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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车旅行中天灾末世降临
作者：清铧君
内容简介
 末世公路旅游美食文（ 坏消息：就在姜清鱼在房车旅行的路途中，天灾末世降临了。 暴雨、极寒、台风、极热、极夜天气变幻莫测，生存困难。 好消息：房车其实是他的随身空间，在踏上旅途之前，他已经一路走一路买，囤了不少物资了。 暴雨如注，风雪不止，狂沙漫天。 去新疆的这一路上，天气实在是恶劣。 幸而房车里有狗有猫，旅途中捡了个人，还不算太寂寞。 - 您已绑定末世升级系统，物资增加，经验条则上涨。 经验条每升级一次，可以为房车改装升级。 是否升级隐身功能？ 姜清鱼瞥了眼正在给猫梳毛的某人，默默地点了确定。 - 阅读指南： 小情侣旅游吃吃喝喝，无论冰天雪地狂风暴雨，车内灯火通明暖气开足，慢悠悠旅行生活，少量与外人接触情节，一些互相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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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您好，一共1588.88元，请问怎么支付？”
“扫码，这里。”
“这是您的小票，购物车可以推到地下停车场，那里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收车，如果需要帮忙，可以跟他们联系。”
“好的，谢谢。”
这趟采购的东西并不算多，主要还是昨夜姜清鱼躺在房车的床上抱着猫发呆的时候，忽然很馋很馋蛋挞。
可好巧不巧，好死不死，他前段时间囤的食物里并没有蛋挞——顺便一提，就因为这个，他才猛然发觉车上没有烤箱的弊端。
说来惭愧，这辆房车在刚购入的时候还是辆二手小房车，空间并不大，一应基础设施都是有的，但是像烤箱这种，不好意思，请另外购入。
不仅如此，净水器老是出问题，水箱容量不足，取暖器的作用微乎其微，还有偶尔会在路上莫名其妙的熄火……
二手车总是有些小问题的，姜清鱼安慰自己。
可就在几天前，他耗费半晚收拾房车，又拿着计算器一点点算着自己手里的余额以及这段旅程的花费，想要给自己增加一点安全感的时候，忽然有个电子音在脑袋里响起。
“末世生存系统已激活，绑定人：姜清鱼。”
“初始物资：一辆二手房车，半箱矿泉水，三袋家庭装番茄口味泡面，里脊肉一条，青椒半斤，鸡毛菜一把……”
姜清鱼惊呆了。
尽管他清楚自己手里并不算特别富裕，但贫瘠的家当就这么被电子音没有任何感情的列举出来，多少还是有点尴尬丢脸。
眼见这系统还有继续翻他老底的意思，姜清鱼连忙喊停，让这个电子音闭嘴，撅着屁股在房车里四处寻找起来。
不是，谁这么恶趣味？
别拿他这个贫穷的失业人员开玩笑啊喂！
电子音却像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再次平静叙述：“末世生存系统已激活，是否开启新手教程？”
姜清鱼找了半天，没找到什么音响摄像头，也忽地想起来这声音明明是在自己的脑袋里出现的，狠狠拍了下额头后，强装镇定让对方继续。
其实很简单，经常看小说的朋友们都知道，他这是被系统绑定，成为‘天选之子’了。
末世生存系统里，姜清鱼需要通过囤货的方式来升级他的金手指系统，囤的东西越多，经验越多，升级过后，就能改造他的小房车，更便于之后的生存。
最初姜清鱼还有点半信半疑：真的会有末世吗？他还只在小说和电影里见过这种概念。
还有这个系统，别是他的幻觉吧？
很快，他的这种怀疑就被打消了。
原因很简单：系统升级的时候还会发放积分，积分则可以兑换现实货币。
姜清鱼本来揣着一笔钱打算去自驾游的，他启程前算过账，只要不挥霍，特殊情况发生的机率小一点，按照他的计划，可以走完所有他想要去的地方，顺便留一点余钱，供他作为回归现实生活的启动资金。
所以在最开始需要动他的小金库花钱去囤货的时候，姜清鱼很是犹豫了一番。
然而积分到账之后，系统告知他的兑换比例是一比千，也就是说，一积分可以兑换现实货币一千块。
姜清鱼算了下手头的积分，瞬间活过来了。
银行卡里多出来的余额做不得假，他头一次花钱欲望那么强烈，当时就跑到附近的大型生活超市狠狠消费了一通。
钱花出去了，东西被搬到了他的车上，一切都是真实的。
包括三个月后的末世。
-
目前姜清鱼刚升级了空间系统，可以放开手脚大肆采购，房车就是他的空间，无论放多少物资进来都会瞬间消失不见，存进空间内。
而他的意识与空间相连，无论存或取，不过动动念头的事情。
手上多了余钱之后，姜清鱼总算不用再收着消费，不用再把想要的东西重新放回货架上。
他这趟来的是仓储式的连锁超市，除了昨晚就心心念念的甜点之外，还顺便买了些生活物品，纸巾洗衣液牙膏之类，整整齐齐地分类码进空间内。
12元一只的蛋挞，味道对得起它的价格，酥皮层层叠叠，咬下去的口感并不空，与他从前吃的那些不同。
挞心霸道的黄油香气几乎铺面而来，甜度刚刚好，并不会让人感觉到腻，最近降温，秋风萧瑟，姜清鱼坐在房车里慢吞吞地吃完了两只蛋挞，只觉得满心的甜蜜，连路边的梧桐树都变得无比可爱起来。
系统说，往后天气会越来越恶劣，不仅只有严寒和酷暑这么简单，甚至会上升到天灾的程度，生存环境大大受到影响。
在路上和在家里好像没有任何区别，这趟旅行是姜清鱼和爷爷奶奶的心愿，所以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走下去。
再者他在初期犯了个小小错误，想着自己正在房车出行，所以第一次升级的时候将空间和房车绑定在了一起。
在这过后，系统才提醒姜清鱼空间暂时只是和房车绑定在一起，却没有和他绑定，若要一体，还要再升级。
这下就算他有想要打退堂鼓的念头，也不得不继续下去了。
幸好本来他也无处可去，除了这辆房车之外，他没有别的容身之所，也没有家人，四处漂泊似乎就是他的归宿。
这半个月他过的还不错，用积分兑换了一些钱，终于舍得开始买东西，哪怕是价格稍微贵一些的。
特别是最近开始降温，姜清鱼的那些衣服还是大学的时候买的，清一色卫衣长袖和纯色外套，没有什么款式。
只是他比例好，身形清瘦，体态也不错，简单款的衣服穿在身上反而显得很干净秀气。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这些家当一并被带了出来，前两天姜清鱼翻了翻，觉得自己得买点衣服备着。
不仅如此，房车上那个洗衣机太小了，厚衣服洗不了两件，干脆换了，再配个烘干机，免去要靠老天晒衣服的麻烦。
他兑换了些积分，狠狠心买了两台几乎是顶配的机器，预约好安装时间，转头奔去购置衣物。
他得以最快的速度养成大手大脚的坏毛病。
商场里那些动辄几千块的小众品牌店他是不会去的，性价比不高。
对他而言服装城就蛮好，百来块的衣服，质量好点儿再贵些也能接受。
网上倒是能买，但收货退货的麻烦，还不如当场挑中了买来的方便。
虽说他还有近三个月可以准备，但时间不等人嘛。
夏季衣物清仓，秋冬季刚好上新，刚好方便了姜清鱼，一齐扫荡买下。
夏季的T恤短裤长裤，秋季的外套卫衣长袖风衣，冬季的毛衣羽绒服棉袄，姜清鱼从小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挑东西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上手一摸料子就知道是什么货色，谁都别想宰他。
来这里之前，姜清鱼列了个清单，能想到的东西都写在这边了。
就算一时没想到，总有人家卖的，比如鞋垫手套之类，见到了刚好就买了。
这些日常类的衣服鞋子这边买没什么，但冲锋衣登山鞋等装备，姜清鱼还是拐了个弯去品牌店里试了再买的。
这一整天姜清鱼感觉自己好像就没有闲下来过，买买逛逛，这边可不提供将货物送上车的服务，积累到一定量之后，他还得自己送到车上。
不过他也从中获得了某种乐趣，毕竟从前买两件衣服凑合能穿就行，哪里能像这样仔仔细细地问羽绒服的填充量，看样品朵绒的样子。
花钱，就是爽！！
他这一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采购的间隙倒是在附近的小摊上买了个手抓饼吃，奢侈地加了两个鸡蛋，两块煎里脊肉，吃的心里很美。
不过这点热量很快就消耗了一干二净，他在大厦里拼杀不觉得，等去买水喝的时候，看见便利店窗户外的黑夜，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该停手去吃饭了。
姜清鱼收拾好东西，开车去了附近的商场，找了家泰餐店来吃。
这家店不做预制菜，食物与香料的搭配十分得当，冬阴功汤开胃酸酸辣辣，他喜欢吃里面的海鲜菇，味道很不一样。
金钱虾饼点了半份，外壳酥酥薄薄的，里面能吃到大块大块的虾肉，蘸酸甜酱也好吃。
他这一天累的够呛，胃口大开，难免多吃了点，另外还有一道咸蛋黄虾仁和烤猪颈肉，一道虾酱空心菜。
本来服务员还担心他吃不完这些，毕竟不站起来坐在位置上的时候看起来小小的一只，瘦不说了，下巴尖尖的，显得一双眼格外大，双眼皮后半段的褶有些深，显得特别乖。
但姜清鱼一声不吭，边玩手机边动筷，一口一口将桌上几乎扫荡了个干净。
满足！
喝完最后一口海鲜汤之后，姜清鱼的表情也随之变得笑嘻嘻的，明显就是吃满意了。
收银员见到他这个样子，没忍住送了两袋虾片给他。
于是姜清鱼就拎着那两袋虾片到楼下去逛街消食去了。
商场一层的甜点店好多，他嗜甜，还有不知道哪儿养成的娇贵毛病，喜欢吃用料好的，甜度刚刚好不夸张的。
小时候学校门口的小摊子上总是卖那种植物奶油做的花瓣小蛋糕，姜清鱼嘴挑，吃了一回就不肯吃了。
与其买这个，还不如把钱省下来吃饭呢。
现在的姜清鱼站在放甜品的玻璃柜前，拿着托盘认真地挑选他想吃的小面包和蛋挞。
上次来这种甜品店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新品的更新速度真快。
他买了一大只红豆肉松吐司，豆乳包，还有个奥利奥巧克力披风卷，打算用来吃下午茶。
房车的冰箱是个静止空间，看着好像不大的样子，但实则是个无底洞，放多少东西进去都成，还能保留食物的状态，不影响它的口感。
现在微微热的面包刚刚好。
眼见还有芋泥和巧克力流心蛋挞，他双拼了一盒，一起买单。
吃到了好吃的饭，还能有甜品吃，尽管姜清鱼不敢保证当晚会有几只蛋挞落入他的肚子里，但这一刻他感觉到无比幸福。
幸福到他都忘记自己在这之前的小苦瓜样了。

第2章
隔天洗衣机和烘干机过来安装，见他这是辆小房车，工人难免多嘴劝两句，毕竟地方本来就不大，就算是长途旅行也用不上这么大的机器，反而占地方，还没有性价比。
除非做那种旅行博主，几乎整年都在路上跑，那考虑到方便问题，装个洗烘机那还差不多。
但眼见姜清鱼这配置不像是专门干这个的，车子不算新，地方也蛮小的，就没忍住嘴。
旅行博主么，姜清鱼其实想过的。
出发前他做计划的时候就有这个打算，弄个旅行博主的账号，拍拍视频记录一下，也不用做的太成功，能赚点外快改善下伙食都成。
只是拍摄设备什么的免不了又是一笔支出，算来算去，还是没舍得买。
刚出发的时候姜清鱼倒是用手机拍过几条视频，摸索着剪辑完发到网上，点赞寥寥。
现在这个念头已经被打消的差不多了，毕竟他的首要任务就是囤货升级房车，好顺利地度过接下来的末世天灾。
现在房车是小点，但后面还有机会升级呢，姜清鱼完全不担心空间的问题，笑着跟装修的师傅聊了几句，拿水给他们喝。
洗烘机都装好后，姜清鱼先将昨天买的那些衣服分出来一部分开始清洗。
从小在奶奶身边耳濡目染，新衣服买回来就是要洗过才能上身的，刚好试试机器，要是有什么情况还能及时找商家处理。
机器运作的时候，他就趴在房车的小桌子上用大一的时候买的小笔记本电脑开始做表格。
囤货也得一步步来嘛！
系统说，在这之后，天灾频发，生存艰难，在这种情况下，吃穿肯定是最重要的。
昨天他将‘穿’准备了差不多，之后要是有路过合适的店再买些就行。
他昨天几乎把手里所有的积分都兑换成了钱，购入大量的衣物之后，又转化成了积分，甚至比没有兑换钱还要高，这样一来一回，不仅钱没少，还多了足够他更换备用的衣服，赚了可不止一星半点。
姜清鱼美滋滋地用积分又兑换了一大笔钱，准备开始买吃的。
不过吃的这方面可以做的功课就太多了。
这不像是衣服，春夏秋冬总共那么些花样和作用，顶多是买些质量好的，穿起来舒服的。
可吃的那就不一样了。
他得花上一些时间。
首先就是主食。这方面姜清鱼不挑嘴，米饭面条馒头大饼都能吃，所以直接囤米面就行。
姜清鱼还从来没有这么买过大米，按照斤数还分为了两类：一种是中等家庭装，更偏向质量和口味一点。一种则是50斤一袋的超大豪华装，用作储备粮。
除却这种大包装之外，各个产地的不同斤数包装他也买了不少。
事实证明，最先升级空间系统就是最明智的，太方便囤货，上吨的粮食扔进去都没有问题。
空间会跟着物资的增加而自动扩容，永无边际，所以哪怕他往里面塞多少东西都放得下。
姜清鱼不知道有些产地的米吃起来有什么区别，好奇之余，干脆就都买了些。
还有糯米和小米，多少也都囤了点，万一哪天想吃了也都有。
面类的东西他干脆去面粉厂批发的，价格还能压一压。
另外鸡蛋面挂面甚至方便面都有，老板那边还有卖手工面的渠道，定好了一个星期的量，一次性做好了送过来。
面粉的味道闻着很舒服，姜清鱼稍微待了一会儿看他们打包东西，忽然很想吃土豆番茄牛腩面，拐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些新鲜菜，顺带着把附近的菜市场都‘考察’了一番，加了几十个摊贩的联系方式。
肉固然好吃，但姜清鱼也很喜欢吃嫩嫩的绿叶菜的，各类维生素的摄入必不可少嘛。
当晚他如愿以偿地吃到了美味的牛腩面。
番茄蒂被挖开后，倒着放在锅内，加一点点洋葱碎在锅内焖熟，再捣烂成泥，用来做锅底。
牛腩用葱姜蒜先炖，捞出后再炒糖色，将牛腩裹上糖衣，放香料炒入味，倒入番茄锅底里，加上两个冷冻后去皮的番茄，更方便出汁。
炖牛肉用的是牛肉原汤，味道非常醇厚，炖了没一会儿，小小房车里就全都是暖暖的食物香气。
姜清鱼叠好刚从烘干机里取出的衣服放进衣柜里，继续下一批，洗好了手，这才去端已经晾凉了的牛肉，这是给妹妹吃的。
妹妹是一只长毛三花，只有一丁点大的时候被姜清鱼捡到的。
那还是入秋后的第一场雨，冷空气骤降，他的薄卫衣根本抵御不了寒冷，伞也忘了带。
双手抱着自己，埋头冲回家的时候，他在小区楼下的绿化带里听见了猫叫声。
真是好小一只，几乎只有手掌大，眯着眼睛，浑身湿漉漉的，看着也没有几根毛，仿佛那阵叫声已经用尽了它所有的力气，被姜清鱼捧到掌心里之后，声音就变得微弱了。
那晚姜清鱼几乎没怎么睡过，时不时就要起来看一下它，好大一个纸箱里塞的全都是他的旧衣服，软绵绵地让小猫咪陷在里面，仰着头费力地吮吸着针管里温热的奶。
从那么点大养到现在尾巴蓬松像狐尾，胸前一圈厚厚围脖，小肚子软绵绵，骨架结实，浑身油光水滑的，漂亮的不得了。
这么说吧，姜清鱼哪怕自己少吃点，都不会饿着妹妹。
牛肉放凉之后，撕成一缕一缕，加上蛋黄，南瓜，还有一点胡萝卜碎，做成一小盘简易版猫饭，和一小碗羊奶，这就是妹妹的晚饭。
没有叫它之前，妹妹躺在姜清鱼的床上慵懒地晃着尾巴，哪怕闻到饭香味也不急着冲过来。
等到姜清鱼把一切都弄好之后，唤了它一声，妹妹这才不紧不慢地爬起来，竖着蓬松的大尾巴来吃饭。
它吃饭的时候也很优雅，一点儿也不狼吞虎咽，还不挑食。
吃一会儿饭，再喝两口奶，搭配十分得当，很是优雅地把晚餐给解决了个干干净净。
姜清鱼洗完它的小碗擦干消毒，这才去弄自己的‘人饭’。
手擀面劲道的很，煮熟后过凉水，再浸入浓浓番茄汤汁里，牛腩大块大块，加上一点点葱花末和香菜碎，非常漂亮的一碗番茄牛腩面就做好了。
妹妹吃完了它的饭，跳到了姜清鱼对面的软椅上洗脸，肉垫粉嫩嫩的，姜清鱼养的精细，平时还会擦油以防皲裂。
一个认真吃面，一个认真洗脸，场面非常和谐。
汤汁微酸，非常开胃，牛腩炖的软烂，筷子一戳就散开来，纹理一丝丝的，软嫩多汁，炖肉的时候加了小土豆进去，面的很，可以用勺子压成土豆泥裹着面吃，非常过瘾。
烘干机不紧不慢地转动着，桌上的平板放着纪录片，房车内暖色灯光落在头顶，压下一圈淡淡的光晕。
夜里湿气重，外头雾气很大，姜清鱼把车子停在了一个营地里，但最近似乎是旅游淡季吧，没什么人和车留在这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吃完了面，将剩下的食材收进冰箱里，简单收拾完之后，去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房车里的空间虽然不大，但被他布置地异常温馨，一张小床上铺着浅色系的柔软床铺，单是看着就能想到睡在上面有多舒服。
车尾，也就是床边，偏上的位置有一扇小天窗，单面镜，方便姜清鱼看夜景，又保留了一定的隐私性。
他穿着睡衣爬上床，长舒一口气，盯着那小天窗发了会儿呆。
妹妹优雅跳到床上，在他身边转了转，一屁股坐下，用尾巴围住自己，脑袋搁在了姜清鱼的肩膀上。
姜清鱼侧过头去，脸颊耳朵蹭着妹妹的脑袋，毛茸茸的，很暖和。
他放空了好一会儿，决定拿起手机在网上购物。
地址选在了他下个目的地的某个快递站，只要算好时间，到那儿就能收到一堆快递。
当然了，等个两天也不要紧，还能在附近买买东西，囤些物资。
每个地方的特产和美食都不一样呢。
他从前吃爷爷奶奶的饭，大学的食堂和外卖，几乎没怎么走出过江城，尽管现在末世就在眼前，但还是有机会看看别的城市的景色，吃吃其他地方的美食。
既然手里头现在有了闲钱，那一些电子设备总能买了。
监控得搞起来，现在他还没能完全跟空间绑定，又要经常去外头跑东跑西批发购买物资，万一被谁给盯上了，想搞清楚他想干什么，贸然跑来看他的房车就糟了。
妹妹还在车上呢，他得保障她的安全。
好在这辆房车的外观并不起眼，停在营地的时候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在外面比较明显的地方装上两个监控，就算有人起了歹念，也得稍微掂量一下。
这一买起来就不得了。
价格，性能，各个品牌对比，还要再到其他平台搜测评和使用感受，姜清鱼看的入了迷，中途被洗烘机吵‘醒’过一回，去换了轮衣服，回来继续看继续买。
一直奋战到凌晨三点多，妹妹换成了四脚朝天的姿势，软绵绵的温热小肚子刚好给姜清鱼托手，又买完一单，手机电量提示不足百分之十，他这才看见了时间。
不过姜清鱼却没急着放下手机，而是切了出去，打开另一个购买软件的界面，盯着屏幕上的图案看了几眼，咬了下嘴唇，买下了当季顶配的一只手机。
说实话，他手里这只手机已经用了四年多了，内存不足，运行卡顿，用起来并不趁手。
不过之前对他来说，还能用就行，没必要非得换新的好的，攒下来的钱可以留着带爷爷奶奶出去旅行。
但现在……
算了，买吧。
反正马上就要世界末日了。

第3章
第二天果然起晚了。
不过不要紧，没什么要紧事要急着办，今天的主要任务还是采购。
昨天姜清鱼加了那些商贩的联系方式，吃早午饭的时候顺便看了下他们的朋友圈，有的半夜运货过来，满车水灵灵的菜蔬，看着很是喜人。
早午饭是自制家庭版番茄肉酱意面。
姜丝炒牛肉末猪肉末，熟了后再挑出姜丝，放入蒜末和洋葱丁炒香，倒入昨晚顺便熬的番茄酱，加调味料，一点水淀粉，熬成浓稠肉酱浇在意面上，外加两个荷包蛋，吃的他心满意足。
一边吃，一边编辑了问询价格的信息，挑了些人发过去，边喝牛肉汤边看他们的回复。
量大就能便宜，这几乎是他们之间默认的规则，姜清鱼知道他们辛苦，没怎么压价，但提了个要求：必须新鲜，不能以次充好，滥竽充数。
为了这批菜蔬，姜清鱼去租了一辆小货车，专门用来拉货。
小贩见他脸嫩，忍不住多打听几句，问他是食堂还是哪里，以后可以长期合作云云，姜清鱼胡乱编了个理由，说自己买来是要去做慈善午餐的。
菜贩们听完后沉默几秒，主动说要给他便宜。
姜清鱼自然说不用，他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挑着担子去集市上卖过菜，知道他们不容易。
当然了，这其中有些人是转个手赚个辛苦钱，他也理解。
不过嘛……他故意笑眯眯问了一句：“这些菜都是新鲜的吧？给孩子吃的，不能马虎。”
菜贩子们这回沉默的时间比之前又长了些。
几分钟后，有人打着哈哈请姜清鱼去喝茶吃他们今天刚从果园运来的甜瓜，姜清鱼没拒绝，跟着去坐了半个多小时，爽快地付了钱，再出来的时候，车上框框篮篮明显就被动过。
姜清鱼笑而不语。
他也还是个孩子啊，有问题吗？
不过刚刚的甜瓜倒是还不错，可以考虑买一点。
想了想，姜清鱼又问对方要了果园的地址，打算有空开车去一趟。
买完菜蔬，便是肉。
要是大批量购买的话，最好还是要从屠宰场直接拉过来，当天现杀的新鲜，喜欢部位的肉还可以多买一点。
姜清鱼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小陀螺，不停歇地到处转，看货买货拉货，忙的脚不沾地。
他付了定金，屠宰场的人还要处理，中间等待的时间刚好可以让他打信息差去下一个地方，时间利用的刚刚好。
猫饭是他早上就做好了的，中间运货的时候回房车给妹妹热好，陪它坐了十来分钟，马不停蹄外出继续拉货。
牛羊猪，这是他今天囤货的大头。
一笔笔款项转出去，他几乎要对数字麻木了。
银行卡余额反复横跳，买了东西付款出去，物资到位，积分入账，又可以兑换成钱，无限循环。
不过看着空间里的东西逐渐增加，还分的清清楚楚，一眼扫过去异常赏心悦目，那种满足感还是无法比拟的。
本来他还担心过银行监控的问题，毕竟这种频繁的大额进账出账还是很少见的，结果系统来了句“我搞定”，还真就没出过任何问题，付款顺利。
“外星”产物就是好使。
这一忙不出意料就忙到晚上，姜清鱼实在没精力再去做饭，干脆就在外边吃了，反正现在不需要节省，想吃什么直接过去就是。
晚餐吃的是干锅香辣虾，这家店的口碑非常好，虾的个头都很大，新鲜的很，提前开背处理了虾线，每一只都饱满Q弹，吃的停不下来。
干锅的分量很沉，价格还不贵，里面有些配菜，炸的表面微脆里面软糯的年糕，薄薄脆脆非常入味的大米锅巴，底下铺着一层数量并不多的花菜包菜。
寻常的干锅吃到底下都有厚厚一层油，腻的很，但这家店却做的很清爽，姜清鱼本来就奔波了一天，胃口大开，不知不觉竟然全吃完了。
冰可乐再来一口，神清气爽。
回家！
他买了单，在旁边的便利店带了一小罐酸奶回去给妹妹，它喜欢吃这个，也算是今天份的‘打猎’成果了。
妹妹果然很开心，吧嗒吧嗒吃的欢。
姜清鱼从来是不介意小猫咪上桌的，趴在旁边看妹妹吃了一会儿，它虽然是个嘴馋的小姑娘，不挑食，什么都吃，但吃东西从来不狼吞虎咽，跟小小一只躺在他手心用两爪扒着奶瓶喝奶的样子全然不同，越长大越优雅漂亮。
于此同时，他今天囤货的这些物资终于将经验条升满，等级往上跳了一级。
系统音响起：恭喜升级！请选择你的升级奖励：扩大房车空间/无人驾驶。
姜清鱼慢吞吞地选择了‘扩大房车空间’。
说实话，他对无人驾驶功能还蛮心动的，毕竟长时间开车费腰费脖子，如果能够解放双手，肯定能舒服不少，他还有时间做别的事情。
不过现阶段么…还是先扩大房车空间吧。
但姜清鱼还是多问了一句：“如果无人驾驶的话，别人会看出来吗？我的意思是，看上去会很奇怪吗？”
系统理解了他的意思，回答道：“无人驾驶自带全息投影系统，在别人看来，驾驶座上是有人的，无需担心。”
姜清鱼：“那真不错。”
系统：“房车扩容已升级完毕，请查收。需要为您介绍吗？”
“行。”现成的说明书他得用，不然都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功能。
原先的车子空间不够大，除却驾驶座之外，有一个小小客厅，餐厅冰箱和储物柜都塞在这个小空间里，厨具调料可怜巴巴地摆在电磁炉边，搞得姜清鱼想多买点厨具都没这个条件。
车尾的位置则是一张单人床，隔壁是个小小的洗手间，空间略有些狭窄。
因为姜清鱼所有的家当都搬了过来，因此储物柜里摆的满满当当，妹妹平时虽然跟他一起吃饭，但猫砂盆猫爬架还是要有的，所以那天来装机器的师傅才会劝他别在车上添大件。
不过现在升级过后，空间多了一倍不止，驾驶座的空间不仅大变样，更加舒适宽敞，中间还多了一道电动门，和客厅的空间隔开来。
客厅有供休息的沙发和卡座，两侧都可以拓展出去，中间的过道变宽，放个瑜伽垫都成，妹妹怎么打滚都方便。
车顶有个小的隐藏显示屏，以及升降式的电视机收纳，可以躺在沙发上看剧看电影，或是在旁边的卡座里办公跟妹妹一起吃饭。
厨房和客厅的空间是隔开的，并不像从前那样挨在一起，集成式厨房的位置可以让姜清鱼把自己想要的厨具都摆上去，什么炒锅蒸锅高压锅，一起工作都可以，旁边的水池更是大的安心。
系统一边为他解说，一边将拓展舱拉开为他演示，空间陡然变高变宽敞，不仅姜清鱼一时反应不过来，就连坐在餐桌上吃酸奶的妹妹都呆住了，试探着喵喵叫了两声。
姜清鱼摸摸它脑袋：“没事，你继续吃。”
妹妹迟疑了一会儿，但还是听从了爸爸的建议，继续低下头啪嗒啪嗒。
餐厅再往后，还有一道隔门，里面则是超大卧室，先前的单人床变成了一米八的大床，上头仍旧保留了天窗的设计，无论是欣赏夜景还是赏雪赏雨，都可以躺在床上进行，惬意非常。
两侧是浴室和卫生间，浴室干湿分离，空间开阔，不再像之前那样需要出来再穿衣服，在里面就可以定定心心的收拾好自己。
不仅如此，还有一块拓展舱的位置可以往上升，系统说是可以晒被子，或是将其作为一个二楼的观景台，在上面吃夜宵看夜景。
姜清鱼一边逛一边看，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但同时还有那么一点点小忧心：别的都好说，但拓展舱这个从外面是藏不住的吧？那别人岂不是知道他这辆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小房车改装堪比豪车么。
系统安抚道：这个拓展舱只是内部的变化，外面看不出有任何异样，哪怕是二楼升降台，除非他有意炫耀，同样都可以做隐私设计。
另外，升级后的房车还有一键隐匿系统，若姜清鱼不愿意，就算别人偷偷爬上来，也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窄窄的房车内部，拥挤且平平无奇。
姜清鱼立即放心了。
系统又说，这个房车在后期是可以再升级的，到时候居住的体验感会比现在更好。
姜清鱼好奇：都已经到这个程度了，还能怎么更好？
系统幽幽道：内部空间可以比旅游大巴更长更宽敞，类似国外上千万房车的配置，还能往上盖二楼三楼。
姜清鱼:……
恐怖如斯！
姜清鱼兴奋地直在房车里打转，双眸亮晶晶，好似两颗琉璃珠，幸福到恨不得像妹妹那样长出一条尾巴来乱甩。
终于不再像以前那样，来回几步路就可以把整个房车逛遍，现在他可以来回溜达，抱着妹妹在车里转圈圈。
挑高也跟着升级了，他头上还有好一段距离的空间，姜清鱼要伸长胳膊踮起脚，才能勉强触碰到车顶。
房车解锁可以用指纹面部识别抑或是刷卡，姜清鱼的监控明天就到，360&#176;的全景摄像，在车内就可以确认车外的情况，也能从一定程度上挡开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他来来回回，把各个收纳柜侧拉的储物柜拉出来反复端详，站在双开门超大冰箱前得意叉腰——
因为冰箱跟静止空间是绑定的，所以不像是洗烘机，洗碗机那样需要他自己去买，直接就跟着房车一起升级了，又省一笔钱！
姜清鱼按捺着激动的心情先去浴室洗澡，刚刚系统介绍的时候就说了，这里还有隐藏式的防水音响呢，可以在洗澡的时候听音乐，特别有氛围感。
空间一大，洗澡都比以前舒服多了，淋浴间甚至还有个靠墙坐下的位置，还方便他给妹妹洗澡。
水箱油箱同样跟着扩容，而自清洁系统则是将居住体验提升了一大截，姜清鱼不再需要去处理黑水箱，顶层的太阳能发电机比传统的性能要更好，不需要再去营地充电补水。
另外性能和动力也随之升级，哪怕是恶劣的路况都可以轻松地开过去，之后的旅行算是不用愁了。
洗完澡出来的姜清鱼两眼发光，来不及再去参观新家的各种改动了，他现在只有一个任务：买！

第4章
买烤箱买洗碗机买猫爬架，反正现在空间足够大，很多东西都可以摆出来，不怕再多买一点，反正以后都用得到的。
顺便一提：他的新手机是隔天送达，所以今天东奔西跑囤货之余，姜清鱼还抽空去签收了下快递。
现在才有空拆包装，充电移数据，两个手机丢在一边，趴在柔软的大床上用平板继续购物，疯狂购物。
今天囤货获得的物资转化为积分，数字可谓非常可观。
当然了，对于这种大额进账出账，姜清鱼也担忧过“安全问题”，对此还请教过系统。
系统很不屑：“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就是数据而已，我们是高维系统，既然给了你金手指，难道还擦不好屁股吗。”
姜清鱼：“……”行。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姜清鱼现在兑换大笔积分一点儿也不手软，几乎是眼也不眨，只要目标明确，提前做过功课，买东西也很爽快。
之前是不清楚升级过后的房车内部情况如何，现在升级后就非常清楚了，缺什么要买什么，反正余额足够，加到购物车一起结算就行。
果然，要一次性规划好以后的几十年生活，可是有很多功课要做呢。
姜清鱼自己也不相信，他竟然买东西买到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饿了的妹妹叫起来的。
它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在姜清鱼脑袋附近打转散步，毛茸茸的大尾巴有意无意地扫着姜清鱼的脸，来来回回的，用非常轻柔的方式让姜清鱼痒醒了。
他半眯着眼睛，先伸手把妹妹给搂了过来，抱在自己怀里吸吸脑袋，温热干净的淡淡小猫味，尾巴轻轻拍打他的手臂。
姜清鱼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现在的房车已经今非昔比，他可以尽情地在床上打滚，于是用腿在被窝里像是圆规似的扫了扫，果然宽敞。
再用被子卷住自己抱着妹妹打了个滚，根本不像从前那样再翻个身就要掉到地上，把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胸腔溢出满满的幸福感。
妹妹喵了一声，适时提醒他自己还没吃饭呢，用两只前爪肉垫扒拉扒拉，在他的脸颊上踩了踩，软软凉凉的。
姜清鱼没忍住笑起来，面对妹妹变成小夹子：“好啦好啦，知道你饿了，我现在就去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说着，顺手从妹妹的脑袋摸到尾巴，拍了拍它的屁股。
从床上爬起来后，打开电动隔门穿过客厅再进入厨房，两侧的隐私帘升起，一层纱帘拉下来，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户落进来，姜清鱼迎着这轮金灿灿的薄纱微微眯了下眼睛，身处在宽阔的房车内，心情大好。
手机弹出一连串的商品发货提醒，姜清鱼随意看了眼，打开冰箱给妹妹拿吃的。
早餐吃点虾和鸡蛋好了，再加上小半碗兔肉羹和鸡心，妹妹不挑食的，吃什么都特别香。
至于他……
姜清鱼想了想，做了碗牛乳南瓜羹和肉蛋堡吃，不出意料的，南瓜羹有妹妹的一小碗，它倒是吃的香，把猫碗舔的干干净净。
吃完早餐，姜清鱼换了身衣服继续出去采购，今天打算买的东西是鸡鸭鱼鹅，还有海鲜。
这些都好买，不像猪牛之类的肉类处理起来耗功夫，稍微买一些，等到了下一个地方再囤货，这样一点一点地存够自己心理预期的存货数量。
他从前吃海鲜并不多，毕竟不是住在临海城市，价格稍微贵些，加上大家吃牛羊肉更多些，所以餐桌上基本没怎么出现过海鲜。
但姜清鱼是很喜欢的。
只是觉得麻烦，加上爷爷奶奶并不喜欢吃，不想在这上头破费。
可现在囤这些东西就能转化为积分，积分则能兑换成钱，购买变得理所应当，想买多少就能买多少。
虾倒是什么时候都有，只是蟹要再过一个多月才能吃到肥的，不妨再等等，先买些鱼虾贝类，去海鲜市场的摊主那边订货，检查好了都要新鲜的，半死将死的都不要。
都谈好条件价格了之后，几乎是把他们的货全部包圆了。
多谢系统的静止空间，回头他只要想了，随时都能吃到新鲜的。
还有妹妹，它还没怎么吃过这些呢。
这几天的高强度囤货之下，大部分的流程姜清鱼已然十分熟练，中途还去拿了两趟快递，用刚买的露营小拖车带回来，一股脑丢到房车上，等晚上慢慢收拾。
妹妹见他回来也只是在睡梦中抬起脑袋看了一眼，又继续躺回去睡了，惬意的小模样看着可讨人喜欢了，姜清鱼没忍住，洗了手上去抱着它狠狠吸了一番，才把一脸茫然的妹妹放回去。
说回囤货，鸡鸭鹅兔都好买，现在养殖场多，货源也多，只要花钱，就没有买不到的。
人家也不会刨根问底，只是随口聊聊要做什么，给食堂还是餐厅供货，体量还挺大。
姜清鱼还是老一套说辞，但好用。
看着他面嫩，不像是心眼多的样子，加上最近他舍得买了些好衣服好东西，吃好睡好，尽管知道马上末世就要到来，但手上有了钱有了物资，并没有那么慌，整个人舒展了，付钱爽快，倒也能唬住别人，以为是家境好的年轻人出来做慈善。
有点良心的，自然会供给好货，但没良心的，还想给他品相不好的，比如很久之前的冻货，不新鲜的海鲜之类的，拉着他嘀嘀咕咕问什么返点回扣，把姜清鱼当成了办事的，想拉着他把钱昧下来。
碰到这种人，姜清鱼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一点儿也不跟他浪费时间。
跟一个以次充好的人赌对方会良心发现？对方只会在姜清鱼让步之后更加变本加厉。
他才不会跟这样的人做生意，让对方有钱赚。
不过既然要大量进货，就免不了要跟这种人打交道，怎么辨别和筛选也是一门功课呢。
不出意外的，这天又是忙到夜幕低垂，只是姜清鱼有了昨天的经验，非常聪明地提前结束了‘工作’，毕竟回去后收拾完躺在床上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买买买永远停不下来。
快到‘家’的时候，姜清鱼故意拿了一点新鲜的虾出来，装在袋子里装回去，也好让妹妹知道自己又‘打猎’回来了。
这个点不是妹妹的睡觉时间，姜清鱼按了指纹上车之后，正好看见它正扒着猫爬架舒展身体，蓬松的大尾巴左右晃动。
也就是之前车子里的空间太小了，姜清鱼没办法买太大的猫爬架，现在好了，买个几层带猫窝的回来给它玩，快递已经在路上，再等两天妹妹就能享受到了。
姜清鱼拎着袋子朝她晃：“妹妹？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妹妹喵了一声，立马放弃心爱的猫爬架走过来，两只前爪爪扒上姜清鱼的裤脚，猫瞳圆溜溜的，直直盯着姜清鱼……手里的东西。
姜清鱼笑眯眯：“别着急，我马上就给你做，今天吃蛋羹还有虾仁好不好？”
妹妹不再扒着他，而是竖着尾巴绕着姜清鱼的腿转圈，跟着他去厨房，变成小小猫咪监工，盯着他烧水煮虾，又蒸蛋羹，煮青菜和胡萝卜。
厨房里很快弥漫开食物的清香，妹妹仰起头看他，好漂亮一双猫眼，聪明毛长长的，鼻尖很粉，见他端了盘子也不着急，乖乖地坐了下来，等着姜清鱼的呼唤。
“妹妹来这边。”姜清鱼把它引到餐桌边，妹妹很聪明，顿时明白这顿餐还是要再餐桌上吃，轻盈一跃而上，四只白爪爪看上去像是胖山竹。
姜清鱼把虾一只只剥了给它吃，还有碗里的蛋羹和蔬菜，一点点吃了个干干净净，坐在餐桌上盯着他舔嘴巴。
姜清鱼笑眯眯摸它脑袋：“好吃吧？”
妹妹非常给面子地‘喵’了一声。
姜清鱼继续：“好吃的话以后经常做好不好？明天给你煮鱼吃。”
妹妹又喵。一人一猫，一唱一和，尽管语言不通，但双方都非常满意。
先让猫咪填饱了肚子，姜清鱼才开始琢磨自己晚餐吃点什么。
既然今天买了大量的海物，那晚上不趁热吃个新鲜的多少有点说不过去，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他收拾起来手脚麻利，费不了多少功夫。
在小小参考了下网上的食谱和自己的意愿之后，姜清鱼选择做一道蒜香黄油焗花螺鲍鱼和香煎虾仁炒饭。
花螺先加葱姜料酒焯一遍水，煮熟后再下冰水过一遍，让肉质更Q弹。
喷少量的油，加蒜末姜末和小米辣炒香，再放入花螺，加调料，上面摆上一圈处理过打过花刀的肥厚大鲍鱼，中间塞进一大块黄油，盖盖淋一圈白酒，用中大火焗个五六分钟。
鲍鱼金灿灿如同黄金玉米粒，中间摆上切的极细极细的葱丝，好吃又好看。
虾仁都好大一只，切成大块大块的虾仁肉，煎的微微焦黄，和牛肉一起炒饭，加上些贡菜沫，口感丰富。
这顿晚餐吃的姜清鱼非常满足，只是不可避免的，稍微吃撑了一些。
于是饭后把妹妹抓来梳毛，长毛猫就是容易掉毛，不过姜清鱼梳得勤，给它用得洗护产品都是贵的，给它养的一身飘逸软毛，油光水滑，从头摸到尾巴没有一丝打结的地方。
边梳边摸，妹妹舒服的摊开肚皮，四爪朝天躺着虚空踩奶。
就在这个时候，放在床上的手机忽地震动了一下，姜清鱼腾出一只手来锁屏看消息，是条陌生短信，但对方的电话号码姜清鱼却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大伯的。
他们闹翻不过半个多月前的事情，姜清鱼算是被‘赶’出来的，就算拼尽全力，最后拿到的也只有一点点钱，很是随意地将他打发了。
当时场面弄的很难看，大概率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了，按理说，对方现在应该没有理由联系自己才对。
他把大伯一家的微信都拉黑了，却忘了拉黑手机号码，这倒是个失误。
好奇心驱使下，姜清鱼还是点开消息看了一眼。
大伯发消息告知他堂哥马上就要结婚，邀请他来参加婚礼，并装模作样地说了一番始终都是一家人，以后要互帮互助的话。
姜清鱼有片刻的无语。
抢爷爷奶奶房子的时候怎么不说互帮互助，为了霸占房子，连姜清鱼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这种话都能编出来，现在忽然发消息邀请他去参加婚礼，别是想要礼金吧。
连他好不容易分到的那么一点钱都想套走吗？
姜清鱼默默翻了个白眼，连消息都懒得回，动作极快地把他们一家子的电话号码全部拉进了黑名单。
他真该感谢这家人在爷爷奶奶去世之后连装都不想装了，急切到葬礼还没结束就要把姜清鱼从家里赶出去，全无从前的和善亲切模样。
不然被他们知道自己现在有了这番机遇，怕是要天天在他面前演戏，趴在他身上吸血。
大伯一家几乎都是同样好吃懒做的秉性，他抢走了爷爷奶奶的房子，转手卖了钱，刚好给他们的儿子娶老婆办婚礼，剩下的便都用来享受。
拉黑之前，姜清鱼还刷到他们一家人出去旅游的朋友圈，有亲戚在底下捧场，他们就顺势说什么要及时行乐，享受生活的话。
手上没什么存款，等到天灾频频降临的时候，一家人都喝西北风去吧！

第5章
姜清鱼在原地修整了几天，抽空之余还跑去当地的博物馆溜达了一圈，这才启程前往下一个城市。
他现在的位置距离目的地距离万水千山，不过正应了姜清鱼的初衷，可以放平了心态一路玩一路买过去。
近几年自驾游非常流行，不止是线下，也有很多人边旅行边拍视频拍vlog发到网上，姜清鱼这俩小房车开在路上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房车营地多的是，野营的潮流跟着刮的热烈，姜清鱼可以选择的落脚地很多。
这边遍地都是古城墙和各类菜馆子，比起他从小长大的城市，这里的旅游业发展要更好，到处都是趁着节假日过来的游客。
历史悠久，人文风情深厚，又因为是北方城市，古建筑在雪天格外有意境，加上还有国内外闻名的著名遗迹，几乎没什么真正的淡季。
繁华地带到处都是商铺和小吃摊子，面馆更是多的出奇，门口的广告牌做的各有各的特色，元宝似的看着喜庆。
姜清鱼挑了家门面比较大，看着很亮堂干净的面馆，中规中矩地点了碗面。
后厨动作很快，不多时比他两个头还大的一只面碗就被端上来，碗里一圈盈盈绿色，面条粗细适中，看着就是那种很劲道的口感，旁边是肉臊子和青菜土豆萝卜丁，外加一勺番茄鸡蛋，大块肉片，再浇上一点辣椒油。
刚刚服务员顺嘴介绍了一下，这辣椒油是他们家自己炒的，非常香。
姜清鱼只愣住了几秒，很快反应过来，拿起同样长的有些夸张的筷子开始拌面，让每一根面裹满肉汁，菜和面拌匀。
姜清鱼又吃美了。
他本来还以为自己开了这么久的路过来没什么胃口，结果几口面一吃，胃立即向他发信号：饿了，要吃，多吃！
于是这一碗他本来觉得吃不完的面被解决了干干净净，其实只是看着碗大，量没并没有那么夸张。
这里的价格同样公道，付完钱后，姜清鱼站在面馆门口想了想，或许自己可以多定个几十或是上百份，放到空间的静止空间里，等想吃了就拿一份出来解解馋。
在清水里小小过一遍，还能给妹妹尝尝味道。
边消食边逛街，姜清鱼默默记备忘录，他得在这里停几天，囤货还是第一要务。
也是因为这一碗面，姜清鱼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在上个地方一直在买粮油米面，蔬菜肉类，却没有买过什么成品菜，饺子包子之类的食物。
明明这些东西又方便又好吃，还是碳水，不存在吃了不顶饱的情况，万一哪天心血来潮馋了，当下就想吃，从头开始和面蒸包子那也要等太久了。
再者就是，吃现成的多方便呀，万一姜清鱼想偷懒，连热的功夫都省了，直接拿出来吃就成。
既然如此，这一站他可得多买点成品面食了。
这个念头结束没几分钟，姜清鱼就没忍住被路边的点心铺子吸引过去，吃了碗姜撞奶，一大块红豆柿饼糕。
糕点中心是清爽的柿子流心，外面则是绵软的红豆沙，吃起来也很有意思，时甜时不甜，他很喜欢红豆沙的口感，吃着吃着，望着暂时没人光顾的小摊，上前一步，低声说了一句话。
卖柿饼糕的大叔诧异抬头，这小伙子叽里咕噜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啊。
姜清鱼见他一脸茫然，低声又重复了一遍。
这回大叔听清了，爽朗笑道：“额还以为是个啥事呢，送人还是咋的？额给你装上！”
姜清鱼尴尬挠挠头，跟着傻笑了两声，问了价钱，扫码付款，拎着两大兜子的柿饼糕先打车回了一趟房车营地，赶紧把东西放静止空间里去。
听说这个放久了会变酸，味道就不好了。
现在空间没跟他绑定上，到底有些不方便，不然的话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把东西收起来得了，哪里还用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不过刚好看看妹妹，可以在房车上小小休息一会儿。
他倒是想把妹妹带出去走走，但外面又吵人又多，妹妹超漂亮的一只长毛三花，毛发蓬松，猫瞳圆溜溜似两颗玻璃珠，侧面看额头饱满，鼻尖挺翘，跟刚捡到时瘦巴巴睁不开眼的样子简直判若两猫。
这么漂亮的小猫咪，别说路人了，姜清鱼在路上看见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的，万一有人不打招呼就凑上来摸啊逗的，妹妹可能会不舒服。
还是等之后去人迹稀少的地方，再带着妹妹出来看看山水，看雪看雨吧。
妹妹本来还在睡懒觉，见姜清鱼回来，立即迈着小猫步过来找他，在身边转了几圈之后，踩上姜清鱼的腿，团着尾巴，就这么趴下了。
姜清鱼心软的不行，却又不敢大吸特吸再把妹妹吓跑了，修长白皙的手指一下下梳着她柔顺光滑的毛发，轻轻揉捏它的小耳朵。
尽管在养它之后姜清鱼做了很多功课，但在吃什么，能不能吃这方面，他还总是要上网搜索，看看自己新买的东西里有哪些它是可以吃的。
顺便在网上做了攻略，定了晚上的演出票——那什么，来都来了。
他绷着一张小脸，非常严肃地查了几个表演园区的距离，演出时间，附近的景点美食云云，尽量不浪费时间，一剑几雕。
姜清鱼给妹妹做了晚饭，在房车附近的共享单车点扫了一辆自行车，这个点晚高峰，无论是他自己开车出去还是打车，都免不了会堵在路上。
还不如骑个自行车，吹吹晚风看看沿途夜景，顺便再买点吃的。
他身高腿长，比例又好，一张漂亮脸蛋格外出众，路口等红灯时有行人路过，总免不了多看他几眼，上来要微信的也有，但更多的还是叫着‘帅哥帅哥’，拉他要去拍汉服的。
姜清鱼都给自己安排好当天的行程了，自然是拒绝。
他笑起来很乖，尽管自认为有时候自己是个很坏的小孩，但免不了陌生人觉得他亲和，哪怕被拒绝了也不肯放弃，免费邀请他来拍，甚至愿意花钱让他来当模特。
姜清鱼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再次婉拒了，长腿一迈上车，连忙溜之大吉。
晚餐各个饭店馆子饱满，诱人的香气从敞开的大门和铺面里飘出来，到处都有人在排队，油泼辣子的香气激的面香肉香格外霸道，姜清鱼深吸一口气，趁着离表演还有一段时间，跟各个馆子开始订货。
今天的可不成了，没那么多库存，明天的倒是能行，店家晚上进货的时候可以多加点，还不影响第二天做生意。
不过他一下子要那么多的量，大多数老板都是半信半疑，还劝他还是来店里吃好吃，外卖味道就打折扣了。
姜清鱼主动要求付定金，打消了对方的疑虑，又找了个借口，成功打消了对方的疑虑，初步先订好了各色面食一百份。
肉臊子面好吃，辣子鸡拌面更是鲜美，还有绿莹莹的菠菜面，牛肉刀削面……
不行。想想都觉得太香了。
顿顿吃或许还会腻，但偶尔想了来上一碗，那真是没话说。
他吃辣没那么厉害，但可以吃一点点，特意跟对方嘱咐了，又多打包了些他最喜欢吃的那家油辣子，老板也爽快，说他买这么多，到时候给他装一盆。
只一点，出餐快，老板让他记得及时喊人来拿，免得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姜清鱼心道：那是肯定的，明天我开车来拿，你刚出锅我就放静止空间去，坨不了一点！
还有肉夹馍和牛肉泡馍，姜清鱼也跟着多定了些。
前者可以量大，后者考虑到餐厅的情况，没办法那么豪横，就多找了几家口碑好的。
他掰不来馍，不如就买机器切的，细细切好了，外面都被汤汁泡软了，但里面还是韧的，因为吃不来羊肉，就买了牛肉的。
那家老板特别实诚，见他定这么大的量，还弄了一小碗的‘试吃’给他尝尝味道，要是觉得不成，可以当场退单。
他家做小炒泡馍出名的，姜清鱼吃了小半碗，本来是饱了的，硬生生把已经休眠了的馋虫重新勾了出来，酸酸辣辣的，粉丝都快煮化了，特别入味。
姜清鱼毫不犹豫地又加了两百碗。
老板：……
行，膀子抡圆了加班都给你做！
看老板那股豪迈气势，姜清鱼有些哭笑不得，跟他说自己可以分两天来取餐，一天一百份就成，也不耽误他做生意，毕竟还有很多慕名而来的游客呢。
他吃完了这份小炒泡馍，心满意足地动身去看演出。
夜风拂面，耳边响起系统叮叮叮的结算声，因为只付了定金，所以积分进账打了折扣，但他的心情依旧很好。
希望下一阶的奖励里能刷新出绑定功能——说来让人纳闷，除了系统所说的‘新手任务’之外，再往后的升级奖励则不会提前让姜清鱼知晓，而是在升级后才可以选择。
不过一般升级都会给两个选项，姜清鱼可以根据自己当下的需求来选择奖励，就像上一次，他更倾向于扩展房车空间，就先放弃了无人驾驶这一功能。
但这几天房车住下来，姜清鱼由衷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有多正确。
毕竟开车就那几个小时的功夫，日常生活才是占据更多的部分，空间扩展很有必要。
这种未知的感觉也给姜清鱼增添了几分期待：不知道下一次升级，会有什么奖励呢。

第6章
表演结束之后，姜清鱼依旧意犹未尽。
只是最后一场看完，外头却忽然下起了雨，而且不是那种毛毛细雨，要是还骑车，等回去的时候怕是要变成落汤鸡了。
姜清鱼没有犹豫，直接打了车回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几个小时的表演挨着看完，再出来的时候外头的温度陡然降了不少。
他原本出来时穿一件连帽长袖卫衣，本来是刚刚好的，可刚刚却觉得冷的不行，风飕飕往衣服里钻，甚至有些割骨缝。
于是在到了目的地之后抱住自己一路狂奔，一小段路跑出了短跑比赛的架势，埋头往房车里冲。
房车宛若一个小小避风港，暖色灯光明亮，温度合适，妹妹从床上跳下来想要蹭他的裤脚，被姜清鱼躲开了，刚刚一路狂奔，难免沾上一些泥点。
姜清鱼蹲下来摸摸妹妹脑袋，先去换衣服洗澡。
房车外雨声浠沥沥，浴室内水流哗哗。
他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驱走骨子里的寒意，换上柔软舒适的睡衣，刚一回到客厅，才发现外头的雨下的更大了，不由得趴到卡座边上，拉开隐私帘往外看。
雨点劈里啪啦地往下砸，在路上溅起无数水花，房车营地新来了好几辆房车，离姜清鱼有段距离。
远远地，他看见几个年轻人搭了车外的敞篷空间正在露天烧烤，说说笑笑热闹的很，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反而变成天然的氛围剂了。
姜清鱼拉下隐私帘，抱着妹妹到床上去，房车尾部，也就是大床的旁边，还有一面窗户，不过一般都是被帘子遮着的，他更喜欢透过头顶的天窗看夜空。
雨声变成了天然的白噪音，姜清鱼将窗帘拉开一点，趴在床上看着那几个年轻人说笑打闹，眼底难□□露出一丝羡慕。
这会儿要是有个人陪他一起趴在这儿看别人玩儿多好。
等等。
要是有人陪他的话，两个人一起躺着听雨不是更好？哪里还用羡慕别人啊。
水雾凝结在玻璃窗上，系统在房车升级时说过，这种窗户别说防砸防暴力破坏了，甚至可以防弹，整个车身都被加固了一番。
水流汩汩，在窗户上割开无数个碎块，那几个年轻人的影子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姜清鱼拉上帘子，重新躺倒，盯着头顶天窗，雨珠不断坠下。
妹妹四爪朝天躺在他身边，尾巴一甩一甩，在姜清鱼无意识的抚摸下虚空踩奶。
这样的暴雨天气，舒适的房车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只是当下暂时还没有困意，得找点事情来做。
当然了，这样的环境，无论做什么都会很舒服的。
姜清鱼只思索了几秒，便毫不犹豫地打开了网购软件。
说起来，他今天骑自行车出门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要是方便的话，也得买个什么小电驴摩托车之类的，万一有用得上的地方呢。
他这段时间没少在网上搜什么顶级奢华房车，有很多那种外型像大巴车一样的豪华房车，都有容纳汽车或是摩托车的空间的。
要是像系统说的那样房车后续还会再升级，哪怕买辆车都有地方放——虽然本来也可以直接放空间里。
偶尔去买个东西，抑或是去房车不大好开过去的地方，骑个电驴多方便呐。
明天就去线下门店提一辆来。
他一边想着，一边把投影电视之类的观影设备购齐，还有空气净化器，面包机烤箱加湿器之类的东西一并买了，东西就是得一点一点添的嘛！
不过购物这东西非常容易上瘾，一不小心就买的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本来是想买点电器物件，无意间看见猫猫穿的衣服玩具，就没忍住多买了几件。
买完了，又看见猫罐头猫条鱼油，想着得给妹妹买点营养品吃，一边做功课一边疯狂购买，几个app来回切换，忙的连那几个年轻人什么时候回车上了都没注意到。
眼见给妹妹买的东西够多了，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啊！猫砂还没买啊！
-
还好，这不算什么大问题。
一次性买太多，网购运输不方便，但可以去线下买。
本来姜清鱼本来就打算今天开车去拖货的，不止那些面食点心，他还在数家包子铺定了货，不拘什么口味，什么肉包菜包梅干菜粉丝小龙虾奥尔良的，只要老板能做，他就要。
还有一些粗粮馒头，玉米豆浆茶叶蛋，都先买上铺子几天营业额的量。
都是手工包子，老板老板娘自己动手做的，姜清鱼考察过馅料新鲜干净，不是在网上买的预制半成品，口碑也很好，这才付钱下了单子。
取货，顺便去买猫砂，他知道有些仓储式超市是有卖猫砂的，而且质量还不错，只要给钱，他哪怕把库存的猫砂全部搬完都没人说什么。
顺便还可以扩充下生活物品的库存，买点纸巾牙膏洗衣液之类的东西，这些在日常生活里是少不了的。
姜清鱼还蛮喜欢买这些东西的，看着它们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秩序非常，心里总会升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这些物资都是他以后用得上的，空间里这么多库存，显然够他用到地老天荒。
只要人类社会一天不崩塌，他还有机会继续扩充库存，让他的安全感宛若一只气球，不断地充盈起来。
他非常‘豪横’地直接找到了柜台的工作人员，询问他们猫砂的库存数量，在对方有些狐疑的目光中说：“这些我都要了。”
与此同时，他忍不住在心里尖叫：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的台词，现在竟然被他在现实生活里用上了！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全部吗？”
“嗯。”姜清鱼假装淡定：“我开车过来的，装得下。”
工作人员小声：“但是……那很多啊。”
姜清鱼：“没关系，一趟装不下可以分两趟。”
工作人员：“两趟……也不一定装的完吧。”
姜清鱼：“……”
他们这是仓储式大型超市，要是货物不多还怎么做生意，再者前几天他们刚进过货，现在仓库里堆积满满，别说车拖不拖的下了，就连价格都…不是小数目。
这会要是系统刚找上他的时候，姜清鱼或许还要疯狂囤货兑换积分，算一算自己能拿出多少钱来。
但经过前段时间的疯狂采购，姜清鱼现在已然底气十足，淡定地朝对方开口：“没事，我可以多跑两趟。你打单子吧，哪里付款？”
工作人员心里嘀嘀咕咕的，但还是给他打了单子，让姜清鱼付款，对方云淡风轻地扫了码，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屏幕显示付款完成，单子从机器里不紧不慢地吐出。
？真买这么多啊？
屏幕上显示这款猫砂已经缺货，姜清鱼淡定问他：“在哪取货？能送到停车场吗？”
工作人员愣愣地：“……能。”
姜清鱼点头：“你刚刚说前几天刚补了货，那我能不能再多买点别的东西？”
开玩笑。开门做生意，什么能不能的，只要给钱，送货上门都是应该的。
工作人员已然见识过姜清鱼的‘阔绰’，还有什么不答应的，他们每个月手上还有营业额的任务呢，都和绩效挂钩，当即热情起来，挨个给他介绍。
买纸巾是吧？那品类多了，现在市场上花里胡哨的，几层的，可以融水的，带香味的，都买来试试吧？
纸巾都买了，湿纸巾要不要？洗衣液买了，洗衣凝珠，柔顺剂不得来点？洗发水沐浴露牙膏也是必需品吧？来都来了，买都买了，还差这点？
不得不说，对方的推销能力真是没得说，本来姜清鱼是拉好了清单过来的，但被对方一通介绍，竟在原本的单子上加了不少量，又刷了一大笔钱出去。
对方见状更是热情非常，拿着对讲机叫其他人来帮忙搬货，决不让姜清鱼自己动手。
姜清鱼得意想：这都是他的‘江山’啊。
尽管和预计的量不符，但这些东西多了总不是坏处，总归是用得上的。
搞完这边的货，他再开车去拿一开始和各个面馆包子店老板定好的东西，顺手在店里买了个肉夹馍来吃。
他不大爱吃肥肉，所以买的是全瘦的，肉汁浸到面饼里，把里面的芯都泡软了，肉的纹理一丝一丝，切成细条的青椒作为点缀，一口下去，满口肉香带着微微的辣，馍都被肉汁浸透了，却还带着些嚼劲，越吃越上瘾。
老板见他吃的开心，很得意：“怎么样，我手艺不错吧？”
姜清鱼连连点头，腮帮子鼓鼓，来不及回他的话，先朝他竖起拇指，边点头肯定。
这肉夹馍真是没的说，超级香。
好不容易把这一大口咽下去，腾出嘴来说话：“这肉夹馍能定吗？我要两百个。不，五百个。”
老板：“…………”
于是又一份新订单产生了，老板一半喜一半愁：明明就是赚钱的事儿，怎么就觉得这么累呢？
他怎么想的姜清鱼不知道，反正他付了钱，约定好了时间，到时候开车来拉就是，吃饱喝足，继续去取货。
姜清鱼今天收获颇丰，不仅日用品库存狂增，面食包子之类的食物更是囤了天天吃都得吃几年的量，积分狂涨，眼看就要升级。
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刷新出无人驾驶呢。
他美滋滋地拆今天新到的快递，姜清鱼购买了一批电子产品，无论是笔记本电脑，运动摄像机还是游戏机，全部是目前市面上的最新款最高配置。
在系统说过房车以后还会升级之后，姜清鱼就想着能在车上给自己搞个游戏房的事情了。
想想晚上吃了饭抱着猫在房间里打打游戏，屋内氛围灯恰到好处，脚边就是厚厚的地毯，妹妹可以在上面打滚，四脚朝天睡觉……
要是迎着窗户，外头再下点雨或是雪，他打着游戏，偶尔从厨房拿点零食来吃，别提有多幸福了。
等等。
零食？
姜清鱼再次精神了。
他看着摊了满地还没能来得及收拾的电子产品包装，自言自语道：“零食也的确该买一点。”
他可以不吃，但想吃的时候不能没有呀。

第7章
零食这个种类囤起来就有点让人眼花缭乱了。
很难说最喜欢吃什么，但是网购搜索的时候，跳出来大部分的东西他都是想吃且愿意试试的。
但实在不知从何处下手，该怎么买，坐在快递堆中茫然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把手机摸过来，认真在搜索框打下：末世该囤什么零食？
下一秒，上千个讨论帖子跳了出来，尽管有许多的帖子都跑了题，但到底是给了姜清鱼一点思路——其实他从前吃零食并不多。
不知道怎么养出来的娇气毛病，添加剂一大堆的便宜零食不爱吃，贵些的又嫌花钱，他要不是个小守财迷，买车的钱怕是也攒不下来。
考虑到实用性，可以买点方便面小火锅自热米饭之类的速食。
后面两个就不说了，方便面这东西偶尔他还是会馋一下的，囤着不浪费，反正都是会吃的。
除了自己实在吃不来的口味，像传统的红烧，番茄牛肉还有酸辣牛肉的，这几个口味他最爱吃，其他的看着买点就行。
类似这种量大批发的，他还是去联系了本地供货的厂家，准备明天早上去跑一趟。
这单生意不算小，辗转加上联系方式之后，老板非常热情地加了个班，收了个定金，约好时间，承诺姜清鱼明天过去拉货的时候一定给他备好，绝不浪费时间。
其他的就可以在网上买了，地址选在他下个目的地，这样等他这边忙完了开车过去就能直接收货，方便的很。
没了价格的顾忌，当然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他从前因为没有需求，所以不会刻意去关注这些，现在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什么都觉得很新奇，想要买来尝一尝。
姜清鱼喜欢吃冰的甜的，现在市面上的冰淇淋五花八门看的人眼花缭乱，当天买了，次日就能送达。
他喜欢吃这些，不介意多买点，反正有的是地方可以放，丢在静止空间里，还变相省去了买冰箱和交电费的钱呢。
姜清鱼暗自诘问自己：怎么什么都想吃？
一边又有个声音在旁说服他：吃点零食怎么了嘛！喜欢吃还不能吃？人只活一次，来都来了……
左右拉扯的结果是，积极的想法战胜了谴责的念头，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甚至还到网上搜了一圈，问问网友什么牌子口味的冰淇淋更好吃。
至于甜点么，他自己的确可以摸索着做，也有兴趣学。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馋外头面包店里的成品面包甜点了，毕竟那是营业额选出来的精品，美味程度做不了假。
这么一想，他还有很多东西要买呢。
只是一个一个付有点麻烦，干脆就加到购物车里，直到软件提示购物车满，再去付款清空，接着继续去买。
这样循环好几回，都把他买累了。
姜清鱼打起精神收拾他摊在地上的纸箱和包装，把说明书留下来，其他的全部收拾掉，留给营地里收纸箱和瓶子去卖的阿姨。
洗完澡，换了身轻软舒适的睡衣钻进被窝里，小小一方天地，温馨感满满。
不过绝对不是他的错觉，昨夜一场雨过后，今天的温度仿佛更低了一些，白天他外出的时候就觉得更冷了点，风吹在脸上有些刺，晚上更不用说，还有股莫名的阴冷。
这也是极端天气即将到来前的一个预兆，往年这个时候艳阳高照晴空万里，绝没有因为一场雨这么早降温过。
不过今年夏天本来就热，大家苦夏，自然乐见秋天早早到来，因此网上只偶尔有零星几条讨论，疑惑今年的降温怎么一点征兆也没有。
只是关心这些的人终究还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在按部就班地过普通人的生活，吃饭睡觉，工作上学。
姜清鱼注册了一个小号，顺着别人开玩笑的帖子底下回复，算是隐晦地提醒了一番。
他窝在被窝里慢吞吞地打字、水贴，本来想多发点帖子提醒更多的人的，但是这个环境实在是太催眠，加上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了上来挨在他手边睡觉，呼噜声太催眠，姜清鱼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隔天早上起来，姜清鱼还没从被窝里钻出来，就觉得外面冷的出奇，后背凉飕飕的。
妹妹见他坐了起来，试探着要往被窝里拱。
姜清鱼按住了它，纳闷道：“什么情况，冬天这就要来了？”
他抱着妹妹趴到车窗边，将帘子拉开，看见外面玻璃上蒙上一层水雾，外头的天很阴，乌云压的非常低，看的人心情压抑。
妹妹尾巴乱甩，一下下拂过他的脸。
姜清鱼抓住不安分的大尾巴，想了想，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外套，顺手打开了地暖，温度没有调太高，主要是怕妹妹冷。
早餐就吃简单点，煮两只鸡蛋，他吃一只妹妹吃一只，再煮个番茄海鲜疙瘩汤，天又阴又冷，早上吃这个刚好。
疙瘩被他滤的细细的，吃起来口感更好更入味，番茄在刚开始下锅的时候就被炒成了沙沙的汁，汤煮沸后，和打散了的鸡蛋一起下锅，加上虾仁蛏子和小扇贝，慢慢煮熟了，快出锅前撒一把脆嫩嫩的鸡毛菜，好看又好吃。
没放盐之前，姜清鱼装了小半碗给妹妹，因为里面放了海鲜，妹妹又不怎么挑食，依旧吃的很香。
一碗疙瘩汤下肚，胃里无比熨帖，身体也热了起来，姜清鱼看了下手机上的消息，昨晚联系的老板发消息说货物已经准备好了，他随时都可以过来拉货。
姜清鱼算算时间，拉完货，昨晚买的冰淇淋冷饮差不多就该派送到了。
安排的真不错呀姜清鱼。
他拍拍自己，心说就算马上就要一个人在末世中生活，应该也可以照顾好自己和妹妹的。
吃饱喝足，开车去拉货，老板乐呵呵地指挥着员工帮他搬货，见缝插针拉生意让他下次有需要再来。
姜清鱼已经非常习惯这种场面了，淡定地与对方交谈一番，货快装好的时候接到了快递站的电话，说是有一批‘生鲜’到了快递站，提醒他快点来拿。
是他的冰淇淋大礼包！
姜清鱼马不停蹄，收完了这批货又去取冷饮。
他买了好多，一百多个泡沫保温箱一次性拉到快递站，这趟小车装了他的东西几乎就装不下别的了，东西非常壮观地摆在了快递站门口，姜清鱼远远便看见了，心下更加雀跃。
目前他的车子可以更改内部的结构，外部则只有隐藏拓展舱的功能，但在囤货的初期还是够用的。
他搬东西的时候敞着后备箱的门，在外人看来，这车子似乎只是辆改装过的小货车，专门为了拉货用的，所以没什么人怀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不去线下专门批发的门店里去买。
姜清鱼对此有话说。
各个门店进货的东西不同，而且现在已经不是进冷饮的季节了，就算有囤货，不过也只有几箱而已。
再者每个批发点进的那些货大差不差，都是市面上卖的比较好的那些常规产品，但姜清鱼则是什么都想尝试一下，看过种草贴之后，发现很多东西都只能网购买。
毕竟这跟买米买面不一样，产品多到让人眼花缭乱。
而且那种选择商品加入购物车，再一次性结清的感觉实在太爽，姜清鱼也就懒得去东跑西跑找厂家进货了。
因为来不及拆封，东西刚搬到车上，车门一关，他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转移到了静止空间里，等空了再去把包装拆了。
他继续开车去取货，之前定好的肉夹馍和包子都做好了，去拿完这些，还能顺便去附近的面包甜点店逛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大量订货。
姜清鱼很是跃跃欲试。
他本来就喜欢吃甜食，冬天的时候尤甚，这两天降温，就喜欢吃点让人涨幸福感的食物，甜点自然要排在前面了。
自然了，也没时间每个店都去逛一逛看一看，好在现在互联网发达，什么东西都可以在网上先做功课，他可以买些好评比较多的先试一试，再考虑订货的事情。
姜清鱼好喜欢面包出烤箱后浓烈馥郁的黄油香气，不止整个店面，甚至路过那一块地方都能闻到那诱人的味道，好像闭上眼睛就能倒在视频软件经常看到的催眠视频的面包床里。
那得香成什么样啊。
他一脸严肃地端着小托盘，拿着透明食品夹选了店里那些看上去就绝对不会难吃的款，还有柜台玻璃橱柜里那些非常精致的小蛋糕，满满当当地拎了两大包，又转去下一个店购买。
买了一圈过后，再到咖啡店点单，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挨个品尝他这一下午的战利品。
尽管每一款只象征性地吃个一口确认下味道，加起来也不少了，要不是有先见之明地来咖啡店试吃，点了美式略微缓冲一下，再喜欢吃甜的人都会被腻到。
不过有个好消息：那就是他选的品都好好吃！几乎就没有踩雷的，可以全部allin。
还好剩下的这些可以放到静止空间去，不然他吃不完就要浪费了。
姜清鱼不紧不慢地享受完他的下午茶，这才收拾了东西去订货。
不出所料，一开始他提出要大批量订货的时候售货员还有些懵，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那么多面包甜点摆在玻璃展柜里，他想要什么直接去拿好了，哪怕把所有的产品都清空也没关系，烤箱一直在运作，反正还会有新的面包甜点出炉的，不会影响到门店接下来的生意。
姜清鱼默默地掏出一张就近新打印出来的清单，言简意赅道：“这是我的采购单。”

第8章
这是门店近一周的销售量。
从早烤到晚，把烤炉都铐冒烟。
好吧，这是夸张说法，但如果接下这个单子，显而易见的，他们这几天会很忙。
可是。有钱谁不赚？
门店每个月都是有业绩考核的。
门店经理欣然接受了他的单子，让每周固定送货来的人提前过来送一趟货，并且根据姜清鱼给出的单子多加了量。
接下来的几个店也是如此。
姜清鱼被黄油与蜂蜜的香甜气息浸的整个人香喷喷，心满意足地去附近的七八个水果店采购了一批当季水果，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说实话，他前段时间对自己一直是糊弄过的，吃喝随意，穿的只要干净整洁就行，什么舒不舒服的，热不死冻不死就行。
本来就是巴掌大的脸，没吃什么营养好的东西也补不起来，显得下巴尖尖，一双圆眼好像能占一半的地儿去。
体态虽好，双腿笔直修长，肩背挺直，但因为身形瘦削的缘故，看着好像薄薄的一片，明明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看着多少有些弱不禁风的错觉。
但这些天他睡饱了觉，认真吃饭，每一餐都保证了足够量的肉和菜，还有水果和下午茶，因为跑东跑西的，还保证了运动量。
房车也很方便，只要有方便停车的地方，他就可以洗个温暖的热水澡躺到床上好好休息。
不过半个多月的光景，面颊稍微有了一点肉，面色红润，双眸晶亮，整个人看上去都更有精神了。
他前段时间花了很多钱买装备行头，因此这两天降温，立马就把厚衣服翻出来穿，布料质量很好，透气又保暖，揪起卫衣的领子埋进小半张脸的时候，贴着脸颊的地方软绵绵的，很舒服。
吃饱穿暖也是幸福的事情呢。
妹妹尝到了一点点蜂蜜面包，它吃的很认真，不断舔嘴的样子看上去仿佛意犹未尽，见姜清鱼坐在旁边看着它，试探着伸出爪子扒拉扒拉他。
姜清鱼忍笑：“干嘛，这么好吃？”
妹妹‘喵’了声，像是在回答他。
姜清鱼：“但是小猫不能吃这么多的蜂蜜面包。”
妹妹大声‘喵’了下。
谁说的？凭什么小猫不能吃一整个蜂蜜面包？小猫的肚子很大，可以吃一个，不是，两个！
姜清鱼学着它的动作歪头：“但是小猫晚上还要吃海鲜羹，吃巴掌大的黑虎虾和扇贝肉，加上一小碗南瓜汤，你很喜欢的。要是吃了面包，就没有这些东西吃了。”
妹妹犹豫地收回了爪子。
姜清鱼满意摸摸它脑袋，控制不住的夹了一下：“是谁家的小猫这么乖呀？谁家的小猫这么可爱这么漂亮？”
妹妹骄傲地挺起大围脖胸脯：是我！
于是聪明可爱的乖乖小猫如愿以偿地吃到了姜大厨亲手制作的海鲜羹和南瓜汤，姜清鱼捧着脸在旁边看着它把盘子和小碗舔了个干干净净，全程都是笑眯眯的。
姜清鱼这晚忽然非常想吃蘑菇汤，恰巧前几天大批量购入了几车新鲜时蔬，里面就有鲜嫩嫩的蘑菇。
因为就他一个人，量肯定不会太多，取出一小盒蘑菇洗净，切成薄薄的蘑菇片，土豆和洋葱切成小小的方块，在锅里微微煎一下，加入一块黄油和少量面粉，牛奶和淡奶油，以及少量的胡椒粉和香草。
他心情很好，在厨房一边做饭一边扭着屁股唱歌：“蘑菇蘑菇，躲在市场的角落，蘑菇蘑菇，让我把你带回家~”
妹妹优雅舔爪，在姜清鱼的歌声里淡定洗脸。
他用空气炸锅炸了一点馍片，提前切成斜长条的，定好时间烘的酥酥脆脆的，边缘是漂亮的金色，用来配着吃蘑菇汤刚好。
另外还做了一小碗丝瓜蛏子，一小盘雪菜鱿鱼。
姜清鱼自然也有在互联网上高速冲浪的，丝瓜夹到嘴边，自言自语地说了句玩笑话：“最近肝火比较旺，要吃点丝瓜降降火气。”
丝瓜清淡，蛏子鲜美，雪菜鱿鱼拌了一小碗的饭，口感特别好，姜清鱼吃的很满足。
吃完后看了下地图，再待几天之后就要继续启程，继续往北走，还可以去内蒙古走一趟。
姜清鱼喜欢自然，喜欢大草原，喜欢吃奶制品和牛肉，这个路线过去刚刚好。
系统恰好在这个时候‘叮’了一声，用非常愉悦的声音提醒他：“恭喜升级！请您选择升级奖励，伪装性能升级，请选择。”
姜清鱼：“这个‘伪装’是什么意思？性能升级又是啥？”
系统解释道：“第一次升级的时候，房车只有伪装内部以及拓展舱的功能，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新升级的功能就像是换皮肤，你可以选择让自己的车辆在外型上呈现任何一种形态，比如大巴车，比如面包车，亦或者是货车。”
姜清鱼双眸一亮。
这个功能好。他这段时间去拉货，哪怕把内部做清空状，在别人眼里也没有多大的空间。
不过他会根据情况来调整策略，一边装货一边把东西偷偷转移到空间里，别人要是察觉到了奇怪，就说车厢比较深，比看上去容量大，所以能装很多东西。
反正货是提前点过的，人家也不会太在意他的车能装多少东西。
但要是那种老江湖，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这车能拉多少东西，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多跑两趟，交替着去取货。
所以要是直接伪装成大货车去拉货，那容量可就大了去了，囤货也方便。
当然了，按照系统所说，伪装的好处可不止这些。
尽管这小房车现在的外观看上去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的，旅游城市随处可见，但万一他以后去些人烟稀少的地方，抑或是后面末世天灾环境比较差了，房车说不准也是扎眼的。
到时候能改个外观，变成小破面包车或者别的，能省去不少的麻烦事。
往路边一停，不知情的可能还以为这是没人要的报废车呢，多方便隐蔽自己。
不过既然要做选择，自然要都了解清楚，姜清鱼又问：“那性能升级呢？”
系统：“可以在暴雪天气如常出行，无论是沙尘暴还是台风，都不会受到影响。”
姜清鱼：“嚯！”
有些地区下大雪的时候会封山他是知道的，为保安全，还会装上防滑链。但饶是如此，依旧要开的小心翼翼，雪被压踩过后化成水再凝结成冰，打滑是必然的。
但系统升级过后，这些问题将都不复存在。
姜清鱼想了想，论轻重缓急的话，当下还是伪装功能更重要。
确认升级过后，姜清鱼迫不及待地想要试一试新功能，交互的虚拟界面就在眼前，他只需要动动念头就可以调出来，进行车内伪装也是同样的操作。
姜清鱼想了想，首先试了下豪车功能。
先来辆劳斯莱斯！
系统：“…………”
设定过后，姜清鱼迫不及待地跑下车验收‘成果’，果然看见原本不大起眼的小房车变成了劳斯莱斯的外观，小金人在手电筒的灯光下可谓闪亮无比。
姜清鱼没忍住‘哇’了一声。
这简直……这完全就是，太酷了。
系统幽幽道：“我这里还有豪车库的资料呢，你想要看吗？”
姜清鱼：“还有这种好东西？给我。”
说实话，姜清鱼对豪车真的一无所知，没有任何了解。
上大学的时候与同学结伴外出，他们会突然惊呼一声，叫出某个车子的牌子，紧接着就是‘哪里哪里’，几颗脑袋一窝蜂地凑过去看，嘴里‘哇’个不停，一直称赞厉害。
姜清鱼当时不懂，有什么好厉害的？
大一那年，学生会有个学长不知道为什么非得说姜清鱼跟他一样性取向为男，还说要追他。
一开始姜清鱼不知，还疑惑对方为什么老喊自己出去吃饭，挑的还是那些死贵的餐厅，他又A不起，所以每次都拒绝。
后来这个学长被他拒的恼火了，厉声质问姜清鱼究竟怎样才肯跟他出去吃饭。
他人高马大的，姜清鱼那段时间手里拮据，课余时间还在做兼职，就算狂吃也胖不起来，对比就更明显了。
看见对方生气像是要揍人，姜清鱼下意识缩脖子，弱弱说他选的那些消费场所都太贵了，自己负担不起。
某点评软件的人均一项明晃晃写着四位数，他哪里敢应约。
见学长听了自己的话露出明显错愕的表情，姜清鱼小心找补：“不然，去学校外面的那家瓦香□□？我可以请你。”
那人是个大男子主义性格，说什么都不肯让姜清鱼请，半拖半拽地把姜清鱼拉出去，让他看自己的座驾。
姜清鱼现在还记得他的表情，对方很是傲气：“你看见了吗？那辆奔驰是我的车。”
姜清鱼茫然：“昂，所以呢？”
学长哽了几秒：“那可是奔驰！”
姜清鱼不懂：“奔驰咋了？”
学长：“贵！”
姜清鱼虚心请教：“有多贵啊？”
“……”这么一来一回的对话了几次，学长当时想要炫耀和彰显优越感的心犹如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跟不懂车的人说这些有什么用啊。
他无精打采道：“五十多万吧。”
姜清鱼瞪大了眼睛：“五十多万？！”
学长被他的表情勉强唤回了一点得意，故意装作平淡道：“是啊，我爸说等我大学毕业了给我换辆更好的，也就一百多万吧。”
说着，又朝姜清鱼抬了抬下巴：“怎么样？别去什么瓦香鸡了，我请你去吃贵的，去吃日料。”
姜清鱼却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立马贴上来抑或是改变态度，相反的，刚刚还能好好沟通的人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胡乱找了个借口搪塞他，竟然就这么溜了！
姜清鱼当时想的是：这人那么有钱，要是自己答应了跟他去吃饭，万一对方提出什么要求被他拒绝，一怒之下翻脸反悔再让他还钱，那可就糟糕了。
他身边可有不少这样的例子呢，吓死个鱼了。

第9章
好，扯远了，言归正传。
这件事情之后，哪怕姜清鱼有刻意去了解过汽车品牌，但终究无法记住每个车子的型号以及对应的车标和价格，哪怕后来他去考了驾照，对这些东西依旧没什么了解。
而现在只需要他轻轻一点，虚拟屏幕上介绍的车辆就会真实出现在眼前，想怎么了解都行。
就像是忽然染上变装小游戏似的，仗着停车的地方偏僻，又让系统帮忙确认过没有摄像头之后，玩起来更是肆无忌惮了。
在他看来，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虚拟屏上的数字没有它的颜色和外观更让姜清鱼感兴趣。
市面上可没有这么真实的游戏，就算姜清鱼对豪车的兴趣并不大，也不妨碍他不断拍照换皮肤玩得不亦乐乎，兴致勃勃到像是刚接触到玩具的小男孩，可以兴奋摆弄一个多小时。
当然了，什么游戏都会有玩累了的时候，姜清鱼算是把市面上大部分的豪车车型都换了一遍，拍了几张他喜欢的存在手机里留作收藏，把外观调回了原来那辆小房车，美滋滋地回去了。
本来打算收拾收拾就睡了，但临睡前还是没忍住要玩一会儿手机，刷朋友圈的时候，姜清鱼在朋友圈刷到了一个他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加上好友的人。
是他堂哥的女朋友。
她最近在备婚，朋友圈发的都是婚礼相关的东西，有请柬花束和三金，九宫格摆的满满当当，期间几张婚纱照还是去大理取景的，拍的很漂亮。
站在她旁边的堂哥也很人模狗样。
姜清鱼看了下聊天记录，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有对方的好友了。
之前大伯来奶奶家的时候把堂哥和他女朋友带上了，后来大伯说有事要跟爷爷奶奶说，赶年轻人出去玩，这位准堂嫂说要去逛街，便指使姜清鱼给她当拎包小弟，还使唤他去买奶茶甜点的。
加微信说是要给他转账，实际上转头就忘了，有时忽然神来一笔，发微信说自己想吃某某家的东西，让姜清鱼去买，语气犹如对待佣人。
当然了，姜清鱼没理。
后来消息多了，渐渐将这位的对话框挤了下去，姜清鱼就忘了这号人物，上次大伯发消息说堂哥要结婚的时候，他都没想起来自己还留着对方女朋友的微信。
现在才发现好友列表里还留着这号人物，姜清鱼第一反应就是把对方也拉进黑名单里，可操作到一半，忽然想到什么，转而去相册里挑选起照片来。
他抿着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选中自己刚刚拍摄的某张豪车照片，配文：终于拥有自己的车了，开心~
打那个波浪号的时候，姜清鱼没忍住笑出了声，手指轻点，选择了该条朋友圈仅对方可见。
或许堂哥女朋友也忘了自己加过姜清鱼这件事情，但只要看见这条朋友圈，她就一定会想起来。
怕对方觉得自己是P图，姜清鱼还特意跑下车又重新换回‘皮肤’，拍了张自己和车的合照，以及坐在驾驶座的照片。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会嫌麻烦的。
反正现在天高皇帝远，他房车出行，每天的落脚地都在变，就算他找关系查到了姜清鱼在哪里，那也是暂时的。
大伯一家要是被姜清鱼所谓的豪车冲昏了头脑找过来，也只能看见空荡荡的房车营地。
豪车？
对不起，门口的保安没见过，房车营地的人也没有见过。
再者，他们又不是姜清鱼的亲生父母，孩子都成年了，总不能报警说失踪吧？警察只要一联系姜清鱼，那不就都暴露了，报假警情节也很恶劣啊。
但姜清鱼非常了解大伯这一家子亲戚，眼睁睁看着他开豪车过好日子，看不见摸不着蹭不到，这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说不定还要咬牙切齿，在背后骂他狼心狗肺，走运发财了不知道帮扶帮扶亲戚。
想想那个画面，姜清鱼就能高兴地多吃一碗饭。
不过今晚不行了，要吃还是明天吃吧。
姜清鱼将手机设置为免打扰末世，心情非常美妙地躺回了床上，将被子拉到脖子下，笑眯眯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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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姜清鱼这条朋友圈果然在大伯的家庭群里掀起轩然大波。
姜清鱼的准堂嫂是个高度冲浪的年轻女孩儿，白天就不说了，晚上睡前也要刷刷短视频软件和朋友圈才能睡觉，本来姜清鱼发的那条朋友圈她是没在意的，毕竟好友列表里炫富的蛮多，但是不是盗图可就不清楚了。
可她刚划过去，脑子提醒她刚刚的备注不大对，连忙退回去，才发现豪车的旁边还站着一张有点陌生但她绝对记得的面孔。
是她未来公公家里的那个穷侄子，父母丢下他跑了，从小跟爷爷奶奶长大的。
这两老也是，本来这小子上了个不错的大学，眼瞅着马上就能赚钱带他们老两口享福了，谁料想他奶奶身体不争气，生点小病而已，竟然就这么走了。
老两口感情好，老伴离开，爷爷也没能坚持多久，跟着一起去了。
她跟姜清鱼见过几面，长得还行，就是太瘦，多数时候也是沉默，不爱跟人说话，还有点阳奉阴违。
叫他去买东西，嘴上应着知道了，一转眼人不见消息也不回了，什么人啊。
要不是前几天她婆婆跟她随口抱怨这人是个白眼狼不知道感恩，拿了钱就消失了，堂哥的婚礼都不来参加，她恐怕都想不起来这号人物。
可是，不是说姜清鱼手上没什么钱，房子没分到，爷爷奶奶的遗产也就拿到了一点点吗？
贷款都没资格买这车吧？
再加上姜清鱼这段时间把自己养的面色红润，状态极佳，所以第一眼她都没把记忆里的脸和照片里的人对应上。
P图吗？
她把照片保存下来，特意去软件鉴别照片有没有PS的痕迹，还特地开了个会员。
但结果却让她生气：别说P豪车了，连磨皮瘦脸大眼这种基本美颜都没开！
不是，搞错了吧？姜清鱼有能耐买一百多万的车？凭什么？别是软件没识别出来吧，这能不是P的？
她不死心，又换软件测试，上某宝找人鉴定，甚至打了码发到社交平台上请网友帮忙识别。
姜清鱼一定是用了什么比较高端的科技合成了这张图，吧。
软件不会说话，只会给她结果，但网友的嘴却犀利多了。
天天在网上批阅‘奏折’，卖货的起号的抄袭的，互联网就是方便，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这点小心思大家看的门清，纷纷在她帖子下评论，叫她收收酸味，说她嫉妒，人家凭本事买豪车怎么了，她要是喜欢自己也赚钱去买啊。
大半夜的，她被网友的嘴气的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
什么凭自己努力啊，大半个月前这人还是个被赶出家门无家可归的待业青年好不好，除了彩票，还有什么方式能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开上百万豪车啊！
等等。买彩票？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在睡梦中的姜清鱼完全想不到自己这位堂嫂辗转反侧一整晚，最后竟然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来。
不过似乎……这也是最合理的？
总不能是他傍大款忽然遇见一个头脑发昏的人，一出手就是一辆百万豪车吧。
这种可能性也太低了。
于是这条朋友圈截图很快就发到了家庭群里，自从她被男朋友带回家见家长之后就被拉进了这个群，平时也经常在里面聊天。
这个时间点，除了她男朋友之外大概没有人还醒着，对方自然是看见了这条消息，大概也是不可置信，朝她发来一个问号。
他今天有事回家了一趟，所以没跟女朋友在一块儿，本来打完游戏已经准备睡了，看见女朋友这条消息，瞬间又清醒了。
几个小时之后，大伯和伯母也看到了这条朋友圈。
昔日被他们不放在眼里的人忽然走了大运开上了豪车，而且看上去过的比以前还要好，这让他们完全没有办法接受。
最重要的是，他们这些天刚好在看车，想给儿子和儿媳买辆代步车以后上下班用。
十来万的车，选来选去，怎么都不大满意。
要是姜清鱼的那辆车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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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鱼还担心自己那条朋友圈不会被堂嫂看见，打算要是明天微信没动静的话就再多发几条，但没想到自己一睁眼，迷迷糊糊摸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屏幕上就显示微信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姜清鱼立即清醒了不少，用下巴掖了掖被子，迷迷糊糊地解锁看起消息来。
果不其然，除了推销信息之外，几乎全是他那个堂嫂发来的消息。
一部分文字，一部分语音。
文字部分大概出自她本人之手，一改之前颐指气使的口吻，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对他嘘寒问暖。
要不是备注和朋友圈的照片没错，姜清鱼恐怕还真觉得自己是认错了人。
她长篇大论，用小作文PUA了姜清鱼一番，说什么家里长辈都联系不上他，担心的不行，他应该知道老一辈的人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大家都很关心他云云，这段时间他离开家，大伯他们找他都快找疯了。
又让姜清鱼不要任性，快点回家。
姜清鱼看着只觉得好笑：家？谁的家啊？他和爷爷奶奶的家早在老人去世后便被大伯他们迫不及待地卖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把他赶出去的时候，伯母还嘲讽地让他以后好好工作，不过买房恐怕是不要想了，别沦落到睡桥洞就行。
当然，姜清鱼当时就反击回去了，只是那副嘴脸到现在依旧记忆犹新。
不止如此，他点了几个语音听了听，竟然是大伯和伯母发来的。
在意识到这点后，姜清鱼立马语音转文字，一点儿都不想听见他们两个人的声音。
内容还是那些，假惺惺的语气，说什么大伯家永远欢迎你这种冠冕堂皇的话。
姜清鱼摸了一把妹妹搭在他手臂边的尾巴，淡定打字：
“不用了，最近刚发了笔大财，接下来打算环游世界。反正爷爷奶奶都不在了，估计以后都不会回去了。”

第10章
发完这句话之后，姜清鱼兴奋地在床上打了一套军体拳。
爽！！
大伯他们也知道，姜清鱼不是个喜欢夸大其词的人，既然他都说了是一笔‘大财’，那金额肯定不会少。
而且一般人赚了钱都是先买房，他能在车上花这么多钱，证明他手上的存款已经多到他们难以想象的程度。
难不成真是中彩票了？
他们也是姜清鱼的亲戚啊，难道不能分一份？
可姜清鱼的回复明显就是要甩了他们的意思，要是人还在这儿，这笔天降横财肯定是他们的，现在这个情况，他们怎么能甘心。
于是在姜清鱼心情很好地起床洗漱准备早饭的时候，大伯一家上空可谓是阴云密布。
大伯心里很清楚，如果他当初把姜清鱼哄住了，那无论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今天姜清鱼得到的这份财富他们都可以分得一部分。
还有可能是占比很大的一部分。
到嘴的鸭子飞了，还要看他们一直都瞧不起的人过好日子，心情能好么？
姜清鱼洗漱完毕，倒了杯温水慢慢喝完，看着在他脚边打转的妹妹，想着早饭得给它做点什么好，丝毫不关心因为自己的那句话，另外那几位能急成什么样。
可以给妹妹热一碗牛肉清汤，加上先前清炖的牛肋条，肉汁丰富，软烂的不得了，都快要被炖化了，肉一丝丝的飘在汤里，看着就很漂亮。
再来一小碗虾仁抱蛋，加上一点青菜碎，妹妹健康而又美味的早餐就做好了。
只要姜清鱼不是太饿的话，一般都是妹妹先吃。
久而久之，它也就知道了自己不会有没饭吃的时候，饿了就朝姜清鱼喵喵两声，对方就懂它意思了。
到底是把刚回来时吃饭就狼吞虎咽的习惯给改了，不然它一吃快就容易吐，姜清鱼每次听到它吐的声音都会觉得揪心。
之前没那个条件，妹妹吃的大多数是猫粮还有姜清鱼的自制饭，鸡胸肉胡萝卜红薯之类的，现在伙食提升，养的愈发油光水滑，眼角干干净净，四只粉色肉垫肉嘟嘟，漂亮的不得了。
姜清鱼在旁陪同孩子吃完早饭洗完脸，才把胖胖小猫抱到怀里，边亲边吸，一脸陶醉。
妹妹挣扎的力道不大，用粉嫩爪垫踩在他脸上，要推不推的，反而让姜清鱼亲的更大声。
抱着猫亲了好一会儿，姜清鱼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它去整理自己的毛发，到厨房找吃的解决自己的早餐。
蒸几个牛肉咸蛋黄烧卖吃，外加一碗浓稠适中的金灿灿小米粥，一小碟橄榄菜，姜清鱼吃的很满意。
东西是怎么都买不完的，只要他想，外出就是采购个没完。
毕竟有足够的地方放东西，加上积分可以循环兑换，没有余额告急的问题，自然是想买什么买什么，想买多少买多少。
前些天他都在囤吃的和生活用品，现在怎么都该着手买些药品和户外装备了。
药品这东西买起来有点麻烦，毕竟姜清鱼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什么有能耐的朋友，只能靠自己一点点买。
不过一个城市里多的是药房药店，夸张时可能一条街的街头街尾就能有两家店，他这里批发一点，那条街再批发一点，分量把握在不会被别人怀疑的度，还是可以愉快地囤货的。
不怪姜清鱼，他本来也不是那种能放开了手脚去干大事的人，自认为谨慎一些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现在是有个看似很厉害的房车不错，不说囤货的事，短时间内花了这么多钱出去，要是不小心点，被人盯上可咋办。
房车再牛，他也有不在车上的时候，万一落单了被人给堵住，他这胳膊腿的，可没本事去干架，就算是跑，也不一定能跑得过对方。
可惜了了，系统只能给房车升级，不能给他升级，不然弄个什么金刚不坏之身，闪电侠的速度之类的，那在末世算是无敌了。
不过现在房车的功能就已经够逆天了，他虽然喜欢异想天开，却不是不知足的人，在末世还没有开始之前，处处小心点就是了。
他去各大药房购买日常生活药品，什么创可贴棉球碘酒消毒水这些都是基本需求了，感冒药咳嗽药消炎止疼药，更是能买多少买多少。
还有一些保健类的药品，各种维生素，都在他列的单子上面。
姜清鱼怕自己落下，还借口说自己要跟朋友出去徒步旅行，询问药房的人该买些什么好。
本来这几年药房各种令人啼笑皆非的会员卡促销之类就不少，见姜清鱼都买了这么多东西了，像是人傻钱多的作风，也不差这一点儿，于是一股脑又给他推荐了不少。
姜清鱼很淡定：反正都要放到静止空间去的，无论是自己用还是给别人用，总有能用到的时候，他自己最清楚过没过期。
毕竟系统可没说末世会持续多久，眼光得放长远点嘛！
事实证明，他这个借口是真的好用。
这段时间吃喝好了，气色红润，穿戴精细，看上去像是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吃过苦的那种小孩儿，一张仿若不谙世事的脸欺骗性特别高。
加上近年的确有很多年轻人玩什么野营徒步的，这理由听起来也很可信，介绍热情，拿货迅速，恨不得把姜清鱼开过来的保姆车全部填满了。
是的，他换了个保姆车的皮肤把车开过来，看上去更像是要出去旅游了。
姜清鱼照单全收，不止一家，自己附近能跑的药店都买了一轮，甚至连理由都懒得再找一个。
不知道他们药店是不是还有什么营业额指标，这一单买下去，他跟医师的关系都好了不少，又在单子上添了些手续有点麻烦的处方药，算是意外之喜了。
他一买起东西来就有点废寝忘食，等到快三四点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午饭，这才停车去附近找了家餐厅安抚下可怜的胃。
姜清鱼在点评软件上看见一家鸡煲店的评分很高，问了下还有位置，便选定了这家去吃。
这个点餐厅竟然还有不少食客，每一桌都是热气腾腾，他随意扫了两眼，菜色看着都非常新鲜，配的餐具也好看，坐下后问了问，选了招牌的几样。
鸡煲的汤是清的，鸡肉看着就很鲜嫩，煮久了也不柴。
汤滚开之后，原本的清汤随着鸡肉的加入飘起金灿灿的油花，闻着就香的不得了。
服务员建议可以先舀一碗清鸡汤来喝，姜清鱼照做，果然鲜美，鸡肉嫩滑，又调了蘸料来吃，味道也很好。
鸡煲吃完之后还可以点菜烫来吃，算是很清淡的一餐，不过刚好姜清鱼最近重口味的吃了不少，调和调和也不错。
尽管妹妹已经吃过午餐，姜清鱼还是捞了一点鸡肉给它带回去，也算是‘打猎’成果了。
回去路上路过一家水站的时候，姜清鱼想了想，还是停车进去买了几车。
是的。几车。
虽说房车里的用水和供暖是系统赠送的，但谁也说不准后边会不会有什么特殊情况，万一呢，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既然来拖水，那自然就是大货车了，本来水站的人还热情建议可以给他送过去，被姜清鱼拒绝了。
就是水站的人夸他这个车子货箱很深，特别能装货的时候，他难免有点心虚。
到底是有经验了，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爽快地交了钱溜之大吉。
算算他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最迟后天，差不多也该离开了。
倒是没什么好收拾的，打定主意，说走就能走，房车就是他的家，大概从他选择买这辆车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要四处漂泊了。
但是现在看来，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姜清鱼果然在第三天的早上再次启程，尽管还没有获得自动驾驶功能，但他自己开车也是很顺的。
越往北去，气温逐渐回升，他打算从宁夏走，再到内蒙古，这样两边都能玩，还可以带着妹妹去踩踩沙子，在巨型‘猫砂盆’里刨一刨。
远离城市后，自然风光便多了起来，姜清鱼仍旧在疯狂购物，把东西都买在了他下一站的某个快递点，到时候开车过去拖。
他也是忽然想到的。
既然要去沙漠，怎么能不涂防晒。
气候干燥，唇膏也是要买的，不然干裂流血，连饭都吃不了。
他倒不是有那么自恋，但现在这张脸自己还是很满意的，日常总归要稍稍保养一下，护肤品是少不了的。
还能说什么。继续买！
不过这种东西就有讲究了，虽说姜清鱼自认为自己并没有那么精致，但日常抹脸保湿的东西还是会买买的。
然而现在市场上五花八门的护肤品多的很，效用说的天花乱坠，这些天的囤货经历让姜清鱼已经没有耐心再去做功课，反正他有试错的成本，便挑着一些牌子的护肤品买了一些。
自然了，这个‘一些’的量肯定不会少，反正姜清鱼的余额够他扫荡一圈产品加入购物车再清空，甚至都懒得一样一样付款了。
除了日常护肤产品，还有防晒和唇膏，额……身体精油和擦擦抹抹的东西。
说来不好意思，姜清鱼还蛮喜欢给自己捯饬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再穿着舒服的睡衣钻进柔软蓬松的被子里，只有闭着眼睛感叹幸福的份了。
不过他又不用朝别人伸手，也没人管着自己，自然是想买什么买什么，想怎么涂啊抹的都行，反正这车上只有他和妹妹。
姜清鱼又给自己买爽了。
从前他开车路过一些店铺和餐厅就只是路过，但现在只要是能让他消费的地方，他都会多看两眼，连五金店都不肯放过。
不止如此，他还去汽修店进货，什么配件机器的，只要能买的，都来一些。
目前房车还没有做到可以在没有油耗的情况下前行，所以他每过一个加油站的时候都会购入一些。
他有时开大货车，有时开大房车，看上去就是那种油耗特别大的，加油枪一举起来差不多就要几千块钱。
姜清鱼有的时候还试探着把油箱里的油偷偷转移到空间里的大桶里，工作人员还感慨过他车子的油箱大的夸张，谁想得到他还能在私底下‘偷龙转凤’呢。
虽然效率没那么高，但这儿到处都是加油站，他去一个加一个，累积起来也很夸张了。
姜清鱼算了算，别说环游全国了，要是后期秩序崩坏，开到国外去也不是没可能。
就是不知道后期房车能不能升级为水路两用的设备，在陆地上是性能极佳的房车，在水里是豪华游艇，想想就美得不行。
正当他幻想的美滋滋的时候，脑袋里忽然响起一道系统音：“你说的这种功能是配备的。”
姜清鱼：啊？？？

第11章
“真有？别是说来玩的吧？”
系统一板一眼道：“这种升级并不算什么难事，系统就是要根据玩家的需求来提供更好的服务。就像是后期，若是遇上暴雪天灾，房车将会刷新出对应的雪地行驶奖励，方便您继续踏上征途。”
踏上征途……这话说的。
他没有那么大的理想啊喂。
不过如果能够水路都畅通无阻，他能踏足的地图板块可就扩大了不止一丁点。
小时候看到关于海上航行的故事，难免会对这种海航生活产生向往的情绪，上学时也有同学寒暑假回来说自己去游轮旅行，拿拍的视频出来给他们看。
无论后来看过多少海航的艰辛故事，大概是因为没有亲身体会过，所以姜清鱼还是对这种旅行很向往。
现在知道以后有机会实现当初的梦想，说不定还是以比较轻松舒服的方式，姜清鱼本就不错的心情变得更加美妙。
加上开始往下一个目的地走，气温有所回升，这两天都是艳阳高照的天气，难得空闲的时候，看见妹妹躺在床上懒洋洋地晒太阳甩尾巴，模样别提多惬意了。
姜清鱼如愿以偿地买了摩托车。
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他之前还没骑过摩托车。
小电驴倒是很顺溜，山地车也买了一辆，但摩托车……纯粹是有点心痒。
买了之后不大敢骑，单放在空间里欣赏了。
不过姜清鱼想的很开：以后日子还长呢，说不准哪天他就够胆量跨上那辆‘巨物’了呢。
姜清鱼边走边买，继续往前。
因为东西在哪儿都可以买的缘故，他每天耗费在路程上的时间并不多，主打一个风景什么时候都能看，先买东西再说。
不过比起四处都是建筑高速店铺的城市，这里的城镇和城镇之间距离很远，道路两旁山峦起伏，平原略显荒凉。
相应的，人迹稀少些，来往车辆并不多。
姜清鱼换了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越野车皮肤，一路风沙蒙尘，并不扎眼。
他先去快递站拖了一趟货，取他之前疯狂购物的那些战利品，到了这个时候，快递单上写的什么商品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看了，拆到什么是什么。
要是拆到不耐烦了，就直接扔到空间去，等什么时候兴致上来了再继续。
这里昼夜温差大，风沙也大，姜清鱼翻出冲锋衣来穿，还配了副墨镜，对着镜子臭美了一下，忽地想起什么，对镜自拍了一张，憋着坏笑发朋友圈，依旧是仅某人可见。
“抵达目的地，新的旅程开始咯~”
苍天可鉴，他平时说话发朋友圈绝对不是这种风格，但为了让大伯那一家充分感受下他现在的快乐，欠一点是必须的。
发完消息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丝毫不关心他这条朋友圈被看到后又会让大伯那家人如何咬牙切齿，开车觅食去了。
来之前他听说这里的手抓羊很有名，本来姜清鱼是吃不来羊肉的，因为受不了那种膻味，但看到网上说这边的羊因为什么发育什么激素乱七八糟的东西并没有这种味道，还是决定试一试。
他都想好了，可以来个小份的尝尝，要是还有膻味，那就给妹妹吃。
毕竟它不挑食，肉类就更不挑了。什么都爱吃，吃什么都香。
葱爆牛肉，手抓羊肉，加上一碗酸汤炒揪面片，一碗八宝茶，就是他来这里的第一顿晚餐。
牛肉是很难做不好吃的，而且这还是店里的招牌菜，菜一上来，姜清鱼就淡定地动筷品尝，味道果然不错。
八宝茶甜丝丝的，里面还加了红枣桂圆，核桃芝麻等物，姜清鱼没让放糖，但还是很好喝，喷香。
羊肉刚一端上来，他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生怕闻到一点不喜欢的膻味。
不过当他试探着慢慢嗅一嗅味道的时候，却没有闻到想象中浓烈的气味，于是又俯下身来，试探着感受了一下。
嗯。真没有。
肉看样子炖的非常软烂，颤巍巍的，如果这状态是牛肉的话，姜清鱼能想象到它的口感。
既然没闻到什么难闻的味道，姜清鱼便大胆将羊肉按进蘸料里，尝了尝，竟然还好。
吃了几块后，姜清鱼被它折服了。真的很好吃。
于是又尝试空口吃，依旧没有什么羊膻味，便大胆动筷，和微辣的酸汤揪面片配着一起吃。
肉和碳水的组合完全没话说，姜清鱼来这里的第一餐体验感很好，笑眯眯地去问服务员能不能打包。
服务员看了眼他桌上吃的干净的餐盘：“是要打包一份带回家吗？”
姜清鱼朝她张开手掌：“五十份可以吗？”
“哦不对。”他收回四根：“一百份，可以吗？”
-
现在肯定不行了。
这个点已经凑不出来一百份手抓羊肉，但是提前预定明天的菜还是可以的。
餐厅的人非常热情地搞了其他几个招牌菜的试吃给他品尝，意图增加订单量。
但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无比明智的。
姜清鱼一一品尝之后，又激情下了几百单，买单时的爽快让老板乐的合不拢嘴，又问他放不方便拎个桶过来，餐厅可以送一桶八宝茶给他。
这点倒是提醒了姜清鱼，说实话他还蛮喜欢这个茶的，既然老板提出要送，他自然不会拒绝。
走的时候老板还给他打包了一点，说是回家也能喝，晚上冷，喝了身子暖和。
没了建筑遮挡，天空显得格外开阔，姜清鱼躺在床上，天窗打开，头顶就是星空，美的他一时无语，抱着妹妹无意识地摸着它的脑袋，喃喃道：“其实这样也不错的，对吧？”
尽管有时会感到寂寞和孤独，但姜清鱼确信，这样的生活是他喜欢的。
一直在路上，每天都有新的风景。
嗯……等等。明天要去的博物馆门票好像还没买。
姜清鱼立即从悲伤春秋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拿起手机购买门票。
他在好几家网店批发的急救包明天也能到，到时候一块儿去取。
姜清鱼也是最近才发现有些东西在网上批发也很方便的，走大量，价格还能低些，商家不嫌麻烦，还怕他买的不够多，越多越好。
电商就是这点好处，想要什么都能在网上买，而且无论他在哪儿都能收到。
感谢快递，感谢网购，感谢和平。
姜清鱼又与购物软件奋斗了一番，买了几套冲锋衣和防风镜手套等物，网上也能买些日常生活用药来着，感冒发烧止痛消炎的，还不限购，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姜清鱼没客气。
有备无患嘛。
现在逛购物软件买到睡着已经变成了他日常的一部分，这一觉睡的很香甜，等姜清鱼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挂起，他迷迷糊糊坐起来，明显感觉空气湿度不如前几天，有些干。
于是爬起来洗漱擦脸，把加湿器翻出来，因为还有妹妹，就没有滴精油。
早餐没有自己动手，是出去吃的，给妹妹做完猫饭后，姜清鱼就套了外套出去觅食。
妹妹的碗里一直都是有猫粮的，它不挑食，饿了就会去吃。
当然了，它还是更喜欢姜清鱼做的猫饭。
这个点其实已经不算是早上了，姜清鱼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小店，进去点了碗炒糊饽。
这个糊饽是由烙的薄饼切成条再爆炒，吃起来非常有嚼劲，口感很好，乍一看还以为是盘辣条，每一根糊饽上都挂满了汤汁，里面的牛肉特别多，还有汤汁里的肉末，口感很丰富。
姜清鱼很喜欢这个，将一大盘都吃完了。
吃完后老规矩，去订餐。
想想以后在某个冬夜来上这么一碗热腾腾味道浓烈的炒糊饽，满口的牛肉和碳水，香料把整个餐厅浸的香喷喷的，要是外头还在下雪，透过车窗赏雪，那真是要多舒坦就有多舒坦。
又花了一笔钱出去后，姜清鱼去博物馆转了一圈，顺手拍了个视频素材。
这些地方，包括影视景区，餐厅摊贩，在末世来之后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他不算是个记性很好的人，眼睛记录下的东西，脑子没记住，就借着相机储存一些记忆吧。
下午姜清鱼继续去寻觅美食，不管怎么说，吃喝才是第一大要事。
他听说这边的辣糊糊很有名，吃法也有很多种，除了辣糊糊串之外，还有什么辣糊糊炒鸡，辣糊糊火锅。
姜清鱼刚听说的时候还想不到这些菜式是怎样的味道，但当他看到辣糊糊是什么的时候，瞬间就联想到了让他喉咙吞咽的美味。
这辣糊糊，用网上的话来说，就是拌鞋底子都好吃。
姜清鱼尝试了辣糊糊串串，简直惊为天人。
无论是蔬菜还是肉类，整根浸在辣糊糊汤里，挂着汁热乎乎的吃进嘴里，别提有多美了。
他吃了串牛肉，年糕还有花菜，当机立断把这一锅全买了。
老板娘诧异道：“全部吗？”
姜清鱼坚定点头：“嗯。全部。”
他舔了下唇：“那个，顺便，下一锅我也可以预定吗？”
老板娘：？
最终还是顺利定了几锅辣糊糊。
老板娘把妹妹喊了过来，又起了一锅做姜清鱼要的辣糊糊串串，任他选择，要多少做多少。
既不耽误她做其他客人的生意，还能完成姜清鱼的单子。
姜清鱼则晃去隔壁买了点香酥牛奶棒和奶皮子酸奶当零嘴吃。
奶味很浓郁，又不是非常的甜，黄油香气异常馥郁，第一口吃起来不像是甜点那样冲击力特别强，但十分耐吃，有一点微微的嚼劲。
老规矩，姜清鱼不客气地买走了店里的库存。
也是这天，正当姜清鱼犹豫着要不要去吃附近好评很高的碗蒸羊肉时，一通电话坏了他的兴致。

第12章
八百年没联系，见面也说不上几句话的姑姑，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了姜清鱼的电话号码——不换号是方便点，但麻烦也蛮多。
电话打来，一反往常的嘘寒问暖，说什么她之前是太忙了，所以没空打电话过来关心他，又邀请姜清鱼去她家住，说什么爷爷奶奶不在了没关系，往后他们就是一家人。
姜清鱼想的是：谁跟你‘我们’啊？
这房亲戚姜清鱼自然有印象，说好听点是耳根软和没有自己的主见，说难听点就是自愿奉献的吸血虫。
大伯家需要什么，姑姑给，大伯家要做什么，姑姑家帮忙。
当时爷爷奶奶的房子按理说应该有她一份，但一句儿子要结婚，姑姑立马拱手相让。
她对姜清鱼向来是没什么感情的，听说她从前对姜清鱼那个不知道现在在哪儿浪迹天涯的父亲也没什么好脸色，反而跟最小的弟弟关系最好。
可想而知，姜清鱼在她那自然是讨不到什么好的了。
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些年跟这个姑姑说过的话寥寥无几，见面也就是象征性地打个招呼而已。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姑姑这个时候忽然换了一副从未有过的嘴脸来联系姜清鱼，究竟抱着怎样的目的。
姜清鱼也不耐烦跟她虚与委蛇，刚聊两句便开门见山：姑姑，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姑姑沉默了一下：“你现在没有钱？”
姜清鱼说：“没有啊，你不知道吗，我被大伯从家里赶出去了，最近又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工作，正愁下一顿在哪里吃呢，姑姑您这个电话打来的正是时候，不然您给我转点钱？几千不嫌少，几万不嫌多呀。”
姑姑再次沉默了。
在她的印象里，姜清鱼还是那个跟在爷爷奶奶身后的乖乖小孩，虽说嘴皮子很利索，但有老人在场的时候是绝对不会顶嘴的。
温顺，乖巧，听话。
这就是她给姜清鱼的所有标签。
前段时间因为分房子的事情闹的时候，因为她本来就不打算跟哥哥争，所以早早就退出了遗产分配，至于姜清鱼会面对怎样的处境她全然不在乎。
要不是哥哥忽然打电话过来说什么姜清鱼擅自离家出走，在外面勾三搭四，不知道赚了什么黑心钱，估计她都要把这个侄子给忘了。
现在看来，果然是跟不知道在哪里混的人学坏了，都敢这么跟长辈说话了。
她刚要说话，就听姜清鱼在电话那头呵呵笑了一声：“只是我这记性真是不好，姑姑手里哪有钱呢，自己老公儿子没得享受的，钱都给大伯一家花了，大概是觉得堂哥比自己儿子更靠谱吧，以后会养你老的。不过这么看来，我这侄子跟您怕是更不亲了，毕竟没见过您的钱，肯定不像大伯和堂哥那么贴心。”
姜清鱼的嗓音带着笑，但说这些话的时候，神色却是难得的冷。
从前顾忌着爷爷奶奶，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看，他大多时候都装聋作哑，对姑姑的一系列偏心举动假装不知。
反正在他心里姑姑根本不算是自己的家人，她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不足以让他伤心，不过是不想让老人家难过，愿意退让一步，维持表面的风平浪静。
但现在姜清鱼可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忍让？呵呵，谁缺这么一门偏心的亲戚啊！
另一边的姑姑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阴阳怪气的指责，几乎都要骂到脸上来了，自然难以忍受，嗓音也不自觉变得尖利了不少：“姜清鱼你——！”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无情地挂断了。
姜清鱼一手抱着妹妹，手指在手机上戳戳戳，迅速把姑姑也拉到了黑名单里。
以她这个性格，在末世之后，就算家里有物资，也会迫不及待地送到大伯家里吧？
不过就算她这么做，大伯一家也照样不会记她的好的。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姜清鱼不会滥好心。
挂断电话后，姜清鱼平复了一会儿，到底是开车去吃碗蒸羊肉了。
要说这道菜像什么的话，有点像是骨汤，羊肉嫩的不得了，一点儿膻味都没有，汤也很鲜，但是姜清鱼不是很爱喝，将肉吃完也就罢了。
这道菜不算是特别喜欢，所以就稍微打包了几份给妹妹，就当是尝尝鲜了。
除此之外，还有薄薄脆脆的牛肉馅饼，外壳酥的很，撒在面皮上的芝麻超级香，吃几个都觉得意犹未尽。
这餐战利品不算很多，但姜清鱼还是很满意的，离开时看见马路对面有家老式点心铺子，好奇走过去看了看，见橱柜里摆了一排打包盒，点心在里面摆的整整齐齐，颜色很是诱人。
“……坚果黄油奶酪柿卷？”姜清鱼自言自语道：“听起来就很好吃。”
旁边的营业员听见了他的喃喃，笑着过来介绍：“是呢，这款点心是我们店卖的特别好的，里面加了核桃，南瓜子，吃起来很香，老奶油的口感也很特别，您可以试试看。”
说着，她从试吃盘里取出一块点心，用小叉子选了最大块的递给他：“您尝尝。”
姜清鱼有点不好意思：“谢谢。”
他有些腼腆，但模样看着特别乖，吃相也好看，特别像是那种会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脾气很好的男生，营业员看的满脸姨母笑，忙说：“没关系的，要是喜欢还可以再尝两块。”
就差没说你光吃不买都无所谓了。
不过姜清鱼不是这种人，他细细品尝了一下，老奶油很厚重，并不是很甜，口感细腻丝滑，外面卷着的柿子微微酸，很好的中和了奶油，加上里面又放了坚果，南瓜子尤其香。
姜清鱼吃的双眸微亮，下意识抬眼看向营业员。
对方一看就知道他喜欢，脸上笑容更深，到底是没忘自己的工作：“怎么样？要不要买一点？”
姜清鱼连连点头：“嗯，多给我包一点！”
营业员笑眯眯：“好呀，买多少？”
姜清鱼扫了下她们的展柜：“全部都要可以吗？”
营业员：“啊？”
-
姜清鱼淡定地付了钱，把店里的柿卷一扫而空，美滋滋地开车走了。
这几天他有意无意地跟大学的时候跟自己关系还不错的同学聊起反复多变的天气，话里话外让他们可以囤一些东西放在家里，水或者食物的，万一有个什么情况的就是方便自己。
同学乍一听还以为他最近中了末世小说的毒了，不过最近天气多变的确是真的，好像国人骨子里天然就有居安思危的念头，姜清鱼劝了两句，便说好吧好吧，到底是买了点东西囤在家里。
要是气候如常，那就抽着空慢慢吃掉好了，反正有保质期没有那么短。
在房车营地停好车之后，姜清鱼便开始琢磨该囤点什么工具好。
既然开着房车，自然免不了会有露营的时候，姜清鱼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搞搞户外烧烤，坐在天幕底下喝喝热腾腾的奶茶，各种装备卡式炉暖炉之类的就得备上。
防身武器也得来点吧？就算没人，也保不准在野外会不会遇见野狼或是熊，防患于未然嘛。
末世小说里的主角要么自己身怀绝技，要么就是能招揽身怀绝技的人，老天倒是给他也安排一下，这样才更有安全感嘛。
姜清鱼双手交握拜了两下：“拜托拜托，给我个一米九肩宽腰窄翘臀长腿八块腹肌单只手臂能把我拎起来的队友吧！”
听见他许愿的系统：“……”
系统：“你这个愿望，它正经吗？”
姜清鱼：“正经啊。”
系统：“哪里正经了？”
姜清鱼：“因为这种身材的人看起来非常牛非常靠谱，你想啊，能练出这种身材得需要多强的意志力和以及自律能力，跟他做队友一定很有安全感。”
系统：“……”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言归正传。
系统认真道：“或许后期能刷新出反丧尸以及房车防御和主动攻击的升级，效果也是差不多的。”
姜清鱼挑眉：“如果我要下车去别的地方呢？”
系统：“按照我的计算，依现在的速度升级下去，无论是怎样恶劣的情况，您都可以一直待在车上。”
姜清鱼无奈：“偶尔也是想要下车看看风景的。”
系统：“车上也能看，打开车窗也可以。”
……算了，跟你这个系统说不清。
待在车上和身临其境是一码事吗？他也想踩一踩沙子，用手触摸湖水，吹一下晴天时的暖风。
好吧。在末世里，这种东西是有点奢侈了。
事实上，姜清鱼只是…只是……他只是想要有个人陪陪自己，和他说说话。
不过就算他这么跟系统说，对方恐怕也是理解不了的，再者它无能为力。
他在被爷爷奶奶接过去抚养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凑合过的，靠爸爸留下的一丁点钱，还有好心邻居阿姨的接济。
他很小的时候就能照顾好自己，更不要说现在还有可以不断升级的房车，就算是末世也能好好生活。
可能好好生活和想要和别人一起生活是不一样的。
朋友，家人，或是爱人，都可以。
他喜欢热闹。

第13章
离开这里之前，姜清鱼还去吃了顿冰煮羊。
如果是单吃的话，他是不喜欢的，但恰好他们店里的调料做的非常好，醋酸汁很好的盖过了他不喜欢的味道，羊肉很嫩，但相比之下，姜清鱼还是更喜欢牛肉。
那一笼牛肉薄皮烧麦就刚刚好。
所以他果断抛弃了冰煮羊，一次性买了一百多笼薄皮烧麦，还有他尝过觉得味道还可以的八宝饭。
姜清鱼发现有些小摊上的小吃或者点心味道都还蛮不错的，加上他喜欢看起来就收拾的很干净的，基本不会踩雷。
这几天的温度升高了一些，午后格外热，阿姨出摊蛮早，可能这个温度大家不爱吃点心类的东西，时间一长又会变酸，所以生意不算是非常好。
姜清鱼看见小车旁边挂着蛋黄芋饼的牌子，有点小心动，上前去买了两只尝尝味道。
阿姨在旁极力推荐，姜清鱼她车子餐具油纸包都非常干净，还搞了一次性手套和湿巾，显然是很细致的，加上味道的确不错，就把剩下的那些全买走了。
都是真材实料，芋头细腻绵密，带着微微的甜，蛋黄外裹着一层肉松，还能吃出一丝丝的肉，显然是用了好材料的。
姜清鱼美滋滋地想：自己运气不错。
至少吃到的东西大部分都很喜欢。
除此之外，他还吃到了一种料很多的酸奶，叫什么奶皮酥油牦牛酸奶，里面放了小红豆和椰果粒，口感很丰富，妹妹也喜欢吃，姜清鱼就多买了点，心满意足地驱车离开。
说实话，他在这里买的东西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吃喝类的，还有些快递寄过来，也是些零散的东西，为他以后露营准备的，工具类偏多。
按照他的行程继续走下去，即将就要经过他计划里要带着妹妹去玩耍的沙漠，天然的超大猫砂盆。
如果行程不变的话，像这样的‘猫砂盆’还有好几个，够妹妹玩个尽兴。
出发前，姜清鱼美美吃了顿辣糊糊炒鸡，吃起来有一点大盘鸡的口感，非常香就不说了，每一块鸡肉上都裹满了汤汁，却不油，如果将弹劲的拉面倒进去更好吃，鸡肉又嫩，姜清鱼第一次吃的时候就爱上了，前天刚打包了好多，丢在空间里等什么时候想吃了拿出来就行。
妹妹吃到了涮过清水的炒鸡，辛料都被洗干净了，小猫也能吃。
一路顺畅无阻，车载音响是系统选择的顶级配备，姜清鱼虽然不大懂这些什么配置牌子的，反正听起来特别舒服。
如果是雨天雪天，或者只是个简简单单的普通夜晚，坐在房车里听听歌喝喝茶，惬意程度无法言说。
当然了，开车的时候听心情也很好，一气开好几个小时都感觉不到累的。
当然，姜清鱼并不赶时间，慢慢来就好。
路况明显要比前两天差了些，沥青马路多的是坑坑洼洼，风沙扬尘，车子也变得灰扑扑的，混在一众自驾游路过的各色车子里并不显眼。
车子的隔音效果很好，不存在一车放音乐整条马路的都跟着听的情况，姜清鱼晃着脑袋哼歌，显然心情很好。
副驾驶上放了个小小猫窝，妹妹躺在里面，睡的非常香甜。
姜清鱼打算把车停在房车营地住一晚，安全方便，场地宽阔，要是爬的起来还能看看日出。
当然了，姜清鱼心知肚明这可能性有点低。
他抵达房车营地的时候时间有点晚了，好多车子旁边都架起了天幕桌椅，支着室外烧烤架，热热闹闹地喝着啤酒烤肉烤蔬菜。
姜清鱼甚至还闻到了火锅的香气，应该是牛油锅底的，香味非常霸道，但因为整个营地的人都在这个点做饭，所以杀伤力并不强。
刚开车来这里的人除外。
有一说一，姜清鱼的车技一般，开车也没那么凶，属于比较稳的那一卦，自然不会比预测时间抵达的早，驱车进来的时候已经饥肠辘辘，胃里开始打鼓。
整个营地灯火通明，姜清鱼停好车后下去看了一眼，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气氛热闹非凡，有点儿像是大学的时候社团搞活动，亦或是联谊会的时候。
姜清鱼很少在这种时候扮演重要角色，但却非常喜欢置身其中的感觉，因此几乎是刚下车，脸上就挂上了笑容。
今晚要不要也吃个小火锅呢？
妹妹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吃过晚饭了，但这并不耽误姜清鱼给它开个小灶，等会儿食物煮熟涮了水它一样能吃。
只是不等姜清鱼回到车上，附近就有人非常自来熟地找姜清鱼搭讪。
“嗨！一个人出来旅游啊？”
姜清鱼微微愣了一下，转脸望向声音的来源，见到附近一辆中型房车边站着几个年轻人，几双眼睛齐齐落在他身上，一副非常渴求答案的模样。
姜清鱼不知道什么情况，但还是回答了：“嗯。一个人。”
又有人问：“没吃饭吧？”
姜清鱼懵懵的：“是啊。”这不是才到吗。
“太好了！”“拉过来！”“快问问！”“哎呀你不要这么急，看上去很怪哎。”“怕什么？”
七嘴八舌中，几个人凑了过来，不知是谁拉了他一把：“跟我们一起吧？”
不是。这么热情吗？一起干什么？
姜清鱼一头雾水地被人按在了长桌边，一左一右地露营凳随之有人跟着坐下，面前的烤盘上随之摆上了肉串，牛肉彩椒搭配的非常漂亮，菠萝里脊肉，鸡翅五花肉薯角摆的整整齐齐，看样子种类非常多。
还没等他发问，身侧就有人特别贴心地帮忙解释道：“没关系的，这桌上很多人都是刚认识的，热闹嘛。”
右侧的人随之笑道：“在这儿碰到了就是缘分，一块儿吃顿饭，聊聊天，也蛮有意思的。”
姜清鱼：“临时组起来的吗？”
“是啊。”男生笑嘻嘻：“不知道是谁提了个建议，我们就动起来了，大家都喜欢玩。”
“刚刚看见你的车开过来我们就在猜会有几个人，没想到就你一个。”
“嗯。”姜清鱼挑了下眉：“没找到好同伴。”
旁边的人撞了下他的肩膀：“所以才说有缘分呢。”
姜清鱼在没弄清楚情况的时候没能及时拒绝，这会儿再说走人就有点尴尬了，反正这些年轻人也没有恶意，就当凑个热闹好了。
姜清鱼想了想：“那我也拿点东西过来烤好了。”
众人自然欢迎，对他的初印象瞬间又好了几分，还有自告奋勇要去帮他拿的，姜清鱼委婉地拒绝了，说自己很快回来。
尽管对方盛情邀请，但他不大好意思白吃白喝，拿了盆牛肉粉丝炒馍，另外又挑了些海鲜肉和蔬菜拿出来一起烤，跟大家分享一下。
长桌很快就坐满，又拼了张小桌子在旁边，整个房车营地就属这儿最热闹，坐在姜清鱼附近一圈的年轻人很健谈，年纪相仿，共同话题自然多。
他们从不同的地方出发，在这里短暂相聚，有些人目的地是一样的，有些则不然，大家吃吃喝喝，情绪高涨。
谁都不会想到不久之后就会有灾难降临。
真到那天的时候，他们或许和姜清鱼一样，还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
尽管已经不需要通过经营互联网来赚取外快，但姜清鱼还是时不时地在自己的账号上发点最近天气无常，呼吁大家囤货的内容。
他账号的流量说不上特别好，但阅读量还是有一点的，有人采纳了建议，自然就有人在评论区反驳或是骂他。
姜清鱼倒不是很在意这个，要是对方跑到私信里骂人，他还能回复个消息。
但也很简短，就几个字：多买点物资。
搞得对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好气又好笑。
姜清鱼碰上了这些年轻人，又忍不住想要多嘴，便暗搓搓地把话题往这方面引，建议大家可以囤点干粮在车上，可以防患于未然。
可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末世囤货小说上，最近这类文或是短剧特别火。
这倒没什么，刚巧跟姜清鱼的初衷对上了。
他兴奋加入，刚引导性地聊了两句，话题不知怎么就偏到了灵异事件上，对于他们接下来会经过的某个沙漠，网络和民间都有许多传说，古怪灵异的事件，听着让人一边害怕，一边又跃跃欲试，想要亲身去感受一下。
姜清鱼傻眼几秒，努力想要把话题给拉回来，但显然大家对恐怖故事的好奇心更高点，他只好作罢，乖乖烤肉吃东西，边听他们侃大山。
一时桌上欢声笑语，气氛融洽，已经有人开始商量要改目的地，他们之中大部分人家境富裕，并不需要工作，拉了一帮朋友自驾游，全凭心情来决定下一站要去哪儿，几个人一合计，行程就改了。
语言的力量是强大的，本来不怎么感兴趣的姜清鱼在旁边听的心痒痒：要不自己也去凑凑热闹？
要是怕麻烦，就晚他们一两天过去，或者是不一块儿出发，走其他路，这样既能去见识见识，因为目的地相同，要是他们遇上什么危险或者困难，自己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什么沙漠无人区的，听起来就有种神秘感和未知的刺激。
哦当然了，这得在白天去，晚上的探险他是绝对不会参与的，主打就是一个又怂又好奇。
他这房车刚升级过性能，还算是靠谱的，应该不会遇到只身一人深陷沙漠的情况。
说着聊着，这场临时聚餐也差不多到了尾声，姜清鱼拿过来的一些食材还没有吃完，他就借了人家的器具把剩下的虾和肉烤了，没放什么调料，拿回去给妹妹吃。
其他人见状还以为姜清鱼要打包回去当夜宵，纷纷过来帮忙，他连忙解释自己是去喂猫，但没刻意说是自己的猫，众人了然，便没再拿那些瓶瓶罐罐，主动帮忙打下手。
尽管是萍水相逢，但姜清鱼还是跟他们相处的蛮开心。
他把烤好的东西拎了回去，妹妹绕着他喵喵叫，显然急得不得了。
虾壳被烤的脆脆的，妹妹吃起来咔擦咔擦，动静特别可爱。
‘聚会’散前他们面对面建了个微信小群，就给妹妹投喂这会儿的功夫，又开始疯狂震动刷屏发消息发表情包。
不知道是谁提议要搞早餐自助，踏上各自的旅程前再热闹一下，姜清鱼看着消息没忍住笑了，下意识地打算起来自己要带什么东西好。
囤货的事情，明天也再劝两句吧？

第14章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更多的人。
这是姜清鱼跟抚养自己长大的两位老人学到的道理。
说来很可爱，他们老两口在某些方面有些矛盾：如果被占便宜，那是据理力争，分毫不让，买东西杀价也毫不手软，要是条件允许，并不介意拍手跺脚跟老家不讲理的老头老太在村口吵一架。
可有些时候，譬如真正有难的人，毫不吝啬给予一顿饱饭热汤，分享温暖的衣物，甚至不求回报地赠予金钱。
当然，他们能力有限，也给不了太多就是了。
反正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只要他们还没嫌烦，姜清鱼不介意多提醒几次。
房车的隔音效果很好，加上白天一直在开车赶路，疲惫是必然的，姜清鱼吃饱喝足后洗漱睡觉，连逛某宝买东西的力气都没了，用柔软的被子裹着自己睡了非常香甜的一觉。
隔天起床发了好一会儿懵，才回过神来去摸手机看消息，他以为自己的作息算是规律的，但显然有人起的比他还要早，已经在外头布置起来了。
妹妹绕着他转了两圈，用尾巴轻轻抽打他的手臂，姜清鱼刚好一把抱过来，把下巴埋进它柔软的毛发里在手机上打字。
小鱼小鱼：还缺什么东西吗？我可以带过来。
有人@他：有水果吗？
小鱼小鱼：有刚买的芒果和草莓。
群里积极响应：带来带来。
又有人问：谁有酸奶和柚子？
姜清鱼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又发了消息：我有。
群里刷屏发起了一连串的‘好耶’，搞得姜清鱼更茫然，却也没再多问，迅速洗漱收拾完取出东西下车去找他们。
昨晚的长桌果然再次铺开，不知道是谁换的桌布，配色还蛮小清新的，甚至还有插花摆在长桌中央，百合花瓣舒展，花蕊水灵灵。
桌上已经摆开了各类面包甜点，有人支着小锅在煮面煮馄饨，咖啡机徐徐运作，香醇的气味十分霸道，姜清鱼用力嗅了一下，还真是有点饿了。
这种场景对他们当中某些人来说有种过家家般的好玩，各种环节参与的非常积极，经过昨晚的聚餐，很多人都已经记住了姜清鱼的脸，跟群里的ID也对上了，上前来帮他拿东西，一边道：“太巧了你知道吗，我昨晚才刷到视频，等会儿让你尝个好吃的。”
姜清鱼：“啥？”
还没等他问个清楚，接过他东西的人就已经手脚利落地动了起来，洗水果的洗水果，剥柚子的剥柚子，姜清鱼甚至都插不进手。
作为材料的供应人，姜清鱼非常荣幸地享受到了第一个成品。
固体版杨枝甘露。
袖子剥好，将柚子粒掰碎成一颗一颗的，芒果切成两半，涂上一层干噎酸奶，再将袖子粒满满地铺在上面。
不知道是谁加的爆爆珠，一颗颗晶莹剔透，光是看着嘴里就要下雨了。
这芒果买的时候姜清鱼尝过，肉厚沁甜，果核薄薄的，一只比手掌还要大好多，皮没削都能闻到淡淡的清香，是非常好的品种。
干噎酸奶是原味的，刚刚好中和了芒果的超标甜度，加上柚子丰富口感，再用干冰急冻一下，口感真是没话说了。
姜清鱼接过的时候，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围着他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咽了下口水。
嗯……怎么都不会太难吃吧？
姜清鱼很给面子地咬了一大口。
嗯。嗯？？嗯！！！！！
怎么这么好吃？
众人一见他的表情就知道这初步尝试非常成功，顾不上再问他的评价，瞬间散开，各自拿了东西开始做起下一个固体杨枝甘露来。
什么面包馄饨面的先丢到一边，这第一口得赶紧吃上。
没几分钟后，姜清鱼身边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吸溜吸溜和哼哼赞叹声。
这场面有点幼稚好笑，姜清鱼乐了一阵，才不紧不慢地吃完了手里的东西，起身帮忙去煮馄饨。
泡泡馄饨面皮薄的很，在清汤中浮起，犹如轻纱般的裙摆，加上一点点葱花紫菜和虾皮，汤鲜味美，小半碗吃下去胃都舒坦了。
早餐过后，便是各奔东西，姜清鱼没有在这里多待几天的计划，得收拾收拾准备启程。
餐桌上，他有意无意提了要囤货的事情，见他这么坚持，大家忍不住笑，都觉得他可爱，睁着一双圆眼很努力地说服他们，还要假装是无意间提起的。
这年头表面上看上去平平无奇实则有身份的人太多了，这小孩儿性格好，长得又乖，或许是从哪个长辈那里听来的消息，不好直接跟他们说，只好以这种暗戳戳的方式来提醒。
他们以为自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非常默契地没有直接挑明，忍着笑配合他好像要改变主意的样子。
反正他们也不缺钱，就算多买点东西放在车上又怎么了——姜清鱼还有幸参观了下某位漂亮姐姐的超级豪华房车。
本来他还觉得自己这房车升级的蛮高级的，跟对方一比，还是有些逊色了。
她的房车里都有空间可以停汽车，更不要说只是买些吃喝的物资了。
姜清鱼见大家态度松动，心满意足地与之告别，开车前往超大猫砂盆，不是，沙漠。
说起来他是这帮人里最早出发的，早餐过后，他们就打着哈欠回房车里补觉了，有些还是熬到这个点的，实在是撑不住了。
姜清鱼开了好几个小时，终于看到了沙漠的边缘，四周几乎没什么建筑物，远远只能看见一些孤零零立在马路边的指示牌，经过风吹日晒，上面的数字都有些模糊了。
公路沿途有个已经废弃了的临时工作站，旁边还有一大片空地，姜清鱼刚好可以把车停在那边。
这里再往前开一点就是无人区了，就算有人路过也是驱车路过，应该不会停下来跟他这个陌生人打招呼。
不过姜清鱼还是把车停在了工作站后面，这三联房子刚好可以把他的小房车挡住，尽管两侧还是能看见，但至少没那么显眼了，起到一个掩耳盗铃的动作。
这个点太阳还有点大，不适宜让小猫去踩沙子，刚好姜清鱼也有点饿了，准备吃点东西，再休息一会儿，太阳落山后再带着妹妹去玩。
别说，这边正午气温的确有些高，烈日烘烤沙漠，无形的气浪在空气里翻滚，姜清鱼趴在车窗边看了几眼，不由得感叹：前些天还要套厚衣服呢，这会儿却得把房车的冷气给打开了。
这个温度要是去沙漠里走上一遭，别说是半小时了，怕是连十来分钟都撑不住。
怪不得此前那么多人试图穿越沙漠都失败了。
这光秃秃的沙漠的确没啥好欣赏的，姜清鱼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厨房里，撸起袖子准备做饭吃。
做一道虎皮青椒酿虾滑，用那种不太辣的脆青椒，胖胖长长的，用长剪把白丝剪掉，将虾滑挤进去，再切成段。
虾滑是用新鲜的基围虾剥皮后抽出虾线再切成丁，放入淀粉和胡椒粉搅拌而成的，因为他喜欢颗粒感明显点，就没有搅成泥。
这个菜做起来很简单，把青椒两面煎出虎皮来，就可以下调料，加上一点点蒜末，小火炖煮几分钟，出锅前撒一把芝麻就成了。
空口吃或是拌饭都非常美味，汤汁鲜甜，虾肉弹牙，姜清鱼很喜欢，把一整盘酿虾滑吃了个干干净净。
另外还有一锅南瓜板栗腊肠焖饭，皮蛋拌豆腐。
焖饭前先把食材岛津锅里翻炒一番，加入香菇和各色调味料，焖饭的水比平时少一点，肉汁煮饭很好吃。
因为这会儿太燥热，姜清鱼还制作了一杯石榴气泡水，加足足的冰，玻璃杯上水汽氤氲，深红在冰块和气泡水间犹如墨染，颜色特别漂亮，他没忍住续了两杯。
好喝爱喝！
特别是南瓜板栗腊肠焖饭，简直要香掉鼻子，妹妹埋头在旁边的小碗里吃的啪嗒啪嗒，头也不抬，姜清鱼则用勺子挖了满满一勺馅料丰富的焖饭，一口塞的脸颊鼓鼓，双眸不自觉地眯了起来，真是超级满足。
民以食为天，这话果然没错。
这一顿饭没什么特别的菜式，食材也很简单，但姜清鱼还是不紧不慢地享用了许久，才收拾着碗筷放进洗碗机里。
果不其然的，他有点晕碳了。
既然如此，那就睡个晚午觉吧！
妹妹没有任何反抗地被他捞了过去，在姜清鱼的手臂旁睡的四脚朝天，尾巴偶尔甩动，拂过他手背的皮肤。
一人一猫就这么吹着冷气舒服地进入了梦乡，姜清鱼设定了定时关闭，这里昼夜温差很大，等他们睡醒说不定就会觉得冷了。
不仅如此，姜清鱼还把搭在小腹上的小被子分了一角给妹妹，大家都盖一点，很公平。
不过姜清鱼的运气很好，他赶在太阳完全落山后悠悠醒转，还能看见橙红色的光芒缓慢没入金色的地平线下，在这种景色下，气浪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他抱着猫趴在车尾的窗户边发了十来分钟的呆，忽然想起自己如果再不动身的话，等会儿就得摸着黑打着手电筒陪妹妹玩了。
这会儿的温度果然有所下降，姜清鱼迅速抓起一件冲锋衣套上，给妹妹穿上背带，带着它下了车。
四周空无一人，没有建筑，也没有植物，展开双臂，就这样倒下去，整个天地间就只剩下他和妹妹，那种感觉很好。
当然了，还有那么一点点孤独。
妹妹果然很喜欢这里，它第一次踩沙子，先是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肉垫踩着什么，试探着刨了两下，随即疯狂地在附近乱抓一气。
姜清鱼把牵引绳放了放，让妹妹可以跑的更远，一边跟着它拓展活动范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现在沙子踩起来还有点烫呢。
猫猫不负所望，在这个巨大的猫砂盆里解决了一下，姜清鱼边笑边拍照，本来还想帮它埋的，但显然妹妹是只非常爱干净且聪明的小猫，根本不给他机会，双爪狂刨，迅速将它挖出来的那个坑给填上了。
妹妹获得了它猫生中第一张在沙漠里的照片，跟它的主人一起。
眼见天色越来越暗，沙丘的起伏像是古老城墙的残破痕迹，甚至还有点像重重鬼影，妹妹背着它对着那些影子叫了几声，姜清鱼便忙不迭地把它抱了起来，折回车里。
刚上车关好车门，姜清鱼就听见仿佛有车辆行驶郭的声音，出于好奇，他连衣服都没脱就先扑到车窗边看了一眼，确认下是否的确有车经过。
一辆银白色中型房车在他的视线里驶远，沙尘混着车尾气在空气中缓缓消失，显然他刚刚并没有听错。
但姜清鱼有些搞不懂的是：前面就是无人区了，车程最起码有五到六个小时，而再有半个小时，天就会完全黑下来。
要开到安全的地方怎么都得到明天早上了，虽说房车的优势是随停随休息，但怎么说前面也是无人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之前搜地图路线的时候，提起这个无人区，还曾经上过新闻。
什么徒步小队误入后消失，救援队寻找数日未果；什么探险小队试图深入无人区，却遭猛兽袭击，什么再加上各种稀奇古怪的民间传闻，姜清鱼当时看的是后背冷飕飕的，心下打定主意自己一定要在一个艳阳高照的好时辰一鼓作气开过这片无人区。
对方敢在这个时候穿越无人区，姜清鱼实在佩服。
外头不知何时起了风，扬起一片片沙尘，远处望去蒙蒙一片，更显得这辆房车是沙漠里的小小孤岛。
妹妹在旁边扒拉了他一下，姜清鱼低头看它，一双猫瞳圆溜溜，仿佛在控诉。
饿了，要吃饭！
好好好。姜清鱼俯身将胖胖软软的小猫咪抱起来：“我来给你做饭，你先吃，吃完之后，咱们洗洗脸洗洗爪爪，再梳个毛好不好？”
这孩子刚在沙漠里打过滚呢，得收拾收拾。
妹妹仿佛听懂了他的话，配合地喵了一声。
“嗯。真乖。”

第15章
作为一只长毛三花猫咪，妹妹的美貌自然是没得说。
但是沙漠里这么滚过一遭，自然也给姜清鱼带了一点‘土特产’回来。
姜清鱼仔仔细细地藏在它毛发里的沙子给抖落干净，擦干净小脸耳朵和爪爪，粉色肉垫搭在他手上，妹妹轻轻喵了一声。
姜清鱼低头与它碰碰额头：“擦干净点舒服，啊，晚上还要上床睡觉的。”
妹妹又喵一声。
姜清鱼取来猫咪专用的湿纸巾将它的毛发擦拭了一下，又用吹风机吹干，重新得到一只香喷喷的漂亮小猫，抱在怀里狠吸了几口。
大概是因为刚刚的三文鱼牛肉盖碗吃的很满足，妹妹这回甚至都不用爪子推他的脸了，只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喵喵叫，尾巴左右甩动。
温馨的亲子时间结束，眼见外头夜色愈浓，姜清鱼也将自己收拾了一番，他这会儿不是很饿，就没弄东西吃，换衣服去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后继续购物大业。
可惜他先前没有往沿海城市跑一跑，先前在当地的菜市场海鲜市场买的那些货看着多，但是平均到以后的日子里，就显得没那么富足了。
不止姜清鱼爱吃，妹妹也很喜欢吃的，可惜条件不允许，只能网购走空运过来了。
万幸只要在运费上花点钱，价格略微高一些，照样可以吃到新鲜品质好的海鲜。
只要积分兑换，钱在姜清鱼这里不算什么，他细细看过评价，消费忘乎所以。
直到系统的提示音将他惊醒，姜清鱼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沉浸在购物中一个多小时，放下手机起来活动了下有些酸胀的肩膀脖颈，边听系统给他随机升级选项。
系统：“恭喜升级！请选择您的奖励：自定义房车模块/自动驾驶。”
姜清鱼还是头一次刷出来‘自定义模块’这个功能，出于好奇，他让系统给自己解释了一下，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系统说，这个自定义功能跟给车子换皮肤有点像，不同的是一个是装饰外观，一个是装饰内部。
比如他想要海景泳池，自定义模块便会为他模拟海景别墅的场景；若他想要小木屋，室内的环境也会随之改变，想要沙发壁炉都可以，主打就是一个身临其境的体验感，提高玩家的舒适度。
毕竟一直住在车里也会感到厌倦的。
姜清鱼听的瞠目：这么有人性吗？连心理需求都考虑到了？
那怎么不干脆就让末世不要降临啊喂！
系统：“想开点，你可以理解为地球在排毒，大清洗过后，一切都会好转起来的。”
听起来更诡异了怎么回事。
只是姜清鱼思虑再三，当下好像并不是选择自定义模块享受生活的时候，接下来他每天会花很多时间在路上，自动驾驶这个升级怎么看都是最适合的。
于是他没有犹豫，立即选择了升级自动驾驶功能，当场实验了一下。
车开的很稳定，中途也可以自己接手，全息投影更是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别说是从外头看了，就算是站在旁边看都察觉不出端倪。
姜清鱼对此很满意。
今天的事情到这里差不多就该结束了，姜清鱼该窝进舒舒服服的被窝里好好睡一觉。
可真当他躺在非常有安全的床上时，心下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脑海里不断闪过那辆房车驶过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这让他很在意。
这一路没有信号，无法打电话通上网络，只能一条路开到底，再往前甚至连路灯都没有，车灯一灭，就是三百六十度的黑暗。
万一车子出现故障，便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实在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会不会是他昨天在营地认识的人？
年轻人无所谓这些，且总抱着一点侥幸心理，觉得自己的运气没那么差，开夜车而已，有朋友在旁边，车里放歌一起说笑，反而更有氛围。
只是有句老话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很多事情都说不准的，姜清鱼总有种不大好的预感，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他有点犹豫。要不要跟上去看看情况？
只是他自从买这辆车以来还没有开过夜路呢，更不要说是无人区了，越是这种时候，在网上看过的那些恐怖故事就疯狂在脑海里浮现，一个胜一个的精彩。
他不会开着开着车，忽然有野兽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冒出来，扑在他的车上，又或者有个人在路边朝他的车招手，想要他停下来……吧。
但要是不去吧……辗转反侧，实在无法入眠，他这一路上见过的车不少，但还是头一遭有这种感觉，实在没办法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算了。与其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还不如去弄个清楚，就当是求个心安好了。
想到这里，姜清鱼一骨碌爬了起来，边穿衣服一边问系统：“那个，我确定一下，这个车是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对吧？”
系统对这个还是很有信心的：“当然。无论是人类还是野兽亦或是你们所说的鬼怪，只要没有系统的允许，谁都别想强行闯进来。”
“好吧。”姜清鱼俯身摸了摸好奇抬头望向他的小猫脑袋。
既然如此，就跑一趟吧。
也是赶巧了，他的房车刚升级了自动驾驶功能，可以规避掉万一遇见什么特殊情况，姜清鱼受到惊吓而进行什么错误操作的风险，有系统接手，他只管关心那辆房车的踪迹就好。
他下定了决心，便不再做多犹豫，连忙启动车子出发，戴了只口罩坐在副驾驶座上，坚定地朝着无人区的方向全速前进。
毫不夸张的说，这一路上姜清鱼的心跳都很快，大概是没办法获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难免紧张。
奇怪的是，按理说他的动作并不慢，对方是房车不会开的太快，以他这样的速度追上去，不该追不上才对。
可等他都快开过无人区了，眼见夜色从漆黑一点点亮起来，天边一抹金亮不疾不徐地爬起来，还是不见那辆房车的踪影。
这让他心底的那丝不安愈发强烈起来，他蓦地有了个猜测，后背微微发凉。
他看着地图懵了十来秒，有些不确定道：“不然……再走回头路看看？”
系统：“好的。”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在姜清鱼决定调头往回走，又开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他竟然迎面撞上了那辆曾经与他擦肩而过的白色房车。
尽管这个点姜清鱼的眼皮已经在上下打架了，但因为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都没敢在副驾驶眯一会儿。
因为当时只有这么一辆车，且还是直直往无人区开过去的，他印象很深刻，绝不会认错。
谁能告诉他，这辆车为什么会从他来的方向开过来啊？？？
他们不会深入到无人区了吧？
姜清鱼停下了车，停在了路边的一个废弃的工作站边，有些茫然地下车环顾了一圈。
他怕自己漏了什么，还特地找了个沙丘爬上去，可四周除了沙子还是沙子，别说人影了，就是垃圾都是没有的。
无人踏足此地。
天色已然大亮，温度爬升的非常快，烈日晒在后背，甚至有种微微的灼烧感，姜清鱼眯着眼睛朝沙漠的方向看了一眼，心说算了，可能就是他想太多。
他尽量理性地判断了一番：或许那辆车上真是他在房车营地认识的人，他们短暂地上头了一下，想要学着那些冒险故事里的主角一样尝试深入无人区。
但或许队伍里有相对理智些的人，拦住了冲动的队友，只在边缘停留了一下，略微修正过后，等天亮重新出发。
所以原先开在姜清鱼前面的车才会从相反的方向驶来，一切都合情合理。
可能就是他多心了。就算不是，他这一晚上的奔波也无愧于心了。
这么想着，姜清鱼拽了拽冲锋衣的帽子，打算先回车上，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好好补一觉，睡到自然醒再吃顿香喷喷的饱饭，这事儿就算翻篇。
然而就在他打算从沙丘上下去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沙子里，好像有个东西动了一下。
他吓了一跳，脚下差点没站稳栽下去，一手拢紧了外套的领口，心脏怦怦跳，喉咙跟着咽了咽，紧张地朝那个方向望过去。
不是他的错觉。
是真的有个人。是人。
幸好幸好，大白天没有鬼敢在烈日曝晒的沙漠里出来，但是，照理说也不该有人啊？
这距离稍微有点远，他看不大清楚，于是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放大，再放大。
姜清鱼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当下再没空去思考或是观察，他连忙从沙丘上跑了下来，朝着那道步伐不稳的人影奔去。
他并没有习惯在沙漠里奔跑，好几次都差点被自己绊倒，那人也因此看见了这条在沙漠里努力扑腾的鱼，朝着姜清鱼的方向迎了过来。
姜清鱼满脑子都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刚刚通过手机镜头看见对方的白色T恤上好多斑驳的血迹，看上去异常触目惊心，加上对方的状态非常差，面色惨白，姜清鱼的确被吓到了。
第一反应就是救人，脑子里顾不上想别的，但就在快要跑到跟前的时候，姜清鱼脑子里才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这个人身上的那些血，是他本人的吗？
……要是别人的，他岂不是冲上去找死？

第16章
然而还没等他生出退缩的想法，面前高大的男人却因为体力不支倒了下去，姜清鱼手比脑子快，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住了对方：“你没事吧？”
凑的近了，才看清对方不止面色惨白，嘴唇起皮，额头全是冷汗，身体却是惊人的烫，而那些血迹则是他本人的。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手上的那些伤口，似乎是他自己造成的。
姜清鱼脑子乱糟糟，他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下意识想问问男人要不要送他去医院，抬头一看，对方已经晕过去了。
烈日当头，对方的情况不好，容不得他多犹豫，姜清鱼迅速地判断了下眼前的情况。
最近的医院怎么着都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叫救护车一来一回有点不现实，也太夸张。再者他看这人身上只是有点外伤，有点脱水症状，似乎还在发烧。
他之前囤了很多药品和消毒止血的东西，完全可以帮这个陌生人处理，只是一点，他似乎……额，抗不动对方。
刚刚打照面的时候姜清鱼就发现了，这个男人要比他高许多，将近一米九的样子，他才178好不好！
又是满身硬邦邦的肌肉，穿着衣服是不那么夸张，但手感是实打实的，姜清鱼这小身板还真没本事把他扛到房车上去。
姜清鱼想了想，先脱下外套给男人盖上，再小跑到车边把车开过来，半拉半拖半拽的，应该可以把人给弄上去。
趁着对方还没醒，帮他把伤口处理了，喂点药，开车到县城，停在出警十分钟内就能到的地方，先确认自己的安全，再说后面的事情。
他动作很快，也幸好房车的性能有升级过，不同于普通的房车，不然的话车子肯定是开不过来的。
把人弄上车颇费了姜清鱼一番功夫，他本来就整夜没睡，心跳有点快，没吃东西又花大力气，累的气喘吁吁，头晕眼花。
上车之后，连忙先找了两块巧克力吃了，喝了大半杯水，将冷气打开，这才挽起袖子照顾这位不速之客。
姜清鱼基本的观察力还是有的，这人身上的训练痕迹很明显，不像是健身教练，气质并不轻浮，神态和体态看上去倒像是当过兵的，更别说还是颗猕猴桃，短发毛绒绒。
额，当然了，还有个姜清鱼无法忽视的点：这个男人长得是真的不错。
要是一般人还真的不一定能驾驭这种发型，毕竟短发几乎没什么遮挡，有什么缺陷简直一览无余。
男人下颌线锋利到几乎能割手，鼻梁高挺，是很深刻的那类长相，线条感非常明显，想来睁开眼盯着人的时候压迫感也很强。
总的来说，是个很英俊硬朗的男人。
姜清鱼取出小医药箱，把男人身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这些伤口有深有浅，看着很钝，半结痂的地方都是细小的沙粒，清理起来有点麻烦，他弄了好半天才清理干净，涂上药，看程度贴医用大创可贴。
这些伤口是用石片割开的吗？
退烧药喂了，姜清鱼还给他喂了点电解质水，见人呼吸平稳了不少，便去把下沉式卡座收拾出来给他睡。
其实房车可以拓展到二楼空间的，但姜清鱼现在使用的‘皮肤’是辆平平无奇的小房车，内部结构都跟着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有拓展功能就很奇怪了。
妹妹对此很是茫然，它不明白为什么原先可以跑来跑去的客厅变成了一条窄窄的通道，猫爬架和玩具都消失了。
就连它平时跟姜清鱼一起吃饭的地方都被陌生人占据了。
姜清鱼摸摸妹妹的脑袋，轻声安慰了两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没那么傻，万一等会撑不住睡着了，这个陌生人又忽然醒来，看见房车里的‘豪华’配置，他可不敢赌对方是个心善且不会冒出邪念的人，在一切搞清楚之前，还是低调点的好。
自动驾驶的好处在这个时候就显现出来了。
去安全目的地的路上，姜清鱼在副驾驶座上眯了一会儿，算是短暂地休息了一下。
就是浴室重新换了回去，地方有点儿小。
真是由奢入俭难，这才过了多久啊，姜清鱼就开始不适应了。
他没在浴室待太久，匆匆擦着头发出来，疲倦重新席卷身体，熬了个大通宵，实在是累的不行，急需休息。
入睡之前，还是让系统给车里进行了一些小改动，并不完全照搬他原来的房车配置。
他在驾驶座和小客厅之间加了一道隔门，客厅和小卧室之间则又加了一道。
隔门的锁是电子锁，强行破坏并没有那么容易，这位不速之客要是先他一步醒，要么乖乖在车上待着等姜清鱼过来，不然就只能下车。
前者是姜清鱼想要的结果，后者么，他也无所谓。
他想的很清楚，做好事可以，但车子的掌控权和自己的人身安全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不然无论他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回卧室之前，姜清鱼还去看了眼那个男人的情况。
对方仍在熟睡中，但呼吸平稳了不少，他顺手量了□□温，烧退了点，于是再次喂水。
一切都做完，在男人手边放了个对讲机，贴上便利贴，姜清鱼这才安心回卧室准备休息。
他钻进被窝里乖乖躺好，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处，在确认过自己的卧室不会贸然被人闯入之后，安心进入了梦乡。
-
大概是熬了通宵的缘故，这一觉睡的很沉。
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重新黑了下来，不过姜清鱼把车停在了离警局比较近的地方，这个点附近还是蛮热闹的，路上还摆着摊子卖小吃糖葫芦。
姜清鱼只看了两眼，便迅速把视线收了回来，搁在枕头旁边的对讲机静悄悄，从始至终都没有醒来过。
还在睡吗？
姜清鱼挠挠脑袋，打算下床穿鞋去客厅看看那位‘朋友’，路过洗手间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头发被睡的乱糟糟，好蓬的一颗脑袋，呆毛乱七八糟地翘着。
睡前忘记吹头发了。
他甩了甩头，不以为意地打开门往客厅走，一抬头，迎面对上一双黑黝黝的双眸，姜清鱼吓得脱口而出：“我靠！！”
那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靠着卡座椅背半坐着，单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一双沉如墨谭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姜清鱼心脏狂跳，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醒了怎么也不叫我？这样子坐在这里真的很吓人！”
“抱歉。”男人开口，嗓子有点哑：“不想打扰到你。”
呃。声音还蛮好听的。
姜清鱼狐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睡觉？”
男人：“我不知道。只是没见到你，不想贸然打扰，就坐在这里等你。”
“……好吧。”姜清鱼战术性再次抓头发：“那个，你好点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男人：“我看到你留的便条了，现在没什么不舒服的，谢谢。”
他手边的便条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便利贴的主人交代的很清楚。
“你好，我给你喂了退烧药和消炎药，如果你醒来后已经是晚上并且还在发烧的话，左手边座位下的抽屉里我放了药品，你可以再吃一点。”
“另外，橱柜下的桌子上有暖水瓶，你可以喝些热水，冰箱里有电解质水和葡萄糖，随身WiFi的密码是8个8，有事对讲机叫我。”
很清秀的字，写的小小的，努力塞满了一整张。
但大概是还有事情要交代，在便利贴的角落又画了一个加粗的箭头，翻过来还写了一行字。
“PS：如果你有需要的话，下了车往前走几百米就是警察局。”
很贴心了。
然而此时姜清鱼的感受却是：
好礼貌。
好尴尬。
这个人睡着了时的状态和清醒状况下完全不一样，虽然都是duang大一只，但好歹昏迷的时候没有什么攻击性，姜清鱼尚可泰然自若。
现在人醒了，哪怕只是坐在那里，那种隐隐的攻击性都让人无法忽视。
从前他也没觉得卡座小啊？怎么他坐在里边就显得那么委屈呢？
没等他抓耳挠腮再想点什么话题聊一聊，男人再次开口：“谢谢你救了我。”
哦，说到这里，姜清鱼忽地想到了什么：“那个，我找件衣服给你换一下吧，当时情况紧急，你…你昏迷了，给你换衣服我也搞不来，我应该能翻出两件大点的卫衣，你凑合穿。”
不然套着这件血迹斑驳的T恤跟他说话，实在是有点……怪怪的。
对方颔首，依旧很礼貌：“谢谢，麻烦了。”
在姜清鱼的记忆里，自己有那么两件尺寸不大对的衣服，因为是网购，想着尺码应该差不离，又忙着囤货的事情，衣服买来直接洗好收起来了，谁知道会在穿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他舍不得扔，就压箱底了，现在刚好可以拿出来。
目测……应该是穿的上的。
衣服递过去后，姜清鱼本想短暂地退回卧室里，谁曾想对方并没有要避嫌的意思，干脆利落地脱了他身上的衣服，套上姜清鱼给他的卫衣。
姜清鱼扭头的速度赶不上视线抵达他□□的速度，就那么一眼，一切一览无余。
他在心中默默：“系统，你看到了吗。”
系统：“什么？”
姜清鱼：“八块。好明显。”
胸肌也好夸张啊。
系统：“……”呵呵，我就知道你不正经。
换好衣服后，男人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要自我介绍：“我姓傅，傅景秋。这次多谢你，你救了我的命。”
又道谢。也不问东问西，视线很礼貌，看着人还蛮规矩的，就是话不多，看着情绪好像也不大好。
姜清鱼不知道说什么，心里倒是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问，但看他那个样子，又有点踌躇了。
犹豫半天，憋出来一句：“那个，你饿不饿？”

第17章
傅景秋似乎也有些诧异，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四目对视的十来秒，姜清鱼不知道为什么更尴尬了，有点想脚趾扣地。
傅景秋道：“是有一点。我能帮忙做什么吗？”
姜清鱼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那个，伤还没好呢，先休息吧，我很快就弄好。”
傅景秋却像是还要来打下手的样子，姜清鱼只好说：“这里地方太小了，这些东西我都是熟悉的，你是好心，但可能会好心办坏事。”
见到对方略有些怅然的神情，姜清鱼没忍住又多了句嘴：“没关系的，这些我都是做熟了的，很快。你现在是伤号。”
傅景秋听罢，这才没再坚持，但还是又说了声谢谢。
小房车里的客厅和厨房是连着的，姜清鱼不想弄的太复杂，考虑到傅景秋身上还有伤口，便没用海鲜，煮了个拆骨肉青菜粥。
另外还有两笼牛肉纸皮烧麦，一大盆牛肉粉丝炒馍，外加一道鸡汤百叶。
姜清鱼心说他那个身材肯定不是只吃一点的食量，再加上这人从今早到现在应该就只喝了水，现在肯定饿的不轻，分量就多加了点。
他动作很快，美味上桌，卡座重新被收拾了一番，双双入座。
妹妹被姜清鱼放在卧室，暂时不跟傅景秋接触，虽然地方小了点，但还是能坐得下的，姜清鱼坦然动筷，一边偷偷观察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眼神很干净，看模样就是那种很正派的人，只是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原本坚毅的眉宇间夹着一丝落寞，看得姜清鱼怪不是滋味的。
这个人，傅景秋，到底遇见啥事儿了啊？
难不成是队友将他抛弃了？
他尽量理性地分析了一番。
傅景秋是从沙漠深处那个方向过来的，当时他的状况不是很好，再加上在自己身上动刀的行为，很有可能是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
如果那辆房车上是他认识的人，姜清鱼想不出对方会因为什么把他一个人丢在沙漠里。
况且那边还是无人区哎，出于人道主义，就算发生天大的矛盾要拆伙，至少把人丢到公路边吧。
除非这是个穷凶极恶的人。
可看他这个样子，又不大像。
姜清鱼想的出神，无意识地盯着傅景秋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对方察觉到他过于探究的视线，有些疑惑地望过来，这才回过神，连忙道：“多吃点多吃点，要是不够跟我说。”
傅景秋果然是饿坏了，尽管吃相并不粗鲁，但那锅粥多半进了他的肚子，烧麦和炒馍大多数也都是他解决的，姜清鱼吃的并不多。
他先吃完，去冰箱里拿了杯果汁来喝，边喝边玩手机，趁着间隙继续买东西寄到下个目的地去，断断续续的发货，等他抵达那边就能签收了。
傅景秋将食物解决完，站起身主动道：“我去洗碗。”
姜清鱼顺着他的动作抬起头，看见他微微弓着腰低头看自己，登时有点囧：“你到底多高啊？”
傅景秋：“189。怎么了？”
“没什么。”姜清鱼嘀嘀咕咕：“比我高好多。”他朝对方招招手：“我这里有洗碗机，不用你动手。况且我看你手上还有伤呢，就别碰水了。”
傅景秋‘嗯’了声，倒也没坚持，重新坐下来，再次道了声谢。
他要是得寸进尺，胡言乱语，姜清鱼反而能心安理得地把人从车上赶下去，可他彬彬有礼，张口闭口道谢，这么大块头拿着几只碗说要帮忙做家务，反而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姜清鱼手脚麻利地把餐具塞进洗碗机里，折回卡座旁，傅景秋已经擦好了桌子，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这画面让姜清鱼眼皮一跳，有点对方可能要解释一些事情的预感。
果然，在姜清鱼重新入座后，傅景秋主动开口道：“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好奇怪的开场白。
姜清鱼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其实，就是有点好奇，当然了，这是个人隐私，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也无所谓，只要你不是干了什么坏事，其他的对我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吧。”
听见他这么说，傅景秋脸上露出了一些微不可闻的笑意，只是不过一两秒的时间，很快就消散了。
他说：“你说的这么直白，就不怕我真的是坏人吗？”
什么好人坏人的。口吻有点像是在说童话故事。
姜清鱼有点摸不着头脑：“所以你是吗？我先说明一下，我的车就停在警察局对面啊。”
傅景秋的神情看上去好像又有点想笑了。
笑什么啊，他又没说错。
“我不是。”
谢天谢地，傅景秋总算正经说话了。
他盯着姜清鱼的眼睛，平静叙述：“我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以及其他能够证明我身份的东西都被人拿走了，但我向你保证，我没有做任何违法以及有背公序良俗的事情。”
如果是其他陌生人说这个话，姜清鱼不一定信，但这话从傅景秋口中说出来，可信度却非常高。
没办法，这人看着太正气了，一般人没这种气质，姜清鱼又不是不谙世事，这点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姜清鱼想了想：“你当过兵吗？”
傅景秋仿佛很意外他会这么问，但还是颔首道：“是的。我曾经是一名军人。”
果然。
且以姜清鱼的感觉来看，傅景秋或许曾经还是个军衔不低的军人，从谈吐和派头上就能看出来。
只是他这么年轻，怎么就用上‘曾经’了？
这点让姜清鱼很疑惑，但这到底是人家的私事，他不好过问，便点到为止，把话题拉回去。
对方的身份摆在这儿了，姜清鱼也就不藏着掖着，三言两语把昨晚他看到的，以及他当时的想法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傅景秋听罢，不由感叹道：“我还真是幸运。”
一般人不会管这种闲事，就算看到了也不会想太多，跟别说跟上去确认安全了。
在没见到车子之后还能折返回来确认，着实心善且有责任心。
姜清鱼被他夸的有点脸红，到底车子不是他自己开的，他就只是熬了个夜而已。
认下来有点心虚，但也不好说房车系统的事情，干脆再次转移话题，问他：“所以，那辆白色房车上的是你认识的人吗？”
傅景秋犹豫了半晌，开口道：“他们是……是我的家人。”
姜清鱼的双眸瞬间睁大了：“什么？”
本来看傅景秋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姜清鱼还在想自己是不是问太多了，但没想到对方的答案竟然会是这样。
他‘噌’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他们不知道把你丢在那个地方，你很有可能没命回来吗？”
傅景秋平静道：“他们知道的。”
“……”姜清鱼瞬间噎住。
当然了。正常人都知道的。
姜清鱼还想起来了一件事情，略微迟疑道：“我当时看见你的时候，你好像昏昏沉沉的，状态很差，是，是因为，嗯……”
他有点说不下去了。
很怪哎，难道他要直接问傅景秋是不是有人喂你吃安眠药还是别的东西吗？
傅景秋的社交礼仪显然很不错，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姜清鱼的眼睛，见状仿佛猜到了他的潜台词一般，毫无保留道：“你猜的没错，我的确被人下了药。”
姜清鱼‘啊’了声：“那你要不要去医院做个体检？现在应该还可以做的。”
“不用了。”傅景秋说：“我应该知道对方给我吃了什么，过了今晚应该也代谢的差不多了。”
姜清鱼又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缓缓坐了回去，神情有些茫然。
主要是傅景秋的态度很古怪。
他仿佛洞悉一切，却又对家人背叛的行为无动于衷。
姜清鱼之前就觉得他仿佛很落寞的样子，被救了之后也没有想象中劫后余生的喜悦，礼貌之余就是淡淡的怅然。
看他现在的态度，甚至没有要去追究的打算。
法治社会哎……哎？不对。
如果他真的被家人背叛，这地儿又没有监控，证据不足，也没办法定罪吧。
这倒是…有点让人难受了。
姜清鱼抓耳挠腮，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心里又有点隐隐的恨铁不成钢——对方都要害他了，这人怎么还无动于衷？难道不打算反击吗？？？
傅景秋对上他的目光，仿佛洞悉一切：“是，没有证据。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是两个人，没有目击证人，家庭纠纷，以调节为主。”
姜清鱼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傅景秋紧跟其上：“没有用的，毕竟你没有看到事情的全过程，证词无效。”
姜清鱼抓抓头发：“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啊。”
傅景秋：“不难猜。”他很多想法都直接写在脸上了。
姜清鱼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好冷静啊。”
傅景秋：“因为在刚醒来的时候就把所有的事情想清楚了。”
那也应该有点情绪的。
不过傅景秋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倒像是有点心死如灰了。
姜清鱼想了想：“那你现在需要树洞吗？”

第18章
傅景秋挑眉：“树洞？”
姜清鱼：“就是倾听者的意思。”
他的声线有点弱：“我就是觉得，你可能需要有个人听你抱怨一下。”
姜清鱼的大学室友说过，所谓的没有倾诉欲本质上是因为没有愿意听他倾诉的人，默默消化多耗费能量，找个人听自己抱怨一下会好很多。
短暂的接触下来，姜清鱼愿意相信傅景秋不是什么坏人，但从他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了，除了伤心和怅然，他在聊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没有任何心虚或是撒谎的迹象。
傅景秋的脸上短暂地出现了诧异的神色，姜清鱼因为他的反应再次感觉到了尴尬，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只能再用各种小动作来掩饰，含糊道：“……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傅景秋往前坐了坐，搁在桌上的双手顺势往前挪，无形之间拉近了他和姜清鱼之间的关系。
明明他的神态和动作没有任何攻击性，但姜清鱼还是下意识绷紧了皮，后脑勺微微发麻，强行控制住自己想要后仰的动作。
傅景秋严肃道：“你的警惕性很低。”
姜清鱼：“啊？”
傅景秋：“在无人区救了个不知根底深浅的人，对方说什么都信，还因此产生了同情心。这很危险。”
不是。哥？
有必要这样吗？
姜清鱼茫然道：“我这车上有监控，车子停在警察局对面，我随时可以逃走报警，我也没什么好怕的啊。”
傅景秋的眼底流露出一丝赞赏：“你说的没错，考虑的也很周到。”
姜清鱼：？？？
兄弟，都到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有闲心操心别人的安全意识啊，想想你的遭遇呢？
只是这话有点太诛心了，当下说来并不合适，便扯了个有点尴尬的笑容：“是吗，哈哈，毕竟我一个人在外面嘛。”
“那个，你要是不想说的话就算了，我不是想探究你的隐私，就是看你心情不大好，我……”
饭也吃过了，话也聊了，不然各自休息互不打扰？
等等，不对啊。
傅景秋都已经醒了，又不是没有行动能力，其实是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的。
只是诚如他所说，他身上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都被人拿走了，手机也不在，姜清鱼要是这时候赶他走，傅景秋怕是都没办法找个民宿小宾馆什么的睡一晚。
借点钱给他也成。
毕竟是军人嘛，姜清鱼对这个身份还是有点滤镜的。
补办个身份证，买个手机，再买个机票车票，吃喝住酒店，应该也没多少钱。
姜清鱼暗暗想：自己真是飘了，要是换作从前，他是打死都不会说出没多少钱这种话的。
然而没等他腹诽完毕，傅景秋又道：“那辆房车上的是我的母亲和我的弟弟。”
啊？
姜清鱼还以为傅景秋像自己那样，碰上了什么坏亲戚呢。
母亲和弟弟吗？真是长辈和手足两头都占了。
傅景秋淡淡道：“母亲想要我的退役金和存款给弟弟买房结婚，并且把房子转到她名下，以保障她的晚年生活。”
姜清鱼脱口而出：“凭啥？你赡养她就算了，怎么还要养你弟弟？”
傅景秋言简意赅：“他小我几岁，母亲比较溺爱。”
这哪里是溺爱啊，这分明就是偏心好不好！
姜清鱼不可置信：“是不是你没答应，他们就把你骗到这里来，想要你的性命？冒昧问下，你应该没结婚吧？”
傅景秋：“嗯，我是单身。”
所以若他遭遇不测，他的房子和财产肯定由他妈接手，最终落到他弟弟手里。
这叫什么事儿啊？
姜清鱼气的不行，也忘了什么隐私不隐私，边界不边界的，直截了当问他：“他们原本怎么打算的？给你下药，把车子开到无人区的沙漠里，让你不声不响地永远留在里面？”
“我想想啊，你应该是晚上被他们丢下的吧，外套都没给你留一件，你被下了药又脱水，在沙漠里人被晒到碳化都是有先例的，要是你没有走出来，是不是现在已经被晒干了啊？”
傅景秋垂下眸：“我有一点抗药性，加上药应该是我弟弟下的，把握的不是很精准，所以我才会提前醒来。”
那时气温还不高，甚至可以说很冷。
傅景秋一刻不敢停，考虑到太阳升起后自己有可能遭遇的情况，甚至没有找个避风的地方躲一躲，等身体恢复些力气，就硬撑着开始寻找正确的路从沙漠里出去。
他的运气很好，不止方向对了，还遇上了姜清鱼。
这趟旅行本是母亲为了缓解他和弟弟最近有些僵硬的关系筹划的，在刚出发的那几天，气氛好的出奇，大家欢声笑语，谁都没有提不高兴的事情。
在傅景秋的记忆里，家人上一次这样和谐相处还是很多年前，他自然心软，警惕性也降低了些，哪怕在弟弟执意开夜路过无人区的时候也只是劝解了几句，并没有强行制止。
弟弟开车，母亲在房车上与他谈心，为他倒茶。
傅景秋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醒来的时候浑身无力，身边一望无际，除了沙漠还是沙漠。
清醒的瞬间，他想通了所有的事情。
有那么一刻，傅景秋是想要遂了他们的心愿，长眠在这片沙漠里的。
但后来他还是站了起来。
主要就是，不甘心。
想要问问凭什么，为什么。
他自认与弟弟之间，自己是那个付出更多的孩子，甚至在某些方面到了予取予求的地步。
他当年不得已退伍，也是因为母亲得了重病，而弟弟不愿照料，撑起这个家的担子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父亲因病去世，傅景秋不愿意再失去一位亲人。
而如今，这位他看重的亲人却亲手将令他昏迷不醒的茶水递到他手中。
在姜清鱼的房车上醒来后，傅景秋一个人孤坐了许久。
伤口隐隐作痛，大脑昏沉，想起从前种种，只觉得很没意思。
但是，恩情总是要还的，况且还是救命之恩。
傅景秋平静地说完自己的事情，话锋一转：“明天我去补办身份证，请你给我你的银行卡号，很抱歉我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感谢，你可以提出金额，我会尽量满足。”
姜清鱼：“啊…………”
他还没回过神来呢。
本来他还以为大伯那家人已经够无耻够没有下限，但现在看来，还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对不起，这个形容放在这里好像不大合适。
姜清鱼没有接他的话，转而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你会回去吗？揭穿他们的真面目，让他们的算盘落空？”
傅景秋顿了一下，诚实道：“说实话，我还没有想好。不过我不是很想回去。”
没有意义了。
他原是为了母亲而退伍，不然以他当时的情况，其实……算了，不提也罢。
反正现在，都落空了。
姜清鱼却在想另一件事情。
都说旅游散心可以冲走忧愁和疲惫，傅景秋现在的情况就很合适，继续往下走，天地开阔，每天看看不同的景色，或许能淡化他的情绪。
这是好处之一。
好处之二嘛，利他之后就要利己了。
姜清鱼想起了他前几天跟系统说过的话。
首先，他缺个搭子。其次，他缺个身手很好的队友。
傅景秋是退伍军人，身体素质没的说，军队里出来的，怎么说都比姜清鱼这小身板可靠。
他谈吐得当，待人礼貌，额，姑且可以先算是心地善良？
在被下药的情况下还能撑着从沙漠里走出来，证明意志力坚定，性格坚毅。
当然了，事情都有两面性，严格来说，姜清鱼也只认识了他几个小时而已，谈不上对他有多了解。
但单从综合素质来看，傅景秋都是个不错的同伴。
就是需要一点考察期。
想到这里，姜清鱼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道：“既然如此，你想不想听听我的建议？”
傅景秋：“你说。”
“我们能遇见就是缘分。”姜清鱼用了个有点俗的开头：“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不妨借着这个机会在外面散散心，你人不错，而我刚好缺个伴。”
傅景秋神情有几秒的游离：“什么？”
姜清鱼摸摸鼻子，有两秒没敢跟傅景秋对视：“那个，你别看我这个房车好像很小，但其实是有拓展舱设计的，容纳我们两个人没问题。”
他在房车营地遇见的那些年轻人几乎都是结伴同行的，说实话，姜清鱼很羡慕。
“我本人其实是很愿意和同伴一起出来旅游的，大家也能互相照顾，万一遇到危险，还能帮帮忙。只是先前没有合适的人选，刚巧你现在，额，不是，等等，”姜清鱼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在上班吗？”
傅景秋摇了摇头：“母亲的病刚好没多久，在这之前我一直在照顾她。”
所以这趟内蒙古之行，也是本着陪母亲散心的想法才答应的，谁料想对方谋划的却是害他性命的事情。
不知道他在帮忙收拾行李的时候，母亲与弟弟都在想些什么呢？
姜清鱼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对方的语气听起来要比刚刚雀跃一些：“那太好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样就更方便了。”
其实有工作也没关系，马上都要末世了，谁还上班啊？就是担心他为着工作还想要回去，那安排就要另说了。
姜清鱼越想越觉得不错，尽管这么说有点缺德，但傅景秋目前从硬件方面来说简直就是天选好队友，他很难不心动啊。
他双手合十撑在下巴处，无形之中再次与傅景秋拉近了距离，眸光炯炯，表情很是期待：“所以，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第19章
旅行吗……
傅景秋不知道。
说实话，他现在的情绪其实并不算很好，只是管理的还不错，并没有外泄出来而已。
再者姜清鱼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尚未报答，怎么可能真的把对方当作自己的情绪垃圾桶，那样很不礼貌。
萍水相逢，一起旅行？
傅景秋本想说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但转念一想自己刚在家庭旅行中差点丢掉性命，似乎没什么资格说草率这种话。
不过短期内，他的确是不想再回去了。
傅景秋注视着姜清鱼，就像是姜清鱼在偷偷观察他一样，傅景秋自然也对这个年轻人判断了一番。
房车收拾的很干净，东西摆放收纳整齐，眼睛的形状很漂亮，瞳仁亮亮的，笑起来时尤为明显。
会为陌生人抱不平，感知且体谅他人的情绪。
从他们打照面到现在，哪怕傅景秋主动提起，姜清鱼也没有说过什么报答的事情，对于他所说的金钱补偿也没有搭腔。
总的来说，是个很善良，但警惕心有点低的小孩儿。
当然，还有一点漂亮。
傅景秋不大想让他脸上期待的神情破碎，短暂的沉思过后，他开口道：“好。”
“不过，你的手机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
这还有啥不能借的。
耶！他有队友咯！
姜清鱼忙不迭地将手机解锁递给他，整张脸笑眯眯的，脸颊边缀着一粒小小的酒窝，看起来很可爱。
傅景秋说：“我打一个电话。”
“哦哦，好的好的。”姜清鱼站起身：“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不用。”傅景秋说：“没什么不能听的。”
这句话成功勾起了姜清鱼的好奇心，本来准备挪开的屁股重新坐了回去，他装作不在意去摸自己的平板，实则一侧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傅景秋说能听的嘛！
最重要的是，有先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他现在打出去的这个电话一定很重要。
怎么说都要反击一下吧？是吧是吧？
傅景秋拨出去一个号码，电话刚一接通，他就言简意赅地交代了一番，将自己家里的密码以及一些文件的位置告知给了对方。
他让电话那头的人全权代理，将自己名下的房产出售。
不用喊太高的价格，只求快，不求赚。
全程他神色平淡，口吻果断，几乎没有什么废话，嗯啊对的寒暄，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将他母亲和弟弟的盘算打消了一多半，听的姜清鱼止不住地兴奋。
对嘛！就是要这样！
叫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
电话那头的人虽疑惑，却也没多问什么，傅景秋挂断了电话，对他说：“明天我要去做一下身份证挂失和补办，另外，我银行卡里的钱也要转移出去。”
姜清鱼欣然颔首：“行啊，我陪你去。”
虽然问这话于他们之后的行程不利，但姜清鱼还是多嘴了一句：“你家里有什么必须要拿回来的东西吗？”
傅景秋：“重要的东西我朋友会帮我收起来的。再有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
这两年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医院里，根本没什么机会回去。
姜清鱼：“哦，好。”
“那，”姜清鱼把平板往他面前一递：“这个点营业厅应该都关门了，手机卡是补办不了了，这么早让你休息也不知道能不能睡着，就当是解闷吧。”
姜清鱼之前的手机倒是没扔，只是没手机卡，很多软件登录不上去，给傅景秋也没用。
再者他那手机是个用了好几年的产物，实在是拿不出手，平板是新的，上头也没什么隐私，随他玩儿去。
傅景秋迟疑了下，还是接过了：“谢谢。”
姜清鱼：“不谢不谢。洗手间在那边，新的洗漱用品我这里都有，等下给你拿，睡衣应该也能翻出来套大的，都是洗好烘干了的，很干净。”
他开启碎碎念模式，小脸满是严肃：“这里昼夜温差大，晚上得用厚的铺盖，明天你去搞那些东西，我去采购点物资，衣服个人用品之类的。”
傅景秋笑了下：“好。到时候我给你转钱。”
姜清鱼本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还是往回咽了咽。
刚开始相处，还在考察期呢，最好先别什么都白给，顺便可以看看这个人如何。
俗话说，金钱是检验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有的时候，小钱往往更能体现对方的人品。
他借着回卧室的理由从空间里找了绵软的被褥枕头和薄乳胶床垫，叠的高高的抱着走出来，一大坨小山似的挡在前面，傅景秋一眼望过去都看不到他的人。
“哎哎哎，别接手！”姜清鱼听见傅景秋的脚步声，连忙出声制止。
反正也没几步路，他一口气抱过去好了，中途接手反而麻烦。
傅景秋道：“你可以喊我来拿的。”
姜清鱼摆手：“哎呀，懒得再叫你了，这个你自己铺吧，都是干净的。”
还有他从空间里艰难翻出来的大号睡衣，一同放在了被子上。
不过……
姜清鱼挠头：“我这，那个，我这儿应该没有你能穿的内裤，不然等下去附近便利店买两条？”
都是男人，这没什么不能聊的，傅景秋便说好，请姜清鱼代为付款，明天一并转账给他。
这都是小事，而且买个裤衩能花多少钱？姜清鱼没把这个放心上，翻出一件尺码大一号的冲锋衣给他，双双下车去寻找便利店。
便利店里的东西他没什么想买的，姜清鱼暂时还不想让傅景秋知道自己在囤货，象征性地兜了圈之后就去傅景秋那边了，想看看他都准备买点什么。
牙刷水杯毛巾之类的生活用品他那里多的是，没必要再花钱买，转来转去，好像只有贴身衣物比较迫切。
姜清鱼随意瞥了眼，见到傅景秋从架子上拿了个盒子，是精包装的内裤，上面的尺码好像是——噗！！
他连忙将脸转过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般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胡乱操作了一通，暗自腹诽：好家伙！
傅景秋的身体他在上药的时候看了一半，对方肩宽虽堪称双开门，胸肌饱满，但腰却细，臀翘腿长，比例是完美的倒三角。
这样的身材买这个尺码的内裤，只能是那个，咳咳，非常傲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脸热，不大敢去看傅景秋在做什么，匆匆溜去收银台边等着他拿着东西过来买单，抄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扣了扣，探头往便利店外张望。
傅景秋拿着东西过来的时候看见他这样，还以为是自己让他等的时间太长了，先说了声抱歉：“一时想不出还缺点什么，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姜清鱼猛地回头，脸上的热意还没有完全褪去，听见他这么说，略微一琢磨便猜到了傅景秋的意思，连忙道：“没事没事，就是馋了，这边好多小摊。”
他主动去拿傅景秋手里的商品想帮他买单，东西拿到手里才反应过来是什么，又不好立即塞回给傅景秋，这下不止是脸热，耳朵都跟着热了起来，迎着头皮跟收银员说：“买单吧，那个，要个袋子。”
就这两样东西，手里拿着得了，收银员是个大妈，边敲键盘边建议道：“塑料袋要钱的，就俩裤衩，拿手里得了，别费那钱。”
姜清鱼：“………………”
偏偏傅景秋也非常淡定，当即采纳了大妈的建议：“好，那就不要了。”
喂！
我有钱啊！我出的起！我愿意为塑料袋买单！！
姜清鱼心中无声的呐喊被大妈的手速给压制了，伴随着一声‘扫码’，他下意识地把手机递了出去，‘滴’声过后，两个盒子被丢到了他怀里，大妈还很贴心：“最近要降温奥，小伙子多穿点！”
姜清鱼捧着那两个盒子，浑身僵硬地转向傅景秋。
傅景秋见他这个样子，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不大给面子地笑了下，搞得姜清鱼愈发羞恼，有点想把东西摔在他身上。
还好傅景秋察言观色的能力够强，及时从姜清鱼手里把东西拿走：“我来拿吧。”
姜清鱼还给他一个后脑勺。
这里天黑的早，加上经常又有游客来这里歇脚，所以晚上还是很热闹，姜清鱼看到一个卖咸奶茶的小车，三块钱一桶。
姜清鱼目测了下那个保温桶的容量，心说这真的非常良心了，转头问傅景秋要不要。
傅景秋把那两个盒子揣进冲锋衣外套超大的口袋里，面不改色道：“可以试试。”
摊主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先拿出两个一次性纸杯，倒了一点给他们尝尝，免得买回去不喜欢，倒了浪费。
姜清鱼之前在宁夏的时候就已经尝过咸奶茶，个人觉得还蛮喜欢的，尝了味道觉得摊子上的更甜，但也没有到腻的程度。
这样的夜里喝杯热乎乎的咸奶茶正好，姜清鱼满意掏钱，跟傅景秋一边喝一边回房车，身体都暖了起来，再把脸埋进衣领里，只觉得好舒服，也很满足。
他转过头，看见傅景秋捏着纸杯，不紧不慢地喝着那小半杯咸奶茶，眉头微微舒展。
看来傅景秋也是能接受的嘛。
明天他们兵分两路去办事，姜清鱼刚好可以再来买一点。
最好把阿姨摊子上的咸奶茶都清空打包，想喝的时候就来上一杯。
想来，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

第20章
傅景秋去洗了个澡，考虑到房车的浴室对他这个身高限制有点大，姜清鱼便在他还没有踏足之前暗搓搓地调整了高度，免得他洗个澡还得全程微微弓着背，那也太憋屈了。
不仅如此，其他地方他都小小地做了一些调整，主打一个住起来更舒适，却又发现不了哪里不对劲。
毕竟一般人也想不到能有房车系统这种东西吧。
再者姜清鱼先前就给他打了个预防针，房车是改装过的，有拓展舱，所以他并不用委屈自己，大可大大方方地使用拓展舱的功能，还能让傅景秋自如地在车里走动。
姜清鱼出来倒水喝的时候，本来在卧室窝着的妹妹按捺不住溜了出来，它在车里闻到了陌生人的味道，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这位陌生人的真容。
傅景秋没想到他的车上还养了猫，油光水滑的胖胖一只，走起路来小肚子都在轻轻晃，尾巴非常蓬松的一条慢悠悠地摆动，仰着一张漂亮小脸好奇地打量着他。
妹妹胆子大的很，姜清鱼不担心它会应激，顺势观察了下傅景秋的反应。
要是他不喜欢小猫的话，那么很抱歉，无论傅景秋的条件有多优越，他都没办法跟对方同行。
最初的惊讶过后，傅景秋蹲下身来，朝妹妹伸出手去，让它闻自己的味道。
妹妹小心翼翼地嗅了嗅，踩着小碎步缓缓往前，尾巴轻晃。
姜清鱼站在旁静静地看着他们的互动，等待着妹妹的反应。
妹妹是不会乱抓人的，它脾气很好，要是遇上了不喜欢的人，就用屁股对着人家，爱答不理的。
要是硬抱，妹妹的反应能力可不是吃素的，它总能在对方即将扑上来的瞬间跑掉，可谓机敏非常。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妹妹试探性地闻了闻他的手指。
猫科动物是非常警觉的，闻一下远远不足以让它放下警惕，粉鼻子嗅了好几下，试探性地把爪子搭在傅景秋的手上，轻轻扒拉了两下。
傅景秋抬头看了眼姜清鱼，后者接收到了他的信号，主动介绍道：“这是妹妹。”
“原来是个女孩子。”他握住了妹妹的爪爪捏了捏。
姜清鱼笑了下，知道傅景秋误会了，再一次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它的名字是妹妹。不过它的确是女孩子。”
妹妹仿佛已经习惯了傅景秋的味道，见傅景秋坚持蹲在自己面前，知道他没有恶意，便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这就是允许他摸自己脑袋的意思了。
傅景秋很聪明，立即配合妹妹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和软软耳朵，不出几下，妹妹就开始呼噜呼噜。
姜清鱼暗自松了一口气。
傅景秋早就发现了看似静静守在一旁实则浑身都绷的很紧的某条鱼，摸着小猫脑袋会心一笑，并不拆穿。
姜清鱼安心地陪着傅景秋撸了会儿妹妹，这才抱着它道晚安回卧室。
关门之前，姜清鱼在电子门口踌躇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多嘴了一句：“那个，不要想太多，早点睡吧。”
傅景秋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朝他微微一笑：“好。谢谢。”
毕竟人非草木，就算傅景秋已经看清母亲和弟弟的真面目，但毕竟是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家人，伤心也是正常的。
只是那两个人实在是不值得，所以，还是别太伤心了。
-
这一晚傅景秋的心情如何他不知道，但姜清鱼还是睡的蛮香的。
有妹妹这个小摩托车呼噜呼噜陪着，他几乎没怎么费劲就陷入了深度睡眠，一觉醒来已经差不多快十点了，很是神清气爽。
他心说傅景秋应该醒了，起床去客厅一看，没想到对方还规规矩矩地睡在铺的超软的被褥里，睡姿很板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物还没有代谢完毕，他还在沉睡中，眉心微蹙，唇瓣轻轻抿着，侧脸的线条绷的很紧，仿佛在睡梦中也不踏实。
姜清鱼见状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换了身衣服出来，又轻手轻脚下车离开，打算去外边买点东西回来吃。
不然傅景秋睡的好好的，被他做饭热饭的动静再吵醒，影响到他休息调养身体。
这个点外面已经支起了好多小摊，餐厅开门营业，招牌眼花缭乱，姜清鱼裹着外套四处溜达了下，忽然被一阵浓烈的香气吸引，凑过去一看，是个卖沙葱羊肉馅饼的摊子。
黑色大平底锅被油润的晶亮，大锅旁边的配料盒干干净净，沙葱绿盈盈的，老板娘戴着食用手套一抓一大把配菜馅料，满满当当的抹到面皮上，再被她啪嗒一声翻了个面，面皮煎的金灿灿，看着就很香。
姜清鱼痛快地掏钱买了三份，因为他自己不怎么吃羊肉，就在隔壁买了一袋牛肉烤包子，以及一袋糖炒栗子，一壶咸奶茶。
把香喷喷的早饭拎回家，一上车，就看见傅景秋背对着他在叠被子，军队里留下的习惯，把被子垫铺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看得他止不住地笑：“你比我收拾的干净。”
傅景秋跟他打了个招呼，又说：“抱歉，我起晚了。”
“没事没事。”姜清鱼说：“睡到自然醒蛮好的，我经常这样。”
他脱外套挂好：“去洗漱准备吃饭吧，我买了好几种早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都尝尝。”
傅景秋：“我不挑食。”
姜清鱼把妹妹从卧室放出来，胖胖一只轻盈地跳到已经调整上升的卡座上，蓬松的猫毛在阳光下仿佛闪闪发光，漂亮的像是小狐狸。
因为就吃一顿早餐，姜清鱼就没把拓展舱调出来，两人凑合着就能在卡座里解决。
傅景秋看了眼坐在桌上的妹妹，顺手摸了摸它的尾巴，姜清鱼解释道：“它经常会在桌上吃饭。”
傅景秋：“没关系，反正桌上还有位置。它吃什么？”
姜清鱼笑嘻嘻：“今天的羊肉饼可以给它吃一点，冰箱里还有一小盒虾仁。”
姜清鱼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喝咸奶茶，早餐热气腾腾，卡座旁的车窗干净透亮，他眯着眼晒太阳，只觉得十分惬意。
傅景秋坐在他对面吃早餐，面孔沐浴在阳光里，近距离看着，俊朗非常。
姜清鱼看他一眼，喝一口奶茶，看他一眼，再吃一口烤包子。
傅景秋：？
姜清鱼面不改色地移开目光，假装没看见他疑惑的眼神，在心里默默道：怎么回事，难道有什么滤镜加持么，怎么看上去更帅了。
殊不知他这副模样落在傅景秋眼里，竟有些幻视已经吃饱喝足跳下桌，坐在他旁边心满意足舔爪爪洗脸的妹妹。
父女俩的脑袋在阳光下看着都是毛茸茸的，姜清鱼的瞳色要稍浅那么一些，虹膜花纹宛若一片雪花。
看起来都很好摸。
姜清鱼边吃边跟他商量等会儿的路线及安排。
先去补办身份证，寄到他们下一个目的地去，再用临时身份证去营业厅补电话卡，买手机。
这两样手续办好，姜清鱼就不用跟他一块儿了，随便他去办事情还是去银行把钱取出来或是改密码都成。
房车和空间的事情，姜清鱼暂时没打算告诉傅景秋，所以囤货得避着他。
他对傅景秋的定位很明确，主打就是一个取长补短，跟对方相比，自己的体格实在太弱了些。
短期内去提升好像也不大现实，姜清鱼也不觉得自己能练成傅景秋那样，所以压根就没往自食其力那方面想。
大家还是分工明确一点好，姜清鱼负责日常生活吃喝，傅景秋帮忙干活，保护他和妹妹的安全。
先前他做的计划是只有自己和妹妹的，现在加上傅景秋，囤货数量得在原有的基础上翻倍。
距离末世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他得抓紧买。
补办手续稍微麻烦点，但傅景秋的身份也给他带来了一些便利，他的军衔在退役后竟然都是保留的，想必退役前的经历一定很精彩。
而后去补办电话卡买手机，照样是姜清鱼掏的钱，只是手机刚一激活，登陆上支付软件之后，傅景秋就问他要走了收款账号。
姜清鱼配合着给了。
傅景秋拿到账号之后，一口气先转了五十多万过来，还跟他解释：“这张卡里暂时只有这么多。”
其实还有更多的。
只是先前绑定了亲情卡，好多钱都被母亲刷出去了。
傅景秋道：“还有些定期理财和基金我要去银行处理一下，到时候再给你转。”
还转？！
姜清鱼震了震。他要不是有系统这个金手指，存款也是紧巴巴的，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五十多万已经很多了。
他茫然道：“这是不是有点多了啊？”
傅景秋却道：“救命之恩。还有，你不是说要帮我买些东西吗，就当是预付款了。”
吃早饭的时候姜清鱼顺嘴问了下他穿的衣服鞋子尺码，显然是要去购买衣物的。
姜清鱼：“本来就是举手之劳，买东西又不是名牌，哪里要这么多钱。”
傅景秋道：“那剩下的就当是旅游经费。如果不够的话，你再跟我说。”

第21章
兄弟，你这，属实有点太大方了。
这钱都够出国玩了，买买东西吃吃喝喝，根本花不了多少，什么旅游经费，变相地给姜清鱼塞钱罢了。
好吧好吧，就拿这钱来多买点物资，羊毛出在羊身上咯。
姜清鱼刚好拿他来刷刷经验，涨积分还能升级房车系统呢。
考虑到他们接下来的行程，其实衣物鞋靴这些是最最顶要的，不然零下几十度可扛不住。
为着这个，他还特地把车开到市里，去大商场逛了一圈，把那些户外用品店里的库存清了个七七八八。
除去给傅景秋买的那些之外，看见款式喜欢的，姜清鱼也给自己添了两件。
事实证明，这种东西一买起来就打不住，姜清鱼找回了刚开始囤货时的感觉，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爽买。
不需要看价钱，只用看性能和喜好。
分开时姜清鱼问他有没有什么偏好，傅景秋摇摇头说看他喜好，只要颜色不太跳就行。
补办身份证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了傅景秋的出生年月，这人也就比自己大三岁，看上去非常老成不说，喜好也这么稳重。
姜清鱼问他有没有偏好的颜色，他来一句黑白灰，搞得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也是。毕竟他穿什么自己又瞧不见，还不是姜清鱼看。
冲锋衣，羽绒服，各种内搭长裤，登山鞋雪地靴，袜子围巾手套，一买起来又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只觉得干劲十足，恨不得把一整栋楼都扫一遍。
事实上也差不离了。
和平年代，购物总是非常方便的。
买米买面，买菜买肉，大概是多了个男人的缘故，姜清鱼再囤起这些东西来手脚放的很开，只要有货，货的品质不错，就照单全收。
一个下午，在傅景秋补办各种证件，资产转移以及联系自己朋友的时候，姜清鱼已经跟各个商贩谈好了数笔大单子，开着换了皮肤的小货车到处拉货存空间。
顺便还跑了几家加油站，把自己超超超大号的‘油箱’加满了之外，又拿着铁桶购买了一批库存。
在房车升级之前，就算他天天在路上跑，应该都是绰绰有余的。
只要还没到买不了的时候，但凡有机会他都会买一点。
除此之外，市里的几个大型水站几乎都被他搬空了，姜清鱼也一度到了大肆挥霍的程度。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还做了个小小的伪装。
他的车里一直有几套自己平时绝不会穿的衣服，这时候穿就刚好。
今天的囤货与之前不同，因为多了一个人，没办法慢悠悠地等着来拖货，因此今天就主打要一个‘快’字。
要现货，调货得快，最好在最短的时间内就把货准备好搬上车，当场钱货两讫。
这一趟忙的昏天黑地，姜清鱼几乎没怎么休息过，等到他和傅景秋约定好的时间，夜色已然悄悄降临，外头依旧热闹，许多游客挤在小吃街，从头到尾逛了个遍。
只是姜清鱼没空去逛，匆匆开车回去，傅景秋果然在约定好的地方等他，坐在营地公园的亭内，正低头摆弄手机。
姜清鱼将车停在他前边，按了下喇叭。
傅景秋扭头望过来，见到熟悉的小房车，立即将手机收起来，起身大迈步走了过来。
姜清鱼将电子门打开，趴在方向盘上笑盈盈：“饿不饿？”
傅景秋心中微暖：“嗯，有一点。”
“这么巧。”姜清鱼打着方向盘找停车位：“我也没吃呢。今天下午累的够呛，等会儿就不做饭了，我买了些食材，晚上烫火锅吃。”
傅景秋：“好。”他往客厅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东西都放在冰箱吗？我来洗食材。”
“嗯呐。”姜清鱼回答的口吻很可爱：“锅，火锅底料，蘸料，还有食材，都在开放式厨房那边。车窗底下有个拓展舱功能，你打开吧，这样宽敞点。”
傅景秋应好，按着姜清鱼所说去操作，从橱柜冰箱里拿东西。
从这里到姜清鱼的目的地都是旅游圣地，多的是可以停车的营地，他挑了个车不算太多的地方停，熄火去后边帮忙。
拓展舱打开之后，房车内部豁然开朗许多，两个大男人在车里都显得非常宽敞。
灯光明亮，气氛温馨，傅景秋背对着他清洗各种食材，旁边流理台上摆着腾换的沥水篮和餐盘，规规矩矩，有条不紊。
姜清鱼在旁边帮忙将食材归纳，一边跟他闲聊。
自拓展舱的事情之后，姜清鱼愈发觉得凡事先打个预防针最好，所以先跟他念了一通自己都买了些什么东西，吃的穿的用的，念起来还真是没完没完了。
日常用品这几个字听起来简单，实则种类多到眼花缭乱，消耗速度也快。
但就这纸巾来说吧，他就已经买了大几万的货了。就这还觉得不够呢。
傅景秋没干过采买的活，虽疑惑为什么要一下子买这么多，但还是在经济上给予了支持：“你是不是垫付了？我再转点钱给你。”
说着就要去擦手拿手机，被眼疾手快的姜清鱼按住了：“等会儿。哪有那么夸张，你给的钱足够了。”
他还借机刷了波经验条呢，晚上再网购点东西，恐怕还没到睡觉时间又要升级了。
怎么想都是他赚了。嘻嘻。
“好。”傅景秋说：“如果钱不够一定要跟我说。”
姜清鱼盯着他看了两眼，噗哧笑出了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
傅景秋：“哪样？”
就你这个问法，但凡是个心术不正的，就算是钱够都要说不够啊，毕竟谁会嫌钱多呢？
他那母亲和弟弟恐怕就是被他这样给喂大了胃口的。
不查帐，给钱就配合，估计以前从他这里掏钱都成习惯了。
想着让他给弟弟买个房结婚再给笔钱应该没什么难度，没想到傅景秋不配合，这才狗急跳墙了。
姜清鱼避开了这个话题，转而问他：“你后面去补办银行卡了？”
“嗯。”傅景秋：“还办了点手续。”
姜清鱼：“其实我有个疑问，把你丢在沙漠里，这种手段并不算高明。毕竟你们是一家人，真想要害你性命的话，日常生活里有的是机会。”
再次提到那两个人，傅景秋神色如常：“是。但是我的情况有点特殊。”
姜清鱼正犹豫这算不算隐私要不要继续问，傅景秋就解释道：“我突然死亡，总要个合理的原因，伪装成意外他们也没那个本事，再加上我还有些朋友，我和他们一直都有联系，我若出事，他们一定会过来。我母亲他们糊弄不过去的。”
“只有像这样，让我在旅行中消失，再编一些理由，没有监控没有证据，时隔久远，谁都查不出来。”
“这已经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容易办到，并且全身而退的办法了。”
姜清鱼试图安慰：“但你没有让他们得逞，并且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安慰有点干巴，讪笑了两声：“活着总比留在沙漠里好，对吧？”
傅景秋侧头凝视他片刻，见姜清鱼有些紧张地盯着自己，瞳仁因为专注而显得圆溜溜，发丝被灯光照的毛茸茸的，不由得微微一笑：“是，你说的没错。”
姜清鱼不知道的是，早在昨晚傅景秋就已经调整过来了。
他虽重情，却不愚昧，更不会愚孝。
不报警去抓那两个人，一来是没有证据，二来是下定决心以此断亲，从此之后，无论是母亲或是弟弟，都跟他没有关系。
将来要是走到打官司撕破脸的时候，就按最低赡养费支付，算他仁至义尽。
不过这些话倒是没必要跟眼前这个年轻人说。
他们虽是萍水相逢，但傅景秋对姜清鱼的好感度很高。
姜清鱼打量了下他的神色，见傅景秋的确不像是强颜欢笑的样子，便放下心来，专心整理食材。
傅景秋可以吃微辣的，切三分之一的牛油火锅调料，另一边则是番茄锅底，姜清鱼喜欢吃。
幸好冰箱是双开门，看着就储备丰富，加上姜清鱼今天出去了一趟，拿出来什么食材都合情合理。
肉类自不用说，都是一开始买的极鲜嫩的放在了静止空间里，因为傅景秋可以接受羊肉，姜清鱼还另外备了两盘。
除此之外，各种海鲜竹节虾小鲍鱼青口贝和超大颗鱼籽虾滑摆在一块儿，都是非常干净新鲜的，虾仁颗粒超大，味道异常鲜美。
吸汁的冻豆腐，几秒烫熟的海带苗，姜清鱼用空气炸锅弄了一点奶酪鳕鱼条和小酥肉，蘸番茄酱可好吃了。
卡座的餐桌清理出来，火锅搁在桌子中央，加了骨汤滚滚烧开，配菜在边上摆成一圈。
一个喜欢来点仪式感，一个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非常有调理，这样的两位搭档起来，最终完成了这副非常具有美感的构图。
姜清鱼站在桌边欣赏，只觉十分满意，掏出手机来拍照。
妹妹仰脸叫了他一声，催促意味很明显。
姜清鱼边笑边应：“好了好了，马上就开饭，别急嗷。”
头顶升级过的新风系统正在发力，等一餐火锅吃完，车子里面也不会留下什么味道，毕竟晚上傅景秋还要在这边睡觉的。
毕竟饿肚子的时候闻到饭菜香味和睡觉的时候闻到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姜清鱼招呼着涮肉涮菜吃起来，大家谁也别客气，反正他今天下午是累坏了，现在急需食物续命，便也没跟傅景秋客气，搞好了调料吃起喝起。
多了一个人加入进来，果然热闹了许多，不再显得他一个人孤零零，只有妹妹在旁边埋头苦吃陪伴。
正巧又是相对的座位，一抬眼就能看见对方，彼此的面容偶尔被滚滚而起的雾气遮盖，食物香气扑鼻，整个人都吃的热了起来。
与车外黑漆漆空无一人的夜景相比，车内的场景显得格外温馨。
姜清鱼时不时看一眼坐在自己身边埋头吃猫饭的妹妹，心里暖暖的。
这场景换谁来了怕是都不忍破坏，姜清鱼美滋滋的，愈发觉得自己留下傅景秋的决定无比正确，别的不说，多个不挑食的饭搭子吃饭都香好不好。
他夹起一只虾滑球蘸了调料放进嘴里，脸颊塞的鼓鼓，无意间抬眼与傅景秋对视，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短暂的几秒过后，傅景秋倏地变了神色。
姜清鱼：？啥意思？
他正茫然不知道傅景秋为什么这个表情，房车外猛地响起了剧烈的砸打声，吓得妹妹在座位上弹了弹。

第22章
姜清鱼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神有些惊恐地望向傅景秋。
不怪他这个反应，外面敲门，不是，敲车的动静大的出奇，像是那种喝醉酒的超雄不分青红皂白找东西泄愤。
得亏他这房车升级过，不然被这么狂砸一通，说不准就就得被砸变形了。
不是，什么情况啊？他好好在车上吃个晚饭，他招谁惹谁了？？？
姜清鱼将筷子往桌上一拍，腾地站了起来，嘴里咬着东西含糊不清道：“我去看看。”
“等等。”傅景秋伸手按住他：“先别急。你车上是不是装监控了？”
“是啊。”姜清鱼说：“我就是打算去看监控的。”
不然你以为嘞？
我又不傻，外边那动静明显就不是非常友好，你都没说要下车，我冲到前面去干嘛？
傅景秋难得被人噎住，当下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好在姜清鱼已经转身去看监控，便立即起身跟上。
按理说，他们的车停在这里没有任何问题，不挡着谁碍着谁的，没有给任何人带来麻烦，犯不上大晚上的这么气势汹汹来砸车吧？
监控屏就在卡座后头的多媒体设备边，稍微操作一下就可以把监控调出来。
三百六十度的在线监控模式将车身一圈的情况照的清清楚楚，有三个男人堵在驾驶座的车门边上，很是粗暴地到处乱撬乱摸，试图找到可以掰车门的地方。
然而他的车是隐藏式的电子门锁，根本没办法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点激怒了这几个男人，在发现这一点后，情绪愈发暴躁，攥起拳开始哐当哐当砸车。
但是很抱歉。
车身的材料也升级过，他们这几拳头根本砸不出什么效果来，反而把自己疼的够呛，恼羞成怒一般，试图从旁边的绿化带里找石头来砸车。
姜清鱼看的目瞪口呆：“这帮人疯了吧？”
干嘛呢？这还是法治社会啊，就硬砸啊？
他转脸看向身侧拧着眉头的傅景秋：“咱们这是不是得报警啊？”
傅景秋沉着脸道：“报警肯定是要的，但也不能让他们这么继续砸下去。”
他不知道房车的情况，但从肉眼判断来说，这辆房车的确经不起他们折腾。
姜清鱼不大方便告知他真实情况，有点尴尬道：“嗯…那他们三个人，我们两个人，我的战斗力等于0，好像只能报警等警察过来了。”
“没关系。”傅景秋说：“不能让他们把你的房车砸坏了。”
他环顾一周，紧皱的眉头没有丝毫放松：“你没有买点什么防身的东西在房车里备着吗？”
姜清鱼：“呃，这个……”
让他想想啊。辣椒水、电棍，棒球棍，甚至还有电锯。
这些他都买了。
但问题是，这会儿他怎么掏出来啊？
姜清鱼犹豫道：“我，我有个棒球棍放卧室了，我去拿？”
傅景秋颔首：“好。”
好？？还真准备动手啊？
姜清鱼多少有点震惊，双眸瞪的圆溜溜，不知道该说什么。
事实上他也没想好，但既然傅景秋都这么说了，就配合着假装去卧室拿棒球棍，装模作样地开了下柜子门：“那个……”
他小心翼翼：“你是要动手吗？”
姜清鱼有点忧心：“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啊。”
本来他是打算让傅景秋去医院做个体检的，后来对方安慰他弟弟下的可能是安眠药，不用太担心，自己的身体自己很清楚云云，他这才没再劝说。
但除此之外，傅景秋身上那些伤口总要养个好几天的，这时候跟看着是小流氓的人硬碰硬，好像有点吃亏。
傅景秋挂断报警电话，淡淡道：“没事。我是讲道理的人。”
大哥，你拿着棒球棍掂量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要去跟他们讲道理啊。
他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傅景秋一直走到车头前，对方拦住他：“你别下去。”
姜清鱼愁道：“你真要去啊？”
傅景秋：“他们看样子不像是砸两下车子泄泄愤就愿意走的，对付这种人，只能硬碰硬。”
姜清鱼无奈：“好吧，那你小心点。”
那三个男人已经绕到了车尾的地方盘算着要把他们的车胎扎破，傅景秋从车头开门下去，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双方一大照面，三个男人先是齐齐愣了一下，互相递了个眼神，非常有默契地朝着傅景秋的方向走了过来，嘴里嚷嚷：“怎么现在才下车啊？”“叫你没听见吗？”“耳聋是不是？”“叫你车上另一个人下来！”
姜清鱼小心翼翼从后边的车窗探出小半个脑袋暗中观察。
这几个男人看着凶的很，满脸的横相，要是换作姜清鱼被他们几个这么围过来，恐怕当场就吓得拔腿就跑了。
傅景秋竟然还稳稳地站在那里，眼神锐利，神情冷峻，看着很有气势。
与之相比，三男人里最高的那个都要比傅景秋矮一个头呢。
单打照面就输了。
傅景秋精准地抓到了他们话里的关键词，眉头拧的愈发紧，看起来更凶了：“另一个人？你们找他干什么？”
头前那黄毛抬着下巴轻蔑道：“他今天下午在我们老板那里订货的时候没给钱，背着我们偷偷把货拖走了，我们是来要债的！”
姜清鱼被这句话给打懵了。
不是，什么？他从来没有拿货不给钱啊！
别说今天下午了，他囤货时买的每一批物资，都是双方确认好了之后，当面钱货两讫的。
他大学时买早餐养成的习惯，付完款还要给老板看一下付款成功的页面，在确认对方看见后才会离开，怎么可能会没给钱！
他受不了这冤枉，‘噌’地拉开了车窗，将脑袋伸出去：“胡说八道！我都给钱了！！”
三男人闻声扭头望过来，见到他这张脸，下意识就要跑过去：“就是你小子——”
傅景秋长臂一伸，揪住了对方的后领，沉声道：“你想干什么？”
他手劲极大，这么一拽，就像是勒住了男人的脖子似的，一口气没上来，脸都憋红了，心中愈发觉得耻辱，奋力挣扎道：“你放开！！”
傅景秋自然不可能松手，大手犹如铁钳般死死揪着那个黄毛，不让他往姜清鱼的方向迈出一步。
其他俩人见状便要过来帮忙，傅景秋动作更快，一脚踹在先扑过来那人的膝盖上，身形顿时矮下去半截，抱着膝盖躺在地上嗷嗷嚎起来。
那人反应也快，一见傅景秋不好惹，便立即改变策略，大声哭诉起来：“拿了人东西不给钱还要打人啦！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吗？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姜清鱼只被傅景秋这不拖泥带水的操作给惊了一瞬，随即被混混的假哭声拉回注意力，怒道：“到底谁不讲道理啊？我什么时候不给钱了，你别耍赖好不好，况且我今天都没见过你，我拿什么货了！”
这不是纯讹人吗！
傅景秋却忽然道：“你今天是不是去过屠宰场？”
姜清鱼微微一愣：“你咋知道？”
他下意识提起自己的卫衣领拎起来闻了闻：“我这是火锅味啊？”
不是，就算真有，隔着那么远也闻不着吧。
傅景秋按住了黄毛的肩膀，又是捏的对方一阵怪叫，这才道：“我在他身上闻到味道了。”
这种味道有点特殊，之前傅景秋接触过在屠宰场工作的人，他们身上也有类似的味道。
味道？姜清鱼霎时反应过来，傅景秋说的应该是肉油味，屠宰场的工作人员的衣服上好像的确有这种味道。
姜清鱼冲着黄毛喊：“我下午的确去过屠宰场，但我可没给老板少一分钱，而且你们又是谁啊？我又没跟你们做生意！”
他记得清清楚楚，因为他买东西付钱特别爽快，老板还给他多送了两斤排骨。
姜清鱼要是不付钱，老板怎么会送他东西啊？？
黄毛还在嘴硬，别着头梗着脖子嚷嚷：“我当然是老板派来收账的，你没见过我也很正常啊！你不给钱也就算了，还找人来打我们，我要你们赔医药费！赔精神损失费！！”
他们先来挑衅，还要倒打一耙，这操作真是看的姜清鱼目瞪口呆，脸也被气红了：“胡说八道！”
黄毛才不理他，或者说是没空理他。
他作为三人组里‘地位’比较高的那个，还没大展拳脚呢，就被人像是小鸡崽子似的拎着，面子都快丢光了。
黄毛咬牙道：“我让你放手你没听见吗？你给我松开！”
傅景秋：“我要是不呢？”
“那也很简单，”黄毛恨恨，眼露凶光：“别怪我不客气！”
姜清鱼这个位置可以将对方的表情和动作看的清清楚楚，当即面色一变：“小心！他带刀了！”
话音刚落，黄毛不知道从哪儿摸了把不到小臂长的弯刀出来，反手便要朝傅景秋面上刺去！
傅景秋反应极快，立即松了手，抬脚朝黄毛后心踹了一脚，直接把人给踹出去好几米远，站都站不起来了。
刚刚被踢了膝盖的那个好容易恢复点，见黄毛都动手了，自己只能跟着上。
不出意外的，和另一个好兄弟一起躺在了地上，哀哀惨叫起来。
傅景秋冷笑：“还带刀？你们倒是做足了准备来的。”
今天要是只有姜清鱼一个人的话，他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情。
砸车，扎轮胎。然后呢？是不是还要砸玻璃，强行闯进去？
就算不砸玻璃，轮胎被扎，姜清鱼怎么开车离开，他能在车上待多久？
这几个男人却是可以轮班守着他的。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特别有耐心，更别说还和钱沾边。
傅景秋相信姜清鱼不是那种会为了一点钱跑单，被找上门来还不承认的人。
这明显就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几个混混给盯上了，完完全全的无妄之灾。
见几个人差不多都丧失了战斗力，姜清鱼这才敢从车上下来，再三确认自己没有见过这几张脸。
黄毛他们不敢跟傅景秋大小声，却敢对姜清鱼大呼小叫，见他下车过来，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人。
姜清鱼本来被人冤枉了就非常不爽，见状上前在黄毛身上踹了一脚：“你再骂我试试呢！”
试试就试试。黄毛根本不吃这套，嘴皮子上下一碰，骂的更脏。
傅景秋说：“你踹的太轻了。”他提点道：“你往他脸上踹。”
黄毛扯着嗓子喊：“你敢！！”
傅景秋把人拎到姜清鱼面前：“踹准一点。”
-
民警来的时候，黄毛三人被傅景秋用一根绳捆在了一起，背靠背坐在房车边上，臊眉搭眼。
黄毛的发色最明显，很是吸睛。
不过相比较他脸上那几个脚印比起来，他那发色都不算什么了。
姜清鱼落后傅景秋半个身位，神情坦荡。
把人带到派出所，姜清鱼与傅景秋跟着去做笔录。
闹哄哄这么久，他到了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去屠宰场买肉的行为好像有点太可疑了。
就两个人，车也不大，买多少斤肉得用得着去屠宰场？就算是图新鲜便宜，只要数量不多，也便宜不了几个钱。
他硬着头皮尽量把这部分的情况一笔带过，因为是正常交易，警察没有多问。
可因为心虚，姜清鱼都不大敢扭头去看看傅景秋是个什么表情和反应，怕对方太过敏锐，察觉到了什么。
警察的速度很快，又联系了屠宰场那边的老板，得知这几个人的确跟老板认识，从前在他那边做过一段时间的活。
只是这几个人好吃懒做，歪心思很多，还耽误事儿，老板就把他们给辞了。
姜清鱼今天过来的时候，黄毛他们是因为对新找到的工作不大满意，想起屠宰场老板这个前东家。
都觉得他好说话，心又软，所以想回来。
这老板的确是个心肠好的，见这帮人又哭又哀求的，想着算了算了，给他们一口饭吃，平时让他们帮忙做点活，包吃住。
只是黄毛他们不安分，没安稳多久又开始闹起来，姜清鱼过来的时候，正是不欢而散。
黄毛坏主意很多，转头就盯上了姜清鱼。
他看着就好欺负，又不是本地人，出手阔绰，他们要是借着屠宰场的名义去问他要钱，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息事宁人，事后算账。
到时候黄毛他们都不知道去哪儿逍遥了，找屠宰场的老板算账跟他们又没关系。
事后要是问起来，就装傻说不知道，反正这种事情他们没少干。
又或者姜清鱼忍气吞声，自己吃了这个哑巴亏，那他们更是赚大了。
那小子看起来就像是个软柿子，一捏一个准，这种人他们之前见多了，几乎是屡试不爽。
千算万算，没算到还有个傅景秋。
这人的气质实在是太明显，不过刚搭了两三句话，民警便主动问他是不是之前当过兵亦或是警校毕业的。
得知他的军衔在退役后还保留之后，态度愈发亲和，让他们明天去把车子开去做个检查，说是有什么损坏的话得让黄毛他们赔偿。
姜清鱼应下，却没怎么放在心上，他心里很清楚，黄毛他们那两下子在升级过后的车子面前都不够看的，怕是连个漆都没蹭掉。
他们没在派出所浪费太多时间，回去是傅景秋开的车，还是回原来的地方落脚。
妹妹早在姜清鱼去看过监控之后就抱到了卧室里，它对外面所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兀自在床上睡的香甜。
火锅早就冷却，配菜和调料干巴巴地躺在碗和盘子里，想到他们没吃尽兴的这一餐晚饭，姜清鱼不由得叹息一声。
“倒霉。”
“抱歉。”
他们俩同时开口，倒是让姜清鱼愣了一愣，扭头去看主动到餐桌边收拾的人：“你道什么歉？”
且不说今晚没人做错事，就算硬要追究，黄毛三人也是他招来的。
本来想着自己只在一个地方待几天，买点东西而已，就算数量多了点，也不至于被人盯上。
然而事实证明，有的时候真说不准。
傅景秋平静道：“我的运气一向都不大好。”
姜清鱼：“哈？”
傅景秋似乎是笑了一下：“因为运气差，所以总能招来这些事情，影响你的心情了。”
姜清鱼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听出来这不是什么好话，哪怕傅景秋是笑着说的，但那表情在他看来要多勉强有多勉强，本能地反驳他道：“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今天的事明明是那几个男的又蠢又贪，难道要怪到你身上？”
傅景秋没说话。
短暂的安静过后，姜清鱼果然急了：“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微微暴躁的样子好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咪，睁着一双圆眼紧紧盯着傅景秋，迫切地想要得到对方正面的反馈。
傅景秋与他对视了十来秒，说：“其实你的安全意识有点低。”
姜清鱼：？
傅景秋忽然严肃：“他们跟踪了你一路，甚至还知道你中途换了车，你都没发现吗？”
姜清鱼与他对视几秒，莫名心虚起来。
说到这个……其实姜清鱼没有中途换车，就是找了个地方换皮肤而已。
他明明已经很有安全意识了啊！
姜清鱼皱了下鼻子，不满道：“路上那么多车，我哪知道哪辆车是跟着我的。而且我后来还去接你了，你不是也没发现吗。”
傅景秋：“……”
当时他被那种氛围所感染了，警惕性降低了不少，的确也没有发现。
傅景秋认错也很快：“的确是我的问题，当时没有及时注意到他们。”
不然的话，直接开车把人甩掉好了，哪用去派出所走这一趟，还让姜清鱼受到了惊吓。
“你别转移话题啊，”姜清鱼可不是好糊弄的，又说他警惕性低，安全意识不够高，这话之前他就听过了，才不感冒：“刚刚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
傅景秋又与他对视几秒，埋头收餐盘：“哪句。”
哎？这反应就是在装傻啊？
这家伙怎么回事，别人说他不好他全无反应，安慰他两句反而不好意思接话，这么大块头还跟姜清鱼玩起装傻这一套了。
想通这一点之后，傅景秋的反应就变得很好玩了。
姜清鱼故意把话题往回扯：“其实要不是你，我今天才更倒霉。你自己是看不着，但我在旁观者视角上看的清清楚楚，你几乎没怎么动手，那几个人就被你拧着胳膊按到地上了。”
傅景秋：“嗯。”
姜清鱼悄咪咪朝他靠近：“现在想想，其实我运气很好哎。”
傅景秋：“嗯？”
姜清鱼立即撤回到原来的位置，淡定扫视一圈：“哎，这些放洗碗机里就行了，其实我刚刚没吃饱，要不要再来碗面？”
傅景秋：“…………”
他清了清嗓子，假装若无其事道：“好，我能做点什么？”
姜清鱼难得使坏，觉得有意思的不行，还真去拿食材收拾起来准备做杂酱面吃。
傅景秋沉默地跟在他后边打下手，是真能忍，竟然一句不问。
刚刚的确是没吃饱，但这会儿再热起火锅来烫菜就没那意思了。
姜清鱼炒了点肉酱，加入香菇和切成丁的香干和贡菜碎，喷香喷香的，再撒上一点嫩嫩的芹菜梗和香菜，口水就开始控制不住地分泌。
面则是劲道的手擀面，这个用来配酱最好吃，煮熟后过凉水，再切一点水灵黄瓜丝摆在上面，真是好看又好吃。
妹妹早在之前他们吃火锅的时候就被喂饱了，这会儿就算闻到味道也没有任何要尝试的意思，乖乖陪在旁边用尾巴围住自己打盹。
落座吃面，美食当前不说废话，姜清鱼埋头吃了半碗，这才有空抬眼去看傅景秋，对方显然也很喜欢，吃的很仔细。
姜清鱼狠挖一勺肉酱与面拌了，让每一根面条都被酱汁裹满，结结实实吃下一大口，这才开口：“我刚刚说我运气很好的话是真心的。”
傅景秋一口面还没来得及进嘴，冷不丁听见他来这么一句，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
他还以为姜清鱼不会再聊起这个话题了。
姜清鱼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没忍住笑起来：“干嘛，很意外吗？”
傅景秋：“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姜清鱼：“谁叫你一副很想知道又不问的样子。”
“……”傅景秋纠正：“只是好奇。”
姜清鱼：“好奇大大方方问不就得了？”
闷骚。
姜清鱼直言道：“我反正是不信什么谁谁谁带来霉运这种话的，之前我一个人，安全问题都没有保障，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买东西，有的时候还是蛮孤独的。”
就像那次下雨天，他趴在车里看其他人结伴户外烧烤，气氛很好，说笑到半夜。
他在车里自然也很舒服，还有小猫陪，但那时候要是还有人陪他说说话那就更好了。
姜清鱼想要的东西并不多，这些就足以。
哦不是说他不想要房车系统的意思。
总而言之。
虽然是机缘巧合，熬了个夜去追傅景秋的车让自己问心无愧，但换来个靠谱队友，姜清鱼真心觉得自己运气很好。
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的。
傅景秋听罢久久不曾开口，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清鱼则笑眯眯道：“先吃面吧？虽然面不会坨，但凉了就不好吃了。这个酱真的很香。”
傅景秋：“嗯。好。”
-
这顿夜宵吃完，依旧是傅景秋收拾，洗碗机工作。
本该去洗澡睡觉的，但是俩人刚吃了碗面，这会儿去洗澡也不舒服，姜清鱼提议要出去走走，傅景秋答应了。
收拾着穿衣服穿鞋的时候，妹妹跑来他们脚边喵喵叫，站起来用爪爪去扒拉姜清鱼的裤腿。
姜清鱼俯下身，把妹妹像是小孩儿似的抱了起来：“什么意思啊妹妹？你也想跟我们出去玩？”
妹妹一只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又喵一声。
姜清鱼在面对小猫的时候是很容易妥协的，这只从小小只就被他捡回去，养到如今十来斤的胖胖小猫一直是被溺爱长大的。
这个点怕是没什么人在外边了，妹妹不怕生，既然想出去玩就带着。
他给妹妹穿了背带，将小猫抱到自己肩膀上，爪子还没搭上去，傅景秋就说：“我来吧。”
姜清鱼抬眼看向他，对方又问：“可以吗？”
“可以啊。”姜清鱼松开手，让傅景秋把妹妹抱过去：“如果它不适应的话就还是我来。”
傅景秋说好，将小猫放在他肩膀上。
妹妹竟然也没抗拒，从前没少以这种状态跟姜清鱼出门，稍微调整了下姿势，就乖乖在傅景秋肩膀上坐下了，模样很得意。
别说，傅景秋的肩膀看着是比自己的坐着舒服点。
又高又宽，视野好。小猫就喜欢爬高呢。
夜里风冷，出门的时候傅景秋提醒了多穿一件，这会儿手揣在口袋里，不大能感觉到寒意，散步消消食还蛮舒服。
傅景秋走的很稳，尽量不让妹妹不舒服，姜清鱼在旁边看的直笑，脚步轻快许多。
刚好借着这个机会，现在这个大家都舒服的氛围，姜清鱼刚好跟他说点事情。
“你应该知道，有些人是有囤货癖的吧？”
傅景秋颔首：“知道。”
姜清鱼：“我就喜欢买东西，东西越多，我越有安全感。”
尽管这好像并不能解释他为什么要去屠宰场买肉，房车的冰箱里也没有增加多少库存，就算是个小预防针吧，确定了以后要一起同路，有些话总要提前说清楚。
傅景秋停下了脚步。
姜清鱼跟着站住，转过身看向他。
对方背着光，发丝轮廓镀上一层浅浅金边，因为离得近，并不影响姜清鱼看清他的表情。
妹妹跟着站了起来，尾巴高高竖起，昂首挺胸，俨然一只小猫骑士。
傅景秋：“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是你的事情，你做什么，怎么做，只要不违反法律，破坏社会秩序，都没关系。我可能会好奇，但也只是好奇。”
好正经啊。
姜清鱼没忍住笑了下，直言道：“你的表情好严肃。”
“是吗。”傅景秋牵着两边嘴角往上提：“那现在呢？”
噗哈哈哈哈哈哈！！！
姜清鱼在心中捧腹不已，脸颊肌肉因为憋笑而不断抽搐，鼓成了包子脸。
“……”傅景秋不解：“这样不行吗？”
姜清鱼憋得好辛苦：“还可以。”
妹妹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适时地用爪爪扒了下傅景秋的脸，被他握住了小山竹爪，按着肉垫揉了两下。
妹妹不忙把爪爪抽回来，反而用脑袋去蹭傅景秋的脸，喉咙里呼噜呼噜的，明显就很喜欢傅景秋。
一人一猫的互动看的姜清鱼心软软，他伸出手去摸妹妹的脑袋，同样获得了粉鼻子蹭蹭。
姜清鱼摸着小猫说：“我们接下来会有很多时间会耗费在路上，咱们两个人，又有小猫，本来买房车就是想要旅行过程中舒服点，我不想啃干粮。”
傅景秋：“理解。”
他还是没跟傅景秋解释自己‘换车’的事情，春秋笔法一笔带过：“我喜欢消费喜欢买东西，以后再有条件，还是会继续消费的。”
“好。”傅景秋问：“你的钱够吗？”
姜清鱼抚摸小猫的动作顿住了，他仿佛有些不敢确认傅景秋的潜台词：“什么？”
傅景秋说：“如果钱不够的话跟我说，我这里还有。我朋友说我那套房子已经有买家了，顺利的话，过两天就可以把钱打过来。”
他的表情不似玩笑，却让姜清鱼莫名觉得有些荒谬。
那五十多万姜清鱼已经觉得非常烫手了，心说自己绝对不能占他便宜，就算后面相处起来觉得有什么不大合适的地方，大家分道扬镳，他也要拿等额的物资赠送给对方。
谁会给刚认识几天的陌生人转这么多钱啊？
姜清鱼无奈道：“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予取予求的态度很容易让人起坏心思的。”
傅景秋竟然也很坦荡：“知道。”
“知道你还……”
傅景秋：“如果管束不住自己的欲望和道德，那应该是对方的问题，不是我的。”
“。”姜清鱼故意拉下脸：“你点我呢？”
“没有。”傅景秋托了一把妹妹，让不安分的小猫咪在他的肩膀上站稳：“我也不是对什么人都这么大方的。”
“你忘了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这种称呼，是很老派的那种叫法，姜清鱼在这之前只在电视剧和小说里看见过，还不大习惯套在自己身上。
这人外形上明明是个冷峻猛男，性格却可以用单纯，或者是……咳咳，一根筋来形容了。
想到为了钱财跟自己大打出手，恨不得闹得天翻地覆，不留任何情面的大伯一家，傅景秋的信任和大方可以说是让姜清鱼受宠若惊。
“好吧。”姜清鱼的脸上不自觉浮现一点笑，白净的脸上缀着浅浅的小酒窝，被冲锋衣遮住小半个下巴的脸仿佛只有巴掌大，猫儿似的可爱：“那我们今天的谈心到此为止，要是之后有什么问题再聊。”
他微微仰着脸：“认真想想，我今天过得还蛮开心的。”
-
聊天结束，回车上洗漱休息。
姜清鱼这回没再一进卧室就将门关上，傅景秋也因此看见了他收拾的非常干净整洁的卧室。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刻板印象，姜清鱼的床竟然出奇的大，床品在上面铺的满满当当。
浅色系的四件套看着是那种非常柔软亲肤的材质，一看就能想象出躺在上面的惬意和幸福感。
床头除了两个枕头之外，床侧还摆着一只抱枕，一只长手长脚的粉色兔子抱枕。
床尾有一个蚕蛹似的半包浅粉色猫窝，妹妹已经轻车熟路地钻了进去，脑袋搭在入口处天然的‘枕头’上，闭着眼睛睡得香甜。
床外两侧都是各种橱柜抽屉，包括床下也有好几个大抽屉的拉手，估计有很多行李都摆在里面。
姜清鱼已经洗漱完毕，穿着粉色小猪睡衣从卧室里提了两大兜衣服出来。
傅景秋顺手接过，分量沉甸甸。
姜清鱼：“这是我今天的战利品。这里面有些衬衫卫衣毛衣，冲锋衣羽绒服，裤子也买了好多，你回头试试，尺码没错，应该不会短。”
“另外还有十来个鞋盒我放客厅了，我们后边不是还得去新疆嘛，什么功能的款都有，我不知道这些牌子会不会有尺码误差，反正你试试吧。”
傅景秋记忆力非凡，姜清鱼说一遍就记住，一一应下。
“对了。”姜清鱼又回卧室拎了新的两袋衣服：“这些是睡衣，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将就穿吧。”
“谢谢。”傅景秋说：“我今天去办事回来的路上也顺便买了几件。”
那很好了。
不像他表哥那样翘着二郎腿当甩手掌柜装大爷，有需求会自己解决，不错，加分。
趁着傅景秋去浴室洗澡的功夫，姜清鱼偷偷摸摸地给冰箱里加了不少东西。
谢天谢地，还好当时他保留了双开门，只要不刻意去记冰箱里有什么，应该不会发现这里面的猫腻。
明天吃什么呢？
自己好像还没有问傅景秋的喜好。
虽然他自己说不挑食，但总有喜欢吃的东西吧？
他负责吃喝，总要给人家安排自己喜欢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傅景秋肯定是个肉食动物。
正当姜清鱼在心中暗暗列出明日菜单的时候，傅景秋刚好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周身水汽未散，俊脸湿漉漉，水珠顺着锁骨一路往下，畅通无阻。
蜜色肌肤线条硬朗，肌肉垒块分明。
穿着衣服就很明显了，现在脱了衣服，更是一览无余。
倒三角，额，真正的双开门来了。
胸肌傲人，劲腰精瘦。
靠！
他为什么只在下半身围了个浴巾啊？

第23章
姜清鱼默默地合上了冰箱门。
这会儿真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不看吧，他扒在冰箱这边的举动略显怪异，看上去好像做贼心虚，如芒在背。
看吧。
嗯……又有点不好意思。
哎呀没办法，傅景秋的情况有点特殊，他不像是姜清鱼大学时的那几个室友，别说只穿个裤衩了，就算浑身赤条条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姜清鱼也只会觉得辣眼睛。
瘦的像什么似的，网恋拍照片躲在浴室里装模作样咬着衣摆对镜自拍，说什么薄肌，其实时纯瘦出来的。
他们在姜清鱼眼里是‘男的’，而傅景秋却是‘男人’。
这中间的差距一两句根本说不清楚。
就像是姜清鱼面对他们根本不会有任何奇怪的反应，但现在却不大敢看傅景秋，也不好意思跟他搭话，手脚僵硬着爬起来，关上冰箱门，打算埋头默默滚回自己卧室的大床上。
傅景秋没事人一般与他打招呼：“饿了吗？”
饿……不是，咱们俩刚吃过一顿杂酱面，我有什么好饿的！
姜清鱼低头看着自己的橘色猫爪拖鞋：“不是，我就是，那个，翻翻冰箱，看看明天吃什么。”
他硬着头皮：“我好像还没有问过你喜欢吃的东西，你随便提，反正现在网上多的是食谱，要是我不会做就上网查。”
傅景秋拿着毛巾擦头发，动作很大方，胸肌呼之欲出，蜜色肌肤在灯光下显得无比光滑细腻。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光着上半身有什么不妥，开朗回道：“我比较喜欢吃虾，什么品种的都可以。”
姜清鱼小鸡啄米点头：“哦好，好的。明天就骚，不是，烧，这个我会烧的。”
啊啊啊啊啊他的舌头有病啊！
是有点骚了！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
姜清鱼有点想翻白眼：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就算是男人，大家也要保持一点距离的！
他立即反省了下自己为什么也这么大的反应：好像原因很简单，傅景秋身上那种性别化太明显了。
像是男的和男人一样，就算是钢铁直男，看见这种画面也没有办法保证心如止水的！
傅景秋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还开口朝他道谢：“辛苦，到时候我给你打下手，我来处理食材。”
我谢谢你啊，你好好穿衣服就谢天谢地了。
实在无话可说，姜清鱼不想在客厅呆下去，含糊地跟傅景秋打了个招呼，同手同脚准备回卧室。
快关门时，想起自己落了保温杯在流理台边，这些天温度差异过大，他早上起床之后喜欢喝一点温水。
于是折返回去，无意间抬眼往傅景秋那边看了一眼，对方将头发擦干了大半，正在套衣服。
姜清鱼心说套上衣服兴许能好点，但那布料刚包裹住傅景秋的臂膀，姜清鱼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黑色的半高领毛衣。紧身的。
一瞬间，无数颜色梗和笑话都冒了出来，傅景秋刚洗过澡，可能还有点反应，正应了姜清鱼脑海里浮现的那句：
你这衣服质量好像不大行啊，都起球了。
不对。
不是这衣服也太糟糕了吧！再正经的男人穿上这种衣服都会变得不正经的！
这对学美术的眼睛多好啊，每一块肌肉的起伏发力都在衣服的包裹下看的一清二楚，紧缚之下，一举一动都非常有美感。
可以说是把肌肉练到了极致，无论是形状还是线条都恰到好处，适合用来做雕塑的参考。
姜清鱼之前没有刻意关注过这些，现在才发现原来男人的身体也蛮好看的。
哦当然了，得分人。
几个呼吸下来，胸膛起伏，就算车里的空间再大，姜清鱼又不近视，也该看得一清二楚了。
热意迅速窜上面颊，有些不适应的烫，姜清鱼结结巴巴：“你、你怎么穿这种衣服啊？”
傅景秋毫无所察，甚至还低头看了眼自己：“怎么了？”
他很无辜道：“这衣服穿着很舒服啊。”
哪儿舒服了！！
况且马上都要睡觉了，难道不应该穿一点柔软宽松的睡衣，穿这种紧身薄毛衣干嘛啦！
姜清鱼大力揉了揉自己的脸，清了清嗓子，假装镇定道：“我给你买的那些睡衣呢？”
傅景秋说：“明天洗了再穿。”
忘了这茬了。
姜清鱼：“那你身上这件难道洗了？”
傅景秋：“嗯。回头来的时候顺手洗了，刚刚烘干了我就拿出来穿了。我只有这个。”
大概是姜清鱼的表情不大对劲，傅景秋大概猜测了一下：“不好看吗？”
也是。看姜清鱼的卧室就知道了，他的床品、睡衣，甚至是拖鞋都是颜色比较清新的浅色系，看着还蛮可爱的。
大概是不大喜欢他这种黑白灰的搭配。
傅景秋在这种事情上非常好说话，想了想，一抬手把衣服给脱了，说：“光着睡也行，明天把睡衣洗了再穿。”
姜清鱼：“…………”我失语了大哥。
傅景秋见他沉默，还安慰道：“没关系的，我以前也经常裸睡。”
谁想知道啊！
眼见话题与发展已经与他的本意背道而驰，且像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复返，姜清鱼无心再纠正，扶着额有气无力道：“随便你吧，你自己舒服就行。我真的要去睡了，晚安。”
傅景秋朝他笑了一下：“好，晚安。明天见。”
-
这晚上姜清鱼是怎么睡着的他已经忘了，只记得梦里都是身材非常好的大胸男穿着黑色紧身衣在他面前走来走去。
大胸男没有脸，说话却非常贴心，总是问他在干什么，想什么，心情如何。
晃来晃去，没完没了。
这个离奇的梦导致了平时爱睡懒觉的姜清鱼难得起了个大早，并且在睁眼之后很快就没有了睡意。
这种时候再赖床就很痛苦了，姜清鱼当机立断，起床换衣洗漱。
只是明明他的动静已经刻意放轻了，但还是吵醒了果然光着膀子睡的香甜的傅景秋。
对方明显要警醒的多，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迷蒙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起床穿衣，一边跟他打招呼：“早。”
“早。”经过梦里的‘脱敏训练’，姜清鱼再看见傅景秋光着上半身已经淡定了许多：“等会儿要不要去早市？懒得做早饭了，去那边吃，顺便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买。”
傅景秋欣然应允：“好啊。”
早上温度还有点低，考虑到等会儿吃了东西身子就能热起来，姜清鱼没穿太多，外头还是件冲锋衣，乖乖拉上拉链裹紧了外套，先把车停在了附近，才腿着走过去。
早市上异常热闹，让姜清鱼有点幻视小时候跟爷爷奶奶去赶集时的场景，水果点心肉就不说了，摆摊卖衣服甚至是纸巾，应接不暇，应有尽有。
而且还非常物美价廉。
他看到好多摊子上卖沙葱，想到这几天吃过的炒牛肉，美味的记忆重回脑海，立即转脸跟傅景秋说：“这个多买点。”
炒菜烙饼都好吃。
傅景秋说好，见姜清鱼的视线在旁边卖糖烤栗子的摊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想到前几天他似乎也买过，坐在客厅边晒太阳边剥来吃，脸上笑吟吟的，显然就很喜欢，便立即上前掏手机扫码付款，买了沉甸甸一兜子回来。
姜清鱼都没反应过来，热乎乎的油纸包就落在了怀里，他抬眼望向对方：“啊？”
傅景秋说：“空了当零食吃。”
姜清鱼：“哦，哦，谢谢。”
栗子他喜欢吃热乎的，顺手摸进油纸袋里，栗子好大一颗，都是事先处理好开了口的，非常好剥，果肉被烤的表面似虎皮一般，绵密香甜。
姜清鱼也塞给傅景秋吃，对方没跟他客气，一时竟然也不急着去吃早餐，边吃栗子边逛，先看看都有什么。
早市上卖香料的特别多，处理干净，价格也很公道，姜清鱼默默在心里记小本本：这个好，等会来买。
还有什么贺兰山祁连山蘑菇，一大朵一大朵堆在框里，看着肉质肥厚，想来炖肉很好吃。
姜清鱼不知道哪个产地的更好吃些，小贩介绍的天花乱坠，他也不知该不该信，干脆就两种都买了点，先交钱，等会儿再拿。
倒不担心会不认账，这些老板们彼此都是认识的，现在大家也都搞起名片公众号来，真要有什么，顺着地址直接找上门都成。
早市上卖水果的蛮多，葡萄种类五花八门，看着水灵灵的，果肉饱满，一筐一筐地摆成一排。
框子前摆了一个手写牌，字体非常潇洒：不甜不要钱。
还有那种开着三轮车来卖点心的，比头还要大的红豆面包，花卷似的一层叠一层，涂的满满馅料，超级扎实一大袋，一问价格便宜的要命。
见天吃好喝好的人不一定想吃这个，但再往后去可不好说，热量高且饱腹，大娘见他有点犹豫，主动给了试吃，姜清鱼尝了尝，不是那种齁人的甜。
趁着傅景秋去隔壁买烤包子的功夫，姜清鱼爽快地给大娘付了款，差不多把她这一车子的面包点心全买下来了，喜的大娘合不拢嘴，不住地夸他这个小伙子漂亮人爽利。
姜清鱼都没反应过来呢，人就被一箩筐的夸奖给砸晕了，要不是傅景秋及时赶来解救，他估计还得被大娘拉着聊一会儿。
傅景秋把牛肉的烤包子挑出来递给他：“你把她车上的东西全买了？这么热情。”
“……”你真相了。
好，现在的问题是，他要怎么支走傅景秋，把那么多货拖到车上呢？
吃早茶的时候，姜清鱼仍在想着这个问题。
其实他刚刚已经付出去多笔款项，什么水果香料蘑菇肉苁蓉的，秉承着万一用得上的想法，买起来也是丝毫不手软。
他和老板们说了吃个早饭就开车来拖，也不好叫人家等太久。
要不让系统在房车底部加一个储存仓，就说是放自行车的地方，反正里边又没灯，黑漆漆的，东西直接往里边塞不就行了。
但那样一来，后边就得一直消耗这些物资了。不得行。
早茶店的老板娘手脚麻利地把他们先前点的东西端上来，咸奶茶是主打，里面可以放奶皮奶酪果条甚至是牛肉，炒米打底，喝起来香香脆脆的，味道很丰富。
素煎包好好吃，里面的鸡蛋事先炒过，都是很大块，吃起来非常满足，加上粉条更加美味，姜清鱼暂时放下烦恼，吃的摇头晃脑，甚至抽不出空来跟傅景秋说话，一个劲地朝他竖大拇指。
傅景秋帮忙做嘴替：“味道很好。”
姜清鱼脸颊鼓鼓，下意识朝老板娘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不贪心，能买几百个就行。
于是趁着借口去加单续奶茶的机会，姜清鱼溜去吧台问了一嘴，老板娘当时正在勾单子，闻言有些诧异地抬头望了他一眼：“几百个啊？”
姜清鱼点头：“嗯嗯，几百个。”
“……”老板娘：“不是，我是问你要几百个，三百还是五百？”
“哦哦哦，”姜清鱼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下，朝老板娘伸出几根手指：“五百个成么？”
老板娘爽快翻出收款码，朝姜清鱼面前一摆：“成，来这里付款，下午来拿货，另外再送你两个保温箱。”比划了一下：“大的。”
这么好!
姜清鱼美滋滋：“谢谢你啊老板娘，你家的东西真的很好吃。”
夸别的老板娘可能不感冒，但要是说这个她可就来精神了，立马放下自己划菜单的小本本，引着姜清鱼到明档窗口边上：“那可不！我跟你说，我这儿的东西不仅好吃，还非常干净，就摆在这儿呢，谁都可以看，安全卫生有保障，食材都新鲜的不得了！都是每天早上我自己开车去拖的，一点次的都不要！”
姜清鱼被她眉飞色舞的骄傲感染到，顺着又夸了几句，一时得意忘形，忘记自己是偷偷溜过来的，你来我往的，双方都聊的非常满意。
攀谈完回到座位上，果然看见傅景秋正盯着自己：“没想到你还挺外向的。”
倒也没有。
姜清鱼有些心虚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子：“还好吧，老板娘蛮热情的。”
傅景秋敏锐非常，见姜清鱼在偷偷打量自己，主动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姜清鱼还是心虚，感觉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好像有点太见外了，但事实就是的确不那么方便。
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傅景秋见他这样，还以为姜清鱼有什么难言之隐，还特意放轻了声线：“怎么了？有什么话你直说就好，不用不好意思。”
姜清鱼在心里对手指：“那个，就是吧，你还记得昨晚咱俩聊的话吗？”
傅景秋：“记得。”
姜清鱼：“我等会儿呢，想去办点事情，可能就是，不大方便，嗯……”
傅景秋顿时明白了：“是私事，不大方便让外人知道，对吗？”
姜清鱼：“倒也不是说你是外人的意思，但是吧……”
他起了个范，想要搜罗些更好听的说法来让傅景秋不被自己的话伤害到，可这口气憋在胸口半天，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又丧气地泻了出去：“好吧。好像是这个意思。”
傅景秋坦然道：“没关系，这都是小事，你有事情要办的话直接去好了，定好接头的地方就好。”
姜清鱼却没接话。
他蹙起了眉头，神情若有所思，仿佛在出神，又像是在听谁说话似的，表情很认真。
傅景秋不解，跟着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却没有贸然打扰姜清鱼，微微屏息等待着他的下文。
本来姜清鱼是想抱歉说自己得把车开走，傅景秋可以在附近逛逛，帮忙买点东西什么的——
尽管这听起来好像要把他甩了跑路，但是姜清鱼也没办法，空间和房车绑定着呢，要是把车留给傅景秋，那就等同于带着他开车来拉货了，一样都得暴露。
但事情就是这么巧。
正当他再一次苦想措辞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来了。
这两天他忙的脚不沾地，都没有时间去看看经验条爬到了哪里，惊喜来的就是这么及时。
他！升！级！了！
而且！刷出了绑定功能！
当然了，另一样他也很心动。
考虑到旅途的疲惫和长时间的奔波，房车刷新出升级养生娱乐版块供玩家享受。
版块内有温泉池、精油spa、中医推拿、艾灸、桑拿房等等设施，意在给玩家最好的放松体验。
试问，谁听了这些能不心动啊？
赶一天路晚上泡泡温泉做个spa，再放点氛围感十足的音乐，配点水果和红酒，对于姜清鱼来说真是快到顶了。
但就目前来说，他最需要的是绑定功能。
这项升级过后，房车可以停在原地，姜清鱼外出采购或是拉货，可以直接送到空间内，神不知鬼不觉。
傅景秋可以在车上做自己的事情，陪陪妹妹，姜清鱼则在外疯狂采购囤货。
姜清鱼含泪放弃了他的温泉和桑拿房，选择了升级绑定功能。
于是傅景秋在姜清鱼脸上看到了一系列精彩的表情，疑惑、心动、挣扎、最后又转为轻松，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
神游天外的魂随之收了回来，姜清鱼低头咬了口素煎包：“没事没事，你就在车上等我好了，我就出去一会会，处理完了就回来，很快的。”
说着还把咸奶茶往他面前推了推：“你不是说这个味道很好吗，多喝点，不然等会打包两份。”
问题解决，继续高高兴兴吃东西，小口吸溜奶茶，顺便抬眼用眼神催促了下傅景秋，上目线撑的眼珠圆溜溜的，看上去好乖。
傅景秋这才慢吞吞地开始喝奶茶。
不过一点小事而已，姜清鱼实在不必这么郑重其事。
又要提前报备，又要解释安慰。
傅景秋的心思算不上有多细腻，但姜清鱼这番举动，着实让他觉得自己的心情和情绪有被照顾，妥善安放。
其实他原本，是打算随波逐流的。

第24章
旅行？其实没什么兴趣。
风景？对他而言也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傅景秋答应姜清鱼与之同行，一部分原因是对方出手救了自己，单是金钱好像不足以偿还。
剩下则是姜清鱼的安全问题。
出门在外，并不是谨慎就能挡掉所有的危险，就像是昨晚的事情一样，他不找事，也会有事情主动找上门来。
姜清鱼自己说了，他几乎是手无缚鸡之力，要是有心怀不轨的人盯上他，怕是跑都跑不过人家，更不用说真动手了。
正因为担心这点，傅景秋才愿意留下来为他的安全保驾护航。
倒不是说他是被恩情所胁迫，事实上，傅景秋只是抱着一种随波逐流的想法。
停下来可以，往前走也无所谓。
他暂时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所以做什么都行。
现在想想，他这份随意的心态好像有点太傲慢了。
至少在姜清鱼这里，他并不是随处可见的陌生人，随便结伴去玩儿的搭子。
他……
姜清鱼的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发什么呆呢？捧着个碗盯着我看半天了，咋回事？”
“……”傅景秋放下碗：“抱歉，刚刚走神了。”
煽情部分结束，先干饭。
傅景秋似乎还要去办什么手续，好像要迁户口之类的，姜清鱼没多问，反正谁也不知道末世后这些东西还有没有用。
但好歹是个更加远离的信号，谁知道末世初期时他家人会不会利用他的身份干点坏事呢。
不得不说，空间绑定之后实在是太方便了，早市上人那么多，就算他大包小包，也没人刻意关注。
这里没有监控，他一扭头找个死角或是巷子直接把东西收进空间里，谁也发现不了。
跟傅景秋来逛的时候还有点束手束脚，现在加单狂买毫不顾忌，左手转右手，东西直接进空间，他就揣个手机就行。
取货非常顺利，姜清鱼顺便在市场上又逛了一圈，添了不少新鲜水果。
老板娘热情，还送了他一把洗过水灵灵的蓝宝石黑葡萄，姜清鱼尝了几颗，新鲜脆甜，到时候自制冰糖葫芦一定好吃。
他也要把冰糖葫芦做成瑜伽裤！
吃着清甜的葡萄，如今的姜清鱼有可以分享的人，立即掏出手机给傅景秋发了个微信问他在做什么，并附赠手中漂亮葡萄照片一张。
傅景秋回的很快：“还有点手续没有办完。是蓝宝石吗？”
姜清鱼笑嘻嘻回语音，叫他不要着急，又答是，说自己买了好多，晚上当饭后水果来吃。
发完消息，从空间内取出了小电驴，骑上到附近溜达一圈，看看还有什么能买的，顺手再采购一波。
只是说到办身份手续，难免想起傅景秋的家人。
去取了素煎包之后，姜清鱼去找傅景秋碰头，上车商量下一个目的地。
傅景秋果然是个偏老派的人，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找来的地图，煞有介事地摊开铺平在了桌上，询问姜清鱼的意见。
姜清鱼觉得都行，反正他这一段路最终的目的地在阿勒泰，他打算在那里待到春天到来再启程。
至于路线，耗费时间什么的，没有那么严格，临时更改都没关系。
前两天他才暗搓搓地跟傅景秋提过自己的车事先改装过，很多设备都非常先进的，就比如接下来的行程穿越五湖再到巴丹吉林，房车照样可以走，性能足够。
又比如录入了他们指纹的电子锁，车内的拓展仓升顶，多媒体设备等等。
趁着商量路线的机会，姜清鱼又跟傅景秋提了自动驾驶这件事。
不过他之前是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不想徒生事端，所以采用了全息投影的方式来保持正常状态，以免被人盯上。
而现在呢，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
一来，系统的全息投影技术不是目前市面上的设备能够呈现的效果，他一个普通人，没这个能力拥有这个。
傅景秋是人直了点，但这并不代表他的脑子不会拐弯，要是真让他亲眼看见那以假乱真的效果，肯定会怀疑的。
二来现在有傅景秋坐镇，姜清鱼才不怕人来找茬，自动驾驶尽管没有全面普及，但还是有很多人在使用的，算不得太稀奇。
现在跟傅景秋提合情合理，毕竟他对房车还没有太熟悉，属于一个可以随时添加的状态，姜清鱼得抓紧机会，把以后用得上的功能全部给傅景秋‘报备’一下。
聊着聊着，姜清鱼的视线触及到傅景秋放在桌边的文件袋，神思飘忽了一瞬。
“那个，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遇见你的母亲和你弟弟啊？”
傅景秋翻地图的动作微微一滞，抬眼看向姜清鱼。
姜清鱼自然知道这话题有点尴尬，但，这情况的确也有可能发生么不是。
“有可能吧。”傅景秋说：“但是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都不会跟他们再回去的。”
嗯……听起来有点像家里的乖乖宝贝被社会青年拐走了怎么回事。
姜清鱼挠挠脸颊：“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们之前跟你商量过路线的话，咱们要不要避开。”
“没关系的。”傅景秋说：“如果见到，就把话说清楚；如果见不到，等他们回去之后发现房子卖了，从我的银行账户里提不出钱，并且没办法给我报失踪，就应该知道我还活着。”
他朝姜清鱼笑了一下：“我现在跟着你四海为家，他们又怎么能找到我？”
兄弟你这话就说的有点暧昧了啊，听起来更怪了。
而且你这、你这平时不照镜子的啊，长这么传统英俊正派的脸说什么跟不跟之类的话，太那个了。
我们圈子里的人从来不用谈，而是……不对。
姜清鱼用力把脑袋里的短剧剧情甩出去，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嗯，对，你说的没错。”
他拍拍胸脯，严肃道：“你放心，要是你家里人来抓你，我绝对会保护好你。”
不是。
更暧昧了啊！！他脑子是不是有病！
傅景秋忍俊不禁，伸过手来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一记，后者缩着脖子不知所措，用力抱紧了怀里的小猫咪。
妹妹被他挤得发出一声软绵绵的猫叫，后腿猛地一蹬，踹开他跑走了。
气氛融洽对于团队来说是好事。
尽管姜清鱼觉得气氛古怪，但还是没有去刻意深究，想多了脑子疼，不如收拾收拾上路，如果一切顺利，可以在夜晚降临前抵达海子营地，在那里度过一个晚上。
哦对了，离开之前，姜清鱼还光明正大地开车去买了些储备水，放在了车底下的储藏格里。
水这东西，只要放得下，买多少都不算多。
车一上路，姜清鱼又在心里暗自夸赞自己非常有先见之明，自动驾驶一开，哪里还用苦哈哈地坐在前面开车。
再者隔门一关，更是肆无忌惮了，就算他再把全息投影调出来傅景秋也察觉不到哇。
穿过‘梦想沙漠公路’牌，谁都没提要在这里停一停，傅景秋借走了他的电脑搞网银，似乎也要线上购物。
购物欲是能够影响人的，这两天姜清鱼天天念叨说要买东西，搞得傅景秋也生出需要多采买些物资的念头了。
姜清鱼则把无人机给翻了出来，仔细阅读说明书，调试APP和设备，他买来后还没空摆弄，现在临时抱佛脚，倒也没费太大功夫。
傅景秋的建议还是不要直接把房车开进沙漠，再者如果有无人机的话，能看到的景色或许要比站在湖边好。
毕竟网上那些出圈图差不多也都是航拍角度得来的，在营地里休整下，带着妹妹溜达溜达也成。
嘿嘿，说不定晚上还能在沙漠营地里吃西瓜呢。
房车稳步行驶，一切安全，姜清鱼去冰箱里翻食材，偷偷摸摸加东西进去，反正傅景秋没开冰箱，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他掏出什么来都合理。
今天买了蘑菇，刚好就来做三鲜汤，考虑到傅景秋食量大，姜清鱼潇洒地打了好几个鸡蛋凑成一只超级荷包蛋，将两面煎至金黄，再加骨汤煮沸。
海鲜菇，火腿，老豆腐，剥好的大虾仁，快出锅时撒上一把脆嫩嫩小青菜，汤汁奶白，味道鲜的不得了。
酸菜炒牛肉，简单又好吃，牛肉切成薄薄的片事先腌制，再切了葱段蒜片爆炒，拈上一点小米辣，下饭过瘾。
上次傅景秋说喜欢吃虾，那再来一道咸蛋黄罗氏虾。
虾是爱吃它的傅景秋本人自己处理的，虾线剔除，须须和脚剪掉，再裹上薄薄一层粉放锅里煎一遍，方便等会挂上蛋黄。
咸蛋黄压碎了炒出沙，加上一点点面包糠，均匀地将每一只虾都裹满咸蛋黄，光是掌勺的时候姜清鱼就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因为香味太霸道，到底是在出锅前端着锅拿着筷子一人尝了一只。
姜清鱼双眸亮晶晶：“怎么样，好吃吧？”
傅景秋从前吃虾多是水煮，母亲会做油焖大虾，他也喜欢，但弟弟不爱吃，所以餐桌上总是不见这道菜。
要是他自己下厨，因为厨艺不算精湛，哪怕是水煮，母亲也要唠叨一句烦琐。
哪怕再复杂的菜系她都为弟弟做过，水煮虾上桌，甚至不用她动手剥，因为弟弟不喜欢，她都觉得没必要。
又怎么会像这样，邀请他参与处理食材，有条不紊地烹饪，笑吟吟在锅边夹虾让他尝味道。
傅景秋之前没有过的家庭温馨，竟然是在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比他还要小几岁的人身上感受到的。

第25章
这餐饭后，不做饭的人负责收拾，将碗碟归入洗碗机里，还有给妹妹梳毛。
客厅一向收拾的很整洁，等晚上休息，傅景秋要将卡座下沉铺床，短时间内还好，但时间长了，不免烦琐。
每天都要铺床呢，哪像姜清鱼这样洗完澡直接滚到床铺上舒服方便。
当然了，他要主动提起来的话，傅景秋肯定会说没关系，自己不怕麻烦之类的，但姜清鱼就是觉得有点不得劲。
要不是为了隐瞒房车的秘密，傅景秋也能拥有一间宽敞舒适的卧室，不至于每天这样收拾整理。
房车上升倒是也能腾出一件卧室的位置来，但还是麻烦。
思来想去，目前好像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姜清鱼把傅景秋叫来跟自己睡一张床吧。
睡倒是能睡下，就是，额……哈哈哈哈哈，就当他没想过这件事情。
到海子营地的路程并不算远，游客却比想象中还要多，很多人报一日游的游玩团来这边，还有开车过来再租越野车的。
诚如傅景秋所言，网上的照片跟肉眼所看到的景色相差甚远，湖泊旁的味道不算好闻。
大概是昨天下过雨的缘故，地面还不大好走，四处杂草丛生，只有巨大的指示牌矗立在荒野中，四角在风吹雨打中已然生锈。
姜清鱼一下车，就听见游客在说什么天然野趣之类的话，环顾四周沙丘和荒芜土地，学舌道：“是蛮有野趣的。”
营地这边可以提供住宿，还有小卖部，停车需要交一笔停车费，傅景秋去问了下价格，还蛮公道的，当即扫码付款。
考虑到有自驾游的旅客会在这里歇脚，日常用水是免费的，过滤后的饮用水则需要花一点点钱。
傅景秋下车后要去倒黑水箱，被姜清鱼给拦住了，硬着头皮说自己这个是生物降解的，两三个月倒一次就行。
傅景秋感叹了一句高科技，没多问，又去干别的活了。
事实上他现在已经不需要黑水箱了，房车第一次升级过后，包括厨余和日常垃圾，都会被生物降解，再转化为电能。
希望傅景秋别发现这辆车上的某些异常，不然再深入下去他可不好解释了。
看来有时候太勤快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边不大适合妹妹下来玩，加上人多，姜清鱼就没把妹妹抱下来，喊上傅景秋在附近随意逛了逛。
说实话，他们这一组单从外形上就是非常吸睛的存在，俊男靓女的组合有回头率，俊男清秀男孩儿的搭配也很养眼。
姜清鱼双手抄在口袋里，冲锋衣的拉链压在下巴，巴掌大的脸清秀白净，偏头仰脸看向站在身边的人跟他说话时双眸亮晶晶，神态很是讨喜。
他身边那位看着像是面冷严肃的，个子又高，不像那种打扮潮流，异性吸引力很强的年轻人，让人不大敢跟他搭话。
不过他跟个子矮些的青年说话时眉眼要略柔和些，几乎是说一句应一句，哪怕是在聆听，都会不住颔首算作回应。
姜清鱼的心情很好，情绪沉浸在愉悦的聊天中，自然发觉不了有没有人在偷偷打量自己。
要是傅景秋不在，他肯定是不会下车来闲逛的。
纵然他在车上也很好，有吃有喝环境舒适，抱着手机可以买几个小时的东西，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喜欢下车来吹晚风散步，跟相处起来很舒服的人闲聊。
就像是姜清鱼在房车营地被人拉去吃烤肉一样，在这里被搭话也是必然的，年轻人的夜生活都非常丰富，这个点不是该休息的时候。
营地有好多烧烤小车，卖水果的，烤肠和用粉冲的那种老式奶茶，味道五花八门，三块钱一杯，便宜到惊掉眼镜。
姜清鱼本来对这些小吃不大感兴趣的，但没想到这些小吃车里竟然还有个卖小馄饨的摊子，成功地留住了他的脚步。
七块钱一碗，调料随加，汤免费续。
扫码付款，在馄饨车前的折叠桌椅边坐下，等待品尝。
附近好热闹，百米外的沙丘上还有人堆了篝火在跳舞，旁边一圈人帮忙打光调度镜头，小吃摊这边则是水果酒菜齐上阵，虽不是一个画风，但画面很和谐。
姜清鱼背后那桌年轻人在聊行程安排，似乎要延长归期。
他无意去听别人的聊天内容，但提出要改期的那个年轻人提到了城里最近有很多人都出现了新型流感的症状，想到还有一个多月的末世倒计时，姜清鱼很难不在意。
傅景秋坐在他身边，见姜清鱼本来在玩手机，忽然动作顿住，视线盯在某一点，神情略有些严肃，不由问道：“怎么了？”
姜清鱼朝他比了个手势，让他注意背后那桌的谈话。
傅景秋还以为有什么不法情况，下意识摸了把腰间，姜清鱼的视线纳闷地追随过去，他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的情况，面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好在他很快调整过来，知道自己误会，但还是凝神关注背后几人的谈话。
“我舅舅昨晚刚给我打过电话，他是医院的主任，消息最灵通了，要不是情况严重，他也不会特意交代我。”
“顶多是新型流感，有那么严重吗？出门戴口罩，小心感冒不就得了。”
“哪有那么简单。”年轻人的声音放低，轻声道：“甚至已经有一批人被隔离了，消息被封锁的很死，根本没人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不大明白，这事儿能坏成什么样？”
“那我就不知道了，最夸张就是居家办公咯，反正我不干，得憋死在家里，还不如在外边多玩两个月，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聊着聊着，又提到天气多变，兆头不大好，什么今年的冬天的温度可能会突破历史新低，得提前做好准备，要不要在网上买点抗寒衣物装备之类的。
在老板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上桌时，隔壁的聊天话题也成功转到了明天该怎么玩、吃什么上面。
姜清鱼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也收回了对他们的关注，取了两只勺子擦了擦，递给傅景秋。
超级大的汤碗，分量十足，泡泡小馄饨浮在汤面摇摇晃晃，皮薄的近乎透明，香气直直往面上扑。
姜清鱼舀来一只尝了尝，肉馅比寻常的小馄饨馅要大一些，不像他之前吃过的那种，一口下去几乎尝不出肉味，量稍多些反而更香。
他吃出来里面放了一点点姜丝，平时炒菜时只调味不爱吃的，这会儿反而刚刚好。
碗底清汤裹着细细的榨菜碎，单喝汤都很有味，七块钱一碗特别值。
姜清鱼现在已经犯了吃到什么好东西就想囤个百八十份的毛病，不过瞅瞅老板带的存量，估计不得行，便有些可惜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傅景秋边吃边问：“你是觉得他们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姜清鱼脸不红心不跳道：“是啊，我这两天上网的时候也看到有关这件事的帖子，我家乡那边连下了一个星期的雨，出门都要淌着走。”
“流感不流感的再说，但气候多变是真的，咱们也得注意点，回头过了巴丹吉林去嘉峪关，路上多买点东西备着。”
傅景秋嗯了声说好，盯着姜清鱼多看了两眼，却没多问。
姜清鱼在这方面好像要略敏感些，安全意识很强，总想着要囤水囤粮，试图把房车打造成一种另类的‘安全屋’。
傅景秋并非不上网不关注娱乐，关于末世论在网上一直有讨论度，底下评论并非都是玩梗开玩笑，还是有一部分人真的在囤水囤粮，用这种方式补足安全感。
或许姜清鱼也是这么想的，再加上开的是改造过的房车，内部设施无一不是在优化居住体验，存储空间也很大，买起东西来更没有忌讳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
反倒是他，除了给钱外好像并没有个这个‘家庭’添什么东西，洗衣机烘干机洗碗机等等设备一应俱全，他能做的事情实在有限。
得买点东西。多买点。
馄饨吃完，能逛的地方都逛过，打道回府，回车上休息撸猫。
卡座的沙发倒是够两个人头挨着头躺下来的，但傅景秋是个无论站坐卧都非常规矩的人，不会像姜清鱼那样抱着抱枕就倒下来，怀里抱着妹妹捧着手机看的入迷，时不时分享一个帖子或是视频到傅景秋的手机上。
傅景秋将每一条消息都仔细看了，附赠回复。
他的微信头像是张风景照，微信名是姓氏的拼音大写，朋友圈内空空如也。
他就顶着这样的头像一条条引用回复：
“好的，去吃。”引用：嘉峪关逛吃最全攻略。
“明白。”引用：敦煌避雷合集！
“我看一下。”引用：假如末世真的降临，该囤什么东西好？
“？”引用：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后都怎么打扮——成熟男人的松弛感。
最后一个是什么？
傅景秋抬眼看向正背对他面朝里捧着手机的姜清鱼，对方屏幕莹莹反光，并不能看清内容，只是他肩膀一直在控制不住地抽动着，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有点奇怪。
他正在某宝购物中。
本来正觉得无从下手，姜清鱼的那个囤货帖子分享犹如瞌睡递枕头，傅景秋点开看了两行，下意识想皱眉。
压缩饼干？姜清鱼应该不爱吃这个。妹妹也不吃啊。
泡面自热火锅火锅八宝粥……嗯，姜清鱼好像也不喜欢吃。
馒头包子花卷？这些路边早餐店随买随吃，要是量大还不如自己买面粉肉馅回来包，至少干净量大。
又看了几分钟后，傅景秋默默地退出了帖子。
这攻略对姜清鱼好像不大适用。
这小孩看着乐呵呵的非常好说话，但其实某些方面还是很挑的。
食材要干净新鲜，调味得精准，烹饪不能过火候。
太腻不行，太清淡也不行。
吃水果和点心也这样，太酸了吐舌头，太甜了又嫌腻，不满意时五官都皱在一起，看的他哭笑不得。
傅景秋物欲不高，购物软件的使用率较低，现在再启用，大部分买的都是给姜清鱼的东西。
知道他喜欢软绵绵毛茸茸的东西，就买抱枕四件套家居服，毛茸茸动物拖鞋，薄蕾丝的浅色窗帘，各种漂亮精致的碗碟餐具。
妹妹的饮食由姜清鱼负责，他不便插手，万一买到一些不健康或是妹妹不喜欢吃的还浪费钱。
但是一些玩具或是小衣服猫抓板之类的东西还是可以买的，到时候只要收纳得当，并不会占太多地方。
事实证明，无论是谁，一旦开启买买买的模式，一时半会儿都是停不下来的。
这里昼夜温差较大，他们还是穿冲锋衣居多，但傅景秋在看到那种环保皮草的毛毛大衣短外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动了一下，在脑子里把衣服往姜清鱼身上一套——
嗯，很合适。
于是也买。
等姜清鱼结束了高强度的冲浪以及购物，准备起来伸个懒腰的时候，余光瞥见的就是傅景秋手机屏幕上的橙色软件，一件猫耳朵的兔毛外套被他仔细查阅尺码和评论买家秀，神情无比严肃。
姜清鱼：等会，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好震撼。
傅景秋。这个近一米九，蜜色皮肤，五官锋利冷肃的大胸男人，要买猫耳朵兔毛外套穿？还是米白色的。
我的老天啊……
在傅景秋察觉到他的视线之前，姜清鱼迅速将脸转了过去，开始摸后脑勺活动脖子肩膀装作自己很忙。
“累了？”傅景秋问。
姜清鱼：“嗯…是有点，脖子和肩膀好酸。”
傅景秋朝他招手：“来，坐这里。”
姜清鱼：“不是吧，你还会这个？”
傅景秋：“嗯。会一点。”
姜清鱼依言在他面前坐下，傅景秋整理了下他的卫衣，在背后搓热了手，这才将掌心贴上他的后颈。
姜清鱼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下意识颤了一下，在傅景秋的视角下这点反应格外明显。
傅景秋：“我的手很凉吗？”
“不是。”姜清鱼硬着头皮道：“没按摩过，有点害怕。”
“没事的。”傅景秋安慰道：“很舒服的。”
……不是。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糟糕啊。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闭上嘴不讲话，心思跟着傅景秋的动作飘远：他的手好像很大的样子？单手就可以掐住他整截后颈，掌心贴着颈间揉一揉，略酸的肌肉都有被照顾到，筋如同琴弦一般被来回反复拨弄。
这也太酸爽了。
姜清鱼频频倒抽凉气，仿佛忍受不了似的，一直哼哼唧唧，搞得傅景秋都有点怀疑了，放缓动作问他：“我捏疼你了吗？”
姜清鱼摆摆手：“不是，很酸爽。”
傅景秋：“如果疼的话及时跟我说。”
粗粗按完脖颈，手指带到斜方肌和肩胛骨，姿势就有些不方便了，按不到穴位点上，傅景秋问他：“可以趴下来按吗？”
“行啊。”姜清鱼真如一条鱼般扑通趴在沙发上，蹬了两下腿调整位置，仰起脸看向他：“这样呢？”
傅景秋扶住他一只手臂，很是轻巧地将他上半身拎了起来，自己则在腾出来的空位坐下，让姜清鱼趴在自己腿上。
姜清鱼：不是？就这么把我拎起来了？
傅景秋将他的衣服整理好，温热掌心贴上姜清鱼的后腰，不出意料的，怀里这条鱼又是一抖。
傅景秋问他：“敏感？”
姜清鱼耳根微热：“有点痒。”
傅景秋：“我轻一点。”
大哥，就是因为你太轻了才会觉得痒啊！
还有这对话怎么回事？真的太糟糕了！
姜清鱼心里不安定，傅景秋却是坦然非常，揉、按、点、手法可谓老道非常，三两下就把姜清鱼像是面条似的来回揉搓了个遍，搞的他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趴在傅景秋怀里痛苦并快乐着。
专业的傅景秋对此显然头头是道，他不过上手揉了几下，就知道姜清鱼哪里的肌肉比较僵硬，需要将酸痛的地方揉开、按软。
等肌肉松下来之后，姜清鱼的身体显然也没那么紧绷了，能分出心来关注别的东西。
臂如傅景秋的体温，肌肉的手感，还有若有似无的淡淡香味。
有点像是那种很朴实的老款洗衣粉的味道，让人下意识联想到洗完后干干净净的衣服和柔软的床铺，哄睡效果一流。
或许是因为肌肉并没有用力的缘故，傅景秋的腿趴着也很舒服，软软的，还很香。
额，等会，这好像不对吧。
他们俩现在的姿势正经吗？
还没等他警觉起来，傅景秋的手指就移到了他的后脑勺下面，动作放的更轻了一点，慢慢揉起来。
唔……更想睡觉了怎么回事。
姜清鱼控制不住地眼皮打架，脑袋朝一旁歪过去，眼睫仿佛沉重万分，缓慢地坠了下来。
他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鼻息很浅，傅景秋半抱着他，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他进入了梦乡。
傅景秋的动作缓下来，手掌贴在姜清鱼的后背，静坐片刻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第26章
姜清鱼是被一阵急促的敲打声吵醒的。
那动静只响了十来秒，很快又被隔开，雾蒙蒙的听不真切，但到底是驱走了姜清鱼的瞌睡虫，把他从美梦中唤醒。
他迷迷糊糊爬起来一看，自己竟然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侧随即有人坐下，视线所及是一双长腿，傅景秋的声音跟着响起：“醒了？”
姜清鱼懵懵地点了下脑袋，环顾四周。
车里的隐私帘被拉了下来，看不出外面是夜晚还是凌晨，妹妹正在沙发的另一端守着他睡觉，软绵绵的团成一团。
刚刚那是什么动静？噼里啪啦的，按理说下雨也不该是这种声音啊。
傅景秋神色如常，温声问他：“要喝水吗？”
姜清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用，外面什么动静啊？”
傅景秋：“没事，下冰雹了，应该不会持续太久，这边天气多变，很正常。”
他见姜清鱼的手在旁边乱摸，贴心地把他的手机递过去：“现在凌晨一点多。”
姜清鱼微微睁大了眼睛：“一点多？”
自己应该是刚刚按摩的时候睡着的，好几个小时，傅景秋就这么一直坐在自己身边吗？
他往下一看，自己身上还盖着一条浅咖色的兔绒毯，手感丝滑软绵，整个人都被捂的暖呼呼的。
姜清鱼：“你怎么不叫醒我？”
傅景秋：“看你睡的香，想你这几天应该累得不轻，就没叫醒你。”
姜清鱼用力伸了个懒腰，边哼哼边说：“你不把我叫起来你怎么睡？下次直接喊我，不用不好意思。”
他踩着拖鞋到车窗边把隐私帘拉开，外头果然在下冰雹，好奇怪的天气，营地四周的车被砸的噼啪作响，他们头顶倒没那么吵。
他试探着把窗户拉开，寒风猛地灌进来，嘈杂声被一瞬间放大，姜清鱼连忙又把窗户合上了。
姜清鱼缩了下脖子：“晚上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又变脸了。”
傅景秋：“正常。再往前走，还有可能遇到沙尘暴。”
有很多人被这阵动静吵醒，出来检查自己的车是否安然无恙，没有此等烦恼的人则打了伞凑热闹，拍视频发朋友圈。
姜清鱼活动完毕，觉得肩背比之前舒服了不少，朝傅景秋竖起大拇指：“厉害，有两下子，肩膀舒服好多。”
若说姜清鱼当时邀请傅景秋留下，事后有没有为自己的冲动后悔过，他不会否认。
但就现在看来，对方没有给自己带来过任何麻烦不说，还一直在帮他的忙，给姜清鱼带来不少便利和舒适。
最重要的是，安全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小眯片刻后醒来见到有人在旁边陪着自己，有种童年时睡午觉醒来，爷爷奶奶在旁开着小音量看电视轻声聊天的踏实感，让姜清鱼对傅景秋的好感度又提升了不少。
傅景秋：“如果下次还需要的话跟我说，我还帮你按。”
姜清鱼眼皮一跳，被他这态度搞得有点诡异的不好意思：“这么好啊？那我真是赚了。”
傅景秋俯身将绒毯拾起叠好：“这没什么。去洗澡吧，现在还早，还可以继续睡。”
姜清鱼仰着脸看他：“你先去吧，我这会儿有点犯懒，你先洗了睡，因为我你还熬夜了呢。”
傅景秋说没关系，但架不住姜清鱼坚持，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推他，犹豫十来秒后，大概是不想在这僵持着浪费时间，就先拿换洗衣物去浴室了。
姜清鱼则还在回味。
又会照顾人，睡觉还陪在旁边，连叠毯子都没让他插手，傅景秋这番做派其实很像网上很火的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哦，男妈妈。
他胸肌还练得那么好。
不知道以前他在部队的时候是不是也充当这样照顾人的角色，退役回来看顾母亲，怕也是凡事亲力亲为，都已经成习惯了。
姜清鱼慢吞吞地爬起来，抱着妹妹回卧室去，顺便翻找下自己的睡衣和浴巾，等下洗个热水澡，再舒舒服服睡个大回笼觉，明天的精神一定不错。
傅景秋很快就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招呼姜清鱼过去。
对方一身湿漉漉，这回不再是只围着一条浴巾，下半身老老实实穿上了长裤，就是光着上半身，脖子上挂着的围巾遮住了危险部位，看起来到底是安全了一些。
不错，很守男德。
姜清鱼满意颔首：“晚安。”
傅景秋：“嗯。你也早点睡，等下别玩手机了。”
……我哪有！
没等姜清鱼抗议，傅景秋已经转过身去，边擦头发边往客厅走，宽阔后背满是湿意，脊沟深陷，两个腰窝极为对称，连接一段翘臀的线条。
姜清鱼顿时失语。
此男，恐怖如斯。
-
冰雹不过只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很快就停歇，给了营地的人后半夜的安宁。
姜清鱼果然是睡到自然醒才起床，小脸迷蒙着拖鞋下床，刚一开门，食物的香气便争先恐后地朝他扑了过来。
姜清鱼嗅了嗅：好像是疙瘩汤的味道，应该还滴了香油，香味好霸道。
似乎还有碳水，面食油煎的香气？感觉是什么肉饼，闻的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屁颠屁颠去找傅景秋：“在做什么哇，好饿好饿好饿，能不能先让我尝一口？”
傅景秋早就听见他起床的动静，正在收拾餐桌，面对姜清鱼的撒娇口吻未语先笑：“我不大会做早饭，是从外面买来的，你看看，想吃什么？”
有豆腐粉条包子，番茄牛腩疙瘩汤，咸奶茶和沙葱炒鸡蛋，知道姜清鱼不喜欢，买的是牛肉馅的煎饼，应该是从营地餐厅直接打包过来的，距离近，还热乎着，现在吃刚好。
姜清鱼想了想，还是先去洗漱，擦干手脸，抹了点香喷喷的润肤露，这才穿着睡衣来吃早餐。
妹妹的小碗里放着今早新煮的黑虎虾虾仁拌南瓜，埋头吃的非常香。
姜清鱼什么都没干，醒来就有热腾腾的饭吃，猫喂了猫砂盆也清理过，烘干机徐徐转动，里面正是他昨晚换下来的衣服，一切井然有序，不需要他再插手任何。
他环顾一圈，不由得感慨：让他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了。
姜清鱼仰脸看向正在帮他倒奶茶的傅景秋：“你睡了几个小时啊？怎么我一醒什么都做好了。”
傅景秋：“八个小时睡眠，我就是动作稍微快了点，没花多久。”
姜清鱼感叹：“果然是正规程序下练出来的，你这个样子，我感觉你以后要是有条件的话还会去外边晨跑。”
傅景秋：“今早跑过了。”
不是。说什么呢？
这什么口令啊？怎么复制到pdd和闪购都没反应？
姜清鱼咬包子的动作顿住，片刻过后，含含糊糊道：“跑过了？”
好陌生的三个字。
傅景秋‘嗯’了声：“回来洗了个澡，才出去买饭的。”
姜清鱼拜服，朝傅景秋做了个抱拳的手势：“你厉害。”
说完，生怕傅景秋邀请他跟着一起晨跑，在表达过自己的佩服后，立马就补充道：“但是我不羡慕啊，我跑不动，我还是更适合睡到自然醒。”
傅景秋了然地笑了下：“好，我知道了。”
姜清鱼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安心吃饭。
早餐后正式出发，自动驾驶路线定好，昨夜还在下冰雹，这会儿太阳出来却是晴空万里，温度正好，非常适合晒太阳睡懒觉。
姜清鱼才吃过早餐，的确有那么点犯迷糊，主要这天气实在太好睡，太阳晒的人迷糊，骨头发软，什么都不想干就想躺着，听个小说或是下饭综艺当背景音小憩。
但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傅景秋，就等着到点吃饭玩乐，那样又好像有点太过分了。
姜清鱼双手捧住自己的脸用力揉搓了一番，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好好整理下这段时间的战利品，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或是更改的。
米面这两大类不用说，都是按千吨的标准来囤的，为了防止自己想要换口味，姜清鱼还分了品种，以及大米小米糯米的区分，毕竟以后端午还想要包粽子吃呢。
生活物品类他是按照仓库的标准来囤的，具体多少份真记不清了，但这些物品堆起来可以整齐塞满好几个篮球场大小的仓库，而且是塞得不留一丝缝隙的那种。
除此之外，油盐调料，衣物床品，都按照这个配置，以填满仓库的形式来计算量，就算是用无人机来清点怕是都要花上一段时间，壮观程度可想而知。
姜清鱼之前花了些时间在空间里划分出储物仓库来，又去厂里批发了一批仓储超市的那种货架，将物品分类摆放整齐，一目了然。
另外还有两个仓库是放备用电器，预备着忽然坏了或是老化没办法修，干脆直接换新的。
食物模块则分的更细，什么生食冷食，面包甜点，菜蔬水果，还有姜清鱼持续在餐厅打包，每次单位都是几百份的菜品，加起来也非常惊人了。
再冷漠的人进行囤货盘点这项工作都会笑出来的，姜清鱼也不例外。
还有那些药物保健品以及妹妹吃的营养品，都是放在静止空间里的，同样都拥有自己的‘一室一厅’，对强迫症患者非常友好。
不过这些都是基础的配备，考虑长远的话，好像还有很多琐碎物品需要配备。
臂如修理工具箱啦、五金小配件之类的，房车虽然不会坏，但车里的东西却不一定，总要有修缮的时候。
他不会，傅景秋总会吧？
姜清鱼在空间畅游盘点，收拾屋子的傅景秋则在储物柜最底下的抽屉里翻出来一张瑜伽垫，将其抱了出来，在客厅摊开。
姜清鱼看见他这番举动，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
干嘛呢，晨跑还不够啊？
傅景秋站起身望向他：“不锻炼也没关系，但平时拉伸还是要做的。姜清鱼，过来。”

第27章
姜清鱼发誓，自己绝对没有那方面的倾向。
仔细想来，这几天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待在一块儿，好像是没怎么称呼过对方，你啊我的，一点不耽误聊天，相处也蛮自然的。
现在冷不丁听见傅景秋连名带姓叫自己，姜清鱼除了有些不适应之外，竟然腿软了那么一下下。
搞什么，他真的不是那个啊！
傅景秋站在瑜伽垫边盯着他，神态不容拒绝，加上居高临下的角度，更是让姜清鱼有种诡异的……嗯，很古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跟随者傅景秋的指令站起身，乖乖站到了瑜伽垫边：“……要做什么？”
傅景秋示意他脱鞋站上来，握住他手腕，扶着手臂及肩膀，一边讲解道：“你经常低头看手机，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肩颈已经很不舒服了，这点需要介意。”
姜清鱼嗫嚅道：“我平时不那么投入的。”
傅景秋：“躺着玩趴着玩，半躺半靠地玩，姿势都不大好。经常做做拉伸动作，身体会舒服很多。不然时间长了，到处都是劳损。”
……老师别骂了。
傅景秋按着他的肩膀：“转过去，背对我，把手给我。”
姜清鱼硬着头皮照做，尽量不让自己去想一些糟糕的台词：“然后呢？”
傅景秋环住他两条胳膊，不由分说地搭在了自己身上，手掌往下按住他的后腰，往上一提——！
雀鸟扑扇着翅膀慌忙避让，生怕被这一阵凶猛的音浪给掀翻，路过的车辆不由侧目，从后视镜打量这俩房车的情况。
姜清鱼的惨叫声惊醒了正在猫爬架最上面的小窝里睡觉的妹妹，它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好奇地看着自己惨遭蹂躏的老爸。
傅景秋松开手，帮他捏捏肩膀，很是‘贴心’地介绍道：“这是第一个动作。”
姜清鱼欲哭无泪：“什么拉伸动作啊，这明明就是审问犯人的酷刑。”
傅景秋：“别瞎说。”
姜清鱼扁了下嘴：“好吧，我收回。还有吗？要是还这么疼的话我不做了。”
傅景秋：“你之前不怎么注意这方面的问题，刚开始有点疼是正常的。但就像昨晚一样，肌肉松下来之后，再拉伸会很舒服。”
他都这么说了，还用那种眼神盯着姜清鱼看，对方也是为了自己的身体考虑，拒绝的话滑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好吧。”姜清鱼有点委屈的看着他：“那快点。”
傅景秋似乎有点想笑，嘴角往上升了一两个像素点，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不破坏当下的教学气氛，很快又恢复如常：“好，这个动作需要你侧躺着，来。”
房车平稳行驶，按照既定的路线一直往前，烈日渐渐被沙尘所遮蔽，风不断卷着一层一层的沙往车身上扑。
要不是自动驾驶，他们这会儿肯定要降低速度，亦或是在路边停下来，等这阵风沙过去。
按理说，这也算一种另类的景色。
姜清鱼还蛮享受外面刮风下雨，自己则在房车里悠哉喝茶的感觉。
要是外面电闪雷鸣，暴雨倾盆那就更好了。
但现在，什么喝不喝茶的，哪怕遇上了沙暴他都没心思去管，只要房车不翻，他都得专心去面对把自己摆弄成各种姿势的傅景秋。
因为要是他的状态不在线，傅景秋还会叫他专心！简直是魔鬼！
他承认，拉伸完之后的确很舒服，但是，拉到极致的时候真的很要命。
而且傅景秋也没有任何要留情的打算，铁面无私到姜清鱼欲哭无泪。
这一路上，他断断续续叫了半天，后来叫到傅景秋都没忍住破功被逗笑：“不是说不疼吗？”
姜清鱼幽怨地看着他：“但我感觉我是一根面条，被你扯来扯去的。”
傅景秋半跪在他身边，安抚性地抚了两下他的后背，语气柔和了不少：“头两回是这样的，后面就好了。”
又垂眸端详他的身体：“你太瘦了。”
侧面看简直是薄薄的一片，脊椎一节节的线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肩胛骨如蝶翼张开。
姜清鱼摆摆手：“现在已经好很多了，至少脸色还行，之前更差。没关系，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调养好了。”
只要不是基因问题，一直过好日子，身体再差都能调养好。如今的他还是很舍得给自己用好东西的。
傅景秋：“好像没有听你提起过你的事情。抱歉，我的意思是——这是可以问的吗？”
见傅景秋的注意力暂时被抽离，姜清鱼暗自松了口气，盘起腿跟他唠起嗑：“可以啊，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我是被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半年前他们身体不好生病住院，我就辞了实习工作照顾他们。”
傅景秋的神色微微一动。
这点倒是跟他之前很像。
姜清鱼的语气有些低落：“老人家年纪大了。”
若他的爷爷奶奶康复出院，姜清鱼应该在他们膝下尽孝才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带上全部家当开着房车驶离家乡。
傅景秋贴着他后背的大掌往上移，温热的掌心贴着姜清鱼的后颈，轻轻地捏了两下，安抚意味很浓。
“……”姜清鱼却是另外一种反应：“你捏我脖子干什么？”
傅景秋有些意外地拿开了手：“我只是想安慰你一下。不好意思，不是这样吗？”
是……吗？
姜清鱼没说话，抬手摸了摸傅景秋刚刚捏过的地方，指腹的温度仿佛还留在皮肤上，有些古怪的烫。
傅景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很是坦荡地又抬手摸了摸姜清鱼的脑袋：“还有最后一组动作，我们做完？”
那要不我们还是来聊聊原生家庭的伤痛吧。
显然逃避在傅景秋这里是行不通的，涉及到健康问题，他的态度堪称强硬。
一点都没有之前那样有商有量，几乎无条件迁就的样子。
姜面团有气无力地倒在了瑜伽垫上，窗帘拉开，外头的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灰蒙蒙的，不断有沙子被吹到窗户上来。
傅景秋去给他倒水，很贴心的样子，一边帮忙制定计划：“每周最起码这么活动三次，有助于让韧带肌肉变得柔软。”
姜清鱼翻了个身，趴在自己的手臂上：“傅教官，你就放过我吧，你看我这个小身板，一星期一次还差不多。”
傅景秋轻笑一声，端着温水蹲在他面前：“相信我，你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姜同学。”
姜清鱼与他对视了几秒，猛地扭过脸去。
不是。
这气氛怎么有点暧昧啊。
大学的时候室友见有许多同性向他示好，还曾打趣过姜清鱼得在里面挑个好的，还帮他列了许多要求出来。
当时姜清鱼信誓旦旦，觉得自己性取向很正常，不会考虑那些人。
但就在刚刚，傅景秋蹲在他面前端着水朝他笑的样子，真让他有点面热了。
他别别扭扭地接过水：“是不是起风了？”
傅景秋转头望向窗外：“小沙尘暴而已，不影响我们的行程。”
话虽如此，无人机怕是没办法放出来了。
刚好姜清鱼现在也没有心情去摆弄这些，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天公不作美，干脆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直接往下个目的地去。
他把打算跟傅景秋一说，对方点头说好，又提到自己买了很多快递在下个目的地，可以去那边提货。
聊着聊着，姜清鱼下意识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胳膊支着脑袋，不知道揣着什么心思把话题给转了回去：“哎，那你以前都怎么安慰别人？”
傅景秋实话实说：“抱一下。”
姜清鱼：“哪种抱？”
傅景秋：“要我示范一下吗？”
这不好吧。姜清鱼：“行啊，你示范一下。”
傅景秋这会儿又变得好说话了，几乎是有求必应，当即俯下身来，虚虚搂住姜清鱼，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老！天！爷！
姜清鱼被撞的一口气差点没能上来。
撞死我得了！！
他捂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哥，你就这么安慰别人吗？”
傅景秋连忙来帮他揉肩膀，歉意道：“抱歉，我之前都是这么做的，还蛮有用的。”
“……”姜清鱼：“我觉得他们是被你撞疼了没有心思再伤心了。”
傅景秋放轻了力道，边揉边道：“那你觉得我该怎样？你教教我，我跟你学。”
行，不大男子主义，认错快，还愿意虚心学习。
姜清鱼闭了闭眼，这不对啊，这不是之前大学室友帮他列出的对男朋友的要求吗，他怎么套傅景秋身上了。
“好了好了，”姜清鱼说：“可以了，也没有疼到那种地步，不用揉了。”
他从傅景秋手中把自己的肩膀救回来，略微活动了下。
别说，这拉伸后是松快了许多，比昨晚按摩完还要舒畅。
作为回礼，姜清鱼决定分享一些经验给对方。
他坐直身体，一本正经道：“傅同学，现在姜老师来教你一种，是老师从爷爷奶奶那里学来的安慰人的方式，本人觉得很好用，但是，仅供参考。你要是觉得没用，不许嘲笑我。”
傅景秋忍俊不禁，但还是跟着正色：“好。不会的。”
姜清鱼这才微微起身，迎着傅景秋专注的目光，双臂环住了他的肩膀，将脑袋送过去，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往一旁倾斜，头顶蹭在对方的脸颊。
与此同时，他的手在傅景秋的后背轻轻拍打，就像是哄小孩儿那样，轻声细语道：“不伤心了啊，有我陪着你呢。”

