地亲吻他头顶柔软的发丝，“我爱你，言。”
爱到死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费兰……”汤言心里回荡起巨大的感动和幸福，没想到费兰居然这么支持、理解自己。
他感动得泪眼汪汪，支起身子对费兰说：“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了。”
费兰笑了起来，那笑颇有些邪气，他捏了捏汤言的屁.股，言语暧昧，“你真的不知道吗？”
汤言和费兰湛蓝的眼眸对视，一下子就读懂了那里面翻涌的爱.欲。他不好意思地垂眼，咬着唇想了下后，踮起脚主动贴了上去。
纤长的指尖钻进费兰衣襟下，沿着线条流畅的腹肌往上，汤言湿漉漉的眼睛变得缠绵魅惑，直勾勾地看着费兰。
嫣红的唇瓣贴上费兰的喉结，柔嫩的舌尖来回轻扫，语气变得含糊、黏腻。
“抱我去楼上，好不好。”
腰上的手蓦地收紧，旋即又向下。汤言身子一轻，被费兰圈住大腿，扛在了肩上，他惊呼一声抱紧了费兰的背，老老实实地被男人带去了卧室。
刚被丢到柔软的大床，汤言就如同一支柔软的藤蔓般攀过来，纤细的胳膊搂着费兰的脖子，热切地贴上男人的唇，细细地吻。
房间里响起黏腻的水声，舌尖在湿热的口腔内交缠，汤言身上的甜香直往费兰鼻腔里钻，彻底诱出身体里那股疯狂的占有欲，他上瘾似地勾着香甜的小舌吮咬，几乎要吃进肚子。
汤言突然挣脱出男人的怀抱，轻喘着推他的肩让他躺下去。费兰不知他要做什么，只用黑沉的眼神死死盯住他。
汤言跨坐在上，卷起裙摆，纤长的手指贴着皮肤慢慢脱下了最里面的小衣。
他刻意只褪了一半，于是黑色蕾丝便贴在一侧的大腿上，要掉不掉的，勾人极了。白皙的腿肉被蕾丝勒着溢出来，边缘很快就嘟着一层粉色，黑与白的极致对比看起来颇具视觉冲击力。
费兰呼吸骤然变得急促，眼中的暗色越发深沉，一眨不眨地盯着汤言。
汤言红着脸抿了下唇，小声说：“你，你别看我……”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坐了下去。
“唔……！”
汤言就连肩膀都在颤抖，最后那一下简直让他眼前一黑，他又急又快地呼吸了两下等缓过来一点，才撑着费兰的腰开始慢慢地动。
柔美漂亮的小脸上泛着动人的红晕，湿润的眸子深情地看着费兰，红艳的唇微分，轻软吐息，微长的发尾散落在脖颈里，动作间发丝轻摇。汤言仰起头，表情沉迷，“费兰……”
费兰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艳景，激动得浑身的血管仿佛都在疯狂跳动。
可惜汤言很快就体力不支，双腿颤抖趴在费兰身上喘气，滚烫的气息呼在费兰胸口，仿佛透过皮肤沿着血管钻进心脏。
费兰胸口一阵酥麻，抓着汤言柔软的腰肢，替他用力。
汤言双目失焦，眼泪流了满脸，连嘴角都湿湿亮亮的。突然，他放声叫了出来，既软又甜，身子像一滩月光柔柔地软在费兰身上。
汤言身上的甜香中混着淡淡的腥味，并不难闻，费兰摸了摸他湿漉漉地腰腹调笑道：“今天这么快？”
汤言好像还没从巨大的快乐中缓过来，他痴痴地看着费兰，“舒服的……”
费兰顿了一下，突然抓着汤言的胳膊发了狠似的继续用力。
汤言绷紧了身子尖叫，费兰含着他的唇，重重地啃咬，直到那里染上殷红。
汤言含着一包眼泪张开嘴，任男人放肆侵占，过了会儿像是被弄舒爽了，又眯着眼睛不断发出变了调的轻吟。
他浑身都泛着粉，热气腾腾，整个人如一朵粉色的棉花糖，轻柔甜软。
费兰心中的焦躁逐渐被汤言的乖顺所安抚，他伸出手放到汤言小腹上，隔着柔软细腻的皮.肉描绘自己的形状。
看着汤言重新进入状态的脸，费兰想，他都爽成这样了，怎么可能舍得离开自己呢？除了自己，还有谁能给他这么极致的欢愉呢？
这样想着，费兰突然停下来，还坏心眼地扣着他的腰不叫他动，等到汤言难耐地扭腰时，才缓缓开口开口：
“言，说你爱我。”
“爱你，只爱你。”汤言焦急地夹着腿去蹭他，催促道，“费兰，你再动一动啊，我快要、快要……啊！”
费兰又开始用力，汤言甚至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像是掉进了蜂蜜罐子，脑袋晕晕乎乎，哭声也又甜又媚，最后只能攀着费兰的肩膀被一次次抛上高峰。
迷迷糊糊中他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费兰怎么还没……明明自己都已经三次还是四次了，他怎么还一副性趣盎然的样子？
虽然费兰一直都比自己耐力好，但也没好到这种程度吧！
汤言摸了摸过度使用的某处，惊悚地想：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坏掉的吧！
紧张的结果显而易见。
费兰闷哼一声，拍了拍汤言的后腰，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可言说的欲.色。
“放松。”
手指却舍不得离开那处柔软，轻捻慢揉。
汤言软着身子，低泣着求他，“你快……好不好？”
费兰又磨了汤言很久才叫他如愿。结束以后，他抱着汤言小声地哄，宽大的手掌在他光滑的背上来回抚摸，“好一点没，还难受吗？”
滚热的掌心贴在背脊，汤言舒服地哼哼唧唧，像条猫似的直往费兰怀里钻，嘟着唇娇声道：“你亲我一下就好了。”
汤言身上的睡裙早就破破烂烂，只剩一点点布料裹在身上，轻易就能勾起男人心底的破坏欲，更遑论他是如此听话乖顺、予取予求。
费兰低头跟他接吻，扶着他的肩让他正面躺好，从一旁取过什么东西，很快，隐秘的嗡鸣震动声和甜美的轻吟声一起响起来。
汤言泪眼汪汪，浑身颤抖，连指尖都在发颤，小声啜泣，“不，不要再……”
费兰温柔极了，亲吻他湿润的眼睛。
“宝贝，我们慢慢来。”
汤言委屈极了，他以为刚刚那样就是今晚已经结束的意思，没想到费兰又精神起来了。
可是他已经*不出来了。
“刚刚太刺激了……”汤言摸了一下自己，哭哭啼啼道，“呜，我不行了，不能再……会坏掉的！”
费兰看着他天真又涩情的动作，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那我来帮帮你好不好。”
说着他从床上捞起一截从睡裙上撕落下的蕾丝花边，麻利地给汤言系上了。
他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笑着说：“这样，宝贝就不用担心了。”

第54章 知内情留子跑路
汤言不记得那晚是怎么结束的，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肉体好像真的已经死掉，但灵魂却又无比快乐。
快乐和痛苦并存，他分不清身在天堂还是地狱。
费兰解开那条蕾丝时，汤言浑身僵硬着从咽喉里挤出软烂的叫声。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了费兰的求婚，没有了远在中国的那份工作，只余下身体深处的热度和随着身体反应争先恐后喷涌而出的，对费兰本能般的爱意。
极限的身体体验让汤言近乎晕厥，他眼神涣散，瞳孔像是不能聚焦，微微张开嘴发出微弱的呼吸声。
费兰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抱着人坐到沙发上，怜惜地拨开他脸颊旁汗湿的头发，轻吻那张漂亮的小脸。
“喜欢我吗？宝贝。”
汤言根本理解不了他在说什么，而费兰好像并不在意有无回答。他托着汤言的腰，面对面把人抱住了。
汤言潮红的小脸上挂着泪珠，就连唇角都是亮晶晶的一片，眼里含满了泪水，看过来时眼神充满祈求，费兰从中读到一丝依恋。
汤言抖着手指在胸前推了推，可却被费兰扣着腰，纹丝难动，他泪眼朦胧地摇头，一副无力为继的可怜模样。
费兰的眼神暗得可怕，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抱紧了。
……
许久后，费兰抱着已经意识不清的人，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又惬意地摸了摸汤言光滑细腻的后背。
“我怎么舍得放你走。”
“再说了，宝贝真的能离开我吗？”
汤言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在迷迷糊糊中昏睡过去，因此也就没有看到男人脸上流露出的，怪异的满足和近乎癫狂的痴迷。
***
4月底，汤言顺利通过了答辩，开始准备京大博士后项目的面试。
为此，他还特意联系过王岳，那个比他高一级的h大留子学长。
不同于陈清，王岳去年毕业后选择回国工作，现在正在京大就职，恰好正在负责汤言投的这个项目的材料收集工作。
王岳一如既往地热心，热情地和他说了些面试的注意事项，还给他打了一通气，说他一定能被录用，很期待能和他共事。对此汤言还挺感动，觉得自己运气真好，遇到的都是好人。
面试时间一天天接近，汤言买好了回国的机票。他准备这次回去多待几天，陪陪汤母。
除了面试，他还有个大计划，就是跟汤母出柜，把费兰正式介绍给她。
于是汤言在忧心自己能不能通过面试之余，又多了一层担忧：妈妈能接受他正在和一个男人恋爱吗？
另外，他还为费兰准备了一个惊喜，某天他趁着和朋友们聚会的间隙，独自去商场偷偷买了两枚戒指。
出于自尊心，他没有用费兰给他的零花钱，而是用了这几年导师给他的助研工资。钱不多，只够买两枚素圈的戒指，远不如费兰以往买给他的那些首饰奢华精致。
不过汤言乐观地想，这只是订婚戒指，等到他们结婚时，他应该已经开始工作拿工资了，到时候再给费兰买好的。
这天汤言正在收拾回国面试的行李，费兰却在一旁捣乱。他刚把准备好的西装整整齐齐地折好放进行李箱，费兰就拎起来上下翻看，还要挑剔他的审美，“太死板了，言还是穿裙子更好看一点。”
汤言自觉独自回国工作有些对不起他，因此脾气好得很，费兰说什么也不生气。
“去面试就是要穿得很正式才能体现我的态度端正呀。你喜欢看我穿裙子，我私下里再穿给你看。”
费兰把西装随手丢进行李箱，圈着汤言的腰把他抱在腿上，勾了勾他的下巴轻佻道：“现在不就是私下里？”
汤言知道他的意思，不安地动了动，为难道：“你干嘛呀，我东西还没收完呢，而且昨晚不是刚那个过吗，现在还有点……”
“难受吗？我看看需不需要上药。”费兰作势要让他趴在腿上。
昨晚就是这么被他骗着又来了一次！
汤言激灵了一下，抱住了他的胳膊，慌慌张张道：“不需要！”他怕费兰故技重施，于是赶忙解释，“别看了，我的身体我清楚，不用上药的。”
“哦？”费兰挑了下眉，“那就是说可以做了。”
“……？”
汤言稀里糊涂地被压在床上亲吻时，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又掉进费兰的陷阱里。
过了好久，房间里的喘息声和哭叫声才停下来。行李箱里依旧乱糟糟的，那套西装被蹂躏得皱皱巴巴，团成一团丢在地上，上面还沾着些乱七八糟的污渍，彻底不能看了。
费兰满足地靠在床头，拥着的小小身子绵软湿热，贴在身上暖乎乎的，惬意又舒适。
怀里的人乖巧地伏在他胸口，小脸哭得红扑扑，纤长的眼睫湿漉漉地颤抖着，殷红小嘴一张一合正在痛诉他，可爱极了。
“你故意的！”汤言委屈道，“明明知道那套西装我有用的，还非要我穿着……”
“你还把它弄脏了……”汤言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哭腔，“我面试都没法穿啦！”
费兰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脸颊，低头轻吻，认错的速度很快，“对不起，你穿西装的样子太可爱了，我没忍住。”
男人突然笑了一下，故意坏心眼地提醒他，“但是我必须说，是言你自己把它弄脏的。”
汤言一下子回忆起被包在西装里摩擦的感觉，他耳根都红了，把脸埋进费兰结实又有弹性的胸膛，低声控诉。
“你还好意思说……你从哪学到那么多折腾人的手段，坏死了坏死了！”
费兰抓着他的手，亲吻柔嫩的手心，声音低沉沙哑，“嗯，我坏。”
湿热黏腻的触感沿着汤言的手心向上，贴着他纤细的手腕慢慢地磨。
汤言抖了一下，“不要了……”他央求道，“行李还没收好呢，还得再去买一套西装……”
“不急。”费兰一边亲吻他一边说，“此刻更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
反正面试的西装、回国的行李，都派不上用场。
因为言根本不会有机会离开。
费兰这样想着，又一次紧紧抱住他的宝贝。
***
汤言最终还是磕磕绊绊地收拾好了回国的行李，却在回国前一天得到了那个不好的消息。
他投简历的京大博士后项目因为一些未知的原因被暂时搁置了，面试不定期延期。
汤言惊讶极了，京大可是国内最顶尖的学府，资源什么的都是好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呢？
他立刻就问了王岳，想知道是什么情况，然而王岳作为内部工作人员也是一头雾水，只知道大约是资金方面出现了一点问题，具体的原因他也不是很清楚。
汤言挂了电话后心事重重，这份工作暂时是不成了，那他现在还要不要再找找其他国内的工作呢？
费兰知道这件事后却表现得挺高兴，“既然是这样，那你先留在波士顿好了，毕业典礼不是还有一个月吗？参加完再考虑下一步吧。”
汤言失笑，“哪能玩那么久？现在正是中国的招聘季呢，我已经在投简历了。”他信心满满，“中国那么大、机会那么多，我总能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的。”
费兰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把他抱在怀里柔声安慰他，“别着急，工作可以慢慢找，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还有我呢。”
他看着汤言笑着说：“要不我们先去毕业旅游吧，去意大利怎么样？这个季节正是海景最美的时候，就是有点热。或者去南法？景色也不错……”
费兰兴致勃勃地规划道，“等这周的收购案完成，我可以空出两个礼拜，就去意大利吧！玩半个月后，刚好要去跟一个欧洲的项目，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吧，去散散心怎么样？”
汤言失笑，“哪能玩那么久？现在正是中国的招聘季呢，我已经在投简历了。”他信心满满，“中国那么大、机会那么多，我总能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的。”
费兰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把他抱在怀里柔声安慰他，“别着急，工作可以慢慢找，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还有我呢。”
“或者就去德维尔在中国的企业工作怎么样？我们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汤言连连拒绝，“别了吧，你们在中国的业务跟我的专业也不相干啊，我去了也派不上用场。怎么——”他开玩笑道，“你想当我老板压榨我啊？”
费兰笑起来，言语暧昧道：“我只想在*上压榨你。”
突然他话锋一转，语气颇为认真地问汤言，“关于另一件事，我真的有点着急知道结果。
“言，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和我结婚的事。”
汤言顿时心虚起来。
真不是汤言要拖沓，他早就很认真地考虑过，虽然费兰求婚的时机有些微妙，但对于他的求婚，汤言还是很欣喜的。
他和费兰彼此相爱，两人在这几年里的相处也很甜蜜幸福，他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更别提费兰为他考虑了那么多，就连他母亲的去处都想到了，汤言内心非常感动。所以他原本打算这次回国，争取到母亲的同意再正式地答复费兰的求婚，顺带送上那两枚订婚戒指。
可现在计划全打乱了。
“我，我还在考虑……”汤言硬着头皮回答他，“最近太忙了，答辩、工作……费兰，再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费兰的眼神变得锐利，语气不虞，“言，你在敷衍我，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很快答复的。”
意识到他的不满，汤言连忙解释道：“费兰，你别生气，我真的在认真想了。”
他苦着脸说：“只是你看，我现在工作也没有定下来，中国有句话叫‘成家立业’，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怎么好就这样结婚呢？”
费兰皱着眉反驳他，“言，你根本不需要工作，我的财产足够我们花到下辈子了。”
“可是我没办法接受自己成为一个只能依靠伴侣的米虫。”汤言认真对他说，“费兰，我远渡重洋耗费了大量的精力、时间才取得h大博士学位，并不是为了靠婚姻成为一个‘富太太’，更不会成为谁的附属品。”
“我有自己的骄傲，工作不光是为了钱，我想通过努力取得成就，就像读博这几年，我认真地做研究，不断地突破人类认知极限。”
汤言眼里闪着光，坚定地说：“费兰，我想在工作里体现我的价值，我希望你能尊重我，支持我。”
毕竟你是我认定要共度一生的人啊。
费兰面无表情地沉默了很久，久到汤言心里直打鼓，甚至考虑要不要上前去卖个萌撒个娇哄哄他，他才好像突然想通了，脸上绽开一个柔和的笑说道：“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宝贝，我会等你的。”
虽然费兰表现出一如即往的温柔体贴，汤言看着他，总觉得心里毛毛的——费兰脸上的微笑仿佛他戴着的一个面具似的。
旋即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怎么能怀疑自己的爱人呢？明明费兰对他如此的宽容体贴。
费兰走到汤言身边，宽大的手掌搭在他的纤细腰上，手指沿着衣摆伸进去，摩挲着白皙细腻的皮肤，他低头时，潮热的气息和着那股熟悉的香水味直往汤言脸上灌，低沉的嗓音沙哑性感。
“宝贝，或许你应该安慰一下我，因为我实在等得太焦急了。”
汤言从两人突然拉近的距离和暧昧的言语里意识到他的意图，瞬间有些为难。最近费兰不知怎么了，折腾他越发厉害，每天都是高强度的运动，他的小屁.股着实有点吃不消。
可想到费兰对他的包容和理解，汤言又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或许还是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的。
汤言捏了捏衣角，小声说道：“用……可以吗？”
汤言跪坐在沙发上，一手扶着费兰的腰，另一只手则被他紧紧握在掌心。
他闻到费兰身上的香水味里混杂着淡淡的腥膻味道，脸又红了一点，那红一直蔓延到耳后，如同一抹淡淡的朝霞，漂亮极了。
汤言费力地张了张嘴，柔软的舌尖轻轻滑动，他抬着眼睛看费兰，羞涩纯真的表情中流露出一丝沉迷。
费兰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汤言红艳的嘴唇，手掌伸进他柔软的发丝，用力。
“呜！唔……”
汤言呜呜咽咽地哼出声，只是被扣着头，无法动弹，漂亮的小脸表情痛苦又委屈，眼里涌起泪光，浑身上下都不安地颤栗着。
不知过了多久，汤言觉得喉咙尖似乎点起了一阵火花，过电般的酥麻从那团软肉噼里啪啦传遍全身。
迷迷糊糊中，汤言被费兰揽进怀里，一手托着他的下巴，粗糙的指腹摩挲着细腻光滑的脸颊软肉，另一只手则在他后背轻抚安慰。
“宝贝不哭了……”
汤言被他暴虐后突然的温柔弄得脑袋里稀里糊涂的，抽抽嗒嗒间居然下意识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听到费兰好像骂了一句什么，随后又被男人抱紧了亲吻。
舌尖急切地舔开唇缝，勾着绵软的小舌尽情吮咬，狂风骤雨般的亲吻弄得汤言意乱情迷，喉间忍不住溢出一丝甜软的轻哼，勾着费兰的理智全线崩塌。
汤言被吻得气喘吁吁之际，突然感受到一股异样。
“等、等一下！”
费兰的吻落到他的颈侧、耳垂，哑声道：“宝贝不喜欢我这样吗？”
汤言欲哭无泪，却毫无反抗之力。
……
汤言眼泪都被逼出来了，哽咽着骂人，“混蛋！总是这样欺负人，我不要你了……”
后半截话被男人滚烫的唇舌堵回去，汤言短暂地被缠绵的亲吻安抚好，但很快又掉着眼泪生气，一会儿骂人，一会儿又抽抽嗒嗒地求饶。
……
汤言再醒过来时，费兰已经离开了。他忍着大腿的酸痛龇牙咧嘴地坐起身，打开手机就看到费兰留给他的信息，说他要临时飞去纽约处理一件公司收购的事务，大约两天后才能回来。
汤言忿忿地按灭了手机，心里暗骂：坏东西，不要回来了！
可过了会儿忍不住又解锁了手机，回他：
“好的，在家等你【笑脸】”
汤言下楼找了点吃的就开始浏览国内的招聘网站，看了一会儿他接到了王岳的电话。
会是项目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汤言满怀希望地问王岳：“学长，你打给我是因为有什么好消息吗，难道说项目还能重新启动吗？”
出乎意料的是，王岳的声音冷肃反而问起了其他事，“小言，你跟费兰&#183;德维尔相处得还好吗？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汤言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没有啊，我们挺好的。”
“小言，你快和他分手吧！”王岳愤愤不平道，“这个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汤言听他这样说费兰很不高兴，“学长，费兰是我的爱人，请你不要这样抹黑他！”
“我没有抹黑他！”王岳听起来很委屈，急切道：“小言，你听我说，项目就是被他搞黄的！他要给校方投一大笔钱，但前提是这个项目必须暂停！”
“我听说前几年你导师刘芸芸的项目差点流产，也是他暗中指使的吧？”王岳义愤填膺，“他怎么能这么呢！你们可是恋人啊，他居然在背地里做这些对你不利的事情！”
汤言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愣在原地，被王岳的话砸得不知所措。
这怎么可能呢？是王岳在撒谎吧？
费兰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他是那么体贴、大度，他明明答应过，会支持自己的！
汤言的脑子乱糟糟的，一直在想费兰这段时间的表现：有意无意阻止自己说要回国、突然的求婚、疯狂的性.事，还有在自己收拾回国行李时刻意的捣乱……
难道说，费兰他其实是不希望自己回国的吗？
“小言，你要多留点心眼啊，别再被那个男人骗了！我也是听院长无意间透露才知道，费兰他投了很大一笔钱，学院这边还在争取项目接着办，但高层们起了争执……”
王岳好似替他不满，“这个费兰是想玩弄你的感情吧？要不然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好半天后，汤言艰难地开口：“学长，你能确定吗，确定这件事费兰才是幕后推手？”
“当然！”王岳斩钉截铁道，“我可以给你看我们小群里的聊天记录，还有德维尔投资的合同照片。不过你不能外传，目前这还是保密的信息……”
挂掉电话后，汤言颤抖着手点开了王岳发来的照片，在看清楚合同内容后，他难以接受地闭了闭眼。
真的是他。
是费兰让项目停滞，切割了他回国工作的机会。
王岳又发了一大段话，大致意思是安慰和告白，说喜欢汤言很久了，还说愿意给他介绍一个国内的好工作。
可汤言根本没有留意到，他此刻正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之中。
他的爱人骗了他，又一次。
汤言的头疼得厉害，脑子里一会儿想起费兰温柔地说愿意等他的样子，一会儿又出现四年前费兰说绝不会放开他时，眼里那偏执狂热的火光。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很蠢，这几年被费兰的甜言蜜语哄一哄，就真以为他是什么乖巧听话的大狗狗，全然忘记了他们俩那不堪的开始——是费兰强制他，百般手段只为逼着他主动献身。
这段时间以来，他以为费兰懂他在事业上的追求、理解他面对母亲时的为难。对他的支持和信任，汤言心怀感动和感激，所以费兰最近那些过激的性.事和过度黏人的行为，他都抱着安慰的心态全然接受了。
但其实所有的相知相惜其实都是费兰伪装出来的假象，不过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而丢出来的诱饵！
温柔是假的，体贴也是假的，费兰根本就不愿意放他回中国。
那个疯子可是说过“让我放过你？除非我死了”。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平静地让自己离开呢？
眼泪一滴滴地砸到手机屏幕上，汤言手脚发冷，心里一阵阵地扯着疼。
我要离开，我必须得离开！
汤言的脑海里只剩这个念头，等回过神时，他已经买好了今晚回国的机票，提着行李坐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
黄昏时分，汤言到达了波士顿洛根机场，航班将于三个小时后才会起飞，他办完值机安检，随便找了个空椅子坐着发呆。
费兰就在这样霸道偏执的性子，汤言早在他们刚刚认识时就知道了。
这几年和费兰恋爱期间，他们不需要考虑前途未来，没有任何外界的压力，简直像生活在乌托邦里，两人自然是如胶似漆、甜甜蜜蜜。
但这和谐只是纸糊的表象，一旦出现了冲突和变故，那些相知相许全都成了镜中月水中花，轻轻一摇就散了。
可汤言不知，他已经完全被却这几年和费兰的甜蜜爱情麻痹了神经，心存侥幸，以为爱人真的改好了。
汤言心痛地想，费兰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偏执疯狂、不择手段的混蛋！
那么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要跟他分手吗？
就在汤言迷惘时，手机上突然弹出了来电提示，待他看清屏幕上的名字后，立即愤愤地按了挂断。
此刻他一点也不想听到那个混蛋的声音！
很快他又收到了男人的信息，“宝贝在哪？”
“为什么不接电话，你要离开我了吗？”
汤言咬了咬唇，下决心忽视掉他的信息，航班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起飞，很快他就可以排队去登机，然后逃离这个可恶的男人。
费兰的电话不依不饶地又打来了，汤言依旧挂断。费兰大约是急狠了，信息一条接一条地l发过来，汤言还在气头上，看都不看一眼，干脆利落地将手机关机塞进了口袋里。
很快，语音广播提示汤言这般航班的乘客可以办理登机，汤言便随着人流站在了登机口前排队。
随着队伍的不断前进，即将轮到汤言检票了。
汤言前面是位中国大姨，轮到她时，她好像是搞错了航站楼，操着一口十分生硬的英文磕磕绊绊地跟工作人员掰扯。
汤言听了几句中英混杂的对话，见大姨急得额头全是汗珠，于心不忍走上前耐心地为她翻译。最后他见时间还有空余，便干脆把她带到通道，十分细致地把路给她都指好。
中国大姨千恩万谢，对他连连夸赞，倒弄得汤言颇有些难为情。他微红着脸和大姨告别后发现时间已经很紧张了，于是拔腿就往登机口跑。
好在他到的时候还没错过时间，汤言松了口气，掏出机票递给工作人员。
“你好，这是我的机票。”
然而工作人员还未伸出手去接，突然斜里横空出现一只熟悉的大手抽走了汤言手里的机票，汤言抬起头，看清那人后，他惊愕地眨了眨眼。
一定是他看错了吧，费兰此刻不是应该在纽约吗！
可不管他怎么眨眼，眼前人依旧是费兰。
男人高大的身影如鬼影一般将汤言笼罩、吞噬，机场候机厅明亮的灯光照在他脖颈和额角爆起的青筋上，越发显得他神色冰冷、阴戾可怖。
汤言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也没想到费兰会在此刻出现在登机口，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茫然不知所措。
费兰抬手撕碎了那张机票，向前迈了一步，站在汤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似平静的面容下某种暴虐的情绪正在酝酿发酵。
汤言震惊地确定了眼前人真是费兰后，下意识后退一步就要跑，可费兰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臂，拉着他到身前，宽大的手掌在他后腰扣得很紧，森然开口。
“宝贝，要去哪？”

第55章 留子机场被抓回
费兰阴测测的问话和脸上的神情让汤言突然生出一股寒意，像只小兔子耸着鼻子，本能地嗅到来自大型食肉动物带来的压迫感。
他知道费兰的性子偏激，真把他惹毛了，自己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
可看着地上被他撕碎的机票碎片，汤言心头的火怎么都压不住，恼怒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撕掉我的机票？”
他使劲挣脱，试图掰开费兰钳在自己腰侧的手，大声叫道：“快松开我！”
而费兰任他如何拍打推搡也纹丝不动，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汤言，忽而沉沉地笑了一声，“宝贝，你是想回国去跟那个王在一起吗？”
“他能给你的不过是一份普通又辛劳的工作，只是因为在中国，就比我给你准备的还要好吗？”
莫名其妙！
什么王不王的！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汤言气的眼圈都红了，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被费兰欺骗的愤怒夹杂着伤心如海浪般向他涌来，打湿了他的眼眶。
明明是费兰做错了事把他气跑了，这个可恶的混蛋居然以为自己是要和别人好才回国，还一副来捉奸的样子！
汤言忍不下去了，连反驳他离谱的猜测都顾不上，大声质问道：“我问你，我投的京大那个博士后项目，到底是不是你搅黄的！”
只见费兰轻轻地笑了一下，风轻云淡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宝贝。”他毫无愧色地看着汤言说，“没错，是我做的，我给京大投了点钱，果然他们就关掉了你那个项目。”
“你看，他们就这么一点恒心，你真的想要加入这样的团队吗？”
“卑鄙……”汤言恨得牙齿都咬紧了，“你以为钱能换来一切吗！”
“当然不能，但是能换到我想要的就好。”费兰叹了口气，“言，你太天真了，我真的不放心你一个人回中国。”
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但亲耳听到费兰承认这个事实，还是叫汤言心中痛苦不已。
他的爱人果真是个骗子！
汤言眼前模糊一片，他眨了眨眼，泪珠如断线的珠子一般砸落，颤抖的声音凄惶、痛苦。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你说过会支持我回中国的！”
费兰原以为自己心够硬，从纽约匆忙飞来的路上，他打定主意一定要给汤言一个教训，说什么都不会放松态度，把人抓回去好好教育一番，叫他再也不敢离开自己才好。
可不知怎的，汤言的眼泪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落在了费兰心上，烫的他心里密密麻麻地痛了起来。
汤言泪眼朦胧，还在哭诉，“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那么信任你！可是你刚刚居然怀疑我会喜欢别人……”
汤言哭得太大声，候机厅附近的目光几乎都聚了过来，可他什么都不在意了，近乎崩溃地哭着问他：“在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恋人啊？还是说，我只是你养在笼子里的一只鸟？不能有任何思想、不准违背你的任何心意！”
“你有想过理解、尊重我吗！”
费兰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隙，生平头一回产生了惧惑不安的情绪。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明明在他孤立无援的小时候，面对彼得.德维尔用一根马鞭把他抽得半死的情况，他也不曾害怕过。
可是当汤言大哭着质问他时，他是真的感到惶恐了。
费兰紧了紧指尖，才能勉强减轻一些心头的剧痛和恐惧，他刻意地回避了汤言的问题，粉饰太平道：“这次是我做错了，你先跟我回去，我们慢慢商量好不好？”
“商量什么？”汤言言语尖锐，“你根本就不会同意我离开美国，回国去工作！”
“我不跟你走！你对我一点儿也不好，你总是骗我！”汤言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流个不停，“我要回国，我要回去跟我的家人在一起！”
费兰心都揪了起来，柔声哄道：“好好好，我陪你回中国好不好？这趟航班已经赶不上了，我们明天再走行不行？”
“不好！不行！不要！”汤言眼泪流的满脸都是，哽咽道：“我不想，不想再跟欺骗我的人在一起了！”
费兰瞳孔骤缩，神色瞬间凝了起来，阴翳似鬼魂，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块般的冷气。
“宝贝是想跟我分手？”
分手？
汤言愣了一下，心痛如刀绞，可很快愤怒的情绪又占据上风，他张了张嘴，就要大声应承，“是……”
然而费兰根本没给他说分手的机会，他干脆利落地低头堵住那张嘴，候机厅的人已经围了起来在旁看热闹，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摄。
汤言又羞又气，使劲咬了下费兰的舌尖，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费兰却像毫无知觉，只压着他放肆席卷。
又亲了一会儿，他才松开几乎快要窒息晕过去的汤言，一手扶着汤言的后背，一手抄过他的膝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交代了保镖处理好围观者后，费兰大步离开了。
汤言还在晕乎中，迷迷糊糊地地被他抱出了航站楼。
也不知费兰是如何做到的，门口居然停了一辆车。衣着考究的司机恭敬地替他打开门，费兰面无表情地抱着汤言坐了进去。
他沉声嘱咐司机开车，看起来和平日里那个在商场运筹帷幄、泰然自若的德维尔家掌事人毫无二样。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内心远不像外表看起来那般镇定从容，相反，他怕的心都在抽搐。
刚刚，在汤言几乎快要说出分手的瞬间，费兰终于知道自己心中那浓烈恐惧的缘由了。
比起失去汤言，他好像更害怕失去汤言的爱。
车子开出机场，汤言才慢慢清醒过来，他被费兰抱在怀里，头枕在熟悉的胸膛，听到的心跳声激烈凌乱。
汤言想到现在的处境和男人刚刚疯癫的行为就气恼极了，使劲推他，甚至抬脚去踢。
“放开我！”
费兰轻巧地抓住了他乱蹬的腿，掐着那截纤细的脚腕轻轻放好，柔声哄道：“我知道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今天太晚了不好再安排，明天我再陪你回中国行不行？”
汤言不为所动，依旧气愤不已，“不要你陪，我要自己回去！”
费兰想到那个中国男人给汤言发的信息，气直往头顶冲，“怎么？你是想去见那个王吗？嫌我碍事了？”
“什么王？”汤言气愤之余不明所以，“你在胡说什么？”
费兰抿唇，周身的气氛又开始冷凝，“你那个朋友，岳王，他喜欢你是不是？之前我在酒吧就看出来了，他果然对你意图不轨！他想用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把你骗回中国，骗到他的身边！”
汤言根本没留意到王岳发给他的告白信息，也就不明白费兰的意思，愤而大叫：“你在这里臆测什么！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且他只不过是帮我打听过项目的信息，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种龌龊心思！”
费兰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你在掩饰什么？明明他都跟你告白了，你还说什么普通朋友！你对我就这样不坦诚吗！”
“坦诚？你居然还好意思对我说这个词！”汤言顿时怒不可遏，“你对我坦诚过吗？一面说着会支持我回国，一面又偷偷想办法搅黄项目，你做出这种混蛋事，居然还敢要求我坦诚！”
费兰还要再说什么，恰好此时车停下，费兰冷哼一声，不顾汤言的反对强硬地把他抱下了车。
进了大门，汤言一下子就认出，这是几年前他在酒吧中药后和费兰首次发生关系的那间公寓。
刚进门被放下，他就看到费兰反手锁上了大门，开始解领带。
这熟悉的前奏让汤言身体本能地开始发热，但他还在生气，因此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满足费兰，他瞪了费兰一眼就往门口走。
费兰却从身后一把抱着他的腰，把他带到了卧室，按在了床上。
“你！”
汤言骂人的话还未出口，湿热的唇舌就堵了下来。齿缝被强硬地舔开，探进来，甜软的小舌在所难逃，被勾缠着咬吃。
又凶又深的吻带着惩罚意味，汤言喘不上气，手被抓在一起紧紧扣在后腰，被亲得无力地向后仰去，身子软软的，完全依靠费兰的手在后托着。
这个霸道又缠绵的吻弄得两人都有点心猿意马，身体也有了反应，费兰的手探进汤言的衣襟，在腰侧轻揉按捏，汤言便发出一声甜腻的低吟来。
费兰满意地笑了一下，觉得汤言还是爱他的，“宝贝，这么快就有反应了？”
汤言怒视费兰，“废话！被这么亲，对方是狗我都会有反应！”
“……”
费兰气得要死，愤而爆炒。
两个年轻人凑到一块太容易擦枪走火了，更何况愤怒时交感神经兴奋，心率增加更容易bo起，两人暂且搁置吵了一半的架，滚到一起了。
只是各自心里都还憋着一股气，费兰的力气比平时更大，汤言也咬着牙不肯再出一声，于是费兰干脆把人翻过来趴着，用力抱紧了他的腰。
渐渐的，汤言的身体本能地接纳了费兰给予的快乐，喉咙间不自觉地溢出一阵阵舒服的气音，整个人好像都被贴在一起的热度烫化了，成为一滩甜甜蜜蜜的糖水。偏偏费兰非要在最紧要关头停下来，贴着汤言的耳朵问爱不爱他。
汤言被这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感觉逼得快发疯，双颊泛红，眼眶含泪，一幅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
他不说话，费兰就专挑他敏感处慢慢磨，始终不肯给他个痛快，口中还逼问他，“言，爱不爱我？”
汤言猛地呜咽一声，塌着腰想逃走，却被男人掐着往回按。
汤言浑身颤抖，眼泪流了满脸，只好胡乱点头，“爱……爱你……”又哭着骂他，“混蛋！讨厌鬼！你快点……”
费兰心里的火顿时全消了，满意地低头吻他，终于依了汤言。
都结束后，汤言看起来似乎是终于没力气再吵了，费兰从身后抱着他，手替他揉着小腹，轻声细语地哄。
“言，别生气了，你喜欢中国，给你在集团挂个中国区的管理，以后每年休长假我们都去中国好不好？”他劝诱汤言，“你喜欢做科研，我给你的平台绝对比京大更好，干嘛非得回去呢？”
“还有那个姓王的男人，他发来的告白信息不可信，给你介绍中国的工作更是居心叵测，你这么单纯，可别被他骗了。”
“啪！”
汤言突然拍了他腹前的手一巴掌，冷冷道：“我不要，我不想要被别人安排好的人生。”
“还有王岳，他只是我的朋友。”汤言讥讽道，“你说他不可信，你以为你自己又可信到哪里去了吗？你的谎言伪装太多，现在你在我心里已经毫无信力。”
费兰愣了一下，听到汤言继续问道：“你在纽约是怎么知道我在机场的，又是怎么知道我和王岳的对话的？你是不是又派人跟踪监视我？”
“费兰，你从来没有把我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对待，你也从未想过尊重我。在你心里，我就应该是一团泥，可以随你心意搓圆揉扁，不能有任何自己的想法的。”
汤言听上去失望至极，“我想过了，你根本就改不了你的性子，我也没有办法接受我的爱人是个控制欲过头、不会尊重人的混蛋。”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很坚定。
“所以我们还是分手吧。”

第56章 提分手留子被禁
费兰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猛地把汤言转过来，神色满是阴翳，爆起的青筋从脖颈延伸到额角，看起来颇为狰狞可怖。
他掐着汤言的下巴，逼着他抬头看自己，用一种很诡异的温和语气问：
“宝贝，你说什么？”
汤言毫无畏惧地直视他，不甘示弱道：“我说我要跟你分手。”
“分手？”费兰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他按捺住复杂的情绪冷笑一声，松开了汤言。
汤言刚松了口气就听见男人幽幽道：“刚做完就提分手？宝贝好着急啊，刚刚还说爱我呢，要分手至少等屁.股里的东西都流干净了再说吧。”
汤言的脸刷地一下子白了，他很后悔刚刚在两人还在争吵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地跟费兰滚上了床，明明他在机场回来的路上就打定主意，一定要跟这个不懂尊重人的混蛋分手了。
可因为这几年的亲密无间，身体早就习惯了费兰，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甚至光是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道，身子就开始发热发软，费兰又最善撩拨，最后竟这么半推半就地跟他发生了关系。
可费兰此刻居然用这样的语气……
汤言火上心头，故意装出一幅满不在乎的轻佻样子斜眼看着他，“刚刚不过是分手.炮而已。”
想到费兰干的那些事，汤言就气极了，他故意拿话刺费兰，“另外你也是男人，总该知道那个上头的时候随便什么话都能说出口，做*时说的话，你不会当真了吧？”
费兰脸上的虚假笑意再也挂不住了，近乎扭曲的面容下分明是快要克制不住的激烈情绪，他沉声道：“分手.炮是在分手时，我还没同意要跟你分手呢，刚才那个怎么能算？”
汤言脸白了又红，坐起身气愤道：“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现在要跟你分手！我受够了！”
“你从没有真正尊重过我！你说你爱我，可你对我都做了什么？监视、跟踪、欺骗……这不是爱，我也不要这样的爱！”
“我说，我们！分手！”
而费兰在他叽里咕噜控诉了一大通后，居然诡异地平静下来，像是一只突然被放了气的气球，一下子怒气全消，转眼间就恢复到平日里两人情浓时的温柔模样。
他甚至还对着汤言笑了一下，柔声道：“宝贝今天折腾这一圈应该是太累了，要不先休息吧。”
“你放心，我会叫人安排好明天我们一起飞中国的行程，你是想去陪你的母亲还是先去北京拜访一下师友？这都没问题，我陪着你一起，好不好？”
过分温和的话语和态度让汤言生出一股寒意，费兰的嘴角带着笑意温柔地翘起，湛蓝的眼眸看过来时也和平时一样深情，整个人看起来无比正常。
可就是这份正常才是最反常的！
他们正在争吵、正在分手啊，费兰为什么突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说自话起来？
汤言汗毛直竖，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却还是大着胆子反驳道：“我不要和你一起回中国，我们都要分手了，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要回也是我自己一个人回！”
费兰的目光从他瞪得圆圆的大眼睛缓慢向下滑，经过红润的脸颊、艳红饱满的唇瓣和天鹅般纤长优美的脖颈，将他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个透，然后莫名地笑了一声，自顾自开口。
“言，你还是那么美，和初见时一样，甚至就连这份天真也是一样。”
汤言不高兴地嘟了嘟嘴，这个人怎么又在那里自言自语，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啊！
他忍无可忍，“费兰，你别再回避我了，你应该听清了吧。”汤言大声叫道，“我说分手！我要跟你分手！”
发泄似地喊完话，汤言深深呼出一口气，眼里涌满了泪水，心绞着剧痛。
但他还没来得及擦掉眼泪，就被费兰再次扣住下巴，被迫迎上了一双翻滚着惊涛骇浪的眼眸。
“言，我说过的吧，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想分手？”男人轻嗤一声，脸上是汤言从未见过的疯癫和痴狂。
“要么下辈子，要么我死了！”
汤言顿时被吓的懵住了，男人粗糙的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他细嫩的脸颊肉，整个人散发的攻击性叫汤言一时间竟不敢再动。
时隔多年，他又把这个极端的男人激怒了。
突然，汤言被推着后颈压在枕头上，费兰跪在后面抱着他的腰高高撅起，这个姿势的重力作用下，汤言羞耻地感到黏腻湿滑正沿着大腿往下.流。
“费兰！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做这个！”汤言气恼极了，剧烈地挣扎，“你疯了！你还想强*我吗？”
“唔……！”
“放手！”
他的抗拒如蜉蝣撼树，没有影响男人分毫。汤言拼命地反抗，却被男人轻松按在了床上。
费兰神情狠戾地看着汤言颤抖的背脊和修长的脖颈，白嫩可爱，动人极了。
他是我的，都是我的。
费兰所有的理智都在听到汤言坚持说分手的那刻崩塌消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完全的占有他，听他呜呜咽咽地求饶，说他爱费兰，永远都不会离开。
就像以前一样。
不知费兰的指尖触到了哪里，汤言绷紧了身子发出一声哭叫，费兰的目光始终死死盯在他身上，欣赏他浑身颤栗的情态。
汤言漂亮的小脸已经湿透了，瓷白的肌肤染上淡淡的粉色，唇瓣早就被吃肿了，红得像快要滴出血，此刻正一张一合地控诉道：“混蛋……！”
“是，我混蛋。”费兰阴测测地笑了一声，“可是宝贝，你怎么被我魔应了？”
汤言今天算是把这个男人的所有阴暗面全部看个遍了，费兰一下子从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好男友变成了一个偏执专制、疯癫骇人的疯子。
费兰健硕的臂膀死死钳住汤言，手上的动作越来越过分，汤言哭着拍打他如山般坚实的胸口，口不择言的大喊，“我恨你！费兰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了！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你了！”
言说他不会再爱我了。
费兰的理智终于回来了，如梦初醒般抽回了手。
他都做了什么？他在伤害他的宝贝！
费兰连忙在慌乱中抱紧了汤言，听着他的哭声，心痛到无以复加，只能无措地轻吻汤言的额头，一遍遍地道歉：“对不起，刚刚是我失控了，宝贝原谅我好不好？”
汤言哭得喘不上气，心也痛得快要碎掉，昨日的甜蜜和眼下的痛苦同时交织在心中，他承受不住几近昏厥。
汤言委屈得要命，也怕得要命。费兰总是温柔的、体贴的，及时是在几年前，他们的关系尚未明朗时，他也从来没有这般粗暴地对待过汤言，简直像头失控的野兽。
汤言被费兰抱着哄了很久，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低头看着环在腰间的手，好像已经疲惫到极点，没有再费力推开，而是任由男人搂着他，轻声问：“费兰，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我回国工作的事。”
费兰难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流露出不安和无措，“我，我是不想你回中国工作，可是你的态度太坚定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你。”
“所以你就装出一幅支持我的样子，私下里却搅黄了京大那个博士后项目是吗？”汤言痛苦地看着他，用颤抖着声音问道：“你就没想过，如果你告诉我，也许我会为了你留下来？”
费兰沉默了，汤言看似柔弱，但费兰比谁都清楚他的倔强和坚韧，只要是他决定了的事，就会坚定不移地坚持做下去。
就像他不惜被自己“包养”，也一定要完成学业一样。
费兰对自己能留下汤言这件事没有丝毫信心，他心里很清楚，他们就连开始都是用手段强迫来的。
费兰在父亲的高压打击下长大，没得到多少关爱，很小就懂得了“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取”。
后来，在环狼虎伺的生意场上斗败生父、稳稳地把好家族大舵时，更是体会到“要想达到目标，必须不择手段”。
他以为感情也是这样。
汤言不要他的爱，那就把他抢到身边强塞给他，汤言想离开，那就把他离开的路全部都切断。
只要小心一点，不被他发现，他们就永远甜蜜恩爱。
只可惜，现在汤言发现了。
“你从来没相信过我，是不是？”汤言凄凄然道，“即使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也未曾相信过，我会为了你做出改变！”
汤言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大滴大滴的泪珠像是怎么也流不尽一样，砸得费兰胸口生疼。
“费兰，你真的爱我吗？”
“那你呢？”费兰涩着嗓子反问他，“言，你爱我吗？你真的能舍下你的母亲，为了我留在这里吗？”
“你质问我不相信你，可你是怎么做的呢？我向你求婚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我为我们的将来考虑了那么多，你却始终说在考虑。”深邃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伤心，“你是真的在考虑，还是敷衍我的借口？”
“我没有！我已经——”
汤言刚要把那对戒指说出口时突然想到，他们要分手了，说再多也是无意义的。
费兰不可能因为一对戒指就突然改变了。
于是汤言突然沉默了，只是他的沉默落在费兰眼里成了一种默认。
默认费兰刚刚说的是真的，默认他不会为了费兰留下来，默认他就是在敷衍，确实没有考虑过答应求婚。
默认，他没有真的很爱费兰。
费兰用力地握了握拳，才勉强减缓了心头的剧痛。他垂下眼，遮住了浓厚的失望，神色黯淡地自嘲了一声，“果然。”
汤言想解释，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最后还是沉默。
两人相对无言片刻，费兰突然穿上了睡袍翻身下床，给汤言掖了掖被子才轻声告诉他：“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应该也很累了，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汤言没看他，只闷着头扣了扣床单，“嗯。”
费兰的声音温柔轻缓，“刚才差点伤害你，我真的非常抱歉，我知道你现在还在生气，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再对你做任何亲密的举动了。今晚我睡在隔壁，如果有需要，你随时可以叫我。”
他俯身在汤言的额头印下一个吻，轻柔的触感一触即分。
“晚安宝贝，我真的爱你。”
说完他真的走出了房间，还贴心地替汤言关上了灯和房门。
汤言没想到费兰居然真的走了，他闻着枕头上费兰的香水味发了会儿愣，疲惫终于席卷而来，很快他彻底地陷入了黑沉的梦乡。
也许是过度激动的情绪太耗费精力，汤言第二天睡到靠近中午才醒过来。
汤言坐在床上想了半天他和费兰的关系，默默地流了会眼泪才起床洗漱。
收拾好自己后，汤言顶着两个小桃子般的眼睛走出房间，他准备先去找个短租公寓，搬出费兰那里。
毕竟他们已经分手了，再住在一起不合适。
客厅里静悄悄，隔壁的房间门关着，不知道费兰还在不在。汤言咬着唇想了会儿，最后红着眼睛决定就这样走吧，昨晚那样应该算告别了。
他走到大门口，惊讶地发现门上多了一把锁，明明他上次来这里时，没有这个新锁的呀。
汤言皱眉，心头涌起一阵不妙的预感，赶忙试着打开门，旧门锁很轻松地被他打开，可新锁怎么也拉不开，汤言凑近了才发现锁上有一块密码栏。
汤言心里那糟糕的预感成了真，费兰果然把他关起来了。

