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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选美冠军开始
作者：花雨夏
内容简介
 每当盘点港城黄金时代选美盛会，总会有人惋惜那个美丽至极的21届港姐亚军李思诗。 据传，她本应是当年港城小姐选美的大热门人选，可惜最后却是大热倒灶，屈居亚军之列。 这一届之后，人们除了惋惜亚军选手的不公待遇，还因为这届的大部分选手颜值直线下滑的缘故，使得你比港姐还丑成为了城中一时风行的热门话题。 但在一众惋惜的目光之中，李思诗只在娱乐圈中打滚些许时日，便凭着过人的美貌嫁入豪门，息影成为豪门阔太。 自此，仙女落入红尘，当年惊艳不再，唯有八卦杂志不时流出的泼妇丑闻和纵使憔悴也不掩美丽的照片，方可让人窥见那个曾被称为港城最后的选美传奇之惊鸿风姿。 * 一朝梦醒，豪门阔太已是重回当年无知少女时。 看着那些午夜梦回最深处方才能出现的人和事，那些她曾经做错的选择，终于有了让她弥补和变改的机会了吗？ 那么，就从她最开始完全走向错失深渊的选美盛会开始这一次，冠军之选，不作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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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思诗？你怎么样了，你千万不要吓妈咪啊……”
一片迷雾之中，这一道夹杂着紧张和关切的女声，便如同划破黑暗的曙光，将李思诗的意识从混沌中拉了回来。
眼见女儿在自己的呼叫下悠悠转醒，周佳娴喜极而泣，一下子把女儿紧紧抱住：“太好了，你终于都醒过来了……”
“不用怕了，妈咪就在这里，那个衰人不会再欺负你了……”
刚刚醒过来的李思诗缓了缓神，有些迷茫地听着母亲那带着哭腔的言语，目光散漫地投向前方，只见眼前就是一个璀璨奢华的水晶吊灯。
这是……
李思诗猛地瞪大了双眼，随后目光又迅速转移向下，再往左边的方向看去。
那边的地上，一个模样看起来相当斯文的中年男人正闭着眼睛仰面倒在地上，而那道自头顶蝣蜒而下的血痕，俨然是表明了他为何会倒下的原因。
眼看男人的胸膛上还有呼吸的细微起伏，李思诗心里既是痛恨，又是庆幸：还好，这个衣冠禽兽虽然现在没有死，但是也很快了——
她可是亲眼看见过，这个人的名字被清晰地印在船难后的意外遇难人员名单上的……
想到这一点时，李思诗便又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将视线放回抱住自己哭泣的人的身上。
在她的记忆里面，母亲周佳娴留给她的最后印象，就是躺在病床上那副形容枯槁、生机将尽的模样。
她那时是个极其任性又不孝的女儿，明明是想要去找母亲倾诉苦楚，结果却意外和母亲大吵一架，导致本就病重的母亲没过多久，就在因为抢救无效而离开了人世。
随后，好不容易从亲人离世的悲痛里缓过神，多次出轨的丈夫又带着大肚子小三上门逼宫，所以在这连番的打击之下，她最终决定结束这些年的痛苦和执念，选择签字离婚。
没想到的是，她在财产争夺战里输得一塌糊涂，不但净身出户，还被扫地出门。
直到继父送来母亲的遗嘱之后，她才发现这些年自己一直不识好坏，不但辜负了许多曾经真心爱护自己的人，也把那些虚情假意当作真情好意……
尤其是，为了不让她对亲生父亲李锦怀失望，母亲隐瞒下了李锦怀当年乘虚而入撬兄弟墙角、还在危难时抛弃妻女跑路的真相，倒是让她为了这个无良渣爹而抗拒善良继父的好意多年。
那个时候，她自觉不能只听信继父的一面之词，于是就想去找舅父一家询问真相。
也可以说是，继父那复杂无比却又依然慈祥温和的眼神，让她忍不住落荒而逃，仿佛是生怕在知道所有的真相后，无颜面对很多人。
然而，她最终也的确没有真正去面对那些，被她误解过也被她辜负过的人——开车经过中学母校时，眼见一辆失控的货车将要撞上中学门口的学生们，她下意识地踩下油门想要阻挡，然后就在火光和巨响里失去了所有意识。
其后，就是困守在中学母校里二十年的飘荡岁月，孤寂地看着人来人往年年岁岁，直到中学被宣布拆除改建为商业大厦后，方才再次陷入了那一片迷茫之中。
原以为，这终于是结束；没想到，却不知是重新开始，抑或是南柯一梦。
纷乱的回忆仿佛只在一瞬，李思诗缓了过来之后，便赶紧抓住了母亲的手：“我们、是不是被……”
“卖了？”
最后两个字一出，周佳娴先是瞪大双眼，随后表情悲愤地小声骂了出来：“李锦怀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他抛下我们两母女跑路也就算了，怎么可以……”
眼见周佳娴这个气恼又悲伤的模样，李思诗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鄙视无良渣爹抛弃妻女的时候——她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只见现在已经是夜晚十一点。
大概还有三十分钟，这艘船的问题就再也掩盖不住，然后就是船长迫于压力之下，向大家公布真相……
然后，就是一片混杂着恐慌和尖叫的混乱，人们纷纷争抢救生衣和救生筏，最终却是造成各种各样的争斗，反过来互相拖延了逃生的时间。
自己当时因为接连的事故被吓到，瘫软成一滩烂泥，反而是一向柔弱的母亲强撑着，吃力地拉着她逃命，方才是能在茫茫大海里，拼命游回了最近的陆地。
但同时，这亦是母亲的身体过度疲劳而损伤到了根本，以至于不过五十就重病离世的主要原因……
想起这一点，李思诗猛地惊醒过来：是了，上天既然让她回到了这个关键时刻，她就不可以再让悲剧重演！
不知李思诗现时的心理，从自己要失去女儿的悲痛中缓过来的周佳娴，立刻也是记起了两人如今的境况，于是她便赶紧说了一声：“思诗，你快回去我们的房间里，这里留给妈咪来处理……”
若是从前的李思诗，估计就真的听话地不管不顾，然后悄悄躲回房间里面了。
但现在已经历经过许多事的李思诗，却是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母亲的言下之意：母亲这是打算着，要把这伤人的事件全部揽上身，然后让她置身于事外……
“这艘船会在港城的码头停靠一日，到时你就打这个电话号码，去找你舅父，他一定会收留你的……”周佳娴看女儿沉默不语的样子，以为是她还没有从这一连串的事情里缓过来，这又连忙拿来桌上的纸笔写下一个电话号码，硬是塞到了女儿手里。
原先带她们“避难”的人已经倒在了地上，而自己又得背负上偷袭击倒他的后果，为今之计，就只有是让女儿去投奔那个自己一直不敢相见的亲弟弟了。
“快回去吧，听话，啊？”周佳娴轻声劝着，不料却被李思诗打断，“不，我不回去。”
“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再闹脾气了，现在很危险……”随时都可能会有人过来，而一旦让其他人发现这里的情况……
“我不是说这个！”李思诗表情严肃地看向母亲，“我之前听到两个师傅打扮的人讲话，说是这艘船内部出了问题，很可能会发生意外，所以我才会跟着这个衰人来这里，打算和他说一下，让他帮忙问清楚……”
结果，原先看似斯文的叔叔却是个披着人皮的衣冠禽兽，没说几句就用手绢捂晕了她，若不是周佳娴感觉不对，偷偷进来趁其不备从背后偷袭，说不定她就真的被这个衣冠禽兽给祸害了。
“也就是说，这艘船很有可能会出问题？”周佳娴急忙追问一句。
“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反正我们也不能再在船上逗留了，倒不如趁着现在安静，我们去甲板那边拿救生衣和救生筏，一起离开这里……”李思诗生怕母亲不愿跟自己走，一边动之以理的同时，一边亦晓之以情。
周佳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被自己从背后拿东西砸倒的中年男人，又看了一眼李思诗那殷切却又关怀的眼神，一咬牙：“好，我们一起走！”
虽然觉得自己这个向来娇惯任性的女儿在今晚有点超乎寻常的冷静，但一想到她遭遇到这样的意外，肯定是受了惊吓……思及此，周佳娴也不愿再去细想女儿性情变化的原因，这就动身和女儿一起，悄声离开了这个房间。
这艘船计划是在晚上十二点抵达码头，现在这个时间，大多数乘客就都正在房间里休息，养精蓄锐等待靠岸后去游玩。
母女两人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房间，把证件和为数不多的财物装在防水的塑料袋里带上后，便再次出来跑到了甲板上。
放眼望去，只见夏夜的海面上倒映着月光，水波荡漾，波光闪闪，显得分外美丽。
但此时的母女两人并没有心思欣赏美景，避开寥寥几个在甲板上看风景的乘客之后，就在无人的角落处快速穿上了救生衣。
然后，就是尽量轻手轻脚地，合力将绑在旁边的一艘能供两个人乘坐的小型救生筏给放下了海面上。
在半途，李思诗就表示自己以前和同学一起划船游玩过，所以勉强算是会划船——实际上，这个半吊子的划船技能，还是她在电视台爬摸打滚的那几年，被电视台的某个综艺节目强制要求练出来搞比赛对拼的。
九十年代的娱乐圈对艺人的要求有多么高，训练有多么苛刻，她也是曾经遭遇过和承受过。
她碰到机会就毅然退圈嫁人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就是实在吃不了那样的苦。
想不到的是，现在来看，只有学到的东西是永远不会辜负自己。
李思诗摇了摇头，拼命划着救生筏：虽然姿势估计是有些滑稽可笑，不过身下的救生筏到还真的是随着她的动作，晃晃荡荡地向着前方荡去。
她们下海的时候乃是十一点二十分多点，距离最近的陆地大概还有十公里，方向基本无偏移的话，明天凌晨左右，她们就能抵达大儒山的岸边。
正一边划船一边凭借月色和水流观察着方向，突然之间，背后就传来了一声巨响。
好不容易从冲击的气浪里稳住身体，李思诗下意识地回头望去，隐约只见后方的船上一片混乱景象，而船体上亦已经因为爆炸而出现了明显的破损。
她们这一边不是爆炸的那个面，而且也已经有了一定距离，因此受到的影响并不大。
不过李思诗心里知道，跟在客船另外一面的那艘超载小木船，却必然会被这次爆炸波及……
届时，将会有一大堆弃船逃亡的乘客和想要偷偷进入港城的安南船民，和她们一起在这个茫茫大海里面挣扎求生。
将被此番景象惊到呆住的母亲唤醒过来，李思诗沉下了声音说：“等那些人追上来之后，我们就得放弃这个救生筏，下水游了。”
周佳娴还没能从这番变故里回过神来，听到女儿这话，下意识地问道：“什么？”
话音未落，一只手背上青筋曲张虬结好像蚯蚓一般的手，突然就扒住了救生筏的边缘。

第2章
看着那只手的主人从水底冒出了头，李思诗突然用半生不熟的安南话大喊了一声：“船给你！别伤害我们！”
接着，不等这个大汉反应，她就果断拉着旁边的周佳娴一起，一头扎进了水里。
两人的水性都不错，一入水立刻就和救生筏拉开了一小段距离，那个抢夺救生筏的大汉反应过来之后，也顾不上再去想其他东西，侧过身就冲另一边招手，看起来像是在招呼他的老婆孩子过来往救生筏上爬。
趁此机会，李思诗便拉着周佳娴继续往前游。
暗黑的天色遮掩了许多东西，有着救生筏在前边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和争抢的心思，她们身上的救生衣反倒是藏住了踪迹。
见状，周佳娴顿时也明白了女儿为什么要舍弃救生筏了：绝境之时，怀璧其罪。
虽然她们俩的水性尚可，但始终曾经是没怎么吃过苦的身体情况，而那些安南船民为了寻求出路，却基本都狠下过苦功练过游泳、锻炼过身体。
之前就能看出女儿划船的手艺不太行，只是没办法才会凑合着上，那么迟早是会被那些游泳技术好的人追上。
比起周佳娴的惊觉，李思诗倒更是对这个情况颇有感触。
前世的时候，她们只是抓着一块残破的木板都被攻击抢夺，那就更不用说是现在所拥有的救生筏了。
与其作无谓的挣扎，倒不如弃卒保帅，然后混入其中——更何况，她一开始就知道她们两个保不住这个救生筏，但抢占先机用它提前走一部分路程，肯定是要比直接全程靠自己游要省上不少体力。
而这一次，她不再拖后腿，料想母亲应该是不会再因此过度劳累，从而落下病根了……
思及此，李思诗再次看了一眼在旁边拼命往前游的母亲，深呼吸一口气，也继续咬紧牙关，往前方天边那一丝亮光游去。
海浪翻涌，随着众人的努力前进，那昭示着安全的陆地，依稀就看到了希望的轮廓。
夏日的大儒山总是天亮得早，未及六点便已经隐约可辨周边一切，李思诗和母亲混迹在人群和海浪之中，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陆地，心中便是满溢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到了！我们终于都到港城了！”
随着划着救生筏的第一梯队人马兴高采烈地奔上沙滩，这声声呼叫就如同胜利的号角，带得后方的人越发之努力。
李思诗两母女大约是这群人之中的前三分之一的位置，一游上岸之后，便赶紧找了个位置喘气休息。
这后半段路程几乎耗尽了她们两人绝大部分的体力，也就是互相扶持着方才坚持了下来，一想到这样两个人一起努力都累成这样，李思诗就忍不住想，母亲当初到底是如何才能带着她这个拖累上的岸……
不知李思诗心里的想法，周佳娴见她那垂着头的模样，还以为她是未能从惊吓和劳累里缓过来，于是又连忙抱着她小声安抚起来。
时隔许久再次回归母亲温暖的怀抱，李思诗眼睛湿了湿，却依然坚持着没哭：一会她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可不能就此用掉了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的一点体力……
正当李思诗用自己来牵制着母亲，让她不要下意识地就想跟着那些安南船民一起躲进森林里面时，附近立刻就响起了接连不断的叫喊声——
“一个不漏，全部都拉！”
伴随着这一声呼喊，附近立刻就从各处冒出了一大群穿着迷彩服饰的壮汉，看那手中电棒和别在腰间的配枪，俨然就是埋伏多时静候时机的警方人马。
至于那“一个不漏，全部都拉”的口号，更是目标明确地指向了那一大群安南船民——港城早年的人口发展和经济腾飞，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依赖用各种非法方式抵达港城的偷渡客们的贡献。
但随着改革开放和抵垒政策的结束之后，内陆那边基本是没有什么水花了；唯独因为战乱和经济的影响而导致境内混乱不堪的安南，至今仍有船民继续乘船前来。
当年为了应付安南船民的问题，大儒山附近的岛屿就建有一个船民羁留中心，收容了将近五千人。
不过随着时间发展，这一类收容政策也如同当初的抵垒政策一样成为了过去，如今一旦抓到这些非法抵达的船民，基本就都是以遣返为结局。
电台在88年用粤语和安南语宣读播出的甄别政策首四个音节，就是“不漏洞拉”，其意是为“从现在开始”，后续则是解释政策变改的内容。
在这个广播经过数年的循环播放之后，“不漏洞拉”就被用作了对安南船民的谑称，而“一个不漏，全部都拉”这句话也是衍生自这个谐音空耳。
政策变改之后，羁留中心时常出现混乱，导致人们对安南船民颇有意见，执法手段也逐日严厉了起来，只要遇到就一定不会放过。
前世周佳娴因为害怕伤人的事情暴露，带着浑浑噩噩的李思诗跟着船民躲进了森林里头，隔了好几日才被警犬搜寻出来带回警局，之后还因为没有身份证明，又是在监房里折腾了好一通才联系上舅父周佳运——又累又饿再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地熬了那么久，怎能不损伤身体？
但这次不同了：她们的救生衣口袋里，就带着早就用防水塑料袋装好的身份证明。
于是李思诗便强拉着母亲留在原地，并且还高声呼救了起来，在慌乱逃窜的人群中甚是瞩目。
警方当然也不是好糊弄的，在这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冒充遇难游客的先例，所以面对李思诗的呼救，他们也是没有放下手里的武器。
举着武器缓步走近，借着已经大亮的天色，便能一眼看出李思诗母女虽然模样狼狈，但皮肤、神态都不像船民那样黝黑暗黄目无神采，反而是别有一种养尊处优出来的细皮嫩肉观感。
看起来确实不像是生活艰苦的船民，但出于谨慎起见，他们还是先出手拷住了两人，然后才是准备带回警局细查。
不过，由于李思诗两母女的态度相当配合，因此拷住她们的老警员不仅也没有为难她们，态度甚至还算得上是温和。
同样从船难里逃生的游客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不过大多数人都是下意识地带了财物，记得带上身份证明的人不多，经过一番排查之后，李思诗两母女以及几个记得带身份证明的机灵人很快就被安排在了休息室里面。
负责记录她们母女的老警员问完了两人，确认她们两母女是真的因为家里生意失败、然后就打算回港城寻亲投靠之后，这便要动身去核对身份信息情况：“请放心，等一切信息确认没问题之后，我们就会通知你们的亲人过来接你们回去。”
“多谢阿Sir！”周佳娴赶紧和李思诗一起感谢了老警员好几声。
再经过一番联系交流，确认昨夜的确有一艘客轮在大儒山附近出了意外后，警方便开始分出一部分人去开展搜救工作，另一部分则是留在这里筛查遇难游客和冒认游客的船民。
两母女的身份证明相当齐全，再加上周佳娴又是港城本地出生，本着照顾遇难同胞的心思，所以她们就是最快被安排妥当的两个。
再次感谢了给她们送来热饮和干爽衣物的女警员后，一个行色匆匆的身影，也终于是赶到了门口。
“家姐？真的是你吗？！”自从接到警方的通知后，周佳运就是急匆匆地丢下了茶餐厅的工作，一路搭车搭船辗转赶来了大儒山这边。
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多年未见的姐姐，饶是再怎么坚强的汉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
“对不起，阿弟……”周佳娴看见多年未见的弟弟，千言万语全都汇聚成了不住落下的眼泪，当即就是一把抱住了他，失声痛哭起来。
看着母亲和舅父相拥而泣的画面，再看看舅父鬓边尚还乌黑的头发，站在旁边的心情无比复杂的李思诗也是鼻子一酸。
“对了，家姐，这个是……”周佳运缓了缓神，目光忍不住就看向了站在旁边的李思诗。
当时他也是看到了这个眉目和年轻时的姐姐有几分相似的孩子的，只不过看见姐姐的激动瞬间淹没了其他心思，这才是没顾得上询问。
“这是我女儿，叫做思诗，来，思诗，这个就是你舅父了，快叫舅父！”周佳娴赶紧把李思诗拉到身前介绍道。
“舅父。”李思诗百感交集地叫了一声。
“哎，乖……”周佳运有些呆愣地应了一句，目光下意识地在姐姐和外甥女之间来回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当年姐姐就是因为未婚先孕而离家出走的，现在父母早已经离世不说，他们临终前也是后悔当年的一时之气，嘱咐他要一定找回姐姐……既然现在姐姐和孩子都一起回来了，而且还是遇到了意外刚刚死里逃生，那么从前那些事也不需要太过深究，过去就让它们统统过去算了。
想通这一点，周佳运的神色也自然了许多，这就开口招呼道：“来，先回家吧，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一路上，周佳运满脸怀念地和周佳娴说了好久的话，絮絮叨叨个不停，三十好几的汉子倒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一般，看得李思诗心里既是感触又是感伤。
除了母亲和继父之外，她上辈子对不起的人里面，就有舅父一家。
舅父是真疼她，而舅妈也是面冷心热，至于那对只比她小一岁的龙凤胎表妹表弟，更是极其喜爱着她——可惜，那时的她不识好心，反倒觉得自己长得美丽理应受到所有人的宠爱，对此就不但觉得理所当然，还对他们的好意感到厌烦。
天色一点点地暗下来，周佳运在路上找了个电话亭打了电话，和妻子交代了一番之后，便带着李思诗母女走向了已经颇有热闹气氛的寮街夜市。
走过寮街的地标牌坊，路边的摊档那些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旁逸斜出的灯箱广告以及居民晾晒着的彩色衣物，映衬着光怪陆离的彩灯和遥远处依稀可闻的粤曲乐韵，使得李思诗莫名有了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她真的是“回来”了。
凌乱的思绪在进入旧式唐楼的大门而止，随着铁闸门被周佳运大力拉开，屋里的人立刻就顺着声音看了过来。
“阿广那个衰仔还没回来吗？”周佳运看了一眼屋里，当即就是沉下了声音。
“细佬讲他有事要晚点回来，顺便去隔壁街那间烧鹅店斩料，庆祝姑妈和表姐回来。”坐在椅子上的年轻女孩连忙站了起来解释了一句，然后又推了推脸上厚重的眼镜，笑着看向李思诗二人，“你们一定是姑妈和表姐了，请坐！”
顾忌到李思诗母女在旁，周佳运也不好再拉着脸，于是便也赶紧顺着女儿的话头下去，招呼她们一起坐下：“阿娥在厨房里面煮饭了，你们坐着休息一下，好快就有得食。”
这时，先前说话的年轻女孩也端了水壶和零食过来，一边给李思诗母女冲茶，一边自我介绍了一下说她是龙凤胎里面的大姐周惠畅。
李思诗礼貌地道了谢，看表妹周惠畅那一脸受宠若惊但又不失活泼天真的模样，心里又忽然想起了那个她在被人有意诬陷后前途尽毁、目光暗淡无望的憔悴印象。
“我回来了！排了好久的队，这才是抢到了最后两只靓左腿……”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听起来就知道还处在变声期的公鸭嗓。
李思诗闻声回头，只看了眼少年那仿佛被吓了一惊的熟悉面容后，就忍不住将目光下移，落到了他那尚还能跑能跳的完好双腿上。

第3章
可以说，周惠畅和周惠广这对姐弟的人生，直接间接都是因她而毁。
她刚选完港姐那会，虽然只是亚军，但却是没有被压下多少光辉，一大群年年追逐选美比赛赛果的富豪大佬公子哥儿，都是明里暗里地起了赌局，打赌谁能获得她的青睐——这还是有着电视台庄小姐特殊关照过才拥有的些许尊重，换作是没有靠山的普通女孩，这样的觊觎就不是港媒笔下留情的用词“追求”，而是更粗俗直白的“沟”。
然而她始终不是庄小姐那个曾经宠爱无限却又把一手好牌打到稀烂的爱将，只是庄小姐在被爱将伤透了心后找到的备胎，连带着亲生母亲被有钱老公抛弃的这一点，好长时间里“落难千金”都是她在黑子和八卦吃瓜人群体里头的代称。
前世的李思诗自然是受不了这个气，等到有机会嫁入豪门之后，立刻就不再留恋庄小姐的关照，反而是像那位为了谈恋爱而放弃事业的爱将一样想要解约，捧着男朋友给的违约金就跑去和庄小姐摊牌，还相当刚的直言说自己不想再做备胎。
那时候，庄小姐是怎么回应她的呢？
回想起那天，庄小姐在听闻她那一番几近是“背叛”的言论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新的合约出来，而上面的条项相比之前的旧合约，明显就是好了很多很多。
“你的合约本来就快要到期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新合约，如果你留下，你就会是未来的阿姐。”庄小姐如是说，“但如果你想走，我也不会拦你。”
她的眼神里隐约透露着失望和失落，但正是这样的眼神，让当时的自己心情激动万分：在电视台里，庄小姐向来是专横独断惯了，能让庄小姐吃瘪，背后说不定会有多少人赞自己“犀利”……
于是，抱着近乎是报复和宣泄一般的隐秘感情，她最终还是没有接受这份新合约，反倒是大言不惭地宣称男朋友郑公子对她如珠如宝，两人甚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很快她就可以嫁入豪门享福，不用再辛辛苦苦地为了工作而熬上一个又一个通宵。
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真是傻得可笑。
最终，庄小姐却是没有怎么为难她，也没有要违约金，只是让她履行完合约的期限，录了点相对轻松的综艺节目就大方地放了人，倒是让电视台里面很多人大跌眼镜。
大概是补偿心理吧——虽然是备胎，不过在庄小姐眼里，很多人连备胎都算不上。
不止是电视台里的人，就连李思诗自己当时都是这么想的。
毕竟比起从前皱皱眉哭一哭，庄小姐就什么都依她，欠了好几部戏约也照样不为难地让她顺顺利利地解了约的那位正主爱将黄倩妍，备胎能有这个优待，也不算是太稀奇。
后来人们都传，一个倩妍，一个思诗，就用尽了庄小姐最后的温柔。
可惜就是，两个都是遇人不淑，令人嗟叹。
而当时自以为是逃离了束缚的自己，只傻傻地相信得遇良人可以相守一生，殊不知，这所谓的区别于一众无良有钱佬的“良人”，其实早也是黑透了心。
明面上的示好没有接受，那么就来阴的：将表妹的设计稿偷走，在比赛时反过来诬陷表妹抄袭，然后又以救世主姿态帮助无助的她解决了这次事件，并且还不以此挟恩图报，让她相信了这是真正的好人。
再然后，暗中指使社团人士绑了她谋划英雄救美，结果却被闻讯而来的表弟阻止，于是就让人打断了表弟的腿，接着又假惺惺地出面为她和表弟报仇，最终把她骗到了手。
而受她连累的表妹表弟，一个只能背负着骂名转系继续学业，毕业后沦为写字楼芸芸众生的一员；一个拖着瘸腿继承家业，在小小的茶餐厅里度过平庸又遭人嘲笑的一生。
这让在多年后终于得知真相的她，如何能不恨？！
如今历劫重生再逢故亲，看着那些被苦难磋磨的亲人现在尚还鲜活的模样，李思诗心里在感慨不已之余，亦是有了要自己不能重蹈覆辙的决心。
而且，她还要努力去爱护那些前世曾经真心真意地爱过她、却又被当时无知的她辜负过的所有人。
比起李思诗心里的暗涌，周惠广在换完鞋后抬眼看清楚她的样子时的那一刻，心中瞬时惊起的波澜怕也是不少。
不过，想起眼前这个好似天仙下凡的女仔是他的亲表姐，而现在又已经不是从前那种喜欢让表亲兄弟姐妹亲上加亲的年代，他方才是缓了过来：再怎么漂亮惊艳也是他姐姐了，那只希望这个表姐不像他亲姐那样，对他这个弟弟呼呼喝喝、随意“欺压”吧？
“喂，回神了没有？”周惠畅拍了他一下，“虽然表姐是靓过电视上面的女明星，但是你也不至于看到呆了吧？”
“你又好得过我几多？”好歹是一胎双胞又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弟，周惠广自然也是自己这个姐姐的一切有所了解，“只会说别人不会说自己，平时这些零食你收着藏着都不舍得给我吃一口，表姐一来，你就全部拿出来了。”
“你这种开口就停不下来的无底洞，我如果拿出来，那还有得剩？”周惠畅这下也顾不得什么了，当即就和弟弟打闹了起来。
“好啦，姑妈和表姐都还在这里呢，你们两个就失礼人！”舅妈梁少娥一边端着两碟菜出来，一边开口喊了两声周佳运，“去厨房里面帮我把汤端出来。”
“没有没有，畅畅和广仔很活泼，我和思诗都很喜欢他们。”周佳娴看了一眼女儿，发现她并没有从前对别家孩子那种不耐烦的态度、反而是眉眼带笑地看着周惠畅和周惠广打闹后，这就赶紧开口应了一声，随后又连忙站起来，“我来帮你。”
“不用了，你刚刚才回来，坐着休息吧，好快就可以食饭了。”梁少娥动作利落地把手里的菜放在餐桌上，转身又往厨房里面走。
听舅父周佳运说，自从得到了警方的通知之后，他直接就关了楼下茶餐厅的门停业一天，和梁少娥一起商量了她们母女俩的安置问题和接风宴。
而当李思诗的味蕾触及到那充满着家常烟火气的老火靓汤时，伴着汤面上萦绕的热气，恍惚间还真的有一种叫她落泪的冲动。
“怎么了，是不是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坐在正对面的梁少娥看了过来。
她这个小姑子据说是和一个有钱佬去了安南定居多年的，看两母女的模样也是养尊处优才能养出来的细皮嫩肉，所以这外甥女肯定也是从小就吃惯了好东西。
虽然她已经尽力去买好材料了，但是这临时临急的，也就只能张罗出比他们家平时家常饭好一些的一桌饭菜，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也就只有餐桌中间的那一大碟老字号靓烧鹅以及旁边的清蒸石斑，算得上是有分量的硬菜。
“不是，汤和饭菜都好好味，我只是有些累了，所以一时间胃口不太好。”
前世的她面对这一大桌菜，就是脸露嫌弃地嫌这个油那个腻，搞得母亲和舅父一家都很尴尬。
除去是在外面熬了好几天实在疲惫不堪没有胃口之外，那时还过分娇生惯养的她，也是吃不惯这种大鱼大肉的菜式——后来知道，这桌菜乃是舅父一家平时都舍不得吃的时候，又拉不下脸去道歉……
现在想来，前世的她每时每刻，都是在有意无意中把将爱护她的人一点点推远。
听得李思诗这个回答，其他人显然都是松了一口气。
看得出来，双方都是在小心翼翼地探讨着对方的一切，也都想维持好双方的关系。
即使俗语有说相见好同住难，但已经确定要同住的时候，大多数人的想法都会是尽量和平相处，这样就两边人都舒服安心。
吃完晚饭后，周惠畅又跟李思诗说了和前世一样的房间安排：这间屋子有两个大房间和一个小房间，周佳运夫妇住主卧，她和李思诗住次卧，周佳娴住剩下的小房间，而周惠广则是暂时在客厅的沙发那里做“厅长”。
“我没意见，不过思诗和广仔……”周佳娴听到这个安排，有些小心地说。
这间屋子是周外公留下来的，从前两姐弟年轻时，就是周外公周外婆住主卧，她住次卧，而周佳运住杂物房改建的小房间；后来周外公周外婆走了，她也去了安南，周佳运才重新安排了房间分配。
“我没关系的，我和表妹很投契，住一间房的话晚上还能说点私己话。”李思诗连忙表态，听得周惠畅也忍不住在弟弟面前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两姐弟倒是挺颜控的，即使自己前世对他们的态度算不上多好，他们也总是想要讨她欢心，一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拿过来给她。
而自己还嫌他们烦……
“我就更加没意见了，从小房间换到‘大房间’，我都不知道多么舒服！”周惠广这就往沙发上一瘫。
“我看你不是舒服，而是觉得做厅长方便你晚上悄悄溜出去玩！”周佳运说了一句。
“就是，成日就知道和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要是你成绩能有你家姐一半好，我也能放心了。”梁少娥也跟着说道。
“我都说了好多遍，Lok哥他们不是坏人……”眼看周惠广的抗议被父母的教训声淹没，周惠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就带着李思诗进了她们的房间。
“阿爸知道你和姑妈要回来，下午就联系朋友订了一张双层床，可能要明后天才送过来，暂时我和你睡一张床，可以吗？”周惠畅一边收拾一边问。
“只要你不嫌我挤着你就可以了。”李思诗笑着说了一句。
“不会不会，我开心都来不及呢！”周惠畅急忙说道，然后又按住了李思诗想要帮忙的伸手，“我好快就搞定了，你坐着休息一下！”
拗不过她，李思诗就只得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放眼打量起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收拾得差不多的周惠畅抬眼，看见李思诗正在盯着墙上的一张泳装美女海报出神，立刻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说：“这个是今年刚刚选出来的港姐冠军严颖怡啦，我平时挺喜欢设计衣服的，所以会买港姐的泳装照片和海报来做模特儿……”
李思诗顺着她的指引，看了一眼桌上那些草稿，点点头：“画得很漂亮。”
“是吗？我阿妈一直都不喜欢我做这些，觉得我浪费学习时间。”难得有人对自己的爱好表示认同，本来就对漂亮表姐好感度颇高的周惠畅就更喜欢她了，当即又表示说自己还自学了一点缝纫，让李思诗挑几个图，明天就出去买布给她做。
“你看，我身上这件衣服也是自己做的，可惜平时都要穿校服，只能是放假穿……”周惠畅转了个圈展示一下自己身上的连衣裙，然后又满脸欢喜地看着李思诗，“最近严颖怡有个‘阿靓’的花名呢，不过在我看来，你靓过‘阿靓’好多！”
“她好男仔头的，这个花名都是别人安慰她才会这样叫的！”
听到这一句，李思诗倒是有些失笑：说起来，严颖怡的“阿靓”之名，确实是在拿了冠军之后有人不服，觉得她太男孩子气、不够传统式的女性化美感而认为她不漂亮，继而就有人安慰她说她好靓，然后才会流传开来的花名。
前世的李思诗对这个美得另类的前辈，或多或少是有些不服的；如今提高了见识之后再次“重逢”，倒是能真正地看出了这位前辈之所以会让人欣赏的原因。
因为，在目前的娱乐圈里面，正正是缺少这种中性化的独特美感。
这也是严颖怡后来的电影之路能走得十分顺畅的最主要原因：在有天赋的同时，还有着这个其他美人所欠缺的特色，很容易就能给观众留下深刻又独特的印象。
在这个善忘的圈子里，从来都是美人易得，让人记住的“特色”难求。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个人特色的美人——甚至可以说，她的“特色”要远比很多其他美人的特色，都要更容易讨这个时代的观众欢心。
因为她从一出道开始，就是“仙气”这一派别的代表，无比符合着港城地区一贯以来追捧“玉女”的风气和审美。
而好事者结合她的英文名“May”以及姓氏“Lee”，亦是早早就给她取了一个比“落难千金”更早也流传更广的花名：美丽。
看着墙上这张标注着第18届港城小姐选美冠军的海报，重活一世的李思诗暗自下定了决心：三年之后，这个象征着荣耀的桂冠，必定不作他人之选！

第4章
兴奋的周惠畅拉着李思诗说了好久的话，直到深夜方才熬不住睡了过去，而李思诗虽自觉身心皆是疲惫，但重生和活于世上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好，总教她舍不得就这么睡去。
生怕这只不过是一场最后的美梦。
躺在床上缓了一会，李思诗方才是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身，打算在临睡前再去一趟洗手间。
出到客厅的时候已经能听到沙发上传来细微的鼾声，李思诗笑着看了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表弟一眼，这就轻手轻脚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不料，却是听到了主卧那边，传来了极其轻细的说话声。
李思诗凝神一听，立刻就听出这是舅父的声音：“还有一个多月才放暑假，你看是让思诗下学期再去读书，还是先安排她插班？”
“能安排插班肯定是安排插班的，后生仔女，能有时间读书，最好都还是多读点书。”舅妈梁少娥立刻回话道。
对于舅妈这个能多读书就多读书的想法，李思诗倒是对其中隐情略知一二：舅妈年轻时家里又穷又看轻女孩，只让舅妈读了小学就不让继续，哪怕舅妈的成绩比她弟弟要好很多。
所以在舅妈的心里，能供得起孩子读书，就一定要供到底。
当然，这也造成了舅妈那“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心理，在家里也更偏疼成绩好的周惠畅一些。
而相对的，成绩差又不爱学习、还经常和狐朋狗友厮混玩耍的周惠广，在家里那个家庭“弟”位，时常就是连呼吸都有错……
当年那个不识好歹的自己，倒是认为舅妈此番苦心是种压迫，明里暗里就和周惠广一起反抗——现在想来，对于他们这样的出身和家庭，读书确实是最能改变人生的努力了。
不过，在这个港娱黄金时代的尾巴，其实也还是有着另外一些机会的——只要外貌达到门槛，并且又足够努力、能吃苦。
虽然李思诗已经想好了要再战娱乐圈，但是，在此之前，她也是想好了要做好前期准备的打算：毕竟，成绩好修养佳的靓女，显然是要比只有一张脸的靓女，要更符合港城人民心目中的“玉女”形象。
君不见，中学在玛利诺修院学校这种传统名校就读、并且会考也有4个A的“最美港姐”殷嘉莉，不也一样被某著名才女嘲了美则美矣毫无灵魂多年？
所以她不但要好好读书，而且还要刷出一个漂漂亮亮的学霸乖女印象。
此时，舅父和舅妈的悄悄话，也是说到了打算到时要给她找哪一家中学这里。
“要不就畅畅和广仔他们现在读的曾丁宝素？离家近，又好进，思诗初初回来港城，也不至于有太大压力。”周佳运提了一句。
“当然没压力了，曾丁宝素是最低级的band3中学了，而且有名你叫的——‘增丁补数’嘛，凡是申请基本都能进。”梁少娥的声调立刻就变了。
教局对港城的中学并没有正规意义上的级别细分，但有因为根据学业成绩对学生排名，分为三个组别派位，所以坊间就常以band1、band2、band3这样的组别区分。
不过，尽管学校的“组别”有流动性，但相对来说，能被评为band1的无疑就多是那些老牌的传统名校，而band2就是相对差一些、但也有基本保障的普通中学。
只有band3的中学是最鱼龙混杂的一类，大部分教职人员和学生都是混日子的不说，还有一些干脆摆烂的，直接就是古惑仔古惑女诞生的温床，日常内斗外斗不断，打架打到学校被戏称成“武馆”……
虽然band3中学之中也不乏有校风好纪律严的学校，但相对前面两者，肯定就是有所差距，就如同是鹤立鸡群或者滥竽充数一样，不能光看群体状态，而是也需要关注一下不同寻常的个体情况。
而周惠畅和周惠广所就读的这个“曾丁宝素纪念中学”，原先就是大富豪曾楠崖为了纪念他母亲丁宝素而创办的学校——早年间大户人家联姻有着冠夫姓的习俗，尤其是政商界那边，某家小姐嫁给某家公子之后，就将夫家姓氏添在前面，以表示自己的已婚身份。
这种双姓氏的名字，一来是习俗流传和时代变迁的交融印记；二来也是政界一向认为“拥有稳定家庭”的人相对未婚人士更要成熟，所以这些有机会踏上政坛的新时代女性就遵循这个偏向，以此来获取比其他未婚的竞争者更多的认同和认可。
时代变得太快，这种双姓氏的名字以前惯是在上流社会之中常见，但到了九十年代的今日，倒也是已经越来越少。
只余那一批处于时代变更之中的人，以及这种由富豪资助创办的纪念学校，在港城留下旧时痕迹的一笔留影。
而这类顶着某某名字的纪念学校在港城惯是为数不少，随着时间流逝，它们要么就是努力成为新贵的高升学率学校，要么就是泯然众人成为记不住名字的普通学校；最惨的结局，就莫过于是随着富豪家族的破产导致资金链断裂，学校堕落成“武馆”或者干脆关门大吉。
曾丁宝素算是在band3中学里泯然众人的那一类，各类知识竞赛无一斩获，唯有在运动类赛事上有点参与度；不过好在校风和管理尚可，所以在周边附近也是收了不少普通家庭的混日子学生。
而又因为名字的谐音和学校的性质，曾丁宝素纪念中学在这区人们口中的俗称，就是“增丁补数”中学，意指这家学校从富豪那里得到的资助资金略嫌不足，只能靠努力收学生来平衡开支——既然都要靠收学生来补数了，那么对学生的要求自然就不高了。
而这样的学生基础，肯定也基本出不了什么好成绩。
上辈子的李思诗成绩麻麻，最后也就是进了曾丁宝素这间容易进入又学费实惠的中学，混了个中五毕业之后，就通过选美活动，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娱乐圈。
那时的无知少女，只幻想着一夜成名大红大紫，完全就是没想过娱乐圈的水到底有多深，而与娱乐圈关联甚多的资本圈，到底又有多可怕。
如今隔世涅槃重生，又有着那么多亲人作为底气和勇气，李思诗在经过思考之后，自然也是好好地规划起了自己接下来的安排。
她是打算去曾丁宝素读书的。
地理位置够近够方便，师资力量也不算差，能以“同住寮街的自己人”的身份最快地融入其中，不会像去其它名校那么麻烦以及容易被喜欢欺生的小团体找麻烦。
自己的性格自己明白，所以就是宁为鸡头，不作凤尾。
在曾丁宝素这种等级的学校里，她能最大程度地得到全科老师的大部分资源倾斜。
况且，这间学校也是和她渊源颇深，在历经过生死之后，她多少也是有点信了因缘羁绊。
她车祸后那飘荡无依的二十年里，就是在曾丁宝素里面度过的，想到以后曾丁宝素会因为学生成绩不理想，而被富豪收回地皮改建成商业大厦……她想，她应该为这所学校和学校里面的学生出点力。
二十年的“学习”和经过社会毒打、比同龄人更有自制力的思想，差不多足够换得一个十科全A的十优状元了。
而只要有这么一个十优状元的历史成绩，料想这所学校也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普通中学里面的大热门——毕竟，会考敢报十科的人很少，而十科全A超级优等生就更是少之又少，就连那些老牌中学名校，也好几年都未必能出一个。
李思诗一边想着，一边往房间里走去：以舅妈那个想到什么就要马上做急性子，肯定很快就想带她去曾丁宝素那里看看，到时要做入学测验什么的，还是得休息好才行。
果不其然，第二日早餐的时候，周佳运和梁少娥就提出了要给她找学校的提议。
对此，李思诗和周佳娴无疑是没有任何意见，不过考虑到今日是礼拜六，学校都要到礼拜一才上课，所以也就是提前商量了一下，问取双方的意见。
这个周末，李思诗两母女就是休息恢复精神和熟悉环境这两个主要任务。
不过，在礼拜日下午的时候，警方那边倒是打了电话过来，说是船难的遇难名单和大部分情况已经初步整理完毕，问李思诗母女要不要过去看看。
本来就怀着心事的周佳娴听到这个消息，当然就是一口答应。
直到在遇难名单里面看到那个衣冠禽兽的名字，并且死因就是“溺水”之后……周佳娴便终于是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至于那个抛弃她们两母女跑路的前夫——既然离婚协议书都还在自己手上，那么就什么也不用怕了。
去完差馆的第二日便是礼拜一，吃完早餐之后，周佳运下楼去茶餐厅开工，而梁少娥则是带着李思诗母女和周家姐弟一起，前往附近的曾丁宝素中学。
要上课的周家姐弟挥手告别了李思诗等人之后，也就各自去了对应的班房。
而在办公室这边，负责学生事务的女老师就是很温和地跟梁少娥表示，虽然曾丁宝素比较好进，但是也是需要做一下入学测验的试卷，来看看李思诗目前的学习水平。
“不用太担心，只是普通的测验，大胆去做就是了，如果有看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知道李思诗是刚刚从安南回来的，可能中文水平不太行，所以女老师又补充一句。
李思诗点点头，这就开始拿起笔，坐在一旁的空课桌奋笔疾书。
梁少娥趁机和老师询问起家里孩子的学习情况，在得知周惠畅很有希望升读预科、而周惠广再努力些也基本能顺利会考毕业之后，脸上多少也是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笑容。
“Miss黄，你过来看一下。”看着李思诗做题的另一个男老师招了招手。
被称为Miss黄的女老师闻声过来看了看，脸色顿时也是有些变了。
征得李思诗同意之后，他们就给李思诗换了几套测验卷让她做，最后越看就越神色复杂。
“怎么了？”梁少娥和周佳娴奇怪地问。
两个老师互相看了看，随后男老师走了出去，而Miss黄则是开口解释道：“不瞒你们说，李思诗同学的成绩相当之好，我们陆续给她换了几套题，除了因为两地教材有差别所以有些不太适应之外，绝大部分都能做出来……”
不同于周佳娴略微疑惑的神色，梁少娥脸上的笑意已经是越来越开怀了：“真的吗？”
“是的，但问题就在这里了……”Miss黄顿了顿，随后又把李思诗目前的成绩应该能上不少中学名校的事情说了出来。
同时，她也是表示了自己已经让同事去请校长过来商谈的事，并且说要是他们愿意让孩子在曾丁宝素就读的话，校方应该会相应地给不少优待……
听到这里，梁少娥的笑容收了收，表示自己要和孩子商量一下，然后就把周佳娴和李思诗喊到了外边的走廊上。
“阿娴，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思诗的成绩只是‘还可以’的吗？要是知道思诗成绩那么好，我就不带她来这里了！”梁少娥的话语里，少有地带上了一些埋怨的味道。

第5章
想起以往女儿那勉强擦着线低空飞过的普通成绩，周佳娴也是有点懵地看向李思诗，目光里尽是疑问。
这一点，李思诗早就想好了说辞，这就是用一种略带委屈的语气，控诉解释说以前在家里父母关系不好，所以她也就故意让自己的成绩不好，好让老师劝说父母多关心她一些的“真相”。
想起最近几年因为丈夫的那些外遇，自己和他或冷战或吵架，所以两人都没心思去理会女儿的事，周佳娴心里一塞：“对不起，都是妈咪不好……”
“算啦，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已经有了新生活，所以我也想好好读书，将来能回报妈咪和舅父舅妈……”李思诗作出了一个别扭少女应有的模样，闷声说道。
“你这样想就对了，不过舅父舅妈不用你回报，你好好读书就行了。”梁少娥欣慰地拍了拍李思诗的肩膀，然后就说出了想要带她去别的学校看看的提议。
虽然别的好学校肯定费用不低，不过难得家里出个会读书的聪明孩子，哪怕只是外甥女，也算是圆了她的读书梦。
他们家咬咬牙，也不是供不起。
而且看这个外甥女也是本性纯善的，虽然自己不图她的报答，但如果以后她读出来做了医生、律师什么的，以后能稍微拉拔一下表妹表弟，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毕竟畅畅说是成绩不错，其实那也就是在曾丁宝素而言，而广仔那成绩更是看见都眼冤，没点机会的话，以后也就是留在茶餐厅继承家业的命了。
自己吃够了读书少没文化的苦，当然是希望下一代能好好读书，争取一个新的未来。
眼看梁少娥和周佳娴这两姑嫂已经开始商量名校的学费问题，一个说家里能供一个说自己还有点钱两不相让的，李思诗沉默了一下，这才开口说了起来：“我挺喜欢这间学校的。”
“这里环境是不错，但是其他地方还有更多的好学校，例如圣保罗、女英华、圣士提反等等……”梁少娥一口气说了好几个老牌传统名校的名字，眼里似乎都在放光。
只可惜，这份光彩是看不了多久的了。
李思诗叹了一口气，言简意赅地表达了那些名校要求太高，而且她初来乍到，去那边可能适应不来，反而容易影响成绩的理由。
“而且嘛，宁为鸡头不作凤尾，这里这么看重我，说不定条件会给得很好，还可能调配老师来专门辅导我……”李思诗劝了又劝，好歹是让兴奋的梁少娥安静了下来。
想到名校有钱人的子弟多，像自家外甥女这种外来的小可怜确实容易被排挤，梁少娥又拉着周佳娴说了好一会，这才是勉强点点头，表示看看曾丁宝素给出的条件再说。
回去和闻讯而来的贾姓校长谈了谈，得知他们愿意学费全免、并且还会定期调各科最好的老师给李思诗开小灶之后，梁少娥和周佳娴方才是同意了下来，决定先让李思诗留在曾丁宝素待一段时间看看。
当然，双方都是有约定的：李思诗如果成绩保持或者上升，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但如果李思诗成绩下降的话，曾丁宝素就要考虑更改优待条件……
不过，后面那句更改优待条件的话，是已经被梁少娥用“要是我外甥女在这里成绩下降了，不用你们说，我先带她转校”的凛然霸气给先发制人了。
等双方谈好条件之后，李思诗就被Miss黄带去了相应的中三级班房，开始正式加入曾丁宝素这个大家庭。
十四五岁的少年人，正是青春萌动的年纪，学校突然转校过来这么一个超级靓女，自然是没几天就传遍了整间学校。
要不是知道这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好学生、老师们被千叮万嘱要爱护好的心头肉，估计就有不少人想来对她发起狂热追求了。
饶是如此，好运茶餐厅最近也是多了不少生意，一大群男学生特意绕远路过来买早餐，无非就是为了趁机一睹出门上学的佳人倩影。
甚至来围观的人里头，还有不少探头探脑的女学生——没办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且时常还都是能超越性别的吸引……
不过，虽然李思诗是几天之内就成功空降曾丁宝素校花宝座，但是因为最近新出的一本潮流杂志《Yea》有这个“城市惊喜”的栏目，所以也是有一部分人就下意识地，拿李思诗和城市惊喜栏目里面的少女模特比较了起来。
甚至也有同班同学建议她也去参选做少女模特的：“你咁靓，一定可以选上的，听讲迟些时候《Yea》还会举办‘全港校花校草选举’活动，到时你就能为我们曾丁宝素争光啦！”
以前的话，港城大部分中学少女的最大梦想就是去选港姐，可惜港姐最低年龄要十七岁，而且还起码得是中五毕业——对于这些还在读中学的女仔来说，无疑就是一个相当“遥远”的梦。
但现在有这个校花校草选举，读书的时候就能参选，并且还会公布每个参选人就读的学校名称，基本相当于就是在全港城的中学里扬名……这能不让他们为之兴奋吗？
面对这样的建议，李思诗基本都只是笑着表示自己目前想要专心学习，实在无法分心：“而且啦，我家里肯定不同意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虽然她本性不太随和，但人生在世，总是不能随意而为。
两世为人，要在短时间内“笼络”住同班同学这些十几岁的中学生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需要很花心思的事。
毕竟她曾经也是在阔太名媛云集“俪贤会”里面混出过点成绩的，那才是真正的看似花团锦簇实则暗流汹涌，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比起“俪贤会”，这个年纪相对心思单纯得多的中学生，无疑是要好对付很多。
而对于《Yea》这个杂志，曾经作为圈内人的李思诗，也算得上是有点比普通人多一些的了解：最开始，这本杂志是由李震和别人合伙开办的，为的就是捧李震当时初出道不久的女友文慧慧，让她做了好多期的杂志封面刷脸熟。
作为港城四大才子之一李奕康的儿子，李震虽然在圈内是出了名的风流花心，但自身多少也还是有点实力的：这么一本受众定位在年青人群体的杂志，从一开始就是推出了倾诉恋爱烦恼、潮流时尚服饰介绍、交友资讯、偶像情报等栏目，样样都能吸引住青少年人的全身心关注。
而最令胆大包天的是，《Yea》还破天荒地在当时师长权威庞大的港城，设立让学生读者来议论学校、老师的专栏，造成了众多的争议和轰动。
紧随其后再推出的、由当时热门青春明星照片而制作的“Yea卡”，就更是引起一众追星族抽卡热潮，成功打开了这片未经开垦的广阔市场，瞬间在杂志界占领了一个好位置。
李思诗虽然直接就是港姐选美出道，但也是接受过这个杂志的采访，在她的印象中，继文慧慧之后，《Yea》后面的封面人物，无一不是年青人群体眼里的当红炸子鸡，无论是“豪门边缘人”的杨乐芝、还是“曲奇组合”里的邓惠茵、“双生儿组合”里的莎莎等人，统统都是当过它的封面；并且邓惠茵和莎莎还就是通过其中的校花选举或素人模特栏目，继而成功地走入了大众的视线。
要不是她一开始就已经是目标剑指港姐选美，参加《Yea》杂志的校花选举，确实就是一条不错的进圈路线。
但无论什么都怕有对比有伤害，比起如今港姐选美的万众瞩目，初初上台又没有什么后续资源配备的校花选举，就是形同鸡肋的选项了——而且要是为了露脸而参加校花选举的话，还容易惹合同纠纷。
这可是选美赛事里最为“棹忌”的一点。
不过，这些必须要经过事才能明白的隐情，她这些才十几岁的同学是肯定听不懂的，因此李思诗就改用了家里不同意的大众说法。
毫无疑问的，听到李思诗这个回答，一众女同学也是心有戚戚焉地点头：虽然《Yea》在她们年轻人里头确实很流行，但在家长眼里毫无疑问就是垃圾杂志，要是让家里知道自己还想去做什么少女模特而懒散读书，一两顿藤条焖猪肉估计是跑不掉的了。
没看就连“美丽”都没打算去吗——是的，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互相称呼时就是喜欢喊花名，因此在李思诗第一天自我介绍英文名是May Lee的时候，脑洞相当发散的同学们立刻就帮她取了这个花名，日常基本也都是美丽、美丽地叫。
他们学校公认的校花都不打算参加了诶，他们也还是多用点心读书好点吧？
不得不说，李思诗这张脸确实是男女通杀，极致美丽之余又是极具亲和性，看得人人都想守护心目中的小仙女，使她不受世俗侵染——要换作是攻击性极强的美艳风，料想是得招不少闲言碎语和觊觎。
当然了，私底下也不是没有觊觎仙女和讨厌仙女的人，但有周惠广这个名声挺凶、下手也挺凶的表弟在旁守着，那些人也只能是默默收敛了坏心，沉默了碎嘴。
又双叒叕一次因为和别人打架受伤而被亲妈一边敷鸡蛋一边骂，周惠广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他们对我表姐有意见，就是对我有意见，那我肯定得教训他们一下的啊——嗷！”
“还知道嗷呢，看来是没吃够教训，懒得看你了，自己敷吧！”梁少娥没好气地把鸡蛋塞到他手里，转身又去收银台那边干活了。
眼看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接过鸡蛋帮周惠广敷了起来，正在水吧那边冲奶茶的周佳运表面上附和着梁少娥骂了他两声，然后又在梁少娥低头算账的时候，快速地冲周惠广比了个大拇指。
这个表面一套背地里又一套的做法，看得旁边帮忙收拾的周佳娴也是失笑不已：她年轻的时候也是容易招惹狂蜂浪蝶，那时的周佳运也是像现在的周惠广一样，挥着拳头就和那些人你来我往，最后鼻青脸肿地回家，一边敷鸡蛋一边挨骂，心里倒还觉得自己就是保护了家人的大英雄……
就是那个嗷嗷叫着让姐姐帮忙给伤处敷鸡蛋涂药水的样子，丝毫没有一点大英雄的风范。
平静又温馨的日子一点点地流逝，而李思诗也是逐渐适应了现在的身份，大大减少了两辈子记忆的冲突感，基本调整好了心态。
虽然有时还是忍不住会用成年人的思维去看待问题，不过因为她车祸后在被困在学校里飘荡二十年的关系，所以倒也是要比在社会上爬摸打滚二十年的人，要更贴近年轻人的心态。
更何况她身边还有着把她当成灵感缪斯和专属模特的小表妹周惠畅，这般的元气活泼，很是能让身边人受到青春朝气的影响。
一时间，适应了中学生身份的李思诗，倒也是学习生活两自得。
这一天临放学的时候，周惠畅急匆匆地提着一个袋子跑了过来：“表姐，我今日要和同学去讯和广场那边抢最新一期漫画，麻烦你帮我把这个送过去了。”
李思诗看了一眼袋子：“好。”
“多谢表姐！我最爱你了，拜拜！”周惠畅闻言大喜，这就是把手里的袋子交给李思诗，然后又急急地招呼同学出发了。
李思诗熟练地打开袋子看了一眼：果然，里面就是放着几套她最近作为“模特”试过的衣服。
周家姐弟都有着年轻人喜欢动漫的爱好，但是平时零用钱不多，所以他们俩都各自有各自的生财之道：周惠广会和朋友们一起打零工，而会手艺的周惠畅则是会自制一些衣服，然后交给周惠广的一个在服装店做售货员的社会朋友，让他混在店里货架上卖，卖了钱之后就大家一起分。
虽然他们这边就在寮街可以摆摊，但是摆摊一来耗费时间和精力，二来卖价肯定是不如在服装店里浑水摸鱼卖得高，哪怕是还要给那个社会朋友和周惠广分成。
以李思诗的眼光来看，小表妹的设计和手艺虽然还有点稚嫩，但确实也是很有灵气，在服装店浑水摸鱼伪装不知名小品牌是完全没有问题。
一边想一边走，转眼就到了周惠畅所说的那家服装店的对面路口。
现在还不能过去对面，但正在等绿灯的李思诗，已经是能看见周惠广正在和对面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仔在门口说话的身影。
就这么隔着一条街望过去，那个四眼仔乍一眼看起来倒是挺白的，看得出明显要比街上其他人白上那么一两个色号，不过厚重的塑料大黑框眼镜、凌乱的短碎发以及瘦成排骨的身形实在是太影响观感，和旁边虽然略黑些也矮些但眉清目秀身材匀称的周惠广一比，端的是丢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见的平凡无奇样。

第6章
看到这次来“送货”的人居然是李思诗，周惠广明显是有点小吃惊：“怎么今日是表姐你来这里？”
“畅畅去讯和买东西了，所以拜托我帮忙走一趟。”李思诗解释道。
“哦，对诶！今日家姐喜欢看的那个漫画的最新一期要到了！”周惠广恍然大悟，然后就十分顺手地接过李思诗手里的袋子，“交给我就行了。”
他一边收拾着，一边又把李思诗介绍给身边那个四眼仔认识：“Lok哥，这个是我表姐阿May。”
双方的位置站得挺近，李思诗依稀就能从四眼仔那白皙的脸上看出那隐约的红，也不知是晒的还是别的原因——不过见他在看自己时那微愣一下的小神情，估计就是后者了。
好歹也是被娱乐圈和镁光灯狠狠考验过的，再加上本身的底子又足够好，那种美而自知的气场，本身就是在现实里的一场降维打击。
先不说颜值能不能有人相比，光是那种李思诗自己都很难改变的明星气场强势碾压下来，对于这个年纪的年轻男仔来说，只是微愣一下，都称得上是能把持得住自己的了。
“你好，我叫洛轩，你跟他们一样叫我阿Lok就可以了。”现在外形看起来真的很平凡无奇的洛轩在回过神后，赶紧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想不到真的是他……
这个时候的四眼排骨仔模样，和记忆里面那个俊俏非凡的形象，确实有一定的差距。
难怪他会在捱义气被判进惩教所后，又被初恋女朋友单方面“分手”——不过那个初恋女朋友做的事，也是实在不太地道。
另一半没钱又坐牢觉得不想再继续下去，也算得上人之常情，但是大大方方说清楚捱不了苦也等不了，基本上都能理解，不至于一边说愿意等一边又和男朋友的朋友勾勾搭搭，一顶绿帽子把人给从头盖到脚……
而李思诗对他年轻时的事有点“了解”原因，一是这位以后在圈中实在是超长待机却又极少花边；二来则是圈子里各种被夸靓仔的男艺人，在未成名时追不到女仔或者被女朋友甩的故事是多不胜数，但被女朋友绿的……就凤毛麟角了。
尤其是因为他花边新闻极少，所以这个被绿的旧事就一直被反反复复提及，但凡是想对他有点兴趣，想去深入认识一下的，肯定就会先看到这个……
看自家这个在别人口里特别冰山美人的表姐，今日居然是罕见地盯着一个男仔凝神细看，周惠广心里就是一突：不、不是吧？
虽然Lok哥又讲义气又高大威猛，但是他已经有女朋友的了啊！
思及此，完全不觉得自己此时的兄弟滤镜厚到离谱的周惠广，立刻就上前一步分隔开两人，然后又作出一副随意闲聊的态度：“Lok哥，今日你女朋友没有来接你放工吗？”
“今日有几个朋友约我去玩，所以就没有约她。”洛轩解释了一句，随后又看向李思诗，“你一直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哦，我看你有点眼熟……不过可能是我认错人了。”李思诗回过神，也连忙解释道。
“是吗？我倒没有这种感觉，可能你真的是认错人了，毕竟如果我以前在哪里见过你的话，肯定会记得的。”说了两句发现自己这话貌似有点不对劲，洛轩急忙又补充说道，“我想你应该能明白，你这个样子，如果我见过的话，绝对不会忘记……”
感觉自己似乎颇有“越描越黑”的趋势，洛轩顿时就沉默了下来。
“也许是我们小时候见过，所以现在也认不出来了，毕竟不管男还是女，都是随着成长而变化很大。”李思诗笑着帮忙打了个圆场。
反正在这个时候，谁又能想到眼前的四眼排骨仔，能长成以后那个一见误终身的模样？
当然，她以前被心机渣男蒙骗，所以早早就脱离了这个圈子，没能亲身经历这个黄金时代的最后辉煌。
不过，考虑到眼前人会在以后成为本地娱乐圈艺人群体的中坚力量，并且性格品行也是有目共睹，趁此机会早早结下一份善缘，未来她的路应该也要好走些。
而且最关键的是，洛轩做男主角的那一版经典古装武侠电视剧，最初的女主角演员首选可就是她！
可惜她当时猪油蒙心又恋爱脑，不但白白让这个经典之作从自己手里溜走，还一次次地听从渣男的“建议”，放弃了一个又一个送上门的爆红机会……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犯蠢了！
“哦哦，可能是、可能是……”不同于李思诗的发散思维，自觉找到了台阶下的洛轩连连点头。
“好啦好啦，你们‘叙旧’完了吧？”周惠广再次插话进来，满脸的不耐烦神态，“既然大家各自都有事要做，那就赶紧点吧！”
挥手和洛轩告别之后，周惠广一边走，一边就是试探着问了李思诗好几句。
李思诗还以为他的“护姐”毛病又发作了，当即也是一脸认真再次解释道：“以前我跟着妈咪偷偷回过港城几次，不过妈咪最后都还是没有联系舅父，可能是那个时候偶遇过吧，所以看着有点眼熟，你不要想太多了。”
“这样吗？那就好……”听到这个，周惠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的状态也是随之而精神了起来。
这人一精神，心思自然就是跟着活络了起来，想起自己刚才用回家作为借口哄走李思诗，周惠广顿时就是觉得懊恼不已：早知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的话，他才不会那么早就回家呢！
难得明天是周末，完全可以玩得晚一些再回家！
从周惠广的懊恼神态里看出他的心思，李思诗想了想，这就是开口问了一句：“我也有点想去讯和那边看看，不过路还不太熟，广仔你不能送送我？”
讯和广场在现时到未来，都是本地年轻人最为喜欢流连的商场之一，对于周惠广这种玩心极重的半大孩子来说，简直就是绝杀。
“没问题，到时找到家姐，我们一起回去！”果不其然，听到李思诗的话，周惠广连声应道。
等把表姐送到讯和，然后把她交给家姐带回家——他就可以一个人自由地在外面浪了！
为了感谢李思诗的知情识趣，周惠广还很是大方地请她喝饮料：“从这边去讯和有点远，我们一边喝一边走，这天气也太热了……”
从挎包里摸索零钱付款时，周惠广的动作就是一僵。
李思诗见状，连忙问道：“怎么了？”
“刚才帮Lok哥收拾东西，忘记把门钥匙还给他了……”周惠广苦恼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又和李思诗说要先把钥匙还给洛轩，否则他明天去上班就无法开门，“Lok哥和朋友约的卡拉OK离这边不远，我很快就回来。”
李思诗点头，这就是捧着饮料，站到了路边的一个店门前。
说来也是搞笑，她这么往店门前一戳，这家炖奶店很快就陆陆续续围上来了不少人，而且不少机灵人为了能更方便围观靓女，还直接跑到炖奶店里面叫起了东西，坐着一边吃一边看……
对于这么个为自己招揽了不少生意的生招牌，炖奶店的店主大婶这就很是高兴地把李思诗拉了进去，说是和她很有眼缘，想请她吃炖奶。
于是乎，接下来跑进来这间炖奶店消费的人，无疑就更多了。
李思诗百无聊赖地喝完两碗炖奶，看了看墙上的钟表，眉头也是轻轻地皱了起来。
从店主大婶那里问清楚了卡拉OK的路，李思诗谢过很有生意头脑的店主大婶，这就准备去看看周惠广为什么这么久都还没有回来。
一路穿街过巷，当李思诗正要从这条后巷穿过抵达前面的卡拉OK时，突然就听到了一个凄厉的惨叫：“救命呀！救命呀！”
抬眼一看，只见地上的大垃圾桶旁边靠坐着一个腹部插着一把小水果刀的年轻人；而前方巷口那边，则是依稀可见几个匆忙跑路的身影。
“别动，我已经叫差人了！”后方传来周惠广那个独特的变声期公鸭嗓，紧接着就是两个沉稳宏亮的喊声，“站住！”
巷口那几个身影闻言，倒是跑得更快了。
“他们往那边跑了！”看到这两个巡街警员，那个被插了一刀的年轻人立刻停住了叫唤，伸手指向巷口，“就是他们捅了我！”
眼看周惠广像一股风一样跟着两个巡街警员往巷口那边跑，李思诗沉思了一秒，这也就是动身跟着往巷口那边跑去。
跑出巷口的时候，运动天赋挺不错的周惠广已经快要带着两个巡街警员跑到了对面街，不过因为这番追逐的混乱，四面八方来往的人和车辆都受到了影响，一时间尖叫声、咒骂声、刹车声不绝于耳，吵杂万分。
看到有些茫然地被车流困在道路中央的洛轩，李思诗这才是确认了自己先前的推测：没错，周惠广这个表弟应该是在发现他的“Lok哥”只是在望风、并没有真正参与到这次斗殴之中，所以就浑水摸鱼带着巡警往前追，偷偷放走了他。
可惜洛轩这家伙倒是“讲义气”，回过神来就又想往对面街跑，一副誓要和他那些兄弟共同进退的模样。
一边气他辜负了自家表弟的一番好意，一边也是觉得他现在这个蠢样很有自己从前那不识好人心的风范，于是李思诗不禁就双手举起并在嘴边喊了他一声：“阿Lok！”
四目双对一瞬，他神色微愣，随后又是下意识地，想要将身体往另一边倾侧，一副作势欲跑的姿态……
看到他这个反应，可还真的是把难得想做次好人的李思诗给气急上头了，左右看了一眼车况，这就要亲身下场过去把他给抓回来。
没能想到的是，她自己是注意道路情况了，但却有着发昏头的司机没有注意——
“表姐！”
背后的刺耳巨响令周惠广不禁回头看了一眼，结果一眼之下，却是几乎要惊得他魂飞魄散：一辆在混乱之中紧急闪避行人结果失去控制的车子，眼看就要撞上李思诗这边……
“小心——”
救人的冲动在这一刻终于还是压过了所谓兄弟情义的迷茫，依靠着距离和身高优势，洛轩这就是飞快几步冲上去然后往前一扑，险之又险地将躲避不及的李思诗扑到一边。

第7章
此时的大街上，正是最为混乱的时候，而从的士失控到洛轩为了救人而转回来的飞身一扑，亦是只发生在短短数秒之间。
似乎能感受到那因为因为急促喘息而落在脸上的温热气息，李思诗惊魂未定地瞪大双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那双极其明亮的眼睛。
这样的距离，倒是能让人依稀可以捕捉到，那被掩藏在外物遮挡之下的真正模样。
不得不说的是，这种东方式的修眉俊眼固然是经得住细品，可惜却一旦稍有点遮掩，就无可避免地欠缺了些许夺目的意思，恍如明珠美玉一时蒙尘，便无人识得其中真意。
“你没事……”
一句询问还未说完，背后已经是传来了一声厉喝：“双手摆头，站起来！”
看着洛轩被从后方追上来的一名巡警抓住，李思诗脑子一转，这才是明白自己和表弟这次都是自作多情：原来，人家警方压根就没有被他们的小伎俩迷惑到。
而先前那两个阿Sir之所以会丢下洛轩的原因，其实就是知道后边还有同伴紧随其后，所以才会选择先去追那几个跑在最前头的家伙。
把听话地双手抱头的洛轩拉到一边的人行道围栏上锁住，再确认李思诗只是扭伤了腿之后，巡警一边呼叫同事支援，一边也是赶紧回去乱成一锅粥的道路上，充当起了临时的交通指挥。
“多谢。”李思诗一边皱着眉查看伤情，一边轻声对旁边说了一句。
被锁在旁边的人沉默了一会，方才是开口说道：“不，应该是我多谢你才对。”
当被特制银手镯的凉意带着从昏头的状态里醒过来之后，洛轩这才是惊觉，自己这一次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又无知。
他平时再怎么和父母顶嘴驳舌，一天定时三顿吵架，再怎么毫无未来计划地混社会的兄弟们虚度年华都还是小事；而当人生履历里一旦留下案底，那可就是断绝了未来的不少道路。
也就是直到这一刻，他才开始后怕和后悔起来。
而这样的情绪一旦出现，便是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人在炎热无比的夏日里，都能感受到如坠冰窟一般的寒冷。
不过好在，那两个跑去巡街警员并没有追上他的兄弟——这对于他来说，算是不幸之中的最大安慰了。
“表姐，你怎么样？”周惠广本来也想回头，不过李思诗生怕他在这种混乱的场合下也遭遇自己的情况，在人行道这边一直挥手示意，好歹是让他勉强定下心神，跟随交通指挥缓慢地走过来。
“应该没什么大事，就是扭伤了一下……”李思诗认真地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回答道。
她前世在电视台混的那段时间里说是有着选美三甲的优待，一出道就是小制作女主或者大制作重要女配，但港城的娱乐界本来就是挺接地气的，就连圈中地位超然的大明星也经常都是自力更生，那就更别提是她这种才出来混的新人了。
尤其是拍打戏，摔着磕着等只要是还没有生命危险的“小伤”，那都是自己涂点药然后咬咬牙就继续上，才不会为你一个人而拖慢全组的进度。
哪怕李思诗因为有着心机渣男的关照，是圈子里当年数得上号的娇气草包，那也只是偶然能被部分性格好或者想拍马屁的小导演优待一下；换作是那些片场暴君式的名导，休息没有不说，直接被当场当众问候全家都是轻的……
周惠广关怀完了自家表姐，这又是趁着救护车还没来的机会，过去和自己的“好大哥”洛轩说了几句话。
被救护车送往医院检查的路上，李思诗看着一脸复杂的周惠广，忍不住问：“你和他说了什么？”
以至于保持了这副表情一路？
“我……我答应过Lok哥不说的！”陷在自己世界里的周惠广被吓了一跳。
“我不信。”俗语都有说只有生坏命没有取错名，就冲周惠广这个谐音意思为“到处说”的名字，李思诗肯定是不信他能守得住什么秘密，“你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看李思诗满脸都是真诚的模样，周惠广咬了咬牙，也实在觉得自己的旺盛倾诉欲无法守住这个秘密，于是就在左右看了看周边，确认没人能听到之后，这才是小心地凑近李思诗的耳边说：“那两个阿Sir不是没有抓到其他人吗？所以……Lok哥觉得这件事是因他而起的，于是就打算自己背了这个锅，承认他就是捅人的那个。”
认真地听周惠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李思诗略一点头：原来，周惠广去卡拉OK送还洛轩钥匙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大汉，并且还把手里的饮料泼了人家一身。
洛轩过来帮忙赔钱道歉之后，本来那个大汉都打算走了，结果洛轩的某个朋友就突然嘴贱起来，在背后说大汉不过就是为了钱……
出来混的人最要面子，不怕手贱，就怕嘴贱。
于是觉得自己被侮辱了的大汉就带着他的人，和洛轩等人从在卡拉OK里吵架发展到去后巷打架，至于被发现情况不对的洛轩提前送走的周惠广，则是在经过了一番思想挣扎之后，跑去报了警。
没想到的是，原本怕洛轩吃亏的周惠广带着巡街警员回来，除了远远看到洛轩在外面望风之外，就是看到洛轩的朋友在发现自己这边落了下风后，猛地拿出从卡拉OK里面顺走的小水果刀，让对手那边的人见了血。
而他当时喊的那一声，除了想要制止两边人的动作之外，更多是为了提醒望风的洛轩快跑。
眼见周惠广一脸感动地直说洛轩真是重情重义，李思诗垂了垂眸，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然而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她这个小表弟是真的不负“周惠广”之名，在此之后的短短时间里，就用把洛轩捱义气背黑锅的小道消息传遍了附近的圈子。
如是这般，便使得人人都知道，原来隔壁几条街有个傻仔帮兄弟望风结果还跑得慢，人家斗殴的全都跑掉了就他这个望风的没跑掉，并且还觉得自己义气爆棚把所有罪名全揽上身，到最后就成功地把自己给送了进去……
虽然也有不少没见识的后生仔觉得这就是重情重义，宁愿自己背锅也不愿意把兄弟们捅出来；但对于寮街这边的老江湖们来说，这真的就是傻出了一定水平。
社团里帮人顶罪还有安家费呢，这个傻仔倒好，傻乎乎地断送了自己的前程不说，还连累家中父母也跟着受罪，一把年纪了，都还要为这个不省心的傻仔奔走。
当然了，周惠广在家里也被少被亲爹亲妈教训，尤其是梁少娥，藤条都差点打断了一条。
本来她就不喜周惠广在外头胡混，如今又连累了她心目中的未来大学生外甥女——哪怕李思诗在医院里检查过、确认只是扭伤并无其他问题，梁少娥也是觉得这有可能影响李思诗的学业水平，再加上自己亲儿子还被牵连进了街头斗殴伤人案里头，所以是那叫一个生气。
不过，梁少娥也是特别恩怨分明又有几分江湖意气的性格，对周惠广这块自己生的叉烧那就是恨铁不成钢，但对救了李思诗的洛轩，却也是有着几分感激和惋惜。
“还那么年轻呢，就要进去里面了，以后的路可不好走了。”寮街乃是出了名的鱼龙混杂，其中自然不乏改过自新再战明天的人，所以梁少娥对这类人倒是没有多少偏见。
甚至乎，梁少娥还帮着洛家父母奔走，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毕竟，最后叫巡警过来的人，可就是自家那个叉烧仔。
而周惠广在周家“罪不至死”的根本原因，就是他在外面混归混，对于这种事绝不参与并且还勇于阻止和报告的态度，就还没有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至于洛轩这个傻乎乎但又本性不坏、并且明显在出事后发现父母为他奔走所以面露悔意的傻仔，也都还有得救。
最重要的是，为了避免周惠广被跑掉的那些人记恨，她这个做人家阿妈的，必须就是要帮着周惠广善后，做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处理方案出来。
那几个人是好一段时间都不敢去探望洛轩的，这就可以让周惠广在此期间定期去接触他，最好就是让周惠广作为洛轩这一年的“代言人”，去压住那几个人的小心思；而知错的洛轩，也是能作为周惠广的反面教材。
反正周惠广在没了他最敬重的“Lok哥”之后，最近也是没了往常那总是想出去胡混的心思，这一阵子都是老老实实地在学校里读书学习。
庭审下来之后，经过周、洛两家大人奔走，并且认错态度也较为良好的洛轩，毫无疑问就是被判了为期一年半的明敬教导所服刑。
听到是明敬，大人们就都松了一口气：本地的惩教所有高中低三种设防度之分，比起中高设防度的那些，低设防的多就是收押罪行较轻的青少年犯，而且也还能一边在里面工作，一边接受再教育。
所以，相比诸如位于红柱等地的那些俗称“监狱”的中高设防度惩教所，明敬这种低设防的，就更多被称之为“教导所”。
洛轩进去的那一天，李思诗也是被周家人带着去送了他一程。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没怎么休息好又被按照标准剪成短寸头的洛轩，看起来那就是加的憔悴瘦弱、也更加的不起眼了。
诚惶诚恐地接受了周佳娴对他的感谢，洛轩这又是看向周惠广，悄声叮嘱他道：“帮我叫他们多照顾我女朋友，我会好好表现，争取尽快出来的。”
听到这么一句，李思诗似乎感觉自己能从他那短得可怜的脑袋毛上，看到春回大地的绿意盎然……
可惜，她现在说也是无用，以后多关注一下，等到那个时候就尽量劝住他不要因为失恋而跑去打架发泄，到最后反被加刑吧。
也算是还了他的救命之恩。
定定地看着洛轩被惩教人员带走的背影，李思诗极其轻细又缓慢地，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么一趟下来，似乎心里头那一层厚重的迷雾，也是被这样似是而非的经历抵消——认真说起来，她当时之所以会发昏头地加入这次事件里面，是因为真的在那一瞬间，觉得洛轩很像前世的自己。
一样的自以为是，一样的不听劝告，一样的后悔莫及。
但他终归会在这一个重重摔倒过的人生劫难上重新站起；而自己，也是时候学会舍弃上辈子那些负能量，迎接这一次幸运的重生。
以及……可能将会是全新的人生。
正当李思诗站在一旁思考着自己如何吸取教训、为新的人生尽可能地打好基础时，发现自家女儿正在发呆的周佳娴顿时就关切地问：“怎么了思诗？”
“哦……我突然想起，表弟那天跑得还挺快的，说不定能在运动方面下功夫。”李思诗找了个理由转移了视线，“我上体育课时，好像听教我们体育的林sir说过，有些学校也招不少特长生，尤其是运动方面有天赋的……”
梁少娥眼前一亮，回程的一路上拉着李思诗问了好些话之后，这便是开始和自家丈夫商量起来，打算找个空闲些的时间，就去找学校里的老师问一下有关于这个方面的消息。
对此，自称是暂时“失去了人生目标”的周惠广，倒是一改从前小嘴叭叭叭的作风，任由父母商量他未来的道路：“随便吧。”
反正他光凭学习成绩是考不上预科的，现在父母正在商量的另一条出路，但又不是要他拼命读自己最不喜欢的书，那么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以后你长大了就知道，我和你阿妈都是为了你好而已。”周佳运语重心长地说。
回到家里之后，李思诗看着周惠畅那个沉默的模样，这又是有些关心地问：“怎么，你也是和广仔一样，为阿Lok的事而不开心吗？”
毕竟洛轩和周惠畅也是合作多时的小伙伴了，她会觉得不开心，也是正常情况。
周惠畅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有些不开心是真的，不过Lok哥现在的结局也是自己找来的，我们外人也不好说太多……”
“主要是，没了Lok哥帮忙之后，我的‘作品’就不知道该怎么卖了——难道真的要在晚上的时候，找个地方摆摊吗？”
终于想起当前最大经济来源被这次意外斩断的周惠畅，从表情到心情都是相当的失落。
李思诗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手：“或者，我们可以试试另一个赚零用钱的新方法。”
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比周惠畅之前的做法，还要赚得更多更多……

第8章
仔细地听清楚李思诗所说的赚零用钱新方法，周惠畅的眼睛就是越瞪越大。
没等李思诗说完，激动的周惠畅这就一把抓住了李思诗的手：“表姐！我们可以试试！如果真的能成功的话，一定可以赚好多好多钱！”
要是从前的话，她肯定是想不到这样的方法——虽然街坊街里的人都说他们两姐弟长得不错，但她自己是对自己现在的外形不甚满意的，先不说近视和身形略微有些青春期的丰润，光是那还不到一米六的个头，就让她吃了不少身高的亏。
她这样的“模特”，又怎么能让别人信服？
但思诗表姐可就不一样了，才比他们大一年，现在已经接近一米七了，而且高挑窈窕，一回来就是公认的校花，甚至自己的同班同学也有不少在课间时结伴去看表姐，模仿她的行为举止，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沾染上几分表姐的神韵似的……
有表姐这个生招牌在，这个教别人搭配衣服、帮人挑选衣服购买以及教她们摆姿势等等的“美丽行动”，肯定是相当受欢迎的！
看着周惠畅那个激动的小模样，李思诗笑了笑，这又继续和她说了一些细节内容，例如一周限定一两次、一次不要拉太多“客户”，用限量的方式来抬高她们的卖方市场等等，听得周惠畅如小鸡啄米一般不住点头。
“我明白表姐你的意思了，这样的安排正好就能在周末做，不会影响到我们学业的同时，也能用去同学家温习之类的借口去稳住我阿妈……”周惠畅越想就是越觉得此计甚妙。
“你明白就最好了，对了，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李思诗笑着问。
“有，当然有了，大把的，多多都有！”想起自己那些结伴去偷看表姐然后模仿的女同学，周惠畅很是大包大揽地拍拍胸口，“放心，这个就包在我身上，表姐你等着生意上门就好！”
表姐是要“教”人的，当然不可以放低姿态去招揽客人，那么这个时候，就需要她登场了！
眼看周惠畅已经兴致勃勃地开始翻开了电话簿，李思诗在心里也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未来的21届港姐选美比赛，看起来是距离现在还有两年多点的时间，但以她现在的基础，不提前早早做好准备的话，就很容易棋差一着、无法圆梦。
有过选美赛事的经验，李思诗自然是明白参加选美并不是头脑一热，就以为自己可以靠着一张脸大杀四方勇夺冠军。
港姐选美从海选开始到最终的决赛，中途历经好几个月，很多费用都是不包的，而多数时候服装也是需要自己准备——没有那么点银钱傍身，到时可就境况凄凉了。
她们两母女现在还是靠着舅父舅妈帮扶，再加上以舅妈那个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性子，想要劝说她让自己去参加选美比赛，这就可要比上辈子困难许多。
更何况，舅父舅妈已经帮她们母女够多了，而母亲的积蓄也不算多，现在的自己更加做不出像上辈子那样……撒娇撒泼从母亲那里讨要钱款参加选美的事。
所以，现在就是要在眼前还能有机会自己解决的时候，尽量争取自己解决参选时的费用问题。
在洛轩的意外发生之前，她就已经开始琢磨这个了：一来可以解决自己的资金问题，二来也是能让表妹能接触到更多的模特案例，逐渐去触摸到真正的“设计”这一步。
她没有后世小说文章里头的神奇运气，也没有什么可以借着未来知识去发家创业的犀利本事；在年龄和本钱都受到限制的情况下，能重新遇到未曾遭遇危难的亲人，也能靠着两辈子的记忆成为前途光明的优秀学生，而且还能有着两年多的准备时间，去提前筹备惦念两世的选美计划……上天经已是待她不薄。
而她选择这个方案赚钱的原因，也不是在哄骗无知少女：上辈子从进入娱乐圈到进入阔太圈的这段过程里，她是狠下过苦功恶补过一大堆时尚知识和搭配知识的，并且还通过帮人“改造”，获得了初步融入阔太圈子的资格。
虽然学生妹的衣柜肯定就是不能和阔太的衣柜相比，但是贵有贵做平有平做，搭配的真谛本就是不看牌子不看价钱，而是看能不能做到“和谐”这两个字。
港城的中学少女在礼拜一到礼拜五的穿着，多数就都是要根据校规的着装要求穿着校服，所以一到周末那两天的时候，她们就像是脱离了牢笼的小鸟一般，花红柳绿欢欣起舞。
按照李思诗的吩咐，周惠畅是早早就约好了五个有心向“美丽”更进一步的女同学，然后以去同学家里温习为由，和李思诗一起光明正大地和背着大包小包的女仔一起出发。
这次的集合地点选在其中一个女仔的家里，确认家里人都不在家之后，一群人难掩激动地把大包小包的衣服都倾倒在铺好的席子上，准备开展这一次“美丽行动”。
仔细分辨好五人各自的特点，李思诗这就是和周惠畅一起，在相应的衣服堆里翻找了起来。
“好，跟着我这样站，对，下巴再抬起来一点，手放这边……”
“来来，试试这一套，畅畅，把那条水蓝色的丝巾拿过来给我……”
“这个裙子的长度再裁短一些，会更好地修饰你的腿型……”
一边教搭配技巧，一边顺带又给自家表妹招揽了几单改衣服的生意，李思诗这一下午忙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而发现自己的“衣服库存”里面，少了李思诗在教搭配时说的那些不容易出错的经典款之后，这五个女仔商量了一下，这又是合伙预约了明天的“购物参考时间”。
眼见这几个女仔如此上道，作为开门红，李思诗也是在记忆里组织整理了一下，然后就用免费赠送的方式，教了她们一小段容易入门的减肥瑜伽新手动作——在现在这个信息获取渠道远远不如后世网络时代便捷迅速的年代，这种“塑身秘笈”别说是中学少女，估计不少家境普通的白领丽人都遭不住。
对于这个意外惊喜，这几个女仔也是开心得不行，一口一个阿May姐姐叫得又脆又甜。
靠着这几个女仔的大力宣传和真人示范，一时间，周惠畅的生意预约接到手软不说，私底下那些为了早点加入“美丽行动”的女仔也是明争暗斗得起劲，就生怕自己比别人慢上几天变美……
慢慢的，改衣服和买新衣服的方式，也是满足不了某些手头松动的“大客户”了。
于是李思诗立刻又开始向她们推荐周惠畅的设计制衣模式，量身定制、独一无二、绝不撞衫等噱头喊得比天响，然后便又是一通猪笼入水、财源广进。
不过李思诗也是不会再让周惠畅花费大量的宝贵时间，亲手去把这些设计订单做完——两人都是还要兼顾好学业的，否则那是得不偿失了。
因此，靠着周惠畅从前在寮街某个裁缝档租借机器做衣服的路子，李思诗这就和裁缝档里面的红姐、兰婶、芳姨、秀姑等人谈好了约定：她们出设计单和客户源，裁缝档的人帮忙动手加工制作，至于利润则是按约定的比例分成。
这么一来，除了某些比较特别或者难搞的方案需要周惠畅自己上手之外，加工改造和全新定制都是外包给了别人，周惠畅就光负责设计绘图和各方沟通这两部分，因此就确实能省下不少功夫去保证学习时间。
至于李思诗自己，也是在抓紧时间努力学习着：别看她“连人带鬼”加起来一共读了二十多年中学，但要在会考时取得想要的优异成绩的话，也是需要付出不少汗水和睡眠的。
忙碌而又充实的一年，似乎眨眼就已经逝去。
这一个周末，表弟周惠广临时有加训，周惠畅又忙着赶新接的几个设计单，所以去接放假的洛轩出来的任务，就交到了李思诗这里。
说起来，洛轩在里面也算是“混得不错”——惩教所的劳动工作按照工作种类分配工资报酬，普通没什么技能的人，就是混最低级那些是个人就会清洁洒扫工作或者看看就会的初级手工，拿最低一级的工资。
但洛轩家里是开服装店的，他自己出来后又是在服装店干活，耳濡目染也是懂得不少缝纫技能，所以在里面做的就是比较“高级”的踩缝纫机工作，工资高点，活也轻省些。
早些时候还没把制衣工作外包出去的周惠畅，曾经就跟周惠广去探望过洛轩一次，回来后就很是羡慕洛轩的“缝纫机自由”……
这可把李思诗听得无语至极：表妹啊，这个可不好羡慕的呀！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周惠畅是真的喜欢做衣服，要不是知道现在学习更重要，说不定她压根就舍不得走出红姐那间放满了缝纫机的小档铺。
想起这点小趣事，李思诗忍不住笑笑，随后又向出来的洛轩挥手示意。
像他这种程度轻、认错态度又好的年轻人，一年偶尔请那么一两次假期就还在允许范围之内，于是自觉很快就要出来的洛轩，就挑了自己生日的这一天请了假，打算着白天陪女朋友、晚上回家陪家人。
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点儿工资，也是被他分成了三份，父母和女朋友各一份。
而为了给父母和女朋友一个惊喜，洛轩也就没有将自己请探亲假的事提前说出来，所以今日就是约了周惠广过来接他。
他小算盘打得甚美，一边说，一边还打开随身的挎包给李思诗看。
抱着好奇的心思，李思诗也就顺着他的意思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就能估算到里面的数额了：果然，说是“高”工资，那也只是相对于惩教所里面而言，比外面的平均水平还是要低上不少的。
而且他还分成了三份——这一年工资的三分之一，按照外面现在的物价来说，也就是能让他给女朋友买个略微精致一些的小玩意，然后再吃上一顿还算不错的午餐。
想到今天过来的是临时代替表弟过来接他出去的李思诗，洛轩这便拜托李思诗用“女仔的思维”，去帮他参考一下到底要送什么礼物，给等了他一年的女朋友。
一路走着，李思诗从袋子里把周惠广准备的生日礼物拿出来。
接过李思诗代送的礼物，打开一看，洛轩顿时就捏着个薄薄的红包笑得不能自已：“广仔那家伙……也太偷懒了吧！”
“还有人记得你生日就不错了，看看你那些所谓的兄弟，又有哪一个给你送礼物了？一年都来不了几次，也就只有我表弟和你阿爸阿妈，每个月两次，风雨不改。”李思诗没好气地说。
“他们又要搵食，又要帮我照顾我女朋……”一句话还没说完，走在旁边的洛轩就仿佛是卡了碟的唱片机那样哑了。
“怎么了？”李思诗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他紧紧盯着对面街一间精品店里走出来的一对小情侣，脸上青白红紫交织得很是精彩纷呈。
不、不是吧……
没等李思诗细想下去，洛轩这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一般，咬牙切齿地往对面街冲了过去。

第9章
不同于被踩了尾巴的老猫洛轩那个发足狂奔之态，见过鬼就都挺怕黑的李思诗，倒是老老实实地按照交通规则走路，连带着一边走还一边特别留心注意前后左右。
等她慢腾腾地来到对面街的时候，洛轩都已经和那对小情侣对峙上好一会了。
李思诗定睛一看，好歹是松了一口气：还好，现在还没有动手打架，暂时只是到了打嘴仗的阶段。
不过就是这样的场面，也是已经引来了不少在旁边围观看热闹的八卦群众。
面对洛轩的责问，那位眉眼看起来就挺精明的女朋友这就开口骂了起来：“你别那么天真了好不好？你都已经在里面蹲着了，还好意思拖累我吗？”
看到站在自己女朋友旁边的“好兄弟”，洛轩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阿昌，你是什么意思？”
“阿Lok，既然你已经看见了，那我也不怕老实和你说清楚……”
没等这个叫阿昌的男仔说完话，洛轩已经是摆了一下手：“广仔之前来探我的时候，就含糊地和我说过一些话，当时我还安慰他说你是在帮我照顾女朋友……没想到啊，我叫你帮我照顾我女朋友，你就这样帮我照顾我女朋友？！”
“我当你兄弟，你当我契弟——”
“喂，你这是想做什么？！”看到洛轩动手扯住了那个阿昌的衣领，那个一脚踏两船的女朋友立刻就上前和他拉扯了起来，“也不怕实话和你说，最开始我答应你追求，其实也就是因为你比我认识的其他人，有钱那么一点点……”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白白净净成个乸型，还一日到黑都戴住个老土黑框眼镜，成个憨居土佬的样子，昌哥都不知道比你好多少倍……”
“你都进去过了，以后还能有什么前途，我们已经不相配了！”
“对，没错，你们确实不相配。”在旁边隔岸观火了好一会的李思诗慢悠悠地开口。
一脚踏两船的女朋友闻言，脸上就是一喜：“你看，连外人都是这么觉得……”
“等等，你似乎误会我的意思了。”李思诗上前一步，“我说的不相配，是你配不上阿Lok哥。”
“你？！”
李思诗没有理会她，转头看向了一脸备受打击的洛轩，动手就要去牵他的手：“Lok哥，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什么好，正好我等今日这个机会很久了……”
“不如你今日就直接甩了这个女人，让我来做你女朋友？”李思诗用眼角余光瞟到那两人的脸色，面上的表情就更是加了几分力度，“我绝对不会像她一样，而是会耐心等你出来，然后我们一起重新开始……”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不过李思诗在抱着做戏做全套的想法用手碰上他手背的时候，他突然就是一个激灵，飞速缩手避开了她的触碰。
看到这个情况，那个一脚踏两船的女朋友立刻就笑了起来，语带嘲讽地说洛轩连李思诗的手都不愿意牵，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问题。
虽然她只是当洛轩是能供给挥霍的水鱼，但好歹也是相识一场，因此她是知道洛轩不太习惯和不熟的人有肢体接触的。
这话说得，无疑就是认为洛轩可能早就知道她移情别恋了，于是就故意找了个人来演戏，好让自己能找回点面子。
毕竟对于他们这些混道上的男人来说，甩人和被甩，在其他人那里的评价可完全不一样。
被这个一脚踏两船的女朋友一语道破真相，李思诗垂了垂眼，这又是不服输地继续行动起来：“你这些话的意思，是认为我只不过是Lok哥叫来维护面子的朋友了？”
“不然呢？难道还能是什么？你们连手都不敢牵！”那个叫阿昌的也跟着开口了。
看他们已经开始二打一，然而自己这边的洛轩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上来好心帮忙结果却被丢下的李思诗心里这还真的是生了真火，这就是强行抓住洛轩的一边肩膀，略微踮起了脚：“牵手算什么？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才是真的——”
看准洛轩白皙的侧脸，李思诗这就是按住他的肩膀借力，打算在他脸上来一下意思意思。
不料，她的按肩膀动作却是惊醒了洛轩，于是他就是下意识地侧头看过来——
猝不及防的，白皙的脸就变成了红润的唇，而且这样的近距离之下，还能看到这份红润是一点唇纹都没有的剔透，看起来……就像是果冻一样诱人。
一触即分之后，不止是当事人，周围的人也是有点懵了。
直到一声调侃的口哨声吹起，再感受着唇上仿佛还依稀残余着的柔软却又决绝的触感，不需要照镜子，回过神来的洛轩都能凭感觉而得知，现在自己的脸会有多红多热。
看着手足无措的洛轩，李思诗倒是先一步反应过来，随即就是“耀武扬威”般站好：她惯是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的，而且事情有分轻重缓急，当前更重要的事，就是对付这对狗男女！
大概这两人也是被李思诗的“奔放”惊到，缓了一会之后，才在女方气急败坏的催促眼神里，让阿昌这个男人说话：“当街当巷揽身揽势，真是不知羞……”
最后的“耻”字都还没说完，围观的人群里已经是走出了一个高大魁梧的光头花臂大哥：“你说什么呢，你们这对狗男女一个撬兄弟墙脚，一个贪钱又贱格，被当街抓住还敢这么嚣张，我看你们两个才是不知羞耻！”
看到花臂大哥愤怒出列，围观群众纷纷退让：看大哥这模样这架势，一看就是经历相当丰富的人，而这类人也是对撬墙脚、戴绿帽这类情况特别的敏感……
这下那对狗男女可是要有得“好看”了。
虽然觉得当街亲吻的年轻人多少有点“伤风败俗”，但是“伤风败俗”在“奸夫淫。妇”面前，那是完全不值一提。
被花臂大哥就着他们的行为狂喷了一番，最后这两人便都是受不住大哥的怒火和众人的指指点点，于是这就是瞄准一个空隙，手拖手撞出人群包围然后就溜得飞快。
花臂大哥冲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啐了一口，这又是回头看向李思诗和洛轩两人。
很显然，两个人都是被花臂大哥的突然出列给震住了，再加上花臂大哥在骂人时那个看起来“感同身受”的气势，估计也是一时三刻插不进旁人，于是两人干脆也是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看了起来。
毕竟花臂大哥凶归凶，但却是在帮他们的，心里再怕也不好就这么走掉，万一一会出什么事呢？
自认为义字当头的洛轩不走，惦记着报恩、看戏加不服输三合一心理的李思诗，那就是更加不可能走了。
只是没想到花臂大哥突然回头看了过来……
“你呀，就当以前是鬼遮眼，认识了这些垃圾，甩掉就算了，理他们是浪费自己的时间！”花臂大哥声大夹恶地和洛轩说了几句，随后又是带着点欣赏目光看了李思诗一眼，然后继续教训洛轩道，“还有啊，现在这年代还愿意等你出来的好女人不多了，一定要好好珍惜，不要到失去之后才知道后悔啊！”
被花臂大哥居高临下的一通连珠炮般的话震住，洛轩呆呆地点了点头。
看到洛轩的回应，花臂大哥这才是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眼看好戏已完，围观的人群也陆陆续续散去，洛轩缓了缓神，然后忍不住用手指戳了一下目送花臂大哥远去背影的李思诗：“你……有什么感想？”
“这位大哥的经历一定很丰富。”李思诗异常认真地感叹道。
就冲最后那近乎语重心长一般的教训，估计花臂大哥也是经历过同样的背叛和伤痛……
洛轩摇头：“我不是说这个，而是……”
看他这一副吞吞吐吐就是说不出一句整话的纠结模样，李思诗心里突然一动：“你不要告诉我，刚才那个……是你的初吻吧？”
“怎、怎么可能！”他瞪大了眼睛，连声否认起来。
得，看他这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欲盖弥彰反应，方才本来只是一半一半的猜测，现在可以上升到九成九了……
“你这是什么反应，你又没吃亏！”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李思诗赶紧就恶人先告状了起来，“吃亏的是我好不好，而且我还是在帮你！”
被李思诗这么一喊，洛轩顿时就收敛住了动作，目光无比复杂地看了看她之后，才是低下头来，声音细如蚊呐地说了一句：“对不起，还有……多谢。”
李思诗看他这个可怜巴巴的模样一眼，也是懒得再在这个事上纠缠下去，于是就挥了挥手招呼道：“走吧。”
“去哪里？”洛轩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反正你特地留出来那一份钱也是没用了，倒不如用在自己身上——她不是嫌你又老土又丑样吗？”李思诗简单地把自己和表妹最近的改造行动解释了一下，随后又是退后一步，仔细端详起洛轩来，“看在你今日生日的份上，我给你免费改造一次，就当是送你的生日礼物了。”

第10章
说着也不等洛轩反应，李思诗就是伸手指向了不远处的一间眼镜店：“按理说改造的话一般都是从‘头’开始，不过你现在的发型不好改，那么就从眼镜开始吧！”
把还在半懵不懵状态中的洛轩带到眼镜店里，李思诗这就是示意店员把他带去验一下度数，支开他之后就开始一边挑镜框款式，一边也让店员把最新款的隐形眼镜拿出来看看。
这异常抢眼的外形，加上从前不看价钱就是买买买而养出来的气场，让店员也是不敢小觑她这个看起来还年轻得过分的女仔，因此很快就是按照李思诗的话，把她要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看洛轩出来了，李思诗立刻就拿一椭圆一方框的两副金丝细框眼镜递过去：“试试。”
“这么老土的款式！”洛轩接过来就是一惊，表情看着颇为不满。
“老你个头，这叫做经典！”李思诗才是对他那副塑料大黑框不满呢——80末90初那种港城年轻人群体里面流行的“新潮”款式，搭配不好的时候，看起来是真的廉价又难看。
洛轩委委屈屈地先后戴上这两副眼镜，看了看镜子，忍不住就小声吐槽起来：“看起来好似一下子老了十岁……”
“不是啊，比之前看起来清爽好多。”看着没了那双塑料大黑框遮挡之后五官清晰了不少的洛轩，店员帮嘴了一句，然后又向李思诗推荐起了隐形眼镜，“这位哥哥仔有700多度了，大框会让脸和五官都变形，细框要好一些，当然更适合的是戴隐形，能把整张脸完全露出来。”
“噢，他现在不方便戴隐形，还是先戴框架吧。”发觉现在隐形眼镜的价钱还挺贵，李思诗果断改变了原先想一步到位的改造计划。
不知是被李思诗和店员的联合夹攻说动，还是因为洛轩确实是对这一份钱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心理，没多久，他就真的是付了钱，把这副他之前觉得老土到不行的椭圆金丝眼镜给买了下来。
两个人前脚才踏出眼镜店的大门，眼前就是一群尖叫着往前狂奔的年轻人，其中女仔的数量尤其多。
“哪个明星这么大阵仗？”洛轩在里面与世隔绝了差不多一年，感觉自己已经和潮流有点脱节。
“是凌晨吧，英文名叫Leo的，今年他的歌和电视剧都大爆，我表妹最近就挺钟意他的。”李思诗仔细听了听那些尖叫声里面依稀可闻的“Leo”，便是很确定地回答道。
洛轩点点头，随后又是在路口将要分开的地方停住：“今日真是……多谢你了。”
“别那么客气，你当初没让我表弟牵涉进里面，我们全家人都很感激你的。”李思诗笑了一下，又道，“今日时间不够了，大家都不方便，等你下次出来之后，我再帮你补上搭配衣服的那部分。”
想不到李思诗居然还在执着于要像帮那些女仔一样，把他这个大男人打扮成一朵花……
洛轩先是沉默了一会，想拒绝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时，忽然又是注意到了李思诗眼里的认真和鼓励。
于是乎，他便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好，到时见。”
这时看来还挺轻巧的一个约定，倒是在未来的某一天里，成为了洛轩找到合心意新工作的契机。
不过说起来的话，其实也不是什么迂回曲折的事：尽管洛轩在这一年多的惩教学习里确实洗心革面了，但年轻人那种眼高手低、吃不了大苦的毛病就还都是挺难改的……
期满出来做过酒楼服务员、后厨帮工等累活之后，洛轩便是靠着李思诗新给他打造的金丝眼镜斯文人造型，在一间模特儿公司里面混到了“经理”一职——就是全公司最低级别都是“经理”的那种小公司，日常工作基本就是满大街逛，寻找漂亮年轻男女回去给合作方拍照拍广告，美其名曰好歹是个“星探”。
靠着这个头衔，洛轩好歹也是哄到了不少发明星梦的年轻人，可惜他工作的那家小公司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钱和资源都缺，“模特儿”们来来往往，就是没几个会留下来，被周惠广笑称是“一次性合作”……
最开始时，周惠畅还幻想着能靠洛轩蹭点明星签名什么的，后来发现洛轩的合作方和手里人都是叫不出名字的N线配置之后，她也就没了这个心思，转而继续专心和李思诗发展她们的赚钱大计去了。
时日飞逝，转眼又是一周的课程结束。
吃完晚饭的李思诗坐在房间里的书桌前，整理了一下这段时间攒下来的钱款，然后又是细心地统计出了她如今拥有的钱额总数。
经过一年多的积攒，到时去参加选美的活动经费是差不多了，那么接下来就可以逐渐减少“兼职”的次数，专心为已经不远的会考做准备——而且就算她不减少次数，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市场也是已经略显饱和，不像以前那么好做了。
最关键的是，市面上如《Yea》一类的青春杂志，也是陆续推出了诸如潮流搭配推荐的栏目。
这个年纪的中学少女，无疑就是信奉更“权威”的杂志了。
思及此，李思诗便在小本子上的“活动经费”那一栏后方打了个勾，然后又将目光放在下一栏的“提名人”三个字上面。
港城小姐选美的要求不算高，但也是有着几个必要的条件：一是年龄17到25周岁；二是要持有有效的港城身份证或者是护照、出世纸；三是报名前需要在港城连续居住或者前后居留合共两年；四是需要一位符合相应条件的“提名人”提名。
再加上后续补充的没有合约束缚、从未结婚和从未怀孕这些要求，才足以是选出一个代表港城形象一年的、美丽大方的“港城小姐”。
虽然BL电视台也在这些参赛条件后方，标明说电视台有权根据参选者的情况，而放宽上述条件；但按照李思诗的记忆来看，放宽条件基本都是后来千禧年之后的事了。
而且，放宽的条件一般也都是为了高学历而放宽的年龄限制，那些作为港城人“身份”的象征，可基本都是很难放宽什么。
其实这也正常，未来一年都需要作为港城代表宣传港城的港城小姐冠军，如果连自己家乡的语言、特色什么的都说不出，还算什么“港城小姐”？
更何况，港姐冠军任期那一年里面，还有许多大小型晚会和慈善活动的场合，都是要作为电视台大老板赵爵士的新任女伴、又或者是作为代表港城的亲善大使而出席的。
到时要是为人处事做不好，人脉拓宽不了不说，还很容易就影响对外形象，或是得罪到哪方大佬。
所以单凭美丽的外形，最多也就是到亚军那一步了；只有大方得体的“风范”，才能是得以符合最后冠军评选的潜在要求。
这些都是她上辈子吃了很多苦头，才能明悟的道理——她真正输的地方，就是过于年轻气盛棱角分明，在这个人情社会上不会“做人”。
这一次，李思诗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克服一切阻碍，勇夺那一个意难平了两辈子的桂冠；但至少她知道，这一世的自己，会比当初的自己要做得更“好”，无论是在哪个方面。
不过，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一世，她回来的时间点都是卡得很好，在年龄这方面她刚刚好能在海选之前过17周岁，而港城身份证和连续居住两年也是卡着线能够达标，至于“提名人”的话……
她已经有最优的目标人选和保底的人选了，不过现在来说，那个最优的目标人选还不是她适合接触的时候，所以仍然需要静候时机……
正当李思诗把本子合上的时候，洗完澡的周惠畅也是推门走了进来。
“表姐表姐！广仔生日你打算送什么礼物？”周惠畅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扑到下铺的床上。
“你是在暗示我要准备给你送生日礼物了吗？”李思诗回头一笑。
想到自己和龙凤胎弟弟确实是同一天生日的事，周惠畅连忙摆了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问一下做参考……”
“你当我第一日认识你啊？”李思诗转过身，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嘿嘿干笑的周惠畅，“说吧，到底是有什么事？”
“其实……就是我原本打算买个游戏机给广仔做生日礼物的，但是因为钱不是很够……”周惠畅老老实实地把原因说了出来。
“你怎么会不够钱？”李思诗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按照“兼职”的记录来看，周惠畅赚的钱是要比她还多一些的。
“本来是够的，后来我听人说，区域市政局节开幕巡游那天，有Leo出场做嘉宾嘛，所以我就拿了一部分钱去抢票了……”周惠畅苦恼地捧着脸解释道，“那个游戏机我都已经付定金了，明天就到货……”
“叫你总是乱花钱！”李思诗佯作生气地说了一句，然后又作出了一副遗憾的表情，“可是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生日礼物了……”
一个是拜托书店老板特地进货的色彩学搭配百科大全，一个是最新款的运动鞋，加起来可花了她不少积蓄呢。
“表姐表姐，就当你先借给我，我到时一有钱就马上还给你，好不好……”周惠畅连忙哀求道。
被周惠畅这个急得团团转的样子逗笑，李思诗点了她的额头一下：“算啦，你还差多少，不多的话我给你垫了吧，以后再还——这是让你要做好规划，不能一冲动就不顾头不顾尾。”
“我以后一定会的，多谢表姐！”周惠畅连忙应了几声，随后又像是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扭扭捏捏地扯了一下衣角，“表姐啊，我这里呢，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再帮个忙……”

第11章
“嗯？”李思诗挑眉。
“不过你放心，这次不需要花钱，就是需要出点力气！”周惠畅急忙解释了起来，“我明天晚上不是要去看开幕巡游嘛，本来有个女同学也是抢到了票，要和我一起去的，结果她刚才打电话跟我说突然摔伤住院了没法去，所以就想让我找你帮忙去现场拿Leo的签名……”
“这个的话，不是应该有很多没抢到票的女同学愿意帮忙的吗？”李思诗疑惑地问。
“哎呀我们认识的人都是Leo的fans，再加上现场签名也是需要靠挤靠抢的，万一那个同学‘贪污’呢。”周惠畅摆了一下手，“到时票给人家去玩了，人家拿自己的海报去给Leo签名收好，回头就说没挤上没抢到——这又很难验证了。”
“哦，所以就是，与其到时牵扯不清，倒不如找个对你们Leo没什么感觉的上，这样无论抢得到还是抢不到都好说话了……”李思诗长长地哦了一声。
“表姐，我知道你最好人了，而且不要钱就可以去玩诶，你就当可怜可怜她嘛，她以前也是我们的‘大客户’呢！”周惠畅连声哀求起来。
“行吧，看在你的份上，我就走这一趟吧。”李思诗点头。
说起来，这个开幕巡游，貌似就是未来那四位歌影视全面发展的天王巨星的第一次同台表演，还真的是挺有“纪念价值”的。
虽然这四位确实是多面开花成绩优秀，凑成堆更是风头气势都一时无两，但是对于同时期的其他人来说，却是一个挺不好的回忆——在资源的极度倾斜之下，同期的无论是男艺人还是女艺人，都要在这样的局面下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九十年代的歌坛，颁奖礼的十个金曲名额，他们四位分一半以上，其他所有人竞争另外的一半甚至不足一半，简直就是可怕。
一边想着事，李思诗一边答应了周惠畅那明天先去女同学那里拿票、然后再去讯和拿游戏机的安排，翻身爬上上铺的床上睡觉。
第二天，从周惠畅同学那里拿到了票和她精心准备的海报之后，李思诗便和周惠畅一起，继续前往讯和广场那边，取今日到货的游戏机。
“你们来得真及时，最后一个了，下一批就要等两个礼拜之后了。”店主把装着游戏机的盒子拿出来，顺口又说了一句。
“不是付了定金吗？还有先来后到一说？”李思诗问。
“定金那只是决定我要进货的数量，但是原装正版要山长水远地从东瀛那边运过来的，而且那边厂商又经常拖工期或做不够货，所以哪怕是有定金，也很容易遇到需要等很久才有货，或者干脆就没有后续的货再过来。”店主解释的语气里，除了卖方市场的“骄傲”之外，也是颇为感叹和不满。
“那我们还真的是挺好运的，正好拿到最后一个。”李思诗点点头，这就和抱着游戏机盒子的周惠畅一起走出了店门，准备转道回家。
才刚刚走出门口，后方突然就是一股风刮过。
“老、老板，我、我预订的游戏机……”
“没有啦没有啦，最后一个都被那两个女仔买走了，我自己都没得剩，两个礼拜之后再来吧！”
程尔健闻言就是看了一眼门口的两个女仔，心里一阵懊恼：平时都很少见女仔来买游戏机的，怎么今天偏偏就是让他给碰到了。
为了抢到这个最新款的游戏机，他可是一放工就在电视台那边“飞”过来了，结果居然还是差了那么一步……
他从这个游戏机在杂志上放出预购开始，就已经是对它日又思夜又想的了，好不容易等到开始预订，更是激动到不能自已！
大概是过分强烈的打游戏欲最终还是战胜了社恐心理，程尔健咬了咬牙，这就是鼓起勇气追上了人：“打扰一下……”
前面两个女仔闻声回头，左边抱着游戏机盒子的那个娇小可爱，右边抱着海报的则是一眼便可令人心魂俱荡。
想不到居然现实中还会有比电视台女明星还清新好看的女仔，程尔健下意识地欣赏了这张美人面一瞬，随后又是将目光放回了游戏机那边。
对于他们这些热爱打游戏的游戏佬来说，虽然美人诚可贵，但是游戏价更高啊……
而且就他那个见了生人就话都说不利索的性格，再怎么心动的大美人，也是很难有勇气上去搭讪要电话号码的。
也就是只有让他无比心动的游戏机，才能让他鼓起勇气，上来询问一下人家能不能转让。
“不行，这是给我细佬做生日礼物的！”周惠畅立刻抱紧了手里的盒子。
“那，到时借我玩一会……可以吗？”程尔健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句。
“那你就得问我细佬了。”周惠畅拉着李思诗这就打算要走。
眼看李思诗手里的海报被风吹得扬起了一角，程尔健似乎是捕捉到了什么，立刻就再次喊住两人：“我、我可以带你们去后台找凌晨要签名！我认识他！真的！”
这他还真的没有说慌，前几天一批新款的玩具枪到货，他就和几个同在电视台工作的朋友一起，偷偷去古装街那边玩通宵，而当时刚好拍完夜戏的凌晨也在其中。
听到这么一句，周惠畅刷地转身回头，上上下下完完整整地仔细打量了这个搭讪她们的青年一通之后，才是恍然大悟：“哦，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太空穿梭机》的主持！”
难怪这么大个人还喜欢打游戏！
“没错，就是我！”被周惠畅说出自己主持的儿童节目名字之后，程尔健连忙点头。
看他这副小鸡啄米的模样，早就已经认出他的李思诗心里倒是好笑：港城娱乐圈里面最出名的三个“机精”，就数程尔健的瘾头最大，一有空闲时间就是打游戏机玩模型，以至于有不少人都叹息说他要是能少花点心思在这方面上，说不定就能真正坐稳“第五天王”的位置。
的确，随着那四位天王的凑堆大获成功之后，后续就是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了什么“天王杀手”、“天王继承人”、“第五天王”之类的称号；但就业内人的眼光来看，也就是只有程尔健，真正符合了“天王”二字需要的歌影视全面发展、外形也要过得去的硬核要求。
“你真的能带我们去后台拿Leo的签名？”这下就是换成周惠畅小心翼翼地问了。
“我明天晚上也要作为开幕巡游的伴舞之一，只能说是有机会的话就会努力争取，但不一定能保证。”程尔健简单解释了一下，又补充道，“如果明晚不行的话，我以后也会尽量找机会帮你们问他拿签名……”
“好，成交！”周惠畅急忙一口答应下来，“我也会帮你和我细佬商量的。”
哪怕不能亲身去后台找凌晨要签名，但程尔健到底是电视台的人，而且也认识凌晨，拿到签名的机会肯定要比她们多！
这可是已经从里面出来之后，辗转换工作换到模特儿经理的Lok哥都做不到的——就Lok哥现在工作的那家小公司，拍MV合作的多数都是四五线开外的小歌手，哪里摸得到当红炸子鸡的边。
周惠畅的小算盘打得很精：晚上去开幕巡游即使没能挤进去抢到签名，但至少也有程尔健作为保底，双重保障就是更让人安心。
当然了，自己能抢到的话，那绝对是自己抢更有成就感……
抱着这个想法的周惠畅，一直到亲身到了开幕巡游的现场之后，方才是在一片激动无比的尖叫声之中，被汹涌的人海给破灭了那满怀希冀的少女心。
眼看李思诗已经拿着签名海报出来等自己了，被挤出人群的周惠畅看了看李思诗又看了看自己，嘴顿时就扁了。
“没抢到吗？”李思诗拿过她手里的海报。
“没有，我太矮了，手又短，挤不过她们……”周惠畅可怜兮兮地说。
李思诗抬眼看了看前方，只见凌晨还在不远处给那些伸出栏杆的海报签名，于是便把手里的海报一卷：“没关系，我再去一趟。”
在周惠畅的连声感谢之中，李思诗这又是夹着海报，往仍然激动尖叫不停的人堆里挤了进去：这种拥挤的情况，靠的大部分就是身高和力气，表妹那个小身板会被人挤到最外围，那是完全不会让人意外。
而相比起身形身高经验技术统统吃亏的表妹，她可就是各种配置拉满——且不说比周边人基本高一截的身高和经过锻炼的下盘稳扎，就她那“突围而出”的技术，那可是从娱乐圈和名媛圈里淬炼出来的！
但凡是混这两个圈子的人，顶着一副美丽高贵大方得体的模样同时暗中把旁边所有人挤到身后凸显自己乃是必修一课，而她的实力……这么说吧，在她车祸之前，只要她不想让，那么就没有一个人能从她这里抢走大合照的C位！
看看旁边那些过分年轻的女仔，还在一边尖叫着一边往前挤，这样未出手就先喊掉一半力气的做法让李思诗又无奈又好笑，当即就是趁机咬紧牙关几下钻营，来到了最前排的栏杆边缘。
很好，这次的时机抓得比之前还要准，正正就是在凌晨的面前。
她所在的位置还是两节栏杆的连接处，上方有着一个小圆球作为接口的装饰，于是李思诗一手按上小圆球稳住身体抵挡后方的推挤力，一手伸长打算后发而先至地把手里的海报递过去时，忽然就感觉到，手下的支撑力正在消失——
“啊！这边的栏杆——”
后方那些女仔的尖叫声从激动换成了惊恐，偶有些反应过来的，就是想伸手出来拉住即将要从栏杆断裂处往前摔去的李思诗。
尖叫和拉扯动作发生在短短一瞬间，但李思诗向前摔得实在是太快太突然，那一双双反应过来想要救援的手，无疑就是迟了那么一两秒。
好在，虽然来自后方的救援未能及时赶到，但来自前方的救援，却是准确而迅速地稳稳接住了她向前扑倒的身体。
“你没事吧？”
周围纷乱的声音似乎都在这一刹那消散于天地间，李思诗迎着这个醇厚温润的声音抬头之际，便是一双仿佛点亮了此刻夜空的晨星明眸。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小可爱中秋节快乐～挨个亲亲（づ￣？￣）づ

第12章
看到检查意外情况的工作人员过来处理现场了，李思诗缓了缓神，这才是发现他们两人此刻这个半抱半拥的姿势，似乎有些过分亲近了。
于是她就赶紧站直身体，然后示意抱着自己的凌晨放手：“没事……多谢你。”
被李思诗一提醒，凌晨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当即就是放开了手：“不好意思。”
“Leo，帮我签个名吧。”李思诗倒也是还记得自己的“任务”，这就是把手里的海报递了上去。
“好。”他一边拿过海报动笔，一边又特别认真地看了李思诗一眼。
等到把这张签名海报交还给李思诗，又匆匆地说了句“有什么事记得联络我”之后，凌晨这才是在身边工作人员的催促下，快步往另一边的舞台走去。
“Leo！”留在原地的粉丝们喊了几声没能唤回偶像，因此就不少机灵人就将目光放在了刚才“因祸得福”的李思诗身上，在她往外挤的过程里没少偷偷地对她“间接性揩油”……
这个女仔刚刚被凌晨抱过诶——虽然只是因为栏杆断裂而被凌晨出手救下的，但也是确确实实地得到了她们偶像的抱抱！
趁热乎去“亲近”一下这个女仔，四舍五入她们也算是感受过偶像的体温了！
往外挤出去想要返回座位的李思诗多少也是明白这些后生女的心思，而考虑到刚刚那一双双在她往前摔倒时想要伸出来拉住她的手，所以李思诗便也是只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在这回往座位的一路上，接受了数不清的间接性揩油“咸猪手”……
就连周惠畅都忍不住在她回来座位的时候，趁机抱了抱她——
“好啦好啦，揩够油了，快坐好，表演就要开始了。”李思诗好不容易把依依不舍的周惠畅给推开，随后又把手里那张卷起来的海报塞到她怀里。
周惠畅抱着海报嘿嘿地笑了几声，正想要展开欣赏一下偶像的亲笔签名时，眼角余光忽然又看见凌晨已经上台表演，于是就连忙将目光重新放回前方的大舞台上。
帮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舞台的周惠畅放好签名海报，李思诗也是放下了心，然后开始用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心情和目光，去看待这四位天王的第一次同台表演。
说实话，受限于这年头的发展水平，再加上她是在用经历了后世各种美轮美奂舞台的眼光来看，所以感觉就是……现在的舞台布置、节目编排等东西，无疑都是挺简陋的。
不过，表演的人和看表演的人都过分有精神，所以相比起来，现在这个时候的表演，效果反而是更比以后要好得多——在没有智能手机、电脑等东西提高人们的日常娱乐享受之前，这样的表演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盛宴。
粗糙、野性、自然，别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独特风味。
“看，程尔健在这里！”周惠畅指了指一个伴舞小队的位置。
“嗯嗯。”李思诗敷衍着应了一句，随后又赶紧捂住耳朵，忍受起旁边凌晨粉丝团的鸡叫式跟唱。
没办法，去现场的坏处就肯定有这一点：激动过头的粉丝团在自家偶像演唱的时候，扯开嗓子跟着组成大合唱来展示自家偶像的人气什么的……已经是习以为常的惯例了。
而且这还是当红炸子鸡才能有的待遇，别人想要都还要不来。
等到这场开幕巡游结束之后，临时后台的小休息室里，凌晨的经纪人雷骏对粉丝团今晚的表现就很满意：“今晚就你一个人有粉丝团跟着大合唱，不错不错……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一脸疲态的凌晨按了按额角：“对不起，刚刚在想一些事，不过我是已经听到了的，也就是因为我的粉丝都那么支持我，所以我今晚才觉得好开心。”
“是呀，开心到最后那一个par，你直接跟着伴舞排成的长龙跑去玩了！”雷骏板起脸教训起他来，“也不是我说你，但是你要记住，你的定位是少女们的白马王子、梦中情人，不是什么搞笑艺人，有时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反正一想起之前在舞台上，不是凌晨表演的时间他就帮着另外的歌手“伴舞”，结果却因为没有经过排练，所以就伴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的事……雷骏就觉得脑壳疼。
他花费了那么多心机，那么努力地把人往白马王子的方向打造，结果凌晨这家伙就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逗比本质！
也亏得这次的舞台主打就是“与民同乐”，否则这家伙玩得这么疯，还把另外两个合作歌手也带上，只留下唱功最好的那个还在坚持唱歌……估计这就挺让另外两家经纪人也跟着一起抓狂的，说不定还会过来找他“兴师问罪”。
“行了行了，以后我会尽量注意的。”凌晨连忙保证道。
“你是真的会注意才好！”雷骏白了他一眼，随后又语重心长地说，“再迟些，台里听闻要把你和另外三个人一起‘捆绑’，凑成一个年轻但又足够份量的实力偶像团体，好用来对抗宝岛那边的冲击……这是你的大好机会，一定要抓住！”
“就像我以前和桦仔、瀚友他们合称‘三剑客’一样喽？”凌晨恍然道。
“差不多，不过这次加了个人，有四个。”雷骏解释道，“本来台里面最开始属意的第四人是李得文的，可惜他一来形象和成绩都差那么一点，二来又和瀚友的路线重合，所以最后就是挑了霍故诚。”
“他跳舞确实一流。”凌晨点点头。
“人家本来就是电视台的舞蹈艺员出身，肯定能跳的啊，也就是在这边运气不好没红起来，然后刚好又在宝岛那边得运了衣锦还乡，有样貌有人气，该他碰上这次机会。”雷骏说到这里，忍不住又看了凌晨一眼，“以后你们经常合作的话，就多多向人家学习，以后开演唱会没点歌舞很吃亏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除了玩耍时动作灵活之外，其它时候都不灵活……”
“我刚才就挺灵活的啊，有个女仔扶着的栏杆断了往前摔过来，还是我及时出手接住她的呢！”凌晨顿时反驳了起来，接着又是露出了有点担心的神态，“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一通电话都没有……”
“你这么担心做什么……等等，你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人家了？！”雷骏想到这一点，脸色立即就变了。
“她是我的粉丝诶，还是为了拿我的签名才遭遇到意外的，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我怎么过意得去？”凌晨理所当然地说。
再说了，那个女仔好看是真的好看，但身上的白恤也是肉眼可见的廉价料子和剪裁。
陋室出明珠本就不易，而这样年轻漂亮的女仔要是遭逢意外的话，不止是家人伤心，外人也是觉得可惜。
穷人家惯是为了省钱就不把磕磕碰碰当回事，但如果事情与他有关的话，他也应该负起一点责任来。
“你……”雷骏咬牙切齿地“你”了一会，最后还是败在了凌晨那一脸无辜的模样下，“算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了，你放心吧，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她肯定会打电话给你的。”
哪怕那个女仔不像凌晨这样有着代言商家送的手提电话，但这年代的家庭肯定都有座机，真要联系的话，早晚是会联系上。
只希望那个女仔不是什么得寸进尺的品性就是了……
这边凌晨的经纪人还在纠结之中，而一边和李思诗往回走一边展开自己那张签名海报的周惠畅，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你怎么了？”李思诗当即就是注意到了周惠畅的异样。
“没、没什么……”周惠畅强自按捺着心中的无限激动，拉着李思诗到了一边角落处，才是凑近了李思诗耳边轻声说道，“这张海报上面除了签名，还有个电话号码！”
“你是的意思是……”听到这个，李思诗立刻就想起了凌晨离开之前和她说的那句话。
有什么事记得联络我……
按照她从前在圈子里听到的评价，凌晨给她留下电话号码，不一定是见色起意，更多的应该是他对粉丝的关爱之心。
“可能他是看我表面看着没事，但未去医院检查过就始终都不放心，所以给我留下电话号码了吧。”李思诗想了想，道。
“那表姐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周惠畅关心地问。
“没有，我没有摔着，他接住我了。”李思诗摇摇头，“一点磕碰都没有。”
“那这个电话号码……”确认李思诗真的没事，周惠畅的目光忍不住又放回了签名旁边的那一串数字上面。
“你想的话，可以试试，反正试一下又不会吃亏。”李思诗笑道。
周惠畅的目光在那一串数字上辗转流连了好一会，最终还是一把抱住了海报：“不了，这样太唐突了，没什么事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
李思诗看了周惠畅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样子一眼，笑意更深：“那就随便你喽。”
两人不知道的是，在另一处，凌晨的经纪人也是在这段时间里心情复杂无比，一面既担心着电话的到来，一面又担心着电话的一直没来。
直到几个月后，随着高层决策后正式公布四位天王的成立，经纪人雷骏这才是带着凌晨一头扎进更多的工作安排之中，再也没时间去惦记那个电话号码的事。
而此时的李思诗，也正式在所有人的期待之中，提交了会考的选报科目申请。
“十科？你确定吗？”作为班主任，Miss黄在接到李思诗的选报科目申请表之后，很是吃惊。
“没错，我就觉得我还是有一定把握的。”李思诗点头，“而且再说了，现在最多也就是报十科，又是取考得最好的成绩，少报不如多报，哪怕多一分也能刷下不少人。”
“你这个想法确实很有拼搏心，不过到底是这么多科目，这样吧，学校最近还是会再给你加强一下特训，并且给你安排专车接送……”贾校长倒是对李思诗这个意外得来的优等生相当关心。
李思诗这两年的成绩他是亲眼看着过来的，那是丝毫不比什么名校的优等生差，而难得她又有这么大的目标和拼劲，校方再在后面帮着推一把……说不定，就真的能为曾丁宝素捧回一个十优状元的荣耀。
不，哪怕不是十科全A的“十优状元”，只要能拿到一半科目都是A级评级的5个A好成绩，也已经是足以扛得住校董会的风暴。
这会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说是有可能会关联日后曾丁宝素的生死存亡都不为过！
想到这些年校董会对学校办学成绩的不满，贾校长咬了咬牙：“就按照李思诗同学的意愿去报吧！”