第28章
好像在哄小孩。
事实上，姜清鱼在爷爷奶奶眼里一直都还是个会撒娇、还没有长大的小孩子，所以从小到大，他们都是这么哄他的。
要抱在怀里轻轻晃，一下下拍着后背，抚摸脑袋，软声细语地哄。
把傅景秋抱在怀里晃实在有点不得行，他那个体格，还不知道谁抱谁呢，搂着拍两下倒是没什么难度。
就是猜不出傅景秋到底吃不吃这套，反正他情绪波动不大，除了一开始拍他背时身体僵硬了一瞬，其他时候都蛮正常。
不管怎么样，放过他了就行，姜清鱼实在练不动了，只想瘫在瑜伽垫上挺尸。
他们计划今明两天几乎都要赶路，傅景秋到底是有点放心不下自动驾驶，跑去前边看了好几回，和客厅之间的隔门大敞，就是为了防止万一。
要是临时出了什么状况，他也好冲到前边去补救。
姜清鱼则没心没肺地收拾食材，这段时间他们好像一直在吃面食吃牛肉，今天他想吃米饭，再来点酸酸辣辣的鱼片，搞两个小菜就好。
傅景秋喜欢吃虾，再搞个干锅虾来，挑的都是超大个头的那种，依旧是傅景秋打下手帮忙处理，开背挑虾线剪脚，先腌制十来分钟，再和配菜一起小火炸一下。
配菜选了玉米段藕片还有年糕，搭着吃超级下饭，姜清鱼特意控制了调料的量，吃起来一点儿都不咸。
因为想吃绿叶菜了，考虑到这东西下锅后缩大水，他们又有俩个人，配上薄百叶潇洒炒了一大锅杭白菜，得到满满一盘。
另外还有一小锅五香炖鸡腿，用高压锅压的非常软烂，筷子一戳就能将骨肉分离。
夜幕降临时，房车仍在路上行驶，路上偶尔有大货车露过，没人关心这俩拉着窗帘的房车里是怎样景象。
之前姜清鱼一个人时做不了太多花样，吃不完剩下来还麻烦。
现在好了，有傅景秋的加入，大菜也好做，荤素搭配还能再来个汤，温度骤降的夜晚喝上一碗超级舒服。
姜清鱼主动跟傅景秋分享：“你知道吗，我觉得我每天最幸福的几个瞬间里就有吃饭和睡觉。”
傅景秋竟然还会吐槽：“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这样的。”
姜清鱼摇头晃脑：“但能心无旁骛做到这两点的人不一定那么多吧。”
傅景秋：“吃饭和睡觉，有什么技术含量吗？”
“当然！”姜清鱼骄傲挺起胸膛：“我们家就从来不在餐桌上训小孩儿！”
“……”傅景秋道：“原来是这个意思。”
姜清鱼：“不会影响到食欲，也不会积食，更不会浪费食物。”
很有道理。傅景秋又问：“那么睡觉？”
姜清鱼：“我睡前不胡思乱想，只要想睡，十分钟内必睡着。”
他美滋滋：“而且我现在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没人催我，也不用早起赶车去上班。”
真是个特别容易满足的小孩儿。
姜清鱼往前挪挪，盯着傅景秋给自己舀汤的手：“那你呢？”
傅景秋不解：“什么？”
姜清鱼：“你这几天过得开心不？”
傅景秋不假思索：“当然。”
对上姜清鱼有些狐疑的眼神，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地补充道：“我不会撒谎，但事实的确如此。”
每天需要刻意去思考发愁的事情微乎其微，姜清鱼没有起床气，每天起来心情都很好，对上那样的笑脸，就算再严肃的人都会柔和神色，耐心地与他说话。
不用日复一日地用相同的措辞来拒绝母亲，被她指责，转过脸再给个甜枣似的哄着他改变主意……仿佛是一套流程，夸张的时候甚至会一天上演几回。
他的沉默不被人理解，弟弟总是吊儿郎当的，玩笑般暗示炫耀，劝他不要与母亲作对云云，好像一切志在必得。
在这之前他经常会想离开的事情，母亲病愈，身子骨还算硬朗，不必要他在旁照顾。
本来这次‘家庭旅行’结束之后，傅景秋打算找到弟弟谈一谈，适当地资助一些钱的。
但没想到他们俩等不及，先一步用拙劣的手段想要加害他的性命，谋夺财产。
如今他们还在路上，想必还不知道房子已经被卖了的事情，或许还在为除掉他这个绊脚石而庆祝。
其实傅景秋是很想知道他们得知自己还活着时的表情的。
那一定很精彩。
不过，这些想法最好还是别让姜清鱼知道了。
对方得到肯定的答复，略微满意了一些，强调道：“你要是有什么想法或是问题及时跟我说，我可不想哪天吵起架来一头雾水，完全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想的还蛮远的。
尽管这说辞有些奇怪，但傅景秋还是微笑着应下来：“好，我一定跟你说。”
姜清鱼：“对了，自动驾驶这个你别担心，我车上配的这个是…是很顶尖的那种系统，不，市面上不流通的那种，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傅景秋犹豫了一下，才说好。
姜清鱼看出来他其实对此还有一丝担忧，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再多叠甲，去妹妹专用的储物格里翻梳子和指甲剪去了。
因为一心赶路，没在路上耽搁太久，很快，他们就抵达了敦煌，行程中的下一个目的地。
呃，到了地方，第一件事情竟然是要去取快递。
没办法，快递站的工作人员给他打电话投诉，快件实在是太多，只见进不见出的，他们都快没地儿下脚了。
再者还不只是姜清鱼一个人的快递，这两天傅景秋也在疯狂购物，因为事先通过气，地址选的同一家快递站，数量更是多到夸张。
快递站的老板甚至还借了个车过来停在门口，拉大棚把他们二人大部分快递单独分出来堆在一块，到时候方便拖走。
姜清鱼趁傅景秋不注意的时候把房车底部的储物仓给清空了个干净，暗搓搓地给里边加了个拐角，更方便等下把自己的东西塞进空间去。
买起来没个概念，搬起来就有了。
搬货的时候傅景秋几乎没让他插手，姜清鱼倒是想来帮忙，可对方一个眼神制止，他莫名就有点不大敢动了。
但姜清鱼这个人吧，有的时候是很乖，叫做什么就做什么，非常配合，但有的时候，臂如现在，他实在没办法在旁边干看着傅景秋干活，便偷偷去找驿站的老板，叫他把一些小件扫了拿给自己。
傅景秋负责搬外面车上的那些，他脱了外套，衣袖挽到小臂，里面穿的竟然是那件不守男德的黑色半高领薄毛衣，肌肉因为运动充血而鼓胀，形状超级明显。
本来过来取快递的人几乎是拿了就走的，但他这么一搞，竟然有不少人上前来搭讪，问傅景秋是不是快递站新招的工作人员，频频夸奖他长的俊，身材好。
甚至还有人跑来问他怎么练的这种废话，想要上手摸摸感受触感。
姜清鱼拎了一兜子细碎小物件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顿时也没话说了。
大哥，那男的哪里像是来问你怎么锻炼的啊，分明就是来占你便宜的！
他默默翻了个白眼，刚想上前阻止，傅景秋就先一步躲开了对方的触碰，淡淡道：“网上有很多教程，健身房也有教练的，我这里还有事情。”
姜清鱼把白眼撤回。
他走上前，那个明显看起来性取向就为男的哥们儿依旧不大死心，还想借着帮他搬快递的借口继续搭讪，姜清鱼瞥了傅景秋一眼，没插话，把那兜子快递重重丢进了储物格里，发出好大一声哐当撞击声。
傅景秋：“……”
路人男：“…………”
路人男：“这位是？”
傅景秋：“我朋友。”他转脸看向姜清鱼：“东西我来拿就好了，里面还有吗？”
姜清鱼：“没了，我全拿过来了。”
傅景秋：“好。我这边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姜清鱼还真就头也不回爬上车，留给傅景秋一个滚圆后脑勺，看不出是生气还是不生气，但要是前者，傅景秋不明白是为什么。
路人男握住手机，眼巴巴盯着傅景秋：“那个，不然咱们加个微信？回头你空了我请你吃饭。”
傅景秋擦了把汗：“不用了，我只是路过这里，不会久待的。”说完，礼貌朝对方颔首：“再见。”
房车门无情关闭，车辆启动，朝附近的公园停车场驶去。
姜清鱼已经钻进了浴室冲澡，刚刚上来的时候他看了眼镜子，说是灰头土脸也不为过，脸上也不知道哪蹭到的，看着还蛮滑稽。
他站在花洒底下，水雾蒙蒙，热水兜头浇下，眼睛几乎睁不开。
木桩子似的站了几分钟，才有心情收拾自己，胡乱地洗了把脸，小狗似的在淋浴间甩头，想着傅景秋等会儿也要洗，就没怎么耽搁，迅速洗完出来，才在外边听见另一道水声，存在感不小，噼里啪啦地砸着旁边的白杨树。
傅景秋说：“这边一年才下几场雨，刚好被我们赶上了。”
姜清鱼挑了下眉：“还挺巧。”他甩了下毛巾：“你去洗吧，洗完出来吃饭。”
等下搞个春笋鲜虾汤喝喝，这会儿下雨，最适合静下心来享受美食。
傅景秋却问他：“不高兴了？”
姜清鱼：“？”
这会儿我们俩不应该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吗，你主动问是什么意思？
傅景秋见他表情不大对，主动解释道：“刚刚上车的时候，看你好像不大高兴。”
这跟上车有什么关系啊喂！
姜清鱼臭着脸：“我可没有。”
傅景秋：“前两天你还说，有什么事要及时沟通，不然吵架的时候都一头雾水，现在怎么又不肯说了？”
完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姜清鱼顿了顿，转而理直气壮道：“是有点，怎么了？”

第29章
他这招叫做，反客为主。
先这样理直气壮地呛傅景秋一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想出合理应对的话，好让他刚刚的情绪不那么奇怪。
傅景秋果然怔住，想不出要再递什么台阶姜清鱼才会下。
不过姜清鱼这个机灵鬼在傅景秋沉默不语的片刻已然飞速想好了要怎么解释，清了清嗓子道：“我的意思是，你的警惕性太低了。”
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姜清鱼绕着他走了两圈，近距离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的身材、宽阔的后背和劲腰，解释道：“你当时忙着搬东西没看见，那个男的，就是贴着你说的那个，他的眼神不对劲。”
傅景秋面色微变：“难道他认识我？”还是认识他母亲？
“什么？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图谋不轨。”
傅景秋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所以他来跟我搭话是想偷我们的快递？！”
姜清鱼：“……”
死直男，简直跟你没话说。
姜清鱼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傅景秋的胸肌，对方身体是放松的，所以触感格外软。
他戳戳：“是这种图谋，你知道吧。”
傅景秋知道自己误会，稍微收敛了下气势，疑惑道：“所以还是好奇我平时是怎么练的？这些上网就能查啊。”
“……”姜清鱼闭了闭眼，心一横：“不是，都错了，他就是馋你身子懂不懂？他喜欢男的，你这样的就是他的菜！”
傅景秋：……………………
好震撼。
姜清鱼偷偷张开一只眼观察着傅景秋的反应，见他嘴唇微张，表情一片空白，心中升起一丝不忍，别过脸去，轻轻咳嗽了两声：“不过这也没什么特别的，现在这种情况很常见。我提醒你，是因为你看上去好像完全不知情。”
傅景秋呆住半晌，忽地发出一个音节：“啊？”
姜清鱼古怪道：“啊什么。”
傅景秋：“喜欢我这样的？”
姜清鱼纳闷：“是啊，怎么了，你这什么反应啊。”
傅景秋还是不理解：“为什么？”
姜清鱼都要被他搞懵了：“哪有什么为什么啊，咋了，你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吗？”
他伸出手，上下比划了下傅景秋：“你看你，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这点赢了吧，长得还蛮帅，收拾的很清爽，身材还这么好，有人喜欢你很意外吗？”
人之常情好不好。
傅景秋：“男人都喜欢我这样的？”
姜清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连忙摆手：“那倒不是，别误会哈，大家的审美是多样的，只是你刚好是他喜欢的类型而已。今天不也有几个阿姨问你是不是驿站新来的工作人员嘛。”
傅景秋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
他之前在部队里倒是听过类似的事情，不过他们那帮人不敢跟自己聊太多，不过一笔带过，生怕他反感似的。
平时队里光着膀子秀肌肉的人不少，形体虽有分别，但谁也没比谁多出什么，大家都看惯了。
这两年他的确收到过一些来自异性的示好，但那些都在正常范围内。
倒是姜清鱼今天说的这些，是他从前没想过也没听过的。
于此同时，傅景秋不免好奇：“所以，你是吗？”
这回姜清鱼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控制不住地咳了个惊天动地。
老天爷，傅景秋的脑回路到底怎么回事啊？？？
见他这个反应，傅景秋还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话给吓到了，有些歉意地上前帮他抚背顺气，边解释道：“我看你知道的很多，还以为你……”
以为我也对你有那个意思是吗？？
哥，不要说这么吓人的话啊！很影响我们接下来的相处的！
姜清鱼缓了好一会儿，又喝了傅景秋倒的热茶，胸口稍微好受了些，有些幽怨地看着他：“你不要这么语出惊人好不好。”
傅景秋说：“是我唐突了，这是你的隐私，我不该问的。”
我说的是这个吗！！
算了算了。
姜清鱼无奈道：“我发现你对这方面……我还是直接回答你吧。你要问我的话，我不知道。”
他摊手道：“以前没那个心思，也没遇见喜欢的，所以，我自己也不知道。至于为什么我会了解这些……嗯，可能因为我上网吧。”
傅景秋知道他在点自己，没忍住笑了下：“我也不是山顶洞人。”
姜清鱼无语看他一眼：“这绝对是我跟你最费劲的一次交流。”
非常不客气地伸手再次戳戳他的胸肌：“下次这种衣服就在车里穿吧。”
冲击力其实还蛮大的，就算姜清鱼不认识他，路过看见这样一个俊男穿着紧身衣干活，无论如何都会多看两眼的。
人之常情。
傅景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锻炼成果，忽然想到什么：“怪不得你上次看到我穿这件衣服时的反应很微妙，原来是因为这个。”
谁允许你翻旧账的啊！
姜清鱼装傻：“啊？怎么微妙了，你记错了吧？我一直蛮正常的，呵呵。”
他今天也是占上傅景秋的便宜了，手感真不错。
傅景秋笑了下，并未拆穿：“好，以后就在家里穿。我先去洗澡了，等会儿雨小点我去把快递拿上来拆。”
干嘛还管雨小不小啊，这会儿姜清鱼只要动动念头，快递就能整整齐齐地出现在客厅里。
他想着傅景秋也有个人需求，买了这么多快递应当有比较急切用上的，便装模作样翻出一件雨衣来，挂在车外淋了几分钟，再拿进来丢在门口，作为掩饰。
趁着傅景秋去洗澡，他把傅景秋好多快递都拿了上来，整整齐齐码在客厅里。
因为涉及隐私，他没去看面单上都写了什么，打开拓展仓，打算烧个汤，再把之前买的炒馍拿出来吃。
傅景秋并没有在浴室耗费太多时间，很快洗好出来，整个客厅却是大变样，快递几乎堆成了小山。
他甚至只能听见姜清鱼做饭的动静，却看不见他的人。
傅景秋瞠目道：“怎么回事？”
姜清鱼的声音隔着快递远远传过来：“你不是说要拆快递吗？我给你拿上来了，饭还没好，你拆吧。等下把纸箱收拾起来，给今天在公园碰见的那个大爷。”
傅景秋：“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去拿的吗？”
他转脸望向车窗方向，隐私帘外，大雨倾盆，玻璃上氤氲的水汽被不断淌下的水痕分割成无数块。
前两天还在被风沙拍打的玻璃此刻被冲刷的一干二净，但是看着那些水痕，也能猜到外面的雨有多大。
姜清鱼竟然顶着这样的雨下车把快递拿上来了？
“是啊。”他的声音藏在咕嘟咕嘟的煮汤声音里：“你是不是有要急用的东西？找找看吧，要是不在这堆里，等下再去拿也行。”
他自言自语道：“不过剩下的都是一些大件，你现在应该用不着。”
傅景秋艰难地绕过这堆快递来找他：“外面雨那么大，晚上气温降的厉害，淋雨要感冒的。”
姜清鱼往锅里加调味：“放心吧，我好着呢，有雨衣，不碍事的。”
就算傅景秋怀疑，也想不到他是从空间直接拿出来的吧？
傅景秋愣然看了他片刻，果然说不出别的话来，半晌，还是憋出一句：“下次还是不要这样了。”
就算穿雨衣，也保不准会淋透的，雨那样大。
他道：“本来这些东西就是给你买的，我不着急拆。”
傅景秋的声音被上方的油烟机和新风系统的动静盖住了，姜清鱼没听清，拎着汤勺转头看他，双眸睁得滚圆：“啊？说什么呢？”
傅景秋说没事，找了把剪刀拆快递去了。
等姜清鱼把晚饭端上桌，见到拆出来摆了一地的那些东西，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狐疑道：“那个，你没有拿错快递吧？”
傅景秋正在洗手，头也不回道：“没有。”
姜清鱼纳闷：“你给妹妹买东西了吗？这里有好多猫咪的小衣服和营养品。”
“嗯。”傅景秋擦净手回来，顺手摸了下姜清鱼的脑袋，动作很快，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止有给妹妹的，还有给你的。”
姜清鱼愣了几秒，忽地想起了那件猫耳的兔绒外套。
当时无意间瞥见傅景秋的手机屏幕停留在这个界面的时候，他还震撼了一下。
事后想想，可能是操作误点，亦或是什么广告跳转过去了。
不管怎么样，傅景秋也不可能买这种衣服穿啊。
但现在姜清鱼忽然福至心灵，既然不可能是他穿的，那很有可能就是买给自己的了。
姜清鱼的手指在虚空画了个圈：“这些，全部都是给我的？”
傅景秋颔首：“嗯。回头你看看，要是有不喜欢的就退掉。”
不是。
干嘛啊？
上次这样给他买东西的还是爷爷奶奶，知道他要去上大学，什么都要买，什么都要备齐，多贵都没关系，只要姜清鱼用得上，只要他喜欢。
他们对待孩子，向来是不计回报的。
傅景秋还在向他介绍：“吃的用的穿的都有，想不出你缺什么，就都买了些。还有你房车上有可能缺的，网上能买到的我都买了。”
“有空我们也可以去线下门店里看看，你之前不是说得囤点东西么，不能光是吃喝穿的，其他也得备上。”
鲜汤的雾气徐徐上升，短暂地遮挡了姜清鱼的视线，暖色灯光下，傅景秋理所当然的表情对于他而言竟然有些陌生，却又那么熟悉。
两位老人去世的时候，姜清鱼曾灰心想过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拥有家人了。
然而现在看来，他的运气似乎要比自己嘴上玩笑的还要好。
那夜无人区前异常的心跳和预感，是上天给他的预告。

第30章
骤雨不歇。
晚餐过后，二人齐力拆快递。
说来有些羞愧，姜清鱼之前买的那些有好多都堆在了空间里。
拆快递这种事吧，一开始搞起来是非常有意思且上瘾的，但当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有那么迫切使用这些东西的时候，疲软是必然的。
于是跟空间里堆积的那些货物一样，快递也住上了一室一厅，静静地堆在那里等待着姜清鱼抽空去宠幸它们。
原来拆快递这事儿也是要有人陪才有动力一直做下去的。
姜清鱼也如愿以偿地拆到了那个装在飞机盒里，鼓鼓囊囊的猫耳朵外套。
他拎着它，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自己在傅景秋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傅景秋则大刀阔斧，大开大合，像是流水线的机器那样拆箱取货，裁开胶带，回身一丢，一个个纸箱便在角落里摞了起来。
这小剪刀有力气。
姜清鱼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码在了自己脚边，还得他来定夺都放在哪里，是现在就投入使用还是先收起来。
妹妹一开始还有心情在旁边捣乱凑凑热闹，但很快，它也被这种规律的节奏催眠了，溜溜达达跑去猫抓盆里睡觉，时不时翻个身，把圆滚滚的脑袋对着他们，软绵绵到像是要在盆里化开了。
姜清鱼则在看某评论软件，评分靠前的商家都被他加了联系方式，想要在他们家提前预定些招牌菜，明日去取。
各色菜系、甜点主食，不拘价格，只要卖相好食材新鲜评价高，他都是往几百份往上订的。
他还提前一天预约，留足了老板们去订食材的时间，不停切换各个聊天框，定金打个没完。
除此之外，他在网上做了功课之后，还去一些完完全全就是源食材的粤式点心店里批发预制菜，什么肠粉虾饺蒸凤爪，叉烧蒸排骨红米肠，跟餐厅里就是一个味，价格还便宜大碗。
统统加钱换顺丰寄到这边来，一两天就能到。
现在姜清鱼也摸准了一些傅景秋的脾气性格，到时候只要找个借口出去一下，反正他已经跟房车绑定了，拿多少货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空间里，真是方便又便捷。
系统可说了，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在离开这里之前房车还能升级呢。
SPA来，温泉桑拿来！
他最近还想着这事儿呢，总感觉身上不得劲，想要去泡个温泉舒服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傅景秋怎么办？
总不能让他光干活不享受吧，那也太周扒皮了。
不然把他眼睛蒙起来假装哄骗出去，实则送进温泉房里呵呵呵……
好好好，打住。
傅景秋好容易把这些快递拆了个七七八八，一扭头，看见姜清鱼抱着手机笑的诡异不由得道：“干什么呢？”
姜清鱼嘴比脑子快：“想温泉呢。”
“？”傅景秋道：“想泡温泉了？”
姜清鱼后知后觉自己说漏嘴，嘿嘿傻笑了两声，找补道：“就想想，这不是下雨嘛，又降温，外头寒气蛮重的。”
傅景秋颔首，神情若有所思。
他去收拾垃圾纸箱，姜清鱼则将那些吃的用的一一收起来，短时间用不着的就丢空间里，其余的就摆出来，不算浪费了傅景秋的心意。
等一切结束，傅景秋不免又要再去冲个澡。
此时夜已深，雨势却没有任何要缓下来的迹象，路灯下雨丝如银针般疯狂坠落，湿漉漉的水泥地铺满了黄绿落叶。
这里晚上降温能到零下十几度，车内已经开了暖气，望着外头的寒风，姜清鱼只觉得心口暖暖的，与傅景秋道：“有没有觉得现在很幸福？”
傅景秋：？
好端端的，有什么喜事吗？
姜清鱼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傅景秋的脑回路没跟自己对上，扒在车窗边道：“你看外面的风雨那么大，我们能舒舒服服地坐在房车里吃饭睡觉，还有猫可以撸，难道不是很幸福？”
原来是这个意思。
傅景秋早就发现了，这就是条特别容易满足的鱼，吃到喜欢的东西幸福，睡懒觉也幸福，好像这世上就没有会让他不高兴的事情。
待在这种人身边，生活每天都能过的有滋有味，再坏的情绪都会被快乐因子一点点吞噬。
姜清鱼碎碎念：“虽然我们开了暖气，但你还是得换床厚被子，再往后气温很难再回暖了，厚衣服都可以翻出来了。”
傅景秋有每天早起后看一下天气预报的习惯，接下来的几个必经之地都被他加入了天气预报的APP里，自然知道姜清鱼说的没错，应和说了声好。
不过说到这个，姜清鱼忍不住跟他炫耀了一下：“天虽然冷了，但是我有妹妹，它可暖和软乎了，冬天的时候还会主动钻到床头的被子里，怎么样，是不是特别贴心？”
傅景秋望着他，脸上不自觉带上了点笑，附和着他的话道：“是吗，你说的我都羡慕了。”
姜清鱼还蛮得意：“不过妹妹一般只跟我睡，你怕是享受不到这个待遇咯。”
傅景秋故意道：“它睡在床头，也只能暖脚吧。”
“？”姜清鱼：“不然呢？”
不要对一个小猫有太高的要求！
傅景秋：“没事，你该睡觉了。”顿顿，又补充道：“别关灯玩手机，也别侧躺着玩。”
姜清鱼：…………
你在我屋里装监控了？
这一夜，他在雨声里安然入睡，梦中不知为何会出现傅景秋，对方大半夜光着上半身来到他卧室，站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猫给你暖脚，我来给你暖床。”
就这一句话，硬生生把姜清鱼给吓醒了。
好恐怖！他完全想象不到傅景秋那样的人会说出这种、这种伤风败俗的话！
更恐怖的是，他能感觉到梦里的自己是非常心动的。
要不是因为太悚然而生生从睡梦中剥离出来，他怕是要掀开被子拍拍身边空位邀请傅景秋上来了。
毕竟他身材那样好，肌肉摸着舒服，体温还很暖和，抱着睡一定……
不是。打住，打住！
他真的不是gay啊啊啊啊啊啊！
傅景秋正儿八经地把自己当朋友，还对他那么好，他怎么可以去，去意、意……
他都说不出口！
姜清鱼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面颊耳根热的厉害，实在坐不住，下床去客厅倒点水喝，好平复一下心情。
因为怕吵到傅景秋，他就没敢穿鞋，光着脚鬼鬼祟祟地开门过去，远远见到卡座那边的床铺很整齐，一道人影规矩地躺在那边，显然还在熟睡中。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去饮水机那边倒水。
因为心火太旺，保温杯里的温水被他无情抛弃，姜清鱼想喝点冰水冷静冷静。
一切都很顺利。
玻璃杯的水线稳稳上升，姜清鱼倒了大半杯，决定打道回府，刚要转身，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道黑影，静静站立着，发出微微沙哑的嗓音：“怎么起来了？”
姜清鱼吓得大叫一声，手中水杯落地，又被对方眼疾手快稳稳接住，冰水溅出来打湿了他的裤脚。
傅景秋立即俯下身想要查看他的情况，指尖从他的脚踝处轻轻扫过一下，姜清鱼差点腿软，连忙往后退，后脑勺重重撞在了头顶的橱柜上，又是痛呼一声。
怎么这么倒霉！
傅景秋听他的声音不大对，揽腰一抱像是扛麻袋似的把姜清鱼给提溜了起来，大跨步到自己床边，将姜清鱼放了上去，又起身去开灯。
灯光大亮，刺目的光线让姜清鱼下意识眯着眼躲了躲，生理泪水几乎一瞬间就被激了出来。
傅景秋转过身，见到他眼泪汪汪，心下惊骇，连忙道：“撞的很严重吗？快给我看看。”
姜清鱼还没来得及回答，下巴就被人捏着掰过脸去，一只大掌抚上他后脑勺，不知是碰到了哪里，疼的姜清鱼又喊疼：“轻点轻点！”
傅景秋愧疚道：“抱歉，是不是我吓着你了？”
姜清鱼欲哭无泪：“你站在我背后也就算了，冷不丁出声，我肯定会被吓到啊。”
他只字不提自己是因为被傅景秋的手碰到脚踝，受到惊吓猛的往后退才撞到柜子的，傅景秋迭声道歉：“是我的错，我去拿点药油来给你揉揉吧。”
“我不要。”姜清鱼拒绝：“到时候头发都是药油的味道，我不喜欢。”
傅景秋在他身侧坐下：“那我给你揉一揉吧，会舒服一些。”
姜清鱼这回没吭声，傅景秋掌心的温度刚刚好，拿捏好了力道，揉的不紧不慢，他垂着脑袋任对方安慰，领口微微下坠，露出一截修长脖颈，模样很乖。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正盘腿坐在傅景秋的床上，被褥里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与沐浴露的气味。
傅景秋果然没再穿着那件薄毛衣，今天开了暖气，睡衣更加放肆了，就一件黑色紧身背心，动作间手臂肌肉鼓起，山峦起伏一般。
姜清鱼瞅瞅他：“你被我吵醒了？”
傅景秋：“没有，我自然醒的。”
姜清鱼：“你还说你不撒谎呢，这话你信吗？”
“……”傅景秋：“是我睡眠浅。”
他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没停，另一只手去摸姜清鱼的裤腿，布料沾了水湿哒哒地贴在他小腿上，冰凉一片，傅景秋下意识皱起眉：“大半夜起来怎么喝凉水？这样对胃不好。”
姜清鱼不服：“谁说的？我可没听说过啊。”
傅景秋面不改色：“我说的。”
姜清鱼：。
干嘛啦！
他愤愤转过脸来，想要与傅景秋据理力争，可床边的位置并不大，对方为了给自己揉被撞到的地方靠得极近，他这么一转头，差点撞上傅景秋的鼻子。

第31章
条件反射让他本能地想要再次躲开跟傅景秋的近距离接触，可傅景秋的反应要更快，见他又要故技重施，抓着姜清鱼的手将他给拽了回来。
姜清鱼毫无防备，顺着惯性栽倒在了傅景秋怀里。
好软，不是，他是想说，呃，好……好吧，的确很软。
他们俩用的还不是同一款沐浴露，气味不会因此而混淆。
比如姜清鱼喜欢的是偏清新果味一点的味道，傅景秋用的就是老式洗衣粉淡淡的清香，洗净衣服后被太阳晒的暖暖的水生调香水。
姜清鱼对这种味道接受良好，并且会因为它生出莫名的安全感，因此是很喜欢的。
现在他扑在傅景秋宽阔的怀抱里，鼻息间满是这个味道，脑袋刚好被夹在……嗯，对。
有点羞耻了。
被他埋了胸的本人却是坦然地不能再坦然了，他扶着姜清鱼的肩膀让他坐起来，贴心关切：“撞到鼻子了吗？疼不疼？”
是软的，怎么会疼啊。
姜清鱼摇摇头，面颊微热：“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太一惊一乍了。”
“没事。”傅景秋道：“我看你状态不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姜清鱼：我的心事就是我的性取向好像有点不正常。
但他几个小时之前刚跟傅景秋‘科普’过对他眼神不清白的路人男揣着什么心思，这会儿他要是再暴露自己不大正常的那些绮思，那成什么了。
姜清鱼是真觉得这个队友不错，各个方面都很优秀妥帖。
要是半道掰了，怕真是由奢入俭难，得花很长一段时间适应。
姜清鱼想了个听起来不那么可疑的说辞：“没什么，就是最近老在网上看到一些不大好的事情，有些担心。”
傅景秋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你是说新型流感？”
姜清鱼点点头。
傅景秋安慰他：“没关系的，你不是想去新疆么，我们开着房车，不必频繁跟人打交道，再者那边地广人稀，就算的确是新型流感，传播的速度也不会那么快。”
姜清鱼装作展颜：“……好吧，谢谢你啊。”
他坏心思忽然冒出来，故作别别扭扭地茶了一下：“要不是你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景秋：“你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假。”
也太不留情了！
姜清鱼冷哼一声，爬起来就要下床回卧室，刚迈出去一步，就被傅景秋拦腰抱回来：“急什么？”
我靠！
傅景秋他，竟然可以，用单条胳膊这么轻轻松松地把他给搂回去吗？？？
姜清鱼被傅景秋抱在身前，有些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他：不是兄弟，你一定要用这么暧昧的姿势来阻止我吗？
傅景秋拧着眉，表情看上去却有些严肃：“就算是出来倒水也该穿鞋，还有，下次不要喝冷水了。”
姜清鱼呐呐：“……知道了。”
傅景秋叫他在床上待着，自己去他卧室把毛绒拖鞋拿过来，俯身整齐摆在他面前：“穿上。等会回房间把睡衣换了，别穿着湿了的衣服睡觉。”
板起脸的时候还挺凶的。
姜清鱼嘀嘀咕咕：“我又不傻。”
他踩着拖鞋回房间，傅景秋则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
姜清鱼只觉得后脑勺麻麻的，却没敢扭头去看，乖乖地钻回卧室，将门关好。
等他换完一身干净柔软的衣服重新钻进被窝里，才忽然想起来：哎？他其实可以直接从空间里拿水喝的，干嘛非得去外头倒啊？？
-
姜清鱼是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醒来的。
平时都是阵雨，再不济下个半天也就差不多了，这么连绵不断的雨当地人还真没怎么见过，多少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姜清鱼也问过系统原因，但人家的回答特别官方，既然都要有末世了，难不成还要给你合理的科学解释啊？
天灾就是天灾，正如究竟为什么会有丧尸一样，没人能够知晓。
异常的天气赶在丧尸出现之前，大概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将会有维持数月的暴雨，所有人的出行和生活都会受到影响。
从暖呼呼的被窝里钻出来还有点舍不得，只是一看时间，再拖下去回头怕是只能取到一堆放在打包盒里已经凉掉的食物，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要吃刚出锅的！
傅景秋起的比他早，打着伞出去买来了早饭，就近打包的。
姜清鱼出去的时候刚好撞见他拎着早饭上车，眉眼沾着些许湿意，整个人看上去更冷了。
傅景秋买来了胡杨焖饼，玫瑰牛奶鸡蛋醪糟。
焖饼说是焖饼，其实看上去有点像裤带面，面皮厚厚堆在上面，像是锅盔一般，底下全是肉，味道非常好。
醪糟姜清鱼还是第一次尝试，比想象中好喝，里面有黑白芝麻，还有苦水玫瑰、葡萄干、花生仁和银耳。
他特别喜欢鸡蛋的口感，喝起来不那么甜，但里面的配料特别丰富。
有点让他想起来之前喝的八宝茶了。
傅景秋还买了几个沙烤蛋，剥开后蛋白是琥珀一般的颜色和质地，很漂亮，吃起来有点焦香的口感。
雨水敲打着窗户和车身，屋内暖洋洋的，姜清鱼穿着睡衣不紧不慢地享用这顿早餐，餍足的模样有点像吃完早餐在旁边舔爪爪的妹妹。
姜清鱼已然把昨夜发生的一切丢到脑后，现在外面虽然是阴沉沉的，但因为是白天，没有暧昧氛围和灯光，他坦然的很。
他主动跟傅景秋说，自己要出去买点东西，不用他陪着。
姜队长另有指示，让傅景秋同志去外出采买其他物品，任务完成后再回合。
还好现在是和平时期，只是暴雨如注，出行稍微麻烦点而已，不至于让傅景秋因为担心他的安危而陪同。
本来他还想把车留给姜清鱼的，可姜清鱼列出来的那张清单上东西太多，为了不影响效率，傅景秋只得把车开走。
姜清鱼开开心心地套了件雨衣就出门了。
出去后，在附近租了辆长面包车，专门用来拉货的那种，按照昨晚各个餐厅老板约定好的交货时间依次取过去。
因为下着雨，单子虽大，但人家也没有心思去探究他这辆车能装多少东西，有没有猫腻，交了货就钻回屋里去了。
为表歉意，倒是额外送了一些菜。
下着雨，连游客都不爱出门，外卖单子也得看骑手愿不愿意接，店里的生意多少有些冷清。
但姜清鱼不同。
他下的单子量大，还是过来自提的，老板们都愿意做。
姜清鱼想的很清楚：食物这种东西，谁都不会嫌多的，而且自己跟傅景秋好歹是两个大男人。
到时候极寒降临，消耗的食物肯定会增加的，得多摄入热量来抵御寒冷——虽然他也不一定会下车就是了。
但，多做点准备总没错。
在下订单的时候，他已经把数量丧心病狂地往七八百上加了。
奶茶咖啡果汁他也爱喝的，不管得喝到猴年马月，先买了再说。
他频频打电话，加微信，转账，忙得不可开交。
有系统罩着，什么大额流水被监控，完全不存在的。
姜清鱼疯狂购物，积分转换，再兑换，这么长时间下来，这些流程他早就烂熟于心，手速快的惊人。
他顺便还联系了这边的煤矿企业，打算明天把车开走，换个大货车的皮去拖货。
姜清鱼从小到大所居住的地方冬天不过零下十来度，连暖气都没有，开个空调就能应付。
他没去过东北，也想象不出零下四五十度什么情况，但既然系统说之后会有极寒天气，不如多做点准备，有备无患。
先按上万吨来囤，要是不够再往上加好了。
而傅景秋那边，则在一一购买清单上的那些，并酌情添加。
像是消防斧锯子工兵铲这些就不提了，像开刃的直刀这类，傅景秋有自己的门道，稍微难弄到手的一些防身武器也能拿到。
他知道姜清鱼在安全方面有些忧心，买来由他监督，只做防身用没有任何问题，便也满足了姜清鱼的需求。
他本来还想去找人给房车顶上装上太阳能板，结果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爬上去一看，姜清鱼早配备上了。
就是之前没想起来跟他提，设备还是最先进的那种，转化率几乎是顶级。
另外姜清鱼之前跟他提的维修工具大套装，傅景秋也一一配齐了。
平时感觉不大能用上的速射钉子枪，焊接工具，电动螺丝刀大全套之类的，都花钱去买了质量最好的，以免不时之需。
不过是花点小钱买个安心，傅景秋愿意这样未雨绸缪。
忙碌大半天过后，他发出去的微信消息终于得到了回应，姜清鱼说还有一个多小时，他那边应该就能结束了。
顺便还发了个狗狗流泪的表情包，撒娇般说自己好累。
傅景秋正在跟车店的老板购买一批更换的零件，付完款后，他才看到姜清鱼的消息。
想到对方的表情，面上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回复道：你现在在哪里？发个定位给我，我去接你。
这小孩肯定累坏了。
这回姜清鱼没拒绝，爽快地发了个地址给他，说自己还有一个小时这样忙完到那边，等他来接。
傅景秋望望店外，雨势仍不见缓和，大有要下个几天几夜的趋势，路面上的水流汹涌奔向下水口，时不时再被飘过来的落叶堵住。
哪怕按摩怕是也缓解不了多少。
傅景秋切了聊天界面，去点评软件里搜附近的温泉酒店，度假村一类的地方。
姜清鱼昨晚才提过，今天不如就去好好放松一下。

第32章
姜清鱼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等到了傅景秋。
为了稍稍掩饰一下，他手里拎了大包小包，看上去很吃力的样子，但单看包装却又猜不出来里面是什么。
傅景秋还是很有边界感的，他只帮忙姜清鱼提东西，没有翻看或是问他都买了什么，主动分享他下午都买了些什么。
房车底下的储物仓昨晚装快递今天装工具，堆的满满当当的，看着就很让人安心。
姜清鱼偷偷把东西收到空间里看了一眼，对方买的还蛮齐全的，有几样东西他之前都没想到，傅景秋给补全了。
他大力对此男的周全表示赞赏，抱着妹妹，下巴虚虚搭在它脑袋上，乍一看还以为是两颗猫猫头，画面看着特别萌。
姜清鱼主动建议道：“今天大家都累了，出去吃怎么样？”
傅景秋本来也是这个打算，吃完饭略散散步消食，刚好再去泡温泉。
免得处理食材再做饭收拾，消耗精力时间。
姜清鱼在点评软件上看好时间，把定位发给傅景秋，二人愉快驱车前往。
他们去的时候竟然还没空位，略等了十来分钟，也是运气好，前边的两桌跳号了，刚好让他们吃上。
姜清鱼已经对这边的沙葱不陌生了，炒肉炒蛋都非常好吃，这家招牌菜里有一道戈壁沙葱吊龙牛肉，超级大的一锅，四周铺满大片的牛肉，中间沙葱堆起小山。
闻着就油香油香的，沙葱脆嫩，牛肉鲜美，怪不得卖的好。
在这边吃羊吃牛太普遍了，牛羊肉傅景秋都能吃，但姜清鱼还是更能接受牛肉，于是又潇洒点了一盘烤肉串，肉粒超大，均匀洒满调料，闻着就喷香。
夹在馍饼里吃就更没得说了，只有狂竖大拇指的份。
薯片干锅鸡，有点像是创意菜了，鸡肉事先炸过，微焦的口感再裹上香辣酱汁，超级下饭。
还有一个甜点姜清鱼也是非常喜欢的，白天囤货的时候买过了，就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尝。
馕杯酸奶，用当场现烤出来的热乎馕挖成杯子，中间装满老酸奶，外面酥脆，里面的芯被泡的软了，嚼起来还有一点点韧劲，解腻香甜。
这一餐姜清鱼吃的满意，叫傅景秋不许插手，自己主动去买了单。
从餐厅出来之后，傅景秋主动问他要不要在商场里逛逛，买点东西之类的。
姜清鱼疑惑：“要做什么？直接说好了。还是你有私事要办？”
傅景秋说：“我在温泉酒店定了房间，今晚过去住吧。”
“？”
姜清鱼猛地停下脚步，仿佛不可置信般转过脸去：“你说什么？”
傅景秋：“你昨晚不是说想泡温泉吗？我找到一家隐私性比较好，评价也很高的地方，我们过去放松一下。”
我们，放松？
还隐私性比较好？
傅景秋说：“你昨晚拆快递收拾东西，今天还到外面奔走买东西，晚上你多泡一会儿，出来了我给你再按摩一下。”
还来？还泡完了温泉再按？
泡的身子软了骨头酥了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了，自己岂不是变成一个任人揉搓的面团，随便傅景秋摆弄啊？
可傅景秋一番好心，提前定好了地方，还要带着他溜达消食。姜清鱼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傅景秋说完他的计划，贴心询问：“这样好不好？”
“好、好啊。”姜清鱼硬着头皮道：“谢谢，你有心了。”
像老天爷许愿傅景秋定的地方布置不要那么暧昧氛围不要那么让人想入非非！
最好是超大温泉池，从这头游到那头都要几分钟，他逃他不追，他在头他在尾，大家专心享受互不打扰！
姜清鱼忐忑地跟傅景秋散了会儿步消食，忐忑地跟他开车去温泉酒店。
说是酒店，其实更像是个度假村，里边还有不少餐饮娱乐，占地面积甚广。
开车进来的时候，姜清鱼顺手在网上搜索了下温泉度假村的评价和价格，傅景秋显然是认真做过功课的，要是抛开姜清鱼那点自己都说不清的心思，其实他今天的安排还是蛮贴心的。
对过预定信息，被要走了两人的身份证登记。
服务人员引他们穿过曲折幽深的室外长廊，两侧热气升腾白雾缥缈，都是半开放的室外温泉池。
雨水在屋檐外淅淅沥沥，织成一道不规则的透明天幕，时密时坠。
工作人员窜梭其中，为其中的客人提供水果点心，酒水饮料。
姜清鱼瞬间就放松了下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景致和配备设施。
紧张褪去后，本能地期待接下来的安排，姜清鱼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快步跟上傅景秋，凑到他旁边小声说：“这里环境还不错哎。”
傅景秋：“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在这里多住几天。”
姜清鱼有些傲娇地抬了下下巴：“那看情况吧。”
傅景秋轻轻笑了一下，走在前边刷卡进房间。
屋里已经提前开好了暖气，姜清鱼一进去就下意识开始脱外套，一边打量四周一边道：“环境还蛮好哎，房间挺大的。”
傅景秋推开房间的阳台门，房间连通着一个半开放的双人温泉池，池边的扶手上搁着点心盒和果盘，还有几瓶红酒和香槟，以及冰块桶。
除此之外，还有个扫码点餐的二维码，服务算是非常周到了。
阳台边的柜子里还挂着几件浴袍，码的整整齐齐的毛巾和各种洗漱护肤品。
傅景秋粗略环顾一圈：“行，脱衣服吧，我们直接去泡温泉。”
姜清鱼哽住。不是，这么直接吗？
他的心跳刚刚才平复一点啊喂！
没等姜清鱼做出回应，傅景秋就已经进入正题，将浴袍和浴巾拿出来放在他床上，自顾自地开始脱衣服。
他动作很快，像是电视剧里即将要进行某种事情前，脱衣服非常干脆的男主角。
看着还是很赏心悦目的，尽管他还没眨几下眼睛，傅景秋的上衣就已经失踪，正在解裤子的纽扣。
眼看他的裤子就要跟着坠地，姜清鱼猛地转过身去假装很忙，不知道在裤子口袋里掏什么，一边用余光偷偷观察傅景秋的动作。
好在对方到底是没有把最后一层也脱掉，翻出浴巾来裹上，视线来追姜清鱼，理所当然问道：“你怎么不脱？”
姜清鱼依旧假装很忙，头也不抬：“啊？哦，我、那个，我马上来，你先进去吧。”
“行。”傅景秋倒也不纠结，套着浴袍直接就出去了，留姜清鱼一个人站在床边默默咬手指。
谁来告诉他。
这个房间，为什么是大床房？
还是说你们私人汤的房间都默认是情侣啊！！
姜清鱼短暂地纠结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心说来都来了，这会儿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一咬牙，干脆利落地开始脱衣服解裤子，视死如归般用浴巾裹住自己，朝温泉池走去。
“……”谁在池子里面撒玫瑰花瓣的啊！
傅景秋已然端坐在池中，双臂撑在扶手两侧，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姿态都很规矩，并不懒散。
他招呼姜清鱼道：“很舒服的，快下来。”
姜清鱼木着脸坐到温泉池边，背过身脱浴袍将其叠好，真如一条小鱼似的，顺着池壁默默沉下去，滑溜溜地挪到离傅景秋比较远的地方。
不过效果不大。
毕竟池子是圆的，地方无形中又小了一点，姜清鱼就算再躲，位置也在傅景秋伸手就能把他拉过去的位置。
傅景秋终于发现了姜清鱼的不对劲，疑惑道：“你怎么一直背对我？”
姜清鱼干笑两声：“哈哈，是吗？我有点怕水。”
说完这句，立即反应过来，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他说的这叫什么话？怕水也不该怕这种站起来能到腰间的温泉池啊，这明显就是在欲盖弥彰！
傅景秋自然也不傻，顿时就明白姜清鱼为什么是这个反应，嗓音含笑：“你怕什么？我们都是男人，再说也没有都脱光，没事的。”
你没事我有事啊！
姜清鱼别别扭扭地转过身来，仍旧不敢抬眼去看他：“那个，就是头一回，所以有点不习惯。”
傅景秋还在担任知心好哥哥的角色，安慰道：“不用太紧张，你上大学的时候没有跟室友去过澡堂吗？”
去过啊。但大家都在隔间里，那帮年轻小伙没几个练的特别好的，姜清鱼都懒得看。
他每次都是在腰间围了浴巾才进隔间冲澡的，主打一个他对别人的身体不感兴趣，别人也别想看他。
姜清鱼胡言乱语：“主要是你身材练得太好了。我、我有点自惭形秽。”
傅景秋微微一愣，坐的比方才还要直一些，无形中与他靠近：“为什么这么想？你的身材也很好。”
“啊？”姜清鱼茫然：“我这细胳膊细腿的，也能叫身材好？”
大概是为了夸他，说些让姜清鱼重燃信心的话，傅景秋顺势盯着他观察起来，看得姜清鱼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身体微微僵硬，眼神乱瞟。
傅景秋道：“你虽然瘦了些，但比例很好，肌肉含量并不低，皮肤紧韧，体态更是漂亮，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他实事求是，绝不夸大，建议堪称真诚：“如果你想要练成我这样的话，我可以给你制定计划，做力量训练，只要坚持，总有一天可以的。”
“不不不不，”姜清鱼连忙摆手：“这个还是算了哈，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现在还蛮好的，就不用再练了。”
他很难想象傅景秋的身材上长了自己的脸，很恐怖好不好！
但是这么一打岔，姜清鱼总算是放松了一些，抱着手臂悄咪咪地往傅景秋面前游了游，秀气的锁骨在雾气里若隐若现，白净的面颊浮上淡淡红晕，淡粉色的唇色转深，看上去更漂亮了。
傅景秋垂眸看他，视线要略高些，风景几乎一览无余，心下隐约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大上来。
这么一看，其实姜清鱼要比第一眼更精致，而且是那种越看越讨喜的长相，肤色白皙，唇红齿白，眼型撑出无辜的圆，也是傅景秋经常觉得他乖的原因。
说来奇怪，怎么……
他裸着上半身的样子，怎么比穿上衣服还好看？
傅景秋隐约理解偶尔在网上看见有人光着上半身拍照片发视频时，评论区的人那么多的原因了。
他一时没接话，搞得姜清鱼也不知道说什么，抱着手臂往水里压了压，试图全部沉进去。
可温水刚没过下巴，姜清鱼的视线往下，免不了看见双方的下半身，‘唰’地一下又站起来了。
傅景秋仰脸看他：“怎么了？”
我靠！
好夸张啊？
是因为在水里的原因吗？怎么鼓鼓囊囊一大包？
姜清鱼偷偷往下瞄了一眼看看自己。
嗯，正常的。
不是，那为什么傅景秋是那样的啊？？？
凭什么！！！
姜清鱼心神不宁地重新坐下来，嘴巴在前面跑：“嗯……就是觉得腰有点酸，不是，我是说腿。”
傅景秋很坦然：“你过来，我帮你按按。”
不！用！了！
姜清鱼甚至都能想象出那样的场景，他背过身去让傅景秋帮自己按腰，那岂不是要坐在他前面的石凳上，屁股跟他的……额，蹭在一起吗？
好惊悚的场面。
谁来救救他？他好像要变成gay了。
姜清鱼打着哈哈：“没事，不用了，我泡一会儿就好。那个，你要吃水果吗？还是喝酒？”
傅景秋倒也没深究，爽快应道：“好啊，我给你拿，你要什么？”
姜清鱼心火旺盛：“拿点凉的。”
前段时间他还在为自己捡到一个靠谱的好队友而心生欢喜，这还没过多久呢，竟然就对人家好好的一个正人君子冒出一点不该有的暧昧绮思，实在是不应该。
傅景秋对他那么好！
他心烦意乱地打开冰镇的青提汁狠狠灌了一口，无论怎么转移视线，余光总能看见傅景秋那具湿漉漉、被泡的微微泛红的身体。
傅景秋似乎捕捉到了他偷偷摸摸的视线，不由失笑：“不是说不想锻炼吗？我知道了，不想练但并不妨碍喜欢是吧？”
他非常大方地朝姜清鱼张开双臂：“那你要不要摸一摸？”
老天爷请你不要用这种方式来考验我谢谢。
姜清鱼结巴了一下：“可、可以吗？”
傅景秋是真大方：“可以啊。”
他之前在队里的时候，战友们经常开玩笑互相摸对方的肌肉。他虽不参与他们这种活动，却也能理解。
就是看着手感好，有些羡慕，手痒嘛。
怕姜清鱼不好意思似的，傅景秋主动抓住姜清鱼的手放在了自己腹肌上，大大方方道：“怎么样？还是说水里摸的不够清楚？”
姜清鱼面颊热意翻涌：“蛮好的。”
完了。他真的不正常了。
不过傅景秋点到为止，并没有让姜清鱼摸他胸肌，一来这动作有点奇怪，二来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力道已经在往回收了，便顺势松开了手。
姜清鱼的身体是变烫了，隐隐有某些方面跟着热起来的趋势，但脑子还很清楚。
这又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反应和想法，虽然不大清白，但是，不能光在这害羞无措，他得做点什么。
他才不要问傅景秋对同性之恋如何看待，若是同性剖白心意会如何如何，那些都是屁话，运用不到实际情况里去。
反正短时间内傅景秋是不可能跟他分开了，算算时间，从暴雨开始，全国大范围的发热例子便会逐渐扩散开，末世正式拉开帷幕。
到了那个时候，傅景秋肯定是跟自己绑定在一起的，若真有日久生情的可能性，不需要他现在做无谓的试探。
再者。事在人为。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
做未雨绸缪的事情。
顺便也能在这期间想想自己到底是对傅景秋的身体感兴趣还是对他这个人有好感。
这两者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前者他可以，额，买玩具，后者么……另当别论。
当务之急，他得买点那个。
情况多变，万一以后真有需求，他不能没准备。
想到这里，姜清鱼游到温泉池边，伸长了胳膊去拿自己的手机。
放东西的凳子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给踢远了，扒拉过来还有点困难。
傅景秋及时地察觉到了他的需求，当即靠过来帮忙，胸口贴上了他的后背，猿臂一勾，顺利拿到了姜清鱼的手机：“给。”
他好笑道：“这时候还要玩手机啊。”
泡在水里的某条鱼仿佛瞪了他一眼：“干嘛？不允许啊？”
傅景秋挑眉，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硬气起来，嘴上道：“怎么会。”
到底是想通什么了？难不成决心咬咬牙吃些苦，跟着他系统化的练上一段时间？
姜清鱼又瞥一眼水下那东西的轮廓，到网购软件内迅速搜索了一番，选择尺寸最大的型号，下单三万只。
傅景秋不知道他这个时候忽然急着拿手机做什么，但在一通操作过后，姜清鱼的面上露出了隐隐的笑容。
那神态好似藏着点坏心思在里面，还有些勾人探究的狡黠，看得傅景秋失神了片刻，又问他：“吃水果吗？”
“嗯嗯嗯。”姜清鱼眼睛不离屏幕：“我要吃葡萄，帮我拿。”
傅景秋应好，去取了葡萄过来，姜清鱼抱着手机噼里啪啦打字，不知道在回谁的消息，根本没有精力关注他这边的动静，显然也是没办法自己取来吃的。
他想了想，将葡萄递到姜清鱼的唇边，后者垂眸看了眼葡萄，又抬眼望了下自己，毫不犹豫地张口吃了。
咦？他还以为姜清鱼会不好意思，放下手机来吃东西呢。
小祖宗‘唔’了声：“好甜，好吃。再来点。”
傅景秋不做他想，以为姜清鱼在忙什么重要的事情，还真就一颗颗喂过去。
因为是皮薄脆甜的品种，连吐皮吐籽的步骤都省略了。
姜清鱼正在跟商家沟通加钱换顺丰的事儿，顺便在店铺里搜罗用得上的东西，仔细阅读使用说明，神情无比认真。
毕竟如果一切顺利，这些东西他以后都是要用上的。
反正都末世了，及时行乐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他的行动力极强，刚一想通就开始做准备，甚至抽空去做了下功课，让网友补充下自己没想到的东西，一起加入购物车结算。
虽然还有那么点不好意思来着。
他一边各个APP之间来回切换，倒也没耽误偏头吃傅景秋喂过来的东西，抽空给对方竖个大拇指。
傅景秋隐隐觉得他这样有点像小孩儿，还是家里一直捧在手心里宠着的那种，心下忍俊不禁，动作却一直没停过。
等到姜清鱼吃到微撑，制止傅景秋持续投喂的动作，和商家那边的事情差不多也谈好了，心下愉悦，盯着傅景秋的一双猫眼愈发地亮：“我刚刚做了个大决定。”
傅景秋以为他要跟自己说，立马洗耳恭听。
静默半晌后，双方大眼瞪小眼，无人说话。
傅景秋哭笑不得道：“所以只是分享下决定的事情吗？”
他还以为会跟他说做了什么决定呢。
姜清鱼哼哼笑：“现在还不能说。”
机会都送到自己面前了，他干嘛不抓住？
傅景秋此人，某些方面有些迟钝，且只要有合理的原因，好像有些过分的事情也能接受。
就像刚刚喂他吃东西一样。
既然如此，不如潜移默化，温水煮青蛙，再在合适的时候推他一把。
是的。
姜清鱼自诩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既然有这个成功的概率，有何不可？

第33章
泡完温泉后，不知是不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姜清鱼竟然诡异的有些饿了。
于是在房间内扫码点餐，顺便上网冲浪看看最近的情况。
有关于新型流感的消息很多，像模像样的营销号科研文章发布的也不少，但说来说去，都是叫大家注意防范。
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出门带好口罩、什么注意保暖啦饮食清淡啦之类中规中矩的建议。
不过有一点，主流的说法还是提醒大家要囤药品和食物，以防不时之需。
也算是无形之中提升了末世来临后普通人的生存率，有些较敏锐的人，察觉到大城市人口密集程度过高，已经打包行李打算去乡下老家住一段时间了。
与此同时，各地都出现了连日大雨的情况，城市的排水尚能勉强运作，多数地方开始居家办公，学校停课。
超市货架上的方便面被一扫而空，还有速食小火锅八宝粥之类的，都是囤货的热门物品。
往常一有天气异常的情况，网上便开始盛行末世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实压力太大，竟然有很多人向往末世的到来。
姜清鱼粗略地了解完大概的情况，去某宝看了下请人下载的娱乐资源硬盘，快递正在路上，物流显示明天就能收到。
不仅如此，有些姜清鱼很喜欢的喜剧节目和下饭综艺，姜清鱼还自己买了几个外置硬盘，直接下载到了本地资源里。
到时候就算离线观看也能看评论和弹幕，趣味性一点儿不少。
姜清鱼满意地收起手机，正巧这时夜宵送来，就着房间里的投影设备找了个下饭剧来看，再次吃上了特色烤牛肉串。
还有一盒锅巴虾滑，说是锅巴，其实更像是牛肉锅贴，外头裹着虾滑的那层皮薄到近乎透明，煎的焦脆，馅料多汁，姜清鱼对它的评价非常高。
酒店还送了一壶杏皮茶，酸酸甜甜的，特别解腻。
吃饱喝足，烦心事也被解决，姜清鱼趴在床上打了两把游戏，傅景秋则还在摆弄手机看东西，气氛倒也融洽。
本就是来放松消磨时间，打到差不多累了的时候，傅景秋提醒该睡觉了，姜清鱼竟然就丢开手机去充电，模样乖到傅景秋有点想摸他的脑袋。
他这么想，也的确这么做了。
姜清鱼：？干嘛。
傅景秋假装无事发生：“你睡哪边？”
姜清鱼用脑袋指指另一侧：“这里。”
傅景秋下意识扬了下眉毛。
就像是姜清鱼先前来温泉池里那样，他还以为这小孩儿见到大床会稍微的不好意思一下，没想到接受还蛮快的么。
就是要像这样，大大方方的。
大家都是男人，睡一张床又没什么。
傅景秋坐在了另外半边的空位上，姜清鱼咣当一下躺倒，把自己丢在柔软的床铺里，姿势有点不成体统，睡裤往上蹭了一大截，露出修长的小腿，干脆利落地把被子踹过去：“喏，分给你。”
傅景秋微笑：“好，谢谢。”
姜清鱼既不认床，也不会因为傅景秋躺在自己身边就紧张到睡不着觉。
相反的，因为想通之后，他反而要更加从容，乖乖地把被子拉到了胸口的位置，调整呼吸后，轻声对身侧的人说：“晚安。”
傅景秋随之躺下来，呼吸很轻地掠过他的脸颊，嗓音变得轻柔了许多：“晚安。”
关灯过后，一切陷入黑暗。呼吸声开始变得清晰，心跳在胸膛里作乱，姜清鱼睫毛颤颤，憋着劲试图让自己忽视这一切，赶紧陷入睡眠。
他前几天跟傅景秋说的秒睡论还是太自大了，至少在此刻，他没有办法沾枕头就着。
没办法，这床谈不上大到可以让他们俩中间隔着楚河汉界，再者总是要盖同一条被子的，互相离得太远的话，中间漏风。
他暗自跟自己较劲，一个姿势多躺了几分钟就觉得累，想要翻身。
可翻身难免会弄出一些动静，他要是侧着睡，俩人之间的距离就显得更远了。
无奈之下，姜清鱼只好先开口打破沉默：“你睡了吗？”
傅景秋：“没有。怎么了？”
姜清鱼反客为主：“你为什么不睡？”
傅景秋拆穿他是毫不留情的：“我看你好像有点睡不着。”
姜清鱼沉默几秒：“没怎么跟别人睡过一张床。”
“这样啊。”傅景秋说：“当时订房的时候没注意，那我现在去找前台换间双床房？他们好像还有很多空房。”
姜清鱼：“大哥。现在都快到十二点了，说什么换房呢。”
傅景秋：“或者我打地铺？”
“……”姜清鱼‘腾’地坐起来：“傅景秋同志，我发现你这个人的脑回路很奇怪，你以前到底是怎么跟，跟朋友相处的？我很好奇。”
傅景秋跟着坐起来，在黑暗中盯着姜清鱼的面部轮廓，声线疑惑道：“怎么了？”
太不解风情了！
不行，他得调调。
姜清鱼严肃道：“我只是有点紧张而已，这种情况下，你只需要安慰我好了，直接说换房间或是打地铺是什么意思？很不礼貌哎。”
他最后一句话的尾音稍微拖了一下，语气很可爱。
傅景秋的唇角因为那个音节不自觉地弯了弯：“抱歉，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你这么说是在暗示我。”
你最好真的听得懂什么是暗示！！
仗着没开灯，姜清鱼毫不顾忌地在他面前翻了个白眼。
他不知道的是，傅景秋的夜视能力很好，他们离得并不远，姜清鱼脸上的每个表情和小动作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自然没有错过姜清鱼这个小白眼。
他忍住笑，追问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姜清鱼满脸都写着不高兴：“我这是正常的反应，绝对没有到不喜欢的程度。而且你还没回答我，你之前跟别人都怎么相处的？”
傅景秋略微一思索，实话实说：“就是很正常的相处，说什么是什么。”
姜清鱼：“跟关系好点的人呢？”
傅景秋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哪些人可以算得上是‘关系好’。
半晌后，他道：“直来直往。”
姜清鱼：“就没有细腻一点的？”
傅景秋大概很少跟这个词打交道，前面的问题或许还要思考一下，这个却是可以立即给出答案：“没有。除了你。”
姜清鱼：。
他垂着脑袋抓了抓头发：“啊…这个……”
倒教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话题很难接，现在往暧昧的方向引好像为时尚早，姜清鱼想了想，干脆釜底抽薪：“反正我刚刚没那个意思，是你误会了。”
“好。”傅景秋并没有纠结，学着姜清鱼要求的那样：“你不用紧张，就像往常那样好了。”
你才不知道我在紧张什么呢。
姜清鱼摆摆手：“不说了，快睡。几点退房啊？”
傅景秋：“十二点。”
刚躺下去的姜清鱼猛地坐了起来：“不是两点吗？！”
傅景秋：“每个地方的酒店情况不一样。”
姜清鱼闭了闭眼：“那不多说了咱们赶紧睡吧明天早上起来还得稍微收拾下才能退房呢对了你定的房间有早餐吗？”
这一连串连气都不带喘一下且没有停顿的话让傅景秋反应了几秒，才开口安慰道：“没关系，到时候付一些超时费，或者我们在这里多住两天好了。有早餐的，你起得来吗？”
姜清鱼：“我可以吃完了再睡。”
这是他和大学室友学来的，只要送早餐，定个闹钟也得起来吃，吃完了回房间继续睡。
傅景秋哭笑不得，却没反驳姜清鱼的话，伸手为他拽了拽被子：“好，那现在不紧张了吧？”
姜清鱼闭着眼睛：“我三秒后将不能回答你的话。”
傅景秋没有立即听懂他的俏皮话，坐在他身侧思索了几秒，才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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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鱼如愿地吃上了温泉酒店的早餐。
别的不说，甜点和面都很好吃！
显然有很多人都像他这样，定了闹钟睡眼惺忪穿着睡衣来餐厅吃早餐。
这其中也就傅景秋一个异类，他坐姿端正，精神焕发，吃相规矩，搞得坐在他对面的姜清鱼还短暂地被引走了注意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蓦地笑了。
“？”傅景秋：“怎么了？”
姜清鱼装傻，把脸扭过去看窗外的景色：“还在下雨哎。”
傅景秋：“所以要不要在这里多待两天？”
姜清鱼有点犹豫。
其实他并不想在这里待太久，毕竟要是丧尸爆发的话，城市里相对要危险一些。
他的车再厉害，遇上人潮或者堵车也走不了啊。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系统机械音，提示他房车又可以升级了。
系统：“恭喜再次升级！房车供氧或是提升涉水性能，请选择！”
咦？
这两个好像都很好用哎。
提升涉水性能的话，对付接下来连日的暴雨是很有用的，不过那也得在城市积水的情况下，要是开出去，就没有那么必要了。
倒是这个房车供氧……好像接下来更有用一点。
毕竟按照接下来的行程，他们要翻越数个垭口，海拔时升时降，爬到四五千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是姜清鱼做决定最快的一次，迅速就给房车完成了升级，咬了口牛肉饼，道：“算了，办完事就出发吧。”
反正以后他房车升级也有温泉池和spa可以享受的，不急在这一时。
收拾妥当退房，驱车离开温泉酒店。
一驶出车库，持续了两天的雨点噼里啪啦兜头砸下来，雨刷连忙工作，房车犹如鲨鱼破开路面积水，钻入车流之中。
取完快递之后，好像没有再这里继续待下去的理由。
姜清鱼对这里多数的印象都是来自于网友的形容，沙漠星空，瑰美震撼的壁画，还有大西北的风沙。
他想过去滑沙，去夜市闲逛尝试许多小吃，但因为计划里不存在的暴雨，这些想法最终还是搁浅。
想到这些，心中难免怅然，躺在沙发上独自emo了一会儿。
片刻过后，傅景秋过来叫他：“来吃点东西吧。”
姜清鱼：“我不饿。”
傅景秋说：“是点心，糖水芋头，吃不吃？”
姜清鱼吸了吸鼻子，没怎么闻到味道，依旧躺在沙发上动也不动，纳闷道：“哪里来的啊？”
傅景秋说：“刚刚车在路边停了一下，昨天去买东西的时候路过那家店，看见外卖员拎了很多出来，就进去看了看。”
一直在下雨，路况不大好，遇上走走停停的情况实属正常。
说实话，自从第一回让自动驾驶掌管房车之后，姜清鱼就再也没摸过方向盘，要摸也是傅景秋不放心才会自己接手一会儿。
他纯属把房车当成路线固定的火车，在车上该干嘛干嘛，因此完全没注意刚刚傅景秋下车去过。
他抬眼朝对方看了眼，傅景秋的影子在这个视角显得很高大，对方垂眸看着自己，神态柔和，像是配足了耐心来哄他。
姜清鱼慢吞吞坐起来：“好吧，那我尝尝。”
傅景秋将食盒推到他面前，送上汤勺。
糖水上飘着一层桂花，小芋头挨挨挤挤沉在碗底，姜清鱼摸了摸，食盒还有点烫，应该是刚出锅的。
甜度刚刚好，喝了几口都不觉得腻，反而很清爽上瘾。
芋头绵密香甜，一口一个。
姜清鱼立即就被哄好了，起身去橱柜里拿小碗来要跟傅景秋分，后者也没拒绝，与他共享了这一大盒糖水芋头，胃里暖暖的。
等姜清鱼吃完，傅景秋才边收拾边问：“刚刚看你躺在这儿不说话，不高兴？”
姜清鱼这会儿已经没事了：“其实还好。”
就是小孩子脾气犯了。
国内那么多地方，他也没办法全部玩过，现在这样已经蛮好了。
想通这点后，姜清鱼很快生龙活虎起来，从柜子里扒拉出妹妹的玩具陪它玩耍起来，车内好一会儿都是小猫的脚步声和逗猫棒甩来甩去的动静。
傅景秋坐在沙发边静静看着一幕，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手机放在他的手边，屏幕朝下，未熄的界面上是他母亲今天试探性给他发来的微信内容。
不知道是不是她发现亲情卡已经刷不出钱来，由此怀疑傅景秋还活着，或是要做戏，她像是对之前所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般，询问他现在在哪里，她很担心之类的话。
其实傅景秋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
先前他与弟弟闹矛盾，或是母亲说一些伤他心的话，在这之后，他们发来一些消息示弱挽留，傅景秋想着没必要跟家人计较，都轻轻揭过，并不放在心上。
他父亲的离世给他留下了一些阴影，因此对家人的存在格外珍惜。
但无论是什么温情手段都是有时效性的，傅景秋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话可说了。哪怕是斥责也没有。
从今以后，除非是上法庭，不然他不会再见这两个人。
姜清鱼玩累了，把妹妹抱过来放在傅景秋怀里，软绵绵暖呼呼的一大只，下意识用白手套爪爪扒住他肩膀，小声地‘喵’了一声。
傅景秋手忙脚乱抱住，询问般望向姜清鱼。
姜清鱼懒洋洋往沙发上一靠：“你也陪它玩会儿，它可喜欢人摸它了。”
妹妹跟它的主人一样，都是非常贴心的性格，平时或许还不大乐意长时间被人抱着呢，今天却乖乖地在傅景秋腿上趴了好久。
雨声不绝，车外的天幕渐渐暗下来，姜清鱼拉着傅景秋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等到夜晚降临，车内灯火通明，他主动站起身挽袖子：“做晚饭咯！”
还没等傅景秋表态，他就朝着对方勾了勾手指：“你，过来给我打下手。”
傅景秋忍俊不禁，轻轻把妹妹放到身边的座位上，起身一本正经道：“是，遵命。”
今晚做苹果炖猪排、香煎金鲳鱼、紫菜虾滑煎饼，还有香喷喷的蛋炒饭。
苹果炖猪排姜清鱼是头一回做，食材用的是梅花肉，切成厚厚的大肉片，再用刀背敲软，这样口感更好还更入味。
再加黑胡椒盐和橄榄油腌一会儿，苹果不去皮切成片，再来小半颗洋葱切丝。
起锅烧油，先煎猪排。全程中火，用蒜瓣煎香后，上面铺洋葱丝和苹果片，放上煎过的猪排，放些许红糖生抽和耗油，加水焖十来分钟，大火收汁到黏黏糊糊的状态，香的车内俩人食欲大开，恨不得就着猪排就先扒一碗饭。
这两种搭配一点都不突兀，味道很惊艳，猪排还带着一点点果香，切成条状盖饭吃，丝毫不比炸猪排盖饭差。
鲳鱼都是当时在海鲜市场批发的新鲜货，香煎不必说，要是嗜醋的人再来点蘸料，吃起来都像是在吃蟹肉，还没什么刺。
煎饼则是用一大块免洗紫菜放锅里无油煎，烤到微微发绿，吃起来口感酥脆。
虾滑加上一点玉米粒和胡萝卜碎搅拌均匀，再用小勺一点点在紫菜上抹匀，用小火煎熟就可以出锅了。
这是快手菜，但味道也是没的说，姜清鱼煎了两大块，自己那个吃了三分之二，剩下的给傅景秋了。
他一边吃着饭，幸福到眼睛微微眯起：“虽然去外边吃很好，打包回来也方便，但有的时候还是自己做来吃更有感觉。”
傅景秋：“更香是吗？”
姜清鱼：“当然，大家都有成就感，自然觉得非常好吃了。”
这餐饭从制作到吃完花了两个多小时，反正都不着急，干脆静下心来好好享受。
做饭前傅景秋把车停在了服务区的停车场，还是老规矩，避开了大部分的车，选在较为偏僻的地方。
车内隐私帘一拉，外头连开没开灯都不知道。
当然了，这种大雨天气，也没有人会出来瞎溜达就是了。
姜清鱼吃饱喝足瘫在沙发上发呆，看着傅景秋收拾碗筷擦桌子，让洗碗机工作，再将厨房收拾一番，拖地换垃圾袋，最后洗手脱围裙一气呵成。
好勤快。好贤惠。
车顶被噼里啪啦地砸，车内气氛却是无比温馨，姜清鱼看了一会儿，说：“我得给你弄张床。”
“？”傅景秋道：“我有床啊。”
大部分房车的卡座都有下沉设计，作为备用床两用的，这并不稀奇。
再者姜清鱼这车内部其实是花了大手笔来改造的，单就这两侧的拓展仓就已经增加了不少活动空间了。
傅景秋并不觉得车内逼仄，相反的，车里其实是蛮宽敞的。
晚点他铺开瑜伽垫还能做点健身运动呢。
姜清鱼说：“我只是感觉睡在这里有点委屈你。”
傅景秋：“这个床已经很大了，我觉得很好。”
他从前住过特别差的，因为任务原因，也是照样睡的。
姜清鱼这下不说话了。
其实吧，他有点想那个。
虽说昨晚刚躺下时有点小紧张，但后来他睡的还蛮香的，不存在适应不了跟别人，不对，跟傅景秋同床共枕的情况。
关系进步总要有肢体接触嘛，老是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卧室做什么。
他那个床超级大的，又不是睡不下傅景秋。

第34章
但最终，姜清鱼还是什么都没说。
有些事情还是要点到为止，尽管他是先有好感的那个人，却也不用这样着急，顺其自然就好。
妹妹从床尾溜达到了枕头边，整个身子软软倒下来，后背和脑袋窝在了姜清鱼的颈窝里，毛绒绒暖呼呼，呼噜声超级催眠。
加上姜清鱼把隔音效果调低了一点，到刚刚好可以听到一点雨声的程度。
半夜迷迷糊糊被起床吃夜宵的妹妹吵醒了一小会儿，听见外面的雨声，夜色依旧，意识到自己还可以睡个回笼觉，只觉得非常安心。
他用被子裹住自己，掖在下巴处，翻身换了个姿势，继续沉入梦乡了。
下雨天实在太好睡，姜清鱼甚至怀疑这雨要是再多下一段时间，他每天的睡眠时间都得多几个小时。
起床过后，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是软的，再去看傅景秋，人家已经热身完毕做完几套锻炼了。
姜清鱼扭头看看窗外的雨，阴雨连绵，气温极低，单是看到这景象就想躺平，更不要说是锻炼了。
他朝正在擦汗的傅景秋竖起拇指：“佩服。”
傅景秋朝他笑了下：“饿不饿？”
姜清鱼摇摇头：“还行，就是还想睡。”
傅景秋：“好了，不能睡太久，再这样下去，你的作息就要日夜颠倒了。”
姜清鱼懒懒靠在沙发上：“知道，所以这不是强撑着爬起来了么。”
说完，竟又打了个哈欠。
他一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一下下晃，整个人倒吊着似的，上半身摊在沙发上，做一个举起双手投降的姿势：“来来来，请点菜，今天想吃什么？”
傅景秋不假思索：“都可以。”
“呵。”姜清鱼哼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傅景秋不好意思道：“我没那么挑食，口味也还好，你之前做的那些都很好吃。”
“好的。”姜清鱼依旧瘫着：“那等我饿了再爬起来做。”
傅景秋失笑：“要是需要帮忙的话喊我。”
姜清鱼把手机摸过来：“那当然得叫你了，我一个人可弄不来。”
傅景秋刚要应，却见刚刚还瘫在沙发上晃着腿的人‘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捧着手机迅速滑动着屏幕，表情很紧张的样子，便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过来道：“怎么了？”
姜清鱼立即把手机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傅景秋接过，姜清鱼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下，刚刚暂停的视频继续播放。
拍摄视角仿佛是在楼上，焦距放大，视频略有些模糊摇晃，但画面里那个男人抱着一个年轻人疯狂撕咬的画面却是一清二楚。
那男人仿佛疯了一般，硬生生从对方的脖颈处撕下一大块肉来，大量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再被雨水冲刷干净。
录制视频的人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了小小的惊呼声，一连串的‘卧槽’起来，视频晃动更厉害了。
被咬的那个年轻人并没能挣扎多久，很快就变得一动不动。
而中年男人意识到这点之后，便随手把他丢在了地上，漫无目的般朝着其他方向去了。
过了几秒钟之后，接下来的视频画面明显就是拼接过的，只见那个本来躺在雨水里一动不动的年轻人忽然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站了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另一个方向奔去，完全看不出刚刚受了伤的样子。
傅景秋看完了全程，眉头死死拧着，表情异常严肃。
这个视频一发到网上便引起了很大的声浪，怀疑者有之，趁乱起哄的也不少，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个视频是假的，纷纷转发等待辟谣。
但浏览量一大，视频就被封了，有不少人提前保存了视频，再次发布。
屡发屡封，后面干脆发照片，留下各种联系方式分享给网友。
网上乱糟糟的，也没个官方站出来，倒是有同小区的住户在网上看到了照片，对比之后，确认是自己家楼下，也不敢出门，穿着雨衣探头出去张望，想要找到视频里那两个人。
姜清鱼站在傅景秋身边，凑着看完了傅景秋在网上搜索翻阅的一系列操作，直到实在翻不出什么新的东西了，他才一脸凝重地把手机换回去，说：“我去打个电话。”
“哦哦哦，”姜清鱼：“那我先回卧室，你打吧。”
他猜傅景秋这会儿应该是想确认网上视频的真实性，找有门道的朋友来问一问。
现在想想，要是他并不知道末世的事情，冷不丁在网上看见这种视频，也会被吓到的。
过了两三分钟之后，姜清鱼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他应声开门：“怎么样？”
傅景秋神色微沉：“视频不是假的。”
他一面往客厅走一边解释道：“视频里那个中年男人前一天刚出院，他前期有过发热和无故昏迷的情况，医院的仪器检查不出来他的病因，先开了退烧药，打消炎针。”
“昏迷两天过后，他忽然醒来，先前那些症状全部消失，于是申请出院。”
姜清鱼：“也就是说他昨天刚出院，今天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傅景秋颔首：“没错。”
姜清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这之前就有新型流感的传言，比他早出现症状的人应该有不少吧，他们呢？”
说到这里，傅景秋的表情又变得难看了一些：“已经有这样的病例了，病人被留在医院观察。但因为各地的信息不同步，所以才会有今天的情况。”
姜清鱼欲言又止。
傅景秋虽心情沉重，但还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主动问：“你想说什么？”
姜清鱼：“你觉得，这有可能是丧尸吗？”
傅景秋：“丧尸？”
姜清鱼：“就像是那些末世电影，生化危机、釜山行之类的，你看过吗？”
傅景秋：“我明白了。”他拧着眉头：“不瞒你说，他们的症状很像。”
他看上去有些忧心忡忡：“希望情况可以控制住。”
其实姜清鱼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系统给的都是很笼统的信息，未来仍是一场挑战。
傅景秋忽然严肃道：“我们先前囤了多少东西？”
啊？
这是能说的吗？
姜清鱼不确定道：“呃，很多？”
傅景秋：“我们可能需要去买一些压缩饼干和罐头。”
哎，不是，等等。
其实吧，以姜清鱼现在的囤货量，根本不需要囤这些。
再者谁也不知道之后会糟糕到何种程度，这些便捷又能饱腹的食物最好还是留给更需要它们的人。
“嗯……”姜清鱼迟疑道：“其实我囤了一些别的东西来着，吃的方面我们，应该是不用担心的。”
傅景秋的道：“这可能是一场持久战，我们需要很多食物。”
姜清鱼：“是，我明白。你还记得我之前说喜欢囤东西的事情吗？我这些天一直在买物资，房车的空间要比你想象中要大，食物占大头，都已经存好了。”
傅景秋凝视他片刻：“好。我再给你转一笔钱，我们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仍要囤积物资。”
这是要把买什么东西的权限交给自己了？那感情更好了。
姜清鱼小鸡啄米点头：“好好，这一块你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傅景秋：“你这车的玻璃？”
姜清鱼拍胸脯：“这个你放心，绝对是最好的材料，防风防弹，花大钱定做的！”
傅景秋说了声好，又问：“轮胎？”
姜清鱼：“得一直在路上跑的，我这人喜欢一步到位，质量绝对没问题。”
傅景秋道：“好，防身的东西我前两天搞定了，这个你别担心，因为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在没有固定居所的前提下，我们最好远离城市和人多的地方。”
姜清鱼再次颔首：“可以，听你的。”
傅景秋的脑子转的还是很快的，不过短短十来分钟的时间，已经想到了这些应对措施，危机意识很强。
短暂的交流结束，傅景秋去设定自动驾驶路线，姜清鱼的收款账号随之收到一笔转账，他点开看了一眼，有些失语了。
傅景秋这是把他的卖房款全部打来了？
房车重新上路，姜清鱼拿着手机到网店里搜索了一圈，暂时未发现异常，还在正常营业，他试探问了问店家，说是可以发货。
姜清鱼想了想，还是又买了些东西，加钱顺丰发空运，发货地尽量选择离自己近的地方，当天发货，隔天就能到。
条件是苛刻了点，但并非完全没有，贵一点在他这里完全不是问题。
要是运气好，他还能再多一点物资，运气不好的话，就留给用得上的人吧。
因为大雨，路上几乎没什么车，之所以在这里修整一晚，还是因为他们接下来得穿过车程八九个小时的沙漠公路，大部分的路程都是无人区，连信号都没有。
幸好在这之前房车刷新出了供氧奖励，不然姜清鱼还真没办法保证自己在海拔四千多的地方没有高原反应。
说起来这个其实是他的失误，大概是之前没有这种概念，姜清鱼竟然没有囤氧气瓶。
昨天离开温泉酒店的时候倒是紧急在附近买了一批，但他还是更想买那种更专业一点的医用制氧机。
不知等再到县或镇上的情形如何，只能现在网上购买了。
姜清鱼抱着手机忙了片刻，探头去驾驶室看了一眼，傅景秋竟然还在浏览网上的信息，想来他对现状应该也是忧心的。
不过说句私心过甚的话，他担心什么都可以，别担心他那想要害他性命的母亲和弟弟就行。

第35章
傅景秋还真没想到那两个人。
事发突然，除了忧心‘丧尸病毒’爆发后会是怎样的情况，接下来与姜清鱼的行程与生活也是他需要好好思虑的事情。
不得不说，单就路线这一条，他们误打误撞选择了最优解。
这个时候，人越少的地方才越安全。
倘若担忧变成事实，恐怕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得住在房车上，而并非旅游个把月那么简单了。
从客观角度来说，自己称得上是姜清鱼的累赘。
他们所处的位置注定他们能够见到的丧尸数量有限，且姜清鱼开着车，避开或是直接撞开都行。
食物和生活物资是最紧要的，而他是消耗量更大的那一方。
单就姜清鱼一个人的话，想必他囤的物资可以保障他很长时间的衣食无忧。
就算他给姜清鱼打再多的钱，房车的空间总归有限，能放多少东西？
至于一些家务活，姜清鱼并非不能做，稍微费些时间力气罢了。
他对姜清鱼的用处并不大。若是遇上特殊情况，就是自己拖累他。
而此刻的姜清鱼正在空间里翻食材偷偷摸摸转移到冰箱里去。
无论如何，饭总是要吃的。
中午要做一道南瓜虾仁烤蛋、泡椒炒牛肉，干锅排骨，再来个豆腐鱼头汤。
他装模作样地把食材从冰箱里掏出来，见房车已经设定好自动驾驶的路线，便叫傅景秋过来给自己打下手，备一下菜。
贝贝南瓜他拿了两只，切掉头后把里面的芯掏空，在空气炸锅里放个几分钟，再拿出来，打两个鸡蛋，放剥好的超大虾仁，均匀撒上黑胡椒海盐，橄榄油喷两下，空气炸锅继续烤个十来分钟就完成了。
简单又好吃，哪怕是当下午茶都可以的。
炒牛肉得先把牛肉腌过，这样更入味，泡椒是他之前在网上买的现成品，一个个玻璃罐有几百个，全被他塞进了空间里，可以吃到天荒地老。
泡椒里头还有酸菜和灯笼椒，都给切碎了，在锅里大火爆炒炒香，味道一激出来，闻的人不住流口水。
快出锅前撒上一把香菜，这个他爱吃，超级下饭。
干锅排骨就更简单了，姜清鱼手拿把掐根本不费劲，整个车子里都是香喷喷的家常菜味道，令人食指大动，急欲一尝。
姜清鱼做饭太投入，并没有察觉到傅景秋的异样。
等三菜一汤上桌，用的还是傅景秋之前买的餐具，一整套的，釉烧的十分漂亮，把本就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衬的更有卖相。
妹妹现在有自己的小餐盘，还是底座增高的设计，专门用来保护小猫颈椎用的，傅景秋严选，可谓非常贴心了。
它吃的是没有加过调料的版本，人类则面对面坐下，一起吃漂亮饭。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姜清鱼菜发现傅景秋的表情好像有那么一丝不对劲。
他纳闷道：“你不饿？”
不应该啊，不是才锻炼过？
再者这些饭菜这么香，就算是不饿，也会有尝几筷子的冲动的。
傅景秋摇了摇头：“不是。”
姜清鱼辛苦做了这些好吃的，他不能讲扫兴的话。
对方说过，他家里是从来不在饭桌上训小孩的。
姜清鱼略一思索，猜测道：“还在想那个视频的事儿？”
傅景秋含糊道：“差不多吧。”
“嗐。”姜清鱼把牛肉往他面前推推，这味道比较浓烈，他喜欢吃的。
“事情还没定性之前，我们想再多都没用。”
傅景秋迟疑道：“如果真是你猜测的那样，你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吗……”姜清鱼组织了下措辞：“我小时候经常做一个梦，梦到我在一栋小木屋里生活，外面一直在下雪，好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我就待在自己的小木屋里，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裹着毛毯，安安静静地看着壁炉里的火光发呆。”
“我上大学的时候曾经跟室友聊起过这个梦，他说我是那种可以一个月宅在家里不出门的人，我喜欢过的就是这种日子。一日三餐，季节轮换更替，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睡觉，发呆，都很幸福。”
姜清鱼：“如果什么丧尸啊末世真的来了，我就跑的远远的，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像我刚刚描述的那样。”
傅景秋缓缓放下了自己的筷子。
他忽然道：“不知道现在再去买一辆房车还来不来得及。”
姜清鱼：？嗯？嗯嗯嗯？我们俩在聊同一件事情吗？
傅景秋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我怕我的加入会成为你的累赘。”
‘啪嗒’一声，姜清鱼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傅景秋还在说着他的打算：“所以我想再买一辆房车，囤一些物资，我们可以一起上路……”
后面他说了什么姜清鱼完全没在听，他只是忽然想到了一句俗语：这可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啊。
都决定跟自己一起走，还要保护他了，干嘛还买房车再去囤物资的，说什么做他的备用，什么乱七八糟的。
买的房车设备能有他的高端么？
还真以为普通房车能改装成这样啊！
有那加拓展仓的钱，怎么不干脆砸锅卖铁买辆豪华奔驰房车得了。
头一回，姜清鱼可以说是不礼貌地打断了傅景秋的假设安排，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来来来，哥，打住，我们停一下。”
傅景秋果然不再说话，抿着嘴唇看他一眼，模样有些局促。
姜清鱼与他对视了十来秒，又有点想笑。
这算什么啊？自卑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
姜清鱼道：“你知道我这车上有多少物资是用你的钱买的吗？”他朝傅景秋比了个数字：“这么多，你知道吧。”
骗人的，其实傅景秋的钱他一毛都没用。
傅景秋立即道：“这些钱是我自愿给你的。”
姜清鱼挑眉，语速更快：“所以囤下来的物资是我自愿让我们俩一起用的。”
这要是换了心术不正的人，这会儿说不定都在想把车夺过来，将姜清鱼踢出局丢在荒芜一人的沙漠公路上，占有他的财产和物资还有小猫。
哪里会主动提出来要以再买一辆车跟着保护他的方式来保全姜清鱼的物资啊。
算他没看错人。
姜清鱼道：“我一个人当然也能活下去，而且可以过的非常不错。”顿顿，又补充道：“但我更想你也一起。”
他说着，朝傅景秋面前靠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有件事情我忘记告诉你了，你要替我保密啊。”
傅景秋见他这副做派，真以为姜清鱼有什么要紧事要与自己说，连忙凑上前，同样用气声道：“好，你说。”
姜清鱼：“其实我是神仙来的，锦鲤神仙，知道不？只要你让神仙高兴，就会有吃不完的食物。”
傅景秋：“…………”
姜清鱼乐不可支：“你的表情好好笑哦。”
傅景秋无奈道：“我是说认真的。”
姜清鱼：“我也是认真的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你的意思我全明白。”
“不过你之前既然说我救了你，那你这条命就是我的，具体要怎么做，还请你听我的。”
姜清鱼将筷子拾起来，拿纸巾擦拭，边道：“多思无益，反而影响心情。”
傅景秋沉默片刻，才开口道：“好，我听你的。”
姜清鱼心满意足地哼哼两声：“吃饭吧哥，今天的菜这么好吃，别影响胃口。”
说完这句话，车窗外迅速闪过一抹指示牌的影子，这意味着他们已经正式进入无人区。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雨势仿佛凶猛了许多，道路两旁杂草丛生，满地碎石，显然人迹罕至。
再过几个小时，气温将会下降到零下十几度，黑夜再次降临。
与此同时，系统音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完成末世第一阶段：囤货！”
“现给玩家发放任务奖励，请在以下三种升级里选择两种：反制/医疗/第二层。”
嚯！这回是给他来了个大的，竟然可以选择两项奖励？
所以还有第二阶段是吗？
姜清鱼：“第二层什么意思啊？不会就是在我的房车上再盖一层吧。”有这么简单？
系统：“没错。而且二楼支持自定义，你可以选择将它作为家用，增加房间和更多活动空间，或是作为二楼阳台，哪怕打高尔夫都可以。”
用处暂时不大，pass。
姜清鱼干脆道：“前面两个你干脆也给我解释下吧，都没说明书的，我看不懂。”
“……”系统：“好的。”
简单来说，反制也是保护房车以及车内玩家的一种设施，不仅可以防住凶悍的丧尸，可以如履平地般从小心丧尸群中脱身，还可以完全防御有心之人的抢夺和破坏。
姜清鱼：“可以防到哪步？”
系统：“防火烧、防炮轰。”
姜清鱼：“嚯~~！！”
医疗功能，则可以理解为游戏里一键治伤，只要不是丧尸的咬过的，所有外伤，刀伤烫伤撞伤，只要人还吊着一口气，塞进医疗舱里，都能救回来，不过时间有长有短，以伤势来判断。
姜清鱼听罢倒抽一口气：居然有这么牛？？？
系统的声音难得染上一丝得意：“那是，我们的设备可是最高级的。怎么样，想好要升级哪项功能了吗？”
姜清鱼严肃思索，目前来看，显然还是前两个功能更实用一点。
进可抵御丧尸和别有用心的人，退可疗伤，还解决了没有办法做手术的问题。
这俩搭配简直是天造地和！
确认选择，确认升级！

第36章
他们行驶过无人区，与世隔绝，所有电子设备都没有信号的几个小时里，在最初的疑似丧尸视频在网上发酵过后，第二个丧尸视频又出现在了大众的视野里。
这回意外是在室内发生的，连一点缓冲期都没有，镜头挪过去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了几个被袭击过后的人，面色青白，脖颈处的咬上触目惊心。
可不过十来秒后，这几个人竟然毫无征兆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同样诡异的姿势，仿佛下一秒就会载倒在地上，但实际跑起来速度非常快的走路姿势，几乎是眨眼间，他们就冲向了本来围在四周，正如潮水般褪去的人群。
速度慢一点的人当场被扑倒，延续了最初的混乱。
整个网上炸开了锅，视频封都封不过来，如同泄洪一般，只是先开了个口子，紧接而来的便是源源不断的丧尸咬人事件，特别是人流量特别多的地方，秩序近乎崩溃。
因为连日大雨的缘故，很大一部分人最近都在居家办公休息。
不管怎么说，暴雨本就是个预兆，加上所谓的‘新型流感’盛行，大家都非常默契地囤了不少吃用的物资放在家里，没想到现在还真派上用场了。
混乱之中，不知是谁在网上发了一句‘末世真的来了’，几分钟后，评论转发点赞破万，词条登上了榜首。
姜清鱼拉开隐私帘，隔着不断被雨水冲刷的车窗，远处雪山连绵起伏，山顶被团团白云遮掩，云海翻腾，胡杨树稀稀疏疏地在路边随着风雨摇晃。
这一段路极为荒凉，总给他一种全世界就剩他们这一辆房车的错觉，四季的轮换在此停滞，除了无尽的大雨之外，什么都不剩。
这里的保护区是不允许游客踏入的，比起罗布泊，来这里的人更少。
姜清鱼在网上看过照片，天气好的时候，保护区内绿草茵茵，不止有悠闲吃草的牛，还有骆驼和野驴群，看上去很警觉的土拨鼠。
海拔逐渐升高，姜清鱼开始有了胸闷的状况，气息不再平缓，他很难去形容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但反正很不舒服。
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开始全车供氧。
据系统所说，这供氧效果比鼻吸式的医用制氧机还好，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因为高原反应而难受。
姜清鱼就难受了那么一小会儿，他并不想委屈自己去在傅景秋面前伪装什么，全车供氧润物细无声，就算傅景秋觉得不对劲也没招。
这种天气无人机是没办法飞了，如果没有下雨，赶上天气好的时候，早些起床或许还能看见日照金山。
他没打算把南疆都走个遍，离线地图在手机上看着不过瘾，还好提前买了纸质地图，在桌山摊开细细看过去，把必去的地方拿便签纸在旁边提前记下来。
算算时间，他们中午这样就已经出发，晚饭后手机应该就能受到信号了，姜清鱼还能再玩会儿。
天知道网络什么时候会断，有的玩就先尽兴吧。
雨水并没有给妹妹带来什么影响，全车供氧之后，它的表现也蛮正常的，姜清鱼把小猫放在桌上，拿着排梳细细给它梳毛。
脑袋上隔着先前姜清鱼从网上买的猫咪自动按头器，好几个滚轮般的东西在它脑袋额头耳朵上不断打圈按摩。
妹妹第一次被按摩的时候还有点小抵触，不想脑袋上顶着东西，但开关一开，机器运作起来，它就立即躺下了，毛茸茸的大尾巴惬意摇晃，看着就舒服的不行。
姜清鱼对他们在雨里开了多久的车没有太大的概念，反正都是自动驾驶，外面天早就黑了，等手机重新收到信号，躺在桌上一阵狂震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们应该开出无人区了。
他立即拿起手机查看信息，想要知道现在的情况如何。
先前网上有关于小区那条关于丧尸咬人的视频还遮遮掩掩，现在是全面爆发了，每个IP的地址都有视频或是照片传到网上，触目惊心。
姜清鱼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切到微信，把大伯家的那几个全部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手机迅速操作，将他们的朋友圈视奸了一番。
嗯。旅游结束，前段时间回家了。
但是好巧不巧，他们到家的当晚就开始下暴雨，至今未停。
姜清鱼对那几个人也算是有一点了解，他们绝对没有居安思危的想法，只要外卖还能送，下几天雨在他们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就算囤货，估计量也不会多。
他悄悄给他们几个拉了个群，并不立即往里面发消息，打算再过几天，他们想出门都不能出的时候再发点照片刺激他们一下。
天高皇帝远，他们小区入住率还蛮高，楼下说不定就是乌压压的丧尸，姜清鱼远在千里之外，他们又能怎样？
真是条坏鱼啊。他摸着自己下巴想。
信号恢复，傅景秋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曾经在置顶又被他取消了的人给他发了几十条消息，质问他是不是还活着，为什么亲情卡刷不出钱，她拿他的银行卡去取款，ATM为什么显示余额为零。
她质问了数条，似乎意识到傅景秋不不会回复他的消息，又开始长篇大论的指责和咒骂，仿佛傅景秋并非她的儿子，而是仇人。
傅景秋一目十行，沉默看完，果真如她所期待的那样，一条没回。
就算是傻子，也该明白在这种时候囤货的必要性。
或许他母亲和弟弟还没有回去，这边地广人稀，丧尸数量并没有那么多，还可以出去搏一搏，弄一些物资存着。
说起来，他们也有房车呢。
可若秩序崩坏，房车的维护是个很大的问题。
别的不说，油电从哪里来？加水、倒黑水箱，很多设施需要维护的地方非常有可能遇见丧尸，他们俩人几乎是手无缚鸡之力，如何生存。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有只手忽然出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傅景秋转身看去，姜清鱼站在他身侧，视线定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他又不是近视，路过瞥了一眼，就把这些消息内容看的一清二楚了。
到底是没忍住，想要过来多一句嘴。
姜清鱼说：“别心软啊。”
傅景秋：“不会的。”再也不会。
姜清鱼心想：幸好他没回复消息，这样杀伤力更强。
现在末世来了，丧尸出现了，他们想必会怀念起傅景秋的高武力值和房产财产，以及任劳任怨的性格来。
试问如果他们没有策划这趟‘家庭旅行’，那么现在是不是一家人还好好地住在舒服的房子里，有丧尸出现，他们什么都不用做，自有傅景秋为他们奔波。
先前有多盼望他死，现在就有多希望他活。
现在想想，其实还蛮讽刺的。
开过无人区后，还有荒凉路段，但还好是有信号了，有点犹豫今天在哪儿停车歇脚，一直在路上开好像也不现实。
前面倒是有县城，这边偏远，游客稀少，当地的住民更少，雨天想必不会有太多人出来。
他们这又不是没通网，丧尸的事情该看见的。
现在把车开进去，说不好到底有没有危险。
不过小心谨慎为上，思虑再三，姜清鱼他们还是在公路旁一里地外的一个废弃广场处停了车，打算在这里过一夜再说。
反正他俩都不下车，姜清鱼就偷偷摸摸地把房车的皮肤给换了下，变成一辆废弃面包车的样子，看上去破破烂烂，没有任何遮风避雨的功能。
姜清鱼：“怎么说？今晚吃啥？”
傅景秋的回答很务实：“随便吃点吧。”
姜清鱼了然地笑了下，却没刻意去劝傅景秋，应和道：“行，那咱们今天就吃简单点。”
刚好他今天下午忽然有点馋泡面了，晚上刚好煮几包来吃。
用他打包的某家餐厅自制辣椒油煎四个鸡蛋，旁边加上一点点火腿碎，再放调料，加开水，切一小块豆腐和绿豆芽。
他不喜欢吃太软的面，所以面是后放的，稍微煮熟就能关火捞起来，滚烫喷香，单冲这卖相，姜清鱼就能吃两碗。
另外还有酱料来配，牛肉酱肉块超大颗，还有吃起来脆脆的海灵菇，拌面炒饭都好吃。
泡面这东西就是一直吃腻，不吃又想，虽然都说不健康，但却很少有人不喜欢吃。
香雾升腾翻滚间，姜清鱼笑嘻嘻问他：“这样算简单吧？”
他这么一笑，傅景秋就知道他猜到了自己在想什么，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就是想着省一点。”
姜清鱼吸溜一口泡面，含糊道：“我知道。”
到底是谁先发现的啊，煎蛋和泡面一起吃怎么这么香？
“我们运气还可以，做饭前我在网上搜了一圈，暂时没听说这里有丧尸出现。当然，也有可能是没发到网上来，但是你想，像我们今天那样的行程，车要开十来个小时，就算丧尸再厉害，脚底板也要被磨穿了吧？”
所以就算有丧尸出现，也是本地城镇乡村的，这里地广人稀，数量有限，解决起来很容易。
要是情况可以控制得住的话，或许还是可以做一些交易的。
比如牧民家里的牛羊，羊毛，农民的果园棉花，都是可以拿东西来换的。
他们选择了一条正确的路线，就当下而言，不用太焦虑。
姜清鱼拐着弯地分析了半天，无非都是在安慰傅景秋，他从前当惯了站出来肩负责任的角色，忽然被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孩这样安慰，说实话，还有些不大习惯。

第37章
新风系统照常运作中，空气微微湿润，带着一丝草木清香味，姜清鱼斜躺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互相搭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晃。
傅景秋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吃过饭把车里打扫完，又把姜清鱼的瑜伽垫铺开练上了。
姜清鱼看着他从双手俯卧撑变成单手俯卧撑最后开始两指俯卧撑，从佩服到惊叹最后变成麻木。
按照傅景秋这个练法，怕是睡觉前又要饿了，不然再给他整点夜宵？
他欣赏会儿傅景秋，刷会手机，看他卷腹，再刷会手机。
这个晚上会有很多人彻夜难眠，网络上热闹非凡，被困在家里的人发帖胡言乱语。
求救的，发泄的，询问的，各种信息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表哥也在朋友圈发求助信息，说家里没有物资，他所住的这栋楼虽然没有丧尸，但小区里有，问问同楼层的人能不能分些食物，他愿意给钱。
姜清鱼轻笑一声，当做没看见般滑过了这条朋友圈。
现在还不是‘炫耀’的时候，他敢肯定，表哥家里应该还有吃的。
他们还没被逼到绝境呢。
他把手机丢到旁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看着傅景秋又换了组姿势，想着自己要不要眯个一小会儿。
刚闭上眼睛，忽然听见好像有奇怪的声音从车底传来，愣了几秒后，慢慢坐直了身子。
“傅景秋。”他唤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傅景秋停下了锻炼，单腿跪在瑜伽垫上，气还没有喘匀，脖颈到胸口那一片都是湿的，还有汗珠挂在喉结上，鬓角湿漉漉。
他压了下自己的呼吸，屏息听了十来秒，跟着站了起来：“的确有。”
姜清鱼默默把靠着他睡的正香的妹妹抱过来：“这荒郊野外的，不会有鬼吗？”
傅景秋显然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当即否定了他的猜测：“怎么可能，这世上没有鬼。”
姜清鱼：“现在都有丧尸了，有个鬼咋了。”
傅景秋：“……”好有道理。
那声音还在继续，时轻时响，一会儿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一会儿又忽然亮两声，呜呜咽咽的，听着还真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深夜，暴雨，荒地。
姜清鱼实在坐不住，刚刚声音特别响的那两秒，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因为现在情况不大一样了，他想着大家稍微警醒些也好，就没把房车的静音模式打开，却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情。
傅景秋拿毛巾擦擦汗：“先看一下监控吧。”
姜清鱼：“哦，哦好。”他手脚发凉地去调出监控画面，摄像头环绕车身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边就是个破广场，连个能躲雨的地方都没有。
大半夜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傅景秋看一眼姜清鱼：“我下去看看。”
啊？
这跟那种灵异主播在发现房子里有异样的时候直接A上去有什么区别啊！
姜清鱼：“你…你确定要下去看吗？”
好吧，他承认，他的胆子实在有点小。
姜清鱼：“我们要是一直待在车上，就算是鬼也进不来吧。”
傅景秋挑了下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边去拿雨衣边道：“那可不一定，万一它飘进来呢。”
靠！吓唬谁呢！
姜清鱼一咬牙：“那我也去。”
傅景秋：“你待在车上就好，免得被淋湿了。”
“……”姜清鱼：“你没看过恐怖片吗？这不就是调虎离山之计，等会儿你下去了车上就我一人，万一真冒出点啥来我咋办啊？”
傅景秋：“棒球棍呢？”
姜清鱼：“棒球棍能防住鬼啊？”
傅景秋这才意识到，姜清鱼的确是很害怕这个，连忙向他道歉，又安慰了几句，说了个折中的方法。
等会他下车，姜清鱼就站在门边的台阶等他，不关门，这样万一真有什么情况他也能冲过来。
姜清鱼勉强同意了，翻出一个强光手电筒给他。
傅景秋的行动力很强，套了雨衣就下车去找声音的来源。
恰巧那东西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大了起来，在雨夜中听的还有几分尖利，更方便傅景秋定位。
冷风夹着雨丝吹到脸上，姜清鱼咬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己被冻到发抖。
“找到了！”傅景秋的声音从车尾传来，姜清鱼瞬间站直了，瞪圆了眼睛，紧张道：“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傅景秋三两步朝他走来，二话不说，先踩上一节台阶，才说：“是一条小狗。”
小狗？？
车门徐徐关闭，姜清鱼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怀里那只黑白相间的小团子：“这里怎么会有小狗啊？”
傅景秋：“有可能是村子里的人丢出来的，这附近没有可以遮雨的地方，除了我们的车子底下还能躲躲。”
姜清鱼明白了。
这让他想起自己刚遇到妹妹的时候，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连忙翻出来一块小毯子：“快快，先把它放到这里。”
傅景秋：“有热水袋吗？”
姜清鱼：“有的有的。”
这会儿最怕的就是失温，只要先暖起来，能吃东西，一般都能救活。
傅景秋将这只浑身湿透的小东西放在毯子里，放轻力道一点点帮它擦水，又把热水袋垫在它身子底下。
姜清鱼又取来一个小收纳箱和暖宝宝，将它四周都贴上。
小狗一直在发抖，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们，呜咽不断，看着特可怜。
姜清鱼：“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你，还误会了，”他摸摸小狗脑袋，柔声道：“没事了啊，得救了。”
妹妹闻到了陌生的味道，跳上桌来，站在小狗的临时小窝边好奇地看着里面的团子。
傅景秋摸了一圈，神色冷峻：“后腿被人打断了。”
“！”姜清鱼惊道：“它才这么小！”
傅景秋：“我去找点东西，帮它固定一下。”
他走开后，小窝前面的位置就空了出来，姜清鱼看着它蜷成一团的可怜巴巴样，实在心疼，又摸了两下它的脑袋：“晚点把你放进医疗舱里哈，别担心。”
还是只边牧宝宝呢。
姜清鱼见过朋友家的小狗崽，小时候都是软绵绵胖乎乎的，哪里像这只，浑身摸着一把骨头，根本没什么肉。
他找来一只小奶瓶，充了点妹妹的羊奶粉，试过温度之后，尝试着给小狗喂了一点。
没想到的是，这只小狗的求生欲强的可怕，大概是知道姜清鱼在救他，他丝毫不抗拒对方的喂食，在闻到羊奶的气味之后，乖乖地开始喝起奶，甚至还想用两只爪子捧住奶瓶，自给自足。
老话都说，只要能吃就能好，虽然没什么科学依据，但姜清鱼还是生出了一丝喜悦。
等傅景秋回来之后，它已经喝完了小半瓶奶，又开始缩在被子里细微的颤抖。
姜清鱼见他身下的毯子湿了，又去给换了一块，像个小包袱似的把它裹在里边。
他一边哄着小狗，一边上网搜索，见网友们救小猫的时候还会搞个塑料瓶在里面装上热水让小猫抱着，便也去搞了一个。
小狗很聪明，姜清鱼握着它的爪子搭在水瓶上，它就无师自通般搂住了，一边偷偷打量姜清鱼，不大敢直视他。
傅景秋找来一块软板，剪成合适的大小，将边缘修圆，先折好弧度，才套在小狗的后腿上，再用护指绷带避开它的拇指一圈圈缠好，这样就算固定好了。
妹妹已经在旁边坐下了，十分冷静地看着他们有条不紊地进行各项拯救小狗的措施，仿佛一位严肃的监督人，哦不，喵。
也不知道这只边牧宝宝是从哪里来的，姜清鱼的房车从外边看明明就是辆破面包车，但它还是拖着条断腿坚定地找过来了。
这么大的雨，半个身子都淹在水里，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声音求救。
它这个情况，怕是再拖半个小时就会孤零零地在雨夜中长眠了。
小狗脑袋和脖子以及小肚子上的毛毛几乎全干了，姜清鱼用手指蹭蹭它下巴，它依旧还在抖，却伸出舌头来舔了舔他的手指。
姜清鱼微微睁圆了眼睛，下意识看向傅景秋。
后者与他对视：“嗯，我看见了。”
姜清鱼：“好乖！！”
傅景秋：“很聪明，也很勇敢。”
我想养！！！
姜清鱼用上目线看他，眼底流露出一丝恳求：“傅哥……”
傅景秋看穿了他的想法，心道：这会不是直接叫我大哥或是本名的时候了是吧？
姜清鱼：“我囤了好多猫粮和罐头，它也可以吃的。”
傅景秋：“……”
姜清鱼就差没做个‘拜托拜托’的手势了：“它都冒着这么大的雨来捡我们了。”
小狗小狗，可以再重复一遍你在大雨里选择我们的故事吗？
傅景秋：“…………”
姜清鱼：“现在把它放出去，它肯定没办法活下去的。就算找人领养，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的，没人会养它的。”
小狗似乎听懂了他说的话，努力抬起脑袋望向傅景秋，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
他早在之前盘货的时候就对空间里的粮食有了个基本的了解，别说是他们俩带一猫一狗了，就算再来个一家三口带猫带狗都够吃的。
再不济可以把妹妹的猫粮匀给它嘛，反正妹妹大多数时候都是跟他们一起吃的，猫粮都是备用餐的说。
傅景秋垂眸看向正用乌黑眼珠盯着自己的小狗，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它又开始发抖了，嘤嘤嘤的可怜。
“好吧。”傅景秋妥协道：“明天我们进城，想办法再买些粮食。”

第38章
姜清鱼这么久以来，除了小时候跟爷爷奶奶养过小鸡之外，就只养过妹妹这一个小动物。
现在机缘巧合之下又捡到一只小狗，着实有些兴奋。
在他们轮番上阵的保暖措施下，狗狗的体温回暖了一些，原本湿漉漉的毛发也干了大半，黑亮两颗眼珠咕噜噜转，一会儿看看姜清鱼，一会儿又盯着傅景秋看。
妹妹在旁边监督了半晌，终于动了动，双爪扒上小狗的小窝，把脑袋探进去，试探般嗅嗅嗅，想要记住狗狗的味道。
小狗乍一看见妹妹，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又开始边躲边嘤嘤嘤，小小一团看上去要比养的油光水滑的妹妹还要瘦小好多。
姜清鱼在旁暗中观察，一边用气声问傅景秋：“你说咱们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要不要叫它小猫？”
傅景秋：“小猫？”他神色为难：“这不好吧？”
姜清鱼乐不可支：“逗你玩的。”他们先前帮小狗擦身的时候顺便看了下，这还是个男孩子，便道：“小猫叫妹妹，不然它就叫哥哥？”
傅景秋：“它一看就比妹妹小，不能叫哥哥。”
“哦对对对。”但叫弟弟听着怎么有点不得劲呢，姜清鱼不大喜欢。
这倒是个难题。
姜清鱼就这样扒在桌边冥思苦想，小狗逐渐适应了妹妹的存在，也不再发抖了，不住地瞅他们，谁都不落下，眼神透着一股聪明劲，却又因为瘦小的体格看上去特可怜。
妹妹两只爪子都踩在了窝里的毛毯上，试探着踩了踩奶，见小狗没有太大的反应，低下头去，想舔它的脑袋，被姜清鱼眼疾手快地抱起来了：“哎！干嘛呢妹妹？”
妹妹趴在他怀里，理直气壮地‘喵’了一声。
姜清鱼严肃道：“现在还不可以。你当然是老大，但它还没有做过驱虫，也没有体检过，今晚你们俩不能待在一个屋里。”
说着，他转向傅景秋：“今天妹妹跟你睡。”
傅景秋：？
妹妹：？？？
他还以为姜清鱼会把小狗放在客厅里，妹妹照常在卧室跟他一起睡呢。
姜清鱼也没办法，说实话，他都在想要不要把空间的事跟傅景秋说了得了，不然总要想很多借口来圆有关于这辆车上所有不合理的地方，有的时候忘了自己说过什么，前后说辞不一致，也很可疑。
但他又不得不瞒着。
一来尽管姜清鱼现在喜欢他，对傅景秋的信任度也很高，但俩人到底没有认识很久，末世才刚刚开始，谈不上共患难。
二来怎么说呢，这种事情到底有点超出想象，傅景秋还是个唯物主义者的说。
他也蛮纠结的。
现下只能硬着头皮尽量瞒下去，希望傅景秋能聪明点，就算察觉出不对劲也别多问，大家心照不宣好了。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就是了。
傅景秋接过妹妹，一手搂着小猫，一手拖着妹妹的爪爪，不确定道：“让妹妹跟我睡？”
“啊。”姜清鱼看着妹妹用尾巴勾住傅景秋的手臂，依依不舍地摸了摸小猫的后背：“没事，就今天一晚。”
傅景秋：“所以，小狗跟你？”
姜清鱼：“嗯呐。”
他晚上得把小狗放进医疗舱里，给它做个检查，再把它的伤治好。
傅景秋见他已经决定好了，就没多劝，帮忙把装着小狗窝的收纳箱搬到了他的房间里。
这会儿已经没有心思看什么锻炼了，该洗澡的洗澡，该收拾的收拾。
姜清鱼迅速洗漱完毕，关好电子门，才小心翼翼地把低声嘤嘤的小狗抱出来。
卧室的衣柜上随着他的操作出现了一个虚拟门，姜清鱼走进去，屋内则是完完全全的无菌环境。
手术床连通着一个从外观上一看就很像是高科技设备的舱体，姜清鱼摸了摸边牧宝宝的脑袋，低声哄了几句，将它放了进去。
隔着玻璃舱门，发抖的小狗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
姜清鱼看的心软软，边操作医疗舱启动，冷光随之在舱内亮起，圆环般的光圈从上到下，一圈圈扫过小狗身体。
右后腿骨折，营养不良，前爪指缝受伤，除此之外，没有太大的问题。
外伤这些医疗舱都可以治愈，就是营养不良这条得慢慢养着了，只要吃得好睡的好，运动量保证，小狗长大都是很快的。
不多时，姜清鱼从医疗舱里将小狗抱出来。
这会儿它身上已经全干了，疼痛不再，后腿恢复如初。
虽然有高科技帮忙，但姜清鱼还是有点不放心，仔仔细细地给它身上都检查了一遍，没什么跳蚤，还蛮干净的。
小狗被抱出来后就没有再发抖过，窝在姜清鱼的臂弯里，努力仰脸看着他，喉咙里挤出哼哼唧唧的撒娇声，似乎知道姜清鱼刚刚在救他，再次试探着舔他的手指。
姜清鱼笑眯眯地揉了两把它的脑袋：“很会卖乖啊你。”
他悄悄地把小狗抱回了房间，把它的窝放在床边台阶下，换了身衣服，麻溜地爬上床，斜靠在床头附身去看小狗。
狗狗已经能站起来了，不过就算它站起来也没多高，努力抬高了脑袋，哼哼了两声。
姜清鱼忍笑：“昂，跟我说晚安呢？”
狗狗又哼哼一声。
“好好，晚安。等明天我给你想个名字出来嗷，睡吧，明天有好吃的。”
-
睡到半夜，姜清鱼忽然惊醒，想到小狗不像是妹妹那样有猫砂盆可以用，它得用尿垫的。
失策失策！
他猛的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打开灯去看床下。
小狗窝在被子里睡的很香，灯乍一打开，它也跟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朝姜清鱼望过来。
姜清鱼连忙在空间里翻出一张尿垫放到他的窝下面，要是它醒了之后姜清鱼还没醒，也可以在尿垫上先处理一下。
虽说小狗是会憋尿的，但现在外面下好大的雨，它这么丁大一点，姜清鱼不是很想带它出去淋雨，反正还小，先在车里解决吧。
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铺好尿垫，姜清鱼蹲在它的窝旁边：“这边，你可以尿尿，要是拉屎了觉得臭，你就大声叫，把我喊醒，我来解决。”
狗狗盯着他，歪了下脑袋，也不知道是听懂还是没听懂。
姜清鱼就当是它听懂了，又爬回床上继续睡。
再醒来的时候，果然是被小狗叫醒的。
昨晚还蔫巴巴的一团，这会儿已经可以生龙活虎地扒在他床边了，姜清鱼迷迷糊糊爬起来一看，果然是解决了一些生理需求。
很聪明，都是在尿垫上。
他睡眼惺忪地去打开新风系统，把尿垫团吧团吧丢进垃圾桶，房车上配备着垃圾处理器，还蛮方便的。
拉开窗帘往外看了眼，外头还在下雨呢，天阴沉沉的，雾气很重，看上去有种身处恐怖游戏里的错觉。
姜清鱼看了眼时间，九点多。
他已经没空去网上看经过这一夜丧尸到底是已经被控制住还是更严重了，踩着拖鞋就往外走，一边喊：“傅景秋？”
“嗯。”傅景秋的声音很快传来：“醒了？”
姜清鱼边揉眼睛边问：“妹妹呢？”
话音刚落，小猫咪在地板上奔跑的脚步声随之传来，姜清鱼还没有做好准备，一只三花团子就飞扑到了他怀里。
姜清鱼稳稳将妹妹抱住：“哎呀，好黏人啊，这是哪里来的小猫咪？热乎乎的，香喷喷，”说着又用脸颊脑袋去蹭小猫：“先让我吸一下。”
小狗固然可爱，但妹妹是他一手带大的，自然更亲，晚上没它陪着睡还有点想呢。
好在妹妹很大度，并不介意姜清鱼晚上去陪黑白团子的事情，一被姜清鱼抱住，就无师自通般用脑袋蹭他。
傅景秋刚从驾驶室出来看见的便是姜清鱼抱着妹妹一阵狂吸的一幕，哭笑不得道：“其实你可以把小狗放在客厅里的。”
小狗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姜清鱼大手一挥：“行啊，那孩子你带呗。”
傅景秋：？
姜清鱼像抱小孩儿似的抱着妹妹，一边与他分享：“这只小狗超级乖的，晚上不乱叫，我睡觉它也在睡觉，知道没有允许，也没跳到床上来。我给它铺了尿垫，它就自己解决了。”
傅景秋：“边牧是很聪明的，不过也得好好教。”
姜清鱼：“那当然。”
他打算吃完饭后就上网搜集并整理出一本养育小狗指南，看看有什么特别注意事项，还有一些小妙招之类的。
刚养妹妹的时候他就做过好多功课，现在又要重新变成好学的家长了。
两位家长互相交流了一番，他分享完小狗的情况，就开始问妹妹昨晚如何，有没有跟他一起睡、睡的香不香，夜里有没有偷偷去扒门之类的，活脱脱一操心的老父亲。
傅景秋忍笑：“妹妹很乖啊，晚上都是盘在我头顶睡的，也没有扒门。”
姜清鱼又抱着小猫一阵哼唧：“这么乖啊宝宝？奖励你今天吃好吃的。”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被冷落了，小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窝里跑了出来，开始绕着姜清鱼的腿打转，哼哼唧唧的，想让他抱的意图很明确。
“？”傅景秋主动俯下身把狗狗抱了起来，伸手去摸它的后腿，神色疑惑。
姜清鱼早就想到会有这一趴，已经想好了对应的说辞，面部红心不跳说：“昨晚它把你包的那个东西给蹭掉了，我不会弄，所以就出来找你了。”
傅景秋又摸了摸：“……不大对。”
姜清鱼装傻：“咋了？”
傅景秋：“它的腿好像好了。”

第39章
其实昨晚姜清鱼在把小狗抱进医疗舱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把傅景秋搪塞过去。
于是面对他的茫然和惊讶，姜清鱼绷着一张小脸装傻：“真的吗？为什么啊？会不会是你昨晚摸错了？”
傅景秋拧着眉头：“我不会摸错，昨晚我检查的时候这一块很明显，怎么说都要养一段时间的。”
姜清鱼也装作疑惑，边偷偷打量傅景秋的表情，恰到好处地在他似乎想到什么的时候及时开口道：“其实我有一个想法。”
傅景秋微微回神：“你说。”
姜清鱼有模有样分析道：“我在网上看见有人分析说丧尸出现的原因是因为某种病毒，先不管真假，按这个想法推下去的话，不止是人有可能会传染病毒，动物也一样会被传染的，对不对？”
傅景秋：“应该……没错？”
姜清鱼一拍手：“对咯！丧尸在死了之后依旧能够行动自如，或许这病毒是不是还有一定的治愈效果？只是在人身上就是副作用，而在狗狗身上，反而可以让他的伤势迅速治愈？”
傅景秋已经听懵了。
虽然听起来有点扯，但细想的话，好像的确有一定的道理。
毕竟他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视频不能作假，丧尸在死后还能行动并且有攻击力这一点就是它们最可怕的地方。
但反过来想，正如姜清鱼所说，这种情况也是一种、一种……额，类似于维持机能的行为？
所以这只小狗才在这么大的雨夜里还能吊着一口气艰难地找到了他们的车遮风挡雨，还有力气发出声音向他们求救。
姜清鱼偷偷打量着傅景秋的表情，见他沉思良久，似乎在想自己提出的假设有多少可能性，庆幸的同时还有些微微的心虚。
其实他这是从生化危机里头看来的，全是胡说八道来着。
不然实在没有办法解释小狗断了的腿一夜之间就恢复如初了。
还不是接上了，是完完全全的痊愈，这两者之间还是有差别的。
他借着这个机会偷偷溜去厨房准备做些吃的，把两个大人一猫一狗先给喂饱了，再看看怎么安排进县城的事情。
买不买东西的另说，姜清鱼还有点快递寄到了这边。
丧尸是在人口密集的大城市爆发的，但快递却还一直有条不紊地各种转运，扫码，更新进度，直到送到目的地。
还挺神奇的。
免得傅景秋一直钻牛角尖，姜清鱼安排了一项任务给他，现在不方便洗澡，就先给小狗擦擦，窝里的小毯子再换一条，睡的更舒服一点。
另外，家务也做起来，用忙碌来转移注意力。
傅景秋的务实风格令他本能地开始跟着姜清鱼的安排做事。
家务这种东西听起来很容易，但真正上手却是有很多琐碎之处，加上现在多了只小狗，要做的事情难免又多了一些。
姜清鱼见他不再纠结，也暗自松了一口气，通过空间把食物送到冰箱里，顺理成章地取出，再进行料理。
他们这几天倒是没什么机会吃早餐，起的时间点太尴尬，收拾收拾一顿饭做完，刚好就赶上了午餐的点。
有的时候有傅景秋帮忙动作麻利点，那也只能算个早午餐。
反正姜清鱼提前跟傅景秋打过招呼了，他要是起得早，有吃早餐需求的话不用等，自己去冰箱里找东西去吃就行。
他在冷冻的那一面冰箱上层几格整整齐齐地摆了一些包子花卷之类的面食，用保鲜盒装好，上头贴上标签，一目了然。
傅景秋只需要隔水蒸一下就行，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特别方便还好吃。
还有些成品的葱油饼，煎饺之类的，只要火候不出差错，都是可以自己热来吃的，想加鸡蛋加配菜的都行，自助。
另外还有各种水饺馄饨鸡蛋面，同样都收纳的无比整齐，馅料口味众多，琳琅满目。
至于喝的么，豆浆牛奶汤银耳汤还是小米粥的，都有成品玻璃罐，热了就能喝。
姜清鱼故意把冰箱里堆的满满当当，一来是给傅景秋一点安全感，表示他们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吃；二来除非傅景秋特意去记这里头都有什么，不然的话他翻出什么东西来都不稀奇。
就目前看来——嘿嘿，计划通。
今天做一道话梅排骨、娃娃菜焖虾球、肉末芝士焗蛋，蒜香罗氏虾。
是的，又吃傅景秋喜欢的虾。
理由很简单：海鲜呐，不得赶紧吃完？
话梅排骨酸甜可口，吃起来特别上瘾，做法也简单，家常菜而已，馋了就做一次，没什么特别的。
娃娃菜焖虾球也是懒人菜了，用娃娃菜和海鲜菇铺底，加上豆腐和粉丝，上头摆上满满一锅虾球，再铺开不辣的蒜蓉酱，来点小调味和清水，稍微焖一下就行，简单鲜美。
过水涮一下，妹妹和小狗都能吃。
哦，另外一提，就在他们处理食材的时候，上百个小名从俩人的脑子里流水般穿过，最后留下了一个‘汤圆’。
以后这只小狗就叫汤圆了。
它的脸、脖子胸口一直到小腹一大片的毛都是白色的，手感非常软，背上则是黑色，配色比例非常得当，算是很漂亮的一只小狗，想想也能猜到以后长大爆毛了之后得多矫健、威风凛凛。
小狗家长第一课：姜清鱼与傅景秋商量过，绝不用‘嘬嘬嘬’这样的语气词唤汤圆，在家里只叫它的名字。
一来这样可以增加小狗对这个名字的印象，二来也是杜绝以后所有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绝不让陌生人因为几声‘嘬嘬嘬’就把它叫走，要让汤圆对这个语气词绝对免疫。
傅景秋深觉有理，非常配合。
今天妹妹和汤圆都有虾可以吃，哦，傅景秋也是。
除此之外，妹妹还吃到了涮过水的虾肉和娃娃菜，它是真的很乖也不挑食，姜清鱼尽量控制了量，不会让它的饮食比例失调。
就目前妹妹的情况来看，没有任何问题。
而汤圆呢，吃的就稍微有点杂了。
姜清鱼不知道小狗有哪些不能吃，又需要吃哪些，本来做饭的时候还想在空闲时间上网查查，后面就丢给傅景秋了，叫他查了告诉自己。
还真是两位手忙脚乱的家长呢。
不过可喜可贺：汤圆并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也是养到神仙小狗了。
就是一个没收住，吃的好像有点撑，小肚子滚圆，行动力明显就没早上灵活，走起来磕磕绊绊的。
姜清鱼忽然想到那个小猫的著名形容：鸡翅包饭。
不过这不是小橘猫，但这撑着的小模样也真是大差不离了。
午饭过后的姜清鱼又开始暗搓搓地给傅景秋更新地图，让他把垃圾都丢到生物降解回收箱内。
之前一切正常的时候，姜清鱼也无所谓他丢到哪里去，这些天连日暴雨，这活儿都是他抢着干的。
现在刚刚好，把这个和系统商量过后胡诌用的词拿来丢给傅景秋，和汤圆的腿忽然痊愈了的消息对冲一下，免得他怀疑到自己身上来。
房车再次启动，在雨中路过楼兰古城，大雨冲刷，泥水积洼，也不知这里下了几天的雨。
大家现在的注意力估计都在丧尸上，大概很少有人注意到，其实莫名出现的暴雨也是灾祸。
这里本来就是不让进的，并不开放，倒是博物馆可以进去一观。
可现在无人售票，姜清鱼他们也没有心情进去参观，只透过车窗远远望了一眼，便继续前进了。
他们这次的目的地是县城，截止到目前，依旧没有在网上搜到任何有关于附近几个县城出现丧尸的信息。
倒是有几个游客刚好被大雨困在了这里，发了几条微博暗表庆幸，姜清鱼还是搜关键词的时候看见的。
从他们的状态中可以得知，这里的秩序应该还是正常的。
傅景秋的想法与他差不多，但能不能买到物资还要另说。
这个时候，姜清鱼已经不怎么想去再囤食物了，毕竟他的库存很是充足，没必要再跟本地人亦或是游客抢物资。
于是他跟傅景秋商量了一番，说如果县城内情况照旧，那他们兵分两路，姜清鱼开车去买东西，傅景秋带着汤圆先去做个体检，打个疫苗，买点药啊牵引绳小衣服狗窝之类狗狗能用的东西。
他先发制人，让傅景秋不要太担心他，特殊情况特殊安排，不能太拖拖拉拉，你陪着我我陪着你的。
另外，姜清鱼才是大厨，掌勺的人最知道该买什么东西，让傅景秋去，到时候还要打电话聊来聊去的，沟通不便。
他在这种时候脑子特别灵活，加上傅景秋今天被他塞进太多信息进来了，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分配。
傅景秋给姜清鱼准备了一个小包包，里面放了辣椒水、电击棍，还有一把开刃的直刀。
姜清鱼头一次接触这东西，难免有点新奇，掏出来掂量了下，却没想到手感意外合适，出刀也方便，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设计，线条简约流畅，稍微试了下刃，锋利程度令人咋舌。
傅景秋沉着一张脸把包包挂在他的脖子上：“每个东西都放在相应的位置，你千万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先往车上跑，不要跟对方硬碰硬。”
姜清鱼：“那要是跑不过呢？”
傅景秋拍拍小包：“这些东西都能派上用场，记住，别手软，也别腿软，当机立断一些。”
“什么手段都行，光明正大的卑鄙的，都无所谓，无论如何，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直视着姜清鱼的双眼：“哪怕是违背自己的道德都没关系。”

第40章
无缘无故的，傅景秋不会忽然说这样的话。
实在是姜清鱼看着好像很机灵，没人能骗得了他，实际上是个心软好说话的。
当下情形特殊，真要说的话，大家都有不得已的理由，姜清鱼要是因此心软，可能要吃大亏。
真正违背道德的事情姜清鱼不一定能做出来，傅景秋这样说，只是想让他保护好自己，不被别有用心之人钻空子。
别到时候在他面前卖惨装可怜一番，姜清鱼就心软不计较了。
这样的性格是很容易吃亏的。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担心的这种情况姜清鱼早就在大伯那家人身上领教过了。
他们在爷爷奶奶面前也是一时卖惨，一时装狠，各种丑恶嘴脸，根本算不得新奇。
姜清鱼主要是想去拿他的快递，那日在温泉酒店下了一大笔订单之后，因为加钱的缘故，店家打包发货超快，不仅发了时效最快的快递，还额外赠送了不少‘赠品’。
另外还有一些零散物品，都已经送达驿站。
别的东西还好，这些快递他还是很想要的。
于是他乖乖应下，抱住了小背包再三保证，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一点伤，傅景秋这才压着眉头，在地图上确认了一家小型宠物医院和附近批发市场的位置，两地相隔距离并不远。
下着雨，也不大好用无人机，房车小心翼翼驶入县城，俩人皆是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以防突然生变。
姜清鱼破天荒地坐到了驾驶位上，由他来开车。
毕竟他知道这车都升级了什么性能，硬碰硬不成问题。
下这样的雨，室外自然没什么人，那些街边商店摊贩外头都支起了彩色的雨棚，零星几家铺子店老板就坐在摊子后边的躺椅上，举着胳膊刷手机。
装修不错的咖啡店窗明几净，屋内亮着灯，咖啡师和服务员依旧在工作，甚至还能看见零星几个游客坐在里面，都在低头看手机。
门口的小黑板写着当店的特色，姜清鱼看了眼，总算有看上去合理的情况——涨价了。
傅景秋稍稍放下心来，去后面客厅把汤圆抱出来，一边取雨衣来穿。
姜清鱼叮嘱：“再打把伞。”
傅景秋：“好。”
汤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四爪腾空被傅景秋托着小肚子举在半空，竟然也不害怕，眼珠乌黑，用上目线看着自己的两个主人，张嘴吐舌头，看上去像是在笑似的。
真是乖狗狗。
姜清鱼没忍住又在它脑袋上揉了两把，才放手让傅景秋把汤圆揣在怀里，扣好雨衣，拿着跟姜清鱼差不多配置的小包下了车。
见傅景秋进入宠物医院，并在里面待了最起码有五分钟之后，姜清鱼收到对方的微信，说马上安排小狗的体检，让他放心，里面一切正常。
姜清鱼回了个好，迅速打着方向盘调头去驿站取东西，这会儿就连附近的玉石市场都是开着门的，大家仿佛并没有受到网络上有关于丧尸消息的影响，依旧在正常的生活。
驿站的老板和工作人员都在，就是下雨天没什么活，见他一张明显外地面孔的过来拿东西，还主动跟他聊起来：“过来旅游啊？”
好机会！
姜清鱼应了声：“是啊，你们看见网上那个丧尸的事情了吗？”
驿站老板毫不在乎说：“看到了，咋了嘛！”
咋……咋了嘛？
什么叫咋了嘛啊！这可是丧尸啊！
“怕甚呢？我的脖子上聪明的东西有着呢，丧尸来了咋了嘛，再不济，勾子夹紧跑起来，我的车子有的呢。”
姜清鱼：“…………”说啥呢？
驿站的分拣人员也是无事可做，陪着多聊了几句，还帮姜清鱼拿东西搬快递，很是热情。
他的普通话要更好一些，称自己前两天在网上看见丧尸视频的时候也被吓坏了，也想跑或者在家里不出门的。
但家里有人劝他，反正县城人少，不做事在家里也是等死，吃喝哪里来嘛，还不如出来赚赚钱，等丧尸真出现了再说。
姜清鱼明白了。
人口密集的地方别说出去了，同楼层出现丧尸的几率都不小，最开始的时候躲在家里的确是最优选。
而这县城里并非所有人都在如往常那样生活，姜清鱼相信肯定也有人已经守在家中不再出门，但有一部分人，在没有真正面对丧尸之前，则会笃定认为自己可以对付它们。
当然了，姜清鱼也没真见过，这不还敢把车开进县城里来吗。
不管怎么样，能顺利拿到快递他还是很开心的。
顺便去附近的批发市场逛了圈，看看有没有自己之前没买过的东西，无论多少的，先弄点备着。
这边的风比前面的县城还要大，相比之下，雨都好像小了一些。
但风吹的又湿又冷，姜清鱼在门口站了一两分钟，脸颊被吹的冰凉，这还没下来多久呢，就开始怀念温暖的房车和被窝了。
想想他得到这房车还没多久呢，竟然也开始吃不了苦了。
打算去接傅景秋之前路过一家馕坑烤肉，见对方的炉子已经热了起来，边缘映着橙色的光，很适合烤手。
姜清鱼脚步微顿，犹豫了一小下，到底还是打着伞去问了价钱。
果不其然，与店内餐单上的价格相比，价格起码上涨了百分之三十。
姜清鱼瞅瞅贴在墙上的菜单，又瞅瞅老板。
老板抱着手臂，淡定道：“我也不骗你，都涨价了嘛！”
好吧。也能理解。
姜清鱼掏出手机：“我买，在哪里扫码？”
于是热乎乎的一大包馕坑烤肉被放到空间里，姜清鱼还买了十来个牛肉和皮牙子馕一起带走。
这笔交易双方都非常满意，有空间在，还不用担心等下烤肉凉掉不好吃。
有一就有二，傅景秋发消息来说汤圆还要再等个报告，姜清鱼就干脆钻进了隔壁的大盘鸡拌面馆里，克制地买了几份打包带走。
等餐的时候，姜清鱼跟老板娘搭话聊了几句，同样也是问丧尸的事情。
按理说其实现在是该大囤货的时候，他们怎么还在开门做生意呢？
老板娘爽朗道：“我倒是想的嘛，但你现在出去拿肉拿馕跟别人换东西，人家哪能搭理你呢，牧民家里牛羊多的满山跑，没有卫生纸，总不能用手擦撒。”
……好有道理。
毕竟这可是‘西部粮仓’呢，地广人稀，物产丰富。
别的不说，那比脑袋大的馕都够一个成年男性吃一会儿，想要饱腹还是很容易的。
姜清鱼从面馆里出来，看见隔壁卖面包点心的，又有点走不动路了。
他进去的时候老板正在切蓝莓奶皮子蛋糕，那蛋糕比脸盆还大，上面抹了厚厚一层蓝莓酱，中间的夹心是蓝莓味的奶酪馅，颜色很漂亮，姜清鱼看着，心说这要是难吃就有鬼了。
还有那种夹满了坚果的葡萄树奶酪包、奶皮酥、拿破仑、坚果塔，等等一系列看着就非常好吃且扎实的甜点，姜清鱼再次蠢蠢欲动。
之前游客过来买奶皮子蛋糕按一块一块买的，三十来块钱，姜清鱼则直接把脸盆大的蛋糕提走了，而且一买还是好几个。
特殊时期，涨价姜清鱼也能接受。
等傅景秋抱着穿上了小衣服的汤圆和姜清鱼回合的时候，明显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情绪高涨不少。
姜清鱼对此的解释是：买了很多物资和吃的，心情好。
傅景秋：“应该没少花钱吧？你那还有吗？没有我再转给你。”
“有的有的，”姜清鱼汗颜，傅景秋这一言不合就要给人塞钱的毛病是怎么回事：“你给的够多了，就算涨价都够用的。”
倒是傅景秋，拎了好几个麻袋大小的袋子过来，里边全是他的战利品，姜清鱼都要怀疑他把宠物医院里那些本来就蛮贵的小猫小狗零食玩具都买回来了。
汤圆似乎知道这里面有很多东西都是买给自己的绕着那几个大口袋不住打转，尾巴晃的像螺旋桨，很开心的样子，就差真没飞起来了。
傅景秋对此的态度是：反正以后都要用到的。
另外，汤圆健康的很，傅景秋还特意给它的腿拍了个片子，果然没有任何问题，并无曾经断裂再痊愈的痕迹。
他对此有些茫然不解，但就连医生都给不出可以为他解惑的答案，也只好作罢
不管怎么说，这次进县城非常顺利，还有些意外之喜。
至少这段时间他们这里相对要太平些。
车辆驶过防风治沙的纪念碑，徐徐开往公园停车场，别说是出来散步的人了，车辆都少的可怜，他们停好车，姜清鱼装模作样地从保温箱里取出烤肉和大盘鸡，招呼傅景秋吃饭。
汤圆这小子早在闻到姜清鱼身上的食物香气时就已经兴奋到不住往他身上扑了，只是他现在还小，短手短腿的，跳不上来，就只能光兴奋，看上去精神特别好。
寒冷雨夜，桌上摆满烧肉和热气腾腾大盘鸡拌面，分量超大，姜清鱼又从空间里拿来两道小菜，晚餐可谓非常丰盛。
另外这边奶茶也很便宜，姜清鱼拎了几壶，这时候热气腾腾喝到胃里最舒服了。
汤圆则如愿以偿地吃上了肉。
姜清鱼把肉从水里涮过，撕成小块小条的给它吃，面食土豆蔬菜它来者不拒，给什么吃什么，吃相并不急。
他捏着肉喂给汤圆，小狗还会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手指，以免咬到他。
妹妹毫不关心桌下发生的事情——它可是有上桌权的。
偶尔吃两口，还会获得主人亦或是傅景秋的摸摸，挠挠下巴和脑袋，享受的不得了。
姜清鱼看着这一幕，不由感慨道：“还真是猫狗双全的和谐一家啊。”

第41章
顺利拿到了想要的快递，姜清鱼在晚餐后到空间里收拾了一番，悄摸摸地拆开了几个快递盒检查里面的东西。
现在这些东西的包装都搞得花里胡哨的，产品介绍更是天花乱坠，什么虎狼之词都敢往盒子上写。
不过好端端的，他暂时还用不上这些东西，就是觉得新奇，这些精油还分口味和不同效果的，看着还挺唬人。
还有什么猫耳朵猫尾巴的，铃铛小皮鞭，项圈之类的，明显就是店家送的赠品。
这也太大方了，干嘛呢，这时候不想着节省成本了啊？
姜清鱼实在无力吐槽，把这些东西丢到空间的某个角落里，打算等真正需要的时候再说。
忙碌一天，总算有空坐下来通过网络看看其他地方的情况如何，是否有得到控制。
妹妹懒洋洋地趴在姜清鱼的腿上，任由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将它从头撸到脚，半眯着眼很是惬意。
汤圆试探着跳到了沙发上，见姜清鱼没有赶它走，便也在他身边趴了下来，下巴搁在两只往前伸的前爪爪上。
他乖得很，姜清鱼偶尔也会把手机换手去摸它脑袋，被摸它就很开心，悄咪咪地翻过身对他露出肚皮，邀请姜清鱼来摸。
而此刻的姜清鱼正拧眉盯着手机屏幕，神色略有些沉重。
就目前看来，秩序岌岌可危的还是那几个大城市。
尽管自丧尸出现以来，他们已经在尽力控制那些在街上随意伤人的丧尸，但碍于数量实在是太多，被它们咬了的人在一段时间后也会被同化成丧尸。
大多数人都有侥幸心理，亦或是不想在神智还清醒的时候就被定义为丧尸推出去，所以有些人哪怕被丧尸咬了也会假装正常。
结果就是这类人一般会在回家的出租车里亦或是避难的地下停车场内忽然转变成丧尸，打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混乱，很难形容的混乱。
无数人开车出逃，有些家庭哪怕只有辆摩托车或是电动车都要走。
那种改造过的老头乐或是做围罩的三轮车俨然变成了简易的房车，载着家里重要的物资在外头横冲直撞，拼了命的想要逃离。
超市被抢、ATM被砸、街边的便利店拉上了卷帘门，各大商场内一片狼藉，这时候还有人去金店里抢东西，完全不在乎店内环绕的监控。
有关于‘恶’的一面在城市内渐渐显现。
因为人口众多，所以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好像都不算稀奇。
姜清鱼一直在浏览相关的信息，在全网几乎都是坏消息的情况下，情绪难免会被影响到。
在他意识到不对劲后，立马将手机锁屏，调整呼吸，一边把妹妹抱起来搂在怀里，埋头狠吸。
傅景秋正在修猫爬架，在听见姜清鱼这边的动静后抬头望过来：“怎么了？”
姜清鱼说：“网上都是坏消息。”
傅景秋动作微顿：“ 传染性太强的话，是控制不住的。”
特别是在爆发期的时候，想要截住汹涌的水流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索性他们可以在这里度过情况最糟糕的一段时间，在没办法改变世界的时候，还是照顾好自己吧。
汤圆见他抱着妹妹不撒手，似乎也有点想让他抱，试探着伸爪扒拉他两下。
姜清鱼低头看它，汤圆小小一只，眼神看着怯怯的，又带着一丝期盼。
都来都来！
姜清鱼把妹妹腾到右边臂弯里，左手将汤圆抱起来夹住，亲亲这个，再亲亲那个，主打就是一个谁都不冷落。
今晚汤圆跟傅景秋睡，姜清鱼带着妹妹，也算是另类的一碗水端平了。
小狗长得可快了，现在还小，可以在室内解决吃喝拉撒，但边牧本就是运动需求极大的品种，要是这雨一直下下去，汤圆怕是要被闷坏了。
看来上次系统供他选择的那项开拓二楼空间才是更实用的，现在他们这儿还没到要从丧尸中闯出一条路的程度，反而是小狗需要可以肆意奔跑的空间。
失策失策。
什么时候系统给送个健身房啊，不止傅景秋能练，小狗还能上跑步机小小溜达一下。
姜清鱼也是在爬上床之后才想起自己有很多事情想跟傅景秋聊聊，可俩人不睡在一块儿，不能张口就聊，还得下床跑到客厅去。
他都已经钻进被窝了，妹妹从侧边钻到了他的臂弯底下，到处都是暖呼呼的，他不想动。
于是姜清鱼摸出手机来，给傅景秋打去了微信电话。
看见来电显示的傅景秋：？
从客厅到姜清鱼的卧室需要几秒啊？不会是睡着了之后误触吧。
他狐疑地按下接听，声音压的很低：“喂？”
听见他这一声的姜清鱼也沉默了几秒：“客厅里还有别人吗？”
显然傅景秋没有get到他的冷幽默，声线瞬间绷紧：“有人闯进车里了？在哪里？你怎么看见的？”
“……”姜清鱼：“我在开玩笑。”
傅景秋：“……哦。”
姜清鱼：“因为懒得从被窝里出来了，反正网还没断，就打电话跟你聊。”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也懒得打字。”
姜清鱼：“咱们明天是要去民丰吗？”
“嗯。”傅景秋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床上来，乖乖趴在他手边的汤圆，到底是没把它赶下去。
先前给它拿热毛巾擦过，又烘干了，房车内的地板每天都有拖，小狗现在是干净的。
姜清鱼：“你说这个雨不会要下个把月吧？”
傅景秋：“不好说。最起码有一个多星期了，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趋势，我们这一路开过来很多地方道路两侧都是低坡，这才没受到影响。”
姜清鱼闭着眼睛，显然已经有困意，反正傅景秋在回应他，完全就是想到哪句说哪句。
“今天的大盘鸡拌面好吃吗？我听老板娘跟我介绍说，她店里的过油肉拌面也很夯，明天要不要去打包两份带走？”
傅景秋笑了下：“你都会说‘夯’了啊。”
姜清鱼：“这叫什么话？我今天还学了一句，”顿顿，稍微改变了下语调：“你再这样，多的话不说，小心我馕一样大的拳头在你勾子后面狠狠地给呢。”
狠狠揍你屁股！哼。
傅景秋在已经关了灯的客厅里笑出了声，乐不可支道：“你今天出去到底都学了一些什么啊？”
姜清鱼：“咋了嘛！”很好玩啊。
傅景秋在电话那头笑了一阵，姜清鱼先开始不觉得，静静等他笑完的这几十秒里，忽然有点后知后觉：傅景秋的声音其实也蛮好听的。
“所以你打电话过来，”傅景秋清了清嗓子，稍微缓了些：“就是为了像我展示你今天新学的俏皮话吗？”
姜清鱼在被窝里握住妹妹的爪爪捏捏：“没有啊，就是睡前随便聊聊。”
傅景秋：“好好，”正在暗搓搓听他打电话的汤圆试探地把爪子搭在他的手臂上，他没躲，一边跟姜清鱼说：“汤圆很亲人。”
姜清鱼心说妹妹也很亲人，但这样难免有互相攀比的嫌疑，于是应下来：“咱俩遇见小乖狗了。”
“你说神奇不神奇？妹妹是我捡来的，你和汤圆也是，老天爷把你们送过来，给咱们这一家子凑齐了。”
汤圆正在用头拱着傅景秋的手，试图邀请他摸自己的脑袋，傅景秋的大掌刚一搭上去就听见姜清鱼这句话，顿时停住了抚摸的动作。
咱们，一家子？
姜清鱼还在那边傻乐：零元购，哈哈！
好吧，似乎不应该这么说，但真的很搞笑。
傅景秋闭眼听着姜清鱼在手机那头压低了的笑声，他自以为自己动静不大，实际上这边听的一清二楚。
他都能想象出姜清鱼此刻的表情，以及笑到在被窝里蹬腿的模样。
真是条一高兴起来就到处扑腾的鱼。
湿漉漉的小狗鼻子蹭着他的手腕内侧，傅景秋缓缓道：“我们的运气很好。”
又说这个。
姜清鱼都要听到耳朵起茧了，不接话，手里轻轻握着妹妹的尾巴，耍宝道：“是不是睡不着觉？”
傅景秋：“嗯？”
姜清鱼：“如果睡不着觉的话，我相信你肯定不会拒绝在被窝里来一集雪地露营吧！”
傅景秋：“……说什么呢？”
姜清鱼：“助眠视频，没看过吗？”
傅景秋：“你好像说你睡眠质量很好。”
姜清鱼：“是啊，我每次都是白天刷到的，就当下饭视频来看了。”
那时候他还没有房车，自驾游对他来说好像还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但这并不妨碍他将这些雪地露营雨天露营的助眠视频放到一个单独的收藏夹里。
尽管视频里的人每次出镜都有干不完的活，又是搭这个又是弄那个的，还要做饭收拾，清理积雪，冒着大雪出去取水之类的，但姜清鱼还是很喜欢。
现在他终于过上了房车就是家的生活，有系统的帮忙，事实上，他住的还蛮轻松舒适的。
有很多活和麻烦都被系统解决掉了。
就连最基础的家务，都有傅景秋代劳。
到底是谁运气好还说不准呢。
傅景秋并不是能明白姜清鱼说的所有梗和笑话，但他可以做到有求必应，不让姜清鱼的话落到地上。
于是建议道：“可以提前下载一些，睡前看。”
姜清鱼：“以前是很喜欢看的，现在么，感觉咱们就这么聊聊天也不错。”
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永远都不再会是一个人。
傅景秋性格里某些予取予求的特质在此刻被激活了：“好，那我们以后一直这样。”

第42章
大概七点多的时候，姜清鱼忽然醒了。
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自己睡到了自然醒，连日大雨，连太阳的影子都没见着，根本没办法通过看天气来判断时间。
姜清鱼闭着眼，不想从床上起来，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暖呼呼的被窝禁锢住，雨声一个劲地往耳朵里灌，听得他愈发昏昏欲睡。
挣扎了片刻，姜清鱼从枕头边把手机摸过来，看一眼时间。
七点四十。
好耶！还能继续睡！
姜清鱼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他双手拱着被子掖到下巴处，美滋滋地在雨声中重新进入梦乡。
他不知道的是，在自己短暂醒来的那几分钟里，有人摸到了房车边上，正绕着车子各种打量，扒在车窗边上试图找到角落里的空隙，透过隐私帘观察车里的情况，是否有人。
傅景秋就是被汤圆的低吼声吵醒的，瞬间警觉地从床上翻了起来，环顾四周后，立即去看监控。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趴在车窗上的样子特别像影视剧里那种杀人犯的形象，看着还有点猥琐。
傅景秋回看了下监控，拉到对方摸过来时的画面，高清镜头下，对方的脸藏在帽子下，但明显能看出来不大像是本地人，是游客的可能性很高。
傅景秋在监控前看了一会儿，见他没带什么装备出来，也并没有撬门的打算——说不准是来‘踩点’查看情况的。
单枪匹马，又没趁手的家伙，不足为虑。
等这人一走，傅景秋就立即启程去下个目的地。
无论对方只是好奇，还是真打算等会带着人来做点什么，都只能是扑个空。
防人之心不可无。
于是姜清鱼还在睡回笼觉的时候，房车已经行驶在了去民丰的路上，过去三百多公里的路，因为大雨和路况因素，或许要到晚上才能抵达目的地。
傅景秋把床铺收拾完毕后，简单地做了个早餐，顺便喂了汤圆，陪它在客厅玩了一会儿。
没想到它的警觉性这么高，傅景秋还没听见什么动静，它就已经先出声预警了，得好好奖励一下。
除了给它另外做的美味早餐之外，汤圆还享受到了一碗热羊奶。
这要是妹妹的话，喝半天估计也只能喝三分之一，蹲在那儿小口小口的，姿态很优雅，而汤圆这几下就舔的只剩个碗底了。
喝完舔舔嘴，歪头特别无辜地看着傅景秋，意思很明显：好喝，还想喝。
傅景秋挑眉，伸手摸摸它的小肚子：“还喝？”
汤圆嘤嘤了一声，爪子搭在他手腕上，轻轻扒拉两下。
傅景秋与它对视了十来秒，成功被这双湿漉漉的小狗眼给打败了，实在没辙，到底是又去给它添了一碗。
几个小时候，姜清鱼终于睡美了，顶着一头呆毛乱翘的脑袋走出来，妹妹紧跟其后，朝汤圆扑了一下作为打招呼的方式。
姜清鱼打着哈欠说：“我刚刚醒来的时候还以为我在做梦呢，不然车怎么是在开着的，是发生什么了吗，着急走？”
傅景秋为他倒热水：“有人扒着车窗张望，不知道要做什么，就干脆提前出发了。”
姜清鱼：“想看车里有没有人呢吧？”他玩笑道：“干嘛，想抢车啊。”
傅景秋：“说不准。”
目前县城里的食物都已经涨价，住宿难保不会，口袋里要有钱还好，可以应付一阵；要是没有，肯定得想招。
抢别人的可不是最方便了。
姜清鱼捧着热水吸溜吸溜，一边摸手机去看今天的新消息，只是还没点进APP里，忽然想起什么，切到微信里，找到先前偷偷摸摸拉的那个群，在里边发了条消息。
很欠的两个字：“在吗？”
收到这条消息的人皆是一头雾水。
说起来大伯那一家人试图联系姜清鱼无果，却还没有死心，打算旅游回来之后再想办法把姜清鱼弄回来。
用亲情绑架不好使是吧？那用他爷爷奶奶的墓呢？
只要想对付亲近的人，什么招想不出来啊。
大伯他们打定了主意，打算休息两天再去找姜清鱼，谁知他们还没缓过来呢，丧尸就忽然出现了。
家里没什么吃的，一家几口凑不出半个敢出门的人。
业主群里倒是有人开始组队出去找物资，不愿意饿死在家里的都报了名，他们犹犹豫豫，还是怕出去遇见丧尸，还有点想坐享其成。
就在这个时候，几乎快要被他们遗忘了的姜清鱼忽然出现，很是在他们面前刷了波存在感。
大伯母把他们最近窘迫的原因都怪在了姜清鱼身上。
要是他肯回来，拿钱给他表哥结婚，再把车送给他表哥当婚房，这时候婚都结了，礼金拿在手里，办婚礼剩下的烟酒糖果还能拿来吃用，姜清鱼刚好跟着业主群里那帮人出去找物资，岂不是两全其美！
还是因为他太自私，才害的他们现在弄成这个样子！
群里的消息瞬间刷了上去，姜清鱼早有预料，手机静音丢到一边，起身挽袖子叉腰，气势很足：“今天咱们午饭吃什么？”拍拍胸脯，豪气道：“哥哥来做！”
傅景秋跟着他的动作仰头：“……哥哥？”
哎呀，有点得意忘形了。
傅景秋比他还要大几岁呢。
“咳咳咳咳，”姜清鱼掩饰般用拳头挡在嘴唇边：“我是说，想吃什么都行，我都拿手，你尽管点餐。”
傅景秋哼笑一声，到底是没说什么，只让姜清鱼看着来就好，他不挑的。
姜清鱼早就猜到是这么个回答，但还是乐此不疲，想要问问他的意见。
昨天吃了大盘鸡，还有点不过瘾，今天就再来做个鸡翅鸡爪大虾煲吃。
鸡翅和鸡爪先用油煎香煎到金黄，再将大虾如法炮制，土豆块和玉米笋单独炸，这样口感更好。
锅底用洋葱大蒜和姜片微微炒香，放入鸡翅和鸡爪，加入秘制调料，炒匀后再锅边淋一圈米酒增香，清水没过食材，这时候就可以放一边焖了，半小时后再开锅。
开过后放入大虾和配菜，再焖个十来分钟，撒上一把葱花和香菜就能出锅，好吃又方便。
鸡爪软糯脱骨，鸡翅和大虾吸满了汤汁，土豆面的很，因为品种原因，不止香，还有一丝微微的甘甜。
一道酸辣土豆丝焖牛肉，下饭可口。
土豆丝事先在水里泡一下，吃起来就会脆脆的。
事先铺一层土豆的底，再把提前腌制过的牛肉均匀码在土豆丝上，再放青红辣椒丝，淋上料汁加清水，小焖个几分钟，稍微拨匀一下就能吃了。
土豆丝和牛肉都非常入味，超级超级下饭。
另外再来一道韭菜豆芽炒香干，一锅鸡蛋豆苗三鲜汤，好看好吃。
姜清鱼仿佛变魔术一般不知从哪儿翻出来一个保温加热盘，把三菜一汤摆在桌上，掏出手机拍了个照。
接着，他把这张招照片发到了和大伯一家人的家族群里，配文道：“家人们，午饭吃了吗？”
没等他们做出反应，姜清鱼已经能想象出他们此刻的表情，抱着手机乐的前仰后合。
傅景秋拿碗筷回来，看见他这幅模样，疑惑道：“怎么了？”
姜清鱼把手机递给他。
傅景秋并不急着看他的手机，先把勺和筷递给姜清鱼，为他盛好饭，这才边坐边看。
恰好此时是大伯他们回复消息的高峰期，手机在傅景秋手里震个没完，傅景秋的眉头随之皱起：“这些人都是？”
姜清鱼夹住一块鸡翅，无所谓道：“群里的都是我的亲戚。”
有这么做亲戚的吗？
威逼利诱就不说了，这些污言秽语是？
姜清鱼三两几句话将他们家里的情况交代清，情绪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般，乐呵呵道：“我在那个业主群里呢，组队出去找物资他们不肯，在群里卖惨说家里只有两个老人，让大家帮帮忙匀点食物给他们。”
之前他们未必看得上这一桌子菜，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看见姜清鱼这么悠闲舒适，怕是能把他们给恨死。
傅景秋看见的那些消息里，有假模假样拉拢他的，有道德绑架的，还有怀念他爷爷奶奶一大家子都在一起时的其乐融融。
只是见姜清鱼久久不回应，没有耐心的人先骂出了第一句脏话，紧接着，指责和咒骂便如潮水涌来。
傅景秋的眉头随着屏幕滑动越拧越紧：“他们说话也太难听了。”
姜清鱼耸了下肩膀：“我达到目的就行，无所谓他们回了我什么，你也别看，只要看我发了什么消息就行。”
傅景秋：“好像有人退群了。”
姜清鱼：“谁？”
傅景秋念了个ID，姜清鱼有印象，是他的表嫂来着。
“没事，再退也没关系，前几天晚上我拉了好几个群，过两天再给他们发。”姜清鱼嘿嘿笑了两声：“我有的是时间和精力。”
他们很久之前过年出去旅游还故意在家族群里发照片和视频的事情姜清鱼还没忘呢。
不来爷爷奶奶家没什么，成家后顾自己这一头，也不好指责什么。
不拜年，不打电话，让表哥发微信要红包，连个谢谢都没有。
这也就算了。
姜清鱼最无法忍受的是，他们发在家族群的视频里，大伯和他的老婆作为视频的背景音，竟然在说爷爷奶奶的坏话。
那些话哪怕是在年幼的姜清鱼听来，都会觉得无比恶毒。
他们不是不会使用电子设备，表哥作为他们的孙子，是一样疼爱的。
好容易学了发红包，打视频，结果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待遇。
现在看点他过得好的照片哪里够？
姜清鱼还有后招呢。

第43章
这些天，他们每天都有大多半的时间都在路上，幸好有自动驾驶这个外挂，不然屁股怕是都要被磨穿了。
不过每次房车在行驶时，姜清鱼悠闲地坐在车里看着外面不断后退的景色以及连绵的雨时，都有种安逸的闲适感，恨不得像这样永远在路上。
网络并未完全崩坏，除了有些受暴雨影响较大的城市，暴雨量一度突破历史新高，就算丧尸来了也得淌着水走。
原本大家还以为这样就能延缓丧尸的步伐，毕竟在水中还是有些阻力的，不像在平地可以直接冲过来或是从四面八方围住。
寓小言。可很快就出现了新的情况：有些生前就会游泳的，变成丧尸之后不怕脏不怕冷，在水中游的飞快，活脱脱食人鱼既视感，还会伸手在水底下抓人的脚，或者直接扑过来就是啃。
一旦没了必须要淌水的问题，它们反而更敏捷迅速，搞得要出门搜集物资的人不得不想办法找载具来游出去。
家里买来那种大铁盆给孩子洗澡的刚好就派上用场，底下积水那么深，成年人坐在里边只要掌控好平衡，完全可以划出去。
也有风险就是了。
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或许会觉得死就死了，但人越多，求生欲就越强，想尽一切办法都要活下来。
军队出动全力救助，建立临时的避难所，收容民众。
一开始难免乱糟糟的，避难所里也总有隐瞒伤势，当众变成丧尸的情况。
最终情况会变得更好还是更坏，谁都不知道。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最开始的这段时间绝对是最难捱的。
亲人的离去、家园丢失，朋友的翻脸以及陌生人的恶意，胆战心惊的每一刻都让所有人都切切实实地意识到：末世真的来了。
不是那种行星撞上地球，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完全气化了的世界末日。
而是需要不断努力挣扎着存活下去，谁也不知道明天又有怎样的灾难降临的末世。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更何况除丧尸之外，还有天灾。
姜清鱼跟大学里关系还不错的几个同学联系了下，在这之前，他就有意无意地提醒他们记得囤货。
还自导自演一般把自己发在论坛里有关于末世的帖子分享给他们，再三叮嘱他们一定要重视。
另外姜清鱼还‘借’了些钱给他们，用作囤货的资金。
大学时他们对自己算是照顾，姜清鱼是别人对他好几分，他就回以同样善意的人。
要是他们听了自己的话去囤货，现在就可以在家里撑上一段时间。
反之，若是他们拿了钱去做别的事情，此刻弹尽粮绝，姜清鱼也实在没有办法。
就这他还是打着系统的擦边球把钱转出去的，毕竟姜清鱼在刚得知积分可以兑换钱的时候就有过‘组队’的概念。
不断囤货不断兑换，扩大队伍和库存，岂不是可以全民囤货？
什么连手对抗天灾之类的……
当时系统呵呵一声，提醒他别痴心妄想。
如果姜清鱼真那样做了，整个末世生存系统将会崩溃，别说保全别人了，他的生命值即刻清零——也就是小命不保，当场死翘翘。
你这不是卡bug呢，系统可没绑定那么多人啊。
姜清鱼听完只好作罢，先管好自己再说。
毕竟他只是有了空间和房车，并非刀枪不入，如果不幸被丧尸咬重或是被人暗害，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跟着灰飞烟灭。
说回当下要关注的事情。
他们今天这近十来个小时的路程，几乎有一半的路都是不怎么好开的，路况较差。
要不是房车有自适应功能，这一路上怕是要被颠到晕车，没力气做别的事情，光趴在床上犯恶心了。
这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改装添加了行李架的SUV和房车，偶尔还会有大卡车迎面驶来，路上都是积水，不知是谁溅了谁一身。
若是寻常天气，那自然是风沙弥漫，自驾游多开几天，玻璃都要有磨损。
而现在是雨水裹着沙子噼里啪啦地下，要是拿盆去接雨水的话，稍微沉淀一下，盆底能沉下一层沙子，所有车都是灰头土脸的。
还未抵达目的地，天就已经黑了下来，不过他们也不是头一回雨天赶夜路了，倒不是那么担忧。
整辆房车内灯火透明，两道电子门都打开了，方便走动取物。
妹妹比较矜持，找个地方舒舒服服地窝着，偶尔会跟着姜清鱼的脚步溜达。
而汤圆就不一样了，它是个小粘人精，几乎是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一碗水端平的很，既喜欢姜清鱼，也很黏傅景秋。
主打就是一个谁都不冷落，谁都要贴贴。
傅景秋看看导航和时速，与姜清鱼说：“等我们开过去的时候怕是已经要深夜了，有什么要买的，要逛的，只能第二天再说。”
姜清鱼抱着手臂装腔作势：“那也得看情况的，要是有丧尸的话，我是绝对不会逛的。”
傅景秋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姜清鱼学会了贫嘴，接话道：“如果有丧尸的话，就算你想下车，我也不会允许的。”
只是这样一来，今晚的晚餐还得在路上解决，没办法外食了。
本来姜清鱼打算去吃尼雅黑鸡的，网上都说好吃，几乎没有差评，要是暂时还没有丧尸出现，城内一切太平，他还是可以吃上买上的。
也罢也罢。
姜清鱼再次把火锅翻出来，打算在抵达目的地之前吃顿牦牛火锅。
牛肉是他提前买好的，这边的牦牛肉火锅店一个百来块的套餐两人就能吃到撑。
不仅牛肉多，配菜也不吝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品种的原因，感觉就是比之前吃过的那些味道好。
牛骨汤冻是姜清鱼之前清炖牛肋条的时候存起来的，在密封袋里冻成一块一块，无论是拿来煮馄饨面条，亦或是加在菜里都很好吃。
现在拿来加清水做锅底，吃顿清清淡淡的骨汤牛肉火锅，要是想要刺激点，东西就往调料里加，是一样的。
二人与一猫一狗落座，头顶灯光暖黄，画面看上去异常温馨。
自从丧尸的事情爆发之后，他们的隐私帘就没有再打开过。
傅景秋要比姜清鱼警惕的多，不止每天早起会四处检查，睡前也会例行来一遍，以防漏过什么细节，或者是给坏人可乘之机。
姜清鱼在这方面是个乖巧的好学生，老师教什么叫他做什么都照单全收。
毕竟这方面傅景秋才是专业的。
隐私帘拉着，并不影响有雨声作为背景音。
姜清鱼提了一杯，车内开着地暖，他就想喝点冰的，在橙汁里加了冰块，喝起来酸酸甜甜，格外清爽。
这火锅猫猫狗狗都能尝尝味，姜清鱼还翻出来许多海鲜和烫菜，放在火锅专用备餐篮里，漂漂亮亮地摆了两份。
车速不减，饭却不急着吃，他和傅景秋手头上都没有事情要做，定定心心地吃了快两个小时。
期间还添了水果和点心，都是姜清鱼之前买的，物美价廉量还大，汁水清甜丰盈，几乎就没有涩口的，一顿饭吃的十分尽兴。
可想而知的，姜清鱼吃撑了。
这回不用傅景秋提醒，怕睡觉前撑的厉害，姜清鱼主动要求要饭后做些消食运动——轻松点的那种。
傅景秋答应了。
他那儿招多的很，对付这初出茅庐的一条小鱼简直绰绰有余。
姜清鱼含泪痛并快乐着。
有了前面的经验，他们今天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就选择进城，而是把车停在了城外水库附近的检查站外。
检查站的位置较高，尽管最近水库水位上涨，但暂时还淹不到检查站的位置。
这里所有白房子都上着锁，而且位置离城里不算远，应该不会有人留在这里。
等明天进城后看看情况，要是还算太平的话，倒是可以去房车营地再住两晚，反正他们不赶时间。
姜清鱼对傅景秋的安排自然是没有异议的，停车过后，被对方先推去洗漱了。
他还蛮喜欢这环节，洗完澡换上干净睡衣爬上床，什么烦恼都该丢到九霄云外了，就该什么都不想好好睡一觉。
睡觉之前，稍微调低了隔音，把枕头摆好，被子掖成舒适的形状——还蛮有仪式感。
他躺下来，瞬间被柔软的被窝裹住，舒服地喟叹一声，左手去勾车尾的隐私帘。
雨似乎小了些，银针般往下坠，附近的胡杨树在风中轻晃，交织成天然的摇篮曲，看得他愈发昏昏欲睡。
安静的卧室犹如温暖的避风港，姜清鱼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打算睡觉。
不会在被窝里玩手机的那种。
隐私帘落下的前一秒，姜清鱼的余光忽然瞥见车外好似有一抹黑影闪过，瞬间就坐了起来。
什么东西？
猫？狼？总不能是熊吧？
可细想想，好像体型和身高都不大像。
姜清鱼攥紧了被子，心如擂鼓，在床上呆坐了几分钟，不知道该不该再看一眼确定一下。
别是树的影子吧？
……要不要去叫傅景秋啊。
可他洗漱收拾比自己快多了，没那么磨蹭，也不会在中途摸手机看个没完，上床就是直接休息了，他这时候过去把对方叫醒，要是虚惊一场，那得多尴尬。
姜清鱼天人交战了片刻，咬咬嘴唇，还是决定鼓起勇气自己再看一眼。
就一眼！
隐私帘‘歘’地被拉开，姜清鱼瞪大眼想要看清楚，几乎是一瞬间，一张脸猛地贴了上来，浑浊的瞳死鱼般盯着他，一眨不眨。
姜清鱼大叫出声。

第44章
大晚上的，这冲击力真是不亚于厕所马桶里伸出鬼手。
姜清鱼连滚带爬，手脚并用，裹着被子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几乎是同时，房门随之被敲响，傅景秋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姜清鱼？姜清鱼！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
姜清鱼惊魂未定，手抖着把门打开，傅景秋随之扑进来，见到他姿势古怪躺在地上，瞳孔震了震，连忙伸手扶他：“怎么了？有没有事？伤到哪里了？”
三连问一砸过来，反而把姜清鱼砸冷静了些，他猛的抓住傅景秋伸来的手，声音却忍不住发颤：“有丧尸！”
傅景秋：“哪里？”
姜清鱼指指车窗，傅景秋了然，捏了下他的肩膀安抚，随之越过他到车窗边探查情况，隐私帘一掀开，那个丧尸果然还在原地。
再次看见这张脸，说不惊悚是假的，而且因为傅景秋把帘子掀开来的缘故，这回姜清鱼看的更清楚了。
皱巴巴如树皮般的皮肤，眼珠浑浊，半边脸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啃掉了，露出里面的骨头和凝固的血肉，颜色很深，张开的牙齿上满是干涸的深褐色血迹，舌头仿佛一块风干了的肉。
就这一眼看的姜清鱼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全冒出来了，抱着妹妹就往后缩，胳膊肘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又被自己吓一跳。
扭头一看，原来是闻声赶来的汤圆，一丁点大的小狗着急的不得了，用脑袋狂拱他，又舔姜清鱼的手，温热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扭头去看傅景秋。
傅景秋两三眼观察完毕，折回来将他从地上半抱半拽的拉了起来：“还有力气吗？”
刚刚那么一眼，姜清鱼觉得自己被吓到神经虚弱了：“我…有一点吧。”
傅景秋架着他：“没事的，只有这么一只而已，有可能是之前检查站的工作人员，身上还穿着工作服。”
至于它的脸，要么还有其他丧尸，要么是在水库里被鱼啃的，都说不准。
姜清鱼欲哭无泪：“我之前有点太自以为是了。”
影视作品里的那些丧尸形象远没有亲眼看见来的冲击力大，毫不夸张地说，要不是傅景秋在这儿，姜清鱼怕是会吓到一边大叫一边手脚并用爬到客厅去。
他连恐怖片都不怎么敢看的好不好！
也不知道在他没发现之前，这只丧尸在附近游荡了多久，是不是躲在哪里静静地看着他们把车子停在这里，摸过来绕着这个生前熟悉的东西打转。
傅景秋不知道是不是想不出别的话来安慰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们今天换个地方吧。”
姜清鱼不大敢坐回床上了，裹着被子问：“去哪儿啊？”
傅景秋：“停车的地方有的是，换一个就好了。”
姜清鱼：“行…行吧。”
要是继续留在这里，他今晚怕是都不敢睡觉了。
万一丧尸之间有什么语言啊感应之类的，这只发现车里有人，再把其他丧尸引过来，那他们可真就是落入蚂蚁窝里的蜂蜜，想逃出去都得费点功夫。
就算武力值再牛，总归都是有风险的，既然开车就能躲开，还是别下去解决了。
幸好傅景秋没提这事儿，不然姜清鱼肯定是要拦的。
他被傅景秋带到了驾驶室，身上重新裹了条毛毯，这会儿让姜清鱼一个人待着他不大放心。
在驱车离开检查站的时候，姜清鱼还是没忍住偷偷往后视镜上瞄了两眼，果不其然，在水库附近的胡杨林下看见了几个可疑的影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那几个影子在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且有要跟上来的架势。
这念头让姜清鱼猛的缩了下脖子，立马将视线收了回来，不敢再多看。
傅景秋一直在关注他的情况，见状问道：“怎么了？”
姜清鱼：“我感觉水库那里不止一个丧尸。”
他忧愁道：“水库离民丰并不远，你说城里会不会？”
傅景秋：“不要紧，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今晚先在外面过一夜，明天再进城。要是城里情况严重的话，就绕过这段路。”
姜清鱼一手妹妹一手汤圆：“好。”
这会儿回过神来了，难免觉得自己刚刚那样有点丢脸，反应也太大了，傅景秋别是在睡梦中硬生生被自己叫醒的吧。
想到这里，他偷偷瞄傅景秋一眼，试探问道：“你什么时候睡的啊？”
傅景秋：“洗漱完就直接睡了。”
好，那就是被自己吵醒的。
傅景秋又道：“不过我睡眠很轻，没关系的。”
很直男的安慰哈。
没等姜清鱼想好自己该怎么跟他尬聊一下，傅景秋已经找好了一个新的地方将车停好。
这边是个半成品小广场，后头一圈都是做完了广告牌的商铺，只是屋子里头还没有装修好，看样子工程是停了一段时间了。
视野相对开阔，位置方便开车离开，不至于在倒车转方向上浪费太多时间，相对来说是个更适合歇脚的地方。
车停好，傅景秋并未立即让姜清鱼休息，而是先熄灯观察了一阵，看看会不会有丧尸被车子发热的引擎吸引过来。
他这样小心谨慎，搞得姜清鱼也挺紧张的，小猫小狗都顾不得抱着了，跟在傅景秋后头一脸严肃地观察四周的情况，压低声音问：“你看的清楚吗？”
傅景秋：“嗯。”
这就没了？
不说说自己为什么能看清楚，再举个例子说明一下什么的？
真是一点装货基因都没有啊。
这要是姜清鱼之前认识的那些人，学生会或者别的，此刻已经在他面前吹的天花乱坠了。
约莫等了十来分钟，见四周的确没有异样，傅景秋这才重新打开了灯，见姜清鱼的面色还有些苍白，主动开口建议道：“你要不要在客厅睡？”
姜清鱼愣了下：“什么？”
傅景秋：“客厅的床不在窗边，你可以安心睡觉，不用害怕用东西扒在窗户外边。”
姜清鱼：“那你……？”
傅景秋的意思并不是要跟姜清鱼换睡觉的地方，毕竟对方的卧室一看就非常隐私，他不是那种没有礼貌的人。
“我在客厅打地铺，这里地方蛮宽敞的，睡得下。”
原来是这个意思。
姜清鱼犹豫道：“这样不好吧？”
好好的卧室放着不睡，过来抢别人的床，还让对方睡地上，这有点……是不是太矫情了？
傅景秋：“没关系。”他顿顿，似乎是不想让姜清鱼有心理负担似的：“我以前经常打地铺，这不算什么，而且车里还不冷，一样的。”
说实话，姜清鱼的确还有点心理阴影，不大敢回房间睡。
之前非常助眠的雨夜环境在此刻显得阴郁起来，雨声过大，反而把别的动静给盖住了，毕竟丧尸又不是飘过来的，总会有脚步声，不至于这么趴在车上无知无觉的，冷不丁吓他一跳。
但是吧……
见姜清鱼犹豫，傅景秋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他为什么不答应，干脆直接拍板，一手搂过姜清鱼的肩膀：“就这么说定了。我把你的铺盖抱出来，今晚就在客厅睡。”
哎不是？
傅景秋二话不说，直接去姜清鱼的卧室里打包东西。
他动作利索的很，床头床尾拎着一卷，把软床垫连同枕头被子一起横臂抱走。
姜清鱼目瞪口呆：这些东西可都不轻啊？不用分个两三次的，竟然就这么一把全部抱走了？
无视茫然站在客厅的姜清鱼，将东西搁下后，他麻利把自己的铺盖收拾了，几下把地上拿毛巾又擦了一遍，几息之间就把自己的被褥铺好，顺手三下五除二又把姜清鱼的也给铺上，拍手道：“好了！”
这还没完。
他一手抱起妹妹，放到姜清鱼枕边，提溜着汤圆放到自己被子上，各自安顿完毕，谁和谁睡都安排好了。
妹妹看着懵懵的，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从睡的暖暖的被窝里被转移到了客厅，茫然地抬脸望向姜清鱼，好似在说：今晚要在这里睡吗？
都安排收拾妥当，要是再拒绝就有点不合适了。
尽管结果是他没想到的，开头也很惊悚，但此刻的姜清鱼看着客厅一上一下两张床，心中无比熨帖安心。
“那就麻烦你了。”他说。
说完，他自动帮傅景秋接话：“不麻烦，这没什么。”
傅景秋被他抢白，愣了几秒后笑出声：“是，的确没什么。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需要，哪怕是在你卧室里打地铺都行。”
他并没有嘲笑姜清鱼的‘胆小’，更不会觉得今晚的事情是在小题大做，非常妥帖地将他的情绪安放好，并且做主了实质性的安排，不会叫姜清鱼在事后觉得自己太过失态。
姜清鱼：“……你在我房间怕是打不了地铺，你那么高。”
床铺下不仅有台阶，两侧的柜子还占了不少空间，真要说起来的话，还是他的床最宽敞。
傅景秋：“在客厅也行。”他是不计较的，哪里都能睡。
姜清鱼好笑道：“哪能天天抢你的地方。”
他长舒一口气，到底是爬上了这张傅景秋睡了一段时间的床。
头一回睡这儿，舒适度还可以，鼻尖若隐若现的，仿佛还残留着傅景秋身上沐浴露的气味，像是被晒过太阳后的皂角香味，闻着很舒服。
妹妹对姜清鱼的气味无比熟悉，大概是明白他今晚要在这儿睡了，已经熟门熟路地在枕头旁边躺下来，眯起眼睡了。
这好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在心中暗暗感慨，除却某些方面不大方便之外，多个人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第45章
本来姜清鱼还以为自己会象征性地失眠一下，不曾想自己沾枕头就着的体质会在这种时候灵验。
钻进被窝没几分钟，就在傅景秋都以为他会跟自己聊聊天再睡的时候，姜清鱼的呼吸就逐渐变得平缓，清浅到几乎听不见了。
傅景秋起初还有些不相信，还以为姜清鱼这小孩太乖，不愿意让自己担心，起身轻手轻脚到床边看了下，才确认对方是真的睡着了。
好吧，某些时候他也挺没心没肺的。
比如这俩房车在穿越巴丹吉林后就没有加过一次油，冲过一次电，加过一回水。
不知道姜清鱼是不是觉得傅景秋不问就没有这回事，在他面前，这小孩儿算得上是漏洞百出。
姜清鱼从来不为食物而担忧，房车内的水电就像是自主供应，就算车顶有一块转化率高过市场所有产品的太阳能板，姜清鱼也是几乎没有使用过的。
更别说这些天一直在下雨，哪里来的太阳。
傅景秋不问，姜清鱼就以为自己已经成功瞒天过海，乐呵呵地与他分享享受不属于这车上的设施。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这等型号的房车，就算内部再改装也是有限的。
傅景秋一开始还以为他许久没关注过这些东西，科技进步太快，所以才会对此觉得惊讶和不可思议。
但后来因为担心他们往后的处境，傅景秋特意去做了许多功课，又去问自己从前的战友，这才发现他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傅景秋不知道姜清鱼是怎么做到的，但有一点很明确：
他本可以不带上自己，这些高科技设备和他口中足够的粮食库存，足够姜清鱼在当下这样的环境中衣食无忧。
多一个人，不仅是在消耗他的库存，还多了份被抢夺资源的风险。
先前聊天的时候姜清鱼说过，自己只实习过，大学毕业后还没来得及步入社会，家里就发生了变故。
大概是没体会过人心险恶，所以才这么傻呵呵的，保密工作做的半遮半掩，完全不合格。
就像现在，与绝对力量压过他不止一星半点的人共处一室，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安全问题，竟然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迅速地睡着了。
傅景秋忽然想起，与他关系很好的某位战友说过，他这人就是天生的奉献型性格。
说好听点是忠诚，难听些则是被情谊绑架的蠢人。
这种人适合当做一柄刀，一把趁手的武器，不用担心它弯折损毁的物件。
适合他的词是‘使用’，而不是精心养护。
如果没有可以忠诚的对象，他的人生反而会失去意义。
所以当时在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在被所谓的亲情所利用欺骗时，傅景秋的想法才会是随波逐流便罢，反正都没有什么意义。
但后来他改变了主意，想要与姜清鱼同行，尝试着像个普通人那样，一日三餐，娱乐休息。
他没想过会有末世这种事情，原本暂定几个月的行程必须要延长时限，或许是几年，又或许是数十年。
傅景秋动作很轻地在床边坐下，在黑暗中凝视他模糊轮廓的线条，半晌，伸出手去，帮姜清鱼掖了掖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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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鱼失去意识前几秒还在想，以他爱睡懒觉的习惯，傅景秋的作息跟他完全没有办法调成一致。
自己在客厅睡，傅景秋为了不吵到他定然会放轻动作，只是这样一来，且不说早餐吃什么，活动也受限呐。
不过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意识就被拖入了黑沉梦乡，裹着被子沉沉睡了近十个小时。
雨水在他逐渐清醒的过程中滑入他的耳蜗，姜清鱼想到妹妹，感受了下短绒床单的触感，然后才想到傅景秋。
迷迷糊糊睁开眼后，映入眼帘的是坐在折叠懒人沙发边静静看书的傅景秋。
说来这画面还有点奇怪——抱歉，不是说傅景秋没有文化的意思，只是姜清鱼潜意识里就觉得，这场景跟他的画风不大匹配。
而在姜清鱼看清他手里是什么书之后，原本还想卷土重来的瞌睡虫瞬间就被赶跑了。
傅景秋在看的竟然是《傲慢与偏见》的英文原著。
这比他在穿针引线缝衣服还要令人匪夷所思。
毕竟从军队里出来的，很少有不会自己缝补的，但让这么个形象硬汉的人迎窗阅读这种读物，着实叫姜清鱼诧异。
他把被子顶在胸口，用下巴压着，毛毛虫似的坐了起来：“你干嘛呢？”
傅景秋闻声看过来：“醒了？”他合上书，起身走过来，在姜清鱼身旁坐下：“我在网上实时搜索了下民丰内的情况，并没有丧尸。大概只是水库检查站那边的人遭遇不测，暂时还没有影响到城里。”
这番话从姜清鱼的左边耳朵流到右边，一句也没听进去，盯着傅景秋手里的书：“这书哪来的？”
傅景秋低头看了眼手里：“之前去办手续的时候，路过书店顺手买的。”
姜清鱼懵懵地坐了一会儿：“啊，所以你早上没有运动吗？早饭吃了没？”
傅景秋看着他，面上露出一丝微笑：“吃过了。不想吵醒你，所以看书来打发时间。”
汤圆扒在床边，热情探头探脑，想要跟姜清鱼贴贴。
久站不利于小狗的健康，姜清鱼把它抱上来，本能地撸了两把，大概是因为还没完全清醒的原因，又放空了几分钟。
傅景秋并不催他，反正人已经醒了，有些会发出声音的活也可以干起来了。
等姜清鱼缓缓回过神来，车外的雨声却好像变弱了许多，几乎快要听不见了。
他仰头望向傅景秋，不确定道：“雨停了？”
傅景秋拨开隐私帘往外看了两眼：“是的。天色也亮起来了。”
这是要雨过天晴的迹象。
好事好事，总是下着雨，做什么都不大方便，汤圆这只小狗这几天跟他们吃的肚子滚圆，精神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也有精力开始闹腾了。
要是再不停雨，这小子说不准就要开始拆家了。
系统：“恭喜度过暴雨天灾！由于您的正确决策，避开了危险地区，顺利渡过此次天灾，发放奖励如下：房车升级一键转移/抗严寒，请选择！”
老规矩，系统为他解释了一番所谓‘一键转移’是什么意思。
若他不在车上，而房车被别人用暴力手段占为己有，姜清鱼就可以使用一键转移功能，把空间还有房车内的所有设备物品全部转移到其他车上。
哪怕这辆车只是路边的一辆废弃车，转移过后，还是会变成姜清鱼原本的那辆。
姜清鱼：！！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可另一个升级选项也让他好纠结的说，总感觉这奖励是种暗示，暴雨刚结束，系统又没预告下一个天灾是什么。
现在系统忽然送个抗寒防冻的升级，很难不让人觉得这是在为下个天灾做预告啊。
说起来，姜清鱼还有事想问系统呢：“这次暴雨好像只持续了一个多月，时间上是有什么规律吗？”
系统：“如果用你们人类的游戏术语来形容的话，暴雨只是初级的新手任务，存活难度并不高。所有天灾的时间都是随机的，有些可能几个月，有些则可能持续一年，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
姜清鱼：“……这么贴心，还有新手过渡期啊？”
系统羞涩：“其实还好啦。”
你以为我真在夸你啊！
姜清鱼：“那你能不能给我剧透一下？下个天灾是什么？”
系统瞬间恢复冷酷：“不好意思哦亲，不行。”
那你说个泡泡茶壶啊！
怎么办，这两个都非常想要。
前者可以把他跟房车彻彻底底地绑定上，只要他人没事，车丢了都行，反正还能拿回来。
而后者可以在极端的严寒天气下存活下来，不用担心车子被冻到报废，因为低温而无法运转的问题。
就像是上次阶段结束后系统给出的反制和医疗功能一样，都是当下比较实用的，现在忽然多了个抗严寒的选项，怎么想都是接下来很有可能用得到的。
姜清鱼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了抗寒这一项。
就当是赌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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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决定下午去民丰，那晚餐自然要外食了。
他们俩吃了点面包水果应付午餐，雨停过后，温度上升的速度简直令人咂舌，原本出门还得穿件带羽绒夹层的冲锋衣，这会儿单穿都嫌热了。
傅景秋带着汤圆在附近溜达了一圈，不止是小狗，这位只能在车内热身锻炼的兄弟怕也是闷坏了。
之前给姜清鱼用的小包包这会儿被准备它的主人装备上，他比姜清鱼用这些要顺手，包里还多了只对讲机，可以随时联系在车上的姜清鱼。
雨一停，能做的事情就变得多了起来。
姜清鱼则把无人机取了出来，操纵着它开始巡逻周边的情况。
气候的变化速度之快令人招架不及，就姜清鱼折腾无人机这会儿的功夫，一个多月不见踪影的太阳竟然冒了头。
姜清鱼站在车窗边发了会儿愣，喃喃自语道：“不会吧，这么夸张？”
难不成下个天灾是极热？那他岂不是选错升级选项了。
他心情复杂地放无人机出去巡查，温度升高之后，水汽也蒸发的非常快，水泥地面上都是斑驳的色块，有些都已经被晒干了。
昨夜选择在这里停车，就是因为附近的工程都是半废弃的状态，自然也没什么人了，无人机也没有探查到丧尸，算是安全的一块区域。
姜清鱼估摸着这温度再升下去傅景秋怎么都该把汤圆带回来了，不然别说人，小狗也受不了。
果不其然，十来分钟后，无人机的视频画面里出现了一人一狗的身影，个高的那个已经脱的就剩件紧身背心，汤圆热的直伸舌头吐气，双双一股脑地往房车的方向冲，跟后头有丧尸撵着也没啥差别了。
姜清鱼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打开了车内的冷气，将‘父子俩’迎进来，喝水的喝水，递冷饮的递冷饮。
傅景秋揭过东西向他道谢，鬓角额发湿漉漉：“这天气不对劲。”
说到这个姜清鱼还有点忧郁：“是啊，我怕接下来天气会忽然变热。”
傅景秋：“不会的，要不是下了一个多月的雨，南疆这边都应该下过几场雪了。”
天灾可不讲道理，这种事情谁说得准。
又是修整一番，房车再次启程。
有了无人机的帮忙，探路变得非常简单。
县城内热闹的很，大部分穿羌塘无人区的游客都会选□□丰作为落脚点，从高原到平原，在此处修整、舒舒服服地洗头洗澡，大吃一顿，其幸福程度自然是没得说。
下雨天这边的馆子店面就没有完全关门，现在见天晴更是把各种摊子支了出来，卖水果的、牛羊肉摊、点心小吃、现打果汁，看着热闹的很。
他们的车子开进去，按计划停在了房车营地，这里可以充电停车，但没办法加水。
他们的房车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倒不是很在乎这些。把车停好后，姜清鱼很谨慎地再次放出无人机在营地里飞了一圈，却见有很多游客装扮的人三三两两凑在一处，听见机器的动静，不约而同地仰头望了过来。
这种所有人都在一瞬间透过摄像头看过来的感觉还挺诡异的，姜清鱼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纳闷道：“什么情况啊？”
傅景秋：“先把无人机收回来吧。”
姜清鱼连忙照做，无人机刚准备往回飞，就见到人群中有人从路边的绿化带里捡了石头，朝无人机砸过来。
姜清鱼吓了一跳，幸好反应够快，才免于损失一架无人机的风险。
见那人还有继续捡石头砸的架势，手里的操作更是迅速，傅景秋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别停在我们附近，虚晃一枪，再换个地方。”
姜清鱼愣了两秒才明白他的意思，配合着操作起来，傅景秋跟他确认好装备将无人机降落的地方，先一步下车去拿机器。
他走后，姜清鱼便躲在隐私帘后头暗自观察，因为没有车辆遮挡，远远就看见有几个人朝着无人机降落的地方去了。
傅景秋绕了一圈，从另一个方向迅速地把机器拿回来，冷着脸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凶：“我刚刚看见有人拿弹弓了。”
姜清鱼：“不是吧，这种东西他们也有？”
傅景秋淡淡把机器收好：“我也有，没拿出来而已。”
姜清鱼：“……”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们是因为不想被拍到所以才这样吗？但这是不是有点……”
可以沟通一下嘛，怎么就直接动手损坏他人财物了。
傅景秋：“他们肯定看到了网上的信息，现在没办法回去，只能被困在这儿。而且这里并不是说绝对不会出现丧尸，或许是心中焦虑，所以攻击性强了点。”
正说着，那帮人去扑了个空，又骂骂咧咧回来，姜清鱼调低了隔音，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别让找到’‘砸坏’‘找死’之类的话，眉头直跳。
这戾气好像有点太大了。
姜清鱼愁道：“那不然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惹不起难不成躲不起啊？
傅景秋其实是赞同的。
但他没办法确认营地里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丧尸的事情所有人都看见了，反应够快的说不定已经想好了接下来如何应对，暴雨这些天，足够他们在营地抱团或是组队，商议如何取得‘免费’的物资。
自然，这是傅景秋先入为主以‘恶’的想法来推测的，他也并不想猜中言中，但现在显然不是冒险的好时机，最好还是以稳为主。
傅景秋道：“不着急，先等等看，要走也不能是现在。”
万一有人在专门盯着呢。
他给姜清鱼解释了一番，后者想了想，把房车的隔音效果自定义了一下：他们可以听到外面的动静，而房车内的声音却是被藏的严严实实，一丝不漏的。
这么说吧，就算现在汤圆已经是只成年狗狗，在房车内狂叫狂嚎，站在房车外的人也是听不见一点动静的。
姜清鱼捧着手机在战火中搜了下附近的美食排行，傅景秋则在收拾他们等下出门时要带的东西。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营地里逐渐恢复了平静，偶尔有人路过，并没有关注这边停了辆看上去又破又旧的小房车——是的，姜清鱼又换皮肤了。
谢天谢地，事实证明他当初选择皮肤升级的决策有多么明智，这一路上他靠着换皮肤这项功能避免了太多太多麻烦。
就像现在这样，这么灰头土脸的车，放在路边就是万年吃灰的份，无论是谁路过怕是都懒得多看一眼。
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把家里的猫猫狗狗喂饱，陪着玩耍了一番，消耗了下它们的精力后，才一人备着个小斜挎包，里头满满当当都是防身的东西，就这么出门觅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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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丰曾是西域古国精绝古城的所在地，‘尼雅’一名从古时流传至今，至今当地的很多地方都以‘尼雅’来命名，酒店饭庄，包括有名的黑鸡，前头都缀着这么个名号。
姜清鱼早就看好了要去吃尼雅黑鸡，原谅他，他还没有吃腻大盘鸡，实在是太好吃。
傅景秋食量大，倒是可以再来个馕包肉，姜清鱼跟着蹭两口尝尝味道。
他挑的是口碑很好的店，过去正是吃饭的那个点，店里有几个当地人，但一眼望过去，竟然还是游客更多些。
他们同样一眼游客的装扮多多少少地吸引了一点目光，傅景秋全程扳着一张脸，看着很唬人，甚至还有点像是那种冷面保镖。
加上身高优势，倒没人敢肆意打量，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姜清鱼拿菜单过来一看，价钱果然涨了些，因为之前有过经验了，倒也没太大意外，正常点了单。
这边的大盘鸡都超级大一份，单是肉的分量就多的不得了，鸡肉鲜嫩入味，汤汁拌面特别香。
又点烤肉、酸奶，一桌子的蛋白质加碳水，吃的就是最原始的快乐。
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听听隔壁桌的食客都在聊什么。
他们这一路上都是独行，没怎么跟别人打交道，唯一了解现状的途径就是网络。
只是网上能看见的消息毕竟有限，大多数人也并非什么事情都往网上发，反而不像这种方式来的更直接全面。
“我听隔壁老板说再这样下去还会继续涨价，咱们现在回不去，哪有那么多钱一直在这里烧？我搞不懂了，就几个丧尸，搞个什么无人机什么的出来扫射一圈弄完算了，有那么难吗？”
“哪有那么简单，你前头刚瞄准，后头队友就变异了，谁招架得住？乱起来不要太容易，你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咱们要不是出来自驾游，这会儿说不准都变成丧尸了。”
“我听网上说这丧尸病毒就是不知道什么实验室里弄出来的，大城市嘛，来来往往旅游的出差的，人流量那么大，根本控制不住。”
“哎你说会不会有携带病毒的人刚好在那两天飞到这边来旅游啊？”
“还真说不准。”
“那我许愿他们在外头变成丧尸，最好是无人区，千万别跑到这边来祸害我们。”
“想什么呢？对于当地人来说，你才是那个祸害。”
最后那位哥们的吐槽实在太犀利，姜清鱼差点没笑出声来，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假装自己被呛到，一边喝茶一边朝傅景秋挤眉弄眼。
傅景秋自然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如果是所谓的病毒传播的话，他们当下的境况的确会稍微好一些，但他可没忘记姜清鱼昨晚在水库边上看到的丧尸，显然这里已经没有那么安全了。
他们东西吃了一多半，忽然有人摸到了他们桌边，非常自来熟地捞了个凳子在旁边坐下，问的是姜清鱼：“兄弟，打哪儿来啊？”
姜清鱼：？谁是你兄弟啊？
这人看着三十来岁的样子，尽管脸上挤满了笑，但看着也不是那种和善的面相。
尽管最好不要以貌取人，但姜清鱼还是本能地不想跟这种人打交道，而且没看见他们正吃着饭呢么，过来搭讪是要做什么，蹭饭啊？
没等他开口，傅景秋的手就搭上了陌生男人的肩膀，微微用力让他转脸看向自己：“有事吗？”
男人果然扭头看了眼傅景秋，上下打量一番，在心中暗暗得出结论：这人不好说话。
于是又转过脸去，笑嘻嘻地冲向姜清鱼：“我刚刚听你们点菜时说话的口音，咱们老乡吧？”
狗屁不！通！口音哪里一样了？
男人嘬了下牙花子：“咱们打个商量，你看都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老乡见老乡，还是得互相帮助。你看看你们这点菜也挺舍得的，借哥们点钱怎么样？”

第46章
不是哥们，你在说什么啊？？
咱俩都不认识，说什么借不借的，这不就是纯要吗？
我再舍得点菜跟你也没关系啊，街上有钱人那么多，你咋不问人家借呢，看我好欺负？
姜清鱼的脑袋上飘满了问号，不怪他目瞪口呆，实在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厚脸皮的人，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不过很快，男人的后脑勺就被傅景秋单手抓住，强行扭了回去，对上他那张吓人的冷脸：“是我在跟你说话，你老是问他做什么？”
姜清鱼在侧面看见这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赔笑道：“我这不是看着他亲切么，哥，你看我这也不容易，实在是没钱吃饭，这不是想着出门在外，大家互相帮助一下么。”
互相帮助的话什么时候轮到求帮忙的人说了。
傅景秋将这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没钱吃饭是吧？饿了几天了？”
男人的视线下意识往左瞥：“嗯…三、三天了。”
三天？傅景秋笑了下：“行啊，我掏钱，给你在外边买几张馕，绝对顶饱，要是不够的话，买个十几张给你当干粮都可以的。”
谁要吃馕啊！
你们俩点单的时候不是蛮潇洒嘛，我这问你借钱呢，你就给我吃馕啊？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是、哥们，你这？”
他对傅景秋对视了几秒，毅然决然地转过脸去重新跟姜清鱼搭话：“小兄弟，你看呢？稍微借点就行，我是穷游过来的，现在真没招了。”
“……”姜清鱼：什么意思，就盯上我了？我看着好欺负啊？
他眼珠一转，朝着傅景秋抬了抬下巴：“你问他借，我们都是他管家的，我手里没钱。”
事实恰恰相反。
傅景秋愣了一秒，表情随即恢复正常，嘴上应道：“嗯，是这样的。”
是个毛啊是。男人没忍住吐槽：“你俩是一对吗？钱怎么还放别人那里？小兄弟，我劝你一句啊，你这样是很容易被骗的知不知道。”
姜清鱼笑眯眯：“是啊，所以你这会儿不就来骗我了嘛。”
以前乘地铁没少见过那种来借钱买车票的骗子，姜清鱼头一回碰见的时候是真的被骗过，主要看对方上了年纪，语调神情都好可怜。
设身处地想想，自己要是没钱买车票回去得多绝望，所以毫不犹豫地掏钱借了。
结果对方给的联系方式自然是石沉大海，要么干脆就是个空号。
现在这男的跟当初车站里来找他借钱买车票的也没啥区别啊。
哦，还是有区别的，他的脸皮更厚一点。
男人显然不服气，刚要再说点什么，后领就被傅景秋拎了起来：“行了，你在我们这儿赖的够久了。要是真吃不上饭，跟我去隔壁给你买几张馕，要是有别的想法，还请你离开。”
男人并不想走，还想再死皮赖脸地纠缠一下，可扭头一看，傅景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从他的角度往上看，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型对于他来说都堪称巨人，顿时哑火了。
“好、好…”他嘟嘟囔囔：“不借就不借，这么抠门，早晚要被病毒感染……”
他边说边起身走人，但嘴里不干不净的，姜清鱼听着很不爽，也跟着站起来：“喂，你说什么呢！”
傅景秋与姜清鱼一前一后，把男人夹在中间，队形很整齐。
大家都站起来才发现，原来这人比姜清鱼还要矮，估计就一米七出头，只是长得不那么友善，实际这么一比较，看着还有点尴尬。
他们几个一站起来，在餐厅里看着就显眼，老板出来结账，一见到那男人的脸就知道什么情况，连忙绕过吧台出来赶人，像打发奶油一样把那男的给撵了出去：“你这人咋回事嘛！好几回了，再这样下次不要你来了，影响我做生意呢！”
老板是个一八几的壮汉，店里的小伙子显然都已经习惯这环节了，撸起袖子掐着腰跟着凑过来，一副你敢闹事就动手的架势。
男人见状不对，立马脚底抹油留了，看他那个样子，有点像是熟手了。
老板站在门口盯了几分钟，见他的确不会再回来，才提了一壶奶茶到姜清鱼桌上，堆着笑解释了两句，说请他们喝奶茶，不要钱的。
姜清鱼见他的反应明显就是熟悉了刚刚那人的样子，，好奇心多问了一句：“这人经常在这儿吗？”
“天天来，”旁边小伙子插嘴说：“只要是没见过的都借钱，死皮赖脸，脸皮子踩在地上不要的，烦得很！”
好吧。只要不是特意盯上他们的就行。
小插曲过后，不知道是被身高打击到还是换了别的目标，反正一直到他们买单离开，都再没见到那个男人。
粗略观察下来，本地人还好，大概是吃住有托底，该如何生活就如何生活，除了涨价之外，其实有些小馆子也是关了门的。
一些点心水果的摊子倒是多，毕竟这东西保质期有限，不能一直存着，特殊时期的需求也并不高，所以急于出手。
但姜清鱼还是喜欢吃的，想着再买些也没关系，反正都挺新鲜的，还有试吃，在旁边的篓子里洗得干干净净的，他略微尝了些，很是清甜，便非常爽快地掏钱买了。
傅景秋则去隔壁买开心果糯米滋，听说这家店在网上很有名，东西料给的足，味道也特别好，姜清鱼想尝尝，他就自觉过去购买了。
买东西的过程中，有人又过来找姜清鱼搭讪，一张嘴，说的竟然是同样的话。
尽管理由不一样，但还是要借钱。
姜清鱼很是纳闷，怎么你们都想把手伸到我的口袋里啊？？
正常情况下除了骗子会问路人借钱，一般人都是不会贸然跟陌生人开口的，毕竟对方也不会借啊，这也太莫名其妙了。
可在这里问游客借钱好像已经变成一件正常不过的事情，这本身就有点诡异。
姜清鱼心说不妙，最好还是别在这里久待了。
游客在这里吃饭住宿都要花钱，尽管有相对不那么贵价的食物可以果腹，但只有出没有入，现下的平衡迟早都是要被打破的。
他可不想待在漩涡中心，再者丧尸病毒这个真说不准传染性什么的，还是赶紧走吧，今晚就算要歇脚都得出城去。
他婉拒了对方，连忙去隔壁找傅景秋。
这会儿已经管不上什么关系不关系、距离不距离的了，走为上策，见傅景秋已经买好了东西，姜清鱼挽着他胳膊就把人给拉了出去，往房车营地的方向走。
傅景秋见他这样，什么话都没多问，一手揽过姜清鱼的肩膀，带着他一路疾走回去，甚至到了后面有点要揽腰拎着他的趋势了，搞得姜清鱼也有点怀疑：好像也没有那么着急吧。
不过幸好房车营地里暂时没什么异常情况，俩人一上车，傅景秋先把车又换了个地方停，才去问他发生了什么。
姜清鱼一五一十将刚刚的事情都说了：“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有两个人过来借钱，我看他们是有点要破罐子破摔的态度了，像是故意做给本地人看的。”
傅景秋：“刚刚我在隔壁买东西，听见有人用家乡话沟通，说是想把那家店给抢下来。”
姜清鱼眉毛一跳：“什么？抢？”
傅景秋颔首：“而且我听他们的语气并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已经在筹划中，要把那家店划入计划范围内的样子。”
姜清鱼瞠目：“这么狂吗？”
现在这里还算是太平啊，秩序并未完全崩坏，在这种情况下直接抢？
大概是以为傅景秋和老板都听不懂，亦或是根本不在乎，聊到抢劫的事情，一个比一个来劲。
说什么反正是回不去了，既然有可能要一直留在这里，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甚至还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该先抢哪家好，得挑个住起来舒服点且家里有足够物资的地方，恶意毫不遮掩。
姜清鱼听完他在这短短几分钟之内的‘奇遇’，失语了片刻，才道：“我们之后尽量还是不要跟人打交道了。”
傅景秋：“迟早的事情。”
姜清鱼：“今晚要不还是换个地方休息吧，我看这房车营地好像也没有那么安全，还不如找个什么废弃的加油站广场之类的。”
傅景秋说好，挪了车就准备开出去，快到门口的时候，见到有几个人站在外边抽烟，车子开过来，他们叼着烟齐齐看过来，就像是看着自己兜里溜出去的似的，那眼神和表情实在令人恶寒。
但好在没人上前来拦车，到底是外观太破旧了，不相信车里头有什么好东西，懒得喊人动手，这才让他们顺顺利利地离开了。
真要是动起手来吧，姜清鱼倒也能开着房车撞出一条路来，但有一说一，他还是不大喜欢这种场面的。
驱车路过主席语录塔的时候，姜清鱼在车上又看见在餐厅里没头没脑凑过来问他借钱的人，仿佛是盯上了新的目标，凑在一对夫妻边上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距离天晴不过几个小时，县城内又开始刮起风来，沙尘弥漫，整片天好像都是土黄色的。
路过附近的派出所时，傅景秋跟姜清鱼商量了一番，还是下车去和民警说了自己在店里听见的事情。再多的他也管不着了。
明日再启程去叶城，今天先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停车休息。
不下雨，无人机就可以拿出来巡逻，确认附近有没有丧尸出现，流程也会成为常态。
姜清鱼上网摸鱼，又发了个帖子提醒丧尸情况没那么严重的地区还是要守好门户，万事小心之类的。
他这帖子一发出去浏览量还蛮高，好多人跑到评论底下说什么亲戚邻居朋友想来家里借宿，还一个劲地打听家里情况之类的。
都知道这时候要明哲保身，提这些要求明显就是想占便宜。
能看得出来大家的共鸣都挺强，显然不只有他们这里有情况。
他认真看了些评论，发现大家的遭遇五花八门，又抱怨小区已经封禁了，进出都不被允许。
晚上睡觉的时候听见楼上或是楼下家里传来奇怪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无声无息地变成了丧尸……
诸如此类，情况五花八门。
看到这里，姜清鱼适时切断了自己跟网络之间的联系，跟傅景秋打过招呼，带着汤圆下车溜达一圈，想要透透气。
当然了，是背着‘武器’包的那种散步。
他适时地把牵引绳放长了一些，可以让汤圆跑远一点撒欢。
但现在这个情况完全松手是不可能的，他们目前还在训练小狗随唤随回的习惯，其中还包括了如果它犯错不会喊它的名字把它叫回来这一项。
网上说这样是给小狗培养只要叫它的名字就一定会有好事情的意识，这样如果有特殊情况也能第一时间将他唤回。
就目前的进度来看，汤圆的学习能力很强，也非常聪明。
还有一点，它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黏着妹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它被捡来的那晚妹妹曾经在它的小窝旁边待过的缘故，它对这只有点傲娇的小猫咪很是亲近。
如果妹妹睡在它能够得着的地方，就一定会靠过去跟它贴贴。
要是妹妹睡在猫爬架的高处，汤圆就一定会守在底下，看的姜清鱼很是欣慰。
儿女的关系有利于家庭的和谐嘛！
他们今天落脚的地方是一处栽满了胡杨树的湖泊附近，抬头就能看见雪山和月亮，两者的倒影映在水中慢悠悠地晃，姜清鱼在湖泊边站了一会儿，忽然很想爷爷奶奶。
没有什么原因，就是很想念。
尽管车里的置物架上摆着他们的合照，触目可及的位置，姜清鱼每天都能看见，但依然会在这种时候思念迸发。
也不好老是跟傅景秋说这些，毕竟他家里的情况不一样。
冷风吹至面上，姜清鱼缩了下脖子，将外套的拉链全部拉了上去，嘀咕了一句：“晚上还真的挺冷的。”
这句话后，不过几分钟的功夫，明明已经用外套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姜清鱼再次感受到了寒意，刚刚还在边上玩的兴奋的汤圆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回来，贴在他的腿边瑟瑟发抖。
好像有点不对劲。
大降温了？姜清鱼附身把汤圆给捞起来，抱在怀里往房车方向走，不过几分钟的路程，快到车边的时候，明显感觉气温又下降了几度。
于此同时，一片冰凉落在了姜清鱼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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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傅景秋还是不大放心他们，一直在房车外等，自然也看见了这倏然飘落的雪花，姜清鱼摸了把脸，愣愣地：“这就下雪了？”
从第一片落下的雪花开始，外头好像开了什么倍速似的，姜清鱼上车脱外套开暖气的这会儿功夫，雪就已经下大了，撕棉扯絮般纷纷扬扬往下落，看着非常夸张。
姜清鱼用手电筒往天上打了一下，好像有人在往下倒雪似的，啪嗒一大片就落在了他的手腕上，冰的他一个机灵。
他连忙把手伸回来，关好窗户，转脸望向傅景秋：“这有点不对劲啊，我刚刚在外面待了会儿，先开始温度还蛮舒服的，一会儿就冷的打哆嗦了。”
傅景秋往驾驶室走：“我去看看室外温度多少。”
姜清鱼给汤圆擦脚喂水，车内温度很快打上来，刚刚被吹到有些发麻的手脚舒服了些，他搓搓手，傅景秋拿着温度检测仪回来道：“现在外面已经零下三十多度了。”
这么快？！
傅景秋：“而且气温还有再下降的趋势，这场雪不大对劲。”
姜清鱼想到今天系统刷新出来的升级奖励，心说自己还真是赌对了，按照这个发展，接下来的天灾可不就是极寒么。
最低温度到底能到多少啊？
他提前知道了答案，不大好意思在傅景秋面前卖弄，抓了抓脸颊道：“这、这个，你看我们之前不是有一个多月都在下雨嘛，今天早上雨停了，晚上就开始下雪了，你说会不会？”
傅景秋：“会不会什么？”
哎呀干嘛要我直说啊！
姜清鱼沉默两秒，试图把问题抛回去：“你觉得呢？”
傅景秋：“按照这个月份，降温下雪并不稀奇，只是速度太快了一点。”
呵呵，给我装，我不相信你什么都没看出来。
姜清鱼：“太快就证明有问题。”
傅景秋一本正经：“不一定，很多时候降温都是非常突然的。”
不是，你还来劲了？
姜清鱼板起脸：“你阅历可比我丰富，面对这种情况，你难道没有一些别的更靠谱的猜测吗？”
傅景秋：“比如？”
姜清鱼‘噌’地站起来，猫眼瞪得滚圆：“比如什么比如，你明明就看出来了啊，干嘛还装傻！”
傅景秋仰脸看着气鼓鼓的姜清鱼，面上藏着一丝揶揄，但到底是不再跟姜清鱼绕弯子了：“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呢？”
姜清鱼有理直气壮的借口：“我这不是怕我猜错了有点丢人嘛，你比我大几岁，还有经验，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怎么了？”
“好好，”傅景秋忍俊不禁：“看来我们还蛮有默契的，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姜清鱼故作不爽：“那你先说。”
这回傅景秋非常配合，直接了当道：“尽管前面那一个多月的雨我们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但确切来说，它已经到达了天灾的级别，且持续数日，影响深远。”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这场突如其来的雪是个预兆，或许接下来的就会是极寒，亦或是暴雪，极夜也有可能，都说不准。”
“当然，如果只是虚惊一场那更好，毕竟我刚刚说的那几个，除了极夜的情况要好一点，其他两个都会很麻烦。”
说完，他盯着姜清鱼，双眸微弯，口吻有点像是在逗小孩：“你觉得呢？”
姜清鱼哼哼：“我也只是猜测。”
这几句话的功夫，不止是雪，风都跟着刮了起来，卷着雪片一下下往他们车上撞，本来是为了方便才把车停在了比较开阔的地带，现在反倒成了那个先硬接暴风雪的了。
聊天暂且放一放，再挪车到安全背风的地方才是要紧事。
傅景秋去驾驶室启动车辆，姜清鱼则趴在窗边探头探脑。
他的家乡是很少下雪的，就算有，也是夹在湿冷冬雨里的一点雪沫，还没落在地上就化了，在湿漉漉的地面结成脏兮兮的冰，看着很没意思。
姜清鱼从前在网上看见那种银装素裹的整片莹白大地，也曾幻想过自己一头栽在十来米深的积雪里，一定非常好玩。
七拐八拐的，总算找到一处好地方，再次停车。
这时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四十多度，速度快的令人咋舌，倒是傅景秋有点担忧：“再降下去，我怕是车子都开不了了。”
这点完全不用担心。
姜清鱼在心里狂笑：他说什么来着？系统不会莫名其妙给个抗寒的升级奖励吧？什么冻上了没办法打火，在他这里完全不存在的！
“啊，没事。”姜清鱼假装淡定：“这个车子我改装过了，零下一百度都可以正常使用，不用担心。防滑链之前我也买了，到时候装上就行。”
傅景秋挑眉：“准备蛮充分的嘛。”
姜清鱼战术性咳嗽了两声：“还行，我这个人比较居安思危，出发前查了很多攻略，把东西都配齐了。”
傅景秋大力夸赞：“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真是思虑周全，我怎么就没想到。”
姜清鱼拍拍胸脯，表情有点小得意：“你放心，我喊你当我的队友，自然得把基础设施配备好了，你跟着我绝对不用担心生活方面的问题，保证我俩的安全就行。”
傅景秋满口答应：“那当然。”
他聊得开心，完全没注意到傅景秋早在一开始说自己在担忧什么的时候眼底就藏着笑了，还要配合着小鱼老师做恍然大悟状，憋笑辛苦。
当时姜清鱼刚开口试探的时候他就有所察觉，小鱼还以为自己在引导傅景秋，实则是被对方套了话。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这之前就知道会有新天灾的事情，还不肯直接了当说出来，非要拐个弯做不知情，实在可爱。
聊到这里，傅景秋忽然心血来潮，故作苦恼道：“不过天这么冷，不开暖气是不行的，但我们也得省着点，要不然，今晚你还来客厅睡？”
“啊？”
姜清鱼可耻地心动了一下，随即犹豫道：“但是，偶尔一次就算了，你也不能老打地铺啊。”那样好像有点过分了。
所以，因为天太冷，邀请睡一张床应该也、也算是合理的吧？

第47章
傅景秋果然开朗回应：“我没关系，而且地上还暖和呢。”
老一套说辞，没新意了，姜清鱼甚至懒得再跟他辩驳。
也不知道是哪个品种的木头。
傅景秋这么说只是觉得，姜清鱼其实是不介意两个人睡在同一个空间里的。
就像上次那样，他口头拒绝，身体语言却是骗不了人的，被褥搬过来之后，果然睡得很香，还跟往常那样赖床了。
既然如此，让他在客厅里睡也没什么。
要是姜清鱼心血来潮想跟他聊聊天，还不用再麻烦打语音电话了。
姜清鱼沉吟片刻：“我不想睡客厅。”
傅景秋：“那？”
他考虑了下去姜清鱼房间打地铺的可行性，因为有台阶的原因，好像没那么方便，但如果……
姜清鱼的声音打乱了他的思绪，对方面部轮廓微微紧绷，表情却看不出什么，甚至可以说是淡定的：“这样吧。”
他说：“你收拾床被子，过来卧室跟我一起睡。”
傅景秋有些怔愣地看着他。
姜清鱼别过头去，并不与他对视，好像这样能让他看起来更轻松点似的，殊不知他泛红的耳根已经暴露了一切：“你说的对，客厅也开着暖气的确有点浪费了，地方还那么大。”
尽管他就算没日没夜，再加一层要开暖气的空间都是足够的。
柴暖，地暖，车内都配备，两套系统无缝切换。
不过前者是用姜清鱼的储备，后者则是房车自己的资源。
姜清鱼又不是傻子，房车自带的功能就没有不好用的，就像是自动驾驶，也要比市面上普通的更高科技些，不用白不用。
但傅景秋不知道这些，‘节能’反而成为了最好的借口。
“这……”傅景秋有点犹豫：“这样合适吗？”
他迟疑的态度一秒惹恼姜清鱼：“什么意思？你是说什么不合适？你以为我要怎样你啊？”
傅景秋：“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像姜清鱼所说的，晚上只在卧室自然很方便，猫猫狗狗都在一起，一家四口蛮好的，还不浪费。
但是……
傅景秋道：“我只是怕这样剥夺了你的个人空间，你要是想做点什么不大方便。”
明明他的语气和表情都非常正经，姜清鱼自己心虚，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其他方面的东西，前两天晚上他还曾经把店家赠送的玩具翻出来琢磨过，但因为没好意思又丢回了空间里。
如果傅景秋在，好像的确不大方便当着他的面研究这些。
姜清鱼面热耳赤，硬邦邦道：“只是睡觉的时候在一个房间而已，又不是一直待在一块儿！反正你自己想吧，我再说搞得好像我别有所图似的。”
傅景秋自然没有往那方面想，但见姜清鱼这样，心知再说下去恐怕要搞得不欢而散，当即道：“好的，那就一起睡吧，我等下把东西收拾了拿过去。”
说‘好’有点迫不及待的意思，说‘不好’并不是他本意，思来想去，姜清鱼丢下一句随便你，自顾自回卧室收拾去了。
他房间里倒是没什么违禁品，甚至可以说是布置的很温馨。
姜清鱼环顾一圈，好像也没什么要特别收拾的，拍拍自己的脸警告不许多想，不管傅景秋，换了睡衣先洗漱去了。
等洗漱完毕回来，床上已经被傅景秋再次整理过了一番。
他原来的被子被规规矩矩地卷成了一个蝉蛹，而他的旁边还放了一套枕头被子，同样卷成了同样的形状。
不是哥们，你当这是睡袋啊？
钻进去翻两个身就散了好不好。
傅景秋见他出来，还蛮礼貌地往旁边站了站，询问他的意见：“你看这样怎么样？”
姜清鱼：“……行，可以。”
傅景秋：“我就默认你睡在里边了，如果想换到外面的话直接跟我说就好。”
姜清鱼：“没事，我喜欢睡在里面。”
说完，感觉气氛有点尴尬，抿了下唇说：“那个，换你去洗了。”
…………
更尴尬了怎么回事。
好在傅景秋不像是他满脑子奇怪的衍生，点头说了声好就拿东西出去了，搞得姜清鱼一个人独自在房间里抓耳挠腮。
想是一回事，邀请是一回事，但真正实施，即将实现，又是另一回事。
姜清鱼泄愤似的狠抓了把自己的脑袋，干脆什么也不想，直接爬上床去。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这次不敢随便掀隐私帘了，打算等傅景秋回来再看看外面的雪下的有多大。
他提前开了电热毯，这会儿整张床都是暖烘烘的，等下睡前再关了，也不至于烘一夜把人给‘烤干’。
钻进被窝里，被绒被柔软的触感从四面八方包围的感觉还是很舒服的。
姜清鱼往蚕蛹里钻了钻，又慢吞吞挪出来，露出一个脑袋，刚要长舒一口气，抬眼就跟从浴室里出来的傅景秋对上了视线。
傅景秋站在床边，自己则裹在被子里只露了个脑袋在外边，画面好奇怪。
这一口气就不上不下地堵在了喉咙里，咳也不是，咽也不是。
傅景秋换了睡衣，领口不规不矩的，纽扣也不扣好，中间弧度很明显，姜清鱼挪开视线，听见他问：“要不要看看外面的雪还在不在下？”
正中下怀！
姜清鱼：“要！”
傅景秋帮他把窗帘掀开，拉下隐私帘，只见外头白茫茫一片，铺天盖地地兜头往下浇，就这么一小会儿，地面已经全白了，附近的胡杨林上挂满了积雪，一簇一簇的，看着很漂亮。
姜清鱼不自觉地往他那边凑了凑，一只手撑在了傅景秋的膝盖上，朝着外面小猫探头：“等我们明天起床，外头的积雪得没过小腿了吧？”
傅景秋任他撑着，动也不动：“如果夜里雪不停的话，很有可能。”
这时候再把头顶天窗的隐私帘拉开也没用了，车顶怕是已经积了一层雪，尽管房车配备自动清雪功能，但这会儿用上太吵，不如安安静静待着。
姜清鱼装作无意提起：“那也没事，我买了好多融雪剂呢，够用的。”
傅景秋扬了下眉毛：“融雪剂？”
“昂。”姜清鱼垂着脑袋扣床套上的七彩小锦鲤图案，装作没事人似的：“这不是自驾游嘛，怕万一遇上点特殊情况，以防万一来着。”
傅景秋垂眸看着他藏在柔软发丝里若隐若现的旋，旁边翘了根呆毛，看的很让人手痒，笑着夸赞道：“这么有先见之明啊。”
姜清鱼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声：“还、还好吧。”
他重新坐回去，拽了拽被子：“睡了睡了，不早了。”边说边把手机摸出来，躺下的同时解锁，进入了某个经常刷的APP。
傅景秋：？
他伸长胳膊‘啪嗒’一声把灯关了，黑暗中除了妹妹的一双猫瞳像电灯泡之外，所有的光源都从姜清鱼捧着的手机映到他脸上了。
傅景秋学着他刚刚的口吻，学舌道：“睡了？不早了？”
姜清鱼：“……”哥你看你这。
他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傅景秋，还把手机往被窝里藏了藏：“那这样呢，好点没？”
好什么好。
傅景秋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一点，抓住了手腕想要把手机取走：“关了灯藏在被子里玩手机，眼睛不想要了？”
姜清鱼嘴硬：“就一会儿。”
“一会儿都不行。”傅景秋铁面无私道：“不然就开灯玩，玩好了睡觉。”
姜清鱼：“开灯玩没有氛围感。”
傅景秋：“玩手机还要氛围感啊？”
姜清鱼还挺理直气壮：“嗯呐。”
傅景秋：“现在这个情况，你要是近视了谁给你配眼镜？”
姜清鱼：“……”好问题。
倒也不是真的非玩不可，就是睡前不玩一会儿手机不习惯。
他自然知道关着灯伤眼睛，就像是熬夜在网上看见熬夜对身体的危害，一边胆战心惊一边继续熬夜一样。
这会儿傅景秋说了两句，姜清鱼到底是乖乖把手机收起来了：“好吧。”
傅景秋伸手过来帮他掖了掖被子，确认好姜清鱼已经裹成一只肥美蚕蛹，这才跟着躺下来，规规矩矩的平躺姿势，也不知道手在被子底下有没有交叠在腹部。
姜清鱼也平躺着，在黑暗中盯着车顶，鼻息间满是独属傅景秋的淡淡洗衣粉香气，他的呼吸很浅，存在感却并不弱。
姜清鱼先前又是扒拉看雪又是想玩手机的，就是想让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正常点，或者说是让他自己正常点，别说什么奇怪的话。
俩人并排躺在一处，傅景秋的被子和枕头都是自备过来的，虽然是同一张床，但中间实际还是有点距离的，不算太亲密。
可只要他们同时侧躺着，方向正确的话，就可以在黑暗中对视，用眼神默默描绘对方的轮廓。
这要比盖一床被子还要暧昧点。
姜清鱼这么想着，毫无任何睡意。
一道声音非常突兀地从身边传来：“怎么睡不着？”
“……”姜清鱼‘啊’了声：“你怎么知道？”
傅景秋：“听呼吸。”
他道：“是第一次跟别人睡在一起，不习惯吗？”
哦那倒不是因为这个不习惯。
难道不允许他害羞嘛！就是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了！
姜清鱼想了想，干脆以一种故作深沉的方式回应他：“我只是在思考人生。”
傅景秋：？
姜清鱼翻了个身面朝他：“哎，咱俩都组队有段时间了，我感觉你这个人好像都没什么需求的。”
傅景秋：“为什么这么说？”
姜清鱼：“没什么喜好，吃么也就爱吃个虾。而且是有就吃，没有好像也无所谓。平时耗费时间最多的就是健身锻炼，不然再做做家务，除此之外玩手机也比较少，偶尔看看书，或者……哎，”他忽然想到：“你是淡人吧？”
因为经常跟姜清鱼相处，从他嘴里听到各种梗词或是冷笑话，傅景秋有时也会上网看看当下的年轻人都在聊什么，自然就听懂了。
“或许是吧。”傅景秋倒也没否认：“不过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姜清鱼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枕头捞过来抱在怀里：“这样就没有软肋和弱点了，如果我想求你办什么事情，都没有东西可以贿赂你。”
傅景秋：“你不用贿赂我，有什么想办的事情，直接说就行。”
姜清鱼无奈道：“我只是打个比方，毕竟你看上去太无欲无求了。”
傅景秋：“但这样可以抵挡很多诱惑。”
姜清鱼：“那你咋交朋友啊？”
不得有点相似的爱好，什么圈子，大家志同道合之类的么。
傅景秋对此看的很淡：“看缘分吧。”他对这方面并不是那么热衷。
这不就等于没说吗！
姜清鱼无奈：“你就没点欲望什么的吗？无论是什么方面的，哪怕一丁点都没有？”
傅景秋‘哦’了声：“生理需求吗？有的。”
姜清鱼：“…………………………”
我没有在跟你说这个啊！！！！
几乎是一瞬间，一股热意从脚冲到了头顶，姜清鱼感觉自己的脸和身体都因为傅景秋这句话而变得滚烫。
他实在想不通，傅景秋到底是怎么做到用这么平淡的口吻说出这种话来的！！
虽然以他的资本，有需求是很正常的，但是。
你这个人，真的正经到我之前觉得你不会干手活，如果有需要就会自己默默忍住，等反应过去就好了。
姜清鱼把自己的脸狠狠往枕头里压了压，把自己因为他一句话而被打乱的呼吸藏了十来秒，这才把脑袋放出来，脸颊发烫，佯装淡定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傅景秋：“是我会错意了，抱歉。”他似乎认真思索了一下：“如果你不是说这个的话，其他就更没有了。”
我求求你了。
姜清鱼一咬牙，既然话赶话聊到了这里，傅景秋也没有很抗拒的意思，那他顺势多问两句也没什么吧？
他用手背蹭蹭鼻尖：“不过说到这个，呃，你，你是怎么解决的啊？”
傅景秋疑惑道：“自己用手解决啊。”不然呢？
姜清鱼试探道：“就这样？没有别的了？”
傅景秋：“嗯。一般都这样。”
该说这果然是成年男人的夜聊吗，话题的开始无论多温馨，最终都会往有颜色的那个方向一去不复返。
姜清鱼：“那你，之前就没谈过恋爱？”
傅景秋不假思索：“没有，没时间，也没有喜欢的人。”
这下换姜清鱼纳闷了：“有好感的人也没有遇见过吗？”
傅景秋：“没有。”
姜清鱼咳嗽了两声：“既然这样，接下来我就要问一个非常俗的问题了。”
他的口吻很有意思，傅景秋不自觉地跟着笑了起来：“好，你问吧，我一定如实回答。”
我信你，姜清鱼心说。
你到现在别说遮掩了，你完全就是个连谎都懒得撒的人。
行动上的小蜜蜂，思想上的树懒。
姜清鱼再次清嗓，在黑暗中把手攥成拳做话筒状，伸到了傅景秋面前：“那么请问傅先生，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或者说，喜欢的人有哪些特质？”
你敢说孝顺试试看哈。
傅景秋低低笑了两声，显然是看见了他的‘话筒’，非常配合地握住了姜清鱼的手腕：“稍等，你让我想一下。”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也很长，轻轻松松就可以圈住姜清鱼的手腕。毫不怀疑，如果他现在想要换个姿势用掌心裹住这只‘话筒’的话，也是毫不费力的。
指腹的温度和肌肤的触感长久地停留在姜清鱼的皮肤上，他垂着眼，睫毛微微发颤：“这还需要想吗。”
傅景秋说：“想好了。”
这么快？！
傅景秋：“古灵精怪一点的吧。感觉会很有意思。”
从他嘴里听到这个形容词也蛮惊悚的。
古灵精怪？好像跟自己完全不搭边啊。
姜清鱼不大高兴：“你不是以前没有过有好感的，也没有谈过恋爱吗，怎么现在又能给出这么具体的形容来了，一般没有对照很难这么快回答啊。”
傅景秋坦坦荡荡道：“因为平时跟你相处的时候觉得你的性格很好，所以刚刚想了想，如果未来的另一半也是这样的性格应该很不错。”
“？”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啊。
姜清鱼茫然地呆住片刻，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挤出一个字：“啊？”
傅景秋：“嗯？”
姜清鱼抓抓脑袋，另一只手还被傅景秋握着，对方的体温好像要比他的高一些，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说：“你用我来作为参照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傅景秋恍然道：“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这样是不是很没礼貌？我向你道歉。”
哥们这是有没有礼貌的问题吗！你这个人很有问题好不好！
傅景秋是不是有点反应迟钝啊？
正常人会觉得找个像自己兄弟或是朋友那样性格的对象很好吗？
那干嘛不跟兄弟谈啊。
姜清鱼嗫嚅道：“也不是……”
大概傅景秋对这方面真的不大开窍，姜清鱼这段时间跟他相处下来也发现这点了。
在温泉酒店意识到自己对傅景秋不大正常的反应时，姜清鱼就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所谓循循善诱，就是要在这种时候乘胜追击，绝对不能掉链子。
姜清鱼暗自做了个攥拳的动作，偷偷摸摸往傅景秋身边凑了凑：“你刚刚说，觉得我的性格还不错是吧。”
呃等下，他好像又要说一句有点土的话了。
但话到嘴边，如果不说出来他真是浑身刺挠，于是只犹豫了两秒，他便顺顺当当地问出了口。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说完之后，姜清鱼自己都觉得有点尴尬，在被子里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
傅景秋深觉这是个需要严肃回答的问题，从前他的队友好像也这么问过来着，他给出了非常公正公平的答案，所以对于这种情况，他不算是完全陌生。
思忖片刻后，傅景秋道：“我之前就说过，你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乐于助人，脾气还很好。”
“当然了，心软是柄双刃剑，你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个特质而吃大亏，这点需要注意。”
姜清鱼就这样在脸红心跳和想翻白眼的情绪里反复横跳，傅景秋一会儿夸他善良，一会儿又叫他要提高警惕心，说来说去，没半句是他真正想听的。
于是他摆摆手，打断了傅景秋的教官式毕业评估，直截了当道：“我是说，作为伴侣来讲，我这个人怎么样。”
这回换到傅景秋愣住了。
伴侣吗？他还真没想过。
这回傅景秋思考的时间要比刚刚长好几倍，搞得姜清鱼忐忑之余还有点纳闷：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吗？
这样有点尴尬啊。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夸的话，不然就打两声呼噜假装自己睡着了吧哥，我不怪你——才怪。到底为什么这么久不说话！！
漫长的沉默过后，傅景秋仿佛终于想通了什么，陈述道：“你不适合谈恋爱。”
姜清鱼攥紧了拳头，咬牙道：“为什么？”
傅景秋：“如果你谈恋爱的话，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照顾好对方。”
姜清鱼：“啊？”
傅景秋：“或者是我想象不出来，因为无论我怎么看，你都更像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
姜清鱼弱弱道：“也没有吧，其实我还是很勤快的。”
他不是懒汉啊！傅景秋没来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在房车里，包括还没有系统的时候，都是收拾的干干净净非常妥当的，妹妹也养的很好啊，不许这么说他！
姜清鱼刚要怒一下，就听傅景秋解释补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是非常认真地考虑了一番后才得出的结论。
单从力量上来说，姜清鱼有些不足，没办法很好地保护好另一方。
再者他自己就没有安全感，又怎么去给伴侣安全感。这点在长久的相处过程中还是很重要的。
诸如此类，有理有据。
姜清鱼听完后沉默了半晌，没回应傅景秋的‘不适合恋爱’说，看不出是不高兴还是难过。
傅景秋立即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话是不是说的有点重了？
毕竟姜清鱼是兴冲冲地拉着自己夜聊，特地来问他的意见，他却这样打击对方。
好像是有点过分了。
“抱歉。”
“你说的没错。”
俩人同时开口，傅景秋有些诧异抬眼，看见姜清鱼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因为你的方向想错了。”
傅景秋没懂：“什么意思？”
姜清鱼面无表情道：“因为我的性取向就不是女孩子。”

第48章
傅景秋愣住了。
姜清鱼的话可谓没有任何余地，完全就是直给的，他甚至不需要去考虑他这话有没有其他意思，所有答案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但是，为什么啊？
姜清鱼看不清傅景秋的表情，只觉得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慢慢松了，便顺势就抽了回来，用另一只手握了握被傅景秋抓过的地方。
这点窸窸窣窣的小动静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是哪一枝树桠承受不住越积越沉的厚雪，枝头坠下来，棉花似的雪团哗啦啦砸下来，在地上的雪被里砸出一个洞。
姜清鱼轻描淡写道：“所以你刚刚说的那些问题，不能被用作任何参考。”
傅景秋捻了捻指尖，心中一片茫然。
姜清鱼：“为什么不说话？很介意这个？”
他先发制人，倒叫傅景秋没太多的思考时间，先一步否认道：“没有。”
他顿顿：“我只是，没想到。”
姜清鱼：“这种事情难道很稀奇吗，你又不是山顶洞人，上网总会看见的。”
“是……”傅景秋抬手撑了下额头：“但你之前从来没跟我说过。”
所以才会觉得太突然了。
而且是没有任何铺垫的，就这么直截了当说出来了，傅景秋根本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姜清鱼口吻故作轻松：“毕竟之前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亲近，我要是没头没脑忽然说这个，恐怕还会让你以为我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傅景秋连忙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知道姜清鱼心思细腻，这会儿主动交付秘密，如果自己表现出任何反感或是想要保持一点距离的意思，他恐怕都会伤心。
想到这里，傅景秋重新伸手抓住了姜清鱼的手腕，隔着睡衣的那种，嘴唇张合几次，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憋出一句：“这没什么的。”
姜清鱼却还没放过他，几乎到了步步紧逼的程度：“不想问问吗，我为什么喜欢男人？”
喜欢男人这几个字的冲击性还是太强了，而且还是从姜清鱼口中说出来的，傅景秋再次失语，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他的确不知道。
要说他身边没有过这样的人，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傅景秋不爱八卦别人的私事，别人喜欢谁跟谁谈恋爱亦或是上床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再者关系的确也有点乱，听他们描述时，好像只是单纯地为了某些方面的发泄，傅景秋就更加无法共鸣了。
但姜清鱼显然不是那种人，所以他试图理解：“是天生的吗？对异性没有感觉？”
姜清鱼挑了下眉毛：“不算吧，只是有喜欢的人之后才确认的。”
傅景秋：“……？”这话的意思是？
姜清鱼见他又要沉默，冷哼道：“你不会以为我要说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
小嘴巴，闭起来。
傅景秋心情复杂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清鱼：“你沉默的时间太长了。”
傅景秋：“我刚刚只是在思考，你跟我说的这些，我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姜清鱼继续面无表情：“所以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逗你？”
他生气了。傅景秋想。
只是他生气的原因傅景秋实在无从得知，自己并不会因为他的性取向而有什么负面的想法和情绪，喜欢谁都是姜清鱼的自由，总不能因为他偶尔叫自己几声哥，傅景秋就真去管他跟谁谈恋爱吧。
就是现在条件不允许，不然的话只要人好，傅景秋都是双手赞成的。
不过他的情绪已然不妙，傅景秋直觉这不是否认两句话就能解决的情况，沉吟两秒后，干脆直接问了：“你不高兴。为什么？”
这回换做姜清鱼沉默了。
这层窗户纸到底要不要捅破，的确是个非常让人纠结的问题。
更何况他们俩现在还躺在一张床上。
想也知道，如果场面弄得太僵，说不准傅景秋就会回客厅去睡的，到时候关系不仅尴尬，恐怕他也会因此失眠，辗转反侧。
别的不说，睡不着觉的感觉那也太难受了。
黑暗中，姜清鱼的表情甚至可以用凝重来形容，傅景秋只觉得奇怪，知道他或许在考虑怎么措辞，并没有开口催促。
“不知道。”良久，姜清鱼才开口道：“可能我就是，谁对我好，我就喜欢谁吧。”
他留下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把枕头归位，抖抖被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重新钻了进去，说：“夜聊结束，睡吧。”
望着姜清鱼藏在被子里的半个脑袋，傅景秋半晌无言。
这个晚上，是他头一回尝到不知所措的滋味。
-
破天荒的，傅景秋的生物钟并没有及时提醒他起床，隔天早上，先睁开眼睛的人竟然是姜清鱼。
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盘在他的头顶上睡了。
车内的光线略微有些昏暗，暖气运作了一整晚，卧室内说不上冷，反正是穿薄睡衣都很舒服的温度。
姜清鱼竟然久违的没有任何想赖床的想法，不过被窝里还是太舒服，他窝在里面悄悄舒展身体，重新找了个姿势躺好，静静望向身侧熟睡的傅景秋。
呵。反正昨晚他快没有意识之前，傅景秋还没有睡着。
他也会听呼吸，没想到吧。
现在小复盘一下，昨晚借着黑夜的遮掩，加上头一回跟傅景秋睡一块儿，他的确是有点冲动了。
怪不得之前网上说最好不要在深夜做任何人生决定呢，经验之谈，诚不欺我。
不过临门一脚，好歹是刹车止住了，没有全盘托出。
有个原因很重要：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啊！
这样怎么能知道他的表情，从中推测出对方的态度，抗拒或是纵容的，包含鼓励意味或是旁的，都比这样黑漆漆的一团要好。
傅景秋在睡梦中依旧皱着眉头，仿佛有什么心事的样子，睡得并不安稳。
不过大概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和习惯，还是很正经的平躺姿势，侧面看鼻梁很高，睫毛垂着，密密遮挡在眼睑上。
这人是个浓眉密睫的长相，头发也就比寸头长一些，但是超级厚的一片，绝对没有秃头的风险，看着像一颗品相很好的猕猴桃，手感看上去非常不错。
姜清鱼有点手痒痒，不知道他脑袋的手感和撸猫比如何。
不过真要伸手的话，肯定会把傅景秋吵醒。
无论昨晚他有没有想通，要是醒来就看见姜清鱼在摸自己的头，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摸不着头脑的。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好笑。
-
半个多小时之后，当傅景秋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然空无一人。
隔着一扇门，客厅叮呤咣啷的，想来应该是姜清鱼在做饭。
他动了动，觉得腿上有点沉，低头看了眼，妹妹趴在他的膝盖上，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姜清鱼醒这么早？
傅景秋坐起身，抬手扶了下额，只觉得后脑勺很胀，有根筋一抽一抽的疼。
记忆缓慢回溯，昨晚的谈话重现脑海，傅景秋多思考了几秒，又觉得头疼了。
要说姜清鱼已经把昨晚的事情全丢到脑后是不可能的，但一直胡思乱想也不是个事儿，不如起来做早餐吃。
说起来，他很长一段时间里吃的都是早午饭来着。
傅景秋从卧室出来，客厅已经开上了暖气，温度很舒适，不用再去穿外套。
倒是姜清鱼一开始忘记提前把暖气打开，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差点没被冻死，掀开帘子看了眼外边，雪是停了，积雪看着蛮深，到处白茫茫的一片，只有零星几簇胡杨林的枝桠横出来，光秃秃的，上面的叶子全掉光了。
一夜入冬。
天色还算是亮，就是不见太阳，坐在车窗边看久了眼睛疼，姜清鱼只略微欣赏了一下雪景，很快又开始撸起袖子做饭了。
他的时间点掐的蛮准，定下做什么吃的之后就开始收拾，等差不多快开火了，正好看见傅景秋从卧室出来，眼底铺了一层很淡很淡的青色，显然昨夜没有睡好，面色略显疲倦。
姜清鱼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打招呼说了句废话：“醒了。”
傅景秋：“嗯。”
姜清鱼假装无事发生：“去洗漱吧，这边很快就好了。”
傅景秋顿了顿：“没有我可以帮忙的吗？”
姜清鱼无情拒绝：“没有。”
“……”好吧。
早餐吃简单些，做个虾滑三明治，素菜三鲜包，一碟炒空心菜，再来壶红豆沙牛乳。
喝的东西是现打的，用红豆糯米花生红枣以及适量冰糖，直接放在豆浆机里打，不用多久，满屋子都是红豆的甜香。
他知道傅景秋是喝牛奶的，就加了些进去，口感绵密顺滑，甜度控制的刚刚好。
虾滑三明治外面是用蛋黄液裹着放在空气炸锅里做的，外壳酥酥，虾滑里搅和了玉米粒，吃起来还很清甜，吃起来奶香味十足。
他就自己动手做了这些，另外还有俩肉夹馍是之前买的，从空间里掏出来就摆在餐盘里，傅景秋爱吃不吃。
洗漱出来，换了家居服在餐桌边坐下，熟悉的座位安排，双方面对面，竟然有些尴尬。
姜清鱼垂着脑袋只顾吃东西装死，反正傅景秋只要是不表态，他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傅景秋依旧心情复杂，盯着姜清鱼的头顶半晌没说话，早餐就吃了几口，就慢吞吞把三明治给放下了。
平时他吃相规矩，饭量可不小，一个人默默就能把桌上三分之二的食物全部扫荡干净，不吧唧嘴也不唏哩呼噜吃的粗鲁。
姜清鱼早就习惯他的食量了，一下见他就吃这么点，忍不住竖起眉毛找茬：“什么意思，嫌我做的难吃？”
“……”傅景秋说：“不是。”
姜清鱼瞪他：“那你这样干嘛？”
傅景秋面色复杂地看着他，姜清鱼与之对视了几秒，心说你老摆这幅表情干什么，总指望我来问你想什么啊？我偏不。
他挪开视线，端起玻璃杯喝了口红豆沙牛乳，香醇甜蜜，喝的整个人暖暖的，刚想转移话题叫傅景秋也喝一口，对方就拧着眉头道：“什么叫谁对你好你就喜欢谁？”
“噗——”
姜清鱼别过脸去，差点失态到直接喷出来，一口牛乳好容易咽下去，唇边难免粘上一点液体，拳头抵在鼻子下狠狠咳嗽了两下，双眸瞪的圆溜溜：“你干嘛啊！”
傅景秋迅速抽了湿纸巾和纸巾来：“对不起，呛到了吗？”
我是被吓到了好不好！
关了灯说的话干嘛在这种时候讲！
姜清鱼又闷闷咳嗽几声，缓了缓，用纸巾压在脸上：“你不吃饭就在想这个？一点不饿是吗？”
傅景秋：“我只是觉得我有很多事情都没有想明白。”
姜清鱼没好气道：“想不明白就别想了，跟你说点别的事情。”
他早上并非只做了下厨这一件事情，网络上的动向他还是很关注的。
原来不仅是他们这里骤然降温，全国大部分城市都在一夜入冬，偏北方的地区室外温度甚至到了零下七八十度，出行较为困难。
幸好供暖并没有被丧尸影响到，如果不出门的话，这种天气倒不算什么。
北方的朋友们都没来得及将过冬的食物和煤准备好，丧尸和严寒前后脚就追上来了，家里的大白菜和葱都没买呢。
不过好处是，他们似乎找到了在这种天气下对付丧尸的方法。
经过实验，丧尸的后颈受到重创亦或是直接把整个脑袋砍下来就能彻底失去行动力，但在严寒天气和水里，它们都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但是。如果把水丧尸头顶浇下去呢？
这种天气和温度，在室外根本不需要多久就可以把丧尸冻成冰雕，想要延缓它们的动作和脚步实在太容易了。
第一个把丧尸冻成冰雕的人兴奋地将自己的‘杰作’发到网上，引来网友大规模效仿，得益于这场降温，大家也都敢出门了。
羽绒服和棉裤将身体裹的严严实实，就算一时没躲过，丧尸第一口没咬到肉，保温杯里的水就泼到脸上来了。
天灾下，人类的求生欲是非常强烈的，某些地方甚至重新恢复了秩序，超市和商店里都出现了军人和警察的身影。
各地齐力铲雪，恢复运输通道，尽管价格控制不住上涨，但货架上到底是出现了食物和生活用品。
至少这个天灾他们可以以较为温和一点的方式度过，借着这个机会储备一些物资。
尽管还有很多隐患就是了。
姜清鱼说完，傅景秋便应道：“这是好事。”
不过姜清鱼担忧的是，若是有极寒，那岂不是也有极热，室外温度能到多少度？在他的理解里，四十度就已经很不得了了。
真有极热的话，到时候他们就只能待在车上了。
希望那时候他可以把房车升级的更完善一些，至少再给汤圆一些可以活动的空间。
话题到这里应该可以告一段落，餐桌上的气氛也和缓了一些，姜清鱼暗自松了口气，再次把手伸向了玻璃杯。
傅景秋说：“等一下。”
姜清鱼：？
他警惕道：“干什么？”
傅景秋：“所以那是什么意思。”
姜清鱼：“什么什么意思。”
傅景秋：“谁对你好你就喜欢谁。”
啊！！
傅景秋不是直男，是直人！是木头，是钢筋，是折不断的硬货！！
你自己悟不行吗？就这么执着于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吗！
姜清鱼冷下脸，把手里的纸巾丢进垃圾桶：“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是听懂了，看在他们前段时间相处和谐的份上，委婉拒绝好了；如果没听懂，难道不能自己琢磨一下吗，非要这么紧追不舍？
傅景秋说：“我只是在想，你应该不是无缘无故跟我说这句话的。”
我求你了大哥，你难道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姜清鱼把问题丢回给他：“所以呢，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这么说？”
傅景秋：“我昨晚想过几种可能性，但是拿不准。”
行，傅景秋这个浓眉大眼的也跟他玩起这套了，排除法是吧，还需要他本人来把关是不？
姜清鱼转过脸望了眼外头的天气，青天白日的，跟他聊起这种敏感话题起来了。
他有点被对方执着的态度给气笑了，不过显然傅景秋不想把话题稀里糊涂地混过去，所以才这么追着想让他给个答案。
行，行。非得要说个明白是吧。
姜清鱼抱着手臂，很典型的防御姿态：“别拐弯抹角，直接说。”
傅景秋：“要很直接吗？”
姜清鱼面无表情：“多直接都行。”
“好。”傅景秋清了清嗓子，说：“你是不是想向我求助？”
姜清鱼：“哈？”
傅景秋严肃道：“是这样的，没有人会不喜欢对自己好的人，你曾说过你的安全感比较低，这个特质被放大后，你就对身边对你好的人产生了模糊的情感，因为不确定这到底是否与喜欢有关，所以你主动向我求助。”
不是。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姜清鱼茫然道：“你能说的简单点吗，我听不懂，不是说要直接点吗，这也不直接啊。”
傅景秋：“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喜欢我？”
“……”太直接了。
姜清鱼瞪着他，面颊迅速发热，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跟着脸红，但他现在的样子一定看上去非常羞愤。
姜清鱼：“喂！”
傅景秋：“我昨晚思考了一下，你应该不是喜欢我。”
我真的求求你了。
就我们两个人，求你应该不要排队吧。
你别说了行不行，这话题完全从暧昧转到论证了啊，一点都不浪漫！！
姜清鱼疲惫道：“那你觉得是什么？”
傅景秋：“错觉。因为我应该不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你只是因为我们长时间的相处对我产生了依赖的情绪，从而模糊了概念。”
哪里来的伪学术老古董，真有点不想听了。
而且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啊！
姜清鱼扶额，有点不想跟他争论了，敷衍道：“好吧。所以呢？你要拒绝我是不是？我明白了，你不用多说了。”
他也是没想到，头一遭，自己半表白变成强制表白，被拒绝则是变成情感科普了。
傅景秋再说下去，姜清鱼真的要考虑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木头了。
太不解风情了有点。
傅景秋：“我决定帮助你。”
姜清鱼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帮我熬中药助力我变成直男啊？”
傅景秋神色认真，甚至可以说是诚恳的：“我决定帮你辨别这两种感觉。”
姜清鱼：“说人话。”
傅景秋朝他伸手：“手给我。”
“？”姜清鱼满头雾水，但还是把手递了过去：“要干嘛？别给我过肩摔啊，我罪不至此。”
傅景秋问：“有感觉吗？”
你神经病吧你！
姜清鱼：“………………”
傅景秋见他不说话，松开了姜清鱼的手，绕过餐桌，把人从座位上提溜了起来，单手环过他的腰，把姜清鱼往自己怀里搂，一边问：“那现在呢？”
不是。等等。
这是在干什么啊？
傅景秋不会打算这么一步步试下去，哪怕两个人滚上床了都还在确定是不是真的喜欢吧！
但是，他们还是头一回贴这么近。
傅景秋练的真的很不错，因为大家的衣服都不厚的原因，他抱人的力道倒也没收力，姜清鱼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身上，隔着两层布料，很多东西稍微感觉下就能发现了。
气息很好闻，肩膀宽阔，怀抱也很温暖，我……不是。
姜清鱼从傅景秋胸口抬起脸来，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坏心思：“就试到这里吗？还有别的吗？”
傅景秋神色略显犹豫，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
喂，不是说要给我证明吗，停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太小儿科了。
许是姜清鱼的表情过于期待，傅景秋不确定道：“所以你是有感觉的吗？”
反正都到这步了，当流氓又怎么了。
姜清鱼现在是彻底明白了，以傅景秋这个性格，在感情方面，来什么委婉的慢热的都是狗屁，还不如大家直接点。
他理所当然道：“有啊，抱起来很舒服，怎么了。”
傅景秋：？
傅景秋：“只是舒服吗？”
姜清鱼：“不然咧，你难道指望你抱我一下我就会有生理反应啊，我是喜欢男的没错，但我不是变态OK？”
他朝傅景秋眨了两下眼睛，表情很无辜：“按照你的理论和流程，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是不是，亲一下？

第49章
傅景秋昨夜，的确是辗转难眠。
姜清鱼这个坏小子就那么不爽了一阵，很快就把自己给哄好了，没心没肺地睡的香甜，留下傅景秋一个人反复琢磨他们的对话。
逐字逐句，一遍遍分析。
他在感情上的迟钝是他自己都心知肚明的短板，但前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他几乎找不到什么需要这种东西的时刻。
很多时候感情用事才是大忌。
与其说是没听懂，不如说他不大愿意相信。
姜清鱼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他自认为自己的优点实在平平无奇，他能做到的事情，好像大多数人都可以做到。
既然如此，姜清鱼本可以去选择更好的。
殊不知姜清鱼一是看脸，二是看身材，加之他半真半假里最真的那部分：他的确是缺乏安全感，会喜欢无条件对他好的人。
这些要求单拎出来好像的确没什么，但是加在一起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说出去又不怕丢人，大部人都是视觉动物，试问一个盘靓条顺一米九身材一流的帅哥站在面前，谁不会多看两眼？
会照顾人又细心，人品好脾气好，姜清鱼喜欢他很正常啊。
不过由于傅景秋的自我否认行为，姜清鱼根本没有机会把这些话说出来，明明他不算是个喜欢故弄玄虚的人，也被傅景秋逼的打起哑谜来了。
听不懂是吧？行，那自己猜去吧。
这一猜，就让傅景秋猜到了一条邪路上。
说不准，姜清鱼只是性取向刚好为男，身边又只有自己，所以才会判断失误觉得自己对他有那种想法。
他长对方几岁，应该在合适的时候为他纠正错误。
只是他口才没姜清鱼好，说不过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证明。
姜清鱼又往前逼近了些：“为什么不说话？是想不到，还是做不到？”
说完，他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形象一定很像个反派，特别有逼良为娼那味儿，赖在人家怀里装无辜就算了，还要强迫对方先主动。
天知道傅景秋为什么非得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但凡姜清鱼心思不正些，这会儿都能把他拐到床上去。
傅景秋垂眸看他：“你确定吗？”
姜清鱼纳闷道：“你这话好奇怪，不是你主动先来拉我的手，又搂又抱的吗。”怎么还反过来问他确不确定了。
傅景秋蹙眉解释：“我只是不想你被一时的错觉误导。”
他们现下的社交距离已经被打破，别说上半身了，下半身因为这个搂抱都是紧密贴在一起的。
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误导不误导，有没有误入歧途的话，好像太冠冕堂皇。
姜清鱼与他对视了片刻，视线一寸寸扫过傅景秋的脸，见对方着实是真切忧心，又好气又好笑，但想到这段时间来他对自己的照顾，心底莫名软了一下。
算了算了。说到底，无论傅景秋是什么反应，这事儿都是自己挑起来的。
他本意并不是这样，实在是昨晚有点聊上头了，就算是成年人也免不了会做出超出理智之外的事情。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想要循序渐进，感情日渐升温，再有意制造一些肢体接触。
可显然傅景秋并没有意会，甚至日常生活中他们并不缺少肢体接触。
拉手搂肩之类的，他做的十分顺手，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都睡一张床上了，聊到暧昧话题，竟然也能面不改色跟自己分享有生理需求，对姜清鱼自爆性取向的行为没有任何表态。
再这样下去，真手牵手哥俩好了。
姜清鱼反思，他这人的确是有点受不得激。
当下这些事情都在意料之外，但，勉强都能接受。
姜清鱼放软了语调：“好了，咱们不闹了。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像之前那样正常相处好了，慢慢……”
那个‘来’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姜清鱼的下巴就被傅景秋用虎口抵住，半掐半握住了。
他的手指很长，轻轻松松就卡住了姜清鱼的脸，让他没办法偏头或是躲开。
啊？什么意思啊？不想听？那把我的嘴捂上不就得了。
姜清鱼眨了两下眼睛，表情有点呆，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傅景秋就低下头来，嘴唇在他的唇角很轻很快地贴了一下。
姜清鱼的瞳孔跟着放大，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他猛地伸手推开了对方。
气氛沉默了十来秒后，傅景秋的声音随之在头顶响起：“你看，我不是做不到，是你接受不了。”
姜清鱼微怒道：“你有病啊！”
傅景秋：“所以你现在能分清楚了吗。”
什么是亲近，什么是喜欢。
姜清鱼随手从身边抓起一只抱枕砸在了傅景秋身上：“我是说你自己！”
傅景秋稳稳接住了抱枕，顺手放到了一边，依旧冷声：“什么？”
姜清鱼被傅景秋惹得炸毛，比被他拒绝了还要生气，连名带姓叫他：“傅！景！秋！”
傅景秋陈述道：“你生气了。”
姜清鱼一见他这样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无奈道：“我生气并不是因为你亲我，而是你根本就没搞明白。要想清楚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我不知道你是奉献型人格还是什么，无论我是搞混感觉还是真喜欢你，只要你对我没那个意思，咱俩关系再好都不值得你这样。”
姜清鱼刚刚还说自己不会后悔呢，现在立马打脸了。
他真怀疑如果自己稍微强硬一点，再倒打一耙说都怪傅景秋让他动了那方面的心思，这人就真的会为了负责任而稀里糊涂地跟他在一块儿。
那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傅景秋的表情因为姜清鱼的这番话而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姜清鱼盯着他看了良久，心说自己果然没有当渣男的天赋，在心里自娱自乐了一秒后，上前握住了傅景秋的小臂，叹气道：“我是有私心没错，但绝对不是自私，你别总想着别人，想想自己。”
“喜欢就是喜欢，有感觉就是有感觉，装不来，也骗不来。这样，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跟你把关系闹僵，我们就像之前那样……”
话音未落，傅景秋忽然反手捏了下他的后颈，仿佛一个信号似的，让姜清鱼不要再说下去。
姜清鱼疑惑抬眼看他，上目线将眼型撑得滚圆，眼珠微微透着点蜜色，睫毛根根分明。
傅景秋的喉咙下意识咽了咽，几乎眼也不眨地盯着他：“你让我想一想。”
姜清鱼刚刚说的那些话，很像是在安他的心，告知傅景秋他以后不会越界，大家还是朋友，退回安全位置，保持距离。
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地抗拒这种情况的发生。
姜清鱼：“是啊，我是觉得你该好好思考一下。别有负担，其实这事没那么复杂。”
他之前没谈过恋爱，倒是见别人谈过，大家搞暧昧都挺容易的，倒是他，初次尝试就这么困难。
傅景秋紧紧盯着他看似放松的表情，心口微堵：“半分钟。”
姜清鱼：“啊？”
傅景秋仿佛意有所指：“你说得对，我的确有点太瞻前顾后了。”
姜清鱼一头雾水：“……到底在说啥呢？别打哑谜啊。”
傅景秋缓缓开口：“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很陌生。”
姜清鱼挑起眉，眼睛微微睁大，面部语言在鼓励他继续说下去：“然后？”
傅景秋皱着眉头，艰难措辞：“我不排斥，也不想让你退回去。我…不是很想保持距离。”
会想到坏点子找他使坏，在傅景秋帮忙处理食材的时候突然从背后袭击，傅景秋茫然回头时再笑嘻嘻离开；帮忙按摩的时候气喘吁吁，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哼哼唧唧叫他轻一点，好像撒娇，又好像在指使人的姜清鱼……
有那么一次，他们一起在沙发上打发时间的时候，姜清鱼不知道看什么入了迷，下意识把一条腿搭在了他的膝盖上，整个人懒懒斜靠着玩手机，一点儿都不怕自己生气的样子。
傅景秋当时一点反感的情绪都没有，见他姿势不规矩，乱扭乱蹭，裤腿都蹭上去，露出一截光裸小腿暴露在空气里，怕他着凉，还特地从旁边扯了毯子过来为他盖住。
他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这点毋庸置疑。
捏着后颈的动作变成抚摸他的脊背，姜清鱼现在还是瘦，隔着薄薄的皮肉，脊背的骨头可以清晰摸到形状。
被他掌心烫到的同时，姜清鱼听见傅景秋说：“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
半小时后。
姜清鱼看着傅景秋带着汤圆出去撒欢的身影，依旧没有从‘早餐事变’中完全回过神来。
试试。是那种意思吗？
车边的积雪被铲到一旁，清理出一条足够他们把房车开出去的路，大概是运动后太热，傅景秋脱了外套叠在一边，铲雪的动作一刻不停。
服了。这人到底有没有宽松点的衣服啊，怎么这件毛衣也是紧身的。
他们打算在叶城住几天，今天天气好，干脆直接出发，等不及有人来清理积雪，傅景秋就自己上了。
姜清鱼在车里无所事事，免不了又去回忆刚刚发生的一切，总觉得今天过得非常魔幻。
本来还以为事情会僵持一段时间，谁料想峰回路转，傅景秋这块木头竟然会说话了。
他站在车窗边抱着手臂，双眸微微眯起，自以为自己现在是副高深莫测模样，自言自语道：“所以他是不是那什么，怎么说来着，爱不自知？”
说完，姜清鱼猛地打了个寒颤，疯狂搓自己的手臂，恶寒道：“不行，太自恋了，好恶心。”
又拍拍自己的脸颊：“淡定，稳住。”
这种天气，无人机都得穿上‘小衣服’，姜清鱼操纵着机器在附近飞了圈，主路上的积雪被清理干净了，但大部分地方的积雪还是很完整的。
看来天气太冷，不止小孩，年轻人都没心情出来撒欢了。
姜清鱼把房车的高度往上调了调，一键更换防雪胎，这样有些地方可以直接把车子开过去。
如果雪下太大的话，也不至于让房车一直冻在雪层里，顶多是大半个轮胎，没什么影响。
汤圆穿上了妹妹之前买大了的小羽绒服，显然它对外面的温度接受良好，很是兴奋地在附近的雪地里狠跑了两圈，留下一圈又一圈小狗爪印。
妹妹坐在车窗边的吸附猫床上不紧不慢地舔爪子，显然对出去的欲望并没有那么强烈，姜清鱼边看傅景秋干活边摸猫，砂锅里煨了清甜的玉米排骨汤，等会儿那父子俩回来都可以喝上一碗。
去叶城这一路得有五百多公里，中途休整是必然的，再者还不知道路况如何，怕是有的折腾。
要是情况不严重，倒是可以在和田停两天再出发。
好在房车随走随停，车内设备齐全，哪怕冰天雪地也不会受到影响，就是速度会慢些。
铲完雪上来后，傅景秋换了身衣服喝汤，车子循着自动驾驶的路线开出去，速度要比平时慢些，开的却稳。
两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捧着碗静静喝汤。
车里动静最响的就是汤圆，汤放凉后给它，一下下舔的欢，尾巴摇个不停。
这一路上几乎没见着人，倒是有几辆大货车与他们打过照面，天寒地冻，实属不易。
路过某个加油站的时候，姜清鱼忽然惊觉自己这段时间没加过油，连忙把车停了进去，装模作样在傅景秋面前打哈哈：“虽然我还存了点油，但有机会还是多买点哈。”
傅景秋撩起眼皮看他一眼，从旁边的衣架取下外套披在他身上：“外面冷，多穿点。”
姜清鱼用手指蹭了蹭鼻子，不尴不尬地笑了两下：“哈哈，好的。”
咋不接我话啊哥们！
姜清鱼见他不动，疑惑道：“你不陪我去？”
傅景秋：“你要我陪你去吗？”
姜清鱼边穿外套边用谴责的眼神看着他：“连下车加个油都不陪我了啊？怎么待遇比之前还差。”
“……”傅景秋只是怕他要做些自己不方便得知的事情，所以才没有提出要跟他一起，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顺手就从衣架上把自己的外套也拎下来了：“好，一起吧。”
姜清鱼斜他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把领口拢紧再裹好围巾，手套也没落下，把自己武装整齐，这才敢下车。
零下几十度的威力不是盖的，姜清鱼的家乡冬天最冷不过零下十来度，刚下车的时候刚好迎面撞上一阵风，差点没把他给吹懵了。
傅景秋见他不动：“怎么了？”
姜清鱼缩着脖子：“好冷好冷！”
傅景秋：“衣服没穿足吗？”他捏了捏姜清鱼的手臂：“不然再上车加两件吧。”
姜清鱼朝他比了几个手指：“我这羽绒服的绒都是充足了的，还是冲锋衣的硬壳，夸张点说就是去南极都够用了。”
傅景秋：“那你？”
姜清鱼：“有一种冷叫身体不冷但是心里觉得冷。”
……是在说什么冷笑话吗。
加油站的雪好清理，四周堆起了灰色的雪山，地上的积水很快结成冰，工作人员再出来清理铲冰，旁边摆了好几个小心地滑的指示牌，一切看似有条不紊。
工作人员过来：“加多少？”
姜清鱼：“加满。”
站在他身侧的傅景秋挑了下眉，但没说话。
当下这种情况，这小年轻还开着房车，在新疆自驾游得有一大半的时间耗在路上，要求加满倒不是什么稀奇事，但现在油价上涨，这个还得提前说一下。
姜清鱼听完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平静道：“好的，谢谢。还是加满。”
工作人员倒也不纠结：“行。”
反正他提前打过招呼了，这玩意儿加进去就没有再反悔的，天冷，他懒得再多话。
没想到的是，这一箱油加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机器上的数字一直在跳，逐渐往危险的方向去，姜清鱼抄着口袋，一动不动。
傅景秋不易察觉地瞥了姜清鱼一眼，没想到刚好被对方捕捉到了，看似很淡定地解释道：“我油箱大。”
“是啊。”旁边的工作人员插嘴道：“比那些大卡车的油箱还要大了，加满得花不少钱呢。”
傅景秋先姜清鱼一步道：“改装过的，能装。”
姜清鱼：“……”你最好不是在骂人。
他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借着空间把油转移了出去，众目睽睽之下，工作人员也只觉得他有先见之明，提前换了个大油箱，倒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大对。
姜清鱼还借机跟工作人员唠了会儿嗑，就算他们这儿的丧尸寥寥无几，但听着还是很吓人的，这场忽如其来的大降温虽然给大家带来了很多麻烦，但至少有对付丧尸的办法，冷就冷点吧，只要有暖气就行。
不止是吃喝住行，煤价夜跟着蹭蹭上涨，家里有那种小炉子的，还买了不少蜂窝煤回去烧。
拿些日常生活垃圾引火点燃了，几块煤摞在一块儿，也能顶一晚上。
他们这里的冬天来的很早且漫长，取暖的设备物品层出不穷，反倒是没有暖气的南方，大降温之后有些受不了了。
空调打太高闷的慌，不开又捱不住，小取暖器只在小房间里有用，屋子稍微大点都不行。
有些装地暖的还好，就是电费贵，什么小太阳鸟笼的轮番上阵，风衣大衣小背心统统丢到一边，羽绒服大棉袄先裹上。
出行困难，道路结冰，别说人了，丧尸跑过来都得先摔个连环跟头。
实在是没办法。
姜清鱼跟加油站小哥狂聊，你一句我一句，基本就没停过，直到傅景秋在旁边咳嗽了两声，他才恍然惊醒。
差不多可以了，要是再加下去就得露馅了。
姜清鱼赶忙停止把油转到空间的行为，把想要付钱的傅景秋先一步推到车上去，自己扫码付了一笔金额不小的邮费。
反正他现在花的都是系统给的，不心疼。
房车重新上路，雪地靴搁在门口入户处的小烘干箱里，清理掉积雪之后，总有湿漉漉宛若雪泥一般的东西被走来走去间到处带，难免搞得埋汰。
这样就好收拾多了，也免得摆在那边碍事。
姜清鱼换上猫爪拖鞋，算了算他们接下来的车程，打算搞个下午茶来吃吃。
他这段时间好像都没怎么有空吃之前囤的那些甜点来着。
说干就干。
当着傅景秋的面，他将咖啡机从一个之前好像从未打开过的柜子里提出来，擦拭后插上电，问他：“你喝美式还是拿铁？”
傅景秋：“都可以，谢谢。”
姜清鱼：“没特别喜欢的？”
傅景秋：“都能接受。”
姜清鱼轻哼一声：“真是不挑。”
按理说这应该是句好话，但是姜清鱼的语调听起来有点不大对味，傅景秋顿了顿，补充问道：“你喜欢什么？”
姜清鱼从冰箱里拿牛奶出来：“我喜欢比较混的，就是想放什么都行。”
咖啡豆的香气超级霸道，不多时，整辆房车内都是咖啡醇厚的香气。
说起来这还是姜清鱼在囤货的时候买的，他搞不懂什么品种产地味道，详情页面吹的天花乱坠的风味，直接去社交媒体上搜了攻略，挑死贵死贵的买了一些，今天还是第一次拿出来喝。
姜清鱼取出一些桂花蜜，椰浆，水灵灵的饱满蜜橙，搞了个偏清新口的桂花蜜橙生椰拿铁，糖浆只放了一点点，味道刚刚好。
车内暖气十足，他爱喝冰的，就多加了点冰块进去。
喝到嘴里尝味道的时候才想起来，这样是不是有点浪费那死贵的豆子？
于是清清嗓子，问傅景秋：“你喝美式不？”
傅景秋：“可以。”
姜清鱼挂着微妙的笑意加了几块冰给他：“尝尝。”
不知道为什么，傅景秋看上去就像是那种只会喝茶，年纪稍大些就会端着个保温杯或者搪瓷缸四处巡视的干部，问他喜欢什么根本没用，这说不定还是他头一回喝这个。
一口下肚，傅景秋果然皱起了眉毛：“好苦。”
姜清鱼：“有没有什么果香杏仁香花香的？”
傅景秋：“没有。”
姜清鱼乐得不行：“我就说嘛，咱俩没那么金贵的舌头，还是算了吧。”
说着，把傅景秋手里的咖啡杯拿过来，换了冰爽椰浆和牛奶，尝起来有点淡淡的薄荷味，甜度和咖啡的苦醇搭配正好，傅景秋能接受了。
姜清鱼切了一块蓝莓的奶皮子蛋糕，一块柠檬芝士巴斯克，几只坚果黄油奶酪柿卷，一小盘菠萝蜜夹草莓，以及一盘切的整齐漂亮的冰淇淋蜜瓜。
东西摆好，拍照，发仅大伯那家人可见的朋友圈，配文：在温暖的家里吃点心，太舒服了。
照例配上几个波浪号，要不是实在太欠，并且傅景秋还在，姜清鱼真想再自拍两张一起发。
一套流程走完，姜清鱼把手机放到一旁：“吃吧，尝尝，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甜的。”
傅景秋：“好。”
姜清鱼买的这些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傅景秋一一尝过去，觉得还好，若觉得腻了，喝两口咖啡，再去吃清甜水果，整个人都很舒服。
睡醒了的汤圆在桌下扒拉姜清鱼的裤腿，屋里搞的这么香，小狗不懂什么是咖啡，又闻到蛋糕的甜香，本能想吃。
蛋糕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姜清鱼不好给它吃，就喂了几块蜜瓜和草莓，汤圆吃的吧唧吧唧，显然很喜欢的样子。
短短几天，它的样子就比刚捡来时要好许多，每天都吃到小肚子溜圆。
姜清鱼一摸它，它就自觉躺下来露出软绵绵肚皮，兴奋到用湿漉漉的鼻子一个劲拱他。
车开了没多久，外头又开始下雪，被风吹得七扭八歪往他们玻璃上又浇又撞，仔细分辨的话，还能听见偶尔一大团雪砸在他们车上的声音，很快再被刮走。
能见度稍微变低了一些，不大影响行驶，反正不需要坐驾驶座，傅景秋担心，时时注意就好。
今夜不知道温度还会不会再下降，说实话，现在已经有点过线了。
要是积雪太深，无人处理，他们这边也蛮麻烦的。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会儿，姜清鱼心情还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傅景秋好像一直在观察，亦或者说是在打量他。
第一天认识吗傅景秋同志。
姜清鱼忍了一会儿，但傅景秋的视线太过灼热，他很难忽视，艰难捱了片刻后，终于忍无可忍。
“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他问。
“嗯。的确有。”傅景秋倒很配合：“要现在说吗？”
姜清鱼纳闷道：“说呗。”
就你这么正经的人，难道能说什么了不得的话吗？
傅景秋放下咖啡，正襟危坐，整个人看上去都端正了许多，搞得姜清鱼不自觉跟着严肃了起来。
傅景秋：“所以我们今晚还能继续睡在一起吗？”

第50章
“？”
姜清鱼茫然几秒：“不然呢。”
这又不是像上次短暂在客厅‘借住’一下，昨天晚上就已经商量好了的啊，后面都要一块儿睡的。
原本早上起床的时候姜清鱼还担忧过，他们之间的气氛搞得有点奇怪，不知道晚上怎么办。
可既然傅景秋自己想通了，那这点忧虑自然随之被打消，就算是试一试，那也是实习情侣，睡一起怎么了！
距离他们差不多意见达成一致后才过几个小时，傅景秋忽然这么问，姜清鱼还是很警觉的：“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傅景秋如实回答道：“我只是不知道要不要按照流程来，循序渐进一下。”
姜清鱼：“什么流程？”他看着傅景秋的正经神色，脑中灵光一闪：“你是说谈恋爱的流程吗？”
傅景秋颔首：“嗯。”
姜清鱼略微一思索，明白了，忍笑道：“你是不是在网上搜索过什么流程啊？”
傅景秋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
他是那种打定主意做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最好的那种人，‘流程’一说出口，姜清鱼就猜到他肯定是看过什么东西了。
姜清鱼单手托着脸，笑眯眯地盯着他：“那种攻略啊流程什么的对我们是完全不适用的。咱俩的第一步，得从我确认你的确可以喜欢男人开始。”
“哦。”傅景秋虚心请教：“要怎么证明？”
姜清鱼：“别急嘛！这可不是搂搂抱抱亲一下就能完全证明的，饭得一口一口吃，恋爱也是得慢慢谈的。”
就像早上傅景秋忽然来那么一下，其实也蛮吓人的。
当然了，并不说姜清鱼不喜欢的意思，说实话，当时傅景秋面无表情过来掐他下巴的时候……咳咳咳，好了，打住。
往常的和田，沙尘暴很是严重，一周都能有个三四次，常常黄沙漫天，整个城市都是灰扑扑的。
住在这里就别想洗车，车是上午洗的，脏是上路十分钟后就脏的。
现下没有风沙，风雪却重，一驶入和田地界，风力就比先前升了最起码三四级，雾气随着夜幕一同落下来，能见度极低。
傅景秋在驾驶座站了几分钟，到客厅跟姜清鱼商量：“现在可能没办法继续往前了。”
本来他们打算到城里停车吃饭休息的，可现在外边风刮的吓人，就算车辆有自动驾驶不影响，但能见度这么差，其他车撞上来也是一样白搭。
这时候自然是安全第一，姜清鱼道：“那附近哪儿能停啊？”
傅景秋：“地图显示再往前一公里的地方有个检查站，那边应该可以停车。”
就这么短短一公里的路，整个天都仿佛变白了似的，风吹雪刮的超级夸张，检查站那边亮着灯，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工作人员，车子开过去，找了个相对避风的地方停好。
房车倒是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升级过后的车子自然是非常稳固的，只是外面的风声吹得实在太吓人，像是铆足了劲要往车上撞似的。
姜清鱼侧耳听了一会儿，才道：“好夸张的动静。”
傅景秋：“看这个趋势，今夜怕是都不会停了。”
姜清鱼：“不要紧，反正咱们的车不会被吹翻，可以定心一点，就当是提前休息了。”
只是这会儿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怕是都没办法出去了。
别管穿再厚，衣服有多抗风，遇到这种情况都没招，给吹成人干怕是都有可能。
房车内灯光温暖明亮，姜清鱼还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天气，站在车窗边多看了片刻，尽管四周都是一片白茫茫，但检查站的方向如他们一般亮着灯。
肆虐风雪之中，这一抹光亮看的人心里暖暖的。
姜清鱼说晚上想吃火锅，但是懒得动弹。
傅景秋听懂了他的暗示，微微笑了下：“食材都在冰箱里吗？”
“嗯……”姜清鱼借着思考的时机开始疯狂搞小动作，把所有想吃的东西全部转移到冰箱的保鲜屉内，含含糊糊道：“应该是的。”
傅景秋：“你要不要想想具体都放在哪里，然后我一起拿出来？”
海鲜、肉、蔬菜还有豆腐，另外调料香菜之类也得放进去，最好再来点炸物，用空气炸锅炸个十来分钟，少油又香喷喷，这种风雪夜搭着火锅吃最好了。
姜清鱼迅速把所有东西都安排到位，才神在在地把手点在脑袋后，非常悠哉地晃起腿来，大爷似的哼哼：“我早就想到今晚可以吃火锅，东西都放保鲜抽屉里了，其他的在门屉上，自己拿吧。”
傅景秋说好，打开冰箱，姜清鱼点名要的那些东西果然放在他说的地方，肉菜的分量都不少。
他一样样取出，把菜洗净，大虾剥出去虾线，学着姜清鱼之前那样码在吃火锅专用的餐盘内，一格一格分的很清楚。
另外还有水果、什么芝士奶酪鳕鱼条，小酥肉，甚至还有一小袋玉米烙。
他仔细准备着食材，把鸳鸯锅拿出来洗净摆好，分别放上火锅底料和冻好的牛骨汤块，开火加热。
傅景秋做事很是有条不紊，东西收拾起来也利索，姜清鱼就在这样的背景音里边□□边玩手机。
干躺了几分钟之后，觉得这样穿单衣有些冷，又把傅景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叠成小豆腐块的毛毯拉过来，抖抖盖在自己身上，软乎乎的超级舒服。
傅景秋偶尔过来，端着餐盘给他喂一只草莓或是一根小酥肉。
头一回被投喂的时候，姜清鱼还有点不适应。
但架不住傅景秋的表情太过坦然自若，自然到好像这种事情在之前已经做过了无数次一样，姜清鱼就乖乖张口接了。
投喂了几次过后，加上自己被毛毯裹的舒服又软和，感觉在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控制不住开始有点飘飘然了。
甚至还想在傅景秋没有叫他起来吃饭之前小小眯一下呢。
傅景秋：“起来吃饭了。”
……好吧。
姜清鱼恋恋不舍地离开自己的临时小被窝，肩膀上被披了件薄针织外套，抬眼一看，傅景秋道：“刚起来会觉得冷，穿上吧。”
火锅热气腾腾，香气弥漫，姜清鱼在餐桌前坐下，一回首，傅景秋正在给妹妹和汤圆添饭。
行，也是过上土皇帝的生活了。
刚刚那点小零食仿佛迅速被消化完毕，看着这一桌子肉菜，姜清鱼只觉得食指大动，拿了公筷开始烫肉。
调料是姜清鱼最喜欢的搭配，除了香菜芝麻花生酱和醋之外，还有牛肉酱和榨菜碎，不管是蘸什么都特别好吃。
品相上层的牛肩肉，几乎没什么油脂的部分，姜清鱼不喜欢吃肥肉，就爱纯瘦的，烫熟后在碗里裹上满满酱料，一口下去满意到直跺脚。
豆腐是黑豆腐，在番茄汤里滚一番，吃起来不用蘸调料，有种别样的风味。
虾仁鲜甜，好大只一个，偶尔还能塞一个给蹲在桌下明明已经吃饱了但还非常渴望的汤圆，但炸物之类就只能姜清鱼自己吃了。
这会儿风刮到外面除了一片白茫茫之外看不清任何东西，偶尔有什么影子飞速地略过去，或是东西砸到叮呤咣啷的声音，听着有点像指示牌的铁皮在路上一路翻滚。
房车纹丝不动，车窗不泄哪怕一丝风进来，所以尽管外面情况可怕，但坐在车里吃火锅反而还蛮有安全感的。
这会儿暂且还是极寒天灾，雪下的并不夸张，只是因为这边冬天雪量本就大，在这之外，还是有很多城市只是干冷，亦或是夹杂着雨丝的湿冷，温度降到零下几十度，空调拼命运作，效果却依旧不大明显。
不知道等暴雪天灾的时候又会如何，清理不及，还是很麻烦的。
这顿火锅吃了一个多小时，姜清鱼一开始还干劲十足，六七分饱之后就开始吃水果吃炸物了，后面不知道怎么想的，还去冰箱里去翻了根水果味的冰淇淋来吃，在傅景秋略微有些担忧的眼神下道：“没关系的，我以前冬天也老吃冷饮来着。”
傅景秋：“对胃不好，还是少吃。”
姜清鱼笑嘻嘻地：“偶尔嘛。”
饭后依然还是傅景秋来收拾，姜清鱼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有点吃撑了，主动把瑜伽垫抱了出来，找出某站上的视频跟练。
干劲十足的十分钟过去后，姜清鱼开始躺在瑜伽垫上玩手机。
路过的傅景秋：“……”
姜清鱼毫不心虚地倒着抬眼看他：“干啥？”
傅景秋：“你好像只认真做了几分钟。”
姜清鱼大言不惭：“因为效果达到了，我就先歇会儿。”
傅景秋：“要我来帮你吗？”
姜清鱼‘噌’地坐了起来，傅景秋还以为他要乖乖再练一会儿，没想到他利落穿鞋收拾，把瑜伽垫重新卷了起来。
傅景秋：“……”
姜清鱼一本正经：“我去洗澡了，免得等会儿大家都空了还要排队洗。你忙完了歇会儿哈，实在不行你也可以练练。”
他拍拍傅景秋的手臂：“你这个需求比我大点。”
说完，一溜烟躲到卧室拿睡衣去了。
傅景秋有些哭笑不得，但到底是在把客厅全部收拾妥当之后，将瑜伽垫取出，按照之前训练的项目认认真真地做完了一整组。
说起来，姜清鱼的车上甚至还有哑铃呢。
这还是他在看见傅景秋锻炼之后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掏出来的，说是他一开始买来的时候雄心壮志，但没两天就丢到一边去了。
丢有点舍不得，但留下又用不着。
于是假装没买过这东西，将它放在角落，暗暗期待自己哪天可以想起它来，再感受下仿佛捡到钱一般的感觉。
事实证明，他的确没有用上的机会，却也没有真正浪费。
傅景秋用起来还是非常顺手的。
一套体能训练做完，姜清鱼已经洗漱完毕滚到了床上，正在游戏里疯狂厮杀。
傅景秋进来拿衣物的时候瞥了他一眼，姜清鱼明明只余光与他小小对视了一下，但不知道为什么瞬间绷紧了皮子，总感觉后脑勺有点发凉。
于是他默默挪了挪，不去看对方。
傅景秋很快出去，水声隔着浴室的门响起，姜清鱼操纵着屏幕上的人物，有片刻失神：话说回来，这应该是他俩关系转变后的第一夜吧。
竟然还是睡在一起的。
有点大家心知肚明的暧昧，还有点束手束脚。
这个，不难想象，总不能到时候就真盖着棉被纯聊天吧？前一晚或许可以，今晚……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哪怕是傅景秋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抵触跟他发展亲密关系，都会象征性地做点什么的。
这事儿要是深想下去纯洁度就不怎么高了，无论等会儿的发展会不会如他所想，现在还是干点别的事情转移下注意力吧。
姜清鱼大学室友这段时间还是有联系的，他们老家都是供暖的地方，物资都提前囤起来了，因为当时购入的时候价格还比较便宜，加上有姜清鱼的资金支持，想着冬天了家里放得住，物资数量远超往年过年囤货。
什么大米白面，大白菜大葱，煤炭，水果蔬菜点心的，有啥买啥，反正冻不坏。
现在那边温度已经零下六七十度，丧尸先前闹过一阵，现在也有，但自从大家开始冻丧尸冰雕之后，这个危险倒是降低了很多，就开始疯狂囤东西。
只是价格就不是之前那个价了。
这几个室友现在天天窝在炕上不出门，因为提前囤了物资的事情，已然变成家里的大功臣。
家里人嘴都严，囤了那么多东西连亲戚都不敢说，毕竟丧尸刚爆发的时候别说是抢东西了，借机杀人的都有，这会儿要是不低调，早晚还是会被惦记上。
姜清鱼对这种行为大加赞赏。
在群里问候的时候，他收获了室友们现拍的几张照片分享状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出门不运动，吃上没怎么委屈，看着脸盘子好像还吃胖了一些。
他们那边的冬天零下几十度都是常事，有抗寒经验，大家没那么手足无措，相对来说，处境还可以。
姜清鱼陪着聊了两句，又叫他们别掉以轻心，现在能囤货的情况下尽量再囤一些，哪怕价格涨了都没关系。
室友们刚经历完暴雨，这不全球极寒就来了，哪里还会再抱侥幸心理，姜清鱼这么一提就开始纷纷响应，说回头就跟家里人说再去买点东西放着。
眼见正事聊完，也可以聊点私事了。
姜清鱼刚开始的时候还稍微扭捏了一下，但想想自己只是聊天随便问问，就没拿什么我有个朋友的借口，仿佛好奇一般开始探听室友们的恋爱史。
这事儿他从前完全没兴趣，也不爱瞎打听，忽然来这么一下，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肯定有问题。
本就热闹的群里顿时沸腾起来，众人七嘴八舌，甚至开始给他狂弹语音，被姜清鱼以不方便的理由拒绝后，消息几乎以滚动形式往上翻页。
什么你是不是有心仪的对象了，男的女的，有没有照片看看，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需不需要他们给点参考之类的。
看得姜清鱼眼花缭乱，头晕脑胀。
平时也没见他们这么能聊啊。
消息不知道刷了多少条，有用的屈指可数，无奈之下，姜清鱼只好刷了一连串的小狗表情包把他们的八卦提问压了下去，退出微信溜了。
想想他们的对象跟自己的也不是一个类型的，参考价值实在太低了。
没办法，姜清鱼又调回头，打开免打扰模式，重新开了一局游戏。
傅景秋擦着头发回来的时候，这局游戏刚刚开始。
姜清鱼怀里压着两只抱枕，咬着嘴唇盯着屏幕，神情异常专注，见到他进来，也只是飞速撩了下眼皮，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游戏里。
傅景秋坐到床边，非常自然地伸手摸了下他的脑袋，确认姜清鱼的头发吹干没有。
姜清鱼本能地缩了下脖子，仍旧不敢看他，手上迅速进行了一些毫无用处的操作，假装自己很忙，头也不抬道：“干嘛呢？”
傅景秋：“发尾没吹干。你玩你的，我来帮你。”
说着，又去取了吹风机来，为了不打扰到姜清鱼打游戏，开了小档让热风不断拂过他的发尾，手指不断拨弄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他的发尾。
姜清鱼看上去更忙了。
他的双手拇指不断滑动，看上去好像游戏高手，表面上好像埋着头不去看傅景秋，实际上早偷偷瞥了他好几眼了。
发尾吹干，这颗圆滚滚脑袋看上去更加蓬松了，傅景秋揉了两把，洗发水的淡淡香气便如同浪潮温柔涌来，他低声问：“在跟别人组队吗？”
姜清鱼迅速地看了他一眼：“你还知道组队啊。”
“……”傅景秋：“我只比你大四岁，不是四十岁。”
姜清鱼：“那你平时玩什么游戏？”
傅景秋：“不玩。”
呵。理论知识。
姜清鱼：“没组队，自己单排的。”
傅景秋：“单排的话，怎么不说话？”
姜清鱼觉得他这个问题有点奇怪，纳闷道：“单排我跟谁说话啊，自己打不就行了。”
傅景秋放缓语速：“我是说，不跟我说话。”
“。”姜清鱼一本正经：“怕分心。”
傅景秋似乎笑了下：“好，那我等你打完。”
不是。
你有点奇怪了啊哥们。
这句话仿佛某种预告：你打吧，打完咱俩再做点别的事情，别急，我等你。
姜清鱼思维发散出去的一瞬间，手上的操作就跟着迟钝了起来，一不小心，被对面收割了人头，等待复活。
这几十秒里，他把装备界面、设置见面调出来看了无数回，直到人物重新在泉水复活，绷着的身体才略微放松了一些，边操作边假装不在意似的开口：“那个，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傅景秋眉毛微扬：“为什么这么问？”
姜清鱼：“不是你说要等我打完的吗。”
傅景秋：“哦，只是想在睡前跟你相处一下。”
救！救！
姜清鱼闭了下眼睛：直人说起怪话来杀伤力还真强。
傅景秋见他不答，微微皱着鼻子，表情看上去还有点诡异的扭曲，以为自己说错话，解释道：“我说的不是那种相处，你不要误会。”
姜清鱼听的额角青筋直跳，忍不住道：“你这么说，就算本来不误会也要有那个意思了。”
傅景秋本来不想笑的，但姜清鱼的表情和仿佛咬牙切齿的口吻实在太可爱，没忍住弯了下唇，意味并不明显地说了句抱歉。
这局游戏的队友实在是太给力，尽管姜清鱼的真实水平并未全部发挥出来，但还是顺顺利利地推倒了水晶，赢得游戏。
要是当着傅景秋的面再开一局那就有点不礼貌了，姜清鱼有些僵硬地把手机锁屏，放到枕头旁边：“我打完了。”
“好。”傅景秋问：“想聊聊吗？”
咦？好正经的语气。
姜清鱼迟疑道：“聊什么啊？”
傅景秋：“什么都行，关于你的，亦或是关于我的。我觉得，我们应该互相了解的更深一些。”
不是他想象中的发展，但却让姜清鱼本能地松了口气，盘着腿道：“我想想啊……其实咱俩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了，生活习惯啊，喜好什么的，彼此也了解了七七八八。”
至于家里的情况嘛，姜清鱼记得自己也跟傅景秋提过，再往深了好像也没有能聊的了。
而傅景秋这边么……这种情境下还是不要提败坏心情的人了吧。
双方面面相觑了片刻，不知道是谁先笑出来的，姜清鱼靠在抱枕上，神色明显轻松了许多：“这种互相交代老底的行为好像不大适合我们俩。”
确实如此。
果然网上的攻略不能适用于所有人，姜清鱼本身也很简单，就是喜欢睡懒觉，爱琢磨美食，非常有善心的一个小孩儿。
这一环节算是没办法进行下去了，傅景秋想着要不要试试别的，自己撑在身侧的手就忽然被姜清鱼的手指勾住了。
傅景秋抬眼望过去，见到他垂着眼，不大敢看自己的样子，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勾住两根手指后，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轻轻地握了一下。
傅景秋的嗓音在他头顶响起：“怎么不敢看我？”
因为在搞暧昧。姜清鱼想。
他清了清嗓子，气势很像样，音调却不高：“我不好意思，不行吗。”
傅景秋无声地笑了下，反手将他的手握紧了，手指略显强硬地挤进指缝中，很是肉麻的十指相扣住了。
姜清鱼觉得自己的头皮也是很累的，这两天动不动就要麻一下，就像现在，好像整条胳膊都跟着僵住了，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谢天谢地，傅景秋是个行动派。
半分钟？还是一分钟？就这么静静地牵了会儿手之后，傅景秋毫无预兆地猛地一用力，借着扣住的手，将毫无防备的姜清鱼拽了过去。
意料之中的，姜清鱼整个栽倒在了他怀里。
喂！
姜清鱼抬起头想要抗议，可视线一对上，才发现自己跟对方的距离实在是近的离谱，只要再往前一点点，鼻尖就要蹭上了。
十来秒之后，姜清鱼默默地又把脑袋埋下去了。
唔。好软。
鼻息间满是沐浴露的淡淡香气，这个味道姜清鱼闻了几个月，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结实的双臂从背后环住他，轻轻松松把姜清鱼整个人扣在了怀里，他俩有些体型差距，若是侧躺着的话，从外面看完全看不见姜清鱼的身体。
安全感足的离谱。
姜清鱼的鼻尖隔着一层布料感受着对方皮肤的温度，略微急促的心跳就这样同步传递给他。
很温暖。除却家人之外，这是第一个让姜清鱼感觉到安心的一个拥抱。

第51章
如果要让姜清鱼来形容的话，他会觉得这其实是个非常温情的夜晚。
傅景秋的怀抱很温暖，也很好睡。
对方没有做什么越线的事情，却也没有松开手退回到安全距离内，有点像是哄小孩那样地搂着他，偶尔轻轻拍着姜清鱼的背。
他昏昏欲睡，加上傅景秋放松的时候肌肉是软的，脸颊蹭在他胸口，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卸下了所有的力道安心趴在他身上。
中途好像被抱着换了姿势，紧接着，被塞进他喜欢的柔软被窝里。
即将被松开的一瞬间，姜清鱼本能地抓紧了手下肩膀的布料，眼睛并没有睁开。
傅景秋的动作顿了顿，长臂一揽，又将他搂了回来。
姜清鱼实在困的厉害，说这一天对他来说其实也蛮跌宕起伏的，现在事情都解决了，没有心事，入睡自然轻而易举。
他只觉得自己被摆弄了两下，羽绒软被盖在了他身上，软绵绵又暖和，身旁还有个手感非常好的热源，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风声呜咽，呼呼刮了一夜，快到凌晨的时候才稍微弱了些，整个天地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房车静静地站在深蓝调的天幕下，四周被积雪掩盖的房屋成了挡风的后盾，姜清鱼睡在床榻的里侧，无论翻来覆去，都有人在身侧护着，偶尔有一两秒短暂的意识，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有多安全之后，立马又睡着了。
这一觉又是睡到自然醒。
姜清鱼闭着眼习惯性地想要在被窝里伸个懒腰，再七扭八歪地拉伸一下，由此唤醒身体。
可他的胳膊刚伸出去，就打到了什么东西，很闷的一声，听着动静不小，自己的手却没有那么疼。
姜清鱼瞬间清醒了一半，连忙扭头去看，映入眼帘的却是傅景秋清明的面孔，正平静地看着自己：“早。”
早？哪里早了啊？
这个点傅景秋不是都起床干过一摞活了吗，看着也不是刚睡醒的样子啊。
姜清鱼感受了一下，自己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傅景秋身上，昨夜他们还是一人一床被子，今天中间就没有任何阻隔了，身体有一部分是交叠的，腰上环着一条手臂，体温互相依偎。
这样的亲密对他来说还是头一遭，姜清鱼刚唤醒的神经反应有些迟钝，只觉得很舒服，想到外面的冰天雪地，两个人这样靠在一起的行为非常温暖。
于是他慢吞吞挪了挪，朝着傅景秋翻过身来，上半身几乎全部趴在了他怀里。
傅景秋顺势搂住了他的后背。
姜清鱼的脑袋蹭在傅景秋的下巴处，毛绒绒的柔软触感，昨夜刚洗过的，这会儿是颗手感绝佳的好头。
傅景秋顺着后脑勺的头发顺了两下，手指没入柔软的发丝中，不紧不慢地揉了揉。
姜清鱼的声音闷闷的：“你怎么不起床？没办法晨跑不是还锻炼的吗。”
傅景秋：“已经练过了。”
不仅练过了，还喂了猫猫狗狗，陪妹妹玩了玩具，带着汤圆进行了一些基础的训练，顺便把他俩的睡衣丢进洗衣机洗好烘干，自己还洗了个澡，这才重新回到床上来的。
姜清鱼听完他这一早上做过的事情，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真有人可以在早上做这么多事情吗？
还有，既然都已经起来了，又躺回被窝干嘛啊？
“你又困了啊？”姜清鱼问。
扣在他腰间的手缓慢地摩挲了一下，有点痒，姜清鱼下意识要躲，被傅景秋先一步扣住了腰，再躲反而要往怀里钻了。
傅景秋：“不是。只是觉得你醒的时候我在旁边比较好。”
“？”姜清鱼：“网上看来的吗？”
傅景秋：“……嗯。”
姜清鱼趴在他胸口闷闷笑了一阵：“都说了不用这么照搬了。”
就目前来看，傅景秋迈出的每一步都已经是非常合格的了。
傅景秋听完微妙地顿了下，说：“是我想这么做。”
随着关系的推进，关于他们这段关系的思考就更多。
傅景秋干活的时候是不影响他想事情的。
在某些方面，傅景秋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比如他在沙漠里的求生欲，不过是因为不想让母亲和弟弟的暗害得逞。
但之后要做什么，如何生活，他是从来没有想过的。
这时候出现的姜清鱼续上了他活下来的意义，从陪伴开始，转变成队友，保护他安全的身份。
姜清鱼所做的事情，或许是因为他想吃想玩想好好享受生活，带着离世家人的那一份继续走下去。
而傅景秋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因为姜清鱼想要做。
说他自私也好，别有用心也罢，其实他们这段关系里，更离不开对方的其实是傅景秋。
他坚韧的意志和强健的体魄可以让他在脱离了姜清鱼的情况下存活下去，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场类似于荒野求生的冒险。
可前提是他想要活下去。
这种想要和姜清鱼牢牢绑定在一起的情绪算不算是喜欢，傅景秋不得而知。
可他想要和姜清鱼亲近。
哪怕是像现在这样静静地拥抱在一起。
所以在忙完一切后，傅景秋重新躺到了姜清鱼身边，现在是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搂着他，看着姜清鱼懒洋洋翻身把脑袋压在他肩膀上。
姜清鱼听完他这句话，心中略微触动了一下，好像被一朵狗尾巴草轻轻地蹭了下心尖，痒痒的，却又没办法抑制这种感觉。
他装模作样地拍拍傅景秋胸口，实际上动作不大规矩：“所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傅景秋：“什么？”
姜清鱼的手撑在了他胸口，微微起身，抬眼望向他，自下而上的角度，五官被放大，显得一双眼圆溜溜，眼珠乌黑，真是让人非常想掐他脸的一个角度。
姜清鱼：“不是说要试试吗，现在感觉怎么样？毕竟现在这个行为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的安全距离，能接受吗？”
傅景秋搂着姜清鱼，把他往上面抱了抱，淡定地说俏皮话：“谢谢关心，目前接受良好。”
说完，无师自通般拍了拍姜清鱼的屁股：“好了，别赖床，起来吧。”
姜清鱼：？
他捂着屁股，被傅景秋抱起来，肩膀随之披上外套，傅景秋钻出被窝的利落动作和速度实在令人佩服，紧接着，他捏着被角三下五除二把被子叠成了豆腐块放在床尾，枕头和妹妹的半敞猫窝摆好，动作行云流水，看的坐在床中央的姜清鱼一脸茫然。
不是，这还是我的床吗？
正巧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听起来动静还蛮大，傅景秋看了他一眼，说：“我去看看。”
姜清鱼连忙下床穿鞋：“我也去。”
说看情况，其实俩人都没下车，一前一后到驾驶室拉开了电动帘，见到检查站外有几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丧尸，站内的人羽绒服外套军大衣，正在备水泼丧尸。
姜清鱼皱眉道：“这么近距离，泼水没用的，又不是急冻。要是丧尸速度快点，够它在冻上之前咬人了。”
说完，又有几个人从检查站里冲出来，手里拿着一大把绳子，正在哆哆嗦嗦地系套圈，准备先把丧尸给困住。
不得不说，这个温度实在限制行动，这会儿风是不像昨天晚上那么夸张，但吹起来还是很刺人的。
傅景秋见他拧着眉毛，仿佛一副忧心模样，忽然开口问道：“你想我去帮他们吗？”
姜清鱼微微一愣，转脸看向他，对上傅景秋很是严肃认真的神情，想起他的身份，这种情况下怕是不想袖手旁观，便问：“有把握吗？”
傅景秋心说他果然想帮忙，点了下头道：“没什么难度。”一边往客厅走，动作迅速地穿衣穿鞋，将他的‘作战包’翻出来。
这些动作都是刻在骨子里的，几乎是转瞬之间，傅景秋一切准备就绪，站在入户处紧紧盯着姜清鱼，仿佛等待他发号施令一般。
姜清鱼觉得这场景有点奇怪，但还是朝着傅景秋点了点头：“一切小心。”
“好。”傅景秋拉上面罩，浓眉下的双眸微微往下压，俨然一副作战姿态，迅速下了车，朝着丧尸在的那个方向大步迈去。
姜清鱼则启动车子，往前开了开，打算前去接应。
其实他本来是想直接开车撞过去的，但怕误伤到检查站的人，这才犹豫了一下，还没想到要怎么帮忙呢，傅景秋就主动提出来要去解决了。
也好，就当时提前练手了。
毕竟现在是因为极寒的原因丧尸爆发被延缓下来，等下一个天灾出现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要是条件允许，姜清鱼也想跟着傅景秋练练。
这和运动无关啊，完全是增加保命手段，有益无害的，不管怎么样，有总比没有好。
不过到底是专业的，傅景秋大跨步加入战场，一把拿过工作人员手里的粗麻绳，唰唰在手里绕了几下，直接朝着那几只丧尸头上丢去。
这人手里准头牛的不行，几乎是一套一个准，手腕绕了一圈用力一拽，直接把几只丧尸套在了一起，朝着他嗷嗷叫，模样看着有点吓人。
傅景秋扭头命令那几个愣在原地的人：“现在用水浇吧。”
说起冻丧尸，这个也有点讲究。
正常人在零下七十多度的环境中，只要是在室外，裸露在外的皮肤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钟就会冻伤。
但丧尸不同，砍、刺、用刀割，这些东西都只能延缓它们的动作，因为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所以所谓的冻伤并不会对他们产生什么伤害，毕竟它们身体里的血液都是凝固如同果冻般的质地，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实验过，这是冻不起来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将它们给捉住，限制住行动，再用什么器皿，配合着浇水将其冻成一块冰雕。
但至于化冻之后丧尸能不能恢复行动力，那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现在还没有人实验过。
检查站的人很快反应过来，有个年轻人跑的最快，呲牙咧嘴地一边被冷风割脸一边小跑着拿东西，几人齐心协力，到底是把这三只丧尸给冻上了。
危机解除，众人纷纷向傅景秋道谢，姜清鱼看见检查站的人里有个年纪看上去有些大的老人，军大衣里裹着保安棉服，面皮皱巴巴的，看着很干瘦的一个小老头，不免有些心酸。
傅景秋摆摆手，指了下房车的方向，姜清鱼微微一愣，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很快那个小老头从检查站里抱了一兜子东西出来，硬要塞给傅景秋。
傅景秋自然是不要，可对方铁了心要给，甚至还战术性地拦住了他，一边拎着东西过来敲驾驶座的车窗。
姜清鱼犹豫了下，看着对方的样子，有点不忍心，还是降下了车窗。
车窗刚降下一点点，小老头就把那兜子东西给塞进来了。
姜清鱼：“……”
一兜子芋头，一只老汉瓜，还有几瓶奶啤，一小罐酸奶。
东西不多，但都是吃的，倒不是说谁就差这一口，但到底是特殊时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他们却非要拿东西来感谢。
姜清鱼是跟爷爷奶奶一起长大的，其实很多人多老年人的态度并不好，特别是在某些‘高档’场所，好像他们已经脱离了社会，不应该出现在年轻人扎堆的地方。
因为想到自己的家人，哪怕是骗子，缠着他要给他算命的，姜清鱼尽管拒绝，态度也不会太差，总觉得心酸。
他犹豫了几秒，穿上外套鞋子，与傅景秋一样背上‘作战包’，另外又从空间里艰难翻出了一个蛇皮袋，装了些东西。
室外的低温真不是盖的，的确冷的要命。
他左三层又三层裹的严严实实，依旧觉得冷的不行，下意识跺了跺脚。
小老头指了指车上，嗓音被口罩闷着：“快上去，冷！”
脚下被踩得咯吱咯吱的，没有太阳，积雪难化，傅景秋走过来，扶住他手臂：“怎么下来了？”
姜清鱼半开玩笑道：“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啊。”他晃了下手里的东西：“不过东西是我收的，既然如此，就礼尚往来吧。”
小老头见这俩年轻人没有立马要走的意思，便邀请他们去检查站里边坐坐，烤烤火再走。
傅景秋与他对视一眼，并没有说话，显然是在征求姜清鱼的意见。
“去吧。”姜清鱼说。
哪怕把人往坏里想，这几个人加起来都不够傅景秋看的，自己虽帮不上什么忙，但胜在跑得快。
他们手里不是绳子就是水，而傅景秋他们可是全副武装的，姜清鱼的左右口袋里还有辣椒水。
不过，那个年轻人里面穿着的棉衣看着好像是民警的制服，想来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小老头把他们带进了招待室里，室内很暖和，中间还有个架起来的小炉子，烤红薯的甜香充斥着整个房间，看上去条件并不算是很差。
“感谢感谢！”小老头笑呵呵道：“我们这儿还是头一回见到丧尸呢，小徐说网上都是用水冻丧尸的，你看我们这也不熟练，刚刚都在想实在不行就抄菜刀上了。”
那个叫做小徐的年轻人正在搓手烤火，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样子，跟小老头长得有点像，同样都是一张笑脸，招呼他们拿烤红薯吃，一边道：“我都跟我爸说直接砍脑袋好了，他偏不，说冻起来还给家人。”
“大哥，实在感谢，要不是你，我们今天有的磨呢。说是现在衣服穿的厚咬不穿，但还是有风险啊，”小徐朝傅景秋比了个大拇指：“还是你利落，练过的吧？”
傅景秋颔首：“一点。你们今天这样还是太危险了。”
姜清鱼悄摸地把手里的蛇皮口袋放在了角落，顿时与整个环境融为了一体，谁都没发现异样，围着小火炉笑着说话，气氛看上去很好。
这段时间他们路过不少地方，情况最紧张的时候，商量着抢劫的都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检查站这边没什么外人过来的缘故，大家都乐呵呵的，状态没那么紧绷。
姜清鱼吊着的心稳稳归于原处，与傅景秋坐下跟他们聊了会儿天，知道他们是驻守在检查站的民警和工作人员，昨夜他们的房车开过来的时候，小徐就注意到了，当时还嘀咕怎么这个时候还有人会开房车过来呢，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见着车子了，连大货车都没有。
小徐被红薯烫得左手丢右手，一边笑道：“当时白毛风吹起来了，就怕你们还往前开，可我们又出不去，都想用广播通知了，还好你们把车停了，不然我们真得想办法出来拦一拦。”
“谢谢。”姜清鱼把红薯捂在掌心：“最近经过这里的人很多吗？”
小徐：“降温前倒是有，但这几天是一辆车都没了。不说别人，我们停车场好多车都冻上了，开不了，你们应该是24小时热着车吧？”
傅景秋瞥了姜清鱼一眼，后者挠了下脑袋：“昂，是的。”
小徐：“那你们这个挺费油啊。”他咂摸了一下：“但也没办法，冻上了更麻烦。你们是过来旅游？”
傅景秋颔首：“是。”
小徐：“太不凑巧了，这要是在自己家里还成，在外边冰天雪地的，等车子的油耗尽，再没电，这车就是个铁疙瘩。”
在他看来，房车肯定是不比家里好的，就像他们现在这样，还能搞个小火炉烤烤手和红薯，院子里也能生火，房车那么点大，能干啥啊。
小徐嚼着香甜的红薯，想了想，提议道：“要不你们先在这儿住一段时间？反正检查站里大，找个房间凑合住呗，总比一直待在房车上好啊。”
正巧徐爸爸拎了个保温壶和一袋一次性纸杯进来，吆喝道：“小伙子们，喝点热奶茶暖暖身子！”
他一边倒奶茶，一边应和自家儿子刚刚的话：“就是啊，再往前走还是在路上，前几天零下三四十度还成，今天最低都七十了，大多数地方都关门了吧，不如在这里住些天，等天暖了再走。”
他们是好意，姜清鱼自然清楚。
或许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大寒潮，尽管已经上升到天灾的级别，但等开春后一切都会变好。
至于那些丧尸，被感染的速度不是缓下来了么，只要没有新的丧尸再出现，疫苗迟早会被研究出来的，到时候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这种情况下，大家互相帮个忙的，收留两个小伙子没啥大不了的。
傅景秋没说话，低头喝了口奶茶。
当着傅景秋的面对别人撒谎，感觉怪怪的。
姜清鱼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们要到叶城找朋友的，油和电的话都算过了，就算再在路上耽搁两天都够。”
徐爸爸一听，人家并非是旅游被困，有朋友可以投奔的，便不再多说让他们住在这里的话，转而留他们在这儿吃顿饭再走。
实在是太热情，搞得姜清鱼都有些受宠若惊，毕竟他什么都没做，傅景秋倒是帮了忙，但也……
在他的理解里，似乎没到这步。
可在小徐他们看来，这却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还说检查站不是头一回留人吃饭，又不是山珍海味，吃顿家常饭而已。
在他们这里，似乎很崇奉‘缘分’这一说，陌生人能碰见且产生交集不容易，可能这辈子就这么一次接触，自然要玩的开心，吃喝招待满意。
姜清鱼再三推拒，可检查站这里的人实在太热情，且轮番劝说，盛情难却，还是留下来吃了顿便饭。
他本来在那个蛇皮口袋里放了大米白面，还有一筐子鸡蛋。
现在蹭了人家一顿饭，好歹得再加点东西。
于是又在空间里疯狂翻找一通，确认没有蛇皮袋之后，从检查站里翻出来一只假装说自己有用，实则偷偷又放了一兜子东西进去。
不管他们需不需要，到底是一点心意。
午餐吃到了香喷喷的抓饭，得知姜清鱼不吃羊肉，他们还做了一小盆牛肉的，照样香的很。
薄皮韭菜鸡蛋粉丝饺子，自己家做的，两头捏的弯弯，摆在盘里可漂亮。
另外还有卤牛肉、凉拌青椒西红柿皮牙子，皮蛋豆腐和丸子汤。
量大的很，一桌人凑在一块儿吃都够，不仅有奶茶和酸奶，小徐还从仓库拎出来一瓶超大可乐，俨然把姜清鱼当成了小孩儿，还问他吃不吃蜜瓜。
氛围好的像是过年去亲戚家吃饭——就像姜清鱼同学形容的那样，亦或是电视里上演的场景。
姜清鱼从前都是跟爷爷奶奶一起过除夕的，场景的确温馨，但尽管老两口不说，他还是能看得出来他们更想要孩子们都回来，孙子孙女都在，热热闹闹地一起过节。
他没自己亲身经历过，所以想象不出那种感觉。
人多是热闹，但也吵啊，吃饭这种事情，两三个人吃吃聊聊就蛮好的。
再不然就像是同学聚会，自助各吃各的，他不是没参加过。
可现在这种感觉不一样。
他说不上到底哪儿不一样，但坐在这群人中间的时候，感觉自己一下子变成小朋友，每个人都乐呵呵的，招呼和照顾都恰到好处。
明明他们几个小时前才认识，但却好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一样。
这种感觉很奇妙，一下就把姜清鱼的戒备心打消了个七七八八，心无旁骛地跟傅景秋坐在一块儿享受美食。
知道他们这儿的人都要吃肉吃馕，姜清鱼又在另一只蛇皮袋里放了两只处理好的新鲜羊肉，另外还有几袋面粉藏在了后边。
不过他们这儿物产的确丰富，什么水果食物牛肉羊肉多的很，再给姜清鱼实在不知道给什么了，干脆就跟系统申请兑换了点现金，跟这些东西放在了一起。
这顿饭热热闹闹吃完，饭后还有水果和点心，可谓宾至如归。
就这还不算，走的时候，老徐和小徐还给他们塞了一袋子馕。
什么□□馕、芝麻馕、皮牙子和玫瑰花酱馕，给的时候顺便介绍了下，叫他们都尝尝，就差没说下次还来玩这种话了。
离开前，姜清鱼趁着傅景秋被那几个人围住说话的时候迅速扯了小徐一把，低声提醒了一句：“现在这个情况还要持续很久，多买点东西备着吧。”
小徐微微一愣，姜清鱼却已经转过身去，拎着那袋馕找傅景秋去了，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扭过脸来朝他眨了下眼睛，用口型说：“听我的。”
刚说完，脑袋就被人按住，强制性地转了回去。
傅景秋戴着帽子和面罩，只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看着他淡淡道：“说什么呢。”