第57章 毕业典礼传密码
汤言震惊地看着门锁，简直不敢相信费兰这个疯子居然敢搞监禁！
这还是法制社会吗？
“咔哒！”
突然门锁从外面被打开，费兰提着一只袋子进来了，他转身关好门才走到汤言面前，满脸笑容地将袋子递给他，“你爱吃的那家汉堡，我去排了好半天队呢。”
汤言从震惊中醒过来，根本顾不上什么汉堡不汉堡的，跳着脚气急败坏地质问他：“新门锁是什么意思？你凭什么把我锁起来！我看你是疯了……我要报警，不！我要联系大使馆！你不能就这样把我关起来！”
费兰站在他面前，任由汤言的小拳头砸在他的胸口、肩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始终带着纵容的微笑看着他。
汤言骂累了，手也打红了，费兰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甚至他还插空赞了汤言一句“宝贝发火的样子也好可爱”。
如此油盐不进，汤言真没招了，红着眼睛怒斥道：“你又不尊重我了！我难道是你养的宠物吗？你怎么能这样做！”
费兰笑着叹了口气，在汤言躲开前把人拉进了怀里，钳制住他奋力挣扎的身子，亲了亲汤言漂亮的小脸蛋，柔声道：“你是我的宝贝，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把你当宠物呢。”
汤言脸都气红了，使劲扭着腰试图挣脱出去，瞪着他大喊：“你爱我就把我放了！我要出去！”
“不行。”费兰耐心地跟他解释，“你太珍贵，我怕把你弄丢了，所以还是这样小心看着才好。”
汤言一脸不敢相信，失声道：“我看你真是疯了！”
费兰好像没听到汤言在说什么，又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才松开手，走到餐吧将纸袋里的汉堡装进了漂亮的盘子里。
他端着盘子递给汤言，脸上笑得很温柔，仿佛刚才两人之间并不存在什么冲突和反抗，一派岁月静好。
“来吃东西吧，你喜欢的口味是单层肉饼双倍芝士加酸黄瓜，我没弄错吧？”
怪异，这太怪异了。
汤言一下子想到恐怖谷效应，顿时毛骨悚然。
“费兰，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吧？”汤言试探着问道，“我已经跟你提了分——”
“不吃吗？汉堡快冷了。”费兰飞快地打断他，平和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隙，但那丝不虞很快就消失，恢复到完美的笑脸。
他对着汤言调笑道，“还是说我买错了汉堡的口味，惹你不高兴了？”
汤言看出，他又在回避了。
“费兰，这样没意义。”汤言皱眉，“我们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你想要一个乖巧听话、无条件顺从的恋人，可是我接受不了成为别人随意摆弄的玩偶。”
“言，我没有……”
“你先听我说。”汤言打断他。
“刚开始认识你时，你以为我是女生，对我很好、很温柔，还给我介绍了高薪的兼职，我心里很感激你，那时候我就喜欢你了，可是我一时间没办法接受自己的感情，所以躲着你。”
“后来你知道了我的真实性别，还坚持说喜欢我，要追我，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带我去海边看焰火，当时我是真的很开心很感动。如果不是发现了你私下做的那些不好的事情，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像一对普通的情侣那样在一起了。”
“所以你用项目资金威胁我时，我恨死你了，可也伤心极了。”汤言吸了吸鼻子，“因为那时我已经爱上你了，你却用这些手段来伤害我，我觉得你根本就不爱我。”
“再后来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甜蜜的四年，我又觉得你只是因为不懂爱所以才会做那些不好的事，我应该给你、给我们一个机会。”
“毕竟我是那么爱你。”
明明汤言每一句都在说爱他，可费兰听着，却觉得每一句都像是告别，他本能地觉得不能让汤言再说下去了。
他低头看了下盘子里没有丝毫热气的汉堡，转身在餐吧的柜子里找了起来，嘴里念着，“言，我给你做一杯咖啡吧。咖啡豆呢？咖啡豆放哪了？”
也许言喝了咖啡就不会再说那些让人恐惧的话了。
汤言还在说着：“昨天我知道你在背后做的那些动作，我既生气又难过。”
费兰突兀地打断汤言，他已经找到了咖啡豆，“言，咖啡你要加奶还是加糖？”
“因为我终于知道，你根本就没变，你从未将我放在一个平等的恋人的位置，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幻想自己能改变你。”
“那就加奶吧。”费兰自顾自地帮汤言做了决定，“这种豆子加奶会好喝一点。”
“费兰，和你恋爱的几年我真的过得很幸福，可现在我也真的很痛苦。”汤言的眼睛又湿了，“所以，你放我走吧。我们开始得很不好，我不想结束的时候，也这么难看。”
他们的开始源于一场金钱交易，汤言为了学位不得不委身于他，可后来他们恋爱的几年，已经叫汤言淡忘了最开始的不堪。
这两天的遭遇仿佛一个响亮的耳光，叫汤言突然醒悟了，没有基于尊重的爱情，看起来再浓情蜜意，也不过是空中楼阁罢了，虚幻不真实。
汤言抓紧了毛衣下摆，指尖都挤得发白。他想，费兰多金又浪漫，假如能忽略掉他那异于常人的控制欲，乖乖地听从他的一切安排，或许也可以度过舒心快乐的一生。
可汤言无法接受，像玩偶一样被操控的人生。
他想要的是费兰平等的爱。
“哗啦啦～”
餐吧突然传来一阵响声，是咖啡豆争先恐后从袋子的裂缝里滚落在地的声音。费兰双手爆起青筋，仿佛浑然未觉是自己捏碎了袋子，面色平静地说：“袋子怎么突然破了？豆子居然散了一地，言，你小心别踩到摔跤，我这就捡起来。”
说完他蹲下身，双手颤抖着去捡地上的咖啡豆。汤言看了他一会儿，也迈步走了过去，蹲下和他一起捡。
直到最后一颗豆子也被捡起来，汤言抓住了费兰的手，又马上放开。
“费兰，逃避是没有用的。”汤言声线虽颤抖，可语气却是坚定的，“我们已经走到尽头了。”
“柜子里还有袋豆子。”费兰自言自语道，“可以给宝贝做一杯咖啡。”说完他当真转身又去柜子里找咖啡豆。
总这样不是办法，汤言狠心叫住他，“费兰。”
费兰转身看过来，汤言被他眼里的阴翳吓了一跳。
湛蓝的眼眸里满是红血丝，额头和脖颈的青筋爆出，而最让汤言惊讶的是他眼里流露出的，巨大的痛苦。
那个不可一世的费兰，也会为了一个不听话的玩偶伤心吗？
汤言愣了一下，最后只是抿了抿唇，不发一言。
“言，你做好决定了吗？”费兰哑着嗓子问他，“铁了心一定要离开我？”
汤言的心又开始抽搐，红着眼眶道：“是，我已经决定了。”
费兰突然笑了一声，朝着汤言走过来，身上的寒意逼的汤言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高大的身影鬼魅一般立在身前，看着汤言幽幽开口。
“那我告诉你，我的决定。”费兰缓缓道，“我不会放你走，我想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就像从前一样。”
汤言震惊地看着他，没想到话说到这个份上，这个男人依旧这么偏执。
费兰无视汤言的反应，平静地告诉他：“言，你看，你也不是不爱我了，你只是还在生我气，我怎么能甘心就这么让你走呢。”
汤言怒极了，“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恨你！我怎么可能爱一个监禁我的人！”
费兰睫毛颤抖了一下，却还是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们朝夕相处，总有一天你会想起爱我的感觉。”
汤言怒视他，大声反驳道：“不可能！你做出这种事，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你了！”
费兰英俊的脸庞痛苦地抽搐了一下，过了会儿他压低着声音，像在自言自语。
“至少你还在我身边……”
这一句叫汤言愣住了，窗台的阳光洒在身上，可他看着面前的男人，莫名全身发凉。
沉默了很久，他才轻声问了费兰一句：“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关一辈子，直到我失去社会功能，再也离不开你？”
费兰沉默了一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避重就轻道：“你想出去散心就和我说……逛街、散步都可以，我陪你去。”
汤言刚刚在看到大门上的那把新锁时，其实心里还心存侥幸：费兰也许不至于疯癫成这样，他大约不会真把自己关起来，新锁可能只是应对波士顿最近糟糕的治安。
可此刻他彻底失望，脚步踉跄了一下，慢慢靠着沙发坐下来，逼着自己冷静，分析梳理现在的处境。
费兰的公寓位于顶楼，不存在翻窗逃走的可能，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大门。
他没有密码。
汤言脑子一阵嗡鸣，头晕目眩，差点坐都坐不住。
冥冥之中仿佛有定数，他们第一次发生亲密关系的公寓最终成了禁锢汤言的牢笼。
汤言悲哀地想，费兰真的要把他关一辈子吗？
费兰看着汤言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知道他肯定是无法接受。其实这么极端地把汤言关起来，费兰心里也不好受。
可是他实在没有办法了。
汤言铁了心要离开他，甚至连“恨他”都说出来了。
把汤言留在自己身边，朝夕相处，也许哪天他就会发现自己的好，重新爱上自己呢？
两人沉默相对片刻，费兰听到汤言叫他。
“费兰。”
“我在。”
汤言轻声道：“你这样把我关起来，真的不怕我想不开从窗子里跳下去吗？”
费兰额角的青筋跳了下，旋即又笑着说：“不会的，你还有母亲，你舍不下她的。”
汤言抖了一下，突然焦急地问费兰：“我可以用手机联系家人朋友的吧？我母亲要是长时间联系不上我，她会急疯了的！”
“当然。”费兰安慰他，“你当然可以用手机。”
他会这么大方？不怕自己联系人帮忙逃跑？
汤言疑惑地看着费兰，在他的气定神闲中突然灵光一闪。
“手机！”汤言大叫，“你给我的手机装了监视程序是不是？”
“怪不得你知道我在机场，还知道我和王岳学长的聊天记录！”汤言不寒而栗，“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做的！”
“这都不重要，言。”费兰温声安慰他，“我不会用你的个人信息伤害你。”
“可是你这种行为本身，对我就是一种伤害！”
费兰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平静道：“言，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们再相处一段时间，你会明白我对你的爱的。”
汤言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你把我当宠物一样养起来，这样还算是爱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
见费兰还要说什么，汤言无奈地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霸道强势，我的想法你也全然不在意。”
汤言失望至极，靠在沙发里，疲惫地闭上了眼。
他们之间怎么变成这样了。而费兰的所作所为简直像把刀子一次次往他心尖扎。
欺骗、监听、监禁……这些不该出现在恋人之间的词语却一个个成为现实。
汤言看着这个费兰为自己准备的樊笼，突然想到妈妈以前说过的一句话，“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他一定能想到办法逃出去。
***
被监禁的日子异常漫长难熬，汤言被允许用手机上网和对外联系，但都是在费兰在旁的情况下。所以汤言没办法通过网络向外求救，相反，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他还得装出自己过得很好的样子。
费兰把汤言的生活照顾得很好，衣食无一不精心的，有时候也会带他下楼散步。费兰不再去公司上班，改为居家办公，酒会等应酬也不去了，每天都待在公寓里陪汤言。
可汤言拒绝与费兰交流，除了和妈妈打电话，他从来不用手机，整个人几乎处于一种全封闭状态。在这憋屈的困境中，人很快就蔫巴下去，以往总是微笑着的漂亮小脸，现在永远挂着一抹清愁。
他变得更瘦了，宽大的衣服下身子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费兰看着心疼，但不管他怎么劝说，汤言始终吃不下太多东西，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人一天天消瘦下去。
住在顶楼公寓的这段时间，费兰果然如那晚所说，没有汤言的允许不会对他做亲密的举动。
晚上他们依旧睡在一张床上，两人就像隔着一条河的对岸，彼此之间划出清晰的界线。
费兰安慰自己，至少人还在他身边，而且说不定终有一天，汤言会想清楚，重新接纳他的。
原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一辈子，事情的转机开始于那天早上。
那天一早，汤言一反常态，主动问费兰：“我能不能去参加毕业典礼？”
费兰被汤言冷落无视了这么长时间，没想到汤言会主动和他说话，简直是受宠若惊，激动道：“当然！我早就为你准备了博士服，我还提前安排了跟拍，保证能美美地把你最重要珍贵的一刻记录下来！”
汤言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个几不可察的微笑，但这也足够费兰心醉了。
“陈清学姐说过，会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我今天想去商场，给她买一份礼物。”汤言解释道，“她给过我很多帮助，我想好好谢谢她。”
费兰笑着说：“好啊！你想送她什么？包包还是服饰？”
汤言想了一下说：“饰品吧，她很喜欢亮闪闪的东西，比如黄金。”
那天下午费兰陪着汤言去买了一条黄金小鱼挂饰，胖乎乎的，看着就很喜人。
汤言在划卡的时候还特意问了嘴，小鱼是空心还是实心的。
在听到服务人员恭敬地回答是空心后，费兰调笑道：“言，你是担心这份礼物不够贵重吗？”
“不是，我是怕克重太重了，学姐就不方便挂在包上做配饰了。”他这样对费兰解释道。
费兰没想到今天汤言居然跟他说了这么多话，心情简直好极了。他高兴地想，这是不是说明汤言已经开始在接受他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毕业典礼即将到临，汤言的情绪变好了很多，人比以往开朗不少。有一天费兰洗完澡出来还看到汤言拿着把剪刀在剪纸。
听到费兰询问，他低头红着脸说是想到妈妈小时候教他的剪纸游戏了，所以剪着玩。
费兰知道中国人过年前会剪各种喜庆的窗花，因此倒并不意外，只是还没看清他剪了什么，汤言就已经把那堆乱糟糟的报纸揉成一团塞进垃圾桶，开始收拾桌面的胶棒等杂物。
费兰好笑道：“言，你剪了什么给我看看呗，你母亲好厉害啊，还会教你剪纸。”
哪知汤言突然冷了脸道：“我也只能这样想想她，毕竟我再也没有机会回国去见她。”
费兰的心沉了沉，连忙哄道：“我怎么会不让你见你母亲呢？这样吧，毕业典礼结束后，我陪你回一趟中国看望她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把她一起接过来。”
汤言的目光一下子亮起来，“真的吗？”
“当然！”费兰笑道，“我答应你的肯定会做到。”
在得到费兰的保证后，汤言又开心起来，此后居然也愿意主动和费兰说话了，他们现在除了不做那件事，几乎和以往相处无异。
费兰志得意满，觉得自己强留汤言这步棋又下对了，虽然手段恶劣，但汤言最终还是在朝夕相处中被他软化了。而这种情绪在毕业典礼这天达到巅峰。
h大毕业典礼。
校乐队演奏的音乐依旧慷慨激昂，治安官敲击权杖时的声音也很嘹亮，费兰对这一切都很熟悉，毕竟去年他刚刚经历过一次。
只不过去年他站在台上接受师友们的祝福，今年他在台下为他的爱人送出祝福。
费兰坐在下面看着刘芸芸为汤言戴上兜帽忍不住鼓起了掌，他比谁都清楚汤言为了这个学位付出了多少努力和艰辛。
汤言穿着博士红袍，人虽瘦，看起来却很有气势。他对着费兰身在的角落笑着挥了挥手，只听见陈清大声尖叫着摇手欢呼。
“恭喜小言！”
费兰与汤言隔着人群遥遥相望，最终他也微笑着，说出了一句，“Congratulations，Dr. Tang.”
不知道汤言看没看到他的嘴型，费兰觉得看到了，因为他发现，汤言的眼睛好像变亮了一点，好像宝石一样耀眼。
典礼结束后，汤言把那只装着黄金小鱼的盒子送给了陈清。
“学姐，送你一件小礼物，谢谢你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还有对我的帮助和鼓励。”
“哎呀，咱俩这关系还客气啥！我刚好来波士顿还能探望下其他亲友吗！”陈清很惊喜，马上就要打开盒子看是什么，却被汤言按住了。
“回去再看吗，那样才有惊喜感啊。”他笑着问陈清，“学姐还记得我们学过的中学课文吗？”
汤言突然切换中文说道：“大楚兴，陈胜王。”
说完他对陈清眨了眨眼，笑得很俏皮。
费兰差点被他久违的笑脸晃花了眼，只是心里也很疑惑，忍不住问出了口，“你们在说什么？”
汤言对他微微一笑，“没什么，我在用中文说‘友谊地久天长’。”
陈清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汤言在背着费兰给她传暗号！
可，这是什么意思呢？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手里的礼品盒。
晚上和陈清告别后，费兰还是把汤言带回了顶楼公寓。
汤言先进了主卧的浴室洗澡，费兰便用了次卧的。这段时间一直是这样，他们虽然朝夕相处，却刻意地避免了所有可能的暧昧接触。
然而，让费兰没想到的是，今天澡洗到一半，浴室门被敲响了。
费兰匆匆洗掉身上的浴液，关掉淋浴，随手抓起浴袍套在身上开了门。
汤言应该是已经洗过澡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浴袍站在门口，衣领松松垮垮，露出一大块光洁白皙的皮肤，腰间的系带也松散着，半掉不掉的。
他微长的头发吹得半干垂在眼前，小脸被热气蒸得粉嘟嘟的，湿润的眼睛里闪着动人的光，嫣红的唇瓣草莓果冻般柔嫩晶莹。
汤言看着费兰，眼里是久违的情.欲意味，直勾勾开口问道：“要做吗？”

第58章 心碎留子终离开
他们在浴室里先来了一次。
次卧的浴室没有浴缸，汤言被费兰抱到洗手台上，面对面拥抱着接吻。
汤言今晚格外热情，双腿绕上费兰的腰，胳膊也圈着他的脖子，仰着头主动分开唇，缠着他不让他的舌尖离开。
费兰脑袋一阵阵地发热，草草地完成了准备工作就进入正题了，简直可以说是急不可耐。
“唔！”
刚开始汤言不太适应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费兰便强忍着，体贴地停下来，细细地亲吻他的脸颊和脖颈，含着他的小巧可爱的耳垂舔吻安抚。
汤言抱紧了费兰，轻喘了两声才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费兰，你可以对我再过分一点……”
“……”
回应他的是男人近乎疯狂的反应。
第一次结束后，费兰抱他去主卧的浴缸里清洗，洗着洗着两人忍不住又开始亲吻。
池水波涛汹涌，汤言被费兰掐着腰，身子简直快支撑不住，两只手只能抓紧了冰冷的大理石浴缸边缘。
漂亮的小脸泛起潮红，眼睛里沾上了湿热水汽，莹润动人，嫣红肿胀的唇瓣微分，其中隐约还能看到一截软红。
费兰的视线扫过他的脸蛋和一身粉白肌肤，嗓音微哑，“喜欢这样吗？”
“喜欢……”
“最近想我没？”
汤言低头去寻费兰的唇，含着慢慢舔吻，“想了的……”
上翘的尾音小钩子一般。
费兰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风浪愈发更大了，汤言最终还是撑不住身子，低低地叫了一声就软到费兰怀里，被他抱紧了，如同一朵娇艳的玫瑰，含露绽放。
洗干净后，费兰把汤言抱出了浴室。躺在床.上，两人之间终于不再隔条河，费兰把汤言圈在怀里，孩子气地把玩他纤细的手指。
汤言没什么力气了，任由他揉搓，过了会儿轻声问他：“这里是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地方，你还记得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费兰笑着说，“那天你喝多了酒，好热情。”
“不只是喝醉了，其实那天晚上我还误食了药物。”汤言告诉他，“要不然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和你做那种事呢？当时我躲你都来不及。”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晚他会突然那么主动！
费兰揉他指节的手一顿，心情复杂道：“言，你没和我说过这个，我以为那晚你是心甘情愿的。”
所以后来才会疯了一样，不择手段也要把他逼到身边来。
“心甘情愿吗？”汤言喃喃道，“也有一点吧，那晚在酒吧如果换了其他人，我是不会跟他走的。”
汤言往费兰怀里缩了缩，“其实那个时候我好怕你，包括我们刚在一起时，我也很害怕你。”他笑了一声，“那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在包.养我，不是真的要跟我谈恋爱，我总是提心吊胆的，生怕惹怒你了。”
“……”费兰犹豫了会儿还是告诉他，“我知道这件事，就是你误以为我们是包养关系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的？”汤言很惊讶，旋即又想明白了，“是了，你监听了我的手机。”
汤言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和陈清学姐说过我们是包养关系以后，你母亲就来看我，然后我们解开了这个误会。当时是你请碧翠丝来的吗？”
他这话问得很平静，不像生气的样子，费兰想到刚才汤言在情事里的主动，于是大着胆子回答道：“不全是吧……但彼得&#183;德维尔是我刻意引导他去找你的。”
汤言愣了一下又笑起来，语气颇为感慨，“你啊……有点心眼子全使我身上了是吗？”
费兰赶忙解释，“可我没有欺骗你，当时我说的话全都是真心的！我的那些经历也都是真的，我只是想在你面前卖个惨，看能不能博得你一点点怜爱。”
汤言没说话，只是伸手抱紧了他的腰。
费兰低头看着他温润的侧脸，下定决心般告诉他，“言，以后我会对你坦诚的。”
“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骗你了，有什么想法我都告诉你，好吗？”
“……”
“我知道，你肯定是经过了很艰难的思考，才决定跟我和好的。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像过去那样让你失望、叫你伤心，我知道我的性子霸道偏执，总是忽略你的想法，但是以后我会改的。”
费兰认真地承诺他，“你说的尊重，我会努力做到的。”
“我真的很爱你，言。”
“……”
汤言埋在费兰怀里，他能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熟悉又霸道。
沉默片刻，他张了张嘴，依旧没有抬头，声音便从费兰胸口处传出来，闷闷的、哑哑的。
“费兰，再做一次好吗？”
说完他翻身趴在枕头上，把脸埋进胳膊里，只用纤细柔美的背对着费兰，低声道：“从后面吧，这样比较舒服。”
汤言在情事里总是羞涩的，即使是在两人最情浓时，他也难得有这样主动的时候。更何况，费兰还记得汤言曾对他撒过娇，说从后面来好可怕，好像肚子里有什么野兽即将破笼而出一样。
费兰虽觉得有些奇怪，但他把汤言的异常归因为两人刚刚和好，汤言太爱他了，所以才会这么主动。
费兰俯身亲吻他漂亮如蝴蝶般的肩胛骨，低声道：“好，都依你。”
虽然已经在浴室里来过两次了，但汤言依旧很敏感，浑身都发着颤，头闷在枕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压抑的哭腔。
费兰尽兴时，捧着汤言的脸转过来，想和他接吻，却在看清后变了脸色。
“宝贝怎么哭得这么厉害？”费兰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慌里慌张地要帮他察看，“不会是出血了吧，对不起，我没有留意到……是不是我太用力了？”
汤言抓住费兰的手，含着眼泪摇头，“没有，没有出血，我只是太舒服了。”
他主动抬了抬腰，声音还带着哭腔说：“费兰，继续好吗？我想要你抱抱我……”
费兰没有立刻就动，他低头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出血异常才松了口气。
他想，看样子这段时间没有亲热，真的把言憋坏了。
费兰抱住汤言，动作越发温柔，俯身寻到他柔软的唇瓣，轻轻含着舔吻，微弱的哭声便消弭在唇齿相亲间。
汤言的身体比平时温度更高，柔柔软软的，雪白的皮肤泛着漂亮的粉色，肩背都汗津津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整个人耀眼得像一块宝石。
他好像逐渐适应了，头软软地埋在枕头里，一手向后伸过来，牵住了费兰的手。
费兰也就随着心意，不再忍耐，素了这段时间，今晚总算尽兴。
再次从浴室清洗出来后，他搂着汤言满意地沉沉睡去。
几个小时后，费兰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助理焦急地告诉他，集团最近的收购案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费兰很不高兴，集团养这么多人都干什么用的？他最近居家办公没亲自盯着，这才多久，就捅出这么大篓子！
挂了电话后，费兰脸上尤有怒气，却在看到汤言柔柔地靠过来时瞬间消散。
“公司有情况吗？”汤言问他。
费兰把人抱在怀里，贴着他的耳侧深嗅他身上那股清新的甜香。
“嗯，不过没事，已经在叫他们处理了。”
“刚刚电话里听起来好像很严重？”汤言犹豫了一下道：“你去吧，我一个人在家没事的。”
费兰下意识地拒绝，“不用我去，他们会解决好的。我陪着你。”
“你总不能一直在这里陪着我，永远不出门吧。”说着汤言主动亲了亲他的唇角，“别担心我，我在家追剧看书，不会无聊的。再说你很快就会回来了，对不对？”
费兰犹豫了一下，据助理所说，这次事故确实很严重，他真有点不放心集团里那些老家伙们。想了想，最终费兰还是决定去公司看一眼。
“那我去了很快就回来。”
介于汤言最近的表现和昨晚的主动，费兰觉得留他一个人在家应当没事。何况还有那把新门锁和公寓附近布置的安保人员看着，总不可能让他跑了的。
最重要的是，言爱他，不会舍得离开的。
做完决定后，费兰扣着汤言的后颈，低头吻上去，如饥渴的旅人般，急切地吃着他嘴里一汪清泉。
汤言气喘吁吁，却主动顺从地分开唇，探着小舌和他勾缠。
吻着吻着，两人又都变得很温柔，仿佛他们都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谐相处。费兰细细舔吻汤言口腔内的每一寸黏膜，就连吮吸舌尖的动作也是轻柔的。
等到松手时，费兰惊讶地发现汤言满脸是泪。
“言，怎么流泪了？”
汤言的嘴唇还是湿润的，眼眶也是，他笑着摇摇头，感慨道：“我只是觉得，我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接吻了。”
费兰心里一暖，微笑道：“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时间。”
汤言眼睫颤了颤，催促他道：“你快去吧，早去早回。”
费兰到了公司才发现所谓的危机只是一个大乌龙，助理连连道歉也没能平息他的怒火，他把那些不得力的人聚起来警醒了一通，心里才舒坦一些。
集团事务运行正常，他迫不及待往公寓赶，言还在家等他。
到了公寓停车场，费兰不禁皱了皱眉，他明明在这里安排了安保，怎么这会儿没看到人呢？
乘电梯到了公寓顶楼，他心中的那股隐隐的不安越发浓烈，顶楼处的安保人员也不见了！
费兰快步走出电梯，几乎是飞奔着到了他公寓门口，颤抖着手打开了密码锁。
费兰大步迈进去，四下寻找，“言？言！”声音逐渐大起来。
可偌大的公寓空空荡荡，一片宁静，没有任何回应。
费兰将所有房间门一一打开确认，又拉开阳台门，去露台的泳池、花园里寻找。
最后他甚至一一检查了窗子上的防护网是否都完好——汤言那天那样问过他后，他嘴上说不担心汤言会想不开跳下楼，实际上却还是很快就装上了防跌落的防护网。
万一汤言想不开呢？
他承受不了那样的万一。
好在防护网都是好的，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
费兰站在客厅，看似冷静地打量着公寓的每一个角落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实则他心里已经清楚现在的情况。
汤言走了。
就像几年前他们在这里第一次发生关系后一样，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汤言再一次悄悄逃走了。
费兰的脸色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发青发白，他不明白汤言是怎么越过那道密码锁和德维尔家最高级别的安保防线，在毫不惊动他的情况下离开了。
费兰的心开始抽搐着剧痛起来，被爱人欺骗和抛弃的事实叫他无法再保持冷静，于是屋内所有能拿到手的东西都成了他发泄痛苦的工具。
最后他像头走投无路的困兽，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哽咽。
“言，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温柔的手替他擦掉了眼泪，又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费兰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看过去，他的母亲碧翠丝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满是担忧和心疼。
“宝贝，你还好吗？”
费兰愣愣地看着她，片刻后恍然大悟。
“妈妈，是你！”他疯了似的突然死死抓住了碧翠丝的手腕，高声质问道：“是你放他走的对不对？”
“只有你能制造迷雾把我骗回公司，除了我外，只有你能调动德维尔家最高级别的安保！还有这个门锁，也只有你能想办法帮他打开！”
费兰震怒，简直无法接受，“妈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明就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
他站起身，铁青着脸往外走，“他跑不了多远，乘飞机也好，轮船也罢，总会留下记录！我总有办法把他找出来！”
想到汤言对他的欺骗，费兰咬牙切齿道：“就算是人已经回了中国，我也能把他重新抓回来！”
碧翠丝看着形容疯癫的儿子，心疼得眼泪汪汪，忍不住劝道：“费兰，你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了！你这样做只会把他越推越远，永远地失去言对你的爱！”
费兰的脚步顿住了，过了片刻，他才哑着嗓子说：“有区别吗？我已经失去了他的爱，至少，不能再失去他的人了。”
碧翠丝走到费兰面前，伸手抱住了他，手掌温柔地在他背上轻拍着安慰，颤抖着嗓音道：“对不起，你小时候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也没有教会你怎么爱人，才会让你现在这么痛苦。”
碧翠丝的眼泪渗进费兰的衬衫里，带着灼人的热度。
“费兰，放手让他走吧！你让他也很痛苦……今天我见到他时吓了一跳，他的状态很不好，你没有留意到吗？”
“知道你对他做的那些事，我很震惊也很愧疚，是我没有教导好你，可是言是那么善良体贴，他还反过来安慰我！言说他很抱歉，没有给你好的恋爱体验，可他实在没办法成为你希望的那种人。”
费兰身子颤抖了一下，碧翠丝扶着他的肩膀对他说：“他还让我转告你，他真的爱过你。另外——”
碧翠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塞进费兰手中，“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你看了就会知道他的答案了。”
费兰的手剧烈颤抖着，几乎握不住那个小小的盒子，泪眼朦胧中他听到母亲的声音温柔又坚定。
“费兰，你要知道，分开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第59章 留子少爷又重逢
九月，北京的气候非常宜人，几乎每天都是蓝天白云，一派秋高气爽的舒适。
汤言走在京大的银杏大道上，树叶已经开始泛黄了，在晴空下格外好看。来京大工作有两个月了，每次走在银杏大道时，他都会觉得格外的放松和惬意。
一阵凉爽的秋风吹过，汤言忍不住想到波士顿，不知道一万多公里外的波士顿是不是也这般碧空如洗呢？
汤言走到实验楼门口时接到了陈清的电话，他没有立刻刷卡进大楼，而是走到僻静的角落里接起电话。
“小言！我准备下周请年假回北京啦！”陈清中气十足地跟他分享回国的喜悦，“到时候你可得留时间出来跟我见面哦，大科学家！”
汤言弯着眼睛笑起来，“学姐又取笑我，你哪天的飞机？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吧。”
“不用不用！我家里人来接我，你留一天时间跟我聚会就好。”陈清笑着说，“我得提前跟你约好啊！我可听王岳说了，你现在简直就是科研怪人，做起实验来没日没夜的，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泡实验室里！”
汤言连忙解释道：“哪有那么夸张！不过科研压力真的大啊，你都不知道现在院里有多卷！我也是想早点完成要求，争取顺利出站。”
他把话题拉回陈清回国，“对了学姐，等你回北京，找个机会让我请你吃饭吧！”
陈清爽朗地笑起来，“这么客气！好啊，我要吃涮羊肉！还有烧烤！”说着说着她开始诉苦，“我都来美国六年了！始终不能适应白人饭，还是咱家里好吃的多啊，我天天吃三明治都快吃吐了！”
汤言安慰她几句又和她聊了会儿近况才挂断了电话。
对陈清，汤言是非常感激的。
毕业典礼那会儿，要不是她机灵，发现了汤言在黄金小鱼里留给她的暗号，及时去请了碧翠丝帮忙，汤言大概现在还不得自由身。
当时汤言在给陈清挑礼物时就刻意留了心眼，选了一条中空的黄金小鱼。金子很软，汤言趁费兰洗澡时用剪刀在鱼肚子上刻了道小缝，把求救的字条塞了进去。
费兰没有在公寓里留纸和笔，所以汤言假借剪纸玩，将费兰那些金融时报上的文字剪下来粘起来，艰难地拼出了一份求救信。
还好碧翠丝明白事理，她帮汤言拿回了身份证件，顺顺利利地把人从费兰的公寓里带出来，送上了回国的飞机。
汤言刚回国时提心吊胆，生怕那个偏执的男人追到国内来把他抓回去，但他担惊受怕了一个多礼拜，也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这时他接到了碧翠丝的电话，碧翠丝亲切地问了他的近况后跟他道歉，还说费兰以后都不会再伤害他了。与此同时，之前他投简历的那个京大的博士后项目重启，汤言顺利通过了面试，7月如愿进站。
费兰那边、京大的项目，汤言想，这些大约都是碧翠丝在背后帮忙的缘故，他心中非常感激，虽然汤言在一定程度上伤害了她的儿子，可碧翠丝还是这么无私地帮助他。
汤言进入实验室，坐在仪器前开始工作。他现在的导师张清是学院的院长，业界大牛，组里学生很多。
汤言除了完成科研任务外，还得帮着导师管理学生，因此和学生们都很熟，加上汤言也是京大本科毕业，算是他们的师兄，所以大家相处得十分融洽。
京大的学生们比h大的同门要闹腾得多，科研时间外也喜欢聚会聊八卦，从学院轶事到明星绯闻，无所不谈，而最近他们的热点话题是组里新的金主爸爸。
要说起来，这个金主爸爸真的很神秘，默默地给组里投了一大笔钱，也没什么投入回报要求，甚至连脸都不露一个。
既不为钱又不为名，真不知道他图什么。
这熟悉的大手笔叫汤言想起某个人，但汤言又觉得不可能。
当时他走得太决绝，费兰肯定恨死他了，不来找他麻烦都已经是碧翠丝努力的结果，更别提这么好心，默默地注资了。
再说张清作为院长，能力强人脉广，能拉来这些奇奇怪怪的赞助也不奇怪。因此汤言并未放在心上，他想他一个科研民工，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没必要操心那么多。
汤言在实验间隙，趁着等反应的时间中午抽空去食堂吃饭，端着餐盘时恰巧遇到了王岳。
王岳在学院从事一些行政工作，他对汤言还没死心，三不五时地找些借口在汤言面前刷存在感。
汤言也曾礼貌地婉拒过他，王岳很聪明，立刻巧妙地退到一个追求者以下、老熟人以上的位置，叫汤言倒不好干脆地忽视他了。
王岳看到他眼睛一亮立马跑去买了杯咖啡送给汤言，坐在他旁边和他聊天。
汤言尴尬得很，王岳说一些他们在波士顿时的趣事，汤言只好嗯嗯啊啊地敷衍他，想着迅速吃完饭闪人。哪知王岳也跟着他起身，笑着说：“想起来有个材料要请张院长签字，我去实验楼看看能不能蹲到他。”
汤言只好跟他一起往实验楼走，路上王岳提起陈清回国的事，还说准备攒个局，借着这个机会大家一起聚一聚。
汤言无所谓，点点头说好。
王岳低头看他，忍不住心旌摇动。
汤言还是这么好看，水润的大眼睛小鹿般清澈，纤长的眼睫小扇子似的，在白皙脸颊上投下一小块阴影，一张小脸精致秀美，唇红齿白，漂亮极了。
他看的入迷时有个学生骑着电驴从两人身边经过，速度极快，横冲直撞，险些蹭到王岳身上，好在汤言反应够快，抓着王岳的袖子把人拉到一边，才没被撞到。
“学长，你没事吧？”汤言看了一眼差点撞了人还不放慢速度的背影皱了皱眉，“这个学生也真是，在校园里还骑那么快，多危险啊！”
王岳看着被汤言牵过的衣袖，心头一热，傻笑起来，“我没事，谢谢小言啦，要不是你，我可能就会摔倒了！”
汤言被他炙热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转开头道：“没事，换了谁都会这样做的。”
汤言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又和王岳一起朝实验楼走去。
殊不知，不远处的一辆黑车里，一双湛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和王岳相处的一举一动。在看到他拉王岳衣袖的瞬间，那双眸子瞬间黑沉，神色也冻住，额角青筋爆起，分明就是怒极了。
汤言对暗处的目光一无所知，进了实验楼就忙不迭地和王岳说了再见，回仪器前接着干活。
下午汤言接到一个临时的工作通知，原来是组里那个神秘的金主爸爸突发奇想要来实验室参观，张清为表重视，把组里的人全都叫来迎接他，因此汤言也要陪同一起。
汤言只好暂停做了一半的实验，脱了白大褂，匆匆忙忙地下了楼，跟着一众小导站在张清身后等着那个有钱冤大头“莅临指导”。
很快一辆低调贵气的黑色商务车停在了学院楼下，自动门缓慢打开，汤言先看到的是男人强壮的大长腿，往上是精壮的腰身和宽广结实的臂膀。
男人大步从车上走过来，五官立体又精致，金黄的额发下露出的湛蓝眼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波光粼粼的大海。
而此刻，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正一瞬不眨地盯着汤言。汤言吓得睁大了眼睛后退一步，甚至还撞到了同门身上。
那双蓝眼睛的主人好像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他把目光转向热情的张清，礼貌地和他寒暄。整个人看上去风度翩翩、绅士有礼，一副热心助力科研的慷慨富人形象。
“汤博，你怎么了？”身旁的同门小声问汤言。
汤言脸色苍白，喃喃道：“我没事……刚刚，脚滑了。”
好在大部队的注意力都在迎接贵客身上，无人在意他的失态。张清已经领着客人们进了大楼，汤言走在最后，趁着大部队没在意时，悄悄地溜走了。
汤言失魂落魄地走在校园里，不知该怎么办。
费兰来了！那个神秘的金主爸爸果然是他！
可是费兰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以这种身份出现呢？如果是为了抓他回去，那早两三个月干什么去了？还是说之前那是障眼法，只是在等他警惕心降低了，再来抓人？
费兰又用了原来那一套手段——项目注资，这一次又要以此来威胁他了吗？可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卑微留子了。
汤言想，大不了他就辞职，只是中途退出项目，可能以后就很难在高校找到工作了。但是没关系，他可以看看国内企业的招聘信息。
中国那么大，总有费兰手伸不到的地方。
汤言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小湖边，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开始发呆。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在波士顿那几年的甜蜜回忆，一会儿是仓皇逃回国时的心如刀割。
不知坐了多久，太阳都下山了，夕阳的橘色霞光映照在湖面上，碎金般闪动，叫汤言一下子想起了他和费兰坦白性别的那天。
几年前在费兰邀请他共进晚餐的餐厅看到的夕阳海景和眼前重合，就连当时忐忑不安的心情也与现在有几分相似。
汤言沉浸在几年前波士顿的夕阳里，冷不防身边突然坐下一个高大的身影。
“要用么？”
一只宽大的手掌伸到汤言面前，上面还托着一块折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方巾。
汤言错愕地转头，费兰熟悉又温柔的笑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眼中。
费兰耐心地将方巾又向前递了递，柔声道：“言，你流泪了，要擦擦吗？”
男人穿着笔挺的衬衫西裤，身型高大，英俊贵气，即使坐着也十分抢眼，不容人忽视。他正面迎着夕照，橘色残阳在他脸上投下一片光，照在他西方人特有的白皙皮肤上细碎地闪着光。
汤言有些恍惚地看着他深邃清晰的脸庞，有片刻的迷惑和不确定。
今夕何夕？此间何间？
他们是在北京还是波士顿？
是恋人，还是陌生人？
汤言眨了眨眼睛，大滴大滴的泪珠滚下来。
他想，他大约是看错了，费兰应该在波士顿的高楼、在纽约的华尔街，或者在欧洲的某座城堡里。
总之费兰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应该是组里的新投资者，也不应该坐在他的身边，温柔地问他要不要擦眼泪。
“言？”
可耳旁费兰关切的问话彻底拉回了他游离的心神。
汤言用力闭了闭眼，又睁开，看向费兰的眼睛里竟有些悲伤。
费兰一直深深注视着他，心中远不如他表现的那般平静。此刻看到汤言脸上惨然的神情，费兰的心头剧痛，不知该说些什么，托着帕子的手也僵在半空。
过了很久，久到费兰准备收回手时，汤言终于抽走了他手心的方巾，胡乱在脸上擦了擦。
“你来中国干什么？”汤言眼里的悲伤消失了，像是突然从一个飘摇的梦里醒来，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只皱皱巴巴、可怜兮兮的毛绒小兔变成了一只竖着毛，处于应激状态，随时准备咬人的凶狠兔子。
“怎么？你又旧计重施，想用项目注资来威胁我吗？”汤言冷冷道，“这次你可威胁不到我了，大不了我离职不干了。而且中国的法治很完善，你别妄想再把我关起来！”
费兰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痛苦，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汤言的脸。
汤言一声不吭地转开了头，拒绝得明白彻底。
……
是了。
他们已经结束了，他有什么资格去触碰汤言呢？
费兰手一顿，终于以极慢的速度缓缓撤回去。
天色越来越暗，路灯在瞬间亮了起来，惨败的灯光照在两人脸上，却照不亮晦暗未明的关系。
费兰勉力勾了勾唇，强笑道：“言，你误会我了，我没有任何要威胁、伤害你的意思。”
汤言只是低着头，不去看他。
不远的行道上学生们步履匆匆，正在匆忙赶去上晚课的路上，笑闹声传到这个僻静的角落，衬得沉默格外明了。
见汤言不说话，费兰只好继续道：“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是想来跟你道歉的。”他轻声说，“对不起，过去因为我的任性和固执，让你受了很多委屈，经历了非常糟糕的事情……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
“我已经充分认识到自己之前错得有多厉害，现在一心只想得到你的原谅……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所以，言……”费兰小心翼翼地去看汤言，语气堪称卑微地问道，“你愿意，原谅我吗？”
汤言始终低着头不发一言，费兰看不到他的表情，心里既紧张又焦急，下意识想托着那张小脸看过去。但他还记得医生叮嘱过的。他深呼吸，努力克制心中那肆意妄为的野兽。
“费兰。”过了良久，汤言终于开口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什么？”
“你来中国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为什么给我所在的组里注资？为什么又出现在我面前？说实话好吗？”汤言焦躁地捏了捏手指，“我不认为你这样的人突然就能想明白、懂事理，知道体谅人、尊重人……三个月前，你还疯了一样，不顾我的意愿把我关在顶楼公寓里，现在，你却突然告诉我，你知道错了？”
汤言眼眶通红，“对你，我总是很笨，我们在一起前，你对我做了水煎那样的事，我一无所知，还以为你温柔绅士，对你心生好感。所以你别再演戏了好吗？我真的不知道你这次装作追悔莫及的样子，是又想骗我什么！”
汤言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像是在平复急促的呼吸。随后，他看着费兰，眼里满是悲愤，质问道：“你又要骗我回到你身边，张开腿乖乖给你*吗？”
费兰嘴里发苦，艰难地张了张嘴，“我没有，我真的改了……不管你信不信，言，我真的很后悔以前做过的那些事。”
“……”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不该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亲近你，不该用项目资金威胁你，还有不顾及你的想法强行换掉你的导师，想把罗布森强塞给你。后来还骗你，取消你回国工作的机会，甚至不顾你的意愿把你关起来……”
“明明我们一直都对彼此有好感，可是一切都被我搞砸了。”费兰脸色惨白，“我全都认识到了，是我做错了，我没有真正爱护你、尊重你，你说的没错，我之前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混蛋！”
“……”
费兰涩然道：“可是言，任何人都应该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会努力学着尊重你、爱你，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汤言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费兰，突然，他肩膀发颤，捂着脸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他笑得太用力，眼泪都流了出来，把手掌沾得透湿。笑着笑着，汤言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掌抓着他的手拿开，颤抖着，用那块方巾帮他擦眼泪。
汤言从未被费兰这样握过手，以往费兰很喜欢在情事后，抓着他的手轻揉着玩，也喜欢在外面约会时和他牵手，霸道地与他十指交扣。
而不是现在这样，手指发颤，粗糙的指腹小心翼翼地贴着他的手指，珍惜万分，生怕再让他受到伤害的样子。
费兰哑声道：“你问我来中国的真正目的，我很认真地回答你。”
“我想追求你。”
“言，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汤言浑身都颤抖起来，情绪好像更激动了。
然而片刻后，费兰听见他坚定地说：“我不要。”