第13章
港城中学会考，在学生群体之中惯称为CE，乃是港城考试及评核局主办的一个公开考试。
而会考的考试时间一般定于每年的4、5月举行，8月的第二个星期公布成绩，完成中五课程的考生可凭会考成绩，升读预科班继续学习。
在这几个月里，李思诗就遭受到了校方和家人联合给予的国宝级待遇，直到5月底考完最后一科，这种精神紧绷到极致的全员关注氛围，方才是逐渐消散了下去。
李思诗自己在考完之后自觉是挺有把握的，不过唯恐会出现能力不够期待又过高的意外，所以明面上倒也还是老老实实地沉默着，那么其他人也就不敢问得太过了。
反正都已经考完了，结局早就已经注定，问来问去倒不如等着成绩出来，一切到时再论也不迟。
因此，在考完会考之后的这段时间，李思诗很是乐得清闲，然后就没少被现时中四、即将中五的周惠畅周惠广姐弟羡慕。
“你们明年考完试，也可以像我这样‘享受’了嘛。”李思诗笑道，“畅畅我是不怎么担心的了，唯独广仔你还要加把劲，玩少点游戏多用点功读书了。”
“我最近已经少玩很多了，更何况Lok哥和意面哥他们都没时间……”周惠广连忙表明态度。
唉，据说是因为最近娱乐圈那边发展挺兴旺，所以不止是在电视台做工的程尔健多了不少工作，就连洛轩最近也混得不错，能接到二三线的歌手MV合作了。
看周惠广那一脸没精打采的样子，李思诗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自打周惠畅送的游戏机给周惠广和程尔健牵上线之后，这两个游戏发烧友就是一见如故，一有时间就约着在家里打机玩游戏，连带着也很喜欢打游戏的洛轩一起，凑成堆的时候堪称是群魔乱舞都不为过。
凑在一起玩得久了，周惠广和洛轩就顺着程尔健的名字谐音，没少喊他“意面”，有时还拿来开玩笑，说他那死宅性格活像煮烂了的意大利面一样又软又绵。
在同性面前，程尔健倒是放得开些，直言说他其实是一个非常man的男人，并且还提出他最近演了不少变态反派来作为反驳理由……
“得了吧，不是我说你，你怎么接这样的角色啊，不觉得很影响你儿童节目主持的形象的吗？”周惠畅倒是对看起来很纯良的程尔健最近总是接反派角色不满，“尤其是那个Julian，真的好变态！”
“我也觉得他好变态啊，可是现在这个世道揾食艰难，我不接可能以后就没工开了……”说起自己为什么要接这个角色的原因，程尔健那是一脸的委屈和无奈。
“也许以后的人会钟意这个类型呢？”李思诗插话道。
“不是吧，会有人钟意这种满手血腥还搞基的大反派？”程尔健自己第一个不信。
“也别那么灰心，我看过了，你演的还可以，或者会有人看上你的演技呢？我觉得这个角色和你本性还是差别很大的，而且你在里面发挥得也不错。”最近看别人拍多了MV的洛轩自认是有点审美水平，当即是开口安慰了他几句。
“但愿吧，我也不是不在乎这个，反正这份工的报酬足够让我买新游戏就好了。”程尔健的心态放得挺开，这就是已经自我调节完毕。
眼看这三个家伙又沉迷在游戏里面了，李思诗和周惠畅对视一眼，双双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当然，李思诗心里还是有点别的想法的：虽然性格鲜明的反派在以后确实有人气和记忆点，但是以现在的观念看来，还是做绝对正派的主角最好发展。
最关键的是，一旦演了个成功的反派角色的话，以后想要转型就有点困难了。
而这个年代的电影和电视剧，就很少有真正的反派主角，哪怕角色最开始设定是“坏人”，到最后肯定也是良心未泯或者下场凄惨。
如实这般，方才是不会被投诉说是“教坏人”。
李思诗一边想着，一边又暗自在心里记下了一些东西。
无惊无险又是新的一天，随着夏日暑气的来临，距离公布成绩的日子就也越来越近。
这一日，闲着没事就去帮自家茶餐厅送外卖赚零用钱的李思诗，忽然就是碰到了有些时日没见的洛轩。
“你怎么在这里？”李思诗把手里的外卖篮子放下，有些好奇地问。
“别提了，难得碰到一单好生意，结果合作的那个Model说是堵车，迟了大半个钟头都还没来，合作方那边的经纪人发晒大火……”洛轩一边帮着她把外卖篮子里面的蛋挞奶茶冻柠茶等东西拿出来，一边无奈地解释道。
“那你还有心思叫外卖？”李思诗看着他。
“哦，Leo的脾气还是不错的，说是大家这么等着也累了，干脆就是请大家喝下午茶，让我们一边喝一边等。”洛轩给李思诗签了单，这就让场务人员帮忙分发出去。
说着他又是啧了一声：“难得我这边和Leo合作，可惜周惠畅那个妹钉今日走宝，居然没来送外卖。”
“哟，看不出来啊，你现在都混到能和Leo合作的级别了？”李思诗笑了开来。
“我好运而已，这个单本来是总公司里的大前辈接的，结果突然病了只能转出来，然后公司里面的人为了争它打得天昏地暗，最后都惊动到大Boss出来平息——所以就便宜我这个没有参与竞争的‘边缘人’了……”洛轩对于自己这躺平还能捡漏的事，也是相当意外惊喜。
反正现在还没正式开工，他也不妨边吃边聊。
不过意外总是来得那么突然，洛轩一杯冻柠茶还没来得及喝上两口，转手接了个电话就差点没全喷出来，“你说什么？！突然觉得不舒服，所以来不了了——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这次合作的是谁啊？！来不了你不会早说吗？啊？！现在临时临急你让我去哪里找人替你？！”洛轩气得对着手提电话大骂起来。
“看起来，这可不一定是‘临时临急’。”李思诗仔细听了一下，小声提醒了他一句。
“你是说……”洛轩此时气归气，但一经提醒，很快也是想到了当中的疑点，“有人不满意我捡了这个漏，所以就故意等着这个时候给我使绊子？”
“很有可能，不然怎么会这样凑巧。”李思诗上辈子见多了这种暗地里的手段，当即就是冷笑一声，“一个等机会上位的Model，会无缘无故就突然舍得放弃和当红炸子鸡合作的机会吗？”
“没错，正常来说，这样的好机会，就算再不舒服我也要硬撑到拍完！”洛轩脸色一沉，继而沉默了好一阵子之后，就是打算转身往休息室那边去。
“你去哪里？”李思诗叫住他。
“还能去哪里，去和Leo的经纪人说今天没有Model过来了，请他改期。”洛轩此时的脸色黑得，都硬是把他那张小白脸衬黑了一个度，“就当是我没这个好运气了。”
“那倒未必——”李思诗慢悠悠地拉长了语调，“找个人替一下，不就行了吗？”
好歹也是相识多时，洛轩很快就明白了李思诗的意思：“你是想……”
“我自问是不输给任何人的。”李思诗相当自信地说。
这难得的自信到甚至是有点小得意的模样，倒是让洛轩笑了开来：“拍MV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的，有时候你在日常生活里面看着漂亮，但上镜就是差了许多……”
“放心，我以前在安南的时候，也拍过照片和视频，摄影师都说我的镜头感很不错……”李思诗知道他是在顾忌什么，所以就继续补充了几句。
这绝对不是她自卖自夸——上辈子不管是混娱乐圈还是和阔太们交际，时常就都有拍照或者拍视频的情况，而她当年既过分贪靓又得天独厚，无论什么时间什么造型照样拍得出美感，就连那号称是人造照妖镜的《生果日报》，都愣是没能给她拍出过一张丑照来……
要不是外形实在是仙女气质派，少不免她也会得一个“恃靓行凶”的名头。
“更何况，你应该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好机会溜走的吧？”李思诗语气轻缓地放上最后一根稻草。
洛轩再次沉默了一下，大概也是真的不舍得这个掉到面前的好机会就这么溜走，于是就是咬了咬牙，带着李思诗来到经纪人雷骏面前。
“雷生，候补的Model来了，我特地给你挑的！”洛轩把李思诗往身前一推，“看，是不是又后生又靓女？”
“我们这次确实要后生的，但是太后生、没有拍摄经验也不行……”雷骏正和助理说着话，闻言抬眼一看，语气顿时就是柔和了两分，“虽然质素不错，但还是要我们Leo过过目，他满意才行。”
“Leo，新Model来了，你看看合不合适……”
“真的是你啊？为什么一直都不打电话给我？”
雷骏话音未落，本来先前还在折叠椅上闭目养神的凌晨，就已是睁开眼睛看向李思诗这边开口了。

第14章
“你们认识？”雷骏和洛轩心里都是一惊。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我在开幕巡游时救过一个女仔的吗，就是她。”凌晨非常确认地说，随后又重新看向李思诗这边，“你怎么样了？去医院看过了吗？”
“我没事，多谢关心。”李思诗三言两语应付过去，随后又是询问了一下凌晨的意见，问他要不要自己拍MV。
“当然要啦，这首歌本来就是献给我的fans们的，正好你又是我的fans，直接就可以本色出演。”凌晨对李思诗的外形和气质都很是满意。
这次他的MV女主角，就是指代着他的fans们——李思诗这种青春美丽的形象，就能让她们很好地代入自身。
听到凌晨的答复，李思诗顿时也笑了：正就是因为她看到这个搭景看起来像是《夏日约定》这首歌的一版经典MV，所以她才会自告奋勇上来做替补。
在这个圈子里，好资源是极其难求到要争到打破头的，而凌晨这首《夏日约定》以后就是拿了不少奖的经典金曲，还有同名专辑发行，他的公司宝艺音肯定有不少宣传资源倾斜。
再加上《夏日约定》号称就是凌晨和他的fans们“定情之作”，以后凌晨的演唱会压轴曲目几乎都是这首歌——这对她以后混歌坛来说，就能蹭到不少做合唱嘉宾的合作机会。
对于这种情况，李思诗那是选得慎之又慎：在各类前期曝光里，MV模特算是擦着娱乐圈入门边界线的好机会了，既不容易引发合约纠纷又能有一定的曝光度，算不上“回锅肉”。
人天性就都是会更关注未知事物，太早出来冒头的话，到时参选港姐的新鲜感大打折扣不说，高层那边也会重新衡量“回锅肉”的发展能力——要是能在这之前就红了，哪里还需要来和一群素人“新猪肉”争？
毫无疑问，新猪肉肯定比回锅肉更让人乐意尝试投资；不过要是前期一点曝光都没有的话，那也是不利于最开始的基础发育。
就目前来说，当红炸子鸡的金曲MV，再加上未来“band3中学金凤凰”这两个曝光，差不多满足李思诗预计的前期曝光需求了。
而对自己的嗓音条件，李思诗还是挺有自信的：上辈子出道之后，她被庄小姐关照着接了几个角色，结果无一不因演技问题而被观众写信来电视台投诉，于是发现问题的庄小姐就赶紧把她塞训练班做插班生练习演技了……至于这中间的曝光空缺，就是靠着她发歌来弥补。
比起她当时那个无论是圈中人还是圈外人都不忍直视的渣演技，她的歌声却是很得大众的一致认可，都觉得她是难得的干净空灵又有力量的好嗓子，要是给几首好歌再配合点好运气，估计就也能是金曲颁奖礼常客。
可惜的是，电视台附属的华声唱片并没有多少好歌资源，干不过其它底蕴深厚的老牌唱片公司，兼且庄小姐的主力战场又不是在歌坛那边，所以她即使嗓音条件再好，也照样是要被庄小姐推着往影视那边走。
这一次，她不想浪费自己的天赋了——更何况，九十年代到千禧年的歌坛还是很有赚头的，趁早抓住时机和宝艺音最有地位的几个男歌手之一合作，以后她要往歌坛那边走，大概就会容易些。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虽然她以后还是预备着要走庄小姐的路子出道，但至少这辈子，她是不能再完全没有自主地被当成黄倩妍的替身用了。
尽管李思诗很明白自己和黄倩妍的演技差距，不过黄倩妍也不是什么十全十美的完美艺人——反正黄倩妍那个和她爱恨纠结多年的顶级唱作人男友，就也没能带起黄倩妍的歌坛之路……
她才不会再以己之短攻他人之所长了，倒不如是将自己的优势融入未来的发展道路上，走出一条歌影双栖的路子来。
哪怕她可能做不到像荣珏章、裴燕桑那种在歌坛影坛都走到巅峰高度的王者，但有着歌迷的保底，起码是能让人对她的演技再宽容上些许……
说真的，李思诗上辈子在息影之后，偶尔回看自己早期的戏也都忍受不了自己，那就更不用说是让别人看在“脸”上让她几分了。
再怎么漂亮的人，融合不了戏里那也是变得难忍。
而她当初那个演技嘛，说一声不及格——那都得是要捂着良心。
一时浮夸做作一时木头人，能以一己之力把全组人都给带出戏，以至于被家庭观众写了好几百封信来投诉不说，还被人送评价说是“蛋糕皮潲水底，睇多两眼都反胃”……
而对于她这种除了脸之外几乎一无是处的超级大花瓶，某些八卦杂志就很是用心地结合她港姐亚军的选美成绩和年龄外形，给她送了个新称号名曰“翻版商澜玉（前期）”。
这个称号，一是指她和影后商澜玉一样都是港姐亚军出身，参选时也是过分年轻的十七八岁；不过括号里的前期二字，则是相当促狭地暗示了她这个“翻版”，是完全比不上那时已经一堆演技奖项在手的正版商影后。
而商澜玉在演技未开窍之前的“前期”状态，也是个人尽皆知的大花瓶……
即使后来李思诗从训练班毕业出来，演技勉强是到了电视台甘草演员的水平，看着至少也不出戏、甚至还能在碰到合适的角色时偶有闪光点了——但被拿来和她对比的，一个是圈中女演员里的演技巅峰商澜玉，一个是在电影黄金时代里拥有多个经典角色留影镀金的黄倩妍……
而她唯一能赢过黄倩妍和商澜玉的，就是她的歌喉，结果却压根没能往歌坛那边发展下去——那她要怎么打？她又能怎么打？！
越想就越觉得憋屈。
看见李思诗的神情有变，坐在另一边的凌晨想了想，还是放下手里的剧本走了过来：“是有什么看不懂的吗？”
他还没红时，也是有合作过没有MV拍摄经验的新人模特，算得上是各种状况都遇见过，因此看李思诗忽然皱眉垂眼的样子，就以为她是遇到难题了。
“哦……是的，这里有个描述是‘两个人在沙发上亲密拥抱依偎’……”李思诗当然是不可能说出那些让她触景生情的真相，因此就是顺着凌晨的话头说了下去。
听到李思诗这个问题，凌晨有些恍然：新人——尤其是新入行的年轻女孩，确实是会在亲密一点的戏份上有那么点放不开。
不过好在这里头最亲密的就是那个坐在长沙发上的拥抱了，其它的都是些小情侣日常一般的小打小闹牵牵小手，顺利的话两三天就能拍完全部。
“不用太担心，就当我是你哥哥好了……”凌晨按照经验给李思诗说了几句，随后忽然又冲她眨了一下眼睛，“更何况，一回生两回熟，不是么？”
看到李思诗微微一愣之后又有点想起了什么所以垂了垂眼睫的样子，凌晨心里便是生出几分逗弄小朋友成功的开心，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其余的时候，你平时怎么样，就怎么样做好了。”
李思诗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了：“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凌晨回问道。
“其实呢，我不是你的fans，当时我是为了帮我表妹抢签名才过去的，结果没想到突然出了意外……”李思诗看着凌晨那瞬间委屈下来的小表情，连忙又说了一句，“我不是不喜欢你，而是因为我更喜欢裴燕桑。”
“哦，裴姐确实很好，我输得服气了。”听到百变天后的名字，凌晨的模样好了不少。
“其实你也没有输什么，我喜欢裴燕桑的原因，是因为我能把她当成我未来的目标，而你们男仔就不能做我的目标了嘛。”李思诗安慰道。
听到李思诗这样说，凌晨这倒是有些意外了：“很少有这个年纪的女仔会以裴燕桑为目标的，我原以为你会更想去选港姐。”
“我年龄还未够要求喽，而且港姐只是最开始的一步，以后要怎么走，还需要好好参详。”李思诗笑了笑。
想不到眼前的少女看着年纪轻轻但思想却是已经相当成熟，凌晨认真地想了一下，便说：“如果你以后真的要去选港姐的话，可以找我做你的提名人。”
虽然可能会有那么点风言风语，但是能有着一个足够份量的提名人帮忙提名的话，得到的东西肯定是要更多的。
之前的交谈里得知李思诗是出身相对底层的寮街，他就始终觉得可惜和担忧：极致的美丽往往需要强大的力量来守护，否则就是怀璧其罪。
尽管这个圈子也是水深得很，不过对于这样的陋室明珠来说，进入娱乐圈，无疑就是目前那些改变命运的方式之中，相对比较合算的一个机会。
看得出凌晨望向自己目光里依然干净明澈，李思诗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谢谢，到时如果我真的去参选又没有找到提名人的话，一定会麻烦你的。”
“不过你别怪我直接，如果有别人的话，我不太希望是你。”李思诗做出一副老实的模样，“你知道的，虽然大部分fans都是好人，但始终都会有那么几个极端的……”
“我明白。”凌晨也是见过不少艺人因为公开恋情或者出现绯闻，接着就被极端fans寄血书甚至袭击等事件，所以是理解地点了点头。
“其实娱乐圈也不是人们想象中那么美好，比如我现在，忙起来经常就是一日都不能睡够四个钟头……”本着熟悉彼此然后可以让一会拍摄更顺利的心思，凌晨又和李思诗说了一会话。
结果凌晨才这么说完一句，正在不远处和洛轩商量临时变改模特合同的经纪人雷骏顿时就吼了起来：“你一日能睡差不多四个钟头还不够吗？这么懒怎么红？！”

第15章
“我已经好惨了，你还笑！”看到李思诗那弯成新月的眼睛，凌晨一脸的委屈不满，“等你以后进了圈，你就会明白我说的都是真的了……”
“你对我这么有信心？”李思诗笑着看向他。
“我是对我自己的眼光有信心。”凌晨十分认真地说，“你信不信，等这个MV推出，会有很多所谓的星探来找你？”
没等李思诗回话，他自己已经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不过你一定要擦亮双眼看清楚，不要被人骗了，实在是不懂的话，可以打电话来问我，我有手提电话，随时都能知道……”
眼见他还是在怨念着难得主动给一次电话号码出去结果却没有下文的事，李思诗笑得更开了：“嗯嗯嗯我知道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联系你。”
“那我们说好了！”凌晨强调道，“只要是你联系我，无论我多困多累我都会接电话的。”
大概是进了这个圈子之后能敞开心扉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了，难得碰上一个，就想抓住不放。
人与人之间的投契和缘分，就总是这么玄妙。
当然了，无可否认的一件事时，眼前的女仔是真的养眼又醒神，看着就让人想好好呵护她，就像是看到一朵美丽至极的花一样，下意识便不舍得让她遭受风雨摧残。
看着李思诗坐在沙发上继续认真熟读剧本的侧影，凌晨如是想道。
有时候，看风景的人总是不知道自己也在另一个角度上，成为了别人的风景。
透过剧本上方的空隙，李思诗抬眼看了一下坐到前方窗边试位的凌晨。
二十来岁的青年正是最鲜妍美好的时候，一束阳光斜斜照在窗前桌边的花瓶上，那双干净明澈的眼倒映了阳光与繁花，仿佛就能让这个热烈得让人烦躁的夏日都要跟着变得可爱起来。
很快，在历时三日的拍摄结束之后，李思诗就果断地回归了从前的生活，除了在舅父的“好运茶餐厅”里帮忙之后，基本就不怎么冒头了。
倒是为茶餐厅再次增添了不少生意。
消息灵通的周惠畅有次回家，就笑说外面都在传，说是他们家茶餐厅有个靓爆镜的“蛋挞公主”……
“你们那是没见过，以前你们姑妈也是被人叫做‘蛋挞西施’的呢！”听到这个花名，周佳运也是忍不住忆当年起来。
正在帮忙擦桌子的周佳娴手上动作一僵：“喂，咸丰年的事情了，还讲出来让他们这些细路仔笑我！”
“姑妈，不用怕他，你也说一点我老豆的八卦，我帮你笑回来！”难得碰到这种机会，周惠广立刻“卖父求荣”。
一句话没说完，周惠广立刻也被亲妈梁少娥走过来给揪了耳朵：“死仔包！就知道欺负你老豆！”
“好啦好啦，广仔还小呢，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哈……”旁边的街坊连忙帮口。
“就他这样还‘童言’呢？明年都要会考了，还一日到黑都只记挂着打游戏机！”梁少娥更生气了。
“舅妈，我会努力帮畅畅和广仔补习的啦，你这次就放过他吧。”看梁少娥这模样，本来只想看戏的李思诗也赶紧过来劝了。
好说歹说把梁少娥劝好了，李思诗这又是和周围的街坊闲聊了起来，打着的就是一个混人缘的小算盘。
这一群老人家可都是周边能说得上话的人了，稍微结交点好，以后能帮她不少——例如到时她要参加港姐选美能帮忙劝梁少娥和“拉票”什么的……
虽然现在还没有公众投票的项目，但是一个参赛选手如果人气够高的话，为了收视率着想，电视台一般都会心照不宣地保到决赛的那一晚。
哪怕她对自己挺有信心，但毕竟也是经历过当年那大热倒灶的情况的，能多一重保障当然就是多作一重保障，以免这次去时信心爆棚然后当场扑得更惨。
想到这一点，李思诗的笑容就更加是讨人喜欢的乖巧宝宝样了。
估计是没人能想到，在青靓白净的靓仔和皱皮白发的老人之间，李思诗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因此，在时隔多日都没有接到李思诗的电话后，不止是凌晨，就连他的经纪人雷骏，都自认是没有见识过这样的“独特”的女仔。
换作是一般人，得到当红炸子鸡兼且还是个超级靓仔的电话号码，多少都得春心荡漾一阵；偏偏就李思诗这个人，那个电话号码给了好像没给一样……
“你说……是不是她觉得我们的距离可能有点遥远，所以就……”又等了那么久都还是没能等到那个约定的电话，正在休息室里歇息的凌晨便是忽然间，想到了自己的朋友为何会和他逐渐疏远的原因。
当初明明都说得好好的，无论世界再变但友情始终不变，结果在他难得从繁忙的工作之中抽空联系时，那些曾经亲密熟络的人，也都变得平淡疏远了起来。
也不是没有态度变得更热切的人，但是那些人——他却是不想与之深交下去了。
“唉，做我们这一行就是这样的了，位置站得越高，能站在身边的人就越少。”雷骏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不仅凌晨惦记着，他也是相当惦记着：当初MV拍摄的时候，李思诗这个女仔除了第一次拍的略显生涩之外，第二次立刻就是调整了过来，镜头感丝毫不比凌晨拥有着多次拍摄经验的人差，而且表现得特别的自然流畅，看得出是天生就适合吃这行饭的。
在这个圈子里好苗子和好资源一样难得，拍完MV之后，见猎心喜的雷骏这就是联系上了提供这次模特的经理人洛轩，想要从他那里拿到李思诗的联系方式。
比起等单曲MV制作好播出后和其他人争抢，倒不如他趁此机会，早早把这个好苗子拿下来——虽然他现在负责凌晨一个人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但是好苗子这种东西永远是不嫌多的，自己没空带，不也一样能给朋友、徒弟等人先带着？
女艺人和男艺人的资源一般也不重叠，所以完全就不需要担心李思诗会和凌晨争什么，相反要是她足够懂事好运的话，还能和凌晨互为助力。
可惜的是，当雷骏兴冲冲地联系上洛轩这个小年轻之后，却是被洛轩告知，李思诗只是临时来替补的，更何况人家还是个才考完会考的学生妹，家里管得也严，所以暂时并没有打算签长约的打算。
“当时拍摄的时候，她带着表妹来探班，你还给她表妹签了好多名字呢！还是加名备注特别送给她表妹的那种！”这时候做这一行的经纪人大多都把自己的艺人当成自家孩子看待，雷骏此时的模样，就活像是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宝贝儿子被个无良渣女给吃完不认账了似的……
“算了，如果她读书成绩好的话，以后能找个好工作也不错。”凌晨经过这些天，倒是想通了不少。
“唉，Leo，不是我没有教精你，只是大多数时候，读书成绩这种东西就和煮饭手艺一样，外表越是靓的女仔，就越是不行……”雷骏语重心长地说。
“说话又不一定那么绝对，任何事情都总有特例的嘛。”凌晨道。
“但愿如此吧，不过就算她读书成绩再怎么好，也是不会像你一样能上报纸杂志、上电视节目就是了……”雷骏摆摆手。
虽然人的命运造化难以预测，不过在雷骏这里看来，出身底层寮街又是在Band3中学读书的李思诗，想要靠读书成绩翻身，还不如是期盼着哪一天被某个公子哥儿碰上更容易改变命运。
毕竟这样的美貌这样的处境，又不进娱乐圈的话，也就只有靠嫁人这个最简单又最困难的改命方法了。
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雷骏见多了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企图嫁入豪门改换门庭的年轻女孩，而在她们之中，成绩好的就争取进大公司做秘书，成绩差的就去各个西餐厅、游艇会做侍应……
嫁入豪门的灰姑娘故事常见，可惜那些嫁进去之后的故事，和那些没能成功嫁入豪门的故事，却是不会有人流传。
“反正就是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数吧，Leo，我不反对你拍拖，但是你千万不要隐瞒我什么，否则我这边的工作会很麻烦，继而也会导致你未来的路可能都会随之出问题。”雷骏叹了一口气，道。
“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凌晨连忙澄清道，“我哪里有时间拍拖，我休息都不够时间！”
说到最后那一句时，那尾音甚至都带上了几分委屈又可怜的味道
“是这样就最好不过了。”看他的神情不似作假，雷骏这又是把注意力放了回来，“还有啊，别总是跟我记挂着休息，别人盼都盼不到这样忙，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知道的了……”凌晨捂着脑袋垂下了头。
“这还差不多，行吧，你在这里歇歇，我已经叫人给你买早餐回来的了，捱了一个通宵录歌了，得吃点有营养的。”雷骏满意地挥挥手。
凌晨点头，然后两条大长腿随意往对面的小凳子上一搭，当场就是在他那张休息椅上“两脚一伸”秒睡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他感觉自己是没能睡多久，突然就被旁边的人给摇醒了。
“什么事什么事？这么快又有新通告了吗？！”凌晨条件反射地飞速睁眼，就差没急得蹦起来。
“行了，我明白那个阿May为什么一直都不联系你了……”雷骏说着，就是直接把手里的报纸怼到了一脸懵逼的凌晨面前。
“什么啊……美貌与智慧并重？全港会考总分第一花落Band3中学？！”凌晨不明所以地接过来一看，映入眼帘的便是那过分突出的大标题，以及李思诗那张虽然朴素却不掩丽色的脸。

第16章
这一刻，曾丁宝素中学的教职员大办公室里，一大群密切关注着会考成绩公布的人，除了心情复杂之余，还有着一种即将要揭开赌局结果的紧张和激动。
中学会考从以前最多报考九科、到现在最多报考十科的新学制也只是近两年的改革，按照今年的成绩公布来看，今年港城会考目前一共有五个十科拿A的“十优状元”，分别分布在港城华仁中学、拔萃男书院和玛利诺修院学校——都是港城中学里头老牌的中学名校了。
而他们学校的李思诗同学，到底能不能成为这第六人呢？
“不要太紧张，淡淡定就有钱剩，做什么事都要淡定……”梁少娥抓着李思诗的手，口里不住地念叨着。
“哎呀老妈子啊，你把表姐的手都捏红了！”周惠畅和周惠广两人叫了起来。
梁少娥闻言就是吓了一大跳，忙松开手然后关切地看向李思诗：“你怎么样？没事吧思诗？”
“没事，其实我也有一点点紧张。”李思诗活动了一下略微有些红的手，心里也是能大致理解梁少娥此时的心情。
“不用担心的思诗，我看过你这段时间的功课和成绩，只要你正常发挥，成绩就差不到哪里去。”周佳娴当年也是考上过大学的，虽然中途因故退学，但底子多少还在。
“我知道的了，你快去那边和舅父坐着休息一下吧。”李思诗连忙催促自己母亲往舅父那边去——在一同过来的这么多人里面，舅父周佳运是“反应”最严重的那个，来这里没多久就手软脚软得被带着坐到一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等他自己的考试成绩……
“成绩出来了！”正当李思诗好不容易把周佳娴送到座位上，一个身高腿长的男老师立刻从外边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模样端的是上气不接下气，“十、十个……”
“什么……”贾校长等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跟着男老师后面那群扛着各种家伙的记者已经杀到。
“贾校长，请问你怎么看你们学校的李思诗同学今年会考考了全港总分第一的事情？”
“贾校长，李思诗同学在吗？我们想给她做个专访……”
“贾校长，请问你能说一下你们学校是如何培养出李思诗同学的吗？”
一通乱七八糟的人和问题突然涌入，饶是再见惯大场面的人，也忍不住为之心神一震。
好在贾校长也是常年和校董会周旋的老油条了，缓了缓神之后，就赶紧拿出了校长的威势，带着周围的教职人员一起出动，好歹是暂时镇住了这群闻风而来的记者。
等到局势平稳下来之后，贾校长这就是十分自豪地把被家人们护着避到角落的李思诗喊了过来，和他一起接受记者们的采访和拍照。
“哗——”看到李思诗的第一眼，那群扛着各种家伙的记者之中隐约就出现了细微的惊叹声。
这也难怪他们会忍不住惊讶：平时采访的优等生，哪怕不是书呆子模样也是一派文气的乖宝宝，而这次总分第一的李思诗还是出自先天条件要差名校一大截的Bnad3中学，所以很多人都是下意识地脑补了一个读书读到疯魔的酒瓶底眼镜学霸。
能在这样的环境和条件下打败诸多名校优等生的第一名、今年真正的“状元”，哪怕不是酒瓶底眼镜学霸，起码也应该是面对镜头很放不开的书呆子啊……
结果，谁又能想得到，今年的全港会考总分第一、港城中英学者基金“凤麟奖学金”的获得者，会是这么一个……这么一个，能把身上那件质地做工都不怎么样的校服蓝裙，硬是给穿出了不输什么明星模特、不输什么高定风范的超级靓女？
这世界到底还能不能公平了？！
心里哀嚎归哀嚎，这群记者手上的动作却是没一个慢的，咔嚓咔嚓地给拍了一大堆照片，又争先恐后地问了一大堆问题之后，这才是心满意足地带着他们各自的第一手资料离开了。
名校出十优状元已经不是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话题了，Bnad3中学出的总分第一才是真的吸睛，而且外形还是那么出色！
一时间，这群记者的脑海里已经是能编出了一大堆“美貌与智慧并重”的稿子，只待等着回去就开工。
与此同时，喜气洋洋地回了茶餐厅那边的李思诗一行人，也是正在接受着闻讯而来的街坊们的祝福和夸赞。
全港总分第一啊，他们这种草根阶层，居然能出这么一个读书人！
老一辈人的思想大多是如梁少娥那样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但可惜寮街周围因为环境因素总是出不了什么好成绩，现在冷不丁听到自家区域出现这么一个读书种子，那叫一个与有荣焉！
“既然思诗读书又叻又生得靓，那么以后就是我们的‘寮街之花’了！”有人提议道。
“睬，这个花名不好不好，重新再改一个！”有人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寮街鱼龙混杂，自然也是少不免有些灰色行业隐匿在黑暗和角落，这么一个听起来似乎有那么点歧义的名字，肯定是不好给李思诗这个年纪轻轻的学生妹。
于是这群老人再次争论了一通，最后才是给李思诗定下了“寮街之光”的称号。
这下可好，等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之后，好运茶餐厅又迎来了一次新的生意高峰，尤其是那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父母，经常就带着自家孩子来光顾，说是要蹭一下十优状元的才气……
为了奖励李思诗取得这样的好成绩，梁少娥便是打算着送她一份毕业礼物。
“没错，这个年纪的女仔是时候要添置一点首饰了，不然以后有什么正式场合要出席的话，太过朴素的话是很失礼的。”周佳运想到自己父母当年也是在姐姐会考之后给她添置了一些首饰，对妻子的提议就很是认可。
“其实我还带着一些，不用那么破费……”周佳娴忙道。
“你的是你的，思诗的是思诗的，这又怎么一样呢？”梁少娥立刻打断了周佳娴的话，“更何况，思诗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荣耀，还为我这个舅妈圆了名校梦——这是她应得的！”
因为曾丁宝素只有中一至中五的课程，所以接下来要升读中六预科班的李思诗，是被今年没有出现十优状元的拔萃女书院给抢着接收过去了。
一想到自家孩子能入读这样的老牌顶级女校，梁少娥好几次做着梦都能笑醒过来。
而且既然是女校，那么她外甥女自然是不好再像从前那样朴素，多少是得添置点金银首饰以备不时之需——不说那些学生自发组织的联谊活动，有时某些正式场合也是需要带点配饰才不显得失礼。
更何况，这也算是提前给家里女孩的一点资产置备了，以后在外面闯荡万一有点什么事，多少也是能换几个钱。
周佳娴大概也是想明白了这点，拉着李思诗又谢过一轮弟弟弟媳之后，这才是和梁少娥一起前往附近的金铺。
要是往常，李思诗估计也是不好意思收这么贵重的礼物的，不过这次一是意义非凡二是她确有必须要去的原因，所以倒也不作扭捏姿态，大大方方地跟着母亲和舅妈一起走进了这间“幸福珠宝金行”。
一路上，梁少娥就已经解释了为什么不去老牌的大福珠宝金行的原因了，说是因为这家店新开张不久时常有优惠活动，而且款式也相对年轻化，更适合李思诗这样的年轻女孩。
“来，思诗，这些都是他们家的新款，你看看哪些喜欢，随便选！”到底是经营了多年的茶餐厅，梁少娥自认为家里还是有点积蓄的，更何况李思诗的好成绩以及这两年对自家一双儿女的照顾，也绝对足以值得她好好给李思诗添置上几件首饰作为长辈的心意。
最近金价也不算太高，这类年轻款式的首饰，一般也是偏精致细巧。
而份量小，价钱当然不会贵到哪里去，大可以是项链来金银各一条、手链也是来金银各一条……
李思诗点点头，表面上像是在认真地挑选着款式，但暗地里却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另一边的柜台后方。
那个眉目之间似是萦绕着三分愁绪的长卷发女郎，正是她此行的目标——87年的港姐冠军常宝宁，同时也是目前在国际选美赛事上唯一拿到过成绩的港姐三甲。
哪怕是后来新人辈出，也没有一个能如常宝宁那样好运气和好成绩，卡着时间点接连参选了世界小姐和环球小姐，并且前者取得了前十二名和“亚洲美皇后”称号，后者也是进入到了最后五强。
但这样的选美成绩还不是常宝宁的最终辉煌，她最好的成绩，乃是在退出娱乐圈之后和别人联合创办的“幸福珠宝”，成为了商界有名的女强人代表之一。
不过这些都是常宝宁在“幸福珠宝”站稳阵脚后的事情了，早年间她在商界的闯荡却也不算顺利，港姐的出身虽然让她捞到了股东兼任代言人的位置，但在这些与她合伙的联合创办人的眼中，却反是要受到多少
这个年代，女性投身商界注定了要比男性受到更多的限制，再加上常宝宁又是这样的出身，在这里面俨然就是被认为“花瓶”意义大于“合伙人”意义。
李思诗上辈子在俪贤会里和常宝宁算得上是有点交情，因此她是知道常宝宁后来最终能在“幸福珠宝”真正站稳阵脚的原因。
正所谓真的是福祸相依，常宝宁在港姐出身这一途上受到阻碍，但是她没有被打倒，反而是借此为机会，和BL电视台那边谈到了赞助港姐桂冠的合作。
至于常宝宁为何会想到这样的合作方法，当初李思诗和她聊天时，她大致提起过这是来自于她早年巡视店面的时候，听到某个顾客说起港姐桂冠都是假金假钻样子货的事。
也就只有92年的第20届，因为是二十周年所以拿到了更多的赞助，那一届的冠军就多得了一个价值80万的真钻石袍扣——于是，常宝宁就萌生出了给港姐选美比赛赞助真金真钻的冠军桂冠、好以给自家珠宝品牌打出名气的想法……
靠着每年和港姐选美盛事的合作，常宝宁成功地把初生的“幸福珠宝”炒热，气势如虹直追老牌的“大福珠宝”，短短十来年就将其发展成了港城这类行业最顶尖的四大品牌之一。
这才是李思诗真正想要、而又需要早早筹谋安排机会接近的“提名人”。
如今，她是要让这个未来的商界奇迹……提前诞生了。

第17章
果不其然，等李思诗买完首饰回家之后，没过几日，就有电话打了过来。
“什么？你说你们是幸福珠宝店的人，我们昨天正好是开业第9999位客户，所以打算免费送我们一个千足纯金吊坠？”听到电话里面的话语，接电话的周佳运一脸懵逼。
同样听到自家舅父复述的话的李思诗，差点都没能绷得住笑：也亏得是现在这个年代电信诈骗还不常见，才能是让常宝宁找到了这么一个约她见面的借口。
换作是以后电信诈骗多到上《警讯》通报提防的时候，估计周佳运当场就给挂了。
“真的这么好运吗？”与此同时，梁少娥、周佳娴和周惠畅姐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周佳运这边。
“电话那边说，让我们明天带着购物小票过去领取……”周佳运老老实实继续转述起来。
“反正也不远，说不定我们这次就真的那么好运呢，过去看下也无妨。”负责家里大小事务的梁少娥拍锤定音，随后又重新将目光放回李思诗这边，“思诗，你看是以后想读法律呢，还是想读医学？”
“当然是读医好啊，医生越老越值钱！”放好电话听筒的周佳运马上说了一句。
“我问思诗又不是问你！”梁少娥瞪了他一眼，“再说了你又懂多少，我挑的这两个都是做得越久越是发展好的行业！”
“我觉得还是读法律好，锻炼好口才就行，而做医生好辛苦不说，还要看病人，看‘咸鱼’……”俗语里“咸鱼”的意思就是暗指死尸，周惠畅一想到读医以后就要和这个打交道，当即就是打了冷颤。
“哎呀，‘咸鱼’又有什么可怕的呢，要是表姐以后做了大医生，以后我们全家人看病都不用排队和花钱了！”周惠广倒是相当支持他亲爹的意见。
“思诗，你是什么意思？”周佳娴没有给意见，只是关切地问道。
李思诗看了自己母亲一眼，沉默了一会之后，方才是开口说道：“我想读法律。”
说出这个回答的同时，李思诗也是密切关注着周佳娴和周佳运两人的脸色，随后就果然是让她捕捉到了这两人脸上那不约而同闪过的一丝僵硬。
“嗯，读法律却是也是要轻松些，更适合女仔。”梁少娥听罢，认同地点了点头。
“又能轻松得了多少呢？反正我就是觉得读医好。”周佳运的声音沉闷了下来。
“就是闲着没事先说说而已，距离思诗真正做选择的时候还很长时间呢，也不用那么心急，以后再说吧。”眼见素来好脾气的丈夫少有地和自己闹别扭，梁少娥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这又是主动开口转了话题，“对了，厨房里的腐竹白果糖水应该好了，你们收拾一下，一会做宵夜。”
喝完糖水之后，梁少娥就招呼李思诗和周惠畅、周惠广这三个小辈去休息了。
确认孩子们都回了房间，梁少娥也是打算叫上周佳运进房间说话，而周佳娴想了想，便也是找了个借口跟了进去。
“你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进了房间之后，梁少娥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管阿弟的事，这个都怪我……”没等周佳运回答，周佳娴已经是先一步说话了，“因为当年我那个初恋情人就是读法律的……”
“别跟我提那个人！枉我当初还当他是个好的，结果却是把你害成现在这样……”周佳运很是生气地打断了她的话。
说是这么说，但可能这个事也是积压在心里多年需要倾诉，周佳运到底还是把原因说了出来：“李锦豪那个仆街，当年明明是和家姐谈得好好的，结果就因为他老母觉得两个人门不当户不对，于是就听了他老母的话，跑去外国读书了……”
“本来他要是这么一走了之，我都还不至于那么憎恨他，结果她去了外国没多久，就回信说他已经说服了老母，只要家姐能等他读完书大学毕业，就会回来港城和家姐结婚，还说以后会定期每个月都和家姐通信联络……”
“因为这一封信，家姐就这么抱着希望等啊等，直到等了一年都没有第二封信之后，家姐就才担心地跟着他表弟李锦怀出国去找他……”
说到这里，周佳运就是既恼又恨到再也说不下去，倒是周佳娴深呼吸了一口气，接着说出她在花旗国看到初恋情人李锦豪和一个千金小姐同进同出，伤心过度之下借酒浇愁，然后就被自称是暗恋她多时的李锦怀灌醉占了便宜的往事。
“回来后我就发现我有了思诗，阿爸阿妈要带我去做掉，我不舍得，而李锦怀又说他会负责，所以我就偷走离家，跟他去了安南……”
结果，这世间枉枉是得到之后就不会珍惜，她辍学私奔的最终结局，就是十几年的同床异梦，以及后来危难来临时被狠心抛下。
听完姐弟俩的当年事，梁少娥连忙牵起周佳娴的手安慰道：“那样的垃圾不要最好！还好思诗像你……别担心，家里不缺你们这两双筷子，放心在这里住，你看思诗那么叻女，以后你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反正周佳娴手里也有着确确实实的离婚协议书了，就算以后那个抛弃妻女的垃圾回来找事，也是争不过他们家的！
这两年多的时间里，自己是亲眼看着周佳娴和李思诗这对母女过来的，都是老实本分又不会作妖的人，以前就说她作为弟媳妇不好问大姑子的私事，现在既然知道了那些恩怨，当然是要站在周佳娴这个自己人这边。
尤其是得知了周佳娴当年会考也是8个A的学霸——难怪李思诗这个外甥女成绩那么好，原来都是遗传！
思及此，对读书人特别有好感的梁少娥立刻就思维活络起来，直言问周佳娴现在也就三十来岁，要不要再去读一下成人学校，弥补当年大学辍学的遗憾什么的……
在外头悄悄地透过门的缝隙看到这个场面，李思诗既是失笑又是感叹。
比起母亲和舅父目前所知晓的事，历经一世重生归来的她，倒是知道更多的一些细节。
例如母亲和她那个初恋情人的故事——那个人，正是她上辈子误会多时的继父李锦豪。
当年那个时候，并非是李锦豪去了外国就移情别恋，而是他那个看不起草根阶层的亲妈李老夫人，故意施计说是要“考验”他们的感情，然后就和对周佳娴早有觊觎的侄子李锦怀合作，分别截留了双方的信件，导致周佳娴和李锦豪两个人都以为对方感情有变。
就连那个被周佳娴看到的富家千金，也都是故意造就的一场好戏——不过李老夫人唯一没想到的是，荷尔蒙上头之后的李锦怀，却也是短暂地收了一下那颗花心，带着她眼中难登大雅之堂的贫家女跑去安南过了几年。
而李锦豪在与周佳娴失去联络之后，一直都没有结婚，直到后来她作为拿了港姐亚军、然后作为港城赛区代表去大不列颠参加93年的世界小姐选美之后，作为某个活动嘉宾的李锦豪方才是得知周佳娴已经离婚回港，所以就也将事业重心从花旗国转移回港城，打算再续前缘。
她上辈子在娱乐圈里能“横行霸道”的原因，一是靠山庄小姐，二是渣男男友，三就是作为业内知名大律师继父的三重照拂。
可惜她当初有眼无珠，好坏不分，将一手好牌打个稀烂。
想起她车祸之后被困在曾丁宝素校园那作为游魂的二十年，继父从带着母亲来拜祭她到在母亲病逝后自己一个人来，历经二十年依然风雨不改，并且还一直和抹黑她的郑家打官司给她正名的事……李思诗心里要夺得选美名次和改变错误的决心就越发坚定。
辗转难眠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明面上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周佳娴就过来敲门了。
吃完早餐然后跟着舅妈和母亲再次前往幸福珠宝金行这边，说明来意之后，常宝宁很快就过来了。
把最新款的小桃花吊坠给梁少娥和周佳娴看了看，常宝宁这又是提出了想要签今年会考成绩第一的李思诗，做他们店里某款新生儿手镯的代言人。
梁少娥对这个免费金饰吊坠很惊喜，但后面那个签约邀请，却是有些犹豫。
“不如我们找阿Lok帮忙看看？他是做这类代理的，应该比我们有经验。”李思诗提出建议并且得到家长认同之后，就是借了店里的电话，拨号打给了洛轩。
“嗨，现在有没有时间，我这边有点事想咨询你一下……”李思诗拔通电话后，立刻就言简意赅地说明了原因。
“你出声叫到，没时间也得来啊——虽然我现在挺有时间的，等等我就到。”洛轩那边很快就回应道。
果然，没多久，洛轩便是从外面走进来了。
“几时变得这么口甜舌滑？”李思诗看着他笑道。
“做我这一行，嘴不甜点不行。”洛轩一边和两位长辈打了招呼，一边和李思诗说笑两句，随后也是坐了下来，认真地看起合同来，“看看，你这不是给我介绍生意了么？”
“美得你。”李思诗拍了他一下。
有洛轩这个“熟人”做代理，梁少娥和周佳娴这就放心了许多，在确认了合同没问题之后，便是欣然签下了字。
借着代言人的合作，常宝宁很快就和李思诗联系上了感情，等到时机差不多的时候，常宝宁这便是和李思诗提起了桂冠赞助的话题。
“我当时也就是随口一说啦。”李思诗笑了笑，“我就是想着，港城小姐选美年年都那么大的阵仗，结果那个闪闪亮的冠军桂冠居然只是电视台为了节目效果而做的活动道具，所以就感觉有点可惜喽。”
虽然也能理解电视台不可能每年都花好几百万做真金真钻的冠军桂冠，可是对于一个历经重重考验最终摘取胜利的女仔来说，这样值得纪念的重要物品，居然会因为制作工艺的问题而在以后出现氧化生锈变形的情况，又实在是让人难过。
但哪怕实际价值远小于纪念价值，大多数获得三甲冠冕的港姐，也都是珍而重之地将其收入保险柜，作为一份美好回忆珍藏留存。
直到97之后得到了幸福珠宝的赞助，冠军得主才能得到一个真材实料的桂冠——可惜那个时候，港姐选美这个曾经全城瞩目的盛事，已经步入了黄昏阶段。
“不过今年二十周年，有商家大手笔赞助了一个真钻石的袍扣，所以我就想，以后会不会有商家能赞助一个真金真钻的冠军桂冠呢？”
“这样多有噱头啊，港姐选美可是我们很多港城女仔的梦想了……”
常宝宁微笑着听李思诗说话，眼睫微垂：今年那个赞助了真钻石袍扣的商家，根据调查，在这几个月里，确实是上涨了一定的热度和销售额。
既然二十周年都搞得那么大了，接下来新的十年，是不是电视台那边也想再创一轮选美辉煌？
借赞助活动来宣传的方式，的确是大有可行。
虽然设计和制作真金真钻的冠军桂冠需要时间，不过今年的港姐选美已经在6月份就结束了，而明年的话，正好眼前这个少女也是刚刚达到了年龄要求……
想到这一点，常宝宁便是开口问道：“那你呢？”
“我？”李思诗指了指自己，随后继续笑了一下，“我想是有点想，可是我要明年才够龄啊，而且我家里人不一定会同意，那么我也就没有合适的提名人……”
常宝宁看似漫不经心地用小勺子在面前的咖啡杯一转：是了，那么好的读书成绩，就算以后不进娱乐圈，照样也能有所作为。
但是——这样的美丽生于底层，最后被生活琐事掩埋了光彩，又着实是让人惋惜万分。
常宝宁自己就是靠着选美改变命运的，因此虽然也是明白娱乐圈不好混，但对于这样的出身和姿容来说，仍然亦是最有希望改写命途的一个方式了。
看着眼前少女那一张希冀与犹豫交织的美丽脸庞，常宝宁忽然轻声说道：“那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在明年的第21届港姐选美赛事来临之时，成为May Lee小姐的提名人？”

第18章
不经不觉又是一年初夏时节，李思诗和同学挥手告别之后，便是转了个方向，往幸福珠宝金行那边进发。
从常宝宁那里接过参赛报名表之后，李思诗的笑容便更是热烈而真诚：“多谢宁姐！”
“跟我还客气什么呢，怎么说你也算是我妹妹了嘛。”常宝宁笑了笑，随后又关心地问，“到时海选要不要我陪你去？”
“唔……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我认识路。”李思诗俏皮地说了一句，再次讨得常宝宁更加开怀的笑容之后，就是继续说道，“如果海选能过的话，我就打算和我家里人说清楚。”
“放心，你肯定能过的。”常宝宁无论是用什么角度去看，都觉得电视台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年轻美丽兼且读书成绩又好的参赛选手。
哪怕这个过分年轻的年龄可能会让她在最后的三甲评选时吃亏，但这样一眼就能看出是大热门的参赛选手，最前面的所有阶段都会是一部分热度的保障。
相对的，也会是这个参赛选手只要不出什么大问题，就一定能有惊无险地走到决赛夜的保障。
告别了常宝宁之后，李思诗这便是把报名表放在书包里，一路轻快地回了家。
她打算参选今年港姐选美这件事，除了作为她提名人的常宝宁之外，就连同住一间房的小表妹周惠畅都没有说——也不是说她信不过周惠畅的人品，而是这姐弟俩的名字实在太有“想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反正初次海选的首轮面试也不需要什么从旁协助的助手，她自己一个人过去完全也应付得来。
很快，在报名表寄出后，没过几天，李思诗就从常宝宁那里拿到了回信，打开一看，果然就是邀请她在周末那天前往清水滩电视城参加首轮面试的邀请函。
经过去年那个真钻石袍扣，以及三甲得主合计能得到赞助商所赞助的、约有三百万奖金奖品的消息流传开去，今年的港姐选美热潮和关注度，无疑就是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峰。
就像七十年代港姐冠军舒宁宁开创港姐嫁入豪门的先河之后，往后多年里港姐选美都成为了大部分港城女仔的首选努力方向一样——为了这肉眼可见的利益，就能让不甘被埋没在平凡里头的女仔为之拼命。
只要不是实在太过草根阶层，谁又会是为了赛事三甲那几万块奖金去的？
不都是为了参选时的关注度能搏一个出位、又或者是获得三甲后的配套资源、以及赞助商提供的高额奖品实物或者代金券？
就说开创港姐嫁入豪门先河的舒宁宁，报纸杂志上说是灰姑娘嫁入豪门，但事实上舒家本身也是殷实人家，只是比不得她嫁的郭氏豪门而已。
而在没有各种自媒体等宣传渠道的时代里，美人想要靠美貌出位或者换成资产，无疑就是得借助选美活动这类能吸引大量眼球的媒介。
听常宝宁说，她打探到这次首轮面试报名的人比往年多上不少，差不多要达到两千人的数字，李思诗这就是很配合地做出了一个惊喜又担忧的表情。
甘草演员的演技水平就是数这一点好——足够“自然”。
除非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戏骨，否则都很难判断这样的表现是真是演。
常宝宁这种履行完合约期限就退圈从商的人，肯定就是难以辨别李思诗此时的真假，眼见李思诗这个模样，她便是仗着过来人的经验教导道：“不过你放心，虽然今年报名的人比往年更多，但是工作人员最开始就会从提交的报名表里面筛掉一大半，首轮面试的话，应该只会剩下几百人。”
“也就是说，当你拿到这个首轮面试的邀请函时，你就已经打败了几百上千人……”
“嗯嗯！”李思诗继续配合地点头，一派认真听教的乖巧模样。
“总之，首轮面试就是看看你本人和报名表上的信息是不是一致，像你这种真人靓过上镜的，基本不用担心什么，大大方方自然些就好。”常宝宁补充说道。
李思诗继续乖巧式点头：多数参赛选手都会将自己拍得最好的一张照片贴在报名表里，这首轮面试的最关键点，就是真人和照片是否相符合。
就算有点差别，那也不能差太多——可别小看这个，九十年代照样也有很多“照骗”，虽然没有后来美颜科技和软件加持那样大行其道，但只要舍得花心思和钱，多少也是能找人帮忙拍出几张可以见人的美照。
于是，这也就是无可避免地诞生了首轮面试里，那一大堆真人和照片除了物种相同、其它什么都不同的“见光死”情况……
更可怕的是，哪怕真人和照片差别不是很大，但围绕在首轮面试场地的那些狗仔却个个都是哈哈镜成精，嘴里不停地喊着“靓女看这边看这边”，手里却是能给你抓拍出一大堆丑照出来。
就连后世网络时代那些饱经摄像头洗礼过的大小网红，都能被港媒那刻薄到残忍的镜头给抓拍成人间奇行种，那就更别提是现时这个一部照相机都还是贵价货的九十年代了。
镜头畸变这个词，可不是跟人类开玩笑来的。
有些无良但又渠道畅通的狗仔，还会把参赛选手精挑细选交上去的美照和他们随手抓拍的丑照拼在一起放出来对比，洋洋洒洒就能写出好几篇“靓女只存在于照片里”的文章。
一个弄不好，说不定就能因此而被评为“本年度最有勇气佳丽”……
言下之意，毫无疑问就是“你这模样也敢来参选”？！
在这种情况下，比较占便宜的一般都是已经有过选美经验的参赛选手，即使在之前的赛事里没有得到好名次，但也能靠着经过培训的仪态训练和表情管理应付住抓拍考验，然后通过有对比有伤害的方式，刷下一大堆没有上镜经验的对手。
李思诗自问自己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难低调的了，所以在周末首轮面试那日，就干脆是表现出了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面试等候厅。
也不知这些狗仔什么时候来的，大早上的就已经挤满了等候厅，一看到长得漂亮的参赛选手就蜂拥过去拍照问话，整个场地都是吵得不行。
直到李思诗从门外走进来之后，那些喧闹的声音，方才是稍微降低暂停了一瞬。
“哇！这个更靓女！”狗仔们惯是懂得见风使舵，一声之下立刻就闻风而来，举着手里的各种家伙就对着李思诗这边开拍，闪光灯闪个没完。
在这久违的能让人闪瞎眼的闪光里面，李思诗依稀便能透过人墙的缝隙，看到对面那个相貌很年轻但身材很成熟的女仔正一脸不忿地看着这边。
“靓女你是76年2月14号的生日啊？也就是刚刚过17岁不久了？”
“比刚才那个17岁半的还要小一点呢……”
“嘿，你可别不懂得欣赏，刚才那个虽然是17岁半的年纪，但是人家的身材起码是27岁半的水平！”
“妹妹你还这么小，你的家里人同意你来参选吗？”
“靓女看这边看这边——笑一个，保持这个姿势……好了，perfec！”
眼看李思诗抢走了大部分狗仔的注意力，那个原先以为自己是这一届参赛选手最年轻的女仔咬了咬唇，这就是转身一甩脑袋上的那个大马尾，气冲冲地走向另一边的角落等待接下来的首轮面试了。
李思诗隔着人海看完她的动静，心里倒是没有多少波澜：说起来，这个马尾女仔也算是她能留下印象的几个对手之一了。
既是年龄差不多又是同为这一届三甲的热门选手，再加上以后也会进入娱乐圈发展，李思诗想不记得也是有点难。
而这个马尾女仔除了因为意外无法进入最后五强之外，星途倒也是有些一言难尽——不同于另外两个同为热门、进了五强但又无缘三甲的参赛选手得到电视台的力捧，她是通过不算彻底但又比较香艳的路线定位，在电影圈那边混了一段时间。
但就这个时代的风气来说，哪怕不是“脱星”只是“艳星”，在人们心里照样也是上不了台面。
难得是一来等候厅，就碰见这个脑子可能比上辈子的自己还不好使的“故人”，李思诗在心里认真对比了一下，倒是觉得这个叫做万嘉湄的马尾女仔要比其他人好结交一些。
其实也就是矬子里头拔将军，万嘉湄虽然年轻时脑子和脾气都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比这一届其它那些让她有印象的选手要好点。
反正目前的她，是招惹不起那位爱搞绯闻的富豪千金，也招惹不起那位虽然“洗白”但照样被无所不能的媒体挖出来身世，最后荣获称号“疑似社团大嫂”的女人……
虽然这三人都和她一样是大热倒灶，但就未来的发展来说，她们四个人算是这一届里面星途最好的op4了。
“下一个，李思诗！”
李思诗应了一声，这就是路过已经完成面试但又和留在角落与同来的女伴说悄悄话的万嘉湄，进入了面试室里面。
“不用怕，你可是实打实的中五毕业，现在又是做Model的，一定比她厉害！”同来的女伴小声安慰道，“你一定可以进入次轮的，你可是和好几个二线歌手都合作过，给他们拍了MV的呢……上镜经验比她们多多了！”
“没错，我一定可以的！”受到女伴的鼓励，万嘉湄定了定神，随后又道，“对了，我让相熟的音像店老板给你留了Leo最新单曲的MV歌碟，一会我们就过去拿。”
“是那首最新推出的《夏日约定》吗？太好了，多谢你！”女伴闻言，那叫一个激动。
万嘉湄点点头，随后又是最后看了一眼面试室那边，方才是神情复杂地离开了。
虽然这一次强敌不少，但她也不是什么凑数的次货，所以在未来的环节里面，她必然会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第19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靓女都跑去参选港姐了，洛轩这段时间明显是能感觉得到，他在街上、商店等公众场合，是越来越难发现出众的模特苗子了。
手里头那几个发掘出来合作多时的小模特，也是陆续找到了比他资源更好的高枝，然后转头给来一句人往高处走，和他这个手里没什么资源的“经理人”就此拜拜。
“怎么，还没找到人来吗？我们马上就要开拍了！”听到这次合作的导演又在催命一般的催，洛轩心急如焚地打了好几个电话，最后都还是没有回应。
“对不起啊，陈导演，我这边的男模特实在暂时脱不开身，麻烦你再给我一点点时间、一点点时间就好，我马上帮你联系……”在社会的毒打之下，洛轩早已经是收敛了从前的叛逆意气。
“时间时间，我给了你多少时间啊！你知道场地租金和器材租金多少钱吗？！迟一分钟就是蚀一分钟的钱，我已经让你蚀了半个钟头了！”等到暴躁的陈导演没好气地吼道。
“是是是，sorry、sorry！我马上……”洛轩再次连声道歉，急得满头大汗。
眼看洛轩摘下眼镜擦汗，那被擦拭后又未能完全擦干的莹泽水光感更显他这张脸肌肤如玉，陈导演心里一动，干脆就是说了一声：“要不……你自己来吧？”
“啊？我？！”洛轩有些懵逼。
“反正你身材也足够高大，这一场又不需要什么演技，只需要你按吩咐站好摆几个pose就行，完全没难度啊！”陈导演越说就越觉得自己简直机智。
洛轩还是有点犹豫：“但是……”
“但是什么，你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了？！”陈导演再次使出狮子吼。
依稀感觉这话似乎在哪里听过，不过此时的洛轩也没时间想那么多，脑海里飞快地过了一遍细节之后，便是硬着头皮答应了陈导演的临阵换将提议。
到底也是在幕后混了那么久，临时转到幕前又不是什么要求高的任务，洛轩倒还真的是挺顺利地拍完了这个MV。
临走时，能在限期之内赶完拍摄任务的陈导演还欣赏地拍了拍洛轩的肩膀，直夸他挺上镜，以后有机会还可以继续合作。
洛轩闻言，那叫一个哭笑不得：他这样临时兼职客串的原因是自己手下没人，要是他还继续这样兼职的话，岂不是代表他以后会遇到更多这样的情况了？
他虽然手底下没什么男模特了，但是女模特还是有的啊——凌晨的《夏日约定》可是已经出街了，以他这个合作过当红炸子鸡的“履历”，还不能吸引到一些盼着上位的新人？
在此时，把好运捡漏的成绩当成自己真正实力的洛轩，无疑就是不知道世间上有一句话叫做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对于港姐选美这个每年一度的选美盛宴，自打开始放出参赛报名表那天，就是受到了全港人民的关注。
而在寮街这种缺什么都不可能缺八公八婆的八卦人士汇聚地，报道首轮面试海选的各种报纸杂志，一大清早就被各处报摊老板挥舞成了一道道亮丽的风景线：“今年最新的港姐海选情报大曝光，不买也来看一下啦！”
大早上的，无论男女老少就大多都是喜欢一边看八卦一边吃早餐，出门的路上顺手夹带几份报纸来到好运茶餐厅这边，就是开始了新的一天。
“哇，这副尊容也敢来参选，和我们‘美丽’完全就是差天共地的距离，简直离嗮大谱……”比起赶着上班的打工人只能走马观花扫几眼然后就带着报纸去公司，这群日常就是在茶餐厅开茶话会的老人家，那就是一手蛋挞一手报纸，优哉游哉就是一个上午。
唯独是今日情况有变，才会让这些老人家难得作出了一副见多识广的架势，开始对着手里的报纸指手画脚。
像好运茶餐厅这种做街坊生意的，就是靠着街坊口里的口碑堆积起来人气，再加上这群老人家在寮街扎根已久，别说是李思诗和周惠畅周惠广两姐弟要尊敬他们，就连周佳运等长辈在这些老人家面前，也得被打回小辈的“原形”。
“怎么，各位阿公阿伯，在看港姐的首轮面试报道啊？”正要出门上学的周惠广系好了鞋带，探头探脑地凑了过来。
“你看看，这可不是我倚老卖老，这就是好离谱你说是不是？”老人家通常也同时兼备老小孩的心态，周惠广一出声，周围立刻围过来了好几份报纸。
看着眼前这群“翻版九两金”、“野生版蜡笔小新”、“肿胀型航空母舰出征”、“大龄家长误闯电视城”、“下巴尖到地铁门都兜不住”……周惠广也是不忍直视地一捂脸。
“今年这是发生了什么……这些都能去选港姐的话，早知道我就叫我表姐去选了……”不，别说他表姐，他亲姐都能吊打这群奇形怪状的类人生物。
他平时出门也没见过这么多的奇怪生物啊，莫非是他出门的时机不对，应该在七月十四出门——然后才能见识到另一个世界？
后生仔越想就越是思维发散，直到周惠畅也是好奇地探头过来，拿了几份报纸去看之后突然发出的一声尖叫，方才是把自觉大早上就被塞了满肚子“猪扒”以至于饱到反胃的周边群众，一改先前的怨气满满，转而关心地纷纷向周惠畅那边注目而去。
“畅畅你看到了什么了？”在场基本都是看着这对龙凤胎姐弟长大的人，基本也是把周惠畅当成了自家小辈。
“表、表姐……表姐！思诗表姐上报纸了！”周惠畅结结巴巴地说着，手里也是颤抖着举起了她正在看的一份报纸。
“哎呀，我们美丽上报纸不是很平常的事情了……诶？”
自从去年会考李思诗以Band3中学的学生身份拿到了全港总分第一、接着又被女拔萃抢着接收过去重点培养之后，寮街的这群老人家都是习惯了李思诗时不时就传出某某知识竞赛又获奖的报道，因此就是第一时间想到了他们嘴里那个花名“美丽”的后生女，其实还有一个“寮街之光”的身份。
但是这一次的报道，却是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踏光而来，飞扬神采——港版柯德莉&#183;夏萍现身海选现场……”眯着眼睛看完最大的那行标题黄字，下面的第二行小字这些人也是不会放过，“年纪最细参选佳丽，去年曾获全港中学会考总分第一，真正的美貌与智慧并重……”
得了，前面还能说是人有相似，后面那些“特点”一出来，无疑就是他们的寮街之光。
“美丽怎么去参加港姐选美了？”
“我也不知道啊，表姐没有和我们说过……”
“这个报纸还挺厚道的，全是赞没有踩，而且还直接用‘佳丽’两个字称呼了，看来他们对美丽能通过面试进入训练营的希望很大……”
这边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乱成一锅粥，那边听到消息的周佳运三人也是心情杂乱，快速地处理了一下最后几个离开的顾客的业务之后，这就是齐齐凑了过来。
“不好意思，让我也看看……”周佳运护着姐姐和妻子挤入这个拥挤的包围圈，接过周惠畅递过去的报纸往桌子上一摊。
“真的是思诗！”周佳娴看清楚报纸上那张彩色抓拍照片，心里就是一惊。
“到底这是什么一回事啊？思诗怎么跑去参选了！”梁少娥脸色都变了。
看到他们终于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早早就在后头等待机会的李思诗便是深呼吸一口气，随后缓缓走了出来：“我可以解释。”
“你解释什么，你好好一个预科学生，跑去参加什么选美！”发现家里最好的读书苗子突然出了意外，梁少娥第一个急了。
“你们冷静一点听我说……”没等其他人再抢话，李思诗立刻就是接了下去，“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去参加港姐选美。”
“所以在我今年刚刚好满足了年龄要求时，我就去拿了参赛的报名表，打算去碰碰运气，结果没多久之后我就收到了面试的邀请函——于是我就想着去试一试……”
“你现在的主要职责应该是读书啊，思诗！”周佳运痛心疾首地说，“别看这些选美看起来好像是很风光，但其实那里面的水好深的！”
“就是啊，就算你真的想试试别的道路，那也不需要这么着急，等读完书再去也未迟……”周佳娴也是露出了一副担忧夹杂着劝诫的表情。
“你家里人说得对，你现在年纪还太小了，去选美可是要在好多人面前表演的，还有那个比基尼泳衣环节……你这个年纪应付不来的，听家里人的话吧。”周围的人也陆续跟着劝了起来。
李思诗摇了摇头：“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我已经是做好了决定——还有，昨晚我就已经接到了邀请我一定要去参加次轮面试的电话了……”
“不准去！”梁少娥闻言，急得顿时就是一跺脚。

第20章
听到梁少娥这一句话，李思诗倒也是没有如周围围观人群所想的那样，露出一个梦想被家长否认之后的孩子惯常会出现的，那种不被承认的恼怒。
反而是，她就是依然保持着看起来就很坚定的神情和语气，重新强调了一遍：“我已经决定好了。”
看到李思诗这个样子，梁少娥忽然又想起了当初自己带着她去寻找中学就读的时候。
那时，她也是十分坚定地选择了曾丁宝素这个band3中学，而拒绝了自己想要带她去其他好学校看看的提议。
在当时想来，梁少娥也就是认为李思诗不但懂事还有点年轻人少有的主见，既懂得为长辈省钱，也会结合实际情况作出适合自身现状的选择……没想到现在看来，这孩子也是太“懂事”也太有主见了。
同时，这早有预兆的前事，也是造就让自己在此时深刻明白到的一点——这个外甥女一旦决定了的事，那么就谁也劝不住。
眼看周佳娴和周佳运这两人已经在李思诗的目光下出现了犹豫的神色，梁少娥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就回去后厨干活了，留下一堆神色各异的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思诗啊，你舅妈只是……”周佳运想要开口打个圆场，可是他向来就是只知道埋头干活的嘴拙人，一时间竟是没能想出什么好解释来。
“我明白的，舅父。”李思诗摇摇头，“我知道我这次先斩后奏是我的不对，但是参加港姐选美一直以来都是我的梦想，从我小时候跟着妈咪收看港城电视节目就已经开始了，所以我只能这样做……”
有时候说话总是不需要说得太详细太明白，适当的省略，反倒会让人自行将其脑补完全。
“但你这次也太伤你舅妈的心了，你舅妈一直都那么疼你……”周佳娴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
比起自己这个茫然不知前路归途，所以就在这两年里始终都如鸵鸟一般缩在茶餐厅里帮忙的亲生母亲；梁少娥这个做舅妈的，倒是更像一个扛得住事也护得住孩子的妈妈。
“我知道舅妈疼我，这次是我对不起舅妈，我会找机会好好和她说清楚的。”李思诗连忙保证道。
“那你好好和你舅妈说说吧，她慢慢想明白就好了。”眼见李思诗参选的事已成定局，周围八卦的老人家纷纷开口说话了，“做长辈的永远是拗不过你们这些孩子的，你这几日表现得乖一点，你舅妈不会真的怪你的，一家人没有隔夜仇……”
李思诗点头连声应是，最后便又再是周惠畅周惠广姐弟俩那“加油”的眼神里，挥手送别了这两个忙着上学所以没法继续八卦的孩子。
随后，李思诗也是和众人道别，出门去上学了。
知道梁少娥现在还在气头上，在茶餐厅里的人也各自找了新的话题，不过那一双双或者举着报纸杂志打掩护、或是借与同伴聊天来掩饰游移路线的眼睛，却始终无时无刻地密切关注着店里的情况。
不知道李思诗回来后打算怎么处理，但听着厨房里那咚咚咚连绵不断的菜刀剁肉声，就是挺让人胆战心惊。
这边留在茶餐厅里面的人还在担忧，而去了学校上课的李思诗，倒也是又一次遭遇到了闻风而至的围观和询问。
当然，对于李思诗的参选，大多数学生是意外之外又夹杂着不意外：虽然按照李思诗现在这个年龄来说，是卡着了参赛要求规定的最低年龄线，让人觉得这实在有点“着急”；但是她们女拔萃可是出过首届港城小姐孙颖茵，以及目前国际选美成绩最好记录保持者的常宝宁的！
因此在这样的“选美传统”之下，会再出一个港姐候选佳丽，这就好像又并不是那么让人为之意外的事了。
唯一会令人觉得困惑的一点，就是如果李思诗在周末的次轮面试之中进入前20名的话，到时就要按要求进入港姐训练营，接受为期至少两个月的“港姐训练”——那么她的学业又该如何兼顾？
“如果我真的会像大家祝福的那样进入前20名的话，我会先考虑和学校请假一段时间。”李思诗微笑着解释道，“不过到时的话，可能就要麻烦你们借一下课堂笔记给我看看了。”
得到一群热心的同学纷纷说没问题的保证之后，李思诗这又是和众人闲谈了一会，随后方才在上课铃的催促下收回社交模式，转而专心地听起课来。
令李思诗有点哭笑不得的是，等下课之后就有几个日常和她挺处得来的女同学，突然就说是要护送她离校以免被狗仔围堵，于是就合力围成一个小圈子把她护在了最里面，乍一眼看起来倒像是一群挤挤挨挨地结伴上路冒险的企鹅崽。
一路无惊无险地把李思诗送回好运茶餐厅，这群过分热情的女同学这就是呼啦啦地匆匆离去，生怕周佳运这个同学舅父给她们送吃的——大家都知道“美丽”家里条件不怎么样，现在又要去参加选美而且家里还不太支持她，她们也还是赶紧溜吧，把空间留给这一家人好好沟通。
李思诗收拾了一下，又和茶餐厅里面的人简单地打了招呼之后，这便是背着书包往楼上走。
才回到房间放下书包不久，周惠畅这就是抱着一大堆报纸杂志进来了。
“你把楼下茶餐厅那些叔伯阿姨的东西全拿了吗？”看着这堆差不多有周惠畅半人高的报纸杂志，李思诗颇为哭笑不得。
“不止，我还特地去找同学拿了不少其他地方卖的！”周惠畅指使着走在她后头的周惠广把另一堆报纸杂志堆到桌子上，“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可是把市面上能收集到的‘资料’都拿回来了！”
“表姐你也是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样我也好找时间再给你做几件衣服……”周惠畅把手按在肩膀上扭了几下，语气很是不满。
“我本来只是抱着去试试的心嘛，就当是玩一玩见识一下，谁知道真的进了次轮呢。”面对这个问题，李思诗立刻就祭出了这一个特别无辜白莲花但又很有说服力的说法。
比起那些说是陪朋友去结果被看上、以及自己并没有打算参选结果身边人帮忙报名的睁眼说瞎话，这个“我想去试试就当是见识一下，结果想不到真的中选了”乃是最最真实的理由了。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大方地原谅你吧！”周惠畅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就招呼起李思诗和周惠广一起整理这些报纸杂志，打着的就是一个把其它有潜力选手的资料都挖出来的小算盘。
“喂喂，你们两个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会考了，还有时间看这些？”虽然很感激表妹表弟对自己的上心，但李思诗还是有些严肃地板起了脸。
“哎呀，也不差这么一晚半晚的了，表姐你这边更急嘛！”周惠广这就已经埋首在八卦的海洋里面了。
“这辈子你说话最中听就是今次！”周惠畅也是不甘落后。
看着两人已经上了头，李思诗也只好哭笑不得地跟着加入其中。
“岂有此理！这本杂志挖出了表姐的身世，说表姐是‘落难千金’！和这个号称是真‘百亿千金’的什么塑料大王的女儿霍楚盈差一大截！”周惠广没看一会，就已经是拿着一本杂志愤怒出声。
“嗯，记下来，看来这个会是表姐下一次面试的强敌！”周惠畅连忙记笔记，“还有这个叫郑蓼英的职业模特儿，据说是91年花旗国新乡的模特儿大赛拿过亚军名次！”
“这里有个会多国语言的大学生！”
“这个和表姐年龄相同，也是个模特儿，还拍过不少MV！”
两姐弟一通翻查整理记录总结，倒也是给李思诗记下了不少“有潜质”的竞争对手——对于这个，早就已经见识过一次的李思诗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倒是周惠广有些惊疑不定地感叹说这一届居然也有不少正常靓女……
这可怜孩子大概是被之前那些毒舌港媒的缺德抓拍给留下心理阴影了。
李思诗捧着手里那厚厚的名单记录，心里那是一个无语凝噎却又倍感温馨。
等到三位家长们收铺回来，先前桌子上那一片狼藉早就已经“毁尸灭迹”，不过吃晚饭时的气氛，却还是一改从前即使无声也和谐融洽的模样，变得让人下意识地束手束脚式拘谨。
接下来的几日也差不多，等到了次轮面试的那一日，李思诗和茶餐厅的老街坊打完招呼，又过去隔着一点距离和后厨里埋首干活的梁少娥说了一声，然后就是带着周佳娴和周惠畅姐弟一起出发去搭车了。
眼看李思诗的背影远去，茶餐厅里面的街坊便安静了不少——也听不见那突然停下来了的剁菜声。
搭车再次来到了清水滩电视城之后，李思诗便能看见比首轮海选更多的蹲守记者：也难怪，蹲守目标从几百人换成了60人之后，俨然就是好蹲了不少。
而且这次的目标也好认很多，因为按照一般情况来说，次轮面试的时候就会开始有家属“护送”入场。
这一次，李思诗依然受到了不小的围堵，但又明显是没有比另一边的“百亿千金”霍楚盈多了——虽然就颜值的标准上来说李思诗无疑是全场NO.1，但就港人那不但嫌贫爱富还嫌平爱F的惯例，时年17青涩未褪的妹妹仔和20来岁花期正好的白领丽人，多少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也就只有是看身材完全不像17岁的万嘉湄，靠着和年龄数字背道而驰的成熟风情美艳范，才是在两大热门预测选手之中抢占了一些镜头。
至于其它被媒体划分到半热门或者是暂时普普通通没有亮点的参赛选手，记者们就都是循例围过去拍了两下，和面对两大热门时那种围上去就舍不得走的态度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也就是到了次轮面试开始，所有有资格的参赛选手进入等候厅之后，这群记者方才是消停了下来，三三两两地散开，也不知是回去赶稿，还是继续蹲守面试结束再来一轮围堵了。
李思诗照样还是如首轮海选那样的独行侠做派，进入之后在摄像机面前走了走，在评审面前简单又不失技巧地应答完毕，然后就是答谢各位再礼貌离去。
比起首轮看真人和照片资料相不相符来说，次轮的关键，就是看上不上镜和怯不怯场了。
说简单也是很简单，说难也可以说是很难——比如她凭经验看出的某些上镜吃亏的选手和某些心态紧张过度的选手，前者基本没什么希望，后者要是临场发挥不好那也是必定出局……
但这都只还是“前菜”，那随时随地一言一行都会受到许多人关注的时候，都还未真正到来。
直至收到入围前20名的邀请函，继而又决定进入港姐训练营的那一刻。
看李思诗正在收拾行李的身影，周惠畅很是不舍又难过：“表姐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决定进入港姐训练营的话，接下来的两个月，就是要离开家里，和其它19名候选佳丽一起前往九龙潭的别墅接受训练的了。
“嗯，这段时间你要听话，希望到时我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你和广仔都考到好成绩的消息……”李思诗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表姐你为什么要打断我的感情酝酿！”听到这个，周惠广感觉自己是真的要哭了。
“舅父已经叫好的士的了，明天我们全家一齐送你过去。”周佳运照样还是不会说话，但行动力倒是一流。
顺带着还暗戳戳地，用手肘碰了一下旁边好几天都没有和李思诗说过话的梁少娥。
“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回来，家里人都会支持你的……”周佳娴抹了抹眼角。
再怎么舍不得，她也是早在当年跳船逃难的那晚开始明白到，这个女儿已经长大了。
一夜难眠到天亮，第二天一大早，周佳运就和茶餐厅里面的伙计打了招呼，然后就是帮着李思诗把行李箱给搬上了的士车的车尾箱。
遥遥看着那辆接送候选佳丽的大巴车已经在电视城门口等候，李思诗握紧行李箱的拉杆，最后又是和家里的四个人分别拥抱道别了一下。
“你既然要去，那就做得好好睇睇力争上游，不要辜负你自己做下的决定！”在众人都以为梁少娥不会说话的时候，梁少娥忽然就是语气僵硬地，对着打算转身离去的李思诗说了一句。
李思诗转身的动作一滞，随后又是回首看向依然神情复杂的梁少娥，脸上缓缓展露出一个发自真心笑容：“我知道了，拜拜啦舅妈！”
带着亲人的祝福和嘱咐，李思诗拉着行李，缓步走向前方那辆大巴车，以及直面那一群蹲守在大巴车旁边守株待兔的记者。
这是一条通往大部分港城少女共同梦想的阶梯，也许未来会有人借此机会，踏上演艺、主持、歌手等各种各样的道路……
但不管将来的结局是青云直上还是重归平凡，可能都会是参与其中的20个年轻女孩在以后的漫长岁月里，在这样曾经鼓起过勇气的生命之中，最难以忘怀的记忆。
而现在，她再一次来到了这里，期待着为这一次的全新人生改写出新的篇章。

第21章
乘坐着接送候选佳丽的大巴车来到九龙潭的别墅时， 别墅门口早就已经有工作人员在等候。
李思诗下车之后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拿到行李箱，随即就是汇入队伍，按照两人一组的要求按顺序走进别墅里面。
这间别墅是电视台大老板赵爵士的私宅， 一般如无大事都不开放，也就是只有每年一度的港姐训练才会批准申请使用，整栋楼虽然只有三层但层高却是极高，二楼和三楼都有五个房间，正正是适合放下所有候选佳丽。
住房的安排是两个人一间房，随机抽取配对， 李思诗上去箱子里取了一枚钥匙之后， 便是按照钥匙上面贴着的房间号码， 走到了三楼最左边的房间外面。
“哟，是你啊？”后面走过来的万嘉湄看了李思诗一眼，语气有些奇怪地说了一句。
“你认识我？”李思诗回头看向她。
“之前海选的时候就见过你，你还挺受记者欢迎的嘛。”万嘉湄摆了摆手， 拿着钥匙示意李思诗给她让让路先进门，“更何况， 你最近的报道也挺多的。”
李思诗让开两步让她先进去， 随后也是跟着把行李箱拉进房间，走到里面那张床的旁边开始收拾东西。
此时万嘉湄已经是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外面那张床上，一边扒拉着一边和李思诗说：“衣柜的话， 我用左边，你没意见吧？”
“没问题。”李思诗一点点地把叠好放在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要是看到有散乱的，就摊开在床上重新折叠起来。
万嘉湄看了两眼李思诗那在她眼中简直就是慢到让人发指的动作，忍不住就开口说道：“不用收拾得那么整齐了，下午我们就要去会场抽号码， 时间很赶的。”
她自己就是做模特儿的，最是明白时间紧迫时该怎么样争取时间：外衣内衣分开放，然后深色浅色再分一下，团起来分别塞好，然后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化妆换衣服了。
“我习惯叠好然后分开放，这样会容易找一些。”李思诗笑了笑，“刚刚工作人员说下午三点才开始，时间上不算太赶，我估计着应该可以让我先收拾好。”
“收拾整齐一点，到时别人进来也好看些。”李思诗最后意味不明地补充了一句。
“表面上过得去就是了，现在是选美又不是选保姆，不需要搞这些吧。”万嘉湄才懒得把时间放在整理衣服上，反正她已经选好一会要穿的裙子了，化个漂漂亮亮的妆容才是至关紧要的。
大概是她这个室友还在读书吧，所以就不知道化妆对女人容貌的重要性——前些时候她和朋友去买凌晨的《夏日约定》歌碟回家之后，就看到了李思诗在MV里的样子。
比起现在这近乎素面朝天的模样，在MV里面的李思诗看起来就明艳多了，让她朋友直呼Leo这次选MV女伴好用心，找了这么一个清纯漂亮的女仔。
后来再找找消息，这个MV女伴还是去年的全港中学会考总分第一，现在正在就读女拔萃的大学霸，于是她们那小圈子的人都开心到不行——因为凌晨说过这首歌是献给他的歌迷的，所以这首歌的MV女伴，也就相当于是歌迷和粉丝的化身……
谁不愿意自己在偶像眼中是个读书又好长得也好的完美形象？
可惜因为李思诗是临时客串的，后续就没有她的消息了，先前被MV惊艳的粉丝还挺遗憾……直到媒体开始报道港姐选拔情况，她们才再次看到了这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女仔。
万嘉湄自己读书不算很好，因此心里面还是挺佩服学霸的，不过现在学霸和她参加同一个比赛还是竞争对手，那点子好感和竞争的心理交织在一起，就很是让她纠结异常。
不过，纠结归纠结，在某些不算重要的大问题上，她也不吝自己在社会上磨砺出来的经验，告诉李思诗一些小窍门。
看万嘉湄在换好衣服坐向化妆桌前，还悄悄向自己这边投来了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正在整理衣物的李思诗也是有点无奈：其实，这极有可能是电视台布置下的第一个坑。
虽然她上辈子并没有太过深入去了解港姐选美的细节，但作为圈内人之后，有些消息就不是外边的人能轻易得知的——例如在这为期两个月的港姐训练里，别墅里的工作人员和负责她们生活琐事的“保姆”，很大概率还兼任着眼线的职责。
就跟国际选美比赛一样，时不时就会搞个突然袭击，检查个人内务什么的……据说还有着一份记录着各个候选佳丽日常得分的隐藏分数表，对后续的准决赛和决赛起到一定的参考作用。
上辈子退圈得早，李思诗到最后也不知道这些消息到底是真是假，但空穴来风想必有因，不论消息真假，反正多谨慎些就终归是好的。
收拾好衣服和随身的一些物品，李思诗也赶紧换好衣服，坐到了化妆桌前开始化妆。
这次可就不能是刚才那简单的伪素颜妆了，要在无数闪光灯面前保持住美丽，妆容就得更浓艳一些。
结合后世的化妆技巧和现时的审美方向，李思诗这就是给自己化了一个浓烈但又不失清新的氛围感妆容，搭配上这个花蕾一般的年纪，镜中人就颇有几分既清纯又略微带着点无意识诱惑的纯欲观感。
看到李思诗比自己后坐下又比自己先站起来，万嘉湄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呼吸忽然就是一窒。
不得不说，她这个室友真的是长得很好看——除了年龄实在太年轻，在极致的美丽之余，又始终带着点未完全成熟的青涩，是有别于其他佳丽之外的一种独特魅力。
一长开就已经是成熟风情范的万嘉湄，对这种独特美丽虽然有点羡慕和喜欢，但也是无可避免地更偏爱自己这种更符合时代审美的模样，所以在惊艳了一会之后，也就开始尽可能地挑起了刺来：模样太青涩对后续的评比很不利，就像当年17岁就来参选的蔡韶珍一样，再怎么漂亮也只能是止步季军。
不像她，虽然年轻但是长得成熟、身材又好，一看就是坐亚望冠的种子选手！
李思诗还真的不知道这个就比自己大半岁的女孩心里那么多弯弯绕绕，最后再认真地检查了一轮自己的状态之后，就是开口招呼道：“你还要多久，一会一起出去？”
“我也可以了，走吧。”万嘉湄放下手里的粉扑，动作利落地站了起来。
虽然这暗藏着竞争意味的相处，是很难让身在其中的人生出什么真挚的友谊，但是不管私底下如何如何，明面上都还是要过得去。
更何况这20位候选佳丽里面，就她们两个年龄最小了，而且风格又不同，一般情况下不会互相折损光辉还有缘分同住一间房……万嘉湄是打定主意要和李思诗发展出一点不影响比赛的友谊的了。
对此，李思诗当然是欣然笑纳：既然都已经同住一间房了，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
于是在两个人都互相有意的倾向下，这几个小时之内两人倒算得上是有点朋友的模样了，就连坐车和到了会场之后的座位都选在了一起。
当然了，放眼望去，其他的佳丽也是大部分选择了和自己的室友坐在一起，一群年轻女孩凑在一个会场大厅里，少不免就有点莺声燕语不断。
直到三个看样子就是高层的人过来，整个会场大厅这才安静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已经是93年的港城小姐候选佳丽了，也就是已经成为了我们公司的一份子……”
“第一件事，我会介绍我们所有的工作人员给你们认识，在这一方面呢——因为从现在开始到6月的决赛为止，你们就都会与他们每日共同相处……”
“保养好你们自己的身体，保护好你们自己的容貌，这就足够了，其他的事都会有工作人员帮你们全部安排妥当，连照片也不用你们自己拍，如果你们的家人想知道你们的训练情况，就让他们多关注电视节目的追踪报道……”
“好了，号码抽选正式开始，从第一排左手边起依次上来抽一个小球，然后大声和其他人说出你的号码，以及做一点简短的自我介绍……”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上去，万嘉湄便是在心中暗自祈祷起来：千万不要抽到太前面的号码、千万不要抽到太前面的号码……
她可是看过好多以前的港姐选美录像带了，最好的号码应该是中段那一批，大集合时永远都能站在最中间，能比其它号码多上不少镜头。
抱着这样的心理，万嘉湄伸手往箱子里一抽，便是看到了手中的一个标注着数字“11”的小球。
太好了！这个号码好到极，前几年的港姐冠军严颖怡也是11号！
看万嘉湄带着笑容回来座位，李思诗便赶紧起身补上下一个位置。
伸手往箱子里抽取小球的那一刻，她微不可见地略微轻呼出一口气来，然后看向自己手里这个标注着数字“2”的小球。
果然没有变化，还是2号。
上辈子就有促狭的港媒在决赛夜之后，对她的亚军名次和2号号码大作文章，说是什么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并非是什么大热倒灶而是早有征兆……
“我是2号May Lee李思诗，今年17岁，现在是一名中六的学生，多谢各位……”
就算号码不变又如何，其它很多东西，都在她这些年的努力之下有所改变。
接下来的所有考验，还请统统放马过来。

第22章
当所有号码都被抽取完毕， 各位佳丽也已经简单自我介绍完毕，李思诗就和众人一起按照工作人员的安排，站到了今年的港姐宣传板前面拍摄大合照。
而当这种大合照在第二天经过各类报纸杂志流传开去之后， 好运茶餐厅这里立刻就是对着这张照片议论纷纷起来：“还是我们的‘美丽’最抢镜……”
就算站在左下角，也照样是那么的光彩夺目气质独特，仿佛旁边都是一些只会摆出好看笑容的假人，而她的眼睛却仿佛会说话一般，能透过这样不算清晰的彩印纸，将那样有故事的目光飘落到看客的心中。
一眼惊艳， 再看更有不可言说的独特韵味， 简直是一百分还要再加一分！
毫无疑问的， 李思诗这就是用经过训练的演技，来降维打击现在还只会展示美丽外形的竞争对手们。
但在不知内情的人看来，这就是李思诗既好看又耐看，还是极具灵气的“故事脸”， 天生就已经拥有了超级大明星的吸睛气场。
这样的好苗子，落在某些人眼中， 无疑又是一场捶胸顿足。
都怪雷骏那个特别会吃独食的仆街， 这么好的一棵大明星苗子，他自己没讨到好就也看不得别人好，硬是不肯给联系方式给他们这些老朋友， 害得现在好苗子又被BL这个无良奸商用选美赛事给挖去了！
是的没错，自从凌晨的《夏日约定》出来之后，不懂事的外行人就只看到新MV女伴的漂亮外形，他们这些触觉灵敏的内行人，则是不约而同地盯上了这个又年轻又漂亮的后生女。
在雷骏这边受阻之后，等到他们辗转查到这个女仔就是新一届十优状元之后， 先不说时机已过，就她那些家人，也不愿意能入读女拔萃这种名校的优等生跑来混娱乐圈了。
前去试探和劝说的人相继折戟沉沙后，洛轩总公司的大老板，也是听到了些许风声，于是就特地叫了洛轩过去，询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而洛轩这个虽然接受过社会毒打收敛了些、但又始终都还有点年轻人意气的后生仔，就是老老实实地把之前的事情都和大老板说了出来。
他还觉得自己挺无辜受累的——要是他做错事那么赔礼道歉、想办法补锅都是应该的，就像是之前男模特不够用所以自己临时顶上一样；但要是别人故意陷害他，那么他肯定就受不了这个气。
听到洛轩说他捡漏了凌晨的MV拍摄业务、结果被人陷害截留了模特，最后就是找了个朋友帮忙救场的全部经过，大老板这就是相当和气地劝了他几句，并且保证一定会给他一个交代。
再然后，就是向洛轩打听他那个帮忙救场的女性朋友的消息，直言说这个女仔很有潜质，让洛轩尽可能签她进公司。
于是洛轩这就是更加老实又惶恐地和大老板表示，他这个女性朋友还在读书，暂时应该不会考虑签约的事情。
当时大老板依然是很和气地笑着说没关系，让他以后好好干活。
但后来遭遇到更多的排挤和陷害之后，被辞退的洛轩在家里想了整整一夜，这才是大致想明白了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纠缠。
很有可能，从他抱着捡漏的心态接下凌晨那桩看似好机会的业务时，就已经是注定了他今日的结局。
难怪这种总公司和各大分公司所有人都盯着的肥肉，会这么轻易地落在他头上！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肥肉，而是烫手山芋！
接下这个烫手山芋的人，会遭受到所有人的针对——MV拍摄受阻就是开始，而后来他手底下的人一个个被挖就是后续；到最后，面慈心恶的大老板和那些如影随形的针对一起夹攻到他只能选择离开，就是这一场利益纠缠的结局……
让人叹息的是，直到他离开之后，才开始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家里人说让他回家里的服装店帮忙，但洛轩却是不想靠家里的“施舍”，所以这就是联系上了最近在电视台混得还成的程尔健，让他帮忙介绍自己去电视台做杂活了。
程尔健对洛轩的遭遇很是同情，不过考虑到洛轩的情况，所以也就暂时没有给他介绍舞蹈艺员的工作，而是带着他去做了临时演员，多少是帮补一下熬过这段时间。
就像之前他那个主持节目结束之后没戏拍时，洛轩带着他兼职做MV模特一样，好兄弟就是要互相扶持！
说起来也是搞笑，现在的歌曲多数都是情歌类，而女歌手唱的歌更是伤感情歌居多，所以手底下越来越少人只能自己顶上客串模特的洛轩，以及为了维持生活做兼职的程尔健，就都是在MV里出演以渣男为主的男伴形象……
生活所迫，硬是把这两个没多少恋爱经验的后生仔，硬生生给迫成了满身渣男风范的表面浪子。
后来程尔健好不容易才得了个变态霸总的反面角色，为求能演绎好打开戏路，洛轩忙于工作时，他就特地拜托了同为舞蹈艺员的几个朋友带他去夜店见识见识。
结果让他这群朋友大开眼界的是，看起来很浪子很渣男的程尔健，去到夜店里表现得居然活像个被逼良为娼的良家妇男，一连气跑了七个上来搭讪的靓女，连带着他们这些朋友也跟着遭殃，一整个晚上都没能讨到好……
因此第二次自觉心理调整好了的程尔健，再次找上朋友表示“先去见识见识”的时候，他朋友中脾气特别火爆的一个直接就是开喷了：“去什么去，你早点回家睡觉！带你去我们都不用玩了！”
再后来，洛轩听笑话一般听完了程尔健的哭诉，也是找时间带他去了一次之后，便也语重心长地劝诫他说：人生有一些事情，真的是不能勉强的……
不过靠着洛轩的口述经验，程尔健也是很努力地完成了变态霸总的演绎，然后就像是打开了什么“演了个原谅色于是所有的青椒青瓜青菜都找上门来”的魔咒一样，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连收到了好几个演金丝眼镜衣冠禽兽的通告。
“这一次好点，我演的是被逼婚的男二号，剧情是女二号故意灌醉我，让我以为被她怎么怎么了……”大概是虱子多了自然也不痒了，更何况这次的角色相比之前的更贴近自己的性格，所以程尔健在说起这个角色时的神情，那就是相当的自然。
“总之呢，就连李生都赞你外形条件不错，以后只要肯努力很捱苦，就一定会等到机会的。”想起带洛轩去找负责艺人事务的李经理时，李经理对洛轩外形很满意所以就很快签好了合同的事，程尔健便是大力鼓励他道。
“但愿如此吧，反正我现在就是见一步走一步了……”洛轩点点头。
“喂，阿健，导演叫你去换衫，马上准备开拍了！”正当程尔健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负责他那组的PA就走了过来喊道。
“你先去工作吧，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我也不是没来过这边。”洛轩连忙道。
“那你先在这里歇歇，一会我收工回来再说。”程尔健站起来之后还不忘叮嘱一句。
“得啦，你以为我是你吗？快去吧！”洛轩推了他一把。
看着程尔健离开这个化妆间之后，洛轩坐在座位上，百无聊赖地看了看周边的环境。
电视台每个厂的化妆间好像都长得差不多，一排排的镜子和化妆桌，角落那边有着个人专属的小柜子，再出去就是茶水间、服装间等……
现场的人来去匆匆，一派繁荣匆忙的景象，颇有生机活力。
“喂，那边那个谁，你去帮我买杯咖啡。”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声从后方传来，洛轩回头一看，只见当红玉女明星文慧慧不知何时坐在了他后面不远处的化妆桌前。
确认文慧慧叫的就是自己，洛轩倒也不作什么解释，问清楚文慧慧要的咖啡的内容细节之后，就是动身跑去买了一杯回来：反正他以前做模特经理人的时候，也没少做这种帮忙跑腿的活。
看这个皮肤很白的男仔这么乖巧懂事，文慧慧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咖啡：“多谢，一会我助理回来之后，你找他拿钱。”
“不用了，我很喜欢看你做戏的，就当这个是给我请你喝咖啡的机会吧。”洛轩自问一杯咖啡的钱还是负担得起，所以连忙摆了摆手。
看着洛轩又回去他那个位置坐着了，文慧慧端起咖啡品尝了一下，这又是转回去面向镜子，继续整理发型。
于是乎，她就在镜子里面，看到了背后正在有两个人表情不屑地在说洛轩果然是长得一副懂得擦鞋拍马屁的样子，难怪能这么快就签约做艺人……
等助理回来问清楚情况，发现自己误把洛轩当成勤杂工的文慧慧很是不好意思，再加上她还害得洛轩被人嘲笑，于是在认真地想了想之后，便是问正在和她讲戏的何导演说：“何导演，我记得你迟些要拍一版呼吁市民参加港姐投票的宣传片是吗？里面需要几个看起来长得像在中环上班的那种斯文外形的男仔？”
“嗯是的，你是有好推荐？”何导演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就顺着话题说了下去。
“那边那个男仔怎么样，看起来就挺斯文的。”文慧慧指了指洛轩的位置，“接下来我还有个MV打算找他做男伴……”
“既然是Vivian你开口叫到，那当然是没问题了。”何导演很是上道。
想不到一签约就有工开，洛轩很是激动地感谢过来找他的何导演：“多谢导演，我一定会很用心很用心拍的！”
“不用多谢我了，多谢Vivi姐啦，是她向我推荐的你。”何导演示意洛轩去和文慧慧道谢。
“多谢Vivi姐！”洛轩连忙过去向文慧慧表示了感谢。
“不用客气，用心去拍就是了。”文慧慧笑着挥了挥手，“我很看好你的，不要让我失望哦。”
洛轩拼命点头，怀着激动的心回去和拍完戏的程尔健一说，程尔健也很是为他高兴。
“看看，这不就是时来运转了！”被当红明星提携是多难得的事，结果洛轩才刚来，就走了这么个狗屎运。
同样觉得自己是走了狗屎运的洛轩嘿嘿笑了两声，随后又是作出了一副神秘的样子：“正好，阿May现在正在选港姐，说不定我这个工作还能帮帮她的忙……”
这样就能还李思诗之前临时帮他救场、结果却是被不少眼睛盯上的人情债了。
这边的洛轩正在如是想着未来的可能帮忙，而另一边正在按号码顺序排队，等待着拍摄第一轮单人照片的万嘉湄，则是觉得自己真的需要找人帮忙了。
“那个9号，她抄袭了我所有的pose！现在怎么办，还有一个人就到我上去拍照了！”她拉着已经拍完的李思诗小声哭诉道。

第23章
李思诗闻言， 又看了一眼万嘉湄那个急切的样子，心想这果然是来了。
在这种每个人都是竞争对手的选美训练期间，有人是拼命提高自己的一切水准去搏出位， 也有人会用针对打压其他人的方式，去拉低对手抬高自己。
上一次也是这样，9号的俞筱宝就是在之前的集合排练时，偷偷记下了万嘉湄精心准备的几个pose。
然后，就在第二日的第一轮单人照片拍摄中，趁着号码在前面的便利， 9号的俞筱宝就抢先摆出了这几个pose， 继而就害得排在后面的万嘉湄在上去拍照时， 因为心态问题所以动作僵硬老套，不但遭受了摄影师的嫌弃，还连累了后续的照片销量也不甚理想。
她们这一批照片都是要放去迅和广场售卖的，一来可以让大家都认识到这个号码所对应的佳丽是什么模样， 开始第一轮曝光；二来也是能通过迅和广场这种超级大商场的流量来宣传自身，并且还会通过迅和每周统计的照片销量， 来对比总结出第一轮最受港城市民欢迎的佳丽， 判断各自的人气高低和民间支持率。
根据这些数据，电视台会相应着安排各位佳丽后来的训练期曝光，以及对准决赛和决赛的人选作出一定的调整。
一开始就输一段的话， 后续可能也会跟着出问题——所以万嘉湄才会这么心急如焚。
虽然她是模特儿，但她也是在中五毕业之后才开始做这个工作的，算起来也就是做了大半年，拍摄经验满打满算也就是比不经常拍照的人多一点点，况且她平时样靓身材正，不需要怎么练习技巧就能满足那些二三流小报的拍摄要求， 所以目前就是那种几招鲜吃遍天的青春饭选手。
现在她最熟练的那几个pose都被人抢先摆了出来，就如同吃饭的家伙被人抢走了，那么她又要怎么吃饭？！
李思诗当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就是更加无奈地看了心急如焚的万嘉湄一眼：说起来，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她也是发现了万嘉湄只是看起来成熟冷艳理性，但内里其实就是很容易相信人的傻白甜，要是用现在很流行但又不太好听的形容词来说，就是x大无脑……
当初自己就悄悄告诉过她，说是一定要留下一点压箱底的本事，不能在人前全部展现出来——结果万嘉湄倒好，表面上连连应是，训练时人家几句好话一哄，这就是把自己的全部pose都给人展示了出来，还一副所有人都没她身材好的得意洋洋小模样。
而且在李思诗看来，万嘉湄这几个突显身材的pose，其实是有些上不了大雅之堂的：真正的高级的性感，是由内而外的风情，是半遮半掩的暧昧，是即使一丝不露也照样能让人凡心大动的诱惑。
而不是这样，拼命仰头嘟嘴挺胸装性感，生怕别人看不到那对比寻常尺寸更汹涌的车灯……
李思诗自己并不是什么善心人，但根据以后的记忆来说，9号比眼前的万嘉湄更不讨她喜欢，再加上现在又确实是这个9号在陷害他人暗中搞事，所以便是轻声和苦着脸准备上去拍摄的万嘉湄悄声说了一句：“我在下面摆pose，你跟着我摆。”
万嘉湄一听，这就是忍不住想起了李思诗曾经在房间里见识过她的几个pose之后，为了表达反对意见而当场给她做示范的那个，怎么看都怎么良家妇女的pose……
像她这种一直就被人夸身材那么好应该多多展示的波霸，怎么适合摆这样的良家妇女pose呢！
自断双臂啊这是！
“11号！”摄影师调试好了参数结果还没看到人，于是就是对着台下喊了一声。
听到摄影师这声略带着不耐烦的喊话，万嘉湄就是一个激灵：“来了！”
算了，事急马行田……死马当活马医吧！
万嘉湄飞快几步蹦上这个拍摄小平台，眼睛紧接着就是一下子锁定了台下不远处的李思诗。
眼看李思诗很快就给自己摆出了一个类似西子捧心的动作，配合着她那种仙气的脸，倒还真的是有几分沉鱼落雁的味道了……
但……这可是直接就遮住了她最大的“优势”啊！
“你就打算这样拍吗？”看万嘉湄呆呆地目视前方站成一颗树，摄影师忍不住再次开口了。
被摄影师再次吓到，万嘉湄回了回神，一咬牙就是跟着李思诗的动作来了一个“西子捧心”，就连那个眼神都是学了个十成十。
这下倒是让原先不怎么耐烦的摄影师有点惊喜了：前面那些个佳丽，除了那个长得又年轻又仙气的2号和那个拿过模特大奖的6号懂得几分拍摄的艺术之外，其他都是喜欢摆些展示身材的pose，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本钱……
唯一有本钱的这个11号，却是懂得什么叫做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趣致，将本来既是优势又是劣势的身材展示得恰到好处。
真真是多一分就低俗，少一分又浪费天赋了。
察觉到摄影师的满意心情，虽然不太懂这种pose居然也能得到欣赏的万嘉湄，在下来之后还是特别真心实意地拥抱了李思诗一下，向她表示了自己最真挚的感谢。
“多谢你，要不是你临时帮忙的话，我可能就真的被……”一想到自己的首轮亮相可能被9号破坏，万嘉湄那是恨得牙痒痒。
于是乎，不管李思诗怎么劝，万嘉湄也是把9号的俞筱宝刻在了记仇小本本上，训练期间明刀明枪地表示着不满，只差没真的动手了。
而对于李思诗这个室友，她就是大加赞赏，就连采访的时候也是说自己在首次亮相的拍照时不太会摆pose，是李思诗帮忙指点了几下，才让她成功地拍出了那几张颇受赞美的照片，一举拿下本周的销量前三位置。
至于销量第一和销量第二，毫无疑问就是2号的李思诗和6号的郑蓼英，前者每张照片都仿佛是电影剧照一般故事感满满，后者每张照片都像是时装杂志封面。
但港媒喜欢的可不是这种互相欣赏的话题，第二日的报道一出，俨然就是11号佳丽万嘉湄当面指责9号佳丽俞筱宝又假又装，对着记者和公众就笑意盈盈，对着其他佳丽就黑口黑脸，堪称川剧变面艺术新一派传人……
而9号佳丽俞筱宝也是不甘示弱，当场反驳11号佳丽万嘉湄脾气差爱得罪人，还总是仗着自己身材好就言语讽刺别人比不过她，对很多人都有偏见云云。
报道正常比赛训练消息的报纸杂志，往往是很难和故意用丑闻吸引人眼球的八卦报道相比，而吃到了丑闻红利的媒体，也是如雨后春笋一般，陆陆续续地放出了更多的消息——
什么2号佳丽李思诗会教人摆动作，就是因为她亲妈被有钱老公抛弃所以做不成富家千金，于是只能靠着以前的千金底子赚同学们的“改造变美”钱，坐实了“落难千金”的名号……
接着，又是6号佳丽郑蓼英被传疑似和某社团大哥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乃是被大哥故意培养出来参赛博取曝光，好让她以后能拍戏洗钱……
至于最受关注的“百亿千金”霍楚盈，那就更是好编排了：不想继承家业所以就跑去做保险经纪，结果只做了一年就已经拿下百万营业额，成为很多人奋斗多年都做不到的百万保险经纪，这当中又有多少是靠着那张漂亮脸蛋和家里的关系？
还有那个谁谁谁，那个几号几号，也被挖出了什么小道消息……
林林总总不足以一次言尽，不过这些各种小道消息炒起的同时，也是证实了这几个佳丽的热度和受关注度。
比起那几个被港媒刻薄地讽刺成“也不知道是不是靠学历进的20强”，港媒依然都对李思诗和霍楚盈这两个大热门最报以夺冠希望，所以她们两人的小道消息也是最多，甚至还勇于跑去采访凌晨，问他对今届港姐里面有个他认识的人是什么感想，而两人又是什么关系。
“呃……李思诗同学是一个读书成绩很好的女仔，当时她是临时帮忙救场的，我觉得她的形象很符合我心目中的歌迷形象，所以就是选了她拍这个MV……”凌晨一本正经地说着，硬是用二十来岁的模样说出了四五十岁的语气，活像个看到小辈读书成绩好所以心里非常欣慰的慈祥长辈。
听到和看到这个回应，不少闻风而来的粉丝，顿时就是想起了被凌晨时不时就叫她们不要太沉迷追星、而是要用功读书等长辈言论而支配的恐惧……
行吧，这边的凌晨也不知道是在敷衍还是在掩饰，反正是没有希望了——那么他们去采访“百亿千金”的那个百亿亲爹吧。
没想到的是，这边的百亿亲爹更是脾气暴躁：“我早就说让她不要在外面乱搞这样乱搞那样，回来继承家业不好么，结果跑去做保险经纪都算了，还去选港姐抛头露面……”
录了一大段百亿亲爹的愤怒之后，记者们满意地回归老巢，开始动笔攒写下一轮的八卦报道。
不过考虑到凌晨那边有经纪人雷骏的打点，而百亿亲爹的秘书也是塞了一些“润笔费”，这次就写得好一点点吧。
外界的种种纷扰是难以到达港姐训练营的别墅里面的，因此在刻苦地接受着唱歌跳舞、健身塑型、化妆造型、言语谈吐等课程的20位候选佳丽之中，除了时不时会引发一些小风波之外，尚且还算得上平静。
直到这一日，几位特殊嘉宾的到来，方才是打破了这一份平静……
“啊！是Leser和Alan！”如果说前面的乐云和商瀚友已经是引发出不少热烈掌声，那么后面出场的荣珏章和伦永楠，就更是直接引出了冲破云霄的激动尖叫。
而这一次的歌唱学习，也是会被制作成“音乐大讲堂”的特别节目，放在《欢乐今晚》的中段时间——也就是说，这不但是大明星来教她们唱歌，她们也是会正式在台前亮相。
如果以后没有什么运气的话，那么作为候选佳丽的这段时间里，就是她们“地位”最高也最接近大明星的时候了。
为了方便管理和安排，20位佳丽就是被按照号码顺序分成了四组，于是电视台也是按照年龄安排，将乐云、伦永楠、荣珏章和商瀚友四人按照年龄排下来，各自负责一组五位佳丽的歌唱教学。
毫无疑问，被分到伦永楠和荣珏章的中间两组，那个心情就是激动到飞起，而且当中正好又有各自对应的歌迷粉丝，于是这就是吓得伦永楠和荣珏章两人连忙勾肩搭背一副好哥俩的模样，生怕佳丽们为了偶像可以不顾形象，从嘴斗发展到械斗——他们各自桌子上的书可都不少呢！
“要不你教《Jessica》，我教《幻象》？”反正都已经皮起来了，荣珏章这就是和伦永楠提出了交换各自金曲教学的提议。
“别了吧，我看你就是觉得今日穿的是西装不方便活动，所以不想教唱跳……”虽然都是皮皮虾本质，但看穿了真相的伦永楠还是果断摆手拒绝。
“来嘛，正好你的粉丝在我这边，我的粉丝又在你那边……”荣珏章就差没拿肩膀拱他了。
“别磨蹭了，你看人家瀚友都已经开始教人唱歌了——噢，这个16号佳丽声音不错……”伦永楠看了看商瀚友带的那组一眼。
荣珏章笑了笑，正想说我们这边说不定也有好嗓子的时候，一个清越通透但又能很神奇地唱出这首古曲改编韵味的声音，已经是直接压过了16号的试唱。
“为何世间良缘每多波折/总教美梦成泡影，情天偏偏缺……”
婉转而动人，看似未经雕琢却又韵味满分，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绕梁三日都不为过。
那是一首由古曲《化蝶》改编而来的现代古风粤语歌——《恨良缘》。
两人下意识地带着惊喜的目光望去，只见这个歌声，正是那个看起来最年轻清丽的2号佳丽，在乐云那满是赞赏的指挥中清唱出声。

第24章
纵观港城乐坛自主打国语到偏向粤语逐渐发展而来的历程， 似乎就始终都有着一个和影坛同样的、难以言说却又不可忽视的缺点：阳盛阴衰。
是的，没错，不管是乐坛还是影坛， 女歌手和女艺人的各自销量、受欢迎度、薪资酬劳等数据，都是很难与男歌手和男艺人相比。
这当中的原因，除却那些“传统”风气尚且存于人心之中；也有上面那些人对女歌手和女艺人的业务能力不够看重、继而舍不得耗费大量心思和金钱去投资培养的关系——商人逐利，当同样的投资砸在男艺人身上得到的回报和成功率，是远比砸在女艺人身上得到的更多更容易时，会选择谁那就是显而易见。
直至今时今日， 女艺人里面唯一可以媲美男艺人的， 始终都还是只有歌影视三栖而且每一样都做到了巅峰的裴燕桑。
但裴燕桑乃是从幼年时就开始在荔园表演积累下来的童子功， 17岁参加新秀大赛已然隐约一派巨星风范；现在时代经济高速发展，早已经不是当年那种需要年幼的孩子早早出来帮补家计的年代，哪怕再怎么苦，起码也是基本都能读完中学再出来工作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 经济高速发展所带来的人心浮躁，进入这个圈子就都想着一夜爆红一步登天， 很难沉得下心来去琢磨钻研。
就好像是港城这个小小地方， 终于是把那些因为战乱而聚集起来的人才和机遇都消耗到了一定的程度，开始走下了下坡路一般，看似依然花团锦簇生机勃勃， 实则已是烈火烹油时近黄昏。
现在的时代，即使他们这些老家伙都早在几年前就分别宣告不领奖、半隐退，但这个圈子里照样别说是有天赋的女新人难混出头，就连有天赋的男新人都难混出头了。
也就是BL逆风而上，硬是在那么多的男艺人里面，凑出了四个歌影视三栖的新人天王拼命砸资源捧起来作为这一个十年的镇场底牌， 才勉强是保得住这份起来还算鼎盛的荣光。
相对的，那些没达到十项全能的、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运气的，就是成为了底牌培养期的炮灰。
“所以我现在，都还是觉得我挺对不起得文……”伦永楠叹了一声。
在他宣布不领奖之后，他就是选中了李得文这个很有天赋而且还是他忠实粉丝的新人，打算把李得文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
最开始当然是得到了不少媒体的关注，结果四天王的横空出世，直接就是截断了李得文那“天王接班人”的星途，使得他们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所以我就说收男徒弟不划算，首先第一个是资源不好分，第二个是他无论是超过你还是没有超过你，都会被媒体抓着来做文章……”荣珏章也是跟着叹了一口气，“有我们这一个老家伙在前面，徒弟除了能不受版权影响翻唱我们的歌和搏得点早期的热度之外，其它都是吃亏的。”
“唉，早知道的话，我就像乐记那样，只收学生不收徒弟了，免得耽误人家年轻人的前途。”伦永楠摇头道。
“这你又想错了——”荣珏章冲乐云所带的那个组的方向努努嘴，“乐记不是不想收个亲传弟子，而是他还没有挑中合心意的人选。”
“你是说……”伦永楠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后更是在想通了其中关窍之后，笑着拍了一下手，“他倒是聪明！”
这样一来，只要注意好交往的尺度，女徒弟明显就是要比男徒弟更容易发展，而且以后要找女声合唱的话，也能省下不少寻找的功夫。
“真是的，被他抢了先。”伦永楠最后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
“算啦，谁让好苗子刚刚好就分配给了乐记，羡慕不来的。”荣珏章拍了拍他以示安慰，“更何况，乐记带新人最有经验，要是那位佳丽以后好运的话，迟早会有和你我合作的那一天。”
“那倒也是。”伦永楠点点头，也是准备开始教分配给他那一组的佳丽了。
这边厢，想不到自己居然在港姐比赛里面挖到了一个好苗子的乐云，也是相当高兴地认真看了李思诗一眼，随后就是唤她坐回座位，继续开始讲课教学。
李思诗微笑着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说起来，上辈子乐云也是很欣赏她的声音和唱功，打算收她做徒弟，可惜庄小姐更注重她在影视那边的发展，因而就始终都没能成事。
这次她比从前要准备得更充分，说不定……就能再续这一段师徒缘分。
毫无疑问，这一个作为20位候选佳丽首次在电视机里面亮相、并且搭配的四位歌唱教师都是公认实力派歌手的《音乐大讲堂》节目，直接就是吸引了无数关注港姐赛事的港城市民，
而李思诗这一段单纯清唱都别有一番韵味的戏码出来，不止是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感到惊艳，不少小唱片公司都是蠢蠢欲动起来，要不是李思诗现在还是作为候选佳丽被电视台藏在别墅里，可能就都想找上门去递签约邀请了。
虽然说女歌手的发展一直都不如男歌手好，但是前期趁热度割一波韭菜也有赚头，所以又何必要和钱过不去呢？
放长双眼看看吧，到时要是这个叫李思诗的佳丽要是落选，还能压压价；要是好运进入三甲，那么就当是提点价买热度也行。
BL这边自然也是知道外边的那些动静，因此很快就是把这个消息往上面高层那边递了上去。
庄梦华收到这个消息，让人把这一段的带子拿来认真地看了一遍之后，除了对李思诗的声音和唱功的惊艳之外，倒是还想到了别的东西。
当年她一眼看中黄倩妍打算弄回来力捧的时候，也是这种心里忽然一动的感觉。
现在黄倩妍是越来越不听她的话了，好好的一个电影大花旦，不专心工作都算了，反而还和绯闻纠缠不清，越说她就越是反叛……
真以为自己没了她不行？
年轻有天赋的女孩，这不是已经又长成了一个？
得到庄梦华说是要多关注这一届港姐选美赛事的交代，助理连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该如何去做了，请她安心等待汇报便是。
暗地里的汹涌尚且还未正式浮上水面，不过最新一周的迅和广场照片销量统计，却是已经出来了。
“这一周又是2号人气第一……”听到工作人员的反馈，不少人心里嘀咕不已。
今年迅和广场的合作可不止是人气参考，还有一个非官方奖“最美丽相中人”会在准决赛时公布——按照港姐比赛的潜规则来说，准决赛里能拿到奖的话，基本是能进最后五强了。
哪怕会有意外进不了最后五强，起码决赛夜的一个名额是绝对稳的。
怎么偏偏又是李思诗！她都这么红了，为了保证收视率，电视台肯定会保她到决赛，又何必和她们争？！
一时间，人心又是一轮浮动。
时间就在接连不断的训练和学习中飞逝，考虑到这别墅里面不止是有她们这20个人，所以正常情况下倒也闹不起什么大动静，至于小摩擦不断这种现象，工作人员那边惯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每一个都是竞争对手，哪里又有多少真友情？
大概就只有万嘉湄这种傻白甜，会觉得自己是在港姐训练营里面难得拥有真友情的人了，听到接下来要分成四组各自前往外景地拍摄的消息，当晚就很是不舍地拉着李思诗的手说了好一会话。
“别担心，你这次注意一点就好，我听说和你们一组的那个鲁时安挺多绯闻的，最好不要理他。”李思诗想了想，最后还是叮嘱了一句。
“啊，他不是和程奏芸拍拖好久了的吗？”万嘉湄瞪大了眼睛。
李思诗心里就是一声冷笑：就这种结婚都还会偷食的渣男，也亏得他那个长跑多年的女朋友能忍得了他。
“娱乐圈就是这样，不过自己行得正企得正的话，总不会吃大亏。”李思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了，反正我也不喜欢他。”万嘉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就是动身去洗漱了。
第二天，李思诗便是带上工作人员提供的表演服装和自己的行李，和1、3、4、5号佳丽踏上了飞往意大利的旅程。
比起以后不少港姐比赛的外景拍摄直接就是周边城市几日游或者港城一日游，现在有着安泰旅行社赞助的港姐比赛，则是每年都能相当财大气粗地到处飞拍外景。
大概是港姐比赛历史新十年的头一届，今年安泰旅行社的赞助比以往也大方不少，20位佳丽按照之前的分组方式分成了四组，分别前往意大利罗马、首都京城、希腊以及东瀛大阪四个地方取景。
而BL电视台也是懂得投桃报李，专门为此而设计了一段剧情，大意就是按照准决赛的“太空基地训练营”主题而来，让佳丽们扮演的太空基地学员进行毕业考验，前往世界各地与当地神明战斗，取回一个名为“能量棒”的道具。
剧情在这个年代来说算是新潮，但唯一让人无奈的是，各位佳丽的太空基地学员造型都仿佛得罪了造型师……
看着这一套头上像摩托车头盔＋脑电图线路、全身都是饱和度拉满的金黄色，再在手腕腰带小腿等区域点缀亮金色闪片的连体紧身衣，饶是见过它一次的李思诗也都还是挺无语。
不过这一套丑东西人人有份，其他组也就是颜色不同而已，多少让人心理平衡些许。
而问题就在于，另一套按照各自取景地风格设计的舞蹈服，她们这一组还是四组垫底，也是最丑最羞耻的！
古铜色紧身连衣小短裙，裙子上还有着不知是巴洛克还是其它什么风格的花纹，肩带点缀着两排大金币，背后再搭一条闪瞎眼的金色短披风……有佳丽都吐槽自己仿佛是有钱版神奇女侠上身。
比起首都组的民族风小红裙、希腊组的白色长礼服和小王冠、以及东瀛组的女忍者短打套装，她们这一组不但是丑，还是很挑战颜值身材和羞耻度……
哪怕李思诗这样真17岁美少女穿起来，看起来也都只能说是勉强hold住，没被这身打扮给拉低颜值——至于锦上添花？那是更不用想了，看着不辣眼睛已经是偷笑。
听着旁边又有另一位佳丽说她们这一套穿得像是摆在街边的廉价艺术雕塑，李思诗心里暗自叹一口气，独自走开几步，去旁边的树荫下翻阅起剧本来。
当初在艺员训练班学表演的时候，教他们的老师说，表演的第一个关键，就是要接受自己的“新形象”。
因为如果连你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的话，别人就更加不可能接受你。
在影视一途，不可能永远都有漂亮干净酷炫的角色，当接到那些需要改变本来形象的“丑角”，那是需要更加的努力，才能突破束缚，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
虽然现在只是表演一小段歌舞，但是穿着这一身的李思诗，倒也是忽然在这一瞬间，对这番话有了点不同往日的领悟。
另外四个佳丽也是在不远处找了个阴凉的位置阅读剧本，李思诗看了一眼那边聊得热火朝天插不进人的样子，倒也不强求，照样是继续在这边站着，等待一会工作人员过来叫她们去拍摄。
这边吹拂的风越来越大，李思诗只好空出一只手来按住手里薄薄的剧本纸，好让它们不被风吹跑。
忽然间，就感觉到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自己的脚腕！
大白天的这么猛？鬼掹脚？！
不对，这个手不像是在拉扯自己，而是仿佛要把自己抬起来……
李思诗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只见是一个黑乎乎的短毛脑袋就在自己裙底下——原来不是鬼掹脚，是有某些不怀好意的人！
于是李思诗想也不想，抬脚就打算给这个色狼一记窝心脚尝尝！
意料未及的是，这个抓住自己脚腕的主人居然也是有点身手，发现她的意图之后，这就是顺势上滑，在她的膝弯发力强行拉住这一脚的攻势，随后这人又是迅速站起一拉一带，李思诗立刻就被他抓在了怀里。
因为是临时临急的反击，两人的姿势倒也不像是打斗中的压制和被压制，反而更像是某些双人舞的高难度定格动作——尤其是那只手还按在了她一边的大腿中段上。
“非礼啊——”
那边歇息的另外四个人看到了这边的情况，立刻就帮忙喊了起来。
发现自己刚刚画好的建筑图纸被风吹走，只好低着头弯着腰追图纸最后发现图纸被一座“艺术雕塑”的脚压住，于是只好动手抓住雕塑的一只脚、打算把它抬起一点好捡图纸的建筑系男大学生伍文祖：我不是我没有你们不要胡说！