第52章
刚刚傅景秋那个角度，刚好能够看见姜清鱼朝着小徐wink。
这还是姜清鱼跟他科普的词，当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对方还为自己演示了一番，捧着脸坐在他对面狂眨眼睛，抱着妹妹一大一小同时朝他wink。
很奇怪，但是也很可爱。
有的时候姜清鱼朝他耍宝的时候就会用这招，可傅景秋还是头一回见到他在别人面前这样。
姜清鱼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
傅景秋伸手将他揽过来，搂着他的肩膀道：“好了，走吧，外面冷。”
“哦。”姜清鱼又朝小徐他们挥了挥手：“拜拜啊！”
傅景秋跟在他身后上车，朝着出来送客的几人颔首，想了想，还是叮嘱了一句：“我们在民丰的时候就听说有游客想抢当地人的房子和店铺，你们也小心一点。”
车上暖和的很，一关上门，汤圆飞扑过来迎接他们，扒着姜清鱼的裤腿吐着舌头撒娇。
姜清鱼摸了两把小狗脑袋，边脱外套边道：“我都没想到能在这儿蹭一顿饭，太热情了。”
傅景秋：“到处翻蛇皮袋，给他们送什么东西了？”
姜清鱼笑嘻嘻：“你看到了啊？”
他拿东西的时候没怎么避着傅景秋，甚至还借着傅景秋的遮挡避开了小徐他们，免得一开始就被发现大家推来推去的。
傅景秋：“知道你心软。吃他们一顿饭肯定会给东西的。”
姜清鱼：“这么了解我？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什么大米肉蛋的，一点心意嘛。”
傅景秋伸手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顺着摸到后颈，轻轻捏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发现姜清鱼留下的东西，见他们没走肯定是要来还的。
房车重新启程上路，这一路上只有他们这一辆车，风吹雪把地面弄成了类似于巧克力脆皮般的材质，车子碾上去就碎成一块一块的。
但好歹不影响行驶，如果是那种软雪，就得把车辆升高，以免有陷进去的风险。
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又是6-10个小时的路程，具体什么时候才能到叶城，还不能完全确定。
他们本来是打算在和田住两天的，但看这里这个情况，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来场白毛风，还不如一口气开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哪怕多歇几天都没关系。
老实说，这顿饭给他有点吃撑了。
姜清鱼瘫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才想起来把刚刚拍的午餐照片发到朋友圈，给他堂哥发了条消息。
就俩字：在吗。
他自己都觉得欠，消息一发出去，看见堂哥没拉黑他，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收到回复。
果不其然，几分钟之后，堂哥回了他的微信消息，凉凉道：你还知道给我发消息啊，我们都以为你死在外边了。
这就是气话了。
降温的这几天，姜清鱼一直有在朋友圈仅他们可见持续更新自己的生活动态。
今天不是妹妹的猫饭，明天就是自己的下午茶，或是一顿丰盛的火锅晚餐。
还要打上有时间日期的水印，好让看见的人知道自己并不是在拿末世前的照片来假装岁月静好，他现在过的是真好到让人眼红。
不得不说，他这个态度要比大伯好多了。
但是既得利益者嘛，都是这副嘴脸，让他的父母甚至老婆在前头冲锋陷阵，自己在背后适时冒出来不痛不痒地劝个两句，好像自己有多明事理似的。
姜清鱼七扭八歪地躺在沙发上举着个手机给堂哥继续发消息，嘘寒问暖般问他现在家里情况如何，需不需要自己帮忙。
说到帮忙，堂哥火气‘噌’地一下冒了出来，直接发了条语音来，语气不大客气：“你现在知道要帮忙了？！早前给你发消息打电话的时候你怎么又装死！”
傅景秋听见这条语音，敏锐地望了过来。
姜清鱼与他对视两秒，脸上依旧笑吟吟：“没事，跟家里的亲戚聊聊天。”
傅景秋：“你大伯？”
姜清鱼：“不是，是他的儿子。”
傅景秋在某些方面很是嫉恶如仇，不大客气道：“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姜清鱼了然地笑了下：“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情做嘛。”
他的指尖迅速在屏幕上点触打字，回复道：堂哥，其实咱俩没什么仇怨的，小时候我们还在一起玩过，当时大家的关系都挺好的。如果说要帮忙的话，我肯定愿意，可你也知道，我跟大伯和大伯母之间闹得不是很愉快，如果我打钱给你，就等于打给他们了，老实说，我不愿意。
这段话发完，那边果然不再发语音来，聊天框顶端不断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很明显正在整理措辞。
姜清鱼的态度仿佛某种信号：如果他愿意跟父母分割，或许就能得到一些东西。
姜清鱼得到了一大笔钱他是知道的，但至于金额到底有多少，堂哥没个概念。
反正能眼眨也不眨地买辆八九百万的豪车。
大寒潮降临之后，他们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军队出面清理丧尸了是没错，但难保出去购买物资不会碰上刚巧变异的，还是得成群结队。
物资一直在涨价，管也管不住。
就算上面明令禁止，商家可以选择不售卖，私底下抬高价格出手，要是自己有需求，不买也得买。
表面上看是封城了，只有官方的运输队可以从高速进出，可有关系的照样能够走通。
他们对当下的情况都抱着一种暂时性的态度，就算今天降温到零下一百度，又能持续多久？到了开春，到了明年夏天，还是会恢复如常。
赚钱的机会就这么几个月，哪怕冻死人也得干。
国企倒是有愿意挺身而出的，可物资有限，很多人都想着囤货，哪怕自己家里不缺也要买。
无奈之下，只好限购。
堂哥这些天待在家里只觉得烦的不得了，到处都是乱糟糟的，父母也总在吵架，未婚妻态度倒是平和些，但也觉得憋闷。
父母总说如果再这样下去家里的钱就不够用了，抱怨前段时间不应该在准备婚礼上花那么多钱，又去旅游又去蜜月的，搞得现在这么捉襟见肘。
母亲提出要卖三金，未婚妻不乐意，但因为现在住在一起，每天阴阳怪气地互相嘲讽，简直没一天是安生的。
而现在，姜清鱼的微信消息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犹豫片刻，他给姜清鱼发了微信：你的房子买在哪里？在本市吗？
上钩了。
姜清鱼回复道：本市的确有，但我现在不住在家里，住在车里。
车里？
堂哥下意识皱起眉头，在他看来，就算是劳斯莱斯，也不能满足日常生活需求，这能舒服吗？
姜清鱼把早就准备好的照片发了过去。
这几张可是真实照片，他换了皮肤之后拍摄的。
顶级房车的皮肤，看着有点像奔驰重卡，但比那个还要高还要大，更像是改装过的大货车，还有升到二楼的拓展，看着非常气派。
姜清鱼‘轻描淡写’说，当时买着玩的，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这比住家里舒服，还免得被邻居打扰。
而且他这油箱定制过的，加一次油两三万，能开一万多公里。性能还牛，都是最顶尖的配置，暖气不止比什么空调暖气的效果好，消耗还少。
另外太阳能板都有备用的，车里也有备用电池，好几个月不挪动都没问题。
他手里头有钱，想买点物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估计到明年夏天都吃不完。
末了，暗示意味非常强地补了一句：就是现在一个人在车上，蛮无聊的。
顺便还发了张电竞房的照片给他，说自己最近都没什么兴趣玩了。
除了电竞房的照片是假的，什么性能配置都是照搬他现在房车的，反正姜清鱼已经给堂哥心里种了个自己有钱乱烧的形象，搞这些升级也很正常。
试问谁心里没有个末世安全屋或是车的幻想呢？网上这种虚拟视频还蛮多的，姜清鱼上学的时候刷到也爱看。
姜清鱼为堂哥打造了一个完美的去处。
“跟他聊这么开心？”傅景秋的声音忽然从身边响起，把姜清鱼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手机丢出去。
傅景秋：“不是关系不好么，聊这么久、这么多？”
姜清鱼好笑道：“你以为我真跟他聊天呢？我搞事情呢。”
傅景秋定定看着他，仿佛在等待着下文。
对视了十来秒，姜清鱼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抬手蹭了下鼻尖：“这个啊……怎么说呢，简单概括一下，就是我准备干点坏事。”
傅景秋：“向你大伯那家人？”
姜清鱼：“是啊。”他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你不会觉得我应该以德报怨吧？”
傅景秋蹙起眉：“怎么会？就算他们没有害你的性命，对你的伤害也是不容小觑的，你要报复合情合理。”
他这个回答堪称满分，姜清鱼听得非常满意。
就像他刚加入到这个家庭来的第一天，姜清鱼在旁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下傅景秋对妹妹的态度。
自己家的事情，自然也是一种另类的‘试探’，姜清鱼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坏人，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原谅的傻子吧，总要以德报怨，那天底下全是等着被原谅的恶人了。
他跟人熟了之后，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就喜欢撒娇，从前跟爷爷奶奶这样最多。
跟室友们偶尔也有过那么几次，但都是口头上的耍宝，不像现在这样，几乎不假思索，直接就起身扑过去了，搂着傅景秋的肩膀非常自然亲昵地抱了他一下。
傅景秋微微一愣，但身体反应要更快，顺手就搂过了姜清鱼的腰，甚至把人往上托了托，方便他挂在自己身上。
姜清鱼也愣了。
我就是想抱一下啊？你怎么把我给提溜挂你身上了？
这段时间好吃好喝没亏待自己，总算是长了点肉，气色看上去特别好，就是这腰身还是薄薄的一把，傅景秋单手就能搂过来。
姜清鱼趴在傅景秋的肩膀上，看着腾空后的地面发呆，茫然想道：这到底是什么发展啊？
傅景秋则误会他本来就是想这样撒娇，从前他在队里负重训练的成绩就非常优异，姜清鱼这个体重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要他想的话，傅景秋还能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
两人各怀心思，非常诡异的，这个拥抱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考拉抱。
也就是姜清鱼现在脑袋还搭在他肩膀上，要是往后退一点，那姿势就非常糟糕了。
至少在他的想象中，是让他不知道怎么进行下一步的暧昧。
好在两个人都是新手，联想能力没那么强，稀里糊涂地抱了一会儿后，姜清鱼拍拍傅景秋肩膀，耳尖红的快要滴血：“放我下来吧。”
傅景秋依言照做，让姜清鱼从自己身上滑下来。
这个动作在无形之中又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那短短几秒里，他们全身上下就隔着两套居家服。
还好是不会起静电的材质，不然噼里啪啦就尴尬了。
耳朵太烫，姜清鱼这个主人略微有些不适，装作自然地挠了挠：“啊，那个，我们今天是不是要开十来个小时啊？”
傅景秋垂眸看他：“如果路况好的话，或许不用这么久。”
姜清鱼：“那，有什么路段被封了吗。”
傅景秋：“暂时没收到消息。”
姜清鱼没忍住又挠了下耳朵，殊不知这个动作落在紧盯着他的傅景秋眼里，几乎是一览无余。
他面皮白净，耳朵却是红彤彤的两只，看着明显的不得了，也就是姜清鱼没照镜子，不然早摸个帽子戴上了。
其实他就是个花架子，别管脑子里有多少不正经的想法，真要实操起来，完完全全就是个需要人引导的菜鸟。
傅景秋唇角无声地翘了下，问他：“下午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做？我陪你。”
姜清鱼：“嗯……看电影？”
-
车内的多媒体设备调出来，超大一个屏幕，他卧室里还有投影来着，以后也能试试。
房车稳步行驶，姜清鱼变魔术一般不知道从哪儿提了一兜子零食过来，放在沙发边上的伸缩折叠桌上，做了个展示的手势：“当当当当！一切准备就绪，怎么样？”
傅景秋没跟什么人去电影院约会过，队里组织观影也没有那么松散，顶多带瓶水，谁再买个可乐饮料之类的。
当然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知道爆米花可乐这种电影伴侣，看着姜清鱼准备的这些东西，他笑了下，主动说：“我再去拿点水果吧。”
刚好今天检查站的人送来的老汉瓜可以切了，再洗点提子一起吃好了。
沙发此刻已然被放平，变成一张简易的床。
尽管没有卧室的床那么舒适，但躺下两个人还是可以的。
傅景秋倒是规矩，尽管可以躺下来看，却还是板板正正地坐在沙发上，顺手帮姜清鱼扔些零食的包装袋和盒子，拿纸巾湿巾。
不厌其烦，贴心细致。
姜清鱼一开始看的还非常起劲，但那阵劲头之后，他很快就感觉到了困意，上下眼皮疯狂亲吻，搞得他没办法好好坐着看。
都怪这沙发太舒服，盖在他们身上的软毯催眠效果太强。
姜清鱼一会儿靠着，一会儿压在傅景秋的肩膀上，没几分钟又躺下，或是歪着趴在傅景秋膝盖上，怎么舒服怎么来。
到最后，终于是在傅景秋腿上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用毛毯裹住自己，心满意足地在电影声中睡着了。
傅景秋是个做事比较有始有终的人，他没有把姜清鱼叫醒，任他趴在自己身上，认真地将电影看完了。
姜清鱼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扒拉到了他这一侧，屏幕滚动制作组人员名单的时候，手机轻轻地震了两下。
傅景秋起初还没意识到这是姜清鱼的手机，他当时顺手就跟姜清鱼买了同款，颜色也是一样的。
拿起来看到了微信提示之后，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却也看清了消息内容。
姜清鱼给对方的备注是个表情的狗屎，这人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小鱼，咱哥俩从小到大一直玩的很好的，既然你一个人，我这边人多，没什么走不走得开的，刚好过去陪你住一段时间。”
“你看你什么时间有空来接我？”
“定位。”
“反正你那房车豪华嘛，跟重卡似的，我们楼下也有人来清理的，路不难开。”
“回头给我信儿啊。”
傅景秋在看到‘重卡’那两个字的时候，不易察觉地挑了下眉毛。
重卡？他们这车在重卡面前就是个小虾米吧。
不过。
其实他早就发觉了，房车的室内面积好像比外观看上去要大很多。
就算是有拓展，外形也应该再大一圈。
可无论怎么看，姜清鱼这辆车在外观上都像是一辆空间有限的小房车，更不要说他早就怀疑过的车下储物格了。
按照他们当时装快递的架势，如果真能装下那么多快递，傅景秋在车上就该弯着腰走路才是。
而现在他笔直站在车里，头顶还有空间不小的盈余。
起初傅景秋是心灰意冷，没有什么心情关注这些东西。
而后对姜清鱼产生了探究的心理，感情渐渐转变，想要保护他这一路。
这个时候，很多疑点就冒出来了。
大概是涉世未深，傅景秋知道他是大学毕业后不久就踏上了旅程，没怎么跟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
平时买东西什么的，因为他是顾客，卖家的态度自然不会差。
大概在他这二十来年的经历里，遇见过最坏的人就是他大伯那一门亲戚了吧。
现在看来，问题应该是出现在这辆车上。
超能力？外星产物？应该不是什么机密研究的新型发明。
不过，既然姜清鱼不跟自己说，那他就当做不知道，就像之前他做的那样，对姜清鱼解释的一切全盘接受。
傅景秋动作极轻地把手机放到了姜清鱼的那一侧，趴在自己腿上的人睡得香甜，脸颊因为侧睡压出了一点肉。
傅景秋静静凝视了他片刻，手背在他另一侧脸颊碰了碰。
-
姜清鱼醒来的时候已然是傍晚。
这里天黑的晚，可想而知这个时间点不会太美妙。
他摸到手机看了眼，果然。
房车依旧在行驶，道路大概被铲雪车清理过，两侧的雪堆得很高，路灯到点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映在雪地里有种别样的温暖。
他放下帘子，磨磨蹭蹭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刚出被窝有点冷，就顺手从旁边的椅子上扯了件外套披上，见客厅没人，就去卧室找傅景秋。
车内灯火通明，明亮的环境使得他的心很定，一开门，傅景秋果然在卧室，正在缝补一件衣服。
姜清鱼定睛一看，好像是给汤圆的小狗服，登时笑喷：“你在干嘛啊？”
傅景秋坦然道：“汤圆长的快，提前缝两件衣服给它。”
“但是这个场景也太……”姜清鱼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想笑：“很贤惠。”
傅景秋接受了他的夸赞：“谢谢。”
“今天的路况不错，还有两个多小时我们就能抵达目的地。这回我们就不去房车基地了，换个地方。”
“好啊。”姜清鱼自然地坐在了他身边，看着傅景秋手里不停的动作：“今天停哪里？”
傅景秋：“找个公园或是景点的停车场，应该会相对安全一些。”
姜清鱼当然没意见，还伸手去扒拉了两下他给汤圆缝的毛毛衣服。
不得不说，缝的还挺细致，针脚收的好，估计穿起来也不会有蹭的不舒服的地方，领口前腿都放了点量，以防小狗长太快穿不上。
姜清鱼也就会缝个破了的地方，将就个几针，表面看上去没问题就成。
傅景秋果然有两把刷子。
大概是这个场面太温馨，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朝傅景秋身边蹭过去，挨挨挤挤地坐在一块儿，把脸颊贴在他肩膀上，假装目不转睛看着他的动作，实际略略有些心猿意马。
其实还想抱他一下来着。
别的不说，单拥抱这个动作在他们之间已经算是可以自若做出的亲近举动了，他刚睡醒，就想黏一下，但傅景秋这会儿正在忙呢，他不好意思打搅对方。
傅景秋手里动作不停，边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姜清鱼挑眉：“你做啊？”
傅景秋：“简单的我还是会做的。”
姜清鱼装挑剔：“太简单的不想吃。”他无意识用脑袋蹭蹭：“天这么冷，我就想吃好的。”
傅景秋倒也爽快：“好，那我学。你想吃什么？你可以教我，或者是我到网上搜教程。”
脾气这么好。
姜清鱼想了下，要是别人这么跟他说话，他肯定会回嘴：你想吃啥我就非得给你做啊？
或者是：不要对做饭的人指指点点！
他这么想着，兀自乐了，又跟傅景秋解释道：“其实还好，因为每次都是你帮我打下手处理食材，这些才是最繁琐的。”
又聊了两句，傅景秋主动提起下午的事情：“你睡着的时候，有人给你发消息，我还以为是我的手机，拿错了，看到了两条提示，不好意思。”
姜清鱼微微一愣。
他已经很久没有醒来后第一时间看消息的习惯了，大多是看眼时间就丢开。
给他发消息？呃，不会是堂哥吧。
姜清鱼摸出手机来一看，果然如此。
傅景秋成心逗他，淡淡道：“不过既然备注都是狗屎了，怎么还邀请他来车上住？”

第53章
噗！
什么啊。听起来竟然有点像吃醋了。
但是，等一下。堂哥的回复里好像并没有提到自己邀请他来车上住啊。
还有，这段话的重点难道不是堂哥提到了‘重卡’这个东西吗？
不仅如此，什么豪华啊，一个人啊，诸如此类完全不符合现实情况的话，傅景秋应该也看到了，怎么什么都不问啊。
姜清鱼故意装傻道：“你就想问我这个啊？”
傅景秋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这是不能问的吗？”
“那倒不是……”姜清鱼心虚抬手摸自己发尾，这个事情吧，如果傅景秋主动问他，他还好找点借口糊弄过去，但现在傅景秋不提，他反而有点不大安心了。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嘛，既然看见了这么不合常理的东西，难道没有想要探究的冲动吗。
傅景秋现在这个反应，要么他的确不感兴趣，要么就是什么都知道了。
有这个可能性吗？
姜清鱼往他跟前挪了挪，眯起双眼做高深状：“老实交代吧，你到底看到了多少？”
傅景秋见他靠过来也不躲，配合着笑了一下：“没多少，大概就四五条吧。”
堂哥总共就给他发了四五条好不好！
姜清鱼神情微妙道：“那就是全看到了啊，你也太淡定了。”
傅景秋迎着他的视线平静道：“我们现在离你的家乡十万八千里，想也知道你不可能开车去接他，他这么说，大概也是你唬他的吧？”
竟然没直接用‘骗’这个字，很含蓄了。
姜清鱼挑了下眉：“是啊，我就是为了忽悠他。如果他跟父母说了这件事，想要一家人齐上阵来霸占我的东西，我就不现身，事后再指责他出尔反尔，为什么带这么多人过来。”
傅景秋：“然后呢？”
“然后就再给些东西，比如说让他看看我现在有多有钱啊，过的多舒服之类的，唆使他抛弃父母过来找我。”
“他要是能抗住诱惑，那我没话说，经常给他们看看我过得有多好就行。要是他扛不住，我就转手把他背叛父母的事情转达给大伯和大伯母。”
姜清鱼耸了下肩膀：“说实话，我的报复手段都已经很温和了，不过耍耍他们而已，都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
傅景秋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朝他的脸伸出手，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姜清鱼的下颌。很轻的一个抚摸动作，完全是自发的。他道：“不用解释，白天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比起他们做的，你的反击都合情合理。”
“……”姜清鱼被这一下亲昵的动作搞得有点懵。
不是他自作多情，刚刚那下触碰可以称得上是温情脉脉，再加上傅景秋的表情和眼神，用铁汉柔情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傅景秋他，好像真的是认真的哎。
虽然这话有点马后炮，但毕竟这人之前没什么感情经历嘛，当时跟自己说的‘试一试’更像是对这段关系和谐的挽留，姜清鱼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保留，总觉得或许哪天傅景秋会跟自己说不合适。
因为他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性格嘛，如果真的接受不了，肯定是会跟自己直说的。
可他现在这个反应和表现，明显就是非常认真在对待和尝试的。
有的时候确认某些东西，就只需要一个瞬间。
果然是无论做什么都要做好的性格啊。
傅景秋见他愣住久久不语，还以为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我说的不对吗？”
“不是。”姜清鱼的目光落在傅景秋那只刚刚擦过自己脸颊的手上。
以他的身高来看，这双手的大小倒没什么突兀的，但跟自己交叠对比，那就很夸张了。
尽管这并不是双养尊处优的手，骨节粗大，指根一层薄薄的茧，看上去非常有力，能稳稳托住他整个人，握住时很温暖。
姜清鱼垂眸抓住他放松的几根手指，没头没脑道：“其实他说的重卡倒也没错。”
傅景秋眼皮一跳。
姜清鱼：“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这个车，其实是有点问题的。”
傅景秋反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捏了一下：“等等。”
姜清鱼：“什么？”
傅景秋：“你接下来要说的这些话，你想好了吗？”
“……”姜清鱼的瞳孔放大，神情有些震惊。
不是？你都这么说了，显然你就是知道我要讲什么啊！
他还担心傅景秋以为自己跟他开玩笑呢，结果人家好像什么都知道啊？？
姜清鱼不可置信地与傅景秋对视了片刻，这才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嗓音紧张：“你什么意思。”
傅景秋：“我只是有些猜测而已，但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很特殊的秘密。如果你要跟我分享的话，得先想清楚。”
亏姜清鱼刚刚还做了下心理建设，想着自己老这么瞒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如果说开了房车里有很多东西就能用起来了，遇到什么情况的话也能更好应对。
再者他们相处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对于傅景秋的为人姜清鱼已经了解的很清楚，加上现在关系的推进，有些事情迟早要坦白的。
可他怎么也没想过傅景秋已经知道了啊？？
姜清鱼：“咱俩说的是一件事吗。”
傅景秋也不隐瞒：“如果是关于房车的秘密的话。”
好么，人家果然是知道的。
那他这段时间到底在小心谨慎什么啊！
姜清鱼拍拍手，像是被自己给气笑了：“好，那你先说吧，你都知道什么。”
傅景秋顿了顿：“其实，有些东西是比较明显的。比如冰箱里的东西，早上我打开的时候并没有，但你起床后就非常自然地从里面拿出来了。”
姜清鱼：“可是冰箱里的东西有很多啊，多了一两件你也能发现？”
傅景秋：“……我的记忆力还不错。”
明显就是过目不忘吧哥，太谦虚了。
姜清鱼：“还有呢？”
傅景秋：“还有汤圆的伤、房车的空间，车上的设施和能源运转系统，包括性能和自动驾驶……”
“停停停，”姜清鱼做了个暂停的动作：“你这明显就是全知道了啊。”
傅景秋：“我只是有些猜测而已。”
“你别猜了。”姜清鱼挫败道：“这都差不多快全猜完了，我还以为我瞒得很好呢。”
傅景秋不大能为了安慰他而撒谎说自己刚刚发现房车的异常，沉默地认下了姜清鱼的说法，再次抬手抚了下他的脸颊，只是这回动作要更怜爱一些，并没有如蜻蜓点水般快速掠过，要收回手时，还轻轻地捏了下他的脸颊肉。
姜清鱼也好哄的很，只郁闷了一小会儿，就简略地跟傅景秋把房车的事情说了，并且当场演示了下房车的完全体。
尽管平时他已经在暗搓搓地扩大车内的活动范围，但这会儿全部展开之后，舒适程度和面积自然提升了不少，汤圆都呆了，在车里嗷了好几声，兴奋地吐着舌头前前后后狂奔。
完全隔开的厨房，宽敞的客厅，傅景秋去卧室看了下，这空间再摆张床都够。
要是当初姜清鱼卧室的空间有这么大，傅景秋进来打地铺怕是都绰绰有余。
不过。
傅景秋疑惑道：“按照你的形容，房车应该不存在晚上只需要开一间房取暖，节省暖气和用电的情况吧。”
姜清鱼：“………………”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他沉默地盯着傅景秋看了一会儿，对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连忙道歉。
姜清鱼：“我就有点自己的小心思咋啦！”
傅景秋摸摸他后脑勺：“我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清鱼重重哼了声：“而且发现不对劲了也不说是吧？我就说你有的时候很奇怪来着，就上次加油的时候，见我加好几万也一声不吭，装糊涂是吧？”
傅景秋无奈地笑了下：“是我的错。毕竟这是你的车，我不应该去探究太多。”
姜清鱼抿了下嘴唇：“刚认识的时候肯定是不能跟你说的，就算后面关系好了点……这不是分享一份食物或是一件衣服的事情，我总有些顾虑。”
傅景秋则大力赞扬他的做法：“其实这样才是对的，你总要给自己留点底牌，就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你的警惕性太低，很少会先以恶看人。”
姜清鱼争辩道：“要是别人我肯定会考虑啊，但你一开始就跟我说过你的身份，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有问题先找警察叔叔好不好，军人也是有滤镜的，就算我想怀疑，你没两天就把各种手续办齐全了，军衔都是保留的，不靠谱的可能性都剔除了啊。”
傅景秋：“看来你是考虑过这些事情的。”
姜清鱼：“不然呢，我又不是傻子！”
房车系统和末世的事情听起来是很迷幻，但却是切切实实地发生了，就算傅景秋在此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现在不仅丧尸出现了，就算再说什么房车是更高纬度的科技产物都没用了。
在没办法弄明白到底为什么出现的原因之前，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全盘接受。
其实姜清鱼这段时间也憋得很，就像乍富后想炫耀一样，他和傅景秋朝夕相处，没办法完全展示房车的实用性，有的时候还要遮遮掩掩，刻意隐瞒，其实也很累的。
现在全说出来了，也能在傅景秋面前松一口气，有什么升级啊把性能发挥到极致之类的情况还能与对方一同商量。
要是遇见丧尸，亦或是难开的路段，根本不需要去担忧的，直接创过去就成。
另外，姜清鱼也跟傅景秋说了空间的事情，里面储存的物资养活他们两个人绰绰有余，叫他不用担忧，吃喝上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先前姜清鱼去囤东西的时候一向跟他兵分两路，碰头集合后也不会分享当天的战况，只是见他并不着急一个劲地买东西，当时就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什么。
饶是如此，这数量也太惊人了。
傅景秋的钱都放在姜清鱼那儿，虽然他没有动用，但严格来算的话，这些物资有他的一份。
一番深入交流之后，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
姜清鱼放下了一桩心事，无比轻松地躺在沙发上装大爷，傅景秋则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帮他处理，待会儿姜大厨围裙一穿上阵烹饪就行，根本不费什么神。
在这安静温馨的氛围中，终于是抵达叶城。
这里是新藏线的大本营，出藏进疆就从叶城开始，作为离开高原后的第一个休整地，住宿饮食物美价廉，游客众多。
路上倒是没什么车在行驶，0公里起点纪念碑附近停着许多房车和SUV，车上加装了露营舱，估计都是自驾过来玩的。
被丧尸困在这里不算，这场突如其来的极寒也令他们寸步难行，只能暂时居住在这里。
县城内的民宿多的很，什么战友驿站，三十里营房，新藏线驴友之家，到处都是可以落脚的地方，门口的牌子上用规整的大字手写着暖气开放，接地气的环境让人莫名滋生安全感。
选择众多的时候，到底要在哪里落脚就成了一个问题。
姜清鱼也并非要一直在路上，走走停停的节奏对他来说是最好的。
实在没办法，选不出来，干脆就交给命运。
姜清鱼写了好几个小纸条，抓阄来决定。
最终，纸条将他们引向了一处叫做便民驿站的地方，很朴实无华的名字，住宿停车免费，有暖气和热水供应。
如果只是停车的话，另外缴费，也可以有热水。
环境还可以，除了必经的道路之外，积雪并没有完全清理干净，大概老板也没那个心思和人力去搞这些，反正等太阳出来，温度回升，雪迟早都是要化的。
驿站里的老板娘很热情，傅景秋和姜清鱼去缴费时被她邀请在驿站的餐厅吃饭，说价格没涨太多，东西都是好吃的，还送水果。
姜清鱼有点犹豫。
他是不打算在驿站吃的，傅景秋的食材处理了一大半，等会儿他回车上跟他一起收拾烹饪，费不了太大功夫。
可这会儿驿站的餐厅也正是用餐的时候，不知道什么食物的香气一个劲地往他们这边飘，搞得他也开始动摇起来。
傅景秋见状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睡一觉起来又说了那会儿的话，姜清鱼也该饿了，便提议干脆在这儿吃一顿好了。
反正那些食材等下放进空间里不会坏的，下一顿接着用好了。
姜清鱼便顺水推舟，应了老板娘的邀请与餐厅吃了一顿晚餐。
驿站餐厅的抓饭做的非常地道，价格合适。
老规矩，傅景秋吃羊肉，姜清鱼吃牛肉，送上来好大一份，米饭金黄粒粒分明，油却不多，看着就香的不得了。
烤包子是那种一层一层的，外壳超级酥，不像是生煎底下脆脆的口感，内陷肉汁丰富，牛肉都是大块大块的，吃起来非常过瘾。
老板娘极力推荐的石榴汁清爽好喝，现在这个天气温度，根本不用加冰块，喝起来沁甜清新，搞得姜清鱼非常想拎两桶走。
餐厅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家三口，零星几个年轻游客，三三两两分散坐着，状态看不出好与坏，没警惕到见到张陌生面孔就浑身绷紧了不自在，只是谁都没说话，餐厅里的电视一直在放什么歌舞，算作平和的背景音。
这一顿饭吃的很和平，没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大家各顾各的，没空关心别人。
姜清鱼去付款的时候顺嘴打听了下，得知在餐厅碰见的那几个游客一开始都是在这儿落脚住宿的，因为老家丧尸爆发回不去，就被困在了这里。
前些天还能睡在车上，温度骤降之后，实在扛不住，都花钱住了进来。
老板娘的名字叫热娜，普通话还算标准，笑起来露出一口标准的洁白牙齿，边拍胸脯边跟姜清鱼说：“我做人做生意是凭良心的，就算现在这个情况，也没有涨太夸张的，不信你去问问别的驿站，价格肯定都比我高！”
傅景秋环顾一圈环境，不知道是不是在找灭火器还是什么：“价格是便宜，但怎么只有这点人？”
热娜抱着手臂挑了下眉：“要那么多人做什么？我知道其他驿站里搞得乌烟瘴气的，人多，闹起来压不住的，不如这样清清静静的。人这一辈子，能赚多少钱是有定数的，我不想要冒着那种风险，脑子掉在地上捡不起来的。”
姜清鱼没忍住笑了。她这话倒是很像之前囤货时遇见的一些老板爱讲的，他们对于类似的宿命论很是信奉。
便民驿站里只有热娜和她的老公还有孩子，正如她所说，若是真的起了什么冲突，亦或是像他们之前在民丰遇见的那帮人，起了歹心想要抢地方，恐怕真得吃亏。
很明智，也很理智。
姜清鱼到底是提了两桶石榴汁走，紫红的液体在透明桶中摇摇晃晃，颜色看着很漂亮。
他们的房车停在了不大起眼的地方，姜清鱼甚至把外观又改了改，变得更小、更旧。
就是那种无论是一眼扫过去还是细细打量都能知道这辆车里没什么好东西的外观。
就算是抢劫的估计都不乐意废劲在这种车子上。
傅景秋见到他换皮肤，这才明白过来：“所以你堂哥说的‘重卡’？”
“就是这个。”姜清鱼得意道：“不仅是这回，先前我们无论是停在房车营地还是别的地方，只要你没下车看不见，我都把外观给改了。得低调嘛。”
傅景秋捏了下他的后颈：“做的好。”
东西是傅景秋拎的，回到车上后，略微收拾了一下，姜清鱼就把一整套室内高尔夫的设备给翻出来了。
傅景秋：？
姜清鱼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声：“之前囤货的时候看见什么都想买，像这种东西我这儿还有很多。”
死贵死贵的。
他在车上不仅可以打球、高尔夫、玩飞镖，还有各种游戏设备，无论单机联网的，甚至Steam上面口碑都还不错的游戏他都买了个遍。
总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干嘛。
傅景秋：“这……在车上能玩吗？”
“当然可以！”姜清鱼兴奋道：“车上的设备支持，就是我不会玩这个，你会吗？”
傅景秋摇摇头：“我之前也没有接触过。”
他也是这一年母亲病愈后才堪堪解放出来，还没有想好之后要做什么，就被哄骗来沙漠了。
“没事没事。”姜清鱼想得很开，很多东西都不是天生就会的，反正他们有时间，可以慢慢学嘛。
他是睡够了午觉，此刻精神奕奕，到处上网找教程，看视频，还有什么假科普真装逼的，互联网盛行，什么样的内容都有。
这就造成了傅景秋还在认真琢磨网络上教练课程的时候，姜清鱼已经在看如何有效地困住丧尸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冻住的视频了。
当有东西要学的时候，总会有很多诱惑出现，姜清鱼的心思很快被其他东西勾走，全然忘了自己要干什么，跑到一边沙发上趴着玩手机了。
他这么投入，自然没有注意到一边的傅景秋正在不断尝试，看课程，再尝试。
从有些青涩的挥杆到像模像样，他对身体的把控力非常强，甚至还架着手机录视频检查自己的姿势是否标准。
这也就是现在房车的形态全面打开，室内的空间变大了，两个人都可以心无旁骛地干点事情。
一遍又一遍，傅景秋丝毫不觉得枯燥，他一旦投入地做什么事情，就会像一架人形机器，只要没有指令，就不会停下来。
等姜清鱼意犹未尽地退出短视频软件，想要重新投入到‘学习’当中时，大屏幕投影上的分数已经非常吓人了。
姜清鱼：…………
哥你要不要这么卷啊？
又一记挥杆，力度强到他恍若听见音爆的动静，傅景秋双臂交握着旋转挥出，双腿绷的笔直，视觉效果几乎拉满。
就算姜清鱼是个外行，也能看出傅景秋挥的这一杆姿势有多漂亮，完全不像是个初学者。
不是？
姜清鱼匪夷所思地喊停了傅景秋想要继续的动作：“你学的也太快了吧？这也没多久啊，你都能打成这样了？”
傅景秋重重吐出一口气，换了个稍微放松些的姿势，活动了下手腕和肩膀：“我现在就是刚入门，还有很多地方要改进。”
姜清鱼：“……”他连杆都没摸过呢。
见他鼓着包子脸不大高兴，傅景秋微微笑了下，伸手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不玩手机了？现在要不要学？”
“不玩了。”姜清鱼的胜负欲奇怪地涌了上来：“反正现在你会了，我也懒得去看那什么网课，你教我。”
傅景秋：“我教你的话，不一定完全准确。”毕竟他也只是个初学者。
姜清鱼：“就咱俩玩，不要那么认真好不好。”
他边从傅景秋手里拿走杆子边催促：“快快快，姿势该怎么摆，你教我。”
傅景秋笑了下，果然配合着开始‘教学’，把刚刚从教程视频里看到的那些一丝不苟地传达给姜清鱼，一边帮他纠正姿势和发力点。
如果姿势不对的话，没打几杆子就会累了，胳膊和脖子都酸的很，需要不断地调整和尝试。
这么肌肉绷紧着来上几回，身体的各个部位都不配合起来，姜清鱼来回活动着脖子，抱怨道：“这有点难啊。”
傅景秋安慰道：“不着急的，有空就学一点，娱乐而已。”
“好吧。”姜清鱼说：“反正有时间，慢慢来吧。”
反正傅景秋是个好老师，不愁学不会。
傅景秋笑了下，他们现在的姿势是姜清鱼背对着站在他身前，他从后面帮忙纠正姿势和帮助发力。
看见他垂着脑袋那副乖乖模样，后脑勺圆鼓鼓，傅景秋忽然突发奇想，从背后搂住姜清鱼，手掌包住了姜清鱼的双手，微微一用力，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像是坐摇摇车那样，左右晃了两下。
骤然腾空的姜清鱼：？？！！

第54章
傅景秋你这个浓眉大眼的怎么？
这姿势，这动作，实在是，实在是……
有辱斯文！
但是。
姜清鱼并没有任何不适亦或是反感的情绪，被抱起来腾空的一瞬间除了有点不大好意思之外……还蛮喜欢的。
他们的下半身几乎牢牢地贴在一起，甚至是有些在挤压的错觉。
傅景秋的发力点很科学，并没有把他箍到手臂腰侧作痛，屁股卡在他的胯上，两条腿随着动作悠悠晃荡。
姜清鱼有时候抱着妹妹玩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好在傅景秋并没有让他一直腾空的打算，哄小孩儿似的摇了两下就把姜清鱼放下来了。
姜清鱼脚下一软，差点跌下去，又被傅景秋眼疾手快地握住腰捞回去，再一次贴在了他身上。
“小心。”傅景秋说。
姜清鱼想扭头瞪他，自己又是因为什么‘不小心’的？
但到底是没说什么，被傅景秋扶着站稳了，听见他问：“还练吗？”
姜清鱼这会儿是真没力气了，不知道是吓软的还是累软的，猛的蹲下身虚晃一招从傅景秋的臂弯下溜走了，头也不回地倒在沙发上狗刨，匍匐着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抱枕搂在怀里，拍两下，觉得舒适度正好，便趴着不动了。
见他确定不玩，傅景秋也点到为止，将那些设备给收拾了起来，东西该放该叠的装进球包里，设备关闭。
一切弄好之后，过来拍拍姜清鱼的肩膀，让他把东西收到空间去。
这还是姜清鱼头一回在傅景秋面前展示这个，想着这位正经同志说不定会对这种‘高科技’产生一些冲击，因此多多观察了下对方的反应。
可当那堆东西像是特效般瞬间从傅景秋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时候，对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显然接受良好，并未受到任何惊吓。
姜清鱼兴致缺缺：咋这样。
傅景秋那边已经在准备扫地拖地了，姜清鱼懒懒道：“要不把扫地机器人装上吧，不用白不用。”
“？”傅景秋问：“你还买扫地机器人了？”
姜清鱼：“早就买了，懒得装而已。”
毕竟他买了没多久傅景秋就来了嘛！
他刚来，就以非常勤快的姿态把房车上的家务活给包圆了，当时车里还没有现在这么宽敞，姜清鱼就没把扫地机器人给翻出来。
现在车里的空间也宽敞起来了，不用对傅景秋遮遮掩掩，能提升家务幸福感的机器设备自然就能翻出来用了。
东西既然已经买了，就没有让它白白吃灰的道理。
于是傅景秋又忙不迭去琢磨扫地机器人的安装以及使用说明，姜清鱼就歪在沙发上看着他操作，没玩手机也没撸猫，搂着抱枕就那么靠在那儿看了傅景秋好一会。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机器人都已经在车内建图了，妹妹好奇地跟在机器人后头，抬着爪爪一副想打又不知道从何下爪的模样，竖着耳朵警觉非常，半晌，忽地拍了机器人一下，再迅速从这头狂奔到那头，尾巴翘的高高的。
汤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妹妹跑，它也跟着跑，躲在桌子底下支着耳朵非常警惕地看着机器人在地上溜达，用前爪刨了几下空气。
目睹了这一切的姜清鱼乐不可支，倒在沙发上鹅鹅鹅地笑了片刻，再看眼手机，已经差不多快十一点了。
驿站房间里的灯却没几盏是灭了的，现在年轻人很少有不熬夜的，加之远在他乡，被困在这小小驿站里，恐怕也是睡不着的。
姜清鱼被傅景秋催着磨磨蹭蹭去洗澡，有时候网瘾上来了，就想抱着手机躺在沙发上一直玩一直玩，要不是傅景秋假装威胁要来抽他屁股，估计还能再沙发上赖一会儿。
他嘀嘀咕咕，反正现在沙发不用腾出来给傅景秋铺床了，多躺会咋了，明天也不急着早起啊，在这休整的几天，就该每天睡到自然醒才是。
但傅景秋什么都没说，就撩起眼皮那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姜清鱼就绷紧了皮连忙拿衣服去洗澡了。
蛮怪的，明明傅景秋平时对他几乎是予取予求，哪怕一会儿一个主意，怎么指使他做这做那都没关系，也不担心他会生气。
但像这种时候，除了死赖着他撒娇之外，就只能乖乖听话。
不然的话，姜清鱼的直觉告诉他，谁也没办法保证等会儿会发生什么。
他还没有那方面的倾向，谢谢。
于是他脚底抹油溜的飞快，一旦进入淋浴间内被热水冲刷，身体顿时就放松起来了。
试问室外温度零下六七十度的情况下，能在温暖的屋内洗个热水澡，这是何等幸福。
等他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脸颊被热水熏的红扑扑，发梢微湿，脖颈锁骨都被染了层淡淡的粉色，整个人看上去懵懵的，抱着浴巾叫傅景秋：“我好了，你去洗吧。”
这时候整个人都被烘的肉软骨酥，甩了拖鞋就往床上爬，电热毯提前开了，温度刚好合适，这会儿躺下来闭眼感受个十来秒，幸福感几乎升到了满值。
咦。
床好像也是傅景秋提前铺的来着。
有床被子已经让傅景秋收起来了，昨夜过后，已经默认他们往后都要亲密睡在一处，姜清鱼往他那边打了个滚，缩在被窝里嘿嘿笑了两声。
不错不错。
吃喝不愁，感情生活稳定。他非常知足。
就算被人说就这么点出息也无所谓，毕竟没太大的人生追求，能好好活着就成。
傅景秋洗完澡，安顿好妹妹和汤圆，将车里除卧室之外的所有灯都关闭，顺便去看了眼监控确认四周没什么特殊情况，这才回卧室来找他：“怎么还没睡？”
姜清鱼正在翘腿玩手机，模样狂得很：“我下午睡那么久，这会儿不困。”
傅景秋：“等熬到你困的那个点，明天就要睡更晚了，很快就会日夜颠倒。”
姜清鱼摊了下手：“又没关系，反正我不上班。”
“……”傅景秋平静地把他的手机拿走：“但是这样对身体不好。可以晚起，可以睡十个小时再加两小时的午觉，但是不要熬夜。”
姜清鱼不敢去把手机抢回来，哼哼唧唧倒在床铺里，看着不大高兴。
傅景秋瞥了眼趴在被子上的姜清鱼，睡衣被他蹭的有点皱，睡裤柔软的布料绷在大腿上，腰身塌下去，显得原本圆润的屁股更翘了。
他顺手拍了一记，不咸不淡道：“哼什么。”
如果姜清鱼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傅景秋第二次拍他屁股了。
早上就拍过！！
虽然不疼，但感觉有点奇怪，姜清鱼微妙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好像故意做给傅景秋看似的，抖抖被子，把自己塞了进去。
傅景秋的眸子不易察觉地眯了下，竟然伸手将他从被子里剥出来：“你刚刚什么意思？”
姜清鱼装傻：“什么什么意思？”
傅景秋：“躲我？”
姜清鱼莫名缩起脖子，结巴了一下：“……没、没啊。”
傅景秋垂眸看他：“这样不能接受？”
姜清鱼：“啊？”
傅景秋语调平稳，与他陈述某个事实：“就算是试一试，也是要以情侣身份继续的。我们之间要做的、能做的事情不止这些。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话，提前跟我说。”
喂！就是抽下屁股而已，至于上升到这个高度吗！
姜清鱼一骨碌坐了起来，盘起腿盯着傅景秋，板着脸严肃道：“你等一下啊，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大对？”
傅景秋的视线往下飘了两秒，扯过被子盖住他的腿：“什么。”
姜清鱼双手抱胸：“你干嘛老说什么我能不能接受的话啊，上次也是，搞得好像我只是在假装喜欢男人，要是来点真的就会立马翻脸一样。”
说完，他猛地凑上前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逼近到几乎快要撞上傅景秋鼻尖的位置：“你不会觉得我在玩你吧？”
“……”傅景秋抿了下唇：“我只是想尊重你的感受。”
姜清鱼：“我感觉蛮好的啊。”说着往前挪挪：“反倒是你，很奇怪哎。”
傅景秋没说话，有那么两秒，甚至还回避了姜清鱼的视线。
他跟姜清鱼的那些肢体接触，看着不大像是对跟男人谈恋爱这种事儿有抵触的，但说的这话吧……
姜清鱼装模作样地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隐隐约约好像猜到了一点：“你是不是想确认我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兴起，以后也会对你负责吧？”
傅景秋：“………………”
姜清鱼：“为什么这个表情，我猜对了？”
傅景秋艰难道：“不是。”
他就是，他，好吧。傅景秋只是还有点不确定，想不出姜清鱼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所以每次当姜清鱼对他们之间的接触做出想要逃离或是不大自然的反应时，傅景秋总会冒出类似的想法。
想要被选择，被肯定，被……嗯…被负责。
姜清鱼有些惊奇地发现，傅景秋在回答完这个问题之后，耳朵好像红了。
尽管他不像姜清鱼那样面皮白净，肌肤是很健康的蜜色，但这点色差还是掩盖不了的，如果姜清鱼说错了，傅景秋不该是这个反应才对。
果然是傅景秋这个人会有的恋爱观呢。
姜清鱼仿佛洞悉了傅景秋的什么秘密，忍笑道：“你放心好啦，我不是一时兴趣，也不是三分钟热度的人，除非你从我们认识以来到现在一直在伪装，或者你干了什么坏事，不然的话，我不会改变我的心意。”
“至于你刚刚说的那个嘛……”姜清鱼挠了下耳朵，主动避开了与傅景秋眼神交流：“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而已，时间长了，你就习惯了。”
“好。”傅景秋垂眸看着他毛绒绒的发顶：“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知道了？
没有别的要表示一下吗？
如果话题就只聊到这儿的话，场面会很尴尬耶。
总不能让姜清鱼再碎碎念唠唠叨叨一堆什么你不用担心，我会怎么怎么之类的话吧。
姜清鱼的脖子僵着，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抬头，亦或是再说点什么。
下一秒，自己的下巴就被人用掌心托着抬起来，他不得不顺着对方的力道扬起脸，与傅景秋对视。
表情还蛮严肃的。
大概只有那么两三秒的时间，面上落下一片阴影，不像上次被人捏着下巴半掐着脖子在唇角迅速碰了碰，这回的触感很真实。
温热的，柔软的。
傅景秋明明长了张无论五官还是轮廓线条都特别硬朗的脸，嘴唇却竟然这样软。
姜清鱼呆住了几秒，身体僵在了原地，动也不敢动。
他眨了眨眼睛，表情是没有想到的茫然，不知道傅景秋是怎么察觉到的，往后推开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唇瓣：“眼睛闭上。”
啊？
没等姜清鱼反应过来，身体先一步听从了指令阖上双眼，眼前一片漆黑的同时，刚刚的触感再次覆在了自己的唇上。
缓慢的，小心翼翼的，动作算不上是熟练，但很温柔。
不知道为什么，傅景秋的吻让姜清鱼想到妹妹偶尔过来闻自己的样子，也是这是这样一碰一碰的，好像在确认什么。
脸颊被人用双手捧着，整个脑袋几乎都被掌控住了，指根夹着耳朵，好像哪里的温度都是烫的。
明明是很简单的亲吻，还不算有多深入，却搞得姜清鱼有些呼吸急促，心如鼓擂。
彼此的呼吸靠的太近了，鼻息交缠在一起，亲密程度再次上升一个等级，姜清鱼的睫毛一个劲地颤，本能一般，双手搭上了傅景秋的肩膀，松松地圈住了。
半分钟？
姜清鱼也说不清楚。
傅景秋放开他之后，他还茫然了片刻，再睁开眼，刚好对上傅景秋凝视着自己的眼神，好像在确认他的状态。
傅景秋低声问他：“怎么样？”
“……”姜清鱼：“还、还好？”
反正没到被亲的头晕眼花双腿发软整个人晕乎乎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地步。
不过，想来傅景秋也没有什么经验，能理解。
姜清鱼：“不过这是你第一次亲男人哎，感觉还好吗？”
傅景秋：。
他的脸上明显出现了有点无语的表情，倒是把本来还有点害羞的姜清鱼给逗乐了，一本正经纠正自己的说辞：“对不起，我想异性你应该也是没亲过的。”
傅景秋实话实说：“有点煞风景。”
姜清鱼盯着他，双眸晶亮：“所以你并不反感跟男的接触嘛。”
傅景秋：“本来就不。”顿顿，又打了个补丁：“只是对你。”
姜清鱼乐得不行，明明傅景秋没说什么很幽默的话，但在他听来，看着面前这张脸，就是觉得很可乐。
他收拢手臂，挤出一点像是撒娇般的鼻音：“那，要不要再亲一下？”
-
勤勤恳恳的好学生姜清鱼在睡前收获了两片被亲到有些红肿的嘴唇。
要是用手去碰或是不经意舔到的时候，还有点微微的刺痛。
不行，是有点过火了哈。
第一次亲完之后，后面就都变得名正言顺起来了。
吻技也是需要锻炼的，姜清鱼肯定也不满足于只是唇贴着唇。
他和傅景秋在这种时候竟然很有默契，在姜清鱼说完那句话之后，谁都没再主动要求什么，但亲完之后，稍微缓缓，不知道怎么就又亲上了。
姿势也从先前坐着亲，不知道怎么就被扣着后脑勺倒在凌乱的被褥里亲，傅景秋俯身在上，情不自禁地去抓他揪着枕头的手，略显强硬地挤进来十指相扣。
中途姜清鱼躲过一回，就是觉得有点喘不上来气，但要求歇一会儿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又被搂着腰带了过去，被傅景秋抱在胸口黏黏糊糊地亲。
太过放纵的后果就是这样了。
姜清鱼认命地翻出唇膏来，自己涂了一遍，又递给傅景秋。
傅景秋：“做什么？”
姜清鱼默默：“涂一点吧，不然会不舒服的，说不定要肿，变成唇炎就更惨了。”
傅景秋：“唇炎？”
看来是没得过。
姜清鱼解释道：“很难受的，会一直忍不住舔，而且越舔越不舒服。这里风刮的蛮凶的，要是出去还会开裂出血。”
他挠挠头：“保养起来很麻烦，而且中途也没办法亲、亲了。”
最后那两个字他说的有点结巴，傅景秋已经从他手里接过了唇膏，显然他平时是不怎么涂的，抹的有点小心翼翼。
他们这关系也算是突飞猛进了，原本前两天还在搂搂抱抱，姜清鱼以为对方慢热，要先搞点纯洁的接触，没想到今天就直接激吻上了。
不对，纠正一下。
暂时就还只浮于表面，并没有太深入哈。
姜清鱼不好意思说，傅景秋显然是不会。
当然了，如果要姜清鱼主动的话，他可能也不大会。
突破了这层距离之后，很奇怪的，姜清鱼反而更加自然了不少。
他钻进被窝里，心满意足地拍拍自己的小腹，好像在哄自己似的：“睡觉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起来再说吧。”
傅景秋顺手就将他揽了过去，姜清鱼好像一只寿司卷，非常顺利地滚到了他怀里，贴在胸口。
姜清鱼的脑袋埋着，声音有点闷：“你现在都这么主动了啊？”
傅景秋的指腹摩挲着他后颈那一小片皮肤，好像在隔着皮肉描绘那几节骨头的形状，有些沙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嗯。我……有点喜欢这样。”
姜清鱼拍拍他的胸肌，手感比自己想象要好，于是下意识又捏了捏。
过了几秒后，提醒道：“放松，肌肉绷这么紧干嘛。”
傅景秋：……
姜清鱼继续刚刚的话题，甚至还开始翻旧账：“那在我挑明之前，也没见你对我有多，嗯，主动？还是亲近啊。”
殊不知傅景秋对待别人要更疏远，距离保持不远不近，始终有一条底线在，无论关系怎么铁，都不会超过那条线。
傅景秋不知道该怎么向姜清鱼陈述这个事实，大概是跟他待久了，也学会开玩笑：“太亲近的话，你应该会觉得我在耍流氓吧。”
姜清鱼哼笑：“再装？以前明明就没有。”
说不过他。
傅景秋低下头，本就有些食髓知味，想着可以拥有一个晚安吻，但还未凑过去，想到刚刚他们俩正儿八经涂唇膏的样子，到底是克制了没去亲他，而是微微用力搂了姜清鱼一下。
姜清鱼：“喂！”
傅景秋闷闷笑了两声：“抱歉。”
姜清鱼的睡衣随着刚刚被搂过来的动作往上蹭了点，后腰那一块是裸露在外的，傅景秋的手掌贴着皮肤，绸缎般细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用掌心感知抚摸，痒的姜清鱼乱扭。
“好了好了。”傅景秋只稍微过了下瘾，就将他的睡衣拉了下来：“不早了，睡吧。”
姜清鱼这才老实，礼尚往来一般跟着搂住了傅景秋的腰，心满意足地用脸蹭了蹭对方的胸口。
果然是沾枕头就着，就这么一小会儿，困意已经压上眼皮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记得自己是来得及跟对方道了声晚安，但至于傅景秋回了什么，完全没印象了。
夜色静谧。因为人手不足，除了必要的地方之外，整个叶城依旧淹没在积雪之下，快到凌晨的时候，外面似乎起了风，刮的驿站附近的树枝哗啦啦往下落雪。
挂在外面的广告布飒飒作响，偶尔有雪粒子被卷着砸在车上、玻璃上。
离他们很近，但是离傅景秋怀里却很远。
傅景秋一直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
每次稍微清醒一些的时候，身体重获感知，就能发现在怀里睡得香甜的某条鱼。
他爱干净，平时还有点臭美，浴室里有一排洗护用品，沐浴精油都有好几个香味。
傅景秋每次都在他之后进浴室，热水喷洒下来，整个淋浴间都是姜清鱼身上的味道。
睡熟了之后就会变得非常软，热乎乎的，就像今天早上那样，傅景秋收拾完一切回到卧室，看着对方的睡容，忍不住再次上床，把人搂到怀里来。
像是睡着后任摆弄的小猫，热乎乎软绵绵地贴在他怀里，无论是哪里的手感都非常好。
在意识到怀里躺着这个人之后，傅景秋会有几秒的思维发散，想到车外的雪，冷到在外面待不住太久的温度，莫大的安全感笼罩着他，这是他成年后，包括幼年时期都不曾有过的感受。
于是傅景秋搂着他安心睡去，意识残留的时刻，感官都在向他传递着姜清鱼就躺在怀里的信号。
他意味着安全、舒适，以及二十几年来，唯一像家的地方。

第55章
姜清鱼的确是个熟了之后就很会撒娇的人。
这个早上和平时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一觉睡到了自然醒，尽情在被窝里伸了个超级舒服的懒腰，神清气爽地起床，换衣服。
路过穿衣镜时，站定端详欣赏了下自己的状态，可谓精神焕发，面色红润饱满，一看就是睡饱了觉，还没有什么烦心事。
嘴唇则恢复正常，不用担心。
他趿着拖鞋溜达去客厅，妹妹就在卧室外边守着他，被姜清鱼一把捞走，抱着去找傅景秋。
小傅同志正在拿姜清鱼的kindle看东西，说实话，这是姜清鱼上大学时用的老物件了，平时一直放在枕头旁边当摆件，偶尔拿来翻两页，很快就丢到一边了。
也不知道傅景秋是从哪儿找到的。
姜清鱼抱着妹妹摸到傅景秋身边，非常自然地往他身上一靠，眼睛已经闭起来了：“在看什么？”
傅景秋：“在看你之前下载的书。”
那就太杂了。什么爱情小说恐怖悬疑盗墓无限流，姜清鱼什么类型的都能吃一口。
他的书单随便傅景秋翻看，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妹妹就让他抱了一小会儿，就挣开了姜清鱼的怀抱跑去猫爬架那边磨爪子了。
看见汤圆的小衣服挂在入户处，姜清鱼就知道傅景秋早上肯定带这只精力旺盛的小狗出去溜过。
真是大人小狗都不怕冷啊。
姜清鱼正好换个姿势，非常不见外地从后边趴在了傅景秋的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脸颊，看似很苦恼：“我们今天是自己做来吃，还是去驿站的餐厅里吃啊。”
傅景秋自然什么都行，如果姜清鱼不嫌弃，他自己撸起袖子上都成。
看完手里的这一章，傅景秋反手把黏在他背上的鱼搂抱到自己面前来，单手捏住他脸颊两侧挤了挤，姜清鱼被迫变成嘟嘟嘴：“喂！”
傅景秋的脸上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口吻很礼貌：“亲一下？”
？我不干。
姜清鱼呲溜一下从傅景秋怀里滑走，边穿鞋边哼哼：“等会儿又没完没了了，我现在饿了，要吃饭。”
傅景秋跟着他起身：“为什么说会没完没了？明明才一次。”
姜清鱼头也不回：“感觉，行不行？”
第一次就亲那么多回亲到嘴都肿了，显然他就是那种平时一直压抑欲望，一旦有出口就会狠狠发泄的那种人。
青天白日的，连肚子都没填饱呢，这种事还是先往后稍稍吧。
食材都是傅景秋昨晚就收拾好的，当下拿来就用，放在空间里，新鲜度没的说。
今天吃点清淡的，来道芦笋口蘑虾仁、一道板栗鸡翅、一道上汤水煮菜，再来锅海带牛肉汤，味道鲜美还暖身。
主食是家庭版番茄肉酱面，面条他换成了刀削面，有嚼劲的同时也非常入味，裹着酱汁和肉末一同入口，吃起来特别过瘾。
板栗也好吃，是他先前从批发市场进来的，一颗颗金灿灿又饱满，粉糯香甜，和鸡翅的味道一点儿也不冲突，傅景秋也很喜欢。
这顿家常饭吃的很舒心，最后一碗牛肉汤喝的姜清鱼手脚都暖了起来，五脏六腑都被轻柔地抚平了一般，心态都变得平和起来了。
饭后傅景秋说想出去一趟，本来想问驿站的老板借摩托车的，被姜清鱼制止了。
且不说摩托车电驴姜清鱼都是配备的，这种天气这么冷的温度，骑个摩托车出去怕是会速冻成行为艺术冰雕，还是和摩托车一起的那种。
当然，有夸张成分，但姜清鱼还是不允许，要开车将他送过去。
索性叶城目前算是稳定，傅景秋便没有再拒绝，和姜清鱼驱车前往烈士陵园。
门口的保安惊异现在这个情况竟然还有人过来扫墓，却还是为他们开了门，准许进入。
人民英雄永垂不朽的石碑静静矗立在广场上，整个墓园都被盖在厚重白雪下，出门时天气还不大好，这会儿却连一丝风都没有，雪被踩实，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这个环境下不适合说什么俏皮话，对于傅景秋曾经的过往他了解的并不多，再者有些任务的保密级别还是很高的，并不适合拿出来吹嘘或是追昔抚今，偶尔闲谈时聊起，能看出傅景秋对军旅生涯的眷恋。
那时的他无比适合留在军队，素质极佳，服从命令，不怕难不怕苦不怕死，在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目标之前，奉献就是他人生的全部意义。
墓园很安静，整个扫墓的过程中他们基本没说什么话，快准备离开的时候，傅景秋让姜清鱼先回车上，自己又一个人静静地待了一会儿，这才回去找姜清鱼回合。
姜清鱼什么都没问，打道回府，晚上打算去驿站的餐厅里喝鸽子汤，今天走的时候热娜跟他们打过招呼，去尝尝味道倒也无妨。
然而等车驶入驿站，停在昨夜的老位置上时，姜清鱼却看见热娜的老公从外边跑了回来，一边跑一边不知在叫什么，模样十分慌张。
姜清鱼有些纳闷，回首与傅景秋对视了一眼，后者扶上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没事，先看看情况。”
姜清鱼想到一种可能性：“是不是有丧尸啊？”
傅景秋：“但现在网上都是怎么制服丧尸的教程，除非数量太多，短时间内控制不住。”
难不成爆发的地方是在驿站外面？不然怎么这样惊慌。
热娜跟老公在门口不知说了什么，急急忙忙地掀开帘子进去了，过一会儿，又携儿子出来，推着个三角斗车，上面摆了个装满工具的竹筐，看样子好像要加固门窗似的。
可他这院子……不是姜清鱼吹嘘，莫说别人了，就他自己撸起袖子真刀真枪的搞破坏都行，再怎么加固，人家说不定开个车就硬闯进来了。
看来是真有事儿。
姜清鱼犹犹豫豫，有点想下车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但这个行为无异于主动去招惹是非了。
聪明人都知道，在这种时候对于麻烦事最好是能躲则躲，免得沾上一身腥，毕竟时期又这样敏感。
但是，要他现在立马驱车离开，又好像……不大能做到。
外头叮叮当当地敲起来，先前为了保暖已经做过一层防护，现在又做第二道，动静难免引来驿站里住的旅客，缩着脖子出来询问情况，又忧心忡忡地钻回了屋子里。
姜清鱼望向傅景秋，不大确定道：“不如咱们……？”
傅景秋：“想去问问情况？”
姜清鱼：“嗯。不然蒙在鼓里也怪难受的。”
傅景秋说好，帮他去拿外套和鞋，白日里室外温度有零下六七十度这样，夜里则更低，外出时还是得全副武装，不然时间长了就会有冻伤的风险。
见他们俩人过来询问情况，热娜并不意外，姜清鱼刚起了个头，她就噼里啪啦说了大概，手上动作一点不带停的。
正如姜清鱼所猜测的那般，有丧尸小范围地爆发了一下，动静闹的不小。
按理说丧尸已经出现数月，现在大家都学会冻丧尸了，就算一开始数量有点多，但也不至于让他们慌成这样。
热娜忧愁道：“封城了。”
姜清鱼迅速与傅景秋交换了个眼神。
其实封城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天都要塌了的大事，但封城带来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却是他们没办法预测到的。
如果要横冲直撞，烂路也能开，毕竟不是铁桶，总有能闯出去的地方。
但，暂时还没那个必要。
姜清鱼安慰道：“等丧尸的事情解决了或许就好了。”
热娜仍旧是拧着眉头：“不是啊，现在这些丧尸变厉害了，会躲了！”
姜清鱼：“啊？”
不是，谁允许它们偷偷进化的啊！
他急忙问道：“只是会躲吗？是不是速度变快了？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什么厉害的吗？”
热娜的老公叫奎尼，是个看上去蛮憨厚的汉子，跟着加入到了谈话当中：“就是跑得快的呢，好像知道要抓它们，还会躲起来，要么扑上来，抓到人就啃！”
这不对吧。
本来丧尸的状态就有点像游戏里的人机，能追能咬，但没什么敏捷性，耍点心眼也能甩掉，要是硬刚的话，在对自己武力值自信的情况下也能上。
但如果丧尸也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会闪躲会攻击的话，那清理起来的难度也会跟着升级。
傅景秋忽然道：“你们是担心丧尸会流窜到这里来？”
热娜摆摆手：“这个嘛，暂时先放一放，要是真封城，不知道会不会乱啊，万一有人来我们驿站抢东西怎么办？”
姜清鱼微微一愣。
是啊，他竟然没想过这件事。
封城么，本地居民肯定没什么问题，可外地滞留在此处的游客却不好说了。
本来就因为无家可归而焦虑，如果身上钱财够还好，还能提心吊胆地继续住下去，但要是没钱，亦或是后面钱都不流通了，又该怎么办。
官方倒是可以出面收留，但到时候怎么安排，这群人愿不愿意，好像就不好说了。
热娜也知道自己这样是无济于事，但架不住心慌，到底是把四处都加固了一番，这才拉着家里人去餐厅帮忙——晚上还要烧鸽子汤呢。
果然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其实在这之前，姜清鱼就想过类似于这种事情的可能性，都天灾末世了，要是还能维持一片其乐融融才怪呢。
傅景秋问他：“想走吗？”
姜清鱼：“……我不知道啊。”
后面再去喀什，也说不准是什么情况。或许不止是叶城，再往后，伊宁、乌鲁木齐，哪怕是阿勒泰，都有可能变成类似的局面。
又不是像游戏关卡，还有跳过的选项，除非一直绕过会有人出现和居住的地方，不然总会遇见的。
傅景秋：“上次你跟我说房车升级后的反制系统，只要没有被大规模攻击，我们还是很安全的。这一路上，我们也很低调，应该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姜清鱼：“不然就走一步看一步吧，真把我弄烦了再说，现在么，还没有到那种非得要与世隔绝的程度。”
“好。”傅景秋摸摸他脑袋：“那暂时先按照计划来。”
想了想，又给姜清鱼喂了颗定心丸：“没事，就算是封城，想走我们还是可以走的。”
于是一切恢复如常，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晚上果然下了车去驿站的餐厅里喝鸽子汤，清清淡淡的一锅，醇香弥漫。
没想到这里还做鸡肉抓饭，这一路走来不是羊肉就是牛肉，说实话姜清鱼都有点吃腻了，现下看见菜单上新添的这一道抓饭，没忍住点来尝试一下。
傅景秋吃的是过油肉拌面，远远端来时就闻见香气，配菜丰富，肉汁裹着拉面，一碗吃完都不会觉得腻。
要是往常还送小菜，现在情况特殊，除了素抓饭还没涨价之外，其他难免。
姜清鱼倒也不介意，听热娜说今天新打了无花果酱，又买了一点浇在酸奶上吃，很是清爽。
驿站内的旅客忽地全部聚集在了餐厅里，多多少少点了些东西，一边吃一边聊天，先前素不相识的，也很快热络起来，拼桌商量对策。
谁都没料到这场天灾，到现在还没听说有任何丧尸疫苗或是血清的消息，这件事情一天不解决，回家就遥遥无期。
姜清鱼一边喝汤一边竖着耳朵听他们谈话，大家都有相同的遭遇，同在外乡，有家不能回，一样忧心眼下的现状，诉起苦来也是如竹筒倒豆子滔滔不绝。
不过热娜是厚道人，涨价不夸张、东西又好吃，暖气热水都是免费供应，没有另外收费，有些时候想着大家都不容易，能帮就帮一下。
因此这些人对驿站的老板娘和伙计没有太大的怨言，只是迷茫以后要怎么办，总要有人出面来解决当下的情况。
无论是收容所避难所还是什么的，不能一直僵持下去吧。
姜清鱼点头，朝傅景秋做口型：说的有道理啊。
傅景秋没说话，抬手用拇指拭去他唇边不知什么时候蹭到的酸奶，冰凉酸甜，他喜欢的紧，刚刚埋头苦吃，都没来得及拿纸巾擦嘴。
唇上一热，姜清鱼下意识想躲，傅景秋抬眼看他，硬生生定住了他的动作，乖乖任傅景秋帮他把酸奶擦干净了，才说：“怎么不叫我自己擦啊。”
傅景秋淡淡：“我想帮你擦。”
呵。有点闷骚了啊。
不是自己动手，总有种没擦干净的错觉，姜清鱼先是拿纸巾抹了一把，有点不放心，本能地用舌尖探了下唇峰，把唇面舔的亮晶晶的，一脸无辜去看傅景秋：“还有吗？”
傅景秋定定地看着他：“有的。”
不可能吧？
姜清鱼怀疑道：“你驴我呢吧，我刚刚都用纸巾那么擦了。”顺便还做了个超级夸张的演示给他看。
傅景秋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吃好了么？吃好我们就走吧。”
姜清鱼：“急啥？”
傅景秋：“他们的谈话声并不小，我们俩一看就是外乡人，别管有没有自己的小心思，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在抱团取暖，我们明明听见了还无动于衷，很难不让人起疑心。”
说的有点道理。
回车上之前，姜清鱼去买了些无花果酱，打算明早起来抹面包吃。
前提是他起得来。
热娜贴心道：“你们还要继续住在车上吗？如果方便的话，最好还是住到驿站里来，车上太冷了，待不住的，吃住都不方便。”
“还有就是，现在这个情况，外面很不安全呢。”
姜清鱼没好意思跟她说，其实住车上比驿站里安全多了，别说吃住，现在房车就是个移动的安全屋，根本不需要考虑那些处理吃喝拉撒的小事。
唯一的问题是他得搞个跑步机过来，要是没有条件带汤圆出去，在家里活动下也蛮好。
外面那风吹起来多冷啊，小狗又不穿鞋。
姜清鱼谢过老板娘，还是跟傅景秋回到了房车上。
天色暗了下来，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微弱的风声在外四处流窜，温度继续往下降，驿站里没人愿意出来。
现在算算，好像就只有他们俩还坚持住在外边的车上，驿站里不是没有开房车过来的游客，但两相比较，烧油耗电还没有那么暖和的房车跟驿站里根本没发比。
降温的隔天，他们就不得不收拾东西搬进去了。
为了不节外生枝，他们在房车内部的‘保密工作’也是做的非常好的，遮光帘隐私帘，严严实实，从外面看毫无破绽，甚至连点光都看不见，好像一辆被遗忘了的老旧房车。
很完美的伪装。
见傅景秋收拾了东西像是要做点消食活动的时候，姜清鱼忙不迭找借口溜了，一边把系统给唤出来，想跟它聊聊。
关于积分的问题，在囤货后期姜清鱼就有跟系统聊过。
比如他第一次升级的时候，或许买一堆东西，上万或者十万，物资由系统判定，转化为100积分，成功升一级。
第二次买几十万的东西，转化为1000积分，再升一级，经验条随之拉长，升级所需要的积分也变得更多。
可这样一来，越往后，升级越困难。哪怕姜清鱼买上千万的物资，经由系统判定转化之后，依旧填不满经验条。
当时他问系统，竟然被一句轻飘飘的解释权在它们给打发回来了，搞得姜清鱼又好气又好笑。
但想到自己已经囤够了哪怕到死都是末世也足够使用的物资，这种不清不楚的糊涂账就没办法追着系统要个答案出来了。
毕竟要不是没这系统，别说囤货了，姜清鱼原本那小房车都不够到沙漠里走一遭的，只能打道回府。
天灾降临后，第一次暴雨天灾，姜清鱼占了地形优势，躲开了被水淹，亦或者洪涝的危险，算是平稳渡过。
成功渡过天灾过后，系统发放奖励，听它那意思，只要后面再渡过天灾，每次都会有升级奖励可以选择。
但姜清鱼还有疑问。
这也是他刚刚忽然才想起来的。
实在是头一回经历这种事情，没办法把方方面面都想周全。
系统还挺配合：“你说吧，有什么想跟我聊聊的？”
前段时间因为自己和傅景秋拉拉扯扯那事儿，系统还冒头出来挤兑过他一回，说姜清鱼当时许的愿望就不单纯，什么好队友，明显就是在找老公。
大概是这个称呼震到了姜清鱼，要是换作平时他早就据理力争，或者牙尖嘴利地耍一下嘴皮子，唯独那次他什么也没说，好像默认了系统的说法。
系统得到了一段时间的安宁。
现在姜清鱼卷土重来，显然是抽空仔细想过的。
他道：“经验条既然给我了，肯定不是放着摆设的吧，除了渡过天灾之外会有结算奖励，还能做什么是能让我涨经验的？”
不然他现在那几十万的积分经验上哪攒去啊！难道像蝗虫一样，把整个新疆的物资全搬空啊？
就这估计都升不了几级吧！
系统：“抱歉，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
……你有病吧。
姜清鱼无语道：“给点提示，哥们。”
系统：“你也可以老老实实以渡过天灾的形式来获取结算奖励，其实是一样的。”
那能有更多奖励我干嘛不争取啊！
姜清鱼：“上次我就想问你了，你最开始找上我的时候说什么末世生存系统，那除了我之外，还有没有别的被你们绑定的人，或者说是玩家啊？”
系统：“这个位面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人。”
“……”姜清鱼：“什么意思，就像是多重宇宙那样，除了这里之外，还有很多个，像平行世界那样的地方吗？”
系统：“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
姜清鱼又有点受宠若惊：“可是，为什么是我啊，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系统毫不留情：“没有。”
姜清鱼：“…………”
系统：“如果说有的话，那就是你的运气很好。”
姜清鱼：“我谢谢你啊。”
系统：“所以，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压力。”
这句话听着倒像是句人话哎。
但系统不是人。
姜清鱼挠挠头发：“所以，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不会影响什么是吗。”
系统：“我很想说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是。”
安静了几分钟后，姜清鱼纳闷道：“但是？没有下文了吗？”
系统：“我正在查询我们的保密协议，请稍等。”
这是一句又温情又无情的话啊。
姜清鱼耐心地等待了片刻，系统才终于有了声音。
“我可以跟你说一部分。个人的力量的确是有限的，但是我们也曾经绑定过因为个人贪欲而导致整个走向发生了大变化的玩家，最终……算了，这部分不能说。”
？！！
喂！这比吊人胃口还要过分啊！哪有话说一半的！
平行时空论，在姜清鱼看小说或是电影的时候经常出现过，小时候他也想过，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是否家庭幸福，童年无忧无虑。
但这也只是无聊的幻想罢了，直到那天一道在脑海中响起的机械音改变了这一切。
姜清鱼也想过，只有自己绑定了这个生存系统，到底是老天爷的偏爱还是救世主的命运的提示。
现在看来，仅仅只是因为系统随机选到他了而已。
不过，这也证明，他运气真的很不错。
到底是自己带过的玩家当中最喜欢的一位，见姜清鱼久久不语，系统开口安慰道：“好啦，别太有压力，无论你做什么，只要是你想做的就好。”

第56章
其实也就是，既然做什么都没关系，那么就意味着什么都能做的意思。
姜清鱼：……那我要做天王老子。
开玩笑的。
他的三观和二十多年来所受到的教育不会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他不会借机作恶，亦或是剥削别人。
但也没有冲动到热血上头去不自量力。
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仅此而已。
闲聊时间结束，姜清鱼意犹未尽地从卧室里出来，迎面撞上了刚锻炼完的傅景秋，鬓角脖颈胸口湿漉漉，蜜色肌肤覆上晶亮光泽，汗湿的衣物贴在胸口，勾勒出饱满的轮廓。
姜清鱼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忽了一下。
傅景秋朝他颔首示意：“我先去洗个澡。”
去吧去吧。
姜清鱼摆手，假装目不斜视进入客厅，傅景秋果然是把东西收拾了走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重新恢复了井井有条。
现在客厅空间扩大，卡座是卡座，沙发又添了一张，可以拉开做沙发床使用，上面叠了两床豆腐块厚羊绒毯，好几只抱枕摆的整整齐齐。
手边有小桌、滚轮的零食车，还有能横到沙发上的可收纳电脑桌。
姜清鱼毫不夸张的说，他可以在沙发床上赖一整天。
妹妹有时会来陪睡，和汤圆一左一右，床头床尾，大家找到各自的位置，盘成一只毛茸茸小球。
中间有一大块位置都是空着的，平时用来给傅景秋锻炼以及带着汤圆训练使用。
是的。在初步的坐卧停等等手势命令之后，傅景秋竟然已经在自己动手做给汤圆锻炼的各种障碍物和道具了。
恐怖如斯！
汤圆是牧羊犬，不是军犬啊喂。
可汤圆看着好像很喜欢的样子，傅景秋刚在找材料的时候它就很兴奋，仿佛已经知道这堆东西最终的成品将会是自己的玩具，老是摇着尾巴围着傅景秋打转。
得益于姜清鱼的一键收入空间功能，这些东西在使用过后直接丢到空间里，等傅景秋空了再继续拿出来捣鼓，大家配合还挺默契。
除此之外，各种收纳柜子，电子产品亦或是摆设，每个东西都放在它应该在的地方，整个客厅都布置的非常温馨。
毕竟是日常活动最频繁的地方嘛，还是得好好收拾的，住起来也舒服。
姜清鱼一边参观，不知不觉又摸去了沙发床上，双腿搭在沙发扶手上，脑袋朝下倒吊着似的，垫了个抱枕举着手玩手机。
玩了几分钟，觉得手酸，又倒在一边，柔软的发铺开散在沙发毯上，脸蛋白生生的，映着电子屏幕的冷光。
一到晚上就这幅精神头十足的样，除了睡觉，干什么都觉得好玩，先前还跟傅景秋说过自己空间里还放着先前斥巨资买的各种款式乐高，单是拼它们都得花上一段时间。
下午的时候没精神，裹着小毯子就能睡上好几个小时，看书也能看睡着，晚上却精神饱满像是能拯救世界。
傅景秋出来的时候，姜清鱼正捧着手机咯咯咯笑，妹妹见他出来，仰头望过来，尾巴在姜清鱼头顶甩了两下，被它爸抬手给握住了。
“……”傅景秋唤他：“姜清鱼，几点了？”
姜清鱼答非所问：“手机还有百分之五十的电。”
傅景秋：“所以是要玩到什么时候才去洗澡准备睡觉？”
姜清鱼试探问道：“百分之二十？”
那保守估计都要半小时。
傅景秋走过来，铁面无私地抽走了姜清鱼的手机，手臂穿过他腰下，直接单手把人抱起扛了起来：“马上快十二点了，又要熬夜是不是？”
不过一两秒的事情，姜清鱼就已经双脚离地，整个人像是傅景秋的哑铃，被拎着放到了卧室的床上。
傅景秋帮他拿浴巾睡衣，小孩似的把姜清鱼给哄去了浴室，铺床开电热毯，把东西都摆好。
他显然已经对这套流程非常熟悉，此刻万事俱备，只差一条洗完澡香喷喷热乎乎的鱼，在床上翻来覆去表演卷寿司。
屋里暖和的很，从浴室出来穿着单薄的睡衣也不会觉得冷，热气将皮肤熏的通红，姜清鱼回来的时候，双颊红扑扑，刚刚恨不得熬个通宵的精神力瞬间就被热水冲散了，爬上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傅景秋把他塞到被子里，姜清鱼动也不动任他折腾，一条腿很无赖地搭在了傅景秋身上，后者往下看了看，什么也没说，把里侧的被子给掖好了，用半开玩笑的口吻问道：“还有精神玩手机吗？”
姜清鱼用胳膊枕着脑袋，神在在像是大爷一般闭着眼道：“有点困，但要我玩的话，我还可以玩。”
傅景秋接话：“没让你玩。”
姜清鱼：“你诱惑我了。”
傅景秋不知想到了什么，很轻地笑了一声，没搭话，倒是把姜清鱼给搞警觉了，眼型睁的圆溜溜：“干嘛？”
傅景秋顺着他曲起腿的动作握住了他的脚踝，姜清鱼垂眸看了一眼，对方的腕骨竟然比自己的脚踝还要粗一点。
这对比实在有冲击力，姜清鱼挣了挣，反而让傅景秋攥紧了，坐在他身边用很平淡的口吻问：“躲什么。”
姜清鱼躺着左右乱扭，像条瞎扑腾的鱼，尾巴被人捉住了，怎么都跳不出去，气馁地倒在枕头里，顺势轻轻地在傅景秋大腿上踹了一脚：“你刚刚笑什么？又不说话。”
傅景秋轻描淡写：“忘了。”
姜清鱼：“骗人。”
傅景秋垂眸看他：“没骗你。”
攥着他脚踝的手往上挪了挪：“亲一下？”顿顿，又补充道：“晚安吻。”
不怪他有这样的念头，现在的姜清鱼完全是一幅毫无防备的姿态，任人揉搓摆弄，就算发脾气，也是这样没什么攻击力的‘小发雷霆’，软绵绵招人手痒。
姜清鱼扬眉看他，傅景秋正背着光注视着自己，发丝轮廓被灯光镀了层很温柔的金边，特别是在这个环境里，看得他心尖软软的，朝对方伸出手去：“来。”
晚安吻嘛！跟男朋友亲一个怎么了。
傅景秋果然俯下身来，就着姜清鱼用胳膊搂住自己肩膀的姿势，低头碰了下他的嘴唇。
非常蜻蜓点水的一个吻，亲的还蛮素的。
他退开之后，姜清鱼没忍住抬眼与他对视，由衷发问：“没了？”
话音刚落，傅景秋又再次亲了上来。
唇瓣被重重地碾了碾，湿润的触感停留在唇峰处来回地扫，昨晚唇贴着唇纯情地亲了那么久，都没想过要更进一步，反而是现在无师自通般分开了唇瓣，任由探入。
他尝到了薄荷柠檬的清爽香气，笨拙生涩地贴紧自己，动作幅度并不大，只是试探地亲，含，住了下唇缠绵地吮，舌面被舔过的一瞬间，电流瞬间从尾椎窜到头顶，肌肉瞬间被电软了，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力气。
要不是手指还扣在傅景秋的后脑勺，这会儿双臂怕是也要从肩膀上滑落下来了。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傅景秋怎么可能真亲这么素的！
他的动作算不上是粗鲁，只是侵略性比昨晚稍微强了些，亲的姜清鱼浑身发热，唇瓣不断被碾磨吮吻着，还有心思分神去想：肯定又要被亲肿了。
傅景秋的手指没入他发间，扣着后脑勺，将他的头微微往上抬了些，好像在帮忙迎合亲吻，在搅弄的低低水声里单手扣着姜清鱼的肩把他抱紧。
照理说姜清鱼也没有瘦弱到一阵风就吹跑的地步，最近生活水平有所改善，状态自然好，哪怕是厚重的衣服都穿的清清爽爽的，腿长腰细，肩膀并不窄到窘迫，是比例刚好的宽度，认真穿搭起来也是个衣架子来着。
可这会儿被搂在傅景秋怀里，简直一条胳膊就能将他整个人揽紧，轻轻松松，不费任何力气。
健壮臂膀鼓起的肌肉线条衬的他无比单薄，单是那只手就好像可以拖住他整个后背。
真是躲也无处躲，像他抱小猫那样被完完全全困在怀里了。
老天爷，怎么就只有傅景秋在进步啊。
相比之下，他的吻技可以说是平平无奇，好像只能在对方进攻的时候傻乎乎包容，除此之外，好像连偶尔配合一下都不大能做到。
这个吻很漫长，中间一度姜清鱼听见自己急促的鼻息和无意识挤出来的闷哼，水声听的好羞人，偏偏对方很坦荡，恨不得挤到更深的地方去，叫他连气都喘不上来才好。
这么亲哪里算是晚安吻啊，都要睡不着觉了好不好！
而且很要命的是，如果被这么亲还没有反应的话，要么是铁血直男，要么就是没有那方面的功能。
姜清鱼显然是正常人，昨晚他还能稍微克制一点，今天属实就有些困难了。
他也感受到了傅景秋的。
很夸张的反应，热度惊人，因为他们当下的姿势而紧密贴在他腿上，沉甸甸的一大包。
都这样了，难道今晚……？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傅景秋终于主动结束了这个吻，指腹在他红肿的唇上力度并不轻地揉弄了两下，黑眸紧盯着他，哑声道：“我去下浴室。”
“？”姜清鱼茫然地顺着他的动作起身，傅景秋似乎用手背蹭了下他的侧脸，动作很轻，很快就拿开了。
姜清鱼看着傅景秋离开的背影，头发被揉的乱糟糟的，眉眼间满是薄红春色，嘴唇被吮肿了，淡色的粉转深，更显得他唇红齿白，清秀俊脸滚烫滚烫，本能地想拿点什么东西冰一冰好降温。
淋浴间里的水声很快传过来，傅景秋的声音夹在在其中，根本听不清楚，但傻子都知道他现在正在里面做什么，姜清鱼愣愣地揉了几把自己的脸，心说这情况怎么回事。
就算傅景秋以为他们现在，咳咳，没有什么辅助工具可以用，但单纯用手解决一下也行啊。
忙着自己去纾解是什么意思？
姜清鱼重新躺回被子里，鼻息里满是傅景秋身上的气味，香气淡淡的，主动去闻时好像捕捉不到，但放松下来又非常明显。
有点像是冬夜里静静抱着他时的感觉，皮肤的触感柔软，怀抱的温度暖的刚刚好。
想着傅景秋此刻正在浴室里做什么，姜清鱼也没那么淡定，他本来就起了反应，可在他们等会儿还要睡觉的床上做这种事情，又觉得不好意思，并着腿磨蹭了几下，强行止住自己的联想，不断深呼吸，试图让它下去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傅景秋回来了。
姜清鱼背对着他，脑袋埋在被子里，傅景秋身上的气味就变得清晰起来，明明不该去想的，但偏偏脑子不听使唤，总是为他重温一些平时都没怎么注意到的细节。
傅景秋的手指、手掌，他裸着上半身时的腰身，结实宽阔的肩膀，还有平静看着自己时，上下滑动的喉结。
他手指手腕骨节粗大，就连喉结都要比姜清鱼的大，吞咽时的动作非常明显。
今天晚上忽然就从清水频道跳到成人频道了，姜清鱼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呢。
他口干舌燥，心烦意乱，却不肯自己动手，硬撑着想让反应过去。
但越是忍，联想就越多。
姜清鱼用力蹬了蹬被子，显然不大高兴，可下一秒，傅景秋就从背后搂了过来，再次将姜清鱼塞到怀里，手跟着伸了下去。
他吓得一抖，差点叫出声来，傅景秋并没有像他想象那般去冲了冷水澡，怀抱滚烫不说，就连掌心的热度都叫他有些难以忍受，闷哼着想要推开对方。
傅景秋的气息贴在他颈后和耳廓，带着刚从淋浴间里沾染的潮湿：“太重了吗？”
姜清鱼：“不是，你别……”
傅景秋却已经放轻了力道，缓缓动作，温柔安抚。
姜清鱼却觉得愈发难耐，屁，股贴着他一阵乱扭，没两下，后面就重新有了动静。
姜清鱼立即僵住了。
傅景秋的气声压的很低，不知道是怕谁听见，还有空哄他：“我没给别人做过这个，要是不舒服的话你直接跟我说。”
他也没被别人这样过好不好！
姜清鱼按住他的手，喘道：“你等一下，我不用……你等我冷静一下，马上就好了。”
傅景秋安慰他：“没关系的。”
你当然没关系了，毕竟是我的东西在你手里！
姜清鱼被他攥着，推也不是，顺从也不是，支支吾吾半天，半天都没有任何要消下去的迹象，更觉窘迫，徒劳地往傅景秋相反方向供，再被对方一把搂回来，低声哄他：“乖一点。”
被钳制住，又被人拿抢指着，不上不下，无处可躲。
最开始的时候，是隔着两层布料，但很快，灵活的手指钻进来，粗粝的茧蹭着他柔嫩的皮肤，有些酥麻的刺痛。
动作间耳垂下感知到一抹湿热，竟然是傅景秋情不自禁的亲近，缓缓地吻着他耳侧的皮肤，笨拙而又难以停止的动着手腕。
姜清鱼要往床里躲，傅景秋就贴上来，竟然到了躲无可躲的地步，被抵在里侧蜷缩起身体，喉咙里呜呜咽咽的，难耐地承受着傅景秋的体贴。
最要命的是，他们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头顶的灯并未熄灭，尽管自己自欺欺人做鸵鸟状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偶尔泄进来的灯光依旧在提醒他：傅景秋现在可以看清他所有的模样。
因为宽松舒适而松松垮垮的睡衣，挣扎着露出的一截腰，极细的一段，小腹绷的极紧，可以看见薄薄皮肉下的肌理线条，肤色白皙，右胯处还有一颗红色的痣，很小，却很显眼。
姜清鱼没能坚持太久。
太羞耻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意乱情迷时，傅景秋好像蹭了他几下，动作并不算细微，胯骨进紧贴在他身后，将双腿都撞，开了。
无法思考的这几分钟里，傅景秋已经揽着他的腰把人从被子里剥了出来，体贴问他：“要不要去洗澡？”
姜清鱼浑身发热，说不出话来。
傅景秋还在拿，抢指着他。
“你……”姜清鱼愤愤：“你自己要去浴室，却非要帮我！”
不公平！
傅景秋搂着他：“我不想你帮我，要搞好久，明天肯定手腕疼。”
我草，有这么炫耀的吗？
姜清鱼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他是行动上的矮子，毕竟没什么经验，之前网上看的那些东西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挑挑拣拣，很少有入得了自己眼的。
自己解决的时候其实不算太诚心，有时候太懒，干脆就不管了，反正总会平复下来。
他那些室友看东西他都不参与的，更不要说像现在这样被人搂着帮忙了。
有点不好意思，身体的骚动还未完全平复下去，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大一样，亲密接触的界限总是一步步被打破的，依照目前这个程度来说，其实只能算作是开胃小菜。
象征性地扭捏了几分钟，姜清鱼在心里大喊一声算了，闭上眼转身搂住傅景秋，依赖的态度很明显：“我要去浴室。”
傅景秋读懂了他的潜台词，侧过脸亲了下他的额角，单手轻轻松松地把他抱走了。
进了热气未散的地方，还能隐隐约约闻到一些味道，姜清鱼的耳尖红的滴血，指使人去帮自己拿新睡衣内衣，重新钻进淋浴间收拾自己。
腿上湿湿凉凉，存在感不容忽视。
姜清鱼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迅速收拾了一番，也不知道傅景秋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浴室是干湿分离的设计，等他从淋浴间里出来，新睡衣已经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了架子上，白雾氤氲间，门口一道模糊的身影站着，好像是在等自己。
姜清鱼擦干身体，将睡衣换上。
出来的时候不大敢看傅景秋，好像刚刚才亲密接触过，有点尴尬，头也不抬道：“你也……进去解决一下吧。”
说完，忙不迭溜回卧室去了。
回到卧室，不知道是刚刚的确弄脏了还是怕姜清鱼不好意思，趁着他洗澡的功夫，床单和被套都已经换过一整套，算是很贴心了。
傅景秋却没有在浴室里做点什么，跟在他身后回了卧室，语气听着还挺平静：“睡吧。”
“哦……”姜清鱼没敢问他为什么不去解决下，免得傅景秋等下又老老实实地告诉他自己的感受，他又不肯去解决，就僵在这里，也太奇怪了。
总不是在暗示自己帮忙吧？
那什么，只要他直接说，姜清鱼不会不肯的啊。
他满腹狐疑地爬上床，抱着被子下意识地往床里侧拱了拱，却被紧随其后的傅景秋轻车熟路从被子里搂过来，胸膛贴胸膛地抱在一起。
姜清鱼闭了闭眼：“你怎么。”
傅景秋低头吻他的发：“没关系的，过一会儿就好了。”
我才不信！
这人真是个矛盾体，亲他的时候肆无忌惮，这会儿又克制上了。
姜清鱼的鼻息贴在他脖颈下的那片皮肤上，干燥柔软。
只出神了半分钟，就听见傅景秋的声音从头顶出传来：“你有买套吗？”
我靠。我靠！！
姜清鱼浑身僵硬了一瞬，不知道自己是该装傻还是老实交代，他只跟傅景秋说自己囤了东西，但具体哪些种类从来没细细说过。
见他不答，傅景秋又说：“如果没有的话，我明天出去买一点。”
沉默。还是沉默。
傅景秋说话的确太直白，听着好像是在闲聊家常，实际上是在通知：东西齐全之后，有些事情就可以做了。
傅景秋自然也知道自己今晚有些冲动。
人有七情六欲很正常，他不懂什么情意，什么直男什么gay，什么生理冲动和□□迷恋，反正他想要留在姜清鱼身边，对方喜欢自己，就更好不过。
说是试一试，其实就算是确认了关系。可以抱，可以亲，也可以摸。
自然还能做些别的事情。
这个认知在他脑海里形成后，有些东西就开始拦不住，消不灭。
今早姜清鱼拒绝了他的吻，傅景秋表面上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但每次跟对方说话的时候，总会忍不住盯着他的唇看。
他对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都不反感，甚至还很喜欢。
喜欢到会在这样静谧的夜里做出种种不那么正人君子的事情。
姜清鱼有句话说的很对，夜晚使人冲动，变得不理智。
但就算如此，他也没推开自己。
好乖的小孩。
是他从前也会喜欢的那种年轻人，看着好像张牙舞爪的，实际上人乖心软，叫做什么做什么，嘴上说着要造反，但实际上傅景秋认真嘱咐的话就没有不听的。
姜清鱼被他扣在怀里，就连双腿都被紧紧缠着，傅景秋说话时胸膛的震颤传过来，搞得他的心也在颤。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快要听不清了：“我……有买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非要一本正经聊这个啊！
姜清鱼忍着羞耻，还是说了：“我们，慢、慢慢来。”
原谅他，童子鸡就是这样的。别管嘴上有多嚣张，真要真刀真枪上阵，会害怕是肯定的。
而且傅景秋又不是那种大树挂辣椒啊！他早在温泉酒店的时候就变相验过货了，很夸张的好不好！
他又不会，又怕疼，自然要犹豫了。
再说了，傅景秋不是也不会吗，两个菜鸟凑在一块儿，想想估计都得费上一番功夫。
但车上就他们两个人，到时候隔音一开隐私帘一拉，谁都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天气这么冷不出门，岂不是有大把的时间尝试……不是，他怎么也开始想了！
正出神间，脑袋被揉了一下，傅景秋低低的笑声传到耳边，他不紧不慢开口，仿佛在安抚姜清鱼的情绪：“我没有那么急。”
只是，迟早的事情，未雨绸缪罢了。

第57章
好吧。
赶鸭子上架的确会让姜清鱼感到些许不适，傅景秋这句话宛若一颗定心丸，吃的他身体都跟着放松了下来，情不自禁地用手抚了抚对方的胸口。
是的。就这样，顺其自然就好。
耳垂被人捻着缓慢地揉了揉，热热烫烫的，粗粝的指尖顺势抚过脸颊，姜清鱼还以为自己会被捧起脸，得到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晚安吻，但实际上，傅景秋只是怜惜地抚摸他的脸颊，气息贴在他额边，似乎是得到了一个发边吻。
“晚安。”他说。
姜清鱼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他致力于把自己的小窝打造成一个舒适温暖的小天地，本来就是沾枕头就着的体质，现在有傅景秋加入，不止入睡的速度变快，还更加安心了。
可惜他的舒适在清晨被人打搅，他几乎是强行被人从美梦中抽离出来，吵醒他的是巨大的敲门声，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房车的一些功能他都跟傅景秋通过气，大家的意见一致，除非是在绝对绝对安全的环境中，不然最好不要把隔音效果调到最高，以免在他们休息的时候有什么特殊情况出现。
姜清鱼睡眼惺忪地从傅景秋怀里冒出头来，察觉到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迷迷糊糊地伸出一条胳膊来，想要掀开车帘看看情况。
只是他的手还在被窝里捣鼓，就被人按住了，有手臂从他背后伸出来，先一步拉开了隐私帘。
这会儿距离他们睡下估计也没过几个小时，外头的天还是黑的，整片天幕都是蓝黑色调，雾蒙蒙的，最显眼的就是附近未清理的积雪，在黑夜里泛着莹莹白光。
大概有七八个人堵在驿站的门口，脚边放着行李箱和一堆行李，正在疯狂打砸‘便民驿站’的大门，哐当哐当的，恨不得要把门都拆了似的。
姜清鱼口齿含糊道：“……谁啊？”
就算来住宿，也不用这么粗暴吧。
昨晚封城，这时候应该不会有游客进入才对，这些人是从哪儿来投宿的啊。
这样着急，外面是不是快零下八十度了。
就算是睡眠再好的人怕也是要被这阵砸门声给吵醒了，很快，驿站内陆陆续续亮起了灯，姜清鱼眯着眼努力和瞌睡斗争，看见奎尼披着衣服来开门，又被推了进去，一行人鱼贯而入。
好困……姜清鱼的眼睛实在睁不开，艰难地撑了一两分钟，努力辨认着驿站里的动静，并没有听见什么争吵或是打砸声，稍微放心了一点。
半梦半醒间，隐私帘被放下，眼前重新恢复了一片黑暗，傅景秋从背后搂抱了他一下，好像是说了句什么。
姜清鱼没听清，黑暗重新回归之后，他几乎没什么抵抗能力，再次被卷入了梦境之中。
这一觉不好说睡了多久，但很沉，一直睡到饥肠辘辘，胃在睡梦中就开始抗议，姜清鱼才不得不被送回现实世界，意犹未尽地睁开眼。
意识回笼后，下意识往身边摸摸，被窝还是暖的，但傅景秋却不在。
是不是又睡太过了，这个点傅景秋都已经干完一箩筐的活了。
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来着？
姜清鱼茫然了几秒，随即猛地坐了起来，一边下床穿鞋一边喊人：“傅景秋！傅哥！哥！！”
下床还没来得及多走几步，猛地撞到一面胸膛上，抬起头正好与傅景秋的视线对上，对方微微蹙着眉：“疼不疼？”
哪儿跟哪儿啊，就往你身上撞一下能有多疼。
姜清鱼反手抓住他的手臂：“今天凌晨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来驿站啊？”
他当时太困，现在想想，都有点分不清到底是他的梦还是现实。
傅景秋：“是，人已经住进去了。”
姜清鱼：“我好像看见他们推了奎尼来着，没啥事儿吧？”
傅景秋：“暂时没有。”
姜清鱼：“暂时？”为什么这么说啊？
傅景秋解释道：“那几个人是从其他驿站过来的，脸上还带着伤，估计在来之前跟人起过冲突，而且还是不小的矛盾，才会在大半夜被赶出来。”
“之前的地方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这里就只有热娜一家还有住在驿站帮忙的几个亲戚，要是动起手来，情况怕是不乐观。”
姜清鱼表情不大好看：“别是要欺负人吧。”
说完，忽然想到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刚刚去驿站里打听了？”
傅景秋：“当时他们入住的时候我过去看了下情况。”
姜清鱼下意识应了声：“哦，怪不得。”
等等。入住？
那不就是他被吵醒的时候吗？合着傅景秋让他继续睡，自己却起床去给奎尼撑腰了？
姜清鱼：“那你咋不叫我啊。”
傅景秋：“看你困的不行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姜清鱼：“我看他们那架势都要打上门来了，这还叫没什么大事？”
傅景秋好笑道：“他们在外面待了有好一会儿了，哪有力气动手打架。”
也是哦。
姜清鱼边活动肩膀脖子边往客厅走，顺手撩开窗帘往外边看了眼。果不其然的，哪怕已经快到正午，这么冷的天气，也没有人在外边溜达。
姜清鱼还是不大放心：“要不咱们今天去驿站吃午饭？也不知道热娜今天还营业不。”
傅景秋：“照常营业。”
今早她们还在做烤包子，牛肉馅的，姜清鱼应该很喜欢吃。
“走走走，”姜清鱼碎碎念穿衣服套鞋：“正好我今天懒得做饭了，刚好去驿站里吃。”
傅景秋了然地笑了下：“好。热娜跟我说了，今天还做了蓝莓果酱，送一点给你浇在酸奶上吃。”
姜清鱼头也不回下车：“这时候就别送了，挺敏感的。”
估计也是因为傅景秋今早去‘帮忙’，姜清鱼变相沾了光。
他今天起得晚，这会儿差不多也要到饭点了，昨晚的事情驿站里的人应该都知道了，不清楚是敌是友，因此这顿饭驿站的人几乎全聚集在了餐厅内，三三两两分散开来，警惕地观察着新来的住客。
一来就搞出那么大的阵仗，想来不是什么善茬。
这两天姜清鱼在驿站里吃了几顿饭，住户的面孔认了个七七八八，他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但记性并不算差，哪几张是新面孔他还是认得的。
真不是他以貌取人，实在是对方个人风格太明显，各个五大三粗，两侧头发剃平，满脸凶相，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还挽起袖子让大家看见他们的花臂，活脱脱刻板印象集成体。
姜清鱼忍不住嘀咕：“这都在秀什么呢，连脂包肌都不算啊。”
他都怀疑要是屋里的暖气再热点，或是吃喝上头了，这帮人说不准还要撩起衣服给大家看他们的啤酒肚。
傅景秋淡淡道：“好让大家觉得他们不好惹罢了。”
这种人他以前也见过，最爱在晚上的烧烤摊子上闹事，一身蛮劲，人越多越来劲，特别喜欢嚷嚷什么兄弟面子之类的话。
末世会放大人性的恶，他毫不怀疑这点。
或许这些人已经开始用武力解决问题了。
姜清鱼刚睡醒没多久，不是很饿，说是想吃点清淡的，就没点烤包子换了薄皮牛肉烧麦来吃，蒸的外皮透明，囫囵在醋里微微蘸过，入口香醇不腻，肉汁丰富。
但也没吃几个，就开始捧着汤喝，热娜今天烧了牛肉汤，里边除了萝卜和葱之外没有放其他东西，喝起来很鲜美。
他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新来的住客，其他人也是如此。
目前看来，他们除了动静大了点，聊天时不避人，用词粗俗之外，好像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不过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他们既然以那样的开场出现，就注定是要搞事情的。
大家很有默契地在餐厅里静静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甚至还在偷偷用眼神互相交流。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搞事？”
“吃完饭肯定要来吧？”
“是吃霸王餐还是要挑刺啊？”
姜清鱼想，或许都有吧。
果不其然，当这群人吃饱喝足之后，其中满脸横肉的那位‘不负众望’，猛的一拍桌子，大声嚷嚷道：“老板娘，买单！”
热娜坐在柜台里边，来收账的是奎尼，他好歹也有个一米八几，不算瘦弱，上来规规矩矩报了价格。
横肉男听了价格果然不满意：“凭什么这么贵？我们之前住的那地儿便宜的很，你少给我狮子大开口！”
这明显就是过来找茬的，要是换做平时，奎尼可不一定会忍让，但现在他们人多，就没立即跟对方杠上，甚至‘虚心’请教了一下：“那你觉得要给多少？”
横肉男朝他一抬手，比了个数字：“五十！”
姜清鱼差点被牛肉汤给呛到。
他们这一帮人，七八个，又吃肉又吃馕，人均一盘抓饭，还有奶茶啤酒，就给五十啊？就算没丧尸没极寒这回事儿都不可能这价啊！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奎尼果然怒了：“你怎么不去抢！”
横肉男还挺理直气壮：“我现在就是在抢啊，你看不出来吗？”
众人：“…………”
果然很符合他们的想象！
哪能这样呢！今天不给，以后怕是都不会给的，只要开了口子，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奎尼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驿站没办法招待你们，你们还是收拾东西离开吧。”
话音刚落，长桌边的一帮大汉呼啦啦全站了起来。
战争一触即发。
热娜见状从柜台里跑出来想要拉住自己的老公，奎尼哽着脖子，显然不想惯着这帮欺负人的，眼见马上就要动起手来，忽然有道声音飘了过来：“那个，我刚刚就报警了啊，确定要打吗？”
横肉男转脸望过去，看见了还捧着汤碗的姜清鱼，他捏着手机朝自己晃晃，很清秀的一张脸，看着没什么攻击性。
他最瞧不上这样的男的，没男子气概，瘦瘦的，说话轻声细语，完全都不够他一拳捶的。
他们打定了主意要在这落脚，所有驿站里，就这家最小，看起来最土。
来之前上网查过，这家驿站的好评还蛮多，东西好吃，驿站里一对小夫妻，来帮忙的亲戚年纪也大了，怎么跟他们青壮年动手。
很完美的地方，适合长期住下来。
这时候谁要是横插一杠，那谁就是出头鸟。
而恰好这个时候，一个他非常看不上的出头鸟站出来了。
横肉男果然撇开了奎尼，往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然而刚刚奎尼挡住了他的视线，这么一扒拉，正好就对上了傅景秋的视线。
他们早上见过的。
当时他们刚进驿站，嘴上骂骂咧咧的不干净，尽管刚刚在外面被冻的不轻，但还是想先搞点事情来，好让这家店的老板老板娘老实点。
谁曾想一口气还没缓过来，这高个子就跟着进来了。
他们这帮人平时没少听身边人评价自己的打扮和长相看上去比较凶，不是好相处的那种类型，本来还挺洋洋得意，毕竟谁横谁是大爷，大家都揣着惹不起但躲得起的心态，更叫他们横起来肆无忌惮了。
可和傅景秋打照面的第一眼，横肉男就暗道不好。
他们是那种混的，对方什么斤两彼此心中有数，仗着谁能豁得出去罢了，耍狠耍凶嘛，这谁不会。
但傅景秋这样的显然不是。
他沉着脸，看上去像是才从被窝里出来似的，不知道是不是有起床气，表情看起来非常凶，而且还不是那种装腔作势的耍，气势非常足，叫他莫名其妙就联想到了警察。
不过他没掏证件，盯着他们的眼神冷的要命，有个机灵点的想上去打招呼，被高个儿给挡了，一开口就是：“你们在这儿闹什么呢？”
味儿太正了。
要么是便衣，要么就是当过兵的，说话气质都跟别人不一样。
于是计划好的闹事偃旗息鼓，他们的确也又困又冷，盘算了下，想着先睡一觉再说。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此刻见到傅景秋，凌晨的那些记忆重新涌了回来，让他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算了，反正他们就俩个人，还真以为现在是和平年代啊？
横肉脸刚要再往前走，门帘忽然被掀开了，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一开口，味儿更正了：“哎哎哎，你们干什么呢！”
横肉脸：“……”
-
社会秩序还没崩溃呢，干嘛非要以暴制暴？姜清鱼又不傻。
这警是傅景秋报的，事情解决完，他作为报警人，又跟民警同志交流了一番，姜清鱼在柜台旁边看着，一边拍拍奎尼肩膀：“行了，没事了。”
奎尼垂着脑袋，很丧气的样子：“我今天早上不应该把他们放进来的。”
姜清鱼安慰道：“当时情况特殊嘛，要是换我也反应不过来的，再说他们要是把你们的门硬拆了咋办，不还是你们修啊。”
热娜也是忧心忡忡：“但就算是警察也没办法把他们从这里赶走，我看他们的样子是打定主意要赖在这里了。”
“不会，”姜清鱼指指傅景秋：“我刚刚听见他们聊了，收容所很快就会建起来了，所以在劝离呢。”
网络上在前两天就有类似的风向了，姜清鱼也没想到官方的速度这么快，无论是对无家可归的人还是对于本地人来说，这都是好事。
而且好像手段还蛮强硬，大有如果现在不去收容所，以后就别想去的意思。
说实话，当下的环境，肯定有不少人想过什么自立为王、趁乱搞点什么大事的想法，但其中真正豁得出去的人还是少之又少。
谁不想过安稳日子呢？
收容所的出现可以让大部分在犹豫要不要“造反”的人打消念头，安心地在收容所内度过这个寒冬。
毕竟现在明面上的风向还是很正能量的，类似分享温暖，携手对抗天灾之类的。
这对热娜她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谁都不想碰见这种客人，她们在这儿经营了数年，就想安安稳稳地做点小生意，给路过的旅客提供一处可以吃上热菜热饭，睡觉还有暖气的地方。
这对夫妻俩实在心地善良，姜清鱼不忍看见他们被那几个流氓似的人欺负。
聊到这里，热娜再次向他道谢，当时那个情况真是离动手就差一句话一个眼神的事情了，要不是姜清鱼出声打断，这会儿奎尼怕是已经负伤了。
还有傅景秋，凌晨那样冷，他竟然过来帮忙稳住场子，不然的话，或许早上那会儿就要闹起来了。
热娜主动道：“姜，你们接下来在这里的吃住我们都包了，不收你一分钱！”
她只知道姜清鱼姓姜，却不知道他叫什么，便直接这么称呼了，面上诚挚不似作假：“你和你……他是你哥哥吗？一起住在这里，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是兄弟，你不要担心，我这里有房间可以给你们！”
姜清鱼心里暖暖的，笑眯眯道：“对啊，他是我哥哥。不过我们在房车上住的就蛮好的，习惯了，有点认床。你放心，暖气足够的。至于吃么，你们收费不贵，我们负担的起的。”
奎尼却不肯，拉着他的手笨拙劝道：“不行！我们不会让朋友掏钱，你帮了我们的忙，不报答，会被老天爷谴责的。”
姜清鱼哭笑不得道：“可我也不想做白吃白喝的人啊。这样吧，我拿些食材过来，你们帮我加工一下，好不好？”
热娜一听还是摇头，想要再劝说两句，傅景秋那边依旧跟同志们沟通完毕，走过来说：“这样就好，再多的话他怕是不好意思在这里待下去了。”
姜清鱼小鸡啄米点头：“就是就是，”他装模作样道：“我可是那种会大半夜偷偷开着车子跑掉的人。”
说完，后颈就被人捏了一下，姜清鱼疑惑抬头望向傅景秋，对方正盯着自己，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做了个口型。
说啥呢？
热娜犹豫道：“但是，你们应该也没什么东西吧……”
姜清鱼：……
这是对一个囤囤鼠般疯狂买东西的人的质疑！
他信誓旦旦道：“这个你放心，我们多的是吃喝物资，实在不行还能出去买啊，但让我们吃白食真不行，你们就别劝了。”
拉拉扯扯，又是一番劝说，总算是把这对夫妻俩给安抚好了。
那帮流氓被民警劝离，大有让他们现在就去还未完成建好的收容所入住的意思。
计划还没开始就被打乱，这帮人看上去蔫蔫的，还有些不服气。
趁着没人注意到的时候，横肉脸朝姜清鱼的方向走近几步，恶狠狠骂了一句：“死娘娘腔！”
姜清鱼：？我擦。
贴脸骂啊？
傅景秋面色不虞地往前走了一步，像是要警告他什么，姜清鱼手更快，先一步将他拽了回来：“等等。”
要论骂人傅景秋不一定是对方对手，但姜清鱼这个冲浪小高手怎么可能被这死丑男给骂了，当即用那种轻蔑不屑的眼神将对方上下打量了一番，视线停留在横肉脸的啤酒肚上。
再往下一点。
姜清鱼轻笑一声：“你平时看的见自己的脚吗？”
横肉男：？
姜清鱼又“哦”了一声：“不好意思，我不是想问这个。我好奇的是……”
他当着几个人的面朝横肉男做了个手势，食指与拇指比了比，中间的距离短的可怜。
“哎呀。”他姜清鱼连连摇头，很是惋惜地啧了几声，模样异常欠揍。
众人：“…………”
-
想到横肉男那副好像吃了苍蝇般的表情，回到了车上的姜清鱼还是一个劲地乐。
对方这个反应，证明他嘲讽对了。
尽管姜清鱼已经不算是直男了，但他还是非常懂从哪方面骂人能最戳男人的心的。
不是骂自己是娘娘腔吗，他那个资本，怕是连太监都不如吧。
哈哈哈哈！
姜清鱼越想越好笑，倒在沙发上捧腹，边笑边道：“他是不是以为骂我这个会让我破防啊？没想到吧，我先戳中他的伤心事了，哈哈！”
这才是真正的胖树挂辣椒呢。
傅景秋在他身侧坐下，见姜清鱼来回扑腾，袜子都被蹭掉了一点，伸手握住他的脚踝把棉袜往上拉了拉，一边道：“哥哥？”
啊？
姜清鱼停住了想要打滚的动作，茫然抬头看向傅景秋：“咱俩不是你大吗？你比我大三岁还是四岁来着。”
傅景秋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干嘛呢，又当起谜语人了？
姜清鱼忽然想到刚刚在驿站里的时候，傅景秋对自己做了个口型，好像就是‘哥哥’。
哦。他明白了。
姜清鱼：“你听见我跟老板娘说的话啦？”
傅景秋：“嗯。”
姜清鱼理所当然道：“说你是我哥哥不比说咱俩是朋友亲密啊。”他笑嘻嘻用脚踢了下傅景秋的腿：“哎呀，多大点事，别小气。”
总不好说他是我男朋友吧？人家又没问，还主动说隐私，感觉怪怪的。
“不是。”傅景秋说：“平时都是连名带姓叫我，求饶了就叫哥，喊哥哥还是头一回。”
姜清鱼眼珠圆溜溜：“你喜欢我这么叫你啊？”
握着的那一小片皮肤微微发烫，傅景秋说：“有点。”
早说过姜清鱼是对处熟了的人会喜欢撒娇的性格，这会儿傅景秋都这么说了，配合着嘴上花花一点也没什么，便就着还被攥着脚踝的姿势艰难地坐起来，双手去勾傅景秋的肩膀：“行啊，那我以后就经常叫怎么样？哥哥。”

第58章
这个姿势，姜清鱼几乎是趴在傅景秋肩膀上的，再靠近点，差不多就要亲上了。
四目相对，对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都逃不过彼此的眼睛，因此傅景秋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刚刚还说喜欢这个称呼呢，可听见自己这么叫之后，这人连眉毛都没挑一下。
姜清鱼：？驴我呢？
他纳闷地往后退了点，想收回搂在傅景秋肩膀上的手，又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捞住了，抓在手里，用指腹摩挲了两下那块凸起的骨头。
傅景秋说：“可以亲一下吗？”
又问？
怎么每次亲之前都会问啊。
昨天早上是，晚上也是。
姜清鱼想到什么说什么：“要是每次都问，很破坏气氛哎。”
傅景秋：“怕你不愿意。”
像昨天早上，不就直接从他怀里溜走了么。
姜清鱼被他噎了一句，竟不知道怎么反驳，瞪了他片刻，才哼哼唧唧说：“大部分时候都是愿意的。”
傅景秋依旧虚心请教：“那什么时候不愿意？”
“……”真是死脑筋。
姜清鱼感觉自己真是要败给他了，鼓着脸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口吻凶巴巴的，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傅景秋想听的：“没有不愿意的时候，行了吧！”
话音刚落，下巴就被人掐住，温热的唇立即贴了上来，姜清鱼被他的突然袭击搞得措手不及，是坐也坐不稳了，整个人朝后倒去。
傅景秋随之俯身继续索吻，单手扣在他的后脑勺，紧贴斯磨的唇瓣渐渐变得滚烫，尝试般用舌尖顶开了他的齿关，再次攻城掠地。
抚，摸变得煽情起来，平时没觉得很暧昧的动作，在傅景秋手下瞬间变了味道，腰身最敏，感的一段地带被来回揉捏。
他的手劲不算小，小心翼翼控制了力道，薄茧蹭的皮肤酥痒，下意识想要躲开，又被另一只手牢牢钳住。
没办法躲开，只能张着唇被亲到神智混乱，不断做吞咽的动作。
傅景秋原先只是坐在沙发床边，渐渐的，几乎整个人都覆上来，将姜清鱼整个压在身下。
完了。姜清鱼绝望地想。
这才多久啊，傅景秋就已经能把他亲到喘不过气来了。
要知道前两天他们还只是唇贴唇清水漫长的亲昵而已！
呼吸困难，几乎快要晕厥过去，姜清鱼蹬了蹬腿，像是某种信号，总算把沉浸其中的傅景秋给唤醒了一些，稍微直起身来，垂眸凝视着他：“还好吗？”
姜清鱼弱弱道：“……还好。”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副什么模样，双眼迷蒙，唇瓣殷红，明明很想推开自己，手臂却不自觉地搂了上来，整张脸红扑扑的，无意识地张着唇，舌尖藏着一点水光在齿间若隐若现。
傅景秋咽了咽，又想低头去吻他。
这回姜清鱼挡住了，用手捂着他的脸，气息不稳：“等会儿，缓一下。”
这到底是什么天赋异禀的亲亲怪啊！
姜清鱼微，喘着道：“我们，最好还是不要白日宣，淫吧。”
再亲下去事情真的要往非常危险的方向发展了。
有些事情就留在晚上干好不好！
傅景秋低下头，用微烫的嘴唇碰了碰他的眉毛，沙哑道：“嗯，我就是亲一下。”
你扯！我都感觉到你有反应了好不好！
傅景秋盯着他，仿佛仍旧难耐，将人拉起来前，到底是又贴着脸颊吻了一吻，这才坐起身来。
从前在部队，他的自律是队里一等一的，其他人休假时还能出去玩乐放松一下，要么满足色欲要么满足口腹之欲，只有他像往常那样该干什么干什么，甚至连饮料都不喝的。
傅景秋并不排斥自我束缚的感觉，相反的，他觉得这样是一种更适合自己的秩序和生活方式。
如今他的戒已经破了七七八八了，仍觉得不够。
这条鱼滑腻腻地在自己掌心附近来回游动，有时他以为自己抓住了，下一秒又会从指缝中溜走，实在调皮。
他有心追逐，还未动作，小鱼就又晃着尾巴游回来啄吻他的手指，亲昵撒娇，傅景秋很难不心软。
气味、体温，手感。无一不合适，无一不喜欢。
他沉浸在这种感觉中无法自拔，同样不知如何表达。
强忍着欲，望敛眸长久地注视着姜清鱼时，对方鬼鬼祟祟地从沙发床的夹缝里把iPad捞了出来，背对他打开了什么。
TIMI游戏语音欢快地在房车里响起。
傅景秋：“……”
他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姜清鱼的屁，股，后者连头都不回了，象征性的反手捂了下，就继续摆弄他的iPad去了。
傅景秋有些哭笑不得，但到底是没去打扰这位网瘾少年，收拾东西去做给汤圆的训练器材。
两个人都有事忙碌，互不打扰。
姜清鱼手感极好地打了两把游戏，休息间隙，在沙发床上打了几个滚，掀开隐私帘往外看了眼，几秒过后，一骨碌爬了起来，边穿鞋边叫人：“傅景秋！出太阳了！”
从降温的那天开始，姜清鱼就没见过太阳，天气很不好，每天都是阴沉沉灰蒙蒙的，好像随时会下雨，乌云压在头顶，叫人心情好不起来。
今日罕见的，竟然有日照了。
尽管室外的温度依旧在零下几十度，但驿站里的人全部裹着衣服出来晒太阳了，向日葵般一致仰脸朝向晨光，神情皆是享受。
这会儿就算是冷，晒在身上脸上都是暖洋洋的，夏天的时候有多讨厌，冬天就有多喜欢。
傅景秋也有点诧异，跟着他一块儿走到车窗边：“难道这部分的天灾要结束了？”
“……”姜清鱼：“那应该不至于，这还没到一个月呢，时间这么短能叫天灾么。”
傅景秋：“好吧。”他顺手摸摸姜清鱼脑袋：“你想要下车去晒会儿太阳吗？”
姜清鱼想了想：“带汤圆出去透个风吧。”
之前在沙漠公路那段他还觉得晒，现在反倒珍惜起来这来之不易的日照了。
汤圆这孩子有一点跟其他狗狗不大一样，它出去玩的时候开心，条件不允许的话，在家里也高兴，既不闹着出去玩，在外边的时候也不会乐不思蜀不想回车上，乖的可招人疼。
它来车上不过个把个月的时间，身形已经像是吹气球那样鼓了起来，胖嘟嘟的，隐隐有要爆毛的趋势，手感特好。
傅景秋给他穿上胸背，牵着下去溜达了一圈。
姜清鱼则问热娜借了一把躺椅，悠悠哉哉地躺在驿站的小院里闭着眼睛晒太阳。
热娜她们是见过傅景秋早上带着汤圆出来的，倒也没多惊讶，倒是驿站里其他人见了汤圆都有些转不开眼，窃窃私语什么‘竟然还带狗了’、‘是边牧哎’、‘养的真好’之类的话。
正巧收容所有人开车过来接横肉脸那帮人，先前所说的劝离就已经带点强制性的了，这下直接派了面包车过来，不想走也必须得走了。
姜清鱼的摇椅晃晃悠悠，腿上盖了张颇有民族风情的厚毛毯，保温杯里是咸奶茶，小摇椅一晃，别提有多惬意了。
反观他们自己，裹得像是个球似的，肚子那儿的衣服都快拉不上了，走两步还喘，狼狈地拎着行李和各种零碎家伙事，恶狠狠地朝姜清鱼瞪过来。
姜清鱼视若无睹，继续享受来之不易的阳光。
当然了，装满防身装备的小包包他还套在身上呢，丧尸他没实验过，但人总归是怕辣椒水的吧？
似乎是顾忌着带着汤圆站在不远处全程盯着他们的傅景秋，亦或是过来接人的工作人员，这帮纹身大汉们到底是乖乖上了车，没有再搞出点什么事情来。
日照只持续了非常短的时间，大概只有一两个小时的样子，姜清鱼还在昏昏欲睡，并未完全进入睡眠状态，头顶就忽然间暗了下来。
那种晨光照在皮肤上暖洋洋的感觉还未完全消失，风就开始卷着驿站小院两侧堆起的积雪往他们这边扑了。
众人齐齐收凳子叠毛毯，两三步冲回了驿站里。
姜清鱼把毛毯披在肩膀上裹住自己，也跟着把摇椅往屋子里般。
还没挪动两下，傅景秋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一把抄起摇椅给送回驿站里去了。
我去。神力。
汤圆的牵引绳交到了姜清鱼手里，他先一步带着小狗回房车，就这么几步路的功夫，天色好像又暗了一些。
他爬到车上，趴在车窗边看着傅景秋从驿站里出来，手上拎了个红色的暖壶，冷风拂过他冷峻的眉眼，紧抿着的唇，好像跟路边被冻硬的积雪一般，硬梆梆像块臭石头。
然而等他一上车，车内温暖如春的环境瞬间融化了他绷紧的轮廓，傅景秋脱下外套，将那只描着花的红色暖瓶拎过来，嗓音柔和：“买了壶咸奶茶。”
好好好。姜清鱼搓着手望向窗外：“不会又要下雪吧？”
傅景秋说：“下雪也正常，反正下午没事情做了，就待在车里好了。”汤圆还溜过了。
小狗脱了衣服，被傅景秋半蹲着细细擦干净了脚和手，啪嗒啪嗒在客厅溜达起来，张着嘴冲着他们卖萌，可爱的要命。
姜清鱼抱住狗头一阵揉搓，脑袋上细细软软的绒毛和耳朵的手感都超级好，汤圆在他怀里一阵乱拱，兴奋地喷着热气，尾巴疯狂摇晃。
外头的风好像变得更烈，卷着雪粒子呼呼地吹，撞在房车上，发出很细微的轻响。先前刮沙尘暴的时候都不见能在房车上留下什么痕迹，这会儿更不能了。
簌簌的响声像是某种催眠曲，姜清鱼本来不想躺到沙发床上去的，那样未免显得他太玩物丧志，但在卡座边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床在向他招手，呼唤他去享受。
姜清鱼挣扎了没几分钟，最终还是认命爬了过去。
他喜欢把一切可以休息的地方捣鼓的超级舒适，比如卧室，又比如客厅新添的这张沙发床，舒服到躺在上面就会情不自禁地舒展身体，闭着眼睛睡成各种千奇百怪的姿势。
于是傅景秋在路过的时候看见了一条扭曲的鱼。
有点好笑，也蛮可爱的，两条腿虚虚架着，头朝下睡了个倒栽葱，整段脖颈就那么冲着自己，白皙细腻，喉结秀气小巧的一颗，会叫人无端想象把玩它的手感。
似乎是躺的累了，姜清鱼又变幻姿势，一条腿曲着，一条腿挂在沙发床边垂下来，无意识地晃。
真像个小孩似的。
不过眨眼之间，外边的天几乎全部黑了下来，现在才四五点钟，整个世界像是要被黑夜吞噬，车里亮起了灯，所有摆件陈设都被蒙了层温馨的滤镜，傅景秋就坐在他的床旁边，一丝不苟地制作着训练用的那些小道具。
总有失手的时候，弄错了、或是弄坏了，就重头再来。
好几次姜清鱼余光瞥见他手里的东西，拆拆改改的，一点点组装起来。
他甚至还要给妹妹做个秋千，用剑麻绳一圈圈缠绕全部捆起来的那种，不仅能睡能玩，还能磨爪子。哪有小猫咪能抗拒得了这个的。
他竟然也不嫌烦，长时间枯燥地做一件事情，保持着高度的专注，就连姜清鱼靠在扶手端详了他半晌都没发现。
姜清鱼这个人，要是傅景秋特意来捉他将他按住了弄，他反而要挣扎着逃跑，但这会儿大家相安无事，他却起了恶劣心思，想要打搅傅景秋的专注。
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闲的。
他故意用iPad放了游戏录屏发出动静，自己则轻手轻脚地从另一侧下床，连鞋都顾不得穿，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试图从背后给傅景秋来个突袭。
一切顺利，就在姜清鱼快要扑到傅景秋背上的时候，这人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忽然反手托了他一把，略施巧劲，手腕一转，轻轻巧巧地把姜清鱼给搂到自己怀里来了。
姜清鱼：糟糕，自投罗网。
他躺在傅景秋怀里，讨好地朝他笑笑：“没吓到你吧？”
傅景秋的虎口卡在他下巴处，捏着他的脸颊，把姜清鱼捏成鸭子嘴：“游戏打了一下午了，还有精神来闹我？”
姜清鱼：“我哪有打一下午！”
傅景秋：“晒太阳还睡了两小时。”
姜清鱼竖起手指：“顶多一个半。”
他缩着肩膀被傅景秋搂着，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抱着小朋友，要是再拍着晃晃，那就真是不折不扣的男妈妈带小朋友了。
既视感太重，搞得姜清鱼没办法淡定窝下去，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被傅景秋单手牢牢按住了：“想做什么？”
姜清鱼理所当然道：“想起来啊。”
傅景秋：“我问的是你刚刚偷袭想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忽然间冲到他背上，或者是在背后吓吓他，诸如此类的。
幼稚的手段，幼稚的姜清鱼。
风声愈发大了，驿站大门紧闭，门框下塞了棉花布条，一丝风都透不进去，二层小楼上满满当当亮起了灯，得知当地有收容所提供，大部分人都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了，这应该是他们在驿站的最后一个夜晚。
傅景秋不再继续好像公主抱的姿势，圈着姜清鱼的腰分开他双，腿好让他坐的更舒服点，这个姿势对方要高出一截来，微微仰着下巴的模样看着还有点小得意。
很想掰过他的脸来，细细打量有可能出现的每一个表情。
疑惑的、微妙的、害羞的，亦或是羞怒的。
可姜清鱼被他这么抱着换了姿势，仿佛是心里舒服了，挪挪屁，股往前蹭，面对面地抱住他，整个人像是趴在了他怀里。
傅景秋心底忽地一软。
姜清鱼歪着脑袋，脸颊压在他肩膀上，挤出一点点肉，装模作样地感叹道：“虽然什么都没干，但还是辛苦自己了呢。”
傅景秋：“……”
这坏小子。
还很会破坏气氛。
傅景秋抚着他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居家服摩挲着他肩胛骨的形状，温声道：“现在没什么事情要做，生存就是眼下第一要紧事。”
姜清鱼的手臂荡下来，真是一点力气都不想使了，这小孩就是一阵一阵，一会儿精神十足，一会儿懒得像是没骨头似的，傅景秋已经习惯，任由他化成了一滩在自己怀里。
他们已经在这儿住了好几天了，要是天气好的话，也该启程继续往前走了。
若是想要真正定下来住上一段时间，或许是在阿勒泰。
本来以为封城会乱上一段时间，但官方的动作更快，收容所边助人边建设，就算是天冷无法出门劳作，机器总还是能干的。
实在不行，再拉大棚，外头裹塑料膜保温，里面用炉子取暖升温。
只要没丧尸来捣乱，办法总比困难多。
况且留在叶城的人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全部集中起来，还是很好安置的。
只是居住条件没办法提供太好的，都是大通铺，但有暖气，每天还能喝到热汤，吃馕吃包子。
要是想伙食好点，居住环境更好一些也行，加钱。
似乎跟在驿站没什么两样，但却在一定程度上杜绝了跟本地人闹矛盾或是起冲突的风险。
姜清鱼这么想着，察觉到傅景秋似乎将脸埋在了他的肩膀里，很亲密的姿态，又有点像是在嗅着他身上的气味，举动暧昧。
傅景秋的体温好像比他高一两度，有点烫。
原本好像温温的贴着他，但时间一长，难免燥热，心火摇曳，慢慢窜上来，搞得姜清鱼有点坐不住，下意识想要并拢双腿。
他是这么做了，然而下一秒，傅景秋再次将膝盖分开，姜清鱼腾空坐的不是很舒服，不得不往前蹭，与他的腹肌紧紧贴在一起。
呵呵。看着浓眉大眼的，这么会使小花招。
姜清鱼说：“你不觉得咱俩现在这样有点腻歪吗。”
“……”傅景秋说：“不觉得。”
姜清鱼：“我们搂在一块儿多久了。”
傅景秋：“不记得。”
姜清鱼：“最起码有半小时了吧？”
傅景秋似乎是用力勒了他一下，语调不咸不淡的：“你关注这个做什么。”
姜清鱼实话实说：“我觉得你有点黏人。”
傅景秋说：“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怎么在一起多待会儿都不愿意。”
这个控诉就很严重了，姜清鱼猛地抬起头来，撑着傅景秋的肩膀往后仰了仰，好方便与他对视：“喂，这么说就过分了啊。”
喂？几个小时前还叫他哥哥呢。
姜清鱼说：“我又没谈过恋爱，喜欢的感觉又做不得假，就是单纯觉得我们现在很像我上大学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小情侣，哪怕去食堂吃饭都要搂搂抱抱的。”
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他都很尴尬，看吧，他不好意思，不看吧，那么大两个人坐在那边，也实在难以忽视。
他们俩现在就很像那种臭情侣。
傅景秋与他对视了几秒：“对不起，我不是在质疑你的意思。”
他注视着姜清鱼的双眼，几乎一眨不眨：“是我觉得谈恋爱就要这样，这是我表达喜欢的方式之一。”
要是姜清鱼能变小，他甚至想把对方揣在兜里，随走随带。
姜清鱼本来就没真生气，见他这样认真，要说没有任何触动是假的，心尖抿着一丝甜蜜，也是难得扭捏：“……哦。”
傅景秋见状凑近，在他的唇上贴了贴，很亲昵的亲法，攻击性不那么强，却叫姜清鱼有些耳热，在他退开时下意识舔了舔唇瓣。
不用刻意去问，姜清鱼已经感受到了，以傅景秋的性格，如果他真的抗拒厌恶，亦或是单纯地想要挽留他们之间的关系，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或许他就是缺根筋，非要别人逼一逼他，从那些亲密且越界的举动里发觉端倪，从而认清自己的感情。
想到这里，姜清鱼自觉也该稍微回应下傅景秋，不然明明是自己先表明心意的，但老是因为害羞而往后退算怎么回事。
见他垂眸舔唇的动作，傅景秋心头一片火热，正要再次乘胜追击，姜清鱼却忽然抬眼忘了过来，一双清亮瞳仁映着他的面孔，那倒影微微晃了一下，接着，就看不清了。
因为姜清鱼搂着他主动亲上来了。
这方面他是个笨拙的学生，吻技很烂，贴上来后只会试探地舔，湿湿润润地在唇瓣上洇开晶亮的水渍，犹豫着要不要再深入，怎么深入。
傅景秋觉得自己有必要教一教对方。
要他张着唇，主动接纳自己的侵入，黏黏糊糊地搅在一起，连连吞咽，不只是耳尖，连面颊都跟着热起来，眼睑和眼皮都被扫上了淡淡的粉色。
姜清鱼还是承受不了这样的节奏，不自觉往后退，直到整个人都要躺在傅景秋腿上，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睫毛都变得湿漉漉，一簇簇黏在一起。
要了命了。傅景秋一开窍起来还真是恐怖。
这才几天？都这么会亲了。
头顶的灯刺得他眼球发酸，更多泪水溢出，下睫毛被洗的根根分明，在鼻梁处续上小小一窝，因为喘不上来气别过脸时啪嗒啪嗒往下落，真是有够狼狈。
怎么回事。他们俩竟然是这种画风的吗。
说实话，关于傅景秋这个人的性，幻想，姜清鱼心中所描绘的画面是那种沉默寡言，只做不怎么说话的。
要是狠点，那就是沉默打……咳咳咳！
总而言之，不会有那么多花样，直来直往，感觉到了就做，一切顺其自然。
而事实上傅景秋还挺黏人，并且是在指出来之后丝毫不改，甚至还理直气壮的那种。
他拥有正常人的需求，想要跟喜欢的人时刻黏在一起的欲，望。
这样做，也的确没有哪里不对。

第59章
姜清鱼他们在驿站又住了两天，启程离开。
驿站内陆续有人离开去收容所，也有积蓄充足的人为了清净还留在驿站内。
得知他们要走，热娜留了又留，毕竟现在持续低温，时不时刮风下雪粒子，天色阴沉沉，往前走的路况也不好，还不如留在驿站里，有吃有喝，哪怕窝上一两个月都没关系。
姜清鱼再次感谢过热娜一家人的好意，其实他在房车上一样窝着，风大不打头雨不打脸，跟住在驿站里没什么区别。
热娜见留不住，姜清鱼又不肯收什么烤包子馕的，知道他平时过来喜欢喝石榴汁吃果酱酸奶，就把家里的库存搜罗起来都塞给了他。
姜清鱼的确喜欢，便没有再拒绝，收下了这份心意，一转脸，在她们不注意的时候塞了一沓钱在柜台。
房车再次上路。
与来时不同的是，他们刚到这里的时候几乎见不到什么丧尸，除了令人发指的低温之外，可以说是一切太平。
但这回他们选了不算好走的小路离开的时候，竟然在外面见到了丧尸。
零零散散三四个，行动都不慢，大概是因为道路先前清理过，这几天又没有下过雪的原因，更加方便它们追人追车了。
房车一开过来，它们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甩开了腿跟着他们的车跑起来，嘴里一直发出‘嗬嗬’的响声，尽管脸上的五官没有被啃坏或是剥落，但整张脸灰白灰白的，瞳仁都是浑浊的蓝色，看着很是骇然。
刚被丧尸追的时候姜清鱼还吓了一跳，见它们跑起来这么凶，还以为再跑一阵就能追上来，死死扒着车天天趴在车窗边朝他们流口水。
还好幻想只是幻想，开了几分钟之后，房车就将它们轻轻松松甩掉了。
取暖和食物的问题暂时还能解决，但丧尸却没有任何要被清除的迹象，数量反而越来越多了。
这会儿天还算亮一些，路况是不大好，常常有坑坑洼洼的地方，得益于房车优越的防震功能，他们在车里并没有被颠到，行驶非常平稳。
姜清鱼从体重秤上下来，心满意足地向傅景秋告知自己这段时间的‘进度’：“我胖了几斤！”
傅景秋说：“我们天天待在一起，倒是看不大出来。”
姜清鱼：“没关系，体重秤不会说谎，等什么时候娱乐版块刷新出来了，你就可以去健身房了，我也能练练。”
傅景秋眉峰微扬，有些惊奇道：“你还会进健身房？”
“……”姜清鱼：“你说话很难听。”
傅景秋：“抱歉。”
姜清鱼站在沙发床上，气势十足地抱着胸朝傅景秋道：“我不想锻炼的时候的确很懒，但是我想练的时候还是很勤快的！”
傅景秋：“……”完全废话。
姜清鱼一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对方完全没get到自己的意思，正要再说些什么：“我……”
傅景秋耐心地等了片刻，见原本雄赳赳气昂昂如同小老虎般的姜清鱼忽然茫然地垂下叉在腰间的手，嘴唇微张，半晌，发出一个音节：“啊？”
傅景秋疑惑道：“怎么了？”
姜清鱼纳闷道：“刚刚系统给了我一笔积分。”
傅景秋说：“这不是好事吗？”
“我不知道。”姜清鱼将自己那天与系统的谈话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了傅景秋，又说：“我虽然现在已经知道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获得积分，但是我们今天什么都没做啊。”
傅景秋对游戏的涉猎不多，不懂什么积分啊判定之类的，听他这么一说，心中自然也有疑问：“或者你问问系统？”
姜清鱼没什么信心：“它能告诉我么，嘴那么严……”一边还是向‘系统大人’虚心请教了一下。
系统给出的理由却很简单：“我上次跟你说过，个人的力量的确是有限的，但并非完全没用。”
姜清鱼苦思冥想，只能想到今天给热娜塞的那一沓钱：“难道是因为这个？”
系统：“这次的积分发放是经由你的行为所推动的后果来判定的，刚刚才结算完毕。由于你的介入，成功地劝离了那些恶霸，阻止了驿站的惨案。并且在你离开后，热娜一家人发现了你留下的钱财，已经决定今后适当地帮助一些较为困难的人。”
姜清鱼微微睁大了眼睛。
惨案？是他想的那样吗。
竟然……会这么严重么。
姜清鱼：“你是说，那些人会对热娜他们做什么吗？把驿站占为己有？”
系统：“是的。而且不止是他们，驿站的客人也会受到牵连。”
姜清鱼哑然道：“我原本还以为他们的目的是赖在驿站里蹭吃蹭喝。”
系统：“一开始或许是，后来就不一定了。”
发现自己做什么都不会被惩罚之后，就会变本加厉，一步步试探对方的底线，直到犯下无法挽回的恶行。
姜清鱼挠头：“但这些事情大部分都是傅景秋做的，奖励居然也能判定在我头上吗。”
系统：“你在其中也起到了作用，再者，傅景秋是家属，自然算你的。”
姜清鱼：“……”
你还挺会嗑的。
系统说，它那里有一套自己的运算系统，通过事情的走向以及未来的发展来判定姜清鱼在中间起到的作用，从而发放奖励。
他的作用可大可小，可有可无，但只要判定有，无论给多少，反正都是会有积分到账的。
自然了，这并不是说他所有的善举都会得到回报，最终解释权还是在系统那边，要想卡bug刷积分的话，也得看系统那关给不给过。
只不过，既帮了忙，又获得一笔积分，算下来比他购买六位数的物资转化的还要多呢，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姜清鱼美滋滋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决定今晚要吃顿好的。
这些天大多时候都在驿站里的餐厅解决的，好久没吃炒菜了，到底不是天天吃馕吃牛肉的肠胃，美味归美味，好久没吃，还是很想念家常饭菜的。
定下了今晚要吃什么之后，姜清鱼便从空间里把食材都翻出来，和傅景秋一同清洗处理。
有几个瞬间，他甚至幻视了小时候跟爷爷奶奶一起择菜时的场景，大家不一定非得要说话，但气氛却很温馨。
天色不好，不过暂时没见有风，现在姜清鱼都快要习惯这种阴暗的滤镜了，就连路旁的荒漠都变成了蒙蒙的灰色，只零星几株胡杨和沙冬青在积雪里冒头，偶尔还能看见红柳，姜清鱼一见就思维发散，想到红柳烤羊肉。
可惜了，大多数羊肉他都是没办法吃的，膻味太重。
处理食材的环节很快结束，房车内开始热闹起来，姜清鱼将客厅的电视打开放节目，厨房里热火朝天忙起来，满屋子都是食物的香气。
姜清鱼跟傅景秋开玩笑：“这会儿要是有个小孩儿在旁边玩游戏等开饭，那就真的有点像过年了。”
傅景秋在旁边给他打下手，边洗餐盘边说：“但咱俩不能生。”
水声嘈杂，姜清鱼还拿着锅铲，站在灶台前一时没反应过来傅景秋说了什么，呆愣了十几秒过后，才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望向他：“哥你……”
说啥呢！！
他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好不好！
而且明明傅景秋的语气还挺正经的，为什么灌进他耳朵里就有点颜色了啊！！
傅景秋跟他现在不在一个频道上，见姜清鱼这个反应，顿了顿，问道：“你很喜欢孩子吗？”
“……”姜清鱼憋闷道：“不喜欢。”
重点是这个吗！
傅景秋：“嗯。别人家的孩子还好，但我并不想要有小孩。”
话题正常点了。
姜清鱼挑眉：“最近才决定的吗？”
“不是。”傅景秋将洗好的娃娃菜沥干水递给他：“很久之前就想好的。”
冬天嘛，就得吃点热乎乎让人身体暖和的食物，姜清鱼今晚的菜单里就有一道上汤粉丝娃娃菜。
油热炒葱姜，把咸鸭蛋和皮蛋切成小块倒进锅里翻炒，起沙后汤就特别鲜美，没什么技术含量，锅开再放娃娃菜粉丝和午餐肉，也算是快手菜了。
姜清鱼有些意外：“很久之前吗？我还以为你这样的，不好意思，有点刻板印象了，就是，感觉像是梦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那种性格。”
白雾随着热气翻滚，徐徐上升，遮住傅景秋半边面孔，模模糊糊似蒙了一层面纱，他似乎是笑了一下：“你说的对，我身边的确有很多这样的例子。”
他算是他们当中的特例。
提到以后的家庭，傅景秋没有任何憧憬和想法，甚至觉得有没有都无所谓。
姜清鱼是真好奇：“为啥啊？”
如果他一直是个直男，以后是不是就丁克了来着。
傅景秋把空气炸锅从底下的柜子里翻出来，边铺纸边道：“我并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也不清楚正常的家庭氛围是什么样的，在这种情况下组建家庭，是种不负责任的体现。”
姜清鱼明白了。
这就像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小孩的理论一样，跟他想的差不多。
他跟亲戚家的那些小孩儿也玩不来，他们总想翻姜清鱼的私人物品，很讨厌。
空气炸锅拿来做土豆鸡肉塔，说起土豆，姜清鱼囤货的时候耗费不少力气来搞它们。因为好吃，又能饱腹，简直是万能搭配，感觉无论做什么都喷香入味，价格不贵产量还高，于是在初期，各地的批发市场他都跑过一遍。
鸡胸肉提前腌制过，再将土豆块放进开水里煮个两分钟，跟鸡胸肉和淀粉还有调味料搅拌抓匀，捏紧成饼或是面包的形状，刷上一层油放到空气炸锅里烤，好吃到让人边斯哈斯哈喊烫却又忍不住迅速吃下一口。
姜清鱼在这种诱人的香气中跟傅景秋玩笑道：“那这么看来咱俩还真是般配，都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黄油杏鲍菇，一道肉末芝士焗蛋，两个人吃刚刚好。
他们在餐桌边坐下，桌上饭菜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姜清鱼撩开车帘，见夜幕低垂，两侧荒凉景象不断后退，车帘隔开了这抹冷寂，再回头，妹妹已经坐在他旁边吃起猫饭来，傅景秋坐在他对面，正在为他盛汤。
“想什么呢？”
姜清鱼笑眯眯接过汤碗：“我刚刚在想，如果没遇见你的话，这会儿我应该在做什么。”
傅景秋：“现在是饭点，当然是在吃饭。”
姜清鱼吐槽他：“你说的是字面意思，我们俩不在一个频道。”
傅景秋想了想：“不管怎么样，反正不会过的太差。应该会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和妹妹。”
姜清鱼：“但一个人这样也太无聊了。”
傅景秋：“现在还有网络，可以上网，找朋友聊天和视频，他们估计也只能待在家里，应该有很多时间的。”
姜清鱼：“话是这么说，但一日三餐，日出日落，当时立马看见的东西，总会想要立即跟人分享的。隔着屏幕都感觉有时差了。”
傅景秋：“一日三餐？”
这条懒鱼什么时候起来吃早饭过。
姜清鱼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把土豆鸡块裹着米饭狠狠塞进去一大口，腮帮子随着他咀嚼的动作一鼓一鼓，搭配上两枚小白眼，看着还蛮有喜感。
傅景秋先笑了：“但是我的话，如果没有你，现在应该过的很惨。”
姜清鱼：“嗯……倒也不至于，那里也不是绝对的人迹罕至，万一有个什么皮卡还是越野之类的路过，你向他们表明下身份，带上你就是顺手的事情。”
到时候去警局求助，重新办上证件，将财产转移，作为有功勋和军衔的士兵，想来现在应该不会过的太差，或是再次投军都有可能。
傅景秋应该是很适合过集体生活的那种人。
他将自己的想法跟傅景秋一说，对方没反驳，却也没附和他的话，只低头微微笑了一下，继续给姜清鱼夹菜。
姜清鱼见他笑的莫名其妙的，反问道：“我说的不对吗？”
“或许吧。”傅景秋说：“但这种日子我已经过了二十多年，总会厌倦的。”
姜清鱼哼哼笑道：“所以还是觉得现在跟我在一块儿好是吧？”真是闷骚。
傅景秋纠正道：“是有意义。”
这人现在也蛮敢表达了么，姜清鱼还记得呢，刚把他‘捡’回来的时候，傅景秋说的最多的话除了谢谢还是谢谢，要么干脆就沉默，发呆，干活，连点儿人气都没有。
现在好了，吐槽他起来那叫一个顺嘴，有事没事还把他拽过去打屁，股，夜里在床上还……
算了，不提也罢。
被姜清鱼吃，总比被他那些家人吃要好。
恭喜傅景秋在28岁‘高龄’终于逃离原生家庭。
想到这里，姜清鱼也不去冰箱里翻东西了，直接从空间里翻了两罐果酒出来，酒精浓度不高，哈密瓜味儿的，喝起来没什么酒味，之前大学室友买来宿舍分过，被另一位‘酒中恶鬼’评价为小甜水。
但姜清鱼很喜欢，囤货的时候加在了清单里，想着自己有机会可以小酌一下，却不想现在已经有了可以碰杯的人。
姜清鱼清清嗓子，装模作样道：“那个，我提一个啊。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值得庆贺。”
傅景秋跟着举杯，满眼真挚：“谢谢你。”
玻璃杯撞出清脆响声，姜清鱼盯着他：“不用客气。”
到了今日，我一点都不后悔那天把车停下来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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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喀什的路并不好走，途径莎车，想着计划里没有这一站，干脆就没有停，中途在检查站附近休息了一晚，隔天再启程时，天气竟然意外的很不错。
姜清鱼开了音响放歌，期盼着太阳再冒次头，哪怕只有个把小时都行，那天在驿站外的摇椅上昏昏欲睡了一阵，没想到爱上那种感觉了，有点想重温。
再者房车到现在还没有把二楼的升降打开过呢，他也想上楼去晒晒太阳，喝喝茶，欣赏下沿途不存在的风光。
尽管他心心念念的太阳没出现，但天很亮，饭后姜清鱼在车里做拉伸，傅景秋则一板一眼纠正着他的动作。
傅景秋在这种时候就化身成了严厉的教官，触碰抚摸没有一丝亲昵意味，氛围也谈不上暧昧，总感觉请了个形体老师，课时费还非常贵的那种。
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姜清鱼就有点撑不住了。
二十分钟，非常想撂挑子不干。
半小时后，姜清鱼一本正经地跟傅景秋商量，无论是锻炼还是别的，都得循序渐进着来。
傅景秋看破不说破，非常好说话地宣布今天的日常‘锻炼’结束，放这只鱼儿转身奔向大海，扑在沙发床上抱着手机打游戏。
他最近有点沉迷，或许真是无事可做，游戏公司仿佛嗅到了商机，这种天气不方便出门，打发时间的娱乐方式里定然有一项是打游戏，哪怕居家办公也要紧锣密鼓地把团队搜罗起来，疯狂加班。
加班就有钱，有钱就能买物资，这个道理再明白不过了。
现在明面上的物资想要多买点就得抢，私人的价格又在往上涨，实在是没有办法。
大概有钱人没这个烦恼，只是无聊，游戏公司赚的就是他们的钱。
最近什么新活动新皮肤一茬接一茬的，生怕地里再也涨不出韭菜似的，圈钱速度令人咋舌。
姜清鱼倒是没在游戏里花什么钱，就是爱玩，哪怕没队友也能玩的津津有味——当然，这种单机的痛很快就被他那几个大学室友终结了。
不用上学上班，好像也没什么正事要做，傅景秋不会管着他的兴趣爱好，注意用眼时间和玩游戏的姿势就行。
今天不知道他状态不好还是怎么，似乎连输了好几把游戏，满脸写着不高兴，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傅景秋觉得好笑，却也非常明智地选择在这种时候不打扰他，估计也就不高兴那么一阵，等会就好了。
途径一所村庄附近，路况愈发糟糕，可以用坑坑洼洼来形容也不为过，傅景秋站在车窗边看了一阵，此处地势略微高些，可以隐隐看见村里那些自建房，好些家里都修了烟囱，正不紧不慢地往天上吐着烟，村内的积雪也清理的非常干净。
丧尸出现之后，像这种村子反而是比较安全的地方，毕竟住户有限，自家的屋子盖的时候都是用心的，这边冬天零下几十度寻常，屋子保暖，暖气也都是配备的。
就算哪家出现了丧尸，闭门不出，为冬天囤着的货也都够吃，院子里的小暖棚里还种着菜，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傅景秋正专注参观着，忽然车身猛地往前冲了下，竟然是刹车停了下来。
自从姜清鱼跟他说了自动驾驶的事情之后，傅景秋只偶尔会去‘监督’一下，其他时候都是非常放心的，大概是遇到了特殊情况，否则房车不会这样。
姜清鱼受到的波及也不小，却没因为这个不高兴，跟着傅景秋往车前走：“咋回事啊，是不是前面有什么小猫小狗之类的？”
这么冷的天气，猫猫狗狗应该都去找避风取暖的地方了，跑到路中间来做什么。
他们到车前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十字路口处有辆皮卡从旁边冲了出来，恰好横在了路中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因为道路并不宽，房车没办法绕过去，这才不得不紧急刹车。
姜清鱼拉着脸：“红绿灯都不看啊。”
傅景秋却觉得对方不是闯红灯这么简单，皮卡冲出来横在这里，见他们停也没有要开走的意思，明显就是故意冲出来截他们的。
果不其然，半分钟后，从皮卡上下来三四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裹着貂，手里拿着棍子电锯砍刀之类的，气势汹汹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不是？光天化日，来抢劫啊？
姜清鱼下意识找了下监控，路边某处杆子上的确架着一个摄像头，但看着已经非常老旧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傅景秋拧着眉头：“我们直接倒车离开，他们追不上来的。”
“等会。”姜清鱼按住傅景秋要操作房车的手，脸还是很臭：“这帮人明显就是故意蹲我们呢。”
这条路虽然破了点，却是前往下个目的地的必经之路，如果不走这儿，就得花十来个小时绕路。
没人会舍近求远，他们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故意堵在这里的。
他刚连输了七八把游戏，正满肚子火气呢，这帮人就撞到枪口上来了，也不知道在他们之前还有没有人在经过这里的时候被这么劫过。
穿着黑貂的男人粗声粗气嚷道：“我们不要你们的命，东西留下来，吃的喝的用的，再把你们车里的油抽一半给我们，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还真是抢劫的。
驾驶座和客厅之间的电子门在他们过来查看情况的时候就关上了，隔音效果拉满，这样汤圆就算在里头吼也没关系。
傅景秋说：“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
幸福退让者原则罢了，反正他们现在在房车里，车子往后倒开走，轻轻松松就能甩掉他们。
但姜清鱼现在正不爽呢，哪能这么容易算了，当即披了件外套，将驾驶座的车窗打开，探出去半个头，扯着嗓子吼道：“给什么给，都给我滚蛋！”
傅景秋：“……”
对方还以为他们是要妥协，正得意着呢，看见姜清鱼顶着一张清秀的脸出来给他们放狠话，当即也愣住了几秒。
反应过来后，黑貂男往旁边啐了口，低声骂了句脏话，扛着砍刀朝房车走了过来，一边说：“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你等着，我……”
话音未落，剩下的台词硬生生被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见，抓着车把手清秀漂亮的年轻人面无表情地从车里掏出了一把枪来，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指着自己。

第60章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非常适合说一句台词。
但真要说出口，好像又有点太中二了，破坏当下有些箭弩拔张的气氛。
黑貂男也是吓了一跳，止住了脚步不大敢上前，看着姜清鱼那张年轻清秀的面孔，半信半疑道：“你的枪别是假的吧？”
“不相信是吧？”姜清鱼说：“等着。”
说完，他又从车窗钻了回去，把枪递给傅景秋：“你来。”
傅景秋与他对视了一眼，大概是这段时间已经培养出了一定的默契，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姜清鱼的意思，接过他手里的枪，越过人探出车窗，攥着枪对准了黑貂男。
他压着眉，哪怕不刻意扮凶都让人头皮发麻，握着枪的姿态莫名就给人一种‘他是来真的’般的感觉。
黑貂男：“……”
他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傅景秋晃晃枪，语调没什么起伏：“快点滚，别拦路，不然把你车胎打了。”
黑貂男朝他一拜：“不好意思啊哥，我们先走了，耽误你们时间了，抱歉抱歉。”
一行人也跟着迅速溜上车，全然不复刚刚拎着各种刀啊棍时的嚣张。
皮卡调了个头往前开了一点，黑貂男打着方向盘，车内的暖气让他定了定，难免开始怀疑起来。
不管怎么说，枪都不是那么好搞到的，这又不是国外，吃枪子跟家常便饭似的，别是弄了个玩具枪来糊弄他们，刚打了个照面就被吓跑了，那真是丢脸丢大了。
他这么想着，试探着把车往后倒了倒，像是想用皮卡的车屁，股撞房车的车头。
姜清鱼早看出他们这点小心思，他坐在驾驶座上，见状毫不客气地踩下了油门，猛地朝着他们的皮卡撞了上去！
皮卡被房车撞出去十几来米远，车头摇摇晃晃，差点侧翻到路旁边的水沟里，黑貂男手忙脚乱地打着方向盘，后背更是惊出了一声冷汗，皮卡稳住后，惊魂未定地扭头朝房车的方向看去。
见过横的，真没见过这么横的！
这要是油门再往下踩一点，他们这会儿估计全翻在臭水沟里了！
有系统的帮忙，这个度姜清鱼掌控的刚刚好，既能把他们的皮卡撞出去，又不至于有性命危险。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皮卡后头被撞瘪了一大块，看着触目惊心的同时，还有点滑稽成分在。
最重要的是，这么一记猛冲撞过来，这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是老旧的房车竟然毫发无损，连点漆都没蹭掉，可见是特意改装过的，车主人行事低调且有实力。
姜清鱼瞥一眼单手撑着自己椅背，正垂眸盯着他的傅景秋，莫名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解释道：“我让系统帮我撞的，把握好度了。”
傅景秋捏了下他的后颈：“我又没说什么。”
姜清鱼心虚抬眼看他的样子简直跟汤圆一模一样。
“你怎么不问我枪的事情啊？”
傅景秋：“还没到手里就知道是假的了。不过做的还蛮逼真，花了不少钱吧。”
对哦，这位是专业的，在他面前玩这个属实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姜清鱼：“还行，这不是想着多搞点防身的东西吗，不止这个，我当时还找人去定制了复合弓来着，可贵了，要上万。”
傅景秋赞许道：“这钱花的很值。”
这下不用他们再探出身去放什么狠话，皮卡就迅速把车开回了主路上，加足马力左摇右摆地开走了。
姜清鱼见状轻哼一声：“遇见更横的，还不是得夹起尾巴乖乖逃走？我看他们这样估计也不是头一回了，先前肯定也这么劫过道。”
傅景秋：“他们不会无缘无故选在这里找麻烦，老巢、不是，他们住的地方应该不会离太远。”
听他这话像是不打算就此作罢的意思，姜清鱼问道：“你还打算去找他们吗？”
傅景秋：“警告一番也无妨。今天是遇见了我们，换作其他人，万一起了冲突，说不定要见血。”
连输游戏的怒气已经在刚刚那一下猛冲后散了个七七八八，姜清鱼看上去好像又恢复了一张乖乖面孔，站起身挠挠头发：“上哪儿找人去啊？”
傅景秋盯着他，唇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先去附近的村里问问吧。”
也是哦，离这儿最近的就是刚刚路过的那个村子了，刚刚那几个男的的打扮和口音不像是外地人，很有可能就是村子里的住户。
傅景秋接过房车的驾驶权，拐去了村子里找人，不对，应该说是去找那辆被撞到模样可怜的皮卡。
人可以藏，车子呢？他们这儿的车子都是直接停在外面的，虽是自建房，但并没有那种仿佛别墅一般的豪华配置，还有单独的车库可以用。
他们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那辆被撞瘪了的皮卡，委委屈屈地停在两家屋子中间的柴火垛旁边，四周住户大门紧闭，但自建房隔音并不是很好，站在门外还能听见屋内传来的笑声说话声，显然这个冬天并没有太影响到他们什么，普通老百姓都在好好生活。
傅景秋确认过皮卡的确就是截他们的那辆，方向盘一打，拐去村委会找人。
其实很多地方还保留着十来年前的配置，从前的大队干部、村委会、村书记等等，谁家有喜事办席，拐着十八个弯能挨上亲戚的，都会请这些干部们去吃席，且并不收喜钱。
若谁家有了什么矛盾口角，闹大了，也是会请他们作为中间人去调停。
一个村子里的人，邻里邻居的，大家的关系都非常紧密，若谁家有了事，能帮的都能帮一把。
姜清鱼的老家就在这种地方，爷爷奶奶只是为了养育他搬到了城市里来，逢年过节还是会回去居住，再小一些的时候，他也曾在乡间的地头前玩耍，被领着去村里人的席面。
无论大城市内的发展有多迅速，很多地方依旧没有改变，要说有什么跟上了时代的脚步，或者就是家里那些电器网络，生活水平改善了不少。
裹着羽绒服跟傅景秋去村委会找干部的时候，走在村里新铺的水泥小路上，姜清鱼难免有些感慨和怀念。
脚下的地修的不算平，偶尔还能看见深陷下去的小狗爪印，不知是哪家调皮的小孩留下的痕迹，一切都那样熟悉。
姜清鱼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忍不住跟傅景秋分享了两句自己的童年。
说实话，他也想过的。要是爷爷奶奶的身体不大好，他就辞职跟他们搬到乡下去调养身体，没事跟街坊邻居唠唠嗑，养狗喂鸡，冬天搬几张躺椅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夏天傍晚在外乘凉。
听起来是很老派的那种生活方式，没什么追求一般，但姜清鱼是真喜欢的。
他本来也不是个非常有斗志的人。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神情是难得的柔软，语调轻轻的，似是陷入在了回忆当中，听他形容的那些画面和往事，傅景秋心中不免一丝憧憬，原本就要定下来的想法愈发强烈。
他入伍早，训练拉练和出任务已经成了他前头数年的日常，数次以身试险，他早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甚至可以说，他是盼望那一天的到来的。
客死异乡是他的梦想。
可现在想想，他好像还没有真正‘生活’过。
这段时间，姜清鱼为这个词赋予了新的感受和完整的意义，如果可以的话，他就想要跟对方过这样的日子。
平平淡淡，却能时刻感受到幸福的。
村委会招待所里并非空无一人，有个小老头在大堂里烤火，红薯的香气异常霸道，几乎是掀开门帘一进去，绵绵甜香就扑了满脸。
见到两个外乡人照过来，小老头满脸诧异，但还是起身招呼。
对傅景秋这个看上去高高壮壮的年轻人，他的语气异常小心：“你们好，是来探亲还是？收容所离这里大概十来里地，你们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傅景秋朝他礼貌颔首，客客气气问道：“请问，村委会主任在吗？”
-
半个小时后，村主任在接待室里拍响了桌子，满脸怒容，显然被气得不轻。
据他所说，那辆皮卡是村内某户人家外地务工回来的小儿子的，在家躺了半年多，说是休息一段时间就要出去打工，没想到丧尸爆发，也没办法再出去了。
最近一段时间好像是闲出了屁，跟村里几个年轻人混在一起玩。
他们不怕冷，就爱个热闹，家里人懒得管他们，但没想到是出去干劫道的事儿去了，这种事情传出去能好听吗！
傅景秋道：“我们的车上有监控，逃是逃不了的，我们现在就只有一个诉求，问清楚在这之前他们有没有劫过别人，拿了什么财物。如果有的话，今天就去自首，如果没有，你们要管束他们不再犯，不然的话，我们照样可以拿录像去报警。”
这些要求合情合理，村主任当即应下，找人去把黑貂男叫过来，一边连连向他们道歉，又挽留在这多住两天，村委会招待所里什么都有，可以在此落脚休息。
招待所隔壁就是老年社区活动中心，丧尸出现后，很多孤身一人在家的老人就住了过来，彼此之间有个照应，村里供暖，日常吃喝还有食堂，稍微给点钱就行，要是条件实在困难，打报告也能减免费用。
总的来说，还蛮有人性化的。
姜清鱼没表态，毕竟他们的路线不包含在这里逗留，大概是不想再看见黑貂男那帮人，吵吵嚷嚷的问话‘审讯’，他就背着装着防身武器的小包包，自己一个人溜达去了隔壁的社区活动中心。
这个点还是热闹的时候，活动中心里暖和的不得了，好多老年人穿着薄毛衣在大堂里聊天、看电视，气氛看着很温馨。
看见他过来，还以为是社区新来的工作人员，乐呵呵跟姜清鱼打招呼，一圈转下来，搞得他也不自觉背起手，跑去乒乓球室看大爷们你来我往，慢悠悠地打球。
傅景秋在村委会待了小半天，看着黑貂男那帮人臊眉耷眼地被家里人拎着送过来，在接待室纠缠了好一番。
正如姜清鱼所说，的确是吵吵嚷嚷，听的人头大。
但若是全权交给村里人来解决，傅景秋又有点不放心，毕竟都是一个村子的，难免有睁只眼闭只眼就糊弄过去的可能性，他必须得在场盯着。
显然他没这方面的经验，跟这几个年轻人的父母以及跟过来凑热闹或是劝说的大爷大妈们纠缠了半天，总算是商量出了一个较为满意的结果。
傅景秋找到姜清鱼的时候，这小子已经挽起了袖子跟大爷热火朝天地打起了乒乓球。
不得不说，姜清鱼是有两下子的，打起球来像模像样，据旁边观战的大爷说，在这之前，他已经打败了几个社区里厉害的大爷，正在往上挑战呢。
傅景秋：“……”
算了，孩子爱玩就让他玩吧。
傅景秋在旁站了片刻，看姜清鱼玩的高兴，一双眼亮晶晶，额前微微冒了汗，打到兴奋了还会下意识做舔嘴唇的动作，脸上的笑容几乎就没消下来过。
当然，偶尔战况棘手的时候，笑容就离家出走了，神情专注又严肃，倒叫傅景秋想起他举着枪撵黑貂男他们滚蛋的时候了。
他去车里把姜清鱼的保温杯拿过来，又装了些水果，坐在一旁的长椅边静静地等着对方战斗结束来这里休息。
旁边坐着位闻讯来观战的大妈，脸盘子圆圆的，天生一副笑相，一点儿也不怕傅景秋这天生的冷脸，笑眯眯跟他打招呼：“小伙子，你们是新来的工作人员吗，还是志愿者？”
傅景秋礼貌答道：“我们过来办点事情，”又指指姜清鱼：“他等我的时候没事做，就过来了。”
大妈问：“过来办事吗？听你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
傅景秋颔首：“是，旅游过来的，已经快两个月了。”
大妈：“那你们是？”
傅景秋沉吟几秒，照着姜清鱼之前的说辞回答了：“他是我弟弟。”
“哦呦，”大妈笑开：“怪不得呢，都长得这么俊。你弟弟更俏些，小伙子看着就精神，刚刚跟我们聊天的时候一直笑眯眯的，模样好乖哦。”
听见旁人夸赞姜清鱼，傅景秋的脸上不自觉浮现一丝笑纹：“是，他一直这么乖。”
大妈问：“看你们的样子，事情是不是办完了？打算在这里住几天吗？”
傅景秋实话实说：“暂时还不确定。”
“现在外边天冷的很，听说这两天要下雪呢，不然就在这里住好了，有空房间的，还有暖气热水，你们开车不方便，在这儿玩两天！”
傅景秋笑着道谢：“好，我们会考虑的。”
说罢，在战场上厮杀许久的姜清鱼终于感到了疲惫，主动把球拍递给旁边的大爷，早看见傅景秋过来了，立即凑到旁边黏糊：“你看我这满头的汗，有纸或是毛巾不？我要擦擦。”
傅景秋早就准备好了：“有的。”他叮嘱道：“别脱衣服，等会儿就好了。”
他知道姜清鱼里边穿了件短袖，怕热脱了衣服后到处乱晃，要是到暖气不那么足的地方，说不准就要感冒。
姜清鱼犹豫了下，说：“好吧。”
他见傅景秋拎了个小包：“什么东西啊？”
傅景秋给他拿水杯水果点心：“打这么久，累不累？”
姜清鱼试着喝了口水，温度正合适，又仰头灌了点，这才回答说：“还好，但蛮好玩的。你不知道这些大爷们，胜负欲特别强，恨不得排队过来打我，搞得我都有点不敢打了。”
那是谁打了一轮又一轮，对手换了一位又一位啊。
傅景秋但笑不语，只拿着毛巾给他擦汗，姜清鱼微微垂着脑袋配合他的动作，看得旁边的大妈感觉戳心窝一般，只跟老姐妹说这兄弟俩感情真好。
稍微缓了些后，傅景秋跟他说了那黑貂男的事情，原来在他们之前，的确也有车被劫过，但对方反应更快，车子性能还好，立即倒车调头就跑，没叫他们追上。
或是那种一车壮汉的，人数比他们还多，还不知道谁截谁。
黑貂男的装备也在这一次次的截道后升级，想着这回应该差不多了，怎么都该搞点钱或是东西回去，没想到撞上了姜清鱼这块铁板。
在村主任那里本来还想告状来着，要报警说他们有枪，结果傅景秋早有准备，问姜清鱼把模型枪拿过来了，当着众人的面稍微解释了两句。
这下黑貂男无话可说，被村里的干部狠狠教训了一通，傅景秋过来找姜清鱼的时候他还在挨骂呢。
姜清鱼听完乐得不行：“这叫什么，活该。老天就该叫他们遇见我们。”
而且还是当时状态火力全开的爆鱼，傅景秋都没想到，这小孩开了车窗就直接举把枪出去了。
事后想想，其实那个画面还蛮好笑的。
姜清鱼一颗颗吃红提，脆脆的口感，沁凉清甜，整个人又变成了顺毛的乖乖小孩，看得傅景秋忍不住伸手揉捏了下他的耳垂，温声道：“今天要在这里住一晚吗，还是等会儿就走？”
姜清鱼简直都要习惯傅景秋捏自己耳垂的亲昵小动作了，望望外面天色：“算了，都这个点了，马上天就要黑了，在这里住一晚也没什么。到时候去车上睡，不用借他们这儿的房间，象征性充个电，打点水什么的就成。”
傅景秋说好，休息过一阵后，被姜清鱼带着在社区活动中心里溜达，跟那些大爷大妈们打招呼，你一句我一句的随口寒暄。
这种环境唤醒了他一部分的童年回忆，他在这里可以说的上是如鱼得水，一边笑着跟他们聊天，一边跟傅景秋说：“其实有的时候，跟他们乱说都没关系的，他们就是想要有人陪着聊天，这样显得热闹。”
“你信不信，这里最好玩的时候应该是过年，我听他们说，过年的时候大家还会围在一起包饺子，一起做饭煮奶茶，看春晚。”
姜清鱼说：“也不知道今年还有没有春晚了。”
不全面停摆的话，说不定还是会有的。
可以看出来，姜清鱼是很喜欢这种人多热闹的氛围和日常的，正如他所说，他是个需要身边有人，不大能长时间处于孤独状态下的人。
如果没有遇见傅景秋，在未来的某一天，姜清鱼在机缘巧合下遇见了还不错的人，一样会带他上路，选择对方作为自己的队友。
这世上并非只有他傅景秋一个靠得住的人，姜清鱼也不一定只会遇见坏人，他这样好，幸运该眷顾他。
日久生情，并不是什么新鲜词。
只要是人合适，谈恋爱就是顺理成章。
傅景秋静静地注视着姜清鱼的脸，控制不住地想着，他也会喜欢上别人，这样跟喜欢的人笑吟吟说话，释放依赖，趴在对方的后背上撒娇吗。
姜清鱼翘着二郎腿，从兜里掏出手机来看了眼时间，手机通知栏叮铃咣当都是新推送。
什么这里封城了、那里戒严了；什么新设备检测病毒正在研究当中；收容所内发生冲突，最近新出规定，房贷车贷可申请暂停还款，某某企业捐款之类。
正看的入迷时，后颈又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姜清鱼茫然转脸望向傅景秋：“咋了？”
这人怎么最近就爱这里摸他一下、那里捏他一下的。
傅景秋说：“下雪了。”
嗯？姜清鱼抬头朝窗户望过去，外头果然已经飘起了雪花，不像是前些天被风裹着乱砸的雪粒子，撕棉扯絮般一大片一大片往下落，活动中心外的路灯照亮了这一幕，看着还有点小小的浪漫。
傅景秋问：“出去看看吗？”
之前都是在路上，或是偏僻地方停车，安全起见，倒没出去看过雪。
现在社区大门紧闭，这里的大爷大妈们每天都会进行温度检测，这段时间没人进出，村内也没有丧尸出现过，还算是安全。
姜清鱼便没犹豫，一拍大腿：“行，出去逛逛，顺便把汤圆带下来溜溜。”
不管看多少次，姜清鱼还是很喜欢下雪天，毕竟他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冬天只见雨不见雪，天然就对大雪有种莫名的向往。
一出门，又裹得严严实实，连汤圆也是同样的待遇，见到雪兴奋地在院子里狂奔，跑一圈回来他们旁边打转摇尾巴，撒个娇再继续跑开。
姜清鱼将手伸出去，接到好大一片雪，细细看雪花冰晶结构标准的像是网上的模型图案，层层叠叠摞在一起，啪嗒落在他掌心就是一大坨。
姜清鱼用戴着手套的指尖戳戳，听见傅景秋忽然问道：“在我之前，你是不是就想过以后要找个队友一起同路的？”
对方骤然发问，姜清鱼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拖长音调回答：“啊……是有过，怎么了？”
傅景秋说：“没有合适的吗？”
这话问的。要是有合适的还有你吗。
姜清鱼：“没有啊。”
傅景秋：“为什么？”
姜清鱼莫名道：“什么为什么，原因很多，没有眼缘，陌生人之间建立起信任很困难，能自驾过来旅游的也有自己的车，好端端的，干嘛跑到我这小破车上来跟我同路啊，人家又不傻。”
这么说，他是难得符合条件的一位。
姜清鱼回答完他的问题，忽然看见傅景秋笑了一下。
“？”
很古怪哎。
姜清鱼：“你笑什么呢。”
傅景秋缓慢道：“其实这么想，我应该感谢我的母亲。”
除了给予他彻底的自由之外，还把他送到了姜清鱼身边。
然而这句话说完，肩膀上就被姜清鱼猛地抽打了一下，对方竖着眉毛，很不高兴：“感谢她个狗屁啊！你这人怎么一点不记仇呢！”
傅景秋：“。”他不是那个意思。

第61章
姜清鱼不清楚傅景秋从前接受的是怎样的思想，但无非就是那些奉献啊、大爱之类的。
他并非觉得这样完全不好，但面对曾经想要自己性命的人，甚至还是血浓于水的亲人，这种美德还是放到家里装进保险箱吧。
傅景秋忽然发现，姜清鱼臭脸的样子还蛮可爱的，鼓着脸用上目线瞪他，自以为气势很足的样子，实际只想让看见的人狠狠捏一把他的脸。
姜清鱼瞪着他，却见傅景秋只是笑，并不辩解，自然更来气了：“你自己乐什么呢？我刚刚说的话你放在心上好不好！”
“当然，当然。”傅景秋还是没忍住上了手，将他的围巾往上拉了点，隔着围巾轻轻捏了下姜清鱼的脸颊：“我知道。而且我刚刚也不是那种意思。”
姜清鱼：“那你是什么意思？”
傅景秋：“很想知道吗？”
这不废话吗。
又开始打哑谜了啊。
姜清鱼又瞪了他几秒，见傅景秋不为所动，仿佛非要从他口中得到什么答案似的，忽地蹲下身去，从附近抓了一把雪，眼疾手快地砸在了傅景秋胸前。
他搞了个突然袭击，傅景秋尽管反应过来了，但没躲，结结实实地接下了这一招，看姜清鱼砸完人之后忽然爽朗笑起来：“你干嘛不躲啊？”
傅景秋：“只是觉得你砸中之后会更高兴一点。”
姜清鱼轻哼：“能让我高兴的事情多了。”
傅景秋：“比如？”他说：“我愿意做的。”
这个老实人这段时间跟他在一块儿没少学坏，现在也会噎人会吐槽了，但他的底色依旧是直白且诚实的，正如此时此刻，他说的话，姜清鱼完全相信他的真心的，只要自己说出口，他就一定会去做。
但是。
比起这个，姜清鱼还有些别的愿望。
“对自己好点儿。”他说。
傅景秋盯着他，表情空白了那么几秒，像是没听清般：“什么？”
“我说，”姜清鱼将字音咬的很重：“对自己好一点。就算是生养之恩也未必是免死金牌，不要心软，凡事以自己为重。”
要不是怕对方误会，姜清鱼甚至想让傅景秋也别把自己曾在无人区救过他的事情放在心上，至少别变成说服自己违背意愿的理由。
如果自己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傅景秋不愿意做，一样可以拒绝。
傅景秋看着他，心脏比落在地上的雪还软，姜清鱼还是那副好像恨铁不成钢般的表情，毛线帽上落满了雪，面颊仿若一块冷玉，在雪夜里莹莹发光。
傅景秋忽然伸出手来，将他的围巾往下扯了一点点，紧接着，嘴唇上碰到一抹微凉的触感，姜清鱼随之睁圆了眼睛。
“我说的感谢，是谢谢她让我遇见了你。”
“不过既然你不喜欢听我这么说，那就谢谢老天爷吧。”
-
姜清鱼宁愿谢老天爷呢。
晚餐他们没有在社区的食堂里吃，一对几的聊聊天打打球还好，人多了姜清鱼有点不好意思，他们俩年轻人在里边也太显眼了，还是回车上，和傅景秋面对面边吃边聊更舒服一点。
就是大爷大妈们在晚餐之后的娱乐项目比较有限，聊聊天看会儿电视后就洗漱睡觉了，他们睡得早，觉又少，第二天早上起来还能晨练，身子骨硬朗的很。
村主任得知他们要在这里过夜，本来是想安排房间的，屋子有的是，但傅景秋婉拒了他的好意，说车上住惯了，取暖的效果不比活动中心差，加之有点认床，就不麻烦他们了。
对方这才没继续坚持，叫他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虽说傅景秋当时来处理事情时的态度异常严肃坚持，但确认黑貂男他们没欺负过其他人之后，又是意外地好说话。
没闹到警察局去，事情又顺利解决，可谓皆大欢喜，对傅景秋自然多了几分感激。
但对姜清鱼来说，他的晚上才刚刚开始呢。
妹妹被他抱在柔软的地毯上，他盘腿而坐，手边放着排梳和指甲剪，还有擦脚洗牙的东西，打算给妹妹好好收拾一番。
作为一只长毛猫咪，掉毛是肯定的，他室友养了只银渐层，一年掉两次毛，一次半年，仿佛一只行走的蒲公英。
妹妹养的还算好的，又是丝质毛，不容易打结，但也得勤梳勤打理，床上沙发以及猫爬架上也得经常打扫。
从前这些都是姜清鱼来做，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傅景秋默默从他手里接过了这些活计，并且做的又快又干净，搞得他都不大好意思再插手了，不然收拾的不好傅景秋还得再返工。
不过日常护理这些他还是做的非常好的，妹妹也很喜欢，摊着小肚皮躺在毛毯上任姜清鱼一点点帮自己梳毛。
傅景秋没插手，坐在旁边看着姜清鱼仔仔细细地给小猫咪护理，竟也不觉得枯燥，看了片刻后，又伸手去摸姜清鱼的脑袋。
姜清鱼任他各种摸摸捏捏，一会儿用手指梳他的发尾；一会儿用指节蹭着他后颈那一小片皮肤，指尖抵着脊骨的位置，像是要摸清楚骨头的形状似的，又是捏，又是揉，好一会儿都没收手，竟也不觉得腻。
在这方面姜清鱼对他还是很纵容的，反正就是捏两下，又不会掉块肉，随他去好了。
只是显然傅景秋并不满足于只是这样简单的触碰，好像前一秒他还坐在沙发边静静观赏，下一秒他就坐在了姜清鱼背后，分开双腿，用手臂箍着他的腰，把正在吸猫的鱼给搂在了怀里。
姜清鱼倒不是很在意，傅景秋这么一黏过来，刚好给他提供了一个靠的地方，能坐的舒服一点。
傅景秋从后边搂着他，下巴抵在姜清鱼的肩膀上，手指拨弄了两下妹妹的尾巴，被它躲开了，跟他的手指打着圈似的绕着玩，姜清鱼看了直笑：“嘛呢？”
傅景秋没说话，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了些，他的头发不像姜清鱼那样长，要理的更利落些，却也不是完全的寸头，有点像网上很流行的那种美式前刺，随便抓一抓都很好看，再加上他是那种能抗的住光头的五官，这造型就更耐看了。
就是头发多又密，蹭在脸上有点微微的刺，不疼，贴着不动倒还好，但要是蹭起来就很痒了。
姜清鱼被他这么蹭了两下，下意识缩脖子想要躲，可傅景秋坏的很，先一步洞悉了他的反应，单手按在了他的脖颈边，要是他扭来扭去地不让傅景秋蹭，反而把自己送到对方掌心里了。
姜清鱼边笑边骂：“你干嘛呢？这样真的有点像汤圆了啊。”兴奋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一个劲地逮着人蹭。
还是说看见他吸妹妹觉得心痒难耐，吸猫者人恒吸之了。
傅景秋的鼻尖抵在他柔软温暖的皮肤上，淡青色的血管一跳一跳，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跟姜清鱼分享着他的心跳，无论是气息还是温度，尽数被他牢牢箍在怀中。
无论他此刻的表情如何，语调却平静到仿佛在讨论明天要做什么般，在姜清鱼耳边道：“抱一会儿。”
所以还是在黏人嘛。
姜清鱼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傅景秋的体温怀抱着他很舒服，尽管赖在他背后，却没有太影响到自己给妹妹梳毛擦脚的动作，就没有立即喊停。
傅景秋正在仔细分辨姜清鱼身上的味道。
是他的沐浴露气味，还是洗发水的味道？或者是洗衣液也有可能。
他用的洗护用品五花八门的，每一种品类的香气都不大一样，傅景秋对这些并不了解，只知道他选的都很好闻。
姜清鱼的发梢和后颈是淡淡的橙香味，很清新，被暖气烘的甜甜的，闻起来很舒服，让人很想……尝尝味道。
耳根处被人亲了一下的时候姜清鱼还没有太大的反应，妹妹的尾巴好蓬松，得一点点仔细梳顺了，再将屁股那稍微修一修，他还有卡了各种长度的剃刀呢，跟剃脚毛的还是分开的，很讲究。
妹妹的后腿踩在他手背上，肉垫粉又软，套个塑封袋就是特别受欢迎的捏捏，姜清鱼作为专业吸猫人，自然不会放过此等萌物。
只是没等他把粉色的肉垫多盘两下，脸颊又被人吻了吻。
？这么黏人。
姜清鱼纳闷地转过脸看向他，傅景秋正好抓住了这个机会，捏着他下巴凑上来在嘴唇上碰了碰，很温情亲昵的一个吻，搞得姜清鱼有点面热，抿了下唇，没再说不解风情的话，反而垂着眼礼尚往来般也贴了贴他的唇。
哎呀太腻乎了！
他亲完又觉得不好意思，连忙把脸扭过去，假装无事发生般继续打理妹妹。
傅景秋竟然也没有再乘胜追击，按着他的后脑勺让他把脸转回来继续亲，而是收拢双腿，半强制性地把姜清鱼抱到了身上，从盘腿坐在地毯上的姿势变成坐在他腿上，像套娃一般，妹妹则躺在姜清鱼怀里。
这房车地方那么大呢，车上四个会喘气的，有三个都摞在这儿了。
汤圆难得没过来凑热闹，趴在他们斜对面的蜂蜜罐形状的小狗窝里，鼻子喷出一声叹气，脑袋枕在自己伸长的腿上，时不时用黑亮的眼睛看他们一眼。
“……”姜清鱼有点不好意思：“我坐地毯上就行。”
傅景秋不许他动，箍着人不放手：“就这样。”
说着，手臂从背后环住姜清鱼双肩，将人横抱在怀里，下巴改为压在他头顶。
这样亲密还真是没有过的，之前就算贴贴，也是关了灯被窝里，现在车内灯火通明，车外雪花飘飘，氛围是有了，的确浪漫，但姜清鱼的体温却在持续上升，整个人缓慢地在傅景秋怀里烧了起来。
这期间，耳垂，下巴，脸颊，唇角都被傅景秋细细啄吻，他亲就亲了，但怎么……姜清鱼总觉得，觉得这人好像在闻自己。
姜清鱼头皮发麻，连忙加速完成自己手里的事情，把梳的毛发顺滑柔亮的妹妹放走，迅速将剩下的毛团给清理掉，一边理直气壮指使傅景秋：“那个，你拿手持扫地机收拾下这边。”
傅景秋松开手，放这条鱼游走，平静应好。
他在干活的时候从来不偷懒应付，很快就拿东西来把猫毛清理了一番，把垃圾袋收口拿去扔了。
姜清鱼洗干净手，心里觉得古怪，却没去追问什么，毕竟他总不好问傅景秋为什么亲自己吧，他俩都是那种关系了，亲亲抱抱很合情合理啊。
只是傅景秋今晚这么黏人……难不成是他先前在雪地里说的那句话，叫他要多心疼心疼自己什么的，他听完大受感动，心化成了一汪水，所以才这样闷声过来黏他？
哎呦。还真是。
尽管他长得这样高大，成熟且稳重，枪林弹雨中闯出来，看上去好像无坚不摧，却依旧承受不住这样轻飘飘的几句安慰。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有点像小孩呢。
姜清鱼这么想着，唇角无声无息蔓延开一丝笑意。
笑完了，又觉得好像有点糟糕。
如果觉得一个男人又英俊强壮，心生仰慕和钦佩，亦或是单纯对他的□□有些想法，好像都是人之常情，没有斩断七情六欲的人都会犯的错误。
但如果生出怜惜和怜爱之情，觉得他可怜可爱，那就要小心了。
这意味着沦陷的开始。
姜清鱼从前只在网络上看见过这种言论，当时嗤之以鼻，心说这不就是同情心嘛，这东西谁没有，他觉得可怜的人多了，觉得可爱的人也不少，并不代表他就爱上了对方。
就像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姜清鱼对傅景秋的遭遇很是同情，怜悯之心自然是有的，但那时他并不喜欢对方，只是在无数相处的细节和交谈中判定这是个很不错的好人。
可现在，想到傅景秋只是因为他这一句话就变成这个样子，先化成一汪水的人反而变成了他。
姜清鱼抓抓头发，路过洗手间的时候，看见镜子里自己的倒影，面颊覆着薄薄的红色，耳根和嘴唇都是粉色的，热意从身体里涌了上来，令人难以忽视。
什么情况啊。我成恋爱脑了？
算了。反正都已经是一对了，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的，都很公平。
还是那句话：顺其自然。
姜清鱼这么想着，爬上沙发床准备进入游戏世界狠狠厮杀一番，游戏刚开一局，洗完手的傅景秋就回来了，见他在打游戏，去旁边把姜清鱼那个kindle拿了过来，坐在旁边静静地翻看起来。
此人定力无敌。
就算姜清鱼打游戏不鬼喊鬼叫，音效也是外放的，各种技能特效击杀声在不打游戏的人听来应该是很吵闹才对，特别是还在看书的情况下，傅景秋竟然没有叫他小声一点，甚至还有空抽出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脑袋。
干什么这是。把我当菩提籽盘起来了？
一把游戏结束，傅景秋瞅准时机把姜清鱼再次拎起来：“过来。”
姜清鱼一脸茫然：“干嘛？”
傅景秋说：“趴在我腿上打。”
有什么区别吗我请问？
我趴在床上，还有软绵绵抱枕可以垫着，不比趴在你腿上舒服啊？
可傅景秋却异常坚持，大有你要是不趴在我身上等会儿就别想安生打游戏的架势，姜清鱼与他僵持了一小会儿，还是先败下阵来，乖乖换了个姿势，趴在了傅景秋的腿上。
好吧，倒也么想象中那么硌得慌，毕竟傅景秋不是只练上半身的肌肉，下面也是紧实有力的，肌肉不绷紧的话，趴起来也还算舒服。
他拍拍傅景秋的膝盖：“哥，这下好了嗷，你看你的书，我打我的游戏，咱俩互不打扰。”
傅景秋捏一下他的耳垂，语调淡淡：“网瘾这样重。”
姜清鱼扭头瞪他：“我每天就只玩那么一小会儿！”
傅景秋说了句很欠的话：“没不让你玩。”
那你说什么！
姜清鱼在他的腿上捏了一把，对傅景秋身上肌肉的紧实程度再一次有了明确的意识——根本就捏不动啊！
他之前到底保持着怎样的运动量，每天拉练多少公里啊？而且在退伍后这么久依然保持着恐怖的肌肉密度，实在是令人叹服。
自己每天早上睡懒觉的那几个小时，傅景秋到底干了多少事情啊。
这里没掐动，总不好再换地方拧，姜清鱼讪讪收回手，听见他问：“掐不动吗？”
姜清鱼没好气道：“是啊，你也太结实了。”
傅景秋的掌心贴着他后腰，因为姿势的原因，这一段微微往下塌，凹着的弧度刚刚好让他把手握在那处，隔着卫衣烫着姜清鱼的皮肤。
他扭了扭，屁，股也跟着晃，傅景秋的角度可以让他将姜清鱼所有的姿势动作尽收眼底，自然也没有错过这一幕。
于是姜清鱼刚进游戏，一具滚烫的身躯就从背后贴紧了自己，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被亲吻的耳垂再次留下温热的触感，连同着傅景秋的呼吸一同印在了他的皮肤上。
姜清鱼的生，理反应让他下意识抖了下，单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连滚带爬想要从傅景秋身上下去，却被对方箍住腰一把捞了回来，重新按在了他腿上：“跑什么。”
你说我跑什么！大哥你今天真的有点那个了！
姜清鱼心说这样下去绝对不是个办法，玩游戏的心情被冲淡了个七七八八，这局草草结束，清清嗓子对靠在扶手边不知道是在看kindle还是在看自己的傅景秋说：“今天手感不好，不玩了。”
“好。”傅景秋问：“那是要做别的？”
姜清鱼连连摇头，哪还有什么别的，估计今天无论他干什么傅景秋都会像现在这样死死黏着自己，时不时再揉揉捏捏的，就算他是个圣人也经不住对方这么撩拨啊。
今天就到此为此，反正时间也不早了，干脆洗洗睡得了。
去洗澡前姜清鱼到车窗边看了眼，外头的雪已然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几乎是铺天盖地往下倒，像是极寒降临的那一晚，也是这么大的雪。
那次他们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不只是四周的景色，连车都一同被大雪淹没了。
这次在社区活动中心的院子里，四周都是联排房，里头的暖气开的很足，屋里估计没有什么醒着的人了，都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做着美梦呢。
他们也是如此。外头看着平平无奇的房车，是他们宽敞温暖的家。
姜清鱼洗完澡出来，边打哈欠边往卧室里走，傅景秋每次都会在这个时候把床铺好，两人一打照面，姜清鱼后知后觉想道：不对啊，都有事情做的时候傅景秋都这么黏人了，要是等会钻到床上，谁知道他会干点什么啊？
……失策了。
傅景秋绕过他去拿睡衣：“要是冷的话就先上床，电热毯已经开好了。”
这电热毯也就这种时候开那么一会儿，等傅景秋上床后几乎就没什么用了，而且姜清鱼也不喜欢整夜开着，太干巴。
现在房车里都已经整天整夜地开加湿器了，架在那儿吞云吐雾的，也算是一道景了。
姜清鱼手脚并用爬上床，咬着指节坐着苦想了半天。
冰天雪地，孤男寡男，一个被窝，还心意相通，彼此喜欢，傅景秋今天这么热情，要是等会儿不发生点什么，反而不正常了。
但他们上回还说要慢慢来呢，姜清鱼好像也没见傅景秋出去买那些东西啊，这到时候要是擦枪走火，自己到底要不要提供道具。
哎呀好纠结！！
都怪傅景秋！他要是小点，姜清鱼估计早接受了，毕竟他是个正常人，也有需求的嘛。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的尺寸并不匹配，感觉第一次要吃很多苦头。
而且，而且这还算是人家的地盘呢，这……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他胡思乱想半天，等到傅景秋都已经洗完澡，把车里的一切打点完毕回来，依旧没想好自己到底该是个什么态度，是拒绝还是接受。
这么想还是怪傅景秋。
如果夜里情浓，也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白天这么黏黏糊糊，感觉好像已经做了预告似的，搞得姜清鱼这么犹豫不决。
傅景秋先一步关上了灯。
就算是车内刚陷入黑暗，他也能看的清楚，加之已经熟悉了，轻车熟路上床，把枕头摆好，被子掖好，反手将姜清鱼搂到了怀里。
内心戏很多的姜清鱼现在已经觉得这种抱抱都是小儿科了，完全开胃前菜。
他们的身高差使得姜清鱼被搂过去的时候刚好能把脑袋塞进傅景秋的颈窝里，呼吸就打在对方的喉结上，要是不安分乱蹭乱动，则会亲到对方锁骨喉结，留下一点湿湿热热的痕迹。
之前还稍微规矩点，只是搂个腰让姜清鱼枕在他手臂上什么的，这两天则已经开始把姜清鱼整个团在怀里，夹，在□□，恨不得一丝缝隙不留，两句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
可就是这么抱了好一会儿，姜清鱼都没等到傅景秋的‘下一步’。
这样就满足了吗？
完全不像他的画风哎。
不说打游戏那会儿，就是搂着他给妹妹梳毛的时候，都恨不得一直贴在他背后亲他了。
姜清鱼的声音闷闷从他怀里传出：“你今天怎么了啊？”
傅景秋微微动了动，好让他露出小半张脸来，低声道：“什么？”
姜清鱼搂住他一条胳膊，果然很，粗，在怀里特别有存在感。
“就是，一直黏着我。”他戳戳傅景秋的肌肉：“你进步也太快了，半个多月前你才跟我说要试一试呢。”
傅景秋说：“当时是我太迟钝了。”
姜清鱼：“嗯？”
脸颊好像被他用鼻尖拱了拱，傅景秋的声音轻轻落在他的唇边：“我只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而已。”

第62章
后知后觉的感情来的气势汹汹，仿若在海上前行，傅景秋沉默地注视着向他涌来的海浪，遮天盖日一般，瞬间便能令他这只小舟倾覆。
但他只是注视着，没有任何要 挣扎或是反抗的意思。
因为在看见它的瞬间，傅景秋就明白自己其实甘之如饴。
幸好姜清鱼耐心地给足了他时间，等傅景秋从小舟的船舱内出来，亲眼看见这足以将他淹没的海浪。
姜清鱼似乎是说过他是块木头的话吧。
可木头只要碰到一点点火星，就会迅速烧起来。
被喜欢的人表达爱意这种事情，没人能够拒绝，姜清鱼自然也不可以。
听见傅景秋这么说，他用鼻音小小的哼了声，其实心里还蛮高兴，借着黑夜遮掩，扒着傅景秋的胳膊不知含糊说了句什么，对方没听清，垂下头来靠近他，脸颊几乎要与他的贴在一起。
只是傅景秋并没有等来他的答案，姜清鱼摸索着亲上来，全无章法，甚至可以说是在乱蹭，呼吸声重，一下下亲在他脸颊唇角，小猫嗅人那样东蹭一下西蹭一下的。
搂在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空气变得稀薄起来，一时叫他分不清是因为什么才喘不上起来，傅景秋绷紧了身体，任姜清鱼这样过家家似的亲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将人压下去的念头。
等到姜清鱼亲累了，傅景秋这才从他手里接过主动权，也学着他那样亲，捧着他的脸一点点亲的很仔细，搞得姜清鱼迷迷糊糊，简直没办法再正常思考了，鼻息间满是傅景秋的气味，膝盖互相抵着，他抱着傅景秋的手臂，对方则搂着他的肩背，密不可分。
雪簌簌往下落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了，其实他们这样，也算是幕天席地。
可姜清鱼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他不大会表达，就算是表白的时候，也多是暗示，干巴巴的，没什么动人情话，可现在这样，和傅景秋这样，他真的很喜欢。
于是依样画瓢般搂住了对方，紧紧地。
闭着眼睛接受那些亲吻的时候，好像听见对方呢喃着说了声谢谢你，眼睛顿时又睁开了。
真不爱听这个。
于是在对方亲到唇上的时候，姜清鱼毫不客气地咬了他一下。
傅景秋全盘接受。
姜清鱼在这种时候一向很害羞，典型的嘴上厉害，真刀真枪上阵就熄火，能不临阵脱逃就谢天谢地了。
今天这样配合主动，尽管青涩不熟练，但还是搂着他的脖颈在努力回应，手脚都软了下来，几乎是任人摆弄，变成温热绵软的一条鱼。
这样亲密，几乎没有什么隔阂距离，姜清鱼难免情动，傅景秋很快察觉到，让他感受掌心的薄茧，一面垂首去吻他耳廓，彼此交换着呼吸。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但姜清鱼条件反射还是想躲，傅景秋的怀抱犹如一张密密的网，温柔地将他束缚其中，难以挣脱。
他不紧不慢，很好地照顾到了每一处。
手腕稳稳地，掌心发烫，气息跟着一起变得潮湿起来。
他们紧紧贴着，彼此感受。
傅景秋的手掌真的很大，可以全部掌控。
姜清鱼觉得自己好像雨天要浮上水面来张着嘴努力呼吸的鱼，赖以生存的湖水反而令他感到窒息，需要不断地拱起腰，把自己送到水面上，才能稍稍缓解内心的躁意。
感知在这一刻被放到了最大，今夜的雪很急，争先恐后地往地面涌，将天地涂的白茫茫一片，看得姜清鱼微微眩晕，几乎要坠入这纯白的睡梦中。
气味沁入皮肤的纹理，傅景秋今晚是用了他的沐浴露吗，或者是因为别的，他们俩身上的味道好像都变得一模一样了。
姜清鱼被抱着趴在他身上，低头将脑袋埋进傅景秋的颈窝，彼此的心脏都跳的很快，隔着胸膛同频敲击。
【审核明鉴，只是抱一下】
他才缓了一会儿，傅景秋却不同，
姜清鱼：“……”这还没完啊！
他一骨碌想要爬起来，又被傅景秋按住，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哄道：“静静待一会儿就好了。”
就好了？他才不信！
可要是挣扎，难免又要碰到，反而遂了傅景秋的意，真是骑虎难下。
姜清鱼红着脸，只觉得暖气的效果太好了，羽绒被也被踢到一边，谢天谢地，妹妹和汤圆这两天都在客厅睡的，自从空间的事情告诉了傅景秋之后，晚间客厅也是照常供暖的，也免得开开关关麻烦，夜里妹妹要是想溜达一下也有足够的空间。
不然这会儿他更是要找个洞钻进去不出来了。
再这样下去也是耗时间，很难说姜清鱼现在就没有什么想法，既然刚刚对方帮了自己，那礼尚往来，就……
他微微直起身来，尽量让自己坐的端正些，睡衣皱巴巴的，隔着布料，如同小鱼摆尾，一下下在水里扑腾。
可这回时间更长。
久到姜清鱼再次起了遐思，跟他碰在一块儿。
于是又再一轮。
房车都被今夜的大雪给覆盖了。
防雪胎换上之后，姜清鱼干脆给车子做了个改造，现在再上车，还得爬两节台阶，完全不存在会陷在雪里开不出去的情况，看着也更防冻了。
尽管他们的车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被冻到开不了的风险就是了。上个奖励就是升级这项呢。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在这深夜显得格外清晰，姜清鱼枕在傅景秋胸口平复着呼吸，头发被他用手指一下下梳着，动作很温柔。
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家出走，皮肉贴合着，怀里的触感像是一块暖玉，丝绸一般的细腻，倒叫傅景秋害怕自己粗糙的手掌会让它勾丝。
这回必须得喊停了，不然姜清鱼怕自己会直接这么睡着，傅景秋想抱他去浴室，姜清鱼要拒绝，却连爬起来的动力都没有，整个人懒洋洋地，鱼骨都被抽掉了。
最终，他还是被抱着去了浴室。
热水舒缓身体的同时，精神也跟着放松下来，彼此之间坦诚到不能再坦诚了，姜清鱼眯着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清傅景秋的身体，毫无保留的。
之前倒没怎么注意，只顾着欣赏肌肉线条和漂亮的体态，现在仔细端详，才发现傅景秋身上其实有很多伤痕，或浅或深，随着时间慢慢褪色，只能在用力按着伤口两侧的时候看见剖开的浅白色印记。
姜清鱼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其中最显眼的那道，问他：“疼吗？”
傅景秋说：“其实还好，只偶尔碰到的时候会有幻痛。”
他在姜清鱼面前一向是诚实的。
姜清鱼：“那这么多旧伤，每次幻痛的时候不是很要命？”
傅景秋：“也没有那么夸张，只是偶尔，偶尔的偶尔。”
他小腹两侧的鲨鱼肌绷得很紧，像是被刻刀一点点修饰出来的线条，反观姜清鱼自己，腰身肌肉虽然很紧韧，但只有两胯往内收的人鱼线，薄肌若隐若现，并没有那样明显。
再往下就有点少儿不宜了，他尽量避免让视线乱飘，只盯着傅景秋的脸看。
但显然对方没有这些顾忌，可以说是肆无忌惮，在雾蒙蒙的灯光下尽情地欣赏。
水雾弥漫，不断从一个人的肩膀再溅到另一方的胸口，两人之间好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皮肤因为热水而泛出红来，姜清鱼皮肤白，白雪新梅，看着就更明显了。
他有点受不了傅景秋的视线，本能地要背过身去避开对方的视线，却不想这样根本阻挡不了什么，火热的目光顺着后颈一路下去，在薄薄的皮肉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审核明鉴，只是看看】
傅景秋扣着他的腰，从背后将姜清鱼揽在怀里。
姜清鱼拒绝。
傅景秋却说：“我想帮你。”
他哪里是傅景秋的对手，败下阵来不过是时间问题，刚刚在卧室急着过来冲洗一番再睡个好觉，却忘了这种环境下其实更危险。
他低下头去看，有点恐怖。
姜清鱼愤愤道：“你就不能消停点？”
虽这样说着，却没有躲开。
心跳声贴着自己后背，一下下沉稳又有力，傅景秋垂首咬在他后颈的皮肉上，倒叫姜清鱼天马行空了一瞬，想起某学文学里的设定，只觉得头皮发麻。
手掌生的大可真是占便宜，姜清鱼清瘦，探寻并不费力，傅景秋很细致，用沐浴露做借口，把鱼洗得很干净，角角落落，一点儿都没放过。
姜清鱼闭上眼睛装死，任其摆弄了一番，满身香喷喷的泡泡，被拉在花洒底下冲洗，结实的臂膀揽着他，哪怕这会儿在淋浴间里睡着了都没关系，反正后边有人帮忙撑着呢。
这是第三回。
沐浴露的香气盖不住彼此的气味，明明还没到那一步，姜清鱼却觉得自己被折腾的不轻，傅景秋没什么特殊手段，很朴实的接触方式，却让他难以招架。
薄茧蹭过皮肤的触感酥酥麻麻的，哪怕从淋浴间离开后依旧很清晰，从浴室出来，床上还得收拾，不过不用他自己动手，姜清鱼靠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看着傅景秋整理床铺，忽然很想往他身上趴。
他这么想着，的确也黏上去了，整个人贴在他后背，双手抱住他。傅景秋动作顿了顿，微微侧过脸贴上他的脸颊，语气很温和：“怎么了？”
姜清鱼粗声粗气，土匪口吻做派，甚至还手脚并用往他身上爬：“我就是想趴一下怎么了？不行啊？”

第63章
怎么不行。
傅景秋甚至还腾出一只手来抱住了姜清鱼的腿弯，好让他在自己身上趴的舒服些，
姜清鱼晃了晃腿，看他就一只手也能把床铺收拾地整整齐齐，边缘收紧，不会移位也不会皱巴巴，跟他平时干脆利落的处事风格很像，没忍住笑了下，双手趴在他肩膀上，垫着自己下巴：“感觉你是那种一谈恋爱就会对对象特别好的那种人。”
傅景秋说：“难道这不是应该的吗。”
姜清鱼：“但其实咱俩没在一起之前你对我也挺好的。”
傅景秋一本正经：“那是因为你对我……”
话还未说完，被姜清鱼绕到前头的手给捂住了嘴，这下换姜清鱼把脑袋搁在他头顶，懒洋洋道：“这种话听腻了，不要讲。”
傅景秋轻笑一声，床铺整理的差不多了，反手搂住姜清鱼的腰把人抱着绕了一圈换到胸口来，后者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跟傅景秋面对面了。
姜清鱼：……
玩杂耍呢。
傅景秋：“不知道你发现没有，你好像不是很喜欢听别人向你表达歉意感激或是喜欢。”
姜清鱼愣住：“啊？”他有吗？
傅景秋凝视着他：“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别的什么？”
姜清鱼还挺茫然：“我怎么觉得我还好啊……”
傅景秋：“那就是单纯害羞。”
姜清鱼：“喂！”
屁股挨上床铺，他被放下来，傅景秋倾身靠进，几乎逼近他面上，发问很是赤裸裸：“你喜欢我吗？”
姜清鱼哽住了。
天晓得他告白的时候都跟傅景秋绕了个大弯好不好！
傅景秋见状挑眉，似乎在等待着他的下文：“嗯？”
“呃……”姜清鱼抓抓头发，视线已经开始飘起来：“这个，要这么直接吗？”
傅景秋说：“我就可以很直接。”
他盯着姜清鱼，几乎眼也不眨：“刚认识的时候，我觉得你人很好，需要被照顾，加上你又救了我，赋予了我新的活下去的意义，所以我愿意跟着你，哪怕遇到危险，我为你去死都没关系。”
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成功把姜清鱼给惹急了：“喂！”
傅景秋握住他要伸过来捂自己嘴唇的手，送到唇边碰了碰，继续说：“我对感情很迟钝，从前也没喜欢过谁。你当时跟我说那些话，除了不相信你真喜欢我之外，我还有一种感觉：如果我拒绝了你，我们的关系就结束了，无论是什么关系。我不想那样。”
姜清鱼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这大概是这么久以来，傅景秋头一回与他剖白心迹，很干脆的，不带任何隐瞒的。
这个人真是，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的。
傅景秋：“但我现在搞明白了，我就是很喜欢你。”
这种会让姜清鱼觉得羞人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显得无比正直，他有点想笑，但眼下显然不适合这样破坏气氛，于是勉强忍住了，撑在床上的手指却本能地蜷了起来。
他真的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这么直白、毫不含蓄地表达心意。
可当下这个时刻，并不适合移开视线，傅景秋这样认真，他也得以同样的态度对待。
傅景秋说：“我很喜欢跟你待在一起，喜欢亲你、摸你，跟你上……”
我靠我靠我靠！再说下去审核就不给过了！
姜清鱼迅速抬手捂上他的嘴，双颊通红：“不用说的这么仔细吧，到这打住也可以了。”
傅景秋的嘴唇碰了碰他的掌心，那一小块皮肤迅速变得湿润起来，姜清鱼又默默地收回手，耳朵热辣辣的：“嗯，你说的那些…我知道了。”
傅景秋却还不肯放过他，追问道：“所以你喜欢我吗？”
这是要逼着姜清鱼从含蓄的表达变成直接的告白了。
但，礼尚往来，傅景秋都说这么多了，他如果还要装哑巴好像就不大合适了。
干什么这是，专门来治他薄脸皮的。
姜清鱼心里好像有千把只八爪鱼在四处乱爬似的，心痒，又觉得有点尴尬，面颊火辣辣的，热意简直要从心里浮到面上来，感觉整个人马上都要烧起来了。
“嗯。”他艰难地挤出一个减短音节：“蛮喜欢的。”
他们本来只是在正常聊天啊，到底是怎么绕到这个话题上来的！难道男人在干完那档子事情之后就会走心一下吗！
但相较于傅景秋说的那些，自己这两三个字也太含蓄了，姜清鱼绞尽脑汁，小心措辞：“嗯……你很好，在你之前，只有爷爷奶奶对我这么好过。跟你在一起很有安全感，也很舒服。”
是按照傅景秋的格式来的吧是的吧！
想了想，姜清鱼还是把剩下的话给补上了：“那个，那些事情，我也蛮喜欢的。”
他是个正常男人，又不是苦行僧！而且的确挺舒服的……
话音刚落，傅景秋就扣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回应对方仿佛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姜清鱼习惯了他的侵入，顺从地启唇，与傅景秋交换了一个漫长缠绵的亲吻。
对方气息不稳地放开他时，还不忘低头蹭蹭他的鼻尖和脸颊，不知道哪里学的表达亲昵的方式，还真有点像汤圆。
姜清鱼无声地笑了。
-
熬夜的结果就是，姜清鱼起床的时间果然要比平时还晚，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好觉，朦朦胧胧快要恢复意识的时候，闻到一阵若有似无的甜香，存在感极强地往他的脑子里钻。
姜清鱼抱着被子坐起来，傅景秋早起床了，卧室的门半掩着，香味似乎是从客厅传来的。
他下床穿鞋，先是伸了个长达一分多钟的懒腰，稍微拉伸活动了一下，这才懒洋洋地往客厅走，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傅景秋——人呢？”
刚刚姜清鱼就觉得这味道熟悉，到客厅一看，桌上的养生壶里正在煮着奶茶，雾气热腾腾往外滚，傅景秋正在教汤圆上课，小小的狗儿端正坐着，面前摆了几个按钮。
姜清鱼一看，顿时笑开了。
这不是网上那种很火的，用按钮跟小狗交流的东西吗？
傅景秋见他过来，先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起身凑近在姜清鱼的脸颊边亲了下，说：“早安吻。”
姜清鱼轻咳一声：“啥啊，这么正经。”
好像那种乖乖按照流程来谈恋爱的好学生。
傅景秋亲了下后便退开，去拿杯子给姜清鱼倒了杯咸奶茶，问他：“饿吗？”
姜清鱼：“还好。”
他垂眸看着仰脸盯着他们的汤圆，昂首挺胸的模样看着乖的不得了，看得姜清鱼一个劲地笑，问傅景秋：“教到哪步了啊？”
傅景秋说：“暂时只是一些简单的训练。”
他为姜清鱼演示了一番，板着脸严肃像教官：“你的名字是什么？”
汤圆伸出爪爪，按下他面前的某个按钮，“汤圆”的名字顿时响起，它收回前爪重新坐好，看向傅景秋，一副等待奖励的样子。
傅景秋喂他吃了颗小牛肉粒，继续发问。
显然他们在这之前已经熟悉了一些问题，一些要上厕所按哪个、饿了按哪个，傅景秋甚至还教了他“不舒服”的表达，也不知道这一人一狗是怎么交流的，但显然汤圆已经明确了这些按钮的意思，已经上爪开始实用。
姜清鱼目瞪口呆：“真的假的啊？”
傅景秋：“这不算什么，边牧是非常聪明的品种，以后他可以掌握的短句只会更多。”
有些边牧还可以自己‘教课’呢。
姜清鱼不得不服，朝傅景秋竖起大拇指：“老师，还是你厉害，都说养边牧有点门槛，你是绰绰有余了。”
傅景秋：“这样也更方便它以后跟我们交流提需求，配合更加默契。”
有道理。毕竟妹妹不需要出门遛弯，但汤圆需要，就算后期姜清鱼扩大了房车的范围，给他搞个什么二楼三楼的地方透风上厕所，对于一只牧羊犬来说，还是更喜欢出去跑一跑。
如果有条件的话，姜清鱼自然会满足孩子，当然了，要是情况不允许，也只能委屈一下。
姜清鱼又在旁边看了会儿，尽管重复的教学有些枯燥，但他还挺享受这种安安静静坐在旁边观看的感觉的，只是肚子不怎么配合，见汤圆咔擦咔擦把牛肉粒吃的好香，自己也有点馋了。
“做饭做饭！”姜清鱼挽起袖子：“今天得好好吃一顿！”
外面的雪还没停呢，只是小了些，这种天气就不急忙出去赶路了，等吃完饭再说。
他正准备从冰箱把食材取出来，就听房车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嚣，手里握着一颗西红柿好奇地往外看了眼，却见两三个年轻人慌乱地张望了一阵之后，朝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这几个人姜清鱼昨晚是见过的，就是社区的工作人员，他们现在这样……
姜清鱼神情一凛：不会是里面出现丧尸了吧？
房车门被敲响，傅景秋随手抄了个什么东西在身上，打开车窗探出头去，沉声道：“怎么了？”
年轻的小伙子满脸急切：“你们的车有没有被冻上？我们这儿有个老人受了伤，得开车送到医院去！我们的车都被冻坏了，开不了！”
受伤？傅景秋拧着眉：“什么伤？”
小伙子道：“他们早上非得出去遛弯看雪，还要在外边打太极，拦也拦不住，当时倒也没事，但刚刚吃了午饭又要出去溜达，在外边摔了！”
怪不得，老年人摔不得，这一下要是骨折了更难搞，现在这个天，谁敢保证医院里还有人啊？
姜清鱼沉吟几秒，走上前，在傅景秋旁边探出头去：“这样，你们先把人抬到车上来。”

第64章
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得以医治，休养都要费些功夫，再加上他们年事已高，儿女没办法陪伴在身旁，只能互相帮助，但也条件有限。
尽管姜清鱼只是昨天下午跟他们聊聊天打打球，但他很喜欢这帮大爷大妈们，既然有办法帮忙，若是视而不见，他心里过意不去。
年轻人还以为他答应送大爷去医院，迭声道谢，深一脚浅一脚地从雪里淌回去，不多时，他们抬了个简易的担架出来，傅景秋下去帮忙扶了一把。
房车内的陈设和空间已经恢复到了最简单的样子，卧室的位置则是医疗舱，把老人放到客厅之后，年轻人克制地没有东张西望，搓着手道：“实在是麻烦你们了，也不知道这个路好不好开出去。”
姜清鱼俯下身查看了下大爷的情况，问年轻人他摔在了哪里，有什么症状。
说实话，他正经起来的样子还挺唬人，加上有个傅景秋在旁边，呈现出了1+1大于2的效果，对方有些迟疑道：“你是学医的吗？”
姜清鱼咳嗽了声：“嗯，对，没错。”又偷偷瞄傅景秋一眼，硬着头皮道：“我先给大爷做个基础的检查。”
“奥！”年轻人恍然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学的中医？会正骨？会那个什么…关节复位？”
姜清鱼更加尴尬，一面绷着脸装淡定，借位做了个好像在检查老人伤处的假象，皱着眉头对傅景秋说：“先抬到里面来吧。”
又转脸看向那个年轻人：“你先别着急，里面地方小，我和我……我哥俩个人就可以，你们先在外面等等。”
他顿了顿，补充道：“为了保险起见，你们可以先清理下院子里的积雪，留出条路来，如果情况严重，我们就去医院，另外，你们也联系一下那边，看看有没有人在值班。”
年轻人猛的一拍脑门：“是哦！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也是关心则乱。
老人躺在担架上哼哼，显然很不好受，姜清鱼跟傅景秋把人抬到放着医疗舱的房间去，里面的东西都被提前清了，就是间看上去非常普通的小房间。
这位大爷姜清鱼昨天下午见过的，对他有点印象，性子很倔，还不服输，要是一直没赢，就要拉着人一直打，最后还是姜清鱼放了两把水，这才让大爷心满意足地下球桌。
打完中场休息的时候，有人偷偷告诉姜清鱼，说这老小子就是这脾气，活动中心里的人都习惯了，先赢他两把，再故意输给他，大家皆大欢喜。
此刻面对他，姜清鱼也是无奈又好笑：“大爷，外头都零下多少度了，下那么大的雪，还出去溜什么弯啊，活动中心不够你逛的？”
大爷还在哼哼：“外头和里边能一样吗？我是想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
姜清鱼没好气道：“是不是还想打套太极啊？”
大爷：“正在学习当中。”
姜清鱼：“……”
这小老头！
他朝傅景秋使了个眼色，后者接收到他的信号，开口劝诫起大爷来。
傅景秋要是正经起来，他那一套姜清鱼都撑不住，平时跟自己斗嘴的时候默不作声，可要是遇到正事，是完全铁面无私，毫不退让，又是引经据典，又是上升高度，硬生生把大爷给说的哑口无言，不得不假装呻吟来躲过傅景秋的念叨。
姜清鱼忍笑道：“大爷，您这个没骨折，别担心啊。”
大爷嚷嚷：“瞎说！肯定是粉碎性骨折了，我能感觉到！”
姜清鱼：“那您的话比医生好使。”他挽起袖子，一副要干番大事的模样：“顶多就是一脱臼，这个我擅长，您放心好了，等下您就能活蹦乱跳，再打套太极都成。”
大爷见他脸嫩，原本就是不信的，又见姜清鱼一副亢奋的模样，心下顿生退缩之意，迟疑道：“你等会儿啊，我这疼的要命，怎么可能就是脱臼，你……你精神正常吧？怎么这么兴奋，别是三流医学生，要拿我当练手的吧？”
姜清鱼笑了声，没接他的话茬，吩咐傅景秋道：“大爷胆小，等会儿就别让他看我帮他复位了，哥，你给他拿个眼罩或者毛巾的挡一挡。”
傅景秋：“好。”
大爷伸长了脖子：“好什么好！我不干，我要下车！不对，你们把我送医院去！”
姜清鱼充耳未闻，一边从床下抽出束缚带绕过大爷扣紧，一边与傅景秋说：“那个，我力气有点小啊，得借助点道具，你知道咱家扳手放在哪里不？帮我拿一下。”
大爷瞪圆眼：扳手？！
他惊恐地望向傅景秋，刚刚好觉得对方严厉像教官呢，这会儿满眼求助：你快管管他！这不是要把我拆了？
傅景秋假装没看见：“我知道的，我给你拿。”
“不是！等会！”大爷挣扎着就要爬起来，但摔伤的那条腿的确疼的要命，他又不知道该不该吃止疼药，这会儿刚好就败在这上边了，不然他拼了这条老命都得爬起来跑走！
见姜清鱼和傅景秋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找凶器一个准备作案，完全对他的抗议充耳不闻，心下更慌，开始后悔起自己干嘛非得出去溜达，待在活动中心里跟几个手下败将打打乒乓球不好么！
姜清鱼甚至还找了副医用手套戴上，口罩蒙住大半张脸，露在外边的一双眼兴奋到闪亮，大爷愈发慌张，竟然开始扯着嗓子求救了：“小李！快来救我——！这两个人要拿我做人体实验！救命啊！！”
姜清鱼举起手，面无表情地拽了下手术手套，嗓音听起来竟有几分阴测测：“大爷，您还知道人体实验啊，博学的。您放心，我们这房车的隔音非常好，就算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听见的。”
话音刚落，傅景秋拿来的眼罩盖在了他的眼睛上，陷入黑暗的同时，大爷跟着惨叫出声，随之陷入了昏迷。
幸好这医疗舱有‘麻醉’功能，可以使来医治的伤患暂时失去意识，不然姜清鱼还得装模作样给他扳两下呢。
小老头本来就摔的不轻，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姜清鱼摘掉口罩手套，在医疗舱上操作起来，得先给大爷做个检查，再进行医治。过程不会持续太久，也免得被人怀疑。
“要是不吓唬他一下，回头还要觉得自己摔一下没关系，大不了就是脱臼，再天天跑出去遛弯。现在可是滴水成冰的天气，根本不适合外出。”
姜清鱼说：“我让那个，刚刚大爷叫他什么？”
傅景秋：“小李。”
姜清鱼：“对，小李，我让他去清出条道，一来是为了把人支开，而来要是他们察觉到了不对劲，咱们就立即走人，怎么样，是不是反应很快？”
说这话的时候，微微仰起一点下巴，表情有点小骄傲，看得傅景秋忍不住笑起来，摸摸他脑袋，哄小孩儿似的语气：“这么聪明，又临危不乱，刚刚安排的非常好，我也被唬住了。”
他夸的这么认真，倒叫姜清鱼不好意思起来，假装清了清嗓子：“还、还行吧。”
又好像心虚，下意识摸摸自己发尾，不大敢看傅景秋，装作很忙般去捣鼓医疗舱去了。
傅景秋见他这样，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真想把人搂到怀里来亲一亲，用力抱到他打人咬人才好。
医疗舱检查完毕，很快给了结果，姜清鱼俯身一看，乐了：“嘿，还真让大爷给说中了，果然是粉碎性骨折。”
就这还折腾呢，不肯让别人给他上东西固定，恨不得要自己走去医院。
也不知道这次的事情能不能给他长点记性。
十来分钟后，医疗舱结束操作，室内重新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大爷徐徐转醒，一睁眼便看见姜清鱼抱着手臂站在旁边朝他笑，吓得大叫一声，起身下床要往外跑。
然而刚走到门边，似乎觉得那里不对，立即停住了脚步，扭头去看那两位靠在柜子边一动不动的年轻人，迟疑道：“我刚刚，是直接从床上下来了吗？”
姜清鱼挑眉：“是啊大爷，您还真是生龙活虎。现在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您想听哪个？”
大爷已经意识到姜清鱼刚刚不是闹着玩的，还真把自己的腿给弄好了，不管怎么说，这是恩情，小老头虽然固执，但有些事情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他犹豫几秒，一咬牙：“我要先听好的！”
姜清鱼笑眯眯：“好消息就是，你的腿呢现在没问题了，我已经帮您复位了，您刚刚都能自己从床上翻下来了，不用去医院，是不是好消息？”
这不明摆着的吗，他都站在这儿了！老头急切道：“那坏消息呢？”
姜清鱼瞬间收起笑容：“坏消息就是，因为你这次摔的太狠了，以后很有可能会习惯性脱臼，所以，在室内晨练可以，简单的运动可以，但是去室外踩雪溜达绝对不行。”
老头的脸垮了下来：“我小心……”
姜清鱼：“您要是再摔一次，可就没今天这么好的运气了，到时候是真会拿钢钉往你骨头上钉的，您刚刚那个样子，可不像是能承受这些的啊。”
老头哑火了，别别扭扭地不大肯承认今天的错误，姜清鱼之前没少跟这种大爷打交道，就是好面子，心里其实是知道不应该的，要是强逼他，反而要冲起来了。
姜清鱼拍拍他肩膀：“行了，收拾收拾回去吧，外头路滑，我们扶您进去。”
见姜清鱼没有再揪着事情不放，大爷立即乐呵起来：“小伙子，你真有本事！昨天跟你打球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简单，现在一看果然啊，英雄出少年！”
姜清鱼一个劲地憋笑，被这番非常有年代感的话逗的不行，刚刚还说他是三流医生呢，这会儿又夸赞起来了。
小李他们刚把道路清理出来，就看见大爷乐呵得意洋洋地回去了，行动自如，看不出有任何摔坏了的样子，登时大惊，纷纷凑过来拉着他上下查看询问，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傅景秋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好了，先进去吧，外面这么冷。”
众人这才簇拥着他们往屋里去，一开始姜清鱼说什么情况可能没那么严重地时候小李还不信，毕竟地那么滑，大爷年纪也大了，很容易摔出个好歹来，但没想到，刚刚上去弄了几下子，竟然就好了？
谢天谢地，幸好昨晚把人留在了这里，要不然今天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呢！
姜清鱼听着他们迭声道谢感叹，心里就像屋内的暖气一样热乎乎的，趁人不注意，偷偷拉住了傅景秋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对方朝他望过来，轮廓柔和，眼底泛着隐隐的笑意，用拇指摩挲了下他的手背。
像这样的事情，无论有没有积分，会不会得到系统的判定，姜清鱼都是愿意做的。

第65章
不管怎么说，老人安然无恙，算的上是一桩幸事。
这里的人很喜欢庆祝，无论红事还是节日，大大小小的喜事，都值得为其庆祝一番。
姜清鱼原本还担心他们会追问自己是怎么把大爷给治好的，但显然作为当事人，大爷的表现欲要更高，他们才进去一小会儿，姜清鱼就听见好几个版本的故事了。
他的那些老伙伴们都围着他，要他详细讲讲，大概是大家都已经熟了，或是大爷自带喜剧属性，无论他怎么夸张，听众朋友们都非常捧场，在旁边乐个不停。
姜清鱼和傅景秋反倒被冷落到一边了，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还有点融入不进去。
小李给他们倒了咸奶茶过来，满脸的笑：“不好意思啊，他们就这样，聊激动了就嗨了，你们帮了忙，大爷心里是感激的。”
姜清鱼接过奶茶道了声谢，玩笑道：“当然，刚刚还夸过我英雄出少年呢。”
傅景秋：“不过这次的事情还是要严肃对待，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太久，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车子又被冻坏了开不了，总不能靠吃止疼药来治吧，你们社区有医疗室吗？”
小李：“有的，但平时也就治个头疼感冒，能挂个消炎水什么的。”他不好意思道：“今天是我们疏忽了，又看大爷身子骨硬朗，就没太盯着。”
傅景秋严肃道：“得盯着。现在外面情况特殊，你们把他送去医院也是有风险的，个人的安危也很重要。”
小李连连点头：“好，好，我们以后会注意的，谢谢啊傅大哥。”
姜清鱼微妙地挑起眉，傅大哥？这称呼还蛮新鲜的，还没听别人这么叫过。
傅景秋朝对方点点头，没再说话。
这可真是……就算退役了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威严也没消褪半分，姜清鱼只从他零星的谈话中得知他从前好像是什么作战部队的队长来着，所以哪怕交代起细碎琐事都让人无法生出不服或是反抗的念头，别说是小李了，自己都想乖乖照做了。
姜清鱼一杯咸奶茶下肚，非但没把饥饿感压下去，反而愈发饥肠辘辘起来，实在等不到去房车上做饭，干脆就去社区的食堂吃了一顿。
得知他们的‘光荣事迹’，一盘牛肉手抓饭，牛肉结结实实铺了一层，看的姜清鱼都震惊了，非常不客气地从他碗里夹了几筷子过去。
姜清鱼吃了碗过油肉拌面，油香油香的，面条又筋道，与傅景秋一般的待遇，里面的肉码了好几层，肉是先腌过再炸的，特别入味，底下还藏着几个边缘煎的金黄的荷包蛋。
礼尚往来，姜清鱼分了两只给傅景秋。
食堂还给切了一只西瓜，新鲜的不行，刚端上来的时候姜清鱼莫名想到网上很好玩的形容：说要是水果放了太久，那就是死了很长时间的。
像他们现在吃的，就是刚杀的，非常清甜，汁水丰富。
这顿饭吃的很舒服，无论是姜清鱼还是傅景秋，对食堂的环境都是非常熟悉的，这甚至能让他们感觉到一种安全感，仿佛回到了和平年代，没有末世也没有丧尸，他们意外结识，有机会坐在一起吃饭。
姜清鱼慢吞吞啃着西瓜：“其实今天的事情，细想想还是不对劲的，反正外边雪停了，路也清理出来，下午就可以走了。”
傅景秋颔首，赞同道：“吃完饭打个招呼就走吧，当时他那个情况的确不像是普通脱臼，反应过来后肯定要问的。”
姜清鱼糊弄人的功夫一般般，傅景秋都不见得能撒谎，反正好事也做了，房车在这种天气下并不影响使用，照样能够继续在路上行驶。
他们没存在感特别强地去找大爷大妈们道别，去和小李还有帮忙铲雪的那几个工作人员招呼了一声。
尽管对方再三挽留，但还是谢过他们好意，驱车上路。
这会儿再维持小房车的外型就不大合适了，路上多少有些积雪，普通房车根本没办法走，要是被检查站或是别的地方的人看见就该怀疑了。
第一次升级的时候不光是内部空间、外形、亦或是性能都已经大大提升过，姜清鱼将它恢复成它本来有的样子——装甲房车。
嗯其实还是有稍微缩一下大小啦，免得太惹人眼。
这房车光是轮胎就快要有人高了，入户门是电动的，台阶都要爬好几道，外壳防刀砍戳刺，和玻璃一样防弹，哪怕有积雪阻挡，也能轻松碾过去。
姜清鱼将皮肤设置成小型装甲房车的样子，有点像国外那些雪天露营里常出现的车辆，动力足、油箱大，可谓是非常优秀的末世房车配置。
就算有人看见了，也只会说句牛逼，而不是：这破车到底怎么开到路上来的？
现在可不是低调的时候，就算想干点什么坏事，也得先趟过快到膝盖的积雪到他们面前来，然后再跟傅景秋的拳头和姜清鱼正在摸索中的复合弓说话吧。
姜清鱼站在驾驶室张望了片刻，不出所料，这室外白茫茫一片不见车和人，房屋几乎都被淹没了，连脚印都不见，天地间静悄悄的，只有他们这一辆房车在坚定地往前走。
姜清鱼算过时间，打算后边不再特意在某地停留，如果方便的话，最好一直保持赶路的状态，可以省略掉一些地方。
毕竟温度实在太低，怕是没有条件继续营业或是别的，往那边拐不仅麻烦，说不准还会节外生枝。
不如直接开去阿克苏，再去赛里木湖，从喀纳斯小小绕一下，直接去阿勒泰。
等极寒天灾渡过之后，冰雪融化，再往别的地方走一走，调整行程安排。
姜清鱼欣赏了片刻，不敢盯着太久，又重新回了客厅，一边说：“还真像整个世界就剩咱俩了。”
傅景秋则道：“那样好像也不错。”
毕竟他没有什么社交需求。
姜清鱼说：“以前在外头兼职的时候感觉时间过的好慢，现在有了享受生活的机会，反而觉得时间过的很快了。”
傅景秋说：“毕竟你每天起床的时间就已经快到中午了。”
姜清鱼：“……”
傅景秋：“如果晚上背着我偷偷熬夜的话，甚至可以睡到下午。”
姜清鱼：“oi！什么叫背着你偷偷熬夜啊！”
傅景秋淡淡道：“你没有吗？”
“。”他有。
姜清鱼战术性咳嗽：“实在睡不着也是有的嘛！”
傅景秋：“如果你睡不着的话，可以跟我做点别的事情。”
别这样明示。哥。
我们昨晚才刚刚互相帮助，外加蹭磨了一下，进度还算是正常的。
哪能天天做啊！
姜清鱼眼神飘忽，假装观察天花板：“哎，这个吊灯……”
傅景秋一看他这样就知道姜清鱼肯定想了些有颜色的东西，解释道：“我是说，可以看看电影，你教我打游戏，或者单纯地聊天都行。”
生活就是由无数个相处的碎片拼起来的，尽管他们天天腻在一块儿，但傅景秋还是有意想要跟姜清鱼“一起”做些事情。
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会觉得对方参与到了自己的生命当中，所有的记忆都打上了对方的印记。
再次去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大脑就会自动帮他重温回忆。
这是种无法形容的满足感。
傅景秋可能表达的不是很准确，但姜清鱼还是听懂了，他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这种对于很多人来说枯燥无味的日常竟然是这么值得记住和纪念的东西。
怎么说呢。还有点小浪漫。
傅景秋真是……很会谈恋爱的一个人。
等会儿。不是在说他熬夜这件事情吗，怎么话题就转到这里来了，气氛也开始暧昧了，气氛拉丝了，感觉马上就要抱住他了。
也太会表达需求了！
话虽如此，当傅景秋真的凑过来的时候，姜清鱼并没有躲开他，而是顺从地微微抬起下巴，任对方搂住自己，俯首把脸埋进他的肩膀。
姜清鱼拍拍他后背：“好啦。下次熬夜一定叫你。”
这么想想，熬夜玩手机却把傅景秋放置在一边睡觉，好像是有点过分。
说完，姜清鱼忧虑道：“但是你的作息一直很稳定，我不是很想把你带坏哎。”
傅景秋直起身结束了这个拥抱，直视他的双眸：“难道你要天天熬夜？”
姜清鱼：“……”心虚。
他打着哈哈：“这个事情，也说不准的嘛，有的时候玩上头了就……”
声音在傅景秋的注视下越来越弱，直至消失。
傅景秋凝视了他片刻，竟然先败下阵来，似乎是叹了一口气：“算了。”
耳垂被他捏了捏，指腹的触感还停留在那一小块软肉上，姜清鱼盯着他，见傅景秋无奈道：“只要别太过分，也是可以的。”
面对姜清鱼，他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步。
没办法，姜清鱼之前的作息就是这样的，有时候做晚班兼职回来，哪怕什么都不做，洗个澡稍微收拾下躺到床上都快一点了，第二天还要早八。
后来在医院陪床，几乎没什么可以好好睡觉的机会，住院部夜里也是非常‘热闹’的。
一直到现在，他都习惯晚睡晚起了，想着反正自己睡够足了时间，熬夜应该也没什么。
但傅景秋的原则还是很强的，早睡早起，中午可以睡午觉，每天必须锻炼。
他们睡在一块儿这段时间没少管着姜清鱼，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不就偷偷背着他熬夜玩手机了。
与其供在被子里偷偷玩伤眼睛，还不如大大方方地熬。
得了傅景秋的首肯，姜清鱼欢呼一声，果然扑过去撒娇了。
稳稳当当地，被傅景秋接住，托着屁股抱在了怀里。

第66章
当天晚上，这对正在腻乎期的小情侣果然开始进行一些睡前活动，把卧室的投影仪翻出来，床铺正对面就是现成可以投屏的地方，舒舒服服躺着看。
床上摆了好几个抱枕，姜清鱼手边搭一只，小腿翘一只，脑袋枕在傅景秋的肩膀上，一条腿曲着，姿势要多懒散有多懒散，仿佛拎都拎不起来似的。
傅景秋一条手臂搭在他身上，再被姜清鱼拉着，有意无意地抚摸着他手里的茧，一边专注盯着屏幕。
等他松开了，傅景秋的手就搭在他腰侧，这人的肩膀真是宽阔，姜清鱼整个躺在他单侧的臂弯内，整个人都被圈住了。
臂弯里这条鱼姿势变幻来去，一会儿侧躺，一会儿平躺，一条腿架在傅景秋身上，不安分地扑腾。
傅景秋很淡定地搂着他，任他扭来扭去。
看激动了，甚至还能盘腿坐起来看，睡裤被捋起来一截，露出莹白小腿，在黑夜里格外晃眼。
坐着看一会儿，又躺了回去，啪嗒倒在傅景秋怀里。
傅景秋的指尖拨了拨，把他卷起来的衣角给抚平了，顺手又摸了两下。
姜清鱼已然非常习惯这种触碰了，脑袋在傅景秋胸膛上蹭的要炸起毛来，乱蓬蓬的一团，看上去像是一只开了伞的蘑菇。
他把漫威系列的电影放到待播清单里，打算按照顺序一部部看下去，今晚直接看到睡着，明天再接着看。
雪停过后，几乎就只有风，忽大忽小，忽强忽弱，细听还有点像恐怖片里的那种背景音，车轮碾过风吹雪后被冻的邦邦硬的积雪时，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还挺助眠的。
他没玩手机，看得也还算专注，到了该困的时间点，昏昏欲睡，刚好就侧躺在傅景秋怀里进入美梦，想着对方醒着的话应该会收拾一下，关投影仪什么的。
他在电影声中入睡，一觉睡醒，屏幕上竟然还在闪动主角的身影，姜清鱼有些意外地仰头往身侧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傅景秋也睡着了。
姜清鱼还记得傅景秋刚来的时候是什么模样，特别是被捡到的第一夜，因为药物还未完全从他体内代谢掉，他并不舒服，在睡梦中仍旧紧紧皱着眉头，仿佛在面对什么很棘手的事情，整个人的状态都非常沉重。
后来情绪稍微好些了，姜清鱼夜里起床喝个水都能把他吵醒，明明是那么轻微的动静，却依旧将他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姜清鱼没刻意观察过傅景秋睡着了是什么状态，现在看他，眉眼是舒展开的，轮廓也不似紧绷着的状态，睡的很沉，显然是在非常安全的环境中，整个人都是放松的。
不错不错。姜清鱼捡来的猫养的油光水滑，美貌逼人；捡来的小狗养的身体健壮，机灵活泼；捡来的人能吃能睡，是自己的好搭档、好队友、以及好男友。
真是养花养牡丹，养草是兰草啊。
姜清鱼很自恋地拍拍傅景秋的胸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看电影。
不出所料，半个小时之后，姜清鱼又靠着傅景秋睡着了。
反倒是妹妹，从它的小窝里钻出来，在他们床尾不紧不慢地伸了个懒腰，尾巴高高竖起，越过这两只人类的双腿，找到床铺内侧的一块空地坐下来，非常端正的坐姿，竟也像模像样地看起电影来了。
姜清鱼这晚是一觉又一觉，迷迷糊糊睡醒时，看见妹妹趴在他们中间的位置看电影，顿觉好笑，伸手摸摸它软乎乎的脑袋后背，轻声说：“这么好看啊？”
妹妹回过头，用鼻子蹭蹭他的手指。
他不知道是，自己和傅景秋的时间完全错开了，他睡着的时候，傅景秋也醒过一回，见气氛正好，妹妹小大人似的在看电影，虽然不知道它有没看懂，但也没把投影仪关掉安心睡觉，侧过脸吻吻小鱼的额角，与他抵着头又睡了。
这个冬夜无比漫长。
导致于姜清鱼早晨醒来的时候，傅景秋竟然还躺在他旁边，单手搂着他，姿态看着依旧规矩，但明显能看出来是放松的。
姜清鱼再一看时间：八点。
八点？！
可他神清气爽没有任何想要再睡回笼觉的欲望啊！！
姜清鱼懵了几秒，轻手轻脚地坐起身，刚好跟来卧室找他的汤圆对上了眼。
他们睡觉的时候汤圆就一直乖乖的，要么在客厅的窝里睡，要么跑来卧室跟他们一块儿睡，反正两个地方姜清鱼都摆了狗窝的，超级软绵的小窝，换的还勤，姜清鱼甚至还匀了一套洗衣机和烘干机专门给妹妹和汤圆，平时都是傅景秋来收拾的。
见他盯着自己，汤圆兴奋地在地上扑了两下，姜清鱼立马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汤圆看得懂这个，立马坐正了，但尾巴还在疯狂摇动。
乖死了。姜清鱼忍不住笑出声，越过傅景秋小心翼翼地爬下了床，又将妹妹唤出来，关好门，给两位小朋友做早餐。
汤圆吃的很快，妹妹则是细嚼慢咽的那卦，姜清鱼趁机到驾驶室张望了一下，车子被停在路边的一个平台边上，前头还有个牧民盖的小木屋，外头上了锁，已然被雪给淹没了。
姜清鱼想了想，去把冲锋衣羽绒服给套上了，什么手套耳罩围巾雪地靴，一样不落，把自己裹成一只圆滚滚的球，又给吃饱喝足的汤圆穿上傅景秋帮忙修改缝制过的小衣服，以及防身装备，确认过四周只有他们这一辆车之后，这才带着汤圆下去遛。
冷的要命！
尽管他穿的严实，但这温度也不容忽视，说起来现在竟然还有天气预报提醒，白天的时候稍微好些，夜里能到零下八十度左右，别说冻死人了，耳朵冻下来怕是都感觉不到。
姜清鱼之前在网上看见过一个叫做雅库茨克的极寒村庄，据说那里最冷的时候气温会降到零下七十多度这样，就这已经是世界上最寒冷的城市了，他们现在这个情况，跟那边也差不离了。
汤圆真是精力旺盛，傅景秋在此之前给他做过训练，无论它跑出去多远，只要听见召回的指令，不管当时玩的有多开心，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内返回主人的身边。
因此在确认四周的环境安全之后，姜清鱼便解开了牵引绳的金属扣，放汤圆出去狂奔了一通。
就外面这个温度，他都不敢把皮肤裸露在外面太久，更不要说把手机掏出来玩了。不过陪小狗玩耍并不枯燥，姜清鱼甚至还带了只飞盘出来，抛去来回，汤圆玩的好兴奋。
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这样，姜清鱼把四处乱嗅的汤圆给喊了回来，它这会儿上头没什么个感觉，等会儿再给它冻坏了。
抱着日渐强壮的小狗回到车上，汤圆吃的好，只要有条件运动量也是有所保障的，现在四肢粗壮，整只小狗圆滚滚，抱起来手感特别好。
车上的暖气让姜清鱼感觉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刚刚身处在冰天雪地之中，四处一片白茫茫，所有建筑道路都被雪给淹没了，站久了还觉得有些不真实呢。
他缓了缓，喝了点热奶茶，这才挽起袖子收拾起今天中午的食材，说实话，吃饭睡觉，可是极寒末世中的头等大事。
今天有点馋干锅了，食材翻出来，做个干锅鸡翅虾吃。
鸡翅大虾提前腌制过，再用淀粉给抓匀了，下锅煎一轮，煎到表面金黄，放到漏斗里把淀粉渣子给抖掉，再用配菜炒干锅酱，把食材反锅，均匀地裹上酱汁。
大虾在开背的时候他就开很深，这样更加入味，也算是道硬菜，还不费什么功夫。
还有一道葱炒鸡蛋，超级下饭菜，拌米饭好吃，大葱吃起来还有点微微的甜味，一点儿都不呛。
姜清鱼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一道莲藕肉丸汤，操作起来没什么难度，今天刚好加一道汤，清清淡淡又热乎，这种天气温度喝起来最舒服了。
肉丸不说了，都是选的前腿肉，特别嫩的那种，把莲藕切成细细碎碎的丁拌进去，再把肉馅挤成丸子，一个个下锅，搁上一把小青菜，一小把枸杞，清润甘甜，特别好喝。
另外还有红烧鲳鱼、土豆炖牛肉和虾干煨菠菜，两个大男人吃绰绰有余了。
当然，天冷嘛，食量不好控制，姜清鱼也说不准，但反正他空间里有很多吃的，不够再添好了。
傅景秋就是在温暖且飘着饭香的环境中醒来的。
厨房重地，小猫不得入内，妹妹在客厅守着无聊，干脆就溜达来卧室趴在傅景秋旁边等他睡醒。
这只小猫是非常喜欢跟人待在一起的，有的时候半夜有那么几秒十来秒的意识，傅景秋还能感觉得妹妹躺在自己的手臂边，用柔软温暖的抓抓扒着他。
察觉到姜清鱼已经醒了并且在做饭的时候，傅景秋迅速坐了起来，下床穿鞋往客厅赶，甚至忘了拿手机看看时间，和厨房的人刚打过照面，开口就是：“抱歉，我起晚了。”
姜清鱼穿着上边写着‘饲养员’的花边围裙，扭头朝他看了眼，非常自然道：“起晚就起晚了呗，跟我道歉干嘛？咱俩又不用送孩子上学。饿了没？今天做了干锅鸡翅虾，你喜欢吃的。”
“……”傅景秋的表情看起来却有点不大对：“汤圆遛了吗？我去遛。”
姜清鱼摆摆手：“早遛完了，俩小的都吃过了，你定定心，去洗漱等吃饭就成。”
多大点事儿，急急忙忙的，好像犯了什么错误似的。
傅景秋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还有些犹豫，想要进来做点事情帮帮忙，搞得姜清鱼很莫名：“嘛呢，我这儿都干完了。”
傅景秋沉默几秒，依旧没有从厨房门口走开，高高壮壮的一个人，几乎把门给堵严实了。在姜清鱼疑惑的目光下，他满是歉意道：“今天不知道怎么睡过了，不然就起来帮你收拾了。”
不是？姜清鱼纳闷道：“至于吗，我平时都是睡到九点十点，夸张点下午起也是有的，你又不用上班，对自己这么苛刻做什么。”
之前姜清鱼一个人在外边的时候也都是自己做饭收拾的啊，怎么搞的他收拾个食材打理下家里就是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本来还傅景秋这作息是从前部队里带回来的呢，但现在想想，哪有人一顿懒觉都不睡的，傅景秋干嘛这么自苦。
就算再自律，也要允许自己有可以放松的时刻吧。
难不成，这是啥心理阴影吗？

第67章
想到这里，姜清鱼把火调小了些，解开围裙，朝着傅景秋走过来，先一步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温暖的体温贴着他的皮肤，已然非常熟稔自然：“你的表情不大对哎。”
傅景秋垂下眼睫：“……没事。”
姜清鱼略略一扬眉：“我比你先起床这件事情看起来这么恐怖吗？”
傅景秋：“当然不是。”
姜清鱼：“那你干嘛好像搞得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似的。”说着拍拍傅景秋胸膛，诧异道：“哎，是硬的？”
傅景秋在紧张？
姜清鱼不解，但还是继续安慰。
只是自己刚刚那些话他好像没听进去，既然如此，就用肢体语言来缓解情绪吧。
他努力伸长胳膊环住傅景秋：“我刚在做饭，身上还有油烟味，别嫌弃啊。”
怎么会。
厨房的新风系统做的非常好，这些先进的设备让他们的居住体验提升了一大截，而此刻搂住他的身体非常温暖，厨房内的小砂锅咕嘟咕嘟，香气飘散，白雾很是轻盈地将他环在怀中。
在这样的氛围之中，傅景秋渐渐放松了下来，让姜清鱼的脸枕到了软软的胸肌。
“我，习惯了。”他忽然道。
“嗯？”姜清鱼仰起脸看他：“习惯什么了？”
傅景秋：“规律的作息，家里的琐事，带去医院的饭食，规定的时间里要完成的事项，一点都不能出错。”
他说的没头没尾，云里雾里一般，姜清鱼却还是听懂了：这是傅景秋从前的生活。
离开了部队之后，家里大概也没让他感觉到温暖舒适，想来他那个弟弟也不会帮他什么忙，照顾母亲，处理琐事，有的时候还要分出时间来给弟弟帮忙，简直一刻也不能松懈。
如果有差错，母亲会责怪，用那些看似不痛不痒，实则阴阳怪气的话来刺他。
母亲病愈后，他也依旧没能放松下来。
当然了，因为前段时间他跟弟弟的矛盾愈深，几乎到了不可调节的地步，母亲出面做和事佬，好似两边相劝，她一个人把两兄弟拉扯大不容易，傅景秋总是会心软。
可事后，在傅景秋满足了他们的要求之后，反而变本加厉。
非常讽刺的是，回首这两年，他睡的最沉、也最不用担心琐事的那一觉竟然是母亲和弟弟联手给他下药后，他因为药效而在姜清鱼的房车上昏沉入睡的那一晚。
那是他因为‘家庭旅行’而无比心软的时刻，可转眼，自己的亲人就给他送了份大礼。
不过在这之后，再也没有非他不可的事情，没有被安排好的俗务、需要他出面收拾的烂摊子。
尽管还有根弦本能地绷着，但傅景秋的睡眠质量比从前好了太多太多。
现在自省一下，其实他的性格占了很大一部分的责任。
如果能早些在看清他们之后及时抽离，也不会有后来那些事情。
但正是因为这些事情，他遇见了姜清鱼。
傅景秋忽然想到上次姜清鱼当着他面爆的粗口，没忍住笑了一下。
怎么又拐到这些往事上了。
他总有种感觉，每提起这些事情一次，那些伤害就在他心里淡化一分，过往所带来的痛苦在逐渐消失，被自己和姜清鱼平淡且幸福的日常替代。
姜清鱼被他笑的莫名其妙。
笑毛啊？正严肃着呢。
他不轻不重地捶了下傅景秋的后辈：“喂，我正在心疼你呢，笑什么？”
傅景秋这浓眉大眼的，竟然也会装疼，姜清鱼能有多大的力气，还装模作样地哼了声，刻意博取怜爱似的。
他搂着姜清鱼，脸埋得愈深，这么一大高个儿还要埋肩，叫对方愈发挣脱不得了。
傅景秋说：“我只是想到上次你说，感谢她个屁的话。”
姜清鱼：……倒也不用原样复述。
傅景秋：“但是我真的，很感激能遇见你。”
姜清鱼有些面热：青天白日的，怎么忽然开始告白了。傅景秋从前明明很含蓄的来着。
可怜见的，赖个床都会有这种‘应激’反应，要不是他性格沉稳，指不定会有什么反常表现，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让姜清鱼欣慰的一点是：傅景秋其实是个会自救的人，单这一点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毕竟自暴自弃的堕落要来的快多了。
察觉到傅景秋的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了之后，姜清鱼‘大逆不道’地拍了拍他的屁股，严肃道：“好了，不许再赖着我了，我的饭还没做好呢。我现在命令你，去洗漱，换衣服，把餐桌收拾好，等待开饭！”
傅景秋再次被他的口吻逗笑了，放开他之后，非常严肃地回答道：“好的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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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的，这顿早午饭被扫荡了个一干二净，姜清鱼一口一口喝汤感慨：“外头漫天大雪，约上三五好友……”
傅景秋往窗外看了眼，这会儿只有风，哪来的雪？
姜清鱼一看他表情就知道傅景秋没听过这个，小半张脸埋在碗里，一边用上目线看他：“平时听相声吗？”
这和相声有什么关系？
傅景秋如实回答道：“看过一些晚会上的相声节目。”
果然。
姜清鱼说：“下次带你一起看，绝对的下饭好物。”
他要带自己看的东西也太多了，又没有倍速的习惯，大概需要很多时间才能看完。
姜清鱼口味广泛，漫威看，DC也看，美剧英剧只要觉得有意思都会看，韩剧和国内的电视剧只要口碑不错的都会尝尝咸淡，甚至恋综短剧都不挑的。
这样有盼头的日子让傅景秋觉得很舒服。
按照国际惯例，做饭的人是不参与饭后打扫和洗碗工作的，姜清鱼去驾驶室设定路线，又在前头坐了片刻，傅景秋才边擦手边来找他：“最近在路上都没看见什么车了。”
姜清鱼翘着二郎腿：“现在这种情况，车得24小时热着才能保证不冻上，除非有必要的运输任务，一般人不会出来的。”
他可一直关注着呢，收容所那边尽管有大大小小的问题出现，但直至今日，还在源源不断地接收无家可归的民众。
居住条件是差点，但只要能活下来，这些都不是问题。
不是还有消息说新的庇护所在建造么，在压缩活动空间的情况下，尽可能地保证更多收容量。
简单来说就是，每个人都有单独空间，只是小了点。
网上讨论的时候都在憧憬类似太空舱的设计，也不知道群众的建议被采纳了没有。
尽管极寒艰难，却也给了他们缓冲的时间，可以借着这个空档做很多事情。
“咦？”姜清鱼忽地在前边看到了什么，手动干预了自动驾驶的程序，房车渐渐慢下来，驾驶室的挡风玻璃清楚地映出一辆豪华房车，正是姜清鱼之前换过的皮肤之一：奔驰重卡。
当然，这种豪车出现在新疆的室外并不稀奇，只是那车上竟然还插了旗子，大概是浇过水了，被冻得硬邦邦，好似一块铁板，上面用口红写着SOS的英文。
姜清鱼扭头与站在身后的傅景秋对视了一眼，对方单手撑在椅背上，沉声道：“先开到旁边看看。”
房车再次起步，刚开出去十来米，那辆重卡里的人似乎也发现了他们，转而鸣笛示意。
喇叭声在这空无一人的公路边传得格外远，象征性地鸣笛两声过后，车窗下降，一柄红色小国旗伸了出来，朝他们疯狂挥舞。
我去。这谁这么聪明。
姜清鱼对傅景秋半开玩笑道：“有没有觉得很亲切？”
傅景秋：“嗯。”
“行吧，既然看见了，见死不救好像也不是咱俩的风格。”姜清鱼把他的那把‘枪’给摸了出来，边启动房车，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这招都使出来了，高低得去看看情况。”
他朝傅景秋晃了晃枪：“忘了跟你说了，下次教我几个看上去救非常唬人的动作，至少得让他们相信我手里这玩意儿是真的。”
傅景秋：“这还不简单。”
姜清鱼：“呵，臭屁。”
房车徐徐开到重卡边上，姜清鱼跟傅景秋换了个位置，改成他坐在驾驶座上，姜清鱼站在他是身侧，背着手握着枪，等着随时掏出来唬人。
车还未停，重卡就急急降下了车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英雄救我——！”
噗。这口吻，哪来的活宝啊。
姜清鱼先笑起来，抬眼迎上一双年轻人的双眼，扒着车窗急切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是我们这边情况有点危急，我们不是坏人，你看我这样就知道了，我们就是……”
碎碎念半天没个重点，傅景秋皱眉打断他的话：“你们现在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对对对！”唠唠叨叨的年轻人还未说完，车窗里就伸出一只手来，把他给推到了一边，紧接着，一位年轻女性接替了他的位置，语速极快对他们道：“我们的油不多了，本来是想到这边来进行补给的，但没想到地图信息没有及时更新，这里是个废弃的加油站。如果加不上油的话，我们估计赶不到下个目的地，车上的电也剩的不多了。”
明白了。
姜清鱼问：“你是想让我们分点油给你？”
年轻女士道：“是，条件你们可以随便开，只要我们能满足，无论是钱还是食物，都可以。”
话痨年轻人又冒出脑袋来：“姐！我们都没什么吃的了！”
话音刚落，又被那位姐姐按着他的脸推开了，双眸紧紧注视着姜清鱼二人：“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点过分，但——”
姜清鱼说：“行啊。你要多少？”

第68章
对方愣住了。
那位话痨小弟也跟着呆住。
这可不是一条抹布一包饼干，就算她愿意拿出东西来交换，汽油这东西在现在都非常珍贵的，她把话说的太直白，如果对方想害他们，完全可以置之不理，把他们丢在这儿冻死，再搜刮走他们的物资。
但是，这么爽快？
还问他们要多少？？
她迟疑地说了个数。
姜清鱼点头：“行啊，怎么给？有桶吗，还是直接引到你们油箱里？”
段钰迟疑道：“你不问我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们换吗？”
姜清鱼：“看你们，这么冷还来来回回的问有什么要什么也太麻烦了。”
段钰：“但是……”
傅景秋打断她：“你要的量不多，举手之劳而已，就算你有疑虑，现在也必须得进行下去，不然你和你弟弟都得冻死在这里。说吧，告诉我们要怎么把这些油给你。”
姜清鱼早就发现了，傅景秋身上有种让人信服的气质，只要他一开口，哪怕是有些离谱的要求，对方都不得不服从照做。
也的确是没办法了，就算是在车里，等暖气一断，他们必死无疑。
难道要在这样的温度下丢掉车子徒步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会被冻死在路上吧。
在挂起求救旗帜的时候段钰就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老天眷顾她们，不允许她再犹豫。
想到这里，她迅速裹上羽绒服，拿好车上备用的抽油机下车，段诚见状连忙跟在后头，嘴里还不消停：“哎姐！你等等我啊！咱俩等会能转账不？我付钱都成啊！”
段钰懒得理他，把帽子往下拽了拽，跳下车后，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得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旁边那辆重卡房车随之开门，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下来，他抿着唇，一张生人勿近的面孔，刚刚她就发现了，这人哪怕不笑看起来都非常严肃。
“哪里？”他问。
段钰连忙道：“这边，有电子锁的，但是已经冻坏了，我们稍微修了下，不影响使用。”
男人颔首，平静道：“做得好。有做保暖措施吗？”
那三个字听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段钰就是有种好像在董事会上被父亲夸奖的感觉，浑身的皮肉下意识就绷紧了，语气跟着严肃起来：“是，降温的第一天就已经改装过了，包括防滑胎都有更换。”
男人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问题，抽油吧，你们油箱是多少L的？”
段钰答道：“800。”
“可以。”对方又问：“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落脚？”
段钰又答：“去阿克苏，家里有厂在那边。”
段诚跟在姐姐后头，看着她和这个热心肠的大哥你问我答，毫无保留，震惊到无以复加，嘴巴先开始都张开了，吃进去一大口风，肠胃都跟着绞痛起来，这才乖乖拉高围巾把脸埋进去，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他姐从前可是公司公认的大魔王，向来说一不二。
最爱说的两句话就是：‘关你屁事’和‘管好你自己’，简直酷到他崇拜的不行，今天居然跟个陌生人这么……这么……他形容不上来，反正很古怪，就好像这个男人是他姐的大哥似的。
段诚正要凑上前，打消心中古怪的念头，上前要自来熟搭话，隔壁重卡房车上又下来一个年轻人，穿着件浅蓝色的羽绒服，哭笑不得地跟那个高个男人说：“你怎么聊天像审讯犯人啊？”
傅景秋：“得对后面的路程和安排有明确的规划，不然或许像今天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就像是她们刚刚求助时说的油量，有点卡的太死了，如果路上遇到什么意外被困住，哪怕是一两个小时，都会给他们后面的路程带来麻烦，甚至可以说有抵达不了目的地的可能性。
说的有点道理啊。段诚揣着手乐呵呵地：“这位大哥说的对，我姐就是怕自己有点狮子大开口嘛，毕竟这会儿谁会愿意把油……”
话音未落，段钰就扭头把他的嘴给捂上了，恨铁不成钢道：“你还是少说点吧！”
这话也太不好听，人家前脚才答应做交易帮忙，你后脚在这说正常人不会愿意把油送出去，这不是打人家脸么！
姜清鱼是看出来了，这小弟没心没肺的，口无遮拦，有点傻的天真，倒是这姐冷静机敏，不知道是不是血脉压制还是别的，能管住这个傻弟弟，也蛮好。
脑子不好使的时候，听话也是个优点。
段诚被捂着嘴，很无辜地朝他姐使眼色：干嘛呀？我这不是夸他们呢吗？
段钰抱歉道：“不好意思，他不是那个意思，我当时的确有点自以为是了，毕竟现在这个情况……”她沉默几秒：“虽然我们把求救旗挂在了外面，但心里没想过真的会有车路过，还能帮我们的。”
这一路上，她不是没见过因为车子被冻坏然后永远留在外面的旅人，徒步去寻找庇护所结果倒在半路，已经变成冰雕的人，这场极寒打了多数人一个措手不及，尽管国家已经在尽量救助，但还是免不了会有悄无声息死在冬夜里的人。
她们回家的这一条路，因为一场雪、一阵风，变得格外漫长。
姜清鱼适时安慰道：“不管先前怎么样，反正马上就能回家了。”
这两个字单是听见都觉得心口热乎乎的，段钰不知不觉就松开了捂着弟弟的手，再次郑重向他道谢：“实在太谢谢你们，我……我不知道我们的物资有哪些是你们需要的，这样，你可以到我们车上看一看，有想要的直接拿就好，或者需要钱的话我也可以直接转账，多少都行。”
嚯！也不怕他们狮子大开口啊，现在钱还是有用的啊这位姐姐！
段诚重新获得了说话的自由，闻言推推他姐的肩膀，忧心道：“姐，哪有你这么说的啊，听着多像咱们要把他们骗到车上去谋财害命。”
“……”段钰咬牙切齿：“段！诚！”
你脑子有病啊！！到底会不会说话！
段诚见姐姐一脸怒容，茫然道：“怎么了嘛，我没说错啊。”
姜清鱼被她们姐弟俩的相处模式逗到笑个不停：“好好，我知道了，谢谢，我考虑一下哈。”
段诚被姐姐瞪的有点心虚，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
傅景秋那边已经在帮他抽油过去，之前快下车前他就跟姜清鱼商量了几句，毕竟他们的储存非常多，考虑到后面的路况不一定好，遇上刮大风还不能强行开，原地休整又是一笔消耗，他们还是又多抽了点油过去。
姜清鱼背着他的小包包，口袋里揣着那把以假乱真的模型枪，到底是跟段钰到他们车上看看去了——主要是好奇人家怎么布置房车，里面布局如何的。
这房车好像要一千多万呢，这姐弟俩还是非常有实力的，而且刚刚不是还说什么，阿克苏那边有厂子，边旅游边视察，家底雄厚啊。
段诚乐呵呵的跟着姜清鱼上车，一副傻小子模样，跟他介绍起来：“来来来，那个，我看你应该没我大啊，你姓什么？”
“姜。”
“哦哦，小姜哥，我先这么叫你了哈，以示尊敬，非常感谢你们帮忙，那个，我们车上的东西你随便挑。”他兴奋介绍：“这边都是我最爱的，电脑，swtich，游戏卡带，ps5，我还带了个游戏本过来，你想要也可以拿去！”
姜清鱼：“……”
“还是你喜欢表啊？”段诚拉开一个嵌入式柜门，里边装了个转表器，因为要省电，已经停止运行了，尽管如此，上面的那些名表依旧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姜清鱼还真没见过这些，下意识‘我去’了一声。
这是真富二代啊，有够壕的。
就是气质不大像，傻狍子似的。
段诚单手撑在柜边，拍拍胸脯，还挺得意：“你看你喜欢哪个？随便挑，或者拿个两三只走都行，给你那个朋友也挑一只，哎，”他凑过来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姜清鱼一下：“说起来你那个朋友，他到底是干啥的，看上去好、好威严？”
威严？这是什么形容词啊。
姜清鱼憋笑：“他就是看上去严肃一点，其实人很好的，刚刚还主动跟我说要多匀一些油给你们呢，怕万一遇见意外你们又得被困在路上。”
段诚睁圆了眼：“什么？！”他也不管自己这一柜子名表，转身又跑下车：“姐！小姜哥说他们还要多匀点油给我们！”
“……”段钰有些无奈地撑住额头，刚刚傅景秋在跟她说油卡的太死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出话外音了，刚刚抽油的时候她看见机器上的数字，也早就知道了。
段诚兴奋地扒住她的肩膀晃了晃，一边看向傅景秋：“谢谢你啊大哥，你们人真好，等会儿你也到车上看看要挑点什么呗，无论是什么都成，我们都能给！除了给东西，还可以再给钱，您别客气！”
段钰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但没拦着弟弟说话，这时候，段诚的感激也是一种表态，尽管莽撞愚蠢了点。
傅景秋微微一笑，其实他是喜欢和这种性格的人打交道的，这样未尝不是一种直来直去。
他道：“没关系，让我……弟弟选择吧，我都可以。”
段诚双眸晶亮：“弟弟吗？你们也是兄弟？那咱们还真有缘啊！”
他那大嗓门，外头这么冷都一点儿压不住，说话声被风吹到了姜清鱼耳边，他有些恶趣味地想：哪有会滚上床的兄弟啊？
这房车内的装修和各种配置当然都是非常豪华的，各种安排布置井井有条，姜清鱼随意逛了一圈，见到很多名牌logo和奢侈品，这姐弟俩还蛮有品味，选的东西不似那种太浮夸的，很自然地就融入进了这辆豪车内，美感都是在线的。
至于食物水源么，一看就是临时买的，都整齐地堆在厨房里，饮用水、大米泡面自热小火锅，还有些速食饺子包子之类的，锅具也齐全。
如果他们不是本地人的话，大概是从暴雨就开始囤货的，很细致，外面的客厅还有个收纳柜，上头摆着一些生活物资，也都是平时必要的，显然当时采购的人是花了点心思的。
桌上铺着道路和沿途关卡景点都标的非常仔细的地图，姐弟俩的电脑面对面摆着，一个是搜寻附近的救援联系方式，一个竟然还停留在steam的页面。
果然是非常符合他们俩性格的一集。
除此之外，隔开的卧室、单独厨房，包括娱乐模块应有尽有，他们还有上升的二层拓展舱呢，那咖啡机和一整套爱马仕茶壶茶杯估计就是用来天气好的时候上去喝咖啡晒太阳的。
可想而知，要是没有这场极寒，她们原本可以舒舒服服回家的。
不过么，姜清鱼玩的游戏不多，翻来倒去就那么几个，对段诚那堆设备不是很感兴趣，更不要说什么卡带PS5了，平时就爱打两把王者，再被匹配机制气到捶床。
而且这些装备他都有的，之前在网上做功课的时候看见过，也不知道怎么玩、好不好玩，反正先一股脑买了回来，别的不说，他在Steam上买的那堆游戏都没开玩呢。
回头喊傅景秋玩玩双人成行。
思绪收回，这车里的东西他没什么想要的，表啊奢侈品的，平时用不大上，他俩也有手表的。
姜清鱼想了想，在厨房的角落里挑了只老汉瓜抱住，选择这个作为他们借油的报酬。
见他下来只拎了只瓜，那姐弟俩非常同频地愣了几秒，段诚先凑过来：“小姜哥！你咋就拿只瓜啊！我的那些设备啊表的你都不喜欢？我姐那儿还有钻石首饰啥的，黄金我们也有啊，你多拿点呗！”
姜清鱼笑道：“那些我们不需要，我现在就是想吃只瓜，刚好你们有，就抵了油费咯。”
他拍拍那只瓜：“而且这瓜还蛮大的，足够我和我哥吃了。”
傅景秋顺手就将他怀里的瓜给抱走了。
段钰神情复杂道：“但是……这跟你们给的东西比起来实在是不够看。”
就算是没有末世，双方的东西价格也是有悬殊的，姜清鱼这么做，都可以说是在做慈善了。
傅景秋将他们的抽油机收好，他将他们储存岌岌可危的油箱几乎快要加满，足够他们在不用太省柴暖的情况下把车开到家。
段诚还在唠唠叨叨：“那也不能就拿个瓜啊，就算不喜欢还是可以拿着玩的，要是哪天心血来潮了就拿着自己用，实在用不上卖了也成啊，阿克苏那边肯定有加油站还开着的，到时候你们把油加满……”
“好了。”段钰在她这弟弟一直碎碎念的时候就观察着这俩人的神情，他们倾听的态度没有丝毫敷衍，但她却能从他们的神情中看出来，对方的确没有动摇的意思。
说是要一只瓜，就是一只瓜。
她甚至可以怀疑，如果不是怕他们有负担，姜清鱼连这只瓜都不会拿。
段钰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温度这么冷，就不在这里闲聊了，冒昧问一句，既然你们也要去阿克苏，我们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到了地方之后，我想请你们到家里来做客。”
“现在这个温度，实在不适合一直在路上行驶。”
他们的重卡不知道为什么连个车标都没有，但无论是型号还是外部配置看上去都并不差，不知道是不是找人专门定制过的，想来实力雄厚。
这样的极寒天气里依旧在外开车赶路，还能轻轻松松地分出这么多油给他们，估计车上也是有些储备的。
他们对奢侈品不感兴趣，段诚三番五次提出要给报酬，好像对钱也毫无兴趣，显然他们的家底要比他们厚的多得多。
再说什么报酬不报酬的，就有点自不量力了。
不如邀请他们去做客。
厂子那边尽管是修的自建房，但也是按别墅的规模来建造的，保暖性高，家里应有尽有，应该要比在路上要舒服的多。
段诚听了姐姐的话眼前一亮：“是哦，这个主意好，小姜哥，还有这位……大哥，来咱们家玩吧？到时候搞烤全羊吃，还能喝羊汤，可热乎了！”
嗯……羊汤么，他还是喝不惯的。
但听了这姐弟俩的话，姜清鱼还是下意识扭头看了傅景秋一眼，正对上他垂眸盯着自己的目光。
这么一对视，姜清鱼就明白了，傅景秋这是把选择权交给他了，让他自己选。
于是姜清鱼也没来虚的，实话说了：“跟着我们没问题，不过到了阿克苏那边到底要不要去你们家，我还得想想。我们原本打算去看烈焰权泉的。”
段诚立马道：“那也不耽误啊，先来咱们家住几天再去呗，那地儿又不会跑，我们……”
话还没说完，嘴再次被姐姐给捂住了。
段钰朝他们礼貌笑了下：“好的，还请你们考虑一下，我们是真心邀请，我和弟弟都非常希望你们来做客的。”
“好的好的。”姜清鱼跺跺脚：“那你们上去吧，收拾一下，十分钟之后我们就出发。”
“对了，你当时那国旗挥的，实在是太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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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先抱着自己热乎了一会儿，逐渐感受到热意之后，姜清鱼这才开始慢吞吞地脱衣服摘耳罩，搓着手说：“那弟弟真蛮逗的，刚刚竟然就放我一个人在车上了，就不怕我拿两只表揣兜里啊。”
说完，又想起傅景秋刚刚没上他们的车，给稍微形容了下：“我当时还想参考下她们是怎么布置房车的，一上车我就知道参考不了，都是奢侈品，现在就算想买都不知道上哪儿买去。”
他环顾四周，对自己家里也很满意：“但咱们家也不赖，”顺手摸摸过来扒他的汤圆：“我们猫狗齐全，什么洗碗机烘干机扫地机器人的都配备，也很温馨。”
傅景秋给他倒了杯热茶：“暖暖。”又道：“如果你真拿了他们的表，他们说不定还会松口气。”
姜清鱼仰头看他：“那表也没烤全羊来的实在啊，到时候要是真有兴趣，你过去喝喝羊汤，我就去蹭饭。”
傅景秋：“想去？”
姜清鱼：“看情况。”他小口啜茶：“要是她们家厂里的氛围像小徐的那个检查站，我就去。”
傅景秋问道：“那当时怎么不在检查站多待两天？”
姜清鱼抛出绝杀：“因为我想去阿勒泰。”
傅景秋：“。”
姜清鱼：“都说了嘛，到时候会在阿勒泰多待一段时间的。”
安静的村庄，小木屋，那是他和爷爷奶奶曾经约定好的地方。
他捧着茶杯盯着傅景秋看：“我好像忘了问你了，你是喜欢在像检查站的地方多住几天，还是赶路？”
傅景秋：“对我来说区别都不是很大。你想留，我就想留，你想走，我也想走。我喜欢跟你在一起。”
姜清鱼说：“你这么说，我很难接啊。”
太真心了，而且一点掩饰和委婉成分都不含的，傅景秋打直球的时候，十次有个七八次姜清鱼都不知道怎么回应来着。
傅景秋想了想：“那，发个表情包？”
什么表情包啊！姜清鱼乐得不行：“这个冷笑话好，我要记下来。”
这话也是之前姜清鱼跟他说的，他有的时候跟从前的室友联系，话题聊完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默契地互相发个表情包就算结束，这也是他的‘社交礼仪’之一。
十来分钟后，两辆重卡房车重新上路，看上去非常壮观，姜清鱼到车尾瞅了眼，奔驰重卡上头那个SOS的旗子已经被收起来了，开车的就是段钰，透过挡风玻璃，姜清鱼看见她把着方向盘，神色轻松了不少。
也是做了桩好事。
姜清鱼还没忘打游戏的事情呢，缓了会儿又去找傅景秋，对方正在厨房切瓜，这只瓜果然软糯清甜，熟度刚刚好，一打开香气就扑面而来，在新疆这边，他们就没吃过不好吃的甜瓜。
“傅景秋同志，”姜清鱼唤他：“等空闲的时候，你能不能来帮我一个忙？”
傅景秋听见这个称呼，先是眼皮一跳，随后转身望向声源传来的地方，姜清鱼抱着手臂站在门口，一脸严肃。
在他身后，是同样乖乖坐好，以及躺在猫爬架的窝窝里但朝他们这边看过来的汤圆和妹妹。
被这么一大两小盯着，一样圆溜溜的双眼，姜清鱼的脸蛋白生生的，有种故作严肃的萌感，看得傅景秋有点想捏他的脸，一边搁下水果刀和盘子，一本正经回应道：“长官请讲。”
姜清鱼：“是这样的，我现在有一件很苦恼的事情，思来想去，只有你能帮我。”
刚刚只是在玩笑，但听姜清鱼这么说，傅景秋的表情立马变得认真了许多：“是什么？我一定帮你。”
姜清鱼：“本人非常想做一件事情，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是没有时间，也没有可以帮我的人，但现在，经刚刚那位弟弟的提醒，我非常想让这件已经被搁置了很长时间的事情再次重启。”
大学就想做了？还一直没能有机会完成？
傅景秋是知道他大学的时候过的并不算太好的，毕竟课业之余还要兼职，为了攒钱也狠心不让自己吃点好的，姜清鱼给他看过自己大学时的照片，要比现在瘦多了，一双眼显得格外大，看得他很心疼。
傅景秋喉咙干涩：“好，我一定帮你，你说吧。”
姜清鱼无比诚恳道：“我非常非常非常想跟你一起玩双人游戏。”
傅景秋：“……”

第69章
见傅景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姜清鱼非常无赖地开始撒娇攻势：“拜托拜托，我真的非常想玩这个。”
傅景秋沉默了几秒，艰难道：“但我不会玩这些。”
姜清鱼：“我也不怎么会啊，咱俩一起学呗。”
傅景秋：“这个，不能单人玩吗？”
姜清鱼：“双人游戏，双人！”他拍打傅景秋的胸肌：“如果能一个人玩干嘛还叫双人游戏啊？”
他硬完就软，朝傅景秋故意眨巴几下眼睛：“我想跟你玩。”说完，又补充：“我室友他们都是跟对象玩的。”
傅景秋：“…………”
十分钟后，傅景秋跟着姜清鱼一起坐在了沙发床上，他依旧身姿笔挺，反倒是姜清鱼歪歪斜斜地倒在一堆抱枕中，拿着手柄教傅景秋一些基础操作。
傅景秋并不笨，只是很少接触这些网络游戏，毕竟这意味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再者，他也没有可以一起玩乐的玩伴和朋友。
稍微练习过后，姜清鱼见他已经熟悉了大部分的操作，兴冲冲地打开双人成行，进入第一关。
不得不说，之前网上说的这游戏情侣来玩，玩的好了关系更好，但要是配合的不好，反而会让俩人的感情因此破裂这种说法是有些道理的。
这才第一关就有好多考验默契的小设计，得两人一起合力完成，稍微出点差错就会重头再来，次数一多，免不了开始焦躁。
但在王者峡谷里脾气暴躁的小鱼在这里却非常有耐心，他们甚至还会先捋顺整个流程，再开始演练，最后才是实战。
毕竟首先，他在跟自己的男朋友打游戏，其次，万一让傅景秋丧失了打游戏的兴趣，以后他那些双人&#183;游戏跟谁打去啊！
除了双人成行，还有双影奇境呢！！
傅景秋也在这种需要默契性很强的游戏中获得了一丝乐趣，甚至比姜清鱼还要沉浸一些，一关接一关，打boss，过章节，换地图，专注度高的出奇。
最后还是姜清鱼先败下阵来，抓着手柄一头倒在沙发床里，有气无力道：“不行了…我真打不动了……”
傅景秋把手柄放到了一边，长舒一口气，看着竟然还有点意犹未尽。见姜清鱼已经颓在了旁边，将人抱着放在自己腿上，二指并拢抵在太阳穴处，轻轻帮他揉起来。
嗯，很舒服。
他玩的昏昏欲睡，头昏脑涨。相比之下，傅景秋的专注度真是高于常人，玩这么久了都没有受到影响，真是……玩游戏的好苗子。
开玩笑的。
姜清鱼心安理得地闭目养神了片刻，傅景秋的力道掌控的很好，放松之余不会让姜清鱼觉得力道过重，差点就要这么躺在傅景秋怀里睡着的时候，他才忽然想起来房车是有自动驾驶的，但段钰他们得自己开。
开这样久，难免疲惫眼涨，但说好是跟着他们的，总不能半路停下来。
那位姐姐的性格看着就像是非常坚韧执着的，估计会一直撑着。
想到这里，姜清鱼抓住了傅景秋的手腕：“好了，我们找个地方把车停着吧，收拾做点晚饭吃，休息一晚。”
“我们不开车不累，他们姐弟俩却不大行。”
“好。”傅景秋说：“刚刚太投入了，我也忘了。”
姜清鱼笑嘻嘻：“怎么样，好玩吧？”
傅景秋很诚实，颔首道：“很有意思。”
姜清鱼：“那以后要不要经常跟我玩？”
傅景秋：“偶尔放松下没什么，不能总想着。”
那刚刚玩了那么久还意犹未尽的是谁啊。
姜清鱼哼笑了声，看破不说破，到前头的驾驶室看了下电子地图，再开个几公里就有个小服务区，可以把车停到那边去。
就是刚刚上人家车上参观了一下，还聊了会儿天，连个微信都没加上，不然直接发消息跟他们说等下要停车就好了。
不过这事也简单，到时候按喇叭鸣笛再慢慢减速，段钰应该会知道他们的意思。
姜清鱼在客厅里夸张地拉伸了一下，恨不得把身体弯成一张弓，绷着肌肉按照傅景秋之前教他的那些来了一整套，再活动肩膀脖子的时候，明显就舒服了很多。
活动完，姜清鱼神清气爽地拍拍手：“今晚就吃个家庭版的关东煮吧！”
先从空间取出两只白白胖胖的萝卜，削皮去头，再刨个边儿，这样不容易煮烂，切厚厚的片备好，再和切了花刀的香菇倒牛骨汤来煮汤底，另外还用纱布包做了个调味料，放点海虾昆布和鲣鱼干，这样味道更鲜。
食材准备自然要有虾啦，他先前买的那些个头都超大，剥了壳之后分一些切丁，剩下的再打成虾泥，放点鱼籽、玉米淀粉和白胡椒粉适量，三个鸡蛋清，搅拌均匀再摔打上劲，这样吃起来就非常脆弹。
前面的活是姜清鱼干的，后头就是傅景秋使力气，真是一丝不苟，做的非常漂亮。
状态差不多了时候就把虾滑装进裱花袋里，今天吃一些，其他的放在冰箱冻起来存着，下次还能吃。
今天用虾滑可以做三个食材，反正傅景秋爱吃虾，他自己也蛮喜欢的，不觉得腻。
这些分别是口蘑鱼籽虾滑、竹荪鱼籽虾滑和油豆腐包鱼籽虾滑，直接让傅景秋这个虾脑袋吃个大满足。
食材准备好后都串成串，再翻出之前囤货买的食材，糯叽叽的麻吉烧、竹轮卷、鱼籽福袋、黑豆豆腐、各种丸类，鱼饼等等。
魔芋结他无感，问了傅景秋好像也不是那么喜欢，直接pass，因为不喜欢吃西蓝花，也丢到天边去，又洗了些娃娃菜和笋尖煮来吃。
怕傅景秋那胃口不够，姜清鱼又配了两盘子的嫩吊龙，舀了汤之后放进去烫着吃，有点像是煮火锅了，也很美味。
配食材的过程是他们俩人一起参与的，车子停下来之后，隔壁也亮着灯开始准备晚饭，场景看着还蛮温馨的。
开锅开吃，另外有两包乌冬面和泡面，实在不行换个手擀面都成，稍微吃点主食，毕竟现在天气冷，需要足够的热量来抵御寒冷。
关东煮吃起来热乎乎的，汤也好喝，很多平时吃的不那么多的蔬菜煮完后也有味了，特别是竹荪虾滑，真是超夸张的一条，里面被塞的满满馅料，竹荪煮熟后口感脆脆的，吃起来非常满足。
黑豆豆腐煮到微微花了的状态，不用蘸任何调料，就吃本味，的确跟普通的豆腐不一样，他们俩都很喜欢。
这顿给爱吃虾的人吃爽了，最后烫牛肉的时候姜清鱼都快要吃不下了，傅景秋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又吃一碗手擀面，这才宣告晚餐结束。
傅景秋在厨房收拾的时候，还能听见姜清鱼在外头跟汤圆互动，最近他在网上看到很多宠物博主发海龟汤的视频，更方便跟小狗沟通交流。
姜清鱼兴致勃勃把吃饱喝足的汤圆叫过来，盘腿蹲在他面前，开始一轮轮‘是’或‘不是’的沟通。
汤圆还没一岁，还是只小小狗，但机灵程度已经超出姜清鱼所见过的所有小狗。
当然，他之前也没接触过什么小狗就是了。
但基本不是太复杂的问题，汤圆好像都能听懂，姜清鱼刚给它示范过一次，它就会用爪子搭住象征答案的那只手，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姜清鱼，还会歪头卖萌，可爱的要命。
相比之下，妹妹就不大配合了，姜清鱼倒是想跟它交流，妹妹直接一屁股躺下，要么就是溜去猫爬架上，装模作样地锁在窝里，露出一双眼盯着他。
姜清鱼这时候就跟小孩儿似的，一会儿跟这个玩，一会儿又拉着那个闹，房车里就没安静的时候，精力旺盛的小鱼疯狂扑腾，直到傅景秋把一切收拾完毕，他才好像玩够了，呈大字状倒在沙发上。
傅景秋擦好手，过来拎他：“累了？”
姜清鱼顺从地趴在他膝盖上，脸蛋被挤出一点点肉：“还好。”
傅景秋拍拍他脊背：“好，那继续玩游戏？”
姜清鱼茫然地抬起脸：？
你是傅景秋吗？
傅景秋垂眸看他：“打不动了？”
姜清鱼：“……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积极。”
傅景秋默了默，才道：“要有始有终。”
你就装吧你！
姜清鱼大爷似的往后倒在抱枕堆里，翘着一条腿：“行啊，你来操作，我就等着进游戏玩。”
傅景秋应好，果然找遥控器和手柄去了，姜清鱼看着他的背影抱着抱枕直乐，心说本来就该这样嘛，也不要太严格要求自己，偶尔的放松和娱乐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游戏就算是经验丰富，默契超绝的游戏主播打起来都要十来个小时，更别说他俩都是头一回玩，要看剧情、在路上浪费时间，卡关重来，还得探索地图里的小游戏，找些彩蛋之类的，自然要花费不少时间。
后头不知怎么的，俩人竟然互相靠着在沙发床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游戏人物还在屏幕里静静站着，再看下时间还是深夜，把对方叫起来洗漱换衣服，什么都不管了，钻进被窝里互相亲一下，眼皮立即黏在一块儿，抱着对方瞬间进入梦乡。
玩到那么晚，姜清鱼必然要睡到日上三竿，倒是傅景秋的生物钟很准时将他叫醒，抱着姜清鱼发了会儿呆后，还是轻手轻脚地把他塞进被窝里，看着迷迷糊糊地姜清鱼转了身继续睡，俯身在他后脑勺亲了亲，起床穿衣，做人饭猫饭狗饭。
这个服务区并不大，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丧尸爆发的时候就已经撤退过，里边一个人都没有，经过几场大雪后，前门的雪几乎要有半人深。
傅景秋带着汤圆下来溜，隔壁房车上的人看见他还带着小狗，惊奇到跑下车来跟他搭讪，还是段诚那货，一开口就是：“这边牧养的好漂亮！”
四肢健壮，开脸标准，毛发柔顺黑亮，穿着小衣服雄赳赳气昂昂站在傅景秋身边，真是神气的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警犬呢。
傅景秋朝他颔首：“谢谢。”他说：“起这么早。”
“嗐，睡得早嘛。”段诚说：“那个，我想去服务区里转转，你想去吗？”
傅景秋打量他两眼：“你就这么去？”
段诚：“昂，那不然呢。”
傅景秋说：“要是里边还有丧尸怎么办？”
段诚：“不会吧……”
傅景秋：“雪这么大，就算有什么痕迹也早消失了，丧尸或许在哪个门或者角落里，并没有立即感应到我们的存在也是有可能的。”
段诚茫然道：“啊，那好吧，我就不去了。”
傅景秋无奈道：“车上有防身的东西吗？有的话拿下来，带着进去。”
“哦哦哦！”段诚用力吸了下鼻子，转身跑回车上，再下车的时候，段钰也在他后头，每个人手上都拿了根高尔夫球棍。
看见这个，傅景秋忽然想到他们被搁置的高尔夫练习，极寒时窝在车里的生活听起来好像很枯燥，但姜清鱼总有能打发时间的事情可以做，经常拉着他一起，每天日子过的很充实，却也有些事情没能继续推进学习下去。
不过，这样也很不错。
段钰跟他打招呼，顺便把昨天漏了的自我介绍给补上，互相聊了两句，称呼也定好了。
段诚说：“我想进去拿两包泡面火腿肠，有个口味的我姐买的少，早就吃完了，有点想了。”
傅景秋道：“好，那一起进去看看吧。”
总不能让这对年轻姐弟就这样进去，万一真有丧尸的话，他们不一定能解决。
其实服务区里无非是那些东西，特产泡面之类的，小吃摊早关了，大概是走的急，柜台后的框篓里还放着炸好的鸡腿和各种卤味，粽子鸡蛋之类的食物。
就是可惜了，放了这么久，就算拿去复炸估计也不能吃了。
两个小超市，一排食物摊子，剩下的就是休息区，桌上还摆着吃完没来及收拾的泡面，室内温度比外头好不了多少。
段诚试着开了下灯，没亮，水电都不供应了。
倒也正常。
他去小超市里寻找自己想吃的泡面口味，傅景秋握着一柄直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尽管当时这里的人撤退的急，但还是带走了很多食物和水，货架上的东西散落一地，瓜子话梅这些零嘴被踩了几脚踢到角落里，整个服务区里空荡荡的，段钰环顾四周，有些感叹道：“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多久。”
傅景秋没接话。
因为姜清鱼跟他‘剧透’过，这不是一两个月，半年一年就能结束的事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期限是多少，显然人类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持续的时间很长。
段钰自顾自道：“前面有暴雨，现在是极寒，下一次……”
她抿了下唇，也跟着沉默了，眉宇间满是愁色，不像弟弟那样没心没肺地在超市里寻宝。
傅景秋忽然问道：“你家那边的厂子，现在还运转的过来吗？”
段钰微微一愣，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如实回答了：“还好，我们在阿克苏有棉花厂，新和县还有个小石油站，两地相隔不远，都是现在用得上的。不过您也知道，这时候外头作业比较困难。”
傅景秋：“有房产的吧？”
段钰：“都有的。”
傅景秋说：“那尽量就留在这里吧，先看看情况，极寒过后，如果……”他顿顿，没把话挑太明：“再看吧，现在待在这里要比回城市要好的多。”
这个段钰自然知道的，越是地广人稀的地方，越是末世后最适宜躲灾的地方。
只是生活从此以后就要走上完全不同的轨道，难免有几分唏嘘。
段诚还是找到了心仪口味的泡面，她这个弟弟就是脑子不大灵光，家里的生意就没让他管，也不许他去投资，天天只用吃喝玩乐就行，到现在了，还有空关心囤来的泡面合不合自己的口味。
但他也没太贪心，就拿了两三包，想着如果有人之后路过这里，还是可以把东西拿去吃的，这些速食没受到什么影响，吃起来也方便，对于他们可能没什么，但对别人可能就是救命的东西。
他是有许多不足之处，但就这一点，是段钰最满意的。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加上微信，有什么手机上联系，傅景秋询问了下她们的情况，吃点东西就可以继续赶路了。
而此刻的姜清鱼还在美梦中。
车子重新启动上路他也浑然不觉，窝在温暖的被窝里呼呼大睡，直到快到中午时，才顶着毛茸茸的脑袋打着哈欠出来，一见到傅景秋就往他身上倒：“昨晚我们也太放纵了。”
然而游戏也还没打完。
傅景秋反手摸摸他的脸：“下次定好时间，差不多就立马关游戏睡觉。”
姜清鱼：“才不会呢，打上头的时候哪管这些。”
傅景秋：“我可以。”
哎呀，有的时候就是要放纵点才好玩嘛！
姜清鱼没理他，安静闭目养神了片刻，才站直了身体，仿佛梦游惊醒：“今天吃什么？”
下次还玩。
今晚就继续。
小孩儿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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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晚上，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姜清鱼加上了姐弟俩的微信，段诚没事就来骚扰他，还问他打不打游戏，又发厂子的照片，前两年他和姐姐也回来玩儿过，还去苹果林摘了苹果送给苹果，站在树下乐呵呵地拍照。
姜清鱼就松口说，去玩两天好了。
厂子那边提前跟段钰联系过，知道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到，留了人专门守着，他原本还以为是以前在乡下看到的那种厂，结果人家开的很是像模像样，无论是装修还是设备都很正规的，大门口的金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很是气派。
这时候不好也待在车上，五六个人过来迎的时候，姜清鱼就自觉跟傅景秋穿上了外套准备下车，他还有心情开玩笑：“你说，要是他们是骗我们的，打算瓮中捉鳖谋财害命，那就倒霉了。能跑得掉不？”
傅景秋淡定地背上他的装备包，扫了眼路灯下打着手电筒的那几个中年人，平静道：“没关系，打得过。”
姜清鱼跟着背上包：“还是得有点防范意识。”
一下车，迎面吹来的风差点把他们的帽子给掀翻，姜清鱼往后退了两步，正好撞上傅景秋的胸膛，对方揽着他的肩膀把人搂到身后：“躲着点。”
姜清鱼从后面探出头：“我要是抱着你的腰这么走过去，他们一定会觉得很奇怪吧？”
傅景秋：“也没什么，想抱就抱。”
才不呢。第一次见面哪能这样。
几人一打照面，迭声叫他们先到屋子里去，别在外面说话，冷得很呢，反正车是停在住楼旁边的，很近，埋头冲进去就行。
姜清鱼被簇拥在中间，急急忙忙地跟着跑，傅景秋一只手还搭在他肩膀上，这场景让他不自觉有点想笑，莫名就觉得很亲切，距离感一下就消除了大半。
而后进到屋里，三层小洋楼，屋内灯火通明，一进去就是嵌入式的客厅，四周围着一圈沙发，打的足足的暖气瞬间将他们包裹，有个婶子过来给他们拿拖鞋，又是帮忙拿外套，笑容很亲切：“晚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们过来开饭了！”
段钰帮忙介绍：“这是我舅舅和舅妈。”
哦哦，亲戚在这边看的场子，正常正常，有亲戚在家更好了。
等等。咦？
姜清鱼凑近段诚，小声道：“那你们当时怎么不叫你舅舅送油去啊？”
段钰帮忙回答道：“我们没跟他们说路线和加油的事情，毕竟没想到加油站已经废弃，不然就算没人，也能强行弄些油出来。事情发生之后第一时间就跟他们联系了，但从这里到那个加油站的路程并不短，他们平时开的车和运输车并不方便开过来，而且之前因为没有需要，就没24小时热车，也冻坏了，还得再修。”
原来如此。
段钰道：“是我太想当然了，只告诉他们等着我们过去就好，但没想到会遇上当时的情况。”
舅妈过来抱了她一下：“没事，现在回来就好。”说罢，转脸朝向姜清鱼二人：“实在是感谢，要不是没你们伸出援手，他们恐怕就回不来了，现在外头这么危险，就在舅妈这里住着，别出去了，等什么时候气温升上去再说，啊！”
他对着姜清鱼也自称‘舅妈’，加上天然亲和的面容和笑，一下就让姜清鱼感觉心里暖暖的，也没说自己就住两天，腼腆笑着道了声谢，说自己也没做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舅舅说：“好啦，别在这里谦虚了各位，快快快，到餐厅入座，咱们边吃边聊，都饿了吧孩子们？快点快点！”
几人七嘴八舌，催着他们往屋里走，还是刚刚那个簇拥的队形，把姐弟俩和他们围在中间，气氛很是热烈。
姜清鱼不自觉地笑，又被拉着去餐厅，傅景秋走在他身侧，也在低头看他。
姜清鱼小小声：“是不是更像过年了？”
傅景秋：“家里的过年么？倒不是很清楚。”
他仿佛也有感触：“但这样，蛮好的。”
队里每年除夕倒是很热闹，但都是平辈之间的，被当成小辈这样，还是头一回。
之前在检查站稍稍感受过，这回有多位长辈在场，那种既视感就更强了。
餐厅里摆着两张大圆桌，今天开了一桌，转盘上已经摆好了凉菜，厨房里锅铲碰撞之声特别热闹，舅妈急急冲进去喊：“回来了回来了，快快，都端过来，马上开饭！”