第60章 求机会少爷道歉
费兰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个干净，“言，你依旧不肯相信我是吗？”他看起来很着急，一副恨不得把心剖给汤言看的样子，“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我——”
汤言很突兀地打断他，“费兰，就算你是真的知道错了，认真地和我道歉，想要挽回我们的感情，”他直视费兰的眼睛说，“那样的话，我就一定要原谅你吗？”
“我都向言道歉了，他怎么能不原谅呢？我甚至都放下姿态不远万里跑来中国追他了，他怎么可以不接受呢？”汤言语气颇为讥讽，“你心里是这样想的吧。”
“费兰，你说会尊重我，可事实上，你根本就没有。”
“……”费兰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苦涩地问道：“言，我又做错了是不是？”
他笨拙地解释：“也许我是有一点着急了，可我真的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我是真心想和你道歉，也是真的下定决心，想再好好地追你一次。”
汤言抿了抿唇，过了好久才终于开口问他：“是因为什么？你是看到京大的表白墙了吗，看到我被别人表白所以不高兴了？还是你知道王岳现在和我是同事所以急了？”
“什么？什么表白墙？”费兰皱了皱眉道，“言，王那个人不值得相信……”
“果然是这样！”汤言气鼓鼓地问他，“你是不是又派人跟踪我了？你看到他经常能跟我接触，所以气坏了吧！对了，今天我和他一起在食堂吃过饭后还一起回了实验室……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和他恋爱了？”
“玩弄于鼓掌的小兔子挣脱牢笼跑了，还可能被别人拐跑，所以你气急败坏，下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说什么知道自己错了，准备重新追我的鬼话。”汤言越说越气愤，“你根本不是想追我，你只是怕我被别人抢走！”
“我不是你私人所有的什么小玩意儿！收收你那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吧！”
费兰急坏了，话都说不利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没有你说的那种意思，什么抢走……”
看着汤言眼里的怒火，他深吸一口气道：“我承认，看到你和那个王在一起，我很生气，也很嫉妒，可是我从头到尾，绝没有把你当玩物的想法。还有我没有再监视你了，你回了中国，安保人员并没有跟过来，你手机里的监听程序，我也早就关掉了。”
汤言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消气，眼睛依旧怒视着他，“看到我和王岳在一起，你有什么立场生气，又凭什么嫉妒？我们俩已经分手了！”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同时愣住了。
沉默了片刻，费兰轻声道：“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资格，我们已经……你想对谁笑、想跟谁恋爱，那都是你的自由。”
汤言的心突然绞了起来，他看到费兰的眼眶红了。
“可是我还爱你。”费兰哑着嗓子说，“言，你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
“一想到你不再爱我，我的心，痛得像快要死掉了……”
一颗颗豆大的东西砸到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背，汤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费兰这样骄傲的人，居然也会为了谁流泪吗？
好一会儿，费兰才又重新开口，语气还发着颤，“我因为一点事，所以前段时间不能来见你……我是昨天才到中国的，但是来实验室参观的计划却是上周就定下来的，并不是因为看到你和王岳在一起才临时起意。”
“我不想在人背后说闲话。”费兰飞快地说道，“但你回中国前，我调查过王，他私下的一些行为足以证明他品行不端，只是这个人善于伪装。我提醒你，只是怕你被他骗了。”
“……”汤言把手抽出来，将方巾又扔回费兰怀里，低声道：“擦擦。”
很快那块方巾又沾染了第二个人的泪水，最终被团吧团吧塞回了费兰口袋。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汤言动了动坐僵了的腿，站起身道：“不管你来中国的目的是什么，我想告诉你，我们已经结束了，你也不能再威胁到我什么。当年我母亲的事，很感谢你的帮助，治疗的费用我会慢慢还给你的。”
他顿了顿，偏开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费兰知道他话里没说尽的意思——到那时，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我没有和王岳恋爱，也不打算和他恋爱，他这个人如何，与我无关。”
“就这样，再见。”汤言说完最后一句，转身走了。
汤言走了没两步，就听到费兰也跟了上来。
“言，我确实很怕你和别人恋爱。但这不是因为我将你视为所有物，我只是害怕你会喜欢上别人。”费兰一直不停地说，即使汤言连头也没有回。
“我知道以前我做得太差，让你不能相信我，我也做好了道歉会被你拒绝的心理准备。”
“……”
“你回国了可能会遇到一个更好更温柔的人，你被他打动，最终选择和他共度一生，而我这么差劲，也可能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这些情况我都考虑过。”
“可即使这样——”费兰涩然道，“即使这样，我也会一直爱你，这辈子都是如此。”
“……”
汤言印象中的费兰是冰球场上的得分王、h大全校闻名的少爷、生意场上的天子骄子，他总是意气风发的、骄傲霸道的，汤言从未听过他如此卑微地说过话。
“我只求一个机会，言，只求你能让我弥补过去犯下的错误。”
“我知道自己也许没有再次赢得你的心的可能，也许你已经厌烦我至极……可我还是想试一试，否则，直到死亡的那一天，我也终有遗憾。”
汤言终于转过身看他，他看起来冷静、理智又清醒，“费兰，你刚刚和我说对不起，但其实我已经不恨你了。”
“你是对我做过很不好的事情，可我最后走的时候也摆了你一道，现在我心里已经没有怨了。”
“言……”
“你先听我说完。”汤言对费兰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我不恨你，但是我很害怕你。费兰，你过去谎言太多了，你总是能很轻易地就骗过我，直到现在，我也分辨不了你哪句话可信，哪句话不可信。”
“以后我不想再被骗了。”汤言语气很轻却很坚定，“所以，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不要再有交集了。”
说完汤言转过身，他向前走了两步听见费兰说：“言，虽然你说你不恨我了，但我还是想跟你道歉。”
“对不起，当初不该那么任性，用恶劣的手段把你逼到我身边来。对不起，不该欺骗你，搅黄你的工作。对不起，不该像个疯子一样，不顾你的意愿把你关起来。”
“作为爱人，我没有对你坦诚，更没有给你尊重。是我辜负了我们的爱。”
“你走的时候说很抱歉给了我不好的恋爱体验……言，你真的太温柔了。”说到这，费兰自嘲道，“其实所有不好的体验都是我造成的不是吗？”
“我想告诉你，你不需要成为谁希望的那个人，你自己已经足够好了，以前是我弄错了。”
“我知道我有多可恨，但是——”费兰颤抖的嗓音问道：“言，我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吗？”
“……”汤言的肩膀抖了一下，却还是继续向前走，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
***
从那天后，费兰消失了几天，好像他来实验室参观真的只是心血来潮之举，确实没有要拿这个达到自己某些不可告人的阴暗目的。
他人走了，却留下无尽的话题，组里的小朋友们都挺激动的，毕竟这么年轻英俊帅气多金的金主爸爸可不常见。
他们把费兰的新闻扒了个彻底，家世学历什么的全都翻了出来。甚至还有人问到了汤言，“汤博，你在h大听说过费兰&#183;德维尔吗，他风评如何？”
汤言只好装傻，“我在h大上学时都只在留学生圈子里，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呢。”
总的来说，费兰的突然出现看起来似乎对汤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他每日依旧过着实验室和公寓两点一线的生活。
汤言分到的公寓离京大很近，步行仅需五分钟，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虽有些简陋，但家具家电一应俱全，比他刚去波士顿租的那个破公寓好一万倍，而且学校和政府租房补贴非常多，算下来租金几乎等于不要钱。
因此汤言把妈妈也接到了身边，汤母这几年身体一直不是很利朗，住在北京求医看病也方便些。
这天晚上汤言做完实验回到公寓，已经快十点了。进门时，汤母还没有睡，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见他回来了，忙起身要去厨房给他做点夜宵。
汤言赶忙拉住她，“妈妈，别忙活了，我肚子不饿。再说时候不早了，你快去睡吧。”
汤母笑着说：“哎呀，我年纪大了觉少，睡不着嘛。”说完还是坚持给汤言去热了一杯牛奶。
汤言心里有点感动，看着妈妈守在小奶锅旁边的身影鼻子酸酸的。他心里清楚，妈妈是在等他回来，想跟他说说话。
不一会儿牛奶就热好了，汤言接过来乖乖地喝完才对母亲说：“妈，我自己洗杯子，你先去休息吧。”
汤母却坐到了沙发上，一副要和他聊聊的样子，“不着急，这几天你都好忙，早出晚归的。今晚难得有机会，我们说说话。”
汤言依言坐到她身边，解释道：“最近在赶实验进度，所以忙一点。”他有些愧疚，“妈，我把你接来北京是想多陪陪你，结果却没多少时间是真正在陪着你。”
汤母安慰他，“妈妈知道你工作忙，小言很厉害啦，找到这么好的工作，还知道孝顺我，带我来北京享福。不过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虽说要认真工作，但身体更重要啊，你这么没日没夜的，妈妈看了心疼。”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几句贴心话，汤母突然话锋一转问起汤言感情问题来。
“小言，你年纪也不小了，没想过谈个恋爱吗？”
汤言愣了下，脑中突然闪过一双湛蓝的眼睛，稳了稳心神才低头道：“现在工作忙吗，没时间谈恋爱。”
汤母觑着他脸色小心问道：“那你之前在美国留学的时候有谈恋爱吗？
汤言的心揪着疼起来，强笑道：“没有，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看你刚回国那时候的状态不是很好，所以担心你是不是失恋了……”汤母顿了一下，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小言，你别担心我，你看妈妈在北京适应得挺好的，再跟着你换个地方也可以的。”
汤言勉力笑了一下，“妈，你说什么呢，我哪有失恋……”他胡乱找了个借口，“那时候工作不是没有立刻定下来吗，我心里头有点着急……只是因为这个，不是什么失恋。”
汤母担忧地看着他欲言又止，片刻的沉默后，汤言把话题转向老家的亲戚，两人说起其他事，总算把这茬给揭过去。
汤言睡前照例又失眠，在枕头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时，突然收到导师张清的微信消息，给他推了一个人，说是横向课题合作方，让他尽快加上对接工作。
汤言点开那个头像黑乎乎的名片，申请添加好友，很快那人就通过了。
他想了想，主动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您好，我是京大xx实验室的汤言，很高兴和您合作。【愉快】”
下一秒他惊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只见对话框里新收到的信息：
“您好，我是费兰&#183;德维尔。”
“和您合作，我也很高兴。【愉快】”

第61章 合作方是前男友
汤言万万没想到合作方对接工作的人居然是费兰，他点开和张清的对话框，委婉地问他：怎么费兰一个老板亲自干着牛马的活？
张清告诉他，费兰对这次的合作非常重视，因此凡事亲力亲为。费兰还主动和张清说希望能找一个英语口语好一点、有海外学习背景，最好是毕业于藤校的年轻人来和他对接工作，这样比较好沟通。
汤言：……
报我身份证号码得了呗。
费兰就是故意的！
汤言忿忿地对着那个黑色头像打字，用力点击发送。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我都说了我们以后别联系了！”
费兰发来一条语音，汤言犹豫了一下才点开，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辜。
“言，德维尔正在扎根中国市场，我在中国的公司很需要Prof.张的技术，合作是为了公司的发展。”
“我只是请他推荐一个合适的联系人，我也没想到他会推荐你。”
汤言差点气笑了，他才不信费兰“没想到”，费兰的那些限定条件就是在引导张清把自己推到他面前去！
汤言还来不及反驳，费兰的消息又发来了。
“言，这次合作对你们实验室也有好处，做得好是双赢，我想你这么成熟理智的人，应该能分清工作和私人感情吧？”
“我看我们还是先将我们俩之间的事情放在一旁，努力工作，争取合作共赢，你觉得呢？”
汤言：……
呵！好一派大义凛然！
是谁先借着工作的由头缠上来的啊！
汤言想了想，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回复他：“这是当然的，德维尔先生，我不觉得我们之间的事情会影响跟你的合作。【微笑】”
费兰也回复他：“【微笑】”
汤言顿时更气了，这个表情是嘲讽啊！
凑老外，懂不懂中国文化！
他揪着枕头，当成某个讨厌鬼，用力头槌了两下才接着打字。
“那么在实验室以内，希望你能装作我们以前不认识，也不要提我们以前那些事。”
“言，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费兰回得很快，“但是如果你坚持的话，那好吧，我会照你说的做。”
解决什么问题啊，事到如今，还有什么问题是需要解决的吗？汤言不想再理那个男人，于是用力按灭了手机丢在枕头下，闭上眼睛。
本以为又要失眠到黎明，哪知今晚他居然破天荒地在十二点前睡着了。
***
这天汤言刚到进验室楼就感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路过他的每一个人都很兴奋，看向他的眼里都压抑着兴奋的光，好像憋不住想上前和他说什么，但又迫于某些原因克制住了。
汤言：“？”
他忍不住拉住和他关系很不错的一个同门，小声问道：“今天是怎么了？大家都这么看我？”他开了个玩笑，“怎么，青基名单上突然有我名字啦？”
同门笑得很神秘，“比这还让人震惊呢，你去你办公室就知道啦！”
汤言更迷惑了，只好加快脚步。
汤言的办公室是和几个博士共用的，他的工位在里面靠窗的位置。汤言爱整洁，台面总是收拾得整齐有序，电脑架子旁还摆了两盆多肉，看起来就很有活人气。
这时候办公室里其他人都不在，汤言走近工位，越过高高的挡板，惊讶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双臂交叠，英俊的脸歪在手臂上，金黄的头发垂在眼前，正趴在汤言的桌上孩子气地摸他的多肉玩。
宽大的手掌轻轻摸了摸熊童子毛茸茸的叶片，像是没忍住似的，又掐了一片下来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汤言忍不住问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费兰这才留意到他来了，一下子从汤言那把小小的椅子上跳起来，笑着对汤言说：“言，你来了！你养的植物好可爱，所以我想看看。”
费兰一边说一边往旁边走，把位置让了出来。汤言走进去，放下背包却没急着干活，而是看向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警惕道：“我是问你来实验室做什么？项目上有什么事情，我们微信联系不就好了。”
费兰的脸上露出一丝委屈，活像被主人嫌弃的大狗狗，“言，我们有几天没见面了，我很……”
汤言转开脸飞快地打断他，“还是直接说事吧，跟合作项目无关的话不要提。”
费兰的目光暗了暗，旋即很快调整好状态笑着对他说：“我是来看你们实验室的设备，考察下有没有需要更新添置的。”
他颇有些得意地补充道，“我已经征求过Porf.张的同意了。”
汤言：……
可不是会同意吗！你上赶着要来送钱，傻子才会把你往外推呢！
费兰见汤言突然用既同情又感慨的复杂目光看着自己，还以为他被打动了，心中大喜，赶忙趁热打铁道：“言，带我去实验室看一下吧，专业部分我不是很熟悉，你帮我介绍介绍，要是缺什么就只管告诉我。”
他财大气粗，豪爽道：“我都买来！”
汤言彻底无语，套上白大褂对他说：“走吧。”
大冤种。
费兰亦步亦趋地跟着汤言，挨个去查看了实验室配备的仪器设备。
在同门们八卦的眼神里，汤言终于知道了刚刚那些奇怪的气氛源于何处，顶着众人热烈的目光，他简直如芒在背，趁着费兰去洗手间时，抓了一个学生问什么情况。
这个女生向来性格活泼，和汤言关系很好，也很敢说。只见她笑的一脸灿烂，“汤博，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明明你和费兰&#183;德维尔都那么熟了，还装不认识！”
汤言大惊，“什么……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认识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你，终于承认了吧！”
“……”
见汤言要反驳，女生便举着手机给汤言看，笑着说：“我们都看到这张照片啦，是ins上某个h大学生发的！还真别说，你们俩看起来关系真的很好的样子～”
说着她还意有所指地眨眨眼。
“？！”
汤言狐疑地看了一眼照片，然后一整个大震惊。
照片显然是在波士顿拍的，照片里，他和费兰一起坐在h大的草坪长椅上，两人姿态都很放松。
汤言正侧身对着费兰说什么，笑得很活泼：，目光柔和，而费兰则慵懒地靠在椅子里，一条胳膊自然地伸到汤言身后的椅背上，仿佛把人环在怀中一般。他注视着汤言，目光深情，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心情极好。
女生兴奋道：“照片在此，你俩绝不是陌生人，千真万确是抵赖不得的！”
“汤博，他不会是为了你才来给项目投资的吧，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看着汤言红透的耳根，女生笑得暧昧极了，“嘿嘿，我先嗑为敬！”
“……”
这些女孩子都在想什么啊！
汤言正要编瞎话糊弄时，却听见身后传来男人彬彬有礼的声音。
“你好，请你将这张照片发给我，好吗？”
汤言转头看见费兰已经拿出了手机，而女生则捂着嘴尖叫一声，果真给他隔空投送了那张照片。
汤言顿时很想到顶楼去肘击一下地面。
这也太社死了吧！
这下好了，他在组里的形象一下子从科研牛马变成嘴硬深柜了。
还有这个费兰，这样去要照片不是坐实了他们曾经有一腿了吗！
汤言气得撅了撅小嘴，明明昨天说好了要装不认识的！
费兰收到照片后又看了一眼，才放下手机缓缓道：“我和Dr.汤在h大曾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会在这里重新遇到。”
他这话说得得大方自然，仿佛他真的只是汤言久别重逢的老友。
闻言，女生面上流露出一丝八卦落空的失望，汤言却很是松了一口气。
待女生走了以后，不等汤言问，费兰先解释道：“照片的事情我之前并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把我们都拍的挺好看，所以才找那个女孩要照片的。言，你别生气，我给你也发一张好不好？”
“我不要。”汤言嘴硬，“把我拍得好傻，我才不要看呢。”
费兰一直在看他，目光从柔软的发丝往下滑，滑过光洁白皙的额头，明亮水润的大眼睛，挺翘小巧的鼻子，最后落到嫣红饱满的唇瓣上。
汤言嘟着嘴，不怎么高兴地说：“实验室里该看的都带你看过了，你可以走了。”
费兰笑了一下，“不急，还没商量要添置哪些设备，具体要什么型号呢。”他自顾自拉了张椅子到汤言的工位前坐下，眼巴巴地看着汤言道：“我们一起讨论，好吗？”
汤言咬了咬唇，有点气恼，“费兰，你是故意的！明明根本就不需要你亲自来对接这些小事，你也根本不在意这些仪器不仪器的，你只是——”
汤言突然说不下去，耳朵都羞红了。
费兰却不放过他，接着他的话往下说：“我只是太想见你了，言。”
“我承认，我是借着项目合作的机会来接近你，但是我也是真的希望能帮助到你。你在科研中遇到的任何资金困难都可以找我，我很乐意帮你解决。”
他深深地看着汤言，目光炙热得让汤言无法直视，只能狼狈的红着脸转开头，“不用你帮忙，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费兰还要再说什么，恰好汤言的手机响了，他忙不迭地接起来，庆幸能有什么来打断一下他们之间暧昧的气氛。
汤言刚收回飘摇的心神就听到陈清的大嗓门响在耳边，“小言！我到北京啦！”
“嘿嘿，你下班没有，出来吃饭怎么样？我还约了王岳他们几个，咱们好久没聚过啦！”
汤言飞快地看了一眼费兰答应道：“好，学姐我们约在哪？”
“落地第一顿必须涮羊肉啊！就是京大附近那家，我已经在等位了，你们一会儿就来哦！”
汤言挂了电话后捏着手机玩，眼睛躲闪就是不肯看费兰，“我要和朋友聚会去了。”
费兰自然接道：“我送你去吧。”
“不用。”汤言生硬地拒绝道，“离这很近，不需要开车去。”
费兰眼睛亮了一下，“言，你的意思是，如果很远需要开车的话，你会允许我送你去，对吗？”
“……”
别在这过度解读啊！
汤言板着脸说：“不是，近也好远也好，都不需要你送我。”
费兰的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垂头丧气的，像只得不到主人宠爱的狗狗，汤言莫名觉得，如果他有尾巴，那一定都耷拉到地面上去了。
汤言被自己这个联想雷到了，他迅速地脱掉白大褂，也不管费兰，丢下一句“再见”就跑了。
反正同门们会伺候好这位金主爸爸的。
费兰盯着汤言仓皇逃走的背影目光晦涩，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迈着长腿跟了上去。
汤言一直没发现自己被只大狼狗跟了一路。
直到进了羊肉馆，在陈清身边坐下，陈清突然神神秘秘地凑过来问他：“他是你带来的？”
“谁？”汤言颇有些纳闷，沿着陈清手指的方向才看到费兰正站在大厅中央。
他高大健硕、面容俊朗，站在那里十分显眼，看到他们看过来，还礼貌地笑了下。
汤言顿时瞪圆了眼睛，难怪他这一路好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原来是被人跟踪了！
陈清只知道毕业那会儿汤言和费兰有点矛盾，甚至要请动费兰的母亲来调解，但不知道两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她觑着汤言的脸色犹豫道：“小言，你们？要让他过来和我们一起吗？”
汤言怒视了费兰一眼，故意提高音量大声说道：“不用！我跟他又不熟！”
陈清有一点尴尬，毕竟因为汤言的关系，她和费兰还算相熟，他们几个还曾一起去芬兰旅游过，就这么直接忽视费兰叫她有点别扭。
但好闺闺都发话了，她自然以汤言为重，只好假装没看到费兰这个人。
费兰显然也听到了汤言的话，垂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他出去了，再进来就是服务员带着他坐到了汤言他们后面那张桌子。
汤言听到他坐在自己身后的动静，忍不住汗毛直竖，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服务员为费兰上好餐具后，经过汤言他们的桌子，无意识地大声和同事吐槽。
“我跟你说，这个老外真是人傻钱多，花了一万跟外面等位的人买了个号，就非要坐这里吃！”
汤言：“……”
陈清扑哧一声笑出来，捅了捅汤言的胳膊，“又跟你老公吵架了？”她调侃道，“看在他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原谅他呗。”
汤言脸涨得通红，冲动地用英语对陈清说：“不是吵架，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不存在什么原谅。”
“当啷！”
话音刚落，他们俩同时听到了碗碟掉到地上破碎的声音，是从身后那桌传来的。

第62章 留子酒吧再中招
清脆的声响让汤言和陈清同时愣了一下，他们还来不及反应，服务员大姨已经大呼小叫着奔了过来，“哎呀，要小心啊！别捡别捡，仔细割破了手！”
费兰的声音听起来尚且冷静自若，“Sorry.”
汤言悄悄透过挡板的缝隙回头看，只见他将一张粉色大钞压在了桌上，“这是赔偿。”
服务员大姨虽然听不懂，但是看懂了，“哪要这么多钱！快把钱收起来吧，待会在你饭钱里扣就好。”
费兰听不懂中文，茫然地看着服务员，汤言看不下去了，站起来用英文告诉他，“她说赔偿不需要这么多钱，让你把钱先收起来。”
费兰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才缓慢地把钱收了起来。
陈清看看汤言又看看费兰，安静地缩在卡座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汤言被这莫名的气氛弄得心里很不自在，板着脸对费兰说：“你跟我来。”说着先一步往羊肉馆的后门走去。
羊肉馆的后门通着一条少有人至的窄小巷子，汤言站在巷子里，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慢慢走近。
费兰看着汤言，漂亮的青年脸上满是不悦，小嘴嘟得老高，看起来还有点委屈。
“你为什么又跟踪我？”汤言瞪着他，嚷嚷道：“上次是你说的！不会再监视我，会尊重我，这就是你的尊重吗？”
“我和朋友聚会你跟着干什么？我说我们分手了，你就摔了碗，演电视剧呢？还是你故意甩脸子给我看啊！”
费兰虽比汤言高出一大截儿，但此刻正被汤言训的低着头，低眉顺眼的，看起来居然有点可怜巴巴的样子。
“言，对不起，我只是想在你身后悄悄地陪着你，我没想到这样做你会不高兴。至于摔了碗，那只是一个意外……”
汤言宁愿信他是秦始皇，也不信这是个意外。
“反正你别再打扰我和朋友的聚会了！”他气咻咻的大声说，“你这样让我很困扰！我……”
话还没说完，费兰突然拉着他的手腕，搂着人往一旁躲过去。
汤言一时不察，被费兰拉的没站稳，扑到他胸前扶着他的胳膊才不至于跌倒。
隔着单薄的衣料，汤言感受到手掌下肌肉热力偾张，胸肌和手臂肌肉都坚实有弹性，蕴藏着可怕的力量感和爆发力。
年轻男子身上散发着自然的热度，指尖触碰到的肌肉坚硬滚烫，汤言被热气蒸得脸都红了。
突然的亲密接触叫他瞪圆了眼睛，正要无能狂怒，却听见“哗！”的一声，只见他刚刚站的地方被后厨阿姨泼了一盆水。
阿姨一口京片子，歉然道：“哟！这怎么还有俩人呀！对不住啊，刚刚没留意，差点给您泼湿了。不过您这老外朋友身手可真好！”
汤言胡乱地应付了阿姨一句，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和费兰贴在一起的热度上。
粗糙的指腹紧贴着细腻白皙的手腕，汤言情不自禁地颤了颤，两人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亲热过，但他对费兰的触碰依旧十分敏感。
汤言抬头怯生生地看了费兰一眼，却被对方解读出其他意思，费兰扶着他站稳后立刻松了手。
“言，你身上没湿吧？”
对上费兰关切的眼神，久违的心动再次席卷汤言心头。他按了按胸口，那里好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快从汤言胸口里越出来了。
“没，没有。”汤言结结巴巴道，“刚刚，嗯，谢谢你。”
费兰轻声笑了一下，低沉又好听，汤言耳根又红了。
“你知道的，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汤言无措地舔了舔唇，嫣红的唇瓣立刻泛上一层水光，莹润饱满，如诱人的草莓布丁。
费兰笑起来好帅啊。
帅得汤言之前放了一半的狠话居然说不下去了。
费兰盯着汤言飞着红晕的脸颊忍不住弯了弯眼睛，语气愈发轻柔，“我知道自己这样跟着你不太好，但是我不会打扰到你和朋友们的聚会的。”
“言，我只想在你身后静静地守着你，你就把我当保镖好吗？实在不行，当空气也可以。”
他眼里的目光太虔诚，仿佛一只衷心耿耿的护卫犬，可以为了主人付出一切。
汤言招架不住，败下阵来，完全忘记他叫费兰出来单独谈谈的目的，稀里糊涂点了点头，答应了他。
两人回到各自座位时，陈清请的人很快都到齐了，听着他们席间热热闹闹地谈论，汤言总是心不在焉的，不由自主地去在意坐在后面桌上的那个人。
一直到他们吃完饭，他的脑子还因为在巷子里和费兰的亲密接触乱得像团麻。
汤言的脑袋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费兰那么真诚，这次说不定是真的悔改了。
另一个小人说，别信他！他可最善伪装骗人了！等把你骗过去，他又要故态重萌了！
汤言乱糟糟地东想西想，根本没留意自己已经跟着陈清他们走进了一家酒吧。
他其实不太喜欢在酒吧聚会，但好在陈清他们选的店相对清净，没有乌糟糟的烟雾和随意搭讪的讨厌男人。
汤言坐在陈清身边，下意识地左右张望，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见他看过来，费兰还笑着对他举了举杯，汤言连忙转回头有点忿忿然，这个人怎么还跟着他啊！
这么想着，他的脸悄悄地又红了。
汤言一心都挂在角落里那个男人身上，因此也就没有留意到，坐在一旁的王岳投在他身上暗沉沉的目光。
王岳早在羊肉馆就发现了费兰，也发现了汤言对他的特别。
汤言心里还喜欢那个男人！
想到这点，王岳心里的不甘和嫉妒简直如岩浆般翻滚，将他的理智彻底淹没。
再一次看到汤言偷瞄费兰所在的角落时，王岳终于忍不住了，他起身去吧台要了一瓶软饮料，轻车熟路地找了个监控死角朝里面加了点东西。
王岳坐到汤言身边，若无其事地把饮料递给他，状似贴心地替他拧开盖子，装作刚开封的样子，“小言你平常不喝酒，今天一下子喝太多容易头晕的，要不要喝点水缓一缓？”
汤言毫无戒备心，接过来就喝了一大口，然而他刚咽下去，手中的瓶子就被人抢走了。
汤言惊讶地抬头看，费兰站在他面前，身型挺拔如小山，酒吧昏暗的灯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照出额角爆起的青筋，颇为骇人。
费兰显然是怒到了极点，他目光阴沉锐利，带着似乎要把人冻在原地的极寒气势。
只不过被他死死盯着的人不是汤言，而是王岳。
汤言觉得可能是因为在室内待久了，过高的二氧化碳浓度和酒精让脑子晕乎乎的，这阵奇怪的晕眩感莫名的熟悉，但他来不及多想，就听到陈清尖叫着问：“费兰，你干嘛呢？”
汤言只是晃了个神，再看过去时，费兰已经把王岳制住，反剪着他的手把人压在了地上。
王岳气极，大叫道：“费兰，你松开我！你想干什么？这里可不是你作威作福的美国！你以为你还能为所欲为吗？”
“你这是蓄意伤害！我要报警把你这个疯子抓起来！”
费兰丝毫不见慌乱，冷哼一声缓缓道：“报警？恰巧我正有这个打算。”
他回头看陈清，“陈，劳烦你报个警，原因是这里有人对他人滥用违禁药物。”说着还用空着的那只手举起王岳拿给汤言喝的饮料，“这个就是证据。”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各异。陈清他们震惊，都还搞不清楚情况，王岳却吓得脸都白了，嚷嚷着“你胡说，这是污蔑！”他试图挣开费兰的束缚却被死死压制。
而汤言则越来越迷糊，脑子发晕，身体发软。
什么违禁药物？他又被人下药了？
陈清报完警后很快就发现了汤言的异常，叫得更大声了，“小言，你感觉怎么样？怎么脸这么红啊！”她担忧地摸了摸汤言的额头，惊讶道：“温度好像有点高啊！”
好在警察出警速度极快，汤言强撑着做笔录、采了血，全部结束时，人已经接近昏迷了。
从警局出来后，费兰坚持要带汤言走，陈清想到汤言说他们已经分手时的决绝，硬着头皮把费兰拦下来。
“费兰，我知道你是关心他，不过还是把他交给我吧，毕竟你们已经……你带他走，我不放心。”
费兰抱着汤言对她笑了一下，语气很温和，“陈，你不放心的话，跟着一起吧。”
陈清震惊，“这，这不合适吧！”
费兰这什么癖好，口味这么重？
怪不得小言要跟他分手了！
费兰见她的表情就知道是被误会了，好笑道：“我要带言去医院，你也一起来吧。”
哦，原来是去医院啊，她还以为是带回家那什么……
陈清有点不好意思，赶忙说：“那快走吧，我看小言的状态真有点不放心。”
费兰低头看怀里的人，白瓷般的肌肤上染着红晕，水润唇瓣粉嘟嘟地分开一条缝，急促的呼吸间，还能闻到一丝惑人的淡淡酒香。
他的小脸呈现出不正常的潮红，双目紧闭，秀气的眉头蹙了起来，显然是很不舒服。
费兰带着人去了德维尔家投资的私人医院，医生给汤言注射了缓解的药物，告诉他们，“应该是中了市面上最新的致幻剂，好在他摄入的量少，对健康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等身体都代谢掉就好了。”
医生想了想，把费兰拉到一边小声提醒，“这个药可能会有催情的效果。”他委婉道，“如果真出现相关症状，适当疏解会让他好受一点。”
费兰眸子沉了沉，只轻声说：“我知道了。”
汤言打完针人清醒了不少，只是浑身还没什么力气，身上的热潮也没有完全退掉，两个脸蛋依旧粉扑扑的。
陈清一直坐在豪华单人病房里陪着汤言说话，她愤然大骂了王岳这个人渣半个多小时，终于掩了掩唇打了个呵欠。
骂累了。
汤言见状便劝陈清，“学姐，你先回去吧，我已经清醒了，医生也说没大碍，在这里观察一晚应该就彻底没事了。”
陈清见汤言确实已经清醒了，而且这里设备齐全，医护服务也精心，料想费兰总不至于在病房里对他怎么样。
她想了想对汤言说：“那我今晚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早我再来看你。”说着还不放心地叮嘱费兰，“你把小言照顾好啊，出了什么岔子我可要找你麻烦的！”
费兰笑得很绅士，“遵命。”
临走前，陈清看了一眼走廊护士站里的医护，这才安心地离开了。
费兰送走陈清又回到汤言的病房。汤言还没睡，见他进来就开始撵人，“你也走吧，这里有医生有护士，你在又帮不上忙。”
费兰不为所动，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柔声道：“让我陪着你吧，医生说你吃的是新型的药品，症状可能会有反复。我看着你，如果有情况也好及时叫医生来。”
明明外面护士站里那么多人，有什么情况汤言自己按个铃就好了，哪里就需要费兰来亲自陪着观察了！
可是不知为何，汤言却没有再坚持让费兰离开，默许他坐在身边。
汤言问费兰：“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王岳那瓶水有问题的？”
费兰姿势轻松地靠在椅子里，温声道：“我调查过王岳，发现他已经是惯犯了，之前在波士顿就用过这一招。”
汤言想到他和费兰第一次发生关系的那一晚，终于恍然大悟，“哦！所以我在波士顿中招的那一次也是他干的！我还一直以为是当时来搭讪的那个陌生男人做的！”
“所以我早就提醒过你，要小心这个人。”费兰幽幽道，“可是言，你宁愿相信他，也不相信我。”
汤言：……
费兰这怨妇般的语气和表情是闹哪样啊！
汤言瞪了他一眼，“你好好说话！”
漂亮的杏眼瞪得大大的，湿漉漉的瞳仁看向他时蒙着层水雾，娇俏又勾人。
费兰被这一眼看得心里热热的，笑着凑到汤言面前柔声哄道：“我知道了，以后注意。”
他看着汤言，眼神深情又热烈，刻意压低的声线性感极了。
“言，现在我还在后怕，要是今晚我不在，你就……”他顿了顿，低头垂目掩饰眼里的狠戾，再抬头时，眼里湿漉漉地闪着光，叫汤言想起和费兰一起去英国旅行时看过的护卫队狗狗的眼睛，温顺的、祈求的。
“别再赶我走，让我一直保护你好吗？我知道我没有了站在你身边的资格……可哪怕只是能跟在你身后，我也心甘情愿。”
汤言心口发颤，看着费兰近在咫尺的脸，慌乱地转开脸，不敢对上那炙热的目光。
“你别，别这么近……”
费兰怎么舍得退后，他好不容易才让汤言的态度软化一点，此刻恨不得能把人抱在怀里，好好亲近一番。
他忍不住开口道：“言，我可以亲一下你吗？”
汤言震惊，是他错过什么剧情了吗？
怎么进度条突然就从“默默跟在身后”光速至“亲一下”了！
“不行！”汤言板着小脸道，“想都不要想！”
费兰皱了下眉，委委屈屈地坐回去，“那好吧，言，我尊重你。”他替汤言掖了掖被角，轻声说，“你睡吧，我就在这陪着你。”
汤言看着他，莫名又有些害羞。他把被子拉过头顶，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闷闷的，上翘的尾音像在撒娇一般。
“不管你……我睡了。”
汤言闭上眼睛，神经放松下来后很快就意识松散，就在他即将入睡时，身体却传来一股异样。
浑身上下像是燃着一把火，热乎乎地发烫，可汤言的理智却是清醒的。清醒地感到那股热量蹿遍全身，清醒地意识到身体某处的变化。
汤言觉得身体里好像出现一个空洞，急需什么来填满。他夹住腿，咬紧牙关，死死地抑制住快要哼出口的呻.吟，只从喉间轻溢出一丝低低的气音。
他的变化自然瞒不过费兰，费兰靠过来握住了他的手，伸手拂开粘在他脸颊上的细软发丝，着急地问道：“言？你还好吗？”
汤言面颊潮红，双目含.春，像一朵娇艳的芙蓉花，颤颤巍巍地等待着谁去采拮。低低的声线里那股娇媚不容忽视，“费兰，我想要……”
突然，他用力咬住了下唇，生生把后半截话咽回去了。
直到此刻，汤言才惊恐地意识到，身体里那股异样的来源。
原来他想和费兰做*。

第63章 服务意识真不赖
汤言今年也不过才二十来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医生给他注射的那针药，只对缓解心率和肌肉收缩有效果，并不能压制荷尔蒙的作用。因此被汤言误食的药物很轻易就勾起了汤言被压制许久的情.欲。
汤言躺在病床上，悄悄瞄了眼费兰，心里十分庆幸身上的被子能很好的遮盖住自己的异样。
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实则双目的水色和眼尾的湿红色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娇媚惑人的情态。
汤言正煎熬时，却听到费兰直白地问他：“言，你是不是博启了？”
汤言的脸顿时更红了，这个人！有必要说得这样直白吗……
他把脸埋进枕头，羞愤道：“……我才没有！”
“这是正常的，你不用觉得害羞。”费兰一副坦然从容的样子告诉他，“医生刚刚跟我说过，这个药有催.情的效果，适当地疏解一下，你会舒服一点。”
可是费兰在，他该怎么疏解啊，总不能当他面……
这多难为情！
汤言咬着唇，将那两片柔软咬得嫣红无比，他躬起身子，夹着腿难耐地磨了磨。
雪白的被子下，同样白皙干净的小脸染着一层粉嫩红晕，身体内的潮热蒸着眼睛湿透了，像是隐约蒙上一层水雾的湖面。
费兰见状体贴地起身说道：“那你……我先出去告诉护士和医生暂时不要来这里。”他顿了下说，“你弄好了再叫我吧。”
说完他真的走了，还替汤言严严实实关上了病房的大门。
汤言从费兰发现了自己的异样开始就不敢看他，闭着眼睛听到费兰关上门的声音，他才偷偷睁开眼睛瞄了一眼。
费兰果然不在了。汤言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跟随身体本能，自己解决一次。但他不太信任那扇随时可以从外面打开的大门，所以拿上手机进了卫生间，仔细地反锁上了卫生间的门。
汤言并没有直接开始，他先打开了手机搜索页面，输入关键词“费兰&#183;德维尔”、“冰球”，很快屏幕上便出现了汤言熟悉的大块肌肉线条。
准备工作都做好，汤言才红着脸开始动起来。
汤言是这样自我解释的：他可是gay啊，给子那什么的时候会看肌肉男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对着陌生男人的肌肉鹿也太那个了！所以还是看熟悉的比较好吧？
汤言自己在卫生间弄了半天，却一直都出不来。他急得汗都流了出来，白皙细腻的皮肤湿漉漉的，眼睛和鼻尖都泛着红，嘴唇被他自己咬得几乎发肿，柔软的发尾粘在脸上，看起来狼狈又无助。
始终差一点。
身体里翻滚的巨大热浪像一只困兽，冲撞着、沸腾着，偏偏就是找不到出口。就在汤言快急哭时，他看到手机屏幕上方显示费兰发来的消息。
“言，你还好吗？”
“你一个人……已经很长时间了。”
“我不太放心，让我进去看看你好吗？”
汤言还来不及拒绝就听到外面的大门被人打开了，随之进入耳朵的是费兰焦急呼唤他名字的声音。
就在那一刻，汤言终于知道差的那一点是什么了。
是费兰。
汤言一下子就从那种焦躁中醒悟过来，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19岁的费兰正在冰场上训练，他只穿了一件紧身黑色T恤，蛰伏的肌肉线条十分漂亮，肌理紧实饱满，蕴含无穷力量。
费兰的力量和耐力，汤言最清楚不过。
他的身体在过去几年的亲密接触里，早已习惯了费兰。从波士顿回国后，汤言心灰意冷，连自我安慰都没有过，因此也就不知道，没有费兰，他很难再实现这种本能的快乐了。
最终汤言还是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而费兰从病房出去后并没有走远，一直在走廊上晃悠，目光牢牢锁定汤言病房门口，一副生怕有谁靠近的样子，警惕得像只猎犬。
根据以往的经验，他以为汤言会很快就叫他进去，没想到过去那么长时间，汤言还一点动静没有。
费兰心里有点着急，怕这药还有什么其他副作用，他曾听说过，有一个远房堂兄就是死于药物滥用。
费兰捏了捏手机，给汤言发完信息就进去了，看着空荡的房间，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言去哪了？
明明他一直盯着病房门口，并没有见有人出来，这么大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消失呢？总不能是产生幻觉跳下窗了吧！
“嘎吱！”
就在他白着脸站在窗台前要推窗查看时，卫生间的门开了。
费兰赶忙转头，他没想到会在医院看到这样一副场景，汤言站在不远处，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T恤，堪堪遮住了大腿.根，若隐若现间，格外让人浮想联翩。
白皙细嫩的皮肤上蒙着一层诱人的粉色，在灯下闪着柔和的光，黑色的眸子看过来，波光潋滟。他一直看着费兰，像一朵含露的芙蓉花，清纯中又透出一丝妖冶，轻易就蛊惑了人心。
“今天在巷子里，你说很乐意为我效劳，还算数吗？”
面前这番风光看的费兰眼睛都直了，像个愣头青似的只知道点头，“当然。”
“那好，你现在过来帮我。”汤言冷着脸催促道，“快点。”
“……”
汤言听到费兰的鼻息瞬间变得粗重，看着费兰一步步走过来时，他好像也被感染，呼吸变得炙热起来。
费兰走到汤言面前，近到几乎要贴上去，湛蓝的眼眸深深地看着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攻击性和侵占欲，像一头观察猎物的狮子，正在思忖此刻是否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汤言有点害怕，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洗手池上，双手紧紧抓住了台面边缘。
费兰盯着他看了两秒才开口，“言，你现在是清醒的吗？我不想趁人之危。”
一股委屈莫名涌上汤言心头，突然想起在波士顿时，他在酒吧误食了药物被费兰带回去，翻来倒去地弄了一夜。他哭着求费兰别来了，可费兰却按着他的腿几乎把他对折，还笑着对他说，他哭起来真好听。
“装什么，趁人之危的事情你做的还少了吗？”汤言气恼道，“要做就做，啰嗦什么！”
“三羧酸循环所有反应式和酶我都能背出来，你要听吗？”
费兰：“？”
汤言看着一脸茫然的费兰，深吸气平复呼吸，“我的意思是，我清醒得很！”
费兰还是看着他没有动，像在评估他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
汤言突然很生气，当初费兰想要的时候，不分时间地点拉着他就来，现在他中了药需要费兰帮助，费兰倒还拿起架子了！
不愿意就算了！
汤言怒视着费兰，正要撵他出去时，费兰突然倾身要亲吻他，汤言浑身一颤，连忙偏开头，最终吻只落在了他的侧脸。
“谁允许你亲我了！”汤言不敢看他，眼神闪躲，外强中干，凶巴巴道，“我只是给你一个服务我的机会，不许做多余的事！”
“我知道了。”汤言听到费兰这样说。
汤言用余光看到费兰在他面前单膝跪下，他惊讶地转过脸，跟着费兰的动作低头俯视他。
“言，我帮你吧。”
费兰很轻很柔地说完这一句，就卷起了汤言的T恤下摆，粗糙的手指按在他细腻光滑的腰间，然后深深低头。
湿热的触感传来，给汤言带来一阵深深的颤栗，他没想到费兰会为他做这个。
“费兰，你……”汤言的声音颤抖，很快就语不成调，“唔……！”
他几乎快要站不住，身子向后靠，仰着头抓紧了洗手池的台缘又轻又软地叫了起来。
费兰的鼻息喷洒在他的小腹上，热热的，而更热的是按在腰间的手掌，滚烫坚固，像块铁板夹着他，把他送到那个温暖潮湿的地方去。
最后的时刻，汤言挣扎着想要抽出身，却被费兰扣着后腰往前送，他的力气很大，汤言动不了丝毫。
“呜……你别……”汤言抓着费兰肌肉髯结的手臂，几乎快要哭出来，他那四处飘荡不敢安放的眼神终于看向费兰。
男人半跪着，亮如鹰隼般的眼睛一直看着他，没有错过他任何一丝反应。
“……啊！”
汤言终于绷紧了腰大声叫了出来。
汤言双眼失焦，无神地睁着，等眼前那股白光散去，他看到费兰舔了舔唇角，站起身问他：“舒服一点了吗？还能走吗，需不需要我抱你去床上？”
汤言好像泡在一池温泉水里，身子被泡得又热又软，脑袋也被热气蒸得迷迷糊糊。这样的他自然没办法给出回答，于是费兰干脆把他打横抱起来，大步向床边走。
汤言在身子腾空时就已经清醒了，他用指尖轻轻推了下胸前，“我自己走……”
费兰笑了下，加快步子走到床边把他放下来。
汤言一挨着床就滚进了被窝，拉高被子只露出一双圆圆的如小鹿般清澈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
费兰心里软得要命，依旧坐回床边的椅子里，柔声说：“快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汤言小声问他：“你就一直坐在这里吗？椅子，很不舒服吧？在这坐一晚上背会很酸的。”
被他这样关心，费兰心底蓦地生起一阵暖流，他的小兔子心真软。
“没关系，只要你能让我陪着你，怎样都可以。”
汤言埋在被子里，眼睛眨呀眨，最后低声道：“那你也上来一起躺着吧。”他的脸全红透了，“反正床很大。”
费兰眼睛一下子亮了，“可以吗？”
汤言不自在地往一旁挪了挪，用行动回答了他。
费兰翻身上床，速度极快，像道抹了油的闪电，汤言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具高大壮硕、热意灼人的身子就靠了过来。
费兰搂着他的腰，像只黏人的大型犬，金黄的额发在他肩窝里蹭了又蹭，“言，你真好！我们这h是和好了吗？”
“什么？没有！”汤言震惊大叫，“你想什么呢！”
腰被人紧紧抱着，隔着薄薄的衣料，费兰身上炙热的温度紧密地传了过来，汤言气恼地使劲推他，甚至抬起膝盖踢他，却无意间触到了某处。
“……”
汤言整个人快烧起来了，质问道：“你怎么……？”
中药的人又不是他啊喂！
费兰松开手，汤言连忙滚到一旁，卷紧了被子，把自己变成一只长条毛毛虫，红着脸怒视他。
“对不起，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费兰无辜的表情看起来竟有些可怜，“言，我真的太想你了，分开以后我再也没有……其实刚刚帮你的时候我就已经——”
“停之！停之！”汤言大叫，“别说了！”
他把头埋在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气鼓鼓的，“睡觉！现在！”
费兰低低地笑了一声，揉了下他毛茸茸的后脑勺，言语里是说不出的宠溺，“好，听你的。”
汤言本以为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又会很难睡着，没想到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他就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再醒来时已天光大亮，汤言躺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温暖又舒适。恍惚中，他还以为自己在波士顿，下意识地把脸埋进那个坚实的胸膛蹭了蹭，轻声呢喃，缱绻万分。
“费兰……”
汤言眼睛都没睁开就抬着脸，撒娇似地嘟着唇，等待男人给他一个热切缠绵的早安吻，如同过去四年间的每一天清晨一样。
汤言等了半天也没等来熟悉的湿热触感，他不满地睁开眼，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汤言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他们已经不再是能分享一个早安吻的关系了。
汤言尴尬地坐起身，咳嗽了一声道：“早，刚刚是我睡迷糊了，别在意……”
费兰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恢复如常。他翻身下了床，关切地问汤言：“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好一点了吗？”
汤言身体里的那股热潮已经过去，只是身体还有点虚弱。护士来给他查了血，结果显示药性已经过去，他可以出院了。
费兰细心地叫人送了早餐来，汤言也不矫情，靠在床上和他一起吃。
汤言的早餐是很中式的白粥配蒸饺，费兰的则是咖啡配干巴面包。
汤言拿着勺子舀起白粥放在唇边，粉嫩的唇瓣嘟起来吹了吹才把粥放进嘴里。
汤言突然觉得嘴痛痛的，尤其是下唇，不知为何还破了一块皮，伸出舌尖舔了下，他小声地“嘶”了一声，想到几年前费兰的所作所为，突然脸色大变。
汤言的脸色很不好看，急急地质问道，“你是不是昨晚趁我睡着了，对我做了什么亲密的事？”汤言怒极了，“你又骗我！明明你都说过会尊重我了，为什么又偷亲我！”