第25章
听到这异口同声的四声尖叫， 正在附近不远处忙着干活的工作人员，都是不禁为之一愣。
有时候，当让人想不明白的东西占据了能用逻辑思维想明白的， 那么油然而生的义愤填膺也是无可避免地变成了想开眼界的猎奇心理——这到底是何方“猛男”，一口气非礼四个？！
这得是触手怪才能做得到了吧？
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清清楚楚，在那边和一身金灿灿的五个佳丽陷入纠缠的，可就只有一个人！
扛着折凳等随身武器杀过去， 只见那个看起来有点混血样的后生仔正是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用半生不熟的粤语夹英语在拼命解释着：“NO，我不是……”
“岂有此理，我们这里那么多双眼睛亲眼看到， 你还想狡辩？！”平时互相竞争那就是不想和李思诗这种大热门来往， 但是遇到这种事的话，但凡是女仔都应该会站出来帮忙。
不止是她们，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扛着家伙过来了呢！
“我只是在捡这个，这是我拿来参选建筑系的奖学金评比的……”伍文祖挥舞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图纸， “被她踩着了，我低着头， 根本没有看到什么……”
“啧， 换作是我， 我也会说自己没有什么都没有看到！”工作人员中的某一个立刻嗤笑出声。
“我是真的没有！”伍文祖急了。
看他这个样子，工作人员之中一个年纪相对大一些的阿叔开口了：“后生仔， 这么说吧——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的没有看到什么，但你摸人家大腿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她穿着这样的鞋踢过来，我不防守还有命吗？”伍文祖无奈地说。
听到他这么说，众人也是下意识地看向了李思诗脚上那双同样金属色的尖头细高跟鞋， 其模样看起来又着实是很有人间凶器的的凛冽风范……
“但这也确实是你占了人家便宜！”话虽如此，但自己人肯定是要护着的。
尤其是李思诗这种人气数一数二的大热门，要是在他们带的组里面出事，少不免会被上面的高层借机发作一番。
这边还在吵得热火朝天，其他四人倒是凑过来了李思诗这边：“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穿这样的短裙唱跳肯定有打底，就算他抬头了也看不到什么。”李思诗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随后又是感谢了四人一通。
“那你打算怎么办？”四人又问。
“算了吧，都是一场误会，耽误了一会的拍摄就不好了。”李思诗表示出了自己的意思。
得到当事人的谅解，工作人员便也是放下了这个意外事件，赶紧抄起家伙回去继续干活了。
不过临走之前，他们倒也还是声大夹恶地吼了伍文祖几句：“算你好运，也就是人家靓女不计较，还不过去和人家道歉！”
伍文祖苦着一张脸把皱巴巴的图纸卷好，暗自在心里掂量了一下双方的人数差距，于是也只好是硬着头皮去找李思诗了。
趁着还有一点点时间，李思诗便是大方地接受了他的道歉：“下次要注意点了，不要只顾头就忘了尾。”
“哪里还敢有下次啊！”眼看李思诗这个落落大方的姿态，伍文祖心里的郁闷也是好了不少，因此是又补充了一句，“多谢你能谅解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两人各自道别之际，看着李思诗那一身金灿灿到很有雕塑铜像风格的打扮，伍文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这身……”
“我们是有表演工作的，所以才会穿成这样。”李思诗解释道，“其实我们也不喜欢这个装扮，在这个背景下乍一眼看起来真的有点像艺术雕塑……”
“我就是说啊，原本我还以为是有人怕被太阳晒坏了，所以就把雕塑搬到这边来——难怪我当时感觉这个‘雕塑’居然有温度……”伍文祖哭笑不得地说。
李思诗听到这个也是忍俊不禁，最后就是只是笑着说了一句：“没办法，食得咸鱼抵得渴，工作就是这样的了。”
“也是。”伍文祖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相比起眼前这个年轻漂亮女孩需要大街大巷的忍着羞耻穿金灿灿小短裙跳舞，他这种学建筑的，在名胜古迹画完图纸也还不是照样要去工地帮着干活，美其名曰“实践学习”？
反正人生在世，总是有很多无可奈何的。
想不到像伍文祖这种帅成形容词的大帅哥也是在工地里搬过砖，李思诗在这一刻，竟然是有点觉得自己穿这么一身丑东西唱跳，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的感觉……
虽然这次事件算得上平稳收场，但毫无疑问的，亦是被跟随而来的记者给收录了下来。
不过，因为庄梦华的助理之前有过交代，所以剧组里的一个工作人员就是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主动去找上这些打算好好耍一下笔杆子的记者谈了谈，最终就是将断章取义给改成了大事化小。
本来这几个记者还挺遗憾，觉得他们没能借此机会做点“人气佳丽拍外景被非礼”的博眼球文章；不过等到打电话联系港城那边之后，才发现他们跟的意大利组这种“意外非礼”的消息，在希腊组那里是完全不算回事了。
因为希腊组那边，可是爆出了作为带组歌手的鲁时安和13号佳丽霍楚盈的绯闻！
什么眉来眼去、什么区别对待、什么借教学之名揽腰揽颈、什么亲亲热热地叫昵称等等……绯闻该有的东西这里头都应有尽有！
而鲁时安这个现在也算是小火的男歌手，可还是有着一个同为歌手、兼且已经官宣拍拖好几年的天后预备役女朋友程奏芸！
直到再次跟着各自的外景拍摄组拍完外景飞回港城，希腊组以外的记者们都还是气得拍大腿：当初为什么就眼瘸不选希腊组！
这多好的业绩啊！怎么偏偏就是给别人拿了呢！
抱着头彩虽然拿不到了但起码也得追个尾彩的心思，飞机降落基德机场之后，其余三组的记者就是火急火燎地加入在机场蹲点的另一批记者里面，然后汇合成对外无懈可击对内也力争前排的冲锋大队，一起冲去围堵希腊组了。
“霍小姐，讲两句吧？不会阻你好多时间的！”
“有没有什么新鲜点的消息啊？例如可以说点好玩点的、过瘾点的趣闻？”
“爆一两点花絮呀、花边呀来让我们听听也行啊！”
这种大新闻，电视台的高层也是被惊动了，派了不少人过来护送各位回港佳丽返回别墅。
一路听着各种声音的“无可奉告”和连绵不断的快门声，不少人心里都是对这次绯闻的始作俑者有了点恶感：本来13号的霍楚盈和2号的李思诗就是她们这一届里人气最靠前的两个了，现在搞出这么一桩绯闻，虽然名声有损但肯定人气大涨，再加上她那个“百亿千金”的名头，电视台肯定要保下她来炒关注度和收视率！
看现场派了那么多人来护送就知道了，要是决定放弃的话，哪里还需要这么上心？
真不愧是天生的13号——正一是“十三点”敲乱钟！
至于那个明明已经有女朋友还来勾搭别人的鲁时安，那更是应该拿去人道毁灭都不为过！
因为被工作人员教训过不能随便乱说话，所以憋了一路的万嘉湄在回到房间又谨慎地锁上了门之后，这才是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复杂莫名但又异常闪亮的目光看向了李思诗这边。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这样的目光实在很难让人不在意，于是李思诗也只得停下了正在收拾行李的动作。
万嘉湄压低声音嚎了几声，然后才是把她在希腊组里面的经历说了出来：“还好你提醒我，那个鲁时安真的好像只老鼠一样，哪里有机会就往哪里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霍楚盈搭上线了，我有一次还听到霍楚盈声音很甜地叫他做安仔呢！yue！”
大概是“百亿千金”的名头太响，虽然这次绯闻也有是第三者插足和渣男意欲劈腿的意思，但大多数人都是觉得花名在外的鲁时安错得更大：这年头笑贫不笑娼，不止是女艺人大多都想嫁入豪门，男艺人里面也有不少想吃软饭的……
谁知道是不是鲁时安想着抛弃“糟糠”攀高枝了？
“你这些话，最好是不要在外面和别人说了。”李思诗摇头叹息一声。
“我当然知道这些肯定不能说给外人听，但我和你哪里算是外人了嘛？我们是好姐妹啊！”万嘉湄很是笃定地说，还想上来亲热地挽李思诗的手。
要不是知道眼前这位以后会跌得比霍楚盈还惨，李思诗都有点觉得她这表现不是真傻白甜，而是在扮猪吃老虎了。
可惜的是，大概是家庭原因和现在还是太年轻的关系，她是真的很傻很天真——但又天真得太过分，不像洛轩那样还有得挽回，而是会在这一个风头火势的选美比赛期间，随时都有可能爆出那个大问题来。
“我们是好姐妹来的嘛，又有什么秘密不能说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那么口疏，将什么事都说出去的，对吧？”万嘉湄还在感叹道。
“既然是好姐妹的话，那你就真的会和我说秘密吗？”李思诗反问道，随后又是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有时候有些事，坦白就从宽，抗拒可就从严的了。”
“呃……每个人都还是有少少秘密需要保留的。”万嘉湄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顿了一下，然后就干笑着转移了话题，“对了，你是常宝宁提名的，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一些比赛内幕什么的呢，例如霍楚盈这次的事，会不会被大会暗中请出去啊？”
“应该不会，毕竟霍楚盈的人气还是看得见的，大会起码保她进决赛，要是到时表现得好的话，入五强也有可能。”李思诗斟酌了一下，把能说的说了出来。
“啊……只是五强了呀，好多人都以为她起码能进三甲。”万嘉湄有些惋惜，不过很快又踌躇满志起来，“这么一来，我的机会也是能跟着上升那么一点点了！”
看她这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李思诗是真的想抓住她吼两句——
你高兴个什么鬼啊，人家霍楚盈虽然绯闻缠身导致大热倒灶，最终三甲不入止步五强；但你却是实打实因为黑历史被爆，在五强点名时直接被临阵换将了！
后续的处理还做得一塌糊涂！
是不是发育期的那点子营养全部拿去供应给“事业线”了，没剩下多少拿去长脑子，所以才留下了那么大一个隐患！
唉，也都不知是否应了后来坊间流传的那一句“这一届选美坏了风水”，能在这一届里头碰到那么多的卧龙凤雏——虽然上辈子的自己也挺凤雏，但至少没有像这两个那样，做得到这种初代“安x偷食”、单人版“y照门”……
她猪油蒙心荒废事业傍豪门，那都还是选美结束之后，而且也是富家公子主动下套花心思追她的呢！
不知道李思诗心里此刻的波涛汹涌，万嘉湄照样还是美滋滋地躺到床上，一边敷面膜一边休息，还一边抱着侥幸心理暗自想着：反正她那个前男友说，那些帮她拍的“艺术照”已经在两人分手时全部处理掉了，所以她应该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的了……吧？

第26章
自从首轮海选和次轮面试的第一波热度过去之后， 有关于今年港姐选美的话题，便是暂时“安静”了下来。
当然， 这也只是相对与之前的全城关注而言。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5月底的准决赛和6月初的决赛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但是要是训练期中间出点什么事的话，那也是丝毫不亚于一次娱乐界大新闻，引得全港城市民齐齐排排坐看八卦。
就例如之前霍楚盈和鲁时安的绯闻， 哪怕电视台官方郑重声明了这只是误会，那些捕风捉影地打擦边球的报纸杂志也照样是借机吃了一波红利，卖出了远高于以往记录的销量。
有着这么一个实绩，那些想要趁着这几个月港姐选美热度正盛继续跟着喝汤的各种八卦小报杂志，那是真的称得上是掘地三尺刨根问底，恨不得把各位候选佳丽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挖出来写写。
多亏了为争版面抢热度而内卷得异常厉害的港媒，在这段时间里，李思诗那个大难临头抛妻弃子的渣男亲爹的消息， 也是被他们给辗转挖了回来。
看着报纸里白纸黑字写着“因为生意二度失败， 2号佳丽李思诗的亲生父亲李锦怀，已于半年前在花旗国新乡突发心脏病身亡”的消息， 周佳娴沉默了许久， 最终也只能是以一声长长的叹息，作为这些年的最后道别。
人死如灯灭， 往昔的那些恩怨便似乎都在这一刻， 统统都消融在了时光的背后。
她不是不想记住， 而是觉得不值得耗费心神去记住那些， 只会带给她负能量的记忆罢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终归是要向前看的。
与其陷在过去伤春悲秋，倒不如放眼未来拼搏一场。
“没错了，你早就应该这样想才对！”听到周佳娴打算听自己的话去报读成人进修课程， 梁少娥满意极了，“你以前成绩那么好，英文讲得更是一流，早就应该去继续读书而不是蹲在茶餐厅里面了。”
想到她寄予厚望的外甥女李思诗为了追梦跑去选美，现在周佳娴想通了打算“女债母偿”，梁少娥肯定是不会拒绝的——不管怎么样，自己没机会读书，那么家里人出几个大学生，也算是让她变相圆梦了！
可是，放下心头大石的周佳娴，似乎并不打算让这个弟妇变相圆梦而是希望她本人圆梦，所以就是除了提出自己想继续读书的想法之外，也是表示要趁着晚上的时候，抽时间给梁少娥补习。
听到这个，刚刚考完会考的周惠畅和周惠广两姐弟，当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地嚷开了：“老妈子，我们举双手双脚支持你！”
“你们两个看来是身痒了……”梁少娥立刻转头，吓得正在算账的周佳运赶紧过来拉住她。
“算了算了，细路仔需要慢慢教……”周佳运劝道，“况且你以前的成绩不也是挺好的，试试又不会吃亏。”
“我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读什么书啊！”梁少娥下意识反驳道。
“阿娥，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比你还大一岁呢，我不也是照样打算继续读书，活到老学到老喽！”周佳娴学着梁少娥平时教训人的样子说道。
一家人笑笑闹闹着，好歹是让梁少娥同意了让她先补习，看看目前水平然后再做后续决定。
“唉，可惜表姐现在不在家，不然她知道的话，应该会好开心的。”周惠畅叹了一声。
“在电视机上面看也一样嘛，我可是叫了我所有的朋友都投票支持思诗表姐的，要是思诗表姐真的走运进了三甲，那么我可就发达了！”一想到广告里面展示的竞猜奖金奖品足有好几十万，周惠广那是一个摩拳擦掌。
“是是是，就知道奖金奖品，阿Lok哥不是说过了么，到时好多人分的，最后分到你头上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一百蚊！”同样忙着帮李思诗拉票的周惠畅没好气地敲了他一记。
还是亲表弟呢，都没有人家洛轩一个外人够义气——自从洛轩去了电视台之后，就因祸得福地拿到了某一版港姐宣传广告的机会。
这个宣传广告的大致内容，就是两个中环白领男开始时正暗暗偷瞄旁边一个白领丽人，乍一眼看起来像是好兄弟喜欢同一个女孩所以暗中商量竞争，争论女孩到底会选谁，接着洛轩就会跟着出现，举起手里的港姐选美宣传广告板，表示女孩已经给他签好名了。
这是另一种意义的“提名人”，也就是在准决赛和决赛的赛果出来之前，打电话去提名自己喜欢的佳丽的号码参加竞猜，到最后要是竞猜正确的话，就能获得赞助商所提供的奖金奖品。
在电视广告上看起来，这些奖金奖品丰盛得，仿佛就像是让人垂涎三尺的满汉全席。
不过，在随机分配下来之后，好运的人可能有份大餐；而不走运的人可能就是得到一碟“小菜”规格都够不上的小料；至于最不走运的，就是不但拿不到奖金奖品，还会亏不少电话费……
这种官方牵线的竞猜，主要都还是拿个彩头，让大家获得一份参与其中的乐趣，因此虽然说是“利益相关”，倒也基本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争论。
不过，这也是不排除有些能为了几块钱而拼命的黑鬼非酋，其心态大概就等同某绿色软件抢运气红包时那样——凭啥群里一百块的红包发出来，别人最低都是10.02，我却永远只有0.01？！
我是输不起这几块钱吗？我只是不信这个邪而已！
反正据周惠畅所知，截至目前为止坊间流传统计的黑鬼榜首，大概就是那个连续十年都被抽中分到名牌洗发水套装的光头佬……
就很是为他们寮街这边的八卦谈资提供了不少笑料。
话分两头，电视台那边在启动紧急处理之后，拍完外景回来别墅继续接受训练的候选佳丽们，倒也真的是没有再受到什么骚扰，日子照样过得和以前差不多。
不同于以后流行的那种真人秀式选秀，表面说是训练营，但实质就是随时随地都要表演拗人设的戏精营；现在的港姐训练营日常并没有多少上镜的机会，日常大部分时间就都是安排着满满的课程和任务，几乎都有点像是封闭式学校的意思。
这一个全城瞩目的选美比赛，其戏肉都在准决赛和决赛上，而这两个月来所训练的一切，就只是为了那两个晚上的表现。
出现得太多会让人审美疲劳，出现得太少又容易被善忘的港人忘记，所以为了保证候选佳丽能拥有一定的曝光度，电视台除了每年都会定期与讯和广场合作卖各位佳丽的照片之外，也是会寻找一些合适的活动，带着她们出来“见见光”。
譬如这种前去孤儿院照顾孤儿的亲善活动，就最是能帮候选佳丽们打造一个美丽善良、爱心满满的形象。
李思诗上辈子从港姐一路做到阔太，参与这种亲善活动的次数就连自己都记不过来了，不过这一次因为是还附加着一个看似无关痛痒的小比赛，因此她就还是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不止是为了能在小比赛里拿到好成绩，也是为了补偿上辈子那个被分配给她的小孤儿女——这是一个“环保与梦想”主题的小比赛，每位候选佳丽都会被分配到一个小孤儿搭档和一件大码棉质白，要求候选佳丽在时限内，为自己的小搭档做出一件满意的新衣，也是象征着小搭档未来想要长成的模样。
当初她除了一张脸啥都没有，新衣没做好反倒把自己扎了好几下，最后就是只能让自己的小搭档穿着剪裁乱七八糟、针线惨不忍睹的一件破烂乞丐装，也亏得那个叫姗姗的小妹妹懂事，反过来还奶声奶气地安慰了她两句，说是穿着挺凉快……
这一次，她在那攒钱的两年里也没少跟着表妹周惠畅学习，大人的成衣也许还做得不够好，但小孩子的衣服基本是没问题——重生回来之后，她深深地明白到只有学到的东西永远不会辜负自己的真谛，所以日常都是如海绵一般，拼命吸收着一切可以吸收的知识。
反正以后要进入娱乐圈的话，稍微学点针线肯定不会亏，戏服表演服出点什么小问题，立刻就能自己解决。
“我给你做一条漂亮的鱼尾裙好不好，你喜欢什么颜色？”趁下午的比赛还没有开始，李思诗一边吃着盒饭午餐，一边温声细语地问坐在一旁的姗姗小妹妹。
因为记得姗姗是自小患有什么软骨症所以走路有点小问题的，而且她还一直都抱着一只人鱼公主的小玩偶，李思诗便是很是用心地学习过鱼尾裙的做法，打算好好补偿一下这个乖得让人心疼的小妹妹。
听到李思诗的话，姗姗抱紧了手里的小玩偶，点了点头，随后又是小声地问这个在她眼里漂亮得像仙女的大姐姐：“姐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你问吧。”比赛之前的这段时间本来就是让候选佳丽和小搭档交流感情的，李思诗当然不会拒绝。
“谢谢姐姐，请问一下，‘躝’是什么意思啊？”姗姗仰起头，十分认真地问。
李思诗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一秒，然后又是也很认真地看了看姗姗，确认她不是在作弄自己之后，方才是有些苦恼地开口说：“这个‘躝’字嘛……本义就是在地上爬行的意思，不过很多人会用来骂人，让人‘躝’出去什么的，所以也有‘滚’的含义。”
“既然这个字不是好的，那为什么哥哥会叫我‘躝’啊……”姗姗皱起了一张小脸，没等李思诗再作反应，就已经是眼前一亮，“哥哥！”
看着姗姗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跌跌撞撞地往前面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那边跑，结果却被少年冷着脸推开，李思诗立刻就追了上去：“你这个做人家哥哥的，怎么还欺负妹妹的呢？！”
也不看看你妹妹都这样了还想亲近你！
“你好烦啊！明明都有叔叔阿姨要收养你，为什么不肯跟着他们走，而是要留在这里拖累我！”少年瞪了跌坐在地上的姗姗一眼，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开了。
看到被留在原地的姗姗伸着手哭着叫哥哥，李思诗赶紧把她抱了起来，一边哄一边走：“好好好，姗姗乖，不哭了，姐姐带你去找哥哥噢……”
抱着不再哭出声但还是在自己怀里抽抽噎噎的姗姗，李思诗这就是找上了负责这一边的工作人员，询问这对兄妹是怎么一回事。
“哦，你是说勇仔和姗姗啊？”负责这一边的工作人员是一名模样看起来很爽利的阿婶，这就是把这对“兄妹”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讲给了李思诗听：原来，那个叫勇仔的少年和姗姗并不是亲兄妹，而是父母再婚之后的继兄妹。
当年勇爸爸为了救治因为家族遗传病而病重的妻子无心工作，结果妻子没救回工作也丢了，所以就只能带着年幼的勇仔到处打零工为生；而姗姗的妈妈则是一个过气的老歌女，男友嫌她人老珠黄又赚不了钱，于是就在某个夜晚里，偷偷卷了存款跑路。
两个失意人凑在一起，互相扶持着组成了新的家庭，可惜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勇爸爸和姗姗妈在一次车祸里丧生，而他们用身体保护下来的两个孩子，也就被安排到了这间孤儿院。
“那他们两兄妹的感情不好吗？”李思诗追问道。
“不是，勇仔以前很疼姗姗的，还总是帮忙我们跑腿赚点小零用钱，嚷着快点长大去工作攒钱给姗姗治病，因为姗姗的病是能治得好的。”阿婶说到这里，就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可是呢，还没等得及他长大，就已经先查出，他也被遗传了他妈妈那个家族遗传病。”
“那是一种年纪越大就发作得越厉害的病，最开始只是手脚不协调之类的，后来就会越来越僵硬，好像是被冻僵了一样——到了这个时候，整个人差不多就没得救了……”阿婶看了似懂非懂的姗姗一眼，“然后前不久又有一对夫妻看上了姗姗，想收养她并且帮她治病，但是姗姗不愿意离开勇仔，所以勇仔就只能是装出这个样子，希望姗姗能讨厌他，然后就可以被人收养回去了。”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多谢阿婶。”李思诗向给她解开了疑惑的阿婶道谢，随后又是把姗姗抱回到之前坐的地方，好好地引导着说了一番话。
听到只有自己跟着新爸爸妈妈离开去治好病，哥哥才能是变回以前的样子，姗姗苦着脸问：“为什么要这样啊，我喜欢那两个总是会给我带好吃的东西的叔叔阿姨，但是我也喜欢哥哥啊，不能和哥哥一起去新家吗？”
“大人的世界是很复杂的，但是你要相信的是，爱你的人是永远都不会害你的。”李思诗又是温声细语地哄了姗姗一番，最后才是哄得姗姗配合地点头，表示她会认真参加下午的比赛，在各位来观看活动的叔叔阿姨面前好好表现——不少孤儿院都会安排这样的活动，然后邀请想要收养孤儿的夫妻前来观看，相互挑选。
而且今日还有着电视台的参与，所以来观看活动的人，自然就是比以往更加多了不少。
信心满满的李思诗，在拿回比赛的一切用物之后，便是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我会给你做一件最漂亮的鱼尾裙，让你成为全场最漂亮的公主！让你哥哥留下一个最漂亮的印象！”
没有意料之中的惊喜反应，反而是察觉到了姗姗小搭档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于是李思诗好奇地问她：“怎么了？”
“我、我其实不喜欢人鱼公主，而是喜欢这个……”姗姗小声地说出了自己腿脚不灵便因此总是在玩耍时被小伙伴安排做人鱼公主的事，随后又是鼓起勇气把手里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递上去，“我想要这个衣服……”
李思诗接过草稿纸看了看，这上面大意就是写了姗姗的妈妈以前总是喜欢看港城小姐的节目，所以连带着小孩子的姗姗也有一个梦想，就是长大后要做电视机里面那些漂亮闪亮的港城小姐。
“哥哥说以后帮我治好病，就会送我去参加港城小姐，但是我可能很快就要离开哥哥了……”姗姗揪紧了衣角。
李思诗捏着草稿纸沉默了一瞬，目光在桌子上那件大码白和各色颜料、一大张打版用的厚纸板上扫过一轮，随后就是在昭示着比赛开始的钟声里咬了咬牙：“好，我给你做这个！”
周边的佳丽们听到钟声响起，也是和各自的小搭档陷入了紧张的合作制作之中。
简单地把大码白裁剪了几下，李思诗就是把几大块碎布都摊平，然后调了一个厚重的深红色，让姗姗把所有碎布的一个面涂满——这个不需要技术含量，完全可以交给小朋友去做。
紧接着，李思诗又是再调一个银灰色，然后开始拿着厚纸板折腾了起来。
等到把纸制的桂冠和权杖涂上底色，再用白色和更深一点的灰色画好光影，李思诗这就是把这个套装放到一边晾着，然后拿了针线，走近那已经被涂好深红底色的碎布片那边，开始拼接起来。
两个袖子塞进剪好的纸板做成立领，缝上拼好的两大块布料做成一件深红色的披风之后，肉眼可见的，站在旁边的姗姗立刻眼睛一亮。
“还没完成呢！”李思诗笑了笑，随后就是那刷子沾了一大坨白色，一点点地给这个披风点缀上数不清的“亮点”。
港姐套装的舞台效果要足够闪亮，而对于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来说，衣服也是越闪亮越好看……
看着姗姗目不转睛地盯着即将完成的套装，眼睛瞪得滚圆小嘴越张越大，李思诗轻轻推了她一下：“快穿上吧，我们这一组做得最慢也最后出场，真的是‘姗姗来迟’了。”
考虑到姗姗的腿脚问题，她的出场顺序是被排到了最后，因而李思诗也是跟着小搭档的顺序走。
与此同时，观看了前面各位佳丽带着身穿不同裙子的小孩子“走秀”的未来家长们，也是在议论纷纷。
有人觉得公主裙好看，有人觉得休闲装灵动，有人觉得小连衣裙斯文，有人觉得背带裤活泼……但唯一公认的是，这一届的各位佳丽除了人美心善还心灵手巧，让这些孩子在台上可以自信得意地为自己的新衣服而露出大大的笑容。
“最后一位——高姗姗小朋友，以及2号佳丽李思诗小姐，为我们展示她们的作品……”随着客串主持人的老师的话音落下，一声轻轻的哼唱，便跟着飘散在整个大厅之中。
这个声音是如此的清灵、飘渺又悠远，仿佛像是穿越了时光的漫漫长路，带着那些遥不可及的梦想来到了现实的彼岸，诉说着梦境中、思忆里最动人的那一抹芬芳。
没有如之前一样的制作心路介绍，也没有什么可爱俏皮的设计旁白，但看到那一个戴着桂冠、举着权杖、穿着披风向他们缓步走来的小女孩，以及旁边那位佳丽举着话筒，轻声哼唱着的那一曲他们每年都会听上几次的熟悉曲韵，已经是足以让人知道这最后一个作品，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是这个风起云涌的年代里，所有港城少女的最终梦想。

第27章
这种孤儿院的亲善活动， 除了符合收养条件也有心前来收养孤儿的善心夫妇，也时不时会有一些商政界的名流人士前来观看， 然后会按照孤儿院呈现出来的状态， 现场进行相应的捐款，或者是记录下需要拨款的计划。
因此，像这一类身处高位更容易获得知识的人那里， 是有不少人知道港城小姐选美那首经典的交响乐主题曲，其实就是改编自一首古老的法兰西民谣。
这带有歌词原版歌曲之中，其主要意思就是在描述失去童年时代的纯真，以及追随梦想的人们。
改编的交响乐版本带着俏皮梦幻的轻快灵动，而原版的民谣版本则是悠扬而婉转，恰似回忆的朦胧美好，配合着那个明显看得出腿脚不便的小朋友努力扬起的大大笑容， 便正正是最能触及到观者心中最柔软的一根弦。
这最后一个表演结束之时，场内立刻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孤儿院的院长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修女，眼见此情此景，心里满怀欣慰：这一场亲善活动那么成功， 想来今年的慈善捐款应该会多一些，也可以让孩子们过得好一点了。
为此， 老修女院长在前来采访的记者面前，是大力赞扬了这一届候选佳丽的高质素，连带着名流人士和部分善心夫妇的赞扬，负责这一次活动的工作人员无不是满脸笑意。
另一边，穿着无比拉风港姐套装的姗姗，一下台就被哗哗声惊叹的小伙伴们团团围住，周边羡慕惊艳的目光混合着当中得意高兴的笑容，看得人就是忍不住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过去吧， 姗姗是为了你，才会让我给她做这一套衣服的。”李思诗推了缩在角落里的勇仔一把。
“多谢姐姐。”勇仔小声地谢谢了李思诗一声，随后便在记者过来这边之前，有点同手同脚地往姗姗那边去了。
“李思诗小姐，请问你为什么要为你的小搭档设计这样一套衣服呢？”围上来的记者顶着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直截了当地发问出声，“是不是因为你觉得，这一次的港姐冠军对你来说，也是如囊中之物一样轻易？”
“听说你的提名人是87年的港姐冠军常宝宁，而且今年‘幸福珠宝’还特别为港姐比赛赞助了一个价值300多万港币的真金真钻桂冠，你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伴随着那些听起来特别有意思的问话，那话筒也几乎是径直怼到了李思诗的嘴边。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七情上面的脸孔，李思诗轻轻摇了摇头，微笑道：“不是啦，你们都误会了——这套港姐冠军套装，是我的搭档姗姗小朋友特别要求的……”
她现在的年龄是一把双刃剑，要是用得好的话，很多时候就都是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年轻美丽的少女，有那么一点点的小脾气小自尊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不太过，这在人们眼中就是“个性”。
简单地把姗姗兄妹的事情说出来，又解释了一下她是因为给幸福珠宝做某个款式代言人，所以才会认识常宝宁的事，李思诗最后又跟着补充道：“而且呢，港城小姐选美比赛，是我们港城女仔从小到大的一个美梦……”
“正是因为有它，我们才能看到了新时代女性美貌与智慧并重的模样，也能在初初识得‘美’这个字的年纪，看见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丽……”
看着李思诗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满是希望和憧憬，而且从她那里得到的答复又是没有什么可供操作的漏洞，这些记者多少也是放松了一些，连带着提问的攻击性也减弱了几分。
人总是欺软怕硬的，要是年少气盛胡言乱语，他们就能借此大作文章；但要是这种看似符合年龄、实则却是有点超越了年龄阅历的游刃有余，他们便是会转变成相对友好的态度——因为这是在暗示着，这位佳丽必然是提前做过“功课”了。
不管这是出自于她从前作为千金小姐时所接受的精英教育，还是出自于背后暗中要捧她上位的那些神秘人物，这都是证明着李思诗这位候选佳丽不是表面展示出来的那么简单，也不是他们可以随便乱写的。
心里暗暗记下这一笔，这群很欺善怕恶的记者们继续发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然后就在李思诗的甜美笑容注视中逐渐散开，去寻找其他候选佳丽作为新的“猎物”了。
告别了姗姗兄妹和孤儿院的小朋友们，李思诗这就是乘坐着那辆熟悉的大巴车，再次回到了别墅里进行训练。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要把才艺质素参差不齐的20位候选佳丽都训练成能歌能舞、能走台步、能配合表演的“临时艺人”，不管是比赛大会一方还是佳丽一方，都得耗费不少心神。
眼看着决定她们第一轮去留命运的准决赛将至，那辆大巴车便是日比一日的忙碌，往返接送着佳丽们在清水滩电视城和训练营别墅两头奔走。
准决赛的前一天，那个很有未来太空主题风范的舞台已经搭建完毕，因此今日她们20位候选佳丽唯一的任务，就是为即将到来的准决赛夜，进行一次次的彩排预演。
最开始当然是最简单的，穿着常服按照各自台本里的站位走动，然后配合负责准决赛表演的四位明星嘉宾进行相应的歌舞预演，期间会有工作人员根据舞台情况和表现情况，再作进一步的细节调整。
九十年代的港姐比赛夜，比以往八十年代要更加的“本土化”——同样都是每一届一个主题，但九十年代的明星嘉宾表演时间俨然要比八十年代的要多多了。
这样的安排，看起来节目的观赏性确实是会比以前的效果更好；不过无疑也是相应地，压缩了各位候选佳丽的自我展示时间。
当然，这种转变是很难说它好还是坏的，因为明星嘉宾在表演歌舞时，也是会安排佳丽们轮流配合表演，其动作设计、展示效果、以及服装等都有专人负责，比以往那些什么晚装环节时装环节自设服装环节需要自己一手包揽的情况，是要更适合没有多少舞台表演经验的素人。
大概也是考虑到这一点，电视台那边才会逐渐调整成这种更有观赏性、也更方便幕后操作的节目安排。
上辈子的李思诗是想不到这一层的，也就是现在读过许多书明智识事、并且因为重生而拥有行内人才有的思维方式的李思诗，才能是从这些看似和比赛毫无关系的信息之中，发现这些比赛演变的奥秘。
简单来说，她从前是一枚任人摆弄的棋子；而现在则是开始成长起来触及棋手思维的、开始准备过河的兵卒。
象棋对弈之中，原本没有什么价值、只能往前走的小兵小卒，在过了那一道楚河汉界之后，虽然照样不可再后退，但价值和施展空间已经增大，可以开始“横着走”了。
这一点，会让她在需要拼运气的准决赛和决赛之上，获得一点便利——港姐比赛没有复活赛可言，打分机制又是现场评判当场根据表现给分，因此乃是很吃临场发挥的一个赛事。
纵观那些准决赛、决赛夜的赛事录像，平时大热但临场发挥失常的佳丽为数不少，这在评判那里来说，就是相当严重的失分点：他们会认为这个候选佳丽这种平时光彩夺目、临场腾鸡口窒的表现，是撑不起大场面的小家子气。
而港姐冠军要选的，是高贵大方的大家闺秀，不是畏畏缩缩的小家碧玉。
当然，决赛最后五强点名之时，也还是会出现在决赛夜里发挥不怎么好的“小家碧玉”——这大多是因为该位佳丽在准决赛时拿了至少一个奖项，按照得奖佳丽必入五强的“潜规则”所致。
准决赛夜和决赛夜的表演和站位等都已经是被早早安排妥当，不可随意更改，那么她们这些候选佳丽的得分点，就在于是否能在问答类环节中表现出色，得到评判们的一致认可。
越是能接近评判们的幕后棋手思维，就越是有机会在问答类环节中取得好成绩。
而这也是唯一能在这种大部分环节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表演式赛事里，可以爆出自身独特光芒的机会——前面的表演环节要是敢搞什么特殊搏出位的话，很容易就会影响到后来所有人的表演，继而使得整场赛事的表演节奏崩盘。
就算勉强救回来，这个“搏出位”的人在所有人眼中也都不会是独具特色，而是自寻死路。
这就是现在这个信息闭塞又开放的时代的真谛，一切话语权都掌握在实力最强的那一方手上，你老老实实听教听话，它就给你展示自己的机会，给你踏上璀璨星途的桥梁。
在这个初初起步的阶段，要是敢不听话，那必然就是被打落谷底永不超生。
没有什么真人秀式的凸显自我机会，更没有什么网络时代畅所欲言而带来的意料之外黑红反转，哪怕你的思想去到了更高的高度，也得是受限于眼前的现状，作为一枚“听话”的棋子任人随意摆布。
最后一次全妆全表演服齐齐上阵、约等同是正式表演的大彩排结束之时，时间已经是走到了这一日的夜深时分。
坐在大巴车上，通过半开的窗口感受着夜间微凉的风与月光，李思诗安静无声地半阖着眼，便是依稀能看到那一条让她未来变得更有“价值”的河流，已经在闪亮璀璨的舞台之上向她招手。

第28章
准决赛到底是比决赛差了一级， 一般不会花钱去租红馆的场地，而是直接就安排在电视城一号厂里面的演播大厅搭建舞台举办。
一号厂是VB最大的演播厅，主要用来制作综艺节目、港城小姐评选、BL台庆等大型晚会；而舞台与观众席之间的空地上， 一般会在举行晚会时作为宴席桌面，而后方则是呈阶梯摆放的一排排红色座椅， 并且每个座椅旁边都配有投票按键，用作现场投票打分之用。
除去前排的宴席桌面惯例是被安排给社会名流、公司高层以及各个艺人之外，后排那些观众座位， 是要收取一定费用才能得到。
李思诗依稀记得，这一年的准决赛门票是足足卖到了200元一张， 而且还供不应求。
当然， 在红馆举办的总决赛票价还要贵一些，直接去到了250元——而那一年选出了第一任“史上最丑港姐冠军”之后，不少花钱去看现场的观众就破口大骂说这票价真是绝， 花钱去看选丑的人真真是二百五……
大概这就是初代的“冤种竟是我自己”了。
一大早就被接来了电视城这边，李思诗按照对应的号码把自己的随身物品放入行李柜的某一格里，随后又是跟着大队进入了一号厂的化妆间。
在BL， 除了阿姐与肥姐这两位大姐大级别拥有私人化妆间之外， 其他所有人都是只能在公用的大化妆间化妆，而接下来的记者招待会和晚上的准决赛都是需要浓艳一点的上镜妆容，因此各位候选佳丽在来到公共大化妆间之后， 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把自己出门时画好的妆先卸掉。
虽然这不管是听起来还是做起来都很麻烦又多余， 但毕竟作为选美比赛的参赛选手， 素颜出门一旦被拍了那么一张丑照，说不定就是一辈子的黑历史了——因此，必然是宁可麻烦也不可将就。
仗着年轻底子好， 李思诗来时就只是简单化了个大致上能见人的淡妆，三两下功夫卸掉后，就是举手示意自己已经卸妆完毕，可以让化妆师过来帮她化妆了。
以电视台里面的专业化妆师数量，肯定是不可能每位佳丽都搭配上一个专属化妆师，所以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越早占住一个化妆师越好：最开始时间不急，化妆师也有耐心慢慢给你化妆，等后面时间越来越赶了，化妆师手上的动作可能就没有那么认真仔细了。
而且这时还不能表现出什么不好或者催促的意思，不然人家化妆师会故意给你化个看起来很用心、但实际上却是和本人气质背道而驰的妆容，做不到锦上添花不说，还干脆是拉低了原有的颜值。
在电视台这个大染缸里，阎王从来不好惹，小鬼一直也难缠。
李思诗这次抢先第一批化妆，再加上一直又表现出一副活泼明朗少女的模样，正在负责她的化妆师看得舒心，化起妆来也是更加的得心应手，“好啦，看看怎么样？”
李思诗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顿时就笑了开来：“好靓啊，原来我还可以这么好看……多谢啦红姐。”
被称为红姐的化妆师点点头，笑纳了李思诗的感谢，心里也是觉得今天的第一个人化得很顺手：大概是年轻皮肤好吧，做什么动作都容易些。
有这么一个开门红，起码也是能保持一段时间的好心情——希望一会那些动作磨蹭的佳丽，不要闹得太难看就好。
万嘉湄因为有着李思诗的提醒，这次倒也没化浓妆，是第二批卸完妆的，于是红姐这就打算过去给就坐在李思诗背后对桌的她化妆。
“我这边也好了！”一直和万嘉湄不对付的俞筱宝也叫了一声。
听到这么一句，万嘉湄立刻就火了：“喂，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先来后到啊？！”
“什么先来后到，你和我差得了一分钟吗？”俞筱宝不甘示弱地怼回去，随后又是冲红姐招起手来。
想到这个9号佳丽传闻貌似和某位公子有点关系，红姐犹豫了一阵，最后就还是招呼了另一个相对年轻一些的化妆师过来这边，然后拿着化妆箱过去了。
万嘉湄咬了咬牙，但也是知道不能得罪化妆师，因此便也是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原位，让那个年轻一些的化妆师给她化妆。
接下来果然也是出现了各位佳丽争化妆师的场面，李思诗静静地看着镜子里倒映出来的乱象，心中反而是越发的平静。
等那些动作慢的佳丽在时间紧迫之下，不得不接受化妆师们的快速赶工后，李思诗好整以暇地戴上标注着“1993年港城小姐竞选”的粉白色绶带，然后就是安静地站了起来。
看着这两列队伍的混乱，以及李思诗这个顶着最年轻的年纪作出了最淡定表现的佳丽，工作人员无奈地摆了摆手，这就是示意各位候选佳丽跟着他们前往记者招待大厅。
今晚的四位评判已经先一步在这里接受记者的访问了，其中两个是社会名流，两个是演艺界人士，因此记者们的闪光灯很是卖力地闪个不停，生怕自己会错过什么好戏。
相比起四位评判的轻松自如，被引导着到他们座位背后准备拍摄大合照的各位佳丽，则是看着镇定而已。
拍完大合照和一些单人照、几人小合照之后，李思诗便是再次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来到了一旁的座位上坐下。
看到前方作为评判之一的裴燕桑正在接受着采访，笑着说是因为要来做港姐比赛，才会舍弃平时的帅气个性打扮换成这么一套粉色气质套裙，李思诗也是跟着露出了一个微笑。
她当初也真的不是敷衍凌晨才会说自己喜欢裴燕桑的，相反，裴燕桑真的是她两辈子的“偶像”和“梦想”。
一个出身不怎么样全靠自己努力的女艺人，在此时阳盛阴衰的娱乐圈里，能做到歌影视三栖并且三样都不差于男艺人、甚至还可能是略有小胜的地步——这对于一个志愿以后要进入娱乐圈里面发展的“无知少女”来说，就是最好的努力方向。
大概是作为巨星的敏锐感，察觉到似乎有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裴燕桑用眼角余光看了看来源处，立刻就看到了一张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憧憬少女脸。
看这个年轻佳丽此刻的表现实在可爱，于是裴燕桑便是在摄影机没能捕捉到的瞬息之间，笑着冲她挥了一下手。
李思诗看到这个回应，先是一愣，随后又是一阵惊艳于裴燕桑这个小动作的灵动神采：不愧是这个圈子里的女艺人巅峰，就只是这么简单随意的一个小动作，便是能让人感受到她的无边魅力。
这是她目前那甘草演员级别的演技水平，以及与阔太争锋养出的斗艳技艺所无法做到的——人们都说她给迅和拍的照片很有艺术感和故事感，但那些评价只是基于一个没有多少演技的“素人”而言，真要对上如裴燕桑这种有天赋有努力的超级巨星，那就是瞬间被比得渣都没得剩。
不知李思诗心里此时的复杂心绪，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吓到了可爱小妹妹的裴燕桑习惯性地搓了搓手指，然后就赶紧把注意力放回采访里面，免得这位佳丽被自己影响了接下来的发挥。
而继续将注意力放回采访里的裴燕桑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的李思诗，则是在回过神来之后，便是趁着这样难得的近距离机会，拼命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连带在脑海里串联起自己平时的行为模式，一点点地观察、模仿、摸索、融合、改良……
巨星无法复制，但巨星的魅力风采，却是能作为后来人的学习参考。
得益于今日的意外收获，李思诗早早想好的一点小心思，便是得到了比之前更好的改良想法。
记者招待会结束之后已经是下午时分，为了晚上表演的身材展现，因此在面对迟来的午餐时，各位佳丽也都是不敢放开去吃。
勉强吃喝了一点食物和水，按捺下肚子里的空虚感受之后，基本就都是有气无力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养精蓄锐，等待着晚上的准决赛来临。
在这个时候，倒是没有人再有心思和力气去吵什么闹什么了，看着周边这一片和自己状态相同的咸鱼，说不定心里都可能浮起了一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但能来到这一步的人，即使精神和身体都已经咸鱼瘫，那最多也就只是一时。
听到工作人员的叫唤之后，一群咸鱼就是瞬间恢复精神，再一次开始了公共化妆间的热火朝天，以及隔间更衣室的风云际会。
化好舞台妆，换好那套太空基地学员的银灰色拼接黑色色块的表演服之后，就是根据彩排时安排好的站位和表演设计，先是跟着男主持人来了一套看似活力满满的唱跳“步操”。
这肯定是不比正规训练的那种专业步操，而更像是为了舞台效果而特别设计的展示佳丽身材和活力的艺术步操，一轮唱跳下来之后，各位佳丽立刻就是按照之前彩排时安排好的站位和定格动作，分别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站好摆好动作，拼合成一副青春靓丽千姿百态的美人画卷。
今晚主持准决赛的两个男主持人都是电视台的老牌主持了，先前带着她们唱跳的高瘦男主持叫做岑因健，现在穿着太空人服装吊威亚出场的矮胖男主持则是老牌综艺节目“奖门人”蒋智威。
马上，蒋智威就会拿着比赛大会提供的“文件”，以指挥官检阅新人的剧情模式，让各位候选佳丽逐一上来麦克风前，作自我介绍并且回答问题。
作为2号佳丽，李思诗上场的顺序自然就是只排在1号的林莉莉后面。
而相比于在训练期没有传出什么消息、所以只是被调侃了一下身高的1号佳丽，李思诗在上来简单地做了两句自我介绍之后，立刻就是面对上了比赛大会方有意安排的一个发问：“听说你在意大利被人非礼喔，有没有报警啊？”

第29章
要是没有经验的新人遭遇这么一个有点“难堪”的问题， 估计就得是当场大脑空白一片然后愣住一会才能回答；不过，此时的李思诗，对于自己会被提问到这样一个问题， 却是多少都有了点心理准备。
而这就是“棋手思维”所能给她赋予的眼界——这种在当前年代的寻常人会觉得是有点被故意针对的问题，实际上却是比赛大会方有意给予的一次机会。
一来，可以澄清之前即使经过打点却也照样会流出的几点风言风语；二来， 也是在考验这位佳丽的思维能力和应答能力。
因为以后在这个圈子里， 这是很有可能时常都会遇见的“绯闻发问”， 所以对于这类问题的处事状态和应答方式， 就似乎能预示着这位佳丽未来能不能应付得来这种场面。
于是乎，李思诗在提问完毕后，立刻就是有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是呀， 那只是一场误会，因为我当时在意大利执行任务时的装扮太过融入当地环境了， 所以那位建筑系的大学生就误以为我是一个等身高度的艺术雕塑，想把我整个抬起来， 然后好捡被风吹到我脚下、又被我踩住的设计图纸而已……”
也许是舞台上的少女说得太生动的缘故，在说到“想把我整个抬起来”的时候， 场上顿时也是发出了一阵不小的笑声。
先声明是一场误会立稳基调， 然后明贬暗褒道具组的服装看似搞笑实则风格符合主题；再说出那个“非礼之人”乃是这个年代的高材生，让听者生出对高素质人才的天然好感继而减弱恶意；最后将整件“非礼事件”在三言两语间转化成“搞笑的误会”， 搏得观众一笑——不管人们到底信不信， 反正这种现在还算少见的娱乐圈趣闻和司空见惯的非礼事件来说， 毫无疑问肯定是前者更让人印象深刻。
“哇，那以后得让我们道具组的同事不要那么‘卖力’才行了，不然下次再遇到这种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憨佬，我们岂不是直接就失去了一位宝贵的学员？”蒋智威适时帮腔补上了一句结束语， “好啦，多谢你的解答，请回归队列。”
在蒋智威发言表示2号学员检阅完毕后，李思诗便是踏步退下，让下一位“3号学员”的3号佳丽补上。
回归队列里之后，李思诗按照彩排预设好的站位和姿势站好，静静地与其他佳丽作为一块人肉布景板，看着一位又一位的佳丽陆续上前接受“检阅”。
很明显，每一个问题都是根据着佳丽的个人情况而量身定制的，名字听起来娇弱的佳丽会被提问体质情况，被媒体批说“贪靓”的佳丽会被提问除了会打扮还会什么，而霍楚盈干脆就是被提问了之前的大爆绯闻：“听说鲁时安对你特别好，有没有这回事啊？”
相对的，霍楚盈就没有李思诗这种能预料到会被当众提问这种问题的心理准备了，开口答了一句“其实安仔不是对我特别好，只是大家比较投契”之后，立刻就被蒋智威给抢了话：“哗，叫安仔呀，我们认识他那么久，平时都只是叫他安shi而已！”
一通抢白把观众的主要关注点，从“安仔”这个昵称转移到“安shi”这种发音听起来接近“屙屎”的搞笑花名上，惹得观众一片笑声不断之后，蒋智威便是继续帮忙圆了过去：“你别信他那么多啊，回去吧。”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霍楚盈勉强干笑着说了一声“hankyou，sir”后，便是赶紧转身回归了队列。
把李思诗和霍楚盈这两个大热门的问题解决，接下来的提问，似乎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当然，没有什么爆点或者是爆点可能过大到不好提出的，拿到的俨然就是那种看起来好像“没有问题”的随便发问。
例如一直都被媒体报道是和社团有关系的6号佳丽郑蓼英，便只是被提问了她从前参加模特儿比赛拿过亚军的事；例如被传疑似和某位公子搭上线的9号佳丽俞筱宝，也只是被要求她说几句法文，因为她自称目前在法兰西读会计课程。
至于同样作为17岁佳丽但却因为前头有个爆点更大的李思诗压着、所以暂时除了身材被夸其他好像都没有什么大动静的万嘉湄，面对让她说出自己有什么缺点的问题时，则是很老实地回答了她“太容易相信别人”的这个缺点……
现在看来当然是没有问题，但等到她那个没有被掩埋的黑历史被爆出来之后，这么一句看似普普通通的回答，在未来亦将会成为报纸杂志对她口诛笔伐大肆批判的又一个点。
即使是惊险又巧妙地避过了这一轮，看着此情此景，李思诗还都是发自内心地在心里感叹一声：在这个圈子里，果然处处都是陷阱。
等到20位佳丽全部自我介绍并且回答问题完毕，舞台就是留给了三位主持人的插科打诨，以及宣布目前迅和广场照片销量最高的前五名佳丽名字。
而在这段短暂的时间之中，她们所有人就都会飞速奔赴后台的更衣室，将身上的太空基地学员服脱下，换成太空科幻主题风格的泳衣。
这是一套裹胸连体泳衣，柠檬黄的主体色调上搭配胸口处的两道黑色小飞边，再加上两边腰侧的黑色拼接和胸口正中的长菱形小镂空，整体风格就很有一种这个年代的科幻电影俏娇娃feel。
不过道具组到底还是做人的，两边的黑色小飞边都搭配了支撑的透明肩带，而胸口正中一直开到肚脐上方的长菱形小镂空也是覆盖了透明薄膜，看起来虽然布料不多，但倒也不会说太影响活动，让人担忧这种裹胸泳衣动作一大就容易走光。
港姐选美穿着泳衣回答问题算是经典回合了，不过这次却是玩了点新意思，添加了几分游戏性——这个游戏叫做《魔鬼天使》，就是抽取一个问题回答，不过要同时作为正反两方回答两次。
李思诗这次抽到的问题，并不是上辈子的劝人去拍三级片和劝人别拍三级片，但难度在她看来却是要比之前的问题还大一些：因为这一次，她抽到了劝阿妈离婚和劝阿妈不要离婚……
女主持人胡筠怡被安排暂时扮演她的“妈咪”，因此这个一直有着大笑姑婆之称的女艺人立刻就来劲了：“怎么办啊女儿，妈咪我自从嫁给你老豆之后就一直没有工作过，离婚的话我活不下去啊……”
“妈咪，现在这个时代，有手有脚肯努力工作又怎么会活不下去呢？我会努力读书帮补家用的，你也放心去找寻真正的自我吧——人生有几多个十年？与其虚耗青春继续煎熬下去，倒不如长痛不如短痛了！”李思诗言辞无比恳切真诚地说完，紧接着又是转身面向走到另一边的胡筠怡。
“岂有此理你那个死鬼老豆在外面搞三搞四，我要和他离婚！”胡筠怡越演越来劲了。
“妈咪，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现在离婚你多亏啊，人又没有钱又没有——不妨再等几年，我读完法律出来之后帮你收集证据一次过打倒他，保底分他一半身家甚至是一大半，只不过到时我就怕是老豆主动提出离婚，而你自己却是不舍得离了……”李思诗说到这里时，璨然一笑，“法律与你同在，今时今日这样好用的‘终身长工’可不好找的了……”
让最后一句成功逗笑全场之后，李思诗略微鞠躬道谢一声，便在蒋智威那“恭送未来大状”的调侃声里款款而去。
等到这一轮《魔鬼天使》游戏结束，回答完问题的佳丽们就要再次回去后台换装准备表演，而主持人则是过去询问评判对佳丽们的回答情况有何感想。
这一轮，无疑就是李思诗那特别有梗的回复，受到了评判们的好一番点评。
在这其中，尤以“冷面笑匠”吕顾文说得详细：“2号佳丽这通说话，给我的感觉就是‘魔鬼中的天使，天使中的魔鬼’——因为2号劝离婚时是希望阿妈能得到自由和解放，而劝别离婚也是为了现实生活着想，想为阿妈做好万全准备，然后再让她做下一步决定……”
“我就觉得2号不愧是识得读书的叻女喽，无论亲人做什么打算，她都是将亲人放在第一位、并且给亲人做出当前最有用的建议和保证……”裴燕桑也是跟着点评道。
至于另外两位评判，一个是说李思诗在短时间内很“有戏”，以后说不定能往演艺界发展；一个则是很认可她那“人生有几多个十年”的观点，表示新时代的女性就应该多考虑一下自己，而不是一味的“传统思想”……
“多谢几位评判的点评，好了，现在就请让1-5号五位佳丽，联手我们的‘铁甲威龙’涂北炜，一起为大家带来动感活力的舞蹈！”主持人感谢完毕后，便是继续指示下一回合的表演起来。
伴随着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声，打扮成“铁甲威龙”电影男主角模样的歌手涂北炜，就带着同样穿着机械战警风格装的伴舞出场表演。
所谓“铁甲威龙”，乃是一部前些年大热的科幻电影《机械战警》——大意剧情就是作为警察的男主遭遇意外后又经科学家改造，成为了一名人与机器相结合的“机械战警”的故事。
因为这个机械战警的形象很符合准决赛的太空主题，所以就被大会拿来编排设计成了这一次的歌舞表演题材：港城在那些山高皇帝远又难以取证追踪的年代里，就打过不少版权擦边球，所以别说是这种科幻电影类的机械战警，超人、米老鼠、水管工马里奥等版权狂魔经典形象的羊毛也是敢薅一薅……
歌手涂北炜也是唱跳出身，之前就和李思诗等五人一起飞意大利，拍过大会安排的外景剧情歌舞片段，这一次的合作也算是梅开二度了。
当然，顾及到涂北炜和佳丽们的唱跳水平差距，安排给李思诗等人的舞蹈动作，相对来说倒也不算太难，每个人只负责一段即可，涂北炜则是会陪着跳完全程。
不过，当一切动作都被安排好之后，这个动感活力的舞蹈，就会戴上无形的枷锁。
李思诗那被困在学校里的二十年，给予她的不止是对往昔的追悔，更有对未来的仰望。
没有人能准确预料得到将来的世界会发展到什么样的地步，也像如今的人不会知道，现在被称为一代不如一代的娱乐圈在以后还能有更差的表现，以至于那些急功近利的浮躁从水底直接浮上明面。
但无可否认的是，未来那些忽略业务能力、只争一时出位的操作，在舞台上是有着经过无数成功案例验证的好用。
这是现场直播，不会再有幕后剪刀手的全面操控，而带着枷锁的舞蹈虽然不可有大动作来抢戏，但在特写镜头打过来的那一瞬间，一些微乎其微的小细节，也许就是拉开差距的关键。
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
而她这次何止是十年功？那是拿着几十年的积累和努力，以及那瞬息之间从巨星风范里明悟通透的一点顿悟，来追逐这一秒钟的时机。
察觉到自己的特写镜头即将到来，长发高挽、穿着银灰色铆钉背心搭配黑色紧身皮裤热舞的李思诗，也是到了这一小段舞蹈的收尾动作阶段。
转身，伸手，响指，略微歪向左边的一个侧头微笑……都是早已经设计好的舞蹈动作。
但伴随着预设侧头微笑动作时，李思诗却是在这样极其短暂的特写镜头之中，向着镜头轻轻地眨了一下左眼——这个动作，在以后有一个专属名词“wink”。
刹那间，舞台上那个看起来装扮和其他人并没有差别的少女，就因为这一下眨眼，区别了灵动与木讷，拉开了天赋与平凡，让整个看来明明依稀带着雕琢感的这一段动感热舞，全都成为了这一点跃然灵气的配衬和铺垫。

第30章
“我之前没看彩排， 2号的舞蹈设计有这个动作吗？”吕顾文侧头小声地问了裴燕桑一句。
“我也没看，不过……应该是没有的，就是她自己察觉到镜头要给她推特写了，于是就做出了这一个小动作。”裴燕桑认真地想了想， 回答道。
“噢……那她这个眨眼， 真是能看得我眼都不眨了。”吕顾文笑道。
闻言， 裴燕桑也笑了：“难得喔，你居然会给新人这样的评价， 不过这个女仔的确是很有天赋。”
行内都知道，吕顾文自称他评价靓女是别有一套他自己的标准——要是普普通通的靓女，他看几眼就算了；要是号称的“靓女”， 他看一眼就会直接闭上眼睛；而唯有是他认为靓爆镜的超级靓女，他才会表示自己“看到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作为80年代的票房炸弹， 能导能编能演的吕顾文也算是基本见识和合作过了这个圈子里顶层的那一批女艺人了， 结果他看到李思诗这一瞬的“灵气”都还是会感到惊艳， 可想而知这个女仔以后对圈内的某些人来说，会是多香的一块肥肉。
平日里说是这个圈子里美人易得而已，真要是到了一定境界的大美人，无论在何处都是一份极其珍稀的宝物——要是能再添点某个方面的天赋， 那就更是百家皆想求。
很显然， 这个叫做李思诗的2号佳丽， 就是有着与生俱来的“镜头感”。
这是很多在圈子里爬摸打滚好些年的老人都难以触及的境界， 而李思诗却只是一个才刚刚满17周岁不久的妹妹仔， 家里又没有什么演艺界成员的“家族渊源”遗传， 所以她在摄影机推过去的那一瞬间门立刻就能感应到并且作出反应这种行为，只能是让人惊叹一声天赋奇才。
难怪有传闻说庄小姐最近对港姐比赛挺上心，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 估计就是因为黄倩妍最近“太不听话”，所以庄小姐就打算再签一个新人了。
到时不管是捧新人上位，还是拿来压一压黄倩妍，都是极其好操作的。
不知台下评判席那边的复杂思潮，李思诗确认自己这个小动作“偷渡”成功之后，便是老老实实地按照站位站回了一边，然后摆好姿势继续充当人肉背景板。
当初在演艺训练班插班的时候，教她的老师说她天赋平平，唯二可取的就是学习能力和那股子拼劲，只要以后肯多学习多努力，慢慢积累下来，也能成为浑身是戏的老戏骨，不会比那些又有天赋又肯努力的人差多少——毕竟她还有着一张得天独厚的脸去拉回不少分数……
“甘草”虽然在很多时候只是配料，但只要肯下苦功的话，迟早也是能熬成主菜。
但问题是，上辈子的她，为了一雪前耻把演技练到甘草演员级别就松懈下来了：反正没什么人骂她演得差了，那么演技够用就行，何必那么辛苦继续熬？
多敷几块面膜把这张人见人夸的美人面养好，岂不是更抢镜——是的，没错，当年19岁的自己就是这么肤浅。
再加上一边猪油蒙心谈恋爱一边又发现自己是庄小姐的“备胎”，那干脆就是开始摆烂，20岁不到就被渣男哄着骗着主动退圈，一心削尖脑袋去冲击豪门阔太的位置，以为那肯定比在娱乐圈里面日熬夜熬才熬得个女二号来得舒服——娇生惯养十几年，一朝跌落底层，好不容易靠着选美重回镁光灯下却又是日夜连轴转地不停干活拍戏，她是真的“怕”了。
那时20岁的后生女，抱着一腔热血想着重归豪门享福，以为是告别了娱乐圈的那三年苦日子，谁料却是会迎来更加可怕的六年。
她死的时候才26岁，还那么年轻，换作是以后的世界，也就是刚刚大学毕业出来两三年——但她那时的心境，却仿佛已经36岁、甚至是46岁一般的苍老。
这世间门最可怕的事，不是从来就无法拥有，而是得到之后再失去。
困守在母校里的二十年，反而是她记忆里人生中最为平静的一段岁月，虽然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睡，但是却不会再有什么连绵不绝的工作通告，也不会再有什么笑里藏刀、什么斗艳争锋。
反而是，可以让她把那些没有时间门和机会读的书一一细细阅读，可以让她把年少无知而落下的课程一点点补回，可以让她把学到的一切在日新月异的时代中逐渐梳理更新，来明悟那些从古至今依然都能流传下来的道理，让知识去武装自己并算不聪明的头脑……
今夜这个在他人眼中看起来极有“天赋”的自己，乃是她用又可笑又心酸的上一辈子，所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结局。
也就只有是在港姐比赛的舞台上，她才能这样做小动作来凸显自己的“独特”了——因为在这个舞台，除了现场直播不好后期剪辑之外，表演嘉宾是“主”，候选佳丽一样也是“主”。
两者地位不但等同，甚至可以说候选佳丽的“级别”还要高一些，所以她这种看似不经意实则心计用尽、但又不会影响整场表演节奏的小动作，就会被后期人员高抬贵手轻轻放过。
不像之前抓住时机拍的《夏日约定》MV，因为那是要捧男主角凌晨的，她只能收着力来演来配合，真真正正地做好一棵甘草的配角职责。
以为她是不想找到机会就一炮而红嘛？她是不敢啊——先不说敢抢镜头会不会被男主角那数量庞大的粉丝团给喷成狗，光是后期剪辑的那一关就都过不了。
人家后期制作组也不是傻的，看到一个有潜力的新人配角就会让其压着主角上位，相反，通过强大的剪刀手技能把凸显主角弱化配角，才是对得起这份薪酬。
娱乐圈这种最是论资排辈讲究地位的环境，新人配角哪怕再有潜力，在没有强大靠山依靠之前就胆敢“喧宾夺主”去抢前辈主角的镜头，那么这个新人的路基本也就到头了。
因此，李思诗对于《夏日约定》MV发售后，自己粗略有了一点知名度但又不足以喧宾夺主的结局是比较满意的；而这一次在舞台之上，能用上后世屡试不爽的抢镜技巧去降维打击其他对手，就更是相当的“满意”了。
这种急于一时的抢镜表现，也许以后成不了什么让人津津乐道的经典镜头，但对于一个初初起步需要突围而出的新人来说，就是能将眼前可以看到的利益大肆收买的好用操作。
更何况……台下懂行的人必然不会少。
有天赋灵气的靓女从来难得，哪怕她这一次选美的成绩比上辈子还要差，但看出她“潜力”的内行人，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弃掉一个未来大花旦的苗子。
表演完这段歌舞之后，后续就是其他候选佳丽的表演和回答问题环节了。
不得不说BL电视台的训练强度一直以来都是那么大，才训练两个月的新人，也照样是要跟着康宝怡扮演的女超人吊威亚、跟着雷舫扮演的黑武士表演光剑剑舞、跟着鲁时安扮演的未来战士一起唱跳……
等到最后一位重量级表演嘉宾“太空旋风”陈智咏出场之后，李思诗等一众佳丽便又是换了一身纯白色吊带小礼服裙搭配银色束腰，开始了每人都能与其跳上两三个动作的伴舞。
这又是一次和别人拉开差距的好机会，不过考虑到此时的陈智咏是真的19岁娃娃脸少年人，李思诗便是刻意收敛了几分艳光外放的力度，转而让眼神和表情都去更接近一个17岁少女应该有的青涩微甜。
相比起其他人出场特写时那种拼命发散魅力、导致和不停转身唱歌搭配佳丽上场共舞特写的陈智咏出现在一起时，全然是一副大姐姐飘然路过小弟弟继续唱歌的两不相关……李思诗只仅仅略微放慢了半秒的步伐，就是成功地和转身过来的陈智咏来了一次画面看起来很和谐完美的眼神交汇。
一瞬间门，整场互不关联的画面，似乎就像是有了一个隐晦而动人的故事。
这下，就连是自觉演技尚可的裴燕桑，都几乎要忍不住为这一瞬间门的时机捕捉和急智喝起彩来：只是这么一眼，全场其他佳丽就都成为了2号佳丽一个人的背景板了。
青年少年少女在舞会上交错而过一眼，便是成就一生钟情故事什么的，无论是看起来还是听起来，都是能让人想到许许多多美好事物的瞬间门。
不知是该期待还是该惋惜，但对上这么一个天赋奇才级别的舞台风暴，只要2号佳丽不出意外，这一批同期佳丽在以后肯定没有一个能追得上她的成就……
唯一万幸的是，这一场准决赛2号佳丽只有这两场舞台表演的上场机会了，接下来就是四组佳丽各自奔赴外景拍摄的唱跳歌舞，接连着各位飞船学员接受检阅之后，所得到的一个前往地球寻找四根能量棒获得晋级“正式成员”机会的剧情。
在大荧幕里看着四组佳丽各自穿着当地风格的表演服，与带领各组的歌手所扮演的守护神明经过一番争斗，最终成功找齐四根能量棒回归太空基地的剧情，现场观众这就是纷纷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好了，让所有‘学员’换好毕业装出来，看看最后到底是哪十二位佳丽，成为我们太空基地的正式学员吧！”随着主持人的一声宣告，趁着外景剧情播放而飞速回去后台换上今晚最后一套造型的各位候选佳丽，便终于是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军装风格职业套裙出场。
而在每一位佳丽的手里，都抱着一顶白色军装礼帽，等到队伍走成一道横列排好队形之后，所有佳丽就是跟着音乐的节奏，将军帽举高至头顶上方敬礼示意。
“首先为我们颁发‘最受传播媒体欢迎奖’的颁奖嘉宾是——影视红星裴燕桑小姐！”
“而得到‘最受传播媒体欢迎奖’的佳丽就是——13号的霍楚盈小姐！”
眼看着霍楚盈激动地走出队列上前领奖，其余众人的心便是有一种虽在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感觉：虽然霍楚盈的绯闻风波尚未真正过去，但无可否认的是，她在这段时间门里真的是给许多报纸杂志贡献了不少版面，那些新闻界的人当然会把票投给她。
至于2号的李思诗的话……迅和的照片销量早就出来了，当之无愧的销量第一，而且还因为照片的质量之高和参考度之简单好学，而被坊间门称为“Pose女王”。
很难说李思诗的一部分照片销量是来自想买她照片学拍照的人，但不管怎么说，每一个礼拜回馈而来的销量就是实打实的数字，绝无花假。
今年官方没有设置“最上镜小姐”，但是迅和那边却是会有一个“最美丽相中人奖”——不少人都在说，今年的“最上镜小姐”不是官选而是民选，乃是真真正正获得全港市民认可的“最上镜小姐”！
叫住颁完第一个奖的裴燕桑别走、说还有一个奖要让她帮忙颁发之后，主持人也是跟着念出了早就已经在所有人心中有所预料的名字：“相信大家都已经在报纸杂志上面知道的了，没错，今年获得‘最美丽相中人奖’的佳丽就是——2号的李思诗小姐！”
李思诗应声出列，礼貌性地和裴燕桑作了贴面礼之后，便是稳稳地站在原地，让这位女艺人中的巅峰为自己披上那一条粉白色的经典绶带、递来那个足有四五十厘米长的水晶奖座。
抱着奖座退回原位之后，主持人开始请出了第二位颁奖嘉宾：
“接下来为我们颁发‘最具演艺潜质奖’的颁奖嘉宾是——张媛玲导演！”
“今年的‘最具演艺潜质奖’奖是——没错又是你，出来吧，再次恭喜2号的李思诗小姐！”
看着两个大热门都已经有了奖项傍身、基本稳入最后12强名单，剩下来的候选佳丽在紧张之余，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保底的奖项果然是按照预料的赛果分摊完毕了，不过后面还有10个总决赛名额，等着她们去冲刺！
“好了，最后进入总决赛12强的佳丽，分别是——”
“排名顺序皆不分先后，请按照我念到的名字出列——2号，李思诗；11号，万嘉湄；13号，霍楚盈；6号，郑蓼英；9号，俞筱宝……”
一直念到最后一位14号骆荷茵出列之后，总决赛12强名单便是全部诞生。
“让我们给点掌声给这12位即将在一个礼拜后参加总决赛的佳丽，以及今晚所有在舞台上参赛表演的佳丽……”
伴随着主持人的结尾词，众人便是按照彩排时的那个结尾安排一般，将手里的军装礼帽高高往后抛去，泛起一片白色的微澜。
发现旁边的李思诗正抱着两个水晶奖座脱不开手，万嘉湄抛完自己的军装礼帽之后，便是相当顺手地拿过了李思诗的军装礼帽，帮忙向后抛了出去。
那眉眼之中的恭喜和开心的笑意，乃是实打实的情真意切。
于是李思诗也是跟着笑了开来，隔着两个奖座和这个傻白甜来了一个艰难的友谊共勉祝福拥抱。

第31章
准决赛一过， 能有幸留下参与最后总决赛竞逐三甲之位的12强佳丽，就是又再一次进入了忙碌而充实的排练时间。
按照惯例，准决赛一周之后就是总决赛， 而总决赛那一夜将会从12强佳丽里面选出最后五强， 再经过最后一轮问答竞争环节，然后就按照评判的综合打分成绩， 来公布本届港城小姐选美比赛冠亚季三甲人选。
最后总决赛的舞台是早就已经有所准备的敦煌飞天风格，不过因为是要租借电视城之外的红馆， 以及要按照准决赛决出的12强佳丽各自情况编排表演，所以电视台方面就是难得“大方”地在准决赛的第二天，给了这留下来的12强佳丽半天休假。
一想到上午训练完毕之后，下午就可以在电视城的休息室里面好好休息、又或者是打电话联系一下家人和亲戚朋友， 这一日上午的气氛在李思诗眼里看来， 可谓之是少有的和谐融洽，就连平时和她没多少交流的佳丽， 都会笑着和她打招呼。
当然， 也许这样的“和谐融洽”， 是只存在于她和霍楚盈这两个在准决赛中拿到奖项的人而言——在准决赛中拿到奖项，基本就是稳入总决赛最后五强， 所以对于她和霍楚盈这两个极有可能占据了最后五强两个名额的领先者，难免就是懒得再花心思去理会了。
因为这也就是在表明，减掉她和霍楚盈这两个大概率进入最后五强的名额，还只剩下三个位置， 来留给她们这十个人竞争。
在这种身边还有至少两个人拼命赛跑的时候， 又哪里还顾得上去看那已经跑得太前的两个人呢？
不过，那被留下的十个人，其实也不是那么被动的——在李思诗的记忆和认知里， 这仿佛像是忙里偷闲的半天休假，就是电视台的人找她们各个击破的时候。
早年管理不严，就出现过参选佳丽靠着BL的港姐选美打响知名度、结果反手就被对家电视台高薪挖去的故事；为了再次防止自家花费时间和心机培养出来的新人被挖，在临近总决赛之时，就会有高层邀约佳丽前去“谈话”。
当然了，谁都知道这不会只是简单的“谈话”，而是电视台给予佳丽的“选择”：要是选择和BL电视台签订合同，到时港姐总决赛的那一晚，极有可能就会有一个好成绩。
而如果不想接受这样的“潜规则”签卖身合同的话，那么很遗憾——你是大概率止步最后五强之外了。
“听说霍楚盈的合同条件是另外谈的，所以现在都还没有谈成……”万嘉湄小声地凑过来和李思诗咬耳朵，“还有郑蓼英、俞筱宝她们，也是对合同的条件有意见……”
反正大家都对此事心照不宣，因此在内部小声讨论一下也是没有人管，万嘉湄当即就是发挥了她的八卦本能，辗转去打听了不少人的消息回来。
“其实我觉得还可以呀，比我做模特儿的时候辛苦些，但是机会也多些，赚的钱也多一些……可能她们这些有钱人才会觉得不满意吧。”万嘉湄一边八卦别人，一边就是自豪地拍了拍胸口，“我可是听你的话，看完合同觉得没问题就赶紧签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李思诗让她能签就快签，抢做第一个签约到时高层那边念她“听话”会给点优待，不过想想李思诗目前的好成绩和她之前准确“预感”了鲁时安带外景拍摄肯定不安分，于是万嘉湄心里面便是打算再相信这个好闺蜜一次。
反正她虽然也算个小热门，但一没拿奖二没家世三还没什么话题的，条件再怎么谈也就是那样，倒不如早签早稳妥。
“对了，你呢，你也这么早签吗？”万嘉湄压低了声音再问道。
“我打算再谈谈部分条件细节，毕竟我还想把书读完。”李思诗把自己早就想好的完美借口拿出来。
“那是当然的了！”万嘉湄听到这个回答，很是满意，“你目前的比赛成绩最好，而且学习成绩又好，以后肯定是大学生的材料——就算以后要进娱乐圈，也绝对不要放弃读书！”
要不是读书明智，李思诗这个比她还小半岁多的小妹妹，能经常都像个大姐姐“压”在自己头上？
而且李思诗以后还是打算读法律这种能赚好多好多钱的专业的，以后在娱乐圈混不容易受骗不说，不进圈也是能靠着学业成绩和选美比赛的成绩双加持，出人头地，成为什么律政俏佳人……
她自己读书成绩不怎么样勉强中五毕业，但是身边有个会读书的叻女闺蜜，也算是能沾点“才气”。
“呐，到时呢，肯定还会有人来找你签约谈条件的，你一定要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清楚，实在不行就先婉拒说要认真想想，然后说出来我和你一起参详参详。”想了想，万嘉湄这又是把自己混模特界的签约经验拿出来说了说，想着多少是给李思诗做个参考，“我那个合同是签三年，这中间包括分成比例啊、工作安排啊之类的……”
李思诗有些无奈地看着她这个侃侃而谈的样子：其实从一开始万嘉湄想和她说合同细节的时候，她就是想拒绝的。
虽然约摸也能猜到万嘉湄的合同内容，但是这种也算得上是“商业机密”了，也亏得万嘉湄是真傻白甜，就这么把她的签约条件和认为可以相信的人说了出来。
还好自己没有害人的心思，反而是想着伸手去拉她一把。
滔滔不绝的万嘉湄还没说完，忽然就被人叫去说是有她的电话，于是她立刻就站了起来：“应该是我家里人回电话了，我回来再和你说！”
说完这么一句，她就脚步急匆地跟着工作人员走了。
看着这道风风火火之中不掩欣喜动静的背影，李思诗慢慢收回了先前的微笑：但愿吧。
可惜天总是不为人所愿。
等到万嘉湄一回来这边坐下，李思诗就已经是从她那强自镇定的模样里察觉到了那些被掩藏的慌乱。
“发生什么事了？”这间小休息室只有她们两人，李思诗便是轻声开口问道。
“啊？！没、没事……”万嘉湄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之后，这才是在李思诗那关切的目光里哽咽了声音，“阿May啊，你……你现在身上有多少钱？”
没等李思诗说出她们进入训练营时所带的钱物都不许超过规定限额的回答，万嘉湄就已经是再次摇了摇头，苦笑着落下眼泪来：“我是不是很傻？”
“是啊。”李思诗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万嘉湄也没有去管李思诗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只是继续流眼泪：“没错，我真的很傻，明明我都知道他是故意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勒索我的，结果我还想着编作是家里人有事，需要找人借钱治病……”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就会相信他让我拍照的建议的，就是鬼使神差的，他说我才十五岁就已经有这样的好身材，那么就应该拍下来好好保存，以后年纪大了，也能通过这样的艺术照，来回忆和欣赏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我小时候发育得早，住的区也是风气保守，好多男仔就总是会特意过来调侃我，以至于我早几年读书的时候一直都不敢挺直身体走路……”
“只有他，在补习班时看到我，没有像那些好衰的男仔一样对我指指点点，而是鼓励我要自信地站直身体，展示上天赐予我的美好身材，不需要这样含胸驼背妄自菲薄……”
“他当初明明答应我说会处理掉所有底片的了，为什么现在还能打电话过来，说是我如果不给他‘掩口费’，他就要把我的照片卖给记者，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知道我拍过这样的照片！”
“为什么他还能留下底片的……不，我不能让人看到这些照片，我没有这些照片！”
“你这是潜意识地，想要掩埋掉这件不想回忆起来的事而已。”看万嘉湄越说越激动，李思诗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先冷静下来。
这种下意识否认就像是自己上辈子所知道的那样，东窗事发之后，万嘉湄对此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联合家人一起否认掉这件事。
然后等到事情越闹越大之后，万嘉湄就会忍不住和那个曝光她艳照、害得她五强不入的人渣前男友上庭对峙。
但对于这种肖像侵权的案件，法院自然也是有要求的——首先，你得承认自己就是这个案件中的受害者。
否则按照规定，作为非受害者的万嘉湄，是没有权利去起诉对方的。
而到了这个时候，不管她怎么做，是转口承认还是继续否认，就都只会是沦为媒体和港城市民的笑柄了。
所以李思诗才会觉得万嘉湄处理这个事情的应对方案实在是做得太差太差——不过这样的困局放在任何一个时代，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也都是极其棘手。
换作是自己，大概也就是只有两个应对方案。
一是既然否认就否认到底，无论别人怎么冷嘲热讽也都得不当回事，先维护好明面上的一切，然后再想方设法销毁证据……不过这对于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年轻女孩来说，就算心理上做到了，手段上也是很难做到。
毕竟港媒为了搏眼球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想要从那些人手里压下这种一看就知道会大爆特爆的新闻，权钱势缺一不可。
而且就算真的能用力量去压下了照片的流出，但那些流传出去的风言风语，也不是死不承认就可以解决掉的。
为今之计，就只有寄望于第二个办法：打受害者牌。
人天性喜欢追逐八卦，但人也多少会有些许恻隐之心，年少无知做错事并不可怕，最难得的就是知错能改。
不会有全部人都倾向于一边的情况出现，所以面对这种明明是受害者也会被骂的事情，就需要尽可能地拉拢“盟友”，形成自己的对抗势力。
因此，在面对万嘉湄声泪俱下的“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才好”的自我责问中，李思诗轻轻地，按上了她那仍然带着细微颤抖的手背：“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去找到和你签约的高层，说你要退赛。”

第32章
在这半天假期里面， 心思各异的人，似乎不止是身在局中的十二位候选佳丽。
比起如李思诗、万嘉湄这种实打实没权没势还没钱的草根美人，能在这个年代去法兰西留学的俞筱宝， 无疑就是外人眼中那种长得好、读书也好的白富美。
虽然比不上霍楚盈这个“百亿千金”，但霍楚盈家中却是有好几个孩子， 而俞筱宝则是家中独女，两相增减下来，俞筱宝自认为她们两个也就没差到哪里去了。
而且，她看男人的眼光可是要比霍楚盈好多了——她和某位富家公子哥的传闻其实不是空穴来风， 而是实打实有着亲密关系的男女朋友。
唯一和传言不同的是，她和史家公子并非人们口中隐晦流传的在某个活动搭上线，而是早就因为家中生意合作的关系而认识， 兼且她打算来参加港姐选美镀金的时候， 还得到了男朋友史公子的暗中支持。
史家明面上是做着正经生意， 但往上的祖辈早年却是靠着不太干净的手段发家，因此至今都仍然在私底下和不少社团有来往，如这般黑白两道都混得开的家族人脉， 要挖各个对手的料自然是不难。
尽管那些年年关注着港姐选美赛事的媒体也是在拼命挖料， 不过他们这种是无差别攻击又分散投资， 挖到谁的料就爆谁的料；而不像她和男朋友所做的那样，专门瞄准那几个获奖几率比较高、同时也是对她威胁度大的热门佳丽发力。
除了李思诗这个曾经千金现在落难千金的底子太浅挖无可挖之外， 其他例如霍楚盈、程蓼英等人的猛料，里头就没少有她男朋友的手笔。
而万嘉湄那个一直和她对着干、却又实在没有什么大料所以只能授意媒体写其嚣张霸道的，俞筱宝就是恨得牙痒：想不到万嘉湄这种胸大无脑的草包，也能和自己一样进得了十二强！
她和万嘉湄的外形其实有点相似，不过一个是知性优雅的乖巧甜美、一个是带着几分蜜桃初熟感的诱惑甜美；平常来说人们就肯定会选她这种看起来“高级”的，但暗地里男人更喜欢谁、以后的戏路谁更宽阔， 毫无疑问就是万嘉湄这种看着就没什么脑子的好身材靓女。
在这种选美比赛的情况下，美得相似的人自然而然就会成为了最大的劲敌，两人从一开始就不对盘到现在，没少得了这一层关系的推动。
因为按照以往的惯例来看，港姐选美很少会选两个风格相似的人，所以要想进入三甲获得一个好成绩，就必然要和万嘉湄在总决赛里面斗个你死我活，最好就是直接在五强点名的时候把万嘉湄给送走。
因此，在今天和男朋友史公子打电话的时候，听他说是终于挖到了万嘉湄从前的一个超级大猛料，到时必然可以把这个让她一直头痛又难忍的对手一下击沉的消息，俞筱宝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现在还不方便见面，不过想到男朋友这么花心思地帮自己，俞筱宝隔着电话给男朋友来了两个飞吻，随后又是有点好奇地问：“你挖到了什么料，真的那么猛吗？”
也不是她不够自信，事实上凭实力比拼的话两人也是五五之数；也不是她心肠太黑，因为这种选美比赛本身就是有着幕后玩家的操纵，自己有外界助力不用而是真的那么实心眼地靠实力和运气……那才是抱着金山做乞丐。
别看霍楚盈家里一直都表态说是不支持她参选港姐，但绯闻爆发之后，第一个出来帮忙遮掩和善后的，可就是霍家那边的人。
大概也就只有李思诗那个落难千金是真的靠实力和运气了……不，也许还靠她那张得天独厚的脸和在这个圈子里与别不同的少有气质，哪怕家庭条件不怎么样，电视台那边也是给了不少优待打算把人签下来。
像万嘉湄这种八卦党都能打听得到的消息，俞筱宝这种有人脉有手段的就只会知道得更多更详细：要不是电视台那边的人貌似有斗争未能谈好，指不定李思诗已经收到了好几份合同等着挑。
以为自己已经靠着家庭条件和男朋友开挂的俞筱宝，是真的很难想到李思诗这个看起来无论哪里都平平无奇的落难千金，其实开的挂是比她还要离谱很多……
未来眼光和几十年的积累，足以让一个稍微有点天赋的人变成此时人们眼中的天纵奇才。
俞筱宝如是想着自己的那些对手，直到电话里传来了男朋友史公子对她之前发问的回答时，她方才是将思绪拉回来，继而又在再次反问了一遍男朋友确认消息无误之后，开始发起火来：“不行，这这个料太猛了，别放出来了。”
“不是吧，你还心软了吗？”男朋友史公子在电话里习惯地笑了一声，却是让俞筱宝难得地感觉到了这个以往听起来十分动听的声音今日竟然这么刺耳，“又不是没做过放消息黑对家的事，现在有这么一个猛料，只要放出去，肯定可以把你最头痛的对手搞掂。”
“我不是心软，我只是觉得我还不需要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哪怕光明正大和她比，我也和她差不了多少甚至还更有优势，毕竟港姐选美旨在‘美貌与智慧并重’……”俞筱宝深呼吸一口气，道。
“你还记得这是旨在‘美貌与智慧并重’啊？这不就是你用‘智慧’打败对手的好时机了？”电话对面的语气也硬了下来，“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给你挖出这个消息来，还故意让她那个留了底片的前男友打电话联系了她，要是她不听话就把照片卖给周刊杂志的，你现在才跟我说不干了？！”
“万嘉湄蠢是她的事，但做出这种事的人渣我也不屑为伍，有那个人渣的电话，万嘉湄接下来的状态估计也不行了，就这样吧。”俞筱宝听得出男朋友语气中的埋怨和不满，也是恼了起来。
哪怕她再怎么开挂使用外力打击对手，但那也只是在相对“合理”的范围内，这种一听就让同为女性的人感同身受地难受至极的事，又何必做到这么绝？
一个不好让万嘉湄出了什么事，到时说不定还要给自己和男朋友招来麻烦。
俞筱宝心里想着同理心和大局观，电话对面的男朋友却是怒极反笑：“你还真的是对自己有信心！”
“我怎么就不能对自己有信心了，我的照片销量在迅和统计数据里面时常也是前五名之内，准决赛的表现也不错，比不上大热门至少也是半热门，总决赛夜要是保持这个状态，我进三甲坐亚望冠基本是稳的！”自己这种各方面条件合适而且又没有什么丑闻被爆出来的候选佳丽，哪怕现在还没有正式签约，但看完签约条件的俞筱宝也是真的对自己很有信心。
签约条件乃是电视台看人下碟的，她的那份合同相对是条件最好的那一批了，这就说明电视台对她的想法也不小，只要肯签约就肯定有名次。
“好，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那我也不管了！”听到下属突然进来回报说爆料的事似乎有了点问题，而且女朋友又在电话里用一种带着不屑的语气来说自己为她做的事，史公子心里的邪火更甚，“最近大家都忙，那就先别联系了，我等着你进三甲的好消息！”
说完他也不等对面有所反应，直接就是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再然后，史公子就是满脸阴沉地拍了一下桌子：本来自己也是打算靠着这个选美佳丽的丑闻猛料捞一笔外快的，现在倒好，万嘉湄那个没有什么脑子但却有点运气的贱人，居然是第一个签约并且还跑去和电视台那边把这个事说了出来！
BL电视台家大业大，又和黑白两道都有交情，那边要是想压下来的话，肯定是要比自己这种靠家族庇荫的二代要厉害得多。
最怕的就是……电视台刚刚签了万嘉湄，结果转头万嘉湄就被人打电话用年少无知时拍的大尺度照片勒索，要是电视台那边怀疑这人不是针对万嘉湄而是来搞他们电视台的，追查下来那他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原本想着让这个女朋友去选美是给自己添点面子，以后也好借选美出身打入“俪贤会”和阔太名媛结交，继而和其它家族搭上线……没想到，这才走到十二强，俞筱宝这个女人就已经开始飘起来了，也不管自己原本到底在什么位置上！
俞家可是要攀附他们家的，要不是为了利益合作，他这种有名的花花公子又怎么舍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好，反正觉得自己必入三甲是吧？
他就再努力推一把，让她如愿入“三甲”又如何？
这边的史公子和俞筱宝心情正陷入无比复杂的烦乱之中，而另一边已经把自己的事报上高层的万嘉湄，则是像终于放下了一块心头大石一般，紧紧握住了李思诗在桌下的手。
有这么一个随时会爆炸的丑闻在，电视台那边的待遇条件肯定是不如以往的了，不过大概也是像李思诗所预测的那样，因为她足够“听话”早早过来把真相说出，电视台绝对就不会放任不管，也大概率不会把“听话”的她就此雪藏。
就算电视台的人说她最后应该就是止步五强之外了，但只要还能在总决赛露露脸刷刷存在感，也算是让选美赋予的热度发挥到了极致，以后无论电视台那边会怎么安排她做事，起点也肯定不会是训练班刚出来的那种龙套角色。
“多谢你，阿May，我原本以为我今次要捱不过去了……”等到和她们谈话的人走开去整理资料，万嘉湄无比感激地看了李思诗一眼。
“以后还有得你捱呢，别那么轻松，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李思诗拍了拍她的手，“不过，电视台既然会管的话，肯定会帮你的，到时你衡量着‘听话’去做，也不要全面相信，需要仔细辨别……”
哪怕是原来的轨迹里，万嘉湄也是没有被电视台放弃，不过有这种丑闻傍身的话，肯定就是不能走玉女路线了，所以给她制定的是像当年退赛的区玉桢那样的娇艳性感路线——唯一不同的是，区玉桢当年是还在港城电影圈发展还比较好的时候，也碰到愿意花心思花力气去捧她的导演男友，是硬生生砸资源想办法，给她开辟出一条另类的性感女神路线来的。
而现在的电影圈不似当年，再加上电视台的受众师奶群体也不喜欢看这种性感类型，以后万嘉湄可能是很难担正的了，顶多也就女二女三的位置。
“够了够了，我也不奢望太多，自己知自己事，我这种长相本身就难担正的嘛！”自己的难题有人帮忙解决之后，万嘉湄总算是恢复了几分从前的没心没肺，“而且要是有机会给你做配角的话，我也不差了。”
“哦，不对，暂时我们不要那么亲近，免得影响你……”万嘉湄说着说着，自己又是摆了摆手。
唉，谁又能想到只是短短半日，世界就变了那么多？
李思诗正看着万嘉湄那个纠结的模样轻笑，结果小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一个助理打扮的女人从外面推开，说是让李思诗跟着她去见一个人。
听到是庄小姐有请，有点听过电视台庄小姐名号的万嘉湄顿时有点急了：“是不是我的原因……”
要是因为自己影响了朋友，那可就真的是罪过了！
“不是，庄小姐想和李思诗小姐谈一下签约的事。”女助理微笑着解释道。
听到这个，万嘉湄松了一口气，这就是推了推李思诗：“那你快过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李思诗点点头，起身就跟着女助理来到了庄小姐的办公室门外。
“庄小姐，李思诗小姐来了。”女助理敲了敲门，在听到里面那声让她们进来之后，方才是扭开门锁让李思诗进去。
“坐吧，喝点什么？”庄梦华示意李思诗坐到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我新得了一些好茶叶，泡起来很清爽可口，你也尝尝吧。”
李思诗听话地拿起女助理送来的茶抿了一口，随后又是保持着一种好奇又谨慎的态度，看向坐在正对面的庄梦华。
比起记忆里的那个将一辈子都奉献给了电视台的老人，现在的庄小姐尚还称得上风华正茂，丝毫看不出今年已经五十有九。
不过，眉眼之间那点藏不住的忧愁和疲累，却是隐约地在透露着庄梦华这些年的难处。
力捧的爱将不省心，电视台的老人也一直在斗——正是捧新人的时候，也正是新人上位的好时机。
她做了那么多，无非就是为了再一次搭上庄小姐这条线，但又要让庄小姐比上辈子更看重她的实力和潜力。
很明显，这一次的新合同条件，已经是告诉了她那些铺垫有所成果。
“你是个聪明女，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庄小姐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坚决，时刻都在透露着不允许他人触碰她的权威的气息。
上辈子的自己估计是天生有点反骨，再加上前头戳着一个进圈时机好、资源自然也好得多的黄倩妍，所以才会总是想着和庄小姐唱反调。
大概就是一种不患寡患不均的心理：凭什么黄倩妍起步就是电影女主角，而她却只能做电影配角和电视剧女主，也不去认真想想其中变化的原因和两人的演技天赋差距。
现在嘛，思维转变之后，李思诗也是真的看得出，庄小姐最开始捧她时虽然没有黄倩妍那样用心，但至少也是做到了当时能做到的最好。
电影圈一切都大不如前之后，从电视剧开始积累人气和经验，本身也是一种崛起的好路数，而且此时正值电视剧的黄金时代，要是弄到几个经典电视角色，也是不输电影资源了。
可惜那时的自己不懂得这些内情，心态和位置都没摆正，平白让这么一个好老板对自己失望，也将这样的好机会白白浪费掉。
李思诗越想，就越是想给当初蠢钝如猪的自己来两巴掌——新人进圈碰到这么一个给你砸资源又用心培养的老板，还不用担心被潜，换作是别人，做梦都能笑醒好不好？！
是，庄小姐脾气是差点，喜欢听教听话的，但只要好好和她说并且有道理，她也不是不能容忍手下的一点“小叛逆”。
当年真是……有眼不识靠山强，年少不知软饭香！
替身？备胎？那又怎么了？
当初自己就是纠结什么不想做黄倩妍的替身或庄小姐的备胎，结果黄倩妍没多久就退圈了，平白怄气那么多年没讨到好，反而是耽误了自己的事业。
摆正心态，看清楚自己的位置，这哪里是备胎，分明就是二胎！
做二奶就说要攻陷道德问题，做二胎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尤其是庄小姐也是超长待机的那一类人，这一把她抱稳庄小姐的大腿，未来起码几十年都不用愁资源。
签！必须签！
眼看李思诗这个自己新看上的好苗子听话地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庄梦华脸上的笑意便是和蔼了几分：“好了，今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其他的事我会安排的。”
李思诗点点头，把签好名字的合同放回桌上后，然后就起身打算开门离去。
不料，她的手还没碰到门锁，办公室的门就已经是被人从门外扭开。
这样近在咫尺的距离，便是能让她看清楚来人那张艳光四射但又总在眉宇之间氤氲着一种朦胧烟雨忧郁的美人脸。
哦，黄……大宝。

第33章
一开门就看到庄小姐的办公室里有着一个有点眼熟的年轻女孩， 黄倩妍下意识地细看了一眼，倒是也想起来这是何人：今年港姐选美的大热门，年芳十七加十优状元光环， 从海选时就有不少人猜她能不能踏破规则勇夺冠军。
自己最近诸事缠身烦乱不堪，没怎么关注港姐赛事，不过既然能出现在庄小姐的办公室的话，估计就是电视台那边有想签她的意向了。
不过这些都与自己无关便是。
黄倩妍心里如是想着，微微颔首当作是打了招呼， 然后就侧身让路给李思诗先出去。
李思诗回以一个看似真诚灿烂实则无比复杂的微笑， 轻抬脚步， 与这一个上辈子足足让她意难平一生的前辈侧身而过。
不得不说的是， 黄倩妍真的是“恃宠而娇”， 来庄小姐的办公室居然可以不敲门直接进……
心底里忍不住冒出的一个想法，又被李思诗悄然压下——果然， 说是要潇洒要放开心态要摆正位置， 但是真的遇到真人的话， 羡慕嫉妒恨这种人类无可避免的天性还是就这么突然地冒了出来。
站在门外的走廊上， 看着紧闭的大门， 李思诗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随后又是暗沉了眼神几分：没关系， 一时难以克服那些烦乱心境是难免的，但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昨日， 与其过分沉浸负面情绪之中，倒不如继续发力向早已定好的目标继续努力。
尤其是她总决赛里的表演搭档一个是舞王一个是舞后， 舞蹈动作相比其它佳丽的，无论是强度还是难度都要高一些。
没关系的，相信自己， 一定可以！
暗自鼓励了自己一下，李思诗深呼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办公室，然后就往休息室那边走。
和万嘉湄汇合又乘坐巴士回去别墅之后，李思诗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简单地和她说了两句，说是自己看这次的合同条件还行，也是干脆地签了约。
毫无悬念的，说完这个消息后，先是引来了万嘉湄的一通祝福，然后万嘉湄也把她这边的事说了出来，大意就是电视台那边认为还是港姐选美的总决赛更重要些，所以会把她那个照片的事压一压，延后到总决赛之后再处理。
“难怪我看你回来之后的样子好像比之前轻松好多，原来是已经签了约，不用担忧以后的事了。”万嘉湄又道。
“比之前轻松？”李思诗略一愣神。
“是呀，平时看你虽然也挺潇洒的，但总有些时候看你，会觉得你好像有很多烦恼的样子。”万嘉湄点头，“不过我以前也是这样，什么事都觉得烦，更何况你现在的环境……”
“大概是我偶尔会担心来集训这么久，以后回去怕影响学业吧。”李思诗想了个借口。
“哇，这还真是难为你了。”万嘉湄听到学业问题立刻就皱紧了眉头，然后用力地拍了李思诗的肩膀一下，大声鼓励道，“加油，坚持，你可以的！”
“无论如何，我们两个的事情都有得解决就好。”李思诗笑了笑，最后总结道，
万嘉湄跟着点了一下头，随即又是有点小失落和无奈：“可惜了，我这次分组刚刚好和那个俞筱宝在一起，每日两个人都要忍着脾气合作就真的是……”
“我现在不也是变成了第一个出场，压力不比你少呢。”李思诗笑着安慰了她一句。
港姐赛事的舞台表演从来都是按照号码顺序出场，1号佳丽没有进入十二强之后，她这个2号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新的“1号”，虽然号码数字不变，但是出场顺序是已经变成了绝对的第一个。
“那倒是……这次和你搭档的是6号诶，你怕不怕？”因为6号佳丽郑蓼英那传说中的社团身份，万嘉湄一路以来都是鲜少八卦6号的消息，生怕自己知道得太多然后被人套麻袋……
“还行吧，她性格不错，排练也很努力。”李思诗回想了一下，简单地回答了一句。
如郑蓼英这种无论是前期“阿嫂”传言流传甚广都照样稳得住，还是后期光明正大帮富豪做生意做得好以至于富豪正房太太都默认她这个“阿二”的存在的，也算是一位世间罕见的奇人了。
别看港城这地方早已经实行一夫一妻制多年，但不少人的心里都还是那副有钱人可以左拥右抱的古旧想法，把那些没领证但又见得光的“情人”称为二三四五太的……
这一次港姐赛事，郑蓼英受限于那些八卦消息，即使其照片达到了迅和销量第二也只归属半热门；而在她们内部来看，郑蓼英也算是那种平时看着不怎么显山露水、但又一直都挺稳扎稳打的一类“稳定股”。
李思诗和郑蓼英同组排练的时候，也是能感受到此人的情商之高，相处起来少有竞争对手的剑拔弩张，反而是别有一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和谐融洽。
忙碌而又紧张的数日排练过去，等到总决赛的那一夜时，众人心中既有着无比热切的期望，也有着不可名状的恐慌。
但无论是多年的等待还是数月的坚持，她们……终于都是等到这一天了。
总决赛的舞台主题是敦煌飞天风格，按照舞台主题，她们今晚的第一个亮相造型就是仿古式的宽袖大袍，最外一层有点曲裾袍的模样，但在前方的裙摆处开了高叉，隐约可见底下鲜艳配色的舞衣下裙。
而这一次的舞台故事，则是敦煌古国女王继承人竞选：相传在三千年前，人神本为一家，而在人间与仙界的中间，有一个叫做敦煌古国的地方。
在今夜，一群能歌善舞的乐坛神仙将会降临于此，教导十二位公主歌舞并且一同表演，让女王与文、武丞相挑选出最后的赢家，戴上冠军的桂冠。
这一次的评判和主持人基本没有变化，只是主持人改变了之前的太空基地指挥官装扮，换成了仿古风格的敦煌女王与文、武丞相的打扮。
最初始的开场之际，也是转换了提问人与发问人的立场，由十二位候选佳丽来发问蒋智威所扮演的文丞相。
大致上就是类似于脑筋急转弯的题目，博取观众第一场笑容。
至于第一轮的分数，则是会由另一位留在山顶位的主持人颁布，向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讲解出这个分数是采用自港姐投票站的市民投票数量，在今夜的总分评比之中占据最后分数的20%。
等到位置变换的问题走场完毕，七位由乐坛歌手扮演的仙家便开始陆续出场，带领他们各自挑选好的佳丽进行表演。
扮演瑶池仙子的叶善芸开始准备唱歌之后，早已经在后台换好绿橙色艳丽舞衣的李思诗和郑蓼英，就是一左一右来到了她的身侧，伴随着她那潇洒大气的歌声起舞。
总决赛的表演嘉宾素来是要比准决赛多，佳丽们的特写镜头时间自然相对减少了一点，李思诗捕捉着镜头展颜一笑之后，这次就没有在继续发力在“潇洒天后”面前抢镜，只是快速而不乱地跟着歌曲的节奏，然后往舞台左侧离去，将时间留给下一场表演。
等到七位“仙家”与十二位佳丽的歌舞表演结束，总决赛的泳装问答环节，便是开始正式展开。
“有请第一位公主——”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灯光射向来人，那个隐于黑暗之中的窈窕身影，便仿佛是被这一束光唤醒了沉眠多时的气韵。
这一届总决赛的泳装设计，算是李思诗个人记忆里认为相对较为让人印象深刻的一款——经典的连体款式，高光玫瑰红色的主体色调搭配串珠肩带，胸前也搭配了一道围绕边缘的细细串珠，如水流般汇聚到胸前的圆形心口针装饰上，在舞台彩灯与射灯灯光的照耀下，辉映出闪闪烁烁的斑斓纷彩。
泳装的材质是有点类似绸缎的光感，给予人一种顺滑温润的感受，但偏偏又另外搭配了一条浅桃粉色超大块纱巾，等到那透彻明晰的高光玫瑰红色全数被揽入鲜润温暖的浅桃粉色里面之后，就如同是一个峰回路转引人入胜的故事，婉转地唱出了一个动听的开篇。
特写画面拉近过去，遮掩住冰肌玉骨与明丽艳色的浅桃粉纱巾如轻烟淡雾自甜梦中消散，微微垂首的美丽容颜接受到灯光的洒落，那一双浅棕色的眼眸便有如高山云崖朝阳初出，流转之间便已道尽了古往今来的情有独钟。
只这一眼，整个画面就仿佛被提高到了恍如经典电影级别的层次。
恰逢其时一般，场内也是响起了这一场泳装问答环节的配乐，正是台下评判之一裴燕桑的金曲《似遇故人来》。
这是采取自广府地区粤剧大戏曲韵、融入了传统古典音乐元素的一曲小调，清丽而缠绵，旋律工整，节奏对称；在放松听者心情之余，亦是令人忍不住随着这样缠绵婉转的曲调，将眼前景与心中境相结合成一份别有淡淡忧愁的感怀夜思。
就像是……明明眼前人可以算得上初识，但心中却觉已然是故人终归。
踩着久经训练的台步，李思诗缓缓从舞台后方走向最前面的半环形上，在半环形中间的位置转了一圈轻轻甩掉披在两臂之间的纱巾，然后平稳而优雅地来到问答环节的圆形小台之上，面向眼前数不尽的观众与灯火——这一个总决赛的舞台，她回来了！

第34章
“两位丞相晚上好， 各位观众朋友晚上好。”来到麦克风前，李思诗先是主动向所有人打了招呼。
“你好，李思诗小姐，今晚是最后的一场了， 有没有感觉到少少紧张啊？”扮成武丞相的岑因健问。
“有少少啦， 不过我会尽量克服它的。”李思诗保持着笑容回答道。
“好， 不用担心， 只是很简单的问题而已。”扮成文丞相的蒋智威笑了笑， 随后又是拉来了一块小黑板，让李思诗挑选题目，“这就是你选到的三组词语， 渔民和海鲜，飞机和地铁，电视和广告……请你将它们融合在一起， 在三分钟之内讲出一个包含着六个词语的故事来吧。”
在这个问答环节最是考急才， 什么奇奇怪怪的题都能碰到，这种组词成句编故事，都只能算是中等难度。
李思诗沉默了两秒， 随后就是开口编了起来：“从前有一个渔民，他们所在的渔村出产一种特别靓的海鲜特产， 可惜地理位置太偏僻一直没能卖出好价钱， 为了增加收入，渔村的人就开始想起了对策……”
“最开始他们当然是想选择寻找更好的运输渠道，例如飞机空运——可惜太贵；于是他们后来又想到地铁， 但是港城的地铁出名比沙丁鱼罐头还挤，更不可能做货物运输……”
这个过分生动形象的比喻，立刻就引来了不少现场观众的笑声。
“到最后呢， 渔村就终于是想到了他们每一日都会看的电视，而电视广告就是个很好的宣传渠道，于是渔村就合伙凑钱在BL电视台投放了宣传广告，最后不但增加了海鲜特产的销量，还吸引了不少人过来旅游……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何止啊，简直就是一举三得呢——你把口咁甜，台下面应该有不少人听到笑出来了。”蒋智威看到台下不少眼熟的高层都眉开眼笑的，当即也是很爽快地给她添补了一句。
“多谢。”李思诗略微鞠了鞠躬向台下观众和镜头面前的观众致谢，随后又是往回走去。
等到李思诗这一批六人全部回答完问题之后，就是六个人同时再次披着纱巾出场，步履轻盈地表演了一小段简单的舞蹈，作为这一场问答的结束。
后续第二批六人也答完问题和表演完，舞台故事也开始进入了新的篇章。
这一次，就是敦煌女王为了感谢众仙家教导公主们歌舞，所以特赐一个超级大的“蟠桃”给他们，然后就引发了一场众仙争奖的“舞斗”戏码。
说是“舞斗”，其实也是包含了“武斗”，在龙虎武师们的设计下，一个个仙家或是挥剑，或是使枪，或是弯弓，或是举锤，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而她们这些配合表演的佳丽，也是各自舞起了手里的刀枪剑弓，全身镜头时舞动凛冽势不可挡，而特写镜头时又是素手轻挑柔情无限。
至于最后由商瀚友、霍故诚着两位天王所扮演的后羿与雷震子之争，更是惊天动地，触动了由上届港姐冠军所扮演的观音大士出场平息。
这一场表演的最后，就是一众仙家在观音大士的劝解下，化戾气为祥和，以祝贺今夜竞选活动成功圆满的齐声群唱，作为离场的收尾表演。
前前后后换了仿古宽袖大袍、敦煌飞天舞衣、玫瑰红泳装以及艳红武术短打服和白衣黑裙的舞斗装之后，最后一套造型，就是港姐选美比赛最为经典的长款旗袍。
在宣读最后五强的名单之前，尚会评选出一位“国际亲善小姐”，与未来的冠亚季三甲一起，负责未来一年的亲善活动。
这个奖项最后是颁发给了20号的柳菲菲，那也是一个如郑蓼英一般的“稳定股”，在候选佳丽之中人缘不错，而且未来的志愿还是希望做一名外交官，获得这个奖项都算得是适得其所了。
颁发完国际亲善小姐的奖项之后，即将来临的，就是最后五强点名。
镜头在站成一排的十二位候选佳丽脸上一路游移过去，每个人都尽可能地，保持住了自己最大方得体的微笑——
“2号，李思诗；6号，郑蓼英；13号，霍楚盈；14号，骆荷茵……以及最后一位，9号，俞筱宝！”
趁着镜头不在自己这边，李思诗飘远了眼角余光，越过旁边的几个候选佳丽，看了一眼那边脸色平静的万嘉湄。
不知道当年她面对五强点名没有自己时是什么模样，但当初有流传是因为她的照片事件才会使得电视台临阵换将，就连翻查这一晚总决赛的录像带，也能看到最后五强点名的第五个字幕，先是出现了“11号万嘉湄”，然后才飞速变换成“9号俞筱宝”……
不少报纸杂志就是以此为“实锤”，大肆描绘她因为丑闻而五强不入的情景。
但如今多了自己这只蝴蝶，这一次的五强点名，应该是有所变改了。
李思诗用眼神送别完离场的万嘉湄，然后就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行动，带着最后仅剩五个人的小队伍来到了另一边的抢答场地上。
这一次的抢答问题大多都是港城生活常识题，李思诗在寮街蹲了两年多，这类题目甚至可以说是强项，再加上她又总是代表学校去参加问答比赛，哪怕身边的14号骆荷茵乃是会多国语言的高材生，她也照样是能让按铃抢答时那个快狠准的功力强势压制，一如她抢C位的实力一般无懈可击无人匹敌……
等到大半题目都被翻开，小格子组成的大图依稀可见一盏灯笼、一条龙以及一个古式大门之后，李思诗立刻按铃抢答了最后一道看图识成语大题：“一登（灯）龙门！”
“没错，2号再加十分！”主持人立刻喊了一声。
这个抢答环节的分数统计一出来，李思诗毫无疑问就是甩了其余四人一大截。
一想到这一轮分数最后会以百分比计入总分，场上所有人包括另外四个候选佳丽，看她的眼神已经是从“大热门”变成了“顶级大热门”。
就是只看李思诗这个“十优状元”，能不能叫年龄限制的潜规则让步了——港姐冠军惯例要继续前去参加环球小姐选美赛事，而环球小姐的年龄要求，乃是18-27岁……
因为这一点，不少年轻佳丽在争夺最后冠军时都铩羽而归，落入亚、季之列。
但在港姐选美的历史上，从来不会缺少例外的存在。
当所有的实力都去到了一定境界之时，那些无谓的规则以及潜规则，就必须要为这样的强大实力让路！
最后新加的互相投票环节，李思诗再一次如上辈子一样，第一个上去在冠军猜测的下一栏里填上了自己的号码，接着就是写13号霍楚盈为亚军，6号的郑蓼英为季军。
这是她心里这一届的排名。
紧随其后的就是6号的郑蓼英，她也是在冠军猜测的那一栏里写了2号，然后写了9号俞筱宝为亚军，自己的6号为季军。
后续的人逐一上前书写，除了李思诗就这么头铁地写了自己号码在冠军那一栏之外，其他人都是填了自己的号码为亚军或者季军。
不过，继6号的郑蓼英之后，9号的俞筱宝居然也是写了2号在冠军栏，然后把自己的9号写在了亚军栏。
而13号的霍楚盈和14号的骆荷茵，则是互写了对方的号码为冠军。
所有号码填完，那明晃晃的三个2号，看得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无一不心情澎湃：他们今晚，是将会看到平静求稳的结局，还是会……见证新一个传奇的诞生？
按照彩排的预计站位，李思诗和其余四人都来到了冠军宝座背后的位置上，等待着最后结果的宣布。
新一届三甲颁奖之时，首先是要请出上一届的得奖三甲，于是乎，在主持人的齐声邀请下，上届季军从后台走出，来到冠军宝座前方的左侧边，等待着为新一届季军得奖者颁奖。
“现在立即为你宣布，第21届港城小姐竞选总决赛，季军是——”
“9号，俞筱宝！”
在俞筱宝上前领奖与她们错身而过的一瞬间，李思诗仿佛感觉自己能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几乎维持不住。
但此刻的时势由不得李思诗多想，季军颁发完之后，上届亚军已经跟着出场来到冠军宝座的右侧边，预备就要颁发新一届的亚军得奖者。
看着上辈子给自己颁奖的前亚军，李思诗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好了，马上为你宣布今届得到亚军的是哪一位佳丽……”
“第21届港城小姐竞选总决赛，亚军是——”
“14号，骆荷茵！”
李思诗微不可见地呼吸一窒，如果此时再给她一个特写镜头的话，可能就会看到，她的瞳孔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扩大……
最后一次机会了。
要么，她就改写命途成为传奇；要么，她就坠落深渊执念难过。
然而折磨人的是，最后冠军的颁奖，往往是最隆重、最缓慢、最让人惊心动魄——
等岑因健称赞完新一届的亚军和季军，再感谢并用祝福言辞送走完两位颁奖嘉宾后，蒋智威极其慎重地打开了手里的信封：“好啦，现在要请出我们的冠军颁奖嘉宾——第20届港城小姐冠军得主，路淑言小姐！”
舞台一黑之后又是一亮，圆形的射灯打在上一届冠军路淑言身上，照亮她前行的道路：“自从去年当选成为港城小姐冠军之后，我就肩负起亲善大使的使命，负责在世界各国宣扬港城、出席国际性的选美活动……”
“这一年，可以算是我人生中最丰盛、最难忘的一个阶段，今晚，第21届港城小姐即将诞生，我衷心地祝福她，同时亦都希望她能够好好把握这一年，实践港城亲善大使的每一个任务，成为‘超越极限，不再平凡’的第21届港城小姐……”
这一届港城小姐的宣传主题，正是“超越极限，不再平凡——纯美的突破”，意为贯彻港姐选美那“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宗旨，希望为新的一年选出既有美丽亦有智慧的新一届港姐小姐。
而港姐总决赛竞选最后一个环节，就是上一届冠军的卸任和新一届冠军的诞生，至于新一届冠军的桂冠，惯例也都是由上一届的冠军得主亲手为之加冕。
“各位观众，第21届港城小姐竞选总决赛，冠军是——”
“Ladies alemen，he 21s Miss Hong Kong is——”
“2号！李思诗小姐！”
随着主持人的双语宣读冠军得主名字完毕，整个会场之上，顿时就是响起了一片极其热烈的掌声，而混杂其中的欢呼声、喝彩声、口哨声、尖叫声……更是不绝于耳。
17岁的港姐冠军，同时也将会是目前港城小姐选美赛事历史上最年轻的一届冠军！
这是和几年前的“最美港姐”一样，用强悍无比的美貌和成绩一路摧枯拉朽，踏碎这一个选美赛事所有的规则和潜规则，真真正正达到了“选美”二字内涵、又兼顾了“智慧”二字要求的、名副其实的冠军得主！
看着舞台之上那张听到了冠军得主的名字宣布之后，眼中从不可置信到雾意朦胧，但又始终都是保持住了最大方得体的笑容的美丽脸庞，那些极其丰富的情感层次交融在艳丽无双的妆容之中，仿佛就能令人感受到她在此时的复杂心情……
台下的掌声连绵不绝，台上的人笑中有泪。
也就只有李思诗自己知道，这一刻她到底错过了多久，也到底盼望了多久，以至于那么多的汹涌激烈的感情，全都在这个刹那间流泻而出，让她几乎要维持不住历来冠军得主该有的端庄姿态。
不过，她最终都还是稳住了那一颗剧烈跳动的心脏，没有做出什么会载入赛事历史里过于开心到忘形的举动，唯独只有是深切地感受着自己的一双眼睛，感受它们已经被那积累两世的雨雾完全笼罩，使她眼前所视一切皆化作暗涌浮动的魔幻迷梦。
但这不是什么诡丽短暂的魔幻迷梦，而是真真切切的决赛之夜！
缓慢地抬起脚步准备往前行出来时，一左一右地站在旁边的郑蓼英和霍楚盈，各自带着祝福的笑容，分别给了她一个拥抱。
遥记得上一世，选出来的冠军得主大爆冷门，所以被留下的郑蓼英和霍楚盈都是稳稳地站在原地不作表态不说，舞台下也只有稀稀拉拉的掌声，甚至是还有着伴奏音乐都遮掩不住的嘘声和喝倒彩声……
而这一次，她能从那竞争对手主动表态的祝福拥抱，以及舞台下那热烈无比的掌声和喝彩声之中，确认自己乃是受到绝大部分人认同的、实至名归的港姐冠军！
两辈子的执念和意难平，也终于是在这样万众瞩目之下，伴随着踏破极限与规则的热烈掌声与欢呼声，被身下冰冷却又坚实的冠军宝座全数安抚消融。
坐上这一个新一届冠军的专属座椅后，上一届的港姐冠军路淑言，便是在主持人对这个价值足有三百多万港币的真金真钻桂冠的一通介绍中，为李思诗进行新一届的冠军加冕。
经典粉白配色的冠军得奖绶带、缀满了璀璨碎钻的冠军披风长袍、象征着化蝶寓意的蝴蝶形状钻石袍扣、真金真钻的冠军桂冠以及水晶冠军权杖……每一点每一分，都是甜蜜而又期盼的“负担”。
“恭喜今晚的三位冠亚季军，由今日起，她们就肩负起宣传港城的责任，亦将会作为港城的代表，去参加未来即将举办的多项国际性选美赛事……”
“好，请我们新鲜出炉的第21届港城小姐冠军绕场一周，接受我们的祝贺！”
伴随着港姐赛事的那首经典交响乐主题曲，李思诗保持着最优雅轻盈的步伐一步步地环绕舞台走过，最后回到冠军宝座之上，与分别站立在宝座两侧的亚军、季军一起，迎接这一场赛事最后的终结。
“在此，我们要多谢各位的支持，让我们今晚能够完满地结束这一场赛事，多谢我们的评判、多谢各位在座嘉宾，还有多谢台前幕后的各位工作人员，以及电视机旁边的你……”
李思诗最喜欢的，就是BL电视台的每一次晚会，在最后落幕之时，都会对所有参与过这一次活动的人表示感谢——这是一种在别处没有的人情味，纵使这一晚的主角光彩夺目，但他们也始终都不会忘记每一位参与过、观看过的人，哪怕只是那些不能出现在台前、默默地在幕后支持着活动成功的小小工作人员。
当然，作为今晚绝对的主角，亦是会有主角应有的绝对独占镜头。
李思诗端坐于冠军宝座之上，身侧的亚军与季军，也会弯腰下来对她献出贴面吻——不论是出于真心的祝福还是处于结束的妥协，总之在结尾字幕未走完之前，摄像机里所拍到的画面，都只会是一片和谐温馨繁华辉煌。
最后和来到这边的三位主持人分别握手致谢，等主持人说完“明年再见”之后，李思诗再次缓缓站了起来，与亚军、季军一起向着镜头挥手道别。
娇艳美丽的少女容颜映衬着闪闪发光的碎钻长袍，头顶的冠军桂冠倒映出最璀璨绚丽的华光耀彩，在画面定格的最后一刻浅笑嫣然之间，似乎就能让人依稀看到，那一颗即将在未来的娱乐圈中徐徐升起的——熠熠新星。