第70章
餐厅热闹的很，每个人手头都有事情做似的，拿碗筷杯子，挨个儿问喝什么，要果汁啤酒还是汽水，家里头什么都有，不然去冰柜自己挑都成。
姜清鱼都没来得及回答，跳起来去帮忙拿东西的段诚就自告奋勇：“我去拿！那个石榴汁好喝！”
石榴汁？姜清鱼瞬间抬头了。
舅妈看见他双眸发亮，就猜到他喜欢，笑眯眯道：“爱喝这个是吧？小诚，你给小鱼多拿两瓶啊！”又转脸对傅景秋道：“小傅要喝什么？”
傅景秋：“热水就好。”
舅妈立即传话：“给来点大麦茶！”
厨房里也不知谁在应，火舌舔着锅底，似乎是颠锅的动静，香气一阵阵传出来，各种热菜随之被端上桌，看的姜清鱼眼花缭乱。
有点像是去办喜事的亲戚家吃席面，大锅热灶上菜可快，屁股刚挨上凳子，面前的杯子都给倒满了汽水，姜清鱼的脑袋一直跟着他们的动作转，一会儿是锅包肉、一会儿是地三鲜，装菜都用大碗和瓷盆来，深到夸张的容量，也不知能不能吃完。
舅妈一直叫动筷动筷，姜清鱼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催着开始夹菜，餐盘咕噜噜转起来。
他一边吃酱牛肉，一边情不自禁地笑了。
乱是乱了点，但真温馨，比想象中到别人家做客的场面要轻松许多。
除了段钰她们的舅舅舅妈之外，桌上其他长辈是她舅妈娘家那边的亲戚，叔叔婶婶的，看着叫就成。
他们老家是东北的，桌上东北菜居多，都是大硬菜，正中间一个超大盆豆角玉米炖排骨，旁边的酸菜炖大骨也不遑多让，炖大肘子、番茄鸡蛋，那番茄都被炒成沙了，餐盘边摆着几只调羹，盛来拌饭吃特别美味。
不止东北菜系，其他叔婶会做饭的也贡献了好几道菜，边上一个盆里摆了洗的水灵灵生菜黄瓜小葱和小萝卜，另配了鸡蛋酱和豆腐皮，简直看的人眼花缭乱。
主食则是一笼大蒸饺一笼透油的香辣牛肉包子，姜清鱼吃了个牛肉，被香惨了，油差点淌到手上去，傅景秋连忙拿纸帮他擦。
这会儿聊天都顾不上了，饭桌上最频繁出现的字眼就是‘吃啊！’‘味道怎么样？’‘转到他们那边去！’，姜清鱼边吃边笑，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可乐的，但就莫名觉得很好玩。
饭桌上谁都没说要提一个，敬谁一杯，或是说点漂亮话。
一桌子的人，喝酒喝饮料的互不相干，姜清鱼喝的是石榴绿茶，清甜同时还带着一点淡淡茶香，原先放冰箱里的，这会儿拿出来喝正正好，段诚别的不说，吃喝玩乐的品位一点儿不差。
吃到差不多半饱的时候，聊天变得频繁起来，但舅妈他们不问东问西，只是分享。
什么出来闯的时候做生意啦、后面旅游的时候路过这儿的时候买的厂子，后面利润慢慢有起色了，见舅舅他们工作不顺心，段钰的爸妈便问他们要不要过来这边帮忙管厂子。
舅舅有魄力，直接携一家老小来疆打拼，后边段钰爸妈又转了股份给他们，一下变成自家生意，更是干劲十足，差不多也是在这里定下来了。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尽管不能一概而论，但是大部分时候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单是聊这些，就能听出来段钰姐弟俩的家庭环境如何，氛围如何。
段钰现在也是满脸的笑，跟一开始见面时的紧绷状态截然不同，甚至一度靠去舅妈肩膀上撒娇，显然也是做惯了的。
姜清鱼和傅景秋两位，一个是从小就没见过爸妈，一个是父亲早逝，母亲偏心，前者要幸运些，至少有疼爱他的爷爷奶奶，傅景秋几乎是作为照顾人的角色长大的，自然没机会感受这样的家庭氛围。
说来也怪，他们从前在家里的时候没有，出来后不仅遇见了彼此，竟然也感受过许多温情。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差不多快两小时才结束，边吃边聊，菜撤下去准备收拾的时候，舅妈又端来一个超大餐盘，整齐摆着刚切好的瓜果，好厚一块，水灵灵的，一看就是刚杀的。
这还有啥说了，吃呗！
这顿水果吃完，胃里真是没有地方再塞其他东西了。
阵地紧接着转移到客厅里，舅妈很贴心地给电视打开放些轻松的综艺节目，又准备瓜子点心热茶，陪着休息聊天。
说来也巧，舅舅他们的儿子正正好是丧尸爆发前期去找段钰父母玩耍做客，而段钰他们则来新疆过冬，这些天他们一直有联系，幸好没遇见什么意外，家人平安。
关于段钰判断失误这件事情，谁都没有再提，就像是一个小插曲，尽管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也没有被拎出来当着全家的面批评，就这样轻轻揭过。
无烟炉上在烤着栗子，姜清鱼吃了两颗，绵密香甜，又剥了几颗给傅景秋让他尝尝，慢悠悠端热茶喝清口。
室内暖意融融，陆陆续续有人起身去拿东西、去外边抽烟，这里好像变成了一个大家庭，想做什么都可以，回来的时候也照样可以被接纳。
这时候时间一下就变得很快，中途姜清鱼好像都没有摸过手机，舅妈他们没聊什么太家庭的话题免得让他们不好融入，还聊到他们的厂子，最近正在处理先前收来的万吨棉花，把货出给收容所那边。
另外他们底下的经销商也要货，眼见这低温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羽绒有市场，棉花的需求也不少，这段时间他们也没怎么清闲过，机器一直在工作，忙着处理和制作。
姜清鱼还蛮感兴趣的，便提出明天要去工作间看看。
这种小事哪有不答应的，舅妈还想让他们在这儿过年呢。
不过他们风尘仆仆，一路赶回家，这会儿肯定也累了，见姜清鱼不自觉打了个哈欠，便主动说散场，有什么明天再说，楼上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房间，大卧室带独立卫生间，做什么都蛮方便的。
既然来人家做客，饭也吃了，房间都准备好，要是拒绝了回车里睡，好像有点不大礼貌。可姜清鱼还是有点犹豫：妹妹和汤圆还在车上呢，他不大放心。
段诚自然没忘了那只威风凛凛的漂亮边牧，也是难得聪明一回，见姜清鱼不接话，小声跟姐姐说：“小姜哥是不是担心他的小狗啊？”
段钰一听，贴心建议道：“你们可以把小狗带进来的，无论是去卧室跟你们一起还是在楼下都行，反正整栋楼的暖气都是开着的，不会把它冻着的。”
也……行？
于是傅景秋出去了一趟，把妹妹塞进他的衣服里，边上跟着吐着舌头很是兴奋的汤圆，一进客厅，立即响起一阵稀罕的夸奖声。
“哎呦真边牧长得真漂亮！看着就一股机灵劲！几岁啦？”这是明显就溺爱孩子的婶婶。
“开脸真正！太神气了，明儿把我们厂里的边牧带过来，看这个小宝愿不愿意跟它交朋友！”这是热爱给小狗找朋友的叔叔一枚。
汤圆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夸奖的感觉，高兴地到处扑人，允许这个人摸摸自己，又允许那个人揉自己脑袋，尾巴狂摇，开心的不得了。
姜清鱼在旁边乐了一会儿，又拍照片又拍视频，这才让它先在楼下兴奋地陪着叔叔婶婶们玩儿，自己则被段钰带着去了楼上，先把妹妹安置好。
傅景秋：“刚刚上车的时候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带妹妹，但它一见到我就一直叫，扒着我的腿跳到我怀里，我就把它带过来了。”
姜清鱼摸摸妹妹脑袋，它已经轻车熟路跳到床尾，仰着脑袋来蹭他的手，尾巴翘得高高的，他好笑道：“这么粘人啊你？”
本来怕它不习惯认生，是打算让它在房车上住的，反正暖气和水还有粮都放的足足的，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没想到妹妹主动跟过来了。
姜清鱼抱着小猫狠狠吸了一通，这才下楼去看汤圆，客厅的人差不多已经散光了，只有段诚还精神奕奕，而汤圆趴在他身侧的沙发上聚精会神地陪看恐怖片，见到姜清鱼来，甩着尾巴哼哼了两声，但没立即跑过来。
姜清鱼立即就明白了：“爱看这个？”
段诚说：“汤圆好像看得懂呢，可专注了。你们要困的话就去睡呗，反正它在客厅也没关系的，地毯沙发上都能睡。”
姜清鱼想了想，还是决定尊重孩子的意愿，靠在栏杆边问了一句：“汤圆，要不要跟我回去睡觉啊？”
平时类似这种‘出去玩’‘睡觉’‘吃饭’之类的话，它都是听得懂的，并且响应非常积极，但这回却好像有点犹豫，看看姜清鱼，又看看电视，站在沙发上没动。
姜清鱼立马就明白了，他好笑道：“没想到你爱看这个，行了，你就在楼下看吧，乖乖的啊。”
汤圆的尾巴立即摇起来了。
一回房间，傅景秋在收拾妹妹的一次性猫砂盆和猫碗水碗，还没来记得回头，就听姜清鱼兴奋分享道：“哥！我现在才知道汤圆竟然喜欢看悬疑片哎！”
傅景秋：？
姜清鱼黏过来趴上他的后背：“我刚刚下楼喊它，他正跟段诚看电视呢，可认真了，我叫它它都有点不乐意。没想到它爱看这个，回头多找些给它。”
傅景秋微微弯腰，顺手勾住姜清鱼的膝窝，背着他站直了身体。
姜清鱼就这么赖着他，把脑袋搁在傅景秋的肩膀上：“说起来，我们之前在驿站落脚的时候都是住在房车里的，这还是我们头一回在外边住呢。”
傅景秋：“适应得了吗？”
姜清鱼：“我又不认床，有什么适应不适应的，只要不是我们一人一间，我都可以。”
傅景秋被他这句随口的亲昵说的心尖柔软，侧过脸去用嘴唇碰了碰他的脸颊，低声说：“这么乖。”
姜清鱼当着他的面翻白眼：“很肉麻哎。”
傅景秋闷闷笑了两声：“不喜欢？那我下次不说了。”
姜清鱼：“……也还行。”
舅妈他们给准备的客卧房间很大，又有独立卫生间，感觉像是住高级酒店。
傅景秋去带汤圆妹妹的时候顺便拎了个收纳包过来，里面装了睡衣和换洗衣物。
现在时间的确不早了，姜清鱼困得直打哈欠，被傅景秋先推去了浴室，一应洗化用品都是备好的，快洗完的时候，傅景秋忽然钻了进来。
原本宽敞的淋浴间立即变得逼仄了起来，他有身高体型优势，一进来就像是要把姜清鱼逼到墙角似的，搞得原本在热水中昏昏欲睡的姜清鱼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下意识要背过身去躲开傅景秋，但人刚转过去，又觉得不大对，刚想再次扭过去，傅景秋却覆了上来，单手搂住了他的腰，掌心按在他的小腹上，把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姜清鱼后颈一麻，对方掌心的温度竟然要比兜头浇下的热水还要烫，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抖，耳后被人贴近吻了吻，热水令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困的很，但傅景秋却格外精神，只是他没有要来烦姜清鱼的意思，除了那一吻，几乎都是规规矩矩的。
姜清鱼站了小片刻，还是他心不静，忍不住转过身去帮忙。
这一帮，又耗费许多时间，再出来的时候，身体被热气蒸的滚烫，脸颊红扑扑的，手腕也酸的很，使不上力气。
钻进被子里后，姜清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闭上眼就不准备再动了，傅景秋没着急睡，捏着他的手腕慢慢揉起来，力道不重，但是很舒服。
姜清鱼外宿的第一晚就这样平静的度过，妹妹睡在床尾的小猫窝里，段诚在楼下看悬疑片看到睡着，汤圆则熬了个大夜，把自动播放的一整季悬疑片看完，这才在清晨灰蒙蒙的光线里把自己团成一团，满意地在沙发上睡着了。
整个小洋楼静悄悄，所有人都陷入了美梦之中。
客卧的席梦思特别软，加上被子床品的质量都特别好，姜清鱼赖床的情况更加严重，一条腿架在傅景秋身上，把他也困在了床上。
傅景秋倒是想起，但被姜清鱼这么搂着抱着，温暖的体温依偎着他，时间稍被拉长了些，竟然又重新感受到了困意。
于是再睡回笼觉。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等傅景秋跟着姜清鱼爬起来的时候，楼下已经再次热火朝天地准备起来，他们踩着拖鞋下楼，精神抖擞的舅妈拿着锅铲招呼他们：“孩子们！小鱼小傅！快去洗手洗漱，马上就要开饭啦！”
姜清鱼有点茫然地与傅景秋对视了一眼：开饭？他们不是吃完睡的吗，怎么又吃？
傅景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了。”
姜清鱼抓抓脸：“睡这么久吗。”一边应声：“好的舅妈，我们马上就来。”
显然他们的身体已经醒了，但脑袋还未完全清醒，再次被按在餐桌前的时候，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们竟然睡了这么久吗？
舅妈看着他们懵懵的脸直笑：“小钰和小诚他们刚起床的时候也是这样，小诚脸都睡肿了，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闻言，坐在他们对面的段诚不服气道：“哪里有？”他扒着自己的眼睛：“你看，这不是睁很大吗？”
段钰喝着橙汁，淡淡道：“别使相，把手放下来。”
段诚最听他姐的话，闻言‘哦’了一声，乖乖把手放下了，转脸跟姜清鱼说：“小姜哥，你们家汤圆真是熬夜小能手，昨晚我都撑不住了，它竟然还在看呢，而且你知道吗，我说我回卧室睡觉去，它还不让，过来咬我的裤脚，非得有人陪着。”
姜清鱼下意识扭头看了眼汤圆——人家还躺在沙发上补觉呢，先前傅景秋下来的时候去拍它屁股问要不要出去溜溜，它都不带理的。
这小狗，实在太有自我意识了。
姜清鱼：“所以你就陪它了？”
“昂。”段诚理所当然道：“我可不是那种会让小狗伤心的人。”
姜清鱼开玩笑道：“那晚点你溜？”
“……”段诚：“我下午补觉啊，补觉，那个，睡太晚了昨天，没睡好。”
今天中午又是一桌硬菜，但菜式全换了，几乎都是昨天桌上没上过的菜，分量充足，色香味俱全，姜清鱼捏着筷子吃了两口，忽然发现他们好像在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不得了了，也是傍上有钱人了。
大概是还没醒的缘故，一开始姜清鱼吃的并不快，只是尝尝味道似的，但后来那道酸菜土豆牛肉转到面前来，姜清鱼动了两筷子，味蕾瞬间就被唤醒了，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腹内空空，饥饿感姗姗来迟。
舅妈只是招呼他们吃，并不主动帮忙夹菜，怕是夹到不爱吃的让他们尴尬，可谓非常贴心。
甚至昨天晚上她看傅景秋对一道香辣虾多动了几筷子，今天就又多了道元宝虾，虾仁个儿超大，吃起来酸酸甜甜的，非常上瘾。
这四个早就成年的年轻人在她眼里还是个小孩儿，小傅稳重，小鱼乖乖的，长得俏不说，还蛮爱笑，看上去就更讨喜了。
天知道她之前收到外甥女的微信说她们可能回不来的时候简直魂都要飞出去了，真是急得要死，四处找车找人，查路线看地图，心说自己拼了命都要把俩孩子给带回来。
但她心里也知道，一旦燃油耗尽，车上的备用电也用光，那再贵的车也就是个铁疙瘩，能有什么用，这天可是要冻死人的。
就算有人路过，谁愿意分油出去，车子开在路上，这油就等于黄金。
但没想到，老天爷真的眷顾，让小钰她们遇见了这两个年轻人。
连个报酬都不肯收，就要了一只瓜走。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她私心想让他们在这儿多住上一段日子，吃喝方面都是铆劲了给足的，一点儿都不肯将就。
不出意料的，姜清鱼又吃到了撑。
他们俩都不被允许进厨房的，更不要说搭手帮忙收拾洗碗擦桌了，都不用长辈们开口，段诚就非常自来熟地把人拉到了客厅的沙发那边：“哎呀，你们这段时间一直在路上，开了这么久的车，多休息休息不好吗，怎么还抢着干活啊？”
姜清鱼有些心虚地抓了下头发，脑袋上被睡出好几根呆毛，顺都顺不下去。
他们……可以说是就没怎么碰过方向盘。
段诚大爷似的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下午咱们去厂里去，舅舅他们要盯生产线，明天还要去送货呢。”
傅景秋问：“你们这边有丧尸出现过吗？”
戴上了老花镜在旁看手机的舅舅说：“有的，但离我们不是很近，现在大家都有经验了，如果有变异的征兆，肯定是会先发烧的，所以进出都要量体温，检查身体情况。”
“听说马上就有全身检测的设备了，先前收容所里有人偷偷吃退烧药隐藏自己的情况，直到烧晕过去才被发现，再晚一步，说不定就要在收容所离直接异变了。”
“运气不好的话，整个收容所都被端掉都有可能。”
舅妈端了水果过来：“我们厂里就固定那么几个人出去，每次出去或是回来都会做检查，所以安全你们放心。”
段诚：“这么谨慎啊？”
舅舅推推眼镜：“那当然，这里那么多人指着我们吃饭呢，不小心能行吗？”
舅妈贴心道：“小鱼小傅啊，去厂里参观的事儿不着急，你们要是困了就先睡个午觉，晚点让小城带你们过来就行，反正咱们机器都一直开着的，赶工呢。”
姜清鱼有点不好意思：“这，我们刚睡醒，就吃了个饭……”
舅妈：“那晕碳又没事！现在谁不睡午觉啊，反正是在自己家里，没人会说的，想睡就睡，饿了就吃，想要什么尽管说，别不好意思！”
这可真是来亲戚家了，这种待遇，就算去真的亲戚家都未必会有。
至少姜清鱼那边是这样的。
下午的时候，他们到底是去厂里看了眼，舅舅想着平时方便，所以直接在厂子里盖的小楼，腿着过去就成。
当然了，那是之前的情况，现在这么冷尽量还是别为难自己，一行人坐了小车过去的，平时都停在地下车库里，短途都能开开，代步用。
在暴雨之前，刚好是棉花丰收的时候，一辆收棉花的车几百万，租着用就挺划算，一天能收七八百亩，效率惊人。
机械化之后很多东西都方便了，处理棉花，再压成薄薄一片的棉，一层层堆叠上去，蓬松透气又柔软，睡起来也暖呼呼的，特别舒服。
本地现场做被子都不会太贵，一点手工费，一点材料钱，一床百来块钱，就能睡到舒舒服服的棉花被。
极寒之下，棉花厂也是吃香，但舅舅并不是很想趁机抬高价格多赚钱，给收容所那边供货几乎都是原来的价格，其他渠道的会稍微涨一些，工人们却是都涨了工资的，翻倍还不止。
他们本来也住在厂里边，附近的一排平房，水电供暖全免费，厂里每个月还发米面，在这做了好多年，也都是亲人了。
姜清鱼不是没见过趁机赚黑心钱的奸商，负面消息网上天天都有，不知是不是天灾给了那些人机会，这时候还有空骗人，仗着没有和平社会管那么严，违法的事做起来愈发肆无忌惮。
但这时候，还是有人在坚守自己的良知，在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地助人渡过难关。
这世界到底没有糟糕透顶。

第71章
当天晚上，他们又热热闹闹地吃了顿火锅。
这里还是吃牛羊肉更多，提前问了姜清鱼知道他不吃羊肉，干脆就翻出了一个定制的超大四宫格火锅，搞四个锅底，不往他那锅里下羊肉。
姜清鱼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段钰听说后往他手边一坐，特别淡定道：“我也不爱吃羊肉。”
那行。多个同伴总比一个人要好。
锅边一盘盘摆满了切好的牛羊肉，舅妈怕弄错，还给弄了两种不一样的餐盘，以免弄混。
除此之外，各种火锅菜、毛肚鸭肠之类的内脏在外圈摆着，海鲜素菜，各种油炸点心，瓜果甜点，几乎是应有尽有。
可想而知的，这一顿饭又吃到很晚。饭后某位叔叔果然把家里的小狗带了过来陪汤圆玩，那是一只很漂亮的陨石边牧，眼珠碧蓝，比汤圆还要活泼，两只狗狗互相打了个招呼，彼此闻了闻，愿意一块儿玩，就在客厅你追我赶起来。
它们也非常有默契，玩累了就跑到主人边上趴着休息一会儿，等体力恢复，又主动去找对方，在客厅窜梭打闹，两条蓬松的尾巴在众人的视野中疯狂摇晃。
姜清鱼感觉自己除了吃睡就是玩，根本没什么事情需要他们做，想自告奋勇干点什么吧，舅舅舅妈都拦着，段诚那个傻孩子更是直接就过来身体力行地阻止他们，只许他们享受和玩乐，不许动手帮忙干活。
搞得傅景秋都有点无措。
也罢也罢，既然是来做客，主人家都这么安排了，他们照做就是。
这两天姜清鱼简直玩的乐不思蜀，白天睡到自然醒，起床就有一桌丰盛午餐，下午跟着段家姐弟去隔壁承包的苹果林带汤圆溜达，去附近的羊场看那一只只肥美的小羊，因为极寒的缘故，它们都保住了自己的羊毛外套，只屁股被剃了点，圆滚滚的，看着手感很好。
羊姜清鱼不爱吃，但是小羊他还是很喜欢的，软绵绵的，羊蹄哒哒哒，一个劲地往他们跟前凑。
而汤圆这会儿却像是觉醒了什么天赋似的，伏下身冲着这群羊低吼，不断缩短自己和羊群间的距离，像是要把它们赶到另一边般。
而牧羊人家里的边牧则站在边上，疑惑地抬头望望主人。
什么意思啊，还请外援？
一家四口全玩嗨了。
妹妹竟然也从卧室跑出来，在别墅竖着尾巴四处巡视领地，它冬天爆毛，尾巴蓬松像狐尾，姿态非常优雅，美貌程度更是没得说，可把舅妈给稀罕的不行，跟在后头叫它‘妹妹宝宝’，趴在沙发上给它狂拍八百张照片。
姜清鱼得承认，他在这儿的几天真的过的蛮开心的，其中有天下午还去厂里自己动手操作机器做了几床被子，抱着蓬松又有重量的被子，棉花的味道很难去具体形容，但非常让人安心。
原本打算住一两天，又推迟到三四天，舅妈他们一再挽留，劝说他们好歹住一周。
盛情难却，姜清鱼只得答应。
这天工厂里出货送到收容所那边去，姜清鱼和傅景秋帮着一起上货装车，反正就是搭搭抬抬的事情，有机器辅助，并不怎么费劲。
这批货并不少，姜清鱼随口问了两句，好像是新的收容所盖起来了，附近县或镇先前困住的旅客都可以来收容所登记入住，如果有困难的话还可以联系收容所去接人，可谓十分人性化了。
哦对了，现在这个地方不叫收容所，因为有人反馈抗议说好像难民收容所，所以官方改了名，叫做安全所。
自然了，改了名还是有人不满意，又建议说可以改叫基地，反正窝在家里没事干，又没断网，吵吵闹闹的没个完。
但工程依旧在继续，也是不容易，这么冷的天还要室外作业，要不是调了各种大型机器过来，天知道要多久才能施工完毕。
除此之外，舅舅倒是听说了一件事，也是从朋友那儿辗转得知的，说是现在的收容、哦不，安全所只是临时性的。
一开始是借地方改造，后来是自己造，现在则是做临时居所，真正的工程大头还在别的地方，还是个听起来有些科幻的工程：地下城。
姜清鱼诧异道：“那岂不是要搞很久？”
舅舅：“说是可以改地铁站，都是现成的，还是室内作业，要方便的多。”
原来如此。
如果是为了应对之后的天灾，速度也算是快了，未雨绸缪总比被打的措手不及好，再者，国家粮库每年都是有稳定收粮的，明面上的大问题现在都能解决。
运输车开出去，舅舅招呼孩子们回屋子里坐，又端上点心和热茶，喊他们休息会儿、聊聊天。
舅妈拿冻梨和冻柿子给他们吃，之前姜清鱼吃过冻梨，但没吃过冻柿子，好奇地尝了尝味道，一下就被俘获了，几乎可以说是惊为天人。
毕竟屋里暖气开的足，他们就穿普通卫衣长裤，一下吃到这样冰冰凉凉的甜柿子，满足到双眼都跟着眯了起来，吸溜起来超满足。
一只柿子吃完，他跟傅景秋双双去洗手，回来的时候听见舅舅在接电话，语气很不对劲：“快点把定位发给我！你报警没？别管货了，都给他们都行，把车给保住，开回来再说！”
姜清鱼瞥了眼原本靠着沙发玩手机的姐弟二人，不约而同地搁下了手里的事情，直直盯着满脸严肃的舅舅，一直到他挂了电话才齐齐发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舅舅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我们的运输车，被劫了。”
什么叫被劫了啊？一车棉花被到底有什么值得劫的？？？
傅景秋问：“现在是什么情况？把货留给他们，人回来？”
舅舅：“是，正在让他们跟劫道的人谈呢，我的想法是破财免灾好了，反正东西我们还有，人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段诚：“真是世风日下，哪儿都有劫道的。”
姜清鱼：“你遇见过？”
“是啊！”段诚道：“我和我姐之前就遇见过一回，我姐没搭理他们，直接开着车撞上去了，他们说要报警，我姐说有行程记录仪，带声音的那种。哎！他们竟然还不知道什么是行车记录仪，我也真是无语了。”
姜清鱼喃喃：“……竟然可以这样啊。”
傅景秋：“。”
他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舅舅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刚讲了没两句，他的脸色都跟着沉下来了，立马起身道：“撑住！躲在车里别出来，我马上开车去接应你们！”
一边说，一边小跑着离开客厅去拿外套，急急忙忙就要往外冲，傅景秋拦了拦，姿态很强硬：“什么情况？”
舅舅急道：“劫道的人把车胎扎破了，还想强行破车，把他们从车里拽出来！”
段诚一惊：“这不是要害人命吗！”
舅舅：“是，但那帮人还没来得及破窗，他们当中的其中一个人就忽然变成丧尸，开始狗咬狗了！”
姜清鱼也听呆了：不是，这是什么发展啊？现世报当场就来了？？
段钰主动道：“舅舅，您先别急，你们那些车底盘不高，别说路上好不好走了，要是那些劫道的都变成丧尸，一下子扑上来，把你的车窗撞碎，都不一定能把它们全撞开。之前网上就有案例丧尸能开车门，会砸车窗了！”
“这样，我和段诚开车过去，你们在家等我们，我……”
傅景秋打断他道：“等等，还是我去吧。”
舅舅一震，转脸看向他，毫不犹豫道：“不行！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那几个工人吓得形容不清楚，我怎么能让你们几个孩子去？”
傅景秋盯着他，口吻不容拒绝：“我曾是退伍军人，在役期间参加过无数救援任务，这种情况我做不到袖手旁观，再者，你们并没有跟丧尸交手的经验，甚至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怎么救人？难不成那些工人从车里爬到你们车里去？这是完全行不通的。”
他没有跟段钰姐弟俩以及舅舅一家人说起过自己的事情，他们也从来不探听傅景秋他们的隐私，尺度把握的很好，因此舅舅冷不丁听见傅景秋这么说，在原地愣了几秒：“啊？”
段钰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主动道：“傅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傅景秋却道：“你也留下。”
“如果救人不顺利的话，你还要安排救援，家里必须要留人。”说这话的时候，傅景秋的视线从段诚脸上晃了一下，暗示意味很明显：你总不会指望你弟弟来安排救援吧？
段钰看懂了，但是：“可这是我们家的事情，我不能让你孤身一人去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舅舅舅妈对他们这么好，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他们没办法袖手旁观。姜清鱼在此刻适时挺身而出：“谁说只有他一个人了？我也去！”
段诚睁大双眼：“啊？你以前也当过兵啊！”真是看不出来。
姜清鱼：“……”
傅景秋垂首看他，姜清鱼正好望过来，四目相对之时，他微不可闻地朝傅景秋点了下头，目光很坚定。
傅景秋一下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其他的车不一定能防住那些带‘武器’的丧尸们，但姜清鱼的车一定可以。
“好。”傅景秋语速很快：“我们现在就出发，你们随时跟工人们联系，稳住他们，千万别冲动，就算丧尸在外面强行破门也别管，我们很快就会到。”
又转脸看向段钰：“你把他们的定位发给我，要快，还有人数，名字，最好都加上。”
说话间，已经迅速动了起来，显然是从前受过训练的，一进入状态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看着马上就要上战场似的，舅舅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两个年轻人就已经穿戴完毕往外边冲了。
当然，姜清鱼的装备有大半都是傅景秋帮忙给扣上的。
房车迅速从厂子里驶出，段钰绷着脸，立马掏出手机给姜清鱼发定位和工人信息，舅舅皱着眉头：“我应该跟他们一起去的，小钰，你们的车被冻上了吗？”
段钰发完消息，飞速去拿外套：“我去确认状态！”
段诚挠挠头：“如果要杀丧尸的话，我们没什么身手，要是硬跟过去的话，不是给他们添乱吗？”
舅舅：“……”
现在这情况的确乱的很，段诚看看舅舅，又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的妹妹，抱了抱它，将小猫放到沙发上：“算了，我也去跟我姐看看车吧。”
失误了，回来就应该一直热着车的！
-
姜清鱼正在翻他的装备包，把直刃取出放在最方便拔出的地方，傅景秋见状回道：“你等会儿别下车。”
姜清鱼：“知道。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这是以防万一，你去前头对付丧尸，我负责救人。咱们见机行事，只要我把人从车上全转移过来，你就立即回房车里，我这车撞几个丧尸不是轻轻松松。”
他看了眼微信消息，又‘哦’了声：“不好意思，是十几个。”想了想，尽管觉得没什么必要，但还是叮嘱了一句：“别硬碰硬，反正咱们是救人来的，没必要非得把丧尸全解决了再走，万一被抓到咬到……”
姜清鱼：“倒也不好说，毕竟咱们现在穿这么厚。”
他纳闷道：“那舅舅说劫道的人也有被感染的是咋回事啊？”
傅景秋：“情况瞬息万变，要是只有一两个被感染的话，说不定还会更棘手。”
姜清鱼虚心请教道：“什么意思？”
傅景秋扭头看了他一眼：“若真到了要清算的那步，没被感染的人也可以说是丧尸，反正，死无对证。”
姜清鱼愣了几秒，随即背后浮上一层冷汗。
那也太！太黑了吧！
姜清鱼：“可是变成丧尸是可以看出来的啊！”
傅景秋轻描淡写：“就说刚被感染，或者症状没有显出，但是已经开始咬人了。现在温度这么低，不知报废了多少个监控，只要咬死了不认，又能如何。”
“再者，这帮人肯定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我们先前遇见的黑貂男跟他们比起来简直就是在过家家。”
都敢抢安全所的货了，果然是胆大包天。
因为前头有运输车开道，赶去救人的这一路几乎可以说是在飙车了，反正现在路上几乎没什么人或车会出现，还有系统帮忙把持着，不会有翻车的风险。
他们到的要比段钰预计要快，到了现场一看，姜清鱼才明白那些工人们为什么没直接把车撞过去拼一拼，原来地上都埋着路刺呢。他们的车就是因为这个才报废的，一开始藏在雪里，根本发现不了。
还挺阴的。
运输车一见他们过来就开始疯狂按喇叭，车边围着七八个丧尸，有两个爬到了车上，还有倒吊在他们窗户边手里拿着砖头在规律砸玻璃的，真是车上都爬满了丧尸。
除此之外，地上还有正在吃的，见他们的车开过来，扭头望过来，满脸满手的雪，都已经冻在脸上了，满嘴的血碴子，咬得咯吱咯吱的。
这场景给人的冲击力很强，姜清鱼当即‘我去’了一声，抱住自己胳膊用力搓了搓：“怎么搞成这样啊？”
傅景秋拉上覆面：“就按你刚刚说的做，我去引开他们，你去救人，快结束的时候，你按喇叭提醒我。”
姜清鱼：“好！”
他伸出手去，握了下傅景秋的手臂：“万事小心！”
两人分头行动，傅景秋先下了车，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姜清鱼打着方向盘靠近运输车，从空间里取了个喇叭出来，降下车窗：“车里的人听着！等丧尸全部被引走后就迅速撤离！全部到我这里来！腿软的互相搀扶一下，有什么话什么事车上再说，千万别耽误时间！”
工人们是见过他们二人的，先前还被带到车间里参观过，今天下午还帮着搬了货，知道是来救自己的，自然说什么都听，等着姜清鱼发号指令，什么东西都不管了，跳下车就朝着姜清鱼打开的房车门冲过来。
姜清鱼扭头一看——嚯！傅景秋这是真没手软，地上都已经躺了七七八八了，丧尸脑袋咕噜噜滚到路边，原先正在被吃的那个已经结束了变异的过程，七零八碎地从地上爬起来，姜清鱼不想傅景秋沾上，连按喇叭让他回来。
傅景秋竟然也不恋战，收到信号就往回撤，可那七零八落速度却快的很，就那样松松散散地追了上来，有些地方都被冻硬了，边跑边掉边甩，画面实在太掉san值。
傅景秋眼疾手快，拉着车门把手一个健步冲上车，车门瞬间在背后关闭，房车里几个工人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估计这也是他们头一回遇见丧尸呢。
傅景秋问：“你们有谁跟他们交过手吗？哪怕只是打过照面，没有隔着玻璃的那种。”
几人反应了半分钟，面面相觑，摇了摇头：“为什么问这个？”
傅景秋：“不确定那些人身上是否都携带了丧尸病毒，如果跟你们接触过，哪怕只是用指甲划伤，都会有风险。”
一旦有这种情况，就不能直接回厂里，不然就是害了其他工人和他们的家属。
几人又是摇头，显然还有些惊魂未定，傅景秋说：“车里开了暖气，麻烦脱了衣服检查一下吧，我这样也是为了其他人的安全。”
说着，自己也跟着脱起来，把外套和衣物一件件丢在椅子上。
他刚刚在跟丧尸交手的时候发现了，变异之后的丧尸指甲十分尖利，包括牙齿都像是已经发生了异变，以防万一，还是仔细检查下好。
姜清鱼都被傅景秋的速度惊住了，一把将人拉到前面来，头也不回：“我帮他检查！”
他就眨了几下眼，傅景秋都要脱光了好不好！
傅景秋严肃道：“这件事情不容小觑，如果我刚刚无意间被划破手臂或是手背，你们都会有危险。”
傅景秋变成丧尸……说不准能把一厂子的人全干翻。
姜清鱼刚刚可看见了，他的御寒衣物并没有影响他出手时的状态，就连跑起来速度都非常快，要是追他们这些裹成熊的岂不是更加轻而易举了。
姜清鱼瞪他：“那我帮你检查好了，在他们面前脱什么？”
傅景秋：“公平。不会叫他们觉得你要包庇我。”
姜清鱼：“真是认死理。”
他无奈地把电子门又打开：“那个，你们要是不放心也可以进来检查下。”
工人们刚从惊魂未定的状态中出来，手脚都是软的，动作哪有傅景秋那么快，还在慢吞吞地脱呢，好半天都没见把外套给脱下来。
姜清鱼掏出手机，让傅景秋在自己跟前转了一圈，顺带着录了个像：“那个，我存个档啊，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站着等你们，等会你们可以看看视频。”
不过傅景秋现在这状态真是……他是变相把对方半裸体给存手机里了，后知后觉，难免有点脸热。
姜清鱼清清嗓子，硬着头皮和尴尬道：“这事儿挺严肃的，都好好检查。互相检查。”还不忘打个预防针：“叔们，要是真有情况，千万别包庇。”
“好、好……”刚被这俩年轻人救过，又见傅景秋刚刚在外边厮杀的样子，自然是说什么应什么。
温暖的房车安抚了他们的情绪，姜清鱼懒得很，刚刚出门的时候直接把在段钰房车里看到的布局差不多的照搬了过来，因此车里的一切没什么异常的，姜清鱼安心的很。
尽管没有全部脱光，稍微留了一些遮掩，但光天化日的……姜清鱼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傅景秋的衣服抱过来，不大敢看他：“穿上吧，刚在外面打过就脱衣服，也不怕感冒。”
傅景秋却很正经：“先确认安全更重要。”他说：“我看不见后背，你帮我看看，有被抓伤的痕迹吗？”
姜清鱼无奈绕到他背后，紧实肌理下，只有些陈年旧疤，狰狞且张牙舞爪地挂在他的背上，之前一起洗澡的时候要么坦诚相对，要么就是他背过身去，傅景秋覆住他，还真没见过他的后背如何。
只是这样一看，肩膀更宽，倒三角的形状很明显，劲腰精窄的一把，显然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后腰的腰窝也非常明显，肌理完美到可以去做人体模特。
姜清鱼沉默几秒：“后面没有。”
傅景秋又转过来：“前面呢？”
“……也没有。”
傅景秋放下心来：“那就好。”自己还又胳膊又腿的检查了一番，这才拿起衣服来一件件穿上，把那身肌肉重新藏起来。
回去的路倒也没怎么耽搁，姜清鱼早就发微信给段钰叫她放心，人已经成功接了回来，至于那些货和车回头再想办法吧，看看收容所那边能不能安排人来把车修修，再把货拉回去。
毕竟出现了这种事情，他们也不好全丢掉厂子里的事情去解决丧尸或是劫道的恶人，这也不是他们的活儿。
段钰在家等的心焦，尽管表面上看不出来，实际好几次都想直接把车开出去接应，还好姜清鱼的消息来得及时，不然她有可能就真做了。
无论外面如何，车一开到厂里，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刚刚傅景秋将他们都检查了一番，确认都没有问题，就是没来得及问当时到底什么情况，现在刚好都去会客厅坐坐，喝杯奶茶压压惊，再详细说说事情的经过。
姜清鱼也终于放松下来，很自然地靠在了傅景秋身上。

第72章
其实这事儿讲起来也没有那么复杂，当时他们的车被拦下，劫匪又冒出来，骂骂咧咧要把他们的货给扣下，还要把人给拖出去冻死，双方人数相差太大，害怕也是正常的。
但变故往往发生在意想不到的时候，他们当中有人都在嚷嚷着拿爆破锤和油锯了，忽然有人在这个时候变成了丧尸，瞬间扑向身边的同伴。
场面顿时就乱了。
其实如果十来个人合力把那两个丧尸围住解决，场面倒没有那么糟糕，但偏偏他们一见同伴变成丧尸便四散窜逃，一单落单，被扑倒变成丧尸的概率便大大提升。
到时候就算回过味来再想把丧尸解决掉，可就不止一两个那么少了。
这事儿完完全全就是报应，他们劫车想把送货的工人丢在路上冻死，自己就变成了只能游荡在外的丧尸，而且还没得意多久呢，就被傅景秋毫不留情地全部解决了，真是苍天饶过谁。
这件事情舅舅肯定会跟安全所那边的人说的，不止如此，之前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才没提各种要求，现在看来，运输这一环必须得有人出面保护他们的安全。
除此之外，事情可以这么快解决，工人们还能毫发无伤地回来，完全就是姜清鱼和傅景秋的功劳。
原本就有外甥女和外甥的救命之恩在，现在又添一笔，舅妈更是舍不得让俩孩子走了。
当天晚上舅舅带着厂里的工人们开了两桌，又吃烧烤，又炒热菜，劫后余生值得庆祝，傅景秋他们再一次帮了忙，不好轻轻揭过的，自然要郑重感谢一番。
这下算是所有人齐齐出动，收拾食材的、切葱剥蒜的，洗菜腌肉，甚至还有人在剁酸菜准备包饺子，作为今晚的主食之一。
姜清鱼被规律切菜的动静吸引过去，看见婶子面前那一大盆酸菜，旁边还有人在殴打面团，惊了一惊：“全手动啊？”
婶子抬脸朝他笑：“自己擀的面皮好吃！”
民以食为天，说起这些，她显然头头是道：“婶子我是从来不在外边儿买饺子的，馅少就不说了，谁知道用的什么肉？还是自己做的放心，馅多，还干净卫生！”
姜清鱼笑着应：“是是，婶子说的对。”
婶子切酸菜那叫一个利索，都不用错眼去看的：“这味儿好吃，你晚上多吃点哈！”
姜清鱼连连点头，又去看隔壁串串的叔，各色牛肉羊肉鸡翅香肠海鲜，各个漂亮饱满，卖相看着就特好，见他过来，串肉的叔叔笑眯眯道：“知道你和小钰不吃羊肉，我们都区分开了，不放在一块儿烤。”
这可真是……
姜清鱼心里暖暖的，朝着对方迭声道谢，看他们忙得热火朝天，找了个自己能帮得上忙的环节参与进去，傅景秋则跟他们在装大铁锅，砌了个临时的炉灶，说是要搞个铁锅炖，排骨和配菜都洗好了，就等下锅呢。
可想而知的，这一顿晚餐吃的非常久，之前几顿他们从来没碰过酒水，大概是考虑到马上就要道别离开，他们俩还是喝了些，陪着热闹了一下。
饭局很久后才散，回房间洗漱完毕后，酒劲才晕乎乎的反上来，姜清鱼趴在床上好半天没动，妹妹见状还试探着在他头上走了两圈，姜清鱼毫无反应，依旧在犯酒晕。
厂子还未完全安静下来，楼下仿佛还有人在走动聊天，舅舅他们快下桌的时候说要组人打麻将，估计这会儿已经摸上了。
姜清鱼迷迷糊糊想着，马上再走估计就要车不停轮，再想参与到这样的热闹里恐怕就没机会了。
但这几天过的很开心，姜清鱼一点儿也不后悔小小耽误下行程。
傅景秋洗完澡出来，看见姜清鱼大字型横躺在床上，不知是热气熏的还是酒精作祟，细腻的面颊红扑扑的，眼睛微微眯着，显然还没有睡着，只是在犯迷糊。
他擦擦头发，上前坐在姜清鱼身侧，大掌握住他的小腿，不动声色地摩挲了一下：“困了就钻到被子里去睡。”
姜清鱼顺势翻了个身，把腿翘在傅景秋身上，单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后背，小猪那样装模作样地打起呼噜来。
傅景秋登时被他逗笑了，伸手摸摸他柔软的发，脸颊热乎乎的：“秒睡了？”
姜清鱼：“嗯。”
傅景秋：“那现在是谁在跟我说话？”
姜清鱼：“是妹妹在跟你说话。”
趴在姜清鱼背后的妹妹疑惑地抬起头来：？
傅景秋与妹妹对视了几秒，眼底笑容更盛，也不知孩子有没有听懂它爸的胡言乱语，手臂穿过姜清鱼的身体，微微一用力，直接把这条鱼抱在了自己怀里，手掌贴在他后腰处，不紧不慢道：“那妹妹要不要梳毛？”
姜清鱼蹬了下腿，被傅景秋按住了：“嗯？”手掌随之往下移：“尾巴呢？我摸摸。”
喂，耍流氓啊。
姜清鱼说：“我可没尾巴，你认错人了。”
傅景秋：“不是认错猫吗？”
也是难得听见傅景秋跟自己调情，姜清鱼一时倒不知道该怎么接了，把脸埋在他腿上不说话，可傅景秋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鱼既然已经躺在砧板上，且挣扎以为并不强，傅景秋自然不会手软，不管鱼尾如何扑腾，他都可以牢牢钳制住，不让他从掌心滑走。
鱼腹柔软，手感极佳，可随意人揉搓，剥开外面那层，白肉嫩生生。傅景秋是个好厨子，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耐心，得细细烹饪，等嫩肉逐渐转红变热，再不紧不慢吃到嘴里，满口生香。
傅景秋不是那种可以用舌头打樱桃结的人，味觉也没有灵敏到什么菜一吃到嘴里就知道放了什么调味料，食材来自何处，新鲜程度如何。
正因如此，在吃到美食的时候，才要细细品尝。
红珠软嫩，点缀在冰沙堆上，慢慢融化成一团水，软绵绵的任他吃，全部摊开来，一览无余地欣赏与品味。
鱼腹被掌心按住的时候会微微颤抖，几下吃进去，痉挛个不停，反应极大，但傅景秋却全然掌控，不让这条鱼跳出他的餐盘。
进食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用热毛巾擦完后，姜清鱼就红着脸一个劲地推他去漱口，傅景秋依依不舍地起身去洗手间，身后是羞愤到在床上乱滚的人，不过眨眼的功夫，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姜清鱼已经钻进被子里，一动不动假装自己睡着。
傅景秋轻声：“小鱼？”
姜清鱼没应声，暗自把脑袋往被窝里埋了埋，这点细微动作根本躲不开傅景秋的眼睛，顿时失笑，先关了灯，才走过去将人从被子里剥出来，口吻亲昵：“一直埋在里面会很闷的。”
四周一片黑暗，姜清鱼的胆子稍微大了点，抬眼去瞪他模糊的轮廓：“你也太那个了！”
傅景秋明知故问：“哪个？”
谁让他用嘴……！
姜清鱼不大好意思直说，身体无意识动了动，碰到了傅景秋，瞬间又沉默下来，过了小片刻，结结巴巴道：“那、那你……”
天爷啊，他不会，咋办。
嘴角要是破了，明天还能吃饭吗？
但礼尚往来……
傅景秋俯身吻吻他的脸颊：“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此小鱼是个被帮助过就会惦记回报别人的乖小孩，尽管傅景秋说了没关系，但姜清鱼还是伸出手去，温柔细致地帮忙了一番。
熟能生巧，嗯……果然有点道理。
傅景秋的酒量谈不上特别好，但却不像姜清鱼那么快就晕晕乎乎，也是到了现在才微微感觉到醉意，再次洗漱完毕后回来将姜清鱼从背后拥入怀中，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分享体温与呼吸。
他本能地凑过去亲昵对方，嘴唇浅浅轻吻他耳廓下颌，膜拜修长脖颈，一寸寸亲吻过去。
姜清鱼此刻已经困到不行，哪还有力气把人推开，手掌覆在托住腰腹的大掌上，口齿粘滞着，嗓音软绵绵：“睡吧。”
傅景秋又吻吻他耳垂：“嗯。晚安。”
-
不出所料的，厂里所有的人都起晚了。
姜清鱼和傅景秋起床的时候已经快中午，舅妈稍微早一些，知道俩孩子要走，收拾起要让他们带走的东西，吃的喝的，腊肠卤牛肉，还有些瓜果点心，自己家做的葡萄干苹果干，姜清鱼喜欢的石榴绿茶，傅景秋爱吃的香辣虾都真空打包了好几份，反正他们那车现在是重卡外观，不担心放不下。
姜清鱼看见摞成小山的那些东西都惊了，不可置信道：“这些都是给我们的吗？”
舅妈正在用围裙擦手：“是啊，这一路上路程远，现在估计已经没有餐厅开门了，只能自己做。你们俩小孩儿先前估计没买什么东西囤着吧？现在把这些东西带着刚好！”
不是。我们有买很多啊！吃喝完全不愁的！
帮舅妈搬卤鸭的段钰见姜清鱼的表情就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笑着劝道：“反正这个天也不会坏，也是他们的一番心意，等会儿我和小诚把东西搬到你们车上，路上吃好了。”
姜清鱼：“可是……这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舅妈摆摆手：“吃的喝的我们这儿不缺，东西有的是，我们想买也方便啊，囤冬粮的时候像白菜都是按吨买的，还有那些肉啊土豆青菜的，地里都有的种，我们厂子里也有小菜园呢！”
“对了，”段钰说：“我刚好还有件事情想跟你们商量。”
姜清鱼：“什么？”
段钰：“听说你们要去阿勒泰，我和段诚在那边买了房子，每年冬天如果方便的话都会过去住一周或是半个月，我们想先过去等你们，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多一个落脚之地。”
买？房？子？就因为每年冬天要去住几天？
姜清鱼默默：“是那个，租出去一晚上死贵死贵的小木屋吗？”
段诚穿着睡衣在旁边帮忙装袋，闻言抬头道：“还行，旺季两三千呗，淡季便宜。”
姜清鱼：“……”
段钰暗自掐了弟弟一把，把话题转移开道：“我们也想去阿勒泰住几天，回来的时候再去舅舅家另外一个厂看看。”
姜清鱼：“那你们在阿勒泰的房子住的开吗？我们会不会打扰？毕竟还有汤圆和妹妹。”
段诚说：“不会啊，那边有个木屋民宿就是我们的，餐厅住宿都有，小木屋多着呢，你们自己挑呗。”
姜清鱼：“…………”
朋友，为何如此有钱？
-
段钰的意思是，他们现在这边再住几天，知道姜清鱼不会直接跑去阿勒泰，中途还要去其他地方拐一下，所以他们干脆等这边稳定了之后再开车直接去阿勒泰跟他们回合，算是又在一块儿玩一回。
姜清鱼听着有点心动。
小木屋哎。
他在网上看见的过的，那些旅游攻略里的照片和视频，无论天气好的时候还是夜晚，雪乡的景色都非常漂亮。
傅景秋还在外边带着汤圆遛呢，姜清鱼想了想，先答应了下来：“行，那我们就阿勒泰见。”他笑眯眯地：“又沾你们的光了。”
他空间里有什么可以回馈给他们的啊啊啊啊！！死脑子，快想！
吃喝他们不缺，御寒衣物他们这儿可是一仓库一仓库的堆着呢，除此之外……呃，钱？这，人家也不缺吧。
思来想去，实在没个头绪，正巧傅景秋带着汤圆回来，姜清鱼偷偷拉住他嘀嘀咕咕了几句，没想到这个问题也把傅景秋给难住了，把清单翻了好一会儿，的确找不出可以送给对方的东西。
最后，姜清鱼决定把房车上的监控系统送一套一模一样的给他们，说来惭愧，他原本是不知道可以这么做的，还是系统看不过去，提醒了他两句，说是花点积分就可以，效果跟房车上的一样好。
这算是非常实用的回礼了，毕竟现在因为极寒，很多监控设备都已经报废，姜清鱼问过舅舅，厂里除了室内的监控，外头的全坏掉了，刚好这下补上，也能防止有人盯上他们，偷偷来干坏事。
监控附带的警报系统可是非常实用的。
姜清鱼把这东西跟他们一说，舅舅自然惊喜，当天下午，傅景秋就把整套系统全部装完了，又交代了下怎么操作，要是断电的话，它还有备用电路，可以用很久，完全不用担心有人动手脚。
这下才算是真的皆大欢喜。
但装监控，再测试，教他们怎么操作维护，自然又花了不少时间，眼见天色暗下来，舅妈又把他们留了一晚，说是晚上开车不安全。
姜清鱼也不好说他们不用自己开的，但反正已经住了一周了，再留一晚，让长辈安心也没什么。
可想而知的，当晚又是一顿丰盛晚餐，吃喝到半夜，姜清鱼还被拉去打麻将。
天知道他完全不会这个，但既然上了牌桌，逃不过一个‘我教你’，就算是纯小白，被手把手地教着打，怕也能学会个七七八八了。
不止如此，姜清鱼还有新手buff，一连几把，牌都好的出奇，段诚露过他身后都没忍住惊呼一声：“牌这么好！”
话音刚落，四道目光齐齐瞪向他，段钰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有点激动，抱歉抱歉。”
清一色啊！
傅景秋也不玩，但桌上不好留两个新手，于是他就在旁边看着姜清鱼玩，他领悟的要更快一点，看出姜清鱼摸了把清一色，手上抓了一张，马上就要自摸杠上开花，运气真是好的不得了。
这还是条锦鲤小鱼呢。
后来姜清鱼在这种不断自摸的情况下感受到了莫大的乐趣，甚至都有点上瘾了。
但很可惜，由于他的运气实在太好，被牌桌上的人联合抗议，把他给换了下来，让‘小傅’上。
傅景秋在旁看了这么久，规则已经差不多全了解完了，说好他绝对不玩钱的，不动声色开始上手洗牌摸牌。
其他人还提醒吊胆他也会有新人buff，就像姜清鱼那样一直摸到好牌，还稍微观察了一阵，但见傅景秋打的蛮正常的，中规中矩，气氛这才开始重新火热起来。
可傅景秋走的是另一个路子，稳扎稳打不说，还会记牌，看着好像没什么惊艳的一手，但每次都能先胡牌。
几轮打下来，终于有人发现了他这位‘闷声发大财’的，舅妈不信邪，撑着又让傅景秋打了几把，结果对方不止打得好，运气也变好起来了，这还怎么玩嘛！
最终，这俩小情侣统统被撵下了牌桌，只能在旁边观战。
姜清鱼笑得不行，只觉得这几位长辈可爱的要命，但也没强烈要求再上桌，乖乖在旁边陪聊天顺便观战。
但问题又出现了：好像姜清鱼坐谁后边，谁的手气就会变好。
一连几把，不知是谁无意间提了一句，所有人再次齐刷刷看过来，要求当场实验。
实验的后果就是：小情侣们不止被撵下了牌桌，还被撵出了麻将室。
无奈之下，只好去打游戏，的确也不困，稍微熬一下也没什么。
段诚刚好被薅过来陪玩，下沉式客厅那边放下巨幕激光投影，几人联网开打，一时沉迷，竟然玩到全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
段诚睡的七扭八歪，段钰乖乖躺在一侧单人沙发里，说是单人沙发，但长度是完全够她伸直了推翻来滚去的。
姜清鱼自己都忘了他是怎么睡着的，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傅景秋怀里，身上盖着厚厚羊绒毛毯，暖呼呼的。
他们在舅舅家的最后一晚，便是这样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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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再不舍，终究也到了要分别的时候，舅舅舅妈很喜欢这俩孩子，说了数遍让他们有空再来玩，段诚更是恨不得直接跳上车跟他们一块儿走了，但还好被姐姐拦下。
疯玩了一个多星期，重新回到房车里，说句有点欠揍的话，姜清鱼竟然还有些不适应。
房车设定好自动驾驶，朝着目的地继续驶去，路上偶尔有丧尸听见动静回头，摇摇摆摆地朝着他们追来，但很快又被车子甩在身后。
姜清鱼把舅妈送的那些东西又整理了一番，一一存入空间内，回头什么时候想了就取出来吃。
接下来他们得加快速度了，耽搁了时间，就得补上，到时候房车夜间也开警备模式，好遇见什么状况第一时间提醒他们。
说来也怪，在舅舅舅妈家住了这几天，竟然一天都没有下过雪，连风也无，尽管天气寒冷，但还是可以出去玩一下，只要做好防寒措施，减短室外停留时间就好。
可他们这才出发，外头竟然就开始刮风下雪了，明明还没到时间，天就早早沉了下来，灰蒙蒙的，看久了倒叫人心情压抑。
姜清鱼迅速把房车上的窗帘全部拉上，把全车的灯都打开，拿着吸尘器开始吸沙发，整理房车上的东西，扫地机器人也随之出动，背着妹妹在屋里按照路线有条不紊地清理着。
既然下雪，可以来一锅清炖鸡汤，稍微处理下食材就可以上锅，慢慢去炖就好。
许久不下厨，再看见他那些锅碗瓢盆的餐具，姜清鱼还蛮想念，熟练地套上围裙，挽起袖子：“哥，今晚想吃啥！”
说完，他自己就做了暂停的手势：“我猜你应该要说都行，要是没什么点菜的，我就自个儿想了。”
傅景秋被他抢白，却是微微一笑：“你太了解我了。”
姜清鱼哼哼：“咱们都一块儿吃了那么多顿饭了，这话下意识也问过无数遍了，能不知道你会给什么答案么。”
傅景秋帮他正正衣领：“那么，小厨师，今天打算做什么？”
姜清鱼：“你不是能吃羊肉吗，舅妈给了的，给你做道葱爆羊肉，这你肯定爱吃。”
再做道黑椒多宝鱼、一道宫保虾仁，一道酱炒鸡蛋、简简单单再添个辣椒炒肉。
说干就干。食材很快都翻出来，傅景秋过来厨房帮忙，大家分工明确，这样的场景已经重复过无数回，已然默契十足，不用再问对方要怎么做，收拾到怎样的状态之类。
汤圆这几天活动不少，陪人玩陪小狗玩，跟着傅景秋出去遛弯，还到羊圈里去抢同类的生意，现在一下回到房车上，顿时放松下来，一见两位父亲钻去厨房做饭，都懒得过来盯着他们索要‘边角料’，直接钻进它的小窝里补觉去了。
姜清鱼对于炒鸡蛋这一项非常擅长，每次都可以把鸡蛋炒出大块大块又蓬松的状态，吃起来油香油香的，加上一点点配菜点缀，自制小料汁加入炒匀，这盆酱炒鸡蛋就是超级完美的状态，单用来拌饭吃都行。
几道菜做好，清炖鸡汤也差不多能喝了，整个房车里都是鸡汤的香味，还是舅妈给他送的鸡呢，说是别炒菜，炖汤正好，又没有一层层黏腻的黄油，浅金色清清淡淡的油花在汤上漂，就稍微加点盐调味就好，其他什么都不用加，也能香到汤圆在睡梦中还直抽鼻子。
饭菜上桌，久违的面对面而坐，之前在舅舅家都是挨着坐来着，现在又变成他们两个人，一狗一猫。
也蛮好。
姜清鱼把餐桌边上的窗帘卷起来一片，外头的雪可比做饭前要大，被风卷着到处乱飞，一片片砸在树上或是石头上，车窗内侧渐渐凝起雾气，再被姜清鱼顺手擦掉。
这样一对比，更显得灯火通明的车内温馨非常，他们的旅程，正在继续。

第73章
再次启程之后，系统音再次响起，提示姜清鱼有一大笔积分入账。
自从上次检查站过后，断断续续的，总会涨些积分和经验，或多或少的，也不知道判定标准是什么，反正他从系统那儿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干脆就不去管它了。
但这次离开之后，发放的经验条竟然直接涨满了，房车成功升级。
系统给出的升级奖励分别是娱乐版块和房车可在水中行驶功能，他们接下来几乎都是陆地行程，要看湖看海边上停一停就行，暂时没有要下水的需求。
因此姜清鱼就选择了升级娱乐版块，也好让傅景秋有个相对安全舒适点的地方健身去，要是汤圆精力太旺盛，还能到跑步机上消耗一下。
这个选择是姜清鱼跟傅景秋商量过的，双方意见一致，房车就顺利地开启了娱乐版块，桌上那堆碗筷都来不及收拾，先跑去参观新升级的各类措施去了。
桑拿温泉自不必说，有点儿像是汤泉娱乐场所的配置，如果想要桑拿房的话，可以在客厅内的电子屏上操作，和医疗舱差不多的模式，后边会出现一扇门，推开进去之后，里面直接就可以做汗蒸。
若是温泉，还能选择室外或是室内温泉，模拟环境等等，再推开门，温泉热气袅袅，假山环绕，一侧还有桌椅可以摆放东西和休息。
尽管是活水温泉，但心里那关过不去的话，也有一键清洁模式，完全不用担心干不干净的问题。
健身房的设施则非常齐备，姜清鱼是真不懂这些，他就知道哑铃跑步机动感单车什么的，但房车配备的健身房空间大的惊人，各种设备道具看的人眼花缭乱。
但姜清鱼根本不敢多留，在健身房门口虚晃一枪就立即溜走了，把傅景秋留在里边好好‘检查检查’，忙不迭去隔壁看spa房。
之前娱乐版块虚晃一枪的时候，姜清鱼就在好奇这个所谓的按摩啦SPA啦到底该怎么做，结果人家就是很简单粗暴的那种，直接给上个机器人，手上用的是最先进的仿生材料，不会在按摩的时候让人感到不适。
机器人按照专业流程一一来按摩放松，可以根据需求来调整力道轻或重，如果有需要强化的部位，直接跟机器人沟通就行，便捷的很。
另外中医推拿、艾灸房也是如此。
科技改变世界，改变生活。
娱乐项目令人眼花缭乱，一圈参观下来，姜清鱼都不知道该先体验哪一个，正纠结时，带着满意神色的傅景秋终于从健身房出来，评价道：“东西都很齐全，非常专业。”
姜清鱼：“东西给我们了就别浪费，今晚就体验起来，”他摩拳擦掌：“给个建议，先来哪个？”
“哦，”姜清鱼迅速补充了一句：“健身房不算。”
傅景秋：“……”没想说健身房。
他思索几秒：“不然，温泉或者spa？放松一下。”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要！姜清鱼毫不犹豫道：“那就先温泉，再spa！”
之前傅景秋听他提过一嘴，就给安排了温泉酒店，也是那个晚上，姜清鱼正视了自己的心意。现在回想，竟然已经得偿所愿。
泡温泉时竟然还可以将外头的雪景给挪过来，边看雪边泡温泉，氛围感特别好，再切点水果和冰饮过来，泡起来非常惬意。
当然了，因为接下来还有安排，所以泡的是素温泉，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等骨头都泡软了，整个人变得软绵绵，这时候再去做SPA，舒舒服服地被涂抹精油好好按摩一番。
别说，这机器人的手法还真不错，姜清鱼被按到直接在按摩床上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机器人还在推油帮忙按摩小腿，顿时舒服地喟叹一声，换了个姿势去看傅景秋。
嗯……对，他们俩是在一块儿做的。
除了腰间盖了条毛巾之外，几乎没有什么遮掩。
这样一看，哪怕是放松状态，傅景秋身体的肌肉线条都非常漂亮，特别是抹了精油的缘故，色泽和形状都像是马上要去拍画报，趴在手臂上的姿势很是慵懒，仿佛一只放松状态下的猎豹，只要目标明确，下一秒浑身肌肉绷紧，整个人便可以如同离弦的弓般冲出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傅景秋转过脸来，盯着他柔声道：“睡醒了？”
殊不知，姜清鱼的欣赏要晚傅景秋一步，在意识到他已经睡着的时候，傅景秋就已经盯着他看了许久了。
姜清鱼嘴上说着不想运动，抱着抱枕倒在床上双眼一闭就说自己是个懒虫，但平时该做的事情一点儿没少过，加上烹饪的事情几乎都是他来做，这也是项体力活。
因此他身上尽管没有什么太明显的训练痕迹，但皮肉是很紧实的，身体线条柔韧流畅，腰窄臀翘，小腿莹白，被透明精油镀上一层润泽的光。
可又是单纯毫无心事的一张脸，睡着的样子也非常乖，脸颊肉压在手臂上，睡的无知无觉，就算这时候把他抱走怕也发现不了。
姜清鱼‘嗯’了声：“感觉怎么样？”
傅景秋说：“蛮好的。放松效果不错。”
姜清鱼开玩笑道：“那你以后就要下岗咯？”
傅景秋微微正色：“这个只是纯放松，如果要解决问题的话……”
姜清鱼就知道他要这么说，先一步准备好了说辞：“你忘了吗？我们还有中医推拿室的。”
傅景秋；“……”
半个多小时之后，两位浑身香喷喷，满是精油花香的小情侣满足地从SPA房里走出来，钻进久违了的卧室。
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被褥松软，熟悉的抱枕和床品，姜清鱼兴奋地扑上去，在床上打了个滚：“回来咯！”
傅景秋上前来，将摊在被子上的姜清鱼塞到被子里，快要松手前，拇指无意识地贴着脚踝凸起那块骨头下的凹陷摩挲了两下，面不改色：“该睡了。”
姜清鱼懒洋洋打哈欠，拍拍身边的位置：“你也别忙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快来。”
傅景秋笑了下，应声说好，去关了灯，折回床边，带着一身精油花香钻进被窝，姜清鱼止不住地笑，之前只闻见傅景秋身上有洗衣液或是沐浴露的香气，这回是被精油给彻底浸入味了。
“笑什么？”傅景秋的体温贴过来，长臂一揽，让姜清鱼舒服地躺在他胸膛上，低头亲亲他的发顶：“困不困？”
姜清鱼：“我一闭眼就睡着，你信不信？”
傅景秋：“别的不说，这个肯定是要信的。”
在秒睡这方面，姜清鱼可谓非常权威。
一通享受下来，双方皆是骨酥肉软，这个点也的确不早了，闲聊了两句后，彼此非常默契地不再开口，双双陷入梦乡。
房车在大雪中稳稳前进，来时的痕迹被雪花一路覆盖，路过不平稳的地方时，看似有摇晃抖动，卧室里却是温馨平稳，两颗脑袋挨在一块儿，睡的非常香甜。
-
因为有一个多星期没住房车里，再次从自己的床上醒来的时候，姜清鱼竟然会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但穿好鞋到客厅找人，一切又都是从前的模样。
一见他就兴奋扑他的腿撒娇转圈的汤圆、喜欢待在高处，或是窝在沙发上睡觉的妹妹，以及在做事的傅景秋。
这到底是他们一家四口的生活。
今天他们打算到拜城的烈焰泉停一停，烈焰泉在魔鬼城那边，就是个小小水潭，潭下有天然气孔，因为底下天然气丰富的原因，可以在水潭上点火，火焰与泉水共存。
景点参观是不收费的，但如果要自己点火，要收取十块钱的费用。
只是不知道都现在这个时候了，烈焰泉旁还有没有收费的工作人员留守。
他们简单吃了点东西，约莫半个多小时之后，顺利地抵达了目的地。
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有人还愿意在烈焰泉旁的小房子里留守，怕是也没有游客路过这里打卡，泉眼边‘此生必到’的指示牌孤零零地站在大雪中，上面的字已经看不大清了。
不断有雪花落进泉眼中，再瞬间融化，四周凝固一圈凝固的盐壳，看着很是平平无奇。
旁边的小屋子几乎被大雪整个淹没，门上挂了把锁，锁头在积雪中若隐若现。
姜清鱼拿出一只一次性火把，用打火机点燃了送到泉眼中心，一簇赤红色的火焰瞬间窜了起来，在泉水上滚滚翻涌。
照片和视频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烈焰泉分为湿泉和干泉，湿的就是他们面前这一口，干的则是一个微微凸起的废弃井口，看上去好似平平无奇，但地底涌上的天然气已经烧起了好几回足以将覆盖的积雪全部融化的火焰。
四周白雪皑皑，只有一望无际的霜白，所有人为的痕迹都被遮盖了七七八八，房车后的痕迹都快要看不见了，只有这两处泉眼还在不断喷发烈焰，如同千年前一般，没有任何变化。
很神奇。
离开烈焰泉之后，一路向北，路过琼库什台，再往伊宁，抵达他必须要停的一站，也是原本就在计划里的景点之一。
他们的速度并不快，毕竟现在的路况很不好，温度刚降下来的时候，大雪是偶尔来那么一场，现在却是恨不得把整个地球都用雪覆盖住似的，天天下个没完。
考虑到运输需求，就算天再冷，铲雪车都得每天作业，亦或是用融雪剂来清理道路，以免真的被大雪给困死。
几天后，一家四口开着房车抵达了可以休整的下一站。
开到这边的时候，整片天地都仿佛被很澄透的蓝色给染过，尽管附近雪山连绵，一眼望过去都是走不尽的平原，边上的公路似乎昨天还有车路过，路上的雪并不深，他们的车子可以往里边开一开，这会儿风不大，姜清鱼想了想，给汤圆套上连帽羽绒服，穿上护膝和小鞋子，试探着下了车。
果然很冷！
但是真的非常漂亮。
姜清鱼的声音闷在围巾里，清冽冽传出去好远：“撒贝宁老师！我来赛里木湖啦——！”
没白活！
傅景秋：？
雪山自不用说，湖边几乎平地起高楼，不规则形状的冰柱连连串在一起，好像天然冰川，画面非常壮观。
此处的积雪被风吹的硬邦邦，一块块似脆皮雪糕，踩下去哏的很，脚感非常好，因为提前考虑到这一点，装备还换过，小腿从雪里拔出来，裤子上几乎不沾什么雪的，只是速度稍微慢了些。
傅景秋往前探了一段路，湖边已经完全上冻，冰面晶莹剔透，气泡冰松饼似的蔓延开去，数量超级多。
这好像是湖底的沼气被冻成冰后才会形成的，圆的像冰球，薄的像冰片，密密麻麻地在冰面下堆叠在一起，一点儿都不会让人有密集恐惧症，反而很美。
冻的更实一点的地方则是一大块蓝色宝石，细细看里头还有如棉絮般的痕迹和气泡，汤圆还想去舔，被傅景秋给拦住了。
等下要是舌头黏在冰上可是要嗷嗷叫唤了。
姜清鱼蹲在冰上，实在是好奇，想着反正冻得严实，就凿开了一个冰泡泡，竟然能从里边掏出细细密密如盐般的碎雪，很好玩。
不止如此，再往前走，冰面上凝着一簇簇冰花，极薄极细的冰棱堆出雪花形状，一簇又一簇，顺着冰面延伸出去，仿佛一片冰雪花园。
如果冰面上没有，那么地下一定有，形状就更大、更漂亮，像是盛开的白昙花，只是要更锋利一些。
可以想象，如果天气好的话，这里会有多漂亮。
姜清鱼主动说：“我们在这儿住一晚吧，明天再走。”
傅景秋看出来了：“很喜欢是不是？”
姜清鱼‘嗯’了声：“只是可惜了，现在天气这么冷。”
不然的话或许还能看见冰浪，无数碎碎冰被浪潮推到岸上，远远望去像是冷血动物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会闪到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傅景秋：“没关系，极寒总会过去的。”
到时候再来，一样可以看。
姜清鱼：“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会是什么天灾了。”
但只要活着，总会有机会的。
到底是在湖边，尽管湖面已经冻上了，但还是免不了会有风，刚下来那会儿还稍微好点，这会儿刮起来真的有点要命。
“快走快走，回房车！”姜清鱼连忙往回溜，傅景秋一把捞起汤圆，跟着他一路小跑回家，风声追在他们身后，几乎不依不饶。
虽是武装整齐，但隔着衣服还能感受到那种刺骨的寒，美是美了，但要是继续再待下去，身体就不大行了。
两人箭步冲上房车，热浪瞬间扑来，姜清鱼舒服到本能地长叹一声，两人一狗先是在台阶处站了半分钟，这才开始动手脱衣服换鞋，把脸蛋从层层堆叠的围巾中解放出来，抬手捂了捂。
到车窗边一看，远处尽是雪山，赛里木湖如同一块巨大的蓝宝石躺在雪山下，雪地里一连串的脚印延伸到房车边上，成为破坏了这美景的唯一痕迹。
傅景秋在旁抖外套帽子和手套，都是雪，刚落在地上就立马融化了，东西都挂好之后，再去拿拖把来拖地。
像这种顺手就擦了的，傅景秋很少把机器人放出来，不然又是自检又是洗拖把的，一套流程做完，机器人还没出基站。
有这功夫早收拾完了。
倒上热茶，端在手中暖暖，姜清鱼招呼他在卡座边上歇会儿，此刻不用太顾忌什么，窗帘全拉开了，侧边的车窗可以设定大小，现在几乎是全景状态，外面的所有景色一览无余。
这样大的风，四周没有明显可以遮挡的建筑物，房车依旧稳稳当当，没有任何移动摇晃的迹象。
姜清鱼小口啜茶，目不转睛地盯着车窗外，不知是不是被湖水影响到，连此刻头顶的天空都是那种很澄净的蓝，接连不断地往下飘雪。
他静静欣赏了片刻，才将注意力收回，看见坐在对面的傅景秋也在望着外边，手搁在桌面上，手背微微发红，还以为对方刚刚在外边冻到了，主动去握住了他的手。
咦，很暖和哎。
傅景秋转过脸来，对上姜清鱼一双清亮双眼，轮廓先柔了几分：“怎么了？”
姜清鱼：“今天晚上得好好吃一顿。”
有雪山、有湖景、还有美食和果汁，想想就幸福的不得了。
天渐渐暗下来，蓝色更浓更重，夹杂着一点蒙蒙的灰，冰柱好像一座水晶宫殿似的遥遥矗立在远方，姜清鱼换了衣服，先把猫猫狗狗的饭给做了，让孩子们先吃去，这才开始动手做人饭。
这两天火锅烧烤吃不少，人一多，吃这个就热闹，现在回归房车生活，也随性点，根据当天的情况来安排。
车内明亮，姜清鱼取出一块上好的牛肉来，薄薄切成片，加上蛋清和各色调料，一勺淀粉均匀裹上，再喷少许橄榄油腌制，到时候吃起来会很嫩。
百香果掏出里头的籽和果酱备用，翻出一只圆圆胖胖砂锅来，用小米辣和蒜末炒个底，再加入一只冻过的番茄翻炒，这样更出沙更入味。
再加水和调料，锅开后汤牛肉，再放大块番茄、薄薄柠檬和香菜，稍微收些汁，这道百香果酸汤牛肉就做好了，酸味刺激味蕾，超级下饭。
再焖一锅南瓜板栗排骨焖饭，这个他自己吃过一回，傅景秋还没尝过，他敢肯定对方一定也非常喜欢的，别的不说，单说香气就要飘出二里地去了，这些食材加在一起，只要别再异想天开，肯定不会难吃的。
除此之外，一道海鲜多多粉丝小煲，傅景秋爱吃的虾再次登场，鱿鱼圈圈和小鲍鱼以及蛏子都加上，提前都用油煎一番，到时候吃起来更香。
这道菜也下饭呢，姜清鱼超爱吃的。
再有一道鱼香肉丝、山药肉末蒸蛋，再加一锅三鲜汤，算是彻底齐活，摆好就开吃。
姜清鱼猜的没错，傅景秋的确很喜欢这锅焖饭，所有的食材都焖入味了，排骨的油香全部浸在米中，香的汤圆能翻个跟头——是的，它也有份。
蹲在他们餐桌边什么都不说，就那么仰着脸用一双湿漉漉的小狗眼盯着他们看，姜清鱼怎么可能不心软，到底是让小狗也跟着尝了尝。
雪下的最夸张的那两个小时，几乎都看不见那些雪山了，厚厚的雪堆积在车顶，再被自动清理下去，哗啦啦全部倾倒落地，无声无息的，丝毫没影响到车里二位用餐的兴致。
要不是这车升级了严寒末世，别说车窗边，车顶边沿估计都要挂上一排冰棱，哪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
只不过等天完全暗下来之后就没什么特别好的景色看了，窗帘重新被拉上，专注眼前的美食。
外头风声不小，一阵阵地往车尾车头扑，电视屏上放着汤圆喜欢的悬疑片，它把肚子吃的溜圆，就窝在小狗窝里看悬疑片，惬意的不得了。
“在这儿住一晚，明天借着雪景再吃一顿饭，我们就出发。”姜清鱼边喝汤边说。
傅景秋说好，不过有些县城什么的都封了，不让进出，估计得小绕点路。
他们这一路过来，很多检查站都无人值守，看来持续的极寒以及略微有些进化的丧尸还是对大家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就算要上班，大家也想居家办公。
“不过，明天的饭是午饭还是晚饭啊？”傅景秋问。
姜清鱼瞪他：“你学坏了。”
就不能是早饭吗！
当然不能。
外头的天气越是恶劣，姜清鱼就越觉得这种时刻宝贵，就像是从前实习时休息日刚好赶上下雨，恨不得能在家里放鞭炮庆祝。
雨下的越大越好、天气越阴沉越好，哪怕只是躺在无所事事，都能感觉幸福指数一路飙升。
这种时候真是想睡又舍不得睡，毕竟这种天气还能躲在避风港里的安全感是很难获得的。
正如现在外头呼啸的寒风，不断坠落的雪片，吃完晚餐后，姜清鱼甚至还跑到沙发床上躺了小片刻，把窗帘拉开一些，什么都不做，脑袋枕着手臂，就那么静静地听着风声闭目养神。
傅景秋则有条不紊地收拾餐具，打扫厨房和餐桌，把碗筷丢进洗碗机里，大家各司其职，机器都运作起来。
一切都做完之后，他才洗了手，走过来躺在姜清鱼的身边。
姜清鱼连眼睛都没睁开，却能主动去找傅景秋胸膛的位置，挪动挪动，手脚并用，摸到对方胸肌，顺手往下摸了把腹肌，这才收回手，整个人靠上去。
傅景秋任他做完这一连串的小动作，这才好笑地把姜清鱼搂住：“在冥想？”
姜清鱼：“不，我什么都没想，就是在放空。”
傅景秋躺下来之后，幸福指数再次往上提升了一个台阶。
的确，从先前的暴雨到现在的极寒，哪怕现在还有很多丧尸在外游荡没有解决，但秩序并没有完全混乱，甚至连网络都是正常的，他可以跟同学朋友联系，可以上网，还有数不清已经下载好的电影综艺资源可以用来解闷，甚至系统都可以陪他聊上两句。
他还没有孤独到被整个世界抛弃。
但这些都不是姜清鱼想要的。
他想要活生生的人，真实的呼吸和温度，可以躺在他身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些没有营养的话题，商量明天的行程，下一顿的菜单。
而这些，都不是网络和系统能给他的。
只有傅景秋可以。

第74章
傅景秋这个人，无论从长相、性格还是身材，都是姜清鱼会喜欢的那种类型，不仅如此，在生活习惯方面，双方就像是两枚齿轮，尽管形状不规则，却能牢牢地卡在一起，互补互助。
或许他们在别人眼里都不是完美的，但在彼此眼中却是最好的。
姜清鱼晃着腿，之前枕自己手臂，现在枕傅景秋肩膀，室内灯光透出去，照亮那些纷扬雪花。
室内静的出奇，气氛正好。
傅景秋无意识地把玩着姜清鱼搭在他腰腹上的手指，指骨纤细修长，修剪的干干净净，甲面下透着淡淡的粉。
正要捉到唇边吻一吻，安然闭目养神的姜清鱼却猛地坐了起来，转脸看向他：“哥，咱俩的双人成行是不是还没有打通关啊？”
傅景秋：“……”
那还说啥呢，继续吧。
汤圆小朋友去看iPad，大屏幕得留给这两个心血来潮的玩家，窗帘并没有全拉上，接连不断的雪花倒成了类似游戏里的场景，偶尔看一眼反而更显得室内温馨了。
反正眼下这个情况和时间点绝对不会有人开车到赛里木湖这边来，此刻所有的风景都是他们独享的。
这回他们玩的稍微克制了些，到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就停手了，关设备去洗漱睡觉，一前一后钻进被子里。
躺下过后，才觉得睡意并没有那么强烈，四周变得更静，风声就更响了，好像要从他们头顶刮过去，呼呼从他们车顶和车底窜梭而过，单是听声音都能想象得出现在外面有多冷，可偏偏身体塞在绵软温暖的被子里，房车的安全性堪称堡垒，不用担心会有被倾覆的风险。
只是，饱暖思淫欲。
姜清鱼睡不着觉，又不大好意思把手机摸出来在昏暗的环境里亮着屏幕玩，一会儿静不下来，就把注意打到傅景秋身上。
说起来，他们在安排睡一张床上之后，就非常自然地贴到了一起，搂着睡抱着睡，姜清鱼不老实的时候还会把腿翘在傅景秋身上，要是踹被子，则会被夹住双腿，不许他乱动。
这也导致后来再有什么亲昵举动，双方都觉得非常自然了。
毕竟每天晚上都贴在一起睡觉不是。
轻车熟路一般，姜清鱼先虚晃一招，把手搭在傅景秋的小腹上。
傅景秋习以为常，手掌盖着他的手，偶尔摩挲两下，非常亲昵。
但单是搭在上面哪里够，没两分钟他就开始乱摸起来，装模作样地：“摸摸你的腹肌，看看有几块。”
澡都一起洗过几回了，还能不知道这个吗。
傅景秋看破不说破，随他捣乱。
但很快，这只手就如同游鱼般滑入温暖池水，池底一块一块的腹肌形状毫无阻隔地贴着他的掌心，暖暖的，硬硬的。
嗯。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见他想摸，傅景秋还特意绷紧了肌肉，好让手感和轮廓更明显些。
总共八块，有哪里摸不清楚的，两侧子弹肌的形状也非常明显，可以用指尖描摹着线条感受过去。
傅景秋呼吸忽地一滞。
姜清鱼不动声色地钻了进去，想要在被窝里浑水摸鱼，但还没等他伏下身，肩膀就被人握住，整个人被提上来。
黑暗中，傅景秋盯着他的双眼：“不要这样。”
他的口吻听起来不像是不喜欢，声线都变哑了，姜清鱼趴在他身上，不解道：“为什么？”
唇角被傅景秋粗粝的指腹重重揉了两下：“这里会破的。”
不是，你！
太自信了！
姜清鱼张口便要吐槽，却被堵住了嘴，柔软的触感贴上来，只温和了那么两秒，攻势忽地变强硬起来，被撬开，被缠住，亲吻一下很深，几乎抵到他的舌根，呼吸瞬间就被掠夺了大半。
明明他还伏在上方，随时有抽身的机会，但单是扣在他后颈的那只手就轻轻松松令他动弹不得，姜清鱼一时感觉呼吸困难，浑身发软，整个人几乎要全部软下去，与对方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冰封的湖面之下，水声细密，浪潮互相追逐包裹，在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将表面冰层一层层剥离之后，冰芯雪白，触感柔韧，稍微一用力，就能留下淡淡的指印。
几乎不费什么功夫，就能将一块完美如暖玉般的冰芯掌握在手里，无论怎么揉搓把玩，都不会从手中滑出去，反而沁出许多液体洇在掌纹中，湿漉漉的，愈发叫人爱不释手。
姜清鱼几乎不剩什么，坦诚的模样映在傅景秋眼底，明晃晃地，在黑夜中对比愈发明显，连连亲吻下，好像从冰层下掏出来的鱼，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在旁边化成了一滩水，只偶尔扑腾两下表示抗议。
东西，都是有的。
之前傅景秋想要去买，被姜清鱼给拦住了，一来储存够多，二来着实有些不好意思再去线下正儿八经地挑选购买，就红着脸承认了自己这里有的事实。
但这还没完，傅景秋还仔细询问了各种用途和尺寸，搞得姜清鱼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一阵。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在温泉酒店那晚偷偷观察到的吧！那也太变态了！
当然，最后这个话题还是被姜清鱼糊弄了过去，他说自己都买了点，反客为主问傅景秋需要哪种，对方沉默了十来秒，耳尖微红，跟他老老实实报了自己的需求。
正是姜清鱼囤的规格。
不止如此，现在这东西还有很多新花样，什么超薄、螺纹之类的，当时店老板都有给他推荐过，姜清鱼非常爽快地都买了。
当然了，头一回还是别那么刺激，就，中规中矩的尝试吧。
其实按照他们现在的进度，早早就……毕竟傅景秋跟他待在一块儿的时候欲。望还蛮强烈的，多数是体谅他的情况，才没有到最后一步。
前段时间在段钰舅舅家做客，实在不好意思，就算再情动也是互相帮助一下，并没有太过线。
姜清鱼私心还是想要在房车上的。
风卷着雪四处乱飘乱撞，俨然还不熟练，在雾凇林钟窜梭时，呜咽声忽高忽低，把针叶上凝结的冰霜都顶了下来，缓慢而又很有力量。
姜清鱼闭着眼，紧紧攥着被子，说到底他也没养出多少肉来，身形瘦削修长，饭量也没有那样夸张，但此时此刻，竟然全吃下了。
傅景秋在黑暗中长久地注视着他，双臂拥着姜清鱼，握着他的肩膀，俯下身轻轻吻他的嘴唇，把所有颤抖的呼吸全部吞咽下去。
这是他为之心动的人，他的救命恩人、朋友、队友、爱人。
此时此刻，没有什么能将他们二人分开。
姜清鱼想起冰湖之下的白色冰花，一簇一簇，连续不断地绽放，正如他此刻一般，总是接连不断的反应，好像湖边石子堆砌下冒出头的杂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蒲柳般起伏摇晃。
泪眼迷蒙间，他好像被抱了起来，被安慰地亲吻湿漉漉的鬓角和脸颊，可这样反而吃的更深，好像随时都有被风摧毁的风险，令他害怕又无法远离。
“没事了…没事了。”傅景秋边亲边安慰，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贴着脸颊一下下啄上来，很是温情贴心。
姜清鱼气的想咬他，如果他们现在不是这样的状态的话，他恐怕会更相信点对方的疼惜。
但显然傅景秋是那种会哄但不会停的人，这么一想就更加恶劣了。
漫长到外边的风都好像刮累了的一次结束，姜清鱼都不大敢去看时间，小腹酸胀的厉害，还没有离开，傅景秋要他感受。
姜清鱼果然在傅景秋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个整齐的牙印。
不深不浅，力道刚刚好，只有浅白的淡淡印痕，甚至都没有咬破，却带来了莫大的刺激，立即反馈给了姜清鱼。
姜清鱼：“……”
要不是他现在浑身无力，怕真是要手脚并用爬下床去，好远离这个表面看上去特别贴心，实际上在偷偷耍心机的男人！
都熬到这个点了，姜清鱼也不想草草收拾了再睡，去隔壁泡温泉舒缓肌肉去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水流之中，总会让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被充满的错觉还留在体内，吃的他酸胀难耐。
傅景秋将卧室收拾好，很快赶来，说是怕他脚滑摔在温泉池里，实则在借着帮忙按摩放松肌肉的借口，把这条软绵绵的鱼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清洗了一番。
姜清鱼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吐槽了。
机器人难道不会按吗！我非要‘压榨’你这个劳动力？！
好在傅景秋还有点良心，把卧室收拾的非常好，被抱回去后翻身滚到床上，立即就能钻进软绵绵的温热被窝里——电热毯也被提前打开了，不错。
傅景秋随后躺在他身边，掌心覆在姜清鱼的小腹上，将他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低声问：“还酸吗？”
刚刚外头的风刮得最厉害的时候，姜清鱼好似跟着神志不清起来，一直在说什么要破了、撑坏了之类的话，刚刚在温泉的时候，还嚷嚷酸的很。
傅景秋试探着帮他揉了揉，姜清鱼的反应非常强烈，几乎是痉挛般的抖动，叫傅景秋吃了一惊：“怎么了？”
姜清鱼欲哭无泪：“你干嘛啊？”
傅景秋抱歉道：“我就是想给你揉一揉，这样会舒服一点。”
要是今晚没有休息好，明天起床之后，姜清鱼肯定又要哼哼了。
姜清鱼想说要是心疼干嘛那么深啊，但现在到底不是刚刚的状态，他很难有什么说什么，支吾了半天，干脆转了个身，赌气一般把自己塞进傅景秋怀里，抓着他的手搭在自己腰上：“我腰酸，你帮忙按摩这里吧。”
傅景秋低低笑了两声，愈发觉得他可爱，嘴唇贴在他额角亲了又亲，一边揉他的后腰，一边哄小孩儿似的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用自己的体温给姜清鱼织就密不透风的茧，好让他能安然入睡。
他是个不那么善于表达的人，此刻的想法、念头、以及所有可以用作抒情的冲动，都化作一个个安抚的轻吻肉肉落在姜清鱼的脸颊和耳垂。
老天爷是公平的。他失去了从未有过的亲情，换来了这份更加纯粹、且他绝对不会放手的感情。
终于是彼此拥有，不分你我。
在凛冽的寒风中，姜清鱼的呼吸声几乎微不可闻，柔柔贴在他的锁骨上，像是羽毛刮擦着他的心脏，令他战栗不已。
比起身体上的感受，情感上的触动更让傅景秋觉得心里好像开了个口子，正在不断往外迸发滚烫的岩浆。
这些姜清鱼全都不知道。
他就那样毫无心事地躺在自己怀里，精疲力尽后陷入梦乡，睡的异常香甜。
这样就很好。很好。
-
风声伴随着姜清鱼的整个梦境，在梦里他仿佛都被吹的东倒西歪，但却没有感受到任何被抛弃的感觉和刺骨的冷，反而作为助眠音一直出现，搞得姜清鱼睡的更香了。
但他明显能感觉到这觉一定睡了很久，他睡的很沉，中途没有被吵醒过，甚至没感觉到有小猫在他手边走来走去。
他睡到了自然醒，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坐起身后伸了个懒腰，稍微活动下肩颈之后，竟然感觉还行，除了小腹还有一点点的奇怪，没有什么太奇怪的反应。
嗯……毕竟傅景秋还算是耐心，并且比较细致，所以他没吃多少苦头，只是时间长了点。
昨夜的一切仿若历历在目，姜清鱼呆坐了片刻，面颊缓缓涌上热意，连忙用手拍了拍，这才爬下床去找傅景秋。
这人正在厨房忙碌，准备食材。
见到姜清鱼过来，先放下手里的东西，洗干净手，一阵风似的闯过来搂住他，先亲了亲他的嘴唇，嗓音含着笑意：“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清鱼抿了下嘴唇：“还好。”
他偏过头去看那些碗碟食材：“你干嘛呢？”
傅景秋搂着他的手没松，顺势侧过身，让他看案板上的那些东西：“我记得你先前好像说想吃鱼片粥，这个简单，我就去网上搜了需要的食材先准备起来，等你醒了直接煮就好。”
姜清鱼挠挠脑袋：“你吃早饭了吗？”
傅景秋：“没，起的比较迟。”
姜清鱼瞅他一眼：“你竟然会起迟啊？”
傅景秋：“嗯。本来想在你身边多待一会儿的。”
姜清鱼：“咋的，我睡太久躺不下去了啊？”
他摸睡衣口袋：“我手机呢？几点了？”
傅景秋：“快两点了。”
姜清鱼：“…………”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哦那个，鱼片粥是吧，我喜欢吃的，再切点牛肉呗，烫牛肉也好吃。”
傅景秋低声笑道：“嗯，但你没在冰箱里放牛肉，在等你呢。”
还是有内涵嫌疑。
姜清鱼装傻：“行，那我给你拿一块儿。再来点海鲜，你喜欢吃虾的，加进去。”
就这么点小小的爱好，姜清鱼记了这样久，只要他下厨，或丰盛或随意，餐桌上几乎都会有傅景秋喜欢吃的东西出现，不厌其烦地变着花样做成各种菜式食物。
想到这里，傅景秋愈发情动，搂着姜清鱼不肯放手，一声不吭地垂下头去蹭他的脸颊脖颈。
他的身高做这种举动显然很困难，需要弓着背弯下腰，看上去画面特别奇怪，但还是要坚持跟姜清鱼亲昵一下，无声地贴近对方的皮肤。
姜清鱼的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
嘛呢。被汤圆同化了啊？
这样黏人。
呃，男人真的不会是越做越爱吧。
要死。好俗的话。
姜清鱼出声打断了此刻的旖旎：“你不饿啊？”
傅景秋：“。”
姜清鱼看着他的表情，心虚摸摸鼻尖：“我饿了。”
傅景秋笑了下：“好，马上就来，你先去客厅等着吧，我把东西都拿过来。”
姜清鱼挽起袖子：“别一趟趟的浪费时间了，一起拿了过去，快点开火烫起来，我现在饿的不行了。”
一桌摆开，傅景秋折回厨房切牛肉，粥底已经熬好了，现在就可以烫来吃，到时候再加上海鲜和各色配菜，最后和粥一起下肚，真是鲜美的不得了。
要是喜欢，还可以烫点豌豆苗呢。
锅里又滴了些香油，加上芹菜香菜，香的汤圆直哼哼，似乎是知道有好吃的，iPad也不看了，也不贪玩了，就乖乖坐在桌边等投喂。
姜清鱼乐的不行：“别急啊汤圆，你肯定有份。”
傅景秋路过：“它们俩早上我都喂过了。”
姜清鱼理直气壮：“早上是早饭，现在是午饭，有什么问题？”
傅景秋：“那你这顿是？”
姜清鱼：“。”怎么老吐槽我！
调料和配菜烫菜摆好，鱼片一下锅，粥的余温就能将它烫熟，更别说想着等下烫菜，砂锅底下还有个卡式炉，煮的白粥咕嘟嘟冒泡，烫肉就更快了。
鱼片带着一丝丝米香，单口吃就很鲜美，稍微再蘸些清清淡淡的调料，更是美味。
姜清鱼的确饿的不行，毕竟昨夜还有大量剧烈运动，现在正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两块鱼下肚，顿时胃口大开，眉眼跟着弯起来，笑眯眯道：“现在来这么一顿实在太舒服了。”
飘着雪吃鱼片火锅，窗帘重新拉开，今天天气要更亮堂点，远处的冰柱都透着浅浅的蓝色，看上去特别漂亮，壮观就更不用说了，只可惜不方便过去拍照。
牛肉很嫩，虾仁超大个，都提前处理过，开背去虾线洗净，再把水吸干了下锅的，另外还有些小海鲜和海鱼，在烫菜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全部加入，再静等个十几分钟，再开锅喝粥，简直要鲜掉眉毛。
无盐版妹妹和汤圆都分到了调料丰富的一小碗，在旁边晾了会儿，再加入到各自的小碗中。
说到这个，汤圆自从来到这个家到现在，一次都没有抢过妹妹的东西吃。
就算是馋，也只会在旁边默默流口水，觉得不会把妹妹撅开自己吃，更不会偷偷去吃它的猫粮或是零食。
包括平时黏着妹妹玩的时候，多是用鼻子拱它，给小猫舔毛，很少会玩闹般去咬妹妹的脑袋。
这大概也是傅景秋的‘幼教’做的比较好，他不止给汤圆做寻常拒食锻炼，还制定了一些小狗绝对不可以做的规则，欺负妹妹就是其中一项。
毕竟汤圆再过几个月估计就能长成大狗体型，现在还能跟妹妹亲亲热热地窝在一起，等长大了体型差就要拉开了，小猫哪里是成年狗狗的对手，家里两位大人也不是天天盯着它们的，因此有些事情是绝对不允许的。
当然了，姜清鱼也非常乐衷于跟汤圆互动，玩海龟汤问问它的喜好，尊重它的一些想法，因此家庭氛围还是非常和谐的。
两碗海鲜粥下肚，姜清鱼彻底舒服了。
他看着傅景秋收拾掉桌上餐具碗碟，在厨房一通忙活，又去洗水果，煮咸奶茶，致力于让姜清鱼舒舒服服地休息一个下午。
后者自然不客气，全盘接受，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看着傅景秋做事，将厨房和餐桌重新收拾到干净整洁，一切井井有条。
傅景秋做的非常耐心，有条不紊。
事情全部做完之后，姜清鱼猜到对方要来黏自己，余光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果然见他去洗手换衣服，没说要去健身房锻炼一下，脚步反而往他这边走了。
而他早有准备，先一步从沙发床上溜走，装作若无其实道：“那个，反正也消化的差不多了，我去做个spa按摩一下，腿和腰还是有点酸。”
说完，偷偷掀眼皮瞄对方一眼。
傅景秋静静看着他。
姜清鱼本来是想逗他一下的，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一眼看的有点心虚，硬着头皮赶忙先溜了。
没办法，要是傅景秋再摸他肚子，他又要想点不健康的东西了！而且那感觉也太怪了，姜清鱼本能想要逃走。
再者，的确是后知后觉的不适，反正房车上都有可以缓解的设施和项目，不用白不用。
重新再进入spa房中，熟悉的精油香气让姜清鱼顿时放松不少，床品都是一次性的，换了衣服躺上去就行。
机器人被设定好程序，有条不紊地过来帮忙按摩舒缓肌肉。
室内温度合适，手法力道恰到好处，不过被按摩了十来分钟，姜清鱼就有点昏昏欲睡了。
先前吃饭的时候已经说好了，下午可以启程继续出发，反正都是设定好的路线，不用他去监督什么，再者傅景秋还在外边，想睡就睡。
姜清鱼这么想着，舒舒服服地放任自己进入到了梦乡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后没多久，房间的门忽然被打开，高大的男人在门口站了片刻，还是选择进来，暂停了什么都不知情，只知道工作的机器人。
他的手是温热的，倒上精油搓热，开始满背推拿按摩，腰间的毛巾丝滑坠地。
姜清鱼在半梦半醒间觉得机器人的手法似乎有所变化，仿生双手的温度好像也变高了。
明明就是设定好的温度，不应该啊。
难道高级到会随着人的需求来调整了？的确更舒服一些。
但是。
嗯……这个，这个手怎么好像有点不规矩啊。
桃尖粉嫩软绵，正是皮薄多汁，手感正好，精油丝滑地被推开，在旁边打圈、聚拢、揉捏。
粗糙的薄茧在皮肤上游移，热度缓缓渗入。
不是，等等。
机器人手上哪来的茧啊！！

第75章
姜清鱼猛地扭过脸望向身后，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傅景秋那张看似非常正经的面孔，他抬眼对上自己的视线，眼底似有火苗一簇簇摇曳着往上舔，烫得姜清鱼本能地要把自己缩起来，可腿还没往回收，脚踝就被傅景秋抓住了。
傅景秋淡淡道：“跑什么？”
姜清鱼的视线往下晃了晃，这才发现搭在自己腰上的毛巾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翼而飞，还好趴着的姿势不用去捂前面，但要是捂后面也的确有点怪，傅景秋这个，这个……
傅景秋‘贴心’问：“疼不疼？”
姜清鱼：“……说什么呢！我在按摩为什么会疼啊！”
傅景秋：“我是说那里。”
姜清鱼面色爆红：“干嘛问这个啊？”
傅景秋：“你刚起床的时候就想问的，怕你不好意思，所以没开口。”
“……”姜清鱼憋住几秒：“还、还行吧。”
傅景秋说：“我看看。”
！！你看什么啊你看！
姜清鱼见他好像真要过来检查，惊的在床上蹬了蹬，当即就要往旁边躲，傅景秋眼疾手快按住他，不许他乱扑腾。
傅景秋想松手的时候姜清鱼稍微一挣就能溜走，但要是他不肯把人放走的时候，无论姜清鱼怎么挣扎，都没办法逃脱他的掌控，被掰开了细细检查。
只是稍微有些肿，姜清鱼这小孩儿平时精力旺盛的时候可爱上蹿下跳，懒起来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倒不好界定他到底是什么体质，但幸好没什么伤，稍微抹些药应该会更舒服些，好的也更快。
就算姜清鱼不看，也能察觉到傅景秋带着热意的视线落在实处，每一寸皮肤都跟着火辣辣地烧起来，带着微微的刺痒和麻。
昨夜傅景秋的手揉捏过这些地方，力道并不算是体贴，偶尔的偶尔还会抽打，见躲开之后，一把拽回，契合的更深。
姜清鱼一直不叫自己刻意去回想那些细节，但手一抚上他的身体，就像是自动激活了似的，画面很难从脑海中被驱逐出去。
傅景秋似乎掏了什么东西出来，嗓音随之在他背后响起：“从你的医疗箱里翻出来的，消肿的，我帮你涂一些。”
“喂！”
他抓着脚踝拽到跟前，一切一览无余，姜清鱼只抬眼跟他对视了一眼，就被眼下这情况搞得羞愤欲死，大概是察觉到了傅景秋的强硬，他徒劳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故意凶巴巴：“那你快点啊！”
傅景秋似乎是笑了下：“好，别紧张，放松。”
药膏清凉，抹上去其实是很舒服的，但现在这个情况和姿势以及羞耻心不允许他享受，姜清鱼在心里扭捏了一阵，而傅景秋却非常认真的在处理红肿的地方，看的认真，抹的也认真。
好容易捱过这阵，刚一被放开，姜清鱼几乎是手脚并用就要爬走，刚起了个犯，傅景秋又将他擒住了：“跑哪儿去？不是还没有按完么。”
姜清鱼想从旁边的小推车上拿毛巾来盖一盖，边回嘴道：“机器人按不就得了，人家可是专业的！”
傅景秋：“我也是专业的。”他说：“我来帮你按。”
姜清鱼立即拒绝：“不要，你不安好心。”
傅景秋挑了下眉：“怎么会？我从进来到现在一直规规矩矩，并没有做什么坏事。”
姜清鱼：“……”
他竟然真的可以面不改色地说这些瞎话！
姜清鱼一咬牙，也开始跟他装：“我不管，你要是一直帮我按，我会有想法的。”
傅景秋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向已经全身泛粉的姜清鱼：“什么？”
姜清鱼面无表情：“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傅景秋恢复‘教官’本色：“那就不要想，心静些。”
哎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没等他再次抗议，姜清鱼重新被按在按摩床上，但总算是有了条毛巾可以盖一盖，傅景秋又重新倒了些精油出来，不紧不慢地帮他松懈肌肉。
“……”好吧。姜清鱼把脑袋搁好，继续享受傅景秋的服务，努力忽视手掌在后腰那一带游移时所带来的古怪战栗感，腰窝处的肌肉一会儿紧一会儿放松，本就白皙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因为羞意而染上漂亮的粉色，许久不消。
姜清鱼实在想不通这人到底干嘛费时费力，反正有机器人，人家按的又不差，非得抢这个活计，不就是想跟他有点亲密接触么，还不承认。
此等心机男。
约莫十来分钟之后，姜清鱼有点忍不住了。
他们这样的关系，会心猿意马太正常不过，而且他发誓傅景秋肯定是故意的，在腰下的位置上停留最久，反反复复，流连忘返。
而作为新晋‘按摩师’，傅景秋又怎么会没有察觉到他的反应，手上的动作犹豫了片刻，问他：“要我帮你吗？”
“……”姜清鱼把脸埋在臂弯中，咬牙道：“你最好当做没看见。”
傅景秋很坦然：“这没什么，很正常。”
姜清鱼意识到了什么，扭头去看了他一眼，果然是立着的，长裤宽松，却遮不住。
他哑然几秒，蓦地笑了。
真是半斤八两，谁都别说谁。
傅景秋握着他的手臂，把人搂着抱了起来，让姜清鱼好像一只考拉挂在他身上，这样面对面的姿势，姜清鱼散乱的发和湿润的眼眸几乎一览无余，傅景秋与他对视了十来秒，吻了吻他的唇。
姜清鱼闭上眼接受了这个吻，说：“你的衣服都脏了。”全蹭上精油了。
傅景秋哑声道：“没关系。”
姜清鱼：“不是说都肿了吗。”
傅景秋的声线更低了：“不进去。”
听到这几个字，姜清鱼的耳朵麻了一下，温度瞬间窜上来，包裹着耳廓火辣辣地烧，还好这个姿势方便他把脸埋进傅景秋的肩膀，好躲避傅景秋那赤裸裸的眼神。
姜清鱼的比例非常好，双腿修长笔直，平时在家里就爱乱穿，有时是宽松的阔腿裤，裹着双腿的浅色牛仔裤也穿过，傅景秋还见过他穿过一次短裤，长度到膝盖的那种，说是这样方便健身运动，脚上套着一双半长白色棉袜，小腿的肌肉很是漂亮，没有一丝赘肉。
软绵的地方平时都被遮住，就连傅景秋也只触碰过几回，如奶油般绵密的触感，并拢后可以贴着磨。
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姜清鱼只觉得热，精油好像也在皮肤上融化了，变成水淌下去，滴答滴答砸在地面上。
好多。又好烫。
后背贴着胸膛，原本觉得刚刚好的按摩床跟着变得逼仄起来，整个人都好像嵌了进去，撞击一下又一下。
的确没有到那一步，但……姜清鱼微微咬着牙，额上汗珠不断，被牢牢困在怀抱中，除了承认别无他法。
按摩最后再次按到温泉池子里，除了他们这对几乎没有私人空间的小情侣也没谁了。
姜清鱼抱着手臂坐在温泉池里，有些气鼓鼓地瞪着傅景秋。
傅景秋帮他揉捏小腿肌肉，态度良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
姜清鱼装模作样清嗓子：“你有点太黏人了啊哥，一点儿都不稳重。”
傅景秋没有丝毫要反省的意思，甚至还反问他：“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姜清鱼的嘴唇动了动，看着他理所当然的神情，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反驳。
好吧，的确应该。毕竟还在热恋中，并且现在不做，总不能到了年纪大了再……咳咳咳，扯远了扯远了。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傅景秋的情况有点夸张，毕竟姜清鱼在一开始的时候还馋他身子来着，要不是天赋异禀，尽管有小心做好准备工作，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吃的很艰难，总会让姜清鱼生出害怕的情绪，总觉得自己要坏掉。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见他并不反驳，傅景秋顺势靠近，哄着人吻他脸颊，气息温热，带着姜清鱼喜欢的味道轻轻落在他唇角，小心翼翼地亲了两下。
姜清鱼顺势侧过脸去，正好贴上他嘴唇，用力地亲了一下，分开的时候，发出非常响亮的‘啵’声，是姜清鱼的风格，亲完了又看着他笑，好像很得意的样子：“好好好，我配合你，好不好？”
傅景秋看着他，眸色逐渐转深，手指穿过姜清鱼浓密的发扣在后脑勺，垂眸再次吻了上来。
水波荡漾，白雾袅袅，身形交叠在一处，亲密缠绕。
-
姜清鱼泡完澡，神清气爽地坐在餐桌前，还是由傅景秋动手，吃了顿清淡舒服的晚餐，打算晚上把双人成行彻底打通关，休息个一两天，再玩其他游戏。
从赛里木湖离开，再到克拉玛依，经过魔鬼城，接下来的路程并不短，他们日常生活吃饭睡觉，都不影响房车在路上前行。
当然了，如果有什么特殊状况的话，警报系统也会提前通知。
这样一路马不停蹄地开到白哈巴，节奏总算可以稍微慢下来一些，姜清鱼还收到段家姐弟的消息，说他们再过两天打算启程去阿勒泰，帮他们提前打点好。
另外又感谢了下傅景秋帮忙安装的系统，给他们省去了许多跟坏人打交道报警又是做笔录的麻烦。
能帮上忙姜清鱼也蛮开心，毕竟舅舅舅妈对他们真的很好，说句毫不夸张的话，真的就是像对自家小孩，毫无偏私和保留。
到白哈巴的那天，天气好的出奇，尽管没出太阳，但没什么积云，天空异常澄澈，好像一大块漂亮的蓝色宝石，映着雪山村镇美得出奇。
巴哈巴是一个非常淳朴原始的一个小村子，被称为西北第一村，基本没什么商业化的痕迹，路途的确远，下雪后路面结冰很容易开到两侧的沟里去，弯路也蛮多的，开起来要小心一些。
不过姜清鱼他们没有这个烦恼，路过山上观景台的时候停了停，裹着羽绒服冲下了车。
观景台上的秋千盖着厚厚的雪，应该是很久都没人来过了，姜清鱼站在边上朝傅景秋瞅，对方了然：“想玩？”
姜清鱼重重点头：“嗯！”
谁不想在观景台上边赏雪边荡秋千啊！
傅景秋失笑，还是清理了下秋千的雪，还去车上拿了条毛巾盖在上面让姜清鱼坐，对方美滋滋地抓着绳坐下，被傅景秋推着晃了两轮，连忙摆手：“不行不行！”
傅景秋抓紧绳子让他停下来：“怎么了？”
姜清鱼捂着屁股溜走：“太冻了！快走快走！”怎么铺了层毛巾还这么冻屁股啊！
整段垮掉。
但观景台的风景确实很好，整个村庄都掩盖在大雪之下，雪山脚下的雾凇密密麻麻，偶尔透出点非常有生命力的绿色来，点缀的很显眼。
因为极寒，每家每户都在小木屋外做了许多保暖措施，捆麻绳的，裹塑料布的，还有保暖层拼接着贴在四面墙上，角角落落塞满了毛巾和羊绒，尽管看着不那么规整，但都在尽力活下来。
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待在屋里的，房车开进村里的时候，姜清鱼还看见一个在外边砍柴的村民，见到他们好奇地瞅了几眼。
白哈巴也是有民宿的，标准是比不上阿勒泰那边，价格还蛮贵的，但现在这个情况估计是不能营业了。
姜清鱼并没有打算在这里找民宿住，只是想歇一晚，缓缓连日来的奔波——虽然都是房车在奔波啦。
这里的景色很美，稍微驻足欣赏一番未尝不可。
不过见村民这个样子，估计是没有丧尸出现的，毕竟地理位置摆在这儿，人不多，加上天气寒冷，不知科学依据来自何处，反正都说冬天病毒不容易传播，现实情况仿佛也的确如此。
咖啡店、民宿、餐厅，外头挂着招牌的牌子，姜清鱼在驾驶室里探头探脑：“咖啡厅外边还挂着营业中的牌子哎。”
傅景秋问他：“想去？”
姜清鱼看着牌子念：“奶皮子咖啡？什么味儿啊。”已经非常自觉地去衣架上拿外套：“我去问问还营业不。”
傅景秋忍笑：“好，去看看好了。”
姜清鱼跳下房车，打开小院的门，钻进小小的咖啡厅内，门口的风铃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下意识往头顶看了眼，听见屋内有人招呼他：“喝什么？”
“咦？”姜清鱼说：“真的还在营业啊。”
咖啡店老板娘正端着碗喝粥呢，听见有人来，轻车熟路般招呼道：“嗯呐，喝什么？打包还是在这儿喝？”
听她这个语气，好像这段时间不止姜清鱼一人路过买咖啡，他看了眼店内的招牌：“那个，两杯奶皮子咖啡。”
老板娘说了个价格，涨价了，情理之中。
姜清鱼边付款边笑道：“我还怕你们这儿不收钱呢。”
老板娘‘嗐’了声：“这还没到那时候呢，钱有用的很！我们村子里还有些外地人住着呢，都是不想去安全所的，还天天过来点咖啡喝，有钱的很呢！”
怪不得。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要不然姜清鱼说不定还喝不上这杯咖啡呢。
店里除了老板娘之外，旁边还有个婶子在织围巾，见他进来也只是撩了下眼皮，情绪不大高的样子，姜清鱼倒也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这幕有点熟悉。
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嗯……傅景秋也在他面前做过这活计，给汤圆还有妹妹织小围巾呢，还是大红色的，特别喜庆来着。
姜清鱼当时看见可稀罕了，抱着小猫小狗拍了好多照片，喜欢的不得了，就差没让傅景秋也给自己织一条了。
想到这里，他扭过头去想跟傅景秋说两句话，才发现本来跟自己一起下车的傅景秋并没有进来。
姜清鱼纳闷地往院子里张望了下，还是不见人，打开门往外头看了眼，属于傅景秋的那串脚步在咖啡店门口停了停，竟然又折返回车上了。
什么情况？
姜清鱼有点摸不着头脑，傅景秋是拿什么东西去了吗？还是说要把汤圆带下来溜一会儿啊。
这会儿功夫，老板娘已经动作极快地把姜清鱼的那两杯咖啡做好，要不是亲眼见到，他都要怀疑是预制的了。
开个玩笑。姜清鱼付了钱，跟老板娘随意道别，拎着咖啡回到房车上，却见傅景秋正在自制妹妹的玩具，神情如常。
姜清鱼疑惑：“你怎么不跟着进来啊？”
傅景秋没正面回答，问他：“买的什么？”
姜清鱼把手里的东西拎起来展示了一下，又递给他：“奶皮子咖啡，没喝过，尝尝。”
他坐在傅景秋对面，觉得对方很是古怪：“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忽然又回车上了？”
傅景秋说：“没什么。”他帮忙拆包装，垂着眼并不看姜清鱼：“喝吧。”
？
不对，肯定有问题。
咖啡店没什么问题，老板娘的口音听起来是本地人；院子没有问题，就算有，傅景秋也不该是这个反应。
他回避自己的问题，甚至不与姜清鱼对视，肯定是在进咖啡厅前看见了什么，所以才折回房车上的。
姜清鱼盯着他看了片刻，低头喝了口咖啡。
唔。还蛮好喝的。咖啡醇香，奶皮子的奶香味十足，吸管不是那种三品管，所以还能喝到咖啡里成形的奶皮子，姜清鱼要的糖度不高，喝起来正正好，热乎乎的。
姜清鱼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织围巾的婶子！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姜清鱼说过话，不知道口音如何，先大胆猜测下不是本地人，能让傅景秋躲开的……
姜清鱼脱口而出：“刚刚咖啡店里的那个是你妈妈吗？”
傅景秋见他乖乖低下头喝咖啡，还以为这篇已经轻轻揭过，没想到姜清鱼忽然杀了个回马枪，面上顿时空白了几秒。
姜清鱼一看他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了。
他猜对了。
看来她们母子俩走的真的很远，都到白哈巴了，要是再往前一点，那就是阿勒泰了。
可想而知如果他们在阿勒泰相遇该有多糟心。
不去安全所，反而住在这里，不知道是单纯像老板娘所说是留在村子里的游客，还是直接被收留，帮店里做些事情。
而且也没有见到傅景秋的弟弟。
这样一来，怪不得傅景秋会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回到车里。
傅景秋无奈地笑了下：“怎么这么聪明。”
尽管此时他是笑着的，但那表情并不开朗，姜清鱼问：“你打算怎么办？”
傅景秋淡淡：“我并不想再跟她们有产生任何关联，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就好。”
姜清鱼有点微妙的不爽：“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好歹得让她知道傅景秋现在过的有多好，逃离了原生家庭，他现在过的都是好日子。
傅景秋伸手来揉了下他的脑袋：“她如果看见我住在房车上，还没有受到末世和极寒的影响，肯定会要求跟我弟弟一起住到车上来。要是被拒绝，肯定要想办法毁了我们的车。”
姜清鱼暗自翻了个白眼——太奇葩了。
而傅景秋对自己的母亲显然非常了解：“就算不知道系统的事，显然房车现在的状态也是她不能接受的。她可以没有这些，但她绝对看不下去我拥有这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没看见她吧。”
无论过的好与坏，在这里谋生还是勉强生存，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从她决定帮着弟弟把他丢在无人区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无论血缘关系还是母子情分，全部都耗尽了。
姜清鱼细细端详他的神情：“不伤心了？”
傅景秋说：“如果现在我孤身一人的话，或许会的。”
姜清鱼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心软的不可思议，想到他寥寥几句中关于他母亲的行事风格和性格，心疼满满当当要溢出来，起身坐到傅景秋身边去，捧住他的脸凑上吻了一吻，凝视他双眸片刻，又凑上来亲，安抚意味非常浓。
要说见到母亲心中没有任何波动是不可能的，傅景秋想过会有这一刻，但他并没有说谎话，再见到那张脸的时候，自己没有任何伤心亦或是心疼的情绪，只是不愿在途中惹上麻烦。
仅此而已。
姜清鱼这样安慰他，反反复复地亲，撅着唇亲他的脸颊唇角和鼻尖，方式有些笨拙，应该是不常做的，自己都跟着脸红了，但还是坚持在亲，边亲边哄：“好了好了，不去想她了，mua！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我们明天一早就走好不好？”说完，又是一记响亮的亲吻声。
傅景秋终于忍不住笑了，把人搂着坐到自己腿上，捏住了他后颈缓慢而温柔地接吻，细细品尝。
姜清鱼边被亲边想：晚上就去跟老板娘打听这两人什么情况去。
总不能害了儿子还这么舒舒服服地住在村子里，好像没事人似的。
要是打听到的消息让人高兴，就跟傅景秋说一嘴，要是不好，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等会，傅景秋怎么亲的这么深……
他很快就没办法再继续思考，傅景秋的温柔只持续了一阵，又转换成了较为强势的风格，空气被掠夺，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来，搂着腰间的手死死将他箍向对方，胸膛间不留一丝空隙。
睫毛被浸出的泪水洗的湿漉漉，一簇簇地黏在一起，看上去好像被欺负的好委屈，眼睑下又亮又红，漂亮的不得了。
傅景秋垂眸看着他，自己的唇瓣也跟着变得微微红肿，黑眸亮的惊人，只紧紧地盯着姜清鱼。
良久，再次低下头去，唇瓣贴住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谢谢。”他说。

第76章
又来了。
说实话，姜清鱼并不喜欢听见傅景秋总跟他说谢谢。
刚认识的时候无所谓，但现在不行。
他往后退了点，故意拉下脸盯着傅景秋，都在一块儿这么久了，双方之间早就有了默契，一见他鼓着脸明显就很不高兴的表情，对方瞬间就笑起来，粗糙的大掌摸摸他的脸：“是我说错了。”
姜清鱼表面装的生气，实际上都没有把傅景秋的手拍开，用那张刚被亲的双眸湿漉漉、嘴唇微红的脸瞪着他，一边不忘指使：“喝吧，光叫我尝，自己在那闷着不说话，还要我猜。”
要不是姜清鱼聪明，这人估计就打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在他们离开白哈巴之后就平淡地揭过这篇，当做从没有遇见过曾经抛弃过自己的亲人。
除却瞒着姜清鱼这一点外，这样做倒也没什么问题。至少不会因为心疼或是不忍，亦或是其他情绪影响自己的行为和判断，做出接济啦、给钱啦，或者干脆想点办法让他妈到舒服点儿的地方住去这种事。
真要是那样的话，姜清鱼不止要吐血三升，估计还要思考下要不要跟傅景秋维持现在的关系了。
姜清鱼最清楚心软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反正都是好人倒霉。
这好人谁爱当谁当去。
傅景秋态度良好地道歉：“其实我并不想提起她们，毕竟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姜清鱼的眼型被撑的圆溜溜，瞳仁很澄澈，尽管在瞪着傅景秋，却没有多少杀伤力，反而看得他脸上的笑容愈深，盯着他的唇瓣一张一合：“那也要跟我说！”
傅景秋笑着说：“好霸道啊。”
姜清鱼装模作样朝他挥了下自己的拳头：“我就是，怎样？”
他的拳头甚至没自己一半大。
傅景秋的手掌完完整整地包住他的拳头：“是我的错。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跟你说。”
姜清鱼稍微满意了一些：“这还差不多。”
但事情到他这里还没完，她对傅景秋勉强还有养育之恩，对他又没有，把事情弄清楚，打听个明白又怎么了。
于是他并没有选择立即离开白哈巴，把车停在了附近，照常做饭吃饭，装作若无其事，趴在沙发上撸猫陪汤圆玩，先一步在视频软件上搜索肌肉男跳脱衣舞，刷几条点点喜欢再取消，反复几次，等傅景秋忙完后过来抱他的时候，姜清鱼再打开软件就全部都是裸着上半身的男人跳舞视频了。
还真别说，这帮男的还都挺会整活，灯光音乐布景搞得都非常精细，很是像样，姜清鱼的确在里面刷到了几条符合自己审美的，没忍住多看了两遍。
傅景秋就坐在他身边，姜清鱼没刻意避开他，屏幕上的内容自然一清二楚。
几分钟后，傅景秋默默起身去健身房了。
姜清鱼非常谨慎地在健身房门外观察了几分钟，见对方并不是心血来潮，在正儿八经地按照他从前给自己演示过的那些一组又一组的训练在有条不紊的锻炼，当即毫不犹豫地穿衣服留下车，朝着那家咖啡店狂奔而去。
谢天谢地，咖啡店这个点还在营业，甚至还有两个年轻人坐在里头喝咖啡聊天，面前摆着电脑不知道在忙什么。
老板娘见他过来，明显还有印象，笑吟吟打招呼：“来了啊？白天买的好不好喝？”
姜清鱼环顾一圈，并没有见到傅景秋的母亲，稍微定了下心，笑着回答说：“是啊，觉得好喝，所以又来打包，想尝尝别的味道。”
老板娘说：“小伙子，一天别喝那么多咖啡！对身体不好，晚点要睡不着了。”
姜清鱼从善如流：“给朋友带的，我顺便尝一口。”
“好好，”老板娘说：“那你看看牌子要喝什么啊，我这里刚好有两个单子，你稍等下。”
姜清鱼笑眯眯：“不急不急。”他凑在那个小吧台前，装作认真在看菜单上的那些饮品，随口道：“你们这儿生意还蛮不错的，今天下午我来买咖啡的时候不是看见了个婶子嘛，不是你店里的人？”
“哪儿啊。”老板娘还蛮喜欢有人跟自己聊天的，说实话，现在这个情况，多的是在家里要闷出病来的人，能有客人愿意跟她聊聊天她还挺高兴：“她不是本地人，是外地来旅游的，本来住喀纳斯的，但那边你也知道的，消费水平高点，后头就到我们这儿来了。”
姜清鱼装傻：“啊？不是有安全所吗，她咋不去？不是说可以派车来接的么。”
老板娘哼哼道：“咱这地儿这么远，派车来也是有时间的，再说她自己也不愿意呐，她还有个儿子，说在网上看见什么安全所的环境太差了，都不肯去。”
说着，她忽然放低了声音：“但我听说她之前跟上边闹过，说自己的身份应该受到优待，不能让她就这么住在安全所里，得给她安排好的地方。”
姜清鱼眼皮一跳：“这么厉害，什么身份啊？”
老板娘用气声说：“她说自己是烈士家属呢，儿子是立过大功的那种，有功勋呢。”
她刚听说也吓一跳。
什么烈士家属！姜清鱼颊边的肌肉抽了抽，条件反射就要骂人，但迎着老板娘的笑脸，勉强忍住了，咬牙道：“呵呵，这么厉害啊，那部门的人没给她安排吗？怎么还住在这里。”
老板娘凑近他小声说：“你以为这种事情动动嘴皮子就行吗？人家也要查清楚再安排的啊，她儿子的确立过功不假，但人家又没死，酌情可以考虑优先安排，但绝对达不到她要求的什么直升机送回哪里哪里啦、或到乌鲁木齐给她分一套专门的住所，这不是异想天开么。”
姜清鱼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她还真敢要！凭什么！
“政府的人这么回复她，她不信，非说自己的儿子死了，说消失了，找不着，除非他们能帮她把儿子找回来，不然就必须给她这么安排。”
“可人家再一查，什么消失失踪了，她儿子活的好好呢，几个月前就已经报备过自己的去向，主动跟上面交代了，说她带着儿子和小儿子来旅游，把那当兵的儿子丢在了无人区里，说什么高速啊摄像都拍着了，她们离开的时候驾驶座上换了人，左查又查，的确是没把自己儿子带上。”
说到这里，老板娘的语气有几分鄙夷：“虎毒还不食子呢，当时喀纳斯那边有村民带她安全所那讨个说法，没想到人家竟然这么回复她，还把证据都摆出来了。”
“要说犯法吧，这界限不好说，再之她儿子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只是跟上面报备登记过了，如果他妈要找他，别联系他，有什么事可以通过正规渠道，找什么法师，不是，法官还是律师联系。”
老板娘的面上短暂地出现了几秒痛快的神情：“她还不信，在那边大喊大叫，一个劲说自己儿子就是死了，除非他们帮她把人联系上，不然她不承认。你也知道的小帅哥，他们那现在忙成什么样了，谁有空跟她扯皮，本来还愿意在安全所里给她提供个住的地方呢，被她这么一闹，也取消了。”
“要我说啊，有些人别乱得罪，人家随便找个什么理由，说她有什么什么嫌疑，取消的名正言顺，上哪儿闹都不好使。”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这事儿，不然才不收留她呢。”老板娘说：“就是看她可怜，便宜把家里一间房租给了她，她还说要在我这儿干活，让我给工资，但你也看见了，这些活我一个人就行，就算有忙的时候，也就那么一阵就忙完了，哪用得着她。”
老板娘显然是聊爽了，自顾自道：“等她的养老钱花完了，还不是得去别的地方的安全所，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系统是不是通着的。她要是肯闹，说不定还会收留她，但想要什么特殊待遇是肯定没有了。”
她之前竟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去说自己是什么烈士家属，心理素质也是没谁了。
姜清鱼还比较关心一个问题：“那她的小儿子呢，不管她了吗？”
老板娘不屑道：“哪能啊，昨儿还来问她要钱呢。说是在外头找活干，三天两头的回来偷懒睡觉，而且我们这说实话有什么活需要雇人来干，都是看他们可怜，顶多包个饭，大家都不容易，哪能什么事都帮到底啊。”
“跟你说个事儿，”老板娘再次压低声音：“我也不是故意偷听的，但地方本来就不大，我听见也很正常嘛是不是。”
姜清鱼看出她太久没人陪吐槽八卦都有点憋坏了，好奇心也被吊起来，迎合着她道：“是，你说的没错。”
老板娘环顾一圈，确认傅景秋他妈并没有在屋子外边，才道：“我听说她好像还想跟大儿子联系上呢，想让他来把自己和小儿子接走。”
姜清鱼惊了：“凭什么啊？！”
老板娘：“就是说呢！但她非得说大儿子孝顺，肯定舍不得让她受苦。我的妈呀，既然儿子这么孝顺，当初干嘛这么偏心？造孽哟。”
姜清鱼被她的语气成功逗笑了，那口因为遇见傅景他妈而憋到现在的气终于顺了些。
很好，就是要这样。
如果她干了那种坏事还能享受优待，像是没事人一样在末世中舒舒服服地活下去，那才是不公平。
还想让傅景秋心疼她？把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盼望着能被儿子接走保护起来？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姜清鱼唇角微勾：“老板娘，等你手里这些单子做完了，帮我多做一些吧，你单子上这些招牌饮品都来十杯，我打包带走。”
老板娘茫然道：“啊？你有那么多朋友吗？还是要存起来自己喝啊？这放冰箱肯定是要坏的呀。”
放冰箱会，但是放空间不会。
姜清鱼笑眼弯弯：“不放冰箱，我请人喝，能做吗？能的话我现在付钱。”
生意送上门哪有不做的，他都这样讲了，老板娘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好好好，我很快啊！小帅哥你真是……哎呀，”她乐的合不拢嘴，找不出个合适的形容词：“实在是太好了！感谢支持感谢支持！我一定给你好好做哈！”
要谢还是谢自己的好口才吧，姜清鱼这下是彻底听爽了，这个结果尽管没那么极致，但对姜清鱼来说也够了。
至于要不要跟傅景秋说……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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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鱼美滋滋地带着一大兜打包好的各种口味咖啡回到房车上，设定好了离开巴哈巴的路线，打算连夜离开，一刻都不在这儿多待。
傅景秋从健身房出来的时候车子刚好启动，对方察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下意识道：“不是说住一晚再走吗？”
姜清鱼面不改色：“改主意了。打算直接去喀纳斯，再那待一天，不知道三湾有没有冻上，先去看看，到时候路过禾木就不停了，直接去阿勒泰。”
傅景秋倒也没多问：“好。”
他在自律这方面是没得说的，既然要锻炼就好好练，哪怕刚刚才见过久违了的‘亲人’，依旧不会影响到自己的状态，此刻练到满头大汗，胸口和腹肌处几乎全湿了：“我先去洗个澡。”
锻炼的时候要穿紧身的衣服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姜清鱼不是会跑健身房的人，并不清楚，视线有些微妙地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停了停：“行，你去吧。”
浴室的水声在傅景秋进去后随之响起，水流很响，倒衬的客厅静的出奇，姜清鱼摸了会儿妹妹，竟然有些心猿意马。
他这样，是不是有点好色啊。
但……上次过后，他们好像都只是用用手，没有再真刀真枪过。
能看出来傅景秋其实是很想的，但考虑到姜清鱼的身体，毕竟也是头一回，就没有立即再做，每天睡前抱着他亲的那会儿都要抵着姜清鱼好半天。
犹豫了几分钟之后，姜清鱼还是朝着浴室的方向走了过去，在门外先除尽了自己的衣服，才推门进入。
低低的说话声与笑声随之在浴室内响起，但很快，又传出了一些别的动静
对方是很细致，很慢的风格，因为体贴，反而让战线拉的很长，非常磨人。
只是站着太方便，他站在内侧，墙面被热水浇的温热，好像要把他嵌到墙壁里去。
水声迷乱，姜清鱼几乎睁不开眼。
真的很坏了。
的确是会哄但不会停，姜清鱼倒是想抗议，扭过脸只能咬在手臂上，反而刺激到再次胀大，到头来吃苦头的还是自己。
双腿发抖，几乎站不稳，要不是被托着，随时都有可能跌倒在地。好细的腰，单手就能掌控，脊沟里盛着的水一下下晃，时间被无限拉长。
事实证明，姜清鱼还是更喜欢在房间里，无论是客厅的沙发还是卧室，至少是在床上。
紧紧贴着，一丝缝隙不剩，打圈磨一磨，刺激到他几乎要尖叫出声，水声哗啦啦的，把所有声音都盖下去了。
姜清鱼被抱出浴室的时候，浑身软绵绵，真是一点力气都不剩了，甚至没空去抗议傅景秋为什么公主抱自己，累到只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直接睡到第二天下午。
睡衣来不及穿，整个人被塞进被窝里，这回灯没关，汤圆和妹妹都被留在客厅里，卧室门关上后，这小小空间就只剩他们俩个人。
姜清鱼眯着眼睛看了眼傅景秋，对方正好朝他望过来，对视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到了危险，汗毛都要竖起来，却是躲无可躲。
这样的灯光，看什么都很清楚的。
再入巷中，润却紧，姜清鱼趴在枕头上，床上的抱枕有了别的用途，头顶的灯晃的他眼睛疼，眼泪一个劲地流，整个人几乎要挪到床头柜前，却没什么东西好抓。
尽管有抱枕垫着，但腰还是好酸，他感觉自己真变成了一条鱼，被端上餐桌，仔仔细细品尝。
吃的很认真，一点儿都不肯放过。
第一次尚且有黑暗遮掩，这回却是一览无余，就算他把脸埋进臂弯里，依旧是徒劳之举。
傅景秋紧紧抿着唇，不只是额角，手臂脖颈的青筋一根根鼓起，脑海里满是姜清鱼今晚下午捧着他脸边亲边安慰他的样子，真是招人疼的不得了。
这小孩平时皮的很，但撒起娇来又毫无保留，对待恋人，会发脾气、会黏黏糊糊表达爱意、也会……予取予求。
就像现在这样。
傅景秋知道姜清鱼更想要关了灯，好将自己藏起来，这样哪怕被过分点对待也没关系。
但傅景秋想要看清楚，恶劣因子蠢蠢欲动，只觉得欲，求不满，所有的一切都想尽数掌控，不错过任何一个属于姜清鱼的瞬间。
姜清鱼钻进浴室来找他固然有些他自己的原因，但傅景秋能感受到，对方并不希望他独处的时候胡思乱想，于是笑眯眯来安慰，把自己也给赔上了。
在浴室也肯，乖乖掰开，腿软到几乎站不住也没有喊停。
偶尔夹杂几句含糊不清不知是抱怨还是嗔骂，反而让傅景秋反应更甚。
暖色灯光下，肤色莹莹如玉，手感细腻，细细把玩，偶尔受不了了来抓手腕，不痛不痒地控诉几句，连话都说不清楚。
可还是没有把傅景秋给推开。
这样很容易让他一步步做到更过分，在对方的地盘上让他崩溃。
姜清鱼捂着自己的小腹，眼前一片模糊。好清楚的变化，在他的掌心下。
雪路难行，尽管不用开的小心翼翼，但也不是那么好走的，房车略有颠簸，同步传递给了他。
仿若一叶小舟，在江浪上起起伏伏，被推远，再被拉回来。
陷入黑夜之后，天地都安静下来，小村庄陷入沉睡，只有泛着蓝光的雪还有些辨识度，路旁两侧许多上冻了的浅沟，若是轮胎打滑，车子很容易就冲进去，拖都拖不出来。
他们没有这样的担忧，在车上也可以肆无忌惮，不必担心由此改变房车的方向和角度。
姜清鱼不知道傅景秋锻炼的时候最多能拉到多少斤，他大多数时候都躲着对方，害怕被叫过来一起锻炼。但现在，就像是某个见过的器材，脚踝就是把手，被拉到最开。
肌肉鼓起的弧度好夸张，平时穿着衣服时完全看不出来，现在一用力，比他在视频上看到的男博主还要夸张，晶亮亮的，被涂了一层水色光泽。
鱼要被剖开了细细地吃，吃最软嫩多汁的部分，偶尔食客心急，动作快了些，汁水流淌出来，反而要沾食客一身。
但傅景秋不介意。他甚至觉得越多越好。
恍然发觉性格中带有缺陷的一部分，真是恶劣到令人发指，一点儿都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是强势。
不知道有没有小鱼玩偶，最好要夸张到体型很大的那种，被抱着放在盘着的双腿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可以使，不断颠簸。
往喀纳斯开，有些路旁两侧的雪几乎要比普通的小车高，要是人跌进去，估计会整个被淹没。
深到不可思议。
姜清鱼趴下来，手脚并用想要往下爬，为了方便妹妹过来贴他，床边一侧还有楼梯，上面铺了地毯，软绵绵的，刚好可以让他的膝盖舒服一点。
可哪里逃得过魔爪，好像被拽着腿被拉回来的小猫咪，很快又回到主人怀里，被尽情吸个够。
他侧着躺下来，被贴心地塞了枕头，头一回没有沾枕头就着，从前他们这样度过无数个温馨而又寻常的夜晚，傅景秋从背后抱着他，怀抱为姜清鱼建立起一个避风港，他很安心。
而现在这个避风港修炼成精，化出爪牙，精怪般死死缠着猎物，从背后固定着他，难以逃脱。
自从上次过后，衣柜里都会提前备好可以更换的床品，隔天起床时，烘干机就已经工作完毕，更换下来的东西被烘的热乎乎香喷喷，叠好重新放在衣柜，等待下一次使用。
再过一会儿，不，可能几个小时之后？或许就要旧事重演。
姜清鱼想，自己今天实在是不明智。
其实他可以选择温情点的方式，两个人缩在被子里说一些小话，温温柔柔的，握住傅景秋的手，非常纯洁地安慰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床品都湿了。
好像姜清鱼幼年时去水潭边玩耍，在小瀑布下看见的两条水蛇，夸张地纠缠在一起，绞成一条，不知是不愿意放开，还是其中一条追着要死死绞住对方。
它们在谭水里翻腾，横冲直撞。
小小的姜清鱼很是害怕，却又忍不住好奇，站在水潭边久久不愿离去。
他代入感很强，在旁屏住呼吸，感觉自己也变成了其中的一条蛇，从水里湿漉漉地翻出来，尾巴被死死缠着，怎么都脱不开身。
被撕咬着后颈，在水里扭成一团。
傅景秋从背后抱着他，低声说着什么温柔情话，他显然也想起了自己白天的安慰举动，这时候开始感谢他的贴心，鼻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他的脸颊，伴随着数个浅浅的吻。
姜清鱼欲哭无泪。
到喀纳斯的路程，真的很远，要开很久。
傅景秋精力无限，可以守护到抵达的那一刻，或坐或躺，亦或者站在床边。
他是个聪明的学生，总有许多解法。
姜清鱼觉得自己重回湖泊，变成一条鱼，或是一滴水，顺从地化在其中。
北疆的冬夜，总是无比漫长的。

第77章
他们是什么时候到喀纳斯的，姜清鱼不知道。
天什么时候亮的，他也不知道。
自己何时入睡，床品怎么换的，他当时是什么状态，姜清鱼统统不记得了。
体感可能睡了十几个小时？可能更多？反正等姜清鱼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感觉好像已经过了一个星期那么久，懵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但傅景秋的速度很快，听见姜清鱼在卧室里哼哼唧唧伸懒腰的动静，瞬间放下手里的活计，端了杯温水来找他：“醒了？先喝点水润润。”
姜清鱼接过热水，傅景秋竟然还放了根吸管，他大脑放空地叼住，慢吞吞喝了大半杯，感觉嗓子舒服了一点，先问他：“几点了？”
傅景秋说：“五点多了。”
姜清鱼：“下午？”
傅景秋：“嗯”
好恐怖。怎么睡这么久。
姜清鱼的眼珠转了转，视线在傅景秋身上停留了一小会儿，想起来了。
他穿了件深色的无帽卫衣，这还是姜清鱼之前给他买的，领口是个小V领，锁骨下一枚咬痕非常清晰，那是自己在泄愤的时候干的，有点破皮了，显然傅景秋没有刻意去处理它。
记忆瞬间如同浪潮疯狂冲入他的脑海，姜清鱼僵住几秒，想到昨夜的无数细节、画面、还有傅景秋那些温声诱哄，边夸赞边吻，夸他好棒好乖，鼓励姜清鱼再吃一些，一边用温柔的口吻说话，一边做着不容抗拒的事。
他真的，很能折腾。
上次还好，大概只有一次的原因，加上傅景秋细心按摩，隔天起床后只有一些微妙的感觉还留在身体里，哪里像这一次，肌肉酸痛，腰也不舒服，大腿内侧也不舒服，整个人有种踩在棉花云朵上走路的感觉，飘飘然没有实处了。
不过应该是已经清洗过了，很干爽，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也不知道昨晚傅景秋是怎么收拾的，反正姜清鱼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他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傅景秋以为他还在难受，手掌贴在他腰后揉了揉：“还不舒服吗？”
姜清鱼视线平移到他脸上：“……你怎么看上去一点儿都没受到影响？”
傅景秋：“？”
姜清鱼：“你是不是偷偷吃什么补上了？”
傅景秋：“。”
这不公平啊！不是说纵欲伤身吗！傅景秋连个黑眼圈都没有！
姜清鱼动了动嘴唇：“你昨晚太过分了。”
傅景秋态度很好：“抱歉。”到后来的确有点失控了。
姜清鱼实在是太乖，嘴上好像在拒绝他，实际上动作全是在乖乖配合，要抱着腿就抱着腿，叫掰开就掰开，乖的人牙根发痒，只想狠狠欺负他，无论怎么过分都不要紧。
重温旖旎情梦，傅景秋浑身发热，面上依旧平静，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肌肉都跟着绷紧了。
态度良好也不能把昨晚的帐一笔勾销，姜清鱼的嗓子还是有点不舒服，又喝了点温水，说：“你是人啊？我问你，我后面好像都直接睡着了，你当时停了吗？”
傅景秋的喉结滚了滚：“……没有。”
靠！我就知道！
姜清鱼愤而在傅景秋肩膀上砸了一拳：“做个人吧你！”
他哪里有什么力气，又是刚睡醒，捶起来一点儿不疼，傅景秋躲也不躲，甚至还主动往前迎了迎，一副随便来捶的样子，看上去就更欠揍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明明就是色中饿鬼！
姜清鱼果然又捶了几拳泄愤，末了，微微抬着脸指使人：“你背我去温泉，我要去泡一泡，另外，我饿了，你做饭，等会儿端进来。”
他的表情看上去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甚至还蛮可爱的，傅景秋没点出来，眉峰不易察觉地扬起，语调含笑：“遵命。”
说着，边抄着他膝窝把人给抱了起来，姜清鱼‘哎哎哎’了几声：“不是说背的吗？”
傅景秋还蛮有理：“那姿势不舒服的。”
姜清鱼：哪有这回事啊？被背着怎么就不舒服了？
可拢共那么几步路，出了这扇门转脸就能进温泉房，这还真是方便他了，上次也是，做完就跑过来放松，昨晚要不是傅景秋没完没了，他也能泡完再睡的。
嗯……会在温泉池里泡到睡着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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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泡到温泉中，发酸的肌肉得到了缓解，姜清鱼舒服地喟叹一声，再看自己水下的身体，真是有些惨不忍睹了。
看来男人过了25就是65这句话在傅景秋身上并不适用，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锻炼憋坏了，竟然这样生龙活虎，难道说之前已经是克制过的状态了吗。
而且还不老实。
哪里都要亲就算了，怎么还咬。
深浅不一就不说了，又是吻痕、咬痕、有些好像还是因为太过用力而留下来的指痕，特别是脚踝和腰侧，比上回要放肆太多太多。
谢谢啊，上次还真是收敛过了。
傅景秋进进出出，一会儿给他端茶倒水，一会儿拿来点心水果，好似很贴心的模样，但姜清鱼现在可没那么好糊弄了，这人明显就是想跳下来跟他一起泡！
姜清鱼就不开口，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吃了些水果和点心，坐在温泉边的台阶上闭目养神，不多时，饭菜就被搁在餐盘上端进来，他掀起眼皮看了眼，傅景秋半跪在温泉池边为他摆菜：“都是些家常菜，我跟着网上学的，你尝尝味道。”
的确是家常菜，但能看出来烹饪的人很有心，做的很干净，两荤两素外加一道汤，分量不算多，姜清鱼吃刚刚好，而且还是他平时喜欢的，顿时有些诧异：“这么快就做好了？”
傅景秋说：“早上起来之后就在收拾了，还好你在冰箱里留了食材。”他拿来两条浴巾和睡袍：“出来吃吧，吃完得休息会儿才能再泡，不然等下去按摩也行。”
他们都那样那样了，这种时候好像也没什么必要再害羞，姜清鱼只犹豫了一下下，就从水里钻了出来，甚至还指着某些比较严重的地方向他控诉：“你看你，这里都要咬！”
走路的时候要蹭到的话，还是会有点难受的。
傅景秋见状还想蹲下去看，把姜清鱼给吓了一跳，连忙躲开：“哎哎哎，我就是跟你说一下，你别来这个啊。”这也太害臊了！他里边什么都没穿好不好！
傅景秋笑了下，用宽大浴巾裹住他，先把这条鱼给擦干净了，才拿睡衣帮忙裹上，调高室内的温度，这样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也不会冷。
温泉边上就有现成的桌椅板凳，傅景秋刚刚来来回回好多趟，把东西几乎都拿齐了，还有软垫可以坐，姜清鱼看见这个脚步顿了顿，到底是没说什么，反正他刚刚泡了澡，脸是被熏红的也很合理。
傅景秋查了菜谱，在网上跟着视频一步步严格做的几道菜，冬瓜肉丸汤、年糕排骨，水煮虾、番茄炒蛋，还有个空心菜。
火候掌握的刚刚好，没烧糊，也没把菜炒烂，姜清鱼尝了几筷子，调味没什么奇怪的，尽管没有惊艳到让人拍手叫绝，但规规矩矩不出错，味道也还可以，便欣然提筷享用，边问他：“你不吃吗？”
傅景秋：“之前吃过了，现在不怎么饿。”
也是。这人起的可比他早，一到这种时候姜清鱼睡的不省人事，汤圆和妹妹都是交给傅景秋来照顾的，还有车上一些琐事，他完全当甩手掌柜，只管吃饭和睡觉。
姜清鱼边吃边跟他聊天：“所以咱们现在倒哪儿了？喀纳斯吗？”
傅景秋：“嗯。早上到的。”他说：“等晚点你休息的差不多了，咱们开车去三湾看一看，估计是已经全冻上了，但景色应该还不错。”
三湾是喀纳斯的神仙湾、月亮湾和卧龙湾，溪水在雪山脚下，大片大片的雾凇挂着雪霜，要不是现在天气太冷，往常的冬天还能在溪边看见水流奔涌，宛若落入冰雪世界，景色漂亮的不得了，非常出片，往年这个时间过来游玩的游客很多。
傅景秋没把车直接开进村子里，这里的商业程度没有禾木那么高，但是要比白哈巴好一些，他甚至还看见了一个小木屋外挂着肯德基的logo和头像，在这雪夜之中略显突兀，却又好像在说这里还没有完全被世界抛弃。
来疆这一路上，房车一直都能看见，他们早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安全所的，毕竟没有硬性规定，只要有钱有地方住，谁愿意去睡大通铺呢，还有被感染的风险。
就算有一批安全所马上就会建造完毕，那也是一个个小格子房间，闷也闷死了，哪有现在舒服畅快。
姜清鱼慢吞吞地吃完了这顿晚餐，有吃有喝还有温泉，身体的不适缓解了一些，这时候的确不适合再在温泉里泡了，于是转道客厅，顺带着看了看外头的情况。
傅景秋照例将车子停在村外地势较高的地方，这里要比白哈巴热闹多了，姜清鱼甚至还看见有人在外点火堆烧东西，有人进进出出，铲雪、加固防寒物件，这个点都没停下忙碌。
的确是太冷了。
算算时间，从极寒到现在也有快两个月的时间了，再过半个多月，就是新年了。
姜清鱼躺在沙发床上，身边两侧一手汤圆一手妹妹，晃着腿听着傅景秋收拾的动静，一边跟他聊天：“估计段钰和段诚会在阿勒泰过年，到时候我们也能凑一块儿热闹热闹。”
傅景秋：“过完年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姜清鱼：“不知道啊，得看极寒多久能过去吧？要是战线拉的比较长，两三个月也是住得的。”
傅景秋‘嗯’了声，收拾的很快，姜清鱼知道他要过来找自己，却也没趁着他忙的时候跑到别的地方去，直到对方坐在沙发床边沿，捞起他一条腿放在自己膝上，边轻轻揉捏边问：“还酸吗？”
姜清鱼：“还行。都有点酸。”他瞥傅景秋一眼：“你明显就是那种吃一回好几天都吃不上的人，倒是计划一下，我们稍微克制一点，这样说不定可以经常……”
他对上傅景秋忽然望过来的眼神，觉得对方的表情好像有点奇怪，卡壳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刚刚在说什么：“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情要细水长流，别一次把我全榨干啊。”
傅景秋盯着他，几乎眼也不眨：“你愿意每天都做？”
？他是这么说的吗？姜清鱼茫然几秒：“我没说每天啊？”
傅景秋问：“恢复的怎么样了？要涂药吗？”
姜清鱼警惕地捂住自己：“我自己会检查啊，你别来。”
傅景秋：“我帮忙看会更方便一点。”
姜清鱼依旧坚持：“不要，我自己来。”
傅景秋的指腹摩挲着他脚踝那块秀气的骨头：“我可以判断它的状态。”
要你判断什么啊！
姜清鱼传送小白眼给他：“谢谢你的好心，但是真的不需要。”
傅景秋顿了顿，又说：“如果次数少一些，是不是可以经常……”
“。”姜清鱼闭了闭眼：“我还以为你不是热衷这种事情的人。”
傅景秋：“我以前也觉得自己不是。”
但，凡事都有例外。
实在是，情难自禁。
因为哪怕是不分彼此的时刻，傅景秋仍觉得不够。
这样还不够亲近，不够紧密，不够把姜清鱼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怀中，不够在他身上留下足以深刻且无法抹去的印记。
他也以为自己无所谓这些亲密关系，在从前的二十几年里，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情感，不能将他左右。
就像是姜清鱼刚提出要跟他发展这种关系的时候，傅景秋也不理解：谈恋爱还会分手，结婚也会离婚，他们的朋友、队友关系应该更紧密，更牢不可分。
只要姜清鱼愿意，他可以一直扮演陪伴和守护的角色。他甘之如饴。
但他的确孤陋寡闻，见识浅短。
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所谓极乐，不过如此。
姜清鱼正在想怎么回击呢，忽然眼前一暗，傅景秋俯身亲下来，干燥柔软的唇浅浅碰了碰他的，随即退开，由衷道：“要是每天都有就好了。”
姜清鱼：“……”我才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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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已经恢复了生龙活虎的姜清鱼兴致勃勃为自己穿戴装备，打算去神仙湾逛一逛。
就算湖水结冰，景色照样是可以看的，而且冻的那样牢固，他说不定还能到冰面上走一走呢。
大概是前一天晚上累的够呛，当晚吃了东西，又被傅景秋伺候着按摩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姜清鱼就迅速洗漱去睡了。
尽管他刚起没多久，但没有枕边人捣乱，还是沾枕头就着，一直睡到闹钟将他吵醒，因为是提前定好的计划，而且并没有往常那种恨不得赖在里边再睡个回笼觉的感觉，姜清鱼几乎跟傅景秋动作一致地爬起了床。
可喜可贺，傅景秋终于有幸跟姜清鱼同吃了一回早餐。
定闹钟是因为他在网上看见了别人的旅游照片视频，略早一些会有晨雾，如薄纱一般笼罩着整片雾凇林和神仙湾，冬日也是如此。
如果是夏天，这里郁郁葱葱，满眼绿色，若是用无人机航拍，就是如同油画般的质感。
这些雾凇的年纪都非常大了，小木屋在它们底下就像是个小小的模型，人类在其中显得更加渺小。
为了安全起见，车没有开到太里面的地方，汤圆穿上小鞋子，裤腿都绑紧了，极寒过后，再没有游客来到这里，往常的小路已经被积雪淹没，道路两旁稀疏的栏杆在雪里冒了个头，有些都已经不见了。
晨雾稀薄，雾蒙蒙地笼罩在山间，不出所料的，溪流已经全部上冻，姜清鱼试着拿树枝戳了戳，又摸了块石头砸上去，只在冰面留下一点点发白的痕迹，可见冻的有多结实。
知道他想玩，傅景秋先站上去测试了一番，从溪流这头走到对岸，刚巧他穿的是深色的外套，在这漫山遍野的银白中显得格外显眼，姜清鱼把脸埋进毛茸茸围巾里，尽量不让皮肤裸露在外，因为雪盲症，都戴了墨镜下来，连汤圆都不例外。
傅景秋走了一圈回来，朝他比个手势，嗓音闷在厚重衣物里：“没问题，来吧。”说着，朝姜清鱼伸出了手。
姜清鱼自是应邀而上。
没在什刹海滑过冰，在神仙湾也是一样的。没有押金，不用租小车，甚至不用人挤人。
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外加一只小狗。
本来还想带妹妹的，都准备穿衣服了，这小猫怎么都不配合，就算塞衣服里也不是个办法，干脆就让它留在车里舒舒服服享受暖气睡懒觉了。
傅景秋带了一只游泳圈改造的小滑冰船来，这个大小考虑了成人和小狗，早在姜清鱼跟他提起想来喀纳斯的三湾滑冰的时候他就开始着手制作了。
姜清鱼囤过那么多的物资，大到沙发家电，小到一袋棉签指甲钳，几乎是应有尽有，唯独这个，他真没想到。
他甚至还有充气艇呢！
傅景秋在小滑冰船上绑了绳子，实验过结实程度，另外还有紧急‘刹车’的装置，够这条小鱼在冰面上玩个够。
刚盘腿坐上去的时候姜清鱼还有些忐忑，毕竟头一回玩这个，要不是傅景秋鼓励说可以实现，或许他就当个玩笑轻轻揭过了。
但偏偏傅景秋说可以有，几乎是不容他反悔地给安排上了，那姜清鱼也得承这份心意。
他们甚至还穿了防滑的钉鞋过来，拉人丝毫不怵的。
不止如此，还有护膝，护腕，哪怕穿这样厚，傅景秋还是强烈要求他把护具也穿上。
小滑冰船两侧还有把手可以抓，姜清鱼定了定心，对傅景秋说：“好，我准备好啦！”
冰面很滑，借着惯性，把姜清鱼拖动并不困难，再者傅景秋那身力气可不是盖的，轻轻松松就把姜清鱼拖出去了十几米远。
小孩在家里的时候还口出狂言，一滑起来就撑不住了，喊的特别响亮，嗷一嗓子把站在旁边看热闹的汤圆都吓够呛。
见主人‘飞’出去，迈开爪爪就跟在后头追，还没追到跟前呢，又听姜清鱼‘鹅鹅鹅’开始狂笑，一时分不清对方到底要不要自己救。
姜清鱼被拽着滑了一个来回，又喊：“我要抱着汤圆一块儿玩！”
汤圆另一位父亲欣然同意，一把捞起在旁边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的汤圆，给塞到了姜清鱼的怀里。
汤圆：？
下一秒，他就跟着主人一块儿‘飞’出去了。
真的很好玩！！
最初的害怕过后，姜清鱼几乎是瞬间就喜欢上了。
那种速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因为身体失衡摔在地上的恐惧和刺激，冲出去的时候，周遭的一切都变成了白影，只能看见前方带着他往前跑的男人，脚步坚定到不会有一刻的犹豫。
汤圆两只耳朵高高竖起，嘴巴张着一直哈气，双眸亮晶晶的，看着竟然是个笑脸，明显就很喜欢。
于是傅景秋命令它趴在滑冰船上，让小狗单独玩了一回。
未满一岁的小狗显然对这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一趟玩下来，兴奋地用鼻子去拱两位大爹，明显就是还想玩。
这点需求还是可以被满足的。
小鱼玩尽兴了，小狗也玩尽兴了。
就在傅景秋准备收拾东西回房车上的时候，姜清鱼拦住了他：“哎，这就要走吗？”
傅景秋：“还没玩够？那你再来两趟。”说着就要把刚打好的绳结散开。
姜清鱼说：“不是，你还没玩啊。”
“？”傅景秋好笑道：“我都几岁了，还玩这个。”
姜清鱼不爱听：“你是比我大几岁，但还没三十啊。而且，就算三十怎么了，谁规定不许玩了？”
傅景秋看着他的表情，意识姜清鱼是来认真的，笑了下，语气像是在哄他：“我不爱玩这个。”
姜清鱼不吃这套：“你都没玩过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啊？好歹要试一回吧。”
他用猫猫头手套拍拍自己胸脯：“你放心，我这段时间的饭可不是白吃的，拉你绝对没问题。”
傅景秋：“我不是那个意思……”
“哎呀，”姜清鱼直接抱住他手臂，把人往滑冰船那边拉：“也别说你没办法坐哈，我都能抱着汤圆坐在里边，你一个人也没问题的。”
他边说边扯人，哪里给傅景秋拒绝的机会，他想开口，立即又被姜清鱼‘凶狠’地瞪回来，一副要是他敢说话就会被这只‘凶兽’狠狠咬一口的架势，看的傅景秋哭笑不得，到底是坐好了，叮嘱道：“拉出去一段就可以了，可以滑很远的。要是拉不动，也别逞强。”
姜清鱼边搓手边怪笑：“我拉不动？看好了吧傅景秋同志，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说着，他扯着两根登山绳，拉着傅景秋猛地窜了出去。
滑冰船冲出去的瞬间，傅景秋竟然想起了自己小学时未能和同学出行的那趟春游。
那次的活动是去游乐园，由老师带着，家长只需要付一笔秋游费，作为游乐园的门票和当天的餐食费。
并不贵，一百块一个人。
以他家里当时的条件，完全可以负担的起两个孩子的春游费用。
因为在那天结束之后，守在家里做了一天作业的傅景秋听见弟弟回来跟自己炫耀游乐园的项目有多好玩，妈妈给他的零花钱他拿来买了好多好吃的，还分给同学。
母亲回来后夸赞他的大方，对于不让傅景秋参与活动的决定，她一次解释都没有。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再后来，年年如此。
游乐园的那些项目其实没什么稀奇的，对于日渐长大的傅景秋来说，它们也失去了对一个成年人的吸引力。
倒是有回出任务，路过游乐园附近的时候，傅景秋看见高楼下的摩天轮，过山车，视线多停留了几秒。
但也就是几秒而已。
这几秒换到现在，就是拉着他努力往前奔跑的小鱼被无比清晰放慢的所有动作。
就算是在冰上、就算有惯性，刚开始起步的时候，总要花些力气的。
他们的装备并不轻。
但这条平时做个饭就要在沙发上赖一个下午，晃着腿哼哼要他来帮忙按摩手腕的小鱼，就这么咬着牙憋着气一声不吭地拉着他跑了出去。
孩童时期的英雄主义，从幻想半夜会有个超级英雄到床边拉着他离开家庭，出去拯救世界，变成了愿意为了爱人在冰上奔跑的年轻人。
是谁这么幸运，可以成为他的爱人。

第78章
回到房车之后，所有人，包括小狗，都不约而同地放空了那么一会儿。
好冷，好累。
半晌，傅景秋过来帮姜清鱼把各种护具都取了下来，又帮汤圆收拾，拿干毛巾把它沾上了雪的毛发擦干，反正是地暖，趴在地上照样可以烘干，倒不用太担心会感冒。
收拾完毕后，都换了居家服，客厅暖气开的足足的，姜清鱼靠在沙发床上昏昏欲睡，后面干脆直接脱鞋爬到沙发床上钻进厚毛毯里去了，刚闭上眼睛没两分钟，又睁开，仰头去找傅景秋：“你也过来睡一会儿呗，刚刚你累够呛，咱们休息会儿。”
傅景秋只犹豫了两秒，就采纳了姜清鱼的建议，跟着一起躺在了沙发床上。
毛毯里被姜清鱼暖的热乎乎的，躺进去的一瞬间，困意就像这张毛毯般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他，姜清鱼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拱到他怀里，毛绒绒的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安心睡了。
傅景秋抱着这只软绵绵小鱼，入睡也很快，客厅里静悄悄的，妹妹吃了点早上傅景秋给它做的猫饭，喝了些温水，懒洋洋地在猫抓板上伸了个懒腰。
路过汤圆的时候妹妹停下脚步嗅了嗅它，可小狗这会儿睡的正沉，连眼皮都不愿意掀开，妹妹就脚步轻盈地跳到车窗边上的卡座长桌上，不紧不慢地开始洗起脸来。
这一觉睡到下午，天色都再次暗了下来，猕猴桃和爆炸蘑菇头懵懵然从床上坐起来，见室内一片黑暗，傅景秋先爬起来去开了灯，扭头看见睡眼惺忪一脸迷糊的姜清鱼，下意识笑起来：“怎么脸上都睡出印子了。”
还是个纽扣印。
傅景秋一翻自己衣领，立马破案了。
这一觉睡的畅快了，就早起这么一回，下午又补回来了，真是一点儿亏都吃不了。
姜清鱼自己都觉得好笑，但的确睡的神清气爽，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伸懒腰活动身体：“今天就不做饭了，我之前经常在饭店打包菜啊面的，洗洗手直接吃好了。”
傅景秋说好，去收拾客厅餐桌，顺手给妹妹和汤圆都添了粮，再一回头，姜清鱼已经把菜和汤摆满了一桌子，热气腾腾，香味陡然飘出来，就像是变魔术一样，还给配上了‘当当当当’的特效音。
傅景秋边笑边拿碗筷，尽管都是之前打包的菜，姜清鱼还是挑了他喜欢的来吃，本来还在愁那几份碗蒸羊肉谁吃呢，现在正好，全送进傅景秋的肚子里去。
姜清鱼刚醒的时候还有点蔫巴，这会儿已经完全缓过来了，边吃边回味早上玩的那一次滑冰，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十年他都会记得这个早晨，实在是太美妙，找不出一丝可以挑剔的地方。
傅景秋见他这样喜欢，建议道：“那明天离开前还可以去玩一趟。”
姜清鱼立即拒绝了：“不要。”
傅景秋：“为什么？”
姜清鱼：“就是要有那么一点点意犹未尽的感觉，这样才会更想有下一次。”
傅景秋：“万一后面没这个机会了呢？”毕竟姜清鱼说过还有别的天灾呢。
姜清鱼：“那也没关系啊，我今天早上已经玩的很开心了，没有遗憾。”
鱼有鱼的道理，他一向是很能自洽的。
傅景秋没有强求，毕竟对于姜清鱼来说，可能更好玩的地方、更值得看的风景永远都在前方。
这次体力消耗不少，傅景秋还好，睡了一觉又饱餐一顿，很快就恢复过来，晚餐后将家里好好收拾了一番，到底是又去健身房小练了会儿。
姜清鱼正在跟段诚发消息，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明天就能到阿勒泰，天气这样冷，段诚这个缺根筋的竟然说要出来等他们，还要举牌子。
姜清鱼知道自己跟他说不通，转头就跟段钰‘告状’去了，及时制止了段诚作死的行为。
这对姐弟俩算是他们路途上结交的第一对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加之在他们舅舅家住的那一个多星期，大家都在一块儿玩熟了，吃过很多顿饭，还熬夜打游戏到天亮，关系自然非同一般，再次要见到小伙伴，姜清鱼还是蛮高兴的，聊完天后哼着歌去了浴室，并在睡前表示可以稍微那个一下。
拜托，他也是个正常男人好不好。开过荤，又在后来那回中得了些乐趣，有想法是很正常的。
不过这次姜清鱼先一步提了要求：可以开着灯，但绝对不能是日常用的那种，打在头顶明晃晃一览无余的灯！
傅景秋明白了。他的想象力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丰富，几乎是在姜清鱼说完的一瞬，他的脑海里就同步出现了很多东西，下意识咽了咽，喉结跟着滑动。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所以你之前让我在卧室里装的那个是？”
姜清鱼不大敢看他，声音如蚊吶，抓着自己发尾说：“嗯…就是那个，氛围灯。”
情趣嘛，他能理解的，他俩长得都不赖，做的时候看看对方的脸欣赏下怎么了，再者傅景秋练那么好，也不能只摸吧，眼睛也得享受享受。
这也是买工具的时候那老板送的，质量很好，颜色光线都能调，再次感谢。
对于这方面的东西，傅景秋接触的确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单纯了。他只能想象姜清鱼在朦朦胧胧的光线下的样子，却没办法想象那些氛围灯啊，可以移动的光线啊紫灯红灯之类的东西。
姜清鱼稍稍保守了一下，没有一次性就把所有都试了，先规规矩矩地用最传统的传教士来了一次。
他的第一视角怎么说呢……很难形容。
傅景秋的脸、身材，在这样朦胧暧昧的光线下显得无比涩气，中途眼泪糊住视线一个劲地晃的时候，都没办法分辨傅景秋是不是一直在盯着自己，但只要想想那种可能性，就让他浑身发热，只想把自己塞进被子里躲避对方的视线。
腰被握着，那东西的形状和消失后再出现时的样子和细节都一清二楚，他不大敢往下看，只觉得头皮发麻，又有点不敢置信。
到底是怎么吃下的。
而且还这么多水。
腿从肩膀上滑下来，力气从身体里泄了出去，姜清鱼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失神的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傅景秋倒也没急着来第二回，先帮忙收拾了一下，热毛巾擦拭的感觉很舒服，余韵还停留在身体里，姜清鱼懒洋洋地看着傅景秋，显然对刚刚结束的这回很满意。
速度、力道、包括深浅，有氛围灯和音乐的加持，他无比放松，也享受到位了。
傅景秋把毛巾放到一边，俯下身吻了吻他：“还有力气吗？”
姜清鱼：“还行。”
傅景秋：“我好了。”
姜清鱼不解：“好什么？”
傅景秋微微错开身，让他看自己，姜清鱼的眼睛随之睁大：“这么快？！”
“嗯。”傅景秋摩挲着他手腕内侧那块细嫩的肉：“这回你在上面好不好？”
姜清鱼：“坐着？！我不要，好累。”
而且要全部吃进去，以傅景秋的资本是很吓人的。
傅景秋哄他说：“趴着就好。”
“啊……”姜清鱼想了想，趴在傅景秋身上他还是很乐意的，毕竟舒服，还可以把对方当做人肉垫子，不需要他怎么费力气，甚至还没有刚刚那样累，不用在腰下垫枕头。
于是他同意了。
但没几分钟之后，姜清鱼又后悔了。
无论躺着还是侧着，好歹有个能撑住的地方，贴着床铺，心里稍微有底些，哪怕双手撑在床上，到底是自己能摸到床铺的，哪里像现在这样，仿佛趴在池塘的荷叶上，真变成了人形抱枕，任对方为所欲为了。
可这样耳鬓厮磨的状态却又是他喜欢的，可以腻乎地埋在傅景秋的肩膀上，呼吸就贴在自己颈侧，胸膛紧紧贴在一起，后腰被托着，刚好凹进去一个放置手掌的弧度，紧密贴合。
还没有健身房的时候，姜清鱼见过傅景秋做仰卧起坐，都不需要什么器材或者是他来帮忙压着，但凭一把好腰就能把自己给送起来，当时他在旁边刷手机，实则偷偷数数，做一百来个都轻轻松松，都不怎么带喘的。
当时真是看的他目瞪口呆，一转眼，实验到自己身上了，而且难度还更低。
这回持续的时间更长，姜清鱼有气无力地趴在他身上，整个人汗津津的：“今天……就到这儿结束吧，再来我真不行了。”
傅景秋一下下顺着他柔软的发尾，底下不自觉地互相磨蹭着，还在亲昵互动，嘴上说好，捧着姜清鱼的脸将他吻了又吻，这才把人抱去浴室洗澡，将卧室收拾了一番。
有了前两回的经验，再换床品轻车熟路，姜清鱼洗了澡就能往被窝里钻，这会儿是真困了，还没等傅景秋回来就已经沉沉睡着，小脸有半张埋在被子里，模样很乖。
傅景秋掀开被子一看，竟然是擦干了身体直接就钻进来睡的，连睡衣都没穿。
他沉默了几秒，到底是没把姜清鱼给吵醒，收拾完毕后，关上了灯，将对方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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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鱼生平头一回裸睡，感觉说不上好与坏，但醒来时发现自己光溜溜一条鱼还是有点懵的。
后来记忆回归，想到自己裹着浴袍回来困到眼皮涂胶水一般，打了个哈欠把衣服扯到一边就钻进被子里，当时是个什么状态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傅景秋。他肯定看见了。
好歹给套一件啊！
姜清鱼嘟嘟囔囔地下床穿衣，光天化日的，还有点不好意思，衣柜边的穿衣镜晃了晃，映照出他修长紧实的身体，果不其然又留下了些新的痕迹。
姜清鱼装作没看见，耳热地把自己给裹起来，趿着拖鞋去客厅：“我醒咯！是不是该出发啦？”
今天这样积极，看来真是迫不及待去找段诚打游戏了。
之前还说要跟傅景秋一块儿玩呢，现在有了新的玩伴，也不见来喊男朋友玩双人游戏了。
但这幅跃跃欲试试图大干一场的模样又太可爱，傅景秋到底是应了声，先过来把他搂着亲了一亲，这才去驾驶室启动车子。
姜清鱼对此的评价是：黏人。
今天中午简单对付一下，晚点到了阿勒泰吃大餐。
这一路上的积雪实在太多，今年再没有旅游需求，除了运输队会隔一周来一趟，再没有其他人会出门，大家都窝在屋子里祈祷着这个冬天可以早些结束，因此道路两旁的积雪越堆越高，他们现在都是以重卡状态行驶在道路上的，这些雪几乎都要有他们的车高了。
太夸张，但也很梦幻。
他们还看见了翻倒在路边浅沟里的车子，因为没有拖车的条件，就只能一直静静躺在里边，暂时还没有被积雪完全淹没，露出零星的部位来，倒让人有种闯入了被大雪掩盖数年的无人村庄里，非常不现实。
段诚一直发消息来同步他们的进度，隔半小时就要问到哪儿了，还要共享定位，时不时发点他们正在备菜的照片和视频过来，最后一张是来民宿餐厅蹭暖的小土松照片，小狗胖胖的，被段诚捧着脸拍照都乖乖配合，看着就萌到不行。
姜清鱼摸摸躺在他旁边啃磨牙棒的汤圆：“你马上就要有朋友了哎。”
傅景秋也摸他脑袋：“马上能跟朋友一块儿玩，你是不是也很高兴？”
“？”姜清鱼扭头瞪他，警惕道：“干嘛？把我当小狗？”
傅景秋自然是否认，从后头捏着他的下巴绕到前面来在他的脸颊吸了一口，显然已经对这些亲昵举动越来越熟练，亲完脸颊，又在嘴唇上贴了贴：“如果是小狗也是非常乖的那种。”
说什么呢！姜清鱼用力揉了把耳朵，傅景秋刚刚是不是在故意压低了声音说话？有点超过了啊！
两只红彤彤的耳朵一点都遮不住，傅景秋越看脸上笑意越深，搞得姜清鱼很是莫名其妙，却又诡异地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干脆把上半身埋进了厚毛毯里装死，却忘了自己屁股还在外面。
傅景秋握住揉了两下，顺手拍拍：“好了，过来给汤圆上课吧，今天再教他一些别的。”
姜清鱼捂住屁股：“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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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勒泰的游客无疑是几个村庄最多的，在地势略高些的地方望下去，底下小木屋错落有致，大部分都亮着灯，在深夜暮色中亮着温暖的光芒，宛若山下的童话小镇，雪山在夜晚显得略有压力，姜清鱼扒在车窗边看了两眼，心里还是很激动的。
他们的目的地，终于要到了。
不得不说，段诚那种抛开脑子非常单纯的交友方式还蛮适合姜清鱼，车子往他给的定位开过去，地图显示几分钟后就会到的时候，他给对方拨去了语音电话，那边秒接，语气很兴奋：“到哪里了！”
姜清鱼学着他的口吻：“还有几分钟！”
段诚在手机那边嗷一嗓子：“好，我马上出来接你们！”
姜清鱼：“别急！等看见我们的车了之后再说！”
段诚那动静好像在穿鞋：“没事没事，我要让你们一下车就能看见我！”
他们的对话好像两个关系非常好的小朋友在交流，听得傅景秋直笑，同时被气氛所感染，忍不住摸到方向盘上，自己开了一段，把房车稳稳地开进了段诚家里开的那一片小木屋民宿里。
生怕他们找不着该在哪儿停车似的，段诚还提前做了几个指示牌，上头的红色箭头在雪夜里分外明显，房车很顺利地就停过去了。
房车一停，某位裹得像熊的人就从民宿餐厅里冲了出来，举着双臂边跑边喊：“小鱼哥！小鱼——哥！！”
姜清鱼：“豁！”
小伙伴太热情，扑过来的时候姜清鱼就没拒绝，接受了这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反而是转到傅景秋跟前的时候，对方身高要压他一些，两个人一对视，段诚就把手收了回来，转过身再次抱住了姜清鱼：“好想你！”
拥抱结束，不等姜清鱼说话，搂着他的手臂要往餐厅带：“快快快，到餐厅来，屋里暖和！”
一边头也不回：“傅哥，我不好意思搂你胳膊，你也赶紧来吧！”
姜清鱼边跑边笑，还要抿着嘴唇不把冷风吃到肚子里，想到刚刚段诚想抱傅景秋又不敢抱的样子乐得不行，汤圆欢快地从后边追过来，同样受到段诚热烈的欢迎，边跑边喊：“汤圆！你好像胖了一圈啊！”
餐厅的外形看上去有点像是个大型的蒙古包，只是上方都是玻璃，里边空间还不小，冬天的时候有太阳应该会很舒服，晚上喝奶茶吃点心看星空更浪漫，室内装修雅致又舒服，布局敞亮。
段钰早就守在屋里，见到姜清鱼也过来跟他拥抱了一下，跟傅景秋则是握手，笑眯眯道：“小诚念了好多天，终于又见面了。”
傅景秋朝她颔首：“你好。”
姜清鱼则笑着道：“沾你们的光了。”
他可在网上看了，现在这里的小木屋房间炒到天价，毕竟运输屋子和改建都要花大笔的钱。
就这还有人要过来‘玩’呢，好像对于某些人来说，此刻的极寒并没有什么影响，不过是短暂的天灾而已，他们照样有资本可以享受。
段钰：“别这样说，你们的屋子已经准备好了，这里的采暖都重新做过，我们在这住了有半个月，晚上暖气打开还是很舒服的，并没有漏风或者采暖效果不好的情况。”
有句老话是来都来了，不住两晚小木屋好像实在说不过去，姜清鱼欣然应允，餐厅里满满都是烤面包的黄油香气，显然下午的时候这里做了些甜点，后厨的门没关，此刻里面热火朝天，正在炒菜呢。
段钰介绍说：“不仅我们餐厅的厨师还留在这里，住在我们民宿的旅客里有一位厨师来毛遂自荐，他从前在和平饭店的餐厅工作过，他的本帮菜做的很好，你们尝尝。”
姜清鱼：“这么厉害？那真是有口福了。”
傅景秋跟着道：“多谢款待。”
段诚摆摆手：“别说这么生分的话，咱们先前玩的多好啊，都是过命的朋友，千万别客气！小鱼哥，傅哥，你俩有什么喜欢吃的，咱们有菜单，你随便点菜！”
几人到了餐桌边上，今天为了迎接他们，餐厅对外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不过下午来这边还能打包吃的，现在这个点，的确不会有人再出门，反倒给他们留足了私人空间。
入座有热茶，餐厅里暖和的很，都脱了外套穿着单衣坐在位置上看菜单，姜清鱼看了一圈，先问：“有元宝虾吗？”
段钰看了傅景秋一眼，先笑了：“有的，另外冷盘里还有醉虾，你们可以尝尝。”
姜清鱼：“那其他的我都喜欢吃，你们看看有什么食材，怎么方便怎么来。”
只要不是内脏类的菜，或是丝瓜青椒，其他的姜清鱼都能吃。
段钰说好，去后厨交代了一声，留下段诚拉着姜清鱼叽叽喳喳地聊个没完，嘴皮子利索的都插不进话，姜清鱼好笑道：“我怎么感觉你有很久没人陪聊天了啊，都憋坏了。”
“别提了。”段诚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在这里住几天你就知道了。我们这民宿里住的几乎全是少爷，都这种时候了还不消停，可烦人了。”
姜清鱼回头与傅景秋对视了一眼，才问：“这话怎么说？”
段诚：“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都知道这儿没什么丧尸，有些人还会故意来这边躲灾，但不用我说你也清楚，现在还能到处乱跑的，家里肯定都有点实力，没吃过苦的，认不清现状，脾气大，要求也多，要不是我姐拦着我，我都不想做他们的生意。”
这……好吧，姜清鱼的确有听说过。
极寒被闷在家里，总要想办法打发时间，最近各软件平台的日活都高的不得了，有些游戏进去还得排队，网上各种抱怨的言论层出不穷，偏偏这时候还有些公子哥要跳出来炫耀。
什么在自己家的豪宅里开室内泳池party，别墅全屋供暖，就算没人也要开着暖气。
还有什么专人上门送菜，甚至奢侈品的店员还能如约把商品送到家里供他们穿戴拍视频在网上炫富，搞得很是乌烟瘴气，平台每天都要封好多账号，显然是不鼓励这种行为的。
可架不住他们表现欲强，不能出去找乐子就要在网上找存在感。
其中就有富豪把孩子送到类似这种地广人稀的地方躲避天灾的帖子。
从行为来没什么错，毕竟在丧尸爆发后第一时间就来这里的游客也有不少，但他们实在是太高调，总要炫耀自己有什么特权，好像什么重要人物，高人一等。
再这样下去，网络管理还不知道要出多少新规。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段诚见姐姐就要出来，连忙止住话题，小声说：“反正你们明天见到那些人就知道了。”
说完，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立马坐直身体，表情严肃。
下一秒，段钰出现，后头跟着几个人端菜拿酒和碗筷，香味幽幽飘了过来。
果然是本帮菜为主，常规的那些就不说了，红烧肉、松鼠桂鱼、响油鳝丝、咸肉笃玉笋、蛤蜊炖蛋等等，让姜清鱼觉得惊奇的竟然还有酒香草头和蟹粉捞饭，后者金灿灿一大锅摆在正中央，香气几乎要把姜清鱼掀翻。
这蟹粉到底哪来的啊！！

第79章
似乎是猜到了姜清鱼在想什么，段诚主动帮忙解惑道：“丧尸刚爆发那会儿不是蟹正肥的时候嘛，这些老板头脑都厉害的很，眼见秩序没有立即崩塌，在温度下降之后迅速把家里的螃蟹移到了室内，开始联系各地出售。
对于养蟹人来说，怎么让螃蟹存活这种问题简直就是小儿科，路是难走，但并非完全不能走，只是钱多钱少的问题罢了。
倒也不是他们特意去搞了这些，鱼啊肉的都不是稀缺品，想接风洗尘多的是食材，恰好有人问到段钰这边，价格她能接受，就把对方的货全买了。
拆蟹的时候段诚还偷吃了一只，确实鲜甜。
姜清鱼：“我们运气也太好了，第一顿就能吃上这个。”
段钰笑道：“没关系，除了今天做菜的，还留了一些，要是喜欢的话明天可以蒸来吃。”
姜清鱼笑嘻嘻：“那就先谢谢啦。”
他还蛮喜欢吃螃蟹的，要不是怕肚子疼，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吃十来只，吃的时候还非常有耐心，不会牛嚼牡丹胡乱吃一气把壳吐了就算了，大部分的肉和黄都没浪费，蟹膏也爱吃，空口是觉得腻，但蘸醋特好吃，鲜美非常。
这盆蟹粉捞饭材料非常硬核，大块大块的蟹黄和蟹肉，蟹腿一条条清晰可见，再加上一点姜醋拌匀，好吃到姜清鱼变成荷包蛋眼。
他刚囤货的时候蟹还没上市，后头进疆了就没怎么再见过螃蟹，没能囤上实在太可惜，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了。
许久未见，这一顿吃的非常尽兴，段钰带了好酒邀请他们品尝，把留守在民宿的工作人员介绍给他们认识。
尽管之前他们一年未必来阿勒泰几回，但也并非只当甩手掌柜，对于民宿这边的工作人员还是很关心的。
盈利这东西不好说，对他们而言，再高也不会超出他们的预期，反正是置办的产业，抽空还是会过问的。
她对员工的个人素质问题很看重，生意好不好另说，知道冬天这边诸多不便，她开的工资不低，年终奖也很丰厚，带薪年假也是安排到位的，对员工的要求就那么一条：人品端正。
这几个字听起来很简单，但落到实处却没那么容易。
民宿已经经营有几年了，各方面都运转的非常顺利成熟，员工都是知根知底的，这段时间无论是钱还是物资段钰都安排的非常到位。
知道现在世道不太平，能在这里反而能躲一躲，因此都很感恩。
餐桌上的氛围很不错，这顿饭吃到差不多快十二点才散，快结束的时候段钰主动提起他们来阿勒泰之前运了些烟花来，弟弟再三恳求他们在这儿过年，到时候可以一起放。
这会儿姜清鱼已经有点喝高了，他们带来的果酒特别好喝，清甜清甜的，几乎没什么酒味，但后劲特别大，本来在餐厅里的时候还好，这会儿竟然开始昏沉沉，热意一个劲地往脸上扑，像只毛绒绒的蜜桃。
他被傅景秋搂着肩膀，含糊不清地朝对方小鸡啄米：“要的…要的，会在这里过年的。”
段钰知道对方这是喝多了，便不再多说，领着人就去旁边的小木屋，挑的是正常情况下价格都要5000+一晚的小木屋，房子大，现在采暖改造过，视野好风景也好，里头各项设施都非常齐备，给他们住刚刚好。
一进小木屋，客厅里环绕式的沙发和满地毛毯就让姜清鱼本能地‘哇’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环境很满意，脱掉鞋子就往沙发上扑，左右搂了两个抱枕，脑袋底下还垫了一个，显然找到了舒服的姿势，躺下闭上眼睛就不动了，瞬间秒睡。
段钰扭头再看傅景秋，他今天喝的也不少，不过他喝酒不上脸，看不出来情况怎么样，不过身姿倒还算是板正，不像姜清鱼，这么短的路就像是被抽了骨头似的，恨不得挂在傅景秋身上，要不是还有人在旁边，真是要抱回来了。
段钰说：“那他……？”
傅景秋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嗯，我会照顾好的。”
他语气如常，仿佛没有受到酒精的影响，段钰顿时放下心来。毕竟傅景秋平时就蛮靠谱的，姜清鱼这情况看起来也没那么夸张，就放心地带着段诚先告辞了，并且让他们有什么事情及时打电话。
傅景秋应下，礼貌地将人送走，让汤圆在小木屋里守着姜清鱼，去车上把妹妹接来，另外还拉了个行李箱和一个超大包裹，里面放着孩子们的吃喝用品，简单几套换洗衣物，毛巾内衣之类的东西。
这个点倒也不是所有人都睡了，夜猫子在末世里说不定熬的更狠。
不过这个点出门的只有他一个人，阿勒泰的夜晚好像总带着点浓郁的蓝调，并没有黑到不见五指的地步，小木屋外的灯光落在雪地上，透出一种细细碎碎的光来，非常漂亮。
如果姜清鱼此刻在外面，怕是要趴下去撅起屁股捧起一把雪来研究，再双眸亮晶晶地凑过来跟他分享。
可惜他现在睡着了，这些画面只能靠想象来实现。饶是如此，傅景秋还是在黑夜里低低笑出了声。
回到小木屋，将妹妹和汤圆都安顿好，平时精力无限的小狗这会儿也累了，在沙发下的毛毯上一趴就开睡。
倒是妹妹四处溜达巡视起来，踩在沙发椅背上环顾四周，尾巴翘的老高。
傅景秋去洗手间用热水拧了毛巾过来给姜清鱼擦脸，对方迷迷糊糊的，显然还没进入深度睡眠，被拨开抱枕露出脸的时候还哼哼唧唧，胳膊已经习惯性地环住了傅景秋的腰，口中不知呓语了几句什么，含糊的很，没听清。
傅景秋擦的很细致。
细碎的发被梳上去，露出整张白皙秀气的脸，他舒展着眉头，显然在睡着前心情都很不错，嘴唇柔软湿润，淡淡的粉色看上去非常好亲。
傅景秋凝视了他片刻，低下头去。
姜清鱼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的确没完全睡着，被搂在亲吻的时候也是有意识的，热毛巾擦脸很舒服，接吻也很舒服。
他是舒服至上主义，当即搂住了傅景秋的脖颈，浅浅回应起来。
只是他回应的不诚心，中间一度还失去了意识，等神智被拉回来一点后，发现还在被亲，傅景秋搂着他，亲的非常认真。
姜清鱼半眯着眼，视线朦胧，眼前景象好像也在跟着晃，傅景秋的眉眼被放大，浓眉密睫，倒是冲淡了些攻击感，颇有几分柔情。
淡淡的果酒味，鼻息渐重，呼吸声亲昵地交缠在一起。
姜清鱼亲累了，开始推他。
傅景秋倒也没再继续坚持，顺势松开了手，吻一吻他的脸颊，毛巾已经凉了，被他叠好放在一边。
姜清鱼还没来得及再躺下去，又被傅景秋抱住了。
这些吻或是拥抱没有任何往情欲方向引的意味，反而很温情，傅景秋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他，轻轻蹭着姜清鱼的脸颊，一下又一下。
姜清鱼被他蹭的有点想笑，混乱的脑袋里冒出一个念头来：自己这会儿肯定是喝醉了，他有自知之明，但傅景秋呢？他也没少喝啊，这人之前应该也没什么机会锻炼酒量才是，没道理他还这么清醒啊。
想到这里，姜清鱼勉强撑开自己的眼睛，双手捧住傅景秋的脸，想要看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逆着光，傅景秋脸上的神色并不清晰，他努力辨认，还只是略微模糊的线条，还没凑近看个清楚，傅景秋又低下头来，浓密猕猴桃脑袋再次一通肉麻的乱蹭。
咦？真不对。
姜清鱼瞬间清醒了不少，心底某些蠢蠢欲动的恶趣味战胜了困意醉意，他撑着身体爬起来：“哥，你是不是喝醉了？”
傅景秋沉吟两秒，手还搭在他腰上：“嗯……有一点。”
姜清鱼：“只有一点吗？你现在什么感觉？”
傅景秋垂着眼看着他，如实回答说：“身体有点热。”
姜清鱼兴奋挽袖子：“来来来一次性说完有奖励，请详细描述你的症状。”
‘奖励’这两个字戳中了傅景秋，他本能地舔了下唇，盯着姜清鱼已经被亲的有些肿的嘴唇问：“什么奖励？”
姜清鱼：“盲盒盲盒啊，不许问。”
傅景秋现在已经理解盲盒的意思，略微思考了一下：“刚刚在外面的时候还好，一进屋，暖气很高，大脑也有点昏沉，有些晕，想躺下来。想亲你，还想抱你。”
姜清鱼：“没了？”
傅景秋：“嗯。没了。”
姜清鱼：“没撒谎吧？”
傅景秋：“我不撒谎。”
很好，很好。姜清鱼说到做到，凑上前捧着傅景秋的脸结结实实地给他来了个自认为学的很好的湿吻，头一回这样主动，舌头有些笨拙地去贴住傅景秋，不熟练地缠住他。
本来想象征性亲一下，但想到既然是奖励不好太敷衍，仰着脸很努力的亲。
傅景秋大概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丝毫不给姜清鱼退开的机会，将人缠的很紧，明明看上去姜清鱼才是主动的那一方，但掌控节奏和去留的人却是傅景秋。
一吻毕，气息不稳，双眸湿漉漉，唇角拉开银丝，傅景秋又贴上来，大型犬似的蹭了下小鱼的脸颊，退开盯着他的眼睛说：“我真的很喜欢你。”
姜清鱼正被亲的头脑发昏，冷不丁听见这句朴实无华的告白，脸上先露出了笑容，看上去还有点傻乎乎的：“……我知道啊，但你之前不是说，不对，你之前不是还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男人吗。现在清楚了？”
“嗯。”傅景秋说：“清楚了。”他注视着姜清鱼的脸：“其实我一直在想，我还欠你一个比较正式的告白。”
姜清鱼：？要多正式啊？
傅景秋说：“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我应该要向你求婚。”
姜清鱼：？？？等等，这就有点超过了啊。
傅景秋：“我之前，也不清楚自己喜欢男人或者女人，你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反应太迟钝，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姜清鱼的醉意硬生生被傅景秋这番剖白给吓跑了，他清醒了不少，心说傅景秋果然是喝醉了，不然平时他可不会说出这些话来，又是面对面的，太正式了。
不过，正式也没什么不好的。
姜清鱼盘起腿，眸光清亮，紧紧盯着他：“还有呢？”
傅景秋：“我的性向，我不清楚，但知道我自己很喜欢你。”
姜清鱼没忍住笑了一下，脸颊不知道是因为热的还是酒熏的，很热很烫，他有点不大好意思，羞于与傅景秋对视，却又不想错过他此刻的每一个表情，心跳砰砰。
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呢。
傅景秋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无措：“我……我还应该说什么？”
姜清鱼捧腹不已：“我还以为你都想好了有好多话要跟我说呢，原来就这几句吗？”
傅景秋有些急切地往前挪了挪，伸手抓住了姜清鱼的手腕：“这些还不够吗？那你等等，我再想一些……”
不行了太好玩了。姜清鱼兀自乐了半天，只觉得他们俩现在这个样子傻的可爱，也学着傅景秋刚刚那样正色起来：“你要是说完了的话，那现在就轮到我了。”
“我承认，刚开始的时候，我是因为你人好身材棒，加上对我又好，所以才动了念头的。”姜清鱼说：“虽然动机不纯，但我觉得也算是人之常情。当然了，我也要说，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傅景秋的反应要慢半拍：“……什么？”
姜清鱼眯着眼睛笑起来：“毕竟我们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彼此也都非常了解了，算是，日久生情吧？这样也蛮好，至少现在磨合的很不错。”
对于爱人这一课上，他不算是个好学生。甚至可以说是初学者，他也不明白人与人之间互相喜欢是依据什么，需不需要因为什么理由而喜欢对方，但就目前而言，他很满意自己和傅景秋的关系。
就像傅景秋一开始只是不愿意他们的关系退回普通朋友那样，姜清鱼都明白的，他的喜欢也有适应期。
他们给了彼此一个机会，磨合到现在，正是刚刚好。
对视了片刻，因为酒精而变得有些迟缓的傅景秋终于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头暖烘烘的，垂眸看着他们紧扣着的手，没忍住送到唇边亲了亲。
姜清鱼却没打算让话题止步于此，他蓦地凑上前来，坏笑道：“不过我有点问题很好奇啊，你，那方面，有没有自己偷偷到网上去做功课？”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反正他是没那么熟练，就连那些管状瓶装的用品，什么水性乱七八糟的，连研究都懒得研究，平时都是傅景秋来看的。
作为两个新手，傅景秋的表现竟然还不错，除了他本身的问题导致一开始总是会酸胀的不得了之外，其他方面的细节做的竟然都非常到位，就算是天赋异禀也没有这样的。
“……”傅景秋如实道：“有的。”
他说：“我去查过资料，在网店找过客服咨询，不过视频那些我没看。怕你太不舒服，在你睡着后我还曾经把你抱去医疗舱过。”
姜清鱼：？？！！！
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哦，他睡着了。
但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啊啊啊！这也太尴尬了！有到那种程度吗！
傅景秋还在诚实坦白：“我怕弄坏你，你还怕疼。”
姜清鱼沉默了片刻，把脸捂进掌心，无声地尖叫了片刻，才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面无表情地抬起脸来：“医疗舱检测后怎么说？”
傅景秋说：“情况还好，只是下次准备工作要做的更仔细，一定要等你准备好再插……”
剩下的话他没能说完，就被姜清鱼飞扑过来捂住了嘴。
清瘦漂亮的青年伏在上方，眼珠溜圆，黑亮如同宝石，凶巴巴威胁他：“不许说了！”
哪有这样的！太荤素不忌了！
傅景秋搂紧了他，把脸埋进姜清鱼的肩膀，轻声说：“好想跟你做。”
“……”姜清鱼说：“现在不行。”
热恋期原来就是这样吗，好可怕。
傅景秋低声说：“我喜欢跟你做。”
姜清鱼：我求求你了。
傅景秋不知羞耻，仍在形容：“你身体里很舒服，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姜清鱼真的后悔和喝醉了的傅景秋聊天了！！
-
不过到底，还是什么都没做。
傅景秋喝醉了酒竟然也不困，就这么让姜清鱼趴在他身上，不厌其烦地亲他蹭他。
这段时间他的头发略微长长了些，前头稍微抓一下还蛮帅的，还好不是刚认识就谈恋爱，不然傅景秋那头毛寸能把他扎死。
他倒是有精力，来来回回的亲，含糊不清地剖白着一些姜清鱼听到会脚趾蜷缩的话。
他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怎样的，室友在寝室里跟对象打电话夹着嗓子叫宝贝的时候他狂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现在轮到自己，除了心跳加速，浑身发热之外，竟然不是很想让傅景秋停止。
当然了，说某些颜色话题的时候除外。
他们什么时候睡着的谁都不知道，壁灯暖黄色的光映在他们脸颊，姜清鱼竟然就这么半趴在傅景秋身上睡着了，手边的沙发上是枕在抱枕上的汤圆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窝在它身边的妹妹，俩小孩儿的关系明显好了不少。
壁炉静静地烧着，屋内暖气充足，场景无比温馨。
在成年后聊起对未来一半的憧憬时，年少的俩人都没有想过未来还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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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天荒的，傅景秋起的要比姜清鱼迟。
上次这种情况出现，还是姜清鱼赌气般挑明了自己的‘心意’，搞得他整夜辗转难眠，所以才起迟了，而这回……
傅景秋从沙发坐起身，怔愣了片刻，昨夜的一幕幕在脑海重现，脸慢慢热了起来。
他出去接妹妹的时候还好好的，想着冷风一吹还清醒些，谁知道回了小木屋，酒劲反而涌上来了。
他…怎么跟姜清鱼说那些话啊。
也太…太……显得他这个人太不正经，经常用下半身思考。
天知道他跟姜清鱼根本就没做过几次啊！
所以，他的小鱼这么早起床去哪儿了？
-
姜清鱼一步步爬的很慢，积雪被踩实化成了冰，钉鞋倒是防滑，但穿的还蛮多，爬坡又累，这段路花了他近二十分钟。
这个地方是昨天路过的时候，他趴在车窗边看见的，上头的积雪很深，只有一些车辙印，旁边冷杉树下的雪厚的像是棉花被，姜清鱼稍微清理了些，搬来一块石头坐下。
这个位置俯瞰整个村子，风景最好，远处的雪山露出全貌，绵延不绝。
尽管今天没出太阳，天气却很好，没什么雾，还亮堂的很，头顶的天空蓝的没有一丝杂质，到处都很纯净，很漂亮。
姜清鱼把在怀里揣了一路的全家福放在身边，抱着膝盖轻声道：“爷爷奶奶，看看吧，这里就是阿勒泰，我们终于到了。”
“你们的孙子运气很不错，老天爷终于眷顾一次，但却没成为什么大英雄，抱歉。”
说到这里，姜清鱼轻声笑了下：“说起来你们可能会怨我，前段时间，我把大伯他们狠狠耍了一通。”
当初他们怎么伤老人的心的，姜清鱼就怎么戏耍他们，一边吊着表哥，唆使他和家里人断绝关系，自己就给他提供良好的居住环境和钱，一边又把消息悄悄透露给大伯，将他们一家闹了个人仰马翻。
不就是先给希望又让人失望么，不止大伯会，他也会。
后来表哥还叫嚣着要报警来抓他，把姜清鱼乐了好几天，天天变着花样跟他‘炫富’，把他气了个半死。
都是知根知底的，他难道不知道往哪捅最痛吗。
老人善良，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事情别提计较，不然会过的不开心。
但姜清鱼却不这么想。反正他们都不在了，干脆放开手耍了个大的。
“如果你们不怪我的话，就再听听我…我的男朋友吧。”说到傅景秋，姜清鱼没忍住挠了挠头，本能地有点害羞：“这个，说句很俗的话，就是缘分。”
现在想想，他当时略显莽撞，还想着那是别人家的事情，要不要报警都让傅景秋自己选择，免得他有什么帮扶责任还要陪到底，也想过让傅景秋在车上住两天，缓缓情绪，把他放到一个比较繁华的城市，至少能去机场飞回家。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们都蛮喜欢对方的，感情很好，他人很不错，当然啦，我知道你们应该是不理解男人和男人谈恋爱这种事情的。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假如我是你们的孙女的话，找个这样的孙女婿，你们肯定是满意的。”
“如果想不通的话，就这么假设吧。”姜清鱼笑着说：“也可以托梦来骂我。我……很想你们。”
亲人离世的伤痛总是无比漫长的，只要还有记忆，还会思念，活在这世上，就会再次想起。
但是，没关系。
终有一天，他们会再次相遇的。
只是在这之前，姜清鱼还有几十年要好好活下去。
他碎碎念般跟爷爷奶奶说了好多话，这才意犹未尽地收起照片起身往回走，算算时间，这个点傅景秋说不定已经醒了，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情——
姜清鱼刚走出去没几分钟，就看见带着汤圆上来找人的傅景秋，他微微蹙着眉，眼底是不易察觉的焦急，但在见到自己之后，这些情绪瞬间就散了，脚步加快，几乎是小跑了过来。
姜清鱼想了想，非常大方地朝着傅景秋张开了双臂：“快来抱一下！”

第80章
九点多钟，姜清鱼和傅景秋坐在了段钰他们家的餐厅里喝咖啡，尽管没有太阳，但室内暖洋洋的，空气里弥漫着烤面包的香气，靠在沙发上哪怕什么都不做都非常舒服。
汤圆在外边溜达了一圈，消耗了些许精力，此刻乖乖趴在姜清鱼的沙发椅边上，被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脑袋。
它这段时间正在窜个头，原本胖胖小小的一只，现在体型大了几倍不止，因为极寒的原因直接跳过了尴尬期直接开始爆毛，整个油光水滑，毛发飘逸，看着手感就好的不得了。
这个点陆陆续续有人到餐厅来买咖啡和餐点，见到这样一只漂亮边牧，张嘴吐着舌头一副笑脸，回头率蛮高，站在边上跃跃欲试，小声问姜清鱼能不能摸。
他们在收养汤圆的时候就在有意识培养这只小狗的自主意识，包括经常问它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加上边牧本来就是非常聪明的品种，大多数时候都能听懂他们的意思，所以姜清鱼还是把选择权转移到了汤圆爪上，俯下身问它要不要被这位姐姐或是哥哥摸。
如果汤圆愿意，会起身抖抖厚实的毛发，主动把脑袋送到对方掌心下。
如果不愿意，则会调个头把屁股对准人家。
当然了，汤圆是只礼貌小狗，只要同样礼貌问询的人类几乎都可以摸到它手感上佳的脑袋，整只小狗香喷喷的，招人喜欢的很。
姜清鱼这才发现，住在这片度假民宿小村里的游客不少，多数还是年轻面孔，的确是有些财力，不说穿着，精神状态看上去都非常不错，披着皮草懒洋洋地到柜台点单买咖啡。
他们来的比较早，挑了个不错的位置，靠着玻璃落地窗，屋内绿植装饰，屋外雪山木屋错落有致，景色很好。
餐厅里的人慢慢多起来，姜清鱼打算在这摸鱼到吃完午餐再出去逛逛，段诚说好下午要带他们去看小马的，这个天气马厩外头都临时盖了一圈了，总不能把它们丢在外边不管。
这会儿光线正好，餐桌上两位一个在看书，一个在玩手机摸鱼，姜清鱼在微信群和视频软件里来回切，玩的正在兴头上，忽然听见好像有人‘嘬嘬嘬’了几声，距离有点远，没听清。
谁啊？喊汤圆吗？
但汤圆是受过训练的，它能听懂名字，但绝对不会对‘嘬嘬嘬’有反应，这么唤他根本没用。
姜清鱼想了想，没搭理，过了几分钟，冷不丁听见有人大声问：“谁允许把狗带到餐厅里来的啊？”
那人语气很不好，听着还蛮冲的，姜清鱼当时没反应过来，要说带小狗的话，也就他们这一对，好几道目光跟着追过来，他才后知后觉这人应该是在说自己。
姜清鱼：啊？刚刚不是你的声音在嘬嘬嘬吗？
无论民宿餐厅还是咖啡厅，多的是进来取暖乖乖坐在门边的猫猫狗狗，也算是不成文的规定了，从来没有说不允许小猫小狗进来的。
再者汤圆穿着胸背还牵着绳，好端端坐在这里，哪里惹到他了？
“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先前跟姜清鱼他们打过招呼，后边就溜去后厨的段诚恰好在此刻出现，他小跑出来，嘴里不停：“抱歉啊抱歉，是我们疏忽了。”
说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口袋里掏出两个亚克力门贴，‘啪’地一声拍在了门上，朝着所有人做了个请看的手势：“这个忘记贴了。”
姜清鱼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宠物友好’餐厅的牌子，上头那只卡通小狗吐着舌头笑的很憨，底下几个白底黑字分外明显。
他又扭脸望向方才声源传来的方向，脸最臭的那个肯定就是刚刚出声指责的人，不费什么功夫就找着了。
对方显然对段诚的应对措施非常不满，倒是没直接掀桌子走人，脸色有些阴沉，全身上下……嗯，姜清鱼对牌子了解不多，但托之前那位学长的福，对他喜欢的牌子有那么一点点了解，眼前这个年轻人穿的刚好就是那个死贵的牌子。
先称这位为‘富哥’吧，段诚他们来这儿也有半个多月了，如果富哥经常来这家餐厅坐的话，应该知道他们就是这儿的老板，盯着段诚看了一会儿，开口不阴不阳道：“原来你们就是这么开店做生意的。”
段诚的回应就比较无敌了，他直接甩出三个字来：“那咋了？”
富哥：……
旁边有人帮忙说话：“帅哥，人这小狗在这儿乖乖待着也不碍事，你是怕狗还是狗毛过敏啊？不然跟我换个座呢，我这地儿离他们远！”
姜清鱼抬眼一看，帮忙说话的是个大姐姐，刚刚还来摸过汤圆，特别稀罕地搂在怀里亲，陪玩了好一阵才去点单吃东西，餐厅的人还给送了消毒湿巾，安排的蛮好，大家都没意见。
唯独这一位。
富哥大概是我行我素惯了，不喜欢有人出来跟他顶嘴，不耐烦道：“真是多管闲事。”
段诚的手揣在围裙的兜里，说来真是凑巧，他们餐厅统一制服的围裙上都印了只萨摩耶来着，吐着舌头乐呵呵的。他对富哥道：“这样吧，这单餐费我退给你，反正过来喝咖啡的嘛，我再送你两杯打包带回去？”
他这样处理没有任何问题，偏偏富哥不乐意：“我差你这俩钱啊？你信不信我把你这餐厅买下来都是分分钟的事儿，你打发谁呢？我不要钱，别搞什么宠物友好不友好的，反正我现在看那狗不顺眼，你把他们赶走去！”
段诚瞬间拉下了脸。
这餐厅里的人几乎都是老食客了，拢共一片民宿区，餐厅就那么几家，这半个月都跟段家姐弟混熟了。
段诚是没心没肺，整天笑嘻嘻的，段钰要更稳重点，说话做事都非常周到妥帖。
半个多月了，谁都没见段诚黑过脸，忽然来这么一下，姜清鱼都愣了。
“张口闭口赶赶赶的你是不是发癫——”
段诚的输出刚开了个头，傅景秋就在他身后站了起来，搭着他肩膀把人往回拽了一把，先一步挡在了段诚前头，盯着富哥道：“所以说，在小狗没有影响到你，我们还隔了一段距离的情况下，不说是否过敏，不同意补偿方案，你是要闹事吗？”
段诚个头也不矮了，看着得有一米八几，但傅景秋一站起来给人的冲击感明显要更强一些，加之屋内供暖，他脱了外套，长袖挽在小臂，肌肉紧紧绷着，块儿很大，再搭配上他那张脸，明明看着不是壮到夸张的那种体型，但视觉效果上就是比段诚还大了一圈。
寸头，高个儿，肌肉，眼神很冷。
富哥被他这么一盯着，顿时不出声了。
其实如果待在餐厅里的是外边的流浪狗，被他嘬嘬嘬两声就唤去揉两把笑骂几句，富哥还不一定会闹脾气。
又或者汤圆当时被叫过去，同样顺着他的意互动那么一下，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这是别人的狗，有归属的，养的还这么好，这么聪明。他看着就不高兴。
凭什么自己就得憋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俩新来的还能养狗？凭什么他们这么悠哉悠哉，就差再给他们配个太阳晒着了，真是一点儿都不愁是吧？凭什么！
吧台的人早就特别有眼力见的去后台找段钰了，这会儿局面僵在这儿，她刚好赶来现场打圆场，四两拨千斤，几句话给富哥送了个台阶，态度很好地‘请’他回去。
不过富哥也就是顺坡下驴，刚刚那个情况，以他的性格说不准要顶嘴，吵架上头动手就太正常了，但结果显而易见，他肯定是打不过这个高个儿的。
为了彰显自己有‘骨气’，实力又摆在这儿，富哥没收钱，也没要打包的咖啡，暗自骂了两句就要走人，路过姜清鱼这边的时候，对方早已警惕地把汤圆给抱到里侧了，富哥仇恨转移，没忍住瞪了姜清鱼一眼。
真是的，来这里事事不顺！他想回家，回自己的豪宅，家里有佣人伺候，出门前呼后拥，身边的人都得看他脸色做事说话！
家里人不让他回去，说什么现在待在阿勒泰蛮好的，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的，还不如派直升飞机过来接呢！
越想越来气，路过姜清鱼身边的时候脑子一抽，搞了个明显不能再明显的假动作，想要借着踩到鞋带的假动作去踹姜清鱼一脚，或者捶一拳都行。
傅景秋一直盯着他，这点小动作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赶在富哥蹩脚地倒过来碰瓷之前，直接揪着他的后颈把人给拎起来了。
富哥浑身僵硬着扭头去看傅景秋，后者面无表情道：“小心点。”
这下他不再敢留，刚刚傅景秋那个眼神是真的吓人，富哥本来都以为自己要挨拳头了，没想到躲过一劫，重获自由后就立马脚底抹油溜了。
段诚翻了个白眼，朝姜清鱼递去一个眼神：“现在你知道我昨晚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吧？”
姜清鱼默默：“这样的，很多吗？”
段诚耸了下肩膀：“他们觉得困在这儿憋屈，想回去呢，天天抱怨这儿抱怨那的，又嫌疫苗血清研究的太慢，骂个没完。”
当然，这话是坐到姜清鱼身边小声说的，段钰吩咐了给餐厅每桌再送个蛋挞，正巧又有电话进来，抱歉地朝姜清鱼他们抬手示意了下，就又去忙了。
段诚把汤圆抱了过去，埋头在小狗脑袋上一阵狂亲：“没事了没事了，咱们不理那人哈，我们这儿都是宠物友好餐厅，下次还来，天天来，哥哥不嫌你，哥哥欢迎你……”
姜清鱼的眼皮跳了跳，本来他还想抱着汤圆哄一哄呢，没想到这活儿被段诚给抢走了，只能凑到傅景秋身边去，小小叹了口气。
傅景秋摸摸他的脑袋：“等会我有事要跟你说。”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现在说的？
姜清鱼有点摸不着头脑，本来是想追问一番的，但对上傅景秋的眼神，知道他大概是不会现在解惑了，强忍着追问的冲动，好容易等段诚把汤圆给‘安慰’完，便说自己有点事情去办，马不停蹄地把傅景秋给拉走了。
实在是吊人胃口！
他这幅急切的样子实在可爱，走到半路傅景秋就没忍住笑出了声，边笑边劝道：“不是什么你喜欢听的事情，别那么积极。”
姜清鱼拽着他的胳膊：“死也要死个明白！”
傅景秋扽了他一下，口吻严肃：“别说这种话。”
姜清鱼从善如流，立即换了个说法：“那就是好奇心急需满足。”
傅景秋成心逗他：“哪怕是坏消息也没关系？”
姜清鱼头也不回：“能有多坏啊？我不信。”
如果是要他减少把汤圆带出来的频率，姜清鱼没有任何意见，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尽量低调些。
进了小木屋，汤圆丝毫不受影响地往地毯上一扑，甚至还舒服地打了个滚，姜清鱼见状蹲下去摸它的肚皮，还没撸两下，忽然听见傅景秋在背后叫他的名字。
还是连名带姓的那种。
这一下给姜清鱼的冲击不小，说实话，傅景秋几乎没有连名带姓地叫过他，反而是他没大没小的时候蛮多，傅哥老傅什么的都叫过，忽然间喊这么一声，他后脊背都凉了一下，暗道不好，竟然不知道该不该回头，脑子里把最近发生过的事情迅速复了下盘，心说自己好像也没干什么坏事啊。
傅景秋说：“有一件事情，我本来是想跟你商量，但刚刚又想了想，还是必须要执行。”
姜清鱼：哥，你真的别吓我。
他僵硬着扭过身去，故意用上目线盯着傅景秋，还非常心机地冲着他眨了两下，试图卖萌减轻‘量刑’，装傻道：“什么事情啊？”
傅景秋真的吃这一套，与姜清鱼对视了片刻，才移开目光心硬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必须要跟着我学习一些防身的招式。”
啊？啊？？？
“……”就是，这个事情吗。
傅景秋：“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做这个，但现在情况特殊，你必须要学一些拳脚功夫了。”
自己到底给傅景秋留下了一种怎样懒惰的印象啊。
姜清鱼心虚道：“尽管我不是很想……但是，我知道这是为我好的事情，我愿意做。”
傅景秋似是松了一口气，伸手来抚了下姜清鱼的脸颊，薄茧在皮肤上蹭了下，留下一丝酥麻的感觉：“乖孩子。”
“。”姜清鱼更加心虚了。
其实他之前是个在大学的时候能打三份兼职的人，在餐厅当过服务员，去摇过奶茶，夏天发传单，塞进闷热的玩偶里跟小朋友互动，还在酒吧当过服务生的人。
什么锻炼啊，跑步啊，在他看来跟这些比起来真不算什么。
毕竟在健身房遇见神经病的几率还是很低的。
前段时间不过是报复性懒惰，想把大学几年缺的假给补回来，所以才一个劲地玩乐睡懒觉，但实际上他不是那种刷个碗都需要人夸奖的人啊啊啊！！
算了。还是将错就错吧。
不然回头傅景秋真把他拉健身房就不好了。
傅景秋解释道：“刚刚在餐厅的时候，那个人，离开的时候做了个假动作，实际上是想踢或者打你一拳的，他的意图很明显。”
姜清鱼：“啊。”
是吗。他当时的注意力全在警惕对方不要突然跟汤圆发疯上了，这只小狗宝宝还没有一岁呢，可受不了这种神经病人类。
傅景秋：“如果你手上有点功夫的话，在他扑过来的时候就可以拧住他的胳膊把人给踹出去了，或者是过肩摔都可以。”
姜清鱼指指自己：“我？过肩摔吗？”他缩了下脖子：“那人看上去要比我大块啊。”
傅景秋：“用巧劲的话，是可以的。”
姜清鱼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乐了：“那这个我要学！”
想对他动手但却被看上去没什么锻炼痕迹的人给摔在地上，这场景想想就很解气。
傅景秋：“不仅如此，我不能保证之后还会遇见什么样的情况，我能不能时刻陪在你身边，为了杜绝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你得有自保的能力，不依靠那些防身的东西，也能在短时间能让对方丧失战斗力。”
“好啦，傅老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姜清鱼及时喊停：“再说下去你可能就要说点我不是很爱听的话了，所以咱们还是先聊到这里。你可以跟我说说你的教学计划，或者。”
他话锋一转，笑眯眯凑上来：“聊聊你对昨天晚上的事情还记得多少吧。”
傅景秋：。
他还以为这篇已经翻过了。
姜清鱼现在已经能读懂傅景秋大多表情，一看就猜到对方在想什么，不给面子地戳穿了：“你不会以为，我不提就是我也断片了吧？”
“……”傅景秋侧过脸去，耳尖有些可疑的红：“抱歉。”
姜清鱼：“嗯？”
傅景秋战术性清嗓：“我，昨天说的那些话，可能有点，过分了。”
姜清鱼有意逗他，装作没听懂：“啊？哪些话啊？你昨晚说的还蛮多的，具体是指哪些？”
傅景秋沉默几秒：“就是，喜欢跟你做的那些。”
这回换姜清鱼沉默了。
这老实人怎么回事啊，‘欺负’起来一点儿都不好玩！！
傅景秋说：“我平时是不会…说这些话的。”
姜清鱼面无表情道：“哪有，你明明说很多。”
傅景秋震了震：“什么时候？”
“在床上的时候。”姜清鱼掀起眼皮看他：“你夸我的时候说的也挺直白的。”
来啊！不就是比谁能更敢说吗，这一轮是我赢了！！
这回沉默球被传到了傅景秋这边，他隐约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大对劲，还认真地跟姜清鱼探讨了起来：“那你不喜欢吗？”
不行了。有点乱套了。
姜清鱼默了半晌，忽地笑了，捂了下自己的眼睛，随意倒在身后的沙发上：“什么啊。”
傅景秋不解，跟着坐在姜清鱼身侧，他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双腿交叠的时候，大腿内侧的裤子绷出柔软的线条，后腰空了一块，一抹莹白若隐若现。
他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在这些地方停留，只盯着姜清鱼的脸，他笑的很好看，唇瓣微张，牙齿整齐洁白，前两天傅景秋光着上半身在洗手台前洗漱的时候，看见自己肩膀的牙印，同样整整齐齐。
姜清鱼兀自乐了一阵，才往傅景秋身边靠了靠，脑袋抵在他结实的手臂上，低声说：“我喜欢的。”
包括昨天晚上傅景秋说的那些，他都是喜欢的。
傅景秋手臂的肌肉顿时绷紧了，姜清鱼的脸颊贴着它，感觉很明显。
他无声笑了下，换了个可以边靠边搂住他手臂的姿势：“傅老师的鼓励式教育我很喜欢，晚点教我什么防身术的时候别嫌我笨啊。”
傅景秋很喜欢姜清鱼贴着自己的时候，心下一动，差点就把人拦腰搂着放到自己腿上亲了，但当下的情境实在太温馨，他不忍打破，还是忍住了这股冲动，只垂眸抓住了姜清鱼的手。
姜清鱼身上其他的皮肤都非常细嫩，只有手略显粗糙些，有茧，还有从前留下的疤痕，如果不撑开皮肤根本就看不见，淡的只剩下一点白印了。
傅景秋喜欢摩挲那些痕迹，好像在触摸姜清鱼不曾被他看见的过往。
他轻声说：“不会的。”他会不厌其烦，一遍一遍教，教到姜清鱼学会为止。
姜清鱼：“对了，你怎么不问我大早上出去做什么？这应该是我为数不多起的比你早的时候吧。”
傅景秋微笑道：“是啊，很难得。”
姜清鱼戳他：“别给我阴阳怪气的啊，说正题，我记得你很爱管我啊，怎么不问啊？”
傅景秋仍旧在笑，只是语气稍微正经些：“我当时以为你是因为不喜欢我昨晚说的那些话，受到了一些影响，或许没睡好，所以才起得比我早的。但后来见到你，看见你状态没什么问题，就忘了问了。”
姜清鱼轻哼：“我才不会因为这个受影响呢。我到山坡上去，可以俯瞰整个村子的地方，带着我和爷爷奶奶的全家福，跟他们说了会儿话，顺便介绍了下你。”
说到这里，他忽然间笑了起来：“我们这样好像那种偶像剧里的男女主啊。”
傅景秋在这方面的阅片量并不多，但还是跟着道：“下次记得喊上我。”
姜清鱼笑的更欢了：“你不会要说‘爷爷奶奶，你们就放心把小鱼交给我吧？”
说完，不等傅景秋给出回应，姜清鱼就仰头大笑了起来，被自己自娱自乐脑补出来的画面笑到要倒在沙发上——那样就更偶像剧了！
傅景秋无奈地弯了下唇角，握着他的手腕把人给拎了起来，到底是抱着放在腿上，低下头要去亲他。
姜清鱼边笑边躲，不许他亲。
傅景秋陪着他玩，扣着姜清鱼的腰硬要亲他，动作一改往日温柔，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强硬，故意配合姜清鱼的戏码，倒也是一种情趣。
“哎傅哥，我跟你说——”气氛正温馨着呢，小木屋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段诚兴冲冲地推门而入，视线落在屋内正在‘互动’的两人身上，顿时定住了。
等等啊，等等，他看见了什么？
他们俩，不是兄弟吗？
不对，不对。他们好像一个姓姜，一个姓傅来着。
对于这一点他们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他没问。

第81章
段诚脸上兴高采烈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沉默着在门口站了片刻，屋内的两位也跟着定住了，说实话，他们谁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一时之间，还都不知道怎么应对。
大约有个半分钟的空白时间后，段诚垂下眼，不敢看他们，木然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你们继续。”说完，埋着头迅速把门给关上，站在小木屋门口抱着头无声尖叫了十来秒，歘地一下冲出去了。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小鱼刚刚，是，是坐在傅哥腿上了吗？是那种，分开双腿，面对面坐着，还被搂着腰的那种吗？？
好、好兄弟还能那么搂着吗？有这样的吗！！
段诚边跑边扇自己嘴巴子：他们这样肯定就是情侣了啊啊啊！
怎么没人告诉他啊！
他姐知道吗？
段诚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无比思念自己的姐姐，几乎是头也不回地飞速冲进了餐厅内，跑去包厢里找正坐在电脑前处理事情的段钰，喊的撕心裂肺：“姐！姐！！！”
段钰被他这阵仗搞得有点无语了，要不是这小子嗓门大，老远就听见他在喊自己，非得被他吓出个好歹来。
她无奈道：“怎么了？能让你这么叫唤，有人变异成丧尸了？”
段诚：“比那个更可怕！”
段钰面色一肃：“丧尸进化了？”
段诚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他上气不接下气：“是小鱼哥和傅、傅……”
段钰猛地站了起来：“他们俩怎么了？受伤了？还是那个客人后来去找他们麻烦了？”
说着就要往外走：“我们这儿离医院有点距离，得开车去，你的车热着吗？”她刚走出去两步，又有些迟疑：“但那个人，应该打不过傅哥一个人吧？”
段诚伸手拽住她，好容易把这口气给喘顺了：“不是这事儿！也没打架！你知道吗姐，他们俩、小鱼哥和傅哥，他们，不是兄弟！”
“……”段钰的无语简直要溢出来了，她翻了个白眼：“你有事没事？就这也值得你一路化身尖叫鸡从外边闯到包厢里来？”
实在太大惊小怪了。
傻子才会觉得他们俩是亲兄弟吧，长得一点都不像好不好。
段诚用气声呐喊，生怕被外头的人听进似的：“他们俩是那种关系！！”
段钰：“什么？”
段诚终于能把话给说顺了：“会坐在腿上抱着亲的那种！！！”
震不震惊？意不意外！
段钰沉默了几秒：“你什么时候染上偷窥的恶习了。”
段诚：不是，什么？我在说他们是一对儿啊！还有，我没有偷窥，我是碰巧撞上的！
还没等他把这话给喊出来，段诚算是难得聪明了一回，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瞪圆了双眼质问：“你早就知道了？？”
段钰淡定地坐了回去，视线重新落在电脑上，平静道：“通过他们平时的小动作和眼神就能猜到了，没有那么难的，弟弟。”
啊？？段诚指指自己：“我就没看出来啊？那我算什么？”
段钰慢条斯理敲击键盘：“算你蠢。”
-
而另一边，面对这种突发状况，姜清鱼也挺茫然的。
门重新关上，段诚奔走的动静并不小，似乎是一路尖叫着跑走了。
他与傅景秋面面相觑：“段诚不会受不了这个吧？”
这孩子身边难道没有性取向为同性的朋友吗。
姜清鱼抬手捂住额头：“我应该把门反锁的。”
谁能想到段诚会直接冲进来啊，还是关系太好了，都不见外的。
傅景秋已经回过神来，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姜清鱼的后颈：“没事，他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姜清鱼心有余悸道：“还好刚刚没亲上，不然他要是接受不了这个，估计得吓晕过去。”
罪过罪过，尊重所有性取向。
从傅景秋身上爬起来之前，到底还是亲了一下，不过蜻蜓点水一般，很快就分开了。
本来下午还商量要去看小马呢，段诚现在这样……
姜清鱼的思绪刚转到这儿，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他想应该不会是去而复返的段诚才是，难不成是段钰？
他试探着问了句：“哪位？”
段诚的声音响了起来：“小鱼哥，你们好，可以去吃午饭了，午餐后我们去看小马。”
姜清鱼：“……”这心理素质简直无敌了。
他起身去开了门，段诚一个人站在门外，垂着头，有些拘谨地扣着自己的手：“那个，我姐说可以过去吃午饭了。”
姜清鱼看着他的头顶：“是姐姐让你过来喊我们的吗？”
段诚有些扭捏地用鞋尖碾着门口的雪：“不是，是我自己想来的。”
姜清鱼有些诧异地挑眉：“为什么？”
段诚依旧不可能抬头：“我刚刚的反应就是，有点震惊，没想到，绝对没有歧视的意思，你们别误会。”
姜清鱼笑了：“我知道。”
傅景秋的手臂从他背后伸过来，拍了拍段诚的肩膀：“谢谢，我们这就过去。”
锁好门，三人前往餐厅准备去包厢吃饭，走在姜清鱼身侧，段诚总是忍不住偷瞄旁边两位，试图找到自己从前忽略的一些细节。
姐姐说的什么动作眼神的，这不走的好好的吗，哪有啊？也没见牵手啊？
姜清鱼不知他当下的心理活动，还在为段诚的适应能力而感到惊叹，这也太厉害了，前前后后有半小时吗？他竟然就这么平静的接受了。
那刚刚还喊成尖叫鸡。
进了包厢，一切如常，段钰好像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倒是段诚缩着脑袋，半尴不尬地站在那边，不知道该不该挨着姜清鱼坐。
空着座位好像故意搞歧视似的！他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但是吧……挨着小情侣坐感觉故意当电灯泡似的，有点没眼力见。
段钰见状平静指挥弟弟：“你坐那边去，等下上菜更方便些。”
段诚连‘哦’了好几声，赶忙坐过去了，屁股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沉，恨不得坐下就不站起来了。
姜清鱼将一切都看在眼中，笑着在旁边坐下了，没提之前的小插曲，很和谐地吃完了这一顿餐。
跟有些束手束脚的段诚比起来，段钰就自然多了，餐桌上提起她下午还有些事情，晚点就让弟弟作陪。
说实话，他们已经安排的很好了，住宿吃饭还有玩乐一样不落，说实在的，姜清鱼都觉得交到这两个朋友是他赚了。
稍作休息后，段诚履行承诺，要带他们去看附近马场新生的小马。
午餐时外头开始飘起了雪，刚开始倒没什么，后头越下越大，出门的时候不得不撑把伞，好在无风，还蛮浪漫，三人一人一副墨镜，段诚一把伞，傅景秋与姜清鱼共打一把。
听段诚说，他们家在上海是有马场的，他姐最爱过去跑，他反而没什么兴趣，家里在上头砸了好多钱，主要是供着姐姐开心，偶尔租出去给一些什么剧组拍电视赚点零花钱，还有明星借着场地来上过课。
他虽然不上心，但并不意味着一窍不通，介绍起很多东西来头头是道，把姜清鱼听得一愣一愣的。
也挺好，免费蹭课了。
姜清鱼从前骑的最多就是小电驴，平时这位大少爷的课可是花钱都听不着的。
现在天气冷，地上结冰来不及清理，轻易不让马儿门到外边跑，不然一旦摔断腿，就等于是没救了。
姜清鱼的注意力则被隔壁的牛圈给吸引过去了，里头有只小黄牛把脑袋搭在门上盯着他们看，脑门上有一撮白毛，看着很是憨厚可爱，他过去摸了小牛脑袋，绒毛软软的。
风势渐起的时候，他们及时告辞，拢好衣服准备回民宿，小牛的主人看着天气对他们说了两句话，他的普通话不是很好，还有些口音，但姜清鱼还是听懂了。
他说要起暴风雪了，不能再出来了。
不管是否真假，现在这情况的确不适合再继续逗留了，傅景秋仔细将姜清鱼的帽子围巾都穿戴好，将人往怀里一搂，微微按着他的头，伞再朝那边倾斜些，别说是雪了，就连风都吹不到姜清鱼脸上。
段诚跟在后头，走的倒也不算很吃力，反正路程不远，只是短短一小截路，等到了地方，风更是大到快要看不清四周的建筑了。
段诚跟他们玩了一阵，稍微放开了些，没心没肺的特质又翻了出来，笑嘻嘻说要跟姜清鱼打游戏，对方答应了，这会儿就跟着一起回到了人家的小木屋里，刚进门，他才后知后觉想起当时说这话时傅景秋轻飘飘送来的眼神。
嗯…有点怪怪的。
但应该不是吃醋吧。
段诚心虚地安慰了一下自己，余光瞥见他们俩在穿脱衣物，一进屋，落在身上的雪就化了，傅景秋身上尤为明显。
但他不着急处理自己，反而先帮姜清鱼给收拾好了，还拿来毛巾仔仔细细地擦他的脸，睫毛和眉毛，淡淡笑着道：“这里都凝成冰了。”
姜清鱼被他捧着脸，非常配合地往前送：“风太大了，都吹到帽子里面来了，还有没有？我总觉得脸上好像凉凉的。”
“没有了。”傅景秋用手背蹭了下他的脸颊：“是雪化了。”
不得不说，这画面还蛮养眼的，原来傅哥谈恋爱是这样，还、还挺让人意外的。
直到此时此刻，段诚才终于对这俩人的情侣身份有了一定的实感。
等会。
段诚陡然回神：我还在这儿呢？他俩从前也这样吗？
还是被我撞见了，关系公开了，所以开始肆无忌惮了？？？

第82章
起先姜清鱼还以为外头只是刮会儿风、再下场雪，这段时间这种天气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经常都会发生。
小木屋里的好多水设备都是段诚早就备好的，就怕他们无聊，一旦遇见不方便出门的状况，还能找点事情做，加之前头一起玩过，知道姜清鱼的喜好，差不多就给他们备齐了。
刚来两天，姜清鱼都没来得及把这些设备翻出来跟傅景秋试试，就提前跟段诚先玩上了。
傅景秋倒没什么别的反应，给他们倒了热茶，抱着妹妹在旁边帮它梳毛，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两个小孩聚精会神地坐在大屏前打游戏，呼啸的风声和不断从窗外刮走的头发反而成了氛围背景。
段诚自己盘腿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傅景秋则与姜清鱼一张，玩到开心时，姜清鱼毫不避讳地往傅景秋身上倒，或是兴奋拍他大腿，正常的社交距离完全被打破了。
段诚投入到游戏当中的时候还未发觉，中场休息吃水果点心的时候余光瞥见傅景秋似乎在帮姜清鱼揉手，顿时就有点不大好了。
就打会儿游戏，至于吗。
小鱼哥竟然还坦然接受了，好像自己真的累得不轻一样。
臭情侣。
段诚愤愤咬一口蜜瓜，瓜肉绵软清甜，因为他动作幅度太大，汁水毫不客气地溅到了他的脸上。
段诚：……
姜清鱼边吃瓜边到窗边去扒了一眼，这里小木屋的车窗都非常大，几乎横过整块墙面，极寒过后都进行了一定的加固，但没有完全剥夺视野，玻璃和窗框被吹的发出细微的咣当声，听着还有点吓人，就这么会儿功夫，外头已经是白茫茫一片。
姜清鱼问：“这算到了暴风雪的级别了吗？”
段诚正在拿纸巾擦脸，闻言探头看了眼：“昂，差不多吧，但这种天气一般很少见的，我们这儿平时就只下雪，没这么夸张。”
他调了个姿势趴在沙发椅背上，这角度也能看见外头那盘旋着的风，他啃一口瓜：“但别一直这么刮就行，不然太影响了。”
姜清鱼扭头看他：“怎么说？”
段诚掰着指头跟他数：“运输不方便这是第一点，现在民宿这片也就我们家的物资质量还好点，没认识的人和车队，就只能自己去拖，价钱太大了，划不来的。第二就是我们这儿的屋子，尽管已经加固过了，但你也看见了，都是小木屋，质量就摆在这儿，风力要是再强一些，保不准会出现什么情况。”
姜清鱼面色微肃：“房子会塌吗？”
段诚：“这个……我真说不准啊，现在这鬼天气，谁能预料到啊。”
他到处寻摸湿纸巾擦手：“我们这儿还算好的了，至少就这点问题，其他地方还有丧尸呢，我姐说了，现在咱们能活着就不错了。”
傅景秋帮忙递了东西过去，段诚连声道谢，又说：“要是条件允许，谁不想待在家里，这里就占了个没有丧尸的便宜，其他方面还真不如别的地方，要是再因为天气问题断了运输，又或者房子都坏了，那真是难受死了。”
他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拍怕两侧扶手，左右环顾了一圈：“哎，要是今晚上我走不了，是不是得在这儿睡啊？”
话音刚落，两张面孔同时转过脸来看他，姜清鱼的表情有点呆，而傅景秋则是面无表情，看的段诚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想起他们的情侣关系，后知后觉自己这话好像有点欠揍，往沙发里缩了缩，讪笑道：“要是风雪早点停的话，我就回我那屋子里去，哈哈。”
姜清鱼说：“现在这个情况，就算你出去怕也找不到自己的房子在哪里吧。”
段诚挠头：“有那么夸张吗，本来离得也不远啊。”
姐姐想着有什么事情方便互相照顾，特地把他俩的房子安排在他们姐弟俩的屋子附近，路程不远的。
傅景秋道：“一点都不夸张。现在这个天气，就算你打手电筒出去照样看不见，而且风一吹就把你的衣服给吹透了，要是在外面多耽搁一会儿，估计就回不来了。”
段诚尴尬道：“啊？那我刚刚是不是就该直接回自己的屋子啊，要是风雪不停，不是得一直被困在这里了。”
姜清鱼忽然想到什么，摸出手机看了眼，信号果然收到了影响，时有时无的，这要是基站那边出现了什么问题，怕是都没人能出来修，彻底陷入断联状态。
他抿了下唇：“先给你姐姐打个电话，如果她在家里，叫她不要出门了，顺便跟她报平安。如果晚上还是这样的情况，你就住在这里，只是要委屈你睡沙发。”
姜清鱼早就说过，段诚最大的好处和优点就是听话，从来不犯犟，哪怕姜清鱼实际上要比他小，被这么一通嘱咐过后，还是乖乖掏出手机来按照他说的给姐姐打了电话，互相确认了下彼此的状态。
刚巧姐姐下午有点累，回自己的屋子睡了会儿觉，还是被段诚给吵醒的，一看外面的状态，又听他跟姜清鱼他们待在一块儿，自然就不担心了，赶紧又跟民宿里的其他工作人员打电话——没别的，他们来阿勒泰都有半个多月了，这真是头一回看见这种天气。
挂断电话，段诚一摊手：“怎么说，咱们继续玩？反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再着急风也不会停的。”
姜清鱼没忍住笑了：真是天生的乐观主义。
他往后一靠，双手交叠在后脑勺，耍无赖般道：“我累了，你跟傅景秋玩儿吧。”
傅景秋：？
段诚僵着脖子看向对方：“啊？”
十分钟后，三人游戏启动。
有了傅景秋的加入，段诚一下舒服了不少，不然自己跟姜清鱼一块儿玩，把人男朋友晾在一边，太投入的时候没什么，反应过来后就有点怪怪的了。
这款是恐怖游戏，哪怕四个人玩都不影响，还真别说，这会儿屋外风声呼啸，房子质量要是差点，被连根掀翻说不准都有可能，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下玩恐怖游戏，氛围感真是给到满分了。
无事可做，能把三个人都安排上的就只有打游戏了，期间只有傅景秋一个人板板正正地坐着，要么在沙发上，要么方便姜清鱼靠着坐在地毯上，好在地方够大，伸开腿或是整个躺着都行，影响不到什么。
段诚更是躺的七扭八歪，一度上半身躺在了地上，下半身还挂在沙发上，姿势极其扭曲，令姜清鱼叹为观止。
都在等风雪缓下来，可几个小时过去，外头的情况却更严重了，要说刚刚还有那么一点点勉强的能见度的话，那现在是彻底没了，室外完全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平时这个时候很多小木屋屋檐下的灯条都跟着亮起来了，各个房子之间距离没有那么夸张，还是可以看见远处的灯光之类的，但现在是一丁点光亮都没有，好像一个巨大的白毛怪堵住了他们的窗户。
段诚认命了：得，看来今晚得在这里打地铺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件事情需要解决：无论如何，得把肚子给填饱。
说实话，天冷了之后段诚明显感觉自己的胃口都变大了，以前倒也喜欢品尝美食，但绝对不像现在这样，隔一会儿就想吃点什么，着实是去室外需要一定的热量来对抗。
不过眼下这个条件，估计只能应付一下。
他起身伸懒腰：“有没有泡面啊？什么酸辣粉自热小火锅的都行，随便吃两口。”
姜清鱼挑眉：“有别的啊，你吃不吃？”
段诚：“？”
小木屋是一套的，段钰给安排的住处，设施肯定不会差，不仅有客厅卧室浴室，还配备了一个衣帽间和小厨房，对于他们来说真是非常方便。
姜清鱼把手柄丢到一边：“我们房车上储备了一些食物，那天就直接拿过来了，想着要是熬夜的话方便做夜宵，现在正好能用上。”
段诚：“靠，我运气这么好。”
姜清鱼哼笑一声：“在外边等着吧少爷，我和我哥进去给你做饭吃去。”
听见他的称呼，段诚下意识撇了下嘴，一会儿我哥一会儿连名带姓的，这就是你们小情侣之间的情趣么。
他都这样说了，傅景秋自然陪同，小厨房真不算大，他们俩大男人往里边一挤，顶多是方便转个身。
姜清鱼小声说：“还好有空间，不然今天真得吃泡面了。”
这东西馋的时候是特别想吃，但不馋的时候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姜清鱼现在就想吃点肉啊饭的，最好来个蛋炒饭或是拌饭，做的香喷喷，好多配菜的那种，吃到他晕碳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傅景秋问：“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姜清鱼：“其实没什么，太丰盛了说不定会引起怀疑，空间里有点现成的菜端出来好了，等会儿段诚要是问，就说是预制菜包，反正他吃不出来。”
说着，又笑眯眯仰脸去看傅景秋：“做个虾仁蛋炒饭好不好？再搭个泡菜牛肉汤，做微微辣的那种。”
傅景秋不挑食，自然是说什么都好。
段诚在外面探了两回头，心说做饭也要一块儿吗？厨房看着也不大啊，非得这时候挤在一起做什么。
下一秒，傅景秋就端着一小盆青菜出来择了，也不到茶几这边来，就站在门边单手收拾着，一边目不转睛盯着姜清鱼的动作，跟他小声说着什么。
呵，臭情侣。
有空间的帮忙，这顿饭没费什么功夫就做好了，小厨房里就有电磁炉，牛肉汤搁在上边咕噜噜滚着，蛋炒饭的香气一被激发出来，段诚都有些坐不住了。
姜清鱼的配料很丰富，除了虾仁之外还有肉丝、方腿块、新疆黄萝卜，快出锅前撒了一把青菜碎，完全色香味俱全。
饭菜一摆上，段诚就喊了起来：“真的假的，怎么还有番茄牛腩啊？？”
姜清鱼很淡定：“预制菜，隔水加热就能吃。”
段诚：“这个蒸羊肉，大盘鸡，还有芋头排骨全都是？”
姜清鱼面不改色：“是啊，不然我哪有本事做这些，都是预制的。”
段诚朝他竖拇指：“太牛了，太有先见之明，我当时怎么没想到囤点预制菜呢？”
姜清鱼不紧不慢地喝了口牛肉汤，这是原汁原味的牛骨清汤，没有乱加什么调料，味道非常鲜美：“你们当时家里的食材供应是不缺的，可能就没想到吧。”
段诚：“那我现在去联系做预制菜的厂家还能进到货不？”
姜清鱼：“这就有点悬了。”
就算人家有估计都不一定会卖，就算卖，也得紧着身边的人先来。
“好吧。”段诚沮丧道：“当时就想着囤速食了，没考虑到这一茬。”
炒饭里的鸡蛋都是超级大块的，吃起来特别香，虾仁提前煎过，一个个超大只，吃起来很过瘾，姜清鱼还给他拿了罐辣椒酱，要是觉得不过瘾还可以拌饭吃。
泡菜牛肉汤微微辣，又解腻，段诚埋头苦吃，感觉这顿比那天吃的本帮菜还要美味，特别是外头风声呼啸，窗户时不时被撞的哐啷作响，这时候能来上一碗热乎乎的牛肉汤别提有多幸福了。
再者那几个‘预制菜’味儿一点也不差，至少他尝不出来有什么跟餐厅不同的地方，甚至于他还觉得这菜有点‘锅气’。
姜清鱼准备的量很多，段诚在这儿蹭了个爽，吃到肚皮滚圆，靠在沙发边上再没有起床的力气，摸着自己的肚子毫无形象道：“傅哥，等我缓一缓啊。”
他这样子还蛮好玩的，傅景秋也是难得跟他开玩笑：“缓什么？缓缓再吃吗。”
段诚摆摆手：“不是，我是说我缓缓再去洗碗。”
傅景秋笑道：“不用了，你休息一会儿吧，下次别吃这么多了，对身体不好。”
段诚立即道：“那怎么能行？不做饭的人得刷碗啊。”
“行了。”姜清鱼起身将要艰难爬起来的段诚按住：“别那么规矩，顺手的事而已，你要是实在不舒服跟我说，我这儿有消食片。”
说着，跟在傅景秋后头把碗筷都拾掇拿去厨房了。
他现在已经绑定了空间，直接把这些东西送进洗碗机里就行，就稍微收拾下，根本不费什么功夫。
只是厨房要清理下，这部分的工作由傅景秋代劳，姜清鱼靠在门边盯着看了一会儿，竟也不觉得无聊。
段诚不经意间一回头就看见他们腻在一起，真是无比拜服。
晚些时候他们又玩了会儿游戏，眼见时间不早，姜清鱼又装模作样地到隔壁衣帽间晃了下，取出两床被子，还有些毛巾牙刷之类的生活用品，都是未开封的，搞得段诚再次被震撼到，由衷说：“我现在发现跟你们一起生活真的很有幸福感。”
姜清鱼闻言挑眉：“这话怎么说？”
段诚：“就是过的很舒服，很利落，各个方面都非常妥帖周到，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都会被考虑到，像是、像是泡温泉的感觉你懂不，你们的，呃，家庭，就是给我这样的感觉。”
姜清鱼忍俊不禁：“谢谢，你这个形容蛮好的，我喜欢。”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喜欢追求刺激的人，梦想就是过这样平平淡淡，舒服而又幸福感高的生活。
几人又花了些时间洗漱一番，有段诚在，小情侣自然就正经了些，没有在段诚面前进行一些过线的互动——他俩今天都没亲过呢。
小木屋的沙发又大又软，不说本来就有好多毛毯，姜清鱼拿来的还是羽绒被，轻而暖和，段诚往沙发上一躺，被子掖在下巴，被子宛若一只茧般将他紧紧裹住，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这还要什么自行车！
姜清鱼再三确认过段诚这边没有什么问题，这才跟着傅景秋回了卧室，关好了门。
跟房车比起来，小木屋的空间的确有限，但却很温馨。
卧室被他特意布置了一番，满地的软毯，摆设整洁，床头两侧壁灯亮着暖色的光，床品换上了他喜欢的那种短绒的，软绵绵暖呼呼。
就是有一点不大好，原本这说起来可以称得上是个把小木屋涨价的卖点，卧室里也是有窗户的，不仅床的背后有，头顶还有个小天窗，要是天气好倒是很美，非常有氛围感，但现在这种情况，却是徒增风险。
幸好在这之前所有改造的小木屋里都铺上了厚厚的保暖夹层，保证了睡眠环境和质量，不至于半夜被冻醒。
只是隔音效果稍微差了一点，外头的暴风雪的确太大，风声呼啸来去，动静并不小，姜清鱼爬上床，用被子裹住自己，又催促傅景秋过来。
傅景秋检查完窗户的情况后擦了手才过来，从背后将姜清鱼搂到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害怕？”
姜清鱼：“那倒还好，就是不想一个人待在床上。”
傅景秋似乎是笑了下，轻车熟路地搂着姜清鱼的要把人给抱在自己怀里，坐在他的腿上，粗粝的掌心蹭过对方柔软脸颊，指根卡在耳垂处，很是柔情地摩挲了两下：“但你不是很喜欢这种情境么。”
可恶，被看穿了。
谁没幻想过暴风雪窝在温暖的被窝里静静听着风声这种事情啊！
更别说姜清鱼现在还不是一个人，有副宽阔的胸膛可以依靠，他自然不能浪费了，果然非常配合地贴了过来，双臂搂住傅景秋的脖颈，将脑袋搁在他肩膀上：“真暖和。”
傅景秋的大掌托着他的屁股和腰身，揉起来非常方便，但碍于还有个段诚睡在客厅里，并没有眷恋到不肯松手，稍微腻歪了一下就把姜清鱼塞到被窝里了，低声哄道：“睡吧，还不知道明天怎么样呢。”
姜清鱼在他怀里露出一双眼来，黑夜中依旧清亮亮的：“明天暴风雪会停吗？”
傅景秋：“不好说。”
这和之前他们经历过的几回还都不一样，之前是鹅毛大雪，风力等级并不高，顶多连续下个几天，积上厚厚一层雪就消停了。
但现在这个情况显然要更恶劣些，风大不说，下的全是那种细碎的雪粒子，非常小，堆不起什么雪，但能把现在堆的这些吹的硬邦邦，并且模糊视线，损坏外面的建筑物品。
的确是没有办法，谁又能抵抗自然。
姜清鱼索性不去再想，毛绒绒脑袋在傅景秋的肩膀蹭了蹭，窝在熟悉的位置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并不是他们错觉，睡到半夜的时候，风声竟然再次变大，一度把正在美梦中的姜清鱼给吵醒了小片刻，但很快又在傅景秋抚脸的动作下重新进入梦境。
然而还没过多久，睡在客厅里的汤圆忽然疯狂叫了起来。
它很少这样，甚至可以说是从来都没有过，一嗓子把小木屋里的所有人都喊醒了，特别是段诚，汤圆就睡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把他给吓了个半死，睡眼惺忪地四处张望：“嗯？谁？是有小偷来吗？”
跟着爬起来的还有卧室里的两个人，姜清鱼还没反应过来呢，傅景秋已经推门来客厅安抚汤圆了。
可往日里的指令现在忽然失效，汤圆根本不理会他，仰着头一直在叫。
傅景秋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朝汤圆伸出手：“外面是不是有人？是，或者不是。”
还没等他说完，汤圆就把爪子搭在了那个‘是’的手掌上，焦急地扒拉了两下。
坏了，一定是出事了。
姜清鱼懵懵地跟出来：“怎么了？什么叫外面有人啊？”
他扭头望向窗户方向，尽管已经拉上了窗帘，但风声做不得假，甚至比下午的还要猛烈，这种情况下有什么人会在外面啊？
裹着被子窝在沙发上的段诚随口道：“不会是房子塌了吧？”
姜清鱼瞬间清醒了不少：“真的假的？会有这种可能性吗？”
段诚：“我不知道啊……”
傅景秋转过脸望向姜清鱼：“我想去看看。”
姜清鱼眼皮一跳：“但现在这个情况你出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傅景秋：“有绳子吗？”
姜清鱼：“有。大概两百米左右。”
傅景秋：“够了。”
姜清鱼盯着他看了几秒：“我不反对你去救人，但是，必须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
现在这个天气和温度，如果不出去救人，对方肯定会被冻死在这个雪夜里。
汤圆既然能听见对方的动静并且预警，那距离应该很近，傅景秋想去试一试。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条人命。
“好。”傅景秋凝视着他：“我向你保证。”
有了这句话，姜清鱼不再啰嗦，立马去给他拿绳子，傅景秋则迅速穿戴起来，速度看的段诚脑子发昏：“哎，不是，就，就这么出去吗？”
傅景秋戴好手套帽子，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哨子来，趁着姜清鱼往他身上绑绳子的时候翻出汤圆的装备来给它穿戴上，大概只有半分钟的时间，一人一狗就已经准备完毕。
客厅和门口之间有一道小隔门，段诚被留在了客厅里，裹好了羽绒服的姜清鱼打开了门，狂风几乎扑面而来，吹得他往后退了两步，手上却没松。
绳结一头系在屋子里，在姜清鱼手上还有一道防护，哨声尖锐地在雪夜中响起，在傅景秋跑出去的瞬间，汤圆跟着窜了出去，它身上还绑了一道，只要遇见特殊情况，一人一狗必须马上撤离。
姜清鱼手哆嗦着，盯着门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一道道风裹着雪扑在他脸上，都没能把他逼退到屋里去。此时此刻，他就是傅景秋和汤圆的‘监护人’，他绝对不能掉链子。
随着哨声越来越远，段诚也从屋里出来了，见他这个样子，先是愣了愣，随后跟着一起扯住了绳子，充当又一座新的人肉桩，声音埋在衣领里含糊不清：“小鱼哥，我来帮你。”
哨声跟随着姜清鱼的心脏跳动一同响起，一下，又一下。

第83章
这几分钟着实难熬。
姜清鱼既不敢去数时间，却又不得不计算着时间。十分钟是个坎，在这样的温度下，绝对不能在室外停留太久。
他得把控好时间，不管傅景秋那边进度如何，得卡着线先把人拉回来再说。
现在想想，前头几回他们施以援手都是在场面还能控制得住的情况下，像今天这么凶险的还真是头一回。
段诚好像一直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这要是换做往常姜清鱼肯定会出声安慰，但现在他也没太多心情，眼睛紧紧盯着傅景秋离开的方向，不断期盼着他能马上回来。
终于，时间卡在姜清鱼快要撑不住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扯回来的时候，手里的绳子动了动，哨声由远及近，他们似乎是回来了。
段诚激动不已，嘴里嗷嗷叫了什么，风声太大，姜清鱼没听清，本能地往前去迎了迎，身上穿着的虽是防风的料子，但架不住外头的风雪太大，还是吹的他瑟瑟发抖。
很快，傅景秋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能稍微看清轮廓也代表离得非常近了，姜清鱼跟着收绳，阻力很大，只能咬紧牙一个劲地使力，段诚跟着吭哧吭哧，显然也累得不行。
离得近了，看见傅景秋手里提着个人，汤圆也在奋力咬着他的裤脚，对方像是已经冻僵了，根本没什么力气走路，面色青白，身上还披着傅景秋的外套，只匆匆裹紧了，眉睫都是冰霜。
姜清鱼二话不说将两人拽到客厅里，在空间里找了两个鸟笼开到最大，放在他们旁边取暖，又去细细检查傅景秋的情况。
他虽然脱了外套给对方穿上，带还好里头还穿了两件，不像这个人里边就一件睡衣，估计再晚点真是要生生冻死在外边了。
但还好，现在还有呼吸，身上没什么伤，耳朵鼻子手都健在，只是冻僵了，要稍微缓一缓。
拿干净衣服来给傅景秋换的时候，姜清鱼没忍住瞪了他一眼，不管怎么说，脱衣服的行为也太冒险了。
傅景秋沉默与他对视，眼神看着竟有几分心虚，姜清鱼在心里重重哼了一声，给他做完检查后就去厨房熬了浓浓的姜汤来，先给那个冻僵了的年轻人喂了些，再依次分给傅景秋和段诚，让他们也喝一些。
自然了，汤圆也有份，他的是香喷喷的肉汤，里头放了一点点补剂，刚刚它跟着傅景秋冲出去的架势俨然一只训练有素的军犬，平时看着它在自己身边撒娇打滚还不觉得，现在真是在眼皮底下长成了。
傅景秋说了，刚刚是汤圆先冲出去咬住了对方的衣服，一直给傅景秋指名位置，把人拖着去找他回合，着实功不可没。
这一番真是令人惊魂未定，几人在客厅里沉默着让鸟笼烘了半个多小时，被傅景秋救回来的那个年轻人才彻底缓过来了，面上也有了些血色：“谢谢你们，我真以为……我要冻死在外边了。”
段诚裹着毛毯，手里还捧着姜汤，他不怎么喜欢这个味道，但被姜清鱼一瞪，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嘴里灌了。
他的脸都皱在了一块儿：“你那是什么情况啊，应该不会是大半夜还要出来溜达吧？这天气已经没人出门了。”
年轻人同样苦着脸：“哪能啊，我那房子估计是在风口上，前头没什么遮掩，不像你们这片错落着有挡有疏刚刚好，我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想没事儿呢，没想到大半夜屋子被风给掀飞了。”
这么夸张？！
姜清鱼下意识地与段诚对视了一眼，后者茫然道：“你的房子是多少号啊？”
年轻人报了个数来，段诚更不解了：“哎我记得那一间之前不是报了损坏不能住人吗，修好了？”
年轻人尴尬道：“那个，我自己稍微修了修，钉了点木板什么的，本来也没事啊，里面还铺了好几层保暖垫，这些天一直没问题的。”
几人默默地看着他，谁也没说话。
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不妥，声音弱弱的：“主要是，没想到还有暴风雪，我，这不是想着能省就省一点吗。”
段诚拉着脸：“谁把房子租给你的？”
对方声音更低了：“我，我自己偷偷住进去的。”
段诚一听，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这是自己作死知道吗？要是没钱，安全所也能去啊，不是说能有车来接吗？还有，如果实在情况特殊，你可以来找我姐啊，现在好了吧，今晚要不是傅哥拼了命去救你一把，你就等着做冰雕吧！”
年轻人也知道自己这也做不大好，心里懊悔的很，说实话，在外头那几分钟他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陡然从地狱回到天堂，现在真是无论段诚说什么都认，一个劲地向他们道谢道歉。
段诚本来是想好好训训他的，但奈何对方态度良好，搞得他也有点无话可说了，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姜清鱼，盼望他出来说两句。
姜清鱼也没想到事情是这么个发展，要是没有这场暴风雪，的确是不会出问题的，但要命就要命在，这种事情完全是没有提前通知的。
对方倒霉，房子的位置不大好，但木屋被掀翻的时候，刚好让汤圆听见了动静，有了获救的机会。
不过现在说什么谁对谁错的也没什么意思，姜清鱼摆摆手：“行了行了，我看看时间啊……我去，三点多了，还能再睡一觉，那个，今天你就在客厅将就下吧，现在这个情况，理解一下。”
能被救下已经很感恩戴德了，哪还有什么挑的，年轻人忙不迭地应下，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受宠若惊，姜清鱼拍拍对方肩膀：“行了，有话明天说吧，我这会儿真困了。”
说着，又从卧室抱出一套床垫被子枕头来：“你睡这边吧。”
这沙发配的真是恰到好处，别说就段诚和这个年轻人了，就算再收留一个都没问题，实在不行，地毯都能睡，反正姜清鱼那有的是铺盖。
回了房间，姜清鱼终于有空去捶傅景秋：“胆子真大！在那种情况下，衣服都敢脱！”
傅景秋抱歉道：“当时没想那么多。”
姜清鱼：“我知道你是救人心切，但你也别怪我自私，那种情况下，我肯定更担心你的安全。”
傅景秋把姜清鱼抱住，刚刚在外头好一通烘，他体温本来就高，怀里热乎乎的，不像刚刚把人拖回来的时候，浑身冷意刺骨。
他低声哄了两句，心里软的化成了水。
要他无私的话听得多了，说的也多了，什么自私不自私的，分明就是关心担忧而已。
“我知道的。”傅景秋贴着他的面颊吻了吻：“下次我会注意的。”
姜清鱼懒得反驳他还有下次这种话，又给了傅景秋一捶：“少来！”
他这一拳哪有什么杀伤力，傅景秋乖乖地接了，没事人似的把人往床上带，刚刚去外头走了一遭，越发觉得温暖的卧室可贵，姜清鱼刚躺进被窝里，就听见傅景秋说：“但愿其他屋子不会被风吹坏。”
毕竟这儿还住着不少人呢，极寒已经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了。
但天灾这种事情，谁都没办法阻挡逆转，姜清鱼抬起手摸摸傅景秋的脸：“哥，你的胡子都愁出来了。”
傅景秋微微一怔：“扎吗？”
姜清鱼忍笑：“那就要看什么时候了。”
-
风雪一夜未停。
昨晚的惊心动魄过后，四人在小木屋里睡得昏天黑地，最后还是汤圆和妹妹连声抗议，由汤圆打头去开卧室的门，妹妹接力在他们枕头上来回行走，到底是把姜清鱼他们给叫醒了。
冬天不止人吃的多，猫猫狗狗也是继续热量补充的。
姜清鱼懵懵坐起来，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再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
爬下床到客厅一看，那俩人也才被汤圆叫醒，还晕乎乎地缩在被窝里，显然就不大想起。
姜清鱼站在窗户边看了看，外头还在刮风，但相比较昨夜那会儿好了点，一回头，段诚正在懒洋洋地给姐姐发微信语音：“嗯…刚醒，姐你没事别出来啊，有吃的吧？风停了再说，嗯，昨夜你也听见汤圆叫了？”
他瞥了那年轻人一眼，还是一五一十把事情都跟姐姐说了，末了挂断电话，懒洋洋道：“我姐说回头风雪停了让我带你跟她见一面，你要是不想去安全所的话，她能给你安排住处，就是需要你干点活儿。哎对了，你叫啥？”
年轻人没想到这事儿会是这么个处理方式，刚睡醒的大脑瞬间被敲醒了大半，结巴道：“我、我叫江关，谢谢啊，谢谢你们。”
段诚乐了：“哪个‘jiang’啊？”
江关道：“江河的江。”
段诚扭头去看姜清鱼：“小鱼哥，我还以为他跟你一个姓呢。”
姜清鱼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路过，顺手把段诚本来就不体面的头发给揉乱了：“怎么这么贫。”
段诚毫不介意姜清鱼的‘魔爪’，抱着被子往沙发上一躺：“哎，本来还想喊你们出去玩的，这么一搞只能在家里窝着了。”
傅景秋正在给联合抗议的汤圆和妹妹做饭，对于它们的食谱已然非常了解，姜清鱼只需要把食材拿出来，剩下的他都会迅速搞定。
姜清鱼问江关：“你怎么样？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江关摇摇头，面上除了感激之意还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们，我…昨晚睡的还蛮好的。”
竟然比他之前住的地方还要暖和，羽绒被轻软舒适，加上隔壁沙发上就躺着段诚，还有救了他的那只边牧，安全感爆棚，睡得实在香。
姜清鱼挽起袖子：“行，反正现在外头是出不去了，我来做饭，你们别挑食，好歹先把肚子给填饱了再说。”
江关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啊？那我、我来帮你打下手吧。”
姜清鱼：“不用，很快就好，厨房小，你们就在客厅待着吧。”
段诚已然非常熟练地躺了回去，在被窝里翘着腿，闭着眼说：“我发现等吃饭的时候把眼睛闭上会非常舒服。”
姜清鱼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你那是睡觉。”
段诚‘嘿嘿’笑了两声：“我和我姐小时候经常这样，在客厅睡觉等着爸妈在厨房做好饭叫我，没想到现在二十多岁了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姜清鱼觉得好笑，但没搭他的茬，反正段诚知道他们房车上有物资食物的，预制包的借口可以再用，江关那个年轻人昨晚吓得不轻，傅景秋也有消耗，都得吃点好的。
江关茫然半晌，竟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好。
段诚则缩在被窝里跟他搭话：“哎，哥们，你为啥不想去安全所啊？那边居住条件不比这儿好啊，还有免费吃喝，不用自己花钱，像咱们这儿还得靠运输队来送东西呢。”
江关顿了顿，还是跟他说了实话：“我本来也是打算过去的。但我有个朋友……他在那边…过的不是很好。”
段诚：“细说说。”
姜清鱼一边拿食材，一边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谈话。
江关无奈道：“每个地方的情况都是不同的，有些地方是庇护所，有些地方则是非常混乱的集中营，段哥，你知道的，这世上不止有像你们这样的好人。”
还有趁机闹事、仗着武力当老大的各种小头领，依靠关系作威作福，挑好的物资，在安全所里当土皇帝。
段诚挠头：“这么乱吗。”
江关：“是啊，都得靠运气。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万一遇上不正的管理员，安全所里再来两个‘老大’，我估计就是端茶倒水当小弟的命。”
但也没办法，离家那么远，哪有回去的条件，能活下来就很不错了。
他深知自己懦弱，没有抗争的勇气，就只能先躲在这里，过一天算一天。
段诚不是会放任自己陷入糟糕情绪里的那种人，适时道：“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反正我姐放话你能留下来了，你要是不想去也能有吃有喝有住。”
姐姐还跟他说呢，现在是到处调粮，国家的储存虽多，但有些东西还是得恢复生产线，到时候他们这种厂子的机器和工人都得上的。
姜清鱼听着他们的对话，唇角微微翘着，心想段诚这种性格也蛮好，挺乐观。
遇见事情就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就让自己接受，没那么多丧气的想法，也不会被情绪影响到心情，他得学学。
这顿吃辣番茄牛肉焖饭，来上一大锅，食材非常不客气地往里招呼，量管够，想吃几碗都成。
香料无油煎一遍，再煎切成段的牛肋条，和泡软了的干贝粒一块儿煎到金黄，倒入洋葱和苹果打的泥，那苹果还是阿克苏的溏心苹果，做菜味儿特好。
调料依次加上，放进砂锅里，倒入番茄酱和牛骨清汤，再放点青口贝鲍鱼和开了背的黑虎虾，和米饭一块儿焖，到时候开锅再加上点辣牛肉酱，这锅饭就成了。
另外还做了一大锅的鸡翅年糕，酱汁挂在上头，黏黏糊糊的，轻轻一抿就脱骨了，味道特香。
一道葱烧豆腐，汤汁浓郁，清口解腻一绝，拌饭也好吃，做起来就更简单，两三步功夫就好了。
另外还有一盆肉沫炖蛋，最朴素的做法，最下饭的食材。
没办法，姜清鱼也不大敢拿出什么海鲜来吃，毕竟现在这个情况，东西吃到嘴里的新鲜程度是骗不了人的，只能做点简单的家常菜了。
汤就简单来锅清炖鸡汤，要不是外头还刮着风，估计能飘到别人家里去，香的客厅的两个人直愣愣坐着，一个劲盯着厨房的方向咽口水，无心睡觉，也无心聊天。
几道菜和焖饭一好，姜清鱼和傅景秋把东西端上桌，另外两位自觉收拾东西，叠好被子枕头放到一边，江关的体型跟姜清鱼差不多，获得了一套新的家居服，摆好碗筷盘腿坐下，因为没餐厅餐桌，就只能摆在茶几上吃了，但也不算太挤。
就怕他们吃不饱，这顿分量非常足，姜清鱼也不讲废话，坐下就招呼他们开吃，江关捧着鸡汤先喝了一口，当即眼泪就要落下来了。
想家了。
这段时间的确也没吃上什么好东西，大冬天的来上这么一碗鸡汤，眼泪就能做调料。
算起来这是段诚第二回吃上姜清鱼做的饭，昨晚一锅炒饭已经成功俘获了他的胃，今天一盆焖饭更是让他惊为天人。
牛肉都炖烂了，一丝丝地拌在饭里，又有海鲜，食材放的非常嚣张，几乎每一口饭里都有肉和海鲜，幸福到他一个劲地朝姜清鱼竖拇指。
太可惜了！好想打包一份送去给他姐尝尝！！
-
又是风卷残云的一顿。
午餐后不久，外头风势减缓，能见度慢慢变高，段诚试探着开了门到外头感受了下，没昨夜那么吓人了，当即说想回去找他姐，到底是不放心，想见到人。
江关顺势提出要离开，还想去找找他的行李，尽管昨晚风那么大估计是不剩什么了。
段诚刚好将人带走，想办法给他安顿上。
临走时，头一回反过来嘱咐姜清鱼二人：“我看这个天色不大好啊，估计也是一阵一阵的，要没什么事就别出门了，如果物资不够的话我让人给你们送过来。”
姜清鱼：“好，没事，我们车上还有蛮多的。”
段诚又叫他们有事给打电话发微信，这才领着江关离开。
姜清鱼在小木屋里环顾了一圈，忽然望向傅景秋。
对方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主动建议道：“不然我们还是回车上吧。”
姜清鱼笑了：“这么有默契啊。”
傅景秋道：“如果风力增强的话，小木屋的确不安全了，我们在车上，万一遇见什么情况还能开车去搭把手，不至于像昨晚那样。”
姜清鱼挑了下眉，这倒是个非常有力的理由，他万分赞同。
尽管他还是蛮喜欢住在小木屋里的，但依照外面这样糟糕的天气，说不准还会有暴风雪，为了自己也为了妹妹和汤圆，还是先搬回车上吧。
说干就干，根本不需要收拾什么东西，姜清鱼手一挥就能收进空间里，等到了房车上再慢慢规整。
俩人穿戴完毕，离开小木屋的时候，看见有许多人趁着这个机会出来，一窝蜂地跑去了小超市买物资，这里都是运输车一趟趟把东西送过来的，价格肯定要贵一些，但经过昨晚那一遭，谁都不敢省钱。
姜清鱼还看见了昨天来找麻烦的富哥，拖了一个大口袋去进货，显然是很惜命，购买了不少物资，估计能撑上一周。
正如江关所说，他那木屋昨夜被风给掀翻了，到处都是零散的木块和房子里的东西，有人见地毯好，抖落抖落拿回去了，风吹的积雪梆梆硬，踩上去特别有实感。
上了车，先检查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姜清鱼问段诚要了他们房子的位置，把车开到了他们的小木屋后头。
之前是不能这么停的，但现在没办法，特殊时期嘛。
还好这姐弟俩就是挨着住的，这会儿车一停，位置变成了一个坚固的三角，还能给他们挡挡风。
回到了熟悉的车里，暖气打的足足的，汤圆兴奋地在客厅里转圈玩自己的尾巴，姜清鱼坐在旁边给它拆冻干，一边夸赞它昨晚的表现。
汤圆仿佛能听懂似的，漆黑的眼珠圆溜溜的，双脚要往姜清鱼腿上扑，一个劲地用脑袋拱他的手，想要被摸摸。
姜清鱼怎么能让小狗失望呢，自然是一通好撸，直把汤圆摸到来轻轻咬他的手，蹭了一手口水。
姜清鱼哭笑不得去洗手，傅景秋则还在整理先前拿去小木屋的那些东西，又洗衣服又烘干，俨然一位身材极佳的田螺先生。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刚缓了些的风势竟然重新刮了起来，十来分钟后，霜白重新遮盖了天幕，拉开窗帘，外头除了被风卷的到处乱刮的雪粒子之外，只能隐隐约约看见段诚段钰那两姐弟的小木屋轮廓。
姜清鱼忽然有种预感：这样的恶劣天气或许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傅景秋见他驻足在窗前不说话，主动问了句：“在想什么？”
姜清鱼故作深沉：“一两句说不清楚。”
傅景秋：？
他道：“那就多说几句。”
姜清鱼‘哦哟’了一声：“这么霸道。”
傅景秋的眼皮跳了下，路过姜清鱼的时候，给他屁股上来了两巴掌。
姜清鱼‘大怒’，但因为对他的屁股不感兴趣，选择了另一个地方回击，将傅景秋的胸肌大力攻击了一番。
他精神好的时候就这样不老实，实在皮的很，傅景秋任他‘蹂躏’完，并不计较，又去忙别的事情，可过了一会儿，姜清鱼又发动战争，在呼啸风声里把手伸进了傅景秋的衣服里，让他的腹肌给自己暖手。
不知道刚刚做什么去了，好冰的一双手，凉的傅景秋低低倒抽一口凉气，但没躲，把姜清鱼的手按在了自己身上，像是真要给他暖暖。
姜清鱼默默把手往上移。
傅景秋垂眸看他，说不准是不是在用眼神谴责。
姜清鱼还蛮有理：“干嘛？这就是你昨晚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代价。”
傅景秋按着他的手，淡淡道：“那是应该的，你多惩罚一下我。”
姜清鱼非常流氓地揉捏两把，突发奇想道：“哎，那你能夹笔吗？”

第84章
可以的兄弟，可以的。
虽然不知道姜清鱼的喜好为何如此‘独特’，但傅景秋也是有求必应，孩子想摸就让他摸吧，毕竟他的确没有。
姜清鱼：。
健身这个东西也是非常讲究的，撸铁免不了脖子粗，练腿可能会变成牛蛙腿，如果是他的脸放在傅景秋的身体上，那肯定是非常不匹配的。
当然，傅景秋也算是各方面都均衡的非常好了，上述情况在他身上完全是不存在的，平时穿常服就非常好看了，要是换上制服估计更不得了。
他的胸肌饱满，腹肌并不像是那种夸张到充气小面包的形状，块垒分明，线条很明显，但不会过度到让人感到害怕或是反感，蜜色肌肤手感细腻，从胸到腹肌这一段摸起来都非常舒服，姜清鱼自己练不出来这种效果，就只能在傅景秋身上过瘾了。
但这种部位，摸得多了难免有那种嫌疑，姜清鱼意犹未尽地收回手，傅景秋竟然还不肯：“怎么不摸了？”
姜清鱼在他的胸肌上指指点点：“你好主动。”
傅景秋抓着他的手腕，无意识摩挲他腕骨下那处浅浅的窝，拇指卡在那里刚刚好，平时玩姜清鱼手的时候就非常喜欢把玩此处。
姜清鱼倒是想把手收回来，但傅景秋不让，强行让他占便宜，他便干脆摸了个爽。
风雪遮天蔽日，一时竟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这种情况没办法下车出门，大家都心照不宣，就算再活波好动都没用，只能闷在家里睡觉上网，好在信号站现在没有任何问题，网络正常，不然真是要闷死了。
但大家其实都有心理准备，在末世刚开始的时候就尽可能地在自己的电子设备里储存了消遣娱乐的东西，以防真的会有断网的那一天出现。
刚开始的两三天大家都还算是淡定，每个入住民宿的人都在一开始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被管家加了好友，后来为了方便还拉了个群，既可以通知重要信息，没事的时候他们还能在群里聊聊天解闷。
暴风雪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太担心，不约而同认定这只是暂时的，不会持续太久。
两三天后，群里渐渐有担忧的声音出现，这几天除了终于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小时的停歇，其余时间几乎都不带停的，根本不能出门。
先前还能去民宿的餐厅点些热食来吃，现在就只能吃点面包零食泡面之类的东西了。
一边担忧着糟糕的天气，又没有好东西吃，群里的聊天也都是在发闹骚，实在没招了，就把老板@出来，徒劳地问段钰暴风雪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如果一直不结束，要怎么办。
段钰对此是有一点应对措施的，在运输本就不便的情况下，她还是在一直坚持花大价钱让人送货过来，现在稍微有些物资存货。
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只有她和她的家人朋友，这些物资肯定是够支撑一段时间的，若是均分到个人头上的话，就没几天了。
太自私的事情段钰做不到，但不考虑家人朋友她也做不到，实在有点纠结。
她还联系了车队了那边，都是统一答复：等风雪什么时候彻底停了才能再次运输任务，不然就这个风力，能把排气管都冻上，车子一旦打不起来火，在路上被冻坏那就是必死无疑，没人愿意冒这个风险，给多少钱都不行。
另外她还询问了下附近的其他民宿老板，没想到他们的情况要更加捉襟见肘，对这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的暴风雪实在是束手无策，甚至已经开始拜佛了。
段钰想了想，给姜清鱼他们拨去了视频通话。
姜清鱼接到这个视频邀请还蛮诧异的，平时段钰有事都是直接微信通知，情况紧急才打电话，现在直接弹视频，内容肯定不寻常。
他把傅景秋喊过来，两人坐在卡座边上，把电话转移到iPad上接通：“段姐？咋啦？”
姜清鱼的语气听起来很轻快，显然心情还不错，就算情绪再差的人听见这么一句，也会情不自禁地跟着笑起来，段钰也是如此。
“你们还好吗？物资够不够？”段钰看见姜清鱼身后的背景似乎是在车上，略有些诧异道：“你们回房车上了？”
“嗯呐。”姜清鱼单手托着脸：“在车上的话办事方便。”
段钰想不通，小木屋内至少水电都是正常的，暖气给足了，应该要比在车上好很多，毕竟房车还有黑水箱用水用电的问题呢。
但见姜清鱼笑盈盈一张脸，面色红润，不像是有烦心事的样子，眉头松开了些：“是这样的，我……其实我现在有点事情拿不准，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行啊。”姜清鱼很爽快：“你直说好了。”
段钰尽量简单概述，把她最近担心的事情跟姜清鱼说了一番，能看出来她这两天一直在担心这件事情，眼下浮着淡淡的青色，神态略显疲惫。
她的想法和心情其实并不难猜，想必在阿勒泰之前她也没想过会遇见这么棘手的情况，要是顾着朋友和手底下的那些员工，良心上过不去；但要是太大公无私，身边的人待遇反而更差，那样也说不过去。
不过这事儿在姜清鱼看来还蛮好解决的，他好奇道：“米面什么的你有买吗？”
段钰：“有的。但是大部分小木屋都是不配备厨房电器的，就算是煮点粥喝都没办法搞，总不能我们做大锅饭每天送过去吧。”
谁也说不准暴风雪什么时候来，万一在送饭的路上出事，她就更对不起自己手底下的人了。
但要是让那群住客来餐厅吃饭，很有可能会被困在里边。
再说句私心过甚的话，如果住客当中有几个人动了歪心思抢东西，麻烦还挺大的，说不定还会给她的员工带来危险。
姜清鱼跟着连连点头，段钰考虑还蛮周到的，怪不得这么纠结，原来是两边都难办。
他道：“如果不考虑他们如何处理的问题，在保证员工份额的情况下，分一部分米面之类的物资出去，是不是可以再撑住一段时间？”
段钰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头：“是的。”
姜清鱼抚掌：“那就好办了，我这儿有一批，呃，就是当时图便宜买的小锅，宿舍都能用的那种，你知道不？可以煮粥煮面烧汤，要是做饭邪修，说不准还可以炒个菜。”
段钰：“啊……？”她表情茫然：“那是什么东西？”
“。”姜清鱼默默：“你大学在哪里念的？”
段钰：“剑桥。”
姜清鱼：“哦那不要聊了我的意思是我这里有便携式小锅，插电就能用，而且数量很多，可以解决你当下的烦恼。”
傅景秋在旁忍笑。
姜清鱼躲出画面瞪他一眼，犹嫌不足，把拳头伸过去和傅景秋的肱二头肌亲密接触了一下，用口型警告：笑什么！
段钰：“这么实用吗？我当时怎么没想过多买点。”
姜清鱼微笑：“可能你的购物平台不给你推荐这些吧。”
毕竟就几十块钱！
姜清鱼短短两句话，立即让段钰的神色放松了许多：“你那有多少个？”
“咳。”姜清鱼说：“蛮多的，绝对够用。”
当时路过的批发市场清仓打折，他就全买走了。
“还有啊，”姜清鱼说：“就算这批东西已经吃完了你也不用担心，我这儿怎么说呢，还囤了一些泡面啊自热小火锅酸辣粉之类的速食，量很多，你拿去分好了。”
姜清鱼想了想，还是叮嘱一句：“不过千万别表现出你得来这些物资很容易，原因你知道的哈。”
段钰却重新拧起了眉毛，仿佛不大赞同的样子：“我不能把你们的物资拿出来分给别人，这是在慷他人之慨，还要借我的手，帮了忙却不被知道，不能这样。而且东西都分出去了，你们怎么办呢？”
姜清鱼转过脸看向傅景秋，后者察觉到他视线，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们在对方脸上看见了心照不宣的笑意。
“暴风雪迟早会停的，我到时候再买就行，毕竟你是这儿的老板，做不到让住户在自己的房子里饿死，我既然有，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愿意给。”
“至于不让别人知道，就是单纯想低调点，”姜清鱼朝她挤眼：“你知道的，这样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段钰顿时就明白了。
显然姜清鱼已经打定主意了，她便不再继续多费口舌，再三道谢。
这一颗定心丸吃下去，什么左右两难的事情都迎刃而解，姜清鱼又安慰了两句，这才挂断电话。
傅景秋问他：“东西真有？”
姜清鱼：“当然啦，我可不会说谎诓骗她，像这种东西，杂七杂八的，我当时囤货的时候买了好多，什么大清仓打折啊，只要是觉得以后能用的上的，我全都买了。”
傅景秋用手指蹭了下他的脸颊：“这么聪明。”
姜清鱼：“这也能夸？”
傅景秋：“当然，现在这不是能救人了。这是在做好事。”
姜清鱼现在属于可以半推半就接受夸奖的阶段，但是偶尔还要嘴硬：“就当我是为了积分吧。”
傅景秋并不反驳拆穿他，轻轻捏了下姜清鱼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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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得知有电器可以分发后，群里热闹了起来，毕竟这些天泡面真的吃腻了，如果有香喷喷的大米饭吃，胃也能舒服点。
说实话，住在这儿的很少有像江关那样手头拮据的，平时没怎么动手做过饭，但是，煮米饭还是会的，再者网上也有教程，跟着做就是了。
一人一小袋米，可以吃很长时间。
但也不能光吃米饭，还需要一些别的摄入，不然得吃吐的。
姜清鱼就在此刻友情赞助了几箱‘配菜’。
榨菜、橄榄菜、红油下饭菜、还有拌饭的辣椒酱菌菇酱还有海灵菇拌饭罐头，可谓是种类丰富，看得人眼花缭乱。
姜清鱼提前跟段诚打过招呼，让他故意沉着脸装作一副严肃模样，在发物资的时候跟住客们说，这是他们好不容易弄来的物资，因为数量有限，所以必须限量，不许浪费，不吃辣的人别故意拿辣的，也别想着什么都尝尝，没有那样的条件。
听见他这么说，混在人群里的富哥收回了跃跃欲试的手，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他刚刚还真是这么想的。
但这些物资段钰没收他们一分钱，还是顶着暴风雪好不容易弄来的，其他地方的民宿可没这样的待遇，尽管段诚说话直接了点，他们也都能接受。
姜清鱼当时就混在来拿物资的人里，看着段诚一本正经发言的样子，只觉得非常欣慰，另外江关也在帮忙发物资，看上去精神很好，见到他们就双眸亮晶晶，满眼的感激。
当天晚上，几乎所有住人的小木屋里都飘出了饭香米香，这种非常原始的味道在此刻显得无比诱人香醇，尽管条件不比从前，但至少都能自给自足了。
暴风雪刮的格外夸张，可捧着一晚热腾腾米饭，拌上红艳艳香辣牛肉酱，简直过瘾的不得了。
而这边，发放完物资和电器之后，趁着风雪还未故态复萌的时候，姜清鱼邀请段家姐弟俩去房车上吃晚餐。
这顿饭他早就想请了，说起来他和傅景秋吃了他们家好多顿，就让段诚蹭过两顿，段钰可什么都没吃过呢。
要是吃完饭外面刮了风没办法回去，也可以在车上住一晚，反正什么生活用品姜清鱼都有配备，不差她们姐弟俩的。
段钰还想来帮忙打下手，但今晚吃火锅，食材都是姜清鱼准备好的，根本不用费什么功夫，直接等吃就行。
这会儿什么海鲜就不用藏着掖着了，直接搬出来吃，问就是放在车上养着的，问就是之前买了冻着的，问就是冰箱大的离谱！
反正就是有的吃，问也是未雨绸缪。
姜清鱼翻出来一只四宫格的锅子，大厨一般叉着腰给他们几样锅底选择，段诚兴致勃勃：“吃海底捞呢这是？我要酸汤！”
他把目光移向另外两位，分别得到了不同的答案。
很好很好，这下都能顾及到，姜清鱼很满意。
有鸡汤牛骨汤做底，味道鲜美，熬汤的新鲜食材一个劲地往里边放，看的段钰眉毛直跳，姜清鱼在百忙之中解释一句：“我们有在种植蔬菜。”
段诚很捧场：“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姜清鱼：“还行，不过产量不高，但浓缩的就是精华，照样好吃。”
段诚海豹鼓掌：“我也是吃上精华了，谁有我运气好？哦，还有我姐，咱姐弟俩可真是运气好的不行，傍上大腿了。”
姜清鱼想起他们这段时间享受的种种，还有在段家别墅住的那一个多心情，心说谁傍谁还不一定呢。
段钰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显然心情很不错：“别贫。”
姜清鱼从冰箱底层抽出几个密封袋：“诸位，小酥肉牛肉薯饼奶酪鱼条盐酥鸡块，吃什么？”
段诚：“！这个都有！那个，”他举手：“我可以都要吗？”
姜清鱼从旁边储物架上拿剪刀：“可以，都来点，搞个拼盘而已，小问题。”
段诚振臂高呼：“小鱼哥万岁！！”
这是彻底乱了。
段诚脑袋缺根筋，姜清鱼竟然还配合着他玩，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乐在其中，你来我往，有来有回，像两个小孩儿似的。
锅底热气腾腾滚起来，食材花瓣似的在旁边摆了一圈又一圈，空气炸锅不疾不徐地散发着香气，整辆房车内灯火通明，妹妹和汤圆已经吃上，就等大人们动筷。
没有好酒但有好菜，汽水果汁饮料还是管够。
他们都是第一次被邀请到姜清鱼的房车上，总觉得这像是一个什么符号，他们在末世的环境下以朋友关系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彼此了解，彼此帮助。
姜清鱼平时是不爱说‘提一杯’这种话的，但今天破天荒地主动端起他的石榴绿茶：“来吧，今天过了十二点，就是新的一年了。”
众人皆是一怔，这才反应过来。
早就没有所谓的周末和工作日的概念了，日历也变成了没有用的小组件，没有人再去特意去看日期，除了偶尔瞥一眼到底什么时候过年，谁都没注意到今天竟然是年末。
段钰怔然道：“我都忘了。”
段诚：“那明天岂不是元旦？”
……这不是废话吗。
段诚：“怪不得今天要喊我们过来吃饭呢，原来是想一起跨年。”他咂摸了一下葡萄汁：“哎呀，去年这时候……我和我姐在干嘛来着？都忘了。”
真是时移世易，不过一年的时间，竟然发生这些惊天动地的变化。
姜清鱼：“行了别愣着了，我一直举着呢，多尴尬。”
众人笑开，这才反应过来与他碰杯，火锅香气一个劲地往面上扑，姜清鱼道：“吃吧各位，都别客气，有什么吉祥话咱们留到过年再说。不出意外的话，过年咱们还能再凑一桌。”
段诚补充道：“还能打麻将呢。”
今年过年早，再过半个多月就是了，段诚还蛮期待，当然了，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暴风雪停了就更好，大家还能热闹热闹。
无论之前有什么不愉快，在一句‘大过年的’四字真言下，也都暂时消弭了。
这顿火锅吃的真是特别痛快，傅景秋说话是不多，但架不住有段诚这个活宝不消停，几乎是他以一己之力逗着餐桌上的三个人在聊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吃了不少东西的同时还能说那么多话，令人佩服。
姜清鱼也吃了个肚皮溜圆，毕竟大家谁都没客气，好像有着节日作为由头，放肆一点也是应该的。
不过这样的下场就是每个人，是的，包括傅景秋在内的每个人都有消食片可以吃。
最先恢复过来的是傅景秋，姜清鱼怀疑以他的肌肉含量以及每天的训练量，他的消化速度以及基础代谢都非常高，还没过多久，他就能缓过来给姜清鱼揉肚子了。
他的掌心很暖，捂在小腹上暖呼呼的，非常舒服。
姜清鱼翘着二郎腿享受优待，听着外头猛烈撞击窗户的风声，只觉非常惬意。
他们暂时把客厅让给段家姐弟给他们爸妈打视频通话，打完父母还要打给舅舅舅妈，姜清鱼和傅景秋两个，前者亲人已逝，后者……嗯，不提也罢。
竟然只有彼此了。
姜清鱼枕着傅景秋的腿，仔细听着车外的风声，那姐弟俩的电话声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他躺了片刻，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咱们俩好像只有彼此了。”
说完，仰头去看傅景秋：“哎我这样讲是不是有点俗啊。”
傅景秋今天的心情显然也很不错，他抚摸着姜清鱼的脸颊：“一点都不俗。”
说着，俯身垂首在姜清鱼的唇上亲了亲，蜻蜓点水的一个吻，算不上缱绻，但很温情。
姐弟俩的电话轮番打完过后，要先商量下晚上如何住宿的问题，再洗漱一番，看看能不能真打个麻将，或是联机去打恐怖游戏去。
其实客厅的沙发床和卡座都能用，但考虑到段钰是女孩子，还是尽量给她一个独立的空间，把二楼的升降打开，空出一个卧室来给她睡。
当然，这不是那种塑料膜用拉链裹着的临时空间，完完全全的铜墙铁壁，坚固的很，空间用来睡觉是绰绰有余，上头有个单独的暖风口，暖气往上打，也不会冻着段钰。
姜清鱼收拾完，背着手在二楼环顾一圈，满意离开。
段诚之前无意间瞥见他们卧室内的情况，那张床看着就是又大又舒服，要是不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他说不准就要腆着脸提出要跟姜清鱼他们挤一挤，三个人一块儿睡了。
那个场面想想真的很温馨啊！
但是没办法，他是有道德的人，不能硬挤到小情侣当中做电灯泡，只能规规矩矩地在客厅睡了。
说实话，他才在姜清鱼的车上待了几个小时，就觉得他们原先那辆重卡已经对他失去了吸引力，无论是吃住还是玩好像都没有姜清鱼的这辆舒服嘛。
姜清鱼脸不红心不跳：“因为我这辆改装过，空间更大，居住体验感就更好了。”
事实上还是因为‘有求必应’几个字。
无论他突发奇想到什么，姜清鱼都能变戏法似的给他弄出来，所有需求都被满足，住起来自然就很舒服了。
女士优先，段钰先去洗漱，姜清鱼把所有他能想到段钰能用得上的东西都准备好，还让她提前检查一遍，有需要跟自己说。
随后几人一一洗漱完毕，换上姜清鱼提供的睡衣在客厅集合，段诚低头一看：嚯！还是家庭套装。
这不是小恐龙圈套吗，每个人还都不重样的。
姜清鱼暗自兴奋：原本他之前还想要哄骗傅景秋来穿的，想想他不肯，但今天大家都穿，他总不好独自游离在外吧？
段诚跟姜清鱼一样兴奋，提出要在玩游戏之前拍‘全家福’，夹着三脚架一口气拍了几十张，还有视频和实况，珍而重之地存在了自己的手机里。
风声依旧鬼哭狼嚎。
四只小恐龙聚精会神地坐在沙发床上，姜清鱼还扩充了一下面积，把之前折叠起来的部分展开，真是再来两个人在上边打滚都没关系。
四人坐姿各异，神色不同。
联机打恐怖游戏，大屏幕分为两份，各自组队做支线任务，音响效果好的不行，房车外也非常应景地给搭配上天然音效，那效果真是别提了。
姜清鱼一开始还能好好坐着，后来忍不住往傅景秋身上靠，玩到恐怖的关卡时，整个人绕到了男朋友身后，上半身趴在他背上，露出一双眼默默地盯着对面投影幕布上的游戏画面。
隔壁两位玩的认真激烈，根本没空关心这边的‘战况’。
傅景秋反手捏着小恐龙的尾巴，注意力已经从游戏上转移到他身上。
姜清鱼边眯着眼边战术后仰，游戏画面实在太真实，他生怕有个什么东西冒出来突脸，那他估计能吓得大叫起来。
经常玩恐怖游戏的朋友们都知道，有些游戏是会按照套路来的，你可以猜到什么时候会有突脸情节，但有的时候完全是毫无防备，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好把玩家玩到心有余悸，印象深刻。
而姜清鱼，在这个晚上感受了三回。
三回！！