第64章 旧日爱人成朋友
汤言的情绪很激动，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蠢了，又一次被这个可恶的男人骗了。
“你说你会改，你改什么了？昨晚装的一副正人君子样，帮我之前还要确认我是不是清醒的，等我睡着了，你却又做那种事！”
费兰一脸惊讶，连忙解释道：“言，我没有！你误会我了！”
“误会？我的嘴唇又肿又破的，不是你咬的会是谁？”汤言越想越气，“除了亲我，你还有没有做别的事？足*？口*？”
“我真的没有！”费兰有些恼了，“言，你不信任我！”
“我为什么要信任你，你又凭什么能得到我的信任？”汤言斜瞥着他，神色冷淡，“你在波士顿做过些什么，需要我提醒你吗？”
费兰一下子说不出话了，沉默了片刻，才低声下气道：“以前是我不对，可我已经改了。”他的语气听起来无奈至极，“你还是不愿意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机会、机会、机会！你总要我给你机会！”汤言眼圈红了，大声叫道，“可你珍惜过机会吗！”
“四年前，你趁我生病的时候水煎我，还用项目注资逼着我跟你好，那时候我傻！我爱你！所以你做的那些可恶的事情，我全部都原谅了！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在我毕业的时候欺骗我，搅黄我的工作，还把我关在那个顶楼公寓里！”
“你知道那段时间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吗？”汤言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凄厉道：“我想，要是我死了就好了！我死了你就会知道错了，那时候你就会认识到自己是个多么差劲的爱人！”
费兰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我真的很后悔当初对你的伤害，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
“重来一次你还是会这么做。”汤言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如果不是我自己想办法跑了，你会认识到自己的错吗？不会，你只会想尽一切办法，找一条永远都我解不开的链条，把我栓在你身边！”
费兰哑口无言，他知道汤言说的是事实，当时他用尽一切手段就是不想让汤言离开他，他也确实是在汤言离开后才开始后悔反思。
好一会儿，费兰终于生涩地开口说：“可我现在真的已经改了。”
汤言板着脸没说话。
费兰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可还是继续说下去：“昨晚我真的没有对你做那种事，请你相信我。我记得你忍得很难受时，自己咬了唇，会不会是那时候你自己咬的呢？”
“另外，护士站的护士隔半个多小时就会来查一次房，在这种情况下，我根本来不及对你做什么，她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这间医院都是你的，护士们还不是听你指挥？”汤言怒道，“你想对我做什么，也太简单了！”
“你说的没错，我想对你做什么太简单了，所以我何必撒谎否认呢？”费兰冷静道，“言，如果你不信任我，你会找到一百个理由反驳我。但是我必须告诉你，我真的没有做。”
“……”汤言转开了脸没说话。
“我们的第一次，当时我不知道你吃了那种药，以为你是真心喜欢我想和我做那些事……后来知道了实情，我也很后悔。所以昨晚帮你之前，我问你是不是清醒的，并不是在装样子，是真的不想再趁人之危伤害你。”
费兰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苦涩，“也许你不相信，可我确实在学着尊重你。”
他深深看着汤言，祈求道：“所以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这么快就给我判死刑好不好？”
汤言脸上似有若无的讥讽终于消失了，他安静地看着费兰，眼里的复杂情绪费兰有些看不懂。
片刻后，汤言终于开口了，“费兰，我是还忘不了你，这点毋庸置疑，否则昨晚我不会让你靠近我，可是你要的机会我真的给不了。”
费兰焦急道：“怎么给不了呢？既然我们还相爱，为什么不能试着在一起呢？你想留在中国，那么以后我也定居中国，我可以把集团重心迁到中国市场，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言，昨天晚上我真的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做错事了。我是真的尊重你、爱护你，你只要给我一个机会就会知道这一点的！”
不知为何，费兰觉得汤言看起来竟有些悲伤。
汤言轻声说：“费兰，昨晚是谁咬破了我的嘴唇，或许已经不重要了，就在刚刚我才发现，我确实已经没有办法再相信你。”
“曾经我的心里也有一颗名为‘信任’的小树，可惜你亲手把它拔掉了。”
费兰愣住了，汤言看着他继续说：“没有信任的恋爱关系是很可怕的。假如我们现在和好，那么每一次做决定时我都会想，费兰会不会只是在假装同意我的想法？当我们意见相左时，我都会因为害怕你再把我关起来而不敢说实话。甚至当我遇到挫折时，我都会怀疑会不会是你干的。”
“所以我们还是到此为止吧，或许做朋友也可以，只是我想还是不要做恋人了。”
“……”
长久的沉默以后，汤言擦了擦眼睛，“昨天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非常感激，但昨晚的事情，你就忘了吧。”
汤言说完，又拿起勺子吃已经开始冷掉的白粥。
费兰一直沉默着，看着汤言吃完早饭，帮他办理出院后又把人送回家。
公寓楼下，汤言下车后犹豫了一下，最后只是对费兰说了句：“谢谢你，再见。”
他走出去三四步，突然听到费兰在身后叫他的名字。
“言！”
汤言回头，看到费兰大步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了。
“我知道你现在无法信任我，你说你心中的小树被我拔掉了，我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费兰说得很快，就像生怕被人打断阻止他说下去一样。
“可是小树拔了还可以再种，信任没了也可以再建立……言，你说我们可以做朋友，那就做朋友好吗？”
费兰低头看着汤言，明明比汤言高出一大截，可他觉得此刻自己正跪在地上仰视，像对着神像虔诚祈祷的信徒。
求你了，别再拒绝我；求你了，别再说什么“到此为止”这种叫人恐惧的话；求你了，再给我一个机会……
好在片刻后，信徒终于等来了心软神明的怜悯。
“……好。”
“我们可以，做朋友。”
***
汤言觉得，作为“朋友”的费兰好像比在波士顿那会儿更粘人了。
以前在波士顿时，费兰刚接手集团事务，汤言要做实验、写论文，两人都很忙，有时候费兰飞欧洲谈业务，他们一两个礼拜都见不到一面也是正常的。
可如今，费兰好像没其他工作了，明天都来汤言实验室打卡，借着“督促合作进展”的由头，一直围绕在汤言身边。
其实汤言也只是一时心软，才会同意了他“做朋友”，毕竟那天费兰说话的语气太可怜了，简直像只呜呜咽咽生怕被主人遗弃的大狗。
可他没想到这个“朋友”这么黏人！最糟糕的是，汤言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拒绝费兰的接近。
这天汤言被费兰缠得没办法了，毫不客气地问他：“你为什么天天出现在这里？你就没其他工作吗？你不在美国，集团事务怎么办？”
费兰殷勤地帮他把脱下的白大褂挂进柜子里，解释道：“我母亲在管理集团，她手下有一整个智囊团，我想，你可以不必为她担心。”
提到碧翠丝，汤言很是感念，“她可真厉害！人美心善，工作还这么出色！”
费兰笑嘻嘻地凑过来，“我也不差啊，工作能力也很强，而且大家都说我和她很像。你觉得她美，那也会觉得我好看吧！”
汤言突然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看得费兰心里毛毛的，总觉得他的眼神很奇怪。
“长得是还不错，身材也很棒，可惜啊～”汤言拉长了声调道，“是个大边台，最会骗人和伪装了。”
“对不起。”费兰认错的速度极快，“我之前那样做，只是想你能留在我身边。”
汤言已经习惯了他突然的告白，只假装没听到，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当初我做女装模特那个公司是不是跟你有关系？要不然怎么给我开工资那么大方，而且几次拍摄居然都允许你在场。”
“那确实是我名下的一间公司。”费兰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当时我看你经济好像很困难的样子，想给你钱又怕你不要，所以才想到这个办法。”
“但你帮我赚到钱是真的，你拍的那几套衣服卖得很火爆。”费兰给他吹彩虹屁，“言，你真的很厉害，虽然不是专业的模特，但表现力比一般的模特还要强！”
汤言笑着看他，“少哄我，你不会是陪我拍照那会儿就对我有想法了吧？”
“不是。”
“你又说谎，我才不信呢！”大约是因为最近和费兰做过亲密的事情，汤言和他说话越发没有了顾忌，他撅了撅嘴道，“你就是见色起意，见我穿女装好看，就装出一副绅士的样子接近我，还不承认！”
“其实比那更早。”费兰顿了一下说：“从你在冰场上替Vivian跳舞那时，我就喜欢上你了。”
“……！”汤言瞪大了眼睛，“我不信，而且你那天在后台对我好凶啊。”
“对不起，那会儿我对你有误会，才会把你绑起来的。”费兰又说，“可是我是真的对你一见钟情，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女孩笑起来真好看，舞跳得还这么好，身体也很柔软……”
“停停停！不准再说了！”汤言的脸爆红，恨不得把烧瓶塞费兰嘴里。
“你怎么这么好.色！”汤言怒视他，像只被惹毛的小兔子，气咻咻地跳着脚质问他，“难道你只喜欢我长得好看，曹起来舒服吗？”
他的性格呢！灵魂呢！这些难道都不重要吗！
气死他啦！
“可是性.欲来源于爱。”费兰的眼睛如蓝宝石般闪着光，看人时深情又温柔，“言，我对你确实是初见倾心。”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真的爱我，只是在贪恋我年轻的身体吧！”
“爱你的身体只是我对你产生爱情的一部分。”费兰说，“我还爱你可爱的性格、坚韧的意志、善良的品格……所有关于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汤言脸又有点红，心里的气虽然消了大半却还是嘴硬，“油嘴滑舌……那如果那天跳舞的人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漂亮的女孩或者男孩，你是不是就喜欢她/他了？”
“不可能。”费兰回答得很坚定，“我从未对其他任何一个人产生过兴趣。你知道的，我的父亲在男女关系上非常混乱，所以我一直很反感这件事。”
“之前我都是靠自己解决生理需求，直到那天看到你在冰场上跳舞，那是我第一次对谁产生性.冲动，也是我第一次对某个人产生占有欲。”
“……”
汤言后知后觉，他们是不是聊得太深入了。
北京已经步入秋天了，可汤言此刻却正在过春天。
他悄悄夹了下膝盖，故作冷淡道：“反正你本来就是瑟鬼。”
“对你，是这样的。”费兰痛痛快快地承认了，“但只对你这样。”
汤言脸红得不成样子，慌乱道：“不，不说了，我要去机场送一送陈清学姐，再不走来不及了。”
费兰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勾了勾唇，“我送你去。”
***
汤言到安检口时，陈清刚和家人告别，看到他立刻激动地招手，“小言！这里这里！”
汤言跑过去，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她，站着和她聊了会儿天。
费兰送汤言到进站口就自觉地退在角落里，安静得像个摆设。
陈清瞄了一眼费兰，低声问汤言：“你们又和好了？”
“没有，现在只是朋友。”
“哦，朋友～～～”陈清揶揄道，“你们现在还只是朋友，等过段时间就不好说咯！”
“不是。”汤言脸微微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是一直在努力想跟我和好，可是我还不太能接受。”
陈清终于忍不住了，“所以当初你们为什么分手啊？”
汤言犹豫了一下，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超过正常范畴了，估计连陈清这种网络小说资深书迷都无法接受，于是只含糊道：“关于我毕业后的去向，我们有一点分歧，后来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然后就分手了。”
“嗨！我当初就说你不如留美国当富太太吗！”陈清激动道，“你看，你回国还差点被王岳那个人渣伤害了！好在费兰及时发现，王岳也罪有应得丢了工作被拘留。你要是当时没回国，哪用受这遭罪啊！”
“额，话也不是这么说……”
陈清突然正色道：“小言，其实我一直想劝你，人生苦短，该勇敢时还是得勇敢，我知道你一直挂念你妈妈，可也许她愿意和你一起去美国呢？”
“你看，我父母当时并不同意我出国工作，现在不也欣然接受了吗？你可以尝试着和阿姨沟通一下，父母有时候比我们想得还要开明一些！”
从机场回去的路上，汤言心事重重。
要和妈妈说吗？
在今年四月，汤言被求婚后也曾满怀期待与忐忑，想和妈妈坦白自己的性向和他跟费兰的关系。
可如今……
费兰看着发愣的汤言，以为他是因为和好友分别而难过，于是轻声安慰道：“你国庆假期想去洛杉矶旅游吗？格里菲斯天文台的夜景很美，你还可以顺带看望陈。”
“什么？”汤言心不在焉道，“哦，下次吧。国庆假期我要陪我母亲回趟家乡。”
看着费兰，他突然产生了一股冲动问道：“费兰，你当时是怎么和碧翠丝说我们的关系的？”
“嗯？”费兰虽然有些奇怪他的问题，却还是告诉他，“那时候我以为我们在谈恋爱，就告诉她，我和一个来自中国的男孩坠入爱河了。”
汤言被噎了一下，真是服了费兰这脑回路，没记错的话，当时明明他还躲着费兰来着。
费兰还真是无中生友，男朋友的友。
汤言暗自摇头，他就多余问这一嘴，费兰的出柜经历对他而言完全没有参考性嘛！
到了汤言的公寓楼下，汤言下车就和费兰说了再见，哪知费兰非要依依不舍地下车和他说话。当时汤言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然他们迎面撞上了下楼扔垃圾的汤母。
费兰对着他说话的表情太深情，两人面对而立的姿态太暧昧，汤言顿时心虚极了，额头都冒出汗来，正要掰瞎话糊弄汤母时，哪知她温和地对费兰笑了笑，甚至还对他说了句“Hello”。
费兰察言观色，看出了汤言的不自在，礼貌地和汤母打过招呼就离开了。
汤言松了口气跟着汤母往家走，汤母沉默了片刻问他：“我刚刚是不是该请费兰到家里来坐一会儿？他来中国这么些天了，我还没正式地邀请他来家里做客。”
汤言赶紧说：“不用不用，他忙得很，应该没空来我们家的。”
汤母点点头，笑得不太自然，汤言还在紧张所以没看出来。
“好，妈都听你的。”
听到她这么说，汤言松了口气，要是把费兰弄到家里来，他真没把握能瞒住妈妈。
直到进家门前，他终于发现了盲点。
妈妈是怎么知道费兰“来中国这么些天”的？

第65章 忆往昔留子震惊
费兰看着汤言跟着汤母走远的背影，莫名有些紧张，虽然他知道，汤母是个合格的保密者。
费兰突然想起这次来中国第一天时，他邀请汤母的那场谈话。
“费兰，你和小言分手了，对吧？”
费兰坐在咖啡厅，对面坐着汤母，窗外是行色匆匆的路人，他捏紧了手指，心里清楚这不会是一场轻松的对话。
汤母冷静地分析道：“以前你定期会和我通话把小言的近况告诉我，可是距离你上次联系我，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大约是小言回国前，你就不再联系我了，所以我猜测，你们是不是因为小言回国工作的事情分手了？”
“是。对不起，这段时间以来没有及时地联系您。”费兰艰难地开口道，“您猜的没错，他回国工作的事确实是我们分手的起因。”
“难怪小言回国后的状态很不好。”
汤母担忧道，“我从未见过他这样，刚开始几乎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每天游魂似的失魂落魄，后来去京大工作才好了一点。可他几乎全身心地投入在工作里，做起实验来没日没夜，像是在用工作填补什么空缺一样。”
“他从来没有因为谁这么伤心。”
听到一旁的翻译转述汤母的话，费兰心中又酸又涩，如刀绞般疼痛起来。
言，你也在因为我们的分开而痛苦吗？
汤母擦了擦眼睛，努力克制悲伤情绪说：“我知道孩子们之间的感情我不该插手，这些年你为我们做的，我也一直都很感激。”
“但你让小言这么痛苦，而且在这三个月间一次都没有再出现过，我想你对他大概也并没有多少诚意。我看，你们干脆就这样分开吧。”
“他现在已经慢慢缓过来了，你这样突然出现，无异于又一次揭开他正在愈合的伤疤。”
“作为一个母亲，我真的无法眼睁睁看着我的孩子这样痛苦下去了。”汤母看着费兰，眼圈都红了，“小费，你就放过他吧！”
费兰从回忆中抽身，他盯着那盏亮起灯的窗户，心里清楚，他要面对的或许不仅是过去的错误和此刻汤言的回避。
但他终将让所有人看清楚他的决心和诚意：他愿意付出一切努力去挽回汤言对他的爱。
***
汤言细心观察了妈妈好几天，然而她一切如常，并没有表现出丝毫“什么我儿子是gay！”的震惊和崩溃。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妈妈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和费兰的关系，她那句话也许只是随口说一说？
如果换作几个月前，汤言肯定会趁机向妈妈挑明他和费兰的关系，可此时他和费兰已经分手，就算有心想跟妈妈说清楚，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于是汤言便装作无事发生，一日一日地装聋作哑，直到国庆假期。
汤母跟着汤言离开家乡已经有三个月了，很是想念家乡的亲朋好友，刚好今年的十一假期连着中秋，按照惯例，她每年都会在中秋节前去给汤言的外公外婆扫墓，所以她便提出要在过节期间回趟老家。
费兰知道汤言要回家乡，曾提出开车送他们回去，毫不意外地被拒绝了。
汤言不知该如何跟妈妈介绍费兰和他的关系，所以还是别让他们见面了。
假期，汤言和妈妈随着迁徙返乡的大部队，乘着高铁一路南下，回到了家乡小城。
中秋节前一天下午，汤言和妈妈一起去公墓给外公外婆扫墓。
汤母一边摆供品，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汤言现在多厉害、多争气，远赴美国拿到了人类最高学历，毕业后在国内顶尖学府找到了工作，还把她接到北京孝顺。
汤言听着只觉压力倍增。
如果妈妈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这辈子也无法和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让她儿孙满堂，会不会对他很失望呢？
心事重重地跟着汤母从公墓回去，他们在小区楼下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一个容貌还算英俊但面相颇为凶狠凌人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他们居住的单元楼下。
汤言微微一愣，未做出反应，而一贯敦厚温柔的汤母则立刻化身一只护崽的母狮，瞬间进入战斗模式。
“汤承宗！你来这里做什么？当时不是说好了这辈子都不许你再打扰我们母子了！”
“你快滚！这里不欢迎你！”
面对她毫不留情的驱逐，汤言的生父汤承宗恼怒道：“与你有什么关系？我来看我儿子，又不是来看你的！”
他冷冷地扫了汤母一眼，不屑道：“泼妇！”
“呵！你多大脸啊，居然还好意思来看儿子！当初你那宝贝小儿子出生的时候，你是怎样毫不留情把小言踢出家门的样子，需要我提醒你吗？”
汤母气得脸都红了，讥讽道：“听说你那便宜大儿子沉迷赌博，把你那点棺材本都偷去输光了？当谁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还不是这会儿看小言争气了，又想把他认回去给你养老吗！”
“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汤承宗被她戳破心事，脸上挂不住了，黑着脸斥道：“我的事与你无关！父亲跟儿子联系那是天经地义的，轮的到你说三道四？”
说完他转向汤言，一脸讨好，“小言，别听她胡说，当时你还小不记事，爸爸把你交给你妈妈也是迫不得已啊！”
他一脸悲切，无奈道：“你继母那个人你也知道，小肚鸡肠，以死相逼非要我把你送走，你弟弟当时还小，总不能还在襁褓里就没妈妈吧？你离开以后，我日日想你，可你继母不许我去看你……我听说你考上京大心里可高兴了！看到你现在这么成器，我真为你骄傲！”
一旁的汤母听不下去了，满脸不屑对着汤承宗说：“我呸！你还有脸说想儿子，你老婆是拿绳子把你腿拴住了还是用链条把你锁家里了？真想见儿子多得是法子！你少在这里演戏演到自我感动了！”
汤母冷笑道：“这些年你该付的抚养费一分都没出，你要真心疼儿子，先把这笔钱补上！”
汤承宗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选择无视她，只一心一意对着汤言诉苦，“小言，你能体谅爸爸的吧？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最喜欢爸爸了，每次去游乐场，总是坐在爸爸肩上笑得特别开心，我真怀念那个时候啊……”
汤言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了，“我不记得你带我去过什么游乐场了。”
汤承宗只好尴尬地停住回忆往昔，汤母则冷笑一声。
汤言继续道：“还有，我被赶出你家时已经快十岁，不是你说的‘还小，不记事’的年纪。因此我清楚地记得你是因为那个孩子的出生，怕多养一个我拖累了你的经济，所以才把我踢给妈妈的。”
他客观地评价道：“你的妻子虽然对我很是忽视，但她没有恨我到以死相逼，非要把我赶出家门的程度。”
“小言，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汤承宗赶忙狡辩道：“我可从来没有嫌弃过你啊！”他怒视汤母，“小言，是不是你妈妈在你面前说什么了？她们女的最擅长搬弄是非，你别信她的！”
这人简直无耻至极！
汤母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大声反驳他却被汤言拉在了身后，汤言上前替她挡住了汤承宗那道凶狠恶毒的目光。
“妈妈从未在我面前说过你的坏话，相反，她还总是跟我说，人要知感恩。”汤言对他的生父缓缓道，“所以我最感谢你的一件事，就是你把我还给了妈妈。”
语中深意让汤承宗又惊又怒：“汤言！你这是不准备认我这个爸爸的意思？”
汤言微微一笑，“你是我生父，这点血脉关系自然抹不掉。”
汤承宗顿时又得意起来，就知道这些书呆子好骗，这不？儿子还是认他的！
他笑嘻嘻地准备开口找他要钱，哪知汤言话锋一转又道：“所以你办白事的时候我会去吊丧的。”
汤承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汤母忍不住笑出声，汤言总算替她出了一口积攒多年的恶气。
汤承宗听到汤母嘲讽的笑声，立马恼羞成怒，脸也涨得通红，高声道：“你这个不孝不义的东西！居然敢咒老子死！我今天就尽尽做父亲的责任，好好管教管教你！”
说着竟捏着拳头就朝汤言砸过来！
汤言哪见过这阵仗，在汤母的尖叫声里勉强躲过这一拳。但他一时不察，躲避时不小心踩到了马路沿，一下子摔倒在花坛里。
汤承宗的拳头紧随其后，眼看着就要落到汤言身上，汤母赶忙扑上去挡在他身前要替他挡下这一拳。就在汤言急着要推开汤母时，汤承宗突然被人从后面拽着胳膊扔到了一边。
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关切看向汤言母子，“言，你和你母亲没事吧？”
汤言简直惊呆了，费兰怎么会在这？
不过他来不及震惊，汤承宗就又骂骂咧咧地冲过来，他赶忙大声提醒：“费兰，小心！”
费兰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往左边一闪躲过了汤承宗的攻击，又轻松地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将人按在了地上。
大约是因为听不懂中文，他对汤承宗的咒骂充耳不闻，只看着汤言问道：“言，你想怎么做，要报警吗？”
汤承宗听不懂他叽里咕噜说的英文是什么意思，心里恼怒因此骂得越发大声了。费兰不耐烦地皱眉，手上稍稍用力，汤承宗便发出一声惨叫，开始求饶。
“我错了，放了我吧！别捏了！大不了我以后都不来了！”
“汤言，你快和他说说！叫他放我走！爸爸的手真的要断了！”
汤言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说的，以后不会再来骚扰我们了！”
汤承宗顾不上生气，痛呼着连连应道：“我说的我说的！以后不来了！你快让他松手！”
汤言这才对着费兰说：“费兰，放了他吧。我们已经协商好了。”
最后费兰威胁地盯了汤承宗一眼才松开手。
汤承宗也是没想到，他那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儿子居然有这么凶悍的朋友。
他本来只是听说儿子有本事了，所以来打个秋风，没想到好处没捞着，不仅被儿子单方面断绝关系，还遭了这老大罪。
汤言的这个老外朋友，人高马大、强壮有力，一双蓝眼睛看人凉飕飕的，汤承宗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连狠话都不敢放，连滚带爬地跑了。
费兰扶着汤母起来，又朝汤言伸出一只手。
汤言被他拉起来，站直身子后忍不住脸颊微红，“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和我妈妈就会被人欺负了。”
费兰摇摇头，居然有些难为情的样子。
“言，你别怪我跟着你好吗？我只是有点担心你。”他小心地看了汤言一眼说，“如果不是你遇到危险，我是不会出现的。”
汤言简直哭笑不得，这人是把自己当暗卫了？
他正要跟费兰说什么时，却听见汤母开口了。
她平静地对汤言说道：“小言，叫费兰到家里坐会吧。”
汤言的心提了起来，他这会儿才意识到，费兰一个外国人，在这个时机这么突然地出现在这么个小城市，是多么可疑的一件事。
妈妈这样问，是发现什么了吗？
就在汤言忐忑不安的猜测中，却听见汤母说：“你们的事，我之前就知道了。”
汤言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就在听到母亲说知道他和费兰关系的瞬间。
妈妈知道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都知道些什么呢？
汤母看着突然脸色惨白的汤言暗自叹了口气，“小言，我们待会再说这件事。现在先邀请费兰去我们家坐一会儿吧，他刚刚帮了我们，我们不能太失礼。”
妈妈明明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却还是要请他上去坐一会儿，这是什么意思呢？
汤言大脑一片空白，快要思考不过来了，机械地依着她的意思，愣愣地问费兰要不要一起去家里坐一会儿。
费兰没有听懂汤家母子在讨论什么，见汤言的脸色不大好看，还以为他是因为刚才的经历而惊魂未定。
他担忧地看了汤言一眼，走近他，想看看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哪知汤言却突兀地后退了一大步，眼神也闪躲着不敢看他。
“费兰，你要去我家坐一会儿吗？”汤言又低声问了一遍。
费兰从他的脸上读出了尴尬和慌乱，心里不由一紧。
他还是害怕被家人知道他们的事情。
在波士顿时，费兰一直因为汤言在家人面前的隐瞒而不满，现在他却巴不得汤言永远都别和汤母戳破那层窗户纸。
这样汤言就不会知道汤母是多么反对他们在一起。
费兰看了一眼汤母，从他突然出现救了汤言，赶走了那个男人后，她就一直面色温和地看着自己和汤言。
费兰知道她是个温柔和善的人，但又很惧怕她。
只因为她是汤言最重要的家人，是汤言当初宁愿放弃和爱人一起生活也要奔赴的人，是一言一行都会影响汤言决定的人。
费兰没有任何把握，能在汤言心里赢过她。
费兰的心沉了沉，勉强挤出一个笑，对汤言说：“言，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了。”
他顿了下解释道：“我很怀念那年和你一起过中国新年，所以瞒着你到这里看一看，遇到刚刚的事情只是偶然，希望你别生我的气。”
汤言心里乱糟糟的，全是妈妈刚刚说的那句话，巴不得他快点走，只胡乱点头应承他，“嗯嗯，我没生气。”
费兰见汤言心不在焉的样子，心情越发复杂，可心里也清楚，如果汤母要跟汤言捅破窗户纸，要求汤言远离他，他只能束手无策。
或许，这个假期他不该来汤言的家乡。
更或者，四年前，他就不该来。
这样汤母可能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和汤言的事，更无从阻止他们在一起。
无论心里多少纠结挣扎，最后费兰只是礼貌地告别离开了，甚至走之前还对汤母礼貌地说了句：“阿忆，崽见。”
只是这次谁也没笑，三个人各有各的心事。
目送费兰上车离开后，汤言沉默地跟着妈妈回到家，一路无言。
今年的国庆假期出奇的热，温度几乎逼近盛夏，汤言的后背隐约出了一层汗，明明应该是很热的，他却感到一股透骨的凉意。回家的步履一步比一步迟缓，简直就像关节结了冰似的。
出乎意料的是，汤母回到家先倒了一杯水塞进汤言手里，温声道：“小言，我们坐下慢慢说。”
汤言身子一僵，低着头缓缓坐进沙发，沉默了片刻才小声说道：“对不起，妈妈……一直以来都瞒着你。”
他艰难地开口道：“我在美国，和费兰谈过恋爱……那一年他来我们家过年的时候，我们刚刚在一起。我，我怕你不能接受，所以一直没告诉你。”
汤母看着一直低着头的汤言，忍不住问道：“那现在呢？现在你们还是在一起吗？”
“没有。”汤言扣了扣沙发垫子，闷声道：“在我毕业那会有点矛盾，我们就分手了……他这次来中国是说过想跟我和好，可是我没同意。”
汤言犹豫了一下问她：“妈妈，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一个男人爱上另一个男人什么的……”
汤言努力笑了下，别扭的笑脸看起来却像要哭了似的，“这让人很难理解，也很难解释吧，如果被别人知道我和费兰的关系，肯定会笑话你……对不起妈妈，我让你失望了，我——”
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住，他盯着地上的那滴水痕愣了两秒才僵硬地抬头看向汤母。
汤母浑身颤抖，就连嘴唇都在哆嗦，看向汤言的眼睛里满是心疼，“你傻不傻？妈妈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就对你失望呢！”
“妈妈从来都不在乎什么子孙满堂、人人羡慕，我只求我的孩子幸福快乐！”
她握住汤言的手，哽咽道：“小言，我只问你，你和费兰恋爱时开心吗？”
“……”汤言眼前已经模糊不清了，在妈妈面前他终于放下所有的伪装和心防，由衷道，“开心，在美国的几年我真的很开心，我很喜欢费兰，甚至还想过和他结婚……”
汤母抹了把脸，笑容真诚，发自内心，“那就好！只要你在这段感情里是开心的，妈妈就没有任何意见！”
“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那都是你的自由，就算是我，也不能对这件事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你也没有做错任何事，喜欢一个人这件事有什么错？更不必觉得对我有愧疚，妈妈养大你从来不是为了图你回报我什么。”
汤母的话语掷地有声，“你的人生，只需要对自己负责。”
汤言终于忍不住了，他伸手抱住了妈妈的腰，脸颊紧紧贴着她柔软的腹部，挨着她好像就能感觉到无穷的力量涌入身体。
回家前，汤言做好了被妈妈责骂的准备，毕竟他“做错了事”：明明妈妈那么辛苦努力地把他养大了，可他却瞒着妈妈走了一条注定不被人祝福的道路。
被骂、被打、被撵出家门……汤言想，不管妈妈要如何做，他都该乖乖受着。
可现在妈妈告诉他，他没错。
汤言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汤母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发顶，温柔地安抚道：“好啦，别哭鼻子了，像个小孩子似的。”
温声哄了半天，汤言的情绪总算是平稳些，汤母托着他的脸，用纸巾细心地替他擦去泪水，“妈妈还有话没和你说完呢。”
压积在汤言心头的大石头终于挪开了，接过纸巾，胡乱地在眼睛上按了按，这时，他听到汤母问道：“我想知道，你和费兰彻底地分手了吗？”
汤言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起。
离开波士顿时，他自觉分手分得彻底。
他和费兰闹成那样，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信任了。被关起来的时候，为了减弱费兰的警惕心，好成功逃走，他甚至还主动勾着费兰和他发生了关系。
他想，费兰那么高傲的人，知道被骗肯定会恨死他，绝不会再有继续跟他好的想法了。后来的三个月，费兰一直没联系他，他以为这就是他初恋的结局了。
没想到费兰又来到了中国，意外地以那副低姿态求他原谅，还说以后会改，那么卑微地跟在他身边，只求一个机会。
面对费兰的追求，汤言看似立场坚定，绝不回头，实则心里的天平早就悄悄倾斜了。他好像一直都很难拒绝费兰，从五年前起就是这样。
“是的，我们彻底分开了。”思考再三，最终汤言还是这样回答汤母。
汤母听了若有所思，汤言难为情地问她，“妈妈，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们……”
“那年费兰来家里过年我就知道了。”汤母告诉汤言，“正月初五那天晚上，你带费兰去看花灯，我一个人在家，我把阳台上晒干的毛巾送进你的房间时，无意间看到了枕头旁边有一盒拆开的byt。”
居然是因为这个！
汤言瞬间脸爆红，“那是，额，是……”他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低了头道：“对不起……”
汤母开明地摆摆手，“你晓得做好措施保护自己，这是对的，不需要跟我道歉。”
“……”
“从那天后，我就猜到了你们的关系不只是一般的朋友。我见你好像没有主动告诉我的样子，怕你是难为情或者有什么顾忌，那年春节我也就顺着你装傻，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汤母脸上出现一丝凝重，“但让我奇怪的是，费兰居然看出来，我知道你们的事。”
汤母这句话简直如平地起惊雷，汤言瞪大眼睛看着汤母，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费兰知道？”
他失声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也不清楚，但一定很早。”汤母陷入回忆，“你们一起去美国后，大约过了有一个月，费兰又一次来了中国……”
新年过后的小城没有了春节期间的热闹景象，在外工作的人们早就陆续离开，春节期间熙熙攘攘的市场和商业街也变得冷清。
汤母就是在这样一个早上再一次见到了汤言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朋友，费兰&#183;德维尔。
汤母因为身体的原因，早就关掉了包子铺在家修养。这天早上她起得挺早，在家做完卫生后就坐在沙上发呆，然后不可避免地想起汤言。
汤母以前也听说过男人和男人搞对象的事情，只是她从未想过，这种感情会发生在汤言身上。
她的孩子她知道，从小就循规蹈矩，从未做过出格的事，怎么出国留个学，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想到这里，她不由叹了口气。汤母其实并不反感汤言和费兰的感情本身，她只是担心，儿子会因这段感情受到本不该有的委屈。
还有那个费兰，看起来就是个有钱贵公子，和他们家的经济阶层可以说是天壤之别，他对小言会是真心的吗？
还是说，他只是看汤言现在年轻长得好看，和他好一场，等玩够了，随时都会走掉呢？
汤母心里堆积有太多的顾虑，可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就在她心烦意乱时，门铃突然响了。
汤母以为是家里的亲戚来探望她，只好强行收拾好心情，挤出一张笑脸去开了门。
然而门外站着的，是费兰。
汤母不记得自己怀着怎样的心情把他请到沙发上坐下，但她清楚地记得费兰单独面对她时的诚恳和认真。
费兰带来的翻译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翻译用词文雅礼貌，但说话的语气里却透着一分冷淡，和费兰表现出的强烈情感截然不同。
虽然语言不通，但汤母从那双湛蓝的眼睛里看到了珍重和爱意。
对她唯一的儿子汤言。
“很抱歉这么贸然上门，但我真的很想和您谈一谈，因为我知道您是言最重要的家人。”
“……”
“您知道了我和言的关系了，对吗？”
汤母一直以来的压力突然找到了出口，她抬头瞪着费兰，愤怒道：“是你引诱他的吧？小言从来没做过这么出格的事，也从未对我有过隐瞒！”
“你看上他什么？年轻？长得好看？我知道你们这种有钱的花花公子，花点钱、花点小心思帮着他解决问题，骗了他的感情和身体，等到腻烦的那天就毫不犹豫地走开……”
想到汤言可能会受到的伤害，汤母就平静不了，她含着眼泪大叫起来：“可汤言不该是那种被人欺骗、玩弄的命运！”
费兰皱了皱眉，英俊的脸上出现一丝慎重，认真道：“您对我有一些误会，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对汤言是真心的。”
“真心？”汤母不认同地摇了摇头，“如果你对他真心就不该去招惹他！”
“小言心软、执着，认准了什么就会一直坚持，他这样的性子很容易在感情里受伤。”汤母深深审视着费兰，“你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变心吗？你能保证一直爱护他，不让他受伤害吗？”
闻言，费兰郑重地把手放在了膝盖上，身子坐正了一些，朝汤母倾了倾。
“我能！”他说，“请您相信，我对汤言的感情是发自内心的！”
“我爱他，从我第一次见他起，就想要和他一直在一起了。”费兰吐字缓慢但却无比认真，“您说的一辈子，我考虑过。在美国，同性婚姻是合法的，我想等言毕业，就和他求婚。”
“我是真的想和他共度一生。”
费兰看着瞪大了眼睛的汤母，慎重承诺：“也许我现在的能力还不够强大，但我会努力，做一颗能为他遮风挡雨的树。只要我活着一天，别人就别想欺负了他！”
汤母沉默着看了他片刻，突然问：“你的计划，汤言知道吗，他会同意吗？”
费兰有一瞬间的不确定，但他很快又笑起来，“他现在还不知道，刚恋爱就求婚会把他吓到吧。”提到汤言，他的眼里不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温柔，“言很爱我，我想他会同意的。”
“……”
“您能暂时先帮我保密吗？”费兰礼貌地笑了笑说，“我想到那时再给他一个惊喜。”
汤母已经不复刚才的愤怒和激动，她缓缓开口问道：“你就不怕我阻拦你们在一起吗？”
“老实说，我很担心，这也是我此行来中国的目的。”费兰胸有成足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犹豫和不安，“可以拜托您一件事吗？”
“如果言不主动坦白我们之间的感情，您可以装作不知道吗？”

第66章 中秋节灯会偶遇
“所以是因为这个，你才一直装作不知道吗？”汤言轻声问道。
“不光是因为这个。”汤母说，“原本我也没打算捅破，我一直在等你主动告诉我。”
闻言汤言低下了头，难为情道：“妈妈对不起，我一直不敢告诉你……”
汤母摇摇头，阻止他说下去，“小言，妈妈没有在怪你，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告诉我一定是有你的顾虑。”
“你从回国后就一直郁郁寡欢的，我估计你是和费兰分手了……后来费兰来中国找我，我才知道你们确实分了手。”
“你们之前还见过面？”汤言再次震惊，“最近吗？”
汤母笑了下，眼里浮现一丝温柔，“小言，费兰来看望我的次数比你想象得还要多哦。”
汤言在汤母的述说中才惊讶地知道，他在美国求学的几年里，费兰曾数次来中国探望汤母，每次来都会热心地帮她解决掉生活里的大小麻烦。
甚至在汤言实验任务最重的那会儿，汤母做了个胆囊炎小手术，都是费兰安排治疗和陪护的。
另外，汤言科研任务很重总是很忙，又和汤母隔了十几个小时的时差，所以他们视频、通话都很少。费兰知道汤母想念汤言又不敢打扰他，所以还会定期发来汤言的照片，告诉她汤言的现况，安慰她汤言一切都好……
费兰在以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这对母子。
汤母刚开始对这个外国“男儿媳”不是太满意，但在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关心和尊重是真心实意后，渐渐的，心里也不像刚开始那样排斥了。
汤言看着汤母手机里和费兰之间满满当当的聊天记录，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对话框的最后一张照片是毕业典礼时，汤言穿着博士红袍站在台上，旁边是一脸欣慰的刘芸芸，他们一起笑着，很有些意气风发的味道。
汤言还记得那天费兰隔着人群与他遥遥相望时深情的眼神，也记得那天晚上他们做过之后，费兰第一次和他坦诚相待，说很爱他，会努力学着尊重他的样子。
费兰也许不会爱人，但他的爱热烈、诚挚，像太阳一样，炙人又耀眼。
被太阳照亮过的人，永远也忘不了那种感觉。
汤母看了他一眼，抽出两张纸巾塞进他手心，心疼地说：“擦擦吧。”
汤言不敢抬头，抓着纸巾胡乱抹了抹眼睛，哑声问：“那最近你们是什么时候联系的，我完全都不知道。”
“上个月某一天，他突然来找我，我问他是不是和你分手了，他承认了。当时我很生气，觉得他没有照顾好你，让你这么伤心，我还和他说请他不要再纠缠你了，可是他的表现有点奇怪……”
“他好像很自责，对你们分手这件事，一直重复着和我道歉。还有他的脸色，怎么说呢……”
汤母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想如何形容描述，“非常苍白，我知道他是白人，可听我说完让他别去打扰你后，他的脸也太白了，嘴唇都没有颜色了，手也一直在抖。”
“后来他跟我解释，没有立刻来中国找你是因为他生病了。说实话，我有一点担心费兰，虽然你们已经分手了，但这孩子挺好的，我也不忍心看他这样消沉。”汤母认真道，“所以我今天和你说破这事，就是想表明我的态度。”
“小言，如果你是因为担心我所以和他分手，那么大可不必，妈妈说过了只希望你快乐。”
“如果是其他原因，你真的觉得没办法跟他在一起，也还是好好和他谈一谈吧。我能看出来，你们分手这件事对他的影响真的挺大的。”
***
和汤母谈过那场话后，汤言一直心神不宁的，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目前和费兰的关系。
他当然还爱费兰，但费兰过去做的那些事对他的伤害太大，甚至可以说是留下了心理阴影，短期内，实在无法重塑对费兰的信任和对这段感情的信心。
纠结中转眼就到了中秋节，汤言生父托亲戚当说客邀请他一同过中秋。
“你爸爸他为了你，昨天就开始收拾了，还买了你爱吃的菜，说是要亲自下厨呢！你一个高材生，应该不会揪着过去的不愉快不放吧，而且父子哪有隔夜仇啊……”
汤言听了只觉得好笑，他原以为生父只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没想到他竟如此厚颜无耻，虽然从未在汤言的成长里尽到丝毫作为父亲的责任和担当，但是却心安理得地要和汤言再续父子情意，即使被汤言拒绝，也还要通过亲戚来道德绑架他。
他直接干脆地回答那个他见都没见过几面的表叔，“我不会去的。另外，麻烦你转告他：当初他因为小儿子出生，把我还给我妈时说过，‘以后就当没汤言这个儿子’，希望他能说到做到。”然后汤言就在对面大呼小叫声中果断挂了电话。
过了好久以后，他听说汤承宗曾在家族聚餐中破口大骂汤言是个白眼狼，发达了就忘本了！没有老子哪有儿子，他们彻底断绝关系云云。
汤言并不在意，这样的人，多给一个眼神都是浪费，根本不值得他去分出一丝心思。
中秋节这天，汤言和汤母一起吃了团圆饭，还分食了一个莲蓉蛋黄月饼。
晚上，汤母早早守在电视前等着看中秋晚会，她最近迷上了一个演古偶爆火的流量鲜肉，得知偶像要上晚会后，连和汤言约好的灯会活动都不去参加了，还一脸兴奋地对汤言说：“我想听他唱歌，他唱得特别好，舞也跳得好！”
最后汤言只好独自一人去看灯会。
中秋灯会依旧在老地方举行。汤言逛了几步就发现了，这次的灯会和当年他跟费兰一起参加过的春节活动没有太大区别。
一样卖手工艺品的长街，一样的民俗表演……要说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中秋花灯大多是月亮、兔子等形状，而春节的则更喜庆些。
汤言漫步在长街，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当年和他一起逛过灯展的那个人。正当他回忆起费兰在灯会上东买西买，带了一堆小玩意儿回美国时，他发现一个卖文创的小摊居然有在卖鲁班锁。
费兰肯定会喜欢。
这个念头刚浮现脑海，汤言就已经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
盯着手上的鲁班锁，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大不了留着自己玩好了。
“言，在看什么？”
突然响在耳边的声音和男人靠近的温热气息，叫汤言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似地竖着毛猛地回头。
费兰就站在身后，微微探头看着他手上的鲁班锁，一脸礼貌的好奇，“这是什么，积木吗？”
“你怎么突然出现啊，怪吓人的……”汤言嗔了他一句才答道，“这是鲁班锁，算是一种积木玩具吧。”
“哦？能给我看一下吗？”费兰果然很感兴趣，汤言便打开了包装，给他演示了一遍。
“Amazing！中国人在这么多年前居然就能发明这么厉害的东西了！”
见费兰啧啧称奇，汤言顺势把鲁班锁递给他，耳根微红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这个送你了。”
看着一脸兴奋地摆弄手中那些木条的费兰，汤言忍不住问他：“费兰，你怎么来这里了？”
却见费兰赶忙放下手里的小玩意儿，紧张兮兮地解释：“我是听酒店的工作人员说今晚这里有灯会的，我不是偷偷跟着你过来的。”
他看着汤言，小心翼翼地说：“言，请你相信我。”
“……”
汤言看着他，心情微妙：他怎么一副很怕自己的样子？
“我没怀疑你跟着我。”汤言向他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很巧，在这里遇到你。”
“巧吗？”费兰低头笑了一下，一句话叫汤言瞪大了眼睛，“其实我是抱着‘在这里说不定能偶遇言’的念头，才特意来的。”
“……”
所以，他其实还是因为自己而来。
汤言突然舌头打结，发出几个“嗯嗯哦哦”的音节，转过头不好意思看他。
长街上的人熙熙攘攘，明明四周喧闹非常，汤言却还是听见了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花灯下灯光昏黄，照在两人的脸上，空气在瞬间变得燥热、粘稠。
汤言觉察到这不同寻常的气氛，慌乱道：“我，我要去前面看灯了。”说着就要走，谁知手腕突然被人握了一下，又很快放开了。
他转回头，看到费兰湛蓝的眸子里的光芒，炙热又浓烈。
汤言被看得口干舌燥，心跳得更快了，小声问费兰：“怎么了？”
费兰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脸上，神色温柔，暗含期待，“可以和你一起去看花灯吗？”像是怕被拒绝，他补充了一句，“这里我不太熟，很需要一个本地向导。”
非常拙劣的借口。
汤言的睫毛扑闪了两下，抬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开脸，目光闪烁。最后他点了点头，声如蚊蚋，“可以。”
和费兰一起并肩走在挂满花灯的长街上时，汤言恍惚有了时光倒流的错觉。
仿佛还是那一年，费兰远渡重洋，突然出现在中国陪他一起过春节，他怀着无限欣喜和甜蜜与费兰携手漫步街头。
两人路过一个棉花糖摊子时，费兰突然问汤言，“要吃一个吗？”
汤言从回忆里抽身，茫然道：“什么？”
看到费兰的目光落点，他好笑道：“这是我小时候爱吃的，可现在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吃这个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啊。”
“那就是不讨厌棉花糖了。”费兰说，“言，你在我面前可以一直做自己，不用担心那些世俗的眼光。”
他对着汤言笑了一下说：“等我一下，我去给你买。”说完真去摊子前买了一个大大的棉花糖。
看着举着棉花糖，有些费劲地从人群里挤过来的高大男人，汤言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又扑通扑通的快了起来。
其实汤言很喜欢棉花糖，在父母离婚前，有一次妈妈带他去游乐场曾经给他买过一个，他很喜欢棉花糖的香甜柔软。
只是他一直太懂事，小时候怕增加妈妈的经济负担，所以从来不和妈妈要零食。等到长大了有能力负担一个棉花糖，他又有了“大人包袱”，不好意思去买一个来吃。
因此，儿时在游乐场的那口甜软，被他惦记了二十多年。
费兰走到汤言面前，眼里含着笑把手里那支粉色棉花糖递给汤言，“这个好像云朵啊！快吃吧，一会儿要化掉了。”
汤言有些笨拙地接过棉花糖，呐呐地道谢，伸出舌尖舔了一口棉花糖。
蓬松如空气般的触感蕴含无尽甜蜜，浓郁的甜味在口腔里绵密蔓延，那甜顺着舌尖滑下去，一直滑到汤言的心脏，他的心好像也变得像棉花糖一样甜蜜柔软。
果然还和记忆里一样甜，汤言满足地眯了眯眼，柔亮的眼睛弯成一轮月芽儿。
他伸出一截嫩红的舌尖舔了舔唇，嫣红的唇瓣瞬间染上一层朦胧水色，像浇上蜂蜜的草莓布丁，晶莹甜香。
汤言咽下口中那一包甜水，笑着说：“好甜啊。”
费兰温柔又专注地看着他，见他笑得一脸满足，唇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
宝贝，明明再甜的棉花糖也比不上你甜。
汤言又舔了两口，这才发现费兰一直看着自己，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他想了想举着棉花糖问费兰：“你要吃一点吗？”
这么甜、这么幼稚的零食，费兰这样的酷哥肯定不会吃的吧。
汤言在心里打着小算盘：这样这个棉花糖最后还是会全部都进到自己的肚子里。
哪知费兰突然低头倾身靠过来，衔了一大口吃掉了。
汤言看着那个粉色云团缺掉的一大角傻眼了。
怎么还真吃啊？
他只是随便客气一下的！
费兰看他撅着小嘴，漂亮的小脸上满是不高兴的样子，心中默默好笑。
一点心机都没有的小兔子，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还挺好吃的。”费兰憋着笑端出一副认真脸点评道，“又甜又软。”
和你一样。
汤言赶紧收回手，忿忿地吃了一大口，一副生怕再被那个男人吃掉的样子。
费兰看了他片刻，突然凑过来向他伸手，汤言反应极强，赶紧把棉花糖背到身后，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费兰却不是向着棉花糖去的，宽大的手掌落在了汤言的脸颊，粗糙的指腹轻轻碾在了汤言的唇角，不痛，但有些痒痒的。
“这里沾到糖了，我帮你擦掉吧。”费兰这样说。
他靠得很近，手指又轻又慢地拭着汤言唇角那块柔嫩细腻的皮肤。轻柔的动作，比起擦拭更像是在爱抚。
汤言因为费兰突然拉近的距离和暧昧的举动，整个人僵在原地，乖乖地仰起脸，任人摩挲他细软的脸庞。
这幅乖巧的模样很难不让人产生一些遐想。
费兰的眼神倏地暗了，呼吸也变得更粗重，滚烫的呼吸喷洒到汤言的脸上，烫得汤言从脊椎到到尾椎骨都酥酥麻麻的。
直到费兰拿开手，他才如梦初醒，猛地涨红了脸，赶忙捂着嘴小声说：“谢，谢谢，不过我自己来……”
正处于慌乱中的汤言也就没看到，费兰垂下的手指轻轻对碾，像在回味刚刚触到的细腻。
费兰看着他，缓缓地笑着说：“没事，举手之劳。”
汤言不敢直视费兰的眼睛，只看着他下巴说“下次告诉我，让我自己来擦就好。”
救命！费兰这清晰利落的下颌线怎么这么好看？
就连胡茬都好性感。
汤言在胡思乱想中惊恐地意识到，他怎么又开始因为费兰的接近而产生一些类似“少女怀春”的心事？
而最要命的是，他的身体居然起反应了。