第35章
舞台前的决赛晚会结束之后， 作为新一届的港城小姐冠亚季军，并不是就如人们所想的那样，可以放松下来两个多月的紧绷神经， 去好好地休息的了。
相反， 接下来没有被怎么关注的结束之后的时间， 才是对新一届港城小姐冠亚季军三人考验最大的时候——因为她们即将要面见电视台地位最高的那位赵爵士，接受他的奖励颁发以及媒体的后续采访。
趁着奖励颁发环节还没有开始，李思诗暗自看了一下身边的两人：俞筱宝还是一脸的僵硬笑容，而骆荷茵则是有着一种不可置信的神态，反正就是这两个人都表现得不相信自己拿到这个奖项的模样。
不过，前者是略微带着几分不服之意， 而后者是惊喜过度似乎不敢相信。
也难怪， 俞筱宝从集训开始也算是个小热门了，而且还一直都表现得很有“进取心”的样子——但凡是真的有心想要参加选美，起码就是抱着坐亚望冠的心思而来，结果最后只拿了第三名的季军， 能一直勉强保持住个僵硬笑容已经算是能顾全大局了。
按照李思诗的记忆，港城两大选美比赛的“港城小姐”和“亚太小姐”， 其颁奖时刻里， 季军获得者往往是“摆黑脸”最多的那一批。
再往后几年，隔壁台的“亚太小姐”也是有个顶头大热的选手，从比赛开始就一路拿奖拿到手软，人人都以为这已经是拿定冠军， 结果决赛宣布她只得季军的那时，就愣是呆了许久才回神走出去领奖，看得台上台下都是尴尬异常。
当然，这一届“亚太小姐”和“港城小姐”都是风波不断， 前者从比赛开始不久就穿透视旗袍大闹中环闹市区、冠军获奖后被爆隐婚和为了筹款参选去夜总会坐台、第四名落选当晚大爆季军决赛加了三个胸垫并且在冠军丑闻被除名后拒绝递补升位，到最后官方紧急宣布冠军除名、亚军升为冠军、季军升为亚军、第五名升为季军等一系列名次更换操作，那可真是称得上是乱七八糟、混乱不堪……
无独有偶，同一年的港姐比赛也是爆出了二女争一男的史上最爆“争仔”丑闻，冠军和亚军为了争该年港姐比赛的赞助商有钱佬而大闹娱乐圈，一举摧毁港姐多年来在港城市民心目中所建立的高贵大方形象不说，还让BL只能把该年所有资源，都砸在不怎么看好的季军谢姿蔓身上。
好在，那时看似毫不起眼、还被说是貌丑和鸡仔声的谢姿蔓，倒是一块努力的璞玉，在日后成为了BL的当家大花旦和首位双料视后；等到后来媒体再联系当年，就都说不知她拍的那一部鼻祖级宫斗电视剧，到底是有几分往事风波的遗留痕迹了。
比起前后年份那些混乱表现，俞筱宝这个即将要因为僵笑和黑脸而被报纸杂志晋封“黑面宝”称号的季军，似乎都不是那么让人感到难以接受了……
但李思诗还是不怎么喜欢这位季军，因为这份不喜不止是来自于和万嘉湄的友情，也有一点是来自于她依稀猜测到的一点“秘密”——万嘉湄为什么会在决赛之前才被前男友拿照片来勒索，这当中料想是还有点尚不为人知的弯弯绕绕。
结合俞筱宝这段时间的表现和她作为万嘉湄的最大竞争对手这两点，李思诗很难不去猜测万嘉湄的事情背后，可能是有着她的暗中参与。
虽然只是怀疑，但在这个水深至极的圈子里，怀疑基本就约等于疑罪从有，所以当是小心为妙。
反正她以后是走庄小姐的路子，只要自己不作死又不是运气过分倒霉，那么这一届同期都是比不上她的后续发展的了，因此也不需要维系什么交情，明面上勉强过得去就好。
至于另一边那个上辈子的冠军、这辈子的亚军骆荷茵，就不管是冠军还是亚军都觉得自己有赚：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是被港媒刻薄地讽刺成“也不知道是不是靠学历进的20强”之一，又是从海选一直到决赛都是公认的冷门选手。
能够两次爆冷，李思诗估计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这一届的大热选手基本都丑闻缠身，所以就只能矮子里头拔将军——骆荷茵颜值外形见仁见智，但硕士学历和会多国语言这两点，则是尤为注重学历的九十年代港姐选美赛事里很大的加分点。
不过，“你比港姐还丑”这个传闻和港城第一任“最丑港姐”，就是出自骆荷茵这里……
但这些，都还不是李思诗对她最有意见到整个比赛期间都不想去搭理的真正原因。
想到这里，李思诗又是忍不住把目光撇回了俞筱宝这边：虽则俞筱宝可能疑似有抹黑对手的道德问题，但骆荷茵只凭一点，就足以让其它问题在她的问题面前统统变成“小问题”。
一想到她后来爆出的那个事，李思诗都觉得晦气，这就是不着痕迹地和这个写文章嫌弃自己祖国的有才无德人士拉开了一点距离。
纵使自己生于港城长于异国，可是在心里头，都始终认为自己是百分百绝无花假的炎黄子孙。
种种想法只留在短暂时间之中，不一会，准备好了一切的工作人员，便已是前去回报赵爵士，说可以开始颁发奖励。
从赵爵士手里接过奖金支票和一系列奖品，李思诗继续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从单人照到和赵爵士的合照再到三甲捧着奖励的大合照，接受了无数闪光灯的竞逐。
等到合照和采访完毕，亚军和季军都是略显疲态地准备离去之后，作为冠军的李思诗，还得是快速回到更衣室换好自己的衣服，然后准备继续接受电视台节目《娱乐真闻眼》的“冠军归家”特别拍摄。
这是真真正正的最后一环，上辈子作为亚军的她无法“享受”得到这种甜蜜的折磨。
所以，哪怕身体已经是疲累到一个极点，心理上的极大愉悦感也还是令她保持住了最充沛的精神，等待着回到家里、见到亲人的那一刻。
刚刚在上车前，李思诗已经是打了电话，她的母亲周佳娴说，因为大家都看到了今晚的决赛，知道她获得了港姐冠军，所以不止是家里人激动万分，就连周边的街坊都是无比高兴，纷纷说要来“参观”一下这个从他们寮街走出的港姐冠军……所以，舅父周佳运和舅妈梁少娥就干脆是重新开了茶餐厅的大门，有选择性地邀请了一批老街坊进来坐着等候。
“哇，那这个还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了。”拍摄组的工作人员纷纷笑道。
虽然受到电视台邀请的记者已经采访完毕，但是没有接受到邀请或者是想问更多正式场合没时间问、或者不方便详细问的记者不在少数，电视台那么大张旗鼓地在总决赛后特别拍摄“冠军归家”这一场，一来是保证自家新一届港姐冠军的独家消息，二来也是为了保护新冠军的人身安全。
李思诗笑了笑，看着窗外不断飞逝的街景，心里面倒是有了些许近乡情怯的感觉。
但是很快，她就被热情洋溢的亲人和街坊给打消了一切的胆怯，让所有的不安都化作了感动的铺垫。
“多谢、多谢！多谢大家……”那一张张熟悉的的笑脸，以及纷乱繁杂却又始终都在表达祝福和恭喜的言语，让李思诗感触不已，先前那些在比赛时的口才仿佛都在这一刻尽数消失，只余那连声不断的感谢，作为这一番祝福的最真诚回应。
节目组也是适时拍下了不少这种颇有人间烟火气的素材，往后李思诗那些“平民港姐”、“唐楼港姐”等诸如此类的新代称，就有不少是来自于看过这一个特别节目的媒体人。
后来还有人说，从李思诗这个来自寮街的候选佳丽获得冠军开始，就彰显着港姐选美比赛冠军从舒宁宁时代开始的富裕出身，开始进入到了平民出身的“李思诗时代”，更接地气，也更贴近广大市民群众了。
而此时的李思诗，还不知道以后她这只改变了命运的蝴蝶，也将会成为全新时代的开始——此刻的她，只是想快快卸妆换衫然后好好地睡上一个大懒觉，去补偿自己这两个多月来的生理心理双重劳累压力。
等懒觉睡醒之后，从小表妹周惠畅那里听到他们两姐弟都成功升读预科、而自己母亲周佳娴和舅妈梁少娥正在读夜校进修自我增值的消息，李思诗都差点以为自己没有睡醒，以至于突然会听到那么多的好消息……
只是离家两个多月，为什么好像所有人都变得……都变得更“好”了？
对此，周惠畅这是十分郑重地表示，这都是来源于她这个新任港姐冠军的带动。
“因为表姐你那么努力地追逐梦想，所以我们也不想落后呀！”周惠畅如是说道，又很是坚定地补充了一句，“就是因为有你在前面勇敢地先走了一步，我们才会下定决心，也去努力跟上你的步伐！”
听完亲人的“改变”以及原因，再感受着外面仲夏时分的照射进来的温暖阳光，李思诗觉得，自己此时的笑容应该更比决赛那晚更要灿烂。

第36章
“按照港姐比赛的惯例， 根据甲所获得的各自名次，她们后续除了要作为亲善大使为宣传港城出力之外，还得分别作为港城的选美代表， 送去对应的环球小姐、世界小姐等国际性选美比赛竞选……”看着就乖巧地坐在自己对面的李思诗， 庄梦华轻声说道。
不比港姐总决赛那晚的艳光四射极致美丽， 卸去了舞台浓妆的少女只是简单地薄施粉黛，看起来就已经是足够的青春逼人。
“港姐冠军所对应的后续赛事环球小姐，参赛要求是18岁至27周岁，你目前还未到18周岁，是没有办法参选环姐的。”庄梦华轻轻地敲了一下桌子，“不过， 往年也不是没有因为年龄问题而没有办法参加后续赛事的佳丽， 所以相应地，也会有按照参赛要求的调整。”
“在你之前，我们港城就有不少获得名次的佳丽因为超龄无法参赛，又或者是比赛举办日期不配合不能及时选出该年参赛的佳丽， 所以就会另外安排其他佳丽代替，譬如成绩稍次的、往届的佳丽， 让她们前去参加这一年的比赛。”
“就像是你的提名人常宝宁， 因为那一年的港姐选美举办日期由从前的5月后延到了8月，所以她来不及参加那一年的环姐，于是当年她就是先去参加了世界小姐，然后再在第一年才出赛环球小姐……”
有先例自然就是好办事， 也亏得李思诗这孩子实在是天赋外形兼备，电视台舍不得放弃这一个或许能再次营造出“选美传奇”的好苗子，所以才会是在权衡之后，最终是给了她冠军一位。
尽管环姐赛事也曾经出现过17岁的佳丽， 但那是因为那位佳丽是出身某个美洲小国，到了主办区才得知参赛年龄要超过18周岁，而她还差几个月才能达到环姐赛事规定的年龄要求，后来这位佳丽诚实地把真实年龄告诉给了大会，大会最终也让她可以继续参加比赛、但是不会有评分的……
这种“浪费人才”的事他们电视台无疑是做不出来，再加上他们港城也不是什么偏僻小国而是亚洲小龙，所以他们的安排就是把冠军和亚军的后续任务调换一下，让李思诗这个冠军去参加今年的世界小姐，而作为亚军的骆荷茵则是去参加今年的环球小姐。
“世界小姐和环球小姐这两个选美赛事其实差别不大，不过世界小姐的参赛年龄要求是17至25周岁，这样你就符合要求了。”庄梦华解释道。
李思诗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她大概也是能预料得到自己要是幸运夺冠，那么后续任务就肯定得按照参赛要求而调整的情况，所以是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当然，你也无需太有压力，这个就是电视台惯例会给你这个冠军委派的后续任务，平常心对待就好。”庄梦华想了想，这又是补充了一句。
虽然在常宝宁之后，电视台一直都对让自家港姐去参加国际性选美赛事很有野心，每年进训练营的20强中，总能看到几个一米七几的大高个或者干脆就是混血脸、海外学历——这就是明明白白地是看上这类佳丽那符合国际选美要求的外形，以及留学海外的外语口语水平了。
但可惜，这几年的国际性选美赛事成绩，就都是不怎么理想。
要是李思诗知道庄梦华此时的想法，大概也是得郁闷一阵：有野心又有什么用，不重视不大方还能有什么好成绩，港姐训练营那两个多月，也就是勉强把一个素人教成一个稍微有点选美经验的新人。
真要是去外面对上那些极其热衷选美、又对自己国家的参赛佳丽有着长时间系统性规范训练的选美专业户，她们这些衫裤鞋袜都还得自己带的野路子，能在超过百人的参赛数字里杀进前十五名，就都已经算是好成绩了。
好在，她这辈子做了点前期准备不说，还可以按照目前的情况，和表妹一起努力给自己做几件看得过去的比赛衣裳。
腹诽归腹诽，李思诗表面上倒是一点也没显露出来，全然是一派乖巧听话的模样。
庄梦华很满意李思诗这个多听少说的表现，这又是把声音放柔了两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住你的学习成绩，考上一个好大学，学习和任务这两项我会尽量给你安排妥当，反正你足够年轻，这一年能不去的活动我都会尽量给你推掉，让你能有多一点时间去读书。”
她最是明白养金鹅生金蛋的重要性，当年从台岛挖来连粤语都不怎么会说的黄倩妍，就愣是把人藏在早就安排好的专用宿舍里，花时间花精力请老师教了好久，确认是可以拿出来开工之后，才舍得把人给放出来。
如果没有前面那些沉淀铺垫，黄倩妍不至于那么快地领悟和开窍，崛起成为圈子里数得上名号的电影大花旦，片酬过百万。
而眼前的李思诗，不提那个还有点遥远的天赋问题，光是起点就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比黄倩妍还要好——若不是现在赵氏电影式微、赵氏家族都开始将事业重心转移到BL主攻电视剧方向，庄梦华是有信心又能培养出一个新的电影大花旦。
“我明白的了，我也很想考一个好大学，庄小姐你能帮我协调好学习时间那就最好不过了，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多谢你！”换作是自己这个草根阶层小市民，哪怕有个港姐冠军头衔人家学校也是不鸟你，也就只有是庄梦华这种实权在握人脉甚广的大佬，才能是说得动那些学校领导给予“优待”。
看着李思诗这个听教又听话的样子，再想想最近黄倩妍闹出来的那一大堆糟心事，庄梦华难免是感到了些许来自于有对比有伤害的无奈。
眼见庄梦华脸上隐约露出了真实心态的烦恼痕迹，李思诗曾经和“庄小姐”相处的那些经验，这就是小声补上了一个问题：“那个……庄小姐，我、我能不能问一下我朋友万嘉湄的事……”
庄小姐最喜欢听教听话又能让她抓在手心的人，在这个时候问遇难朋友的情况，会让她更有“能把这个重情义的人牢牢抓在手心”的感觉。
“哦，你说万嘉湄那个女仔啊？”庄梦华看了过来，“她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过好在当年不至于太……单纯，只是被拍了上身真空的照片，而且那时拍照的年纪还太小，公司这边自然是会帮她起诉那个衰人的。”
“这种已经有风声的事，很难隐瞒得住，倒不如是大大方方公开见诚地讲出来，正规报道都会将照片打码，程度就和你们穿泳装比赛时差不多……”庄梦华看着李思诗的眼睛，“到时你这个已经成长了不少的朋友，只要懂得老老实实地听从公司的安排，这个风波就不会太大，也不会太影响她以后的道路。”
“嗯，我知道了，多谢庄小姐。”李思诗再次点了一下头。
“总之你就不用太担心她是了，我不反对你们私底下有来往，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你们最好不要表现得太明显，虽然这样说有点残酷，但现实就是这样……”庄梦华又叮嘱道。
李思诗垂了垂眼：“我明白的，我们也说清楚了最近不要来往。”
“你迟些要出国参赛，本身就是不方便来往的。”庄梦华把手上看完的一份文件放到一边，又道，“护照这些你之前拍外景就已经办好了，行李到时我会让我的助理帮你看着收拾，一会她过来的时候，让她带你去服装库那边挑几件参赛的衣服吧。”
李思诗继续点头连声应是，庄梦华满意地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是让开门进来的助理把李思诗给带走了。
不过，看着李思诗离开后自己房间那扇紧闭的大门，庄梦华倒是开始思考起，应该要找一个怎么样的经纪人，来带自己这个“新宠”了。
可惜自己很看好的那个陆怡婷，刚刚就因为结婚而想暂时退出繁忙的制作圈，只在赵氏做电影策划，打算休养调理一下那些年因为努力拼搏而熬得操劳过度的身体。
但是……陆怡婷的个性就是最喜欢培养外形漂亮的人，到时是不是能用李思诗那张漂亮的小脸，去把陆怡婷给“哄”回来？
还是先等等吧，看李思诗这孩子接下来的表现再说。
自己最不缺的就是耐心——虽然面对某些人的时候，最欠缺的也是耐心。
看了一眼前方柜子上那个只用一只手指就能把篮球转起来的及肩发少女的老照片，庄梦华沉吟片刻，便是起身又从柜子抽屉里拿出一个新的空白相框，并且将其放在了篮球少女的旁边。
与此同时，被庄梦华的助理带着来到服装库的李思诗，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满眼仿佛隐在薄雾之后的绚丽缤纷色彩。
即使眼前这好几万件服装都被妥善地收藏在防尘罩里、挂在衣架上，但是这每一套的服装，工作人员都会从不同角度拍照、编号、存档；然后等到需要取用时，就能根据记录在电脑里的档案，查找到相应的存放位置。
根据世界小姐的比赛要求，李思诗是着重查看了泳装、古装、运动装和日常装这几个部分，并且尽可能地挑选最新制作的服装，最后是整整挑了一个周末下午，看了数不清的照片和实物，方才是挑出了每款各两套的比赛服装。
累是累，但是绝对超值——比起另外两个电视台高层直接安排、只给她们泳装和古装带去参赛其余自备的亚军和季军，她是从头到脚都配备好了。
果然，有靠山和没有靠山，待遇就是不一样！
一个礼拜之后，带着一大箱行李去赶飞机的李思诗，最后再看了一眼这个美丽城市和送别自己的家人，便是笑着挥了挥手，预备着向“世界”出发。

第37章
毫无意外， 李思诗在这一次的世界小姐选美赛事活动环节里，不出所料地遇到了上辈子那个会成为她继父的男人。
目前的竞选进度是“超级模特”环节刚刚结束，各国佳丽进入日常活动阶段， 一边等待着大会的日程安排， 一边准备即将要到来考验她们的“才艺比赛”环节。
因为参加世界小姐选美赛事的佳丽人数极多，因此肯定就不会是如港姐选美那样的流程， 就连分组都是“大”了不少——李思诗目前所在的， 就是亚洲组。
在李思诗的记忆里，今年的世姐乃是一颗来自蓝山国的黑珍珠， 而前面92年是北边的战斗民族佳丽，再往后的94年和95年则分别是出自“选美专业户”的印国和兰花国……这般的排列组合， 很难说在最终获奖的冠军背后，没有着或多或少的政治因素。
参考这样前后一连串的赛果记录，李思诗大概就是能预测得到自己这次参赛的最后高度了：再往前的传奇影后商澜玉也是在17周岁的尾巴参赛， 成绩止步前十五名；而常宝宁则是前十二名和“亚洲美皇后”奖项， 为当前记录中港姐作为地区代表参选世姐的最好成绩。
像她这样早有准备的“二次参赛”选手，已经是仗着重生的红利， 做好了前期准备和避免了大会的日常突击查房扣分；可惜现在17周岁的年龄实在是吃亏， 从目前为止乃至以后的记忆里，所有冠军得主中最年轻的岁数都得是18周岁……
这么算来， “亚洲美皇后”志在必得， 然后尽量稳住前五名，最后总决赛再努努力冲击一下季军之位——而这， 就是她这一次参选世姐的路线规划。
反正目前的她难以抗衡黑珍珠的种族优势，更别说蓝山国也是史上出过两次世姐冠军、论选美实力和热情只在印国和兰花国之下的又一个选美大户，能从这样的强敌围绕中争到季军和亚洲美皇后奖项，便已经算是对港城有得交代了。
在这样的知足心态下， 李思诗便是显得尤为淡定，要不是那张脸实在看得出年龄痕迹，以及亚洲人看起来本就比黑白人种显小的对比，可能都有不少人觉得一直表现得相对沉稳的她颇有“冠军相”。
实在遗憾的关键缺点就是太过年轻，而且那在日常生活中挺够用的一米七身高也被旁边那些一米八的模特身高强势压制住，撑不起冠军和亚军所需要的气场，最多可能就是冲击一下季军吧——这也算得上是华夏面孔参加国际性赛事的难得好成绩了，再往前追溯的话，也就只有两个台岛佳丽在赛事流程未曾完善时的六十年代，能获得亚军和季军之位。
不过李思诗倒不怎么理会那些背后的窃窃私语，毕竟光是跟着大会安排的日常活动流程走，就已经耗费了她大部分的精力。
若不是提前刻意让自己留心继父李锦豪的事，说不定就都会像上辈子一样，在匆匆来去的忙碌竞赛活动里就此错过。
这次有心算无心，李思诗在日常活动中，便是有意让自己的气质改变了一些，尽量向母亲周佳娴那个温婉柔弱的劲头再偏去几分。
接着，她就是能在和李锦豪这位工作人员口里介绍说是“花旗国知名大律师”的握手会见中，看到了他震惊又恍惚的一瞬神态。
好的，鱼儿已经上钩了。
虽然以她所知的李锦豪的性格来说，他应该是会选择在赛事完结之后才找上来，以免影响她这个参赛佳丽的状态；但如果来自外界的刺激足够深的话，李锦豪也有可能争取抓住日常活动期间的休息机会，提前和她联系。
等到大会的突击检查组检查完房间的内务、再全数离开她的房间之后，李思诗很快就收到了来自李锦豪的小纸条，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一下她，邀请她到酒店附近的一间餐厅见面。
估计是怕这个小纸条被李思诗当作是不怀好意的邀请，他还特意在里面写明了是这是关于她父母的事，并且还把她母亲周佳娴的名字和一点个人资料都附录在其上。
李思诗看完小纸条，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很好，李锦豪挑选的时间很合适，现在出门的话，应该有足够时间在“宵禁”之前回来——为了方便管理安排等原因，大会方面虽然不限制佳丽在日常活动之后的休息时间行动，但也是设置了一个晚归限制钟点。
简单地给自己做了乔装，李思诗背上手提袋，脚步轻快地来到了小纸条里所说的餐厅包间。
侍者一开门，李思诗立刻就已经看到了坐在里面的李锦豪。
不得不说，李家人那祖辈尽享荣华而积累下来的养生之道确实不错，李锦豪这种三十大几四十不远的“老男人”，乍一眼看起来都像是她的大哥哥辈。
而李家人那股子清冷贵气的韵味也是遗传一绝，继父李锦豪和渣爹李锦怀，严格算起来都是隔了四代的远房堂兄弟了，偏偏还长得挺有兄弟相，也就只有一个是文雅公子、一个是花花公子的气质差别。
她五官脸型都像母亲，但气质神韵却是随了父系，再加上那多年读书的积累，在日常生活要是不笑不做大表情的话，貌似还更像李锦豪这个远房堂伯。
在李思诗一边打量对方一边思绪纷飞之时，李锦豪已经是很有风度地站起来，给她拉开了座椅，并且还作出了邀请姿态。
李思诗顺势坐下，又在李锦豪的诚意邀请下点了杯咖啡和一些店内特色菜之后，方才是抬起头，十分严肃地看向了他。
“冒昧问一句，你和我妈咪……是什么关系？”看着眼前这个面容雅致的男人，李思诗一边用小勺子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一边轻声问道。
大概是也想起自己今晚的邀请对于一个年轻女孩来说过分唐突，李锦豪缓了缓神，强自把自己想要从李思诗的眉目之间寻找故人痕迹的眼神收敛起来，转而是有些苦涩地开口回答道：“我、我是你妈咪的旧同学……”
这样卑微到一定境界的语气，要不是李思诗上辈子见识过他在法庭上打官司那个温柔而不敛锋芒的模样，都几乎要以为眼前这个男人就只是一个没有勇气面对过去的懦夫了。
但其实，他如此表现的原因，最主要是年少时那份无比真挚的感情遭受了最绝望的波劫，以至于成为了他最不愿去触碰的伤痕罢了。
不过，一旦被契机触发了回忆，那么他就会想要紧紧抓住这个机会，去追回那些错过的一切。
不知李思诗此时心中的起伏，大概是怕这个旧同学身份不足以取信眼前女孩的李锦豪想了一下，又是补充了一句：“我是你爹地的远房堂哥，按照家里的排行，你也算是我的侄女……”
“不要跟我提这个衰人！”没等李锦豪的话说完，李思诗立刻就冷了脸。
察觉李思诗对她父亲李锦怀的观感有异，而且还极有可能是不好的方向，于是李锦豪的声音和表情都更加柔和了几分，好言劝说了几句，这才是从情绪恢复过来的李思诗口中，得知了李锦怀居然在生意失败后抛妻弃子独自跑路的混账事。
“难怪……”李锦豪像是喃喃自语地念了两个字。
李锦怀半年前因为二度生意失败而突发心脏病猝死的事，他也是有所听闻，当时的葬礼帖子更是送到了他家；不过因为他那时工作繁忙，最后就是只能麻烦在家闲着无事的母亲，代替他前去参加葬礼。
现在想来，扪心自问一句——他那时，是真的完全抽不出时间去吗？
不是的，他不想去参加葬礼的原因，是因为他不愿面对这个夺走了自己初恋情人的远房堂弟；更害怕再次见到年少时的执念之人之后，会忍不住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她已经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堂弟虽然是趁着他在外读书撬了他的墙角，但至少也是敢于为了她而收敛花心负起责任，反抗家庭逃亡异国……相比之下，他这个懦夫还算得上什么呢？
也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李锦豪这些年都一直不敢去打听初恋情人的消息，生怕那些幸福快乐的圆满，会让自己再一次陷入那个癫狂而绝望的心境之中。
但是……如今从李思诗口中听到堂弟这些混账行为，李锦豪的手背几乎是握得青筋暴起：他这么多年强行压抑自己不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却可不是让李锦怀把他想要好好呵护珍惜一生之人如此糟践，给予她希望又让她陷入绝望！
就算李锦怀那家伙是在甜蜜激情褪去后，开始计较自己妻子曾经和堂哥有过一段情了，可是李思诗不还是他的亲生血脉吗？！
作为一个父亲，把亲生女儿当作货物一般卖给有变态癖好的老男人，若不是两母女警觉又幸运地避过了这一劫，眼前这个看起来都还年轻得过分的孩子，以后又该如何去在这个残忍冷酷的世界生存下去？！
察觉到李锦豪眼里隐含的风暴，李思诗垂了垂眼：若是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她绝不可能会这么轻易地相信这个突然找上门的“伯父”，也更不可能会把她们两母女最不愿想起的旧事重提。
也就只有是深知李锦豪的个性如何之后，她才会有针对性地，做好了再次遇见时的一切准备。
只要她这边的药下得足够猛，李锦豪才会越是坚决迅速地回归港城发展，然后争取在那个已经棒打鸳鸯过一次的李老夫人发现之前，先斩后奏，再续前缘。
想起自己上辈子还因为身边人总是说女人改嫁不好，所以偶尔会和李老夫人心照不宣地给本就情路艰难的两人拉后腿的愚蠢行为，李思诗自己都觉得那时的自己像块被封建糟粕洗脑的叉烧……
看着李锦豪气得站起来背向自己调整情绪的清瘦背影，依稀仿佛要和上辈子独自来拜祭她的那个落寞身影重叠，李思诗暗自咬了咬牙：这一次，她将会作为这对有情人的骑士，为他们的崎岖情路保驾护航！
当然了，如果现在已经重新振作去读书的妈咪，不打算再续前缘，而是要做女强人又或者是独立女性的话，她也是大力支持的！
被现实毒打得多了，李思诗如今是少了几分重生时的那种意气风发，觉得自己能靠着重生而大获成功……现在的她，下决心的时候虽然“豪情万丈”，但真要去做的话，倒是没有那么中二了，而是小心谨慎、谋而后动。
不过，自己作为辅助的话，主要还是看他们以后如何选择吧，未来总是要自己去把握的——
现年只有17岁的李思诗，在此时还真的就是很认真地，陷入了对大自己一轮的父母辈的无声祝福与鼓励之中。

第38章
既然是想好自己以后有可能会成为守护“父母爱情”的骑士， 李思诗也就不得不趁着李锦豪还未转身之时，回忆了一下那位和她有过些许交集的李老夫人。
那大概就是一个“传统”的豪门贵夫人形象：早年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出嫁后是说一不二的当家主母， 在丈夫早逝后一力把儿子抚养长大，自觉需要天底下最好的女孩才配得上她完美的儿子， 所以就在发现儿子居然和底层出身的平民女孩相恋， 自然就是勃然大怒继而想要棒打鸳鸯。
要说李老夫人坏吧，那又不至于， 毕竟当时的李锦豪和周佳娴确实是家世不般配，她最多也只是使了点小手段，分开热恋中的小情人以求时间能改变思维；但要说她不坏吧，确实又是因为她的原因， 才会导致一对有情人如此遗憾又痛苦地错过了多年……
至于上辈子的李思诗和李老夫人为什么会扯上联系，倒也不是因为她那一半父系血脉，而是她嫁入的那个郑家和李家有一点来往，作为战后新兴暴发户的郑家， 那是削尖了脑袋都想要和老牌豪门李家拉上关系——这也是李思诗上辈子被“允许”入门的一个关键因素。
哪怕只是李家旁支的遗孤， 也比他们拐着弯的表亲嫁给李家某个旁支的养子要近得多，更何况在他们眼中李思诗那个很会勾李家人的亲妈，不还是在旁支丈夫死后，又搭上了嫡支三房的独生子？
以至于三房的李老夫人不时就跑过来“探望”这个未来的继孙女？
相当的滑稽搞笑， 上辈子在大部分人都不看好周佳娴改嫁李锦豪的时候，就是郑家人大力支持，等李老夫人私底下和李思诗“密谋”完新的棒打鸳鸯计划之后，还特别热情地凑上去李思诗身边帮着“劝说”和“想法子”，让她别管外面那些八婆阔太说什么女人改嫁不好，只差恨不得倒贴嫁妆帮周佳娴改嫁， 好让他们攀上李家这棵大树……
为此，郑家长辈还特地压制了一番那时心思开始有点活跃的渣男前夫郑速新，好歹是让他再收敛了几个月。
但直到李老夫人都已经开始松口的那时，李思诗自己都还是过不去那道坎——因为周佳娴当初一直都没有把李锦怀抛妻弃子的行为告诉她，导致她那时还始终都以为李锦怀是个不错的父亲，所以就免不了对李锦豪这个“后来者”有意见。
种种阴差阳错，便是导致了一次又一次的真相偏移。
遥记得那日自己去找打算飞花旗国养老、眼不见为净的李老夫人，在简单的寒暄和不解的询问之中，李老夫人那双已是出现苍老痕迹的眼睛，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方才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几句：“如果我当年不分开他们，或者他们再‘勇敢’一些，可能他们的孩子都已经有你这么大了……”
当时的自己不解其意，直到后来车祸成为游魂之后，李思诗方才是在零零碎碎的收集中，拼凑出了李老夫人最终成全儿子的真相：在意外得知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的初恋情人，早已经是嫁给堂弟并且生下一个女儿时，即将要以优异成绩从法律系毕业的李锦豪，就曾经“疯”过一次。
不知道他是怎么样从好几个看护的看守中逃离出去的，但当李家人找到他时，他已经因为见义勇为保护一对遭遇抢劫的母女，而被歹徒刺了好几刀。
虽然经过治疗之后伤势得以好转，但医生却是告诉了李老夫人一个不亚于晴天霹雳的消息——因为刺伤的程度太重，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最多只能是保住了他的生理功能，至于生育能力……基本是没有希望了。
而这，也就是李锦豪得以在失去初恋情人后，保持独身多年的真正原因。
哪怕李老夫人发疯一般给他找医生找药，都还是一样的结果判定，到后来李老夫人想着降低要求找媳妇以及给儿子过继李家旁支孩子，没有顾忌的李锦豪终于发了一通火，让偏执到快要癫狂的母亲消停掉了所有的折腾。
再之后，这个别人眼中已经陨落的昔日天骄，在重拾学业并且成功毕业后，一改从前想要从事刑事方面的志向，转而去给贫穷的妇女儿童提供起了法律援助，逐渐成长为一个异常优秀的“离婚律师”——于是也就有了世界小姐活动邀请他前去作为活动嘉宾的邀请。
世事便总是如此两面，人性也是如此复杂，教人在唏嘘好人没好报的同时，也是庆幸“因祸得福”，可以为太过刻骨铭心的初恋而守身。
否则，以李家那样的家庭，以当时那个年代的观念，不可能让李锦豪这个三房独子拖了那么多年都没成家。
李思诗想到这里的时候，李锦豪也终于是调整好了心态，转身和李思诗抱歉一声，然后继续坐回座位上，各怀心事地说话聊天。
“我打算迟些回港城发展。”李锦豪自然是不会说自己想回归的真正原因，因此就只是借用了在外闯荡多年的游子思乡借口，想着给李思诗打个预防针。
于是李思诗就很是捧场地表示，非常期待他这个“堂伯父”的回归，同时也是摆着一个17岁少女应有的天真模样，说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还想见见他这个温柔慈祥的长辈什么的……
也亏得李锦豪此时内心有异，她这点子演技也勉强够用，最后便是让两个人抱着同样的再联系心思，互相糊弄了过去。
这一晚会见完李锦豪后，感觉自己又开始了一场错误的弥补，因此李思诗的心情那叫一个愉悦。
可以预见得到，目前这个“再续前缘”弥补的方向和发展都相当良好，所以在接下来的比赛环节里，心态大好的李思诗越到最后就越是发挥超常，让整个大会都看到了她这个因为年龄而不被看好的佳丽的无限潜力。
过分的年轻混合着仿佛超越年龄的韵味，偏偏这如此相反相对的两种气质又是那么的和谐协调，不知往后如何，但往前数绝对是前所未见独一无二。
以绝对的优势在一众身高腿长的漂亮大姐姐之中，夺得了“亚洲美皇后”奖项之后，李思诗便是马不停蹄地继续参加了总决赛的比拼，最后在总决赛当晚的万众期待时刻，作为第一个被点名的三甲从人群中走出来。
选美赛事最后三甲惯例是从季军开始倒着宣布，看着第一个换上新王冠的季军佳丽，那年轻的模样和落落大方的姿态，纵使是极其罕见的东方面孔，也照样是引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尽管后续也不是没有一些声音，说这一届世姐黑白黄三色系全齐过于“正确”，但在那个时候，李思诗已经是搭乘着战斗民族老司机开的飞机，有惊无险地在港城基德机场逆风降落。
BL电视台的节目组和闻风而去的狗仔队，是早在总决赛那晚的赛果出来时，立刻就把消息传回了港城，因此李思诗回来之后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极度热情的围堵……
港城第一个在国际性选美赛事上进入三甲的佳丽！
即使只是世姐季军，但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成绩，已经是让被环姐赛事吃白果的消息气了好几天的港人，发自内心地感觉到一阵扬眉吐气！
看，不是他们派出去的佳丽水平差，而就是那个被调剂去参选环姐的亚军太拉胯！
别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那个亚军比赛表现不好都算了，还被对手挖出了从前嫌弃祖国大陆脏乱差的日记，最后是以“赛区代表不尊重赛区”的理由被大会那边给劝退的！
无论是这个时代还是以后，港人大多都还是正常人居多，辗转听到环姐劝退真相的小道消息之后，那几天的所有讨论就都是在唾弃这种数典忘祖之辈，以至于这些年一直都极其热闹的移民局，在这几天里都愣是少了不少“生意”……
当前年代的爱与恨还相当分明，为他们“一雪前耻”的李思诗，一夜之间就再次成为了港城目前最爆话题。
要不是庄梦华早有准备，派人守在机场把人接走安置到别墅藏着，李思诗可能都要被围观围堵到崩溃。
“现在学校已经放暑假，你先休息休息，接下来再趁着这段时间，跟着我给你安排的各科老师学习声乐和表演等知识……”早在李思诗出国前，庄梦华就已经联系好学校那边让她开学再补回期末考试了，所以两人此时也都不需要太惦记学业问题。
已经打电话和家里人说好暂时在别处避风头的李思诗点头：“我明白了，不过庄小姐，晚上我可以定期打电话回家报平安吗？”
“当然可以，不要说太久就好，你接下来的课程会很多很忙，学习和身体都要兼顾好。”庄梦华欣然应允之余又嘱咐了几句，然后就是示意李思诗动手打开茶几上的文件夹。
“因为你这一年兼顾学习和港姐任务，在你明年卸任之前，我都尽量不会给你安排电影电视剧的拍摄……”庄梦华点了一下被打开的文件夹，“不过你的歌声不错，所以在这段期间，我会给你安排一些歌曲录制和表演，没有拍戏那么耗时间，也能在开学之后的晚上去录音室录歌，尽快出碟……”
果然，庄小姐虽然懂得前期培养的重要性，但现在的环境，也是不好再像当初培养黄倩妍那么从容不迫耐心满满了。
如是想着的李思诗，目光落在第一首歌的页面上时，立刻就是愣了一下。
现在已经可见黄昏气息的华声唱片，还能弄到这样的好歌资源……吗？
这可是她那些加密记录后世“记忆”的秘密小本本里，都不敢肖想这首当前宝艺音三小花之一的文慧慧代表作！

第39章
“天空一片蔚蓝， 清风添上了浪漫……”轻声按照曲谱唱出第一句，李思诗便是对这首歌的真正身份确认无误。
没错，这就是文慧慧即将要在今年年尾推出的一首代表作《挚爱》。
而这首歌的原曲， 本身就是东瀛八十年代红极一时的女歌手的代表作，后来经过唱片公司的跨国版权共享计划被港城宝艺音收入囊中， 料想是要打算给作为这个女歌手小迷妹的文慧慧演唱的， 就连歌词都是找了文慧慧的好友李得文来填词……所以无论李思诗怎么想，都觉得这首歌不应该出现在自己面前。
面对李思诗的疑惑， 庄梦华便是温和地和她解释道：“这首歌的确是好歌，按理说宝艺音那边不应该会轻易交出来，可惜偏偏就是衰在了‘歌词’上面。”
“这首歌的歌词有什么问题吗？”李思诗更疑惑了，毕竟之前李得文也是港姐总决赛的表演嘉宾之一，和她有过少少接触， 因此无论是从记忆里的印象还是现实中的印象， 李思诗都不觉得李得文是什么需要避忌的人物。
“歌词当然没问题， 但填词的人有问题。”庄梦华看着李思诗那越发迷茫的神情， 脸上也是带上了几分教孩子一般的笑意， “文慧慧的男朋友是知名作家李振， 你应该知道他吧，他创办的那本《Yea》杂志， 最近这几年在你们这个年纪的学生群体里面还挺流行的。”
“嗯， 我当然知道。”听到这一点， 李思诗依稀是想到了什么了。
果然， 庄梦华接下来的解释， 也是和她所想到的没差，只是更详细更曲折了一点：李振这个圈中有名有钱的所谓“潇洒才子”，在文慧慧之前的风流情史数不胜数， 就连李思诗的前辈、那个被誉为是“最美港姐”的殷嘉莉，都曾被李振的皮相和才情折服过。
后来两人分手之后，殷嘉莉攀上霸气多金的股坛大佬，而李振就是找到了初出道不久、清纯可爱的“玉女”文慧慧，并且创办了《Yea》杂志来力捧新女友。
乍一看似乎和此事没有什么关联，但事实上，李振就是那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性格，自己风流情史多多可以，文慧慧传点绯闻就不行——哪怕文慧慧和那个绯闻对象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纯粹就是港媒捕风捉影搏眼球炒热度拼销量。
而那个倒霉的绯闻对象侯识明，也是BL近年的当红小生，而且还因为长相气质都和天王侯北桦相似，所以是被BL作为侯北桦去闯荡电影圈之后的接班人在培养。
这种级别的当红小生，自然免不了会和当红玉女小花有合作，侯识明和文慧慧合作拍了一部台庆剧之后，在电台节目接受采访肯定也是按照惯例夸赞一下搭档，客气地说几句很欣赏对方之类的客套话——殊不知，就是这么几句话，就导致了李振醋海翻波。
最开始，只是仗着主编的便利，在《Yea》那里给人起了个“毒瘤明”的绰号，极尽抹黑之能事，低头系个鞋带就是借机偷窥路人裙底，出门买东西就是去不可明说之地找乐子……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更何况还是这种报纸杂志还掌握着很大说话力度的年代？
“等到后来，李振就已经不是用吃醋的心思去抹黑他了，而是为了杂志的销量——因为人性就是这样，正常的报道不怎么喜欢看，就是喜欢那些看着离奇、甚至是猎奇的不实消息……”庄梦华叹了一口气，“以后你少不免会遭遇到那些掩着良心造谣的人，我现在会把这些事拿出来和你说清楚，也是希望你能做好进入这一行的心理准备。”
“我明白的，庄小姐，之前选美的时候，我也不是没有遭遇过，不过那时候力度不大而已。”李思诗用力地点了点头。
“今年又是签一批新合约的时候，侯识明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不怎么愿意再留在港城发展了。”庄梦华逐渐把事情一一联系起来，“也就是因为侯识明的事在圈内流传了出来，所以李得文最近也是不敢再和文慧慧有联系了。”
“而宝艺音那边，也是觉得劝不住李振的文慧慧即使拿了这首歌会爆火，但要是再毁掉一个男艺人的话，文慧慧在圈内的人缘估计就不太好了，因此就是联系了华声这边，拿这首歌和华声交换，换走了迟些要在BL电视台放映的《美少女战士》的粤语版主题曲。”
这年头唱片公司和电视台的牵连颇深，发新歌经常就是上电视台的综艺节目做宣传，资源交换自然是算不上什么稀奇事，有很多歌还都被拿来作为电视剧的主题曲、片尾曲、插曲等等。
这样，电视台不用再费心制作相关歌曲，而歌手也能仗着电视剧的全民覆盖率得以宣传新歌，真可谓是一家占便宜一家也不吃亏。
说到这里，庄梦华深深地看了李思诗一眼：“本来我是想争取这首粤语版主题曲给你的，后来发现有这个交换，所以就换了一个争取方向。”
原曲本就是已经在东瀛大火过的，又加上了好的本土填词，不出意外基本都是能成为今年劲歌金曲季度评选和总评选的一员；相比之下，《美少女战士》的粤语版主题曲虽然也大概率会火，但覆盖率肯定就要“年轻化”很多。
毕竟动画片在此时的人们看来，就只是青少年和儿童的最爱，而成年人需要顾忌一下“人设”，不好直接表示自己喜欢这种“幼稚东西”。
更何况这一版粤语版主题曲换过去之后，宝艺音还打算再往里面添上康宝怡、黄英屏这“宝艺音三小花”中的另外两朵小花，和文慧慧一起合唱，打造一个“美少女三人组”。
《美少女战士》乃是东瀛知名动画了，开始引进第一部的话以后肯定还会继续引进，相当于以后的粤语版主题曲都能有优先竞争权——这么一来，本来就有点理亏的文慧慧也是同意了这个安排，打算着拿一时的璀璨去交换长线的辉煌。
而庄梦华则是需要一个覆盖面广的好歌，给李思诗的歌坛之路打好基础，双方一拍即合，因而这一首绝对是好资源的好歌，就这样来到了李思诗的面前。
“Ania是大家姐，歌声又不是很适合演绎这首歌，而她做港姐评判时见识过你的歌声，帮你说了几句话，所以最后这首歌就能到你手里。”庄梦华点了一下歌词页面，再次把另一个原因告诉了李思诗。
“那我真的好幸运，一来就有这么一首好歌。”李思诗忍不住笑了出来。
在圈里的人都知道，唱片公司的资源从来就是一哥一姐第一个挑，之后挑剩的再依次往下传。
这样的方式尽管还是会发生看漏眼、或者某首“卖剩蔗”意外走运爆红的小部分情况，但绝大多数时候，歌曲的质量和宣传资源就都是自上而下的挑选、自上而下地安排，再到自上而下、从大火特火到小有成就再到默默无闻的结果。
这一点，就更加证明了跟对靠山的重要性——不是签在庄梦华这种大佬的手下的话，李思诗这么一块新的不能再新的歌坛新猪肉，必然就是被层层挑选层层剥削，到最后就只能苦哈哈地拿着那些卖剩蔗箩底橙去拼一把运气的结局。
说完了这首即将要作为主打歌的歌曲，庄梦华这又是和李思诗说起了接下来的安排：“你虽然通过选美赛事在港城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但在歌坛这边还是新人，所以这次我只帮你争取出一张细碟，一来可以让你兼顾学习，二来也是试试水，看看销量和受众情况再作打算。”
李思诗继续点头：所谓“细碟”就是迷你专辑EP的俗称，是一种介于单曲和专辑之间的音乐发行形式，多数时候都只收录四五首歌的数量，最多也不会超过八首。
而细碟的价位和质量，通常也是相对比单曲高但又比正经的专辑低，许多歌手出细碟的原因，一般就是没有充足的时间或者歌曲资源去完成一张正经的专辑，不过又想把最近制作的音乐和歌迷们分享，所以才会选择出细碟这个方式。
当然，也有些歌手出细碟的原因，就是对新歌没有多少信心所以先试试水，或者干脆就是单纯想捞点钱……
李思诗一边想，一边又把文件夹里面的页面翻了一页，然后就是看到了《恨良缘》的曲谱。
“你之前在《音乐大讲堂》里面清唱的效果不错，所以这首歌给你买了翻唱权。”庄梦华生怕李思诗误会，赶紧又解释了几句，“有时候新歌不一定就是最好的，流传度广的老歌翻唱，也能保障一定的销量和吸引力。”
“我明白的，我也很喜欢这首歌，好多我钟意的歌手都翻唱过呢！”李思诗连声应道。
“是啊，比如荣珏章就在他的演唱会里面翻唱过，可惜他已经退出歌坛了，不然可以找他带一带你。”庄梦华笑道。
“他现在还在影坛嘛，说不定我以后还是能和他合作。”李思诗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小得意的自信笑容。
“没错。”庄梦华笑得更开了：她从来就不怕手下人惹事，只怕他们没有“野心”。
像李思诗这种质素，迟早都是要放去大银幕里翻滚的，现在留她在歌坛和电视剧这个“小”圈子里，只是为她打基础积累沉淀，而不是想让她磨灭掉进取的锐气。
看着李思诗翻开下一页，看着那首《一二三各自梦想》再次陷入沉思，庄梦华便是安慰道：“不可能一直都有好歌的，这首歌虽然看起来幼稚一点，但作曲的那位是填过很多好歌的大师，算起来也适合你现在的年龄，所以我也拿了过来。”
本来这首歌也是宝艺音某朵新人小小花的新专辑作品，可惜那已经想要转型的小小花觉得歌词太幼稚，所以就一直都和监制闹别扭不肯要，于是当时去交换资源的庄梦华便顺手买了过来。
看着庄梦华那略微带着点不满的表情，李思诗就差没一把搂住这首歌的曲谱，好以表示自己对它的喜爱之情了——这一首才是真正的捡大漏！
这可是今年劲歌金曲里唯一能在四位天王的强势围堵之下，硬是以过硬的人气和质量，给新人之身的那朵小小花摘下了一个金曲奖的黑马！
想不到这匹黑马，最开始居然是被人家嫌弃得不行的，要监制和公司一起施压才被勉强接受……
自从做好了“二胎”心理准备之后，李思诗俨然是不觉得捡漏有什么不舒服——正好，你不要我要，梦想和骄傲又不能当饭吃，钱和人气到手才是真的！
没等李思诗在内心里开心完，庄梦华已经是帮着她翻开了下一页：“不过这张细碟，我还是给你找了一个合唱者……”
“这首《风雨相思》会作为我们一部新电视剧《初出江湖》的插曲，时间上比较赶，所以你后日晚上声乐课结束之后，就要尽快去录音室，和宝艺音的商瀚友开始准备合作录这首歌……”

第40章
不得不说， 庄梦华的眼光确实是不错，而且还是尽可能地在有限的资源里，给了她相对更多的选择：一首大火歌曲中文翻唱《挚爱》、一首古曲新调的翻唱《恨良缘》、一首原创歌曲《一一三各自梦想》以及一首原创合唱歌曲《风雨相思》， 从歌曲质量到专辑制作资金，都明显看得出是又耗心思又耗钱。
大概这也就是当自己努力地提升了“价值”之后，所得到的回报吧——换作是那个成绩平平又容易钻牛角尖的自己，庄梦华肯定是舍不得在前期那么费力气。
就算有，那时那个“骄傲”得过分、不喜欢捡别人不要的东西的自己， 也是不会接受这些歌曲， 哪怕这里面有着即使没有后世记忆也能看得出很有大火潜力的好歌。
果然，要想在这个圈子里面混，首先第一点就是心态要好，不能太过看重过程，而是要着重留意结果。
确定下这张细碟的四首歌曲之后，李思诗就是老实地听从了庄梦华的安排， 十分认真地开始准备明日的课程。
对于李思诗这种“听话懂事”的表现， 庄梦华深感欣慰：果然是读得书多方可明智， 年纪轻轻就懂得了厚积薄发的重要性。
这年头不少进入这个圈子的新人，要么是抱着找一份好赚钱的工作来， 要么就是抱着一夜爆红的心态来——浮躁和功利纵然会滋生出先跑出一段的气焰， 但能跑到最后的， 却必然只有脚踏实地的认真与努力不懈。
这个世界上，是真的会有那种眼皮子浅得很、脑子也不怎么样的“聪明人”：你看中他们的潜力，花钱花心思请老师去培养教导，他们却是觉得你阻了他们的赚钱路、觉得你看不起他们的才能、觉得你叫别人去试戏拍戏而让他们呆在屋子里学习是打压……
万幸的是，这类人庄梦华只是见过，而没有遇到过。
哪怕现在主意越来越大的黄倩妍， 当初让她学习也是乖乖地听话学习——当然，这也许是有几分把她带到了一个她完全不熟悉的地方的缘故。
想到这点，庄梦华的眉目放开了一些，又和李思诗说要是想家的话，迟些风头没那么紧了的时候，可以让人把她家人接来小叙：正所谓是堵不如疏，而李思诗这孩子的家人又都在港城，哪怕她现在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性子，但到底也才十七岁，还是需要家人抚慰的年纪……
“多谢庄小姐。”全程谈下来，李思诗这一句感谢无疑是最为真心实意的了。
从下机后就直接被护送到这个别墅来，她其实就已经做好了这大半个暑假都见不到家里人的准备，顶多也就是被允许定期打电话报平安的了——没想到，一向很看重事业的庄小姐，居然会这么爽快大方地主动提出可以让她把家人接来见见面的做法。
果然，庄小姐大部分时间都是得顺毛摸，偶尔使点小性子只能是“情趣”，不可滥用。
送别庄梦华离开别墅，又简单地洗漱了一番之后，躺在床上的李思诗如是想道。
庄梦华临走前，还和她说会尽快给她安排带她的经纪人和助理；只不过让李思诗没想到的是，这个经纪人和助理会来得如此之快，第一天一大早就来了，比约好的老师都要早得多。
还好李思诗在新环境也是没敢睡得太熟，早早就起床了，这才是得以及时相见。
庄梦华给她配的助理是个长得挺精神的高个女孩，有着一个和活泼开朗的短发男仔头外形完全南辕北辙的名字叫做左莉莉，自我介绍时还特别强调说自己辜负了父母的期望，没有长成他们心里的温婉小公主而是长成了能扛能抬的假小子，那个逗趣的小模样和语气特别惹人开怀。
这样能说会道的助理很得李思诗喜欢，至于另外一个过来的经纪人，最开始看清楚她的样子时，李思诗免不了就是一惊。
除了惊讶，还有惊艳。
BL电视台从创台开始不久就已经是山头林立，而顶头那位赵爵士认可这种内部斗争互相促进，所以BL电视台的山头文化一直没有停止过也没有消失过，最多就是随着时代更迭，一个山头走了另一个山头就接着崛起。
至于“山头”的意思，其实就是电视台里面掌管了一定话语权的“高层”人士，连带着背后不想闲着的小股东，每次搞事起来时都闹得那叫一个热闹。
目前BL电视台最有“话语权”的两个高层，一个是人称“ony哥”的杨嘉誉，一个是人称“芬姐”的殷丽芬，手下各自拥有着一批艺人，制作的剧集也是风格迥异。
杨嘉誉和他妻子招韶绫是夫妻档，制作的剧集以大格局、专业性强而著称，典型代表作就是《创世界》、《七号皇庭》、《妙手仁医》这类家族戏和职业剧，时不时就能凭着过硬的剧集质量，从掌控家中遥控器的师奶观众中杀出一条全民通杀的血路来。
而殷丽芬这边，则是不拘一格提拔人才——这个从BL创台不久就加入工作的元老，用人不看脸，以实力和潜力为尊，因此在电视台里素有“皇太后”之称。
要不是电视台实在是庙小，导致她一手发掘出来的那些电影级潜力股逐渐从电视界转到电影界，殷丽芬手底下的人才绝对是山头之中最多最强。
不过，虽然殷丽芬留不住迟早要飞天的发哥维仔等人，但留下来的也有不少实力派艺人，再加上殷丽芬制作的剧集主要定位就是师奶最爱，各种宫斗群像剧、宅斗大女主剧、长篇情景剧以及撕打得非常精彩的《唐家家暴》系列，就是出自殷丽芬这一派之手。
目前杨派和殷派斗得热火朝天，再过一段时间杨派落败之后，庄梦华就会特地安排一个嫡系心腹进入电视台，去接下新一轮的山头斗争——而这个人，就是站在她眼前的陆怡婷，未来的“陆派”领头人。
比起“皇太后”殷丽芬看人只看实力不看脸，陆怡婷则是从自己本人到签约艺人都带着颜值至上的属性，脸好资源就好，脸不行别说资源，签都不想签，颇有几分恃宠生娇的宠妃作风。
而且陆怡婷不但颜控，自己长得也不输女明星，尤其是现在这个年纪最是成熟美丽的时候，乍一眼看过去不像经纪人倒更像八十年代的前辈女星。
眼看陆怡婷满脸笑容地不住打量着自己的样子，李思诗心里反而是安稳了几分：看样子，陆怡婷对她的外形很是满意。
貌似这个时间段陆怡婷还在赵氏电影那边兼着职，庄小姐这一个安排，可谓真的是一举两得——既能让嫡系心腹照顾未来重点培养的苗子，也能透过陆怡婷在赵氏电影那边的联系，将逐渐打好基础的她找准时机往电影圈那边塞。
双方既然都对对方如此满意，自然就是一拍即合，不多时，陆怡婷就把庄梦华没空处理的细节安排全部搞定，李思诗只需要按部就班上课录歌即可，什么事都不用操心。
按照计划上了满满两日的课程之后，这天晚上，李思诗便是坐着陆怡婷给她安排好的保姆车，带着小助理左莉莉一起去了录音室那边。
这个时代的歌手大多歌影双栖或者是歌影视三栖，所以白天录完节目之后，晚上就是录歌，然后深夜再加一个深夜电台节目录制或者电影外景拍摄……
港城的电影外景拍摄就是这样，尤其是需要街景一类的戏，清场不仅费钱也难批下来，所以多数就是等到半夜两三点人迹稀少时才开始拍，最是让艺人对“夜戏”闻风丧胆。
但没办法，想要食得咸鱼就要抵得得渴，你不想拍后面还有大把人想拍，压根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商瀚友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正是晚上九点钟，差不多是时候开始要录歌了。
等录完歌，之后还要去拍夜戏，要是今天两个项目都顺利的话，他应该就还有三个钟头的觉可以睡了……
说是“天王”而已，实际上，为了攒下点钱银买楼，就是要这么接一堆工作，连轴转个不停。
希望那个资源替换了他老搭档康宝怡的新任港姐，录新歌是和她翻唱别人的歌一样动听吧：他之前参加过港姐的音乐大讲堂和总决赛表演，也是见识过李思诗的歌声的，明显天赋很强但路子比较野，没受过多少正规训练，所以据说如今正在恶补声乐课。
要不是知道也见识过李思诗的歌声，对于庄小姐的“爱将”，他真的是不敢恭维——毕竟上一次庄小姐让他和侯北桦带着唱歌表演的人，乃是灵魂歌姬黄倩妍……
不是说黄倩妍不好，他和她合作拍过电影，演技颜值没得说，可惜偏偏就是被上帝被关掉了唱歌的窗，咬字不清喘气跑调样样不落，听得他这种爱歌之人心痛异常——
她居然可以唱成这样？！
她为什么可以唱成这样？！
她她她为什么还能唱成这样？！
自从91年那次和黄倩妍一起的同台表演，让他脑子里充满了疑惑三连之后，商瀚友就差没患上庄小姐爱将PSD了……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塞车，来晚了一点点。”正当商瀚友回忆着当年的惨痛回忆时，发现自己来晚了五分钟的李思诗，这就是好声好气地道歉起来。
“没关系，来吧，做好准备，一会要开始录歌了，不过你要不要……先清唱练习一下？”虽然李思诗的歌声给他留过好印象，但是对于庄小姐的第一位爱将，商瀚友还是尽可能地耐心耐心再耐心，谨慎谨慎再谨慎……
“嗯……也好。”察觉到眼前人那隐藏在耐心谨慎表情之下的一点点紧张，李思诗抱着曲谱，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第41章
说是清唱练习， 事实上商瀚友也没有在一旁休息，而是十分主动地表示自己会和李思诗一起合唱。
这倒也不是有着什么别样心思，纯粹就是他对自己的歌有很高的要求，所以就想要多多练习精益求精， 顺手也带带后辈——尤其这首歌无论从歌词到曲子他都是相当喜欢的情况下。
好歌不可被辜负， 而且这首歌的合唱版也会收录在他的新专辑里面， 那么就肯定是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这般想着，他便是看着曲谱轻声哼出了前奏， 随后习惯性地半捏了个兰花指起舞：“难解百般愁， 相知爱意浓……”
对于他这个手口并用的“共鸣”， 李思诗倒是适应良好：早年间练大戏的人也是喜欢一边唱一边比手势，而港城歌坛影坛都是有着戏剧界的无数痕迹， 有这种做派习惯的歌手自然不少见。
“情海变苍茫， 痴心遇冷风……”配合着他的唱腔， 李思诗轻声跟着唱了起来。
但凡是能流行起来并且经久不衰的经典金曲，都少有不易演唱的高冷晦涩，而是会让人觉得随便唱唱也能挺好听的通俗接地气，特别是这种需要男女对唱的合唱歌。
说白了， 歌手演绎得再动听如天籁，普通人在卡拉OK唱不出来或者一唱就崩的话， 想要流传开来那就是很难的事了。
毕竟这是一个卡拉OK称霸全年龄的时代， 好唱的抒情歌和可以搞热气氛的快歌、唱跳这两类， 最是容易登顶成为当年的爆款顶流。
本身李思诗的嗓子就是得天独厚， 再搭配上这种只要不跑调基本都能挺好听的歌，随便的无伴奏练唱都是听着挺不错；因此在配合着唱完一段之后，商瀚友的脸色明显就是变得越来越好，神态也是放轻松了许多。
亲身坐在一起练唱过， 他便是可以发现，李思诗这个时期的的音色和他现时是一个属性的风格，在柔和轻缓的抒情歌一类尤为出色，轻吟浅唱就已经韵味无穷。
现在才开始练唱就已经这样好了，接下来只要等她再努力多补些课练好技巧，他这边也再配合一点和拉拔一下，就应该能达到他想要的水准了。
还好这次庄小姐没再坑他……
有李思诗这样实力强悍的新合作搭档在旁，商瀚友无疑是感觉到那困扰自己好长时间的那灵魂歌姬后遗症，都要被这位新搭档给治好了不少。
如今这个年代，作为前辈基本都是不吝于指点后辈，再加上李思诗这明显是庄小姐以后要花大力气捧起来的明日之星，不但长得看着就让人提神醒脑，就连为人处事也是令人如沐春风……因此在白天各自忙碌、晚上配合录歌的这段日子里，商瀚友就没少在休息时间，给她传授一些自己的经验。
“做我们这一行的，嗓子必须要保护好，尤其是因为工作关系，经常都需要用嗓子或者熬夜……”不愧被圈中人认为是Hi-Fi音响成精，商瀚友不唱歌的时候，一张嘴也总是停不下来，“我平时就是喝这几款养声茶，你有空也可以叫你助理照着这张单子买回来泡给你喝……”
李思诗一脸木然地听着：也许人性就真的是那么贱，得到了就不想珍惜，以前想去听商瀚友的演唱会还需要高价抢黄牛票，好不容易抢到个远得不行的山顶位，遥遥听着他说话唱歌都觉得是如闻天籁。
如今，这位就坐在旁边给你叭叭叭啦啦啦地又说又唱个不停，却反而是开始觉得他好像有那么一两点的烦和吵了……
他是真的好吵啊……
难怪录一次歌起码随身带着三大个保温壶一般的超大杯养声茶！
不知李思诗此刻内心的疯狂吐槽，说得正在兴头上的商瀚友中途休息喝了两口茶水之余，忍不住又是用欣赏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李思诗这孩子真是一个很好很乖的新人，能这么认真地听他说话，也欣赏他唱歌。
相比之下，她另一个同为港姐冠军的前辈严颖怡就要凶多了，前些年大家都是影坛新人一起拍电影，他因为还要兼顾录歌所以日常拍摄空隙时间也免不了练唱，因此就没少被严颖怡嫌吵……
不过严颖怡在圈中是出了名的脾气火爆说话直接，应该、可能、大概、或许也不完全是他太吵的原因吧？
说不定只是拍摄工作太辛苦太繁重，所以就一时说话没个轻重而已呢。
喝完茶水补充“能量”完毕，商瀚友这又是继续开始了新一轮的舌灿莲花：“我同你讲，虽然我们这种声音类型唱情歌类最容易方便，但是最好还是要多接触别的类型，特别是唱跳快歌，到时演唱会很能搞热气氛。”
“我第一张细碟都还没出，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李思诗忍不住笑了。
“有实力的人，肯定不会被掩埋的。”商瀚友也跟着笑了笑，神情中带上了几分怀念之意，“不是说坚持‘好好唱歌’不好，我以前有个朋友也是和我一样因为声音和唱功被发掘出来的，那时我和他还组成双星组合，一起在红馆开演唱会……”
“我和那个朋友都是其貌不扬的类型，也就是能唱几句，比不得桦仔、Leo他们又能唱又能演。”
“不过呢，我这个朋友始终坚持唱歌就是好好地唱歌不搞花样；不像我，需要学和练不少舞蹈，去为演唱会控制节奏，以免被人认为是太过沉闷。”
说到这里，他长长地叹了一声：“其实我也只想站在台上好好唱歌而已，但现在的人，已经没有耐心听完一场全是‘好好唱歌’的演唱会了……”
听到这里，李思诗也是明白了他说的那个朋友是谁。
尽管他那个朋友软饭硬吃多年，但就声音和唱功来说，确实也算得上是相当不错的了，而且早期在技术上甚至还要比那时初出茅庐不久的商瀚友更流畅圆熟，尤其是高音区域——可惜后来技术停滞不前保养也不行，便是和始终都保持得很好、而且还一直都有自我突破的的商瀚友拉开了不少差距。
“我听进去了，下一张专辑会好好考虑的。”李思诗眨了一下眼睛。
被她这个模样逗笑，商瀚友一扫先前的低沉之气，声音也是恢复了之前的清朗：“第一张细碟都还没看到结果，这就已经想着出下一张大碟了？”
迷你专辑俗称是“细碟”，那么音乐专辑，自然就是正正经经的“大碟”了。
“你刚刚才说过我有实力开演唱会的！”李思诗一脸气呼呼地提高了声调。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小人重新再讲过……”商瀚友最近拍的喜剧不少，很会接梗，这就是对着李思诗那张气呼呼的脸，做出了一个赔罪讨饶的姿态来。
正打闹着，外边就是路过了一个娇小的身影，隔着百叶窗的缝隙，都依稀可闻那从鼻子中发出来的一声带着不屑的轻嗤。
“外面那人是谁？”李思诗看向坐在门口那边的小助理左莉莉。
“是陈经理最近力捧的新人歌手，叫做郭露云，和美丽你一样是唱情歌类的，之前陈经理两公婆在内部会议上就没少和庄小姐争《挚爱》，想拿给郭露云做她接下来的新专辑主打歌。”左莉莉立刻解释道。
当然，还有一些听起来就感觉不好的内幕，她这个专业助理是不会说出来的：双方在会议上争歌的时候，姓陈的夫妻档就很是不满庄小姐把这么好的资源争去给一个毫无基础的“新人”，直言说李思诗是选美出身，而不是正经歌唱比赛出身或者科班出身，很大概率会把这首好不容易拿到的好歌浪费掉云云。
言下之意，就是觉得李思诗不配唱这首歌了。
最后还是庄小姐力保下来的，为了争得这首好歌，原本的“大碟”计划也是缩水成了“细碟”，得了好歌资源，少了制作资金。
不过庄小姐后来自己掏腰包补上了这部分，所以李思诗这张乃是细碟的时长，大碟的制作质量。
为了不让李思诗这个年纪的孩子听到这事气急上头，庄小姐之前是故意说第一张只给她做细碟试试水的——希望这孩子能以后能明白庄小姐的无奈和苦心吧。
这边的小助理正在心情复杂，而听到这个内幕消息的商瀚友也是开口了：“华声这几年内部斗得挺厉害，你最好注意一点。”
虽然他是宝艺音这边的，但华声这个BL附属的唱片公司，从八十年代的辉煌一直走到此时的日薄西山，其原因圈中人都是有目共睹。
要不是还有乐云、裴燕桑这两个大牌还有合约期撑着，再加上电视台时不时放一些原声带音乐合作拉扯几下，这个曾经能与宝艺音并驾齐驱的大公司，可能就会落得如那些消隐在历史尘埃之中的回忆一个结局。
被这么一提醒，李思诗顿时也是想起了这个陈经理夫妻档。
庄梦华早年在电视台争权时，就没少和那些捏着点股份的“遗老”作斗争，哪怕如今上位坐稳了二把手的位置，那些被她击败的手下败将还是时不时会来给她添点堵。
除去是为了利益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觉得她一介女儿身居然要骑在男人头上作威作福，所以就怎么看她都怎么不顺眼——这种基于传统封建糟粕的思想，时至今日都还是大有人在。
上辈子庄梦华主要精力都放在电视台那边的工作上，所以就没怎么理会附属唱片公司这边的作妖；不过陈地林、尹珑娟这两夫妻也就是窝里横一会，华声没有好歌资源逐渐没落之后，就连带着他们那个扶不上墙的郭露云也一起灰溜溜地缩起来了。
如今这辈子有了变化，想不到却是让这对夫妻档把她当作了眼中钉。
“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了。”虽然知道这几个家伙作不了太久的妖，不过小人在旁之时，多加心眼提防警醒总是好的。
思及此，李思诗便是更要努力把这几首来之不易的歌唱好——郭露云先前会将不喜表现得那么明显，无非就是因为艺人素来是幕后玩家的冲锋大将。
作为幕后玩家的高层需要顾及成年人的社交礼仪，于是就只能是让手底下的年轻艺人出面了。
啧，她这可不得好好还击一把？
要是出街之后成绩好的话，细碟也照样能吊打大碟，无论是口碑还是后面补货的新价位。
尽管此时还不知道更深一层的内幕，但李思诗心里已经是充满了斗志，然后就是一把抓住旁边正在喝养声茶的商瀚友：好兄弟我再也不嫌你吵了，这一次一定要赢！
独唱歌这边她自己努力，合唱歌就还有一半需要靠你！
差点没被李思诗这一抓吓得把保温大水杯里的茶水全倒洒出去的商瀚友先是一愣，随后就又是在放好水杯之后下意识地抬头，对上了李思诗那双充满斗志的双眼。
这、这个模样……
实力新人的状态终于到位，棋逢对手了这是！
“Keep住这个状态，我们马上开始录音！”不需李思诗多言，这个至爱唱歌的音响精已经是先一步来劲了。

第42章
“Hello， 各位亲爱的听众朋友晚上好，现在又是我们《清谈浅唱》的时间啦， 今晚我们请来了一位最近在全港大小夜场、卡拉OK等地制造了多场风暴的靓女……”
“没错， 你们猜对了，就是我们美丽与智慧并重的May Lee小姐——你好啊，阿May， 今晚上我们的节目，会不会睡眠不够啊？”《清谈浅唱》乃是凌晨2点到6点的深夜节目，因此作为这一届节目主持人的程子庭，就是和李思诗打趣了一句。
“各位听众朋友大家晚上好。”李思诗打完招呼，然后继续回应道， “嗯……会有少少啦，不过明日是礼拜六，不用上学， 我可以在白天补一下觉，这样就不怕出现熊猫眼啦！”
“哈哈，原来所有女仔都怕有熊猫眼，难怪你看到我的时候会笑得那么勉强了，因为上我的节目要熬夜……”程子庭立刻补上了一句。
看着程子庭那张在这个年代看来相当端正的脸， 李思诗心里只能是一声叹息：笑得勉强的主要原因嘛，倒也不是怕熬夜做深夜电台节目， 而是看到这未来的经典表情包本尊，所以就一时有点绷不住……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运气， 先前录歌才拿到了港影表情包巨头“吔屎啦”乌蝇哥，转头录节目就开出了港剧表情包巨头“为所欲为”……
不过，比起商瀚友扮演的乌蝇哥，程子庭这个为所欲为哥倒是让大多数人都只闻其形而不知其名——没办法， 商瀚友乃是天时地利人和集于一身的天王巨星，而程子庭转战电视界之后只是金牌绿叶，天然就有着知名度差距。
不知李思诗此刻的复杂心情，程子庭倒是心态轻松：虽然在节目开始之前就已经和李思诗沟通过部分内容，但是现在听到这种圆滑之中又不乏几分青春可爱的回答，他就也还是对今晚的节目录制更放心了几分。
电台节目不比电视节目，只有声音没有画面，没办法吃那张漂亮脸蛋的红利，要是不懂得接话又或者是性格比较没趣的话，节目效果无疑就会打上不少折扣。
尤其是他这个节目更倾向于青少年，最是崇尚独特个性。
相对的，李思诗那张风靡全港的细碟，里面的四首歌可都是抒情歌，这样就必须在录节目的时候，用有趣的性格去弥补回那些欠缺的小部分。
在两个人的和谐畅谈中，最近关于某一些事的回忆与经过，便是逐渐浮现在眼前——
在一段时间的学习和练习之后，火力全开的李思诗搭配上状态满分的商瀚友，再加上两人各自的那精益求精的心理，《风雨相思》这首歌就是录得一版更比一版好，就连最挑剔的录音组，面对他们交出的货都是听完这版又放不下那版。
哎，想不到这种每一版都相当出色而且还各有味道的精彩演绎，居然也有让他们陷入如此纠结地步的一天。
要知道，港城乐坛这些年其实也是隐约有走下坡路的趋势了，老一辈交上来的录音还好，那些新人的录音简直就是惨不忍睹——也幸亏现在后期技术提高了，能一段一段地录，也能一个音一个音地给他们修……
虽然这些录音棚歌手以后估计开不了演唱会、又或者是勉强硬开演唱会开成翻车现场，再不然就干脆现场修音修成电音小王子小公主……不过只要幕后那些人钱到手，哪里又会管打工人的无语和港乐爱好者的凝噎？
当然了，在新人暂时挑不起大梁之前安排以老带新是惯例，但干音交到他们手上时，那一面天堂一面地狱的，就教人听得总是忍不住要喊几声——这居然也能搭？！真是仆你个街……
如商瀚友这种公认的实力派，录音搭档一般不会出现让人太难以忍受的存在，但现场搭档可就仿似在开盲盒，没少因为有实力而被安排拉拔一些歪瓜裂枣。
因此，难得碰到一首很喜欢的新歌、而且这个新人录音搭档也是个有天赋有实力的，可差点没把他激动出什么毛病来，哪怕是录到深夜也照样精神奕奕。
被这么个很能唱的大魔王抓住要求配合，录音组的人少不免都得在心里为看着就柔弱的李思诗捏一把冷汗。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李思诗全程接受良好，有时甚至还主动提出刚刚有一点点唱得不满意，想要再录一次——于是两个人就没少付超时费用和加班费……
作为录音组的一员，吴顺超每次回家之后，就都是总得和他那个沉迷唱大戏的死鬼老豆吐槽一番，说这俩真的是臭味相投，只可怜了他们这些打工人，无端就要加班。
“人家没给你加班费？！”吴老汉拿木剑戳了他一下，“出来做事就是这样的了，起码那两个小歌星还知道给钱，换作是以前，哪里有这支歌仔唱……”
“我就是简单抱怨两句，你至于这样吗？”吴顺超连忙摆手澄清，“事实上我们全组人都很欢迎他们一直录，又有加班钱又有免费宵夜糖水，而且唱得又好听，换了下一个可就不知道是什么妖魔鬼怪了！”
一想到商瀚友和李思诗录完这一轮之后、他们组不知会开出什么盲盒，吴顺超整个人顿时就有点不好了，连带着这本来就不怎么样的饭菜，都似乎要因为这样的郁闷心情而变得更加难吃了起来……
“嫌难吃就不要吃，你老豆我还能省下不少时间去唱歌！”两父子你对我我对你地对了多年，吴顺超一个神态就能让吴老汉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哪里会有人想跟你在卡拉OK唱大戏，你平时得闲，就学两句新鲜的流行歌，说不定唱着唱着就找到个新人回来，拯救一下你儿子我的肠胃呢！”吴顺超生母早已病逝多年，因此他也是早就做好了会迎来一个新阿妈的心理准备多年。
结果死鬼老豆倒好，对“辞旧迎新”的看法，就依然是跟他那始终坚持和老友记们在卡拉OK唱大戏的倔脾气一样，你说你的他做他的，这么多年又当爹又当妈，硬是对付着把自己这个独子给拉扯大了。
本来吴顺超也以为死鬼老豆就那么老派深情了，后来跟着去了一趟吴老汉经常逗留的长者活动中心，才发现那里有着不少独身的阿姨、老太——得，原来不是不想，而是没那个本事。
现在的阿姨、老太可时髦了，长者活动中心那里就应付着唱几句大戏，等出了门之后，那就是直奔卡拉OK唱流行歌，他们这些年轻人时常都抢不过。
这个时候，学几首男女对唱的流行歌，两个人对着对着，不就慢慢对出感情来了吗？
想不到自己一十多岁的年轻人居然要给年近六十的老父亲拉红线，吴顺超内心先是纠结了一会，最后又是只能为了肚子妥协：他工作忙没时间进厨房，而死鬼老豆那手艺又是一十年如一日的差，他要是不在后面推一把，那得要什么时候才能饮到一碗阿妈牌老火靓汤？
没错，反向催婚迫在眉睫！
正好商瀚友和李思诗那首男女对唱的新歌马上就要在电视里播出了，到时近水楼台买几张碟回来让死鬼老豆跟着练练，以后说不定就能在卡拉OK里作为少有的“男声”，给他唱回一个新阿妈。
算起来，在中老年人这边，商瀚友和李思诗算是难得的好口碑了：这两人一个是目前新一辈歌手中的实力派，一个则是美貌与智慧并重的新任港姐加名校优等生，而且这首新歌还以为是作为古装电视剧插曲的关系，填词也是更偏向文艺含蓄的风格。
这样就不怕再发生早几年商瀚友明明也出了很爆的男女对唱情歌《情意永在》，结果自家死鬼老豆嫌那首歌的歌词过于直白肉麻，愣是不肯学——后来听说这首情意绵绵的歌没少撮合成一些独身老头老太阿叔阿姨，以至于吴顺超每次一想起这个事都气得直拍大腿。
但自家死鬼老豆依旧我行我素，长者活动中心唱完大戏后，晚上照样能去卡拉OK房里，在一片热闹笑声中唱《山伯临终》……
新时代新气象了，做人当然是要向前看的，还真当自己是梁祝了吗？！
吴顺超等啊等，终于等到在商瀚友影响下特别精益求精的李思诗录好这张细碟，随后就是先一步借近水楼台之便，买了一份纯音乐版回家——MV版还要在迟些看看纯音乐版的市场情况，再决定加不加以及怎么“加”。
但因为《风雨相思》是电视剧插曲，最近这部古装喜剧《初出江湖》也算是小火，所以不少卡拉OK、夜场也是在纯音乐版推出后买了几张回去，给驻唱歌手翻唱又或者是充入曲库。
男女对唱情歌本就不多，能爆的就更少，自然是有杀错不放过——更何况看了电视剧的人大多都认为这首插曲挺好听，表达出了想唱它的意愿。
一时间，每逢夜晚，港城的大街小巷就都会传出那优美舒缓的曲调，刚柔相济的人声融化在柔情无限的旋律之中，深沉饱满与温润清雅便交替出动人的节奏，随后仿佛就能随着夜风吹至天边，教人忍不住驻足留步静静聆听。
在第一轮的试水铺货之中，暂时还只有是这首电视剧插曲，以及那首旧曲新唱的《恨良缘》得到了认可。
不过剩余的那两首新歌，似乎隐隐是在那些宣传渠道的日渐努力之中，陆陆续续地随着时间，在卡拉OK的点歌排行榜里稳中有升。
李思诗那港姐冠军加世姐季军的名头，其实是一把双刃剑，在获得热度和眼球的同时，也肯定会沾染那些眼高于顶的人的不满：选美出身的妹妹仔，被安排去演戏都算了，怎么还往歌坛掺一脚？
难道是不知道如今的港城乐坛，作为新人有多难混、多难出头吗？
也就是靠着选美余温和学霸光环蹭点第一轮的热度罢了，再加上《风雨相思》和《恨良缘》捆绑住一些犯文青病的中老年人——不过这些人，又能有多少购买力？
港城乐坛里面，向来青年人和学生才是构成销量数字的大头！
暗地里的人抱着这般心思等着看好戏，同样的等了又等，倒是越来越多地听到了各处地方都在播《风雨相思》，或者干脆就是唱起来了……
对于这一点，亲眼看着全程发展的吴顺超就表示自己很有发言权：中老年人又怎么了？！
这不是红得连我家那个极其顽固的死鬼老豆，都忍不住加入了跟唱之中，在家里偷偷练这首歌然后好去卡拉OK威风一下？
一路跟踪过去，看到自家死鬼老豆在一群阿姨的仰慕目光里唱完男声歌词，接着一大群人争抢唱女声的热闹场景，自觉以后老火靓汤有望的吴顺超差点没开心到笑出声来。
他这边想得如此美好，结果期待了好几天后，未来阿妈看不着不说，死鬼老豆倒是给他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肠胃饱受折磨多年的吴顺超，当即就是狐疑地看向自家死鬼老豆，在心里斗争了好几秒，方才是接过来喝了一小口……
这味道……好像还可以？！
“老豆，这是？”吴顺超下意识地想开口。
吴老汉挥了挥手：“行了，有得吃还那么多废话，知道你想饮汤，我这不是去取了好几天的经又练了好多次，这才是让你有一碗汤饮！”
“你不是……”想起自家死鬼老豆最近那些反常举动，吴顺超一时有些食不知味。
“歌呢，挺好听的；唱呢，也唱得挺happy；至于人嘛，就不必了。”吴老汉一边说着，一边又是放起了歌，“你阿妈一直都陪着我。”
吴顺超下意识地顺着吴老汉的目光望去，正对上墙边神枱上的黑白照片。
他老豆又跟着伴奏唱起了歌，不伦不类，只唱了男声的那部分歌词，愣是把好好的一首男女对唱情歌，给唱成了一半歌词没有声响的独唱歌……
不知是不是手里这碗汤实在太烫，烟气迷蒙了眼镜的镜片，便是让他眼前模糊一片。
“抱月去，化春风云外追踪鸳侣梦/恨满胸，愁红尘多作弄……”
老一辈的人总是不会直接地表示心意，兜兜转转迂回曲折，就连唱歌传情，都要选一些歌词隐晦含蓄的。
这么拖着拖着你猜我猜的，就让很多没有来得及说的话，再也没有机会对想说的那个人说出来。
相比之下，现今青春洋溢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就没那么多曲折兜转的功夫了，心里想什么就是什么，表达起来尤为的纯粹而热烈。
在发现今晚大家都想在卡拉OK唱那两首最近在各处听来的抒情新歌之后，这一批年轻学生当场就是来了一轮从语言到肢体动作的激烈争论，最后以七个人都点了这两首歌来比比谁唱得最好，作为今晚这番争论的结局……
看着点歌屏幕上那挨挨挤挤的七首《挚爱》和七首《一一三各自梦想》，今晚负责这个房间服务工作的工作人员只觉眼前一黑。
但此时的他所不知道的是，这种因为实在没谈拢所以只能临时达成的变相单曲循环现象，在现在只是一个开始……

第43章
最开始， 这种变相单曲循环的现象，不少听到它的人都是当作笑话看。
因为这种看似朗朗上口一时走运小火的歌曲，在不少自觉有格调有眼光的人眼中， 无限约等于“口水歌”。
像这种偶尔走了点狗屎运的口水歌， 根本都不需要出面，它们自己就已经会随着时间的推移， 露出后劲不足的真相本质。
抱着这种看戏心态的人不在少数，然后，就是眼睁睁地看着《挚爱》和《一一三各自梦想》这两首歌，居然逐渐表现出了有可能会反过来盖过专辑里另外两首歌的模样！
不但电视台做节目时称这个现象为“全民挚爱”，就连那些牙齿没长齐话都说不利索的孩子，也能跟着哥哥姐姐或者周边邻居的追捧，含糊不清地跟唱着“一人有一个‘木箱’”……
在港城本土音韵之中， “梦想”这两个字就和“木箱”一字发音相近， 那么自然就是少不了孩子们对歌词的趣味谐音恶搞。
听到左莉莉说最近市面上已经买不到《挚爱》这张细碟， 导致有不少黄牛出没炒高价钱的情况， 李思诗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了。”
眼看左莉莉这又是马不停蹄地赶去和陆怡婷作报告去了，李思诗这就是招呼着好不容易才能得到允许过来和她小叙一晚的家人：“快进来，我好想念你们！”
“表姐表姐， 我跟你说，你最近那两首歌都好红啊， 我们学校和附近学校的女仔为了在卡拉OK争唱这首歌， 几乎都要翻脸了！”若说那些变相单曲循环笑话只是所谓的“道听途说”， 那么，由周惠畅和周惠广两姐弟所带回来的亲身经历消息分享，就是让人再也无可反驳。
相比起颇感自豪的两姐弟，周佳娴和梁少娥则是无比细致地打量了许久没见的李思诗一通， 这才是异口同声地感叹了起来：“怎么又瘦了……”
“没有，就是锻炼得结实了一点。”李思诗掀起一点衣角，露出最近专业健身教练带着练出来的完美马甲线。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后生仔后生女为什么要把自己练得那么瘦……”一直都认为自己作为家里唯一一个大男人的周佳运，先前是不好表现出太明显的情绪来的，直到看到李思诗那在年轻人眼里简直完美、但在长辈眼中疑似瘦成皮包骨的腰，顿时也跟着心疼起来了：他外甥女的腰都瘦出道了，这个圈子真不是人混的，等她回来得好好做点好吃的给她补补。
李思诗哭笑不得地谢过了舅父的好意，直言自己最近还忙着上课和拍歌曲配套的MV，起码得暑假的尾巴才能回家。
不过，李思诗其实也明白，这些话只是安慰一下他们而已——以她现在的人气，已经不适合再住在舅父家了。
在港城狗仔那只要一闻到点风声、就能立刻开展无底线无下限的窥视蹲守中，她回去不管是对他们还是对自己，都是不好。
但是现在还不能直说出来，只能是徐徐图之。
因为心里有着这些打算，所以李思诗对今天晚上的小叙尤为珍惜，听着那些家里长短日常琐事，都觉得是无比温馨。
“你们放心吧，我也就是个大人了，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李思诗笑着劝了劝三位长辈，“再说了，就算你们不放心我，这里不也还是有婷姐、莉莉她们，庄小姐也是很疼我，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眼看李思诗是真的一心想要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奋斗了，三位长辈分别对视一眼，最后就还是在无声的眼神交流之中，作出了让她放手一试的决定。
哪怕他们再怎么心疼，也都能知道李思诗是不会就此而改变的——自从她那么努力地成为了港姐冠军、继而又成为了世姐季军之后，可以说，他们一家人目前最成功的，就是这个还差一些时间才能满十八岁正式成年的小辈。
若是从前，可能他们还会忍不住说上几句，但最近周佳娴和梁少娥都在进修中开拓了不少眼界、接触到了不少新时代思想之后，便是在看似寻常的日常生活中，让“尊重”这两个字逐渐渗透在了思维里头。
真正的长辈应该做的事，不是仗着自己的长辈身份去对小辈的一切指手画脚，而是要理解和支持他们所做出的选择，只要这个选择是他们自己所选的，无谓对错——除去那些违法犯罪的，一切看起来正常或者不正常的梦想和选择，都应该给予他们鼓励和支持。
因为，代表着“未来”的他们，未来确有无限可能。
这个晚上的一场小叙，无疑是让李思诗在繁忙的日程之中，短暂地获得了一些来自血脉相连的亲人的慰藉，继而滋生出满心的安宁温馨。
至于庄梦华为什么会拍板让李思诗和家人见见面，原因则是由于之前推出的纯音乐版本细碟销量日渐水涨船高，所以在得到了第一周的销量情况汇报之后，她当即就是拍板，让陆怡婷给李思诗去安排最好的歌曲MV拍摄。
少不免的，李思诗又是再被商瀚友那个话痨音响精给一次折腾了一番，这才是紧赶慢赶地把《风雨相思》的MV拍了出来。
接着，庄梦华就是开始着手安排，让人在从中剪辑了一些十几秒的精华短片，放在电视台各类有点关联的节目中打广告，以此宣告李思诗这张《挚爱》细碟，很快就会出一个配齐四首歌全新MV的“精装珍藏版本”。
俨然是资本家割韭菜的老手段了，偏生现在手里只有平装版的韭菜们还对此发自内心地感到欣喜若狂，敲碗打锣奔走相告不说，心里还只恨这个更贵的新版本放出来比自己的期待时间要迟。
这边的歌（jiu）友（cai）敲碗打锣嗷嗷待哺，另一边的李思诗，却是陷入了难得的选择困难症之中。
按理说，她这四首歌的MV都不难拍，就是这个时代比较经典的那种对口型唱唱歌，画面拍得唯美浪漫一点就行，参考她之前临时客串过的《夏日约定》——是的没错，自从李思诗港姐摘冠再加世姐三甲荣归之后，凌晨的那张已经四度脱销的《夏日约定》，就在第五次的加印中把她的名字和头衔给印了上去……
好在，因为凌晨说《夏日约定》这首专辑同名主打歌是送给他的歌迷的礼物，所以对于李思诗在MV中所扮演的这个“歌迷化身”，就没有招惹到什么过激粉丝，反而是借着天王“慧眼识珠”的造势，也拉起了一波热度。
这种双方有利的事，庄梦华当然是乐于尝试，这两天还跟李思诗说要不要趁着这个热度，和凌晨再次合作一把，说不定就能借着他迟些开演唱会的机会，做合唱嘉宾去红馆那边兜个转。
李思诗认真地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婉拒了这个提议：“不了，我还是希望我第一次踏在红馆舞台上的时候，是绝对的主角。”
“好，有志气！”庄梦华在经过一番考虑之后，便是认可了李思诗这个想法，赞赏了她一句。
“不过呢，有时候有些客串，也是可以去一下的。”庄梦华说着，就是给李思诗的日程里夹了一张新的通告单，“这是为你这届港姐佳丽特别打造的一个电视剧《台俏佳人》，由霍楚盈、程蓼英和万嘉湄主演，其它人在里面各有客串……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国际名模的客串角色，戏份不算多，但是也是作为那一集的点睛之笔，难度不大又很有发挥。”
既不太忙又能见到老朋友，李思诗欣然接受。
当然了，这个客串角色还得押后一点点，现在的李思诗，好不容易再拍完基本盘稳定的《恨良缘》和异军突起的《一一三各自梦想》的MV之后，这才是把重心放到了最后一位、同时也是目前最为火爆的《挚爱》这首歌上。
既然被人称为是掀起“全民（共唱）挚爱”的现象级作品，这首歌的MV制作资金肯定就是最多的，除了拍摄组的水平比之前更上一个级别之外，还多请了MV男主角来配合这首歌的“情歌”主题。
上完课被保姆车接送到外景小花园拍摄地的时候，李思诗只稍微扫视一眼，立刻就能在人群中发现一个还没被紫外线晒成碳的老熟人——洛轩。
不得不说，他现在这身白到发光的皮子真是出类拔萃与众不同，在一众备受港城夏日灼热阳光摧残的小黑人小黄人中尤为打眼。
想起洛轩虽然混电视台不怎么样，但当年在MV界也算是被逼出来的MV小王子，李思诗暗自点了点头：不错，这次的MV制作确实很用心，居然还能让不喜欢卖颜值的洛轩重操旧业。
特别会八卦的左莉莉凑了上来：“我刚刚打听到了，那个脸好白的小白脸连带着这个拍摄组，之前都是给文慧慧准备的，现在她换了歌，所以这一个配套资源也就全给到美丽你这边了……”
李思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是叫左莉莉以交流之名，把化完妆的洛轩给叫了过来。
“你这是怎么回事？”李思诗毫不客气地问。
看着没多久前还是靠自己争取大明星MV女主角的李思诗，如今已经是一派明日之星的范儿坐在椅子上……深感风水轮流转的洛轩也是叹了一口气，把他之前在电视台被文慧慧误会成跑腿杂务小弟、再因此被人嘲讽他拍马屁、最后文慧慧为了赔偿他而打算让他当MV男主角的事。
结果没想到，文慧慧换歌之后，他也是被资源置换到了李思诗这里。
“行吧，既然是老朋友了，这次我尽量给你安排多点露面的机会。”李思诗一边看剧本一边点头。
“不用了，我其实不怎么喜欢在MV里面露脸，还是实实在在地拍戏好点，我在电视台里跟着意面，见识到了好多东西，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洛轩连忙摆手。
“那好吧，如你所愿。”李思诗看完这份简单的剧本，在脑子里脑补了一下剧本里面的设计双人场景之后，立刻就发现了这几个没多少秒的设计场景，是很有可能会让自己的风采被长得同样出色的男伴分散掉……
什么喧宾夺主！
李思诗瞪了一脸茫然的洛轩一眼，这就是再次参考着自己当年因为颜值太高而在MV里被剪掉不少出场时间的旧事，起身去了导演那边开始沟通：“我有了一个新想法……”
在音响精那里学来的一通眉飞色舞舌灿莲花，再配合庄梦华明显要力捧的势头，李思诗很快就说服了导演这修改剧本一事。
“是呀，这样更突出我的话，就能真正呼应这个‘全民挚爱’的主题了——不止这首《挚爱》是全民挚爱，我也是全民挚爱的那个女主角……”李思诗对新剧本很是满意。
不多时，新剧本送到手之后，洛轩就是更懵了：“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啊……”
“哪里没有变化，明明变化可大了！”李思诗这就动手拿笔在他的剧本上划了几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露脸的镜头全部都帮你换成不露脸只拍身体的了，你在这个新剧本里面只是作为一个意象代号，是不是很有艺术感？是不是让你盼到了拍MV不用露脸这个大好事？”
看着洛轩那无语凝噎到不知该说什么的神情，左莉莉一个绷不住就笑了出来。
而此时还在笑闹的几人，自然也是不知，未来李思诗那只要能抢戏就绝对不会省力气、兼且每次抢戏都还能抢得有理有据有精彩的“抢戏女王”之名，已经是在这样一个简单短暂的MV中初露了端倪。
至于后来在某次采访中，某以特异功能赌片起家的圈中知名戏霸，被询问起李思诗第一个电影女主角就是由花瓶女主加戏成真&#183;女主角，同时也是从他的绝对男主角戏份里强行咬下一块肉来的事，亦只能是颇为无奈又宠溺地表示：“人人都说她第一个拿我来开刀是风水轮流转报应不爽，不过我相信在那时，她肯定不是第一次用演技来抢戏的了！”

第44章
现在这个时期的正常歌曲MV， 其实有没有露脸甚至有没有搭配的角色都没差——洛轩想到这一点，也是缓缓平静了下来。
反正他也没打算靠这种动态影集一般的MV发挥什么，既然不需要露脸， 那么一会补妆也省了……
他是真的极其不喜欢化妆！
那种在皮肤上涂涂抹抹的黏腻感，有人觉得是享受， 有人觉得无所谓，有人觉得是折磨， 而他就是觉得这种感觉特别折磨人的一类。
要是那种有得发挥的剧情式MV， 他说不定还想努力争取一下。
但很显然， 哪怕李思诗是庄小姐的新宠，有着一点区别于普通新人的优待， 那也必须遵守“新人”该守的规矩，再怎么受宠受捧也不能太过分。
至于类似伦永楠那种在这个时代的港城算得上是开创性的剧情式MV， 是需要花费大量金钱和精力。
伦永楠能这么做， 是因为他是宝艺音绝对的一哥， 八十年代的歌坛巅峰人物，再碰上那时盗版MV极多的天时地利，才会有那样的底气和资源，去把曾经的动态影集MV重拍成全新的剧情式MV。
而现在的李思诗，没有这样的地位和人气， 能四首歌都分别拍配套MV和好几套的造型，可能暗地里都有不少和她差不多时期的新人对此眼红欲滴了——要知道，寻常新人的专辑无论细碟大碟，拍几段万用动态影集和做一两个通用造型，裁裁剪剪就能应付完一整张碟的MV需求……
娱乐至死市场至上的时代，就是这么浮躁而功利。
等在小花园游玩嬉闹的日常装扮部分拍完，洛轩这又是赶紧去换了西装， 和已经换好小礼服裙的李思诗在别墅里的钢琴边继续拍摄。
在这部分里面，李思诗就是拍一段对嘴型的弹唱素材供后期剪辑，然后洛轩则是斜倚在钢琴边，作一副欣赏爱侣弹琴的恩爱模样——当然，在这一段里面，他依然还是只有脖子以下出镜。
后来李思诗这个精装珍藏版本EP推出之后，洛轩这个全程不露脸的演出，就没少被知情的程尔健和周惠广等这些损友笑，说他在这里面扮演了著名英雄角色之“无头骑士”……
至于其他人，就是对这个精装珍藏版本EP居然是真的如宣传广告所说的那样，实打实地搭配了四个全新精美MV，感到了一种“实物与宣传相符合”惊喜。
没过几天，这一批新推出的精装珍藏版本，就已经是在市面上再一次卖断了货。
这种饥饿营销也是陆怡婷制定、庄梦华拍板的安排，打着的就是让买不到新版本的人只能去各处大小夜场、各处卡拉OK等地望梅止渴，钱虽然是相对赚得少了点，但对人气的助力却是效果一流。
而且，一次把韭菜全割掉也不利于后续发展，一批批加印才能更吊胃口，让人觉得李思诗这个新人真的是名副其实的超新星，每次出碟都能卖断货。
周惠畅自家是有着李思诗亲笔签名的两个版本的，这没少让她在学校里出风头，不过考虑到一些关键性的问题，因此她还是和同学们一起在放假时去了卡拉OK玩：这样既能看看表姐专辑新版本的现场效果，也能和新同学们拉近关系，以后好让她们帮忙“推销”自家表姐这个拥有天籁之声的明日之星……
一群女学生叽叽喳喳地在卡拉OK包间里面玩，自然是少不了各抒己见的时候，现在正好最近流行的几首新歌都发出了全新MV，那自然就是更加的热闹了。
“我最钟意《一二三各自梦想》的了，美丽在这个MV里面的小公主造型真的好精致可爱，那个小王冠和洛可可裙好衬她的脸！”尽管在李思诗这类圈内人看来，这些动态影集一般的MV是比不得真正大制作的MV要精彩，但这个级别的制作对于一个新人来说，有点小主题是绰绰有余，同时也是足以让这个年代的观众觉得是“制作精美”了。
例如这首曾经被嫌幼稚的《一二三各自梦想》，拍摄的主题风格就是象牙塔小女孩期待爱情以及对爱情的幻想，因此就给李思诗设计了精致可爱的小公主造型，搭配着这首轻快悠扬的小情歌轻轻在唱，便是十成十地满足了青春校园少女的所有梦想幻像。
当然，也是有不少人表示自己更喜欢《风雨相思》，又或者是《挚爱》的：这两个MV都有着搭配的MV男主角出镜，不过前者的男主角是人尽皆知的新任天王歌神，而后者则是一整场下来就没露过脸的身高腿长疑似靓仔，因而就是让人对这两个MV颇感兴趣。
《风雨相思》没得可说，从旋律到歌词到演唱都是精妙绝伦天作之合，MV内容虽然简单，但也因为两个演唱者的动情演绎，而显得分外有种带着古典气息的淡淡忧愁。
尤其是李思诗那张宜古宜今的脸，在MV画面的黑白底色中更见眉目如画动人，带得本来在另外三个高颜值小伙伴之中只能以实力著称的商瀚友，仿佛都要变得潇洒几分。
大概就真的是外貌到了一定高度的时候，人们就会下意识地无限提高好感度，从前要是出现这类言论，肯定是会被商瀚友那些叫嚣着“外表只是一时，实力才是一切”的忠实粉丝大喷特喷。
唯有是这个MV的“高颜值可以前行拉高旁边颜值”的言论，才会让这些商瀚友忠实粉丝大片沉默之余，还弱弱地提出了能不能让商瀚友那一版的专辑也用这个MV的提议……
虽然此时的人们不知道“氛围感”是何意，但看到自家颜值也算端正、结果却因为和小伙伴有差距所以一直被嘲是“实力派”的偶像，能借此得到一点认可——多少也是能填补一下他们心中多年的意难平了。
而《挚爱》那个从来没露过脸的男主角，则是让人猜测这个MV就是这个设定，只把“男主角”当作是一个符号来用，主打还是这首歌和最最适合穿优雅小礼服裙的李思诗：婉约沉静的歌词搭配上轻缓柔和的声线，流转之间已是道尽一眼万年的深情。
毫无疑问，这四个MV之中拍摄质量最高的就是《挚爱》，从歌到曲到人到景都似乎浸润着梦幻迷离的粉红心绪；但最让人惊艳的造型，却是那首旧曲新唱的《恨良缘》。
因为它贡献出了李思诗第一个古装造型！
将钢琴换作古琴，将深红色的现代小礼服裙换成粉底白披纱的古装，丝竹管弦所构筑的哀怨缠绵音韵之中，抚琴浅唱的清冷绝艳少女便仿佛被笼罩在轻烟淡雾里，像一场触碰即碎的梦。
这个新形象前所未见，而不少报纸杂志对此的评价也是大加赞赏，直言说李思诗这个选美佳丽可塑性极强，倘若BL肯悉心培养，日后未必不会是能让港城影视界再添一抹美丽倩影。
当然，有赞自然是有踩，小部分以与主流方向背道而驰的八卦小报，就对李思诗的古装造型大肆批判，说是不伦不类有之，说稚女撑不起古装风韵有之，更有甚者，是直指这个造型是在探路——众所周知，上一轮武侠小说改编电视剧系列至今已有十年，而今年BL也是公布了要翻拍甘槦作品的拍摄计划，并且那最著名的《情侠》三部曲的第一部据说已经提上日程，只待明年一切准备妥当就要开拍。
而李思诗这个抚琴清冷仙女的造型，极有可能就是想冲击三部曲中的第二部、那个独树一帜人气极高的绝对女主角“云崖仙子”了。
港城的狗仔从来就不怕消息太过爆炸，只怕消息不够分量。
看到这个猜测之后，他们立刻就集结成群，想跑去围堵甘槦老爷子了——没想到的是，人家老爷子办了那么多年的报纸，并且还是把自家报纸扮成了港城数得出名号的高销量，那热点的敏锐感是叫一个直接拉满。
未等他们开始集结围堵，甘槦所创办的那个报纸就已经是抢先出了一篇造型点评，并且还在最后给了一句诗，曰：九天之上方可见，人间何处觅仙踪。
看着这么一句含糊不清但又态度暧昧的点评，不少精明的狗仔就已经是在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明摆着老爷子是对李思诗的外形和年龄都很满意了，但又考虑到演技问题尚未明确，所以就拐弯抹角地来了这么一句，看着似乎是在赞李思诗，但同时也像是赞他的小说女主角只在天边、人间难寻……
不过，最起码老爷子对李思诗的外形是很满意的了——也是，要不是发自内心地喜爱美人，又怎么能在书中勾勒得出那些千姿百态各不相同的美人谱？
一时间，人们对李思诗是否能在明后年的拍摄计划里扮演云崖仙子一事，就是抱起了极大的兴趣。
是了，李思诗本来就长得是仙气款，现在年龄又正合适，要是因缘际会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能看到一个从外形到年龄都无比符合小说形容的“云崖仙子”。
直到圈中有消息透露第二部的选角未曾开始，并且按照BL惯例，拍古装大制作需要提前进组接受训练，现任港姐李思诗肯定抽不出时间……这一轮角色讨论风潮，才是逐渐平息下来。
有人欢喜有人愁，看着李思诗的热度一日比一日高，而她的那张细碟的精装珍藏版本还以比自己的新大碟还高的价格卖断货，再看看自己那个惨淡到不行的销量统计，郭露云这就是在家里砸了好几个小件。
凭什么！
明明她才是先出来的，也是第一个在同期新人里以唱跳歌舞站稳了阵脚的，凭什么一个选美出身的花瓶，也能站到她头上了？！
“和那个庄梦华一样喽，实力没多少就是靠着手段上的位，又是和天王合作又是花钱拍MV又是借之前的选美热度的，心思全都不用在正途上，鬼主意倒是很多。”尹珑娟连忙安慰起了这个有天赋又有运气的外甥女。
这可是他们两公婆用来牵制庄梦华的一枚好棋了，可不能让她就这么废掉。
“但是我听过那个李思诗的歌，她……”郭露云沉默了一下，方才是小声说道，“她唱得……还行吧。”
“哎哟，露露，你自己也是唱歌的，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录音棚有多厉害吧，一个音一个音地修，听录音好似挺好听的，事实上一唱现场就露馅——你这段时间见过那个李思诗唱现场了吗？”
“那倒没有。”郭露云想了想，回答道。
“就是了，人是不可能十全十美的，她要是能唱现场，为什么庄梦华不给她安排演唱会？”尹珑娟点了点外甥女的额头，“哪怕现在不能主导，也能去一些有名歌手的红馆演唱会做嘉宾积累经验——这个李思诗算是我见过的最懒港姐冠军了，好多该她出席的宴会活动都没去，庄梦华那边还说是因为她太年轻所以要兼顾学习……”
“姨妈你是说……她其实是那种‘录音棚歌手’？”郭露云立刻会意。
“很大概率是，所以现在庄梦华不敢让她去红馆做嘉宾，只是藏着她继续学习，然后接了迟些在港城大会堂的新歌拼盘……都是新人歌手，就算李思诗到时火候未到，差距也没有那么明显了……”
尹珑娟话音未落，郭露云已经是抢话说了一句，“那个我也会去！”
“是的，所以你姨丈给你准备了一首很好的唱跳快歌，最能突出你的长处，到时你就排在那个李思诗前面，等你的完美唱跳搞热最后阶段的气氛之后，谁还有耐心听她的慢歌？”尹珑娟笑眯眯地拍了拍郭露云的手背。
“哦……”郭露云轻轻点了点头，似是听教听话地长长哦了一声，但心里头倒是对这个安排有些不满。
她早就想转型了，要不是李思诗抢走了本来属于她的新歌资源，导致她只能东拼西凑地出了一张快歌慢歌各半的新大碟，转型转得不够彻底，也不至于在这次比试中输了一筹。
要比，那当然是要用自己所“不擅长”的点，去碾压对手最强的点——例如一直以唱跳快歌出名并且能唱现场的自己，用完美演绎的慢节奏情歌，去将李思诗这种录音棚歌手打得体无完肤！

第45章
无独有偶， 对于接下来那个算是新人现场首秀的“新人新歌大拼盘”，庄梦华也是做着稳妥的打算，给李思诗准备了一首新的抒情慢歌。
“你那张细碟卖得很好， 大家都很喜欢你这种风格，虽然做歌手最好是尽量不要保持一个固定形象，不过你现在才初初起步，稳扎稳打站好一个位置才是最关键的。”庄梦华如是说道。
李思诗听话地点头：尽管她是能唱快歌也能唱慢歌， 不过既然大靠山有她自己的思量， 那么只要不是和自己的想法太过冲突的，就是听从她的安排最好。
毕竟计划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是单打独斗而是紧密关联， 突然改变了一个步骤的话， 就容易使得后续步骤也需要按照这个改变，而作出做出相应的修改。
“对了，这两天的客串， 感觉如何？”庄梦华又问。
“感觉还不错， 我挺喜欢拍戏的。”李思诗回忆了一下， 笑着回答道。
那部《台俏佳人》本来就只是10集的短剧，是BL电视台和一些服装品牌合作的“定制产品”：本届有点名气的佳丽都参与其中， 借佳丽们青春靓丽的外形展示品牌服装打广告；而电视台亦能借此获得服装品牌的赞助。
至于佳丽们， 能有这种演技要求不高也各自有得发挥的戏，当然也是欣然接受， 特别是那个主角霍楚盈、万嘉湄和郑蓼英。
值得一提的是，除去李思诗这个已经傍上了庄梦华这座大靠山的幸运儿，这一届的佳丽里头在影视界发展得最好的， 就是霍楚盈和郑蓼英这两个五强，以及已经大致上解决了照片事件的万嘉湄。
有着电视台的引导和管控，加上家人的理解和支持， 万嘉湄便是按照计划在某个访谈节目里面，主动自曝出那个必然会引起一番争议的事件：她年少无知时，曾经被渣男前男友哄骗着，拍了尺度较大的“艺术照”。
在节目主持人的配合和引导下，她声泪俱下地表示自己在总决赛之前突然收到了敲诈电话，发现当初的照片居然不是如约定那样全部删除，而是被渣男前男友偷偷保存了下来，就等着她事业有起色来敲一笔……
因为这个意外的敲诈电话，万嘉湄感觉自己不好再进一步给港姐赛事蒙羞，于是私下联系了大会的管理人员，申请退出竞赛。
幸运的是，大会方面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是格外开恩允许了她继续在最后的总决赛上出现，但成绩不计入分数，只作配合舞台的表演者——对此，万嘉湄衷心地表示感谢大会能如此理解和鼓励她，所以她就决定在总决赛之后，主动站出来曝光这种无耻行径，以自己的悲惨遭遇，给所有的年轻女孩用作警醒。
最后，万嘉湄还直言，她已经得到了电视台和警方的支持，即将会起诉那个渣男前男友，并且还联合了主持人和《警训》节目特邀的警方嘉宾，一起向电视机面前的观众朋友告诫劝话：要是实在不幸遭遇这类事件，请一定要向警方求助，警方和明白事理的人都会帮助受害者的……
因着这次事件加入了警方的参与，而且万嘉湄全程都表现得大方稳重，再配合官方和民间的刻意引导，因此即使是有着少部分异声，但大多数港城市民都是对万嘉湄这个勇敢披露黑暗的受害者表示了同情和支持。
直到渣男前男友被法庭判处受刑，而李思诗又带着国际级选美奖项荣归，那一场港姐落选真相的风波，方才是轰轰烈烈地被更新的消息拉下了帷幕。
而这场风波完美落幕之后，万嘉湄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在一片支持她走出阴霾重获新生的呼声里，顺顺利利地公开表明已经和电视台签约，以后会努力工作，活出新的精彩人生。
相比起在进入影视界爬摸打滚的万嘉湄等人，本届亚军骆荷茵则是因之前的退赛事件，而暂时被电视台冷藏，目前据说是回归了本职工作之中。
至于季军俞筱宝，因在后续国际赛事里没有收获，便是打定主意借本届甲的余温，不停地出席大小宴会活动，一派就是要踏着这个基础走名媛阔太的路线去了——这也算是港姐出身的女孩在不进娱乐圈之外的另一条路，要是运气好在这条路上混出了名堂，不管是嫁入豪门还是靠着人脉资源牵线赚钱，都是比进娱乐圈爬摸打滚更实惠的结局。
想到昔日同屋共住朝夕相对的同路人如今各奔东西，无论曾经有多少友好还是有多少龉龃，李思诗都免不得是生出了几分唏嘘感叹。
“临时去玩玩，自然是很有新鲜感的，等你以后真正要拍戏时，就知道里面的辛苦了。”庄梦华也跟着笑了笑，“不过呢，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尤其是古装戏，会比时装戏更辛苦，但是一个受观众喜欢的经典古装形象，会给艺人更多的出路空间。”末了，庄梦华又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
听得出庄梦华的弦外之音，李思诗连忙点头应是。
等再过几日，从陆怡婷手里无比期待地接过新歌的谱子时，李思诗心里在希望落空的感觉之余，又是有了一种放松和跃跃欲试的心情。
就算是庄小姐，也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好运地捡漏的，这次给她的歌，就完全没有什么印象，只是一首质量还算不错的小情歌，其大意就是表达着年轻女孩对爱情的憧憬和担忧，不够出彩但无功无过。
但这是她可以完全只用自己的方式，去演绎的一首歌——以往那四首，虽然李思诗自问是不输记忆里的“原唱”，但或多或少也是在最开始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模仿再加以创新和自我风格，因此就总觉得是留下了一丝不够和谐的细微痕迹。
当然，不知其中复杂内情的人，肯定是听不出来，只会认为是李思诗此时还是新人，未能完完全全地稳固自己的个人独特风格。
“对了，你到时打算穿什么样的歌衫？差不多是时候要开始准备了。”陆怡婷柔声问道。
李思诗想了想，然后就是从旁边的书桌上拿出了一个厚厚的剪贴本，翻开其中几页给陆怡婷看：“大概是这种风格的小礼服裙吧，中短款，款式百搭不容易出错，也方便活动……”
“嗯，可以，颜色呢？用金色还是蓝色？”陆怡婷认真地看了看李思诗所指出的款式，又问一句。
“金色吧，再在胸前缝一些亮片，舞台的衣服就是要闪亮些才好看。”李思诗想了想，回答道。
再就细节上讨论了一些，陆怡婷满意地看了看李思诗一眼：“难怪你要让你表妹把你这些本子送来，原来还可以这样用。”
本来她以为李思诗只是新人心态过分关注评价，所以就让表妹把粉丝来信都收集在一起，挤出一点休息时间去阅读，没想到原来这些本子还有李思诗早年里记录剪贴下来的积累。
譬如这种把在报纸杂志上看到、适合自身而且又喜欢的服装款式剪贴下来，分门别类地集合成一本，到时无论要找点什么参考，都方便寻找和沟通。
“因为我表妹很喜欢做衣服，并且我以前又和她给人改造外形搭配赚零用钱，所以就习惯做这个了。”李思诗解释道。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是个不错的习惯，只是要保存好，别让人摘了果子。”陆怡婷本来就是对颜值很符合自己审美的李思诗喜爱有加，兼且这种爱好又不是什么问题，因此陆怡婷无疑就是以支持为主。
“嗯，我一定会做好防备的。”李思诗当然也是明白到防人之心不可无。
但让这两个性格都谨慎的人意料不到的是，千日防贼也未必稳妥，那些想要在私底下搞小手段的人，总能在她们难以想到的道路上马不停蹄地狂奔出令人惊叹的步伐。
又有谁能想象得到，早有计划又经过多次彩排的拼盘演唱会，还能被人用出场顺序的便利，抢走自己接下来要演唱的歌？！
想起当初彩排时郭露云那个得意的眼神，她还以为是郭露云自以为在演唱会上快歌比慢歌容易讨人喜欢搞热现场气氛，所以才会对准备了慢歌的她有种占类型便宜的自得……
谁曾想，这原来是郭露云已经收买了她身边的伴舞，将会在临场时直接抢歌，断绝她后路的险恶之心而滋生出的眼神？
“太过分了！”安排给李思诗的是两男两女伴舞，到时会在她身边携手共舞以搭配情歌演唱，没想到其中一个男伴舞就被人在不知不觉间钻了空子，以至于留下的另外人都有一种自己被带累了名声的恼怒。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首先我们得尽快找到一首代替的新歌，我已经和人联系了……”陆怡婷心急如焚但又勉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外边最多就能帮我们争取十五分钟的时间，加上你那首歌还剩下的时长，满打满算也不到二十分钟……”
无论后面怎么和设计了他们的人开撕，眼前的情况必须先处理好！
陆怡婷表面上装作定海神针安慰众人，但事实上她自己心里也没底：这样的时间，就算能找到替代的新歌，就算能让伴舞们按照舞蹈组课程里的一些万用动作自由发挥配合，就算伴奏的乐队直接不排练就凑合着演唱新曲子……但李思诗这个绝对的主角，根本没时间去熟悉一首新歌！
即使她打着小抄上台，没有提前的练唱和熟悉，就很难在这样的情况下顺畅地唱完一首歌。
即使李思诗超常发挥顺利唱完，但舞台效果也必然是大打折扣。
李思诗站在后台的幕布边缘，看着舞台上那个唱了自己准备多时的新歌的对手，以及那明显是模仿了她排练时唱法的歌声，心里就是一阵难以形容的复杂感觉。
深呼吸了一口气，李思诗这便是让小助理左莉莉去保姆车上的大背包里，取她的那个“粉丝来信”剪贴本。
“我这里有一首歌，是唱跳类型的快歌……”面对陆怡婷疑惑的眼神，李思诗语气坚决地补充道，“暂时没时间解释了，但它可以帮我们脱困！”
以为这是某个粉丝写给李思诗的歌，陆怡婷一咬牙：“行，我去和乐队那边沟通，你和伴舞说一下要修改的地方，一会莉莉回来让她把那首歌的谱子影印五十份，送过去那边给我。”
事急马行田，不管这首歌质量如何，李思诗敢提出来，就肯定是会唱的。
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看着陆怡婷匆匆向乐队那边方向去的背影，李思诗又砖头，再看了一眼舞台上把一首小情歌唱得很起劲的侧影。
大概是没想到以唱跳出名的华声“新人一姐”居然也能唱出这样婉转的小情歌，现场观众颇有耳目一新的感觉，所以即使是慢歌也表现得较为支持，灯牌随着旋律舞动得相当卖力。
面对此情此景，李思诗在心里只是冷笑一声：若是没有意外，她也不想动用这种级别的降维打击……
毕竟她已经傍上了电视台二把手作为靠山，资源挑选绝对是第一梯队，所以也无需再多花心思去想办法抄以后的好歌了，直接在分配来的资源里挑或者想办法努力竞争到手就好。
不过意料之外总难预计，所以李思诗还是做了两手准备，在必要之时方才启用。
好歌总是难得，但作为游魂的二十年的时间，足够让她积累下数量绝对不少的经典好歌。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真是一句过分有道理的好话呢。
要不是她因为种种考虑，而在这些年里把能记得的东西都尽可能地加密记录下来，今晚可能也没时间现场写歌写谱再安排临时配合。
行吧，你想用我“最擅长”的东西去打垮我，那我也只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第46章
要说港城能开演唱会的场地， 先不论其他场馆展馆酒店夜场的各有千秋，但始终有着个地方，算是对于歌手们来说要比较有特别意义的存在。
第一个地方就是众所周知的红馆，乃是所有歌手和港乐迷心中的最终目标“圣地”。
而港城大会堂音乐厅， 则是因为那位号称粤语歌开山鼻祖的初代歌神的关系：他曾经就是在这个地方举行了第一个个人演唱会、同时也是在此创造了港城第一个开个人演唱会的港城歌手的历史；再加上十年后“圣地”红馆落成时， 他又是首位在红馆开个人演唱会的歌手……种种因素叠加起来， 大会堂音乐厅在歌手心中就难免有了种“梦启航的地方”的意思。
哪怕不能如初代歌神那样成为歌影双栖的超级大佬，但在大会堂开始，在红馆走上巅峰， 也足以让无数在音乐上有梦想的人前赴后继地为之努力奋斗。
至于如流星般一闪而过的港城大球场， 则是因为“噪音扰民”的投诉，而被禁止在这里面再举办演唱会——不过这当中到底真的是噪音扰民还是另有缘由， 那就是不为他们这些“普通人”得知了。
毕竟那附近周边就是知名的豪宅区，而有钱人的手段和迷惑想法， 往往总是要比穷人来得更多。
当初政府允许大球场作为可以举办演唱会的场地的政策， 是对它寄予了增收的厚望， 并且第一个通过申请的就是知名歌手、乐坛至尊伦永楠。
双方团队都不是吃素的，而在经过争议和调查之后， 场地租借手续亦都是早已经商定办妥——谁曾想后来还能在这个事上再起波澜？
这也是港城歌手演唱会记录里比较有名的一次“意外”， 伦永楠这种宝艺音一哥，都只能是无奈接受这个结局：让他花费重金精心准备了许久、本来打算要连开六场的纯金曲演唱会， 最终只开了一半的数量。
并且最让人无语的是， 有记者拍到那个用举报他噪音扰民的有钱佬， 前一晚还曾经全家一起去听了他的演唱会……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食碗面反碗底”？
尽管这意外减量了一半的演唱会在当时让伦永楠和歌迷都大为恼火，其演唱过程中更是百感交杂数度落泪，并且还逐渐演变成了一场演艺界、普通民众和富豪阶层之间的斗争；但无可否认的是，伦永楠的这个大球场演唱会， 在港城的演唱会历史里乃是“开埠以来最震撼演唱会”，也是伦永楠演艺生涯里状态最好、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演唱会。
所以说，在这个神奇操作频出的年代里，地位高如宝艺音一哥的乐坛至尊都能被人这么搞，李思诗作为新人新猪肉只是遭遇这种只是被临时抢歌的情况，似乎也只能算是“小事”了。
毕竟她所在的公司，“斗”乃是历史悠久的日常操作，从赵氏电影到BL电视台再到华声唱片，斗外敌很是给力，斗自己人也是相当用力……
尤其是在电视界虽然有对手但依然一家独大的BL，多年来山头林立内斗不止，签约艺人也只能选择性地站队——先不说站队之后会不会因为山头的倒塌而变成孤儿，但要是不找一个山头靠着，就很容易成为所有山头的共同眼中钉肉中刺。
成为所有山头的眼中钉之后，资源那是想都不用想，没被随便找个借口不续约就已经要偷笑。
在这样的前提下，这一场全是华声新人的新歌拼盘演唱会，便是互相防备得很：从最开始以“惊喜”为由，对外只报歌手名字不报详细节目单；再到排练时安排工作人员配合，让歌手们按照顺序过来各唱各的，唱完必须离场去另一边听不到声音的休息室呆着，大致知道上场顺序和别人的歌曲类型就算……
外人怎么看都怎么觉得是不是有点毛病的操作，偏偏就在这种级别的大公司里出现了——还别说，这种程度的互相防备在这里都算不得大事，反而是电视台那边的各大山头，明刀暗箭地互搞对家艺人的操作更叫一个精彩异常。
那些明明有实力却多年不得奖的陪跑专业户，以及那些水到全场迷惑脸的水帝水后，可就是这种对抗斗争下的造物。
鉴于这种情况，李思诗在当初排练时也只是在大集合走场排练里，见过这一场的其他人。
还别说，曾经的辉煌华声现在是真的时近黄昏，除了那几个撑场子的顶头大神，眼前一水都是路人甲乙丙丁，连个按华声糊咖传统惯例在以后转投影视界做绿叶的眼熟脸都没有……
最眼熟的，还都得是郭露云这个竞争对手了。
作为新人中的“一姐”，郭露云只比被庄小姐力捧的李思诗早上场，也算是把有分量的人物留到最后——这是典型的“宝物沉归底”做法，经典例子就是这些年四位天王同台表演时，凌晨这种顶流炸子鸡一般被放在第或者最后，否则他一早早唱完，就能呼啦啦地跑掉一大群为他而来的歌迷观众……
只是没想到，居然就是在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之下，让郭露云做出了这种借上场顺序抢歌的骚操作。
她背后那两个人……也不至于蠢成这样吧？
不然怎么能和庄小姐斗上那么一段时间才退场？
“应该不是姓陈的那两公婆的做法，而是她自己私下做的，人一旦被妒忌和愤怒掩盖理智，就可能会做出自己都想不到的动作。”陆怡婷一边安排配合一边说道，“我大概能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做……”
“因为郭露云一直认为，《挚爱》那首歌是她的囊中之物，偏偏这时候杀出了一个你——在山中无老虎的环境下，她已经被捧得有点飘了，毕竟华声这些年签的新人里就她勉强出了头。”
倘若郭露云的另一重身份不是陈氏夫妇的晚辈亲戚，不是他们天然的“自己人”，在同期签约的那批新人里差不多实力的对比下，又怎么能让她脑子捉急的人物拿到最好的资源强捧上位？
就是因为这重难以背叛的自己人身份，即使郭露云做出不少蠢事，陈氏夫妇也照样是鼎力保她——李思诗新人入行不知道，但陆怡婷是听闻过，郭露云以前就做过这种仗着陈氏夫妇兜底，耍大牌欺压后辈，以及看上别人从其他渠道拿的歌、于是就让陈氏夫妇以权压制强行交换歌曲的事。
这次郭露云的做法，除了失去理智的出气，也有豪赌一把的意思：李思诗从港姐竞选时开始，就是打着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口号出道，最近出的细碟歌曲也是口碑不错，但可惜她目前还没有试过唱现场。
不是之前那种教学的清唱和跟唱，就是实打实在舞台上现场演唱，考验的就是她以后能不能开演唱会以及开演唱会的效果好不好。
有人有实力也会来事搞气氛，这种就是最受欢迎的存在，可以倾斜大量资源培养；有人有实力、不会来事但是也很努力学着搞气氛，慢慢进步也算得上是“开窍”有前途可培养；至于那种有实力但是不会来事的……抱歉，市场的蛋糕就这么大，你演唱会效果不行，后续购票意愿低，你的职业生涯大概也就是这里了。
当年商瀚友和他那个软饭硬吃的搭档，最开始两个人实力相差无几。
但是前者知道演唱会光唱歌不行，所以努力学习了唱跳快歌，搞热气氛设计节奏张驰有道，如今已经贵为天王；而后者依然坚持能唱好歌才是真理，演唱会就这么在台上光唱几个小时，到最后就是被人说是“与其去他的演唱会，不如买张专辑听听就算”……
现在郭露云强抢李思诗的歌，要是李思诗无法打一个漂亮的反击，那么明天就能看见陈氏夫妇给郭露云兜底的惯用手法“爆黑料”——例如李思诗其实就是造假的神，什么录音棚歌手、什么唱现场就哑火、什么究极翻车现场的……哪怕明眼人都能听出录音棚歌手和实力歌手的差别，但世上总有无知愚民会相信这种造出来的谣言。
要说郭露云不蠢，她又是蠢到明刀明枪地给李思诗下套子打擂台；但要说她蠢，她又是有预谋有计划地偷慢歌，让在她后面上台的李思诗吃大亏——就算他们能及时找到一首新歌填补，但中途被隔了这十几二十分钟，观众那看舞蹈表演等现场布置等无谓事被消耗掉的耐心，已经是不能支持他们安静地聆听李思诗上台唱一首抒情慢歌了。
要漂亮地破局，就得是来一首好听又“好动”的劲歌，搞热那沉闷的气氛，让人留下深刻印象，成就真真正正的“宝物沉归底”。
李思诗和伴舞沟通完一会要修改的大体内容，目光又是落回了手中的曲谱之上：好好和你论资排辈比靠山争资源，结果你转头反而觉得我碍了眼，偷抢了我的出头机会……
那么，就让你真正见识一下，吃了不少重生红利的人，用“红馆健身教练”的劲歌热舞，去亲身让你看一遍什么叫做唱跳！
今晚的她们，不幸而又幸运。
看到李思诗珍藏的这首歌，一向沉稳的陆怡婷心里少有地激动了起来：只要伴舞和伴奏不掉链子凑合跟上，而李思诗又有实力唱好这首歌的话，她绝对会让庄小姐在明日看到一个极其漂亮的翻身仗！
眼看工作人员已经过来示意他们准备上台，陆怡婷看着眼前这个从庄小姐把照片拿来就能让她一眼看上的美丽漂亮大宝贝，竟是颇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和担忧。
然而，陆怡婷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鼓励性地冲李思诗轻点了一下头。
整装待发的李思诗回以她一个点头示意，然后便带着剩余的个伴舞，按照刚才说好的阵型往前走去。
按照今晚的舞台设计效果，歌手上台时是没有灯光的，全靠自己摸索着找准位置站好，尽力去忽略观众席那些已经不小的动静，等待伴奏声响起之后，打在舞台中心的那一束光——
“接下来请各位欣赏今晚的最后一首歌——李思诗，《华丽登场》！”
观众席的动静小了下来，下一秒，节奏感极强的旋律随之响起，如同一丛剧烈燃烧的篝火，每一个节点仿佛都要敲击着人的心脏，每一点火星亦都仿佛在灼烧着人的精神！
哦？
听到那令人热血沸腾的前奏和演唱者的名字，观众席里的不少人都对着藏着匿着的最后一首歌来了点兴趣：华声目前最有前途的两个新人，今晚各自交换了拿手的风格来出新歌的吗？
先前郭露云的演唱也算不错，可惜是差了点感情，偏偏那首歌又是典型的轻缓情歌，寻常人也许听不出，但业内人一听就能听出那种虽然好听、但却又始终觉得是勉强凑合上的凝滞感。
郭露云之前的转型专辑就没成功，如今唱现场也不算太行，明眼人都觉得这她应该先稳妥本来的路线，接着再让开拓方慎重考虑转型一事……没想到，从没有在人前现场演唱的李思诗，今晚的新人首秀居然也是换成了更“难”的唱跳。
那一束打在舞台中心的光，在照亮身体微躬侧对观众席的身影之时，那种惊鸿一瞥却发自内心地感觉到心神震撼的感觉，便在不少人的心中悄然滋生。
“留心坐稳，战机要开/发射会在，数十秒内……”在极其教人跟着心情激动的伴奏中，李思诗的歌声似乎简单到近乎纯粹，然后就是仿佛总想要借此而乘坐上千万尺高空，去领略高空的绝美风景，去接受曙光与云霞的终极洗礼。
“别心急我声带，已经一早唱开/这首歌快将，似轰炸袭来……”即将抵达高潮部分的副歌时，不论是作为歌者的李思诗还是作为舞者的个伴舞，全都加大了动作的力度，连带着歌曲那股要力压群雄的劲头，一起将整首歌推送上能主管事情的大人物的书案上。
毫无疑问，李思诗完全hold住了这首全新的唱跳劲歌，就连舞蹈动作的难度，都相较其他人的表演要加更之大。
至于这一场劲歌热舞的设计感和力量感，更是当前走唱跳路线弯道超车同期前辈的郭露云，可能是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触及的高度。
而现场的观众，也是开始跟随着这首歌的进展，让那些动人的音符化作眼前心中的一丛剧烈燃烧的篝火，并且逐渐又添补了一把把柴火的热情与热烈！
“表演我直到你另眼相看，将抑压能量在台上释放/攻克这殿堂，乍露锋芒/让我今晚做女王……”
美丽公主披上战袍之时，便是新任女王的华丽登场。
“几百万阙歌轮流上榜，记下一段段风光/不管以后谁，称霸称王……”
“难及我今晚——声势壮！”