第85章
几个小时的游戏打完，姜清鱼精疲力尽地爬回卧室，卸力倒在了床上。
好累。被吓好累。
姐弟俩已经收拾去睡觉了，房车要比小木屋坚固的很，睡在里面风声自然小些，外头的情况糟糕到不知道怎么形容，既是白茫茫，又是黑漆漆，完全看不清外头的建筑物。
有了江关的前车之鉴，段钰天天在群里发通知让所有人检查木屋里的情况，有任何松动或是损坏的地方立即上报，能修就修，不能修就把行李收拾好准备换地方。
江关也被当做典型拿来提醒住客，风力最猛的时候，若是房子的位置还不好，是真的有可能会被吹散的，他也是运气好才能获救，要是运气不好，就只能悄无声息地死在暴风雪里，完全不是开玩笑的。
当然，段钰隐去了江关偷偷住在并未维修好的木屋里这一条，但这个例子也足够警示作用了，现在住客们每天最起码全屋检查两三遍，生怕忽视掉什么足以让他们屋顶都被掀飞的细节。
今晚应该不会再出现要雪夜救人的情况，可以安心睡一觉。
尽管仍在对今晚的某些游戏情节而感到心有余悸，但不得不承认，这几个小时的游戏他玩的还蛮爽的，甚至看上去还有些意犹未尽：“要不是他们姐弟俩还有事情要做，真想天天拉着他们玩儿。”
傅景秋：“要是段诚的话，应该会很乐意陪你打游戏。”
姜清鱼：“可不能带坏小孩啊，他们又不像我无业游民，人家手底下还有好多人指着他们吃饭呢。”
傅景秋失笑：“小孩？他好像比你大两岁吧。”
段诚先前还叫他‘小姜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小鱼哥’了，哥来哥去的，加上段诚有的时候的确太天真，姜清鱼都快忘记这茬了。
姜清鱼抱着被子从床头滚到了床尾，妹妹正缩在它的半敞式猫窝里眯着眼睡觉，姜清鱼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小猫脑袋上不紧不慢地撸：“那可能我看起来比较成熟吧。”
傅景秋：？
他失笑地把床上那只寿司卷给抱起来，裹得这样鼓鼓囊囊，依旧可以用一只胳膊圈住，姜清鱼‘哎哎哎’了几声，整个人就趴在傅景秋肩膀上了。
姜清鱼非常无辜地盯着他：“要做什么？我提醒一下啊傅同志，今晚车上可不止有我们两个人。”
傅景秋淡定道：“没准备做什么，只是想抱一抱这位成熟人士。”
姜清鱼一边勾住傅景秋脖颈肩膀，轻车熟路地趴在了对方身上，双腿勾住他膝窝，好一只考拉鱼综合体，嘴上却说：“那你有点黏人了啊。”
傅景秋也不反驳，托着姜清鱼的屁股让他挂好，一手抚着他的腰背：“嗯，我是这样的。”
也太上道了！
明明旁边就是床，但姜清鱼还是硬在傅景秋身上赖了一会儿，仗着对方平时没少举铁，扛着区区一条小鱼不成问题，好半晌才蹬腿表示自己要下来，这会儿别说被窝冷不冷了，被子都被他卷走了。
不过还好，傅景秋一趟进来，这种问题立马就不存在了，双脚被傅景秋夹着，脑袋枕在他胳膊上，贴着对方的身体，整个人很快就暖起来，舒服地喟叹一声，更不觉得外头的风雪算什么了。
傅景秋垂首在他的额上吻了吻：“睡吧。”
姜清鱼更不客气，微微仰起脸回应了对方一个晚安吻，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立即就把脑袋埋进傅景秋怀里，根本不给他再做什么的机会，没心没肺地埋头睡了。
-
连着一星期，暴风雪都没有停止。
安全所每日提供的食物开始减少，就算花钱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运输车进不来，大家都要缩衣减食。
有地方断了网，属于那个IP的账号静悄悄，不再上线发言，听说有片区断电，留守维护的工作人员冒着风雪去抢修。
建筑物遭到损坏，外头一地狼藉，留守在小区的住户懊悔当时没有选择去安全所，想着自己有家做什么要出去，反正会分发粮食的；住在安全所里的人抱怨食物不够吃，环境不好。
赶在暴风雪最严重的时刻，没断网的地区仍旧吵个没完。
姜清鱼最近已经不会去看网上这些东西了，无能为力的情绪累积太多会影响状态，再者他这里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段钰这里是暂时稳住了，但附近的民宿里还有人，早就知道段钰跟运输队那边关系好，有门道，还以为她之前囤了不少东西，过来求她帮帮忙。
总不能别人那也一人一个小锅送着，段钰并不觉得姜清鱼那边有那么多的库存，而且这些天她们也稍微摸出了一点规律：无论是什么时候，只要是风雪暂时停止，最起码有一到两个小时的缓冲时间。
最短一小时，最长两个半，这期间他们可以外出做些事情，领取物资。
对方打来电话的时候姜清鱼就在旁边，挂断电话后，他主动跟段钰提起，自己可以友情赞助一笔物资。
他先前囤货的时候买过那种50kg一包的大米，其实真不占地方，一个小角落码起来都快要有一顿了，短时间内供这里的人吃不成问题。
段钰还诧异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粮食库存，反正姜清鱼现在的车都是重卡，底下有这么大的空间可以装东西一点儿都不稀奇，他被问了还挺淡定：“出了事之后立马囤的，毕竟吃喝就是第一要紧的，就多囤了点。”
有了姜清鱼做后盾，段钰先把自己囤的那些货给资助了出去，得亏还有那么一两个小时可以喘口气的时间，还能把东西给送出去。
但没有厨具，现在就只能吃大锅饭了，留几个人留守在餐厅里，先煮好烧好，暴风雪一停止，所有人冲去打包，再领一些佐饭小菜，凑合着还是可以吃的。
另外袋装的泡面也不是没办法处理，没碗都成，把袋子撕开，拿个水杯在底下托一把，倒上热水扎好口，照样能泡着吃。
吃食问题一旦能解决，剩下的就是守在小木屋里等着风雪过去。
可一直临近过年，暴风雪依旧没有要停止的迹象，就算什么泡面小菜滋味再足，这会儿都有些吃不下了。
而姜清鱼那边已经在准备年货了。
这是他跟傅景秋认识之后的第一个新年，也是姜清鱼头一回离开家乡，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过节。
自从丧尸爆发之后，大部分人都是揣着过一天算一天的念头，未来到底会怎么样已经不敢想了，如果能享受的话，就先享受当下吧，就算已经末世，能过的节日也要好好度过。
陆陆续续的，各个小木屋外多了些红艳艳的装饰物，比如捆在门把手上的红布条，从玻璃窗户内贴着的歪歪扭扭剪纸福字，好在现在还能上网，还有教程可以查，大家有的是时间，琢磨弄个什么窗花剪纸的好像也不是什么问题。
姜清鱼也兴致勃勃地给房车装饰起来，尽量用了些不会被风刮走刮坏的东西，还分给了段钰他们一些，因为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图个热闹，段钰问他有没有多的时，姜清鱼非常大方地又分享了一些出去。
过年么，首先便是做家务，打扫屋子，除旧迎新。
这部分的工作由傅景秋和扫地机器人以及除尘器合力完成。
其实他每天都有顺手收拾的，房车里已经算是干净整洁，但显然他从前在部队里体验过一整套流程，要非常有仪式感的来一遍，姜清鱼就没拦着。
另外，傅景秋还给妹妹以及汤圆分别织了一件红背心。
是的，他手织的。
这已经不是改衣服缝缝补补那么简单了，其中的门道太深了，姜清鱼根本把握不住。
甚至于他都没怎么注意到傅景秋在干这个，等他看见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准备在收针了，其震惊程度实在无法形容。
甚至于傅景秋还有设计！！两件小背心的针法都不一样！！
姜清鱼默默对手指：“那个……”
傅景秋眼皮一撩，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你也想要？”
姜清鱼边‘嗯嗯嗯’边疯狂点头：“我那还有别的色的毛线，你给我织一件米色的呗。”
傅景秋答应了。
姜清鱼则负责吃食的那一部分。他打算做一批风干鸡鸭，自己留下吃一点，剩下的送去给段钰他们，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如果那天暴风雪停的时间刚好，就凑一桌年夜饭，实在不行当晚在餐厅凑合一夜都行。
要是老天爷不配合，就做顿盒饭分出去，到底给大家改改饮食。
另外他还绞了些肉来炸丸子、灌香肠。
这是他非常喜欢的环节，特别是炸肉丸子，可以一边炸一边吃，刚出锅的口感是最好的，要是烫到在嘴里不停‘炒菜’更有意思，油香油香的不说，里面还分批放了山药泥和藕丁，口感非常丰富，还不怎么会腻。
真是满屋飘香。
头顶新风系统一直在工作中，傅景秋竟然也不去做别的了，就站在厨房里看着姜清鱼炸丸子，大概是从前做惯了的，动作行云流水，圆圆滚滚一只一只下锅，都是差不多大小，非常讨喜地飘在油面上，被炸到金黄香喷喷。
姜清鱼做这事儿的时候特别认真，抿着唇一板一眼，连玩笑都不跟傅景秋开了。
后者抱着手臂倚靠在门框边盯着他看，只觉得这画面非常神奇。
不久之前，他重获新生，还在迷茫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驱使自己继续走下去，再次投身枪林弹雨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客死他乡或许就是他最终的归宿。
至于什么家啊亲人的，不过是文学作品里虚无的概念罢了。
但现在，他已经拥有了更温暖的、新的家庭，在与他一板一眼地准备着过节的各项事宜。
捞出的第一批炸丸子，姜清鱼拿着长筷喂给傅景秋，瞳仁圆溜溜的，灯光下宛若琥珀般的瞳色，盯着他的反应：“怎么样？咸不咸？要不要再加点盐？”
他小时候也是这样的，扒在灶台边等着奶奶喂第一只给他，询问他的意见，再调整后边肉馅的咸淡程度。
他从爷爷奶奶身上学到的爱人方式，又传授给了傅景秋。
傅景秋细细品尝：“刚好。”
姜清鱼得意道：“看来我手很准啊，都不用改良的。”
傅景秋跟着一起弯起唇角：“是啊，这么厉害。”他还是第一次见呢。
并非他家乡不会做这样的食物，傅景秋就算有幸吃到，也是隔天，或是隔了好几天后再制成菜上桌的肉丸了，味道根本不一样。
每次这种时候，母亲总是会招呼弟弟去厨房品尝咸淡，母子俩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终于，现在也轮到他了。
姜清鱼双眸闪亮：“再来一只？”
傅景秋失笑：“不是让我尝尝味道吗。”
姜清鱼有他的道理：“多吃几个怎么了，反正我这儿有的是。”
傅景秋果然不再说，乖乖张嘴等着姜清鱼投喂，连吃了好几个，姜清鱼终于收手，汤圆趁机奋力挤进来，嘤嘤呜呜地问他讨吃。
见者有份，小狗可少吃两个。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点心，桂花糖藕，炸的茄盒，卤牛肉之类可以先做好的冷菜，姜清鱼甚至还给傅景秋秀了一手炸麻花，做了原味和红糖两种，香的趁着风雪暂停时来凑热闹的段诚差点在阶梯上摔个跟头。
“我的乖乖！”段诚喊：“这什么家庭啊，配置豪华成这样？”
姜清鱼乐得不行：“你这啥口音啊？没事儿，也有你们的份，刚好，你也来尝尝，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多拿些回去。”
哪用他招呼，现在都这么熟了，段诚上车洗好手就自觉去拿筷子品鉴，一样样吃过去，竟然就没有不喜欢的：“这也太难选了，我能都要吗？”
姜清鱼：“年夜饭你们过来吃，现在可以拿回去当零嘴，我这儿量多，你随便装。”
段诚嬉皮笑脸：“当然了，就算你不说，我和我姐也是要过来蹭年夜饭的。毕竟我们这关系，不再一块儿过年实在说不过去。”
姜清鱼知道他们那儿也是有好大厨的，打算分点食材过去给段钰手底下的人做几道硬菜，他们关系好，自己就不掺和了，再者一起准备年夜饭也有气氛不是。
“行，回头跟你姐说一声，明天等风停了弄个小推车过来，拿一批货走，除夕那晚让她的员工们自己庆祝下。”
段诚：“不是，这么好？小鱼哥，你也别什么都拿出来啊，谁知道这暴风雪什么时候彻底结束，现在分给别人了，之后你咋办？”
姜清鱼玩笑道：“那不是还有大米饭呢吗？我这的储备绝对饿不死，你放心吧。”
段诚是知道姜清鱼这段时间拿了多少东西出来的，他这么做也是在帮他们，哪能不承他的情，但现在还要给，这…他实在不好意思收啊。
傅景秋拎了一袋子油炸食品从厨房出来递给段诚：“晚点拿回去当零食吃。小鱼说给你们的东西收着就好，别有心理负担。”
段诚有点犹豫地接过袋子，看看他，又看看还在忙碌中的姜清鱼：“我回去问问我姐！”
撂下这么一句后，立马撒开蹄子头也不回地跑下车了，姜清鱼有些诧异地透过车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这么听姐姐的话。”
傅景秋：“对他这样的性格来说，这是项好美德。”
姜清鱼转念一想，跟着笑了：“说的也对。”
晚点段钰果然来找他谈了一回，姜清鱼什么都没说，带她下车打开储藏室的门让她看了下自己的库存，里面没开灯，特意营造了一种深不可测的效果，一眼望过去，里面五花八门，俨然一个小型超市，货架上摆的整整齐齐，数量多到夸张。
当然了，这只是他空间储藏的一小部分，但是拿来给段钰吃一颗定心丸是绝对够了。
效果不错，对方果然震惊：“你这储藏室……”
到底是怎么改装的，也太深不见底了吧！
姜清鱼淡定到有点像是在装逼了：“我有囤货的怪癖，所以一直在买东西。”
怪不得能‘赞助’那么多物资，原来只是九牛一毛。
姜清鱼说：“我也不是全拿出来分，刚来那两天承蒙你们照顾，请员工们吃顿年夜饭而已，不算什么。”
说完，他又祭出杀手锏：“大过年的。”
段钰的眼神晃了晃，果然被这四字真言撼动了，沉默片刻后道：“真的谢谢你们，实在是帮了我们太多了。”
果然！我就说吧，没有人可以逃出这几个字的规则！
姜清鱼疯狂朝傅景秋眨眼睛，后者微笑地站在对面看着他们：“什么时候搬？趁早收拾起来吧。”
谁知道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万一除夕夜不让出门什么都百搭。
既然已经商量好了，段钰也不再扭扭捏捏，直接喊上段诚过来搬东西，运到了餐厅那边，另外又在员工群内发了通知，说是愿意一起过除夕的，可以略微带点东西去餐厅那边，有肉有酒，要是回不去，当晚就在餐厅睡一晚，权当是守岁。
反正餐厅内的沙发不少，里边又有暖气，一群人凑在一块儿热闹，反而要更有氛围感。
另外，姜清鱼又友情赞助了半扇猪，让大厨看看做个红烧肉什么的，过年那天分点给这里的住客。
他没做过大锅饭，不清楚份量，跟段钰叮嘱了一句不够再问他要。
顺便还有腊肠若干，风干鸡鸭熟只，可对半切开分发，这样不算太打眼，就说是弄来的真空食品就是。
最后就是，隔壁民宿的，段钰可以掂量决定一下要分哪些东西，多少给一点，大家沾个年味。
姜清鱼刚来的时候还去看他们的小牛小马，在那边蹭过人家的奶茶，因此结缘认识的牧民大哥家也送一些。
段诚在旁边插嘴：“你这可真是达则兼济天下啊，我要是你，不一定能做到这种程度，真心的。”
姜清鱼想，他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反正，怎么处理交给你决定，我就是提供东西。”姜清鱼看着段钰：“这方面你比我擅长，最清楚怎么操作最好。”
段钰听完姜清鱼的所有安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我一定安排到位。”
他们能力有限，暴风雪的时限摆在这里，也走不出去太远。但在有限的范围内，能帮上的，包括之前跟他们不对付的富哥，都得到了一份来自除夕的加餐。
段钰段诚在除夕前两天忙到脚不沾地，终于是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几乎是踩着点上了姜清鱼他们的车，来吃这一顿年夜饭。
刚落座不过十来分钟，外头就重新扬起风雪，段诚抱小孩儿似的抱着妹妹：“好险好险，差点就赶不上来蹭你们的饭了。”
他今天还非常臭美地拾掇了一番，抓了头发，换上一件红色毛衣，版型还蛮不错的，看着竟然真有点帅。
除了这位少爷之外，其他人不断往返厨房，拿东西的拿东西，帮忙的帮忙，香味一重重扑出来，本来还不怎么饿的段诚被勾出肚子里的馋虫，趁乱偷吃了几片冷呛牛肉，顺便塞一块给汤圆贿赂它给自己保密。
汤圆美美吃了两块，一转脸就晃着尾巴跑厨房去找傅景秋告状了。
而且它还是踩着按钮说的，根本不需要翻译，其他几人正忙着呢，门外就传来了‘偷吃’的语音。
姜清鱼探出去一个脑袋：“谁偷吃啊？”
汤圆去咬住段诚裤脚。
段诚：“……”
嘿哥们你这样不厚道啊。
当然了，这种时候是没有人会追究这种小事的，姜清鱼在百忙之中抱住汤圆的小狗头用力亲了一亲，又忙着摆盘去了。
一番忙碌，风声不歇，房车外数间小木屋都亮着灯，中心那座玻璃餐厅更是灯火通明，想来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享受这难得的温馨。
餐桌摆了满满一桌，硬菜占大多数，浓油赤酱，色香味俱全。
姜清鱼想了想，把餐桌对面的电视打开，放了个春晚历年优秀小品集，这下无论是美食还是气氛全都安排到位了，直接举杯开吃。
这回和跨年夜不同，上次是单纯聚在一块儿吃饭，当下年味浓的很，尽管外头还是暴风雪天气，车内却是喜气洋洋。
段家姐弟俩感受如何姜清鱼不清楚，但他和傅景秋，在这一当下却是有诸多感慨的。
这一年变化太多太快，但就现状而言，姜清鱼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地方，反而非常开心满足。
他得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傅景秋就坐在他身边，中场休息的时候，他们偷偷在桌下牵手，十指紧扣，心中无比安定，又有些莫名的激动。
段诚吃了个肚饱，提出要熬夜守岁，这回不打游戏，要玩什么剧本杀，从之前开店的朋友那边要来了电子版的本，还真像模像样地拉着他们玩了起来。
说实话，刚吃饱看这些有点头晕脑胀，顾不得还有别人在场，姜清鱼靠在了傅景秋的手臂边，慢吞吞地看着有关于自己抽到角色的所有信息。
刚看了个开头，段诚忽然大叫一声，从沙发床上跑了下去。
剩下的其他人：？
段诚跑到车窗边：“停了！风雪停了！”
姜清鱼愣了下：“真的假的，这么巧？”
刚刚饭桌上段诚还在碎碎念要是风雪停一会儿就好了，他抓心挠肺地想要下去放烟花。
本来说好了要请他们看的！
他甚至到了今天还没有死心，在姐姐去餐厅和员工说事情的时候吭哧吭哧去把那些烟花搬了出来摆在了外面，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放呢。
谁曾想年夜饭的时候没有机会，外头别说停了，反而像是知道了他的心思似的，一度刮到几乎是鬼哭狼嚎的动静，生怕他硬着头皮给自己身上捆着绳都要下去放烟花似的。
面对暴风雪，段诚也是无能为力，只好接受现实。
也罢，跟家人朋友在一块儿也挺好！
他这会儿把注意力都放到剧本杀上了，谁曾想峰回路转，老天爷竟然真的这样给面，又给了段诚好了却遗憾的机会！
这一瞬间，亢奋点简直升到了百分百，段诚不管不顾，披上衣服拿上东西就要往下冲：“快快快，我要抓紧时间！”
段钰本来还想劝两句，万一这是间歇性的怎么办，但见弟弟这个样子，实在没办法开口。
段诚快下车前，姜清鱼忽然从背后丢来一个绳圈：“段诚，接着！”
他听见对方的声音，本能地伸手接住，低头一看，那天晚上傅景秋去救人的时候身上就捆了这个，他记忆犹新，下意识抬眼望向对方。
姜清鱼看着他道：“想去就去吧，万一等会真再起风，我们一定把你拉回来。”
很莫名其妙的，段诚眼眶一热，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冲了下去。
我今天必要让这里的所有人都看到烟花！！

第86章
几分钟后，外头仍是静悄悄。
风声微弱，雪粒只有稀疏的影子，他们几人不约而同地下了车，望着段诚离去的方向。
段诚刚从暖气房里出来，又没有风，不至于哆哆嗦嗦，他剥开烟花箱上的积雪，纸箱都没有被洇湿的痕迹，应该不会受到影响。
段诚当机立断，迅速点燃了引线。
第一簇烟花在这个寂静的夜里非常突兀地升上高空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头顶骤然炸开，大家才整齐一致地搁下了手里的筷子，狐疑地往窗外望。
随着‘咻’声拔高，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谁都没想到会在风雪交加的末世除夕，看见这一场烟花。
他整了这么一出，所有人都后知后觉暴风雪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轰地一声纷纷奔出来看烟花，探头探脑张望这是从哪儿来的、谁放的。
有离得近的，见到是段诚，顿时见怪不怪了，纷纷掏出手机哆哆嗦嗦拍照，只是没操作两下，就被冻关机了。
没办法，室外也待不了太久，只好再躲进屋子里，扒在窗户边上看烟花。
他们这些住客从丧尸爆发以来就一直住在这儿，从小在富贵乡长大的，吃过最大的苦就是这两天的大米饭拌咸菜，这时一见到烟花，什么天灾不天灾的也全忘了，只觉得希望近在眼前，皆是喜气洋洋。
视野开阔，没有高楼建筑遮挡，不止这一片的人，隔壁民宿的住客和牧民都看到了这一场烟花，顿感幸福。
烟花声中，段钰把视线从在外边撅着屁股点燃引线的段诚身上移开，面上笑意不减：“小鱼，之前聊天的时候你们说过，不会在阿勒泰待太久，顶多在这里过年。”
姜清鱼：“是这样。你们呢？”
说起来，要不是因为想跟他们再聚聚，段钰姐弟俩或许今年都不会再过来阿勒泰，本来想着给他们提供住所和热腾腾饭食，没想到到头来还需要姜清鱼倾囊相助，实在是不好意思。
段钰道：“我们也差不多，你们离开后，我就和段诚启程先回阿克苏，再想办法去和父母回合。”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段钰早看出来他们不会轻易选择在某个地方定下来，无论是阿克苏还是阿勒泰，都不过是他们旅程中的一站路罢了，迟早都是要继续往前走的。
能跟父母在一起自然是好，姜清鱼和傅景秋早就没了这样的机会，要说向往倒也不至于，早就无感了，但还是真心祝福。
姜清鱼：“那民宿这边呢？”
段钰：“过完年就不开了，现在哪儿还有游客来旅游啊。就算这些事情马上结束，恢复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她道：“况且我总觉得这情况一时半会儿是稳定不下来的。”
姜清鱼眉峰微扬：“怎么说？”
段钰语速放缓，吐出三个字来：“地下城。”
姜清鱼明白了。
先前他们就得知地下城正在加紧扩建，怕是时至今日依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甚至有传闻说马上就要开放了。
这种大型建设工程一般都是很难彻底瞒住的，参与的人总有要分享的欲望，再者现在情况并不乐观，国家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段钰：“员工我会带走，先安顿在阿克苏那边，看看他们怎么说，是等着去地下城还是留在厂里，不管后面棉花厂怎么样，除非情况糟糕到了极致，否则油井反正是不会丢开的。”
姜清鱼：“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做几手打算，就像一开始谁都没想过气温会下降到这种程度，明天的事，谁说得准呢。”
段钰忽地勾起唇笑了下：“其实早在丧尸刚爆发的时候，有很多人就已经在建造私人安全所了。”
姜清鱼：“哈？”
段钰：“当然了，这也不是说就供一家人使用的，嗯……怎么说呢，更像是个私人的安全所吧，家里的司机佣人保姆都养着，因为有关系，上下打点好，除了不能出门外，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好好好，这可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有钱有权就是站在食物链的第一梯队，想不服都不行。
段钰又道：“他们这样的，就算私人安全所实在待不下去，被接到地下城，待遇依旧比普通人要好。”
姜清鱼就是个普通人，从前也没有接触这些真相的渠道，想象实在有限，段钰这么一说，倒叫他生出些荒诞之感，扭头去看傅景秋。
他神色平静：“这种情况完全是有可能的。”
姻亲故旧，老师下属，这到底是人情社会。人家也有话说：都末世了，还不允许帮帮亲人朋友啊？
“好吧。”姜清鱼耸了下肩膀：“他们知道民宿要关吗？”
“知道的。”段钰说：“我刚来的时候就跟他们打过招呼，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这到底不是完美的避风港，待一天是一天罢了。”
“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儿？离开新疆吗？”她问。
姜清鱼：“嗯呐，不过路线不定，得看情况，反正该吃的该玩得我们应该都没落下，就算有，等下次再来。”
他的口吻很轻松，听的段钰跟着微笑起来：“你们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去官方庇护所的打算。”
姜清鱼说：“的确没有。反正我的打算是，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路上。”
没什么特殊含义，这就是他的人生信条，不知道是不是前二十几年约束自己太过，或是按部就班的日子过的太久了，如果没有系统，他大概也是会这样选择。
段钰怔了片刻，没再说话，双方的视线都移了出去，落在还在‘勤劳忙碌’的段诚身上。
可以看得出来段诚运来的存货真的有很多，烟花一连放了一个多小时竟然还没完，稀奇的是再没起风，好像老天特地让他们钻空子似的，愣是让段诚把所有的烟花都放完了。
他兴冲冲地跑回来，上车便惊呼起来：“好暖和！”边狂搓自己的手：“好冷，但是好好玩！”
说着转脸望向车里的其他人：“怎么样，这都是我之前花巨资买的，是不是很漂亮？”
姜清鱼非常捧场：“效果真没的说，以前都没见过这种花样。”
他连迪士尼都没去过呢。
这车上的都不是会扫兴的人，面对段诚闪闪亮期盼的双眼，当即夸赞了一番，气氛愈发融洽，从车窗望出去，只要是住人的小木屋里几乎都亮着灯，今夜大概很少会有人早睡。
除夕是个分水岭，在国人都统一认为非常重要的节日当前，许多事情都可以先放一放，等到节后再说。
段诚出去了一趟，把他姐带来的那些酒拎上车，就算他在人际交往方面没有那么敏锐，姜清鱼也是早就说过的，他们不会在阿勒泰待太久，像今天这样的场景自然是聚一次少一次。
既然如此，还是及时行乐吧。
守岁的习俗在大部分人家里早就取消了，年夜饭过后便是该做什么做什么，但他们硬是闹到了快天亮才洗漱去睡。
奇怪的是外头的暴风雪竟然也没有再刮起来，一切风平浪静，大部分人跟他们一样，有的热闹凑就跟着玩，没热闹就玩手机，几乎都是凌晨才消停睡觉，四处静悄悄，连点风声都没有。
姜清鱼上了床就瞬间进入梦乡，至于自己睡在什么地方，是个什么姿势，完全都没有印象了，中途感觉傅景秋抱着自己摆弄了一下，想来应该是把他搂到怀里了，这是老傅每天睡前必做的事情，姜清鱼早就习惯了。
他睡的很沉，迷迷糊糊好像听见有什么人在说话，一板一眼的口吻，语调很平，碎碎念好一阵，烦的他在傅景秋胸口狂拱了一阵，把脑袋埋进去，想要屏蔽这道声音。
而睡梦中的傅景秋察觉到姜清鱼的动作，顺手就把人抱的更紧了，大掌抚了两下他的背，哄小孩儿似的轻轻拍他。
半分钟后，姜清鱼猛地从傅景秋怀里探出了头！
傅景秋眼睛还没睁开：？
不对，不对！
好端端的，卧室只有他们两个人，怎么会有别人在说话？？
那分明就是系统的声音！
姜清鱼一骨碌爬了起来，连忙让系统把刚刚的公告再重复一遍，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应该有出现‘高温’这两个字。
如果只是普通结算也就罢了，但如果是极寒天灾结束，下一个接档的天灾马上就要来，那就得注意一下了。
骤然起身有些头昏脑涨，傅景秋跟着坐起身，扶住他肩膀温声道：“怎么了？”
姜清鱼顶着东一撮西一撮乱翘的头发，满脸的困意未退：“你等等，我先听一下系统刚刚跟我说了什么。”
傅景秋差不多知道所有系统通告啊积分之类的事情，尽管陡然惊醒，但脑子转的还是很快的，顿时就明白了姜清鱼的意思，把被子拉过来裹住他，在旁边静静等待。
系统的公告有一大长串，姜清鱼现在就想要个安心的答案，急切问它：能不能给个精简版？
系统也蛮客气：要多精简？
姜清鱼：最精简的那种！
好。系统说：极寒结束了，成功度过天灾的奖励很丰厚，另外还有根据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进行的积分结算，升级奖励等你选择。
果然是结束了！怪不得昨晚暴风雪会忽然停止，根本没有一点预兆。
当时还以为是老天给他们钻空子，现在想想，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姜清鱼：成功度过天灾的奖励是什么？
系统：还是三选二。分别是车辆全面进行耐高温的升级、随车一键转移、还有就是模拟生态系统。
耐高温？
姜清鱼彻底清醒了。
根据上次的经验来看，这一定就是系统给的提示，极寒之后跟着极热，现在大家都在为了保暖拼命加东西呢，忽然来这么一出，肯定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姜清鱼语速飞快：有倒计时吗？距离下个天灾还有多久？
系统：哎，这是公然要我开后门啊，哪有这种提示的。
姜清鱼：你这奖励不都早就漏了嘛，还差这点？好了系统哥，拜托拜托，你就给我一点提示吧。
这条鱼显然非常能屈能伸，加之这系统对他一直很不错，傅景秋又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撒个娇而已，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的。
系统沉默几秒，反问道：上次公告结束之后，气温是什么时候开始下降的？
上次？姜清鱼努力回想一番，因为当时好像发生了一件让他印象比较深刻的事情来着，他们去餐馆吃饭，竟然有人过来借钱，在这之后……
姜清鱼算算时间，立马道：应该是12个小时！
系统：如果翻倍呢？
姜清鱼瞬间就明白了：所以这次是24小时对不对？
系统：我可什么都没说。
24小时，时间稍微充裕了些，姜清鱼这会儿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迅速做了决定：我要耐高温升级，另外模拟生态系统是？
系统知道他着急，尽量言简意赅道：你可以理解为一个小型的生态园，可以种点东西，数量有限，但是可以把你们的小狗带进去。
那就是说，汤圆不用忍受外头的极寒或是极热，直接就可以在生态园里撒欢了？
姜清鱼毫不犹豫：好，那另外一个选择模拟生态系统。
系统：积分结算有升级，因为你上次说断断续续的提示有点烦，就让我等升级再通知你，恭喜你啊，刚好赶上天灾结束，就一起结算了。
房车升级二选一，分别是抗高温喷雾制作间和自定义房车内部修改器。
那个自定义姜清鱼已经见过了，这个抗高温喷雾制作？什么东西？
系统：一款产品，对人动物车辆甚至是植物都可以使用，不过有CD，使用和制作都有限制，时间为两小时。
那也很厉害了，两个小时，动作快的话可以做很多事情。
姜清鱼二话不说先让系统开始制作，一次最多十瓶，制作只需要十分钟，冷却两小时后可以再次制作。
说到这里，事情差不多已经交代清楚了，姜清鱼边爬起来套衣服边跟傅景秋简单交代了下刚刚从系统那获知的信息。
傅景秋听的眉头紧皱：“极热？那这样的话，丧尸岂不是？”
“是啊。”姜清鱼抓了把头发：“这下怕是要彻底控制不住了。我们倒没什么关系，车上无论是暖气还是冷气都有的用，但他们的时间不够，就24小时，现在就得去通知。”
傅景秋提出了一个有些尖锐的问题：“你打算怎么说？”
姜清鱼瞥他一眼，眼珠咕噜噜：“哥，拿你当借口成不？”
“我？”傅景秋挑了下眉，跟姜清鱼也算得上是心有灵犀：“你不会要说是从我这得来的消息吧？”
姜清鱼讨好地笑：“身份就是要拿来用的嘛，现成的好借口，他们不会怀疑的。我知道你不爱撒谎，你反正就沉着脸搁我旁边一站就好，其他的都我来。”
傅景秋轻轻捏一下他的脸：“狡猾。”
他哪里舍得用什么力气，姜清鱼已经算是容易在身上留印的体质了，脸上连个红痕都没留下，根本就不疼。
姜清鱼笑眯眯冲下车去，果然，比起前两天扑在脸上刺骨的风，明显能感觉到温度有所上升，外头灰蒙蒙的，小木屋的轮廓有些模糊不清，他先去把段诚喊了起来，让他跟自己一起去找段钰。
段诚还在昏睡状态，几乎是被姜清鱼和傅景秋一左一右架着起来的，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站在了姐姐的木屋门口，姜清鱼声线清凌凌，非常乖巧：“姐姐，醒了吗？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这个样子，也是不得不醒了。
段钰同样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再看时间，睡下根本没多久，心中不免纳闷，毕竟外头看上去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忽然过来把自己吵醒着实令人费解。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一见门开，姜清鱼瞬间换了副面孔：“极寒要结束了，马上就是高温。”
段钰：？
姜清鱼：“现在只有24小时的时间，你得抓紧准备了。”
段钰：？？
她没睡醒的状态也有点呆：“哪来的消息？”
姜清鱼恰到好处地侧过身，让段钰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傅景秋，后者一脸深沉，什么话都没说。
姜清鱼含糊道：“傅哥有些朋友……”
联想到傅景秋的身份，他的那些朋友自然不是什么普通人，消息来源肯定是可靠的，况且能在这种时候打来电话，怕是事态紧急。
段钰瞬间换上严肃神色：“会到哪种程度？”
姜清鱼：“对标一下吧，极寒什么程度，极热就会是什么程度。”
段钰沉默了十来秒：“我知道了，这就马上去通知。”
段诚靠在门边迷迷糊糊，像是马上就要睡过去了，完全没有把他们的话听进去，冷不丁被姐姐拽了一把：“别睡了，迅速收拾行李，去检查车子的状态，另外，游客中心的地下停车场有几辆车是可以用的，你去确定，给我个准确的数字。”
段诚：“啊？？？”
-
时间就是生命。
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不允许再过多犹豫，段钰几乎是无条件相信他们，迅速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完毕之后，便去通知自己的员工，让他们再去通知其他人，这样一棒一棒接力完毕，效率非常高。
段钰在员工中还是蛮有威信的，毕竟这些人都跟了她好几年了，知道她不是随便恶作剧的性格，加上她找来一个室外温度计佐证，原本昨夜温度还在零下六七十左右，现在已经升到零下三十五度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段时间网上什么消息都有，段钰家好歹也有些底蕴，认识的朋友给内部消息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员工们迅速动起来，再通知游客，去联系大巴，这时候连游说都是浪费时间，直接就是通知，如果不信，继续留在这里，后期不会有任何保障，民宿的所有工作人员都会在今天撤离。
昨夜的熬夜率几乎是百分之百，新年起始第一天就听见这么让人绝望的消息，实在很难让人接受。
可身边的人都开始收拾起行李，一副马上就要跟着大部队撤离的样子，好像不走就只能在这里等死，话传话的，就变成了上头预警的极热通知，无奈之下，只能跟着整理行囊，准备离开。
这动静很快就传到了隔壁民宿，传到了牧民家中。
有人在面对自己一大堆行李时束手无策，拍照发视频传到了网上，热度上涨的趋势堪称诡异，新年的头一天就爬上了热搜，一传十十传百，谁都不知道消息来源来自哪，只知道极热马上就要来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的两点钟，室外温度已经上升到了零下二十度，以此佐证情况属实。
观测站此刻也察觉到了气温异常的上升，正式下达通知。
中国速度在此时体现。
各种保暖设备被拆除，各地地下城通知开放，有人开始拖家带口、修理车辆，打算前往附近的地下城避难。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甚至可以用魔幻来形容都不为过，手机不断有提示音响起，消息一个接一个，甚至还有那种通过基站强行出现的公告，显然在这几个月的极寒里，官方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来对抗天灾。
晚上六点，几乎所有人都已经集结完毕。
七点，大部分车辆可以使用，铲雪车在外头忙了一个下午，已经开辟出一条转移通道。
此刻的温度已经升到零下十度。
显然轻装简行是最明智的做法，但是有人担心寒潮会反扑，还是真空收纳了两件羽绒服，以备不时之需。
新年这么快就结束了。
小木屋终究不是终极避难所，极度高温之下，屋子的玻璃都能引燃木头，平原日照凶猛，危险性实在是太高。
当然了，也有人在心里嘀咕：会不会只是单纯地结束极寒，并没有所谓的极热，官方搞这么一出，只是不想让他们这些人继续在外面待着，好集中管理。
想到未知的环境，还是下意识抗拒，不大想到地下城去。
但无论如何，但就赌不起这一条，就让他们不得不跟着大部队转移。
毕竟现在还有车接送，要是一意孤行，谁知道情况会糟糕到什么程度。
段诚眼泪汪汪，背着小书包跟姜清鱼他们告别。
他的确是做好了要分开的准备，但绝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突然，几乎没什么喘息的时间，昨夜还在一块儿吃年夜饭看烟花了，转眼间竟然就要各走各的路了，还蛮难接受的。
“你们是不想去地下城吗？那回阿克苏也好啊，舅舅说了，已经在地下……”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清鱼给捂住了嘴，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才轻声道：“别什么话都说。”
段诚不死心：“所以真的不考虑？”
姜清鱼微笑摇摇头：“虽然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但没关系，有缘的话，迟早还会再见面的。”
段诚：“我讨厌这句话。”他转向傅景秋：“傅哥，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傅景秋拎起一个行李袋：“给你们的。”
段诚接过，分量不清，里面好像有什么金属碰撞的声音，他疑惑道：“是罐头吗？”
姜清鱼叮嘱道：“跟姐姐在没有人的地方打开，东西别离身，一定保护好。”
他神情这样郑重，想来也不是什么吃食或是生活用品之类的东西，段诚收敛神色，抓紧了行李袋的把手：“好，我知道了。”
说罢，段钰也过来与他们道别，神色不舍。
纵有千言万语，不敌一句保重。
这段时间姜清鱼过得蛮开心的，尽管离别让人措手不及，但因为早就有所准备，不算特别伤感。
车子一辆辆开出去，原本热闹的游客中心和民宿顿时安静下来，前一天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餐厅里还留有残羹剩饭，那一排烟花箱更是见证了昨夜的温馨与灿烂。
“走吧。”傅景秋搂着他的肩膀道：“我们也该上路了。”
姜清鱼最后望了眼这个他住了近一个月的地方，干脆利落地爬上车，车里的暖气已经关了，他们还有很多东西要收拾。
姜清鱼摩拳擦掌：“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该把夏天的衣服给翻出来了？”
还有这些保暖的小窝，小猫小狗的衣服，以及过冬的四件套和羽绒被。
这么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啊。
傅景秋去驾驶室设定了自动驾驶的路线，扭头问他：“下个目的地去哪里？”
姜清鱼：“往回走，去乌鲁木齐吧。”

第87章
有铲雪机开路，离开的时候车子都开的顺畅了许多，姜清鱼特意跟大部队打了个时间差，都知道天灾不是小打小闹，能走的几乎都走了，姜清鱼开车绕了一圈，路过牧民家里的时候，看见马圈敞着门，里面的马儿都被解了绳子，但谁也没出去。
小马依偎着妈妈，正在埋头喝奶。
小黄牛窝在旁边的牛棚里，一双乌黑湿润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
姜清鱼在驾驶室站了半分钟，扭头去看抱着手臂站在他身后的傅景秋。
对方迎上他的视线，微妙地挑起了眉：“想养？”
姜清鱼小小声：“反正放在生态园里头，也不用特意照顾，他们都是吃草的……”
要是没看见就算了，小马刚出生没多久他还来看过，牧民没办法把它们带走，只能任其自生自灭。
尽管解了绳子，但高温之下，许多事情都是不可控的，比如环境和水源，吃不着喝不到，那就只能活活被晒死渴死。
虽然系统说这是小型生态园，但显然它的小和姜清鱼所认为的小不是一个概念，养两三匹马儿，一头小黄牛，还是绰绰有余的。
傅景秋揶揄道：“所以又想捡小动物了？”
这个‘又’字就很灵性。
姜清鱼无法反驳，圆溜溜眼珠一个劲地盯着傅景秋瞅：“所以到底行不行啊？”
傅景秋好笑道：“要带走的话还得你来，我可没办法把它们全装上。”
这话就是同意了。
姜清鱼‘噢耶’一声，冲下车直接去把那几匹马和小黄牛给装上了，见屋内还有马具，一块儿拿走，一阵风似的，刚从车上刮下去，迅速又回来了，顶着张笑脸得意嘿嘿：“成了！咱们走吧！”
车辆再次启动，姜清鱼把傅景秋和汤圆带到了生态园里，这里就有点像是spa房和健身房一样，只要给权限，哪怕他在睡觉，傅景秋都可以直接进入。
生态园内温度适宜，水草丰美，在里面生存下去不成问题，牛马们刚一进入生态园，站在原地愣神了片刻之后，似乎意识到自己来了好地方，立马撒开蹄子四处溜达起来了。
这里足足有十几个足球场那样大，默认模式则选取了当地的春天生态，别的不说，风景是绝对让人流连忘返。
微风拂面，前头紧张的筹备状态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汤圆已经飞扑出去，兴奋地嗷嗷直叫，黑白相间的芝麻团子四处狂奔，变成绿草间的一道残影，几乎快要看不清。
溪流附近，小黄牛甩着尾巴过去低头喝水，附近草丛里，竟然还有蝴蝶翩翩，姜清鱼与傅景秋并肩溜达了一圈，竟然还看见了草丛中吃草的灰兔，三瓣嘴一动一动的，模样颇为可爱。
这可真是世外桃源了。姜清鱼想。
只可惜，动物留在里边没什么，但旁边的规则说明清清楚楚，人类只能在生态园里待两小时，跟隔壁的操作间似的，还有CD呢。
不过姜清鱼也没打算一直待在生态园里边，就是方便汤圆玩耍活动而已，要是有条件还能稍微种点东西，别的不说，青菜水果这类东西消耗可快了，种些日常来吃吃还是蛮不错的。
刚从冰天雪地骤然到春暖花开，这期间的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二人难免有些流连忘返，在生态园里多溜达了一会儿，才喊把汤圆召回，重新回到了房车内。
这一趟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姜清鱼看着趴在地板上狂哈气的汤圆，心说它今天的运动量肯定是足够了，先前就算是傅景秋带它出去溜，估计也不能这么肆意地奔跑，今天真是够了本了。
“我记得我们之前是不是有买飞盘来着？”姜清鱼问。
傅景秋的思绪瞬间跟上：“下次带进去给它玩。”
今天的‘运动量’对姜清鱼来说有些超标，盯着汤圆看了一会儿后，他就顺势倒在了沙发床上放空大脑，从阿勒泰先去北屯，开过四百多公里的沙漠公路，就是最快能够到达乌鲁木齐的地方。
说实话，他并不是很喜欢走回头路，离开的路线想走之前没去过的地方，但再往边上走，说不定就要过边境线到蒙古，同样是地广人稀的地方，应该不会怎么跟人打交道，遇见丧尸的概率也比较小。
或者去西藏也行，再走云贵，都是姜清鱼从前没去过的地方，虽说现在没有游客摊贩餐厅，但景点还在，照样还是可以去看一看的。
他躺的很平静，好像一只任人摆弄的熟睡小猫，傅景秋从他面前走来走去，一会儿收拾这个，一会儿收拾那个，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姜清鱼默默：“你不休息一下吗？”
傅景秋还觉得莫名：“休息什么？”
姜清鱼：“我们刚刚在生态园里走了好久啊。”
傅景秋失笑：“散了会儿步而已。”
姜清鱼默默看着他。
傅景秋改口道：“还好，还能坚持。”
姜清鱼：“你这样我有点心理负担。”
傅景秋不解：“为什么？”
姜清鱼：“因为你一直在忙着收拾，而我躺在沙发上啥也不干啊。”
傅景秋：“那你来帮我。”
姜清鱼一秒拒绝：“我不要。”
傅景秋：“……”
他去洗了手，把人从沙发上揪起来抽了两记屁股，明明傅景秋手劲没多大，但还是疼的姜清鱼吱哇乱叫。
虽然表演成分居多，但傅景秋还是被他嚎的生出了一些心疼的情绪，具体安抚措施表现为让姜清鱼趴在自己腿上帮他揉刚刚被拍的地方。嗯。
一通闹完，傅景秋继续干活，而姜清鱼则从沙发上趴到了对方背上，以监督者的身份看着他做事。
这是傅景秋刚刚对小鱼下手的惩罚！
当然了，姜清鱼还是有个度的，毕竟背着个人收纳铺叠很麻烦，还影响效率，姜清鱼很快就麻利地从他背上滑了下来，主动去卧室收拾他们的四件套。
现在外面的温度已经到零上了，不过已经入了夜，那些积雪都被吹到硬了，暂时还没那么快化，按照这个趋势下去，等他们明天一早起来估计就得开冷气了，毕竟这会儿都暖气都关了，这么忙活一会儿，感觉脑门都要冒汗了。
先前的统统都要拿去洗了烘干再收好，换上一套真丝床品，摸上去滑溜溜的，触感很舒服，一看就是非常适合裸睡的材质。
嗯。虽然他们俩个人不宜裸睡。
卧室里的那些抱枕啊也都收拾下，换成那种薄棉的套子，毛毯也换成薄的，这样要是冷气打的太足，还能拿来盖盖肚子。
这些琐碎事情说起来简单，但真收拾起来还是得花点功夫，又换又收的，还不能立即丢进空间里，毕竟以后还得用的，估计洗啊烘的就得花上点时间。
卧室收拾完，姜清鱼顺手就把衣柜里的衣服全收了，把夏季的衣服给整理出来，一件件挂上叠好。
双方的衣服挂上，风格可谓是泾渭分明，他的衣服都是自己买的，非常简单的风格，大T恤，短裤，或者一些宽松的薄的长裤，夏天穿起来比较舒服。
之前帮傅景秋去买衣服的时候大部分也是这种类型的，想着这样方便，不影响日常行动，但后来傅景秋自己也有补充，现在挂出来的刚好就是那些。
他穿长裤，背心，或者普通的黑白T。但是，是紧身的。
很不守男德的那种风格。也不知道这种束缚的感觉哪里舒服了。
但考虑到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姜清鱼并没有把他这些衣服全部丢到角落里，而是挂出来了一些。
毕竟也是自己看嘛！
等这些全部做完，时间也不早了，该休息了。
本来白天就没睡好，帮着他们协调撤离的事情没空补觉，现在闷头干了一通，疲倦才后知后觉地冒出来骚扰他。
姜清鱼打了个哈欠去客厅找人：“哥，你困不困啊？”
傅景秋正在收小狗的毯子，闻言道：“是有一点。”
姜清鱼建议说：“不然咱们直接洗漱睡吧，”刚说一句又打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真的好困。”口吻有点像是在撒娇。
傅景秋犹豫了一下，没再坚持干活，答应了。
为节省时间，两人一同扎进了淋浴间里，这会儿完全没什么旖旎心思，靠在一块儿的时候姜清鱼就象征性地摸了两把对方的胸肌，随即笑嘻嘻地给自己身上的泡沫冲掉，小狗似的故意甩了一通头发，把水甩在傅景秋身上，迅速裹上浴巾溜去卧室。
睡衣一换，身上还有潮气，但却是顾不得了，洗完澡比刚刚还要困，恨不得一头扎进枕头间就这么睡过去。
傅景秋紧随其后，一见姜清鱼的样子就猜到他想躲懒，直接把人给揪了出来。
他的头发要比傅景秋长，要是不吹干再睡的话醒来之后肯定会头疼，既然这条鱼懒得收拾自己，就由男朋友来代劳。
傅景秋让人躺在自己的腿上，左右侧躺着仔细帮他把头发吹干了，这才允许姜清鱼躺到床铺里侧。
他算算时间，又设定了一个空调的定时，系统说24小时，估计极热真正到来的时候他们还在睡梦中，到时候冷气先开起来，反正床尾还放了被子，要是觉得冷，迷迷糊糊都能扯过来先盖上。
再确认一遍车里的情况，汤圆和妹妹都有新的小窝可以睡，水和粮都已经放好了。
警报系统开启，自动驾驶路线设定好，如遇特殊情况则停车提醒车主，一切井然有序，没什么要再做的了。
傅景秋这才跟着躺进了被子里，床品凉凉滑滑的，手感非常好，姜清鱼原本还面朝那一侧，背对着他躺着，一感知到他进来，仿佛某种唤醒机制似的，立马转了个身面朝他靠过来了。
眼睛都没睁开，先把脑袋搁在了他的肩窝里，柔软的头发贴着他的肩膀，亲昵地蹭了蹭。
傅景秋被他贴的心尖柔软，垂首亲一亲姜清鱼的额头，搂着他的肩膀睡了。
因为前一晚熬夜，这一觉算是睡的昏天黑地。
姜清鱼是非常爱睡觉的，要是有条件的话，一天睡眠时间保持在十个小时轻轻松松，一点儿都不会有负担。
而傅景秋也是难得赖床，小情侣在卧室里睡了个昏天黑地。
卧室车尾窗户上挂着厚重的窗帘，头顶天窗也有遮光帘，并不影响他们睡懒觉，大概是实在太困了，竟然谁都没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从他们被系统的声音吵醒之后到现在，谁都没吃过东西。
汤圆和妹妹倒是常有储备粮放着，完全不用担心它们会饿肚子，但他们俩却是忙到没空进食，忙到那个点倒头就睡，再睁开眼的时候，饥饿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找上了他们。
姜清鱼和傅景秋坐在床上面面相觑了片刻，胃里空空，饥饿感强烈到令人难以忽视。
他率先翻身下床，房车里果然已经打开了冷气，姜清鱼往客厅走了两步，忽然愣住了。
客厅一片亮堂堂，赤光从他的眼皮上撩过，随着姜清鱼的步伐，晨光将他的整张脸都照亮了。
这一整个冬天都没见到的太阳，没有任何征兆地出现了。
姜清鱼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扭头去看傅景秋，对方不疾不徐地从黑暗中走出，面容和身体被一点点照亮。
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傅景秋说：“既然都要极热了，出太阳也是迟早的事情。”
“好好好，不管了，”尽管冷气已经打了起来，但姜清鱼还是回卧室重新换了一套衣服出来：“没空做饭了，饿死我了，我刚刚才想起来，我们昨儿什么都没吃啊，怪不得直接被饿醒了，好夸张。”
姜清鱼迅速给傅景秋报了一串菜名，问他想吃什么，两人双双去洗了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坐下来吃饭。
吃饭前傅景秋顺便看了下温度，室外温度已经已经到了四十度，就算放在平常，这种天气也要闷的不行了，外头的不少积雪已经开始融化，像是被烤了的棉花糖一样，形状非常不规则。
牛羊肉炒馍先各来一碗，中间摆了一盘大盘鸡，沙葱吊龙，现在汤品就被取消了，暂时没心情喝，从冰箱拎一瓶苹果汁来，沁凉清爽，喝起来特别舒服。
简单的肉食和面食进入胃，很好的抚平了汹涌而来的饥饿感，姜清鱼吃了大半碗，半杯苹果汁下肚，整个人都舒服了，进食的速度慢了些，开始频频盯着窗外的景色瞅。
不得不说，日光晒在雪上的场景还真的蛮好看的，这些雪粒呈现出一种亮晶晶的质感，就是盯的时间久了眼睛没那么舒服，傅景秋昨晚连夜换上的薄纱窗帘刚好在这时候挡住了些许的刺目感，屋内冷气徐徐，他穿着宽大的短袖短裤，感觉很舒服。
傅景秋还在埋头吃饭。
姜清鱼趁机打开微信回了一圈消息，现在各种软件也开始不弹事件推送了，得自己去搜。
一夜之间，所有的地下城都已经开放，除了实在没办法住的，哪怕是在半建设状态下的都开放入住。
先收容民众，安置在单独的房间里，每天由专人来送饭，缺什么物资问管理员要，待到缓过一口气之后，再进行各项专业的检查、排除，避免有因为一个丧尸让整座地下城覆灭的风险。
听起来好像有点在坐牢，但现在这个情况也只能如此了，地表温度还会持续升高，如果不愿意到地下城，就只能在外面自生自灭了。
部分地面的庇护所还能使用，不过地理位置也是在地下城附近的，有专门的转移通道，撤退也很快。
姜清鱼则在感慨：“速度太快了。”
谁能想到昨天极热的事情刚在网上传开，今天安置民众的各项举措就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呢，官方也是一直在进步的。
傅景秋则道：“有了极寒在前，他们肯定是会提前做准备的。”
姜清鱼吸溜两口粉条，加在炒馍里吸饱了汤汁，吃起来非常过瘾：“估计这几个月都没闲着。”
昨天之所以一切都会进行的那么顺利，主要是因为官方本来就有监测站，在察觉到温度上升有异之后，立即通知给了各方，迅速开放地下城，把先前所有待在安全所里的人进行转移。
相比较现在网络上的‘平静’，姜清鱼甚至怀疑昨天是有人在推动‘极热’这一说的，就是想让所有人都被推动着主动进入地下城避难，免得后期还要一个个救助安排，损耗人力物力。
这时候还是统一处理比较好。
没办法，想活下去就是得牺牲一些东西。
真是风卷残云的一顿。
姜清鱼平时的饭量绝对没这么多，但大概是饿得很了，今天竟然把一大碗炒馍全吃了，还吃了小半碗大盘鸡面，半个肉夹馍，跟傅景秋把那一锅沙葱吊龙全部消灭干净，这才终于满足停筷。
不得不说，当时他打包饭菜除了想的时候还能吃上这一口，紧急的时候不用吃泡面垫垫，还方便了这种情况，坐下就能开饭，方便快捷。
地面上的雪是最先化的，积雪先被铲了开道，高温之下被晒化，露出原本的柏油路面，雪水涂抹的整条路亮晶晶的，被日光一晃，更加刺眼了。
姜清鱼默默把车内所有的薄纱帘都放下，靠在椅背上放空了一会儿，才道：“今天还是大年初二呢。”
谁曾想，他们现在连空调都吹上了，外头室温四十来度，这跟谁说理去。
他一条腿支着，另一条则放松地垂在凳子边缘，小腿肌肉匀称，线条修长，因为没怎么见过光的缘故，肤色细腻白皙，看上去手感就非常好。
他晃着腿进行他的歪理邪说：“今天还在年假中，不宜做事。”
傅景秋轻笑：“想偷懒？”
姜清鱼理直气壮道：“反正我们又不赶时间，大可以慢慢来。”
傅景秋原本是那种眼里有活、手头上的事情喜欢马上做完的性格，现在被姜清鱼影响到有的时候也开始学着先放一放了。
生活重新步入正轨，外头太阳热辣辣的，哪怕不拉开帘子，都能感觉到那种灼热的温度落在皮肤上后会是什么感觉，姜清鱼只掀开了一下就开始呲牙咧嘴：“你说马路会不会化啊？”
傅景秋：“柏油马路或许会的，前面水泥路就不一定了。但是晒到路面开裂也是有可能的，还要看情况。”
姜清鱼：“还好房车的性能一开始就升级过了，路面糟糕点还能开，不然咱们就只能在车里干瞪眼。”
轮胎和车架倒不用担心，包括房车的玻璃都是，都不会因为高温而受到任何影响。
但是除了房车之外的东西可就不好说了，单说现在，路边有好些树看着都有点蔫了。
当然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那就是极热过后，原本因为极寒而暂缓下来的丧尸变异，会不会因此而被唤醒。
不过房车有反制模式，就算丧尸拦路，直接开过去就好了。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地聊了一阵，胃里消化了一些，默契地起身开始收拾餐桌，漱口洗手。
客厅的沙发床是姜清鱼除了卧室最喜欢待的地方，作为重中之重，他肯定是要亲手布置的。
趁着傅景秋在捣鼓洗碗机的间隙，姜清鱼把铺在沙发床上的厚厚毛毯收起来，等下排队去洗衣机里洗澡，又从空间里翻出一张薄的，仔仔细细铺好。
毕竟是要开冷气的嘛，干活做事还好，但要是躺下来就有点凉了，所以不能让沙发单着，还是得铺点东西。
另外再加一床薄被，方便他在上面睡午觉。
满床的抱枕必不可少，再来几个靠垫，到时候傅景秋和他打游戏的时候刚好可以用。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喂饱了肚子，明明说是要慢慢来的，大概急着‘享受’，姜清鱼非常有干劲地把这全收拾好了，然后迅速把自己丢到了沙发上，裹好薄被，在傅景秋的视线下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傅景秋：？你刚醒。
他疑惑道：“你现在就要睡了？”
姜清鱼仍旧闭着眼，把被子掀开，旁边留了好大一空，意味很明显。
这会儿不像是冬天的时候，哪怕开着暖气，掀开被子的时间不好持续太长，冷气徐徐输送着，要不是会胳膊酸，姜清鱼还能坚持一会儿。
他拖着语调说：“来不来？”
傅景秋：“……你先睡吧。”
姜清鱼‘啧’了声：“洗碗机不是弄好了吗？”
傅景秋婉拒道：“我想把……”
话还未说完，姜清鱼就忽地抬眼望了过来，双方对视了十几秒，傅景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去洗了手，坐在沙发边沿：“怎么了？”
瞧着态度还挺坚决的，忽然唤醒黏人人格了？
姜清鱼：“你进来。”
傅景秋顿了顿，还是照做。
一贴到他旁边，熟悉的感觉就回来了。说实话，刚刚虽然在用心品尝美食，但姜清鱼的视线还是时不时会被傅景秋今天随手抓到套上的上衣给吸引走。
前段时间在车里穿家居服，多少有些厚度，睡衣也不是那种很薄的，相对来说要宽松些，倒是把傅景秋的好身材给遮挡住了。
这段时间他还是勤跑健身房，就昨晚姜清鱼在浴室的手感来看，练得更好了。
而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
好死不死，这布料拿在手里的时候挺正常，但穿上之后就显得有点透了。
真是若隐若现，风光大好。
说起来。他们好像有段时间没有……嗯。

第88章
傅景秋肯定是想的。
上一次还是在快到阿勒泰的时候，这些天某条鱼跟着朋友上蹿下跳玩的开心，每天爬上床恨不得倒头就睡，任人揉搓捏扁，手臂环着腰，一条腿架在傅景秋身上就能睡的不省人事。
傅景秋自然不会折腾他，随便姜清鱼睡到自然醒，起床后又活蹦乱跳，反正不肯让自己闲着，偶尔过来黏他一下，鱼似的迅速滑溜溜离开，哪里给傅景秋逮住他好好亲昵一番的机会。
但现在……
这还真是光天化日了。
几个月不见晨光，现在有窗帘挡着，依旧能感受到那隐隐的热意，车内光线说不上刺目，但还是亮堂的，姜清鱼的面孔近在咫尺，猫冬这几个月脸颊微微养出了一些肉来，眉目秀美，手上使着坏，眸光很是狡黠。
傅景秋垂着眼去吻他，被姜清鱼边笑边躲开了，嘴唇落在颈侧温热的皮肤上，一下一下地磨，正如姜清鱼手里的动作。
宽松的T恤下摆稍微动两下就会蹭上去，傅景秋的手掌张开几乎可以完整覆盖他的小腹，明明刚刚还吃那样多，这会儿竟然又变平了，身体绷紧的时候，会显出薄薄的人鱼线痕迹，悄无声息地没入两侧胯骨间，引人遐思。
腰身手感很好，加重力道大力揉的话，皮肤会由白转粉，颜色很漂亮；但若手下留情，放轻了力道轻轻抚摸，则会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很涩。
先前姜清鱼害羞，总不好意思开灯，现在忽然兴致上来，头脑一热把傅景秋给拉过来了，却忘记现在车里可亮堂的很，没有灯可以关，无论是身体还是反应，全都一览无余。
冷气打的很足，但架不住是在做这种事情，薄被早就被推到了一侧，可怜巴巴地团在一起，姜清鱼的T恤和短裤薄薄的两件，都不知道丢在哪儿了。
现在被傅景秋的大掌掌控着的，是一条滑溜溜且十分美味的小鱼。
傅景秋原本还想把碍事的上衣给脱掉，但姜清鱼却不让，坚持让他穿着，说这样好看。他不太理解，到底是没脱。
直到傅景秋覆身上来，姜清鱼才意识到自己能看清楚的东西太多了，就那样明晃晃地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一点点撑开，慢吞吞地吃进去。
傅景秋微微皱着眉头，浑身的肌肉紧绷着，额角和脖颈鼓起的青筋覆着薄薄的汗，连他的紧身透视装都湿了，颜色转深，胸肌和腹肌的形状愈发明显。
还有他的表情……姜清鱼很难形容。
在这条鱼单手捂着脸，从指缝里偷偷看傅景秋的时候，对方也在盯着他。
真是熟了后浑身都红了。
此刻他的一举一动、包括每一个表情和反应都在傅景秋的视线下，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余地。
傅景秋握住他的手臂，不让他掩耳盗铃，最后一层遮羞布也被摘下，姜清鱼的力气不敌傅景秋，根本挣脱不了。
大概是怕自己发出什么声音来，甚至都没有张口骂他，除了喘就只能徒劳地用一双湿润的双眸瞪着傅景秋，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
看着那样可怜，整张脸都哭湿了，不知道是因为太撑还是旁的什么，双臂被傅景秋攥着，躲无可躲，还方便发力，送到更深的地方去。
他抽噎着被动接受，一时说不清是因为害怕还是强烈的感官刺激令他无法承受，水流般的欢愉就这样在他的身体里乱窜，刚刚还觉得正好的冷气失去了它该有的威力，鬓角发尾皆是湿漉漉的，身下的浅色软毯逐渐转深，愈发难耐。
姜清鱼感觉像是幼时邻居家玩伴喜欢抱着的那只芭比娃娃，小小的玩偶四肢都是可以活动拆卸的，两条腿总有一条会掰的七扭八歪，仿佛要踹翻太阳似的，被捞着架在谁的肩膀上，紧密贴合着。
这样的状态让他控制不住地颤抖。
案板上的鱼般被剖开了，利刃划开雪白的皮肉，没入到肉眼看不见的地方，操刀的人像是怕这条鱼会胡乱扑腾似的，单手按着，掌心的温度好像要把他蒸熟一般。
而偏偏这个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是没有遮拦的。
这个状态实在是羞耻，傅景秋侧过脸，嘴唇蹭过去，痒的小鱼猛地抽搐起来，徒劳地把旁边的抱枕给搂过来，想要把脸挡住。
傅景秋居高临下，一切尽收眼底。
这条鱼整个都蜷缩起来，小腹绷的紧紧的。
腿滑落之后，顺势就侧过了身去，腰下那块凹陷刚好可以单手掌控，挞伐进攻。
姜清鱼欲哭无泪，开始在心里痛骂脑子一热的自己。
干嘛啊这是，晚上提不好吗，就非得现在？
傅景秋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一开始还稍稍隐忍些，动作不疾不徐，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攻势陡然如暴风骤雨般袭来，可怜体型完全小他一圈的姜清鱼，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全然就是被任意摆弄的份。
半个多小时之后，姜清鱼终于如愿趴了下来。
这还是他跟傅景秋求饶得来的，总算能变相躲开与对方的视线交流，他们之间其实没几回，到底是不大好意思，而且还是那句话——光天化日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转过身来之后，风景并不少。
沙发垫软绵绵的，整个人陷下去一些。
弧度凹陷，顺畅起伏，形状饱满，平时藏着看不出来，实际特别容易招的人手痒。
又是揉又是扇，只尖端一部分颤巍巍的抖，白里透粉。
每次抖一下，就紧紧缩一下。
越是激烈，越是翘的越高，好像主动送上门来。
姜清鱼感觉自己要昏过去了。
之前的时候也没感觉有这么热，好像水里捞出来一般，汗涔涔的，湿滑的不成样子。
本来只是起了色心，喊来傅景秋想跟他小小亲昵一下，毕竟那个瞬间他刚刚也稍微反省了一下，这半个多月好像只跟他搂搂抱抱，早安晚安亲一下，没有太多咳咳生活，他自己毕竟也有需求的嘛。
可傅景秋这个人模……看着那样沉稳，刚刚被喊过来的时候好像还有点犹豫，一吃到嘴里整个人就变了，叼着他怎么都不肯松口的，要多凶就有多凶。
中间一度姜清鱼都趴在了沙发边沿，手紧紧地揪着身下的薄毯，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受不住要手脚并用爬走似的，最后还是被握住了腰捞回去了。
泪眼朦胧间，傅景秋那张轮廓锋利的脸不甚清晰，沦陷在情古欠里的时刻也不见狰狞，反而很性感。
跟姜清鱼相比，他上半身的衣服真是完完全全湿透了，只是没想到全湿的状态比干爽的时候更透，带着一点肉色，与他那张脸古怪地分割开来，仿佛两种气质同时揉在了同一人身上，看的姜清鱼既喜欢又想逃。
最后也没能真逃脱‘魔掌’，养了这些天还是被人吃了。
品鉴家吃的仔细，花样还多，怕他长时间趴着腰累，又不断蹬腿，明显就是受不了的样子，傅景秋‘大发慈悲’，将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这样可以面对面亲吻安抚，含着本就已经吮肿了的嘴唇细细的亲，单是看上半身，还以为气氛有多温馨亲昵，又搂又抱，不住地哄，落在面颊和唇角的吻异常温柔。
可别处却没有这样温馨，傅景秋气势汹汹，不知道平时在健身房都练些什么，坐着照样不影响发力，姜清鱼要不是还被抱着，怕是会被颠到坐不稳。
坐着不比先前那样毫无遮掩，可亲密程度却是一等一的，傅景秋轻轻松松就可以将他整个人禁锢在怀中，紧紧圈住整个腰背，分享所有的体温和触感。
姜清鱼气的不打一处来，在傅景秋肩膀乱啃一通，却没留下什么深刻的作品，毕竟对方浑身紧绷着，硬邦邦的肌肉哪里是咬得动的。
偶尔窗帘被拂过的冷气掀起一角，明知道外面现在别说是人了，怕是连只鸟都不见，但姜清鱼还是紧张地抱紧了对方，一个劲往傅景秋怀里躲。
然而羊入虎口，更加不能放过。
姜清鱼开始怀疑，要不是地板还没拖，他们甚至能从沙发滚到地上去。
傅景秋惊人的体力在此刻显现，他睡饱了觉吃足了东西，有的是精力往姜清鱼身上使。
一整个下午就这样厮混下去，期间外头的温度还在升高，地表温度接近70，室外温度差不多快47、48的样子，路面干的几乎要冒烟，一夜入夏，雪水已经融化了七七八八，但本就是沙漠公路，那点雪水根本就不够看的，很快就被蒸发了。
姜清鱼觉得自己也要蒸发了。
终于结束的时候，沙发已经不成样子，得好好收拾一番才能再躺上去，傅景秋却不急着收拾，抱着他反复亲了又亲，将他汗湿了的头发梳到脑后，嘴唇落在眼角：“还好吗？”
姜清鱼有气无力：“我不好，今天坏。”
傅景秋的声线还有点哑：“不舒服？你明明……”
姜清鱼先一步捂住他的嘴：“好了，可以了，不要再说了。”尽管累，但还是把脑袋搁在了傅景秋的肩膀上。
“噫。”他瞬间又抬起头来：“你的衣服全湿了，快脱掉。”
傅景秋：“……”不是你不让脱么。
不过为了姜清鱼的倚靠体验，傅景秋还是配合着把上衣脱了，用毛巾随便擦了两把，再次把姜清鱼搂过来。
姜清鱼的脸被迫埋进去，很软。

第89章
黑夜降临，房车内的灯一一亮起。
姜清鱼懒洋洋地泡在浴缸里，水面上还搭着一条毛巾，遮住了一些地方。
傅景秋躺在他身下，浴缸宽敞，容纳俩个人绰绰有余，况且还是按摩浴缸，水流冲刷起来还蛮舒服，他闭着眼睛，静静享受。
这几个小时给他折腾的够呛，实在没有力气说话，傅景秋应该是察觉到了他的情况，除了会在热水中帮他按摩腰和腿之外，并没有主动挑起什么话题。
好在每次傅景秋都有用袋子，所以不需要什么深度清理，泡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后，这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了浴室，按着这条鱼给上了点药，这才把他抱去了卧室让人先躺一会儿，自己则去客厅收拾。
路过客厅的时候，姜清鱼余光瞥见那一片狼藉，面颊隐隐发热，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光天化日之下就跟傅景秋做这种事情，还是他先主动的！
算了。他默默唾弃自己了半分钟，他的自律性跟傅景秋比起来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显然在这方面傅景秋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才有了下午这一出。
舒服是舒服了，就是这会儿腰和腿都有点不得劲，浑身好像还是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
而且那种无比鲜明的刺激感还停滞在身体里，用通俗点的话来说就是，还有一点，呃，敏感。
不过谢天谢地，妹妹和汤圆都在卧室里，后来电子门被操作关上，它们对客厅里所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不然姜清鱼真是要没脸了。
下午刚收拾好的沙发，现在上头的东西全部不能用了，得重新铺上垫上新的，姜清鱼见了也纳闷，他们怎么每回都这样，反应有这么大吗。
好在傅景秋的动作很快，没让姜清鱼等太久，客厅的沙发就可以重新趴上一条小鱼。
几个抱枕一垫，不适感瞬间减轻了许多，新风系统也给力，并没有留下什么味道，但一个多小时前在这里发生的所有画面对他来说依旧非常清晰，姜清鱼刚躺了一会儿，耳朵就慢慢红了。
傅景秋只穿了条长裤，光着上半身从厨房出来，声线有些低：“想吃什么？”
姜清鱼懒洋洋道：“现在不饿。”
傅景秋又问：“要不要按摩？”
姜清鱼：“这个更不要了。”
有机器人呢，我干嘛每回都使唤你啊，回头要是擦枪走火，还是我自个儿吃亏。
傅景秋顿了顿：“好。那我去忙别的了。”
“？”姜清鱼抬头望过去，傅景秋还真就顶着满身的抓痕去干家务活去了。
姜清鱼的指甲是修剪的很整齐，但耐不住那种时候控制不住力道，他养猫的很清楚，有的时候猫爪在手臂上划一道但是没划破，也会留下微微鼓起、泛红的痕迹。
现在傅景秋身上就全是这些。
肩膀处还有个浅浅的咬痕，杀伤力为0。
先前那些东西还没洗完呢，又添新的工作，姜清鱼实在看不下去，从空间里又放了两套洗烘一体机出来，丢到客厅的角落里：“洗吧洗吧，这两天任务还蛮重。”
他们用的那种衣物香氛特别好闻，而且留香非常久，姜清鱼先头用过一次，效果让他瞬间就爱上了，后头大肆购买，把好几家店的库存全掏空了，现在空间的储备让他非常安心。
傅景秋一刻也不停地忙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总算把所有的东西全归置完毕，现在这个家里，完完全全就是过夏的配置。
躺在沙发上的姜清鱼大爷朝他竖了个拇指：“太厉害了你！”
傅景秋微微一笑：“我带着汤圆去生态园溜溜，顺便看看你的新宠们。”
姜清鱼：。不是，就一会儿也不歇啊。
而且，什么叫我的新宠啊？不爱听。
生态园里边其实还蛮好玩的，经常去散散心还不错，但姜清鱼这会儿走路不便，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看着傅景秋带着兴奋转圈的汤圆去生态园那个房间了。
原本想着躺一会儿，把手机拿来刷刷网络讯息，看看现在外边是什么情况，可傅景秋走了没多会儿，房车内安静下来，妹妹脚步轻轻跑来依偎着他呼噜呼噜，姜清鱼连手机都没摸到呢，就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傅景秋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一人一猫互相依偎着的画面，姜清鱼小半张脸埋在毯子里，大概是累的很了，连他回来的动静都没有听见。
如今的汤圆已经不再是那巴掌大的毛绒绒胖胖小狗，它的体型看上去与成年边牧并无太大区别，只是截止到目前为止，它还没到一岁。
汤圆回来后本来是很开心的，本能地想要去找另外一位爸爸撒撒娇混点牛肉干吃，但见到傅景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它就立即不出声了，爪子很夸张的抬得高高再放下，生怕把姜清鱼吵醒了似的。
傅景秋笑了下，低头摸摸它的嘴筒子，喂了两粒牛肉干给它。
汤圆舔巴舔巴吃了，又抬头看他，眼神很清澈。
傅景秋挑眉，用气声说：“没有了。”
汤圆喷出一声鼻音，不大满意，却没继续纠缠傅景秋，慢慢走到沙发边上，靠着趴了下来。
傅景秋又去驾驶室看了一下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速度是不算太快，已经过了北屯，接下来就是四百多公里的沙漠公路，得开上些时候。
雪化了之后，许多一开始被盖住的东西就显现了出来，加上撤离的很匆忙，路边村镇或是街道上散落着非常多的个人物品，本来气候就干，被太阳一晒，衣物类的都变脆了，好多塑料形变，看着一片狼藉。
夜间还好些，温度只在四十出头左右，但这会儿无风，照样还是闷热的，傅景秋遛狗回来的时候久违地收到了推送，观测站称地表温度很快能升到80+，而体感温度则有可能到50，如果非要出门，怕是有中暑和得热射病的危险。
要说天灾过后，也之后我国秩序还能勉强守护住，其他地方早就在丧尸刚出现的时候就乱了，只是现在谁都不关心他们到底过的怎么样。
地下城一开，能躲进去的都躲进去，许多小城镇都已经搬空了，驱车路过的时候偶然看见窗外景象，也是唏嘘。
姜清鱼只跟他说房车经过了抗极热的升级，但具体到哪种程度傅景秋并不清楚。
高温之下，车辆会爆胎、过热熄火，柏油马路就不说了，他们这其实更多水泥地面，只是一样会膨胀变形。
傅景秋打算等姜清鱼醒了后再问问他，需不需要以后每天夜间赶路，日间找地方停车休息，这样也能延长房车的寿命。
虽然还不清楚这个高科技产物能先进到何种地步。
沙漠公路重新变成了灰扑扑的模样，哪怕是在夜间也不甚疏朗，路边刚冒出来的杂草干枯发黄，几乎都贴在了地面上，远远望去只有一坨一坨的浅浅影子。
整个路段，整片沙漠，就只剩下他们这一辆车。
偶尔也能见到路边报废的车辆，或新或旧的，上面有没有遗留的物资不得知，他们并没有打算去搜寻。
越往前走，荒凉感越重。
极寒的时候还不至于让大家全都背井离乡，毕竟有的是可以御寒的东西，可极热不一样，毕竟冷可以穿衣服，热总不能扒皮吧。
照这个情况下去，地表的电力系统很快就会报废，网络消失也是迟早的事情，除非会再建设新的专用基站，但他们能不能用上这就不好说了。
傅景秋把房车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认今天的出行并没有给车子带来什么损耗，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调取了车辆顶部的太阳能转化系统查看，在看清了上面的数值之后，自己都沉默了。
这辆车上的太阳能转化率是正常太阳能板的十倍，而房车内无论是暖气还是冷气的空调消耗跟市面上普遍的节能款差不多。
之前姜清鱼没有主动提，傅景秋只听他说过一嘴消耗不高，现在再调取前几个月的系统日志查看，那样没日没夜的暖气供应，实则并没有花费太多。
更别说车上还有什么自循环系统，姜清鱼解释的很含糊，只用一句话把他给打发了。
那就是：放心用，估计能用到咱俩走！
各个地方都检查完毕之后，傅景秋放心了许多，去冰箱翻找有没有自己会做的食材，打算先收拾起来，等会儿姜清鱼醒了肯定饿，到时候简单做两道就能端上桌了。
他的厨艺跟姜清鱼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这点还要再改进。
傅景秋默默地想。
姜清鱼在睡梦中好像闻见了番茄炒鸡蛋的味道，说起来也怪，这种家常菜，在不同人的手里竟然会有不同的味道，这么简单的菜系，傅景秋自然是会的，但他做的要偏鲜些，汤汁浓稠，而自己则习惯多放些糖，味道就完全不同了。
他在梦里竟然也能梦见傅景秋在做饭，真是饿的不轻。
哎，不对啊？
姜清鱼吸吸鼻子，茫然地睁开了双眼，慢吞吞坐了起来。
厨房内灯光明亮，大概是怕吵到姜清鱼，门都关上了，他能看见里边正在忙碌的身影，饭菜香还是没拦住，悄悄飘了出来。
还真是傅景秋在做饭。
他掀开薄毯下床，穿上鞋去厨房找人。
厨房内热火朝天，直到门被打开傅景秋才发现他已经醒了，原本硬朗的轮廓瞬间柔和下来，垂眸看着他，眼神很温柔：“醒了？”
“嗯。”姜清鱼像一块吸铁石般黏了过去，从后边搂住了傅景秋的腰，将脸贴在了他宽阔的背上。
好香。

第90章
嗯。如果要画面和谐好看点的话，该是他站在前边，傅景秋从背后抱住他才是。
不过姜清鱼也就那么腻乎一下下，很快就松开了手，朝锅里正在收汁的番茄炒蛋望望：“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傅景秋抱歉道：“都是家常菜，还有你之前卤的牛肉，另外炒了盘青菜，还有葱蒸鸡腿。”
“那蛮好的啊。”姜清鱼用夸张口吻道：“这配置还不够？”
傅景秋如实道：“主要是手艺一般。”
姜清鱼在他的手臂上捶了一记：“少来。”
这些菜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傅景秋自己怕是都做过无数次，怎么可能会难吃，再者姜清鱼哪里就那么挑嘴了。
他殷勤地去收拾餐桌，帮忙拿碗筷，自己马上就要填饱肚子的同时不忘去看了下妹妹和汤圆的食盆，它们俩早就吃饱了，又分配到了一小碗羊奶，妹妹喝的很优雅，汤圆一早舔完了，趴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妹妹喝，很乖地没有上前抢食。
姜清鱼满意地到柜子里抓了一小把牛肉干喂给它，汤圆舔舔他的手背，眼珠湿漉漉。
傅景秋瞥他一眼：“记得去洗手。”
姜清鱼头也不回：“我又不是小孩儿。”
傅景秋半开玩笑道：“这可不一定。”
姜清鱼哼哼一声，并不说话，转身去了洗手间，再出来的时候，傅景秋已经把餐给摆好了，香喷喷四菜一汤，看着很是干净清爽。
姜清鱼现在还真不耐烦吃点什么大鱼大肉的，这样就很好，那个葱蒸鸡腿一看就特别好吃，油汪汪的，肉汁都被蒸了出来，口感特别嫩，大概是傅景秋提前在网上搜索过教程，根本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调味都是对的。
“好吃好吃！”他把鸡皮撇到旁边去，不爱吃这个，有的时候在肯德基吃吮指原味鸡都要把皮去了一多半，单吃鸡腿。
他上辈子大概是条狐狸，所以才对鸡这样喜爱，感觉顿顿餐桌上都能出现点跟鸡沾边的菜，偏偏吃法还有好多花样，根本吃不完。
傅景秋会在番茄鸡蛋里加上一点点薄盐生抽，番茄汁炒出来，几乎都成沙了，吃不出什么酸的口感，拌饭吃简直就是仙品。
姜清鱼对这一顿非常满意，甚至还主动提出要去洗碗，尽管只是收拾了让洗碗机工作，但傅景秋为了不打击‘孩子’的积极性，想了想，还是没拒绝，让他乐呵呵地端着碗去了，自己则去把汤圆和妹妹的碗洗刷干净。
姜清鱼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完毕，一扭头，傅景秋又在清理玩具区的猫毛狗毛，把它们一一清洗消毒。
傅景秋忙碌的时候，姜清鱼并没有躺回沙发上休息，而是倒着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椅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
借着这个机会，傅景秋刚好跟他讨论了下行程安排的事，需不需要在白天最热的时候停一停，夜晚上路。
姜清鱼问：“你是不是担心路不好走？”
傅景秋：“也不止是这个原因，毕竟现在路上有许多废车，高温之下，轮胎熔黏都是小事，爆炸起火才最麻烦。”
姜清鱼还真没想过这个。
“行啊。”他说：“那就白天躲起来，等到夜里再开车出去好了。”
他们俩平时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很少会出现彼此意见相悖，谁都不服谁的情况，聊着天就把事情给定下来了。
傅景秋晚点又去健身房挥洒了下汗水，先前是开着暖气运动，现在情况反过来，也不知道效果如何，反正姜清鱼没去。
他休息够了，又饱餐一顿，带着汤圆溜溜达达地去生态园逛了一圈消食，回来的时候傅景秋正在浴室里冲澡，他非常识趣地没有过去打扰，等到对方洗完出来，才假装淡定地拿东西进去洗漱。
打照面的时候看见傅景秋身上未消的那些痕迹，被热水一熏，看上去愈发明显了，一道一道的肿起来，看的姜清鱼莫名升起几秒愧疚的念头，但想到被折腾到好不到哪里去的自己，瞬间又平衡了。
这些印记想来又要两三天才能消，现在傅景秋已经不满足于只是留下一些浅浅吻痕，开始用上牙齿，或是叼着吮吸了。
快洗完的时候，姜清鱼看见自己腿根处竟然有个牙印，怪不得碰到的时候感觉微微有些刺痛，他本来还以为是磨肿了，没想到……
那处绵软，不像其他肌肉正好的部位，果冻似的可以用唇抿，趣味性非常强，期间有个十来分钟傅景秋一直埋首品尝，而神志模糊状态下的姜清鱼根本无力拒绝，甚至还配合着分的更开。
不知被热水蒸熟了还是被自己的联想熏红了的姜清鱼默默换上睡衣出来，卧室内已经打足冷气，非常清爽，姜清鱼越过傅景秋爬上床，膝盖和脚踝都是粉色的，衬着那身皮肉愈发白皙细腻。
傅景秋今天不知怎么的，一反常态先躺下了，导致姜清鱼还得从他身上爬过去才能摸到自己常睡的位置，本来还想着他这种性格大概不会故意使坏，结果没想到傅景秋还真伸手拦了一把，刚好在他敏感地带流连，姜清鱼瞬间就趴下了，仰脸怒视他：“喂！”
傅景秋‘好心’问道：“你是不是瘦了？这里空荡荡的。”
我、我睡衣那么宽松，能不空荡荡吗！
姜清鱼怒而向傅景秋发起进攻，仗着反正没人能看得见他们，‘狠狠’地在傅景秋的喉结上留下一记牙印。
傅景秋则以深吻回敬了对方。
笑闹一阵，总算睡去。
隔天烈日早早就爬上高空，无情炙烤沙漠，目前路面情况还算是正常，但姜清鱼还是按照昨晚商量好的那样，找了处人员已经全部撤离的检查站休息。
显然检查站的人在离开前是做过充足准备的，车子开进来的时候，里边空荡荡的，几乎不剩什么东西了，但毕竟是在车里，看不清什么，姜清鱼打算到了夜间再下去逛一圈，顺便试试那个耐高温喷雾效果怎么样。
这个系统说明是对人动物还有物品都可以使用，喷上之后，表层会凝结一层超薄的透明膜，持续两个小时，期间可以补喷。
在车里感觉不到效果，尽管夜晚并无阳光，但温度并没有下降太多，姜清鱼打算晚上试试。
结果不出他所料，检查站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一些用不上的废弃杂物，但后院竟然还有一个鸡窝，里面几只蔫了的小母鸡窝在一块儿，不知道是不是走的时候落下了。
这要是换在平时，姜清鱼或许不会把它们带走，或是让傅景秋来杀了装进空间里，但现在都有生态园了，带走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于是生态园里又多了几只毛色漂亮的小鸡，姜清鱼还分神去看了一眼，刚刚在窝里还蔫蔫的，一进生态园立即又抖擞起来了，咕咕咕地排着队去喝水。
至于喷雾的效果真的很神奇，喷上之后那感觉并不是紧身贴肤的，真要精准形容的话，更像是那种宽松的秋衣，不过隔着皮肤的距离更远，里面的空气是流通的，温度凉爽适宜，并不影响行动。
姜清鱼试着给汤圆身上也喷了一轮，对方嗷嗷围着他绕了两圈，尾巴狂甩，看上去没什么不适的症状。
就是这个耗费略大，小狗用半瓶，人则得用上一瓶。
好在他们自从这个工作间被开启之后就一直在制作，第一批成品都装袋送给段诚了，剩下的库存并不多，不过以这个速度制作下去的话，一个月应该就能攒下可观的库存。
白日里的温度维持在五十度到五十五度上下，沿途的监控在极寒极热的切换中已经报废了七七八八，路上无风，只是闷热，姜清鱼和傅景秋在检查站里略逛了一圈，就上车离开了。
隔天晚上，终于是抵达乌鲁木齐。
这里的繁华程度并不比一线城市差，姜清鱼从前没来过这里，难免有些好奇，站在驾驶室里东张西望。
地面上的所有东西好像都已经被人类抛弃了，一夜之间，所有人都转移到了地下城内，他们暂时还没空了解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地面上俨然已经变成一座空城，孤零零地矗立在月光下，人类遗留下的痕迹还非常新鲜。
他们开一段，下车走一段，冷冷路灯下，所有的事物都被镀上一层凄冷的光，叫人莫名觉得荒凉。
路边的商铺内还挂着异域风情十分明显的巨大毛毯，敞着门标着促销价的服装店，路边的食品店货架上倒是空空荡荡，想来离开的时候都被人一把搂走了，只剩下零星几个烤包子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汤圆看看烤包子，又仰脸看看姜清鱼。
姜清鱼朝它摇头：“不可以。”
汤圆嘤嘤两声，似乎有点不高兴，被姜清鱼轻轻踢了屁股：“这么馋啊？白天明明都吃那么多肉了。”
汤圆把脸扭过去，不理他。
姜清鱼笑了下，带着它路过几个小商铺，里面满墙都挂着手信品和冰箱贴，看来是没什么使用价值，店主离开的时候都没带上。
闲逛了一阵，姜清鱼突发奇想，扭头问傅景秋：“哎，要不要去博物馆看看？”
傅景秋有点意外：“现在吗？”
他倒是没想到这茬。
“对啊。”姜清鱼兴奋起来：“撤退的时候应该不至于把整座博物馆都搬走吧？”
倒不好说这个时候到底是文物重要还是人重要，毕竟极热降临就是前两天的事情，就算要转移应该也没那么快吧，那些陈列毕竟还在室内呢，想来短时间内应该没什么危险。
除非有人躲在家里没跟着大部队撤到地下城，顶着高温出来就为了偷这些暂时没有什么用处的东西。
都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现在可是末世，最吃香的应该还是食物吧。
但姜清鱼也说不准。
沾了撤退时清路的光了，马路上并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挡住去路，倒是有些车辆停在路边，状况看上去已经不大好了，别说是晒蔫，灰尘都蒙了几层了。
一路畅通无阻，顺利抵达博物馆外。
下车进去的这一路上，姜清鱼总有种随时会有丧尸从角落里宠出来的诡异预感，随时都会出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事实上，一切风平浪静。
进去之前，傅景秋不确定厅内的摄像头是否还在工作，先去断了电，有些监控是有备用电源的，又把附近的机房同样切断，这才带着好奇心胜过一切的姜清鱼入内。
这时候想要讲解就有些异想天开了，单纯逛逛倒也不错。
博物馆一共有四层，展厅一共有13个，外加四楼的一些其他用途的房间，地方真的还蛮大，囫囵吞枣逛逛倒也还好。
展厅冷冷清清，手电筒的光打过去，那些陈列静静地躺在展示柜中，正如它们还未面世的时刻。
值得看的应该是服饰文物以及古尸几个厅，镇馆之宝如果还在的话也值得花点时间去看。
小学春游时倒也跟着学校去过什么红军纪念馆，当地的博物馆之类的，那时囫囵吞枣，但到底四处都是游客和同学，哪像现在，脚步声清晰可闻，仔细听似乎还有回声，好在身边有个傅景秋，汤圆也让人非常有安全感，不然他是决计不会在这种时候进来的。
当初特意买的那种亮度夸张惊人的手电筒，在网购平台看买家返图的时候姜清鱼还乐，心说这要是走夜路打开，住在低楼层的住户说不定还以为是天亮了，估计没什么用得上的地方。
但秉承着说不定用不上但一定得有的概念，姜清鱼进了一批，还是太阳能双充电的呢，侧边的铁锤设计还能砸玻璃，现在给他们用上刚刚好。
整个展厅被手电照的亮堂堂，陶俑青铜器和瓷器玉器那些就不说了，路过狮虎行金箔的时候姜清鱼没忍住驻足了片刻，灯光下金箔亮闪闪，纹理清晰精美，实在漂亮。
不过他也只是看，并没有做什么。
至于干尸展厅么，无论是楼兰美女还是小河公主，算得上是大名鼎鼎，姜清鱼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思飞快地进去逛了一圈，好在有傅景秋这位一身正气的队友陪伴在侧，这才没发怵，但到底没停留太久，很快就出来了。
比起古尸，他倒是对那些历经千年依旧没有太大变化的点心更有兴趣，其中有一件看着非常像他小时候吃的枣糕，看着还蛮亲切。
他们在展厅里逛了一个多小时，尽管有些囫囵吞枣，但镇馆之宝都看过，不算有多遗憾。
准备离开的时候，姜清鱼随口与傅景秋谈论起来：“你说这里的东西他们多久会运走？”
傅景秋：“如果地下城里一切顺利的话，一周内就会有人来处理的。”
姜清鱼点头：“倒也不错。”
谁能保证所有人都进入地下城了呢，正如段钰所说，有些人家里是有私人安全所的，这些人是有资本在家里养佣人司机保镖打手的，说不准他们会趁着这个机会干点什么。
好像每个家里有点背景的大佬都喜欢收藏文玩来着。
以前看网上鉴宝视频，有甚者家里就开了个私人博物馆，珍藏可见一斑。
汤圆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但显然跟他们一块儿出来就很高兴，全程乖乖陪在旁边，并没有四处捣乱。
要知道他在车上还是啃过拖鞋沙发和纸巾的，现在这样配合也算难得了。
从博物馆出来，傅景秋重新去恢复了里面的备用电系统，驱车打算去国际大巴扎看一看。
‘巴扎’其实就是集市的意思，都说来这边旅游，此处是必经之地，商场每个城市都有，具有当地特色和风土人情的地方还是很值得逛一逛的。
只可惜集市内已经没有人在了，地方越大，越显得空旷无比，里面的东西还没有搬空，但半个人影都不见，倒是能从那些陈设上看出昔日繁华的影子，旁边的步行街和美食街估计以前也是游客经常爱来逛的地方。
姜清鱼路过馕博物馆，大概全新疆的馕都在这儿了，他分辨不出来这些种类，之前倒是吃过一些，包括他空间里现在还有呢，看旁边介绍有一百多种，有些形状他看都没看过，还蛮稀奇的。
隔壁有个纪念品店，墙上的冰箱贴非常应景地被做成了馕的形状，金灿灿的颜色，上边洒满了芝麻，迷你大小，做工还蛮好的，看着就香喷喷，姜清鱼好喜欢，一个劲地去瞅傅景秋。
“……”傅景秋：“喜欢？”
姜清鱼点头：“嗯嗯，好可爱。”
傅景秋：“要哪个？”说着，竟然是要帮他拿的意思。
姜清鱼双眸发亮：“一样一个行吗？”
傅景秋：“你打算全贴冰箱上？”
姜清鱼：“咋了嘛！咱们家的可是双开门，又不是贴不下。”
“好好。”傅景秋果然帮他装了，按照姜清鱼的要求，不同形状的馕一样一个，还真别说，连他看了都觉得喜欢，的确是可爱。
纪念品之类在末世没什么用处的东西拿就拿了，也不值什么，就是看着好玩。
不过这下真是零元购了。
姜清鱼还去附近淘了张漂亮的地毯，纯手工编织的，打算到时候铺在沙发前头的地板上，汤圆喜欢趴在哪儿。
这里的工艺品做的非常漂亮，姜清鱼拿起来看的时候上边的标签都还在，价格算是贵的了，但现在全部随便拿，搞得他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头一回干这事儿，稍微克制地挑了些喜欢的。
傅景秋背了个包出来，里面放着随时准备补喷的耐高温喷雾，还有防身的东西，现在里面又装上花花绿绿的手工制品，花纹繁丽的杯垫，甚至还有那种小发饰，不知道是不是打算拿回去给小猫还是小狗戴上。
后来姜清鱼甚至还拿了两个帆布包垮上，自己往里头装那些小小的可爱物件，甚至有些完全没有用的，因为很喜欢，一并揣了进去。
傅景秋就看见他取了一只鎏金的阿拉丁神灯，都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姜清鱼把玩一阵，显然爱不释手，同样装进帆布袋里。
其中意外之喜还是宠物用品店，里面有好多小猫小狗的玩具还有零食用品之类的，姜清鱼收走了几个新的猫砂盆，打算后面给妹妹换新用。
至于那些小狗玩具，不好意思，先笑纳了。
姜清鱼收着收着，感觉自己像是囤货来了。
不过许多摊子上还有当时装不走的东西，烤包子馕什么的能带都带走了，小臂长的西瓜甜瓜又大又沉，也不是最佳口粮，姜清鱼象征性地拿了两个装进空间里，其余的还是留在原地。
附近的地下城离这里并不远，整个城市这么大的资源库，不可能就这样放弃的，收容民众之后，总要提供吃喝。
等缓过来之后，肯定会有人上来搜寻物资运到地下城内的。
所以吃用方面的东西姜清鱼几乎都没有碰，就算拿也只是几个，就当解解馋尝尝味道。
正当姜清鱼他们逛的乐不思蜀的时候，忽然在远处听见了枪声。
距离很近，大概只有几百米的样子，枪声响起的瞬间，姜清鱼下意识地与傅景秋对视了一眼，心里想的是：这里是中国，谁在开枪？
下一秒，傅景秋一把将姜清鱼拽到了自己身边，不容抗拒地命令道：“手电筒关掉！”
姜清鱼心跳漏了一拍，手忙脚乱地照做，听见傅景秋低低吹了声口哨把附近溜达的汤圆召回，抓着他的手二话不说就跑了起来，朝着刚刚停房车的地方奔去。
大概是迈开步子的同一时间，后头似乎有道光柱从他们身边掠过，有人大声喝问道：“谁在那里？”
我去！这个点，这个地方，居然能遇见人！
这回不用傅景秋再命令，姜清鱼拔腿狂奔，好在他们是非常谨慎的，把车子停在了附近，可以迅速回去。
而发现了他们的人也跟着追了上来，一边喊着‘别跑’，手电筒狂晃，姜清鱼看着都要晕了，心说你们都有枪了，我不跑我有病啊？
好在距离不远，傅景秋平时没少训练汤圆，危急时刻的素质说是军犬也不为过，一点儿没给他们拖后腿，跟着狂奔回到房车方向，率先飞跃上车，甚至还主动用爪子去碰车内的关门键，他们俩一上车，车门刚好关上，配合默契。
“走走走！”姜清鱼冲向驾驶室，这会儿都来不及让系统接手了，自己狂打方向盘，嘴里嘟囔：“怎么别人都有枪，咱们没有啊？”
傅景秋这时候还有心情接话：“因为我们是合法公民。”
姜清鱼：……我求求你了。
持枪的那伙人显然不肯放弃，竟是紧追不舍，看见他们上了车还不死心，继续追了过来。
对方持枪在前，无论立场好与坏，姜清鱼都决定先溜，还好他们车子并不笨重，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灵活，眼看就要拐弯开出去，对方似乎急了，朝天上开了一枪。
好家伙！
姜清鱼说：“还好我们的车身和轮胎都是防弹的，我说系统怎么升级到这种地步呢，原来如此！”
傅景秋此刻已经接手了驾驶座的位置，姜清鱼在旁摆弄虚拟屏：“两条腿的还能跑过四个轮子的么，先把人甩开再说。”
他们成功拐弯准备把房车开出去，却见不远处停着一辆大卡车，正亮着车灯静静停在路边，见他们出来，车灯闪了两下，紧接着，刚刚那几个人从后边追了上来。
干嘛啊？搞前后夹击这一套？
姜清鱼单手按在了傅景秋的肩膀上，声线很稳：“再拐，往旁边的单行道开。”

第91章
那条单行道根本就不是逃离的最佳方案，姜清鱼的选择甚至可以说是慌不择路下的安排，但傅景秋还是没有任何犹豫地打着方向盘按照他所说的做。
因为拐角的缘故，加上单行道的路灯也坏了，所以大概有个十来秒的时间，后面的人是看不见他们的。
而当他们毫不犹豫地跟着冲过来，手电筒的光随之扫过整条街道，就在他们以为可以看见那辆房车的去处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这个距离，这个速度，房车必然是跑不了的，但无论如何不相信，眼前的东西不会作假：房车消失了。
单行道上空空荡荡，路边商铺前零星停着几辆布满灰尘的旧车，车型和款式都上了年头，破破烂烂。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来人喃喃：“……操，见鬼了。”
而此刻的姜清鱼他们明明知道对方不可能发现他们，还是不约而同地在车里屏住了呼吸，谨慎地盯着那几个人的一举一动。
得亏他之前选择过把房车更换皮肤的功能，不然离得这么近，一时半会儿还真不一定能甩开。
这下离得近了，才看清对方的装扮，穿着竟然是很标准的作战制服，但跟往常的制式又不大一样，有可能是改良过的隔热效果，模样还蛮官方的。
“人呢？”
“不知道，消失了。”
“放屁，好好的大活人，那么大的车，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要么见鬼，要么就是幻觉，你选一个吧！”
“你一个人幻觉就算了，我们这么多人呢！”
“群体幻觉啊，咋了？不然你给我解释解释？”
“行了，别贫了，”为首的那位调整了下内线通讯的麦：“我们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把物资运下去，至于抓人那是隔壁队的事情，到时候跟他们打声招呼就行。”
他都这样说了，其他人只好跟着离开，其中脾气最冲的那个好像还是不大死心，拿着手电筒把附近几辆破车晃了一圈，确实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其他人就笑他：“想什么呢，我们刚刚看见的明明就是辆房车，这些老爷车都不知道停在这多久了，车主可能都出国了吧。”
“不过要真是隔壁队要抓的人，干嘛开房车来啊？别是普通老百姓吧。”
“要是身份没问题见到我们干嘛跑啊？”
姜清鱼默默想：或许是因为你们有枪呢。
听起来，他们的身份倒不是什么坏人，提到把物资运下去的事情，说不定是地下城官方的人，趁着夜间温度稍降上来把这些来不及带走的物资给运下去，以便日后使用。
不过隔壁队的又是什么意思？难道除了姜清鱼他们这种有房车庇护的人之外，还有人不仅没进入地下城，还趁着这个机会在外活动么。
是银行金库，还是博物馆啊？
有着‘皮肤’的帮忙，他们就算是把手电筒晃出花来照样发现不了什么异常，其中有人还蛮细心，挨个儿去摸了车尾的排气管，一一检查温度。
谢天谢地，他们还有耐高温喷雾可以使用，有惊无险地躲过了这关。
待到这帮人离开之后，傅景秋看着松了好大一口气的姜清鱼道：“别急着走，我们先在这里待一会儿。”
姜清鱼：“你是怕他们会再回来吗？”
傅景秋：“很有可能。”
姜清鱼反正不急，刚刚被傅景秋拉着狂奔的感觉依旧令他心有余悸，坐在副驾驶座上缓了十来分钟，刚要抱住汤圆安慰安慰，一抬眼，通过后视镜却看见刚刚离开的那队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回来了，连手电筒都没开，鬼魂似的静悄悄站在拐角处，正冷冷地望着这边。
姜清鱼：！！
他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拉住了傅景秋的手。
傅景秋反握住他的，低声安慰道：“没事，他们就是警惕些，毕竟我们的车子凭空消失，肯定会有所怀疑的。”
姜清鱼当机立断：“我们离开的时候再换个以前从来没用过的皮肤，免得再撞上什么的。”
倒不是说他们干了什么坏事心虚，对方也并非是恶人，只是一旦接触，免不了要被盘问一番，被带到地下城内。
而一旦进入地下城，再想出来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并不想让这种情况出现，所以还是尽量躲着点吧。
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待在车里难免就有点抓心挠肺的，期间姜清鱼还想要把无人机摸出来偷偷观察下情况，但又怕打草惊蛇，被对方逮个正着。
最后还是傅景秋把他拎走安抚了一番，在他看来，到地面上搜寻物资运到地下城里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内部的秩序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并不清楚，还有什么抓人不抓人的，估计底下的事情也蛮多的。
毕竟地方这么大，人口又多，每天都要体检、排查，还要解决每一位居民的生活保障，千头万绪，得一一解决，怕是没空追着他们这两个偶然间遇见的路人紧追不舍。
毕竟现在路上好多红绿灯都被晒化了，监控报废率特别高，傅景秋又是故意挑没有监控的路段走的，包括这条单行道也是，不会有人查到他们，进行人脸识别比对什么的。
姜清鱼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心说各地的地下城应该都是这么安排的，等到了下个目的地，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去楼空了。
既然走不了，干脆再逗留一夜，等明天日出之后再出发，到时候地表温度升高，想必会等到晚上再出来行动。
将刚刚装上的‘战利品’整理一番，果然把一整面冰箱门外都贴满了各种馕形状的冰箱贴，本就温馨的环境新添了一抹亮色，姜清鱼怎么看怎么满意。
傅景秋催他去洗漱休息，等天亮之后换个地方停车，亦或是再开一段，找个离地下城远些的地方。
姜清鱼去洗澡的时候，还有运输车路过，大灯开的非常晃眼，一队一队的人推着物资经过路口，动静不小，一趟又一趟的，看着效率还蛮高的。
他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有辆运输车开过来，一群人正在运货上车。
休息间隙，他们坐在路边的石墩上喝水聊天，姜清鱼有些好奇，趴在车尾位置仔细听了听，对方似乎是在抱怨身上的作战服。
“虽说能隔热，但我们的头还是露在外边的，还是热的不行。”
“知足吧，还好白天不用出来，听说后面要研究那种连体服的，估计效果会好点，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
“连体服行动能方便吗？”
“但愿吧，但也没办法，天晓得这鬼天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我有点想不通啊，这天气白天不出来也就算了，空调使劲开呗，夜里还是能在外边多待会儿的，干嘛非得搬到地下城里啊，多麻烦。”
“你傻啊你，你以为官方想开放地下城？之前极寒的时候住在自己家里不也蛮好的，有条件的话都让我们自己解决了，还省事呢。”
“哎呀，你别卖关子行不行？快说快说！”
“你还记得丧尸病毒的源头吧？当时网传是什么实验室泄漏，然后人员流动太大，携带病毒的人出差旅游，把病毒给分散了，等后面发现这点的时候已经拦不住了，没办法确认到底有多少人被感染。”
“恰好这时候极寒来了，病毒传播被限制了，刚好就给了我们时间建地下城，现在正好方便集中管理呢。别的不说，就温度刚恢复的那天，就已经有丧尸异变的情况出现了，感染速度快的要死，不把阵地转移走，以这种方式控制起来，肯定会乱了套的。”
姜清鱼趴在床上听的非常认真，傅景秋洗漱完进来，看见他撅着屁股聚精会神的样子不由失笑：“干嘛呢？”
姜清鱼贫道：“听墙角呢，你也快来听听。”
傅景秋：“看来我已经错过很多了？”
姜清鱼‘嗯嗯’两声，头也不回：“果然还是他们内部消息多！”
傅景秋坐到他身边，拍拍姜清鱼的屁股：“那我还是晚点听你的总结版吧。”
“哼。”姜清鱼用一个音节回复他，单手把自己的睡裤往上拉了拉，以这种方式来表达被拍屁股的抗议，却没注意到自己一使劲拉的太高，底下都绷紧了。
外头还在聊，一瓶水喝完，又拧开一瓶，还是嚷嚷热，休息了小片刻，有人来叫，还是迅速跑去帮忙了。
傅景秋在旁边等他许久，看见姜清鱼慢吞吞挪回来，挑眉道：“听完了？”
姜清鱼果然把听到的那些精简处理，转述给傅景秋听。
别的不说，但是要把所有感染过的人排查出来这一点，怕是都要花上不少时间。
毕竟现在不清楚丧尸病毒到底是什么东西，潜伏期多久，感染初期的症状如何，会不会有例外……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得花很长一段时间来排查解决。
至于丧尸血清疫苗之类的，很抱歉，这几个月根本没时间去研究这些，因为能够得到的样本有限，进展缓慢。
不过听他们这意思，在地下城里或许会便利些，彻底解决应该就是时间问题。
再加上连续不断的天灾，有个地方提供安全的住所和吃食倒也不错。
他们就着这个问题聊了一阵，再看今晚这架势，想来城市里还未带走的那些物资很快就会被他们全部转移到地下城内，以此来保证地下城内所有居民的生活。
免得浪费了，倒也不错。
就是这段时间得稍微避着点人。
姜清鱼偷听的时候一直盼望他们能聊聊什么‘隔壁队’的事情，也好让他们弄个明白，能稍微防着点。
只可惜一直到他们离开，姜清鱼都没能从他们的谈话中解惑，稍稍有些挫败。
傅景秋安慰两句，毕竟能探听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车内隔音稍微开高些，在冷气房里聊着天慢慢睡了。
隔天醒来，外头果然空无一人，随手留在路边的矿泉水瓶已经融化的不成样子，烈日刺目，不紧不慢地炙烤着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
他们换了个地方停车，再路过那些街道商铺的时候，大门敞着，里面能搬空的果然都搬空了，留下的都是一些手工制品，完全派不上用场的东西。
当然了，就像因为喜欢拿了两三个冰箱贴的姜清鱼一样，这种用不上的摆件，只要有看上的，他们拿几个揣走，也不会被人说什么，毕竟完全毫无用处的东西也是有限的。
再往下个目的地走，温度怕是又要升高，毕竟吐鲁番在正常情况下就很热，还有人在旅游时特地来‘沙疗’，好祛祛身上的湿气。
无论这有没有科学依据支持，效果不一，但还是有很多人会来这儿把自己埋进沙子里待一会儿，再出来的时候，有些沙子果然湿湿地黏在了手臂小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祛湿的效果。
要是没有极热这一出，姜清鱼倒是也想试试，但现在这个温度实在不允许他这么做，只能遗憾离开。
吐鲁番城区可要比乌鲁木齐小太多了，东西差不多已经都被清空了，倒没有什么好逛的，他们甚至都没下车，就是坐在驾驶室粗略地参观了一番。
倒是景区有那么一点点看头，土黄色的古城墙，哪怕有人时都会觉得荒凉，更不要说现在里面已经没有住户，从生活痕迹来看，大概是极寒的时候就已经全部迁走了，留下一些小吃店面，未来得及拆走的水果摊子。
沙漠戈壁，一轮明月孤悬，恍惚间还以为穿越到了千年前的西域，如果没有丧尸和天灾，这里的人文和自然风景都是很值得看的。
把房车停在古城旁，姜清鱼他们带着汤圆下车，路过数座土屋，顺着台阶爬到最高处，整个景区一览无余，头顶的木架上还缠着葡萄枯藤，听说这里的葡萄是可以直接在架子上被晒成葡萄干的，很有意思。
此情此景，适合来一场室外烧烤。
但考虑到香味不知道会引来什么东西，姜清鱼还是选择在房车上，二楼的拓展空间刚好用上。
这部分的设计是有保暖抗风还坚固的合金四壁，但也可以更换成类似于塑料膜的高透材质，这样可以一边看风景一边吃东西喝咖啡，不过因为是房车出品，所以质量更好，冬天防风，夏天也不会让冷气外泄。
烧烤架翻出来，这么正儿八经的工具还是头一回用，之前都用那种小户型的桌面烧烤锅，就是个解馋的效果。
气氛实在太好了，值得来这么一顿夜宵。
他们一鼓作气开到这边，其实连晚饭都没吃，现在刚好并为一顿。
姜清鱼把食材都翻出来，烧烤签这种东西囤货的时候也有买的，数量很多，把大块牛肉切好串串，搭配也很多样，或是彩椒、或是凤梨，反正都好吃。
又用些旁的颜色的签子让傅景秋自己串羊肉吃，量多少他自己控制。
他空间里的食材多的很，鸡肉鱼肉蔬菜海鲜，都翻出来好一通收拾，洗干净串上，带上烧烤调料和酱，拿着大托盘端去楼上。
这顿适合喝点，姜清鱼给傅景秋带了两罐冰啤酒，自己则喝一扎冰杨梅果酒，冰凉清爽，也很痛快。
姜清鱼看着傅景秋开火烤肉的时候说：“其实如果能有个篝火堆就更好了。”
傅景秋笑着道：“那真是要热的不成样子了。”
姜清鱼：“之前看那些冒险系列的电视剧时，总有这样的场面，我还蛮向往的。”
傅景秋：“为什么？”
姜清鱼：“说不上来，就是一帮人为了去探寻什么秘密，或者去找什么东西的时候深入沙漠或是别的地方，在夜晚时燃起篝火，在旁边吃吃喝喝，因为知道接下来的路程非常危险，所以当下的温馨特别珍贵。”
说完，姜清鱼朝他笑了下：“我小时候总是幻想能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
说来也巧，吐鲁番的景区跟他曾经看过的一部冒险系列电视剧里的布景很像，多少有种变相圆梦的感觉。
唯一不同的是，此刻的戈壁下吹的不是冷风，尽管没有篝火，但也不用去冒险，自己身边切切实实有着可以陪伴的人，比单纯的队友还要亲密。
“熟了。”傅景秋拿起一串牛肉串，包了纸递给他：“尝尝。”
姜清鱼挑眉：“这应该熟了吧？”
傅景秋就猜到他在想什么：“没让你试，肯定是熟了的。”
姜清鱼笑眯眯咬下一块牛肉，肉汁丰富，调味恰到好处，凤梨很清爽，和牛肉一起吃风味很独特，他还挺喜欢这种搭配的。
吃了半根，又跟傅景秋分享。
明明架子上还有其他已经熟了的肉串，但傅景秋还是没有拒绝他的分享，低头把剩下的吃了：“味道不错。”
他盯着姜清鱼的脸，将刚刚那个话题继续了下去：“那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比你从前的幻想更好？”
“那当然了。”姜清鱼毫不犹豫道：“无论是条件还是队友，都是一等一的。”
汤圆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它美美地吃了顿没放盐的烧烤，趴在他们边上看月亮。
极寒的时候日与月几乎都离家出走，无论是在多么开阔的地方，都没有再见过月亮，现在倒是天天都能见，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形状竟然没有任何缺处，圆润的边缘盈盈发光，无法用任何形容词描述的美丽。
姜清鱼又拍照片，打算等过段时间统一打印出来，做个照片角，可以经常看看。
果酒后劲大，姜清鱼心情很不错，不知不觉就多喝了两杯，屋内冷气打的这样足，都喝到双颊通红，四肢绵软，最后还是傅景秋把他给抱下去的。
楼上收拾一番略微费了些功夫，但好在傅景秋手脚麻利，整理完回到卧室的时候，姜清鱼竟然还没有睡，见到他来，撒娇似的张开双臂叫人过来，手脚并用往他身上爬。
爬到挂在傅景秋身上，面对面抱在一块儿，姜清鱼哼哼：“头好晕。”
傅景秋：“下次少喝点，别贪杯。”
姜清鱼：“小醉怡情，怎么了嘛。”
傅景秋：“不是不舒服？”
姜清鱼这会儿神智虽然没那么清明，但顶嘴是一顶一的快：“我只说头晕，可没说不舒服啊。”
傅景秋败下阵来，顺着他的话说：“好，好，是想抱一会儿？”
姜清鱼乖乖‘嗯’了声，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面颊温热柔软，倒叫傅景秋不想只让肩膀接触到这里，稍微动了动，假作要把他往上抱一抱的姿势，侧过头去，嘴唇贴上了姜清鱼的面颊。
果然微微有些烫，绵软似棉花糖，可以用嘴唇抿住了磨一磨，姜清鱼的睫毛就一个劲地颤。
他不知道在乐什么，也不推开傅景秋，只傻呵呵地笑：“干嘛呢？又不能吃。”
这里不能吃，有的是可以吃的地方。
姜清鱼夏天的家居服和睡衣都是宽松的款式，要是去健身房滑水，还会穿背心和短裤，露出大片莹白皮肤，假装有气无力地靠在跑步机旁边装脱力，实则溜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
傅景秋叫他自己卷起来，姜清鱼反应慢半拍，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掀了起来，他顺势低下头，就那么吃起来。
姜清鱼有些茫然地弓起了背，抱住了傅景秋的头。
他吃的很仔细，也不着急，像是要细致品味，慢慢就变烫起来，被来回拨弄，湿漉漉，又热又痒。
姜清鱼有点受不了，本能想躲，但他人还挂在傅景秋身上，被他的双臂紧紧箍着，根本就躲不开，挣脱不了。
刚刚乖乖拿在手里的东西落下去，衣服盖在傅景秋头上，他埋首继续，看上去就更奇怪了。
但傅景秋并没有停，一侧吃的俏生生立起来，又去吃另一侧的。
薄薄的衣物根本遮不住什么，等傅景秋把他放到床上之后，那两处格外明显，洇成深色。
喝酒果然误事，姜清鱼晕乎乎看着傅景秋站在床边越过自己拉上了窗帘，顺手把卧室的灯给关了，只留下床头柜一盏小小暖色灯光，他紧紧盯着自己，抬手将上衣脱了，随手丢到一边。
脚踝被抓住，拉到跟前来。
既然要吃，自然是要仔仔细细都吃一遍的。
傅景秋自然也喝了些酒，怕自己不太稳，吃的很小心，生怕磕碰到哪里，缓慢享用。
姜清鱼仰面躺着，伸手就能拽到窗帘下摆，他鬼使神差般攥住了，微微拉开一些，看见戈壁头顶的银月，冷冷清清地落在古城上，而他此时此刻却在感受另一种火热，攥着窗帘的手用力到微微泛白。
温热浮沉，舒服到很难抗拒，却又本能察觉到危险，想要逃离。
可傅景秋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姜清鱼趴在抱枕上，月色如旧，掰开来也是盈盈的白，楼下店铺小门紧闭，不好强行破开。
自然要都吃一遍，这里自然是不能放过的，先固定住，就算往前爬也只能看见那玉白银月，要被这戈壁的高温给烫软烫化了，倒映在还未干涸的湖泊中，化成一滩水。
这时候就可以了。
傅景秋俯下身亲亲姜清鱼的后颈和耳朵，这两处的皮肉不知道什么全红了，有些烫。
他似乎说了什么，姜清鱼没听清，眼前只有那轮月亮在一直晃，好像要随时坠落下来似的。
姜清鱼想：应该不是‘谢谢款待’吧。

第92章
对于离开吐鲁番之后的行程，姜清鱼和傅景秋商量了一番，还是决定走新藏线去西藏，顺着边境公路走一遭，再去云贵。
只是这样一来又免不了走回头路，姜清鱼虽说不是很喜欢，但也不至于为了这点问题就绕道，还是规规矩矩走常规新藏线去。
网上倒是有距离更近的线路，全程八百多公里，但其中有五百多公里都是无人区，姜清鱼搜了搜，很少有人走这条线路，于是作罢。
白天休息，夜晚赶路，但他们的作息还是正常的，路上几乎没见到什么丧尸，而是地下城的站点外逐渐建起了检查站，想来当时也的确没办法在一夜之间将所有的居民转移到地下城内，有特殊情况再过来的，地下城依旧可以收容。
他们避开了这些检查站，并不想跟地下城的人打交道，不过毕竟外头温度太高，检查站内有人守着就不错了，就别想着还有巡逻的事儿了。
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叶城。
进疆不久后，他们曾在这里休整过几天，而如今热娜家的小驿站已经关门，城内的居民尽数转移，夜里姜清鱼和傅景秋较为谨慎地在附近逛了逛，城市里的物资果然都被搬空了七七八八，只剩下烤包子和馕的炉子，装着空水果筐的三轮车。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明明是不久之前刚踏足过的城市，现在别说是人了，东西都没了，就剩下水泥钢筋的骨架，被烈日炙烤过仍有余温的墙壁。
为了方便运输，主干道上都是提前清理过的，不过在这之后，还是有不少物品残留，被晒的碎了、化了，奶油似的躺在路边商铺门口。
新藏线0公里就从这里开始，从踏上新的路途开始，海拔就在逐渐升高，房车老早就有了车内供氧，不止是人类需要，小猫小狗也是有需求的。
于是在海拔快过三千的时候，姜清鱼就开启了车内供氧功能。
夜间行驶，除了并不那么好开的路况之外，也算得上是畅通无阻，从叶城离开，第一站就是麻扎达坂。
达板通俗点来说就是山顶隘口的意思，若是自驾的话，许多达板下都会有检查站，遇到大雪封山，检查站的人则会劝返，特别是那些骑摩托车自驾的驴友，山口风大，没有地方扎营，贸然下山风险极高。
‘麻扎’也有坟墓的意思，不过姜清鱼对此地的风俗民俗一知半解，想着不过路过而已，就没太多去了解。
麻扎达坂海拔四千九百多，对于常年生活在平原区的两位来说，这数字算是很厉害了，要不是全车供氧，估计都不好受。
特别是傅景秋，民间都流传着身体越好的人越容易高反，他每天的运动量那么大，不知道是不是所需求的氧气也多，若是普通自驾游，估计得自备制氧机。
幸好有房车托底，一家四口安然无恙，还能乐呵呵地坐在卡座边上看夜景。
高山陡峭，不知是不是高温的缘故，四处寸草不生，入目所及除了岩石还是岩石，在山脚时外头气温还蛮高，海拔逐渐升高之后，温度相对变的凉爽了一些，但还不至于到要下雪下冰雹的程度，附近的雪山还有个奶盖可以看。
这段路大概八十公里左右，上山下山各一半，下山的路看着更惊险一些，两侧山体互相交错，夜里看着宛若数只庞然大物，压迫感极强。
原本妹妹还窝在他怀里跟着一块儿看着窗外景象，见到外面数座山体仿佛迎面压来，吓的把脑袋埋进了姜清鱼怀中。
姜清鱼笑的不行，抱住小猫好一顿狠亲，拍拍它屁股：“好了好了，咱不看了，回去睡觉吧。”
等天亮之后，烈日再次悬挂，他们就会找地方休息，吃饭做事。
从城市里离开，这一路几乎都是自然风光，和疆内看到的那些又有不同之处，如果目的地暂时先定在拉萨的话，沿途估计得翻越数十个海拔五千以上的垭口，要不是有供氧，海拔上上下下的，太容易歇菜了。
这一天开下来，姜清鱼已经发现许多路段的糟糕之处，地面全是砂石不说，暴晒之下，水泥膨胀碎裂，要不是有防震功能，颠起来都没个完，路面就像是搓衣板，要是普通轮胎，擦分层了都有可能。
从麻扎达板下来后，经过三十里营房和大红柳滩，这里的补给站更是破旧，外头还有因为来不及带走而遗弃的摩托车和拖货用的三轮车，街边两侧不是民宿就是餐厅，沿街一排挂满了布满灰尘的红灯笼，有些已经坠落在地，咕噜噜随着风在地上乱滚。
附近的建筑工地停工，机器还停在里边，姜清鱼乐呵呵地跟傅景秋开玩笑：“要不要收一辆挖掘机走？”
傅景秋竟然也接：“你要在生态园里搞建设吗？”
姜清鱼：“那不就是在地球上盖房子吗。”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喷雾拿上，姜清鱼还是下去溜达了一圈，白日灰尘滚滚，夜里倒稍微好些，只是干燥的很，附近好多住宿像是集装箱，铁皮箱子看上去有些年头，好多地方都被晒变形了。
路过一处小卖部时，姜清鱼进去逛了圈，门口玻璃柜里只剩零星烟壳，倒是角落里还有几摞刮刮乐，姜清鱼的视线扫过去，眼睛瞬间就亮了。
带走带走！
应该没有人可以拒绝得了刮刮乐吧，而且还是不花钱的。
这才是真正用不上、不会被带走的东西，像外边那些大型机器，迟早还是要开走的，毕竟后期的建设还有用。
姜清鱼现在收物秉承着只拿用不上的、自己觉得有趣的，亦或者少拿些，就像是前天在水果摊上拿走的两只瓜，今天下午傅景秋帮忙开了，先前在冰箱冰镇过，真是冰凉沁甜，吃不完就往空间一放，也不担心会坏，哪怕瓜再大都不会浪费。
这地方能逛的地方比较有限，再加上姜清鱼口袋里揣着那一袋刮刮乐，实在是归心似箭。
傅景秋看出来他没什么继续逛下去的心情，主动提出要回车上，姜清鱼一听，身后不存在的尾巴都好似摇了起来，兴冲冲挽着他和汤圆回房车上，继续往大红柳滩开，自己则一脸严肃地把那些刮刮乐在桌上铺开了，神情很严肃：“谁先来？”
这东西明显就是姜清鱼想玩，傅景秋兴趣不大，于是道：“你先吧。”
“好。”姜清鱼找了两枚硬币过来，这个用来刮奖最合适，再者钱生钱嘛，图个名头好听。
刮刮乐好长一张，花花绿绿的，样式还挺多，五块到五十金额不等，但他们是零元购，就算刮不出来也不心疼。
先头刮的那几张成果一般，只有五块和零蛋，五十块钱的刮刮乐，好几张都颗粒无收，偏偏玩法还挺多，睁大了眼珠子找数字对图案的，结果一毛钱都没有。
姜清鱼说：“还好不花钱，不然五十一百丢出去打水漂，肯定要心疼。”
傅景秋：“你以前也买这个？”
“哪能啊！”姜清鱼把刮下来的碎屑往旁边一扫：“钱日常都不够花，怎么可能拿来买刮刮乐，就是陪着室友玩过，但他们每次手气也都一般。”
傅景秋：“能中奖的才是少数。”
“咦？”姜清鱼指着底下那个小图标给傅景秋看：“这个图案是不是代表中整页的意思啊？”
傅景秋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也有点意外：“手气这么好？”
他拿过姜清鱼手里的那张仔细辨认了一番，惊奇道：“……还真是。”
姜清鱼都懵了：“整张加起来有多少奖金啊？”
傅景秋：“五十万。”
姜清鱼：“！！”
好家伙！还真让他给刮着了？？
尽管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地方给他们兑奖了，但姜清鱼依旧很兴奋：“我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他抱着傅景秋的肩膀摇晃了几下，止不住的开心：“这也算是大奖了！”
傅景秋也跟着笑，配合着放松身体让他前后摇晃：“好好好，果然是锦鲤。”
上次跟舅妈他们一块儿打麻将的时候就已经初现端倪，姜清鱼还说自己小时候运气很不好，现在时来运转，否极泰来，变成好运小鱼了。
说来很有意思，剩下那几张刮刮乐竟然都中了奖，不过几十一百，但也足够让这条小鱼开心一阵，直说到大红柳滩还要去类似的小卖部看看有没有刮刮乐可以玩。
然而现实情况则是，大红柳滩迎着雪山，一排密密麻麻的板房，就算是小卖部，货架上也没什么东西了，一瓶开了封的芬达倒在里侧，汽水的颜色都变了，到处都是灰，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烂纸箱，实在没什么可以逛的。
姜清鱼其实早有预料，倒也不失望，跟傅景秋说笑，感觉他们像是专业拾荒的，每次露过一个地方就要下来看看逛逛，还挑三拣四，一见没好东西就要走人，实在无情。
说不好这些东西在后期会不会有人来收，毕竟板房里的住宿间里还有些被褥和生活用品，姜清鱼不缺这些，干脆就留下了。
准备回车上的时候，忽然听见有‘哒哒哒’的脚步声，听着不像是人，幅度很轻快，真要形容的话，跟汤圆倒是有些像。
而听见这动静的汤圆则伏身趴在他们身前，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威胁声，很是警惕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姜清鱼有点拿不准：“是被遗弃在这里的小狗吗？”
傅景秋则蹲下身来，一边安抚着汤圆，一面摸上腰间直刃，警惕地绕过了板房门口的摆摊小食车，月色下，动物的眼珠隐隐泛红，见到他们，往后退了两步。
果然是小狗。不对，这个体型应该算是大狗了。
但好像有哪里不大对劲的样子。
姜清鱼看看它的毛发颜色，竖起的耳朵，嘴筒子很长，背后一撮黑色毛发犹如虾线一般从脑后蔓延到尾尖，他沉默两秒：“它怎么夹着尾巴？这是狼……吧。”
傅景秋也认出来了：“是，是狼。”
可见到他们一行人，竟然一丝攻击性都没有，甚至模样看起来还有点可怜巴巴的，被汤圆凶了之后又退，两只前爪扒在地面上，做出伏身的动作。
姜清鱼先前倒是听说有些自驾游的旅客经常会在野外碰上狼，有些在山坡上远远就抛开了，根本不给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而有些则会凑过来讨食，没什么凶性。
难不成这只狼是附近的牧民半放养着的？不说别的，单看它的眼神，仿佛丝毫不怕他们的样子，更有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眼前这只显然就是后者，只是看上去瘦的厉害，大概是饿得很了，面面相觑这么小片刻，竟然也没有跑开。
姜清鱼想了想，从空间里摸出一块肉来，找到一个纸壳，搁在上面，拉着姜清鱼和汤圆往后退了两步，先让它吃，自己则又翻出来个一次性小碗，倒了些水，放到了它跟前。
狼看了看他们，低头狼吞虎咽地把肉吃了，水也喝完，舔的干干净净，看样子还没够，又抬头来看姜清鱼。
姜清鱼见状上前又给它添了一些，狼继续埋头喝，喝完又看，他再加。
想来这些天高温它也实在不好过。
这么重复五次，五碗水喝完，它终于不再讨要，而是趴在地上发出嘤嘤的尖细声音。
姜清鱼没有跟狼这种生物打过交道，小时候倒是看过几集动物世界，还有关于狼的纪录片。
但时隔久远，纪录片里的大部分内容他已经记不清了，分辨不出此刻挡在他们面前的这只发出的声音代表着什么，但姜清鱼还是能听出来，它好像很伤心的样子，仿佛在乞求着什么，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低低嘤泣。
原本见它吃了姜清鱼给的肉和水后不大高兴的汤圆却立即停止发出威胁的低吼声，而是在他们脚边静静坐了片刻，忽然扭过脸来，仰头看向姜清鱼。
好萌一张小狗脸，刚一对视上姜清鱼就笑，问它：“做什么？”
汤圆也跟着哼哼，这动静姜清鱼非常熟悉，就是在撒娇。
姜清鱼与他对视了片刻，忽然想到之前看过短视频里，有些主人会答应家里的小狗自己养只小猫，难不成汤圆也是这意思？
“你要养它啊？”姜清鱼迟疑着问。
汤圆汪汪两声，好像是在回答他的话。
姜清鱼好笑道：“怎么回事啊你，刚刚不是还不喜欢它的吗，就跟你哼哼了两声，你就改变主意了？”
刚刚它们刚打照面的时候，汤圆的那个反应都让姜清鱼怀疑，要不是牵引绳还在傅景秋手里，汤圆都要扑上去咬它了。
而此刻听见姜清鱼这么说，它却反过来用爪子扒住姜清鱼的裤腿，急切地抓挠着。
汤圆的聪明毋庸置疑，它这段时间缠着姜清鱼给它放了好多悬疑片看，姜清鱼空时跟它玩游戏，对方的反应速度和思考能力一点儿不差，所以刚刚那话他一点儿没开玩笑，就是正儿八经和汤圆说的。
傅景秋见状便道：“你说中了。”
姜清鱼不可思议道：“可是……”
刚吐出两个字来，他就立即闭嘴了。
也是。他并不能完全理解它们，又怎么能以自己的思维来判定它们的行为方式呢。
姜清鱼瞅瞅那只狼，又瞅瞅汤圆，在它面前蹲下来，也很认真：“我这里呢，只有两个抚养名额，一个是你，一个是妹妹。别说小马和小牛，我那是放在生态园里散养的。如果你要我把它给带走，那就只能你自己养咯。”
姜清鱼朝汤圆伸出两只手：“所以你得担负起它的责任，你愿意吗？愿意，不愿意。”
汤圆抬起爪爪，放在了代表着‘愿意’的那只手上。
“好吧。”姜清鱼喜道：“那就只能带上了。”
傅景秋看他一眼，什么让汤圆担负起责任来，捡回去之后，吃喝肯定都是由姜清鱼来管的，所谓的责任，大概就是确保这只狼不去骚扰牛马，另外没事让汤圆去跟它一块儿玩罢了。
再者，生态园里有兔子和地鼠，还有溪流可以喝水，只要它没有丧失捕猎的本能，根本不用姜清鱼照顾。
好，跟汤圆沟通完毕，剩下就是那只狼了。
姜清鱼试探着朝它的方向走了两步，汤圆在旁边又呜又汪的，不知道在交流什么，狼看看它，又看看姜清鱼，竟然真的没有往后退。
他一点一点，慢慢地靠近了这只狼。
不知道它挣扎了什么，但在姜清鱼试探地接近中，它慢慢垂下了头，态度很明显：它是愿意让姜清鱼靠近的。
摸到额头，触感跟汤圆的毛发很不一样，要稍微硬那么一点点，很厚的皮毛，摸上去有让人非常踏实的感觉，本来是要直接把它收进空间里的，但姜清鱼还是没忍住撸了两下，这才迅速把它给收了进去。
回到车上后，他们俩又第一时间去生态园查看它的情况。
生态园里温度适宜，绿草溪流，微风拂面，要不是只能在里边待两小时，姜清鱼还真想躺在草地上睡一觉。
汤圆一跟进来就迈开了腿朝着刚刚那只狼奔了过去，双方你闻我退，我闻他追的互相试探了一番，互相碰着湿漉漉的鼻子，完成了一次非常友好的交流。在这之后，汤圆忽地绕到它的身后，慢慢舔狼的其中一条后腿。
姜清鱼微微一愣：“它受伤了？”
于是走近一看，这才发现这只狼走路的时候有点跛，刚刚打照面的时候是正面没注意到，其实它右边后腿有一道很长的伤口，鲜血沾湿了毛发，伤口很深，但看着不像是最近才留下的。
医疗舱。
它可以免去消毒缝合再到痊愈的过程，只要抱到医疗舱里，顷刻就能痊愈。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俩并不熟悉，姜清鱼怎么把它抱走啊？
傅景秋沉眸看了片刻：“再不治的话，估计得一直跛着了。”
既然又跟汤圆沟通，还征得了姜清鱼的同意，都捡回来了，又有这个条件，还是治吧。
他想了想，主动说：“我去把它抱过来。”
姜清鱼面露难色：“毕竟是狼，会有因为害怕而发起攻击的可能性，这样做有点冒险。”
傅景秋：“没事，我反应快一些，警惕一点，再带着防身武器，应该是没关系的。”
再加上汤圆好像一直在安抚它的样子，应该不会发生那种情况。
事实证明，傅景秋的猜测是正确的，有汤圆一直在旁边舔狼的脑袋，对方在傅景秋靠近的时候并没有做出太夸张的反应，而是一直在观察他们，看着他们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
直到整只狼被抱走，它也没忽然扭过头给傅景秋来那么一下。
不得不说，这家伙真的有点沉，如果是姜清鱼的话那肯定免谈，也就是傅景秋了，直接抱出去到医疗舱里轻轻松松。
它全程都很配合，大狼脑袋搁在傅景秋的肩膀上，被他抱着放到医疗舱里，也不跑也不叫，还是那么静静看着他们。
姜清鱼打趣道：“还是只有礼貌的狼。”
说着，操作起医疗舱来，先检查，再治疗，花不了多少时间应该就能回生态园愉快奔跑了。
医疗舱扫描完毕，这只狼竟然还没满一岁，只有八个多月大，但看体型已经脱离了幼年的姿态，也不知道它是被谁带大的，一点儿也不怕人，还没有攻击性。
离开大红柳滩再往前走，又要翻越一处达板，叫做界山达坂。
这里是一处自驾游路线上较为有名的打卡地，海拔有五千多米，石碑落在西藏和新疆交界的界山处，从这里之后，就正式进藏了。
海拔慢慢升高的时候，姜清鱼抱着手臂站在医疗舱旁边：“给它起个名儿吧？”
傅景秋：“要叫什么？”
姜清鱼：“它不是腿受伤了吗，就叫腿腿好了。”
傅景秋：“……？”
姜清鱼：“不好听？那它哥们儿叫汤圆，它就叫饺子。”
傅景秋：“……”
姜清鱼：“还不行啊？我知道了，那它叫小羊吧。”
傅景秋：“。”
最后，傅景秋否决了类似‘金刚狼’、‘老叔’以及‘虾线’等等一系列无厘头的小名后，暂定了‘小黑’这个绝顶接地气的名字，原因还是小黑后背那一撮黑色的毛发。
姜清鱼说把它放在生态园里可不是开玩笑的，房车里真的容纳不下第三只大型动物了。
当然，这里不是说妹妹就是大型动物的意思。
但到底没什么感情，就像小牛和小马那样顺手救来的，放在生态园里就好。
小黄牛最近又长大了些，生态园里环境适宜，它也算是乐不思蜀了，和那几只马又是同一家的，倒不怕小黑来对它动手。
毕竟成年马和狼的体积还是不能比的，马蹄也能把狼的肋骨给踢断，还有汤圆这位正义使者在，大家还是和平相处好了。
路上人没见着几个，小动物倒是一只只往家里边捡，还是说因为系统弹出了生态园的选项，才会有这些动物主动找上门来，想要被姜清鱼带走？
这点他不得而知。
抵达界山达坂的石碑处时，姜清鱼提出要下去走走，顺便也来打个卡凑下热闹，留汤圆盯着小黑，他们俩自己溜达去。
石碑上的红色颜料依旧很新，5347的海拔，姜清鱼不得不拿了两个氧气瓶下来，边吸氧边欣赏四周景色。
模样有点滑稽，但好在有傅景秋陪同，一块儿吸氧吹风。
四处张望一番，无意中抬头一看，却当即定住了。
这么高的海拔下，天空几乎近在咫尺，银河在头顶缓缓流淌，闪烁着的星光几乎数不胜数，一眼就要看痴了。
“……不得了了。”姜清鱼喃喃说。

第93章
姜清鱼震住了。
头顶的星河宛若网络上的AI作图，真是美到夸张的地步，头顶星辰宛若随手洒下的一把钻石，数量多到根本没办法进行数星星这种浪漫的操作。
姜清鱼迈了两步，感觉头重脚轻，整个人晕乎乎地跟着流动的银河旋转。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忘拿着氧气瓶对准自己狂喷，扒着傅景秋的手臂说：“我感觉有点头晕，你呢？”
傅景秋稍微也有点高反的症状，但反应没有姜清鱼那么明显，稳稳地在石碑边上站住了，单手搂住姜清鱼的肩膀：“嗯，还好。”
“不行，”姜清鱼又吸一口：“这海拔五千多米实在太夸张了，感觉喘不上起来，那个，我们去房车上，把天窗打开，躺着欣赏一会儿再走。”
进藏就这点不好，山路难行，除了林芝，风景好的地方海拔都不会太低，喘的要死要活爬上来就为看这么一眼，值是值，但还是太受罪了。
谢天谢地，再次感谢车内供氧。
姜清鱼连忙返回车内，天也不聊了小狗也不摸了，姜清鱼爬上床，二话不说就躺下了，还是傅景秋伸长胳膊去打开了天窗，美景再次映入眼帘。
傅景秋在他身侧躺了下来，两人肩并肩，就那样眼也不眨地盯着小小窗口，银河缓缓流动，就像是坐在湖边长时间湖面会觉得自己好像在船上一样，躺的久了，竟然也会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漂浮在宇宙中，变成它们当中的一员。
这样躺了大概快一个小时，傅景秋才开口提醒道：“小黑是不是好了？”
对哦。姜清鱼差点把它给忘了。
这才起身去医疗舱那边看这只还未满一岁的小狼，正巧医疗舱的治疗已经到了尾声，听见有人进来，守在边上的汤圆亲昵过来蹭他们的腿，姜清鱼摸摸它脑袋：“守这么久，真是把小狼当做交到的新朋友了。”
从医疗舱里出来，自然一切恢复如初，小黑从台子上跳下来，试探着走了两步，发现自己已经痊愈，高兴地去嗅汤圆，一狼一狗亲昵地互相闻了一番，眼看就要在医疗室里玩闹起来，姜清鱼非常无情地把它们全部赶回了生态园。
外边玩儿去！
从界山达坂离开，天亮之前就能抵达下一站多玛乡，但海拔依旧没降下来，这时候天还未完全亮起来，阴沉沉的，要是出了车，就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浪，以及四周挥之不去的荒凉感。
不出所料的，乡镇里的住户都已经搬空了，烁石满地，几乎都是平房或是自建房，被丢弃的行李物件滚落满地，还还有些垃圾塑料袋到处乱飘，可以看出撤离的时候十分匆忙，甚至还有人家门口还晾着冬衣。
就找地方停车这么会儿的功夫，傅景秋不过去洗手间洗漱一番，一转身，再出来的时候，赤红色的太阳已经悬挂在了头顶，阳光滚烫地照进来，落在房车的客厅里。
他去煮了鸡胸肉和虾，从冰箱里取了些三文鱼和蔬菜，还有些鸡蛋一块儿拌了给汤圆和妹妹吃。
汤圆的进食速度比妹妹快多了，一吃完，扒着们想要去生态园里玩，用姜清鱼的话来说，这小子最近还蛮野的。
傅景秋见状，干脆去教它怎么自己去开门进入生态园，免得它夜里忽然心血来潮要去玩还得过来叫醒一位老爸给自己开门才行，一劳永逸最好。
当然了，就算汤圆非常聪明，正儿八经教一轮还是得花点时间的，并且还得让它熟练操作，当着傅景秋的面自己开门进去。
等教学完毕，妹妹早就享受完自己的早餐，躺在自己的小窝里洗脸舔爪了。
傅景秋把它们俩的碗洗刷干净，回卧室的时候，姜清鱼仍在睡梦中，一条腿搭在薄被外边，脸上盖了个小青蛙的眼罩，卧室里的窗帘拉开了一层，房间里光线很柔和，看着很让人有想要躺到旁边跟着睡个回笼觉的冲动。
但傅景秋只是在床边坐了片刻，看着睡到毫无知觉的姜清鱼，帮他把又眼罩调整好，就起身离开了。
冬天要睡懒觉，夏天也睡不够，姜清鱼上辈子大概是个猫，一天需要十几个小时的睡眠，上蹿下跳的时候精力十足，懒洋洋躺在床上赖着不起的时候也不违和。
昨夜姜清鱼说好了白天要吃什么，提前把食材放到冰箱里了，傅景秋简单吃了些东西，把姜清鱼要的食材备好，就去健身房挥洒汗水去了。
等姜清鱼一觉睡醒，已经到了外头日头最毒的时候，从冷气房里出来，客厅的温度依旧舒适，他环顾一圈没见到人，就知道傅景秋要么是在生态园，要么就去健身房了。
不过以他对这人的了解，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高些。
前端时间还是没有热水洗手洗脸就不好过，现在掬捧凉水就能洗脸，不过有个好处就是没那么舍不得离开被窝了，洗漱完毕后换了身衣服，直接去厨房做饭了。
尽管他们不用出门，但夏天的胃口跟冬天没法比，不需要储备能量来抵抗严寒，不喜欢吃那些油炸的煎的，清清爽爽做两个小菜，再切黄瓜胡萝卜丝，加上香菜和调料拌点凉面来吃，胃里也比较舒畅。
另外再弄一扎蜂蜜柠檬茶，清淡些，等会儿傅景秋健完身回来也能喝。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菜，加上傅景秋一早把食材给备好了，做起来就更方便，另外还加了盘盐焗虾，各个弹牙鲜甜，空口吃都成。
饭快做好的时候，姜清鱼通过房车内部通讯系统提醒了下傅景秋，他们这一路上，很多地方都已经没有网了，倒也正常，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联系了。
傅景秋很快回来，钻进浴室里冲了个凉，来找他的时候光着上半身，发梢微湿，特别顺手就把姜清鱼往怀里搂，低头亲了下他的耳垂。
姜清鱼早就习惯他这些小动作，淡定地去指使人：“把餐桌收拾了吧，今天咱们不吃饭，吃凉面，你要是想吃米饭我空间里也有。”
傅景秋：“凉面就好。”说着箍着姜清鱼腰的手臂微微用力勒了他一下，随即放开，果然回去收拾餐桌拿碗筷去了。
姜清鱼哼哼，这招他肯定是跟自己学的，平时他就爱这么跟妹妹玩来着。
几道菜一上桌，单是颜色看着就非常清爽了，他们各在凉面里加了点辣椒，两口一下肚，味蕾被刺激苏醒，都感觉到饿了，开始埋头吃。
姜清鱼没见到汤圆，边吃边问：“汤圆是不是去生态园里找小黑玩了？”
傅景秋：“嗯。我还教了下它怎么进去，以后它想了自己开门就行。”
他顺手剥好一只大虾，递到姜清鱼唇边，对方张口就吃，含糊道：“进去玩不要紧，回头别把小黑给带到房车里就行。”
傅景秋：“我跟它说过了，它答应我了。”
姜清鱼忍笑：“真的啊，跟你拉钩答应了？”
傅景秋朝他挑眉：“我们握手达成了一致。”
并且还向汤圆警告了一番，要是它违反约定，就得吃一个月的素。
这个惩罚的杀伤力连姜清鱼听了都害怕，更别说是无肉不欢的汤圆了。
他听了直笑：“吓小孩儿是吧？”
傅景秋不置可否。
一餐吃完，傅景秋来解决，姜清鱼还是放心不下，不知道汤圆跟小黑在里头到底是怎么个玩耍方式，毕竟小黑刚救回来的时候行动不便，现在伤好了，又在生态园里，并非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他担心汤圆会吃亏。
可进了生态园一看，想象中有可能出现的画面都没有上演，溪流边不远处是一片云杉林，树木交错，汤圆跟小黑就躺在其中一棵树底下睡觉，关系看上去非常和谐。
姜清鱼：“这小子。”
怎么回事，才相处没多久，关系就这么好了。
难不成就因为一开始小黑向它撒娇示弱啊？合着汤圆实际上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
不过既然孩子们没事，姜清鱼就不去干涉它们的社交了，他自有自己玩耍的项目，照样可以打发时间。
只可惜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人了，在离开多玛乡的时候，姜清鱼看见装修有些年头的藏茶馆，还真蛮想尝尝味道的。也是一桩遗憾事。
当天晚上，他们在班公湖旁略微停了停，说起来，这条湖位处中印边境，它名字的藏语意思是‘长脖子的天鹅’，姜清鱼不懂什么意思，夜里打着手电筒下来看，湖水清的不得了，让人有下去踩一踩的冲动。
晚上的温度尽管炎热，但至少没有日照在身上，对于小动物来说勉强能够接受，姜清鱼看见许多海鸥在附近觅食，因为离得不远，还能看清楚它们的样子。
傅景秋认得它们，说：“这是棕头鸥。”
怪不得。这海鸥通体雪白，只有脑袋是很突兀的一块儿棕色，尾巴和翅尖则是黑色的，飞起来很漂亮。
它们住在这儿水源应该暂时不愁，但白天在哪里躲避烈日，如何觅食，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是生态园里只有溪流，姜清鱼就算有要把它们收走的心思，也得先碰到它们。于是只能作罢。
现在姜清鱼下车除了拿高温喷雾之外，一定会拿氧气瓶，幸好观看景色不用停留太久，稍微过了个瘾就回车上去了。
夜里是赶路的时候。
离开的时候，姜清鱼还看见了野驴和藏羚羊，远远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但是跟小黑比起来，它们的警惕心非常高，根本没办法靠近。
这一路上他们遇见很多这样的生物，但毕竟是野生动物，实在没办法强行靠近带走。
沿途休息一日，经过日土县和狮泉河，总算要抵达冈仁波齐。
它也算是非常有名的神山了，在和平年代，甚至有人不远万里飞到西藏来转山朝圣，虔诚至极。
什么转山一圈可以洗净今生罪孽啦；转十圈可以不用再轮回中不用遭受地狱的苦痛；转百圈则可成佛。
普通游客转山或许只是徒步，而朝圣的人可是要以几步一磕头的形式来转山的，姜清鱼从前在网上看见的时候就觉得很震撼，现在到地方看看路况，更是佩服不已。
要知道转山全程可是有五十多公里的，徒步不说，磕头的话得走多久？
只可惜，姜清鱼并没有什么信仰。
不过可想而知的，末世之后，也没有人再来朝圣了，山脚下的经幡都被烈日晒的褪了色，无论是寺庙还是茶馆，亦或是补给点，全部都已经搬空。
不过姜清鱼还是把车停在这里住了一晚，还定了个凌晨的闹钟，想要近距离的看看日照金山。
夜里是小动物们集体现身的爆发期，姜清鱼本来就没有早睡的习惯，现在只在夜里赶路，经常会坐在卡座边上拉开窗帘看看沿途的风景，因此每次都能碰见那些夜里出来觅食的小动物，不过有的时候，也会出现打破他认知的情况。
“……”我去。姜清鱼靠在车窗边发了会儿呆，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喃喃着叫了声傅景秋。
“怎么了？”
姜清鱼指指车窗玻璃：“那个，是土拨鼠吗？”
土拨鼠这种生物并不难辨认，傅景秋还在疑惑姜清鱼为什么不确定，靠过来一看，也跟着愣住了。
姜清鱼匪夷所思道：“怎么会有绿色的土拨鼠啊？”
那两只在烁石堆里胡乱翻找食物的胖嘟嘟土拨鼠，浑身上下竟然都是绿色的，姜清鱼要是拍了照发到网上去，肯定会有人说他P图。
可这附近都没有绿色的光，他们车外的灯也是暖黄色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是被灯光照的，颜色也不该这么均匀啊。
两个人趴在车窗边看了好一会儿，土拨鼠们还在觅食，到处乱嗅，去翻补给点外的矿泉水瓶，都这么会儿了，姜清鱼实在没办法欺骗自己是幻觉。
他们切切实实地看见了绿色的土拨鼠。
好神奇。
可恶，为什么这里没有网啊！不然他还能上网求助一下。
很可能会被人说是AI或者P图的就是了。
这个问题实在让姜清鱼抓心挠肺，傅景秋看着那么淡定，竟然也去翻资料了。
姜清鱼天马行空道：“总不能是被草染色了吧，有这个可能吗？”
傅景秋：“极寒三月，哪里还有草。再者就算是草，怎么会染成这样。”那也太夸张了。
最后，他在下载的电子资料里好一通查找，各种关键字搜索，最终得到了一个听起来好像有点靠谱的答案：吃荨麻籽吃的。
据说当年有位尊者在山洞闭关，缺少食物时曾经把荨麻籽煮来当粥喝，结果喝的自己的皮肤和毛发都变成绿色，一度还被人当成是妖怪。
说实话，这绿色看久了还挺诡异的，明明草原令人心旷神怡，但那么清爽的颜色换到土拨鼠身上却令人难以接受。
得到了答案之后，姜清鱼毫不留情地把窗帘给拉上了，决定保护自己的眼睛。
高海拔过夜不是头一回了，他们早就习惯，该吃吃该喝喝。收拾完毕洗漱好上床睡觉。
冈仁波齐这里的星空丝毫不比界山达坂逊色，这些天只要是能看见星星的地方，姜清鱼他们几乎都会把天窗的窗帘拉开，看着头顶的景色睡觉。
偶尔妹妹过来凑热闹，竟然也能四脚朝天地睡，也不知道它到底看没看见，被姜清鱼虚虚搂着，尾巴一甩一甩的，在空调房里也蛮惬意。
一开始姜清鱼还担心房车里整日打着暖气会让家里这两个小祖宗着凉感冒，但事实证明它们的身体被养的很健壮，根本没有被影响到什么。
姜清鱼的脑袋枕在傅景秋的胳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我们的路线里好像还有珠峰大本营，你到时候要去爬山吗？”
傅景秋：“什么时候，夜里？”
姜清鱼：“嗯呐。”
傅景秋难得非常干脆地拒绝了他：“不去。”
“？”嚯。傅景秋转过脸看他：“我还以为你想尝试尝试呢。”
傅景秋：“没有非征服不可的欲望，而且还容易高反，万一我倒下了，你怕是拖不动我。”
姜清鱼：“……”好直白。
他笑嘻嘻的：“那就在山脚下打个卡吧，来过珠峰大本营也很不错嘛。”
途径路线中本来还有个冰川的打卡地的，只是不知道现在的高温之下，冰川到底融化到了什么程度。
毕竟高原底下连日暴晒，别说车轮胎和路边建筑都融化了，甚至还有起火的，不过可燃物就那些，他们开车过去的时候，烧的就剩个车架子了，地上全是黑灰。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姜清鱼发现尽管他们的房车设备很好，但在夜里赶路的决定要更为明智，不然白天遇上这种车子爆炸的情况，天晓得会受到什么波及。
聊着聊着，困意很快找上门来，该是睡觉的时间点，姜清鱼并不排斥，吹着冷气窝在被窝里舒舒服服闭上眼睛准备入眠，刚想再翻个身把脑袋埋进傅景秋颈窝里，忽然听见外面好像有什么动静。
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有野生动物出没，各种声响都已经听遍了，但今天这个还真有点特殊，是之前从来没听过的，好像是在敲击什么东西，跟着的又是拖拉的动静，交错响起，非常规律，在静谧而又闷热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清鱼的瞌睡虫被这声音赶跑了大半，脑子里开始产生一些联想。
敲东西的暂且不说，那个拖拉的动静……嗯，不会是有人在抛尸吧？这就有点恐怖了。
他轻轻戳了下傅景秋的腰侧：“哥。”
傅景秋：“嗯，听见了。”
姜清鱼用气声道：“你说咱们不会碰上抛尸的了吧？”
傅景秋有些诧异地挑起眉：“为什么会这么说？”
姜清鱼在黑夜里跟他比划：“你仔细听啊，像不像有布托着沉重的东西在地上拖拽啊，地上的那些小石子也在跟着摩擦，不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刚刚还觉得舒适的冷气此刻让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侧过身就往傅景秋怀里钻，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抱住他的腰：“要不你看看情况？”
那清脆的响声还在‘啪’地一下下响起，有节奏地跟着拖拽的动静穿插着来，并且好像离的越来越近了。
傅景秋却觉得不大可能。现在是什么情况，四十来度，海拔这么高，不好好在地下城待着，跑来神山的山脚下杀人？
他扶了抚姜清鱼的后背，低声安慰了两句：“应该不会的。这样，我来看看是什么动静，你到这边来。”
此话一出，姜清鱼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话思考，本来傅景秋这人就蛮让人有安全感的，姜清鱼便抬起头来，犹犹豫豫道：“那我跟你一块儿看吧。”
傅景秋失笑：“没事，我看了跟你说也行。”
他的行动力完全不是盖的，说着就越过了姜清鱼，抬手掀开了他身后的隐私帘，凝眸往车外看去。
姜清鱼跟着扭头，在月色下看见了一道瘦弱的身影。
他的瞳孔微微睁大，脱口而出道：“真的假的？这不可能吧！”
那动静竟然是个朝圣者制造出来的，他说不可能，是因为对方的样子明明已经是具丧尸了，尽管异变程度不高，但是浑浊的瞳仁，还有肤色以及皱巴巴的皮肤，无一不代表着对方已经异变成了一具丧尸。
从末世开始到现在，姜清鱼他们遇见的丧尸不算特别多，但对人类的攻击性都非常强，甚至一度还有进化过后速度变快的丧尸，就算是在路边游荡，见到他们的车也是要追上来的。
眼前这具丧尸，竟然在朝圣。
是的，它在维持着生前的动作，击掌伏地、叩首跪拜，起身后，再次重复动作，这样一点一点继续往前，转山朝圣。
姜清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傅景秋身边离开了，专注地趴在车尾的玻璃上，眼也不眨地看着那位朝圣者目不斜视地进行着生前的动作，渐渐离他们原来越远。
这到底是朝圣中变异成的尸体，还是因为朝圣时体力不支而留在了冈仁波齐，不知病毒以何种形式传递到了他的身边，让他继续生前的行为。
还是说，他异变的程度并不高，所以还保留着一点意识，所以并没有对他们的车子发起攻击，或是游荡到别的地方去，本能地想要完成生前未完成的朝圣。
无论是哪一种原因，说实话，都有点震撼到了。
他们俩就这么看着对方渐渐远去，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身体消失在月光下，叩拜的声响越来越小，直至恢复平静。
姜清鱼扭头去看傅景秋，对方微微抿着唇，显然也是受到了一点冲击的样子，察觉到他的目光，先把人揽过来抱了一抱。
姜清鱼由衷道：“好厉害。”
尽管衣物已成破布，白骨变成枯骨，怕是只要还能行动，它都会继续下去。
傅景秋低头在他额边亲了一下：“你想不想去往生石那里看一看？”
姜清鱼微微一愣。
说起这个，网上先前关于在往生石上贴逝去家人的照片这种行为还是非常推崇的，其中寄托的思念和祝福不言而喻，姜清鱼曾经动过这种念头，但后来提到冈仁波齐的时候，姜清鱼并没有跟傅景秋提起。
毕竟路不好走，房车可能开不过去，而且如果他去的话，傅景秋肯定会跟着的。
现在对方主动提起，显然是愿意陪同，加上先前姜清鱼在阿勒泰跟他提过关于爷爷奶奶的事情，知道他们感情很深，所以才会这么说。
但姜清鱼还是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

第94章
朝圣者有他的信仰，而姜清鱼也有自己的。
冒这种险不值得，再者，他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消逝而忘记自己的亲人，只要活着，思念就会一直持续。
总有一天，他们会再次团聚的。
傅景秋听完他的话，托着他后背的手掌又去摸摸他的脑袋，用哄小孩儿的方式安慰他。姜清鱼接受了。
神山脚下的这一晚除了遇见丧尸朝圣这个小插曲之外，一切都平稳度过。
这段路程除了沿途的小镇之外，几乎全是自然风光，感觉非常适合天天待在城市里上班的人过来自驾游。
但是高海拔这一点又有点让人受罪，姜清鱼非常非常确认自己会在这种环境下高反，要不是车内供氧，估计早就歇菜了。
隔天又在冈仁波齐待一天，打算晚上再出发，那位丧尸朝圣者的速度感人，他们在厨房备菜做晚饭的时候竟然又看见了对方，还是一丝不苟，如同程序一般执行着生前定好的任务。
姜清鱼和傅景秋站在车窗边上看着它拜了一轮，再次渐渐远去，这才回过神来，彼此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默契地继续手头的事情。
从冈仁波齐离开，当晚抵达玛旁雍措。
雍措在藏语里的意思是圣湖的意思，西藏的雍措有很多，姜清鱼虽然没特意了解过，之前也没来旅游，都知道什么羊卓雍措啦、纳木措之类的，当时还以为是地名，后来搜了之后才知道这是湖的名字。
到了湖边，自然要下车来走走，现在他们升级了装备，不用氧气瓶，直接背个便携式医用氧，看着像是个小挎包，并不影响行动，用起来还蛮方便的。
这段时间工作间孜孜不倦地生产着高温喷雾，日常外出消耗的量根本不值得一提，如果有意向的话，在外面多散散步都成。
妹妹也被带了出来，搁置在傅景秋的肩膀上，它本来就喜欢站在高处，对这个人形猫爬架自然非常满意，它和汤圆就能合用一瓶高温喷雾，真是安排的明明白白。
先前因为极寒太冷，妹妹是不愿意出来溜达的，也就是汤圆这个小犟驴风雨无阻，见到雪就变得兴奋，明明没有雪橇犬的血统来着。
现在外边是闷热了些，但是高温喷雾一用，竟然也能说是天气不错。
感觉不到热，妹妹自然愿意跟他们一块儿出来玩了。
手电筒的冷光下，湖水清澈见底，玛旁雍措不仅是海拔最高的淡水湖，它的透明度也非常高，湖水看上去极为干净，甚至能望到十几米深的地方，看的人非常想下去踩踩水。
这里不仅能看见冈仁波齐，喜马拉雅群峰同样倒映在湖中，要是天气好的话景色真是美的不得了，得拿无人机来拍。
姜清鱼心动不已：“那个……”
傅景秋的手电筒晃了下，看着姜清鱼的表情，精准地猜到了他的想法：“想玩水？”
“嗯嗯！”姜清鱼眨巴眨巴眼睛：“可以吗？”
圣湖附近的生态环境并没有被破坏，也没见什么丧尸或者污染湖水的东西，他又问过姜清鱼是会水的，他在旁边盯着，玩玩水也没事。
姜清鱼欢呼一声，立即冲进去了，激起一片水花。
暴晒一整天，湖水到了这个时候是温温热的。
姜清鱼想起小时候爷爷奶奶会在院子里搁一只桶，夏天时放在太阳底下晒，等到晚上洗澡的时候水温刚刚好，他小小一只还能在桶里扑腾。
现在湖边的水深只到他膝盖处，再往前走更深，不过他没有游野泳的想法，在边上玩玩水就好了。
谁料想他刚一冲进去，原本乖乖在旁边的汤圆也跟着冲了进来，不知道是不是误以为姜清鱼掉进了水里需要救，还是单纯想跟爸爸在水里玩耍一下，傅景秋竟然都没拦住。
汤圆扑起的水花要更大，那半分钟里面姜清鱼甚至都没能把眼睛睁开，汤圆是会游泳的，疯狂扑腾一阵，把原本只湿了腿的姜清鱼彻底浇成了个落汤鸡。
姜清鱼无奈又好笑：“你到底干嘛来的啊？”
汤圆平时明明还蛮机灵的，他们跟它沟通大部分都能听懂，不然用‘是或不是’的方式也能交流，现在明显就是在装傻了，吐着舌头玩的超级开心，还在往姜清鱼身上扑水。
于是姜清鱼发起了反击战，一人一狗在湖水里开始互扑起来。
傅景秋在旁边看了几分钟，开始踱步。
十来分钟后，姜清鱼托着汤圆在湖水里游泳，傅景秋往前走了几步。
姜清鱼兀自玩的开心，也没注意到傅景秋这点微微的异样，对方站了片刻后，忽然不打一声招呼朝着房车走去。
后知后觉的姜清鱼：？咋啦。
傅景秋把妹妹给送了回去，很快又折返回来，竟然是也跟着下了水。
姜清鱼瞬间明白了。
他这是在湖边看的心痒痒，也想下来玩儿呢。
行事再稳重老成都没用，这会儿还不是跟自己一块儿扑腾到水里了。
还没等傅景秋走近，姜清鱼的水花攻击就瞬间泼到了面前，速度太快，傅景秋也没想躲，顺利地变成了浑身湿透的第三位。
有了傅景秋的加入，原本你来我往，有胜有负的占据立即就开始变得焦灼起来，玩游戏的时候傅景秋算是新手，经常惨败在姜清鱼之下，但这种类似于真人PK的游戏，姜清鱼几乎是瞬间就落了下风。
汤圆同志见状连忙赶来帮忙，二打一，勉强稳住了局面，但仍要警惕花样百出的傅景秋，这人是有战斗经验的，姜清鱼不是对手。
一个不注意，傅景秋俯身一捞，伸手抓住了姜清鱼的脚踝，瞬间就把他给提溜起来了，抱着腰扛在肩膀上，闷闷地笑出了声。
姜清鱼抱着他的脖颈扭头看他，刚好撞上傅景秋的视线，对方没有太大夸张的反应，但眼底溢满了笑意，显然就玩的很开心，就像上次滑冰一样，尽管他不说，但姜清鱼还是能看出来对方还是很喜欢的。
他也是服了他们了，还背着医用氧呢，竟然就这么打闹起来了。
汤圆见姜清鱼吃亏，急得一直在旁边扒拉傅景秋，他坏得很，抱着姜清鱼转圈躲开汤圆，小狗嘤嘤了两声，竟然仰起头发出‘呜呜’的狼嚎声。
姜清鱼：？
傅景秋：……
怎么回事，天天和小黑在一块儿玩，连外语都学会了。
这还没完，在汤圆叫过之后，不远处的山头上，竟然传来了回应的狼嚎声，此起彼伏，听着最起码有五六来只，一个赛一个叫的起劲。
汤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小黑’，也愣住了。
被放下来的姜清鱼低头摸摸它脑袋：“它们跟你聊天呢。”
汤圆甩甩尾巴，无情地离开湖水朝着房车的方向去，姜清鱼见状笑出声来：“鬼精鬼精的。”
知道不是小黑，外语还没有那么熟练，这就‘临阵脱逃’了。
还是说要去生态园找好兄弟补课啊？
不过玩到现在也差不多了，姜清鱼跟傅景秋湿漉漉地从湖水里出来，在房车门口截走不知道怎么开门的汤圆，两人一狗一起进浴室里洗刷去。
给汤圆洗澡稍微有点费劲，但优先帮助它，洗的差不多了擦干净毛放进大烘干机里，等他们俩洗完就能抱出来吹第二轮。
汤圆从一丁点大就被他们带着，澡都洗过好多回了，烘干的装备也在不断升级，对于洗刷狗儿子这一项上已经非常得心应手，双方配合默契，一个吹风一个梳毛，很快就又获得一只香喷喷的汤圆，过来狂蹭狂舔他们。
当然，汤圆也就孝顺了那么一会儿，就自己跑去生态园找小黑玩去了。
山头回应的那些野狼到底是没有过来寻找汤圆这位会说外语的朋友，在玛旁雍措旁待了一会儿后，他们就回房间休息去了，房车继续行驶，行程也在继续。
偶尔的偶尔，姜清鱼也会觉得整个阿里地区就只有他们俩个人，路过的所有地方都只剩下不久前遗留下来的垃圾和没办法带走的无用行李，许多地方本来就荒凉，加上寥无人烟，孤独感更甚。
如果是他自己途径此处，估计还得矫情那么一下下，但现在只要一回头，不是听见动静过来贴贴的汤圆，就是在做事或是休息的傅景秋，房车里的空间明明很大，却被他们几个填的满满当当的。
当然了，并非所有阿里地区的民众都被转移去了地下城，因为海拔的原因，地下作业并没有那么容易，转移的地方也要更远一些，但相对来说会更舒适。
他们也只了解一部分的情况，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这段时间走过的好多地方都没有网络，对这些细节自然就一无所知。
抵达珠峰大本营的那晚天气很好，因为高海拔的原因，这里风又大，所以算不上很热，但海拔却很高，官方说法一直是五千多，但实测好像只有四千九百来着。
但是不好意思，只要过三千姜清鱼就要高反，所以只要下车氧气瓶就得备着。
大本营帐篷处的那些帐篷早就被风雪吹走压塌，广场这一片都不成样子了，大本营广场落下了好多垃圾，无人清理。
尽管现在的温度节节上升，甚至一度到了快到六十度的地步，人在室外肯定是站不住的，就像是那句俏皮话，人是一块生肉，被这么烘烤着也是要熟的，中暑热射病什么的就更不要说了。
所以国家在极热前选择全部转移，这个安排还是无比正确的。
就是不知道现在丧尸病毒的事儿怎么样了。
姜清鱼没来过这儿，看见中国邮政营业点的时候还蛮惊奇：“这里居然还有家邮政！”
是不是可以当场写了明信片寄走？
其实珠穆朗玛峰离大本营之间隔了非常远的距离，所谓的大本营并非在山脚下，离开大本营广场往前，路过8848测量碑，还要再往前，抵达前进大本营处才算是真正的山脚下。
姜清鱼兴致勃勃地打了卡，算是留过纪念。
车不停轮，路过珠峰大本营，下一站正式进入日喀则，算是彻底离开阿里地区，离拉萨也不远了。
他们这一路走的非常顺利，尽管路上总是给他们带来许多惊喜，但好在有惊无险，都能顺利解决，所以还算愉快。
日喀则是西藏第二大城市，繁荣程度自然要比他们路过的那些乡镇要高一些，市区的海拔不到四千，稍微要好一些，就是干燥的很，感觉跟新疆也不分上下了。
听说日喀则的面积和广东省一样大，倒是可以在这里停个两天再去拉萨。
进藏之后，大大小小的寺庙众多，藏族文化十分浓厚，街边的餐馆茶馆都没来得及撤完，菜单上的价格不算低，不过本来这里的消费水平就略高，倒也见怪不怪了。
姜清鱼所了解到的东西到这里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什么慢节奏宁静的城市啦、商业化不高啦，在这会儿全都是有关于地区的一句介绍而已。
现在没什么人会到地面上来，无论城市还是野外都是他们的游乐场，算算时间，不止是西藏，其他城市的物资应该搬的差不多了，这种事情就是在跟时间赛跑，不然高温之下，很多东西都是会坏掉的。
既然没有再到地面上来的必要，自然就不会遇见人了。
当然，就像段钰先前所说的私人安全所可能还是存在的，但他们肯定也是足不出户，碰不见的。
就是可惜，如果正常旅游，怕是有很多机会过来品尝美食，但现在就只能看看店门外的招牌尝尝味道了。
当然，那些招牌很多都被晒变形了。
高原上日头本就毒，现在温度一升高更是扛不住，姜清鱼甚至怀疑砖头都能被晒硬晒脆，到时候轻轻一碰就全碎了。
原本还打算在这里稍稍休整，但后来转念一想，不如一鼓作气，直接去拉萨。
当然了，去拉萨之前，他们还去了一趟羊湖。
这也是一处‘雍措’，想必玛旁雍措来说，羊湖要更有名一些，毕竟似乎是拉萨周边必去的景点，附近有许多圈养小羊的牧民，由此衍生出了一条产业链。
牧民们会把小羊羔洗的干干净净，为其穿戴上名族服饰和装饰，可以由游客抱着拍照。
不得不说，还蛮出片的。
姜清鱼想来这里的原因一部分是景色，另外一部分就是想知道那些羊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撤离的时候有没有这些小羊们的份。
表面上看地下城需要各种各样的资源和物资，但实际上养活禽的话好像是有些麻烦的，毕竟地方有限，最有可能的还是全数杀了带走储存，作为一部分新的物资。
但话又说回来，杀羊处理也是很费功夫的。
也不知道这边撤离的政策是否在极热到来前就有了苗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被官方采购走倒也有可能。
不过羊卓雍措倒是个天然的鱼库来着，尽管烈日暴晒，但这湖这么大，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晒干了的，里面的鱼应该还有不少存活。
姜清鱼悄咪咪去戳系统：“统子，问你个事儿呗。”
因为姜清鱼早就设置积分为统一结算了，除非是房车升级，不然只要姜清鱼不找它，统子就是个离线的状态。
但一听对方的语气，系统就知道肯定没好气。
谄媚额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什么事啊？”到底是自己的宿主，还是它接触到的比较乖巧（划掉）不作死不惹事的一个，系统还是开口了。
姜清鱼：“那个，我想问你个问题啊。”
系统：“别迂回问我问题，直接说你想要进行什么操作。”
姜清鱼‘嘿嘿’笑了两声：“你看啊，这湖里的鱼那么多，我总不可能潜下去逮它们吧，但既然我碰到了水，它们又在水里，能不能判定为我已经碰到了它们，能被收到我的生态园里啊？”
系统：“…………”
姜清鱼：“间接接触也算接触嘛，它们总能碰到我触碰过的那部分水吧。”
系统无情道：“在碰到它们之前早被晒到蒸发了。”
姜清鱼：“。”你说话真的很难听哎。
话虽如此，姜清鱼却还是有点不死心：“但是…如果在没蒸发前就被我碰到了呢？这怎么判定嘛，就不能直接给我算上？”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行吧行吧，但你也也别太过分了，要是直接把整个羊湖的鱼全部捞走我是不认的啊。”
眼见目的已经达到，姜清鱼哪还会贪心，笑眯眯向系统道谢：“哎呀不会的，我就小捞一下，给我的生态园里加点品种嘛。”
而且他也没打算吃这些鱼，毕竟，嗯……哎呀，当地还有水葬的习俗来着。
羊卓雍措旁边的观景台有好几个，分散错落，景色不同，要是想要观赏尽兴，最好还是别去观景台，把车子开到湖边去看。
湖边摆着的玛尼堆成为一道天然的屏障，不过可以看出来水位线有那么一点点的下降。
因为日头出来湖水会非常漂亮，像一块巨大的翡翠石，所以他们还是选择了在白天绕胡转了转，坐在卡座边上欣赏了一阵，又让姜清鱼如愿收走一些鱼，这才去找牧民的羊圈。
虽然有高温喷雾，但姜清鱼下车的时候还是会有种后背火辣辣的错觉，毕竟温度降下来了，光线却没有完全消失，倒是打了把伞，但还是觉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很难想象直接走在烈日下，怕是真的能把人的皮肉都烤熟。
不出所料的，羊圈内空空如也，牧民的家里乱的像是被谁打劫过了一样，想来走的匆忙。
姜清鱼倒也没觉得太遗憾，毕竟就算羊没被带走，也不可能一直待在羊圈里的，后面山坡上有许多可以遮阴的地方，它们又不是傻子，饿了要吃饭，热了难道不会躲么。
先前路上倒也见过小动物的尸体，温度实在是太高了，腐化速度很快，但苍蝇也受不了这温度，可能在进食的时候也被晒死晒干了，竟也不知道循环是从哪里开始的。
“等会儿。”就在他们打算离开去拉萨的时候，傅景秋眼尖地看见了对面山坡上的几道影子，叫住了姜清鱼：“你看哪里。”
他们俩这时候连墨镜都戴上了，姜清鱼眯着眼望过去，脱口而出道：“还真有啊？”
只见那山坡上的草丛里趴着几只小羊，脖子上带着绿松石项链，耳朵上则是流苏的装饰，看着干干净净，想来是之前拾掇好供游客抱着拍照的。
那一片地理位置很好，丛林茂密，生长的极高，暂时把强烈的紫外线和过于滚烫的温度截了下来，留下那么一片可以乘凉的栖息地。
加上羊湖附近的风特别大，应该不是特别难捱。
不过饶是如此，树冠上有一节已经被晒干了，再这么下去，整棵树被晒死也是迟早的事情。
傅景秋问他：“要不要把这几只小羊带回去？”
姜清鱼撸了一把不存在的袖子：“走走走，既然都看见了，这还不是顺手的事儿？”
小羊羔们，我的生态园里环境好，你们去那儿生活，有草吃！
不知道是不是它们平时都已经见惯了人类，姜清鱼他们也没有急冲冲跑上去，假装自己无意间路过似的，边暗搓搓靠近边用余光打量它们。
小羊们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没有体力逃跑了，就那么静静趴在那儿看着他们。
见状，姜清鱼和傅景秋一手一个，直接把趴着的几只小羊全部捞走，准备离开的时候，姜清鱼怀里那只忽然咩了一声，叫声听起来竟然有几分凄厉。
他本能地往后看了眼，在山坡的另一侧看见了一道白色的影子，那是一只奄奄一息的母羊，正费力地抬头望着这边。
姜清鱼沉默两秒，转身朝着那只母羊走去，在她身后不远处，断断续续有那么几只羊尸，有的已经只剩下骨头了，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吃了。
如果他们没来，这只母羊恐怕很快也会变成那样。
姜清鱼毫不犹豫地把母羊给带走了，碰到就能收进生态园里去，一点儿都不遭罪。
于是一只母羊四只小羊就这么成为了生态园里的新住户，几乎把它们刚塞进去，姜清鱼和傅景秋就跟着进去了。
山间倒是有野兔地鼠，但那什么，小黑毕竟是只狼。
他们把这几只羊带走可不是为了给小黑加餐的。
傅景秋和姜清鱼坐在溪流边的石头上，看着正在疯狂舔舐溪水的羊们，不远处汤圆和小黑正在云杉树底下看着这边，他道：“得划分地盘。”
姜清鱼望望身后那片地盘：“搞个大羊圈？”
傅景秋：“可以。反正是有材料的，可以粗糙点，但不能混着养。”
有肥美的小羊在，何苦还要去猎野兔来吃，小黑只是对他们和汤圆没有攻击性，并不代表没有狩猎的本性……哎等等，它从前到底是不是牧民喂养的啊？
姜清鱼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生态园有监控不？这几天小黑都吃的啥啊。”
傅景秋把他按下：“没有监控，但是你看小黑的状态就知道他是吃饱了的。生态园里很多野兔，只要它不是笨到吃肉都能卡住，不会饿肚子的。”
而且汤圆那家伙精的很，小黑来的第一晚，伤还没治好的时候，汤圆还叼了自己的鸡腿给它吃呢。
“也是哦。”姜清鱼忽然笑了起来：“我们这个生态园竟然同时有一整个生态链哎。”
甚至牧羊犬还是狼的好朋友，这跟谁说理去。

第95章
分区这件事情其实不怎么难，就是得花点时间。
当初说给生态园里收点偶遇的小动物，姜清鱼是没想过还要干活的，现在可倒好，事情反而越来越多了。
但还能怎么办，干呗。
反正要不是过来看羊湖，他们白天是不打算赶路的，现在刚好把车停到一处比较阴凉的地方，他们该干嘛干嘛去。
不过之前说好的不用傅景秋做什么事情，这才半个来月，竟然就有活找上门来了。
傅景秋对此早就有所准备，迅速收拾起来准备在生态园里给它们划分领地了。
他在捣鼓那些东西的时候，姜清鱼则把汤圆唤了回来，盘腿坐在它面前，一脸严肃道：“汤圆，我跟你说啊，你和小黑关系好，没事多跟他沟通沟通，我知道狼除非是实在没有吃的了才会吃羊，生态园里这么多兔子鼠的，我昨儿还看见有山鸡呢，馋很正常，但是不许它吃啊。”
“来，刚刚我说的话，听懂，没听懂。”
汤圆伸出爪爪，搭在‘听懂’的手上。
“好。”姜清鱼又说：“有信心说服它不？有，没有。”
汤圆再次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姜清鱼兜里就有奖励的冻干，对于儿子这么贴心这件事真是喜上眉梢：“真棒！”
汤圆吃完冻干，舔舔姜清鱼的手背，确认他手里没有东西后，就跑开去找小黑了。
小黑这两天的状态看上去比那天晚上好多了，之前是躲在样板房附近，不知道吃喝怎么解决，温度又高，整只狼都蔫蔫的。
现在姿态放松，双眼发光，跟汤圆亲亲热热地靠在一块儿，偶尔舔舔兄弟的毛发，用脑袋去拱它，俨然关系好的很。
姜清鱼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自己也乐了。
行，家庭和谐是好事。
生态园的空间大的很，傅景秋打算先给小羊们划块儿地方，过段时间再挪动。另外每天有空的时候也能进来放它们溜达溜达，有自己和汤圆在旁边看着，出不了什么事情。
手动搓羊圈这事儿还真费时间，姜清鱼看了会儿傅景秋备材料，有点坐不住，主动加入进来，跟着一块儿敲敲打打。
只是他干不了多一会儿就觉得腰酸背痛，头晕眼花，明显不是干体力活的好苗子，不像傅景秋，状态比刚上手的时候还要好，仿佛越干越起劲了，看的姜清鱼坐在石头上好一阵沉默，由衷佩服。
等会，当时他怎么说来着？好像是讲不用傅景秋过来干活的。
到底是又干上了。
比起做这些事情，姜清鱼倒是更喜欢在厨房里烹饪呢。
他在旁边陪同了片刻，帮忙打打下手拿拿东西之类的，倒有点像傅景秋之前在厨房时的状态，现在调了个个儿，还蛮公平。
不过还好生态园有‘门禁’，傅景秋顶多在里边干两小时，就要被强制送出来休息，不过以他的性格，恐怕在外边也会摆弄那些材料。
姜清鱼掐着点去做饭，今天收获还不错，看了美景还抱回来几只小羊羔，生态园里又几位成员，值得吃顿美食庆贺。
他做了道红烧鱼，非常朴素的烹饪手法，当然，不是羊湖的那些鱼，而是他先前从海鲜市场批发过来的，肥美的很，又新鲜，拿两条处理了，先煎后烧，煎到外皮金黄，鱼肉鲜嫩，鱼腹切上几道，这样更加入味。
快出锅前撒上一把香菜，鲜的不得了，汤汁都能拿来拌饭吃。
再从冰箱里取出一块里脊肉，去皮去脂，切两根筷子般厚度的肉片，在外圈筋膜处切一刀，以免煎的时候卷边，打算做葱烧大排。
因为喜欢吃这道菜，考虑到捶打肉费劲，姜清鱼还买了几个肉锤备用，这时候取出洗净了哐哐哐就是一顿砸，根本不费什么功夫。
又用蛋清和葱姜水，拌上淀粉抓匀了，让肉排包裹浆体，下锅先煎住定型，夹起来之后把多余的油撇了，先炒葱白，再铺葱段，最后把肉排放在上头，加上调料，稍微炖煮一翻就成了，对姜清鱼来说毫不费力，而且滋味美味非常，又是一道下饭菜。
另外拌了一盘炝黄瓜，皮蛋豆腐。
这天懒得喝汤，就煮一锅冰糖绿豆汤，加上冰块镇了，清清爽爽的，姜清鱼能喝两大碗，还没开饭前先给重新回生态园里干活的傅景秋来上一碗，喝的整个人都舒坦了，这才回来洗澡冲凉，准备吃饭。
这一餐都吃美了，姜清鱼本想劝傅景秋不用饭后还去生态园里干活，结果对方根本没那个意思，显然也开始懂得要劳逸结合了，小鱼很是欣慰。
当天晚上，房车便离开了日喀则，直接开到了拉萨。
拉萨的海拔大概三千六这样，这一路上动不动四千五千的，每次下车看景都得背个便携氧来吸，现在到了拉萨，反而舒服了不少。
不过他们抵达拉萨的时候还在睡梦中，都知道大概时间，也没想着要熬夜逛，反正他们不着急，在这待几天都成。
但从野外到城市，最大的一个区别就是姜清鱼他们开始遇见丧尸了。
冈仁波齐的那位朝圣者不算，从日喀则开始，已经有丧尸出没，它们状态不一，有些甚至还能追着他们的车跑，看上去除了皮肉干瘪之外竟然跟正常人无异，而有些则有不同程度的腐化，甚至脸和身体都开始呈现很诡异的状态，好像是融化的冰淇淋一般，在烈日下一边融化一边追着车跑。
画面就很掉san。
前者处理起来还方便点，后者……嗯，还是算了吧。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抵达拉萨的第一天，姜清鱼醒来后，不出意外又在附近看到了一些游荡的丧尸，身上穿着冲锋衣或是本地服饰，对他们的房车一致很感兴趣。
也不知道他们是当时不肯撤离去地下城的民众，还是已经有异化征兆被留下来的人，在偶尔的观察中，姜清鱼惊奇的发现，如果他们的房车长时间没有动静的话，有些丧尸并不会在原地蹲守，则会出去‘溜达’一圈。
但有丧尸在，没办法像之前在小镇里那样肆无忌惮的到处乱逛，要是想要参观景点的话，得先把附近稍微清理一下。
好在数量并没有那么多，再者傅景秋的身手很不错，倒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城市里大部分地方已经没有电力供应了，没有夜景可以看，干脆就白天出行，高温喷雾再次上场。
无论当下情况如何，布达拉宫依旧屹立不倒，这里的天离里面很近，站在广场上就好像可以伸手摸到头顶的天幕似的，紫外线强的不得了，好像要把人给晒透了，温度自然不用说，要不是神器在手，姜清鱼是绝对不会出去的。
来都来了，布达拉宫还是要去逛逛的，网上都说参观不允许拍照，姜清鱼至今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
傅景秋把车开到了广场上，十来分钟速战速决把附近的丧尸清理完毕，姜清鱼则在旁边嗅那白墙的味道，之前总是传什么用牛奶酥油来砌的墙，闻起来却好像没那个味道。
况且，如果真是牛奶的话，干了之后不会很臭吗？
布达拉宫的台阶很窄很陡，不知是说过高原地区木材难得，这样是为了节省木料，姜清鱼当时看着就噗嗤笑出声了，不知道该不该信，但无论如何，这种说法都很有意思。
如今没有讲解，该地区也没有网络，只能从之前下载的资料库里细细搜寻。
尽管有高温喷雾，但姜清鱼还是图心理凉快穿了短袖短裤，着白袜蹬一双帆布鞋，看上去特别清爽的一身装扮，傅景秋走在他身后，爬楼梯的时候那布料贴在姜清鱼的身上，一抬眼就能看见，很饱满。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里面很多东西都已经搬空了。
可以看出原先的地方应该放着灵塔一类的东西，四周花团锦簇，经幡从大殿垂落下来，环境非常庄严肃穆，金碧辉煌。
旁边的玻璃柜里还有曾经摆放灵塔的痕迹，底座都是黄金筑造，嵌满了各色宝石，还有那些运不走的，整面墙似乎都是黄金做的，图案精致，华丽至极，展览牌上一件件写着它们的名称，黄金的克重。
哦不对，不好意思，这不能叫‘克重’，应该叫‘两’。
其中最大的一座灵塔，姜清鱼从后往前数数字：“个十百千万十万……”
好么，十一万九千多两的黄金，黄金！
姜清鱼感觉眼睛都要被晃瞎了，这里除了黄金就是宝石，什么玛瑙水晶红蓝宝石，相比之下，满墙的壁画都已经失去了观赏价值，实在叫人惊叹。
还有什么大象脑髓生成的夜明珠，全世界就两颗，一颗在这里，另一颗则下落不明。
真是金山堆砌，宝石做塔，怪不得有网友调侃，说金子是布达拉宫里最不值钱的东西。
不过幸好这里是白天过来的，尽管没有灯，但还算是亮堂，要是到了晚上，说不准又是怎样的场景。
傅景秋之前是来过这里的，有些灵塔不在的地方，他还能帮着讲解两句，但因为他下过布达拉宫底下的地牢参观过，再看见这些，只有一句感慨：“都是民脂民膏。”
姜清鱼是头一回来的‘游客’，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离开的时候自然也去底下的地牢逛了一番，相比较里头的金碧辉煌，阴沉沉的模型给人的冲击感要更大，姜清鱼对这些并不是一无所知，但亲眼见到的时候还是震撼。
再出来的时候广场上又多了几个丧尸，稍微耽搁了几分钟解决，姜清鱼原本心情不佳，被头顶的太阳晒了会儿之后就缓过来了，倒是不热，但是那种被晒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的，很刺眼。
回到车上，转去八廓街。
离布达拉宫也就两公里这样，不知道丧尸是不是都被引过来解决了，这一路上并未看见几只，两人喝了绿豆汤，稍作休息，再次下车参观。
都说八廓街的商业气息非常浓厚，盛时姜清鱼没有见证过，但是这满街的写真拍摄广告都没来得及撤下，里头那些藏服化妆品假发首饰之类的东西依旧摆在原地，好像这里的人都在一夜之间忽然消失，所以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
姜清鱼刚逛了两个铺子就开始笑：“怪不得这里的东西都没搬走，带到地下城也没多大的价值。”
除了写真拍摄馆就是纪念品小店，伴手礼店，门口的玻璃柜里陈列着各色宝石项链手串，蜜蜡或是菩提籽，价格都不贵，就是买来玩，都已经蒙尘了。
姜清鱼随手取了个蜜蜡手串盘了两下，颜色还蛮漂亮。
还有那些玩偶明信片之类的东西，价格标的还蛮高，姜清鱼挑了两个打算拿回去洗洗给汤圆咬着玩，剩下的就是看眼缘来决定要不要留下了。
再往前走，还有那种藏香小店，姜清鱼对这个还挺感兴趣，进去挑了几支试着闻了闻味道。
怎么说呢，喜欢的人应该会很喜欢，但……咳咳。
姜清鱼选择让它们继续躺在铺子里。
这里唯一被清空了的就是特产店，什么牛肉干之类的，店面都蛮大的，里面台子上摆了一排的各种竹筐，里面铺着油纸，甚至打包的东西还剩不少，但就是东西没了。
“可惜了。”姜清鱼说：“还没尝过这里的牛肉干是什么味儿呢。”
附近还有各种尼泊尔餐厅，藏茶藏面的小馆子，都已经关门闭店，里面的桌椅摞在一起，显然老板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不开门了。
姜清鱼心血来潮，甚至还跑到那些民宿里逛了一圈。
平时进来就只能参观一两间的地方，此刻大门敞开，随便他们怎么逛，床铺收拾的很整齐，房间的窗户靠着街，坐在窗户边就能看见外头的街景，尽管家具略显简陋些，但还蛮温馨的。
傅景秋不懂姜清鱼为什么要来这些地方，但既然对方想逛，他自然陪同，不多问，耐心十足，陪着姜清鱼逛了好几家民宿，他单是看，什么也没拿，也没什么好拿的了。
几个地方逛完，姜清鱼和傅景秋回到车上，把房车停好，打算隔天再去寺庙逛一逛，今天到这里就结束，毕竟傅景秋还惦记着那几只小羊羔，想着回去继续给它们收拾羊圈呢。
昨天临时弄了个小的，大的还是个半半成品，需要时间完善。
果不其然，一回房车，不用姜清鱼主动提，傅景秋就说要去生态园看看，考虑到外边还有丧尸在，汤圆这趟就没跟着一块儿走，车上不见影子，肯定是找小黑玩去了。
有它在，自然不用担心生态园里小羊们的安全，傅景秋进去一看，果然平安健在，小黑捕了只野兔来，吃的津津有味，还不忘分享给汤圆。
汤圆不爱吃这个。
它喜欢处理过的。
但它好像也知道小黑分享食物的行为非常难得，犹豫了半晌，还是象征性地吃了两口。
姜清鱼今天看见不少牦牛火锅店，这段时间一直吃炒菜，都没再吃上火锅，这会儿有点想了，把空间里的食材翻出来，打算今晚吃一顿。
他一边收拾一边精神开小差，边洗锅边想：哎，幸好没给小黑起名为小羊，不然现在真的小羊来了，这不得叫混了。
傅景秋哐哐在生态园里埋头干了两个小时，出来休息的时候姜清鱼都快弄好了，时间掐的还挺准，洗澡吃饭，来顿清淡的牦牛火锅，先前在乡镇的饭店里看见的一袋特色宽粉，还有一袋子高原土豆，给加个菜，尝尝味道。
冷气打的很足，吃着火锅喝着果汁，惬意程度自不用说。
他们停车的地方选的不错，扭头从车窗望出去，就能看见布达拉宫，夜里也那样明晃晃地站在高处。
姜清鱼把烫熟了的牛肉按在调料里，薄薄蘸上一些，边吃边道：“我们这段时间基本就没过过有网的日子，也不知道地下城现在怎么样了。”
傅景秋接话道：“只要病毒可以稳定，就没有太大的问题。”剩下来只要等着天灾过去就好。
姜清鱼：“天灾后边还是天灾，在地下城也蛮好的，但估计这个网络是恢复不了了，咱们以后得过很长一段时间与世隔绝的生活。”
傅景秋帮他把杯子里的葡萄汁倒满，玻璃杯外沁着水珠，雾蒙蒙的，葡萄汁紫红，颜色很漂亮。
他问：“你不喜欢只有我们两个人？”
姜清鱼挑了下眉毛：“倒也不是，只是这样一来很多联网游戏就打不了了啊。”
傅景秋：“？”
姜清鱼嘟囔：“咱们还没通关呢。”
倒是有单人游戏可以玩，但有的时候姜清鱼还是想要跟傅景秋一块儿的，特别是些恐怖游戏或者解谜通关类型的，他一个人玩儿多没意思。
说着，又烫了些豌豆苗进去，这个是他后来自己种的，这东西水培起来不要太容易，照料也简单。
本来说好要在生态园里种点菜之类的，但因为现在多了不少家庭成员，随便种地的梦想也破灭了，要是想种些青菜南瓜水果来吃吃，怕是还得圈地方。
没办法，一步步来呗！左右他们多的是时间，先搞些豆芽豌豆苗之类好种的，先丰富下日常餐桌，后头等基础设施都齐备了，再安排种菜种水果的事儿。
唔，好清爽，好好吃。
自从极热到来之后，他们再也没宠幸过温泉，一来是没有极寒时那种状态和心情，二来、二来……好吧，事情太多，姜清鱼自己都忘了。
今天运动量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多，大概是爬了楼梯后又去逛街的缘故，姜清鱼感觉自己的小腿有那么一点点酸，懒得去搞那个按摩浴缸了，直接去温泉泡泡。
再切几份冰镇过后的瓜和纯果汁，也是很舒服的。
说实话，除了去健身房和生态园的时候他俩会分开，其他时候基本就像是连体婴似的，姜清鱼早就习惯了对方的存在，要说的话，他们更像是彼此的影子，谁都离不开谁。
因此他过来泡温泉，傅景秋自然不可能一个人回卧室睡觉。
比起他们头一回在温泉酒店的情形，现在的姜清鱼已经坦然了许多。
当然，下面还是象征性裹了个浴巾的。
双方各占一边靠壁，动作一致地张开双臂撑在背后，四目相对。
对视了片刻，不知谁先笑起来，温泉内水波荡开，不断递到傅景秋胸口，姜清鱼边笑边凑过去，没由来地先捧住傅景秋的脸颊亲了他一下：“我们刚刚那样好像两个□□的大佬在谈判。”
大佬？□□？这两个词有哪个是跟姜清鱼沾边的么。
傅景秋没戳穿他，用鼻尖拱拱姜清鱼的脸颊，嗓音低低的：“嗯，你刚刚特别有气势。”
姜清鱼得意：“毕竟跟你在一块儿这么久了，得有半年了吧？这就叫耳濡目染。”
傅景秋特别喜欢看他仰着脑袋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小猫似的站在高处俾睨众生，等着被人朝拜上贡，但实际上仰望着他的只想揉软他的身体，将他从头到尾都吃进去。
姜清鱼聊完，转了个身想回到原来的位置，结果被傅景秋从背后拥住：“回去干什么，这里不是蛮好的。”
“……”好在何处啊？
姜清鱼：“贴在一块儿好热。”
傅景秋笑了：“温泉本来就是热的，你还嫌热？”
也不知道这条鱼怎么这么怕热，这段时间他们的睡觉状态不是那么和谐。
各自盖着被子睡还好了，打着冷气缩在被窝里感觉刚刚好，但要是被傅景秋抱着，没过一会儿就嫌热，觉得他的体温太高，要踹被子。
可被子踹走没几分钟，又觉得冷，要拽回来。
总而言之，就是不触碰，各自老老实实地躺好睡觉是他最满意的状态。
傅景秋抱了他好几个月，极寒的时候姜清鱼在睡梦中都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现在反而受不了了，这让他很失落。
姜清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挺理直气壮：“单泡着没什么，但贴在一块儿温度就上升了，那种热就没那么舒服了。”
傅景秋眯了下眼睛：“贴在一起不行，那连在一起呢？”
姜清鱼：？
姜清鱼：……
他本就红扑扑的脸在一瞬间爆红：“不是，你说什么呢……”
傅景秋圈着他的腰，淡淡道：“先前还说喜欢我，现在抱着睡都不肯。”
“……”姜清鱼：喂！
你以前可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啊，感觉这种语气，要是姜清鱼再辩解什么，他就要说自己是个没良心的负心汉了！
但对于推开他这件事情，姜清鱼是有那么一点点心虚的，他也没办法，就算窝在傅景秋怀里，夜里觉得热，还是会像条鱼似的溜走的。
他天生就怕热，没办法嘛。
不喜欢夏天。
好吧，傅景秋也是需要哄的。
姜清鱼意识到了这一点，没再要从他身边溜走，转过脸抬眼盯着他：“这些话想说多久了啊？”
傅景秋垂眼看他：“从我们开冷气的第一天起。”
姜清鱼：我去！腹黑记仇男。
他心虚道：“但也不是非得要抱……”在一起睡觉的。
剩下的几个字在傅景秋略显谴责的视线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姜清鱼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有点‘渣’了，连忙闭嘴，朝着傅景秋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姿势。
毕竟之前死活要钻在人家怀里，甚至有的时候趴在傅景秋身上睡觉的人也是他，现在嫌热一脚踹开被子不够，还要滚到床铺里侧的人也是他，这个，是有点小小过分哈。
姜清鱼想了想，试探道：“不然我们回去把冷气再打低一点？”
太冷的话，他肯定会紧紧抱住男朋友的！
傅景秋：“已经打很低了，现在这个温度刚刚好，要是再低的话，汤圆和妹妹会感冒。”
姜清鱼：“那简单，让它们在客厅睡好了，咱们把卧室门关上就行。”
傅景秋扬眉：“就这个？”
姜清鱼没懂：“这样也不行吗？”
从根源解决问题嘛！
傅景秋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小臂横在腰间，蜜色的肌肤和雪白的薄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相较之下，姜清鱼这把腰着实细，有时候一不留神，就会让他从自己怀里溜走。
他扣着薄薄腰身，贴在自己身前，从背后一整个将姜清鱼搂在怀中，侧过脸亲吻他的耳垂，含糊地说了一句话。
姜清鱼的耳朵耳垂包括整张脸都慢慢变红了。
他小声地‘嗯’了声。

第96章
在温泉里，还真是没有过。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姜清鱼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温泉水温度适宜，可此刻却犹如底下在堆柴燃烧。他真变成了汤锅里的鱼，被傅景秋煮成了一锅美味鱼汤。
温泉池内水花四溅，水浪一波波打在池边，没过扣在池边交叠着的双手上。
姜清鱼有好几次都感觉自己的身体浮了起来，要被温泉水托着送出去，可卡在腰胯处的大掌却死死地扣住他，不许他逃脱。
温泉池的内部是不规则形状的那种石壁，打磨的很圆滑，有温水包裹，撞到上面并不疼，但磨蹭的次数多了，感觉又是不同。
此处夹角刚好可以把他挡夹在里面，傅景秋那么大一只，在他身后一档，姜清鱼完全是退无可退，哪怕从他手臂下溜走都不能，更不要说躲开那猛烈的攻势了。
趴在池水边时受不住，被翻过来站不住，整个人都被温泉池水给浸透了、泡软了，站不起来，也爬不走。
傅景秋不语，只一味埋头苦干。
得亏这是流动泉水，不然的话怕是一池子的水都要被傅景秋给弄到外边去。
但感觉还是很奇怪。他是会游泳的，在水里说句如鱼得水不过分，就这温泉池还能在里面翻着打滚，好像天生就是会水的，从来没有对水的恐惧感。
可现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或者说也没空在心里细细品味复盘了。
掐着腰提高了些，好像更方便动作，水浪的声音大的惊人，几乎要将他的声音都盖过去了，明明这里就他们两个人，姜清鱼竟然还被捂住了嘴，傅景秋的大掌将他的整张脸都遮住了，只能从指缝里泄出一些微弱的哼声，气的姜清鱼张口咬他的手掌，对方竟然还没有松。
但紧接着，脸就被掰了过去，掐着下巴跟他接吻。
潮湿的、温热的，黏腻的搅弄着，还有让他站不稳也挡不住的撞击。
傅景秋好像真的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因为这段时间天热，姜清鱼跟他的亲热没有极寒时那样频繁。
他也太能装也太能忍，新藏线这一路过来，一句类似的不满都没有过，姜清鱼从他平时跟自己的相处状态中完全看不出来傅景秋在心里安安耿耿于怀。
真是有够闷骚的。
在很久之前，姜清鱼曾经幻想过傅景秋谈恋爱后是什么样的状态，在他的想象里，以对方的性格，看上去应该是规规矩矩，但又细水长流的。
很多事情看上去点到为止，却处处透着亲你，给予姜清鱼恰到好处的关心和倚靠。
然后那方面就是顺其自然，有需求了一起解决一下，没需求就正常过自己的小日子。
事实证明，想象和现实出入很大。
表面上看，傅景秋还是很稳重可靠，但涉及到亲密接触方面，他就像是、像、嗯……老房子着火？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如今他这条鱼，真是被吃透了。
他们在温泉池里待了好几个小时，再出来的时候，姜清鱼已经昏昏欲睡，不过好在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抱回房间倒头就睡。
傅景秋刚抱着他躺了没一会儿，睡梦中的姜清鱼果然觉得热，抱着被子往与傅景秋相反的方向挪了挪，一条腿翘在了被子上。
傅景秋轻笑一声，俯身亲了亲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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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数一番，在拉萨这几天他们竟然还处理了不少丧尸，姜清鱼知道这里有天葬台，但他没有类似的信仰，也不是能诵经为这些人祈福的角色，这么热的天，想必秃鹫都不会再出来了。
傅景秋烧了些药草来驱散味道和消毒，天一热，病毒的传播速度都变快了，他们的房车每天都还要消毒的，如果汤圆跟他们一块儿出去，回来时也免不了要跟着收拾。
休息两天，决定去大昭寺逛一逛，毕竟是老城中心，也算很有名了。
色拉寺最有看头的是辩经，地方足够大也能逛，寺庙这些，在来这里的一路上他们已经去逛过不少，昔日香火旺盛之处已然空空荡荡，殿内只剩下酥油的味道。
大昭寺的广场前有辟出一个磕等身长头的区域，好像是专门辟出来的，先前去过的八廓街就围绕在寺庙周围，所以当时随处可见磕头祈福的人。
现在广场上的垫子空空荡荡，布料都被晒的褪了色，看上去干巴巴的，好像随手捏一捏就能揉碎。
他们各自带着防身武器下车，粗略环顾一圈，大昭寺的建筑融合了好几家的风格，壁画和雕塑都非常华美，多是唐朝的。
姜清鱼大学同学的父母就曾经来过这里‘刷金’，就是花钱请僧人给佛像描金，金价若是上涨，描金的价格也会跟着涨。
他当时听说只觉得好心疼，毕竟几万几万块刷上去，价格不菲。
饶是如此，有时刷金还需要排队。
当然了，价格也有便宜的。
姜清鱼曾经粗略看过关于大昭寺的纪录片，不过时隔太久，都块忘光了。
但他们现在可以四处闲逛，毕竟那些等身佛像是没办法搬走的，又是镀金，想来也没什么人会在这种时候冒险出来搜刮不能吃不能喝的财产——当然了，这只是姜清鱼的想法，往后究竟会怎么样，他也不清楚。
有些平时见不得的，什么释迦牟尼十二岁的等身佛像，现在抬抬脚也能窥得全貌。
只是没有讲解，如果想要多了解些历史还得一边在资料库里搜索一边参观，不然逛起来多少有点囫囵吞枣。
离开大昭寺前，姜清鱼到底是拐去了文创品店，无论是绿松石还是手串，还有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精致纪念品，都好端端地放在玻璃展示柜里。
说起来其实不值什么钱，但喜欢买纪念品的肯定不会放过，的确是漂亮，姜清鱼看着都喜欢。
他挑了几个留作纪念，心满意足地与傅景秋离开。
而后他们又在拉萨住了两天，值得逛的能逛的地方都走了一遍，这才动身离开，打算去海拔更低些的林芝。
若是春天来，桃花沟的美景是非常值得一看的，但现在别说是开花了，路边的草或树全被晒蔫了，地面上也出现了龟裂的痕迹，水分一直在蒸发。
毋庸置疑的，极热要比极寒难捱多了，还不知会持续多久。
林芝的海拔差不多只有三千，而比较广为流传的说法是海拔过三千之后才会有高原反应，终于不用挎着氧逛街，姜清鱼还是蛮高兴的。
而且林芝的生态好像也要更好一些，山林和湖偏多，南迦巴瓦峰更是常年云雾缭绕，不过现在那么难看见的全貌怕是可以天天见，如果运气好，山林里的那些牦牛还在的话，是不是可以带些回生态园？
完了。他现在怎么好像那种基建小游戏的生活玩家，什么都想搂点回来。
明明这两天傅景秋刚把羊圈给修好，目前生态园内一切和平。
据他说，自己修建的时候小黑就远远地望着他，没有任何要过来捣乱的意思，汤圆还是跟他一块儿玩，也不知道有没有转达一下姜清鱼的意思。
牦牛的话……应该不会要修牛圈吧？有这种东西吗？
从拉萨一路开到林芝，哪怕是在夜里，姜清鱼也能看见那些山林隐约的轮廓，这里的生态是真的好，想来春秋天都会非常漂亮，只是看见景，倒让他想起桂林，那同样是吸引他的地方。
他们将车停在了波密，林芝的县城内。
这里的美食餐厅就多的很了，有些餐厅窗边的位置就能看见雪山，景观桥上可以俯瞰雅鲁藏布江，真是进藏后非常适合来旅游散心的地方。
如今进景区倒是不用掏钱买门票，但是吃喝玩乐不剩下什么，只能自给自足，多少有点可惜。
不过姜清鱼一直在网上看见林芝石锅鸡，到底是没能尝到。
多想无益，还是直接睡觉吧！
这天晚上房车内不再供氧，一猫一狗吃的香睡的香，一家四口都没有受到影响。
得到了充足的休息，自然是神清气爽，隔天起床饱餐一顿，带着汤圆和妹妹下车四处溜达。
妹妹也是难得愿意陪他们出门，再次占领傅景秋肩膀的高处，好一只神气小猫，因为社会化做的好，所以完全不会应激，稳稳当当地趴在肩膀上，毛发柔顺，真是漂亮的不得了。
不过林芝并没有被晒到土地干裂的情况，因为大部分都是森林湖泊，所以看上去竟然还不错，说不准姜清鱼真能遇上一两头牦牛给带回生态园去。
果不其然的，此时此刻已经可以轻轻松松地看清南迦巴瓦峰的全貌，真的很漂亮，特别是在县城里走的时候，抬眼就能看见山峰，几乎一片云也不见，视野开阔非常。
他们还看见一片向日葵花田，连番日照下已经蔫了七七八八，都要晒干成枯枝了。
往山林里的阴凉地走，有高温喷雾的膜贴在周身，感觉不到温度如何，但里边应该要凉快一些，姜清鱼有种节假日喊着男朋友出去爬山逛街的感觉，大概走了十来分钟，汤圆却忽然叫了起来。
傅景秋第一反应先稳住站在自己肩膀上的妹妹，谁知对方根本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四只爪爪稳稳当当地踩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姜清鱼看了好骄傲——这可是他养的小咪，好有大将风范！
于是伸手去摸摸它脑袋，得到妹妹拿脑袋蹭手的奖励。
要不是妹妹最近好像有点吃胖了，再加上自己的肩膀并没有傅景秋那么宽阔，姜清鱼还真想直接把小猫抱过来放在自己肩膀上。
不过考虑到它的舒适度，还是别为难小猫了。
汤圆仍在叫，见傅景秋不松手，竟然直接扭过头把它的背绳用牙咬开了，嗖地一声冲进了林子里，黑白相间的身影几乎瞬间就消失了。
姜清鱼：哎不是？这是看见什么了啊？
它平时都是跟着傅景秋训练的，行为语言这一道上傅景秋了解的还是蛮多的，他捏了下姜清鱼的肩膀：“没事，它这样应该是看见了猎物。”
“猎物？”姜清鱼睁圆了眼睛：“可我们是包吃住的啊，什么时候需要它去捕猎了，就算血脉觉醒，也该是牧羊吧？”
傅景秋提醒他：“小黑。”
姜清鱼：……
好么，还是狼教版。
但是，这野外的东西？姜清鱼之前没养过小狗，妹妹的饮食多是熟食，就算是生食，也是处理过的，野外兔子什么的连皮带肉……姜清鱼有点不敢想象。
他甚至都没有近距离见过小黑吃东西。
很快，汤圆嘴里叼着东西迅速奔回，非常兴奋地含着那东西在他们四周转了好几圈，姜清鱼定睛一看，竟然是只野鸡！
嚯，还好肥。
想到之前一些餐厅内打出的西藏散养高原走地鸡，汤圆逮到的这只应该就是了吧。
不过汤圆只是叼着这只鸡，并没有咬断它的脖子，甚至身上连个伤痕都没有，只扯着脖子一个劲地叫，鸡叫声响彻整片山谷。
傅景秋看了汤圆两眼：“它应该是想让你把这个拿回生态园里。”
姜清鱼：“给小黑吃啊？”
傅景秋：“有可能，但或许也是让你的生态园里多种生物。”
姜清鱼纳闷：“生态园里没有野鸡吗？那小黑的饮食结构也太单调了吧。”
傅景秋好笑道：“怎么还担心这个。就算生态园里有，这也是本地鸡。”
姜清鱼被说服了。
他在汤圆面前蹲下身来，摸摸这颗毛绒绒的小狗脑袋，把山鸡从他口中拿走，对方非常配合。
姜清鱼道：“是不是听懂了我们平时聊的那些，以为我要把生态园的生态链给搞起来，所以才想把我抓猎物？”
汤圆温顺地舔舔他的手，哪里有刚刚急躁到自己解开背绳冲出去的样子。
他顺势把山鸡丢进了生态园里，又问汤圆：“前边还有没有？”
汤圆仰头嗷嗷两声，好像是在回应他。
姜清鱼一拍手：“好，现在山鸡也有了，回头我自己来做石锅鸡试试。”
傅景秋：“你会杀鸡吗？”
姜清鱼：“……”
傅景秋：“石锅哪里来？”
姜清鱼：“。”
傅景秋：“这个好像还有很多药材来着，你之前买了吗？”
姜清鱼仍是沉默。
傅景秋真是无比真诚无比坦荡，丝毫未发觉自己给姜清鱼来了套小连招，对方心情略显郁闷。
这里有一种比较有名的石锅鸡呢，这个石锅的材料很特殊，好像是只有在这个地区才可以做，可以雕琢打磨，材质略微软些，但要是带到平原地区，质地就又会发生变化。
而此处的石锅用来做食物，吃了之后会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虽不知的确有没有那样神奇，但姜清鱼现在的确没这石锅。
“要不然回去到那些专门卖石锅鸡的餐厅里找找看？”姜清鱼说：“撤退的时候总不至于把这么重的东西还带着吧。”
又没地儿烧没办法生火的，就算自己开小灶，这东西也太沉了，挺有分量的。
转手也卖不出去啊。
傅景秋顺着他的话认真思考了一下：“可以去看看。”
说不准还真有可能给他们寻到。
姜清鱼顿时又满意了，摸摸汤圆脑袋：“带着我们去找山□□，”豪言壮语道：“这片山头的鸡从今天起就是我生态园的啦！”
他语气兴奋，连带着汤圆也不住地用爪爪在地上乱踩，仰头狼嚎了几声。
“……”姜清鱼转脸对傅景秋说：“你知道吗，我特别希望能听见小黑汪汪叫两声。”
傅景秋轻笑：“那你得在生态园里多蹲守一下。”
至于怎么处理，那是后话，有汤圆这位好猎手在，傅景秋在旁边打辅助，果然在林子里看见好多山鸡。
汤圆冲锋在前冲锋，度把控的刚刚好，姜清鱼每只山鸡到手都注意看了看，没有一只是受了伤的，只是被汤圆的口水沾的湿漉漉，又扯着脖子惨叫，实在有点好笑。
到手一直就往生态园里送一只，想着现在虽然没空去制止小黑，但它也没本事一次性吃那么多山□□。
约莫有个十来只的样子，再找好像就没有了，但这个数量已经很惊人了，姜清鱼对此很满足，从空间里拿了一盒三文鱼出来奖励汤圆，肩膀上的妹妹也分到了几块。
不仅如此，姜清鱼还看见了藏狐和藏羚羊，只是非常警惕，远远望见他就立马撒开蹄子开溜，根本不给接触的机会，自然就没办法带到生态园里去了。
另外还有一只藏马熊，姜清鱼与之对视了片刻，还是没动把它带走的念头。
这一趟走下来要说没什么运动量那是不可能的，在小腿开始微微发酸的时候，姜清鱼及时喊停，商量着先回房车休息，明天可以再来。
就是可惜没见着最想要带回生态园里的牦牛，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小失落。
谁曾想峰回路转，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了太阳落山后到溪边喝水的牦牛，有两只，一黑一白，望着他们的眼睛很温顺，见了人也不跑，还在慢悠悠喝水。
姜清鱼站在原地，感叹道：“我们运气真好。”
傅景秋一手托着换了姿势挂在他身上的小猫：“恭喜你，愿望实现了。”
姜清鱼没忍住贫了句：“咱们是不是该给小黑换个名？不然这两只牦牛叫小白小黑多好。”
傅景秋：“……”
他们今天在外面的确待了蛮久的，万幸没见到什么丧尸，只是带出去的高温喷雾用了个七七八八，回去后空瓶回收给生产间，还能返一点点积分。
姜清鱼不嫌弃，蚊子肉也是肉嘛！
把车开回县城内，他们俩还真就去找石锅鸡的餐厅去了，毕竟都聊到这儿了，要是不去找找，感觉后面离开了林芝再想起来肯定会后悔。
趁着这个时间，傅景秋迅速到生态园里看了眼。
很好，一切无恙。
山鸡们已经在新地盘里肆意奔跑，外头的林子湖泊虽然还在，但是哪有生态园里舒服，这些天中了暑死掉的山鸡不是没有，只是汤圆嫌弃，不想叼过来罢了。
不知道小黑是不是自己给自己划分了地盘，自从傅景秋修了新羊圈之后，他压根就没往这里来过，亏他们先前提心吊胆，结果人家根本没那个意思。
姜清鱼特意找到一家打着招牌专门做石锅鸡的餐厅，跟着傅景秋直入后厨，果不其然的，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还拿俩。
有备无患嘛！
当然，药材什么的就别想了，反正鸡也有了锅也有了，两样最核心的东西已经就位，什么药材不药材的好像就没那么重要了。
先吃一顿再说！
杀鸡和处理鸡的过程姜清鱼全程都没有参与，是傅景秋做的。
他手艺不好，双方都不能得到一个痛快，还不如让专业人士来，两全其美。
通俗点说就是炖鸡汤，多放些配菜，再当火锅来吃，还能涮肉涮菜。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这山鸡和石锅的搭配真的很妙，味道好像也比平时炖的鸡汤要香。
姜清鱼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错觉，还多问了句傅景秋，谁曾想对方也有同样的感觉，想来味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汤圆早早守在厨房门口，看着好乖的一张脸，实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石锅的方向，想着喝到第一碗鸡汤，嘴角亮晶晶的，馋到口水直流。
它今天是大功臣，姜清鱼赏罚分明，这第一碗毋庸置疑得让汤圆品尝，不过是没有放盐的版本，先晾凉了，再扯些鸡肉一块儿放到它碗里。
当然，妹妹也是有份的。
把俩小孩儿的晚餐都解决了，傅景秋的牛肉配菜均已收拾好，他们这才端锅上桌，二话不说，先舀了一碗汤品尝味道，果然要更香，鸡肉则嫩的要命，吃起来跟他囤的那些味道完全不一样，想来红烧也非常好吃。
汤鲜味美，姜清鱼满意了。
他喝着汤慢悠悠道：“咱们这儿也算是品尝上当地美食了。”
傅景秋玩笑道：“而且是真正山里的走地鸡，不作假的。”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都先笑开了，谁都没问在笑什么，缓了一会儿，开始吃鸡肉、烫肉烫菜。
他们这路上吃过的火锅不少，但今天这顿真是香的不行，夜里想起来依旧意犹未尽，恨不得起身再去捞一碗喝喝。
不过当下是喝美了，回头还有事情要做，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再划分一点地方出来，给山鸡们跑一跑。
今晚姜清鱼吃了石锅鸡，自觉十分美味，要是想后头还有的话，那肯定是要养下去的。
数量多，到时候孵蛋就能生小鸡，倒不用像担心小黑那样担心山鸡们的后代，但还是得给它们一个比较好的环境。
姜清鱼又有点想找系统了。
说干就干，傅景秋还在那边叉着腰思索怎么划分地盘呢，姜清鱼就开小差戳戳系统：“呼叫统哥，呼叫统哥！”
系统：“……做什么。”
姜清鱼：“那个，我想问个问题啊。”
又是这个熟悉的开场白！
系统沉默了几秒：“你想要干什么？直说吧。”
姜清鱼搓搓手：“我是想问，当时你不是给我生态园这个奖励选项嘛，但生态园就没有一些赠品什么的？就单一个园子？按理说，本来里边应该有一套完整的生物链来着的，你这……什么都没有啊。”
系统感觉自己要咆哮了：“哪里没有！不然你以为你家小黑吃的那些鼠啊兔的是哪里来的！”

第97章
但是用姜清鱼的话来说就是：那点够干嘛的！
不过他并没有那么欠揍，还是小小克制了一下，含糊道：“那除了这些也没有别的了啊。”
系统：“我当时就跟你说过，我截取的只是当地一个时间段的状态作为你的生态园，当时如果没有的东西，生态园里没有也很正常。而且，或许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姜清鱼：“但你都把生态园给我了，至少也该给我开一点权限吧，比如可以一键划分区域啦，搞个什么空气墙什么的，那叫什么来着？哦对，自定义，这样也方便点嘛，不然地方这么大，我怎么处理。”
说到后面，口吻竟然像是在撒娇了。
系统轻描淡写道：“可以。”
姜清鱼喜上眉梢：“果真？”
系统：“但是得拿积分来换。”
姜清鱼：我就知道。
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这么想想，简直就是变相逼氪金嘛！
给生态园的时候不说，现在玩上手了说得氪金才能开自定义，是不是看他最近一段时间断断续续有积分进账，所以想帮他花一点啊。
姜清鱼臭着脸：“多少？”
系统：“一千呢亲。”
“……”姜清鱼：“你怎么不去抢啊？你知道积分和钱的兑换比例是多少吗，这就一千？”
系统一击必杀：“你看现在你的钱还有用吗？”
姜清鱼沉默两秒：“末世结束后还能用啊。”
系统‘呵呵’一声：“什么时候啊？”
讨厌！！
姜清鱼敢怒也敢言，但因为需求在此，实在没有办法，还是忍痛花了一千积分出去，原本以为免费得的生态园身价瞬间飙升。
不过这样一来，后面就算再有新成员加入也不用手动给它们划分地盘了，还要操心什么狼会不会冲进羊圈，羊会不会越狱之类的问题。
食草动物在一边，食肉动物在另一边，空气墙一隔开，大家爱干什么干什么，彼此相安无事，也不用提心吊胆，偶尔过来巡视一圈就成。
钱一交，面板立即给开上，姜清鱼试着操作了一番，非常流畅，生态园里那些小羊山鸡和牦牛全部隔在另一侧，剩下的则都是小黑的地盘。
孤零零的小黑试图穿越空气墙失败后：……
姜清鱼摸摸汤圆脑袋：“跟你兄弟说说，虽然现在强制隔开来了，但天天都能见到的，再说它这边也有兔子鼠啊的，系统说了可能有些生物是有的，只是我们没发现。让它多活动活动，万一遇见‘新’朋友，不就能换换口味了？”
汤圆‘嗷呜’了一声，竟是狼语，也不知道它听懂了没有，伸个舌头傻乐，还不忘舔舔姜清鱼的手背，轻轻咬住他的手掌。
姜清鱼不管，反正他的意思传达到了，再者小黑占了那么大地盘呢，也不算亏待它。
林芝逛起来的确要更舒服，他们在这儿多住了几天，避开地下城和安置所，如今电力供应已经转到了这些地方，连信号都没有，监控已经变成摆设，无论是县城还是野外都是他们的游乐场，想怎么逛都成。
期间还是零星撞见过几个丧尸，都被傅景秋解决了，又顺手烧了草药。
毕竟现在丧尸病毒就已经够让人恐慌了，要是再多点别的什么疫病，对他们，或者对地下城有可能上来的工作人员都不是一件好事。
反正没有监控啦，就算被发现也不知道是他们干的，顺手的事儿。
不过现在每次出去，野外也罢了，城市里好多建筑设施已经在高温下变形融化，就算是火灾也是有的。
但他们不具备救火的条件，车子或者堆放的垃圾烧了就只能放在那里干烧，有的时候他们看见的时候都已经烧干了，又没有风，只剩下一团灰烬，或是一个车架子，范围都不会波及太大。
姜清鱼白天其实是很不耐烦出门的，但这个依山傍水的环境，又是海拔低的富氧区，他最初就是抱着旅行的目的出发的，自然要多走一走玩一玩。
这几天的收获并不小，说是物资全部运到地下城了，但还是有些漏网之鱼，比如地下城现阶段用不着，但姜清鱼拿到却另有妙用的东西，他收起来也是毫不手软的。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郊外看见了一座林场，因为是匆匆忙忙撤退的，很多东西都保持着正在动工的状态，附近大片的森林树木，因为是背荫的缘故，暂时没有发生自燃或是火灾。
姜清鱼想了想，把这些东西都收走了。
这些东西给他的确用处不大，但极热状态下并不意味着一直没风，他也是遇见过几回的，要是哪天点背，平房玻璃的光折到哪里烧起来，火星子再被吹走，那这一整座林场都完蛋了。
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把物资送还给地下城，躲开监控就成，不是什么难事。
再往前走，路线难免和川藏南线重叠，他们打算下一站去云南，就不去四川了。
一路走走停停，路过香格里拉，与他们前面的行程好像也并无什么不同，寺庙、古城、小镇，传说中世界上最大的转经筒他们也驱车过去看了。
如果正常情况下，一定会觉得无比震撼，转经筒几乎直插云霄，人站在底下只觉得渺小非常，姜清鱼在网上看过照片，上面雕刻的佛像和雪山精美绝伦，只要过来这边，大概没有人能忍住不上前去转一把。
但是很遗憾。
毕竟是这样的高温，情况可想而知。
到后来姜清鱼进入了一种景色倦怠期，甚至已经懒得从车上下来，趴在车窗边让房车带着他在小镇里慢悠悠地逛，大概是终于意识到没有网络可以用，他多少有点蔫了，没事就在冷气房里逗猫睡觉，好似进入了冬眠期一般。
傅景秋见状什么都没说，他要房车做观光车，那就做观光车，要在原地休整，那就休整，只要没有生命危险，怎样做都可以。
最后，房车停在了大理，姜清鱼忽然说：“我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傅景秋虽然有些诧异，但并没有问他原因，依言将房车停在了大理的双廊古镇内。
凭心而论，古镇的夜晚还是很美丽的，不过这里许多商铺都关了门，当然，若是想强行打开，稍微费点力气就可以。
古镇就在洱海边上，多的是民宿和各种店铺，海景餐厅，如今空无一人，可以随便进出，就是这里的植物几乎全蔫了，晒成了枯叶，手一捏就能变成碎渣子，好多东西起了火，烧干后倒也没波及隔壁，只是看着略微有些突兀。
当然了，现在这里说是一片狼藉也不为过，再看见那些纪念品店或是咖啡店，也没了再进去逛一圈的念头。
偶尔见到有丧尸路过，被他们的房车吸引，姜清鱼甚至懒得让傅景秋下去解决，不是窝在车上睡觉就是打游戏，这几天大概是太热了，东西吃的不多，还都是之前打包的那些菜和饭。
这天下午，他明明是睡了十来个小时到一点多才起床的，简单的午餐过后，见傅景秋去收拾碗筷，他无事可做，躺回沙发床上想找点书看，但等傅景秋忙完从餐厅出来，这条小鱼竟然又睡着了。
数年军旅生涯，傅景秋早就习惯日复一日枯燥的训练生活，他的自律就在这种生活中诞生，因此他非常迅速地适应了当下的生活，并且每天都能找到许多事情做。
但姜清鱼不同，他的大学生涯刚结束就踏上了末世的旅程，就算早有准备，在数十年关于‘长大’之后的幻想中，肯定没有过当下情形的假设。
通俗点来说就是，幻想有点破灭了。
后知后觉的失望让姜清鱼提不起精神来，但又不好意思抱怨，毕竟现在他的条件已经非常非常不错了，不说或许还有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就连地下城内的人过的都不一定非常舒适，他如果还不满意，肯定要被人骂矫情。
所以姜清鱼什么都没说。
傅景秋坐在沙发边缘，静静地看着窝在薄毯里，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着眉的人，想轻轻抚摸他的脸，又怕掌心的粗粝会蹭痛对方，手伸出去后，无比珍惜地用手背碰了碰对方的脸颊，注视他良久，仍旧不舍得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
在傅景秋看来，姜清鱼比自己小好几岁，又没有什么社会上的经验，可不就是小孩儿么，除了喜欢之外，还有几分爱怜。
姜清鱼结束沉沉的一觉醒来，房车里却是黑漆漆一片，并没有开灯，落日只剩下微末的余晖，地平线边仅剩的赤色并没有照亮他的瞳孔，睡眼惺忪，大脑也晕乎乎的，看不清屋内物品的轮廓，姜清鱼忽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孤独感。
这种感觉好奇怪，他来不及细想原因，眼睫就有些湿了。
不过下一秒，黑暗中忽然有一副臂膀靠过来，将他搂到了怀里，熟悉的气息和温度紧紧包裹着他，傅景秋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睡醒了？”
“？”姜清鱼嗓音沙哑：“你怎么在这里？”还不开灯啊。
傅景秋说：“没事做，就想在旁边陪着你，不想你醒来之后看不见我。”
姜清鱼沉默着，没说话。
他们并没有一方睡觉一定要在旁边等醒的规矩，毕竟姜清鱼这个随时随处都能睡的，傅景秋每天活跃的时间可比他要多多了，经常是他一觉醒来对方在厨房或是健身房，要么就去生态园，他倒是坐得住，每天都有事情做。
冷不丁的，又是陪睡又是等醒，连灯都不开，就这么坐在黑暗里，姜清鱼还真有点不习惯。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刚刚冒出来的那点矫情念头因为傅景秋的存在瞬间被打散了个一干二净，他在对方怀里垂着头，声线闷闷的：“没必要非得陪我的。”
这就是明显的反话了。
傅景秋听懂了，下意识挑了下眉毛：“那刚刚发现我在这里，你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姜清鱼声音非常轻地‘嗯’了声，反手搂住了傅景秋的腰，态度很诚实：“你别去开灯。”
傅景秋说好，把他往自己身上抱一抱，让姜清鱼半坐在他腿上，抬手抚摸着他的发，并不急着开口询问，就那样一下下地顺着姜清鱼的发尾，以这种方式安慰着他的情绪，搂着他轻轻摇晃。
姜清鱼过了小片刻才意识到他在干什么，先笑出了声：“你干嘛啊？在带小孩吗。”
傅景秋没有解释，搂着他说：“我喜欢这样。”
姜清鱼慢吞吞道：“黏人。”
真是倒打一耙。
不过傅景秋明显要把这个说法做实，拨开他鬓角的发低头亲了亲：“嗯，我是。”
怎么这样。
完全是一拳捶在了棉花上，倒叫姜清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过了半晌，还是姜清鱼先忍不住了：“你怎什么都不问啊？”
傅景秋用力将他抱了一下，用脸颊来贴他，就那么一下，姜清鱼却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妹妹，正在被傅景秋这个大型生物抱着狂吸。
他嗓音含笑：“你想说吗？现在没开灯，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身边有人陪伴，黑暗竟然也会让人有安全感，姜清鱼犹豫了好半天，傅景秋竟然就那么抱着他静静等着，既不追问，也不催促。
他磨磨蹭蹭半天，最终还是开口了。
毕竟这是他最信任的人，最爱的人。
“我，就是，最近心情很不好。”姜清鱼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道：“但我很难说明白这是为什么，就是觉得我们路过的、看见的所有东西都变了样，觉得很……”
唉。他也说不上来了。
这种感触是很突然的，一开始看见空无一人的城市，随便可以逛的景点还觉得兴奋，哪里都想去，但时间久了，又觉得好悲凉。
这是天灾末世，并不是模拟人生，就算系统说什么平行世界啊，什么这线那线的，但对姜清鱼来说，这就是他从小到大生活的世界，没有人不向往和平。
时间久了，也会觉得倦怠的。
姜清鱼无比庆幸当时遇见傅景秋的时候留了一点私心，不然现在他一个人开着车四处走，天天自言自语跟小猫或者系统说话，连个可以面对面吃饭人，难过时可以依靠的肩膀都没有。
傅景秋怎么会不懂。队内定时都会去检测心理状况，每次任务回来后，也都会安排去进行测试，若是报告不过关，下次任务就会暂时待定，他偶尔也会在危险的数值边缘徘徊，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无坚不摧。
“我理解。”傅景秋又吻一吻他的发，指腹轻轻在他脸颊边缘抚摸。
极寒的时候，姜清鱼经常还能跟人打交道，末世的影响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大，但现在迁移到地下城里之后，除了傅景秋，他能遇见的就只有动物了。
丧尸只会想吃他，又不会跟他打招呼。
而且丧尸在变异前，还是自己的同类，看得多了也会不好受的。
当然了，若是现在情况危急，被丧尸围城，或许他还不会有这样的感受。
所以姜清鱼一开始才不好意思说，觉得自己这种情绪来的很莫名，且非常不应该。
傅景秋低声说：“这是很正常的情况，不用把情绪和话闷在心里，有时候及时说出来，反而要比让自己消化效果更好。”
没有什么人是绝对完美的，保持三百六十五天全是好心情好状态似乎也有点天方夜谭，既然累了，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没什么不好的。
说着，傅景秋忽然图穷匕见：“既然如此，要不要跟我到健身房练一段时间？可能累了就不会想这些了。”
姜清鱼：“………………”
-
他还真的去了。
装备衣服都是有的，完善的设备，优良的环境，还有最专业的老师。
姜清鱼看着换了运动服的傅景秋，心里忽然有点打怵。
天地良心，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是矫情了那么一下下嘛，真的要这么惩罚自己吗。
傅景秋朝他微微一笑：“既然答应了，最好就不要半途而废，我会给你制定一整套训练计划，希望你能遵守。”
姜清鱼的小腿肚瞬间抽了一下。
傅景秋还在不断叠甲：“别害怕，我是最了解你身体情况的，给你制定的训练计划也是最适合你的，不会让你痛苦到坚持不下去。”
那不就是一直在我不行了和我还能坚持之间来回徘徊？
魔鬼！
当天晚上，本就倒头能睡的姜清鱼几乎一爬上床就睡着了，连被子都没空给自己盖一下，睡姿很是潇洒，一条腿伸到了傅景秋经常睡的位置，侧着脸睡到不省人事。
傅景秋帮他调整好姿势，盖上被子，在旁边盯着他的睡容看了半晌之后，握着他的小腿帮忙揉捏按摩了一番。
这样隔天姜清鱼醒来，并不会觉得肌肉酸痛。
也免得刚练就嚷嚷要提前结束，半途而废可不是好习惯。
姜清鱼并不知道傅景秋在想什么，隔天醒来，什么忧愁忧伤的全部靠边站，只想吃饭。
不过到底还是没自己下厨，把之前囤的辣糊糊大盘鸡狠狠拌了两碗饭，显然是觉得拌面都不够过瘾了。
傅景秋显然已经对姜清鱼了如指掌，安排的流程既新奇，却又没那么枯燥，每一组动作的时长都控制地恰到好处，不仅试探了姜清鱼的底线，也没有让他厌恶上任何一组锻炼动作。
在这方面，傅景秋的资料库显然要比寻常的教练还要专业且丰富，姜清鱼没逼到可以撂挑子不干的程度，又被对方温声细语地好一顿夸，架在那里，自然就没办法下来了。
甚至傅景秋还会适时给予姜清鱼休息的时间，把人带去按摩、做spa，或者他亲身上阵帮忙放松肌肉。
试问哪个去健身房的回来能有这个待遇，感觉不到痛苦，自然就能持续练下去了。
连着一个星期，房车静静地停在古镇的海景餐厅边上，面朝洱海，风景如画，但姜清鱼愣是一次都没下去过。
没办法，除锻炼之外的所有时间一下子变得非常宝贵起来，本来觉得枯燥的单机游戏也好玩了、恐怖小说变得吸引人了，就练陪着汤圆看悬疑推理剧的活动都开始变得有趣，哪还有空顶着烈日去逛已经空无一人的古镇。
姜清鱼痛并快乐着。
傅景秋对他身体的掌控程度已经高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他知道怎么练会有效果，每次姜清鱼有点懈怠的时候，傅景秋就会明明白白地让他看自己身体上的变化——紧实的肌肉，漂亮的人鱼线和薄肌，姜清鱼对着镜子左右照，一下子又满意了。
咳咳，他本来就是有点臭美属性在的，见自己变得更好，状态自然而然就被调整过来了。
嗯……那就再练练？反正截止目前练的都还不错，效果显著。
傅景秋满意微笑：“还练吗？”
姜清鱼咬牙：“继续！”
“别急。”傅景秋说：“有假期的。”
姜清鱼听了喜上眉梢：“还有休息啊？”
但说完，又有点忧心，网上都说锻炼这种事情不能停，一停就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一旦懈怠，有一就有二，马上就能打回原形。
他犹豫道：“这样会不会对你的计划不好啊？”
傅景秋仍旧微笑：“不会的，我心里有数。”
于是当天得到休息的姜清鱼连打五个小时恐怖游戏，趴在沙发上拿着游戏手柄玩的望我的时候，傅景秋以帮他按摩的名义，大掌停在了他的臀上。
事实证明，锻炼过后，再做某些事情其实是更有花样的。
姜清鱼明显发现，傅景秋的声音要比之前好几次都更好听。
他很会喘。
甚至更急躁，速度相较从前更夸张，令姜清鱼难以抵抗，恨不得要从沙发爬回到卧室躲起来。
然而那薄薄一片精瘦腰身单手就可掌控，这些天练的愈发紧韧，力量训练和有氧交错着来，手感好到难以形容。
姜清鱼汗涔涔地侧躺在沙发上，手指紧紧攥住身下的薄毯，湿漉漉的毛尖刮蹭着他的皮肤，很痒。
他肌肉绷紧的时候，腰腹处的线条就更明显了，傅景秋将他架起来让他看，姜清鱼简直欲哭无泪，能看清楚的何止是薄肌的线条，一切都清晰到好像被放慢速，在他眼前变成特写。
傅景秋的恶劣由此可见。
他按着姜清鱼的腹肌，不紧不慢道：“薄也有薄的好处。”
毕竟之前姜清鱼在他面前小小吐槽过不喜欢健美先生那种面包块儿般的形状，傅景秋的就恰到好处。
但现在，腹肌随着呼吸起伏，隐隐勾出里面的轮廓线条，傅景秋眼眨也不眨，也不知道他在看着哪里，盯的很仔细。
这哪里是给他休假，这嗯啊的明明是让傅景秋开饭！
更悲催的是，等到晚上坐在按摩浴缸里后，姜清鱼才发现自己这段时间被傅景秋摧残额耐力有所提高，往常这一顿下来不说半死不活，那肯定是四肢发软，只能半眯着眼飘在浴缸里享受。
现在可倒好，自己就能跨进去。
傅景秋帮他按摩着隐隐发酸的腰：“明天会恢复的。就像你刚开始锻炼的时候隔天根本没办法做太多训练，现在起床后则不会感到任何不适。你进步了。”
姜清鱼瞪他一眼，气势不足，声音倒蛮大：“你私心很重啊！”
傅景秋挑了下眉，看着多可靠稳重的一张脸，现在竟然也会让人觉得狡猾了。
他慢吞吞道：“我这是在为你的身体着想。”

第98章
傅景秋如愿被姜清鱼泼了一脸的水。
要不是怕影响到这条鱼明天的状态，浴缸里大概还能再来一次。
因为事后回味，温泉时就很不错。
理智尚存，还是勉强忍住了，不过反应是实打实的，水中毫无遮掩，一眼就能看见。
姜清鱼：“……”
别人谈恋爱也这样吗。真是甜蜜的烦恼。
但不管怎么说，无论是姜清鱼的身体状态还是他的心理状态都彻底地被傅景秋给调整过来了，某个早早吃了晚餐后无事可做的夜晚，姜清鱼主动提出要下车走走。
傅景秋欣然陪同，跟他在洱海边散了一会儿步。
这里几乎都是民宿，各种海景客栈，日落海景咖啡厅，中间穿插着一些小吃店，野生菌火锅餐厅。
这些小院子都漂亮的不得了，尽管原先摆着盆景的地方只剩下枯萎了的花盆，但完全能想象出它们在盛开时的样子。
小小服装店内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走的扎染披肩和长裙，蓝白的配色很清新，每一条的图案和纹路都是不同的，现在已然落了灰，还有些铺面的玻璃门都碎了，玻璃渣溅的四处都是。
夜里无风，单是散步好像也没什么意思，毕竟没有临海的漂亮饭和咖啡，随处可见的摩托车三轮车，都已经坏的不成样子了，估计当时类似带人的服务还蛮多，这时候去把房车开来逛好像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但是。姜清鱼曾经花费重金买过一辆自己都驯服不了的摩托车。
还有一辆小电驴。
当然，这是要分开来骑就没意思了，姜清鱼也乐的当甩手掌柜，直接把摩托车请了出来，问傅景秋会不会。
对方轻描淡写：“这有什么难的。”
哼哼。好装。
饶是如此，姜清鱼还是把头盔翻出来，跨上摩托车，拍拍前面的位置：“来吧哥，我估计也只有你的臂力才能撑得住这辆摩托车了。”
傅景秋笑了下，上车试了试，果然十分顺畅，还好这边都是青石板路，损坏并不严重，深夜里只有他们这一辆摩托车从中窜梭，可谓是畅通无阻。
各种铺面被他们甩在身后，姜清鱼眯着眼睛，摩托车的车灯根本来不及让他看清楚那些招牌，不知道大理古城如何，双廊还是民宿和海景餐厅要更多些，能逛的地方比较有限。
姜清鱼环着他的腰，整个人靠在傅景秋背后，对方的肩膀很宽，他可以放心依靠，这辆重心机器在傅景秋手里仿佛姜清鱼骑电驴那般轻松，拐弯加速顺畅的犹如热刀切黄油，体验感极佳。
哎呀，这时候要是能吹到海风就更好了。
住了这些天，姜清鱼终于舍得动了，当晚夜骑过后便主动提出要挪去大理古城，顺带绕洱海一圈看看风景。主要还是看海。
天气好的时候洱海特别漂亮，不然就是阴沉灰蒙蒙的色调，海水也不透亮，但现在好了，想要个阴天都没有，姜清鱼当天一起床就被客厅的阳光给刺到止住脚步，犹豫道：“我们等会儿要是想出门的话是不是得打个伞什么的？”
傅景秋正盘腿坐在地上给汤圆梳毛，显然早上被洗了个澡，此刻客厅内香喷喷，见到他来，汤圆就象征性地抬了下头，立马又躺在地上享受了。
对于它们来说，屋内冷气打的刚刚好，还有太阳可以晒，可比极寒的时候好太多了，况且刚刚妹妹才被梳过毛，这下轮到汤圆，更是惬意的不得了。
“好的。”傅景秋说：“涂点防晒。”
之前在西藏的时候要在白天出门姜清鱼就老嘱咐他这个，尽管傅景秋不是很在意黑不黑的，但好像姜清鱼不喜欢，他就记住了。
不过有的时候姜清鱼偷懒，还是傅景秋帮他涂的，直接把人拉过来趴在自己腿上，当时考虑到会经过这些日照特别充足的地方，姜清鱼的囤货非常可观，用起来也不心疼，大掌在姜清鱼皮肤上好一通涂抹，把这条鱼正反两面都抹匀了，香喷喷地去套衣服。
顺便一说，昨夜准备回去的时候，傅景秋意外发现一辆保存完好的载客观光车，因为停在背阴的地方，并不朝南，所以日照很少，加上它之前的主人精心爱护，车子又比较新，傅景秋摆弄了一通，竟然还是可以开的。
就是这个‘摆弄’的手法实在是太精湛，要是姜清鱼刚认识的时候他就露这一手，哪怕长的再正气他都要怀疑一下对方到底是做什么的。
对此傅景秋解释道：“有的时候任务需要，我们也得学点民间手艺，况且这并不难。”
姜清鱼：……
反正他在旁边看半天也没学会。
不管怎么说，托了傅景秋的福，倒是有辆观光车可以在游洱海的时候可以开一下，喷上高温喷雾，一家四口都能环洱海。
妹妹被姜清鱼抱在怀里，汤圆则坐在他身侧，面朝着洱海的那一侧，略微有些风，喷雾隔绝了温度，当下的状态还是非常舒适的。
大概是靠近海边的缘故，这些树木花草并没有完全枯死，今日无云，好像一大块冰蓝色的宝石悬在头顶，干净到没有一丝杂质，姜清鱼抓着扶手探出头去，双眸被日光刺了一下，变成眯眯眼，立马又把脑袋给缩回来了。
远处的山清晰可见，海边的民宿刷着白墙，好几层的欧式小别墅，建筑的装修很显眼，融进这风景里倒也不显突兀，马路的另一侧还是民宿和各种咖啡厅，许久无人打理，看上去竟然有些灰败了。
不管怎么说，尽管天气炎热，但景色还是没怎么被打折扣，以洱海的面积，一时半会是不会被晒干的。
这里到处可见人工养殖的花花草草，有些枯了，有些则还顽强地挂在墙上或是站在花盆内，不朝阳且有遮挡的地方存活率要稍微高一些，不过那也只是暂时的。
他们在洱海附近开车兜了一个多小时的风，‘敞篷车’到底和房车的体验感不同，气味和海风一同拂在脸上，感觉非常清晰，柔柔的很舒服。
晚些时候去逛古城，青石板路走起来竟然也开始觉得亲切了，附近还有许多小院子，门口挂着招牌，走的时候竟然连门都没关上，姜清鱼露过的时候看见从二楼栏杆垂下的半青不黄的枝条和树叶，上面缀着蔫蔫的粉色喇叭花。
整个院子的绿化做的特别好，进门就是青石小路，满地绿茵，正对面有个半敞的连廊，底下放了几张摇椅和小桌，想来雨天或是晴天坐在这里喝茶睡懒觉都非常舒服。
姜清鱼在院子外驻足片刻，忽然说：“我以后得买这么个院子养老。”
傅景秋：？
他失笑道：“都想到这么远的事情了吗。”
姜清鱼点头：“太喜欢了，好漂亮。”
而且二楼那个栏杆临着院子的，一样可以看雨看雪，回字形的连廊下可以让小猫随意散步，姜清鱼真是越看越喜欢，原本还站在门口看，后来就忍不住进去了，四处打量参观，虽知道这里是个小民宿，但还是觉得生活气息非常浓，像自己家的院子。
不得不说，这一路过来他们见过好多院子，或是自己家的住宅，或是民宿，装修设计竟然都是他喜欢的，实在看到眼花缭乱。
不过姜清鱼心里也清楚，他要是有这么一座院子，住上一段时间，或许又想着要往外跑，大概率也是闲不住的。
古城内街道宽阔，抬眼就能看见远处的山，此刻终于有了些云，一团团地聚在山顶，就是绿色所剩不多。
但怪不得很多人都说散心要来大理，望着这样的景色，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要不是街道上空无一人，姜清鱼怕是都要忘了末世和天灾的事情了。
当晚他终于有心情下厨，喊上傅景秋给自己打下手。
一道葱香鸡排，用剔了骨的鸡腿肉来做，中间筋膜切断，先腌制一番，虽然姜清鱼不爱吃鸡皮，但还是保留了。
用热油把鸡皮那面先煎，双面都煎到金黄，撇出鸡油，再均匀铺上厚厚盐葱酱，盖上盖小火焖个几分钟，出锅绝对香掉鼻子，该嫩的地方嫩，该脆的脆，再用厨房剪刀剪成小块一拌，别说拌饭，下酒都没得说。
当然了，他们没那么爱喝酒。
又做了道仙贝酿虾滑，白贝先下锅烫开口就立马捞出来，虾滑里再放些鱼籽搅拌均匀，一个个抹到白贝里刮平整了，再上锅蒸，浇上秘制酱汁，十分鲜香。
另外再有牛肉炒糯米笋、清炒空心菜，姜清鱼又从空间翻出来一袋柠檬酸辣鸡爪，算作一道。
几个菜一上桌，姜清鱼狠吸了一口饭香菜香，宣布道：“开饭！”
这一餐吃的很舒服，大概是这段时间都在吃‘外卖’，现在重新吃到自己亲手做的菜，胃有被很好的安抚到，顿时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当然，有一点他觉得十分可惜：都来云南了，竟然没吃上一顿菌子，无论是爆炒还是煲汤，总归是要尝尝的。
他总是一会儿一个主意，既然想到这点了，就开始琢磨起这件事情，刚好附近有几家野生菌火锅店，借着消食的借口，傅景秋刚把东西收拾好开了洗碗机，就被姜清鱼给拉走了。
说实话，餐厅里还蛮乱的，这时候跑去后厨，就算还有食材肯定也坏了，但姜清鱼并没有那个打算，而是将他们的菜单和招牌收拢起来仔细研究了一下。
火锅店最常见的就是菌类大套餐，价格并不便宜，九宫格来一套不同种类的菌子煮鸡汤，可谓鲜美至极。
姜清鱼倒是能认得几样，比如鸡枞菌松茸和牛肝菌之类的，大名鼎鼎的见手青也非常好辨认，还有些什么奶浆菌干巴菌黑虎掌之类的就没那么好辨认了，刚好借着菜单被科普一下。
当然了，不止是这些，菌类下锅后煮的时间也非常关键，医疗舱能不能治中毒这个姜清鱼还真不知道，最好还是先弄清楚了再说。
见他这番举动，傅景秋自然猜到了他想做什么，问道：“要上山？”
姜清鱼：“嗯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咱们来都来了，你也看见了，那边山上的绿植还蛮多的，短时间内想要迅速把一座山的东西全部晒死好像也不现实。”
山还有朝南朝北之分呢！
傅景秋笑了下：“好，没事，我明白你的意思，什么时候去？”
这么急着跟自己解释，好像生怕他拦着似的，就差没再次使用‘拜托拜托’大法了。
姜清鱼：“明天？”
傅景秋：“行。”
之前倒是有捡菌潮，多的是人上山捡回一大堆菌子拍照发到网上问能不能吃、怎么吃之类的，甚至还有专业领队带着一块儿，蛮有野趣。
不过他们是单打独斗，有没有收获都不好说。
只是如果不去‘搜寻’那么一番，姜清鱼又有点不甘心。
好在傅景秋是个非常优质的陪伴型恋人，只要姜清鱼想去，他就一定会陪着。
眼见姜清鱼好像明天就要春游前的小学生那样兴奋，傅景秋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他：“你知道采菌子最好要凌晨出发吗？”
“？”姜清鱼：“……”
他现在知道了。
姜清鱼本打算熬到凌晨跟傅景秋一块儿出发，但被傅景秋这位养生达人给制止了，说是可以早些睡，这样起床也有精神，免得上山了之后头重脚轻，遇到危险不能第一时间逃离。
傅景秋板着脸严肃‘监管’，姜清鱼也不好顶风作案，乖乖地被拎回卧室睡了。
现在他男朋友也学聪明了，不让抱着睡，就让姜清鱼裹着小被子睡，他再抱着这只寿司卷，要是夜里觉得热了把被子踢到一边，反而要觉得傅景秋的怀里更舒适些。
当然，在闹钟响起的一瞬间，姜清鱼的第一想法就是：要不算了，明天再说呢？
好像也没有那么馋嘛！
可傅景秋哪能让他就这么继续赖下去，当即使出了杀伤力非常强的一招：把灯打开了。
伴随着姜清鱼的惨叫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生态园里去找朋友玩的汤圆也冲了回来，在卧室门外一顿狂扒，顺利地打开了门，站在床边一阵担心的‘嗷呜’，成功把姜清鱼彻彻底底地叫醒了。
睡意全无，不得不起床换衣出发。
傅景秋还不忘揶揄他：“早饭的味道怎么样？”
姜清鱼叼着包子茫然：“这不就是普通的牛肉包吗，有什么怎么样的，挺好吃啊，我们也不是头一回吃了。”
傅景秋微笑说：“没什么，毕竟你很少吃早饭。”
姜清鱼：“……”我咬你啊你信不信！
上山采菌，姜清鱼还真没干过，之前极寒的时候抱着手机倒是没少看点乱七八糟的赶海视频啦、菌子种类毒性科普视频之类的，但不过转头就忘，对那些内容都没有印象了。
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些菌子在土壤里破土而出时的样子，很解压。
他费劲地从空间里翻出两个竹篓来各自背上，这还是之前看见有年纪大的老爷爷骑着三轮出来卖手工制品的时候顺手收的，当时只想着让对方早点下班回家，没想到这东西隔了这么久，忽然派上用场了。
因为要进山，就穿了长袖长裤，以防手臂小腿会被划伤蹭破，想着稍微显眼点，两个人分开找菌子的时候能看见对方，姜清鱼就穿了颜色比较素的。
反正脏了再洗呗，不是什么大事。
休闲裤白T恤，圆滚滚后脑勺，前段时间自己拿着剪刀在洗手间把头发修了修，后面拜托傅景秋来的，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剪太短。
可喜可贺，傅景秋是那种听得懂人话的理发师，一番沟通之后，给姜清鱼换上了比较满意的新发型。
小竹篓再这么一背，这一身别提多清新靓丽，搞得好像来野外拍写真的男大学生，傅景秋抬一眼惊艳一眼。
倒是他，虽也穿的中规中矩，但那竹篓在宽阔后背衬的好像缩小了一大圈，变得非常迷你起来。
虽说不是很协调吧，但很好笑。
傅景秋在观察过后，特意挑了植被最为茂密的山，山上树冠极大，挨挨挤挤地靠在一处，不知是太久无人踏足还是别的什么，阳光几乎都不怎么能照射进来，顶部的叶子发蔫，枝桠缩水，树根处却还是湿润的。
毕竟极寒时落下了太多的雪，城市也就算了，在野外会有谁来清理积雪。
上山的路并不算很难走，脚感甚至还蛮松软的，傅景秋在前面开路，姜清鱼跟在后面，汤圆断后。
它不肯待在房车里，非要跟出来，前段时间傅景秋给它改制了‘作战背心’，现在刚好用上，也免得被剐蹭出一些小伤来。
的亏傅景秋到现在仍不肯放弃对姜清鱼的训练计划，或多或少的，几乎每天都会稍微练那么一下。
要是姜清鱼状态或是心情不好，想要提前休息也可以允准，但无论多少，一定要有训练时间。
姜清鱼偶尔恍惚也会想，自己到底是怎么从拒绝锻炼到了现在已经变成家常便饭了的。
不过也因为这个，他跟着爬山毫不费力，甚至都没怎么喘。
山林里独特的植物和露水混合的气息很清新，姜清鱼闻着还蛮喜欢的，兴奋地探头探脑，四处寻找他的目标。
大自然不会说谎，在这片山林彻底被极热杀死之前，里面的植被和生物还能存活很长一段时间，毕竟从前的生态就不差。
汤圆也不是第一回跟着他们外出‘寻宝’了，上回逮到不少山鸡，今天再次发力，逮了两只野兔回来，胖的很，被姜清鱼随手丢到了生态园里。
“这里。”傅景秋忽然开口，边停下了脚步，招呼姜清鱼过来看。
后者一个激灵，连忙凑过来，顺着傅景秋指的方向望过去，杂草从中赫然站着几只白牛肝菌。
傅景秋问他：“采吗？”
姜清鱼：“嗯嗯嗯！”
傅景秋侧身给他让位置：“你来。”
知道小孩儿兴奋，就等着这一刻呢。
姜清鱼便没跟他客气，俯下身用手弹了弹圆润的蘑菇脑袋，这才把牛肝菌摘走。
这也是跟网上学的，说是可以把孢子弹出来，来年这个位置还能长出新的菌子。
谁知道极热持续多久，万一在这座山还能撑得住之前就结束了，生态还是得继续的嘛。
姜清鱼原本还以为自己这趟能走空，但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虽说现在正在采摘季节，但毕竟是极寒，连场雨都不见，平时不逢采摘季吃的都是冻货，现在连这个都没了，姜清鱼就没敢抱太大的希望。
有一就有二，能采到一只，后面就会源源不断地发现各种菌类。
一开始姜清鱼对每个菌子的出现都感到非常惊奇，但后来见的多了也就麻木了，除了看见一些颜色非常鲜艳，一看就有毒的品种时才会有些情绪波动，把手机掏出来拍照留念。
松林里是菌子很喜欢的地方，松针掩映间，无数个圆滚滚的小脑袋站在里面，等着他们去采摘。
采了一箩筐随手就送到空间里，把竹篓清空后继续，虽说有些地方已经没办法长出菌子来了，但今年采摘季没有人上山，这漫山遍野的菌子都可以成为他们的战利品。
姜清鱼狂摘一气，越摘越上瘾，直到烈日当空，正是午时最炎热的时候，傅景秋拿着高温喷雾过来给他补上，头顶绿叶交错间隐隐有阳光洒下来，他才停手准备歇一歇。
战果颇丰，想来今晚能吃上一顿美味菌子盛宴，到时候姜清鱼还得好好查查怎么烹饪最好吃，免得暴殄天物。
菌子这东西看着好一箩筐数量很多，但收拾着上了餐桌就像青菜似的缩水，他们两个人饭量不小，怕是要吃很多。
姜清鱼甚至还挖到了一些黑松露，本来是休息时在旁拿着小锄头乱拨弄着松针玩的，结果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当时没认出来在，仔细辨认过才反应过来，自己都震惊了。
“要是以后末世结束了之后，能住在这里也不错。”姜清鱼说：“或者每年来住上几个月，景色怡人，东西又好吃。”
傅景秋并没有泼冷水，而是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过来旅居？”
姜清鱼：“有条件的话这样最好，冬天就去新疆，春天、春天……”他也不知道了。
傅景秋笑起来：“只要你想，多的是可以去的地方。”
“就是可惜了。”姜清鱼摸摸手里的血红牛肝菌脑袋：“也不知道明年这里还有没有。”
傅景秋：“那明天还要不要再来？”
见姜清鱼这个样子，怕是要迷恋这些菌子一段时间，饭桌上也会常常出现。
他吃到喜欢的东西，通常会频繁的吃一段时间，等到吃腻了，再减少出现在桌上的频率，后面偶尔冒出来回味一下。
但他们今天采摘的这些量真不够看的，估计也吃不了多久，更别说囤着了。
姜清鱼想了想：“还是来吧。”
水分一天天蒸发，届时就算他想要勤奋怕是都没有了。
计划一定下来，姜清鱼的心也跟着定了，找到一个比较宽阔的地方稍作休息，拿水洗了手，从空间里取出方便在这里吃的东西，简略地填饱了肚子，又继续加入了战斗。
这一天，这对小情侣收获颇丰。
不仅如此，汤圆还抓到了野兔野鸡若干，放到了生态园内。
在西藏那是藏地鸡，在云南就是云南山鸡了。
野山菌鸡汤，这顿能有多鲜，姜清鱼都不敢想。

第99章
现杀的走地鸡，成天在山里跑的，鸡肉嫩的很，脂肪不多，但都不用刻意去焯水，直接洗净下过就能炖出一锅金灿灿鸡汤，只飘零星油花，既不腻，又香到离谱。
虽说把所有的菌炖一锅并不是吃菌的最优解，甚至还有可能破坏它应有的风味，但就当入乡随俗了，菌菇鸡汤怎么说都得来一锅，不过比较克制地没有把所有的菌类都放进去，而是稍微地挑选了一些。
比如鸡枞菌，它的结构状很像鸡肉，香味浓厚，很适合用来炖汤，必须来一些。
再比如松茸、羊肚菌、竹荪、青头菌之类的，同样可以一把丢进汤锅里，另外加点常见的海鲜菇凑个数，切一大朵肥厚金耳菌，这一锅就得了。
姜清鱼还在里面切了一点之前在风味腊肉店买来的‘珍品’作为点缀，别说放在锅里一块儿炖了，但是切好了闻一闻就要被香到翻跟头。
又拿出一套厨房用具来，专门切见手青，毕竟之前在网上看见不少关于它的传闻，实在大名鼎鼎，不得不小心应对。
一刀切下去，切面瞬间变成蓝色，一片一片被摊开在案板上，很难说这个场景究竟算是美丽还是诡异。
但都到这步了，姜清鱼一狠心，还是多切了一些，再去备其他菜，想着不管怎么说今天都得给这盘炒了。
当然了，傅景秋也整合了不少资料，给这个流程稍微规范了一下。
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就按照教程来办事吧！
再准备一些干辣椒，切足量的蒜瓣，宽油下锅，高温热油，先炸辣椒再下蒜片爆香，再将那些蓝幽幽的菌片放入锅中爆炒。
爆炒的时间有说十五分钟也有说二十分钟的，菌片里的水气被炒出来之后，这一锅就会变得浑浊，继续炒到油变得清亮，水气炒干，这一锅差不多也就得了。
不用放什么调料，单单就加点盐就可以。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朴素的调味。
快出锅前，还能再放些青椒，不夸张的说，这一道菜能好吃到恨不得把所有的蒜片都吃干净，权威性不言而喻。
别说出锅了，就在翻炒的过程中香味就已经被激发出来了，汤圆早早就蹲守在门口，而平时很淡定的妹妹都跳下猫爬架开始在厨房外踱步，可想而知这一锅得有多香。
另外还有品相不错的松茸，用黄油煎了来吃，一碗鸡枞蒸蛋，一锅黑松露干巴菌炒饭。
至此，这一桌全菌宴已经全部准备完毕，不消说本来白天就忙碌了一番，什么劳动之后的成果更啦、饿了吃东西更有胃口之类的都先通通放在脑后，一碗菌菇鸡汤盛好，先喝上一口再说。
姜清鱼一言不发，细细品味。
这感觉有点像干了一天农活晚上回家泡进温泉池子里一般，整个人都浸在这朴素又没办法形容的鲜味当中，舌尖都开始炸烟花，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的确无话可说，因为第二口又混着喉管淌下去了，不是一般的柔滑鲜美。
可以说这一锅菌菇鸡汤，鸡肉都可以撇到旁边不吃了。
随后再尝爆炒见手菌，几筷子下去，两人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过了片刻，姜清鱼忽然道：“我想住在这座山里。”
傅景秋微微一愣，随后跟着笑了，知道姜清鱼是夸张口吻，并没有接他的茬，提醒道：“再感慨下去等会儿就凉了。”
凉了还能好吃吗？
姜清鱼不知道。
但就目前而言，埋头苦吃就是第一要务。
味蕾开始上房揭瓦，无论怎么烹饪都好吃，因为提前做过功课的原因，这几道菜算是中规中矩，但味道却是一等一。
他们提前分出来了一些没有放调味的打算给妹妹和汤圆尝尝味道，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先吃，几个小时内没有什么症状，再让它们尝个鲜。
姜清鱼说是吃到肚皮溜圆都不过分，但还好有一层薄薄肌肉挡着，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夸张，但饶是如此，还是有点走不动路了。
太好吃，超满足。
傅景秋也是难得的没有克制，陪着他双双缓了一会儿，这才动身开始收拾洗碗。
而姜清鱼也起身去换衣服，打算过会儿跟他去健身房小小的，象征性地锻炼那么一下下。
等到一切结束，二人躺到床上之后，姜清鱼回顾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只觉得满足程度非常高：“咱们明天还去不去？”
傅景秋看了眼时间，十点多了：“要早起，你确定吗？”
姜清鱼：“但是再晚去的话，可能很多菌都干了不能吃了。”
傅景秋倒是想的开：“人工培植菌包也可以试试的，到时候找一下培育点在哪里，去厂里看看。”
姜清鱼有点抗拒：“人工的能有野生的好吃吗。”
傅景秋：“你要是明天能早起，明天我们还去。”
姜清鱼：“……”
很难保证啊！
姜清鱼长叹一声：“那就看我的状态和心情吧。”
要是实在起不来，就当休息一天，后天让傅景秋早起强行把他开机，再去山里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傅景秋答应了。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美食对姜清鱼的诱惑让他在听到闹钟的几分钟后，还是艰难地爬了起来。
傅景秋还在诧异，就看见睡眼惺忪的姜清鱼边扒拉要换的衣服边嘟嘟囔囔：“果然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为了这口吃的在上班……”
他被姜清鱼这幅模样逗到笑个不停，把迷迷糊糊脱了一半衣服正准备换的姜清鱼搂过来，半亲半咬地在他脸颊留下了一点浅浅印记。
偏偏姜清鱼对此还毫无所察，被亲了后坐在床上茫然了几秒，继续换衣服。
呆鱼。
再次上山，依旧是埋头寻宝。
一连几天，他们过的都是这样的生活，就连汤圆都开始觉得枯燥，跟着他们出来后不去找山鸡，反而窝在一处松软干燥的地方睡觉，只偶尔抬头找一下他们的位置，再盘好继续睡，惬意的不行。
要么干脆就不跟着他们出来，到生态园里去找小黑，狼语狗语互相交流，单是靠在一块儿睡觉都好像要比他们进山好玩。
眼见这些天的努力换来了一批数量可观的库存，姜清鱼终于干不动了：“那个，不行咱们还是去看看人工培育场呢？”
傅景秋挑眉：“不嫌弃味道不一样了？”
姜清鱼瘫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就算味道真不一样我也认了。”
他们就两个人，现在东西本来就不多，虽说是采摘季，但因为气候的原因，并没有多少菌子给他们摘，寻找起来就更加麻烦了。
这么一想，还不如去找人工培育的菌包自己在生态园里种，大不了再花点积分出去，模拟当地的气候和生长条件，看看能不能搞个玻璃温室，专门种植。
傅景秋当然没有意见，进山一来是丰富餐桌美味，二来是给姜清鱼找点事情做，陪他散散心。
现在对方的状态好了不少，自然就没必要非要在这里死磕了。
敲定之后，姜清鱼当天跟傅教练请了假，没有再训练，洗完澡后什么都没干，一头倒在床上就是睡。
隔天下午起床，吃了些东西后又睡，第三天才缓过来，整个人神清气爽，状态好了许多。
大吃一顿后，提出要去玉龙雪山景区逛一逛。
雪山么，不说新疆，在西藏就看了太多太多，说起来不算稀奇，并且因为没有隔太久，记忆还算深刻。
只是丽江的玉龙雪山设备要更完善些，各种一日游小团多如牛毛，上山直接乘坐缆车到观景台，根本不费什么功夫。
不过他们并没有上山的打算，毕竟现在这些缆车都已经停运，就算有备用电源，强行开启后，万一遇见什么故障停在半空，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景区内的景色也不差，许多观光车和旅游大巴停在各个站点，可以乘坐着去一一参观，他们的房车直接开进去，整个景区静悄悄，没有人在意这两个不速之客。
好在今日略微有些云，灼热日光并不是直直打下来，附近山林状况也还好，就是一些小屋检查站休息站前的树都枯了，车和建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水泥地面开裂。
比起西藏的路况来说，这里已经是非常好走了。
姜清鱼对蓝月谷要更感兴趣一些，房车开到附近，还没下车，透过车窗就看见一汪碧绿碧绿的湖泊，另一侧铄石堆后就是成片的山林，说是被群山包围也不为过。
白水台处有一排小瀑布，湖水倾泻不止，周边倒是有一排栏杆挡着，但并不影响观赏。
姜清鱼环绕四周：“还蛮适合来拍婚纱照。”景色实在太美了。
傅景秋说：“我有认识的战友就是来这边拍的婚纱照。”
很有品味。姜清鱼说。
这附近的观景台不少，方便拍照和参观，四处干干净净的，倒没留下什么人为的痕迹，想来在极寒时就已经无人踏足，所以这里还保留了最好的状态。
绿化做的也好，就是现在被烈日炙烤，树木花草的存活率比较低。
但只要这一茬缓过来，终有一天，这里还会变成原来的样子。
离开景区后去束河古镇转了转，明显能看出这里的商业性并不高，多的是民宿庭院，吃饭的餐厅都很少，倒是有家很大的婚纱摄影店，他们路过的时候，玻璃窗内站了一排模特，身上的婚纱精美非常。
于是当晚直接去丽江古城，打算在古城附近住几天。
丽江古城面积还蛮大，地势往上，最上面的民宿可以俯瞰整个古城夜景，不过就是那一段青石板路走起来费劲，下雨天应该会略微有些打滑。
现在没有夜景好看，还是图方便吧，就算房车能开进去，住在最上面的位置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古城内遍地云南菌火锅、米线店，还有门头装饰非常漂亮的鲜花饼铺子，特产或是酒水店，店面不大，但装修都很有意思，甚至有些店里的东西还没有全部收拾走，能看见先前的店主和游客留下的痕迹。
夜晚打手电筒逛就没意思了，姜清鱼想了想，还是先在外圈的酒店附近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打着伞喷好高温喷雾闲逛。
古城内四处绿植花草，水道横跨整座古城，因为商铺挨挨挤挤靠在一块儿，互相遮蔽，强烈日照留下的痕迹倒没有那么深刻。
姜清鱼逛的兴致勃勃，每次路过那些土特产店都要钻进去看看，店里墙上大多会写产品故事，价格标还贴在柜前，不能说完全的物美价廉。
还有酒吧一条街，想必这里夜景最好，想想晚上吹着风在附近散步听酒吧里的歌声传出来，一定非常惬意。
最好玩的还是靠近桥边的那一排写真店，大概附近就是最佳取景地，写真产业很是发达，各种招揽牌挂在外头，什么199、299全套的，一套套拍摄服饰或穿或挂，一面墙上都是头饰假发，繁荣景象依稀可见。
旺季的时候，想必这里一定是非常热闹的。
姜清鱼说：“我想在这里养老。”
傅景秋：“又？”
姜清鱼没忍住先笑了：“我这个人还是比较花心。”
这里收拾的更干净清新，铺子虽多，却有种每个店家都在尽力装饰的感觉，巷道上空两排纸伞悬挂，尽管现在已经褪色损坏，但依旧不影响姜清鱼想象它们的美丽。
还有悬挂在店铺门口的各色灯笼，款式不同，平时很容易忽略，但细细望过去，真是无一处不讲究。
小桥流水，花枝垂落，桥边两侧的餐厅酒吧都有特意设计过，室外的桌椅挨着那些花盆景观，姜清鱼都能想象到天气正舒适的时候坐在这儿喝茶吃鲜花饼该有多舒服。
显然他这句‘花心’用错了地方，但傅景秋倒也没刻意去纠正，只轻轻捏了下他的后颈：“今天估计逛不完，明天还可以再来。”
姜清鱼几乎是瞬间就采纳了他的建议：“得在这儿住半个月。”
“半个月？”傅景秋说：“看来是真喜欢了，要不要把房车开进来？”
姜清鱼只思考了几秒钟：“好，每天都换换地方。”
这里的店实在太多了，根本逛不完。
尽管现在已经没有人在，东西略微搬走了一些，但也有很多东西是搬不走的，姜清鱼喜欢看这些。
哪怕只是个简单的小小邮局，里面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和胸针戒指，若是有心，也能细细参观个把小时。
时间好像在这里改变了流速，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就被这么逛完了。
晚些时候房车果然被开进来，选择了比较宽阔些的街道停好，车窗望出去便是满桥的各色盆栽和花束，车外的灯亮起来，暖色的光盈盈落在这些被遗忘了的景色上，竟是难得的清新。
姜清鱼把果酒翻出来，今天把餐桌换到靠窗的卡座边上，跟傅景秋小酌了几杯。
正是因为窥见了过去的繁华，所以当下的每一刻才愈发珍贵。
毕竟他们还活着，还能坐在这里吃饭小酌，有安全的地方可以入睡生活。
饭桌上姜清鱼提起前段时间自己蔫蔫的状态，傅景秋见他主动提，便没有刻意转移话题：“有倦怠期是很正常的，就算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们一直在旅途中，你也会有觉得累的时候。”
适当地停下来很有必要。
姜清鱼好笑道：“我甚至还想过是不是高原缺氧的后遗症，反正得给自己找个理由往上赖，不然不好光明正大地窝在家里。”
傅景秋很喜欢他说关于‘家’这个字的任何词汇，无论是回家还是家里，都会让他整个人暖洋洋的，好像泡在温泉里一般。
心脏都跟着软下来。
他道：“就算没有理由，这里是你家，想做什么都可以。”
姜清鱼的眼刀轻轻在傅景秋面上刮过，刻意强调了一下：“也是你家。”
傅景秋跟着笑：“是，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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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个家也是要不停换地方的。
还好古城够大，每天都有新的风景可以看，反正无事可做，他们将古城彻彻底底地逛了一遍。
无论是书屋还是酒吧，伴手礼小店或是银饰品店——说起来，金店里的东西倒是全搬空了，一丁点都没落下。
那天他们路过的时候心血来潮，姜清鱼非要进去看看，结果倒是意料之中，但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很有意思，在店里乐了半天，当天的金价停留在了某个数字，也不知道地下城内如今还流不流通货币。
这段时间，或是繁华或是荒凉，反正手机上的信号再没有亮起来过，大概是已经没有人维护管理了，地面上完全陷入了跟全世界断联的状态。
姜清鱼倒是想跟自己从前的同学联系一下，问问他们现在的状况，奈何没有信号没有网络，只能作罢。
但他们也只在这几个地方转了转，没再深入其他地方，毕竟无论是缅甸越南还是老挝离云南都蛮近的，国内的避灾做的非常好，其他国家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天知道现在会乱成什么样子，他们还是别去危险边缘试探了，玩够就启程去广西。
略微停留后，直接开到广东，方便的话还能去三亚玩一下。
不过提到广东，姜清鱼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就是某部电视剧里的台词——流放岭南！
抱歉。不知现在这么热的天气，广东还会不会有超大蟑螂存活。
其他暂时不提，先马不停蹄开到桂林再说。
他们现在这样算是在自驾游中，既然没有人文，就只能多看看风景了，都说桂林山水甲天下，姜清鱼倒也想去见识见识。
市区的景色就已经很不错，但要是想再玩的舒服些，还是要去阳朔。
说起来在末世还没有来临前，姜清鱼就在网上搜集了各地旅游攻略，统一储存在一个文件夹里，按照地方来分类，方便查看参考。
桂林现在能玩的东西已经不多了，毕竟很多游乐设施还是要人为运行的，但有一些，比如去遇龙河做竹筏这种事情，就可以自己动手。
不过这里有个小问题，景区里的竹筏自然不是撤回地下城后必要的生活物资，官方上来搜寻物资的时候便没有带走，但暴晒这些时日，很难保证它还能使用，有在水里散架的风险。
但现在房车并没有升级在水里和陆地都能使用的功能，车子下不了水，就只能……
“哎。”姜清鱼忽然想到什么，开始在空间里疯狂扒拉起来：“我记得我好像在户外装备店里定过充气艇，这里应该是可以用的吧。”
说实话，他的囤货清单太多太杂了，傅景秋又不能进入他的空间，所以并不能完全知晓这小孩儿到底都买了些什么东西。
更何况算算时间，姜清鱼买充气艇的时间应该是他们俩刚认识的时候，他就算买了应该也不会告诉自己，不然不好解释。
那么大的东西放哪儿呢！
但好在姜清鱼的记忆并没有发生错乱，他成功地从空间里翻出一只崭新的充气艇。
一拿到手，又愣了：“这个怎么充气？”
傅景秋：“应该有配备小型的充气机，你找找。”
姜清鱼又在浩瀚空间仓库里好一通好找，总算是找到了那小玩意儿。
耗费时间的主要原因还是他不大认得那东西，而傅景秋不知道店家给配备的是什么型号的，才稍微浪费了些时间。
但现在倒是刚刚好，日头没有那么烈了，尽管温度还是很高，但不至于晒到戴着墨镜还有点不好睁眼。
一番操作后，充气艇终于成功下水，当时姜清鱼买的是容纳4-6人的型号，坐他们两个人加上汤圆绰绰有余。
再者汤圆一点儿都不怕水，要不是姜清鱼不允许，说不准还要下去游一圈。
这充气艇并不用他们自己来划，有配备方向盘和发动机，操作起来并不难，姜清鱼自己就能上手。
相比较竹筏慢悠悠地欣赏沿途风光，充气艇的速度肯定是要快一些的，但傅景秋又刻意控制过速度，倒不算囫囵吞枣。
单就这里的情况来看，极热并没有掌控所有的生态，大概是因为依山傍水的缘故，那些人造设备建筑是有损坏，可树木绿草存活率还是蛮高的。
要是坐竹筏的话，遇龙河能慢悠悠飘一个多小时，尽情欣赏个够，不过他们这到底是用上了些科技，时间减半，但该看的美景一点儿没少。
不仅如此，附近还有些玩乐基地，牌子做的很大，融化的连字都看不清楚，什么热气球、骑马，滑翔伞之类的。
姜清鱼可惜道：“这几个我都蛮想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傅景秋：“热气球和滑翔伞有点悬，但是骑马不是在生态园里就可以么。”
“？”姜清鱼：“……”
我就是说说而已啊，你别又给我训练上了！
到了现在，姜清鱼还在每天被他‘训’呢！健身房的日子是那么好过的吗。
于是他瞬间闭嘴，当做什么都没听见般装傻道：“哎你饿不饿？今晚咱们把车停在哪儿啊？”
傅景秋：“还好，不是很饿。停在哪里都可以，或许想想明天要去哪里玩，开到那附近好了。”
姜清鱼颔首，一本正经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就这么办吧！”
话题过了就行，千万别再提了！
傅景秋边收充气艇边慢悠悠道：“所以，要不要学骑马？我可以教你。”
姜清鱼：“…………”

第100章
从健身房一事可以看出，傅景秋的耐心已经多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想必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放弃过要带姜清鱼锻炼的念头，多次邀请、暗示，屡败屡战，越挫越勇，终于达到目的。
姜清鱼中间一度觉得傅景秋应该已经认清自己就是个懒鬼的事实，不会再做无用功，但没想到对方隔了半年多忽然给他来了个图穷匕见，成功把他拐进了健身房里。
所以他有种预感：就算自己现在把傅景秋拒绝了，隔一段时间，哪怕时间线拉的很长，也终究会有被他拎上马背的那一天。
这位同志的口碑就是如此。
于是姜清鱼并没有立马再拒绝他，而是装作一脸深沉：“还是先在外边玩吧，要学骑马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毕竟生态园不会跑。”
傅景秋挑了下眉，没再说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姜清鱼说的话，骑马这一茬暂时被揭过，调转方向，把车开去了一处先前看表演的景区内，车子停着的位置刚好能让他们从车窗看见外面群山连绵，山水如画。
夜间虽无雾，景色轮廓愈发清晰，水波荡漾，虽无风，但依旧看的人身心放松。
姜清鱼今天忽然很想吃冬瓜，先前囤的时候都是整个买的，不像超市里那种切片装，饶是如此，一顿也是吃不完的，除非家里人口多。
有些长势喜人的冬瓜甚至可以长到一米长，实在夸张，又沉甸甸的，姜清鱼差点没抱动。
最后还是傅景秋出马，顺手把这一整只冬瓜全杀了，一片片分好，用保鲜膜裹了，让姜清鱼放到空间里去。
冬瓜做两道菜，一道冬瓜桑拿鸡，一道冬瓜肉丸汤。
桑拿鸡一滴水都不加，还是用鸡腿肉，麻烦傅景秋先来拆个骨，再切成条，备一大盘的分量出来，再放上姜丝和调味腌制，倒也没什么太复杂的步骤。
锅底叠冬瓜片这个步骤姜清鱼是真觉得好玩，像是在堆积木，一两层冬瓜片整齐摆好了，再把泡好的虫草花均匀地铺上去。
虫草花这个网上就能买，因为想着以后煲汤烧菜都能用上，姜清鱼囤的量并不少。
虫草花之上，再是腌制好的鸡腿肉，盖上锅盖焖个大概十来分钟汤汁就不少了，出锅前撒上一把葱花，原汁原味又鲜嫩。
还有一道菠萝香菜拌牛肉，用新鲜的五花趾来做，先腌制，下锅烫前淋上橄榄油锁住水分，略微一烫就捞起来，再调小料来搅拌，用热油爆香就得了。
这样拌起来非常清爽，开胃也不腻。
还有避风塘炒虾、香煎海鱼，炒嫩菜心，晚餐就这样简简单单准备完毕。
姜清鱼每次这样张罗一桌都非常有成就感，因为傅景秋给自己打下手，两人都有参与，很多比较麻烦细致的活都被对方给干了，不会累到没胃口，反而越炒越饿，坐下后胃口大开，招呼一声提筷便吃。
现在他也有锻炼‘课程’了，每天的蛋白质补充必不可少，所以桌上的肉类相比之前会多那么一些，却也都能解决。
冬瓜肉丸汤既清爽又有滋味，姜清鱼还蛮喜欢的，烧汤的时候又抓了把虾米搁在里头，鲜美的很，冬瓜还能明目清火，属实是物美价廉的好食材。
他们在桂林待了有一个星期左右，实在是景色太漂亮，尽管没有夜景可看，也甚少看到雾气缭绕的景象，晴天下景色明晰，碧水蓝天，山林也并未完全枯死，可以悠哉欣赏。
景都在这儿了，又不像丽江有那么多可以逛的地方，活动范围又缩减到房车里，但也没怎么闲着。
离开云南前，到底是去培育人工菌的厂子里走了一圈。
现在那些门禁啊设备啊都是虚设，没什么大用处，傅景秋稍微动动手就能把他们俩放进去，房车跟着往厂子里开，收走了一批机器和菌包。
到底是没像蝗虫过境那样一点儿不剩，姜清鱼仔细看了，因为东西都在厂房里，房子可以被风雨吹塌，被水冲毁，却不一定会被晒到坍塌，毕竟地方还那么大，当初建造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于是略微克制地拿了一些，想着等末世结束之后……或者不想那么远的，单单就极热结束，条件允许的话都可以上来再次使用这些设备，毕竟总不能一直坐吃山空，如果是他的话，第一时间也想要恢复生产线。
所以拿走一些摆放位置不那么好的机器，免得日照进来晒坏了，回去琢磨琢磨自己人工种植下各种菌类。
这个还不像什么金针菇啊豆芽豌豆苗的，直接水培就成，有些菌子的生长需要特定条件，包括土壤湿度都有要求，这才有了特定的菌包，不过生长速度也快，用不了多少天就有一茬，残留的孢子留在菌包中，还能再长。
姜清鱼显然对菌子的喜爱还未完全减退，所以研究起来分外用心，甚至还查资料做笔记，俨然一位小小研究学员。
这方面对于傅景秋来说是弱项，但他不好上手，总能给姜清鱼帮忙，有的时候见姜清鱼研究地入了迷，就坐在他对面静静看他，好大一只靠在那儿竟然也会失去存在感，气氛倒也融洽。
姜清鱼喜欢的就是傅景秋这点，毕竟生活到底是无数个枯燥的需求组成的，若没有忙碌的时候，怎么相处起来最舒服特别重要。
而傅景秋就是会享受这种‘枯燥’的人，对他而言，就这样静静地坐上一段时间都是会充裕内心的行为。
他盯着姜清鱼，只觉得这个人好的不得了，恍惚那么几刻，也会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在弟弟给他下药后产生的幻觉中，这段时间所有的历险都是他的想象。
等回过神来，难免自嘲这份异想天开，但只要视线能触及到姜清鱼，心又能立马定下来。
生态园里的话，倒是可以撅地种些蔬菜瓜果，日常食用。
而且现在还不用担心会被小牛小兔子或者山鸡们过来吃掉，毕竟山鸡还会飞呢，篱笆要是建的矮了都不够拦它们的。
要是精心种的菜被它们啄吃了，姜清鱼真的会怒而将他们抓来炖汤。
这一千积分花的还是很值的。
不过这些东西打理起来还是非常方便的，不止傅景秋会，姜清鱼也能干，另外还种了点草莓，把区域划分开，谁都不妨碍谁。
房车上路，离开广西往广州开，这时他们已经不会去刻意追求要看什么做什么了，都蛮随缘。
毕竟房车是夜间出行，白天休息，要是路况不错，白天倒是也能开，有机会遇见就看看风景，碰不上也不遗憾。
连下车去处理丧尸的步骤都被省略了。
说实话，城市当中的确还有许多丧尸存在，因着走的是比较偏僻的路段，哪怕绕一些都没关系，毕竟现在天热了，它们的状态实在不好形容。
那个样子，都让姜清鱼怀疑离得近了沾上点什么都会感染，惹不起还是躲不起吧。
若是遇上丧尸数量过多的情况，房车的反制功能就直接开着撞过去了，很暴力，但非常有效。
偶尔也会有丧尸追在他们的房车后头跑，但两条腿的怎么能跑得过四个轮子的，一律无视。
无人机喷上高温喷雾也能出去转转，一边拍景色，一边侦查躲避丧尸多的路段，从西藏出来之后，差不多一直就是这么应对的。
广州塔也没能亲自去转转，无人机逛过，那边的情况实在不允许他们把房车开过去，只得作罢，看看航拍角度的景色也就得了。
离开广州往海南走，姜清鱼这一路见过湖泊溪流，却没怎么见过大海，所以打算改一下路线。
要是有条件，倒也想看看海上有什么项目还能玩，弄个摩托艇来开开，夜晚去沙滩边踩踩沙子之类的。
说起来，这一路上许多地方的物资虽然已经运走了七七八八，但还有一些是暂时用不上也运不走的，再继续放着指不定要坏，姜清鱼就拿走了一些搁在空间的仓库里，等需要再说。
路过海口去三亚，走无人自动轮渡把车运过去，还好有备用电，重新通上就行。
附近多的是成片的椰子树，海平面不知有没有下降，但毕竟本钱在这儿，姜清鱼也不知道多少年会让海水蒸发干净，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估计得花上好长一段时间。
除了夏天，春秋冬来这里独家应该都会非常舒服，到了这里感觉都不一样了，度假的气息几乎扑面而来，所有的措施和设备好像都是为了旅游而设，曾经属于酒店的私人沙滩和海景现在就是他们两个人的。
当然了，马路多多少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高温之下，这也是难免的。
所以他们连桥都很少上，就怕遇见什么自己操控不了的意外整个翻下去，宁愿多绕些路也要保证安全。
毕竟是知名旅游城市，无论是哪里，撤离的时候都免不了手忙脚乱，路面有不少废弃行李和垃圾残留，但并没有挡住去路，干脆就无视了。
抵达某海景酒店的时候已经是黄昏，赤红色的晚霞浮在海平面上，房车停在不远处，姜清鱼跟傅景秋用完高温喷雾后下车四处环顾了一圈，只觉得景色美的惊人，沙滩非常干净，那些沙子甚至都是白色的。
估计在末世初期酒店就清空了，越往海边走遇见的丧尸越少，就像这个酒店，一路开过来连个人影都没有，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姜清鱼试探着脱了鞋往海边走了两步，沙子很细很绵软，踩起来非常舒服，那种陷进沙子里的感觉很奇妙。
不过要是没有高温喷雾，再晚点就可以吃蒸熊掌了。
楼下的房间连同着巨大泳池，因为长时间无人维护打理，池水底部有些飘落的树叶和杂物，但水还是很清的。
不过姜清鱼没蠢到跳到这里面游两圈，天知道里面有多少细菌病毒，他没少在网上看那种科普视频，真要是想下水的话还是去海边吧，毕竟是活水，还干净点。
这种海边的酒店占地面积都是非常大的，腿着逛可费时间，园区里倒是有光观车可以开，还是得劳烦傅景秋操作一下，拿来‘借用’。
汤圆一到新的环境就非常兴奋，跳上车后闻着空气里各种各样的味道，伸着舌头开心的不行，一颗毛绒绒脑袋就在手边，被姜清鱼撸了好几下。
不过开车的话逛完整个园区倒不费什么时间，到底是旺季几千一晚的酒店，布局和装修都没得说，多的是椰树和芭蕉树，模样喜人，并没有因为高温受到太大的影响。
姜清鱼甚至还跑到楼上看看那些房间的风景如何，底下的吧台处就有工作人员用的内部卡，电子门锁还有电，刷开就能进去，所有房间任他们挑选。
高层能俯瞰的景色自是没得说，房间面积又大，无论办公还是干湿分离做点别的事情都不受影响，姜清鱼看了几个豪华海景房，都有点想住在里边了。
只可惜现在没冷气没设备的，处处不方便，没办法搬到这里边来。
傅景秋在这种时候就是乐观主义派，在他看来末世不会持续到他们俩老到不能出去玩的那天，所以他们总有机会来体验这些，顺带着把小鱼安抚了一番，又带他去沙滩边玩。
唯一美中不足，大概就是沙滩后的绿草地全部都变成枯黄的颜色，因为没人打理，看上去乱糟糟的，但饶是如此，全景还是非常漂亮的。
无人机拿出来，越飞越觉得不够，姜清鱼甚至还把机器开到了隔壁的酒店去，很多大酒店都有私人沙滩的，条件一点儿不差。
房车就停在海边，当晚他们吃了顿海鲜火锅，冬阴功的锅底，别有一番风味。
另外初时在海鲜市场批发的那些海鲜都取出来，细细收拾了，今天吃海鲜吃个爽。
又有葡萄起泡酒，略微喝一些，在冷气十足的房车内看着海水温柔地往沙滩上扑，感觉所有的毛孔都浸润在三亚独特的度假气息中，骨头都跟着软了。
晚些时候他们把妹妹和汤圆带下车，一家四口在海边踩着沙子闲逛了片刻。
就这样还舍不得回去，又清理许久无人光顾的沙滩椅，把附近稍微清理一下，这才躺上去，舒舒服服地感受了下带着海水气味的海风。
虽然温度被隔绝了，但触感却没有被屏蔽，太贴心的效果，姜清鱼忍不住想再次给系统点赞。
他与傅景秋并排躺了片刻，忽然喟叹一声：“真的好想……”
傅景秋接话很快：“想在这里养老？”
姜清鱼与他对视一眼，先绷不住笑出了声：“我也太贪心了，感觉这些地方都好喜欢，都想住。”
傅景秋：“那就旅居，在适合的季节过来住几个月，再去下一个地方。”
“好。”姜清鱼一拍扶手：“我要在这里住半个月。”
傅景秋跟着笑：“就半个月？会不会太少了。”
姜清鱼：“那一个月也成，咱们又不赶时间。”
算起来极热其实也有半年多的时间了，他们这一路走走停停，收获颇多，但比起极寒，这次的天灾显然时间更长，影响和破坏也更大。
姜清鱼倒是有个想法：照这样算的话，或许下一次天灾持续的时间还会更长。
战线被拉长，损害就会更严重，下次再路过这些地方，怕是没有这般美景可以欣赏。
傅景秋又说了些什么，他们离得极近，不存在会听不见的情况，但偏偏就是这个时候许久不见的系统忽然出现，毫无征兆地宣布这一阶段的结束，并且给他结算阶段奖励。
傅景秋也有许久未见到姜清鱼这幅样子了，微微张着唇好像失神的状态，仿佛在仔细听着什么，眉头都拧在一起，面色略有些凝重。
转念一想，好像只有在系统出现的时候他才会这样，难道极热结束了？
是的，极热结束了。系统说。
成功度过天灾的阶段性奖励如下：照旧是三选二，有防护罩、水陆双系统，以及房车空间再扩容到三层。
这简直都不用纠结，扩容三层对姜清鱼来说一点儿都没用，他们当下的活动范围就已经很大了，更不用说生态园那些，他又不会无端再收留别人，要三层做什么。
傅景秋是个意外，那时末世还未开始，姜清鱼有些自己当时也说不清楚的私心，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他可不敢赌。
不过，防护罩？做什么用的。
系统大概猜到他要问，先一步解释道：“其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没有那么复杂，开启防护罩功能之后，无论发生什么房车都会安然无恙，别说天上下冰雹了，下刀子都不会对你们产生任何影响。”
冰雹？故意提这个的意思是？
极热刚把地面上一部分的东西给摧毁了，再来个冰雹，噼里啪啦一顿砸，把剩下的东西全砸完？
那这样的话，他刚刚猜测的时间翻倍论好像就不成立了，毕竟哪有那么多的冰雹可以砸啊，冰雹形成也是有条件的好不好。
当然了，话好像也不能说的太死，毕竟末世嘛，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的。
选择完阶段性奖励之后，系统又为他结算升级奖励。
这次系统说的稍微细了一些，比如他顺路带走的一些机器设备之类的，这些都有积分奖励。
不过因为极热中没有像极寒时实施救助行为，所以这次只升了一级，奖励二选一为房车隐形和有时限的小救生舱。
相比之下，姜清鱼还是对救生舱更感兴趣一些，跟傅景秋商量了下，果然选择了第二种。
傅景秋：“我一看你的状态就猜到了是系统在找你，所以，下一个天灾是什么？什么时候来？”
姜清鱼其实是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冰雹么？给这个防护罩，难道不选的话咱们的房车会被砸出个好歹来？”
倒也有可能。
至于什么时候来么……姜清鱼又找系统耍赖了一番，得知了时间差不多是在八个小时之后。
傅景秋略微有些诧异：“这么快？”
姜清鱼：“我抗议了，但是没用。放放水还行，其他事情方面它是不会给我行便利的。”
傅景秋：“没关系，毕竟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倒也不用去通知谁，现在已经很晚了，八个小时后是极热时温度非常高的时间段，地下城里的人就算有事要到地面上来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
姜清鱼挑了下眉：“也是。”
他喝了一口从空间里带出来的冰西瓜汁，慢悠悠道：“那睡前就直接把防护罩给开起来吧，或者现在开都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不仅如此，因为暂定有可能是冰雹天灾，在海边应该不大安全，房车就开到酒店里边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夹角位置，如果要下车的话，顺着酒店的连廊可以绕一圈，还蛮方便的。
大概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今夜车外格外安静，姜清鱼稍微注意了下温度，果然已经降到35度左右，这在前面极热的时候是想都不敢想的，有的时候夜晚都能到45度，要是没有高温喷雾得难熬死了。
小情侣喝了酒，亲亲密密地钻进浴室洗澡，傅景秋帮他打了满头的绵密的泡泡，也是童心未泯，竟然还给姜清鱼做了几个‘造型’，鱼鳍都捏出来，还有大公鸡的鸡冠。
每捏一个姜清鱼就要出去瞅一眼，傅景秋的手艺算不上特别好，但捏丑东西真是天赋异禀，搞得他乐得不行，强逼着对方给自己搓点好看的。
于是姜清鱼又多了小狗耳朵和兔耳朵，颤颤巍巍地顶在脑袋上，仰着脸让傅景秋给自己捏耳朵的样子可爱到不行，泡沫还未冲干净就被捧起脸来亲，黏黏糊糊地动静淹没在水流中，互相抚摸着。
情浓之时，不知道是谁忽然说了一句：“万一是台风呢？”
双方的动作顿时都停住了。
姜清鱼眼珠睁得溜圆，盯着同样满头满脸泡沫的傅景秋，谁都没说话。
是啊。台风的可能性也很大啊。
防护罩也可以防止房车被台风吹走，被树木或者建筑砸的风险来着。
面面相觑了片刻后，姜清鱼说：“……很有可能。”
现在走？本来时间就短，刚刚还闹腾了一会儿，怕是等不到离开台风范围吧，说不定还会被困在马路上。
被一点东西砸和被很多东西砸还是不一样的。
而且天知道这个台风波及的范围有多广。
姜清鱼无奈又好笑道：“我们现在没有天气预报了，都不知道台风路线和登录地点，真要是台风的话，那系统就是故意说冰雹来误导我的。”
傅景秋帮他把湿发梳到脑后，柔声安慰道：“没关系，只要升级的东西给对了就行，如果不放心的话，要不再问问防护罩能不能在台风天用。”
姜清鱼被傅景秋一手揽着腰，抹了把脸，果然在脑海里呼唤起系统来。
这回系统没再藏着掖着，甚至还教了他一下。
亲，台风来的话可以用防护罩，如果是海啸的话就能开启水路双系统，如果人不小心在外边的话，还可以使用救生舱哦。
合着这还是连起来的。
但在台风之外，竟然又给了个海啸的选项，浑水摸鱼的本事见长。
姜清鱼哼哼两声：“咱们就做好这段时间被困在这里的准备吧。”
傅景秋很淡定：“我倒是没什么。”又低头用湿漉漉的唇碰了碰他的：“要是无聊的话，还可以去生态园里散散心。”
……骑马是吗。

第101章
半年多的极热终于就要过去，尽管暂时还不清楚即将到来的到底是台风还是冰雹或者海啸，至少后面温度会稍微舒服些。
不过当晚冷气并没有关，只是温度略略往上调了些，盖着薄被刚刚好，也不会觉得太热。
姜清鱼先回到卧室，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因为没有路灯，树木泳池都只剩下了模糊的轮廓和影子，若再联想一下即将到来的末世，倒叫人有些心里发怵。
傅景秋睡前都会在房车内例行检查一番，查看各种房间的状态，以及确定好房车的防护罩已经开启，还有俩孩子的食碗水盆，最后再看看外边有没有先前没有遇见的丧尸出没，这才能放心回到卧室准备安睡。
姜清鱼已经无聊到在手机上玩消消乐，还好当时买的手机内存够大，又在有网的时候下了好多单机游戏，现在刚好拿来解闷。
还真别说，这种小游戏平时一般不爱玩，但一旦上手了就有点停不下来，姜清鱼原本是等傅景秋回来打发时间点开的，结果投入到傅景秋回来了都没抬起眼皮看一眼，盯着手机上那些方块戳的起劲。
傅景秋倒也不催他立马睡觉，不管接下来是什么天灾，怕是他们得困在这里一段时间。
姜清鱼对出去玩倒是没什么执念，完全凭心情来定，但若是不允许他出门，孩子又要不得劲了。
虽然不会烦躁到发脾气的地步，但免不了在家里哼哼唧唧，从现在开始把注意力放在玩乐上倒也不错。
傅景秋单手撑着头靠在床边盯着姜清鱼打了两关，似乎是断了连胜，注意力瞬间就抽离了出来，手机丢到旁边，顺势就往傅景秋怀里一倒，抬眼望过去，妹妹跟他一个姿势躺在床尾，尾巴慢悠悠地摇晃，胖胖圆脸都被压扁了。
傅景秋大概猜到了他在笑什么，搂着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塞了塞，姜清鱼软绵绵地任他摆弄，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之后，所有的感知都变得清晰起来。
他微微抵着头，鼻尖抵在姜清鱼颈侧，要蹭不蹭的，明明搂得那样紧，却又若即若离，气息拂过皮肤，酥麻麻的。
扣在腰间的手掌也开始慢慢热起来。
姜清鱼没说话，却感受到了一种很微妙的变化：刚开始搂在一起的时候，他敢肯定傅景秋绝对没有什么想法，但是抱了这么一会儿，他又有点不确定了。
因为傅景秋的体温好像在上升，他们贴的这么紧，姜清鱼不可能感觉不到。
现在吗？
他慢吞吞动作，想要转过身去，正面贴在傅景秋怀里，却被对方扣着腰制止：“别动。”
傅景秋哑着嗓子道：“就这么抱一会儿就好。”
呵，还蛮克制的。
大概是太亲近了，姜清鱼说话就没过脑子：“那个，你是不是现在要开始保养身体了啊？”
傅景秋：？
傅景秋：？？？
姜清鱼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虽说傅景秋平时有很多黏着他的小动作，日常搂搂抱抱亲亲都是有的，但他们俩不是那种热火朝天干柴烈火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性格，每次做完姜清鱼都有几天的休息时间，不会连着放纵。
他自己先不论，毕竟没有什么时长要求，但傅景秋再过几年就三十了，现在保养保养也蛮好，毕竟细水长流嘛，很正常，他也支持这种爱惜身体的行为。
不是只有频繁发生那种事情才能体现出两个人感情好……啊当然了，不发生也是有问题的哈。
所以大家商量一下，控制好次数和度好像也不错。
机会难得啊，要不就谈谈？
神游间，姜清鱼被傅景秋扣着腰转了过来，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姜清鱼看见傅景秋的眉眼压的有些低，不像平时笑吟吟盯着他的样子，后脊忽然麻了一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电到，但本着对傅景秋的信任，没有立马逃走。
傅景秋单手捧着他的脸，指腹按着姜清鱼的唇瓣，低声道：“为什么这么说？”
姜清鱼便把自己刚刚想的那些跟他说了。
好半晌，傅景秋都没说话。
姜清鱼心说咱们俩这关系应该扯不到什么自尊不自尊的吧，这是正常的生理变化，大家相互体谅一下嘛，他又不是不能理解。
但对方这个反应……
姜清鱼戳戳傅景秋的胸肌：“怎么不吭声啊？”
傅景秋抓住停在他胸口的手，垂着眸先把手拉过来在唇边亲了亲。
他的眉眼很浓，常常因为过于硬朗的轮廓而让人忽视他优越的五官以及浓密的睫毛，此刻大半张脸都埋在了阴影里，表情看上去竟然很虔诚。
姜清鱼心念一动，要凑过去亲他，刚巧被傅景秋扣住了后脑勺，深深吻住。
不过上一秒还在讨论保养的事情，下一刻就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地滚到一起，这真的没关系吗？
他没有刻意计算时间，外头静悄悄的，不知道天灾什么时候才会真正降临，傅景秋知道他的习惯，去关了灯。
前段时间把卧室小小改装了一番，傅景秋知道他喜欢卧室关了灯后留一两盏壁灯，暖色灯光镀得四处毛绒绒的感觉，无论是环境还是灯光都会让他非常有安全感。
所以傅景秋马上就安排上了，另外还有姜清鱼买的那些氛围灯，断断续续都有在使用。
第一轮的时候姜清鱼感受良好，十分享受。
第二回倒也是正常操作，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姜清鱼还能承受。
第三次隐隐开始有些吃力。
第四回……
现在姜清鱼总算有点反应过来了，合着傅景秋刚刚那样根本就不是默认了他的‘商量’，甚至连一点辩解都没有，直接用行动向他证明了一下。
姜清鱼有苦说不出。
刚打上去的温度反而有些不合时宜了，姜清鱼整个人湿淋淋的，仿佛从水里被捞出来一般，但到这步睡衣都没有完全除去，皱巴巴地挂在身上，看上去好可怜。
当然，比起他的睡衣，还是姜清鱼本人要更可怜一点。
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自不用说，但肌肉这样紧实，反而让傅景秋觉得口感更好，或明目张胆或暗搓搓地留下咬痕在隐秘的位置。
如果他现在去站到全身镜前的话，看到的东西一定非常经常。
也就是他前段时间跟着傅景秋一直练现在才能撑住，不然早昏过去了。
恍惚间，听的外面风起，芭蕉叶被刮的哗啦哗啦，一阵阵风开始往无形的保护罩上撞，姜清鱼的思绪略微抽离了几秒：难道还真是台风？
他开小差的行为在傅景秋的注视下几乎是一览无余，作为小小‘惩罚’，他用力撞了一记，姜清鱼差点把腰身全部弓起来，眼前真真发黑，失神了几秒，嘴唇无意识地张着，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姜清鱼死命地抓着傅景秋，指尖深陷在他的肌肉里，这个人……他是什么都练的，大概浑身上下的肌肉都非常紧实，姜清鱼此刻就算想侧过身去在傅景秋身上咬上一口都不能。
毕竟他现在浑身绷紧着，根本就咬不动。
他们的步调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同步的，哪怕傅景秋还没到，也一定会去感受，触碰每一寸跟着颤抖抽搐的肌肉。
风声很快变得尖锐起来，在车里听的一清二楚，好像要把整块地皮都卷起来似的，姜清鱼仰面躺着，什么都看不见，但傅景秋却能从朦胧的车尾窗户看见被风吹的四处摇摆的树木，泳池边的躺椅都被吹的移了位，在黑夜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只有躺椅在动吗……姜清鱼怎么觉得好像整辆房车都在晃动。
这辆房车可不只有他们肉眼可见的那样普通，重量和面积都是非常夸张的，再加上防护罩，就算是台风都不能撼动，但傅景秋竟然也会让他产生天旋地转的混乱错觉，这就很恐怖了。
腰身酸软，大腿内侧的肌肉一直在抽搐，四肢发软，使不上力气，姜清鱼张张唇，艰难地挤出了几个音节：“喝水……渴。”
傅景秋动作一顿，忽然俯身把姜清鱼给抱了起来，让他挂在自己身上，竟然就要这样抱着过去客厅喝水。
姜清鱼：？！
喂！
傅景秋步伐稳健，单手抱着他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走动间感受更深刻，姜清鱼哑哑地叫了两声，挣扎着想要从他床上跳下去，可傅景秋将他搂的死紧，别说跳下去了，让他往上爬一爬，好逃离小傅都做不到。
颠簸间，好像自己变成一艘小船，随着风浪起起伏伏。
傅景秋倒了杯温水抵到他唇边，沙哑着哄道：“乖，来喝一口。”
姜清鱼几乎无法思考，睫毛一个劲地颤，下意识地听从着傅景秋的话低头喝水，水流顺着喉管往下淌，稍稍滋润了一些。
傅景秋几乎贴在他脸颊边问：“要不要再来点？”
姜清鱼缓慢地点了下头。
于是傅景秋再喂，却是贴着他的唇渡过来的，柔软的唇和温润的水舒缓地淌过他的身体，带来的感受和底下的刺激是全然不同的。
从客厅回卧室的这一段路，姜清鱼渡过的很艰难。
因为傅景秋竟然还在配合着步伐和行动继续往上颠，手臂略微松了松，好像要把姜清鱼给丢下来似的，整个人都坠下来，直直地钉在了上面。
这样深入，好像要把姜清鱼整个人都撬开，犹如一只蚌，指尖抵着不规则的珍珠缓慢地碾磨着肉。
我错了。姜清鱼想。
傅景秋不是需要保养的人。
这时候撒娇求饶都没用了，傅景秋的态度还是好温柔，不停地亲吻安抚，但动作却是一下都没有停过。
除了风声之外，雨声很快接憧而至，噼里啪啦砸在外面，不停有东西被刮到的声音，金属音和木头的声音刮划着，响动很大，世界末日感更甚。
很割裂的感受，钻入耳蜗的是外头摧枯拉朽般的动静，而紧实的手臂箍着他，宛若一只等身摇篮，皮肤、气味，还有不断游移的吻形成了一个新的避风港。
带给他安全感的是这个人，令他欲生欲死的也是这个人。
最后，他在宛若温水般的事后安抚中睡着了，风声好尖锐，似乎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全部被隔绝在了防护罩和房车外，无论他睡到如何昏天黑地，都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台风的破坏力是巨大的，傅景秋在睡前还听见了不少动静，甚至有那么一小会儿感觉自己头顶有什么东西在被风卷着飞，实在太夸张。
又是重物落地，又是金属牌被整个拔起，有些声音他能分辨，有些则不能，但不管怎么样，想必酒店里很多东西都不能用了。
他们晚上才刚在沙滩椅上感受了一下，不曾想几个小时之后连椅子都不知道被刮到哪里去了。
也罢，反正姜清鱼也有买折叠躺椅，大不了之后搬去生态园去。
他抱着姜清鱼，在这样恶劣的风声雨声中心满意足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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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鱼睡了十来个小时，醒来的时候，难得傅景秋还在，胳膊垫在他的脑袋底下，手机都没有看，半阖着眼，视线停留在他的下巴处，见姜清鱼迷迷糊糊睁开眼，目光对上他的，先笑了一下：“饿不饿？”
姜清鱼没立即回答他。
主要是神智还没有完全清醒，意识未回笼，慢吞吞地缓了一会儿，让身体的感知也跟着重新回到身体内。
腰腿都是酸的，稍微活动两下又扯着后面的皮肤，姜清鱼懵了几秒，某些记忆终于回家，他张张嘴：“……禽兽啊你。”
傅景秋好像早就猜到他会这样说，逼近先在他唇上贴了贴：“抱歉。”又亲亲他哭肿了的眼皮：“下次会注意点的。”
你再扯！你昨晚那样明显就不是上头了之后的表现，分明就是有预谋、故意的！不然抱着他去客厅喝水干嘛，抽身去倒水好了！
姜清鱼瞪他，上目线撑得这双眼好大，眼珠滚圆，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傅景秋被他瞪了反而忍不住要笑，继续低下头去亲他。
姜清鱼躲开了，怒气不减：“喂！”
“好了好了，抱歉，是我的错。”傅景秋把他搂过来揉了揉腰，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轻轻的：“下次不这样了。等会儿去按摩好不好？或者去泡温泉，放松一下。”
“我昨晚清理的时候检查过了，有点肿，帮你涂了药，现在应该好多了。”傅景秋很体贴：“还疼吗？”
姜清鱼才不是为了听他描述这些的！
他挣扎着从傅景秋怀里冒出一个脑袋来，理直气壮道：“我要喝水。”
傅景秋微微笑了下：“好，要不要我抱你去？”
“……”姜清鱼果真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因为肌肉是放松状态，到底留下了一个牙印，只是不深。
再一抬头，傅景秋还在笑，丝毫没有被咬痛了后不高兴的样子，搞得姜清鱼想发脾气都不能了。
真是！
好在傅景秋只是嘴上说说，很快就下床去给姜清鱼倒水了，某条小鱼在床上扑腾了一下，横过来望向床尾的方向，伸手拉开了帘子，见到外面景象，顿时微微一怔。
外头的天色阴的厉害，因为风大，所以雨水并没有那么多，却也没有停止过，旱了半年多，现在忽然有雨水滋润，地上都不够喝的。
绿化处的那些树木被吹的往一个方向压过去，虽然还没完全折断，不过看着也是时间问题，好多阳台的栏杆都已经坏的不成样子，往上望去，好多玻璃都已经破碎，甚至有一层的阳台上还摆着被吹出来的半张床，可见这台风的威力有多强。
姜清鱼目瞪口呆，要不说是天灾呢，这种程度也太夸张了，感觉除了这栋楼不能被吹到之外，一切皆有可能。
幸好这里不是山区，但要是海水倒灌也很夸张，估计整个酒店都要被淹没大半。
傅景秋端着水杯折返，坐在了他身边：“我们要不要换地方？”
“……”姜清鱼：“换到哪儿啊？我觉得好像也没差。”
就算停在马路边上，指不定还会有什么东西被吹过来，反正有防护罩，就先待在这里吧。
风声撕裂天空，雾蒙蒙的，再往上看就模糊了，只隐约看见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天上飞，想来以他这个体重，要是强行外出肯定会被吹走。
姜清鱼一连喝了三杯水，喉咙总算舒服了一点，但胃却开始做怪，水喝多了又觉得饿，连床都不想下了，要在这里支小桌吃饭。
不过傅景秋没允许，把人给扛出去了，把放在沙发床边的折叠桌横过来，可以面对面在这里吃。
也就是这时候姜清鱼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他这一觉睡的也够久的，不知道傅景秋醒来后都在做点什么。
不过，他之所以赖这么久的床还不是因为傅景秋！
桌上都是比较清淡的菜色，是傅景秋先前就做好了的，他炒菜做饭的动静竟然都没有把姜清鱼吵醒，可想而知当时他睡的有多沉。
不过看在那一小锅鲜美野山菌鸡汤的份上，姜清鱼倒是可以勉强原谅他。
至于保养身体的说法……呵呵，还是不要再想了。
其实傅景秋当时只是拿不准姜清鱼的心情会不会被天灾影响，这小孩儿有的时候会有点敏感，这种时候静静陪伴着就很好，但谁曾想他会这么语出惊人。
姜清鱼埋首喝汤，这一锅傅景秋都没动几口，想着晚点他饿了再下点面条给他当夜宵吃，截至目前为止，姜清鱼对这些菌类还是非常着迷的。
餐桌上，难免要聊些别的事情。
“本来极热过去地下城里的人可以到地面上来做些事情，但现在台风一登陆，估计又不大方便了。”
姜清鱼想了想：“但如果不是沿海城市的话，情况应该会好一点的吧？”
顶多顺着台风路径再波及几个城市，刮点风下点雨，不过怎么都应该没有他们这里这么夸张。
有好几次都有东西砸下来了，硬是被头顶的防护罩给弹开了。
“嗯。”傅景秋说：“内地的话应该就可以上来想办法恢复生产线了。”
毕竟大家都不知道下一次天灾是什么。
就算再愚钝的人，经过这几遭也该晓得了，就算眼前的天灾过去，怕也不是完全的结束。
既然这样，就要抓住机会多储备一些物资，就算推进再难，也必须得想办法解决。
姜清鱼：“台风会持续多久啊，一个月？”
说实话，有一个星期听着都很恐怖了。
好在现在地面上已经没有人了，极热和台风接着来，地下城就是最好的庇护所。
就是不知道现在下面是什么情况。
到底什么时候能蹭上网啊。
提起这个姜清鱼就忍不住想要哼唧，傅景秋猜到他要做什么，网瘾大的很，不是打游戏就要上网聊天刷视频，先前网络还没断的时候恨不得跟沙发长在一起，现在好歹还能运动运动了。
风稍微停了一阵，因为睡的太久，不知道是台风彻底过去了还是身处台风眼的中心，只是风一停，雨就开始噼里啪啦地下，就算是拉高了隔音功能，照样还是能听见一些动静。
天彻底地暗了下来，现在外面真是漆黑一片，倾盆大雨兜头砸下来，地面上已经开始有浅浅的积水。
台风带来的不确定性太多了，有的时候下水口要是被吹来的树叶或者什么物品给挡住，排水功能就会失效个七七八八，很多积水都是这么来的。
想到他们昨天刚踩过的细软白沙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重现，不用想也知道那里现在肯定淹了，真是令人心碎。
饭毕，姜清鱼缩在沙发床上听着雨声打消消乐，傅景秋则开始操持一大家子，妹妹和汤圆自不用说，生态园内还有需要他去打理的。
动物们自己会找吃的找水喝，但种的那些菜还是要稍微照顾下的，耗不了太多时间。
他刚离开十几分钟，忽然去而复返，神色有些隐隐的兴奋：“小鱼！”
姜清鱼连视线都没从手机上离开：“咋啦？”
傅景秋说：“我在生态园里见到了一只新的狼！”
嗯？嗯嗯嗯？？姜清鱼顿时把手机撇到旁边去了：“真的假的，你没看错？”
傅景秋：“绝对没有，因为那匹狼是跟小黑一块儿出现的，我看的很清楚。”
我去，系统说的竟然是真的，果然他们对生态园的探查还是不够彻底，就想着那一亩三分地，能种菜放牛养鸡就行，最后还是小黑找到了新伙伴，还带回来给他们看了。
要不然如果小黑想躲傅景秋的话还是非常容易的，毕竟他没有那个闲心把生态园的角角落落都逛一遍。
这会儿姜清鱼也顾不得自己的老腰了，立马爬下沙发穿鞋，要去生态园里一探究竟。
如傅景秋所说，小黑最喜欢待的那棵树底下真的多了一匹狼，毛发要更浅一些，只是离得远，看的并没有那么清楚。
他从空间里翻出两个高倍望远镜来，分了一只给傅景秋，两人就像小孩子似的站在菜地外边盯着那两只狼，小心仔细的观察。
其实小黑的颜值也算不差了，当时姜清鱼刚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眉清目秀，骨架大，现在在生态园里好吃好喝了一段时间，愈发地健壮漂亮。
而新来的那只则十分修长矫健，从模样上来看就知道是匹母狼，看着竟然还有些眉清目秀，风吹着它浓密的毛发，看上去手感应该是非常好的，它正半趴着往这边望过来，姿态很淡定。
而小黑则依偎在它身侧，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它的耳朵和毛发。
姜清鱼见状低头去看蹲坐在腿边的汤圆：“这事儿你知道吗？”
汤圆不语，用爪子刨刨身前的土地。
姜清鱼‘啧啧’两声：“怎么回事啊小黑，竟然在咱们这生态园找到对象了，如果没有别的狼的话，它应该就是这里的狼王了吧？”
傅景秋好笑道：“都没有别的狼了，哪来的王啊。”
姜清鱼：“书上不是说只有狼王才有资格繁衍后代么。”
傅景秋：“那也是要看情况的，生态园里如果只有它们两个的话，为了繁衍后代扩大族群而凑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情，当然了，要是没有看对眼的话，也不好说。”
姜清鱼：“那汤圆以后还能跟小黑玩儿么，它这种情况会不会排外？”
傅景秋：“不会的，”他顿顿，又好像有点不确定：“应该不会的吧。”
正竖起耳朵听的汤圆：？