第67章 中秋节再送礼物
汤言万分庆幸今天穿的裤子很宽松，要不然真要被路人当成变.态了。他偷偷看了费兰一眼，扯了扯裤子，姿势别扭地往前走。
费兰将他的小动作全部看在眼里，却只是弯了弯唇角什么也没说。
来参加活动的人越来越多了，虽比不上春节那会儿热闹，但也是摩肩接踵。听说活动主办方还安排了烟花表演，因此他们到小广场时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汤言怕和费兰走散，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近了一些，却还是不停的有人从他们之间穿过去。费兰左右看了看，提议他们一起去附近的山坡上看焰火，那里人少而且视野也还算不错，汤言点头同意了。
整点时，烟花表演准时开始，一朵接一朵的烟花升空，此起彼伏，将天空都映亮了半边。
汤言站在山坡上的一颗大树下，烟花升空时，他不由自主地转头看费兰，男人正抬头看着天空，大团绚丽的光如花朵般陆续绽放，映在他的眼里，仿佛湛蓝的海面上燃起焰火，璀璨浪漫。
费兰觉察到他的目光，很快朝汤言转过脸，汤言便干脆歪着脑袋对他招招手。
费兰微微侧身靠近，手轻轻触碰到了汤言的手背，温柔地问他：“怎么了？”
汤言看着他认真问道：“我妈妈说，你在之前的三个月里生病了，是什么病呢？”
费兰瞳孔缩了一下，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轻声问道：“我是不是彻底的没有机会了？”
汤言有点奇怪地问他，“什么机会？”
“你母亲很反对你和我在一起。”费兰垂眸好似不敢看他，脸上的表情堪称委屈，“你会因为她的意见而改变决定吗？”
没想到汤言忽然伸手揉了揉他额前金黄柔软的发丝，柔声道；“没有，她并不反对我们。只是我没想到你之前居然为我、为她做了那么多。”
费兰飞快地又将目光投过来看着他，眼里的光芒热切动人，“为你，做再多我都愿意。”
汤言顿时又有点害羞，红着脸催促道：“你还没说之前到底是生了什么病呢？”
费兰想到什么，眼神闪躲了一下，却很快地回答他：“不算生病吧，只是出了个小车祸，手臂受了点伤。”
车祸？
汤言睁大了双眼，圆圆的瞳仁如小鹿般清澈，他担忧地问道：“怎么会出车祸呢，你不会醉驾了吧？现在都好了吗？”
“没有喝酒。”费兰顿了一下说，“现在已经全都好了，只是手臂上落了疤，你会嫌弃我吗？”
汤言这才发现，重逢后费兰每次都穿着长袖的衬衫，即使是天气热时，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卷着袖子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臂肌肉了。
“不会。”汤言摇摇头，轻声问费兰，“我可以看看吗？”
闻言，费兰解开左手袖扣卷起袖子，露出的结实小臂上有一条十多厘米长的疤痕，从小臂中部一直延伸至靠近肘弯。
汤言皱起了眉，那道粉色的疤痕极为显眼，弯曲突结，看上去有些狰狞可怖。
费兰看了一眼汤言就要把衣袖放下去，“很吓人是不是？”
汤言却按着费兰的手不让他动，垂着眼睛一直看，温热柔嫩的指尖轻滑过那条伤疤，“当时是不是很疼？”
从他压低的声音里，费兰听出一丝心痛。
“……还行。”
费兰心里暖融融的，一下子就忘记了被锋利刀片割破皮肤时的剧痛，温声道：“现在一点也不痛了。”
汤言抓着他的胳膊又看了看才放下衣袖，细心地替他扣好袖扣，动作亲呢自然，就和以前他在波士顿经常做的一样。
做完这一切，汤言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三角形的小东西，放在费兰手心。
费兰有些纳闷，“这是什么？”
“早上我去寺庙求的平安符，能保平安的。”汤言白皙细腻的脸上可疑地浮起一团红晕，眸子被烟火染得亮亮的，“你可以放在家里或者车上。”
费兰没想到继鲁班锁后，今天居然还能收到汤言的礼物。他深深看向汤言，湛蓝的眼底交织着惊喜和柔情，“谢谢你，我会好好收着的。”
汤言弯了弯眼睛，夜空下，他的眼眸比璀璨的烟花还耀眼，费兰听到他认真解释道：“这间寺庙很灵的，你收好这个平安符，以后说不定就不会遇到这些不好的事情了。”
费兰与他对视，笑意温柔，深情似水般将汤言包围。
“好。”
等费兰收好了平安符，两人还是静静地并肩而立看焰火。只是这会儿，不论是心理还是身体，他们之间的距离都更近了。
***
回北京后，汤言又投入忙碌的科研工作里，费兰还是好像没其他工作似的，天天来实验室陪着他。
这也就导致组里的孩子们整天都兴奋极了，看到汤言和费兰在一起就挤眉弄眼的，毕竟西方王子和东方美男的真人cp可是很难见的。
不过他们都很有分寸，嗑cp都在私下嗑，从没有舞到正主脸上让人下不了台。
对此，汤言虽然有时会意识到组里的女孩子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不过他并没太放在心上。
年轻人吗，总有些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她们就是看个剧都能嗑七八对cp，再加上费兰总有意无意地表现出和他关系不一般的样子，这很难让人不多想。
反正也没打扰到他的工作和生活，随便她们猜着玩吧。
然而某次组里女孩子误发错的信息，彻底刷新了汤言的认知。
那天汤言正坐在工位前处理数据，办公室里其他同门都在实验室里，只有费兰陪在他旁边，一边逗他闲闲地说着话，一边捏他的多肉玩。
自从中秋节后，汤言对费兰的陪伴并不像刚开始那么抵触，甚至是以一种默许的态度接纳了他。
费兰也很有分寸感，只在汤言允许的范围内跟着他，从不去实验重地，而且风雨无阻，每天接送他往返于实验室和公寓，简直就像只衷心耿耿的陪伴犬。
汤言就是想拒绝，也很难找到理由。
等汤言终于跑完数据，摸着酸痛的脖颈抬头，终于发现费兰已经快把他的熊童子嚯嚯完了。
“费！兰！”汤言咬牙切齿，抓起平板敲了下他的手，小嘴气得撅起来嚷嚷道：“我的植物快被你玩死啦！”
费兰连忙抓着他的手把平板拿下来，讨好地笑着说：“言，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明天给你买个更好的好不好？”
“才不要！”汤言瞪了他一眼，圆溜溜的大眼睛水润明亮，漂亮的小脸娇俏生动，嫣红的小嘴一开一合还在控诉他。
“你讨厌死了！这是我入职那天，同组的师兄妹们送我的，你给我玩坏了，我要怎么跟他们交代呀！”
看他娇嗔的样子，费兰身子都酥了半边，抓着他的手舍不得放开，捏了捏就往自己脸上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错了，随你打，我都不还手，好不好？”
汤言转头，在看清他眼里的痴迷和渴求后，慌乱地移开视线，红着脸小声骂了一句“变.态”。
费兰不以为耻，见他没有逃开甚至还抓着那只柔嫩的小手放到唇边。下一秒，汤言感受到滚烫的呼吸喷在手心，而后是湿热柔软的触感滑过指尖。
汤言被吓了一跳，呼吸都乱了一拍，指尖随之轻微颤抖。他本该推开的，可看着费兰脸上的沉迷表情和爽到眯起来的眼尾，不知为何汤言没有动，任由那截湿滑从指尖移到手腕。
费兰抬头看他，依旧拉着他的手，蓝宝石般的眸子里，那浓郁阴暗的侵占欲快要溢出来了。
他盯着汤言哑声问道：“言，你……”
就在这时，门突兀地被人打开，和汤言关系很好的一个女生跑了进来。
“汤博——”
女生脸上的表情在看清两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后愣了一下，而后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眉毛几乎都要飞起来了。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她眉飞色舞道，“我这就爬！”
“……”
汤言大脑当机了片刻，然后以光速抽回被费兰牵住的手，急忙回身叫住那个女生。
“等等！别走！”汤言脑瓜子飞转，拼命地想借口，最后他尴尬一笑，说道：“刚刚，额，刚刚我们只是在给对方看手相呢，呵呵。”
这么烂的借口，女生显然是不信，她对着汤言宽容地笑了下，“我懂的，热恋中的人吗，总是分分钟都忍不住。你放心，我不会到处乱说的。”
……
不！你不懂！
汤言还要再解释，却被费兰叫住了，“言，晚上想吃什么？”
“烤鸭吧，我们中午不是约好了吗？”汤言随口答了他一句，就回过头还想和女生再解释两句。
然而女生却在听到他们对话的时候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不等汤言说话就主动开口，“那我就不在这里碍事啦，拜拜！”
她这反应显然是误会更深了，汤言顿时急得不行，连连挽留，“等会！先别走，你听我说！”
女孩充耳不闻，她径直到门口又回过头补充了一句，“对了汤博，我来是想跟你说，张院长请你明天跟他一起去机场接参加会议的专家。听说其中有一个华人专家是你的老师，姓刘呢。”
刘芸芸要来？
汤言又惊又喜，立马就把要跟女生说的话抛到脑后，也顾不上什么误会不误会了，赶忙拿着手机给刘芸芸发了条信息，不过她这会儿还在飞机上，汤言估计她应该不会立即回复。
按灭手机前，汤言的微信收到了信息，是刚刚那个女生发来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汤博在跟他男朋友牵手！那个氛围感绝了！”
“他真的好娇啊，有这么可爱的老婆，我也愿意从美国飞来中国了！”
汤言的脑子再次当机。
“好娇”？“老婆”？
谁？他吗？
这些女孩子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汤言脸颊气鼓鼓的，飞快的在手机上打字，发送。
“费兰现在并不是我男朋友。”
两秒后，汤言听到门外传来那个女生在隔壁大喊的声音。
“敲！发错人了！”
“现在不是！那是之前是还是以后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妹们我搞到真的了！！！”
汤言快抓狂了，说又说不过，最后他把火全发在费兰身上，“都怪你！好端端的干嘛问我晚上吃什么？都被人误会啦！”
费兰好脾气地笑，“对不起，我只是突然想到了。”看汤言一脸不高兴还要再说什么，费兰眨眨眼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问道，“那我们晚上还去吃烤鸭吗？”
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得汤言心里的火又不好意思发了，过了半天憋了句，“……去。”
费兰忍不住偷偷翘了翘唇。
心软的小兔子。
汤言和组里同门一直没能解释清楚他和费兰的关系，以至于连张清都开始调侃他了。
第二天在去机场接专家的路上，张清笑着问汤言：“今天费兰没跟着你一起来机场？我可是听说你在哪，他就在哪。”
汤言汗颜，连忙解释：“没有的事，他只是最近跟我对接项目工作的次数比较多而已。”
救命啊，怎么学术大牛也爱八卦的吗？
汤言连忙把话题岔开到这次的会议上，他们聊起刘芸芸，张清颇为骄傲和感慨。
“她是我带过的学生，以前在我这儿做过项目，当时我就很看好她，做实验严谨又认真，所以现在她有这样的成就我一点也不奇怪！”
“汤言，你可得跟她多学学。”说着张清突然认真起来，“搞科研其实是一件很艰苦的事情，我知道，以德维尔家的实力，如果你愿意，这辈子都不用吃科研的苦。”
“但你也是个好苗子，希望你还是能勇于突破自我，别只困囿于情爱，也别被富贵侵蚀，在研究上能再进一步。”
这是张清作为导师，发自肺腑的贴心话了。汤言十分感动，赶忙表态：“老师，我知道的，我从没有放弃科研工作的打算。”
汤言不敢奢望自己能做出很大的成就，但他想，通过日复一日地研究和探索，他也会在他的领域有新的突破。
他从不想成为谁的附属品，也没想过凭借高学历找个混吃等死的工作轻松混完一生。
汤言有自己的追求，以前是，现在也一样。
和张清聊着天很快就到了机场，看着人群里那个越来越近的熟悉身影，汤言心里有些激动。
刘芸芸也是一样，见到汤言她眼睛都亮了，最后几步路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她拥抱了下汤言，以一种家中长辈式的、特有的亲切口吻问候他：“最近好吗？”
汤言熟悉地和她寒暄，心中感慨万分。
刘芸芸在他最艰难时向他伸出援手，担任他导师期间，毫无保留地帮助他、指导他。可以说，没有刘芸芸，他很难顺利拿到学位证。可当初他匆忙离开波士顿，甚至都不曾当面和刘芸芸告别。
于是当把专家们都送到下榻的酒店后，汤言并没有立即离开。
酒店的咖啡厅里，他坐在刘芸芸对面，慎重地向她道歉：“对不起，当初项目撤资的事起因是我……”他难为情地低下头，“我没能及时说实话，希望您能原谅我。”
汤言心里紧张极了，她的性格一贯刚强，面对原则问题，甚至不惜跟资本硬碰硬。
她会怎么对自己呢？破口大骂还是断绝来往？
就在他不安地绞动手指，等待被判刑时，刘芸芸突然笑了一声，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告诉他：“我早就知道了。”
“你跟费兰&#183;德维尔在恋爱。还有项目后来的资方，也是德维尔吧？”

第68章 落水后留子发烧
汤言愣住了，他以为自己瞒得挺好的，怎么刘芸芸竟然会知道他和费兰的恋情呢？
刘芸芸笑着看他，温和地安抚道：“别紧张，我又不是那种老古板，我知道，性向是自由的。这些年，我猜测你应该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说，所以就一直没点破。”
“不过你那个男朋友很是让我头疼了一段时间啊，要投资也不早点说，我还以为那个项目成不了了。”
刘芸芸嗔怪道，“你也是，也不提前跟我通个气，拉不到资金那几天我睡都睡不安稳！要是早知道德维尔不许其他人插手是要亲自给我们注资的意思，那几天我也不至于担心受怕的了。”
“……”
看样子刘芸芸并不知道费兰用项目注资来威胁他的事情。不过也是，正常人都不会往强.制爱那方面想吧。
汤言尴尬极了，不知道该不该解释。
刘芸芸语气轻松，“后来我和具体经办的那个经理聊过才知道，原来他们接到的通知是一周后才开始接洽给我们投资的事，不知为何费兰突然通知他提前了。”
她调侃道：“是费兰要给你惊喜，所以不肯先说吗？后来投资提前，是因为你去求他帮忙了吗？”
刘芸芸笑着说：“他对你还挺好的，那么多钱啊！托你的福，我这十几年都不用忧心资金的问题了。”
汤言再次愣住了，好半天他才不敢置信地问刘芸芸，“你的意思是，费兰本来就打算为我们注资的吗？”
哪怕他没有主动献身？
刘芸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对啊，那个经理说投资的计划书和合同早就拟好了，要不是费兰突然说要提前，他大概会在一周后联系我们。”
“怎么？费兰没告诉你这件事吗？”刘芸芸疑惑摇头，“这有什么好保密的，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小情趣。”
汤言消化了半天这个消息，苦涩地想，费兰还真是有很多秘密。
可是费兰到底怎么想的呢？他不是想借这件事逼着自己跟他在一起吗，如果他本来就是一定会投资的，那万一自己顶住了压力，费兰的目的不就落空了吗？
暂且按下心中的疑惑，汤言含含糊糊地把这茬揭过去，再次认真地跟刘芸芸道歉：“对不起，总之是因为我的问题，让你很是担忧了一段时间……”
刘芸芸摆摆手，“没关系，反正结局是好的吗。不过我听组里的学生说你在跟德维尔家的少爷恋爱时，那会儿真的有一点生气，以为你们组团忽悠我来了。”
“后来我知道费兰本来就打算投资的时候就消气了，小年轻吗，谈个恋爱没轻没重的很正常，只要大方向不出错就好。”
说着她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当然也有他给的太多了的原因，那么大一笔钱，谁不心动啊！”
汤言还被这个消息砸得回不过神，心神不宁地勉强挤出一个笑。
“总之，很感激老师对我们的包容和前几年对我的帮助。”
和刘芸芸聊过，汤言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这些年每每想到自己对刘芸芸的欺骗，汤言都坐立难安，刘芸芸那么无私地帮助他，在他前导师跑路时无条件地接纳了他，可他却一直对她隐瞒了自己跟项目金主爸爸费兰的关系。
没想到刘芸芸一直都知道这件事，而且还说她不生气。
汤言一身轻松的和刘芸芸告别，走出酒店时他想，自己真的很好运，能去美国留学，还在异国他乡遇到了很多好人。
汤言拿出手机正准备打个网约车回去，刚刚点开打车软件，目的地还没来得及输入，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言？”
汤言转身，看见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高大身影吓了一跳，费兰怎么会在这？
费兰走到他面前，脸上很是欣喜，笑着问：“这么巧？”他脸上闪过一丝了然，“是了，最近那个学术会议在这里举办，你是来参会的吗？”
“……算是吧。你呢，来这里办事吗？”
“嗯，我在这里参加了一个商务活动。你要走了吗？”费兰语气自然地问他，“刚好我也要去京大附近，我送你可以吗？”
刚好汤言也想问他刘芸芸说的投资的事，于是点点头，跟着他去了地下停车场。
上了车，汤言按住费兰发动车子的手，“等一下再走吧，我有事情想问你。”
闻言，费兰又给车子重新熄火，转过身子看着他有些奇怪地问：“什么事？”
他突然想到什么，连忙解释道：“今天在这里遇到你真的是偶然，我并不知道你今天会来这，我来酒店是参加商会举办的一个活动，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给你看邀请函。”
最后一句话说得竟有些可怜巴巴，“我真的没有再偷偷跟着你了，言，你相信我。”
汤言神色复杂，他被跟踪监听这件事对费兰产生的影响怎么比自己这个受害者还大？
汤言想了想才说：“我不是想说这个……另外，我愿意相信你没有再派人跟踪我了。”
费兰眼睛都亮了一点，“真的吗？你愿意再相信我了？”
汤言看他喜不自胜的样子心里好笑，故意说：“反正你都天天跟着我，哪里还需要再派人看着我？”
费兰的眼睛又一下子暗下去，看起来有些不安，“对不起，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找你……”
汤言起了逗弄他的心思，继续装作生气的样子，“可是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尊重我的。你这样天天往实验室跑追着我，害的我被同门们议论，不得清净。”
“对不起。”男人的声音又低又哑，“言，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当然生气！”汤言故意板着脸说，“你这样，和从前有什么区别？”
“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我只是……”费兰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干净，“我又搞砸了是不是？明明你又给了我机会做朋友，可我还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痛苦，“对不起言，我太蠢了，什么都做不好……”
汤言有些奇怪，不过是个玩笑，费兰怎么反应这么大？他转脸去看费兰，却被吓了一跳。
费兰的面色苍白，额头沁出一层细细的汗珠，额角和脖子上的青筋爆出。他看起来很是不安，反复用手指搓揉方向盘，指尖都搓红了一片，口中还不停地重复说着“对不起”。
“你——”汤言被惊得有一瞬间的失语，费兰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不太正常，于是他赶忙道：“刚刚我开玩笑的！我并没有在生气。”
说着，汤言试探地握住了费兰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费兰，你怎么了？”
白皙纤细的手指搭上去的瞬间，费兰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热度过人的东西烫了似的。
几乎就在一瞬间，费兰恢复了正常。他动了动，反手握住了汤言，十指相扣，就和从前一样。
费兰恢复平静，汤言却依旧担忧不已。
他的注意力全在费兰身上，任由他紧握着自己的手没有抽回，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想到费兰刚刚短暂的失态，他就很后悔，“对不起，刚刚我太凶了，是我没有掌握好开玩笑的分寸。”
费兰摇了摇头，告诉他：“没事，不怪你，是我最近睡得不大好，所以精神太紧张，有点反应过度了。”
只是睡得不好，就会这样吗？
汤言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只见费兰低头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低声道：“言，我真的很在乎你，我好不容易又被你允许成为朋友，我真的很害怕失去这个机会……”
他苦涩地笑了一下，“很可笑吧？我居然因为你的一个玩笑患得患失到这种程度。”
汤言内疚极了，他不知道自己随口开的玩笑竟然给费兰带来这么大的心理压力。
“对不起，是我……”
汤言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费兰打断了，“言，你永远不必对我说‘对不起’，过去是我做错了太多，你对我做什么我都没资格抱怨。”
汤言皱眉，费兰是不是有点太悲观了啊？这种类似赎罪一样的心态，不管是放在朋友间还是情侣间，都不太对劲吧？
“费兰，我不赞同你的想法。”汤言想了想才对他说，“既然我们现在是朋友了，那我们之间就是平等的。另外我也说过，没有再因为以前的事情而恨你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朝前看，好吗？”
“朝前看？”费兰喃喃道，“所以你一点也不在意过去了吗……”
汤言没听清他说了什么，疑惑道：“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费兰缓慢地笑了一下然后岔开了话题，“你要去哪，京大还是公寓？”
“……我去京大。”
汤言直觉费兰的状态不太对，可回去的路上他又表现出和平常一样的风趣和开朗，甚至还和汤言说了个笑话逗他开心，于是汤言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费兰可能真的是没休息好，神经才会那么敏感吧。
费兰把汤言送到实验楼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陪着他。
他对汤言歉然道：“今天我还有点事，下次再来陪你可以吗？”
汤言不疑有他，和他分开后便回去接着干活。
那天直到入睡前，汤言才想起忘记问费兰当初为什么没有告诉他，不管汤言是否主动，他本来就打算投资的事情了。
此后费兰突然离开了，他和汤言解释说集团有事不得不回美国处理。
汤言照旧还是一个人往返于实验室和公寓，看起来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还是那个旁人眼里一心只有学术的科研狂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很不习惯。
不习惯一个人走在银杏大道，转头没有另一个高大的身影；不习惯处理数据时，身边没人祸害他养的多肉；不习惯没人在他耳边温柔地叫着他“言”……
此外，他在空闲时盯着手机的次数也变多了，可惜费兰好像真的很忙，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恨不得住在跟汤言的对话框里。这几天，他甚至连汤言的消息都不怎么回复。
汤言不由有些气结，这个人不是说会永远陪着自己的吗！怎么突然就冷下来了？
果真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好在汤言很快有了一个转移注意力的契机，张清有个定点帮扶贫困地区的合作项目，现在需要人去实地考察采样。汤言听说后立即报了名，第二天就收拾好行李和同门一起出发了。
走之前，他依旧怨气未消，连去向都没有告诉费兰，甚至连费兰发来的消息都假装没看见。
汤言打定主意，这几天都不理费兰了，让他也体验体验被冷落的感觉。
从北京一路高铁转大巴再转小巴，历时一天，考察组一行终于到了村里。
绕过村头那颗古树，沿着溪流一路向上，就进入他们的目的地仁济村。
现在乡村振兴执行力度很大，村里的基础建设很不错，村村通修到农户们家门口，村里的环境也干净整洁，绿化更是没得说。因此，这次的出差虽然在村里待的时间长，但真算不得苦差事。
张清的项目是仁济村的重点项目，受到当地的大力支持，因此汤言一行就借住在村部的宿舍楼。
汤言很喜欢仁济村，这里风景秀美，民风纯朴，他们的工作开展得也很顺利。
田间山里a绿意盎然、生机勃发，大自然天然就有治愈力，汤言在这里待了几天，不由生出一分悠然和豁达，把心中那些郁闷都抛开了，不知不觉间日子过得飞快，他来仁济村竟也有一周了。
这一周里，他一次也没有联系过费兰。
这天，汤言照旧跟着同组的带队老师去山里采样，进山路途艰辛，好在村里的向导口齿伶俐、谈吐风趣，一路都在说些志怪趣谈，汤言他们听得津津有味。
完成工作后，他们在回去的路上经过了一条山涧，如一条银色丝带绕着林间流淌，溪水潺潺，清澈见底，水流清脆悦耳。
一行年轻人都被这幅美景吸引，几个女生更是蠢蠢欲动，想去溪边玩水。
向导见状笑道：“现在水流不急，这会儿又有太阳，水温不算太低，想玩水的赶紧去玩一玩啊！明天开始下雨，这条溪流的水流肯定会变大变急，甚至有可能会有泥石流呢。”
听向导这么说，他们索性放开顾虑，一起下去溪边痛快玩水。
向导笑嘻嘻地看着他们游玩的身影，时不时提醒几句小心着凉。
年轻人玩着玩着动作就大了起来，两个年纪最小的本科生开始相互泼水打闹，汤言恰好就站在他们旁边，不慎被波及，从头到脚淋了一身水，衣服湿了半边，头发也湿透了。
两个同学见闯了祸，立马收敛了，慌慌张张地跟他道歉。
汤言倒没觉得什么，笑着和同学说没事。这时节虽然已经入秋，但这个南方村庄的温度不算低，太阳暖融融地照在身上，并不会很冷。领队的老师见状赶紧招呼大家回村里，汤言一路都不觉得难受，根本没当回事。
哪知道到了村部的宿舍他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即使洗过热水澡换上了干燥舒适的衣服，也依旧冷得直发抖。
两个学生很内疚，一个送来了暖宝宝，另一个拿来了感冒药，战战兢兢地围在他宿舍对他嘘寒问暖。
汤言不由好笑，晕晕乎乎地说：“不至于啊，只是普通感冒而已，是我自己抵抗力太差了。你们又不是故意的，别自责了。”
两个学生一脸担忧还要再道歉，汤言干脆说头晕要静养，把人都赶走了。
耳根终于清净后，汤言给自己量了下体温，还行，没到38度。只是动作间，那股晕眩感好像更厉害了，他收起体温计，钻进了被窝。
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汤言头晕得厉害，抓手机的动作都迟缓无比，手指戳了两下才点开微信。
是费兰一分钟前给他发来了消息，问他现在在哪。
汤言突然鼻子酸酸的，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
这几天两人都没联系，费兰好像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样子，这会儿又问他的行踪是什么意思？
他吸了吸鼻子，抓紧了裹在身上的被子，慢慢打字，“我出差了，现在在离北京很远的一个村里。”
汤言的脑袋越来越晕，呼吸间的气息滚烫灼人，身上还一阵阵地发冷。强烈的晕眩感使他浑身无力，手机重重的从他手里滑到枕边，很快，汤言就陷入昏沉的睡眠中。
和费兰的聊天对话框里消息还在不断跳出，可汤言睡的很沉，已经无法得知了。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宿舍外响起一阵小小的喧哗声，汤言从睡梦中被吵醒，他皱了皱眉，却实在倦怠极了，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又睡了过去。
宿舍的门突然被推开，门外惨白的走廊灯照在汤言红润得不正常的小脸上。
汤言好像听到有人在轻声叫他“言”，他觉得自己大约是在做梦，同门都叫他“汤博”，而会这样叫他的那个人此刻正在美国。
可那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语气里的焦急实在不容人忽视，汤言努力睁开眼睛，终于发现床边站了个人。
“言，你还好吗？”
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弯腰曲背，俯身看着汤言，宽大的手掌搭在他的额头帮他确认体温，精致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满脸的担忧和关切。
汤言眨了眨眼，茫然懵懂。
是他烧糊涂看错了吧？
费兰怎么可能在这里呢？

第69章 幸得前男友照顾
费兰快急坏了。
那天和汤言分开后，他就发现自己状态不对，不得不飞回美国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治疗期间，他不被允许使用设备联系汤言。
原本医生并不赞同他这么快就去中国，再回到汤言的身边，可只是两周没见面、没联系，他就快要急疯了，不顾医生和碧翠丝的反对毅然飞去了中国。
他的病症，只有汤言才是良药。
再回到中国，京大的人却告诉他，汤言走了，去了南方一个犄角旮旯里的乡村出差考察，他想都没想立刻跟着去了。
赶了一天路，天几乎快黑透了，费兰终于到了仁济村，他试着给汤言发消息问他在哪，却没有得到回复。
费兰差点又陷入被抛弃的那种恐慌和绝望中，好在他在村口遇到了两个京大的学生，他们正要去附近的小超市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买到退烧贴。
从他们那里知道了汤言的住址和现状后，费兰心急如焚，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汤言的宿舍。随便敷衍着和京大的师生寒暄几句，他直接进了汤言的房间。
汤言闭着眼睛裹在被子里，小小一只，像只瑟缩成团的可怜小兔子。
白皙的小脸上烧起了两团红晕，唇心却是苍白的，显然是难受得狠了，秀气的眉头紧蹙，睫毛上还沾着湿漉漉的泪珠，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费兰心疼坏了，担忧地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温度果然高得吓人。
“言，你还好吗，起来吃一点退烧药好吗？”
汤言烧得迷迷糊糊，眼皮颤了颤却没睁开，费兰只好隔着被子轻轻摇了摇他的肩。
“言？”
汤言终于睁开眼，看见费兰，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睛瞬间湿润像是突然涨起的潮水，声音也带着哭腔，“费兰……”
费兰立即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半跪在床前，像只忠心耿耿的护卫犬，安慰他道：“我在这里，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好痛、好晕，我好难受……”汤言眨了眨眼睛，眼泪便顺着眼眶流出来，晶莹剔透地挂在红润的腮边，灯光下亮闪闪的。
费兰轻轻地替他擦掉眼泪，柔声道：“先量下体温，吃点药好吗？”
汤言恍恍惚惚地点头，配合费兰乖乖抬着手臂夹住体温计。
果然温度又上升了不少，已经超过三十九度了！而此时村里的卫生室已经关门，村医今晚恰好回城里的家了。好在费兰车上备了药箱，他半抱着扶汤言坐起来，喂他吃了一颗退烧药。
费兰又去接了点热水帮汤言擦掉了脸上和脖颈里的汗水，才拿出退烧贴给他贴上。
汤言吃完药就又闭上了眼睛，随着费兰的动作，喉间不时发出几声低低的闷哼，像只受伤呜咽的小动物。
费兰忙活完并没有离开，只是关掉灯站在汤言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的小人儿。
突然，被子下面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他。汤言眼睛依旧是闭着的，烧得通红的小脸埋在被子里，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隐约还有点委屈。
“费兰，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费兰顿了一下，看向汤言的目光瞬间变得深邃幽暗。
汤言的手纤细白皙，看起来弱不经风，可费兰能感觉到，他把自己抓得很紧。
“我好难受，你能不能留下来……”汤言的声音又细又软，低得几乎听不见，“至少今晚别走……”
费兰本来就没打算走，他坐在汤言的床边，握紧了汤言的手，“不走，我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汤言睁开眼，柔柔地看向他，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和惊喜，“真的吗？”
“真的，不骗你。”
汤言挪过来，张开手臂抱住了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腹部，被熟悉的香水味笼罩让他觉得很安心，便用滚烫的脸颊蹭了蹭费兰的小腹，口中发出一声绵软的回答。
“嗯。”
很快，汤言就这样抱着费兰的腰睡着了。
费兰低头注视着汤言恬静的睡脸，目光深沉。
好乖好可爱。
汤言漂亮的小脸红润动人，苍白的唇微分，呼出的滚烫潮气就洒在他腰间，嘴巴也好小。
好想亲一口。
想勾着绵软的小舌舔进入去，吃他嘴里那一包甜蜜的春水。想含住挺翘的唇珠细细的啃咬，直到那里染上绯红的颜色。
可是不行，言不喜欢他这样。
他不会再做任何让言伤心的事了，哪怕这需要他克制自己的本性。
费兰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有着与生父一脉相承的傲慢自负、无礼偏执，可为了汤言他必须与自己那劣质基因争一争。
他要努力做一个值得汤言喜欢的爱人。
***
汤言醒过来时所有的不适症状全都消失了，只是人还有点虚。扶着床边坐起身，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他不由皱眉。
费兰呢？
昨晚才说的“一直陪着你”，结果又是在骗人！
汤言气鼓鼓地找到手机要打电话谴责他，这时他的宿舍门被人从外轻推开，费兰走进来，手里还端着餐盘。
见到人没走，汤言瞬间全消气，呆呆地看着他走过来，把餐盘里的清粥、小菜、面点一样一样端出来摆在他的眼前。
“言，醒了就吃点东西吧，听说你昨晚就什么都没吃，现在胃难受吗？”费兰注视着他，问得很温柔。
“……不难受。”
“那就好。”费兰递给他一把汤匙，提醒道，“粥还有点烫，慢点喝。”
汤言接过来，犹豫了一下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我是昨晚来的，这里离北京好远。”他温柔地问汤言，“让我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我保证不会耽误你们的科研工作。”
汤言慢慢地拿着勺子喝了一口粥，低着头耳根很可疑地红了。过了好半天才小声说：“随你。”
费兰看着他吃完早餐又拿出温度计给他量体温，好在体温已经恢复正常。
费兰老妈子似的爱操心，非要给汤言多套一件外套，口中还絮絮叨叨：“别再着凉了，昨天就是着凉才会发烧的，这才刚好呢……”
汤言不满地撅起小嘴，“昨天是因为我玩水不小心湿了衣服才会发烧的，根本就不是因为衣服穿少了！”
费兰皱了下眉道：“你还说呢，这么冷的天怎么可以下水玩呢，难怪会感冒了。”
他见汤言满脸不高兴又赶忙哄道，“你想玩水，等你放假了我们去夏威夷度假好不好？那里暖和，你可以玩个够。”
“才不要。”汤言嘴硬道，“夏威夷哪有我们中国的风景好，我就要在国内玩！”
却是没有反驳费兰说两人一起去度假的事。
费兰弯了弯唇，语气纵容，“好，都听你的。不过先把外套穿上好吗？”
“……不要！”汤言头大，他怎么还没忘记外套的事？
汤言从床上跳下来，穿上拖鞋就要往门外溜，“这件外套好厚，穿着不舒服，我才不要穿！”
才跑了两步，腰上就突然横过来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费兰轻轻用了点力，把他抱回床上坐好。
费兰双手撑在汤言身侧，将他禁锢在方寸间。他们靠得太近，男人身上的热度和强烈的雄性气息沿着空气蔓延过来。
汤言的脸瞬间红了，惊得直往后缩，正要斥责费兰的无礼，却见费兰起身退开一步，缓缓脱掉了自己身上穿的外套。
汤言瞪大了眼睛看着费兰T恤下露出的漂亮肌肉，“？”
费兰突然走近了，在汤言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将自己刚脱下的外套给他穿上了，还笑着对他说：“你的外套太厚了，那穿我的好不好？我的不厚。”
宽大的外套穿在身上，几乎快到膝盖，汤言伸了伸手，依旧看不到指尖，于是费兰便帮他把袖子卷了几卷，直到露出纤细的手腕。
外套上还残留着费兰的体温和他身上的香水味。裹着外套，汤言恍惚产生了他正在被这个男人拥抱的错觉。
汤言知道自己应该把这件外套脱掉，毕竟它极其不合身，更何况它还属于他的前男友，这太过暧昧了。
可他最后却只是把下巴埋进外套，低低地“嗯”了一声。
费兰看着汤言乖乖穿着自己外套的样子，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稳了稳心神才开口，“今天有工作吗？”
“没有。”汤言还在害羞，低着头坐在床边假装捏袖口玩，说出的声音也细细小小的，“带队老师说让我这两天好好休息。”
“那我陪着你好不好？”费兰微笑着问他，“你想玩纸牌吗？听说中国人无聊的时候会和朋友玩这个。”
“不太想玩……”
“那我陪你说话好不好？”
汤言脸还有点红，点点头听费兰跟他说来仁济村一路看到的风光，时不时还科普几句中国的风土人情。
气氛太过温馨舒适，两人恍惚都有了种他们还在一起，只是从波士顿换到中国来生活的错觉。
这么闲闲地聊了好一会儿，汤言突然想起刘芸芸说的事，开口道：“那天在北京的酒店遇到你，其实我是有事想问你。”
“我在h大的导师刘芸芸告诉我，你原本就打算给我们的项目注资。”汤言看着他，目光灼灼，“是这样吗？”
听到汤言说起过去，费兰终于从现实美梦中被唤醒，他勉强牵了牵唇角，避重就轻，“……你们最近见过面吗？怎么突然说起这么久之前的事情了。”
汤言敏锐地发现了费兰笑容里那一丝不自在，心里顿时有了答案。
这几年他和费兰之间经历了太多，多年前那段让他颇为屈辱的往事，现在也可以坦然地和另一位当事人谈起了。
他歪头看着费兰，颇为疑惑，“可为什么呢？如果我当时顶住压力不去找你，你的目的不就落空了吗？”
费兰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如果我不投资，你可能会毕不了业吧？所以我听说你们那个项目会被撤资时，就已经在准备接手的事情了。”
他深深地看向汤言，“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给你投资的。我想能永远做你的退路。”
汤言忍不住问他，“既然你都准备接手投资了，当时为什么还要瞒着我？”
“如果不是这样，那时候你会主动联系我吗？”费兰垂下眼睛，“我当时想的是双赢，投资帮你解决麻烦，同时最好是能利用这点，把你逼到我身边来。”
汤言声音颤抖着问费兰：“如果那时候我没有主动找你呢？你还是会给我们的项目投资，手上就没有了能威胁我的东西。那样的话，你会怎么做？”
“我会找到其他办法，签证、学籍……总有能让你动摇的东西。”费兰苦笑一声，摊开了手，“你看，我真的是个无耻的人……所以当初你离开我，是我应得的报应。”
费兰轻声道：“可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我很后悔当初那样伤害你。我们在一起的几年，是我永远也忘不掉的、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他越说声音越轻，到最后几乎小得像梦呓：“言，我做梦都想回到那几年……”
“……”汤言突然起身走到费兰面前，他裹着费兰那件宽大的外套，扬着漂亮的小脸，红着眼睛说：“我也是……在波士顿和你一起生活的几年，我真的觉得很幸福，分开后的每一天我都在想，如果能回到过去就好了。”
“所以，毕业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骗我啊？为什么不肯再等我两年呢？”
“明明我那么信任你、爱你。你向我求婚，我开心坏了，连订婚戒指都准备好了。”
汤言的眼泪流了出来，不是那种情绪激动的大哭，只是默默地流眼泪。晶莹的泪水沿着白皙的脸颊滴到外套上，在那里留下一块深色的水渍，像火光烧灼后的黑洞，烫的费兰心跳都快停止了。
汤言吸了吸鼻子，面无表情地问他，“把我关起来时，你是不是从未想过，我真的爱你，愿意留在你身边？”
“对不起。”费兰抱住了他的肩膀，心痛到几乎说不出话，哽咽道，“言，我真的，很抱歉。”
汤言终于忍不住，把头埋在他的肩里委屈地哭了起来。
“你总说你爱我，可就数你对我伤害得最深！哪有人会对爱人做那些事啊？你的爱就这么廉价吗？”
汤言哭得眼睛、鼻尖都红红的，一张小脸湿哒哒，毫不客气地在费兰胸口蹭了又蹭。
他抬着头哀怨地看着费兰控诉道：“三个月！我走了三个月，你一次也没找来，刚开始我提心吊胆，后来我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还有前几天也是！你说走就走，连个信息都不回我！”
“言，”费兰心软得厉害，连忙解释，“分开的三个月还有前几天，我确实有不得已的事没办法来找你。可我们分开后的每一秒我都在想你，恨不得插上翅膀飞来中国，飞到你的身边。”
“以前我做错的，都已经认识到了，我会努力改掉的。我知道我的爱廉价，以后我会想办法变成你能看上的样子。”
“但你的爱太珍贵，所以别再从我这里收走了，好吗？”
汤言抽抽嗒嗒地趴在费兰胸口，被男人环着腰托着，柔软的身体几乎都靠在他身上，过了好久，他才终于在费兰的安抚中平静下来。
汤言的手圈紧了费兰，纤细的手臂藤蔓似地缠在他的后背，柔嫩的脸颊肉埋在费兰的肩窝里被挤的微微嘟起来，漂亮的小脸委屈巴巴的，万分惹人怜爱。
“费兰。”他贴着费兰的耳朵说，“我再相信你最后一次。”
“不过以后你都得改。”