第47章
“哇， 原来美丽会跳舞的啊？听说你们昨晚去看她的演唱会，是不是很好看？”一大早，周边附近来吃早餐的街坊一边吃着早餐， 一边冲周家几人挥舞起了手里的报纸。
“肯定是相当好看的啦， 你看报纸上面都有写的……”未等他们开口答复， 旁边的一个阿伯， 就已经是举起了他手中的报纸。
《华丽登场，点燃全场！李思诗新人首‘骚’劲歌热舞》的大标题之下， 就是李思诗在舞台上的身影。
因为当时赶时间门不能再设计灯光，所以李思诗是沿用了之前设定好的出场打光，然后就是让工作人员给调成了一闪一闪轮换变色的迪厅节奏，因此这一张照片也是花里胡哨的色调，倒是挺符合这个年代的中老年人审美观……
至于“骚”这个字， 用在这里也不是本义的微带贬义， 而是英文“show”的音译，港城的报纸杂志日常爱用这个音译去让“首秀”变成“首骚”、“开show”变成“开骚”……总之哪个字眼更容易搏眼球就用哪个，到最后甚至都使其逐渐变成了日常用词。
“你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我就扯火！”周家几人之中，就是梁少娥最能说会道，因此她立刻就是嚷开了，“本来我们家思诗呢， 其实是打算唱一首和之前细碟一个风格的慢歌的， 结果前面有人把她的歌唱了， 所以就只能是临时临急换了另一首歌……”
听到这么一句， 正在墙边角落卡座的两个年轻人顿时就是双眼一亮。
他们昨天也有去大会堂音乐厅的新歌拼盘演唱会，以唱跳出名的郭露云毫无预兆地换唱慢歌，和以情歌“出道”的李思诗突然转成劲歌热舞——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太对劲的事情。
因此， 按照他们这些狗仔思维，第一个就是猜到了歌曲被调换的“真相”。
尤其是郭露云在此之前，就曾经被爆料过故意抢别人的好歌打压新人——那么这一次，她是不是又仗着前辈和新人一姐的牌，去欺压李思诗这个更新的新人了？
这可比两个实力新人突然转型的消息要劲爆很多……
一想到这种可能，这两个年轻人就是相视一奸笑：有不少同行为了先抢占今天的版面，直接就是不加细想地将这两个现象当成了转型，急吼吼地就回去整理出一篇报道了。
不像他们，有细心也有耐心，懂得去挖掘更深更猛的料。
吧啦吧啦地说了一大通，梁少娥顺手接过周佳娴送来的冻柠茶畅饮起来，目光却是透过眼前的吸管，看向了那个卡座角落。
昨晚他们一家在听到郭露云唱了李思诗的歌，当场就是几脸懵逼：不同于那些外人，李思诗是和他们提过她在这场演唱会上要表演的歌曲大致内容的，甚至还在电话里听李思诗唱过几句，所以当郭露云上台开腔之后，那种茫然懵逼的感觉，要不是知道现在不能进后台的话，差点没让他们想就这么冲去后台那边，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郭露云把他们家思诗的歌唱了，那他们家思诗一会上台唱什么？！
而且这个郭露云还显然是模仿了他们家思诗唱这首歌时的唱法！
焦虑担忧的一家人满眼怒火地看着郭露云唱完，又看着她领着支持鼓励的掌声下台，然后又是等了一段歌舞表演和工作人员上来的环境布置，这才是等到了姗姗来迟的李思诗上台开始表演。
看着李思诗在闪耀无比的舞台上载歌载舞，周家一家人既是放松之余，也更添了几分疑惑。
放松是知道李思诗还有一首新歌能唱，而疑惑则是疑惑为什么李思诗一声不吭地换了歌——即使这首《华丽登场》比之前那首缓慢的情歌明显更适合演唱会搞热气氛，但他们家思诗从来就没有和他们说过或者唱过……
直到演唱会结束，顶着一群被燃起热情的观众逆流而上，在顺着工作人员的指引找到在后台某处休息室里的李思诗时，周家一家人这才是得知歌曲被临时调换的真相。
“简直岂有此理！那个郭露云真是空棺材出殡——木（目）中无人啊！”听到这个真相，一向沉默寡言的周佳运第一个炸了。
他虽然一直在寮街开茶餐厅，但在这种鱼龙混杂的聚居地，社会的黑暗面也是听过见过，所以立刻就想到了要是他们家思诗这次没能解决意外的话，可能即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现在大部分狗仔还没有想得那么深，不过很快应该会有人察觉到这当中的问题，所以我需要你们帮阿May说一下话……”陆怡婷在李思诗上台的时间门里，就已经是想好了接下来的对策。
今晚的现场观众总算是在李思诗的努力下“唬弄”了过去，但观众和狗仔都不是傻子，等到激情退散理智归拢之后，这场演唱会的诸多疑点，便会是让他们想要仔细探寻一番。
这个时候他们不方便出面，因此就需要周家人的帮忙宣扬了——特别是周家的好运茶餐厅就在寮街这种八卦党汇聚之地，狗仔也时常在那边转悠，某明星遭遇黑幕然后家人对此忿忿不平什么的……透露那么一点两点猛料乃是相当正常的事。
于是就有了梁少娥借着别人问演唱会的话头，大肆宣扬了一番李思诗昨晚发现歌曲被抢如何如何心慌、又如何如何冷静下来临时换歌、再如何如何咬牙坚持完成表演的故事，配合周佳娴这个外形柔弱的亲妈在旁边无声抹着眼泪、周佳运这个多年不曾与人红脸的和善老板的全程黑脸，再加上周家双胞胎的气愤模样，一副他们家孩子受了大委屈的场景便是在人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见状，角落卡座的两只狗仔轻轻在桌下一击掌：妥了，这把奖金有望！
在这两只自恃聪明的狗仔回去加班加点赶写新文章时，不少看了报纸杂志报道、但却又没去到昨晚新歌拼盘演唱会的人，那叫一个好奇心大起：报纸杂志都这么夸的话，难道昨天的新歌拼盘演唱会真的有看头？
众所周知华声这几年的下坡路走得挺快的啊！
要是宝艺音的新人新歌拼盘，说不定这个新歌拼盘演唱会早就大爆了；但一看到是华声的新人新歌拼盘……嗯，怎么说呢，反正演唱会门票卖到最后一刻都还有剩余不说，黄牛也是不见踪影。
在目前这个黄牛党日夜蹲守售票处炒票价的社会风气里，一个演唱会的门票连黄牛都不愿意沾手，可想而知这得是有多糊……
另一边的长者活动中心里，不少人就是一手卷着报纸一手拉住昨晚去了这个演唱会的吴老汉，询问他昨天去看演唱会的细节。
“别的人我不敢说，李思诗这个后生女唱功真的是不错，不过可惜昨晚她没有唱她最拿手的慢歌，而是换成了一首快歌，有点临时临急的感觉，灯光和舞蹈都有些不配合……”所以说年长者的眼睛总是相对年轻人厉害，吴老汉三言两语就点出了李思诗这次表演的缺陷。
“是不是因为这个后生女还没能适应新风格呀？哎呀，后世仔女就是心太多，一样还没精通就想搞另一样……”李思诗那张细碟的《相思风雨中》和《恨良缘》在中老年人群体里颇受好评，因此“知名度”不算小，这就是有了另一个老歌友顺着吴老汉的话开了口。
“不是，看得出她唱得很熟练，就是那些伴舞和灯光看起来有点追不上她的节奏……”吴老汉话音未落，一个拿着新一期报纸的老人家也走了进来。
“哎呀，你们也不用吵了，这张报纸上面有写，是因为她的歌被人借着上台顺序的优势抢走了，所以就只能临时换成一首备用的新歌，没排练直接上，那些伴舞和灯光可不就是不好配合了？”老人家挥了挥自己手里的新报纸，一派自己的消息更新更猛的小得意模样。
“不是吧，这么猖狂的吗？”所以说闲着无事的老人家才是最喜欢八卦吃瓜的一个神秘群体呢，哪怕事情和自己无关都能滔滔不绝地聊上好几天，那就更别说是他们“认识”的人出现什么故事了。
兼且他们这些老骨头又最是不喜欢看现在流行的唱跳歌手，一时间门，这种自上而下的家庭式发展变成了消息发酵的最佳途径，不少打工人和学生党回到家中，就是被家里长辈教导说做人的道理，既要“防人之心不可无”，也要“害人之心不可有”。
当然，也有不少平时隔代沟通困难的家庭，依靠着这个话题暂时打开了多年来的沟通阻碍，一家三代齐齐看八卦齐齐吃大瓜，且看这两个新人歌手以及他们背后的人会如何处置这一件事。
尽管这种娱乐圈常有黑幕大家其实都心照不宣，但被媒体拿到明面上爆料出来的，自然就是不能在私底下内部解决了。
“所以这就是你授意我家人抢先一步‘爆料’的原因？”李思诗坐在沙发上，目光从茶几上那一大堆报纸杂志上缓缓扫过。
不得不说，港媒在遣词造句方面的水平还真是多年如一日的大胆毒舌，大笔挥就郭露云一句“新碟未红人先懵”之后，就是在标题下的文字里历数了一堆郭露云的黑历史，直言她这种抢歌行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只不过这一次踢到了铁板，被人后发制人解决现场事故然后又抢先一步爆料真相，这下就真的是让“陈氏夫妇好头痛”了……
“他们要对付你，也就是相当于要对付我和庄小姐，我自然要让他们付出代价。”陆怡婷冷笑着说完这一句，又道，“现在你不需要管那些人，我会处理的了……还有，庄小姐要见你。”
与此同时，陆怡婷便是把所有收回来的《华丽登场》曲谱放在了茶几上，用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一下。
李思诗神色一凛：果然，这次事件之后对她的真正考验，是这个才对。

第48章
此时的华声唱片某间经理办公室之中， 正在酝酿着一场不小的风暴。
看到那些历数自己各类黑历史的报纸杂志，郭露云气得一张脸又红又紫，倒是仿佛提前享受了一把所谓“红到发紫”的感觉——虽然这里头还夹杂着不少黑红的色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下子就出现了这么多……”她之前仗着姨妈姨丈是唱片公司高管， 所以做什么事也不用担心， 没想到这些人只是一时装模作样妥协，就等着这个时候给她爆发一波大的！
“我当时就说应该要管管她，又不是没有歌给她唱，抢什么抢？”陈地林看着这些报道， 也是脸色阴沉，“现在好了， 被人抓住把柄了， 看她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
就算是很有实力的天才， 不会做人也是得被全圈讨厌加港媒毒舌， 更何况现在还因此而得罪了庄梦华那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女人？
“我看是姨丈你没有处理好手尾吧， 当初找我的时候说让我大红大紫，说是让我红过裴燕桑……结果我入圈那么辛苦地熬了一年多， 还是半红不黑的，走出街都没多少人认识我！”郭露云本身就是在家里挺受宠的娇小姐，进圈之后又一直受照顾没遇到什么事， 被这么一说， 立刻就发起脾气来了。
“露露，你怎么跟你姨丈说话的呢，快跟姨丈道歉！”尹珑娟连忙呵斥了她一句，随后又看向陈地林，“老陈，露露就是太年轻还不懂说话， 你别和她一个细路女计较，这次你一定要帮帮她啊……”
“帮？！我倒是想帮她，可她愿意让我帮吗？！”陈地林眼看妻子这一副要护犊子的模样，心里多少也是有数了。
他们年轻时为了奋斗工作没要孩子，后来想要也难求之后，妻子就把娘家姐妹的女儿当成了自己孩子来看；而他也不是个迂腐的，也没少为这个名义上是外甥女实则也是疼了多年的孩子操心。
前两年郭露云这孩子吵闹着要进娱乐圈做大明星，他们本来是不舍得她趟这趟浑水的；但后来发现她确实有点天赋，而那时正好又是华声大牌艺人纷纷出走的时期，最后两公婆一合计，便是决定让郭露云如愿进入了这个圈子。
如是这般，一来可以让外甥女圆梦，二来也可以趁华声青黄不接的时期把资源倾斜在有天赋的外甥女身上；三来也是能为他们在公司里争得一些权益。
毕竟手底下有摇钱树的人，和手底下全是赔钱货的人，在会议上那说话的力度便是完全不一样。
本来这一年多郭露云都是按照着他们所安排的路子在走，甚至他们都还已经和电视台那边的老朋友说好，等郭露云在歌坛的成绩上去了，就去电视台拍电视剧，双管齐下共同发力的……
没想到，自从庄梦华这个女人签下了李思诗之后，他们的计划就是一再被打乱、资源也是一直被分割。
明明庄梦华才堪堪坐稳了电视台那边的位子，为什么手突然就伸得这么长，来管他们唱片公司这边了？！
莫非是终于按捺不住了，想要借此为基点，去争一下赵家的家产？
说到底，庄梦华虽然对外称是赵爵士的红颜知己，实际上也就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赵家二太”了。
而她这些年不争不抢不闹，也不做乖乖呆在别墅里做金丝雀反而是跑出来电视台做女强人，甚至连孩子都不生……可不就想趁着赵家大房那边的人都无心接手赵氏影视业的机会，把这个价值巨大的影视王国握在手里？
想起庄梦华那和赵爵士如出一脉抠门狠厉的作风，陈地林便是越发之感到心惊肉跳。
这下他和家人已经是彻底把庄梦华得罪了，就庄梦华那个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性格，先不说他们两公婆会不会受挂落，外甥女郭露云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
或许最近这些报纸杂志纷纷出来大数特数郭露云黑历史的现象，背后就有着庄梦华以及她手下人的推波助澜……
最关键的是，庄梦华新签到手的那个李思诗，明摆着是冲着裴燕桑继承人的位置来的了，自家外甥女要是再不让路，以后说不定就不止是黑历史被爆了。
“让路？！我为什么要让路，难道我还会怕她吗？！”一听陈地林这个姨丈的好言劝阻，郭露云顿时就更怒了。
虽然在看完李思诗那一场唱跳的表演之后，一直都对自己挺有自信的郭露云心底里也是隐隐有一种不安预感，但她怎么说又正是这种年轻气盛输不起的年纪，因此就是越劝越不服气。
这么退让一下之后，她可能以后就再也跨不过这个坎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现在的时势已经不是以前那时候了，姓庄的那个女人要是真想插手华声，我和你姨丈都只能退让一步……”听完丈夫的解释，尹珑娟也是从护犊子的心态里暂时拉回了几分理智。
说白了，他们这些年能跳得起劲，原因就是赵家人和庄梦华都不怎么插手唱片公司，偶尔来几趟谈歌曲资源分配的事，大家也就是表面争争，不会真的撕破脸。
因为华声的崛起就是靠着影视原声带音乐，所以才能在八十年代港城电影电视最红火的那一段年月里和宝艺音并驾齐驱；如今赵氏电影公司没落，电视台崛起但也和多个唱片公司合作——有着宝艺音、滚磊、凯华、百世等大公司的现成好歌资源和实力作曲人，谁还舍得费功夫费金钱去搞原创？
更别说赵氏电影公司这些年，摆烂得就连影城和院线都陆续租了出去……
没有BL的资源和宣传，华声以后还能有什么未来——要是惹急了庄梦华，她搞点事直接关了华声一拍两散，他们都没地方哭去！
不知道真实的世界需要经过诸多考虑，所以郭露云被说得眼都红了：“说到底你们就是怕了那个姓庄的，好，反正这一年多我也是熬得很辛苦，我这就退圈回花旗继续读书算了！”
看着郭露云气急败坏地踩着重步离去的背影，尹珑娟再次为难地看向了丈夫。
“唉，儿女都是债，我会想办法再给她善后这次的了，不过以后我们可能……就是要看庄梦华的脸色行事了。”陈地林在这一刻，也终于是感觉到自己这折腾的半辈子，似乎就是一场报应不爽的梦。
争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到头来人家赵家“自己人”一出手，他这种跳出来给背后那些元老做枪使的出头鸟，不就是被头一个拿来开刀杀鸡儆猴的？
与其被利用完之后再被抛弃，不如转投庄梦华那边做“污点证人”，帮她在华声里夺权——这样或许不但能给即将退圈的外甥女做好善后，也能在这种斗争不断的局势里保存好他们两公婆。
毕竟黄倩妍最近挺乖巧的，而且又有李思诗这个接班人，庄梦华靠着这两朵前途无量的小花，以后没准还能延续八十年代的辉煌……
所以说手底下有人和手底下没人给别人的感觉就是真的不一样，上辈子黄倩妍和李思诗双双一手好牌打烂，庄梦华没了手下得用大将之后，行事就只能收敛了不少；如今黄倩妍眼看情况尚可，李思诗又强势崛起……好了，某些“良禽”懂得看情况择木而栖便是很自然的事。
不过有一点让他不解的是，李思诗既然有这么一首特别适合演唱会搞热现场气氛的歌，为什么不早早拿出来？
与此同时，不知道自己的变化引得上辈子的小反派直接打算跳槽投诚己方的李思诗，在这个时候也正是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是某个有才华的粉丝给你写的歌吗？”记得陆怡婷说这是从李思诗的粉丝来信剪贴集里面拿出来的，因此庄梦华就先是做出了这样的猜测。
李思诗沉默了一会，然后方才开口回答道：“不是。”
“那你到底是怎么得来这首歌的？”庄梦华又问。
深呼吸了一口气，李思诗继续面色沉静地回答起来：“是我在安南得到的……那时候家里父母总是吵架，我也无心向学，整天跟着那些比较会玩的同学逃课去玩，后来就在某个酒吧，认识了一个为了避开战乱祸事而一起流落海外的老乐队……”
“因为思念家乡，他们自称这个乐队叫做‘种花’，据说是暗藏着无论在外面创造了多少美丽，照样也要记得落叶归根的意思……”
“那这个种花乐队，在安南那边名气如何？”其实庄梦华也是顺口一问，因为赵氏也是南洋地区起家，再加上还有叔伯兄弟都在那边，每年没少跑南洋谈生意经和探亲，也当然是会顺路跑几趟归属在南洋地区的安南巡视。
他们做这一行的都没听说过这个乐队的名字，估计就是那种有实力但却没运气也没人捧的倒霉乐队了。
“不怎么样，而且他们家里人也不喜欢他们这些人老心不老的长者，后来一个接一个地退队或者过世了，我手上的一些歌，就是最后一个成员在临终前交托给我的——她希望我以后有机会回港城，就找人把他们乐队一辈子的积累和遗憾向世人公布，哪怕他们乐队已经不再……”李思诗低着头，语气唏嘘。
“所以你就掩人耳目地将一些歌放在剪贴集里面？”庄梦华听完这个解释，对李思诗手上的歌曲资源很感兴趣，“我能问一下有多少歌吗？”
“我这两年逐渐整理了一些，但不算多，因为这里面有很多都是比较零散的草稿，需要按照他们乐队内部自设的‘密码’解开再组合，又或者是根据回忆补全……”李思诗回答道。
“既然你是这些资源的‘正统’继承人，又是在用自己的力量去补全和组合的话……”庄梦华的目光开始变得锐利起来，“有没有想过，给自己添一个‘创作才华’的标签？”
听到这么一句问话，李思诗心里先是一沉，继而又是一定：来了。
她没有什么系统金手指兜底，也没有什么需要改变世界的重大任务，所以这些靠着重生记忆获得的红利，便是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归为己有吧，又没有那个手段和机遇给它们做好来源的解释；就这么放着当成一份回忆吧，似乎又是过分“浪费”。
最后，她也就只能是在重生的这些年里，一点一点地在记忆里搜罗这些东西，然后制作成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神秘代码”。
至于《华丽登场》这首歌，则是在她决心进入歌坛成为歌手之后，就抽空挑了几首各种风格的歌写出来藏好，以备不时之需。
她见识过娱乐圈的复杂，更不是什么圣人，因此做不到对着这些对她娱乐圈之路很有帮助的“资源”无动于衷。
但是，她只是想在这辈子让自己好过、让家人平安快乐，所以就没有什么争霸天下的大志，偶尔借用它们给自己解困——便已经足够。
其它的资源，她会凭借自己的实力和带着一点“运气”的眼光，去从公司分配之中竞争到手。
“我只是一个收到了礼物的幸运儿。”李思诗如是说了一句，随后就是向庄梦华表示她不打算将这些作品打上自己名字的意思——哪怕庄梦华表示会帮她安排，保证绝对没有痕迹。
“而且，我希望如果以后还有使用这些作品的时候，将作品创作者一栏上写上种花乐队的名字，并且将我所得的相关收入全部捐作慈善用途。”末了，李思诗又在庄梦华那阴晴不定的脸色里，添补了这一个意见。
听到李思诗这番话，庄梦华定定地看了李思诗好一会，缓缓说道：“你毫无疑问是个‘信守承诺’的幸运儿，但你这样做，我一时也无法判断你是聪明还是愚蠢。”
李思诗无所畏惧地直面她的审视目光，一副绝不退让的架势。
良久，庄梦华这才是垂下眼眸：“算了，你既然想这样做，我也不勉强你，反正这些资源到了我手上也始终有用处和赚头，至于属于你和那个乐队的部分，我会让你自己安排。”
“多谢庄小姐理解。”李思诗对她鞠了鞠躬。
“行了，你先出去吧，我还约了别人——”庄梦华的手还没有挥完，门外的人就已经是大咧咧地扭开门锁打开了门。
错身而过的瞬间，李思诗似乎能看到黄倩妍向她投来的复杂眼神。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自己露出这副模样的李思诗，在疑惑了好几天之后，才是被主动找上来的黄倩妍叫住：“有时间聊聊吗？”

第49章
说真的， 自从转换了一个心态之后，李思诗对于黄倩妍这个上辈子的意难平对象，便是别有了另一重更为复杂的心理。
这种心理， 有更广阔的眼光看待这个年代观念的无奈， 也有殊途同归乃至同病相怜的惋惜，融合起来就变成了一种想要帮助她、如同是帮助曾经那个无知愚蠢的“自己”的渴望。
打个比方说，有人在淋过雨之后，看到别人淋雨就想出手相助， 不想让自己受过的苦难再次在别人身上重演；也有人在淋过雨之后，看到别人淋雨就会特别高兴地旁观， 原因就是他们觉得自己曾经吃过苦， 那么别人也应该吃一下这个苦……
李思诗自问她不是什么聪明人也不是什么大好人， 但对于这种情况， 她毫无疑问只会选择前者的做法， 才觉得是对得住自己的良心。
因此， 她是相当平静地答应了黄倩妍的邀请， 然后就是拉开了车门， 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被黄倩妍开车带着走的路上，李思诗心里倒是有些飘远：换作是后世那些回顾这个年代的小说的话，能坐黄大美人车子副驾座的主角，怕不是得被人酸死吧？
两人一路无言地来到了一间咖啡厅里，在落座之后， 李思诗按照黄倩妍的意思简单点了一些吃喝的东西，然后就是先一步主动开口问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过你的事。”大概是年少时是打篮球的运动女孩出身，所以便造就了黄倩妍那直言敢言的性格，说话基本没有娱乐圈常见那种迂回曲折，“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庄小姐应该是打算将你作为我的接班人在培养。”
“所以？”李思诗看着她那双仿似烟雾朦胧的浅褐色眼睛。
“虽然这种情况会有人觉得心里不舒服，而我也在最开始时或多或少有点不开心，不过后来想明白之后，对你的出现我其实是感到开心和放松的。”黄倩妍看着李思诗，依稀有种想要从她身上捕捉昔日年少自己的痕迹的感觉，“你知道的，我比你大了足足九岁，在这个圈子里也是足足待了差不多十年了。”
“才一十六岁，不管是对于一个艺人来说还是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都正是大有可为的黄金年龄。”李思诗挑了一下眉。
“但对于一个想要追求家庭温暖的女仔来说，这已经是有点‘老’了。”黄倩妍笑着摇摇头，“更何况，我也真的是觉得有些累了。”
“我觉得，一个女仔始终都是要结婚的。”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眉眼逐渐舒展开来。
尽管这份工作让她获得了寻常人梦想不到的巨额薪酬，也让她获得了人气、朋友以及真爱……但随之而来的那些烦心事，也是令她难以承受。
如今，她好不容易走出了前任留下的伤痛，又在为难之中遇到了一个愿意为她付出很多的男人，再加上那个男人还承诺一定会排除万难和没有感情但很有资产的妻子离婚，继而娶她入门——这叫她如何不会为之感动？
她只需要为他退出娱乐圈而已，但他却是要为她面对社会和家人的共同压力！
这和她之前那个谈了多年恋爱、结果却不愿意和她结婚的音乐才子前任完全不一样！
看着黄倩妍这个模样，李思诗大概是猜到点什么了：说起来，这个新一任的出现时机，实在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便宜。
如黄倩妍这种较为被动的性格，最是容易被“缠郎”打动。
别人对她好，她就会长久地记在心里，然后随之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愧疚感，觉得自己亏欠了这个人——有着这么一个愧疚感的基础，有些原本不想答应的邀请就也会放松界限，接着便是有一就有一。
“或者吧，不过现在都是新时代了，女仔无论是结婚还是不结婚，只要有能力就都可以活得很好。”大概是上辈子的经历让李思诗对婚姻有了一定的提防，再加上在校园里飘荡的岁月也是开拓了眼界，因此在这个问题上，她倒是没有那么看重那些传统观念了。
简单来说，就是曾经在此处受过伤，因此纵使仍然未对它完全失望，却也不愿意再轻易踏足这个领域。
发现两人的思想并不一致，黄倩妍轻轻笑了一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到了她今日约李思诗出来的真正原因上：“你上次和庄小姐闹了点不愉快，是吗？”
“有一点观念上的碰撞，不过应该不是大问题。”虽然在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接到过新通告，但那首已经出现在世人眼前的新歌《华丽登场》，是已经安排妥当然后又送去电台打榜了。
这也就是说，庄梦华对她的“叛逆”有点不爽，但也没有到很严重的程度，因此只是授意陆怡婷暂时冷她一会儿，以示警告。
反正她最开始也没有打算这一年里接很多工作，因为她不止学业很重，训练课程也重；再加上港姐冠军的活动义务、以及要准备明年年初作为港城赛区代表参加国际华裔小姐竞选……说不定这一阵子的“冷藏”，会是未来人生里休息最多的一段时间。
虽然这个“多”字，也只是相对已经卷出一片天的港城娱乐圈人士而言。
黄倩妍垂了垂眼，轻叹一声：“是这样就最好，庄小姐是真的打算花心思培养你，也许有些地方会让你觉得不舒服，但请你一定要相信，她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虽然她为庄梦华赚到了很多钱和奠定了地位，但她自己也是知道，这些年里自己给庄梦华添了太多太多的麻烦。
在公司里庄梦华的名声不好，然而黄倩妍却是一直都相当受照顾受宠爱，哪怕她闯了不少祸也照样被庄梦华逐一解决——这种肯花心思花资源重点培养、又不会把手下艺人当作摇钱树压榨的老板，在这个圈子里已经是极其罕见了。
换了一些没什么良心的老板，拿手下艺人来卖钱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现在难得有个新人接班，她这个过来人，就是不想再看到这种互相误会的情况出现。
“嗯，我明白的。”李思诗点头。
庄梦华那个妥协，可是割让出了很大一部分即将到手的利益——尽管这份丰厚利益本身是来自她重生的红利，但在这个圈子里，为了钱而不顾道德的人比比皆是。
毕竟有才华的“原创歌手”和好运继承了一些歌曲资源的“幸运儿”，能给一个老板带来的利益是完全不能相比；更别说她除了提出不可乱用的诸多限制之外，又只要名不要利，那么就还得花费一些功夫去安排慈善捐款事宜……
能这样还算顺利地谈妥，李思诗都觉得自己是正巧碰上运气最好的时候了。
“以后你就会明白的了，这样吧，这个是我的名片，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打电话问我……”眼看李思诗如此乖巧上道，黄倩妍也是大方地主动给出了她的名片。
“谢谢。”李思诗伸手接过名片的同时，侍者也正好把她们点的东西送了上来。
“试试这里的蛋糕和咖啡吧，味道很不错。”黄倩妍主动招呼道。
李思诗露出一个笑容：“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思诗忽然看到在黄倩妍的背后，一个看着有点眼熟的容长脸老妇正在顺着侍者的指引往这边走来。
她们的这个座位是难以让人注意的角落，再加上高档场所从来不会被寸土寸金的港城难住，因而桌与桌之间的距离不算小，即使有人路过也还有着一些距离。
来这个咖啡厅的人大多就是图一个安静，一般都是自顾眼前，不会东张西望看周边桌子。
不过，为了避免路过的人听到什么然后生出什么风波，李思诗还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并示意黄倩妍也暂时不要说话。
黄倩妍是经历过事的人，立刻就明白了李思诗的意思，但也不知道是她的方向不好观察来人还就只是好奇心作祟，她略微侧身向后扭头，想要看清楚来者是谁——
说时迟那时快，那个路过这边的容长脸老妇当即就是看准了黄倩妍回头的时机，出手就是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做什么呢？！”李思诗看到她这一下之后还有后手，顿时就是起身一个箭步拉住容长脸老妇再次挥起的手，把被打得有点懵了的黄倩妍护在身后。
此时带路的侍者也是反应了过来，赶紧也拉住了容长脸老妇的另一只手，“女士，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回事，我打这个破坏我儿子家庭的贱女人还有错了吗？！”容长脸老妇那一双三角眼死死瞪着李思诗背后，一副自己相当有道理的模样。
听到这么一句，李思诗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个容长脸老妇是谁了：黄倩妍现任富豪男友的亲妈俞宝芝女士，既心疼原配儿媳但也舍不得打骂她那个风流儿子，所以就把一切怒气全发泄在黄倩妍身上。
按理说，有这么一个心疼儿媳于是亲自来打小三的婆婆，算得上是原配绝佳待遇，但俞宝芝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做法，也是让曾经的“打小三专业户”李思诗颇有些不满。
她从前的做法，是会先查清楚那个所谓的“小三”的底细，随后按照她们各自的属性，大致上分成三类：一是被渣男前夫花言巧语或者强取豪夺的可怜女孩，这种情况就是正常和那个女孩约谈，给她们补偿，让她们主动退出或者帮助她们脱离困境，然后回家向渣男前夫疯狂输出，不扒掉渣男一层皮誓不罢休。
一是那种双方渣得半斤八两、心知肚明就想傍有钱佬的心机女，一心只为从渣男身上搞钱搞车搞楼，搞到想要的东西之后就一拍两散，不会想什么嫁入豪门的事……这种情况就是继续也把她们约出来谈话，用钱用手段处理掉，然后继续回家向渣男前夫再次疯狂输出，不扒掉渣男又一层皮也绝不罢休。
至于第三种最常见的情况，就是那些又有心机又有手段、又能笼络渣男又想顶替原配嫁豪门的真正“高段位”，这种就不是主力输出渣男，而是渣男和高段位小三一起打——但遗憾的是，她最后就是栽在了这种情况上，也算是另一层面上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了……
而目前的情况，显然就是那个富豪岑健骆在黄倩妍受情伤时乘虚而入，花言巧语地哄她说和原配没有感情已经分居，以后会离婚娶她——这毫无疑问的，岑健骆是主要过错方，而黄倩妍却是比较偏向第一种情况的可怜女孩。
虽然恋爱脑绝对要不得，但人生在世，不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犯错。
而对错误如何看待和处置，则是值不值得原谅的关键。
这也是李思诗会主动出手拦下俞宝芝女士的主要原因：是，黄倩妍的确是无意中介入了别人的家庭所以这肯定有错，但最错的却是俞宝芝那个觊觎大美人美色而又不愿意负责任的花心儿子，那么俞宝芝只挑错误更轻关系更远的软柿子来捏，算什么好行为？！
站起来的黄倩妍捂着被打的那半边脸，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少女和对面对她怒目而视的老妇对峙的情景，心里复杂万分。
知道黄倩妍已经做惯了大明星，日常出行都是穿着细跟高跟鞋行动不够方便；因此身高相差不大、但是却因为还在学习训练于是穿着平底鞋的李思诗，便是护崽一般把她护在了自己后方，并且还紧盯着俞宝芝女士的动作随时作调整。
“阿婆，我觉得你首先要搞清楚主犯和从犯的区别……”李思诗盯着对面道，“要是你两个一起打，说不定我都不会站在这里，但如果你就只打好欺负而且又错误小的那一个，不好意思，我不能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欺负人！”
说是大庭广众，其实这间咖啡厅现在也没什么客人，小猫三两只地在各自的桌子上探头探脑，但却没有一个上前。
毕竟俞宝芝那一口一个贱女人、一口一个小贱人的嘴实在有点脏，来这种高档场所的人大多数都有着一定的身份地位，所以基本都自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理，八卦可以，管闲事免谈。
不过，周围的客人纯看热闹，咖啡厅的侍者和经理却是纷纷围了上来，好言好语好声好气地劝俞宝芝，结果这倒是让她越发的嚣张了。
“我告诉你，我已经叫了记者，你等着全港城都知道你破坏别人家庭吧——啧，还大明星呢，真是不知羞耻！”俞宝芝话音刚落，素来以速度闻名的港城记者已经是一窝蜂地从外面涌了进来。
黄倩妍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又是瞬间回过神来，把原本挡在她面前的李思诗往后拉了一把，用自己的身体遮住了她。
于是乎，她和留在原地的俞宝芝，就是正面直面起了这些如吸血虫一般的疯狂狗仔。
“Joey，听说你介入了富豪岑健骆的家庭是吗？”
“Joey，听说你还要求岑健骆和给他生了好几个孩子的老婆离婚，然后娶你入门是吗？”
“Joey，岑健骆的阿妈、岑老太俞宝芝就在这里，你是不是在和她‘讲数’——咦，你的脸怎么了？！”
喊着黄倩妍英文名各种提问的记者，忽然就发现了黄倩妍那手掌未能遮住的脸颊红痕，顿时就是更加的兴奋了。
这边的黄倩妍还在被围攻，另一边的俞宝芝也是不好受，那些追问说她儿子岑健骆给黄倩妍送价值不菲的礼物、她和儿媳对此有什么感受的连番问话，竟是让俞宝芝突然有种自作自受的无语。
“岑老太，我这边收到确切消息，你儿子给Joey买了一栋价值两千万港纸的豪宅！”那个记者眉飞色舞得，就差没把手中的话筒直接怼到俞宝芝嘴里了，“而且还有传闻说你儿子要和原配要离婚，今日你又和Joey在这间咖啡厅见面……这是不是你同意Joey这个大明星入你们家门了？”
“岑家的媳妇，就只有我现在的儿媳妇步颖琳一个！而我那几个孙子孙女，也只有步颖琳一个亲生阿妈！”俞宝芝怒不可遏，对着话筒大吼起来，“至于这个什么大明星——我就当是我儿子叫了一只两千万的鸡！”

第50章
俞宝芝这么一句话抛出来， 那些只怕料不够猛的狗仔们瞬间疯狂了，这就是争先恐后地拼命把手里的话筒录音笔等东西往前递，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经典。
与此同时， 负责拍照的那一批狗仔也是拼命对着俞宝芝和黄倩妍两人拍起了照，一时间整个现场闪光灯汇聚成一片耀眼的白光，几乎都让人要睁不开眼睛。
趁着这个时机， 勉强分出一点心的黄倩妍，便是手上一个用力， 把李思诗直接推倒在她背后的座位旁边。
李思诗猝不及防地被来了这么一下，当然也是稍微懵了一秒，不过立刻又凭着上辈子那丰富的打完小三躲狗仔经验反应过来：黄倩妍这是趁机把她送离这趟浑水！
这种情况确实不是当年那种街头斗嘴的程度可言， 再加上黄倩妍虽然可怜但无疑也是犯了错误， 她之前的出头已经是冒险——而现在， 就算她想再“冒险”， 可能黄倩妍这个当事人都不支持她这么做了。
思及此， 李思诗一猫腰就从还在不断往里面挤的人潮里挤了出来，随后就是一边拨弄着头发整理着仪容， 一边快速混入了之前那堆看八卦的围观党之中。
很快， 随着俞宝芝气到胸口痛的惨叫声，咖啡厅的工作人员以及被他们叫来的警察一起发力，便终于是勉强制止住了疯狂的狗仔们。
紧接着， 就是连带着脸色苍白的黄倩妍一起， 都从被警方和后来的医护人员强行开辟的一条通道里，双双送上了救护车。
眼看那群疯狂异常的狗仔还举着家伙追车、或者是干脆开车去追，李思诗缩在角落里半是担忧半是放松地呼了一口气。
然后，她又是再次整理了一下仪容，垂着头以一副放学后赶着去玩的贪玩学生妹模样， 遮掩着一路小跑到了附近的冰室。
顺带找了个邻近的电话亭，给陆怡婷和左莉莉各自打了电话并且得到了她们会过来接人的消息之后，李思诗便是从挎包里拿出一本小笔记本，进冰室找了个角落位置点了几份食物，接着就是作出一派低头看笔记的认真学习姿态。
不多时，戴着一顶鸭舌帽一身休闲装打扮的小助理左莉莉，便是走进来把李思诗带了出去。
在回程的路上，坐在副驾驶座里的陆怡婷已经是知道了一些消息，因此看着李思诗的目光里都带上了几分审视的意思：“你为什么会和黄倩妍去咖啡厅？”
李思诗组织了一下语言，简单地把黄倩妍约她谈话的原因说了出来：“因为我之前和庄小姐在某些问题上有点观念上的分歧，而那时黄小姐又刚刚好进来听到，所以她就把我约了出去，想帮我和庄小姐解开误会……”
“她倒是好心。”听到这个解释，陆怡婷尽管接受，但也是有点无语。
原因无他——任谁知道自家老板新签下一个疑似要顶替自己目前位置的接班人，心理或多或少都会不好受上一阵子，结果黄倩妍倒好，心理调整过来之后，还打算拉拔一下这个“接班人”。
大概真的是以为自己终于能“上岸”结婚了，所以就越来越无心事业了吧。
她最是不喜欢这种恋爱脑到一定境界的艺人，因为这种艺人无论有多么强悍的天赋和运气，到最后一旦碰上所谓的真爱，智商情商就都直线下降到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把李思诗送回她暂住的别墅，再交代了几声左莉莉要照顾好她之后，陆怡婷便是马不停蹄地赶赴去庄梦华那边，报告今天的“意外事故”了。
被困在别墅里避风头的日子不算好过，不过好在庄梦华和陆怡婷也没有完全禁止她接触外界消息，所以李思诗每天都能从左莉莉买回来的报纸杂志里面，获取黄倩妍的最新情况以及近期娱乐圈的动向。
毫无疑问，俞宝芝那一句话杀伤力过于强大，霸占了好几日的报纸头条杂志封面不说，连带着也引申出了后续：黄倩妍那个富豪男友、俞宝芝那个舍不得打骂的风流儿子、港城里数得出名字的富豪岑健骆，直接就在某个访谈里，对这个近期让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作出了回应。
他说，他对黄倩妍只是玩玩，不可能因为黄倩妍而和他现任太太离婚，端的是一派理直气壮的模样。
而黄倩妍因为他这个回应，境况那叫一个雪上加霜，原本对她有所同情的人也都纷纷开始转态，不但指责她不知廉耻地破坏别人家庭，而且还联系上了迟些就要上映的、黄倩妍出任主角的那部民间传奇改编的电影，直言说她黄倩妍这种破坏他人家庭的坏女人，是绝对不适合扮演贤良贞淑的白娘子。
好在，有着庄梦华的大力公关以及电影导演对黄倩妍的鼎力支持，那部电影最终还是定了档期，而且不但没有因此而夭折，反而是多了不少来自于这次风波的黑红热度。
之后的事，李思诗就知道得不是很详细了。
不过在报纸上看到黄倩妍那个音乐才子前任，在此时主动站出来表示支持她时，李思诗还是忍不住给黄倩妍拨去了电话——虽然在此时这个音乐才子前任所做的行动确实挺不错，可惜世间上偏偏就是有一句俗语叫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如果黄倩妍因为感动而重归音乐才子前任的怀抱，后面那个音乐才子的私生子被爆出来之后，才会更加让她痛彻心扉。
黄倩妍为什么早早就退圈，很大程度上就是这两个接连而来的大打击。
但遗憾的是，不知是为了不连累她还是最近实在过于焦头烂额没空，李思诗拨过去的电话要么是没有接通，要么就不是本人接，就连拜托接电话的菲佣给黄倩妍留言也都是没有一丝回应。
久而久之，李思诗也暂时熄了再约黄倩妍谈心的心思，转而专心地兼顾起了日常学习和专业训练的事宜。
忙着处理黄倩妍那边事情的庄梦华，对陆怡婷汇报李思诗这段时间的行动，就对她的“懂事”很是满意。
某一日，李思诗上完声乐课之后，庄梦华便是抽空过来看了李思诗一趟，并且问她想不想找个歌手师父，这样到时能更好地在这种论资排辈讲究“出身”的圈子里站稳，也能让她在这条竞争激烈的歌手之路上走得轻松一些。
李思诗认真地想了想，问道：“我想找乐记，可以么？”
听到李思诗这个回答，庄梦华略微挑了一下眉毛：“能说一下你选择乐记的原因吗？”
一般来说，在李思诗这个年纪，喜欢的歌手应该是伦永楠、荣珏章那一辈，就算是走不同寻常路地喜欢女歌手，那也得是裴燕桑之流。
要是黄倩妍的话，提出想拜师乐云，倒是挺符合“时代审美”。
可惜的是，黄倩妍那个歌声唱功，甚至还比不上乐云那个惋惜多次说这孩子只有孝心、但却没有多少天赋的亲传弟子。
最起码人家唱歌虽然不怎么样，但还是能唱在调上的……
当初她好不容易让黄倩妍有机会上港姐决赛做表演嘉宾，以求给事业有点停滞的黄倩妍打开歌坛之路——结果呢，第二天就被港媒批为“视觉盛宴”不说，更是衬得同台表演的侯北桦和商瀚友的歌声犹如天籁，并且还让热爱唱歌的商瀚友从此患上灵魂歌姬PSD……
“我之前在港姐训练的时候，接触过乐记，他唱歌好犀利，而且又很会教人唱歌……”李思诗轻声解释道。
“乐记确实很会教学生，不过——我看你不止是想当他的学生吧？”庄梦华认真地再次打量了一下李思诗。
乐云在歌坛里一向以唱功好会教人出名，不少公司收了新人就都托人情往他那里塞，以求博取一个“乐记学生”的名头。
尽管那些“乐记学生”目前还没有一个能达到乐云的高度，但却是造就了乐云年纪不算大就已经桃李满天下的现象……
鉴于这种情况，李思诗这样正经地提出要求，目标肯定不会是那种随便拜托一下就可以成事的“学生”。
“没错，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成为乐记的亲传弟子，我很喜欢他的歌，希望有一日能和他同台。”李思诗作出了一副小迷妹的模样。
眼见李思诗还真的特别不走寻常路地喜欢乐云，庄梦华在认可她的眼光的同时，心里也是放松了不少：看来，李思诗真的只是喜欢乐云这个老牌歌手，而不是从哪里得知了乐云明年想要自己出资拍摄一部他梦想已久的美人鱼题材电影、所以就想趁机和乐云拉近关系好以上位女主角。
固然到那个时候，她也是打算把李思诗往那边推荐一下——不过，她自己主动提供机会和李思诗主动索取机会，明显是观感不一样。
她喜欢有一点点主见、但又必须尽可能地听话懂事的“乖孩子”。
之前李思诗那点子“叛逆”，已经是到了她容忍的极限了。
要不是最近黄倩妍闹出的事实在太大，她可能也不会那么快地“原谅”李思诗，以及开始给她谋划资源，准备李思诗明年夏天一卸任港姐冠军职责之后就立刻上马拍戏。
“我会帮你联系乐云那边的，你这段时间努力加把劲学习训练，争取到时让乐云看上你吧。”庄梦华最终点了下头，表示她会着手安排。
“多谢庄小姐。”李思诗感谢了庄梦华一声，然后就是乖巧地目送她离去。

第51章
庄梦华做事素来雷厉风行， 这个夏日还尚且炎热之时，她就已经给李思诗带回了好消息。
不过，即使是走了庄梦华的人脉， 以及李思诗在此之前也给乐云留了好印象，但这个学艺还暂时只是“学艺”，未曾到正式“拜师”那一步。
面对陆怡婷的目光， 李思诗自信地站直：“我会尽量争取成功拜师的了！”
她选择乐云这个师父，除了记忆中在乐云在明年会联合那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导演，一起筹拍一部美人鱼题材的浪漫爱情电影之外；也是因为上辈子她混歌坛积累曝光时， 乐云对她的天赋很是欣赏，也曾经有意想收她为徒。
可惜上辈子庄梦华不想花太多功夫在资源缺乏的唱片公司那边， 因此李思诗也就在演艺训练班毕业之后， 回归了庄梦华大权在握的影视圈，没有真正在歌坛上好好发展。
如今庄梦华通过李思诗的途径， 获取了一批歌曲资源之后，所以便是比上辈子多了一些心思，允许李思诗拿着这些几乎是白来的资源去折腾。
日常的专业学习可以通过专业老师的指导，但歌坛的“学习”就是需要圈中人、最好是圈中大佬的指引了——而以“歌圣”和“大妖”之称号闻名的乐云，就是李思诗目前自认为最合适也最喜欢的歌坛引路人。
况且， 如果真的可以拜乐云为师， 也是相当于圆了上辈子的遗憾。
李思诗在被带着前往拜师学艺的路上， 如是想道。
乐云的居所离李思诗目前住的地方不远，大概陆怡婷也是提前和他打了招呼，按了门铃之后不久， 他就是亲自过来开门迎客了。
“来了啊，请进来吧。”乐云不在舞台上时，倒是少见他那“歌圣”的王者风范和“大妖”的魅惑妖娆， 乍一眼看着更像个和蔼可亲的温和叔叔。
“乐记你好。”李思诗乖巧地唤了一声，听得早就惦记她这个未来徒弟的乐云笑意更深。
陆怡婷一边带着李思诗往客厅里走，一边也是在和乐云细说情况，看到坐在乐云客厅里沙发上的程尔健时，也是微笑着颔首，权当就是打了招呼。
以陆怡婷的庄小姐亲信地位，这样的招呼方式对才上位电视台小生不久的程尔健来说，倒也不算失礼。
“你们认识？”乐云先一步看出了自己徒弟和李思诗在互相挥手打招呼时的微妙气氛。
“我和阿May的表弟是好朋友。”程尔健主动解释了一下两人认识的原因和后续的发展，听得乐云连声笑说两人还挺有缘。
相比乐云的开怀笑声，陆怡婷可就谨慎多了：程尔健最近的表现和外形都很得赵爵士的喜欢，传闻是打算把他捧上电视剧一线男主之位，用以接任之前的“五虎将”之一的。
像这种年岁差不多、长得又很讨年轻女孩喜欢的靓仔，还是和李思诗的表弟是好友……这么一叠加，就很有“勾引”年少无知少女为之动心的潜质！
也不能说陆怡婷谨慎过度，实在是之前黄倩妍的事情给她留下了不少阴影，生怕自己手下这棵潜力很好的独苗受到影响——黄倩妍之前可是约过李思诗谈话的，万一把那个恋爱脑思维传染了过来，那以后李思诗还要不要打拼事业了？！
一想到这个，陆怡婷当即就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全程留意着李思诗的学艺情况。
“你很有天赋，不过天赋并不代表一切，相反的，越是有天赋的人，才越是要努力。”听完李思诗的练唱，乐云先是对她的天赋给予了肯定，然后又开始从发声技巧和气息控制这一步教起，“录音室的话，这种表现已经足够，但要是想开一场完整的演唱会，那么就需要用到持久性更好的演唱方式……”
所以怎么说有对比有伤害，本来连乐云这个师父都认可程尔健没有多少天赋的，现在又有李思诗这么一个天赋极高还开了重生外挂的对比例子，一天课程下来，对晚辈一向温和的乐云都是少有地对程尔健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惋惜眼神……
同样都是学唱歌，看看人家这进度、看看人家这水平！
可惜，程尔健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年轻人，一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因此面对乐云这个师父的惋惜目光，也只是腼腆地笑了笑，随后又是继续认认真真地在另一边学习和练唱。
除去孝心可嘉之外，这孩子也就这点“认真”可取了——乐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也罢，现在已经有李思诗这个又有天赋又有运气的新徒弟送上门，程尔健这个没什么天赋的大徒弟，也算是能添一个和他互补的小师妹了。
一来二去的，李思诗就是在白天的专业学习之后，又添加了一个不定期的学艺时间。
搞笑的是，程尔健实在过于沉迷打机玩游戏，两人在学艺的时候，他和李思诗难得说一会话，也是三句不离新游戏发售，或者是某某游戏的打法。
到后来，原本对他极其提防的陆怡婷都懒得理他了——什么人啊这是，李思诗那么一个青春娇嫩的大美人在旁坐怀不乱，一听到什么游戏相关话题立刻双眼放光……
多大个人了，还这么幼稚，喜欢打游戏！
乐云偶尔看到这个现象，也是哭笑不得地调侃程尔健一声，说他那么靠近城隍庙也不懂得求支好签，平白错过这么好的一个近水楼台机会。
“我们就是单纯的兄妹之情，阿May的表弟是我好朋友好兄弟，换算过来阿May也是我的‘好姐妹’了。”程尔健看了看被乐云这番话逗得捧着乐谱捂嘴偷笑的李思诗，当即就是无比认真地解释道。
听到这番换算言论，乐云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行吧，以后别说你师父我没提醒过你。”
“师父啊，我才十七岁呢，不用想得那么长远吧？”已经正式拜师的李思诗也开口嚷了一句，然后又是把手里的乐谱换了一份，开始练习起国语来。
“那倒也是，以前的十七岁女仔已经可以做人家阿妈了，但现在的十七岁女仔，学习好点的都还在读书。”乐云点点头，“多读书是好事，学到的东西才会是属于你自己的。”
“龙胜大哥也是这么和我说的。”大概是老一辈的艺人基本都是苦出身，所以李思诗接触到的两个前辈，就都是对她喜欢读书也会读书这件事表示了高度的赞许。
“他啊，难为你‘带’了。”乐云惯是能说笑的。
“也没有很难带，龙胜大哥本来也是学戏出身，唱功还可以，就是戏腔有点明显，正在磨合。”李思诗补充解释道。
至于她这种无论歌坛还是影坛都是萌新的新人，为何能搭档龙胜这种功夫电影界天花板的原因，则是来自于港城电台在每年夏季所举办的主题活动“太阳计划”。
这是一个每年更换一次主题和创作一次主题曲的公益演出，其内容多为环保、爱心、青春、奋斗、梦想等倡导人们向美好未来努力的主题，鼓励青少年在暑期里献出爱心、服务社群；同时也是通过多方鼎力合作和支持，筹得善款捐献给各大基金会。
电台那边对这个活动相当重视，再加上现在的艺人大多也是对慈善活动有着极其热情的参与度，所以每年就都能邀请到名人巨星的支持参与，也能邀请到不少重量级人物来做主题曲演唱者、以及担任该年的代言人“超级太阳使者”。
例如88年的第一届就邀请到了好莱坞动作巨星洛奇作为该年的太阳使者，第二届则是邀请到了以电影《末代帝王》闻名海内外的美籍华裔巨星庄隆……时至今年，“超级太阳使者”也是继续再接再厉，邀请到东瀛近期的知名女星伊藤静香担任。
不过今年的“太阳计划93”，是还新增了一个位置：太阳少年/少女。
这个位置是邀请港城年纪相对较轻的新人歌手来担任，经过一番运作和竞争，再配合港城小姐冠军要肩负的宣扬港城职责要求，李思诗就脱颖而出地成为了第一任“太阳少女”，负责和龙胜、黎宗诚以及邹华彦三位大佬合唱主题曲兼巡回表演。
所以说呢，也不是龙胜唱功太过拉胯，实在是被对比得伤害太大——不提李思诗这个超级新秀，另外两个搭档可就是黎宗诚这个台岛著名“大中小”音乐人之“中（宗）”，以及号称“天王杀手”的实力唱将邹华彦……
乐云今年也是“太阳计划93”的主力表演歌手之一，因此在这段时间里是没少严格训练李思诗：这是一个巡回多地的超大型演出活动，第一站开幕音乐会就是在国内沪市万人体育馆举行，李思诗作为夹在三个大佬之中的萌新合唱者和粤语版主题曲主唱，身上的任务那是相当之重。
考虑到今年的主题是“太阳照大地，爱心传千里”，乐云在教导李思诗各种演唱技巧和表演技巧的同时，也是着重发掘起了她音色中清澈纯净的那一面。
在“爱心”这个主题上，些许接近“童声”的清澈纯净感觉，最是能触碰到人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来，再唱一次，尽可能地忘记我教给你的东西，用你自己的方式，去唱出你自己独有的味道……”看着谱子，乐云又再一次招呼道。
李思诗深呼吸一口气，听着舒缓柔和的前奏渐起，认真去捕捉人声与乐声的平衡和交流——
“张开眼中，一扇暖暖的窗/驱走这赤地里的荒凉……”
听着李思诗轻声唱出了这一首粤语版主题曲《晴朗天空中》的第一句歌词，那清澈纯净之中亦蕴含着的无懈可击、永不放弃的力量的感觉，便是让守在旁边的乐云缓缓露出了一个满意至极的笑容。

第52章
在乐云这边学艺的时候， 李思诗也是看到了乐云为即将要到来的沪市万人体育馆开幕音乐会，所精心准备的两首歌。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对这一场公益演出很上心， 第一首歌就是挑了他很喜欢的歌曲《好歌送给你》， 而且还是特别注明了会唱国粤两个版本，以方便沪市观众欣赏。
至于第二首歌，则是挑了一首他最近的新歌， 以荣珏章那一部京剧曲目改编电影为灵感而创作，讲述戏中人难分现实和故事的《戏短情长》——毫无疑问，选择这一首歌的原因也是为了照顾沪市观众，希望让他们比较容易“入门”。
毕竟粤语歌和国语歌虽然歌词都是中文字， 但读法完全不一样，乐云这一首国粤双版本、一首有歌词创作基础的，也难为他费心挑选找寻。
“既然想要普及度广又有基础的， 那为什么不选择《恩义两难断》？”李思诗看完后，当即就是下意识地像是发问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也不能怪歌手总是在演唱会上“一招鲜吃遍天”，实在是那些耳熟能详的歌曲最能调动现场气氛，能有一首大家即使不会全唱也能哼上几句的大热金曲， 那当然就是演唱会必定保留曲目。
而乐云虽然代表作众多， 不过能让他在两岸三地都大爆特爆的歌曲， 那肯定就得是武侠系列的电视剧主题曲，尤其是这一首他和老搭档殷媚合作的《恩义两难断》。
想起另一个合唱者，李思诗在略微有了些恍然的同时，也是被坐在旁边的程尔健暗中用手肘碰了碰。
“没关系， 也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事。”乐云自然是看到了程尔健那暗中提醒师妹的小动作，这便是笑了一下，主动和李思诗解释道，“可以的话， 我当然是想用《恩义两难断》的，不过一来这首歌的版权在百世那边，二来也是殷媚已经退出歌坛了……”
李思诗一边听一边点头：版权这个问题确实不大，以乐云在圈中的身份地位而且又只是作为公益演出，百世唱片公司那边一般不会拒绝，主要问题果然还是出在唱另一半歌词的搭档殷媚身上。
说起来，这位铁肺歌后殷媚也是位奇女子，深爱的丈夫一朝意外车祸离世之后，她就果断用最快的时间处理好了一切，结束了她当时如日中天的歌坛事业，转而退隐休养身体；然后在丈夫离世后四年，终于成功在花旗国的冷冻技术辅助下，为亡夫秘密诞下一个女儿。
最开始当然是有人质疑的，但随着这个女儿逐渐长大，出落得和她那个昔日赵氏电影俊俏小生的亡夫几乎一模一样之后，那些质疑声也渐渐演变成了对她有情有义的赞扬。
李思诗自己在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没能遇到所谓的真爱，对于这种至死不渝刻骨铭心的爱在惊叹之余，也是有点羡慕和无奈。
不知殷媚有没有后悔过她为爱放弃事业，不过人的选择，往往不能用“值不值得”去衡量。
也许在那个时间点里，即使明知这个选择是“不值得”的——但纵使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作为妻子、母亲的那个角色，也依然还是会选择它。
这是来源于“爱”这个字，却又不止于是“爱”这个字。
至于乐云因为没有了搭档所以忍痛放弃这首大热金曲的选择，也是来自于老友的“爱”——这个年代的人的感情总是那么深厚又超越了单纯的爱情，乃是一种心灵上的碰撞，灵魂上的共鸣。
“我觉得吧，殷媚小姐应该不会愿意看到你把这首歌封存起来的，特别是在那样特殊的场合。”知道殷媚以后还是会被圈内朋友邀请重返歌坛，所以李思诗在经过一番考虑之后，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殷媚现在没法出场唱的那半首金曲，完全是可以找人临时代替——
“你是想……”教了李思诗这一段时间，乐云大致上也是了解她“得寸进尺”的个性，顿时就是意会到了李思诗的想法，随后就是摇了摇头，“不行，你的任务已经足够重了，不要那么贪心。”
语气里虽则是带着些许教训的意思，但李思诗和程尔健都是明显能看得出，在乐云的脸上还是流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神态。
一个歌手有这样热爱唱歌的“野心”不是坏事，相反在很多时候，会是他们进取搏杀的动力。
“师父，我可以的，最多我再从每天的睡眠时间里面多挤出来两个钟头……”李思诗连忙央求道。
之前还感叹凌晨觉得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太少、结果被他经纪人一顿喷还真是凄惨呢，现在她自己倒是主动要求每天只睡四个钟头了……
在这个人人都卷出一片天的年代里，果然真的是趁着年轻就要拼命。
拗不过李思诗的纠缠功夫和在旁边一边练歌一边看过来的湿漉漉小狗眼神，乐云在沉思了好半天之后，终于是开口应了一声：“等我先打个电话……再说吧。”
听到这么一句，李思诗立即就心满意足地笑了开来，点头哈腰一副狗腿子模样：“好的师父，辛苦了师父！”
“就你那么鬼灵精！”乐云那绷了一下午的脸，总算是被李思诗这副毫无选美冠军仪态的狗腿子样给逗得笑出了声，“我看呀，要是那位老先生看到你现在这个模样，一定不会觉得你像报纸杂志说的那样，是真人版云崖仙子了。”
“那我当瑢儿也不错，你不是说我鬼灵精吗？”李思诗那叫一个打蛇随棍上，“我好钟意你这版主题曲电视剧的女主角演员了！她演出了和原著不同但又别有一番神韵的青瑢！”
“当初这一版播的时候，可是没少被那位老先生和书迷说，以至于后来都影响到了电视台原计划的续集拍摄。”乐云摇头笑道，“你当时还小，大概不知道这回事，不过你的长辈应该都知道这个。”
“但这也不妨碍这个版本成为经典啊，前面那么多版本，这一版最终也能冲破束缚获得成功，少不了钟小姐对青瑢这个角色的全新演绎。”李思诗又道。
“当然，钟小姐的确是为青瑢这个角色树立了一个全新的范，也贡献出了一个全新的演绎方式，不能否认她在这个角色上所做出的贡献和获得的反响。”乐云点头表示认可，然后又解释道，“影视剧在表现方式上，也是会对为了收视率和节奏，对剧情作出一定的调整和修改，而这也是那位老先生最初所不能接受的。”
“但后来那位老先生也是接受了钟小姐的青瑢，这大概就是另一种相互影响的故事发展了。”李思诗乖巧听课，踊跃发言，“就像电视剧版那个风度翩翩文质彬彬的盗帅风靡两岸三地之后，古大侠也是把原设定的肌肉猛男换成风流才子了。”
“哈，学艺就没见你这么用心，讲八卦就这么兴奋，今晚吃完晚饭健仔可以走，你不能走了——你再留多两个钟头练歌啊！”乐云叉腰佯怒。
“谨遵师父之命！”听到乐云这么一句，李思诗立刻就是明白她替补有望了。
果然，晚上练唱练到一半的时候，乐云就是过来和李思诗说，他联系了殷媚和百世唱片，不但拿到了演唱会的演出授权，也得到了老友的支持和鼓励。
“你要更加努力才行了，千万不要让你师父我、以及看好你的殷媚姐失望。”乐云语重心长地说。
李思诗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是附到乐云耳边，提出了自己对演绎这首歌的一些小安排。
乐云认真地听完，便是看着李思诗那眨个不停的眼睛哭笑不得地感叹起来：“你呀……好吧，你要是能说服庄小姐帮你安排，那么我也不介意你在装扮上下点功夫。”
李思诗装模作样地扁了扁嘴：啧，谁不知道“大妖”乐记才是圈子里最爱在演唱会装扮方面下功夫的人？
时间总是过得似乎很慢又似乎很快，经过又一轮的加班加点学习训练，李思诗便终于是穿着太阳计划活动那个经典印花的白恤，和一群穿着同款恤的港圈歌手向沪市进发。
当然了，比起齐刷刷的一片印花白恤加牛仔裤，李思诗这个“太阳少女”还是有点特色小装饰的：她的头发上戴了一个发箍，上面装饰着一个铁丝缠绕的小太阳，每当一有什么动作，头顶上的小太阳就随着她摇摆，看起来可爱得很有活力……
“也就是我这张脸扛住了它，随便换个人都顶不住这个发箍的‘摧残’。”李思诗悄声和乐云吐槽道。
这可真的不是她瞎说，而是这个小太阳发箍实在长得很像后世那种恶搞发箍，要不是现在就真的是十七岁美少女，李思诗大概也是会对自己要顶着这么一个恶搞小玩意在万人体育馆上唱歌的事情，忍不住地产生出或多或少的羞耻感……
“行了行了，知道你‘委屈’了，你看这是什么？”乐云又好气又好笑地看了委屈巴巴的李思诗一眼，也悄悄把自己特别定制的一条古典雅致的金色发拿给她看了看。
看到这一条坠着一个束发小金环的金色发带，李思诗这又是轻轻按了按行李箱里的那套白色古装戏服的位置，心中大定：很好，作为替补的另一半金曲演唱者，谁能比从原著中走出来的女主角更容易让人接受？
白衣金带、雪中仙女——这才是原著瑢儿的首次女装出场描述！

第53章
在李思诗跟着“太阳计划93”的大队前往沪市时， 庄梦华也是在港城这边，和陆怡婷商议起了对华声唱片的方案。
到了这个时候，庄梦华这才是发现， 李思诗那没有贪功的守诺举动， 对她在唱片公司这边的争权有多么的有利——尽管她有把握帮李思诗处理好一切痕迹，用这些歌曲资源把李思诗“培养”成集作曲、填词、演唱多项技能于一体的天赋奇才， 但一个人的“创作”， 又能有多少的数量？
哪怕是传闻中一天能写数万字的“写稿机器”李康， 其灵感和创作力也不能是保持一直在巅峰状态，兼且作曲填词相对要求也比普通文章要高很多， 李思诗现在满打满算也就是十七岁出头， 就算从幼稚园就开始每日一创作，也都是存不出她手里这个数量的……
更何况这里面还有不少歌词，需要一定的阅历和人生经验才能写得出来。
倘若毫无计划地把这类歌曲安在李思诗头上， 要么就是容易受质疑说是枪手作品，要么就是只能等李思诗再长大成熟好些年才能放出来。
也不可能把部分歌曲资源安在别人头上——这种情况， 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因此，李思诗信守承诺地将这些歌曲资源作为故人所托之后， 她手上是立刻就多了一个数量庞大的曲库， 虽然这其中也可能因为李思诗的记忆和手稿有错漏的关系缺失一些部分；但一来李思诗以后说不定还能想起一些继续增补删改， 一来就算是这个“残缺”的曲库， 也足以与一些一线唱片公司竞争。
这里面的好歌是真的不少，运作得好的话， 打一线尾一线头这个级别的唱片公司亦有可能。
于是拥有着这么一个天降曲库的庄梦华，也是逐渐生出了想要接管华声唱片的心思——电视剧的制作本来就离不开音乐这一项，以前她不争是因为没有资源、没有人手也没有精力，如今手底下有李思诗这种天后苗子和附送的一大堆资源， 不趁机争权夺利一番就不是她庄梦华了。
特别是之前一直被那些元老当枪使的陈氏夫妇转投了她这边，有着这对夫妇所提供的情报和卧底助力，庄梦华和陆怡婷都对她们这次接管华声的行动相当有信心。
在计划书里面看到李思诗把歌曲资源拿出来的附加条件，居然是把属于她的那部分收入全部捐作慈善用途……陆怡婷也是忍不住笑了开来：“阿May这孩子确实是太老实忠直了，唉，也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是好还是坏。”
以李思诗的脑子，肯定不难推测出这些歌曲资源经过运作后所能得到的钱款数字——这么一大笔钱她都舍得放弃，着实是有情有义信守承诺了。
“虽然现在都是说忠忠直直终须乞食，不过有我和你傍着，她肯定不会落得那个下场，而是会青云直上。”庄梦华也是笑了一声。
尽管李思诗不愿听话做“原创才女”一事让她有点小生气，但这个最终选择的确是更有前途和钱途，而且也能证明着她这个人的底线在哪里……
消完气之后，庄梦华其实是对李思诗这个最终选择感到欣慰的——即使现在都说好人不好做、不好做好人，但与人交往之时，谁不愿意另一边那个人是个有底线的好人？
只要不像黄倩妍一样在某个时候智商情商双捉急还劝不听，李思诗的发展潜力是要比这前一个力捧种子更大的，歌坛影坛都能混，人气名声可不止是叠加计算。
约摸猜到庄梦华的意思，陆怡婷的笑容更深：“那孩子确实值得疼，不然你也不会答应她在太阳计划的开幕音乐会上搞小动作了……”
“这个系列的电视剧改编已经过了十年，差不多是时候要准备翻拍了。”庄梦华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随后又缓缓吐出一口气，“不过呢，前面的大改编版本所拼的那一步险棋侥幸成功，接着那位开创了全新演绎方式的女艺人也突然离去，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是很难和已经离去的人相争的。”
“这次让她做个原著版本的形象，只是为了让她更好地被听众和观众接受，借乐记的引领和以前电视剧的余温，给她多开辟一条道路……”
83版青瑢虽然颠覆了原著中的角色形象，但却又相比原著中比较“中性”的角色设定更加性格鲜明、更加大胆极端、也更加适合电视剧节奏的展示效果，骂声虽然从开始一直都不少，但也是同时赢得了大量的掌声。
这一着险棋走赢之后又碰上这种难以相争的故事，无论李思诗是照着83版小妖女青瑢的路子来演、还是照着原著的小仙女方式去演，都绝大概率是吃力又不讨好。
她手下的人，不至于为这个算不得顶级的资源挨那么多批判，倒不如是争取大众更认可的云崖仙子一角——83版云崖仙子在港城和那位老爷子那边虽然都得褒奖，但当年这一版引进大陆时处理方式不成熟，配音配乐都拉胯，没能达到第一部那万人空巷的成就，在大陆算不上有多知名。
现在BL武侠系列电视剧经过国语配音之后，能在大陆和其它地方卖得很好，李思诗要拿一个武侠经典人物角色给打开港城以外市场铺路的话，那就得是选择一个大部分人会为之称赞其演绎效果的角色，而不能选择那种珠玉在前到都已经变成夜明珠级别的硬茬……
这边厢，下了飞机又转乘大巴车的李思诗不知庄梦华的想法，不过她这个“青瑢cosplay”原本也只是打算出个原著版本的形象，让人容易接受她替补唱那半首金曲，而不是打算和钟版青瑢宣战；所以在冥冥之中，其思维也是和庄梦华达成了一致。
不得不提一句，这年头的港圈艺人行程是真的累，艺人的身体也是真的“健康”。
如李思诗这种为了保证生长发育所以一天基本能维持六个钟头睡眠的身体，都有点吃不消这一天下来的各种交通工具转乘，开始有点昏昏欲睡起来……而车上还有不少据说昨天还拍夜戏拍到半夜两三点的艺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怎么？困了？困了就睡一会，下车我叫你。”乐云看到李思诗那个眼皮打架的样子，当即就是笑着说了一句。
这一大车人里就他这个小徒弟年纪最小了，还是个未成年，多少是得照顾着点。
“我、我应该还可以坚持……”李思诗打了个呵欠，感觉自己似乎要清醒了一些。
“一会到体育馆下车就要开始排练了哦，我看了站位图，唱粤语版主题曲时你旁边站的除了我，还有就是瀚友……”乐云看了一眼手里的站位表，笑容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李思诗仰头看了一眼前面正在和他那两个小伙伴聊得眉飞色舞的音响精——准确来说，是另外两人神情茫然在听、他滔滔不绝在讲，而且讲得还挺大声。
侯北桦这个时候正在拍电影没有档期没法来，侥幸逃过一劫，所以现场便只留下了霍故诚和凌晨这两个“弟弟”，被作为老大哥的音响精商瀚友抓住，双双被迫接受这番精神摧残。
按理说，音响精这么能嚷嚷早就应该弹尽粮绝了，但是李思诗目光下移之后，立刻就看到这货宝贝似地捧在怀里的那个、目测足有5L以上的续航神器级超大塑料水杯……
那个玩意能叫水杯吗？能吗？！
寻常体积的保温暖水壶也就2L的容量吧？！
饮水机上标准的一桶水容量是5加仑，换算过来是19L不到——所以他现在相当于是抱了四分之一桶饮用水多点、又或者是两个半暖水壶容量的养声茶在怀里，而鉴于这类茶都有着滋润喉咙和提神醒脑的效果，所以也差不多是直接开启了无限续航和无限提神模式……
“我眯一会，到了叫我！”李思诗立刻无比严肃地歪头往椅背那边一靠。
她师父乐云的声音穿透力极强，音响精商瀚友的音量又特别响亮浑厚，一会她才是开幕主题曲的主角，可不能让旁边的“破甲弹”和“高音炮”给抢了风头！
“这孩子真有斗志。”乐云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也往后靠了一点，微微闭目养起了神。
大巴车抵达体育馆时已经是下午时分，李思诗等人匆匆忙忙地带着行李下了车之后，便是在各自助理的辅助下，开始了第一轮彩排。
这下午的彩排都不穿表演服装，因为简单彩排完后就要去酒店参加新闻发布会，因此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做全装上阵的彩排。
休养了一会的李思诗捧着话筒打醒十一分精神，扛住了左边“破甲弹”、右边“高音炮”的夹攻之后，便是马不停蹄地又迎来了龙胜、黎宗诚以及邹华彦这三位猛男大佬的围殴……
好在，这次她和三位大佬的合唱是国语版主题曲《风雨后彩虹》，作为近似是和声的配角存在，倒也不至于像之前那样拼命——尤其是国语版主题曲虽然曲子基本和粤语版主题曲一致，但却是在编曲和填词上有所改动，风格从悠扬舒缓变成了激昂高亢。
可惜的是，不需要拼命也有不拼命的折腾法，再加上是在又累又饿的时候，偏偏遇到三位声音和各自身板力量一样威猛的大佬……
“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国语版主题曲的副歌搭配上架子鼓这位节奏玩弄大师，光是练唱就已经让人振聋发聩。
群星拼盘，果然和新人拼盘有着天与地一般的差距！
跟着伴唱到声嘶力竭的李思诗，那目光也已经从“C位必须是我”逐渐演变成了“能不能放我下台”……

第54章
在咬紧牙关坚持完了下午的彩排之后， 李思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口就是抱起自己的保温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等待放饭。
沪市这边的合作方给他们准备了作为午餐加晚餐饭盒， 看到小推车缓缓从另一头拉来，不少人心里都激动了：原因无他， 他们早上就吃了点早餐然后下机再转车来到体育馆， 就是直接开始彩排了， 严格上来算今天到这个点也就是吃了一餐。
五点钟要去酒店参加新闻发布会， 这么算来， 留给他们吃东西和自我整理的时间也就勉强有半个钟头。
不愧是卷到极致的港圈高效率艺人， 从分饭的人手里领到饭盒，一群人立刻就是随便找个角落一蹲一坐就开始吃了起来，有些稍微讲究一点的，也就自己打开一个小折叠椅坐着吃——看起来别说是什么“星味”，不像一群刚刚搬完砖的可怜搬砖人都已经值得偷笑……
李思诗领了饭盒也是往人堆里钻， 考虑到她年纪小又是未成年，乐云便是冲她招了招手，把自己多准备的一张小折叠椅打开，示意她过来自己这边坐着吃。
“多谢师父。”李思诗从善如流地坐过去，打开饭盒看了一眼，只见是典型的沪市特色菜，色香咸淡均适中，尝起来也是相当清新爽口， 十分开胃。
而且这味道不但美味，分量也是相当客气的大份，尤其是搭配这饭盒的两个菜肉包，带着点似是微甜又似是微咸的鲜香， 引得人食指大动。
可惜了，这样的好味道不能吃太多，因为他们这些做艺人的不但要保持身材，还要保证自己一会上台时的状态，总之就是一句不能吃饱。
当然，有个人是例外一点的——现在还留着蘑菇头、看着挺奶挺乖的霍故诚，因为是唱跳消耗量大又能吃，于是他一个人就包圆了剩下的菜肉包……
“你这样吃，不怕到时回去被骂啊？”凌晨目瞪口呆：他们这俩算是被经纪人管得比较严格的了。
“怕什么，我的出场顺序比乐记还后面，到那时早就消化了，而且最难得就是现在没人能说我，当然是能多吃一个就多吃一个。”霍故诚表面看着挺奶挺乖，实则却也是皮皮虾一只，一没人管就开始放飞自我。
“你说得好像还真的有点道理……”凌晨想了想，顿时也是往嘴里多勺了一点饭菜，一副好吃到快要泪流满面的饥民样。
乐云看了看这俩的自我放飞，转头就是十分严肃地和李思诗说：“你千万别学他们，要吃等表演完师父带你去吃。”
“我当然不会像他们那样了，一会我还要换古装造型，那可是根据我的尺寸改过的了，宁饿勿饱！”李思诗重重地一点头，“师父，你太小看我们女人了，我们为了美，是可以完全不吃饭的。”
“也不至于不吃饭，多少也要吃点填填肚子，不然一会没力气就不好了。”乐云连忙又补充道。
“知道啦！”李思诗速度飞快地扒完自己的饭量，然后又是嘱咐过来收拾餐具的助理说了一声，让她和体育馆那边的工作人员表示自己并非不喜欢吃这些饭菜，而是有所顾虑所以不能全部吃完。
“收到！”左莉莉点点头，把手里的小礼服交给李思诗之后，便是收拾餐具往另一边去了。
李思诗拿着小礼服就往换衣间那边去，快速换完衣服之后，便又是赶紧出来回归女艺人的队列。
“快过来，MayMay，就差你和另外几个了。”这次来开幕音乐会的女艺人不多，因此她们就是隐隐以本身是大陆过来闯荡港城的尤嘉婷为首。
而尤嘉婷这些年虽然已经能将广府话说得挺流畅，但多少还是带着一点点来自母语的口音和语言习惯，所以叫李思诗时就是根据她的英文名“May”，叫了个类似“妹妹”的叠字。
“我来了，嘉婷姐。”李思诗匆匆入队，然后就是随大队一起，前往已经布置好新闻发布会场地的酒店。
这次的新闻发布会除了他们这些艺人，还有沪市的一些领导——因为是公益性质的演出，所以沪市这边也是大力支持大开绿灯，派了政界、文化界、商界的一些重量级人物前来和港城这边的社会名流一起，作为晚上开幕音乐会的主礼嘉宾。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艺人愿意无偿演出的原因之一：除了是有心做公益慈善活动之余，也是在为自己在大陆这边的路子铺路，从人气到知名度。
到时要是表演得好入了哪一边大佬的眼，对以后的发展肯定是有利的。
李思诗自己就是有着港城影视界数得上号的大靠山了，因而对这次的表演就是没有太多的功利心，权当是积累经验和在大陆这边露露脸——她目前没有多少作品，那张在港城挺出名的细碟也未曾在这边普及开来，所以如今只有本届港城小姐冠军和世姐季军的名头可以使用。
不过“太阳少女”这个职务，倒是能让她也站到队伍的中间，享受了一把C位的待遇。
看着这些在电视机、唱片机里颇为眼熟的脸出现在眼前，不少前来参加这次新闻发布会的人，这就是开始找机会打电话呼朋唤友起来：“喂，是我，今晚有难得一遇的群星演唱会，就在体育馆这边……”
“是的，都是港城的大明星！错过这次不知以后是什么时候了！”
呼朋唤友结束，这群人也是趁着发布会结束的时候，赶紧去抢购剩余不多的门票了。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沪市万人体育馆简直是人山人海。
李思诗在换好太阳计划活动那套经典的印花白恤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一声看着很绅士风格的黑西服的凌晨，那一身的黑色和周围的一片印花白恤相当格格不入。
“Leo因为名字一直都调侃，再加上他人气也可以，所以是被安排第一个单人表演的，没时间给他换衣服了，只能穿着这身唱。”乐云看了一眼穿着绅士西服但却一派精神小伙模样的凌晨，给李思诗解释道。
从彩排后知道了出场顺序的李思诗点头，看着乐云那个心态很平静的样子，心里却是有点唏嘘：不得不说，相同的语言确实是提升人气的一个最佳途径，凌晨有《来自首都》、商瀚友有《我和你吻别》，所以这两个后辈就能在这个时候，占据了开场和结尾的表演位置。
这大概也是在暗中证明着，如乐云这一辈的粤语歌前辈逐渐需要顺应时代的发展，让位给兼顾双语发展的新一代歌手了。
“如果殷媚姐能来的话，这次的开场或者结尾，应该是给师父你的。”虽然知道乐云没有太在意出场顺序，但李思诗还是忍不住悄声说了一句。
“傻妹来的，我在中间不也挺好，气氛够热了，大家也够勾起兴致了，而且也有足够的时间给我换衫打扮。”乐云笑着伸手，本来想摸摸自家小徒弟的头，结果看到她头顶那个随着动作摇摆的小太阳又实在是绷不住，转头捂嘴笑了两下才缓过来。
李思诗剁了一下脚，气呼呼地往商瀚友那边走了两步。
“你往我这边靠近也没用，上台你还不是要站中间。”商瀚友跟着说笑了一句，然后就是整装待发地紧跟大队的步伐，等到主礼嘉宾齐齐敲响电光锣之后，立刻就是按照彩排时的顺序和队形，快速走上舞台。
从侧边走到舞台中央面向观众，李思诗凝神细听着伴奏的进展，举起话筒唱出粤语版主题曲的第一句。
“张开眼中，一扇暖暖的窗/驱走这赤地里的荒凉……”
悠扬舒缓的曲韵结合紧接着清澈纯净的声音，如同夏日的一汪清泉，浇灌在有些闷热的体育馆之中，一瞬间便让人有豁然开朗心旷神怡的感觉。
而紧接着群星的齐声合唱，则是又让这样的悠扬舒缓中蕴含了无懈可击、永不放弃的力量，连带着第二段里转换的国语版主题曲歌词，将整个现场的气氛逐步推向高峰——
“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双语主题曲演唱完毕，李思诗跟着周围所有人一起，面对这观众席鞠了一躬，然后就是在无比热烈的掌声中快速退场，将时间留给下一轮表演。
等歌手们全数退场之后，四名主持人立刻上来开始讲述今晚的音乐会主题：“今晚的音乐会内容是要寻找九个太阳，所以我们现在首先就是要开始找找看，看第一个太阳到底在哪里……”
“相信只要我们努力去找，就一定能够找到。”女主持人提高了声调，“太阳是从东方升起的，我们就从东方开始找……”
“看到了，太阳出来的时候，就是‘凌晨’的时候——我们有请凌晨，Leo！”
伴随着《来自首都》的热情伴奏，凌晨立刻就用一副“精神小伙不请自来”的跳脱模样，一边唱着歌一边蹦跶着上了台。
凌晨在这一场有三首歌要唱，全是挑的知名度较高的歌；而在他之后还有好几个艺人，也都是挑了自己在大陆这边卖得比较好的歌曲。
例如只有一首歌的李得文就果断选了《红日之火》不说，就连装扮也是准备了一套红红火火的大红色西服；和跟在他后面要准备唱《火热动感》的鲁时安一个主色调，两个人一前一后红得像两棵指天椒……
相比之下，乐云这个前辈就是“冷静”多了，一件黄色西服外套套上，瞬间就是藏起后面歌曲要化身“大妖”的花里胡哨马甲。
当他微笑着走上舞台之时，就是一派宗师圣者风范。
“这一次，我为现场的各位朋友带来了我相当喜欢的一首歌，虽然我原先那位搭档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前来和我一起为大家重现经典，但我相信，那被留下的半首金曲，不会没有声响……”
这么一段开场白，大致上便是让人知道了他要唱哪一首歌，以及他的那个合唱搭档因故未能到来现场，所以就找了替补的演唱者。
就在现场观众和收音机旁边的听众揪紧了心等待那位替补者的表现之时，一声清脆悦耳似江南细雨敲响屋檐青瓦的“盛哥哥”，就是伴随着连续急促上行的弦乐，以及那仿似铺天盖地的黄沙一般的和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耳中。
整个舞台忽然升起了干冰制造的白色烟雾，先前温暖的暖色灯光也随之变得青蓝幽紫，将舞台化作冬日雪山的漫天雪光、素裹银妆。
而在如雪影如烟波的白雾之中，缓缓划出了一艘笼着白色轻纱的小船，一个白衣金带的俏丽少女，正笑意盈盈地站于其上，用一种区别于之前殷媚所演唱时的大气磅礴的声音，婉转悠扬地唱出了这首经典金曲的第一声——
“依稀往梦似曾见，心内波澜现……”
如梦似幻的舞台效果，如清泉雪影般动人的婉转歌声，在配合乐云随后唱起的高亢嘹亮的合唱歌词，这一首更换了合唱者的《恩义两难断》，亦是在有别于乐云殷媚二人合唱的版本的经典震撼之余，也能让人感到一种无比谐和的全新感觉。
像是书中的青瑢走出了文墨纸张的界限，来到了他们面前，用婉转清丽似江南烟雨的歌声，和他们诉说出甘愿为爱驻守边城、面对烽烟战火亦无怨无悔的决心。
许多年后，有幸在幼年被父亲从外地亲戚家叫回沪市观看这次演唱会的一名网友，就在偶然于视频网站上得见这场演唱会视频的下方，用带着回忆的文字，去回忆了这一场世纪合唱：“……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人生第一次演唱会，而这场演唱会这对于当时还是初中生的我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梦一样。”
“现场印象最深的，除了开场和结尾之外，还有就是中间这一场‘世纪合唱’，乐记带着他现时还只是新人的小徒弟李思诗，重新演绎了《恩义两难断》这首经典金曲，而李思诗那个白衣金带的青瑢造型，更是让许多人都念念不忘许多年……”
“不少书迷都说，此时的她，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瑢儿，就连我后来买了原著书本来看，看到青瑢换回女装出场的那一段描写时，都是忍不住在眼前浮现出这一场表演的场景……”
“这是一份时光和记忆赠予我们这一代人的礼物，我们曾经亲身经历过最好的港娱时代，也曾亲眼看着它逐渐走下神坛，但无可否认的是，那一个黄金时代，是我们这一代人在文娱精神方面所遇见的、最美好的回忆。”

第55章
这一场“太阳计划93”的开幕音乐会最后结尾， 就是今年以一张神级专辑《我和你吻别》而大爆两岸三地的商瀚友的专场。
比所有人都多量的四首歌，超过20分钟的表演时间，完完全全地证明了他作为这个港乐新一代， 已经开始在这个时代逐渐接近巅峰的那个位置。
当然，这个乐坛排位对于目前只要有歌唱就很开心的商瀚友来说， 倒是没有让他太过上心；唯一在这场表演里令他急到偷偷跺jio的问题，就是他那一口广普实在是太过“标准”， 最后说着歌曲转场串词时， 脑子一下子转过不来，于是就出现了国粤双语无缝衔接的情况……
等到商瀚友这代表着最后一个太阳的表演者表演完毕， 四位主持人又重新上台， 招呼之前所有参与过表演的艺人， 上台再次为现场所有观众献唱双语版本的主题曲。
李思诗此时也是换回了开场时那套经典的印花白恤，站到艺人队列之中时，因为商瀚友站在了主持人那边，所以这次站在她另一边的则是也换回了经典印花白恤的凌晨。
没了修身黑西服的“阻手阻脚”， 凌晨这个精神小伙此刻就是更欢脱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后面伴舞的小学生py交易的， 反正他站到李思诗旁边的时候，就已经是拿了一个伴舞小学生手里的五彩缤纷手拿花， 那个左摇右摆得，除了外形不像小学生其它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小学生……
而且他不但手里小动作不断，脚下也是摩擦摩擦似魔鬼步伐， 和以后他唱快歌劲歌也照样站桩输出的样子真的是南辕北辙——大概这就是年轻人的活力吧？
毕竟因为名字的关系，他每年参加这活动都是排前面出场，以至于人送称号“太阳之子”……
看放飞自我凌晨此时已经直接是把自己当成伴舞小学生啦啦队用，李思诗默默地挪开了半个身位：她真的不是嫌弃他， 真的，就只是怕他那手拿花舞起来糊旁边人一脸而已。
舞台上的暖黄灯光宛如太阳温暖，而观众席上那不断摇曳的点点灯光亦有如银河落入人间，齐声高唱的歌声与热情的欢呼掌声汇聚成一片欢乐的海洋，让这一场完全是公益慈善性质的音乐会，在这一个热烈到让人心绪放飞的夜晚之中，完美地落下了帷幕。
曲终人散，作为艺人的李思诗等人倒是不需要再有什么动作，于是就是各自和助理一起收拾好了东西，然后就上车回往预订好的酒店房间，好好休息一晚，等待明天再行动。
李思诗和小助理左莉莉回到房间之后，两个人顿时就是一下子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这种级别的大型演出，台上的人累，台下在幕后的人也累，而且还是身体精神双重的疲累。
不过做助理的人肯定是要更忙碌一些的，左莉莉休息了一下恢复好精神，这就起身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换好衣服的李思诗喝着泡得有点温热的养声茶，轻声说道：“不用太大动作了，明天要去盲童学校，还是穿那套印花恤，我行李箱里面有备用的。”
左莉莉点点头，把李思诗明天要穿的衣服和一套备用的休闲服收拾出来之后，又是开始整理起了床铺，一边弄一边还和李思诗闲聊着：“沪市的酒店房间可真大……”
“当然了，祖国疆域辽阔地大物博，不是港城可以比拟的。”李思诗看着窗外的夜景，此时的沪市还没有那个东方明珠灯火辉煌的繁荣模样，但夜晚之中也已然有了不少如星点一般的灯火。
看着那些错落得略显稀疏的灯火，李思诗忽然就是……想到了一个机会。
这个时期的沪市正在高速发展之中，而一些地方对于现在的人来说，是绝对想不到以后会飙升到那么一个难以想象的价位。
在这个时候逢低纳入一些，以后发展起来的话，她和家人这辈子也就有了后路。
思及此，李思诗看着那些现在还是一片黑暗的地方，缓缓露出了憧憬的微笑。
一夜无梦到天明，第二天一大早，李思诗就是跟着大队一起，来到了沪市的盲童学校这边，向小朋友们献出爱心。
盲童学校的小朋友们很有心思地准备了一连串的节目，跳舞、唱歌、弹钢琴、念诗表演以及许多传统乐器的演奏等；而作为太阳使者的各个艺人，也是准备了许多小游戏和他们玩乐，并且赠送出他们从港城带来的小礼物。
最受小朋友们欢迎的礼物无疑就是彩色的大块波板糖，比毛衣和收音机都要受欢迎，李思诗和其他女艺人们一路送过去，那一声声甜甜的“谢谢姐姐”甚至比波板糖还要甜。
相比之下，玩游戏这边的男艺人们就是有点滑稽了，尤其是商瀚友、凌晨和霍故诚这三个难兄难弟，三个大小伙子围着一盘棋愣是没能下赢对面的盲童小朋友，看得旁观的叻哥直笑他们在演现代版三英战吕布……
到了下午时分探望盲童学校的集体活动结束，李思诗终于是可以得了一点空闲的个人时间，于是就是招呼了相对有点空闲的师父乐云，让他实践之前的承诺，带她游玩一下沪市。
“唉，可惜瀚友仔不在，他年初才来过这边，应该会比我熟悉一些。”坐在三轮车里面，乐云看着外边已经和他记忆里大为不同的景色，颇为感叹。
不比他和小徒弟这两个“闲人”，商瀚友和他那几个小伙伴，自从去年被封为“天王”之后，那是真的忙得像个绷紧了发条的陀螺，盲童学校的集体活动一结束，就是匆匆带着行李回归港城继续工作了。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呢，无论怎么样，师父你肯定要比我熟一点。”李思诗笑道。
这可是她的真心话，上辈子她也就是在影视资料和纸媒里，看到过高速发展起来的国际级大都市沪市，像如今这样亲身来到实地的情况，则还是第一次。
乐云笑了笑，又道：“也熟不了多少了，现在祖国的变化真的好大，过个一年半载再回来，以前这些地方似乎都不一样了，要不是有领路的本地人带着，我都不敢带你游玩，免得我们两师徒就这么迷失在沪市……哈哈！”
还有一点乐云没说的是，现在的群众，也是比从前热情和开放多了——之前商瀚友来这边参加东亚运动会的表演，现场观众反应冷淡不说，还对男女歌手在港城那十分寻常的牵手合唱深情对视有种惊呆的表现，弄得商瀚友后来回去之后，每逢提到这个都是委屈巴巴的模样，以为自己哪里没做好导致大陆的观众不喜欢他……
这次开幕音乐会，现场观众就是很热情地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给予表演的艺人回应。
有些观众还特别“豪气”地举了几盏应急灯过来，照得他那个位置白乎乎一片；又或者是自制了支持某某某的横幅，艺人一上台就挥舞起来以示支持。
他们这些作为艺人的，就最是喜欢看到这样的回应，能最大程度地激发出心里所有的潜能，让自己绝对不要辜负这份支持的力量。
李思诗非常认同地点头，随后又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在观光三轮车上探头探脑，左看看右望望，而且还特别喜欢看在江对面那大片大片的阡陌农田。
“怎么总是看那边，那边的景色好？”乐云饶有兴趣地看着徒弟的小动作。
听到李思诗这个年轻的港城女孩说江对面的景色不错，住起来应该会很舒服的话，领路的本地人顿时就是笑了起来：“那边的景色确实不错，不过呀，咱们沪市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宁要沪西一张床，不要沪东一间房，那边过江要靠轮渡，很不方便的！”
“不过我听说国家正在大力支持那边搞建设，也许以后就不一样了呢，正所谓是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就比如深市这些特区吧，谁能想到它能发展得那么快？”李思诗看了一眼那些阡陌农田之间依稀可见的建筑痕迹。
“你这个细路女，年纪轻轻就想学人家投身房地产行业了？”乐云听到这话，很是有些哭笑不得。
“有机会嘛，就想试试而已，港城的楼我买不起，还不能回祖国大陆看看了，这才是我们的根啊。”李思诗感受着柔和的江风，笑得轻快，“更何况，现在做艺人是真的只赚个辛苦钱，辛辛苦苦几十年积累下来，倒还不如像况美杏前辈那样，买楼投资坐等收钱！”
“你要是觉得自己有‘况美人’的眼光，那你就试试吧，不要太拼就好。”乐云听到李思诗这番话，当即就是语重心长地和李思诗说了一番况美杏之前的炒楼经历。
对于乐坛这位炒楼女强人，乐云自然也是知道一些消息的：这位花名为“况美人”的况美杏，乃是82年的港姐亚军，因为幼年时家贫屋小早早辍学出来养家，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就立下了要赚大钱买大屋的理想。
后来，况美杏通过港姐比赛成名之后，又签约了宝艺音成为歌影双栖的艺人，而且出的专辑质量不错也挺好运地受夜场、酒吧的欢迎，因此算是八十年代港姐佳丽里发展得比较不错的一个。
但最让人震惊的是，况美杏在这十年间，把她在娱乐圈里赚的钱趁着低价陆续贷款了十套以上的房子，然后就是为了还贷拼命工作，满世界登台演出赚钱还贷，如今贷款逐渐还清楼市逐渐回暖，她也随之变成了炒楼传奇，并且开始从娱乐圈淡出然后往商界进发。
按照乐云的经验来看，其实如果有实力也有运气的况美杏不是那么看重楼市和赚钱，而是多花一些时间去投入乐坛的话，说不定明后年BL会跟着之前那四位男性天王的“晋封”，添加一个与之相对应的“四大天后”。
而这“四大天后”的另外三位，人选倒是已经比较明确：叶善芸、唐静汶和岑惜莲，只余下最后一个人选未能确认。
看到商瀚友那四个年轻人在跻身天王之后的资源、身价倍增，他是有心培养自家小徒弟去竞争一下这最后一个人选的——结果现在，小徒弟好像是有点想往别的方向去了？
“我虽然对楼市有那么一点点兴趣，不过我的主要重心还是在娱乐圈这里的，所以师父你不用太担心我会‘走偏路’。”李思诗虽然想要赚钱买楼买地给自己做个保底，但还是惦记着圆梦遗憾成为港娱传奇的梦想，“放长双眼看吧，以后我一定会成为歌影双栖的大明星！”

第56章
在沪市那边简单游历一番回来之后， 李思诗便是大包小包地带着一些当地特产，踏上了回往港城的路途。
这次开幕音乐会结束，学校那边也是快要开学了， 接下来的专业课程和其它的任务，就需要等庄梦华和陆怡婷那边另作安排。
相应的，李思诗在开学后虽然还是没能回家居住，但也是可以趁着下课的时间， 回好运茶餐厅待一会，探望一下家人和街坊——比起其他善忘的港人， 寮街这边的老街坊倒是相当记挂着李思诗这个“寮街之光”。
这么一大群“眼线”盯着李思诗的行踪， 再加上这些老街坊本身也是在附近“有头有脸”的， 别说是喜欢撩是斗非的古惑仔不敢在这里随便惹事， 那些很懂得改头换面探寻八卦的狗仔，也照样是逃不过这些老街坊的法眼。
有这么一群退隐江湖的地头蛇坐阵， 庄梦华倒也不怕李思诗遇到什么大麻烦， 甚至可以说，她回寮街那边是要比出外拍外景安全。
因为在这些特别讲究“内部团结”的寮街地头蛇眼里， 李思诗这孩子是“自己人”，而胆敢欺负寮街有出息的小辈， 就是等同于看不起他们寮街以及周边一大片地区的人。
因此在开学之后的第一个周末放学， 李思诗带着助理大包小包地回好运茶餐厅这边时，那是一个受欢迎。
面对街坊们的提问， 李思诗则是落落大方地回答了起来：“这一年还是以学业和港姐义务为重， 没时间拍电影或者电视剧， 不过有机会的话可能会被安排一些广告拍摄，到时希望各位叔伯阿姨多多支持啦！”
这么一副嘴甜讨喜的模样，直看得各位老街坊纷纷表示到时一定支持， 而且还特别赞李思诗有良心、不忘本——以前别的区的“平民佳丽”，都还不是冠军呢，一朝发达就连老豆姓什么都忘记了，傍着有钱人就买大屋买靓车头也不回地搬走，全然一派不愿意与以前的街坊为伍、生怕他们沾了光的样子。
相比之下，李思诗这个看似没有多少水花实则在积累力量等待爆发的，明明学习和工作都那么忙了，还时不时抽时间回来探望家人和街坊。而且态度也是好得不行……这差距就不是一星半点。
看着茶餐厅里一派和乐融融的情形，李思诗心里也是越发的安心：像寮街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最讲江湖道义和人情味，而且她母亲和舅父一家就是在这边做生意的，偶尔回来和老街坊们互动一番，不止家人能因此受到照拂，以后她要是回这周边附近拍外景戏，也能享受一点老江湖街坊们的面子情照顾，不会那么容易被人盯上捣乱。
送走了喜气洋洋的街坊们之后，李思诗便是和助理左莉莉说了一声，说她今晚留在家里睡，明天会按时回去上课。
从茶餐厅门口旁边的楼梯回到楼上的家里，李思诗看着那仿佛是阔别了许久的老家具，心里一时感慨万千。
舅父周佳运进门后就说要大展身手，带着食材去厨房做饭和照看他早早备下的那煲老火汤了，而舅妈梁少娥和母亲周佳娴此时则是在客厅这边的茶几上，看着书自行预习今晚夜校的课程。
周惠畅笑着指了指沉浸在读书中的两位妈妈，直说她们最近比年轻人都勤奋，夜校那边的老师说要是按着这样的进度下去，说不定两个人都能提前毕业。
“这是好事啊！”李思诗笑得开怀。
没看到她回来之后，母亲都没有以前那种眼睛全挂在她身上的过度关注了么——母亲和舅妈都有了自己的追求和梦想，这有可能会让她们原本一眼望得到头的人生，增添不少来自读书明智的变化，也不再受困于眼前这一亩分地。
虽然她们对孩子和家庭的爱不会因此而减少，但却是会变得更开放、更现代、更尊重年轻人的想法和自由，也更让年轻人容易接受了。
“对我来说就不是好事，现在全家就我学习成绩最差了，除了我老豆这个实在没什么读书天赋的。”周惠广人小鬼大地长叹一声，“为什么，为什么我就偏偏随了老豆……”
“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倒也不用那么灰心，最近你不是在准备参加港城田径总会的选拔？”考虑到自家表弟是练体育的，李思诗自然也是在和家人商议之后，给他制定了这么一条路线。
港城的田径项目发展相对尚可，而且港城举办国际马拉松赛事的地位也会随着时代发展逐渐被国际认可，周惠广要是能挤进田径队里面，肯定是要比以后做什么体育教师、健身教练之类的职业要有前途。
“而且呢，在这种体育赛事出名的话，那可是为家乡争光、为祖国争光的光荣履历！”李思诗语重心长地和周惠广说了一大堆话，直说得周惠广不住点头，一副力量满满可以随时开跑的激动模样。
看李思诗如此大力鼓励弟弟，自觉在表姐心里地位受到威胁的周惠畅顿时就急了：“表姐，我也会努力学习，争取给你设计出超级超级靓的靓衫靓裙！让你把所有那些想和你争锋的对手全部比下去！”
“那我就真的要好好期待了。”李思诗笑着应了一声，于是周惠畅那个得意哦，就差一根耀武扬威地摆动炫耀的尾巴了……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李思诗一边吃，一边和家里人大谈特谈起了她这次去沪市的见闻，既说祖国这些年发展如何如何飞速和高效，也说沪东那边不但青山绿水也发展有望，着实是以后养老的好地方云云。
被李思诗这一番话引诱得，桌上其他人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尤其是周佳娴和梁少娥这两人，都有心思想迟些有时间，就打回乡证去实地考察一下那边然后决定要不要买点地皮、房子，以备日后回归之用了。
在她们这一辈人看来，港城回归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那么以后不管是留在港城发展还是回往祖国养老，提前准备好地方有瓦遮头，肯定比临时临急再找地方要好得多——特别是现在沪东那边的地皮、房屋的价位，和港城这边的差距可不是一点两点的大。
她们自己都有那么亿点点动心，那么对于李思诗说想要在攒到一些钱后买点沪东的地或者房子的事，自然就是没有什么抵触了：要是李思诗说想在港城买楼炒楼，她们还会觉得这个投资大风险大，继而劝说几句；而在沪市那边嘛……
这种价位对于此时的李思诗来说，都能是全款购入的范畴，只要她不贪多，就不会有什么贷款的压力。
娱乐圈说多说少也是青春饭，李思诗趁着现在手头松动的时候购置点实业，以后也算是有个保障。
“钱够不够？”虽然知道李思诗从选美赛事、出专辑、出席活动等经历里面攒了不少奖金和酬劳，但作为长辈的，始终都是觉得自家孩子手里没有多少钱。
而且嘛，只要是在娱乐圈里面混的，赚得多，花得肯定也多。
梁少娥对自家资产心里有数，以前就说是为了孩子们的学业操心所以总是抠抠搜搜的；现在家里个孩子都有书读有前途，那么她这些年攒下来想给孩子们付首期供楼或者是给他们作为做小生意本钱的存款，也就“闲”了下来。
虽然李思诗这个读书种子没能把所有心思放在学业上，不过难得她那么努力地兼顾工作和学业，因此在梁少娥心里就始终都还是最疼这个孩子，生怕她缺钱又不好意思说。
而周佳娴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当初从船上逃出来时，她是收拾了一些首饰的，虽然款式旧了些但好歹材料和分量都是实打实的，再加上这几年在茶餐厅干活的薪水，满打满算起来其实也勉强够在港城这边的非旺区买个小房子。
本来周佳娴是想着这钱是等李思诗考上大学之后买来给女儿防身的，不过最近这些年港城楼市实在是扑朔迷离，被弟弟弟媳劝了一番之后，她也就把买楼的心思推迟到李思诗大学毕业：正好那时李思诗要找工作了，而且又逢回归时期人心动荡之际，说不定就会有一个房价下跌的机会。
她们家所有人都不打算离开家乡，但趁这个机会逢低纳入，用一样的钱买个面积更大点的房子岂不是更好？
“放心吧妈咪、舅妈、舅父，不够的话，我一定不会和你们客气的。”李思诗感激地看了看位长辈，又道，“现在还不用那么心急，我也觉得再过几年的楼价会便宜些。”
“至于沪东那边嘛，倒是可以试试，反正现在便宜，就算是亏也亏不到哪里去。”
“你别那么‘下扒轻轻’，到时真的亏了可别哭！”周佳娴这几年回家后轻松了不少，偶尔也会调侃一下自家女儿了。
“我才不会哭，不抓住这个机会尝试一下，以后看着地价飞涨才是真的会哭！”李思诗握拳，“我之前亲眼看清楚的了，祖国对那边是寄予很大期望的，我相信它的发展潜力一定很大！”
以后的沪东新区是什么概念啊，港圈各派实力大佬高价想买都难求——现在这种低到难以想象的价钱，真的是纯捡漏！
在聊家常的说笑谈话之中，再次给家人加深一下沪东的超高发展潜力印象，李思诗一口气喝完舅父的爱心老火汤之后，这又是回到房间里，把自己在这段时间所收集到的一些有关于时尚设计的资料都送给了周惠畅。
“我就说表姐你最疼的还是我！”周惠畅一把抱住这些资料，爱不释手。
“好啦，不要看太晚，早点休息吧。”李思诗叮嘱着，翻身爬上了被打理得干净清爽的上铺。
大概家里总是让人最能放心安眠，一夜好眠的李思诗醒来之时，天色才蒙蒙亮，吹落的窗纱被晨风吹起，就是别有一种区别于夏日尾声的清凉感。
到楼下茶餐厅吃了舅父准备的特制早餐，李思诗挥挥手告别家人和街坊，然后就是坐进了左莉莉开来的保姆车里。
来到庄梦华的办公室这边，李思诗便是按照以往的“规矩”，老老实实地呆在一旁听陆怡婷向庄梦华汇报她最近的情况，从课业到工作无一不详细。
庄梦华淡定地听完汇报，眼睛缓缓看向李思诗这边：“不错，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在华声唱片那边发力，所以大概在明年年中之前，都暂时不会再给你出新的专辑……”
占据完全主导的专辑制作和需要和他人竞争的专辑制作，只要是个有点脑子的，肯定都是会选前者。
果不其然，李思诗很是平静地表示自己明白：“我明白了，多谢庄小姐费心。”
陆怡婷适时补充道：“不过单曲之类的可以出一下，广告代言也能接一些——我这边联系了晴天柠檬茶和罗记电讯，相信很快就会有答复的了。”
庄梦华点头：晴天柠檬茶的广告和广告歌是港城年轻人的最爱；而罗记电讯则是传闻最近有大动静，想要拍摄广告大片，并且已经和凌晨那边搭上了线……两个都是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给李思诗大刷曝光度的优质资源。
查看完了李思诗的工作情况和学习进度，庄梦华这又是拿出了一些邀请函，和李思诗讲解道：“这里有些宴会你是必须按照惯例陪同赵爵士出席的，我们这边已经打了招呼，不会有什么人为难你，就是跟着过去坐坐就行。”
知道这是港姐甲必须履行的义务责任，李思诗欣然接过：这些都是正经的宴会，出席的人不管私底下生意手段如何，在这种场合基本都是得维持好表面礼仪，确实是不需要担心什么。
她上辈子已经是出席过无数次这类宴会，这辈子重新来过，占了“带眼识人”和“未成年”的优势，在这种场合是很能拓展人脉的。
不过，晚上穿着小礼服跟在电视台大老板赵爵士身边时，李思诗倒是先遇见了一位“老朋友”。
“许久不见。”走在赵爵士另一侧的俞筱宝冲李思诗笑笑。
李思诗报以同样的微笑回应：说起来，亚军佳丽被雪藏后回归主业，而她这个冠军又诸事繁忙之后，今年陪同赵爵士出席宴会的港姐甲，的确就只剩作为季军的俞筱宝一个了。
看起来她也是对这种场合适应得如鱼得水，一个多月不见，以前训练营时那种喜怒尚且有痕迹的模样已经完全转变成看不出深浅的社交式微笑。
有着上辈子做阔太的经验打底，再加上旁边又有这个“老朋友”在分担注意力，李思诗在这段时间里就是白天上课，晚上则是学习专业课程、学艺或者出席活动选一，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而且因为她那来自于后世见解的目光，安安静静地坐着就是文静乖巧，偶尔应话说几句也是能说到点子上，听得不少商界大佬都是和赵爵士这位老先生大笑而谈，说是要不是你们电视台把人霸占住了，他们也想挖这个又聪明又美丽的女仔来自家公司任职——尤其是得知李思诗接下来的目标是港大的法学专业，那可是基本什么公司都能用得上的。
不过呢，年轻女孩子嘛，又是选美出身，能在娱乐圈里面混一下，大多数都是想尝尝做大明星的滋味的，哪怕做明星的收入和辛苦程度性价比是远不如入职大公司。
诸位大佬多数都是表示能理解，不过也有些不死心的会多说两句，说是李思诗要是不想在娱乐圈这边打转了，可以来找他们安排入职：不说其它什么原因和能力考虑，港姐冠军又是世姐季军的漂亮职员，光是带在身边就能让以后谈生意的成功率提高好几个百分点。
而比起大佬们更关注利益，不少年轻二代则是更看中李思诗的模样，之前就说是被庄梦华藏得严实没处发力，现在终于出来晃荡了，鲜花巧克力各式名牌靓衫名牌手袋就是源源不断地往电视台送，还点名是让李思诗小姐收，以至于打杂的清洁阿婶们每天都能捧着大大小小的花束戏耍玩闹……
又一次衣香鬓影的宴会结束，已经嫁入巨富萧家并且前缀了夫姓的萧李素宝悄然回到李家大宅，和李家掌权的老太爷说了一下她在宴会上的见闻：“看着的确是李家人的样子，不过不太像老四的，倒是有几分老年轻时的风采。”
“要是像老四那个不肖子孙，我还懒得理她呢！”李家目前最高辈分的老太爷身子骨硬朗，这么多年熬走了无数子子孙孙，如今锦字辈的孙子就只剩下了那么几个，以及不按字辈排行的孙女萧李素宝。
然而树大必有枯枝，李老太爷这些孙子里，除了确定无后又不愿意抱养一个孩子的李锦浩之外，其他人底下却是没少给他生养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曾孙子曾孙女，从婚生到私生应有尽有，而且还是只管生不管教的，乌烟瘴气得老人家都没眼看。
至于李思诗的渣爹李锦怀，则是李老太爷亲弟弟的孩子，早年战乱逃难只剩下了这么一个遗孤，被痛失手足的李老太爷抱回来当亲孙子养。
有着李老太爷对早逝弟弟一家的感情打底拼命纵容，李锦怀毫无疑问就是被养歪了性子，在同辈人里很不受待见不说，还总是明里暗里和别人较劲，尤其是待他最好的堂兄李锦豪。
因为李锦怀当年的撬墙角行为坑害得李锦豪这个颇有前途的孙辈不浅，所以李老太爷也是终于收掉了最后一分怜惜，任由离家出走的李锦怀在外边自生自灭。
如今，冷不丁知道李锦怀这个客死异乡的侄孙居然还有个挺会读书的女儿、而且还回了港城，李老太爷便是忍不住派了孙女萧李素宝去查探了一下这孩子的消息——李家对媳妇虽然有要求，但底下的儿孙看着有潜力的话，也是会尽量扶一把的。
而且李思诗可是正儿八经的婚生子，比外面那些明明进不了门、还时不时过来死皮赖脸地唤他老太爷的私生子要好得多！
知道自家爷爷的意思，下一次萧李素宝出席宴会的时候，就是和颜悦色地和李思诗打了个招呼，还拉着她和她说起了话，一派亲热的样子。
对于李家的态度转变，多活了一辈子的李思诗心里多少是有点明白的：李家就是那种只要晚辈出色可以忽略其它一切的规矩，上辈子的自己是个脑子空空的花瓶，所以李家人就懒得理会她；现在她是很有前途的读书种子，于是李家人就是派了萧李素宝出来，拉拉关系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李家和她同辈的这一代……就没几个好的。
尽管她那个渣爹只是李家掌权人李老太爷的弟弟的孙子，但只要作为李家晚辈的她足够听话、聪明、懂事，那就也是个可以用来“联姻”的好资源……
换作是上辈子的李思诗，可能就是理都不理这种别有用心的接近；不过如今已经接受过无数次毒打再重生的李思诗，倒是学会了“借势”这两个字，能摆出笑脸来和李家人虚与委蛇了。
现在不想站着微笑，以后可能就是要跪着赔笑。
没办法，这个年代的港城娱乐圈在最繁荣最美好的时候，同时也是最黑暗最可怕的时候——没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自己，说不定被暗中弄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庄梦华和赵氏公司是一重靠山，寮街的老街坊也是一重靠山，互相利用的李家更是一重靠山。
尤其是李家的“看重”，对于她抵抗那些出身二代的狂蜂浪蝶很有帮助……
自从在那些花束里发现了渣男前夫郑速新的名片，李思诗就是有意要借李家的势，来让极品们互相伤害互相牵制：虽然已经懂得带眼识人的她不会再被渣男的奸计骗到，而庄梦华和陆怡婷的照拂也足以抵抗渣男的大部分觊觎；但人是总不能千日防贼的，那么倒不如是借李家的势，让渣男有所顾忌。
这边厢，发现传说中的“落难千金”李思诗居然和李家大小姐萧李素宝说上了话，郑家人顿时就是揪住一副玩乐心态的郑速新一通好说：看样子李思诗是很有机会回归李家做千金小姐的了，要是把李思诗娶进门，以后他们郑家就是能靠着这重姻亲关系和李家搭上线了！
你这个浑小子可不能用以前那种追小明星的方式，来追李思诗这种未来的千金小姐了，得多上点心！
郑速新看着家里人那热切期待的眼神，当即就是故作潇洒地拨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怕什么，这种落难千金以前富贵现在落难，肯定是最难以忍受现状的，我做好计划，让她重新感受一下有钱的美好享受，她一定就会视我为救她脱离苦海的白马王子……”
此时的郑速新心里小算盘打得特精：李家的堂兄弟又不会管李思诗，而李思诗那个表弟又是个没有势力的死穷鬼，只要他随便施展一下自己的魅力和荷包的实力，穷怕了的李思诗还不是手到拿来？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李思诗穷怕了——毫无疑问的事，一个曾经的大小姐跑去选美跑去混娱乐圈，还不是被这几年的底层生活吓到，所以只能靠她目前仅有的几分姿色去打拼，想着以此为踏板回归上流社会？
这么想着的郑速新，就是改变了让人代送花代送礼物的策略，亲身上阵以示诚意。
虽然他每次都被已经受到庄梦华吩咐的电视台的安保人员客气送走，但烦不胜烦的李思诗还是忍不住怀念起了说是要回来港城发展的未来继父——要是李锦豪在的话，是能以老父亲的身份，狠狠教训一顿这个烦人至极的“畜生”了吧？
唉，也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不过那么大的产业，也是不会那么快就能处理妥当的……
就在李思诗一边忙于学业和履行职责、一边还挖空心思和狂蜂浪蝶斗智斗勇的时候，远隔半个地球之外的加州，李锦豪也是在加班加点地把之前的业务大致处理完毕，然后就开始着手准备回往港城的事。
在晚餐时分听到李锦豪提出要回港城发展的话，李老夫人先是愣了片刻，随后又偷偷看了看侄子一家，确认儿子不是因为这个问题要离开之后，方才是点头应了一声：“你既然想回去，我也不阻止你，正好你阿妈我也是很久没回去过了，今年春节回去一下也不错……”
看着李锦豪和李老夫人就着以前的回忆相谈甚欢的场景，李老夫人的侄子一家口吴成材、武浅静和吴尉生顿时就不好了。
强颜欢笑地熬完这顿晚饭，这人就完全没有了从前那个对着李老夫人和李锦豪嘘寒问暖的热切，反而是颇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了他们自己家里。
看着眼前这个只是一般中产阶段的普通小二层，再想想李老夫人住着的超华丽豪宅，武浅静第一个忍不住看向了丈夫吴成材：“你说，是不是姑妈她……知道我们的想法了？”
吴成材摆摆手：“自从我表哥确认没有孩子又不肯过继李家的孩子之后，我姑妈早就试探过我能不能把我们儿子给他抚养了，可惜他就是油盐不进，我姑妈也奈何不了他。”
要不然，他们也不至于沦落到黏着李家人百般讨好，只求李锦豪能改变想法，让自家儿子继承他的家产。
吴家这个昔日的书香世家，已经是被他那个大烟鬼亲爹给败掉了，也就是带着大笔嫁妆嫁到了李家的李老夫人没受什么影响，偶尔还会照顾一下他这个唯一的后辈。
“那表伯为什么突然要回去港城？”吴尉生也是相当疑惑，随后立刻又想到了一个让他惊恐无比的想法，“是不是表伯终于想通了，打算回港城找一个李家的后辈过继到他名下？！”
“总之，不管他是真的有正事还是打算回港城找人过继，我们肯定是不能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做的！”吴成材看了一眼儿子，这就是吩咐他赶紧收拾行李，找个理由也跟着回去港城打探情况。
“唉，表伯也真是的，无端端搞那么多事！”吴尉生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忍不住抱怨了起来，“他要是能有个女儿或者抱个女儿回来养，我们家还至于担心那么多，早早就能仗着表亲的关系用青梅竹马攻势把人拿下——这样他家的家产，就全都是我们家的了……”

第57章
在那些各怀心思的人互相猜测时， 李思诗则是借用各方势力互相牵制出一个相对平稳平衡的局面， 让自己尽可能地不需太过留心这个圈子底下那种种乱七八糟的黑暗面，只需努力做好自己的当前任务。
尤其是尽量争取在课余时间门里，加强自己的资源竞争力。
晴天柠檬茶和罗记电讯都是港城有口碑的老牌子了，哪怕没有上辈子记忆， 李思诗也是明白这两个广告资源是从各个方面都要比一般的电视剧主角都好、而且酬劳也丰富。
她现在正是想要努力工作来赚取买地资金， 趁着时机搭一波新区建设的飞车的时候，因此对这两个又能出名又能赚钱的广告， 自然就是志在必得。
正好前段时间门乐云给她挖掘了声音里清澈纯净的那一面，尽量往这个方向再靠拢一下， 基本就相当适合晴天柠檬茶的广告歌——这可还真不是李思诗自卖自夸， 形象好又能唱能演而且也有一定知名度的年轻女孩，目前在港城里面来说就她是顶配了。
从陆怡婷手里接过晴天柠檬茶的经典广告歌曲谱， 李思诗对着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旋律轻声哼唱了几遍加深印象，然后就是大大方方地跟着陆怡婷走进了洽谈业务的办公室。
说起来，她们背靠庄小姐这个电视台二把手，在资源竞争上本身就已经是远比一般人有优势：晴天柠檬茶的广告一直都是和BL电视台合作的， 前几年所合作拍摄的每一版广告也都是成为了电视台广告的经典之作， 并且还被热爱看电视的观众称为“电视捞饭”的编外小菜。
在这样人气口碑销量等数据都是持续评优的良好合作下，晴天柠檬茶那边很难会拒绝这一次的合作和广告演员推荐。
而且李思诗还有一个相当独特的优势：晴天柠檬茶的第一版、同时也是目前所以版本里最经典的那一版广告和广告歌， 其中的男主角演员就是她的便宜师兄程尔健。
相对的，那个年轻的女主角演员兼歌手梁可莹，却是早早就香消玉殒——那也是一个和天后裴燕桑有着差不多身世的可怜女孩。
同样的天赋、同样的过早接触唱歌，继而导致唱歌时过分老练成熟；但不同的是，裴燕桑是被吸血鬼家人所吸血，所以小小年纪就要跟着姐姐上台表演赚钱养家，而梁可莹则因为是个孤儿， 因此也早早辍学在酒吧唱歌，赚钱养活自己。
后来晴天柠檬茶请了知名作曲家林雾为其制作广告歌，而林雾就是一手发掘了梁可莹这个年方十八的“民间门高手”，打算以此为基础打响名堂，然后顺势给这个未来的得意门生出个人大碟。
只可惜，梁可莹确实是在晴天柠檬茶的演出机会中进入歌坛，但却没能如林雾所愿地成为第二个裴燕桑，而是早早就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深夜里，毫无征兆地在家中以开煤气的方式，自行了结了她那年轻的一生。
后来林雾有心探寻梁可莹之死的疑点，觉得她不可能在事业刚刚有希望的时候突然做傻事，结果周围不少人都是劝他不要再深入调查……于是乎，这件事在越传越发蒙上一层神秘面纱的同时，也有人传是梁可莹被某家唱片公司的二代看上，而她不愿接受潜规则，所以就只能以死明志。
不管这位小前辈之意外的真相到底如何，李思诗亦是为她感叹不已：这个年代这个圈子，实在是有大多大多隐藏在艳丽光影背后的黑暗。
说实话，要不是两辈子的执念、以及背靠庄小姐之后能避开这个圈子里的大部分黑暗面，李思诗可能都是下不了那个决心，再一次闯荡这个繁华迷眼但又陷阱遍布的娱乐圈。
而如今已经身在局中，那就只能努力拼搏，打拼出一个比上辈子更好的结局——反正只要她听听话话不贪心，按照庄小姐给她打造的路线稳步前进，至少就也是不会再像上辈子那么凄惨了。
李思诗缓了缓神，按照晴天柠檬茶那边的合作方清唱了几句作为演示后，立刻就能收到了他们那边的满意眼神。
“至于价钱方面……”李思诗这种已经有选美冠军光环加身的小有名气艺人，肯定就是不和他们之前签约的素人、龙套一个价格。
晴天柠檬茶那边的合作方也是没有办法了：以往他们都喜欢用年轻的新人，或者干脆就是找星探抓好看的素人，主打的就是年轻人这边的市场；没想到这些年的广告界越来越卷，制作费水涨船高，他们以前的路数是完全不好用了。
尤其是财大气粗的罗记电讯，据传要打造什么广告大片系列，拍广告的制作费堪比电影——这不跟着卷起来，以后还有多少人看他们家的广告？
在找了《Yea》杂志那些已经有点人气的小模特、校花校草试了试，发现这些人统统都是只能拍平面照、一动就崩之后；晴天柠檬茶本来是打算重新将目光放在了合作多年的BL这边，想要从电视台挖掘年轻新鲜的面孔来拍今年的新广告。
最关键的是，程尔健这些年也没怎么变模样，完全可以是找一个新的女艺人和他搭配演出，既有着以往经典版广告的痕迹，也有新人带来的新鲜感，比一下子就将他们那个经典风格的小清新广告作出大改动要稳妥得多！
不过，这个消息流传开去后，有些想要进娱乐圈玩玩、图一个出名的二代，就也联系上了公司这边。
要不是那几个太子女互不相让以至于闹得有点难看，最后被各自的家人带走回家，说不定他们公司今年的新广告就得是被空降兵占了女主角的位置。
思及此，晴天柠檬茶就是加快了和BL联系的动作，于是也就有了今天的约谈。
双方既然互相有意，谈话自然就是一拍即合——特别是在陆怡婷把李思诗的发展前途吹得天花乱坠、但又给了他们一个只比新人价高30%的价钱时。
想到李思诗明年年初还有国际华裔小姐这个选美赛事要参加，而且看质素起码也是个三甲料子，再加上行内都在传庄梦华在大力培养她，只等港姐卸任就下力气开捧……这样的话，趁着李思诗还便宜的时候，签她两年广告代言岂不美哉？
很快，陆怡婷也是用这个手法，成功地和罗记电讯签了合同。
“有一点我得告诉你的是，除了你现在确实‘物美价廉’之外，Leo也在罗记电讯那边帮你说了两句。”陆怡婷是个标准颜控，除了李思诗之外就最是喜欢青靓白净的后生靓仔，因此她对凌晨也是“印象深刻”。
“那我下次见到他，还真的是要好好谢谢他了。”李思诗笑道。
罗记电讯是早就签下了凌晨做广告男主角的，而凌晨未来也会不负所望地给罗记电讯的大投资拿回了更大的收益回报，要是这次广告表现得好以后再有机会合作的话，李思诗的广告身价也会随之跟着上升不少。
看着手里那两份合同，李思诗心里很是有些小得意：卷吧，争吧，最后她这个小渔翁就能借着这个机会，得到不少利益了……
港城效率是出了名的快，签完合同之后就是紧张忙碌的拍摄安排，李思诗对照好了拍摄行程，拿着假条去和学校请好了假期后，便是先投身进了晴天柠檬茶的广告拍摄之中。
这个广告还是晴天柠檬茶广告系列的熟悉味道，伴着那首经典广告歌《如果晴天》，少年少女校园小清新的感觉爆棚。
不过，李思诗现在所拍的本年度新广告，是比以往多拍了一个剧情加长版，其大致剧情就是穿着校服裙的女主角暗恋同校的一个靓仔，为了能“偶遇”他，对着路边柠檬茶小摊车的倒后镜，试演了无数次“巧合相见时要说的开场白”——
面无表情地轻声问一句：“嗨，怎么这么凑巧？”
皱了皱眉觉得这样轻描淡写不够力度，转而换成了更加爽朗的大笑：“嘿！这么凑巧的吗？”
被自己的过分热情逗得捂脸后仰，随后又是赶紧换了一个相对正经一点的微笑表情：“咦？怎么这么巧……”
少女的心事在这样扭捏不定的话语里流露得淋漓尽致，而正是因为这样的犹豫不决，当女主角抬头之际，暗恋的靓仔已经从柠檬茶小摊车前面飘然走过了好远。
为了追赶心上人，女主角当即就是下意识地跟着靓仔走了一小段路，随后又猛然醒觉自己完全可以抄小道去靓仔面前，再次重演一个“巧合相遇”……
于是乎，细软的乌黑长发随着女主角的动作在夏日的风里飞扬，斑驳的阳光从树荫上一点点地落下，配合着女主角笑得开怀的明艳笑容和轻摇慢晃的浅色校服裙摆，多种动感画面结合成荧光幕里的故事之后，仿佛就连那散落的星点光斑都有了生命一般跳跃。
而那大块的属于夏日的浓烈色彩中，亦似乎因为这番雀跃心情的追逐，变得满载了青春年少的热情。
看着电视机里的女主角在一番追逐之后居然没能追到靓仔，只得无力地依靠在士多店门口那个涂装了柠檬茶包装式样的柜子上暗自神伤，不少共情力比较强的年轻观众——尤其是女学生们，顿时就是为之揪紧了心。
谁不曾试过暗恋一个人？谁又不曾为了那个人犹豫过、努力过？
但最后能得到梦想般结局的，又有几个人？
正当大家都以为这个广告是一改晴天柠檬茶的经典小甜饼风格，变作暗恋心事回忆之时，柜子的另一边突然转出了一个捧着柠檬茶的靓仔，对着一脸懊恼地靠在柜子的女主角打了声招呼：“嗨，怎么这么巧？”
没等女主角回神，吸了一口柠檬茶的靓仔就是笑着再补充了一句“先走了”，然后就匆匆路过女主角往前走去，仿似是有什么急事在催促着他……
但依稀可见的耳边微微泛红，却是让女主角和观众们都知道了靓仔此刻的真正心思——原来是一场看似无声的、实则各自有心的双向奔赴啊！
此时，伴随着晴天柠檬茶广告标配的那一句“边度都有晴天”的旁白，经过李思诗重新录制的广告歌亦适时响起：“如晴天伴我，清新笑迎面……”
这样的兜兜转转终仍遇见，酸涩微甜的感觉，的确是和晴天柠檬茶的味道基调完全一致。
不同于觉得自己在这里头耍帅耍得很怪、所以不敢直视到在座位上缩成一团的程尔健，李思诗满意地看着好运茶餐厅墙上的壁挂电视，对自己这个一经推出就直接在港城年轻人群体里大火爆火的柠檬茶广告相当满意：这不但会成为风靡一时的广告短片，以后更是成为诸多电影的“致敬”名场面……
也不知道以后在电影里致敬过这个广告片的那位喜剧之王，现在有没有看到它了呢？