第102章
不知道汤圆有没有听懂他们在聊什么，在傅景秋说完这句话之后，它刨地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上半身伏地，竟然低低地嚎了两声，还是狼教版的狼嚎声，听起来竟然有几分委屈。
姜清鱼乐了，看看它，又看向傅景秋：“什么意思，在告状啊？”
傅景秋：“不大像，有可能只是在跟它的朋友发送信号。”他摊手：“反正我们听不懂。”
说着，趴在远处山坡上的那两只狼站了起来，小黑仰着头，回应似的嚎了几声。
姜清鱼乐呵呵道：“这是对话呢，我们汤圆的外语学的真不错。”
不等他再逗汤圆几句，这条小狗就已经窜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撒开四只爪子朝着小黑的方向奔了过去。
姜清鱼当下没拦住，下意识道：“它不会被那俩给揍一顿吧？”
毕竟汤圆只是跟小黑熟，跟那只母狼却是头一回见。
姜清鱼的思绪瞬间又飘走了：“我们是不是也得给另外一只起个名字？不然叫小美？”
傅景秋：“……”
担忧的情况并没有出现，汤圆跑过去之后，兴奋地跟小黑互相扑腾轻轻互咬地玩耍了起来，而那只母狼则离它们远了点，又重新趴下来了。
姜清鱼：？
好奇怪，这到底是个怎样的相处方式。
小时候没怎么看过动物世界，现在果然吃亏了。
不过毕竟汤圆本来就跟小黑关系不错，现在组建新家庭要是还能维持友谊，那是两全其美。
其实很多事情他都是知道的，比如汤圆会偷偷把喜欢吃的东西留一点带去生态园给小黑尝个味儿。
大概在它看来，小黑的食谱太单一了，所以一有点什么新花样都要偷偷留一点叼去给小黑，反正它要是饿了还能向姜清鱼和傅景秋讨食，怎么都饿不着。
姜清鱼发现这点后倒没说什么，只是后面再做好吃的都会加点量，也是默许了它分享食物这一行为。
毕竟边牧这种小狗是非常聪明的，就算跟它说了不能这么做的原因，它也不一定会听。
口碑就是如此。
但这是孩子社交，除了当天把小黑带回来之外，姜清鱼他们跟它也没打过什么交道，更遑论有感情了，保持住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好。
眼见汤圆一时半会儿没有玩够了要回家的意思，姜清鱼也没等他，直接拉着傅景秋离开生态园了：“走吧，我站累了。”
傅景秋闻言一把将他抄了起来，姜清鱼几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扛着回到了客厅，放在了那张沙发上。
风雨声瞬间入耳，傅景秋停也不停，把人放下后就抽身离开去做家务，完全深藏功与名。
身侧的手机屏幕上还亮着消消乐，姜清鱼坐在原地愣了几秒，转脸望望车窗外的场景，这段时间他们的窗帘并没有拉的严严实实，方便查看外面的情况，也免得屋里太闷。
外头不断有黑色的影子掠过去，还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就已经消失了，巨大的芭蕉树被吹到东倒西歪，一阵阵的风裹着雨水浇到车窗上，哗啦啦的动静也是时有时无。
姜清鱼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躺好，扯着嗓子叫唤：“妹妹——妹妹！妹妹快过来~妹妹在哪里？”
妹妹居高临下地趴在猫爬架最高处的小窝里，静静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姜清鱼，甩了甩尾巴作为回应，但愣是屁股都没有挪一下。
傅景秋闻言从卧室过来，单手把妹妹给搂过来，搁在了姜清鱼身边：“喏。”
姜清鱼心满意足地把小猫搂到怀里，低头狠狠吸两口脑壳，又拍拍它：“刚刚叫你怎么不理我？坏猫。”
妹妹哼唧了两声，用尾巴甩他的手腕。
姜清鱼不为所动，继续问它：“外面风声这么大，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害怕啊？”
傅景秋的声音又从浴室传出来：“之前暴风雪的时候你也这么问过，它早就有经验了。”
零碎的事情有很多，姜清鱼昨晚被他折腾的够呛，肯定不会爬起来帮忙干活，而且傅景秋也不太喜欢他做这些事情。
他忙的时候，这条鱼只要在沙发上以各种姿势趴着躺着打游戏就好。
极热过去，又逢台风，温度难免有所下降，现在大概就三十出头的温度，再往下降的话，春秋天的家居服倒是可以找出来换了，傅景秋现在就是在做准备。
显然他已经有了经验，收拾起来得心应手，要说姜清鱼先前对客厅和卧室的掌控度还蛮高的话，那现在很多东西究竟在什么位置他已经不清楚了。
要是有什么东西找不见，直接喊傅景秋就行。
妹妹放弃了挣扎，毕竟是从一丁点大就被姜清鱼捡回来的，已经非常习惯躺在他怀里了，哪怕现在已经从小小一个毛团长到蓬松软胖的一只，还是那个会躺在他臂弯里睡觉的小猫。
刚被姜清鱼撸了几下脑袋，捏着耳尖轻轻揉捏抚摸，就啪嗒一下躺好了，小肚子都要流下来，挨着姜清鱼在雨声里闭上了眼睛，原先还有些舒服的呼噜声，无意识地在他的衣服上踩奶，但很快就睡熟了。
傅景秋拿东西的时候路过客厅看见这一幕，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神色跟着柔和下来，盯着他们看了一小会儿，伸手把客厅的灯给关了。
很奇怪，外头的天气这样恶劣，房车好像随时都有被吹走的风险，但这一小方天地却给予了他们莫大的安全感，甚至沙发边上就是车窗，要是雾淡一些，指不定有什么东西会被吹过去。
但他们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睡着了，连被子都忘了往小腹上搭一搭，小猫睡到四脚朝天，姜清鱼也好不到哪里去。
为了不吵醒他们，傅景秋没再把他手上的活计推进下去，略微收拾一番后，并没有把姜清鱼叫起来回卧室睡，而是抱来一床薄被，在姜清鱼身侧躺了下来。
妹妹察觉到了他的靠近，闭着眼甩了甩尾巴，在傅景秋的被子盖上来之后，嗖地一下从他们之间溜走了，在床尾绕了一圈，回到姜清鱼的枕头上，盘着自己重新躺了下来。
傅景秋但笑不语。
姜清鱼睡的没心没肺，根本没察觉到怀里的小猫已经溜走，旁边多了个超大一只的男人，单手覆在他隔在小腹的手背上，动作很温柔。
还说要去按摩，怕是因为睡眠不足，刚刚在生态园里又兴奋了一通，所以回来都没打两把消消乐，就直接抱着猫睡着了。
也罢，那就明天再按。
雨水一遍遍浇在玻璃上，分裂成无数水流淌下去，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远远地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在一起，哐当哐当的，又有东西砸下来，被雨声包裹着，声音很闷。
怪不得别人都说下雨天特别适合睡觉呢，就躺了这么一会儿，傅景秋竟然也生出困意了。
这一夜相较于前晚的漫长要温馨许多，卧室也不回，就这么依靠着在客厅睡着了。
姜清鱼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迷迷糊糊边感觉自己身边多了个人，想也没想，就侧过身靠过去，单手搂住了对方的腰。
唔，很结实的身体。
无论是手感还是维度都是他非常熟悉的，耳边淅沥沥的雨声一直不断，姜清鱼眼睛都没睁开，先上下摸了摸，更熟悉了，于是放心靠过去，把脑袋搁在对方身上，再次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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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天气都糟糕的要命，极热时天天能见到的太阳现在又跑没影了，无论几点起床，外面都是阴沉沉的。
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台风好像还并没有登陆，只是在沿海徘徊，他以前听过那么几耳朵的天气解析，这种情况要么就是推动台风的副热带高压气流减弱，要么就是有两个台风，互相抵消推力，所以才在原地不停地打转。
不过现在看不了卫星云图，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而且台风一直在原地打转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里的地势自然是要高一些的，但是强风推高海平面引来海浪，这个却是没办法控制的。
酒店离海滩虽然有段距离，天晓得这样的风能掀起多高的海浪。
姜清鱼是内陆人，没怎么经历过这些，自然想象不出严重的台风会造成怎样的景象和后果，索性防护罩是一直开着的，就算海啸把他们的房车给冲走，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更何况他们所在的位置被四面包围着，除非……
姜清鱼跟傅景秋探讨起来：“这台风会把酒店的房子全部吹倒吗？”
傅景秋想了想：“地震或许可以，台风……我也不确定。”
好么，这也是个内陆人。
姜清鱼：“那咱们是不是还得注意下酒店这些楼屋的状态？不然楼要是塌下来，防护罩可不一定能把大楼给弹开吧。”
“好。”傅景秋一口答应：“我会注意观察的。”
如果情况不对，立马开车逃走，换新的地方躲起来。
姜清鱼这两天倒是有注意过，同一栋楼，也并非是所有阳台和窗户都遭到了破坏，还有一些是在这样的强风下坚持住了的。
玻璃碎裂落在地上的声音比雨还大，姜清鱼还听说过床在卧室会硬生生被吹出去的，天灾的恶劣程度可见一斑。
大自然的愤怒面前，再多的操心好像都是没有用的，姜清鱼缓了两天，身体恢复过来，又变得活蹦乱跳。
傅景秋抓住时机，把他拐去了生态园里，意思还是想要教他骑马。
此男非常心机地挑在了一个姜清鱼觉得做什么事情都非常无聊的时机提出，就算他之前再不感兴趣，此刻都会多多少少被说动一点的。
姜清鱼没直接答应，先说要看看傅景秋骑。
傅景秋听完就知道稳了，什么都没说，把他带进了生态园里，手指交叠抵在唇边吹了声长长的口哨。
姜清鱼都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刚刚那声音是傅景秋发出来的，大为震惊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有效果吗？”
话音刚落，在溪流边喝水散步的几匹马瞬间有了反应，抬头朝这边望了望，随即迈开蹄子朝他们奔了过来。
姜清鱼：……我去。
其中那只小白马是姜清鱼当时看见就很喜欢的，它修长矫健，肌肉有力，皮毛油光水滑，眉心间有一撮黑色竖纹毛发，看上去就像一只天眼，俊朗的不得了。
如今它听了召唤而来，率先在傅景秋面前停下，主动低下头允许对方去抚摸他的脑袋。
傅景秋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根胡萝卜喂给了它，它两三口吃完，温顺地舔了舔他的手背，用脑袋蹭他。
姜清鱼眼睛都看直了，心中继续：我去！
当然了，其他马儿也吃到了傅景秋投喂的胡萝卜，但只有这批白马有一整根吃，其他马儿都是半截。
因为早就盘算好要教姜清鱼这些，装备都是提前备好的，又摸了摸白马的脑袋，傅景秋忽地起身一跃而上，潇洒利落地爬上了马背，一扯缰绳，脚下微微蹬了一下，白马就背着他冲出去了。
姜清鱼：我去！！
不是，在拍电影吗？为什么可以这么流畅啊？傅景秋是在装吧，肯定是吧是吧。
然而傅景秋此刻离他已经有了一段距离，早说这生态园只是在系统空中小，实际面积还是很夸张的。
傅景秋双脚踩在脚蹬上，白马迈开马蹄狂奔，几乎脚不沾地，而这样的速度下，傅景秋的上半身竟然纹丝不动，仪态看上去非常好。
就算姜清鱼对此一窍不通，也知道傅景秋这状态的含金量有多高。
不是，干嘛啊。这真的有点帅了。
姜清鱼真的有点想学了。
于是傅景秋跑了一圈回来，成功收获了一只双眸亮晶晶的小鱼，不用他再说什么，就主动道：“这个我学我学！教我！”
傅景秋弯了下唇角，心说果然。
这条小鱼，嘴上跟他说不一定有用，但现场给他演示一番说不准就要心动了，果然是小孩心思，看见什么厉害的就要学，要尝试。
傅景秋朝他伸出手去：“上来。”
姜清鱼毫不犹豫地把手交给他，对方微微一用力，他整个人就像是蝴蝶似的飞了起来，几乎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抱到了马上。
这个视角和高度是姜清鱼之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刚坐稳的那一秒，对于高度和未知的恐惧瞬间涌上来，但傅景秋又从背后贴过来，双臂紧紧箍着他。
那种安全感无法明说，傅景秋不知道是因为在颠簸中没控制好度还是别的，将他搂的很紧。
骨头和血肉挤压在一处，勒得有些痛，但姜清鱼无暇顾及那点不适，死死地抓住面前的缰绳，手臂微微发抖。
傅景秋催动着白马再次跑起来，速度不算快，但对姜清鱼来说这冲击也很不得了了，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心脏跳的很快。
天晓得他连过山车都没坐过几回，自然会觉得这种情况无比刺激，生怕白马一个不高兴，把他从马背上甩下来。
但转念一想，傅景秋还在自己身后，白马跟他的关系很不错，应该不会那么不留情面。
约莫跑了十来分钟，姜清鱼从最初的紧张慢慢松懈下来，绷紧的肌肉也跟着放松，往后靠在了傅景秋怀里。
抬眼望过去，生态园里的一切好像都变得清晰了起来，小黑和小美——是的，这是他给那只母狼新起的名字。
它们俩不知道是听见了动静还是怎么的，从洞穴里钻出来看热闹，远远地朝他们嚎了几声。
抱歉啊小黑，姜清鱼在心里说，我们语言不通，完全不知道你在叫什么，就当你是在夸我吧。
还有谁！第一次骑马就这么自如，适应的这么快！
大概是心中明确有傅景秋这么个后盾，原先的那些害怕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自信到傅景秋提出要他一个人坐在马上，自己下来牵着马的时候，姜清鱼略微一犹豫也答应了。
毕竟总要试一试的嘛。
况且还有傅景秋在旁边‘保驾护航’，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来着。
傅景秋也是见他适应良好，这才迅速地进入到下个阶段，没想到姜清鱼还蛮配合，略微一夹马腹，跟着他的指导慢悠悠地走起来，一边抬手摸着白马的脑袋，低声安抚。
姜清鱼乐呵呵：“你给它取名字了没有？”
傅景秋走在白马身侧，未语先笑，抬眼望向姜清鱼：“你是不是想叫它小白？”
姜清鱼愣了下：“啊？为什么？”
傅景秋：“……”
这倒让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毕竟姜清鱼不总是给它们起名什么小黑小美的，这匹白马毛发如此纯净，长得又眉清目秀，他还以为姜清鱼会直接叫它‘小白’。
姜清鱼微微低下身，摸摸白马的脑袋：“叫小白多浪费它的颜值啊，你看它这儿的天眼，应该叫它‘二郎神’才对。”
傅景秋：“？”
但很快，姜清鱼又自我否认了这个小名：“不过这样叫它好像有点不尊敬，不然叫白龙马？”
傅景秋：“……”对白龙马就很尊敬吗。
姜清鱼挠挠头，实在想不出来了：“那不然还叫小白吧。”
傅景秋顿时哭笑不得。
事实证明，当一样东西成为爱好的时候，哪怕要学习，懒惰的人都是很有劲的。
姜清鱼先前各种回避、答非所问，明显就是不乐意学，好像不大感兴趣的样子，而现在已经完全投入进去了。
生态园里可以待两个多小时，就会被系统强制赶出来休息，然而休息时长一够，姜清鱼竟然又要进去，还要学。
傅景秋看出他现在有点上头，不大想扫他的兴，但也担心姜清鱼的身体。
这只小鱼这会儿又逞强了，乐颠颠说没事，最后傅景秋只能委婉提醒一下，不止他要休息，小白也是要缓一缓的，不能逮着它一个劲地训练。
姜清鱼一开始没想到这层，后面还有点不好意思，尽管意犹未尽，却还是与小白小黑们道别，离开了生态园回到房车里。
因为沉浸在生态园内没来得及开灯，现在客厅内就一盏小小台灯，黑夜如墨，连影子都不见，只有雨水不停地打在车顶、玻璃上，水流声从房车下穿过，不知要淌到哪里。
姜清鱼也是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一转身倒在了沙发上，长舒一口气：“好累。”
傅景秋上前帮他捏腿捏手臂：“刚上手就这么拼，瘾真大。”
姜清鱼淡定享受，扭过脸去看他：“不是你追着要我学的嘛，看我勤奋，怎么又不高兴啦？”
傅景秋哼了一声：“我有什么不高兴的，我是怕你受伤。”
姜清鱼抬起双臂抖了抖，向他展示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有你在旁边，还担心这个？”
傅景秋无奈道：“我是说，你的腿现在什么感觉？”
姜清鱼：“没什么啊，就是有点酸，这不是很正常吗。”
毕竟当时浑身紧绷着，手臂和双腿还有腰背的肌肉都在用力，现在放松下来，肯定会觉得有些酸的。
不然傅景秋怎么会立即过来帮他放松按摩。
傅景秋见他没反应过来，直截了当道：“我是说，你的大腿内侧，现在疼不疼？有没有被磨到？”
姜清鱼愣了下，有点不确定：“应该……没有吧？”
他想感受一下，但姿势似乎又有些不雅，要是把手伸下去就更奇怪了，想了想，起身说：“我去洗手间看一下。”
傅景秋拦住他：“去洗手间做什么，就在这里，我帮你看看。”
姜清鱼：“啊？”
傅景秋：“客厅只有一盏台灯，没有亮到会让你害羞的程度，我们之间都……”
姜清鱼抬手捂住他的嘴：“好了，不要说了，可以，就这么看吧。”
傅景秋有的时候还挺会说虎狼之词的。
运动过后乳酸堆积，疲惫感席卷而来，姜清鱼这才后知后觉，要说刚刚只有一点酸的话，现在感觉手有点抬不起来了，解衣的动作慢吞吞，边倒抽凉气边说：“哎，怎么这会儿一下感觉酸的要命。”
傅景秋适时道：“我来吧。”
小心翼翼地除去了衣物，掰开来仔细一看，果然是磨破了，不知刚刚是不是太兴奋，又有布料贴着，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现在淡淡的红色洇在布料上，都黏在了一块儿，傅景秋皱着眉头，神态很心疼，去拿了生理盐水过来帮他冲洗被磨破的地方，揭开布料。
又帮忙涂药，怕他疼，手掌轻轻扇风，好让他好受些。
但除了火辣辣的刺痛之外，更多的还是不好意思。
姜清鱼本来想说自己来，但被傅景秋轻飘飘掀起眼皮看一眼，顿时又不敢说话了。
可傅景秋这、这骨架大，又练的壮，占地面积不小，要是帮他上药，就得让他张开来，实在是尴尬。
还不如灯火通明呢。
现在客厅只有那一盏小台灯，气氛暧昧，加上傅景秋的动作，姜清鱼很难不想歪。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又有点唾弃自己。
毕竟傅景秋的心疼不作假，人家正在担心他的伤处呢，他这会儿却在想点有的没的，实在不应该。
“还疼吗？”傅景秋盯着他被磨破的软肉，拧着眉道：“我今天不应该让你学那么久的。”
姜清鱼单手搭在他肩膀上：“其实我们也没练多久，就是我这个人呢身子骨不大行，不是你的锅，别往身上揽。”
他见傅景秋神色不变，脸还是有点臭，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好笑：“干嘛啊，你学骑马的时候没被磨过腿啊？这不是常识吗，我就是有点逞能，觉得自己身体还行，毕竟跟你锻炼那么久，谁知道底子还是有点脆，这属于判断失误。”
姜清鱼有一点好，平时嘴皮子利索，半疼不痒的事情嘴硬开玩笑，但一到关键时候，认错还是很麻利的。
傅景秋从前接触过好多死猪不怕开水烫，哪怕证据甩在脸上都不肯承认，坚持认定错不在自己的人，对此实在厌恶，也不喜欢跟他们打交道。
大多数人在面对错误时第一反应也是否认或是甩锅，姜清鱼则不同。
这条小鱼见他还是不说话，双臂都搭上来，搂着傅景秋的肩膀晃了一晃，竟然是跟他撒起娇来：“哎呀，别懊恼了，你光有情绪也没用呀，擦了药两三天就好了。”
“你要是心疼我，就给我做点好吃的，怎么样？”

第103章
不过一顿饭而已，这又有什么难的。
傅景秋问他：“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做。”
姜清鱼一气报了几道硬菜，别说是拿手了，傅景秋只给他打过下手，根本不会做。
但他却没有当场拒绝，而是说：“我先把菜都备好了，然后你在旁边教我怎么操作好不好？”
轮铲子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中规中矩的效果，加上姜清鱼的指点，味道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姜清鱼想了想，这法子倒也行，反正是做甩手掌柜，动动嘴皮子而已。
他从空间取了一批食材出来，让傅景秋先来处理。
傅景秋无论是做家务还是别的事情一向是非常麻利的，洗食材、腌制肉类、各种东西切剁起来，该焯水的焯水，该蒸的收拾了上锅，几乎连个无效的动作都没有，看的姜清鱼在边上叹为观止。
他先前囤货的时候就想过自己要搞个小电竞间专门用来打游戏，考虑到使用时长和报废问题，再加上妹妹喜欢在各种地方磨爪子，所以囤了十来张电竞椅，轮子咕噜噜在地上转的飞快。
一时之间，外头的风声雨声竟然都不及姜清鱼这张电竞椅来回滑动的动静大。
又有脚托，还有手撑，姜清鱼葛优躺在电竞椅上，从客厅这头滑到厨房门口，再滑出来到卧室外抱小猫，把妹妹搂在怀里一顿狂吸。
傅景秋切菜洗菜的动静变成了背景音，偶尔他会出来问一问姜清鱼腌肉要放什么调料，大概多少分钟之类的问题。
一抬眼，就能看见姜清鱼握着汤圆的前爪拉着它跳舞，或者超级费劲地把这只体型已经完完全全长到大型犬的边牧扒拉到自己身上来，显然还要复刻小时候可以单手把汤圆揣在怀里的景象，看的傅景秋额角青筋直跳：“……小鱼。”
姜清鱼闷哼一声，总算是把汤圆这小子给搂了上来，显然锻炼使他拥有了一些牛劲，汤圆竟然也很配合，就这么压在姜清鱼腿上趴下来了，吐着舌头直傻乐。
姜清鱼闻声朝着傅景秋的方向抬头：“咋啦？”
傅景秋幽幽道：“你不疼了？”
姜清鱼头也不抬，把汤圆的小狗脑袋好一阵狂撸，又低下头跟它贴着额头，画面萌的不行，一边笑嘻嘻：“不疼啊，你不是帮我涂药了吗。”
而且他又不是膝盖和大腿被蹭破了，趴只小狗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傅景秋无奈：“好吧，注意一下，不要让汤圆乱踢到了。”
汤圆显然听懂了，还非常不服气，扭过头朝傅景秋嗷嗷了两声，明显还是狼语，听的对方更无奈了：“我真怕你以后语言系统混乱，不知道怎么跟同类交流了。”
姜清鱼还在揉搓它的脸：“它遇见同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没事儿，反正我们也听不懂。”
确实如此。
傅景秋只得折回厨房继续忙碌。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在外面‘开’着‘车’的姜清鱼终于被召唤而来，翘着腿在厨房外开始帮忙指点起来。
做菜的过程就更迅速了，除了那些要炖煮的先烧，其他都是下锅稍微翻炒一会儿就得了。
开饭的速度要比姜清鱼想象中快，感觉他还没坐着电竞椅在客厅过够瘾，傅景秋就淡定地端着碗碟汤盅从厨房出来：“洗手吃饭了。”
“好嘞！”姜清鱼美滋滋地把妹妹从自己怀里放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去洗手间洗手，擦干后一屁股在餐桌前坐下：“还真饿了。”
桌上一道菜颜色鲜亮，都是新鲜食材，说句色香味俱全也不为过，热气腾腾，香气拼命往毛孔里钻，姜清鱼实在饿的够呛，先夹来一块排骨吃，满足到双眼都眯了起来。
这道排骨做起来很简单，先焯水，再用蒜末和热油爆香，放点酱油和耗油搅拌均匀，加上板栗一块儿抓匀了，在砂锅地下铺满葱段，略微加点水上锅就行。
板栗粉糯香甜，排骨入味，尝起来倒有点粉蒸肉的感觉，只是更清爽。
旁边一盘金灿灿的海苔虾排，虾泥都是一早备好的，加上细细的胡萝卜碎和玉米碎，再来一点葱花，加各类调料拌好了，再均匀地抹在海苔片上，撒上一点儿白芝麻，下锅小火慢煎。
虾仁特别容易熟，三分钟左右就好，煎的表皮酥酥的，口感脆嫩脆嫩，当零食吃都好。
另外还有他先前买的海货带鱼，好肥的一条，宽度非常感人。
傅景秋处理的时候用薄薄的刀剖开来，再细细处理内脏，一段段切好，用盐腌制了小火煎熟，放入姜丝蒜苗，再切一个番茄，淋上热水焖煮个几分钟，再开锅收汁就成。
原本姜清鱼爱吃红烧的，但偶然间在网上看到这个做法，试着烧了一回，没想到味道也不差，反正方便，今天就这么指点着让傅景秋做了。
还有一盘葱油花甲，这个稍微费神些，要剥壳取肉，但也就是烫一下的功夫。
傅景秋处理食材一点儿也不觉得烦，非常细致地把花甲肉全部取出来，用葱油爆香，再淋上蒸鱼豉油，味道鲜嫩的很，因为剥了壳，吃起来也非常过瘾。
最后收拾一点嫩菜心出来炒了，这个完全是生态园自己种的，真是头一茬，脆嫩的要命，都不用费什么调料，稍微加点盐炒来就非常香了。
果然不用自己动手的饭菜更香，姜清鱼整顿饭都是笑嘻嘻的，显然喜欢的不得了，大概是因为今天运动量过大，还多吃了半碗饭。
待到最后一块排骨啃干净，傅景秋都起来开始收拾碗筷了，姜清鱼忽然道：“哎，不对啊。”
傅景秋手上动作不停：“怎么了？”
姜清鱼：“其实我可以去医疗舱啊，干嘛非得抹药等着？”
傅景秋：“……”
还真是。
姜清鱼与他面面相觑了片刻，忍不住先笑出了声：“我们俩怎么回事啊，两个笨蛋。”
餐桌上的东西立即就被傅景秋丢下了，带着姜清鱼去医疗舱治疗。
因为只是小小皮外伤，所以根本用不了多久，但看着这条鱼立马就恢复成活蹦乱跳的样子，傅景秋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就算有医疗舱，以后还是要注意安全，别仗着有这个就横冲直撞，毕竟弄伤的时候还是非常疼的。”
姜清鱼不是不听劝的那种人：“我知道啦。”
说着又笑眯眯过来帮傅景秋打下手：“今天你做饭，我来洗碗好不好？”
傅景秋捏了下他的脸颊肉：“还不是洗碗机洗么。”
姜清鱼‘哎呀’了一声：“那也是要收拾的嘛！这是我的诚意好不好。”
傅景秋笑了下，没再说什么，到底是跟他一块儿去把餐桌收拾了，又叫调皮的小孩把他的‘车’给收到空间去，现在又不打游戏，电竞房根本收拾不起来，好好的电竞椅，反而变成移动小车了。
不过姜清鱼玩的还是蛮开心的，刚刚自己在玩乐，而傅景秋在厨房里忙活时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小时候无忧无虑玩耍等着爷爷奶奶做饭吃的时候，加上外头雨声不停，一阵阵地风卷着打在玻璃上，刚刚那一个多小时的安全感和幸福程度真是无法言说。
但皮外伤可以处理，肌肉的酸胀却不是医疗舱可以解决的。
鉴于上次温泉事件，短时间内姜清鱼有点没有办法直视这个地点和活动，于是忍痛放弃，转去做spa，再泡个澡放松放松。
傅景秋自然是陪同。
骑马一般倒是没什么磕碰，看不出来青或紫的，但被智能机器人一推，真是酸爽得不得了。
本来傅景秋在旁边他不想叫唤的，但实在忍不住，嗷嗷喊了几嗓子，自己又不好意思，把脸埋进臂弯里哼哼唧唧，搞得原本没什么想法的傅景秋都被逗笑了，先取消了机器人的程序运行，主动过来帮姜清鱼推油。
真人一上阵，姜清鱼更受不了了。
比起机器人恒温的硅胶手掌，傅景秋的掌心温度可是实打实的，抹油后搓热了贴上来，烫的姜清鱼本能一抖，扭着腰就要躲，再被被对方按住：“跑什么。”
姜清鱼嗫嚅：“……有点痒。”
傅景秋淡淡：“你这里不怕痒的。”
别太了解我了。
姜清鱼嘴硬：“谁说的？你突然摸上来，我肯定会觉得痒啊！”
傅景秋：“那适应一下，很快就好了。”
机器人的手掌必傅景秋的要小一圈，讲究的就是一个不紧不慢，速度和力道都被设定的刚刚好，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虽然有的时候有点隔靴搔痒，没按到点上，但毕竟是机器人，要求不好那么高，所以还能接受。
可傅景秋一双大掌从背后摸上来，整片后背都好像要被他的手掌给覆盖了，小鱼后背肌肉紧实细滑，又被抹了精油，手感特别好。
而傅景秋掌心的茧存在感却很高，在皮肤上摩擦的时候酥酥麻麻的，就算姜清鱼的后背原本不那么敏感，被这么来回抚摸几下，也要有反应了。
谢天谢地，他是趴着的，并不会叫傅景秋看出什么来，只是肌肉下意识绷紧了。
傅景秋的手贴在他身上，自然第一时间察觉到，用很平常的口吻道：“放松一点。”
“……”哪有那么容易！
越是刻意放松，反而会因为对方的下一个动作而紧张起来，姜清鱼暗自做了几个深呼吸，忍不住扭头过去：“你刚刚不是也在按嘛，跑来我这边做什么。”
傅景秋就这么下床过来上岗，浑身上下就腰间裹着一块浴巾，肌肉因为抹上的精油而变得亮晶晶，线条愈发明显。
说句有点夸张的话，用来做什么倒模是完全够了。
傅景秋垂眸看他：“觉得我的技术不好？”
可以换种说辞吗哥。姜清鱼不大敢与他对视：“那个，我就是不想麻烦你，毕竟你今天也蛮累的。又教我骑马，又给做饭，你才更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傅景秋轻描淡写：“那点运动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在炫耀什么。
姜清鱼默默：“但你这样，我会不好意思。”
顶光落在傅景秋头顶，上半张脸都藏进了淡淡的阴影里，在他的注视下，傅景秋似乎是笑了下：“我们都坦然相见过那么多回了。”
姜清鱼：“…………”喂。
大概是猜到了他会如何腹诽，傅景秋闷闷笑了两声，手上依旧不停，但语气正经了些：“我知道你哪些肌肉发力，哪些可能因为姿势不当而代偿，好好放松一下，晚上睡觉会舒服，明天也不会难受的。”
“好吧。”姜清鱼比不过专业的，重新调整好了姿势，又把脸埋了回去，被傅景秋好一阵揉搓，但再爬起来的时候，果真舒服不少。
两位浑身涂满精油的又转战去泡澡，换了两遍水，今天的‘行程安排’总算彻底结束，打道回府，回房睡觉。
风雨飘摇，这会儿雨小了些，细细密密地在下，姜清鱼躺在床上，枕在傅景秋手臂看着车尾窗户：“也不知道这里地下城做的防水怎么样。”
傅景秋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来：“现在他们都有避灾意识了，内陆不说，沿海城市每逢夏季有台风登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既然要提升到天灾级别，防水是一定会做的。”
说着，托在他腰侧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怎么总是这么操心。”
姜清鱼想了下，还真是，他就是个小小普通人，人家都那么有先见之明地在短时间内建了庇护所和地下城，哪里会想不到这一层。
“我就是爱胡思乱想啊。”姜清鱼理直气壮：“现在又没网络，我暂时没有困意，睡不着，就想点这些咋啦。”
傅景秋失笑：“好好，是，你说的没错。”
又把人搂过来，让他侧躺着靠近自己怀里来，哄小孩儿似的在后背抚摸了一番：“怎么不困？还以为你今天有累到。”
姜清鱼哼哼两声，显然还有些隐隐约约的不服气：“你不是也不困吗。”
在他看来，傅景秋的运动量可以比自己多多了。
傅景秋听懂了他的言外之音，却没有要跟姜清鱼较劲的意思，还故意曲解他的话：“所以你现在不困是吧？那要不要做点别的。”
“。”姜清鱼顿时更加清醒了。
就算他是傻子也该听懂傅景秋所说的‘别的’是什么意思，但他今天刚上过课、负过伤好不好！
尽管猜到傅景秋很有可能是在开玩笑，但姜清鱼还是忍不住控诉道：“你也太无情了！”
扣在腰间的手指收紧，傅景秋不紧不慢：“有吗。”
他现在是被带坏了，大概也是因为在姜清鱼面前，丝毫不掩饰地露出自己略有些恶劣的一面：“正是因为有情，所以才想要做。”
姜清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规规矩矩地掖在自己下巴处，故意掐着嗓子说：“哎呀怎么回事忽然间好困，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就别聊了哈赶紧睡吧。”
说着，装模作样地把脑袋往边上一歪，‘贴心’地配了两下鼾声。
傅景秋闷闷哼笑，显然觉得他可爱的不行，垫在姜清鱼脑袋下的胳膊刚好把他给揽过来，脸贴着脸用力挤了一下，直把姜清鱼挤出受不了的哼声，这才松了手，侧过脸亲了他一下，放他自由。
真是黏人的很！
姜清鱼在心里嘀嘀咕咕，却也没有去谴责他什么，反而翻了个身面朝他，把脑袋埋进傅景秋胸膛里睡了。
心无旁骛，果然是秒睡，没过几分钟，傅景秋就听见了他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然而这样的平静只到半夜，风声忽然变大，那动静仿佛有摧枯拉朽的力量，好像卷起了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下来。
水花四溅，大概还碰到了其他东西，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各种声响在不平静的深夜中响起，成功把傅景秋和姜清鱼都吵醒了。
姜清鱼迷迷糊糊地探出一个脑袋来：“啊？怎么了？”
傅景秋的睡意也并未完全驱逐干净，他稍微辨认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砸下来了。”
姜清鱼：“阳台吗？”
傅景秋：“不是阳台摔下来的动静。”
他们这两天不是没听过，还有芭蕉树哗啦啦的跟着风在半空中打着旋，玻璃或是桌椅的声音，还是稍微能分辨的出来的。
姜清鱼含糊道：“总不会是风车吧？还是电线杆？”
傅景秋想了想，还真都有可能。
姜清鱼是想换个姿势继续睡的，但脑袋刚埋下去，又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哎，要是电线杆倒了，这一片不会受到波及吧？”
傅景秋摸了两下他的头发，才道：“现在哪来的电。”
也是哦，自从极热之后，不仅网络断了，地面上的水电也没了，就算这会儿电线杆倒了，应该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姜清鱼刚想说那没事了咱们继续睡吧，防护罩上就噼里啪啦砸下来什么东西，再被弹开，再砸、再弹，接二连三的，动静非常大。
姜清鱼：？这么夸张吗？
他艰难地从被子里爬了起来，掀开了车尾的窗帘，眯着眼往外看。
好多东西都在天上飞。
楼屋交错的缝隙中，在海平面上，竟然能看见一个成了形的风漩，像是虹吸效应那样，疯狂地把四周的东西卷进来，从而扩大漩涡的范围。
！我去！
姜清鱼都懵了，推推身边的人：“哥，你快来看这个。”
傅景秋跟着趴过来，瞳孔也微微睁大了：“这……”他喃喃道：“应该是台风诱发了龙卷风。”
姜清鱼不了解这个，本能地觉得‘龙卷风’这个词现在出现不是什么好事：“真的假的？为什么？”
傅景秋长话短说地跟他解释了一下，但什么气流啊，风切变、空气涡旋什么的，姜清鱼本来就刚睡醒，这些名词一丢出来，感觉马上又要睡过去了，反正是听不懂。
但结论就是：台风天产生龙卷风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一般来说龙卷风的规格不会太大，而且速度很快。
可以他们刚刚看见的景象来看，这龙卷风明明就很有实力，而且强度很高。
看着那两个东西好像一直在碰撞较量，但龙卷风终究不会停留太久，但它的存在好像持续不断地在给台球增加强对流能量，在海面上停留的时间又被延长了。
姜清鱼忧心道：“按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等台风真正登陆的时候，我们不会连人带车都被卷飞吧？”
傅景秋：“这样的话，要不要提前走？”
走？哪有那么容易。
是，有防护罩，他们应该是可以开到路上的，但现在外面有各种程度的破坏，‘拦路虎’一定会很多，房车的性能的确没的说，却也不能保证路过的所有地方都如履平地吧？
姜清鱼想了想：“不行，我来问问系统。”
系统是24小时在线的，平时除非姜清鱼主动招它，不然也是休眠的状态，不过对于这个点还要加班的情况，它多少有点怨念：“你知道现在是你们人类的睡眠时间吗？”
姜清鱼：“知道啊，但你看我这不是也没睡吗。”
系统：“……”好有道理。
姜清鱼不跟他客套，直入主题：“那个，我就是想要确定一下，这个防护罩可以挡住多少级的风力，除了台风之外，龙卷风呢？也能挡住吗？”
系统幽幽道：“你是不是在怀疑我们设备的高科技程度啊。”
“……”姜清鱼‘嘿嘿’笑了两声：“哎呀，我没见过世面，怎么会知道你们的厉害之处呢，就像我想象不出来有钱人的生活一样，你谅解一下呗。”
每次都来这套。
但偏偏系统吃了，它并非完全的机械设备，还是有自己的意识的。
每个系统的性格不同，就像它，它就吃软不吃硬。
系统叹了口气：“安心吧，就算是你们这个海景酒店、不对，整个城市都被拔地而起，被台风吹飞，你们这辆车也会牢牢扎根在这里的。”
姜清鱼倒抽了口凉气。
系统：“……怎么。”
姜清鱼：“这么厉害！！”
按照传统想象的画面，防护罩就像是一个透明的蛋壳，把他们盖在了里面。
按照系统的说法，这种坚固程度，岂不是‘蛋壳’直接倒扣到地球中心了？
恐怖如斯。
系统被他不着痕迹地捧了一番，略微满意：“行了，还有别的问题要问我吗？”
姜清鱼：“没有了，您请休息。”
系统‘哼’了声，果然再次下线。
他们聊天的时候傅景秋是听不见聊天内容的，但他能根据姜清鱼的状态猜到他此刻在做什么，于是在旁静静等待。
等到姜清鱼的意识回归，略微兴奋地跟他说了这件事情，傅景秋这才跟着放心下来：“这么说的话无论是台风还是龙卷风应该都影响不到我们。你还睡得着吗？要不要再睡个回笼觉。”
姜清鱼摇摇头，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外头又噼里啪啦个没完，他探头往旁边看了看，正对车尾那栋楼的阳台几乎都被削了个七七八八，只有偶尔两个还在风中□□着。
海面上那个巨大的漩涡宛若一个超大型抽水马桶，看得姜清鱼有些不忍直视。
又是哐当一声，动静从车辆死角传来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倒下了，雨水也更猛，几乎是被风吹着砸在他们的车顶，噼里啪啦个没完。
先前还是被风吹着一阵一阵的，现在是持续性的，姜清鱼睁大了眼睛听了一会儿：“我们的车不会被淹吧？”
傅景秋说：“如果被淹的话就开走。不过昨夜我稍微注意了一下，还没到轮子三分之一的位置，排水系统应该还没有完全瘫痪。”
姜清鱼撇嘴：“再这样下去，估计马上就撑不住了。”
而且海平面还在跟着升高，这还真是……
果然，相较于极寒和极热，台风的危害只有在亲身经历过才会知晓有多高，这要是还留在地面上，怕是凶多吉少。
姜清鱼爬起来到客厅走了一回，透过车窗去看另一面的情况，同样也好不了多少，他们不远处的地上竟然还躺了扇门。
现在时间也快到凌晨了，虽不似黑夜时那么伸手不见五指，但实在阴沉，灰黄灰黄的，好在雾气不重，多少能视物一些。
汤圆和妹妹早在他们被吵醒的时候就非常有默契地躲到了卧室来，显然有他们俩在的地方更让小猫小狗们安心。
姜清鱼一扭头，见傅景秋也要跟过来，连忙制止：“等会儿。”
傅景秋微微一愣：“怎么？”
姜清鱼：“马上回来了。”他缩了下脖子，冷气早就关了，本来室内温度刚刚好，但这会儿竟然也觉得冷了。
于是滑溜地钻进被窝里，手脚并用地抱住了傅景秋，温暖的体温让他瞬间喟叹出声：“哎呀。”
他憋着笑说电视剧里的台词：“果然被窝里还是要有个热热的男人啊。”

第104章
傅景秋：“？”他没看过这个。
只是从姜清鱼的语调中敏锐地听出来这大概是什么书或者影视剧的台词，因为不知出处，不知道该怎么接。
妹妹不像汤圆，它是有随时上床的特权的，动物对于天灾的感知度向来非常敏锐。
现在外面的天气别说是它了，就算是有些成年人身在其中也是会感到害怕的。
它一边喵呜喵呜一边爬上床找姜清鱼，山竹爪爪软绵绵地陷进枕头里，却迟迟都不肯躺下来。
傅景秋听见它呼噜呼噜的声音一直在头顶徘徊，还觉得有些纳闷：“它怎么了？”
姜清鱼还是非常了解它的，当即掀开了被子留出一个可以进出的空间，柔声道：“来吧。”
小猫果然翘着尾巴钻进来了。
热乎乎的一大团，手感又好的不行。
一进被窝，姜清鱼就瞬间抱住小猫一通揉搓，傅景秋也很不客气，大掌搭上来，一下下地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
真是吃的好，每天都会陪玩耍、帮忙梳毛，从头摸到脚都是顺滑的，身上一个结都没有，又香喷喷，实在是讨人喜欢。
当然了，要说完全不掉毛也不现实，不过床铺沙发傅景秋每天都会打扫，只能算作是甜蜜的烦恼了。
小猫本来是钻到被窝里寻求庇护，结果被两个人类逮住了一顿狂吸，刚开始还能忍耐，后来果然觉得烦了，喵了两声警告，反而逗的姜清鱼搂着它一个劲地笑：“好了好了，不闹你了，你睡吧。”
又放柔了抚摸的动作，低头去碰了碰它的鼻子，这才把小猫安抚下来，哼哼唧唧地换了个姿势，啪嗒一下倒在中间的空隙里，眼睛半眯半睁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放心睡下。
姜清鱼则在旁嘀嘀咕咕：“外边风声这么大，就算钻进被窝也能听见的吧？”
傅景秋也跟着压低了声音：“没关系的，有我们陪在它旁边。”
姜清鱼观察了它一会儿，轻轻笑道：“眼睛还没有完全闭上呢，是不是在偷听我们说话啊。”
傅景秋：“你都说出来了，它肯定听见了。”
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过后，姜清鱼没等到它们砸在防护罩上的动静，大概又是被风给卷走了。
不仅如此，气流被挤压的尖锐声响也在逐渐靠近，好多东西哐当哐当砸在一起，在酒店中心的大泳池里疯狂舞动，傅景秋低声说：“可能是龙卷风，也可能是台风。”
姜清鱼：“不管是哪个，赶紧登陆吧，再这样下去我都怀疑这台风的风力能达到二十级。”
傅景秋：“原地盘旋也有可能减弱风力，这样带来的损坏也会小一些。”
闹了这么一会儿，就算是外头狂风暴雨，姜清鱼也再次感觉到了困意，一手搭在小猫身上，昏昏欲睡：“好吧……”
等这阵台风过去，天气会不会稍微好些？毕竟还是在城市里，不像在海面上一直有供给帮忙壮大，城市间一阵穿梭，应该也会被渐渐打散。
听着外面的动静，姜清鱼把脑袋往傅景秋肩窝缩了缩，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掩耳盗铃，傅景秋反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帮他顺着发尾的头发。
姜清鱼被摸的很舒服，自然就在这仿若世界毁灭前的动静里渐渐陷入了梦乡。
这几个小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姜清鱼不得而知，反正他这觉也是断断续续的，要是有什么东西撞上了动静过大，也能短暂唤醒他半分钟的意识。
但一扭头，妹妹睡到嫌热，一只猫腿露在了外面，说是四脚朝天倒栽葱的姿势都不为过，而傅景秋则躺在他身侧，见他醒了，伸手过来拍拍他：“没事，继续睡吧。”
也是。说来他们的位置挑的真不错，加上这海景酒店财大气粗，连布局都是聚气聚财的风水，中间内收，也算是无形之中打散了一些台风的压力。
高层实在是避免不了窗户阳台的损耗，但就整体来说，还是非常牢固的。
毫不夸张地讲，就算这时候龙卷风和台风接连造访，哪怕楼屋在狂风之下微微摇晃，他们的位置依旧是安全的。
当时他们也是误打误撞，因为离得近，就近选择了这处看上去有点挡风的地方。
谁曾想住了两天，台风威力增强，这才发现了它的好处。
姜清鱼没见过世面，心说果然，拥有私人沙滩的酒店还是有点实力的。
不过傅景秋倒是会在东西砸下来之后爬起来看看情况的，虽然风雨飘摇，雾气水汽浓重的很，但到底能窥见一丝轮廓，看看有没有比较大的障碍物挡住了去路。
每次离开卧室，再回来的时候姜清鱼明明还在睡梦中，却好像开启了什么自感应系统似的，本能地靠了过来，要么是用额头抵住他的肩膀，要么就是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物，轻轻攥在手心，眉头舒展开来。
傅景秋因为他这些小动作而心软的不行，每次都会俯身给予轻柔一吻，或是脸颊或是额头，很是温柔。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回笼觉，反正姜清鱼醒来，外面相较于夜里醒来那会儿已经和缓很多了，妹妹早就不见踪影，他茫然从被窝里探出一颗脑袋来，环顾四周，看见坐在床边的傅景秋，对方正在缝补汤圆的一只玩偶，见到他望过来：“醒了？”
姜清鱼哑声道：“几点了？”
傅景秋：“已经一点多了。”
……果然。
他就说呢，以自己的生物钟，睡到下午一两点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姜清鱼裹着被子坐起来，两只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脑袋上翘着几根呆毛：“怎么感觉动静小了？台风被打散了？”
傅景秋笑了下：“没有，龙卷风过去了，台风在几个小时前登陆，已经过去了。”
姜清鱼听罢连忙转身趴在床上，把窗帘掀开了查看外面的情况，雾气散了，风雨略微停歇了些，果然是一片狼藉。
泳池边好多折断的树桠枝叶，极热时被融化的广告牌也被刮了过来，乱糟糟地躺在水洼里，甚至不远处还有个布的行李箱，很难不让人怀疑它到底是从哪里吹过来的。
还行，几栋楼依然□□。
姜清鱼还观察了下附近的积水，只到车轮三分之一的位置，且水印原本在比较上面的位置，看来水位有所下降，这是个好迹象。
姜清鱼巡逻一圈，情况比他想象中要好许多，还有心情开玩笑：“不错不错，这样一来的话，是不是台风天灾就要过了？”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或许我就要担心接下来会跟着海啸了。”傅景秋说。
姜清鱼哼笑：“哪有那么快？系统都没跟我通知。不过你这么说，我觉得这也是有可能的，等台风一结束，咱们就迅速溜走，这样真要是海啸的话也能躲躲。”
虽说天气没有完全放晴，依旧是灰蒙蒙，又带着一点阴沉黄调的，但大概是只剩下密密细雨，姜清鱼的心情很不错，洗漱过后就一头栽进厨房，想着先饱餐一顿先，下午看看自己的状态再决定要不要去生态园上傅教练的马术课。
说起来，现在小黑有了对象，如果汤圆再要分食的话，肯定是两狼份的。
狼对气味是非常敏感的，小黑应该早就闻出来汤圆私自夹带的那些食物上有属于人类的味道，既然吃了，想来对他们应该没什么敌意。
汤圆在姜清鱼往厨房来的时候就一摇一摆地跟过来了，跟屁虫似的黏在姜清鱼身后，他从冰箱里拿出一块肉来，回身点点汤圆湿润的鼻子：“有好东西跟你的朋友分享尝个味儿好了，但也不能把自己的吃的分出去那么多，毕竟它们还是要自己打猎的，知道不？”
汤圆舔舔他的手指，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但态度很端正，不像是之前表面上不反抗但完全不听，扭过脸还要偷偷观察他的样子。
姜清鱼今天很馋叉烧，反正东西一应俱全，又不怕消磨时间，喊来傅景秋帮忙，说干就干。
先准备一盆梅花肉，用叉子狂戳一通，这样方便等下入味，再放一连串的调料，其中还要加入一勺蜂蜜，一勺米酒，抓拌均匀了搁在旁边腌制。
入味后送入烤箱，先烤一轮，刷上料汁，接着再烤，这就得了。
像厨房这些器具电器，包括可以合面的厨房机姜清鱼都是有买的，闲来无事也做些手工面条吃一吃，按照配方来还能烤吐司或者面包，实用的很。
另外还有各种煮蛋锅、蒸海鲜的蒸笼、家庭烧烤锅，鸳鸯锅之类的，当时真是狂买一通，脖子酸了眼睛发涩还要做功课，这才有了如今的‘家当’。
倒不是什么繁琐的操作，叉烧出锅后切好装盘，软嫩焦香，十分入味，吃了叫人胃口大开。
腌制肉的时候姜清鱼就在准备炒旁的菜，反正桌上肉是必不可少的，一道口蘑牛肉抱蛋，用吊龙腌制，热油煎肉，再和口蘑一块儿炒了，最后淋入蛋液。
想到那位吃虾爱好者，做个蒜香罗氏虾，反正也是傅景秋收拾的，姜清鱼只负责将它们丢入锅中烹饪，又是比较容易熟的食物，根本不用费什么功夫，汤汁都鲜到让人忍不住想要拌饭，
许久未喝汤，再来一锅萝卜干贝竹荪汤，滋味清甜。
姜清鱼还用空气炸锅烤了点脆皮五花肉，被汤圆叼走一整条，无奈又好笑，追在它屁股后边喊让它给自己留一点，别都分享出去了。
他甚至没机会忧愁小狗护食怎么办，因为汤圆根本没那个毛病，相反的，还有点大方过头了。
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比起半路救下就放在生态园里自由奔跑的小黑，姜清鱼肯定跟汤圆的感情更深些，见它这么大方，也会忧愁自己的小狗到底有没有吃饱吃过瘾，毕竟它也才只有一岁多好不好。
上桌开饭，还没动几筷子，外头的天又不大好了，姜清鱼也是纳闷：“咋回事啊？”
傅景秋正在帮他剥虾，动作略微缓了些：“嗯……”
姜清鱼叼走他手上的虾仁，朝他挑了下眉，模样还挺得意，傅景秋下意识笑了下：“有可能是连番跟上来的台风。”
“啊？”姜清鱼还没把虾咽下去，瞬间又垮起脸：“还真被你说中了。”
之前傅景秋就有过猜测，毕竟台风这种天灾一般只持续几天的时间，还得算上它在海边停留的时间，真正登陆后的移动速度并不慢。
而极热这一项就持续了半年多，按照姜清鱼这段时间描述的那个‘系统’形象，想来不会这么容易过关。
不过因为早有准备，倒也不是那么失望，稍微商量了一下之后，都觉得只要水线不往上涨，就还能再这里苟一苟，毕竟地理位置还不错。
饭后收拾一番，雨又开始下起来，姜清鱼去换了衣服，又是盘靓条顺的好学生一枚，跟着傅景秋在生态园里狂奔一个多小时，竟然又看见了小美小黑这对情侣。
它们远远地站在小黑经常玩耍的那棵树下，似乎在望着这边。
姜清鱼与傅景秋并辔而行，同样看着他们。几分钟后，姜清鱼忽然道：“其实它不应该叫小黑，应该叫小帅来着。”
“？”傅景秋不理解：“为什么？”
姜清鱼理直气壮道：“你之前看过影视解说吗？主人公的代称都是小美小帅啊。”
傅景秋：“……”
不过平时要想看见小黑并没有那么容易，一般姜清鱼只在汤圆跟着进来玩耍的时候才能看见那只黑背狼出没，今天他们进来上马术课，汤圆不知道是因为玩累了还是怎么，并没有跟上。
但这对小情侣竟然出现了，还盯着他们这么久，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什么情况？
难道小黑以为下午那条酥脆喷香的五花肉是他让汤圆送去的？
这，还真是个误会。
但做的确是姜清鱼做的，食材也是他出的，如果对方真是这个意思，姜清鱼也能小小认领一下。
不过它们看上去并没有要跟自己深入交流的意思，这样远远互相对望一下也不错。
因为头一回的教训，今天的马术课并没有持续太久，主要也讲究个松弛有度，训练的差不多就收拾离开生态园了。
走的时候，又给小白喂了点吃的。
傅景秋骑的那匹脸上有快类似于花瓣般的色块，于是得名小花。
也没偏着谁，大家都有，吃完后告别两句，回到房车内，风雨再起，明明还是下午，天色却阴沉到像是直接入夜。
姜清鱼也是无奈，得了，点灯伺候吧。
台风天就是这样，最夸张的时候，除了睡觉那会儿，车里的灯几乎一直都是亮着的。
现在所有人都撤离到了地下城里，地上大概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一盏孤灯落在风雨飘摇的黑夜里，不能说不寂寞。
但好在，这座孤岛上还有彼此，这一点就很足够。
正如他们所推测的那样，这回这个台风并没有像第一个那么难缠，迅速地来，又迅速地走，甚至可以说是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破坏。
不过也是，前头的一号已经破坏的差不多了，哪还有二号的用武之地。
他们现在已经认定台风会挨个接憧而来，直接按照顺序给它们编号，这样也方便记录。
而后的几天，大大小小又有两三个台风过境，水位也开始有所上升。
傅景秋期间下车去看过一回，积水已经淹没车轮二分之一的位置，再往上涨，他们就不能留在这里了。
但趁着现在是‘停战’时间，他趟过水去查看了下附近的排水口，果然被许多东西给挡住了，当即清理了一番。
待到晚饭时，水位果然往下降了一些。
但就是这天晚上，外头忽然又开始下起了雨。
刮风下雨这种事情对他们而言已经不稀奇了，短短半月内，姜清鱼甚至都可以把雨声当做白噪音来听了。
还真别说，要是赶上运气好风力不大，用来做睡觉的背景声还挺有氛围感，淅淅沥沥的，哪怕不困都能被哄出睡意来。
缺点就是太好睡了。
健身房不想去了，马术课不想上了，什么单机游戏，搞笑综艺，在他这里都没有睡觉来的有意思。
不过眼下这场雨来势汹汹，差不多饭菜刚端上桌，约莫只有十几秒的时间，外面就噼里啪啦砸了起来，动静大到吓人。
姜清鱼捏着筷子盯着窗外茫然几秒：“又来大家伙了？”
也就是这里靠海，有源源不断的水汽输送，这才没完没了，一个个台风不断形成。
“嗯。”傅景秋道：“应该是吧，不过只下点雨倒没什么，最好不要再刮风了。”
姜清鱼：“但台风波及的地方应该不会太远，就算含扩了附近的几个城市，也不可能一路跑到内陆去，顶多下点雨。不过这样一来的话，有些地方的人是不是可以从地下城里出来了？”
傅景秋朝他挑了下眉，示意他说下去。
姜清鱼分析的头头是道：“你看啊，现在大家都是在跟天灾抢时间。极寒的时候，抢时间建立了地下城，极热的时候……这个网断了，我不清楚，但现在只有台风，其他地方应该是安然无恙的，岂不是有喘息的机会可以做事情了。”
不要小瞧中国速度，哪怕只有三个月，能做的事情也多了去了。
“有道理。”傅景秋道：“所以等台风过去，如果下个天灾不像极热那样必须要躲起来的话，再往其他城市去，大概又能见到人了。”
姜清鱼有点兴奋：“你说咱们有没有可能蹭到网？”
老天爷，他可太馋这个了！
傅景秋轻飘飘瞥他一眼：“就惦记着玩。”
“哪有！”姜清鱼说：“我还是很惦记我从前的同学的，只知道他们也跟着家人去了地下城，后面断了网联系不上，也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
说到这里，又有点隐隐的忧愁。
天灾就是如此，谁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如何发展。
现在想来，极寒时尚能够无忧无虑地在网上聊天，邀约着一块儿打游戏，极热开始之后，却是怎么都联系不上了。
傅景秋为他夹了一块炸猪排：“应该会的，我们往内陆走，开到原先人口较为密集的地方，不深入，只在外援，想来那边的地下城应该很多，说不定就能重新连上网。”
这炸猪排酥脆多汁，浇上咖喱酱，美味加倍，有点像小孩菜了，但姜清鱼很喜欢吃。
这雨的势头很大，等到晚餐技术，雨水几乎倾盆而下，密到根本看不见什么雨丝，姜清鱼站在车窗边背着手装忧郁：“这白噪音很好，听起来像是炸鸡腿。”
傅景秋：“？”
这样还怎么让他直视夜晚的雨声，一闭上眼就好像姜清鱼在旁边做饭。
姜清鱼继续自言自语：“要是运气好，夜里台风就能登陆，要是运气不好……”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傅景秋本来拿了一摞碗出来擦，因为站在厨房听不清姜清鱼说话，也看不见他装深沉，于是干脆把活儿挪出来干，边干边欣赏。
傅景秋适时地接上捧哏的工作：“要是运气不好怎么样？”
姜清鱼摊手：“要是运气不好，就先是一号那样，多在沿海停留几天咯。”
果不其然，睡到半夜，姜清鱼感觉自己飘起来了。
物理意义上的飘，主要还是一种感觉，晃晃悠悠的，还蛮奇妙。
他对降雨量没个准确的认知，迷迷糊糊爬起来一看，外头的雨还没停，撑着瞌睡再次感受了一下，不是错觉，是真的在飘。
姜清鱼：“……”有点无语了。
傅景秋被他起身的动作吵醒，跟着微微坐起身，单手搂着他的腰，嗓音有些沙哑：“怎么了？”
姜清鱼说：“我们被水淹了。”
“？！”傅景秋瞬间坐了起来：“水线上涨了？”
“是啊。”姜清鱼说：“房车在检测到这一点后自动切换了系统，底下不知道是皮筏艇那种材质还是什么，我现在看不清楚，但就因为这个，咱们变成飘着的了。”
傅景秋听完下床去卧室观察了一番，汤圆本来还在熟睡中，被这么一吵也爬了起来，哒哒哒地跟在他身后。
不多时，傅景秋回到卧室，连日的暴雨和台风使得当下温度略有些低，他重新回到床上，用被子裹住姜清鱼，把他往自己怀里楼，边道：“你猜的没错，好聪明。”
这时候别夸我啊喂。
姜清鱼在黑夜里睁着眼睛：“现在咋办啊？”
傅景秋道：“如果只是台风的话，我们离开这一路的路障或许会有很多，但现在房车变成了类似于游艇的设备，倒是哪里都能开，哪里都能走了。”
姜清鱼听罢打了个哈欠：“那我们要走吗？”
“先别急。”确认了当下的状态是安全的之后，傅景秋反而没有想要立即离开的意思：“有件事情我还没有跟你说。”
傅景秋这个人吧，主打的就是一个对爱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又是个不喜欢撒谎的性格，在姜清鱼的认知里，并不存在对方会瞒着自己这种可能性。
于是当下他这么一说，姜清鱼倒没有想些有的没的，只觉得应该是在自己睡觉或者玩耍的时候错过了什么事情，顺嘴就问了出来：“什么啊，方便现在说吗？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吗？”
傅景秋的心情因为恋人的信任而好了不少，他搂着姜清鱼，轻轻地笑了声：“说的清楚，只是，我也拿不准。”
姜清鱼又打哈欠，显然是再次犯困了，“没关系，你说说看，我帮着分析分析。”
“好。”傅景秋说：“下午我去清理附近障碍物的时候，似乎听见了无人机的声音。”
小伙儿立即坐直了。
姜清鱼一双眼在黑夜里亮的吓人：“真的假的，无人机？？”
傅景秋：“我也是不确定。但那个声音离我很远，在听见的第一时间我就立即撤退了，想来如果真的是无人机的话，应该没有发现我。”
这样敏锐，想必反侦察能力也很强吧。
不过说到这个无人机，他们的确是有的，但台风过后姜清鱼就不使用它了，怕遇见什么意外再弄坏了机器，有些得不偿失，所以不可能是他当时拿出来摆弄又没告诉傅景秋。
但如果是别人的，会是什么人的设备？
傅景秋：“就像你说的那样，没有极热阻拦，地下城的人可以到地面上，那么他们或许会趁着台风过去的时候上来查探情况。”
“……”姜清鱼张了张嘴：“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这时候离开，有可能会撞见什么人？”
傅景秋颔首：“不过我还有个想法。”
很久之前段钰就跟他们提过，有一些人是有私人庇护所的，亦或者家里有些权势势力，在地下城也能过的非常好。
在地下城内待了这么久，想上来也是人之常情，提前勘探也是明智之举，好确认地面情况，非常正常。
可如果他们看见一辆房车在水里行驶呢？
好，再退一步，就算他们当时更换了皮肤，变成一艘小型游轮或是皮筏艇，前者太显眼，后者上面没有人，更不现实。
无论哪个，好像都会招来一些麻烦。
再者，若是污水褪去，房车正常行驶离开，也有可能会引起疑心。
毕竟一号台风的威力强到离谱，别说是房车了，大货车被吹翻的都有，他们竟然还能安然无恙。
太容易引起疑心了。

第105章
怪不得傅景秋并不建议他们马上就离开，这里的不确定因素的确蛮多的，与其贸然动作，还不如静观其变。
姜清鱼的优点就是听劝，不管傅景秋当时是不是听错了，小心点总是好的，反正既然现在不止他们这一辆车能在水里飘起来，车库或是停车场无人问津的弃车多了去了。
换个皮肤，顺着水流四处飘，装作无数弃车中的一员，倒也没那么起眼。
说句有点没出息的话，就算他们一直不离开这里也没什么，反正房车内可以完全自给自足。
吃喝不必说，空间里什么都有，要是觉得闷了就去生态园里散心，除了没办法社交之外，人类生存的所有条件都已经被满足了。
想通这点后，姜清鱼重新躺了下来，把被子裹了裹：“天天这么刮风下雨的，咱们也该换床略微厚些的被子。”
以傅景秋行动派的风格，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就应该立即下床更换被褥，但下一秒，傅景秋也跟着躺下，伸手过来，把他搂到了怀里，下巴在姜清鱼头顶蹭了蹭：“现在这样呢？”
姜清鱼觉得有点好笑，这是做什么，用身体给他取暖啊？
此男略有些心机。
这样热烘烘，肌肤触感温暖柔软，姜清鱼睡迷糊了自然就会手脚并用牢牢抱住，倒是叫他暗爽。
不过看破不说破，姜清鱼回搂住了傅景秋的腰背，车外大雨如注，房车随着水流摇摇晃晃，宛若幼时摇篮，很快就让他重新滋生出了睡意，埋在傅景秋胸口再次睡着了。
说来蛮有意思，整个酒店都被淹了过后，房车不会停留在原地是必然的。
姜清鱼原本打算随处飘去，只要不飘到海里就行，但酒店的几栋高楼硬是挡住了他们的去势，没让他们飘到外头的马路上去。
等姜清鱼一觉醒来，大雨依旧，但周围景色竟然还没变，只是角度和能看到的东西和之前比有了些变化。
姜清鱼诧异道：“咱们还没出去啊？”
傅景秋见他醒了，倒来一杯温开水递给他：“嗯，其实只是雨大，倒没什么风。”
姜清鱼盘腿坐在床上喝水，用上目线眼巴巴看他：“我们这样好像什么恐怖片里的情节，被困在这一片区域里出不去了。”
傅景秋轻笑：“怎么看你的表情好像还有点期待？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姜清鱼：“现在我已经不能算作是唯物主义者了，所以在没有危险的前提下，这种事情听着还蛮有意思的。”
他又吸溜一口，笑嘻嘻道：“毕竟你跟我待在一块儿呢，我有什么好怕的。”
傅景秋什么都没说，曲起手指在他鼻梁上轻轻刮了下：“起来吧，今天你睡了十个多小时了。”
姜清鱼还蛮理气直壮：“现在年轻嘛，有多睡的机会肯定要睡，不然等年纪大了想睡都没的睡了。”
他踩着拖鞋下了床，离开卧室，傅景秋则在他身后帮忙收拾床铺，姜清鱼又喝完一杯水，在客厅里按照傅景秋先前教的痛快拉伸一番，期间听见好几声骨头脆响，十分畅快。
傅景秋从卧室出来，悠悠道：“最近有吃钙片吗？”
“……”姜清鱼讪讪：“我还年轻，就不用了吧。”
傅景秋微笑：“吃东西挑挑拣拣，现在也没有太阳给你晒，现在运动量还上来了，既然之前囤货的时候买了那么多维生素钙片的，日常跟着吃一些吧。”
姜清鱼抓抓脸，略微有些心虚，也知道傅景秋其实说的没错，“好吧。”
正说着，房车被吹到泳池边上，轻轻地碰撞了一下，房车内部略微有点感觉，但并不明显。
雨声占据了整片天地的全部，空气都是凉丝丝的，这场大雨从昨夜开始到现在，没有任何要停止的意思，多少还是有点夸张的。
不管天气如何，究竟是否会到漂洋过海的地步，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今日又吃排骨，不过换种做法，吃菠萝排骨。
毕竟食材么，他当时倒是囤了不少种类，但要是不换花样，比如虾，天天白灼虾，比如排骨，天天红烧或是糖醋，这么久也是会吃腻的。
不仅如此，姜清鱼之前还买过料理书，烘焙书，用料用量还有过程都写的非常仔细，按照步骤一步步来做就好。
要是失败了，还能入口但不好吃的话就给汤圆，要是成功——那就心情愉快地享受下午茶！
菠萝排骨和凤梨牛肉的味道完全不同，又因为锅开后小火炖了个把小时，入味不说，还非常容易脱骨，直接炖了个酥烂，味道很好。
还有一锅鲍汁虾仁豆腐，先用口蘑来炒底，出汁后放入开了背的大虾虾仁，翻炒一番。
口蘑的汁把虾仁都浸透了，煮出来不会有腥味，而且更鲜。
这道菜的调料很简单，虾变色后加两勺鲍汁，一碗清水，和焯过水的青豆以及日本豆腐一块儿炖煮，调味再来两勺薄盐生抽，稍稍焖煮个几分钟，清爽又入味，还蛮下饭的，他们俩都爱吃。
还有一道柠檬鸡翅，鸡翅是先剪开来的，腌制过后用小火慢慢煎到外皮金黄，这样口感特别好，还非常香。
另外还有一碟青椒炒面筋，再炒个青菜。
因为不怎么饿，所以这些差不多就得了，好像在小游艇上吃饭似的，边吃整个房车还在跟着‘漂流’，整个世界都湿润的不得了。
天色倒是阴沉，更显得房车内的灯火通明无比温馨，这样大的雨声里，吃饭的速度都变得慢了下来，细细品尝滋味。
这餐快吃完的时候，所谓恐怖片里的套路终于被打破了，这个酒店他们‘住’了有半个多月，现在借着水流，终于是漂了出去。
这一路上什么东西都有，就是没见到丧尸。
丧尸形态下，体内水分减少，肌肉干瘪，估计体重也会轻一大截，一号台风那样凶悍，就算有在外活动的丧尸，怕是也要被吹到龙卷风里边去了。
要是往回漂，除非直接往湖南湖北走，不然要么是广东，要么就是福建，同样是沿海城市，一样会受到台风波及。
不过影响应该会小一些。
只是姜清鱼现在想不到没有台风影响的内陆是什么情况，只有毛毛细雨，还是艳阳高照？
无论是哪种情况，好像都不耽误地下城的人回到地面上。
不过现在倒是有个问题，原本极热开始前大部分的人就迁移到了地下城内，现在又有台风，如果贸然出现不属于地下城的车和人，好像是有点可疑的。
但要说犯法吧……其实也不犯法。
就是可疑。
要是没遇上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还好，要是碰见了，说不定就能左右他们的去留，或者对他们，以及他们的车采取一些手段。
姜清鱼这时候才有点后知后觉，他先前的选择好像出现了失误。
傅景秋见他愁眉苦脸，自然要问问情况，姜清鱼直接说了：“其实应该选择隐身来着，这样的话别说是海南了，就算我们往内陆走，遇见多少人都没关系。他们做他们的事情，我们开我们的车，谁都不影响谁。”
因为他的决策失误而造成了现在的被动，想到这里，姜清鱼的情绪略微有些低落。
傅景秋却笑了：“这个问题，夜里我们不是已经聊过了么。”
姜清鱼茫然：“哪有啊。”
傅景秋道：“要说被动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除非现在立即布控，恢复电力，所有监控都为了追踪我们，不然的话，跟地下城的人面对面碰上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姜清鱼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发尾：“但这个，感觉有点抱着侥幸心理了。的确是不容易碰上，可积水一退，台风还没登陆的时候，他们有可能会回到地面的。”
傅景秋反问：“他们回到地面是为了什么？”
“啊？”姜清鱼有点慢半拍：“我不知道啊，不是之前猜可能搬东西，或者恢复什么生产线嘛。”
国家粮库倒是不用他这个小人物去操心，囤粮肯定是有的，但是生活物品总是需要的吧，万一就要抓紧时间搞点这些东西，以备后面的不时之需呢。
当然了，这也只是他的猜测。
傅景秋：“嗯，你说的没错，的确有这种可能性。但按你这么说的话，恢复生产的任务应该很艰巨，时间也很紧，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应该没空注意我们吧？”
姜清鱼：？？？
“哎，”姜清鱼双眸微微睁大：“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什么我们现在很显眼啦，会招来麻烦，怎么现在就改口了啊？”
傅景秋挑了下眉：“现在想想，可能也是我杞人忧天，情况本来就说不准的。”
而且要是姜清鱼一直惦记着这个事情，又要自责，他也不想那样。
谁都无法预料到未来会发生什么，反正他们还有后退的余地，又何必总因为这件事情影响这条小鱼的心情。
姜清鱼面无表情：“变脸有点太快了吧你。”
傅景秋朝他笑了下，这人平时跟他相处的时候状态的确蛮温柔的，也很可靠。
性格使然，也很少有恶作剧的情况出现，只是偶尔逗他两句，可刚刚姜清鱼分明就从他眼底捕捉到了一抹狡黠的神色，这可真是，真是……
近墨者黑啊。
是不是跟自己学的？
姜清鱼略略反省了一下。
“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啊。”姜清鱼无奈道：“好像做什么都不对。”
“错了。”傅景秋眼眸微弯：“是做什么都可以。”
他说：“你有能力为自己兜底，所以都没关系。”
不得不说，傅景秋真的有几句话转变姜清鱼心情的能力，被他这么一说，姜清鱼的心情好了不少：“下次再选择的话，我得好好思考一下。”
傅景秋：“也不用太给自己压力。”
喂，别太溺爱了好不好。
我们现在不仅是情侣，还是性命都绑在一块儿的战友，多上上心啊哥。
但对上傅景秋笑弯弯的双眼，姜清鱼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算了，果然是多思无益。
虽然情况是这么个情况，但并不是说就没有手脚可以动，反正他们的房车外有监控呢，稍微警惕些经常查看好了。
要是没人的话，就开一段，要是有人的话，就原地待着，随便积水给他们吹到哪儿去都成。
实在不行就台风来的时候开车好了，这样恶劣的天气，应该不会有人会从地下城到地面上来做事吧？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餐桌收拾好之后，姜清鱼拿iPad出来翻看电子地图，虽然速度慢点，但磨磨蹭蹭还是能往海口赶，就看天气如何，海平面涨多少，以及台风会不会减弱些。
毕竟这防护罩是静止状态用的，也不能一路防护一路走来着。
就现在他们这漂浮的状态，都是解除了防护罩的，等台风登陆后，风再起的时候才会开启。
这么一想，光是下雨对他们来说倒不是非常糟糕了。
当然，在地下城那边却不好说。
姜清鱼也有点好奇，现在积水这么深，地下城的防护做的到底怎么样？
于是又去找傅景秋：“哥，你知道海南的地下城分别在哪几个方位吗？”
说起来，当时因为想要撤退方便的原因，一个城市都有好几个地下城，初期建造的时候就在根据人口来决定大小，像比较大的城市，数量过十个都是有可能的。
傅景秋给了姜清鱼有些意想不到的一个答案，他说：“我知道的，你要做什么？”
其实姜清鱼也是随口一问，但没想到对方真清楚，当下也有点好奇了：“你怎么知道的啊？”
傅景秋：“极热的时候通知撤退，全国所有的地下城方位都有强制推送到手机上，出门在外的民众可以根据自己的位置到就近的地下城，你不记得了吗？”
“这个……”姜清鱼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已经记不清了。”
主要当时的情况也蛮紧急来着，感觉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姜清鱼自然没空去关注这些了。
不过，全国那么多座地下城，傅景秋难道都记得？
姜清鱼：“你这个过目不忘的本事也太厉害了吧，难道说你猜到有一天会用上这个，所以就提前记下来了？”
傅景秋道：“我只是当时保存下来了。”
姜清鱼：“……”喂。
傅景秋把那份地下城据点翻出来，为他指明了海南当地的位置，眼见夜色又要暗下来，雨水不止，姜清鱼想了想：“不然我们去地下城附近看看？就近的这个好像离得并不远。”
傅景秋略微一想就猜到了：“你担心雨水倒灌？”
姜清鱼：“肯定啊，前几天也就算了，水也就那些，但你看现在，马上都要淹到二楼了，肯定是会有影响的。”
“好。”傅景秋二话不说就去驾驶室设定路线，姜清鱼跟上来：“等天完全黑了咱们再走，就过去看看到底有没有受到影响。”
期间又做了些旁的事情来打发时间，等到夜幕一降临，房车果然在水中行驶起来，姜清鱼扒在车窗边看了会儿，还觉得蛮新奇，有点像是电动的皮筏艇似的，只是更大更稳。
换过皮肤过后，哪怕车内灯火通明，但从外面看起来，这就是个很普通的小面包车，在黑夜的积水里徐徐前进，水纹在车前不急不缓地荡开，场景竟然还有点小诡异。
不过这样的雨夜，想来是没有人会游上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上姜清鱼还有点紧张，感觉既怕车子开到那边，又担心的确有什么状况。
路程不算远，但到底是在水里，速度没有那么快，还要躲避一些大的建筑物。
但大雨遮挡，倒不用刻意去研究怎么不发出动静来，毕竟雨声太大，都遮掩地七七八八了。
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附近的地下城据点。
原本的据点立牌已经在极热中被晒的变了形状，像是加热后的塑料瓶那样扭曲着，又因为一号台风而吹得倒在了一边。
大概当时是真材实料做的，又重又厚，地基打的稳，竟然没有被吹走，倒是更方便他们辨认地点了。
只是这积水……
说实话，因为是地下城，所有的东西都在底下，还真看不出来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姜清鱼站在驾驶室端详了片刻，外头除了漂浮在积水上的东西之外，除了雨还是雨。
傅景秋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担心地下城会被水淹？”
姜清鱼：“嗯。”
“没事的。”傅景秋安慰道：“地下城躲过了极热，且至今没有发生什么状况，按照它的结构来说，就算有水渗入，应该也不是那种来不及撤离的情况。不然的话，我们就该在附近看见涡流了。”
姜清鱼眨了眨眼睛，忽然也反应了过来：“是哦！”
他先高兴了一瞬，随即又沉下了神色：“不对啊，毕竟我们也刚来，要是在我们来之前，就……”
傅景秋捂住了他的唇。
姜清鱼抬眼去看他，与那双黑眸对上，傅景秋低声说：“既然盼望着他们好的话，就不要往坏处想了。”
不然的话，会良心不安的。
尽管以他们的能力，能做到的事情也是微乎其微。
但这种念头还是太危险，一直深入下去，怕是要辗转难安了。
傅景秋：“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不过是个人的智慧，就像是在极寒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在建立地下城了，当时你有想过吗？”
姜清鱼被他捂着嘴摇摇头，露在外面的一双眼很无辜。
“那就对了。”傅景秋说：“情况不对的话，他们会再次撤退的。”
说完，他终于舍得挪开手，俯身在姜清鱼的唇上亲了亲，抵着他额头道：“怎么总是这么忧国忧民。”
“！”姜清鱼反驳道：“我哪有啊？”
也太上升高度了，他没有操心那么多好不好。
傅景秋：“但不还是过来了吗，不然心里不好受，是不是？”
姜清鱼瞅他：“你也别老说我，难道你没有吗。”
傅景秋直起身，垂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姜清鱼：“就‘嗯’？没有别的要说的了？”
傅景秋笑了下：“我们好像还是第一次聊这个话题。”
姜清鱼想了想，好像还真是。之前无论做什么，都是当下的决定，就像是在极寒时小木屋里的那一夜，因为不忍有人在雪夜里活活冻死，傅景秋要出去救人，姜清鱼也没拦。
还有极热的提前通知也是如此。
对于要不要帮忙、怎么帮，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俩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谈论过。
要说私心么，谁没有私心，姜清鱼不敢说自己是个多善良的人，末世初期的时候，他还戏耍过大伯那一家人；后来遇见傅景秋的母亲，也是任其自生自灭，就算后来打听到了她的状况也没有转告傅景秋。
对于傅景秋的想法和态度，怀着一点微妙的心理，姜清鱼很少主动与他谈论这些，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刻意回避。
因为太敏感了。
要怎么说呢，问傅景秋要不要去某个地下城内帮忙，继续自己曾经的使命？
若是傅景秋明确说自己不愿意，是否又会让人觉得他太自私，违背了曾经的军人信仰。
就算姜清鱼并不这么想，但傅景秋会不会这么认为呢。
毕竟他们俩个人，一个只是还未迈入社会的大学生，一个是已经浴血奋战过多回的退役军人，人生轨道天差地别。
姜清鱼不会想太久远的事情，太久远地方的人，因为无能为力，他并非神仙。
而就眼前的，如果自己能帮，他是愿意帮的。
尽管在末世中明哲保身是第一位，但他二十多年来接受的教育以及形成的三观并不能做到完全见死不救的事情。
当然，他是有那么一点小私心的，只是尽力而为。
若是实在帮不了，也的确没有办法。
可傅景秋呢，他是否曾经想过要回去？
大概是这场大雨遮盖了太多东西，机会也算得上是天时地利人和，他们在一块儿相处，以后可能还会遇上这样的情况，迟早要说的。
那还不如现在说。
姜清鱼尽量以轻松的口吻跟他挑挑拣拣地提了几个自己的疑问，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傅景秋盯着他的眸色似乎要比先前深了些，原先若有似无的笑意也淡了下来。
这点变化让姜清鱼心如擂鼓，不受控制地有些慌乱起来。
总不能是，傅景秋就等着他在问这些问题吧。
雨声噼里啪啦地砸在房车上，地下城内依旧没有什么动静，他们没有热成像仪，不知道这下面到底还有没有人存活，只是今夜心血来潮，带着一点点担忧，驱车停在了附近。
“我……”傅景秋终于开口，声线略微变得沙哑了一些：“其实你要让我给个明确的答案的话，可能有点困难。”
这叫什么话嘛。
姜清鱼显然对他的答复不满意，一个劲地瞅他，又抱住了双臂，模样看着有点小不爽，却也没立即催促，而是等着傅景秋再说下去。
傅景秋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再次措辞了一番，才道：“我跟你说过的，其实如果不是你那天在沙漠里救了我，就算活下来，把所有的财产取回，赠给战友或是捐赠，处理完毕之后，我可能……”
他顿了顿，用比较委婉点的方式道：“反正，也没有什么非要活下来的必要。”
所谓的生活是可有可无的，想过的重新归队的路，也不过是死得其所的一条路而已。
前半句话姜清鱼是知道的，但是后面的，他真没有听傅景秋说过。
头一回听他除表明心意之外的剖白，就给他来了个大的，姜清鱼很难不震惊，双眸睁的圆溜溜。
毕竟傅景秋看上去并不是那种……额，怎么说，就是不爱惜生命的人？
傅景秋看着他的表情，忽地笑了下：“很意外？”
姜清鱼点头。
傅景秋没头没脑问道：“说起来，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
啊？这个也要问吗。
姜清鱼掰着手指头数：“过目不忘、可靠强大、有同情心、坚毅、脾气很好、对待自己人非常大方，又勤奋……”
一连串的数，竟然都说不完。
傅景秋越听越想笑了，怎么好像在姜清鱼眼里，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优点，哪怕只是一些习惯都能被拿来夸。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一个曾经在网上看到的笑话：姜清鱼的这种行为是东亚家庭里不被允许的。
姜清鱼古怪道：“你笑什么？”
傅景秋淡淡笑着与他打趣：“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姜清鱼：“………………”我掐死你。
他上手很快，只是考虑到掐住脖颈傅景秋不方便说话，转而去掐他的手臂，咬牙切齿道：“能不能不要这么煞风景！！”
“好好，”其实他力气并不大，算不上有多疼，傅景秋没躲，边被掐边说：“我不是老实人，也不是老好人，有的时候也会有脾气，当然了，也会有私心的。”
姜清鱼的动作慢了下来：“细说说？”
“也说不了太细。”傅景秋握住他的手，扣在掌心中微微用力捏了一下：“有些猜测之前没跟你说过，现在地下城分布这样广，数量有多，大小派系，地方的权势或是富豪错综复杂，并不是天灾了，末世了，所有人就都能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
“越是这种时候，越有人会趁机在地方建立自己的实力，人手，或是各种各样的关系。末世推翻了原有的法则，就算不公，都在地下城里，能怎么反抗，又能逃到哪里去？说到底，大家也只是为了活下来而已，妥协是必然的。”
姜清鱼目瞪口呆：“你…你……”
傅景秋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些！
“就当我心理阴暗，所以会有这种猜测吧。”傅景秋道：“我不能保证自己不会成为谁的刀，做的事情是否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有没有在无形之中戕害谁。所以，我不会去任何一个地下城的。”
姜清鱼脱口而出：“要是以后阵地转移回地面呢？”
傅景秋道：“这种情况是不会停止的。”
除非一切回到从前，而重新建立起秩序，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他已经退役很久了。
若是在地下城内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真的帮到别人，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跟姜清鱼保持一致的步调。
在有条件且不会冒险的情况下，能帮就帮。
仅此而已。

第106章
前些天刮风下雨没怎么太担心，毕竟大家都在地下城里边，但这两天开始有积水了，还蛮深，车子都被泡的浮了起来。
这会儿别管什么小面包还是豪车，都是水面上摇摇晃晃的对对碰。
眼前积水不退，暴雨又没有要停止的迹象，从车窗望出去除了积水就是漂浮着的杂物，看得人心慌。
而且这水位线一直在持续升高，他们来之前，九点的一楼就已经完全被淹掉了，现在车子浮在水面上，旁边还有许多在台风中艰难存活下来的粗壮树木。
曾经得仰着头都不一定能看见的树冠，现在伸出手就能拨到了。
台风伴随暴雨，而暴雨疏通不当又会引起水灾，真是一连串的。
姜清鱼不是学建筑的，自然不知道什么防水啊地下设计结构是怎样的，会担心也很正常。
但没想到这一遭竟然会让傅景秋难得地与姜清鱼打开心扉，聊了些从前都只是一笔带过的话题。
姜清鱼知道他不是喜欢倾诉心思想法的那种性格，他们刚认识的那几天，傅景秋每天除了‘好’就是‘谢谢’，完全一字仙人。
可能是以前就算想倾诉也没有可以听的人吧。
毕竟这些事情说起来还蛮细腻，军中时聊这些不合时宜，再者这种事情也没有那么容易感同身受，久而久之，就都自己消化了。
很好很好，就是要这么慢慢做出改变的嘛。
姜清鱼与傅景秋坐在卡座边上又闲聊了会儿天，雨声砸在积水里，动静不小，要不是姜清鱼心知肚明这房车的坚固程度，都要生出这金属铁皮迟早会被雨水凿穿的错觉了。
因为入夜不适合喝茶，干脆就红豆汤来喝，微微放了些蜜，喝起来甜滋滋的，微微有些沙，可以配点水果或者不那么腻的点心。
但他们俩都没有那么饿，所以只是喝红豆汤，点心没怎么碰。
话匣子既然打开了，顺势再聊些其他话题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姜清鱼借着这个机会又问了些关于傅景秋从前的经历。
对方不会夸大其词，但涉及到自己的事情，并不会说的太详细，就简略地跟姜清鱼讲了一些。
但涉及到一些保密任务之类的，傅景秋还是非常有职业素养的，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说。
毕竟这些事情离姜清鱼很远，说了也没什么意义。
姜清鱼听的有些意犹未尽，却也知道没办法从傅景秋那里获知更多了。
要是有表演性人格的人遇到这种机会怕是要高谈阔论大谈特谈，拼命展现自己的人格魅力，而傅景秋呢，则是能简略就简略，绝不多谈。
多少有点好笑，但的确榨不出更多的东西来了，眼见时间实在太晚，该收拾去睡觉，便一同把桌上那些碗碟水果先收起来，擦桌子准备去洗漱睡觉。
只是还没等他去拿睡衣钻进浴室里，却在传进车内的密集雨声中听见了一点别的动静。
用通俗点的话来形容的话，像放浴缸水的声音。
傅景秋见他站在浴室门口不懂，下意识问：“怎么了？”
姜清鱼说：“不对劲。”
傅景秋是视力好，哪怕在夜里都能看的十分清楚，而姜清鱼的听力则很不错，先前好几次都是他先听见声音，因此傅景秋并没有怀疑他是幻听，而是立即放下了手里的动静去车窗边查看情况。
外面没有路灯，姜清鱼看不清楚，踮着脚凑在傅景秋身边：“有什么异样吗？”
外头黑漆漆的，又有雨帘遮挡，难为傅景秋，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个清楚。
对方的神情看上去严肃了许多，拧着眉头仔细观察，片刻后，他开口道：“你听的没错，地下城……有水渗下去了。”
姜清鱼微微睁大了眼睛：“那，地下城里的人是不是很快就会上来？”
傅景秋拧着眉头：“如果能及时止住渗水的源头，或许不用，但是……”
积水这样深，一旦开了个口子，冲力和涡旋吸力可不是开玩笑的，怕是短短几分钟，就能将整个地下城都淹没。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地下城的面积又有多大？里面有多少人？
姜清鱼有点犹豫：“积水渗进去，地下城里肯定会有人发现的吧？”
他们也只是能大概确定方位，连地下城的真正入口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傅景秋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先等一等。”
姜清鱼想说不等也没办法，这房车在末世中生存绝对没问题，但这又不是什么扫描巡逻车，也不能把地下城的位置给撅出来，只能等了。
大概过了几分钟后，地底忽然传上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紧接着，一连串的机械运作的声音从地底传上来，原本在雨中还算是平静的积水水面瞬间被搅动起来。
傅景秋当机立断：“我们先把车挪到一边去，望远镜呢？”
“有的。”
他们俩立即到驾驶室去查看情况，将车驶离那声响的中心，却又非常巧妙地停在了几辆浮着的车中间，位置刚好可以看清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姜清鱼直觉等会儿说不定会看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靠在傅景秋身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拿着望远镜紧张地望着那个方向，尽管还有些模糊，但总算能看清一些轮廓。
有什么金属形状的轮廓从地面徐徐升起，宛若一只钢铁巨兽般强行隔开了积水，雨水砸在那金属臂形状的东西上时竟然会给人一种它在颤抖般的错觉。
想来这水压也不是吃素的。
水流刚一被隔开，无数只救生艇就顺势滑了出来，橙黄的亮色在黑夜里格外明显，上面坐着的全都是套着救生衣的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划走，远离那黑夜里的深渊巨口。
一艘小小救生艇停在不远处，里面站着的人边吹口哨边指挥方向，雨水在他的肩膀上砸开一排水花，在无数手电筒的灯光下格外晃眼，他们身上，都穿着统一的制服。
金属臂咣当咣当地响个不停，不断有救生艇丢出来，一批批人随之撤离，在雨夜中拼命划船。
无数救生艇在水面扩散开来，或许是之前已经做过逃生训练，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划着船驶离地下城的入口。
暴雨倾盆，水面渐起无数银白水花，维持秩序的人在那双金属臂边围成了一个圈，及时更正出现的所有偏差，数道身影沐浴在雨水中，身形在手电筒的光圈内晕着光圈。
姜清鱼看的震惊不已：“……我的天。”
早在极热时阿勒泰的人阻止撤退的时候姜清鱼就曾经见识过那么一次集体的力量，尽管某些地方的混乱控制不了，但他们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有滞留在外的人全部带走，撤离地干干净净。
而眼前的场景更是令人惊叹不已，地下城的人动作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更快更有利，他刚刚还在担心有没有人注意到渗水的状况，这一眨眼，底下的人都已经在组织撤离了，实在是…实在是……
他说不出来。
很震撼。
这种强制分隔水流的设备姜清鱼从前并没有见过，很有可能是在地下城建立的时候就已经同步建造的，就算是后期添加的，那时极热，他们就已经考虑到沿海省很有可能会遇见的恶劣情况，早早地做好了准备。
太厉害了。
姜清鱼忽地笑了一声，玩笑道：“这么一看，我还蛮自以为是的。”
傅景秋知道他在说什么，抬手揉了下他后脑勺的发：“别乱说。”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地下城的结构还是防水忽然发生了变故，但他们的应对措施做的非常好，他完全是白白担心。
姜清鱼暗自松了口气，单腿盘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不过他们要撤去哪里？其他地下城吗？”
傅景秋道：“在极寒的时候各地都有建立过大大小小的安全所……”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立即又收回去了。
原因很简单：现在水位线上涨，原先的安全所或许已经被水淹没，已经不是可以躲灾的地方了。
这么看来，如果就近的话可能楼房能稍微躲一躲，台风来临时躲楼梯间，若只是暴雨，还能在窗户没坏的屋子里暂且躲一躲。
毕竟沿海省，每年都会有那么一两个强劲的台风，在这类的装修上都是花大价钱的。
只是姜清鱼当时没怎么注意过这些楼房，不知道极热造成了怎样的损坏。
救生艇过后，许多承载物资的快艇随之驶出，金属臂则发出了岌岌可危的牙酸颤抖声，不止是姜清鱼他们，在旁监督和维持秩序的人也跟着吹起了尖锐的口哨，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迅速撤离入口。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金石碰撞之声，坚持许久的金属臂终于泄力，哐当一声撞在了一起。
紧接着，底下似乎传来了类似于爆炸的声音，水面明显出现了一处坍塌，一个巨大的漩涡徐徐形成，原本就散开的那些救生艇见状更是拼命划到与之相反的地方，生怕被吸进去。
姜清鱼目瞪口呆：“这、什么情况？”
地下城里面炸了？
没等他让傅景秋帮着分析分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离得漩涡近的那几艘快艇和救生艇却因为速度略微慢了些，被水流给卷了回去。
眼见那几艘小艇就要整个翻过去，连人带物资一同陷进漩涡中，姜清鱼一瞬间大脑放空，想也不想，立即丢出了救生舱去，像是个吸尘器似的瞬间将那些人和物资收进了救生舱内。
这个救生舱他还是头一回用，系统倒是给他解说过一次，可以将它看做是一个抓娃娃的爪子，将救生舱投放在他想要的地方，而这个救生艇可以整个罩住人或者动物，虽然有时限，但在这期间，效果跟防护罩也没什么两样了。
在看清什么东西忽然出现在黑夜中后，傅景秋立即朝他望了过来。
姜清鱼也是操作完毕后才反应过来，面色略僵地望向他：“我……我是不是做错事情了？”
“没有。”傅景秋靠近他，用力揽了下姜清鱼的肩膀：“你做的非常好。”
被吸力拉回的一瞬间所有人还以为自己会交代在这，说实话，他们其实也早就做好了丢弃性命的准备，但这些物资！如果物资在这个过程中丢失的话，已经撤离的那些民众怎么办？台风可没有那么快结束……
然而从地狱回到天堂，不过一瞬间的事情。
这个救生舱出现的太突然，以至于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而环顾四周之后，发觉这东西自己并没有见过，又是一阵面面相觑。
姜清鱼被傅景秋那一抱瞬间唤回了神智，现在还不是去想自己做的事情对与错的时候。
这个救生舱的操作权还在自己手里，他调出虚拟屏来，将救生舱转移至漩涡外围。
差不多就是前后脚的功夫，在他们转移到了安全的位置之后，那个塌陷处的漩涡赫然又大了一圈，似乎底下又有地方跟着落下去了，中心水位再次变低，吸力也变得更强。
众人这时候也来不及管这个救生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了，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才是正理，雨这么大，淋久了也不得了。
姜清鱼绷着脸，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这救生舱跟原先转移出去的那些人回合，另外又该在怎样的情况下撤回它。
时限倒是不用操心，足足有十二个小时，虽然有CD，但让他们找到安全的地方是足够的了。
趁着黑夜，或收或放的都非常容易。
雨声、哨声、不知是谁指挥的喊叫声汇在一处，有几个救生艇也随之靠近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傅景秋忽然往前走了两步，视线定在某一个地方，神情略有些古怪。
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人离开，姜清鱼自然有所察觉，下意识道：“怎么了？有什么情况吗？”
傅景秋说：“刚刚那个，是我的战友。”
“？！”姜清鱼睁大眼睛：“有这么巧？你确定吗？”
傅景秋颔首：“嗯，我看的很清楚。”
姜清鱼敏锐道：“那你们的关系怎么样？”
“……”傅景秋无奈笑了：“很好，当时有些手续还是他帮我去办的，只是后来我们失去了联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说起来……也是，”他道：“我都忘了，他的家乡就在这里。”
所以在天灾之后，他留在了此地的地下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们的房车混在几辆小车之间，外观又变过，看上去极其不起眼，就算贴近了怕是也察觉不到有什么异样。
姜清鱼的心情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变好了一些：“这么说，咱们也算是误打误撞救了你的战友了。”
“是。”傅景秋摸摸他脑袋：“现在让我们来想想怎么收尾吧。”
说到这个，姜清鱼的脸又垮下来。
刚刚实在是没有办法，要是他不出手救人，那些人被吸到地下城里面，就算后面水流肯定会再次平复的，可那么大的冲击力和吸力，□□哪里抗的住，就是撞到哪里小命也不保了。
他见不得这种场面，再者又不用他亲自出面，所以…所以……
姜清鱼挠挠头，面上再次浮现一丝小小的窘迫：“要不就当是神秘人忽然出手相助，悄悄地来悄悄地走好了，反正现在也没有监控……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吗。”
傅景秋挑了下眉：“就这么简单？”
姜清鱼小声：“其实事情也没有那么复杂来着。”
傅景秋道：“那你刚刚一副好像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是做什么？”
姜清鱼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啊？有吗？”
说完，立马又反应过来：“你真觉得这样没问题？”
傅景秋淡淡道：“有什么问题。你把救生舱送去跟那些人集合，救生艇上总会有位置的，毕竟还有那么多的物资，还能自己移动，他们怎么可能会放心把东西放在救生舱上。”
姜清鱼用拳头一砸掌心，神情故作严肃：“你说的有道理！”
说着便操作起来，在哗哗雨声中把救生舱送去跟其他人回合。
这个时候操作屏上的内容看着有点像他之前玩过的那种小游戏，虚拟屏上有救生舱的定位还有剩下的时间，红点一闪一闪，地图上还标出了其他救生舱的形状，方便他来避让。
救生舱有前后以及左右两个小门，姜清鱼可以一起操作打开，借着雨势和附近的混乱，他还让傅景秋悄悄地把车子给开了过去，稍微凑近一些，好看清楚他们的动向。
嗯，听着好像有点猥琐。
没办法，也是权宜之计。
果然，救生舱一靠近其他接头的人，刚刚劫后余生的人就迫不及待地从救生舱里爬了出去。
但也有不愿意出去再次淋雨的，因为这是封闭式的设计，看着非常安全。
除了来历不明这一点外，其余的一切都很不错。
有人七嘴八舌问：“哪来的？”“新设备？”“怎么不早拿出来！”
还有什么只有这一艘吗、怎么操作之类的话。
救生舱里的人哪来得及解释，摆摆手让他们先让开，想回身把救生舱里的物资给运出来，可就在这个时候，舱门忽然关闭了。
众人一惊，连忙疯狂拍打起救生舱来，就连傅景秋都跟着望过来：“怎么了？”
姜清鱼咬了下指节：“大雨天的，在这里来来回回的搬什么。先去楼里躲躲吧。”
说着，便将救生舱给开了出去，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且不说那些物资非常重要，救生舱里还有他们的队员呢！一见到救生舱开走，口哨再次此起彼伏，后面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见前头的先锋队有动作，还以为要转移阵地，也跟着划船而上。
来的时候姜清鱼就注意到了，有一栋楼里窗户的保存率还蛮高的，因为地势原因，又处在挡风地段，就算风大，前头也有其他楼给挡着，小区的设计让风势在还没靠近之前就被打散了一些，所以算是个隐形的‘安全屋’。
他不懂这些理论啊知识的，毕竟隔行如隔山，但见到窗户的‘存活率’比较高，就知道这位置好，直接用救生舱把其他人给吊了过来。
又是雨天，传递信息不便，稀里糊涂地，一帮人就跟着转移到了这栋楼旁。
水线升到了差不多快要二楼的位置，但从楼梯间还是可以进去的。
率先‘追击’的人跟着狂划到了这里，见到救生舱稳稳地停住了，几个门再次打开，不止跟来的人茫然，坐在救生舱里面的人也很茫然。
这……到底几个意思啊？
为首的人一咬牙，不管了，先转移到楼里再说！
救生舱里的东西先动，接着再是接应民众，在楼梯间内点燃便携式取暖炉。
一应物资都是全部做了防水的，现在都能用，还有跟着撤离的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防水包，里面放了最重要的东西。
现在三三两两的分散开来，又是去换衣服、又是烤火，烧热水，甚至姜清鱼还看见有人在楼梯间内用酒精炉煮起了姜汤，露营灯高高地吊了起来，忙碌的人影映在了玻璃上。
这些已经许久没有再亮起过灯光的楼屋再次有了光亮，热气将无数扇玻璃蒙上了氤氲白雾，姜清鱼他们悄悄跟了过来，见这群人虽然动作有些混乱，却还是在第一时间将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不知道为什么，心口有些暖暖的。
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所有人员全部转移完毕。
姜清鱼还看见有穿着制服的人去清点人数，确认有没有人落在了外面，或是留在了地下城内。
本来他们的目的地不是这里来着，但误打误撞，倒也找到了一个好去处。
从三楼往上搜寻一番，又是开锁又是检查房屋状态，令人惊喜的是，很多地方都是可以用的，就算晚些时候台风再来，也照样可以在这里避灾。
按照姜清鱼的生物钟来说，其实这个时候也该困了，但经历了今晚这一遭，他还蛮兴奋的。
而这个时候，最后一名队员站在了他们登录的地方，神色不明地看着这艘还停留在楼边的救生舱。
傅景秋隔着外表破烂的房车车前玻璃与这个人遥遥相对：“他就是我从前的队友。”
姜清鱼本来都将望远镜放下了，见状重新拿起来，看见对方穿着制服，浑身湿漉漉，气质在某些方面跟傅景秋有些像。
这个人竟然又去而复返了。
这会儿所有人都在忙着收拾打理自己呢，大起大落过后，总要给点缓冲时间，而他却直接再次过来盯着救生舱了。
傅景秋道：“这个人的第六感一直很敏锐。”
“当时我请他帮我处理我的房产，并没有透露其他信息，他就问我是不是跟母亲和弟弟闹掰了。”
姜清鱼小声嘀咕：“这么突然要处理房子，应该也是可以想到的吧。”
“嗯。”傅景秋笑了下：“但我没跟他说过我家的事情，只提起过我家里只有母亲和弟弟，其他一概没提。”
“。”姜清鱼说：“那是有点厉害了。”
既然是帮过忙的朋友，从前关系还那么要好，这都到跟前了，好像就这么分别……有点遗憾。
也不知道对方嘴严不严。
他望望那个战友，再望望傅景秋：“你要不要跟他，嗯，怎么说，联系一下？或者打个暗号之类的？”
“或者说，你想跟他碰一下不？”

第107章
傅景秋笑了声：“你不觉得我们大半夜出现在这里很可疑吗？完全没有办法解释。”
姜清鱼默默：“但他不是跟你关系好么。”
傅景秋：“关系好并不意味着不会起疑心，届时问起，我没办法回答他。”
况且现在危机已过，确认对方是安全的，自然就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姜清鱼却说：“我还以为你会想知道地下城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呢。”
傅景秋闻言微微一愣，刚刚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倒叫他忘了这个。
他迟疑道：“或许只是内部结构问题，积水渗入，不得不从这里撤退。”
要是这样的话，那本省的其他地下城民众怕是也要跟着撤离了。如果只是单一的意外，那情况还稍微好一些。
骤然放松下来，困意终于姗姗来迟，姜清鱼懒懒打了个哈欠：“你这兄弟要在这儿站多久啊，总不能当着他的面把救生舱开走吧？我真怕他会一猛子下水跟上来。”
傅景秋却说：“或许会的。”
姜清鱼懵了：“那咋办？”
傅景秋盯着那位兄弟看了十几秒：“没关系，开走吧。”
姜清鱼：“啊？”
他狐疑道：“真的假的啊？”
傅景秋‘嗯’了声：“要是刻意放在这里，等会儿说不定会有人出来把救生舱给拖回去研究，在他面前搞什么下潜或者消失之类的假象也没有必要，直接开走吧，反正他追不上的。”
姜清鱼：“那他……”
傅景秋：“他在意识到自己追不上之后，就不会再徒劳下水了。”说完，顿了顿又道：“ 如果今天晚上地下城的塌陷是人为的话，他应该很明白救生舱出现是为了救人的，想通这点之后，就没有必要再紧追不舍了。”
“好吧。”姜清鱼听他说的也有点道理，操作虚拟屏就直接把救生舱给操作离开了。
漆黑雨夜，橙色的救生舱平稳地在水上分开一道结界，看着也分不大清前后，冷不丁地就动起来开走了。
那位兄弟一开始愣了几秒，果然下意识要往水里跳，不过眨眼之间，救生舱就已经冲出去一百多米，这速度哪里是他跟得上的。
所以撑在阳台扶手边上的手又缓缓卸了力道，远远地望过去，见他神情若有所思，却并没有立马回去汇报或是别的。
傅景秋摆摆手：“没事，他心思比较重，估计要琢磨一会儿。”他揽上姜清鱼的肩膀：“我们能做的都做了，我刚刚见你打了个好几个哈欠，困了吧？回去睡了。”
从姜清鱼看着越涨越高的水位线开始担心，再到开车找到地下城的方位让自己安心，又刚刚好遇上地下城塌陷，人员撤退，危机之时忍不住出手救人，其实也就是一个晚上的事情。
但姜清鱼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星期似的，精神高度紧张就变成了这样，实在是撑不住了，顺着傅景秋的力道就跟他返回了卧室，稍微洗漱收拾了一番，就在瓢泼大雨里裹着被子脑袋沾枕头秒睡了。
虽然自己并没有出门，好像也没干什么出力气的事情，但真是辛苦自己了呢。
姜清鱼倒头就睡，倒是傅景秋的困意并没有那么重，在卧室里陪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离开，竟然又折回到驾驶室内，再望向昔日战友刚刚停留的地方。
现在风大雨大，除非是倔驴才一直停在外边，这人是犟了点，但并非傻子，在意识到自己追不上之后就在外站了片刻，已经回去了。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傅景秋照例检查完所有设备，又观察了一番楼里的情况，本来就是深夜临时集结安排撤退的，他们换好衣服后又升起了炉子，围着烤火，自然就困了，三三两两地挨在一块儿打盹小憩，除了外头的雨声之外，整栋楼都似乎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不得不再次感慨一下姜清鱼在初期的时候就选择了升级更换皮肤这个功能，这时候混在其中实在是太方便了，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发现，还能就近观察。
傅景秋回到卧室的时候，已经解决了所有烦恼的姜清鱼已然睡得昏天黑地，之前总是被他抱着睡的，现在旁边没人，也不知道怎么把枕头给扒拉了过来抱在怀里，一侧脸颊压着肉，睡的很香。
而傅景秋一躺过来，他就瞬间把枕头给撇开了，明明是睡着的状态，算不上迷迷糊糊，就那样自然地张开手把傅景秋给搂住了。
傅景秋的心脏顿时软成了一汪水，搂着他低头吻了吻脸颊，而姜清鱼则好似一只猫似的胡乱蹭了蹭，找到了自己觉得舒服的地方，不动了。
空气凉丝丝的，但这个温度开暖气实在是没必要，傅景秋很喜欢现在的温度，姜清鱼不喜欢热，却又怕冷，这时候会无师自通一般往傅景秋怀里拱，也不会觉得黏在一起实在热到不舒服，哪怕整夜贴在一块儿也只觉得暖烘烘的，很喜欢这样被抱着。
一夜暴雨不停，大概是已经没有心事了，姜清鱼睡的很踏实，一觉差不多到下午，慢吞吞想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傅景秋竟然还躺在自己身边，迷迷糊糊往他胸口摸了摸，再抬头去看对方，声线有些哑：“你怎么也没起啊？我醒早了？”
傅景秋：“不早了，已经两点多了。”
室内光线观察不出来，姜清鱼伸手去将窗帘拉开，只能说的确不是晚上了，但依旧阴沉沉，雨看着的确小了些，但风却大了。
他下意识喃喃一句：“就知道没那么快结束。”
傅景秋的手掌在他的后背抚摸了两下，显然是早就睡醒了的，不知道是忙完才回来，还是压根就没起。
小情侣也是难得步调一致地赖床，姜清鱼看了眼时间，又倒回傅景秋怀里，懒懒打哈欠：“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傅景秋：“在你睡觉的时候，他们已经吃过早餐午餐了算吗？”
“……”姜清鱼说：“看来他们的物资很充足啊。”
傅景秋道：“目前看来还能自给自足。”
姜清鱼不老实地在被窝里伸懒腰：“你今天起来过吗？饿不饿？”
傅景秋：“没有。”
“没有？”姜清鱼有些诧异地抬眼去看他：“那你就什么都没做，这么在这儿陪我躺了一上午？”
傅景秋失笑：“我醒的也没有那么早。”
姜清鱼：“我看你生物钟不是很规律么，今天不吃早餐，”说着，又把手伸下去，钻进傅景秋的上衣下摆里，来回抚摸了一番：“饿不饿？”
……哪里像是真的关心他饿不饿的样子。
傅景秋垂眸看他，按住姜清鱼不老实的手：“要做什么。”
姜清鱼滑溜地把手给抽了回来：“没事，欣赏一下你的腹肌。”
说着，又把傅景秋的手给抓过来，主动塞进自己的衣服里：“你看看我的，是不是也有点形状了？厉害不厉害？”
傅景秋轻笑：“你都练了这么久了，要是还没有形状，那是我的失职。”
姜清鱼故意板起脸：“说点好听的。”
傅景秋：“好好，太厉害了。”又凑过来吻吻他的脸颊耳廓，笑眯眯的，声线略沉：“还没练多久呢，身材就这么好了，来，我摸摸……”
说着把掌心覆在他的小腹上，傅景秋掌心的温度要稍微高一点点，刚贴在皮肤上那么十来秒就已经热了起来，仿佛要透过薄薄的皮肉穿透到骨头上似的。
其实傅景秋是很喜欢摸这里的，姜清鱼的饭量其实并不算小，但这里实在是薄，有一点痕迹就非常明显，所以每次深入的时候，都会在他的视线下鼓起来，实在是……非常涩情。
想到这里，停在皮肤上的大掌开始缓缓动作，好像在不疾不徐感受线条以及薄肌的形状，现在姜清鱼身上很多肌肉都练的非常紧韧，绷起来时线条非常漂亮，他根本不用看，也能想象出微微颤抖的这一段该是如何景象。
姜清鱼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很奇怪。
摸摸腹肌而已，确认下有不就得了，再不济就像他那样多摸两把，用手感欣赏欣赏形状，怎么还……还这么暧昧煽情。
就在姜清鱼暗自纳闷的时候，傅景秋的手却开始往下去了。
睡衣都是非常宽松的款式，这样休息时也很舒服，姜清鱼不像傅景秋，喜欢那种束缚在身上的感觉，可现在这点方便却是‘方便’了傅景秋，轻轻松松就拿捏住了他。
姜清鱼：！
他慌乱想要伸手下去制止，可傅景秋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甚至提前将他另一只手给制住了，俯首贴近，滚烫的呼吸贴在脸颊与脖颈边，一下又一下地，好像羽毛似的刮擦过姜清鱼的皮肤，引起一片酥麻。
尽管现在外面天阴的厉害，但到底是白天，姜清鱼本能地觉得害臊，再者刚起床就？
傅景秋平时没少给小猫小狗手搓各种玩具，训练汤圆的时候更是准备了很多自制的道具，手工非常了得。
上能修车修机械，下能拿针线做玩具，可谓灵活至极。
姜清鱼从前没有见证那些东西的全部制作过程，自然无法体会，现在被摆弄的对象换做自己，多少有点撑不住了。
好在旁边就有枕头被子，哼哼唧唧地要埋进去，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在躲开傅景秋，但动作幅度又不敢太大，毕竟把柄还被捏在对方手里。
傅景秋一眼就猜到他要做什么，将他从被子里剥了出来：“不许躲。”
姜清鱼羞愤控诉：“把脸挡起来也不允许啊！”
傅景秋：“嗯，不允许。”
说着，单手控着他，把被子给扯到边上去了，免得等下弄脏了。
姜清鱼这下更是躲无可躲，除了往傅景秋身上靠徒劳地用他遮住自己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立即鸵鸟似的把脸埋进傅景秋的胸膛里，呼吸隔着布料打在傅景秋的皮肤上，将他的心跳扰乱了一拍。
手上的动作也乱了。
傅景秋掌心的茧蹭在细嫩的地方分外明显，一时说不出是痛还是舒爽，弄得姜清鱼不自觉地扭起腰来，小腹紧紧绷着，衣服被掀了上去，线条果然更漂亮了。
这两天雨声听惯了，现在换成风声在房车外助兴，倒显得卧室的这一方天地安全感足的不能更足，窝在里边做这些事情也变得理所应当了起来。
姜清鱼很快便溃不成军。
傅景秋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始享用，这一汪春水被搅乱之后，更柔更软，温暖地包裹住，电流般的触感从某处传递到全身，哪怕他不动，枕上的姜清鱼都要连颤个不停，反应实在是大。
傅景秋俯身去吻他，一下下啄在面上，边吻边说：“我们动静小一些。不然的话，会被发现的。”
姜清鱼迷糊的脑子艰难地顺着他的话思考：被发现？为什么？
哦，他们的车现在还在水里。
摇晃起来的话，的确很容易被发现。
但现在这个情况真的很难不摇晃啊！！
等等。姜清鱼猛地颤了下，傅景秋已进入到最深处，吻如细密雨滴不断落在他身上。
他们的房车……就算再大的动静，也不该会疯狂晃动起来啊！
可他之前没有实践过，陆地和水里终究是不一样的，万一真的会，而且还是因为这种原因被发现的话，那真的会让他有点想死了。
不能抱着侥幸心理，所以不得不配合着傅景秋的动作，这一场漫长到姜清鱼差点崩溃过好几回，连带着傅景秋也不好受，室内温度上升，两个人竟然都湿透了。
有的时候姜清鱼着实觉得白天的时间不够用，毕竟醒来的时间就不早了，再磨蹭一番，下厨烹饪，吃饭休息，好像一眨眼就来到晚上。
夜晚的时间总是非常珍贵的，无论做什么事情效率都很高，无论玩耍或是正经做事，姜清鱼都要一拖再拖，舍不得早早结束。
而就像今天这样，起床睁眼就两点多，傅景秋这一番作乱下来，等去洗澡都要五点多了，原先阴沉沉的天现下是彻底暗了下来，该直接准备吃晚餐了。
他被傅景秋抱到浴缸里，稍微清理一番后，对方先去冲了个澡，让他在按摩浴缸里休息一会儿，自己则去厨房做些吃的。
就算姜清鱼醒来的时候再不饿，这会儿也该饥肠辘辘了。
傅景秋被姜清鱼教了几回，因为记性好，知道要什么火候，放哪些调料，量是多少，规规矩矩地做下来，东西做的也蛮好吃，至少是被姜清鱼认可了的。
姜清鱼在浴缸里打了个盹，再次清醒的时候，精神显然好了很多，只是方才纵古欠的余韵还留在身体中，手脚软绵绵，但并不影响行动。
他大爷的。姜清鱼拿着毛巾把自己的头发擦成一只圆滚滚爆炸头，暗自咬牙想，傅景秋先前这么执着于让他锻炼，怕不是为了这个。
他自己都能感觉到，结束后的状态明显要比头两回好。
真是人不可貌相。
然而当姜清鱼顶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浴室，闻见从厨房飘出的香味时，他顿时又原谅对方了。
饿了。是真饿了。
知道傅景秋要说自己，回浴室飞速把头发给吹了一通，换好衣服出来，傅景秋已经手脚麻利地把饭菜端上桌，姜清鱼常坐的位置上已经搁好了碗筷，真是坐下就能开吃。
他也不客气，夹了肉菜狠狠先刨了两口饭，食物下肚之后，眉头都跟着舒展开了，这时候吃什么都好香，抬眼望向继续给自己端汤的傅景秋，含糊挤出几个字：“……好好吃。”
傅景秋瞬间被他的表情可爱到了，脸上不自觉挂笑：“慢点吃。”
带鱼的边都被剪了，不用费劲去吐刺，好肥厚的肉，肉质香嫩多汁，姜清鱼猛猛吃好几块，依旧意犹未尽，觉得这鱼汤拿来拌饭吃都是好的。
又有香菜拌牛肉，装盘前甚至已经把调料里的辣椒给去除了，其他的配菜姜清鱼都爱吃，夹上好大一筷子搁在饭上，再夹着饭一块儿入口，姜清鱼美的眼睛都要闭上了。
还有出锅前滴了香油的豆腐羹，里面的鱿鱼仔切的细细的，蛋花漂浮在上头，都是一大块一大块的，又鲜又嫩，好吃到想要跺脚。
等刨了半碗饭，胃里火烧般的饥饿感终于消失，姜清鱼这才放慢了速度细细品味，顺便与傅景秋点评：“这个鸡翅的火候掌握的太好了。”
傅景秋便又给他夹菜，在一起这么久，姜清鱼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早就是滚瓜烂熟。
今天这一桌全是他白吃不腻的，傅景秋甚至还炒了一盘见手青给姜清鱼开胃，谁来都得被香到迷糊。
姜清鱼很大方地原谅了傅景秋先前在卧室的痴缠，心情愉悦地享受了这桌美食。
与此同时，楼内的人也在吃晚餐，看上去大家的精神都不错的样子，无数扇窗户后面亮着灯，玻璃上氤氲着白雾，看上去大家的储备都还蛮不错的。
姜清鱼捧着汤碗喝豆腐羹，不紧不慢道：“咱们也没必要继续待在这儿了，晚点就走吧，到其他地方看看。”
有多大的能力操多大的心，救人或者通知个消息没问题，但把一个地下城的人作为责任担在肩上，这对姜清鱼来说有点太超过了。
傅景秋点头应好，一边将剩下来的那些饭菜一扫而空。
刚刚在厨房忙碌的那一阵真是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不仅做了他们两个人的饭，顺手还把汤圆和妹妹的都弄好了，它们俩早就吃完，一个在猫窝里洗脸，一个则自己开电视看去了。
蛮好，孩子们也有自己的事情做。
这一顿吃的大满足，而且还不用自己动手收拾，姜清鱼吃完就溜达去沙发上躺着，一边把投影打开了找东西看。
厨房的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微响声织出另一道背景音，姜清鱼懒懒靠着抱枕，只觉得惬意非常。
傅景秋洗了手从厨房出来：“水果吃吗？”
姜清鱼已经换了姿势躺在沙发上，单手撑着头，闻言撩起眼皮看他：“有什么？”
傅景秋：“有你之前囤的那些。”
姜清鱼：“我说废话了。好吧，生态园的草莓还没熟吗？”
傅景秋：“快结果了，有长得比较快的，但果子只有指甲大小，应该是酸的。”
姜清鱼：“好吧，也不急着吃。”他拍拍身侧：“刚刚吃多了，这会儿也没缝可以溜，你忙完没？陪我坐一会儿。”
傅景秋无有不应，坐下后姜清鱼自然而然地就换了姿势靠过来，小情侣刚搂在一块儿，刚擦黑的夜里就忽然响起了一声尖叫。
姜清鱼吓得一抖，那动静是从背后来的，本能地朝着声源望过去，与此同时，某一扇玻璃上有鲜血溅上，刺目的红在屋内冷色灯光下显得分外恐怖，液体顺着玻璃缓缓流淌下来。
姜清鱼都懵了：什么情况？
整栋楼仿佛瞬间活了起来，方才晚餐过后，热闹的气氛渐渐平复下来，眼见台风又要有登陆的迹象，避灾的时候得保持体力精力，吃完饭没事做自然是准备睡觉了。
姜清鱼他们还打算等这些灯灭了七七八八后开车离开呢，谁曾想会看见这种事情。
昨夜撤离的景象他亲眼所见，想来应该不是那么黑暗的想法，把人圈起来怎么怎么的。
激情杀人？还是，暴动造反啊？
就算姜清鱼再没有好奇心，见到这一幕也要抓心挠肺了。
自己想不出来原因，便立马转脸望向傅景秋，对方抿着唇，神色很严肃，有习惯性的肢体动作，手在腰侧扶了一下，但很快又拿开了。
姜清鱼抓住了傅景秋的手臂：“哥……”
“没事。”傅景秋立即反应过来，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手掌顺着落下去，又扣住姜清鱼的手，紧紧握住了：“不会波及到我们这里。”
姜清鱼：。
我们这儿肯定是安全的，我主要是猜不到楼里发生了什么啊！
望远镜被取了出来，人手一只，傅景秋捏了下他的手：“觉得血腥的话就不要看了。”
姜清鱼朝着他挑了下眉，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了。
设备一用上，很多东西都变得清晰起来了，染了血的那扇窗户里闪过一道人影，在窗边蹲了下去。
如果刚刚那个人已经……的话，现在就应该倒在那个位置，蹲下去是为了观察尸体的情况吗？
紧接着，类似于对讲机的声音在楼里响了起来，但因为隔着一层，外头风声不小，姜清鱼也听不清楚，只是好像对讲机的声音响起来了之后，整栋楼都跟着动了起来。
姜清鱼更看不懂了。
傅景秋拧眉略微思索了一番，如果刚刚的事情是个人的行为，不至于影响到来这里避灾的所有人，对讲机肯定是他队友那些人用的，什么情况会……
“我知道了。”傅景秋忽然道：“有丧尸。”
姜清鱼：“啊？”
这，极热都过去了，时长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地下城不是从一开始就实施隔离政策的吗，什么样的潜伏期这么厉害，能到现在才发作？
难道这病毒其实不怕热也不怕冷，而是怕水啊？
可地下城应该是有条件洗澡的吧……不然要臭了。
傅景秋：“这只是我的猜测，不然的话，不至于让所有人都动起来，他们有可能要在楼里开始隔离。”
姜清鱼纳闷道：“可昨晚大家都聚在一块儿了，这楼层虽然不矮，但也没有那么多房间可以隔离吧，条件不够。”
傅景秋：“两种可能性。”
“一种，就是昨夜的撤退中有人受了伤，而病毒不知道以什么方式感染了对方，现在发作。”
“而另一种，就是人为因素了。”
长期隔离，没有接触病毒，在地下城塌陷后就立马有丧尸变异，阴谋论一下的话，完全可以假设是有人故意为之。
姜清鱼听懂了他的话，只觉得手脚发凉，暗自抓着旁边的毯子把自己给裹紧了。
从丧尸爆发到现在，其实很多人都揣着一个比较天真的念头。
天灾不可怕，主要是丧尸问题棘手，只要发明出来疫苗或者血清，还是可以努力去恢复从前正常的生活。
但他们忘了，并不是所有人都期盼和平的，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多的是。
搞破坏，‘制造’丧尸，或者只是单纯想要某个地下城基地的掌控权，这些都有可能。乱了之后，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当然了，假设这么多，也都只是他们的猜测而已。
知道内情的人，也只有那栋楼里面的人。

第108章
不过无论他们现在怎么脑洞大开，也都只是猜测而已，根本不能得到佐证，别说听清在说什么了，就连看也不能完全看清楚，楼里乱糟糟的，只知道大概要排查。
但具体排查的是有可能被感染的人还是旁的什么，都不好说。
忽然来了这么一出，倒不好直接开车走人了，只是眼看整栋楼都动了起来，一时半会儿怕是没完。
硬等的话，估计又要熬夜。
姜清鱼倒没什么，只是莫名觉得有点好笑，昨晚就这样，今夜又来一回，原本他的生物钟都有点被傅景秋慢慢给掰回正常了，这两晚一放纵，说不定后边又要精神到睡不着。
但显然这会儿傅景秋是不可能去催促他休息的，咖啡就不喝了，去厨房泡壶绿茶来，少少放些蜂蜜，味道也还不错。
到底是切了点水果来，先前在新疆的时候没少囤，物美价廉量大管饱，这东西又压称，一只瓜比小臂还长，却只要十来块钱，汁水不说，还非常新鲜清甜。
水果这东西吃多了也是容易撑的，又没打算当做主食来吃，有的时候切半只作为下午茶都吃不完。
还好有静止空间可以用，不然的话单他们两个人，都不敢想象会浪费多少食物。
显然这场排查做的非常细致，不过隔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动静总算是渐渐小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有了结果。
姜清鱼边嗑瓜子边暗暗打量傅景秋，正常人都有好奇心，他这会儿说是有点抓心挠肺都不为过，但碍于某些原因，却不好跟傅景秋开口说。
眼见这楼里渐渐安静下来，姜清鱼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绿茶，好笑道：“其实我们俩还挺操心的，哪怕弄不清楚里边到底什么情况，猜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还要在这儿熬夜陪着等。”
傅景秋也跟着笑了：“其实还是有用的，如果楼里乱了，那证明这里不能久待，得趁夜离开。但现在既然快要安静下来，证明我们在这里还是安全的。”
积水迟迟不退，又有台风不断，说实话，姜清鱼也不是很想挪地方，反正车里什么都有，前段时间的风景也看够了，正是停下来好好休息的时候。
如果不是有台风天灾，单单是普通雨天，窝在家里还是蛮惬意的。
说话间，又有手电筒的光从楼道里晃出来，他们的注意力齐齐被引过去，下意识地望向了那个方向。
那道手电筒的灯光由远及近，看着好像不是走动间偶尔晃过来的，姜清鱼眯起了眼睛，顺手就把望远镜拿过来查看情况。
这两天他们也是工具不离手了。
从楼梯间走到外阳台，对方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在望远镜内看清对方面容的刹那，姜清鱼本能地‘啊’了声：“是他哎。”
这位仁兄正是傅景秋的前队友，昨天他在阳台上站了片刻，姜清鱼对这张脸还是有点印象的。
说起来，傅景秋昨天好像都没有提过他叫什么。估计是没有面对面的交集，就减去了介绍这一环。
现在他出现在这里，或许只是巡逻路过，应该没什么大事。
可没想到，那道手电筒的光停在了阳台之后，先是关掉了十来秒，接着，一下又一下开始闪起来，时长时短，时快时慢，显然是故意这么操作的。
姜清鱼：？
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下，这闪的频率没什么规律，他看不懂，但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于是转脸去问同样盯着那抹亮光眼也不眨的傅景秋：“这个是不是摩斯密码啊？”
傅景秋肯定了他的想法：“是，就是摩斯密码。”
姜清鱼从前哪儿接触过这个啊，也就谍战剧里看过，但小小的姜清鱼当时都是冲着剧情去看的，哪里会真的去琢磨那些摩斯电码去。
而对方站在这里朝外边用手电筒打摩斯密码，明显是要给谁传递什么消息。
可如今这呼啸风声中，也只有姜清鱼他们的车还藏在摇摇晃晃的水面。
难不成这人有什么透视功能，能看破房车的伪装精准地找到他们的位置？
还是单纯地猜测昨晚那艘救生舱并没有离去，亦或是救生舱的主人还藏在附近？
姜清鱼用手肘碰碰傅景秋的腰侧：“哥，分析一下，我怎么有点看不懂呢。”
傅景秋道：“他这是在试探。”
不用姜清鱼询问，傅景秋就直接帮他‘翻译’了：“他在说，他知道我们在附近，想约我们出来谈谈。”
姜清鱼‘嚯’了声：“够敏锐的，救生舱都开走了，竟然还这么坚信我们就在附近。”
说完，原本已经关了的手电筒再次打开，又开始无规律的亮起熄灭，但看着好像和之前那个不一样，姜清鱼问：“又说啥了？”
傅景秋继续充当翻译官的角色：“他说知道我们没有恶意，他也没有恶意。如果我们是想帮忙的话，完全不用担心见面，如果我们有别的图谋，他已经察觉我们就在附近了，也可以出面将他灭口。”
姜清鱼挑高了眉：“这个人有点意思。你说他会是在诈我们吗？”
傅景秋道：“有这个可能。”他顿顿：“不过，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这个人的第六感的确非比寻常。举个例子，就像是你走在路上被人跟踪的时候会有所察觉，有恶意的视线落在你身上会感觉到不舒服一样，这种能力是天生的。”
姜清鱼跟着点头，他知道这个：“所以你这位队友是不是第六感天生要比旁人更敏锐一些？”
傅景秋颔首：“嗯。”
他跟对方相处了很长时间，也执行过数不清的任务，这一优点在任务中非常好用，并且从未有过失误。
姜清鱼想了想：“所以你要跟他见见么？”
傅景秋没有立即回答。
其实原本他并不打算主动与对方接触，毕竟只是路过，顺手救人而已，如果没有见面的必要，又得知对方平安，可以不用再见。
但现在情况又发生了一些改变，与其他们守在这儿胡乱猜测，还不如直接去跟他碰一面，顺带打消些姜清鱼的忧虑。
他思索了一番，也没有过多犹豫：“要。我一个人去，把救生舱给我，你在车里等。”
姜清鱼对这个安排没什么异议，他‘坐镇’后方，作为傅景秋的后援，要是他这个前队友图穷匕见，自己就开着房车冲过去。
个人的力量还能比得过高科技车么。
于是傅景秋取出了手电筒，与之回了信号，对方显然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收到回应，大楼里的残余灯光落在阳台，映亮他有些错愕的脸。
随后，救生舱在黑夜里再次出现，仁兄根本没看清它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加上夜黑风大，就像是凭空出现，就那么直直地朝着阳台的方向静悄悄地飘了过来。
说实话，这一幕真的很容易让人幻视恐怖片的场景。
漆黑的夜晚，风声尖锐，无人操控的救生舱慢悠悠地朝着自己而来，多少有那么一点点惊悚的成分。
傅景秋坐在其中，静静等待。操纵救生舱的人则是姜清鱼，虚拟屏再次被调出来，他在房车中充当着掌控局面的角色
救生舱只开了一侧的门，傅景秋伸出一只手去，手电筒照着仁兄能看见的地方，闪了几下。
姜清鱼猜想这段摩斯密码应该是：下来。
因为手电筒的灯熄了之后，那位仁兄就立马翻过阳台跳下来了，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
看来他对于跟‘神秘人’见面这一点还是很迫切的。
在救生舱里的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自己的设备，里边都是有监控的，姜清鱼想要知道情况，直接把监控录像调到虚拟屏上，连视角都可以自己选择。
感觉像是在玩什么恋爱游戏，特别是在视角怼在傅景秋脸上的时候，感觉有点怪怪的。
仁兄钻进救生舱内，抬眼一见到傅景秋，原本的那些腹稿、猜测，以及鼓起的勇气顿时烟消云散，他面上震惊的神情做不得假，在看清舱内坐着的人时下意识唤道：“队长？！”
傅景秋朝他颔首：“陈锋。”
这下姜清鱼总算知道这位仁兄到底叫什么名字了。
他们俩的交集还是得从天灾前开始说起。
房产的事情是他飞去傅景秋的城市帮他全权代理的，言谈之间，他大概猜出了傅景秋家里的事情，但非常贴心地没有多问，却还是在事后对他的母亲和弟弟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监控。
而丧尸爆发之后，他们还有联系，只是陈锋能获取到的情报有限，再者毕竟傅景秋已经退役了，就算他知道也不能跟对方说。
但双方都得知彼此的安全，这点就已经足够了。
断网之后，陈锋就失去了和傅景秋的联系，一个还在新藏线，一个则留在了家乡的地下城内。
在这之前，他只知道傅景秋在新疆那边，情绪并没有那么坏，且对方再三提起过自己现在过的很不错，出于对傅景秋的了解，陈锋知道他不会撒谎，自然放心。
只是地下城之间其实是可以互相联络的，地面上没有网，地下的水电还有基础的生活保障却是没有问题的，陈锋原本以为傅景秋会像自己那样加入巡逻队，可这大半年里，无论他怎么尝试，都没有再联系上他。
他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傅景秋。
在看见救生舱的时候陈锋有种果然如此的想法，从昨晚开始，他一直有被人注视着的感觉，他的第六感从不出错，所以在这晚楼里发生变故之后就试探着发出了信号，想看看躲在暗处的人到底要干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有这种市面上暂时没见过的救生舱设备，有能力在那种情况下把他们救下来的人，应该是看得懂摩斯密码的，实在不行，到时候挂个牌子也行。
然而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在看见回应信号的时候，陈锋的反应可想而知。
而这种情绪在看见傅景秋之后又推向了另一个巅峰，陈锋兴奋地钻进来，连忙往前蹭了蹭，坐在了傅景秋的对面，用姜清鱼的话来说，就是连面相都变了。
他激动不已：“原来昨晚救我们的人是队长您！您是不是一直在这附近在关注我们？只有在我们遇见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是不是？”
傅景秋平静道：“你想多了。”
听到这里的姜清鱼：……噗。
傅景秋说：“只是巧合而已。所以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因为再次见到昔日战友的欣喜若狂，陈锋竟然忽略了傅景秋话里的‘我们’俩字，屁股在长椅上挪了挪，将自己的第六感以及猜测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反正试探一下又没有什么损失，刚好还可以佐证一下他的猜测。
而姜清鱼这边则是对今晚楼里突发的情况非常好奇，顺水推舟的，便促成了这次见面。
想问的、想说的话都太多了，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显然傅景秋不是个善于进行一些‘叙旧’活动的人，干脆就直入正题，询问陈锋几个小时之前的血溅窗户和后面的排查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陈锋激动的神色略微淡了些，面色微沉：“我长话短说吧，其他地方我不清楚，但这里的地下城内出了问题。”
原来那晚的塌陷果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在这之前，地下城已经经历过了一次内乱，因为管理层的意见不一而爆发过小小的冲突。
他原本天真的以为只是意见不合，但没想到对方却做的很绝，在这之前，有一队人从地下城逃了出去，临走之前在地下城的薄弱处设置了一处小型爆破装置，波及的范围虽然不大，但足够让积水倒灌，把留在地下城的所有人淹死。
但这事儿还没完，就在几个小时前，民众里有人异化成为丧尸，也就是傅景秋看见的那一幕，而异变的时候他刚好在场，丧尸被就近的巡逻队员眼疾手快地解决了。
最初的诧异过后，更多的便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极热的那半年，地下城不断地排查隔离，每一个地下城的人员都被检查了一遍又一遍，隔三岔五地做检查，抽血核验，为的就是怕丧尸病毒有潜伏期，在他们松懈了之后忽然给他们一个‘惊喜’，让整个撤退行动功亏一篑。
所以在这方面，一点漏都是不让钻的，包括解除隔离之后，检查的习惯依旧保留了下来，以防万一。
从三个月前直到现在，已经很久没有丧尸再出现，此类危机可以说是完全被排除了。
所以在解决了丧尸后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对这具尸体进行了一番检查，在此人的身上找到了一个很小的针眼。
陈锋询问过他的家人，确认对方最近没有生病也没有去医务室打过针之后，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有人为他注射了丧尸病毒。
傅景秋的面色跟着沉了下来：“疫苗或者血清的进度呢？”
陈锋摇摇头：“进度卡了很久了。”
傅景秋冷笑：“这个进度卡住了，丧尸病毒的提取倒是推进了？”
陈锋双眸一亮：“您也觉得有问题是不是？”
要说血清的进度卡住了倒是没什么，科研嘛，本来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他们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要没有被注射而后变异这一出的话，谁都不会多想。
但偏偏事情就这么巧，变异的时候刚好有巡逻队的队员在边上，刚好就那么眼疾手快地截住了咬人传播的可能性。
又是刚刚好，他们的反应非常快，迅速进行了排查，并且细心地发现了那一点点注射过的针眼痕迹。
也是昨夜大雨所致，几乎所有人的皮肤几乎都被泡皱了，后面转移到大楼里就匆匆换了衣服烤火，发白的皮肤没那么快恢复正常，自然就被发现了。
姜清鱼摸摸下巴，神情若有所思。
所以这是内乱导致的，先有破坏地下城在前，后又留了一手，想着如果还有人存活下来，刚好就被变异了的丧尸一网打尽。
傅景秋阴沉着脸：“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
说到这里，陈锋的神色黯淡了些：“队长，不瞒您说，地下城的情况一直很复杂，我原本是为了我的家乡、我家乡的百姓而留在巡逻队里的，对了，说起这个巡逻队……”
他苦笑一声：“好好的一个作战队被拆的七零八落，武器配备严之又严，生怕我们想要造反似的，还让互相监督，不知道到底在怕什么。”
终于有人可以听自己大倒苦水，陈锋原本还以为救生舱里等待着自己的要么是枪口，要么是其他势力或者组织的人，拉拢、灭口，都有可能。
大概是傅景秋从前作为他队长的时候给了队员们宛若定海神针般的感觉，在见到他之后，陈锋心里的所有委屈和愤懑顺接决堤，倾泻不止。
傅景秋在面对外人的时候话的确不多，哪怕是跟姜清鱼在一块儿，也多是倾听的角色。
陈锋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并不要求傅景秋在这场‘谈话’中多说什么，而是大吐特吐，吐槽了个痛快。
原本在姜清鱼的想象中，这位仁兄的形象是非常机敏的那一卦，可还没聊两句，这就完全破功了。
瞬间从一个看上去深不可测的天赋怪变成一个委屈巴巴的小队员，不得不说，这场景还蛮好笑的。
偏偏傅景秋就那样坐在那儿，时不时接一句‘嗯’‘是’‘原来如此’，将这场对话的幽默程度推向了顶峰。
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姜清鱼的肢体都变得放松了不少，对着虚拟屏重新嗑起瓜子来，又去热了一壶茶，直接放到了救生舱的某个储物柜内，略微发出了一点响动。
傅景秋心领神会，果然弯腰下去拿东西，一见到是热茶和点心，动作顿了顿，还是把东西拿了上来，推到陈锋面前：“喝点茶润润嗓子吧。”
陈锋：“……哪来的热茶啊。”
还有，这些点心看着很像是末世前的东西啊，队长你哪里来的。
傅景秋看他：“怎么不吃？”他甚至难得地开了个玩笑：“怕我下毒？”
“。”真是太久没见了，感觉，队长好像变了很多。
饶是如此，陈锋还是乖乖端起茶杯浅啜了一口。
！好香的味道！而且怎么还有点甜？里边放了蜂蜜？
又在傅景秋的注视下迟疑地捻起一块米白糕点，轻轻咬开，里面的红糖如蜜般流了出来，内陷甚至还是热的。
陈锋顿时双眼含泪，嘴里塞着糕点说不出话来。
他上一顿还是在吃压缩饼干。
毕竟他作为巡逻队的小队长，要做出些表率。还不知道他们要在这里困多久，所以暂时先吃压缩饼干，这批物资吃完了，再去吃米面。
再者，总得先紧着百姓们来。
在地下城里的时候其实也还好，不至于过的太紧巴巴，但是点心这种东西还是不要想了。
从前街边随处可见的面包店老式甜点店，而如今真是连一块红糖糕的味道就这么久违，真是……
陈锋默默咽下，不再与傅景秋大倒苦水，再捻起一块品尝。
不过刚吃两口，他就意识到了什么：“队长…不好意思，”说着把那叠糕点又推回去：“没忍住多拿了一块。”
傅景秋淡淡道：“这盘都吃了也没关系，不知道你晚餐吃没吃饱，多吃点吧。”
陈锋：！！！
对于姜清鱼来说，民以食为天，没看见还好，这不是傅景秋的前队友么，又帮忙把房产给处理了，免得他妈在末世初期的时候变卖房产囤物资，到底欠人家人情。
见陈锋这个样子，姜清鱼实在有点不忍心，又从空间拿了点东西，故技重施送了过去。
傅景秋对再次响起的暗号动静有点疑惑，但还是去储物格里把从西给拿了出来。
再一看，是一盘咖喱猪排饭。
傅景秋：…………
陈锋傻了：“这是什么自动做饭机吗？就像是那种，呃，以前网上买的炒菜机？”
“不是。”傅景秋真不爱撒谎，硬邦邦地搪塞了几句：“反正是给你吃的，就不要问那么多了。糕点么，你带回去吃吧，先吃这个。”
刚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翻涌起来，要知道末世之后的日子并不好过，陈锋虽然是巡逻队的小队长，但这根本不能跟他从前在特战队做傅景秋的队员相比。
哪怕已经相处了大半年的时间，陈锋依旧不能跟所有人都推心置腹，像刚刚的闹骚，甚至没有人可以诉说。
而现在地下城内的网络监管非常严格，如果他匿名去网上发什么，东西是上午发的，小黑屋就是中午关的。
就是这么严格。
多日的紧绷与疲惫一朝卸下，陈锋一句话没说，朝着傅景秋用力抱了个拳，二话没说，也不再跟傅景秋客气，低头便开始刨饭。
唔，这个咖喱恰到好处，吃起来并不像是预制菜的味道，猪排也不是复热或是复炸过的，表皮酥脆，肉汁丰富，要是蘸一点咖喱一同入口，味道则会更加丰富。
好吃！
再狠狠挖一勺连带着配菜和浸满了汤汁的米饭塞入口中，陈锋闭着眼细细品味，甚至都有点舍不得把这口饭给咽下去了。
傅景秋看着他，到底是不忍心，帮忙将一旁的茶水添上，温度刚刚好，连吃几口猪排后饮一口，清爽解腻，可再次与猪排饭一战。
台风尖锐地在弃车中来回穿梭，救生舱舱门关闭后，里边灯火通明，外面却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陈锋就坐在这里，昔日的战友面前，安安稳稳地吃完了这大半年来，第一顿舒服的饱饭。

第109章
陈锋并非没有怀疑。
从未见过的救生舱、随手拿出来热气腾腾的茶水点心，还有好像刚出锅的咖喱猪排饭，以及傅景秋的状态。
和陈锋这大半年来所有打过交道的人都不同，傅景秋就像是完全没有经历过末世一样，原先冷肃的气场倒是减弱了一些，变成稍显柔和的，在舒适的生活中浸润了很久的姿态。
在他身上，陈锋看不见任何末世困苦留下的痕迹，好像对方在乌托邦里住了大半年，并不知晓世界的险恶。
这些形容要是换在往常是绝对不会跟傅景秋有任何联系的，但此时此刻，他切切实实给了陈锋这种感觉。
想来队长在末世中应该另有奇遇。
随着最后一口浸满了汤汁的大米饭和酥脆猪排下肚，餐盘内的所有食物包括点缀的西蓝花都被吃的一干二净，陈锋满足地接过傅景秋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又道：“楼里我们刚排查过，没有其他人身上出现过注射的痕迹，但说实话，我对这个丧尸病毒一无所知，或许除了注射之外，还有其他强制传染变异的方式。”
这个蜂蜜绿茶好好喝，再来一杯。
润过喉咙，搁下茶杯，陈锋终于问出了那句话：“队长，那你呢？”
傅景秋道：“我早就退役，叫我的名字就行。末世后的这段时间，我和……”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该不该把姜清鱼的身份暴露出来，权衡再三，实在是不愿意说什么‘朋友’、‘弟弟’之类的称呼，于是道：“我跟我的爱人一直在一起。”
陈锋：“啊？”
不是？啊？？？
在说什么啊？
“……”姜清鱼在虚拟屏这边默默单手捂住了脸。
傅景秋：“我们在末世之后一直待在一起，并没有进入地下城，之后也不打算加入任何组织或是队伍，我们在这里，的确是路过，恰好撞见地下城塌陷，顺手救人。”
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能说的了。
陈锋还没有从傅景秋的那两个字中回过神来。
爱人？傅景秋吗？队长吗？
他……之前在队里的时候，每次队员聊到这种话题，别说参与了，他连听都不爱听，私底下有人叫他‘唐僧’，曾经有其他队员在私底下说他装，后来传到傅景秋耳朵里，他更是连理都懒得理。
当然了，也有人当面直接了当地问过，被傅景秋一句‘关你什么事’给打发了，对方敢怒不敢言，最终还是没问出个结果来。
但现在，傅景秋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跟他说，爱人？？啊？
傅景秋显然不知道他的重点在这儿，又对救生舱稍微补充了一下说明，中心思想就是一个：这东西没你想象的那么厉害，就是普通的交通工具而已，而且这东西也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爱人的。
又是爱人。
陈锋不止第六感敏锐，思想也很跳脱。
反正现在天灾末世都有了，什么星际啊外星人什么的就算出现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了，队长他是不是在跟什么星际大佬谈恋爱，所以……
傅景秋淡淡道：“你的表情很奇怪。”
都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平时什么德行他能不清楚么，傅景秋一看陈锋的表情就猜到他现在肯定是在胡思乱想，及时打断：“回神了，正常点。”
陈锋嘿嘿笑了两声，挠挠脑袋，却还是非常有分寸地没有多问，毕竟有些事情聊的太深了反而伤感情。
傅景秋救他一命，也肯出面叙旧帮忙解惑，还留他吃饭，这已经很好了。
陈锋承认，自己动过想要把傅景秋拉到队伍里来的念头，对方有领导能力，各方面的素养都是一等一的，他们兄弟一条心，怎么都要比现在好。
但傅景秋也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他并不打算加入任何组织队伍，所以这话不说也罢。
至于其他的，聊多了反而糟心。
“傅哥，那我就这么叫你吧，如果你不打算在这里留太久，离开之后，最好避着点从地下城上来的人。”
陈锋诚恳道：“咱们兄弟一场，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最后一回见面，我不怕说难听话，反正现在这个情况就是这样。
既然他们能干出提取丧尸病毒的事情，难说会不会走到用活人做实验的一天，你……我也不晓得你那边怎么样，要是有地方住，那就别出门了，要是赶路，就避着地下城的据点走。
我们这儿台风不断，其他地方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就是下雨，之前旱了那么久，他们又不在沿海，恨不得这台风一直刮雨一直下，反正对他们造成不了太大影响，天天下雨还能修复之前极热的干旱。
我不否认，肯定有某些地下城的管理和治安非常好，但咱们总不能去赌那个可能性吧，反正你都不打算蹚浑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不起咱们还躲不起吗。”
听完这些话，姜清鱼倒是对此人的看法有了一些改观，只见他在地下城内尽心尽力，却没想到对方把局势看的这么明白。
这可真是清醒的英雄主义啊。
毕竟这里是他的家乡，土生土长的地方。
也能理解。
傅景秋并非无情之人，听他这样讲，难免也有些触动，竟然主动问道：“等把这些人成功转移到新的安全地点之后，你还打算继续？”
陈锋：“傅哥，我把话说的再明白点，我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如果不做这些，那就是等着上头派发任务，分发物资，更加做不了什么了。”
姜清鱼在旁边听着，难免觉得有些悲凉。
一个天生对未知以及危险非常敏锐的人在团队里其实是非常重要的，如果能安排得当，或许可以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显然陈锋现在只是在做最基础的事情，很多内情还没有知晓的权利。
陈锋故作轻松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其实我有预感，像现在这样在地下城集中避难应该不会持续太久，毕竟现在沿海省或城市都已经将阵地转移到地面上来了，只要有机会，没人想一直在地下待着。”
模拟的阳光终究都是假的。
虽然还是未知，但总归是个希望。
陈锋拍拍腿：“我出来的已经够久了，傅哥，我该回去了。”他挠挠头：“那个，虽然不知道你会不会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但是，这个还是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套小小的通讯设备，是之前市面上未曾出现过的样式，大概是地下城时期发明出来的，看着有点像是个黑色的纽扣遥控器。
傅景秋没拒绝，接下了。
陈锋为他演示了一番：“这东西其实有点像BB机，可以收发信息，但也只能做这个，我这儿多一套，到时候要是有人问我就说撤离的时候丢了。只要不出省，你用这个找我都能联系上，到时候有什么想问的你也可以再问我。”
傅景秋抬手半揽住他肩膀拍了拍：“多谢。”
故友重逢的确是意料之外，傅景秋并不是人民币，做不到让所有人都喜欢他，但自己手底下一队都是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感情自不用说。
陈锋忽然觉得惆怅不已，用力地抱了傅景秋一下：“傅哥，保重。”
-
傅景秋重新回到房车内，姜清鱼为他倒满热茶，彼此凝视了片刻，姜清鱼先叹了口气：“唉。”
傅景秋揉揉他脑袋，细软的发丝蹭着他的指缝，手感非常好。他温声道：“怎么了？”
姜清鱼学着电视剧里演员的口吻说：“不知道，就是忧伤。”
他看这剧的时候傅景秋全程都有陪同，刚捧着脸没‘忧伤’几秒，就被捏住了脸颊：“好了，别忧伤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就是人生常态。”
姜清鱼：“……好老的人生感悟。”
傅景秋轻轻瞥他一眼。
姜清鱼立马堆起笑凑过来搂住他的肩膀：“哎呀，我就是觉得很可惜嘛。”
傅景秋：“可惜什么。”
“不知道。”姜清鱼：“可能是你们从前关系那么好，见一面就这样分开了，感觉有点……”
傅景秋知道他心思细腻，共情能力又强，平时看些苦情作品没少眼泪汪汪，还不想被他看见，别过脸在黑夜里默默流泪，等洗漱完回卧室，好肿两只桃子眼，还要装作无事发生。
他沉吟几秒，循循善诱道：“我们之后重新启程离开之后，或许会路过你室友的家乡，有缘分的话，也会碰见他们，到那个时候，你会怎么想，怎么做？”
“啊？”怎么忽然考上我了。
姜清鱼：“能见面肯定很高兴啊，不过，不过……”
要是到时候丧尸的问题被解决了，生活得以恢复，室友盛情邀请的话，姜清鱼或许会留个两天，但在这儿之后，还是会离开的。
遇见什么人，再和什么人分别，走到最后，他们身边终究只有彼此。
姜清鱼明白了。
他换了个姿势张开双臂保住傅景秋，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含糊道：“我就是感性一下，不行吗。”
傅景秋低低笑了下，抬手摸了摸姜清鱼圆溜溜后脑勺：“当然可以。”
这个夜晚说是风雨飘摇都不为过，积水虽未褪去，但水线也并未再往上涨，楼里恢复了安静，各自入睡休息。
姜清鱼与傅景秋挨着彼此躺在床上，想起这两天发生的种种事情，小小复盘一下，还是觉得很荒谬。
不过凡事都怕比较，国内已经算是非常安全稳定的地方了，至于内部的问题……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姜清鱼之前跟系统对于这个问题闲聊过几回，让它给自己讲讲先前的那些‘前辈’在各自的世界线里表现如何。
系统原本是不想泄密的，但赖不住有的时候无聊的姜清鱼实在是太难缠，又是撒娇又是保证，让它含糊些说都行，不用把例子举得那么明白，自己就当听个故事云云，搞得系统不厌其烦，最终还是妥协了。
当然了，系统的确是模糊了关键信息说的。
但是某些前辈搅弄风云的程度实在令他叹为观止，什么挑起战争啦、自立为王啦、建基地当执政官什么的，甚至还有想恢复封建制度的，完全把自己所在的世界当做模拟人生来玩耍了。
相比之下，姜清鱼还真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小玩家啊。
吃喝玩乐，种地养鸡。
对于很多人来说，末世之前才是正常的生活。
而在姜清鱼这里，末世之后他才拥有了真正的生活。
当然，没有说他喜欢末世的意思。
他还是向往和平，想要跟朋友常联系、想约吃饭，跟恋人收拾行李飞到旅游地去玩乐品尝美食。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声音很轻，落在他们耳边几乎快要听不见了，姜清鱼枕着傅景秋的手臂，一双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亮。
他们躺在房车中，积水托起的无数车辆杂物跟着风雨摇摇晃晃，的确是不急着离开这里，加上又遇见傅景秋的旧友，姜清鱼有个念头在蠢蠢欲动，但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冒昧。
昨夜这时姜清鱼困的厉害，洗漱完毕回车上就是倒头就睡，今晚虽没有熬的那么狠，但这小孩现在还没睡，显然是有心事。
傅景秋便在黑暗里忽然出声：“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姜清鱼犹豫了下：“我还在想呢，暂时也不确定。”
傅景秋动了动，微微侧过脸看向他：“这么正经，看来这事情很大？”
姜清鱼：“那倒也没有。我只是在想，既然咱们不急着走，车又停在这里，你跟朋友还有了可以联络的渠道，就是，在我们离开之前，或许可以请他吃几顿饭？”
傅景秋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就为了这个？”
姜清鱼‘昂’了声：“毕竟今天你们分开的时候搞得还蛮伤感的，以扭头就叫人家过来吃饭，好像有点奇怪。”
傅景秋半开玩笑说：“我还以为你想要把他给带上。”
“……”姜清鱼：“？？？”
他‘狠狠’地在傅景秋的胸口捶了一记：“喂！”
我又不是什么都捡的！！
傅景秋现在也会耍宝了，捂着心口装模作样地低低闷哼一声：“你的力气变大了。”
姜清鱼哼笑：“那你也受得住，别装。”
他们俩是他们俩，陈锋好端端的，干嘛唆使他走，这不是强行让他插入到自己的生活里来吗，那样也太冒昧了，无论对谁都是。
当然了，如果陈锋自己提出找辆车要跟他们同行一段路，那是没什么问题的，但这房车上只能有他们两个人，其他喘气的都只能占宠物或者动物的名额。
这点姜清鱼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傅景秋这么说，是不是他有那么一瞬间为这种可能性而担忧过？
呵。
姜清鱼继续戳戳戳：“你放心好了，这种分寸我还是拿捏到位的，况且那是你的朋友，这种事情轮不着我来考虑。”
“有道理。”傅景秋低下头，也不亲他，只是微微用力把姜清鱼网自己怀里搂，强制与他贴着面颊，耳鬓厮磨，互相挤压，用这种他独特的亲昵方式来向姜清鱼表达爱意。
毕竟，人无完人。
那么一瞬间，这个念头就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傅景秋的脑海里，并且让他为其担忧。
尽管知道可能性不大，但傅景秋还是开口说了。
毕竟姜清鱼于同情心一道上实在是大方的菩萨，而他们车上的确还有可以收留第三人的空间。
虽然那个人是自己的朋友、战友，但傅景秋还是冒出了一丝丝，不想让对方来破坏自己二人世界的欲望。
而姜清鱼又稳稳当当地将他的心给放了回去，被傅景秋这么无声地蹭了片刻之后，姜清鱼有点不耐烦了，说造反就造反，一个翻身骑在了傅景秋身上。
黑暗之中，对方居高临下，微微仰着下巴，面上竟然有些难得的傲气，显然是已经搞明白了什么。
姜清鱼说：“睡不着是吧？来，找点事情做。”
-
原本姜清鱼是计划叫陈锋来吃顿午餐的，但是不好意思，起迟了，计划延后，还是吃晚饭吧。
傅景秋为他按摩放松了一早上，再下床之后，果然舒服许多，可以重新抄起锅铲，朝着傅景秋装模作样地呲牙：“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过分！”
傅景秋的态度一直很好：“是我的错。”
姜清鱼：“怎么不说下次不会了？”
傅景秋：“我会尽量注意。”
姜清鱼像个小老师似的训他：“注意什么？”
傅景秋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儿，乖乖在他面前低下头，配合的很：“注意克制一些。”
姜清鱼：“是必须改正！”
傅景秋又不吭声了，去处理姜清鱼点名要的食材，见他还会耍赖这一招，姜清鱼也被气笑了。
但说到底，是他主动羊入虎口，实在失策。
不管了，既是朋友，吃两顿饭倒也没什么，毕竟送了套通讯设备，就是没开跟异地联络的权限，陈锋自己也没有，但还知道了这个提取病毒血清的事情，就当情报费也是应该的。
问了句傅景秋对方爱吃什么，不好意思，没注意，不是很清楚，想了半晌，来句肯定是吃肉的，搞得姜清鱼也是要没脾气了。
不过想来地下城吃肉应该没有从前那么肆意，姜清鱼便只留了一两道炖蛋炒时蔬之类的，其余的全是荤菜硬菜，在厨房忙活半晌，总算齐全。
又把保温托盘也翻出来，好让他们慢慢吃。
等收拾完毕之后，救生舱重现，傅景秋一面给陈锋发消息，一边叮嘱姜清鱼等下记得换双鞋子，拖鞋不方便。
姜清鱼：“啊？”他茫然道：“还要让我去吗？”
傅景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你不去？”
姜清鱼也很坦然：“我为啥要去啊？”
傅景秋：“是不想，还是？”
姜清鱼挠头：“我跟他又不认识。”
陈锋不像是段家姐弟俩，是半路认识的，属于他们俩的朋友，这是傅景秋自己的社交，姜清鱼跟他不认识，忽然出现在餐桌上，好像有点尴尬。
傅景秋道：“这个没关系，我昨天已经在他面前提过你了，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就把饭送过去，让他自己找地方吃；如果你想去，那就我们一起吃。”
选择权回到姜清鱼手里，他略微思索了一下：“那行吧，别墨迹了，就一块儿吃一顿。”
索性对方是个好人，加上他们也没有把底牌托出，出现意外也能全身而退，并不用担心这些。
陈锋收到消息后，先是惊讶，而后狂喜，原本还以为傅景秋已经离开，没想到还有一顿饭可蹭，想到昨晚的咖喱猪排饭和点心，口水极速分泌，险些在其他同事面前失态，急忙控制住，装模作样地跟对方交了班，偷偷溜出来开小灶。
傅景秋还在消息中提起自己会和爱人一同前来，对于这个，陈锋倒没有太意外。
一来傅景秋昨晚就说过他末世之后都在和爱人在一起，二来就在傅景秋来见他之后，陈锋依旧有那种被注视着的感觉，事后一想，如果不是敌人，那对方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这一遭令他着实兴奋，从阳台跳下来到救生舱上，前面舱门立即为他打开，陈锋钻进去，救生舱则立即无声无息地驶到楼的侧面，这样就算有人找来，也发现不了。
外头黑漆漆的，救生舱内却是灯火通明，舱门一关，差不多就是与世隔绝。
陈锋刚站稳，第一闻到的就是香，眼睛适应了几秒光线，看见面前站着的两位，先是震了一震。
不是。
傅哥不是说带他的爱人吗。
这位清秀小帅哥是谁。
开玩笑呢吧？
姜清鱼默默欣赏着对方面上不断变幻的神色，竟然有种陪着傅景秋做了恶作剧般的感觉，出门的时候他就在想，自己这位男朋友可是要在朋友面前出柜啊。
联想到他曾经的风评以及傅景秋坦白与队友之间的相处模式，陈锋的反应可想而知。
看着陈锋几乎扭曲的表情，姜清鱼都要觉得自己有点不厚道了。
傅景秋很淡定，作风老派：“介绍一下，这是我跟你提过的，我的爱人，他姓姜，姜清鱼。”
又转而向姜清鱼：“这是我从前的队友，陈锋。”
这个环节过后，必然是互相打招呼握手，陈锋早就对这套流程烂熟于心，属于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先伸出去了，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你好，嫂子。”
傅景秋：“。”
姜清鱼：噗。
傅景秋纠正：“不要这么叫。”
陈锋刚刚都打算冲出救生舱跳到水里去了，见到傅哥对象眼眸弯弯，像是天生一副笑脸，样貌清隽秀美，又没有一丝脂粉气，瞳仁清亮亮，没有任何一丝杂念，礼貌地握住了他的手：“你好，叫我小姜就好。”
陈锋见过的人也多了，形形色色，性格各异，但见到这位年轻人的第一面就只有两个字：舒服。
就是那种眼睛心灵都被洗涤了一番，整个人都跟着变得清清爽爽了的感觉，生不出什么杂念，就觉得舒服，下意识地想坐下来跟对方聊聊天，什么还没做呢，无端先生出了几分好感，就咧着嘴笑：“啊？那是不是有点不礼貌啊。”
姜清鱼笑眯眯：“没事，本来你就比我大两岁，这么叫没问题。”
让你叫我小鱼才不礼貌呢。
傅景秋适时开口：“好，先坐下吧，咱们边吃边聊，别杵在这里。”
陈锋应了声，如同梦游一般，摸索着软凳在餐桌边坐下了。
这个时候，某些认知才重新回到脑海中。
原来，队长是喜欢男人的啊。

第110章
这一桌可谓是丰盛至极，硬菜又多，换在末世之前，去餐厅吃一顿差不多也要八九百的，量还没有那么多。
地下城里多的是蒸土豆，水培的豆芽菜青菜，还有脱水的蔬菜包和冻肉，预制的罐头和半成品几乎就是他们的主力食物。
幸运的是因为国家粮库每年都有定期存粮，在天灾发生之前，就有传言说粮库已经存上了全国人口三十年的存粮，所以还是有米面可以吃的。
不过要想多丰盛，吃出什么花样来就别想了。
从前不爱吃的那些冻货预制菜，现在都是餐桌上的常见食物，能吃着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还能挑挑拣拣的。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泡面自热火锅小菜之类的，数量有限，巡逻队倒是能多领一点，压缩饼干就更不用说了，都是储备粮。
此刻满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一锅花螺炒虾、花甲焖鱼、一道沙茶香煎猪排、南瓜豆豉排骨、番茄炖牛腩、还有一道椰子鸡汤。
陈锋吃了这么久的预制菜罐头，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现做的，单是看菜的卖相就能想象到它的味道了，口腔哗哗下大雨，有些局促地用手搓了搓大腿，小眼神偷偷打量下分开坐在他手边的两人。
这对……呃，情侣面对面坐着，他在中间，倒也，安排的倒也合适。
傅景秋道：“不知道你晚点还要不要巡逻，酒就别喝了，”他接过姜清鱼递来的玻璃壶，壶内深红色的液体摇摇晃晃，壶壁上挂着沁凉水雾，一看就非常清甜解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尝尝吧。”
陈锋连忙道：“我都可以，我不挑的。”
这算是姜清鱼作为招待的标配了，石榴绿茶，甜度不会齁到让人受不了，自带淡淡茶香味，还特别清新，用来解这桌的荤腻刚刚好。
本就是喊来吃饭的，没必要再墨迹什么，至于边吃边聊那是吃的差不多了才会开始的活动，傅景秋没有给别人夹菜的习惯，倒是姜清鱼笑吟吟叫他不要客气，陈锋便顺势提起筷来。
这锅花螺炒虾很不得了，用的是罗氏虾，提前处理过，下锅煎到两面金黄，再放入提前焯过水的花螺，一小碗蒜末倒进去，看起来好像是蒜香的做法，但姜清鱼另外又加了两块黄油，再加入料汁，这香味就很不得了了。
毫不夸张的说，用筷子夹着吃陈锋觉得不过瘾，用手拿着吃他怕自己舔手指，恨不得把汤汁浇在米饭上拌着吃。
但现在也才吃过一道菜，先别着急，淡定一些，尝尝别的之后再选择用哪道菜的汤汁来拌饭。
考虑到陈锋是本省人，沿海城市多吃海味，便再做一道花甲焖鱼，用的是新鲜鲈鱼，吃的就是一个鲜甜的本味，除了一点点薄盐生抽之外，就只放了姜蒜之类的调味的配菜。
陈锋尝了两口细嫩鱼肉，要不是跟姜清鱼不大熟，都想朝着他竖大拇指了。
姜清鱼还是稍微克制了一下，不然还能再给他来锅香辣梭子蟹，不过转念一想吃起来好像没那么方便，就换成别的了。
猪排吃起来特过瘾，肉质细嫩有嚼劲，盖在饭上裹住了一同送入口中，纯粹的蛋白质和碳水让陈锋下意识地闭起眼睛细细咀嚼，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赞叹。
实在忍不住了。
陈锋朝向姜清鱼，眼底的虔诚毫不遮掩：“您手艺太好了！特好吃！！”
没有一个下厨的人不想要自己烹饪出来的美食得到别人的夸赞，傅景秋是偏行动的那一卦，会默默地把姜清鱼做的所有东西都吃的一干二净，而陈锋则是不吐不快的性格，要是不夸上两句，他都感觉自己要憋死。
姜清鱼面上笑意愈深：“那就多吃点，反正有的是。”
陈锋含泪说了句‘好’，又去尝了排骨和炖牛腩，不知道是不是这大半年来预制菜吃多了，现在舌头都变灵了，一吃就知道这些食材有多新鲜，夸张点说真是舌头都被激活了。
包括椰子鸡，这也算是他们这儿的特色了，陈锋实在想不出现在哪儿来的椰子，但这鸡汤的确清甜滋补，旁边还给配了鸡肉的蘸料。
一碗汤、一口鸡，陈锋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末世前的海南，什么队长喜不喜欢男人，他俩怎么认识的，这些食材是哪里来的，怎么开的火，这些全部丢到脑后，先吃饭再说！
这一餐，说是风卷残云也不为过。
平时姜清鱼和傅景秋在吃方面其实是蛮舍得花时间精力的，姜清鱼偶尔兴致来了还会琢磨做中西式的甜点面包，鱼虾肉在餐桌上几乎也是没断过的，再者本就是为了宴请陈锋，所以他们俩吃的并不算多，只让陈锋甩开膀子尽情享受。
陈锋也的确吃了个爽。
好好吃，好幸福。
这时候再来一杯冰爽清甜的石榴绿茶，陈锋喟叹一声，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什么遗憾了。
爽！！
姜清鱼问他：“够不够？要不要再来一点？”
陈锋的羞耻心终于回家，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嘴唇：“够了够了，我都吃撑了。”
满满一桌的菜已经不剩什么了，中途傅景秋还提醒过，叫他多吃菜，饶是如此，陈锋今晚的饭量也不容小觑。
这会儿看姜清鱼的目光除了崇拜外还是崇拜，毕竟陈锋知道自己队长厨艺一般，煮个面和粥或者炒饭啊番茄鸡蛋啥的还行，今天这桌远超待客标准的晚餐绝对不是他做的。
总共就三人，姜清鱼来了之后，那种被注视的感觉瞬间就消失了，陈锋对自己的第六感还是坚信不疑的，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其他人，那么掌勺的是谁便一目了然了。
对于这个，喜欢男人的事情，其实在他们这儿，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但说句有点看不上的话，就陈锋知道的那些人，完全就是为了排解压力寂寞，本身并不一定喜欢男人，但为了发泄，照样也能吃得下，并且玩的还蛮开。
可表面上一点儿看不出来，甚至交情并不那么深的话，如常相处还会觉得对方人不错，可私底下人越多越兴奋，脸一抹转头还能正儿八经去相亲约会，说什么本来就应该走正道结婚生子，刚听说这事儿的时候陈锋好一段时间都没搭理他，就是觉得恶心。
但这种情况并不是少数，他也不好公开说什么，毕竟自己没有资格和立场去说别人，而且上头不允许内部矛盾，毕竟是人家的私生活，他无权干涉，只好保持距离了。
当然，陈锋并没有到一棒子打死所有人的程度，只是对有此类兴趣爱好的人敬而远之，休假也不会应约去吃饭玩耍什么的。
对于自己这位队长，陈锋只觉得他或许未来也会走上相亲路，正儿八经地组建家庭什么的，不过他很有责任心，性格虽沉闷了些，但人很好，是个比较优质的相亲对象。
这种情况下，只要没什么坏心，两个人关上门来过日子不会差。
如今看来，也确实如此。
陈锋也不是一味埋头苦吃的，期间也偷偷偷观察过他们的状态，真是相处起来非常自然，彼此眼神交流，随意交流菜的咸淡，其他做法，顺手又将自己给照顾到，好像非常和谐地将他带着融入了这个家似的。
特别是外头现在刮着风，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救生舱顶上，这里没什么隔音，外头的所有响动便成了天然的背景音，也不会让气氛变得尴尬，反而衬的愈发温馨。
陈锋喝了椰子鸡汤，心里暖洋洋的，跟傅景秋东拉西扯了些从前的事情，刚好也叫姜清鱼听了个新鲜。
毕竟这些往事傅景秋平时是不会刻意提的，就算要说，也是精简版本，现在从别人口中听一遍，还真的蛮有意思的。
刚见面时那点小小的局促已经消弭的一干二净，姜清鱼不知道从哪儿又拿了水果出来，气氛特别好，陈锋都有点不想走了。
可是望望时间，这会儿也的确不早了，正要起身告别，一道尖锐的叫声穿透了雨夜传到救生舱内，陈锋脸色一变，立马站了起来：“我得回去了！”
“等一下。”傅景秋跟着站起身按住他的肩膀：“我们现在停的位置没有到楼里的路，稍等半分钟，把救生舱开到合适的地方，你再上去。”
陈锋沉着脸说了声‘好’，心中涌现不详的预感，因为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前台就刚发生过。
但他们明明已经彻底排查了，为什么还有？
救生舱开到可以回到楼里的入口处，不等完全停好，陈锋就火急火燎地翻了进去，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姜清鱼扭头看看傅景秋：“不会又有丧尸出现吧？”
傅景秋道：“很有可能。”
现在能在他们当中引起骚乱以及将他们永远困在这里的好像也只有不断用丧尸病毒做手脚了。
傅景秋和姜清鱼折回到房车内，一边分析：要么是先前有漏网之鱼，动手脚的人将丧尸病毒注射在了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要么就是这楼里有内鬼，就是为了把他们拖死。
毕竟人死了，很多说辞就可以不认账了，可以翻供，可以倒打一耙，只有活人才可以再掀起风浪，死人就只能吃哑巴亏。
谁说是因为内乱啊，难道就不能是他们要造反，而忠于管理的人不得已冒着生命危险逃出去吗？
就不能是这里的地下城要搞什么人体实验，把他们作为试验品对象吗？
姜清鱼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傅景秋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伸手将他抱在怀里：“怎么了？”
姜清鱼：“我刚刚稍微联想了一下，无论哪种可能性都蛮让人心里发怵的。”
傅景秋抬手帮他理了理头发：“现在情况特殊，说不准其他地方也会遇到一样的情况，避免不了的。”
至少地下城里还有可以让人能吃饭睡觉的地方，这对于很多人来说已经很好了。
但要是这个情形，后边真得一直避着人走，等台风过后，系统给他结算的时候就得优先选择可以隐藏自己的功能升级。
这里不像新疆和西藏地广人稀，隐藏踪迹才是首要的。
不过姜清鱼也只细思极恐了那么一下，状态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跟傅景秋把救生舱里的东西一通收拾，这才忽然想到什么：“哎，那这样的话咱们是不是又要熬夜啊？”
傅景秋：……
“不熬了。”他说：“你早点睡，如果真是又有丧尸，我们俩也做不了什么，还是等排查，只是后面估计要在楼里强制隔离一段时间，结果不会有太大偏差的。”
姜清鱼心说也对，这种涉及到太多人的大事他们也实在是无能为力，又被傅景秋推着去洗漱，痛痛快快地冲了个澡，一翻身滚到床上去了。
眼看外面这风雨趋势，估计今夜或者明早台风就会登陆，这两天在水里泡着，竟然也看惯了外头那些泡在水里的旧车以及杂物。
毕竟他们这车是外头简陋，里面的舒适程度赶得上一线城市的大平层，姜清鱼对自己这个家实在喜欢，偶尔想要挽起袖子干点活的时候也会觉得好像没什么可以动手的了。
在床上依偎了片刻，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些没什么营养的话，姜清鱼翻了个身朝向车尾窗户，掀起窗帘看向大楼方向，几乎可以说是灯火通明，叹道：“也不知道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想必那些人今晚是没有什么好觉可以睡了。
傅景秋的大掌托在他后腰，又将这条鱼翻过来：“迟早会结束的。”
陈锋说过，现在的情况已经要比想象中的末世要好太多了，人口并未缩减到夸张的程度，文明依旧留存，现在只等丧尸病毒的危机彻底解除，随时都可以进行恢复重建，毕竟如果只是天灾的话，他们多的是可以抵御的方式。
地下城不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建立起来的么。
往这个方向多聊了几句，姜清鱼心里顿时舒服多了，在傅景秋怀里蹭了蹭找到了个舒服的姿势，薄被掖在下巴处，最近天气转凉，这个温度搂在一块儿睡刚好，他被对方整个抱住，舒舒服服地进入了梦乡。
陈锋那里着实不大好过，差不多又是一夜未睡，空闲的片刻里想起在救生舱上的那一顿饭，当时的氛围，心里暖暖的，加上吃的足够多，休息片刻后又有力气再战，等天明时分，收到傅景秋消息，问他忙完没有，方不方便，如果可以的话送些早饭来给他。
毕竟暂时没打算离开海南，既然都住在这里了，几顿饭还是请得起的，姜清鱼也是这个意思，临睡前跟他提了一嘴。
东西都放在冰箱上面一层的静止空间里，拿出来就是当时的状态，汤汤水水的傅景秋自己看着再配点就行。
反正早餐姜清鱼是绝对起不来做的。
毫不夸张的说，陈锋在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眼泪都快要下来了。
吃！我队长和他对象送的，为什么不吃！
于是过了几分钟，他离开也昏昏沉沉一连困相的队友们，绕了一圈去到昨天他们碰头的地方，故技重施，趁着大楼里的人刚折腾过一晚，这时没人会注意到他，再次跳到了救生舱上，跟傅景秋打过招呼，边吃边说昨晚的事情。
一碗滴过香油的酸菜馄饨，味道实在霸道，幸好不是打包让他带回去吃，不然这味道怕是整栋楼的人都可以闻见，毕竟他们的物资里可没有香油这种东西。
什么调料不调料的，将就吃得了，哪有那么多要求。
酸菜好像是东北酸菜，水分足，但酸味并没有那么刺激，拌着的肉馅也是瘦肉略多些，清清爽爽的一大碗，连汤好像都是骨头汤，实在是香的不行。
而且温度也刚刚好，不至于叫他吞下一只在嘴里胡乱炒菜，要是吃的急些，囫囵咀嚼几下就能咽下去，也不会烫伤食道。
还有两只肉夹馍，外头裹着油纸，表皮是那种层层叠叠的酥脆圈，一口咬下去都要夸擦夸擦往下掉，幸好还有馄饨碗接着，不然也太狼狈，也舍不得。
内陷已经被肉汁浸泡到微微柔软的状态，青椒圈解腻，微微有些辣，但刚好开胃。
另外还有些海带丝、泡菜，拍黄瓜之类的小菜，一碟红豆粘糕，一碟蛋卷。
陈锋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道：“昨晚又是丧尸变异，咬了几个人，及时控制住了，又排查一遍，看看每个人身上有没有伤口，另外……”
傅景秋皱眉：“把东西吃完了再说。”
“……”陈锋：“不是，傅哥，这你还嫌弃我啊？”
好吧好吧。陈锋咽下一大口肉夹馍，又见到还有红豆汤，又端来喝了一口顺顺气，这才道：“另外先发生异变的那个人我们也检查了一通，你猜怎么着？”
傅景秋无情道：“我不猜，你直说。”
陈锋‘啧’了声：“没有情趣。”
不过也是，要对自己有情趣那才出了事呢。
陈锋道：“这个异变的人在一开始我们也是检查过的，身上没有任何针眼和伤口，但是，昨晚我们查到死胡同里的时候，不知道谁忽然建议说要把头发剃了看看，我们这才找到了突破口。”
头上？
傅景秋微微眯了下眼睛：“昨晚变异的人，还有第一个，他们的家人和朋友都没再问问？”
毕竟这可是往身体里注射东西，那么大活人，除非药物昏迷，不然怎么会没有反应？又不是傻子。
陈锋苦笑：“问题就出在这里。”
傅景秋意识到了什么：“这两个人，都没有家人和朋友？”
陈锋猛地一拍巴掌：“没错！你说巧不巧？而且你知道的，现在咱们都是同吃同住，就算他没有家人朋友，总会有其他人注意到他吧？”
傅景秋：“……不会这个人刚好非常没有存在感吧？”
陈锋冷笑：“是啊，真是好难为他们挑的这些人。”说完，埋头又连着吃了两只大馄饨，咬一大口肉夹馍，眯起眼道：“这肉夹馍也太地道了，好像我之前去西安吃的。”
……那可能就是姜清鱼从西安买的。
在头顶注射终究有些风险，而且对方有意打时间差，想先制造一波混乱，如果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正值放松的时候，再给他们当头一棒。
所以注射的分量很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控制，又或者是如何提前得知这样可以延长异变时间的，总而言之，计谋差点成功。
现在他们已经在有意筛选那些没有家人朋友，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存在感的人，说服他们剃掉头发检查仔细了。
当然，也有不愿意的，那就单独隔离开，等待潜伏期过去再说。
陈锋把他带来的这些食物都吃了个七七八八，眼神重新变得明亮起来，大概是因为还年轻的缘故，只要有食物慰藉，恢复就很快。
等下去交班休息一会儿，晚上还能继续熬。
见只有傅景秋一个人过来，想到昨晚的和谐气氛，陈锋并不急着马上回去，还是多嘴问了两句：“你跟小……啊不是，跟姜，是末世之后……的吗？”
傅景秋：“严格来说的话，应该是末世之前。”
陈锋有些意外地挑起眉毛：“是你让我帮你处理房产那会儿吗？”
傅景秋盯着他看了半分钟，直看的陈锋心里发毛，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了，他才道：“还要在那之前。”
他缓缓道：“他救过我一命。”
“！！”能让傅景秋说救过一命这种话，肯定不止是单纯地出手帮个忙那么简单，但，在末世之前，傅景秋竟然就已经有过差点性命不保的时候吗？！
看着陈锋有些惊诧的表情，傅景秋反而有点想笑了，说实话，直到此刻，他依旧对姜清鱼那天救了自己的样子印象深刻，平时也没少拿出来细细品味。
他虽然意识模糊，记忆力却非常惊人，当时无人区的沙漠里可以说是荒无人烟，他根本不奢望会有人路过，还刚巧被自己给撞上。
但有的时候缘分就是那么奇妙，刚好在那个时刻，卡住了那个时机，多一分晚一秒都不行，在傅景秋从沙丘后面跌跌撞撞地走出来的时候，姜清鱼正好朝他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远处看就小小一只，离得近了也没见大多少，很是清瘦的一个少年，惊慌失措地过来扶自己，一双眼亮得吓人。
那是傅景秋失去意识前看见的最后一样东西。
于是在梦里，那双眼睛好像也在注视着自己，明晃晃的，好亮的瞳仁，将他的影子都映出来，好像在叫他看清自己的不甘心。
所以傅景秋挺了过来。
自己的身体数值他是非常清楚的，包括后来渐渐熟悉了姜清鱼，知道他的力气并不大，在健身房练了这么久举重数据也没有往上涨多少。
也不知道那天他是怎么把自己给扛到车上去的。
这个疑问让他反复品味咀嚼，无数次在脑海里重现那日的情景。
梦里的他以为是幻觉，而当醒来时面对空无一人的房车客厅，黑漆漆的环境，傅景秋静坐着的那数个小时里，不仅有对家人背叛的愤怒，还有对再次看见那双眼睛的期待。
就是他叫我，不要死。叫我，活下来。
陈锋：…………
不是，为什么傅景秋在说‘他救了我一命’之后就沉默了啊？而且他那个回味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第111章
接下来的几天，楼里的排查一直在继续。
巡逻队内也有女队员，检查身上有无受伤或是针孔没什么，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把头发剃了干净的。
再者这几天的排查也着实叫他们精疲力尽。
被迫离开地下城，在台风天气不得不随便找了栋早就废弃的楼房落脚，无论吃住还是别的都没有之前在地下城里方便舒服，因为狂风骤雨，还不能确定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离开，接应的人也迟迟不来……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的很紧，生怕身边什么时候又有丧尸冒出来，这下都不用他们使用强制隔离的手段，就有人先提出要分开了。
一时之间，不仅巡逻队的人忙到焦头烂额，民众也开始回忆这段时间内身边的人有什么异样的情况，再上报给巡逻队，看他们怎么排查。
这要只有一小队的人，怎么都给捋个清楚了，但偏偏楼里的人不少，实在太浪费时间。
但他们现在没有什么趁手的机器或者工具，就只能用这种比较原始的方法了。
不过倒是有个好消息，离他们最近的地下城已经答允在雨停之后就会来陆续将人接走，只是到了那边之后还是要先隔离一段时间。
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他们初入地下城的时候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比起外边的风雨飘摇，地下城里的小隔间现在反而让人无比思念起来。
期间傅景秋顺手来给陈锋送过几回饭，实在巧合，每次都赶在陈锋感觉自己要被榨干之后狠狠补充一顿。
有的时候姜清鱼会来，因为傅景秋之前说的那些话，陈锋对他的态度愈发尊敬，饭桌上并不会遮遮掩掩，查到什么就说什么。
有时只有傅景秋一个人过来，他这位队长从前性格是沉闷了些，但现在也能放松地跟人聊聊天了。
也多亏有这两位朋友，不然陈锋这段时间怕是要被憋死。
外头暴雨如注，救生舱内温暖明亮，又有饭菜香气，实在是温馨至极。
陈锋在地下城这么久，都已经快要忘记这种感觉，有的时候要不是还有任务在身，真的有点不想走了。
但回过神来，想到自己竟然开始沉迷这短暂的放松，楼里还有未来的地下城有许多事情要去做，顿时又惊醒了。
只是情绪翻涌过后，难免生出一丝怅然。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他更像是个理想主义者。在地下城内，像他这样的人很少。
就算有，恐怕也不会坐在可以改变整个局面的位置上。
不过就稍微失落了那么一下下，姜清鱼的救生舱如约而至，带来一桌香喷喷好菜好肉，陈锋不止第六感敏锐，观察力也非常强，早就见到他们衣服上有狗毛，有次过来送饭还闻见过宠物香波，便试探着问了句。
下一次送饭的时候，汤圆就跟着过来了。
陈锋抱住养的无比健壮毛发油亮的汤圆，小狗尾巴狂甩一通，吐着舌头朝他好似在笑的样子，好一通狂吸，瞬间满血复活。
小狗拯救世界！
再大吃一顿，心满意足地逮着打包好的点心回楼里，姜清鱼给他挑的都是些气味不明显，味道却十分细腻香甜的糕点，累了可以避开人拿出来吃一些补充体力。
揣着糕点，浑身暖洋洋地回到楼里，陈锋又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算了，老胡思乱想也没意思，反正他问心无愧就行！
终于，在他们躲进大楼差不多一个多星期之后，其他地下城据点终于派人来接应，带来一批物资，带回一批人，若是附近暂时风平浪静，就继续转移，要是晚间再有风雨，转移的行动便跟着延后。
说实话他们这样已经做的非常好了，考虑也很周全，又给留守在这里的人补充了物资，并且承诺会帮他们把这次的事情调查个清楚。
不过最后到底会是个什么结果暂且不知道，反正有一批民众是终于可以回到地下城内了。
姜清鱼得知这个消息后也跟着松了口气，毕竟楼里只是暂时的落脚之地嘛，生活方面总归还是不方便的。
台风结束之前，只要地下城的防御系统不被损坏，积水灌不下去，那就是个躲灾的好去处。
撤离的事情，还闹出了一点小风波，因为谁都想先回地下城，但陈锋也提前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如果顺利的话，或许一两天就能全部转移完毕；如果不顺利的话，很有可能还要再待几天。
能先回‘家’，谁想风雨飘摇地住在外边啊？
于是对于谁先谁后这个问题，难免在楼里闹了一波。
但陈锋这段时间经常跟傅景秋见面，从前在同队的那些记忆几乎全部苏醒，冷下脸来的时候也会不自觉地学习傅景秋从前的习惯，遇到大场面的时候其实还挺唬人的。
规矩就是规矩，他说。
妇女小孩老人先走，如果有受伤或是生病，跟巡逻队的人说，确认情况属实后，也可以提前走。
但要是为了第一批离开故意把自己折腾生病，不好意思，在这儿吃药硬挺着，不会给他们钻这个空子。
他的态度很强硬，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有不死心地想要再闹一闹，被陈锋一顿收拾，杀鸡儆猴过后，也都老实了。
倒霉了那么久，终于也运气好了一回。
雨停过后，天虽然还阴沉沉的，不见日光，但总归不像之前那样风浪不止，这一个多星期里，积水往上涨了些，在水里转移终究没那么方便。
再者那边地下城的人力有限，也不能把所有人都调出来把他们接走，就只能一趟趟往返了。
好在一切顺利，姜清鱼坐在卡座上边吃水果边看着他们撤离，见那些民众神色虽然憔悴了些，但模样都非常兴奋，看得他不由自主跟着笑起来：“回家真好啊。”
巡逻队的队员自然就是最后离开的那一批，不过刚好，陈锋还能多蹭他们几顿饭。
他想着自己无论如何都得感谢一下，但手边的东西实在有限，努力给汤圆和妹妹各做了个玩具——身上沾着的猫毛也被他发现了，只是带妹妹过来不大方便，傅景秋就给他看了照片。
姜清鱼敢说，没有人在见到过妹妹照片会不喜欢它的，小猫都漂亮成那样了，好萌又软绵绵的一只大团子，隔着屏幕都想云吸一番，收到礼物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个心意姜清鱼收下了。
台风再次登陆的那晚，所有的民众都已经转移完毕，有几个巡逻队员也跟着最后一批人走了，剩下陈锋并关系还可以的队员几个。
眼见暴雨再次兜头泼下来，反正他们晚点雨停自己就能回，现在出去反而危险，就没立即跟着走，在楼里生火准备做饭吃。
傅景秋下午的时候跟着姜清鱼稍微关注了下他们的动态，大概猜到他们要在这里休息一晚，便用通讯器联系对方，说送点东西给他。
姜清鱼的原话是：现在人少了，他突然消失两三个小时不像话，这段时间跟队友也累的不轻，他送点干货过来，可以在楼里煮火锅吃。
当然了，食材是要稍微伪装一番的。
原本新鲜水灵的食材被稍微蹂躏了一下，乱糟糟地塞在一个保温袋里，陈锋又不像傅景秋，他几乎是张口就来的，就说来接应的人里有他的好兄弟，私底下送了点吃的，没人会怀疑。
另外还有一扎啤酒，姜清鱼都愁没有灰在外面抹一抹，后来还是傅景秋稍微给捏到变形，又做磕了角的伪装，看着才稍微像样些。
陈锋没想到傅景秋过来是为了送这些，顿时就愣住了：“这……？”
傅景秋道：“去吧，今天就不喊你吃饭了，你们热闹一点，东西都备齐全了，也做了伪装，你知道怎么圆过去的。”
陈锋看着那些一次性碗筷、火锅底料还有配菜，眼眶慢慢热了。
谢谢两个字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最终还是随着哽咽的语调一同说了出来。
傅景秋拍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还挺内敛。也不知道恋爱到底是怎么谈的。
想到这里，陈锋又有点想笑了。
-
眼见楼里某扇亮着的窗户后开始有白雾徐徐升起，姜清鱼面前的鸳鸯锅也终于要开了，锅边两侧满满当当的摆着各种肉类海鲜蔬菜，这段时间为了方便，一直都在吃炒菜来着，好久没吃火锅了，今天暴雨，怎么着都得来一顿。
给陈锋送食材的时候姜清鱼就顺手把他们今晚吃的东西给扒拉出来了，一通洗切收拾的，现在汤锅已经开始翻滚，正是烫菜的时候。
最近两天姜清鱼开始被傅景秋带着稍微地增加了那么一点点的训练项目，这会儿正是饿的时候，鲜嫩吊龙下锅，十来秒就能吃。
但他喜欢煮的时间稍微多一点点，吃起来有碎碎口感的那种状态，所以就在锅里多留了一小会儿，夹上来按进调料碗里，裹上精心调过的酱汁，刚好可以降降温度，可以一口塞到嘴里，肉香满满。
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车顶和原本就已经涨到很高的水面里，动静并不小，天地间织起了一张密密的雨帘，四周的东西都模糊了，只有楼里那一盏光亮散发着暖色的光。
偶尔抬眼望出去看见这一抹暖色的时候，心里也软软的，愈发胃口大开，烫菜吃肉，又从冰箱里拿了罐冰可乐出来，狠灌一口，喟叹道：“就这个可乐爽！！”
傅景秋：“没买无糖的啊？”
姜清鱼瞥他一眼：“无糖的能好喝吗？我才不买。”
傅景秋笑了下，没再说什么，毕竟姜清鱼也只是偶尔解馋，并没有拿饮料果汁当水喝，所以一般他不会刻意讲这些事情。
他为姜清鱼夹了一筷子牛肉，后者吃的头也不抬，还不忘提醒他：“我刚刚把虾仁都下在辣锅了啊，这个熟的快，你自己夹。”
锅内翻滚，熟了的食材浮在表面，楼里的气氛要更热闹些，啤酒一开，几筷子肉一吃，顿时美的有些找不着北了，肉还没咽下去就齐刷刷地朝着陈锋竖拇指：“太厉害了！”
还有这种门道！
本来还以为今晚就只能下个面条，弄两个榨菜吃吃，或者掰点肉干和脱水蔬菜，谁曾想竟然还能在这种时候吃上火锅喝上啤酒，实在是美滴很。
这肉吃起来还不像是那种大冻货，吃在嘴里好像失了韧性似的，甚至尝着还蛮新鲜的，包括那些表面好像冻着冰块的虾，实际下了锅一点儿也没缩水，脆嫩弹牙，甚至没有一点儿腥味！
这他爹的，得有多大的人情才能给送来这些好东西啊？
什么贡菜的就不说了，这东西好放着呢，鱿鱼干鲍鱼干的也有，这时候哪还有嫌弃的，另外什么川味辣香肠，切了在锅上煎着吃。
罐头的午餐肉也能这么搞，反正现在末世到现在也就一年多，就算过期，观察下状态，没什么问题也能放锅里煮着吃了！
现在想吃点好的哪有那么容易，这条件已经是非常不得了了！
一顿饭吃的满面红光，拎过来的那一提啤酒也被喝了个七七八八，菜肉都吃完，又下粉条，下面，好几双长筷子在锅底捞了一通，哪怕是一点边角料碎肉都给夹吃了，一点儿都不肯浪费。
吃完拍拍肚子，真是心满意足，想到所有民众已经成功转移，他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心头的大石头跟着落下，没什么心理负担，听着外头哗哗雨声，眼皮也开始上下打架。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三三两两互相搀扶着爬起来，这摊狼藉明个儿再收，搭着彼此肩膀去隔壁睡去了。
姜清鱼他们这儿吃的也不算快，又边吃边聊，说到先前的极热持续有大半年，不知道台风会有多久，毕竟天灾跟天灾之间也是不同的。
不然再这样下去，整个省都要淹没了。
就算接下来的台风级别不高，总是风雨不断也很影响他们灾后重建的。
总不能全部撤去别的地方吧。
姜清鱼想的是，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可以顺着沿海城市往前走走试试看，一是该转移阵地了，本来也没打算在一个地方待太久的，二是也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什么变动。
正巧陈锋他们这边快处理的差不多了，也快要到了要分别的时候。
从前雪天行路，现在雨天行路，极热时还有丧尸在后头跟着追，旅程还真够丰富的。
去澳门？还是去福建？台风再这么继续下去，真是要拜拜天后娘娘了。
晚餐过后，锅底渐渐变凉凝固，说了会儿话消失，还是觉得不够，又去生态园溜达了一圈，远远地看见了小黑出来捕猎，他的运气很好，捕到两只肥美灰兔，带回去和小美享用，连皮带肉地一起撕咬下肚，十分满足。
生态园也有白天黑夜，阴晴圆缺，今夜月色皎洁，适宜漫步。
姜清鱼被傅景秋牵着手，不紧不慢地去看小花和小黄牛，这段时间它们吃好睡好，看上去精神又漂亮，见到他们的时候非常依恋地过来蹭，乌黑眼珠湿漉漉。
姜清鱼摸着小黄牛，不对，现在应该是大黄牛的脑袋，毛绒绒的，鼻子很湿润，跟摸汤圆又是全然不同的手感。
蹭了他们一会儿之后，甩着尾巴去溪边喝水，月光落在它的皮毛上，宛若铺满了一片细密的银针。
生态园的家伙们过的都非常好，姜清鱼对此十分满意。
仿佛领地之主般溜达了一圈，就是没心血来潮再去骑马，免得让小花小白加班，能摸摸脑袋也蛮心满意足，重新回房车收拾餐桌去了。
隔天雨依旧未停，但陈锋却主动发消息来要求见面。
原因很简单：只要台风登陆，他们处在风眼位置时，或许会得到一小段时间的风平浪静，届时他们离开，去往新的地下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所以告别这种事情，要提前做。
陈锋在通讯器里说的蛮明白的，傅景秋就顺手给姜清鱼看了消息内容，问他要不要去跟对方告个别。
姜清鱼迟疑道：“去吧？我看他这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我们俩都想见啊。”
反正这段时间也见过不少回了，大家都熟悉了。
陈锋昨夜喝的不多，不像他们那几个还在酒醉熟睡，他提前洗漱了过来，换了一身新衣服，清清爽爽地跟姜清鱼他们吃了一顿早餐。
姜清鱼也给对方带了点东西。
多的还是吃的，另外还有些地下城内稍微紧缺的生活物品，提前由傅景秋收纳好放在一只背包里，表面看上去可能平平无奇，其实里边塞的满满当当，所有可以利用的空间全填满了。
陈锋这会儿就是想看估计都不方便，因为拿出来都不一定知道怎么放回去，还是等回地下城了再说吧。
陈锋没想到自己还会收到临别礼物，又感动一回，眼泪汪汪地盯着姜清鱼瞅：“你们对我也太好了。”
姜清鱼：“……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还要有多了不得啊？
陈锋都数不清自己吃过他们多少海鲜和肉了，有的时候新鲜蔬菜都有见的，但是那种很方便水培的种类。
倒是菌子吃过那么一回，简直是被香翻了一个跟头，到现在依旧有点念念不忘。
姜清鱼给他的包裹里有点晒干了的菌子包，回头煮汤他自己洗点丢里头炖炖，无论下面条或是煮粥都鲜得很。
这个陈锋曾经没忍住问过一回，知道是有菌包，傅景秋本来还想给他一个，但他那边的条件有限，拿不了，只能作罢了。
但这些细节拼凑起来，有存货、可以种菜，还有冰箱可以使用，估计就是房车了。
不过转念想想，也有可能是游艇，毕竟现在积水涨的这样高，救生舱或许只是游艇配备的设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他没见过的世面也很多。
无论从哪个方面都能看出来，他们现在的日子过的很不错，陈锋不是那种害怕兄弟开路虎的人。
这段时间观察过他们相处状态，确实是那种正儿八经在谈的，谁都没乱耍的，当下便更加放心了。
临走之前，陈锋又送了个东西给他们。
这东西是他这些时间里趁着空闲时间改装的一个探测器，就为这个，他队友的好几个通讯器都被他给拆了，失败过两回之后，终于得到一个成功的产物。
陈锋还反复实验过了几十次，确认没有问题，这才掏了出来打算送给他们。
傅景秋：“做什么用的？”
陈锋解释道：“就是个探测器，一公里之内，如果有同样拥有通讯器的人出现就会报警，证明附近有地下城内的人出现。”
“不管对方立场是好的还是坏的，反正你提前知道了对方的动向，先躲起来再说，我觉得对你们应该有用。”
“另外我还保留了初始芯片的母本，地下城所用的通讯器升级没那么快，两三年之内，这东西都是有用的。”
陈锋想了想，还是给自己打了个补丁：“我是说大概，要是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那就只能……”
他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只能用别的东西提前探测了。”
这已经很好了，而且是对他们来说非常实用的东西，想来研究起来也花了不少心思，姜清鱼很是惊喜，再三道谢。
到底是让他在走之前又拎了一兜子糕点回去。
意外之喜啊，姜清鱼还愁用无人机提前检测会被发现呢，没想到陈锋来了这么一手，直接走在版本前面了。
傅景秋的家人不靠谱，但这战友还是很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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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作为本地人，对于天气状态额了解显然比姜清鱼他们强多了，他说下午有可能会走，雨势还真就在下午渐渐弱了下来。
楼里的巡逻队员喝了一顿粥，收拾完毕，终于离开了这栋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大楼，启程去另一个地下城落脚。
离开的时候，陈锋还是控制不住地往四处张望了一番，其他队员还以为他是谨慎，并没有怀疑。
但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姜清鱼他们的位置离他们很近，开船离开的时候，必然会经过他们的车子旁边。
他们俩甚至可以听见陈锋的队员们在聊什么，对话一清二楚。
在陈锋看不见的地方，他们几乎是擦肩而过，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稀奇的小破车里则是另一番天地。
姜清鱼二人目送他们离开，因为已经提前告过别的缘故，谈不上有多伤感。
如果他一直在这里，或许哪天他们回来，还有机会见面吃饭。
在陈锋等人离开后不久，房车也开始移动离开。
姜清鱼一边把玩着检测器，一边在‘危险’的边缘试探，现场查验了一番，卡着那一公里反反复复地‘滴滴滴’，好像是玩上瘾了似的，又被傅景秋捏了脸。
晚间时，风眼已经过去，风雨再至，姜清鱼他们确认了新的行进方向，并没有把车停下来，而是趁着这时候继续行路，打算等风级过高的时候再停下来。
汤圆并不在房车内，它自己跑去生态园玩儿已经是常事，显然小黑那两口子已经接纳了它，姜清鱼倒也不是很为它担心。
但就在气氛正温馨的时候，这小子忽然从生态园里冲了出来，对着他们俩就是一个劲地嗷嗷嗷，直把姜清鱼给叫懵了。
扯着嗓子喊一通，又扭过屁股去生态园门口，扒着门又一阵叫，不断扭过头来看他们，好像在催促着什么。
姜清鱼顺手把检测器揣兜里，与傅景秋对视一眼：“……怎么了这是，总不能是打架打输了吧。”
傅景秋跟着起身：“去看看。”

第112章
去生态园不过几步路，此刻里边也是同步的夜色，草原之上，满月仿佛伸手便能触及，银霜铺满大地，反而有种阴测测的质感，凉风吹在面上，姜清鱼下意识缩了下脖子，却看见远处山坡后，一道身影朝着这边狂奔了过来。
那是，小黑吗？
如果姜清鱼没有记错的话，小黑对他们的确没有什么敌意，但一般也不会刻意靠近，总归不是狼场的，天天接触人，他当时还想着保持点距离蛮好。
现在这是？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小黑就停在了他们面前不远处，朝着他们低低地嚎叫了起来，那声音跟它平时和汤圆‘聊天’时的动静完全不同，叫声格外凄厉不说，还夹杂着一丝哀求，听的人心里很是不好受。
联想到之前小黑捕兔子拿回去给小美吃的场面，姜清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是不是小美怀小狼了啊？我之前好像在网上看到过，怀孕了之后的母狼是不会再出去寻找食物的，都是由狼王或者狼群的其他狼捕猎提供。”
傅景秋跟着愣了下，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种可能性：“那它现在是……”
关于野外的狼向人求助的例子，其实在九几年的时候就有过，是在内蒙古的时候，因为母狼难产而向军营里的女军医求助。
当时部队里的军医不理解它的动机，又因为是狼而感到害怕，可无论怎么驱逐，对方都不肯离开，这才起了疑心，由狼带路过去，成功救下了母狼和狼崽。
后来一家几口曾在部队附近出现过，还帮忙赶跑来前来捕猎羊群的猛兽，提前预警，倒也算是一段佳话。
这故事是姜清鱼很小的时候听说的了，无论过程还是结局都非常美好，甚至可以当做童话故事来听，所以印象非常深刻。
想到这里，姜清鱼也不管跟小黑其实就在一开始的时候近距离接触过，连忙抬脚跟了上去。
小黑见状撒开腿往前奔去，为他们引路。
手电筒的光在草原上乱晃，得亏他们俩都有锻炼，不然跟在小黑身后这么狂追一通怕是得扶着膝盖大喘气。
幸好这里不是高原，不然别说救狼了，氧气瓶都得重新翻出来。
他们很快赶到小黑的狼窝处，还未靠近，就听见狼洞内传来断断续续的低吼声，那动静听的人心里一揪，姜清鱼快步上前，小黑守在洞口附近，犹豫了下，竟然没有跟上来。
傅景秋的‘小心点’刚说出口，姜清鱼就拿着手点头将上半身钻进了狼洞内，刚好对上一双绿油油的狼眼，正是小美。
它的肚子鼓鼓的，下半身不少血迹，看见他过来，先是下意识朝他呲了下牙，随后反应过来，又倒了下去，小腹的起伏很厉害，姿态奄奄一息，仿佛已经快要没了力气。
姜清鱼朝身后摆摆手：“没事。”一边低头去看小美的情况，眉头紧拧。
如果不是母狼难产的话，小黑应该也不会过来求助，但他不是这专业的，了解有限，从前也没有类似的经验……
傅景秋在身后忽然道：“你看看它的产道，狼崽是不是卡住了？”
姜清鱼低头一看，果然，一条黑黢黢的小狼腿卡在外边，小美的腹部急促起伏，仿佛是在用力，但那条小狼腿还是纹丝不动，显然是难产了。
傅景秋一听，心下了然。
只是小美现在这个状态不方便挪动出来，而他的个头不好钻进狼洞里，只能在旁边执导：“小鱼，我来教你怎么做，你可以吗？”
姜清鱼看一眼气息都开始逐渐变得微弱的母狼，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边挤了进来，一边舔着它的鼻子，一边哀哀叫着，用湿漉漉的狼眼盯着姜清鱼，满眼祈求之色。
姜清鱼深吸一口气：“可以！”
狼其实也属于犬科，傅景秋虽然没有给狼接生的经验，但却见过培训员给军犬接生，知道一些相关的知识。
傅景秋的声音很稳，一手托在姜清鱼的背后，源源不断的热意通过掌心传递过来，在无形之中给了姜清鱼一份力量。
原本他的手还有些抖，但很快就稳下来，按照傅景秋说的那样帮忙助产，从空间内拿出药物来止血，顺便扒拉出一锅热气腾腾羊肉汤，放在了母狼的嘴边。
这一锅满满当当，羊肉都要堆成了尖，也没放什么调料，正适合这时候给母狼补力气，不管是生产期还是后面的哺乳期，它都需要足够的蛋白质来补充营养。
小黑在旁边舔它的鼻子，这一锅香喷喷羊肉，它愣是一口没吃，全部留给了小美。
大概是知道姜清鱼在帮它们，小美竟也没有犹豫，张口便吃，也恢复了些力气，配合姜清鱼继续生产，最终诞下五只毛绒绒狼崽，其中有一支骨骼格外健壮，个头也大。
姜清鱼看了下，正是他帮忙接生的第一只，这个体型，怪不得会让母狼难产。
小美把狼崽们身上的包衣全部舔干净，狼崽们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浑身的毛发都是那种棕黑色的，搞得姜清鱼还蛮纳闷，因为小黑和小美都不是这毛色来着。
最后还是傅景秋帮忙解释了下，小狼刚生下来的时候都是这个毛色，成年后就不一样了。
姜清鱼检查了一番小美的状态，蹲在洞口跟小黑打商量：“我现在得把你老婆给带走，它受了伤，我那儿有医疗舱，很快就能治好，不然的话还要缝合等恢复，知道你们狼伤口好的快，但能不折腾还是不折腾了，你说呢？”
汤圆也是一开始就跟着过来的，陪着傅景秋在洞口守了许久，见小黑守在母狼身边有些犹豫的样子，在后边竖起尾巴嗷嗷叫了两声。
小黑听完，又低头舔了舔小美的鼻子，这才伏下身，慢慢退出了狼洞。
姜清鱼欣慰，家里有个翻译就是好。
他俯身把母狼给抱了起来，还真别说，这体重很压手，要不是傅景秋在旁边接了一把，他还真不一定抱的住。
剩下的狼崽们骤然离开母亲，哼哼直叫，姜清鱼扭头跟小黑说：“你把孩子带好，我们一会儿就把你老婆带回来，别着急昂。”
小黑嗷呜了两声，像是在回应他。
把小美带到医疗舱里治疗，灯光下，一双狼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姜清鱼也敢伸手摸摸它的脑袋了，低声跟傅景秋说：“它的皮毛颜色真漂亮。”
他不知道自己这会儿什么样子，额前的发全部汗湿了，一双眼亮的出奇，眼也不眨地看着正在被修复身体的母狼，衣服和裤子都在狼洞里趴的灰扑扑，整个人可以说是自从他们认识以来最狼狈的一回，但傅景秋却觉得他现在这样很漂亮。
汤圆留在生态园里陪兄弟一家，姜清鱼他们重新再出现的时候，它明显乐的不得了，一个劲地在他们身边打圈，又朝小黑叫，好像是在说：我说怎么着？肯定会回来的吧？
小黑也顾不得什么了，这个晚上，人与狼之间的距离和界限被打破，它嗖地冲过来，仰着头盯着被傅景秋抱着的小美，他俯下身把小美放下来，刚刚因为生产而无比虚弱的母狼此刻精神奕奕，冲过去和小黑互相闻了闻，又钻进狼洞去看它的孩子们。
姜清鱼低头去看坐在自己身边的汤圆：“满意了？”
汤圆吐着舌头朝他笑。
折腾这么好半晌，他和傅景秋两个人都弄得脏兮兮的，既然这一家七口已经没问题了，他们也该回去收拾下，放心睡个好觉。
但想想今晚发生的事情，又觉得很有意思。
浴室里，姜清鱼把脑袋伸到花洒底下，整个人被淋的湿漉漉，在热水里闭着眼睛跟傅景秋说：“我就记得第一只小狼长啥样，后头的有点记不清了哎。”
傅景秋：“怎么？”
姜清鱼理直气壮：“这样怎么给它们起名啊。”
傅景秋想了想生态园里的这些小白小花小黑小美，沉默了几秒，声音混在水声里：“依照它们的特点起名好了，无所谓是第几个生出来的。”
姜清鱼点头：“有道理。”
他心情不错，仰起头顶着一张笑脸凑过去在傅景秋唇上亲了下，两张脸都湿漉漉的，这样一亲倒有点隔靴搔痒的意思，傅景秋跟着笑，垂首在他唇上又亲了两下，分开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啵’声。
姜清鱼觉得好玩，又凑上去，捧着傅景秋的脸亲的很响亮，啵啵啵好几下，两个人都笑开了。
他见到傅景秋笑，只觉得心脏软软的，玩心大起，一个劲地往前凑，故意装作一副急得不得了的样子，噘着唇要亲他。
傅景秋知道他要玩什么，跟着躲了几下，但最终还是不忍心让姜清鱼扑空，反手搂住他细细亲吻起来，只把刚刚仿若急色的小坏蛋亲的双腿发软，站立不住，帮忙洗刷干净后抱去了卧室。
汤圆和妹妹在客厅睡的正香，房门关闭，只剩两盏柔柔壁灯，车外风雨不断，房车在水中轻微晃动着，徐徐往前。
战况激烈。
姜清鱼额前的发被傅景秋拨到一边，露出整张被汗湿了的脸，白皙的脸上满是迷离神色，见傅景秋忽然停下来，睁开眼望向他，双眸湿漉漉，好半天才勉强聚焦，张开红肿的唇：“……怎么了？”
傅景秋注视着他，再次前进。
姜清鱼的反应很大，肌肉绷紧，所有的颤抖和痉挛一览无余，鼻音更重，皮肤泛起一大片的红，四肢软绵绵，挂不住滑下来，垂落在一边。
傅景秋则非常‘贴心’地帮忙调整了一下，恢复原位。
这样负距离很夸张，几乎有整条鱼被穿过挂起来烤的错觉，又是一览无余，姜清鱼害臊的厉害，哼哼着说不要。
刚断断续续挤出几个音节，下唇就被咬住，抗拒的话被迫咽下去，傅景秋往前蹭了蹭，跪直了身体。
连番凿砌之下，姜清鱼的神智已经丧失了大半，他张着唇，双眼迷离地看着壁灯的光晕飘在天花板上，傅景秋俯下身来后，连这点光都看不见了。
他感觉自己变成一只布娃娃，在傅景秋手里被任意摆弄，内里的棉花被翻出来，搅得里边一团乱，湿漉漉地浸满了水，整个人重重往下坠，再被傅景秋的双腿接住。
好过分……
傅景秋站在床边，姿态稳健，大腿肌肉绷出了健美的形状，速度不算太快，但没一下都好像要把躺在床边的傅景秋给送到床铺里侧似的，修长的双腿再次被抬起来，绷到笔直。
眼睑处是微微的红，又亮晶晶，看起来好可怜，但傅景秋刚把他抱过来亲几下，又依赖地贴在他胸膛上，看上去乖的不得了，还在里面的就开始蠢蠢欲动，忍不住想要继续。
水面的晃动也开始变得激烈起来。
有的时候姜清鱼甚至分不清，到底是房车本身就在往前，还是傅景秋凭一己之力把车撞的连连往前。
实在是，恐怖如斯。
需求很大的一个男的。
昏睡过去前，姜清鱼诡异地想起了那几只狼崽，说起来，它们也是自己接生的，明天要不要意思意思给送点吃的过去？
下一秒，侧躺着的他再次被抱住，姜清鱼扭过头瞪了傅景秋一眼，后者吻上来，贴着他的唇轻声道：“……你可以的。”
再次。
姜清鱼：谁在造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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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号台风刮的非常夸张，姜清鱼的意识还未完全苏醒的时候就先听见了风声，卷着积水里的那些杂物咣当咣当地互相砸碰，动静不小。
该说不说，还好现在阵地转移到了地下城内，开始集中地自给自足，至少不会出现饿死人的情况。
不然的话怕是要被活活困死在家里，现在的水位线都涨到两层楼高了，说是能淹死人都不为过。
姜清鱼已经习惯了这些声音，在床上又懒洋洋地躺了好一会儿，这才慢吞吞爬起床来。
不知是半夜还是凌晨的时候，他感觉傅景秋好像在帮他按摩，因为太舒服了，意识仅回归了那么几秒，就重新睡着了。
但现在起身腰和腿只有些轻微的酸，比过度训练的感觉还要好一点，估计是没记错，傅景秋果然帮他按摩放松过肌肉，免得白天不舒服。
他扶着腰起身去客厅，厨房里热火朝天，显然是傅大厨在做饭，从飘出的香味来看，这一顿还是蛮丰盛的。
姜清鱼还闻到海鲜的香气，傅景秋比较喜欢吃虾，而他则喜欢吃各种鱼类，海鱼更甚，刺不多还特别鲜美，他一个人一顿都能吃两条。
做起来其实不难，就是收拾略微费些功夫，步骤没多少，傅景秋看过一遍就记下来了。
表皮煎过，肉质细嫩，调味刚刚好，也非常入味，味道已然过了姜清鱼这关。
傅景秋对于烹饪这道菜还是很积极的，姜清鱼有时就撒手让他来做，自己小小偷下懒，饭桌上还能吃到自己喜欢吃的食物，两全其美。
今日果然有鱼，姜清鱼深吸一口气，进食的本能占据了大脑，毫不客气地往厨房走，边嚷嚷饿了边去看傅景秋还做了什么别的好吃的。
姜清鱼的生物钟有好几个，熬夜玩手机看剧或者小说，是固定在某个时间段会醒来；若是锻炼累了回房间早早睡觉，又是一个时间点；或者晚上与他激情一番，那又是个时间阶段。
傅景秋对此安排的明明白白，算好了时间，姜清鱼刚嚷嚷完，他就穿着围裙转过身来道：“去洗漱，我盛个汤就能吃了。”
转过脸看着姜清鱼的时候，喉结上那枚咬痕非常清晰。
姜清鱼看着它，心情好了一些，朝他比大拇指：“厉害，时间掐的太准了。”
美食当前，哪有空去控诉傅景秋昨夜的不知餍足。
况且说归说，傅景秋的服务意识还是非常到位的，全程时时注意他的感受，就是喜欢强高，这个有点让人受不了，除此之外方方面面都很贴心，挑不出什么错来。
他去洗了手，坐在桌前抱着手臂，大爷似的等着傅景秋端菜端饭，一边问他：“今天去过生态园了吗？”
傅景秋：“还没有。想着等你醒了之后一起去。”
姜清鱼：“小朋友哎，这也要一起。”
傅景秋：“要是你看见什么有什么想分享的，我已经提前见过了，那多没意思。”
姜清鱼微微一怔，这个角度还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
汤圆跳到他身边的座位上，用爪子轻轻扒拉他两下，姜清鱼从旁边收纳小车上翻出一包牛肉干：“要吃零食啊？”
汤圆‘汪’了声，摇着尾巴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眼神很殷切。
姜清鱼：“那你今天去见过你兄弟没？”
傅景秋端着菜出来，先告状道：“它一早上就去了，守到饿了才回来，我给它喂了饭，它又把三文鱼叼走给小黑了。”
姜清鱼哼笑：“都说不护食是好美德，但你这样也太不护食了，不是很喜欢吃三文鱼吗，也能分出去啊？”
汤圆舔舔他的手，尾巴依旧摇的欢。
傅景秋眼尖看见了：“记得重新去洗手。”
美食当前，姜清鱼非常听话，为了汤圆几粒牛肉干，立即屁颠屁颠再去洗手，回来的时候，热腾腾一桌已经摆好，香味简直要掀翻天灵盖。
姜清鱼狠吃一通，借着要消食的借口，拎着东西去生态园看小美它们。
傅景秋说他快睡着前嘴里还在念叨着明天要来送饭，看来是非常挂念了，做饭的时候顺手就把肉给炖上了，刚刚放凉了些，现在温度刚刚好，去给刚生过小狼的小美补充营养。
姜清鱼已经完全不记得这茬了，努力去回忆的话，一瞬间从脑子里跳出来的也是些污言秽语。
他单方面认为的。
因为那些夸奖在床上时根本就不能听，表面上好像真心诚恳夸奖，实际上涩情的很。
傅景秋也是放的开了，一开始还是埋头苦干的性格，现在竟然也能说点骚话，什么夹不夹紧不紧的，听得姜清鱼脚趾蜷缩，反应更剧烈。
于是在傅景秋提起昨晚的时候姜清鱼保持沉默，一副‘啊生态园里的天很漂亮啊’的姿态四处张望，一点儿也不肯接茬。
傅景秋哪知道他在想这些，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揽着姜清鱼肩膀，再次踏入他们之前从未进入过的狼领地，循着昨夜的记忆去找小黑他们的狼窝。
狼对于气味是非常敏感的，它们的嗅觉大概是人类的四十倍，他们还没走近小黑就发现了，从狼洞里钻出来，站在山坡上远远望着他们，模样并没有敌意。
姜清鱼抬手跟它打了个招呼：“我来送月子餐。”
也不知道能听懂不。
小黑看看他们两人一狗，扭头往回走，看上去像是在给他们带路似的。
姜清鱼说：“我从前没跟狼打过交道，但现在看来，它们其实非常聪明，我们养的这只要不是边牧，估计都不够格跟它玩的。”
傅景秋：“狼的智商要比狗高出百分之二十左右，成年狼，特别是狼王的话，智商相当于人类的十一二岁，的确是非常聪明的。”
“而且重情，知恩图报。”他又补充道。
姜清鱼乐了：“那咱们昨晚帮忙接生，也算那些小狼崽半个爹了，不知道长大之后会不会像它们爸妈那样跟我们和汤圆和睦相处。”
傅景秋：“肯定会的。”
说话间，已经来到狼洞外面，姜清鱼蹲下来往洞里看，小美依旧躺在昨天那个位置，但看上去精神状态很好，见到他也没有太激烈的反应，怀里那几只毛绒绒吃奶吃的起劲，眼睛还没睁开呢，边吃边哼哼唧唧的。
还别说，挺萌的。
姜清鱼把昨天装过肉汤的盆送过去，里边又是堆的满满的一盆鸡，不过不是生态园里新鲜的，但也是肥美的很，味道香的不行。
他把盆往前推推：“吃吧小美。”
大概小美是头一回听见它的这个名字，但因为昨夜已经吃过姜清鱼给的食物，这时候没理由再拒绝。
它看看他，低头慢慢吃了。
怀里那几个胖嘟嘟崽子互相乱踩乱窜，头一只接生的那个最显眼，撅着屁股哼哼唧唧的吃奶，用劲的不得了。
姜清鱼看着既觉得好玩又觉得萌的不行，没忍住上手拍拍老大的屁股：“就是你小子让小美吃苦头，肚子都吃撑了。”
它的毛发要是黄色那就是妥妥的鸡翅包饭。
小美见他上手拍狼崽屁股，吃饭的东西停住了一下，扭头来看他，姜清鱼立马举手：“不摸了不摸了，别生气。”
小美舔舔嘴，又低头继续吃。
这一家子真是都萌的不得了，姜清鱼扭头去看小黑，它站在洞口默默看着狼洞里发生的一切，默许了姜清鱼的所有行为。
姜清鱼掏出一只油汪汪大鸡腿来：“小黑，这是给你的。”
说着，搁在它面前的地上。
小黑望望小美，还有狼洞里的孩子们，没动。
毕竟狼群在有新生命诞生的时候是所有狼都要出去捕猎，把食物喂给生狼崽的母狼的，但因为生态园里没有这个条件，只有它们两只狼，所以小黑本能地想把食物留给小美它们。
五个狼崽还是非常能吃的。
而且小狼的饭量也是非常大的，长的也快，今天姜清鱼进来的时间也是凑巧，不然的话小黑估计就要出去捕猎了。
姜清鱼一看它这样就猜到小黑在想什么了，温声道：“没事儿，你看我生态园里这么多只鸡，还有兔子，有的是吃的东西。”
“我们有缘，先把你带回来，昨晚又帮你接生了狼崽，这点吃的我难道拿不出来吗。你放心吃吧。”
先前从西藏带回来的藏地鸡、云南的那些山鸡，被抓到生态园里简直是舒服的不行，漫山遍野四处溜达乱跑，又四季如春，没有野兽过来打扰，孵化和小鸡的成长都非常顺利，现在数量已经很可观了。
姜清鱼那儿的存货就更不用说了，那一仓库一仓库的食物，分点给他们那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小黑仿佛听懂了他在说什么，果然不再犹豫，上前两步，慢慢啃食起来那只鸡腿，咬合力比汤圆要强得多了，把粗壮的腿骨咬的咔擦咔擦，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姜清鱼起身拍拍裤子，汤圆见到鸡腿也不馋，小美的肉更是看也不看，全程跟在他们旁边，乖乖坐着，尾巴轻轻摇晃。
“不错。”姜清鱼说。
真是和谐的一家人啊。

第113章
新生命的诞生终究是令人高兴的，不管怎么说，养狼总比养小孩好，姜清鱼对小孩子的喜爱终究有限，倒是这些毛绒绒更令人手痒，老让他在危险的边缘反复试探。
小美也很有意思，姜清鱼要是摸了的话，它会不高兴那么一下，但他要是只盯着自己吃饭不摸，它又会叼出一只崽子来搁在姜清鱼碰得到的地方，可好玩了。
这几天姜清鱼连消消乐都不怎么爱玩了，忽然多了这些狼崽子们，每次过来送肉吃的时候总忍不住对准它们拍拍拍的，相册里一下多了好多狼崽们的照片。
因为奶水充足，一个个吃的圆滚滚胖嘟嘟，屁股抓起来手感非常好。
姜清鱼暂时给老大起名为‘布鲁斯’，这只手感最好，四肢和骨架都分外粗壮。
当然了，叫声也很大，嘤嘤嘤的声音又尖，喊起来简直没个完，有的时候小美也被吵到不行，恨不得用爪子把耳朵给捂起来，扭过头轻轻啃它的屁股。
至于为什么给它起这个名，还是因为布鲁斯的背后有一块黑色的毛发，看着有点像是蝙蝠张开的翅膀。
所以……嗯。
不过因为姜清鱼频繁来看它们的缘故，狼崽们也熟悉了他的气味，有一次小美去溪流边喝水不在家的时候，布鲁斯还带头往洞外爬。
一边哼哼唧唧，一边手脚并用地扒上姜清鱼的裤子，很是卖力，眼睛和耳朵都张开了，趴在他腿上努力嗅着气味。
姜清鱼稀罕的不行，托着布鲁斯的小屁股疯狂揉捏一番，把本来就嘤嘤叫个不停的小狼崽摆弄的叫声更大，成功把出去喝水的小美给招了回来。
姜清鱼：“……”
小美默默地看着他。
姜清鱼小心翼翼把狼爪在空中乱抓的布鲁斯给放回去，略显谄媚道：“那个，是你儿子自己出来往我身上爬的啊，我绝对不是来偷崽的。”
布鲁斯显然还没明白此刻发生了什么，被丢到弟弟妹妹中间后还不满意，又手脚并用往外爬，只是这回是边嗅边去找小美，短暂地把姜清鱼给撂到一边去了。
小美刚满意了几秒，低头嗅嗅，闻见布鲁斯身上全是人类的味道，又拉下了脸。
但姜清鱼已经趁机脚底抹油溜了，毕竟不是自己养大的，没什么把握确定对方不会咬自己，他对狼这个物种的了解十分有限，现在也是在摸着石头过河，不管怎么说，小心点总没错的。
万一他干了点什么自己觉得很正常，实则是在挑衅对方的事情呢。
傅景秋上次的话他牢牢记住了：就算是有医疗舱作为后盾，但受伤时的疼痛是真实的，还是惜命一些，少作死。
从海口离开，再到澳门，这段路无论是地面还是海里都不好走，台风时时肆虐，城市被摧毁了一大半，好多地方都已经不成样子，陆地仿佛要变成汪洋，人类遗留的物品在水面起伏，随着风势被刮到任何地方。
姜清鱼甚至开始对在这种糟糕天气里前行这种事情感到上瘾，防护罩变成了他的钢铁战衣，无论赶路或是停下来修整，处在风暴中心亦或是大雨如注，都不会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除了没太阳之外，一切都蛮好。
不过生态园里还是艳阳高照，四季如春，姜清鱼因为狼崽诞生这件事情常常往里边跑，傅景秋陪他进来放松个把小时，某鱼甚至还自带了一把躺椅，就在狼窝附近支开了。
晒晒太阳喝喝茶，时不时把汤圆叼回来的飞盘再甩出去，扭头就能看见傅景秋在菜地里忙活，山鸡们四处溜达，要不是生态园里有强制规定不能待太久，简直就是在过养老生活。
不过生态园内也并非每天都是艳阳高照，春雨细细密密，在一个姜清鱼没想到的时刻落在这片草原上。
他当时正在闭目养神，面上忽然落下凉丝丝的触感，撩开眼皮一看，天果然阴下来，四周的嫩草上已经蒙了一层薄薄露珠，姜清鱼环顾四周，傅景秋好像是折回房车里拿什么东西了，现在生态园里就他一个人。
牛马鸡羊们默契地转去空气棚底下避雨，这个是当时买空气墙的时候系统赠送的，原本觉得空气墙不大值的，但有了赠送的东西，姜清鱼又觉得可以接受了。
但怕这个牛羊们不知道这里，姜清鱼还在上面摆了些人工的装饰藤蔓，这样一看就好分辨多了。
在姜清鱼不在的时候，生态园的草原上应该下过好几场雨，所以这小动物们才这样默契，一致溜达回了透明棚底下休息躲雨，热热闹闹地窝在一块儿眯着眼睡觉，气氛看上去特别和谐。
也罢，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回房车去了。
姜清鱼收起躺椅，又去狼洞看了眼那一家七口，小黑今天一直在外边打猎，也不知道把食物都埋在了哪里，小崽们喝完奶依偎在母亲怀中，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姜清鱼抬手跟它们打了个招呼：“回了啊，有事叫汤圆来找我，有空再给你们开小灶。”
两双狼眼默默目送他离开。
-
马上到澳了，不管有没有积水，反正姜清鱼是打定主意要下去溜达一圈的，就算水淹到三楼，再往上总归可以去的。
来都来了，也见见世面嘛！
姜清鱼问过傅景秋，其实他之前也并没有来过这里，倒是母亲从前曾带着弟弟去玩过，明明正逢他难得的休假，却没有邀请他，让一家三口同去。
但在订机酒的时候，还旁敲侧击从傅景秋这里索要了一笔钱走，说是澳门那边消费高，打车费还贵，如果要穷游还不如不去，叫傅景秋表表孝心。
他母亲并非没钱，只是要将自己的钱存下来好留给心爱的小儿子，而他弟弟工作平庸，又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根本没有积蓄，出去旅行还要哥哥来贴补。
后来傅景秋才知道，那一趟他们甚至还喊上了弟弟的女朋友，三人开开心心地在澳门玩了好几天，中途还问傅景秋要过一次钱，说什么好多东西在那边买都更便宜。
傅景秋没问她为什么不邀请自己，毕竟就算问了母亲也不会开口邀请，支支吾吾找点蹩脚的借口实在没有意思，干脆就当做没有这回事，后边销假的时候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
原本他母亲回来还想装模作样跟他分享下所见所闻，再叫傅景秋请客带他们出去吃海鲜大餐，结果回来扑了个空，连房子密码锁都被换过，气的打电话要骂人，结果傅景秋在队里根本联系不上，更别说跟他炫耀了。
其实他们那点心思傅景秋看的很明白，实在懒得配合，也没心情跟他们争吵，所以要么就是一口回绝，要么就是直接去队里找不见人。
姜清鱼不知道这些事情，对未知的地方总是抱有一定的幻想，只是可惜现在没有网络，不然还能上网去搜索下末世前的攻略，好歹把标志性的建筑物给看了。
但很可惜，这里也一样被淹了。
积水大概在两层楼的位置，好多东西都在水下，根本看不了，那些小吃街的店铺和各种商铺景点，全部都被淹在了水下。
但商场的话就可以往上走，尽管极热初期各地地下城都会派人出来搜集物资，但首要的选择还是末世里用得上的东西，所以有好多旧陈列还摆在原来的位置。
当然了，过来转移物资的队伍里也难免会有趁机动手动脚的人，拿点不会被上头查的奢侈品，一点揣在口袋里或者自用没什么大问题的小东西。
玻璃柜里的金子全部被搬空了，从商场二楼往下看，水面映出挑高的金色穹顶，无数商品静悄悄地浮着，建筑顶端的某些地方已经在极热中化成了宛若奶油般的质地，一切看着都那么华丽而又诡异。
商店内的柜台上不可避免地蒙上了一层灰，鲜艳的地毯也变得黯淡下来，商场内阴沉沉冷飕飕，不断有凉风往里边吹，幸好这里没什么丧尸的身影，只是昔日的金碧辉煌现在也变得荒凉。
姜清鱼跟傅景秋无言地逛了半个多小时，还是唏嘘。
好吧，他承认，这一趟好像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有趣？
回到房车里之后，原本还算和缓的雨势瞬间变大，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了阴雨之中，窗户外几乎看不见东西了，雨帘织的非常密，白茫茫一片，就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影子。
饶是如此，他们还是在这里待了两天才走，像是坐船观光一样，将大部分地方都粗略逛了一遍。
从前看末世小说的时候，主角在末世初期都可以大囤特囤，什么商场酒店奢侈品店的，有啥用得上的都能搂一把，但到了姜清鱼这儿才发现哪有那种机会，什么金子珠宝的，早就被搬走了。
就算初期丧尸爆发严重，拥有财富的人撤走一批，剩下的就算无能为力，后期正规队伍也会将东西收走的。
这些东西以后都有用，哪能真放在外面放到发烂发臭。
能剩下给他们的，就只有景了。
但雾气太重，有的时候也见不到什么东西，姜清鱼心态很好，要么扒拉资料库里的那些视频或者书来看，要么去狼窝看小狼崽的生长情况。
可喜可贺，五只全部睁眼，样貌很俊，营养也跟得上，除了布鲁斯这位天赋异禀的之外，其他小狼崽长得也非常健壮。
这半个多月姜清鱼都跟小美混熟了，有的时候胆大点在手心放上肉递给它吃，略微犹豫下也会低下头把肉叼走，关系大进一步。
具体表现为尽管不大想看见姜清鱼撸它的崽子们，但并没有制止，并且干脆把脑袋别到一边去，当做没看见。
自欺欺狼了有点。
毕竟小动物们的幼崽时期是非常非常可爱的，当时的妹妹如此，姜清鱼刚把汤圆捡回来的时候也可稀罕了，想来没有人可以真的拒绝一点点大撅着屁股在自己怀里哼唧的小东西，实在太可爱。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窝小狼里也是布鲁斯跟姜清鱼最亲近，它也最大胆，眼睛还没睁开的时候就会摇摇晃晃走出来扒住姜清鱼，后面活动稍微灵活点了之后更是亲热的不得了。
姜清鱼还未靠近狼洞，这小东西先闻到了他的味道，就兴奋地从狼洞里跑出来要往他身上扑。
俗话说，爱哭，不是，爱撒娇的孩子有糖吃，在它能吃肉之后，姜清鱼就老偷偷给它开小灶，让本就健壮的老大变成了所有孩子里最壮的那一只。
自觉偏心的姜清鱼隔天就拆卸了一只羊腿炖汤，端去给这些已经食量大增的小崽子们尝尝鲜。
啊当然了，在空气墙另一边的羊羔们它们是别想了，这一边是他们的领地，一开始就划分好了，无论有什么生物，哪怕有野生羊出现，只要小黑它们能猎到，姜清鱼绝不阻止。
而且他只是偶尔拿些东西来开小灶，绝对不会要把它们全家的吃喝都包揽走，毕竟不是宠物，生存这一课还是要它们向父母学来的。
再次奔波一个多星期，抵达福建的时候，已经快要入秋。
台风天灾还没有结束。
依旧是断断续续，夹杂着暴雨和狂风，一个接一个地登陆上岸，在城市里肆虐一通，再慢慢被打散，最后消失。
等到天灾完全结束，地下城的人上来，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处理这些积水，还得费上好一番功夫，而且天知道下个天灾又会是什么。
在傅景秋问他要不要一鼓作气开到浙江或者上海的时候，姜清鱼拒绝了他。
至于原因么……姜清鱼没说。
因为再过两天，就是傅景秋的生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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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姜清鱼就曾仔仔细细地检查过傅景秋的各种证件。
上面贴着的照片还略显青涩，不过可以看出来，那时的傅景秋气质就非常沉稳了，眸光坚定，轮廓锋利。
看上去像是青年领袖，一队好学生里说话最令人信服的那个。
当然了，后来他们确定关系、甚至有了亲密接触后再看到那几张照片，又是别样滋味。
姜清鱼因为自身原因，本来就很喜欢沉稳的那一卦，如果长得帅还有解决问题的能力，那对他来说就算是天菜。
而他喜欢的这些特质傅景秋通通都有，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这时在回过头去‘审视’青少年时期的傅景秋，在他已经独当一面的年纪，姜清鱼还是因为去了寄宿学校想家，会在晚上偷偷躲在被子里哭的小孩儿。
天知道如果那时候身边有这样的一位学长或者室友，再不济邻家哥哥都成，姜清鱼怕是会像个跟屁虫似的天天黏着他。
而且会是那种没脸没皮的黏，怎么甩都甩不开的牛皮糖。
当然了，再转念一想，傅景秋十六七岁的时候就已经是这幅精神面貌，独立性还这么强，想来也有家庭的原因。
他的那个妈和弟弟，姜清鱼都不想说。
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知道，肯定是不会怎么好好对待他的生日的，不捣乱就不错了。
再者傅景秋早早从军，估计生日也是在部队里过的，就是不知道那时他身边的人怎么样，亲情没有，友情总要弥补一点吧。
但这些东西，在姜清鱼正式给傅景秋过生日之前，都不方便问。
提前说了，作为恋人，肯定要问问对方生日，自然而然地，就要说起后面的打算，在双方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去筹备，那也太没意思了。
不过要给傅景秋过生日的话，还有个问题。
从前姜清鱼自己的生日，几乎都是跟爷爷奶奶一块儿过的，一起做几道好菜，买来生日蛋糕，欢欢喜喜地吃一顿，许愿吹蜡烛，几乎是固定流程。
礼物么，自然也是有的，要多贵重肯定是谈不上，但姜清鱼从是一个小小孩儿的时候就没有过什么攀比的心思。
小学时同学炫耀他的爸爸妈妈给他买了什么电子产品或是品牌球鞋，姜清鱼也只会在旁鼓掌说好厉害。
幸亏那时候网络还没有现在这么流行，不然那个小朋友肯定要以为姜清鱼在阴阳怪气。
但是天地明鉴，他绝对是真心的。
爷爷奶奶给他买小汽车、买漂亮的文具盒或是书包，他们也非常厉害。
在姜清鱼眼里，这些礼物的价值都是一样的。
现在问题来了：一桌丰盛生日宴这个没有任何问题，手拿把掐的，甚至不需要傅景秋帮忙姜清鱼也能轻松搞定。
生日氛围也都是小意思，他没日没夜疯狂购物的那段时候，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没少买，扒拉出一点彩灯气球飘带的，简直是轻而易举。
姜清鱼动手能力极强，布置这些对他而言就是小case，而且把傅景秋支开也很方便，叫他去做什么事情就成了。
但问题是，他要给傅景秋送什么礼物？
这个答案简直比给狼崽们起名还要难，现在那一窝里除了布鲁斯还有漫威的英雄们，为了让傅景秋都熟知那些名字的来历，他们算是把各个系列的电影全看完了。
但就这，起名还花了姜清鱼一番心思呢。
呃，送手写信吗。
姜清鱼做不出来。
他也想不到有什么话要写在纸上给傅景秋啊！
而且好土。
送东西的话……在空间里扒拉扒拉，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适合送给傅景秋的。
摩托车他都已经骑过了，汽车他没买，手表皮带什么的，姜清鱼一早也都给他配备了。
傅景秋那一身的行头，他先前没少花心思，囤的衣物鞋袜之类的，都是生活用品，不值得一提，哪里能当做是生日礼物。
总不能，学着一些电影小说里的情节，把自己当做礼物送了吧。
但那又不能吃不能穿的，一晚过后也不剩啥了啊，都不能留下来时时使用或者把玩什么的，在姜清鱼这个实用主义面前根本没什么吸引力，第一轮头脑风暴的时候就被pass掉了。
最要命的是，姜清鱼现在甚至没办法上网去寻求帮助！
我恨断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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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姜清鱼选择了送有点土，但傅景秋可能还蛮喜欢的一样东西。
时间来得及，就是要避开傅景秋，但这点特别好办，只要窝在卧室里，借口自己要玩单机游戏啦、看小说或者电影啦，傅景秋又不会时时刻刻陪着，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这个时候就是姜清鱼钻空子的好时机。
他甚至还会跟傅景秋错开来去生态园，毕竟有时长限制，这样一来，就算傅景秋想进去找他，也得等CD结束了再说。
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小狼崽也不撸了，也不在小美面前‘挑衅’了，汤圆的飞盘都丢的漫不经心了，生态园里的小动物们都察觉到了姜清鱼的不对劲。
但是，它们都没办法去跟傅景秋说。
其实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姜清鱼本人呢，也是有些臭美的小毛病，所以买东西的时候没少买些相关的小东西，不算特别贵，但都是有些小巧思的。
或是手表、或是项链，耳洞他也有的，不过没戴过什么，就是觉得自己用得上，爱买。
这些零零碎碎现在也有那么一柜子，姜清鱼甚至没把它们放在房车里，而是丢在空间的个人仓库，八百年想不起来一回。
但现在，它们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姜清鱼决定双管齐下。
东西是要送的，那个，咳咳，其他方面的准备也是要有的。
某宝曾经给他推送过某个品牌的戒指，男士款居多，价格不算便宜，但胜在设计实在是喜欢，姜清鱼当时翻来覆去地在网上扒拉那些资料，又去搜‘买家秀’，没想到戴上更好看。
毕竟当时还没有养成大手大脚的好习惯，犹豫半天，咬咬牙，最终还是买了。
后来一发不可收拾，甚至相同款式带钻的和不带钻的都买过，甚至幻想过暴发户般满手都戴满的画面，所以还买过大拇指尺寸的戒指。
但是不好意思，尺寸预估错误，套在手上大一圈。
那个时候已经不方便再去退货什么的了，而且不久后就遇见了傅景秋，更没有心思去退换了，干脆全部留下，都收纳了起来。
直到今时今日，姜清鱼终于想起了它们。
实在是巧之又巧，现在正好拿来作为送给傅景秋的生日礼物。
当然了，现成的拿过来肯定不费什么功夫，姜清鱼就是想那个、再俗一点，给刻个什么字母什么的。
理解一下！毕竟是第一次谈恋爱！
他这么说服了自己，先从某多多上买的几块十几块的戒指练手，工具倒是有，但说实话，因为太专注，又勤加练习，眼睛真的都快要看瞎了。
傅景秋对此一无所知。
他早就习惯姜清鱼的心血来潮，而且只要他这边的状态保持好，无论姜清鱼那边出现什么变动，自己都能够给他托底，所以并不会刻意去探究恋人都在忙些什么，毕竟姜清鱼大多数时候都会主动跟他分享。
这回迟迟没说，有可能是沉迷还没结束，或者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是这样的吧。
一番苦练，加上姜清鱼对于手工还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最终成品很不错，不枉他小心翼翼地在生态园里做了个简易的工作桌，大气都不敢喘地忙碌了一番，最终获得了两枚完美的戒指。
谁说老天不眷顾他？
内圈的纹路用指腹细细摩挲，还是能感知到的，姜清鱼很满意。
加上先前熬夜偷偷量过傅景秋的指围，竟然也刚刚好。
天知道要瞒过傅景秋，还要在他面前装睡有多不容易，这一年多来的房车生涯并没有磨掉他多年来养成的警惕。
但好在姜清鱼足够了解他，所以还是顺利拿到了数据。
当然啦，他也是有PlanB的，就是改成开口戒指，或者他的‘藏宝箱’内原本就有开口戒指，只是没有这款让姜清鱼那么喜欢而已。
就当他存了一点小小私心吧，众多礼物备选之中，姜清鱼还是最想要让戒指套在傅景秋的手指上。
准备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姜清鱼克制地没有让自己睡懒觉，但怕傅景秋察觉到什么，还是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眼见时间差不多了，才装模作样地起床开始收拾，笑吟吟跟傅景秋说早安。
傅景秋从厨房出来与他打了个照面，视线定在他脸上几秒，没由来地问：“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
“……”要不要这么敏锐啊！！！

第114章
毫不夸张地说，那一瞬间，要不是姜清鱼提前练过表情管理，他真要在傅景秋面前露出破绽了。
直觉系吗他！是不是前段时间跟陈锋相处过，所以某些沉寂已久的技能重新被唤醒了？
姜清鱼好歹也跟傅景秋混了那么久了，那一瞬间理智战胜了本能，没有在他面前立马否认说没有、或者反问他为什么这么说，而是用最原始的方法应对，装傻般‘啊’了一声：“啥？”
傅景秋说：“感觉你心情很好。”
姜清鱼挑了下眉：“吃得好睡得好，我心情当然好了。”
说着，又朝傅景秋伸手，不着痕迹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早安吻呢？”
傅景秋先是微微笑了一下，凑上前单手搂住他的腰，低头吻了吻已经自觉闭上眼的姜清鱼，气息贴了几秒，很快又分开了。
早安吻？
这个奖励早就随着姜清鱼不确定的作息变得时有时无了，有的时候他心情好，要捧着傅景秋的脸亲好几下，有时候没睡够，从卧室出来瞬间就倒在客厅的沙发床上了，从一个地方睡到另一个地方，朝傅景秋撩下眼皮就当做是打招呼，更别说能得到一个早安吻了。
当然，姜清鱼也有黏人的时候，醒来不见他就在车里溜溜达达地找，趴在他背上哄着都不肯下来，好一只小赖皮鬼。
所以今天他这个反应，傅景秋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判断：姜清鱼或许有事在瞒着他。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但傅景秋不是那种占有欲强到会把恋人的所有事情都悉数掌控的人，他更喜欢对方主动跟自己分享，所以在姜清鱼亲完他就溜走之后，他并没有强行挽留。
而是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姜清鱼的身后，看着他钻进了厨房，问道：“需要帮忙吗？”
姜清鱼犹豫了两秒。
让傅景秋帮忙吧，这不是自己动手解决生日宴，但不要他帮忙吧，他肯定会觉得奇怪，毕竟之前每一餐几乎都是一起动手的。
权衡再三，姜清鱼还是松口让傅景秋过来帮自己的忙，一起处理食材，准备今天的晚餐，顺便先简单下两碗馄饨垫一垫，把重头戏放在晚上。
傅景秋仿佛浑然不觉他的心思，像往常那样陪同聊天做事，状态稳的很。
姜清鱼放下心来，老老实实地跟傅景秋先吃了碗馄饨，几块红豆粘糕，趁着傅景秋收拾碗筷的时候还分心跟汤圆玩了一会儿，后者见状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想着可能就是一些小事情，既然姜清鱼没有主动跟他讲，那他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然而在这之前，姜清鱼已经非常详细地定制了一系列的计划以及当天的行程安排，如果傅景秋不配合或者起疑心的话，还有别的策略。
但万幸，真是一切顺利。
他们气氛很好地吃了一顿简餐，姜清鱼甚至还乖乖去和傅景秋到健身房里练了一个多小时，一起冲了澡，再开始准备晚餐。
下午腌好的肉，处理好的配菜那些，现在直接就能拿过来用，时间久的硬菜早就炖上了，这会儿煎炒起来不费什么功夫，刚好健完身都饿了，闻着饭菜的香气肚子就咕噜噜地叫。
姜清鱼趁着这个时候把傅景秋给支走了。
招数也很简单：让傅景秋帮忙去给狼崽子们送饭。
这样一来一回，得花点时间，刚好把已经准备好的那些装饰拿出来迅速挂上摆上的，赶在傅景秋回来前布置完毕。
算算时间，应该能赶得上。
这段时间的确一直有断断续续给小狼们送吃的，但是赶在饭点让傅景秋单独去还是头一回。
毕竟小狼们真是好玩的时候，姜清鱼每次都要借着送饭的机会当着小美的面‘挑衅’似的把布鲁斯给好一通撸。
狼妈‘敢怒不敢言’，毕竟是救了自己的恩人，对于养活自己和孩子们这一项上，姜清鱼以量取胜，做的甚至要比小黑还要多
于是每当这种时候，它都眼不见心不乱，要么把头扭到旁边当做没看见，要么就直接溜达出去喝水，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当然了，还好这片草原上暂时没有别的狼出没，它们也不用在意自己沾染上人类气味这个问题。
生态园里没有冬天，它们不用为食物和饮水发愁，姜清鱼他们甚至可以把这一家子都养到寿终正寝。
言归正传，傅景秋尽管有些好奇，但却没有多问什么，端着那一大盆肉就往生态园去了。
他的身影刚一消失，姜清鱼立马放下手里的事情，连忙洗手去布置。
活动范围就在客厅，卧室就不特意去装饰了，毕竟这会儿也没办法去找玫瑰花瓣什么的不是，他们是种了点小菜小水果什么的，但那些东西可没办法往床上摆，意思意思开个氛围灯得了。
布置用的气球彩灯什么的一拉一摆，客厅顿时就很像模像样了，谢天谢地，姜清鱼之前囤货的时候考虑过自己肯定会有想吃蛋糕的时候，在那些比较好的甜品店定了好多蛋糕来着，现在从里面挑一款就成。
蜡烛蛋糕刀餐盘什么的都有送，就是折叠的生日王冠那些还是算了，与气质太不符合。
姜清鱼发誓，这还是自己头一回手脚这么麻利过，连一秒钟都不敢耽搁，总算是赶在傅景秋送完饭回来之前把客厅给布置完了。
而傅景秋那边也有趣事要与姜清鱼分享，从生态园出来后推门便道：“今天小狼乖的很，它……”
剩下的话在看见客厅的那些装饰后瞬间消失了。
姜清鱼站在餐桌边笑眯眯：“回来啦，洗手吃饭吧。”
傅景秋失语了片刻，才艰难挤出了几个音节：“你这是……”
姜清鱼朝他挑眉：“你可别到了这时候才告诉我你证件上的生日是错误的啊，不然我真的是要揍人的。”
沙发上方挂满了暖色的彩灯和丝带，显然布置的人是下了功夫的，里边还有自己的小巧思在，气球提前用打气机打好了放在空间里，现在一个个犹如蝌蚪似的飘在了天花板上。
姜清鱼甚至还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他在网上买的照片打印机，拉了一墙的照片，有自己给傅景秋拍的、还有拉着他的合照，挂的满满当当，连他自己一开始都没想到，手机里竟然有这么多的库存。
傅景秋自然不会去看那些爱情电影和电视剧，对这些情节，亦或者说是这个画面都是非常陌生的。
当然了，就算对于非常熟知这些套路的人来说，身临其境时，所受到的冲击也并不会小。
傅景秋嗓音微哑：“我只是没有想到。”
他确实是忘记了。
毕竟不是每一年都那么巧，有的时候遇上生日，或许还在封闭式训练，亦或者在出任务，不止是他，队里或是其他队的人也是这样的，运气好赶得上就热闹一下，赶不上就只能等下次。
这只是生日，又不是春节。
至于未入队之前有关于生日的记忆？
不提也罢。
所以每一年的这一天并不是值得他要去花时间刻意记住的日子，想得起来就稍微意思一下，想不起来就算了。
而且傅景秋对于过生日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执念，就像是没有人在他面前炫耀或者形容生日过的有多幸福，所以他也不会去憧憬或是想象，跟队里的其他人一样，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在生命里多了一个人之后，很多事情都会发生改变。
不止是生活上的变化，还有节日上的也是，去年这时候他们刚认识，自然不会说给陌生人过什么生日。
但现在不一样了。
傅景秋盯着他，喉咙干涩，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本能地想要走上前抓住姜清鱼的手。
而对方也并没有躲开，任他站在了自己面前，背对着头顶倾泻下来的暖光，周身都浸在温暖的光晕中，眼也不眨地注视着姜清鱼：“……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姜清鱼得意道：“就这几天啊，怎么样，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做这些，是不是很厉害？”
“就是因为要给你个惊喜，白天的时候都没表现出来，现在想想好像也没有太大必要瞒着，毕竟早餐可是要吃长寿面的。”
傅景秋眼也不眨地盯着他：“没关系，我早上吃到面了。”
姜清鱼有些意外：“咦，那你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啊，我以为你忘了，见我没反应怎么不提醒我？”
傅景秋微微笑道：“的确是忘了，早上也只是误打误撞。”
“这样凑巧啊。”姜清鱼说：“这么说的话，这一天的安排都很完美了。”
他微微侧过身：“先吃饭吧？吃完饭，还有蛋糕的。”
好标准的流程，傅景秋脸上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加深，他不由自主地拉住了姜清鱼，先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看来傅景秋对今晚的安排还是很满意的嘛。
姜清鱼美滋滋地拉着他坐下，正式开饭。
这一餐他是费了心思的，一桌摆的满满当当，几乎全是硬菜，而除此之外，还有一小碗姜清鱼自己亲手擀的长寿面，从头到尾的一整根，可以用筷子夹出来从凳子拉到房顶。
他跟傅景秋解说的时候满脸得意，恨不得亲自与他演示一番，这寓意好的不得了，姜清鱼也是一次就成功，顺利非常。
用鸡汤细细熬了汤底，再煮面，面条筋道，很是入味，姜清鱼又在碗底卧了荷包蛋，被傅景秋分享出来一只。
姜清鱼没拒绝，跟着吃了，两人心头皆是暖暖的，尽管外面风雨不断，依旧觉得这处小窝叫人异常幸福。
饭后一同收拾，略缓了些后，把蛋糕端上来。
姜清鱼翻出料理书，稍微自学了一番，把蛋糕稍作‘改造’了一番，用奶油写上了傅景秋的姓名首字母缩写。
点上蜡烛，请寿星坐下，车内灯光全灭，只剩蜡烛在蛋糕上缓慢摇曳。
姜清鱼一手妹妹，一手艰难地搂着汤圆，一大两小一致地仰着脸看他，这样温馨的氛围中，傅景秋的轮廓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在爱人的注视下，他闭上眼许愿，动作略显笨拙和青涩，这一瞬间，他仿佛变成了数年前那个小小的自己，用零花钱在街边的面包店买了个小小甜品，在书桌前一板一眼地点燃蜡烛许愿，愿望是母亲可以多喜欢自己一点。
当然了，并不是所有生日愿望都是可以成真的，也就只有那么一次，在这之后，傅景秋便再也没有进行过这样天真的举动。
但现在的傅景秋，已经不是二十年前什么都不懂的小朋友了。
他的生日愿望，会自己去牢牢抓住。
姜清鱼其实设想过这个环节，拍着手给他唱生日歌这种场面其实有点儿太尴尬了，他从前都是跟一群人一起给朋友庆生，一对一的真是头一回。
为了防止自己临时掉链子，姜清鱼还准备了一个小蓝牙音响放在一边，效果果然不错，作为背景音也是很温馨的。
傅景秋许完生日愿望之后，在姜清鱼海豹般的鼓掌声中睁开眼吹灭了蜡烛，紧接着，摆在桌上的小台灯亮起，姜清鱼将一个盒子放在了傅景秋的面前。
姜清鱼说：“生日礼物。”
傅景秋看了他一眼，眼神仿佛是在说：竟然还有生日礼物？
姜清鱼：“你不会以为吃顿大餐，再布置下家里，吃蛋糕许个愿望，就算是生日礼物了吧？”
傅景秋被他的语气逗的一直在笑，嗓音轻轻的：“嗯，我的确是这么以为的。”
手指已经不由自主地搭上了那个小盒子，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这个礼物是……”
姜清鱼朝他扬眉，表情很鲜活：“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傅景秋暗自做了个深呼吸，在姜清鱼的注视下缓缓打开，丝绒布里静静躺着一枚铂金戒指，很低调的款式，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他呼吸一滞，下意识抬眼望向姜清鱼。
姜清鱼很臭屁地朝他举起手晃了晃，指根处套着一枚与他同款的戒指，只是他的那枚上镶嵌了一圈钻石，闪亮程度加倍。
“我们的运气太好了，”姜清鱼将这两枚戒指的来历说给他听，又叫他去看内圈刻着的字母。
傅景秋的指腹在内圈摩挲了两下，已经明了：“这是你自己刻的。”
“当然。厉害吧？”姜清鱼微微仰起脸，表情还有点小得意，又把自己的戒指摘下来，给他看里面刻着傅景秋姓名缩写字母的印记：“可花了我一番功夫，还好效果不错。知道你平时干活啊锻炼什么的不方便戴戒指，但这好歹是……咳。”
他面颊微热，含糊道：“也算是个，那什么，象征吧，我觉得应该是要有的。”
是。是要有的。
傅景秋在某些方面的做派也是很讲究的，在他看来，这种东西的确是该有的。
只是他没想到先送出戒指的人竟然会是姜清鱼。
这还是他的生日礼物。
姜清鱼目光灼灼：“要我帮你戴吗？”
有点奇怪。
但是。
傅景秋与他对视几秒：“……好。”
姜清鱼美滋滋地从他手里接过那枚戒指，握住傅景秋的手，帮他把戒指戴上了。
这枚戒指戴在傅景秋手上，比姜清鱼想象中还要好看。
而且指围刚刚好。
手指修长有力，骨节显出恰到好处的力量，一枚素圈静静地躺在他的手指上，画面极具美感。
傅景秋垂眼看着他的手，拉住了，与之十指相扣。
两枚同款戒指不可避免地碰撞在一处，发出很轻的一声‘叮’声。
心里的某一处好像也跟着紧紧贴合在了一起，密不可分。
姜清鱼抿了下唇，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心里含着一块儿蜜似的，非常甜滋滋。
傅景秋微微用力，将他拉到自己怀里，低头吻住了他。
唇瓣贴合，辗转碾磨，这个吻在气氛烘托下显得格外温柔，傅景秋搂着他，跟他接了一个很长的吻。
眼见搂着自己的手开始在身上胡乱游移，姜清鱼提醒他：“蛋糕还没切呢。”
傅景秋抵着他的额头，气息柔柔拂过他面上，低声说好。
蛋糕甜蜜，但也没全部吃完，剩下的收到了空间内，下次还可以再吃。
在这之后要做什么事情，大家已经心照不宣，姜清鱼被傅景秋轻轻拍了屁股催促他去洗澡，双方对视一眼，姜清鱼没说话，乖乖去洗澡了。
傅景秋将客厅收拾完再去洗澡，姜清鱼偷偷带着东西去别的房间准备。
追溯到之前他买那些措施物品的时候，姜清鱼还顺手买过许多相关的道具和制服，都统一消好毒收了起来，到现在都没有用过。
道具么，姜清鱼有点犹豫要不要用上，一些什么项圈猫耳猫尾的，有点超过他的接受范围；制服也分正经些的和非常不正经的，后者是老板送的，那几块布料做口水巾都磕碜，更别说穿在身上了。
所以权衡再三，姜清鱼还是挑了自己喜欢的来穿。
傅景秋洗漱完回到卧室不见人，并不急着出去找。
他隐隐有些预感，在等待的同时生出一丝期待来，直到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便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眼也不眨地盯着门的方向。
屋内的灯他并未完全打开，延续了姜清鱼先前的布置，只有柔柔氛围灯缓慢流动切换，无端显出几分暧昧来，氛围烘托地非常到位。
房门打开，姜清鱼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傅景秋的瞳孔在看清他模样的一瞬间睁大了，本能地站了起来。
衣服是正经的，但姜清鱼是真的不好意思。
他……那个什么，就是，小小的cosplay了一下，
在末世前，姜清鱼在路过一家定制西装店的时候，没忍住进去逛了一圈。
那家店的老板十分善谈，成功把他留下来量了尺寸，让姜清鱼爽快地付了定金。
买了两套，款式不同，价格不菲。
姜清鱼收到后先试穿了一番，再熨好原样收进了空间内，如今拿出来穿，也算是另一种程度的制服paly嘛。
最重要的是，他不仅抓了头发，还戴了一副金丝框的眼镜，镜片薄薄的，镜腿极细。
越是显的轻，越是性感。
就连领带，也是看过视频学会了的，如今规规矩矩地将纽扣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将修长的脖颈遮住了一些，整个人被裁剪得当的西装包裹着，线条非常漂亮。
房车外的雨声噼里啪啦地往下落，砸在车顶上水面上，以及傅景秋的心上。
姜清鱼微微垂着头，发尾后空了一点点，视线从脊骨处钻进去，勾起无限遐思。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秀美的面颊微微泛红：“那个，我曾经想过以后要当名律师来着。”
很古怪的找补说辞。
傅景秋已经走上前来，脚步声像是落在了他的心脏上，每一下都让姜清鱼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但又不得不强装镇定站在原地。
大掌抚上他的脸颊，戒指在傅景秋洗澡前小心摘下，洗漱完毕后重新戴上，贴合着姜清鱼的皮肤，触感微微有些凉。
他垂眸看着姜清鱼，几乎眼也不眨，拇指指腹按在唇瓣中心，微微用力地揉弄了两下。
后者自觉地跟着他的动作张开了，昏暗的灯光下，一抹水红若隐若现。
“很好看。”傅景秋又拉近一些他们的距离，气息几乎落在姜清鱼的鼻尖，一手绕过他身后，搂着腰把人按在了怀里。
极热的时候姜清鱼总爱穿短裤，地板凉的话会被傅景秋勒令再加双袜子，双腿笔直修长，小腿的线条非常漂亮，偶尔他们黏在一块儿的时候，傅景秋就爱抓着他的脚踝把玩。
现在紧紧包裹在西装裤里，线条更加诱惑，腰身也是精窄的一把，好像单手就能扣住。
领带的尾端被傅景秋抽出来，抓在了手里，他只要微微用力，姜清鱼就不得不往前凑，主动扑到他怀里来。
……好像小狗。
乌黑的眼珠盯着他，清亮亮的，耳尖都红的快要滴血了，咬上去怕是还会不由自主地颤抖。
傅景秋都有点不舍得帮他把这身衣服剥开了。
有的时候，有些遮掩反而比完全坦诚相见要显得更加诱人。
傅景秋的指尖捏住了那抹淡淡的水色，温热地被他擒着，不好收回去，姜清鱼眼巴巴盯着他，好像在求饶。
傅景秋轻轻笑了一声，却没放过他，而是将手指探了进去。
唇瓣染上了水色，连下巴处都被浸上亮晶晶的颜色，姜清鱼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玩的，但随着傅景秋的动作，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眼神迷离。
傅景秋坐到了床边。
他抚摸着姜清鱼的头发和后脑勺，像是在鼓励，西装裤因为姿势紧紧地绷在大腿上，勒着肉的样子有种难言的性感，膝盖抵在地板上，隐隐有些作痛。
但不过十来秒，傅景秋就‘贴心’地拿了张垫子过来，帮他缓解不适。
姜清鱼的造型可谓称得上是衣冠楚楚，与平时的模样判若两人，头发被抓到脑后，耳朵没了遮掩，红彤彤的两只，惹人怜爱的很。
镜片上被呼出的雾气遮挡住，眼前的东西好像也变得模糊了起来，傅景秋在哄着他吃，戴着对戒的手指从柔软的发丝间穿过，鼓励似的抚摸，长久地停留在发尾的位置，时不时轻轻捏一下他的后颈。
平时傅景秋做的时候姜清鱼总觉得这没什么难度，但现在自己做来，才觉得难之又难。
难道是因为大小不一样？
生理泪水不受控制地挤了出来，眼睫都被浸湿，一簇簇黏在一起，真是好可怜。
唇瓣都肿了，嘴角酸的很，实在是张大到了极致，下巴被托着，好像撸猫一样的手法。
姜清鱼的余光里总会出现那两枚戒指，
自己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角，再被傅景秋扣住手指，握在手里把玩，忽略了他的求饶，还要送到唇边轻轻吻着手指指节，以及刻着傅景秋姓名的戒指。
要是抽回去，免不了又要扶着，果然一分价钱一分货，钻石在黑夜里闪闪发光，姜清鱼哪怕闭上眼，都感觉光芒落在自己眼皮上，滚烫地落下来。
傅景秋的手从他双臂下穿过，将姜清鱼抱了起来，摘掉他的眼镜，仔仔细细地帮他擦脸。
末了，已经红肿的唇再次得到一个奖励般的吻。
傅景秋低沉的笑声顺着唇缝钻进来，声音含糊：“……乖孩子。”
接下来，他要拆他的，另一个礼物了。

第115章
姜清鱼先前买的那一堆花花绿绿的清洗剂被傅景秋翻出来，挨个检查各个产品的使用方式和效果。
这身西装无论从剪裁还是面料上来看都非常昂贵，清洗完毕后得再熨一遍才能收起来。
经过昨夜那一番折腾，这身西装已经皱的不能看了，上面还沾上了一些不明痕迹，傅景秋还是今早从床边的地上捡起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在那边的，幸好没有被撕破。
姜清鱼在卧室昏睡的不省人事，中途被傅景秋喊起来，半梦半醒间被喂了点粥，转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又睡着了，实在是累的不行，怎么都睡不够。
中间醒来过那么两回，只有了些模模糊糊的意识，听见外边还在下雨，被窝里暖暖的，他无意识伸了个懒腰，换了个姿势后用被子裹紧自己继续再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深度睡眠很好地滋养了身体和精神，姜清鱼悠悠转醒，周身暖呼呼的，雨声滴滴答答地落在车顶上，卧室里开了一盏小台灯，不至于让他一醒来就面对黑漆漆的屋子。
视线略一往上抬，就看见了坐在床尾的人，傅景秋捧着本书正在看，但那副模样明显就是走神了，视线从纸页上挪开，盯着落在指根处的戒指，用拇指摩挲着它缓缓转动。
似乎是觉得这样看还不过瘾，他又小心翼翼将戒指摘了下来，捏在指尖反复端详，用指腹去感知姜清鱼亲手刻下的那几个字母。
姜清鱼看着这一幕，眼眶莫名有些发热，把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又慢吞吞地装作刚睡醒，果然引起了傅景秋的注意，将戒指重新戴上，过来坐在他的身边：“醒了？”
姜清鱼‘嗯’了声：“几点了？”
一开口，声音哑的厉害，傅景秋却像是早有准备，从旁边拿了水杯过来，还是自备吸管的。
姜清鱼心安理得地被傅景秋‘伺候’着喝了水，温水润过喉咙，总算是舒服了一点。
水杯拿走后，半搂着他的傅景秋自然而然地低下头来，在他唇上亲了一记：“八点多了已经。”
唇瓣相贴，亲密距离唤醒了昨夜的所有记忆，姜清鱼沉默了两秒，面颊慢慢红了。
他早就知道傅景秋根本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老实，无师自通知道那些姿势就算了，昨晚见姜清鱼小小地cosplay了一下，就跟着一块儿‘paly’了，玩的比他还要不客气。
又要控，又要强高，还要姜清鱼穿着那身衣服坐在身上，他反而是坦诚相见的那一方，居高临下的角度将傲人胸肌腹肌看的一清二楚，实在是……银乱的很。
傅景秋的指尖点了点他的唇角：“这里疼不疼？”
“……”姜清鱼幽怨地看着他：“谢谢你手下留情啊。”不然真要裂开了。
傅景秋抱歉地在他唇角又吻了吻，也不知道在奖励谁，神色满是柔情：“有没有哪里不大舒服？腰还是腿？”
无论事前还是事后，傅景秋在这方面没得说，哪怕是在第一次的时候都明显是做足了功课来的，挑不出任何毛病。
至于剩下的么……
姜清鱼懒懒道：“就是纵欲过度后的状态，没什么特别不舒服的，休息休息就好了。”
傅景秋：“。”
姜清鱼不着急起床，反正有傅景秋在这儿，就赖着靠在他身上，视线下落，靠的很近的两只手上戴着同款戒指，怎么看怎么顺眼。
傅景秋从背后搂着他，弯着腰将下巴抵在姜清鱼的肩膀上，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抓住了姜清鱼的手握在掌心把玩，手指互相交错缠绕着，动作暧昧。
很显然，傅景秋何止是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他简直是要爱死了。
虽然送戒指什么的不算很新奇，但这种比较朴实的礼物对他们这俩普通人来说就是意义非凡的，不止傅景秋喜欢，他看着也美滋滋的。
就是日常生活时佩戴稍微麻烦了一点，像锻炼做饭什么的还得摘下来。
耳尖又被背后的人用嘴唇碰了碰，傅景秋的掌心贴着他的小腹，低声问：“饿不饿？我把饭已经做好了，抱你到沙发那边去吃。”
得吃。运动量太大。
车外黑漆漆一片，雨势缠绵，姜清鱼心安理得地被傅景秋扛到客厅那边去，沙发边上早就准备好了，收纳长桌已经横了过来，姜清鱼经常坐的那个位置上放了好几个抱枕靠垫，保管他舒舒服服的。
饭菜上桌，姜清鱼也不跟他客气，饥饿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被唤醒，傅景秋做的都是一些比较清淡的菜色，但多烧海鲜和鱼，吃起来鲜美的很，一下就把姜清鱼的味觉给激活了，开始觉得胃里饿到火烧火燎，埋头苦吃起来。
傅景秋一边帮他夹菜一边说些今天姜清鱼错过的事情，比如去生态园看过小狼们，虽然是摘菜顺便看的，手里也没带什么东西，但小美的态度还成。
大概是因为他不怎么会上手抚摸狼崽的缘故，小美懒洋洋地在旁边吃小黑打猎回来的猎物，放任傅景秋站在狼洞入口处将那几只小狼端详了一番。
另外还有一小碗水灵灵水果小番茄，清甜的很，是他们自己种的，已经可以摘了。
早起时停了雨，傅景秋见姜清鱼没有在这里停留的计划，反正四面除了水还是水，普通楼房或者商场里也没什么好看的，干脆继续往前走，到浙江拐去杭州停一停，再到上海。
当然了，这得建立在城市里的丧尸已经被清除了的情况下，如果没有，那还是拐小路走郊外吧。
不过雨重新开始下之后他就把车停下来了，看着隐隐又有新台风要登陆的趋势，干脆钻进厨房备菜做饭，再到卧室等着姜清鱼醒来。
这些事情描述出来好像很无趣，但傅景秋去做的时候却并不觉得，特别是在卧室待着的那段时间，无论是看书还是盯着熟睡中的姜清鱼静静坐着，或者是反复欣赏他手上的戒指，有关于生日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姜清鱼让他重新期待起了过生日。
傅景秋说这些的时候，姜清鱼也是认真在听的，边吃边应，绝不让对方的话落在地上，腮帮鼓鼓的，显然是吃美了，状态看上去好了不少，双眸清亮，反过来让他也多吃些。
只是姜清鱼这个状态是没办法去饭后消食了，比较克制地吃了七八分饱，趁着傅景秋去收拾厨房的时候，偷偷摸摸想要去把傅景秋昨晚帮他拍的那几张拍立得给翻出来。
说到这个拍立得，很是一言难尽。
因为姜清鱼也是到了一半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这茬，晚饭前明明都把机器和相纸找出来的。
当时盘算的很好，给傅景秋和蛋糕拍一套，和布景也能拍，再让人高手长的傅景秋自己掌镜拍两张合影，这样等到下次生日的时候还能回顾一下。
天晓得他后面是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的，等到再想起来的时候，领带松了，精心抓过的头发乱了，纽扣也松了好几颗，手指抖的连东西都抓不稳，更不要说帮傅景秋拍照片了。
但傅景秋没有拦他。
尽管外面的东西已经收掉，吃了两块的蛋糕放在了静止空间内，傅景秋还是配合着姜清鱼，半靠在床头任他给自己拍了张照片。
姜清鱼当时看了还在安慰自己：好歹是留下了张照片，下次再布置也能用上。
但就端详相纸的那片刻功夫，拍立得就已经到了傅景秋手上，姜清鱼欣赏完，还没来得及把照片收起来，就被对方吻住，中间换气的那迷迷糊糊十几秒，相机就对准了他。
衣服还健在没错，露肤度甚至都不高，但姜清鱼当时被亲的失去了大半神智，甚至拍完照片后还反应了十来秒，才想起要去抢傅景秋手里的机器。
傅景秋当然没给。
衣服的确是穿的好好的，但表情肯定不成体统。
姜清鱼还想再抢，傅景秋却一手控制住了他，俯身再吻。
后来被哄着戴上眼镜，又拍了一张，姜清鱼咬牙切齿要礼尚往来，傅景秋也大方，揽过他用镜头对准他们，拍了张合照。
但最后那几张照片是什么样子姜清鱼都没有见到，现在忽然想起来，料定傅景秋肯定收起来了，且很大概率在卧室，连忙就去翻找。
衣柜？抽屉？收纳箱？他迅速找了一通，薄薄几张相片，却是怎么都不见踪影。
……总不能是贴身带着的吧。
姜清鱼又偷偷摸摸到客厅里来翻，依旧一无所获。
而这个时候傅景秋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语气温和地问他等下想做点什么。
“……”姜清鱼直接了当道：“昨晚你拍的那几张照片呢？给我看看。”
傅景秋挑了下眉：“什么照片？”
我靠！还装傻！
姜清鱼哼哼：“就你昨晚拿拍立得拍我的那几张，我想看看。”
傅景秋：“确定是想看看，而不是没收？”
喂！
这位傅同志什么时候学坏的啊？
“……”姜清鱼说：“你把照片拿在手里好吧，我真就是看看。”
“行。”听他这样说，傅景秋答应的竟然还蛮爽快，姜清鱼小尾巴似的黏上来，想要看清他把东西放在哪儿了，结果对方手一伸，直接把照片从上衣的内袋里逃出来了。
姜清鱼：……干什么，防着我呢是吗。
傅景秋还特别淡定地招呼他：“来看吧。”
姜清鱼凑过去一看，第一张就是他俩的那张合照，姿势他还记得，当时被搂着坐在傅景秋腿上，但后边一琢磨那角度应该拍不到下边，顶多肩膀挨在一块儿，看着稍微亲密些。
但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那个时候是单手搂着傅景秋肩膀拍的，整个人像是挂在他身上，领口大敞，锁骨上还印着未褪的咬痕和吻痕，面颊潮红，表情……
姜清鱼图穷匕见，冷不丁伸手去抢。
谁知傅景秋早有准备，先一步把手给举高了，垂眸看着他笑：“做什么？耍赖皮。”
姜清鱼的脸跟着热了：“这也太不成体统了！好丑！扔掉扔掉！”
傅景秋：“哪里丑了？明明很漂亮，我还拍了电子版的存在手机上。”
姜清鱼：。
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这就是。
姜清鱼咬牙：“那另外两张拍成什么样了，给我看看。”
“行啊。”傅景秋一口答应，还是很大方，高举着手换了下照片，又展示给他看：“这样的。”
姜清鱼：！！
他伸手又要抢，再一次被早有预料的傅景秋收走了，当着他的面淡定地收回内袋里：“看完了吧，我收起来了。”
气鼓鼓一条鱼，好像只河豚，眼睛瞪得圆溜溜，睫毛根根分明，好可爱的一张脸，傅景秋忍不住捏住他脸颊两侧试探着轻轻挤了一下。
姜清鱼侧过脸想咬他的手，又被傅景秋眼疾手快掐住下巴：“小狗吗。”
怎么还咬人。
话虽如此，调侃说完这句，还是低下头来，捧着他的脸吻住嘴唇，又吮又蹭，亲的姜清鱼腿软。
亲吻时搂搂抱抱，双方好像都非常投入，深吻起来就没完没了，傅景秋搂紧他的腰，掌心在他背后胡乱游移着，而另一只手，则按住了要从他胸口探入衣领去拿照片的爪子。
姜清鱼：“…………”
看来有的时候太熟悉彼此也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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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姜清鱼白天已经睡了很久，但这不妨碍他晚上照样能躺在床上休息，再者傅景秋还说要给他按摩呢，自然就老神在在地趴下了，听着连绵雨声，感受掌心的温度在身上不急不缓的游移。
姜清鱼趴在自己的手臂上，有些昏昏欲睡，但还想跟傅景秋说话。
傅景秋见他硬撑着自己眼皮得样子有点好笑：“怎么了？困了的话直接睡就好。”
其他的事情他会帮忙处理好的。
就像是如果傅景秋还在浴室的时候姜清鱼就趴在被子上睡着了，醒来时自己定然是会舒舒服服躺在被窝里的，有帮忙托底的人，大多数事情都不用他去操心。
姜清鱼打了个哈欠，往他身边挪了挪，干脆趴在了傅景秋的腿上：“就是觉得我刚睡醒没几个小时，咱俩还没怎么相处，就又要睡觉了。”
睡觉前的确是亲亲密密抱在一块儿的，但睡着了之后谁知道。
傅景秋帮他按摩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滑过一丝诧异。
他沉默了片刻，手上继续动作，嗓音也低了几分：“你真这么想？”
姜清鱼有些疑惑地扭头看他：“我说的不对吗？”
甚至还跟他掰起手指头来：“睡觉的话，我不知道你多久，我打底肯定是要十个小时的，就算因为什么原因，比如要早起什么的没睡够，下午或者晚上肯定是要补回来的。”
“一天二十四小时，睡觉先去掉十个小时，睡前我还要摸鱼吧，一两个小时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打个游戏看看小说或是电影，占用的时间更多。
这样一半的时间就已经用掉了。
更不用说吃饭做饭，洗漱做家务，去生态园种菜散步，正儿八经算起来，像现在这样好好相处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多少嘛。
傅景秋听他认真说完这番理论，手上的动作慢慢缓了下来。
一直以来，怀有这种心思的人好像都是自己，事情总是做不完的，但只要跟姜清鱼在一个空间里，都要比自己一个人待着要好。
如果太黏着对方，好像会很奇怪，而且他也并不知道姜清鱼喜不喜欢这样，尽管有的时候腻歪在一处的时候他很享受，但因为在意，多少还是会有些担心。
所以傅景秋一直在刻意注意着这个尺度，尽量不要让自己霸占姜清鱼太多时间，最好还是他主动来叫自己，或者邀请一起做一些事情。
但现在，姜清鱼却忽然与他坦白这些想法，这让他非常意外。
姜清鱼还趴在他身上算他们俩一天要做多少事呢，忽然就被傅景秋抱着‘拎’起来，放在了他的腿上，面对面地坐好。
姜清鱼与他大眼瞪小眼：“咋啦？”
总不能是自己算数不好，傅老师要以这个方式来纠正错误吧。
傅景秋开口问的却是：“腰还疼吗？”
“啊？”姜清鱼有点纳闷：“不疼啊。”
就是酸啊，但家里设备齐全，还有傅景秋这位专业人士帮忙推拿按摩，自己也锻炼出来了，有什么好疼的。
傅景秋问：“做不做？”
姜清鱼：？？？喂？
不是，这么突然吗？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低下头去，被自己坐着的地方果然有了些反馈，因为体积的原因，感知非常鲜明。
姜清鱼卡壳了几秒，勉强憋出一句：“你好歹要跟我说，你为什么这样吧……”
他们之前除了自己有次‘作死’提醒他说要保重身体，后面连着有了几次，一般情况傅景秋还是比较克制的，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周固定三回这样。
脸颊被捧住，被体温捂热的戒圈贴在他的脸颊，距离一下被拉进，姜清鱼微微仰脸就能蹭到他的鼻尖。
傅景秋现在也是可以坦白地说一些情话了：“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我只是，刚刚很想吻你。”
姜清鱼：“那就亲一下呗。”
傅景秋低声说：“不够。”
光是亲吻还不够，就像是看见手指上的戒指会想要摘下来抚摸姜清鱼留下的痕迹，还想要和另一枚同款戒指的主人十指相扣那样，单单是亲吻的话，根本不够。
想要没有任何隔阂地拥抱在一起，想要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距离，想要更深入，钻到最里面，长久地停留。
一周三次，其实根本不够。
姜清鱼隐隐约约好像读懂了傅景秋眼底的东西，但却又没有那么明白。
只是他们对视的这片刻，姜清鱼感受到了他浓烈的情绪，不止有下面的，还有心口处的。
贴着的这具身体心脏正在砰砰狂跳，震动的幅度通过拥抱传递给了姜清鱼，他与傅景秋对视了几秒，主动抬手搂住了对方。
-
过于放纵的后果就是，接下来的几天一直没完没了。
用比较糙的形容来说就是，嗯……算了，还是不形容了。
夸张程度直让姜清鱼觉得傅景秋本来就已经着火了的老房子在遗址上再次被点燃了。
当然了，强度没有生日那晚那么夸张，还偏偏掌控在一个姜清鱼可以接受的范围上，不管是几次，反正每天都有。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没有台风的时候，浙江这边已经能看见有地下城的人上来排水和清理沉积的杂物。
这里的情况明显要好一些，台风刚开始的时候姜清鱼他们不在这里，但单从外边的情况来看，风级或许大一些，但降水并没有多少，所以处理起来比较容易。
就算是有断断续续的暴雨，雨停风停后处理排水，根本不需要花太多时间。
所以车子开到这边之后就可以切回原来的陆地系统了，并且路上已经断断续续可以看见有地下城的队伍出现，还有些普通装扮的，成群结队往工厂方向去，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他们刚遇见人的时候就立即把车停下来了，拐进巷弄里之后立即换了个皮肤，以防有人注意到过来查看。
又趁着再次下雨的时候把车开出去，停在了一个视野比较好的地方，再次换皮肤，把他们的车伪装了起来，想要看看现在城市里恢复的如何。
毕竟他们前边耽搁了一段时间，在积水比较深的地方停留了一段时间。
这边台风有波及到的地方都开始渐渐把阵地转移到地上了，没被波及到的地方想来重建速度更快。
现在时间就是金钱，得抓紧为下一次的天灾做准备。
究其根本还是得先解决丧尸病毒的问题，只要相关的血清能够研发出来，没了后顾之忧，天灾也可以齐心协力度过。
暗中观察的这段日子，小狼们出了窝，眼睛都睁开了，一只只胖嘟嘟的围在狼妈狼爸边上转悠，肉肉的模样跟汤圆小时候很像。
它跟小黑他们关系本来就好，这下成了这群狼崽们的叔叔，天天陪着玩，更加乐不思蜀了。
小狼们到了见肉就长的时候，以前是狼群养一群小狼，现在是一一对父母养五只，压力可想而知。
但好歹生态园内没有生存风险，也不会有捕猎困难的冬天，再加上姜清鱼时不时接济，小狼们吃的还蛮好，特别是布鲁斯，都不用特意分辨，就能看出来它是里边的老大。
这只要是长大了一定非常威风凛凛，体型大，又聪明，其余四只狼崽都听这个哥哥的话。
因为布鲁斯很亲近姜清鱼他们，搞得其他崽子们也有样学样，一连串的像小鸭子似的跟在姜清鱼屁股后边。
小美看见这一幕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对于救命恩人和时不时的鸡汤羊肉牛肉的，它现在已经完全信任了姜清鱼，除了不会让他带娃之外，平时陪着玩耍一番它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不过姜清鱼也没态度时间陪着这帮小孩儿们，精力都用来睡觉以及和傅景秋斗智斗勇了。
他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柔韧度还蛮好的，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后期练出来的。
刚好这天台风再次登陆，降雨量倒是不多，但风很大，原本白天还有很多人出没，带着各种工具，连车都开起来了，一趟趟运着东西来来回回，好像是在加固建筑。
姜清鱼只稍微关注了一下，后边吃了饭在沙发上睡了个午觉，再起床的时候外边就开始刮风了。
没有人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开车去往别地，外头只有细蒙蒙雨丝，车里灯火通明，倒也温暖。
姜清鱼决定趁着这个时候跟傅景秋打个商量，那什么，总要稍微节制点吧。
现在他是一点儿都不怀疑傅景秋要养生了，跟他比起来，要养生的明显是自己才对。
于是姜清鱼一脸严肃地将人喊过来，邀请傅景秋与自己面对面坐下：“来，哥，我们谈谈。”
傅景秋洗了手出来，擦干净重新戴上戒指，配合地在他对面坐下了，习惯性动作用拇指抵着戒指转了转，视线黏在姜清鱼脸上，语调还是温和的：“怎么了？”
姜清鱼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最近产能变低了？”
傅景秋疑惑：“产能？”
姜清鱼：“是啊，我们每天做的事情都没有之前多了，你不觉得吗？”
傅景秋略一思索，仔细复盘了一下，觉得一切如常，没什么太大变化，便道：“好像并没有。你说的产能具体指什么？”