第70章 考察期暧昧心动
“好，我都改。”费兰回答得很快，大狗狗似的迫不及待摇着尾巴邀功，“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其实我已经在改了。”
汤言挑眉，“哦？你改什么了？”
费兰巴巴地看着他，急切道：“我没有再监听你的手机了。”
这个确实算有长进，汤言点点头，“嗯”了一声，“还有呢？”
“上次你误食了药物，我没有像之前那次一样趁人之危。”
“……”
有没有趁人之危这个真不好界定，毕竟那晚费兰帮他*了。最后汤言犹豫了一下，没有评价。
费兰接着说：“还有这次你生病了，我没有偷亲你，也没有用你的脚帮我……”
“打住打住！你还好意思说以前那些事！”想到费兰以前干的混蛋事，汤言就臊得慌，他红着脸直起身子使劲戳了戳费兰的肩，恨不得把他的嘴封起来，“不准说啦！”
谁知费兰肩上的肌肉硬邦邦的，倒把汤言的手弄疼了，他皱着眉，扁了扁嘴不高兴道：“你身上怎么又烫又硬，是不是故意使劲儿了？”
“没有故意用力。”费兰好脾气地握着汤言的手放在唇边柔声哄道，“手还疼吗，我帮你吹吹好不好？”说完果真帮他吹起来。
温热的气息扑到汤言手心，热度几乎要沿着皮肤钻进身体，汤言抬头看着费兰一脸认真地帮自己吹着手，心尖一阵发麻，气焰一下子消散了，目光游离小声道：“我已经不疼了……”
到底却没抽回手。
费兰低头仔细看着汤言的手，掌心微微泛红，纤细的手指微微绻着，圆润的指尖白嫩如玉葱。
宽大的掌心毫无阻碍地托着那双细嫩的手，粗糙的指腹下是温热细腻的触觉，费兰目光一下子变得黑沉，一直努力压下去的燥热又从小腹处翻滚起来。
他抓着柔嫩的小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声音沙哑，“对不起，下次生气了就告诉我，脸给你打好吗？”
汤言被他狂热痴迷的语气吓得立刻抽回手，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费兰好像很喜欢这样，上次也是，明明被他打在脸上，还一副爽到的样子，让他再打一次……
汤言咬了咬唇，心里暗骂：大.变.态！
费兰一直盯着汤言。
小巧的脸上泛着粉，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嫣红的唇瓣微分，露出一条隐秘的小缝，吐出的气息香甜芬芳，毫无自知地散发着一股纯情的天然魅惑。
费兰深深地看过去，仿佛能看见两瓣红润柔软的唇里躲着的那截软红，正怯生生地泡在一汪甜润的春水里。
费兰突然觉得口渴，喉结滚动两下，嗓音低沉，“宝贝。”
久违的称呼让汤言红了脸，他咽了下口水小声答道，“……怎么了？”
费兰低头凑近了，鼻尖几乎贴在一起，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汤言脸上，声音里带着迫不及待的渴求，“我可以吻你吗？”
汤言呼吸都乱了，慌忙转开脸，睫毛轻颤，“不、不行……我们还没和好呢！”
费兰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道：“只是亲一下额头可以吗？”
汤言轻轻推了推胸前，小声却坚定道：“那样也不行。”
费兰没有被汤言推开分毫，反而双手抱紧了汤言的腰，低头，将脸颊深深埋进他的颈侧，声音很轻，听起来竟有些委屈和心酸。
“可是我真的好想你……不让亲，抱抱可以吗？”
汤言被毫无间隙地紧密拥抱，隔着衣料和皮肤，男人身上的热量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胸膛紧贴胸膛，汤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和自己一样又急又快的心跳，那样有力，一下，一下，仿佛敲在自己的心口。
于是汤言没有再拒绝，他们就这样静谧地拥抱。过了片刻，费兰的指尖在汤言脸上缓缓地抚了抚，轻声问道：“宝贝，你说再相信我一次，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和好呢？”
“你以前那么坏，我还得考察考察你，看你是不是都改掉了！”汤言直起身子看他，嘟着小嘴不怎么高兴地说，“怎么，这就不耐烦了？
“我哪敢啊。”费兰被他娇嗔的样子萌的心尖发颤，赶紧说，“都听你的，宝贝想考察多久就多久，好不好？”
汤言这才勉强接受了，小脸贴了贴他的手心得意道：“以后不许问我什么时候能和好，你让我满意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他刚刚退烧，又哭了一场，这会儿觉得很累，便对费兰说：“现在我想睡一会儿了。”
费兰微笑，语气宠溺又纵容道：“好，我们一起睡会儿好吗？”
他长得实在好看，有着西方人标志性的高鼻梁和深邃眉眼，湛蓝的眸子如海洋般闪着光，俊朗的脸庞在朴素的乡村宿舍里熠熠生辉。
汤言看得有点呆，还没反应过来，腰后和屁.股下就多了条有力的手臂，接着身子一轻，直接被打横抱了起来。
费兰把他放在床上，随后自己也半靠了进去。宿舍的架子床太小，只有紧紧贴在一起才不至于掉下去。
费兰张开双臂，按着汤言的后腰，把人毫无间隙地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地替他掖好被子，然后在他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睡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男人的怀抱很暖和，汤言好像泡进一池温泉水里，这种温热让他感到安心，小脸全部埋进结实有弹性的胸肌里，亲昵地蹭了两下，软软地应了一声，“好。”
他轻声问：“费兰，这次不要走了，好吗？”
男人压低的嗓音沙哑，语气无比郑重，“我答应你，永远都不会离开。”
得到想要的答案，汤言惬意地眯了眯眼睛，又往他怀里钻了钻，闭上眼睛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费兰一直温柔地注视着怀里的小人儿，像看着失而复得的宝贝。
汤言的脸蛋儿睡得红扑扑的，嫣红的唇瓣上泛着水光，红润动人，只是眼皮哭得微微泛肿，眼睫也还湿着，一簇一簇地粘在一起。
一股酸涩怜惜铺天盖地涌上费兰心头。
怎么又把宝贝惹哭了？他真是个混蛋。
不过好在言说会再相信他一次，还说以后会跟他和好。
费兰无限爱怜地在他眼睛上亲了下，喃喃道：“这次我不会再叫你失望了……”
***
汤言只休息了一天就又回到工作岗位上了，和他一同返岗的还有费兰。两人的关系在组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因此大家也只是调侃汤言两句，见怪不怪了。
这趟考察并没有机密的资料和数据，费兰便能一直跟在汤言身边，白天一起出去采样、处理样本，晚上两人挤在那个小小的宿舍架子床里聊会儿天然后睡觉。
纯睡觉。
汤言每天睁开眼、闭眼前看到的都是费兰的脸，他很享受两人相拥而眠的温馨气氛，如果可以，他愿意日子一直就这样过下去。
这天照旧是个雨天，仁济村这段时间以来，果然如向导那天说的一样，每天都在下雨。汤言今天上午没有工作，要到下午才需要去厂区处理一个样品，因此他干脆关掉闹钟，久违地睡了个懒觉。
大约九点，汤言终于睡醒，他半眯着眼睛下意识想动动身体，却发现自己正被紧紧地圈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腰间还横着一条结实的手臂，霸道地扣紧了，简直让人分毫难动。
汤言眨了眨眼，一张英俊的脸庞进入眼帘，费兰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均匀的呼吸轻拂在他的脸庞上，有点痒痒的。
汤言躺着没动，感官随着意识清醒也逐渐清晰。
被子里暖融融的，费兰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被热气一蒸，存在感格外强烈，宿舍里很安静，只能隐约听到一点窗外传来的鸟叫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而随着意识一同清醒的还有某处，汤言很快就发现了身体的变化，只得红着脸羞窘地蜷起身子。他抬头看了一眼费兰又赶紧低下去，胸口扑通扑通，心跳声在一室寂静中显得分外聒噪。
就在汤言慌慌张张夹着腿胡思乱想时，腰间的手臂突然动了动。
“言，你醒了吗？”费兰的嗓音沙哑，还带着刚苏醒的鼻音，贴着汤言的耳朵灌进去。
汤言一下子就更有感觉了，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了一下，赶忙闭上眼睛装睡。
费兰轻轻笑了一声，两人贴着一起的胸膛传来细微的震动。
汤言闭着眼睛看不见，于是其他感官就格外敏感，一直横在腰间的手移开了，接着汤言试到一只温热的手掌正在轻抚他的脸庞，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细嫩的皮肤，他的眼睫忍不住跟着轻颤。
“还在睡？”费兰憋着笑故意吓唬他，“那我要吻醒睡美人咯。”
什么睡美人！
而且亲吻也太……
他赶紧睁开眼，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费兰，外强中干、凶巴巴道：“你敢！”
费兰发出一声闷闷的轻笑，看着他说：“言，是你先装睡的。”
汤言被他看得那处越发精神，只好狼狈地转开头，眼神闪躲不敢对视，“我没有，我也是刚刚才醒……”
“还不承认。”费兰眼里闪过一丝调皮，笑着说，“我自然有办法让你说实话！”
费兰突然起身按着他的胳膊，下一秒温热的手掌就落在了他的腰侧。只是轻轻的一下触碰，汤言就像被按下什么开关一样，猛地弓起背，不受控制似地笑起来。
“哎！你别挠……哈哈哈……痒！”
汤言想躲，可架子床里就这么点地方，费兰按着他的肩，宽大的手掌不停地在他腰侧、腹部打转，力度不大，痒意却直往骨头缝里转。
“停！费兰你别！我错了还不行吗？”汤言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浑身发软，声音都打着颤。
费兰看着他狼狈却可爱的样子，眼底荡漾着笑意，手上动作不停，缓缓问道：“言，你老实说，刚刚有没有装睡？”
汤言一边笑一边求饶，手脚乱蹬，却被男人轻松制服。他只好伸手抱紧了费兰，连腿也缠了上去，整个人又窝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像只黏人的八爪鱼，讨好道：“停下！我不要了……哈哈哈哈……我承认我承认！我早就醒了！”
费兰终于放缓了动作，汤言也笑得快没力气了，软软地倒在枕头里，手却依旧勾着费兰的脖子，腿也缠着他的腰。
费兰干脆也倒了下来，将他彻底压在身.下，湛蓝的眸子目光微闪，俯视着他。
汤言还没缓过来，脸颊泛着红晕，双眸湿润，嘴唇微分，呼出的气息急热潮湿，胸口还因刚才的大笑而起伏不已。
等终于能喘匀呼吸，他吸了吸鼻子，瞪了男人一眼，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屁.股，分开两人几乎紧挨在一起的某处。
“你干嘛呀，突然挠我痒痒。”声音放得软软的，比起抱怨更像在撒娇，“害得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费兰替他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泪，哑着嗓子问道：“言，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他的目光从他湿红的眼尾往下，扫过略显凌乱的细软额发，滑过嫣红水润的唇瓣和精致小巧的下巴，在歪歪斜斜的领口停留片刻，最后极为暧昧地向下看了一眼。
意识到他的目光落点，汤言连忙夹紧膝盖，羞恼地横了他一眼，一双眸子波光潋滟，勾人极了。
费兰挑眉看他，海洋般沉静的眸色蓦地生出两团火焰，舔着那具柔软的身体，嗓音压得又低又沉，暗哑性感，小蛇似的直往汤言耳朵里钻。
“喜欢到，你都应了。”

第71章 心意通互相帮助
汤言第一反应是怒斥费兰乱说，再一本正经地为自己开脱，掩盖事实真相。
可他狡辩不了。
费兰已经明明白白地看见了。
他偏偏不肯装傻装看不见，俊脸贴近汤言笑道：“清晨吗……这是正常的。”
汤言羞极了，抬手去捂费兰的嘴，又急又恼，“不许说了！”
柔嫩的掌心贴在唇上，汤言看到男人眼睛里闪过笑意，下一秒掌心便传来濡湿的触感，他赶忙收回手盈盈地瞪了一眼。
大变.态！
汤言拿费兰真是没办法，骂他完全没用，抽他一耳光吧，纯是在奖励。
“好，不说。”费兰柔声道，“我帮你好不好？”
“……”
汤言惊讶地发现，即使他是在清醒状态，拒绝的话居然说不出口。他已经很久没有纾解过，甚至上一次还是中了药，费兰帮他弄的。
汤言正值年轻气盛，偏偏面前的人是费兰——他所有的亲密体验全部来自于这个人。
现在这个人提出要主动帮他，汤言一下子就想起，在波士顿和他从天黑胡闹到天明时的感觉。
他看着费兰又一次俯下身，湛蓝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在剧烈的心跳声中听见费兰低声问：“还是和上次一样，可以吗？”
……
汤言突然坐起身，冲动地抓着费兰的领口把他拉到面前，脸红得不像话，飞快地说：“我们互相帮一次吧，你也……不是吗？”
费兰脸上浮起一丝惊喜，他自然不会跟自己的好运气作对，飞快地抱住了汤言的腰，让他在腿上坐下，额头抵着额头轻轻磨蹭，激动地问道：“宝贝，真的可以吗？”
汤言羞极了，不敢抬眼看他，纤长的睫毛乱颤，小声说：“只要你愿意。”
费兰一颗心顿时被爱意胀满，兴奋又满足。
“我当然愿意！”费兰抱紧他，低声说道，“你愿意接受我，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汤言安安静静地坐在费兰怀里没有说话，被男人身上的独特香味和温热体温团团包围，身体中的燥热也被安抚，虽然还映着，却不急着找到一个出口了。
一时间两人都不急着做什么，不约而同地想，只是这样拥抱就很好。
费兰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汤言颈侧，大狗狗似地蹭了蹭。深吸气，汤言身上的甜香进入肺里，连灵魂也随之颤抖。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开始接吻。
费兰捧着汤言的脸颊，动作异常的轻柔。
他很轻很轻地贴着那两瓣柔软的唇，舌尖轻扫，细细描绘，珍重得像对待什么无价之宝。
等那两瓣唇染上水色后，舌尖才小心翼翼地探进去，慢条斯理地舔.弄口腔内的每一寸黏膜。
汤言被这种温情的吻法弄得格外情动，甜软的小舌很快也勾缠过去，两相接触时，他的脑袋一阵阵泛着晕，舌尖嬉戏缠绵的感觉太过刺激，汤言腰都软了，下意识就要往回缩。
却被费兰扣着后腰压回来，亲吻变得激烈，男人含着那两片柔软的唇瓣吮咬，勾着舌不断深入，极尽缠绵。
【审核老师明察，这里只有接吻】
汤言气都喘不匀，漂亮的眸子也蒙上一层雾气。
久违的强悍气息再次扑面袭来，汤言的身体里涌起一股热气，身子软得撑不住，没骨头似地伏在费兰身上。
然而费兰却没有因此地放过他，吻越发深入，汤言被亲得意识模糊，眼睛都微微眯起来，小猫似地哼哼唧唧。
于是费兰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抱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胸前，手也轻巧地抓住了。
“唔……！”
汤言在他手心扭了一下，喘得越发甜腻，炙热的亲吻叫他呼吸不畅，就连津液也顺着嘴角慢慢溢出来。
费兰终于大发善心松开唇，他目光深沉死死盯着汤言嫣红肿胀的唇瓣，喉结滚动，重重地喘了一声。
汤言手指紧紧攥着费兰的衣摆，目光迷离，面颊一片潮红，张着唇，呼吸急促。
费兰看着他因自己表露的情态，心中激荡着巨大的满足感，变着花样地讨好他。
“……啊！”
很快汤言就绷起身子，挺着那抹细腰在费兰手里抖了几下，随后身子彻底软倒在费兰怀里。
费兰看他眼神迷蒙，双颊泛粉，浑身覆着一层薄汗，如一朵漂亮的玫瑰花，心里喜欢不已，忍不住抱着他的腰，低头寻到那两片柔软的唇，不由分说地继续吻他。
汤言的脑子因为费兰热切的亲吻晕晕乎乎的，软着身子任他摆弄。
直到过了很久，费兰依旧没有结束的迹象，汤言忍不住问：“你怎么还没……”
“快了，宝贝。”
费兰依旧握着他的手不放，贴着他的耳朵慢慢地呼出一口气，潮热的气息撒在汤言脖颈上，让他情不自禁地发颤。
“……我的手好酸。”汤言委屈的小声道。
说完心里又有些愧疚，费兰刚刚帮他时都没抱怨……
汤言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爽完就不认人的渣男。
可是他的手真的又软又酸，手心也有点隐约的胀痛。
听到他说手酸，费兰立刻就停了下来，不顾自己那里还精神着，连忙抓着汤言的手仔细看。
“对不起，是不是把你弄疼了？”
汤言看着费兰，不忍道：“手没事，我再帮你吧……”
说话时嫣红的唇张张合合，漂亮的脸蛋上泛着红晕，眼睛亮晶晶的。睡衣领口因为刚刚的动作，歪斜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看的费兰眸色越发黑沉。
“不用你了，我自己来。”
费兰低头，在他唇上舔了舔，吃进嘴里果然有股清甜的果香味。他把汤言的睡衣下摆撩起来，递到汤言唇边。
“宝贝，自己咬住好吗？”
……
过了许久，费兰终于满意了。
汤言面红耳赤地换下睡衣，穿上衣时，胸口不小心被衣料磨蹭到，疼得他“嘶”了一声。
这会儿费兰出去准备午饭去了，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于是他干脆撩开衣摆仔细地看了看。
雪白的皮肤上红了一大块，尤其是胸口，嫣红如血，还不自然地肿胀着。
汤言忍不住想到刚刚的情形，他被压进被子里，后背贴着冰凉的床单，胸前却传来潮湿温热的触感。
费兰的动作很温柔，可汤言还是没一会儿就湿了眼眶，手指推着胸前的脑袋，啜泣着叫他别弄了。
费兰得寸便进尺，他终于捧住了他的玫瑰，低头轻嗅，浑身的血液都在躁动。
……
【审核老师，真没了，全删干净，求你解锁好吗】
汤言对费兰的耐力有了新认识。
费兰死死盯着他，闷哼一声，喉结滚动，满足地粗喘出声。
和汤言分开后身体里那股躁动的热意终于找到出口，连灵魂仿佛都被安慰妥当。
汤言瞪大了眼睛，脑袋一片空白，直到费兰亲昵地捏了捏他才如梦初醒，连忙抽回腿，躲进被子里把自己卷起来，红着脸骂他。
费兰隔着被子拥住他，嗓音低哑，“宝贝怎么骂我都可以，但我只对你这样。”
汤言还记得当时费兰看向他的眼神，暗沉偏执，侵占欲浓烈到快要溢出来。
回想到这，汤言的身体忍不住热了起来，他轻咬唇瓣，白皙的脸颊耳侧泛起粉晕。
又低头仔细看了看，隐约有些细小的破溃。汤言想，要不要抹点药呢？
就在这时宿舍门毫无预兆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汤言来不及反应，还保持着卷着上衣下摆，露出**的姿势，一脸茫然地看向门口。
“……！”
过了两秒钟，汤言赶忙拉下衣服，红着脸质问道：“你怎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费兰反手关上门，把手里提着的饭盒放在桌上，拿起一盒药膏走过来柔声道：“对不起，去村医那里买药花了点时间。胸口还肿吗？”
明知故问。
汤言不想和他说话，从他手里抽走药膏，走到床尾背着他坐下，侧着的小脸气鼓鼓的，像只偷生闷气躲起来的小兔子。
忽然腰间横了条手臂，肩上也蹭过来一张热乎乎的俊脸，费兰从背后抱着他，黏人得像只大型犬。
金黄的头发扎进汤言的脖颈，痒痒的，汤言忍不住躲了躲，小声道：“你干嘛呀……”
费兰按着他的肩把人转过来面对面，深深地看着他，“都怪我不好，没控制住。宝贝，我帮你涂药好不好？”
“才不要呢！”
说着汤言瞪了他一眼，可惜眼尾还拖着潋滟的水色，不仅毫无震慑力，反而带了丝说不出的风情。
费兰蠢蠢欲动，凑近他颈间，鼻尖蹭了蹭细腻的皮肤，低声哄道：“你自己不方便，再说都是我弄的，最清楚哪里破了需要涂药，所以还是我来吧。”
是，是这样吗？
汤言脖子痒痒的，脑子也晕乎乎，想往一旁躲，下巴却被男人牢牢托住，温热的唇舌落了下来。
汤言喘不上气，呼吸间都是费兰强烈的气息，唇缝被轻易地舔开，舌头挤开牙关进来，一点点的舔.弄口腔内的每一寸，再卷着舌尖吃下去。
汤言被一股热意席卷，整个人哪里都是软的，亲吻的间隙迷迷糊糊听到费兰问：“……好吗？”
他努力睁开眼睛，虚空地看向费兰，双眸失神，嘴唇微分，嘴角还有来不及咽回的水渍，茫然地点点头。
很快胸前便一凉，费兰卷起他的上衣，要给他“上药”。
……
那天他们在宿舍胡闹了很久。直到下午时分，汤言态度坚决，一定要起床去厂房处理样品
“大家都商量好了！队里一人去半天，今天下午我必须得去厂里！”汤言不高兴道，“你再缠着我，就不许你跟着我了！”
最后紧赶慢赶，费兰陪着他到的时候，已经快过了约定的时间了。
汤言把费兰撵到办公室，自己去了车间，一边穿白大褂一边想果真男色误人！
费兰简直像化了形的狐狸精一样，太会勾人了。
汤言红着脸摒除杂念投入工作中，一直忙到天黑才结束。厂里大部分工作人员都是村里的村民，下工后都陆续回家了，汤言他们要回去时，除了几个后勤工作人员就只有他和费兰在了。
他和费兰拒绝了厂里的留宿，一起打着手电沿着空无一人、少有车至的公路往村部宿舍楼走去。
仁济村依山傍水，风景秀美。只是山区的路特别绕，厂区到村部得走二十多分钟，其中大部分都是盘山公路。
这阵雨已经淅淅沥沥下了一个礼拜了，下午汤言还在厂里听做工的老人们说，雨再这样继续下，山上说不定会有泥石流。
汤言和费兰挤在一把伞下走在盘山公路，远方传来山涧急速流淌的声音，夜间的温度有点低，微风裹着细雨，潮气直往皮肤里钻。
汤言往男人身上靠了靠，费兰便搂紧了他一些，隔着单薄衣料，能感受到费兰身上蒸腾的热气，腰侧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分明，硬硬的、弹弹的，紧挨着汤言的身体，给他一股强烈的安全感。
跟费兰走在一起，就是出现了郊狼也不怕。
汤言一直都很羡慕费兰的身材，那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身型，宽肩劲腰倒三角，全身的肌肉都十分结实，尤其是那几块腹肌，沟壑分明，汗水流淌过时格外性感。
汤言脑子里忍不住想起了在波士顿时，自己最喜欢在那个的时候抱着费兰的肩，一边摸他坚实的手臂肌肉，一边感受精壮腰肌的冲击力……
费兰的身体总是热乎乎的，是因为肌肉产生的热量更多吗？
汤言心猿意马地想着，自己的身体也变得热乎起来。
这时费兰突然开口问他：“在想什么？”
汤言脱口而出，“在想你的……”话说了一半赶忙咬住舌头，慌乱道，“没什么，在想样品处理呢。”
远处传来轰轰声，大约是什么野兽在叫，但此刻两人并没有多少心思关注。
费兰看着红着脸眼神乱飘的汤言心里好笑，他早就发现了汤言在偷瞄他，目光还频频投向他的身体。
他也一直都知道，汤言喜欢他的肌肉。
所以他努力健身，没有丢掉冰球在役期间的身材管理。
“想我的什么？”费兰低头凑近他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言语暧昧，“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汤言撅了撅嘴正要反驳什么，只见费兰突然脸色铁青，呼吸瞬间急促，像只炸毛的狮子般竖起毛来。汤言来不及疑惑，就被他拉扯着胳膊往后狂奔。
他的声音颤抖，甚至透出一丝仓惶。
“跑！快！”

第72章 有情人共逃困境
就在费兰话语刚落地的瞬间，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在身后，汤言来不及回头看是怎么回事，凭着本能惊慌失措地跟着费兰大步跑了起来。
跑了几步他才反应过来，他们大约是遇到了山体滑坡，更有甚者，是泥石流。
费兰拉着他往公路两侧的高地向上爬，汤言听着那个巨大的声响不断逼近，心里害怕极了。
费兰一直抽空安慰他，告诉他不管是山体滑坡还是泥石流，只要沿着流动的垂直方向跑出波及范围外，他们就不会有事的。
雨伞太碍事早就被扔掉，细雨扑在脸上，汤言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他的裤子被树枝滑破，细小的荆棘扎进皮肤里，痛得要命，可他不敢停，拼命跟着费兰不断向前。
好在费兰的判断没错，在汤言快坚持不下去时，他们终于离开了危险范围。
遥遥地看着黄色泥浆裹挟着树枝、石块冲下山坡，咆哮着滚滚而流，汤言仍心有余悸。
他们差一点就被这可怕的山洪冲走了。
然而汤言来不及松一口气，只听见费兰惊呼“小心！”，下一秒，他就被推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汤言惊悚地回头，费兰就在他原先站过的位置，身旁倒着一颗枯木。而他正捂着上臂，表情隐忍痛苦。
汤言睁大眼睛看过去，暗红的血液正源源不断地从他指缝间流出，顺着胳膊一滴滴砸在地上。
汤言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仓惶大叫：“费兰！”
等扑到费兰面前时，他的手已经被血染透了，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汤言心脏一阵剧痛，五脏六腑也都跟着一起痉挛，“怎么伤得这么重！”
他这时才看到旁边枯木的树枝断了一大截，断面还染着一层血色。刚刚是他站在这里，如果不是费兰推开他，自己肯定会被树枝砸中，受很重的伤吧！
费兰怕吓到他，侧了侧身子不想给他看见伤口，勉强挤出一个笑安慰他，“我没事，别担心。”
汤言默不作声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嘶啦！”
费兰惊讶地看着他将外套扯成长条，捆在了自己手臂的伤口上方。
费兰见他一脸内疚，有意想哄他开心，“言，你好厉害啊，还会急救知识。”
汤言没答腔，小心地低头查看伤口，费兰低头凑到面前看他，讨好道：“宝贝，我真的没事。”
那株枯木几米高、合掌粗，要是砸到汤言，后果不堪设想。看到那颗枯木倒下的瞬间费兰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不顾一切地推开汤言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好在汤言没有受伤。
只要他没事，自己手臂的伤又算得上什么呢？
汤言眼圈红红的，咬着嘴唇，忍着才让眼泪没有流出来。
费兰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别担心我了，这不算什么，以前打冰球的时候，受的伤比这厉害的多多了……”
汤言突然打断他，“可这次不一样，你本来可以不受伤的！”他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鼻音，“都是因为要救我……”
费兰看着他湿透的脸颊，一颗心酸酸麻麻，既软又疼。
“很快就会好的，伤口只是看起来吓人，其实伤得不重。”
“又骗我……”
“没有骗你，还记得吗？我答应过你，不会再对你有隐瞒了。”费兰温柔地注视着他，柔声道：“不哭了宝贝，再哭我也要一起哭啦。”
“我们一起去看看公路还通不通行，好吗？”
汤言点点头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擦了擦眼睛扶着费兰，往公路的方向走。
但是幸运之神没有眷顾他们，从山坡艰难地走到盘山公路，汤言才发现山洪把公路冲毁了。
他们身处的盘山公路，一侧是几乎是悬崖，另一侧是则是高耸的峭壁，公路是他们回村子唯一的通道。公路被毁也就意味着，他们无法回去了。
眼前的一幕触目惊心，大大小小的石块横亘于公路之上，公路的基底被山石砸得坑坑洼洼，靠近山崖的一侧更是彻底的崩塌陷落。
黄色泥浆流过破损不堪的公路，带来一些粗细不一的树枝横木和零星的垃圾，两人还未走近，就闻到泥土的味道里混杂着淡淡的腥臭味。
汤言隐约看到一具动物残躯挂在树枝上，那是来不及逃走就被山洪无情冲走的野生动物。
汤言心有余悸，他们差点也……
费兰沿着公路走了几步，皱了皱眉说：“不行，路被毁掉过不去了。言，打电话给他们吧，得告诉他们尽快组织下游的人们避难。”
哦对！
汤言急忙拿出手机，分别给村里的干部和带队老师说了这里的情况。
费兰则打给了他在本地雇佣的安保公司。
挂掉电话，他们商量了一下，往前回村里是不可能的，回头走回厂区路太远，而且厂区也没有医疗设施和服务，所以还是不回厂区了，在原地专心等着安保公司过来接人。
做了决定后，两人干脆坐到公路旁，等着救援人员的到来。
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湿湿的，混杂着山洪带来的怪味，并不好闻。汤言跟着费兰找到一块还算干燥的石头，费兰坐上去，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将汤言揽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石块很凉，我身上暖和一点。”
汤言动了动想要起来，迟疑道：“你的伤……”
“没事，伤在手臂不在腿，而且血也已经止住了。”
费兰紧了紧横在他腰间的手臂，两人靠得更近了，脸颊在汤言细腻的颈侧轻柔地蹭，“别担心，我在本地雇佣的安保很厉害，他们很快就会过来带我们离开的。让我抱抱你，今晚是不是吓坏了？”
“有一点……”汤言声音低低的，“对不起，你是因为要陪我才会陷入这样的险境，甚至，还受了伤。”
“看到你受伤，我心里……”
汤言说不下去了，低着头把脸埋进费兰的肩里，血腥味钻进鼻腔，他鼻子酸酸的，很快就把费兰的衣服打湿了。
费兰想摸摸他的头，可满手的鲜血怕弄脏了他，最后用下巴只好蹭了蹭他的发顶。
“言，为你受伤是我的荣幸。而且今天如果受伤的人是你，我会比自己受伤更痛。”
汤言伏在他肩头吸了吸鼻子，“傻不傻啊你。”他小声道，“可是看着你受伤，我也会很难过啊……”
“不哭了宝贝。”费兰亲了亲他的侧脸，“看见你哭，我心里难受，比我伤口的痛感还强烈。”
“又乱说。”汤言擦干净眼睛嗔了他一句，又低头看了看他的伤口，面露担忧，“血真的止住了吧，还痛不痛了？这里又没有消毒水，会不会感染啊？”
“不痛了，别担心，这点小伤很快就会好的。”费兰安慰他道，“我恢复能力很强的。”
“骗人，你上次车祸不是休养了三个月才好吗。”
“什么车祸……”费兰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汤言是指他们分开后“那场车祸”。
“那次情况比较复杂。”费兰眼神闪躲、含含糊糊一带而过，很快就说道，“这次的伤我心里清楚，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只是被枯木的树枝扎破了皮肤而已。”
“是吗？”汤言不放心地看了又看，只恨自己没随身携带急救包。
“别瞎操心啦。”费兰见他毛茸茸的脑袋凑到自己伤口前，小兔子似地转过来转过去，心里暖暖的，笑着说，“坐好了，让我抱抱你。”
汤言乖巧地坐在费兰怀里，费兰低头轻嗅他身上的甜香，看着他颈侧白皙的肌肤，齿间突然发痒，想含着那片细腻轻咬舔.弄，直到那里染上漂亮的瑰色。
可是言没同意，他就不能这样做。
费兰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笑着轻声问汤言：“只见过你跳舞，好像没有听过你唱歌，言，可以唱首歌给我听吗？”
这个出乎意料的要求让汤言愣了下，却没有拒绝，他用双手环着费兰的脖子，柔软的身体依偎进那个温暖的怀抱，目光缱绻，轻声哼唱起来：
“I I just wake up from a dream，where you and I had to say goodbey……”【1】
汤言的嗓音清亮，如雨打蕉叶般动听。一阵风吹过，月亮便从云层中探出头，皎洁的夜色下，青年的眼底仿佛闪动着温柔的光芒，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熟悉的旋律让费兰瞬间回忆起来，这是当年他们第一次过情人节，在纽约时代广场接吻时播放过的情歌。
他心头一动，也跟着轻轻吟唱，“If the world was ending ，I’d wanna be next to you……”【1】
男人低沉磁性的音色与汤言的轻柔嗓音相融合，意外的合拍，四下无人的郊外，动听的歌声如流水般倾泻。
四目相对，目光里都是一样的炙热浓稠，爱意悄然蔓延。
他们的身体紧靠在一起，心也亦然。
最后，汤言抵着费兰的额头，慢慢地唱出了最后一句歌词，“I’d wanna be next to you.”【1】
费兰轻声问他：“可以吻你吗？”
汤言睫毛微颤，看向费兰的目光羞涩又大胆，“你说呢？”
下一秒，他主动贴上了那两片温热的唇。
费兰懵了一瞬，直到唇上传来有些急躁又有些笨拙地舔吻触感，才恍惚醒过来。
汤言如小猫似的，怯生生地沿着两片唇舔进去，没什么章法地咬了咬费兰的下唇，又讨好似地舔了舔牙印。
费兰粗喘一声，反客为主，激动地含住了汤言甜软的小舌，渴了许久般，吃着他口腔里那一汪甜水。
汤言被吮着舌尖，瞬间被夺走了全部呼吸，唇舌交缠的水声里溢出一丝不受控制的轻吟，如一只被抚摸舒服的小猫般颤了颤眼尾眯起了眼睛。
不属于自己的宽大舌面在口腔内搅.弄，舌尖被含着不轻不重地吮，间或被轻咬着扯出来。
很久没有经历如此绵长温柔的深吻，汤言的身体发软，抬着两只手臂把费兰抱得更紧了，心甘情愿地陷落在比自己大一圈的身体里，哼哼唧唧还想要更多。
费兰收紧胳膊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动情地吻着他，厮磨他两片柔软娇嫩的唇，心里激荡着巨大的满足感。
吻越来越激烈，汤言快不能呼吸了，鼻腔、口腔内全部都是男人霸道又浓烈的气息，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他终于招架不住，像只可怜的小动物似地发出呜呜咽咽求饶的声音，却被按着腰，被迫承受男人更猛烈的攻势。他的身子已经完全软了下来，没有任何力气支撑，如一滩温泉水，流淌在费兰怀里。
许久，费兰终于良心发现，从他嘴里退出来，却又意犹未尽地轻咬了下他的舌尖。
汤言靠在男人胸前，脑袋好似缺氧般迷迷糊糊，小脸也绯红一片。
他眨了眨眼张大嘴巴呼吸，嫣红的唇瓣晶莹水润，嫩红的舌尖还露在外面，呼吸又热又湿，隐约散发着淡淡的清甜味道。
“哔！哔哔！”
远方传来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响，在空旷静谧的山间格外突兀。
汤言的长睫挂上一层水意，眨了眨眼，茫然地看着远处开过来的黑色商务车。
这时，费兰用那只未受伤的好手扶着汤言站起身。
“宝贝，虽然还想和你再温存一会儿——但是救援的人已经来了。”
汤言看着由远及近的灯光愣了两秒，突然踮起脚拉着费兰的领口让他弯下腰，急切又充满希望地说：
“费兰，我们重新开始吧！”

第73章 留子少爷终复合
汤言坐在车上，脸依旧红得能滴血。
刚刚他一时脑热，和费兰说了重新开始，哪知这个人突然激动得像快要疯掉，抱着他就要亲吻，还哽咽着说他愿意。
拜托！这又不是求婚，至于这么激动吗？
虽然汤言也差点落泪。
只是当着救援人员的面就接吻不好吧！
汤言果断一爪推开了他凑过来的脸，态度坚决，“现在不行！”
“当着这么多人面呢。”汤言低头小声说，“从这里回去再……好吗？”
费兰看着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幽深，他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嗓音低哑，“宝贝，那我等着。”
汤言和费兰被送到了镇上的卫生院，医生把费兰带到简易的手术室里处理伤口，汤言本想跟着一起进去，却被医生拦在了门外。
“人多容易引起患者的紧张情绪。”
费兰对汤言眨眨眼，笑容轻松安慰道：“言，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出来了。”
于是汤言只好一个人站在手术室门口干着急，看着紧闭的大门来回踱着步子。
好在伤口处理得很快，费兰出来后，汤言啰哩啰嗦地跟医生问了许多注意事项，能不能碰水？要不要忌口？会不会留疤？
最后就连医生都忍不住感慨：“小伙子，你跟你朋友关系可真好！”
汤言红了脸认真解释道：“不是朋友，他是我对象。”
医生惊讶了一瞬才笑着说：“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这么紧张了。”
汤言心里其实有点忐忑，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国内承认他和费兰的关系。好在大家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反感和排斥，救援的人也好、医生也好，都在对他们发散善意。
小镇里没有像样的酒店，从卫生院出来，他们被送到镇上的一家民宿，这家民宿虽小，好在环境很是干净整洁。
汤言刚办完入住就找前台要了卷保鲜膜，在费兰进浴室洗澡前，严严实实地将他胳膊上包扎好的伤口裹起来，细心叮嘱道：“动作别太大，伤口进水感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费兰低头看了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伤口，又看向汤言。
柔软的额发下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如山间纯洁灵动的小鹿，明亮的眸子里闪着星光，看过来的眼神专注热烈，就连漂亮的眼尾也带着无限柔情。
言很在乎我。
费兰的嗓子发干，舔了下唇，垂眼遮住浓稠晦暗的眼神。
“知道了。”男人的嗓音低沉性感，带着说不清的意味，“等我。”
汤言还在担心他的伤口，没听出他的意味深长。等费兰洗完澡出来，汤言又拉着他的胳膊仔仔细细看了下伤口，见没进水才松了口气自己去洗澡。
这一晚上的经历太过离奇曲折，遇到了天灾、差点遇难、被前男友救了又和前男友和好……
汤言从浴室里出来，精神一下子放松下来，几乎倒头就能睡。
费兰一直等在浴室门口，漂亮的青年刚出来就被他抱住了。
费兰低头将脸埋进汤言的肩窝，深嗅了一口那带着湿气的甜香，高挺的鼻尖蹭了蹭他颈侧细嫩白皙的肌肤，满足地长叹一声，“言。”
夜已经很深了，汤言困得不行，软着身子靠在费兰怀里迷迷糊糊道：“……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在戳我？”汤言皱眉，随手伸下去捏了一把。
！！！
卧槽好大一个追！
汤言瞬间清醒，连忙抽回手，讷讷的不敢说话了。
“宝贝，好在你刚刚用的力气不大。”费兰调笑道。
两人依旧拥抱着紧密相贴，屋子里突然变得热起来，不知是空调吹出的热风，还是两人身上的热意蔓延扩散到整个房间。
在这暧昧气氛里，汤言不自在地动了动腰，低声道：“你干嘛呀，该睡觉了……”
费兰抿了下唇，突然抓住汤言纤细的手腕，拉着他向下，贴着他的耳朵提醒道：“言，你也一样。”
“……！”
费兰低头看到汤言的耳根已经红透了，湿漉漉的发香和暖融融的体香直往鼻腔里钻，勾着他身体里那把火越烧越烈。
“我帮你好吗？”他轻轻捏着汤言的指节，诱哄道，“就像上次一样，会让你很舒服的。”
汤言的脑海里突然涌入一些甜蜜的记忆泡沫：纠缠在一起的温热唇舌；男人手指上细茧带来的细微痛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快乐；最后时刻，费兰指缝间的粘稠和自己脚心里的湿滑……
汤言羞红了脸，这个人真是！
他们才刚刚和好，怎么他脑子里就只有这个事吗！
但是看到费兰手臂上的伤，汤言又心软了。
毕竟他为自己受伤了呢，给点小甜头也是可以的吧……
汤言脑子里乱糟糟的，直到被男人托着屁.股面对面抱在身上，同样滚烫的东西紧贴在一起，他才迷迷糊糊地意识到费兰要的，可能不只是单方面的帮助。
虽然一向都知道费兰的身体结实有力，但仅凭单臂就被抱起来，还是叫汤言吓了一跳，下意识用力搂住了他的脖子。
费兰抱着哪里都比自己小一圈的汤言，轻松得像抱着一只漂亮娃娃。
走到床沿把人放下，汤言“嗖”地一下一骨碌滚进床里，快速缩进被窝，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包裹，仅留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外面，扑闪扑闪地看着他。
费兰笑起来，伸手把他拉过来，温声问：“裹成这样不会热吗？”
“……”
确实有点热，汤言脸红红的，任由他剥开身上裹着的被子，低着头小声说：“你的手……”他犹犹豫豫道，“不行的吧，动作太大，伤口会裂开的。”
说着说着底气足了起来，汤言理直气壮道：“我不是拒绝你，只是在为你着想，你总该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体吧。”
费兰一直深深地注视着他。
因为衣服都送去洗衣房，汤言此刻仅穿着一件浴袍，底下空无一物，费兰动作稍大一些，领口就松散开，露出一抹白软的肌肤。
湛蓝的眸色倏地变暗。
汤言见费兰不答他，嘟着唇追问道：“你说话呀……”
汤言不满地抬头，猝不及防看到他晦涩眼眸里浓烈到快要溢出来的侵占欲和攻击性，瞬间被吓得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屁.股，想要逃走。
费兰扣着他的腰，再次把人拉到身前。动作间，汤言腰间的浴袍系带完全散开，白皙漂亮的身体像一捧开得正艳的花，完完全全地呈现在费兰眼前。
男人的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他不想再忍了，猛地低头含住那两瓣柔软细腻的唇，轻咬舔.舐，勾着甜软小舌，贪婪地吃着口腔里包着的那汪清泉。
汤言仰着头，被突如其来的热烈亲吻弄得晕头转向。
怎么突然就亲下来了啊……
费兰将汤言牢牢压制在身下，吻又深又重，汤言几乎喘不上气。宽大的舌头舔开唇缝肆意作乱，口腔内的每一寸黏膜都被大肆侵占着，他只能尽可能地张大嘴巴，连下巴都快撑得发麻。
费兰的体型比之汤言实在大得多，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感受着紧贴在身上的、男人线条明显的强健肌肉，汤言恍惚产生了自己正被狮子扑住舔.弄享用的错觉。
汤言承受不住，不住地颤抖，喉间发出呜呜咽咽的求饶声，身子被滚烫坚实如烙铁般的肌肉挤压陷落在床铺里，两只手无助地放在费兰胸口，不知是推拒还是邀请。
直到汤言舌根发酸，呼吸不畅，兜不住的津液沿着嘴角溢出来，把那里弄得湿漉漉一片，断断续续挤出一两声气音。费兰终于放过他，舔掉唇角的晶莹，痴迷地看着他。
汤言无力倒在床上，两颊的潮红一直向下蔓延，通体雪白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粉，胸口起伏着，张着嘴，呼吸急促。
费兰的目光暗得厉害，他慢悠悠地舔了舔唇，像是被迫中断进食的野兽，贪婪地盯着心仪的猎物。
他俯身在汤言脸上亲了亲，哑声道：“宝贝被亲得受不了，是吗？”
汤言眨了眨眼，点头委屈道：“舌头好痛，不能再亲了……”
费兰的声音低沉讨好，诱哄道：“那让我亲亲别的地方好不好？”
汤言睁着雾气缭绕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不理解他在说什么。
……
最后汤言终于达到那个临界点，踩着费兰的肩哭着叫了出来。
费兰也满意了，起身把汤言抱在怀里。
汤言眼泪汪汪，浑身颤抖，大腿更是抖得接近痉挛。刚刚发生的一切太过银靡，他羞惭地在男人怀里缩成小小一团，脸也死死埋在费兰胸口，怎么也不肯抬起来了。
费兰摸了摸自己的脸，两颊和鼻梁湿漉漉的一片。
都是汤言的。
托着汤言的下巴，捧起那张精致柔美的小脸，无限怜爱地亲吻他水红的眼尾。
“宝贝，别哭了。”
再哭他就又要忍不住了。
汤言闭着眼睛轻声抽泣，雪白的身子一抖一抖的，可怜极了。
费兰抱着他柔声细语地哄，宽大的手掌在他后背上下顺着抚慰，时不时地亲吻他的额头，说着让人耳热的情话。
这样安抚了好一阵子，汤言才终于平静下来，蜷缩在他怀里睡着了。
软乎乎的小脸紧贴着费兰的胸膛，纤长的眼睫上还粘着泪珠，眼皮哭得微肿，鼻尖也有点红红的。莹润白皙的肌肤上泛着一层薄汗，纤长的腿上下交叠绻起，不安地缩了缩，水光尤甚。
费兰静静地看了片刻，咬了咬舌尖努力克制内心那些暴虐可怖的想法，翻身下床去拧了条热毛巾帮他擦干净。
关掉灯坐在床沿，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和身上凌乱的痕迹，喉结滚动。
炙热翻涌的灵魂终于有处安放。
费兰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又舒爽的喘息。
***
汤言睡醒时已经临近中午，醒来时，他裹在干燥柔软的被子里，身上未着一物，左右看看，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洗好烘干的衣服就放在床头，他从床上下来，动作缓慢地穿上衣服。
身上还有些酸酸的，尤其是两条腿。
出了房间走下楼，走进民宿的小院子，遥遥地看到费兰站在亭子里打电话。汤言无意打扰，便站定了等他结束那通电话。
民宿的院子还挺大，费兰说的话只零星飘了几个词进到汤言耳朵。
汤言听到了“治疗”和“药”，猜想他是在和谁说现在手臂受伤的情况吧。
费兰挂掉电话后回头看到了汤言，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微笑大步走过来。
“言，你醒了？我正准备上去叫你吃午餐。”他揽着汤言的肩往餐厅走，“饿坏了吧？我让她们做了你喜欢的菜……”
汤言没把费兰的这通电话放在心上。一起吃过午饭后，汤言把费兰拉到房间，脱掉他的外套，解开了他衬衫的扣子。
费兰被汤言的主动弄得情热，低头就要亲吻他，却被一掌挡住了。
汤言警惕地看着他，质问道：“你想干嘛？”
“宝贝这样着急，”费兰对他眨眨眼，语意深长，“我总不能让你失望吧？”
汤言听明白了，脸也红了，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才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给你换药！”
这个色.鬼！整天都在想什么啊……
他凑上前，气鼓鼓地打开伤口上的纱布，但是看到那个狰狞的伤口又立马忘记了这个男人的可恶，一脸心疼小心翼翼地帮他消毒换药，又贴上新的纱布。
嫣红的唇瓣嘟成一个圈，对着手伤的手臂轻轻吹了吹，“痛不痛啊？”
“早就不痛了。”费兰见他眼里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心里软软的，“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汤言默不作声地帮他穿好衣服，抱住了他的腰，身体软软地依偎进那个坚实的怀抱。
“以后不要受伤了好吗？”汤言闷声道，“不是给你求了平安符吗？你是不是没有好好收着啊……”
“这是个意外。”费兰顿了下，“另外你给我的平安符我一直放在身边的。”
费兰拿出手机，变戏法似的按了一下手机壳，盖子弹开，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三角形符纸，正是汤言送给他的那个。
“它很有用，我挽回了最珍贵的宝贝。”费兰深深注视着他，“言，我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失而复得的感觉太不真实了。”
汤言眼睫微颤，突然问道：“那这样会让你多一点真实的感觉吗？”
说完，他踮着脚主动吻上了男人温热的唇。