第58章
此时， 李思诗在心里暗自“思念”的那位喜剧之王，倒也是正在仰头看着晴天柠檬茶最近这个新版广告。
“怎么，难得有那么一点点休息时间， 不去休息而是在看靓女？”好友曲德宵看到他这个样子， 饶有兴趣地调侃了一句。
“在看这个广告， 拍得不错，而且男女主角双方转换也是可行。”周昇颐摸着下巴说道。
“的确，转换过来之后，也是很有感觉。”知道周昇颐最是喜欢从接触过的作品里获取灵感，曲德宵认真地看了一下这个广告，也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正好也和你成名的那部电影的路线相似……”
“不过可惜啊，李思诗是今年的港姐，今年就算我们写了剧本出来，她也没时间来拍。”想到另一点， 曲德宵又是叹了一口气。
“也不是非要她不可， 等我和你能有权利话事一部电影之后， 女主角其实不是很重要。”周昇颐摇头道。
“别想那么远了，拍完你最近的电影再说吧！”曲德宵笑着说了一句。
两人的确是想得有点远了，明明周昇颐自从跟风那部大爆赌片《至尊赌神》、以小博大地创作出以特异功能为主题的《行运赌圣》之后，他就一夜爆红成为了电影界的新星，都不知道有多少投资商拉着他拍电影， 尤其是喜剧和赌片这两大类型。
只不过，作为好友，曲德宵是知道周昇颐其实并不太想继续拍赌片，而喜剧也是不想再拍那些单纯的无厘头搞笑电影赚快钱，反而是希望添加一些他想要的“内涵”， 做到笑中有泪、回味深远。
“等我再努力一些吧，迟些我应该就能再多说一些话了。”周昇颐也是有点无奈地叹了一声。
别看这两年人人都跟风叫他“昇爷”，听起来好像是他已经能和那些超级大牌抗衡的样子……事实上，这种某某爷就最是昙花一现，仿似没有根基的空中楼阁，看着华美壮丽但却不堪一击。
一旦主演的电影赔上那么一两部，他绝对是直接就退化回当初“昇仔”都不如的地步。
不知周昇颐这边的忧虑重重，李思诗在稍微想了这个电影票房炸弹那么一会儿之后，便是继续将重心放回了自己的事业上。
不得不说，程尔健这家伙实在是对自己的颜值有点认知问题，每次一拍什么很得大众认可的帅哥角色，就是一副觉得自己的表演十分油腻的难受样，而且表现得还特别明显——总之就是每次看到晴天柠檬茶的广告播出，他就都要想被扎了的刺猬那样，找个角落缩上一会。
久而久之，别说是李思诗和周惠畅这些女性朋友嫌弃他，就连洛轩和周惠广这种男性朋友，都觉得他是有那么一点两点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要不是知道这家伙真的是个性腼腆，每次演戏都是敬业地克服着自己的羞耻心在干活，说不定就得动手抓住他晃几下，然后大喊三声“你都红了还好意思在我们这些二打六面前晒命”……
从李思诗口里听到程尔健这个事，乐云也是笑个不停：“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师兄的性格，别再笑他了。”
虽然现场笑得最大声的那个人，就是一边做出好好师父模样一边笑到见牙不见眼的这位。
李思诗看了委屈巴巴的程尔健一眼，拿起保温壶喝了两口茶水缓解一下长时间练唱的干渴感，然后转头又和乐云说道：“对了，师父，我迟些还要拍一个广告，可能下周晚上都没时间过来练习了。”
“哦，又有新工作了，不错啊，这次是什么？”乐云笑着问道。
“是罗记电讯的广告，和Leo拍。”李思诗简单地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听说罗记电讯对这个广告很看重，要是出街之后回响好的话，以后还会加大制作费继续拍摄。”
“那挺好的，你努力发挥，以后可能就又是一个经典广告系列的初代主角了。”乐云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程尔健一眼。
“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李思诗握了握拳，一副元气满满的模样，看到乐云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在学校和师父这两边都告好了假，在等陆怡婷安排好拍摄行程，李思诗便是雄赳赳气昂昂地跟着小助理左莉莉一起，来到了拍摄场地这边。
作为新人，李思诗自然是有意地营造一个“敬业”的形象，来到拍摄场地这边时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了不少，因此现场只能看见尚未搭建好的布景，以及忙碌地到处行走的各式工作人员。
看到此情此景，李思诗在和负责杂务的PA说了一声，确认现在还未曾开始化妆造型之后，就是十分熟练地找了个角落打开折叠椅一坐，然后就是拿出剧本再次研读。
尽管这个广告也只是个小短片，而且她出场的时间也不多，但要搭凌晨这种女fans极多的当红炸子鸡，其要求就绝对是要比之前的柠檬茶广告要高。
说曹操曹操就到，正当李思诗正在又一次揣摩女主角接到电话的惊喜语气时，头顶上就是传来了一个十分爽朗的声音：“嗨，这么早就到了啊？”
“你也挺早的。”李思诗抬头看了一眼凌晨那个小学生碰到好朋友的蠢萌笑容，接着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太阳计划活动里面的合作，让他觉得两人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了，所以那张优雅王子的皮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转而一直都是在她面前表现出一副精神小伙的模样了……
再想想目前接触到的三位天王，除了还没有机会合作的侯北桦之外，这三位里头一个是叭叭叭不停的音响精、一个特别能吃能闹的金刚芭比、一个时不时就出现沙雕逗比形态的精神小伙……只能说，距离确实是产生美的第一要素。
当然，心里吐槽归吐槽，表面上李思诗还是相当真诚地感谢了凌晨一番：“听说这次广告拍摄是你帮忙‘美言’了一下，多谢。”
“客什么气嘛，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凌晨无视他经纪人那个无语凝噎的视线，也是搬了个折叠椅过来坐着，“更何况，这个广告的灵感还是来自于你，不是么？”
他一边说，一边还冲李思诗眨了一下眼睛——倘若是优雅王子版本的凌晨，那么这应该可以算得上一个迷人的wink，可惜现在坐在李思诗身边的是精神小伙凌晨，这么一个眨眼就活像是小学生在和同伴商量恶作剧……
看着这两人之间的气氛，陆怡婷和凌晨的经纪人雷骏对视一眼，立刻就能看到对方眼中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无语：按理说，这样各自都有好样貌的年轻艺人，凑一起应该是很容易擦出火花传出绯闻的，但偏偏这俩却是一副小学生好朋友的模样，别说是火花，浪花都没点儿。
难怪之前两人明明拍了一个挺唯美的MV，其中的表现也挺有小情侣的亲密味道，但却就是没有传出什么来。
不过这样也好，不是有意的传绯闻的话，对他们两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Leo，阿May，可以去做造型了。”工作人员走过来这边招呼道。
两人同时从折叠椅上起来，但造型的时间和出来的效果却是天差地别：凌晨这次在广告里就是饰演一个叫做“Leon”的当红男歌手，而且剧情就是在开演唱会的时候，所以他基本就不需要什么大改，简单弄弄头发再换个事先准备好的舞台服饰就能出来。
而李思诗在这个广告里所扮演的角色，则是一个因为脚伤而不能前去观看偶像演唱会的可怜小女生，所以她是要大改现在的女艺人形象，转而换上居家的睡衣和改一个近似是素颜的妆容，然后脚上还要用绷带缠一个特别明显的大包……
因为这个绷带大包太影响行动，所以李思诗干脆就是直接靠坐在布置好的道具床上才让人给她包扎起来的——但即使她没有挪着这玩意行走，这一个堪比足球的绷带大包还是成为了全场的笑点。
“OK，全世界准备，《倾情之声》第一场——A！”
摇晃得如同星河的无数荧光棒之中，男主角Leon深情地演唱着他献给歌迷的那一首歌：“是你吗，手执鲜花的一个，你我曾在梦里，暗中相约在这夏……”
和旁边朋友高举着手随着歌声摇摆的短发女孩，举着手里的手提电话大声地喊：“是不是，听见了没有，Leon在唱歌了……”
“拿了签名就好了。”镜头切换到李思诗所扮演的阿May这边，黑暗寂静的小房间和热闹闪耀的演唱会形成羡慕对比，而无缘去偶像演唱会的可怜小女生，正是一脸的委屈。
镜头再次切换回演唱会这边，伴随着歌曲唱至高潮的副歌部分，整个演唱会现场也是炸起了烟雾效果，而在这其中，舞台上的当红男歌手亦是无意中瞄到了被安保人员挡住的短发女孩……
下一秒，挂了手提电话通话、正在扁嘴的可怜小女生，就被床头柜旁边的电话声将注意力带走——
“喂？”
“阿May啊，其实签名也不是很重要的吧？”短发女孩用一副完成不了任务的语气说了一句，然后没等电话对面回应，就是笑着把手提电话递给了来到她面前的Leon。
“May，怎么样了？”一声深情温柔到无以复加的问候，便是随之响起。
“Leon？！”听到这一句，病床上的可怜小女生立刻一改之前的颓靡，一双眼睛仿佛都要在黑暗的环境里闪耀出无限惊喜的星彩。
那一瞬间的神态转换，看得人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直到下一刻看到画面切换至“罗记电讯，天地互通”之后……什么鬼，这不是一个浪漫爱情电影的预告片，而是一个卖手提电话的广告吗？！
心里震惊归震惊，但这种高质量的剧情式广告又着实比较新鲜，在这之前，也就是只有柠檬茶那一个了。
但柠檬茶的男主角咖位可是远远不如手提电话的这位——当然了，这两个商品的价钱和定位人群也是有所不同。
不过，比起大部分路人观众对这个广告的会心微笑，凌晨的fans们倒是对此别有另一番见解：继之前李思诗和凌晨的MV合作，这是李思诗第二次以“阿May”的身份出现了。
而“阿May”这个角色形象，毫无疑问就是喜欢凌晨的小迷妹——也就约等于是她们这些fans。
在爱屋及乌以及“我在偶像眼中居然是这个形象”的心理下，李思诗这个小迷妹角色，就是再一次得到了不少凌晨fans的支持和喜爱，甚至还有些人磕起了CP，直言说这两人相当般配……反正四舍五入也就相当于是我和偶像恋爱了不是么？！
人总要有点梦想，对吧？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思诗就是以一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方式，继晴天柠檬茶那个特别受港城男中学生喜欢的青春可爱校花形象之后，又多了一个“成功与偶像谈恋爱”的幸运小迷妹形象，并且还因此多了不少女粉……
靠着这两个日夜重播的广告，李思诗的广告身价在水涨船高之余，也是收拢了一大批新的路人粉，以至于逐渐刷新了之前的那些称号，得到了一个新的“广告女神”之称——这既指她在广告里形象美丽健康，也指她的带货能力着实不错。
港城的娱乐圈和商圈素来就是跟红顶白追涨杀跌，眼看李思诗接连两个广告都反响极佳，一时间，想找李思诗拍广告的邀请纷纷而至。
但陆怡婷在逐一查看和打探过，确认这些邀请的商品质量和制作预算都没有目前这两个广告好之后，便是在请示完庄梦华后直接大手一挥，全部都给拒绝了回去。
“酬劳是你在这个圈子里的位置的反映，不要因为一时的小利益，而拉低了自己的身价。”陆怡婷如是说道，然后把另一份通告推到了桌子对面，让李思诗认真细看，“你接下来要准备的，是今年电视台的台庆节目之一，我会为你争取一个曝光时长不短的位置。”
“而在这个节目里与你站在同一个位置的女艺人，则是叶善芸、岑惜莲和唐静汶三人。”

第59章
“自从去年电视台让商瀚友、侯北桦、霍故诚和凌晨这四个男艺人， 组建成一个各自独立又有所牵连的天王团体之后，他们的发展和资源都是好了不少。”陆怡婷看着李思诗，手也是轻轻点了一下桌上的通告文件， “因此， 今年电视台亦有意按照去年的成功案例，选择四个女艺人来组建与之对应的‘四天后’。”
“可是……另外的三个人选是叶善芸、岑惜莲和唐静汶她们三个？”听清楚陆怡婷所说原因和那三个名字， 李思诗有些震惊， “以我现在的资历和人气来说，应该是还未能够得到这个位置的吧？”
真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叶善芸、岑惜莲和唐静汶这三人都是有实力有人气有成绩还有资历的女艺人，她这种才出来不到一年的新人和这三个已经出道好几年的歌影双栖前辈一组的话， 似乎是真的有点“硬蹭”的感觉了。
陆怡婷听完李思诗的话，摇头笑道：“正常情况来说这第四个位置当然是轮不到你的，但你足够好运， 正好碰上了空缺的‘补位’。”
“之前电视台组建四位天王的时候，你有没有听说过， 其实四位天王的原本人选和现在的四人有所不同？”
“有听说过， 据说原本第四人并非是霍故诚， 而是李得文。”李思诗点点头，随后似乎又是醒悟到了什么，“你是说……”
“没错，你现在的情况，就和霍故诚很相似。”陆怡婷耐心地解释道，“当初组建四位天王的时候，第一个是参考他们的成绩和人气，第二个则是参考他们各自的定位。”
“在这四个人里面，商瀚友在歌坛有所成就， 侯北桦在电影圈成绩不错，而凌晨那两年主演的电视剧收视大爆……他们三个人分别占据了歌、影、视这三个方面，那么如果第四人是同样主要混乐坛的李得文的话，就和商瀚友重复了。”
“正好这个时候，去闯荡台岛的霍故诚回来，又因为广告和国语专辑人气急升，所以经过霍故诚经纪人的努力争取和电视台的会议讨论之后，这四位天王的第四人就定下了霍故诚。”
李思诗再次点了点头：“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婷姐。”
很明显，她这次“补位”就是参考了霍故诚的上位路线，但又有部分的不同：原先的第四人选况美杏虽然歌坛成绩不错，但她一直以来都因为需要定期偿还房屋贷款的关系，将到处跑商演登台赚钱，是看得要比提升个人实力更重。
在这样的前提下，况美杏这种只混歌坛而无心影视的人选，就和另外那三个歌影双栖发展的要拉开了差距。
而李思诗这边尽管影视方面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履历，不过只要是对这个圈子有点路数的人都知道她是庄梦华的新宠，只等明年港姐冠军卸任后立刻就是安排各种电影电视剧的，兼且之前在广告里表现出来的演技又是自然流畅不说，发的细碟和单曲的销量都相当不错……如无意外，这又是一个歌影双栖的好苗子。
当然了，最关键的就是最近李思诗拍摄的两个广告都是大爆，和当初的霍故诚一样，虽然作品不多但却做到了一个时期的超高人气——这么一来，在今年的台庆节目之一的《金钻群星贺台庆》里面，的确是可以勉强放到这一组来试试水了。
要是不行的话，明年还能换人。
触觉敏锐的陆怡婷自然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要是李思诗表现差一些，也可以用新人经验不足来混过去；但要是李思诗能跟上台庆表演的节奏，她明年的人气和资源就是会得到一个飞升级跨越，可以直接越过新人小花的起步阶段，开始和叶善芸这一类的大花靠近……
因为BL电视台的台庆，乃是每年由电视台举办的周年志庆活动，一般在每年的10月份开始一直到至11月中左右，是BL电视台为了庆祝其启播周年纪念，从而举办的一连串节目表演。
在这接近一个月的时间门里，不止是BL电视台的合约艺人，与BL有合作的艺人都会尽量调整档期配合，参与其中，堪称是港城年度盛会都不为过。
当然了，通俗点来说这就是类似于后世公司年会一类的东西，不过因为BL是影视公司的关系，所以BL每年的台庆就是有别于普通公司年会那样，特别的星光熠熠、精彩纷呈。
而BL电视台的台庆节目向来是分为两个大类，一边是主打影视艺员的《万星光辉贺台庆》，一边是主打歌手艺人的《金钻群星贺台庆》，想要歌影双栖发展又有档期的小艺人，都会想上这两个台庆节目来增加曝光度。
不过，因为台庆节目为了搏眼球，每年都是玩得相当的“搏命”，所以相对的也是有不少不想上台庆节目表演的大牌艺人——但可惜的是，BL在港城实在算得上是一家独大，要是胆敢拒绝BL的台庆节目表演邀请，说不定明年就是要坐冷板凳、或者直接得到全年无宣传渠道的后续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的天王巨星，都愿意在BL的台庆里表演一些看着就让人胆战心惊的表演的原因：什么胸口碎大石、喉咙顶钢条、飞车特技表演以及各种空中杂技……他们不是会这种手艺，而是为了电视台打出来的噱头，于是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作为今年的港姐三甲，李思诗上《万星光辉贺台庆》表演杂技是必然的任务，但这种每年都有的表演，肯定是不能让李思诗在这个节目里脱颖而出；因此陆怡婷就只能是将目光放到了另一边的《金钻群星贺台庆》上，打算为李思诗争取另外的曝光机会。
“你这段时间门就是以努力提升自己的唱功为主，《金钻群星贺台庆》这边是在《万星光辉贺台庆》之前举行的庆祝活动，在这个节目里，男女歌手会分成红、白两组进行斗歌比赛，争夺这一年的冠军旗帜。”陆怡婷十分严肃地看着李思诗，“我虽然能把你送上这个位置，但你必须要表现得不输于他人，才能在这个位置上站稳。”
“多谢婷姐，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了。”李思诗相当认真地回答道。
“你懂得这样想，我很开心，不过你也不要太过操劳，免得犹过不及反而令自己受伤。”陆怡婷很是懂得打一棒子就给一颗甜枣的道理，先严肃地和李思诗说明了问题，然后又是表现出了对她的关心和照顾，“毕竟在去红馆参加《金钻群星贺台庆》之前，你还要跟歌星队的人去参加慈善活动。”
“今年台庆的慈善活动是在深市举办的高速公路慈善车大赛，以及慈善马拉松接力，我下午会给你安排一个健身教练，帮你训练体能和跑步。”陆怡婷又道。
随着陆怡婷的话音落下，李思诗就是在这段时间门里，开始了一边学习一边训练的日常。
庄梦华忙着处理台庆活动的事，这些天都没空来看她，李思诗乐得没人管，于是就是磨了陆怡婷好久磨到了半天假期，得以回家探望家人。
听到李思诗今年要上两个台庆节目，周家人在为她的前途光明高兴的同时，也是忍不住担心她能不能扛得住这样的操劳。
“没关系，婷姐她们都很照顾我，而我也是懂得劳逸结合的，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你们就等着在电视机前面看我出场表演吧！”李思诗对家人这边向来尽量是能报喜就绝不报忧，那些苦哈哈地兼顾学习和训练的日子肯定不会说。
“那个慈善马拉松接力我们学校也会去，广仔也是其中一员，到时说不定我们能在电视上面看到他们两个！”周惠畅听到李思诗的话，忙道。
“那不一定哦，我是在学校团队的青少年组那边，表姐应该是跟着歌星艺人团队的青年组吧？”周惠广摇了摇头。
“没关系，到时赛场上应该还是能见到的。”李思诗想了想，又是虎摸了一下这个很能跑的小表弟。
其实要是让她来选，她还挺想和小表弟一起跑马拉松接力呢，毕竟他们可都是专业的小运动员，而歌星团队这边则大多都是为了慈善而志在参与……
到时青年组要是落后青少年组太多的话，可能就不是很好看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慈善活动的那一天，李思诗换了一身运动装打算归入歌星团队这边时，却是看到了不少盯着她捂嘴暗笑的面孔。
“怎么了，我的衣服穿得有问题吗？”李思诗下意识就想折腾自己的衣服。
“不不不，不是这个原因。”商瀚友忍住笑，接着就是顶着一派和蔼可亲老大哥的模样走了过来，“因为某些原因，你这次不在我们的组。”
“为什么？”李思诗有些懵，“那我在哪一组？”
“因为、因为你还未成年，所以要被分去和那些中学生一组啊，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了……”想到能在国际级选美赛事上以美貌与智慧并重扬名获奖的李思诗，今日居然要被分去青少年组和一群孩子跑一条马拉松接力赛道，商瀚友终于还是笑出了声来。
在李思诗的扁嘴注视下，商瀚友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随后就是向另一边招呼道：“四哥，拜托你儿子带这位‘MayMay’过去青少年组那边了。”
“来来来，这边这边。”被商瀚友喊到的影坛常青树萧源应了一声，随后就是把他那个去年已经参加过一次慈善马拉松接力的儿子叫了过来，介绍道，“柠檬，一会带阿May姐姐去你那边参加比赛——阿May啊，这是我儿子萧榭，花名叫做柠檬，你跟着大家叫他柠檬就是了。”
看着现在才十三岁、站过来还比自己矮半个头的萧榭，再看看他那一脸的明明不怎么喜欢这个花名但是却被亲爹宣扬得人尽皆知的委屈样，李思诗这就是挥手冲他笑了笑：“你好，你叫萧榭是吧？听说你在加国读书，那你有没有英文名呀？”
“我英文名叫做Nikola，阿May姐姐你好！”听到李思诗有意不叫他花名而是问他的英文名，萧榭连忙仰起头，高兴地回应道。
如此的乖巧可爱，还真是丝毫看不出以后那个在演唱会上兴之所至、当场就把价值百万的限量版吉他砸了个稀碎的“叛逆天王”的模样呢。

第60章
在李思诗的上辈子里， 唱歌只是用来增加曝光的“副业”，所以在她港姐当届的那一年就只按照惯例，去了《万星光辉贺台庆》里表演杂技。
再加上那时候的庄梦华也无心插手华声唱片那边的事务， 所以李思诗是没有资格参与以歌手为主的《金钻群星贺台庆》，那就更别说参加与之对应的慈善活动——虽然这里面也有不少凑数的小艺人， 但人家也是实打实的签约歌手或者歌唱比赛出身， 只是初来乍到所以名气不显而已。
好在，尽管这样的慈善活动没能让她吃到重生的经验红利， 但这种公益慈善性质的体育活动，对参与者的要求也不会太高。
表现得好，那当然是锦上添花；表现不好，终归也算是志在参与。
换作是如之前太阳计划那样需要考验专业技术的公益演出，李思诗可就没有现在这么轻松了：众所周知， 前两年为了给华东水灾筹款进行群星义演， 已经表演完的凌晨听闻有人捐50万善款让他回去再唱一首歌，他匆匆折回后因为节目时间紧迫而没能和伴奏乐团沟通好，再次唱歌的时候调子起高了导致后面副歌部分跑调走音，于是就得了个“走音天王”的黑称， 时至今日都没能洗掉。
这种情况说他倒霉吧，的确是挺倒霉，这纯粹就是义务演出又是临时加场的，没配合好继而导致没发挥好，也实属正常。
也亏得他心态还行， 没有对这个失误和黑称太放在心上，反而是大大方方地表示自己会继续努力，兼且还敢于在后续的影视作品里以此来自黑，这才是基本揭过去了这一篇， 让圈中人和不少路人知道他勇于认错和承担，并会为之而努力。
所以现在正在被萧榭带着往青少年组那边走去的李思诗，就是决定学习凌晨这种“不骄不躁”的心态：虽然卡着年龄线混入青少年组好像确实有那么点滑稽，不过嘛……只要心态过得去、躺得也够平、摆得足够烂，那么别人就怎么都卷不到她了。
笑她在青少年组和孩子们跑一条赛道？
看看一会你们这群歌手艺人，能不能跑得过人家这些被学校专门挑选出来跑马拉松的体育生！
毫无疑问的，因为李思诗之前的柠檬茶广告实在是在学生群体里火爆异常，她才被萧榭带到青少年组这边的赛前准备场地，立刻就围上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中学生。
而这里三层外三层之中尤其以那些高大健美的体育生为主，眨眼间，萧榭这小身板就被挤出了三环开外，蹦跶着跳起来都看不到被围在最里面的李思诗了……
想起自己从小到大那些因为是星二代所以就总是被围观的记忆，在外面绕来绕去但就是绕不进包围圈里面的萧榭，那叫一个心急如焚。
“美丽，帮我签个名好不好？我好喜欢看你那个柠檬茶广告的！你在里面又靓又可爱！”挤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目测起码有一米九的大男孩，而他偏偏就是顶着这么一副虎背熊腰的魁梧大汉模样作出了怀春少年的“娇态”，以至于看得旁边不少人都捂嘴狂笑。
知道自己一会要靠这群体育生带飞，再加上柠檬茶广告出街之后她确实也在港城的学生群体里有点白月光款的学生情人的意思，所以李思诗便是笑着轻轻点了一下头，从旁边拿来一支签字笔：“签在哪里给你？”
虎背熊腰大男孩闻言大喜，快速在身上的背心短裤运动装上摸索了一遍之后，那惊喜的表情又瞬间变成了沮丧：“我、我忘记把我最喜欢的那本记事本带来了……”
李思诗再次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会不会介意签在衣服上？”
“哇，你个死仔包，反过来占便宜了！”听到李思诗这句问话，不少脑子灵活些的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当即就是羡慕嫉妒恨地推揉起了那个虎背熊腰大男孩起来。
他们这些年年都要代表学校参加各种体育竞赛的体育生，大多都算是“老对手”式熟人，因此打闹起来自然也是没有什么顾忌。
“我不介意！完全不介意！”虎背熊腰这就是惊喜地转过了身，让李思诗在他背上签名。
解决了前面几个仗着身板挤到最前面的男体育生和女体育生，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正常形态的男女学生，李思诗也是微笑着逐一给他们签了名——唯独有个比较特殊的女仔，是拿了一本凌晨已经签了名还按要求给签名框了个大爱心的小记事本过来，红着脸地表示希望李思诗在大爱心的另一边签个名字。
“我好喜欢你和凌晨的搭档，你们真的好般配！”她的眼睛就差没变成动漫里的那种星星眼了。
想不到现场还能碰到这种初代CP粉，李思诗沉默了一瞬，随后就是拿出了罗记电讯送给她的手提电话：“你等等，我先问一下Leo……”
“啊？啊啊啊——”CP粉闻言就是一副似乎是磕到了什么所以兴奋过度的样子，顿时吓得旁边同来的两个女同学赶紧出手扶住了她。
李思诗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打了电话和凌晨说了两句，得到他“随便签大方签不用担心什么”的回应之后，这才是重新拿起了那个小记事本，在黑色签字笔画的大爱心里面、凌晨的名字旁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年代还没有流行起什么网站论坛之类的东西，倒是不用太担心这个小插曲会被放到网上。
而且罗记电讯最近还考虑着，如果市场反映持续走高的话明年还会继续拍摄系列广告，所以是有意给他们两人制造点“绯闻”炒起热度——两个人都是形象年轻健康的，搞点捕风捉影的消息，就会让很多人都忍不住想要关注一下。
至于庄梦华和陆怡婷那边，也是对这种似是而非的小道消息表现出了一种默认的态度：李思诗想，这可能是与接下来她的工作会有不少是和凌晨合作的原因。
当然了，最关键的是，凌晨现在的人气实在是高得离谱，而李思诗又是难得的不会被他的fans讨厌的女搭档，所以双方各自背后的人，就都是想尽量保持住这个少有的和谐的合作状态。
好不容易应付完热情的中学生们，被挤到外围的萧榭终于是能重新凑了回来，那个急切得不行的小表情，看得李思诗失笑不已。
“我那么担心你，你还笑得出！”到底还是个孩子，他就差没被李思诗这个表现给气得跳脚了。
“放心吧，基本都是些知道分寸的学生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李思诗安抚了他一句。
“万一有特例就不好了……”他气鼓鼓地坐到旁边，然后又是忍不住说出了他被自称是同学的人打电话到家里，骚扰他要签名的旧事。
“所以我特地挑了这个背景板坐下来啊。”李思诗示意他看看两人所在的位置，手指向后一指，“要是真有什么，我往后用点力，就能冲破这个纸质背景板溜之大吉。”
虽然她是真的很喜欢那些来自fans的热情和喜爱，但也无时无刻都还记得要始终保持着一份防人之心。
听完李思诗的解释，萧榭有点恍神，随后又是低声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场面啊？”
未等坐在旁边的李思诗有所回答，他就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就不喜欢这样，他们那些人的眼神让我感觉到……有点烦，但大家都说这是因为他们喜欢我才会这样的。”
想起这孩子就是因为总是被各种媒体和人持续关注到没有一点私隐，只得早早年纪就背井离乡去了加国，李思诗大概是能明白他如今这种讨厌被人围观注视的心态：“有时候吧，对于某些过界了的人和行为，我也确实是会感觉到‘烦’的。”
“只不过，更多时候，我会看到那些喜欢我的眼神——那是一种该怎么形容的眼神呢，就像是父母对孩子一样，近乎无私的热爱……”李思诗想起她上辈子困在学校里的飘荡岁月，那寥寥几个偶尔会来学校里“探望”她的fans，心里便是觉得异常温暖，“在世间上很难得会有那么一些人，在偶然的相见之后，会这样不求回报地爱着‘我’，记住‘我’。”
“那会让我感受到，我在此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娱乐圈是很复杂的，但它又很像一面镜子，在大部分时间，你怎么去看待它，它也会回以你怎么样的回应。”李思诗轻声道，“因此，不能因为担心前面会出现什么困难，而不敢去直视自己喜欢的东西，不敢去将自己的喜欢表达出来。”
萧榭沉默了一下：“但是，如果你的喜欢和努力，在别人看来是有别的看法呢？”
“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我喜欢被人注视的感觉，所以我会尽力去做好我自己，让那些喜欢我的人更加喜欢我，让那些不喜欢我的人也逐渐喜欢上我。”
“那……祝你好运喽。”好一会，旁边才是传来了一声细不可闻的声音。
李思诗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立刻就换回了一个有点不服又有点委屈的小眼神。
“好啦，不和你说那么多了，我要去赛道上准备了，也祝你好运。”李思诗站起来，一边做着简单的热身动作，一边走向自己的位置。
眼见自家儿子望着那个美丽的倩影出神，过来这边看比赛的萧源有心和这孩子开个玩笑：“怎么，你老豆我钟意靓女，所以你阿妈是港姐，你人仔细细就也想继承你老豆我的衣钵，打算以后也找个港姐回家？”
“这是我们年轻人之间的秘密，你这种老人家不要太八卦。”萧榭没好气地瞪了自家那号称影坛常青树的亲爹一眼。
“行吧行吧，仔大仔世界，自从你今年不愿意拍全家福开始，我就知道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萧源摆摆手。
“老豆啊，我想学音乐。”没等萧源感叹完，萧榭忽然开口道。
听到这话，萧源疑惑地看向了他：“学音乐？你不是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娱乐圈的吗？”
不然也不至于今年年初的时候，主动开口抗议了那持续多年的全家福贺年照拍摄——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每年过年的时候，萧家一家四口都会应杂志报刊社的邀请，给他们拍全家福贺年照刊登出来，向全港人民拜年。
“是不是你看到阿May姐姐很受欢迎，所以就觉得其实加入娱乐圈也挺不错了？”萧源大致是想到了儿子这个变化，可能是来自于差不多年纪的同龄人的引领。
“原本我就很喜欢音乐的，但是因为我是你的儿子，所以人家都会对我有区别于寻常人的看法……”萧榭摇了摇头，又道，“我不喜欢这样。”
“但是有一点，阿May姐姐讲得很对——我不能因为担心出现什么困难，而不敢去直视我喜欢的东西。”
“我喜欢的东西，我至少应该要为它而努力过一次，这样我才不会以后的某一日里……感到后悔。”

第61章
不得不说有“大佬”带飞的感觉就是爽， 哪怕自己所在的队伍里也有至少一半以上的凑数党，但在那些专业练体育的小运动员们的带飞之下，赛程未过半， 青少年组就已经愣是甩了青年组一大截距离。
当然也不能说青年组那边没有专业人士，但因为这个组别里面的凑数党和志在参与的艺人太多，那点子专业人士就俨然是不够看了。
此消彼长， 青少年组的孩子们就是在这个万众瞩目的场合，完成了对青年组的大人们的逆袭行动。
“Yeah！”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大多也是觉得自己足够“成熟”，可以与大人媲美， 这次难得通力合作逆袭大人一波， 当即就是在赛场上欢呼了起来。
作为被带飞的凑数咸鱼之一，李思诗笑着和孩子们击了击掌，然后走回青年组那边，看另一队人马的高速公路慈善车接力大赛——这个“高速”指的可不是公路，而是他们骑的那些奇形怪状的独轮车、二轮车、三轮车……
而且最关键的是，全部都是人力驱动。
在这些人力车里面，三轮车除了装饰得有点天地银行出品的花里胡哨风格之后，其他例如车身高度长度什么的都没有大问题；反而是那些独轮车和二轮车， 从外形到个头看起来都活像后世那种儿童玩具车，于是这么一群身高腿长的后生仔， 想骑它就只能以一副弓腰虾米式或者躺平咸鱼式的姿势蜷缩着，其模样甚是滑稽。
这种滑稽姿态， 台上再怎么风光的大明星都hold不住，而这其中尤以凌晨这一类南方地区少见的身高腿长大高个体型最是凄惨， 为了骑车所以身体那个曲折迂回得——反正在赛道外游走的李思诗，是看到了之前那个拿着凌晨签名记事本来给她签名的女仔，也在另一边看慈善车比赛。
而这个女仔目光里的无助和茫然， 就颇有一种偶像男神光环濒临破灭，以至于此刻心里似乎正在脱粉的边缘犹豫不决、反复横跳……
相比之下，同样也是身高腿长的商瀚友，就因为平时定位不像凌晨那样是偶像派、兼且在舞台和电影里也都放得开玩得梗，所以他的fans就对他躺平咸鱼式的骑车方式容易接受多了，走过去偶尔还能看到几个给他打气加油表示支持的。
看到前方不远处萧源冲自己招手，李思诗举着打气的小彩旗小跑过去：“有什么事吗，四哥？”
萧源是粤语片时代的老前辈了，偏偏他保养得宜风度翩翩，为人处事又很有修养，因此现在人们都还是按照以前的习惯叫他为“四哥”，就连李思诗这种隔了几代的后辈也是这样跟着叫。
“没有，我就是有点奇怪你刚才和柠檬说了什么话，他突然就和我表示想学音乐了，以前他因为对追着他的那些狗仔特别厌烦，所以一直都不情愿理这些东西的。”萧源开口回应道。
“哦，可能是我们年纪差不多，所以比较有话题讲喽。”李思诗笑了笑，简答地把自己之前说的一些话重复了一遍，“我大概就是告诉他，做人不应该因为顾忌什么，而选择放弃自己所喜欢的东西和追求的梦想。”
在某种程度上，萧榭这孩子其实和上辈子的她很是相似：都是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见识过繁华也跌落过谷底，于是就想凭借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去重新爬回原先所在的位置。
但不同的是，上辈子的她捱不了苦又识人不清，最终自断事业成为豪门花瓶；而萧榭则是克服了一路走来的嘘声，从早早出来帮忙投资失败的父亲养家的叛逆少年，成为港城最后一个天王巨星……
这辈子的她已经有所不同，所以在看到萧榭这个与她经历相似、但目前家中又未曾遭逢巨变所以尚还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的小辈，就是忍不住提点了几句。
“难怪……总之这次我反而要多谢你了。”萧源也跟着笑了一下，“多谢你帮我开解他，这些年是我没有顾及他的感受了，从出生就被镁光灯包围追逐，对他来说可能未必是好事。”
“不不不，不用多谢我，其实他还是很像你的，天生就有‘星’味，这一点别人求都求不来。”李思诗摆了摆手，“如果他以后进入娱乐圈的话，大家都会很期待的。”
“但愿吧，后生仔的想法五时花六时变的，说不定学一会又不想学了。”萧源说着，又冲另一边的人挥挥手表示回应，“我先过去那边帮忙接力了，拜拜。”
“拜拜。”李思诗笑着挥手目送他离开，随后又是将目光投回赛道上，继续看一群载着女艺人们跑接力赛的男艺人们，龇牙咧嘴地表演现代拉车人……
中途跑完另外一条赛道的表弟周惠广，也是匆匆跑到附近和李思诗挥了挥手。
李思诗抛了一瓶水给他，于是这个憨憨表弟就高高兴兴地跑着去回归他所属的那一条队列了。
11月的广府地区尚且还带着夏日余温一般，那些夹杂在阳光里的风都带着几分微热，李思诗扭开保温杯喝了两口水，目光落到显示捐款数目的那一面大宣传板上，便可以看见上面标注的数字已经达到了七位数。
按照目前的上涨进度，如无意外，白天的慈善比赛结束时，这个筹得善款的数字应该能到达五百万以上——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艺人会来这里不顾形象地“志在参与”的最主要原因，这个年代的艺人为了做慈善是真的不遗余力。
不过，现在的慈善活动又确实是足够接地气也足够真实，要拼善款数目要么就是自己出钱、要么就是自己出力表演让看得开心的大佬们捐钱，因此诸如此类的慈善活动都特别有看头。
李思诗这次被分到了青少年组，所以接下来是基本没什么任务了，于是她就干脆到处去客串了一下拉拉队，举着小彩旗给还在赛道上的人们挥舞打气。
时至下午，大宣传板上的善款数字终于超过了五百万之后，歌星艺人队便也是陆续开始收整，准备坐车回往红馆参加晚上的《金钻群星贺台庆》。
相比起李思诗这类晚上还能勉强睡个整觉的新人，那些一线二线的前辈们就真的有不少是拍完通宵夜戏就连轴转着过来的，现在难得有回程的两个钟头可以眯一下补个眠，他们一上车当即就是仰头睡倒，继而一传二二传三，没多久这一辆大巴车就没几个醒着的了……
趁着有时间，李思诗也是从背包里拿了一块面膜敷了起来，看得旁边的乐云暗笑不已。
李思诗压低了声音：“笑什么笑，今晚我在女歌手的红组，所以和你们白组是敌人了，不好好‘准备’一下怎么行？”
尤其是彩排时被安排和她既是搭档又是敌人的凌晨，特别的青靓白净不说，今天还晒得尤为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她可不能在出场时就被比下去！
“你是去唱歌的，又不是去选美的，不至于吧？”乐云笑着调侃了一句。
“师父，你这就不懂了——像这种全港人民差不多都在看的慈善汇演场合，最是适合表现‘美丽’的一面了。”李思诗这句话说得那叫一个一语双关意味深长。
大概是想着年轻人都爱美，而选美出身的李思诗更是特别注意自己的形象，因而乐云也只是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随后也调整了一下姿势往后靠在椅子靠背上，闭目养神准备今晚的台庆慈善汇演。
大巴车紧赶慢赶地从深市回往港城，确认车子已经抵达红馆之后，一众艺人就是呵欠连天地醒来，各自拿着随身物品下车前往后台，准备换衣服和做造型。
作为专业的助理，左莉莉是早早就带好东西在旁边等着了：“阿May，这边！”
李思诗挥手回应了一声，这又是跟着她来到了自己的化妆桌上，一边做头发一边化妆。
做好头发和妆容之后，李思诗便是和左莉莉一起走进了换衣间，在左莉莉的协助下，换上她早早准备好的一套小礼服裙。
今晚的台庆主题是“红白对战”，由女艺人组成的红队对战由男艺人的白队，所以相应的艺人的着装要求，就是以各自对应队伍的红色、白色作为主调。
在这种场合李，大多数艺人都是以自己的私服或者租借的服装上阵，当然也有一些比较有能耐的艺人，可以拿到某某服装品牌的赞助，不用再另外花钱定制服装或者租衣服。
李思诗以往履行港姐义务参加晚会，多数都是以租借礼服裙为主，直到最近她的两个广告打开了“带货”这条路之后，她就开始琢磨着，想要让这些场合的自己从“花钱”转变成“捞钱”了。
现在多捞点钱，到时沪东的地皮就能买得更大一点！
而转变的思路其实也是很简单：她用自己作为“模特”，穿上漂亮的衣服在电视机面前表演，让全港人民都能看到她的美和身上衣服的美，然后收取带货的费用……
这种改变的第一步向来是最难走的，李思诗花费了不少休息时间都没能谈下来这类生意之后，干脆就是打算先向商家们展示一下她的“带货”能力——
考虑到是以“红色”为主调，李思诗就在表妹周惠畅的设计稿里，和她透露了一下后世某款立体玫瑰花连衣裙的概念。
很快，已经在从前的合作里培养出大量言传意会经验的周惠畅，就是成功地按照这个概念，画出了一份李思诗十分满意的、漂亮的立体玫瑰花连衣裙设计稿。
再后来，李思诗就是从周惠畅手里，拿到了周惠畅亲手给她量身制作的黑红色立体玫瑰花连衣裙。
原本打算给李思诗租红色小礼服的陆怡婷，最开始还对李思诗的“不听话”感到不满的，结果在李思诗把这条立体玫瑰花连衣裙带回来之后，很懂得欣赏美的颜控陆怡婷立刻就是表示：你就穿它！你必须穿它！你不能不穿它！
她手下这个“美丽”，果然是最美丽的选美小姐！
想起陆怡婷当时的真香表现，左莉莉也是忍不住再看了换上这件裙子的李思诗一眼，接着眼里透露着不舍地握住换衣间的门把手：“我都舍不得让你就这么出去了，你今晚真的好靓……”
李思诗哭笑不得地冲她笑了笑，左莉莉这才是神情夸张地作出了一个忍痛割爱的模样，缓缓打开了门，让李思诗走了出去。
后台这边的大化妆间也是有着不少媒体在采访拍摄，作为报道的花絮之用，结果拍着拍着突然听到哗声一片，于是他们就是下意识地往声音来源处看——
映入眼帘的，就是在暗红近黑的旗袍式上身所衬托出来的凝脂雪肤，暗红如血肌肤似雪，过分的色彩反差折射出极其强烈的冲击感；至于那收得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身之下，就是层层叠叠的渐变色裙摆，乍一看倒是无功无过的改良旗袍连衣裙款式……
但偏偏，那层层叠叠的渐变色裙摆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居然将一部分裙摆边缘在左侧凝结成了一朵超大的立体玫瑰花，于是乎，这朵立体玫瑰花的活色生香明媚娇艳，便完全成为了这条裙子最亮眼的点睛之笔。
而这样的明媚娇艳再配合上李思诗那张仙气斐然的美人面，两份迥然不同但又殊途同归的美感，就融合成了一瞬间冲击炸入大脑里的一份极致惊艳的印象。
娱乐圈里面从来不缺美人，但美得这样鲜活动人的，就只有她一人。

第62章
“哗！美丽， 你今晚真的是好靓啊！看这边看这边！”港城媒体人素来是触觉最敏锐跑速最迅捷的一个群体，发现李思诗这边似乎很有看头之后，立刻就是匆匆抛下了手头上的事， 扛着器材围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说话啊，难道我平时就不靓了吗？”熟练地面对着闪个不停的镁光灯，李思诗语气俏皮地回了一句。
“当然不是，只不过你今晚特别靓！这条裙真的好衬你，是哪家的裙子？还是你的‘秘密武器’？”顺着李思诗的话头，很快就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
听到这里，不少人也是竖起了耳朵：不得不说， 李思诗今晚大出风头的原因，除了本身确实颜值身材都过硬之外，那条匠心独运的立体玫瑰花连衣裙， 也实在是给她增添了不少光彩。
但凡是女仔， 谁不爱鲜花和靓衫？
而这条裙子， 恰恰就是将女仔最爱的两种东西都结合在了一起， 并且还是互相映衬互相辉映， 造就出了一种独特的生机勃勃的美， 让李思诗本来就已经足够惊艳迷人的外形越发动人心魄。
偏偏这条裙子又没见过哪个秀场或者时装杂志介绍过， 这么想来，要么就是李思诗不知从哪里弄到了某个服装品牌的未发布新款， 要么就是这其实是李思诗自己找人设计定制的——所以才会有人问，这是哪家裙子或者“秘密武器”的说法。
要是前者还好，顶多就是让她得了一次免费宣传，但大家都能买到这样设计独特的美丽裙子；要是后者……那可就只能眼看心动手却不能动了。
“这个问题嘛，暂时需要保密一会，迟些你们就会知道的啦。”李思诗故作神秘地说。
听李思诗这个回答， 围着她的媒体和竖起耳朵偷听的人心里基本都是松了一口气：需要保密嘛，那大概就是某个服装品牌的未发布新款了。
这样还好，起码大家都还有希望能买到——虽然这种设计真要模仿的话也不算难，花点心思去仿制多少也能仿个八、九不离十，但今晚李思诗已经是要在全港人民面前展示这种裙摆立体花朵的设计了，并且还是展示得那么的完美……
别人再“仿制”的话，就是落了下乘。
相反，这倘若是变成了某个服装品牌的出品，那么就是未来的一个“流行”风格，保留这个点睛之笔然后搞点不同样的款式设计，那就还是一条新的漂亮裙子。
李思诗看着现场这些心思各异的人，再看看那些媒体人那滴溜溜转动的眼珠子，心里大概就是稳了几分：很好，如今在后台就已经有了这个效果，到时在舞台上灯光一打、特写镜头一推，电视机前的观众就只会更加的感到惊艳和心动。
这种裙摆立体花朵的设计，是未来某个时装秀的产物，出来之后风靡一时引起无数跟风——美这种感觉虽然见仁见智，不过在很多时候也是全世界通用，只要它真的足够“美丽”。
既然已经有过成功案例，李思诗是完全不担心这种设计会不受到喜爱，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她能把这个设计卖到什么价钱……
目前，也已经有人在为她这个设计和裙子争取了——说来也巧，这个一眼看中设计稿的人，就是之前和她一起拍罗记电讯《倾情之声》广告的那个短发女孩，名叫黎婉桢，乃是港城知名时装品牌“heme”连锁店的太子女。
本来黎婉桢先是想争取阳光柠檬茶的广告女主角的，后来和别的二代争得太厉害被家人带走，于是又不死心地看上了投资更大的罗记电讯广告，最后就是成功争取到了那个帮受伤闺蜜去演唱会拿签名的短发女孩角色，和李思诗在拍摄现场也还算是聊得上几句话。
按照李思诗的记忆，“heme”这个牌子是以“时尚、清新、靓丽”为风格，年龄定位是25岁至35岁阶段的白领丽人，主张中等价位优质商品，从行政装到休闲装都兼顾，适合当代时尚女性在在不同场合穿着，在港城盛极一时——90年代BL不少时装职业剧里面，就有着这个牌子的服装赞助。
但后来这个牌子被收购后就逐渐衰落，其中原因李思诗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左不过那几个盛极而衰的原因，她现在也没有什么立场去理会。
本来李思诗是不打算和“heme”合作的，因为这个牌子不怎么做礼服款式，但可惜她现在也就只有选美小姐和广告女神的衔头，没有什么过硬的作品维持名气，不少大牌子眼光高，都不太想和她这种后续发展未知的新嫩合作……
当然了，还有一点就是她现在实在太年轻，不少人都觉得她还撑不起一些……一些需要年龄和阅历所赋予的风韵才能撑起来的衣服。
毕竟港城最能消费的人，可就是那群花钱不眨眼的阔太名媛。
而能走到这一步的女性，大多数都是过了青春鲜嫩的阶段，来到了最符合现时港人审美观念的、拥有了“成熟魅力”的年纪。
受国际审美影响，港人嫌平爱F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李思诗目前只能被称为“美丽”而不能成为他们心目中的超级心动大美人的原因，一就是年纪太小导致“没那个味道”，二就是她是骨肉匀称的清瘦体型，该有的肉都有，但还是离港人最爱的波霸型性感身材有点差距……
因此，李思诗最后就只能退后一步，往定位更年轻化一点的牌子那里找机会——于是乎，主动找上门的黎婉桢，就成为了她这条裙子和这款设计的大力推荐人。
可惜的是，黎婉桢虽然是太子女，但在公司里却没有多少话语权，谈了好几个回合都还未能谈妥合作的内容，气得她每次和李思诗打电话，都要先骂几句那些“不懂得变通的老古董”……
知道是他们公司里的一部分守旧派不愿意加设一条礼服线，李思诗安慰了黎婉桢一番，随后又是和她想了个办法，说是先做出一条“样品”，然后趁着今晚要上台庆慈善汇演的时候穿出来展示一番，让那些“老古董”看看这个设计多么的受欢迎，既能出席宴会、也能在一些日常场合出现的小礼服连衣裙款式有多么的受人喜爱。
这也就成了李思诗直到表演当晚，才换了这一条裙子出来的真正原因。
接受完媒体的围攻，在等通知准备一会上台的时候，李思诗拿出手提电话给翘首以盼的黎婉桢打了个电话，表示今晚的出场很成功，想来一会直播时应该也会相当的“突出”和“精彩”。
“那就太好了，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着明日要怎么去打那些老古董的脸了！”黎婉桢高兴地在电话对面说，然后又是忍不住再问一句，“话说回来，你这个设计真的打算一次性买断，而不是签分成吗？”
尽管一次性买断会让她们后续的合作谈判更容易谈下来，但签分成总体算起来是能赚更多的钱，李思诗既然是能帮得上她在公司里夺权的有力助攻，黎婉桢自认她也不是一个不懂细水长流的合作者。
大牌子看不上现在的李思诗，但她们这个二线头的牌子却能赌一把李思诗的未来发展，而且李思诗那个还在读书的表妹的不少旧设计稿，都让她有种耳目一新的新鲜感，想来也是个有天赋的好苗子——割一波韭菜就跑和以后总有新合作的细水长流，这个道理黎婉桢还是懂的。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现在主要是刚刚起步，需要一点发展资金，而且家里人最近又想买楼，所以这次就是先打算卖个高一点的价钱，备下一些资产。”李思诗明白黎婉桢的好意，感谢了她之后，又解释道，“而且嘛，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是不容易的，既然现在我们都已经达成了合作的意愿，那么我也不介意给你‘让一步’。”
“行了行了，知道你优待我，等以后我坐稳了礼服线那部分的位置，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黎婉桢感动地回话道。
挂了电话之后，李思诗忍不住也笑了笑：虽然黎婉桢是满怀壮志要在自家产业里掀起改革、创建一番新事业，但她到底也还是个“有良心”的年轻人。
和这种年轻人合作，虽然在冒险程度要更大一些，不过也是能更容易得到相对更多的回报。
罗记电讯系列广告虽则是一个不错的长久资源，但可惜人家主推的还是凌晨这个男主角，她在这个广告里最多也就是比花瓶更多一点戏份，发挥不会太大，商业价值有所提升却也始终有限。
相对的，打造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时装广告，那可就是能在最大程度上，用到她所拥有的一切资源和条件了。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要兼顾学业和学艺，没有时间拍摄影视作品，这一年在曝光度上多少有点吃亏——但如果是能按照后世打造“流量”的手法，见缝插针地用广告做文章，这样不但能提升曝光度，还能为她打下坚实的商业价值基础。
商业价值高，自然就会受到各大商家的喜爱——说白了，凌晨这个当红炸子鸡现在走的也是这种路线，在多倍的投资回报之下，绝对是能成为投资商的宠儿，不愁没有资源。
想到这里时，负责通知的工作人员也是向她这边看了过来：“美丽，准备出场了。”
“好的，我马上来。”李思诗带着笑容站起，在工作人员惊艳的目光之中快步走去，向着前方那一大片红色着装的人群汇合。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李思诗都已经是公认的“美丽”了，但今晚就偏偏、偏偏让人感觉到她的美，开始更加的动人和迫人，也更加有一种独属于自信、张扬、明媚的独特美感。
是她身上那条设计很特别的漂亮裙子的原因吗？
在这个女性逐渐崛起的觉醒时代，对内情一无所知的工作人员，大概是很难想象得到一个事业发展有望的女性，会逐渐绽放出怎么样的自信魅力。
那是一种无关外在条件的美丽，唯有是强大的内心和坚定的信念，方才能赋予给人的一种无比独特的夺目光彩。
因此，这个工作人员在当前所能知道和所能感受到的，就是那立体玫瑰花的裙摆随着李思诗前进的动作，就仿佛是有了生命一般，如一朵真正的花朵在风中轻摇慢晃，绽放出动人心魄的美丽。

第63章
在今晚的《金钻群星贺台庆》里， 李思诗是作为况美杏的“替补”而来，而况美杏之前被安排的位置则是对战四天王的“四天后”， 所以李思诗这一路走过去， 便是站到了队伍最前面的第一排。
这一年的红白对战乃是在红馆举办，而参赛歌手除了附属BL的华声唱片，还有连同宝艺音在内的一共12间唱片公司的歌手，兼且这些唱片公司也各自派出了代表， 坐在第一排座位上——这一排座位上都配备了一个投票机， 红色按钮就是代表女歌手的红队， 白色按钮就是代表男歌手的白队， 每回合比试结束之后， 这一排座位的人就会按下按钮投票， 决定该回合胜出者。
除了唱片公司代表之外，第一排座位的人基本都是政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在这样的情况下，诸如澳城贺赌王这类“商人”， 也就只能屈就第二排座位去了。
再放眼望去， 后面的现场观众那边就有不少是集结成团的fans们，一块一块地占据着一部分位置，看起来颇有群雄争霸的味道……
相比起来， 周家人那小猫三两只俨然就是不够看了，不过周惠畅周惠广两姐弟倒是很给力地带了一面支持李思诗的旗帜过来， 兴高采烈地舞个不停，看得李思诗在哭笑不得之余， 也分外感动。
冲家人那边的位置挥了挥手，李思诗站直身体举高双手，等待下一刻开场歌舞的开始——
“各位观众， 《金钻群星贺台庆》，现在开始！”
听到暗示着开始的哨声，李思诗立刻跟着歌声挥舞起了戴着红色手套的双手，配合着围绕歌手队伍的拉拉队们和闪烁不停的灯光，整个现场瞬间就变成了一片欢快的海洋。
“全来互勉合作，投入地去舞动高歌祝福翡翠生日/全人类也活跃，欢呼中只盼共庆廿六年……”
《金钻群星贺台庆》的开场歌舞音乐，向来是拼接取用本年度的火爆劲歌重新填词而成，而这全新的填词也按着“比试”的意思所填，所以可以算作是一开始就已经火花四溅地互怼了起来。
这一边红队高声歌唱着“来吧再次够胆输多次”、“本小姐今天必胜绝对不会错”；另一边白队也是不甘示弱地补上“只想你自量自己”、“成败未受限制，始终我最威”的……两边的劲歌对唱，引得现场观众的欢呼声不绝于耳。
对唱互怼完毕之后，又是看似友谊第一的合唱：“红白尽力演出充满着欢乐……来吧请一起放声唱，趁今晚尽疯狂！”
开场歌舞结束，大会司仪陈旦遽先行现身，继而就是邀请女歌星队队长裴燕桑和男歌星队队长侯北桦上场。
按照以往的惯例，两队队长一上场，就是开始先礼后兵，然后就是唇枪舌剑地互怼互损。
但很明显，今年第一次担任男歌星队队长的侯北桦，完全不是已经担任过数次女歌星队长的裴燕桑的对手，再加上裴燕桑虽然年龄比他小但资历比他高，所以还得惦记两分前后辈的礼让——于是乎，本来就特别能叭叭的裴燕桑在今晚那叫一个火力全开，举起麦克风就是笑谈起去年男歌星队在几百个观众的清水滩一号厂输给女歌星队都不够数，今年还想移师一万二千观众的红馆再输多一次，简直称得上是勇气可嘉……
“你真的是太客气了，在几百个观众面前输就不是一件丑事，今晚一万二千多个观众看着你们女歌手输呢，我就觉得是一件好惨的事了……”侯北桦举麦回敬。
“你们两位一见面就已经唇枪舌剑了，我也不知道该帮哪一边好，大概观众也不知道帮哪一边了……”作为主持节目多年的金牌司仪，陈旦遽站在两队队长中间，作出了一副两不相帮的架势。
听到这话，嘲讽完男歌星队去年败绩的裴燕桑当即就是现场拉起票来：“当然是帮我们红队啦，现场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支持我们的——只要坐着就行了！”
裴燕桑此话一出，齐齐坐在座位上看表演的现场观众纷纷大笑起来。
“你这样也行啊？”侯北桦无语地抢白了一句，然后又无视裴燕桑那理不直气也壮的“难道还让观众那么辛苦地站起来支持我们吗”的辩驳，直接以歪理对抗歪理，“那支持我们白队的，呼吸就行了！”
“你有没有搞错，这么耍赖的吗？”裴燕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听我说一句，今晚不管你们哪一队赢，都会得到由善长仁翁合力捐赠的五百万善款，连同你们今日去高速公路慈善车大赛筹到的五百万，我们是将会有总共一千万善款捐赠给慈善基金……”陈旦遽再次拦下这轮斗嘴，然后示意两位队长用rap alk的方式，来向观众们介绍一下手下的队员。
这种回合，就是典型的给新人机会、让新人在大众面前露露面了——这类慈善汇演，除了慈善筹款表演之外，多数也是有着“以老带新”的意思。
两位队长按照众位队员的特点或代表作介绍完毕，接下来就是第一个回合的双方队伍王牌对战：毫无疑问的，白队果断出了实力体力俱备的商瀚友，而红队立刻以同样实力体力兼备的岑惜莲应战。
说起来，商瀚友和岑惜莲这对上了契的契兄妹，也是每年台庆的最佳挡枪工具人了。
这两人都是能唱能跳也爱唱爱跳的，每年有什么高难度的环节，基本就都是派这对兄妹出场互斗——例如今年第一个回合、第一个环节的“问谁领风骚”，司仪陈旦遽会骑着一辆带着两个麦克风架的小单车满台乱窜，而商瀚友和岑惜莲则是要追着麦克风唱歌，看谁漏的词最少、唱得最好。
李思诗暂时没有安排，所以就是跟着红队站到了舞台一边，一边和自家队员高声欢呼着给岑惜莲打气加油之外，一边也是会时不时和站在旁边的白队众男歌手互相嘘对方。
看着陈旦遽骑着小单车在舞台上七扭八扭地拐出一溜蛇行，而紧随其后的天王天后契兄妹则是被折腾得手忙脚乱地跟着跑，偏生两人在手忙脚乱跟跑的同时都没怎么落下唱歌，声音那个稳得，要是闭上眼睛，都猜不出这俩是被折腾得形象全无步履凌乱地跑着唱歌。
不过，跟着大伙拍掌打气加油的李思诗，终于是在某一秒里，听到了有人失误——失误的正是音响精商瀚友，在又一次的内圈转外圈时，被甩了出去导致跑速没跟上，离麦克风远了那么一点点，于是唱词就难免漏了最前面的两个字。
李思诗双眼一亮：这把稳了！
现在的氛围就是好，输赢看得重但输赢心倒是不重，再加上又是慈善表演为主，哪怕互怼得那么厉害、互斗得也那么厉害，比试完之后照样能握手言和勾肩搭背，就连fans们也是齐声欢呼为自家偶像拍掌，不会像后世那样稍有不慎就撕得天昏地暗。
当然，真要撕起来，现在是这些会真人PK的fans的战斗力，也不是后世那种以打嘴仗为主的fans可比拟的……
一场下来，两个跑着唱歌的实力派没啥事，倒是骑小单车满台乱窜的陈旦遽累出了一身的汗，然后就是顺着快速换装的话头，和男女队长一起引出接下来的又一个环节“极速换装对对碰”。
四个男歌手对战四个女歌手，每唱完一段唱词就是要跑回去背景板后面换对方的服装，女歌手换男装、男歌手换女装……
虽然各自都有可以见人的短衫短裤套装作为打底，但这一批人的换装速度实在是不怎么样，其中尤其以男歌手表现差劲：女歌手这边无论是换男装还是换回女装，起码都是做到了只有一个人没能及时换好；而男歌手这边，则是两场都只有一个人换好。
而这四个女歌手里面，最会快速换装技巧的果然就是最近开了不少演唱会的文慧慧，换男装时干脆不扣扣子而是将下摆绑起来，看过去别有一番潇洒的风味。
至于两场都挺拉胯的男歌手这边，在最后女装换回男装时，除了直接不脱衬衫西服往外套裙子所以两次换装都特别快速整齐的那位，另外三位可谓是完整地展示了男装礼服穿衣过程：一个只穿着打底背心、一个勉强披上了一件衬衫、一个扣好了衬衫但没来得及穿上西服外套……
这一环节结束后，侯北桦这个男歌星队队长则是带着一部分男歌手，去表演了一场86年的劲歌金曲历年精选翻唱。
这也算是从今年开始的串烧翻唱的经典环节了，不过这个串烧向来也特别考验人：除了编曲挺乱来，翻唱安排也是挺恶趣味挺乱来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男歌手唱女歌手的歌、女歌手唱男歌手的歌，从声调到节奏都特别折腾人。
但这样的场合，也是那些没有被安排特别环节表演比试的新人，在除去出场的介绍之外的最后一次特写机会了。
这个年代人才济济，就连机会都是只给予有准备和有实力的人。
接下来是一场男歌手做俯卧撑唱歌、女歌手做仰卧起坐唱歌的比试环节，女歌手这边派了叶善芸和唐静汶出场。
比不起现在已经在歌坛站稳阵地的两位天后级人马，于是李思诗继续很有新人自觉地像个小喽啰一样看着比试。
心里在羡慕两位天后有表现时间之余，也还对自己没有被选上这一环节有点庆幸：相比起每次尾音都唱得足足、让对手或者搭档好接下去的超级好搭档岑惜莲，唐静汶的唱功实力虽然差不到哪里去，但态度就“懒散”多了。
彩排就不怎么来总让助手代替上阵、表演现场手脚不协调经常跳错动作、现在比试又一边唱一边拿小抄看歌词、不到她的节拍她就不会跟唱导致会在接唱时出现“延迟”……手脚不协调跳错动作这个还能勉强说一下是没那唱跳天赋，其它的，那就是真的是态度问题了。
也亏得她是真的实力强劲，让人觉得这是“个性”——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有实力无论怎样都是千好万好，没有实力那就只能承受口诛笔伐。
等到后面，唐静汶也是开始发力拼搏了，可惜她估计是真的肢体不太协调，动作次数和旁边的运动达人叶善芸没法比。
到最后，哪怕白队的霍故诚麦克风出故障声音不够响、叶善芸做仰卧起坐做得超级标准也超级卖力，这一场都还是女歌手的红队输了。
“没事没事，辛苦了辛苦了，继续努力！”裴燕桑连忙招呼叶善芸和唐静汶回归队列，等待一部分女歌手去唱完87年的劲歌金曲历年精选翻唱之后，就来到了今晚的重头戏四天王四天后对战的“金钻巨星风云会”。
这一场又是唱别人的歌，唯一和前面的金曲翻唱不同的是，他们这八个人会被分成两两一组，唱对家对手的歌。
第一组先是侯北桦唱唐静汶的歌，只不过今年唐静汶最爆的那首歌，乃是叫做《无奈受伤的女人》……
尽管这歌从歌名到歌词都是以女性口吻在自怜自说，不过侯北桦还是很敬业的，顶着一张英俊硬朗小生的脸唱完了这一首歌，而喜欢划水的唐静汶这次也尽了力，按照要求动作搞怪地伴了一会舞来阻挡侯北桦发挥，一时间两人斗得难分难解。
唐静汶退下后，侯北桦接着就是迎战叶善芸翻唱他的歌，他负责在旁边拉二胡伴奏。
相对的，这次就是叶善芸拉胯了——她是个标准的“鬼妹”，基本不怎么会中文的那种，唱粤语歌全靠英文音标，这次要翻唱的歌就算她有小抄也看不明白，最后还是拉着老朋友侯北桦起来，让他压低声音帮忙做人肉提词板。
也不怕没有二胡伴奏，因为侯北桦单纯就是做拉二胡的动作，作为这次搭配的搞怪表现而已……
胸口碎大石还说是可以硬撑着速成，二胡这种传统乐器可不是一朝一夕特训就能做到的事，这个环节纯粹就是让他搞个气氛。
等这搞怪和谐、火花味没那么浓的一组结束，司仪陈旦遽开始宣布下一组的对战人选了：“你们都这么friend，都不像是在斗歌了，这一次，我们干脆找个唱情歌的吧——就凌晨，你们说好不好啊？”
不愧是初代顶流，现场顿时响起了一阵尖叫和欢呼。
“你们有唱情歌的，我们也有——MayMay，快出来！”裴燕桑把李思诗叫过来，先是赞了一番她今晚的造型青春靓丽，然后又是装模作样地瞪了一下凌晨，“我们MayMay还小啊，你可不能欺负她！”
“比试是不应该分年龄和性别的！”没想到裴燕桑兴致一来就不按彩排时的对话走，面对观众们对这对特别漂亮的对手所发出的善意笑声，凌晨有点委屈又特别认真地回了一句。
他平时说话的小奶音和唱歌时的低音炮差距很大，说这句话时又是过分的不解风情钢铁直男，搭配着旁边还被裴燕桑护在背后的李思诗那可可爱爱的探头探脑，不少因为最近罗记电讯铺天盖地炒作“金童玉女”而有点磕CP的观众，当场就是纷纷摇头失笑不已。
不是他们不想张嘴吃安利，实在是你们没有那个氛围感啊！
感觉到观众们的无奈，李思诗侧身从裴燕桑后方探出，接过裴燕桑顺手递给她的麦克风，立刻就是表明态度：“放心，我不需要你让！”
“我的key，你确定能唱吗？”凌晨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这不止是彩排时设计好的对白，也是真的担心：他的歌因为音调相对较低的问题，女歌手翻唱大多都需要升调才能唱起来。
虽然听过了李思诗在彩排时唱过他的歌，但彩排和舞台到底是有所不同，少少担心也实属正常。
“放马过来！”李思诗微微一仰下巴，端的是青春明媚的娇俏动人。
先前那些被不解风情的男方无语到的观众看到这里，顿时就是开始有些莫名的激动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火花四溅的场面，竟是要比之前那些展示友好互助的画面更让人兴奋……

第64章
按照比试规矩， 在一个人唱另一个人的歌时，原唱的那个人是需要在旁“伴舞”——不过这个伴舞的意思，可不是给唱歌的人作配合， 而是要搞小动作阻拦对手的发挥。
“那我先唱你的歌吧， 《挚爱》？”凌晨笑着问了一句，其模样看起来似乎是丝毫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台上的不少人低声捂嘴偷笑， 而台下的观众也跟着起哄起来，他这才猛地发现自己这句问话在和歌名连接起来之后的“问题”， 瞬间也是脸色微红地轻咳一声，看似是在清嗓子好准备一会唱女声key、实则就是想要暗戳戳地掩饰自己的“失误”。
于是乎， 那些本来就不小的起哄声就更加大了几分。
知道这种情况是掩饰不如不解释，凌晨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便是仔细听着伴奏的进展，开口唱了起来：“天空一片蔚蓝， 清风添上了浪漫……”
到底是歌唱比赛出身， 目前凌晨的唱功在四人组里面来说算是只在商瀚友之下了， 而这首《挚爱》本身又不是什么很难唱的歌，他用那深情款款的低音炮声音唱起来，倒也别有一种区别于女声版的深邃沉稳。
李思诗轻提起一点裙摆，青葱般的白皙手指落入深沉的红之中，那朵立体玫瑰花便仿似是被她捏起了数片花瓣，看得电视机前不少本来就被李思诗这个造型惊艳到的年轻女孩们，便是忍不住更为之心动。
而且旁边还站了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风度翩翩的靓仔， 这一红一白就仿佛是朱砂痣和白月光， 光看外形就真的是无比般配。
如在花园里闲庭信步，绕着眼前这一身白色西装的青年缓步行走，乍一看来， 还真有了几分娇蛮小公主正在考验情人的打情骂俏感觉了。
自从罗记电讯那个广告火起来了之后，那边就是要求他们尽量保持一种青年男女互有好感但又恋人未满的暧昧，在最大程度上炒作“金童玉女天生一对”的CP感——因为现在的手提电话除去商务人士为了工作需要而买之外，另一个主力消费群体，就是无时无刻都想要和对方煲电话粥的年轻小情侣们。
港人虽然也有不喜欢艺人谈恋爱的老婆粉、老公粉思维，但多数时候也有CP粉或者妈粉的恋爱脑，当年一部《沪市传奇》造就男女主角演员周源达和邵夏诗这对金童玉女荧屏情侣，港人就是几近全民磕CP磕得很上头，以至于这两人分手之后，不少人还对此念念不忘、甚至是意难平多年。
所以，一旦营销成功一对“金童玉女”，那效果可是完全的一加一远大于二。
可惜凌晨这家伙思维很直男行为又很逗比，两人平时出去合作做“show”时，看得出来他是很想配合了，但就是经常控制不住自己，没多久就把勉力坚持的李思诗都给带偏了，最后就是两人一起笑场，惹得台下观众也跟着忍俊不禁。
好在这类型的“show”说白了就是拿明星的人气做宣传，不在乎表演方式，表现得这样真实更比常规式亲密表演令人有好感，因此两人这样的傻乎乎小情侣表现的反响，倒也还算不错。
李思诗想，大概是看俊男靓女犯蠢，比看俊男靓女撒狗粮更让人喜闻乐见吧……
陆怡婷看着因为效果好而后续追加的那堆商演邀请，就对李思诗的表现大加赞赏：“没错，你就保持这样，不要太过亲近也不要太疏远，保持在一个合适的‘度’上，否则会有些极端fans会对你有意见。”
那可真不是随口说，极端fans就是那样，亲近就觉得你勾引他们偶像，疏远又觉得你看不起他们偶像——但凡是男女艺人合作都总有这种现象，因此营销金童玉女组合乃是个回报大风险也大的尝试。
至于庄梦华和陆怡婷默许这个营销尝试，除去是为了罗记电讯的后续广告资源，也是为了给李思诗明年卸任港姐冠军后，第一时间就能和凌晨合作拍电视剧而铺路。
毕竟哪怕是电视剧起家的凌晨，合约也是差不多到期了，而四天王都是有意往大屏幕发展，也许明年那部下半年的台庆剧，就是凌晨在BL的最后一部电视剧。
庄梦华不打算让李思诗演94版青瑢，而是有意让她演95版的云崖仙子，那么94年这下半年，至少就得是给她找一部足够份量的电视剧资源。
思及此，李思诗在旁“伴舞”的神情，那就是越来越玩味了。
趁着凌晨一边唱着“没法隐藏这份爱，是我深情深似海”，一边跟着李思诗的行动轨迹转过来面向她时，李思诗就是伸手举高，在他那浓密的短发上摸了摸，一副“你唱得不错所以摸摸头以示奖励”的小傲娇模样……
“喂，你们彩排时都不是这样的！”司仪陈旦遽嚷了起来，还特别戏精地用手摸上自己的脸来示意，“彩排叫你们这两个唱情歌的，要情意绵绵地触摸对方的脸才行啊，美丽你现在倒更像是在摸……哎，我不说了免得一会做完节目之后行出街，凌晨的fans就合伙过来套我麻袋……”
“汪汪？”正巧唱完歌的凌晨，却是顺口就补上了司仪不敢说出口的那个比拟，配合他下意识的微微歪头，顿时就引起了台下一片轰然大笑。
结束了“伴舞”的李思诗，这时也是指着他一脸无辜的那张脸，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你这也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喂喂Leo你故意的是不是，现在全场所有人看见你都想笑，一会阿May还怎么唱歌？”裴燕桑立刻将火力集中起来炮轰他。
“那我叫我现场的歌迷一起帮忙唱，好不好？”凌晨估计也没想到自己一时顺口搞怪惹得大家笑成这样，当即就是挥手召唤起他的随身合唱团起来。
那期盼的小眼神，还真的有几分狗狗眼的意思了……
李思诗好不容易忍住笑，举起麦克风等待伴奏一到就立刻入歌：“是你吗，手执鲜花的一个，你我曾在梦里，暗中相约在这夏……”
说起来，她是真的和这首《夏日约定》很有缘分了，从MV女主角到广告女主角再到台庆斗歌翻唱，基本是贯彻了她从素人到出道的这一段历程。
“伴舞”的凌晨在这时，却是老老实实地按照彩排的设计，动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可惜，这样居高临下的撩人动作被他那还没完全消退的狗狗眼一衬，立刻就变成了小朋友过家家一般的“你摸了我，那我也得摸回你”的有来有往式滑稽……
李思诗似嗔似笑地瞟了他一眼，没有在意他的小动作，照旧是对着摄像机镜头全力发挥——
因此，这首本来就情意浓烈的歌，再加上因为是男声key而有意压低的声音，就被她唱得越发的婉转动人余韵悠长，仿佛是之前唱《挚爱》时清新透澈的春日梅子酒，终于是沉淀到了深秋，成为在天高气爽之中、带着遥遥远方思念情怀的银杏酒的温润醇厚。
等李思诗唱到副歌那一句“I LOVE YOU，你会否听见吗”时，在旁伴舞搞小动作的凌晨，忽然就是拿起了麦克风，伴着李思诗的演唱，也出声唱了这一句。
加入了原唱歌声的伴衬，凉秋的温润醇厚就触碰到了凛冬的深邃无垠，但这两种柔情的音韵偏偏又恰逢其时殊途同归，夹杂着台下仿似红泥小火炉般的齐声合唱，这一场原应火花四溅的斗歌，也最终变成了“如愿以偿”的对唱。
而那双重望向镜头的深情目光，则是让电视机前的人分外觉得……双倍心动。
好整以暇地唱完这一曲，李思诗将身体微微向后仰了一下，便是相当顺利地落入旁边人伸出的手臂之中，俨然一派此时唱完男女对唱情歌后、双方配合的经典揽肩执手相依偎的谢幕动作。
台下响起了一阵掌声，而坐在最前排的那些大佬、夫人们也是一脸的姨母笑，看起来是对他们这次的表现挺满意。
总算是圆满地完成了这一环节，李思诗趁着回头归入队列时，顺便又是冲另一边的凌晨眨了一下眼睛，用眼神表示对他今晚的“配合”感到满意和惊喜。
凌晨在那边，则是回了她一个大大的爽朗笑容以作回敬。
接下来还是剩余的天王和天后单对单斗歌，都是实力唱将自然就不会表现得差到哪里去，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对歌曲占有欲蛮强的双标音响精商瀚友。
岑惜莲这个契妹要翻唱他的歌，他就支支吾吾地说这首歌他自己也很喜欢，一脸的不情不愿；到了他可以翻唱叶善芸的歌时，顿时就是动作迅速地拿了麦克风就准备开口……当然，最后商瀚友这个契哥，在前面那个斗歌环节就终还是敌不过一脸严肃地表示“我会好好唱你的歌”的契妹，被“沦落”到给岑惜莲唱和音去了。
于是他破罐子破摔地不但给唱了和音，还给配了前奏的海鸥叫——这两个百转千回的“呀～～～”、“呀～～～”的声音一出，瞬间就是在现场引发出了比之前凌晨的“汪汪”还大声的笑声。
大概是这个时期的艺人之间的氛围实在是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fans们再怎么撕，其本人多数也是和对方熟络，所以玩起来才会这么没心没肺不顾形象。
接下来，李思诗还被安排了一个游戏节目，名为《反斗群星喊爆麦》：这也是个给有点小知名度的新人露面的机会，一群年轻男女轮流上去那个带着计时装置的麦克风架前唱一句歌词，要是运气不好正好倒数到你，那么就将会迎接好几道喷水的洗礼……
总之就是，哪一边队伍被喷到的人多，那么就是哪一边输。
看到李思诗昂首阔步地走过来，白队那边纷纷下意识退后一步：原因无他，最开始这个游戏的设计就是随便唱几句都可以，至少一句再多不限，因此心算不错兼且头特别铁的李思诗，在彩排练习时就总是会多霸占一下麦克风，然后等到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起来让下面那个倒霉蛋接上去……
其中被她坑最多的，就是曾经和她合作过柠檬茶广告的老熟人程尔健。
不过对外个性腼腆的程尔健在玩游戏这方面倒是很有斗志，被坑不但没有生气，还扬言说自己已经在练记数了，迟早会反攻一波……
可惜，没等他练好心算记数，已经发现这个问题的大会就是重新更改了游戏规则，规定一人只能唱一句歌词。
目前唯一可以人为操控的，就是伴奏团的速度——有头铁玩家自然也有胆小玩家，有些艺人恰恰就和李思诗相反，生怕被喷水所以一上去就仿佛开了几倍速一般在唱，或者干脆歪着身体一副随时开溜的模样。
于是，大会就是有意安排了伴奏乐团现场开工，哪个艺人敢开倍速或者姿势扭捏，那么伴奏就会相应地放慢、放慢、再放慢……
这么一来，李思诗又是抓到“漏洞”了。
在队伍里看着前面的白队艺人唱完离开，李思诗飞速地在补位上去的过程中瞄了计时器一眼，然后就是慢悠悠地唱完自己的一句，微笑地看着上来接替她的程……怎么换人了？！
看着武山栾一脸懵逼地没唱半句歌词就被喷了满脸的水，皮皮虾李思诗顿时就加快了开溜的脚步：好在，这个靓仔只是名字很像东瀛人，实则却是台岛出生的琉汉混血儿，并非来作客的国际友人而就是来港发展的自己人，不会闹出什么影响国际友谊的大问题。
靠着李思诗的小心机，白队很快又中招了三个，胜算在望。
在电视机前看到这一段的萧榭，忍不住就是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和他有共同话题的阿May姐姐，三两下功夫就解决掉了那么多敌人！
只是他这个小朋友不知道的是，等到这个环节一结束，回去后台的李思诗就赶紧连同红队全队清爽干净的女艺人，去给一半被喷成落汤鸡的白队男艺人送毛巾了：“多谢各位男士的绅士风度，我们女仔的造型湿水要弄回来的话太麻烦了，所以今晚真的多谢你们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唉，你们都赢了，又亲自过来送毛巾，我们还能说什么呢？”眼看她们道歉的态度实在温言软语诚恳无比，白队的男艺人也不好再多计较什么了，“行吧，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看程尔健正在帮背对他坐着的武山栾擦头发，再看看这俩的头发确实在这群男艺人里是最长的两个，李思诗连忙就是一脸歉意地双手合十凑上去，接住了程尔健向她丢来的一条毛巾。
“快帮忙，我后面的头发还在滴水！”程尔健甩了甩头发。
闻言李思诗就是拿起毛巾开始在他脑袋上折腾，他倒也不恼，还指指点点地说：“我临时和别人换个位置，反倒是连累人家了，都怪你，这么贪玩，回去叫师父罚你留堂！”
知道程尔健是在先声夺人以免自己生李思诗的气，武山栾笑着摇了摇头：“没事，玩游戏嘛，有输有赢很正常。”
“多谢理解！”李思诗感谢了武山栾一句，然后反手就给程尔健来了一下，直揪得他连声叫唤起来。
“大小姐，我好不容易留长的头发，打算以后拍古装戏就不用贴那么多假发的，你悠着点来！”程尔健嚷嚷道。
“行吧行吧，不弄你的宝贝头发了，好了，我又要准备出场了，拜拜！”李思诗眼看工作人员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赶紧又把毛巾塞回了程尔健手里。
看着那个在今晚特别惊艳的身影远去，武山栾回头冲程尔健羡慕地笑了笑：“你们感情真好。”
“哎哎？别误会，我们就是单纯的师兄妹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程尔健急忙摆手否认起来，然后又把两人认识的过程说了说，“总之呢，我其实和她表弟更friend一点，不过因为同样拜了乐记为师，所以时不时就在工作和生活上有所接触。”
“想不到十优状元原来也会打机玩游戏……”听完程尔健的解释，武山栾呆呆地说了一句。
“你别以为她就是那种读书读傻了的书虫才行啊，严格上来说，女仔之中她的打机技术算不错的了，不过肯定比不上你、我和阿Lok他们。”内向的人在兴趣相同的小伙伴面前，仿佛就总是想要把平时没说的话一口气全说出来似的，所以难得碰上武山栾这个性格爱好都和自己很相似的新朋友，程尔健说起话来那就叫一个滔滔不绝。
看程尔健一副在炫耀自家妹子多厉害多可爱的得意模样，武山栾再次腼腆地笑了笑。
“好了，我们也要继续去做背景板了，来！”虽然今晚能出场的都是出过唱片的，但世间上总是同人不同命，他们这种初露头角的二三线，肯定是不能和一线大牌、未来力捧新宠站一个队列。
能站到第二排，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等他们两人从后台出来上场，李思诗已经是和她那一队女艺人唱完了这一部分的金曲精选，正在等待着下一个环节《Q版金曲轮流转》开始。
这是个将唱法和歌曲打乱放入转盘随机抽取的游戏，李思诗被排在红队第二场出战，抽到的搭配则是摇滚版的《幻想》。
这个就真的是实打实“半随机”了——出战的人都要记住转盘里面那八首歌的歌词，然后唱法则是等待现场转盘分配，没有什么后台暗箱操作。
虽然这八首歌都是曾经火爆过一时的歌曲，记歌词不算难但到底也是要比别人记多很多，所以以学业水平闻名的李思诗就幸运地分到了一个出战名额，多露一次面。
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这首来自初代歌声吕顾杰的抒情金曲《幻想》，李思诗又是暗自在心里调整了一下唱法，然后就是自信地来到了麦克风前，舒展自然地随意小幅度舞动肢体，带动手腕上临时从旁边队员们手里拼凑借来的几串手链作为这次清唱的伴奏，唱出一份格外动人的轻摇滚韵味——
“谁令我当晚举止失常，难自禁望君你能见谅……”
婉转缠绵的歌词搭配上金银碰击的清响，仿佛像是初夏时节在不经意间发现了一朵开得极其动人的鲜花，那份乍然得见美丽的喜悦，便陪同着舞台上女孩裙摆绽放的娇艳玫瑰，成为了一双双眼中那亲眼得见幻想成真的深刻印象。
轻吟浅唱之间，那歌词就已经是唱到了有心人的心里。

第65章
93年的台庆旗帜， 在经过多番比试回合后，最终还是落在了男艺人组成的白队手里——不管是传闻中那“轮流坐庄”的潜规则，还是四天王封神之后风头实在一时无两， 总而言之，该表现的都表现了， 该露脸的也都露脸了， 该筹的善款也都到手了。
虽然女艺人的红队有一点点不甘心，但也表示十分期待明年的再战一场，而作为队长的裴燕桑更是放了“狠话”：旗帜就让你们暂时保管一年，明年我们女艺人一定会拿回来！
男艺人那边也是十分激动地表示， 他们一定会保管好这面旗帜， 明年再接再厉。
各自的“狠话”放完，今年的台庆汇演， 就到底还是贯彻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宗旨， 在火花四溅的比试结束之后， 就回归到了为一片谐和的庆祝现场。
最后的活动环节就是切蛋糕、喝香槟祝贺BL电视台的“生日”， 李思诗作为未成年人，所以就是继续了出席各类晚会活动是绝不喝酒的原则，捧了一块小蛋糕在吃，淡定地迎接旁人的善意调侃。
她之所以选择年龄一到就早早进入这个圈子，除了想要抓住港娱黄金时代的尾巴， 就是为了“未成年人”标签的潜在保护，因为这能让她在必须要履行港姐义务出席各种晚会的这一年里，大大方方地用未成年人不能喝酒的借口，来推却不怀好意的觊觎。
好人和正常人一般不会太为难人，不怕他们会因此而记恨；要防的主要还是那些坏人和小人，这个借口再加上赵爵士的庇护， 大家也就都有了台阶可下，能维持住表面的和气。
站在角落里，看前面举着香槟的各色人士笑容满面接受闪光灯的洗礼，听他们用带着期待的语气诉说着更好的未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李思诗却是感受到了一种因为知道未来但又无力变改的淡淡忧伤。
所有人都以为这红馆一夜之后，会是新的开始，未来将会有更创辉煌——殊不知，这其实已经是时近黄昏的回光返照。
只是李思诗不知道的是，在某些时候，看风景的人，最终也会成为别人的风景。
同样都是内敛的性格，不过程尔健好歹也是电视台混了几年，和白队的不少二三线男艺人也算是玩得来，所以看着热闹的程尔健就和别人扎堆玩耍去了，留下婉拒了玩耍邀请的武山栾独自站在一旁，品尝他那杯香槟和满满一碟子的蛋糕切块。
这孩子是个节俭的，眼见那群贪玩的家伙丢下一大堆一口没吃的蛋糕跑去玩，舍不得浪费食物的他就把这些蛋糕切块全倒在了自己的碟子里，一口蛋糕一口香槟，忙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好不容易吃掉了三分之二，他抬头缓神之际，冷不丁就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李思诗。
不同于他和别人玩不来所以就只好呆在一旁的样子，这个在今晚出尽了风头的港姐冠军，此时看起来是一种极其矛盾的感觉。
一方面是符合年龄的天真和憧憬，像不谙人间门世事的小公主在看着繁华迷眼的世界，心里渴望接近而又害怕接近；另一方面却又像是一个经历了人世沧桑的年长智者，看着此间门繁华依稀联想到大厦倾颓，在感叹之余亦无可避免地遗憾和伤感。
脑海里这段时间门的练习和灵感，便随着这个矛盾的感觉，触碰到了那难以捉摸却又萦绕心头的旋律。
掏出纸笔把这瞬时的灵感旋律写下，武山栾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终于是能把这拖了许久的作曲功课给老师交上去了……
心情愉悦地抬起头，正正就是对上了李思诗看过来的目光——她好像发现有人在偷看她了。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走过来询问，只是淡淡地冲这边一笑，随后就是往后台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在既庆幸没有被追究的同时，又有点不知何故的失落。
“喂！”捧着一大块蛋糕的程尔健走了回来，打算投喂一下被冷落的新小伙伴，“你喜欢吃蛋糕是不是，我给你拿回来了一个大块的！”
看着那块比程尔健那张开的手掌都还要大上一圈的蛋糕，这下原本只是有点失落心情的武山栾，只觉眼睛都要湿了。
朦胧间门，依稀就是想起了之前他拍戏的时候：别的艺人为了保持身材所以剧组饭盒基本没吃几口、而他为了不浪费每次都吃光，于是负责装饭的阿姨就以为他饭量大不够吃，每天都给他加量加量再加量，直到他极其为难地表示——
“我、我实在是吃不下了……”
还别说，程尔健这个半长发的发型，还和那个特别好心的阿姨有点相似……
这边厢，不知外面因为沟通失误而闹了个小乌龙的李思诗，正在左莉莉的帮助下，脱下立体玫瑰花小礼服，换回了日常的恤牛仔裤。
虽然明天是周末，但她的“课程”依然不比平时少，所以就得是争分夺秒地早点回家休息，保证充足睡眠时间门了。
接下来的日子没有什么波澜，不过“heme”这个服装品牌借着李思诗在台庆时的惊艳造型和后续的火热报道，最终就是在万众期待之中推出了一条新的礼服线，主打中档价位的年轻化小礼服，一时间门极受年轻群体的追捧。
拿到了买断这款设计的款项后，李思诗这就是连带着把这段时间门出席活动和工作的积蓄，全部交给了母亲周佳娴手里，让周佳娴和梁少娥趁着年底相对空闲的时机，去购买沪东新区的地皮、房子。
她之前在沪市时就已经看好了不少个很有发展潜力的点，现在就是等着周佳娴和梁少娥去实地考察完，然后就联系相关人员签订购买合同了。
大概周佳娴和梁少娥也是真的没想到，现在百废待兴的神州大陆的房价居然如此低廉，两个人找了个时间门上去看了一趟之后几乎舍不得走，这个看起来好想买、那个看着也非常不错的，最后甚至都不需要李思诗多加“启发”这里发展前途必定大好，就已经是本着趁便宜多买些的女人天性，拿着一大叠文件回港城了。
李思诗抽空看了看，只见她们是很给力地买了两套两百平以上的三层小别墅，以及五个五十平左右的小户型，说是小别墅留着自己人住，而小户型留着出租——据梁少娥说，看那边发展很有以前港城发展新市镇的样子，现在多买点小户型的房子留着出租，那是肯定不会亏。
毕竟老一辈手里有钱了之后的思想就是买楼买地，当初要不是周外公和周外婆看准时机咬牙在寮街置业，物价飞涨到现在，他们一家现在估计都买不起这样的铺子和房子了。
李思诗自己也是个不怎么会搞投资的，唯一能依靠的金手指就是后世的记忆，而房地产只要看好位置就是稳赚不赔的事业，所以她对家里人的这番思想自然是举双手赞同，还说以后努力工作多赚钱，然后买首都的、深市的、广城的、港城的……总之就是手里有地产，心里不用慌。
反正就连参考案例都是现成的：忙着搞地产事业让她捡漏补位的况美杏，未来会成为炒楼女王身价数亿；而商瀚友这个喜欢搞投资但运气和眼光都不怎么样的倒霉蛋，则是屡败屡战屡战屡败，最后只得努力工作填补亏损……
“对了，畅畅，我让黎小姐给你在heme的设计师部门留了个见习的位置，放假的时候你可以去那边跟着学习。”处理完置业的问题，李思诗又开始和周惠畅说起了给她做的安排。
“真的吗？多谢表姐！”周惠畅双眼一亮。
她这种还在读书的学生，哪怕再怎么有天赋，也是很难找到合适的见习机会的，大公司不太愿意教、小公司又没多少东西好学，去哪一个基本都就是做杂活和跑腿的命。
现在有黎婉桢这个太子女罩着，是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黎小姐很喜欢你的设计，到时用心去学习，我还等着再穿你给我设计的靓衫呢。”李思诗笑道。
周惠畅立刻握拳表明决心：“放心，我一定会的！”
可惜就是不能给表姐做参选国际华裔小姐选美的衣服了——每年国际华裔小姐选美比赛的时间门就在元旦之后、农历新年之前，而且主办方BL电视台又是会提供参赛佳丽全程的比赛服装。
“等以后你表姐我拍戏、出席活动什么的，不还是需要你吗？到时你也应该变成一个出色的新人设计师了，来日方长呢！”李思诗虎摸了小表妹的脑袋一下，笑意盈盈。
元旦的时候，陆怡婷给李思诗放了两天假回家过节，随后就是学校的期末考试，顺利考完后，李思诗便要开始收拾行李进入国际华裔小姐的集训营。
因为国际华裔小姐的所有参赛佳丽都是各地区华裔小姐选美赛事的冠军，也就是都已经经过了前面一轮的竞选，所以这一次的参赛佳丽就都是有了舞台经验的选手，集训也没有港姐训练营耗时那么久，十来天的时间门做足前期预热之后，马上就来到了决赛的夜晚。
严格上来说，华姐虽然和港姐都是BL举办的选美活动，但按照比赛要求来说，华姐其实是港姐的“上一级”，更接近国际化选美赛事的规则——不过呢，尽管华姐夺冠难度要比港姐更难，但在港城来说，港姐的“本土化”特点就注定了有主场优势，让港人下意识更偏爱自己本地的赛事。
不过，再怎么明里暗里地比较，这两个选美赛事也都算是一家亲，兢兢业业地为90年代的港城娱乐圈输送了无数各种风格的美人。
今年华姐的决赛场地也是被安排在了红馆，比港姐决赛的清水滩电视城一号厂多了许多位置，所以今年李思诗就是从陆怡婷那里拿到了几张家属票，可以送给家人前来现场观看——去年港姐决赛实在炒得太热，场地容纳人数又不多，兼且李思诗那时还是普普通通的候选佳丽，家属票是肯定没有的了。
而周家人那时又没抢到票，最后只能在茶餐厅里的壁挂电视上和街坊们一起追看表示支持，虽然气氛也挺热闹，但他们多少都还是有点没能到现场支持打气的遗憾心理。
这次李思诗虽然都还是候选佳丽，但她另一重身份乃是港城赛区送选代表，“主场优势”再加上力捧光环，李思诗不但给周家人全都弄到了家属票，就连未来继父李锦豪都给弄了一张。
话说回来，李锦豪也是动作迅速，回港之后立刻就联系上了李思诗，打着长辈的名义嘘寒问暖，然后就在李思诗的配合下“套”到了周佳娴目前的情况，接着就跑去了夜校做临时的客座教授，差点没把夜校校长给乐掉下巴：这样知名的海归大律师纾尊降贵地来他们学校，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反正他们今年是大大地赚了！
这曾有旧情又一来二去的，李锦豪逐渐就是和周佳娴、梁少娥二人熟络起来，开始“登堂入室”地向好运茶餐厅里的周佳运进发——周佳运至今都还是惦记着当年事，对李锦豪一直没个好脸色，直到后来李思诗听说，李锦豪是特地约周佳运出去单独谈了一遍，周佳运这才是勉强松了口。
虽然周佳运待李锦豪的态度绝对是没有当年亲热，但至少也不是看见李锦豪就黑口黑面了。
李思诗放假回家休息时，曾经试探着问过自家舅父最终松口的原因，于是周佳运也是把她单独带出来，悄声和李思诗说李锦豪带他出去的内容：李锦豪在叫他出去之后，就是给了他两个东西。
一个是病历，另一个则是……遗嘱。
病历里，记录了李锦豪从私人心理治疗疗养院到重症监护室的所有故事；而遗嘱里面，则是清清楚楚地写着在李锦豪离开之后，他的所有资产都会留给周佳娴母女二人……
“舅父我也不是说图他那份身家，而是觉得他在这个故事也算是受害者之一，我虽然恨他辜负了家姐，但他确实也为此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周佳运叹了一口气，看着李思诗道，“当然了，最关键的是他坚守了下来，而我家姐、你妈咪也对他还有旧情……”
“都这个岁数了，说句不好听的，人生也过了差不多一半，前尘往事纠结太多，只会困住自己和他人，倒不如放开心态去看待这个问题。”周佳运说着说着，倒也是想要开解起李思诗来。
说到底，亲妈如果要再找一个，最受影响的不是他这个弟弟，而是李思诗这个看着成熟、但事实上都还是个未成年的女儿。
而且李锦豪这家伙还是思诗的堂伯，思诗这段时间门都是叫他做“伯伯”的，一段时间门不回家结果回家后和蔼可亲的“伯伯”突然变成未来继父“Uncle Lee”，也不知道思诗这孩子受不受得住……
“挺好的啊，如果妈咪和他在一起会觉得开心的话，我不会介意的。”李思诗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毕竟再差，也差不过生我的那个了……”
李思诗这么把人拎出来对比，被对比伤害到了的周佳运先是噎了一下，随后也是在心里感叹起来：对啊，再差也差不过李锦怀那个先是撬兄弟墙角、后又抛妻弃子的仆街了，而且李锦豪当年也不是有意辜负他家姐而是被人设计，现在再续前缘的话，思诗这孩子说不定还能在成长期的尾巴里，得到一份缺失的父爱……
反正李锦豪都敢把全副身家留给她们母女了，这还不能算是实打实的真爱吗？
他们家人穷志不短，不图李家的富贵，但至少李锦豪这次是必须要把他的决心和态度摆出来，否则再来一次恶毒老太棒打鸳鸯的事……先不说家姐和外甥女什么心思，他第一个就是要找李锦豪拼命的！
得到了周佳运的“认可”和李思诗的“理解”之后，李锦豪总算是翻过了周家看起来最难攀爬的两座大山，和周佳娴的感情日益见长。
这次的沪市之行，李锦豪也是陪同了过去——周佳运要打理茶餐厅走不开，而李锦豪到底是个律师，对合同签订的方面比她们姑嫂两个熟，抽空陪两人走了一趟，在周家的“人气”又再次高了几分。
于是乎，虽然还没有签什么结婚纸，但目前周家人也都是把李锦豪当成了自家人来看待，带着他一起来到了华姐决赛现场观看比赛。
不过，看李锦豪习惯性地一身西装革履，坐在座位上一派成功人士社会大佬的模样的，周家人倒也不好意思让他举一支表示支持李思诗的粉红色小旗……
这黑西服搭配小粉旗的，实在是反差得太剧烈，90年代的思维一时还接受不了……
两手空空的李锦豪，先是看了看周边的粉红色小旗，又看了看周惠广手里高高举起的粉红色大旗，心里有些不开心，但表面上还是勉力维持住了笑容：没关系，他还能等，迟早能等到周家人完完全全地接受他的那一天。
华姐的赛事项目比港姐更多展示的时间门和机会，而传统元素也是更多，从仙气飘飘的各朝代影视古装到华丽端庄的影视清装一应俱全，而李思诗也是不负众望地hold住了每一个造型，看得评判到观众都直夸13号的李思诗是个拍古装戏的好苗子，宜古宜今宜喜宜嗔，假以时日必定又是一个银幕留影的美丽传奇。
到展示身材的比基尼泳衣这个阶段，则是得分最关键的问答环节了，李思诗先前的古装问答就答得非常出色，形象地展示了十优状元的文学底蕴。
相比之下，不少说话都还带着浓重外语口音的华裔佳丽，是更别提回答什么华国传统文化题目了，能把问题听明白再把回答说清楚，就已经是能得到不少鼓励性的掌声……
至于古装形象方面，华姐没有像港姐那样要求混血比例要低于多少，所以不少佳丽长得就真的是高鼻深目的外族人相貌，搭配那些边塞风格的民族装束尚还能一看，可惜一旦换了各朝代风格的古装，俨然就是出现各种各样的车祸现场。
这样的对比，看得不止是评判，就连观众都忍不住为之叹息。
选美比赛吃造型本就是大忌，而华姐三甲也是如港姐一般会得到BL电视台相应的后续资源力捧，古装戏这部分被造型卡住的话，戏路直接就是少了差不多一半。
叹息之余，他们也是感叹李思诗这个本区代表实在是实力强悍，除了年龄略嫌不足之外其它一切都是碾压级别，表现得比她那个作为第1届华姐冠军、也同时是88年的港姐冠军殷嘉莉还要出色——殷嘉莉也是偏混血长相，所以时装几近无敌，而古装则无奈失却几分古韵，导致接下来的影视之路也走得不怎么顺利。
到后来，殷嘉莉干脆就是放弃了娱乐圈的发展，一门心思琢磨嫁入豪门上岸做名媛了，让人在惋惜之余，也不由庆幸她选择果断，不会占着位置不干活。
那今晚，同样踏破了港姐选美潜在规则的李思诗，会继承这位被誉为美得石破天惊的前辈的选美道路，以千面佳人的姿态，成为又一位港姐加华姐的双料冠军吗？
那些疑惑和猜测，在最后李思诗穿着玲珑窈窕的丝绒长旗袍出来时，不少人心中都已经是有所结果了：从问答表现到舞台表现无一不出色，如果这都不能加冕的话，他们还真的觉得这一届华姐有黑幕了！
很明显，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有谓的无谓的规则，是可以再一次被踏破的。
“各位观众，1994年度国际华裔小姐竞选，冠军就是——”
“Ladies alemen，We bring you，Miss ese Iional 1994 he winner——”
“这个刚才已经拿过两个奖的了——没错，就是13号港城代表的李思诗小姐！”
上届冠军宫丽葵早已经在旁边准备好，听到冠军名字的宣布之后，立刻就是笑着给李思诗在她身上那两条“最上镜小姐”和“最具古典美态大奖”的得奖绶带之上，再度加上一条标注着华姐冠军的绶带。
随后就是华姐的桂冠与披风，最后再送上一大束花束，以及带着祝福的热情拥抱。
至此，上届冠军与新一届冠军的交接任务，在这一刻圆满完成。
时隔六年，港城赛区代表终于再一次夺得了华姐冠军！
场上所有观众都欢呼了起来，而另一部摄像机也是适时转去拍了一下李思诗家属位置的情况，只见李思诗家人通通都是一派喜极而泣的模样。
至于那个传闻中李思诗的便宜继父，则是丝毫没有了平时偷拍流出的大律师精英形象，反倒像个女儿得奖的傻爸爸一样硬是抢过了周惠广手里的粉红色大旗，挥舞得那叫一个招展……
就连八卦媒体的毒辣眼睛都没能看出李锦豪的演戏痕迹，那么他估计就真的是真心为李思诗得奖而感动到忘乎所以的了——看起来亲爹都没他那么激动！
李思诗母女和周家这次真的是走运了，又搭上了一个李家人，阶层再一次获得飞升！
不知那些八卦媒体此时心里的想法，在按照冠军得主惯例绕场一周之际，李思诗也是越过了一大堆各式各样的目光，将目光放向了她的家人们所在的位置那边。
那一抹被挥舞得招展无比的粉红色，以及那一点一点摇摆个不停的粉红色小旗子，终将会成为她记忆里最鲜艳的一抹亮色。
因为，她是站在事业的舞台之上，迎接着来自家人们的祝福。
何其幸运，何其感人。

第66章
在报纸杂志上又一次以“最年轻的选美冠军”刷了好几天的头版头条之后， 李思诗做完安排的电台访谈和电视节目访谈，然后就是如在访谈中所言的那样，再次低调了下来， 重新拾起了学业和学艺的进度。
今年年中她就要考大学，因此除去必须要尽的港姐义务和保持一定曝光的行程安排， 庄梦华和陆怡婷都不打算给她再加点什么任务了——李思诗当选以来就是一直打着“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口号，倘若为了曝光而不顾她的学业，那完全就是揠苗助长得不偿失。
鼓励和支持李思诗考上好大学， 等到暑假时她卸任再开始给她加重工作任务， 才是最适当的做法。
港人向来善忘得很，李思诗双料冠军的报道过去之后， 曾经对此津津乐道的人就统统都将心思放到了别处， 一边吃别的新瓜，一边着手准备农历新年的事宜。
年近岁晚之时，港城的新春气氛总是特别浓厚，其中尤以寮街这一类的老街为甚，李思诗偶尔回去一趟，都是一片浓艳逼人的亮金大红， 处处都透露着人们对新春佳节的期待。
相应的，那些探望各处社区老人院、孤儿院的大小活动也逐渐多了起来——寻常的晚会活动还好推，但由俪贤会经手主持组织的慈善活动， 可就不那么好推了。
毕竟俪贤会乃是全球唯一一个由选美佳丽所创立的慈善组织， 里面的会员算起来基本全都是李思诗的“师姐”，而以俪贤会为跳板嫁入豪门的会员更是不在少数，所以看在那些港姐前辈和名媛阔太的脸面上，李思诗这个作为后辈又是双料冠军在身的新晋名人，肯定是有邀请就得去。
对于一个港城的年轻女孩来说， 选美比赛是以自身的美貌和智慧为资本，努力奋斗通往另一个全新世界的桥梁；而选美比赛之后的集会圈子，则是比选美比赛更激烈、更现实的竞争，从自身性格、家庭情况、职业发展、人脉资源等各种方面逐一分析解构点评对比，无论哪一项差点意思，都注定是挤不进集会圈子里。
之前李思诗因为“落难千金”的出身问题，哪怕拿到了一个世姐季军也只能算是待考察的准会员，因此就没有机会参加俪贤会的组织活动。
直到她最近华姐冠军二度加身，又流传出了可能因为亲妈改嫁而再次回归豪门阶层的传闻，所以特别看重“富贵”二字后面那个“贵”字的俪贤会，才终于是给了她认可。
这种顶级名媛圈子的邀请，一旦推了，明日就能有人上报纸杂志编排她“得志便猖狂”、“没大没小”、“不尊重前辈”……
反正她报考大学也需要社会活动证明，也权当是借机给自己刷点金漆了：“俪贤会”虽然内部之间互有暗斗，但明面上是没有传出什么是非或丑闻，算得是个热心公益的知名慈善团体，和另一个乌烟瘴气的亚姐集会“仁美荟”在坊间的评价，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
就算李思诗这辈子不打算再往嫁入豪门的方向走，俪贤会能给她提供的人脉，本身就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资源——这也不是李思诗自己是港姐就卖花赞花香，主要还是港姐选美的要求和着重点，与隔壁台亚姐选美的要求和着重点实在有所不同。
港姐自打舒宁宁之后就都是以“美貌与智慧并重”为准则，而造就了港姐嫁入豪门神话的舒宁宁又是俪贤会的创立人、永远荣誉会长；所以从一开始就是了注定俪贤会是跟着港姐选美的基调走，喜欢“正室风范”和“女强人”的那种端庄大方风格，会员也是以正经嫁人或者自身事业成功为主要理念。
亦是因为俪贤会对会员入会的苛刻条件，所以继70年代的初代“最美港姐”舒宁宁后，80年代的二代“最美港姐”殷嘉莉，就因绯闻缠身风评不行的关系，连入会推荐都没有，更别提说加入其中了。
相对而言，亚姐集会“仁美荟”则是和亚姐选美一样，主要看脸看身材看噱头，对学历和本地出身等要求就没有那么严重，参赛佳丽的年龄跨度能从十几岁到四十几岁；以至于被毒舌的港媒一边吸血赚眼球赚销量，一边又挥笔疾书其比赛和集会都一样的小家子气，历年的三甲佳丽大多也都是乌眼鸡一般，盯着有钱佬“不管已婚未婚，总之有银就跟”……
虽然再往后几年，后续资源陆续走下坡路的港姐佳丽、华姐佳丽也是开始走上了亚姐佳丽那“有银就跟”的道路，但至少在目前来说，港姐冠军和华姐冠军的含金量，在港城人的心目中还算得是有点份量。
特别李思诗还是实打实的双料冠军、加起来三个选美比赛三甲的桂冠在手，除了之前不被家族承认的出身问题有争议之外，其它都是绝对符合俪贤会的入会标准，现在又是即将重归豪门……因此她们没是再没有什么理由，来拒绝这么优秀的一个后辈了。
更何况，这也是为了给那些不符合入会条件，却又削尖了脑袋想要加入俪贤会，意图谋个好名声钓金龟婿的人看看：只要你成绩足够优秀、为人做事又稳得住，俪贤会是绝对不会拒绝一个优秀的新人入会！
看着眼前这套粉红色的俪贤会会服，以及放在旁边的新人入会庆祝活动入场函，李思诗纵使知道这样高调的邀请是有着借她的入会来敲打某些人和媒体的隐情，在心里亦是难免为之感叹了一声：上辈子的她汲汲营营小心讨好，花费了大量心力和付出才得以加入这个集会圈子，结果加入之后的大部分时间，都只是被分配站在边缘的位置。
如今的她，却是不需要多做什么，只是一味努力提升自己之后，俪贤会的会员邀请反而就主动送上门了。
而且还是这么大费周章地以她为“主题”，搞什么新人入会活动，用来彰显俪贤会的乐于接纳新会员的大方和公正。
大概她是真的被程尔健那个“机精”给传染了，面对这个状况，心里头就莫名生出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用程尔健的话来说，就是“你打第一局的时候输得好惨，但是你重新开一局有了经验的话，一般就能玩得顺利好多”……
虽然也没有像后世流行话那样让俪贤会高攀不起，不过她现在都算是个小人物，不会被无视以对了。
眼见李思诗看着桌上的东西出神，陆怡婷便是开口劝慰道：“虽然这些活动确实是在搞小圈子，但你更必须要去——这个会里面的女人可都不是什么容易应付的角色，得罪了她们的话，庄小姐都不一定保得住你。”
“我知道，我一定会去的，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紧张而已，毕竟她们全部都是我的前辈。”李思诗摇摇头，轻声解释道。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陆怡婷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用太害怕，你的年龄就是最大的保护色，总之就是一句话——多听少说，保持微笑，这样就足够了。”
李思诗点了一下头，然后就是拿着会服去试了一下，确认合身后，便是将会服和入场函收好，继续按照乐云教的方法去练嗓子了。
庄梦华之前和她说了，等她今年年中卸任之后，会给她安排一部台庆剧级别的电视剧女主角，以及按情况调整的相应唱片资源，她可就要趁着这段还算有空学习的时间，尽可能地去提升自己的唱功和演技。
比起在年尾时节依然忙个不停的李思诗，周家和李锦豪这边，倒是因为年近岁未而清闲了不少。
不过，周家的人和李锦豪在清闲之余，倒也是夹杂着几分激动和紧张，其中尤以李锦豪最甚——李思诗的生日乃是相当的“挑剔”，新历是2月14号的西方情人节，而农历则是正月十五的“东方情人节”元宵节，并且正逢十八岁成年，这么一重一重地叠加起来，可真是让长辈们和后辈们都无比发愁该如何去庆祝。
哪怕李思诗打电话回来说简单就好，因为她两个生日都有和别的艺人一起，向港城人民祝贺节日快乐的录制安排，只能晚上回家……但哪家的长辈会不重视这个日子呢？
特别是李锦豪这个等着上位的未来继父，为了给李思诗这个未来闺女准备成年礼的生日礼物，想得那是头发都白了几根，买了一大堆礼物放在家里，却就是看哪个都觉得不够隆重……
“搞什么，你买那么多年货做什么？”正发愁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李锦豪下意识地顺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他母亲李老夫人已经在佣人何姐的搀扶下，走到了自己房间的门口。
“妈，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李锦豪心里一惊，随后又是赶紧转移了话题。
李老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念港城了，正好我本来就打算今年回来过年，所以就早一点回来了。”
各怀心思的两母子互相问候完，李锦豪先是借口公司还有工作要去做匆匆离开，继而李老夫人也是招来了吴尉生这个侄孙，问了他一些话后，便是沉着一张脸回了自己的房间。
要不是吴尉生暗中给她通风报信，她都不知道自家儿子这次回港城的真正目的！
真是想不到啊，周佳娴也回了港城。
“小姐，其实都那么多年了，我们大少就真的只惦记这一个，倒不如就……”佣人何姐跟着李老夫人多年，说是主仆其实感情更像老姐妹，而何姐又是看着李锦豪长大的，因此她也是能在李老夫人跟前说得上几句话。
“唉，你以为我就不想让阿豪能开心一些吗，只是我心里就是过不去……”李老夫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要不是周佳娴这个女人，我们阿豪也不至于会和我离心，再加上他身上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我、我实在是……”
“姑奶奶，我把你要的资料带来了。”吴尉生在外面敲门。
李老夫人看了何姐一眼，何姐立刻会意地起身去把吴尉生手里的文件资料接了过来，但却是没有要邀请他进门的意思。
吴尉生倒也不恼，笑着说了一声“姑奶奶你有什么事记得叫我”，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何姐关上门，把文件资料送到李老夫人手里时，李老夫人再次叹了一声：“这孩子的小聪明，有点过火了。”
她心里其实是隐约知道侄子一家是盯着他们家的家产的，只不过侄子一家这些年一直都表现得亲近又安分，所以她也就自欺欺人地想着要是儿子实在不想要李家的孩子继承，那么就让侄孙吴尉生给儿子做传人，日后也是能为李锦豪养老送终。
自己年纪已经大了，再怎么念想也看不了儿子多少年，而今年儿子已经年近四十还是孑然一身，这让她怎么能放心？
只是这个想法，在收到吴尉生的“通风报信”之后，开始有些犹豫了起来——吴尉生这么做，明摆着就是担心她儿子再婚之后，会把家产留给妻子和继子女……
目光短浅成这样，日后真把家产留给他，他还会不会给她儿子养老送终？
尽管两边都是亲人，但侄孙和亲儿子肯定是有所差距，于是李老夫人在权衡了一番后，心态逐渐开始偏回到了李锦豪这个亲儿子这边。
目前唯一的难题，就是如何去克服她的心理障碍，接纳周佳娴这个虽然无辜但也实在让她意难平多年的未来儿媳。
“尉生少爷应该不知道你要这些资料，到底是为了什么。”何姐想起吴尉生离去时那个掩饰不住幸灾乐祸的小模样，啧了一声。
“哪边亲哪边疏，我还不至于老懵懂成那样。”李老夫人翻着资料，很快看完了没什么名气所以内容简短的周佳娴的资料页面，继而翻看到了后面李思诗的资料页面。
一大堆的荣耀光环和大部分详细到日期的资料介绍，而最顶头的位置，则是一张正面全彩的红色底证件大头照，照片中少女那个清冷脱俗的气质，竟是……更像李锦豪的血脉。
李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随后她的目光就是忍不住地，转移落到照片侧边的出生日期之上。

第67章
1976年， 2月14日……
李老夫人的目光在这个出生日期上面停留了好一阵，最终便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原来，又是自己执念过深想得太多。
她是74年安排李锦豪出国读书的，当初还故意和李锦豪这个还很天真的儿子约定好， 倘若周佳娴能等他在外求学四年而不变心的话， 那么她就同意两人的交往。
因此，直到第二年收到李锦怀的消息， 说是周佳娴在一直收不到儿子的回信后终于按捺不住， 去求他帮忙带着来花旗国找人——于是乎， 两边一合计， 就从暗中截留信件转变为故意设计离间， 然后就很不负期待地看到了这对曾经浓情蜜意的小情人之间离了心。
也就是说，周佳娴不可能怀将近两年的孕， 李思诗这个长得像她儿子的孩子， 纯粹就只是亲戚之间的巧合相似……
“不对啊， 小姐，虽然大少和那一位也许在港城还是没有越界， 但认真算一下的话，那一位在外面故意安排她看见大少和富家千金一起行动的时候， 也是去过花旗国的……”何姐当初就是离间计划的执行人之一， 所以是记得相对更清楚一些，“我记得， 那一位去花旗的时间， 正正就是5月中旬的样子……”
“你是说……”李老夫人原本黯淡下去的目光， 顿时又随着这番话重新亮起。
年轻小情侣的爱恨总是来去匆匆，谁也不能保证他们吵着架时情绪激动起来，突然就有了那么一夜？
接着， 又是继续争吵到不可开交？
更何况，李锦怀那个死仔包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有他在这里面搞鬼，那时还年轻天真的儿子和周佳娴，哪里是这种喜欢玩弄感情的纨绔子弟的对手？
不过这也算是现眼报了：要是李思诗真的是她的孙女，而不是李锦怀的血脉，那么李锦怀可就是千算万算终有一失……
应该是这样没错了，难怪周佳娴在这之后没几个月，就和李锦怀私奔离开了港城——先前李老夫人还觉得周佳娴这是暴露了本性，失了哥哥之后，就意图搭上弟弟，这样就能照旧还是嫁入豪门，获得阶层的跃升。
如今想来，如果周佳娴没能及时找到一个“经手人”的话，以那时的风气，周家父母肯定会把未婚先孕的她给带去打掉孩子……
一想到这点，李老夫人的心就再偏了几分：虽然周佳娴有可能骗了李锦怀这个远房侄子，但倘若这个欺骗是出于为了保住她的孙女的话……李锦怀这家伙本身就是害得堂兄和未来嫂子分别多年的根本原因之一，活该他得此报应！
“之前俪贤会的活动邀请函还在吗？”李老夫人忽然惊醒，赶紧问了何姐一句。
“虽然小姐你说不想去什么活动，但我还都放在楼下柜子上面呢，我马上就去拿过来！”何姐立刻就明白了李老夫人想趁机去接近一下李思诗的意思，立刻就再次站了起来，开门下楼翻找俪贤会的活动邀请函。
等到何姐把俪贤会的活动邀请函拿上来，李老夫人这才是看着那张正面照，幽幽地叹了一声：“我听说，最近这几年有一种技术，可以鉴定两个人有没有血缘关系……”
“没错，大少的一个老同学就开了这么一间鉴定所，小姐，你是想？”何姐凑近过去小声道。
“趁这个活动，我可以找机会从这孩子身上，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李老夫人眸色一沉，心里便已经是下了决定。
趁着邀请函上标注的时间还未到，李老夫人这又是悄悄带着何姐去找了个私家侦探，加钱加急弄回了李思诗的一大堆录影带和报道。
然后，就是越看就越觉得李思诗和她儿子真是一个饼印印出来的相似，也越看越对那即将到来的见面感到发自内心的欢喜。
她盼了那么多年，虽然中途有所错过和意外，但最终她儿子极有可能是还有着一点血脉在这个世界上！
在李老夫人的殷切期待之中，第二日的活动日期漫长又迅速地来到眼前。
至于李思诗这边，虽然听闻一直深居简出的李老夫人今日居然很给面子地来了这个慈善活动，但李思诗作为新人新猪肉那是忙得很，所以在听完这个消息之后，就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那个“传闻中的未来嫲嫲”已经现身。
港城对爷爷奶奶的俗称就是爷爷嫲嫲，要是李思诗之母以后真的嫁给了那位从花旗国回来的李大状，李老夫人可就是她的继奶奶了。
俪贤会用一个“俪”字来暗喻会员的美丽外貌，以及祝福结婚的会员能得到一份“伉俪情深”的婚姻，但是人世间的事总是未必能如人所愿，因此阔太数量为数不少的俪贤会，对李锦豪这个在花旗国特别出名的离婚律师多是心驰神往，都想着好好结交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而李思诗这般淡定的表现，看得不少本来就偏心的老会员都是开始暗自思忖起来：李思诗这个新人实在足够沉稳，难怪能年纪轻轻就在舞台上击败那么多对手，接连踏上选美冠军的宝座。
面对众人神情中流露出来的隐约赞许，李思诗一律默默接受。
说起来，她上辈子可没少和李老夫人接触，可惜每次接触都是为了想方设法拆散母亲和继父……
在心里再一次暗骂了从前的自己一句蠢钝如猪之后，李思诗便是笑得意味深长地看向李老夫人的方向：看来这一次，李老夫人又是想拉拢自己这个便宜孙女，去给母亲和继父的感情添堵了吧？
看着李老夫人寻到机会就向自己这边凑，而且其态度还是相当的和蔼可亲，李思诗心里就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李思诗这边不咸不淡不冷不热地回应着，反倒是传闻中眼高于顶的李老夫人对着她笑得一脸和蔼，还要给她送看起来就很名贵的发饰，会场上原先等着看好戏的众人纷纷懵了好一会，这才是在心中暗暗感叹起来：看来周佳娴和李思诗这对母女是真的又一次攀上高枝了，看李老夫人那个和蔼的神情可不似在做戏！
那么说，李老夫人不但认可了周佳娴这个未来儿媳，还认可了李思诗这个便宜孙女！
相比起会场上那些一脸的“我知道了”的人，收到名贵发饰的李思诗倒是颇有些不解：要说李老夫人有心对她好，那么又为什么故意送这么一套有小残缺的发饰，勾了她好些头发害她差点没在人前失态出丑；但要说李老夫人只是在做戏，名为示好实为敲打，然而全程表现出来的态度和礼物的贵重程度，又确实不似作假……
最近的紧密活动行程已经是大大损耗了她的心力，一时之间，李思诗还真的没有什么头绪。
直到两日后的某个夜晚，看着梳子上沾着的长头发，看着那个裹在长发根部的小小的白色毛囊，李思诗这才是想起头发到底可以做什么……
虽然李老夫人是个封建传统的老古董，但也不至于说会拿她的头发去作法、打小人之类的迷信活动吧？
就算要作法，不也应该是将主要精力放在母亲周佳娴身上，想要借助“法术”的力量去打倒勾引她儿子的“狐狸精”？
专程来找自己这个“孩子”是什么意思？
因此，综合上面那些因素，再去除开封建迷信的用法，头发这个东西可就只有一个用途了——亲子鉴定。
思及此，李思诗就是赶紧打电话去通知了李锦豪过来一趟，说是要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商量。
察觉到李思诗话语里的急切，李锦豪不疑有他，挂了电话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示意左莉莉早点休息并且目送她点头离开，李思诗方才是把李锦豪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又仔细地检查完确认没人偷听之后，李思诗尽可能地压低了声音，把自己的猜测和李锦豪说了出来。
“我也是在书上看到过这种才出来没几年的新技术，然后再联想起来的，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但如果不是这个的话，那就很难解释李老夫人那天为什么接近我、还送我那么名贵的礼物了……”李思诗忧心忡忡地说。
“你的猜测也不无道理。”李锦豪点了点头，却又很是疑惑，“但是为什么，她会认为你可能是我和阿娴的……”
“是你的话，可能我和妈咪就没有那么‘命苦’了。”李思诗故作轻松地调侃了一句，随后又在李锦豪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里慌了神，“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如果你是我爹地的话，我和妈咪应该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虽然现在也不迟，但大逆不道我也是得说一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才是我的亲生父亲。”
李锦豪垂了垂眼，接着又是扯出一个笑容，轻轻地摸了摸李思诗的头顶：“你不需要这样想——我对你的感情，除了衍生自我对你妈咪的爱意，也衍生自我对你的喜爱，那些‘外因’并不是那么重要。”
李思诗带着鼻音嗯了一声，然后又忍不住问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到时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李老夫人，怕不是会对两人这份好不容易才重新牵连起来的感情，再次来一场狂风暴雨般的打击……
虽然这次她站到了父母这一边，但李老夫人也是作为独自抚养李锦豪长大成材的坚韧寡母，而李锦豪这种“孝子”也会被夹在当中，两边为难。
然后还会牵涉到她的母亲周佳娴，也会忍不住为此而烦恼和不安。
在李思诗沉默思考对策之时，李锦豪轻声开口道：“我妈这些年一直都有个心病，就是希望我能有个‘后人’——”
“如果，我们就这么将错就错，给她一个一直都期待着的，拥有我的‘血脉’的后人呢？”
“抱歉，吓到你了吗？是的，我一时大意了，忘记你现在还小，不应该让你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听到这样的计划，这难免是会让你有点不舒服……”
“我缓一缓……就好。”李思诗靠坐在沙发靠背上，目光下意识地又看了眉目依稀还似旧时清俊的李锦豪一眼。
眼前这位一直都是以好好先生的面目在她和她的家人们面前出现，倒是让她都差点忘记了——眼前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好好先生，实则却是能在花旗国各大富豪手里，狠狠地为客户挖出一大笔离婚赡养费的知名大律师了……
曾经无力反抗父母之命的年轻人，如今早已经长成了面谈伪造“证据”也语气毫无波澜的犀利大状——现在的李锦豪切开来，可要比她这只披着狼皮的羊黑多了！
“我认为，这只是善意的谎言。”李锦豪笑着摇摇头，“她对你们有所偏见，但她也不是那些过分固执的老懵懂，反而是那种越对熟悉的人越心软的性格……”
“俗语都有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们好好地相处久了，就算以后真相揭露，你信不信第一个帮忙遮掩的人，就是她自己？”