第116章
姜清鱼依旧严肃脸：“我这两天做的事情都变少了，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钻空子打两把单机游戏，连饭也不做了，不止是我们的，猫饭狗饭狼饭都没有，更不要说家务什么的了。”
傅景秋：“家务我都做了，妹妹汤圆还有那一窝狼崽们的饭照旧，至于我们的，你看看哪里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我回头再多做两回，你来试味道。”
姜清鱼：“……”
这么一看，好像家里该做的事情是一个都没漏哈。
傅景秋见他欲言又止，略一揣测了下他的想法：“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几天……太缠着你了？”
一听他的语气，姜清鱼心里咯噔一声，条件反射般地坐直了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否认道：“说什么呢？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啊！我们是什么关系？互相缠着不是应该的吗？”
千万别往别的方向想啊！
姜清鱼尽管在这之前没有恋爱经历，却也知道单方面的胡思乱想和误会在恋情里是大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傅景秋眉尾略扬：“真的？”
姜清鱼满脸诚恳，抱着他的双手保证：“真的不能再真了。”
说着又朝他扑闪扑闪眨眼：“但是，我们俩这个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傅景秋听懂了他的潜台词，贴心询问道：“你是有哪里不舒服么，怎么不跟我说？”
这，倒也不是很……毕竟傅景秋的度把握的真的很好，而且他的身体也没有差到因为这个就寸步难行了，但就是吧，感觉有点太放纵了。
哪有天天来的啊！
要知道他们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柏拉图呢，就搂搂抱抱，时不时接个吻，后来就算过了那一步，也是比较克制的状态。
怎么过了个生日，好像释放出了什么东西似的，泄洪一般不再遮掩收敛了。
头一次谈恋爱，就吃这么荤的吗。
姜清鱼憋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主要是觉得这样太没羞没臊了，而且好几次都不是在卧室的床上，阵地转移，多少有点，有点那个……
越想面颊越热，脑袋也埋下去，声音如蚊吶：“其实，没什么不舒服的。”
傅景秋盯着他头顶的发旋看了十来秒，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绕过桌子，将他整个抱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上，强行让双方面对面，看着彼此的眼睛：“你是不是觉得不好意思？”
再往前一点，就要撞到对方的鼻尖了，离得这样近，简直要把对方的睫毛都数清楚。
姜清鱼看着他，忽然想起这几夜他伏在自己上方的某些画面，微微拧着眉，额头一层淡淡薄汗，肩膀及手臂的肌肉隆起，神态异常性感。
低头来吻自己时，无比动情又虔诚。
……好喜欢。
姜清鱼败下阵来，心中暗自将自己唾弃了一番。
这算啥啊，还说要劝对方节制一点呢，结果两句话一哄，自己先有感觉了，防线实在是太好击溃，不堪一击的很。
他挠挠脸：“是有一点。”
傅景秋的面上似乎漾起一丝淡淡笑意：“为什么？这种事情明明是很正常的。”
呃，一天几次，也算是正常吗。
“好、好吧。”姜清鱼隐约觉得好像又哪儿不对，但具体因为什么又不大能说出来。
不过有一点还蛮让他欣慰的：如果这样才是傅景秋真实的一面，那么生日就是刚好给了他一个契机，让傅景秋有了可以过分一点的底气。这样很好。
傅景秋的自律和克制都丢到了一边，因为想要，所以就做了。
就像现在，在姜清鱼没有其他异议之后，爱人重新入怀，噙住唇瓣不紧不慢地亲吻，在精心布置的温馨氛围里显得一切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姜清鱼躺倒在沙发床上，眯着眼望着天花板上的灯，一副宽阔肩膀随之挡住他的视线，热意贴在了自己的脸颊旁。
今晚，大概还是个不眠夜。
-
隔天，餐桌上就出现了滋补靓汤。
姜清鱼嘴角抽搐了两下，但还是乖乖喝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只能说是害臊并且快乐着，但姜清鱼明显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更近了一步，但具体要怎么形容，他又不大好说。
主要还是傅景秋在自己面前更放肆了一些，先前某些方面多少有些绅士，现在则是打破了那层界限，彻底不分你我，向他索取和掠夺了。
姜清鱼稍微琢磨了下他们现在的状态，自己也乐了。
行。也蛮好。
当时腰和腿是稍微受点罪，但架不住傅景秋事后的工作做得好，并且男人总有点记吃不记打，干脆就放开跟着玩了。
他们有大半年的时间都在大西北，自然景观看多了，沙漠湖泊和雪山简直多到记不过来，而现在却多是城市和高楼建筑，想到自末世发生后的种种，竟然也觉得有点恍如隔世。
大概是还没有到最核心的地带，驱车路过一个个小城市，室内的丧尸被清理了个七七八八，路上多是地下车的车和重归地面建设的人。
姜清鱼耍了个心眼：把他们的车换了跟地下城工作人员同款的车，不仅制服统一，他们的车也统一上了，估计也是为了避免一些‘外人’乱窜，方便排查身份。
他这么使了一招，行动顿时变得方便了许多，只要不下车，无论在城市里怎么横行都没关系。
因为极热和台风损坏的东西暂时来不及去修复，地面安全所成为了首要建设的地方，这一路过来，姜清鱼倒也见到蛮多新奇设备，大概是极热那段时间地下城的研究人员们弄的。
只可惜他们现在不方便大摇大摆地出现，不然高低得拿东西换一些来试试。
不管怎么说，情况在变好总比在变坏强。
就是这雨一直断断续续的，看着没有要完全停下来的意思，台风登陆的地点不定，所以地面的建设时间也不稳定，只有人上来干活，却不见有人转移上来，估计也是在等。
刚好他俩也没有跟别人接触的需求，俩人就能够自给自足了，要是换做在家闲不住的人怕是要憋死。
姜清鱼很快将状态调整过来，因为傅景秋的‘黏人’，竟然将他喜欢熬夜的坏习惯给改了，激战完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的时间竟然要比之前要早。
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竟然也能挤出时间再进健身房，原本隐隐约约的薄肌线条愈发明显起来，引体向上不用傅景秋帮忙都能做一组，且状态也越来越轻松了。
从全身镜里看，身形修长，肌肉紧实，体态很漂亮，肩膀与脖颈的肌肉流畅美观，就连下颌线都收紧了，状态看着非常好。
姜清鱼难得臭美，对镜自拍两张，傅景秋刚好路过，吸铁石般从背后黏了过来，单手搂住他的腰，从背后看，直接就把他整个人给挡住了。
姜清鱼：。
他拍拍自己：人家这是练了多少年的，别跟他比哈乖。
傅景秋的掌心隔着布料贴在他的小腹上，略一抚摸了两下，皮肉就跟着绷紧了，两侧往内收束的人鱼线线条挂在胯上，呼吸间的变化在他掌下几乎一览无余。
他低头用嘴唇碰一碰姜清鱼的耳朵：“又下雨了。晚上想吃什么？”
姜清鱼兴致勃勃：“今天就让我来做吧，你帮我备菜。”
傅景秋手下微微一用力，把姜清鱼往自己怀里勒了勒，侧过脸在他脖颈又亲一下，这才恋恋不舍松开手：“好。”
姜清鱼从空间里翻出之前买来但一直忘了烧的鳗鱼，打算做一碟到时候用来盖饭吃，滋味特别好。
另外还有蒜薹炒鱿鱼，口蘑牛肉滑蛋，油焖春笋，青椒酿虾滑，再来道汤，都是轻巧的家常菜，油盐不重，漂亮又好吃。
吃完去看小狼，这些崽子们已经到了可以在草原上撒欢乱跑的时候，但它们显然不明白为什么有空气墙隔开了它们和肥美小羊们，经常在空气墙外乱刨。
爹妈们看见了也不管，喂饱这几只崽子们就已经让人累够呛了，还要教它们捕猎，实在没空管它们调皮。
姜清鱼他们一从房车里进入生态园，小崽子那边就已经有了动静。
布鲁斯反应最快，见到那两道声音之后就迈开脚丫子朝这边奔了过来，弟弟妹妹们紧随其后，没多会儿，几只小狼就朝着他们扑了上来，喉咙里嘤嘤嘤地叫，好似撒娇的动静，听的姜清鱼稀罕的不得了，这个脑袋摸完摸那个，一边亲亲热热地叫它们的名字。
叫做‘女侠’的小狼挂在姜清鱼裤脚上，他俯下身，托着女侠的屁股把它抱起来，小狼凑过来闻他，鼻子湿漉漉。
小狼们的成长速度太快，作为见证者，姜清鱼真的蛮舍不得，拿着手机拍了好多照片，大概是跟他熟了，它们面对镜头也挺淡定，有时还翻肚皮，跟它们汤圆叔叔学着汪汪汪，场面萌的不行。
布鲁斯作为姜清鱼的心头爱，也是最黏他的那一只，聪明的很，傅景秋单独进来菜园的时候还看见过它守在生态园入口那儿等姜清鱼，原本还意思意思跟傅景秋亲热一下，但一见到姜清鱼没进来，就蹲在入口处等，小小一只看着可乖了。
傅景秋转述给姜清鱼听的时候把他窝心的不行，当即丢下手机就去生态园找它们玩儿去了，回来身上难免沾上一身狼毛，但表情却是美滋滋的。
当然，姜清鱼的最爱还是家里那只乖乖小猫，在吸完狼之后，洗澡换衣服再去吸猫，又给梳毛，又剪指甲陪玩耍，绝不厚此薄彼。
傅景秋下午的时候看见地下城的人早早就收拾了东西驱车离开，料想今晚不是有雨就是有台风，夜里果然等来了暴雨，势头非常大。
他们刚结束，呼吸都未完全平复，正是最困倦的时候，姜清鱼眯着眼睛躺在傅景秋臂弯，还在犹豫是干脆睡过去还是撑着自己去浴室清理一番，雨水就噼里啪啦地砸在附近的广告牌和废弃车辆上，瞬间就将他吵醒了，仰起脸掀起窗帘往外望。
手掌无意识地揉捏了两下，戒指静静躺在指上，压着皮肤。傅景秋问：“不困了？”
这句刚说完，姜清鱼就打哈欠，嗓音软绵绵：“昂，是有一点。”
大掌又抚过人鱼线，仿佛爱不释手一般不断游移，傅景秋气息不稳地在他耳边又吻了吻：“那睡吧，等下我来处理。”
可雨声这样大，久违的尖锐风声在建筑之间疯狂穿梭，就算是在城市里，也未必能拦得住肆虐的风，但防护罩一开，哪怕他们的车停在四周毫无遮挡的地方都没关系，姜清鱼对此很安心。
只是刚刚的困意一下就过了，姜清鱼扭了扭：“但没有困到可以秒睡的地步。”
傅景秋微微动了下，搂着他换了个姿势，后背贴住了胸口，心跳声还未完全平复，一下下撞在他的肩胛骨。
姜清鱼闷哼一声，浑身紧绷着，脖颈往后仰，白皙的肤色渐渐转粉，红了一片。
暴雨好似砸穿了车顶往他身上落，将他整个人都淋湿浸透了，躲无可躲、藏无可藏，一连串地砸下来。
姜清鱼紧紧抓住傅景秋的手臂，总有种自己会随时摔下来的错觉，但事实证明，对方其实抱的特别稳，就算这时候要将他抱着到二楼去看雨景，也是一只手就能做到的事情。
不是说好要睡觉了吗！
姜清鱼还来不及控诉，外头却忽然传来骑车的喇叭声，把他吓了一跳，几乎要整个弹起来，再被傅景秋按住，贴在他耳边低声安慰道：“没事。”
什么、什么没事！
他以为这个点外面已经没有人了的！
姜清鱼顿时紧张的不行，注意力都放在了车外的响动上，生怕这声音不是路过按下的，而是要连夜做别的事情。
只是这样一来，收的也很紧了，傅景秋箍着他的手臂控制不住地微微用力，很轻地‘嘶’了一声，提醒他道：“放松点，只是路过而已。”
可下一秒，一队脚步声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姜清鱼惊的眼瞳都睁大了，挣扎着要下来，但双腿搭在膝盖上，整个人几乎悬空，又被紧紧搂着，哪里能挣脱开。
谈话声穿透雨声抵达车边，似乎是什么搬东西，固定什么，活动范围就在他们附近，明知道外面的所有人都不会发现他们的存在，更不会知道他们此刻在做什么，但姜清鱼还是紧张的要死，求饶着让傅景秋放开他，
是因为对风级判断错误所以临时来加固某些建筑还是什么？是在室内吗？会持续多久？
姜清鱼满脑子乱糟糟，一只手从身下将他抓落至谷欠的深渊，浓稠般的快乐仿佛无数条触手将他紧紧缠住，无法挣脱，甚至怕滑，动作幅度都不大。
可傅景秋的速度比姜清鱼之前买过的玩具还要快。
地面雨水汩汩流向地势略低之处，水声不断，将整片天地都填满了，内外的声音充斥着姜清鱼的耳朵，指尖深陷进手臂，却不能阻挡半分。
果然有叮叮当当的敲砸动静从不远处响了起来，听着距离已经拉开了，好像还在建筑内，但还是让姜清鱼听着心里一紧，整个人就没放松下来过。
虽然困难，但还是可以前行。
应该只是个小小补救措施，这群人的速度很快，呼啦啦的来，叮里咣啷收拾一番，很快就要回去。
姜清鱼根本就没有放松下来的机会，神经又紧绷了起来，傅景秋也跟着闷哼出声，喘的更加厉害。
太银乱了！！！
尽管他们的车就停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尽管这辆车像是无人问津遭人抛弃的报废车，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大家只是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来去匆匆，可留给姜清鱼的，却是惊涛骇浪。
雨一直在下。
被抱进浴缸里的姜清鱼狠狠在傅景秋手臂上啃了两口。
傅景秋‘贴心’提醒：“这里可能咬不动，要不要咬别的地方？”
姜清鱼扭头瞪他，果然扑上来在傅景秋的胸肌上又咬了一口。这里最软，对方果然吃痛，却没躲，任姜清鱼发泄了一通，再抬起头来时，手指穿过他的发夹住滚烫的耳朵，吻了吻他的嘴唇：“消气了吗？”
姜清鱼：“没有！”
傅景秋失笑，贴过来又吻，低声哄道：“是我不好。下次不会了。”
姜清鱼：“……哪还有下次！”怎么可能每次都这么巧！
如果这次结算奖励刷出车辆隐形的话，姜清鱼一定会选的！！！
傅景秋温声哄了好一会儿，又帮他推拿按摩，搂在怀里细细吻了，缠绵亲昵，总算让姜清鱼消气了些。
但姜清鱼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碎碎念：傅景秋这个臭男人，玩起来真的很花！
-
断断续续的台风和暴雨没能阻挡得了地下城的人反悔到地面上来。
姜清鱼他们倒是因为暴雨加上狂风没有再行动，原地逗留了几天才走。
当然，第二天姜清鱼醒来后就把房车换了个地方，尽管昨夜暴雨没能看清外面的东西和人，但他还是不想继续留在原地了，免得再想起一些不大正经的事情。
那晚过后，傅景秋倒是消停了两天，规规矩矩在家做事锻炼，去生态园里照料那堆水灵灵的绿叶菜，拾掇了好端上餐桌。
那些从云南拿来的菌包长势非常好，产量很高，完全可以让他们自给自足。
趁着暴雨的时候姜清鱼又张罗了一桌菌子宴，大概是又隔了一段时间，再吃到的时候初时的惊艳再现，姜清鱼吃美了，主动提出要跟傅景秋一块儿收拾厨房。
这活儿他是真少干，傅景秋略微有些意外，但没打击孩子的积极性，让他小尾巴似的跟着进了厨房，两人非常一致地先摘了戒指，在同一个地方搁好，双方相视一笑，这才开始挽起袖子忙活起来。
这画面看起来非常和谐温馨，厨房内的小窗户可以看见外边的雨帘，雨滴互相乱撞，落在地上水花四溅。
姜清鱼听着这声音安心的很，拿着干毛巾擦杯子，低头做的很仔细：“你说等他们把阵地转移回地面上，是不是就可以重新有网络了？”
傅景秋瞥他一眼：“是不是太久没上网，憋坏了？”
姜清鱼‘嘿嘿’笑了两声：“有的时候的确很想玩嘛，你难道不怀念可以随时上网的时候？”
傅景秋：“还行。”
从前一到封闭式训练的时候就没网，他都习惯了。
傅景秋：“不过就算能恢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多少肯定是会有些限制的。”
毕竟再过个把月，地下城时期就要满一年了。
姜清鱼忽然想到了什么，用胳膊肘撞撞傅景秋的腰侧：“是不是马上就要到咱们认识一周年了？”
傅景秋微微一怔，竟直接洗了手要去拿手机看日历。
说实在的，他们这日子过的别说记得周几了，因为天灾的缘故，甚至不能以气候来分辨季节。
傅景秋确认了日期，再过几天就是他在沙漠里被捡到的日子，时间一晃而过，竟然都快要过一年了。
姜清鱼洗了手跟过来，从背后环住他，踮着脚把脑袋搁在傅景秋肩膀上，歪着头看他：“怎么样，是不是忽然觉得感慨万分？”
傅景秋：“……好快。”
姜清鱼：“嗯？”
傅景秋握住他搂在腰间的手，低声道：“感觉跟你还没有相处多久，一年就过去了。”
废话么，毕竟正式谈恋爱前还过了一段比较相敬如宾的日子，又是极寒又是极热的，时间当然过的快了。
姜清鱼嘻嘻笑道：“时间过的快慢有什么要紧的，咱们还年轻，有的是好日子可以过。”
这话倒是没错。
傅景秋转过身来，将姜清鱼搂在怀里，抱了几秒，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把人给提起来，直接腾空抱住了，仰起脸去亲他。
黏人精啊。
姜清鱼暗自腹诽，但到底是没有躲开这个吻。
一吻毕，傅景秋抵着他的下巴轻声道：“一周年不过吗？”
哎？不是？现在忽然爱上过节过纪念日了？
姜清鱼：……
他搂着傅景秋的脖子：“可以过啊，但咱们能清水点不？”
傅景秋没明白：“清水？”
姜清鱼：“就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傅景秋明白他的意思了，微微笑了一下，没接话。
“……”姜清鱼被他的理直气壮给震了震，故作深刻道：“傅景秋，你真的变了。”
傅景秋虚心请教：“这样算是好还是不好？”
靠。甚至都不问一问到底是哪里变了吗，是不是自己也心知肚明了。
但姜清鱼看着傅景秋的表情，直觉这是个需要认真回答的问题，便不再与他开玩笑，思索了一番，还是给予了肯定答复：“我觉得这样很好。”
会直接提要求、会耍赖、会用比较含蓄的方式撒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跟从前比起来，说是完成了一次蜕变都不为过。
在无底线包容姜清鱼，生活方面处处照顾着他的同时，傅景秋也获得了可以任性的权利。
这种东西是他从前没有过，后来被姜清鱼手把手教着一点点学会的。
爱人的意义便是如此。
傅景秋仰脸看着他，漆黑的双眸显得格外灼热，姜清鱼想到厨房还未了结的那些家务，赶忙提醒他：“哥，咱们不然还是先干活？”
傅景秋慢悠悠道：“急什么。”
手脚麻利些几分钟就能做完的事情而已，之所以在厨房这么久，不过是想和姜清鱼多待一会儿。
犯鱼瘾了又。
但姜清鱼还是及时止住了傅景秋的危险想法，到底是成功从对方身上溜走了，连厨房都没进。
傅景秋回去收拾完，拿着东西回了卧室，正在帮妹妹梳毛的姜清鱼用余光偷偷瞄他。
傅景秋抬手：“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小鱼。”
姜清鱼抬眼一看，对方指尖捏着一枚闪闪发亮的戒指。
“……”
-
周年自然是过了的，要不是这附近没有沙漠，姜清鱼都想把人带过去‘重温旧梦’了。
趁着前一个台风离开，城市内短暂恢复太平的时候，地下城几乎倾巢而动，各种工厂里开始有了动静，外边的垃圾一一被收走处理，整个城市就像是忽然活了过来似的。
说实话，这一路走来，很多工厂倒是在台风下屹立不倒，就算有损失，也没有那么大，里面的机器敲敲打打，还能修复一些，恢复一些物品的生产不过是时间问题。
姜清鱼他们趁着这个时候继续旅程，期间舟山那边还有过一次小台风，但影响不大，雨多下了几天，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安排。
到底是去杭州拐了一下，姜清鱼对这里有点莫名的情怀，大概是上学时借朋友的小说读过，幼时家里的小小电视轮番放着白蛇传新白娘子传奇，还是想去西湖逛一逛。
杭州繁华，人也多，丧尸在这之前就已经清理干净了，现在路边大大小小的临时检查站都建了起来，这不是给车子用的，而是给人用的。
这段时间以来，丧尸病毒的潜伏期症状如何，或是无症状如何检查，地下城内已经有了一套较为成熟的体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此类检查几乎每天都会有一遍，机器也越来越高级，不用浪费太多时间。
都怕再乱，毕竟从台风到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气，刚把丧尸清理完毕，谁都不想再出岔子。
他们的车被拦过一次，因为现在地下城开放，很多人都被允许回到地面，所以他们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只是要做个检查，再询问去向。
不过谢天谢地，身份证竟然还能用，傅景秋的身份再一次为他镀了层金，检察人员的态度很温和，并没有为难他们。
大概也是此处治安不错的原因，毕竟从地下城居民的状态就能看出来，在极热时期，不得不集中避灾的时候他们是什么待遇，回到地面后也没有什么要管控的举动。
他们是从周边其他城市开过来的，有些地方甚至还乱糟糟的，相比较之下，杭州的情况可以说非常好了。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运气好没有遇见刻意为难的人，末世这么久，姜清鱼早就学会了不能以偏概全，所以大部分时候，能躲着人还是躲着走的，夜间行车比较多，尽量开自动驾驶，让系统来监控。
这样一番周折下来，总算是把车开到了西湖。

第117章
不知道为什么，西湖的水看起来状态非常的‘油润’，尽管没有阳光下的波光粼粼，烟雾蒙蒙也别有一番风情。
把车停好后，姜清鱼翻出一把伞来，与傅景秋下车在西湖边上逛了逛。
杭州他不是头一回来，爷爷奶奶带他来过一次，当时住在灵隐寺附近的民宿里，房间不算大，隔音效果自然也没有好到可以隔绝外边的所有声音。
那时这里的游客非常多，想看一眼断桥还要越过重重人群，至于吃了什么玩了什么，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
当然，十几年前的杭州和现在也不尽相同。
景色依旧很好，不过显然官方的人暂时抽不出空来把旅游景点好好收拾一番，毕竟现在没有这个需求，倒也能理解。
西湖的水位有所上涨，原本就没有栏杆之类的东西，湖面上雾蒙蒙，水汽很重，凉风裹着雨丝吹在脸上，温度还有点低。
姜清鱼拢紧了外套，却没有要立即打道回府的意思，本能地往傅景秋身边凑了凑，挽住他手臂。
傅景秋牵住他的手，反正现在西湖边上没有人，新的监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装上，完全可以光明正大。
极热过后，大地需要时间来恢复，因此这一路上没能见到什么绿色，但意境也是够了的，他们溜达了有差不多半个多小时，风渐渐变大，打伞都没用了，直往人身上扑，沾湿了衣服黏在身上不说，刘海也蒙了层雨丝，迟早要淋湿了顺着脸颊往下滴滴答答。
姜清鱼见状连忙喊停，跟傅景秋快速折回去，收伞上车，外套一脱，竟然觉得室内外温度差不了多少，傅景秋见姜清鱼抱着手臂直发抖，当机立断去开了空调。
其实算算时间，马上也快到寒冬了，只是台风不过去，雪也落不下来，加之南方主要是湿冷，和他们先前在北方的感觉不一样，所以刚下车赏了会儿雨就觉得冷飕飕的。
两人去洗过热水澡，再出来时果然神清气爽，见外头天色慢慢暗下来，依旧只有他们孤零零一辆车，车窗望出去就是黑茫茫一片西湖，尽管没有秋风落叶，却也萧瑟的很。
汤圆在客厅的小窝里睡的打着小呼噜，姜清鱼和傅景秋一前一后经过，有点动静是难免的，小狗很狂野地伸了个懒腰，吧唧吧唧嘴，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又继续睡去了。
他们停车的地方离楼外楼不远，眼下这种情况就别想着挑战去尝试一下西湖醋鱼了，但借着这雨夜烧一道红烧鱼还成。
要酸甜口的他暂时就只能想到松子桂鱼了，但没那么厉害的刀工，这道菜坐起来要有点功夫。
正宗的松鼠桂鱼从外形上就跟普通江南菜里只炸开了花的鱼不一样，姜清鱼之前看过视频，摆成好漂亮一只松鼠形状，后背鱼肉一颗一颗圆润似松子，那是真讲究，价格也很好看。
有空倒是可以琢磨琢磨，但今天就简单点烧几条鲳鱼好了，肉质鲜嫩，几乎没有刺，姜清鱼特别喜欢这个，当时在海鲜市场狂买，几乎把所有老板店里新鲜的好货全买走了。
当时囤货的时候讲究效率，差点让鱼贩以为这是个赚零花钱的好机会，想要跟他哄抬价格。
但姜清鱼也很直接：有货就买，只要新鲜，多少都收，但要是涨价，对不起，我不买了。
像这样的情况其实还蛮多，虽然中间不少波折，但到底还是顺利地买着了，给房车换个皮肤就溜，事后想找人都找不着。
红烧的菜色其实技术含量并不是特别高，只要用准了调料，看好火候，甚至可以套公式，看着是简单，但味道就是非常好，时不时烧个鸡啊排骨的，都不会腻。
蛤蜊炖蛋再来一盘，鲜嫩细滑，无论是单吃还是拌饭都非常美味。
彩椒炒海鲜菇也蛮好吃，之前好多人说彩椒空口吃特别好吃，但姜清鱼有点吃不来，做菜倒还好，清清淡淡地炒一小盘，俩人也能给光盘。
还有一道蒜香粉丝虾滑，一道鲍鱼五花肉，前者动起手来轻松，后边那道花了时间炖的，真是满屋飘香。
不过姜清鱼不大爱吃肥肉，所以就把后边那点给夹开了，只吃前面瘦的那部分。
因为外头下雨，姜清鱼突发奇想，烧了一锅辣牛肉豆腐汤来喝，一口下去很是过瘾，豆腐细嫩，随着汤汁一块儿滚入喉咙，鲜美又暖身子，再看外边被风吹的四处乱飘的雨帘，什么寂寥啊萧瑟的，完全不存在的。
一碗热汤下肚，姜清鱼又生龙活虎起来，要不是被风吹着淋湿了要再洗一遍澡，他还能下车去溜达一圈。
不过今天这个温度的确冷的有点不正常，也不好判断是不是因为前段时间他们没怎么外出的原因，但去和陈锋吃饭的时候还都挺正常的，现在穿件外套都会觉得冷了。
姜清鱼看着傅景秋在厨房收拾的背影，这人不知道哪儿翻出来的黑色薄毛衣，还是中领的，领口刚好卡在喉结那里，裹着腹肌和胸肌的效果很夸张，弧度若隐若现，从侧面看，都起球了。
上身紧绷，下半身倒是正常的长裤，倒三角的身材，显得臀也翘，肌肉非常紧实。
挽着手臂在厨房里正儿八经做家务，这画面还真是……
姜清鱼手痒。
撅着屁股从沙发角落把手机掏出来，悄咪咪地把摄像头对准傅景秋，按下拍摄按钮。
闪光灯朝着傅景秋的方向亮起来，伴随着一声巨响的‘咔擦’声，姜清鱼瞬间把手给收了回来，将脑袋埋进抱枕里。
要死，他上回是不是拿手机连蓝牙音响放音乐来着？音量没调啊！
还有闪光灯又是啥啊！
他动静这么大，傅景秋自然发觉了，扭头朝客厅望去没见到人，只有小小一坨自欺欺人般蜷缩在沙发床角落，心下明了。
傅景秋把最后一个碗收好，擦干净手来客厅抓鱼，后者还以为对方没发现，正贼头贼脑地扒着沙发边上露出一双眼睛朝厨房看，刚好和出来逮人的傅景秋对上了视线。
姜清鱼：。好尴尬。
傅景秋却是笑眯眯的：“拍什么呢？”
姜清鱼慢慢坐起身，装傻道：“啊？什么拍什么？”完全听不懂啊哥哥。
傅景秋在沙发边坐下：“很喜欢？”
姜清鱼眼皮一跳，依旧嘴硬：“你说的是？”
傅景秋慢悠悠道：“现在想想，我第一次在房车上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你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想看又不敢看，耳朵也红了。”
姜清鱼：不是。
啊？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傅景秋竟然记了这么久？
姜清鱼用手臂撑着上半身，震惊地盯着他，一时竟然忘了否认。
傅景秋要是会读心的话，现在姜清鱼脑袋上怕是挂满了‘啊？’的气泡，在头顶小鱼吐泡泡似的一连串冒出来。
“不是吗？”傅景秋先开口道：“我当时还以为你是因为家里多了个陌生人而不自在，现在看来……”
他拖长了语调，尾音非常危险，听得姜清鱼眼皮直跳，连忙道：“我是，是有点不自在啊。”
他胡搅蛮缠的本领还是一流的：“当时觉得有点尴尬，但现在毕竟我们都是这种关系了，我会欣赏也很正常吧。”
说着，又反客为主地往前蹭了蹭，理直气壮伸手去摸，口吻很流氓：“练得这么好，我摸摸怎么啦。”
傅景秋顺势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肌上：“昨晚怎么不见你摸？又要躲，还说不要……”
“我靠！”姜清鱼连忙伸手去捂住他的嘴：“说什么呢！”
傅景秋露在外边的一双眼慢慢弯起来，嘴唇贴着他的掌心动了动，气声低低的：“这里又没有别人。”
那倒也是。
姜清鱼松开了手，傅景秋却不肯，抓着他的手腕送到唇边来，贴着腕骨吻了又吻，动作神态很是缠绵。
当事人沐浴在灯光下看着对方的表情，莫名有些淡淡的羞耻，正想微微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久违的系统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要结算了！
姜清鱼顿时坐直了身体，果然呢，今天这降温看着就有点不寻常，他还以为是因为台风天加上下雨湿冷的缘故，没想到是因为台风天灾就要过去了。
“？”傅景秋有些迟疑地看着他正襟危坐的举动：“是系统在找你吗？”
姜清鱼小鸡啄米点头，‘嗯嗯嗯’了几声，顺利把手抽了回来，又摸了两把他的手背：“先干正事哈，其他的等会儿再说。”
傅景秋失笑，只觉得他的小动作实在可爱，顺势抓住了他的手，握在掌心捏了捏，让他安心跟系统沟通。
台风天灾顺利结束，系统为姜清鱼发放结算奖励，依旧是三选二。
系统说完，姜清鱼就转述给傅景秋听。
上次将车辆隐身的奖励是升级刷出来的，这回大概是姜清鱼的‘许愿’起了作用，反而在结算奖励里刷新出来了。
别管后面地下城的人重新回到地面上会是怎么个发展，是顺利和谐的还是混乱的，反正那晚姜清鱼吃了教训，不管怎么说，隐身是一定要选择的。
另外两个则是他很久之前刷新到，但后边很久都没见过的一键转移，以及房车往上再加楼层。
这两者取其一，自然是选择一键转移。
毕竟后头或许会跟人打交道，万一遇见什么意外之类的，或是被什么有心之人发现他们房车的端倪，还可以用这个方法脱身。
升级奖励呢也是有的，先前姜清鱼他们在陈锋转移人员的时候帮过忙，救下了不少人的性命，这一点也有积分转换。
姜清鱼还去拉了个明细详细了解了一下，没想到因为这件事涨的积分还蛮多，看来系统的评判标准还是非常好摸清楚的。
囤积物资是一类，出手救人引起后边的蝴蝶效应是一类，还有就是直接救人，用数量把积分给堆上来。
这几种情况是姜清鱼都遇见过的，但并非他主动去做这些事情，而是凑巧遇见，当下的选择没有太多深思熟虑过，想到就做了。
就像是傅景秋那次在暴风雪夜里出去救人一样，后来系统结算的时候给了一笔非常可观的积分，同样算在了姜清鱼的头上。
升级奖励二选一：少量能源石，或是房车全自动化。
相较于极寒和台风，结算后的系统奖励多多少少都会透露一些有关于下一个天灾的信息。
姜清鱼也是因为这个而提醒之前认识的朋友提前做出应对措施，并且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让极热前的避灾工作进行地非常顺利。
而台风则是地下城的未卜先知救了在末世中存货下来的人，不过因为觉得那防护罩有点猫腻，姜清鱼选择了升级这个，最终也的确是天天在用。
只是这回，情况有点不一样。
隐身、一键转移，以及升级空间。
这三个奖励选项放在一起，姜清鱼会选什么实在是太好猜了。
但问题是这三个奖励里没有一个是跟下一个天灾挂钩的，这让他有些不安。
可话又说回来了，升级的奖励听着倒是有那么点意思了。
姜清鱼乖乖盘腿坐好，虚心请教：“系统老师，能帮忙解释解释这两个升级选项是什么情况吗，给个使用说明呗。”
系统对他这样已经见怪不怪，不过要是换做别人，就拿它之前带过的那几个玩家来说吧，就算是在它面前装乖系统都不会说太多的。
也就是姜清鱼的确没作妖过，不爱搞点幺蛾子，让它蛮省心，所以系统愿意多说两句。
“能源石这东西很好理解了，答案就写在字面上，可以作为电能的供给，数量虽然少，奖励就给你二十颗，但非常耐用。”
姜清鱼：“怎么个耐用法？”
系统：“这么说吧，够你现在呆的这地儿一年照明用电的。”
“！”姜清鱼果然被震到：“有这么厉害！”
系统：“你以为呢，升级奖励我能给你垃圾啊？”
姜清鱼‘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没见过世面嘛，这东西听起来可厉害，那房车自动化是什么啊？”
系统：“这个就更好了解了，就像你按摩室的那个机器人一样，之前只能帮忙按摩，现在做家务、遛狗、给你的猫梳毛，做饭洗碗洗衣服什么的，它们全部都能做，完全解放双手。”
姜清鱼：“……”啊？
这么智能，岂不是让他们无事可做了？
不过这升级对于有些人来说应该蛮实用的，但在姜清鱼这里等于是可有可无的赠送小项目，除非另一个升级奖励拉的不能再拉，不然他是绝对不会选这个的。
不过傅景秋就坐在自己面前，姜清鱼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跟对方说了一下，他也很支持。
最终，他们顺利拿到了那二十颗能源石。
这东西一看就不是‘本地’产物，乍一看好像一颗颗黑色的石头，但拿到手里会发现表面有许多裂纹，好像从烘干箱里掏出来的巧克力面包，而裂缝里边，则是幽幽蓝光，科技感非常强。
好东西，看看后面有没有机会用到。
姜清鱼弱弱：“那，系统老师，下个天灾能不能……？”
老师铁面无情：“不能。下线了，再见。”
姜清鱼：“……”
好啦好啦，姜清鱼安慰自己，至少这次升级的奖励都蛮不错的，脱身都方便了。
但就天灾问题，姜清鱼与傅景秋展开了一系列的探讨，猜测所有的可能性。
“地震吗？”姜清鱼说：“这个其实还蛮严重的。”
毕竟现在还没有全员转移呢，大部分人还留在地下城内，如果地震……后果不堪设想。
傅景秋摇头：“我觉得不会。”
姜清鱼严肃地朝他做了个手势：“请说出你的想法。”
傅景秋：“按照前几次的经验来看，像是这种会造成大规模死亡的天灾，系统都会在发放的奖励里给你一点小小的提示，而且只要你问，它总会说两句。但今天它直接拒绝你了。”
姜清鱼：“你的意思是，它觉得这次的天灾不需要什么预警，也不用去准备什么，所以它才没跟我们透露情况？”
傅景秋颔首：“我是这么想的。”
姜清鱼摸摸下巴：“有点道理。虽说我们现在已经有防护罩了，每天习惯性开着，就算是地震也不会影响到我们，但系统还是蛮在乎、我不知道我这么说对不对，就是它其实还是很在乎活着的人类的。”
“毕竟之前跟我提起我的那几个‘前辈’的时候，语气都不大好，明显很看不上他们的所作所为。”
“是。”傅景秋道：“所以地震这条可以直接排除掉。”
姜清鱼纳闷：“那还有什么啊，虫灾？植物变异？”
傅景秋微微笑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它应该给你发放杀虫剂或者什么药物之类的。”
就像是高温喷雾那样，其实已经算是提前泄题了。
姜清鱼：“你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我的这位‘系统老师’其实给我放水蛮多的，它统还真不错。”
系统给姜清鱼发放奖励之后就离线了，平时只有戳它才会再次出现，姜清鱼之前就觉得这个设计非常好，毕竟，嗯，他也是有个人生活的嘛！
要是让它听见姜清鱼这番话，肯定要咬牙切齿骂骂咧咧，指责姜清鱼怎么现在才发现这一点。
姜清鱼单手托脸：“那，海啸？毕竟地下城还没开始迁移呢。”
傅景秋摇头：“我觉得不是这个。”
姜清鱼：“酸雨？就是像硫酸那种会腐蚀的。”
也不大像。
这样翻来覆去胡乱猜测一通，好像哪个都不大符合现状，姜清鱼把抱枕往旁边一丢，脑袋枕在手臂上：“算了，不想了，是什么我们都改变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刚躺下没半分钟，忽地又坐了起来，猛地一拍大腿：“哎，我刚刚忘了问它下次天灾什么时候来了！”
傅景秋眉峰微扬：“现在问的话，它是不是不会说？”
姜清鱼抓抓脑袋：“不理我都是有可能的。”
失误失误，下次还是得抓住系统使劲地薅羊毛，好不容易的机会，这位系统平时还蛮高冷勒，能让他退步的机会还是比较难得。
傅景秋的视线越过他，望向原本蒙着一层水汽的车窗玻璃，低声说：“雨停了。”
姜清鱼倒没觉得太意外：“很正常，毕竟台风天灾已经结束了，没有再登陆的台风，自然就要放晴了。”
多思无益，已经入夜，不如去休息，养足了精神再说，这样无论明天醒来后是副什么场景，都能以比较好的状态去面对。
他们说了会儿话，一同收拾了东西去洗澡，除非极热还会卷土重来，不然算算时间，床上用品也该换了。
刚好今天开始降温，厚被褥和毛毯以及短绒四件套再次登场，姜清鱼在旁边还想帮忙，傅景秋揪着两角一扬手臂——顿时套的妥妥当当。
姜清鱼朝他竖起拇指：“这臂力，牛。”
傅景秋浅笑着过来在他脸颊吻了一记，低声说：“单手抱着也可以的。”
姜清鱼当时没反应过来，嘴里还跟着重复了两遍：“什么单手啊？单手套被子？我去……那也太厉害了。”
眼见傅景秋脸上的笑容随着自己的傻话愈来愈深，姜清鱼终于反应过来，瞬间往后退了两步，耳朵一瞬间就红了。
姜清鱼：“喂！！”
傅景秋知道他听懂了，仿佛蛊惑一般，嗓音低而柔：“想不想试试？”
被子这样软，换好短绒的四件套之后，躺上去会忍不住在背面上‘游泳’，想起极寒时缩在温暖被窝里的感觉，姜清鱼又开始怀念。
这种情况下……其实，弄起来也蛮舒服的。
姜清鱼抬手用指节蹭了蹭鼻尖，装作若无其事道：“啊，就是，那个，我们今天晚上要不要试试新升级的功能啊？其实我对房车的隐身效果还是蛮感兴趣的。”
‘啪嗒’一声，傅景秋关掉了卧室内的灯。
下一秒，姜清鱼整个人腾空而起，被抱着坐在了傅景秋的手臂上，四周黑漆漆一片，他本能地俯身紧紧搂住了对方的脖颈。
也罢。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
一般姜清鱼起床的时候傅景秋都是不在身边的，当然，偶尔有那么几次他也会回来再陪自己睡个回笼觉，或是坐在床尾等他醒来。
这样哪怕很晚，姜清鱼都不会犯‘黄昏恐惧症’，反而因为傅景秋的存在而感到非常安心。
而这天他悠悠醒转后，意识回归到身体内，腰被箍着的反馈跟着传递给大脑，他懒洋洋扭过头去，果然看见傅景秋的睡颜，难言的安心在心脏扩散开来，下意识握住了覆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轻轻地捏了捏。
傅景秋几乎是瞬间就醒了，本能往前蹭了蹭，将姜清鱼扣在怀中，低头去吻他的发，一边含糊道：“我是不是起晚了。”
姜清鱼：“又不是要去采菌子，晚点也没什么。”一边去摸手机，想看下时间。
窗帘遮着光，卧室里依旧黑沉沉的，估计还是没有出太阳，除了极热那段时间天天见，台风的时候也是没完没了的阴天，姜清鱼都习惯了。
屏幕亮起，手机显示现在已经十点半，姜清鱼有点诧异，昨晚他们闹的并不晚，以傅景秋的生物钟，这个点早醒了。
难道是最近累着了？
这么一想，又有点好笑，总算是能以这个借口提醒对方要爱惜身体，姜清鱼扭过身去，笑嘻嘻戳戳他胸口：“傅同志，你看，老这么着是会影响到状态的，得休息了吧？不如咱们这一周‘休战’如何？”
傅景秋低下头，与他碰了碰额头，又握住他的手，缓慢地与之十指相扣，嘴唇碰上姜清鱼修长手指上的那枚戒指，贴着温热的戒圈道：“昨晚不是放过你了？又这么说。”
哪有啊！不是还把他抱去二楼去了！还非得在楼梯那儿磨蹭了一会儿，姜清鱼都怀疑要不是他强烈拒绝，傅景秋甚至想把二楼的拓展给打开，要边看不存在的西湖夜景边那个！
以前还规规矩矩，只在卧室床上，后来是客厅，花样也更多，现在甚至都快要不满足室内了。
傅景秋在这方面完全是个大胃王啊。
什么都能吃，什么都想吃。
他刚想说点什么，傅景秋却忽然越过他伸长了胳膊去拉开窗帘，姜清鱼下意识要往被窝里躲，眯着眼睛准备适应外面的光线。
可窗帘拉开后，外头却还是黑漆漆一片。
天并没有亮起来。

第118章
姜清鱼刚睡醒，反应还有些迟钝，在看见外头依旧黑漆漆一片的时候并未能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还转脸去看傅景秋，愣愣道：“什么情况啊？”
总不能是房车发生了什么问题，才导致他们看不清外边的东西吧。
傅景秋将窗帘又拉开了一些，姜清鱼跟着探出头去，视线在房车周边扫了一圈，还能看见一些建筑和道路的隐约轮廓，看上去更像是天色未明的清晨，只是给人的感觉更阴沉，像是天色再也不会亮起来了一样。
姜清鱼忽然想到了什么，抬眼去看伏在自己上方的傅景秋。
后者也刚好垂眼望过来，四目相对，视线一接触，双方异口同声道：“是极夜。”
是啊。
他们昨天晚上怎么没有想到呢？又给能源石，又能持续发电，升级奖励里没有关于下一次天灾的任何预告，看上去仿佛不痛不痒。
跟之前的那几个天灾比起来，极夜好像并没有那么棘手。
毕竟影响不是即时的，像台风，说刮就刮，降雨量一上来，城市都会被淹没。
姜清鱼之前在网上看见过，挪威有个位于北极圈内的小镇，每年会有几个月的极夜，太阳始终沉在地平线下，白日里只有非常微弱的天光。
他看那些照片的时候，只觉得那种蒙蒙的蓝灰色看上去并没有那么舒服，看久了怕是会更阴郁，还不如完全的黑夜，用人造照明来驱散黑暗。
长期处在这种环境下，抑郁指数非常高，多数人不愿意去社交，只想在家里静静待着。
而长时间独处定然会加重孤独感，冬季的风雪减少了他们出门的频率，在家里窝在壁炉前静静地听着轻微的毕剥声，世界静的出奇。
当然了，姜清鱼当时刚看到这些的时候还觉得蛮向往，因为他喜欢黑夜和大雪，并不那么热衷于去跟陌生人社交，所以这种地方对他来说是理想的旅居之地。
但镇子在极夜之后也会迎来几个月的极昼，并非像如今这样以天灾的形式降临。
原本台风过后，民众没有必要继续待在地下城内，撤回到地面，甚至可以回到自己从前的家里，尝试着配合国家的一系列举措让生活和社会都回归秩序。
还有，除了恢复日常必用物品的生产线之外，如果有条件，粮食的储备自然也要再安排上的。
可极热过后紧接着就是台风，大地刚被雨水滋润，稍稍喘了一口气，极夜又带走了太阳。
尽管现在已经研究出了人工分子来模拟光合作用，但一来技术没有那么成熟，二来人工干预没有办法大面积的铺开，收获有限。
这样一看，情况依旧棘手，不容乐观。
短短几分钟之内，他们都迅速地进行了一番头脑风暴，思索了下极夜天灾会导致的一些问题。
当然了，他们俩也没有那么神通广大，方方面面都能考虑到。
最后还是傅景秋先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姜清鱼的屁股：“起来吗？”
姜清鱼懵懵地，本能地双手朝后捂了一下：“啊，起来吧，反正我现在也不困了。”
如今的极夜要比姜清鱼在网上看到的视频和照片里要更暗一些，什么蓝调的感觉就别想了，单纯黑漆漆一片，只有一点点可怜的天光。
因为地面上还没有恢复电力，路灯什么的是别想了，这个点还没有见到别人在西湖边上出现，但想来他们已经反应过来了，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应对措施。
姜清鱼从床上爬起来之后，明显感觉温度比昨夜还要低，客厅没有开空调，尽管没风，但还是感觉凉飕飕的。
他抱着手臂搓了搓：“什么情况啊，大降温？”
傅景秋去驾驶室看了下墙面温度仪：“今天室外温度不到十度，你去换身稍微厚些的家居服来。”
姜清鱼一听，丝毫不带犹豫的，立马扭头回卧室去换衣服，房房车里的灯都打开了，再看屋外的阴沉夜色，一瞬间回到了上学早起时的感觉。
这么说吧，他初中那会儿每天都是趁着夜色起床的，早操跑完都不见得能见到太阳，一节早自习上完还差不多。
那时爷爷早起会给他打豆浆喝，他嗜甜，又听长辈的话要保护牙齿，每次都只敢放一点点糖，喝完之后浑身暖暖的骑车去上学，一点儿都不觉得冷。
现在想起来，依旧觉得十分甜蜜。
傅景秋从驾驶室出来，就听见姜清鱼问他：“今天早上喝豆浆怎么样？”
对方刚挑了下眉毛，姜清鱼就仿佛无师自通一般，迅速接话道：“早午饭。怎么样？”
傅景秋失笑：“好。需要我做什么吗？”
姜清鱼搓搓手：“洗机器吧！我来稍稍准备一下，等会儿蒸点包子吃，再弄两个凉拌小菜，对付先吃一顿。”
他一般说什么‘对付’‘简单’的，上了桌之后肯定不是这种效果，有的时候这个弄一点，那个再凑一盘，简单的下午茶都能变成甜品赏鉴会。
好在吃不完可以放进静止空间里，所以在数量问题上傅景秋从来不插手，也不会说些不怎么赞同的话扫姜清鱼的兴。
要知道他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才夸张，几乎顿顿都要摆满一桌子，每道菜都想尝尝。
有报复性消费这种状态，自然就会有报复性进食，不过好在姜清鱼并不会把自己吃撑，只是种类多一些，既然并不会浪费，傅景秋便不会对备菜的数量有什么置喙。
姜清鱼是各方面都有数的人，就算当时放纵，后面也会慢慢纠正过来的。
傅景秋偶尔想到这些，只觉得心尖发软，好孩子就算有了机会，也不会一味放纵下去，他只是嘴上说自己懒，但实际上自控力并不差。
就像现在，时不时还要跟自己去健身房锻炼一下，状态保持的非常好。
他们停车的地方没有任何施工需求，因此从起床后便没怎么看见人，也不见有什么动静。
水流声中，傅景秋心无旁骛地清洗着豆浆机，姜清鱼则在旁边摆弄小菜。
厨房布置井井有条，除了日常必用的一些电器之外，其他的厨房用具都被收纳在了橱柜或者抽屉中，还有些使用频率比较少的，则被姜清鱼搁在了空间。
傅景秋将这里收拾的很干净，哪怕是在备菜做些准备工作，桌面也并没有搞得太乱，并肩忙碌的场面非常温馨。
姜清鱼正在剥皮蛋，他喜欢形状完整的，不想沾到壳带下一块肉来，剥的很仔细，一边头也不抬地跟傅景秋搭话：“哥，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刚听见这个称呼，傅景秋就条件反射笑了：“说吧，什么？”
姜清鱼张开手指，掌心在泡满了黄豆的水碗里轻轻压了一下。
他的手跟傅景秋那种非常有力量的感觉不同，对方的指节处会微微偏粗一点，掌心宽厚，玩闹的时候互相比过，大小要比姜清鱼的大一圈。
而他的则是比较修长秀气的那一卦，又沾了水，指间关节浮着淡淡的粉，视线扫过去就知道漂亮。
傅景秋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眼皮上抬，刚好对上姜清鱼的双眼。
他看上去有些踌躇：“其实刚刚我在想，能源石，我们手里有二十颗，一颗就能维持一个城市一整年的电力供应，如果换算到个人身上的话，我们俩用到老死估计也用不完。”
说到这里，傅景秋已经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
姜清鱼苦恼道：“但是直接交出去的话，这东西的存在不好交代，咱们也不是自立为王，弄了个基地什么的，只需要提供条件，不用跟住在里边的人解释。”
“我是觉得把所有的能源石都留在手里没什么必要，但是给出去的话，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毕竟这东西又不是黄金，能幻想一下末世结束后当做什么资产抛售出去，手里留下足够用的数量，而剩下的要是能在极夜之时提供一丝光亮，并非是什么坏事。
可想法挺美好，要怎么实施又是一桩难事。
傅景秋关了水，把机器放在旁边，神色同样变得严肃了起来：“……稍等，你让我想想。”
如果直接跟官方对接上，说自己机缘巧合得到的，那怎么解释他们知道如何使用，对时间和范围还掌控的这么精确。
而且只许他们有机缘巧合，其他人知道了能源石的妙处，难道不会去找么。
总要问他们从哪里得到的，怎么得到的吧。
但要说是自己发明的，那就更扯了，别说官方了，就算是姜清鱼自己，角色互换下都想把人给扣住了。
这不纯吹牛吗。
比肉身引雷或者变成闪电侠能自我供电还要不靠谱。
有善心想做好事这点没有任何诟病之处，但难就难在到底要怎么做。
直到早午饭被端上桌，面前摆着热喷喷豆浆，旁边的小竹篓里搁着透着油的各种馅料包子，他们一人抓了一只，不约而同送入口中，一致的冥思苦想。
唔。这牛肉都是大块大块的，又软嫩，汤汁都已经浸到面皮里了，好入味。
再喝一口放了点糖的豆浆，豆香醇厚，哪怕见到外头夜色浓郁，身体还是暖和了起来，胃里热乎乎的，非常舒服。
姜清鱼率先提出想法：“像陈锋那样的队友，你试着联系一下，再把东西交给他怎么样？”
傅景秋道：“除非他现在的级别升上去了，可以不用跟上头报备解释，不然的话，最终还是会查到我们身上。”
姜清鱼：“我们给完东西就跑？”
傅景秋：“也可以，但难保不会被人盯上，后头得一直躲着他们。”
系统的事情，姜清鱼肯定是不会说的。
倒不是他有多悲观，觉得自己一定会遇见心怀叵测的上层，而是这样的人肯定存在，就算有正义之士愿意保住自己，但对方却不能抵抗住所有人。
如果原本要做善事结果要落得这样下场，惹来这么多麻烦，对于姜清鱼来说真的不如不做。
况且这已经是比较好的设想了，天知道会不会被抓到研究所里啊，丧尸病毒都有提取再注射的成功案例了，他警惕点也是应该的。
于是这个想法被pass掉。
姜清鱼夹起一瓣皮蛋，和豆腐在香醋里游泳了半晌，溏心处更是入味，味道非常清爽，他道：“我已经提出了一个方案，下一个到你了。”
傅景秋配合道：“好，我刚刚有想过，可以先观察两天，把东西和使用说明放在队伍的必经之地，因为没有监控，不会有人知道是我们做的，更无法去追溯来源。”
“很好。”姜清鱼海豹鼓掌：“但我有一个问题。”
傅景秋：“你说。”
姜清鱼：“我们不能保证第一个见到它的人会把东西乖乖交上去。”
傅景秋愣了几秒：“什么？”
姜清鱼理所当然道：“队伍也有队伍分赃的方式，个人也有个人的销赃渠道，毕竟使用说明看起来真的很诱人，咱们得赌对方是个正直的好人，并且身边只有一个人。”
不然的话，人为因素就会影响到结果。
有道理。
傅景秋严肃道：“那这样的话……”
姜清鱼洗耳恭听。
傅景秋朝他做了个手势：“下一个到你了。”
姜清鱼：“……”
他将拍黄瓜吃的咔擦咔擦，完全咽下去之后才道：“这样吧，既然不能指望别人，指望自己总行吧。”
“我的想法是这样，如果没有极夜的话，或许真能各回各家，但现在不好说，但无论如何，我们可以自己在城市中心，或者他们官方的安全所附近提供照明设备，再稍作改装，给外头弄个什么防拆卸的装置，还有自由取电的端口。”
“光是自由取电这一项嘛，他们肯定会找人把设备保护起来的。防拆卸又能防止他们把能源石拆出来研究，两全其美。”
傅景秋道：“这个想法很好，只是有一个问题：这个设备要从哪里来？”
姜清鱼：“……的确是个好问题。”
他们俩可没那本事手搓，再者这东西还有附加功能，哪里是他们这种科研小白能搞个明白的。
让他跟傅景秋合力给猫猫狗狗做点玩具和小衣服还差不多。
姜清鱼道：“这样吧，先待定，咱们再想想别的方法，如果没有更好的，那就选这个，我来落实。”
这一顿早午饭就在各种脑洞大开的情况下结束了，果然理想和现实之间的鸿沟隔的太深，像这种事情，实施起来也是非常麻烦的。
几套方案下来，最终还是姜清鱼说的这种‘自助’模式最靠谱，这时候已经聊到口干舌燥，开始吃起下午茶来。
姜清鱼翻出先前在甜品店买的桃胶炖奶，切了一整条黑巧奶酥夹心吐司，傅景秋吃甜的能力有限，所以又沏了壶绿茶来，清清淡淡的还蛮爽口。
“既然这样的话，”姜清鱼又取出一枚玫瑰夹心花挞来吃，含糊道：“那我就只能再请系统老师出山了。”
傅景秋好笑道：“它能答应你吗？”
姜清鱼哼哼着朝傅景秋比了个数字：“我有这个把握。”
傅景秋：“百分之八十？这么高。”
“那当然。”姜清鱼得意道：“经过我跟它的数次斗智斗勇，我已经摸出了一些规律，比如它在某些方面的评判标准以及放水的可能性，要不是想给自己留点余地，这个数字我还能再往上加。”
傅景秋：“是什么？”
姜清鱼：“先让我来跟它谈判一下，如果成功了，我就告诉你。”
还卖个关子。傅景秋笑着说好，一边帮他也倒了杯绿茶，里面滴了两滴柠檬汁，加上些许蜂蜜，再来几块冰块，这个味道姜清鱼是喜欢的，吃完甜品后喝刚刚好。
姜清鱼满意地朝他竖起大拇指，一边找上了系统。
在听见他的打算之后，系统先是沉默，并没有立即给他回复，姜清鱼也不着急，耐心地等待了片刻，才听见那微微失真的电子音问他：“你确定？”
姜清鱼：“确定啊。怎么这么问我？”
系统道：“我知道现在钱已经没有用处了，但如果你把能源石拿出来交易，可以换到很多东西。”
还能换啥啊。姜清鱼想了想，还真想不出来自己现在有什么是特别想要的——嗯，网络除外。
但拿这个去换上网许可，未免有点太儿戏了。
系统一看姜清鱼那傻样就知道他没有跟上自己的思路，翻了个电子白眼后道：“能换的东西多了去了！枪不能换啊？什么通行证七七八八的，给你安排个编制都成，再不然自己都能自立为王了好不好！”
姜清鱼：“……自立为王？好陌生的成语。”
他是正儿八经接受过社会主义思想洗礼的大学生，什么自立为王啊！
而且他连个课代表都觉得麻烦不愿意做的，难道要他来管上千人上万人？老天，还是饶过他吧，实在没这个本事。
不过系统这么说，应该是之前有人成功过的吧？厉害厉害。
系统见他这样油盐不进，着实有些无语，但同时又有些微妙的欣慰，没想到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姜清鱼依旧在走他从前那些前辈没有走过的路。
“你真想好了？”它问。
姜清鱼：“想好了啊，这不是拿着具体方案来找你的，我自己办不到，就只好请老师你来帮忙了。”
“。”系统：“好吧。”
姜清鱼兴奋搓手：“这么说你是答应了？那什么时候可以实施啊？”
“等等。”系统说：“别高兴的太早，我可不会无缘无故给你这些东西，你忘了你的空气墙了？”
姜清鱼：“………………”我擦。
系统‘呵呵’笑了两声，因为金属音的质感，嘲讽意味几乎拉满了：“要不要猜猜你这个设备得花多少积分？”
姜清鱼干笑道：“不会也要一千吧？”
“一千？”系统冷笑：“不好意思啊亲，这一次我要一万。”
你哪里不好意思了！你开这个价格分明是太好意思了！！！
姜清鱼震惊道：“你怎么不去抢啊？这东西要一万？？”
系统冷漠道：“因为我也要向上面申请审批，就算通过之后还要时间给我安排，你以为这很简单？”
姜清鱼扯着嗓子喊：“那也不要一万吧！”
系统：“麻烦你对我们的高科技设备有些基础的认知好不好，这东西难道很容易得来吗？你们要是能自己做，恐怕都不会找我了吧。”
可恶，怎么思维这么敏捷，一下就猜中了。
一千积分还能咬咬牙，一万那可是大割肉大出血了。
好贵啊……姜清鱼欲哭无泪。
这笔积分要是花出去，下次结算的时候可能就只有成功度过天灾的奖励，而没有升级奖励了。
系统见他不语，催促道：“想好了没？要不要给你点时间好好考虑一下，这个可是没有办法后悔的啊。”
也罢！积分么，慢慢攒好了，反正他们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算划出去一笔也没什么。
“哎！”姜清鱼胡乱抓了把头发：“想好了，我就要这个！但是啊，这东西这么贵，你不可能只给我一台吧。”
系统：“…………？”
姜清鱼乘胜追击：“给都给了，多两台这样的设备也就是个复制的事情，是不是呀系统老师？”
系统：“……别夹。”跟我撒什么娇！
姜清鱼才不管，继续说：“你给我想想办法呗，一万我都花了！这次给我点优惠，下次我再介绍朋友来！”
系统：说什么胡话呢，以为去地下商场买衣服啊？
但实在架不住姜清鱼软磨硬泡，拉扯了半天，系统丢下一句：“我去给你想想办法，另外，你的这个方案也得优化。”
接着，便迅速下线了。
姜清鱼痛并快乐着的结束了和系统的连线，捂着肉痛的心脏重新回到傅景秋身边，对方见他这样吓了一跳，连忙伸长手臂将他搂过去：“怎么了？”
他将脑袋靠在傅景秋肩膀上，将那一万积分的事情说了，依旧捧心状：“这是我这辈子花过金额最大的一笔钱。”
傅景秋自然要安慰，边抚摸他的发边吻他额角：“把这些数字当做游戏币就好了，毕竟现在积分转化成钱也没地方用，至于升级奖励么……”
他轻笑一声：“我倒觉得不过是左手转右手，羊毛出在羊身上罢了。”
姜清鱼猛地抬头，差点磕到傅景秋下巴：“什么意思？”又连忙去摸他的脸和脖颈：“哎呀抱歉抱歉，有没有撞疼你？”
“没事。”傅景秋抓住他的手，细细跟他解释道：“你还记得后期没有囤货也有积分入账的时候，系统说过什么吗？”
这个姜清鱼肯定是记得的。
当时他还纳闷呢，有个成功度过天灾的结算奖励不稀奇，但按理说没有囤货积分，经验条不能上涨，自然就升不了级。
但系统却跟他说，末世当中，他的所作所为也会被系统记录并且分析情况进行奖励评判，如果符合它的标准，则会有数额不等的积分入账。
他们帮了热娜家的忙，救下了段家姐弟俩，还有他们棉花厂的交易队伍；后来提醒极热天灾，无形之中帮助了不少人，变相推动了官方直接将人集中到地下城内，进行了第一批人口排查。
陈锋跟他们提过，就是因为这个，丧尸变异数量牢牢控制住了，几乎是清零状态。
要不是后来有人图谋不轨设计注射丧尸病毒，除非无意接触到病毒并且感染，不然不会再有新的变异丧尸。
尽管迟早也会有这样的发展，但他们的所作所为推动了民众，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主动地进入了地下城进行集中排查。
后面救了陈锋的事情就更不用说了，当时多少条人命，姜清鱼甚至没有思考，当下的本能让他直接出手救人。
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都是不可控制的，却又都是切切实实给姜清鱼带来了积分收益的。
傅景秋道：“一万积分，看起来好像很多，是不是？”
不是看起来，就是很多。
姜清鱼：“昂。”
傅景秋：“但你想想，只要系统帮忙，它要比我们跟清楚内部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届时无论是按部就班还是优化方案，民众将东西用上了，能源石没白费，这一部分肯定是会有积分再回来的。”
“……也是哦。”姜清鱼恍然：“我怎么忘了这个了。”
傅景秋在心里帮他得出了答案：因为姜清鱼从来都不是为了积分去做某些事情，而是先做了事情，才获得积分。
这就是本质上的差别。

第119章
但不管怎么说，这桩事情算是解决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就等系统的回音了。
诚然极夜有太多不可控之事，或许也有他们没有想到的问题，但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除此之外，好像也做不了更多的事情了。
总不能把房车开去摆摊卖粮食生活物品吧，先不说能拿什么东西来促成交易，要是姜清鱼真这么做了，那真是把西湖的水给装到脑袋里了。
倒是可惜，昨天来西湖的时候还有烟雨蒙蒙的美景可以看，今天再从车里望出去，就是如墨夜色，微弱天光罩在湖面的雾气上，勉强能勾出一丝轮廓，但也谈不上美感了。
像恐怖片里的场景还差不多。
他们吃了早午饭，将车开车环绕西湖溜达了一圈，四处的确没人，也不见有一盏光亮，夜色里夹杂着天幕染就的深重蓝色，凉风徐徐，萧瑟感比想象中还要重。
姜清鱼还没下车，不过是将脑袋探出去望了一圈，都莫名被这种气氛感染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忙钻了回来，将车窗升了上去。
一回头，傅景秋正在帮妹妹梳毛，小猫舒服地躺在软垫上，时不时伸出爪爪在傅景秋的腿上踩奶，头顶暖色灯光倾泻，场面看上去非常温馨。
再扭头看看车外，依旧是黑漆漆一片，黑雾犹如一张血盆大口，将整片西湖都吞噬进去。
这只是极夜的第一天，人类没有光亮的开始。
房车徐徐开出，漫无目的的在杭州城内胡乱逛起来。
姜清鱼倒是很想去财神庙里看看，香火最旺盛的时候就连拜神上香都要排队，网上的视频里也是人山人海，求姻缘未必这么受欢迎，但求财一定人人想要。
尽管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赚钱的概念，但杭州的财神庙非常有名，既然来都来了，开车去参观一下也未尝不可。
估计现在也只有他们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了。
就是没有缆车，自己得爬上一段，路程还算远的，没办法把汤圆给带上，爬台阶太伤它的膝盖。
不过汤圆自有它玩耍的去处，现在那窝小狼的体型都快要追上它们汤圆叔叔了，小黑和老婆忙着养家，汤圆接过了带娃的任务，做的还蛮好，毕竟智商摆在那儿，要是它想，完全可以把这窝小狼玩的团团转。
傅景秋一听他要去财神庙，忍笑道：“现在去吗？小财迷。”
姜清鱼理直气壮：“反正这会儿肯定没有人在寺庙里，我们又不赶时间，过去逛逛怎么了。”
傅景秋提醒道：“但是台阶要爬很多层，你可以吗？”
姜清鱼：“……其他地方我不敢说，但是财神庙，哪怕是用爬的我也要爬上去。”
他都这样说了，决心可见一斑，傅景秋便不再劝说，方向盘一打，在自动驾驶的系统里输入目的地，房车便在黑夜里无声无息地开往昔日香火极其旺盛之地。
走到半路姜清鱼才想起来，他们好像连灵隐寺都没有去过，儿时的记忆在他这里已经所剩不多，当时跟着爷爷奶奶一起排队买烤鸭的经历倒还有些印象，至于被带着叩拜了什么神佛，那真是一点儿都记不得了。
末世打乱了所有人的生活，在撤退到了地下城之后，地面上无论是景点寺庙或是其他公共措施，都没有人可以再去维护，从前被踩到光溜的台阶阶石在数月断断续续的降雨过后，缝隙中长出了一片又一片的青苔。
台阶两侧杂草丛生，这些植物几乎是见风就长，哪怕先头沉寂了那么久的时间，只要有那么一丁点的机会，就能重新活过来。
当然了，极夜过后会是个什么情况就说不准了。
附近植被的土地还是湿烂的，大概是原先积在这里的雨水还没有完全蒸发，踩上去估计也是稀烂。
姜清鱼像是小学生春游那样，跟傅景秋一人打着一个手电筒四处张望参观，尽管现在是字面意义上的白天，但四周依旧黑沉沉的，温度并不高。
还好出来时多穿了一件外套，领口处的薄兔毛软乎乎的，下巴蹭在上面的感觉很舒服，他藏了半张脸在领口，低声说：“我们这样像不像是……”
傅景秋：“嗯？”
姜清鱼依旧小声：“好像野外探险。”
傅景秋：“这里也有一年多无人问津了，说是探险也差不多。”
姜清鱼：“不会有什么东西忽然跳出来吧？”
傅景秋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整只包裹住扣在掌心，微微用力捏了一下：“你希望看见什么？”
姜清鱼想了下，自己先乐了：“财神爷！”
傅景秋：“……”
他咯咯咯笑了好一会儿，半个身子几乎都靠在了傅景秋身上，后者低声提醒他：“注意下呼吸，别岔气，不然等下会难受的。”
姜清鱼还是很听劝的，傅景秋这么一说，立马乖乖闭上了嘴巴，调整自己的呼吸，手电筒扫过台阶两侧的树冠，感触道：“这些树都开始冒芽了。”
极热并没有将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带走，植物的生命力比他想象中还要顽强，加上日照分布的并不均匀，这些原本用作观赏的树木在极热中成功苟住了，成功迎来一场又一场的大雨，最终开始重新抽芽生长，想要再现从前的枝繁叶茂。
只可惜，极夜并没有给它们重振旗鼓的机会。
当然，话也不能说太满，就像他们在西藏看见的绿色土拨鼠一样，生命自有他们的出路。
姜清鱼现在首先要考虑的是：有点爬不动了。
原本的雄心壮志变成两条隐隐泛酸的腿，反观走在他身侧的傅景秋，状态看上去轻松的要命。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要知道这边台阶多少还是有些陡的，又不是直上直下的路，并没有那么好爬，就算不觉得累，好歹也喘一下吧大哥！
傅景秋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幽怨的视线，脚步停了停，转过脸看他：“累了？”
姜清鱼擦了下额头莫须有的汗，没办法，这儿凉风阵阵，他们的速度并不快，还不到让他满背生汗的地步。
但就是腿酸，已经有了一点肌肉反应，每登一阶反应都很酸爽。
姜清鱼如实地表达了自己的感受，手电往上打：“咱们还要爬多久啊？”
傅景秋：“一共一千三百多阶，我们现在……应该爬了有三分之一吧。”
姜清鱼：“……”
傅景秋：“要是累的话，我可以背你上去。”
“。”姜清鱼瞥他：“就当是负重训练了是吧？”
傅景秋失笑：“那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姜清鱼环顾四周：“也行吧。”
看着是没什么休息的地方，但姜清鱼早就跟空间绑定上了，直接从里边把东西拿出来就行。
姜清鱼一边拿，一边递给傅景秋，后者手脚麻利地在平台处铺开野餐垫、坐垫，一样一样接过姜清鱼递来的东西摆好放好。
“咱们这也还真像是春游来了。”姜清鱼从空间里拎出一个酒精炉来，上面搁着茶壶，打算煮一点蜂蜜牛奶花茶喝，材料包大大小小地翻出来，挨个儿倒进去。
傅景秋：“算算时间，也该是秋游。”
姜清鱼从善如流：“对，秋游。就是只有咱俩，不然还能到游客中心买茶叶蛋和烤肠。”
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这些东西司空见惯的，外出乘坐地铁的时候常看见，当下没有任何想法，但是一出去玩就觉得香的不得了，不管几块钱，高低得买来尝尝。
好吧。姜清鱼又从空间里翻出了一架烤肠机。
傅景秋：？？？
“哎不对，”姜清鱼抓抓头发：“咱们这儿没电，要是把车开上来还差不多。”说着又把烤肠机给收回去了。
把房车，开上来吗？
烤肠机不能用，但是现成的烤肠空间里还是可以扒拉出来的。
甜咸都搭配一些，再在旁边放上一盏露营灯，一切齐活。
这时候姜清鱼又活过来了，不管除了他们之外这四周渺无人迹，景色也看不清个什么，但只要东西都摆齐全，这一刻这一处平台上，就是最好的露营地。
要是谁这时候远远路过，望见通往财神庙的台阶上忽然有灯亮起，不说财神显灵，也要觉得见鬼了。
蜂蜜牛乳花茶味道香甜醇厚，又是热乎乎的，捧着茶杯慢吞吞喝上两口，胃里顿时都舒服了。
又有甜点蛋糕，随便切一小盘来，这时候补充热量刚刚好。
休息了大约有半个多小时的样子，姜清鱼和傅景秋一起把东西给收拾了，再次往上。
这回姜清鱼没再说什么要休息的话，不然爬三分之一就要停下来，等到了地方又要歇，这也太弱了。
傅景秋适时道：“等再过两天你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开始练腿了。”
姜清鱼：我就知道！！！
他跟着傅景秋练过一回，毫不夸张的说，隔天的酸痛感比他们俩那个之后还要厉害，姜清鱼直接在床上躺了一天，后边傅景秋无论再怎样哄着他去练腿，姜清鱼只有两个字：不干。
现在旧事重提，姜清鱼还是装傻，甚至直接把脸转到了另一边去，把手电筒转向台阶旁的枯树林里：“哎，我刚刚好像在那边看到一个影子，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松鼠或者鸟啊？”
傅景秋：“呵。”
挣扎一番，总算是爬到了终点，站在了写着东晋牌坊的牌楼前。
姜清鱼之前在网上看见过，说是什么要从这里过还不能从中间走，得从左边的侧门进，右边出，按照顺时针的方向走一圈，说是这也可以把财气给‘兜’住，
其他规矩可以不听，但这个不好意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浑身塑金的弥勒佛和委托在手电筒的灯光下闪闪发亮，尽管这里不是叩拜的第一站，但姜清鱼还是没忍住在佛像跟前站了一小会儿。
寺庙中果然无人，遍地都是枯叶碎末。
极热时被晒蔫了脱落，脆到踩上去会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而后又是连番暴雨，一片片黏在地上，现在都烂的差不多了，在石板上凝结出一块又一块的斑痕。
墙壁被晒脱了色，冷光下显得更灰，地方倒是宽敞，他们绕了一圈，先去写着请香处的大殿内看了一眼，竟然有意外之喜。
不知道当时这里是怎么安排撤离的，成堆成堆的香火还放在玻璃柜台上和里边，就算是极热，也没有影响到这些香。
姜清鱼绕进去，看了眼价格，从里面挑拣出两盒品相好，且没有任何损坏的，从空间里掏出六十块的纸币，压在了柜台里。
傅景秋见到他的举动：“怎么了？”
姜清鱼道：“这个咱们就不零元购了，意思一下，就当是个心理安慰。”
以姜清鱼的性格，他这样做倒也不意外，傅景秋点点头：“那走吧？”
文财神武财神都要拜过，三支香过头顶，在只蒙了些灰尘的财神像前不紧不慢叩拜下去，傅景秋原是不信这些的，但姜清鱼为他拿了香，还是跟在后面一同照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山顶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缘故，拜完一圈并没有花太多时间，从牌楼的右门出来时，外头放了一口钟，钟前挂着一个巨大的铜钱。
铜钱前头一段距离还设置了一段栏杆，站在栏杆外边用硬币丢过铜钱的洞孔，如果能顺利地敲响后边的钟，则代表今天来这里许的愿一定会灵。
说实话，这种类似于小游戏的环节是姜清鱼非常喜欢的，他甚至从空间里抓了一把硬币放在口袋里，跃跃欲试：“今天这个钟我一定要敲响，你等会儿别拦我啊，敲不响我就不走了。”
傅景秋在旁边默默：“扔这么多次再砸中，还有用吗？”
“……”姜清鱼扭头瞪了他一眼。
傅景秋：“当然，心诚则灵。”
姜清鱼摆好姿势，装模作样地捏着那枚硬币在嘴边吹了一口气，大喊道：“这把一定行！！”
话音刚落，硬币被他丢了出去，硬币穿过铜钱的洞孔砸在铜钟上，清脆的敲钟声随之响起。
“？”姜清鱼瞪大双眼：“真的假的？”
一次就成？？？
傅景秋也觉得惊喜，被姜清鱼搂住腰狂摇几下，又轻巧地跳到他身上，双腿缠住傅景秋，高举双臂：“我要发财喽——”
傅景秋跟着笑，尽管都知道现在不会再有什么发财的机会，无论是掌管哪路钱财的神仙，都不能实现他们现在的愿望，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为了这个好彩头而欢呼。
运气是真的好，再转念想到跟系统谈判的事情，愈发觉得事情肯定能成，搂着姜清鱼略孩子气地转了几圈，某条鱼依旧兴奋，在原地蹦了好几下，这才心满意足地跟傅景秋准备下山。
当然，下山的路就没有那么好走了。
上山可以一鼓作气，下台阶其实还蛮伤膝盖，更别说姜清鱼现在双腿颤颤，酸的不行。
走着走着，都有种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踩空的感觉，飘飘虚虚，好像腿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傅景秋知道以他的身体素质，下山的时候定然不会太舒服，便一直盯着他的状态。
走了两步之后，更是单手握住了他的手臂，变相撑住了姜清鱼：“还行吗？”
姜清鱼表面咬牙，实则内心欲哭无泪：“还行。”
傅景秋道：“我背你下去吧，下山要比上山轻松，你也不重。”
哪里轻松了啊！而且还背着一个人，这样很容易头重脚轻的好不好，到时候万一撑不住，两个人都要从台阶上滚下去。
姜清鱼摆摆手要拒绝，但傅景秋却忽然拉住他的手臂往肩膀上一搭，往下走了两步，直接把姜清鱼提了起来搁在自己的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膝窝，二话不说便往下走。
姜清鱼都震惊了：“哎哎哎？不是？”
这也太雷厉风行了吧！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就直接爬在了傅景秋的背上，开始一颠一颠地下台阶了！
姜清鱼按住他的肩膀，连忙道：“别别别，这样太危险了，累点没关系，我回去之后有的是可以休息的时间，不然让机器人给我按摩也成啊，你别——”
傅景秋轻描淡写道：“我不是那种会逞强的人，我说可以，那就是可以。”
某位被内涵了的正在逞强的人：……
好吧。果然男的是男的，傅景秋是傅景秋，完全不能混为一谈。
姜清鱼搂紧了傅景秋的肩膀，说实话，上山就觉得陡，他趴在傅景秋的肩膀上，视野角度不同，在他看来，这会儿反而要更惊险一些，好像他们俩随时都会这样搂抱着摔下去，变成一对苦命鸳鸯。
这种联想就像是揣着钱脑子里总会出现突然有人出现抢劫的画面，乘坐过山车会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摔下去，越是不让自己去想什么，脑袋里越是会将这些发生概率特别低的事情具象化的更加深刻。
但从始至终，傅景秋的脚步都非常稳。
甚至在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呼吸也只是稍微重了一点，并没有姜清鱼想象中那种气喘吁吁的情况出现。
姜清鱼天然就会被能给自己安全感的人吸引，而傅景秋能给他的安全感，远比姜清鱼想象中还要多得多。
他从小就没有见过父亲的模样，爷爷也只能在他很小的时候背一背他，老人年级大了，而他在不断抽条长个儿，实在不适合趴在那张佝偻的背上，所以从小学开始，哪怕是书包姜清鱼都是自己背着的。
他尽量不让老人拎或背任何重物杂物，家里需要使力气的活也都是姜清鱼挽起袖子上的，不管他到底能不能干，反正在老人家面前，他一定说自己可以。
当然，事后咬着牙拼命干活的样子也很狼狈就是了。
上学后自然也有交朋友，尽管他们经常自告奋勇要帮忙，但毕竟只是同学关系，姜清鱼没有心安理得的能力，也怕欠太多人情，所以大多数事后还是在自力更生。
直到傅景秋出现。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从来没有这样趴在谁的背上这样久，也没有谁的肩膀让他觉得这么宽阔，可以放心地趴在上面，不用担心自己会摔下去、翻下去。
傅景秋牢牢地圈住他，每一步都走的非常稳。
这一路不仅陡，因为极夜的原因，台阶上只有姜清鱼手里拿着的手电筒光亮，但对于傅景秋来说，照明也是必不可少的。
从前冲锋陷阵的时候，已经习惯了作为执行者，没有方向的时候，总会有人为他指引。
后来离开了那个环境，人生的意义开始变得模糊，按部就班的生活不过是在模仿普通人的日常，直到房车里的那盏灯亮起。
当时姜清鱼就站在卧室门口，带着一点微微的警惕与他说话，尽管知道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并不寻常，却还是忍不住要关心他。
姜清鱼的呼吸就那样柔柔地贴在他颈侧的皮肤上，随时提醒着他的存在，整个人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心跳共振着，几乎完全同频。
这一段路，傅景秋可以说是走的非常幸福。
现在房车解锁了一键转移，也不担心车子停在下面会被谁开走，双脚重新回到地面之后，姜清鱼绕到傅景秋的面前确认他的状态。
额头难免冒出一层密密汗珠，浓眉和睫毛都被汗水打湿了，面颊略有些红，但漆黑的双眸看上去却非常亮，姜清鱼盯着他看了两秒，忍不住踮脚凑上去吻他。
傅景秋却像是早就有此预料，同步地托住了姜清鱼的腰，低头配合着加深了这个吻。
手电筒的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关掉了，朦胧的夜色之中，一切感知都变得无比清晰起来，他们站在房车旁静静地接吻，唇舌相贴，鼻息缠绕，姜清鱼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抖。
大概有个两三分钟的时间吧，或许更长，姜清鱼被放开的时候，双眼都变得迷离了起来。
原本就没有什么力气，被这么一亲，加上情绪到位，更是四肢发软，对傅景秋的依赖感加重，只想要贴在他身上，模样看上去特别乖。
傅景秋见状没忍住低下头又吻了吻他的眼睛，那样湿漉漉地盯着他，实在可爱。
姜清鱼低声说：“我们回车上吧。”
傅景秋：“等一下。”
说完，又低下头来，重新吻住了他。
姜清鱼的双臂配合着圈住了他的脖颈，这次不用他主动踮脚，傅景秋就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靠在了房车的门把手边。
“玩家你好，我已经向上面汇报过你的想法和方案，现在已经有了回复，我——”
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
姜清鱼也跟着愣住了，回应的动作都忘了做，任凭傅景秋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地吮咬。
系统默默：“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姜清鱼：“…………”
他手忙脚乱地推开了傅景秋，一边整理自己的仪容，迎上对方望来有些疑惑的眼神，他朝着傅景秋做了个口型：“系统来了！”
系统：“我看见了。”
姜清鱼：“。”
系统：“请不要把我塑造成类似伏地魔的的形象好吗，你可以直接跟他说出我的名字。”
姜清鱼：“…抱歉，只是有点尴尬。”
系统：“没关系，是我打扰到了你们，作为影响到你们激吻的罪魁祸首，我才应该尴尬才对。”
哪、哪有激吻啊！这个系统怎么回事，能不能别夸大其词！
系统：“所以，你们要继续吗？我可以等你们尽兴了之后再来，但是你要给我个期限。”
姜清鱼：“……”真有点受不了了。

第120章
姜清鱼拉着傅景秋回了房车，车内灯光悉数打开，汤圆去带娃还没有回来，倒是妹妹过来迎了一迎，翘着尾巴绕着他们的腿蹭了两圈。
完成‘任务’后，就又跳到猫爬架上睡觉去了。
姜清鱼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换了衣服，将自己丢在沙发床上，手脚并用搂过来好几个抱枕，垫的垫，夹的夹，每一个都安排好了合适的位置，这才跟系统继续后边的话题。
因为被打了招呼没有下线，在旁边等着他顺便参观了姜清鱼一系列操作的系统：……
真会享受。
不止如此，傅景秋去厨房泡了热茶来，在卡通描金的小碟里装了几块点心放在沙发边的小桌上，这样姜清鱼馋了就能拿一块来吃，渴了顺手就能倒上保温壶里的热茶喝。
忙完这些后，傅景秋坐在了沙发边上，把姜清鱼的小腿放在自己膝盖上，帮他按摩放松肌肉。
系统：？
姜清鱼舒服躺平了：“来统子，说说你的方案吧。”
系统：？？？
“哦不好意思，”姜清鱼单手撑住头：“系统老师，请说说您的解决方案吧。”
系统并没有立即进入正题，它幽幽道：“你也太会享受了。”
姜清鱼摆摆手：“哎呀还好啦，这就是我的日常而已，不算什么。”
系统：好凡尔赛。
为了少看一些姜清鱼这‘可恶’的嘴脸，系统还是在调整过后迅速进入了正题，一板一眼地为他转述起来。
“方案一，我们可以帮你在各地建设一个‘光明领取处’，每个居民可以领取到一份照明设备，考虑到你们想要隐藏身份的用意，这部分可以由我们系统接手，不会暴露你们的踪迹。”
“方案二，把这部分的权利让渡出去，给你们社会的领导者，让他们来进行分配。”
“方案三，在某地设置类似于照明塔的东西，变相强迫民众聚集在一处，方便领导者来管理。”
系统：“这三个方案的花费都是一万积分，如果你有更好的想法，也可以提出来，再进行商榷。”
这倒算是个大工程了。
姜清鱼略正色了些，只是腿依旧翘在傅景秋身上不舍得拿下来，叫系统等等他，转脸把方案一一转述给了傅景秋，让他帮忙参考。
三个方案中，第二个是他们俩首先排除的。
毕竟他们几个月前才见过地下城因为内讧而倾覆的例子，平分给民众的话，大家或许都能用上，但要是权利让渡出去，可能会被集中起来，只供给一小部分的人。
或者拿这个来换枪弹粮食，说不准也是可行的。
可能性终归会有一些，但不好揣着侥幸心理去赌。
至于方案三么，算是在变相插手官方的决定，干涉他们的安排，并不算是明智之举。
况且如果他们有更好的解决方式，那他们还这么选的话，就是好心办坏事，在给他们捣乱了。
略微思考过后，方案一变成了当下的最优解，至少比姜清鱼一开始出的主意要好得多，而且还是系统监管，有它的介入，想必就算被发现后要圈起来转为私人物品，系统也不会让对方如愿的。
毕竟一万积分呢，售后得到位了不是。
双方一拍板，差不多就把这个方案给定下来了。
系统还是头一回接到这种‘方案’，难免有不少细节需要跟姜清鱼确认，花费不少时间，等差不多快聊完的时候，姜清鱼已经是精疲力尽，趴在沙发上变成一条废鱼了。
傅景秋坐在他身侧，手指一下下捏着柔软发尾覆盖着的地方，尽管姜清鱼并没有说，但傅景秋还是能感觉到，对方还蛮喜欢自己捏这里的。
他轻声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去休息。”
姜清鱼只觉得大脑已经用透支了，胃里根本没有什么饥饿感，加上刚刚谈话的时候傅景秋时不时塞一块点心或是水果投喂一下，他这会儿根本就不饿。
沉沉的疲倦仿佛一潭死水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现在姜清鱼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在沙发上趴到睡着，睡他个天昏地暗，一直到精神缓过来，睡到自然醒，再好好吃一顿，这就差不多了。
傅景秋不是那种会早上喊孩子起床先吃了早餐再睡的家长，也不是非得有什么规矩，要姜清鱼把东西都收拾完才能睡觉。
把昏昏欲睡的鱼抱到洗手间，几乎是手把手地帮他洗漱完，期间姜清鱼一度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不想再动，选择权全部交在傅景秋手里，随便他对自己做什么。
一切收拾妥当，姜清鱼趴在他肩膀上被托着屁股抱到卧室，这会儿是真不知道白天黑夜了，只知道身体急需睡眠，被放到松软的被窝里之后，立即调整姿势，进入甜美的睡眠。
傅景秋负责收尾工作，他的状态还好些，不像姜清鱼今天被榨干了精力，将房车收拾妥当之后，汤圆刚好从生态园里带娃回来，精力旺盛如它，脸上竟然也出现了疲惫感。
汤圆慢吞吞走过来，站起身用前爪扒拉他两下，傅景秋顺势蹲下来，从旁边的零食箱里给汤圆拆了根牛肉干，对方叼走到小窝里，啪嗒趴下来，用爪子按住牛肉干，竟然连吃的精力都没有，直接闭眼睡了。
果然成长期的小动物精力旺盛，汤圆每天的运动量也算大的了，竟然也能被累成这样。
等傅景秋回到卧室，姜清鱼已经搂着抱枕睡的十分香甜，半侧脸颊压在枕头上，挤出一点点软肉来，这个角度显得他的睫毛很长，密密叫人想要伸手去拨弄两下。
傅景秋在他身侧躺下，手掌抚上他的腰，刚摩挲了两下，姜清鱼在睡梦中就有了感觉，眼睛都没睁开，就自觉地转身过来，手乱摸了一阵，摸到傅景秋的胸肌，整个人贴上他，把手揣进傅景秋怀里，脑袋枕在他肩膀上，心满意足地睡了。
对于姜清鱼来说，最幸福的事情不过那几样，睡觉睡到自然醒就是其中一条，疲惫的‘劳作’过后，可以拥有十个小时以上的睡眠，幸福感自不用说。
况且一觉睡醒，脑袋底下是结实的肩膀，爱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心里的满足感更甚，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用指尖碰了碰傅景秋的唇瓣。
对方仍旧在睡梦中，对他的小动作一无所知，姜清鱼悄摸地掀开窗帘看了眼外边的天色，好么，果然还是一望无际的墨色，一丝光亮都不见。
昨天他们本来打算爬完财神庙回去继续在周边逛一圈查探下情况的，谁曾想回来后又是头脑风暴又是商量方案的，几乎是刚和系统聊完他就撑不住了，计划也只能延后。
如果顺利的话，大概今天就能够离开杭州，路过嘉兴，再到上海。
就是不知道那边的丧尸清理的怎么样了，现在没有网络，很多东西都得到了现场再去看。
好在现在有了隐身模式，倒不怕被其他人撞见，再盘问些有的没的。
不过有一点姜清鱼很好奇：隐身模式也能防住丧尸吗？
他在傅景秋怀里小心翼翼地拱了拱，尽量在不吵醒他的情况下换个姿势继续躺着，手机摸过来看了眼时间，差不多睡了有十来个小时。
傅景秋肯定比他晚，但具体晚多久那就不好说了。
这两天温度保持住了在几度左右，因为湿气重，又有风，所以体感温度要更冷。
但是跟新疆那零下几十度的天气比起来肯定是要舒服一些，不过因为地域原因，南方是湿冷，北方多是干冷，感觉完全不一样。
地暖的温度并没有开太高，毕竟傅景秋的底线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要贴贴，开太高的话姜清鱼又要从他怀里钻出去，踹被子扯着毛毯睡的离傅景秋好远。
某位隐性黏人精受不了这个，所以稍稍控制了下地暖的温度，这样姜清鱼窝在他怀里的感觉是最适宜的。
加上现在外头的极夜，很容易给姜清鱼一种他半夜忽然醒来，被窝和拥抱都软乎乎，一看时间还可以睡好久的安心感。
不过姜清鱼刚扭了两下，还没找到舒适的姿势，还未睁开眼的傅景秋就在睡梦中唤了他一声。
“……小鱼？”
姜清鱼一下凑过去，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下巴，轻轻碎碎念：“没事没事，还早呢，你睡吧。”
要是他什么都不说，傅景秋说不定就真的安心继续睡了，但他说这话时的状态明显很清醒，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傅景秋便立即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姜清鱼有点微妙的心虚：“怎么不继续睡了？”
傅景秋哑声道：“几点了？”
姜清鱼：“嗯……”
傅景秋伸长手臂，在床边摸索了一下，拿到手机看了眼时间，立即坐起身了。
姜清鱼跟着爬起来，从后边趴在他肩膀上，双臂放松地垂下来，脑袋歪着靠在傅景秋的肩膀上，懒懒道：“起那么急做什么，我们又没有事情要做。”
傅景秋愣了几秒，状态立即被抽回，意识回笼，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待在非常安全的地方。
姜清鱼的体温贴着他，身上淡淡的蜜橙精油香气飘过来，傅景秋反手把人给搂过来，直接抱到了怀里。
姜清鱼裹着被子一块儿被抱过来了，也不抗拒，顺势就搂着他脖颈乖乖坐好，打了个哈欠道：“等会儿开车去嘉兴吧？咱们去逛一逛。”
傅景秋‘嗯’了声，低下头用额头抵住他的缓慢地蹭了两下，又去摸他的双腿：“酸不酸？”
姜清鱼蹬了两下：“其实还行。”
没他想象中的酸爽，大概是傅景秋为他按摩了好半天的缘故，只是略微有些不适，不影响什么。
傅景秋说：“我要起来了。”
姜清鱼依旧挂在他身上：“你起呗，又没拦着你。”
傅景秋：“只是叫你做好准备。”
姜清鱼跟着挑了下眉，下一秒，傅景秋就单手抄着他轻轻松松地把人给抱了起来，一边往客厅走。
客厅也开了地暖，汤圆在沙发边上睡的几乎四脚朝天，显然对地暖非常满意，见到他们来竟然只抬了下眼皮，尾巴摇了摇算作打过招呼，敷衍的很。
姜清鱼被放到沙发上，傅景秋转身就进了厨房，先将食材都收拾出来，切配腌好。
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既迅速麻利，又非常美观。
姜清鱼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透过厨房的门欣赏傅景秋的一系列动作，只觉得赏心悦目的很。
大早上起来就看见这些，心情怕是很难会变差吧。
收拾完食材，傅景秋又去设置了自动驾驶的路线，只要把窗帘拉开，姜清鱼躺在床上就能看见外面的情况，他枕着脑袋又叮嘱一句：“记得开隐身啊！”
傅景秋：“好的。”
这是最紧要的，不能忘，新功能刚拥有，总要花一点点时间来适应。
厨房内开始飘起饭菜香气的时候，姜清鱼拿了个抱枕压在车窗边缘，自己则趴在抱枕上，像是有的时候好奇站在窗台边上盯着外面的妹妹那样，眼珠骨碌碌地转，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房车外的所有情况。
往市中心走，近期新动工的一些工程自然而然地出现，有些做到一半的，有些则刚开了个头。
附近满是施工的痕迹，休息处放了好些防护头盔和工作服，显然参与的人数不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见到那些工人的身影，仿佛是因为什么原因，工程被临时喊停了。
姜清鱼喃喃自语道：“是要确认一下地上安全所的范围么……”
系统那边只是让他等待，毕竟要铺开这么多设备需要时间，不过它向姜清鱼保证过，不超三天，一定把所有设备都安排好。
它都这么说了，姜清鱼自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此刻原本该是一天当中日头最盛的时候，外头也的确隐隐约约有些天光，但那亮度实在有限，照不亮一座城市，连轮廓都是模糊的。
淡淡的蓝色掺杂其中，很适合文艺病犯了的时候欣赏，整个城市，整个世界都在沉睡。
厨房热火朝天的动静几乎就在姜清鱼脑后，傅景秋于颠勺这一项上非常有心得，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在部队里的时候学的。
猛火快炒，调料的分量已经拿捏的非常好了，锅气十足，一点儿都不带掺假的。
姜清鱼抽了抽鼻子，实在坐不住，还是从窗边离开，加入到了厨房的战斗中去。
因为房车开了隐身功能，客厅的窗帘都拉开了一半，方便吃饭时顺便欣赏下外面的‘景色’。
提起下午要去的地方，姜清鱼稍微多了些期待，毕竟现在不是全民撤离到地下城内的时候，就像是他们的车子往外开了半个多小时，大概是附近有地下城基地的缘故，竟然迎面撞见一批撤回地面的民众。
隐形功能并不代表着他们的房车变成了一团空气，如果有人撞上来，或是开在旁边随手摸一把，还是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的。
这里还是由自动驾驶接手，傅景秋在旁‘监督’，以防遇见特殊情况好第一时间做出应对措施。
姜清鱼站在驾驶室里与那些人擦肩而过，可以看出来，能撤回到地面上，大多数人还是非常开心的。
毕竟如果有的选，谁又想住在底下。
姜清鱼也只是听陈锋说过地下城内的一些情况，但民众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他无法想象。
就算是事先有所准备，怕也不会那么十全十美，人造太阳和真的温度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全然不同，况且地面上还有他们从前的家。
但精神不错，并没有那种萎靡不振，仿佛一眼望不到头的情况出现，也算是一桩喜事。
见到他们这样，姜清鱼更坚定了他要把能源石分出去的决心，如果从地下城出来迎接他们的就是遮天蔽日的极夜，想必会很打击对新生活的积极性。
毕竟长时间的极夜还是很折磨人的，而且是那种不动声色的影响，缓慢地渗入到生活当中去，埋下一颗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种子。
姜清鱼比较小的时候从书上看过一种刑罚，就是将人关到没有一丝光亮的房间里去，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只有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表面上听起来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但这种毫无回应和黑暗足以逼疯一个人，失去时间概念，度日如年。
傅景秋余光瞥见他的表情，就知道姜清鱼现在肯定在胡思乱想，大掌搭在他的脑袋上，轻轻地揉了两下：“想什么呢？”
姜清鱼把自己刚刚想的那些如实说了，傅景秋很是爱怜地摸摸他的脸，但说出口的话却带着一点揶揄：“果然又开始忧国忧民了。”
姜清鱼：……喂！
开玩笑让他及时从这种状态中抽身而已，傅景秋捏捏他的脸，无意般道：“这个据点的人蛮多的。”
状态又都还不错，显然这一年多没吃太多苦头。
希望陈锋现在能找到一个更适合他待的岗位，做值得他为之奉献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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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车在‘黑夜’中行驶，不管大路小路，总归会有些障碍物，想要一脚油门上高速迅速抵达目的地的事情是别想了。
但同样的，像是来到乌镇这种从前人流量多到不得了的地方，车子开起来竟然也没有什么阻碍。
嘉兴这边自然也有地下城据点，只是居民的数量并没有杭州那边那么多，所以车子路过的时候可以看见附近有居民楼改成的安全所里都亮着灯。
那一个又一个的小窗口同时亮着的时候倒叫姜清鱼想起自己从前实习的公司。
要是遇见什么舆论或是别的事故，熬夜加班都是常事，半夜依旧灯火通明，去楼下便利店买咖啡的时候看见这一幕，既觉得震撼又觉得心酸。
但现在这些亮着的灯都是希望，看着还蛮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姜清鱼：“不行，我文艺病又要犯了。”
傅景秋还有些疑惑他怎么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下意识接道：“那这是要赋诗一首？”
“……”倒是没那个本事。
姜清鱼装作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不知道嘉兴这边的降雨量怎么样，水位线退到哪里了，毕竟乌镇那边也有湖的。”
“应该退的差不多了。”傅景秋说：“我们从杭州过来的时候你也看见了，甚至没有水漫金山。”
他冷不丁讲了个冷笑话，姜清鱼还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几秒后肩膀才跟着抽动，也不知道哪里好笑，但想到傅景秋一本正经说这话的时候，就觉得莫名好笑。
本来要来嘉兴，该买粽子尝尝。
姜清鱼是甜咸都能吃，什么蘸白糖的蜜枣粽，爷爷奶奶也有在里面包花生的吃法，同样很香。
或者是肉粽，糯米都用肉汁泡过，里面放上一大块肉，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块肉裹在糯米里被蒸熟了再吃，反而要比烧的红烧肉来的更香。
咸蛋黄肉粽也是吃过的，这个外边卖的比较多，实习的时候赶上中秋节，公司倒是也发了礼盒，小小十来个蛋黄肉粽，稍微热一热就能吃。
就是处理起来麻烦，只能在家收拾，不然在公司弄的满手黏腻，再去吃的心情都没有了。
姜清鱼知道嘉兴的五芳斋蛮有名，南方各个高速服务区总会有那样的小门面店，一锅蒸了粽子，七八块钱一个，也不知道地道不地道。
只是这回也没能如愿品尝一下，到现在为止也只吃过那么两种馅的粽子。
上次在丽江古城滞留的时候姜清鱼就很喜欢那个地方，甚至很遗憾自己怎么没在末世之前来过，现在到乌镇，自然也要好好逛一逛。
傅景秋猜测的果然没错，不止是嘉兴，乌镇这里也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状态，一点儿积水的痕迹都没有，除了水路两侧的灰墙上还留着渗入墙壁的积水印，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他们停好了车，都有点儿分不清时间了，还是姜清鱼看了眼手表，差不多刚好八点。
要是假期或是周末，这个点怕是人山人海，水路里摇橹船挨挨挤挤，满是花灯游船。
又有汉服拍照，又有香喷喷小吃，外国友人三三两两打卡拍照，文创雪糕哪怕卖到几十都有人买单。
尽管未曾见过，但能想象当时的场景，青石板路还有些湿，顺着水路不紧不慢地往深处走，两侧的长亭游廊还算□□，木头看上去都有了些年纪。
姜清鱼把手搭在上面，望着对面的旧式建筑，有些木门木窗都已经腐朽了。
古朴气息很重，姜清鱼喜欢。
靠在水岸边的房屋墙壁上以前爬满了爬山虎，现在就只剩下些干枯了的藤枝，在夜风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落到水里。
古朴有古朴的好处，但现在是有手电筒的光来回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什么室外密室逃脱的取景地。
要是往那方面想，还真蛮吓人。
从石桥爬上去，又是台阶，某些记忆被唤醒，姜清鱼扶着膝盖，有点哭笑不得地跟傅景秋调侃：“我真是跟台阶杠上了，去哪儿都得爬。”
傅景秋：“我背你？”说着，还真要过来把姜清鱼拎起来，被对方连忙拒绝。
开玩笑，就这么几步路也要背的话，那他还真是弱不禁风到了极致了，前段时间在健身房的那些苦都白吃。
好些摇橹船侧翻在湖里，随着风摇摇晃晃，撩起接连不断的温柔水波，每年戏剧节时这里最热闹，说是人山人海也不为过。
河岸的民宿和洱海那边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外头一圈种了好些花花草草，只是现在都枯萎了，要知道之前可是能长到垂在水面上的，现在就只剩一些陶土花盆，笨笨的，有种朴实的可爱。
水上集市里如今空无一人，矛盾纪念馆的话倒是可以直接进，只是说实话，这些古建筑在夜色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古色古香，姜清鱼的脚步难免有点犹豫，悄摸地拽住了傅景秋的袖子往他身边靠。
冷风刚扑在面上，他就想往傅景秋身后躲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太丢脸，咳了两声又假装大步往前走，却因为没看清脚下的台阶差点摔了个倒栽葱。
……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怎么又开演了。
好在傅景秋眼疾手快，几乎是瞬间捞住了他的腰，一把将人给拎了起来，放在自己身边站好，又拍拍他肩膀，口吻很温和：“小心些。”
姜清鱼打哈哈：“太黑了，没看清。”
要不咱走？

第121章
到底是真的为了掩饰尴尬还是怕黑，傅景秋还是看得出来的，这些地方要是夜里都挂满了灯，夜景倒是很值得一看。
但现在只有他们俩的手电筒提供光源，照顾不到的地方难免显得更加阴森森，会觉得害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傅景秋这样想着，揽着姜清鱼的肩膀转了个方向，把人往故居外带：“好了，我们也看的差不多了，走吧。”
姜清鱼：？明明刚进来好不好，哪里差不多了。
但这夜风着实吹的脖颈发凉，既然傅景秋都这么说了，姜清鱼自然立马跟上，嘴里‘嗯嗯嗯’应着：“去别的地方再看看吧。”
没有络绎不绝的人流阻挡脚步，商铺里也都搬的差不多了，逛完整个古镇自然不必耗费太多时间。
只是多少有点意犹未尽，毕竟没有见过繁华时的盛况，姜清鱼倒是很想在天气很好的时候坐一回摇橹船。
最好是可以躺在里边的配置，脑袋枕在胳膊上，闭着眼睛，脸上搭顶帽子或是别的什么，顺着流水不紧不慢地躺一个下午，哪怕因为水道两岸的各种声响而睡不着，单是闭目养神都非常惬意了。
他连番从新疆西藏走过，风景自然绝佳，从前二十多年没有见过的雪山草原沙漠湖泊都一次性看了个遍，但同样的，他也很喜欢温柔恬静的江南。
这时又不得不说他的养老计划了，跟同龄人是没聊过这些的，但是跟爷爷奶奶以及傅景秋却是经常聊。
在云南那样阳光充足，风景宜人的地方租个小院不错，同样的，在江南拥有一栋二层小楼也很好，无论晴天雨天，自有欣赏它们的姜清鱼去享受。
从乌镇离开，又去西塘，差距倒不是太大，但也花费了一些时间。
姜清鱼主打一个点到为止，逛累了就走，反正他们不会把车子停太远，最快几分钟就能打道回府。
爬上车就冲着沙发去了，傅景秋刚从驾驶室里出来，一回头，姜清鱼就翘着腿躺在沙发里休息上了。
还要非常有仪式感的喟叹一声，闭着眼睛不忘拍拍身侧空着的位置，用肢体语言邀请傅景秋过来陪。
但是看看时间，还没到休息的点，俯下身摸一下姜清鱼绵软的脸颊，嘴唇在他唇角轻轻碰一下，就又去忙别的事情了。
姜清鱼本来就没有睡眠困难的问题，尽管傅景秋刻意放轻了声音，但当下环境这样安静，多少还是会捕捉到一些声音。
只是傅景秋忙碌的动静传过来，反而让他觉得安心，妹妹轻巧地跳到他身边，为姜清鱼的睡眠白噪音又添一道强劲有力的马达呼噜声，入睡就更快了。
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无边的黑夜之中。
尽管有人从地下城中出来，拿着各类工具去继续先前计划好的工程项目，为了之后不知会持续多久的天灾生活而做准备。
这样的‘热闹’在极夜中都是无声的，无论参与的人有多少，场面都不会叫人觉得有多热火朝天。
原本这些工程白天做最好，现在不得不彻夜照明，但很地狱笑话的一点是：既然已经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了，那就证明什么时候都可以开工。
分两班倒就行。
地面供电有限，天灾过后，必要的修复和重建设施太多了，再者他们并不知道极夜后还有什么。
气象台并不能给他们答案，就连姜清鱼也无法预知，每次都只能在结算的时候通过系统的口风来猜测答案。
原先在地下城的时候，内部的论坛就有关于天灾的猜测贴，还是先前和陈锋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主动聊起来的。
什么酸雨啦、植物动物变异，人类和丧尸同时拥有异能什么的，论坛里吵的热火朝天，显然大家都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
当然了，尽管末世都快两年了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拥有所谓的‘异能’就是了。
丧尸也是中规中矩，有一些行为看上去好像‘进化’了，还有的仿佛还残留意识，拥有智慧，但无论‘护卫队’的人尝试多少遍将它们的头颅剖开来，都没有见到所谓的‘丧尸晶核’。
只有天灾还在不断变化，旷日持久。
所以目前的政策是尽量在地面建立类似于‘基地’的地方，像极夜或者极寒这种情况可以待在基地内，若是台风或是酸雨一类的天灾，再转移到地下城内。
哪还有多余的人力物力去供给正常的生活，反正极夜并非完全的伸手不见五指，白日里会有微弱天光，非必要不开灯。
或者干脆加入两班倒的队伍，无论白天或是黑夜，只要参与到工程建设项目中，那边是绝对会供电的。
还供吃喝呢。
人类社会仿佛倒退数年，所有人的欲望都只有吃饱穿暖，可以正常生活，偶尔的偶尔进行一些娱乐项目，权当排泄苦闷。
系统又消失了几天之后，终于给姜清鱼他们回了信。
尽管方案在他看来或许还有些潦草，但是再拖下去，一个星期半个月的，实在是没有意思，还不如边做边改。
这天从地下城外出至地面劳作的人在从电梯出来之后，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大概是这些天已经干出了条件反射，尽管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劲，但他们还是遵循本能朝着工地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今天这路特别好走啊”，他们这才三三两两地反应过来，不对劲的点到底在哪里了。
平时他们回地面，再到工地的这一段路得用手电筒的，到了地方，那边再有照明，所有设备都是通了电的。
可今天他们还没来得及从包里把手电筒翻出来，就觉得四周明亮，脚下的路被照的一清二楚，四周沉寂已久的建筑静静地围绕着他们，变了形的广告牌还以融化的姿势挂在店铺的门头上。
哪来的光啊？
数颗脑袋仿佛向日葵似的齐齐调转，试图找到光源的所在位置。
紧接着，他们看见了一座类似于信号塔一样的东西。
好奇心驱使着他们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跟身边的同伴讨论：这东西到底哪里来的，做什么用的？
慢慢走到近了，才发现这信号塔名副其实，几乎是高耸入云，直插云霄。
塔身仿佛那种商场里玩具店的展示柜一般，跟自动售货机的模样也差不多，隔着玻璃门，可以看见里面星星点点，装着无数光源的小球，在一个个展示格里静静地立着。
怪不得这样亮，仿佛整片天都被照亮了，甚至让人产生了极夜已经结束了的错觉。
‘信号塔’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一行字。
【凭个人信息获取，一人一份，不得转让，供日常照明，小型机器用电，用完不补。】
有人站在牌子前将这几句话一字一句念出来，依旧茫然，扭头去看身后的同伴们：“这到底是个啥嘛？有啥子用？”
还能供电？小型机器是指啥，可以给手机充电？
有急性子的，实在按捺不住，先挤到跟前去，按照玻璃柜门外贴着的指使在虚拟屏上操作。
最后一步完成，只听咔哒一声，光源球从玻璃柜后骨碌骨碌滚下来，果然像是自动贩售机那样，底下有个箭头指示，小伙子蹲下身去，摸出了一只圆滚滚正在发光的光源球来。
在旁边围着的人见状，一哄而上，几乎是瞬间围了上来，七嘴八舌抛出了一堆问题。
“这到底什么东西啊？烫不烫！”
“真能发光哎，看着好使！上边有说明书不？电量有多少，能够用多久啊？”
“这是地下城新研究出来的东西不？咱们这老些人呢，够不够分啊？”
话音刚落，众人四目相对，不知都想到了什么，有的连忙拔腿就跑，打算回地下城去叫自己的亲朋好友来领取；有的则急哄哄地开始在虚拟屏前等着排队领取。
不管这东西到底拿来的，还有什么用处，什么三七二十一的，先拿到手了再说！
现在这该死的极夜没完没了的，谁会拒绝光亮啊？
一时之间，场面难免有些乱起来，听见这边动静的巡逻队迅速赶来，长驱直入纷杂中心，自然也看见了那牌子和好几个手握光源球的人。
巡逻队队长：？什么情况。
自己解决不了且想不通的事情，总有人可以来处理，队长又去通知上层，但到底队伍人数有限，有人按捺不住，扑去电子屏前继续输入信息领取光源球。
人一多，维持秩序多少有些困难，再者巡逻队内也有人跃跃欲试，想要搞一个来玩玩。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别人那儿拿来参观的光源球到了他手里就立即熄灭了，再回到主人手中，又重新亮起，就像是有什么指纹解锁似的，古怪的很。
不仅如此，这东西还可以控制开关，光源范围大小，以及光源的敏感度，便利程度跟手机上的手电筒功能几乎不相上下，实在新奇。
不断有人从地下城内上来，围着改了名字的‘光源塔’转悠，巡逻队的人一多起来，玻璃柜前站着的就全是队伍里的人了。
一边有队员尝试领取，一边有人试图搞破坏，想要把那玻璃门打开，直接把这些望不见头的光源球全部运回去，想要‘统一分配’，场面乱的可以。
姜清鱼他们的房车就停在附近，他和傅景秋坐在车窗边上，正对着光源塔的位置，看着外头这出闹哄哄的发展，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浅啜一口。
地下城里的人会出来维持秩序的，有系统的干预，想乱都乱不起来。
它几乎从源头上解决了很多问题：比如光源球易主的问题，就像是刚刚那个队员实验的，说参观都没用，只要从主人手里拿走，这就是个废弃的玻璃球。
若是有人想把它给卖出去，也是一样的结果。
另外，系统还考虑到会有抢夺的情况存在，所以同样提前做了应对措施。
检测到光源球不在领取人手中的时间过长，设备将会直接作废，领取人可以重新去申请，再次用上光源球。
姜清鱼刚听说这个的时候，顿时觉得这一万积分花的物超所值。
什么概念，就是系统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杜绝了个七七八八，尽量让每个人都能用上这个小东西。
虽然他们这样做有插手地下城安排的嫌疑，但也是在无形之中帮他们解决了一点麻烦，至于其他的……
姜清鱼的尾巴藏的很好，想要把‘幕后之人’揪出来是想也别想了。
很快，率先对玻璃柜发起攻击的人败下阵来，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明明看起来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玻璃，可无论他们怎么撬、砸，依旧是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连划痕都没有留下。
一计不成，再施一计。
趁着有人领取光源球，取物通道打开的时候，试图用东西把‘机器’给卡住，从下之上，把光源球给拿出来。
然而还是失败。
光源球照常发放，甚至就在他乱摸的时候从旁边掉下去的，但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这么说吧，哪怕他从底下开个口子，整个人站进去，都不会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姜清鱼乐呵呵地吃零食，这是他先前去厨房摆弄的，鱿鱼土豆泥虾滑串，又炸又抹馅料的，单是看操作过程就知道不可能不好吃。
外头一层酥酥脆脆，咬下去又是Q弹的鱿鱼，土豆泥绵密，虾滑就没有不好吃的，口感层层叠叠，味道非常丰富。
傅景秋还说自己平时不爱吃零食，现在看来，怕是不爱吃没有激活他味蕾的零食，各种搭配姜清鱼弄了一大盘，傅景秋这个浓眉大眼的无声无息吃了好多。
姜清鱼还顺便又搞了两个超大冰糖葫芦，苹果夹凤梨的搭配，一口咬下去汁水十足，酸酸甜甜的，姜清鱼还在当中夹了一点乌梅，口感再次升级。
还没有挂糖浆之前嘴巴里就在下雨，这会儿吃上了，满足到脸上一个劲地笑，着实把自己给吃美了。
一串水果还没吃完，往房车外边一看，那位真的试图要钻进去的仁兄显然察觉到了他这样做到底有多蠢，终究是铩羽而归，讪讪地给别人让位置，继续折腾这光源塔。
一直有人围在旁边看热闹，就算是驱赶了也不肯走，见到这一幕，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小声嘀咕了一句：“所以这不是他们发明的东西吗？我还以为是给咱们的福利呢，谁曾想……”
正在跟无形的玻璃门较劲的巡逻队队长立即清醒了。
不对。
他们太着急了。
既想要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又条件反射一般地要把东西给运回去，但他没有意识到，这个场合不对。
如果只有他们先发现了这东西，甚至可以先把光源塔给围起来，但是，但是……
这样高的建筑，哪里是挡得住的。
今天牌子上的提醒很快就会像是长了翅膀的鸟儿一样飞到人堆里，一传十十传百，瞒是肯定瞒不住的。
而倘若他们强行在这里拉开一道‘警戒线’，接管光源塔的管理权，这些已经得知了内情的人定然会闹起来。
已经拿到光源球的人呢？没收他们的设备？以什么理由？
这样做完全是得不偿失啊……
姜清鱼看着人群中那个满脸茫然的人，他身上的制服在一堆工作服见显得格外刺眼，他拿湿纸巾擦手，轻轻哼了声：“这招咱们早就想到了，我可花了一万积分呢，想把这东西变成私人的，门都没有。”
如果这里的光源塔真的被地下城的部分人控制了的话，姜清鱼则会在他们警备完善的时候直接把设备给撤走。
不是喜欢私有吗？你围个空去吧！
他那得意的小表情特别可爱，傅景秋坐在他对面喝茶，端着茶杯笑意渐深，心里跟着盘算了一番，的确是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规避了，尽可能让东西都送到个人手中，绝不厚此薄彼。
果然，在那位队长意识到了这点之后，他立马让手底下的人停下去研究搞破坏的行为，亲自返回地下城，要把自己的想法和这里的情况全部上报。
对于民众来说，的确是好事，但这东西出现的太离奇了，或许会是个危险的信号。
总要有人站出来拍板，决定到底怎么处理，他不能当那个出头鸟。
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光源塔前的人群越聚越多，大概是连日来的黑暗影响到了心情，陡然得知有可以驱散黑暗方便照明的东西，别管是不是地下城提供的，既然牌子上说了给，他们就要！
况且已经有人拿回去炫耀了，可以自己选择开关，光源球上有插口可以通电，也的确能给手机或是台风一类的东西提供电能。
现在丧尸都见怪不怪了，这种高科技的东西也没有那么稀奇，当做是个简易的充电宝都成，反正既然有这么多，就必须得分给他们。
平时什么举措和政策都是配合的，现在别想剥夺他们拥有的权利。
眼看着就要乱，又有两队人从地下城内出来，拿着喇叭说要维持秩序，请各位排队，大家都有云云。
人群的骚动这才减轻了些，眼看着的确有挤在最前面的人被安排去领取光源球，情绪多少好了点，嘀嘀咕咕地开始配合着排队。
姜清鱼起身消食，边注意外边的动静边拉伸，抱着妹妹在客厅里转圈圈。
小猫尾巴高高翘起，显然很喜欢这样的互动，爪子扒在姜清鱼身上开了花，聪明毛跟着姜清鱼的动作一晃一晃的，萌的姜清鱼抱住它猛吸。
场面看上去稳了不少，他们的房车停在队伍之外的地方，傅景秋为了腾开地方，以免被人碰到，又挪了下车子，现在停在这里刚刚好，又能观察这边的动向，两不耽误。
队伍是越领越长，显然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了，玻璃柜那边能开两个窗口，语音输入都行，所以速度不算慢的，但架不住人多，只好一个一个来了。
姜清鱼跟妹妹心情很好地玩耍了一番，休息喝水时，冷不丁在车边见到几个人抱着手臂站在边上说话，时不时望向人群里的动静，那气势还蛮……蛮像领导的。
他好奇心难免被勾起来，悄摸地溜去卧室，这个地方离他们最近，说不准能听见在聊什么。
傅景秋被他风风火火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做什么？”
姜清鱼头也不回：“听墙角！”
傅景秋：“？”尽管不大明白，但还是跟在了姜清鱼后头，一块儿横着趴在了床上，面朝车尾窗户，竖起耳朵要听个仔细。
对话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
“派人查了没有？”
“查了，都不知道什么情况，而且不止是我们这里，其他地下城附近也有，真是邪了门了。但是他们那边反应要快一点，已经在说这东西是他们做的了。”
“我手底下怎么这么多蠢货，糊弄人的话都不会说，还在这帮人面前出了丑，现在要说这是我们安排的都不行了。”
“不然让他们把东西还回来？就放在这里，就当路灯使好了，反正照明范围还蛮远的，大家一起用好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你都让他们领了，还来这么一出，自打脸。”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这他妈到底谁折腾的，连个招呼都不打，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你带脑子出门没有？对方都有本事搞出这玩意儿来了，还需要把你放在眼里？”
“草！”
听到这里，姜清鱼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这几个人是真的有点利欲熏心，但这对话也是真好笑。
看来对自己人也没有多客气，该怎么吐槽怎么骂的一点儿不嘴下留情，说实话，姜清鱼还蛮爱听的。
就得把拎不清状况的人给骂醒。
“所以这到底是哪路大神来的啊？要不要死啊，有这个能力怎么不早来帮忙，先前那会儿死哪去了？”
“天知道。”
“咽不下这口气也只能咽，消停点吧，这东西出现对我们也有好处，脾气别那么大，事情做好才最要紧。光内讧，等人都死绝了，我看你跟谁斗去。”
后边又零零碎碎的聊了一些，显然他们是过来‘监督’，或者说是参观排队领取光源球的事情的。
情况还算不错，至少没有那种脑袋一热一定要跟全人类作对的蠢货，就算再利欲熏心，绝对的人数面前，也是要稍微掂量一下的。
可能这就是上层并非只有一位独裁者的好处，像是遇见这种状况，有清醒的人还好在旁边提醒规劝。
至于来源么，就让他们猜去吧！
姜清鱼心满意足地从床上爬起来，拍拍傅景秋的肩膀：“走吧。”
傅景秋坐起身：“现在放心了？”
姜清鱼：“开玩笑，这可是一万积分，转化成人民币多少的大项目？我肯定是要盯着点的。”
“再者谁知道极夜有多久啊，这不是给他们帮点忙，解决点照明用电的压力嘛。”
傅景秋捏了下他的手：“事情推进的还不错，既然要盯着点，肯定还要去别的地方看看。”
“所以，下一站要去哪里？”
姜清鱼：“离得这样近，当然是要去上海。”
他还没去过迪士尼呢，现在乐园肯定关门了，好多项目没了维护，又没有电，玩是玩不了了，参观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就是还不知道那里的丧尸清理了多少，是否能够直入城市，在路上随意驾驶？

第122章
姜清鱼的城市有那种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牛肉汤店，店里的特色就是牛肉汤和牛肉锅贴。
牛肉汤就不说了，几片薄薄牛肉，切些菜丝和豆皮，提鲜的调料加一些这就得了。
但牛肉锅贴与他想象中的有些不同，并非那种饺子似的一面煎出脆底，咬开微微带些汤汁的锅贴，而是薄长的面皮里头塞点肉馅略微煎一下就差不多了。
个头不算大，每家店的味道吃起来也是差不离，不过胜在便宜，姜清鱼上学的时候点过很多次外卖，套餐加起来很实惠。
不过上海这边，锅贴和生煎差不多，生煎好像小包子似的造型，底下厚厚一层底脆底，蘸醋好吃，若是店里有只香不辣的红油拌在里面，更是香的不得了。
锅贴一只只码在一起，在大平底锅内犹如花瓣似的摆开，一只只饺子似的胖嘟嘟，同样也煎出脆底来，姜清鱼更喜欢吃这个。
蟹粉小笼也好吃，皮要薄，好像用筷尖轻轻一戳就会破，夹着汤包顶晃一晃，里面的汤汁都跟着抖。
他倒是在网上见过那种大小可以摆满一只小盘子的蟹粉汤包，吃之前要用吸管去喝汤汁。
姜清鱼倒是馋过，但转念一想不是把肉汁全喝进去了，要是不喝，戳破了汤汁和馅料直接铺开，吃起来好像有点狼狈，随即便放弃了想要尝试的念头。
他平时吃汤包的时候就会在咬破皮后倒掉里面的汤汁，再把小笼包浸到香醋里，味道刚刚好。
蟹粉小汤包的话倒是可以尝试一下的，这么说起来，姜清鱼又想到之前去阿勒泰的时候，段家姐弟俩为他们接风洗尘吃的那顿大餐了。
那一盆蟹粉拌饭让他至今难忘。
既然想起来，难免要跟傅景秋嘀咕两句：“我有点馋螃蟹了，你说那些私人养殖场里还有没有螃蟹啊？这时节刚好是螃蟹肥的时候。”
傅景秋道：“可能会有吧，但你想想它们这段时间是吃什么活的，或许就不想吃了。”
姜清鱼：“……”告辞。
算了，前头好几个天灾，情况实在不好说。
去往上海的路上，顺便观察一下附近光源塔的情况，发展跟他们预想的差不多。
要安抚民众，自然是要顺着他们的意，无论这东西到底哪来的，又没有什么负面效果，反正各种天灾和丧尸都有了，出现这个又有什么稀奇的。
当然了，事情肯定没有那么顺利，多少会有些阻碍出现，但那就不是姜清鱼可以干预的了。
台风登陆，魔都自然不能躲过，加上高楼建筑颇多，极热和台风的影响还蛮大的。
他们开启了隐身功能驱车直入，这里的光源塔颇多，打眼看过去，几乎这里地下城的民众全部撤回了地面上，全力投入了灾后的建设。
当然了，市中心是市中心，郊区么，情况又不同了。
他们这一路走来，陆陆续续见到了不少人，包括在杭州嘉兴那边，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人拖着行李回到地面生活了。
但上海的人要更多，关卡也不少，各个临时检查站的配置俨然一副对丧尸病毒严防死守的姿态。
还好他们之前选择了隐身功能，不然这一路的检查就要耗费不少时间，单就‘之前在哪个地下城据点’这一条他们就回答不上来。
隐身后减少了不少麻烦，只要小心避让开运输队伍，不碰撞到什么东西，还是一路畅通无阻的。
路上大部分的广告牌全拆了，在极热当中被融化了个七七八八，有的都蜷缩成一团了，别说看不清上面的字，就连原本的形状都看不清楚了，好像一颗被嚼烂了的大白兔。
可以看出来他们暂时选择了集中安排和管理，部分地方还是荒无人烟的，更不要说有人来修建。
大概是不想浪费人力吧，这样的安排也蛮合理的。
倒是方便姜清鱼他们了，遇到没人的地方还能下来溜达溜达。
不过这里就不要想有什么灯光照明的了，跟繁华地带相比，未被选择的区域割裂到像是另一个城市。
尽管曾经的痕迹还那么鲜明。
这两天气温又下降了一些，想要套件风衣针织外套或是冲锋衣的就别想了，老老实实把厚衣服给换上。
不知道是不是极夜的原因，今年的冬天要比往年更冷一些，尽管姜清鱼没有来过上海，却也知道这里是很少下雪的。
而现在这个天气，在他们离开上海之前，说不准还真能看一场雪。
姜清鱼一只手抄在口袋中，一只手则被傅景秋握在他的外套口袋里，男人手掌干燥温暖，暖和到姜清鱼都想绕到傅景秋后头，抱着他将两只手都塞在他口袋里取暖了。
只可惜，他比傅景秋矮一些，别说这姿势不像样了，走起路来也没那么方便，看起来说不定像个小企鹅。
傅景秋拿着手电筒，跟他不紧不慢地走在外滩边上，整片天都是灰蒙蒙的，对面东方明珠在黯淡的光线下也显得好像是多年未维修的项目。
离得太远，看不清它现在的状态，附近一排建筑都是关了灯的状态，但单从那些形状轮廓都能想到灯火通明时的夜景会有多漂亮。
都说来旅游外滩是必去的，倒不是说这里的东西有多特殊到不可替代，人多的时候拍个照还得刁钻调角度，但晚餐后来这里散散步吹吹风，哪怕只是在旁边花坛边上坐着聊会儿天，都是非常惬意的。
手电筒的灯光照不到对面，曾经也能作为一道风景的各家公司豪华游轮停在码头，庞然大物一般静静停着，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扭头再看旁边一排金碧辉煌的各家银行高楼，黑珍珠餐厅，大大小小可以看见外滩风景的酒吧，也都沉寂许久。
姜清鱼好笑道：“我小时候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以后会变成出入这种地方的高级白领，穿西装打领带拎着公文包的那种精英，午休的时候就下楼来喝喝咖啡摸个鱼，下班后再去附近的酒吧喝上一杯。”
这傅景秋倒是没听他说过，三言两语间，把他幻想中的一天工作状态都描绘出来了。
但是西装……
姜清鱼穿西装无疑是好看的，傅景秋有过一次体验，尽管当时灯光昏暗，但是该注意到的该记得的他一个都没有漏掉。
他的比例非常好，双腿笔直修长，之前又是量身定做的西装，布料裁剪都是没得说的。
姜清鱼要是当白领，每天出门前都会用心拾掇自己的，又喷香水，又抓造型，香喷喷一只漂亮鱼出现在公司里，单是什么都不做就足够让人赏心悦目了。
或走或坐，翘腿的时候西装在大腿上绷紧了，若是做些别的事情，脱了外套把袖子弯起来，想必姿态更加诱人。
姜清鱼有些疑惑地转过脸去，与傅景秋扣在一起的手指用力握了握：“怎么不说话？”
傅景秋不紧不慢道：“我在想象。”
“哎呀，”姜清鱼晃了晃手：“这有什么好想象的，就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戴着蓝牙耳机用英文打跨国电话，特厉害的那种。”
“嗯。”傅景秋的声音隐隐掺进几分笑意，他扣紧了姜清鱼的手：“那后来呢？”
姜清鱼：“后来我的理想太多了，最开始这个就被搁置了。”
逢休息日或者节日时，这里都是需要交警来维持秩序指挥交通的，外滩的人流量超乎想象的大。
他先前看过一条地铁宣传片，已经记不得站点具体在哪里了，怕是换乘都要花上十几分钟，好长一段路，又要坐电梯又要迷宫似的又拐又绕。
这还不算，中心地段可以换上十来条线都不止，四面的墙上都贴着可以通往的目的地和这里出去到底有多少个站口，又通往何方。
当时姜清鱼才初中，看到这个之后只觉得大城市好的不得了，以后一定要来这里工作生活，下班了之后可劲坐地铁，从这头坐到那头，在地铁站里一个劲地窜。
这个幼稚的设想在他高中，甚至都不是实习的时候，就已经化为泡沫了。
姜清鱼边说边笑，自己都觉得非常可乐，他十几岁时候的蠢念头多了去了，不过好在只是想，并没有干出点什么叛逆的事情给家里人惹麻烦。
傅景秋牵着他从下台阶，东方明珠被甩在身后，过了马路去逛之前那些看见都不敢进去的地方。
大概是布局不大合适，选址的时候并没有定这里为集中安全所，好歹是让他们把外滩给逛了一圈，又开车去东方明珠底下溜达。
不过地方实在大，姜清鱼都逛的有点不耐烦了，恨不得从空间里把小电驴拿出来兜风。
试探着问了傅景秋的想法之后，对方竟然没有拒绝，姜清鱼当即兴致勃勃地把设备掏出来，把钥匙塞给傅景秋。
至于为什么不骑摩托车，一来动静有点大，二来速度提上去就囫囵吞枣地逛了，还不如小电驴轻便。
就是这电驴虽不是袖珍款的，但也不是特别大的那种，他们俩坐上去难免有些挤。
谁都没抱怨，姜清鱼一坐上去就自觉地搂住了傅景秋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尽管外套有些冰，但绒面布料的触感摸起来很舒服，姜清鱼几乎是本能地又把傅景秋给抱紧了。
大学还没毕业那会儿，姜清鱼怕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跟男朋友在东方明珠底下骑电驴溜达。
这会儿连手电筒都不用打了，开车灯就成。
离得近了，才对这座‘庞然大物’有了更明确的认知，附近的绿化带也没什么机会疯长，干枯的细细枝桠还能看出从前修剪整齐的形状。
蓝黑的背景色里，仿佛整个城市还在沉睡之中，他们不过是借着月色到此一游的年轻人。
等到太阳升起，一切将会变得井然有序。
但是很抱歉，现在是下午一点多钟。
没了阳光，白天的温度像是深夜，慢慢溜达去了南京东路，观光车还停留在路中央，从前的那些痕迹随着落雪化雪，晒干蒸发，再有一场场暴雨，几乎全部冲刷干净了。
这里商铺真是多到夸张，骑着电驴，还能顺便去新天地逛一圈，不过现在这些店铺看得多了也有点审美疲劳了。
姜清鱼坐在后座，小学生似的来回转动着脑袋四处观看，后头干脆就缩在傅景秋背后，牢牢抱着他不乱动了。
不过这些店铺看的姜清鱼一会儿想吃点心，一会儿想吃青团，逛街反而把他给逛饿了，抱着傅景秋说要回去吃饭。
冷不丁听见他来这么一句，傅景秋还愣了几秒，随后有些哭笑不得地停了车，转过身用手背蹭了下姜清鱼的脸颊：“不逛了？”
姜清鱼‘哎’了声：“这是MM豆吗？这么大？”
说着，竟然就要从车上下来，傅景秋帮忙扶了一把，姜清鱼跳下车就招呼他：“快来快来，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这个，但现在看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哎。”
果然看到这些就变成小孩。
傅景秋将车停好，跟着姜清鱼的脚步走进店里，迎面一排玻璃柜的拉豆机，令人惊喜的是有些柜子里的巧克力豆还健在，不过看上去应该是过期了，当时就没有被收走。
不得不说，这场面对于小孩子来说吸引力非常强，而姜清鱼已经兴奋到去翻找塑封袋，打着手电筒一一阅读拉豆机上贴着的标签。
姜清鱼先前囤零食的时候并没有落了MM豆，袋装罐装的都有，不过因为囤的东西太多，还有好多他连拆都没拆过，更不要说尝了。
今天回去估计能翻出来吃一袋，毕竟来这儿过了拉豆的瘾，晚点高低得尝尝。
单色的和彩色的都有，还有巴旦木脆芯之类的，尽管都不能吃了，但姜清鱼还是吭哧吭哧拉的高兴。
一会儿搭配渐变，一会儿又把彩色的装一袋，像是带小孩似的，姜清鱼在这边疯狂装，还要尝试控制量，一次只拉一颗下来，玩的还蛮开心。
傅景秋则在货架边上看那些周边产品，有些用不上的就没有被带走。
他们这一路走来，也并不是每家店里都是空荡荡的，多少还剩些，给他们这隔了几个天灾才抵达的‘游客’感受新奇的机会。
不过那些周边产品几乎都是他们用不上的，玩偶发圈之类的，原先还有水杯玻璃瓶还有装着MM豆的盒子，这些都被收走了。
姜清鱼拉了两袋，在手里掂了掂，在心里算了下价格：“我这两袋要是买得七八百。”
这回换做傅景秋抬头了：“这么贵？”
姜清鱼就笑：“所以才会有一次只拉一颗的挑战啊。”
但要是现在开门营业，他倒是也愿意花钱，只是可惜，这些过期的怕是不能吃了，拿回去当个纪念还成。
这下姜清鱼是彻底心满意足了，拎着新的战利品跟傅景秋打道回府。
他们今天在外面耗费了不少时间，等真正回到车上已经快要四点，洗了手换衣服，车内已经开起暖气来，扭头见到外头黑沉沉的天色，肚子咕咕叫起来，催促他去搞些吃的。
姜清鱼不慌不忙，先从空间里把先前囤的MM豆翻出来，尝了两粒，甜度还蛮足的。
刚刚在外边冷风中吹了这么久，现在吃点热量高的倒也没什么。
傅景秋换完衣服出来，看见他手里的零食包装袋，顿时笑了：“好吃吗？”
姜清鱼朝他勾勾手指。
傅景秋跟过来，被姜清鱼一把搂住了脖颈，踮着脚贴上他的唇，湿软的舌尖抵着唇瓣把小小一颗推了进来。
他几乎是立即就尝到了甜蜜的滋味，而姜清鱼却没有要功成身退的意思，学着傅景秋平时吻他的样子，抵着上颚来回剐蹭了两下，侵入的动作稍显笨拙。
下一秒，腰被环住，傅景秋微微一用力就把姜清鱼抱了起来，放在旁边的柜子上，一手扣在他身侧，一边紧扣着对方深吻。
香甜气息在缠绕间缓缓融化，再被吞咽下去，姜清鱼仰着脸，努力跟上他的节奏，面色与耳尖渐渐转红，热意从身体深处涌出来。
其实傅景秋是没有吃过这种零食的。
巧克力倒是吃过，市面上最普通的牌子，第一次去高海拔做任务的时候队友强行塞的，因为当时的确不舒服，他皱着眉头也吃了。
至于其他零食，都是姜清鱼分给他的。
他吃的频率也并不高，想起来就会翻出一些挨个尝试，兴致勃勃递到他唇边分享味道。
酸甜咸辣，各种滋味都在姜清鱼这里尝遍了。
他带过自己许多从未有过的感受，残缺的人生也在一点点补充完整。
唇瓣斯磨，主动贴上来亲吻的人成了先气喘吁吁的那个，小动物般仰脸蹭他的鼻尖，双眸亮晶晶，对视几秒后，又贴过来在他唇上吧唧了一下。
傅景秋盯着他看了几秒，重新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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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只是亲吻。
毕竟要吃饭，不然姜清鱼也没有力气做别的。
他们在凉风中待了不少时间，急需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
不过入乡随俗，今天得吃点别的。
先来碗葱油拌面垫一垫，晚上再做几道本帮菜，姜清鱼还迅速炒了几个浇头，傅景秋的刀切到快残影，再按照姜清鱼所说的分配一一搁在相应的碗里。
好在有些东西都是现成的，略微加工下就得了。
葱油是先炸的，香喷喷一小碗，等下煮了面来现拌，味道绝对好。
浇头有雪菜肉丝、辣三丁和辣肉丁，又从之前打包过的菜里翻出一锅沙葱吊龙，脆脆的很好吃。
姜清鱼手脚麻利，又去炸排骨年糕，最纯粹的油炸食物，炸到外头的面衣鼓起来，咬下去都有酥酥的空腔感。
肉又嫩，腌制的刚刚好，年糕则蘸着甜面酱来吃，或者和排骨叠着吃，姜清鱼感觉自己一个人都能吃两份。
另外还有配的素鸡，甜口的爆鱼，四喜烤麸，另外一叠熟醉虾。
这个点简单吃些就很不错，等明天有空了，姜清鱼高低得自己琢磨下怎么做生煎锅贴汤包之类的，反正电子资料库里东西都有呢，耐着性子去翻好了。
两人埋头吃面，刚出锅就拌的面不会坨，正是口感刚好的状态。
姜清鱼放浇头非常豪横，就算几样一块儿搁在里面都不觉得窜味。
当然了，要说最喜欢，那肯定还是雪菜肉丝的，这个最下饭。
这一桌几乎是全碳水了，得喝点清口的来解解腻，刚刚在客厅亲亲耗费不少时间，实在懒得烧汤，从冰箱拿出一瓶苹果汁对付来喝了。
但味道非常清爽，是冰镇过的，一口下去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刚好觉得大半盘排骨腻味，现在又能重新提起筷子，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熟醉虾的味道姜清鱼吃不来，但傅景秋却意外地能接受，反正都是之前囤货的时候打包来的，都给他吃也没什么。
吃饭的时候，转过脸就能望见车窗外不远处的东方明珠，他们的位置好，没人管束，加上还有隐身辅助，自然是想停在哪儿就停在哪儿。
这也算是外滩优渥观景位了，只可惜没有灯光夜景，不然也能算是烛光晚餐。
吃的还是葱油拌面。
这一餐过后，外头的夜色更浓，连蒙蒙轮廓都不见了，只见黑漆漆一片，得眯着眼非常仔细去看才能辨认出东方明珠的位置。
今天外出的份额用尽了，姜清鱼不打算现在还出去溜达，健身计划也随之取消，倒是傅景秋还是坚持去练了会儿，等回来的时候，男朋友已经洗完澡收拾完毕在床上看资料了。
傅景秋自觉收拾，顶着一身水汽回到卧室，姜清鱼竟然还没有看资料到睡着。
很稀奇。
见他过来，姜清鱼头也不抬，还是那个姿势拍拍身侧：“来。”
傅景秋边走边道：“怎么躺着看东西。”
姜清鱼闻言便换了个方向，目不转睛地盯着pad。
傅景秋：“……侧躺也算是躺着。”
姜清鱼笑出声：“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把电子设备丢到一边去，傅景秋刚好坐在床沿，伸手去关了灯，在他身侧躺下。
姜清鱼很自觉地把一条腿翘在了傅景秋身上。
“你以前都去过哪儿啊？”他问。
傅景秋扯来被子帮这条姿势很不老实的小鱼盖上，却没有叫他正经点，反而搂住他膝弯往上挂了挂，似乎是想让他躺的更舒服点似的，一边回答姜清鱼的问题。
算起来，其实有时候任务，加上年底要出差，去过的地方总是不会少的，北京最多，其他地方就要看情况。
姜清鱼动了动，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头顶毛绒绒地蹭着傅景秋：“那出去旅游的呢？都去哪儿玩过啊。”
傅景秋：“就是这次出来。”
姜清鱼：“。”
傅景秋：“但我们这段时间的，不也算吗？”
姜清鱼想说应该算，可后边连家餐厅都没吃上，估计正儿八经的就一开始在新疆那会儿。
“有三分之一算。”姜清鱼说：“不过我之前也没去过什么地方，咱俩差不多。”
傅景秋单手捞着他的腿：“怎么忽然聊这个？”
姜清鱼：“就是今天在大城市逛了一圈，想到咱们没体验过的东西太多了，就问问你从前有没有过，可以说来给我听听。”
他装模作样地叹气：“谁曾想呢，咱俩以前都没这个条件，两根小苦瓜哦。”
说着，还把手伸到傅景秋的上衣里，在他胸肌上摸了摸，安慰道：“没事没事，现在这样也算的。况且我看这个天气，说不准不用过多久就会下雪。”
“上海下雪哎，多难得。”
他们马上就要在一起看第二年的雪了。

第123章
要是上床的早，或是当晚他们都没有什么困意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姜清鱼是想到什么聊什么，因为彼此已经非常熟悉了，若是一个话题结束，不约而同沉默片刻，也不会觉得尴尬或是不自在。
他知道傅景秋的大部分事情，避免谈及伤心事，尽管心知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对方的感受不一定还像当初那样强烈，但是能不提，姜清鱼还是会刻意避开的。
有的时候天马行空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傅景秋也不会追问之前那个话题的答案，或者执拗地要聊完再换下一个，无论姜清鱼说什么，他都能接上。
偶尔有不明白的，当场就问，姜清鱼便乐呵呵跟他解释，有时自娱自乐，又解释又笑的，能压着傅景秋半边肩膀笑抽抽半天。
感觉像是小时候拿着两个布娃娃都能自娱自乐好半天的那种乖小孩。
傅景秋还蛮喜欢这个环节的，尽管不是每天的日常，但时时返场。
姜清鱼也总爱在这种时候做些亲密而不自知的小动作，又是贴又是靠，有的时候倾身过来，脑袋塞进傅景秋的颈窝里，鼻尖嘴唇贴着他颈侧皮肤，热乎乎的气息一下下拂过去，实在是乖的不得了。
往怀里搂不够，低头吻他额头鼻尖也觉得不够。
不过这样耳鬓厮磨片刻，姜清鱼一准得困，搂着傅景秋的脖子不管自己以怎样扭曲的姿态，躺在他怀里压在他身上呼呼大睡，也不管自己上一秒在说什么，又有什么想跟傅景秋说的。
甚至有的时候边聊边乱摸一阵，哪怕贴着傅景秋察觉到了他的反应，困意涌上来，照样开睡。
好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坏蛋。
但傅景秋忍得住，也控制得住，尽管觉得难捱，但还是不忍心把怀里的人给撇到一边去，往常入睡时间要比姜清鱼晚很久。
每次这种情况发生后，隔天晚上傅景秋几乎都有机会可以讨回来，倒也算是扯平了。
这次也不例外，姜清鱼的手还没能从傅景秋胸口处抽出来，就那样安然地靠在他怀里睡着了，额前的头发被蹭到一边，露出整张光洁白净的脸来。
傅景秋轻轻捏一下他的脸颊，又在刚刚触碰过的位置上亲了亲，这才调换姿势，跟着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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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陷入了一个多星期的沉睡，原先安全所的‘遗址’稍作改造，就是现在的安全基地。
名字上倒没什么花里胡哨的，以城市作为区分，一号二号这样顺延下去，里面很多设施都不完全，但也只能先住进去，再一条条解决问题，进行改造。
傅景秋他们只在周边观察过情况，并没有进去了解过到底如何，但无论占地面积还有那一车车拖进去的物资，都能看出来条件要比最开始的安全所要好许多。
除了安全基地还能再现灯火通明的场景，其他地方几乎都是一片黑暗寂静，有的时候开车经过，无意间往车外看一眼，都会觉得萧瑟非常。
隔天再出门，尽管已经挑在中午，依旧是朦朦胧胧的一片灰，今天还起了雾，没有烈日驱散，自然就越积越浓，几乎要把附近的建筑全部淹没了。
特别是从车上下来看见附近大大小小的建筑都笼罩在雾气里的时候，甚至还感觉有些阴森森，好像是寂静岭。
没有鸟类或是不明生物的声音，雾气仿若一条丝带缓缓流动，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从新天地到田子坊其实并不远，听说这里从前老外很喜欢过来，就连姜清鱼喜欢的电影明星来到上海的第一站也是这里，被无数偶遇的路人合影。
现在想要刻舟求剑怕是不能了，小弄堂小巷子的看上去非常有老上海的味道。
只是里面没有亮着灯，好多东西都搬空了。
破碎的玻璃在地上延伸出一条新的小路，融化的广告牌挂在墙上，有种很诡异的美感。
手电筒的光穿不透浓雾，感觉就更像是在玩恐怖游戏。
尽管姜清鱼表面上显不出什么，但行动上还是很诚实地与傅景秋十指相扣，贴着走在他身侧，哪怕是参观各种纪念品小店时依旧保持警惕。
没办法，昨天还好些，只是没有日光，但今天不仅阴沉沉，雾还这么重。
之前有网的时候姜清鱼没少去清Steam的恐怖游戏，对于这种场景简直太熟悉了，稍微代入一下，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灰红色的砖墙外挂着各式各样的广告牌，有些还□□着，有些则已经不成样子了。
木头的牌子被晒到开裂后又经历雨水浇灌，在极夜还没来临前从缝中长出了嫩嫩青草，现在已经有些蔫了。
原本这里砖墙或是巷弄上方都爬满了绿藤植物，盛况时跟丽江古城时几乎不相上下。
现在那些拉着的线绳上什么都不剩了，光秃秃挂在那边，起了茸茸的毛边，很多地方看着都快断了。
不过小店里的纪念品还是很有意思的，这些东西没有任何被收起来的意义，很多都是单纯的摆设。
所以类似这种店里几乎还保留着一开始的模样，只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在手电筒的冷光下显得非常黯淡。
有些类似于小蛋糕似的摆件被吹干净灰之后还蛮漂亮的，材质看上去像瓷器，又描金，姜清鱼拿了两只小猫形状的，烧制的非常精致。
喜欢喜欢，拿走。
这里地方不大，但咖啡厅清吧酒吧之类的小店真是多到走几步就有一家，装修设计都不同，小小巧巧的，很适合在门口的露天桌椅边消磨一个下午的时间。
逛完开车去豫园，顺便就能去城隍庙。
江南古典园林自不用说了，原来这地儿还是别人的私家花园，后来作为景点也是非常值得一看的。
园林这种东西看不腻，反正姜清鱼是常看常新，觉得什么设计都好喜欢，对于略微偏中式古典风味的东西也比较青睐。
从前在网站上看各种挖掘考古或是修复文物的纪录片，蠢蠢欲动到幻想自己可以从事这一行，变成视频里正在亲身经历的工作人员。
不过，韵味景致的先别提，又是沉沉夜色，又有浓雾笼罩，还走在这种地方。
别管之前看过的那些视频照片有多让人喜欢向往，真正在里面之后，又恨不得两条腿快步走，立马出去看看商业街黄金铺子的调理一下。
都怪这雾，甚至给这些山水蒙上了一层类似于老电影般的模糊滤镜。
姜清鱼本来就爱胡思乱想，见此情状，自然会忍不住联想一些画面，扒着傅景秋的手就更紧了，恨不得跳到他身上去，把脑袋埋进宽阔的肩膀里。
但那样就有点梅开二度了，姜清鱼攥紧了手电筒，到底是没这么干，硬着头皮跟傅景秋把这边逛完，连忙转战去城隍庙。
红墙金瓦，要说不漂亮是不可能的，只是没条件开灯，不然场面大概会更加震撼。
古色古香不假，灯笼高挂，错落有致，设计是非常用了心的，只是可惜看不见繁华时期全景。
姜清鱼的状态在这里好了许多，路边好多旗袍或是丝绸小店，还有那种卖梳子和文创纪念品的，东西大差不差，数量也蛮多，可以看出来商业化略重。
旗袍姜清鱼不感兴趣，傅景秋也没有那个爱好，路过时见到模特身上的样品，单纯欣赏了下设计。
那些盘扣啊什么的细节还蛮有意思，面料上手后也非常舒服，滑滑的在掌心拂过。
尽管积了些灰，但丝毫不影响它的美感，反而更加复古。
姜清鱼凑近看看标签上的价格，好么，数字倒是一点不复古。
最后拿了两把扇子来玩，还有几块丝绸布，打算回头有兴趣了收拾着做东西来玩，问问傅景秋能不能给做件褂子短裤之类的，夏天能穿，想来会很舒服。
什么黄金店珠宝店就不提了，这里面肯定都是空的，剩下展示架还堂堂站在玻璃橱柜里，模特的脖颈上空空如也。
有些餐厅外用来揽客的蜡像这会儿看着就更奇怪了，极热时也不知道融化成了什么样子，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坨变了形的史莱姆，颜色都混在一块儿了。
姜清鱼的手电筒刚打过去的时候还吓了一跳，拽着傅景秋往后退了几步，待看清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后才稍微冷静下来，还是觉得不忍直视。
蜡像里头用来支撑的各种木板钢筋都突了出来，依旧屹立不倒，好像它完好无损的骨架。
姜清鱼小声嘀咕：“实在太怪了。”
傅景秋捏捏他的手，示意没事，带着姜清鱼绕过去，仿佛鬼打墙似的，还有其他餐厅门口立着样式不同的蜡像，造型更加诡异了。
“走走走，”姜清鱼拉着他快步离开：“咱们别处去，去寺庙里看看。”
仔细算算他们这一路走来去过的佛寺道观还真不少，西藏那边尤为多，许多神明神官还是他从来没听说过的。
好在寺庙里就有指示牌，倒让他涨了不少见识。
就是记性不好，前脚刚看过的，后脚估计就能忘个七七八八，羞愧羞愧。
这一圈逛完，下午的游玩时间差不多就告罄了，拢好衣领往回走，快到车边的时候，鼻尖忽地一凉。
姜清鱼仰脸去看头顶，雪花慢悠悠地飘了起来。
他道：“这时候应该唱一首xxxx年的第一场雪。”
这歌傅景秋当然听过。
东方明珠，将再一次沐浴在大雪纷飞之中。
见这架势雪就不可能小，他们只不过磨蹭一小会儿，姜清鱼拿着手机拍照，扭头上车没两分钟，势头就忽然变大了。
姜清鱼换来白色毛绒绒厚睡衣，手感滑溜软绵绵，套上后自己都忍不住抱着手臂一同搓，一边站在车窗边欣赏雪景：“之前在网上看到下雪，有种什么词条来着，哦对，故宫的第一场雪。”
“好多人就等这个，第一时间就拿着相机冲去故宫一通拍，可漂亮了。”
傅景秋说：“上海的第一场雪也不差。”
姜清鱼耸肩：“就是看不见什么。我说今天雾气怎么这么重呢，原来是要下雪。”
说完，忽然想到什么：“你说如果北京有安全基地就在故宫附近，那岂不是直接住在一环了？”
傅景秋：“……”
姜清鱼自我爽朗了一下，笑声随着他进厨房的身影渐渐变小，紧接着，脑袋又探出来，扒着门问他：“今天晚上吃火锅好不好？”
傅景秋跟着笑了：“好啊。”随即跟着走进厨房：“要我帮收拾什么吗？”
姜清鱼打开冰箱奋力在里头翻翻翻，头也不回，声音闷闷传出来：“先去生态园刨点小青菜来啦！”
傅景秋应下，正准备离开，姜清鱼又从里面拖出一条羊腿：“等等等等，这个，你拿去给小黑它们一家，今天初雪，它们也开开荤。”
这只羊腿的个头不小，至于来源么，还是当时丧尸袭击人类的视频曝光后，姜清鱼出去买的。
新疆的羊肉贵，但是羊便宜，所以经常会有几家凑着买一只羊的情况，请人来杀再分。
姜清鱼直接从屠宰场那边买了许多，断断续续有做些菜给傅景秋吃，但要说完全消耗完那估计早了去了。
毕竟他们就两个人，吃的东西比较有限。
而生态园里的小羊羔们如今长得膘肥体壮，母羊也已经怀孕，等着再次生小羊了。
估计再过不久，草原又有新生命落地，羊群也会跟着壮大起来。
傅景秋接了羊腿，沉甸甸一只，因为是放在禁止空间里的，还新鲜着，完全不是那种储存了很久的冻货。
姜清鱼让他包个黑色的塑料袋过去，免得路过另一边生态园的时候被羊们看见，那场景还蛮诡异的。
再过一段时间，小狼们就要跟着爸妈出去一块儿狩猎了。
只是很抱歉，生态园里的羊不能给它们吃，其他物种倒是随便。
它们如今的体型也能看出来，可以吃的猎物还并不少，至少这片草原养活一家狼绰绰有余。
狼崽们成年后，姜清鱼也将不再去开小灶，干预它们的生活和捕猎节奏。
但是现在个头都还不大呢，吃一顿没什么。
傅景秋喂了狼，又薅了几把水灵灵青菜，萝卜揪了两根，先前种下的草莓终于结了果，草莓藤几乎贴地，果实个头并不小，只是灰扑扑的，看着很喜人。
一块儿带走，等下当饭后水果。
这块地平时都圈着的，禁止山鸡小羊小牛们进来进食，傅景秋打理的非常好，土地肥沃，现在餐桌上的绿叶菜几乎都是从生态园里摘来的。
回到房车内，姜清鱼已经把器具翻出来，搁在客厅已经收拾好的餐桌上。
吃火锅也有专门的收纳篮来着，一格格把食材放进去，方便又好看，用了许多回了。
就是前段时间不怎么吃火锅，暂时搁置了。
但现在又是极夜又是大雪，不多吃几顿火锅有点说不过去。
雪花撕棉扯絮一般纷纷扬扬往下落，外头没有什么风，所以这场雪下的格外安静，一点点在地面堆起薄薄雪层，覆盖砖瓦建筑。
不管过了多久，极寒的时候看过多少场雪，姜清鱼还是很喜欢这样的天气，哼着歌在厨房准备，又叫傅景秋帮他拿围裙。
也不知道当时姜清鱼到底买了多少条备用的围裙，先前经常穿印着‘饲养员’的那条，还有各种动物图案的。
今天这条上头印着一只金毛，傅景秋刚拿过来，本来正在地暖地板上呼呼大睡的汤圆余光瞥见那图案，立即爬起来抖毛。
眼见傅景秋把围裙拿去递给姜清鱼药穿上，紧紧盯着他们的汤圆立即不淡定了，垂着尾巴开始嗷嗷叫起来。
姜清鱼一开始还茫然，扭头去看傅景秋：“你刚刚过来的时候踩到他尾巴了？”
傅景秋：“……没有。”
姜清鱼：“那他叫啥呢。”
汤圆见这俩人类没有任何反应，啪嗒啪嗒小跑过来，开始扒姜清鱼的腿。
姜清鱼低头去看它，顺势看见了自己围裙上的图案，顿时了然。
他低头摸摸小狗脑袋：“这个也不要啊？就是个图案，印上去的，不是要养其他小狗。”
汤圆依旧表达抗议，湿漉漉的鼻子抵在姜清鱼腰间，试图用爪子去扒拉围裙上的那只金毛。
姜清鱼失笑，反手去解围裙的系带：“好了好了，我换一件还不成么，太霸道了，跟你爹一样。”
突然被cue到的傅景秋：“？”
姜清鱼用胳膊肘碰碰傅景秋：“哥，给换一件呗，你儿子不高兴我穿金毛的。”
傅景秋没有反驳他的话，默默去把新围裙给换来了。
这下汤圆总算满意，还示意姜清鱼在他面前转一圈。
父子俩都有默契了，姜清鱼配合照做，汤圆的尾巴再次欢快摇起来，过来舔舔姜清鱼的手，重新回到客厅睡觉。
“聪明小孩也难带。”姜清鱼说。
不过是无意识随口说的一句话，却听的傅景秋心念一动，抬眼望向正在跟黑虎虾斗智斗勇的姜清鱼。
这个口吻和语气，就像是普通家庭里会出现的情况那样，尽管好像是在抱怨，但状态实在甜蜜，家再一次被具象化。
姜清鱼头也不抬，开始分配傅景秋的工作。
可以看出来他是非常有条理的，给傅景秋的都是他拿手的活儿，做的又快又漂亮细致，也用不着他那边的厨房用具。
自己则开始一样样配好蘸料，现切点香菜芹菜粒之类的东西过来拌上。
又仿照这里某家招牌店内的菜单，做些小食。
用嫩玉米切了洗净，做椒盐口的，咸甜把控的刚刚好，味道一点都不突兀，还挺上瘾。
吃火锅又怎么能没有小酥肉，这个得用空气炸锅来，用番茄酱和辣椒粉双拼了，到时候蘸来吃。
姜清鱼的空间储存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多，之前没出现在餐桌上的，现在竟然翻出几只小臂长的超大富贵虾，只只都是满膏的，得意朝他挑眉，说要做避风塘口味的。
傅景秋难免震惊：“这是哪里来的？”
姜清鱼笑道：“我刚绑定系统的时候，在当时城市的生鲜超市买的，不得不说，价格是真不便宜，但胜在新鲜，品质又好，咬咬牙我就全买走了。但因为是最开始囤的货，都已经记不得了，毕竟后面又狂购物，我记性哪有那么好。”
说着瞥他一眼：“现在也是遇见懂虾的人了，今天得吃点，到时候不够你说，反正我空间还有好多，再添都成。”
数量听着是不多，打眼一看也还好，但他们今天主要是吃火锅，要是胃口小点的，怕是两只都能撑。
傅景秋连忙道：“够了够了，不用再加，这些就很好了。”
姜清鱼道：“虽然我之前好像没有给你吃过避风塘口味的菜，但这个我不是头一回做，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浪费食材的。”
傅景秋：“我不担心这个，你怎么做我都吃的。”
姜清鱼哼笑，倔劲上来了：“我今天必让你惊艳一番！”
傅景秋哭笑不得：“好好好，要我来帮你处理吗？”
姜清鱼立即：“要的，好的，谢谢。”
这硬菜都上来了，今天怕是海鲜火锅，存货翻一翻，无论是市场还是生鲜超市买的，或贵或物美价廉，只要好吃，通通收拾了端上桌来。
火锅边一超大海鲜拼盘惹人注目，黑虎虾后头又被姜清鱼给丢回空间去了，换了斑节虾来，个头大，纹路也漂亮，重点是味道好吃，鲜嫩弹滑的很。
牛肉减了些分量，几个部位的搞了个拼盘来意思意思，姜清鱼哼着歌摆盘，操作台正对面的窗户外正在漫天飘雪，气氛十足。
又有鳝片，超大的竹蛏王，很是肥美。
姜清鱼还捉到一只象拔蚌，当时售货员跟他说刺身好吃，但不好意思，姜清鱼吃不来生的，还是让傅景秋切了剥片下锅烫来吃，口感还是很弹牙的。
另外还有红毛蟹和生蚝以及芒果螺，用菌类凑了一盘子，再加上傅景秋薅来的青菜和自家养的豌豆苗，林林总总数十样，满满当当地摆上了餐桌。
锅底则是藏地鸡煲花胶汤，金灿灿的一锅，等会儿用来烫海鲜牛肉正好。
锅开后先喝汤，很是浓郁，花胶是姜清鱼在网上买来的优质货，当时还有专门做佛跳墙和煨鲍鱼的老字号，平台上有自己账号来着，更新就是在煨煮东西，把姜清鱼给馋的不行，狂买一气，也都收到了空间里。
今天心血来潮用花胶来炖锅底，滋味果然很醇厚。
藏地鸡也很不一般，被抓到空间里也都是散养的，鸡肉紧实，捞到两块先尝味道，锅底里都没放什么调味，但就是香的不行。
喝完一小碗汤，胃里熨帖的很，端着碗的时候再欣赏下窗外雪景，姜清鱼憋笑摇头：“不行，太小资了。”
到底什么档次，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开着房车吃海鲜火锅啊。
富贵虾绝对是今晚的硬菜，搁在这地儿588一只的价格都太寻常了，薄薄的壳掀开，膏要比虾肉还多，满满的金红色看着非常扎眼。
虾膏香浓饱满，个头几乎有手腕粗细，真是新鲜的不得了，肉质紧嫩，一人两只，吃起来真的超级满足。
太奢侈，竟然会觉得微微有点腻，蘸点清醋再吃，竟然有那么一丝丝吃大闸蟹的口感。
姜清鱼默默吃完一只，缓了缓，说：“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傅景秋就两个字：“好吃。”
姜清鱼挑眉：“跟之前吃的那些虾比呢？”
傅景秋实话实说：“都好吃，但是这个，最好吃。”
咸度刚刚好，做法也没有喧宾夺主，临时想要蘸醋换口味吃都行，关键是虾肉做的还非常入味，不存在只有外边有噱头的情况。
姜清鱼说他做这个有一手，果然名副其实。
以一盘富贵虾开场，后头的自然也不会差了。
海鲜交错着烫下去，调味是海鲜料汁，之前吃火锅要放麻酱的，今天不好意思，先换一换口味。
海鲜本味就已经很不得了，再在料汁里略微一过，味道更上一个层次，既清爽又鲜美。
这种情况下，原本品质很好的牛肉都显得逊色了许多，那一盘吃完，基本就没有再续的想法了。
但姜清鱼有点吃不来生蚝，遂全部拨给傅景秋。
雪越下越大，在那些已经许久无人问津的建筑上堆得越来越厚，这片区域除了他们之外不见第三人踪影，万籁俱寂下，火锅咕嘟咕嘟。
第一场雪，第一顿火锅。
很好，吃美了。

第124章
这顿火锅吃的很是酣畅淋漓，后头大概觉得气氛实在好，不喝点酒有点可惜，姜清鱼就又翻了瓶气泡果酒出来。
度数不高，也没有那么重的酒味，对他这种不是很会喝酒的人来说刚刚好。
又因为有些水果的甜味，不知不觉喝了好多。
谈不上会到醉醺醺的地步，倒是情绪愈发高涨，看上去很兴奋的样子，脸颊红扑扑的，连吃都来不及，一个劲地跟傅景秋说话。
傅景秋全程脸上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既觉得姜清鱼说的那些话有趣，又觉得他当下的反应很可爱。
话匣子被打开后就有点打不住了，姜清鱼吐槽起来简直是妙语连珠，无论是贪婪虚伪的大伯一家，还是学生时期遇见过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人。
经由他的口转述出来，真是又心疼又好笑。
姜清鱼的语速都跟着提升了不少，傅景秋顶多是附和两句，甚至没办法跟着他去吐槽什么，话题就已经跳到下一个上面了。
傅景秋头一回觉得姜清鱼有去说脱口秀或者类似语言节目的天赋。
他吐槽的节奏真的好笑又有趣，也不知道是他本人的滤镜，好像前一个笑点没完，后一个就立马追上来了。
一顿饭吃完，傅景秋的脸部肌肉都笑得有点僵了。
不过显然姜清鱼还有点意犹未尽，拎着半瓶没有喝完的起泡酒就跟傅景秋挤在了厨房里，边说边看着男朋友干活。
要是说到口干了，非常豪气地拎起酒瓶就喝。
傅景秋轻笑着边听边点头，侧过脸看向眉飞色舞的姜清鱼，对方的嘴唇沾上一点水色，在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
手上的动作停下，傅景秋微微俯下身，在他的唇瓣上亲了一下。
姜清鱼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见傅景秋退开，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我刚刚说到哪里来着？”
傅景秋低笑：“说到你的表哥。”
“哦对，他……”姜清鱼继续吐槽，唇瓣被舔过后，水润殷红，在傅景秋时不时的注视下张合着，偶尔露出一点薄而软的舌尖。
傅景秋注视良久，听着姜清鱼叽叽喳喳，不紧不慢地把厨房收拾好了，才把人给搂了过来，含住那点柔软。
这回不是蜻蜓点水的吻，姜清鱼也是在被吻住后才后知后觉地有了晕乎乎的感觉，一边推傅景秋的肩膀，一边含糊道：“先、先把酒放到旁边……”
傅景秋垂着眼继续吻他，从姜清鱼手里把酒瓶拿了过去。
其实姜清鱼本来就有点拿不稳了，摇摇晃晃挂在手指上，要不是傅景秋及时拿走，怕是马上就要滑落摔在地上了。
一边吻，又是腿软，一步步软绵绵地往客厅退，傅景秋环着他的腰背，跟着一步步逼近，直至姜清鱼的后背压在羽绒被上。
车尾窗户的窗帘并没有拉上，以姜清鱼的角度，也能看到一点雪景，真是纷纷扬扬，变相地为黑沉的夜色增添一些微光。
天旋地转间，总觉得那些雪落在了自己脸上，贴在眼皮、鼻尖和嘴唇上。
可雪应该是冷的，怎么会是烫的呢。
姜清鱼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伏在自己上方的人，这才意识到刚刚那些其实是傅景秋的吻。
因为不是雨夹雪，不存在雪落在地上就融化了的情况，薄薄一层慢慢堆起来，慢慢到可以过鞋尖的深度。
还未修复的建筑也披上了雪白外衣，姜清鱼趴在柔软抱枕上，感觉眼前的景象晃啊晃的，他明明是在车里，却好像在船中，顺着水流颠簸连番往前。
好累。眼皮上下打架，膝盖软下去，整个人都趴在了床上，想来室外温度现在肯定很低，夜风凉凉的，吹起来很舒服，哪像他现在，好像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一样，又被不知道什么钳制住，根本逃不开。
趴久了胸闷，姜清鱼哼哼起来，浑身热的有点不正常，总算对自己那点酒量有了明确的认知。
就算是度数不高的酒，喝多了也是会醉的。
他不高兴一个人趴着，拉着脸要傅景秋抱他，还提要求，想要离窗户近一点，方便他看清车外的雪景。
傅景秋自然是有求必应。
盘腿坐下，果然是离窗户很近，只感觉眼前朦朦胧胧一片，根本看不清楚，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到玻璃上去，好看的仔细些。
只是他现在没有力气，实在是喝太多了，整个人好似都浸在了温泉水中，被热到汗涔涔，极力去寻找一切可以让自己降温的东西。
于是他请求傅景秋帮忙，想要贴到玻璃上去降降温。
傅景秋低喘着问他：“你确定？”
姜清鱼大着舌头：“啊……怎么了嘛？”
傅景秋没说话，双手将他提起来，帮姜清鱼完成他的‘心愿’。
好在傅景秋平时收拾卧室还是很勤快的，车尾的窗户又邻着床，几乎是每天都会擦的。
这会儿贴上去也不要紧，很干净。
浑身的燥热瞬间得到了一些缓解，姜清鱼发出满足的喟叹，扒着车窗努力去辨认车外的那些建筑店面。
落雪过后，原本萧条的街道竟然也变得有氛围感起来，姜清鱼想到中午去过的豫园，心说要是这会儿去应该会更漂亮一些。
园林落雪，想想都很有古韵。
不过这样趴着好像也没有那么舒服，姜清鱼倒是可以坐在傅景秋身上不让自己滑下去，可傅景秋好像也想看，一个劲地挤他。
他一靠过来，原本宽敞的地方就变得逼仄了起来，前面是玻璃，后面是傅景秋，姜清鱼根本逃不脱。
谁、谁在撞他啊？
他只是想要在玻璃上贴个几秒降降温，不是像现在这样……时间久了，就连玻璃都要被他焐热了。
玻璃被体温氤氲出白雾来，原本就晃到看不清的夜景就显得更加模糊了。
姜清鱼根本贴不久的，身体软绵绵坐下去，刚好在傅景秋身上。
左右逃不开，想挣扎也没有力气，很可恶的状态。
在心里碎碎念的时候，下颌被捏着掰过去，亲昵地缠吻。
所以罪魁祸首就是傅景秋吧！他明明只是想要凑过来看看夜景好不好！
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盖上一层层白雾，鬓发都汗湿了，真变成一条滑溜溜的鱼，抱都抱不住的那种。
好吧，今年的第一场雪，气氛这样好，也的确该好好欣赏一下。
傅景秋垂眸看着被自己抓着的两团新雪，简直爱不释手。
要不是担心姜清鱼的膝盖，怕是还可以再欣赏片刻。
喝醉酒后的姜清鱼热乎乎软绵绵，可以随意摆弄，将他从窗边抱走，就条件反射地手脚并用缠住他，真是好乖。
傅景秋的感受其实并没有比他差多少，不知道是酒精还是今天吃的那些东西的作用，体温上升，身体热的厉害。
喝醉了就爱撒娇，无意识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动静，太厉害了还要哭，大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眼睫毛都被浸湿了，眸底的水色更重，可怜兮兮地用眼神向他求饶。
抱歉，傅景秋在这种时候的确是很坏的。
等姜清鱼再有意识的时候，外头的雪都已经停了，堆积的雪层很厚，好多东西都已经被覆盖掉了，衬着微弱的天光，夜色都要比先前稍微亮一些。
当然了，只有那么一点点。
按摩浴缸真的很舒服，放松下来躺在里面好像马上就要飘起来，傅景秋坐在他身边，帮忙放松着腿上肌肉。
姜清鱼喃喃说口渴，傅景秋便起身去倒温水，回来时姜清鱼都快靠着浴缸睡着了，按摩模式开着，水里咕嘟咕嘟，好像一锅鲜美鱼汤。
傅景秋给他喂了水，好好清理了一番，这才用大浴巾包着扒在他肩头昏昏欲睡的某条鱼，抱着回了卧室。
睡衣还没来得及穿好，姜清鱼就无师自通般钻进了被窝里，翻了个身背朝他睡着了。
傅景秋收拾完毕，胳膊伸过来在被窝里捞了一把，姜清鱼就又翻了回来窝在他怀里，蹭了两下后继续睡了。
原本说好明天去迪士尼的，现在看来，姜清鱼怕是没那个精力下去逛，单看地图的话，园区还是蛮大的。
傅景秋这么想着，低头贴住姜清鱼的脸颊，又侧过来吻了一吻，这才安心跟着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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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姜清鱼这点量都谈不上什么宿醉之说，隔天醒来后并没有头疼的感觉，就是口干。
好在傅景秋早有准备，先放好了温水在一边，事情忙完后就一直待在卧室里等他醒过来。
所以姜清鱼一开口，他立马起身倒水喂到姜清鱼唇边，还是放了吸管的，哪怕不用爬起来都能先喝上半瓶润润喉咙。
姜清鱼的意识还未完全回来呢，温热的水流顺着喉管躺下去，身体还在被羽绒被包裹着，整个人都非常舒服。
他迷迷瞪瞪地喝了大半瓶，这才睁开眼望向傅景秋。
对方正垂眸看着他，迎上姜清鱼的视线，微微笑了下：“够不够？”
姜清鱼：。
他当时只是喝醉了有些迷糊，但并没有断片，现在看见傅景秋，很多画面就都想起来了。
再回忆一下当时自己的反应，真是有点蠢的可爱了。
都怪傅景秋。
他喝够了水，推开水杯，挣扎着刚要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现在竟然连件衣服都没穿。
不是？
姜清鱼有些匪夷所思地抬眼望向傅景秋：“我的衣服呢？”
傅景秋很淡定：“昨晚要帮你穿的，但你不肯。”
哎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不肯穿衣服啊！
傅景秋从床尾拿来几件衣服：“我帮你？”
姜清鱼一把拿过，嘀嘀咕咕道：“我现在都醒了，还用你帮吗。”
昨晚就那样看着他犯蠢，明明就是自己想使坏，还美其名曰帮他‘降温’，实则是自己想用那个姿势的。
呵，傅景秋心眼真是增长不少。
傅景秋全然不知他在想什么，坐在床沿搂着他亲了又亲，好亲昵的口吻：“饿不饿？今天还出去玩吗？”
姜清鱼没推开他，稍微感受了一下，情况还行，但的确是不想动，便摇了摇头：“今天不了，我们可以先开车过去，在旁边停好，明天再进去逛。”
傅景秋自然是无有不应的，见姜清鱼不好意思在他面前穿衣服，便先转身出去。
姜清鱼起身的时候难免瞥见床边的窗户，他们的确是开了隐身功能没错，但这到底是……傅景秋还真是恶趣味。
磨磨蹭蹭收拾好出去，客厅内食物的香气很醇厚，显然傅景秋煮了粥，闻闻味道，应该还是肉粥来的，姜清鱼爱吃。
还有些比较清淡点的小菜，这只要知道用什么调味酱汁，再把食材收拾好了，就没有不好吃的。
“这个黄瓜……”姜清鱼瞥了一眼，忍不住俯下身来仔细观察，好像是切块剖开后又用刀尖在外头切了花刀的，用筷子夹起来后散开的形状还蛮漂亮。
这是在炫技呢？还是这样会更入味吗。
姜清鱼夹起一块尝了尝，不大好说到底是不是因为刀工的帮助还是因为腌制的时间久了本来就入味了，但这点小心思他接受了。
想想傅景秋站在操作台前心情很好地给这些黄瓜左右交错着切出细细的纹理来，姜清鱼就莫名觉得好有意思。
房车已经开动起来，傅景秋从驾驶室折回厨房，把其他的菜一样样端出来，看着姜清鱼吃的头也不抬，便道：“雪天的话，出行倒是有个问题。”
姜清鱼其实没怎么认真听：“嗯嗯嗯？”
傅景秋：“我们的房车是隐形的，但是车子开过雪地，会留下车辙印，要是没有人还好，但要是有人路过看见地上凭空多出来车印，估计……”
他的话没有说完，留了个微妙的尾巴，姜清鱼自动帮他补全了：“会觉得自己撞鬼了？”
傅景秋：“倒不一定那么夸张。”
姜清鱼：“那很简单啊，我们搞点融雪剂挂在车后头，一路开过去就撒一路。”
傅景秋挑眉：“这样也很奇怪吧。”
姜清鱼摆手：“那就不管，车印留下没什么，就当时他们运输车的咯。我敢说他们现在内部绝对不会那么井然有序，瞬间就能排查出来有没有车，谁的车路过了。”
“再说人都是会撒谎的，他们也不知道是我们，别管。”
姜清鱼埋头吃肉粥，皮蛋煮粥果然好醇厚，相比之下，肉都没有那么好吃了。
傅景秋：“也是。”
姜清鱼想的很开：“要是今晚咱们到了迪士尼后又下雪，无论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傅景秋在他对面坐下，陪着一块儿吃起了东西。
姜清鱼则顺便翻起系统给他的终端来看，这上面可以显示有多少人领取了光源球，有多少人正在使用，丢失人数，报失人数，等等之类的信息。
数字正常，倒也没什么大事。
但姜清鱼倒是想登上他们内部的网络看看论坛里关于光源球的一些猜测贴，也不知道能不能谈论这个。
自然了，相较于八卦，其实姜清鱼更想知道：他们的网能打游戏不？
游戏公司还在运营吗？没有维护的话，只要不停服，是不是还能登录玩耍啊。
他有的时候网瘾犯了，还是非常想要玩耍一下的。
也罢，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等后面情况好点了说不定还有机会，现在就先忍一忍吧。
姜清鱼略微吃了些，没有吃太饱，尽管状态没有到下不了床那么夸张，但也的确不想再做别的事情了。
碗一撂就扑到沙发上，几个抱枕摆好了供他享受，一边把手机摸出来，打算玩点单机游戏打发下时间。
时不时观察下外面的情况，不得不说，上海下了雪之后是非常好看的。
有这些积雪的帮忙，借着微弱的天光，建筑的轮廓也变得清晰了许多，至少还能隐约分辨出一些。
无论是街道店铺，还是昔日繁华的商场，气派的小区门头，都随着这场雪若隐若现地在姜清鱼面前铺展开来。
上海的繁华哪怕在这种情况下依旧能够体现的淋漓尽致。
曾经学生会里那位追他的富哥就动不动说什么要带姜清鱼去恒隆购物，当时他嗤之以鼻，心说哪儿的商场不能购物，难道还非要去上海么，后来在网上搜了搜，才知道被带去那多半是过去买奢侈品的。
于是在他们路过的时候，到底是下去迅速溜达了一下。
商场的确没有太大，大概五六层的样子，之前了解的时候网上说什么大多数奢侈品全球的单店销售之王都在这里，实在夸张。
对于当时的姜清鱼来说，自然是很难想象的，再者他对这些的确没有什么兴趣。
不过见见世面也是可以的嘛，大多数的牌子他也是有所了解的。
买东西最狠的那段时间，某宝总是给他推送一些死贵死贵但是对他毫无用处的东西。
什么几万块的水晶花瓶啦，十几万的桌子啦，每次点不感兴趣，但下回还是会推荐不同的产品，底下的数字都能吓死人。
商场的透光做的还是非常好的，就是没开灯，别管昔日这里有多奢华，打了手电筒进去参观一样显得萧条。
显然这里曾经有过一些不大好的情况，有些店铺的门头都被砸坏了，可能当时有人困在商场内住了一段时间，离开时自然也没有人去清理垃圾，残留的物品散了一地，都蒙上灰了。
最旁边的店铺大门敞着，手电筒扫过去，见到些当时打地铺留下的东西，还有爱马仕的毛毯拖鞋之类的，都有使用痕迹。
或许当时很稀罕，被救援队伍带着撤离的时候又觉得累赘，就又丢在这里了。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当时搜寻物资的时候这里仿佛并没有人踏足，也不知道是不是负责的队长默认此处没有什么实用性比较高的东西，竟然将其放弃了。
节假日或许还要排队等待进入的爱马仕现在随便进去逛，玻璃橱柜里的东西依旧闪亮，展示架上挂着各种丝巾，姜清鱼只略微看了两眼，用手感受了下材质。
唔。不懂。
衣架上的衣服倒是不剩几件了，不知道当时是不是有人拿去换，围巾倒是有两条比较漂亮的，款式和颜色姜清鱼都还蛮喜欢的，就没太客气。
至于包那些实在用不着，别管之前价值十几万几十万或者上百万，空间倒是大，但拎起来太重，不如姜清鱼之前在新疆收的那几只漂亮帆布包，遂放弃。
倒是拖鞋姜清鱼拎走了两双，网上都说好穿，回去试试。
玻璃柜下多的是当时用来配货的商品，七零八碎的，被人拿走了不少，剩下的也还算干净吧。
姜清鱼挑挑拣拣，有些挂饰还蛮可爱的，钱包也能拿来用用，原先的那些证件之类的先收好，说不准以后还能用上。
给自己留个念想先。
至于皮带皮鞭之类的……咳咳，也拿点吧，万一，用得着呢。
茶具是真的蛮有质感的，款式和工艺都非常漂亮。
尽管姜清鱼之前也收了不少茶具，但还是没忍住蠢蠢欲动的心，甚至还去库房翻找了一通，几乎把茶具都给搜刮走了。
走的时候，顺手拎走两个垃圾桶，到时候换来用用。
当然了，不管奢侈品店里的情况怎么样，黄金铺子里绝对是空空如也。
虽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但末世中黄金到底有什么作用，姜清鱼还真不清楚。
其他店里或多或少都被拿走了一些东西，可以看出当时被翻的很乱，衣服盒子丢了一地，东西都被踩脏了。
姜清鱼绕过它们，边跟傅景秋说：“我发现这些奢侈品的围巾做的都蛮好看的，有些哪怕都是大logo都不影响，配色设计什么的就是很讨喜。”
傅景秋：“所以你几乎都是拿围巾？这都快要二十来条了。”
姜清鱼笑嘻嘻：“品牌多嘛！”而且的确好看，就没忍住。
不过还有些鞋子可以穿，看过尺码后收到空间里，毕竟这是消耗品，回头可以拿来换着穿。
本来只是打算进来看看的，但不知道怎么当时收物资的那种感觉又被重新唤醒了。
腿不酸了腰恢复正常了，就连精神都变好多了。
手电筒的灯光扫过去，无论店内店外都是金碧辉煌，尽管不是每家店都会收点东西，但就是单逛的感觉就非常快乐。
这么一圈逛下来，本就对金钱和数字已经麻木的姜清鱼更加视其为浮云，尽管他也不明白那些东西到底为什么那么贵。
羊绒大衣倒是给他和傅景秋各拿了两件，没落什么灰，还略微试了下尺码，很合身，版型又好，特别是傅景秋人高腿长，看起来还有点精英范，姜清鱼就没客气。
包括外套衣物之类的，有合适的就拿了几件，就是不知道这些衣服好不好过水，但也没办法，现在可没有干洗的条件，被洗坏不能穿也只能扔了。
期间路过大名鼎鼎卖表的专卖店，姜清鱼自然停下脚步，想要进去见见世面。
不过不好意思，空着手进去，空着手出来。
这里被洗劫的最严重，几乎不剩什么了，还留在里面的姜清鱼不是很喜欢，就没拿。
他边逛边用拇指无意识地抵着指根的戒指缓缓摩挲，另一手用手电筒去照那些品牌店的门头，商场里暗沉沉，好像还未苏醒过来。
见到某家重奢珠宝店，姜清鱼没犹豫，反手拉了傅景秋一把，立即打着手电筒钻进去了。
这个戒指呢，也是有使用期限的，说不准因为什么就磕到或者坏了，也好有可以替换的不是？
傅景秋可喜欢这个呢。

第125章
傅景秋原先还以为姜清鱼只是进去参观一番，顺带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收走几件。
但显然姜清鱼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要比先前那几家店都要久，趴在柜台上仔细观察的样子堪比研究游戏攻略。
是看见了什么喜欢的东西么？
直接拿就好了啊。
傅景秋心下疑惑，走上前站到他身边，跟着一同俯身查看玻璃柜台里的东西，珠宝钻石在冷光下闪亮无比。
玻璃的反光映出两张年轻的面孔，姜清鱼几乎目不转睛，认真地选着那些剩下来的戒指款式。
傅景秋眉心一跳：“你想要换戒指了？”
姜清鱼下意识应了声，又觉得他的语气好像不大对，扭过头去看他，但傅景秋的表情隐在室内淡淡的晦暗中，根本看不清楚。
他又不好意思拿手电筒去晃对方，但循着求生本能，还是解释了一句：“我想拿两对备用的。”
傅景秋学舌：“备用？”
“是啊。”姜清鱼抬起手朝他晃了晃戒指，钻石在冷光下闪亮无比：“毕竟我们现在每天都有戴的，肯定会有磨损嘛，又没有可以保养的地方，坏了的话就只能换了。”
他笑嘻嘻：“说实话，这里的戒指还更贵呢，我们挑几对回去，可以换着戴。”
说着，自然而然地伸手挽了下傅景秋的手臂：“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怎么觉得这些款式都好好看啊，挑到有点眼花缭乱了。”
无论经典或是满钻款，全都价值不菲，尽管过了这么久，看到那刻的喜悦和心动都不减半分。
姜清鱼觉得自己在异世界有可能是条龙，实在喜欢闪闪发亮的东西。
刚好同一款式经典和满钻的款式是一模一样的，只是仿佛升级一般有单钻满钻双钻的区分，价格也由此攀升。
傅景秋看出他喜欢，应和道：“你戴满钻的确好看。喜欢哪个？或是都拿走都行。”
说着，他绕到柜台后，将抽屉拉出来，仿佛奢侈品店的SA一样把这一排的盒子全部取出来供姜清鱼挑选佩戴，如果傅景秋再戴一双白手套，既视感那就更强了。
反正不着急，姜清鱼把高脚凳拉过来，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坐下耐心试了几款，又拉着傅景秋的手把戒指套在他手指上，对比端详。
“都喜欢。”姜清鱼说。
傅景秋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低笑一声道：“那就都带走。尺码还合适吗？”
有一些倒是可以戴的，有些则只能作为尾戒来戴，傅景秋的手掌要比他宽一倍，指围数据自然也不一样。
所以这些‘现货’里，傅景秋能戴的反而不是很多。
姜清鱼：“会有货放在库房吗？还是柜子底下就有？”
毕竟这里每天销售额这样多，产品不可能只有一两件。
“有的。”傅景秋说：“刚刚过来的时候瞥见了，要去看看吗？”
姜清鱼立马站起身：“走走走。”
库房位置的确好找，里面也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杂乱，东西存放的也很是整齐有条理，而且从这里的状态来看，应该还没有被人翻过，柜子上只略微落了些灰。
“咦？”姜清鱼还蛮惊喜：“这里有手表哎，还是情侣款。”
他先前戴的是运动款，差不多每天都要充电，有的时候忘记了就一直丢在床头，好多天都记不得再拿起来。
傅景秋之前倒是戴过运动手环，一直都有坚持在用，不过这对情侣手表的确好看，他还蛮喜欢的，立即揣走。
傅景秋见状又把他们家卖的比较好的那些手环项链胸针之类的东西全拿出来了，并排打开，一一让姜清鱼查看挑选。
不得不说，这场景还真蛮爽的，宝石的火彩在灯光下闪到类似于激光一样的效果，实在太夸张。
姜清鱼半挡住眼睛，却舍不得转移目光，喜滋滋地将那些绒布盒里的戒指都取出来试戴了一番，到底是挑了几对走。
“不错。”姜清鱼说：“这趟来的很值得。”
傅景秋道：“不过我们现在戴的这对，也很好。”
“那当然啦。”姜清鱼说：“毕竟花了好多心思刻字呢，又是生日礼物，意义对我来说也是不一般的。”
除此之外，姜清鱼还为傅景秋挑选了一些领带皮带，尺寸合适的男装，回头也可以让他试试别的风格。
毕竟上回姜清鱼给他扮了一回，自己却没见他穿过西装制服之类的，傅景秋身材这么好，只穿过紧身衣真的很可惜哎。
傅景秋则是全盘接受。
甚至不用姜清鱼问他什么，只要安排，他就会配合。
也是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标准了。
鞋包首饰，到底是都收了一些，尽管没有一网打尽，但他们本来就只有两个人，能用上的东西有限，像是那种漂亮女包女鞋之类的，实在没有用武之地，拿来干什么，难道等着以后拿出去卖中古款吗。
满载而归离开，相较于本来就昏暗的商场奢侈品店内，室外反而要亮一些。
他们进去顶多两个来小时，出来的时候竟然就又下雪了。
姜清鱼不免惋惜：“就是没灯，不然这夜景肯定非常漂亮。”
傅景秋摸了下他的脑袋：“开到目的地之后，可以把车子外面的灯打开，也很好看的。”
姜清鱼变脸非常快：“我就看那么几眼，开灯做什么？平白浪费。”
说着，小猫似的傲气抬脸回房车上去了，转脸间就又趴到车窗边：“愣着干嘛呢？上来呀！”
傅景秋失笑跟上，房车离开恒隆门口，附近原先繁华的街道如今空空荡荡，各种焚烧的痕迹都被这场雪给掩盖住了。
姜清鱼还挺得意：“我说什么来着，这不就又下雪了，晚点我们到了地方停下来休息吃饭，等到第二天，这一路上的车轮印就都没了。”
傅景秋颔首：“看来极夜里会下个好几场雪。”
姜清鱼还挺美：“原本还以为今年看不见雪呢，毕竟又在南边，没想到还是让我赶上了。”
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甩掉外套躺到沙发上去了，毛毯将自己严严实实裹起来，在枕头上蹭了两下，软被压在下巴处，舒服地眯了眯眼睛：“从现在开始，除非再遇见第二个恒隆，不然我是绝对不会再爬起来的。”
傅景秋在沙发边上坐下，温热的大掌覆在姜清鱼身上，轻轻地拍了两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按摩一下。”
姜清鱼眼珠一转，也没拒绝，心安理得地向傅景秋提了要求，把腿搁在他身上，口吻很黏糊：“腿酸，刚刚又走了好久，你帮我按按吧。”
房车在阴沉的雪夜中缓缓往前行驶着，因为开了隐身模式，就算路过安全基地的附近也不会被发现。
当然，依旧有不少地方在雪天户外作业中，工程实在赶的很，全自动半自动设备全部抛出来，工地内热火朝天。
所有人都致力于在下一次天灾来临前把安全所给建设完毕，加上前段时间又有光源球发放，干起活来都更有劲了。
上海市内共有三个安全基地，占地面积都还蛮大的，并没有太多更改原先的布局，除了保证居住行问题之外，所有的人力物力都投入到了加固安全所这一项上。
但是离开安全基地附近，四周又立马安静下来，空旷而又沉寂，割裂到好像是两个世界。
房车从中穿行，只留下两道车轮印记，又被大雪一一掩盖，好像橡皮擦那样抹去了他们所有来时的痕迹。
迪士尼乐园在浦东西区那边，要从市中心往那边开，在不用看红绿灯并且路况非常好的情况下，根本用不了多久，总体来说还是很顺畅的。
姜清鱼都已经被按到昏昏欲睡了，恍惚间听见傅景秋说了句“到了”，猛地一个激灵，从沙发上爬了起来，难免有点兴奋：“这么快？”
说来有点不好意思，姜清鱼还真没来过迪士尼，网上关于乐园的内容倒是蛮火的。
那些互动的视频他刷到时也看的津津有味，不管几岁的时候看，都觉得好喜欢，一瞬间就能找回自己所剩不多的童心，对这里产生无限的向往。
他扒着车窗往外看，童话城堡静静矗立在大雪之中，大概这也是迪士尼除了圣诞节会人工降雪之外会看见雪的时刻，不得不说，尽管没有什么灯光，但还是很漂亮的。
这会儿腿又不酸了，人也精神了，趴在车窗边的样子像是长出了尾巴在后面晃。
傅景秋非常怀疑自己要是开口搭一句话问他要不要现在过去，姜清鱼立马就能应下来，开开心心跟着自己穿衣服出门。
但傅景秋没说。
除非姜清鱼自己提，这小孩今天还是多休息一会儿的好，毕竟……咳咳，的确是消耗不少，最好不要太劳累。
还好姜清鱼只是兴奋了那么一下，掏出手机隔着车窗拍了几张照，就又乖乖躺回去了。
迪士尼这边果然没有人在，附近的安全所距离这里大概有十几公里，就算他们在这儿大开远光灯，也是不会被发现的。
换在从前想都别想直接可以把车开上来，都得乖乖去停车场挺好，地铁过来的请用双腿走过来。
巨大的唐老鸭雕塑在经历过极热与台风之后依旧健在，雪层堆不了太厚，就会滑溜溜地落下来，倒是脑袋上积了不少，好像一顶蓬松绵软的蛋糕帽。
姜清鱼果然躺不住，在毛毯里缩了一会儿，就又爬出来到卧室趴在窗户边上看。
傅景秋正在整理他收回来的那几条毛毯，毕竟是存放了一段时间的，他和姜清鱼都有将新衣服洗过再穿的习惯。
但这些毛毯……能不能机洗啊？标签上有写吗？
正当傅景秋认真钻研的时候，刚踩着毛毛拖鞋小跑进卧室的姜清鱼又折回来了，白净的脸颊浮现一点淡淡的红，绷着脸佯装淡定。
傅景秋问他：“怎么了？”
姜清鱼摆摆手：“没事，我们明天再进去逛逛。”
傅景秋挑了下眉：“我还以为你去卧室的窗户那边看了。”
“啊？”姜清鱼不自然道：“没啊，我那个，就是，嗯对，没什么，我回去躺着了哈。”
傅景秋看着他仿若一条鱼般瞬间滑进被窝里的动作，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就明白姜清鱼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了。
姜清鱼拍拍自己的脸颊，有毛毯的阻隔，傅景秋看不见他此刻的状态，真是火辣辣的热浮上来，刚一贴到玻璃边，脑子里就无师自通一般重现了昨夜在这里的某些画面，每一个细节都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很不好意思啊！
他装鸵鸟了半天，汤圆已经从生态园玩耍回归，一进门就只冲着姜清鱼的方向而来，兴奋地用鼻尖去拱他，伴随着一些无意识地呜咽声，嘤嘤撒娇个没完。
救场的来了！
姜清鱼顺势把汤圆给抱住，陪着这位白天去生态园带孩子的边老师放松玩耍了一会儿，脸上身上的热意这才渐渐褪去，吸铁石般地又黏到傅景秋身边，从后边抱住他。
傅景秋已经决定先洗一张毛毯来试试水，如果缩水了，那就给妹妹用，如果没什么问题，其他的那些也可以这么处理。
丝巾什么的倒是可以手洗，这些不费功夫，略微过水洗净灰尘就好。
奢侈品也有它难伺候的地方，还有那些大衣常服之类的，看得看看面料材质，问问姜清鱼有没有专用的洗剂。
对于这条鱼的日常粘人又不说话，傅景秋都已经习惯了，兀自琢磨了半天，对方这才后知后觉：“这么麻烦吗？”
“还好。”傅景秋玩笑道：“”毕竟不是花钱买的，就算洗坏了也没关系，缝缝改改可以拿来给妹妹或是汤圆做衣服穿。”
姜清鱼想了想：“那倒也不错。”
毕竟没浪费嘛！
这晚姜清鱼没怎么熬夜，又因为昨晚才放纵过的原因，傅景秋没有再做些别的事情，只是把人搂在怀里亲了好一会儿，这才放开道晚安。
他在簌簌的轻微雪声中闭上双眼，满怀着隔天进入乐园的期待，感觉幸福犹如大雪一般降临自身。
只是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姜清鱼忽然想到一点。
乐园里都不能玩了，也没有演职人员互动，更不能看表演，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期待啊？！
只是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姜清鱼就被睡眠之神拉入梦境之中，来不及去思考了。
早睡不算早起，从卧室迷迷瞪瞪地爬起来的时候，早早起床的傅景秋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好让到了乐园附近就一瞬间回到童年时期的某位小朋友可以洗漱完毕就直接吃早餐。
姜清鱼也在刷牙的时候想到了昨晚的那个问题，望着洗手台镜子里精神奕奕的自己，心说也罢，感受下氛围也是不错的。
再者他可以自己小小地放两箱烟花意思一下，在阿勒泰的时候，段诚那车烟花里有两箱被姜清鱼要来存在空间里了，等的就是这一刻。
姜清鱼小朋友高高兴兴地吃完了早餐，换好衣服跟着傅景秋下车入园。
乐园不知道已经关闭了多久，门口那验票刷脸的机器现在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作用，好像是地铁逃票那样，两位身高腿长的撑在旁边轻盈跃进去，搞得姜清鱼还有点不好意思。
还是头一回有这种体验呢。
迪士尼乐园的地图倒是在它们APP上有可以离线保存的，都说迪士尼的装修美学很是不得了，姜清鱼略微欣赏了一下，就是比较费手，并且不大雅观。
毕竟现在没有扫雪的工作人员，想要看地砖得自己扫腿清干净，墙壁什么的也得自己扒拉，这样显得他非常傻。
傅景秋一反常态，并没有放松陪同闲逛的样子，主动开口问他：“要不要去飞跃地平线那边？你之前说过很想玩那个。”
姜清鱼“啊”了声：“但是现在去也玩不了啊。”
傅景秋却道：“先过去看看吧。”
啥意思？
姜清鱼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跟着傅景秋一路找过去了。
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时候关闭的，丧尸刚出现的时候？大概在那之后，乐园就没有再次营业过。
经过数次天灾的侵袭，损耗肯定是有一些的，但显然当时是花了大价钱费了大心思去做的，大部分地方依旧□□，看不出任何被末世和天灾摧残过的痕迹。
此刻满园积雪，原先的绿化带重新有了形状，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天光微微亮，在积雪上折射出淡淡的冷光，整片天都映照地亮了一些。
当然了，姜清鱼还是拿了只手电筒照明，方便他看清四周的景象。
各种餐厅小吃摊，里面的纪念品还没有被撤走的店面，明明说好要跟傅景秋先去项目点的，但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要停下脚步逛一逛。
姜清鱼忍不住问他：“那个项目又没开，咱们过去干嘛呀？”
傅景秋淡淡道：“不是有电就可以吗？”
姜清鱼：“……但这儿应该不供电了吧？我们上次偷听，不是，路过听到的，水电燃气都是只供安全基地的，没有被划进去的区域等于变相放弃了。”
傅景秋转过脸看了他一眼，眼底闪动着奇异的光：“但是我们有能源石啊，不是吗？”
啊？啊！！
是啊，房车开不进来，但他们可以用能源石给项目供电，再次重启啊？？
他怎么没有想到！
那这样一来的话，是不是有些项目就可以尝试玩一下了？
姜清鱼兴奋地抱着傅景秋的手臂晃动了好几下：“真的假的，有搞头吗？”
傅景秋的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暂时还不知道，得到了设备里面，去看过操作台才知道。但是，应该不会太困难。”
怪不得傅景秋一直没有泼他冷水，说类似乐园玩不了项目就等于没来这种话。
只要重新供电，再搞清楚操作台那边的步骤，只要设备没什么问题，就是可以重新运行的！
想到这里，姜清鱼的步伐都跟着快了几分，神采奕奕的一张脸，望着四周的项目，眼神都变得热切了起来。
本来还觉得只能逛逛呢，现在竟然都有了可以尝试玩耍的希望，怎么能不高兴。
如今的快速通道和普通入口已经没了任何意义，打着手电筒钻进去，没了灯光照明，这一路通道难免显得有些阴森。
再者乐园本就是恐怖小说里经常出现的题材，特别如今还是极夜，约等于小说内的夜晚，要是胆子小的人来这里，氛围也差不离了。
但如今可以重新玩到项目的喜悦已经冲淡了这一点，姜清鱼兴致勃勃地往里边冲，走到项目大厅内，看见一排在手电筒灯光下静静待在远处的座椅，操作台就在侧边的方向。
傅景秋握住姜清鱼的手腕：“别乱跑，先跟我过来。”
姜清鱼这时候乖的不得了，连连点头：“好好好。”
对于将能源石怎么投入日常使用这一问题上，系统曾经给姜清鱼上过半节课。
至于为什么是半节呢，还是因为这位系统老师的耐心有限，尽管姜清鱼已经在认真听讲，它还是直接甩来了一节网课资料，让他们自己空了去看去学，扭头就直接下线了，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什么，急成这样。
上网课姜清鱼就没兴趣了，笔记一丢，又去看小说去了，反倒是傅景秋拿过来把课程全看完了，的确讲的很细致。
除却一些小注意事项之外，像是这种设备，上至给一盏台灯供电，下至让这样的游乐设备重新启动起来，都只需要一个端口就可以操作完成。
端口连接设备，再将能源石嵌在其中，只有两个操作按钮，开或关，供电就可以直接完成了。
多余的，就是乐园设施操作台的事情了。
傅景秋迅速摆弄了一番，毕竟每一次启动供游客玩耍时的操作都是工作人员手动的，所以并不会设计的太复杂。
大概内部人员也有变动，加上总有休息换班的时候，所以旁边还有贴便利贴写明哪些开关对应的设计，说是一目了然都不为过。
傅景秋试着操作了一遍，任姜清鱼在旁边看的心痒，都没有让他先上去同步实验，非要等到整个项目结束，座椅重新降下来之后，才松口让他过去。
但姜清鱼跑出去两步，又有点犹豫：“你不跟我一起吗？”
傅景秋：“我们俩都坐上去了，谁来操作？乖，你先去吧。”
姜清鱼挠挠头：“那等下你教我怎么操作，我玩过就来换你，咱俩都尝试一下！”
傅景秋的眼皮很轻微地跳了一下。
当时能源石接通的设备里就有整个项目大厅的照明系统，此刻不用再打着手电筒，大厅内的一切情状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姜清鱼好像小孩似的去寻找最中心、视野最好的位置，主动拉下杠杆，乖乖坐好，视线朝他这个方向望过来。
抿着唇眼神亮晶晶的样子还真是少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毕竟年纪小，之前想到的报仇方式就那么些，不见刀不见血的，又被宠了这段时间，恢复到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无忧无虑的状态。
看见好玩的东西就该玩疯了，等下叫傅景秋来重新启动设备多玩几次都是应该的。
怎么还这样一来一回，大家都要公平的尝试呢。
傅景秋甚至都没有想过自己也坐在那个位置，玩一下国内非常火的乐园内的热门项目，毕竟刚刚在操作台边上看过测试的那一次也差不多了。
当然，和亲身体验肯定不一样。
但他无所谓这些，毕竟喜好都没有更新出什么新的东西来，如果非要说有，那就只有姜清鱼。
不过姜清鱼是不知道这些的，总是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尝试好多东西，只要傅景秋略有一点点偏向，姜清鱼就恨不得把相关的东西都递到他面前来。
好孩子。
设备徐徐启动，大型操作台吊着座椅上升，姜清鱼忍不住晃了两下脚，兴奋地攥住了横在自己身前的栏杆。
他一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弧形大屏幕，面容被照亮，真是无比生动的一张面孔，愈发让傅景秋确认自己过来重启操作台的决定是正确的。
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些景点视频，加上灯光音乐以及屏幕的效果，展现出身临其境之感。
当然，气味和类似喷雾设计的辅助也很不错，剖析的时候好像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十几分钟的项目，但显然姜清鱼喜欢的不得了，杠杆一抬起来就往自己这边冲。
“哥！！”他好像一头小牛，撒着蹄子就冲到自己面前来，乌黑的眼珠清亮亮的：“好玩！真的好玩！快快，你快教我怎么操作，你也去试一下！”

第126章
傅景秋根本拗不过兴奋状态下宛若一头小牛的姜清鱼，对方俨然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硬是把傅景秋从操作台里面给拉了出来：“怎么搞？复杂不？”
“还好，操作并不难。”傅景秋站在他身侧，轻声教着姜清鱼操作的步骤，视线落在这张年轻朝气的脸上，满是柔情与怜爱。
姜清鱼本就是个小机灵鬼，对于这方面自然更加聪敏了，傅景秋教过他一遍就记住了。
但孩子还是不放心，毕竟会涉及到安全问题，就又自己上手测试了一遍，边跟傅景秋嘀嘀咕咕：“等会儿咱们一块儿学，这样就免去两遍测试了，还更节省时间。”
说完，自己又忽然乐了起来，很想得开：“不过我们也不赶进度，拖拉点也没什么。”
就算他们想在这里玩到深夜，又有谁会突然出现并且制止呢，此刻的乐园，完完全全就是他们的二人世界。
姜清鱼心情很好道：“这要是可以自动操作的话就更好了，可以我们俩一块儿玩，那样体验感会更好。”
“只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就当互相监督安全啦。”
一趟测试差不多结束，座椅徐徐降下，姜清鱼推了傅景秋一把；“快去快去！在上面的感觉跟下面真的不一样！”
傅景秋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他这一推给推了回去，他想了想，决定还是项目结束后再跟姜清鱼说，便扭头上了台阶。
他在姜清鱼的‘指引’下找到了最好的位置坐下，姜清鱼从操作台下翻出一个麦来，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请VIP游客傅先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防护杆即将落下，请注意不要夹到手，欢迎您来到乐园度过神奇的一天，现在，奇幻之旅马上开始。”
傅景秋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无声应了句好。
亲身体验感觉果然不同，但以傅景秋的性格和年纪来说，并不会达到姜清鱼那样的效果。
但他回到操控台，对上姜清鱼无比期待的目光，迭声的“怎么样怎么样？”还是微笑着回答：“ 很好玩。”
姜清鱼：“ 我就说吧！”他很是兴奋：“ 我还想玩一遍！”
傅景秋纵容道：“ 玩几次都行。”
姜清鱼果然很不客气地又去感受了几遍，这才心满意足喊停，喊上傅景秋离开去下一个项目。
除了类似于极速光轮这样的项目还没有尝试过，其他大大小小的游乐项目都可以通过能源石重新启动设备。
傅景秋还算是比较小心谨慎的，若是略微简单的，测试一遍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让姜清鱼上。
要是流程略微长一点，类似于加勒比海盗沉落宝藏之战的，也会先反复测试好几遍。
当然，因为没有维护，长时间的关闭之下，有些玩偶操纵已经不那么灵活了，大概是零件生锈，倒也无伤大雅。
乐园的设备一个个亮起来，持续一段时间，随着小情侣的走出，又重归沉寂。
小矮人过山车危险性不那么高，但姜清鱼还是很眼馋极速光轮，巴巴盯着傅景秋：“ 要不咱们去看看？”
傅景秋很了解他：“ 真要去的话，就不止看看那么简单了吧。”
姜清鱼：“ 那让我爬到上面感受一下也成，毕竟咱们来都来了嘛，给我拍个照？”
这个要求无伤大雅，于情于理傅景秋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想了想，还是松口了：“ 好吧，去看看。”
这个项目的科技感十足，姜清鱼看过从入口处直至“ 跪”到摩托车上时的视频，网友拍的第一视角，灯光设计都很精妙。
不过他们这一路进去得先打手电筒，全貌并不能看清楚，姜清鱼探头探脑，止不住地兴奋好奇。
这个设备并不是像传统过山车那样正儿八经地坐在里面，再有防护措施牢牢将人固定住，而是整个人跪在设备里，摆出骑摩托车的姿势。
说实话，姜清鱼在来这里的路上就已经用手电筒照过了整个过山车的全貌，黑漆漆的压在头顶，在极夜的黑沉下压迫感还是蛮强的。
姜清鱼虽说没有那么恐高，但坐上过山车会尖叫是人之常情，现在真正跪在设备里，想了想窜上去的感觉，不用傅景秋提醒，就已经先打退堂鼓了。
也罢，摆个pose拍两张照片算作来过。
傅景秋抚了下姜清鱼的脸颊，难得赞同他打退堂鼓的行为，还是把设备里的电源短暂地恢复了片刻，跟小男朋友在里面兜了两圈。
乐园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好处就是，乐园只允许婴儿车和轮椅的存在，像欢乐谷或者其他乐园里的那种观光车就别想了，如果实在走不动，只有轮椅可以租。
但是现在他们大可以为所欲为，别说轮椅婴儿车了，姜清鱼可以直接把电驴掏出来，带着傅景秋在里面兜风。
这感觉比包下乐园整天还要爽，当然了，营业时的乐趣还是不能比的。
项目不提，还有各种IP的真人演绎表演，花车游行，夜晚的烟花等等。
姜清鱼之前囤的东西再多，也不包含人偶服，想要自己cosplay一下都没那个条件。
城堡内设有餐厅，他的室友暑假跟着家人去过一回，在宿舍群里发过照片，分量小小的，价格贵贵的，再加上一点迪士尼元素，拍照上镜是肯定的，至于味道嘛……千人千味吧。
就是当时他一个劲地在宿舍群里直播吐槽上菜的速度，实在慢的令人发指，想要深度游再在城堡里吃一餐，时间很着急。
除了在城堡用餐演职人员可以过来打招呼之外，好像没什么太亮眼的地方。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想法，自然是要把乐园里里外外都逛一遍的。
他们顺铺着红绒毯的台阶去往二楼，一切静悄悄，还维持着所有人离开乐园时的样子，这会儿就算钻到后厨去也没什么稀奇的了，但姜清鱼还是囫囵吞枣地逛了一圈，算是长长见识。
而后又去表演的剧场看了看，这里的光线要更暗，两只手电筒都照不透。
灰尘在光线中缓缓上浮，无论是台阶还是舞台上都蒙了厚厚一层灰，姜清鱼从侧边的台阶爬上舞台，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脚印，反手摸一把幕布，情况也是如此。
姜清鱼轻叹一声，兀自打着手电绕到后台去参观。
后台的场景很是‘热闹’，梳妆台上甚至还摆着已经过期了的化妆品，同样蒙了厚厚一层灰尘，旁边的舞台服装七零八落或挂或搭着，看着这一幕，姜清鱼甚至能想象得出赶场时这里的情况，演员们边换妆边和同伴说笑，随时准备迎接下一束朝着自己打来的灯光。
如今再看空荡荡的后台，难免生出几分唏嘘来，先前刚入园时的兴奋也略微打消了一些。
姜清鱼背着手，假模假样地在附近逛了圈，看上去像是尽兴了，实则是真走累了：“要不咱们回去？”
傅景秋一眼看穿：“是不是腿酸了？”
姜清鱼朝他比大拇指：“真是明察秋毫。”
傅景秋：“走吧，要是没玩够，明天还可以再过来。”
姜清鱼又有点犹豫：“但是那两箱烟花还没放呢……”
傅景秋：“不差这一时半会的，反正咱们不急着走。”
姜清鱼被说服了，转脸朝傅景秋伸出手，表情很是理直气壮。
傅景秋挑了下眉，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要抱一下？”
“不是。”姜清鱼抖抖双臂：“哥，背我。”
傅景秋笑了下，上前两步背对着他微微弯下了腰，双臂在旁边托着：“上来吧。”
“噢耶！”姜清鱼兴奋地跳上他的后背，单手搂住傅景秋的脖颈：“回家咯！”
傅景秋背着他往外走了几步，忽然想到姜清鱼刚刚的称呼，脚步放慢。
他们之间的称呼花样并不多，姜清鱼多叫他的全名，要是有事相求，说话自然好听，又喊哥又撒娇的。
后来谈恋爱，这个称呼差不多就固定了，倒是在床上会叠字，软绵绵叫声哥哥，再多就没有了。
这样当然很够，但傅景秋现在想想，又觉得好像没有那么足够了。
姜清鱼从背后贴过来，毛茸茸的脑袋贴在他脸颊边，故意又贴又蹭的，果然很粘人：“我重不重？”
傅景秋掂掂他：“体重没有上涨，最近吃的不多。”
“哎——”姜清鱼立马抬起头：“我还是有吃很多的啊，而且我还跟着你锻炼呢，肌肉密度没有变高吗？按理说我应该重了点啊！”
傅景秋无情道：“没有。”
“。”姜清鱼：“好不委婉。”
傅景秋背着他从财神庙上下来的时候都没有太大反应，那么长的一段路，也只在快到房车边上的时候稍微有些喘，尽管现在地面有些积雪，但道路平坦，别说是背了，就算是单手扛着也不至于有太大反应。
今日乐园游玩算是圆满结束，姜清鱼爬上房车，只略微觉得小腿有些酸痛，但想到今天玩过的那些项目，当时想着应该尽兴了，但现在回忆起来，又有点意犹未尽。
于是抖着腿问傅景秋：“我明天起床要是感觉腿不酸的话，要不咱们再去玩一天？”
傅景秋欣然应允：“可以啊，今天还没玩够？”
“哎呀，”姜清鱼道：“短时间内哪有那么容易玩腻的，趁着还没有人过来接手之前，咱们多玩几次。”
说着，抬起眼用一双睁到圆溜溜的双眼盯着他：“你呢？今天玩的还开心吗？”
“我……”傅景秋刚吐出一个字来，瞬间就又卡壳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游乐园。
幼时的春游秋游都被母亲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弟弟回来如何炫耀形容，因为没有进去玩耍过，所以傅景秋想不出来那是怎样的体验感受。
后来迅速成长变得成熟起来，心里装着其他事情，便不会再去想这种属于小孩子玩乐的事情。
今天陪同尝试的那几次，都是姜清鱼强烈要求，他不愿意扫兴，这才跟他一人一次。
但算起来，还是姜清鱼玩的要更多一些。
开心吗？
只要是跟姜清鱼在一起，好像就没有不开心的。
当然，傅景秋知道姜清鱼并不只是想问这个。
小孩儿有的时候还蛮执拗，一定要给出个感受想法来，傅景秋不愿意撒谎，正欲认真措辞，对方却一骨碌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啥意思，你玩的不开心？”
“不是那个意思。”傅景秋握住他的手，先拉着姜清鱼重新坐下来，脸上已经不自觉地挂上了淡淡的笑容，犹豫了两秒，还是把自己是第一次尝试这件事情跟他说了。
姜清鱼睁圆了双眼：“真的假的？”
“嗯。”傅景秋道：“上次在神仙湾玩滑冰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了，但是没找到机会，不过现在也并不晚。”
姜清鱼显然非常愤怒：“这很过分啊！春游秋游又不贵的，不过一个门票钱和午餐费而已！这点钱她肯定是有的啊！况且如果是学生票的话会更便宜，又不用她带孩子，有什么好拒绝的！”
傅景秋早就过了会去回忆咀嚼这些时刻而感到痛苦的年纪了，但是自从姜清鱼第一次为他抱不平之后，他忽然喜欢上了看姜清鱼这样好似凶巴巴要为他讨回公道的模样，脸上浮着笑容，缓慢道：“大概是不喜欢看见我开心吧。”
姜清鱼气的猛捶沙发扶手：“春游秋游对小朋友来说非常重要的好不好！”
况且全班只有傅景秋一个人不去，其他小朋友肯定会有想法的。
他又不是没上过学，小朋友也同样很敏感的，很有可能会因为某些长大了之后看来不值一提的事情故意疏远同学，严重一点的则会嘲笑排挤，这种成长环境对人的影响非常大。
就像是姜清鱼，就没少被知情的同学嘲笑没有爸妈，说他是个孤儿这样的话。
尽管他并不想念那两位素未谋面的亲人，但当时还是很难过伤心的，晚上在被窝里偷偷哭了好久，还不敢被爷爷奶奶发现。
换位思考，傅景秋当时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小孩子的恶有时候远比成年人的想象更夸张。
“没什么。”傅景秋轻描淡写道：“我当时错过的，你现在都已经补给我了。”
延迟满足而已，不算是什么好事。
姜清鱼扁着嘴，很不高兴地从沙发上爬起来，面对面坐在了傅景秋的腿上，双臂环着他的肩膀，凑上前搂住了对方。
他用手掌轻轻地拍着傅景秋的后背，下巴压在他肩膀上，哄小孩儿似的抱着他晃。
傅景秋反手搂住他，继续自己的回答：“今天的行程……很有意思。现在回想一下，还是好玩的。谢谢你。”
姜清鱼鼻尖微酸，用力搂紧了他，想要开口，刚发出一个音节，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剩下的话就又咽下去了。
“明天我们一定再去玩一回。”姜清鱼轻声说：“你玩，我来做你的引导员。”
“引导员？”
“哎呀，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你心里知道是什么就好了。”
“那现在可以亲一下吗？”
“当然可以。”
说完，伴随一句黏黏糊糊的吧唧声，姜清鱼捧着他的脸响亮地给了他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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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点略微休息一番后做饭刚刚好，因为没有玩到筋疲力尽，尚有力气做饭干饭，姜清鱼围上‘饲养员’的围裙，挽起袖子钻进了厨房里。
前两天刚吃过海鲜火锅，但还是有些意犹未尽，他的存货里不止有那种成品鲍，还有新鲜的大鲍鱼，处理一番后拿来做葱油鲍鱼，脆弹鲜美，尽管是初次尝试，但味道很不错。
还有心情做比较费功夫的菜，把豆腐切成均匀大小的方块，先在锅里略煎一轮，煎到表皮金黄，再把中间掏空了，塞入肉馅，上锅再蒸。
撇去多余的油花，加各位酱汁和开水，略微再焖个几分钟，大火收汁，这道菜就得了。
豆腐入味，微微煎过之后又丰富了口感，汤汁拿来拌饭也非常美味，准备做之前还觉得可能有点费神，但实际做完后并没有花费太久，又是一碗香喷喷新菜，姜清鱼很满意。
又做一道番茄鱼、椒盐虾仁、海蛎煎，再加一盆香喷喷水煮肉片，只有碗底一点点烫的水培的豆芽菜，一大盆嫩滑好牛肉。
热了油浇上去的时候，满屋子滋啦滋啦的声音，别说吃了，听着都非常过瘾。
伴随着姜清鱼‘当当当当’的动静，菜一一上桌，色香味俱全不说，分量也是很足的。
今天在乐园里刷狠了步数，尽管后边还骑着电驴兜了会儿风，但说实在的，天色那样暗，车速再提起来，根本就看不清什么了。
前面他们不少走路，姜清鱼甚至怀疑今天说不准有两万步，实在需要一顿美食来补补。
“在这里玩几天，可以走回头路在上海再溜达溜达，”姜清鱼边吃边说：“差不多就可以离开了。”
傅景秋帮他夹鱼：“想好接下来要去哪儿了吗？”
姜清鱼：“旁边就是江苏啦，去哪儿都成，旁边不就是苏州？可以去苏州逛逛园林。他们的安全基地肯定不会选在哪儿吧？”
傅景秋：“这种地方没有光线的时候你不是觉得害怕吗？怎么还要去。”
姜清鱼脱口而出：“我哪里觉得……”他顿了顿，咬着筷尖狐疑地看着傅景秋：“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我害怕这个吧？”
傅景秋：“我看出来的。”
抓他那样紧，非要十指相扣，本能就要往自己身后躲，浑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的，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像是炸了毛的猫，傅景秋哪里看不出来。
姜清鱼：“也…还好吧。”他抿着唇，有点不好意思：“习惯了就还行，其实后面想想，园林里下了雪是很漂亮的。我就是老去想点有的没的。”
不过从江苏离开后，到底是要去山东还是去合肥，又有点拿不准。
只是如果从山东再到河北，一路往上，应该可以赶在今年过年前抵达吉林，还能看看长白山。
尽管是极夜状态，但并不影响观赏，不知经过数次天灾后还有没有天然温泉存在，房车里的温泉泡多了，姜清鱼又开始想点有的没的，要去寻找新的刺激了。
他将想法与傅景秋一说，对方也很赞同这条路线。
冬天对他们来说好像有着特别的意义，毕竟刚认识没多久后，短暂地经历过暴雨，后头紧跟着的就是极寒。
去年的冬天格外漫长，但他们俩算是相依为命，度过了很幸福的几个月。
冬天想要获取幸福感太容易了，有的时候哪怕一杯热茶都可以做到。
现在的哈尔滨不一定还有冰雪大世界，但房车能够停在索菲亚广场住两天，自然又是另一道风景了。
后面的计划就在饭桌上拍板下来，一旦确定了后头的行程，姜清鱼又觉得自己可以了，不像先前刚到大理的时候窝着不动提不起精神。
大概是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正在建设安全基地的人的鼓舞，姜清鱼现在干劲十足，甚至还想跟傅景秋商量商量明年冬天再回阿勒泰的事情。
当下尽管有在下雪，但并非极寒时那么夸张，温度零下十来度，还是可以接受的，且并不影响外出行动做事。
今天去乐园里才发现，白天时觉得还好，等到略晚些，特别是城堡附近，风那叫一个大，原先外套随便穿穿就好，七八点这样却是得把自己结结实实裹起来，不然就会被风吹个透心凉。
也不知道从前在这儿等烟花的人是不是同样的感受。
因为回来后那番谈话，晚餐后姜清鱼难免要去黏着傅景秋，这好像都变成一种不成文的规定了，只要对方的情绪有那么一点点的变化或者波动，姜清鱼都会主动过来相陪。
什么小说单机游戏英剧美剧的，统统放到一边去。
他们俩挨着肩膀整理厨房流理台上的东西，全都不慌不忙、不紧不慢，默契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
过了片刻，傅景秋忽然道：“好像没听你用其他称呼叫过我。”
冷不丁来这么一句，姜清鱼还没反应过来，扭过头盯着傅景秋看了十几秒，才‘啊’了声：“有吗？”
他咋觉得自己平时给傅景秋起不少‘外号’啊。
什么傅同志、傅同学，又哥哥又队长的，这还不够？
或许是姜清鱼的表情过于茫然，傅景秋与他对视了片刻，温声提醒道：“特别亲昵的……好像很少。”
姜清鱼再次与傅景秋大眼瞪小眼。
不是。
什么意思？
傅景秋不会要那个吧？
他平时看起来挺正经的啊，怎么还喜欢听这种东西？
姜清鱼的面颊隐隐发热，有那么几秒，他甚至不大敢看着傅景秋的眼睛：“啊，这个……我觉得，哥哥就很亲热啊。毕竟我从来没这么叫过别人，还是叠字哎。”
日常的话姜清鱼只会叫单字好不好，也只有到了床上或者有的时候缠人叫哥哥。
他本人还是非常正经的。咳咳。
傅景秋还是那副很平淡的神态，口吻如常：“其他的，有吗？”
姜清鱼挠头，尴尬道：“你不会是想让我叫你‘亲爱的’吧？这个我真搞不来。”
傅景秋似乎是笑了一下，眼睫抖了抖：“其他的呢？”
“其他的？”姜清鱼下意识地先去想自己先前看过的都市爱情剧，但瞬间又把这想法拉了回来，毕竟情况不大符合他和傅景秋。
他大学室友谈恋爱挂语音的时候都是怎么称呼对象的来着？
姜清鱼试探道：“啊…那，宝宝？”

第127章
四目相对了片刻，谁都没说话。
姜清鱼既是茫然，还有点纳闷：叫宝宝到底对不对啊？
倒不是他对傅景秋有什么误解，但他们相处了这么久，对于称呼这一项还真没什么特殊的要求。
他俩也很少在这方面玩情趣，傅景秋属于话少埋头苦干的那种，并不像小黄文里话多又骚的……咳咳，姜清鱼的部分认知和经验也是从小说或是视频里看来的。
所以不好说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毕竟都没尝试过嘛。
难道说傅景秋最近想玩点新的花样？
姜清鱼正胡思乱想间，傅景秋却忽然轻声笑了起来：“你确定要这么叫我吗？好像不大匹配。”
“哎，你这话就不对了啊。”
姜清鱼反驳道：“这又不是靠外形来决定的，真要是那样的话，称呼就该变成贬义的了。”
他忽地逼近傅景秋：“所以你是喜欢我这样叫你吗？叫你宝宝？”
傅景秋弯了下唇：“听起来有点怪，还是算了。”
姜清鱼暗自松了一口气。
倒不是匹不匹配的问题，是这样称呼真的很肉麻啊！就算他平时嘴里爱花花的，也没办法做到完全面无表情地用这个称呼对着傅景秋叫来叫去的。
见傅景秋继续手里的事情，姜清鱼反而要凑上来，鬼灵精似的：“但你忽然这么问心里肯定是有想法的吧？干嘛不直接跟我说呀，还要打哑谜。”
傅景秋的表现堪称天衣无缝，听见他这么问，连眉毛丝都没有动一下，好像真是临时起意，“只是忽然想起来，随便聊聊而已。”
姜清鱼挑眉：“真的？”
傅景秋：“不是刚刚还嚷嚷说要去泡温泉么，现在又不累了？厨房没剩下什么活了，你先收拾东西过去吧。”
“……”有鬼！
但姜清鱼并没有逼迫他，非要现在说出个所以然来，狐疑地盯着傅景秋看了一小会儿，还是乖乖说了声好，洗手回卧室换衣服去了。
平时运动量过大之后的缓解方式还蛮多的，要么泡温泉，浴室也有按摩浴缸，并且地方足够大，他们经常两个人一块儿泡澡来着。
再者温泉和按摩spa都是随用随有的，因此姜清鱼还真没有过度运动后长久浑身疲劳酸痛的情况，毕竟有什么不舒服自己就想办法解决去了。
罪魁祸首要是傅景秋，别说隔天，当夜他就会帮忙按摩，毕竟知道肌肉的发力点都在哪里，位置找的还蛮精准。
这不今天刚刷新了下步数，晚餐消食过就直接喊上傅景秋去温泉了。
他才不会没苦硬吃呢。
姜清鱼换好衣服刚下温泉池不久，傅景秋就忙完手里的事情找过来了。
不过他还带了点东西，姜清鱼在泡温泉的时候就喜欢吃点喝点凉的，对于那种甜腻的点心倒是不怎么热衷，水果或是汤汤水水的甜品，冰镇过后都是爱吃的。
特别是泡到双颊泛红，浑身热乎乎的时候，还没从温泉池里出来就能吃上冰冰凉凉的瓜果，舒服到趴在温泉池边上眯着眼哼哼，每次都看的傅景秋手痒想要拍他屁股。
姜清鱼口吻夸张：“这么贴心，早知道我要吃这些了是吧。”
东西都在他背后的温泉池边摆好了，姜清鱼也不客气，率先拿了灌着紫红液体的小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杯壁上氤氲着沁凉冷雾，姜清鱼抿了口：“是杨梅酒？”
“嗯。”傅景秋说：“上次你喝过，说喜欢这个。”
姜清鱼回忆了一下，实在想不起来，毕竟每天吃的喝的尝试的东西不少，便不纠结，一饮而尽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边喝边问：“度数高吗？果酒尝不大出来哎。”
傅景秋：“有一点。所以旁边还有西瓜汁，别喝多了。”
姜清鱼笑嘻嘻：“就算喝多又怎么啦？不是还有你吗，你一只手都能把我拎回去。”
傅景秋已经收拾好了下到温泉池内，听见他这话，眉毛略微挑了一下。
姜清鱼一见他那个表情就猜到傅景秋要说什么，忍俊不禁道：“你想说从来没有拎过我是不是？”
傅景秋道：“确实如此。”
在温泉池内也并没有完全赤裸相对，腰上都围了一条浴巾，这样跟舒服一些，也免得出现点别的意外改变原本的意图。
相较于最开始那两回，现在的姜清鱼显然自在多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大大方方地欣赏着傅景秋的身材：“你最近身材好像更好了哎。”
傅景秋还挺谦虚：“这个我倒是没怎么注意。”
姜清鱼：“健身不照镜子就这样。”
当然，姜清鱼只是欣赏，并没有要上手去感受的意思。
倒是睡前趴在傅景秋身上赖着的时候没少摸来摸去，只是入睡速度太快，都没多品味一下，手就揣在傅景秋怀里睡着了。
但小傅同志是个实诚人，见姜清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便主动问道：“要不要试试手感？”
“。”姜清鱼都被傅景秋的热情扑得愣住了几秒，甚至有点结巴起来：“啊、啊？以前不是摸过吗？”
傅景秋轻描淡写：“不是说比之前更好么。”
姜清鱼重重咳嗽两声，边咳边笑：“怎么忽然孔雀开屏了啊哥，你身材多好我一直是知道的。”
毕竟刚认识不久就在自己面前裸着上半身从浴室出来，给当时只见过室友瘦猴般身体的姜清鱼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傅景秋主动去倒杨梅酒喝，这酒酸甜度刚好，姜清鱼都忘了自己是从哪儿买的了。
喝起来像是自家酿的，味道很纯正，不像是超市里买的那种。
早知道傅景秋的五官是正气且偏锋利的那卦，这种长相单是看着就很难会让人想象他去做什么往七情六欲上靠拢的事情。
尽管他现在还赤着上半身，胸肌傲人，水珠顺着脖颈胸膛湿淋淋往下落，但单看他的表情，还是正经到让人不敢跟他开有点颜色的玩笑。
可两杯酒喝完，傅景秋却忽然‘嗯’了一声。
嘴里塞了一块蜜瓜的姜清鱼还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傅景秋是在回应自己刚刚那句调侃。
什、什么意思啊。真在开屏？
傅景秋抬眼望过来，黑眸深邃，仍旧是那样的表情，平平淡淡的语气：“想让你更喜欢一点。”
蜜瓜汁水丰富，很是清甜，姜清鱼超喜欢这个品种的，当时在新疆狂买，便宜就算了，个头都超大，夸张一些的要比他小腿还长，就算他们有两个人，也可以吃好久。
可此刻它的优势反而变成了它的缺点，姜清鱼被蜜瓜汁水呛到不行，靠着池壁疯狂地咳嗽了起来。
傅景秋见状靠近帮他顺气，手掌抚过光裸的后背：“慢一点，怎么呛到了。”
还不是因为你吗！
傅景秋为他从旁边倒了西瓜汁：“喝点这个顺顺吧，刚刚忘记倒一些凉白开过来。”
姜清鱼疯狂摆手：“没事、咳咳，没事，我很快就好。”
那口气顺下之后，再抬眼时，两个人的距离却因此拉近了好多。
姜清鱼的害羞状态也是时有时无的，只要当下有更吸引他注意力的事情，就不会蜷缩到好像捂着肚子的小刺猬那样，反而要火力全开：“你刚刚怎么、怎么说那个？”
傅景秋为他顺气的手掌并没有收回，而是顺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怎么了。”
好理直气壮的表情和口吻。
姜清鱼卡壳了几秒，气势瞬间弱下来：“就是，不像你平时会说的话。”
傅景秋看着他，却是微微笑了一下：“为什么？因为我一直不善于表达吗。”
“嗯……”姜清鱼思考十来秒：“好像也不能把话说的太绝对。”
以傅景秋的性格来说，可以这样定义。
但把他们俩放在相同的位置上，姜清鱼才恍然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没怎么表达过的人。
傅景秋酒后吐真言过，日常肢体表达更是数不胜数，尽管措辞不那么华丽，但字字真心。
掰着手指头算算，自己好像有点太先入为主，给对方先套上了一个形象，反倒忽略了傅景秋后来的转变了。
……老天。
姜清鱼的表情都跟着僵住了，面皮紧绷着，完全进入到备战状态，严肃地仔细回想了一番。
还真是。
我靠。这不是渣男吗。
先跟人家表白，把人掰弯了之后又心安理得地跟对方谈恋爱，还享受傅景秋对自己的好，结果到头来来喜欢都没说过几回，还要反过来说人家表白心意很怪！
啊啊啊啊！！什么人啊！
傅景秋见他突然态度转变，还以为是想到了旁的什么事情，思绪仿佛抽离一般，也有跟系统在对话的可能。
耐心等了几分钟后，姜清鱼却忽然扑上来：“不对、不对！”
池水被他扑腾得四处乱溅，傅景秋连忙扶住他，免得姜清鱼一脚滑到栽在池子里，沉声问道：“怎么了？”
“你不是、”姜清鱼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你不是不善表达，你表达过很多次了，反倒是我每次好像都没回应过什么，是我的问题。”
傅景秋：“……？”
越想越觉得自己过分啊！姜清鱼恨不得狠抓一把脑袋，难得变成‘姜大力’，牢牢地反扣住了傅景秋的手腕：“我、我是真的很喜欢的啊，你每次说那些话我没回，主要还是嘴笨……哎哟，不行，听起来更像是推卸责任了……”
越说越语无伦次，一双蜜色瞳仁紧紧盯着傅景秋，紧张得不得了：“那个，我之后会注意的，你千万别觉得我没有反馈回应给你啊，我真的……”
他的话还未说完，终于听懂了他在说什么的傅景秋却抬手扣住了姜清鱼的后脑勺，用一个吻截住了他许多还未措辞，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话。
因为他们都是头一回，所有的东西都在摸索当中，会害羞会犯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不是姜清鱼今天说这些，傅景秋或许永远意识不到。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好像一直在向对方索取，而他想要的，姜清鱼几乎每次都给了。
行动远比甜言蜜语来的有用多了。
当然，并不是说他不喜欢甜言蜜语的意思。
不然就不会又试探又‘开屏’的，半钓不钓地引导着姜清鱼说更多好听的。
唇瓣分开，呼吸急促，被挑开了牙关长驱直入，上颚被剐蹭着，点燃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姜清鱼微微颤抖着，本就在温泉池里泡热了的身体变得滚烫。
傅景秋捧着他的脸，与他抵着额头，嗓音有些哑：“你还想要说什么？”
“我……”姜清鱼抿了下唇瓣，视线落在傅景秋的喉结上，好明显的线条，与他略显秀气的起伏相比，傅景秋这里的形状也是非常傲人的。
有的时候他被折腾狠了，总要拿这里来泄愤，反正没人会看见，留下什么吻痕咬痕的也无所谓。
可每次他作乱完，傅景秋的呼吸就会跟着乱，动作自然就更狠了。
“我就是，”姜清鱼不大敢与他对视，忍不住地脚趾蜷缩：“想要再多回应你一点。”
他并不是笨嘴拙舌的人，又为什么每次都要傅景秋来剖白心意。
“那什么，我也很喜欢你，很多时候主动过来黏你，但什么都没说，本来以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的，但现在想想……还是得表达一下。”
有时看见傅景秋的身影，什么也不做撑着脑袋看半晌，自己都入了迷，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非常喜欢这个人，不由自主地就穿鞋凑过去贴贴了。
毕竟他没有过直接表达的教育，小时候也都是这样的，乖乖往爷爷奶奶背上一趴，好亲昵地搂住脖子，他们就都知道这条小鱼的意思了。
只是恋爱毕竟与亲缘关系不同，不能太心安理得。
傅景秋粗粝的指腹在他面颊轻轻抚过，低声道：‘我都知道的。”
在情绪感知这一项上，因为成长环境，傅景秋远比姜清鱼要敏锐的多。
感知谁喜欢自己谁讨厌自己实在是太容易了。
包括出任务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一种直觉，在这方面，傅景秋从来没有出错过。
傅景秋又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你愿不愿意说，我都很高兴。”
他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用来相处，不赶进度，这些都是可以一点一点磨合摸索出来的。
姜清鱼只觉得自己面颊犹如火烧，耳朵更是红的快要滴血。
喜欢对他来说是一种感觉，恋爱则是体验，想象里情侣应该如何亲密如何仿若一人，可亲身体会时又是另一种场景。
仿佛置身火海，每一寸肌肤都因为过度亲密感到害羞而不自觉地缩紧，但因为喜欢，又不愿意往后退。
初恋就这样谈，他也蛮厉害的。
只是气氛都推到这儿了，今天再只泡素的温泉就有点不礼貌了。
可姜清鱼不想在这里，搂着傅景秋的脖颈凑近耳朵说了两句后，整个人湿淋淋地就被抱起塞在宽大厚重的浴巾里，直接往浴室去了。
姜清鱼总是忍不住在这种时候开小差，从温泉池的空间出来到客厅，无意间瞥见窗户外的城堡轮廓时，忽然想到：他也算是在全世界最快乐的地方做最快乐的事情了。
这实在是……
难以形容。
无论姜清鱼的羞耻心如何，当下他还是很舒服的，卧室里甚至没来得及开灯，两个人就这样紧紧拥抱在一起，最大限度地去感知对方的一切。
无论是体温呼吸气味还是触感，所有的感官都因为黑暗而放大了无数倍。
相比之下，室外的光线竟然要比车里亮一些，但有了上次的教训，姜清鱼早早就把窗帘给拉严实了，免得万一发生点什么，又要跟玻璃亲密接触。
有了之前的小插曲，姜清鱼在此刻忽然福至心灵，有那么一点点想说骚话。
可他没经验，那个，片或者小说里的对他来说有点难度，也不像是他平时能说出来的话。
努力尝试了一下，还是没能说出口，反而让傅景秋察觉到他的犹豫，微微直起身，低喘着问他：“怎么了？”
姜清鱼这会儿虽然开了下小差，但整个人的状态却不那么放松，浑身再次变得湿淋淋的，肌肉再次发力，紧紧绷着。
回来卧室这么久，眼睛早就适应了室内的昏暗，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什么，双方都默契地没有去开灯。
此刻轮廓影影绰绰，近在咫尺，姜清鱼眨了下眼睛，心如鼓擂，小声道：“那个，你是不是想让我叫你……？”
最后两个字，几乎轻到快要听不见了，只是他们这样的距离，姜清鱼确认傅景秋肯定是听清了的。
他没有说话，可反应却直接地给到了姜清鱼。
姜清鱼：…………还能这样吗。
怎么又…一圈。
傅景秋什么都没说，低下头来含住姜清鱼的唇，破天荒地用力咬了下他的唇瓣。
那就是喜欢的了。
呵，闷骚。
拐弯抹角的，装淡定假装无事发生，还不是被自己给猜到了。
姜清鱼还没来得及得意，傅景秋的动作就撞碎了他所有的联想和情绪，只能遵循着本能紧紧抱住了对方。
傅景秋的鼻尖嘴唇蹭在他的耳廓，这回换做他来亲昵磨蹭，用气音低低唤道：“……宝宝。”
姜清鱼猛地抖了一下。
完了。
明天的行程全部取消吧。
还有，傅景秋练的好赏心悦目是一回事，他‘遭罪’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是说男人的状态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下滑吗？傅景秋怎么没有？！！
-
再次踏入乐园，已经是三天后。
姜清鱼的身体状态已经修复了个七七八八，也能陪着傅景秋在乐园内暴走一两万步。
要不是现在正属冬日，这里位置空旷，四面又没有什么挡风的，所以尽管白日出来也得穿的厚一些，姜清鱼身上的那些吻痕怕是遮不住了。
现在风水轮流转，换做他来安慰自己：反正没人看见，无所谓的。
有了上次的经验，现在姜清鱼担任起小小操作员简直是轻车熟路。
这两天的目标就一个：往死里玩。
玩到短时间内都不想再尝试了，那就是他们差不多该启程离开的时候了。
这东西听起来好像得花点时间，但前头是因为还要熟悉设备，现在只需要测试过安全问题就行，反反复复启动设备，又不用排队，可不是玩尽兴了。
姜清鱼也是真心疼傅景秋，想要他多多体验，不要因为迁就他而错过这些最淳朴的快乐。
后者接收到他的心意，到底是没有拒绝。
这两天上海没再下雪，更没见到什么人过来乐园这里，姜清鱼心安理得地享受了‘包场’的待遇，又去纪念品店收玩偶。
不得不说，怪不得迪士尼的周边这样受欢迎，的确是做的很可爱又漂亮。
发箍那些就不说了，姜清鱼先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装作无意往头上比了比，立刻就心动了。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哪个都好看哪个都可爱的啊？
当然，没敢往傅景秋头上戴。
除此之外，毛巾毯、披风、包包那些也是乱花迷人眼。
质量和手感都不错，姜清鱼这时候已经挑到入迷了，完全不在乎什么好不好意思的，星黛露披风直接上身，两只手往爪套里一伸，自己都觉得萌的不行。
不好意思，拿走。
这还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米奇碗看着平平无奇，但就是架不住喜欢，每个颜色的姜清鱼都拿了一些，感觉可以用来放水果，给妹妹用也刚好。
还有其他玩偶图案的餐具更是摆满一整墙，要是乐园正常开业，姜清鱼怀疑自己兜里揣点钱都不够花的，轻轻松松就能买过四位数。
除却这个，各种IP的杯子也是令人爱不释手，姜清鱼最喜欢的竟然是唐老鸭屁股的水杯，一边乐一边往空间里收，不忘扭头跟傅景秋说：“接下里的一段时间我都要用这个杯子！”
“……”傅景秋道：“好的。”
这里的周边做的都好有小巧思，哪怕是抱枕都可爱到姜清鱼不想漏掉一个。
当然，路过cosplay的儿童服装区时脚步飞快，甚至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这个他就不尝试了，谢谢。
要知道之前在恒隆的时候看见好多背包挎包的，男款也不少，或是那种不分男女的通用款也是有的，但姜清鱼始终兴致缺缺，并没有拿什么。
但现在换到这里，恨不得所有IP各种款式的包包都拿个两三只，哪怕不使用，只是摆在那里看都觉得好快乐。
毛绒绒头套也好玩，不仅自己可以戴，等到妹妹和汤圆生日的时候都可以给它们扮上。
姜清鱼选择贪心拥有，每个款式都没放过。
他还在这里看到一种装饰绑带的周边，就比如家里的窗帘，可以用玩偶将它束起来，好像它们抱在上面的样子，又实用又好看。
这实在忍不了，姜清鱼必须拥有。
在爱马仕还没感觉，进了纪念品商店却像是老鼠掉进米缸，姜清鱼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不仅喜欢闪亮的东西，毛绒绒的也超喜欢。
餐盒袋用不着？谁说的，装着。
隔热垫套装太小了不适用？谁说的，小砂锅难道不能用吗？必须要。
相片夹，你看，姜清鱼没少拍东西。
毛毯那就更需要了，毕竟家里到处都是需要他躺下来的地方，而且冬天嘛，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嫌少的，各种IP也可以换着盖嘛。
什么钥匙圈挂件用不上，不存在的，姜清鱼这会儿已经逛的忘乎所以了。
他的数量拿的尽管不多，每款两三个这样，但架不住这里的东西太多了，区分开来款式再累计到一起，就非常惊人了。
靠垫也要，甚至笔袋都不放过，各种人偶小玩具的，在姜清鱼口中也变成日后用来打发时间的道具。
傅景秋看着这条小鱼已经为了周边产品变成痴狂的样子哭笑不得，但对于他收物的举动，并没有开口劝什么，而是陪他拿了个尽兴。
姜清鱼甚至爱上了一种玩偶夹，据他描述是可以背着斜挎包的时候夹在背带上的。
傅景秋听完后嘴唇动了动，没有提醒他在家里其实是用不着背包的。
而下一秒，姜清鱼就好像猜到他要说什么一样，得意道：“还可以夹在衣服上，领口或者口袋边上，作为装饰。是不是很实用？”
傅景秋：“……是的。”
姜清鱼兴致勃勃：“而且还可以夹在窗帘上啊，也很漂亮的，或者夹在妹妹的小衣服上。”
卧室的小台灯也换了，原先的直接被姜清鱼丢到仓库里，迪士尼的漂亮台灯简直不要太多，姜清鱼笑称他们可以隔一段时间换一个，还能保持新鲜感。
他在商品店狂逛狂收的这几天，家里也跟着大变样。
白天他去琢磨研究，晚上回来就兴致勃勃‘装修’，致力于要给房车内大换血。
原本冬日和夏日都会变更用品和装饰，现在迈入寒冬，刚好赶上换装饰品的时候，姜清鱼的干劲竟然比打游戏还要足，几乎是装饰到了每一个角落。
门把手绑庆典蛋，萌萌一只饼饼站在上面，还有漂亮挂件，或大或小的，家里随处可见。
杯子碗碟跟着换了一批，尽管与他气质不符，但傅景秋还是很快接受了，做饭盛菜时全部配合着姜清鱼用新的。
摆件、水晶球、音乐盒，甚至还有雨衣和日常的T恤卫衣，可谓应有尽有。
这个家也由此换了一副模样，更加温馨可爱。
家里的两位男主人跟着换上了情侣装，妹妹和汤圆则穿上了傅景秋改过的小衣服，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完全可以去拍一套新主题的全家福。

第128章
姜清鱼承认，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里边的玩乐项目更吸引他。
除了没有表演之外，哪儿哪儿都好。
之前听说过纪念品商店很好逛，但也没什么具体的概念，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
姜清鱼把乐园里的纪念品商店逛了个遍，生怕有漏掉的小店，甚至不用傅景秋陪同，自己骑着小电驴就又去溜达了。
也是头一回这么贪心，逛过一遍还不够，还要再‘复购’第二遍第三遍，直到确认的确没有什么东西好再拿的，这才压制住了想要把这里全部扫空的冲动，转而把精力放在装饰房车上。
都太实用了，就连擦手巾都有。
只有想不到的，就没有用不上的。
甚至标价感人的鼠标键盘全套都有，就是质量不怎么样，只是单纯的貌美工具，权当是收藏了。
姜清鱼也是后来才发现，其实迪士尼是有小狗衣服和头箍的。
当然，是‘小’狗。
扭头再看看被自己抓来，已经一岁多，俨然是成年边牧体型的汤圆，姜清鱼难免有点心虚。
“那个……”姜清鱼心虚摸摸后脑勺：“有小狗头套的，你可以戴。”
汤圆‘汪汪’骂了他两声，看样子不大高兴。
但姜清鱼二话不说，直接把饼饼头箍套在汤圆头上，蹲下来举起手机对准它疯狂拍照，边拍边夹着声音狠夸，到底是把小狗的毛给摸顺了，坐在他脚上直哼哼。
姜清鱼把手机甩到旁边——是的，就连手机绳都有周边，超可爱一只玩偶绳，非常结实又好用。
姜清鱼明明外套长裤都有口袋，但还是挂了一根绳挎在身上，心里可美了。
不仅如此，还有配套的手机壳耳机套等等，姜清鱼一口气给他们来了个大换新。
跟这些东西比起来，大大小小的玩偶反而是最不起眼的东西了。
但架不住数量多，卧室大床的一多半都已经被它们所占据，姜清鱼要是不老实在床上翻滚，则一定会撞倒它们。
再由傅景秋第二天挨个摆好坐好，恢复原样。
只是‘摆阵’没持续两天，姜清鱼就不得不把它们给撤走，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原因很简单：晚上做某些事情的时候一扭脸就看见它们，姜清鱼实在没那个脸，哪怕关着灯，他都一定要钻进被窝里不可。
可这样就要闷到双颊通红，原本就不大能思考的大脑晕晕乎乎，哪怕傅景秋主动要把他捞出来，还要一个劲地往里边躲。
综上所述，单身的情况下在床上摆这么一圈是没什么问题的。
就因为这些可爱周边产品，姜清鱼硬是又在迪士尼外头住了一个星期，这才开着已经装饰到仿佛迪士尼痛车的房车离开，又是意犹未尽，又是心满意足。
傅景秋淡定地端起胖胖蜂蜜罐水杯喝茶，坐在他对面的姜清鱼穿着饼饼睡衣，拿着唐老鸭屁股的水杯与他干杯，眼里满是对这些新装饰的满意。
从上海乘坐高铁去苏州的话，用时是想象不到的快，如果懒一点甚至都不用去找座位去坐。
开车的话也用不了太多时间，中午这样出发，就算只挑小路去开，路况又不好，晚上也一定能开到苏州。
不过他们没有联网的权限，不清楚苏州安全基地的位置在哪里，只能边走边看。
要是换在之前多少还是有点麻烦的，但现在仗着可以隐身，算是横行霸道。
只有他不想去的地方，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
这两天他久违的童心又被激活了，加上前两天刚跟傅景秋‘反省’了一下自己的含蓄，现在黏人程度大大提高。
只要傅景秋没拒绝，转脸就能趴他背上去。
不过也仅限这个动作，姜清鱼更喜欢从背后抱或者黏着的，要他直接正面坐傅景秋腿上去，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都说春天去苏杭最好玩体验感也好，但他们去年还是冬天去的新疆呢，赶不上最适合游玩的季节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江浙沪的这几个城市，包括扬州杭州，姜清鱼对它们的印象都是差不多的。
杭州有西湖，苏州有园林，又特别巧，先前去过财神庙，现在到苏州又能去寒山寺。
网络游记里总少不了寒山寺的猫咪和素面，现在猫咪可能都不在了，但把车停在外面自己做碗素面来吃还是不成问题的。
房车设定了自动驾驶开过去，下午无事可做，便跟着傅景秋把毛毯拆了给汤圆做可爱小背心。
那些尺寸的衣服给妹妹穿倒还合适，它是大骨架小猫，虽说刚出生不久就做了流浪小猫，但被姜清鱼捡回去后，一直好吃好喝养着，现在体型非常傲人。
两只前爪白白胖胖，好像漫画里的那种小猫脚，饱满的山竹形态。
因此那些漂亮小衣服穿在它身上完全不违和，貌美度还因此又提高不少。
家里两个孩子，总不好厚此薄彼吧。
平时连伙食都是尽量一致的，只是在分量上略微有些差别。
要是只有妹妹有漂亮裙子穿，汤圆没有，这家伙又得在旁边嗷呜汪汪地骂人。
所以两位父亲齐上阵，挽起袖子来给摇着尾巴朝他们卖萌的小狗良好尺寸，针线伺候。
家里倒是有便携缝纫机，姜清鱼遇见傅景秋之后买的，他也是那时候才后知后觉缺这东西，连忙从某宝上网购过来了。
事实证明为傅景秋备下缝纫机这个决定是无比正确的，这东西自从到了他手上之后就没怎么歇下来过，给小猫小狗做衣服最多。
当然了，日常缝缝补补也是有的，刮蹭或是扯坏了的，稍微处理下还能继续穿。
相比较轻车熟路的傅景秋，姜清鱼捧着那些布料和配件可以算得上是茫然的很，分不清头尾大小的，只一个劲问傅景秋：“这咋弄？”
傅景秋：“不然我来？稍微缝补下就行，不用费太多时间的。”
姜清鱼：“上次也是你来的，老这样我怕是一直都学不会了。”
傅景秋：“要是什么生存技能，防身本领之类的，再难都得学一些。这个么，可有可无的，我来做就好。”
姜清鱼盘腿坐在他旁边，无意识地捏着饼饼小狗玩偶，这是要缝到衣服上去的，穿在汤圆身上也很应景：“缝纫也是很有用的技能啊，哪里可有可无了。”
傅景秋比比尺寸：“那你想学吗？”
姜清鱼沉默几秒：“我还是给你打下手吧。”
实在没那个天赋，就不嘴硬逞强了。
上次还跟着傅景秋学过打毛衣呢，他教的打围巾，特简单的针法，都没有什么特殊的花样，姜清鱼摆弄了半天，弄得一团乱，只能作罢。
学不会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别给人家添麻烦。
姜清鱼决定自己主打一个陪伴的作用，在旁边提供情绪价值。
汤圆特鬼灵精一只小狗，知道这是给自己做的衣服，早在家长们把东西拿出来的时候就在旁边趴等着了，黑亮眼珠一个劲地瞅着他们，时不时用爪子扒住堆到自己面前的布料，低下头嗅嗅，再在喉咙里挤出一声叹息。
姜清鱼没养小狗的时候还不知道，在网上看见小狗叹气的视频还觉得好笑。
后来被科普得知小狗叹气是觉得当下的环境非常舒适安逸，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便开始有意观察汤圆在什么时候会这样。
每次听见它叹气，只要够得着，总要凑过去握住小狗的嘴筒子在它脑门上亲一下。
这屋除了傅景秋之外，都是姜清鱼从小养大的，生态园里也不乏小时候抱来的，包括那一窝小狼崽，也是姜清鱼一口肉一口汤开小灶长起来的。
去苏州的这一路上也是跟上海差不多的情况，路灯什么的是别想了，要不是有自动驾驶，他们还得一直开着车灯，就算隐身也会被发现的。
屋内灯光温暖明亮，车窗外黑漆漆一片，连树影都不大能看清楚。
说来也怪，姜清鱼在没有车的时候就对‘赶夜路’这种行为有莫名其妙的向往，说不上来为什么，就觉得这样的旅程很舒服。
或者是那种绿皮火车，要是有单间车厢，卧铺和桌椅的配置，不紧不慢地乘坐个十来天去好远的目的地，单是火车过去的这个路程就把满意度拉到极高了。
于是乎他在旁边打了一会儿下手，就干脆在傅景秋手边直接躺下来了。
沙发大就是这个好处，再来个人随便滚都成。
姜清鱼一边看着傅景秋不紧不慢地制作，一边在爪爪冰棍的抱枕上来回扒拉。
这些周边的手感都特别好，一摸就停不下来。
环境太安逸了，姜清鱼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房车开的又稳，无论起步还是停下来他都没啥感觉。
最后还是傅景秋把他给叫起来的，迷迷糊糊睁开眼，浑身暖呼呼的，厚重的玲娜贝儿毛毯盖在自己身上，视线往旁边划拉一下，已经穿上新衣服的汤圆精神抖擞地吐着舌头看他。
老天爷。
姜清鱼立即清醒了。
为何如此之萌啊！
小背带穿过身体，上面还夹着五角毛绒玩偶，脑袋上套着柔软的小狗头套，两只耳朵毛绒绒，萌的要命。
背心还用白色绒毛滚了一圈边，这东西真是谁穿谁可爱，傅景秋的审美真是没得说，当时那些布料乱糟糟的，没想到成品这么惊艳，就连装饰用的扣子都是那种糖果款，太超标了。
汤圆似乎是从他的表情上感知到了什么，兴奋地扑了上来，刚好被姜清鱼一把抱到怀里，以同等兴奋的方式抱着小狗脑袋一阵狂撸。
姜清鱼抱着汤圆艰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只已经满周岁的小狗体重不容小觑，又是天天去生态园狂奔的，想来肌肉密度也很高。
他抱着汤圆望向傅景秋，两双同样乌黑明亮的双眼一致盯着自己：“我也要！”
傅景秋挑眉：“要什么？背心？”
姜清鱼盯着刚刚睡觉时磨蹭到乱糟糟炸毛的头发宣布：“我要一件外套！也要这样毛绒绒的，搭好多装饰！”
傅景秋了然地翘起唇角，面上浮着淡淡的笑，口吻依旧正经：“你在纪念品商店里不是看见成品外套了？还拿了合适的尺码，有好几件。”
姜清鱼理直气壮：“可以在那个基础上再改改嘛，我觉得你做的这个好看，你都给汤圆做了，我也要。”
说着，不等傅景秋再说什么，把在他怀里胡乱挣扎的汤圆放下来，从沙发上手脚并用扒拉到傅景秋身上，好像一只不讲理的考拉，四肢缠住对方，挂在身上还要晃人家：“我真的很想要这个，你给我做吧，反正还有材料呢，我给你打下手……”
傅景秋原本在他提出来的时候就没打算拒绝，被这么一搂一晃的只想笑，边抬手托住姜清鱼边无奈笑道：“好好好，给你做，几件都行。”
几万块十几万的牌子外套拿回来收拾干净挂在衣柜里就好像忘了似的，这些天不止睡衣外套，就连拖鞋都换成了唐老鸭的黄色胖爪鞋。
好大一只好像开船似的，啪嗒啪嗒穿着在房车里晃。
环境造就，要不是有人无条件纵容他，姜清鱼的性格大概是会随着年龄增长而逐渐稳重的，毕竟也慢慢长大了。
哪里会像这样，为了一件可爱外套挂在男朋友身上不撒手，得到应允后还不下来，反而调整姿势让他背着了：“喊我起来干嘛，到地方了？”
傅景秋‘嗯’了声，背着他往驾驶室走：“停在平江路附近了，车子开过来的时候我见到附近的安全基地了，离这里大概五六公里的距离，影响不大。”
“这么黑。”姜清鱼趴在他肩膀上往外端详了一阵：“啥也看不清啊。”
傅景秋：“极夜没结束前都这样，拿手电筒好了。”
姜清鱼依旧脸贴他肩膀，挤出来一点点肉：“我想把手电筒装帽子上。”
傅景秋：“矿灯帽？”
“哎对对对，”姜清鱼精神了：“搞一个，现在外头湿冷湿冷的，懒得用手拿了。”
傅景秋没说他拿着没关系，想了想，并没有扫兴，到底是去储物柜里翻了翻，临时改造了两顶帽子出来，可以解放双手四处闲逛。
“现在就去吗？”傅景秋问他：“累不累？”
姜清鱼已经在翻外套穿了，闻言头也不抬：“我今天又没做什么，给汤圆做衣服的活还是你干的，刚刚又睡了一觉，逛一个多小时绝对没问题。”
把房车停好，套上厚外套下车，迎面而来的就是湿冷空气，瞬间侵入鼻腔，冰冰凉的，霜雪气息很重，显然这里前两天也有下雪。
平江路并不在安全基地的范围内，自然没有人过来铲雪，不过跟阿勒泰比起来，这里的雪真是薄薄一层，踩起来还咯吱咯吱的。
刚下车就被冷风吹了一脸，姜清鱼条件反射般地拢起外套领口，立马往傅景秋身边凑。
帽子上的照明灯是下车前就开好的，能照出去好远，质量很不错，双手又解放，一只被傅景秋攥了过去，塞在他的外套口袋里。
大掌裹着他的手，暖呼呼的。
平江路跟乌镇比起来，自然又是不同。
一整个街区水网纵横交错，巷弄如同毛细血管一般，没了自然光线，看不清河水是否清澈，但像旧石版堆叠着的台阶却很多，旁边一些已经干枯了的绿植，还有没来得及收回的晾衣架，生活气息很浓。
河道并不算宽，走在一侧，可以清晰地看见对面的街景，同样是灰墙墨瓦，古朴的雕花窗棂，潺潺流水边，陈旧的摇橹船竟然还没散架，在冷色的光晕里静静地倚靠在岸边。
姜清鱼并没有好奇心重到跳上去坐一段，毕竟之前那些天灾给这些建筑和载具或多或少都带来了一些影响，或许看不大出来，一坐上去可能就要散架了。
此刻摇橹船的船顶，两侧河道栏杆扶手，以及横桥之上，皆被积雪覆盖。
但程度没那么夸张，反而更有古韵美，这时候要是做个什么汉服妆造过来拍照，一定非常出片。
毕竟街道附近大大小小的汉服铺子实在多到数不胜数，上一次见到这场景还是在大理，同样什么风格都有，门口摆满了写真板和穿着样衣的塑料模特。
还真别说，上次是极热，这回是极夜，烈日炎炎下看这些东西没觉得有什么，夜色浓郁，又是雪夜，再去看这些模特台感觉就没有那么舒服了。
走过这里的时候，姜清鱼明显加快脚步，反握住口袋里傅景秋的手往前赶。
傅景秋只笑笑，并没有戳破他的小心思，迈步跟上姜清鱼的节奏，一边说些别的东西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但姜清鱼还在上学的时候是肯定没想过的，自己有一天会在极夜里来这种空无一人的景点散步闲逛，还是以这样亲密的姿态跟喜欢的人同行。
不论场景的话，但是听这种行为还是很浪漫的。
这里咖啡厅多，餐厅也多，都开在河岸两侧，各种本帮菜馆，点心铺子，窗户几乎占据大半面墙，推开就是河景。
天色好的时候是杨柳依依，小桥流水，夜景则是灯火通明，繁华迷人眼，好多大红灯笼挂在铺子二楼的屋檐上，亮着灯铁定好看，至于不亮灯么……
快走快走。姜清鱼在心里说。
欣赏和发怵一点儿都不冲突，每次逛这种地方就这么矛盾，但好在有傅景秋在旁边，就算有点什么联想的，很快也被傅景秋的体温给打消了。
姜清鱼说逛一个多小时，但实际上这里哪怕从头走到尾也不需要那么多时间。
还有就是明显居民生活的巷弄，里头黑漆漆的，巷子很深，两侧墙壁边上还摆着好多杂物，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根本没有什么闲逛的必要。
因此差不多只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候，姜清鱼就跟傅景秋打道回府了。
傅景秋道：“不然明天白天再去观前街山塘街这些地方逛逛，毕竟我们是晚上到的，没必要熬夜看这些。”
姜清鱼一想也行：“园林呢？”
傅景秋：“明天下午去，来得及的。”
又不堵车，还没有游客，自然是畅通无阻。
就是可惜，现在去博物馆怕是没戏了，别说东西都被撤走了，就算没撤走，肯定是有人看守的，怎么可能会让他们俩大摇大摆进去参观。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姜清鱼这才忽然想起来，其实他们从下午到现在还没吃饭来着。
“走走走”，姜清鱼紧握着傅景秋的手：“你饿不饿？怎么也不提醒我。”
他醒了之后见到汤圆的小背心就什么都忘了，又听傅景秋说到了地方，想着先下来逛逛，竟然就把吃饭这事儿给忽略了。
自己都觉得好笑，拉着傅景秋小跑了几步，对方也很配合，一前一后地跑上车，把‘矿灯帽’给收好。
姜清鱼挽起袖子：“今晚咱们简单点，就吃个面好了，配菜多弄点，就吃浇头。”
面就不用手擀面了，先前囤主食的时候买的鸡蛋面，两个人吃一袋足足够的。
切来脆嫩春笋，一片片的，跟香菇炒个浇头，这就是素面的做法，虽说没有什么荤，但味道一点儿都不差。
再来一碟子响油鳝糊，这个配面老好吃了，姜清鱼吃的第一次就爱上了，后来只要有条件都会炒一盘，反正不费什么功夫。
另外还有葱油大排、炒好的鲜嫩虾仁，就是可以没有螃蟹可以做蟹黄蟹肉的浇头，不然更鲜了，非得搅拌得每根面上都挂着浇头才好。
但这些也足够，还有傅景秋爱吃的虾，再烫一碗从生态园里现薅来的小青菜，搭配着一块儿吃，是十分应景的美味。
他们也不是每一顿都吃特别夸张的，荤素搭配五六道摆满一桌，有的时候这样安安静静吃两碗面，搭配几个小菜，一样非常舒服。
前两天姜清鱼沉迷纪念品周边的时候，晚上还是煮豆浆粥吃的，没什么难度，味道醇厚，无论是搭着菜还是加了糖吃都非常不错。
如果是直接用甜豆浆来煮粥，米煮到开花的程度，则会有一种类似牛奶的香味，这还是姜清鱼无意间发现的，给傅景秋做过一回，也觉得好吃。
从外头回来，难免带着一身冷气，但房车里暖气都是一直打好的，寒气很快就被驱散的干干净净。
在厨房叮呤咣啷收拾半个来小时，热腾腾面条出锅，还是红汤面，春笋香菇满满一大勺浇在面上，要是不够还能再加。
旁边几碟小菜规规矩矩摆好了，想不出来喝什么，干脆就把之前炖过没吃完放在静止空间的清鸡汤端出来，配着刚刚好。
两人相对而坐，侧边窗户的灯光映在河道里，河面随着冷风吹开涟漪，慢慢地荡出去好远。
桌上几套餐具都是粉白瓷器的迪士尼IP款，显而易见的，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得用这些，傅景秋已经习惯。
姜清鱼埋头吃了两口，胃里热乎乎的，又把那碟虾仁推到傅景秋面前：“好吃的，拌来吃。”
傅景秋欣然接受，转手把姜清鱼更喜欢的响油鳝丝几乎全部分给他，自己只留了一筷子，免得这条小鱼等下又要唠叨。
对视一眼，双方心照不宣笑了笑，姜清鱼摸来遥控器，把嵌入式电视给调了出来，含糊道：“我来找个什么纪录片看看，刚好下饭。”
傅景秋说好，趁着他转过脸去的时候，夹了一些虾仁在他碗里。
今日便这样圆满结束，等到明天，又是新的体验。

第129章
在上海看了几场雪，到苏州倒是没再见到，四处冷冷清清的，外套既要保暖还要防风，不然姜清鱼也不乐意去外边待着。
毕竟房车里的暖气打的足足的，在这方面姜清鱼向来不会亏待自己和家人，热了就开空调，冷了开地暖。
而且房车的暖气还分好几种，柴暖和空调供暖，还有则是地暖，不知道什么科技的来着，在地板夹层里的发热芯片，效果还蛮不错的。
每次开这个，什么猫窝猫抓盆猫爬架在妹妹面前统统失宠，整只软绵绵猫完全瘫在地板上，拖都拖不走的。
他们这一路上，秉承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去过的景点也不少了，零下几十度还能出去看小马呢，吹点冷风影响不大。
昨晚上去了平江路，今天再到观前街，感觉完全就不一样了。
跟古色古韵的水网巷弄老宅子相比，这里的商业气息略重一点，在姜清鱼看来，还有一点像南京东路那边的感觉，只是没那么大。
街道宽敞，两侧商铺紧紧挨着，又有小吃火锅，又有金店猫咖，有些餐厅的吃的他们是没看见，但从门口往里边望去，装修就已经很漂亮了，想来开门营业坐在里边吃饭的时候应该很有氛围感来着。
姜清鱼不是那种爱挑刺的人，在他看来无论哪里的旅游景点都很不错，毕竟没见过末世前的盛况，现在能看见就已经很不错了。
有些纪念品店的占地面积还蛮大，里面的陈设看着很有调理，就是很多有用的东西都被收走了，玩偶卡片钥匙扣之类的是剩下来最多的。
要是换在之前，姜清鱼对于这些还是很感兴趣的，总要去摆弄把玩一番，拿两个自己喜欢的走。
但他刚从迪士尼那边出来，已经成为一方新的迪士尼周边大户，这些毛绒玩具猫猫狗狗的挂件，多少有点够不上了。
可前头那些东西他没兴趣了，自然有别的东西让他有想法，徽章卡片小手办的盲盒要玩一玩吧？都是成套的，做的也精致，抽两发无伤大雅，房车放不下，空间里总放得下吧。
房车里的布置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这个他最喜欢摆弄，隔几个月就要收拾一番，换换沙发垫窗帘桌布的颜色图案，增加一点新鲜感，住着也舒服。
迪士尼的那些东西轮一季，个把月之后再换，这些不就派上用场了。
当时就拆了两盒，那些小手办说真的，连IP姜清鱼都不一定能认全，八百十块钱的，做的还蛮好。
因为没什么实用价值，当时收集物资的时候就没被拿走，全都摆在这儿呢，底下的橱柜里还有存货，就是东西不多，占地面积还挺大，老大一盒，看着摆的满满的，实际上没几个。
姜清鱼给全搂走了。
回头空下来慢慢拆着玩。
货架上还有没收走的剧本杀套盒，有2-3人的系列，还有双人系列，封面设计搞得像模像样的，看着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标签打着什么解密悬疑恐怖的，说实话，单是看那个宣传语，就很少有人能够拒绝，不管到底剧本怎么样，高低都得拿回来尝尝看。
姜清鱼把货架上的几款全拿走了，怕还有漏网之鱼，还到底下橱柜翻了翻，果然看见没摆在架子上的不同款，美滋滋收入囊中。
他都想好了，要是角色剧本多出来，那他就和傅景秋一人演绎两个角色，一定很有意思。
不过观前街山塘街的并不是他们今天行程的重点，略微逛逛就行了，毕竟好多东西都被搬走了，商铺没开门，能看的东西有限，稍作逗留之后，方向盘一打，直接去拙政园。
傅景秋早就确认过了，拙政园离安全基地也是有段距离的，并不影响他们闲逛。
换做往常，要买门票不算，还得掐着点早起去看景，不然到时候游客一多人挤人，就别想什么悠哉悠哉散步看景的事情了，先从人堆里挣扎出来再说吧。
要是快进快出，也没什么好看的，反而白白浪费门票钱。
现在情况不一样，整个园林就接待他们二人，别说慢悠悠逛了，要是有条件住在这里都成。
末世过后无论是几A的景点，都没有人再分出心去维护了，现在情况还好些，不知道是因为信息来源有限还是的确没有，反正姜清鱼没再听说什么丧尸暴动的事情，只是天灾加上重新恢复生产比较麻烦，其他方面都有所改善。
但要是想立马享受风花雪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首先任务还是吃饱穿暖，等到丧尸病毒彻底被解决，没有了后顾之忧，倒是可以慢慢恢复起来。
这座园林的历史也不算短了，几轮天灾过后，有些损坏是必然的，也不知道当时丧尸爆发的时候有没有波及到，现在入口处被封了起来，但想要进去还是很容易的。
为了好好欣赏园林的景色，尽管知道极夜麻烦，姜清鱼不止戴上了‘矿工帽’，又从空间里找出两支耗电略大，但照明范围和亮度都非常惊人的手电，穿戴整齐进入了园林之内。
姜清鱼原本想的是这里和古镇或者豫园那边差不多，游廊古建筑窗户什么的，有水有树，青瓦白墙，满是江南韵味。
再加上前几天下了雪，自然就更漂亮。
他也给自己设定了个预期值，毕竟现在没有那种清晨黄昏光线，窗户景色再漂亮也得有这些来衬托，不然手电筒一打，除了冷光就是冷光，美感和意境都会打折扣。
可真正踏入园中之后才发现，还是很漂亮。
说是一步一景绝对不夸张，地方又大，不止维护和设计，样样都是花了心思的，别说出片了，哪怕什么都不做只在里头散步，都能让人心情好不少。
就是路边的牌子被之前的极热给损坏了大半，但路线图勉勉强强还是可以看清的，第一次来，就顺着主游线走。
没了游客，并排而行不成问题，傅景秋一手拿着手电筒，另一手抓着姜清鱼的，温暖的体温源源不绝地传递过来，怕姜清鱼冷，还是揣在口袋里的。
落在拙政园的第一场雪由他们踩下脚印，一连串地往园子深处走，踩出轻微的‘咯吱’声，听着还蛮解压，有种秋冬故意把枯黄的落叶踩碎的感觉。
现在想要讲解是不能了，他们俩都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半张脸埋在领口，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还要时刻注意脚底的路况，打着灯从游廊的扇形窗户里探出头去，观察那些树木的状况。
说起来拙政园也是有夜游票的，只是开放的区域有限，但因为是夜间，又挂灯笼，自然别有一番风味。
现在这些灯笼还悬在檐下，看着是好看了，但并不能提供任何光亮，只能凭想象来重现当时的情况。
自然了，要说这种地方夜间行走没点那种感觉是不可能的，但对于姜清鱼来说竟然还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又有傅景秋陪在旁边，倒没有太害怕。
就是每次有风吹过来的时候就忍不住往傅景秋身上贴，吹一回贴一下，后来大概是嫌麻烦，干脆抱着手臂黏着了。
可这样反倒是傅景秋不乐意，低头看着他的动作：“这样还怎么牵手？”
姜清鱼：“？”
不是哥你？
都抱着你的手臂了，还牵什么手啊！
饶是如此，姜清鱼还是换了姿势，以牵着傅景秋手的状态，用身体和另一条胳膊抱着傅景秋的手臂，这下两全其美，傅景秋也满意了。
“如果实在害怕的话，略微逛逛好了，不用参观的太细致。”他说。
其实他也觉得夜晚有些阴森森，刚刚姜清鱼提起那些灯笼的时候，傅景秋想的场景则是着园子的主人回来了，邀请朋友，满堂宾客，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大摆宴席，喝酒吟诗。
当然了，这个想法傅景秋没跟姜清鱼提，好歹现在胆子大些有进步，再被自己这么一吓，状态又不好了。
换做几年前，夜里行动也是有的，傅景秋不是没带过新人，作战演习的时候要是谁跟他说点害怕啊阴森森之类有的没的，别说安慰了，没吃到眼刀都算不错的了。
毕竟环境没得挑，就算是坟地，一样得趴在附近埋伏。
现在也是谈了恋爱了，又会哄人，知道对方怕这些，恨不得抱在怀里逛园子。
姜清鱼：“……其实还好，因为有心理准备来着。”
这下已经不会否认自己害怕的事情了，傅景秋微微低头，与他的距离拉近了一些，低声笑道：“平时看你玩那些恐怖游戏还蛮起劲，看电影和悬疑剧的时候也没像这样。”
姜清鱼：“那能一样吗？”
手电筒的光穿透精致的彩色玻璃，光影一瞬间被切割出无数个小块，均匀地扑在他们脸上。
光线扫过去的时候姜清鱼下意识顿了下脚步，肌肉都紧绷了几秒，在意识到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后，这才慢慢放松下来，跟傅景秋解释道：“看恐怖片的时候我窝在床上或者沙发里，空间就那么点大，背靠着墙，有你有汤圆，我怕什么。”
“可这里有景有风的，沉浸式效果，会觉得头皮发麻太正常了。”
傅景秋想说既然如此不看也没什么，但转念一想，姜清鱼肯定会用‘来都来了’来反驳自己，当下暗笑了一声，攥着他的手紧了紧，把对方往自己怀里拽，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没事的，只是看着有点让人害怕而已。”
姜清鱼抬脸：“你不是说这样就不方便牵手了吗？”
“。”傅景秋暗自在他的腰上轻轻掐了一下，平静道：“搂在怀里也行。”
什么臭情侣，在这种情况下还腻腻歪歪的。
姜清鱼暗自吐槽。
到底没逛太细致，比如有些可以进去参观的地方，姜清鱼只拿着手电筒在门外扫了一圈，并没有往里面进。
实在不好意思，这就是他的极限了。
半个多小时之后，姜清鱼就主动拉着傅景秋往回走了，眼看就要到晚上，温度也在往下降，没必要非得在里边逛个没完，该撤就撤。
没想到刚上车不久，姜清鱼还在厨房摆弄食材的时候，就看见窗户外飘起了雨丝，慢慢起了雾，本来能见度就不高，现在就更没有能看见的东西了。
到了熟悉的安全环境里，姜清鱼也有心情开玩笑了：“这不完全寂静岭吗。”
傅景秋从他身后路过：“现在是一点儿不怕了是吧？”
姜清鱼扭着屁股边哼歌边洗黑虎虾：“那当然，我的房车就是堡垒，这会儿就算有鬼来贴脸我都不怕。”
傅景秋：“真的？”
姜清鱼：“……”有点讨厌了啊。
他幻想了一下那个场面，还是觉得自己不大行，估计会条件反射猛地蹿到傅景秋身上紧紧挂住，一边狂叫系统把房车给开走。
傅景秋从背后靠过来：“我来处理吧，小心虾头戳到手。”
怪不得每次看见他弄这些就要接手呢。
姜清鱼没说自己在遇见他之前就经常下厨摆弄这些，也没见伤哪儿了，盯着傅景秋看了两眼，干脆利落地给他腾了位置，挨着肩膀一块儿处理食材。
雨丝密密，在房车外织起一张透明雨帘，将其整个包裹。
四周黑漆漆的，房车的灯光透出去，落在如同蚕丝般的细雨上，折射出微弱的光芒，更加显得室内温馨，满是玩偶周边的厨房色彩鲜艳饱满，看着就让人心情美妙。
真是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刚刚还在曲折昏暗的园林中打着手电筒看冷冰冰的景。
这会儿居家服换上，厨房里的温度也是刚刚好，一切明亮干净，充满了希望。
说实话，姜清鱼也是在极夜之后才发现，光的重要性到底有多高。
这都不止是日常照明的事情，甚至可以说能影响到心情和状态。
像房车里这种环境，看着就让人干劲十足，想要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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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餐，姜清鱼略微理了下今天收回来的那些东西，兴致勃勃地指定好了明天的消遣节目。
毕竟不是在迪士尼乐园里那么多可玩的东西，在园林里不是逛就是看，腻了就差不多该打道回府了。
不过明天倒是可以再进去一回，到旁边的文创小店拿点东西，之前在网上搜到的那些窗棂或是景色的钥匙扣和冰箱贴还蛮好看的，意思意思收藏两个好了。
外头的雨并没有要下大的意思，雨丝不紧不慢地乱飘，不一会儿就在窗户上蒙了层薄薄水雾，看着就透心凉。
姜清鱼用窗帘一盖，彻底把寒凉雾气隔绝在外头，从床铺里侧滚到傅景秋怀里，短绒四件套软绵绵，整个人都要陷进床垫里了一般，幸福感和安全感完全没得说。
姜清鱼在睡前发表重要讲话：“明天要是雨下大了，咱们就不出门，在家玩那个盒子剧本杀；要是天放晴，就去文创店收东西，再四处开车溜达溜达，住一晚，明天就离开去别的地方。”
傅景秋对其安排表示支持。
而且对他来说，玩剧本杀更好。
外出玩乐，姜清鱼的注意力都放在风景事物上，无论有没有像迪士尼纪念品商店那些令人收到停不下来的东西；还是今晚边逛边警惕着的状态，反正分到他身上的目光都很少。
可玩游戏或是做别的事情，面对面的，就算不想看他都难。
先前极寒的时候，有一天下午姜清鱼心血来潮要拉着傅景秋下五子棋，这小孩儿不仅瘾大，有的时候胜负心还强。
傅景秋要是赢他，立马翻盘就要来下一局，非得把上一把自己的错误给纠正了不可。
或是这一局傅景秋用的策略压迫感很强，下一把姜清鱼肯定也要学着进攻一下。
当然，这其中也是有诀窍的。
不能一直赢，也不能输的太快太刻意，加上傅景秋的棋艺并没有高超到可以完全压着姜清鱼，有来有回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一个下午，姜清鱼把时间都花在了这项玩乐上。
原本对于傅景秋来说，这样消磨时间是非常有罪恶感的，毕竟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但中途焦虑情绪刚滋生的时候就忽然清醒过来了：这是在姜清鱼的房车上，就算有什么家务，也不是非得要当天完成的。
他的容错率非常非常高，所以哪怕这样虚度一下午的时光，也并非什么大事。
如果都能这样度过，往后几十年，一年三百多天，其实并没有那么够用。
可以尝试的东西太多了。
于是傅景秋的情绪瞬间就被抚平了，开始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个过程。
那看似枯燥无味的七八个小时，傅景秋其实过的非常幸福。
所以一听姜清鱼这样安排，某些记忆立即觉醒了，傅景秋甚至开始在心中暗自祈祷。
哪怕雨再下大点也没关系，不过是打卡闲逛，今晚已经去过，刚得了新的‘玩具’，最好还是及时满足。
姜清鱼还跟他提过密室逃脱的玩乐项目，傅景秋只听说过，但从来没有特地去了解。
小男朋友见他不知道，还细细解释了一番，又拿出来相关的综艺视频给他看，做了两天的下饭搭子。
姜清鱼说：“当然了，能搬到电视上的肯定没有那么夸张啦，像有些密室逃脱做的真的很好，有NPC参与，超级超级恐怖，体验感特别强。当然了，这种项目就是越刺激越好玩的。”
傅景秋颔首表示理解，却没说自己因为他的描述而生出了些向往。
姜清鱼得意炫耀：“有次我运气好，中了平台的体验券，去玩了一回，真的超级过瘾！”
傅景秋：“所以后来有经常去玩吗？”
“哈。”姜清鱼夸张地挤出一个音节：“那种连锁的密室逃脱，景和道具啊什么都做的好的，单人票还是很贵的，就算只要一两百，我也不会在这上边花钱的。”
他那时已经在有意攒钱等着毕业租车带家人去玩了，花钱吃饭也就算了，花钱玩这些就有点过了。
傅景秋听完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说话。
算算姜清鱼的大学时期，那时候傅景秋的银行卡里已经有了七位数的存款，并且打头的数字并不小。
对他来说，这种玩乐项目的花费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况且他还因为工作的原因没什么时间去消费。
要是那时候就认识，整个大学时期，傅景秋绝对会让姜清鱼过的舒舒服服的。
而所谓的密室逃脱，傅景秋也会跟姜清鱼一个个项目玩过去。
好几个小时的相处时间，还在特定的环境中，想来地方应该也不会太大，场景惊险刺激，又有NPC追逐……
稍微联想一下，傅景秋就很心动了。
只可惜现在没有这种条件，只能在家里玩玩双人恐怖游戏，还是在有网的时候。
现在新收来的这些剧本杀，也算是弥补了些这方面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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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保佑，隔天傅景秋起床后，拉开窗帘，果然见到外面依旧是糟糕天气。
甚至比起昨夜的濛濛细雨，直接升级成为了雨夹雪。
原先的积雪被雨水融化，地面湿漉漉的，雪和雨水混在一块儿，变成了透明类似碎冰冰一样的东西，踩下去啪嗒啪嗒的，脚感不错，但是没必要非得去走这么一趟。
况且可想而知的，此时室外的体感温度肯定很低，寒风一吹，恨不得钻进衣服里把人给吹透了。
以傅景秋对姜清鱼的了解，这种天气状况，小懒鱼是绝对不会愿意裹上衣服缩着溜达去文创店拿那些小东西的。
傅景秋心情很好地开始下午玩剧本杀的一些准备。
还好姜清鱼昨晚做了‘预告’，所以在确定行程安排的这一刻起，傅景秋的好心情就开始了。
吃喝方面就由姜清鱼自己来选，无论是他做还是从空间直接拿，当天想吃什么得由心情决定。
大概率还是在沙发上了，这样无论坐靠或是躺都方便。
姜清鱼被揪到健身房里的时候不偷懒，但这种情况下，能躺着绝对不好好坐着。
孩子累了也是要休息下的，要理解。
得要厚厚的毛毯，玩兴奋的时候裹着或者披在肩膀上；抱枕得多，靠着的枕着的，小腿手臂下都能搭一个，懒洋洋要化了似的，怎么舒服怎么来。
最好再在旁边放上一只猫窝，妹妹会有睡在旁边的习惯，姜清鱼玩累了还可以抱住小猫一顿狂吸。
汤圆要是也上床来，就给姜清鱼枕着好了。
在卧室大床上沉浸在美梦中的姜清鱼，丝毫不知男朋友在客厅摆弄着什么，又在期待什么。
他满足睡到了自然醒，听见外面淅沥雨声，猜想这雨肯定是下大了，裹着被子凑到窗户边一瞧，下意识呲牙咧嘴起来。
以他这段时间的经验，现在外面肯定冷的要命，湿漉漉的，潮气又重，别说没积雪了，就算有他也肯定不出去。
于是在床上赖了十来分钟的床，才开始扯着嗓子喊傅景秋。
后者很快端了温水过来，套了件有些宽松的圆领毛衣，神色淡淡的，却又很温柔，非常居家的装扮，进门问他：“是不是要喝水？”
姜清鱼眯着眼笑，从被窝里伸长了胳膊出去：“昂，有吸管吗？”
傅景秋：“拿了的。”就知道姜清鱼不会坐起来乖乖喝水。
姜清鱼果然就着那个姿势把吸管压到了嘴唇边，傅景秋提醒他：“慢一点，小心呛到。”
他边缓慢点头边喝，细细端详着傅景秋的神色，咬着吸管道：“有什么事情吗？”
傅景秋：“怎么？”
姜清鱼：“就是看你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啊，有什么好事吗？”
傅景秋垂眸微微笑了一下：“今天不用出门了，算不算？”
姜清鱼不明所以，对于他来说宅在家是幸福的，但傅景秋又不是那种可以在床上赖一天的，这不还天天去健身房挥洒汗水呢么，因为雨夹雪被困在家里，这又有什么好高兴的。
他‘啊’了声，诚实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为我乐呢。”
傅景秋看着他：“够不够？我再去帮你添一点。”
姜清鱼摆摆手：“可以了可以了，”他把水杯递过去，后者自然而然接过，看着他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
傅景秋放缓了语速：“既然今天不用出去，打算做什么？”
姜清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昨晚不是说好了吗，如果不下雨的话就在家玩那个盒子剧本杀啊，玩哪一个我都挑好了。”
说完，非常警觉地凑上来：“你不会要反悔吧？我不允许啊。”
傅景秋握住他要在自己胸口乱戳的手指，心满意足道：“当然不会。”

第130章
姜清鱼没怎么注意到客厅的那些变化，在得到傅景秋肯定的答复之后，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
傅景秋并没有去做别的事情，而是跟在他后头看着姜清鱼手脚麻利地收拾自己，显然是已经睡醒了，不像之前被喊起来的时候睡眼惺忪，耷拉着脑袋像是要站着睡着了似的，还有功夫从镜子里瞅自己。
他含着满嘴泡沫嘀嘀咕咕：“我还是觉得你今天有点奇怪哎。”
傅景秋抱着手臂靠在门边，跟镜子里的姜清鱼对视：“哪里奇怪？”
姜清鱼自己都快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傅景秋竟然这么快就接上了，不由得莞尔，继续边刷牙边跟他说：“不知道，就是直觉。”
那种眉梢眼角漾着浅浅笑意的，表面上好像看不大出来，但姜清鱼跟他好歹也谈了一年多的恋爱了，每天朝夕相处的，怎么可能连这点变化都发现不了。
姜清鱼想不通的是，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不就是像往常那样吃饭睡觉起床吗，要是有值得高兴的事情，怎么不跟他分享一下。
傅景秋：“刷完牙再说。”
姜清鱼埋头去漱口，故意搞出咕噜噜的动静，傅景秋听了忍不住地笑：“做什么，真变成一条鱼了？”
后者在含着水的时候依旧坚持要跟他说话：“……那咋了？”
小倔驴。
傅景秋没说话，免得说一句姜清鱼要搭一句，简单的洗漱都能拖好久。
可见对方不理自己，却还是站在那儿看着他，姜清鱼更来劲了，漱一口问一句，这回不再问他今天有发生什么事，而是追在后头问傅景秋为什么不说话。
该说他果然是双子座的吗——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姜清鱼的生日，小孩一点儿都不上心的，在傅景秋翻到他身份证的时候才轻飘飘说一句那上面的日期不是他真实生日。
在被告知真实日期的时候，距离姜清鱼的生日都已经过去好久了。
是个双子座小鱼，懒起来的时候可以躺在沙发上一整天不带挪动的，恨不得连吃饭睡觉都在那儿；精神起来又像这样，叽叽喳喳地追着问个聊个没完。
他们的年龄差倒没有那么大，但每当这时候，傅景秋总有自己交了个精力旺盛的小男朋友的感觉，哪怕对方只是说几句话，都能逗的他一个劲地笑。
毫不夸张的说，遇见姜清鱼的这一年多来，笑的次数比他过去二十几年还要多。
上次陈锋还隐晦地暗示了一下他因为恋爱变化好大，说是判若两人都不为过。
姜清鱼洗漱完去厨房看有什么吃的，今天不想下厨了，拿先前囤的东西垫两口就成，毕竟也没觉得多饿。
“这种天气就适合在家里待着。”他显然很有经验：“看书刷视频或者打游戏，雨下的越大越舒服，天色再是那种阴沉沉的，要是下午一两点就这样，那能一直舒服到晚上，还觉得时间好多。”
姜清鱼翻找合适的餐具用来装食物，一边跟傅景秋分享：“之前有两回这种天气的时候我刚好不用出去兼职，而且那天还没课，你应该知道这含金量有多高吧？我就窝在宿舍看小说，其他室友要么打游戏要么睡觉，时间过的好慢，就那一个下午，给我狠狠充了电，后头都不想再出门了。”
傅景秋能通过他的形容想象出当时的画面，甚至于姜清鱼当时的状态都能猜到，定然是小小一只窝在被子里，又喜欢毛绒绒暖呼呼的四件套，掖在下巴处的样子乖的要命。
他在旁边帮忙，又问姜清鱼要喝什么，后者大手一挥翻出先前在苏帮菜馆打包的腌笃鲜，汤面上没什么油花，清亮清亮的，香喷喷一大锅，里头好多配菜。
姜清鱼爱吃笋，当时尝过味道很好，就非常财大气粗地定了一百来份，直接让那家餐厅当天下了这道菜，美滋滋地分了几趟过来拖车运走了。
现在这一大盆两个人吃也不夸张，雨雪天来点汤汤水水的，胃里很舒服。
因为不急着吃，拖拖拉拉地收拾一番，所有菜式都端上桌的时候差不多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外头的天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连点天光都瞧不见。
黑也就算了，雾气又重，只能听见雨水淅沥沥的声音，为了不至于让他们好在待在沼泽里似的，房车外开了一圈‘小路灯’，多少算个氛围。
午餐过后，简单收拾一番，便来到了今天的重头戏。
姜清鱼吃饭的时候就惦记着这事儿呢，好不容易有可以两个人一起玩乐的道具，毫不夸张的说，昨晚睡觉前都在想。
他还特地挑了个四个人的本子，摆明了就是要冲着每个人分饰双重角色去的，东西刚拿出来就开始摩拳擦掌，装模作样道：“今天怎么说都要大干一场了，哥，做好准备没？”
傅景秋还在帮他拿零食：“还好。”
“哼。”姜清鱼盘腿坐好：“反正我不管，这可是你答应我的，就算你不想玩，今天都得跟我把这本子给玩到最后。”
他在床上扑腾了两下：“咦？沙发你收拾过吗？”顺手从旁边搂了两个抱枕过来：“还蛮舒服的。”
又像傅景秋想象中的那样，扑到一边去搂住躺在猫窝里的小猫，对着脑壳狂吸狂亲了一番：“爽！”
傅景秋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完，将房车的隔音效果略微往下调了一点，这样能更清晰地听见车外的风声雨声，做背景音好了，这样气氛更好。
姜清鱼对此没意见，满脸兴奋地拍着沙发边空着的位置：“快来快来。”
四套角色剧本，加上一大包线索卡片，小道具，说实话，还蛮有分量的，姜清鱼拿着铁盒看过后边的价格，要一百多。
翻翻那些人物卡，还有地图卡、道具图案之类的，制作还挺精美，姜清鱼把几本剧本排开：“来，公平起见，咱们抽签决定。”
双方各自选了两本剧本，将小包剧情卡再分好收走，姜清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躺倒看剧本。
看这个还是需要花点时间的，大概已经知道这是场‘硬仗’，谁都没说话，捧着剧本先静静读了一会儿，房车内顿时就只剩下雨水的动静，水痕顺着玻璃咕噜噜滚下去，啪嗒啪嗒落在化成仿佛碎碎冰一般质地的雪泥里。
刚读过一页，对这剧本的质量也就差不多有数了，的确不是什么粗制滥造的作品，姜清鱼之前没了解过这些，不晓得什么工作室牌子的，但至少从这些东西看来就不太差。
又是恐怖悬疑的剧情，读到自己需要隐瞒的设定部分，姜清鱼立马抬手用剧本遮住自己的脸，以免自己在傅景秋面前忍不住笑出声来。
傅景秋倒是很安静，阅读的时候又习惯性地皱着眉头，一页页静静翻阅的样子看起来特别正经，道具档案袋在他手里都像是真的。
但见他这个样子，姜清鱼又忍不住捣乱，踢踢他的大腿：“看这么认真啊。”
傅景秋的视线并未从剧本上离开，抬手握住他的脚踝，不紧不慢道：“别闹。”
姜清鱼并没有立马抽回来：“有什么设定啊，分享一下？干坐着看剧本不觉得无聊吗。”
傅景秋：“还好。”他的拇指隔着棉袜卡在脚踝凸起的那块骨头下面，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你刚刚不也老实了好久么。”
那叫精心阅读，什么叫老实啊。
姜清鱼：“所以真不打算剧透一下？”
傅景秋翻过一页，抬眼看他：“有一个角色的身份卡是警察。”
姜清鱼本能地‘嚯’了一声：“这不专业对口了么！”
傅景秋凉凉道：“我可没做过警察，你记错了。”
这话听着味儿不是很对，姜清鱼悄悄打量了傅景秋两眼，见对方并不是生气的样子，略微一琢磨，顿时笑了，丢开剧本扑上去，张开双臂搂住他，大力地摇晃了两下：“哎呀，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哪有记错啊。”
“以你的资质想要当警察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又不是考不上警校，再者总有部分‘业务’是重叠的嘛，所以我才说专业对口，哪里错了。”
说着，又笑嘻嘻凑上去，把自己软绵绵的脸颊贴住傅景秋的狠狠贴了一下：“干嘛对我冷脸啊？笑一个。”
傅景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有冷脸吗？”
好一本正经，但在姜清鱼看来反而更萌了，原本这个词不应该跟他搭边才是，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反而渐渐觉得傅景秋更接地气了。
傅景秋还是非常好哄的，听见他这样说，翘起唇角略微地笑了下，手上却没停，直接把剧本给合上了。
姜清鱼瞬间拉脸：“什么意思，怕我看你剧本啊？”
傅景秋看出他的虚张声势，“那你把你的剧本拿来给我看看。”
姜清鱼若无其事地松开手坐了回去：“刚刚应该算中场休息吧？哎，我还有一本角色剧本没看呢，我继续看了啊，你也记得休息。”
傅景秋无声地笑了下，跟着姜清鱼无声地沉浸在了‘文学’的世界里，加上喝水吃东西外加聊天的时间，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姜清鱼宣布道：“好，读本结束，现在正式开始吧！谁先做自我介绍？”
傅景秋：“都可以。”
姜清鱼：“公平起见，投骰子，单数我，双数你。”
傅景秋：“没问题。”
很快，姜清鱼就在游戏过程中发现了一点问题。
傅景秋拿到的角色剧本怎么刚好是正反两面的人物啊？
警察就不说了，这个提前剧透过了，至于另一个，又是不学无术，又是吊儿郎当风流人间，角色做的一些事情都隐隐在犯罪的边缘反复试探了。
要命的是，傅景秋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为了区分任务，语气和声线都做出了改变，仔细观察的话，还能看出他的表情神态都是不一样的。
这还是姜清鱼在拿东西吃的时候偶然发现的，要说不震惊肯定是假的——怎么这么认真？说好的就是玩玩呢？
哥你一定要这么入戏吗？
警察角色的时候，明显更正气一些，神态严肃，面皮紧绷着，看上去就像是那种在无数案件中浸淫了许久的资深老警察，非常像模像样。
而‘混混’角色的时候，表情是放松的，唇角噙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尽管很淡，但还是看的人心脏狂跳。
特别是用那种轻描淡写的口吻说着看似天真实则非常狠戾的话时，姜清鱼都不大敢与他对视了。
不是，怎么回事啊，这么认真？？
姜清鱼暗自在心里抓狂，之前怎么没发现傅景秋还有这一面啊？
平时不爱撒谎，但是角色扮演需要的话，也可以安排一下是吗。
是不是之前做任务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玩起剧本杀来才这样得心应手，甚至看不出有任何新人玩家的痕迹……
恐怖如斯。
就算是姜清鱼，才刚开始角色扮演自我介绍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别扭感，可傅景秋却是融入得十分丝滑，什么台词生平的，说来就来。
不得不说，人类的本质还是爱犯见。
平时正气又温柔的傅景秋见多了，冷不丁看见他这个样子，竟然还有点心动。
傅景秋介绍完，顺嘴用了角色的口吻提醒他：“到你了。”
“……”姜清鱼拍拍自己的脸：“哦，好，稍等下。”
雨水丰裕，几乎是下个没完，但又不像之前的暴雨，劈头盖脸地往下泼，偶有风声一下一下撞击着姜清鱼背后的窗户，好似带来了丝丝凉意。
环节一点点推进，不得不说，双重身份的玩法的确很有意思，就是得多耗费些时间，将情节一点点捋顺，从剧本里描述的那些细节里抽丝剥茧，展开联想，还原剧情和真相。
看电影电视剧是一回事，自己切身体验又是另外一回事，不得不说，真的很过瘾。
姜清鱼完全沉浸式，中途一度忘记吃东西喝水，全神贯注地盯着剧本和那些线索卡。
刚拆封的时候还觉得好酷，有这么多道具，想来剧本的质量肯定不会差。
可现在自己玩上手了，才发现千丝万缕，剧情走入死胡同的时候有多头疼。
但姜清鱼也不是那种非得要一口气推到底的，见实在想不出来，就把自己丢在沙发里，抱着抱枕出神发呆，喃喃道：“……好累啊。”
傅景秋侧过头看他：“那还玩吗？要是不想玩的话，就……”
他的话还未说完，姜清鱼就猛地坐了起来：“中场休息很正常的啊，我现在是用脑过度，需要缓一缓，不是要半途而废啊！”
傅景秋盯着他，很浅地笑了一下：“我也只是想说，可以先休息一下，或者明天再继续。”
姜清鱼重新躺回去：“等到明天剧情说不定都忘了，到时候又要重新推，我才不要。”
他支着手臂，枕着自己脑袋：“你知道吗，我发现这样躺着会很舒服。”
傅景秋：“……”
姜清鱼猜到他现在肯定会无语，笑眯眯道：“我们又不急的咯，这剧本顶多几个小时的事情，大不了吃完晚饭继续玩，又没有别的事情，咱俩这么聪明，难道还搞不定这小小的剧本杀吗。”
说着，又伸手拉了他一把：“来陪我躺一会儿。”
傅景秋犹豫了一下，把那些剧本线索卡之类的略微收了收，放到一边，果然陪着躺了下来。
妹妹在边上四爪朝天睡姿狂野，这些天窗帘也很少全部拉上，余光就能瞥见外头黯淡的光线。
极夜像是一块麦芽糖，牢牢地把他们黏在了里面，长久地见不到光，心情自然不会好。
但好在房车内一直灯火通明，又有人和小猫小狗陪伴，姜清鱼的情绪还算是稳定的。
姜清鱼往傅景秋身边靠了靠，垂落的发丝搭在他的肩膀上，听着对方轻浅的呼吸声，他下意识道：“你玩的还蛮好的，刚刚都把我给镇住了。”
“是么。”傅景秋说：“还怕你会觉得我没有跟上你的节奏。”
“谦虚什么呢。”姜清鱼侧过脸，用脑门撞了撞他的肩膀，没两下傅景秋的掌心就托在原地了：“也不怕疼。”
姜清鱼改用脸颊贴过去，软绵绵的严丝合缝嵌入傅景秋掌心，脸上笑嘻嘻的：“我又没有太用力。”
傅景秋捏捏他的脸：“还玩不玩了？”
姜清鱼靠过来，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扒上傅景秋：“再躺一会儿。”
傅景秋原本还想催着他起来的，但被对方这么一抱一压的，顿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放松身体，任由姜清鱼搂着靠着，一边听着他夹杂在淅沥沥雨声里的呼吸，忽然就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这种天气，只要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好的。
于是刚准备转过身去把姜清鱼捞在怀里牢牢抱住，旁边的小鱼就‘呲溜’一下爬了起来，举着手臂道：“我休息好了！来，继续吧！”
傅景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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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整个故事到底是在晚餐前圆满结束了。
期间姜清鱼一度非常想去翻答案本，都被傅景秋用眼神制止了，毕竟都玩到这儿了，要是一开始就跟着参考答案走倒没什么，现在功亏一篑，多少有点可惜。
姜清鱼咬咬牙，硬是跟着对方一块儿把故事给顺了下来，等到结束的那一刻，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下次再也不玩四人的本了。
一个人一个角色清清爽爽的多好！
第一次玩就来这么高难度的，本子写的也好，这可不就没完没了吗。
今天的脑力消耗实在是太过了，就算傅景秋还有精力去做晚餐，单是让姜清鱼看见他在做这些事情，都会切身处地感觉到疲累。
所以还是吃点现成的吧，省事。
现在看来打包也有打包的好，姜清鱼囤货的时候就没觉得自己买那么多会浪费，这不经常有懒得做饭的时候，算是救于水火之中了。
肚子是饿了，但肢体还没恢复功能，姜清鱼又要在沙发上躺一会儿，还不许傅景秋也跟着起来，硬要陪。
傅景秋好笑道：“不是嚷嚷饿吗？我帮你收拾好了，把折叠桌横过来，你直接在沙发上吃好了，不用你再过去的。”
姜清鱼搂着他脖子，俨然一只黏人的小袋鼠：“吃饭也很累啊，只有躺着最不消耗精力了，我就要这样。”
傅景秋拍拍他屁股：“小心饿到胃疼。”
姜清鱼哼笑一声：“开玩笑，我现在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这一年多来，他几乎没吃过一点苦头，秉着及时行乐的想法，该享受就享受，绝对不委曲求全。
要说有什么地方比较辛苦，那就只有在床上了。
他既然都这样说，想来的确是累坏了，傅景秋就没有再催。
姜清鱼倒是问过他，要是觉得饿就先去吃点，冰箱里他有放着东西的。
有个静止空间的板块，姜清鱼一直有往里面添食物，一来是自己起床晚，傅景秋作息正常，又有事情要做，所以一般会吃早餐。
二来是要是下午饿的话可以自己加点‘下午茶’，毕竟锻炼也挺耗体力的嘛，需要补充。
所以姜清鱼经常会检查那个静止空间的板块，什么点心啦、碗蒸羊肉椒盐大虾的，又有肉夹馍炒馍，辣糊糊拌面，好多吃的摆在里面，还时不时更新菜单。
开玩笑，把人‘捡’回来了，能饿着人家吗。
但傅景秋没动，依旧搂着姜清鱼，看着车窗外车顶延伸出来的金属‘屋檐’下挂着的灯在雨雪里散发着浅浅的光晕。
外头是一层透明的防水罩，被雨水浸透了之后，好像一颗会发光的泡泡球，在微风里摇摇摆摆。
“这一天，好漫长啊。”姜清鱼道：“又或者说，极夜之后每一天都这么漫长。”
傅景秋：“所以有更多时间可以做事情了。”
姜清鱼吭哧吭哧笑：“这话一听就是你的风格。”
傅景秋圈在他腰间的手有些危险地勒了下：“那你的风格该说什么？”
姜清鱼想了想，眼珠一转：“这要是能有网打游戏……”
傅景秋面无表情打断他：“网瘾真大。”
姜清鱼：“得不到的一直在骚动嘛。”
傅景秋：“当时有网的时候，你竟然熬到半夜，还记得吗。”
“……”姜清鱼嘀嘀咕咕：“老记这些做什么。”
他朝着傅景秋怀里扭了扭，乖乖黏过来：“那个，你能不能用刚刚玩游戏时的语气跟我说话啊？”
傅景秋不明所以：“什么意思？”他垂下眼，视线触及姜清鱼那张明显就存了小心思，笑的蔫坏的脸，试图理解道：“你是说……警察？”
“哎不是不是，”姜清鱼在他怀里小小摆手：“是另一个。”
傅景秋的思绪跟着他的话略微一转，愣住几秒：“什么？”
姜清鱼还有点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你那样，其实还挺带劲的。”
傅景秋：“……………………”
他都给傅景秋cosplay过一回，反过来满足一下他怎么了嘛！又没有要他穿上特定衣服什么的，语言上cos一下也不行？
傅景秋的喉结跟着上下滑动，语速也放慢了：“你要我怎么说？说什么？”
哎。也是哦，怎么就提了个笼统的概念，没给到具体的要求呢。
姜清鱼挠挠头，略微思索了一下，却不大敢去看傅景秋的眼睛了，小小声说：“嗯…就是，用比较情趣点的方式训我一下？”