第74章 送别宴再次醉酒
费兰托着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没想到汤言居然会原谅他，他的宝贝心真软。
明明他是个恶劣的人，曾经那样伤害过汤言的心。
汤言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波士顿每天和费兰胡闹的那种状态，身体敏感得像不受控似的。
摸一下就抖，亲一下腰都软了，明明他们还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难道仅仅只是被亲吻已经无法满足，所以他急切地渴望更多吗？
汤言想到组里的女孩子聊天说过的“生理性喜欢”，他想自己对费兰的喜欢应该也包含生理性喜欢。
在波士顿初相识时，他就不排斥费兰的接触，后来在一起了，也是毫无障碍地接受了和他的亲热行为，甚至还很享受其中。
晕晕乎乎中，费兰已经松开唇，喘着粗气低头蹭他的发丝，“言，我觉得好幸福。”
汤言无意识地舔舔唇，睁着雾蒙蒙的眼睛看他。
“宝贝，”费兰凑进他的颈间，热烫的呼吸喷洒在那块细腻白皙的肌肤上，嗓音沙哑低沉，“真的好喜欢你。”
汤言的脖子痒痒热热的，他很喜欢这种亲密无间的感觉，小猫似地偏头贴了贴费兰的脸，轻声说：“我也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费兰又开始亲吻他，激烈的吻狂风暴雨般席卷，柔嫩的口腔根本承受不住，汤言被亲得气息都不稳了，可怜巴巴地从唇缝间溢出一丝哼吟，身子软得如一团粉色棉花糖，被费兰结实的怀抱紧紧拥住，抱着肆意舔.吃。
绵软的唇舌被人侵占着，汤言气喘吁吁，几乎快要窒息，迷迷糊糊间被男人抱紧了腰往身上按。
他眨了眨眼，眸中雾色朦胧，偏开头，双手轻轻软软地推了下胸前。
“唔……等，等一下……”
费兰的吻追了过来，急不可耐地落在他的耳朵、颈侧，轻咬他圆润可爱的耳垂，“怎么了？宝贝又害羞了吗……”
敏感的耳朵被人肆意舔.咬，汤言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娇柔的呻.吟。
他没想到刚和费兰和好，就迎来这么高强度又密集的亲密接触。
而最要命的是，自己心里完全没有排斥的感觉，费兰只是亲亲他，他就已经很想要了……
“我们才刚刚复合，亲热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汤言难为情道，“这两天社太多，我都快……”
都怪这个混蛋太会了！汤言耐力又比不上他，汤言捡三个芝麻，费兰才捡了一个西瓜。
汤言红着脸说不下去了，干脆钻进费兰怀里头锤了两下。
可是胸肌的轮廓好清晰哦，热热弹弹，又大又硬的肌肉，隔着一层衣料依旧能感受到，触感可真好！
汤言忍不住在上面蹭了蹭脸，然后惊悚地发现自己某个不可言说部位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和他紧密相贴的费兰自然也发现了。
男人低声笑了一下，伸手去摸他脸颊上的软肉，托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漂亮的小脸含羞带怯，眼神闪躲，脸红得快能滴血，费兰的心里充盈着巨大的满足感。
宝贝也很喜欢他的身体。
“我们彼此相爱，对喜欢的人有杏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费兰温柔道，“言，你不必因为这件事害羞。”
汤言鼓了鼓脸颊道：“都是因为你太瑟了，把我都变得好奇怪……你不在的时候，我才不会这样！”
费兰低头亲他的脸，爽快地认下了，“都是我的错。”
费兰拉着他的手往下按住，“和你在一起就会这样不受控。”
汤言被烫到似地想要抽回手，却被牢牢按着，抽了两下也抽不动，只好红着脸忿忿地骂了一句，“瑟鬼！”
费兰握着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笑着说：“只对你这样。”
“你，你……”
这样大大方方的瑟瑟，汤言都不知该做出何种反应了，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他。
宽大的手掌钻进腰间，粗糙的指腹揉捻着细嫩柔软的皮肤，费兰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诱哄，“只有你能帮我……可以吗，言？”
汤言委屈道：“可是，我已经……再弄下去会坏掉的！”
费兰不知从哪取出一条丝巾，蛊惑般地说：“那我帮你控制一下好不好？会让你很舒服，更不会坏掉的。”费兰温柔地引导他，“就和以前做过的一样……”
……
确实是被费兰控制住了。
只是最后解开丝巾时的感觉也太可怕了。
那种久违的、可怕的失控感觉。
汤言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感官都失去了，浑身软绵绵，痴痴地看着费兰，男人的声音如从云端传来，强势中又透出一丝温柔。
“Good boy，cum.”
下一秒，他随着费兰的指令软烂地叫起来，毫无章法，完全依循本能。
费兰看着床单上的淋漓一片、雪白皮肤上泛起的红晕和汤言不断起伏的小腹，笑着说：“好漂亮。”
“宝贝也很喜欢这样，是不是？”
而汤言仿佛已经融化成一滩甜蜜的糖浆，沉浸在巨大的快乐里，根本分不出精力去想费兰说了什么。
他的意识仿佛已经游离出身体，悬浮在空中看着依偎在费兰怀里的自己。
双眼失神，面颊泛着情动的红晕，被身形高大的男人紧紧圈住。
这么敏感的身体，真的是他的吗？
等汤言从虚空中彻底缓过来时，费兰已经把汤言身上擦干净，解开了捆在他手上的皮质腰带。
汤言动了动，撑着床沿站起身，不知是在床上跪了太久，还是费兰给的刺激太大，汤言刚站起来就感到两条腿又酸又软，大腿内侧更是火辣辣地疼。
于是一下子回忆起，费兰从背后抱住他亲吻的感觉。费兰的力气很大，掐着他的腰，不让他躲开，而腿间热烫的触感更是叫人耳热。
回忆起当时耳边男人粗重的呼吸声，汤言腿一软差点摔倒，还好被费兰抱住了。
“小心。”
汤言的衣服早就被剥了个干净，此时毫无阻碍地被男人扶在怀里，看起来倒像是他投怀送抱。
他又羞又恼，撅着小嘴气鼓鼓道：“这都是因为谁啊！刚刚就说了叫你别弄了，我的腿都软了！”
“对不起宝贝。”费兰低头看他，温声道，“你要去卫生间吗？我抱你去好不好？”
“……”汤言突然想到在波士顿时被他抱着把*的经历，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使劲推他，甚至上手拍他的胸口。
“才不要！你放开，我自己去！”
手掌拍在结实的胸肌上，非但没有撼动男人分毫，反而把手都震痛了，汤言皱着眉，不由地轻轻“嘶”了声。
练这么大的肌肉干什么！又硬又烫，烙铁似的，痛死他了！
费兰立刻捧着那双小手仔细察看起来。细嫩的掌心微微有点发红，纤细白皙的手腕还留着一圈红痕，是刚刚被他捆住时留下的。
掌心里温热细腻的触感很轻易就勾起了费兰刚刚释放平息的燥热，低头看到汤言嘟起的小嘴，覆着一层水光，嫣红莹润，像浇了枫糖的樱花慕斯。
费兰的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按下心头汹涌沸腾的狂热，不动声色地给汤言轻揉掌心，最后低头亲了亲。
“手打疼了是不是？我的错，下次给你打脸好不好？”
“……”汤言木着一张脸问，“你还想有下次？”
费兰俯身，抵着汤言的额头道：“都是我的错，下次我注意好不好？可是我们亲热时，你诚实的身体反应真的好可爱，我很喜欢……”
声音刻意压低下来，低哑深沉的嗓音说不出的性感，“宝贝，再亲一下吧……”
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汤言脸上，叫他的脑袋晕晕乎乎，毫无防备地被费兰含住了唇亲吻。
费兰很动情地吻他，缠着甜软的小舌不断搅弄，厮磨那两瓣柔软细腻的唇瓣，未受伤的那只手还沿着纤细的后颈向下来回轻抚。
汤言像被摸舒服的小猫，眯着眼睛软在费兰怀里，喉间溢出一丝甜腻的哼吟。
费兰浑身发热，脑中更是翻滚着热烫如岩浆般的渴望。
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他想要言完完全全地属于他。
***
最终还是没有做到最后，毕竟他们住的是民宿，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酒店。两人什么都没准备，总不能无油生抽吧。
可即使这样，费兰依旧有许多稀奇古怪的花样。汤言红着脸想，下次要好好盘问盘问，他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这些招数！
明明大家都是同一起跑线的初哥，怎么费兰知识面就这么广呢？
和费兰一起回到仁济村，汤言被一众同门围起来嘘寒问暖。
也是他倒霉，大家轮流去厂区，偏偏就他去的那天发生了山洪泥石流。好在费兰陪着他，才能大难不死，顺利逃脱险境。
天灾无情，村里这次受灾不小，下游的一些农户或轻或重地受到了健康体和财产的损伤。
汤言知道后内疚极了，要是他能再早一点通知大家避险就好了！
费兰安慰他，山洪流动速度那么快，人力根本左右不了，即使再早通知也是无用的，可汤言心情始终郁郁，于是他干脆捐了一大笔钱给村里，专门用来资助受灾的农户村民。
被损坏的公路也很快就被清理干净，施工修复。而汤言一行在仁济村的考察要提前结束了，在山洪暴发前，他们就将工作任务完成了个大概，这会儿村里忙着抢险救灾，他们决定不多打扰，尽快离开为好。
走之前，团队还发动了一次内部募捐，所有钱款全部捐给了村里用于抗洪。
因此他们走前的那天晚上，仁济村村民热情地邀请他们一定要在村里吃顿饭。
汤言从未体验过这样的送行宴。
下午，村部门前的小广场上热闹非凡。空地上支起了几口临时灶台，乡村大厨们热火朝天地炒着菜，村里做事麻利的妇女们则围着围裙在一旁洗菜切配，现场配合有序，井井有条。很快，饭菜的香味便随着乡间的微风飘出来，惹人馋虫。
大一点的孩子帮着从家里搬来桌椅板凳，而小一点孩子你追我赶，笑嘻嘻地在小广场上玩耍嬉戏。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和着村民们的闲聊吆喝，交织成一曲动听的乡村协奏曲。
入夜，小广场上共摆起了十来桌饭菜，村民们热情淳朴，一心想要好好感谢他们，几乎每家都出了代表来送别这些京大来的、好心肠的科学家们。
这样的气氛下，汤言在所难免地喝了点酒。
酒源自仁济村有名的酒坊，这里酿的粮食酒口感醇厚，香味绵长，只是度数也不低。
两杯白酒下肚，汤言眼神都飘忽了。
闹到夜深这顿送别宴才吃完，跟费兰一起回到宿舍，汤言头晕得厉害，刚进门就歪进床里。
费兰帮他脱外套换鞋子，殷切主动得像只围着主人团团转的大狗狗。
单膝跪在地上帮汤言穿上柔软的棉质拖鞋，费兰抬头看到床上的人两颊通红，目光迷离有些痴痴地看着自己，心里不由一阵欢喜，起身把人抱起来，柔声道：“我们去洗洗就睡了，好吗？”
汤言搂着费兰的脖子，声音软绵绵的，“不想动，你把水打来给我洗好不好？”
费兰没有不答应的，把人轻轻放在床边坐下，就出去给他打热水去了。
回来时，汤言罚站似地站在床边。听到开门的声音，像只警觉的小兔子竖着耳朵回身看过来，圆圆的杏眼扑闪扑闪。
费兰被他萌得心颤，柔声道：“水温刚刚好，言，过来洗一洗吧。”
汤言没有理会那盆冒着热气的水，他眉眼间带着动人的情态，眼里仿佛含着一汪清泉，湿润柔亮，看着费兰直勾勾道：“我要你帮我洗。”

第75章 嘴唇好红好想亲
费兰的呼吸蓦地变得急促，目光炙热，带着强烈的攻击性，一瞬不眨地落在汤言身上。
汤言恍然未觉，见他站着没动，还朝他嘟了嘟唇，不满道：“怎么？你不愿意？”
“宝贝，我怎么可能不愿意。”
高大的身影朝他慢慢走过来，宿舍昏暗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如座漆黑沉寂的山投射在地面上，轻易地就将娇小玲珑的身体完全笼罩在身下。
费兰俯身靠近，宽大的手掌轻抚他软嫩的脸颊肉，轻缓的动作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命令道：“现在，张开嘴。”
汤言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糊作一团，乖乖地分开唇，艳红小巧的舌尖怯生生地探着头搭在齿间，唇瓣上湿漉漉的一片水光。
他不知道男人要做什么，眼睫不安地颤了颤，突然听到男人哑着嗓子叹道：“怎么长的？”
汤言抬头，冷不丁撞进一双狂热的眼眸，湛蓝的眸子死死盯着他，“好漂亮，宝贝怎么哪里都这么漂亮？”
粗糙的指腹碾着细腻柔软的唇瓣，沿着唇缝探进去搅弄，不断逗弄那条湿软的小舌。
“嘴唇好红，好想亲，舌尖也好软……”
“好喜欢你。”
“宝贝，想*你。”
“呜呜……”汤言被他痴迷疯癫的话语和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要合上唇往后躲，却被男人扣住后腰按在身上，动弹不得。
费兰的手掌轻移，大拇指按进小巧的腰窝，严丝合缝，似乎天生如此合拍。
汤言仿佛一只被摸了尾巴的猫，呜咽一声扭着腰要逃，被男人反手捞回来，惩罚似的使劲按了按，这下贴得更紧了。
汤言敏感得浑身发颤，眼睛也湿了，只能向后仰着身子，柔软的腰身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他无力地推了推胸前，男人却不为所动，按着他的腰亲了下来，迫不及待地含着甜软的唇舌舔吮，直把人亲得喘不上气，软绵绵地伏着他的肩才能站稳。
费兰搂着汤言的腰把人抱在身上，收紧胳膊，不让他逃离分毫，怀里的爱人终于可以近距离亲近个够。
窄小的宿舍里热情似火，气温好似还在不断攀升，人影交缠，隐约能看见两条纤细小腿垂下来，颤抖着绷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费兰终于放开他，抱着他坐在床沿，低头低声问：“现在要洗澡吗？”
被按着亲了太久，汤言只觉得嘴唇发麻，腿也被压得有点痛，尤其是大腿.根，隐隐抽搐。
他靠着费兰怀里撇了撇嘴，委屈道：“水都冷掉了，还洗什么。”
嫣红肿胀的唇张张合合，不停地控诉男人，“水房这会儿肯定都没有热水了！都怪你亲个不停，害的我都没办法洗澡了！”
费兰轻笑一声，“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跟我一起出去洗好吗？”
“？”
汤言微醺的大脑反应不过来“出去洗”是什么意思，茫然地看着他。
费兰亲了亲他的脸，重新给他穿好衣服，抱着他走出宿舍楼，来到旁边的小树林里。
夜间的室外温度有点低，微风穿过树枝吹在身上凉飕飕的，一下子把汤言的醉意吹走了大半。
费兰不会是要带他野.战吧？
他不要！这也太羞人了！
而且树林里有好多小虫子，汤言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条肥白虫子在腿上咕涌的场景，顿时全身发毛，腿上也细细密密地痒了起来。他大叫一声，在费兰怀里挣扎起来。
“费兰！我可不要跟你在外面做那个事！你快送我回去！”
费兰充耳不闻，双臂如铁钳般稳稳托着汤言，一直走到树林深处，直到汤言再也看不见宿舍楼的影子才停下来。
“到了。”
他们正站在一辆高大宽敞的房车旁边，汤言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辆“钢铁怪物”，惊愕不已。
“你什么时候把这辆车开过来的呀？！”
“早就订下了这辆车，想带你去看看风景，只是耽搁了点时间，今天早上才送过来。”说着话，费兰步履不停，把人抱着进了车。
而车内的宽敞豪华更是超乎汤言想象，他情不自禁唤了费兰在h大时的旧称，“少爷，这段时间陪我住在那个小房间里，真是委屈你了哈。”
费兰笑着摇了摇头，“只要是和你在一起，住在哪里都是好的。”
汤言亲昵地捏了下他的手指，“带我去浴室吧，我想洗澡。”
费兰打开浴室门，满布的漂亮星空顶让汤言大为震撼。
有钱可真好啊！
连车子的厕所都能装星空顶。
汤言震撼完推了推费兰，开始撵人，“好了，你先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费兰从他泛着红晕的脸颊能看出来，他其实还有一丝醉意，于是站着没动。
汤言不怎么高兴地将他推出去，把门关到只剩一条细缝，歪着脑袋从缝里对他说：“不准偷看。”
其实汤言脑袋还有一点晕，但他还记得外面那个男人是怎样一个瑟鬼，不能让他进来！
汤言关上门随意脱了两件衣服就开始鼓捣水龙头，稀里糊涂一顿拧，头顶的花洒突然喷出一股凉水。
猝不及防被冰冷的水流浇了个透湿，汤言发出一声惊叫。
“啊！”
门被匆忙打开，费兰一脸焦急地闯了进来。
“言！你怎么了？”
汤言只穿着一件T恤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T恤是白色的，他的肌肤也莹白如玉，湿透的衣料粘在皮肤上，勾勒出柔美的曲线。
汤言抓了抓上衣下摆，茫然委屈道：“水龙头，我不会开。”
费兰顺着他的手向下看，修长白嫩的腿一览无余，两条腿正羞涩地合拢在一起，清纯中又透着涩气。
他没有穿鞋，赤裸的双脚站在灰色地板上，白得近乎反光，脚趾因为太冷微微蜷起，看起来有点可怜。
费兰心头因汤言那声惊呼而产生的焦急和担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燥热的冲动，沿着小腹往全身游走，最终汹涌成一阵亟待喷薄爆发的热浪。
他的呼吸蓦地急促几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表情和声音都十分冷静道：“别担心，我来帮你。”
汤言看着费兰打开了某个开关，水流瞬间变热起来，淋浴间里弥漫起蒸腾的雾气。
“谢谢。”他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理所当然地对费兰说，“有不会用的，我会再问的，你先出去吧。”
男人的眼神变得黑沉，“宝贝。”
汤言没听出他嗓音里的喑哑，天真地仰头问他，“怎么了？”
费兰看了他片刻没说话，然后在他费解的眼神里扬手脱掉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
走过去凑近那个娇小的人儿，低声在他耳边问：“一起洗，好吗？”
汤言瞪大了眼睛，还来不及拒绝，男人已经手速极快的脱掉了他身上穿着的T恤，毫无阻碍地抱住了他。
汤言没想和他这样亲密接触，至少不想在这样一个逼仄狭窄的空间里跟他发生什么亲密关系。显得他多着急似的。
但此刻的种种迹象提醒着，他逃不掉了。
湛蓝眸子里的火焰已经快压制不住了，宽大的手掌沿着细腻光滑的背脊滑下去，按在了心心念念的挺翘处，白嫩的软肉从指缝间溢出，粗糙的指腹细细摩挲，带着无限渴望。
汤言扭了两下，没挣脱开。
“你，你快放开……”他又羞又愤，拍了拍费兰的肩，“我还没同意呢！”
费兰目光闪动，突然捂住了受伤的那侧胳膊，轻轻吸了口气。
汤言立马顾不上生气了，捧着他的胳膊急忙道：“是不是扯到伤口了？快让我看看！”
费兰的伤口一直恢复得很快，短短几天已经拆掉纱布结痂了，碰水完全没问题。
汤言抬着小脸，眉头皱在一起，一脸懊悔道：“对不起，我没留意到你的伤口。”
费兰拉住他的手，低头看他，“宝贝，已经不痛了。”
见汤言还是不说话，费兰便搂着他的腰圈着他，鼻尖抵着鼻尖轻柔磨蹭。
“别担心我了，真的没事的。”
“真的不痛了吗？”汤言的声音闷闷的。
费兰心里又甜又软，妥帖极了。
“嗯，不骗你。”
汤言这才放心下来，双手环着男人的脖颈，软软地依偎进去，小声道：“刚刚我好担心，生怕你的伤口被我扯裂开了。”
费兰静静地抱着他，手顺着光滑细腻的后背来回轻抚安慰。
过了会儿，费兰托着他的下巴和他对视，眼里是溺人的深情，“言，可以吻你吗？”
汤言睫毛轻颤，低声道：“那，那你轻点……”
费兰果然轻轻贴上了他的唇，舌尖轻扫，颇为怜惜地将唇瓣沾湿，舌头抵开牙关舔进去，勾着那截软红细细地吮，温柔地引诱深入，极尽缠绵。
汤言很快就沉浸在这个吻里，被亲的双目迷离，身子泛软，没骨头似地融化在费兰的怀抱，完全彻底地掉入男人的温柔陷阱。
吻逐渐变得凶狠，汤言的舌头被人侵占着，根本发不出像样的声音，他只能断断续续地呜咽几声。
汤言受不住了，偏开头不住地喘息，“不是，说要轻点吗……”
他顶着被亲红的唇有点埋怨地看着男人，“亲了半天，我还没洗澡呢。”
费兰认错总是很快，“对不起，我现在就帮你洗好吗？”说着拿来了一旁的浴液。
费兰也不是第一次给他洗澡了，熟练地给他打完浴液，顺手往自己身上抹点。
浴液的味道混着汤言皮.肉里散发的香味越发香甜诱人，细腻的皮肤沾着晶莹的水珠，像颗甜蜜多汁的水蜜桃，勾着人忍不住想咬开，狠吸一包甜甜的汁水。
费兰扣着汤言的腰，倾身亲了亲那张漂亮的小脸，带着泡沫的身体温顺绵软，滑得不可思议。
贴上去，毫无间隙地感受他身上的温度，享受紧贴的细腻触感和爱人交付身心的依赖。
费兰深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身体里翻涌的热烫，举着淋浴头给两人身上冲干净，抱着汤言出了淋浴间往大床上走。
随手勾过来一张宽大的浴巾将人裹起来塞到床上，自己穿了件浴袍给汤言吹头发。
费兰的手指轻柔地穿过黑发，吹风机的嗡鸣声里，汤言舒服地眯起眼睛，温热的风吹过脸庞，他像只小猫似地舔了舔唇打起瞌睡。
全部吹干后，费兰关上吹风机，俯身，双手撑在他身侧，轻声问他：“睡了吗？”
汤言睁开眼，看着那张俊脸慢慢摇头。
费兰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贴着他的呼吸问：
“今晚做到最后好吗？”

第76章 旧戒指终有归属
“言，可以吗？”
见汤言没有立即回答，费兰礼貌地再次问了一遍。
男人低哑的嗓音响在耳侧，温柔惑人，“好喜欢你，宝贝。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离不开你的样子，对我负责好吗？”
“掌控我。”
“永远别丢下我。”
费兰一边说，一边拉过他的手，宽大的掌心将手背完全包裹。
“……”汤言面红耳赤，却并不排斥他的触碰，甚至因为他的话语和手心的炙热而心里发烫。
费兰真的很喜欢他吧。
“回波士顿也好，来中国也好，你去哪我都愿意陪着你。京大的项目结束后，你想继续做研究还是去哪间公司工作，我也都会支持你。”
费兰低头轻吻他的额头，“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汤言心里像是只鼓了气的热气球，满满胀胀，飘乎乎快要飞到天上去。
他从未想过会和这样一个人产生如此深的感情羁绊。
一个出生于异国他乡、有着与汤言截然不同的身份背景的男人，明明含着金汤匙出生，享有无尽的资产和特权，在他的国家几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捧着一颗真心，只求他能回头。
爱真是很奇妙的东西，让高位者低头，叫骄傲者怯弱。
汤言湿着眼眶看向费兰，轻轻地点点头，慎重地答应他：“我答应你，我们永远不分开了。”
费兰得偿所愿，迫不及待地俯身亲吻他。
他终于全部得到了他的宝贝。
热切的吻落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像狮子标示主权般，每一寸都要打上自己的印记。
汤言很瘦，身上没什么肉，骨骼也很纤细，薄薄地覆着一层雪白柔嫩的皮.肉。韧带更是柔软得不可思议，轻易地就被折成心仪的角度。
费兰将车顶升上去，遮光帘打开，风吹过树顶，隐约露出两三点繁星。
可惜汤言无暇欣赏这样的美景，他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如清晨水雾缭绕的湖面，努力眨了眨眼，也只能看到漆黑模糊的一团。
他听到费兰一声声叫着他“宝贝”，温柔的、珍重的，听的他心如擂鼓，浑身都热了起来。
费兰给了他很多适应的时间，动作总是不疾不徐，温柔又妥帖。
汤言被抱到沙发上，那里离车顶玻璃更近。费兰扶着汤言，让轻如羽毛般的身体更为舒适地靠在怀里。
汤言难耐地动了动腰，发出一声甜腻的声音。
浴巾早就不知被丢到何处，雪白的肌肤在天窗投下的月光里闪着动人的光。
费兰眯着眼满足地看着眼前的美景，突然起了点坏心思，假装挪位置，颠了颠腿。
汤言身子一僵，手指抓紧了费兰的后背，在结实的肌肉上留下猫儿般的抓痕，喉间溢出一声又柔又魅的轻吟，小腿颤抖着蜷了起来。
身体变得越发绵软，如外头的月色般，陷落在男人的怀抱里。
“星空，美吗？”费兰低头问汤言。
汤言眼里盈了一汪清泉，咬着下唇，无助地看着他。
想说什么，发出的却是不受控制的声音。
费兰摸了摸他粉若烟霞的脸，啄吻唇角，感受到他也在主动分开唇，青涩地回吻。
“宝贝，舒服了对不对？”
不知他做了什么，汤言流着眼泪呜呜咽咽彻底软倒在怀里……
都结束后，费兰起身，撩开怀中人额前被汗水沾着的头发，怜惜地在上面落下一吻。
他收紧手臂，用力地搂住了怀里失而复得的爱人。
雪白漂亮的青年被他压了一下，在睡梦中发出一声低柔的气音。
费兰体验到一种久违的幸福感，怀里抱着汤言如同抱住了一团毛绒小兔，浑身上下都暖融融的。
伸手摸了摸汤言光滑温热的后颈，又有点想要。大约是压抑了太久，身体里的渴望全部都被唤醒了。
汤言实在是累极了，被费兰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夜，最后是哭着昏睡过去的。此刻无论费兰如何上下其手，他都只是沉沉地睡着，没有一点清醒的意思。
“……”费兰只好亲亲他，放弃了再来一次的想法。
毕竟他答应过言不会再做水煎那种事情了。
汤言晕晕沉沉地醒过来，天窗的遮光帘又关上了，几个窗户的防窥帘也拉得严严实实，车厢里黑漆漆一片，分不清白天黑夜。
腰间横着一条手臂，牢牢地将他圈在怀里，男人温热坚实的肌肉紧紧贴着他，热热的鼻息扑在他的脖颈，呼吸间都是熟悉又霸道的香水味。
他动了动身体，身上的感觉格外明显，尤其是两条腿，又酸又胀，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而某处更是传来难言的不适。
费兰感觉很灵敏，汤言刚动了动，他就醒了。
紧了紧手臂，埋头贴近汤言颈侧轻嗅，低沉的嗓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餍足，“早，宝贝。”
汤言的脸红了，细细软软道：“早……”
费兰轻轻笑了一声，起身打开了车厢里的灯。
汤言眨了眨眼才适应了灯光，情不自禁将目光投向水吧旁那个高大健硕的身影。
费兰很高，几乎快顶到房车的天花板了，他背对着汤言正在往杯子里倒水。
汤言红着脸看过去，男人背部和手臂鼓鼓的，精壮坚实的肌肉喷薄欲出，在车顶的光照下勾勒出起伏明显的沟壑曲线。
只是一个背影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炙热男性荷尔蒙气息和极具压迫感的侵略性。
他的背上还散布着几道深深浅浅的抓痕，无端添了一丝色.气与暧昧。
汤言一阵耳热，忍不住拉高被子遮住脸，只露出一双水亮羞涩的大眼睛。
那些抓痕是他昨晚留下的。
费兰对身后的目光浑然不觉，他端着水杯走过来，只见被窝里那只胆怯的小兔子眨巴眨巴眼睛又缩了进去。
好可爱。
忍不住想起，昨晚他被自己从身后抱住时的感受。
费兰亲亲他的额头，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喂他喝了一点水。
汤言喝完水又钻回了被子里，身上斑驳的痕迹一闪而过。他抬着小脸问费兰：“现在几点了呀？”
他们的团队今天下午就要启程离开，他还得回去收拾东西回北京呢。
费兰把汤言的手机递给他，“快中午了，要起来吗？”
“什么！”
汤言瞪大了眼睛，一骨碌爬起来，结果扯到酸胀的大腿和某处，疼得直皱眉。
男色误人啊！怎么只是被炒了一下，身体就这么脆弱，还睡到这么晚呢？
他还得收拾行李准备回去呢！返程的车下午就要出发，他快来不及了呀！
汤言慌慌张张地起身伸手去接手机，两只手接触时才发现费兰和自己指间多出来的那个亮晶晶的东西。
两人的无名指上，竟然都带着一枚同样款式的素圈戒指。
汤言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费兰求婚以后，他去买的那对对戒。
他一下子愣住了，保持着从费兰手里接过手机的姿势没动。
“言？”费兰目露疑惑。
“戒指，你一直带在身上的吗？”汤言的声音哑哑的，带着潮湿的水汽，“我以为你当时会很生气，把它丢掉了。”
一时间没人说话，两人都心知肚明，他说的“当时”是指费兰发现汤言假意温柔，甚至不惜和他发生亲密关系来迷惑欺骗，费尽心思独自从他身边逃走的时候。
“我不是生气，只是伤心。”费兰轻声说，“非常、非常伤心。”
“那个时候，你不要我了。”
仿佛又回到那个痛彻心扉的时刻，他回到顶楼公寓，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心爱的身影，急火攻心甚至失去理智，砸光了公寓里的一切。
最后却从母亲那里得知，汤言已经对他失望透顶，不顾一切地抛弃他走了。
费兰蹲下身子，单膝跪地，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膝盖上。贴着柔软的皮肤，费兰心里那种空洞的感觉才稍稍减轻。
汤言垂着头，看他高大的身影甘心情愿地伏在自己身前，如一条摇尾乞怜的大狗狗。
汤言握住了他的手，不知心里在想什么，没有说话。
“那天碧翠斯告诉我，你决意要离开我，我的心都碎了。想立刻把你抓回去，却被她拦住了。”
“她告诉我，原来你一直都很痛苦，而让你痛苦的人，是我……”
“言，对不起，以前我做了太多的错事，我知道，我对你的伤害永远也无法消除。”
“我们分开以后我一直在想，被你丢下是我应得的，是我的肆意妄为、傲慢自大，一手毁掉了你对我的信任。”
费兰顿了一下，哑着嗓子说：“可我真的爱你，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
“……”
汤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个时候，我也很伤心。”
费兰惊讶地抬头，“言，你……”
借着车顶昏黄的灯光，终于看清了那双小鹿眼里盈盈闪动的水光。
颤抖着抬手要帮汤言擦掉眼泪，却出乎意料地被一下子拂开了。
汤言一反常态凶巴巴道：“怎么，你很意外吗？你以为我是铁石心肠，心是石头做的，就不会伤心吗？”
费兰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的宝贝他了解，最是心软不过，可当时他们分开得太惨烈，汤言恨死他了，甚至连戒指都留下了不肯带走。
这样恶劣的自己也值得他伤心吗？
费兰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突然被拉住了手，扯到身前，被一双柔嫩的手紧紧抱住了。
“费兰，你是不是一直都以为，我离开波士顿以后心里对你只有恨啊。”
费兰僵住了，他听到汤言用细小的声音说：“离开时，我很痛苦、很痛苦……我甚至想过，要不就这样留下来过一辈子呢？我们相爱，何必计较那么多，反正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可是我做不到。离开你并不是因为不爱你，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爱你，才无法把我们之间的矛盾捂住假装不存在，自欺欺人、稀里糊涂地和你过一辈子。”
“我很可笑吧？虽然一直都是你在帮助支持我，你比我强壮、比我富有、比我有魄力……”汤言涩然道，“可这样弱小的我，还是想要你平等的爱。”
肩膀已经被淋湿了，滚烫又费兰听到汤言沙哑的声音哽咽道：“费兰，我一直都爱你，不管是在波士顿，还是在北京。”
期待和爱意艰难地从波士顿走到中国，在此刻终于得到了回响。
费兰甚至觉得，为了这一刻，付出所有太值得了。
他颤声说：“言，你一点也不弱小。”
“其实弱小的那个人……是我。”
费兰苦笑一声，“你眼中我的那些优点，只是我运气好，比别人多占了一点资源罢了……实际上，你比我聪明、比我坚强、更比我勇敢。”
“不懂如何爱人的是我，不敢面对自身弱点的人也是我。”
费兰脸上也湿了，他抱紧了汤言，指间闪着温柔的光，和汤言手上的交相辉映。
“谢谢你……还愿意爱这样的我。”

第77章 共见家长定终生
汤言和带队老师请了假，脱离考察队伍跟费兰自行回京大。
恰逢快到周末，汤言干脆又多请了两天假，连上周末凑了个小长假，和费兰一起坐着房车一边走一边玩，慢悠悠地晃回北京。
费兰原本打算他们先坐车到最近的机场，直接飞回北京，可汤言好像对房车旅行非常感兴趣。于是他们便干脆就这样一路开回去了。
中国幅员辽阔，从仁济村到北京这一路经过了连绵的大山、广阔的平原和不是那么太蓝的大海。大约是终于旧梦重温，两人不管看什么，心情都是都喜悦的。
汤言格外喜欢和费兰窝在沙发里，在天窗洒下的星空月色里接吻。费兰也会在亲热结束后，怜爱地抱住他，在他额头上珍重地留下一个吻。
房车是外地车牌进不了京，他们需要换车才能到达汤言的公寓。所以旅程结束那天，车便停在了城外的服务区，汤言前一天晚上被折腾得太厉害，浑身酸酸胀胀，人也懒洋洋的，费兰便殷勤地帮他整理行李。
汤言窝在沙发里，看费兰笨手笨脚地试图将他的一件毛衣折整齐放进行李箱。
他抱着抱枕，歪了歪小脑袋撅嘴道：“不行，叠得不够整齐，塞在箱子里会有压痕的。你先把那个袖子理一下，再……”
理直气壮地提了一堆要求，费兰都好脾气的一一照做。
终于把毛衣折成汤言满意的样子放进箱子，费兰又不知从哪拎起一件白色纱质裙子。
那裙子是挂脖露背的款式，背后有几条细细的银链，隐约闪着碎光，裙子的下摆是堆纱裙摆，层层叠叠铺开，如小蛋糕的奶油花边。
摸着柔软的布料，忍不住想到漂亮的男青年穿上这件衣服时的情景。
纱质柔软的布料包裹着莹白如玉的肌肤，两条白生生的大腿上还扣着黑色腿环，白皙柔嫩的皮肤上嘟着一层细粉，带着不可言说的意味，勾着人忍不住想顺着这漂亮的腿，一探究竟。
事实上费兰确实也这么做了。
他定了定心神，将这条裙子和黑色的皮质腿环一起收好。正要塞进行李箱夹层时，却被汤言红着脸一把夺走扔回了原来的纸袋里。
汤言不知道想到什么，瞪着他结结巴巴道：“你，你把这个放我箱子里干嘛？”
费兰一本正经，仿佛毫无私心，“下次再穿啊。言，你教育过我，要勤俭节约、爱惜物品，所以上次我并没有弄坏它们，还都洗干净了，下次就可以穿了。”
汤言抿了抿唇，费兰是没弄坏衣服，但快把他弄坏了！
大腿被腿环扣着分开了一夜，手腕也被铐起来吊着，最后被费兰解开时，他浑身上下仿佛都快要散架了，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盯着那个装衣服和工具的纸袋，汤言仿佛还能看到白色裙摆上湿漉漉的水痕。
弄得那么脏，费兰居然还把它洗干净收起来了。
汤言面红耳赤，把纸袋往远处推了推，气咻咻道：“反正不许放在我箱子里！还有，我可没允许有下次！”
“言，你不喜欢这个款式吗？”费兰走过来把他圈在怀里，下巴贴着他毛茸茸的发顶，低声诱哄道，“下次给你买其他的好不好？你喜欢蕾丝？还是……”
他的手刚触到腰，汤言的身子就软了，没什么威力地斥道：“别胡说，我才不要穿呢……”
费兰一边低头吻他的耳朵一边答应他：“好，”宽大的手掌沿着衣摆探进去，拢住细嫩的皮肤，“那就什么都不穿了好吗？”
……
胡闹过一场后，箱子依旧乱糟糟地瘫在地上，几件干净的衣服又被弄脏了。
原本他们计划吃过早饭、收拾好行李就进城，直到下午，费兰才终于抱着汤言下了房车，坐到回城的车上。
北京现在已经很冷了，费兰帮汤言穿上了冬装，裹得严严实实，也遮住一身暧昧的斑驳痕迹。
他实在是太累了，不等换车就昏睡过去，这会儿依旧双眸紧闭，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漂亮的小脸上粉潮还没下去，嘴唇泛着水色微微肿起，莹润动人。
费兰爱怜地低头亲了亲他的唇，才嘱咐司机开车。
等他们到汤言公寓楼下时已经是黄昏时分，暮色四合，天边一抹残日染出一层橘色烟霞，汤言也终于在费兰的怀里醒了过来。
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发呆，汤言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这段时间过得太堕落，就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楚。
腰间横着的手臂紧了紧，男人的声音低沉动听。
“醒了？”
汤言眨了眨眼，嗓子还有点哑，“费兰，我们这是在哪里呀？”
费兰见他迷迷糊糊的可爱模样，不由心生喜爱，把他抱在腿上，面对面地坐好了，柔声道：“已经到了你住的公寓了，要下车吗？”
汤言恍恍惚惚地点点头，这段时间来，两人一直形影不离，临近道别，他心里十分不舍。
费兰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抱着他。片刻后，汤言突然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主动凑上去亲吻费兰。
太阳彻底西沉，路灯在瞬间亮了起来，昏暗的光照进车厢内，费兰感受到绵软的舌尖有些焦急地顺着唇缝滑进来，没什么章法地舔吻上颚。
湛蓝的眼眸深邃暗沉，忍不住粗喘一声，张开嘴接过了主动权。
宽大的舌头在口腔内作乱，嘴里湿润的黏膜好像也成了另一个人的领地，被不断地舔舐。
于是汤言也顺着伸出舌头，主动勾缠，缠绵的热吻让他很快就软了腰，被一双有力的手掌扶住了，按在身上。
男人强悍的气息萦绕在他鼻间，白天才被满足过的热.欲再次席卷而来，汤言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丝甜腻的闷哼。
费兰重重地喘出一口气，抵着他的额头问：“宝贝，又想我了？”
汤言双眸失神，唇角还沾着来不及咽下的湿漉痕迹。他张开嘴，隐约有股水果的甜香流出来，眼神迷离地叫着男人的名字。
“费兰……”
见那双水雾朦胧的眼里完全倒映着自己的身影，费兰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心脏不受控似的狂跳。
于是又一次吻了上去，痴迷的、兴奋的。
汤言被热烈的亲吻卷得晕头转向，他被按在椅背上任由费兰施为。
吻越来越深，汤言的舌根发麻却挣脱不开，双手无力地撑在身前，还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掉。
直到衬衫领口被解开，湿热的唇舌落在脖颈间时，汤言终于急了，喘着气推了推胸前的脑袋，“别，别弄了……”
费兰抬起头，金发散落在额间，给他填一丝不羁的帅气，哑着嗓子说：“宝贝已经很想了不是吗？”
“那也，不能，不能就在这里……”汤言被亲得还喘不匀气，绵软地靠在费兰怀里，气喘吁吁道，“被人看、看到，那就，羞死人了！”
费兰知道他向来脸皮薄，只好咬了咬舌尖，收敛住心头汹涌澎湃的热浪。
凭着惊人的毅力帮汤言整理好衣服，费兰跟着他一起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汤言的行李箱，推着推杆递过去，男人颇有些不舍，“言，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京大见，好吗？”
“等一下！”汤言突然叫住了费兰，他的耳朵根都红了，可还是看着费兰的眼睛认真问道：“费兰，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一下我的母亲？”
说着说着脸好像更红了，“毕竟我们都已经订婚了，总该一起去和她说一下这个消息吧。”
“怎么样，你要和我一起上去吗？”
二十分钟后。
汤言和费兰齐刷刷地坐在汤母的对面，双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腰挺得直直的，像极了老老实实听老师训的小学生。
汤母扫了一眼几乎堆满了半个客厅，小山似的礼品，叹了口气对费兰说：“你这孩子，买这么多东西干吗？我又不缺什么，走的时候都拿回去，知道啊？”
汤言不由汗颜，刚刚一时冲动说了邀请他上去见家长的话后，费兰愣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突然欣喜若狂地抱着汤言大声说“好！”
激动到，汤言真怕他下一刻要哭出来。
费兰被喜悦冲昏了的大脑居然还记得给助理打电话安排见面礼，十来分钟后，一辆拖着满车礼物的suv就开到了他们面前。
汤言吓了一跳，整这么隆重干吗？又不是要上门提亲……
可费兰却说他研究过中国习俗，婚嫁前，去恋人的家里就是得带上多多的礼物。
想到这，汤言心里热热的，就没跟费兰翻译妈妈的这句话。
他低着头对汤母说：“妈，你就收下吧，这都是他的一片心意……”
汤母瞪了汤言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费兰要来拜访，也不早点跟我通个气！我这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多失礼啊！”
费兰学了一点中文，但听力和口语还是很差，只隐约听到“费兰”和“失礼”，还以为汤母在嫌弃自己上门拜访是失礼之举。
他连忙对汤母说：“阿忆，堆不骑。”
汤言：“……”
汤母笑了起来，一直紧绷的心情也变得舒缓，“小费，阿姨就乐意听你说中文，可真有意思！”
费兰眨眨眼，茫然地看着汤言。
“……我妈妈说，你说中文很有趣。”
费兰又把脸转过去，对汤母露出一个微笑，“写写阿忆。”
汤母笑得更开怀了，汤言忍不住扶了扶额，小声说：“你的中文真的好烂。”
“对不起，我以后会好好学的。”费兰立马表态，“言，你可以监督我。”
汤母笑了好半天才敛了神色问汤言：“你就决定好是他了？”
汤言转头看了费兰一眼，男人立马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对着他微笑。
“……”
汤言转回头看向母亲，“妈，其实我早就做好决定了。在回国之前我就想过，和他永远在一起。”
看着一言不发的汤母，汤言突然生出一股勇气，冲动地抓住了费兰的手。
交握的双手，一者宽大一者柔美，截然不同的指间，同样款式的戒指在客厅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妈，我们决定要结婚。”
汤母很惊讶，虽然她看出两人大约是和好了，但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说要和费兰结婚。毕竟前不久汤言还告诉她，他和费兰之前因为一些矛盾在美国就分手了。
汤母看着面前的爱侣，汤言神色坚毅，而费兰则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那副专注的样子，仿佛这天底下再没有比汤言更值得关注的人和事了。
汤母没有让他们等太长时间，她认真对着面前的两人说：“婚姻是唯一一次可以亲自选择家人的机会，所以需要慎之又慎。所以我必须跟你们确认，你们是真的已经决定好，要和对方携手一生了吗？”
汤言忍不住转头看费兰，如燕投林般撞进一双深情又温柔的眸子。
四目对视间，他们都得到了答案。
只听汤母的声音带着喜悦和欣慰，愉快地说：“那样的话，我想说的是——恭喜你们咯！”