第68章
对于李锦豪所谓“善意的谎言”这个理由， 李思诗心里有少少不喜，但也不至于抵触：因为她自己本身也是个能事急马行田的人， 只要结果能达到预想， 那么在过程中就不介意使用上一些不是过分损人利己的小手段。
毫无疑问的，李老夫人那种外冷内热的性子，要接近她， 最难的就是第一步。
但如果， 这个人是以李老夫人盼了多年才盼到的“亲孙女”的身份出现，甚至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做，直接躺平等这个盼孙辈已经盼得有点魔怔的老太太主动送上门……
这还真不是李思诗乱编排，而是她上辈子就真的见过李老夫人偶尔犯了魔怔， 说着说着话就会盯着她的脸出神——那种极度专注又复杂无比的眼神，看得她心里头都难免有点发慌。
“不过现在唯一的问题就在于，我妈咪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个的。”李思诗想了想，又道。
李锦豪倒是已经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唯一的问题是周佳娴不同意， 那么就是暗示着， 李思诗已经不反对这个“善意的谎言”了。
“这个时候，就需要你和我配合了。”李锦豪笑了一下，神情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你妈咪是一个对原则很坚持的人， 但同时她又是相当的心软，倘若她知道我这样做是因为有那么多的所谓亲戚盯着我家的家产多年，而且吃相还不是那么好看， 相信她会勉为其难地， 答应帮助一位被豺狼蒙骗多年的老人家的……”
“我需要怎么做？”李思诗听完这个解释，轻轻点了点头，“在我妈咪找我打探消息的时候， 也是配合你的台词，说我在这半年的港姐义务活动里面见过李家人的嘴脸？”
“配合说李家人的嘴脸没错，不过你要尽量装作对亲子鉴定一事完全不知情的样子。”李锦豪放缓了声音，又补充道，“虽然你‘知道’实情的话会在劝说的时候增添一份力量，但以后真相暴露时，你也会遭遇到提防，倒不如这些事都交给我们大人来办，然后你这个‘孩子’是被大人牵着走的，到时哪怕暴露，你这个无辜的不知情者，也会成为两方的缓冲点……”
好家伙，计划都还没开始他就已经将后路铺好了，谁能不说一声她这个未来继父深谋远虑？
看到李思诗的表情，李锦豪苦笑一声：“你也别这样看着我，我对你的感情和我对我妈的感情都是一样的亲情，而我之所以会这样做，除了是出自善意之外，还有着那么一点来自当年被她欺骗的‘怨’吧。”
若不是他母亲表面装大方开明，说是用分隔两地考验二人的感情实则在暗地里搞小心机，他和阿娴也不至于错过那么多年。
血缘亲情难以割断，再加上考虑到他母亲也确实是个被时代局限了的人，李锦豪这才是将痛失所爱的“恨”，淡化为无奈叹息的“怨”。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请放心，我的演艺课成绩一直都是优秀，老师们也对我赞赏有加，我会好好地去‘演’好这一个角色的。”李思诗自信满满地说。
“有你这个保证，我就放心多了。”李锦豪满意地说，接着又是抬起手表看了看，“虽然时近新年，但我也不能保证我妈会不会过分心急地找鉴定机构做鉴定，最近这段时间我会让人调查一下她的行踪，到时我们手提电话联系。”
李思诗再次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我会把手提电话交给我助理照看着，一有你的电话就让她通知我，当然我每日早上起床都会先和你报备一下当日的安排，如果我在录节目没法接电话、而事情又实在紧急的话，麻烦你让人过去找我一趟。”
“嗯，你也要多注意休息。”李锦豪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再一次伸手，摸了下李思诗的头顶。
那些顺滑温暖的触感自手心的血肉骨骼之间渗透到心里，似乎就能给他以敢于对抗整个世界的勇气。
这一次，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无力反抗的年轻人，而是有着娇妻幼女需要保护的成熟男人，他绝对不会再让当年的惨剧再度重演了！
更何况，母亲这样的误会，正是给了他一个最好的机会。
满腹心事的李锦豪告别了李思诗之后，便是一脸平静地开车回到了家里的大宅。
“这么晚才回来啊，最近工作很忙吗？”李老夫人带着何姐守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副等待的模样，看到他进门，立刻就是招呼了起来，“我给你煲了炖品，很滋补的，你多吃点。”
“多谢阿妈。”李锦豪从善如流地来到餐厅这边，目光却是不忘留意着李老夫人的动向。
看着李老夫人也过来了餐桌对面，李锦豪随口和她闲聊了几句，很快就是让李老夫人流露出了真正的意思：“趁现在还没有过年，我想去加州那边一趟。”
“你不是刚刚从加州回来吗？有什么事？”李锦豪喝了一口汤，明知故问。
“哦……我有个老姐妹最近也去了加州暂住几日，本来是想找我的，结果我提前回了港城让她白跑了一趟，所以我就想趁着新年未到过去那边几天，陪一陪她，她很难得有空闲时间来找我叙旧……”李老夫人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要不是李锦豪知道她这次去加州到底是想做什么，估计都要被她给骗过去了。
他母亲离开港城多年，没有门路在港城做鉴定，所以极有可能就是打算去加州那边，找他的老同学鲍勃了——随便找个帮亲戚朋友检查的借口，再塞点钱要求鲍勃这个见钱眼开的家伙保密，基本就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幸亏鲍勃这人是个见钱眼开的，而且当年他还找自己投资了一笔，那间鉴定所还有自己33%的股份在……这大大方便了他想要暗中操作一番的计划。
当然，明面上还是需要做得“好看”一些的。
李锦豪这样想着，然后就是关切地开口问道：“这么赶……你一个人回去能行吗？要不等我明日回律师楼安排一下工作，下午再和你一起搭飞机去加州？”
“不不不，不用了，我有阿红陪我去就可以了，你才回港城不久，工作又忙，不用担心我。”李老夫人连声拒绝，又拉上何姐表示自己不用儿子照顾，“而且我们这些老太婆叙旧又关你什么事呢，你陪我反而是添乱！”
“那好吧，何姐，一路上拜托你照顾我妈了。”李锦豪推拉几句，最后就是作出了一副被说服的模样，将目光看向站在李老夫人身边的何姐。
“大少你这是哪里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的，你千万不用担心。”何姐也是赶紧表态道。
吃完炖品回到房间，李锦豪关上门，然后就是拿出了手提电话对照着电话簿，给需要用到的人打去了电话，从雇佣私家侦探跟踪李老夫人，再到安排工作，然后订下一班机的机票……
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的一个礼拜过去，正在练声的李思诗忽然就是接到了来自好运茶餐厅的电话：“喂，畅畅？找我有什么事？”
“表、表姐！”周惠畅在电话里急得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今日有个穿着打扮很贵气的老婆婆来茶餐厅找姑妈，而姑妈又说是一个老朋友，然后就跟着她出去了……”
“后来我老豆买年货回来，我随口和他一说，才知道那个老婆婆原来就是李叔叔的妈妈……”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李思诗问。
“我打姑妈电话打不通，老豆和阿妈怕那个老婆婆又欺负姑妈，所以带着广仔出去分头找人了，让我打电话给你和李叔叔……”周惠畅回答道。
“我知道了，你不用打电话给Uncle Lee了，我给他电话，你留在茶餐厅里面，要是我妈提前回来的话，再打电话通知我。”李思诗叮嘱了电话对面几声，得到了周惠畅确认的答复之后，便是快速挂了电话，继而再打起了李锦豪的号码。
“我也正想打给你，私家侦探说我妈去好运茶餐厅那边，将阿娴叫了出去，你那边能走得开吗？”一接通电话，李锦豪立刻就说了他那边的情况，“我已经在路上了，是让人去接你还是？”
“没问题，我和师父请个假，然后叫我助理送我去就行。”李思诗挂了电话之后，就是转头和正在皱眉听程尔健练声的乐云喊了一声，“师父，我家里有点事，和你请一下午假！”
“去吧去吧，有需要我帮忙的吗？”乐云挥了挥手。
“多谢师父，不过暂时应该不需要，我先走了！”李思诗动作迅速地收拾好东西，然后就是叫上在另一边静坐等待的左莉莉，让她把自己送到李锦豪电话里所说的那家餐厅。
路上顺便打电话联系了出门找人的梁少娥三人，可惜这三人对周佳娴曾经受过的欺负实在意难平，无论李思诗怎么说，都是想要从她口中挖出周佳娴现在的位置，说是“哪怕不好现身，也要暗中盯着，免得那个老太婆又欺负人”……
拗不过他们，李思诗只得是把餐厅地址说了出来，接着又打了个电话让李锦豪先进去，在交代了一声左莉莉在附近等她之后，方才乔装下车，守在餐厅门口开始守株待兔。
不多时，等待的那三只“兔子”就急吼吼地从一辆计程车里下来了。
“这边这边！”李思诗急忙过去拉住梁少娥三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们不能就这么出现，还是在她们旁边静观其变为上。”
“行吧，不过如果那个老太婆又再一次狗眼看人低，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周佳运哼了一声。
“老豆加我一份！”周惠广连忙说。
然后这两父子就被梁少娥各自在脑壳上敲了一下：“你们别想那么多！”
“老婆/阿妈？”两父子捂着被敲的脑壳，极其疑惑看着她，“为什么不让我们给阿娴/姑妈出一口气？”
“那就是个老太婆，你们两个大男人出手没轻没重，当然是从旁辅助——让我来！”梁少娥说着就是做了好几个揪、扯、拉的泼妇打架标准动作，一脸的跃跃欲试。
“你们冷静点，也许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李思诗哭笑不得地逐个把人给按在座位上。
与此同时，沉默地喝完了一杯咖啡的周佳娴，终于也是等到了坐在对面的李老夫人开口说话：“你填个数字吧。”
对面推过来了一张空白支票。
“李老夫人，这一招当年你已经对我用过了，而我的答复，还是和以前一样。”周佳娴面不改色地把空白支票推了回去。
李老夫人错愕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是惹了误会，当即就是想要开口解释——
却不料，还没等她再次开口说话，旁边突然就窜上来了几个有点让她看着有点眼熟的八卦阔太，以及几个扛着摄像机、拿着录音笔的年轻人。
而他们的目光里，全是看好戏的满满兴奋：“李老夫人，你这是在？”
豪门老夫人再战二手灰姑娘！
明日头版有望！

第69章
被突然袭击的周佳娴和李老太不知道这群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坐在后方暗中观察的李思诗倒是看得清楚：这几个经常以争奇斗艳姿态闹上报纸杂志的，正是名媛圈里几个出名能闹腾的阔太，今日之所以会聚成一堆在这里接受记者访问， 大概就是年底搞慈善活动需要宣传的原因。
不过， 这种常规惯例的宣传， 肯定是搏不到什么版面的，估计也就是这个旮旯那个角落随便提几句， 再拍张表面一派和谐的合照作为配图， 就算了事。
对比这种无关紧要的宣传， 再加上这些阔太又都是多嘴多舌的八卦性格， 冷不丁看到周围有场好戏开锣，这可不就跟着访问她们的记者也一起激动了起来， 看准时机直接就冲过来：这种料实在太猛，日常访谈什么的，一会再做也不迟！
别说记者想抢第一手资料做头版， 她们也想近水楼台抢到第一手资料， 作为以后出席聚会的谈资——这无论成功不成功，都必然会是未来一段时间的超级大八卦了！
而无端被一群人误会的李老夫人，顿时就是沉下了一张脸：“我在和周小姐商谈婚礼的事， 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劳烦你们不要太多管闲事。”
此话一出， 正想要好好地听李老夫人对周佳娴大力控诉一番的这群八卦人，顿时就愣在了当场。
至于表情最茫然的， 莫过于就是周佳娴本人了：当年她一身清白无拖无挂， 除了家里清贫之外其它一切都自问不输他人，李老夫人却看不上她这个贫家女；现在她不但离了婚还带着个快成年的女儿，结果李老夫人倒是大大方方地接纳了她？
这个世界太魔幻， 尽管最近读了不少书开拓了眼界、但内心还相对比较传统的周佳娴是真的看不懂……
李老夫人看自己一连三个“事”字划分出沟壑，让这群八卦人都愣住了之后，心里的气闷多少是平复了一点，于是她便是懒得再理这些人，转而继续之前被打断的话头：“这张支票，是我们李家给你的礼金，你自己在上面填一个喜欢的数字。”
听到李老夫人这么一句，八卦人们再一次激动了起来：原来不是豪门老夫人再战二手灰姑娘，而是豪门老夫人诚聘二手灰姑娘！
虽然看不懂李老夫人和李锦豪这两个家产过分丰厚到让人羡慕的超级豪门中人，为什么就看上了周佳娴这个离了婚还带着个拖油瓶的大龄女性，但这个无疑是更比门不当户不对、然后长辈出来棒打鸳鸯的消息更有噱头了！
港姐嫁入豪门的消息屡见不鲜，但港姐阿妈嫁入豪门倒是难得一见，尤其他们这些八卦杂志的消费群体很大一部分就是师奶们，这么一个大猛料出来，可绝对能让她们做个好梦！
这边的八卦人竖高了耳朵，就等着周佳娴连声答应收支票——然后他们就能有话题可吹了。
没想到的是，周佳娴听到这个，反而是皱紧了眉头，手更是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摇头道：“很抱歉，李老夫人，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哪怕心里有一瞬的希望和高兴，但面对这位曾经大力反对过她和李锦豪在一起的老太太，周佳娴到底还是在心里有着提防。
身边有这么一群八卦人在，李老夫人也不好直说亲子鉴定的事，因此就是说了一些场面话，只说他们家娶妻不求名门只求淑女，而周佳娴是满足了她心目中好媳妇的要求，所以她不会阻止反而会支持两人结婚，李思诗也会被她当成亲孙女一样疼爱云云。
时隔多年不见，李老夫人如斯反常，看得周佳娴心里就更加的提防了。
这时，李锦豪忽然就从后方上前，握住了周佳娴的手：“阿娴，我妈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她这次是真心希望我们能结婚的，我们回家再说吧。”
说话的同时，他也是冲坐在对面的李老夫人给了个眼神，于是会意的李老夫人便点了一下头，从座位上站起准备离开。
“李老夫人，李律师，讲多两句啊？不会阻你们很多时间的！”记者下意识地追上来，然后就被李锦豪的冷眼劝退。
看到李锦豪这个回应，八卦阔太和记者顿时就再也不敢追了：这可不是任人八卦的明星，而是实打实掌权的一家超级豪门，人脉关系千丝万缕，手里的力量更是不容小觑。
真惹急了这种级别的大佬，到时不管是她们家里的生意还是他们的工作，可能都得出事。
眼看周佳娴迷茫地跟着李家母子往外走，李思诗和周家四人商量了一下，便是纷纷从座位上起身跟了上去。
一路跟着来到李家大宅，大概在车上李锦豪已经和李老夫人说明了跟在后面的车里都有什么人，所以当李思诗下车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能看见眼神难掩激动的李老夫人喊了她一声：“思诗，快进来家里坐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周家四人站在李思诗旁边，先是悄声和她说了一句，不过又拗不过李思诗的意思，最后就是抬脚也跟了进去。
他们这边加起来那么多人，与其傻乎乎地说什么骨气，不进狗眼看人低的李家大宅，倒不如跟着进去，以免李思诗母女俩在大宅里面让老太太欺负了去。
李老夫人现在心心念念都是她的嫡亲乖孙女，对周家四人的跟随也没有意见，带着众人进门之后，就是招呼起佣人准备招待客人的茶水糕点，还点明了要最好的那一批。
“不用了，我们穷人家，受不起那样的好东西。”周佳运当年是亲眼见过李老夫人嫌弃他姐姐出身底层寮街上不得台面的，所以说话的语气很是生硬。
听到周佳运意有所指的回应，李老夫人的脸色有些讪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和周家人坐在一起的李思诗之后，方才是低声解释道：“当初是我这个老懵懂不好，没能用正确的心态看待一个人，害得他们分开那么多年……”
想不到曾经眼高于顶的李老夫人会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个软弱又可怜的懊悔样子，吃软不吃硬的周佳运立刻就绷不住他那硬骨头的人设了，再次开口时，语气也好了不少，“虽然……不过，你也不用这样自责……”
“我不能不自责啊，如果不是我鬼掩眼好坏不分，硬要拆散他们，思诗这孩子不至于亲生老豆都不知道是谁……”一想到她唯一的孙女把李锦怀那个吃喝嫖赌样样皆精的衰人当成亲爹那么多年，李老夫人的心就是痛得不行。
幸亏她孙女身边还有个能靠得住的亲妈，而且基因底子也随了她儿子这个亲爹，这才是能出淤泥而不染，没有被李锦怀这个衰人教坏。
“等等，李老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周佳娴再次懵了。
虽然李思诗长得确实更像李锦豪，但是她当年和李锦豪没有发生过什么，是被李锦怀那个衰人灌醉夺了清白，所以才会无奈委身于他，跟他去了安南的。
也就是因为她和李锦怀都知道这个，所以李思诗的气质神韵就算更像李锦豪，相貌和李锦豪这个堂兄有几分相似的李锦怀，也一直没有怀疑李思诗不是他亲生女儿，顶多就是偶尔会阴阳怪气几句。
没等李老夫人再说话，李锦豪立刻已经插话起来：“阿娴，我阿妈已经知道思诗其实是我们的女儿了，所以她才会这样，你不用再隐瞒下去了。”
“什么？！”听到这个“真相”，周佳运第一个坐不住了。
“我……”周佳娴目瞪口呆，一时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我不是……”
生怕周佳娴说错什么话导致计划失败，李思诗瞬间做出了一副大受震惊的神情，看向李老夫人：“李老夫人，Uncle Lee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就是真的啊！思诗，你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李老夫人无比激动，眼里都带上了几分湿润的光泽，“你不应该叫他做Uncle、叫我做老夫人，而是应该叫爹地和嫲嫲才对……”
“我不相信！”李思诗大力地摇了摇头。
“亲子鉴定我都做了，这还能有假的吗？”李老夫人急忙示意何姐把亲子鉴定书拿过来，“你看，这是我特地跑了一趟加州让人加急做出来的，那次故意送你发饰取你的头发，就是为了做这个鉴定……”
“这……这怎么可能？！”李思诗捧着亲子鉴定书，脸上的表情仿佛混合了无数的情绪，那样的震惊又复杂，看得人为之揪心不已。
“家姐？！”周佳运、梁少娥以及周家龙凤胎也是震惊地看向了周佳娴这边。
“当时阿娴被灌醉了，所以她一开始也不知道那个人其实是我，而我当时也是喝醉了不甚清醒，后来我们再度重遇弄清楚真相之后，她不好意思和你们说，所以这个真相，就一直都隐瞒了下来。”李锦豪一脸的痛心疾首。
“原来这一切都应该怪你！”想到他姐姐这些年受的苦，周佳运说着就站了起来，拳头握得死紧。
“阿弟！”周佳娴虽然觉得这事内里还有古怪，但还是下意识地挡在了李锦豪面前，继而反被李锦豪拉回身后。
“是我对不起她们两母女……”李锦豪直面上气愤至极的周佳运，“你的确应该好好教训我，而我更应该接受你的愤怒。”
察觉到周佳运的动作稍微迟疑了一下，李思诗马上抓住机会，一下子就扑过去拉住了周佳运的手臂，仿佛是因为情急而下意识地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一般：“舅父，不要打……不要打我爹地！”
这一声“爹地”出来，尽管明知那份亲子鉴定书是让人做了手脚的李锦豪，眼神也是忍不住为之一动。
而另一边用眼角余光看清楚周佳运那再次震惊到不行的神色，再看看李老夫人那喜极而泣的笑容，低着头的李思诗心里顿时就是一定：这把稳了！

第70章
感觉到全场的目光都被自己“有感而发脱口而出”的一句话震撼住， 李思诗眼中盈着泪光抬起头来，俨然一副发现家庭风波所以小心翼翼地劝慰大人的可怜样：“舅父……”
“哎……”周佳运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随后又是没好气地瞪了李锦豪一眼。
李锦豪这家伙还真是走运， 姐姐和外甥女都站他那边！
不过想来也是，李锦豪最近的表现实在不错，别说是李思诗，周惠畅周惠广这对姐弟也喜欢他。
更何况最关键的，还在于李锦怀那些年的做法实在太差劲， 伤了李思诗两母女的心， 如今得知李锦怀这个人渣不是亲爹——反正只要不是什么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大魔头， 李思诗这孩子肯定都会更认可新的“亲爹”。
而李锦豪除了当年的逃避事件之外， 从外形到性格到家世都无一不好，用脚后跟想都知道选谁！
不知周佳运此时心里的万千波澜， 缓过神来的周佳娴为难地看了看泫然欲泣的李思诗， 又看了看脸上虽然震惊但又深感欣慰的李锦豪，便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继而无声地点了一下头。
得到周佳娴的“承认”，接下来的氛围似乎都要变得轻松不少。
先是梁少娥带着周惠畅周惠广两姐弟拉住周佳运，然后李老夫人满脸慈爱地握住李思诗的手，最后就是李锦豪牵起周佳娴的手，气氛从先前的紧张演变为平和，各自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得知李思诗果然就是自己盼了许久的亲孙女， 李老夫人那叫一个越看越爱，握着她的手一直问个不停，不过每当听到李思诗在安南时被李锦怀阴阳怪气时，她又是忍不住一边心疼孙女一边怒骂人渣，俨然一派感同身受到恨不得以身相代的心疼模样。
“没事的， 李老夫人，都过去了，现在我知道那个衰人不是我亲生爸爸，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李思诗这句话说完，立刻又看见李老夫人抹起了眼泪。
都怪李锦怀这个撬兄弟墙角的仆街，要不是他从中作梗，她唯一的孙女至于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兼且还害得她孙女现在见到亲生爸爸和亲奶奶，都一时叫不出口了！
怨恨和愧疚之心交织起来，就成为了无尽的歉意，那目光看得周佳娴都有点不自在了：“李老夫人？”
“没什么，我就是太高兴了……”李老夫人抹了抹眼角，随后就是冲站在旁边的何姐使了个眼色，于是会意的何姐立刻就拿来了一大叠东西，从通胜到酒楼名单等等应有尽有。
趁着这个时机，李锦豪也是正式在两家人面前，向周佳娴表明了自己想和她结婚的心意，还拿出来准备多时的钻石戒指出来，当场就举着戒指半跪下来，只等周佳娴点头了。
周佳娴下意识地看向李思诗这边，只见她立刻回应了一个鼓励和祝福的眼神。
于是周佳娴又看向了周家四人：周佳运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管不了那么多，梁少娥和周惠畅、周惠广这三人则是和李思诗眼神一致，满满都是示意她答应求婚的意思。
“周小……佳娴，我是诚心地，希望你和思诗能成为我们李家的一份子。”李老夫人适时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迟来了将近二十年的认可，周佳娴眼睛一酸，在闭上眼睛的同时，亦是飞快又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Yeah！”眼看着笑着流泪的周佳娴终于被套上了那颗镶嵌着璀璨大钻石的戒指，旁观的李思诗以及周惠畅周惠广两姐弟，立刻就是激动地击了一下掌，“恭喜恭喜！”
确认双方都有成婚的意思，那么何姐拿来的一大叠东西，当场就是有了用武之地。
眼看李老夫人那么热切地表示想要尽快给李锦豪和周佳娴完婚，周佳运的脸色很是不好——直到旁边的梁少娥暗中掐了他手臂一把之后，方才是略微扯了个相当勉强的笑容出来。
这种操办婚礼的事宜，自然就是梁少娥这种师奶级人马出场的时候了。
按理说，既然李思诗其实就是李锦豪和周佳娴二人的亲生女儿，那么就应该是如李老夫人所愿，尽快办完婚礼，好让周佳娴和李思诗正式入驻李家，得到名正言顺的“李家人”之名，获得庇护和继承权……
不过，考虑到周佳娴和李思诗这些年受了不少苦，而且他们家又不图这些钱财虚名，再加上以现在的观念来看，操办婚礼肯定是花费的心思和时间越多越为之“看重”，所以梁少娥就借着李思诗很快要考大学不好影响她的心情为理由，将婚期时间一再往后推——这个提议，心里的气还没顺下来的周佳运表示举双手双脚赞成。
周佳娴现在心里疑惑不少，所以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个话题，干脆就是安静地坐在一边，等待着一会散场之后，李锦豪之前眼神暗示说会和她解释的时间到来。
李思诗一手抓住周佳娴的手，另一手被李老夫人握着，目光还不忘去跟着看通胜上的日子好坏，端的是忙碌得不行。
两方人捧着通胜你来我往好久，好歹是暂时定下了今年暑假的几个日子，就等着找人拿结婚双方的八字算一算哪个最好，然后就决定是哪一日了……
至于其它的细节，还需等待婚礼的具体日子被大师算出来之后，再慢慢详谈。
眼看李思诗母女俩这就要跟着周家人离开，李老夫人虽然不舍，但也懂得现在不是强留人的时候，因此只能是喊了李锦豪一声，让他开车把李思诗两母女送回家，而她则是一直送到了门口，还遥遥目送他们出发。
李思诗两母女和李锦豪坐一辆车，而周家四人则是坐上了左莉莉开来的保姆车。
告别了满目欣慰的李老夫人，在被李锦豪开车送回家的路上，周佳娴终于是忍不住发问了起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锦豪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便把他发现李老夫人因为李思诗的长相产生误会、而他不忍母亲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就让人在亲子鉴定里动了手脚的真相说了出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骗她？”虽然李老夫人曾经拆散过他们，但这种欺骗老人的事，无疑就是让周佳娴觉得很是不妥。
下意识地说完这一句之后，周佳娴顿时又是惊醒过来，用一种抱歉的眼神看向了李思诗这边。
李思诗回忆着今晚舅父周佳运那个相当勉强的笑容，当场就给周佳娴复制了一个更勉强、更欲哭无泪的为难笑容出来，看得周佳娴心里一揪。
“对不起，思诗……”周佳娴伸手出来，安抚性地抓住李思诗的手。
李思诗沉默了片刻，便是轻轻摇了摇头：“算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用去想到底是真是假了，反正以后我会有Uncle Lee这个新爹地的……”
周佳娴不好意思地将目光看向李锦豪，李锦豪倒是一脸自如：“等我们结婚之后，思诗也是我的女儿，你不用担心，她这些年所缺失的父爱，我会尽力去补偿给她的。”
“但是……”周佳娴还是惦记着亲子鉴定作假的事。
“我妈不是那种分不清好坏的人，最开始你们没有机会去相处、去了解，所以才会被有心人从中作梗挑拨离间了，现在有这样好的一个机会，能让你们心平气和地通过相处而互相了解，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接受对方的。”李锦豪先是劝说了一番，随后又是把这些年因为他膝下空虚，所以那些稍微沾点亲故的拐弯抹角亲戚，就都眼红欲滴地盯着他们家家产的事说了出来。
“如果你和思诗都不愿意进入李家的话，那么我妈就会继续受那些人的迷惑和欺骗……”李锦豪此刻的声音里，几乎带上了恳求的意思，“这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我知道你和周家的人都不图这些身外物，但我现在只有你们可以相信了……”
看着周佳娴神色依然为难、却也明显有所松动的样子，李思诗心里倒是更刷新了对李锦豪这个未来继父的新认识：三言两语之下，就能暗贬一遍李锦怀这个“有心人”以及用示弱来激起她母亲周佳娴的同情之心，以后她母亲怕是要被李锦豪这个外白里黑的芝麻汤圆给吃得死死的了……
不过呢，如果两人是真爱，那么倒也不需要太计较谁吃得住谁。
反正终归是婚姻之中有来有往，李锦豪面对她母亲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智商都是不怎么在线的——也就涉及到两人的未来和对外的时候，他才会恢复大律师应有的精明心机。
丝毫不觉得自己也有向芝麻小汤圆发展的李思诗，坐在车后座里暗自想道。
这一关过去之后，李老夫人所代表的的李家分支，即将和寮街茶餐厅的平民周家结亲的消息，就在不少人瞪目结舌的震惊之容中，被各种八卦杂志和小报给传遍了整个港城。
想不到李思诗这个除了出身不好哪里都好的双料选美冠军，居然能借着亲妈嫁入豪门而直接飞跃阶层，看到八卦杂志报道的人，就是无一不感叹她终于“苦尽甘来”：说起来，迟些即将要举办的年度劲歌金曲颁奖典礼，以李思诗去年那张细碟的销量，起码也是得捧走一个新人奖了吧？
事业家庭双得意，这是什么天之骄女？！
感叹着翻过一页，看到周佳娴手里被记者拍了诸多特写的那颗鸽子蛋钻戒，吃瓜群众顿时又是忍不住再联想到了前些日子的消息：玉女掌门人文慧慧，最近也被男友李振求婚了。
但李振那个孤寒鬼，给玉女送的是一个没有钻的名义叫做“钻戒”、实则就是素圈银戒的玩意，还洋洋得意地表示说物轻情意重什么的……呸！亏他送得出手又说得出口！
对比一下周佳娴和李思诗这两母女的待遇，不得不说一句，人的选择真的或许在一开始就决定了以后的结局——先不说什么真正的爱情到底是讲心还是讲金，如今这个世道又不是穷到吃不起饭的时候，在这情况下，如果伴侣连婚姻这种大事都舍不得花钱的话，那个“心”又能有几分重？
就算港人的思维里“才子”永远比“艺人”矜贵，作为艺人的文慧慧能嫁入李振这种有钱有名的书香世家绝对算是高攀；但李振这一手抠到极致还振振有词的骚操作实在是让人无语，再加上文慧慧这几年向来观众缘和口碑都不错，于是就很让人觉得文慧慧是鬼掩眼了才会答应他。
而且李振这个特别大男子主义的家伙在捧文慧慧之余，也没少给文慧慧的事业添乱，现在文慧慧答应了他的求婚，以后估计就是会像那些结婚后因为家庭要求的关系、所以最后就只能无奈选择逐渐淡出娱乐圈的前辈一样了。
一边看一边谈，那些记录在白纸黑字之中的明星豪门才子佳人那或是令人迷惑、或是令人无奈、又或是令人羡慕的消息，看得吃瓜群众纷纷感叹不已。
看来，眼前这个风云际会人才纷涌的港城娱乐圈，在新人小花那一部分，即将会迎来一个新的格局了。

第71章
当前乐坛最让人期待的， 莫过于每一年年初出来的“年度总结”。
每当一年过去，各大电台就会通过各自的渠道，计算出各派歌手的上一年乐坛成绩， 继而再按照销量、人气、评价等种种方面汇总起来， 进行最后的综合评比。
相应的， 在综合评比的结果出来之后，各大主办方就会举办各种各样的音乐颁奖典礼，然后颁发一系列的年度音乐奖项。
而在这其中， 又以BL电视台所主办的“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 以及港城电台所主办的“十大中文金曲颁奖典礼”这两个年度颁奖典礼， 最为受人关注。
相对来说，前者更注重歌曲的销量和人气， 而后者更注重歌曲的质量和水平， 虽然两家互为竞争但也各有侧重，因此也不是不能出现一些叫好又叫座、于是两边颁奖典礼都能拿奖的优秀作品。
“十大中文金曲颁奖礼算是目前港城最为‘权威’的颁奖典礼，所以它相较其它音乐颁奖典礼会更显得严肃和保守一些，得奖的歌手多数都是成名已久的知名歌手， 又或者是出道多时熬够资历的前辈……”陆怡婷一手点着资料文件，一边向李思诗解释道， “新人在这一场典礼里面， 除了专门颁发给新人的几个新人奖， 一般不会得到其他奖项。”
“鉴于这个前提，你在十大中文金曲颁奖典礼不需要太‘用心’。”大概这两个颁奖典礼背后主办方也是是相爱相杀的关系，所以陆怡婷在谈到中文金曲颁奖典礼时颇有点又爱又恨的味道， 连带着还给李思诗说了一些名为资料、实为八卦的消息。
原来，BL电视台所主办的《劲歌金曲》和“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就是想从港城电台所主办的《中文金曲》和“十大中文金曲颁奖典礼”分一杯羹的抢生意行动；因此每年还故意将劲歌金曲颁奖典礼的举办日期， 设置得比中文金曲的早那么两天——要不是现在这年头歌曲少歌手多、兼且大大小小唱片公司又层出不穷，说不定就是几间大公司背后的幕后玩家在斗法清场，抢夺港城乐坛的绝对控制权。
李思诗点点头：虽然现在看起来还不至于是一家独大，但也有种几家大公司为首占据大部分关注、底下百花齐放却难得他人驻足的样子了。
以后港乐由盛转衰，除去语言受阻、资源减少等因素之外，资本的垄断和压榨，也是一个加快了它衰亡速度的关键原因。
但如今的她尚还处在港城乐坛最蓬勃发展的时候，倒也无需想得太多，顾好眼前那即将要到来的考验，便已经是她人生中的又一个转折。
上一年里，无论是凭歌曲销量还是歌曲质量，她细碟里的每一首歌都上了劲歌金曲的季选，所以这次的“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必然有她一份不说，就连“十大中文金曲颁奖典礼”那边，也是有着她的一个位置。
不过很明显的，中文金曲是别人家的又是看资历的，她过去混个新人奖就已经算是顶天；而劲歌金曲是自家这边的又是看重人气的，新人奖基本没跑，努力点说不定还能搏一个黑马结局，从那被四位天王和几位天后瓜分的十个名额里，夺下一个金曲奖的名额来。
尤其是上辈子里，《一二各自梦想》这首质量和运气都相当不错的歌，就成为了这一年的黑马。
而因为她的蝴蝶效应，这首歌无论从制作方面还是演绎方面，也是要比记忆中的效果要好上不少——这首歌占了原创曲和歌词的优势，再加上去年一直都在卡拉OK里人气居高不下，因此乃是冲金曲奖的首选种子。
学习和学艺的时间总是在折磨的感觉中过得很快，伴随着农历新年的寒意和喜气而来，转眼就是到了劲歌金曲颁奖典礼的日子。
这种相对要“严肃正经”一些的颁奖典礼场合，可就不是之前在主题限制之内随意发挥的台庆了，其穿着打扮的关键点，在大多数人看来便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不过呢，上辈子和别人争奇斗艳惯了、这辈子也是想搞点服装事业的李思诗，当然是不会那么保守地向前辈和资历妥协，因此就满心都是哪怕戴着枷锁也要起舞出最动人姿态的心思，好歹是在学习和学艺之余分出了一点时间和精力，再次提出意见然后让表妹周惠畅和“heme”的设计师们捣鼓了一阵，最后总算得出了一份更符合现在港人审美的淑女风格连衣裙设计稿。
考虑到自己现在的资历以及现时的天气，李思诗就是一改之前台庆的俏丽小恶魔模样，将一头长发做了小卷然后一半束起一半披在背后，身上的服装也转改为一条相对保守一些、裙长也到了小腿中部的白色公主裙，外罩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小披肩，乍一眼看起来就像一只初来乍到随便揉搓的白嫩小绵羊，清纯仙气的脸上一双眼睛扑闪扑闪，更是仿佛写满了“人畜无害”四个大字。
反正怎么看，都怎么不像是满怀野心地去和天王天后前辈们抢夺金曲奖名额的小狼崽。
李思诗对自己这个扮猪吃老虎的装扮很是满意，而有意把她往新一代玉女掌门人打造、继而逐渐走上银幕大花旦之位的庄梦华和陆怡婷也很满意，直说她这样既好看又耐看并且还不咄咄逼人，到时现场只要按照彩排那样寻常心表现，那就是在人前给予观众一种“有女初长成”的端庄大方的观感了。
李思诗点头表示自己明白，随后就是坐上了保姆车，一路往举办颁奖典礼的酒店而去。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港城fans还挺好追星的，基本喜欢的明星都和自己在同一个面积不甚大的城市，时不时就能偶遇不说，有心想堵人的话也能照着各种活动举办的场地去追——例如李思诗就听商瀚友和凌晨说过，去年他们的fans就合伙凑钱进了酒店吃席，一看到明星路过就纷涌上去围堵要签名，堪称是现代版守株待兔的最佳诠释……
看看车窗外那黑压压的人头和各式旗子，李思诗心里叹了一口气：果然，前辈们今年也避免不了被围堵的命了。
但没想到的是，她这个小萌新下车准备进场，也能在半途上被围堵一下：一群看着年纪不小的中老年人硬是以不输旁边年轻人的矫健身姿挤了过去，伸长了手给她递签名本子。
是了，她那些成年人fans多是之前台庆临时拉拢到的造型粉，而论起歌迷这边的话……
知道自己目前的歌迷要么中老年要么未成年，李思诗便是尽可能地接过这些把她当闺女、甚至是当孙女看的中老年歌迷手里的签名本子，认认真真地签下了名字，这才是也伸长了手，将签名本子给递还了回去。
“加油啊！”一个看起来珠圆玉润的师奶冲李思诗笑了笑，那目光活像是鼓励自家即将准备参加什么比赛的孩子一般慈爱……
李思诗笑着挥了挥手，那神态乖巧得活脱脱就是长辈们眼中最爱的模样。
无惊无险地挤进颁奖典礼会场里面，李思诗对照着座位表来到了第二排中间的座位上坐下，抬眼一望，正前方的人就是她的师父乐云。
乐云这种已经不怎么领奖的前辈大佬，没有那么多竞争的心理，所以来得比她还要早一些，回头看到李思诗过来之后，就是冲她笑了笑，一副抚慰她不要太紧张的和蔼样子。
“放心吧师父，我可是在选美比赛上经历过无数次‘考验’的了，现在这种有点‘准备’的场合，不会太紧张的！”李思诗笑着回了一句，随后又是耐心地看着前面那一排的前辈们陆续入座。
虽然颁奖典礼一般都会提前打电话“暗示”，但多数时候那些奖项还是未曾确定的：主办方打电话来，确认你会不会出席之后，方才会做最后考虑，决定要不要把这个奖给你。
也不是没有实力成绩双双超强所以就算人没来也照样有奖、或者运气差点用心过来准备等待最后空手而归的例子；但大多数时候，颁奖典礼的主办方肯定都会考虑节目效果，所以确认到场的歌手必然会加大获奖的几率——至于对上有些比较重量级的大牌歌手时，那么主办方干脆就更直接一些，直言在电话里言明你来就有奖、不来就不给你奖了……
一边这样想着，目光里似乎也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今年如果成绩好的话，明年她就不需要坐在第二排这里，看着第一排的人陆续入座了吧？
当然了，想是这样想，但李思诗作为有歌曲入围的歌手之一，第二排的座位也坐不热，没和乐云说上几句就匆匆告辞去了后台，和一众有入围歌曲的艺人准备开场的串烧歌舞表演了。
她这次有两首歌入围最后的竞争，一首是《挚爱》，一首就是《一二各自梦想》。
这个数量，比入围好几首歌的天王天后们少，但肯定比同期新人多；所以等她好不容易表演完回来之后，第二排的座位已经是差不多坐满了人。
一路挤着过去自己的座位坐好，李思诗就是再一次抱着当初台庆看前辈们表演的观众心态，看着台上颁发起了一个又一个的金曲奖项。
商瀚友、侯北桦、叶善芸、李得文、凌晨……
这一连五首金曲奖颁发下来，得奖者果然就是不出大众所料，四位天王已得其。
而叶善芸也是公认的天后级人马，至于李得文出道以来成绩和唱功都比较稳定，又是上一代天王伦永楠钦定的“天王继承人”，因此这次得奖也是毫无疑问。
尽管四位天王最后还没得奖的那一位现在还没有被点名，但以霍故诚去年的成绩和人气，没有人会怀疑他不能在下半场里得一个金曲奖。
前五个金曲奖颁发完毕，主持人便是暂时停下了金曲奖的颁发，转而开始准备颁发今年的男女新人奖：新人奖按男女歌手的成绩分别评比，有金、银、铜个不同等级的奖座，分别对应男女新人各个。
这个时刻，才是以李思诗为首的一群新人最全神贯注听点名的时候。
但让李思诗和一众坐在第二排及之后位置的新人都没想到的是，在首先颁发的个金银铜女新人奖的结果颁布之时，主持人是看了一眼拆开的信封，然后就叫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名字——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最受欢迎女新人奖——乐记！请上来！”
本来只是打算来凑热闹的乐云一脸懵逼：先不说我都快打算退休了……你这是给我颁的什么奖你再说一遍？？？

第72章
看到乐云在听到点名时那瞬间僵住的笑脸以及懵逼的眼神， 台上捧着信封的男主持人顿时就招呼得更热切了：“对，没错，就是你——乐记， 快点上来吧！”
听着台上台下的善意笑声，乐云脸上的表情开始转换成惊讶和茫然， 眼神里似乎还颇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回头看了看坐在后面的李思诗及一众新人，再看看周边那些人的笑容， 他便是只得听从主持人的召唤，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不过站起来之后， 乐云倒是缓了过来然后大致猜到了什么， 所以当他从第一排座位来到颁奖台前面时， 整个人也是变得放松下来， 语气里甚至也带上了几分陪主持人开玩笑的调侃：“怎么？哪个奖座是我的？”
“哎哎哎，都说了是女新人奖， 这三个奖座当然都不是你的，我们就是请你上来颁奖而已。”女主持人接话说了一句。
“哦， 原来是让我颁奖啊！”乐云配合地做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又是按照女主持人让他提点新人的话头，简单地说了几句“新人应该注重新意和心意”的教诲言论。
随后，乐云就是接过男主持人交给他的信封，伴随着急促的节奏鼓点，开始宣读起得奖名单：“最受欢迎女新人奖——铜奖， 莱芝！银奖， 黄英屏！金奖……李思诗！”
台下立刻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个名单一出，不少人都是暗自点头：果然不出所料。
莱芝是凯华的签约歌手、黄英屏是宝艺音的新晋小花、而李思诗则是华声接下来的力捧对象……毫无疑问，这一次的新人奖颁发， 除了看重上一年的成绩之外，也隐约是有几分雨露均沾的意思。
当然，要说这是分猪肉奖那肯定就不是，劲歌金曲的评选一向在“销量”二字上是咬得相当严实，能在今晚达成这个结果，也是考验了各家唱片公司和各家新人歌手的运气和质量。
李思诗这个虽然是港姐出身的新人，在唱功、选歌眼光和运气上却是真的不错——横向对比同期新人里，她唱功或许不如某些专注乐坛的小花好，但天赋、运气、曝光度以及外形等影响销量的关键因素一个不缺，综合对比之后，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下一个当红炸子鸡预定。
更何况，虽然宝艺音那边推了不少新人想接那位去读书了的前宝艺音一姐的班，但那些新人似乎都没有追赶得上前辈的步伐；所以如今这暂时空出来的一片市场，正是李思诗这类型新人争夺人气的好去处。
加上华声背靠BL电视台，要不是港姐义务的各类活动束缚了她，说不定李思诗已经是能在一众新人小花里脱颖而出，成为同期新人的领头人。
不过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谁都知道李思诗是入了庄梦华的眼的——现在压着她不让她跑那么快是为了给她打好基础，未来时机成熟后，庄梦华松松手把大堆影视资源和歌曲资源往她身上一砸，只要不是块朽木，哪怕做不了歌影双栖两开花的荣珏章第二，起码也是女版凌晨这种级别的顶流了。
“果然名师出高徒啊！”看到李思诗从乐云手里接过了女新人奖的金奖奖座，两位主持人就是大大方方地感叹了一句。
港城的各大颁奖典礼总是喜欢让奖项得主的熟人、或者是喜欢的偶像前辈来颁奖，这算是个不成文的潜规则。
所以这个时候，就更是要大方地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一来可以消除赛果“造马”的猜疑，二来也是作为一种搞气氛的方式，让节目效果更好。
港人素来喜欢赛马这个特别本土化的活动，因此也是延伸出了不少词汇，这其中就以“造马”一词最为常见——这个词的意思就是指以人为控制赛果，后来逐渐被媒体人引伸应用到乐坛颁奖礼、选美一类的比赛上，最后就是成为了“作弊”、“黑幕”的代名词。
但颁奖典礼不可能“举贤避亲”，所以为了表明自己没有造马，每次颁奖时都总是会尽可能地搞气氛说好话，务求一个大部分人都认可的结局。
“多谢，多谢乐记，多谢大会给我这个奖，多谢大家的支持！”在这种场合不好叫乐云为师父，因此李思诗是直接叫了乐云在圈中公认的称呼，然后循例说完一点简单的感谢台词，就和另外两位女新人奖的得奖歌手去了后台准备表演。
在颁奖典礼上，每个奖项得主都得把自己的得奖歌曲在现场唱一遍。
这个出场顺序也是和颁奖点名一样的倒序，从铜奖到银奖再到金奖，所以在后台一边准备一边听着莱芝和黄英屏演唱，到了差不多的时候，李思诗便是拿着麦克风，跟着主持人的报幕声来到了舞台之上。
“接下来是我们的最受欢迎女新人金奖得主，李思诗，得奖歌曲《挚爱》！”
幽蓝的灯光在舞台上轻移慢转，将整个舞台化作海洋的微波荡漾，那柔和轻缓的旋律伴随着婉转动人的低吟浅唱，只需轻轻闭上眼睛，就是一份心灵的极致享受。
至于张开眼睛，那又是视觉上的一番赏心悦目了。
这一年来，那些喜欢拉踩引战搏眼球的港城小报，就是按照每个新人出来之后都得被他们评头论足一番的老规矩，将挤着时间出唱片空降乐坛的李思诗拉出来和新人小花们对比了一通。
最终，哪怕是毒舌如这类小报，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唱功比她好的，没她漂亮；而比她漂亮的……暂时还不见踪影。
港姐加华姐冠军双重加身，又是作为港城赛区代表参加国际选美赛事上唯一一个杀入最后三甲的佳丽，哪怕暗地里会有人心里不服，但明面上是真没有人胆敢跳出来，说自己比李思诗长得更漂亮。
而外形姣好这一点，在新人时期最容易吸到路人和路人粉，尤其是李思诗这种学业成绩还特别好的，更是可以剑走偏锋地先吸走最难吸引的中老年fans，然后以此为基础发展到年轻人群体里，达到人气口碑双佳的结果。
李思诗演唱完得奖歌曲之后，礼貌性地对着台下鞠了一躬，随后就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放松地观看起获得男新人奖的三位获奖者的演唱。
比起她的“横空出世”，男新人奖的金奖获得者在港城来说虽然也是天降系，不过却是比李思诗知名多了：那是台岛爆红偶像三人组合“大猫队”的成员龙琦悟，单飞之后就来了港城发展，有着“大猫队”的基础，龙琦悟去年在港城乐坛堪称乱杀，人气和其他同期男新人相比，干脆是直接拉出了一个断层。
毕竟“大猫队”在成员陆续服兵役只得无奈解散之前，乃是红遍两岸三地的男子偶像组合，92年还上过神州大陆的春节联欢晚会，在80年代和90年代的交接时期，无论从销量到人气都是男团op级。
不过，已经亲眼目睹过80年代港城三王一后巨星时代的李思诗，倒是没有对这个参照着伦永楠、荣珏章、程柏杨这“三王”而打造的青春版三王男团很有什么迷恋情绪，反而是更多地，只感觉到一种眼看岁月流逝却无法抓住的伤感情怀了。
不是不喜欢，只是看过最美好的，心中便已是曾经沧海难为水。
就这么带着对比和感怀的心情坐在座位上，看台上的主持人又陆续颁发出如最佳作曲奖、最佳填词奖以及最佳编曲奖等一系列技术类奖项，李思诗不断地笑着鼓掌，很是认真地接受着每一次摄像机在公布得奖者名字时，那一瞬扫过观众席的洗礼。
颁发完各类技术类奖项，终于就是到了下半场的第六至第十首劲歌金曲奖的颁发。
在万众期待之中，主持人打开信封，念出了一个之前已经上过台的名字：“第六首金曲是——侯北桦，《情人生日快乐》！”
在又一片热烈的掌声里，侯北桦笑容满面地从座位上站起，接受旁边三人的祝贺，然后缓步上台领奖。
因为这四人就坐在李思诗前侧方不远处，所以李思诗是依稀能看到，至今都还没有被金曲奖点名叫上台领奖的霍故诚，笑容里带着一丝紧张。
但接下来的第七首金曲，却还是没能如愿听到他的名字，反而是听到了一个比侯北桦二次领奖还要让人惊讶的点名。
“好了，有实力是有可能第二次上台的，让我们恭喜一下桦仔……接下来第七首金曲是，咦，是个相当意想不到的名字——李思诗，《一二三各自梦想》！”
场上一片哗然，李思诗瞪大眼睛，表情惊讶地迎接紧随而来的镜头大特写。
“没错了，不止有实力的人有可能第二次上台，新人有实力的话，一样也是可以拿奖的……”点完名的男主持人继续说道，“我相信这首歌呢，在场的人之中没有多少人没唱过的了吧？特别是那些后生女，在卡拉OK争得你死我活最后连点几次成为另类的单曲循环，这都是上一年的乐坛趣事之一了……”
笑着从座位上站起，李思诗立刻就是被坐在正前方的乐云笑着拍了一下背脊，那动作力度不大但鼓励性相当强，看得出他是真心为自己这个再次突破规则的小徒弟而高兴。
李思诗笑纳了师父这一下鼓励的拍拍，转身准备从第二排里中间部分走出来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原因无他，这前路坐着的第一排人士，不少都是她认识的前辈们，而他们在笑着对她表示无声的恭喜的同时，也是学着乐云一样，伸出了要拍她背脊的“罪恶之手”……
这一段李思诗在领奖路上的“艰辛历程”，在后世的人们回顾这一年的劲歌金曲颁奖典礼、错落华年去窥探旧时港乐繁荣的记录中，亦是成为了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名场面。
作为打破得奖潜规则的超强新人，在出去领奖的路途上被各位前辈拍拍以示鼓励和祝福什么的……也就只有这时候穿得还很青春可爱人畜无害的、差一点点才成年的李思诗了。
日后那个百变佳人、影坛传奇，可再没有出现过像这个画面一样，如团宠小绵羊般一路被前辈们虎摸着送出去的模样。

第73章
在李思诗成为了以新人之身摘下被天王天后们垄断的金曲奖黑马之后， 下一首金曲奖得主的宣布，立刻又回到了霍故诚这位天王身上。
接下来的奖项似乎都没有什么悬念了，来来去去就都是那些熟悉的名字， 最后那些综合评分的大奖，也是被天王天后们逐一瓜分：商瀚友拿了最后的金曲金奖，凌晨和叶善芸拿最受欢迎男女歌星，侯北桦和唐静汶则是拿国内最受欢迎男女歌星……
哪怕李思诗早就已经心知肚明这个时代， 乃是四位天王和数位天后的光芒掩盖一切的时候， 但真正坐在观众席看着台上鼓掌和隔着时光在白纸黑字的记录上看， 那种感受果然是有点差别。
怎么说呢，就像是后世有句歌词“那年十八，站着如喽啰”那样，既有着对前辈们的憧憬和仰望，也有着作为新人的奋发和不甘。
但无可否认的是， 这是作为新人的必经之路，从心情到星途，都将是一边看实力、一边还需看资历。
不过，这样商业炒作出来的繁荣， 在不久后的中文金曲颁奖典礼上面，终于就是爆发出了一些压抑多时的逆反。
作为公认的最强新人和广告女神， 李思诗再一次在中文金曲颁奖典礼上拿下最有前途女新人金奖、以及最佳中文广告歌曲银奖这两个奖项倒是没有什么悬念，但后面那些重量级的大奖，可就是成为了fans们的兵家必争之地。
当然了，也许那几位天王本身也在友谊第一之余， 有着几分竞争的心思，尤其是这时候得失心还比较重的侯北桦，传闻他还尝试过找找人脉拉票之类的， 最后不知怎么的就传了出去……
于是和侯北桦同属偶像派竞争也最激烈的凌晨fans，当场就是在他得奖表演的时候，往舞台上扔了一支荧光棒。
这一支荧光棒，比起当初双王争霸时，伦永楠、荣珏章两家fans那刮车胎、送冥币以及一言不合就真人PK的行为当然要“和缓”一些；但这样当场意图伤人的意外，哪怕没有伤到侯北桦，也是掀起了一场风暴——先不说座位就连在一起的侯北桦和凌晨尴尬，观众席上的两家fans就是已经开始了以荧光棒为武器的互扔……
到最后，还是作为老大哥的商瀚友站了出来，以他当年曾经亲眼目睹伦永楠、荣珏章两家fans因为媒体造势的竞争而互相敌视大打出手的旧事，再结合今日这番无意义的斗争，严肃又认真地说出了一番劝诫大家理智追星的话语。
在说得台下静寂无声之后，商瀚友这又拉着无故被牵扯进这场意外的侯北桦和凌晨二人，再带上霍故诚这个乖乖待在一边不敢动的第四人，一起合唱了一首伦永楠的经典金曲《友谊》，为这一场无谓也无意义的风波，画上了一个温情而感人的句号。
也许这个时候他们都还有着隐约的竞争心理，但不得不说，从这四人被合封为天王的那一年到这一年年底，这两年多的时间，是港乐的又一个巅峰，也是他们四人友情最好的时候了。
以后想要在看到他们同台表演，可就难如登天。
李思诗在台下用力地拍着掌，目光里带着感动和怀念——她不知道自己在怀念什么，但她知道自己此时的心情到底有多复杂。
相对的，坐在她旁边并且拿了最有前途男新人银奖的武山栾，虽然也为台上的四人合唱而感动，但他一来不知港城乐坛斗争的内情、二来又不是李思诗这种用未来的目光去看待此刻的盛况的，所以表情就是在感动和迷茫之中来回……
“以后再也看不到这样的现场了。”李思诗看到他那个迷茫的表情，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看起来十分的高深莫测。
武山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仿佛又感觉到在李思诗的身上，再次出现了前段时间台庆时的那个模样。
那是一种眼看此间繁华，却依稀联想到大厦倾颓，于是在感叹之余就无可避免地遗憾和伤感的矛盾，带着极尽诱人探究的神秘，让人忍不住驻足凝望。
思及此，武山栾便是小声说道：“之前台庆的时候，你给了我一些灵感，所以我有个参考你来写一首歌的想法……是拿来交我老师布置的作业的，可以么？”
那个曲子他已经写得七七八八了，虽然听起来肯定是没有人知道他的灵感来源，但到时如果有人问起的话，他总得是把原因说出来。
这么一来，最好就是能得到灵感来源者的首肯。
李思诗看着他那认真的神情，脑海里回忆了一下他的歌曲——没找到什么记忆。
不过想到武山栾的老师倒是个著名作曲家，而且这还是他拿来交作业要给老师指点的，这样就算名师出不了高徒起码也不至于差到贴地，因此李思诗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的理解和感谢：“没问题，多谢你的喜欢。”
“应该是我多谢你才对。”得到首肯，武山栾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顺口又问了一句，“一会有没有人来接你？”
他新买了一辆特别拉风帅气的摩托车，后座第一次载人的话，就应该载李思诗这种又漂亮又温柔的美人！
李思诗摇摇头：“多谢了，不过不好意思，我有助理接送。”
大概这孩子还不知道她是有金大腿罩着的宠儿，早早就被安排了助理和专属的保姆车。
毕竟他又宅又是台岛那边来的，对港城这边的圈子不甚熟悉。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她这种小萌新倒是没有前辈大佬们那么忙碌，站在会场角落被两个挤不进天王天后采访圈的小记者拍了些照片，随后就是披上御寒的外套，踏着小碎步走向外面等候保姆车的接送。
李思诗一边走，一边打电话通知左莉莉从附近的停车场过来接她：“喂，莉莉，没错是我，颁奖典礼结束了，你过来酒店的东门这边接我回去吧。”
“对不起啊，阿May，我们的车子中途不知什么时候扎了一块碎玻璃，刚刚我预计时间差不多就已经想过来的了，结果开车才发现车胎已经没气了……”左莉莉在电话对面的声音有点焦急，“我叫了拖车把车子拉到车房修理了，大概还要半个钟头左右才能好……”
“那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你。”李思诗笑了笑，反过来安慰了左莉莉一番，然后就是找了个雕刻精美的大柱子旁边的位置等候。
一月底的港城总算是带上了冬日的寒意，在夜间时分的外面被夜风一吹，便更教人感到几分来自寒冬的凛冽肃杀。
虽然她现在还年轻，但到底心态也是个经历不少风霜沧桑的，所以是既要风度也要温度，在小礼服的外面还配了一件长风衣，勉强是能抵挡得了此时的寒冷夜风。
看看手表，半个钟头差不多要到了。
李思诗拿着电话等待着，路上顺便还和不少人挥手道别，也婉拒了一些好意的邀请：“我助理很快就过来了，你们送我反而要绕路，有心了，多谢！”
于是叫她搭车的叶善芸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也和她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后面还有不少人出来，要是你等不到车的话，找个熟悉的人的车搭，一定不要上不认识的人的车。”
这还真的是让她不得不操心：虽然李思诗是个成绩出众的新人，但到底还要过了今年新年才成年，而夜晚最容易滋长一些坏人的坏心，要是李思诗这个后生女懵懵懂懂地被那些坏人盯上，这可就是一个令人难以忍受的遗憾了。
尤其是那些特别喜欢盯着港姐和新人小花的有钱佬、纨绔二代，就最是喜欢在这些后生女无助的时候伸出所谓的援手，然后就用绝对的金钱攻势去骗取无知少女的芳心，继而拿来作为他们圈子里吹嘘的资本。
这种仿佛在叮嘱小孩子一般的话，听得李思诗又是感动又是哭笑不得：“我知道了……”
挥手告别了叶善芸之后，李思诗却是接到了左莉莉的电话，说是在修理的中途发现某个发动机出了问题，可能要修很久。
“没事，那我等等看看能不能招到的士，或者我一会过去前面不远的巴士站等车吧。”李思诗倒还是挺想要搭一下巴士或者地铁的，趁现在还不是出门就被围堵的时候。
“我试着找一下，看看有没有人可以去那边接你……”挂电话之前，左莉莉依稀在电话对面说了这么一句。
正当李思诗站在柱子旁边，思考接下来她到底是打车还是搭车回去这个问题时，一辆很拉风的摩托车突然就停在了她的身边。
随后，这辆很拉风很帅气的摩托车的车手解下了头盔，露出武山栾那张轮廓深邃的脸：“你不是说你有人接吗？”
“现在没有了，我的车出了点小问题……”李思诗无奈地笑了一下。
武山栾点点头，侧身从后方拿出一个同款的头盔，向李思诗这边递了过来：“上车。”
车手和摩托车都很拉风很帅，但是风很冷的冬天夜晚，似乎帅和拉风在温度面前就有点不值一提……
李思诗拢了拢身上的风衣，尚还犹豫到底上不上冬夜大风天的摩托车时，另一边却已经又开来了一辆跑车。
“阿May，你助理说不能来接你，所以打了我的电话，让我帮一下忙……”凌晨放下车窗，对着这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第74章
看着凌晨的笑脸， 李思诗心里难得对左莉莉有那么一点点不满了：尽管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但也不至于找人找到凌晨那边去啊！
打电话给乐云，让师父来接徒弟不是更好么……哦，是了， 乐云最近被医生叮嘱戒烟戒酒早早休息否则容易倒嗓， 所以颁奖典礼一结束就走了， 比她还早还快。
相反， 凌晨这种肯定要被记者纠缠一阵才能离场的当红炸子鸡，肯定是最后出来的那一批人。
另一边，看到李思诗身边居然有辆摩托车， 凌晨下意识地向车手那边看了一眼， 看清楚开车的人的模样之后，也是笑着和他这个便宜师弟打了个招呼：“Hi。”
他早年也是跟着那位乐坛教父学习过音乐的， 虽然那位乐坛教父门生众多，他也早就已经不和武山栾这种后起之秀有多少交集，但名义上的同门之情还是得认一下。
“Hi。”武山栾有点呆愣地下意识回了一句，随后又看向李思诗，脸上的神情越发茫然。
李思诗左右看了看， 虽然内心当然是更想坐四个轮子免得饱受冬日夜风折磨的，不过眼前武山栾这连头盔都递过来了，就这么扔下这种社恐宅男好像又不是很好……
而凌晨这边， 又是好意过来载她一程——不过怎么说呢， 尽管现在看着没有什么人在旁， 但也难保随时从哪里窜一两只神出鬼没的狗仔出来， 让她无论是上跑车还是上摩托车，都得看图发挥然后写几篇文章。
正当李思诗再次陷入纠结的时候，前方不远处又驶来了一辆豪车。
车门打开， 李老夫人第一时间就以不符合年龄的矫健姿态下了车，连开车的李锦豪都没她动作快，步并作两步走来，就是微弯着腰挥着手开始招呼起来：“思诗，今晚家里煲了冰糖血燕，最是养颜润喉的……”
一句话没说完，李老夫人已经是看到了前面这番跑车和摩托车的“对峙”。
霎时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的李老夫人立刻就站直了身体，一派看到某些心机妖妃想要迷惑君王的冷面太后模样，就连先前那和蔼得不行的神色也是骤然一凛，紧接着那瞬间转换过来的挑剔和不满的眼光，就是如刀剑一般往前面飞去……
“妈。”落在后头的李锦豪走上来，暗中拉了一下李老夫人的袖子。
虽然他也不是很喜欢李思诗这孩子被人围着，但目前看来，那两个小青年之间倒也没有什么剑拔弩张的气氛，所以大概就是好意过来想着载李思诗一程，结果碰巧也撞上了同样心思的人……
没办法，好女仔总是容易招惹狂蜂浪蝶，他自己也是过来人，大概、或许、勉强、可能、应该是可以稍微理解的。
不同不怎么看八卦所以继续一脸茫然的武山栾，凌晨这个总是会在百忙之中抽空看八卦来消遣一下的，倒是能认得来人正是李思诗的两位未来长辈，于是他就是露出了一个理解的笑容：“看来不用我绕路了，先走一步，再见。”
李思诗点点头，挥手道别了凌晨之后，又和呆头鹅一般的武山栾解释道：“我家人来接我了，不好意思。”
“哦，没事，那我也先走了。”武山栾回神，很是洒脱地把头盔放好，一踏油门轰然而去。
见此，李思诗也是笑着往李老夫人这边走：“还好你们过来了，我的保姆车出了点问题，本来还打算搭车回去呢……”
“搭什么车啊，你身娇肉贵的，这么冷的天去搭车，万一冷到了怎么办？”李老夫人本就不喜欢宝贝孙女在娱乐圈里抛头露面那么辛苦，但可惜她又不好直接管这个来之不易的宝贝孙女，所以就只能是时不时就让佣人做点好吃好喝的送给孩子滋补，没少让李思诗哭笑不得地解释说要保持身材不能吃太多。
“偶尔一两次没事啦。”李思诗无奈地笑笑，赶紧转移话题，“今晚我拿了新人金奖和广告歌银奖呢！又有滋补糖水喝，我真的好开心！”
“你啊……”李老夫人现在是有孙万事足，什么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不是什么大问题，对上李思诗的会有基本就只有好好好和行行行，就连李锦豪偶尔都会打趣两句说李老夫人现在有点偏心。
“你都几十岁人了，还和孩子争什么？”李老夫人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娇宠熊孩子的宠娃无极限老人。
而李老夫人不但言语上偏心，行动也是很迅速，趁着李思诗在餐桌喝糖水的时候，就悄声和李锦豪商量了起来，言语之中全是因为今晚的事而想到的问题：“总有那些不长眼的狂蜂浪蝶想凑过来招惹那些报纸杂志乱写，所以我想在思诗生日那天，放出她有我们家继承权的风声。”
没有依靠的美貌少女和有家族庇护的千金小姐，虽然也照样会被人纠缠，但在报纸杂志和港城人眼中，看法是完全不一样。
前者是蹭别人热度图别人钱财的心机女，后者却是被捧起来的大小姐，而那些凑上来的，则都是想少奋斗几十年的狂蜂浪蝶。
就像那个霍家的谁谁谁那样，在选美期间传绯闻，人们就都只觉得是心机low男想高攀千金大小姐，说也只会说心机low男的坏话……
“我觉得可以。”李锦豪点头。
港城娱乐圈惯是跟红顶白捧高踩低，而且还颇有阎王好惹小鬼难缠之风，一个艺人背后的靠山越多，那些难以察觉的小麻烦就越少。
冷不丁被提问到这个问题，刚刚喝完糖水的李思诗在微愣了一下之后，便是在两人期待的眼神里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她又不是像舅父家那样认死理、觉得无功不受禄的硬骨头，而是很懂得抱住大腿们的“灵活思维”……想要混娱乐圈，靠山越多肯定越舒服，有人想对她下手也得提前掂量掂量。
相对的，李锦豪和李老夫人也是松了一口气：之前李思诗和周家人就是对李家资产爱搭不理的，再加上周佳运因为从前的事对他们送钱送物的行为尤为敏感，所以他们也生怕李思诗不愿意接受这个提议。
大概人就是这样矛盾，盯着他们资产的不想给一点，不图他们资产的反而总想给这给那。
于是，在双方的共同配合之下，李思诗这一年的成年生日宴会，搞得就是相当的盛大和热闹。
那一堆被拍成照片堆成小山的礼物，更是被媒体定义为是“各家向李家新宠儿兼继承人表示友好的礼物”，和以往那些港姐、华姐开生日宴会时，一有人送礼物就各种传绯闻的情况完全不同。
被报纸杂志这么一宣扬，全港城就都知道了李思诗这个港姐真真是太好命的事，什么事都不用做直接就飞升成了豪门千金不说，还得到了豪门真正的青眼，有意让她继承李家这一分支的大部分资产，教人眼红都眼红不过来。
至于总算能放下一件心头大石的李老夫人，这段时间就更是开怀不已：她这些年忽冷忽热地对待李家那些凑上来讨好的亲戚和侄子一家，无非就是想着让他们互相制衡，因为自家儿子无后所以得挑一个继承人。
现在血脉相连的宝贝孙女在手，又是个懂事聪慧的，那些唯利是图的家伙无疑就是被她一口气甩到脑后了——哦，现在也还不能完全甩掉，这些家伙照样可以互相牵制互相牵扯着，等她的宝贝孙女在娱乐圈玩耍回来后，再慢慢处理掉也不迟。
尤其是吴尉生这个她明明给留了安身资产却贪心不足的侄孙，就特别适合用来给宝贝孙女挡那些狂蜂浪蝶……
一旦心完全偏了向之后，以李思诗这个宝贝孙女为天的李老夫人，如今那叫一个挑通眼眉。
李思诗最近除了学习就是港姐义务的应酬活动，对李老夫人这个安排自然毫无异议：说起来，吴尉生这个便宜表哥除了说话比较油腻和直男之外，倒也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货色，拿来当挡箭牌简直不要太完美。
最关键的是，他能挡住以郑速新这个渣男前夫为首的一批纨绔二代的攻势，并且还因为暗中意图着想要通过和她结婚来拥有继承权的心思，和纨绔们斗得很是起劲，日常总能超额完成李老夫人那让极品互相牵制的安排……
元宵节一过，港城的天气就逐渐暖和了起来。
李思诗最近虽然只在慈善活动中露面，不过之前一群同期港姐拍摄的《台俏佳人》，倒是在这时开始安排了播映，而她在这一部10集短剧里面的半集客串，也是让不少惦记着她的fans和路人粉好好地大饱眼福，看了一场诸位佳丽再次斗艳争芳的时装秀。
当然，大多数观众都公认，李思诗在这一集里的表现是完全压住了所有人，无论是角色设定的国际名模还是本人作为选美传奇的风采，都是那么的名副其实、艳冠群芳。
因为这一集里李思诗从外形到演技都实在不错，以至于在这一集之后，不少人都在期待着李思诗再一次出现在荧光幕、甚至是大银幕上的表现。
对此，作为她经纪人的陆怡婷则是很淡定地回应道：“多谢大家对我们阿May的喜爱，不过阿May最近还在努力读书考大学，兼且又有港姐义务的各种活动在身，所以最快都要到今年暑假才能有时间拍剧，还请大家耐心等待，希望到时阿May能带给大家一个惊喜……”
月的春风和煦地吹起，温暖得让人想要懒洋洋地躺在阳光下看书的日子里，新一届的港姐海选再度来临。
等到新一届港姐20强经过两轮选拔进入训练营之后，兼顾学习与港姐义务两头奔走两手抓的李思诗，也终于在这个时刻，通过重重选拔考试获得了港城大学提前录取的通知书。
专业就是她最开始就想好的、同时也是港城大学最热门的专业之一：法学专业。
有着李锦豪和庄梦华的招呼，她先一步拿到了课程安排，花费了好些时间去分辨出必修和选修的各类课程、再按照她未来的工作安排做好了第一轮学习工作两不误的行程表之后，李思诗就再次回到了庄梦华的办公室这边，等待着她说好的一份台庆剧女主角剧本。
“本来是打算设定成男女主角从校园一直到工作、相互扶持的故事，不过这部剧的监制看到你之前在台庆上和Leo斗歌的画面很有张力，所以后来就让编剧改了一部分人物设定和故事设定……”庄梦华解释道，“你自己先看看剧本吧，虽然有点魔幻元素，但基本都是现代时装剧，不需要花费时间提前进组接受训练，相对轻松一些。”
李思诗点点头，接过文件袋一打开，立刻就看到了这部作为下半年的台庆剧的名字：《先生早晨》。

第75章
李思诗捧着剧本先是粗略地看一遍主要内容，心里在对这个改动过的剧本有所了解之余，也忍不住为其中的奇思妙想而感到震惊。
这个剧本的故事说是有着魔幻元素，但这个魔幻元素又异常的“讨巧”，十分符合BL那拍剧都尽可能“简朴”的节约制作成本要求，大部分时间还真的都如庄梦华所说的那样，是一部现代时装剧。
比起那些古装剧和神话剧各种吊威亚和后期特效的大额开支，这部剧的魔幻元素，基本就是纯靠演员的演绎和化妆——当然，也不能说这部剧是小成本，因为能被BL寄望了“台庆剧”这个属性的，其制作成本都要比非台庆剧高出不少，相应的演员阵容、服装道具、取景等方面也相较非台庆剧要华丽精良得多。
同理，高投资就意味着预估了高回报，高制作成本就是为了高收视率，一旦台庆剧打不过非台庆剧，那么先不用上层问责，整个剧组大概就都挺尴尬。
所以李思诗想，这大概就是监制改动剧情设定的真正原因——今年BL是设置了两部台庆剧，单凭原剧情设定，这部定位为时装喜剧的台庆剧《先生早晨》和另一部定位为时装商战的《淡看风云》，两者的格局差距不小。
《淡看风云》是BL最为典型的群像戏、家族戏、男人戏；而《先生早晨》在改动之后，则是BL最为讨巧的师奶剧和青春剧。
两者的观众定位各有侧重，可能就能在各自擅长的战场上开疆拓土，不至于内斗到两败俱伤。
“这应该会是Leo在BL的最后一部电视剧，有他带你，我大致上可以放心。”庄梦华眼见李思诗粗略看完一遍这部电视剧的内容之后，开口说道，“大部分在学校做学生的戏码，你只要本色演出就行，唯独需要训练一下的，则是非校园那部分的内容。”
“我会努力的。”李思诗认真地点头。
其实……非校园那部分戏码，或许才是她最“本色出演”的。
因为在剧情改动之后，男女主角就是一对从校园到婚纱再到怨偶的夫妇，黄脸婆妻子在服用了一种养颜药意外回到十六岁时的身体，于是为了调查疑似在学校里有了外遇的丈夫，改换身份进入丈夫任职的学校读书，最终和作为卧底进入学校调查账目的丈夫一起拯救学校和家庭的故事。
BL每隔十年都会拍摄一些将收视群体定位在年轻人这里的青春剧，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叫好不叫座，因此《先生早晨》为了和容易叫好又叫座的《淡看风云》不落下太大差距，就是在其中加入了师奶剧最喜欢的部分元素，用这样“返老还童”的魔幻现实主义手法串联在一起，笼络数量更多的观众群体。
很有创意，不过也相当的大胆和冒险。
这种在这个年代来说称得上新奇有趣的剧情，拍得好当然是名利双收，但拍得不好，那可就是两头都不靠岸了。
“那这部剧大概什么时候开始拍？”李思诗一边开始精读剧本，一边问庄梦华道。
“等所有主要角色的档期安排妥当，大概要到7月份的暑假吧。”庄梦华看了资料一眼，“一来方便借用中学拍外景，二来也是需要不少学生作为群演，不到暑假不好拍。”
“而且这一届港姐有个佳
丽长得很甜很显年轻，虽然她比你大几岁，不过看起来和你几乎是同龄人，我到时打算把她安排进这部戏里，作为这部戏的女三号和你搭戏。”
听到庄梦华这番话，李思诗大概是想起这个长得很甜的佳丽是谁了——和她还挺有缘份的，她被公认为是饰演明年新版云崖仙子的最佳人选，而这个叫吕雨彤的佳丽，未来将会是95版《情侠人间》的小霍湘。
那真的是天生一张娇俏甜美的娃娃脸，而且从眼神到姿态都是满满的少女感，算是那么多个版本的小霍湘里最受好评和认可的一位了。
唯一可惜的是，这种甜妹风格的佳丽基本与港姐冠军无缘，大多数会被放在三甲之中的季军位置，尤其是李思诗听到庄梦华已经对她有所安排的情况下：这个时候的港姐三甲尚还“有价值”，在当任那一年基本是没多少时间拍剧。
满打满算，亚军和季军还能勉强挤时间来演个戏份不多的女二女三，冠军则是真的活动缠身无暇他顾。
所以在李思诗这一届里，霍楚盈和郑蓼英这两个热门佳丽居然三甲不入止步五强，但是又能在选美结束之后直接签约拍剧，就有不知其中内情的人猜测，这是BL为了截留下能用的电视剧花旦种子培养，继而暗中压了她们的名次。
当然，知道内情的，就是明白这当中还有着其它原因——选美的名次在当时看起来很重要，但对于知道圈中规矩又得了签约准信的人来说，其实是亚军、季军和五强中的第四名第五名更实惠，因为她们有着足足一年的时间在后续而来的影视资源里跑出优势。
除了某些颜值确实能打到让人长久惦记的冠军如殷嘉莉，又或者幸运被看上、等着卸任就力捧的冠军如李思诗。
反正十年风水轮流转，未到最后的时候，谁都不知道谁才能笑到最后。
李思诗一边看剧本，一边如是想道。
再次精读完一遍之后，剧情和人物性格似乎也都清晰了不少，李思诗想了一下，便是问庄梦华道：“庄小姐，请问取景的中学找到了么？”
“还没有，怎么，你有推荐？”庄梦华立刻猜到了她的心思。
李思诗笑了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庄小姐啦，我觉得这个学校的描述就挺符合我中学母校曾丁宝素的，而且同样和剧本设定的级别一样都是Band3，环境也不错，校长也很好说话……”
更爽的
是地理位置和好运茶餐厅实在近，不但能让她有空可以跑回去探望亲人，到时也能给茶餐厅拉不少生意——舅父的脾气是真的挺硬，不愿接受什么“帮忙”，也就只有这样迂回地拉生意，他才没有办法拒绝。
更何况，曾丁宝素从学校到师生都是真的挺不错，那么有人情味的学校，她是极愿意为其尽一分力。
“你是这间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应该会比较好说话……”庄梦华笑了，“我会让人和负责这部剧的徐导演那边说一声的，取景的学校是你的中学母校的话，可能也能让你更好发挥。”
最近李思诗表现得相当听话懂事，庄梦华也乐得宠着她的一点小心思。
相比之下，黄倩妍那个和富商分手之后、又因为歌手前男友的“仗义执言”而再续前缘的作为，就很是让庄梦华感到头疼。
怎么就非得在那两棵歪脖子树上死磕到底呢？！
眼看庄梦华似乎因为什么事而露出了些许烦恼的神色，李思诗略微歪了一下头，无声地偷看了一会，好歹就是在察觉到了什么痕迹。
看来又是“大宝”的叛逆让她头疼了。
说起来，那次掌掴风波平息下去之后，黄倩妍也是主动给她回了个电话，说是感谢她的关心，同时也是表示自己会和那个富商断干净，接下来会尽量将心思放在工作上。
但印象里黄倩妍并没有专心事业多久，转头又被歌手前男友给哄了回去……
难怪庄梦华会为此而感觉整个人都不舒服。
于是李思诗又在一边学艺一边背剧本的时间里，抽空给黄倩妍打电话，想着借口以第一次做女主角比较紧张所以找她谈心，断断续续又聊了一段日子，直到黄倩妍飞寒国参加活动才再次中断联系。
这个时候新一届的港姐已经走过了半决赛，即将迎来12强总决赛的时候。
作为上届冠军，李思诗按照惯例是需要在新一届港姐竞选的决赛上表演节目，所以已经掌握华声的庄梦华就联系了作曲作词，给她“量身定制”了一首唱跳舞曲《o港城小姐》。
港姐比赛其实早就应该有一首热闹欢快的唱跳舞曲了，可惜在李思诗之前的港姐，大多都在开启了美貌与智慧的大门同时，也关掉了唱歌的窗……
难得出个能以歌手身份取得成绩的况美杏，又是沉迷炒楼无法自拔。
现在有了个头衔更“名正言顺”的上届冠军李思诗，这一首早就想打造成如港姐比赛经典交响乐主题曲一般流传的唱跳舞曲，就终于是可以拿出来，成为新旧交接的保留节目之一。
今年的港姐决赛是童话主题的“海盗铁钩岛”，舞台还是放在了红馆，从舞台设置到剧情设置都颇有童话风味：12位公主排除万难寻找太阳神剑，唤醒恶狼对抗千年女王及其手下，继而解开月光女神的诅咒，让月光女神苏醒，判断出最后继承铁钩岛的公主。
想到自己的前任92届冠军路淑言在93决赛里扮观音，李思诗倒是对自己要在这一届的决赛舞台上扮女神没有什么抵触，反正现在“月光”这两个还没有歧义是不是？
相比之下因为主打歌是《恶狼传说》、所以这次舞台表演就要扮演恶狼骑士的商瀚友；以及因为名字的关系总是在扮演太阳之子的路上一路狂奔的凌晨——这次大家的角色都足够中二，那么当然是大哥不笑二哥了……
也没办法，今年引进的动画片《美少女战士》实在太过火爆了，就连这一届的港姐在出席孤儿院慈善活动的时候，都出过美少女战士的cos装。
他们这些只是擦边蹭热度的，多少还占一个不用戴五颜六色造型假发的便宜。
彩排的时候，看着李思诗从去年的敦煌公主升级为今年的月光女神，商瀚友故作深沉地叹了一声：“真是风水轮流转，上一年你还是我带着跳舞的，今年就变成我是你的守护骑士了。”
“所以呢，这个故事就告诫你，宁得罪小人都莫得罪女人，说不定眨一下眼，她就爬到你头上了。”李思诗除了最后的一首和12位佳丽的唱跳舞曲，决赛当晚的其余时间都是被安排伴坐在电视台大老板赵爵士身边看表演的，因此彩排任务也没有几个嘉
宾那么繁重。
特别是扮演蛇魔女的班淑莳，被安排表演节目的舞蹈难度颇高；而扮演千年女王的唐静汶，性格内敛手足不太协调偏偏还要作为关底Boss，来和商瀚友这个“恶狼”斗歌斗舞，所以练习的时候最是辛苦。
“哇，我好害怕哟——”商瀚友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声，这就是趁着凌晨扮演的太阳之子接替他和佳丽们练走位的短暂休息时间，跑去拿了一个苹果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他惯是唱完歌就拿着水或者水果润喉的，顺便还能和坐在一边的李思诗说悄悄话——虽然这在李思诗看来，就是音响精又来她身边开外放了……
李思诗那有一搭没一搭的冷淡回应，根本阻止不了一个人就能开完整场演唱会的音响精的热情，坐在旁边吧啦吧啦地和李思诗倾诉一番，说完他们四人因为之前中文金曲颁奖典礼的风波而不方便同台表演的遗憾委屈心理之后，他这才总算是暂时消停了下来。
接着，中场休息的商瀚友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看着凌晨有点僵硬地接受佳丽们按照节目设计的贴面吻，看着看着就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李思诗看他这个“我踩过的坑终于也有人踩进去了”的模样，心里回忆一下，很快就是想起了他前两年在颁奖典礼上得奖，然后被一群华姐围上来献吻捉弄，于是最后就只能顶着一脸的红唇印，在舞台上坚持唱完他那首得奖金曲《永远不变心》的滑稽模样……
“我一会就和leo说你这个做老大哥的为老不尊，在这里偷偷嘲笑他。”李思诗哼了一声。
听到李思诗这么一句话，还穿着恶狼骑士戏服的商瀚友眯了一下眼睛，当即就是把被他啃得只剩个芯的苹果展示了出来：“看到没有，你想爬我头上是吧，还胆敢笃我背脊是吧？”
“等下我就现场给你表演一个‘恶狼食月’——嗷～～呜！”
看着他那比熊猫头表情包还要生动三分的表情，李思诗一阵无语凝噎。！
本章完

第76章
纵观港城小姐比赛记录， 或许顶尖美人的年份会因为各人审美而有所争议，但综合整届参赛佳丽水平综合对比，今年这一届绝对算得上是综合质素较高、留在娱乐圈里的打拼者和出头者也相对较多的一届了。
虽然李思诗那一届也出来了万嘉湄这个电影小花和霍楚盈、郑蓼英这两个BL未来花旦；但整体对比来说，今年的第22届则是出了未来的“经典霍湘”吕雨彤、BL视后张楚而、金牌司仪程智瑛、“御用美魔女”方霞， 以及出道就被誉为“翻版殷嘉莉”的王曦滢， 很是为BL电视台未来的黄金时代输送了不少人才。
等太阳之子下来、恶狼和千年女王斗完， 就是李思诗的表演时间：苏醒过来的月光女神带着一众候选佳丽表演唱跳舞曲， 表演完再留下对佳丽们的祝福以及获得岛主继承权的最后五个候选人的线索秘卷之后，就在罗家晟扮演的剑侠唐璜的掩护下，匆匆去躲避太阳之子和恶狼骑士的争风吃醋去了。
这种为美人争风吃醋但最后谁都没讨到好的戏码， 最是让这个年代广大电视机前面的观众朋友所喜闻乐见。
在早几年的港姐舞台上，黄倩妍也和商瀚友、侯北桦合演过——没错就是在这一场表演里，灵魂歌姬黄倩妍给商瀚友留下了严重的“庄小姐爱将”PSD……
听到李思诗提起这事， 一向很能叭叭叭的商瀚友瞬间哑火：“我暂时不是很想说话。”
擦完脸的凌晨奇怪地看着笑眯眯的李思诗和静默无声的商瀚友，这个情况实在太过反常， 以至于他走过来这边的时候，甚至还不可置信地下意识举手揉了揉眼睛……
“明明是他在欺负我， 还说要给我现场表演一个‘癫狗食月’呢！”无视旁边商瀚友下意识的一句“不是癫狗是恶狼”，李思诗说这话的时候，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看李思诗步履轻松地过去和佳丽们一起彩排了， 凌晨一脸不解地问：“你们到底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唉， 别提了， 总之就是一言难尽。”商瀚友叹了一声， “不过好在， 这次的表演搭档是阿May。”
说完这一句，商瀚友又是戏精上身一般看了凌晨一眼：“你坐过来这边干什么，我们现在可是情敌！”
听到这么一句， 凌晨都要为他的入戏而感到“佩服”了：要不是知道没什么人愿意和他坐一起，自己至于特地跑过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最后可都输给了那位剑侠。”凌晨顺着他的话题接下去，立刻就得到了商瀚友一个恍然大悟的眼神。
“没错！”商瀚友点了一下头，把苹果芯丢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之后，就开始继续小声地练唱了起来。
哪怕不包括彩排只单纯在休息时间练习，这几首歌他今天加起来也起码唱了几十遍。
再好听的歌曲和歌声，在短时间内的无限循环冲击下，亦是令人难以忍受。
见状，凌晨差点就想伸手给自己一巴掌：这是什么天堂有路我不走……
李思诗可不知这边两位天王的搞笑行为，带着一群佳丽唱唱跳跳完毕，说完台词，接着再被剑侠唐璜护送着，在太阳之子和恶狼骑士的追逐下按照设计的路线跑下舞台，今日的彩排任务便算圆满结束。
回到休息室里换回常服，李思诗打了个电话问候了一下乐云这个师父，顺便又去了隔壁厂探一下程尔健的班。
他们这两师兄妹今年的运气都不错，两个人都有份加入台庆剧的行列，不过程尔健戏份差点，是和严颖怡的男友张志辰并列男一号——当然，后来《淡看风云》的男一号程诏秋两地赶场拍戏删减了不少戏份，程尔健差不多就补戏补到男一号的戏份了。
把乐云交代说有应酬所以他们今晚不上课的事和程尔健说了，李思诗没待多久，转头就再次回了休息室，准备收拾收拾然后就回家。
想不到的是，此时的小休息室里，却是多了一个人。
看到李思诗推门进来，正在按揉脚跟红肿位置的张楚而有些吃惊，但又很快地回过神来打了个招呼：“还没走吗？”
李思诗这个“前辈”实在年纪太小又地位偏高，那些真正有年龄有资历的前辈喊她阿May、MayMay的没所谓，如他们这种年纪比她大但圈中资历比她浅的，喊起来就有点麻烦。
比她大个一两岁，尚且还能厚着脸皮喊一声May姐；自己这种大了她好几岁的，哪怕没有巴结或讨好的意思，只是按照圈中地位大于年龄的潜规则来说是应该叫声“姐”……也难免令人觉得像是在有意逢迎。
因此李思诗那个“美丽”的花名能流传开来，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这个矛盾的关系：“美丽”这个花名的意思本就带着夸赞，却又不至于像阿May或者May姐那样“阶级分明”。
而且嘛，人总是喜欢听好话的。
“你也还没走啊，Maggie？”李思诗也是笑着应了一声。
也是挺巧合的，电影界特别有演技天赋的影后和电视界特别有演技天赋的视后，英文名都叫Maggie。
不过，张楚而身上更出名的标签，大概是“和谁都好像不怎么合得来”以及“迟到大王”——当然这是她签约加入电视台之后的事了，现在的话，张楚而乃是追踪佳丽八卦小报眼中的“翻煲回锅肉”……
所谓“翻煲”，就是回锅再煮一次的意思，偏偏后面还缀了个“回锅肉”一词，所以不得不说港媒那毒舌是真的搞笑又精准：现年25岁、卡着港姐选美参选年龄界限参赛的张楚而，是早在19岁的时候就已经被星探挖掘进圈了。
陆陆续续拍了一些电影做配角觉得无聊，就退圈回去读书；读着读着觉得无聊，又组成女团乐队一度入行，后来签的公司不行资源不足，于是就退出乐队回去读书、工作……
今次三度尝试入行，则是因为初恋男友的建议。
毫无疑问的，媒体对这位“三进宫”的中产白富美也挺有兴趣，不过大部分都猜测以她这种选美比赛最最棹忌的“翻煲回锅肉”之身，最多就只能走到五强，
虽然前有殷嘉莉后有李思诗相继打破选美潜规则，但“翻煲回锅肉”的三进宫经历，乃是比殷嘉莉的锋芒过盛和李思诗的年龄过小都要拉胯。
当然，话题度倒是拉得很满。
李思诗回过神，想起自己当初在港姐训练营的就是，转头便是叫了左莉莉过来，把随身带着的一支药膏拿出来递过去：“涂一下这个吧，药效不错。”
“多谢。”张楚而接过药膏。
“其实吧，蒋生平时做惯了综艺，有时说话就是比较直接。”想到刚才彩排时张楚而因为穿拖鞋而被蒋智威说了一句，李思诗斟酌着开口劝慰道。
要说哪一方错，倒也难分：那部分彩排是要求所有佳丽都穿高跟鞋全装上阵，张楚而却穿了拖鞋，于是就被眼尖的蒋智威用玩笑的语气点了出来，说“彩排时大家都穿高跟鞋，就你一个人穿拖鞋”。
“我明白的，但我有时就是觉得，到了舞台上我该穿高跟鞋我肯定会穿，现在不是正式彩排的话，其实可以灵活变通一下……”张楚而小声解释道。
“有人觉得规矩不能变，也有人觉得灵活变通不为过吧，严格说起来你们两个只是观念不同而已。”李思诗笑了笑，又提点了她一句，“不过呢，在某些场合下，稍微‘守规矩’一阵子，可能会对你的处境好一些。”
毕竟，现在掌握话语权的人，正是制定和维护规矩的人。
而面对规矩，有人宁折不弯宁缺毋滥，亦有人勉强将就得过且过，都只是各人各自的选择罢了。
不知自己这简单的几句话能达到什么效果，反正李思诗是觉得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问题，就只能交给张楚而自己决定了。
她上辈子在台下伴坐的时候，也曾经亲眼见过张楚而的决赛表现：只看外形和身形，再综合对比其它选手的话，张楚而绝对算得上是前三之选。
但港姐比赛很靠临场反应，张楚而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彩排不够“用心”，还是过分紧张，乃是完美地表现出了“平时光彩夺目、临场腾鸡口窒”的评语，临场发挥得很差，小动作多多，说话也不够流利自信。
和她一样的还有那个号称为“翻版殷嘉莉”的王曦滢，临场反应紧张过度木木呆呆，可以说这两人要不是准决赛时都拿了奖项，就决赛时的发挥来看，估计都入不了最后五强。
思及此，第一天彩排的时候，李思诗又是以“前辈”之身，和各位候选佳丽说了一些比赛经验，并且还特别强调了尽量不要紧张、注意随时调整心情。
这些候选佳丽要是能听得进去那就最好，要是听不进或者实在改不了的，她也是仁至义尽了。
转眼间又是一个多礼拜过去，彩排了这么多日的得失成败，就看今晚。
李思诗坐在赵爵士的左手边位置，一边拍着掌，一边看舞台上的新一届佳丽表演节目。
最开始，就是三位扮成海盗铁钩岛岛主和副岛主的主持人出场，带出今晚即将选拔铁钩岛继承人的故事，然后在介绍完12位公主之后，千年女王就带着一众妖魔，大肆攻入铁钩岛，妄图趁着继承人选拔这一日的松懈，将铁钩岛纳归手下。
于是，12位公主就换了欧式剑客装，前往剑侠唐璜所在地，跟剑侠唐璜学习了对抗先锋军蛇魔女美杜莎的剑术。
对抗蛇魔女美杜莎之时，12位公主就换成了天方国风情的服饰，配合着岛主利用镜子的反射原理，将蛇魔女美杜莎的石化目光反射回去，石化住蛇魔女美杜莎，结束了第一次的入侵。
随后就是考验各位公主智慧的问答环节，李思诗认真地看着，便是发现在她的“教诲”之下，张楚而虽然还有点紧张但也表现尚可，算得上平稳发挥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王曦滢明显还能看出实在过度紧张，眼神时不时空洞一会，回答问题时也结结巴巴、断断续续。
这也难怪，25岁的张楚而无论学识还是阅历都十分充足，有心调整的话也容易调整；而19岁的王曦滢输在了年龄限制的见识和经验上，一时紧张起来就很难再调整回去。
不过王曦滢在准决赛时已经拿了“最上镜小姐”奖项，最后五强基本是稳的，名次和奖项成绩倒也不算太差了。
李思诗一边看着，一边在心里预估各位候选佳丽今晚的最终成绩。
很快，被考验完智慧的12位公主开始前往劝服太阳之子化身太阳神剑，接着就是要以太阳神剑唤出恶狼骑士，为她们对抗后续而来的千年女王大军，然后解除掌握继承人线索的月光女神。
眼见舞台上商瀚友扮演的恶狼骑士已经举起太阳之子所化身的太阳神剑，开始和唐静汶扮演的千年女王斗歌斗舞，台下的李思诗也和赵爵士说了声失陪，然后就快步前往后台换装准备出场了。
一边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快速换装，李思诗忍不住也是回忆起了刚才所看到的舞台表演：彩排和正式表演终归有着几分差距，而用比上辈子那浅薄眼光更懂得“内涵”的目光看来，这一届的节目设计，是真真在港姐决赛舞台记录里排得上号。
尤其是商瀚友与唐静汶斗歌斗舞时，那种极其和谐的配合与拉满的张力氛围，都已经可以算是一部不错的音乐舞台剧——难怪爱演爱唱的商瀚友这几年都愿意空出一个来月的档期，跑来做港姐比赛舞台的表演嘉宾。
虽然港姐比赛舞台也不是谁都能上，但耗费的时间精力和回报也确实有些不对等，除了如无意外必须出场表演节目的上届冠军，其余大牌的表演嘉宾能来，其背后差不多都得有着或是人情或是利益的合作。
像商瀚友这种既念旧情也热爱这类表演的，少之又少。
以最后一晚的港姐身份感叹完港姐比赛的舞台节目后，李思诗也是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换好了戏服和配饰。
她这次的舞台戏服乃是一条浅冰蓝色的礼服长裙，搭配了一套李老夫人让她戴的蓝宝石首饰套装，灯光一打，那些闪闪烁烁的宝光流彩与缀满了碎钻的裙摆相辉映，整个人就仿佛真的漂浮在干冰所制造的烟雾幻境之中。
赶走千年女王的恶狼骑士和重新变回人身的太阳之子正在台上表现战友情，不料突然听闻两人一直暗恋的月光女神苏醒，于是一人当场开始了“内讧”，争风吃醋不断。
为了避免再次引起争斗，惊鸿一瞥的月光女神只得匆匆把线索交给岛主，然后就在闻风而来的剑侠唐璜的护送下，悄然离开现场。
踏着观众的掌声和欢呼声回到后台，李思诗又是再次快速换回了一套新的香槟色礼服裙，搭配李老夫人送给她的一套钻石首饰套装，配合头顶上的港姐冠军桂冠。
光影流转之间，纯净无色的钻石折射出无限的缤纷华彩，正如这些年轻的女孩从懵懵懂懂一路走来，历尽训练营的艰辛，最终踏上华丽舞台的一路历程。
这一晚，她将正式卸任港城小姐冠军的“职责”，将祝福和任务交给下一任港城小姐冠军。
令她有点惊喜的是，这一次的冠军人选，变成了决赛时发挥平稳的张楚而。
伴随着提前录好的卸任感言缓步走去，李思诗对激动到眼睛湿润的张楚而展颜一笑，然后就和上一年的冠军前辈那样，将绶带、斗篷、桂冠逐一为张楚而戴好。
在递给张楚而冠军权杖和庆祝花束之后，李思诗也接过旁边工作人员送上来表示谢意的花束，再次伴随着观众们的掌声和欢呼声离去。
可以说，张楚而也是继她之后，又一个以自己的努力，打破了选美比赛潜规则的港姐冠军。
至于这一个最年轻卸任港姐冠军和最年长继任港姐冠军的交接画面，亦是成为了后来考古港姐比赛人士的一个经典名场面回顾必备打卡点——因为它代表着在此之后，港姐选美比赛逐渐放开了那些莫须有的潜规则，无论年龄、影视经历等无关紧要的外因，而是着重关注起了女性的内在美和外在美，以及为了赛事成绩而克服自己缺陷的努力拼搏。
未来陆续还会有更多高学历、高质素的成熟女性参加港姐选美比赛，张楚而那“最年长的港姐冠军”称号只会是一时；然而未来又却是很难再有如李思诗这样，卡着选美年龄最低的界限线，并且以绝对的实力和努力，踏破一切规则，成为“最年轻的港姐冠军”的这一个选美传奇了。
因此，这个堪称因缘际会的名场面无法复刻，只余那些美丽的容颜与笑容，留待后人观赏怀念。

第77章
新一届港姐出炉之后， 无疑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不过愁的人也不算多，毕竟在一年之中，但凡有心借现任港姐身份往上爬的人， 该做的努力都做了——如俞筱宝这一类有心往名媛阔太圈子扎的， 或者是有意以此拓展生意人脉的，基础已经打好，如今就也不差那一个身份了。
至于实在爬不上去的， 新一届出来， 她们的义务和优待也都已经结束，在没有机会签约影视公司进入娱乐圈之后，无论是老实放弃还是心有不甘，最后也都是回归了从前的工作和生活之中。
这种经历过一年繁华迷眼到最后回归平凡的例子， 算起来其实就已经是不少港姐佳丽的真实写照。
相对来说，港姐选美比赛结束后发展最好的那一批， 除去那些成功打入名媛阔太圈的，就是如李思诗、万嘉湄、霍楚盈等这一批得以签约进入娱乐圈的新晋电影、电视小花。
决赛之后的晚上， 李思诗在临睡之前， 便是看着那一个夺冠记录的照片，无声地松了长长的一口气：终于可以放下整整一年的慈善活动义务，开始全副身心投入拍戏和录歌的艺人生涯了。
虽然艺人生涯只会比做慈善活动更忙更累， 但那种看着自己努力做出的作品被人称赞和喜爱的成就感，俨然是会让人生出一种极致愉悦的开怀欢欣。
哪怕那些相对接地气一些的慈善活动，也能让她感受到帮助人的心灵满足；但她大多数时候， 都是还是盛装出席慈善宴会为主——在这种场合下，不是你想不想比，而是那些喜欢攀比的名媛阔太总要拉着你比拼礼服首饰。
李思诗上辈子就是这种肤浅又眼浅的典型阔太，日常习惯了和同阶层的名媛阔太明里暗里争奇斗艳；这辈子重来一回， 就很是淡定地顶着幸福珠宝赞助的金饰银饰和港姐桂冠，在闪烁的珠光宝气里做一个合适的、被人拿来作为话题使用的花瓶。
反正她不打算再进这个圈子，那么那些人的明贬暗褒，她也就再不为之气恼了：那些名媛阔太偷偷说几句又不会让她掉块肉，说完她们马上又有新话题继续明争暗斗了，这样又何必要为了不相关的人而浪费自己的时间门和精力呢？
这般思想，倒是让她省出了不少时间门下来，可以用来学习，提升自我。
当然了，这样平静的日子，在李老夫人认亲后很快就被打破了——因为李老夫人在发现自家孙女被那些名媛阔太作为话题来说之后，当即就是壕气冲天地在她18岁生日成年礼那天送了一整套钻石首饰，连带还拉着李思诗悄悄交代说，她收藏柜里的首饰珠宝随便拿去戴……
不是不想直接送，而是因为这样太“捧杀”，对这个年纪的李思诗反而不利。
但“借戴”就不同了：这个圈子里的年轻人肯定不如长辈收藏多，倘若要是娘家不给力或者干脆是嫁入豪门的灰姑娘，那就更是只能靠长辈的“赞助”。
所以这种晚辈戴长辈珠宝的事，倒是相当的合情合理，就连女王的后辈都有过借女王珠宝首饰的记录，那些名媛阔太自然就是很认可这种“长辈恩泽”了。
因为这个关系，也就有了李思诗在新一届港姐决赛的舞台上，不需要像从前那些往届港姐那样奔走求珠宝赞助或者租借，而是被早有准备的李老夫人送去了好几套不同颜色的珠宝首饰，导致每个造型都能配一整套珠宝之余，还有多出来的备用。
这种壕气冲天的事肯定瞒不过眼毒嘴毒的港媒，因此第二日的报纸杂志，果然就有眼尖的人看出了李思诗那些造型所搭配的珠宝，全部不是为了舞台效果的样子货，而是实打实的贵重收藏。
知道这肯定是李老夫人疼“便宜孙女”的手笔，于是这些很懂得嫌贫爱富的报纸杂志，就洋洋洒洒地盛赞了一通李思诗变得越来越美越来越有气质，硬是给了她不少版面报道，和从前新三甲一出、旧三甲就再无关注的待遇简直天差地别。
李思诗一边练着歌，一边看左莉莉给她收集回来的剪报，心里少不得有几分感叹：港人对豪门八卦的热情度丝毫不低于娱乐新闻，而今她“豪门公主”加“新晋小花”加身，未来一段时间门的曝光度估计很有看头。
正好，能给接下来的电视剧增加不少热度，拉满观众的期待感，实现一个未播先红。
而她也能趁着这段曝光度大增的时间门，抓住需要低调的机会蜗居在庄梦华配给她的小公寓里，继续努力增强自己对角色的理解和契合度。
这可是她第一个女主角，一定不容有失！
这样想着的李思诗在家里蹲了好几天之后，忽然就是接到了陆怡婷的通知，让她去电视台那边一趟。
“到底是什么事，婷姐？”坐在保姆车上，李思诗有些疑惑地问。
“按理说，你很快就要进组拍戏，不应该拉你过来的……不过这个机会很难得，要是能抓住又幸运拿个名次的话，你在‘港姐’这个选美小姐的身份上，就再也没有人能超越得过你了。”陆怡婷解释道，“张楚而这几天大概是情绪大起大落、又一下子结束集训的精神紧绷状态的关系，所以突然发起了急病。”
“这么一来，今年的环球小姐赛事，就需要找另一个港城赛区代表。”
按照规矩，要么就是顺延往下找名次低一级的佳丽，要么就是让往届未出赛的佳丽补上。
今年的亚军林莉敏是混血儿，外形美丽但决赛表现堪称五强最差，但BL有意让她这种英文好的混血脸去参加世界小姐竞选，基本就是一路绿灯保上的晋级和亚军，一时间门必然是无法把她换去环姐那边参赛。
至于季军吕雨彤，实在是决赛火力全开急智满满才冲上的季军，而这种太甜美太幼态的脸去国际选美简直就是送人头，因此肯定也是不能作为替补代表补上。
而再往后的话……需要赛区综合素质最强的佳丽参选的环姐赛事，拿三甲不入的佳丽作为替补，这样又实在是太让人心情不爽：虽然以前出现这种冠军无法参选后续赛事的情况，也是如此安排。
但这次不一样啊，他们这次还有着刚刚成年的往届冠军——那可是堪称那么多届港姐冠军之中最优秀的几个冠军之一！
最巧合的是，李思诗的提名人就是曾经在港姐参加国际选美赛事上成绩记录最好的常宝宁，而常宝宁当初能先参加世姐再参加环姐，就是因为两次港姐选美时间门临时调整，导致常宝宁当选那年只能去世姐，然后第二年才补上的环姐。
李思诗去年没去环姐的原因，在比赛时间门上倒是没问题，而是受限于年龄不到环姐的参赛要求——结果呢，冠亚军交换了后续赛事，冠军拿了世姐季军，亚军却是黑历史被爆继而直接被环姐主办方那边劝退……
自打传出张楚而因为生病极有可能无法参加环姐之后，坊间门就有不少去年被气到跳脚的港人，提议让李思诗补上今年环姐港城赛区代表的位置，盼望着一雪前耻。
电视台也是考虑到了这点，于是在征求了庄梦华的意见之后，便是联系上了陆怡婷，让她把李思诗带过来，询问她是否有意作为港城赛区代表参加今年的环姐赛事。
“如果庄小姐那边没问题的话，我当然也是没问题，为港城争光是我们年轻人的责任。”李思诗十分认真地回话道。
得了李思诗的准信，再和庄梦华协调好《先生早晨》的档期，李思诗便是在两天后的一个早上，带着行李箱匆匆上了前往菲国的飞机。
今年的环姐举办地点乃是菲国首都吕宋城，这是一个十分热爱选美的国度，作为全球最大选美盛事的选美小姐，李思诗和一众候选佳丽都受到了极其热情的接待。
虽然在这边的待遇不错，但李思诗的心情却是没有一点放松：因为这一年，乃是印国开始迈向“选美专业户”的开端。
这一年，印国在环姐和世姐这两个最大型的选美盛会上收获了双黄蛋，拿到了第一个环姐冠军和第二个世姐冠军，自此之后全力爆发，直追昔日的“选美专业户”兰花国，成为未来与兰花国齐名的选美界两大“选美专业户”。
而比起被派去参选世姐的那位印国第一美人，这位被派来参选环姐的印国小姐冠军虽然在国内被认为是黑马跑出，但在李思诗的记忆里，这位印国小姐冠军苏丝丽卡在外形和内涵上都是绝佳的选美小姐料子，临场发挥堪称一绝。
最可怕的是，苏丝丽卡不是兰花国那种专门为了参加选美比赛而从小特训的流水线佳丽，而是因为性别所以不受父母喜爱、从小过得挺艰难的印国女孩——就说一点，作为印国有钱人家的孩子，她直到了16岁，才开始有机会学习英文。
然后，短短两年时间门，她就能说出流利口语，在问答环节里以完美无暇的应答，一举击败那位已经在模特界打拼三年有多的印国第一美人艾希雅。
要知道，那位印国第一美人在决定参加印国小姐选美比赛时，直接就是当场“劝退”了十数个自认比不过她、然后只得黯然放下报名表的女孩。
这种可怕的天赋，再加上苏丝丽卡那极度符合“国际审美”的丰满大气外形，本来就对冠军不抱什么希望的李思诗，当场就是果断将目标往后退了一步，决心想着保三争二了。
她是吃了重生红利才能做到的临场发挥稳定，对上这种天赋级强者，就是努力学习的学霸碰上生而知之的学神，再加上华夏面孔难以获得西方认可的潜规则，她能比世姐时再进一步，还得多亏现在长了一岁所带来的“成熟度”。
当然，她前面的世姐季军履历，也是为她做到了一定的“铺垫”：定位相同的两大选美赛事不可能没有暗地里的竞争，世姐承认17岁的May Lee是季军，而环姐却不承认18岁的May Lee的美貌……那么结果出来之后，估计很快就有小文章向全世界人民暗示些什么了。
东方在崛起，它的力量已经不容小觑。
再继续从前那些偏见和执拗，以后谁才是“公平公正公开”的全球第一选美盛会，那可就是未知之数了。
尽管如此，李思诗还是心知那些无谓的潜规则在一时半会难以打破，所以目标定在冠军之外的三甲上：一来对港城有了交代，二来这些国际性选美赛事也像港姐选美那样，冠军未来一年的后续任务相当繁重。
她已经被“拖”了一年了，再拖一年哪怕年龄还相当年轻，但在港影港剧的黄金时代里，却是又失一年机会。
倒不如就像是“阿靓”严颖怡以后在综艺节目上说的那样，宁愿拿亚军季军也不拿冠军，这样没那么多后续义务，可以最快速度进入娱乐圈拍戏。
定好了目标，自然就是要向着目标努力进发。
在经过泳装环节和晚装环节等纳入总成绩的比赛项目环节之后，就是来到了最能凸显个人特色优势的民族服装环节。
知道自己哪怕长了一岁也无法和丰满艳丽的西方美人相比，所以李思诗这次干脆就是打着出奇制胜的心态，在自己的“仙气”特质上大作文章，务求一个与众不同的出类拔萃。
所以她这次的民族服装，乃是参考了华国古代传说的月中仙娥和西方神话里的精灵仙女，用纯白的长衫长裙作为打底，搭配颜色清浅如梦似幻一般的彩色薄纱，那些如光倒映的蓝紫黄绿铺洒在纯白的底色上，飘飘欲仙的观感便油然而生。
现在的审美还没有跑偏到后世那个离奇的方向，人们既能欣赏丰满成熟的艳丽魅惑，也还能欣赏清新脱俗的仙气精灵。
“你好，请问你有多余的耳环……能借我用一下吗？”正在整理民族服装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李思诗下意识地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只见出声问她借耳环的人，正是这一届里她最最提防的劲敌苏丝丽卡。
看到李思诗转头往来，苏丝丽卡便是有点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别人都说没有多余的耳环借给我，而我之前看到你带了不少首饰，所以想……”
有点可笑，她亲生母亲是一名珠宝设计师，她这个女儿却连一双耳环都需要借别人的。
苏丝丽卡的头更低了一些：舞台上她是绝对的王者，但在生活之中，她却是不太敢麻烦他人的可怜人。
也就是看李思诗这个港城赛区代表和她同龄，平时又是表现得落落大方，兼且现在还能自己处理参赛服装，她这才是在四处碰壁之后，鼓起勇气问她借用一下耳环。
李思诗看了她那窗帘布改成的裙子和袜子改成的手套，心里对印国女孩凄惨待遇更添一分理解之余，也是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了一对造型比较偏向敦煌风格的金耳环递给了她：“拿去吧，祝你获得你想要的成绩。”
反正她已经无心也无望夺冠，那么倒不如与人为善，帮一下这个打破了残忍国情束缚的女孩。
“谢谢！谢谢你！”苏丝丽卡感激地接过耳环，十分慎重地戴到了自己的耳朵上，“也祝愿你能获得你想要的成绩！”
等两人处理好了民族服装，很快就到了民族服装比拼环节的比赛时间门。
两人的号码相近，出场的顺序也是前后脚，于是在穿着繁华艳丽的民族服装的苏丝丽卡之后，就是穿着看似清新淡雅实则设计小心思颇多的李思诗。
在前面无数饱和度极高、艳丽至极的民族服装展示之后，忽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如山间门清泉、似密林光影的清新形象，不少人顿时就是眼前一亮。
联合前面那位将艳丽魅惑演绎到了极致的印国佳丽，这位将清艳绝俗集于一身并且含蓄地绽放的港城佳丽，便是叫人忍不住将其对应在那些传说中的美丽形象之中——
一个是丰满魅惑的大地女神，一个是如梦似幻的林中仙女。
这一场两个气质完全不同、但却美得各有特色的超级美人同台的画面，成为了自今而后广大选美爱好者心中，最为难以忘怀的深刻印象、经典画面。
而这一对同为18岁的环姐佳丽，更是在问答环节上贡献出了对当时女性问题的绝佳回应，尤其是那“成为女人是天赐的礼物，我们都要珍惜这一点”、“女性向人类展示了什么是关心、分享和爱，并且以身作则”和“我为生为女性以及身为女性而感到自豪”等歌颂女性品质、承认女性美好的金句，更是成为了后来不少时代留痕的女性的最爱言论和座右铭。
美貌在线，智慧闪光，两种不同的美丽交织成这一场选美盛会的无限耀目光辉，让人再也无法以她们的出身、年龄、种族等因素，去作出来自黑暗心态的不公待遇。
最后在决赛三甲点名之后的那一刻，在苏丝丽卡被上届环姐冠军戴上了冠军桂冠之后，转头就拥抱和亲吻了一下旁边笑着祝福她夺冠的环姐亚军李思诗的美好场面，更是让无数人为之感动到落泪。
那是一种对美的追求和向往，也是一种对“友谊至上、比赛第二”这句话的终极诠释，在后世回顾传奇影后李思诗和传奇美人苏丝丽卡的友情故事时，总能让人发出如斯感叹。
美丽的传奇不会被时光遗忘，而那些曾经惊艳过也感动过世界的美人，她们亦将会在时光的记忆中永生。

第78章
等李思诗带着环姐亚军的荣耀回归之时，整个港城的人几乎为之疯狂！
说句不怎么好听的，现在这个时代的思想，还真的是有点“崇洋媚外”，在一边拼命汲取着外界那些先跑了一段路的先行者的一切同时，也迫切期待着自己这个后来者能获得认可。
而选美赛事这种历史悠久的比赛，便恰似文娱界的奥林匹克，一旦有自己人获得了什么国际性赛事的名次或奖项，那就是自这个获得“认可”的自己人开始，飞速蔓延出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心理。
可以说，荣耀回归的李思诗，现在就真的是港城的全民挚爱人物，让人无比关注和期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这种级别的关注度自然就是带来了身价的水涨船高，李思诗此刻的身价经过八卦小报的“猜测”，俨然就是定在了女艺人里的一线尾二线头级别——这还是李思诗目前只有一部客串、两部广告片的前提下，倘若接下来她有资源也有实力接得住资源，那么就即将会成为传说中最快速度崛起的一线女艺人。
而且说不定还能因为“选美传奇”这个标签，拉平圈中男女艺人的片酬差价……
当然了，哪怕八卦小报如此算账，BL电视台已经签好的片酬倒是不会因为这个关系而涨价。
庄梦华和陆怡婷本来还想着和李思诗解释一下片酬问题，结果李思诗倒是相当平静地表示：“我很喜欢拍戏，也很珍惜庄小姐和婷姐给我争取的台庆剧女主角，至于其它什么的，不是我需要加以考虑的问题。”
听到李思诗这种明白事理的言论，再想想李思诗即将因为亲生母亲嫁入豪门而成为豪门千金的事，庄梦华和陆怡婷无疑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李思诗无论是见识和家庭都不是只顾眼前一时得失的，这样她们也不需要花费太多心思去处理这种艺人一时得运身价大涨、继而就开始和经纪人、公司为利益而扯皮的圈中常见麻烦。
况且，因为李思诗现在“有钱”了，所以她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外来馅饼引诱犯错，而是能老老实实地将心思放在作品和发展上，除了需要担心她捱不了苦退圈去当千金小姐之外，一切都已经趋近完美。
但很明显的，现在的李思诗对娱乐圈很有憧憬，也对成为艺人一事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
对于听话懂事的乖乖，庄梦华总是舍得给予最大程度的宠爱——就像是之前94港姐决赛舞台上，安排了商瀚友、凌晨两位天王，以及以饰演《青天公案》中御猫一角声名大噪的罗家晟一起为她作配那样，听话懂事的李思诗哪怕作为后辈，得到的宠爱也照样能比当年只有两位天王作配的前辈黄倩妍更多。
这就是庄梦华对手下两个爱将的最近表现所回应的态度偏向，以至于有八卦小报曾经拿这两个舞台来对比，暗示庄梦华正在拿听话的李思诗来敲打不听话的黄倩妍……
导致黄倩妍还在百忙之中主动打了电话过来，让李思诗不用将这些胡说八道的消息放在心上。
想起黄倩妍那个急匆匆在拍戏中途的休息时间里打来的电话，李思诗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
“虽然已经签好的电视剧合约不好改动，但后面那些广告邀约，我会让人尽量给你争取更好的待遇的。”眼见李思诗如此平静地接受了安排，庄梦华便是嘱咐了一下陆怡婷，让她对接下来的广告邀约和电影机会多加几分注意。
“我会尽量注意的了。”陆怡婷点头表示自己明白，随后又和庄梦华谈论起了给《先生早晨》多争取一些资源的话题。
知道电视台现在算是薅了李思诗的热度羊毛——毕竟虽然大家都寄望李思诗能在环姐赛事里拿个好成绩，但真就谁都没能想到她能拿到那么好的成绩，所以对于李思诗一夜级别飞升这个问题，饶是见多识广如庄梦华，都有点一时反应不过来。
不过既然双方谈妥，那么也就是私底下多补偿她一下就是了，人情社会算得太分明，反而不利于两边关系的维系。
李思诗对庄、陆二人所谈论的话题没什么意见，反正给《先生早晨》多争取资源到最后也是对她这个女主角有着数，那么她当然是不会拒绝这种适时的“好意”。
唯一要多加留心的，则是资源级别往上提之后，那些客串的人估计也要往上提级别——这样的话，她就得更加努力地揣摩这个角色的一切，争取演得更好！
抱着这个心态，李思诗又是过了一段头悬梁锥刺股的忙碌日子。
6月底的港城已经得到了阳光的厚爱，哪怕是站在阴影处，也照样是无法阻挡夏日的热情触碰。
《先生早晨》的开机仪式就定在这么一个晴空万里的中午，拜完神分完烧肉，李思诗没吃两口，就已经是能感觉到后颈脖窝了一圈细密的汗珠。
赶紧拿纸巾擦了回往换装间，快速地换上了一件款式有点老气的艳色连衣裙之后，李思诗就是来到了化妆大厅这边，等待化妆师给她化一个更显成熟的妆容。
等到她这个耗时颇久的“师奶妆”化完，带着冻柠茶和蛋挞来探班的洛轩和程尔健也是一起到了这边。
看到蛋挞盒子上好运茶餐厅的字号，李思诗暗自点了一下头：这种懂得带下午茶来探班的知情识趣，肯定不会是社恐人士程尔健的手笔，而是已经被经理人生涯打磨圆滑的洛轩所做。
三言两语一说，程尔健果然就是露出了一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惊恐模样，看得洛轩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事这么好笑啊？”同样也是化了点憔悴妆容、穿着一身社畜廉价西装的凌晨也跑了过来。
也亏得他身形挺拔，这么一件用料廉价的西装，也勉强穿得出一点贵气，不至于沦为保险推销员。
对于程尔健这个没工开就时不时跑电视城古装街、民初街玩真人枪战的玩家，凌晨还没红到一天只能睡四个钟头时，也是有过和他在凌晨时分纵横电视城的“光辉历史”。
冷不丁看到昔日旧友，并且这两个靓仔明显又是和李思诗认识，他便是下意识地走了过来。
“嗨，好久不见，我朋友阿Lok，也是很喜欢打游戏机的，以后有机会一起切磋切磋。”程尔健主动给凌晨介绍了一下洛轩之后，转头又和李思诗说，“阿Lok最近据说被《情侠江湖》的剧组看上了，可能要去试镜杨安这个角色！”
“他试杨安？那下一部的杨思怎么办？”李思诗看了洛轩一眼。
“能演杨思的话，那肯定就不演杨安了，不过可惜啊，我只是副选，杨安这个角色的正选是张志辰呢。”眼见李思诗看了过来，洛轩连忙解释道。
“我也是霍盛的副选啊，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两兄弟演一部古装武侠多好……”程尔健补充道。
“哇，真要是你们两个演霍盛和杨安，这一版《情侠江湖》真的是靓仔超载了。”剧组那边的工作人员还在搭建今天要用的布景，难得还有点空闲时间，李思诗忍不住就是调笑了一句。
“什么什么，什么靓仔超载？”后方忽然传来一个提高了声调所以显得有点滑稽可爱的声音。
这个变声实在太过有特色，李思诗都不用转头，就知道是谁来了：“你来探Leo的班还是探我的班啊？”
“什么探班，我来客串！”商瀚友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手搂住凌晨的肩膀，“电视台和Leo一起叫我，这我还哪里有不来的理由？”
“那我算你必来的理由之一吗？”李思诗问。
“你嘛……”商瀚友笑得有点奇怪地含糊了一声，随后伸手往还在搭建的布景那边一指，“不算我来的理由，算他的。”
众人下意识地顺着商瀚友的指向望去，只见刚刚“巡视”完一圈布景的霍故诚，也是正好转头向这边看了过来。
“喂，这里的布景好像有点不对啊？”霍故诚跑了过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都没有床！”
“什么床？”李思诗有点迷茫。
知道内情的凌晨无奈地扶了扶额，配合他的憔悴妆容，看样子还真的有点像被繁重工作压垮的社畜了：“瀚友是骗他来客串的……”
“什么骗？这个角色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霍故诚顿时急了，“你不是说，我这次的角色是一个很成熟的男人，有很多出得街的‘床戏’……”
“就是因为你跟我说我的角色全是床戏，我才剧本都没看就接了的！”
自打台岛的大猫队解散开始，“太空旋风”陈智咏也是开始准备转型了，而他作为当初拿来对抗这种少年感明星的棋子，当然也是得尽快转换形象，向着“成熟男人”的方向进发。
他甚至都打算，再迟些，就把脑壳上这个用了多年的经典蘑菇头发型改了的。
可问题就是，大概是从前的少年仔形象和长得比较幼稚的脸拉了后腿，他那么努力地务求转型，最近找上来的角色还都是少年定位……
这可不行，再这样下去，三五年之后他容颜不再，还怎么吃青春饭？
肯定就得是加快转型的速度了——正好，商瀚友这个一向挺靠谱的老大哥，突然给他打了电话，说是请他客串一个好多床戏的成熟男人角色……
这种角色这么有挑战性，无论是从哪方面出发，他都是想接啊！
大概就被抓住了心态以及过分相信商瀚友这个老大哥，所以霍故诚听到“剧本要到开机那一天再拿”这个极其无稽的理由，都没多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于是，也就有了今日这一场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喏，那张床不是？”商瀚友慢悠悠地再次伸出手，指向前方一个刚刚搭建好的医院病房布景。
那一张和商瀚友一样特别雪白干净的病床，仿佛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白痴单蠢……
“病床？！”霍故诚心里立刻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你不是说这次和我做对手戏的，是个雪白干净的靓人吗？”
“我难道还不够雪白干净吗？！”商瀚友反问回去。
霍故诚一阵无语：“我和你……演床戏？”
“是啊，我们还是亲兄弟呢，够不够刺激？”商瀚友说完这句，立刻就能看到霍故诚那得知残忍真相于是瞬间绝望的眼神。
相对的，则是旁边正在默默吃瓜的程尔健，在他的眼中，则是露出了一种诡异的幸灾乐祸光芒……
“那桦仔呢？他演什么？”霍故诚又问。
“没啊，我没能叫到他，你能叫他来吗，你叫他的话他一定来！”商瀚友道。
霍故诚再次沉默了一阵，然后接住商瀚友递过去的剧本翻了两下，顿时也是给侯北桦选好了客串的角色。
“没理由我们三个都来了就他不来，要死大家一齐死！”霍故诚顶着满脸的同归于尽神态，一边喃喃着，一边就是打响了侯北桦的手提电话，“喂，桦仔啊，是我啊，我这边有个戏，你能不能抽空过来帮我客串一下……”
“是的，好多床戏，好有挑战性的！而且和你演对手戏的还是一个青春逼人、活泼灵动的靓靓……”显然，坑这种东西只要再多一个人来踩，那么前面摔下去的人就不怎么觉得痛了。
在电话里得到了侯北桦的准确答复之后，霍故诚立刻就嚷了起来：“快！快给我的床位旁边再加一张病床，我要和桦仔一起演‘床戏’了！”