第131章
傅景秋：？
什么叫，用比较情趣一点的方式训他？
是、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在这之前倒是从来没有听姜清鱼提过这种要求，要是换个什么姿势地点的，还会不好意思。
先开始开着灯的时候都臊得恨不得钻进被窝里去，除了喜欢在卧室的床上，另外还有些需要注意的小细节，事前事后的安抚和温柔之外，倒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原来，是喜欢这个？
因为刚刚在玩剧本杀的时候，傅景秋稍微扮演了一下，所以姜清鱼某方面的念头被变相唤醒了么。
情趣方面的东西，略微玩一玩没有什么，傅景秋对此并不抵触。
听他提出了这个要求，傅景秋便顺势把贴在自己怀里的人下巴轻轻捏住了，没用什么力就掰了过来，微微颔首，嘴唇停在只要呼吸就能碰到对方唇瓣的地方，手指捏着他面颊两侧，垂眸看他：“所以，以后要是重新有网的话，还熬夜吗？”
他说话的语气跟往常全然不同，要比较的话，反而更像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且更严厉一些。
不行了，这比刚刚扮演反面角色的样子要更带劲。
姜清鱼情不自禁地夹了下腿，面颊略微发热，睫毛一个劲地颤抖，竟然不知道当下该做什么反应了。
但他们离的这样近，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分辨的一清二楚，更何况这点细微的反应，傅景秋自然瞬间捕捉到了。
他用拇指蹭了下姜清鱼的唇瓣，没再像之前那样轻轻揉弄一番，而是抵着唇瓣重重地碾了下，姜清鱼也因此微微张开了唇。
湿润的，柔软的，只要他稍微用力，就会柔软地包裹住他。
姜清鱼这会儿已经有点晕了，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现在的距离，还有傅景秋的眼神和近在咫尺的呼吸。
伴随着越来越夸张的心跳声，傅景秋再次逼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低声道：“怎么不说话？会，还是不会？”
姜清鱼小小声：“……看情况吧。”
傅景秋笑了一声，听起来像是被气笑的，这条小鱼在这种时候果然还是很不老实的，明明知道得到否定答案会被‘惩罚’，但还是遵从本心说了实话。
姜清鱼盯着他，双眸闪闪发亮，显然是知道自己这样会得到这样的‘反馈’，眼也不眨地盯着傅景秋，面颊泛红，仿佛在等待着傅景秋的下一步动作。
小男友都这样期待了，傅景秋又不真是木头，自然也要给出些反应来。
傅景秋的指腹在他的面颊摩挲了两下，语气很危险：“真是不乖。”
无论是看小说或是看剧，要是听见这样的台词姜清鱼怕是会嗤之以鼻，觉得肉麻，但轮到倾听的一方变成自己的时候，姜清鱼却觉得呼吸愈发急促，浑身发热，忍不住凑上来用双臂环住了傅景秋的肩膀，把脸埋进了他怀里。
晚餐，现在的确不着急吃了。
事实证明，姜清鱼兴奋的时候也会翻身造反，状态也还挺得意，配合着折腾的时间也比往常久，甚至还会在过程中要求他再说那些话。
傅景秋非常配合，几乎是有求必应。
大概这就是姜清鱼的兴奋点，坚持的时间甚至要比往常还要久，差不多折腾到了半夜，期间还半是撒娇半是威胁地让傅景秋去换衣服，还点名了要西装，把自己先前买来搭配的金丝边眼镜借给他戴，上演了好一出斯文败类的戏码。
最后要不是肚子实在饿的受不了了，才喊停要中场休息，或许真能弄到凌晨不停。
姜清鱼甚至连衣服都懒得穿了，裹着毛毯顶着红扑扑的脸颊跟傅景秋在餐桌前埋头苦吃，小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脖颈和肩膀都是咬痕吻痕。
他埋头吃面，头发乱蓬蓬好似一颗小蘑菇，埋头在脸大的面碗里狂吃，两颊鼓鼓，不由得感叹道：“你还真别说，这比在健身房锻炼还累，饿死我了。”
傅景秋微微一笑：“慢点吃，别岔气。”
姜清鱼瞥他：“谁知道你会这么久，不然咱们早能收拾完吃晚饭了，说不准这时候都洗完澡准备睡觉了。”
傅景秋坦然道：“偶尔有些意外也是很正常的。”
姜清鱼哼笑：“偶尔吗？”
傅景秋：“的确是第一次。”
姜清鱼：“你的语气好像很惋惜的样子啊。”
傅景秋为他夹菜，又是牛肉又是虾仁，他们餐桌上的蛋白质一向都是很多的，倒是什么油炸之类的吃的不多，但大概这属于‘小孩菜’，偶尔馋的时候姜清鱼还是会兴致勃勃做来吃的。
每当这时，姜清鱼就会无比感慨当时存菜的想法无比正确，他甚至都想空了再做点好吃的放进静止空间里，这样再遇见类似的情况直接拿出来吃就好了。
风卷残云般的宵夜结束，沉积已久的疲惫从身体里涌出来，姜清鱼往后靠在椅背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傅景秋说：“去刷牙。”
“知道啦。”姜清鱼磨磨蹭蹭，裹着毛毯就溜去洗手间了。趁着傅景秋收拾餐桌的功夫，他迅速收拾完钻进了被窝里，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立马睡着了。
其实他在吃饭的时候就开始眼皮打架了，毕竟一开始是困的，但又因为太饿睡不着，所以碳水刚被补足，困意就立即卷土重来了。
十来分钟之后，傅景秋拿着热毛巾回到了卧室，细致地帮熟睡中的姜清鱼擦拭起来。
这条鱼尚在沉睡中，就被掰开来仔细清理，因为条件有限，只好一遍又一遍。
但傅景秋并不觉得繁琐，收拾的非常有耐心，甚至还有意延长了这个过程，不紧不慢地欣赏着他在对方身上留下的这些痕迹。
要是他骨子里的恶劣基因再多一些，说不定就要拿手机来拍照了。
不过他也只是看看，偶尔用手掌抚过柔软的皮肉，用热毛巾一遍遍擦拭干净了，帮姜清鱼换上柔软的睡衣，重新塞回被子里。
末了，见他睡的这么香，还是忍不住抬手在他的屁股上轻轻抽了一记。
性癖还蛮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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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州休息了两天，再次启程，把南京扬州几个城市都逛了一圈，每个地方大概停留两三天的样子，要是赶上下雨或者下雪，还能再多停留两天。
就像在苏州的时候一样，并不出门，就听着雨声静静在家里待着，要么跟傅景秋尝试别的玩乐项目，要么一整天都用来刷剧。
要是傅景秋感兴趣就喊他跟自己一块儿看，要是他不感兴趣，姜清鱼自己也能看一整天。
当然，大多数时候傅景秋多会过来作陪的，让姜清鱼躺在他的大腿上，不紧不慢地用手指梳着他的头发。
几个城市地标都去逛过，除了都需要用手电筒照明之外，其他倒也没什么。
不过有些地方就在安全基地附近，房车倒是能隐身，但是人不行，现在也不知道监控系统有没有重新安排上，想来安全基地里那么多人，总得这么安排一手的，不然出了什么事都没东西可以看，乱起来就比较麻烦了。
因此这种地方过去的时候小心谨慎再谨慎，事先都要开着房车在安全基地兜好几遍，确认过之后才会找地方停好车，出去逛一下。
只是南京那边的安全基地离德基还蛮近的，他们过去参观洗手间的化石时，里面的东西都快被搬空了，倒也在意料之中。
商场的精致奢华并没有因为末世而影响到什么，当然了，里面多少还是会有些垃圾杂物残留的。
撤退时只关心物资，卫生整洁的不在考虑范围内。
当时觉得无用没有带走的东西，在安全基地建立之后就有空去再收走了，奢侈品包包什么的不提，那些钻石首饰，总是会有‘市场’的。
姜清鱼也不是冲着这些东西来的，末世吃喝穿第一位，这些他都不缺，别的东西就是锦上添花了，就算有，他也只零星拿几个，并不会全部收走。
商场的确是大，加上受台风影响有限，极热虽有损坏，内部却没什么太大问题，回头要是末世结束，拾掇一番又能重新开门。
除此之外，博物馆不能去，中山陵总是可以的。
各地有名的寺庙几乎都没漏掉过，鸡鸣寺秦淮河夫子庙什么的总要去逛一逛吧。
后来离开江苏的时候算算时间，在南京待的天数差不多是其他几个城市加起来的总和，可见景点和玩乐的地方多到夸张。
姜清鱼小学春游的时候来过一次，只去了遇难同胞纪念馆和中山陵，当时年纪还小，但是留下的印象还蛮深刻。
另外，春游当天发的奶油面包真的超级好吃，他到现在还有印象。
在南京又看过一场雪，天气愈发冷了，大概受极寒影响吧，体感温度总要更低，所有城市除了安全基地之外都是黑漆漆阴沉沉的，看着让人心里发慌。
所以后来他们每去一个地方，甚至会有意把车往安全基地附近开着逛两圈，算是吸吸人气。
姜清鱼看了日历，再有一个多月，他和傅景秋就要一块儿过第二个新年了。
上次那样热闹，活动范围还没有被缩小，加上还有段诚这个喜欢上蹿下跳的，总能搞出点事情来做，这回只剩他们两个人，但也得提前收拾起来。
从前姜清鱼总是跟家人一块儿备战新年，所以流程都是熟的，提前半个多月就可以开始了。
只是今年要去哪里过年，倒是一个问题。
去安徽？还是去济南？
这两个地方要是比较一下的话，他其实更倾向于去济南。
毕竟没去过。
大名鼎鼎天下第一泉，不好意思，从前只在课本上见过，尽管是极夜，但有机会，姜清鱼还是想亲眼去看看。
傅景秋自然是依他的。
就是有个小小问题：安全基地应该不会把趵突泉什么的直接圈在基地范围内吧？
离开江苏去济南的这一段路上，倒没再见到什么雨雪的痕迹，湿度没有先前那么高了，外出的时候会略微舒服些。
毕竟雨雪结冰行动也不方便嘛，现在没有铲雪铲冰的维护，一不小心就会摔着的，就算没有，跟傅景秋手拉手小心翼翼企鹅似的溜达，也不方便就是了。
每次前往新地点姜清鱼都蛮兴奋，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在探索新地图，无论当下是什么天灾，城市或者景点呈现出怎样的状态，都是一份全新记忆。
姜清鱼跟傅景秋规划过：全国先全玩一遍，等所有的城市都去过，安全基地里什么应对天灾的措施就应该非常完善了，或许范围还能再往外扩张一下。
这时候再故地重游，脚步可以再放慢一些，把之前没去过，或者囫囵吞枣玩耍的地方再仔仔细细玩过逛过。
专注赶路不再停留的这几天，倒让姜清鱼有回到刚开始在新疆时的感觉，地方实在是太大了，每天房车几乎都不带歇的，自动驾驶一开，睁开眼闭眼前撩开帘子都是移动的景色。
唯一不同的是，当时尽管阴天，但因为到处都是积雪的缘故，天光折射在晶体上，还是很亮的，看久了说不准还会有雪盲症。
但现在简直就是在一片浓雾之中穿行，要不是有自动驾驶，不然得一直开着车灯，还不一定能看清全貌。
姜清鱼已经完全适应了极夜下的生活，每天除了会去生态园逛一逛之外，还会跟傅景秋另外再补充一点营养品。
生态园的景色天气都是正常的，唯一可惜的就是不能在里面待太长时间，但只要能被正常日照，产生负面情绪的可能性还是非常低的。
这天起床吃完午餐后正常出行，傅景秋与姜清鱼开始着手更换家里的那些摆件啊毛毯日常用品之类的，打算把家里也好好地收拾清洁一番。
迪士尼的那些周边可以略微更换下产品，临近过年，换点喜庆的，增加点年味。
就算哪天心血来潮要在车里边贴春联和福字，姜清鱼都不会觉得有什么。
东西刚收走，还未来得及打扫，驾驶系统就提醒路上有别的车辆出现，询问是否开启隐身模式。
听见这个系统音的时候姜清鱼都愣了下，条件反射地望向傅景秋，与他对视了两眼。
他们一般是在进入城市之后才会开隐身的，赶路的时候很少开着。
走了这些天了，倒也没碰巧见过什么运输队或者别的车，甚至都产生了现在大家是不是都在安全基地里不会出门的想法。
冷不丁听见系统这么说，着实有些意外。
傅景秋说：“先开启吧，”他对姜清鱼道：“既然没有要跟别人打交道的打算，就不节外生枝了。”
姜清鱼没有异议：“行。”
但还是把手里的东西给放下了，去抽屉里把望远镜都翻了出来，跑到车前的驾驶室去看看情况。
跟他们的车不同，偶然间遇见的其他车辆在这样的极夜里肯定是要开着灯的。
好在此刻并不是深夜，天会比晚上微微亮一些，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对姜清鱼的眼睛都非常友好了。
运输车队吗？
姜清鱼跪坐在驾驶座上，拿着望远镜往外望去，背上却忽然搭上一只手，傅景秋紧随而来，手里拿了只同样的望远镜。
“咦？”姜清鱼说：“有三辆车哎。但看这车型……不是运送物资的吧？”
傅景秋则拧着眉头道：“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姜清鱼：“哪儿不对劲啊？傅同志，您给说说。”
又贫。傅景秋空着的那只手在姜清鱼的肩膀上轻轻地捏了一下，解释道：“后面那两辆车在追前面一辆，黑色的那个越野，总想超车到前头去，把最前面那辆灰色的商务挤到撞向防护栏去。”
“啊？”姜清鱼也惊了，连忙又仔细看了看，果然如傅景秋所说，后面那两辆车并不是很友善，咬着商务车紧追不舍。
在路面来回飘逸宛若S型行驶时，轮胎时不时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响声，甚至隐约还有白雾升起的样子，那车技看的人心惊肉跳。
姜清鱼：“……什么情况啊，搞这么刺激？”
他们是在这三辆车子后边的，但因为都打着车灯，加上略有些天光，又是夜视望远镜，所以能看的比较清楚。
然而话音刚落，灰色商务的副驾驶位置车窗打开，有人探出半个身子来，对准了黏在旁边时时捣乱的黑色越野就开起枪来！
姜清鱼目瞪口呆。
他立马扭头去看傅景秋，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发展，喃喃道：“这是…□□的声音，是警枪。”
姜清鱼：“？不是，听声音你也能听出来啊？”
他之前也只在小说里和电视剧见过有人能听枪声分辨枪的型号，但现在这个情况反应还能这么快，再考虑到他已经退役几年……这基本素质真是硬的能劈柴了。
既然用的是警枪，又被人这样追赶，这可是高架，护栏两侧悬空百米，车子一旦翻下去基本就没救了。
总不能指望现在这种情况还有120和救护车吧？单是电话都没地儿打啊。
再者，这么高摔下去，不烧起来就不错了，能救人的可能性都不大。
姜清鱼瞬间联想到了在三亚时陈锋他们的经历，心里对双方的立场已经差不多下了定义：“那个，咱们要不要去帮帮忙？”
傅景秋的表情很严肃：“肯定要的，但问题是，该怎么帮。”
姜清鱼挠头：“我们车子的质量是没得说的，不然截停后面那两辆？给那辆商务一点缓冲时间。”
虽然他也觉得那两辆越野车上的不是什么好人，追车就算了，还是奔着要把商务车给逼到翻下高架去的，就冲着动机就先打一大板。
之所以是先截停，就是为了防止有什么误会，给留出一点容错率来，不然万一商务车里的是抢了警枪逃走的坏人，他们还好心办坏事了。
傅景秋想了想，这办法的确也还行，加之是系统操作，人为失误的概率降低，倒是可以试试。
他正在虚拟屏上一通操作，那辆黑色越野忽地猛冲了上去，朝着商务车的车尾就是狠狠一撞！
本来他们车速都很快，这一下立马失了平衡，开始左摇右摆起来，强行刹车的尖锐声响不绝于耳，趁着商务车在疯狂打着方向盘试图把车给稳下来的时候，越野车竟然又冲了上去。
姜清鱼哪儿见过这世面，尖叫声堵在嗓子眼，就差个契机了。
还好傅景秋反应更快，房车猛踩油门，瞬间冲了上去，开到了黑色越野旁边，阻挡它第三下撞击。
只是商务车还是没能稳住，疯狂摇摆了一阵之后，还是侧翻过去，在地面滑行了好长一段距离。
房车在冲上去的时候就已经解除了隐身，反正现在是极夜，没开车灯的话没注意到倒也正常，姜清鱼眼疾手快地用了个重卡房车的皮肤，体型还蛮大的，横在越野面前夸张的很。
两辆越野冷不丁看见一辆重卡房车冲过来都愣住了，可见商务车那边已经翻倒在地，正是下手的好机会，一时也顾不得了。
两辆车呼啦啦下来七八个人，手里抄着家伙就朝他们冲了过来。
姜清鱼扭头一看，那辆商务车里爬出来一个有点上了年纪的老头，身上穿着雪白制服，用望远镜仔细一看——科研所的。
靠！
傅景秋率先探出半个身子去，手上拿着的竟然是姜清鱼那把玩具枪，但隔着薄薄雾气，又有些距离，并不能分辨的太清楚。
越野车上的人果然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与同伴嘀嘀咕咕了两句，为首那个皮夹克扯着嗓子喊道：“喂！你们是哪来的？”
傅景秋压着眉道：“我们只是路过的，看见你们要杀人，所以来管一下闲事。”
皮夹克微微一愣，他还真想骂对方多管闲事来着，没想到台词提前让人家给说了。
“行，兄弟，那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手里拿着的枪是假的吧？既然是路过，开着你的豪车走人，这年头已经没人逞英雄了。我们把那几个老头解决了就走，也不贪你这房车，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姜清鱼忍不住道：“他说的这话听着就是要贪房车的意思。”
什么叫把那几个老头解决了就走啊？要是什么正当理由，早开口说了，这些威胁人的话反而证明了他们站在没有理的那一边。
被人拆穿枪是假的，傅景秋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平静地把枪给收回去了，换成一把直刀：“那如果我要是不走呢？”

第132章
皮夹克与同伴再对视一眼：“你一个人？既然这样的话，那不好意思……”
“救救我们！！”最先爬出来的那位约莫六十来岁的老者奋力跑到房车边上，拿着自己的工牌努力往上举，试图让傅景秋看清楚上面的字：“我们是去济南安全基地的，是为了丧尸疫苗的事情，实验有了新的突破，如果我们——”
“你闭嘴！”皮夹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什么疫苗不疫苗的，胡说八道，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老者毫不畏惧道：“如果没有，你们为什么来追杀我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定就是那些研究提取丧尸病毒的人派来的！我倒是想问问你们，这样做对你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姜清鱼就站在傅景秋后头，房车外的照明灯清晰地照出了对方工作牌上的名字。
果然是研究所的，还是位教授，姓文，职位那的名称写的还挺长。
皮夹克不屑道：“你们那什么疫苗完全就是遥遥无期的东西，都搞了这么久了，也不见有成果啊，我就活这几十年，谁让我舒坦了我就帮谁做事，有问题吗？”
文教授气的恨不得捶车：“你的子孙后代呢？以后都不活了吗？！”
皮夹克摊手：“我无所谓啊，我没老婆孩子的，世道都这样了，没本事还要生小孩吗？你以为我是他们那种大人物，哪怕在末世也能享受有人伺候吗？”
“……”这番话说的姜清鱼都沉默了，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个皮夹克说的的确没错。
但他不想活，并不意味着其他人不想。
如果末世的源头可以解决一部分的话，比如丧尸病毒，单有天灾的话，情况会好很多。
但是在皮夹克看来，反正自己只活这几十年，及时享乐了就好，什么全人类希望啊什么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对此姜清鱼只有一句话要说：自己不学别影响别人学！！
“行了，别废话了。”皮夹克掂量了下手里的东西：“咱们速战速决好吧老头，我跟兄弟们也追你好久了，别浪费时间。”
话都聊到这儿了，到底是什么情况显然已经非常明了了，不存在会好心办坏事或者误伤的情况。
傅景秋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去，挡在了文教授前面。在他身后，商务车陆陆续续爬出了人，一眼扫过去，也是差不多年纪的老者，就两张稍微年轻点的面孔，看着也有四十来岁了。
清一色都穿着研究所的制服，外加司机和两个看上去应该是负责护送的人，手里头还拿着枪。
但刚刚他们为了拦住越野车的时候，还开了好几枪，实在不能确定现在枪里还剩多少子弹。
见他跳下车来，姜清鱼自然不会再继续在车上待着，同样跟着下来，将文教授他们往身后藏了藏，凑到傅景秋耳边飞速地说了句话。
干嘛硬碰硬啊，拖他个一两分钟的，把人都拉到车上，到时候直接关门开车走人，他们那两辆小越野还能跟重卡比？
这可是系统升级过的车好不好。
傅景秋低声道：“嗯，你先把他们领上车吧。”
姜清鱼在隐藏电子面板上点了几下，入户门徐徐打开，楼梯降下，他拉过文教授的手臂：“你们先上去吧。”
“？”皮夹克怒道：“不是，把我们兄弟几个当空气呢？这么多人在这儿，能让你们逃了？”
说着，便唤着这帮人手里抄着家伙朝他们冲了过来，吓得文教授后头的那几个老头边叫边推搡着要上车。
谁也没注意到，房车另一侧的车门悄悄打开了。
不得不说，饶是已经有过心理准备，但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姜清鱼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攥了下傅景秋的衣角，难免紧张。
傅景秋则做好了进攻姿态，直刃出鞘，同一时刻，从房车的另一侧，忽然有数道身影跟着冲了出来，犹如离弦的箭一般，朝皮夹克一行人狂奔而去。
姜清鱼瞪圆了眼睛。
这是……是汤圆？！
为首的的确就是汤圆，矫健身姿犹如一道闪电，头也不回地朝着皮夹克他们狂奔而去，边跑边叫，气势惊人。
但这个点它应该在生态园里玩耍才对，刚刚出来的时候姜清鱼都没见到它，怎么这个时候？
最要命的是，也不知道汤圆是怎么做到的，竟然把小黑它们给带出来了！！
小黑的孩子们虽然还没满一岁，但已经长到了成年狼的体型，由汤圆为首，跟在它身后在跳下车的一瞬间猛地冲了出去，数匹狼一起狂奔，场面可谓壮观至极。
等下，七，七匹狼？
皮夹克他们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狼，真是见了鬼了，还有……这种鬼地方哪来的边牧啊？
养的还这么好，皮毛油光水滑的，在越野车的车等下显得既威风又漂亮，领着狼群直接就朝他们扑过来了。
尽管手里有刀有棍棒的，但面对一群狼加只边牧，这场面实在令人惊恐，皮夹克他们还是在第一时间选择了逃跑。
边跑边叫，场面甚至有点滑稽。
小狼们也是头一回干这种事情，尽管不知道要到哪种程度，但有汤圆叔领着，只要迈开腿跑就行。
好玩！
姜清鱼粗略地数了一下，汤圆几乎是把小黑它们一家子全带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到生态园外的社会遛弯了，它们迈开了四肢一路狂奔，一时不知道是真的想去扑皮夹克，还是单纯地想跟着它们的汤圆‘叔叔’在外玩耍一番。
尽管局势一面倒，但姜清鱼还是忍不住忧心：这会儿皮夹克他们是害怕，但等会回过神来了呢？
他们手上都有家伙，万一在反抗的过程中伤到他们……姜清鱼都不敢想。
这一帮小孩儿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受伤肯定要心疼了，就像是傅景秋说的那样，就算医疗舱可以治愈，但当下肯定是疼的。
想到这里，姜清鱼连忙去推那几个教授：“走走走，还看什么呢？快上车！”
文教授他们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跟着姜清鱼的步骤慌乱‘爬’上车，嘴里还念念叨叨：“哪来的狼啊？”
哎呀你管呢！
姜清鱼是绝对不会接这话的，反手就把这几个小老头给推上去了，护送的那两个和司机还在茫然呢，也被傅景秋一手薅上车。
姜清鱼则留在外边喊人，不对，唤狗：“汤圆！快回来！！！”
听见他的声音，布鲁斯最先刹住了脚，迅速调头朝他冲了过来。
毛绒绒的一大只，显然是在生态园里过的非常不错，养的肥膘体壮，体型要比其他小狼还要大一圈，很是威风凛凛。
它是兄弟姐妹里的老大，见它调转方向，其他狼也跟着狂奔回来，姜清鱼一点儿也不怕它们会对自己做什么，毕竟是自己养大的。
来一只逮一只，直接收到生态园里去。
小黑小美它们现在也能近距离接触了，因为这一窝崽子的关系，小美坐月子期间也好吃好喝供着的，尽管之前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但狼其实是非常重感情的生物。
见姜清鱼伸手来摸它们脑袋，这对夫妇顺势低下了头，让姜清鱼把它们收回生态园，毕竟那才是它们的家。
最后赶来的汤圆也是，它显然玩的更开心，在姜清鱼把它塞进去之前，还捧着小狗脑袋用力地亲了它一口：“汤圆宝宝真棒！今天多亏你了，晚点给你做好吃的哈，先去生态园里待着，家里来客人了，先跟小黑它们玩去。”
汤圆舔舔他的手背，张着嘴笑的好得意，明显就是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才冲出来的。
早就知道它是聪明小狗，但没想到会这么厉害，姜清鱼窝心的不得了，把它又狠狠抱了两下，才塞到空间里去。
这时候再上车，时机掐的刚刚好，傅景秋拉了他一把，房车即刻启动，绕开了已经起火的商务车，继续往前开去。
姜清鱼站在客厅里，找到文教授，率先问道：“你们去哪儿啊？”
文教授还有些惊魂未定，闻言连忙道：“济南的一号基地！”
“好好好，送你们过去，”姜清鱼靠在车窗边往后看了一眼，小狼们回来后，皮夹克他们也是神人，缓的特别快，几乎是立马卷土重来，重新坐进越野车里要跟上来了。
姜清鱼语速很快：“来，长话短说，我们的确是路过，刚刚听你们聊天，不是，对话都知道了，各位都是研究所的教授，现在身价都很宝贵，外边肯定不安全，我得把你们送去安全基地里，路程应该不会太久，你们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好。”姜清鱼面对数双欲言又止的眼睛：“是不是也有问题要问我？谁先来？请说。”
一帮人挤在沙发边上，数数人头竟然也有七八个，在他们上车之前，姜清鱼稍微把车内的空间缩小了一下，看上去并不会引人怀疑。
现在这场景竟然还有几分莫名的滑稽。
他就像是小班长那样，站在一帮教授面前指挥：“稍等一下，这两位，”他指指没穿研究所制服的人：“我没有别的意思，毕竟他们还拿着枪呢，这是？”
文教授立马站出来：“他们两位是护送我们的人。”
姜清鱼：“没了？”
文教授不解：“什么没了？”
姜清鱼：“你们这么多教授，就两个人护送吗？”说着转脸朝向他们：“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
刚刚拿枪的人点头：“理解。”
文教授解释：“因为我们这趟出来是保密的，加上又是极夜，最近也没有运输任务，我们不想浪费太多人力资源，所以……”
姜清鱼：“保密？所以刚刚是？”
文教授抱歉道：“这个，的确是没有想到，可能是内部出了问题。”
“好吧。”姜清鱼说：“现在有什么要问我们的？”
“那狼是你们养的吗？”
“你们是哪个安全基地的？”
“怎么还开车房车出来啊，这样方便吗？”
“你们到底是谁啊？”
“能给我们看一下你的身份证明吗？”
姜清鱼：“……”他能收回刚刚的话吗，有点不想回答了。
傅景秋宛若及时雨一般从背后出现，他刚刚去驾驶室处理了一番，别管那两辆越野车有多厉害，想追上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的。
房车的照明再关掉，完全融入到黑暗中，甩掉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济南的安全基地？这倒跟他们的目的地不谋而合了。
现在离目的地也并不远了，稍带一程，也是做好事。
要是真像文教授说的那样，丧尸疫苗很快就会被研究出来，之后就不用再担心会有异变的情况了。
傅景秋直接把证件掏出来：“这是我的身份证、军官证、退役军人优待证，各位教授可以看一下。”

第133章
这几本证件掏出来，老头们果然安静了一会儿，将眼镜往上推了推，开始互相传阅。
教授们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东西真与假到手多少能分辨些，再者除非是连环套，不然哪能准备这么齐全。
要不是这辆重卡房车忽然出现，他们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也的确没有做连环套的必要。
妹妹被姜清鱼关在了卧室里，它倒是不怕生，但这么多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万一再有上手摸的，姜清鱼也不好意思临时拦住要他们用免洗消毒液擦擦手，干脆还是让小猫自己在卧室舒服待着。
人多就会显得乱很正常，仔细看过傅景秋的证件过后，东西被递回来，教授们又开始七嘴八舌。
“所以你们这次出来是秘密任务对吧？怪不得开这么大的车呢！”
“那两辆越野车会不会追上咱们啊？”
“小傅啊，你看你有没有办法能够提前联系到济南那边，好派队人过来接应一下我们什么的，不然我怕路上还有危险啊。”
“所以哪来的狼啊？你们知道什么情况吗？”
姜清鱼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会儿想起危险了，早干嘛去了啊老师们。
这帮教授们估计就是就是怕麻烦别人，又带着一点侥幸心理，觉得这样不会出事，完全没想过要是他们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见傅景秋站出来，姜清鱼干脆去给他们倒茶去了，原本的伸缩式折叠桌横过来，每个人的水杯都有地方放，还能再加份点心。
教授们的问题的确很多，期间还夹杂着护送他们的人提问，为了保险起见，尽管看了傅景秋的证件，还是另外问了他一些别的问题，以此来验证他的身份。后者对答如流，状态自然。
姜清鱼给他们倒了热茶，就坐在一边的卡座旁听傅景秋跟他们说话，最初的‘盘问’过后，不过三两句话，局势瞬间反转。
从他们询问傅景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外出的目的等等，一下变成傅景秋单方面的‘训斥’。
姜清鱼饶有兴致地在旁边听着。
每到这个时候傅景秋身上的那种职业味儿就特别浓了，板起脸训话的样子特别唬人，天生胆子稍微小点的人，怕是要垂着头不敢看他了。
傅景秋并不是胡乱说的，就像那几次训姜清鱼，也是有理有据，无法辩驳。
就这些教授的个人安全问题以及对自己自身情况的不重视，竟然也不提前通知那边派人过来接应，另外还有护送人员的这个武器配置……能抓的点实在太多了。
几个小老头齐齐地垂着脑袋，小孩儿似的挨训，偷偷在长桌底下搓手。
傅景秋的气质让他有种很莫名的威信：训几句没什么听着就行，但是要顶嘴，不好意思，用眼神都能把你骂死。
司机弱弱举手：“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那两辆越野还在后面跟着我们吗？”
傅景秋望向姜清鱼，后者接收到信号，去驾驶室拐了一下，看过电子屏后如实道：“看不清了。”
“距离应该是被拉开了，不然我们肯定会看见他的车灯。”傅景秋说：“极夜下想要甩掉他们还是很容易的。”
文教授欣喜道：“那就好那就好。”
姜清鱼没忍住多问了一句：“你们知道那帮人的来历吗？”
文教授推了推眼镜，神态正经了不少：“其实在这之前，我们就跟他们打过交道。但那时候他们更倾向于拉我们‘入伙’。”
最开始的时候都会掩饰嘴脸的，冠冕堂皇地说一些场面话，暗示他们其实没有丧尸疫苗这种东西，他们现在所有的实验和研究都是白用功。
后来见这些教授不买账，又换了个身份和说辞，暗示他们那儿有关于丧尸病毒的第一手资料，想要把教授们骗过去。
老头们念旧，也懒得去分辨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他们原来的研究所蛮好的，前段时间内部刚出了点问题，分歧较重。
而这个时候济南这边的研究所却有了新的进展，联络上他们想要进行一番交流，想着定个时间，把教授们接过去，团队的力量总比单打独斗要强。
谁曾想这帮教授们一听有进展，什么邀请、一起实验的，当时热血上头，拉着人直接就收拾出门了。
听到这儿，姜清鱼都想抓把瓜子来磕了，一边道：“所以因为内部分歧意见不合，所以你们贸然出行的消息才会被传给……呃，起个名吧，他们就叫病毒所吧，被他们知道之后，就开车来逮你们了？”
“哎，”文教授旁边的那个年纪更大点的小老头不乐意了：“什么叫‘逮’啊？这多难听。”
文教授按住他，不好意思道：“你说的没错，现在想想，我们是有点冲动了。”
说着又要站起来向他们鞠躬道谢：“还得多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恰巧路过，又愿意出手帮忙，我们几个老头子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其他教授见状也跟着起身，整整齐齐要向他们鞠躬，姜清鱼哪受得了这个，快步上前把一干人等给架住了，傅景秋负责的范围更广，长臂一揽，把好几个人都拦住了。
司机和护送的小伙子在他胳膊底下大眼瞪小眼，他们倒是想跟着站起来，但根本没位置啊。
“好了好了，”姜清鱼还挺害怕应付这种场面的，按着教授们坐下：“谢来谢去的话就不说了，大家刚刚受了惊吓，都检查下，车子翻的时候有没有受伤，蹭到或者撞到哪里。车上都有医药箱的，有需要就提。”
众人齐声应‘好好好’，中间夹杂着一两句对他们的赞美，姜清鱼平时跟傅景秋两个人待在房车上，就算有猫有狗也不是这动静，现在忽然多了这么多人，光谢谢就要听见七八声，实在让人脑瓜子嗡嗡的。
姜清鱼连忙溜走，非常不讲义气地把傅景秋留下应付教授一干人等，自己则钻进了厨房，望着冰箱发呆。
晚饭他们肯定是要在车上吃的了，估计等到夜里才能到安全基地呢，别的不敢说，他们这些研究所的教授三餐肯定是正常的，毕竟上了年纪，需要保养。
他们不吃，自己也不好吃，到了吃饭的点总不好大眼瞪小眼干看着。
但要姜清鱼卖力弄一桌还是算了，他现在都不清楚基地里的生活水准如何，贸然把好食材都拿出来，有点太招眼了。
不然下锅面？意思意思弄点浇头，煎两个荷包蛋，朴素一点，主食还能吃饱。
再烫点豆芽菜，就说是自己水培的，倒也能行。
客厅里的说话声不断，姜清鱼定好晚餐之后，索性直接进生态园去了，小黑他们今天出来帮忙撑腰的事情他还有点没搞清楚呢，刚好去问问。
这个问，也是蹲在汤圆面前问‘是’或‘不是’，他尽量用比较简洁易懂的话来问汤圆。
什么是不是看见有危险才把小黑他们放出来的啊，你跟小黑他们有聊过吗，是不是过来帮忙的，等等系列问题。
汤圆坐在他面前，乖巧把爪爪搭在他掌心，几乎都选择了“是”。
“不得了了。”姜清鱼嘀咕：“怎么这么聪明啊。”
平时他只允许汤圆在生态园里进进出出，当时傅景秋给开权限的时候就已经跟它说过了，不允许把生态园里的其他小伙伴给带出来。
汤圆当时答应了傅景秋，这么长时间以来也的确在遵守规则，所以姜清鱼今天看见它领着那一大家子出来的时候才那么惊讶。
除却爸爸妈妈之外，布鲁斯最喜欢的就是姜清鱼，它汤圆叔都得排第二。
见他进了生态园就找汤圆说话，它在旁边打着滚嘤嘤嘤好半天了，见这父子俩终于聊完，这才迫不及待地扑上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体型，扒着姜清鱼就要往他身上扑，成功把姜清鱼给扑倒了。
汤圆很是不爽地上来教训它，布鲁斯的体型比汤圆要大的，竟也没扭头去咬它，哼哼了两声，埋头用超长的脸筒子去供姜清鱼。
“好好好，”姜清鱼摸摸它脑袋：“今天我看见了，你跟着你汤圆叔跑在最前头，作为犒劳，回头多给你加碗羊肉。”
布鲁斯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上半身伏下，屁股却高高翘起来，很是兴奋地甩了两下尾巴，模样逗得姜清鱼忍不住笑：“小馋鬼。”
给小狼们的食物都是现成的，不用特意去烹饪，它们好长一段时间没再吃过羊肉，先前姜清鱼在新疆买的还有好多，现在连分肉都不必了，直接给它们分食。
而布鲁斯也如愿吃到了姜清鱼开的小灶，被拍了屁股也毫不在意，继续埋头苦吃。
至于汤圆的肯定还要精心做的，今天的事情它当得头功，等晚点把这些个教授送过去之后姜清鱼再动手烹饪。
在生态园略微停留了片刻，姜清鱼很快出来，从厨房到客厅，依旧是热火朝天，老爷子们捧着茶杯侃侃而谈，面前的折叠桌上摆了点瓜子花生，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年去走亲戚，看的姜清鱼都恍惚了几秒。
他默默折回厨房从冰箱拿了杯冰美式出来，边喝边道：“那个……各位教授啊，晚餐我打算下点面条，有谁不吃的吗？”
文教授拍拍掌心黏着的花生皮，又要站起来：“小姜啊，我们这么多人已经很打扰了，那个，有馒头或者别的什么对付一口就行，不用麻烦你下厨。”
其他小老头也是这意思，生怕麻烦到他，又说什么自己喝茶喝饱了，不用吃什么，晚点到基地再说都成。
这要是给他点上菜的话，姜清鱼可能就给几张馍垫垫了，但这帮小老头又是婉拒又是叫他赶紧坐下来歇歇的，倒叫姜清鱼有点想给他们加菜了。
行吧，是个人多多少少都有点逆反心理，姜清鱼瞅瞅在一边卡座里坐着的傅景秋：“你吃啥啊？”
傅景秋已经把装模作样用来当道具的纸质版地图收起来了，起身道：“我来帮你。”
教授们又要来劝，姜清鱼实在应付不来这种推推拉拉的场景，忙不迭又脚底抹油溜到厨房去了。
又不是过年发红包，干嘛呀这是！
过了十来分钟后，傅景秋才成功逃脱回到厨房。
其实房车内是有隐形摄像头的，平时一直处在关闭状态，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姜清鱼还是开了个小屏幕在厨房里，一边去翻冰箱：“搞个炸酱面来吃好了，不知道他们牙口怎么样，吃点软的。”
客厅里的权限他全都关掉了，免得出现教授们四处参观，打开门进入到温泉室或者健身房里，那真是连解释都找不着好理由。
姜清鱼只能连夜去赔上自己所有的积分问系统有没有什么让他们集体失忆的办法了。
尽管事发突然，但能避免的一些误会和麻烦姜清鱼还是都提前规避掉了。
这些教授的确暂时看不出有什么人品方面的问题，只是偶然发生的小插曲，姜清鱼并不想节外生枝。
“行。”傅景秋：“要炒酱吗？有什么需要的食材，我先来处理。”
姜清鱼报了几样，一边去翻直径大些的锅：“两三个我还能应付，像段家姐弟那样的，但这么多人实在有点乱套，说实话，我之前过年走亲戚的时候也就这阵仗了。”
傅景秋忍不住笑：“你好像很不擅长跟他们相处。”
姜清鱼纠正了一下：“是不擅长跟这么多人相处。再者他们好像都是不错的长辈，这种热情和关心让我有点招架不住。”
他是很少跟长辈打交道的，也没去拜访过什么朋友同学的父母，家里的那些亲戚也就是过年见一面，只寒暄两句，无话可说。
抛开这些教授们的身份不谈，他们的确称得上是自己的长辈，那两个护送的以及司机都缩在那喝茶吃东西的，根本参与不进谈话中，但气氛依旧非常和谐温馨。
有点新奇，但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聊天相处。
他们热情到总给姜清鱼一种下一秒就要催婚的感觉。
傅景秋被他的形容逗得止不住的笑：“你还别说，他们刚刚真的问过我了。”
“……”姜清鱼不由得竖起拇指：“他们竟然敢探听你的私人问题，厉害。”
傅景秋不着痕迹地挑了下眉：“你猜我怎么回答的？”
姜清鱼低头洗锅：“还能怎么回答啊，无非是说什么正在谈，有打算，马上之类的话。”
傅景秋捧着一颗白菜：“我跟他们说，我们俩是一对。”
姜清鱼吓得差点把锅给摔出去。
不要在这种地方以及男性长辈这么多的场合下出柜啊！！
但姜清鱼也只惊慌了两秒，立马就反应过来：傅景秋肯定是逗自己的。
抬眼再望过去，对方果然盯着自己在笑，姜清鱼毫不客气，上去给了他一记肘击：“喂！过分了啊！”
这一下砸在傅景秋的腹肌上，多少还是有点分量的，换了旁人不一定能撑得住，他也只是闷哼了一声，拖长了语调：“下手好重。”
姜清鱼重重哼一声：“叫你逗我。”
傅景秋：“看你有点紧张。”
姜清鱼重新把锅给拎起来洗刷：“反正还有七八个小时，把人送到地方，我们就说还有任务，立马开车走人。他们总不会平白无故要扣我们的车吧？”
傅景秋给予他肯定的答复：“当然不会。”
姜清鱼预设了一番：“就算会的话，我们直接打着方向盘走人，他们能拦得住我们？对了，他们应该问你自动驾驶的事情了吧，你怎么说的？”
说到这里，傅景秋的表情难免有些微妙的痛苦，姜清鱼一看就乐了，瞬间与他心有灵犀：他实在是个不喜欢说谎的人，想来解释这些也挺麻烦的。
傅景秋叹了口气，道：“我只说，是升级过后的自动驾驶技术。”
姜清鱼的语气听起来还有点幸灾乐祸：“他们就没追问？”
傅景秋：“……当然要问。”
老实回答是不能了，含糊点带过也架不住他们的好奇心和探究欲，到底是做学问的，受不了有自己没搞懂的问题。
后来傅景秋实在受不了了，借口自己要去看地图，又故意板着脸装严肃，拎了一兜子瓜子花生的让他们的嘴忙起来，这才逃脱。
姜清鱼乐不可支，笑得肩膀一个劲地抖，实在难得看傅景秋吃瘪。
面对同龄人他有办法，但面对一群长辈，实在有些束手无策。
清爽的小菜好歹得来两碟子，单吃面难免会腻来着。
辣白菜可以搞点，这东西不是什么弄不到的稀罕食物，再拍了黄瓜拌一道，再加一大盆皮蛋豆腐，清口解腻也就差不多了。
虽说炒的酱里面肯定是有肉沫的，但就这点肉，有点太拿不出手了，空间里羊肉倒是多，但烧点什么才能合情合理，看上去不那么突兀呢。
姜清鱼有点犯难，咬了下嘴唇，还是转身去了客厅，借着给他们添水的功夫，装作无意般问了几句教授们平时在基地里都吃什么，他也好参考一下。
文教授笑呵呵嗑瓜子：“也就是那些东西，面饭馒头，平时吃点小菜，土豆豆芽青菜这些都是不缺的，豆腐也有，肉也有新鲜的，只是供应没那么频繁。不过基地里也有人工养殖的那些虾或者鱼什么的，对于研究所的供应是不吝啬的。”
研究人员吃的好点很正常，姜清鱼一听，稍微放心下来。
看来安全基地的条件还可以，也是，天无绝人之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那么多人呢，总能想出办法来改善餐桌伙食。
和平时期国家每年的存粮都不少呢。
又问了几句，姜清鱼已经心里有数，回到厨房挽起袖子：“得，再给教授们加个肉菜！”
厨房里干的热火朝天，客厅里聊天的动静也是没停下来过，渐渐有饭菜香味飘出去，年轻人率先被吸引了注意力，踌躇着想要过来看一看。
倒不是说平时少了吃喝的，他们虽不是教授，但也能吃上肉，只是这厨房飘出来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实在令人坐不住。
换作从前，逛街路过闻到这味道，怎么着都要去门口看看菜单的。
跟经过甜品店闻到霸道黄油香气要进去看看是一个道理。
毫不夸张的说，感觉比一些高级餐厅的味道还要诱人。
小老头们聊天的动静也慢慢停了下来，好些人挤在一块儿，默默地捧杯子喝水。
不对啊，又吃瓜子又喝水的，怎么没有一点饱腹感，反而更饿了呢。
文教授咳嗽一声，站起身道：“那个，我去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啊。”
其他人齐刷刷望过来，脸上都是一致的鄙夷：装什么！
跟文教授关系很好的一位同事也跟着站起来，顺势挽袖子：“帮忙是吧，我之前在家也是会炒俩菜的，我去。”
“你要能去我也能去，谁还没下过厨了。”
“你拉倒吧你，平时顶多下个清水面条，自个儿都吃不下去。”
“我打下手不成么！平时做实验都那么稳，不能给切个菜剥个蒜什么的？”
“小姜不是说下面条吗？哪用你切菜！”
“你鼻子聋啦？这味儿你闻不出来？”
小老头们吵吵嚷嚷地聚到了厨房门口，姜清鱼在烹饪之余扫了眼监控电子屏，顿时被吓了一跳。
傅景秋听见外边的动静，拉开厨房的门，数张面孔顿时映入眼帘。
傅景秋：“…………”
文教授嘿嘿笑了两声：“那个，小傅小姜啊，你们做饭辛苦了，你看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傅景秋毫不留情：“厨房站不下。”
文教授：“。”
先前拿枪那小伙子没忍住当着他们的面嗅了嗅：“好香啊，你们烧什么呢？”
姜清鱼大概猜到这是什么情况，好笑道：“马上就好了，你们要是坐不住的话，就麻烦把餐桌收拾下，那是折叠桌，展开来刚好能坐下。另外，谁吃蒜？可以剥一些。”
一听有事干，刚刚还人头挨着人头站在厨房外的小老头们立即动起来，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得剥点。”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除了炒的酱和那几个小菜之外，姜清鱼还小做了两道快手菜，一盆烤羊肉，狂撒孜然和调料，另外又配了一小罐辣椒粉，到时候谁想吃自己加。
几道菜齐齐摆上桌，香味疯狂往鼻腔里钻，卖相又好看，为了拌面，姜清鱼还切了些蔬菜丝在旁边，中间一碟蒜，谁要吃自己拿。
教授们不喝果汁，喝茶就行，护送那两人加司机弄了个冰镇的果蔬汁来。
可乐啤酒姜清鱼倒是有，但这个保质期实在是没办法跟他们解释，与其误会给过期的，还不如弄点可以解释的。
文教授搓搓手：“哎呀…这，这太丰盛了，羊肉应该是你们一直存着的吧？这都拿出来给我们吃了，实在有点浪费了。”
姜清鱼：“只要没丢垃圾桶里都不算浪费，好了，这都摆上来了，大家就别推三阻四，到时候面再坨了，直接动筷吧！”
听他这样说，其他人也不好再说场面话了，一路奔波这么久，又担惊受怕，确实是饿了。
被招呼后立马动筷，加酱的加酱，拌面的拌面，文教授先夹了一块羊肉来吃，肉刚一入口的瞬间，镜片后的双眸就跟着眯了起来。
表皮酥脆，肉质细嫩，味道并不膻，调料加的恰到好处……
老天爷。
简直让人重新拥有了想要流泪的冲动。

第134章
再尝一口被浓郁杂酱包裹着的面条，清水面跟这个简直毫无可比性，满满都是肉沫与菜蔬的香气，酱汁的咸度都恰到好处，挑不出一丝缺点。
小菜清新爽口，再去吃羊肉，又是满口生香。
不得了了不得。
这几样搭配看着好像很简单，但实际上绝对是花了心思的，轮番吃下来刚刚好，既不会觉得腻，更是胃口大开，连话都顾不上说，埋头就吃。
傅景秋从前战友说自己休假回家的时候也这样，倒不是食堂的东西有多难吃，但毕竟是家里做的饭菜，符合自己口味来的，特别是过年那几天，顿顿大鱼大肉，得狠吃几天才能稍微缓过来。
现在这帮教授们差不多也是这状态。
食堂是有肉供应，但架不住频率不多，口味偏清淡点，都是有什么吃什么，他们也不好意思指名要求想吃的菜，还是那句话：怕给人家添麻烦。
但现在东西都摆在这儿了，不吃也是浪费，分量是足足够的，自然没空再推来推去的，埋头专心吃饭。
姜清鱼和傅景秋成了最先下桌的那两个人，毕竟他们今天本来就不大饿，平时也没少吃喝的，差不多就搁筷了。
又去厨房装模作样地摆弄了一下，实则是从空间端了锅红豆汤出来，匀了每人大概能分到两碗，也是足够喝的了。
姜清鱼和傅景秋借口去驾驶室待着，各自坐在座位上，回想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还是觉得非常魔幻。
不过教授们的出现算是变相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姜清鱼刚刚没敢多问，想着应该是涉及机密，免得让他们为难。
可稍微一想也能明白，疫苗的事情肯定是有了大进展的，不然对方不会这么狗急跳墙，这帮教授们也不至于急切到这种程度，连报告都来不及打就直接出发了。
是不是要论证什么？或者实验之类的，只要成功，就可以着手安排了。
姜清鱼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丧尸的问题一解决，那些关卡啊什么的肯定会放松一些的，只用专心应对天灾就行。”
傅景秋道：“但天灾也不是那么好处理的，要是在海边城市，像之前那样的台风，根本没办法住在地面上，危险系数太高了。”
姜清鱼玩笑道：“那遇到这种情况就underground，等天灾过去了再回来。”
傅景秋：“想来疫苗应该也会不断完善的，不用单间隔开，禁止接触，日子会好过一些。”
姜清鱼抱着膝盖：“你说要是钱不流行了的话，会有什么替代？积分？刚刚忘了问教授了，他们内部应该有套‘货币系统’才对，就算没有钱，也会有别的东西的。”
傅景秋道：“那其实积分跟钱也没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数字。”
姜清鱼：“也是哦。”
客厅的聊天声传过来，话题不知道怎么又转到了小黑身上。
文教授他们显然把忽然出现的小黑一家看作是小型狼群，当时布鲁斯为首，体型又那样健硕，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他们口中的‘狼王’。
天灾过后，几乎没有在野外看见野生动物，别说是狼了，就连鸟儿和昆虫似乎都跟着消失了，现在冷不丁看见狼群，自然是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时机还那样巧，又有边牧领头，很难不让人由此衍生出一些想法。
“有没有可能还有别人在帮我们？是他养了那只边牧和狼，派它们出来解围。”
“但这完全说不通啊，以现在的条件想养它们，难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你看那边牧，毛发油光水滑的，估计浑身上下都找不出一个毛结吧？没有人工干预，怎么可能会是这种效果。”
“既然帮了我们，怎么又不露面呢？”
汤圆和小黑一家再次引起了餐桌上的猜想狂潮，姜清鱼早在听见‘狼’的一瞬间就竖起耳朵了，边听边乐，朝着傅景秋挤眉弄眼。
说起这个，尽管知道自己跟它们感情不错，汤圆会出头姜清鱼一点儿都不意外，但小黑它们也跟着来了，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姜清鱼先前还说以后不会给它们开小灶呢，果然话说早了，打脸来的这样快。
傅景秋轻声笑道：“是不是觉得很骄傲？”
姜清鱼仰起头：“那当然，好歹我算它们…算它们的编外老爸？还是我接生的，有人夸我当然高兴了。”
教授他们也不是没把这件事跟姜清鱼他们联系到一块儿，但这房车看着是宽敞点，但住人就差不多了，哪能再养小狗呢？
更别说那几只体型都不小的狼，并不像是家养的，就算带一只回来，怕是要把房车都给拆了。
实在是想不出名堂来，聊得口干舌燥，倒是把那一锅红豆汤全给喝了，很是香醇甜蜜，胃里非常陨铁。
姜清鱼跟傅景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两句，客厅里很快就响起了收拾的动静，二人对视一眼，立马从驾驶室出去，阻止了这些教授们自发的行为。
傅景秋动作更快，略微一收拾，桌面就重新恢复了干净，一摞碗碟直接拿到厨房的洗碗机去，也免得这帮教授争来争去你洗我洗的，回头再给碰碎了。
一通推来劝去，总算是把众人安顿下来，好在还有几个小时就到目的地，略微休息一番，对他们来说聊聊天也就要到了。
但姜清鱼他们毕竟是主人，不好把教授们留在客厅自己去卧室休息，但跟他们一块儿，难免又要被抓住追问一番，聊点有的没的，还不如直接去驾驶室待着，假装自己有事在做，中间的电子门不关，他们也自在些，叫一声都能听见。
房车夜间行驶了四五个小时之后，总算进入泉城。
车灯大开，司机过来指明方向，傅景秋难得从系统手里接过方向盘的控制权，倒也没觉得手生，顺带着认了一下路，终于在深夜抵达安全基地的门口。
姜清鱼这会儿都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眯了两觉了，平时不见得有多困，但一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消消乐也不想玩了小说也不想看了，刚跟傅景秋聊了两句就开始眼皮打架，没聊两句就睡着了。
中间醒过一回，大概是被自己秒睡的状态逗笑了，打起精神要跟傅景秋聊天，没聊几分钟，竟然又睡着了。
这要是没有自动驾驶陪着开长途，他这个副驾驶一定非常不称职。
但怎么说，除却长途火车之外，姜清鱼还非常喜欢自己开车赶夜路，自然了，要是他坐驾驶位不一定会有这么憧憬，但要是窝在副驾驶座上，盖上厚厚毛毯，座椅调节的角度正合适，无论仰躺侧睡都非常舒服，那无论开多少个小时姜清鱼都会非常喜欢的。
当然，这对握着方向盘的人不大友好就是了。
现在自动驾驶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不仅如此，他朦朦胧胧有点意识的时候睁开眼睛，傅景秋的身影瞬间映入眼帘，窝心的安全感难以形容。
到了地方，姜清鱼穿了件外套跟傅景秋一块儿送教授们下车，在基地门口略等了两分钟，由护送的人去跟站岗留守的军人交流过情况，后者先是茫然了几秒，视线扫过这些教授们，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都变了，连忙冲进检查站内打内线电话。
姜清鱼站在文教授身边，见状道：“你看，你们把他都吓坏了。”
内线电话只打了几十秒，站岗军人从检查站中出来，大跨步走向傅景秋，显然是把他当做护送教授团的其中之一了，先是敬了个礼，而后伸出手与傅景秋握手，与之攀谈。
这一幕同样收入姜清鱼眼底，还真别说，刚刚互相敬礼那一幕看着还挺让人眼眶发热的。
在安全基地外的数轮灯光下，看着很神圣。
紧接着，基地内又有人边穿衣服边跑出来，同样穿着研究所的衣服，又有护卫队的制服，一帮人乌泱泱的赶过来，嘴上教授教授的喊着，场面非常壮观。
傅景秋跟那位武警同志又聊了两句，便退回了姜清鱼身边，这下不止是七八个人，而是十几二十个人乌泱泱凑在一块儿，姜清鱼下意识就要离远一些，反正人都已经送到了，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文教授则跟基地内研究所的人迅速说了几句话，好像是问他们要了什么东西，去而复返，再次找到姜清鱼：“小姜啊，这个给你们。”
他拿着的是陈锋先前给过他们一个的通讯器，但这个内部通讯器当时只能在三亚用，离开之后就等于是块废铁了。
“有了这个，之后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通过这个联系到我们，我知道你们有任务在身，不好多留，我一老头子身无长物的，就有点朋友。你们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联系我。”
此话一出，这个通讯器的含金量就有点不一般了，说实话，姜清鱼还挺受宠若惊的。
他当时救人的时候只想着疫苗的事情，这关乎的不止是他和傅景秋两个人，夸张点把范围扩大到全人类都不为过。
加上有汤圆小黑它们帮忙，严格来说姜清鱼只是捎了教授们一段路，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他不大敢收，下意识看了眼傅景秋，刚和对方交换了个眼神，文教授又道：“这个你放心，就算出了山东，只要在国内有安全基地的地方，你都能通过这个联系到我。不过是单线联系，他们那个研发组的还在搞3.0版本，到时候出新的，我第一时间送你一个。”
我去！虽然是单线联系的，但这也非常厉害了，姜清鱼下意识道：“就是无论我在哪个城市，只要在安全基地附近，都能联系到您是吗？”
文教授乐呵呵点头：“没错。”
见他有点犹豫，其他教授们又凑过来劝他收下，大概是吃人嘴软，帮了这么大一个忙，总要表示表示不是。
姜清鱼想了想，还是把东西给收下了：“谢谢。”
尽管这东西他们可能永远都用不上，但这份心意姜清鱼会保存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万一到时候疫苗被研发出来，也好通知一下不是。
原本打算送了人就走的，但磨磨蹭蹭，竟然聚在安全基地门口又聊了一会儿，不断有人跟傅景秋说话，询问，走流程似的，耗费了不少时间。
短短数个小时，竟然也生出些感情来，不知道有没有那一顿饭的加持，教授们对这两个年轻人很是不舍，又叮嘱了一番，这才分开。
但不得不说，要不是教授们这个态度，安全基地的人对于姜清鱼他们的身份和去向多少还是会所有怀疑的，现在则是齐刷刷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远去，搞得姜清鱼心虚之余还有点好笑。
房车内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姜清鱼坐在卡座里茫然了片刻，设定好路线的傅景秋从驾驶室回来，催他赶紧去洗漱休息。
“刚刚坐在副驾驶的时候就困的不行了，今天先这样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傅景秋道：“客厅也明天收拾，等你起来再看东西要怎么布置。”
不过幸好当时他们正在打扫卫生，把迪士尼的那些周边物品都收起来了，不然这帮教授们上车一看屋里都是这些东西，很难不怀疑他们的真实身份。
想到这里姜清鱼也乐了，打着哈欠被傅景秋推去洗漱，原定明天要去看趵突泉呢，这么一折腾，还不知道起不起得来。
过程稍微曲折了些，但结果不错，现在没了心事，姜清鱼顿时就放松下来，乖乖去洗漱了一番，钻进被窝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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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哪怕没干什么体力活，但姜清鱼还是有被辛苦到，这些天早上十点多都能起床的，这一觉又睡到十二点多。
慢吞吞爬起来从客厅到卧室，屋内焕然一新，显然已经全部收拾好了，就等着姜清鱼来拍板用什么沙发垫、什么款式的毛毯和抱枕，要用什么东西来装饰，在哪里摆上新猫爬架和玩具之类的。
听见他的脚步声，傅景秋穿着围裙从厨房冒头：“醒了？我放在床头柜边的水喝了吗？”
姜清鱼懒洋洋地：“当然喝了，你每次都会倒好搁在那儿，都已经成习惯了。”
他走上前来，双臂习惯性地环住了傅景秋的腰身，仰起脸，什么话都不用说，甚至不用踮脚，就已经成功索来一个早安吻。
傅景秋反手搂住他，不让这条滑溜的小鱼溜走，低声问道：“今天还出门吗？”
姜清鱼：“车停在哪儿了？”
傅景秋：“就在趵突泉附近。”
“嗯？”姜清鱼乐了：“这么近啊，那这不得不去看了，晚点吧，吃了饭再过去，刚好当消食了。”
“可以。”傅景秋搂着他：“那客厅这里？”
姜清鱼扶额，装模作样叹道：“哎呀，这一看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啊，咱们怕是要到过年才能真正歇下来了。”
傅景秋：……？能有多少活啊？
“都到这儿了，怎么说都得先逛逛景点，至于布置的事情么……”姜清鱼很快变脸，笑嘻嘻道：“就明天再说吧！”
要是换做从前，傅景秋绝对忍受不了事情都留到第二天去做，手底下的人要是跟他说什么下回、明天、有空之类的话，就等着吃眼刀子吧。
但姜清鱼这么说，傅景秋想到的却是他昨天裹着毛毯睡在副驾驶座上的样子，不能关灯睡，缩起来就只有小小的一只，经历过惊心动魄，卸力后自然就会觉得非常疲倦。
今天十二点多就起床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睡够，身体不补足睡眠时间，会觉得累是很正常的。
于是傅景秋自然而然道：“好，那就明天，或者等你有空的时候再做好了，不着急。”
姜清鱼欢呼一声，直接原地起跳挂到了傅景秋身上，丝毫看不出没修养好的样子。
这也就是傅景秋了，一只手就轻轻松松地托住了姜清鱼，脸不红气不喘的，仰起脸望向对方。
后者会意，俯下身捧住傅景秋的双颊，在他的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今天倒是没花太多时间去下厨，现成的东西直接拿来吃了，但多准备了一份关东煮，热乎乎的吃着非常舒服，汤也清淡，口味很好。
昨晚的‘热闹’还历历在目，姜清鱼喝着汤，一边道：“其实我还是更喜欢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无论做什么，或者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哪怕不说话都很好。”
傅景秋：“我也是。”
昨天那是特殊情况，但也让姜清鱼发现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变化：第一次在检查站吃饭的时候，当时还觉得温馨，这才过了多久，就已经是非常享受二人世界的状态了。
还是说，当时自己是以小辈的身份等吃，现在则变成了张罗的人啊？
这倒还真不好说。
昨晚忙乱，等到今天汤圆才吃到它的豪华版犒劳餐，好丰盛的一大盆，几乎都是汤圆喜欢吃的食物。
本来它也不怎么挑食就是了。
姜清鱼乘机‘下药’，在汤圆的饭里拌了点营养品，它运动量不小，日常都是要吃这些东西的。
无论养小动物还是养人，都是项大工程呢。
这顿午餐略迟了些，小情侣相对而坐，不紧不慢地吃完了这一餐，一个收拾碗筷，一个乖觉去卧室换衣服准备出门，现在都不用说，默契已经养成。
这天气温度要说不冷那是不可能的，昨晚下车的时候风也很大，但姜清鱼他们可是在新疆那边度过了极寒的，御寒装备不用说，都是备足了的，还可以换花样穿呢。
姜清鱼换好衣服，乖乖坐在入户处的小板凳上等着傅景秋收拾完跟自己出门，汤圆躺在他脚边，显然是吃饱满足了，尾巴时不时甩一下，又砸吧嘴叹气，很满足的样子。
姜清鱼俯下身抓住它的胖爪爪：“汤圆，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出去散步啊？”
汤圆瞥他一眼，动也不动。
“呵。”姜清鱼了然：“今早肯定去生态园了吧？”
傅景秋的声音从卧室传来：“我刚起床它就过去了，玩的可开心了，要不是我拦着，估计就要把布鲁斯带到房车里来了。”
“哎——”姜清鱼立马站起来了：“这个不行啊。”
小狼们的破坏力和好奇心还是非常了不得的，房车里的东西就没有姜清鱼不喜欢的，搞破坏可不行。
汤圆把脑袋转过去，用屁股对着他，依旧不吭声。
“什么态度啊这是？”姜清鱼再次蹲下，凑近了用手去扒拉它：“为什么不敢看我？我知道你听懂了啊，别给我装没听见，想要明知故犯是不是？”
傅景秋穿好衣服走过来，淡淡道：“我发现之后就已经做过惩罚了。”
姜清鱼抬起脸，眼巴巴看着他：“咋惩罚的？”
傅景秋轻笑一声：“放心，没有体罚。”
姜清鱼嘀咕：“我又没那么说。”
傅景秋轻轻一拎他的后领，示意姜清鱼站起来，可以准备出门了：“我有我的训练模式，只要汤圆不一直抱着这种念头，它不会再犯的。”
姜清鱼挽上他的手臂：“那我呢？”
傅景秋没搞懂：“你什么？”
姜清鱼：“对我的训练模式？”
傅景秋眉峰微扬：“你是说你锻炼的计划，还是……？”
姜清鱼朝他眨眨眼睛：“都有。”
傅景秋慢斯条理道：“如果只是锻炼的话，软硬兼施。至于另一个么……”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姜清鱼面无表情：“干嘛呢，钓我胃口是吧？”
傅景秋笑了一下，温热的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捏了下：“还走不走了？穿这么厚在家里待太久，等下出汗了出去再被风一吹，要感冒的。”
说着便把车门打开，搂过姜清鱼的肩膀下车。
‘矿工帽’戴上了，手电筒也揣在口袋里，所以外头并不算是很暗，附近的收票站依旧健在，只是被晒融化了一些，原本贴在玻璃内的贴纸也褪色至发白，看上去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姜清鱼现在却没空观察这些，搂着傅景秋的手臂边走边晃他，几乎是以一种土匪的状态来撒娇：“哎怎么话说一半啊？现在我们下车了，你可以说了吧？别钓我胃口啊傅景秋…傅哥，哥哥，你就跟我说呗……”
傅景秋面上的笑意随着姜清鱼一个个冒出来的称呼逐渐加深，也是仗着自己练的好，地盘又稳，姜清鱼这样晃他都没受什么影响，还有空找路，边跟他说：“这边的门票以前好像要四十块钱一张，你在网上看过游记没有？”
“就算是四百现在也是不花钱进的，”姜清鱼环顾四周，能看出来之前的绿化做的非常好，现在都只剩下一些褐色干枯的树木了。
就搭了这么一句话，又开始揪着傅景秋：“你真不说啊？”
傅景秋失笑：“就这么好奇？”
姜清鱼理直气壮：“平时这种问题的答案你都直接告诉我了，今天这样绕弯子，肯定有情况。”
说着，还用小短靴的鞋尖去踢傅景秋的鞋跟：“快说快说。”
傅景秋这才开口：“好了，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至于另一种情况么，要看你当时的状态。”
姜清鱼脸上的表情空白了几秒：“啥状态啊？”
傅景秋微微一笑，抬手关了自己头上的简易照明灯，俯身凑近姜清鱼。
脑袋上的灯光照亮傅景秋的瞳孔，虹膜一览无余，图案竟然是姜清鱼之前从未注意过的漂亮。
傅景秋低声道：“这要看你那天，想不想被我惩罚。”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第135章
人类在某些时候的想象力是无限的。
直到离开后十来分钟，他们站在了趵突泉旁，姜清鱼依旧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而是在脑海中反复咀嚼傅景秋刚刚说的那句话，无数与之有关的画面全都涌了上来，将他的面颊烘得滚烫，颜色都浮了上来。
“怎么不说话？”傅景秋问他。
这一声忽然将姜清鱼拉回了现实，他借着理衣服的动作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啊，那个，咱们是不是到趵突泉了？”
“是的。”傅景秋将手电筒的光指向亭子前那块石碑，上头的字体已经褪色了不少，刻痕犹在，亭子的另一侧也立了一块，上头写着‘第一泉’。
柱子上的红漆都已经褪色了，明明不过一两年的光景，这里的建筑就像是已经过了几十年似的，因为无人修缮维护，渐渐灰败。
他们站在观澜亭对面，网上说是最好出片的地方，亭内落了个超大的丝绒红灯笼，布料碎的一片片散落在一边，只剩下一个骨架孤零零地躺在里面，看上去更萧条了。
手电筒的光晃下去，泉水清澈非常，甚至可以看见水底的海草和石头，只可惜现在泉水里已经没有什么鱼了，经过一轮变迁过后，这里恢复了最开始的样子。
三个泉眼在黑暗中依旧咕噜咕噜翻涌着，漾起的水纹不断被吹拂到他们面前，在照明灯光下显得波光粼粼。
尽管是冷光，依旧别有一番风味。
他们围着趵突泉溜达，姜清鱼看着中心不断翻涌的泉眼，突发奇想道：“你之前有没有看过网上关于泉眼的帖子？”
傅景秋自然是没有看过的：“什么？”
姜清鱼乐呵呵道：“就是关于泉涌的真假，好多人不信这是纯天然的，发帖询问。”
傅景秋：“所以有人给他解答吗？”
姜清鱼：“哪能啊，不捣乱就不错了，那个帖子底下的网友，特别是济南IP的，全都过来捣乱，在评论里说这泉涌就是人为的，他们每年都要排队去泉水底下吹泉涌。”
傅景秋：……？
姜清鱼果然被他的表情给逗笑了：“是不是很好玩？最后我把那个帖子底下的评论都翻了个遍，都没有正经回复的，反而越说越夸张，不是本地IP的人都说放假要来这里吹泉涌。”
两旁树木虽枯萎，水草却依旧生机勃勃，又听说这泉水是恒温十八度的，姜清鱼倒是想伸手去捞一把尝试一下温度，但奈何者中间有栏杆挡着，并不是完全临水的。
梅花泉和墨泉倒是可以直接用手触碰到，趵突泉旁边还有个供儿童玩水的板块，要是夏天的话小朋友们可以跳下去玩水，想想都让人好兴奋。
他们来的时间并不是枯水期，墨泉那里更是泉涌的好夸张，四边用栏杆隔出来一个方块，刚好将泉眼箍在中间，泉水不断翻涌，好像一个晶莹剔透的超大水球。
到这里，姜清鱼总算是如愿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伸手去摸了摸那只翻滚的大水球，一边叫傅景秋帮自己拍一张。
傅景秋无有不应，把手机的闪光灯给关了，用手电筒在旁边帮姜清鱼补光，给双手触摸大水球的姜清鱼来了张游客打卡照。
拍完后姜清鱼过来看他的手机：“不错嘛，拍得蛮好的。”
他拿着傅景秋递给他的纸巾边擦手边道：“好了，你过去吧，我也给你拍一张，这样到时候打印下来就能凑一对了，翻转下还能做情侣头像。”
是没网登上社交账号，但手机系统的头像总能换的吧。
傅景秋原本是要拒绝的，他没有在景点拍照的习惯，但一听见后半句话，立马就改变了主意：“…好。”
姜清鱼拿着手机指挥：“哥你做刚刚我那个动作啊，这样子对称！”
原本只打算站在旁边的傅景秋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姜清鱼指挥的那样照做，伸出双手虚虚压在墨泉的大水球上，因为要还原姜清鱼的动作，还要微微弯下腰去，画面看上去有点微妙的可爱感。
姜清鱼边笑边拍，难得做掌镜人，多少有点手痒，再者傅景秋又是这样一本正经的表情，搭配上那个动作，在他眼里简直萌的不行，哐哐一顿连拍。
傅景秋：？
姜清鱼拍够了，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抽出纸巾递给傅景秋：“喏，这里逛差不多了，等明天早点再过来，我把相机带来拍两张。”
傅景秋说好，又调侃他一句：“看来是真喜欢了。”
翻涌的泉水上隐隐有薄薄热气浮动，白浪吹拂，倒有种小时候看西游记天宫戏份时铺满干冰的感觉，这里虽然有些损坏，但看的人心非常静，尽管还在极夜当中，可依旧不影响姜清鱼对其的喜爱。
这里柳树多，开车过来的时候看见护城河两岸几乎种满了柳树，想来春夏时期一定非常美，柳枝垂在水面，河底水草顺着一个方向悬空漂浮，又清澈见底，游鱼水石一览无余。
他倒是听说有人真的会拿矿泉水桶来打水喝，但现在这个情况，还是不要贸然去尝试了。
环境十分清幽，附近还有梅花树，树上有些半开不开的花苞，姜清鱼凑近去看了，真是特别小的一点点，也不知道有没有绽放的机会。
凉风拂面，尽管温度不高，但姜清鱼还是逛的兴致勃勃，主动跟傅景秋说：“明天要是咱们没事再来这里逛逛，晚点还可以去大明湖附近看一下。”
都来济南了，泉水要看，大明湖自然也要去逛一逛，谁小时候没看过一两集还珠格格呢。
说完，口袋里的通讯器却响起来，之前文教授都说是单线联系的了，那发讯息的人是谁显而易见了。
姜清鱼想到一个可能性，心里咯噔一声，边掏通讯器边说：“不会那安全基地里有什么问题吧？”
“应该不会。”傅景秋说：“可能只是单纯想要跟你联系一下。”
通讯器掏出来，仔细看过上面的消息，姜清鱼忍不住笑了：“这教授问我们现在在哪里，有没有离开济南，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唠家常来了这是。
他低着头，乖乖回消息，毕竟是长辈的一番好心，这通讯器用起来倒是很像之前那种半屏半键盘的手机，输消息还是很方便的。
他手速飞快，简单回答了下对方的问题，又把通讯器给装回口袋里，跟傅景秋玩笑道：“我这也算是有忘年交了。”
又在泉水附近逛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打着手电筒欣赏了下附近的景色，残留的陈设依旧在为当下的美景添砖加瓦，差不多消完食了，又溜溜达达回去房车里。
姜清鱼休息了片刻，在空间里一通乱翻，先定下了到时候更换的那些东西的色系物品，在沙发上瘫了片刻，看着傅景秋在客厅里走动收拾，整个人只沾了一小半在沙发边上，跟妹妹平时睡在猫窝里的姿势一样。
傅景秋略微收拾完，扭头一看他的状态，忍不住笑出声来，过去捏捏他的手腕：“手掌张开。”
姜清鱼茫然抬眼：“？啊？”
傅景秋：“快点。”
姜清鱼不明所以，还是乖乖张开了，被傅景秋捏了捏掌心，又被捏脸颊肉，在他不解的目光下，被握着手臂张开了，手掌贴在他的小腹上，不带任何暧昧含义地揉了两下，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姜清鱼跟着坐起身：这是在干嘛啊？
而且刚刚傅景秋的动作怎么那么眼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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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睡够了，隔天姜清鱼再睁开眼看时间的时候，果然是固定的十点多了，倒没觉得没睡够，就是想赖床。
傅景秋又不在，他把自己裹成寿司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一圈，躺倒在床尾，从被窝里艰难地伸出一条胳膊来，掀开了窗帘，瞳孔顿时放大了。
“傅景秋！”他匆匆从床上翻起，连鞋都顾不得穿，边叫边小跑了出去：“下雪了哎！”
傅景秋正在叠从烘干机拿出来的衣服，扭头只见一团穿着迪士尼周边睡衣的小鱼冲过来往他身上一扑，先是条件反射地抱住了，才疑惑道：“下雪怎么了？”
他们一起看过的雪都不知道有多少了，光是在迪士尼的时候就看过几场了，他起床的时候就看见了，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姜清鱼挂在他身上：“但趵突泉下雪会很好看！我在网上看过视频，超级有氛围感的！”
傅景秋托着他的屁股：“所以是要去拍照吗？”
姜清鱼：“可以啊，反正现在又不是极寒，机器不会被到开不了的，快快，咱们稍微垫一口就去，你饿不饿？其实我现在不饿来着……”
傅景秋打断他的话：“我煮了些粥，吃完再出去，不许空着肚子出去玩。”
姜清鱼‘嘿嘿’了两声：“什么粥啊？如果是甜的话……”
傅景秋道：“红豆桂圆粥。”
正合我意！姜清鱼满意地要从傅景秋身上滑下去，却被对方箍住了腰：“等会儿。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姜清鱼不以为意道：“不是开着地暖吗，光着脚也没什么 。”
傅景秋：“你是跑出来了才发现开着地暖的吧？”
“……”可恶，被猜到了。要不要这么聪明啊！
傅景秋的大掌托在绵软之处，手指陷进去，不紧不慢地捏了一下，语含警告：“下次不允许这样了。”
姜清鱼先是乖乖‘哦’了一声，又说：“但其实也没什么，我都好久没感冒过了，”说着拍拍自己胸脯：“身体棒的……”
话还未说完，就被傅景秋捏着嘴唇手动‘闭麦’，将他捏成一个小小鸭子嘴：“不要乱说。”
姜清鱼先是愣了几秒，才笑眯眯道：“哥，你不会是那种不喜欢立flag的人吧？觉得现在说了这话，回头肯定要感冒的？”
傅景秋道：“避谶而已。”
姜清鱼大笑：“这也算谶吗？”
又被捏了一下屁股，这回力道加重了些，姜清鱼立马收起嚣张的笑声，乖乖道：“我下次肯定记得穿鞋。”
傅景秋这才满意，直接抱着他去了卧室，松手让他穿鞋，准备等会儿要传出门的衣服，自己则去厨房为他盛粥。
姜清鱼兴奋的不止这点：其实他昨晚来这里的时候就在暗暗想过，毕竟现在正是寒冬季节，南方都下了那么大的雪，这里再来两场也不是什么完全实现不了的事情，就是要看运气就是了。
不过当时他没跟傅景秋说，念头只稍微转了那么一下，很快就掠过去了，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而直到昨晚在墨泉边上拍照的时候，姜清鱼这才意识到：他好像并没有跟傅景秋在这些景点留下过什么照片，视频也没有。
时间久了，总会忘记的，这要是哪天想要回忆起来翻翻手机，里头根本不剩什么。
他可是赶在断网之前把iCloud升到了12TB的！
手机当时也买的ITB大内存，还有各种外置的小硬盘，直接插在手机上就能用的那种，想拍多少东西不成啊，现在别说景色了，连傅景秋的裸照都没拍两张。
咳咳，开玩笑的。
这个发现让姜清鱼痛定思痛，决定着手开始补照片。
以他目前的计划，先是全国玩遍，再故地重游一次，等两圈玩下来，再回到自己的故乡，住上那么一段时间，等待到腻了，再去考虑要不要出国的事情。
那时候说不准丧尸疫苗已经完善了，房车也升级为‘堡垒’，又有隐身功能，算是上山下海无所不能。
国外总不能在天灾的情况下还一直乱下去吧？
要是还剩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姜清鱼铁定给扒拉走。
他一边从衣柜里拿衣服，一边嘿嘿傻笑，念头越飘越远，本来只是打算给自己和傅景秋多拍两张照片的，但不知道怎么就想到那些什么坦克豪车上去了。
傅景秋陪着姜清鱼略微吃了点，红豆桂圆粥是小鱼喜欢的，醇厚香甜，大米都被煮开花了。
他美滋滋喝了半碗，又去吃小菜、牛肉烙饼，外壳一层微微酥脆的，馅料的肉汁把暄软的面饼都已经浸透了，特别入味，和肉夹馍吃起来的味道又是不同。
今天吃饭算是早的，也没拖拖拉拉摸鱼干点别的事情耽误时间，碗筷收进洗碗机里，姜清鱼就兴冲冲地挂着相机，拿着大疆跟傅景秋出门了。
天光微亮，加上下雪的缘故，光线并没有昏暗到必须要用手电筒来照明的地步。
相反的，当下的光线要更接近于姜清鱼当时在阿勒泰看见的微微蓝调的雪夜，墨色并不重，从山上望下去，整个村镇灯火通明，夜景美得令人心醉。
今天的雪要比那种密集的雨丝状还要更厚更密一点，雪粒几乎都是兜头而下，看看深度，应该没有下太久，而且是在他们下车后才又变大一点的。
建筑栏杆上都蒙了层雪纱，而雪落进泉水里却是瞬间被吞没，言水亭旁边的不规则石道上也积上了形状胖嘟嘟的雪块，边上水纹一圈圈荡开，泉水流动不止。
护城河边上的观光船船顶好像一块又一块的大冰淇淋奶糕，因为船身刷的是红漆，尽管现在已经褪色不少，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故宫一样，雪景红墙，实在相得益彰，但是从色调看上去都是美的。
姜清鱼戴着手套，化身为新晋摄影师，对着附近景色一通狂拍。
有些地方光线实在不好，还拜托傅景秋把手电筒打在景色一侧，略微补些光来拍摄。
他边操作便嘀嘀咕咕：“说实话，我觉得我还是有点天赋的。”
傅景秋跟着弯腰来看他确认画面的屏幕，略微挑眉：“是不错。”
“古城下雪的时候还是太漂亮了，”姜清鱼说：“我觉得要比下雨好，也更出片。”
特别是李清照故居附近那一片，朱门墨瓦，牌楼的颜色尚在，在漫天飘雪里显得特别有意境。
姜清鱼狂拍几百张，这才把镜头对准傅景秋：“哥，快来，我给你拍几张。”
傅景秋有些不确定：“拍景不就好了吗？还要拍我么。”
“要的要的，”姜清鱼还不忘指挥：“你就站在那个位置，构图特别好！”
昨晚拍过一回，傅景秋倒没有那么抗拒，只是想着画面里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未免有点太单调，还没挪动步子，先开口问道：“那你呢？”
姜清鱼把相机放下来，摸摸下巴：“也是哦，这景这么好看，怎么都得来个双人照。”
又是雪天朱门的，倒有点红底结婚照那意思了。
姜清鱼竖起一根手指：“先让我找找有没有三脚架哈，我记得我应该是买了的。”
他对电子产品非常狂热的那段时间，还拉表格来变相提醒自己不要有漏掉的东西。
当时哪想过以后身边会多一个人，三脚架肯定是必买的，要是路过什么地方，也好能拿出来拍点游客照。
果不其然，一番翻找过后，姜清鱼成功从某个货架上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高举过头，嘴上还不忘配音：“登登登登！找到了！来，你先站过去，我确认下画面，设定好延迟拍摄我就过去哈！”
傅景秋这回行动力到位了，几乎是立即迈出步子去：“站这里吗？”
“对对对，”姜清鱼对着取景框一通指挥，把相机设置好了，这才小跑着朝傅景秋冲了过去，快要站到他身边时，顺手在旁边的地上搂了一大捧雪，在心中默念倒数。
快门即将落下的瞬间，姜清鱼猛地把手里的雪往头顶一抛！
霎时间，纷纷扬扬的落雪落在他们二人周身，相机不负众望，成功地拍下了这一幕。
姜清鱼兴冲冲地去检查验收成果，倒是傅景秋站在原地愣了小片刻，倒有点说不上来刚刚那瞬间心里是什么滋味了。
说实话，从姜清鱼捧着雪跑过来再到抛向头顶，就那么几秒的时间。
他大概真是天才，时间卡的刚刚好，傅景秋还未反应过来，画面就已经被定格了。
这些雪分明该是冰凉的，可落在他的脸上耳尖，甚至是钻进领口的时候却又那么滚烫。
“哇撒！！”姜清鱼捧着相机冲过来：“你快看！一次就成功！”
傅景秋跟着垂眸，视线落在相机屏幕上，画面里的两个人挨着肩膀站着，他的唇角微微上翘，尽管脸上笑意不显，但还是能看出来心情特别好。
而站在他身边的姜清鱼则笑的很开朗，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唇瓣殷红，两个人站在一块儿，竟是特别般配。
无论是背景，他们今天没有提前商量过穿着的衣服，还有从上方兜头落下的雪，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甚至没有一片雪花有遮挡住他们的面容。
姜清鱼立即宣布：“等会儿我要把这张照片作为我的手机屏幕！”
咋拍那么好啊姜清鱼，也太厉害了。
“我也不贪心啊。”他说：“一个景能出一张照片就成，总说‘来都来了’，但怎么都得留下点东西吧。”
说着，眨巴眨巴眼望向傅景秋，像是恳求他同意的样子，后者的视线从那张拍得无比完美的照片上移到他脸上：“好。”
这么爽快？！
也是被我的拍照技术折服了吧哈哈哈！
姜清鱼得意到像是要叉腰狂笑，但到底收敛了一些，又要去扛三脚架，被傅景秋给拦住了：“我来拿吧。”
“好好好，”姜清鱼倒也没跟他客气：“本摄影师今天就不干这些后勤的事情了。”
傅景秋微笑：“所以大摄影师，下一个地方准备去哪儿？”
姜清鱼：“那肯定得回观澜亭啊，我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个来的，等会看看要不要补个灯，这设备我应该也有来着……”
当时还自娱自乐想着差生文具多，但怎么着，这不还是用上了。
哎呀，当时在迪士尼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给自己拍两张照片呢？
现在也只能等下一次路过的时候再补了。
一到下雪，古城的韵味就特别浓，又是漫天大雪，趵突泉内三个泉眼依旧在孜孜不倦地泉涌着，水面蒸腾起薄薄雾气，将落下来的雪片全部都吃了进去，给人仿佛雪中温泉一般的感觉。
雪越来越密，打个手电筒形状就更加明显，一团团地疯狂往下落，天色都被映亮了几分。
此刻不会有车辆行驶过去，路面厚厚如面包般的雪会一直保留下去。
姜清鱼原本觉得这种天气坐在家里静静喝茶看雪就非常舒服幸福，但现在在雪中不断忙碌，又是确认位置又是构图的，不仅是个小摄影师，还是个小指挥家，一点儿都不觉得冷或者累，兴奋到双眸闪闪发亮，光彩难掩。
傅景秋忽然想到：像他这样的人，无论有没有末世，无论遭遇什么，只要一场雪、一场雨，亦或是一顿饭，状态调整过来后，都会变得像现在这样，把看似枯燥的生活过的有滋有味。
他无数次撞上自己的肩膀，在快门定格前或是搂住他手臂，或是傻气地对着镜头比耶，有的时候侧过身来双臂将他整个人都牢牢抱住，当初说他古灵精怪，真是一点没错。
景色实在美到挑不出任何毛病来，哪怕是天灾留下的痕迹，都完美地融入到了这一刻的风景画中。
他们站在长廊底下，两侧红柱褪了色，头顶一排暗红灯笼，景深处还有些枯竹的影子。
平时看着好像平平无奇的地方，现在两侧不断有雪飘进来，他们挽着手站在中间，脸上漾着微微的笑意，这张照片顺顺利利地就成了。
姜清鱼拿来相机确认的时候，傅景秋再次目不转睛，心中已经在和之前拍的无数张双人合照比较。
在哪里拍的都好看，都适合作为屏保壁纸头像，实在难以抉择。
姜清鱼翻了翻那些照片，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便道：“咱们俩的衣服是不是有点太单调了？”
傅景秋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你是不是想回去换一套？”
“就是啊，景色这么多，怎么能就一套衣服呢。”姜清鱼快速浏览相机图库：“但在这儿的照片是差不多了，不用换了衣服再来拍，就没新意了。现在回房车里换套衣服，再去大明湖那边拍照怎么样？”
傅景秋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我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姜清鱼的兴趣一瞬间被点燃，真是拦都拦不住，见傅景秋也没有意见，挽着他的胳膊就往回冲，这时候雪势如何已经完全不管了——反正还戴着帽子呢！
今天他们的任务就是：出片！！

第136章
姜清鱼他们吃了早午饭出门的，期间回到车上换了两次衣服，略微休息了下，姜清鱼喝了点热茶，着急忙慌地吃了两块点心，就又抓着相机拉着傅景秋出门了。
直到那点微弱的天光都消失不见，所有的一切都淹没到黑暗当中，姜清鱼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甚至懒得把设备再拿回去了，直接收到空间里，跟傅景秋回了家。
下午的时候雪时下时停，最夸张的时候简直没办法站在室外，睫毛眉毛几乎瞬间就被落雪给覆盖了，哪怕戴了帽子，很快也会变成一个实心的大雪人。
这时候只能转战内景，姜清鱼好像任督八脉都被打通了似的，构图能力一下蹭蹭往上涨，倒也拍了不少满意的照片。
雪停过后，外面反而更好拍了。
大明湖自然要去了，不过停靠在岸边的那些观光船已经不能再保证安全，所以他们是把房车开了过去的。
雪中游湖，自然别有一番意境，而且这里也是非常好出片的，再拿个补光灯辅助一下，背后湖面波光粼粼，天然自带氛围感，连修图的环节都省了。
这天很是意犹未尽，等到重新回到车上，又换好衣服略微收拾一番，真正坐下来可以休息的时候已经快要九点多了。
东奔西跑一天，铁定是没有精力再去做饭了，直接从空间里取出现成的食物饱餐一顿。
双方的食量都有所增加，谁也没客气，吃完后不再有其他活动，傅景秋倒是还想稍微去锻炼一下，被姜清鱼给拦住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也不差这一回，洗洗睡吧。”
傅景秋有点犹豫：“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只要破了戒，就会很容易放纵。”
姜清鱼：“别人就算了，你我还不知道吗，咱俩刚认识没几天，你身体稍微缓了点就又开始锻炼了，哪怕是下雨天都要在车里练，偶尔休息一下是不会撼动你的自律的。”
见傅景秋还在犹豫，姜清鱼直接上手，抱着他的胳膊大力晃了两下：“别去了，我要睡觉搭子，而且我睡前还想看今天拍的这些照片呢，你陪我。”
傅景秋卸了力，被他晃的左摇右摆，忍不住笑了：“好好，陪你，今晚就不去健身房了。”
今天拍的照片实在太多，看的人眼花缭乱，只有一点肯定：以姜清鱼的审美，应该不会有废片，加上他的准备工作做的又足，边上没有什么干扰，自然事半功倍。
姜清鱼找了个转换器，用iPad读取内存卡里的照片，这样更方便一点，屏幕又大，可以慢慢欣赏。
只是小情侣靠在床头没看几分钟，竟然同时感觉到眼皮在上下打架，开始昏昏欲睡，明明屏幕上的照片是他该美滋滋欣赏好半天的，却是越看越困，脑袋一个劲地往下沉。
傅景秋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见姜清鱼直接头一歪在自己怀里睡着了，他直接把iPad拿走，帮对方把被子掖好，自己刚跟着躺下来搂住他，困意也跟着汹涌而来，竟然连床头灯都没来得及关，就这么挨着对方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酣畅，体感大概有十来个小时的样子，但一睁眼，姜清鱼就感觉不大对了。
嗓子有点疼，特别是吞咽的时候，说是刀片嗓都不为过。
他刚睁开眼没两分钟，对这种感觉还有点茫然，说来也是运气好，他攒钱攒的最凶的那段时间，吃饱穿暖睡好这三样完全不沾，但竟然都挺住了，一次都没有感冒过。
所以他对这种感觉非常陌生，坐起来茫然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叫傅景秋。
声音倒还是正常的，光是喊人不算疼，拿来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喝了两口水，傅景秋刚好进来：“醒了？”
姜清鱼抬眼看他：“你怎么起的比我还早啊？”
傅景秋：“半小时而已。”他走近抬手摸了下姜清鱼的脸颊：“累不累？”
姜清鱼有点犹豫自己要不要跟傅景秋说，毕竟只是嗓子疼而已，也没有鼻塞或是头脑昏沉，或许只是昨天吹了风，话又说太多了？
于是他面不改色地把杯子递给傅景秋，理直气壮道：“再来点。”
又喝了点温水，嗓子的确好受了些，只是吞咽的时候还是疼，便也没吃多少东西，只说自己累了，加上昨天‘运动量’的确超标，便心安理得地窝在家里，不是打游戏就是看小说，无所事事一整天，看着傅景秋从这个房间到那个房间，状态丝毫不受影响。
姜清鱼这天在傅景秋没有注意到的角落狂喝温水，还偷偷喝过一袋感冒灵，想着自己这也算是提前预防了，仿佛无事般休息了一整天。
然而隔天起床，先喝了杯温水润喉，试探着开嗓，声音一传出来，立马就知道坏了。
鼻音特别重，连声线都变了。
傅景秋的锻炼刚结束，刚冲了个澡从洗手间出来，一听见这个声音，立马推门进来了：“感冒了？”
姜清鱼：“……”
他看着傅景秋，张了张嘴：“啊？没有吧。”
“……”要不要听听你这个声音。
傅景秋拧着眉：“就是感冒了，水喝完了吗？我再去给你倒。客厅的医药箱里没有感冒药，你从空间里拿，今天吃点清淡的吧，饭后再吃药，多穿两件，这几天都不要再出门了。”
姜清鱼乖乖点头：“好。”
傅景秋：“还能下床吗？到客厅来吧，也方便我看着你一点。”
姜清鱼失笑，用鼻音特别重的声音故作夸张道：“不能下床那也太夸张了吧？我就是感冒，又不是别的。”
说着，麻溜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傅景秋已经从旁边的衣柜里找厚睡衣了：“再披一件外套。”
哎！屋里开着暖气呢，穿什么厚外套啊！
姜清鱼朝他比了个‘停止’的手势，用唐老鸭似的声线跟傅景秋解释：“我要是穿太多，肯定会出汗的，穿着厚衣服给捂干了，感冒不是更严重了，再者我也不冷啊，大不了把地暖也给开了，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清清爽爽的，不然更难受。”
傅景秋只思索了几秒：“好，那你现在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吗？要及时说。”
姜清鱼推着他往客厅走，一边从背后环着他：“还好啦，就是声音不大好听，其他的倒没什么。”
其实嗓子还疼来着，但这东西又不是能马上解决的，说了也是让傅景秋担心，还不如不说。
原本他在家就是祖宗般的待遇，得了个小感冒，阵仗愈发夸张了，要不是姜清鱼强烈拒绝，傅景秋真能把饭喂到他嘴边吃。
搞得他还有点小别扭：“不用这样的，就是多休息，吃点药就好了。”
傅景秋却转移了话题：“前天出去拍照的时候，是不是出了汗在外边吹凉风？”
“啊？”姜清鱼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用上目线与傅景秋对视，莫名有几分心虚：“啊…记不得了。”
傅景秋倒也没再追问和责怪他什么，毕竟要是可以选择，姜清鱼自己肯定也不想感冒，这小孩巴不得上蹿下跳出去玩，来济南几天，也就前两天尽兴玩了一回，还有好些地方没去呢。
现在感冒了不好出去吹风，只能在家里窝着了。
姜清鱼心态很好，这天消炎药和感冒药都吃过，入睡前想着隔天起床肯定会好很多，结果第二天爬起来，状态反而更差了。
姜清鱼：“……”可恶，怎么回事啊！
前两天只是嗓子疼，外加说话鼻音重，要不是傅景秋强制让他休息，其实姜清鱼还是可以出去小小溜达一下的，并不算是非常难受。
可今天一起床，又是头晕脑胀，又是鼻塞嗓子疼，这下是彻底蔫了，不用傅景秋说什么，自己就乖乖裹着被子在沙发上补觉休息，并且提醒傅景秋：“昨天要分房你不肯，今天我这个状态肯定是不行了，晚上我睡这里吧。”
说着，又重重咳嗽两声，嗓子痒得要命。
傅景秋端来温水给他喝，刚喝两口，姜清鱼脑子里不老实，想起自己之前在网上看见的冷笑话。
嗓子痒是吧？那吃点鸡爪挠一下吧。
联想到他现在的情况，姜清鱼没忍住笑喷了，一边疯狂咳嗽一边抽纸巾擦水，傅景秋过来帮他擦拭，多少有些莫名：“怎么了？”
姜清鱼粗着嗓子跟他复述了这个冷笑话，看着傅景秋有些无奈又无语的表情，顿时笑的更欢了，一口气吃进去，嗓子愈发痒，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越咳越痒，越痒越咳，脸颊都涨红了，趴在沙发边上咳到撕心裂肺一般，好容易缓过来，抬头看见傅景秋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皱着眉头，看着很忧心的样子。
姜清鱼连忙喝水润喉，一边道：“好了，没事的，就是忽然来这么一阵，缓过来就好了。”
傅景秋道：“你这样子我不放心，今晚还是正常睡卧室吧，我也好照顾你。”
姜清鱼边喝水边摆手，唇瓣被水色染的晶亮：“我这么大人了要照顾什么啊，不就是拿个纸巾，喝两口水的事情吗，没那么夸张。”
傅景秋缓缓加重咬字：“但是我不放心。”
姜清鱼嗓音闷闷的：“你要跟我睡一块儿就是我不放心了，万一你感冒怎么办。”
傅景秋轻轻捏一下他的脸：“我没事的。”
“哈。”姜清鱼说：“你想起来没，就那天在泉水边，我说我都好几年没感冒过了，结果隔天就刀片嗓，我说什么来着，就是不能乱立flag。”
傅景秋的眼皮忽地抽了一下，他盯着姜清鱼：“隔天就刀片嗓？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姜清鱼：“………………”完了，聊爆了。
傅景秋眼也不眨地盯着他，自然没有错过姜清鱼脸上的表情，见他眼神乱飘神情心虚，顿时了然，一字一句道：“姜清鱼，你实在该罚。”
姜清鱼瞬间开启耍赖大法，猛的把被子拽过头顶，整个人都缩了进去，不断往里边拱，鼓起一个圆球形状，被傅景秋轻车熟路地攥住脚踝拽回来：“别钻在里面，要多呼吸新鲜空气，等下闷到又要咳嗽了。”
姜清鱼被他隔着被子抱在怀里，眨巴眨巴眼：“那要不咱们就把这事儿给揭过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傅景秋盯着他，微微笑了一下，看着却不像是要翻篇的意思：“等你感冒好了再说。”
这不就是还要算账的意思吗！
姜清鱼再次蔫了，抬起一只手搁在他们中间：“我现在感冒呢，离我远点儿。”
傅景秋淡淡：“前两天我们也睡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姜清鱼：“赌概率是吧？那万一等我感冒好了就轮到你呢？”
傅景秋：“我会及时吃药。”
点我呢？
姜清鱼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随手抓来放在沙发边上的面霜来涂了涂鼻子，这两天纸巾用的多，鼻子那儿摩擦多了难免有点火辣辣的，感觉有点要脱皮的意思。
嘴唇也干，搞得姜清鱼老想舔它，但这样又容易唇炎，只好把唇膏也用上，并且将一切傅景秋要来亲吻的苗头全都扼杀在摇篮中，强烈要求保持距离。
傅景秋这个时候表现出了难得的强硬，不接吻可以，但是让他离姜清鱼远一点，不好意思，不行。
中午清清淡淡地吃了一顿，连海鲜都是没有的，饭后半小时吃药，药效上来后，不知道为什么更难受了，鼻子塞的很，不好说话也不好缓解，这还不是医疗舱能治的，便更加郁闷了。
他之前购入的那些药都是放在静止空间里的啊，又不存在会过期，怎么一点儿起色都没有。
难道真是那天玩的太疯了，还是身体各项技能正常运转了太久，需要来个小病休息一下？
姜清鱼更蔫了，想要睡觉都睡不着，什么娱乐活动都不想进行，就窝在沙发上发呆 ，又是昏昏欲睡，又是鼻塞难受。
傅景秋在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大对之后，立马放下了手里所有的事情，这下真是什么都不做，就静静坐在旁边陪着他了。
姜清鱼本来想说不用这样，但有傅景秋在旁边，不说别的，心情都会好一些。
要不是不想把感冒传染给他，姜清鱼这会儿都想趴他怀里了。
平时做来十分顺手且已经习惯了的事情，在此刻忽然显得无比难得。
姜清鱼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哼哼唧唧：“……好难受。”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真正开口跟傅景秋说了自己的感受，先前不管问什么都说还好、没什么感觉、睡一觉就好了。
傅景秋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却又不好强迫他坦白，绷着一张脸，内心非常焦灼。
他俯下身，轻轻拍着姜清鱼，语气是难得的温柔：“睡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我在旁边陪着你。”
就是睡不着，所以才不尴不尬地窝在这里发呆的嘛。
姜清鱼沙哑道：“你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啊？”
傅景秋：“忘了，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姜清鱼纳闷道：“这也能忘啊？”
傅景秋平淡道：“很正常。”
只要不是太刻骨铭心的伤痕，时间一久，也会忘记当时的疼痛，只在抚过疤痕时感受到轻微的刺痒。
大脑的防御机制会让自己有意忘记这些细节，这样再奋不顾身地冲出去的时候，才不会有任何犹豫。
大概也有他自己的心理暗示吧，反正对于身体上的陈年伤痕，原本记性很好的傅景秋却是记不清细节的。
姜清鱼的眼珠转的都要比平时慢一些：“你生病的时候，都是谁照顾你啊？”
傅景秋想了想：“医生和护士？”
姜清鱼：“。”
那就不对。
姜清鱼扒拉扒拉被子，伸出手去抓住了傅景秋的手，温暖干燥的，可以将他的手整个包裹住，从指根到指尖处都有不同程度的茧。
姜清鱼只在看电视剧的时候听台词说什么这是长期拿枪磨出来的茧云云，但到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位置，只一通乱摸，力道很轻，故而让傅景秋感觉有些痒。
姜清鱼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要说以后有我，那不是咒人家受伤生病呢么，不要不要。
要是追问细节，傅景秋都说他记不得什么了，估计也得不到什么答案。
现在脑子转得慢，实在想不出该说什么，郁闷了半天，只好把另一条胳膊也抽出来，双手握住了傅景秋的手。
傅景秋失笑道：“这是在做什么？”
姜清鱼老实说：“不知道，就是觉得现在应该跟你亲近一下，但不好亲你，就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替代了。”
他想要说什么，傅景秋哪里会不清楚，
涉及到自己的往事，哪怕只提到了一两句，这条小鱼都要靠过来抱自己，傅景秋都已经享受过很多回这样的‘待遇’了，早就对姜清鱼的心理活动一清二楚。
不过就算是知道，也不妨碍他的心脏如同水球一般被人轻轻戳一下。
在跟姜清鱼在一起的时候，他经常会有这种感觉。
像是前两天出去拍照，跟姜清鱼一同出现在取景框里的时候有；睡前被他无意识搂住的时候也会有，这些瞬间多到他快要数不过来，但每一个画面都是清晰的。
他不会忘记。
每多一张，他就更喜欢姜清鱼一点。
不过现在用‘喜欢’这个词，好像已经不大够用了。
傅景秋先前所接触到的那些人里，他们对于伴侣，很少会用到‘爱’这个字。
倒不是说难以启齿，只是不约而同地觉得好像没有到那个份上。
一个个凑在一块儿嘻嘻哈哈装纯情的时候倒也聊过，傅景秋听过几耳朵。
单纯见色起意的，图人家条件好的，有些干脆就是合适，要凑合过的，也敢把这种字眼挂在嘴边，轻飘飘的，羽毛似的在空中被吹来吹去，根本落不了地。
当然了，傅景秋当时也不明白，所以不发言。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谁过来开口问一句什么傅队爱不爱的事情，傅景秋可能会直接让他滚蛋。
但现在要让傅景秋加入这种讨论，他大概会成为一位专家。
就是画风很割裂就是了。
他捏了捏姜清鱼的手，搂着他的肩膀要低头吻下去，被后者惊慌失措地边推边躲，扯着沙哑的嗓子喊：“干嘛啊！这么想感冒是不是？”
傅景秋道：“只是亲一下，没事的。”
姜清鱼：“你这是在危险的边缘试探！我拒绝！”
傅景秋：“贴着亲一下。”
姜清鱼：“怎么着你还想要深入啊？身体好也别这么作行不行？”
傅景秋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怎么这么害怕啊。”
姜清鱼保持着跟他拉扯的姿势：“那当然啊，你以为生病好受？就算有人照顾，该不舒服还是会不舒服的，咱们还是杜绝这种可能性，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傅景秋淡淡：“说那么多话，要不要喝水？”
姜清鱼瞥他一眼：“不亲了？”
傅景秋：“嗯。”
“那要的。”姜清鱼摊开手掌：“水杯呢？”
傅景秋递过来，在旁静静看他小口小口喝了大半杯温水，这才把水杯送回来。
而他没接过东西，而是握住了姜清鱼的手腕顺势将他拉了过来，果然如愿以偿，在他的唇上贴了一下。
姜清鱼：……！！！
喂！！
什么头昏脑涨都不管了，鼻子塞着也无所谓，逮住傅景秋就开始往他身上捶：“干嘛啊你！我真要揍你了！”
体型力量与之都悬殊的傅景秋真就一动不动，任他软绵绵地在自己肩膀上捶了好几下，生病使不上力气，对傅景秋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姜清鱼也发现了这一点，故作磨牙：“你给我等着！等我感冒好了我再揍你！”
傅景秋微微笑了下，竟然图穷匕见，又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好，我等你。”
到底要干嘛啊！！！
姜清鱼受不了了，决定背过身去，给傅景秋一个后脑勺和屁股，以此来惩罚他对自己身体的不上心。
谁曾想这姿势倒是方便了傅景秋从背后把将自己裹成一只美味寿司的姜清鱼整个圈在怀中，又吻一吻他的发：“别生气了，河豚。”
“……”靠，傅景秋竟然也会说这种冷笑话了。
尽管他们中间还隔着一层被子，但并不妨碍姜清鱼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呼吸，热乎乎Duang大一只抱着自己，又用双臂箍着，其实是非常有安全感的。
见他不吭声，傅景秋顿了顿，开口又叫：“宝宝。”
“！！”我靠！
姜清鱼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立马扭头过去，想要看清傅景秋现在的表情。
在床上倒是这么叫过，但那个时候情况特殊，别说的确有开着壁灯或是台灯，姜清鱼当时的状态都已经无法形容了，听见这种称呼只会抖的更厉害……当然，那种情境下合情合理，但现在……？
结果脸刚一转过去，又被亲了。
姜清鱼这会儿已经提不起力气跟他斗智斗勇了，无奈劝道：“你是真的很想生病吗？感冒是真的会传染的。”
“我知道。”傅景秋再次凑近，却没有亲他，而是与姜清鱼蹭了蹭鼻尖，他刚刚才擦过面霜，花香味淡淡的，很好闻。
“我只是很想跟你亲近一下。”
往日随时都可以做，因为一直有在被满足，倒没觉得什么。
现在不被允许，才忽然发现自己的瘾原来这么大，几乎从未有过的焦躁感涌上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缓解。
好喜欢……不对。
这应该，可以被称作为‘爱’。

第137章
姜清鱼因为感冒差不多休养了一个多星期，状态才稍微好了一些，音色恢复如常，只是时不时还会咳嗽。
倒是一直有在喝消咳糖浆，囤货的时候买的，知道一旦感冒消耗量巨大，所以一盒盒一箱箱买了好多。
这个包装设计也蛮有趣，一条条像是猫条似的，不像是他之前买过的那种枇杷糖浆一大瓶的，服用起来非常方便。
不得不说，只有在生病过后才能感觉到健康的可贵，平时嘻嘻哈哈觉得好像没什么，日子过的挺顺的，等到不舒服了才发现难受起来多要命。
所以在差不多恢复健康之后，不用傅景秋主动去催，姜清鱼就自发换好衣服回到了健身房内，准备跟傅景秋再练练。
另外维生素啦鱼油之类的保健品也不再想起来才吃一点，甚至还设了个闹钟，到点提醒吃。
傅景秋对于再次在健身房见到自己这位‘学生’感到非常满意。
这几天姜清鱼被照顾到待遇近乎上升到了‘祖宗’级别，真是恨不得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夸张的很。
姜清鱼是知道自己这位伴侣很贴心并且会照顾人的，平时对于这些行为也都非常享受，但到这个程度的确有点超乎想象了，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别扭到不好意思。
可傅景秋在这方面却表现出了不容拒绝的强势，无论姜清鱼找到什么理由拒绝，他依旧是我行我素，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除了接受和适应，姜清鱼没有其他的选择。
呃，有点霸道。
但没过两天，姜清鱼就开始享受这种感觉了。
实在是被宠的有点没边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吃个水果都是切好了插好签子递到嘴边来的，只要姜清鱼愿意，他连路都不用走。
确实也任性了那么一下下，被傅景秋背着到生态园溜达了一圈。
现在只有这里边有太阳了，虽说不能待太久吧，但姜清鱼也晒不了太久，算是刚刚好。
被背进去的时候还嘴硬说不想过去，但被放到躺椅上，又有眼罩毛毯，又有热茶点心伺候，姜清鱼顿时就躺平了。
就当晒日光浴了，舒服！
期间小狼们还想过来找他玩耍，但姜清鱼这状况别说是陪玩了，估计能被这些已经是成年体型的小狼们给扑在地上，于是傅景秋在旁边拦了拦，没让它们过来捣乱。
倒是布鲁斯察觉到了什么，绕着姜清鱼呜呜咽咽了一番，在躺椅边上趴下了，脑袋压在自己伸长了的前腿上，跟着闭上眼睡觉晒太阳。
见到大哥这样，其他小狼们也是有样学样，等姜清鱼小憩醒来的时候，身边趴了一群狼，搞得他还有点摸不清状况。
至于他想要分房的想法最终还是失败了，傅景秋根本不允许。
他倒是能够更改房车的权限强行把傅景秋跟自己隔开，但那样有点太伤人了，姜清鱼几乎是瞬间就把这个念头给否决了，开始用粗哑嗓子苦口婆心劝他。
傅景秋提醒他嗓子不舒服尽量还是少说话，姜清鱼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只得无奈瞪他。
最后的结果就是这样了，一切保持原状。
至于傅景秋所说的‘惩罚’，倒是没有任何苗头，好像这事情只是他当时随口一提，用来稍稍警告下自己，事后身体恢复健康，自然被轻飘飘地揭过了。
“……别走神。”傅景秋提醒他：“这样很容易伤到自己。”
“哦哦。”姜清鱼迭声应下来，调整呼吸，又做完一组下蹲动作，额上已经冒出薄汗，傅景秋垂眸盯着他：“刚开始恢复锻炼，尽力而为就好。”
姜清鱼肤色白皙，练到面颊微红，状态看上去显然健康了不少，一组动作做完，拿着毛巾擦了擦汗，笑道：“傅老师，你这是在对学生放水啊。”
傅景秋：“贫嘴。”
姜清鱼顺手接过他递来的保温杯，喝了两口后道：“再在天津逛逛，咱们就走吧？因为我生病，还一直逗留在这里，浪费好多时间。”
傅景秋：“休养而已，不算是浪费时间。平时可能没有感觉，感冒后说不准会觉得晕车，多留几天也没什么。”
姜清鱼还真没想过这个，朝他比了个拇指：“太贴心了。”
傅景秋又帮他擦了擦汗：“感觉怎么样？要是累了我们今天就结束。”
其实姜清鱼还是可以再练几组的，本来今天还想加上力量训练，但傅景秋都这么说了，干脆顺水推舟偷了个懒，装模作样地‘嗯呐’了一声：“那行，明天再说吧。”
姜清鱼打算离开济南后就去天津，再顺理成章地到首都走一圈，故宫好歹也是要去看看的嘛。
要是那附近没什么人，还真可以等等下雪，再在故宫里拍点照片。
因为他生病这件事情，离过年更是不剩什么时间了，还好恢复的快，可以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
离开济南到天津的路上，姜清鱼把家里的厨房机翻出来，在客厅绞肉馅，调味，准备炸肉丸子吃。
就他们两个人，量可以少一些，但年夜饭的餐桌上得出现这道菜。
既然绞了肉，灌香肠也是顺手的事情，灌好了放到生态园里晾去，挂高了放在素食动物那一边，小狼们就算看见嘴馋也没办法越过空气墙去偷吃，算算时间到过年应该就可以了。
去年在阿勒泰也有准备吃食，那个时候也热闹，都是年轻人，极寒末世里，人体所需求的热量本来就高，吃的自然更多，姜清鱼准备的那些几乎没剩下什么。
今年只有他们两个人，却完全谈不上冷清。只要不是自己单独动手，姜清鱼就满意。
偶尔扭头看一眼，见到傅景秋还有客厅的妹妹汤圆，暗自美滋滋：自己这也算是人生赢家了。
傅景秋收拾这些还蛮熟练的，姜清鱼先前没问过他，这回倒是主动解释了：“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如果过年不回家，都是会一起做这些事情的，虽然粗糙了点，但好歹能入口。”
姜清鱼：“哪里粗糙了，这不是做的蛮好的。”
他不爱吃那种肥瘦比例太过的香肠，三七分听着是香，爷爷奶奶倒是这么灌来着，但片好后摆在餐盘里，有时候夹起一块里几乎全是脂肪，就没什么吃的欲望了。
姜清鱼之前都是在旁边帮忙的，对这些步骤了熟于心，便改成了四六的肥瘦比例。
有一道香肠煲饭他是很爱吃的，在煮饭前就直接把香肠放进水里，上面均匀地铺一层切好的香干丁，中间摆上一个划开了口的番茄，直接放在电饭锅里焖煮。
等饭好了，再撒上一点嫩嫩青菜叶，焖个十来分钟，出锅前加几勺薄盐生抽，把番茄捣碎了和饭搅拌在一起，美味超级加倍。
就这个焖饭，哪怕不搭什么小菜，姜清鱼都能吃下两碗去。
这个时候无论比例几分的香肠都没那么重要了，因为油脂已经化在了大米饭里，香的要命。
去年没机会，今年倒是可以做一锅给傅景秋尝尝，还是自己灌的香肠，想来更美味。
风干鸡鸭的就见不着再去做了，从空间里拿出现成的就行，倒是那些‘小孩菜’，什么炸酥肉炸奶酪鱼条之类的，姜清鱼多准备了一点。
年前家中焕新，一猫一狗自然也要被逮到好生洗一番。
妹妹洗的没那么勤，它洗澡又乖，戴着小发圈站在温水里用圆滚滚猫瞳盯着他们，搞得它湿漉漉的时候姜清鱼就想埋头去亲。
而汤圆那边则是傅景秋负责的，它现在已经是一只健硕的成年小狗了，半个月就得洗一回，好在收养它的时候还有很多东西可以买，能想到的养狗需要的装备姜清鱼几乎全备下了。
无论是大型烘干机还是吹风机，都是给汤圆洗澡必备的，好在有这些，收拾起来也方便些。
等两只都洗完，路过身边都香喷喷，刚开始那两天姜清鱼甚至都有点不想让它去生态园玩了，毕竟是刚翻新等过年呢。
但这小子好动，实在也是拦不住的，只能装模作样地叮嘱一番，叫它少在外边打滚下水。
汤圆朝他嗷嗷两声，显然是听懂了，不管执不执行，孩子这态度就很好，姜清鱼满意奖励它一根牛肉干，转脸又去卤牛肉去了。
现在生态园里种了不少菜，日常炒来吃或者烧汤都非常方便的，有时候下面，姜清鱼都会在鸡汤里烫几根。
到时候和卤好的牛肉还能烧一道。
为了备战过年，娃娃菜和大白菜加起来种了大概有几分地的，前者用来做菜，姜清鱼和傅景秋都喜欢菜叶部分多一点，后者则可以用来做辣白菜，无论是炒菜烤肉亦或是做汤都可以。
姜清鱼还略微做了些酸菜，这东西感觉就是万能搭配，实在不行在锅里炒一轮加点辣椒和调味都行。
炒肉末和香干姜清鱼最爱，拿来拌面简直一绝，到时候再加几片卤牛肉，想想都觉得整个年都非常舒服。
隔天房车顺利抵达天津，把车停在了瓷房子附近，尽管白天干了很多活，但当晚姜清鱼还是戴上了‘矿工帽’就近去参观了一番。
瓷房子顾名思义，就是一座由无数碎瓷片、瓷器、碗碟花瓶贴面组成的建筑，很是奢靡壮观。
车子远远开过来打着灯的时候就觉得很了不得了，这里往常票价五十，现在‘免费’进入，门口那两面大门则是由瓷瓶一个个摞起来组成的，姜清鱼没上手摸，凑近略微看了下。
房子的整体配色他是有点欣赏不来，夜里阴冷，离得近了，看见密密麻麻的瓷片镶嵌在墙壁扶手甚至门头上，多少起了点鸡皮疙瘩。
但几轮天灾下来，这里竟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坏，灯光一打，整片墙面都闪着五彩斑斓的光，还有好多类似于绳索触手般形状的设计，竟然还有点克系感。
进入到瓷房子里，姜清鱼仰头看着屋顶那团盘踞的蛇状设计下垂落的吊灯，手电筒扫过去，整个屋子都冷冷清清的，类似于佛龛的小格子里坐着许多无头佛像，他忍不住感慨道：“天津这个地方，情况太复杂了。”
“？”傅景秋问：“你是在说台词吗？”
姜清鱼忍不住大笑：“被你听出来了。”
逛了有个十来分钟，姜清鱼还是挽着傅景秋溜了，这地方远远看是很漂亮，如果在阳光底下说不准更闪耀，但离得近了很容易密集恐惧症来着。
倒是头顶的那些瓷碗，姜清鱼多欣赏了两眼。
这房子不像是什么玉座金佛的，它待在这儿有价值，敲碎后则不然，也不可能把整个房子给搬走，所以还好好地坐在这里，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姜清鱼之前下载过一个央视的纪录片叫‘五大道’，拍的就是天津，现在都到了地方，明天干活的时候可以拿出来作为背景音听着。
说起来他好像还没吃过天津菜，网上下载的菜谱里的确有这个菜系，就是一直没得空去钻研一下，既然是年夜饭备菜，倒是可以试试水。
回了房车，略微洗漱一番后便直接睡了，还好最近忙，没什么别的活动，庆幸之余，姜清鱼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
只是这情绪没持续多久，沾枕头就着的，刚忧郁了没两分钟，就舒服地窝在傅景秋怀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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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夜不分黑夜，好在他们的生物钟保持的还不错，十点钟起床略微吃了点东西垫肚子后，姜清鱼果然准备大展拳脚，在资料库里把天津菜的菜谱给翻了出来，又备食材，又洗刷的。
但他也不是什么都爱吃的，先挑几样再说。
八珍豆腐、鲜虾茄盒、奶汁全爆，这三样可以先试着做一做。
那个牛窝骨姜清鱼倒是想尝试下，但思来想去，自己囤货的时候根本没买这部位的。
天晓得他有一天会来天津尝试做天津菜，这会儿就算看着图片再馋，也都只能想象下它的味道了。
狗不理包子是吃不着了，但‘鱼不理’包子倒是可以试着做一做，毕竟过年哪能不吃包子的呢。
只是想来后头这几天怕是大鱼大肉的少不了了，姜清鱼特意做了点素包子来吃，味道一样不差的。
姜清鱼略微研究了一番，发现天津菜主打的就是一个黏糊，至少就他列出来这几样都是需要勾芡来做的，想来拌饭一定好吃。
他翻了翻自己的库存，原本还担心有什么特殊的食材凑不上八珍，好在他当时对吃的方面特别上心，只要能想到的能买到的几乎买了个遍。
如果实在没有，只能是他当时确实不晓得或者忘记了，或者没那个条件，比如螃蟹，其他的都是凑齐了的。
八珍分为豆腐、虾仁、海参、鱿鱼、鸡胸肉、冬笋、干贝、鲍鱼以及香菇。
这些东西一摆出来，单是看食材就知道这道菜绝对不会难吃。
切的切，泡发的泡发，东西都备好了，再去炸豆腐。
这菜谱上写要做到表皮金黄酥脆，内陷柔滑细嫩，需要点功夫。
但姜清鱼做这类菜多了去了，他还有道非常拿手的锅塌豆腐，鸡汁味儿的，好吃到回回光盘，无论炸或者煎，把豆腐收拾一顿完全得心应手。
他在忙着做菜的时候，傅景秋就在旁边帮忙蒸包子、看着火候和时间焖牛肉。
谁都不碍着谁的，却能搭着话聊聊天，姜清鱼干活都觉得很轻松。
他做好了会失败的准备，想着先按照教程来一遍，到时候要是成品不好再根据自己的想法改进。
但一通又是炒又是烹，又勾芡收汁，撒胡椒粉提鲜，行如流水般顺顺利利地把烩好的八珍加汤汁浇在豆腐上，关火盛菜，迫不及待地取来两双筷子，喊上傅景秋：“快尝尝！”
傅景秋自然不会扫兴，含笑夸赞道：“卖相真好。”
姜清鱼：“要是味道也好，那就是十全十美了。”
他先夹了块豆腐，小小咬一口，一边抬眼仔细盯着傅景秋的反应，对方夹了虾仁来吃，刚咀嚼几下，就开口道：“很好吃。”
姜清鱼早在入口的时候就已经喜上眉梢了，听他这么一说，更是得意：“是吧！没想到一次就成，我还真是做饭小天才。”
他夸起自己毫不客气，傅景秋就跟着笑，非常给面子地又夹了两筷子其他的食材，真心实意道：“真的很好吃。”
姜清鱼也跟着吃，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竟然在锅边把这一盘子吃了大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也不矫情了，干脆都吃完，变相当下午茶了，回头再做就是了。
而后又做鲜虾茄盒，这个倒是没有什么技术上的难度，茄子这东西出现在他们饭桌上的频率不高，但生态园还是种了一点，长势喜人。
姜清鱼取了两只来做，真是油亮亮的一大只，没炸之前就有巴掌大了，里头是虾和肉陷，成品也非常好吃。
傅景秋看着还挺喜欢的，看得姜清鱼暗自在心里的菜单上加上一笔：以后可以多做几回。
至于奶汁全爆，这道菜在做之前姜清鱼完全猜不出它的味道，出锅后跟傅景秋一块儿尝了尝，竟然发现还不错，双方都能接受。
今日尝试大获全胜，没浪费食材，汤圆也没能吃到边角料，被姜清鱼喂了几个没有调料的虾仁，砸吧嘴还有点不满足，但后头包子又蒸好了第一笼，到底是给它尝了个素的。
姜清鱼也吃，靠在门框边与傅景秋边吃边说话：“上学的时候买早餐我就老买这个，比全肉的要便宜点，但真的很好吃，还上瘾。当时也想不到，普普通通的香菇青菜包子怎么能做这么好吃。”
他自己做的里边还加了切的细细的豆干丁呢，吃起来更香了。
傅景秋听了却皱眉：“那么小就开始省钱么？”
姜清鱼乐了：“这是很小一部分的原因，其实主要还是奶奶跟我说外边的肉包子不干净来着，叫我想吃肉包子了她给我做，饺子和馄饨也差不多。”
在她看来，外边做的再好吃都没有家里做的干净，当时学校离家不远，想吃什么自然是能够满足了的。
但后来去寄宿学校就不行了，别说外卖，食堂的都不一定干净。
傅景秋也在旁边吃了只三鲜的，姜清鱼的馅料调的非常好，包子很是暄软，还带着一点点韧劲，两三口就吃完了。
姜清鱼看着他们现在这样子就笑，都穿着围裙，连凳子都懒得过去做了，直接就在厨房吃了起来，今天一下午忙完，晚餐估计是不要吃了。
“干豆角包子也好吃。”他说。
傅景秋：“这是打算做多少种？”
姜清鱼不以为意：“每种少做点好了，过年吃东西本来就容易腻，咱们多换换口味。”
“好好，”傅景秋挽起袖子：“还要做什么？我来。”
这个下午厨房的各种锅具器材的几乎就没怎么停过，汤圆一直在门口打转，想着能忽然被喂口好吃的。
姜清鱼偶尔也会塞它一两口，小狗吧唧吧唧嘴，很满意，吐着舌头朝他摇尾巴，萌的不行。
不止是傅景秋，对于汤圆来说，这也是他们一块儿度过的第二个新年。
跨年是在济南过的，姜清鱼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出去狂拍照片那天正好就是去年的最后一天。
新年礼物就是感冒，多少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今年过年的早，再过不久，就要平滑步入春节，除夕晚上守岁，能光明正大地熬夜，姜清鱼已经打定主意要找个单机游戏跟傅景秋大战半夜，就是还没跟对方提，打算到时候撒个娇缠一缠他。
以他对傅景秋的了解，这一招祭出就差不多了，毕竟过年嘛。
这天傅景秋再次缺席健身房锻炼，躺到床上的时候想起这件事，难免微微一叹：“果然有一就有二。”
姜清鱼把腿翘在他身上：“大过年的，歇两天怎么了，要是为了健康，不差这一两回；要是为了塑型保持身材，也不会因为这一两次而走形。”
他晃着腿：“也给自己放个假嘛，傅同志。”
说着，手还往傅景秋的衣服里伸了伸，摸了两把腹肌。
傅景秋任他乱摸：“只是不想中断坚持而已。”
姜清鱼耍赖，侧过身将半边身体都压在他身上，手脚并用把他抱的紧紧：“但你现在被我逮捕了，就算想要趁我睡着之后去锻炼也是不可能的，死了这条心吧。”
“……”傅景秋忍俊不禁：“我还不至于夸张到这个程度。”
不过刚好把这条无赖小鱼抱到自己身上来，让他趴在自己的身上。
姜清鱼不想压着他，扭了几下要下去，被傅景秋扣住了腰：“做什么。”
“我困了，要躺在边上睡。”他说：“不然一整晚趴在你身上，你要不舒服的。”
傅景秋：“我没关系。”
姜清鱼打哈欠：“我趴着有关系，会不舒服。”
傅景秋：“我的肌肉是放松的，这样也不舒服吗？”
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呢？身体和床垫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东西好不好，就算软也不能这么睡啊！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自己好几次睡着的时候，都被傅景秋这么抱过去了，而他因为睡得太沉浑然不觉。
美梦里倒是没见说什么不舒服的话。
姜清鱼扒拉扒拉身边的位置，努力想要爬下去，但刚挪动了两下，忽然顿住了，在黑暗中抬眼望向对方。
“……”姜清鱼轻声：“这么快吗。”
傅景秋淡淡道：“不用管它。”

第138章
最后也的确是没管。
尽管有点不好意思，脑子里在感受到的瞬间闪过了好几个念头，但他的确也是困的不行了。
算算时间，从姜清鱼感冒再到痊愈得有一个多星期，傅景秋忙着照顾他还来不及，哪里会考虑这种事情。
身体刚恢复一些后自然还要休养一下，再者不是又开始张罗年货了么，姜清鱼每天忙到脚不沾地，爬到床上沾枕头就睡，自然没心情去想那档子事了。
所以就算这会儿意动，姜清鱼还是从傅景秋身上爬了下来，这回对方没拦。
姜清鱼轻车熟路地躺在他臂弯中，抓着他的手在自己肩膀拍了拍，自助哄睡似的，手臂横在傅景秋胸口，又在他的胸肌上拍了拍：“好了好了，过完年再说吧，快睡。”
傅景秋：“……”
他握住姜清鱼钻进自己衣服里的手，有些哭笑不得，但到底是什么都没做，只低头亲了亲姜清鱼的额头，再一看，这条鱼果然已经睡着了。
真是秒睡大王。
-
房车内已然焕然一新，姜清鱼重新布置了一番，主用比较清新的暖色调，给人一种暖呼呼软绵绵的感觉，家里两个小的格外高兴，哪儿都能趴着睡一下。
傅景秋抽空给俩孩子做了件红色的马甲，白毛滚边的，毛茸茸看着特别喜庆，领口处的口子那儿还做了个小蝴蝶结，底下坠着两颗毛球球，简直可爱疯了。
刚给它们试穿大小的时候姜清鱼就有点挪不动步子了，又是盘腿坐着，就是趴在地板上疯狂给它们拍照片。
养宠人的乐趣总是无穷无尽的，家里略微收拾好之后，姜清鱼便带着愿意跟他们出去玩的汤圆溜达了一圈。
姜清鱼早在没断网之前就下载了一大堆的旅游攻略，想着无论用不用得上，先存好了再说，就算有不翔实的部分，当场更改就是。
他当时看见在意风街那边有个客流量比较大的图书馆，装修设计很是别致，很像是哈利波特电影里的魔法部场景，作为有名的打卡地之一，姜清鱼想着高低得过去转转。
这段时间他们早就习惯了建筑在极热下的各种损坏状态，但意外的是这座图书馆保存的竟然还都不错。
挑着白天过去的，手电筒的冷光打进去，几乎瞬间就被夸张的纵深和挑高淹没，姜清鱼跟傅景秋站在门口，不约而同地仰起脸来，望向图书馆里一排排线条整齐规律的书架。
显然在末世后这里就没有人再踏足过了，无数书籍静静躺在此处，蒙上厚厚的灰尘。
场景还是非常壮观的，正如那些旅游攻略里说的那样，姜清鱼在踏入此处的时候也觉得这里很像是电影里的场景。
顺着木式旋转楼梯缓缓而上，再到楼梯口往下看，那种微微眩晕的感觉出现在这里果然非常合适。
姜清鱼仰久了头，脖颈都有点发酸了：“一看这儿就特别出片啊。”
傅景秋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似的，瞬间望过来：“要在这里拍两张吗？”
姜清鱼扶着脖子：“也行。但就不那么正经地搞设备了，拿手机或者ccd拍两张得了，算是到此一游。”
他们站在楼上挨着彼此象征性地拍了两张，又去休息区逛了逛，这里高处的许多书架都并非真实的图书，做装饰用的。
各个区块的装修风格和色调也不同，大厅偏冷些，而休息区则多是棕色调。
姜清鱼花了钱在网上下足了资料，其实没什么是需要在书店拿的了，但略微逛了几拳，看见比较喜欢的，还是挑选了几本，就算拿回去当做收藏也不错。
他有个小毛病，拿书的时候总爱翻看一下后头标注的价格，中规中矩的还好，定的有些夸张的则是惊叹，扭头跟傅景秋分享：“这书就巴掌大点，顶多十来万字吧，居然卖到快一百？”
傅景秋开了个小玩笑：“知识总是昂贵的。”
于是姜清鱼把这巴掌大的小本本给揣走了。
从图书馆离开，又去看打卡景点欧式风格的桥，可惜的是因为极夜，很多景点看的都不那么透彻。
就算手电筒的照明范围有几百米远，这些景色在白天和黑夜给人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后来姜清鱼干脆跟傅景秋开着车在城里兜了一圈，路上安静了一段时间的通讯器忽然收到消息，把在驾驶座专心撸猫的姜清鱼吓了一跳。
他把通讯器掏出来，又忘车外张望了几眼，见到一处亮着无数小窗口的建筑，顿时心下了然。
正如文教授所说，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到了安全基地附近，通讯器都能收到消息。
他把通讯器掏出来看了眼屏幕上的内容，未语先笑：“是好消息哎。”说着向坐在旁边的傅景秋展示：“你看。”
毕竟是‘救命恩人’，感情当然不一般了。尽管有些内部消息不能告诉姜清鱼，但加加减减的，还是有可以说的事情的。
他们的进展很顺利，并且目前已经有了一些成果，要是顺利的话，最迟明年夏天，他们就可以如愿了。
傅景秋也有点意外：“这么快。”
姜清鱼道：“他们一心扑在这上面，生死都不顾了，现在这个进展也是应得的。”
那天堵截教授们的时候，皮夹克还说疫苗这种东西永远都不会现世呢，打脸还不是这么快就来了。
姜清鱼美滋滋抱着膝盖：“这样一来的话，等到明年年底应该就完全不用担心丧尸的问题了。”
上次文教授他们在车上的时候姜清鱼略微往这个方向聊了两句，建造安全基地的时候，丧尸就已经被清理过一波了，现在很少再有游荡在外的丧尸出现。
而病毒的来源么，小老头们当时神神秘秘地跟姜清鱼暗示了下，与当时网上的猜测竟然还有几分重合，的确是比较远古的毒株。
全球变暖过后，数千万百万年前的细菌与病毒从冰川中被解冻，再被接触到它们的人类带到人流密集的地方，不知不觉地扩散开来，造成这如今的局面。
当然，前者是教授们说的，后面的可能性是姜清鱼比照着网上的说法猜的，并不能得到证实。
在许多丧尸的病毒模本提取对比过后，他们体内都有一致的毒株，在确定这点之后，他们便开始着手疫苗的事情。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模本被人偷了出去，才会有陈锋那边的人为注射丧尸病毒导致变异的事件。
现在捋一捋得到的信息，发现很多事情都是有关联的。
要是换做几年前的姜清鱼可能不大懂，丧尸疫苗不是对全人类都有好处么，但现在想想，的确也不是所有人都盼望末世结束的。
陈锋就说过，末世后有一批人以武力值得到了比较高的‘社会地位’，还形成了一些小团体，要是运气好再搭上一些略微有权的人，命运自然由此改写。
又或者把住了什么资源的分配，之前情况那么乱，想要做手脚简直太容易了。
重新恢复社会秩序，一切回到从前，怕是就没有这些待遇了。
但姜清鱼还是很希望丧尸病毒可以被彻底解决的，倒不是说迫切地有什么社交需求，但烟火气也是生活的一部分，跟傅景秋现在的生活很不错，但偶尔要是能外出看看电影吃个饭就更好了。
也不知道这愿望十年内能不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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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津略逗留了两天过后，便启程去往北京，姜清鱼他们打算在京过年，而这里，刚刚好也是傅景秋的故乡。
北京离新疆远的可不止一星半点，一个远在新疆安全基地里的人，是不可能被运作到重新回到家乡的。
如果她想凭借退役军人家属这个身份，怕是没那么容易。
再者傅景秋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不会有人因为这个给她什么特殊待遇或是开红灯，不出意外的话，若是还活着，她现在应该还在新疆的安全基地里。
身体情况如何，她亲爱的小儿子有没有在这段时间里与她互相照顾帮扶，无人知晓。
快进京的时候，傅景秋忽然想起一件事：“当时匆忙把房子转手卖了，很快就出现了丧尸爆发的情况，也不知道新的业主有没有住到那栋房子里。”
姜清鱼挑眉：“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回去看看？”
傅景秋‘嗯’了声：“如果那些装修和家具没有太大变动的话，我想带着你回去一趟。”
对于傅景秋从前生活的地方，姜清鱼肯定是好奇的，但他更想知道点别的事情：“你从小在那儿长大吗？应该不是吧。”
傅景秋：“当然不是，这房子是后来买的。”
姜清鱼挠挠脸，其实想说房子里应该还会有一些他母亲和弟弟存在过的痕迹，有点煞风景呢，但见傅景秋一脸坦然的表情，到底是没说。
傅景秋瞥了眼他的表情，主动道：“并不是想那里了，毕竟我也很少住在那里，房子只是房子，算不得是我的家。”
姜清鱼一听，主动凑过来趴上傅景秋后背，笑着贴了下他的脸颊：“怎么只说前半句啊？”
傅景秋：“嗯，现在这里才是我的家。”
姜清鱼满意，凑近在他脸颊吻了吻，算是奖励。
就是现在停电断水的，不然他倒是也能给傅景秋圆个在原来的房子里过年的梦，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把从前的记忆抹除换上新的，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哎看情况吧看情况。
开着隐身功能丝滑入京，傅景秋知道目的地在哪里，直接把车开去了自己原来住的小区内。
两位不约而同地先把衣服鞋子都换好了，给汤圆穿上衣服和胸背，就连妹妹都一块儿带上了。
车头拐入小区的时候，姜清鱼莫名还有点激动，在房车里来回踱步。
傅景秋见状失笑：“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姜清鱼攥紧拳：“就是感觉很兴奋。”
汤圆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在旁边追着自己的尾巴打圈，时不时地嗷呜一声，像是迫切等待下车撒欢一般。
而妹妹则支起身子站在了傅景秋的肩膀上，眼珠圆溜溜地，好奇地看着车窗外模糊的灰黑色轮廓。
姜清鱼转而问起他从前在这里的居住体验，傅景秋道：“还不错，快递和外卖都能送上门，安保做的也很好，小区的绿化率非常高，驱虫做的不错，夏天晚上在楼下散步的时候很舒服。”
姜清鱼说：“听起来汤圆会喜欢哎。”
傅景秋微微一笑：“只可惜没有早点遇见你。”
“……”那我也没汤圆啊。
他倒不是没有情趣，不过以傅景秋的身份，当时的姜清鱼想要认识他怕是没那么容易，就算是他天生性取向为男，介绍的相亲对象估计都会是红二代，哪轮得着远在天边无父无母的姜清鱼啊。
傅景秋看他表情有点不对劲：“怎么了？”
姜清鱼瞅瞅他：“早点的话，咱俩就算打照面或是有点什么意外交集你估计都不会跟我有太深的关系吧。”
傅景秋有些意外道：“为什么？”
姜清鱼理所当然道：“毕竟我们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啊，圈子和阶级不同，接触不到是很正常的事情。”
傅景秋却道：“没有末世，我也会被骗到沙漠的无人区里，而你已经定好了去新疆的行程，我们还是会遇见的。”
“导致我们遇见的是我们命运中无法被更改的、必须会走到的那一步，所以，不会有你说的那种可能性。”
姜清鱼：“要是……”
傅景秋难得打断他：“没有‘要是’，也没有‘可是’。”
啧。怎么反应比他还大呢。
姜清鱼只是想提出一个假设，万一没有什么空间金手指的，谁会知道又是什么情况。
他原先那辆小破房车可不见得能容下傅景秋这尊大神，他在车里走动说不准还要微微弯着腰呢，更别提健身了。
但见傅景秋这个表情，知道他大概是很抗拒这种假设的，便没再继续往下说了。
把车停好后，收拾东西下车，姜清鱼的脚刚踩到地面，就听见傅景秋忽然道：“如果是那样的话，很多事情都没有意义了。”
姜清鱼本能地‘啊’了一声。
没头没脑地说啥呢？
车门在背后关上，手电筒还没来得及关，最后一丝光亮也不见了，黑暗中傅景秋的轮廓很模糊，却比往日要锋利许多。
姜清鱼茫然望着他，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来，的确没有领会傅景秋这话是什么意思。
后者夜视能力非凡，自然看清了姜清鱼有些迷茫的表情，汤圆在旁边甩着尾巴，一下下拍打在他的小腿上。
傅景秋说：“我上次跟你说过的，不是你的话，就算我从无人区离开，之后的生活也不会再增添其他意义了。”
这个他的确说过，并且给当时的姜清鱼带来了不小的震撼，因为是傅景秋头一回剖析自己，他还蛮心疼来着。
“又或者说，你根本没有出现。”傅景秋直截了当地点出了姜清鱼刚刚在心里暗搓搓的假设：“那可能我没有走出无人区的机会。”
姜清鱼唇瓣微张，有些失神。是哦，他怎么没有想过那个可能性。
还是说当时救人的行为太顺利了，根本就没想过如果是在那个时间点，会有其他人驱车路过并且注意到傅景秋的几率几乎为零。
就算有，人家直接把车开过去得了，干嘛还非得停下来四处张望一下。
无人区的传说那么多，忽然出现个野狼野熊的都不足为奇，下了车傻不愣登地站在那儿找太阳晒呢？
想到这里，姜清鱼不由得笑了出来：“条件的确有点苛刻。”
“不过。”姜清鱼伸手戳戳傅景秋的胸肌，又‘哎’了一声。
竟然是充血状态下的手感哎，傅景秋现在很紧张吗？
姜清鱼只是单纯地想到了某些情节，觉得有点好笑，怕傅景秋误会，主动解释道：“按理说，这种情况下应该都是我自卑啊黯然神伤什么的，觉得你家境好好，社会地位又高，但怎么我们俩的反应是反过来的，你比我还要着急。”
傅景秋抓住他还停留在胸肌上的手，不紧不慢道：“你并不是会在乎这些的人，我先前有的那些东西，在你面前其实没有什么吸引力。”
“哎！”姜清鱼说：“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他笑眯眯地：“这些当然也是加分项啦，而且你单是外形条件就很不错了好吗。”
只是姜清鱼的性格天生如此，就算傅景秋是什么更了不得的天龙人，他也只会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要是明明白白聊好了有一天会分开，那姜清鱼也是赚了。
毕竟，咳咳，那什么，各方面没什么短板还干净的男模别说价格了，稀有度也是非常高的。
“行了行了，”姜清鱼上前抱住他胳膊：“不要站在这儿说话了，你家是这栋吗？几楼啊，不会要爬好高吧？”
手电筒的光束进入大楼内，毕竟已经废弃了太久，多少有些阴冷，电梯是肯定不能用了，得自己腿着上去。
妹妹由姜清鱼抱着，而汤圆则被傅景秋给扛起来了——小狗爬太多楼梯不好。
自从汤圆的体型变化为成年犬之后，就再也没有享受过被爸爸们全部抱起来的感觉，冷不丁再次被扛起来，多少还有点兴奋，爪爪搂着傅景秋，不住地闻他。
到了相应的楼层，没有钥匙，大门紧闭，整栋楼都静悄悄的，姜清鱼为傅景秋打着光，看他一脸淡定地开锁，忍不住道：“这技能你是在哪儿学的啊？”
傅景秋：“总要会那么两招的，毕竟不是所有任务都可以强行入门。”
姜清鱼点点头：“也是。”
傅景秋很快就打开了锁，推门而入。
灰尘在空气中缓缓浮起，所有的一切都显现在他们眼前，陈旧的，带着一点点霉味的空气扑到面上，姜清鱼竟然有些怀念这种味道。
他跟在傅景秋身后，抱着妹妹进入到对方曾经的家中。
一梯两户，面积算是不小的了，采光也好，两百大几个平方，又是大平层，尽管当时急转手，依旧价格不菲。
大厅内乱糟糟地堆了些杂物，姜清鱼走到收纳箱边上：“这是你的东西？”
傅景秋摇头：“不是，应该是新房主的。”
箱子都空了，想来对方走的也很匆忙。
他拿着手电筒环视一圈，在客厅走了几步，又去厨房和卧室：“……竟然都没怎么动过。”
姜清鱼：“可能还没能来得及吧。要是重装的话，肯定要再找设计师，联系装修团队，哪有那么快的。”
他四处打量：“当时急转手，又因为房子里的东西都没有清空，所以压了价格吧？”
傅景秋说是。
姜清鱼：“那人家还要联系保洁团队呢。”
一些贵重物品倒是都由傅景秋的朋友给收走，并且在快递断掉之前寄给他了。
剩下的，几乎都是些可有可无的杂物和生活用品。
傅景秋的家是那种很干脆利落的断舍离风格，三室两厅，主卧还有独立卫生间，另外还有个小书房。
姜清鱼一一看过，发现无论是厨房还是卧室，几乎都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在，哪怕连个装饰品都没有。
还特地问过他的卧室是哪间，傅景秋带着他进去，好家伙，连原先的床品都没来得及换呢，打开衣柜一看，姜清鱼忍不住笑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收啊？的确是你的穿衣风格。”
简单，紧身。
姜清鱼拨弄了两下衣架，却没有要拎走一件的想法。
毕竟他们的衣服已经够多了，后来又去奢侈品店又去商场，还存了不少。
这些风格在姜清鱼看来只能出现在傅景秋独自待着的健身房里，但他的运动服也不少，没什么拿的必要。
都已经是过去的东西了。
东西都很整齐，隔了这么久，用不上‘洁’这个字，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小小的台历，上面用红笔画了圈，日期还停留在两年前。
姜清鱼没忍住问：“圈起来的这是什么日子？”
傅景秋道：“准备从新疆回来的日子。”他站到姜清鱼身边，同样垂眸看着他手里的日历：“当时还计划过回来还有别的安排。”
他母亲曾经来过他的卧室，也看见了这日历上画着的红圈，问出了跟姜清鱼一样的问题。
当时他做出回答之后，对方的表情有些古怪，现在想想，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就已经在背后制定好了要将傅景秋永远留在沙漠里的计划。
姜清鱼不知道这个，但同样也想到了他后面的遭遇，凑过来在傅景秋的肩膀上靠了靠，而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换了种口吻，几乎咬牙切齿道：“所以另外那两个房间住的是你妈还有你弟弟吗？”
傅景秋颔首：“是。”
姜清鱼冷笑：“我倒要看看他们房间什么个样。”说着，把妹妹往傅景秋怀里一塞，扭头出门就往其他卧室去。
先去的是他弟弟的房间，一进门，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好家伙。
跟傅景秋的比起来，这个死男人的房间就像是极繁主义，而且这不是住在哥哥的房子里吗，怎么还贴这些乱七八糟的画报，又私自改设计的。
又乱又脏，打开他的衣柜，甚至还看见一套军装，姜清鱼当即‘靠’了一声：“嘛呢，还偷衣服穿？”
傅景秋也有点意外，上前一看：“……这的确是我的衣服。”
姜清鱼冷笑：“看来他想取代你很久了。”
臭不要脸！

第139章
对此姜清鱼只有两个字想说。
贱人！
他甚至无法接受房子的新主人在喊来保洁团队收拾屋子后看见衣柜内军装的反应，他们或许会误以为傅景秋的弟弟才是这身衣服的主人，先入为主地觉得这间乱糟糟的卧室跟军人身份挂了钩。
光是想想就让人生气！
姜清鱼臭着脸：“你朋友应该只过来整理了你的私人物品吧？他是不是没有进你弟弟的房间？”
傅景秋：“这个，我不是很清楚。”
姜清鱼：“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你给出的那些清单里面少了东西？”
傅景秋失笑：“原本就少了的。毕竟他的新疆之旅除了要对我下手之外，还计划好了要在那边度假的行程，自然需要带些行头了。”
姜清鱼臭着脸：“怎么，还想在网上装富哥骗对象吗？”
傅景秋不以为意：“也不是第一次了。”
姜清鱼想到什么：“他不会还对外宣称过这套房子是他的吧？”
傅景秋略微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姜清鱼：“……”
猜的，但以傅景秋寥寥数句的形容，以及偷哥哥衣服挂在自己衣柜里，心安理得吸血的各种行为，他的确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的人。
姜清鱼不爽地踹了几下他的床，扭头又去隔壁的房间。
按理说贸然进入女士的房间并不礼貌，但一来这房子都不知道空多久了，二来就算保持基本尊重也是要分人的，显然傅景秋的母亲并没有具备这方面的特质，所以姜清鱼并没有客气。
她的房间是家里带独卫的那间，面积也最大，朝南，还带个小阳台，并且看风格明显就是二次装修过的，样样按照她的心意来。
这套房子的主人是傅景秋，她这样做肯定是他默许的，大概他原本是真心实意想要照顾她，为她养老送终的。
几个房间看完，姜清鱼连力气都懒得生了，转脸对傅景秋说：“……就算没有末世，你卖掉房子的决定也是非常明确的。”
看见就糟心，还不如直接远离。
“如果末世结束的话，房子的主人会重新回来收房的。”傅景秋道：“只是最后来看一眼。”
姜清鱼玩笑道：“彻底与过去道别是吧？”
要说他原来还想要琢磨下怎么在这里吃顿饭什么的，现在则是完全没有这个念头了，什么覆盖不覆盖的，拥有新生活就是彻底的覆盖。
屋子里与傅景秋相关的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物品其实还能用，但他并没有任何要带走的意思，就让它们继续藏在灰尘之下，直到被人全部清空出去。
来时的感受与离开时完全不同，傅景秋只开了锁，并没有破坏它，重新关上门的时候，锁舌弹出来的那一声‘咔哒’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傅景秋弯下腰，单手把汤圆抄在臂弯，与姜清鱼道：“走吧。”
姜清鱼朝他笑了一下，双眸弯起来：“嗯。”
从此之后，就跟这里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的新生活，新人生，已经开始了。
-
在姜清鱼的强烈要求下，房车到底是停在了故宫附近。
用姜清鱼的话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环’，真真正正的皇城根儿底下。
傅景秋显然不明白这种笑话，尽管他是本地人，因为职业和性格的原因，几乎没有人在他面前开过这种玩笑。
可姜清鱼之前可是高强度网上冲浪的，各种搞笑视频没少看，傅景秋听不懂也没关系，不影响他自娱自乐。
他们来之前北京就下了一场大雪，到处都是积雪，甚至于有些开过的地方雪上没有任何人为留下的痕迹，雪都被风吹硬了。
这种情况下进故宫一定很有看头，就是这个极夜吧……
姜清鱼小时候也是听说过什么雨天故宫墙壁惊现宫女身影类似的故事，什么晚上的故宫不好进啦、什么某某某又看见了什么，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当时看的时候还觉得津津有味，这会儿轮到自己要进去感受了，要说不发怵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显然安全基地也没有要靠在故宫边上的想法，连点光亮都蹭不到，只能自己打着手电筒进去。
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要是到北京不去逛故宫，那实在是有点可惜。
为了壮胆，姜清鱼甚至把汤圆都给带上了，原本这小子还有点不乐意，但架不住它老爸的零食贿赂，还是屁颠颠起身跟着去了。
不得不说，极夜下的故宫还是有点吓人的，因为没有光，两侧红墙也显得阴森，因为无人粉刷都已经褪色了，微弱天光映在积雪上，并没有给整体的画面提供太大的亮度，没开手电筒的时候，感觉路都变窄了，好像随时会从头顶压下来。
尽管后头他们打了手电筒，这种感觉也没有好太多，特别是走在东筒子夹道处的时候，墙壁又高，那种被困住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傅景秋在旁边提醒他：“想想现在是中午十二点，会不会感觉好一点？”
石板的缝隙中杂草丛生，但都是枯黄枯黄的状态，很是荒凉。
他们正儿八经从午门进去的，精力有限，并不能把每个地方都逛一遍，商量了一下还是先去热门宫殿逛逛，什么慈宁宫养心殿的，先过个眼瘾再说。
只可惜故宫博物馆现在肯定是没东西看了，姜清鱼他们干脆就没往那边绕，只去看自己想看的东西。
他其实很喜欢看藻井，站在底下仰头欣赏的时候，甚至会有种微微眩晕的感觉，好像整个人都吸进去了一般。
哪怕已经过了这么久，期间无人维护修缮，但这些藻井还是精美非常，颜色犹在，手电筒打过去，斗拱一层层叠上去，蟠龙栩栩如生，金灿灿到晃眼。
姜清鱼的手机里有各个藻井的位置，一个个看过去，依旧意犹未尽，让他短暂地忘记了先前走在宫道时的阴冷感。
就是在门口要反复把鞋子上沾到的雪跺了又跺，在门外反复走到留不下什么脚印为止，才踏入宫殿内观看。
姜清鱼说：“你小时候有没有看过电视上的考古纪录片？现在回忆一下都觉得拍的非常有意思。”
他是看一行爱一行，无论是看考古纪录片还是修文物的纪录片，非常容易把自己看进去，幻想以后进入该行业后会如何如何。
但到底是一个没实现，变成他先前从未想过的‘旅行专家’了。
除了那些古董古建筑之外，其实更有意思的是那些文创品的小店，姜清鱼也没啥不敢承认的，要不是有这个萝卜在前头吊着，他这头‘驴’还不一定愿意走这么远呢。
一逛起文创店腿也不酸了人也不累了，也不觉得这里有点吓人了，戴着‘矿工帽’兴冲冲往里进，灯光一扫，东西果然还在，当即发出了一声欢呼。
曾经在迪士尼逛纪念品店的感觉又回来了，姜清鱼在店里逛了一圈，头也不抬道：“这些东西都做的好精致啊。”
而且不像之前逛的那些店都挂在货架上的，好多都有单独的包装，一个个小盒子摞在一块儿，‘展示窗’边上还印了描金的图案，感觉拿走的话连盒子都舍不得扔了。
种类倒还是冰箱贴多一些，什么千里江山图啦、小猫赛龙舟、冷宫牌匾、花瓶凤冠之类的，一个赛一个的漂亮，甚至连花镜姜清鱼都拿了一个，权当收藏。
他之前对此了解并不多，所以一开始想着的是大多都是明信片徽章冰箱贴之类的拿几个，但没想到还有那种迷你屏风，做的超级精致，当做摆件都好看，款式也多到离谱。
好好，回头家里的陈设又有的换了。
当然，类似手镯啊戒指什么的，姜清鱼就没拿。
还有那种四五位数的微缩景观，在玻璃柜台里闪闪发亮满身镶嵌钻石的，姜清鱼就稍微欣赏了一下，依旧将它留在了柜台中。
另外还有那种非遗手作，收拾为主的，打眼一看过去价格都要中万，看的姜清鱼沉默了几秒，反手去挽傅景秋的胳膊：“走走走。”
姜清鱼把各种凤冠的冰箱贴集了一套，小东西做的还蛮精致，还是立体的，回去贴在冰箱上怕是每次做饭的时候都要驻足欣赏一会儿，工艺太精致了。
他本来只打算拿两个玩玩的，但实在架不住种类繁多，好看的冰箱贴可以密密麻麻贴满一整个双开门大冰箱，好几回姜清鱼都劝自己别拿了，但看到好看的又忍不住。
试问谁能拒绝一个立体浑天仪冰箱贴啊？
还有那种有开关点亮的灯笼，微缩古董，书签巴掌字帖之类的，真是看得人眼花缭乱，姜清鱼甚至还拿了两盒人物扑克牌，打算回头拆来玩玩。
另外姜清鱼喜欢的藻井冰箱贴也凑了一套。
这下真是大丰收，姜清鱼乐的合不拢嘴，回去的脚步都变得欢快了几分，与傅景秋道：“以前网上有人说没买冰箱贴就不算是出去旅游，当时我还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算是知道了。”
跟刚进来时的状态相比，他现在可谓是满面红光，迫不及待地逮着同样归心似箭的汤圆冲回家，一上车换了衣服就开始摆弄那堆冰箱贴，把原先的那些给换下来，贴上新的，又美滋滋拍照。
年关将近，一环已经逛的差不多了，可以开车到二环逛逛，现在这个温度，后海或许也能滑冰。
雍和宫可以逛逛，但是许愿就不必了，南锣鼓巷，前门大街，只要避开安全基地，哪儿都能去。
就这么一圈圈玩到五环，差不多就可以去环球影城了。
等到了环球影城，又是一场不亚于迪士尼的‘硬仗’。
这么想想，有点美到不行了。
毕竟要过春节，还能在北京城内乱逛游玩，日子特别有盼头。
前天在故宫旁边，今天就到恭王府附近了，吃食准备的差不多，就开始安安心心准备过年。
姜清鱼还翻出来两套之前从来没有穿过的新衣服，从头到脚都是全新装备，毕竟汤圆跟妹妹都已经有了，他们也不能落下不是。
今年有除夕，大年三十那天，姜清鱼自己动手做了馅料，又用厨房机和面，年夜饭过后打算一边看历年小品精选一块儿跟傅景秋包饺子。
去年只晚上稍微热闹了一下，结果隔天初一极热就直接来了，根本没时间好好度过这个新年。
而且当时温度太高，全天开着冷气，也的确没有过年的氛围来着。
现在屋内暖气开的舒舒服服的，汤圆和妹妹也非常给面子的陪在了旁边，尽管是在看小品，但汤圆好像也蛮喜欢的，一家四口围坐在桌边，场面非常温馨。
姜清鱼跟傅景秋包的饺子形状也不一样。
在这之前，姜清鱼单是驯服擀面杖就花了不少功夫，但好在后来效果不错，也没浪费，现在已经很顺手了。
傅景秋的饺子从视觉效果上看着体型更大一点，他是规规矩矩把边捏紧了包的，而姜清鱼喜欢捏褶，捏到饺子的陷都堆在一起，整个胖嘟嘟的，一排排码好，更傅景秋的挨在一块儿，倒也和谐。
姜清鱼全程都是美滋滋的，傅景秋原本以为他是过节高兴，但后来发现好像又不止是因为这个原因，便问他在美什么。
“就是单纯高兴啊。”他说：“两年前我还以为以后自己都得一个人过年呢，要是赚了钱可能在旅游，要是没赚到钱就应该在加班，反正不像是现在这样，跟男朋友在一块儿包饺子。”
傅景秋：“现在的生活，我从前也没想过。”
姜清鱼又包好一只胖嘟嘟饺子：“这说明什么？咱俩都运气好。哎，明天早上要吃汤圆的，我们哪儿管这个叫做‘元宝’，饺子就是‘万万顺’，得象征性地搓几个汤圆吃吃。”
反正糯米粉家里也是有的，当场先做先吃都成，费不了太多时间。
可以包芝麻馅的，再在里面加一点花生碎，碾的细一点，姜清鱼之前吃过一回，超级香的。
不过自己家里包的饺子的确好吃，因为馅多又干净，姜清鱼总觉得自己准备的馅料太多了，一个劲地往饺子里塞，差点包不上，只能再用筷子把多余的分量夹出去。
傅景秋在旁边笑：“怎么包那么胖。”
姜清鱼嘴硬：“看起来也喜庆嘛。”
这一桌包好摆满，先塞到静止空间里去，明早起床下锅吃就是现包的。
馅料是芹菜猪肉和白菜猪肉的，姜清鱼都爱吃，并没有剁太碎，想保留一点口感。
都是熟手了，包个饺子并没有浪费太多时间，但说要守岁，其实也早就没这种习俗了，节目反复看，还不如上床打两把游戏，用卧室的投影看个电影什么的。
姜清鱼跟傅景秋提了一嘴，对方很是赞成，于是包好饺子迅速洗洗刷刷，放两位小朋友去睡觉去，它们所需求的睡眠时间可比自己多多了，也不好老要陪着。
明天去生态园给那一家子送点新年礼物，傅景秋给小狼们顺手织了红围脖，可以戴两天意思意思。
再拎点吃的，跟着一起热闹下。
姜清鱼心情很好地爬上床，在本地影片库内挑选今天要看的电影，就是好半天确定不下来到底要看什么，干脆一边浏览一边等着傅景秋回来问问他的意见。
傅景秋没让他等多久，进屋的时候反手把卧室门给关上了，不过动作很轻，姜清鱼埋头看iPad根本没发现。
等听见对方拿东西的动静后抬头再看，却是傻了两秒。
就算浴室可以开取暖，热水洗过后并没有那么冷，也不能，就只围一条浴巾吧。
而且家里也是有浴袍的，光着上半身的意思是……？
姜清鱼本能地往床里边挪了挪，有些结巴地说了句废话：“刚、刚洗完澡啊。”
傅景秋‘嗯’了声，姿势很潇洒地拿着毛巾擦头发。
说起来，这位同志甚至连理发的技能都是点亮了的，不仅能帮姜清鱼日常修剪一下，还能对着镜子给自己剪短，所以末世后过了这么久，他们依旧收拾的非常干净整洁。
姜清鱼微微心虚地给他献殷勤：“那个，我帮你拿吹风机吧，虽然你头发比我短，但还是要吹一下的。”
傅景秋说好，语气也平淡，表情更是看不出任何异样，正经到让姜清鱼觉得自己满脑子微妙念头，但想想自己这位男朋友的‘前科’，又觉得自己应该没想错。
他把吹风机拿过来，站在床上帮傅景秋吹了下头发，费不了几分钟，但这角度却是新奇，姜清鱼之前很少体验过。
就算有，也是在被傅景秋抱起来坐在他肩膀上或是扛着，哪有心情观察端详。
早知道傅景秋眉毛睫毛浓密，不止轮廓锋利，也是浓眉大眼的长相，很标准的帅哥脸。
从这个角度看睫毛更长，鼻梁很是挺拔，嘴唇的线条略微柔和一些，刚好中和了他过于强烈的攻击感，神态放松的时候，也能给人错觉是比较好相处的人。
再往下看，姜清鱼就有点憋不住笑了。
胸肌很饱满哎。
肤色均匀，是那种非常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紧致，看上去手感非常好，又沾了水，湿淋淋的，还没来得及全部擦干，倒使画面看起来更不一般了。
所以傅景秋，应该是那个意思吧？
其实……也可以的。
他是正儿八经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男朋友都这样站在他面前了，有点想法也很正常啊。
而且他敢肯定，傅景秋今天这样绝对是故意的，以这种姿态在他面前晃，又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什么意思啊。
想要他主动？
姜清鱼借着收起吹风机的功夫偷偷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早，他们并没有在客厅消磨。
傅景秋要这样的话，那就别怪他有坏心思了。
他故意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好了，把衣服穿上吧，别着凉了。我打算睡前再看个电影，就是没想好要看什么，你有推荐的吗？”
好官方的话。
傅景秋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打算看多久？”
“？”姜清鱼迟疑道：“两个小时吧？现在好多电影都这时长。”
“好。”傅景秋说：“那随便挑一部吧。”
咦？不是，难道是他猜错了？不会人家根本就没这意思吧……
姜清鱼沉默两秒，随便从影库里挑了一部，投到投影仪上，转身去把卧室里的灯给关了。
这下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就只剩下电影，姜清鱼重新钻进被窝里，把被子往胸口拉了拉，表情也是绷着的。
傅景秋却没有马上过来，他好像从衣柜里拿了套睡衣出来，又将擦头发的毛巾收好。
姜清鱼用余光悄悄打量，看见他做完这一切后，在面对着自己的时候，忽然把围在腰间的浴巾给扯开了。
姜清鱼：！！！！
这会儿他要是喝水的话怕是都喷了满床了，傅景秋怎么？？
最重要的是，傅景秋没有任何套路，比如在浴巾里再穿点衣服什么的，这一拉开，几乎是一览无余了。
我靠。我靠！
是因为傅景秋刚刚用浴巾在腰上缠的鼓鼓囊囊吗，他竟然没有发现，都变成这样了。
傅景秋一言不发，单腿跪在床沿，俯身伸手把姜清鱼从温暖的被窝里剥出来。
他背着光，根本看不清楚表情，姜清鱼却觉得危险，刚刚还有点生闷气呢，这下去只顾着逃了，翻过去就要往角落里躲，却被傅景秋攥住了脚踝。
傅景秋：“跑什么。”
大哥你这样有点吓人啊！
感觉我干了什么坏事要被狠狠惩罚了一样！
但结果可想而知，姜清鱼那两下子哪挣的过傅景秋的，这床看着是大，但他要是俯身下来，自己几乎也是躲无可躲，就算变成一张海报贴在墙上，也只有乖乖被傅景秋撕下来的份。
他的力气根本不足以从傅景秋手中逃脱，刚想再挣扎，又听见对方提醒道：“别动，等下要勒疼了。”
那你就别抓着啊……。
姜清鱼抱着被子：“你不能打个招呼吗？现在这样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傅景秋挑眉：“要什么心理准备，都那么多次了。”
姜清鱼顶嘴：“谁说的？以前开始前都会亲我的，很顺其自然的好不好。”
傅景秋：“今天也很顺其自然。”
姜清鱼：“那、那就是你今天的气场比较强大。”
傅景秋：“为什么这么说？”
姜清鱼：“你看不见自己的脸，当然不知道了，你刚刚那个表情，就像是要把我弄死了似的。”
傅景秋摩挲了下攥着的那块骨头，低声道：“不会的。”
“但是，的确有些账，要跟你算一算。”
我就知道！！！
电影的进展循序渐进，姜清鱼当时选择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但歪打正着，是部爱情片来着，不至于煞风景到他们在接吻的时候屏幕忽然有鬼脸出现。
但屏幕时不时亮一下，姜清鱼都被打开了，忽然间房间亮一下，光束从他脸上晃过去，简直恨不得立即钻到床底下去。
可傅景秋又怎么会给他这种机会。
从前不过是要吻要咬，哄着姜清鱼喊些好听的称呼，说些甜言蜜语。
而现在，则是一边训诫，要姜清鱼用哭腔承认错误，保证下次不再犯。
不然的话，有很多地方都要倒霉。
傅景秋的控制力道的精准程度堪称恐怖，既能留下痕迹，又不会让他太痛，可尽管如此，依旧让姜清鱼感到羞耻。
他也因此而感到了深深的懊悔。
之前就不应该糊弄傅景秋的！

第140章
初一早晨大概六点多的时候，姜清鱼竟然听见了远远传来的鞭炮声。
按理说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姜清鱼不该听见的才是，但四周太静，他正处于感官十分敏锐的状态，而那鞭炮声并非只有一挂，而是数条在同一时间齐声炸开来的，所以响声格外大，且又传的远，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姜清鱼的反应有些迟钝，愣了几秒后才喃喃道：“啊？”
他被傅景秋从背后箍在怀中，侧躺着的姿势，不需要费什么力气，脑袋晕乎乎的，下意识道：“真的有过年的感觉了哎，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初一早上都有很多人在早饭前放鞭。”
傅景秋嗓音沙哑着‘嗯’了声，有些气喘：“应该是安全基地放的。”
看来这半年多来各地休整的还不错，文教授之前也说过，尽管油水没有那么多，但不至于到吃不饱饭的地步，各地粮库的存粮还是足够的。
今天大年初一，想来安全基地的人也在遵循旧俗一块儿热闹过年。
姜清鱼紧紧攥着被角，呼吸同样不畅：“那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要起来吃早饭了啊？”
傅景秋不紧不慢地摆动着，一手掐着他的腰，沉声道：“不急。”
姜清鱼欲哭无泪：我很急啊！到底怎么能折腾这么久的，你一点儿都不累的是吗？
答案是肯定的。
大概知道今晚有很长时间可以用来做这些事情，傅景秋从攥着姜清鱼脚踝把他拉到床边到现在，期间真是做的又细致又温柔。
但也是真的能折腾，本来姜清鱼被他撩拨地起了心思，想着毕竟是节日，亲密一下也很正常，一两次也该差不多了，毕竟还要早起，晚上包饺子的时候说好隔天要一块儿吃早餐的。
可傅景秋却显然不是这么打算的。
全程搂着姜清鱼哄，要停下就停下，要轻点就轻点，可谓是有求必应，又夸他乖，夸他厉害，诱哄着他吃，甚至还给中场休息的时间，抱着去喝水或是洗手间，却偏偏把姜清鱼说的‘结束’当做耳旁风，不住吻他夸他，但不听话。
他现在已经熟知姜清鱼的每一处情况，重新点燃古欠望轻而易举，又有沉甸甸的资本，如果说曾经还青涩些，现在技巧也非常高超了，姜清鱼几乎每次都有自己会在这无尽的漩涡中晕厥过去的错觉，实在难以招架。
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会让姜清鱼有些害怕，但真正被抛到最高处的时候，则无法思考，只能如同溺水之人一般，紧紧地抱住唯一的浮木。
傅景秋终于‘见好就收’，大概是想到了他们昨晚的约定，又过了二十来分钟这样，这才意犹未尽地结束，抱着姜清鱼去收拾了一下，再将人裹成小寿司放在沙发上。
虽一夜未睡，但他却很是精神抖擞，只穿了条长裤就去厨房里煮饺子，不对，万万顺和元宝了。
这些都不是冻货，下锅煮熟不用花太长时间，姜清鱼的困意还没能上门拜访，傅景秋就端着热气腾腾的碗出来了。
他光着上半身，许多痕迹不忍直视，姜清鱼已经没有力气去欣赏，半耷拉着脑袋坐在桌边埋头刨饺子。
一个饺子下肚，缓过来了，开始扒拉面前的醋，吃饺子怎么能不吃醋？这绝对不行。
姜清鱼哑着嗓子道：“怎么没有辣椒油啊？”
这声音一出，他自己都沉默了两秒，傅景秋把热汤往他面前推了推：“喝一点。”
姜清鱼瞪他一眼，傅景秋却先笑了：“新年快乐。”
可恶，竟然来这招！
算了，大过年的，没必要板着脸念念叨叨，不然来年这一整年都要念叨。
他与傅景秋对视了两眼，无奈地弯起唇：“有你这样的吗？从昨晚到现在哎，我们也就……”
傅景秋像是猜到了他的下半句是什么般，开口补上：“半个多月。”
“。”姜清鱼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啊。”
傅景秋：“知道。”他见姜清鱼喜欢吃这个元宝，又夹了几只给他：“不过半个多月已经很久了。”
“哈？”姜清鱼双眼圆溜溜：“你知道吗，刚认识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你是禁欲卦来着的。就算谈恋爱也是偏柏拉图的那种，只是身材太好。”
傅景秋：“看来你当时对我误解很深。”
姜清鱼：“那你本来也很自律的嘛。”
傅景秋不慌不忙：“这方面，倒是可以放宽一点。”
姜清鱼：“呵。”
草草吃完这顿，姜清鱼立即开始犯困，而傅景秋已经把卧室收拾出来，爬上床就睡，几乎是没有任何缓冲的，沾枕头马上着。
他这一觉睡到中午，被傅景秋喊起来吃午餐，当时精神稍微恢复了一些，一顿埋头苦吃，填饱了肚子后撅着屁股回房间继续睡。
反正没有太阳分不清白天黑夜的，过年没有事情做，不如抓紧时间补眠。
一直到晚餐前，才迷迷糊糊从被窝里醒了过来，还没睁眼就感觉到身边有人，被子里热乎乎的，对方手臂双腿都压着缠着他，姿态很让他安心。
姜清鱼转脸去看傅景秋，对方显然是中途进来陪睡的，也是熟睡状态中，怀里的人刚动了动，他就条件反射一般把姜清鱼给抱紧了。
就这一个小小举动，却让姜清鱼觉得非常窝心，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不过傅景秋却已经悠悠醒来，抱着他蹭了蹭，将下巴压在他头顶：“……醒了？饿不饿？”
姜清鱼老实道：“不知道为什么，好饿。”
傅景秋一听，立即松开了手坐起身：“我马上去把菜拿出来，你稍等一下。”
刚刚紧紧拥着自己的臂膀瞬间消失，姜清鱼顿时有些失落，拽了傅景秋一把：“急什么啊。”他理直气壮道：“再抱我一下。”
傅景秋笑了一下，忽然与姜清鱼心有灵犀，展臂将他搂到自己怀里，大半张脸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地勒了他一下。
姜清鱼满意了，手脚并用缠上他，搂着傅景秋的肩膀：“就这么抱我去。”
傅景秋面上的笑容加深，托着姜清鱼的屁股把他抱了起来，这点重量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单手托着去厨房拿东西一点儿都不耽误。
车内灯火通明，窗外依旧漆黑一片，傅景秋今天下车在车外挂了排小灯笼，多少加了点光亮，望出去还是很喜庆的。
当然了，这要是有谁忽然路过，联想到别的方面去姜清鱼可就管不着了。
冰箱里有个连通静止空间的地方，之前准备的年夜饭傅景秋全都收到了那里边，现在直接拿出来吃就好，根本费不了什么功夫。
晚上吃牛肉粿条，清清淡淡的，汤喝起来也好受些，姜清鱼直到吃饭钱才被放下来，直到此时此刻，今天总算是缓过来了。
睡眠一补足，整个人都精神了，边吃菜边说明天要去什刹海滑冰，一边朝傅景秋眨眼：“今晚要早睡啊。”
傅景秋问他：“白天睡那么久，晚上还能睡着吗？”
姜清鱼理直气壮的很：“就算硬睡也睡得着的，反正今晚不行。”
傅景秋失笑：“好，这是自然。”
只是没有网络，也没有新出的春晚供广大网友吐槽，姜清鱼没心思看电影，晚些时候爬上床，明明已经睡了一整天，等傅景秋躺到床上抱住他的时候，竟然真的又睡着了。
可想而知，休息都补足了，隔天自然是精神抖擞，甚至是八点多就跟着傅景秋一起起床了，早早收拾完毕出门，打算先去南锣鼓巷逛逛，再去什刹海去玩。
南锣鼓巷最主要的还是胡同文化，他们先前去过那么多的古镇古街，旅游景点定然都是有些相似之处的，街边好多老铺子，石板路几乎望不见头，路边还停着好几辆红棚的废弃三轮车，显然是之前用来载客的，上头还改装上了马达，能省些力气。
这边好多小吃铺子，什么冰汤圆啦、泡芙点心的，伴手礼店也有好多这类物品，标签还在，货架上全都空了。
这里倒也有好多文创店，但姜清鱼在故宫里拿的够多了，这里好多都是他已经拥有了的周边，他空着手进去，空着手出来。
姜清鱼逛的兴致缺缺，最后干脆把电驴给拿出来，让它重出江湖，跟着傅景秋在巷弄里溜达了一圈，也确实没什么可逛的，毕竟这里的大头还是消费，没东西吃没东西喝，还是赶紧扭头去什刹海。
一到冰场，姜清鱼肉眼可见地活过来了，冰场上的天显然要更亮一点，可以稍微看见一些东西，明码标价的牌子已经褪了色，价格都已经看不清了。
旁边的冰车堆在管理处边，当时的极寒在丧尸已经爆发的情况下降临，根本没机会让它们下水。
他们俩早有准备，这会儿温度正低，手套戴好，姜清鱼先挑了个单人冰车，略微清扫番上头的积雪就跨上去了，试着骑了骑，确认过质量没问题，仰脸朝傅景秋笑：“快快，给我拍张照片！”
傅景秋也是严阵以待，现在他的拍照技术已经精进不少，给姜清鱼拍了几张，走过去让他检阅。
小鱼满意，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两脚一蹬就把车给骑了出去，溜溜达达地在冰场里漂移拐弯，歌声远远地飘到傅景秋这边来：“江南可采莲~”
傅景秋：。
姜清鱼溜达了两圈，一回头见到傅景秋还站在边上，顿时有些纳闷，刷地冲刺到他旁边：“哎，你怎么不玩啊？”
傅景秋：“一个人不想玩。”
姜清鱼‘噗嗤’笑出声来：“早说嘛！来来来，”他立马把单人的冰车抛弃到一边，“咱们俩玩这个。”
双人自行车好玩，一人骑，一人坐那种老式冰车在前面被推冰的也好玩，这感觉跟他们在新疆那会儿还要好，甚至都不怎么用使力。
姜清鱼难免玩疯了，脑袋上‘矿工帽’的光束四处乱晃，整个冰场几乎望不到边，却只有他们两个人，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游乐场。
傅景秋也是难得跟姜清鱼玩的这样尽兴，后头他们俩还握着铁签吭哧吭哧在冰上滑，又让傅景秋坐在小车上，换姜清鱼来推他。
对于这方面的公平，姜清鱼是看的很重的，自己玩到的、享受到的，傅景秋必须也拥有。
并且不要意犹未尽，就要精疲力尽，玩到暂时不留遗憾，等后面想起来了再回来重温旧梦。
不过等到那个时候冰场要重新收费了也不一定，单人门票一百呢。
离开的时候看了眼时间，他们差不多在冰场待了四个多小时，黑灯瞎火的，竟然还玩的这么起劲，姜清鱼自己都佩服自己。
初三则去了天坛和雍和宫，前者略微逛了逛，后者也……鉴于此地的‘声名远扬’，姜清鱼实在不敢在这里许愿。
初四他们去了首博。
原本姜清鱼想着是去碰碰运气，就算里面没有东西，略微逛逛也行，再者哪怕在外边看个全貌，也算是来过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里居然是有人看守的。
还好当时他们没有直接把车停在附近，而是略隔了一段距离停着的，小走了那么一段路，过来的时候看见门口多了个新的保安亭，里面还亮着灯。
姜清鱼有些诧异地与傅景秋对视一眼，后者的神色与他差不多，先不说现在是特殊时期呢，这才初四，就已经有人复工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又退后几步去端详傅景秋，用第三者视角打量了一下：唔，很像正经人。
神态舒展，五官正气，看着就不是那种会小偷小摸的。
要不说面相学也有点说法呢，至少在一些人身上是非常灵验的。
傅景秋微微挑眉：“做什么呢？”
姜清鱼说：“我在看我们俩会不会被认成坏人。”
傅景秋：“你还想进去？”
姜清鱼：“有点。其实理由也很好找嘛，就说听说这儿重新开了，我们来基地送货，刚巧路过，想来路过。”
“要是走明面呢，咱们，咳咳，有文教授帮忙担保一下，要是走别的……”姜清鱼从空间里扒拉扒拉：“烟和酒我都有。实在不行，问问他想要什么，送点当门票得了。”
傅景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换做往常，他是不大喜欢这种行为的，但姜清鱼做这事，说这些话的时候只会让他觉得古灵精怪，虽是调皮，却也可爱的很。
大概是因为他心知肚明姜清鱼没有什么坏心思，目的也不过是进去参观一下，没别的特殊想法。
傅景秋朝他伸手：“望远镜。”
“啊？哦，”姜清鱼疑惑地从空间里掏掏，把东西放在了傅景秋手上：“你看吧。”
举动虽冒险，但他们是合法公民，又没有做什么坏事，先确认好退路，上前去问问也没什么。
傅景秋拿着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幸好有灯光指路，保安亭内只有一个人。
他稍稍放下心来，看着姜清鱼找了个背包装模作样地背上了，这才迈步朝着保安亭的方向走过去。
那里边虽然亮着灯，但这里连个路灯都没有，离得远根本见不着人的，姜清鱼都怀疑自己要是猫着腰溜进去甚至都不会被发现。
不过考虑到里面的监控很有可能已经重新运作的可能性，他还是没顶风作案。
离得近了，又没刻意放轻脚步声，而保安似乎也通过某种渠道得知了他们的到来，打着手电筒出门，先是飞速将他们打量了一番，一开口也很有涵养：“你们好，请问你们是？”
姜清鱼一听对方的口吻，就知道危机解除了，也朝着对方微微颔首示意：“你好大哥，我们是过来送货的，听说首博开了，想进来看看。”
“消息这么灵通啊。”保安笑了下：“但你们听的不全，也误会了，首博这儿一直有人看管着的，也没有要开放的意思，只是最近修复组的专家要过来确认文物的状态，所以才会有人频繁进出。”
“啊。”姜清鱼道：“原来如此。”他抱歉道：“我们还以为可以过来参观呢。”
保安笑了，他的口音能听出来是本地人，对于姜清鱼的这种憧憬向往的态度，他作为看守这里的人，还是有点小自豪的。
再者这段时间运送物资的车队的确有，他倒并不怀疑这个。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来干点什么坏事的，哪有这样一个人空手，一个人背着双肩包就过来的。
“这样吧，”保安说：“监控没有恢复的展厅我可以让你们进去看一看，但必须得有我在场，另外，你们的身份证件在离开前需要押在我这里，进入展厅前需要过安检。”
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姜清鱼的双眸亮了亮：“真的吗？那太感谢了，你说的这些都没问题。”
他一边跟着对方打官腔一边朝傅景秋挤眼，说实话，他们这一路上都没什么机会逛博物馆的，就算有，里面的东西也被运走了，哪有东西看。
今天是心血来潮过来看看，不曾想运气会这么好。
这一系列的流程并没有耗费太多时间，两个人过了安检之后，保安大哥是彻底放心下来了。
说实话，他跟同事每天换班在这里，也没人可以说说话，还怪无聊的。
傅景秋的证件姜清鱼故意没拿身份证，而是给的退役军官证，这招兼职屡试不爽，毕竟‘军官’二字的份量不同，他还一脸无辜：“没带身份证，这个可以吗？”
“……”傅景秋有些好笑地捏了下姜清鱼的后颈，用气声说：“滑头。”
保安大哥意外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我刚刚就看这位兄弟不一般，原来以前是军官啊，怪不得知道首博这边的情况。来来来，今儿我也客串下讲解员，不瞒您二位说，末世前我就是在这儿上班的，就算是天天听也会背了，都是我老本行。”
前面还正经用普通话呢，后面京腔出来的时候姜清鱼有点忍不住了，趁着保安大哥没注意的时候别过脸去笑了一下，一边去捏傅景秋的手臂。
后者握了握他的手，朝保安大哥颔首：“谢谢，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保安大哥笑嘻嘻，一边去开灯：“其实这儿前两天也接待过别人来着，不是专家，但这个身份我就不说了啊，要保密的。”
这就是人情了。
姜清鱼趁着他讲解的时候稍微观察了下大哥的手指，看看食指与中指之间的指节有没有被烟熏黄了的痕迹，长期抽烟的人都有。
这大哥看上去有四十来岁了，要是抽烟的话手上肯定被‘染色’了，都不一定能洗掉。
他说到展柜玻璃的时候都眉飞色舞，什么都不反光的，手机拍照能照的清清楚楚，又感叹好多好东西都在国博云云，但聊着聊着，话题竟然就被姜清鱼带跑，聊起基地的事情去了。
傅景秋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多知道点事情总比一无所知要好。
期间换展厅的路上姜清鱼还塞了大哥两包烟，后者的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
两包烟往兜里一揣，聊起来那叫一个眉飞色舞，俨然是把姜清鱼当成了真兄弟，竹筒倒豆子的架势聊这两年基地的生活。
每个基地的情况都不一样，这个所有人都是知道的，私下里没少有攀比的，但想要转到别的地方去，多少得有点关系人脉的。
傅景秋默默跟在他们身后，完全想象不到刚刚在门口彬彬有礼的保安这会儿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手舞足蹈，兴奋非常。
姜清鱼偷偷跟他说小话：“他这是太久没跟人聊过天了，正常。”
傅景秋知道他也聊的蛮高兴的，虽说是套了一些话吧，但没聊到隐私的部分，每当大哥要说漏嘴的时候，他还会敏锐地把话往后拉一拉，免得说什么不该说的。
其实无论是青铜还是玉器都是非常值得一看的，文物们被保护的非常好，尽管天灾这么久，但它们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正如千年前一般，依旧静静地躺在展柜中。
他们借了大哥的光，镇馆之宝几乎都看过了，又见这里没有遭到任何破坏，很是心满意足。
而且各大基地，特别是这里的安全基地，情况都还不错，内部针对有可能出现的天灾都做了一系列的应对措施，就算到时再有别的，也不至于会像之前那样，而是尽可能地减少伤亡和损坏。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些姜清鱼心里暖暖的，感觉充满了无限的希望，好像天灾前的生活触手可及，和平很快就能恢复。
当然，是国内哈。
国外的情况还是不好说的，他们现在也无暇去关心别家的安全和秩序了。
临走的时候，大哥热情地从保安亭里拎了一网袋的土豆出来：“送你们的，新品种，北京基地先研发出来的，第一批只有我们有，烤着吃特好吃，你们尝尝！”
姜清鱼受宠若惊。
那两盒烟是作为他们进馆的门票，以及对大哥愿意在旁讲解的感谢，但这袋土豆却是另一种回赠，实在叫他有点不好意思。
姜清鱼就这样，别人对他好三分，他一定要还十分。
大哥这样热情，他并没有拒绝这一袋子圆滚滚的新品种土豆，接过过后，他脱下双肩包，双眸闪亮地盯着大哥：“刚刚忘了问了，你喝酒不？”
大哥微微一愣：“啊？”他的视线下移，落在姜清鱼的包上：“你不会……”
他挠挠头：“但我平时就只喝一个牌子呢，其他不喝的。见谅啊，我这人这方面有点小毛病，说实话这酒挺稀缺呢，现在已经弄不到了。”
姜清鱼便又问了嘴品牌。
只要他有，在背包里换一下还不是顺手的事情。
大哥倒也没多想，当时就给了答案。
姜清鱼兴高采烈上前握住他的手：“怎么就这么巧，我带的刚好就是这牌子的酒！”

第141章
这趟心血来潮的结局就是皆大欢喜，保安大哥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又得了好烟好酒，而他们满足了逛博物馆的愿望，回去的时候还提溜了一兜子的新品种土豆。
一上车，姜清鱼就迫不及待地把小火炉给翻出来了，他以前拿这个烤过芋头和红薯，现在刚好是适合烤东西吃的季节。
大哥的心意他领了，东西既然拿回来，就是要用来吃的。
他兴高采烈地摆弄开，而傅景秋则去驾驶室重新设定路线，打算今晚再往外开一些，明后两天可以去环球影城。
自从迪士尼过后，姜清鱼对这种地方很是热衷，在来北京之前就跟傅景秋说好了要去环球影城玩，显然提前就想好了这事儿，打算像之前在纪念品商店那样‘大干一场’。
烤个土豆没什么技术含量，大哥说的那样天花乱坠，姜清鱼自然也多了些期待，等到时间扒拉出来，左手倒右手吹气，甚至都来不及放凉，先剥开了尝一口，含着一块土豆在嘴里炒菜，一边抽空呼呼：“好烫！”
傅景秋忙道：“太烫就等一会儿，小心伤到舌头和喉咙。”
“这东西就是得趁热吃，”姜清鱼摆摆手：“就像烤红薯一样，放凉了就不好吃了。”说着，又递了个给傅景秋，双眸晶亮：“味道真的不错，你尝尝。”
傅景秋接过，大概是没有姜清鱼那样细皮嫩肉，倒是没觉得有多烫，揭了皮略尝了尝味道，果然跟他之前吃过的各种品种不同，是那种很香甜的粉糯感，尽管还没有放调料，味道却好像已经加了海盐，并不干巴噎嗓子。
的确很好吃，两人相对吃完一只，姜清鱼把剩下的略微放凉后给汤圆尝了尝，转脸对傅景秋说：“你有没有感觉这个土豆的饱腹感很高啊？明明我们下午在博物馆待那么久，还跟大哥聊天，以我们平时的情况，肯定饿得不行了，但我现在却觉得差不多了哎。”
傅景秋饭量大些：“我也有七八分饱了。”
姜清鱼思维发散道：“所以这就是新品种的真正意思？就算是产量低，但是饱腹感高，短板就被补足了。”
傅景秋又象征性地吃了半个，今天的晚餐竟然就这样收摊了。
姜清鱼自己都觉得好笑，但又非常安心，既然有土豆的新品种，自然就会有别的。
在天灾之前，人工光合这一项上就已经有了不错的研究成果，姜清鱼曾经看过相关的报道，说什么植物生长其实依靠的是阳光中的某些光谱能量。
如果可以人工提供，那不就等于可以在室内种植粮食蔬果。
姜清鱼也是从保安大哥那才知道，在第一次天灾降临的时候，地面安全基地就已经在着手施工建造了，这才有了后面返回地面后夸张的安排速度。
加上他们用能源石兑换了那么多的光源供能出去，从某种程度上还帮忙减轻了负担，进展自然更加顺利。
事实证明，所有人的力气都往一处使的时候，是没有什么事情办不成的。
另外还有关于‘人造太阳’的实验装置，大哥有个亲戚是该小组成员的亲戚，关系一圈绕下来，消息传到他耳朵里，多多少少知道个云里雾里的。
反正概念就是模拟太阳核聚变反应，制造出类似于系统给他们能源石一样的东西，可以用在清洁和安全领域，或者什么数字运算之类的。
反正大哥只知道个大概，实在是跟姜清鱼他们聊得来，所以就稍微透露了一下口风，也变相让他们得知了安全基地内部如今的稳定性。
姜清鱼也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如果能回到从前自然是很好的，不止是他，几乎所有人都会这么想，但如果短时间内不行的话，在大多数人心里，能够像现在这样踏踏实实的，能吃饱穿暖，有屋子做，能分配到一份工作，日子有盼头就已经很好了。
而现在安全基地就给了他们这样的条件，别的不说，至少保证温饱这一样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很好。他又在心里默念一遍：这样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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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车继续往环球影城开，姜清鱼也是后知后觉，他们当时干嘛不从外圈往里边玩呢，这样在‘一环’休整两天，就可以开车去辽宁吉林了。
也是当时脑子一抽，想着反正无所谓不是自己开车，躺着就到故宫了，所以没有刻意规划过这个问题，再加上当时的确没想好都要去哪里玩，直接就往故宫冲过去了。
傅景秋倒没觉得这有什么，对他来说反复走回头路都行，对于普通人会觉得挫败或者不耐烦的事情，在他那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姜清鱼也不急，撸猫逗狗就把时间打发出去了。
抵达环球影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哪怕无论什么时候外面都是漆黑一片，姜清鱼也没打算在晚上到乐园里玩耍，安安心心钻进厨房做饭吃饭，准备养精蓄锐明天痛痛快快地玩一天。
对于迪士尼姜清鱼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了解的，反而是对环球影城比较陌生，那些电影啊IP的，主要是侏罗纪和哈利波特知道的多一些。
特别是哈利波特，当时一口气看完的，后来也重刷过好几遍，多少有点情怀，所以刚进园就直奔城堡过去了。
跟迪士尼的情况差不多，环球影城里的东西也没有被运走，依旧还静静待在原地，当然了，像是监控那些，好多都在极热的时候被晒得化到不成型了。
塑料的，铁的，要是厚度不够，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损坏，反而是木头的还好些，但到了一定程度也会被晒到变成暂时保持形状的粉末。
姜清鱼有了之前的经验，把行程安排的明明白白：先玩项目，尽兴了之后直接就去附近的纪念品商店挑选喜欢的周边。
傅景秋也轻车熟路地去找操作台，用能源石在外部短暂供电恢复运作，实验过安全性之后就可以乘坐玩耍了。
不过与想象中不同的是，哈利波特禁忌之旅一趟玩下来，姜清鱼居然会有晕眩的感觉。
明明之前玩飞跃地平线的时候感觉良好，还能二刷三刷，走之前还又去玩了一回，但这个刚玩一遍就有点受不了了，连忙冲着傅景秋摆手：“我不玩第二遍，你去吧。”
看着像是催促傅景秋，想要让他也赶紧体验一下的意思，又没有看见脸，傅景秋便过去了。
这项目体感只有五六分钟的样子，姜清鱼在操作台旁边缓了缓，项目结束，见到傅景秋回来的时候，下意识问了一句：“怎么样，你晕不晕？”
傅景秋这才明白过来：“你晕？”
“昂。”姜清鱼老老实实回答道：“这个我不大行，你觉得好玩吗？”
傅景秋的答案在他意料之中：“还行。”
姜清鱼：“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多玩两趟，我这边没关系的，已经缓得差不多了。”
傅景秋却不肯，只说自己已经体验过了，没必要再多玩几遍，毕竟他的确是知道哈利波特并看过电影，但要说喜欢到狂热程度，那还真不至于。
对他来说，只要和姜清鱼一起体验过了就好。
姜清鱼见状便也没再劝他，跟傅景秋一块儿把操作台还原，溜达在哈利波特区参观。
这里的建筑和内部装饰完全还原了电影里的样子，且内部状态保存的非常好，基本跟天灾前一模一样。
姜清鱼仰头看着那些照片的时候，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切切实实地站在属于魔法世界的城堡中。
也是沉浸式体验上了。
四处溜达参观的时候，难免就会逛到纪念品商店里，果然是鲤鱼入池，一下就开始摆着尾巴，舍不得离开了。
怪味豆不能吃但是可以拿走收藏，包括巧克力蛙也是，真是好大又沉甸甸一只，闻起来竟然还有巧克力的香味，只是，这个保质期嘛……他实在是不敢冒着闹肚子的风险去尝试。
再者这种东西留着收藏反而要比真吃进肚子里要好，他平时就算吃甜的零食也只是略微尝尝，并非特别嗜甜，真要吃这么大一块怕是要腻死了。
海德威姜清鱼疯狂拿下，还有那种可以摇头的，胖嘟嘟一个雪白小脑袋，真是萌的不得了，姜清鱼‘抓’到一只放到肩膀上，不知何时已经套上魔法袍，连围巾都顺手挂到肩膀上了，更加显得一张脸只有巴掌大，乖乖的朝傅景秋眨眼：“怎么样？”
傅景秋说：“很像样。”
实在不好意思，姜清鱼在这时候就是个彻底的博爱党，四个学院的魔法袍和围巾还有领带帽子手套皮箱之类的，得收大全套过来，穿不穿的以后再说，得先搞一套收藏再说。
现在傅景秋就是他的助理，姜清鱼说要拿什么他就拿什么，有的时候他还在这个货架前驻足呢，傅景秋在那边已经把他想要带走的东西给收拾好了。
实在太贴心，姜清鱼立马又按傅景秋的身材和尺码给他也拿了大全套。
除此之外，还有一样东西是非常重要的：魔杖。
其实对于拿电影的同款还是原创，姜清鱼是很纠结的。
毕竟前面是情怀，原创的一些设计又实在太好看，要不是现在没这个条件，不然姜清鱼高低得刻上自己的名字。
傅景秋见他纠结，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随口一问，得到答案后神情有些微妙道：“你这个……以前不都是成年人必须全部拥有的么？”
言下之意：竟然还会纠结要选择哪一个？
姜清鱼一听，抬手拍拍自己的脑壳：“是哦，我多选几个都带走不就得了。真是刚刚被转晕了，竟然在这里浪费时间。”
于是乎，大手一挥带走，期间还兴致勃勃地让傅景秋选择专属于他的魔杖。
傅景秋原本对这个不是很感冒，一转脸，姜清鱼已经拿着接骨木魔杖比划起来，用奇怪的口音道：“你犯了大罪了，你犯了不陪我选魔杖的罪！”
傅景秋：“……？”
到底是挑了两根，被姜清鱼兴致勃勃收入空间内，转而去看别的。
关于电影的周边还是很多的，姜清鱼每样只挑一两个拿走收藏，饶是如此，堆积起来数量也非常可观了。
大概是因为项目只玩过一遍的缘故，逛商店根本谈不上耗费精力，从周边店离开之后，姜清鱼连想要休息的想法都没有，便直接拉着傅景秋去玩侏罗纪大冒险了。
这个他在网上看见过第一视角的视频，但毕竟没有身处现场，无论评论说有多吓人，到底只是个概念。
姜清鱼特喜欢这IP，当时侏罗纪世界刚上映的时候有活动免费增票，他运气不错中了两张，喊上室友一块儿去看的，回来之后连夜把之前的两个系列都补完了，很是意犹未尽。
所以离开哈利波特区后他马上就转战侏罗纪，当然，离开的时候顺手还给积着雪的城堡拍了几张照片。
不得不说，下雪的时候氛围感无敌，还非常出片。
姜清鱼搂着傅景秋的胳膊疯狂摇晃撒娇，让他穿上魔法袍跟自己一块儿在城堡底下拍照，又咬重了字音强调是情侣装、情侣合照。
傅景秋之前是非常配合的，但那是穿常服，多换两身都没关系，但这个……
有点太可爱，而且不符合他的风格。
感觉穿上去会非常别扭。
平时要是姜清鱼要求，穿什么西装制服紧身束缚带什么的都没关系，哪怕他心血来潮找来绳子要玩捆绑，傅景秋也能饶有兴味地配合。
可这个。好怪。
姜清鱼才不管，搂着他疯狂摇晃，一副不答应就誓不罢休的姿态。
恋人平时各方面都非常贴心，又古灵精怪爱玩闹，但粘牙起来也是实在让傅景秋没招，而且姜清鱼刚晃没几下，他就无奈笑起来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换吧，就当是拍写真了。
还没有其他繁琐的工作，有个三脚架，无人机也可以调出来用，整个园区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姜清鱼见他答应，心中暗喜，缠着他把里面的衣服都给换了，也难为刚好有傅景秋的尺码，竟然也合适，面料和剪裁都挺精致，套上去后看不出有任何不妥的地方，特别板正。
姜清鱼抱着手臂：“来，你转一圈。”
傅景秋单手抄在口袋里，配合着仿佛模特一般转了一圈。
姜清鱼啧啧称奇：“衣架子就是不得了，穿什么衣服都这么有型，等会儿我要给你单独拍两张，你别拒绝啊。”
小小摄影师再次上线，衣服都换了，拍照有什么不好配合的。
这段时间傅景秋对于模特这个身份的专业度直线上身，姜清鱼要拍什么角度，他要给什么表情和状态，从摄像机后抬起头对个眼神，不用姜清鱼说他就知道了。
傅景秋穿上学院装和魔法袍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不搭’或者别扭的情况。
相反的，他这一身特别像学生会里严肃而一丝不苟的学神主席，老实心中的优秀干部和好学生。
大概率也是班长，同班同学都特别崇拜的那种，优秀自律到连嫉妒的情绪都不会有。
不过，傅景秋该是哪个学院的？是拉文克劳，还是赫奇帕奇？
对于情侣照双方都已经驾轻就熟了，没花多少时间就顺利出片，把设备先放到空间里，转战侏罗纪。
其实姜清鱼还蛮想玩飞跃侏罗纪的，但这毕竟是室外项目，自天灾以来这些设备风吹雨打的，根本不知道有哪里出了问题或是损坏。
就算测试的第一遍、第二遍，甚至是第十遍都没有问题，但也不能保证他们上去的那一趟不会出问题。
姜清鱼还是看过《死神来了》的解说的，对于这种意外风险，实在是心里有数的很。
再者说就算他脑子发昏，傅景秋也不会同意，姜清鱼现在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呢，还是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说吧。
相比之下，侏罗纪大冒险就安全多了。
一来是室内项目，二来呢不会悬空，就算中途因为故障停止，随时可以离开，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所以可玩性比较高。
不过对于这个项目，姜清鱼有点自己的想法。
“我想要两个人一块儿玩。”他说。
虽说全自动的外设并不是没有办法做，而且现在很多设备都已经是全自动或者半自动的操作了，只是需要工作人员在旁边看守防止万一而已。
他们之前大多是为了确认另一个人的安全，这样要是有特殊情况可以处理。
但这个项目危险系数不是很高，姜清鱼又去检查了那些机关和设备，确认没有问题后，就有点想拉着傅景秋一块儿了。
毕竟这是属于冒险类的游戏，那种扑面而来的震撼和刺激，如果真如网上所说，那他不大想一个人体验。
傅景秋问了他原因，姜清鱼倒也没藏着掖着，后者听罢沉思了一小会儿，才开口道：“可以，但是我还要再检查一遍。”
他一般只要愿意松口，事情差不多就可以成。
姜清鱼顿时乐得快要跳起来，正面扑过去抱住傅景秋的双臂仰脸看他：“快快，亲我一下。”
这会儿他的身后要是有条尾巴的话，怕是要兴奋到变成螺旋桨飞起来。
从前懒洋洋赖在沙发上或者他身上的样子让傅景秋觉得姜清鱼像猫，现在这样双眸亮晶晶索吻的样子，又像极了乖乖小狗，感觉是比汤圆还要黏人的那种。
傅景秋自然不会让他失望，含笑吻了吻他，这才拉着姜清鱼的手把整个游戏区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这才开始动手去解决操作台的问题。
半个多小时之后，姜清鱼如愿地跟傅景秋一块儿坐进了设备车内。
音响时隔许久再次工作的时候，姜清鱼还有点莫名地激动，紧紧握住了傅景秋的手，对方的手掌宽大温暖，反扣住了他的手，很轻地捏了一下。
姜清鱼：“你是看过这个电影的吧？”
傅景秋好笑道：“现在才想起来问我吗？”
姜清鱼有点不好意思挠挠脸：“哎呀，刚刚太沉浸式收东西了，忘了问你这个。”
傅景秋说：“看过的。影片库里这一系列的电影是你的特别收藏，所以我看过。”
“啊？”姜清鱼呆了呆，没想到傅景秋会这么回答，顿了几秒：“那其他特别收藏的电影你也看了吗？”
“看了。”傅景秋轻飘飘道：“毕竟三岁一个代沟，不想你说什么梗或是笑话我听不懂。”
“你之前说过，解释笑话很没意思的。”
姜清鱼心头微热。那不过是他随口的玩笑，对于傅景秋，他一直都是非常有耐心的，甚至连解说的环节都觉得很有意思，哪里会觉得没有意思。
姜清鱼：“但我特别收藏的不止有电影。”
傅景秋：“当然，还有电视剧和综艺，纪录片你也看的。”
姜清鱼：“……你全看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面对他的三连问，傅景秋没忍住笑了一下，指指前面已经更换了的场景：“现在不是在玩项目吗，你确定要问这个？”
看样子是没打算立即回答了。
姜清鱼不情不愿道：“好吧，那等会儿项目结束之后你要告诉我答案啊。”
傅景秋没说话，只是又捏了下他的手掌算作回答，但姜清鱼知道，他这是答应了。
但大概三十秒之后，姜清鱼瞬间就被逼真的恐龙模型吸引了注意力，紧紧抓着傅景秋的手，喃喃道：“好逼真！”
而且跟电影里的一模一样！！
特别是暴虐霸王龙张着嘴朝他们走过来的时候，紧张感更甚，明明知道面前的东西是假的，还是会忍不住往后退，战术性往后仰。
果然非常好玩，体验感也好，特别是，傅景秋跟自己一起体验了第一次，那种满足感难以形容。
以至于在几分钟之后他们重归原位的时候，姜清鱼忍不住喊出声：“啊？”
“没了？就这些？没了？？”
傅景秋有了之前在哈利波特区的经验，还挺淡定：“那边的项目好像也只有五分钟左右。”
“那个我晕的很，五分钟我还嫌长呢。但这个，这么好玩，就、我看也只有大概五分钟这样吧？不多来点？”
傅景秋失笑，看出来他现在是强烈意犹未尽状态了，便道：“好了，没关系，那再来一遍好了。”
姜清鱼现在已经完全把刚刚的话题丢到脑袋后了，瞬间点头答应：“好好，再来一遍，我怎么感觉我刚刚还没看清呢？”
傅景秋笑而不语，尽管现在的确在做陪着小男友在游乐园玩耍的事情，但那种微妙的幸福感甚至让他觉得好像在天灾末世前，他谈了场正常的恋爱，在休假的时候跟着对方出来放松。
后来他想了想，大概是姜清鱼的状态太轻松、太自然了。
尽管他从前并没有拥有太多美好的记忆，但现在被生活滋润后，那些不大美妙的事情已经被一点点洗去，他只记得好的，令他觉得温暖幸福的事情。
刚熟悉的时候偶尔还要骂骂大伯呢，而现在这个称呼已经有很久没有再出现过了。
姜清鱼忍不住用手机算了时间，四分多钟，甚至都不到五分钟，实在是意犹未尽。
在他看来，这项目十分钟，或者十五分钟都是正常的。
根本不够玩！
他大概重刷了有七、八次，这才提出来要歇一歇，站在操作台边上拿着保温杯喝水，感叹道：“但要是环球影城游客多的时候，项目短点反而刷的快。”
道理他是明白的，但不过瘾还是不过瘾。
傅景秋问：“那要不要明天再来？”

第142章
姜清鱼又喝了一口水：“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把我收藏夹的那些片子给补了的？毕竟我们俩一天二十四小时，差不多有二十个小时都待在一块儿。就算没有在同一个房间，卧室客厅或是厨房也没有多远。”
如果傅景秋拿了设备在看，姜清鱼怎么会不知道。
傅景秋：“想要时间肯定还是会有的。”
姜清鱼踢踢他的鞋尖：“别打哑谜啊，快说。”
傅景秋笑了下：“其实很好猜的，我是在锻炼的时候看的，在健身房里。”
“……”姜清鱼说：“那这个我还真没注意到。”
他一开始是完全不肯进健身房的，这个板块开出来都像是专门给傅景秋使用的，就算后来因为要强身健体外加打发时间，也是一对一教学，对方肯定不会分神去做别的事情。
也难怪他不知道。
姜清鱼：“还真会利用碎片时间，现在看了多少了啊？”
傅景秋的语调里掺杂了一丝压抑的非常辛苦的得意：“差不多全看完了。”
“嚯！”姜清鱼也非常给面子：“这么厉害！”
傅景秋低低咳嗽了两声，唇角绷紧：“其实还好。”
姜清鱼仍然紧追不舍：“所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干这些事情的？有了健身房之后吗？还是更晚一点？”
傅景秋：“其实时间要比较早，那个时候还有网，你经常熬夜玩手机，所以都要睡到第二天下午，夸张的时候四五点起床都是有的，我有很多时间来补这些东西。”
冷不丁被点了一下的姜清鱼：“……”喂。
玩到五六点、甚至是早上八点，下午才起也很正常啊！
他幽怨地盯着傅景秋，后者看着他的表情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严肃道：“尽量还是少熬夜。”
姜清鱼哼哼：“你折腾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少熬夜，远的不说，除夕那晚你可是直接弄到了早上的，要不是附近有基地放鞭炮提醒，你估计都不肯停……”
他的话没能说完，就被傅景秋把嘴唇捏成了小鸭子，边瞪他边又用力撅了几下嘴，依旧没能挣脱桎梏。
不过傅景秋只象征性地拦截了下姜清鱼的‘虎狼之词’，很快就收回手，让他重获自由。
傅景秋表面上看着倒还算是平静淡定，但耳根处却已经悄悄红了一片。
姜清鱼也不是头一天认识他了，对于傅景秋这种床上很放得开但是要说出口就有点别扭的情况已经是非常熟悉了，当即哼笑一声，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你真是……”
傅景秋握住他的手腕：“还要玩吗？”
“玩什么，去纪念品商店了。”姜清鱼把手抽回来，将他手臂一挽：“走走走，我高低得带几条恐龙回去，到时候拿给汤圆当玩具。”
傅景秋的表情这才放松了一点，去把操作台还原，搂着姜清鱼的肩膀去了隔壁的商店。
这自然又是一番血拼，姜清鱼再次满载而归，只是他私心觉得迪士尼要比这里更好逛一点，隔天再过来也只是又去玩了下项目，待了差不多两三天的样子，就开车去长城了。
只是到底没真的爬上去，姜清鱼留在下面，反而是傅景秋去走了那么一段，还好有积雪，且并没有化开结冰，不至于要滑溜溜地冲下去。
姜清鱼实在爬不了那么远，就在下边带着汤圆溜达了一圈，拿着无人机一通狂拍，阴差阳错还给傅景秋拍了条视频，看着还挺像模像样的。
这时年假已经正式结束，就等元宵节。
顺顺当当地从北京离开，果然按照计划往辽宁开，沈阳铁岭的，小时候看小品老是听见这两个地名，哪怕现在没有人文或是便宜大碗的食物，房车倒也是可以往那边拐一拐。
大连也是必去的，很少会有人不爱看海，只要是条件允许，姜清鱼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不过景色和想象还是有一些区别的，毕竟有损坏，又无人维护，肯定会多一些自然的痕迹。
饶是如此，姜清鱼还是在这里跟傅景秋过到元宵之后才走。
台风过后，沿海城市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水位线残留在墙壁建筑上的痕迹就像是一抹淡淡的灰，尽管仍旧是极夜，但建筑风格着实很小清新。
特别是在银沙滩那边，网上都说这里是偏日式风格的网红打卡地，特别是晚上起了朦胧雾气，再去看海还留在码头的大船，着实有些梦幻。
他们把房车停在了海边，惬意地吃了顿室外的海鲜烤肉。
房车自然是有这个功能板块的，可以直接把烤肉架给拉出来，上头还有遮阳棚，就算是下雨都不会受到影响。
他们提前在四周溜达过了，确认不会有人过来，这才支开了烧烤架，又摆露营桌和桌椅，不怕辛苦地架上了落地灯，打定主意要在海边吃吃烤肉喝喝茶或是酒。
汤圆也被放了出来，兴奋地在海边狂奔几圈，又去拱姜清鱼想要他陪自己玩。
正在准备调料的姜清鱼随手把飞盘丢出去，换来片刻的安宁，等到汤圆把玩具拿回来，再次丢出去，反复多次，直到汤圆大喘气趴在他旁边，这才收了手，摸摸它脑袋：“饿了不？”
汤圆累到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他，抽空伸长了舌头舔了下姜清鱼的手背，又埋头到给他准备的水碗狂喝去了。
尽管海货不是就近捞的，但也足够新鲜了，除此之外还有些老面孔，他当时买了很多品质特别好的肉，一溜排开烤的时候非常壮观，食物的香气直往脸上扑，闻的姜清鱼都饿了，干脆站到傅景秋身边陪着边吃边烤。
坐在干净明亮的房车里吃烧烤和户外的感觉很是不一样，这样好像还更香更好吃，傅景秋也并未劝阻他，只是让姜清鱼小心烫。
后者听完微微吹凉了肉，送到他嘴边：“这个不烫，你吃。”
傅景秋顿了顿，随即微微一笑，弯下腰来，咬住了那块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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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去自然博物馆逛了逛，这里并不像首博那边有专人看守，并且已经重启维护安排，这里的各种鲸鱼标本实在是壮观，但那个味道么……
姜清鱼拉着傅景秋落荒而逃。
在城市内闲逛的时候，又受到文教授的消息，问他春节和元宵假期过的如何，是否还在外头执行任务。
姜清鱼乐呵呵回复了对方，举着通讯器给傅景秋看：“就是可惜了，不能发图片给教授，不然高低得跟他分享下我们这手包的花生芝麻馅汤圆，不光是香，馅儿都好看。”
文教授大概现在正在休息中，收到他的消息后立即回复：等马上网络恢复了咱们加个微信啊，有空还能视频聊聊天。
姜清鱼眼皮一跳，神情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捧着通讯器狂打字：“网络恢复？怎么恢复？是我想的那样吗？”
文教授乐呵呵道：“就知道你不晓得，一手内部消息啊，哪天再见面得请我吃一顿。”
……干嘛不直入正题啦！
好在文教授并不是那种喜欢吊人胃口的，下一条消息立马传来：“就是各地开始修建基地基站了，毕竟研究通讯器多麻烦，直接研究这个不就行了。”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基地基站辐射范围也是很远的，到时候会开办理窗口在基地附近，你们自己去选择套餐好了。这事儿先别跟别人说啊，只是初步方案，保不准的。当然了，小傅除外，你们可以聊。”
傅景秋见姜清鱼满脸兴奋，有些好奇地凑过来看他手里的通讯器，毕竟只是在跟文教授聊天，拉些家常还不至于让姜清鱼有这个反应。
等他定睛看清通讯器上的内容之后：……
姜清鱼还在那边持续追问：“但这个要怎么办理？我是说，可以花钱吗？还是要用什么？”
上次他用通讯器跟文教授聊天的之后就知道他们年后有大动作，还说内部也用钱呢，毕竟重新更换一套货币系统已经没有意义了，但是为了不拉开基地住民之间的差距，只有天灾过后加印的新版人民币可以流通使用。
在基地内工作或是应招去执行任务，给的便是这些钱，可以用来购买日常生活用品，粮油米面。
当然，内部也有可以以物换物的规矩，基地里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是那么在意。
还有金银珠宝，从前的电子产品或是电器之类的，这就要另算了，毕竟人多，并不是方方面面都能非常周到的。
姜清鱼当时分心去问了一嘴系统，他当下所持有的积分兑换人民币是否可以换基地内的新版钱。
系统不负所望，轻飘飘地回了句‘可以’。
这点小事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就是可惜了，之前存在银行户头里的那些钱算是作废了，文教授还说，后期会重新上线新的电子支付系统，完全不匹配原先的数字交易钱包，变相让大家都重新开始。
尽管并不是法令颁布后就能全国一视同仁，之前在末世中就过的很好的人现在未必会因为新规而变得平庸，但至少可以给大部分人一份公平。
大概是姜清鱼的态度很热情，文教授手速竟然也不慢，竹筒倒豆子似的跟他说了好多，傅景秋甚至去找了张凳子来给姜清鱼坐，免得他站在原地挪不开脚。
百废待兴，极夜已经是危害最小的天灾了，趁着大自然给喘息的时间，自然是要大干特干。
除此之外，如果家里或者本人确实是有特殊情况的，也可以向基地内部报备审批，获得一些补助，或者是一些适合自己的工作，尽量不让人在这种情况下走投无路，给对方一口饭吃。
基地内部打算在今年年中成立联盟协会，颁布更多的新法令和法条，让天灾下的人类可以安心地住在家园中，不必担惊受怕。
姜清鱼越聊越热血，尽管当下仍旧处在极夜，但他却明明白白地在这些改动里看见了光。
正当他聊上头的时候，文教授突然图穷匕见：“小姜啊，你跟教授说句老实话，其实你们并不是在外面执行特殊任务吧？”
姜清鱼：“……”哪有这样的！
他能不能立马下线啊！这通讯录有这个功能不？
文教授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发来‘呵呵’两个字：“不行哦，我这个通讯器是可以看见你那边设备状态的，除非你要把它给毁了。可通讯器要是坏了，你又要从哪里得知这些内部消息呢？”
姜清鱼沉默了几秒，把通讯器塞给了傅景秋。
傅景秋疑惑揭过，翻了下他和文教授的聊天记录，无奈道：“你的破绽的确太多了。”
怎么能一直在试探，一直在询问呢，好像他对基地里的事情一无所知一样。
姜清鱼：“我以为都是内部消息呢！”
傅景秋：“他先前猜测我们的身份不一般，按理说，我们应该也是知道内部消息的。”
姜清鱼：“就不能是他误会了吗？”
傅景秋失笑道：“无论是不是误会，他现在已经是彻底把你诈出来了，刚刚你发消息速度那么快，中间几乎没有停顿的，在他问完这些之后就没影了，就是在直接给他答案。”
姜清鱼抱着脑袋无声尖叫了一番，很快恢复面无表情：“你回复他吧，我现在尴尬到脚趾扣地，打不了字。”
不得不说，傅景秋在这种时候还是非常靠谱的，姜清鱼一说，便埋头打起了字。
姜清鱼原先还想逃离，但见傅景秋那样认真，又有些好奇，凑过去趴在他肩膀上，看着他在通讯录里输入内容。
傅景秋也是个很直给的人，直接回复道：“文教授您好，我是傅景秋。您猜的没错，我们的确没有在外面执行什么任务，我们也并非附近安全基地的人，但我们的身份并没有作假。想来您应该知道，天灾之后，并不是所有人都进入到安全基地内的，我们就是其中一员。但我与小鱼相依为命，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人民和党的事情，我用我的性命向您保证，当时我们的相遇只是一场意外，并非蓄意为之。”
“……”姜清鱼张了张嘴，抬头望望傅景秋，又看看他手里的通讯器，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算什么，真诚才是最大的必杀器吗？单是看他发的这些内容，姜清鱼都有些被触动到了。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后，文教授发来了新的消息。
大概是知道姜清鱼更交集，傅景秋看也没看，就把通讯器递给了姜清鱼：“你先看吧。”
姜清鱼深深看他一眼，伸手接过了通讯器，深吸一口气，低头去看屏幕上的内容。
“这点我深信不疑。小姜，小傅，我活了几十年，还没有看走眼过的时候，我之所以愿意跟你们说这么多，是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这点我们一直牢记。另外，我个人觉得把饭做的这么好吃的应该不是坏人，你们觉得呢？”
姜清鱼盯着屏幕看了半晌，忽地笑了。
好吧，现在想想，除却他糟糕的亲戚，他目前为止的生命里，其实是遇见过不少让他感受到温暖的人的。
凭心而论，自己不过是顺手搭救，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私心，那一顿饭更算不了什么，但文教授回赠的却是更有价值且珍贵的东西。
姜清鱼其实暗暗忧虑过的：他们一直这个样子，游离在安全基地之外，什么消息都不知道，会不会被整个人类社会排挤在外？
如果有选择的话，姜清鱼更希望以低调的姿态生活在他们当中，但又不想长久地被困在原地。
倒也两难的很。
但有了文教授帮忙，甚至是为他们的身份背书，很多消息就能提前知晓，很多风险就能提前规避。
姜清鱼拿着通讯器又编辑消息郑重感谢了一番。
文教授释放的善意是非常难得的，毕竟他们也不是傻子，应该早就察觉到了他们身上的异常之处，只是之前没有说罢了。
现在又将这么多内幕消息透露给他们，目的应该只是想要他们在基地外的时候也能获得一些便利。
这篇揭过之后，文教授乐呵呵说他们团队不日将会转移到北京来，那边有更先进完善的设备和样本可以用来实验。
姜清鱼警惕道：“是基地的人护送你们去吗？”
文教授：“……”什么意思！我吃一堑还不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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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辽宁，姜清鱼心情很好跟傅景秋开车前往吉林，这边温度都不高，冷的时候零下二三十度也很正常。
这倒有点之前极寒时的感觉，毕竟北京再冷也不至于要到零下几十度，更厚的衣服被翻出来，打算外出的时候可以穿穿。
房车内的暖气就没停过，待在家里的时候可以穿着睡衣随意走动做事，但出去可就没那么舒服了，不管麻不麻烦，装备都得套上。
加上姜清鱼前段时间感冒过一次，最夸张的时候可以一整天都窝在床上不动弹，作为‘陪护’的人，傅景秋自然不会再让这种情况发生。
然而过来这边，主要还是想要看雾凇、去长白山景区玩一下。
吃的东西就只能看着外边的招牌自己动手做了，食材有的可以尝试一下，要是没有，也只能在心里流一下口水。
好在文教授说的关于基地网络的事情分走了姜清鱼的一些注意力。
他前段时间还在跟傅景秋说没有网络实在太无聊，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不说，也不能跟朋友联系。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好消息传来，教授怕他们没钱，甚至都想在基地内兑换一些，再托人带过来，免得到时候办理不了基地网络的许可，还是只能用通讯器互相传讯。
然而一旦基地网络建起，这一年多来使用率非常高的通讯器也会随之报废，到时候再断联就联系不上了。
姜清鱼乐呵呵地化解了他的担忧，别的不说，要说钱他们难道会没有吗，找系统兑换一下就得了。
他搓着手暗自打算：一旦有基地的办理窗口发放，他会立即冲过去申请，然后在基地信号能够辐射的范围内大玩特玩，等到玩不动了，再考虑启程去其他地方的事情。
当然了，他这想法一丁点都没跟傅景秋透露。
毕竟自己原先在他眼里网瘾就特别大，隔了这么久也没有任何已经淡化兴趣的意思，反而看着被压抑得更狠了，估计要报复性玩耍。
最重要的是，就算用金钱来限制使用流量都没用，因为姜清鱼手里头有钱！
傅景秋这一路上都在等着姜清鱼跟自己讨论一下这件事情，聊天时带上两句都行。
自己的恋人自己最了解，憋不住事儿的性子，有时候是个小碎嘴，话密的很，分享欲非常强烈，空了聊聊这些完全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但自从离开大连到他们抵达长春，有关于基地网络的事情，姜清鱼一个字都没提。
这就很有问题了。
孩子静悄悄，必定要作妖。
姜清鱼那边已经开始着手制作美食，别的不说，来东北了，锅包肉能不吃？酱骨头总要焖一锅吧？铁锅炖不得试试？雪绵豆沙作为甜点来说也不差吧。
什么网络不网络的暂时还是没影子的事情，先急头白脸吃一顿再说。
姜清鱼还包了酸菜饺子，特意按东北口味来做的，就是要吃个地道。
可谁也不是东北人，地不地道的没人给评判一下，只能看好不好吃。
姜清鱼到现在还没有翻车的时候，毕竟做饭最忌讳灵机一动，他更擅长稳扎稳打，再慢慢改进，所以照葫芦画瓢做出来，口味竟然都很不错。
锅包肉做到呛鼻子也不是什么技术活，咬起来酥脆酥脆的，又没有裹到夸张的面衣，瘦肉香的不得了，一口一个完全没问题。
酱骨头这要感谢当时去屠宰场收货了，因为不知道傅景秋爱吃什么，后面他们又会拿什么部位的肉来做菜，所以姜清鱼几乎是都没放过的，连一些肥肠什么的都收了。
自己吃不吃另说，反正得要。
这一顿东北菜他最满意的还是铁锅炖，为了尽量原汁原味，他和傅景秋拎了只大铁锅到生态园里，临时砌了个土灶来炖的，力求正宗美味。
当然了，有那群小狼在边上虎视眈眈，姜清鱼他们还是把锅砌在了空气墙的另一边。
这个空气墙是把它们给隔住了，但味道还是会飘过去，炖排骨香飘十里的时候，那几只狼就在空气墙外边排排坐盯着他流口水，场面还真挺壮观的。
姜清鱼调味后默默掏出手机来拍照。
锅边得贴黄金玉米饼子，到时候蘸着汤汁吃，还要下粉条，吸饱了汤汁的那种，到时候一秃噜，美得不行。
另外还有保安大哥给的土豆子，少少放点，跟库存的土豆混在一块儿，就当吃个香了。
老豆腐、干豆角、玉米段，再来点香菇，这一锅真是没得说。
小狼们蹲守了这么久，就这么把锅端走姜清鱼也有点过意不去，到底是一人给分了两块，趁着它们享受美味的时候赶紧开溜，免得吃香了还来找自己要。
姜清鱼是真这个也爱那个也喜欢，偏偏布鲁斯还会撒娇，明明老大一只狼了，对着姜清鱼的时候却好像还是小时候那样的乖乖小狼，姜清鱼实在是不忍心。
既然不忍心，干脆不看，不对视总行了吧？
姜清鱼兴冲冲回到房车里：“快快、吃饭吃饭！今天这桌绝对要吃美了，我刚刚尝了味儿，特别好！”

第143章
这顿姜清鱼的确吃的很舒服。
东北菜的味道他不仅学来了，分量也很不客气，本来就老大一锅了，加上还有些别的菜，吃到几乎扶墙的地步都不夸张。
傅景秋的食量尽管比他大，却也不是无底洞，干脆见好就收，把剩下的食物收进空间，非常默契地在晚餐后到健身房练了一会儿。
姜清鱼信誓旦旦：“我下次绝对不吃那么多了。”
傅景秋：“……我也是。”
他一脸严肃道：“看来控制饮食也是非常重要的一课。”
姜清鱼：“你知道吗，登珠峰所需的热量也只有33个蛋挞。”
傅景秋：“谁会一口气吃33个蛋挞？”
姜清鱼：“不知道，可能我暴食的时候会吧。”
他奋力踩着动感单车：“冬天还容易囤积脂肪呢，你觉得我胖了吗？”
傅景秋：“其实肉眼很难分辨出昨天的你和今天的你之间的差别，不过从你的体重来看，其实是没什么变化的。”
姜清鱼停下来：“为什么是‘没什么’，而不是‘没有’？”
傅景秋：“上下浮动几斤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很介意这个？”
“显然没有，我今晚还吃撑了。”姜清鱼重新踩起来：“只是吃撑了很不好受，而且如果你晚上还想要做点什么的话，我怕自己会吐出来。”
傅景秋：“……？”
姜清鱼被他的表情给逗笑了：“我开玩笑的，毕竟我们昨晚才有过，今天总不会要再来吧？”
傅景秋也跟着笑了一下，却没有回答他。
姜清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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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姜清鱼跟傅景秋穿戴好出门，打算先在附近溜达一圈。
陨石博物馆外肯定没有安保看管，和平年代时它们是艺术，是可以被欣赏和观察的天外来物。
但在当下，这些东西就只是破石头而已。
不过他们现在还是有点闲情逸致去欣赏的，这里前些天刚下过雪，不过降雪量很低，雪层在地面和建筑上被吹的邦邦硬，踩起来咯吱咯吱的，都可以录下来当做白噪音了。
路上不像以前那样只有他们车辙印，现在明显多了很多运输车辆进出，有些路段的雪都已经被车轮带走了个七七八八，不过想要有之前起床路面就被清理干净了的便利是不大可能了。
不过房车轮胎防滑，倒也不担心这个。
自从来了吉林这边，原本就不快的生活节奏放的更慢了，因为想要及时收到文教授的信息，还特地把车子停在了安全基地附近。
当然了，是隐身状态的，不用担心他们休息的时候会招来什么麻烦。
景点略逛过，主要是看自然风光，晨间晚间雾气浓重，就是可惜尽管无人机飞出去，因为极夜的缘故，也看不全什么景色，只好用肉眼来欣赏。
积雪覆盖下，沉默许久的建筑多多少少都带了点静谧的美，特别是天主教堂那边，很好出片，建筑损坏度也不高。
姜清鱼特意和傅景秋一人戴了条红围巾出去，墨蓝雪夜里掺杂一抹亮色，随便构图成品都非常有氛围感。
还动手在教堂门口堆了两个雪人，太结实了，估计一脚都踹不散的，支着两个树杈子在黑夜里朝他们咧嘴笑，看着呆萌呆萌的。
姜清鱼许久没堆雪人，也是心血来潮，好在傅景秋并不扫兴，在旁边帮了好多忙，到底是尽兴而归，把那两只胖嘟嘟雪人留在教堂门口。
几天后开车去延吉，显然易见的，路上韩语双语的广告牌都躲起来了，很多朝鲜特色的美食餐厅，建筑风格也多多少少受到点影响。
他们从上海那边过来，这一路温度逐渐下降，要说丝毫感觉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姜清鱼现在出门都要多裹两件，这种天气下，实在想吃点汤汤水水且热乎乎的东西。
什么热量炸弹不炸弹的，现在完全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
只是像石锅拌饭啦部队锅之类的还可以还原下，但参鸡汤姜清鱼真不大行，一是没那个食材，二来是实在吃不来。
只好退而求其次，又煮部队锅，又腌制食材做芝士炸鸡。
这些菜都没什么太大技术含量的，只要食材对了，火候不差，东西就不会难吃。
姜清鱼囤货多多，自然也舍得放东西，芝士雪花炸鸡、浓浓芝士球，甚至连本地比较热门的小吃芝士玉米都复刻了一下，味道还蛮让人惊艳的。
炸鸡外壳酥脆，肉质丰富，带着一点点微微的辣甜，无论是翅根鸡腿还是鸡块都非常好吃。
芝士球软嫩爆汁，可以咬着它拉好长的丝，姜清鱼特别喜欢把它拉好长展示给傅景秋看，对方倒不会跟他学着做，但那个表情每次都能把姜清鱼给乐得不行，故意讨嫌往他面前凑，还要傅景秋给自己拍照。
而后自己的屁股就遭殃了，换来两个巴掌印，虽然不怎么疼，但因为是扒了裤子扇的，还是留下了一点掌印。
姜清鱼愤愤而去。
他还试着做了一小锅辣鸡爪，严格按照菜谱上的调料和克数来的，没灵光一现加点别的东西，把鸡爪炖的糯糯的，一抿好像就要脱骨了，特别入味。
姜清鱼原本只是想试试味道，没想到吃上后顿时爱上了，那一小锅他最起码吃了三分之二。
景点还没去几个呢，当地的美食先琢磨上了。
正餐吃完又要琢磨甜点，前两天还在吃雪绵豆沙，今天又把之前买的机器捣鼓出来要做红豆雪冰。
因为牛奶含量非常高，所以雪冰入口非常醇厚，没有一丁点冰渣子的感觉，反而很细腻香甜。
无论是绿豆还是红豆他们都分季节做过，还经常做，各种点心汤羹，冰镇的或者热甜的两人都很喜欢。
一碗吃完，姜清鱼抬眼望向傅景秋：“再来一碗？”
傅景秋：“……嗯。”
这天吃一顿，隔天心血来潮又想吃烤肉，弄来紫苏叶子包肉，又把生态园里水灵灵的生菜采来洗干净了包肉吃。
还有泡菜、辣豆芽、蒜瓣，各种解腻的小菜，一一都备好了烤肉搭配吃。
这和露天烤肉的感觉又不大一样，姜清鱼看着拿着烤肉夹熟练翻肉的傅景秋，突发奇想道：“这也算是补充蛋白质和蔬菜了吧？”
傅景秋：“当然。”
好多肉都是提前腌制好的，不用加调料都非常好吃，姜清鱼边吃边跟傅景秋说：“我们过来的时候看到好多专门卖酱蟹的店，以前也看美食博主吃过，形容的都好夸张，就是不知道什么味儿。”
但现在也吃不上，毕竟没有那个捕捞条件，再加上姜清鱼一直不是很能接受生食，所以每次就只是想想，不敢真的去尝试，只能根据美食博主的形容去想象一下那个味道。
傅景秋倒是吃过，但是据他所说，没什么特别的，或许喜欢的人很喜欢，不能接受这口的闻味道都不行。
就像是他不能接受醉蟹醉虾一样，情况也是差不多的。
姜清鱼还弄来一壶米酒，各自喝了些，滋味尚可，且还没到醉人的地步，不影响饭后做些别的事情。
当天夜里又下了场雪，一直到第二天姜清鱼起床都没停，洋洋洒洒地从空中飘落下来，无论看过多少次雪景都觉得很美，扭头就拉着傅景秋出去散步。
他们大概在延吉待了一个星期这样，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不然就再做些别的事情，给文教授发发消息，旁敲侧击下基地基站的事情。
尽管回头反思下好像一直在过懒猪一般的生活，但实际每次睡到自然醒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的时候都觉得非常幸福。
雪停的那天，房车终于再次开动，前往长白山景区。
这一年来看山看水，看建筑看遗留的人文，等到从黑龙江拐个弯再进入内蒙古，差不多就等于重新踏上了前往新疆的旅程，不得不说，姜清鱼内心还是有点小激动的。
毕竟大学刚毕业的时候也没想过自己能环游全国，当时想着能去新疆个来回就不错了，路上还得俭省一些，回来少不得要勒紧裤腰带过一段时间。
谁曾想命运就是这么神奇，去年一年他走过全国大部分城市，等到今年，许多东西恢复之后，或许可以细细逛一逛玩一玩了。
只是好可惜，没有缆车可以坐，得自己徒步爬，要是遇上天气不好，估计也是雾蒙蒙看不清什么。
但他们旅游主打就是一个来都来了，哪怕天池看不了，多少算凑过热闹。
就是现在没有旅游攻略可以参考，只能摸着石头过河，看着以前资料库里的攻略来安排。
好在不需要背个沉又重的大登山包，除了需要自己用双腿走之外没有任何问题，需要用什么，直接从空间里拿就是了。
要是情况特殊，能找到避风的地方，想要换衣服都行。
他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前一天晚上难得早早睡了，就等着留好精力出去玩。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在闹钟把自己叫醒之前，姜清鱼先感受到的，是穿透窗帘落在眼皮上的光。
他眼珠动了动，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裹着被子半爬起来，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懵了足有半分钟之后，才扭头望向身边的位置。
傅景秋也被这抹阳光给唤醒了，跟着他坐了起来，两张茫然脸一致地望向窗外。
姜清鱼喃喃开口，嗓音还有些沙哑：“……什么意思？天亮了？”
傅景秋道：“极夜，结束了。”
姜清鱼一个激灵，还没做出什么反应来，系统播报的声音久违地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玩家！您已成功度过极夜天灾，下面为您发放奖励，房车升级如下：生态园一键种植及收获+全车升级。”
姜清鱼茫然脸片刻：“啊？”
不对吧。
之前还总是三选二的，怎么这回连个选择都没有了，直接塞给自己啊。
生态园一键种植和收获是他想要的，这个肯定是必选，但全车升级又是啥？
系统看着他浑然不觉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竟然也是难得大发慈悲，为他解释了一下：“通俗点来说就是空间再变大，我记得你刚开始去朋友家做客的时候不是很羡慕人家那别墅吗？现在就这配置。另外我给你把奖励又升级了一下，到时候要怎么装修你自己来决定，等于又送了你一个内部自定义功能。朋友，遇见我这么好的系统你就偷着乐吧。”
“……”姜清鱼想，那我也没遇见过别的系统啊。
他懵懵道：“那我的积分呢？没有攒到可以升级吗？”
说到这个，系统的语气有些微妙，硬邦邦道：“这个暂时先结算不了。”
姜清鱼：“为啥啊？”
系统：“没有为什么，说结算不了就是结算不了。”它顿顿，“哎呀你直接相信我就好了，我什么时候坑过你啊？”
姜清鱼默默：“那空气墙是？”
系统：“……”
它幽幽道：“你真的要这样吗。”
姜清鱼老实了，下意识缩了下脖子，反而误打误撞靠到傅景秋怀中，一边道：“好吧，那我不问了。”
系统这才满意：“行了，奖励发完了，继续睡吧，我走了啊。”
姜清鱼隐约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被傅景秋用双臂一箍，下意识抬手圈上他脖颈，打了个哈欠：“极夜结束了。”
“嗯。”傅景秋的嗓音还有些刚睡醒后的哑：“刚刚是在跟系统说话？”
“是啊。”姜清鱼侧过身趴在他肩膀上，整个人懒洋洋的：“你猜升级奖励有什么？生态园一键种植和收获哎，我特意问了，成熟时间还是正常情况下的一半，以后你就解放双手了，是不是赚了？”
傅景秋挑了下眉毛：“这么好。”
他又问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姜清鱼自己转述的时候都觉得好笑：“系统怕我搞不懂，还说到时候会给我一个手册，详细说明下房车里都有哪些升级的地方，免得这会儿一口气跟我说完了我记不住，回头有搞不懂的地方还要问它。”
傅景秋：“你有没有发现，它这次的升级奖励没有给我们任何一点关于下一次天灾的提示。”
“啊。”姜清鱼说：“是哦。”他慢慢坐直身体与傅景秋对视：“难道下一个天灾跟这次的极夜差不多？”
因为情况没有那么棘手，所以就不提供系统的帮助了？
傅景秋：“而且也没有给你三选二的选项。”
姜清鱼抓抓脑袋：“是不是把那个自定义作为第三个硬塞给我了？”
傅景秋眉心微蹙：“有点奇怪。”
姜清鱼懒得去想了，直接往后仰倒在被子上，摊开了姿势尽情地拉伸了一下。
说实话，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在这种环境下见到正常的日光了，现在就这么躺着沐浴在阳光里，简简单单不需要其他衬托，就已经很幸福了。
“不过我们现在房车升级的也差不多了，感觉没什么地方可以特别改进了，就像是上次系统说的那个什么，全自动？那个我不喜欢。”
姜清鱼闭着眼睛晒太阳，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睡在他里边，同样四脚朝天露出雪白软绵绵的肚皮，一大一小看上去倒是很相似。
“没有可以升级的地方了，自然就把之前的那些拿来塞给我了。哦不对，生态园那个是新的，但的确好用，原谅他了。”
可以看出来，姜清鱼现在处于一个非常满足的状态，整个人相比傅景秋刚认识他的时候又放松了不少。
他转念一想，有风有雨没关系，极夜极寒极热也无事，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天灾呢？
房车又二次升级，坚固程度堪称堡垒，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他的一条腿放肆地架在傅景秋腿上，被他捞着摆好了，又问：“既然天气这么好，今天本来就打算去长白山的，走不走？”
姜清鱼又伸懒腰，装模作样道：“哎呀，这个天气实在是好睡，你看这……”
话音未落，屁股就被人拍了一记，姜清鱼边笑边躲：“好了好了，我去、我去还不行么。”
不过考虑到下一个天灾还没来，姜清鱼跟傅景秋商量了一下，决定今天先不往上走，先去谷底森林逛一逛，看看情势，亦或者干脆就等到下个天灾来了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往上爬。
傅景秋没有意见，现在日光正好，谷底森林里还有积雪，他们是第一批进入的‘游客’，能看到的景色没有遭到任何破坏。
无论谁在冬天看到这样的暖阳都是会心情舒畅的——吸血鬼除外吧。
姜清鱼换了身颜色很清爽的衣服，半强迫着傅景秋也跟着穿颜色相近的情侣装，胸背一穿，汤圆也跟着一块儿出门。
这里的栈道栏杆亦或是休息亭都保持着末世之前的样子，尽管还未触碰前谁也不知道它们的状态，又或者树木高耸入云，隔绝了一部分因为天灾而带来的损坏。
木板路已经被积雪给覆盖了，连各种指示牌都经历过融化的痕迹，露出一点点蓝色的来，现在晴光甚好，不用打手电筒，自然显眼了。
姜清鱼道：“极夜一结束，想到之前我们去过的那些地方，都有点想走回头路了。”
傅景秋：“不是要重走新疆么？回头路迟早还是要走的，到时候我们更深入地再玩一圈，错过的那些肯定会补回来了。”
姜清鱼与他手拉手，好像两个上学时去郊游，关系非常好的小朋友，红色的毛线手套在白雪中显得格外显眼。
姜清鱼：“说的也是，”又抬脸朝傅景秋嘿嘿两声：“要是这路上还有网就更好了。”
傅景秋轻飘飘看他一眼，姜清鱼迎上他的视线，眨巴眨巴眼睛，装作很无辜的样子：“咋啦？”
傅景秋没回答他的话，拉着他的手把人往自己身侧拽了拽：“小心，雪化了之后这个木板会很滑。”
姜清鱼脸上笑嘻嘻的，但还是凑近贴在了傅景秋身边，一手搂着他手臂，一边与他牵手：“我以前有没有问过你，以后想要做什么？”
傅景秋不解：“什么意思？”
姜清鱼：“就是你以后啊，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想要去哪里，想要见谁之类的。我好像没有问过你吧？”
“嗯……”傅景秋顺着他的话往下想了想：“特别想做的事情么，这个好像没有。想见的人，如果有机会的话，从前关系比较好的战友可以联系一下。”
姜清鱼：“比如陈锋那样的？”
“对。”傅景秋拉着他跨过一处已经断裂了的木板，此处有些悬空，底下的雪水已经化了，有一道透明溪水在缓缓往低处流淌。
他还开了个玩笑：“当然，关系不好的那些就不要见了。”
姜清鱼笑出声来：“那我跟你不一样，如果有条件的话，我倒是想见见我那大伯一家人，最好他们现在过的很差，这样我心里会更舒服。我就是这么记仇。”
“这哪里是记仇。”傅景秋纠正他：“这是合理的情绪。”
“不过。这些人没有资格再见到你，所以如果是我的话，我宁愿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跟我们碰面了。”
‘再’这个字没什么，但‘跟我们’就很有意思了，姜清鱼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像大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而他从前也不是很清楚就是了。
尽管傅景秋说的很有道理，但想想那个画面，还是觉得很好笑。
只是以己度人，是不是在傅景秋眼里，自己那位在无形中抛弃过他无数次的母亲，其实也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其实，姜清鱼跟他在村子里遇见他母亲后，向咖啡店的老板娘打听过她的情况，却没有把她的情况告诉傅景秋。
话赶话的说到这里，姜清鱼还是没忍住，把当时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
他母亲住在咖啡店里，弟弟则在别的地方打零工，想来极热之后应该都撤走了，因为阿勒泰附近的一大片都是没有丧尸出没过的，他们异变的可能性很低。
恰巧国家愿意收容，哪怕她‘烈士家属’的身份不管用，但作为合法公民，还是可以受到国家的保护的。
姜清鱼后来想着这样也不错，毕竟活着总比去世后在心里留下的痕迹深，再过二十年，大家互不见面，尘归尘土归土的，想要什么多余的奢侈情绪也挤不出来了。
傅景秋听完，却是沉默了几秒，但脚步却没停。
姜清鱼见他这个反应，有些忐忑地跟在了身边，一个劲地打量着他的表情，直到后者忍不住微微笑起来：“为什么一直看我？怕我生气么？”
“这个……倒是没有。”姜清鱼对这点信心还是有的，自己的恋人绝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对他发脾气。
但冷不丁听见有关于她的消息，心中多少还是会有些波澜的吧。
傅景秋闻言抬手摸摸他脸颊：“怕我难过？”
姜清鱼：“嗯，有一点。”
毕竟是，人非草木。
傅景秋：“这样很好。”他说：“说实话，今天听见你跟我说这些，我反而更加释怀了一些。”
因为姜清鱼还把她去安全所闹着要特殊待遇的事情也说了，还有他弟弟，事无巨细。
想来就算是傅景秋也避免不了想听见母亲承认错误，倒不是想给她机会，哪怕她只要意识到自己从前做过多少错事，傅景秋都能稍微好受一些。
但是她没有。直到那种时刻，她关心的依旧是他的弟弟。
所以，这样很好。
姜清鱼一直觉得临了了的忏悔很令人膈应，如果坏了那么久，还不如坏到底。
傅景秋也是这样的想法。
“不过。”傅景秋微微眯了下眼睛：“这种事情，你居然能瞒我这么久。小鱼，你真是长本事了。”
姜清鱼：“…………”

第144章
自从有了旅伴之后，对于徒步这种行为姜清鱼的抗拒度明显要比从前低了很多，若是景色好，牵着手逛个一个多小时也不带累的。
森林里静悄悄，四处都是被大雪掩埋的树，暗流温泉破开积雪潺潺流淌，驻足侧耳细听，能听见汩汩的流水声。
雪还在下，簌簌落在树上栈道上，树枝偶尔承受不了承托的重量，哗啦往下一坠，再重新弹回原处。
这里多是云冷杉，游客木桥边有一些倒下的树木，在雪景中错落躺着，还蛮有美感，树林里很干净，氧气含量又足，感觉肺部都被净化了一遍。
再这里逛逛没什么，但要是再往上走的话多少有点麻烦，还得回去开车，开个二十来分钟到平台，继续往上爬。
姜清鱼翻翻地图就觉得心里打怵，主要还是觉得麻烦，毕竟还没开始爬，没有那种‘来都来了’的心态，容易打退堂鼓。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很迅速哄好了自己：没关系，今天已经在底下逛过了，有什么行程安排明天再说吧。
毕竟现在太阳刚出来没多久，山上的雾还没散呢。
话说系统怎么不给个任意门之类的升级奖励啊？这样直接把车停在山上……咳咳咳，好像是有点过分哈。
逛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之后，双双打道回府，听见要回家，汤圆的尾巴摇的都更卖力了，不想要被牵着，跟在姜清鱼后面嘤嘤好一通撒娇。
它其实自己就能把牵引绳的扣子给解开，但汤圆是一只非常有规矩的小狗，自己能和自己想是两码事，就算它可以自己获得自由，也要姜清鱼允准。
反正附近没有别人，就放孩子自己跑跑去吧。
谁曾想刚跑到半路，头顶忽然噼里啪啦往下砸雨珠子，穿过树枝树叶落在他头上脸上，把姜清鱼都弄懵了几秒：“啊？”
傅景秋暗道不好，抓着姜清鱼的手连忙往回跑，寒冬淋雨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附近有辆车，哪怕是报废了的车，姜清鱼都能立马把房车转移到这上面来，但奈何他们进的是森林，别说是车了，连辆破自行车都别想。
而要是跑到入口处，他们的车也就停在那边，根本争取不到什么时间。
真是见了鬼了，太阳还挂在头顶呢，这是要下太阳雨？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简直是犯规啊。
雨势很急，没两分钟就把地面的积雪给浇透了，又因为气温低非常容易结冰，姜清鱼只要想要这个就有点迈不开腿，跑起来有点小心翼翼，怕自己滑到。
傅景秋见跑在前面的汤圆有想要调头回来找他们的意思，连忙制止，吹了个命令口哨让汤圆跑回房车的方向，转脸又见到姜清鱼迈不开的步伐，直接将他拽了过来，往胳膊底下一夹，直接捞着人往回跑，速度竟然不比刚刚慢。
姜清鱼也惊了，还没反应过来呢，自己整个人就已经悬空了，傅景秋步子迈的很大，体感并没有过去多久，就已经看见房车的影子了。
不是，哥们？这么夸张？
好在极夜已经结束，免得他们黑灯瞎火的在林子里跑，不过姜清鱼怀疑以傅景秋那个优越的夜视条件，这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汤圆已经在房车边上扒拉门了，一见他们跑回来，疯狂嗷嗷嗷等着要进车里，傅景秋二话不说，提溜着人和狗都进了浴室，一边给浴缸放水，一边打开了花洒朝汤圆身上淋。
姜清鱼依旧懵逼状态，还是被傅景秋拍了屁股提醒他赶紧坐到浴缸里去，这才终于反应过来，把淋到半湿的衣服脱了丢到一边。
刚好浴缸的水放的差不多了，尽管屋内暖气充足，他还是条件反射般打了个寒战，迅速滑入浴缸中。
傅景秋则蹲在花洒下，一面洗热水澡，一边顺手把汤圆给洗了。
浴室一时兵荒马乱，汤圆好像也没反应过来，自己就湿淋淋好像落汤鸡一般，被老爹打上了香喷喷的沫，大力在身上搓揉起来。
姜清鱼泡在微微烫的热水里，体温迅速回升，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了下来，双手趴在浴缸边上看傅景秋洗狗：“要帮忙吗？”
傅景秋头也不回：“你泡你的。”
姜清鱼撇嘴：“这么冷淡。”
傅景秋扭头看了他一眼，把手上的泡沫抹在汤圆头上，起身走近，俯身在姜清鱼还有些凉的唇瓣上亲了一口：“现在还冷淡吗？”
姜清鱼的面色瞬间爆红。
他们都是脱了衣服在热水底下冲的，自己刚刚趴着的位置，刚好对着傅景秋的，他的……
哪怕在这种状态下，资本依旧雄厚。
而且傅景秋是个收拾自己很利索的人，不知道从哪儿学的，平时还有刻意管理一下，所以非常干净，看上去冲击感就更强了。
不过他并没有顺势踏入浴缸里与姜清鱼一起泡，而是扭头继续去把汤圆给洗刷了，等下可以先放到烘干箱里让它趴着睡一会儿，晚点他们收拾好了再抱它出来边梳边吹。
傅景秋动作很快，汤圆茫然地被提溜进来，茫然地被洗刷干净，直到烘干箱的热风吹起来，才砸吧两下嘴，趴下来枕在自己的前腿上，叹了口气。
姜清鱼见他关了花洒，转头朝浴缸这边走过来，自觉地给傅景秋让了位置。
“好点了吗？”傅景秋问他。
姜清鱼：“早缓过来了。”他抱着膝盖往傅景秋跟前蹭蹭，“怎么忽然下雨了啊，搞得我们猝不及防的，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兜头淋了一身，今天本来还打算跟你在外边好好散散步的。”
说是抱怨，听着却像是在撒娇，傅景秋笑了一下，抬手抚摸他湿漉漉的皮肤：“等下洗完澡出去，记得去喝一袋感冒灵，提前预防一下。”
姜清鱼没犟嘴，点头说：“好好，等会儿咱俩一起喝。”
傅景秋见他这样乖，摸了下他的脸颊，轻轻抚着下巴，指腹贴在皮肤上摩挲了两下，视线一直黏在他唇上，却不低头亲下来。
最后还是姜清鱼没忍住迎上去，惩罚一般地咬住了傅景秋的嘴唇，后者这才单手捏住了他的后颈，低笑着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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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再把汤圆给吹干喂了饭，将湿透了的衣服丢进洗衣机，两个小时差不多就这么过去了。
姜清鱼瘫倒在沙发上，双眼放空盯着车顶，喃喃道：“怎么这么累啊。”感觉像是干了很多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现在才下午三点多，日头还亮堂着，姜清鱼一动不动躺着，噼里啪啦的雨声从窗户的缝隙里流淌进来。
他听了大概有两三分钟，这才注意到傅景秋为他冲感冒灵的声音，莫名先打了个哈欠：“怎么极夜刚结束就下雨啊，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往上爬呢。”
傅景秋说：“可能是暂时的。”他端着茶杯过来：“好了，来喝吧。”
姜清鱼这才爬起来，仰着脸看他：“你的呢？”
傅景秋：“马上喝。”
温度晾的刚刚好，姜清鱼没怎么忧郁，一口喝了，这才去驾驶室把车开走，打算打道回府，把车开到附近的安全基地边上，给文教授发个消息。
洗完澡之后人也缓了过来，心里隐约有个猜测，但还需要更多的验证。
傅景秋见他神色正经，不像是玩闹兴致的突发奇想，便也没多说什么，去厨房给姜清鱼煮了碗小馄饨。
他昨晚睡前突发奇想喃喃说想吃这个，但当时已经处在快要进入昏睡状态的阶段了，傅景秋听完忍俊不禁地吻了吻他的发，还未保证白天煮给他吃，怀里的恋人就已经睡着了。
估计这会儿姜清鱼也想不起来了，但现在外头雨水不停，又湿冷，很适合吃点热乎乎的东西。
姜清鱼闻到香油的味道，立即被吸引过来，见到傅景秋端了碗小馄饨招呼他坐下吃，并不接着接过勺子，而是搂着手臂凑过来先在他身上贴了一下：“太贴心了。”
自己送上门来，于是屁股再次被捏一下，然而姜清鱼早就已经习惯，毕竟跟扇比起来这就有点小巫见大巫了，连个眼神都没瞪回去，直接坐下开吃。
美滋滋边吹边吃了两个，才捏着勺柄说：“不对啊，我昨晚是不是说想吃小馄饨来着？”
傅景秋在他对面坐下：“想起来了？”
“。”姜清鱼说：“令人震撼。”
傅景秋：“什么？”
姜清鱼：“你简直就是谈恋爱的天才，我不过随口一说，你竟然就记住了。”
要不是他刚刚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努力回想了一下，怕是要真忘记这件事情。
而傅景秋竟然也不提，就好像他记不记得都没关系一样，也实在是……
果然很像是他的性格，默默奉献的那卦。
傅景秋面前也摆了一碗，不紧不慢吃着，“不过一碗馄饨而已。”
姜清鱼边吃边意味深长地笑着看他：“明明就很高兴吧，还装作很平常的事情，有点口是心非啊。”
傅景秋抬眼看他：“怎么突然离开？过来的时候不还兴冲冲说想去看天池么。”
姜清鱼松下肩膀：“是我太想当然了，哪有那么容易的，况且现在就算极夜结束，也并不一定就能看见天池的。”
他塞了只小馄饨在嘴里，含糊说：“而且我有点别的想法，回头确认了再跟你说。”
“好。”傅景秋：“吃完了再说。”
姜清鱼皱皱鼻子，故意朝他翻了个白眼，傅景秋果然笑了，伸手过来捏他的脸，明明不痛，姜清鱼却还是装着嗷嗷叫了两声。
房车很快就停在了安全基地附近，此时已经是傍晚，原先的太阳雨结束，渐渐有乌云遮住太阳，雾气渐重，四处灰蒙蒙的。
积雪被雨水泡成了碎冰冰一般的质地，路面上冻，还好车子防滑，不然要窜出去好远。
一进入通讯器可以传送消息的范围，姜清鱼就拿着通讯器给文教授发消息，等傅景秋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出来的时候，姜清鱼则顺适迎了上来：“文教授已经顺利抵达北京了，你猜怎么着？他们那边也下雨了，而且下的很大。”
傅景秋挑眉：“所以？”
姜清鱼：“所以我怀疑，新的天灾已经降临了。”
话音刚落，房车内安静了片刻，傅景秋与姜清鱼四目相对，双方大概有一两分钟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文教授的新消息传来，通讯器的震动暂时打断了他们的头脑风暴，姜清鱼低头看了眼屏幕上的消息，开口道：“他们怀疑接下来的天灾就是暴雨。”
傅景秋：“但是最开始的时候，就是暴雨。”
“没错。”姜清鱼握着通讯器：“天灾进入循环了。这是个好消息，但也是个坏消息。”
傅景秋：“怎么说？”
姜清鱼：“好消息是，老天总算没那么残忍，降下些别的更要人命的天灾。但坏消息是，谁也不知道这个循环会有几轮，天灾什么时候真正结束。”
傅景秋拧起眉头：“系统没有什么提示吗？”
姜清鱼无奈道：“没有。也怪我，当时没有多问几句。而且我刚刚尝试着再联系它，它却不给什么回应了。”
谜语人请离开哥谭市好吗。
傅景秋沉思片刻：“其实我们经历的第一次天灾就是暴雨，只是当时因为地区原因，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并且系统说过，那次只能算是新手任务，所以持续时间并不长。”
“没错。”姜清鱼道：“我不知道它们的规则是什么，反正现在天灾在循环了。我记得系统跟我说过一句话，叫什么这是一种地球为自己排毒的方式。”
傅景秋：“所以等‘病毒’全部排完了，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姜清鱼叹气：“很难说啊，万一它要排个一百年的，我能活到那时候吗。”
傅景秋难得‘啧’了一声：“不要乱说话。”
姜清鱼瘫倒在沙发上：“其实要是明明白白跟我说个时限，我也能接受的。”
傅景秋：“人为因素很可能会导致结果偏移，这很正常。其实上次文教授跟你说起基地的那些改动和计划时，我想到的反而是别的事情。”
姜清鱼仰头望向坐在沙发扶手边的傅景秋，瞳仁圆溜溜好似玻璃珠：“什么？”
傅景秋也没绕弯子：“光源塔。”
“你在每个基地附近都设立了光源塔，这在极寒中无疑是笔非常宝贵的财富。试问如果将大部分资源倾斜到日常生活当中去，投给项目的肯定会缩减。”
“更不要说我们都非常清楚，你给出去的能源石可以支撑运转的并不只有照明。研究所的那些教授们肯定早就得出了具体的数据。”
“啊……”姜清鱼不好意思道：“其实你要是不提起这个，我都快要忘了。”
毕竟当时是托系统帮的忙，他基本没做什么，只是把东西给出去，再稍微监督了一下，见这个设备的确没有什么漏洞可以钻，很快就把它给抛到脑后去了。
不过现在想想，如果基地保证提供日常使用的水电，肯定也会有大把的人愿意把能源提供给实验。
这也是自愿。
傅景秋说：“就算你忘了，我也会记得的。或许你觉得这些不是什么大事，但对很多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所以，人类并非不能扭转命运。”傅景秋轻道：“不知道文教授有没有跟你说过，有一些小国家，就只剩下丧尸了。”
别说人类文明了，连生命都不复存在。
“哎你等等。”姜清鱼顿了下：“如果这样的话，以后我们的版图是不是可以往外扩张了啊？”
傅景秋：“………………？”啊？
姜清鱼也是难得在傅景秋脸上看见这样震惊的神情，微妙的心虚之外，连忙抿紧了嘴唇憋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是不是太语出惊人了？
傅景秋沉默良久：“或许，有这个可能吧。”
姜清鱼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哥，你真应该看看你刚刚的表情哈哈哈……”
还没笑完，就被攥住脚踝拉过去，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两巴掌，但并不疼，反而让姜清鱼扭躲的幅度更大了，完全是一条从水里捞出来活蹦乱跳的小鱼。
他被扣在傅景秋怀里惩罚似的抓挠了一阵，又痒又想躲，笑到快要肚子疼，这才被松开，允准他溜去沙发另一边。
可见傅景秋停了手，他又不想走了，心安理得赖在男朋友的怀里，翘着二郎腿道：“不过系统说要让我等，等什么啊？”
天灾已经开始循环了，如果重复之前的天灾就不会再结算奖励，那它是不是也变相算是主线任务结束，可以脱离自己这个玩家了？
也不给个暗示，可恶。
“哎？”姜清鱼猛地坐了起来：“升级！我们还没有看过升级的事情！”
早上一见到日光就跟向日葵似的急急忙忙收拾出门了，都没想过要先摆弄下家里的事情。
“系统说把电子文件传给我了……我来看看啊。”他从沙发的角落里把iPad扒拉出来，翻了翻，果然看见了新的文件，顺势点开。
“自定义和拓展相辅相成，一键还原内部之后，房车的内部将会变成一栋别墅……”
姜清鱼边念边操作，不过一眨眼，从他们的沙发延伸出去，空间一下放大了数倍，四周一下子变得空荡荡，就好像是从原先的房车瞬间移动到了别墅里那样。
“可以选择装修风格，中式、欧式、日式，亦或是自己动手，可以链接装修板块，类似于手机上的经营模拟小游戏，可以一键给自己的店换风格，这个你自己尝试就知道了，别来问我……哎，这个系统真是。”姜清鱼吐槽道：“很难亲近哎。”
傅景秋忍笑：“总的来说，这份使用说明还是很详尽的，就是空间一下变得太大，得花上一段时间来确定我们之后到底要住在怎样的房子里。”
“啊。”姜清鱼忽然开始咏叹道：“哥，我们要有新的家了，咱买房子了，累死累活这些年，终于要有自己的……”
傅景秋默默捂住他的嘴，打断了姜清鱼的演绎人生。
不过内部装修风格不影响外面的情况，比如现在在下雨，别墅的落地窗前便是雨景。
如果想要情景模拟的话，有单独的房间，比如他们可以在雨天选择原始森林的情景模拟，那样会使本就很充盈的安全感升到百分之二百。
看书或是来睡午觉可以尝试一下。
空间不小，房间也多到夸张，原先他们类似于健身房或者spa的屋子几乎重叠的，需要在外面进行交互，再去打开门，才能进入到想要进的房间。
而现在只要设置好，直接就可以进去。
姜清鱼喜欢的下沉式客厅也有，半开式厨房在另一侧，设备都是最先进的，甚至料理台对面就有巨幕投影，可以一边做饭一边看综艺。
“……”姜清鱼装作捂嘴：“这就是我梦想中的房子！”
傅景秋搂着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姜清鱼一秒出戏结束表演：“因为以前还不知道可以这么操作。”
而且这个空间好大！他原先放在空间里的那些蒸锅炒锅各种器材终于可以直接摆出去来了，想要用什么顺手拿过来就是。
还有那些漂亮碗碟，甚至可以放两个冰箱在厨房，每个都贴满他掏来的冰箱贴，把整个空间都布置上。
毕竟他爱钻研美食，工作环境很重要的！
温泉也可以有外景了，要是下雪天泡温泉，他可以欣赏美甲，而单向玻璃，外面永远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况，只会觉得这是辆平平无奇的面包车。
衣帽间也可以拥有，最好和卧室打通，两侧一排排衣柜摆好，铺上柔软地毯，偶尔还可以玩一下……不是，咳咳，这个再说。
电竞房也可以拥有了，先布置起来，反正东西他都买好了，等到网络一恢复，就拉着傅景秋在里面‘加班’。
或者他打游戏，傅景秋在旁边看书上网，那样也是可以的。
傅景秋毕竟才二十几岁嘛！会喜欢玩游戏也没什么奇怪的，他只是比较自律而已。
说起来，他们只把双人成行通关了，双影奇境还没有玩过呢。
还可以腾出一间专门放汤圆和妹妹东西的房间，吃的用的，玩具衣服，以前都塞在空间里，现在一目了然，拿东西就像是逛小超市那样，会非常有意思的。
姜清鱼还可以在别墅里坐扭扭车，故意开到健身房里去‘骚扰’傅景秋，再在他邀请一起练的时候飞快溜走。
不错，房子这么大，吵架躲起来对方都不一定能找到自己。
他兴奋地在别墅里跑来跑去，汤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家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大，但它适应能力极强，已经摇着尾巴跟在姜清鱼身后在别墅里奔跑起来。
姜清鱼一间间参观，选择它的用途，毕竟方便是非常重要的，就像是厕所隔壁最好不要是厨房一样，而如果离开健身房就能直接去洗澡，体验感也会好很多。
“我们该睡二楼还是一楼呢？其实二楼很好，但我觉得一楼更方便，可要是设两个房间，那样会没有归属感的……”
姜清鱼一边碎碎念一边操纵着平板上的设计系统，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扭头望向跟在身后的傅景秋：“不然我们一人一间？我睡楼下，你睡楼上，这样我随时都可以去找你，两边都能体验。”
傅景秋：……？

第145章
“……”
傅景秋：“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室友？”
姜清鱼噗嗤笑出声来，连忙上前用双手箍住傅景秋，虽然这个姿势有些困难，但还是牢牢把傅景秋给困住了，抱着他晃了两下：“好啦好啦，那我们一段时间住楼上，一段时间住楼下好不好？”
傅景秋垂眸看他，刚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姜清鱼的脸就快憋红了。
本来这么搂着你就很不容易了好不好！姜清鱼可是将他的双臂都搂着的，着力点只能选择他背后的衣服，都抓到起皱了，但还没松手，连忙道：“别动别动，我抱不住你啊，你要是再挣扎我就松手了。”
傅景秋犹豫了一下，果然不动了。
姜清鱼暗笑，这才变换姿势，双手从傅景秋臂下穿过去，牢牢地搂住了对方的腰，抱紧后把脸埋在他怀里，说：“好，我准备好了，你推我吧。”
傅景秋：“？”
姜清鱼双手交叉，死死扣紧了：“我刚刚说错话了嘛，你可以向我表达一下不满。”
傅景秋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听见这话愣了两秒，忽的笑了，配合着姜清鱼装模作样地推了两下他的手臂，因为姜清鱼早有准备，加上傅景秋根本没用什么力气，一番操作下来，还是牢牢抱着。
就算傅景秋刚刚那一瞬间是否有滋生过不悦或是失落，但被姜清鱼这么一通操作，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搂住了他的肩膀，手指梳着发尾，静静抱了几分钟后，还是没忍住垂首吻了下他的鬓角。
把人哄好之后，姜清鱼继续参观别墅楼上楼下，并在iPad上做了个基础的记录，打算空了慢慢修改设计。
当然，口头哄好未必代表这件事情就此结束。
新房‘装修’，肯定先保证卧室洗手间和厨房的基础设施，这些可以稍微过渡一下，但对于睡觉的地方，姜清鱼布置的还是很用心的。
于是当天晚上，姜清鱼就在他觉得非常舒适的卧室内接受了白天乱说话的惩罚。
床更大，按照姜清鱼的喜好靠在视野很好的大飘窗边上，飘窗上铺满了柔软的兔毛毛毯，装饰性地摆放了几只他喜欢的迪士尼玩偶。
地方很大，飘窗也可以躺人，视野也更开阔，仰头望着窗户玻璃的时候，总有种那些雨滴在往自己脸上砸的感觉，跟从傅景秋鬓角落下的汗珠一样烫。
姜清鱼这才发现傅景秋不仅会说sweettalk，训诫也是有一手的。
谁曾想他一个单纯大学生小青年，还没来得及被工作调教成牛马社畜，恋爱也是毫无经验，原先连接吻都不会，现在却什么play都玩上了。
快乐并快乐着。他只能这么说。
-
雨天不方便出门，但现在好了，有的是事情给他做，因为天灾循环而带来的轻微焦虑也随之消失了个七七八八，安安心心在家听着雨声设计起来。
只要他想，他甚至可以准备好几套方案轮换着来，或是分为四季什么的，用上不同的装饰和冷暖色调的沙发套抱枕桌布之类的。
这下连备用的扫地机器人都可以请出来了，只是地方大了，前期肯定会增加一些工作量，要小小忙上一段时间。
他们一起制定了计划，虽然框架粗糙了一点，但并不影响临时往里面填东西，毕竟这是他们两人的家，合该一起动手改造才对。
暴雨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迹象，站在落地窗前时，外头的暴雨和姜清鱼模拟的绿植场景，会让他们有种身处在原始森林的错觉。
如果不改变的话，暴雨中的钢铁城市也很有氛围感，虽说路边的路灯没有恢复照明，但现在也是有白天的，因为下雨见不到日光，总是阴沉沉，却也不像从前那样只有望不见远处的黑。
大雨连下一个多星期，全国几乎都有影响，姜清鱼期间不断与文教授联系，得知安全基地内已经在动用机器人下水及时清理排水口，以免基地附近长久泡水后造成的地面塌陷或是房屋倒塌问题。
能看出来天灾这段日子里他们做了许多应急方案，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出动处理。
不过这也有个问题，基地附近的排水口清理的当然快，但离基地较远的就有些鞭长莫及了，而因为地势的原因，并不是所有积水都能流淌过来，难免有些地方会长久地泡在积水里。
然而每个城市的安全基地数量并不是统一的，类似于大城市，安全基地则会多两所，分开行动清理各个排水系统，则在无形之中减少了积水所带来的糟糕连锁反应。
因此，这次暴雨再现，情况竟然要比先前好许多。
空间骤然变大多多少少是要适应一段时间的，尽管从前房车内部空间已经不算小了，但程度刚刚好，无论是休闲还是做些别的事情，适中也显得温馨。
而现在地方太大，竟然会让姜清鱼偶尔会有累的感觉，从厨房拿水过来都要走上一段路，也不能从卧室出来直接滚到沙发上。
当时在段家有些新奇的体验，此刻竟然有些水土不服了。
山猪吃不来细糠，姜清鱼暗骂自己。
傅景秋听完他的烦恼，建议道：“不然先将空间扩大一部分，不要这样一次到位，我们慢慢来？这样也会适应的舒服一些。”
姜清鱼瘫在超大地毯上：“不要，这样好麻烦，后期还要再设计，等到那个时候肯定就有网了，我要做别的事情。”
不过好在他只郁闷那么一会会儿，很快就缓过来，拍拍自己脸颊，再精神百倍地投入到装修当中，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家里收拾到自己理想的状态。
这一折腾就是半个多月。
期间他们也并非只在原地滞留，而是在断断续续地继续前进，只是这暴雨到底打乱了不少计划，原本还打算去哈尔滨的滑雪场玩耍一番的，现在这个天气估计悬的很，坐在车内走马观花还差不多。
有遗憾也很正常，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路上出现各种变故，因此并不那么灰心，按部就班地安排生活和路程，一边跟文教授那边保持联系，以免有新的变动无法得知。
另外，姜清鱼还在休息的间隙试着操作了下生态园内的一键种植和收获，时间减半，不用怎么操心，就像是他小时候流行的种地游戏，到点掐着去操作就好。
这样一来，倒是囤下来了一些成熟期并不那么长的蔬果。
之前因为是人工种植，他们平时也有别的事情要做，傅景秋倒是乐意折腾，可他们就两张嘴加上小猫小狗，哪里吃得了那么多，便没有太铺开来去种植。
现在好了，用积分可以扩张版图，而一键种植收获则方便这片土地长出食物，一切都非常便利。
其实要是他们跟文教授在一个地方，姜清鱼就开车送点货去了，把解释东西来源的活抛给文教授干，他就负责给点蔬菜供应，毕竟自己也没费什么力气，到时候积分兑换新货币，说不准是他要占便宜。
但没了文教授帮忙，当地的基地他总不好贸然去送的，要是不多想还好，再遇上个刨根究底的，他都没办法解释。
毕竟后头还要去办理基站套餐使用手续的嘛。
姜清鱼只想低调舒服地生活，不想参与到什么大的事件当中，也不想被人给盯上。
装修放空的时候他琢磨了一下，倒是想出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行的办法。
姜清鱼问：“能不能让文教授联系当地的基站，就说他托朋友送的东西？”
傅景秋挑眉：“但是师出无名，以什么名义送这些东西呢？”
姜清鱼卡壳几秒：“那不然卖给他们？”
傅景秋：“但这就和你的初衷不符了。而且你打算怎么定价？”
“好吧。”姜清鱼垮下肩膀：“好难。”
他耷拉脑袋几秒，瞬间又支棱起来：“我们要不直接把东西送到门口去？他们总会拆开来看的吧。”
傅景秋：“那总会查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吧。”
姜清鱼挠挠脑袋：“我们把房车隐身？”
傅景秋：“但是总要把东西放下来。”
“有了！”姜清鱼右手捶左手掌心：“我们做一个简易的装置，让汤圆带着布鲁斯他们把货从车上拖下来放在基地门口，就算是监控拍到也没办法查。”
傅景秋沉吟几秒：“好像可以试试。但……”
姜清鱼：“会有它们不配合的情况出现是不是？”
傅景秋：“汤圆还好，布鲁斯它们不好说，毕竟是狼，并非军犬。”
姜清鱼趴在沙发边：“那干脆让机器人给我们送货得了，就算他们起疑心，让他们往厉害的组织想去，反正联想不到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的身上去。”
况且这机器人还是系统那边给的呢，外观和性能和市面上普遍的机器不同，得琢磨一段时间去。
畅聊了一番，目前这个方案是最合适的。
种的东西吃不完，生态园内地方不小，动动手指头就能收获的东西，给出去也没什么损失。
跟傅景秋把方案商量的差不多了之后，姜清鱼便开始着手尝试送菜的事情，管他基地里人工种植的产量多少呢，反正白给的，基地里也是不要白不要。
第一次尝试姜清鱼紧张了个半死，当时商量的时候感觉还好，但真正动手实施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难免害怕被发现。
傅景秋的反应显然淡定许多：“没关系，就算基地外围遍布监控，只要房车隐身，他们是发现不了我们的。”
姜清鱼欲言又止，傅景秋却立即跟上了他的思路：“怕机器人出故障？不会的，我们都使用这么久了，它们一次失误都没有过。”
姜清鱼嘟囔：“但毕竟不是主要用来做这个的。”
傅景秋捏捏他的脸颊：“没关系，不用太紧张。就算它们出了问题，你也可以让系统帮忙回收，毕竟这是它们的东西，对不对？”
姜清鱼豁然开朗：“说的好有道理！”他嘿嘿笑了两声：“那这算不算强制让系统来给我们擦屁股啊？”
傅景秋挑了下眉，没有纠正他的说法，顺势笑道：“应该算吧。”
这么一想，姜清鱼顿时就安心多了。在附近暗中观察了片刻，见机器人们稳稳当当地把那一大袋东西给送到了安全基地门口。
该说不说，稍微有点积水反而方便运东西了，那好几个防水袋都浮在水面上，里面什么都有，基本都是新鲜食物，不是豆芽土豆那些的。
姜清鱼也是提前做过功课的，无论是首博的保安大哥还是文教授，民以食为天，关于吃喝这方面他问的都挺仔细，送到基地里的也是他们餐桌上比较少见的食物。
当然，肉依旧是比较稀缺的，可姜清鱼也送不了太多的肉出去，人口数字一旦上升，需求是巨大的。
蔬菜瓜果他的生态园可以源源不断地产出，肉实在是没有办法，如果他们想要两只小羊羔的话姜清鱼倒是能给出去。
不过姜清鱼也向文教授打听过了，基地内部并非没有畜牧养殖，但需求大，能养殖的数量有限，这才造成了鸡鸭鹅牛羊肉略有些短缺的情况。
姜清鱼有个小小打算：反正他们的脚步是不会停的，尽管自己的这些食材供应没有那么多，但到底是稍微丰富了下餐桌，不吃白不吃，就当他出一份力了。
几个基地送完，姜清鱼就近停在了一座比较大的基地附近，一来短暂休息，二来悄悄观察下情况。
巡逻站的人很快发现了这批物资，冒着大雨前来接收，姜清鱼与傅景秋站在落地窗前，拿着望远镜看那些人打开口袋略微检查了下里面的东西，大家似乎都很惊讶，东张西望了一番，连忙把口袋束好，把食物拖回去了。
傅景秋说：“你看，其实他们收到东西的第一反应是把物资转走，而不是探究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要是我们动作快一点，等他们查监控的时候或许都到了隔壁城市了。”
姜清鱼抱着手臂洋洋得意，显然计划通令他的心情很美妙：“就算我们还停留在原地，隐身开着，他们也是找不到的。”
傅景秋：“刚刚不是还很担忧么，现在又想通了？”
“干嘛啦，”姜清鱼假作凶巴巴在他腰侧拧了一下：“当局者迷啊，这也不行？”
傅景秋笑了一下，握住他的手道：“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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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基地很快因为忽然出现在门口的物资而引起了一阵骚动，但在确认过那些食物是可以正常使用并且无毒之后，顺理成章的，门口的监控被调取出来，查看这个送东西还不打个招呼的好心人到底是谁。
然而这对象的身份却超乎他们的想象，机器人安全基地内部也有，但绝不是这个作用，无论外形还是状态与他们已知的型号完全不同。
对方用机器人，显然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但送食物这又不是什么坏事，搞得这样神秘，令人有些琢磨不透。
然而安全基地之外的地方是没有监控的，就算再想追溯来源也没有方向。
一群基地内部的高层在餐厅后厨看着那几袋食物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这咋办？”
基地负责人咬咬牙：“算了，既然是人家的一片好心，我们也不要浪费，吩咐餐厅，全收了，做菜！”
后厨内顿时一片喜气洋洋，毕竟还有水果呢，都好新鲜的，白来的谁不爱吃，要是能天天有那更好。
他们计算好了分量，谁都没藏私，差不多刚刚好晚上能给基地的人加一份免费的菜，一份水果。
有些基地直接公布，这些免费的物资是匿名捐赠者送来的，尽管不知对方的身份，但十分感谢这些食物。
而有些基地则不同，基地管理者的性格决定了他们会如何处理这批食材，以什么样的态度。
姜清鱼自然想过会有这种情况，但这也是避免不了的事情，他只能做好自己的部分，其他的还是不要去多想了。
不过说实话，做这些还蛮有意思的，刚开始那两次是有些忐忑，后边越来越顺手，甚至还给某个基地的物资里夹杂了张打印的纸条，问他们要了点防水袋塑封袋之类的东西。
想到基地里不一定有这东西，姜清鱼还打了补丁，说自己只是问问，没有也没关系。
而当天晚上，就有几个巡逻人员拖着一车鼓鼓囊囊的东西出来，车子和东西停在了外边，人则离开。
姜清鱼派机器人去取，果然拿回一大袋整整齐齐叠好的塑封袋真空袋之类的，并附上一本厚厚的册子。
他纳闷打开，却发现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感谢之语，根据笔迹来看，并非出自一人之手，有些字迹还很稚嫩。
“……”姜清鱼捧着那本册子：“虽然我没想过还会得到这种反馈，但怎么说呢，能看到这些我还是非常开心的。”
无论是百分之一还是万分之一，哪怕只有这么一次，他都觉得蛮值得的。
从他的行事风格上来看，性格特质几乎是一览无余。
他完全就是那种收到一点善意就会立马回赠的人。
当天收到感谢册，隔天就又送了点东西过去，据他所说，是那些塑封袋和真空袋的‘赠品’。
姜清鱼送了几袋子菌子。
这东西呢，一旦养成之后，它散在四处的孢子可以在下个生长周期继续长出新的菌子，产量也蛮高的。
姜清鱼还专门留了个房间给这些菌子们，这几袋都是他先前大丰收的成果，一直放在静止空间里，时不时会拿出来做菜烧汤。
昨晚他把剩下的收拾收拾，几乎全给了出去。
可想而知，收到菌子的当天，基地的餐厅得香成什么样子。
云南当地的野生菌耶，怕他们不会烹饪或是不能把控时间，姜清鱼还附赠了个小册子，详细说明了各种菌类成熟所需要的时间。
后面还用红墨打了足以占满半夜的感叹号，让他们一定要按步骤来做，不然小心菌子中毒。
这册子他自己检查了好几遍，又让傅景秋帮忙掌眼，确认没有任何漏洞可以钻，这才把东西给送了出去。
凭心而论，这基地给他送的那车塑封袋质量的确很好，不像是随手糊弄的，只是看不出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的产物。
如果是后者，那产业链恢复的相当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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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姜清鱼过的相当充实。
暴雨阻拦了大部分可以外出的行动，但新家布置也需要花心思。
他们俩都不急，一点点把家装饰起来，摆上那些纪念品在置物架上，把拍的那些照片打印了挂起来，拍立得一张张夹好。
汤圆和妹妹也有自己专属夹照片的绳子，拍起小猫小狗来更是肆无忌惮，哪怕睡觉的姿势千奇百怪都能拥有一张拍立得。
虽然姜清鱼一开始有小小抱怨过别墅的空间太大，但后来那种关于家的归属感却变得更重。
因为原先的环境就算是空间大，也多多少少能看出来是在房车上。
而这里更像是他们俩一块儿买的房子，在搬进来后一点点装饰和填满。
这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既满足了姜清鱼喜欢旅居的爱好，又给两个非常需要家的人一个专属于他们的房子。
无论是暴雨、极寒，亦或者什么，只要这个家还在，傅景秋在，汤圆妹妹，它们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在哪里都没有关系。
这场暴雨持续了很久，姜清鱼几乎每天都是听着雨声入睡醒来，这声音对他而言就是天然的白噪音，适应了之后反而还蛮喜欢。
傅景秋知道他不喜欢这大房子的一些地方，所以每次都会算时间回到卧室等他醒来，在姜清鱼的神智还未完全清醒的时候俯身在他的脸颊或是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下姜清鱼更是连失落的机会都没有了。
傅景秋，果真没有任何缺点的好恋人。姜清鱼默默竖大拇指。
暴雨两个月，就在姜清鱼在哈尔滨停留的时候，文教授发消息来，称病毒疫苗有了新的进展。
姜清鱼欣喜，问他今年能不能取得成果。
文教授安抚他别急，还在实验阶段。
暴雨三月，文教授又发消息来，称疫苗或许很快就会面世。
姜清鱼觉得有谱，顺便开始期待基站网络的事情，并着手把自己和傅景秋的书房+电竞房装修完毕。
暴雨四月，文教授……文教授还是在说快了。
此时许多城市已经被雨水淹没，尽管有机器人帮忙清理排水系统，但暴雨持续的时间太长，降水量也不低，水位上涨，连他们的房车都已经切换水路系统，在水面上漂浮行驶。
姜清鱼再接到文教授的消息，心想大概今年是没戏了。
也是他太着急，不懂得这里面的内情，需要时间来实验是太正常的事情了，毕竟不是简单的感冒冲剂。
他安下心来，继续送物资和收拾家里。
基地之间互有联系，这几个月来，大家对于这个神秘送菜人已经了解个七七八八了。
当然，这里的了解是指知道这个人活着组织的存在，对于背后到底是什么人，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基地里还是一无所知。
阴谋论自然也是有的，可这么久了，除了送菜或者要点袋子绳子之类的东西，神秘送菜人没有任何除此之外的动作，地点也一直在变。
基地的管理层里总会有嘴不严的，送菜人的事情被说出去，反而让基地里的人在天灾中开始期盼一份希望，一份美食，一份善意。
这的确是末世当中，非常宝贵的东西。

第146章
暴雨天灾还未结束，姜清鱼一边忙着送东西的事情，一边收拾屋子。
尽管不能出门，却也没闲着。
当时系统说了像经营游戏，姜清鱼上手后才发现要比它形容的更好玩。
比如一键换墙纸，无论是颜色花纹都可以设计，根本不用他苦哈哈地自己动手，直接在iPad上面稍微操作下就行了，有点像是一键换装小游戏，非常有意思。
多个比较下来，无论是姜清鱼还是傅景秋都更喜欢暖色调的风格，米白或是奶黄色的家具，比如沙发或是懒人椅之类的。
毛毯差不多也是类似的风格，尽量统一，不要有太突兀的颜色，并且姜清鱼在此前买过、收过的毛毯数不胜数，无论是奢侈品牌还是异域风情，都能很好地融入进来。
有的时候想要偷懒一下，晨起后哪怕什么都不做，躺在摇椅上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旁边小茶几上摆着香喷喷的咖啡，窗外雨势凶猛，天然的白噪音令人心情无比宁静。
要不是傅景秋路过不许他总跷二郎腿，或许会更惬意一点。
道理都懂，但翘二郎腿真的非常舒服啊！
卧室不必说，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不过为了方便，床单下竟然还套了条防水的床垫套。
当时傅景秋收拾的时候姜清鱼就在旁边，害臊的脸都涨红了，但嘴唇张合好几次，还是没能开口阻止他。
毕竟的确有用。
而且他最近发现，自己好像被傅景秋缠的也有点食髓知味了，原本还总说对方好像有瘾，结果现在反而是他老想着那种事情，时不时还要故意讨打一下，被傅景秋捞过来抱在膝盖上扇屁股。
疼倒是不那么疼的，之前觉得羞耻，现在反而……咳。
算了，反正看傅景秋好像也蛮喜欢的，以前是进度不匹配，现在真是颗粒度对齐了。
相较于第一次新手副本般的暴雨末世，这一次循环持续的时间可要比之前长的多。
对此姜清鱼倒是有个猜测，一是新手副本为了让他们快速适应，第一次时间就是会短一些；二是在进入循环之后，天灾持续的时间会逐渐拉长，生存挑战的难度则会随之变大。
毕竟如果只有几个月的话，很多东西凑合一下，咬咬牙或许就挺过去了。
但是如果持续一年、两年，像是极寒即热那样，生活和发展定然面临着许多挑战。
光是想想都觉得好漫长。
这些日子他们的房车已经顺顺利利地开、不对，飘到了哈尔滨。
只是可惜了，要是赶在前些天总是下雪的时候过来，倒还有的玩耍，不过现在连日暴雨，只能飘着看看建筑，在中央大街那边多留两天，支上锅做柴火铁锅炖，把冰箱里的朗姆酒冰淇淋蛋糕翻出来应景品尝。
安全基地附近的积水倒是不深，毕竟每天都有清理，姜清鱼开车去附近溜达了一下，主要还是想看看哈尔滨这里的冰箱贴都有什么款式。
现在去新的城市吃不着当地的美食，玩乐项目也只能随缘，可以固定打卡的项目就只有收冰箱贴做纪念了。
姜清鱼最喜欢的是个雪花形状的冰箱贴，特别大的一个，中间位置还可以旋转，可以拿着把玩好半天，特别炫丽。
另外还有俄式教堂和冰雪城堡，一些东北菜之类的冰箱贴，制作的都很精致，被姜清鱼收走。
车子当时停在小店门口，中间难免有些缝隙，进出都得再打把伞，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在伞面上，幸好有入户楼梯，裤脚才幸免于难。
不过单是去店里逛逛都这样不方便了，更不要说去室外景点了。
眼见暴雨不停，姜清鱼也没耐心在这里等到天灾结束，略微逛了几个店之后就离开了，按计划去呼伦贝尔。
路途不算近，开车也得花上一些时间，每次路过基地附近，姜清鱼总会略微停一停，给文教授发发消息侃侃大山。
有时对方会回，有时则毫无音讯。
他现在都不跟姜清鱼说疫苗的事情了，毕竟一而再再而三，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但还没等姜清鱼进内蒙古呢，文教授又跟他说基站的事情有眉目了。
还是内部消息，什么系统程序的，只要这个测试过后没有问题，就能全国统一，各地内部再做个新型基站就可以，尽量把信号辐射范围控制在可以进入到下个基地辐射范围的地盘，这样一个串一个，基本可以实现整个城市都拥有网络。
这样无论是外出运货或是离开基地去办事或是见朋友亲人，都能及时联络。
一开始姜清鱼没明白这一步的用意是什么，还跑到健身房跟傅景秋聊了两句。
傅景秋先前就跟他说过健身的时候会看看电影之类的，他进去的时候前面的大电视显示屏上果然在放美剧，姜清鱼多瞅了两眼，竟然是越狱，男主角的长相是他喜欢的类型，顿时就靠在器材边上看起来了。
傅景秋还等着他跟自己说事情，谁曾想注意力转移的这么快，每次男主角出现就嘿嘿笑，忍不住出声道：“不是来找我的吗？”
“是啊。”姜清鱼说：“来陪你嘛，”他四处张望：“不行，我得弄点零食来。”
傅景秋：？
他这样显然是看进去了，已经完全没办法分心跟傅景秋说话，后者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让他在这里陪着看个过瘾，自己继续把今天的训练做完。
姜清鱼看了整一集，但因为健身房里没有特别舒服可以坐或靠的地方，体验感没有在客厅的沙发或是卧室好，见傅景秋那边也要结束了，这才意犹未尽地关了电视。
傅景秋：“看完了？”
姜清鱼：“晚点到客厅继续再看，你等下要做什么？”
傅景秋：“洗澡。”
“好好好。”姜清鱼推他去浴室，亦步亦趋跟上，在他背后碎碎念基地的事情。
傅景秋进了浴室，他就在门外跟着聊，有水声听不清，还要扯着嗓子跟傅景秋说话，直到对方忍无可忍，打开门将他拽了进去。
这一身顿时全被淋透了。
姜清鱼：？嘛呢。
他还在茫然自己现在是该先出去还是先把湿衣服给脱了，傅景秋就单手掐着他的两颊吻了上来，唇瓣在湿漉漉的水流中依旧滚烫非常，强势地掠夺者他的气息和理智。
姜清鱼不大明白傅景秋的点在哪里，但反应被撩拨起来后，自然没有了要再出去的想法，跟对方胡闹了一个多小时，这才被搂着清洗，裹着浴袍顶着湿淋淋的头发到客厅去，半靠在傅景秋身上让他帮忙吹头发。
刚刚只有一次，所以姜清鱼的状态还不错，稍微缓了片刻后，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他原本想找傅景秋聊的事情，就此稍微讨论了一下。
后面他们得出一个结论：估计还是想让当地的经济稍稍流动起来。
首先人是群居动物，总是要交朋友、谈恋爱，哪怕不结婚，也会和某些人建立起一些链接。
姜清鱼见过对谈恋爱毫无兴趣，但是非常喜欢交朋友的人，基地内部或许是没有这样的缘分，出去走走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当然，这建立在丧尸病毒不会再复发的基础上。
只要这一点可以解决，人员流动起来不是什么难题，加上当地的产业、原先的工厂机器，还有技术人员皆不相同。
比如这个城市的这一块地方做衣服的人比较多，而与之相比的另一头则更多造纸工厂，大家互有需求，私下联系交易，哪怕是以物换物，都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一来，社交需求被满足，也不用天天困在基地内，要是有些手艺，还能多赚些钱，以此来购买只有基地可以提供的物资。
疫苗重要，网络重要，新型货币也很重要。
这一连串的改革和新规都是连着的，就算只是推理，也有一定的逻辑。
姜清鱼便把这个猜测发去给了文教授，问他基地内部是否有这样的安排。
文教授在隔了几天之后给了他明确的答复。
不仅证实了他的猜测，还带来一个真正的好消息。
没掺水的那种。
姜清鱼心心念念的基地终于要恢复了！！
各个基地对这项举措都是非常配合的，最迟月底，姜清鱼就可以就近选择一个基地去办理套餐。
跟末世前的入网手续还有点像呢。
得知这个消息的姜清鱼兴奋地冲进电竞房内转了一圈，再三确认他布置的这一切只要连上网络就能立马使用，很是憧憬地把好久没有使用的那些键盘鼠标抚摸了一遍。
也是难为他，末世也等于强制性戒网了，最起码有近两年的时间没有连上网络玩耍，现在终于能够把这一部分的生活恢复，兴奋是应该的。
傅景秋没有泼凉水，靠在门边微笑着看他向自己介绍电脑的配置，以及到时候的打算。
他听了好一会儿，对于姜清鱼的计划里都有他参与的这一点表示非常满意。
这条小鱼，在爱人这一项上一直是非常有天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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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算是度日如年，本来还打算去呼伦贝尔的，一听文教授说了此事，死活都不肯再前进了，非要在附近的安全基地旁边等到把手续办完再往前走。
傅景秋对此一笑了之，并没有劝他，而是把姜清鱼日常负责的那些家务事情给接手了，将家里收拾的非常妥帖。
姜清鱼原本还有些担忧已经忽悠了他好几回的文教授这次也会预言失败，基站的事情一拖再拖。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研究组的速度比文教授预计的还要快，离月底还有三天的时候，文教授给他发来消息，让他迅速去就近的基地办理手续，并且把他新的联系方式发了过来。
姜清鱼看完后忍不住吐槽：“他连联系方式都给我了，显然是第一批用上基站网络的。”
傅景秋失笑：“内部总要先测试几轮的。”
姜清鱼哼笑：“测试的事情他可没跟我说，怎么着，怕我馋是吧？”
“小吐槽怪。”傅景秋从玄关处的小衣柜里取出雨衣雨伞：“怎么这会儿又不着急了？快走吧，你都等了好久了。”
姜清鱼嘿嘿了两声，小炮弹似的冲过来，还好傅景秋底盘稳，不然被他这样撞一下，不撞个趔趄也得摔下去。
但傅景秋是何许人也，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姜清鱼不说，顺势搂住了他的肩膀：“过来，虽然有打伞，但还是再穿件雨衣保险一下。”
姜清鱼仰着脸朝他笑：“怕我淋雨受寒感冒是不是？”
“是啊。”傅景秋捏捏他的脸：“心情这么好。”
姜清鱼摇头晃脑：“那当然，毕竟这之后我们俩的日常生活会更加丰富。”
还有之前的那些朋友，好久没联系了，还怪想的咧。
小情侣兴冲冲地出了门，到了基地附近，果然看见了办理手续的指示牌，姜清鱼的步伐都快了几分，傅景秋打着伞走在他身侧，因为步子迈的大，倒也能跟上这条小鱼的脚步。
快到窗口前，却又略微犹豫了一下，临门一脚开始顾虑，反而是傅景秋从身侧牵住他的手，带着姜清鱼往指示牌那边走，边开口道：“没事的，相关的手续你已经问过文教授，我们证件齐全。”
姜清鱼小小声：“我银行卡过期了。”
傅景秋：“没关系，现在用现金。”他说：“你银行卡里面的数字就只是数字了。”
姜清鱼：“……”他默默翻了个白眼。
不过这样插科打诨，倒让他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深吸一口气，与傅景秋一起进入办事处。
伞还未完全收起来，视线触及屋内的景象，姜清鱼的脸就僵住了。
怎么……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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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号，排号，再上前办理手续。
这一套流程有点像是姜清鱼从前去银行办事的场景，看来大家对于网络的需求比较高，在得到通知后都一窝蜂地过来缴费办理手续了。
姜清鱼的账户里现在有大概十万的积分，兑换新货币的比例跟以前不大一样，缩水程度非常高，从1：1000变成了1：100，强制给他抹了个零头。
对此系统的解释是：正在百废待兴时期，丧尸病毒还没有解决呢，虽然有了些起色，但想要恢复到末世前的状态谁知道要多久，原始资产想要挪过来再用，必须要进行一些缩减，这也是对玩家的约束。
姜清鱼被说服了。
基地内部的交易价格他暂时不清楚，但就这个套餐单人只需要一百块，并不贵，他完全可以接受。
就是排在他前面的人比较多，略等了一些时间，期间还有人过来跟他们搭话，姜清鱼也陪着聊了几句。
手续办理的很快，姜清鱼想象中的会被盘问身份啊，问他末世在哪个基地，住在哪里，什么工作之类的问题都没有出现。
工作人员拿了证件，干脆利落地帮忙操作办理手续，而后递来一个小小芯片和类似储存卡的东西，一边道：“插电就行，跟以前的WiFi差不多的操作，会自动跳转网络，用你们的个人信息登录就行。对了，这是季卡，三个月后再续要另外再付费。”
“好的。”姜清鱼摆弄了两下，心说虽然有时间限制，但价格还是挺公道的。
毕竟现在情况特殊，产能降低，理解理解。
养研究人员也是很花钱的。
他们兴冲冲地拿了芯片回家，二话不说就把这东西插电使用，按照工作人员提示的那样一步步操作，果然久违地刷出了网络的界面。
“yes！！”姜清鱼猛地蹦了起来：“我终于可以上网了！！”
他这样很像是从戒网训练营失败出来后的反应，傅景秋坐在旁边的电竞椅里好笑看他：“我还以为你会第一时间去登录社交软件。”
“哦对对，”姜清鱼连忙坐回去，先加上文教授给的联系方式，再去联系从前的同学朋友，段家姐弟俩，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姿态忙碌。
傅景秋则试着联系了下从前关系不错的朋友和战友，略微聊了几句。
一联系上他，有好多人迫不及待地要跟傅景秋电话联系，他不想打扰姜清鱼，出去客厅接听，简单交流了下现状，大概是憋得久了，傅景秋又是他们从前的队长，难免要倾诉两句，说说末世这两年来的苦楚。
这一个下午加晚上他们忙个不停，姜清鱼的电话也有好多，段家姐弟俩安然无恙，现在正在某处安全所内经营工厂，过的倒也滋润。
段诚那小子更是迫不及待地给姜清鱼打来电话，缠着他好生聊了一番。
晚饭也是草草吃的，饭后继续‘社交’活动，等到他们俩终于能躺到床上的时候，姜清鱼盯着天花板，竟然冒出一句：“好累啊。”
傅景秋说：“你太久没有社交了，会觉得累是正常的，适应两天就好了。”
姜清鱼侧过身来，在黑夜里看着傅景秋的侧脸：“怎么感觉还是跟你像从前那样更舒服呢。”
傅景秋也转过身来，姜清鱼的表情和神态在黑夜里对于他来说一清二楚，对方并没有说谎。
他无声地笑了一下：“可我还想跟你一起打游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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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鱼果然没日没夜地报复性玩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傅景秋除了提醒他不许光灯玩手机，也不许熬太狠之外，几乎是随便他怎么沉迷玩耍，跟同学打电话发消息，联网刷从前的视频。
姜清鱼狠狠尽兴了一番，总算满足了，神清气爽地找到傅景秋商量继续旅行的事情。
傅景秋好笑道：“总算是想到这茬了？”
他这段时间对自己有多纵容，姜清鱼是一清二楚的，闻言也有点不好意思：“哎呀，这不是一缓过来就马上找你说这事儿了吗。”
“你可想好。”傅景秋说：“我们现在是要进入内蒙古到呼伦贝尔，路上一定有一些路段是没有信号的，到时候你上不了网，能忍住？”
“能啊。”姜清鱼说：“你不是让我玩够了吗，现在再没网我也能接受。”
他看的很明白，也领情，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对于表达还有些反应迟钝和不好意思，现在已经能够自然而然地黏过来撒娇，抱着傅景秋的腰往他怀里拱：“谢谢。”
傅景秋抚摸他的脊背，温和道：“不用谢我。”
说实话，他从未觉得姜清鱼有哪里不好，正因为自己从前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得到母亲满意的眼神，所以他才不会让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姜清鱼爱玩也好，勤快也罢，无论他做什么，在傅景秋眼里都很好。
因为他喜欢的就是这个人，而不是对方做的某些事情。
并不是只有乖孩子才能被喜欢。
傅景秋顿了顿，又说：“在我这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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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到内蒙古地界的第三天，暴雨毫无征兆地停止，天空放晴，空气指标很好。
系统并没有出现。
一天过后，温度下降至零下二十度。
索性房车里的布置还停留在冬季，除了要增添一些东西外，竟然不需要太大的改动。
姜清鱼躺倒在电竞椅上，双腿伸直了搁在脚枕上，一边拿着手机浏览帖子：“果然跟上次的顺序一样，这次是极寒。”
但好在没有打乱顺序，极寒虽然有风险，但不至于极热那样影响到基地目前的这些新规举措。
倘若如姜清鱼猜测的那样，第二轮循环的天灾时间会被拉长，那无疑是给基地喘息的时间，可以继续大力发展。
傅景秋说：“不过我们现在在内蒙古，除却暴风雪之外，或许还会遇见白毛风，前进的速度或许没有那么快。”
姜清鱼挑了下眉，不以为意道：“管他呢，我们又不赶时间。”
也是。
当然了，在能收到基地信号的地方，房车停留的时间会略微长一些，而若是接收不到信号，除非是实在走不了的路况，顶多逗留一晚，姜清鱼就会驱车离开。
傅景秋看破不说破，在极寒的冬日陪着姜清鱼打过好多款双人游戏，把截图发至朋友圈内。
无论弟弟和母亲的现状如何，他都在重新拥有网络的那天彻底地拉黑删除了他们的联系方式。
若有与他们有关的人，会为他们说话，帮忙通风报信的人或是亲戚，一并拉黑。
姜清鱼那边也是如此。
现在的房车，新升级后的这个别墅，就是他们往后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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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寒三个月，声称自己要消失去做实验的文教授终于出现。
他迫不及待地给姜清鱼打了视频电话，六十几岁的人了，小孩子似的在屏幕那头又哭又笑，连话都说不清楚。
“？”姜清鱼茫然扭头对傅景秋说：“你听清了吗？他这是什么实验成功了？”
傅景秋站在他身后，俯身点点屏幕：“卡了吗？”
姜清鱼：“没有啊，这网蛮好的，早上我还打游戏来着。”
话音刚落，足有半年多没有出现过的系统忽然出现，在姜清鱼脑海中响亮地嚎了起来。
姜清鱼：“…………”我的耳朵，不是，我的脑子。
“恭喜玩家姜清鱼！！”
系统的声音是难得的激动：“恭喜您正式通关末世生存游戏，下面，为您结算主线和隐藏任务！”
屏幕里，文教授终于收拾好了情绪，拿着助理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脸：“实验终于成功了，疫苗，丧尸病毒……总算可以结束了！”
他语无伦次，几乎说不完一句完整句子，但姜清鱼还是听懂了。
“主线任务完成：在末世中生存下来并且促成丧尸疫苗研发成功完成，奖励积分十万。”
“隐藏任务完成：蝴蝶翅膀轻轻一扇，小小的举动改变许多人的命运，助人为乐指数95%，积分奖励二十万。”
“支线任务完成：天灾预警提示，足以掀起海浪的连锁反应，积分奖励三万。”
“支线任务完成：极夜中带来希望的光芒，感谢您的慷慨解囊，许多人因此而有了活下来的勇气和力量，变相推动研究进度60%，积分奖励五万，能源石一百颗。”
“隐藏任务完成：动物保护，生态园的发展与生命的延续，奖励：地球原动物乐园，可在天灾结束后还所有生灵生命与自由。”
“隐藏任务完成：勤劳的小蜜蜂，民以食为天，丰富民众的餐桌，奖励万能种子一袋。”
“支线任务完成：……”
几十条系统提示一下子跳了出来，在姜清鱼的脑袋里炸开了花，随着一条条播报弹出，与之相关的事情也跟着出现在脑海。
有些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东西，竟然也在任务里吗？
系统没有给一丁点提示啊！！
姜清鱼在百忙之中连忙问了它一句：“可天灾还没有结束啊，这能算结束吗？”
系统一本正经的语气里掩藏不住它的喜悦：“当然，只要丧尸病毒被解决，末世就结束了。至于天灾么……呵，你们先前自己造出来的问题，现在也只能等天灾循环结束，地球恢复生态，才能算是真正结束。”
姜清鱼：“不给个期限吗？？？”
系统：“这是不可控的事情，我没办法给你一个期限，如果人类齐力恢复的话，或许会很快，但像是有些地方还在发动战争的话，我可说不好。”
“。”干啦。
系统雀跃道：“你是个好玩家，是我接收这游戏以来带过最好的一位，因为你的表现，我也能够升职回到主脑，再也不用接触那些神经病玩家啦~！”
什么反社会人格世界毁灭唯我独尊，整个世界都要托举你的垃圾玩家，全部给我滚！
我，系统编号1028，终于可以升职，成为更高级的系统了！！
姜清鱼：……喂，你的波浪号都要拍在我的脸上了。
系统：“不出意外的话，下次再见面应该是天灾彻底结束的时候，为了感谢你的帮助，我会特地过来为你结算的。”
姜清鱼其实还有点小感性，毕竟相处这么久，舍不得是人之常情：“好吧，听你这么一说我还是有点欣慰的。”
虽然这系统很欠，但实话实说，还是帮了自己不少忙的，尽管当初是随机选择玩家，可也一样改变了姜清鱼的人生。
“我们会再见的。”系统也是难得用温柔口吻：“过你想过的生活，和家人，和朋友。”
姜清鱼望向从他跟系统交流后就一直盯着自己观察他状态的傅景秋，对方几乎眼也不眨的，眼底满是关怀。
他的嘴唇动了动，轻声说。
“和爱人。”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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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完结了！！这个结局是我在一开始就想好的，现在看依旧很喜欢！
这本也是破了个记录：入V后日六从来没断更过！（抬头挺胸
随机发一些小红包给大家，感谢一直以来的追更和支持！
接下来打算写一个没有天灾末世和系统的情况下，小鱼仍旧是无意中救下了傅哥的番外。
大家要是有什么想看的也可以点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