第78章 欺负人反被欺负
得到“丈母娘”许可的费兰干脆在汤言的公寓里住下了。
起初那晚汤母只是见夜深了，礼貌地留了他一下，汤言以为他第二天就会离开，也就随他住下。哪知第二天早上起床才发现，费兰的助理直接给他打包了一箱子随身用的物品送过来了。
在那之后，费兰心安理得、理所当然地住下不走了。
他白天跟着汤言去实验室，晚上再一起回家，几乎是二十四小时无死角地黏着汤言。
汤母见他们整日吵吵闹闹、亲亲热热的，倒也乐见其成。到了晚上更是睡眠质量极好，很早就回自己房间，绝不留在客厅当电灯泡，贴心地为小情侣留下独处空间。
这天晚上，汤言看着浴室里费兰的须后水、厨房里多出的西式餐具、客厅茶几上费兰的办公笔记本，甚至房间的枕头边还躺着男人的内衣。
不知不觉间，屋子已经被男人无孔不入地侵入了，像狮子标记领地般，哪哪都留下了他的气息。
“……”汤言毛茸茸地发着怒，“你干什么呀，家里被你塞得乱糟糟的……我这里只有六十几坪，实在塞不下太多东西，少爷你行行好，从我这鸽笼里搬出去好不好？”
“言，你好无情。”费兰笑着抱住汤言耍赖，“是你母亲邀请我住下来的，中国人不是最讲孝道了？这是你母亲的意思，你可不能赶我走。”
“我母亲当时可没说你可以一直住下来啊，她只是……呜呜……？”
看着爱人红润漂亮的小嘴一张一合，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讨伐他，费兰干脆低头吻上去。
唇舌突然被人封住，汤言只能发出一点微弱的反抗，动作间展露的小舌在所难逃，被卷着缠着，含住咬吃。
这是个又凶又重的吻，带着孩子气的不满和惩罚，像是要让他知道说错话的后果。
他快喘不上气，双手被男人捉着按在胸前，手掌下是坚实温热的肌肉，每一寸都毫不掩饰其强势且具有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汤言腰都软了，眼角抑制不住地沁出泪花，嘴唇被吃得发麻，抽噎着哭咽几声，却被按着腰和后颈，更过分地欺负。
亲了很久，费兰最终还是松开，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满意地看他张着嘴巴呼吸，连红艳的舌尖都来不及收回去，一副被亲得失了神的样子。
漂亮的小脸上红晕还下不去，眼尾湿红一片，唇瓣上更是泛着晶莹的水色。
他被费兰紧紧抱在怀里，毛衣下摆不知何时被卷到了胸口，贴在男人热热硬硬如烙铁般的肌肉上，脑袋还迷迷糊糊的。
汤言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你，你又欺负我……”
费兰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那给你欺负回来好不好？今晚换你铐着我。”
汤言贴着费兰的胸口蹭了蹭，把小脸埋进去，一针见血道：“你又在骗我，铐着你，你也有办法使坏。”
“宝贝，这次我说的是真的。”费兰伸手摸他脸颊上的软肉，动作轻柔，低声蛊惑，“把我铐在床上，我就动不了了，只能干看着，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汤言眼睛亮了亮，以往因为费兰力气太大，总是轻松地压制住自己，所以才会被他随心所欲地欺负。要是把费兰铐住，让他动不了，那不就能随意欺负他了吗！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想到费兰在床上也对他言听计从的样子，汤言忍不住眯了眼睛笑，想到什么又赶忙收起笑脸，装作一副矜持的样子说：“那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
费兰果然乖乖配合，任由汤言把他铐在床头的架子上。
汤言不放心，又抽了一条费兰的领带把他的手捆在一起。
汤言拍拍手，满意地看着费兰手上缠了几道的领带。
这回他可动不了啦！
费兰坐在床上，语气轻松，“言，接下来你想对我做什么？”
汤言邪恶一笑，“不做。”
在费兰有些惊讶的目光里，汤言慢条斯理地说：“我什么都不对你做。但是，我要你看着我。”
白皙纤长的指尖点了点男人的唇，语气轻佻魅惑，“一直，看着我。”
说完他打开柜子，选了一套费兰厚着脸皮送给他的裙子拎出来。
灰色针织短上衣、格子百褶裙，连带着丝袜、内衣等配饰，都被汤言一一放在床上摆好。
没有丝毫犹豫，他先脱掉了身上穿着的家居服。纤细柔美的身体瞬间暴露在房间内温和的灯光下，细白软嫩的皮肤白得近乎放光。
费兰呼吸一滞，一瞬不眨地盯着汤言看。
汤言用指尖挑起那件白色蕾丝内衣看了看，脸上立刻飞起两朵红晕。
怎么那里还开了洞啊！
汤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红着耳根伸腿穿上了。
接着又穿上了针织衫和小裙子，不大自在地扯了扯上衣下摆试图遮住腹部，却只是徒劳，细韧白皙的腰部依旧完全显露。
汤言又拉了拉裙摆，心里直嘀咕：这也太短了！
还是这种jk风的百褶裙，费兰别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费兰靠在床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眸色深深，死死地盯着那个娇俏的身影。
柔软的衣料包裹住纤细的身段。格子裙很短，几乎快盖不住屁.股，而上衣更是用料大胆，v领针织衫领口很低，露出大片细腻光洁的皮肤，针织衫的下摆也只堪堪遮住肋骨。
费兰仿佛看到那个圆润可爱的肚脐怕冷似的怯生生地缩了缩。
明明是穿着这样惹火的衣服，可汤言脸上的羞涩和清纯却很好地平衡了欲.色，使他看起来性感却不庸俗，整个人娇俏柔媚，明艳动人。
费兰沉声提醒道：“宝贝，还有丝袜没有穿。”
那是一双黑色吊带丝袜，镶着一圈花边，隐约有珠光闪耀其上。
汤言捏着丝袜，脸蛋全红了，嫣红的眼尾上挑，羞恼地瞪了费兰一眼，娇声抱怨道：“你从哪里买来的这种东西？这要怎么穿吗……”
“就和穿普通丝袜一样，”费兰的嗓音哑得厉害，带着一股急切，“现在穿给我看，好吗？”
见汤言红着脸不说话，他深吸一口气，温声哄骗道：“言，你说的，要我一直看着你，所以你得穿给我看呢。”
是，是这样吗？
汤言被男人温柔的声线哄得晕头转向，咬了咬唇，抬起一条腿踩在床沿，弯腰将丝袜往白嫩的脚丫上套。
直到感受到裙底一阵凉嗖嗖，他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慌慌张张地抬头，果然看到费兰正盯着他的裙底看。
目光暗沉，眸子里正翻涌着什么可怕的浓烈情绪。
汤言赶紧拉起丝袜，放下裙子遮住乍露的春光，惊慌地斥道：“你，你怎么能偷看呢！”
费兰轻笑一声，“宝贝，是你让我一直看着你的。”
“我可没说叫你看那里呀！”汤言气鼓鼓道，“反正你不许看那里！”
费兰好脾气地说：“好好好，都听你的，那我看看腿可以吗？”
说着视线向下，看向穿着丝袜的长腿。
丝袜的花边是蕾丝的，绣着精致的孔雀羽花纹，黑色的孔雀羽包裹住白皙细嫩的腿肉，黑与白的极致碰撞，极具视觉冲击力。
男人的呼吸急促了几分，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猩红热意。
刚才太急，丝袜的吊带没有弄好，汤言低着头，手指勾进去整理。
白皙的腿肉被黑色吊带勒出一嘟粉色，纤长的指节陷进去，轻拉细拽，莫名暧昧。
让费兰想起一颗粉嫩多汁的水蜜桃，真想剥开吃进嘴里，好好尝一尝其中的丰美汁水。
汤言终于整理好了带子，抬头看向男人，却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男人眼里仿佛窜出一团热火，沿着那双亭亭玉立的大腿直往上燎。他低沉的嗓音带着说不出的意味，“宝贝，你这样穿真的很美。”
“……”
汤言虽看出了男人的欲.念，但想到费兰被他捆得结结实实、无法动弹，又放下心，得意洋洋道，“那你也只能看看。”
甚至还抬着双手，天鹅舞似地优雅地转了个圈，动作间飘扬的百褶裙摆如飞旋的花瓣，层层叠叠地铺展开。
汤言笑得很孩子气，调皮地问费兰：“这样是不是更好看了？”
再好看你也摸不到，急死你。
费兰却是轻轻笑了一下，求饶般开口，“言，解开我好吗？”
“才不要！我说了，什么都不做，”汤言笑眯眯地咬着重音说，“你只能看着我。”
费兰看着他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汤言走到床前，俯身靠近他，近到快要贴上他的唇时却突然止住了。
呼吸间的温热气息混着身上特有的甜香扑到费兰脸上，直往费兰的骨血里钻。仿佛有一股痒意沿着接触的皮肤蔓延直全身，迫切需要汤言来碰一碰才能止住。
他难耐地动了动，汤言却立刻退开。
男人发出一声粗喘，哑声道：“言，你在折磨我。”
见费兰无法碰到他，汤言得意极了，瞬间起了玩心。
手指慢慢地抚过男人的脸颊，停留在柔软的唇上，颐指气使，“你得都听我的，知道吗？”
费兰分开唇，将他的手指含进去，轻轻咬在齿间，痴迷地看着他，“知道了，主人。”
汤言被他的舌尖烫得抖了一下，旋即又因为他的称呼浑身发热，鬼使神差地问：“那小狗喜欢主人吗？”
宽大的舌面蹭了蹭柔软的指腹，费兰发出的声音是黏黏糊糊的，“小狗最爱主人。”
“永远都爱。”
汤言心口发热，脑袋飘飘然。他突然抽回手把裙摆撩起来，主动地坐到了费兰身上。
听着男人越发粗重的呼吸声，汤言满意地弯了弯眼睛，凑过来赏赐似地亲了亲他的唇角。
他看了眼费兰被捆起的双手，骄傲道：“以前都是你欺负我，今天我要报复回来。”
费兰颠了下腿，让人靠得更近一些，柔声问：“主人想对小狗做什么？”
这一问倒是把汤言难住了，之前在床上都是费兰主动，他好像还真是不会。
费兰在他耳边轻声诱哄：“我告诉你怎么做才能欺负我，好不好？”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呼吸间都是男人霸道的香水味，汤言迷迷糊糊地着了他的道，茫然问道：“要，要怎么做？”
费兰看着被压在两人中间的裙摆，贴心地告诉他：“先把裙子拉高一点，这样夹着不舒服吧？”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硌得不舒服，汤言便乖乖拉高了裙子。
他又在汤言耳边说了几句话，汤言都一一照做。
这是很新奇的感受，汤言第一次这样掌握主动权。慢慢地沉腰坐下去，看到费兰表情隐忍，眉头皱着，似乎真的被他“欺负”得很痛苦。
汤言心里莫名觉得很快乐，按着费兰的指令又动了动，果然看到费兰额角爆起青筋，显然是难受极了。
他俯身亲了亲费兰的唇，宣布道：“这是给小狗的奖励。”
费兰抬头惯性似地去追他的唇，被汤言扭腰躲开了，只听男人压抑地闷哼一声，神色晦暗，“解开……主人解开我好吗？”
汤言得意不已，“不要，我还没玩够。”
男人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不知他做了什么，只听“咔嗒”一声，手铐居然解开了！
汤言惊讶极了，“你怎么……我明明锁上了呀！”
“手铐上有机关。”
只见他轻易地挣断了绑在手上的领带，又是一声“咔嗒”，手铐换到了汤言的手上。
汤言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可恶！你又骗我！”
高大强悍的身影靠过来，颇具压迫性。独属男人的炙热气息将汤言团团包围，他抑制不住的浑身发颤。
“你，你想干什么啊？”
湛蓝的眼眸露出一丝笑意，刻意压低的声线喑哑性感。
“宝贝，当然是甘你啊。”

第79章 知往昔留子心痛
汤言身上穿着的百褶裙真的很漂亮，型制版正，用料讲究。
他的腰间还围着一条黑色的皮质腰带，宽大的手掌伸过去，拽着腰带把人拉到身前，层叠的裙摆随着动作轻晃，看的人不由心旌摇荡。
汤言漂亮的小脸上一片潮红，一双杏眼水雾朦胧满是委屈泪意，连睫毛都染湿了，饱满湿润的唇瓣微分，发出一声轻泣，“太多了……别再……”
费兰不为所动，从背后把人又抱紧了一些，捏着下巴转过他的脸，凶狠地亲下来。
费兰身上的肌肉很硬，这样紧贴在一起，仿佛每一寸皮肤都能感受到他带着压迫性的强势气息。
他按在汤言腰间的手很用力，指腹的细茧不停地磨着细嫩的皮肤，心中那股憋了很久的欲.望终于找到出口。
湿热的唇舌长驱直入，龙卷风般扫过汤言口腔里的每一寸黏膜，就连舌尖也被勾缠着拖出来，吮咬舔弄。
汤言招架不住这种狂风暴雨式的亲吻，口腔里的空气被掠夺一空，鼻息间全是男人炙热的呼吸，烫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只能颤巍巍地闭上眼睛，靠在男人的怀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吟。
费兰扣在他下巴的手掌微微后移，捏着柔软的发丝轻轻拉了下，怀里的小人儿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却还是乖乖抬起头，温顺地将嘴张的更开了，任由他肆意侵占。
汤言两条腿快要站不住，身子直往下滑，被男人拦腰抱住，按得更紧了，终于还是承受不住，喉间发出呜呜咽咽的求饶声。
但汤言不知道，这种可怜的脆弱感，只会引起男人格外暴虐的攻占欲。
费兰撤开唇舌，给了他一点喘息的空间，抬手拍了拍，喘着粗气说：“放松一点。”
汤言抖得厉害，后背被男人压着，胸前贴着冰冷的床头，凉得眼泪都涌了出来，他想推拒，手腕却被男人铐在了架子上，使不上力。
“费兰……”变了调的泣音柔弱地求道，“不，不要了……”
费兰低头舔去他眼角的泪珠，舌尖滑向侧，包裹住热烫的耳垂轻咬舔.舐，听着他随之发出的甜腻声音，胸膛涌起一阵满足。
费兰把他紧紧箍在怀里，眯着眼睛享受他的颤抖和柔软。
“别再……我，我不行了……”
汤言两眼都快不聚焦了，失神地看着前面，费兰凑近他的耳朵轻声道：“主人不能拒绝我。”
男人的动作却是与轻柔语气截然相反的强悍，刻意压低的嗓音里带着细微的温柔笑意：
“小狗需要你。”
……
第二天直到下午时分，汤言才出现在实验楼，戴着口罩，拉高衣领，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遇到每一个有疑问的人，都只推说自己感冒了。
他嗓音沙哑，面颊上的红晕挡也挡不住，从口罩缝里透出，果真一副生病的样子。
只是没人能发现他身上被衣服遮住的斑驳痕迹，密密麻麻，吻痕交叠着牙印，像是遭受了什么非人的待遇。
坐也坐不下去，只好在办公室里站着整理资料。没一会儿，费兰捏着一管药膏跟在汤言后面催促，非说时间到了，要带他去卫生间上药。
汤言头都大了，连忙拖着酸痛的腿逃进实验室——万幸！因为保密协议，费兰进不来这里！
这下终于没人来打扰，他龇牙咧嘴地轻轻落了半边屁.股，别别扭扭地坐在仪器前，在心里骂了某人两句才开始干活。
没一会儿，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响打断了他。
这会儿恰好能腾出手，汤言便放下移液枪，拿起手机。
让他意外的是，这通电话居然来自费兰的母亲碧翠丝！
费兰有没有告诉她，他们已经和好了？碧翠丝又会对此什么态度呢？她会不会不赞同他们在一起呢？
汤言有些忐忑地接通了电话。
“言！好久不见，你最近过得还好吗？”碧翠斯一如既往的热情大方，她大笑着问道，“我听说过你和费兰那个臭小子和好了？”
“言，你的心肠可真软！要我说，当初他对你那么过分，就该让他再多吃点苦头！”
汤言忍不住笑起来，心头的隔阂和生疏瞬间消散，“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想他现在应该是真的都改了，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要跟他在一起的。”
汤言由衷地感谢她：“碧翠丝，当初的事非常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助我回国，我和费兰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和费兰在北京重逢后，我们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情，也算各有成长和收获吧，现在我们都是真的想要好好和对方相处。”
“事实上，”说着他有些害羞，“我们已经订婚了。”
“恭喜你们！”碧翠斯毕竟只是调侃，并不是真的希望他们俩不和，闻言也很高兴，“这下我可以彻底放心了！有你陪着他，我想他很快会好起来的。”
汤言听的不是太明白，他以为碧翠丝是指费兰的心情会因为他们的和好而变好。
哪知两人寒暄了几句，碧翠斯突然对他说：“其实我这次和你通话，是想和你聊聊费兰的病情。”
汤言震惊不已，脱口而出：“什么病情？”
“他没告诉你吗？算了他那样的性格不肯说也是意料之中——实际上，费兰正处于很严重的焦虑状态。”
焦虑？
汤言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词居然会跟性格骄傲肆意的费兰联系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呢？
碧翠斯突然严肃起来，“他有点讳疾忌医，前不久他的医生发现他的状态很差，所以建议他暂时先别去中国，过度的情绪刺激可能会加重他的病情，可他还是去了。”
“费兰离开前，我去见过他，想劝他等状态好一点了再去。可他说，如果不马上去中国，回到你身边，他马上就会又做出自残的行为。所以我一直很担心，直到刚刚他告诉我，你们和好了，我才松了口气”
“自残！费兰吗？”汤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刚刚说‘又’，意思是，费兰之前也曾经有过自残行为吗？”
碧翠斯叹了口气，语气凝重，“我就知道你肯定不知道这些事。费兰他——”
她迟疑了片刻，像是在思考如何组织语言。
汤言快急坏了，近乎失礼地催促她，“你快说啊！告诉我，费兰他到底怎么了？”
“今年6月，你离开波士顿后，费兰确诊了重度焦虑症伴轻度的抑郁。”
这一句话在汤言的心里掀起惊天巨浪，费兰得了焦虑症？还是在他离开后？
汤言的心揪着剧痛，所以他的病因是……
“言，我绝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也千万不要把他的病归因于自己。当时你受到的伤害不比费兰小，费兰生病主要还是他自己个人成长经历的原因。”
碧翠斯自责道，“是我没有尽到母亲的职责，在他小时候没有保护好他，把他交给了他的父亲……我没想到那个混蛋居然会那样对他！”
“费兰从小在他父亲身边长大，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所以才会是现在这样的性格。我发现得太晚，没能好好的引导他……”
碧翠斯吸了吸鼻子说回费兰的病，“你离开以后，费兰看起来很正常，他在公司向来话少脾气差，所以起初我们都没发现异常。直到那天我发现，他居然用刀子划开了自己的胳膊！”
汤言整个人都僵住了，涩然问道：“他手臂上的伤疤……居然是他自己割的吗？”
想到当时那让她心碎的血淋淋的一幕，碧翠斯难受得话都快说不下去，“他，他就站在水池边，血液沿着手指流得像小溪一样，他的唇全都白了，可是眼睛却是通红的，一直在流泪……我尖叫着问他为什么这样做？他说……”
碧翠斯哽咽一声：“他说，我那样过分地伤害了言，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6月的费兰，刚刚失去爱人，心如死灰，好像这辈子都不会再快乐了。
每天如一具行尸走肉般活着，直到那天他用刀片划开了胳膊上的皮肤，看着鲜红的血液涌出来，心里居然涌起一阵平静。胳膊上传来的疼痛仿佛暂时压下了心中的麻木，让他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活着。
汤言走了，是被他的傲慢自大、无礼自私逼走的，他做了那么多错事，居然还有得到任何惩罚？
想到这里，费兰抓着刀柄又使了点力，看到越来越多的暗红色液体流进水池，费兰心里越来越轻松。
如果这刀是言捅的就好了。
这样会不会减轻一点自己的罪孽？近乎着迷地想着，手上忍不住又用力了一些。
费兰突然觉得，就这样血流而尽好像也没关系。反正言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直到碧翠丝尖叫着冲进浴室，哭着叫来家庭医生。
碧翠丝听他说完自残的理由，毫不犹豫地打了他一巴掌，又哭得像个泪人似地抱着他道歉。而费兰第一次像个小孩子似地放任自己靠进了母亲的怀抱。
“妈妈，好痛啊。”他摸着胸口喃喃道，“这里，好痛……”
“我真的，好想他……”
第二天，费兰在心理医生那里做了量表，他平静地接受了诊断结果和医生提出的干预方案。
碧翠丝开始接手集团的部分事务，整日忙得焦头烂额，好在费兰的情况逐渐好转，至少再也没有自残的倾向了。
但碧翠丝不知道的是，费兰飞过一次北京。
8月，北京的骄阳烤的大地似乎都在冒烟，费兰坐在车里，躲在暗处，看汤言小小的身影穿梭在公寓和实验楼之间。
他不敢上前，只是坐在那里，渴望到近乎贪婪地盯着那个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门内。
真想陪着他啊。
如果可以再次站在他身边，费兰愿意付出一切。
从北京回波士顿后，费兰几乎把心理医生的话奉为圭臬，配合程度高到连碧翠丝都感到惊讶。
九月初，他满怀希翼地问医生，以目前自己的状态，能不能出现在那个人面前，会不会对对方造成伤害？
医生给他的答复是可以去。
只是比起给对方造成伤害，医生其实更担心中国行会给费兰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带来未知的风险。
费兰没有丝毫犹豫地去了，像一只飞蛾，迫不及待地扑向亮光，哪怕知道那光可能会把自己烧得灰飞烟灭，也甘之如饴。
刚到北京，在汤言那受到的冷遇都在费兰的意料之中。
但是没关系，无论如何狼狈、怎样难看，他都要争取一次机会。
“即使有数不尽的心碎和眼泪，你的出现依然填满了我的整个世界。你离开后，我的世界就空了。”【1】
费兰失去过一次，他的世界已经空无一物，再没有比这更坏的情况了。
太阳东升西落，爱意周而复始，从波士顿到北京，勇气终于牵起了有情人的双手，彼此交握，再也不分开。

第80章 留子少爷回旧地
汤言从实验室出来，脱掉白大褂再次严严实实地戴上了口罩。
费兰低头看了看他的脸，疑惑地想，难道是昨晚绑在他眼前的丝巾上有什么易过敏的化纤吗？
怎么言的脸和眼睛好像更红了？
回公寓的路上，汤言一直闷着头不说话，像是情绪低落，可仔细看，他眼里又有某种汹涌的情绪亟待宣泄，只是被暂时地压制住了。
气氛太沉闷，费兰便讲了个笑话想逗他开心，却也只是得到了一个勉强牵了牵唇角的微笑。
走到公寓楼下，汤言没有直接上去，而是低着头问费兰：“跟我一起去小广场坐会儿好吗？”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天空灰蒙蒙，温度也不高，因此小广场上除了他们并没有其他人在。
汤言拉着费兰坐在长椅上，开门见山地问他：“焦虑症，是怎么一回事？”
费兰还没回答，他就急切地说：“你不要再骗我了！碧翠斯都告诉我了！你不肯回去治疗，还有手臂上的伤，她都告诉我了！”
漂亮的杏眼瞬间就噙满了泪水，“你不是说不会再骗我，要跟我坦诚相待的吗？为什么生病的事情一直瞒着我？”
汤言又悲又忿地质问他：“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对不起，我……”费兰看着汤言，欲言又止。
汤言快被他气死了，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缓缓道：“你自己老实交代吧，都说清楚，我就不生你气。”
他转过头不去看身边坐着的那根木头，狠了狠心道：“要是说不清楚，你现在就回波士顿。”
男人果然急了，握着他的手，打机关枪一样焦急快速地说道：“言，我不回去，让我在你身边好吗？”
“我都告诉你，我是生病了，可是我一直都有在吃药！来中国和你重逢前，医生给我评估过，他说我可以来见你，不会对你造成伤害，所以我才来的！”
费兰一贯镇定自若的脸上竟然出现一丝惊惶，“你别生气，好吗？”
高大威猛的男人，此刻正低着头好声好气地求着面前纤弱的漂亮青年，像极了犯了错的大型犬低眉顺眼地去求主人的原谅。
汤言没有转过身，依旧侧坐着不看他，口中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费兰掌心沁出汗，湿漉漉地快要抓不住汤言的手，心里好像破了个大洞，灌着风，凉嗖嗖的。
“言，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我怕你嫌弃我。”费兰嘴唇都白了，低声道：“以前的我那么混蛋，给你带来了伤害，把你逼走了……而现在的我是个心理有问题的病人，甚至还自残过。”
“你知道这些事情后，还可能考虑我吗？”
费兰摇了摇头，苦涩地笑了下，“不会的，别说原谅我，说不定可能会被我吓跑吧。”
看着汤言面无表情的侧脸，像是有谁在他心上挤了一把柠檬汁，费兰整颗心绞着酸痛。
“去仁济村找你之前，我的状态不是很对，所以飞回波士顿找我的心理医生，那段时间医生不允许我联系你，但是我真的忍不住。”
费兰的眼里迸出狂热的火花，如祷告，如宣誓：“言，没有你，我真的会死掉。”
“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除了这件事，我对你再也没有隐瞒了，以后我什么都告诉你好吗？”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指，可怜巴巴道，“别生我的气了。”
汤言终于把脸转回来，平静地往费兰脸上看了一眼才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费兰从那张神色平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烦恼的、失望的、释然的、心痛的……什么也没有。
他狂跳的心只能悬在半空等一个审判，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汤言突然站起身往公寓方向走，费兰愣在原地，不知该做何反应，难过悲伤的情绪仿佛被放大了一百倍，被抛弃的痛苦再次涌上心头。
又搞砸了，好不容易跟言和好了，可是又被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费兰麻木地想，这次大约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被他原谅了。
不远处传来汤言的声音，如同天籁：“怎么还不来？外面冷死了，还不快跟我一起回去！”
费兰被判了缓刑，像一只关节生锈的玩偶，迟钝地站起身迈着长腿跟他往公寓走。
汤言用钥匙打开大门，汤母出门逛菜市场了，家里安安静静。跟着汤言走进温暖的室内，费兰却莫名有些瑟缩，患得患失起来。
刚刚只是因为外面太冷了，所以言的话没有机会说完。现在回到家，他会跟我分手吗？
脑子里乱糟糟地胡思乱想，冷不防突然被人揪着领带往下拉。
费兰定神去看，白皙纤细的手指攥着他的领带，
精致的小脸上一脸不高兴，眼尾上挑着，生动极了。
汤言撅着小嘴气鼓鼓道：“你到底在发什么愣啊！我还在生气，你就不知道哄哄我吗？”
说完像牵狗一样把人拉进了房间。
汤言把他推到床上，压着骑在他身上破口大骂：“你是笨蛋吗？不告诉我，又怎么知道我能不能接受你的病？”
“……”
费兰脑袋一片空白，看着脸都涨得通红的汤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汤言气他的隐瞒，一边骂一边还举着小手去锤打他坚实温热的胸口，“还有，你凭什么判定我会嫌弃你生病？”
“你以为五年前在波士顿时，你的精神就很正常了吗？当面演绅士背后搞水煎……像个疯子一样！那个时候我也没有离开你！”
费兰任由汤言红着眼睛锤他胸口，一动不动地听他继续骂。
“生病了也不说，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迟早把自己憋死！”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要怎么陪你一起治疗？”
“胆小鬼！混蛋！”
费兰突然捉住了汤言的手，毫无间隙地把他拥在怀里。费兰的动作很急躁，拥抱的力气太大，汤言的胸骨都被勒疼了。
他迫切地开口问道：“言，你的意思是，你没有放弃我对不对？”
汤言使劲掐了他一把，“明知故问！”
气得通红的小脸埋进费兰肩里，很快那里的衣料就湿了，就在费兰准备安慰他时，听到了汤言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们不是已经约定好，要一起过一辈子了吗。”
***
元旦节前，汤言请了假和费兰一起飞去波士顿去做心理咨询，费兰财大气粗地又包了机。
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香槟杯，汤言突然笑起来。
“？”费兰看着他，目露疑惑。
汤言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费兰伸手把人抱在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鼻尖抵着他的脸颊轻轻蹭，“想到什么了？”
汤言搂着男人的脖子，软软地靠过去轻声道：“只是想到那年我母亲生病，你为我包机回北京，那时候你还准备了好多小玩意儿给我解闷，甚至还有纸牌。”
他“扑哧”一下笑出声，“可是我一个人要怎么玩纸牌啊！”
“那现在有两个人了，要不要玩？”
“不太想玩。”汤言缩在男人怀里撒娇，“跟我说会儿话好吗？”
大约是要回波士顿了，汤言的思维不由发散到往昔，“对了，这个赛季h大冰球队表现如何？你还在资助他们吗？”
费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那抹细腰完全环住，宽大的手掌扣住后腰，把人抱紧了才回答：“还在资助，听经理说他们这个赛季表现得还不错。”
汤言突然想到一个人，好奇问道：“罗斯现在怎么样？就是你以前那个队友，性格很外向的那个。他毕业后在做什么呢？”
“他吗？他现在效忠于西部某个专业冰球队，就是那个蓝鹰。”
“蓝鹰？”汤言听说过这支队伍的优异成绩，不由叹道，“他好厉害啊，能打进这种顶尖的队伍。”
“还行吧。”费兰抿了抿唇，超绝不经意道：“蓝鹰也曾给我发过邀请，不过我没接受。”
“真的吗！说起来，你们当初那支队伍真的很强，h大冰球队那会儿几乎是所向披靡！”
回忆起当年冰球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身影，汤言眼睛亮亮的，“你也好，罗斯也好，都很厉害，还有那个北欧血统的大高个也很强壮！”
湛蓝的眼眸暗了暗，语气依旧如常，“这几年我一直都有健身，我的肌肉也很强壮。”
汤言突然发现脸颊下的胸肌好像变硬了。
“……”
戳了戳男人胸口，毫不留情道：“你好小气哦。”
汤言漂亮的小鹿眼看着费兰，漆黑的瞳孔里印着星子般的光，柔顺的眼尾弯起，显然是心情好极了。
“因为我夸其他人，所以你吃醋了吗？”
“不喜欢听你提别的男人。”费兰说着俯身靠近他，嗓音发哑，“而且我的肌肉确实很强壮，要看看吗？”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男人呼出的气息几乎全部扑到汤言的唇上，仿佛有谁在空气燃起了火星，噼里啪啦地烧起来，热得他脸都红了。
“什，什么啊。”汤言不好意思地转了转头小声说，“最近不是一直在看吗……”
男人捉着他的手探进衣摆，蛊惑道：“那你再摸摸，好不好？”
……
汤言抽泣着，睫毛哭得湿漉漉的，连嘴唇也肿胀着蒙着一层水光。
被迫近距离地感受了费兰的肌肉，线条分明的腹肌小山似地压在身上，一下又一下。
确实很强壮，耐力也很强。
汤言迷迷糊糊地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一身清爽地坐在男人怀里。他们刚刚离开机场，正在去往住所的车上。
汤言没想到费兰带他去的，是他们一起住过近五年的别墅。
并肩站在花园里，两人心情都很激动。
费兰曾无比渴望时光倒流，回到他们在这里度过的美好时光，如果可以，让他立刻死去也无憾。
没想到汤言居然还愿意和他一起回到这里。
“进去看看吧，管家他们一直在等你。”费兰看着发愣的汤言轻声道。
进了大门，果然看到管家、厨师等人一脸激动地站在大厅里迎接他们。
为首的管家迎上前接过费兰手上行李箱，声音激动得都有些颤抖，“德维尔先生、汤先生，欢迎回家！”
汤言在这里住了几年，他生性热情善良，思想从未受到资本主义的侵蚀，和别墅里的佣人相处时并没有主仆观，反而更像是共同生活的朋友和家人，因此大家都很喜欢这个漂亮和气的东方青年。
而且他在家时费兰的心情会更好，家里的气氛都是轻松愉快的，大家的事情也好做一点。
汤言对管家笑了笑，“谢谢，箱子里有给大家带的礼物，是一些北京特产，麻烦你分一下吧。”
众人都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谢他，有胆大的看费兰也在笑，便问了几句分别后汤言的情况，一时间气氛十分热烈融洽。
和他们寒暄结束，汤言跟着费兰上了楼，费兰推开他们一起住过的房间门，笑着对他说：“欢迎回来。”
汤言在看清楚房间后睁大了眼睛。
一切都和他离开前一样。
他走进去，一一抚摸熟悉的家具摆设，最后在沙发上坐下。突然闻到熟悉的香味，转头果然看到一大束小苍兰，插在他和费兰一起在芬兰买的花瓶里。
抬头还看到，他当时没来得及收拾带走的睡衣折得整整齐齐，就摆在枕头边。
费兰走过来贴着他坐下，温声道：“累不累？要不要睡会儿？”
汤言靠进他的肩里，凑近了去闻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还行，只是腰有点酸，晚上再睡吧。”
男人贴心地在他腰间轻缓揉捏，汤言舒服地眯起眼睛，身子完全放松下来。
“这样真好，”汤言喃喃道，“好像回到我们刚在一起那会儿。”
看着怀里人儿乖巧地仰着小脸，一副对自己全然信任和依赖的姿态，费兰的心口软得一塌糊涂，酸酸胀胀的感觉袭上心头。
“现在会比那会儿更好。”费兰慎重地许诺道，“言，相信我，我会努力做一个配得上你的爱人。”
汤言窝在男人的怀里笑得很轻松，他调皮地踢了踢费兰的小腿，如只心情愉快的活泼小兔。
随后一个温柔的吻落在男人唇上，像是在奖励。
“一言为定。”
腰间的大掌收紧了，让那柔软的身子紧密地贴在胸前。
过了会儿，汤言突然问他：“这栋房子里的摆设都跟以前一样吗？包括走廊尽头的那间？”
费兰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汤言说的走廊尽头那间房间是哪间。
是装女装那间。
费兰突然嗓子有些发干，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汤言靠在他怀里轻声问：“你买的那些裙子，想看我穿吗？”

第81章 留子少爷大结局
汤言看着费兰变戏法一般从柜子里拿出的衣服，整个人完全是吃惊到呆住了。
那是他做女装模特时曾穿过的裙子。
那是一条红色丝绒兔女郎造型睡裙，裙边绣着一圈精致的白色蕾丝花边，屁股后面还缀着一只圆滚滚的毛绒兔尾巴，会随着穿着者的动作轻摇颤动，可爱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味道。
费兰甚至还完美复原了当时汤言穿过的带腿环的长筒袜，以及兔耳朵发箍。
“言，穿这个好吗？”费兰目光如炬，湛蓝的眼睛里射出期待的巨大光芒，“我想看你穿这件。”
“……”
这条裙子完全就是情.趣内.衣好吗？上次汤言是看在日结时薪一千刀的面子上，才咬牙穿上的！
可如今话已说出，断没有收回的余地。
他只好在费兰热烈的目光里，别别扭扭地穿上那套衣服，一边穿一遍心里嘀咕，这个瑟鬼根本就是预谋已久吧！连配饰都和当年的一样……
果然是早就对自己就心怀不轨了！
汤言穿好裙子，又往光溜溜的腿上套上了长筒袜，调整好腿环的位置，才抬手戴上了兔耳朵发箍。
这次虽没有戴假发，但看起来一点都不违和，汤言身材纤细柔美，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精致，明眸皓齿，兔耳朵仿佛天生就长在他头上一样，生动自然。
他有些难为情地扯了扯裙摆问：“我是不是长胖了？感觉裙子变得有点紧。”
费兰早就注意到汤言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下，这几年是越发浑圆了。
像只逐渐成熟甜美的大白桃，熟透了，只待人一口咬下，吸食其中甜蜜的汁水。
“很漂亮，宝贝。”男人的嗓音哑得厉害，“我早就说过，这条裙子很适合你。”
汤言不太相信，去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红晕立刻从脸颊蔓延至耳根，他慌乱地挪开眼，羞得不敢看镜子。
裙子无袖齐胸的设计，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红色丝绒包裹住细韧的腰肢，裙摆很短，堪堪盖住大腿.根。
两条纤细笔直的腿被丝袜紧紧束缚在内，丝袜上部的腿环束缚在大腿上，将那软嫩的腿肉勒出一圈粉嘟嘟的痕迹。
费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眸色深沉地看着他。
过去这么多年了，他的宝贝还是这么轻易就能撩拨他。
镜子里，白皙莹润的肌肤在灯光下如美玉般熠熠生辉。靠近了便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有的清新甜香，如一块漂亮的香软小蛋糕，勾着人迫切地想要尝一尝。
面前的兔女郎确实如所见一般美味——不会有谁比费兰更清楚，短裙下的山峦景色有多饱满诱人，细嫩肌肤有多让人流连忘返，只看一眼，指尖就能回忆起那软滑的触感。
男人宽大的手掌情不自禁握住了那把细腰，把人带到怀里，从身后抱紧了。
“宝贝，怎么不看了？”
湛蓝的眸子里，炙热的目光如有实体，烈火一般窜出来，顺着汤言的唇向下燎。
汤言扭了扭身子却没能挣脱。
“你，你放开我……”汤言羞极了，“给你看过，该脱下来了……”
他去推腰间铁钳一般的手掌，却被抓着手背，整个人被按在了镜子上。
“言，不是你主动要给我看的吗？”费兰亲了亲他的耳朵，舌尖顺着耳廓缓缓舔.舐，耳道里响起湿漉漉的声响，汤言不由缩了缩脖子，脑袋里糊作一团。
“宝贝好烧，第一次看你穿裙子时，我就有感觉了。”
男人礼貌的语气却说着最下.流的话，“想*你，可以吗？”
癫狂的话语让汤言有点被吓到，结结巴巴开口道：“我只是给你看看，没说要……你先放开——唔……！”
拒绝的话被男人霸道的唇舌堵了回去，汤言被又凶又重地吻着，温热的唇舌在口腔内兴风作浪，宣示主权般侵占每一寸黏膜。
软嫩的舌尖也在所难逃，被咬着拖出来搭在唇瓣上，汤言瞪大了眼睛看费兰如品尝什么甜品一般，细细吮咬他的舌尖。
这感觉太过刺激，直到费兰从他口中退出来，汤言还在呜呜咽咽地抽泣着。
白皙的小脸上潮红更深了，唇瓣微分，舌尖还怯生生地点在外面，嫣红饱满的唇瓣沾着层晶莹的水光，散发着迷人的甜香。
费兰托着他的腰把人抱到沙发上，让他面对面地坐在身上。
汤言还在颤抖着，被拨开额前的碎发，温柔的亲吻落在额头，男人压着声音问他：“可以吗？”
汤言眯着眼睛伏在坚实温热的胸口，小猫似地哼哼唧唧，却被男人当成许可。他被抱着腰调整了一下状态，缓缓地坐下去。
汤言瞬间睁大了眼睛，眼睛越发湿润，浑身颤抖着，连脚尖都绷紧了。
以往漂亮有神的小鹿眼此刻正盛满泪水，茫然地看着眼前人，嫣红的唇张开一条缝，轻软吐气，隐约还能看见一截软红小舌躲在贝齿后，怯生生地怕再被人从温暖潮湿的洞穴里拖出来。
费兰的眼神暗得叫人害怕，一眨不眨盯着他。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汤言哭叫一声，软倒在他的怀里，整个人彻底化作一滩甜蜜的糖水。
费兰低头，满足地欣赏着爱人因他才出现的艳丽颜色。
是独属于他的风景。
于是费兰又变得温柔起来，温柔到汤言居然忘了本意，主动贴上去要亲吻他。
【审核老师，这里没有脖子以下的描写，真的没有啊T_T】
费兰一直看着他，轻声问：“宝贝，喜欢这样吗？”
汤言睁开眼睛看他，一双眼睛如水雾蒙蒙的湖面，喃喃道：“喜欢，费兰……”
费兰顿了一下，随后突然冲动地抱紧了汤言，颇为凶狠地亲下来。
混乱地交换着彼此的呼吸，汤言大约是真的喜欢极了，一遍遍叫着费兰的名字，温柔的、缱绻的。
爱意交融。
……
不知过了多久，汤言晕乎地醒过来，费兰居然还握着他的腰。
“不，不行了……”汤言央求的声音带着哭腔，“好难受……”
纤细的手指抵着坚实滚烫的胸肌，软软地哭了一声说：“不要再……”泣音越来越小，像是羞到了极点，“我，我想去卫生间……”
男人终于放过他，把人从水淋淋的床单里抱起来，大步朝卫生间走，“言，这就带你去。”
汤言身上的红裙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兔尾巴却还是好好地缀在身后，在男人的双臂间晃来晃去。
到了卫生间，费兰亲了亲他的脸颊，调整了一下抱姿，让他后背贴在自己胸前，手臂抄到两个膝窝下缓缓掰开，哄小孩似的在他耳边温声道：“来，我帮你。”
汤言脑子瞬间清醒，连连踢腿反抗。
“不行！我不要！你放开……”
这也太羞人了，怎么总把他当小孩子！
汤言红着脸骂他“变态、混蛋”，费兰却丝毫不松手，甚至托住膝弯的手还故意多用了些力，叫汤言动弹不得。
费兰纵容地笑着亲吻他的脸颊，低声诱哄，“我们不是早就坦诚相待了吗？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言，你不必害羞。”
宽大的舌面舔走汤言鬓角的汗珠，坏心眼地问道：“这么久都不出来，是想我一直抱着你，对吗？”
汤言根本敌不过他，很快就在他的“帮助”下，颤抖着哼出声……
费兰抽出纸帮他擦，心疼地舔去眼尾的泪珠，“宝贝不哭了，让你舒服好吗？”
汤言还没回过神就又被费兰舔开唇缝亲进来，紧贴着男人滚烫坚实的胸膛，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小腹处的颤动。
这感觉太过可怕，他哭着挺腰想要躲开，却被掐着按着动不了分毫，被迫接受这个强悍男人的全部热情与狂恋。
……
汤言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费兰不知去哪了，并不在房间里，他坐起身，看着熟悉的摆设发呆。
腿好酸，屁股好痛，肚子好胀。浑身都酸酸软软的，身体像被什么巨型卡车碾过。
他强撑着起来穿衣服，费兰给他准备了一套柔软宽松的家居服，纹着可爱的兔子图案。
小心翼翼地套上上衣，衣料蹭过某处带来难言的痛楚，汤言气恼地在心里痛骂某人。正要穿裤子时，门被推开了，费兰捏着药膏走进来。
汤言飞速拉起裤子钻进床里，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只剩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着来人。
费兰被萌得心尖发颤，走过去柔声道：“言，我去找医生要了一支药膏，你出来，我帮你涂一点药，好不好？”
过去汤言被他以这个理由骗过太多次，一听到“帮你涂药”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嚷嚷道：“不好！不要！”
水润漂亮的小鹿眼眨巴眨巴，委委屈屈道：“你又要欺负我！”
说完，他干脆把整个头都蒙在被子里，像只躲避猛兽捕食的小兔子，瑟缩在洞穴里，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好像听到男人轻轻笑了一声，好在被子没有被人掀开，汤言松了口气。
然而突然有只温热的手探进了被窝，搂住那截细韧的腰，直接干脆地把人拖了出去。
费兰抱着汤言，像猛兽终于捕到了心仪的猎物，得意洋洋。
“言，没有欺负你，上药是为你好。”费兰在他耳边轻声哄道，“相信我，好吗？”
“……嗯？你别……！”
汤言最终还是被帮着上了药，他总是敌不过费兰的这些小手段。
在他们共同生活过的别墅里重温了几天旧梦，汤言陪着费兰去市里做心理咨询。
费兰从诊室出来，汤言正一脸紧张的等在外面。见他出来，汤言连忙问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费兰的心蓦地变得柔软，“还可以，医生让我接着吃药，多运动。”
“真的吗？”汤言松了口气，“那我以后每天早上抽两个小时陪你运动。”
汤言说到做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果然醒过来拉着费兰起来去健身房。费兰练器械，汤言就在跑步机上慢慢走，边走边偷瞄男人背心下的健硕肌肉。
他自以为藏得很好，实际上早就被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费兰没忍住，两人又在健身房来了一次。
过了一天，汤言放弃了健身房，又拉着他早起去散步。
走在别墅前的林荫道，耀眼的朝阳就在前方，空气是清晨特有的湿润清新味道，树丛里不时有几只肥硕的松鼠拖着长尾巴在枝头蹿过去，带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切都是朝气蓬勃、生机盎然的。
可惜汤言实在起得太早，捂着嘴连打了三个呵欠。
费兰忍不住笑着说：“言，其实你不用特意陪我早起运动。”
汤言歪着头，漂亮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他说：“早上运动是最能补气血的，也能促进多巴胺和内啡肽的分泌，对调节情绪是很好的。”
费兰忍不住逗他，“或者我们可以考虑换种运动方式。”
男人一本正经道：“你知道吗，接吻可使皮质醇水平下降，可以有效缓解焦虑情绪，尤其是深吻，效果最好。”他凑近汤言笑着问道，“怎么样，要帮我试一下吗？”
今天的天气很好，七点多的朝阳已经很是耀眼，阳光照在费兰的脸上，将他精致的五官勾勒得格外立体迷人。
汤言像被蛊惑了一般，竟真地踮起脚，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汤言很少在外面主动做出这般亲密的举动，他有点难为情地快步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回过头对着费兰露出一个羞涩却灿烂的笑脸。
“你好慢哦！我们比赛好吗，看谁先到前面那颗树！”
说完拔腿就跑。
费兰笑着摇摇头，等汤言快到时才抬腿大步向前跑去，最后轻松地和他一起到达终点。
朝阳已经将大地照得暖融融，不远处的溪水潺潺流动，折射着动人的光，两人并肩沐浴在阳光里。
汤言手扶着树干大口喘了几下，终于调匀了呼吸。
费兰站在他身旁，长臂一捞，轻松将人带到了怀里。
汤言笑着说：“我们一起到的，所以都赢了。”
费兰替他理了理奔跑时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划过微微出汗的额头，又拿出纸巾细细地替他擦去。
“嗯，都赢了。”
汤言弯着眼睛对他笑，“那么，要发表一下胜利感言吗？”
费兰想了一下，“要说的。”
“站在这个领奖台上，我的心情十分激动。”
汤言被他逗得“噗”地笑出声，费兰垂着眼睛，眼神温柔，一直在看他。
“我想说——”费兰突然倾身贴着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贴着红润的脸颊，男人低沉的嗓音随着风声和鸟鸣一起飘进他的耳朵。
“我爱你。”
汤言愣了一下，听到男人温柔地再次复述，如信徒正在向神明祷告般虔诚。
“言，我爱你。”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对我而言，你的爱是最珍贵的财富，我将用尽全力去守护它。”
汤言的心跳得很快，眼睛也湿漉漉的，整个人仿佛飘在云端，幸福得甚至有种不真实感。
费兰的手掌贴着他泛起红晕的脸颊，爱怜地来回轻抚，“你准备好看我用一生来证明了吗？”
汤言眨了眨眼睛，眼泪滚落腮边，又被人珍重地吻去。
他仰着脸，声音颤抖着答道：“我准备好了。”
费兰温柔地低头吻住他，汤言乖巧地迎上去，一切都自然又和谐。
阳光将交融的身影投印在地上，时光仿佛在此刻定格，风声鸟鸣也成了爱的礼赞。
相爱的人在温暖的朝阳里接吻，他们将携手，走过彼此人生的每一天。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