第79章
说来也巧， 侯北桦这个时候正是拍完一部他自己投资、主演兼且担任制片人的剧情电影，处于一个刚刚忙完大项目、所以就稍作休息调整状态的时候——换作是平时那个一年能拍十三部片的拼命十三郎，他就算有心， 估计也是空不出档期。
听闻霍故诚的邀请内容，他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也还是决定答应了下来：说到底，他曾经也是BL出道并且以此平台崭露头角的人，BL电视台算得上是他的“娘家”。
哪怕当年离开时闹得有点僵， 但现在自己做了老板之后， 也是逐渐能理解了公司的难处，这些年他会回来做台庆、港姐之类的综艺节目嘉宾，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再说了， BL作为电视台在港城真的是一家独大难逢敌手， 无论他释怀还是不释怀，港城最大的宣传平台就这么一个， 无论是新电影还是新唱片要做宣传，少不了都要和BL合作。
这一次客串台庆剧角色，也算是对当年雪藏事件的正式破冰了吧？
他们可是还叫了和自己关系最好的霍故诚，打电话来邀请他回去客串……
想着这次回去客串电视剧，一来可以改善自己和电视台的关系、二来也是在四人不好同台竞技时作为同台表演的四天王合作， 侯北桦满怀着难以形容的复杂心情回去， 然后瞬间就被残忍的“好兄弟要死就一起死”的连环坑真相给创了一个趔趄。
“什么嘛， 当年我们连绯闻都传过，跟我拍‘床戏’好失礼你吗？！”知道自己把人拉下水的作为实在是够黑心， 所以霍故诚当即就恶人先告状了起来，叉着腰的姿态那叫一个理不直气也壮，“我难道还不够青春逼人、活泼灵动吗？”
“但是你在这部戏里是演一个……躺在深切治疗部里的病床上， 从第一集一直躺到最后一集的植物人……”知道是这种“有挑战性的床戏”，侯北桦一脸的哭笑不得。
无视霍故诚那忿忿不平的“我最后一集还是会醒来的”嚷嚷，侯北桦看了一眼笑眯眯的商瀚友和在大热天穿一身社畜西装的凌晨，再看一眼微微仰头看着他的李思诗，最终便是叹了一口气：“算了，就当是支持Leo和美丽了。”
解决了三位天王的客串问题，剧组那边的布景也搭建得差不多了，趁商瀚友三人还在背台词的时候，李思诗和凌晨等一众主角配角就先开始埋位开拍自己的戏份。
第一场戏就是李思诗所扮演的师奶“易桑”和孙鸢所扮演的闺蜜“孙心茹”的对手戏，在布置成某间茶餐厅的卡座里，孙心茹给易桑带来了一批新的化妆品和保健品。
两人用简单的几句对话台词交代背景：易桑那个本应前途无量的精算师丈夫在几个月前突然被炒了鱿鱼，现在正在某间Band3中学任职数学老师，眼看丈夫每天下课回来还要备课到很晚，易桑心疼他，于是就偷偷拜托闺蜜帮自己找了个试用化妆品新品来换钱的兼职。
闺蜜孙心茹有个表哥是在某间知名化妆品大公司做研发教授助手的，同时也做着记录“小白鼠”们的产品使用情况，所以孙心茹就把易桑介绍到了这里面——因为易桑在未曾为了爱情离开家庭之前，乃是用遍了好东西的富家小姐。
这种试用化妆品新品的兼职，正是易桑可以浑水摸鱼帮补家用的最好机会，于是易桑接下来一做就是好几个月，期间还因为试用后的每日报告写得好，拿过几次奖金。
“原来今晚是你们两个的结婚周年纪念，难怪你从进来的时候就一直都是四万一样的嘴形。”孙心茹调侃了易桑一句，随后又道，“今日我表哥临时有加班没空过来，你把之前的‘焕颜’保健品试用报告给我，到时我带给他就行。”
接过易桑带来的试用报告，孙心茹又把带过来的袋子推了过去：“这一批是新的彩妆新品，里面还有一支你想要的水蜜桃润唇膏——我让我表哥用内部价拿的，这个经典款真的太好卖了！外面加价都抢不到！”
“能从我们读书时就一直红火到今日的润唇膏，肯定是有那么点实力的啦！”李思诗从袋子里拿出那支水蜜桃润唇膏，笑着说了一句。
“是是是，知道你们两个的感情像这支唇膏一样七年如一日，就不用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晒命了……”孙心茹摆了摆手。
“谁说你是孤家寡人啊，某位表哥不是很喜欢某位表妹来着？”易桑跟着摊了摊手，叹气道，“可惜啊，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你乱说些什么呀！”孙心茹佯怒。
两个人互相打趣了对方一番，随后就是各自出门离去。
易桑回家路上的外景戏会放在后面再拍，所以李思诗很快就是换了下一场内景戏的居家连衣裙打扮，披散着一头长发坐在梳妆镜前，一边化着妆，一边在脑海里回忆旧事。
镜子里倒映出一张五官脸型都极其标致的脸，但带着些许病态蜡黄的脸色和眼角细微的纹路减淡了那份标致的美感，直到脸的主人用化妆品逐一抹去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迹，方才是让这张脸重新焕发出眉目之间的俏丽娇艳。
最后再用水蜜桃润唇膏涂上，那些旧时记忆的声音，就随着易桑的回忆神情响起。
这支水蜜桃润唇膏，记录着学生时期的她和丈夫，那在冬日里的第一个亲吻。
思念的人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呼唤，伴随着门锁被扭动的声音走进家门，易桑匆忙放下手里的润唇膏，露出一个欢欣的笑容去迎接丈夫的回家：“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凌晨所扮演的丈夫“黎天生”拿着公文包走进来，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沙发上那一堆包装精美的化妆品上，“出去shopping了啊？”
“是啊，今日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所以我需要扮靓靓来迎接你！”易桑动作自然地走上去扑入丈夫的怀中，亲密地抱了一会才从他的怀里仰起头来，“你看，我最近吃了不少保健品，我的脸色是不是好多了？”
“不要乱吃那些东西。”黎天生皱了一下眉，“你这样也很好看，不需要化妆也行。”
“这是你的真心话？”易桑仰起下巴嘟起了嘴。
大概这就是观众的一个分界点，但凡是女性观众，多数都是能明白易桑此时就是等待着丈夫的一个充满爱意的亲吻。
然而在男性这边看来，这更像是易桑在发小脾气了。
黎天生毫无疑问就是典型直男思维，完全没有意会到妻子的索吻举动，反倒是挺担心妻子生他晚归的气，于是就用手捏了一下易桑的下巴，语气更加放柔了几分：“当然是真心话了，我老婆天生丽质，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么美丽！”
“算你过关啦，快去整理一下，我们今晚吃烛光晚餐。”易桑推了黎天生一把，随后就是顺手接过了他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打算帮他挂在衣帽架上。
不料，刚刚把西装外套挂上去，左侧的那个口袋却是掉出了一个用红色爱心贴住封口的小信封。
“都老夫老妻了还弄这个……”易桑笑着小声骂了一句，随后就是把小信封放回口袋里，等待今晚丈夫拿出来给她一个“惊喜”。
然而，在易桑那期待的目光里，两人一起吃完了晚饭，黎天生也洗完了澡、换了居家服、去了书房备课，那一个红色爱心小信封都还是没有来到她的手上。
跑去书房旁敲侧击，黎天生反而是以最近刚刚开学新收了不少学生，所以工作比较忙要备课到很晚的理由，让易桑自己先早点休息。
易桑劝了他两句无果，便只得是去收拾两人的衣服，准备拿去清洗——然后她就在衬衫的领子上，闻到了一阵不属于自己香水味道的香味。
以及看到了衬衫领子内侧的……半个残缺的红色唇印。
鬼使神差的，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衣帽架那件西装外套上面。
放轻了动作走去衣帽架那边，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再次拿出这个小信封，易桑表情纠结了一阵，最后终于还是狠下了心，拆开了这一封信。
简单地扫过信中的内容之后，在客厅昏暗的灯光里，在镜头特写之下，易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徒留那看起来依然水润莹泽的嘴唇，轻微颤抖出一种令人观之心碎的微澜。
捂着嘴唇强迫自己不发出什么声音，抓着这封信转头奔回房间之后，易桑拿起床头柜的电话又放下，表现出了一种十分纠结的迷惘。
她想要找闺蜜倾诉丈夫疑似出轨，但又怕被隔壁书房里的丈夫听见她的说话……
她不敢过去隔壁责问丈夫这一封信到底是怎么回事，衬衫领子上的红色唇印又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就只能扑在床上无声地啜泣了一阵，随后将目光放在了梳妆台上的镜子上。
镜头再一次对着镜中的倒影来了一次特写，而镜中人那一双绝望而恐惧的眼神，看得人心神都要为之一颤。
这个眼神太绝了——在旁边看拍摄情况的侯北桦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一声。
他目前算是在影视界里合作实力女艺人最多的人，而李思诗这才刚刚十八岁就能演绎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哀怨少妇的绝望眼神，这种天赋简直可怕。
原本他看剧本时，还有点担心李思诗演不来前面师奶易桑的戏，说不定要改拍摄顺序，先拍变年轻的那些戏份。
没想到，李思诗却是给了所有人一个大惊喜。
仿佛就是，她真真正正地经历过被无限宠爱的甜蜜婚姻，然后一朝发现这个童话般的甜蜜婚姻其实早已不复存在……
那种过分真实的绝望和恐惧，只一眼便教人心碎。
此时戏中的易桑，正疯狂地往脸上涂抹化妆品，然后顶着一张五颜六色的大花脸，抓起桌上说是有养颜功效的保健药丸一股脑往嘴里塞了进去。
画面会在这里拉一个模糊滤镜，然后就是到了第二天早上。
早上醒来之后，镜头就变成了易桑的第一视角。
大概是潜意识里害怕丈夫看到自己那哭得精彩纷呈的大花脸，易桑晚上是将头蒙在枕头里趴着睡的，因此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房上床休息的黎天生，也是没有发现她的“变化”。
易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而旁边的丈夫黎天生也早已经出门上班。
跌跌撞撞地下了床，拿了卸妆水去洗手间卸妆的时候，易桑似乎就在水汽蒸腾的镜子里，隐约看到了在那些五彩缤纷颜色下的一抹白皙。
不多时，随着妆容的消逝，一张青春逼人得的美丽脸庞，就伴随着镜中人那惊恐无比的表情尖叫出声。

第80章
等李思诗对着镜子演完这一场发现自己“返老还童”的震惊戏码之后， 之前那个茶餐厅布景又能再次启用了起来。
与此同时， 商瀚友、侯北桦和霍故诚那位的客串戏份，也即将准备开拍。
“《先生早晨》第五场，Sho1，ake1。”等场记报板之后， 摄影机便在接下来的一声“A”令下， 将镜头对准了茶餐厅卡座这边。
看着一个用丝巾包得只剩一双眼睛的女性身影走进来，孙心茹顿时就暗中戳了一下自己的表哥阿Ken， “来了！”
“阿Ken”的扮演者正是之前和孙鸢合作过一部清末古装武侠剧的李得文，两人默契不错， 一开机就已经很是熟络。
阿Ken扶了扶脸上那双大黑框眼镜，表情严肃地看向坐到他们对面的易桑：“现在的情况如何？”
闻言， 易桑只得缓缓解下了脸上的丝巾，露出一张青春鲜嫩如十六七岁美少女的脸。
顾不得目瞪口呆的孙心茹， 阿Ken立刻就来劲了：“把你昨日到今日的一切行动都和我说， 昨晚吃了什么药、涂了那几样化妆品……能记住的全部记下来！”
“审犯人嘛你！”缓过神来的孙心茹推了阿Ken一把，随后又是对易桑的“返老还童”啧啧称奇， 表情甚至都有点想要尝试一下的蠢蠢欲动了。
然后易桑和阿Ken赶紧制止住了她的想法，一致认定这种变化太过奇异也不一定稳定，所以需要去找负责研发“焕颜”系列的华教授继续探究真相。
没想到的是，当他们人来到华教授的实验室外层大门外面时， 阿Ken都还没来得及拿钥匙开门， 实验室的大门就是已经从里面被人打开。
紧接着，鼻青脸肿地躺在救护病床上被人拉走的华教授， 以及一脸气愤的张总裁，就这么出现在了人面前。
经过一番挺混乱的交谈，易桑人便终于是明白了这个场面的原因：原来， “焕颜”这一系列产品的研发核心，就是人体细胞的自我修复。
这间公司是张家的产业，而张总裁的亲弟弟诚仔，在八岁那年和父母一起出去旅游遭遇车祸。
在这场车祸中，张家两兄弟的父母当场离世，小小年纪的诚仔也变成了毫无知觉的植物人。
所幸此时的张总裁已经成年，在艰难地接受并逐渐掌控了父母留下的公司之后，作为大哥的张总裁为了唤醒唯一的亲人，于是就下定决心，批准了华教授的研发方案，投入了大笔资金。
但整整十年下来，这个方案的研发进度一直都不够理想，不过这种程度的“人体细胞的自我修复”，却是成功地应用在了公司出品的化妆品配方上，使得张氏逐渐打败了大部分昔日的对手，成为了港城化妆品公司的龙头企业。
按照阿Ken所知，最近“人体细胞的自我修复”这个项目有了突破，所以他就辅助华教授制作出了效果比化妆品更迅速更明显的焕颜药丸保健品——就是给李思诗试用的那一批保健品性质的药丸。
与此同时，另一批药效更强的药用性质浓缩液，则是由华教授亲自带去诚仔所在的深切治疗部那边，为刚刚十八岁成年的诚仔注入。
“我辛辛苦苦养了诚仔整整十年才把他养到这么大一只，结果这家伙都不用十分钟，就把我的诚仔变回八岁了！”张总裁说起这个残忍的结局时，表情那个悲愤得，每一帧都是一张活灵活现的万用表情包……
“你们说，人生有几多个十年，我还能照顾诚仔多久？！”好不容易把植物人弟弟拉扯成年，结果一眨眼十年努力化为乌有，弟弟也是瞬间恢复了出厂设置，饶是心理素质强悍如张总裁，也是绷不住了。
于是在回到实验室之后，悲愤交织的张总裁越想越气，追着华教授就是一通好打。
华教授是个科研人员，压根就抵抗不住能从一众虎狼亲戚里守住家族企业的张总裁，再加上发生这种大家都不想见到的情况又确实是他的责任，所以华教授就是老老实实地挨了张总裁好几下。
张总裁打了几下之后虽然余怒未消，但也冷静了下来，因此他缓了一会，就打算暂停华教授的研究、转而开始将研发资金投入其它方案。
这下可好，之前挨打老老实实的华教授一听到自己的研究要被暂停，瞬间也跟着激动起来了，拉着张总裁不让走，两人拉扯之间，华教授不小心脑壳摔到桌角然后滚下楼梯，于是也就有了易桑人所看到的这一幕。
跟着张总裁去了医院，经过检查，医生便是告知人说，华教授现在正在和诚仔做病友，两个植物人躺在一间病房，等着要么奇迹出现，要么两人肩并肩一起上西天……
听到这个结果，张总裁和易桑人顿时就不好了。
“现在只能靠你们两个了！”在病房里再次交心畅谈一番，张总裁目光炯炯地看着易桑和阿Ken。
因为在交谈之中，张总裁和易桑这才发现，原来两人曾经还是世交，小时候曾一起玩过，感情深厚如同兄妹。
后来易桑跟着父母去了国外，而张总裁家中遭难变故巨大，两个幼年的小伙伴这才是渐渐没了联系。
发现曾经的世交小妹妹现在居然沦落至此，本性就喜欢爱护弱小的张总裁就更加的心疼了，当场就说要给易桑那个渣男丈夫一点color see see……
最后易桑当然是阻止了张总裁的一次跳脚，并且表示这封信的经手人还未曾清楚是谁，所以她打算用这样的外貌，混入丈夫黎天生的学校查明真相。
“更何况，当初我因为某些原因没能去读大学，如果我以后一直都能保持这样，而我老公、不，黎天生又真的是变了心的话……”易桑扯出一个笑容，“那么我想，籍着这个机会，重新为自己活一次。”
知道易桑心底里大概还是对同甘共苦多年的丈夫有着希冀，张总裁也是只能放弃原本让她留在医院里观察治疗的想法，然后就将观察和照顾易桑的重任，郑重地交给了华教授唯一的助手阿Ken。
同时，在某间普通中学任教的孙心茹，也是临时接受了一份工作：在张总裁的安排下，孙心茹将会从任教的普通中学调到黎天生所在的band3中学，等易桑这边的事情有所解决之后，张总裁会再安排她调到港城那些名牌中学任教。
这种能照顾好友又能拿高薪、发展前途还颇为光明的工作，孙心茹当然是一口答应。
而阿Ken也是会找机会进入这间学校教书，观察和照顾易桑的一切变化，看看能不能找到破解这次意外事故的方法。
计划定好之后，易桑立刻就动笔给黎天生写了一封信，信中说明了她发现了西装外套口袋那封情书的事，表示自己对黎天生很失望，然后说要去父母所在的加国冷静一下，让他不要去找她，以免她控制不住情绪……
虽然信中并没有写上什么意图离婚的字样，但其中两人感情有变的意思，倒是已经比较明显。
不知黎天生收到这封信会是什么心情，但易桑写着写着的时候偶尔会想，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七年之痒，反而是两人从一开始，就已经是个错误。
现在到这一步，只不过是在错误还未曾走到完全无法挽回的时候，提前斩断错系的情丝。
如是这般，或许再见就还能是朋友。
解决好“易桑”的失踪，易桑便在世交大哥哥张总裁的帮助下，改换了一个自己妹妹的身份“易双双”，权当就是她父母在女儿为爱私奔之后养的一胎妹妹。
而“易双双”这次从外国转学回黎天生的band3中学，也是为了给姐姐查明真相，以及如果真相是真的话，就给姐姐出一口气并且通知姐姐，让姐姐和渣男姐夫离婚。
穿着一身这间传说中全是坏学生的band3中学的校服连衣裙，易桑背着书包仰望着学校大门，很快就是能看见今日轮值站在门口检查学生仪容的黎天生和孙心茹。
在“易桑”变成“易双双”之前，孙心茹已经通过调动，成为了这间学校的英文老师之一，所以虽然黎天生在见到孙心茹时有点惊诧，但也在孙心茹的简单解释下接受了孙心茹的到来。
在原本任教的中学被排挤，最后只能往低一级的学校找工作什么的，这已经是这个社会常见得不能再常见的事情。
反倒是孙心茹给他带来的那封信，让黎天生在放下了对失踪妻子的担心同时，也让他愤然站起：“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我老婆的事！”
“有没有不是你张张嘴就能说清楚的，我来这里工作，也有是为了帮桑桑调查你的原因。”孙心茹冷下脸色，“我就说是被人排挤所以只能来这种学校教书，你一个前途大好的金牌精算师，为什么会沦落在这样的学校做一个数学老师呢？”
“我……”黎天生一时语塞。
这个表现，便是让孙心茹更觉得他心中有鬼：对了，当初两人就是从校服到婚纱的恋爱长跑，难道黎天生这家伙是嫌弃易桑“老”了，所以就想来中学这里找一些更鲜嫩的新菜？
尤其是那封信的字迹歪歪扭扭还有错别字，就很像是这个年纪的女学生会写出来的手笔！
黎天生这家伙这些年倒是没什么变，不像遭逢意外身体差了很多的易桑那样憔悴，反而是和读书时一样的青靓白净——看起来就很能吸引一些不谙世事的无知少女！
岂有此理！
易桑为了黎天生这个穷小子，弄得有家不能回，结果这家伙倒是嫌弃起易桑了！
这几日孙心茹都是想着如何炮制黎天生这个喜新忘旧的渣男，就连轮值站岗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让想要通过孙心茹打探易桑消息的黎天生很是无奈。
直到一声清脆的叫唤，让沉浸在苦恼里的黎天生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往这边走过来的那个少女——然后，他就是无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个恍惚的神情。
太像了……
而那个和他妻子年轻时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此时正缓缓走到了站岗的两人面前，如一个乖巧的女学生一样对他们这两个老师打起了招呼：“Miss早晨……先生，早晨。”

第81章
在港城对男老师的称呼之中， 其实更多会使用英文单词“Sir”，来与女老师的“Miss”称呼相对应。
一般来说，这两个英文称呼可以统称相对应性别的老师， 而如果要再根据姓进一步区分的话， 黎天生和孙心茹这两个性别不同的老师， 前者就会被叫“黎Sir”，后者则是会被称为“Miss孙”。
至于“先生”这个对所有性别老师都可用的称呼，反而是比较古早的旧式称呼了，现在基本已不怎么见到，就算有，多数也是用来称呼那些德高望重的高龄老师。
但在这一场戏的剧情里， 编剧设置易桑用它来称呼黎天生， 则是因为“先生”二字除了“老师”的含义之外，还含有一个“丈夫”的意思。
旧时妻子称呼自己的丈夫， 就是唤作“先生”，和现在的“老公”意思一致。
而“先生”二字又和“天生”二字读音相近， 李思诗在说这一句时，尾音稍稍带了点上升的调子，听起来便在青春飞扬的清脆之余，又多了一两分撒娇的感觉。
这个年代录音设备的质量已经跟了上来， 无论内景还是外景，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都不会用配音，不像出现从前那样因为机器收音的问题，所以就只能内景用原声、外景用配音了。
因此，BL现在都对旗下艺人的原声台词功力有着比较严格的要求，除非是人物设定需要用到别的口音，否则就都要字正腔圆感情充沛的台词原声——这也是导致观众也会跟着要求严格， 结合艺人的演技和台词功力来看，台词一旦差的话，演技再好也不会有多少好评。
李思诗跟着乐云学了将近一年歌，而乐云又是号称港城里粤语说得最标准清晰的一批人之一，因而李思诗在粤语发音和台词功力这两点上，基本是没什么问题。
不过考虑到角色人设，她便是在说台词时加了一点当今年轻人群体常见的一点懒音，在显出易桑这个角色没怎么受过大挫折的娇嗲性格同时，也更配合“先生”二字的一语双关。
当开始进入大部分时候是外景的校园戏部分时，后来进组的新演员也是陆续出场，今年港姐季军吕雨彤果然是拿了女三一角，饰演中学里调皮鬼马的女学生彤彤。
在易桑化名的易双双转学过来之后，中五（1）班的班花称号便瞬间转移到了易桑身上，前班花彤彤气得带着手下几个小妹在食堂找易桑晦气，不过最后两人倒是不打不相识，在体育课的男女分组对抗里为了胜利临时合作，最后成为了朋友。
小女生的爱恨总是来去匆匆又极为激烈，自打和易桑成为了朋友，彤彤就把一派好学生模样的易桑当成自己的小姐妹，护着她不让人骚扰学习。
易桑对彤彤挺有好感，因此也用一种过来人身份劝她用心读书，结果彤彤表面说好好好，但没听半节数学课就已经沉不住气了：“阿Sir生得再靓仔又有什么用，听不懂就始终都还是听不懂。”
“但至少能让你不会那么容易就想打瞌睡。”易桑当年就是被黎天生用“美色”带着补习，多少能明白到这个年纪的女学生的心态。
然后她就得到了彤彤一个“你们居然妄图教会我”的眼神。
吕雨彤的外形是港城女艺人里少有的甜美型，又是从小在外国长大，所以养得一副鬼妹仔的开朗爽利性格，虽然她有时听别人说话都还有点一知半解的模样，但为人放得开又接得梗——哪怕接不了，她也能用清奇的脑回路，去给你构建出一个新梗出来。
就像她在港姐决赛那晚一样，明明听题目都听得懵懵懂懂，但偏偏却能用自己的思维去理解出一个意思和走向，然后就用一种有点类似小朋友天真无邪童言无忌的模样，答非所问也照样是说得那么的自信而流畅……
和商瀚友演喜剧时故意调整状态不同，商瀚友是调整到让人看见他的脸和行动就觉得搞笑；而吕雨彤则是天生让人觉得她无论什么时候都可可爱爱，看见她就像看小朋友一样露出姨母笑。
因此她演这个鬼马女学生的彤彤一角，着实是约等于本色出演，日常和李思诗的对手戏里，也只会因拍摄经验不足而吃NG，很少有进入不了状态的时候。
若不是碰到李思诗这种吃了重生红利又努力沉淀了一年打牢基础的异类“天才”，吕雨彤第一次拍戏能有这个表现，绝对已经算得上是有点天赋在身的演员苗子。
在两人的角色从朋友过度到好朋友之后，彤彤先是发现了“易双双”对黎天生的过分关注，于是“易双双”就只能解释说她是黎天生妻子的妹妹，这次转学进来，就是为了调查黎天生疑似对不起她姐姐的真相。
听到黎天生的妻子因为一封情书而和黎天生婚姻生变正在分居，彤彤顿时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拍到这一场的时候，吕雨彤那个吓得手里的薯片都掉了的惊呆模样，那叫一个活灵活现，看得对戏的李思诗也是忍不住再加了三分力度：“难道说……你知道写情书的人是谁？！”
心中有鬼的彤彤连忙摆手：“我不知道……不过、不过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的！”
看彤彤这个模样，易桑便是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神情：她果然知道些什么。
这一场就拍到这里收工，而这句内心独白和彤彤心虚地移开视线的回忆场景，则是会在后期剪辑补上：彤彤之前的一次数学测验不合格，黎天生在家长会上通知了她的家长，害她没了三个月的零用钱。
因此心中记恨这件事的彤彤，就在发现黎天生要去学校附近的花店给“女朋友”买花时，悄悄写了这么一封情书塞到了他衣服口袋里，然后还故意用问问题的方式牵制住黎天生，让手下小妹打开了黎天生的储物柜，给他的衬衫也添了点“证据”……
想不到黎天生居然这么早就结了婚，只想恶作剧却没打算害人家离婚的彤彤心里害怕极了，再加上“易双双”又是她新认识的朋友，因此一时之间，她还真的不太敢把真相说出来。
对于这个误会重重但又让故事之外的观众早早知道“出轨”真相的剧情设置，李思诗想，这大概是因为凌晨的fans实在太凶猛，真让他顶着出轨渣男的角色设定演上那么十来集的话，到时电视台收到的投诉信估计就可以拿来开一场大型BBQ了……
虽然凌晨之前也没少演有点小花心小渣的浪子型角色，但风流浪子和出轨渣男的区别之大，却是能让师奶和女学生都站在同一阵线联手抵制。
拍完和吕雨彤的对手戏，李思诗这次倒不用在茶餐厅拍“密会”戏码了，而是直接就能以学生请教老师问题的掩护方式，在学校里和孙鸢扮演的闺蜜孙心茹来一场信息交换。
等交换完各自的信息，孙心茹便是说了一下表哥阿Ken的情况：拥有多个博士学历的阿Ken，本来是信心满满地打算前来应聘学校里的化学老师的，结果中途突然杀出一个某主任的远房侄子顾展才截胡，最后他就只能去应聘了学校的男校工一职。
男校工的职务，除了中午兼职学校士多的店员之外、保持学校清洁也是日常主要工作，所以早上报道之后阿Ken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洗女校工大婶不方便清洁的男厕……
这个角色大部分时间都是搞笑担当，饰演这个角色的李得文也是个放得下包袱的，不但剧里那些搞笑悲催戏份交足功课，平时也是贯彻了角色的部分人设，和吕雨彤一起成为了剧组的两大开心果。
至于试镜杨安不成然后捡漏替补顾展才一角的洛轩，最近要背的台词有亿点点多，倒是没有多少时间参与玩闹——当然，背完台词后，本身就因为曾经做过MV模特经理人的他，除了吕雨彤不熟悉之外，基本整个剧组的主角和配角他都认识，人脉关系算是剧组里最广阔的一个。
一群年轻演员聚在一起长时间拍戏，交情自然就是突飞猛进，没多久，这群家伙就差点没把士多店里的饮料零食柜台祸祸一空——在这段时间里拍摄任务有点赶，他们这群戏份吃重的人就经常错过饭点，而饭盒一旦凉了，口味那叫一个油和腻。
BL的吃饭戏除了火锅是真的，其它菜式大多都是道具，所以在BL许多电视剧的吃饭戏里，那些演员总是那么热情地给别人夹菜，就是出于“损人利己”的心理……
这是自己担正的第一部戏，而且大家又都是这样过来的，李思诗自然也不好搞什么特殊，就连最难缠的李老夫人过来探班，也都花心思劝服觉得孙女受了大累所以心疼得不行的李老夫人尽量不要送补汤炖品，否则她容易被人说耍大牌云云。
“喏，我们剧组最大牌的那个——Leo也都在吃饭盒呢！”李思诗绘声绘色地把凌晨当年被说耍大牌的旧事一说，这才好歹是让李老夫人打消想要派人过来24小时照顾她的念头。
开玩笑，真让老太太派人过来24小时照（jian）顾（du），她接下来的那一场戏，可就不是那么容易拍了。
在这一场的剧情里，易桑、孙心茹、阿Ken等人都未曾探究出多少东西，倒是黎天生这个昔日特别会算计的金牌精算师，一边和主任侄子顾展才拉关系套近乎的同时，一边也是逐渐发现了“易双双”的异样。
易桑当然是防着他，靠着孙心茹和阿Ken的掩护，好几次都险险避过黎天生的探寻——但与此同时，也是让黎天生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直到在这一场整个班级一起去南洼岛郊游的外景戏里，误吃了不少酒心巧克力的易桑，醉倒在度假屋的阳台角落，错过了回去的船。
一直都在暗暗关注她的黎天生第一时间发现了问题，但他并没有和作为另一个领队老师的孙心茹说出来，而是偷偷下船回去，经过一轮寻找，就总算是在黄昏最后的余晖里，找到了醉倒在阳台角落的易桑。
这个和妻子醉酒时如出一辙的娇憨模样，便是终于让他确认，号称是妻子妹妹的“易双双”，其实就是模样变回年轻时候的妻子“易桑”。
按照剧本的剧情设置，这一场戏里，应该是有一个意乱情迷的吻。
不过，在开拍之后考虑到这部剧更多定在青春剧的定位，所以导演就是打算多拍一个没有吻戏的版本，以供日后不时之需。
两人很快就拿到了没有吻戏的新版本剧本，需要变改的部分倒也不多，但感情却是变得含蓄收敛了不少。
不过先拍的，肯定是原本设定好的那个有吻戏的版本。
考虑到这是李思诗第一次拍吻戏，导演便是大手一挥，留出了一些时间让男女主角演员交流一下感情。
“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本来还想以前辈的姿态过来安慰开解李思诗的，结果坐近过来看到李思诗还在钻研剧本，凌晨多少是有些惊奇。
“其实呢，还是有一点点的。”李思诗合上剧本，“不过，我是一个专业的演员。”
“是吗？”凌晨笑了笑，“你这样的话，反倒是让我有点紧张了。”
“什么呀，你不是很有经验的吗？”李思诗侧头看向他，“看看你之前合作过的，什么Vivian啊、腊味啊、嘉莉啊……全部都是大美人，所以我对你是非常之放心。”
想不到李思诗就这么在他面前数起了他的“往事”，凌晨一时都有些懵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也是细如蚊呐：“不、不一样的……”
下意识地说完这一句，他自己心里也是有些震惊：不一样？
不一样……什么？

第82章
“你说什么？”他说得实在太小声， 本就还在分心想一会表演方式的李思诗一时都没能听清楚。
听到李思诗下意识的反问，凌晨缓了缓神，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不， 没什么。”
他又不是那种对感情一无所知的十几岁少年人了， 这种下意识的玄妙感觉无疑就是一种来自男女之情而延伸出来的好感，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出于哪种原因罢了。
而这之所以会让他微愣和震惊， 最主要还是这个觉醒的时机不太对——要是大家玩闹时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思， 那他就是能暗中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和对待李思诗的态度， 但可惜偏偏就是在两人接下来有亲热戏份时察觉……
这样的话， 多少就有那么一两点的不自在。
在这个圈子里， 如吻戏、床戏之类的亲热戏份是每个艺人都不可避免的事，外行人大概会以为， 拍这种戏都是男艺人占便宜——当然故意占便宜的情况确实会有， 但大多数时候那些接到这类戏份的男艺人， 都只是把这类戏份当成工作的一部分。
而且还因为拍这类戏份容易招惹争议，真心把它当成工作的一部分的男艺人， 甚至还是比和他一起拍对手戏的女艺人还拘谨，生怕一个不慎，就被认为是故意借拍戏来占女艺人的便宜。
以往他都是以平常心待之，唯有这一次，却是让他感到有些为难了。
无可否认的是，眼前这位就连花名都是“美丽”的最年轻港姐冠军实在是美丽得很，而知慕少艾也确实人之常情……
花了比以往拍摄前更多一些的准备时间去调整自己的心理状态， 自觉已经可以进入工作状态的凌晨问了李思诗一声，在得到了同样可以开始拍摄的确认回复后，便是和导演招呼了一下，表示两人已经准备妥当。
“Camera！”导演一声令下， 摄制组立刻也开始了工作。
在这一段剧情里，大概是醉酒的其中一方和昏暗的环境释放了内心的压抑，醉酒的女主角易桑似是想起了什么，被轻轻摇醒的时候就是委屈地推了黎天生一下：“你怎么……这么迟才来！”
“对不起……”黎天生也是被易桑那似曾相识的模样触动到了，一直低声道歉起来，眼前也似乎是浮现起了那一日他坐在手术室外，惶恐不安地等待着妻子和妻子腹中孩儿的生死宣判。
“我、我都能感觉到BB会动了……可、可是，我为什么就没有保护好a……”易桑断断续续的几句醉言，便是拉开了两人至今不愿面对的伤疤。
虽然李思诗两辈子都没有过这类经历，但却也是见识过不少因为孩子意外而悲痛欲绝的母亲，为求能演好易桑在醉意朦胧中回忆起失去孩子时的哀恸神态，她不但看了许多这类型的演绎取经，甚至还悄悄乔装打扮去了一些社区做义工，在心理医生给那些可怜的母亲做心理疏导时，聆听她们的故事、观察她们的表情细节和行为举止。
不是没见过逐渐从失去孩子的阴影中走出来的少数“幸运儿”，但更多的，都是那些一时半刻还走不出来的可怜母亲，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空洞绝望眼神，李思诗在对着镜子模仿出几分神髓的时候，都要忍不住为自己此刻的眼神而感到心惊胆战。
对于看重感情的人来说，没有什么事，能比失去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更可怕的了。
尤其是母子天性的血缘羁绊和十月怀胎的期待，一旦在这样艰难而伟大的过程中出现意外，那种期待落空痛失至爱的巨大冲击，足以击溃一个母亲千万遍。
眼看拥在怀中的易桑明明都醉得迷糊了，嘴里还在反反复复着说她那天真的不是故意摔倒的话，黎天生的神情也是越发悲痛。
“不是……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他哑了声音，不住说着一声又一声的对不起。
那一日加班后，带着满身疲惫回到家里，却发现妻子昏倒在血泊之中的恐惧和慌乱便再次涌上心头。
BL每隔十年左右总会制作一些着眼于年轻人群体的剧集，例如80年代的剧集《在这新一代》里，就在剧情中探讨过早恋、师生恋、父母离婚对青少年的影响以及青少年偷尝禁果等问题。
十年过去，这些问题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但比起当年剧集男女主角为了未来而放弃孩子的结局，这一次的《先生早晨》里，则是刚好相反——它让这两个才刚刚成年的主角，勇敢而惶恐地决定肩负起保护一个小生命的责任。
黎天生和易桑这两个主角少年时期的故事，后续会加上怀旧滤镜穿插在剧情之中，而这一道在他们两人心中哪怕时隔多年也不敢触碰的伤疤，对于成熟的大人们来说，也许只是一个唏嘘的叹息。
但对于那时候说是已经成年、但心态都还是刚刚中学毕业的他们来说，无疑就是两个还没完全长大的孩子，就在懵懵懂懂的错误之后，开始决心直面错误的后果，立下了要照顾保护一个更脆弱幼小的孩子的决心。
哪怕这个在生日宴晚上意乱情迷后导致的意外，让他们双双放弃了升读大学继续深造的机会，离家出走为爱奔逃，躲在一间只能放得下一张床和桌子的劏房里艰难生存……也照样甘之如饴。
他们肩负起了一条小生命的责任，但上天却没有怜悯这对年轻的小情人，千金大小姐易桑没见识过底层生活又怀着孕，前期的一切生活重担，基本就是交由黎天生这个穷小子一力承担。
唯一让人欣慰的是，两人的爱乃是双向奔赴共同努力：易桑笨手笨脚地学着照顾自己和做家务，好让工作归来的黎天生不需要在回家后还要继续干活；而黎天生为了多赚钱养家，一天做好几份工作，天未亮就出门，大晚上才披星戴月地归家。
只可惜，这样的共同努力，尚未能等到曙光，便已经是遭遇了黎明前的黑暗。
易桑在身体状况稳定下来后，不忍看黎天生因为辛苦工作而黑瘦了不少的模样，更不忍丈夫为了给她和孩子多省一点钱而早晚两餐都是馒头就水，于是她就偷偷地找邻居大婶帮忙牵线，接了个做塑胶花的手工兼职帮补家用。
在一次收拾时，脚下打滑，易桑直接就是摔倒在了家中。
等黎天生做完工回家发现昏迷的她再送去医院抢救时，她已经因为来得太迟，不但失去了两人期待已久的孩子，还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是两人一生的阴影和伤疤，哪怕后来黎天生工作顺利事业发展，小家从窄小劏房搬到豪华公寓，但两人在这些年也互相战战兢兢地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不敢也不愿去触碰一点昔日的痕迹。
而这一道伤疤，也是成为了两人感情的隔阂，从此家中甜蜜和谐有余，浓情蜜意不足。
直到这空气中似乎都要泛起酒心巧克力微醺醉意的夜晚，两人才卸下了这些年的重担，开始面对着对方，用前言不对后语的颠三倒四，去追忆起那些往昔旧梦。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变丑了，也不会再有BB了，到现在做家务也还是做得不够好，也不够醒目，去市场买菜还总是被骗……”
“没有，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一直都是我配不上你。”
“市场总会有衰人短斤少两以次充好，是他们坏，不是你不够醒目，我们以后去超级市场买菜，贵一点但明码实价……”
“做家务不是女仔的专利，一个家是两个人维持起来的，我而今煮饭也都还是只会煮你以前吃到腻的那几个菜，你却已经学会好多菜式了，中餐的、西餐的……反正我就是钟意食你那将所有菜都炒到有点微焦香味的足量火候。”
“你钟意BB，我们以后就去领养BB；如果唔钟意，那你永远都是我的BB……”
“在我心里面，你永远都是那么靓……”
不知道这样的长篇大论真心话能让醉倒迷糊的醉鬼听进去多少，但此时此刻，他是真的难以抑制内心的情潮了。
在自己最没有能力去守护一个人的时候，偏偏就是遇上了最想要守护的爱人。
何其幸运，何其不幸。
不得不说的是，凌晨那天生的低音炮嗓音，在念这种接地气土味情话时真的太占便宜，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油腻肉麻不说，还特别令人觉得这是那么的情真意切、深情款款。
而为了装醉鬼而故意作出的醉眼朦胧状态，加上那些情话台词配合着的温柔抱拥，朦胧中的清俊侧颜辉映着屋内散射的昏黄灯光，这样影影绰绰便如同雾里观花水中望月，教人越看越欢喜心动。
好在，“醉鬼”的行动方式是可以完全没有逻辑可言的，于是李思诗在惊艳了一瞬之后，就是再次按照剧本的剧情设计，将自己定位在了撒娇和撒泼之间：“你觉得我靓，你又不亲我！”
“难为、难为我还、还特地托人买了……呃、我们第一次……亲吻时的润唇膏！”
“你以为我不想吗？”黎天生有点无奈，“到时不要又赖我把你的润唇膏全蹭走了——”
话是这样看似不情不愿，动作却是没有丝毫犹豫，苍鹰盯了那么久的小兔子，一旦出动便必然是一击即中。
大概是考虑到李思诗是第一次拍吻戏，所以他是用了一种很有技巧性的方式，表面上看起来两人吻得情迷意乱激烈无比，实则却是两片嘴唇的用力挤压，并非是真正深吻那种唇与舌的碰撞纠缠。
李思诗略微睁开依旧保持“醉眼朦胧”状态的眼睛：按照目前电视剧的清晰度来看，演示效果差不多是够了，但这世界上还有一些东西，叫做“过来人的眼神”以及“高清修复”……
这是一场有了后备版本的“戏肉”，这样收着敛着，糊弄一下普通观众还成，资深的观众和有过经验的明眼人，很快就能看出一方主角并未尽全力——
察觉到细微的力度伴随着温热的呼吸，如触碰一棵含羞草一般地带着无限的小心翼翼轻触而来……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之后，凌晨的脑海里轰然一炸。
看着监视器里那双虚扶在长发上的手，突然青筋迸现然后穿插没入如丝缎一般的乌发之中，本来觉得这一条感情不够到位以至于准备提前喊cu了的徐监制，便是满意地冲负责拍这一场的导演去了个眼色，示意导演这条过了。
他之所以会让编剧修改这一部戏的剧情设定，就是因为在台庆汇演那晚，亲眼目睹李思诗和凌晨在斗歌时，出现在两人之间的一种张力拉满的氛围感。
为了这一刻的画面表现，这次花费那么多心思和时间去改剧本——值了！

第83章
随着导演那边的一声“cu”喊出， 先前还沉浸在情迷意乱中的两个主角演员，立刻就从角色状态里回过神来，快速地放开了拥住对方的手。
在这期间， 感受到李思诗有点复杂的眼神，凌晨掩饰似的举手到嘴边轻咳一声：“不好意思， 是不是……用力了一点？”
谁让她这么突然地玩“袭击”，本身就有好感所以收着敛着的压抑， 在遭遇这样刺激的试探， 一时忍不住就……
这种进入了状态所以一时情动的情况算得上比较常见， 换作是有经验的演员，都会先就这么拍完， 然后等到导演喊cu之后再论——说起来，不少因戏生情的由来， 便是这样刹那间电光火石的催发。
但李思诗是第一次拍这样的戏，不知是处于天赋还是出于什么其它原因，她察觉到了自己的收敛，所以就是那么大胆地……用小心翼翼的主动试探，来勾出与她拍对手戏的另一方的被动然后反客为主的回应。
想想另一个后备版本的剧情设计， 这个方式反而是无意中， 更贴近了两人那种深爱对方而又始终惶恐不安的感情。
“你还知道你用力了一点啊？”李思诗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皱着眉整理自己的头发， “你都几多岁了， 还学那些小男生一样揪女仔的头发！”
听到这话， 凌晨下意识地将目光掠过她略微有点红的嘴唇， 转移落到那被自己抓乱的乌黑长发上。
“对不起……”凌晨小声地又道了一句歉。
“行了，演戏嘛，一时比较投入所以没控制住力度正常的， 我接受你的道歉，原谅你啦！”李思诗大方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这样的反应，倒是让凌晨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了——虽然按理说这样的结果才是最好的，但看李思诗好像完全没有把两人这个“吻”放在心上的样子，这又是让刚刚发现对她有好感的自己，无端生出些许失落的情绪……
所以这到底是李思诗进入状态和抽离状态都快；还是自己的魅力不够，不足以吸引到眼前人？
不过现在也没有让凌晨多作思考的时间，因为这一场戏算得上是比较重要的“戏肉”部分，标注着男女主角的感情转折，所以主导这部剧的徐监制很是看重，还亲自来到现场看拍摄情况。
想不到李思诗第一次戏就这么有天赋又放得开，徐监制在对自己眼光有所肯定之余，也是很满意现在的拍摄进度，赶紧就是吩咐导演准备下一场。
不需要换布景的时候，只要演员状态可以，基本就是很快就进入下一场的拍摄，因此李思诗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处理好了稍微凌乱的头发之后，就是和凌晨再次开始了另一个后备版本的演绎。
台词倒是没有多大变化，只有最后那个“吻”有所不同：不同于之前黎天生的情不自禁，这一次他在即将触碰到易桑的嘴唇之前，就是一脸坚决地停止了动作。
“我不能再‘错’一次了……”简单的台词，勾勒出当年两人就是因为情不自禁地越了界，才会引发出后面穷小子和千金小姐的艰难爱情。
所以这一次，已经“成长”了的黎天生，就再也舍不得对着那么深爱的一张脸，让那个注定悲剧的故事再度重演。
这个吻，最后落在了易桑的额间，带着无限柔情缱绻的爱怜，比之前情不自禁的激烈亲吻更为含蓄收敛，也更加着重表现了这一份如履薄冰的爱情的惶恐之心。
监视器的画面里，最后就是留下了黎天生背着易桑回房间的背影，那样的珍惜姿态，宛如他背上背着的便是整个世界。
“Cu，good ake！”
拍完这一场全景镜头，李思诗顿时睁开了眼睛，从凌晨的背上蹦下来——不得不说一句，现在的男艺人精气神大多都足，有着属于男性的力量和美感，肩宽腿长，手臂有力，别说抱女艺人，抱男艺人也能毫不含糊地坚持一阵。
不像往后那个越来越摆烂的圈子，一个个男艺人越来越“精致”化，那窄小的身板撑不起西装都算了，抱或者背一个瘦得不行的女艺人都没力气，还嫌人家都没有90斤的女艺人太重、公开表示人家女艺人需要减肥……
心里暗地吐槽完未来生态，李思诗缓了缓神，便是和凌晨一起补了几个特写镜头，满足这一场戏里“黎天生”在看着妻子的睡颜时，低声说出的秘密——
“等我做完这个‘项目’，我就会升职加薪，你就不需要再担心我的工作了，也不用做什么‘兼职’了……”
“这样，你也可以尝试着带我去见你爹地妈咪，获得他们的原谅，不会再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
因为被公司大老板赋予了一个秘密查账任务，哪怕他的薪水和从前做精算师时水平一致甚至有所提升，但明面上一个临时任职的中学老师，是肯定不会有这么多的薪水的。
所以这几个月里，他只能存一部分，然后拿一部分交给妻子作为家用，以至于妻子担心家庭资金不足，偷偷在外面接了兼职。
说来也是傻得可爱——在精算师这种数学专业人士眼皮底子下做假账，也亏他的小妻子做得出来。
这一段剧情将男女主角的部分秘密过了明路之后，黎天生、易桑、孙心茹和阿Ken四人便是暂时结成了一个联盟，在日常生活之中走着各自角色身份该走的路。
虽然情书的事情还未能调查清楚，但易桑已经是不把它看得很重了，相反，趁着这个意外的机会重新体验校园生活和新的人生，才是她现在的主要目标。
随着学习的深入，知道自己的老本已经不适应现在的教学水平，所以易桑就是果断再找了黎天生这个丈夫出来，要求他在课余时间给自己补习功课。
黎天生本身是带着秘密任务来任职的，自然是无法留出这么多的时间去再次给妻子补习，而且他们当年就是因为补习功课导致的日久生情，于是想按照妻子的说法，让她趁着这个意外机会，重新过一段没有他的新的校园人生……
说是这么说，想也是这么想，但看到妻子在他这里碰了壁之后，在孙心茹那边补习完文科内容然后就跑去找顾展才补习理科……这又是让他看得有点虚火上升。
别看顾展才是学校主任的远房侄子截胡了阿Ken的面试，但人家也是个有实力的海归，只是刚刚回来不熟悉港城环境，所以才是被主任安排来这边积累经验。
因此，这样特别的年轻又对教书育人这份职业还有着无限憧憬的新老师，对易桑这种本身挺优秀又愿意更进一步的学生，必然是喜爱异常——尤其是在这种几乎是全员摆烂的band3中学里，易桑简直就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又双叒叕一次在心里劝服自己并非是吃醋、而是不爽易桑打扰了他接近顾展才套取消息的计划，最后黎天生便只能是主动选择真香，和易桑提出了他会尽量抽出时间给她补习的提议。
但现在的问题是，易桑有了顾展才这个“新欢”，貌似就不怎么想要他这个“旧爱”了！
黎天生没少为此而怄气，后来更是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打不过就加入：打着为易桑这个优等生好的话头，他就在不知内情的顾展才的同意下，加入了给易桑以及她的小伙伴补习的学习小组里面……
因为易桑的“以身作则”，最近学校里的学习风气明显是好了一些，然后易桑便以自己和她好朋友彤彤为首，组建了一个学习小组，在老师们的帮助下补习功课。
这一部分的剧情里，李思诗没少联合着曾丁宝素学校的教师一起针对最新的教学资讯，整理出不少结合了电视剧剧情的学习技巧，想着就是等迟些这部电视剧播出之后，还能打一个“十优状元私人小课堂”的噱头，减少家长们对这部电视剧的偏见。
没错，就是“偏见”。
BL的青春剧拍得不多，但因为每次拍青春剧总是选择年轻人群体里比较有热度的明星艺人，再加上和以往那些商战戏、师奶戏完全不同的拍摄手法和剧情，在台岛偶像剧未曾崛起之前，就都是每次一经推出就能引爆港城年轻人追剧热潮的现象级大戏。
相对的，家里还在读书的孩子为了追剧而减少学习时间，这是每一位家长都不愿意见到的事——除非孩子们看的是教育台或者教育节目。
而李思诗故意提出这样的剧情修改，并且还能获得监制和导演的一致认可，无疑就是基于这个原因：喜欢追剧的年轻人大部分成绩都一般，甚至还有些干脆就是不喜欢学习的，到时这部剧一播出吸引他们追剧然后影响了学习成绩，家长们必定会又给电视台寄一大堆投诉信。
哪怕在修改了男女主角人设后，能吸引一波对这种贫贱夫妻百事哀剧情有所触动的家长观众，但这部剧对于年轻人群体的探讨剧情部分，也还是容易引起争议。
而港人爱投诉的风气也已经是深深地刻入了骨髓之中，有点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投诉一波，比互联网时代后那些杠精更加难缠。
那么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些别的更有噱头的东西，来拉走大部分的眼球。
借李思诗那十优状元的身份来搞一点学习技巧传播，要是真的有些学生从中学到了什么、提高了一点点学习成绩，到时别说这部剧会成为家长们的挚爱和影碟店的宠儿，也是能让他们这些拍摄青春剧的成年人，得到一种能通过这部剧给予青少年一些“大人的经验”的欣慰心情。
在懵懵懂懂地观看着这个世界的年纪，一部好的作品，可能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这也是他们这些影视制作者，会接下这种艰巨任务，去创作一部与当前时代爱好选择都完全背道而行的作品的真正初心。

第84章
在校园戏这一部分里，除去易桑和黎天生这两个主角的相爱相杀，自然也是少不了配角们的日常戏码。
例如吕雨彤饰演的彤彤，最近的测验又考砸了，因此生怕回家挨骂的她，就是找到了作为校工的阿Ken帮忙：阿Ken平日里总是帮着他们这些学生修理游戏机、照相机一类电子产品，或者帮学生们进货他们喜欢但学校士多没有的零食饮料，再加上他人年轻思维也年轻化，和管学生管得很严厉的校工大婶完全不同，所以学生们都很喜欢他，经常会和他说话。
不过可惜，阿Ken这段时间从学生们嘴里听到的八卦虽然多，但却没有多少是关于黎天生的，顶多也就是一些小女生发花痴，将黎天生和顾展才这两个青靓白净的年轻男老师做对比，争论一下谁才是这间学校最靓仔的阿Sir。
这次彤彤暗中过来拜托阿Ken帮忙扮老师家访，本来阿Ken是想拒绝的，结果实在是拗不过她的哀求和纠缠，这才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而彤彤最初还有点担心阿Ken这个校工伪装老师可能不太行，结果人家西装一穿油头一抹，进门后满嘴全是高深莫测的言论，别说她这个天天和书本打交道的学生，就连她父母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在这一场戏里，阿Ken这个假冒的老师，将会说出这部剧的一个核心观点：求学不是求分数。
无论什么年代，大人们看一个孩子好不好，似乎就是看这个孩子的学习成绩就能得出结论，而他们这一部剧，正正就是要让电视机前的家长观众们知道，一个孩子不能用成绩去论好坏。
“这次就帮你一次，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这次的“家访”完毕，在下楼的时候，阿Ken板着一张脸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多谢李Sir救命之恩……”彤彤心有余悸地过了这一关，这个时候当然就是满嘴的感谢。
作为交换，彤彤也是按照阿Ken的吩咐，开始尽量地，努力集中精神学习了起来。
不过呢，要是彤彤这个调皮鬼真能沉得下心来学习，那可就不至于一直都是这样的成绩了……
书本没看进去多少，那双滴溜溜四处转的眼睛，却是看出了阿Ken对孙心茹的暗恋眼神，于是她顿时就悄咪咪地和阿Ken说了起来，无视阿Ken的大红脸否认，大包大揽地说要帮他追Miss孙。
可惜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孙心茹这个Miss对校工阿Ken没什么感觉，反倒是挺喜欢一心扑在教书育人这门事业上的同事顾展才。
而顾展才对孙心茹的一切表现，与他对待别人没有任何差别。
反倒是，他对好好学习的“易双双”，似乎有那么点另眼相看的意思。
虽然目前还不至于说是到达了师生恋那一步，然而两个人如果有好感的话，“易双双”还有一年也就中学毕业了……
而“易双双”则是来替她姐姐易桑，查探黎天生这个姐夫到底有没有背叛婚姻的。
整理出了这么一条“逻辑环”，彤彤整个人都有点懵逼了。
心理压力实在太大，彤彤忍不住就向阿Ken倾诉出了自己的小秘密，说导致黎天生婚姻出现问题的那封情书，其实就是她为了报复黎天生的
恶作剧。
于是这次就轮到阿Ken将懵逼的情绪给接力了下去，接着等他辗转联系上易桑和孙心茹两人开秘密小会议，再把这个真相告诉沉迷学习的易桑，果然也能得到易桑的一个懵逼表情。
“这么说，着还是我误会他了？”易桑头都大了。
“情书这个误会是其次，反而是我另外查到的一点东西，也许会让你们更加吃惊……”阿Ken摇摇头，然后就把他发现黎天生进入这间学校似乎另有图谋的事说了出来。
“他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提到一些学校支出、收入之类的问题，说是取材给学生出题目什么的……”一个数学老师对数字特别关注，乍一眼看起来好像确实没什么毛病。
但细想一下，黎天生之前的职业以及他任职的公司，貌似就有着点不一样的意思了。
“之前他就在这间学校的校董的家族企业曾氏工作，莫非……”孙心茹皱起了眉头，“他这是被安排了什么任务，所以才会假意辞职进入学校，做卧底调查账目？”
“这又不是什么警匪电视剧，不至于那么复杂吧？”易桑笑了一下，“更何况，一间Band3中学能有什么好调查的，要么就是赚点小钱维持开支，要么就是日常蚀钱账目亏损……”
“不对！这当中的确有所作为！”想到要是黎天生真的是进入学校查出账目有问题的话，那么学校很有可能就要……从上到下地换一次血。
这间学校是曾校董纪念父母而创办的，虽然现在已经沦为了Band3级，但是纪念意义非凡，不可能会就此轻易放弃。
而不放弃的话，那就只能选择好好修整一番。
倘若曾校董真的下定决心要整顿学校，到时可能不止是一部分老师要被换，说不定就连一部分学生也要被换掉。
剧情来到这里，那个贯穿主线的大冲突即将到来，无论是主演还是配角，最近就都在剧组的安排之下没日没夜地赶拍，一时竟是不知时日飞逝。
与此同时，庄梦华正在办公室里，看着一份陆怡婷交上来的文件：“你说的，就是这部电影？”
陆怡婷点头：“没错，这一部时装电影算是他和他那个老搭档一起主导制作的，所以对演员的要求也不像之前那部古装电影那样高，女主角的演员就只需要一个青春美丽的花瓶即可……”
“所以你打算让阿May去试试？”庄梦华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
“现在电影圈给女艺人的机会越来越少了，我虽然也很想给阿May找点口碑好、票房也有前途的电影，可惜她资历还是太浅，贸然把她塞到电影圈里，容易招人不满和嫉妒。”陆怡婷叹了一口气，又补充解释道，“倒不如是找这个电影……”
“虽然这个角色论发挥肯定是没多少发挥的了，但周氏喜剧这些年的票房向来有保证，让她进去演个花瓶女主角，至少形象和票房是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陆怡婷很是详细地把自己为何会安排李思诗去这部电影的原因说了出来。
而且，哪怕只是花瓶女主角，能和这几年的票房冠军周昇颐搭戏，对于女艺人来说也绝对是一等一的好资源了。
要不是李思诗是按照黄倩妍第二的路线打造，说不定这个资源都落不到她手里。
“你
的考虑我很明白，不过，你确定阿May是这么轻易就接受这种花瓶角色吗？”庄梦华笑了笑，提示陆怡婷回忆一下李思诗之前给《先生早晨》剧组提意见改戏轨的事。
按理说这样才18岁的妹妹仔，能参与台庆剧这种大制作，理应就是好好背剧本然后努力演戏，而不是觉得剧本有问题就提出意见建议修改——虽然这种主角要求改戏在圈中是一种比较常见的情况，但一般来说，别人要求改戏，是为了让自己的角色人设更好、戏份更多、更讨观众喜欢……
而不像是李思诗那样，修改的戏份基本没多少关她角色的事，但对于整部剧来说却是更适合现时的制度、思想等，吃力却讨不了多少的好。
当初陆怡婷对此就颇有微词，认为剧本已经可以，李思诗提建议只会招惹监制、导演、编剧等人的不满，但李思诗最终还是以自己就是刚刚中学毕业没两年、并且成绩优异等理由为依据，说服了剧组，使得中间部分的校园戏有所修改，并且还获得了监制和编剧的认可。
直到后来确认李思诗的改剧本做法已经取得成功，陆怡婷这才把这个事上报给了庄梦华这边。
庄梦华听闻此事，倒是对李思诗的“大胆”很欣赏，然后又和陆怡婷交代说，像李思诗这样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可以尽量让她保持住。
说到底，路是人走出来的——她从前进入公司干活的处境也不好，最后还不是凭着自己的实力，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
而李思诗这次改剧本，虽然看似只便宜了剧集而没便宜自己，但有着这种改剧本的经验，以后她想再改剧本的时候，就会更谨慎、也更顺利。
投资方式强制要求给自家艺人加戏，那叫做“大石压死蟹”、“外行指挥内行”；但要是打着为了整个故事更好的借口来改剧本，那就是“追求更高的艺术境界”……
更何况，这部电影的那位男主角，在BL跑龙套的时候，就已经是有着一颗拼命想要给自己加戏的心，堪称人间加戏精。
上一次请他回来拍戏，他们这边可是给了裴燕桑这个顶级女艺人作为电影女主角，以及赵氏、BL两间公司能给出的最顶级的班底。
尽管那部古装电影的票房成绩着实是惊艳，但双方的合作过程却是不算很愉快，因而这次再合作时，两边都似乎是降低了自己的要求和级别，仿佛在暗示着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不过，眼看这次的剧本大幅度降低了女主角的存在感，然后整个故事基本就是围绕着男主角而展开，庄梦华便是对这个剧本多少有了点意见：虽然这位确实是这些年票房保证，但他们两方联系一起合作，可不只
是为了赚票房的钱。
这样压代表着他们这边的女主角的戏份，那他们还不能反击了？
如今正好，让李思诗这个满嘴都是充足理由的新一代小加戏精，去和那个很会折腾的人间加戏精一组，让他们互相伤害……
要是李思诗能再次创造“奇迹”，就是便宜自己人顺带资源升级；要是李思诗没能说得过，那对方也不好意思和这样年轻漂亮又聪明的后辈计较太多——总之不管怎么算，她们这边都没吃亏。
当然了，庄梦华最后也还是不忘叮嘱一下陆怡婷：“到时拍摄的时候，你也多去探探班，阿May虽然聪明伶俐，但那个家伙的脾气是真的圈中公认不好，也别让人欺负了她。”
陆怡婷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了，我也很想看看，是那位的‘大明星排场’足，还是我们阿May的‘美人计’够醒目……”

第85章
这个暑假的大部分时间， 李思诗就基本都“送”给了《先生早晨》这部电视剧的拍摄。
虽然港城拍戏的速度向来是从电影时代开始就迅速得惊人，但他们这次拍的是足足有好几十集的电视剧，任务相对也繁重不少， 紧赶慢赶能在一个多月内拍完，也算得上是顺利了。
临近杀青的时候，正是拍摄剧情里最后主线的几个“大场面”时，一群主角配角演员加上曾丁宝素原学校的学生临时演员， 连带着剧组的一大批工作人员，使得这间有点年代感的学校，都在这刻换上了假期时少有的热闹气氛。
“还真的有点毕业礼的意思。”李思诗看着这样青春洋溢的热闹场面，忍不住轻声感叹道。
说着她又对站在另一边的贾校长、以及学校的一众教职人员挥手打起了招呼， 立刻就获得贾校长和一众教职人员的回应：“一点都不麻烦， 等以后剧集播出， 说不定我们曾丁宝素会有更多的学生来就读了， 双赢啊！”
像李思诗这种明明去了名牌中学又考了好大学的超级优等生，离开后还能惦记着这间Band3级的中学母校并且有机会就拉拔一把，绝对算得上是发达也不忘本的好孩子了。
李思诗笑着和他们谦虚了几句， 随后又接过剧组工作人员拿来的道具花束，匆匆回归位置准备拍摄了。
港城夏天的热度，向来就是吃着冰西瓜喝着冻柠茶、看着娱乐圈各色八卦的潇洒， 不过要是某些时候碰到比娱乐八卦还劲爆的豪门八卦，那么港人也不介意稍微挪动一下眼球， 将目光投注在这种和他们看似无关但又息息相关的八卦之中。
周佳娴在娱乐圈和豪门两不沾边，但她偏偏就有一个号称“最犀利港姐”的女儿和一个隐形超级富豪的未来老公， 再加上之前那些诸如“豪门老夫人大战二手灰姑娘”的八卦消息，所以周佳娴这次再婚二嫁豪门，那婚礼可是要都比不少在家族里不受看重的豪门子弟更豪华、更隆重、更受关注。
对于亲生母亲的人生大事， 李思诗这唯一的女儿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因此她早在婚礼日期定下之前，就和庄梦华、陆怡婷那边请了至少三天的假期——对于李氏豪门，庄梦华肯定是得给点面子的。
虽然李思诗已经开始忙着接戏拍戏，但几天的假期硬要挤出来倒也不是不能挤；而且说来也算好运，《先生早晨》的拍摄计划因为主演们的出色发挥，拍摄进度一直都很顺利。
到接近周佳娴和李锦豪的婚期时，那几场外景大场面戏都拍完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小场面的室内戏，这个时候陆怡婷过来和徐监制商量了一下调整拍摄日程，不但不会出现什么李思诗耍大牌要假期的消息，反倒是出现了整个剧组的人对她这次休假都挺支持的结局——当然，李思诗给剧组所有人都送了喜帖，也是一个获得全剧组支持的理由之一。
豪门婚宴诶！
虽然按照人际关系，他们剧组的人不一定能和那些只能在报纸杂志上看到的名流富豪坐一桌，但能免礼金去全港城最出名最豪华的酒店吃一顿，这还不是做梦都未必能想到的好事吗？
原本他们都以为，李思诗可能就只请那几个主演和监制导演什么的，不会请他们这些工作人员呢！
没想到，李思诗拿着一叠喜帖，从监制导演到主角配角一路发来，一个不落，就连茶水阿婶都给发了一张大红烫金喜帖，而且态度还特别的温和大方，一点都没有大明星或者大小姐那种眼高于顶看不起人的样子……
甚至有些认为自己不习惯这种“高档场所”所以想要婉拒的人，李思诗还特意劝了一番，说是这场婚宴还请了不少寮街的老街坊——这样大家的阶层差不多，沟通也容易，不会因为不适应而不舒服。
当然，李思诗也是十分认真地保证，这样分开几个宴会厅来摆酒，原则上是并没有什么分级别分层次的说法，纯粹就是因为人际关系和各自思想三观的不同，所以会区分开来安排座位，而菜式和招待什么的全部都是一样，不会因人而异。
“这个我们都明白啦！不用担心，理解理解！”众人纷纷表示理解：除了某些想要攀附权贵往上爬的人，普通人去吃席就都是为了个喜气和乐呵，让他们和那些眼高于顶的有钱佬坐一桌，他们心里还不太情愿呢！
记者闻得风声过来采访时，听到剧组全组上下对李思诗的交口称赞，心里也不得不感叹一声李思诗确实足够受宠——无论是电视台这边还是李家那边，能让李思诗和周佳娴请这些老街坊、剧务人员前去婚宴，必然是相当喜欢她们两个以至于爱屋及乌，才能接受这些小市民阶层的宾客。
等到这几位记者也收到了李思诗送出的大红烫金喜帖之后，他们这几颗原本就已经有些偏的心，顿时就是完全长歪到了李思诗这边，这就打算回去洋洋洒洒地写一篇有关于现实童话、世纪婚礼的文章了……
等这类文章一出来，吃瓜的港人也是对此感慨不已：一人得道容易，鸡犬升天却难，如李思诗和周家人这种发达还不忘本的一视同仁，做他们的街坊朋友，还真就是走了运。
在这种全城吃瓜的热潮里，也不是没闹过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纠纷和小笑话——再怎么人见人爱的人，也会有那么三两只黑子，又或者是会遭遇故意和大众风向唱反调以此搏眼球的八卦小报。
对付这类黑子和唱反调搏眼球的八卦小报，都不用李家或者别人出手，这些人就已经被大众的白眼和鄙视逼退。
相反，倒是某些延迟过高导致消息跟不上时代的人，无意中闹出的笑话更让人乐于流传：例如之前去采访剧组的记者给文章配了图，上面李思诗拿着一大叠喜帖到处派，旁边正好跟着凌晨这个帮忙搬喜帖的临时苦力……
也不知是记者有意为之还是实在碰巧，这部剧的男一男二男三都给李思诗帮过忙、当过临时苦力搬喜帖，偏偏他们就只配了凌晨帮忙那一张照片，于是就有些看报道一目十行的人，两三下功夫自以为看完报道，当场就对此惊叹出声：“什么？！阿May和Leo要结婚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哇还要摆几百围？！”
广府地区里一桌酒席的口语俗称就是“一围”，一般来说寻常人也就摆十几围，有钱又对婚礼看重的才会摆到几十围、一百围，因此这乍一眼看到几百围酒席的字样，可不得是让人惊叹。
等旁边人哭笑不得地解释说这不是李思诗结婚、而是李思诗的亲妈周佳娴再婚，这个大概是CP党的人还不愿相信事实：“什么呀，不是他们结婚，那他们为什么要派喜帖啊？！我不信！”
“虽然现实之中的确是父母帮子女派喜帖的情况比较多，但这篇报道不是说了吗，现实童话——那么阿May帮她阿妈派喜帖又怎么样了？”虽然很多人都认同这两人很有新一代金童玉女的范儿，但事实摆在眼前时又不能强行硬凑，“Leo纯粹是帮忙搬一下东西、客串一下临时苦力而已。”
“没所谓，可能下次就是他们自己派了。”虽然事实摆在眼前，不过CP党素来都是很懂得靠自己脑补来熬糖。
这样惹人发笑的小插曲过去，转眼就是到了这媒体中又一场“世纪婚礼”的日子。
既然称得上是世纪婚礼，宾客的质量和数量自然都是高得惊人，按照安排，李思诗就是主要负责招待影视界宾客这一个宴会厅，而李老夫人带着周佳娴和李锦豪二人主要负责豪门圈子那一个宴会厅，周家四人则是主要负责老街坊的宴会厅。
不过，说是主要招待，其实每人也都是各个厅都要来回跑，只是停留的时间有长有短罢了。
最忙的无疑就是李思诗这个年龄又小辈分又低的人，在豪门厅那边跟着李老夫人感谢了一群名流权贵的赏面光临，以及被李老夫人向交好的圈子介绍出去；转头又跟着周佳娴和李锦豪一起去感谢各位明星艺人的盛装出席；最后还得跟着舅父舅妈去感谢老街坊们的盛情到场……
穿着礼服高跟鞋几个宴会厅跑下来，也亏得她去年履行港姐义务时，就已经被这些宴会场合考验过无数次，所以经验充足健步如飞，从头到尾都丝毫不慌。
就是这一晚上下来，直接能累成汪。
但不管怎么说，看着大合照里所有人的幸福笑脸，李思诗即使身体再累，也照样能带着欣慰的笑容去进入甜美的梦乡。
这一个忙碌又充实无比的假期结束的前一夜，李思诗坐在阳台上吹着夜风，看着坐落在山顶的李家大宅周边那些景色，心里忽然就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在夜色下，附近青黑色的树林和远处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歇的灯火，交汇成了一个城市、一个时代的迷离夜晚。
她有幸在这一刻，重新得遇这样短暂而永远的美丽景象。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你明天不是要开工了么？”后方传来李锦豪温和的声音。
李思诗回头看向他，忽然就是有感而发：“我只是……在想一些事而已。”
“在想什么？能和爹地说一下吗？”李锦豪也拉了一张椅子坐了过来，在昏暗的月夜下，那个模样就像是一个父亲在看着处于一个人生迷茫阶段的孩子，那样的温和又慈爱，看得她忍不住热泪盈眶。
“我觉得这几日好幸福，有了新的家人，他们也都这么爱我……”那一声父亲的自称，便是更教她想起了身体里所流淌的另一半血脉。
带着欺骗、残忍、自私和恶劣——可能就是因为这种来自于基因最深层次的遗传，才会让上辈子的她，如此的肤浅而愚蠢吧？
她为自己能拥有李锦豪这样一个父亲而感到自豪，但也为自己身体里所拥有的另一半血脉，而觉得自己对不起那样美好得像童话故事主人翁一般的父母。
因为……她就是这个“现实童话”中属于“现实”的那一部分。
大概是明白到了李思诗的意思，李锦豪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摇了一下头之后，方才是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无需要为这些事而感到烦恼。”
“在这个世间上，孩子是父母对爱的延续，但是，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得到这份延续的爱。”
“即使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也不一定会有真正属于‘家人’的爱意，我对你的爱不是来源于血脉，而是来自于我对你妈咪的爱的延伸……”
“从开始的爱意延伸，到现在我觉得你就是‘我的孩子’，这是一份深刻的感情随着时间而变化沉积下来的感觉。”
“虽然我也很希望你真的是‘我的孩子’，不过当世事不能如人所愿但又在兜兜转转中如愿以偿时，我对你的爱，绝对不逊于所谓的亲生血缘——因为我爱的，是作为我‘家人’的你，而不是作为我‘亲人’的你。”
看着李思诗眼凝水光地抽噎着点头应了一声，李锦豪心里的紧张和担忧也是放下了不少，脸上的笑意也随之轻松起来。
轻轻摸了一下李思诗的头，看着眼前这个延续了他所爱之人血脉的孩子，心中那种满溢着的温暖爱意，亦是让他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所以呢，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需要再担惊受怕了，因为爹地妈咪永远都会在你背后看着你、支持你……”
“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乖女。”

第86章
不知是因为昨夜的夜风与星光相逢得恰到好处， 还是那一双无声呼唤她“乖女”的眼睛太温柔，在这一夜里， 李思诗难得是睡了一个无限温馨甜蜜的好觉。
第二天一大早， 醒来的李思诗看了一眼窗帘外微微透进来的晨光，起床拉开落地窗的窗帘之时，便能看到清晨时分那绿得格外可爱的树林。
偶尔还能听到隐约的鸟鸣声以及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些独属于大自然的韵律，便是越发显得此间静谧安宁不染尘俗，令人发自内心地感到心旷神怡。
山顶豪宅景色无限好，就是离清水滩电视城距离有点遥远，今日要回电视台报到的话， 自然就得是早早出门。
梳洗好下楼吃早餐时， 李老夫人倒是已经和周佳娴一起坐在餐桌旁边有说有笑了，看得李思诗颇有些惊讶：“早晨， 怎么嫲嫲和妈咪你们今日这么早啊？”
“老人家年纪大了， 觉自然就少了。”李老夫人乐呵呵地应了一声，又道，“你妈咪知道你今日要早出门， 所以也是一大早就起来给你煲了你最钟意的皮蛋瘦肉粥， 趁热快点吃吧！”
“多谢妈咪！”李思诗笑着舀了一勺粥，然后又在李老夫人那“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减肥”的理不直气也壮式攻势下， 再次笑纳了两只小笼包。
“慢点吃， 小心烫。”周佳娴连忙嘱咐了一声。
“一大早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了，什么事这么开心呀？”李锦豪从楼上走下来， 然后也在李老夫人的招呼下，坐到了周佳娴旁边的位置上。
“爹地早晨！”李思诗唤了一声，立刻就得来李锦豪满眼笑意的回应。
似是感觉到李思诗对李锦豪的态度没有前两日的隐隐拘谨， 李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也是更开怀了：到底是亲生父女，血缘羁绊这种神奇的牵引就很能让多年不曾接触的两人慢慢亲近起来，让她这个老太婆也跟着开心和放心……
想到这里，李老夫人也是下意识地看了坐在旁边的周佳娴一眼。
还好，冥冥中自有天意，过程兜兜转转但终归结局是好的——她早些年做错了不少事，还好如今有机会弥补。
她会将自己所拥有的爱和一切，全部倾注在这世上唯三的亲人身上……
不知李老夫人心中的千回百转，看着眼前母亲、妻子、女儿三人其乐融融的温馨画面，李锦豪深呼吸了一口气。
为了这一刻的笑容，他所做的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而这一切温馨画面背后的秘密与罪孽，他会一力承当于己身，只求他所爱的人能够永远快乐欢欣。
动作快速又不失优雅地吃完早餐，李思诗和三人一一告别，随后就是坐上了司机的车子，开始向清水滩电视城出发。
紧赶慢赶，总算在正常上班时间的9点钟之前，来到了电视城大门外。
此时小助理左莉莉已经在大门这边等待着，看到李思诗下车，立刻就殷勤地跑了过来，和李思诗一起刷卡进门，随后就是径直前往庄梦华办公室所在的方向。
来到庄梦华的办公室门外，左莉莉举手敲了敲门，得到了进门许可之后，便是扭开门请李思诗进去，自己也跟在了后头。
“看你精神焕发的样子，看来这几日假期过得还不错。”看到李思诗进门的模样，庄梦华难得打趣了她一句。
“可不是，家里的长辈都宠她，我多怕她舍不得回来啊！”坐在一侧沙发上的陆怡婷也是跟着调侃了李思诗一声，得到李思诗佯作生气的一句回应之后，方才是笑着把手里的剧本递了过去，“好了，不逗你了……”
“假期结束之后，就要开始认真工作了。”陆怡婷示意李思诗认真地看这个剧本，“这是我给你争取的电影女主角剧本，搭档是近年的票房保证周昇颐，你先看看剧本吧。”
左莉莉十分懂事地出门给三人泡茶泡咖啡，李思诗接过剧本，简单地扫了几眼剧情梗概后，倒是有点惊讶又有点感觉意料之中。
这部电影，她是曾经看过的。
严格上来说，当初这部电影的剧本，也曾经来到过上辈子的她手里——而且女主角的人设，还相当符合上辈子她那个“花瓶”的定位。
但可惜的是，这位男主角虽然在观众那里颇有赞誉，但在圈子却是以要求高、脾气硬等让新人闻风丧胆的属性著称。
再加上这部电影又是时装喜剧电影，所以哪怕花瓶女主角也要放得开、根据剧情安排去搞笑一下……最后她就是在一番艰难的抉择之后，放弃了这个资源，让上一届华姐冠军宫丽葵捡了漏。
当然，让宫丽葵后来爆红南洋的那一部人鱼题材电影，最初的女主角人选也是她。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资源分配理念：虽然她当时是港姐亚军而宫丽葵是华姐冠军，但在港城来说港姐的知名度一向远胜华姐，兼且她又是背靠着庄梦华这条金大腿，所以好资源都是她先挑一遍，挑完了才会下放一级给别人再选。
这部人鱼题材电影，却不是她自己想推的了——甚至可以说她那时还是很想演这个人鱼电影。
但偏偏，上辈子那个渣男前夫郑速新觉得人鱼装和水下剧情“有些暴露”，提出了反对的意见，于是害怕郑速新生气的她，也猪油蒙心地推掉了这一部很大概率能爆的唯美奇幻电影，只为求讨好渣男嫁入豪门，不用再辛苦工作。
现在想起来，为了这个渣，她当年到底推掉了多少好资源？
光是这一年，就有周昇颐的时装喜剧电影、女主角人气大爆的人鱼奇幻电影、以及年底那部三生三旦合演的又一部时装喜剧贺岁片——那一部贺岁片电影剧情虽是典型的爆米花合家欢，但她的搭档是商瀚友不说，另外两个女主演更是“台岛第一美人”夏映云和“港城性感女神”周淑秋！
要知道，给她的这个角色最开始是想选商澜玉的，可惜商澜玉那时档期不合而且又不太想拍这种爆米花商业片了，所以最后才会往下降级送到她面前……
明摆着是给她抬咖的天大馅饼，她当初是怎么就瞎了眼放走了！
在心里怒喷了上辈子的自己一通，李思诗多少也是缓过了神，然后对自己上辈子的错误选择，颇有几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不得不说，这个年代如果女艺人能搭上豪门公子，除非是不做嫁入豪门的打算只是各取所需，那么作为女艺人还真的很难拒绝“豪门男朋友”的意见。
毕竟这个黄金时代的娱乐圈看似光鲜靓丽，实则底下那些看得见和看不见的白骨，却是积累了不知多厚的一层。
经过了昨夜继父李锦豪的劝慰，她在对上辈子的自己不满的同时，亦是学着去接纳这些曾经属于她的一部分。
她上辈子的错误，除了自身原因，也有着各种各样推动事情往这个方向发展的外因，犯错是为了认识错误加以改正，所以全盘否定曾经犯过错的自己，以及这些年里想要抛弃不堪回忆的做法，说不得错，但也禁锢了她的思想——因为一直否认那个错误的自己，而对重生的自己大加肯定，这何尝又不是一种逃避？
就像继父所说的那样，他眼里心间看到的，是她的“本质”；而他的对待，亦是愿意接受她一切的对与错……
人生在世，就应当是这样——立足于过往，放眼于未来。
无论对的错的好的坏的种种面面，都是构成了今日的“李思诗”的元素，所以不应该因为什么原因而有所偏颇。
一边想着事一边看完了整个剧本，李思诗正要斟酌语言，表示自己愿意接下这个花瓶女主角作为她踏足电影圈的第一步之时，大概察觉到她已经看完了剧本也想好了一些东西的庄梦华，忽然就开口了：“看完了？”
“嗯是的，我看完第一遍了。”李思诗点头，话语里也是带上了一点小技巧。
看完第一遍……也就是说，还想继续看第二遍、第三遍以及最好是能亲身上演当中的剧情了。
庄梦华对有野心又有冲劲的人一向欣赏，看到李思诗这个回应，脸上的笑意更深：“你喜欢这个故事吗？”
“呃……作为观众的话，我应该会挺喜欢的。”听出庄梦华话中有话，李思诗差不多也是猜到了庄梦华的意思。
当初她想要改《先生早晨》的剧本一事，可就是在庄梦华的大力支持和鼓励下，方才得以圆满结束。
庄梦华说这话的意思不会是简单的询问，而再联想一下周昇颐和各大电影公司的恩怨情仇，加上周昇颐明明出身BL艺员训练班、但发迹后又与老东家为了片酬问题没少闹别扭的旧事，李思诗估计自己的猜想是接近得八、九不离十了。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庄梦华轻声问道。
“现在这个剧本，只有外卖仔的一条成长线，所以故事主线全部都在外卖仔这个角色那边……”有着长辈和靠山共同赋予的底气，李思诗的想法自然也是大胆了不少，沉吟片刻便有了灵感，“如果，我们让这个花瓶女主角也加一条成长线的话，那么戏份就‘有得商量’了。”

第87章
如果现在不是需要给自己的角色加戏的话， 李思诗觉得她手里这个剧本，就已经算得上是一个比较成熟的商业片剧本了：起转承合环环相扣，在小人物成长起来的主线剧情里有虐点有笑点还有梗，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有一定的水准。
再加上周昇颐那看似浮于表面实则层次深沉的演绎， 这一部戏称得上一句历久弥新，每次看都能让人有新的感受。
但眼前的问题就是， 她不能抱着扒住票房保障大腿和稳妥保底的心思， 去按部就班地演好这一个花瓶女主角，而是要在庄梦华这条金大腿的“支持”下，想出一些新的女主角人设故事，而且还得是能和完成度已经相当高的男主角抢戏的程度。
这么一来，剧情设定里这个“仰慕大英雄的美丽女神”角色， 就需要一些比较时髦又商业化的、并且还能让观众和周昇颐都能接受的改动。
那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对手戏男主角演员还是周昇颐这个圈子比较公认的戏霸，抢此时正意气风发的他的戏， 就跟从他碗里抢饭吃差不多……
李思诗一边斟酌着言辞，一边把自己对角色的改动想法， 逐一说给了庄梦华听。
简单来说， 这个剧本原剧情设定， 就是一个叫做“一文”的外卖仔，对在世纪体育中心学习的靓女学员“丽丽”一见钟情， 然后就在看似猥琐骗子、实为退隐江湖高手的滑叔的帮助下，拼尽全力历尽艰辛去追求丽丽， 最终就于大结局时凭着一腔热血和真心感动了丽丽、继而成功抱得美人归的老套爱情故事。
不过“老套”这两个字又有个别名叫做“经典”，所以在经过了鬼才编剧和周昇颐这位新一代喜剧帝王合力的细节润色， 这样的主干已经老掉牙的老树便萌发出了新鲜的绿芽，成为初春时节万绿丛中也丝毫不怯场的惊艳色彩。
纵观整个剧本来看，“丽丽”这个角色的剧情算起来其实也不少， 从开始时的惊艳亮相大胆举动，再到剧情中途她对爱情和仰慕之人的判断标准，到最后她认清楚外卖仔对她确实是真心真意之后的感动……整体来算，也算是一个年轻少女从梦想到现实的认知过程。
总之就是很符合男性视角对一个年轻少女的审美：年轻美丽的女孩总是幻想着，她的意中人会是个盖世英雄，可以给她优渥的生活和美好的爱情。
殊不知时移世易，那些传说中的英雄早已经不合时宜或别有用心，只有那个钱没多少长得也不够帅气的傻小子，仍然在为美丽女孩的一个笑容拼尽全力。
比起周昇颐往后的那些涉及到爱情故事就总是容易悲剧收场的电影，这一部的故事已经算得上是趋近于童话化的大团圆结局——虽然那只是从“男主角”的角度来看，也只是在结局那戛然而止的时间线上来看。
傻小子在最后的结局里凭着真心感动了爱慕已久的女神，顺利地为这一场童话般的故事，画上了守护公主的骑士最终获得公主芳心的圆满句号。
然而镜头却并没有落到公主身上，探究一下她这一路以来的思想转变，以及结局那一瞬间的心动，能否抵御得住未来的现实重压。
也许正是因为就连编剧都知道，这个大团圆结局只是给予他人一个美梦的幻想，所以才会借以电影的短暂时长，让这个故事在还带着希望和美好的时候匆匆落幕。
李思诗上辈子在重温那些周氏经典电影时，曾经就见过有些评论说，在这一部电影里，女神“丽丽”其实是配不上外卖仔“一文”的。
因为前者只有漂亮的外表和肤浅的内心，而后者却是拥有着为爱人可以不惜一切搏命赌运的勇气。
很明显，这种情况，就是故事闪光点和主线全部都在男主角身上，所导致其他人都成为了“配角”的后果。
李思诗如今所要做的，就是发掘“丽丽”的角色故事，在原有的人物设定里给她增添上数量不多但又能扭转观众印象的设定，让这个角色不至于成为后世某些观众口中“配不上男主角”的花瓶。
而且，她不止要让“丽丽”成为什么被人视作配不上谁又配得上谁的配角，而是要让这个角色真真正正地成为暗场的主角，站在女主角的位置上与男主角的主线成长故事相互交融、相互辉映！
听完李思诗所提出的几个关键点，庄梦华点点头，然后又问道：“你自己将这些设定和剧情补充完整可以么？还是需要给你找一两个编剧，教一教你如何将它们变成剧本文字？”
之前李思诗是打动了《先生早晨》的编剧组，然后和编剧组一起讨论、交流，再在确认改动内容后才正式修改剧本的，如今暂时只有她一个人在单打独斗，因而庄梦华便有了此一问。
“我之前也跟着《先生早晨》的编剧组学过一些写作方法，我是打算先把这几个关键点写出来，草拟一些人物对白，到时在现场试试效果再作打算。”李思诗回答道。
庄梦华嗯了一声，表示她同意了李思诗的提议，然后就是给陆怡婷使了个眼色：“妮雅，多关注一下阿May这个戏的情况，一有什么事立刻向我汇报。”
“我知道了，庄小姐。”陆怡婷点头称是。
安排好了李思诗接下来的行动，陆怡婷便是带着李思诗和左莉莉一起，前往了周昇颐那边，表示这一部《心中英雄》的女主角人选已经选定。
看到微笑着向自己打招呼的李思诗，周昇颐一个恍神，倒是想起了从前他在电视机荧光幕上看到的、那个拿着柠檬茶轻声唱着歌的校服少女。
不得不说，光是外形，的确就很有年轻人心中最爱的初恋白月光味道。
察觉到周昇颐对自己外形的认可，李思诗在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她这个微笑，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笑容。
无论是在影视界还是别的什么地方，都有一个词语叫做“第一印象”，而第一印象的好感度，在很大程度上关乎他人对自己的定位。
所以，这种看似不经意地展露出来的初恋白月光微笑，实则却是她对着镜子练了许久、一点点地调整脸上的每一块肌肉，乃至到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弧度都达到完美的“心机”微笑。
作为选美小姐出身，她从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需要拗人设的时候，但那时的镜头时间基本都会平均均分到每一位候选佳丽身上，她只需要捕捉镜头来临的那几秒，作出最好的反应。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人设投影到现实世界中，让自己尽可能地保持这个人设更久一些。
简单点来说，就是之前她是在“表演”，而此时则是在“演”——甚至可以说是，将自己和人设融合为一体，最好能达到一段时间内人戏不分的境界……
至于她重点“讨好”周昇颐的原因，除了周昇颐是这部电影的男主角和票房保证之外，他那名为主演、实为编剧加导演的关键身份，也是李思诗对其重点开火的真正因素。
这一部电影的导演和编剧，名义上说是周昇颐合作多时的老友，不过真要算起来的话，周昇颐其实也就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经开始掌控现场拍摄情况了。
因此在这一部电影里，他还挂了“监制”一职。
这也就导致了周昇颐在他主演的电影里接近一言堂的效果，手里的权利丝毫不逊色于导演和编剧甚至还可能高于他们，临场开会讨论改剧本、现场发挥什么的统统都有，也就制片人前来探班才能压他一阵。
而这一部电影的制片人，正是庄梦华，是从旧时到现在都能压周昇颐一头的存在。
有着庄梦华这条金大腿给予的勇气和对周昇颐的针对性研究，所以李思诗从两人一见面开始，就已经是在演了。
不知眼前这个才刚刚成年、看着又特别清纯可人的选美小姐私底下那些花花肠子，周昇颐和陆怡婷说了几句话，表示了一下他对李思诗外形的认可和对李思诗演技的疑惑之后，也是很落落大方地接受了李思诗这个女主角演员，决定让她先试试戏，实在不行再换人。
说是这样说，光是李思诗外形条件和女主角设定的契合度，天然就已经得到了五十分。
只要她演技水平不要太拉胯，剩余那达到及格线的十分，也是唾手可得。
当然了，要是演技水平确实不太理想的话，看在这样的颜值上，他也不是不能手把手地带教一下——只要不是实在烂泥扶不上墙，周昇颐自问他也不打算换人。
虽然圈中人大多都觉得他是个喜欢搞一言堂的戏霸，但事实上，在有机会的时候，他也还是愿意尽可能地去给新人机会的。
他自己也是从龙套一步步爬上今时今日的位置，靠的就是对演戏的热爱和足够拼搏的厚脸皮；而那些有天赋或是有进取心的新人，一如昔日的他。
在这个圈子里，努力、天赋、运气、伯乐等因素，都有可能导致一个人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而有幸得到好几个因素的人，便足以去冲击时代的奇迹。
他曾经“得到”过，也乐意成为“给予”之人。
更何况还有一个关键原因是，传说中的花名就叫“美丽”的传奇港姐，又确实是真的美丽……
真人靓过上镜！
明明也曾经合作过那么多位女艺人，理应对这样的美丽有一定的抵抗力……
但他也是真的还没有遇到这么一个、这么一个……特别特别符合大部分现代年轻男士审美观的初恋白月光款美人。
在“对新人的温柔”和“对美人的欣赏”这两种思维的双重加持下，周昇颐说话的声音也放柔了不少：“你好，你叫李思诗是吧，欢迎你加入这个剧组。”
“叫我阿May就行了。”李思诗笑得更开怀了一些，霎眼望去就更平添几分楚楚动人的柔婉风姿，看得人心旷神怡。
此时还想着到时拍戏尽量不要对李思诗这个年轻女孩太凶、有机会就多给她开小灶喂饭促使她进步的喜剧帝王，还真的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楚楚动人到软萌得像只小兔子的女主角，正在心里暗搓搓地谋划着从他这个男主角碗里抢饭吃……

第88章
用一个极其优秀的第一印象在电影男主演那里留下了初始好感， 李思诗接下来要贯彻的，自然就是在这一层完美表象尚未解除伪装之前，都要始终如一的人设演绎。
她的外形本身就对这种白月光小白兔人设有大量加成， 再加上出道以来在人前有意维持的形象风格， 当她刻意去保持着这种人设时，饶是眼前周边所有人都是与演艺界有所关联的职业人士， 都难以一下子分辨出这到底是真是演。
不过呢，演员——在有需要的时候， 不就是从戏里到戏外都时时刻刻在演戏么？
萌新光环加靓**待，哪怕平日里再怎么脾气坏的人都要多加两分耐心， 在询问完李思诗关于剧本和角色的一些问题，确认李思诗已经背熟了剧本才过来之后，周昇颐这便是让她坐到一边准备化妆换衫。
“要是还有时间的话， 你就再看看女主角出场的部分熟悉熟悉。”他说完这一句，接着又过去和制作组那边的人说起了话。
李思诗去换好戏服出来，然后就拿着自己的剧本坐到了椅子上， 让化妆师过来给她化妆。
一边配合着化妆一边看着剧本， 另一边还偷偷用眼角余光抬眼望向前方， 只见周昇颐此时正在和武术指导和男配演员在说话。
于是李思诗顿时也是明白了接下来的“挑战内容”。
在这个剧本故事里， 女主角出场就是在新世纪环球体育中心的跆拳道场馆这边，与作为跆拳道教练的男配“巨熊”进行着教学式的比试缠斗。
巨熊这个教练表面假装好人、实则猥琐下流， 在故事里是早早就盯上了青春美丽的女主角， 所以他一边借教学之名和女主角比试，一边又以自己下个礼拜生日要办生日派对为借口， 邀请女主角前去他家。
至于男配巨熊那“我家里的沙发又大又舒服”的暗示满满的台词，配合他那猥琐下流的表情，未来也是会成为经久不衰的梗， 时不时就被广大观众和搞笑电影拿来调侃，并且还一路老当益壮地杀到后世网络时代，加入表情包家族之中……
当然了，这个小片段，对于这一部玩梗无数的电影来说，只是它所诞生的各种经典梗的冰山一角。
但周氏喜剧能超越时光、在几十年里都能给观众带来欢笑和泪水的原因，“经典梗无数”必然是占据了一个分量不小的关键点。
等周昇颐和武术指导、男配演员说完话，留给李思诗的时间便已经不多了。
看到周昇颐挥手叫她过去，李思诗把手里的剧本交给小助理左莉莉，然后就从椅子上起来快步走了过去，在周昇颐的介绍下和武术指导、男配演员打了个招呼。
“阿May是吧，听说你之前有过一点武术底子？”武术指导郑栋乃是从六十年代的赵氏电影时代就开始入行的老行尊了，港城三家电视台和各大电影公司都曾合作过，经验丰富至极，对李思诗这种看起来娇滴滴的新人也没有什么别样的歧视和优待，只是习惯性地问了两句探底。
“嗯，是的，之前在港姐舞台表演和台庆表演里，有学习过一点相关知识。”李思诗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陆怡婷当时给她争取角色时，就有“有武术底子”这一条，而《心中英雄》这一部电影不但男主角是会打功夫的，各色有点戏份的配角也都是体育中心人士，食过夜粥有一定底子，包括看似初恋女神白月光一般的女主角，也是能耍那么两下。
因此，女主角的演员要是有点武术底子的话，到时拍摄的时候就会方便很多——而这，也是李思诗能成功争取到女主角第一人选的重要因素。
探清李思诗的底子，郑栋这就是开始和男配演员一起，向李思诗展示起了一会要拍摄的缠斗动作：“看到没有，就是这样——他到时会这样扑过来，你这样一个反手抵抗住‘巨熊’的攻势并还手反击，将他一个背摔放倒在地板上，然后‘巨熊’又会见招拆招将你按住，再同样还以一个背摔……”
“当然，你摔‘巨熊’的时候，他会暗中帮助你完成这个动作，来，你先试试……”考虑到李思诗和男配演员的体型差距，郑栋又补充了一点。
李思诗认真地观看和记忆着动作安排，随后又是听从郑栋的吩咐，上前学着他的背摔动作，把男配“巨熊”的演员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不错，不错！”男配“巨熊”的演员陈金镕原是BL舞蹈组的艺员，后来在功夫片大行其道后加练了武术来混电影圈，对李思诗来说也算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前辈了。
因此，他在对李思诗第一次练习就能成功施展出背摔动作的情况，举了个大拇指表示赞许之余，也顺带跟着补充了一句话，“一会我摔你的时候，也会尽量轻一些的。”
“那我先多谢一声了。”李思诗笑着回了一句，模样带着些许喜悦的小激动，看起来很有考出好成绩的乖乖牌模样，看得人在联想起她现时的年纪时，都会忍不住发自内心地会心一笑。
再练了几下，看到李思诗背摔的动作已经有模有样之后，郑栋便过去和导演表示可以开拍了。
一声“A”过后，李思诗便是开始和陈金镕按照剧本设置那样，在跆拳道馆里缠斗了起来，你摔我一下我摔你一下，动作都是实打实的绝无花假。
暂时还没有戏的周昇颐站在监视器后，先是对李思诗能一下子上手并且不怕痛不怕累的好品性点了点头，随后又是示意导演再安排他们多拍几条，争取拍出最好的状态和视觉效果。
不得不说动作戏是真的累人，兼且还碰上对自己要求很高对别人要求也很高的监制，李思诗这么一场动作戏反复拍下来，只感觉厚重的跆拳道服都被汗水洇湿了不少。
但偏偏是这种运动过后的微红脸颊和额间止不住的细汗，更符合正在和教练学习比试的“学员”身份了。
好不容易拍到周昇颐觉得勉强满意了，得到解脱的李思诗赶紧又去换了另一套戏服造型，然后就马上动作迅速地出来，让守在一旁的化妆师给她补妆。
接下来的戏不用换场地布景，所以根本没有多少休息时间能留给她，见缝插针地在左莉莉的协助下喝两口水再看两眼剧本，周昇颐这就已经走了过来。
下面的这一场戏里，为了摆脱教练巨熊的纠缠，女主角丽丽就随便拉来了刚刚把外卖送到这里的男主角一文，表示自己就算喜欢这样一文不名的茶餐厅外卖仔，也不会喜欢巨熊这个烦人精。
自恃风流迷人的巨熊当然是不信丽丽的话，于是丽丽这就是亲了外卖仔一口，用“眼见为实”这四个字，证实了自己的所言非虚。
趁着大受打击的巨熊懵在当场，丽丽就会拉着外卖仔离开跆拳道场馆，来到外面的草地上，引出下一场对手戏的开始以及男主角的动心表现。
联系上这个剧情，李思诗大概明白到周昇颐之所以会特意过来，打算和她说“悄悄话”是什么原因了。
因此，在面对周昇颐的担忧时，李思诗再一次表示：“我是一个专业的演员，当剧情需要拍吻戏时，我是不会拒绝或者有别的想法。”
“这样的话，倒是我多心了。”周昇颐笑了笑。
换作是旁人，他可能也不会顾虑什么，这次会做出这种过来特意沟通行为，纯粹还是搭戏的李思诗实在年纪太小了——才刚刚十八岁不久，又没有演过吻戏……
没有这类经验的女艺人和有这类经验的女艺人，沟通和拍摄起来都完全不一样。
“其实我已经拍过这样的戏啦，不过还未播出而已，昇爷你是真的不用太担心。”李思诗举起一只手握成拳头，“我会努力的！”
“好。”周昇颐被她这个模样逗得再次笑了出来，想了想，又道，“不用叫我昇爷，这只是别人开玩笑叫起来的。”
“那我要叫你什么呀？”李思诗仰起头问，模样十足十一副求知中的乖宝宝。
“叫我英文名或者阿昇吧，我的朋友大多都是这样叫我的。”周昇颐道。
李思诗点点头，再和周昇颐说了几句话调整了一下两人之间的氛围后，很快又是到了开拍的时候。
这一场吻戏，倒是不像《先生早晨》剧本里那情之所至有感而发的深吻，而只是一个借机摆脱人的敷衍之吻，要不是周昇颐对电影要求高，能真拍都要真拍的话，其实借位都能过。
不过呢，要求真拍的是他，拍完一条回去看看确认能过之后，就匆匆宣布结束的人也是他而已。
和电影中那个开朗小太阳的形象完全不同，现实中的周昇颐，更像是一个有着严厉难相处外表和温柔内心的“双面人”。
而且他还有着一个和其他喜剧大师共同的特点，就是不苟言笑——大概是这些带给人欢乐的喜剧大师在电影里把他们的笑容透支给了观众，所以在现实生活中，他们倒是不怎么会笑了。
毕竟本身为了制造笑点，他们是绞尽脑汁想遍了各种方法，寻常普通的东西，基本已经不能引出他们的笑容。
这样也好，否则到时她这个伪装解除下来的时候，笑不出来的喜剧帝王，可是很让人难过的……
等待转换场地的时候，李思诗在心里这样想着，明面上的笑容倒是更加的意味深长了。

第89章
港城的深夜永远都是某些不眠之人的不眠之夜， 不论是主动还是被动熬夜，深夜时分的城市也是早没了大自然的声响，只余那些来自科技记录下来的声音， 伴着每一个未得安眠之人。
深夜的收音机不知疲倦地唱着一首又一首歌，而深夜的录音棚里赶工录音的人， 亦是如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期望能在租借的时间里将歌曲录音争分夺秒地录完，不用再增添多一份延时的成本，以及拖延牵连明日的行程。
直到时钟又走了一个圈， 被提示要休息一会才可以继续之后，李思诗这便是打了个手势表示明白， 然后摘下耳机从录音室走了出来。
小助理左莉莉适时地递上了略微温热的养声茶，李思诗捧着保温杯坐在沙发上，双眼放直身体放轻松，便又是一场短暂的休息时间。
“咦， 这么晚还在啊？”隔壁录音室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李思诗有些无奈地转头望去，果然就是看到了商瀚友这个音响精。
比起她这副微带疲惫的模样， 他虽然也看得出眼下乌青， 但精神却是足足的，连带着语气都充满着跳跃般的活力：“怎么样，听说最近你在和阿昇拍电影是吗？”
港城本身不大，寄生于港城这个城市之上的港城娱乐圈就更不可能有多大了，因而在这个圈子里，基本每个人都和别的人都有着一面或者几面之缘。
要是有空也有心认真算一下，说不定还能算出双方是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
不过，商瀚友和周昇颐倒也还不至于有缘到有亲戚关系的地步， 只是两人都是八十年代早早入行爬摸打滚，又为了赚钱而接拍过不少赚快钱的商业片，所以两人就有着基于合作关系上的友情。
反正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接触得多就“如胶似漆”，接触得少就逐渐减淡但也不会太过疏远，毕竟可能未来某一日又有合作可以“重拾旧情”……
听闻商瀚友的问话，李思诗点了一下头：“没错，我最近在拍他和赵氏合作的一部时装喜剧。”
“那你可要多跟他学习学习了，到时我们合作的时候可能就能出现更好的效果。”商瀚友是知道接下来还有一部电影在洽谈中，而李思诗是他的搭档的备选演员，所以便是坐到了旁边笑着说了一句。
“当然啦，有机会和票房冠军学习，我肯定会努力的！”李思诗再次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微微弯侧了一下手臂上的瘀伤给他看，“你看，动作戏都是我自己上的，全程不用替身！”
“哇，那真是叻女了。”商瀚友看了那暗红泛紫的几块伤口，顺着李思诗的话头夸了她两句之后，然后又回头和自己的助理说了一声，“把我包里那支跌打酒拿过来。”
“你是哆啦A梦吗？怎么什么东西都有？”李思诗被他那齐全准备给震撼住了。
“是就好了，那我只需要拿个神奇道具出来，你一下子就能好了！”商瀚友没好气地戳了一下李思诗的脑壳，“你以为我想随身带着这些东西啊，还不是因为我正在筹备的演唱会有好多舞蹈，所以日又练夜又练的，只能有备无患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水平的嘛！”
“那倒是，全靠勤能补拙吧。”李思诗嗯嗯嗯地附和起来，立刻又得到了旁边人那怨念的目光。
“别这么看我，虽然你们三个都不如诚诚，但是你现在起码也算得上是解锁了舞蹈技能了，之前港姐决赛舞台上面跳得就不错嘛！”李思诗赶紧又给他顺毛。
“那当然，练了足足一个多礼拜，再跳不好就真的蚀本了。”他哼哼唧唧地说完，一边示意左莉莉帮李思诗涂跌打酒，一边话锋一转又回到了电影这边，“讲开又讲，你也别觉得阿昇他要求太严格，能从电影圈熬出头，必须就是得对自己和所有人都狠得下心。”
“我当然明白的啦，他对自己的要求更高呢！”李思诗顺口就给商瀚友讲述了一下在草坪上那场外景戏的事，“那一场戏里，我演的女主角和他演的男主角道歉，说是借他来摆脱狂蜂浪蝶的纠缠，于是他演的男主角就会手震脚震地表示没关系——”
“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他这一场硬是拍了一十几遍，拍完之后，我看他震得都快赶得上那些有柏金逊的阿伯了……”
说起来，外卖仔“一文”这个角色，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很像初出茅庐的周昇颐：对梦想拥有着无视一切艰难险阻的勇气，但又在开朗活泼的外表之下，有着对自己的自知之明，知道梦想就如同“丽丽”一样，是一个遥远的梦。
然而他始终没有放弃，哪怕前方再怎么困难，也咬牙坚持走了过去，然后在天时地利人和的风云际会下，厚积薄发，一炮而红。
可以说，“一文”这个角色，就是周昇颐早期人生的真实写照，所以他才会这么看重这个角色和这一部电影，务求能达到尽善尽美的结果。
“他对自己一向都是要求很高的。”商瀚友笑着摇摇头。
李思诗挑了一下眉，点头应和道：“没错，要求高是好事，这样这部电影才能拍得更精彩喽。”
“你是不是在想着搞什么小动作？”到底算得上是认识多时，商瀚友对李思诗那热衷搞事的本性也是熟悉得不行。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李思诗一派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
毕竟这一部电影里商瀚友也会来客串，万一他向老友爆料，她预谋的出其不备加戏计划可就要有所阻滞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呢？”商瀚友板起脸说了一句，随后又凑过来，“起码要带上我一起玩啊！真不够义气！”
李思诗认真地看了一眼商瀚友那跃跃欲试的小表情，顿时明白了什么：得，又是一个被周昇颐折腾过的人，现在升级成天王级损友之后，就打算反攻一波了……
果不其然，商瀚友在第一天的客串里，他就很调皮地对男主角的“示爱”言论和抱大腿行为，表现出了无限的抗拒：“你别这样，我已经有女朋友的了。”
这个客串小片段就是，接着前面的故事而来的：来到体育中心外面之后，外卖仔一文想到刚才突然被丽丽亲了一下，所以心猿意马手震脚震，想拿杯冻柠茶压压惊，结果却是把冻柠茶全倒在自己身上……
不过这份冰凉让他多少清醒了一些，然后他就是鼓起了勇气，叫住正要前往巴士站搭车的女主角丽丽，问她刚才邀请自己一起去看演唱会的事，还算不算数。
因为之前男配巨熊就是打着请丽丽去看演唱会的借口来纠缠她，所以丽丽借一文摆脱纠缠时，便是顺着这个话题和他说了一句“走，一起看商瀚友演唱会去”。
看着一文那期待的表情和狼狈的形容，已经和他解释刚才只是借他来摆脱狂蜂浪蝶的丽丽，大概是于心不忍但又不好意思直言拒绝，于是就婉转地说了一句，说她也很想去这个演唱会，但是这个演唱会的门票很难买。
一文抓住了这一线生机，立刻就表示说，只要有恒心，就会一定有奇迹。
接下来的转场，就是外卖仔一文守在售票点大门口刷牙、背后还有着一个帐篷的画面，暗示着他为了抢前排第一个头位，乃是从昨晚就过来通宵排队的了……
但很可惜，无论是金钱的诱惑还是美人计都没能打动的一文，最后却是输在了对阿婆哀求的善心之上。
他毫不犹豫地把排了一个通宵才排到的头位给了阿婆，让阿婆给她的孙子买门票，结果阿婆的孙子却是个黄牛党，一下子清空了这个售票点的门票站在门口阶梯下叫卖了起来……
自认倒霉的一文连滚带爬地扑下去，付了钱想要从这个孙子手里买两张高价黄牛票的时候，票还没到手，这个孙子倒是已经被巡街的阿Sir给拉走了……
没有抢到票还被黄牛党骗心骗金的一文坐在售票点门口的阶梯上抑郁，不料接下来就是天无绝人之路的峰回路转：低着头的他，突然听到了一个梦寐以求的声音，又被演唱会主唱者亲手送了两张梦寐以求的门票。
于是乎，一文便是对着奇迹般出现的演唱会主唱者商瀚友，作出了漫画式的抱大腿举动，对他高呼了一声“我爱你”……
然后就有了商瀚友那无限抗拒的回应。
按照剧本设定，这两个因为工作关系许久没见的老友就是演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不过难得老友聚头，商瀚友这便是想起了之前李思诗的小心思……
因此，趁着导演喊了cu但摄影师还没停机，商瀚友顺手又是往前一指，示意周昇颐看向对面那边，让他和摄影机都看清楚那个看现场看到笑得直不起腰的小坏蛋的模样：“我女朋友丽丽就在那边等我，你看，她是不是生得非常之美丽呢？”
刚刚打算出戏的周昇颐见状，很快就是意会到了老友的大概意思。
于是他赶紧暗中对摄影师那边做了个手势，示意摄影师继续拍不要停；同时自己也是配合着老友的现场发挥，做出了一个感受到晴天霹雳的漫画式夸张反应：抱头、瞪眼、张大嘴巴到极致，一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的惊讶惊恐表情动作……
这两人一配一合一唱一和的，无论是戏剧效果还是喜剧效果，都瞬间拉满。
另一边那还没停机的摄影机和还没有停止工作的摄影师，则是兢兢业业地把这短短几十秒的即兴加戏给记录了下来，留待日后出录像带作为花絮之用。
想不到自己的蝴蝶翅膀，居然还能给这一部出了无数梗的电影加了一个“带她来听我的演唱会”的NR梗，好不容易止住笑的李思诗听到两人要把这个加入花絮的讨论，心里都有了一种冥冥中自有天意的无语凝噎。
当然了，除了NR梗之余，这一段短暂的花絮，也是让某些磕“友所思”CP的CP党嚎叫不已，直嚷嚷说四舍五入这就是官宣！
这一只小蝴蝶翅膀的轻微扇动，便是在大家都没想到的情况下，在继又一轮天王争霸的硝烟之后，又因此而酝酿多出了一场CP争锋的小风波。

第90章
被这两个老友记这么心有灵犀地配合着一闹， 等到拍完周昇颐那个晴天霹雳的反应之后，整个现场都是笑成了一团。
“有没有搞错，我好心请你来客串， 你反过来撬我墙角？”周昇颐从地上站起，自己也是笑个不停。
到底还是年轻，虽然有时挺沉默寡言还有点接近片场暴君的feel，但一旦碰到昔日的老友， 他终也是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出来。
连带着，性格也仿佛回到了从前艰难岁月却很懂得苦中作乐的那时。
“什么我撬你墙角，分明就是你不安好心撬我paerner！”商瀚友一脸的理不直气也壮。
“还以为我们在拍以前的戏啊？你真是的……”两人从前没少拍那种两男争一女类型的电影， 演过好几次相爱相杀的情敌，周昇颐当即就是反驳了回去。
懒得看这两个一凑起来就智商退化到加起来不超过十岁的活宝，李思诗补了补妆， 这便是一边揉着笑到有点痛的肚子，一边坐在折叠椅上看剧本，等待自己的戏份到来。
趁周昇颐在带队拍几个转场素材的时间， 准备要离开的商瀚友过来摇了李思诗一把，这便是在她那又好气又好笑的目光里， 悄声说道：“我帮你试探过了， 要是你演得好又‘合理’的话， 他绝对是会配合你的演出的……”
“知道啦， 辛苦你老人家了。”李思诗笑着回了一句。
然后她立刻就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应——商瀚友佯作恼怒地敲了她一记，不但脸上作出了气鼓鼓的模样，嘴里还嚷嚷着“找死啊你”……
不过这样的损友间打闹也就是几分钟的事， 敲完李思诗之后的商瀚友看了看手表，就是匆匆回去筹备演唱会的事了。
接下来，在工作人员的通知下， 李思诗活动了一下手脚，也是从折叠椅上站了起来，去到了路边的栏杆上站好位准备开拍。
在这一段剧情里，外卖仔一文好不容易把演唱会门票送到了女主角丽丽的手里，得到了丽丽答应和他一起看演唱会的回复，于是整个人就都是乐开了花，带着精心挑了许久的小布偶一路蹦蹦跳跳地来到了马路的另一边。
看到一见钟情的女神就在马路对面的栏杆跟自己打招呼，一文心血来潮，顿时就是想用自己赶时间送外卖练出来的跨栏动作，潇洒地跨过自己这边的马路栏杆——
但世界总是如此残忍，平时没人看的时候就是完美起跳漂亮侧身安稳落地，一有人看，就是跨到一半的时候前面突然开来了一辆路过的巴士，当场就把他撞得头朝下脚朝天，成了非常标准的一个“扑街”。
眼看被吓到的丽丽急急忙忙地向这边过来，一文挣扎着自己爬起来的时候，却又是不小心将借力的手，按在了一滩手感熟悉又陌生的奇怪东西上……
这温热绵软的感觉——
已经察觉到自己按在了什么东西上面的一文，看见匆匆往这边跑过来的丽丽已经很接近自己这边，只得赶紧把这只手藏到背后，然后将另一只手的手臂里挎着的背包往前递去，示意丽丽将目光放在背包里的小布偶礼物上。
丽丽感谢了他的礼物和演唱会门票，想要和他握手，自知手上“有问题”的一文当然是不舍得也不敢，连连后退，直到被跟踪过来的男配巨熊强行一把握住……
发现自己想要泡的女仔居然宁愿和这么一个手上带翔的家伙一起去看演唱会、也不愿意答应自己的邀请，巨熊又气又恼，当即就是一记全力出击的直拳！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站在他面前的外卖仔一文，面对这一拳袭来的时候，竟然是下意识地缩身蹲下——
于是，这一记重拳，没有打到情敌的脸上都算了，还因为这个懦弱外卖仔情敌的退缩，打到了站在后方的丽丽身上……
那样的力度，当场就是把丽丽给打得往后倒飞转体一周半，翻倒在草坪上，摔得整块脸都埋了进去。
为求真实感，除非必要，周昇颐戏里的女角色在拍打戏时好像都没怎么用到替身，而每当打戏里一有挨打的戏，那肯定就是少不了真要挨那么几下。
这个时期的电影拍摄，似乎还是带着从前戏班戏台的真功夫痕迹，从头到尾都透露着粗粝而野性的自然真实。
前例历历在目，李思诗当然也不例外。
因此她这次的挨打动作也是没有用替身，纯粹就是自己亲身上阵跟着武术指导练了好多次，然后在拍摄时，靠男配演员的力度和自己配合这力度方向的扭身动作摔出去的——饶是如此，摔在草坪上的时候，也是摔得她脑子一阵发昏。
“没事吧？”周昇颐赶紧带着人过来查看情况。
李思诗这个新人不但外形好演技佳，拍戏的态度也是好得不行，除了某些时候隐约流露出一点符合她这个年纪的跳脱爱闹之外几乎没有缺点，周昇颐这一段时间拍下来，自然多少对她更偏疼几分。
不论是关爱靓女还是偏疼听话的后辈，抑或是想起李思诗乃是庄小姐的“新宠”……终归，都是教人对其多加几分紧张。
“没事没事，我缓一会就好。”李思诗靠在助理左莉莉的身上缓了缓，摆摆手表示自己休息一下就可以继续——
好家伙，跟他客气，他还真的不客气。
等李思诗缓过来之后，周昇颐并没有就这么让这一条拍得已经很可以的就这么“一条过”，而是哄着劝着骂着赶着又让她摔了七、八次，差不多摔到天色都要黑了，这才是总算摔出了他最满意的几个镜头……
看到李思诗在被检查过确认没有摔到骨头之后，就毫无仪态地坐在折叠椅上让助理帮她涂跌打酒，已经从片场暴君状态脱离开来的周昇颐，顿时有点心虚地也拿了红药水过来：“不好意思……”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追求拍出最好的效果，所以一时间就没有注意太多……”他自己也是真拳真脚地挨着过来的，所以对拍打戏受伤这种事情，已经完全没有什么感觉了。
但是，之前拍的时候没有注意，拍完后看到李思诗那痛得龇牙咧嘴也不掩年轻青春的脸，他这才是发现：自己严格到近乎苛刻地对待这么一个才刚刚成年不久的小女孩，似乎是真的有点“过分”了。
君不见现在多少女艺人的现状，别说真的拍挨打、摔倒之类的戏，就连打戏都懒得自己练，干脆直接地用替身上阵。
如李思诗这种吃得了苦挨得了打的新人，也亏他幸运，能在自己刚刚第一次有实力和权力掌控一部电影时就遇见。
思及此，周昇颐心里的愧疚感便更多了，低着头但一下子又想不出什么好话来，于是就只得是这么呆呆地拿着红药水，站在李思诗旁边扮演一个可怜巴巴的道歉小人。
看他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个片场暴君的气势，李思诗心中一定，然后就是主动伸出手，接过了他的“道歉”。
“拍戏嘛，一时太过入戏或者上头，就是很容易忘记其它东西了，我能理解——嘶！轻点，轻一点！”李思诗说到一半，顿时又赶紧叫唤了起来。
“好好好，我力气会再轻一点的了，阿May你哪里疼一点要说啊！”左莉莉一脸心疼地表态道。
“总之就是，今日真的是对不起了。”周昇颐见状，急忙又道了一次歉。
“我真的没事啦，你不用太担心。”李思诗仰头一笑，一派苦中作乐的模样，“现在正好，受伤的妆也不用怎么花了，直接就能拍晚上那场戏！”
看她是真的没有计较最近这些戏份太苦太累的样子，周昇颐在松了一口气之余，也是忍不住为这个笑容而跟着笑了起来。
很难得。
现在还有新人能像从前的他那样，那么的热爱演戏……
而且这个新人还是一个选美小姐出身的、看起来娇滴滴的年轻漂亮女艺人。
不是说他歧视女艺人，而是这年头女艺人虽然在事业上难以与男艺人抗衡，但出路却是明显多于男艺人的——光是一条“嫁个有钱佬”的路，就足以让圈中大半在艰苦工作中挣扎的女艺人趋之若鹜、前赴后继。
而选美小姐出身的女艺人，自七十年代港姐舒宁宁嫁入豪门开始，更是天然就拥有了富豪追逐的惯例，也比其它路线出身的女艺人都更容易离开繁华却黑暗的娱乐圈浑水，上岸成为名媛阔太。
在简单模式和困难模式的分岔路口面前，又还会有多少人，愿意选择“靠自己”的困难模式？
如同他和编剧设计的女主角“丽丽”一般，说到底都只是故事里的一个梦，也只能停留在恋爱这一步结束，未来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现实重压，都不会是靓女所需要考虑的东西。
这么想着的周昇颐，在晚上的夜戏拍摄里，心情多少也是受到了些许影响。
这一场夜戏，是外卖仔一文为了白天退缩的事，特意攀爬上丽丽房间门口的电线杆对她道歉的戏码。
看到这个害得自己受伤的人，丽丽生气归生气，但到底也是保持了该有的仪态和礼貌，只说自己没什么大事，让他不用太紧张和担心。
潜台词就是让他赶快离开这里。
但一文明显没有看懂人家潜台词的眼色，这就是抓住电线杆，喋喋不休地说着鼻子受伤有多危险，希望丽丽多做检查什么的——其实就是想多看看她，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心上人。
可惜，感情不是双向之时，再多的关心，在另一个人眼里，都只是等同于“烦人”。
所以女主角丽丽接下来的台词，就是一句“我想你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然后又语带嫌弃地说男主角一文是个懦夫，而她不喜欢懦夫，希望他能知情识趣地主动离开。
然而一文还是没有离开，还想要挣扎一下——但这样的“挣扎”，对于丽丽来说，就是又一次的“纠缠”。
因此，她终于冷下了眼神，一改之前天真烂漫喜欢英雄的元气少女模样，变得令所有人都觉得“陌生”了起来。
这样的陌生模样，不止是之于外卖仔一文，更是至于饰演男主角的周昇颐。
因为按照接下来的剧情安排，“丽丽”应该就是把白天收到的礼物小布偶丢回给男主角这边，然后镜头就回到男主角身上，拍摄他那落寞离开的背影。
但李思诗并没有拿起礼物小布偶丢出来，相反，她就这么看着电线杆上的人，极其轻微地，叹了一声。
而那一双漂亮的杏仁眼，在这刻亦是微微垂下了眼睫，露出了一种终于能卸下所有伪装的轻松，以及无奈。
她要说些什么——一些，剧本里原本没有的台词。
这是入戏太深临场发挥，还是……
联想起这些日子里李思诗的某些奇异行为和刚才的应答，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李思诗这个新人的周昇颐，忽然出现了一点对自己先前判断的怀疑。
而很快，眼前人即将告诉他答案——因此，即使他现在还是在拍着攀爬在电线杆上这种考验演技和身手的高难度戏码，亦是暗中在镜头没有摄入的地方，做出了和之前他发现商瀚友即兴演出时一样的、暗示继续拍摄小动作。
当戏中的“丽丽”卸下了完美无暇的表象，而戏外的“美丽”，亦将会揭开一直以来的伪装。

第91章
察觉到周昇颐的小动作， 李思诗心中一定：很好，只要不在一开始就被喊cu，那么她的“加戏”计划， 已经算得上成功了一半。
这样的想法只在演绎间隙的分秒瞬间，确认自己现在可以以“入戏”的姿态来继续下去——于是，李思诗脸上的神情开始从温和但又有点不耐烦，转化成了一种终于可以卸下伪装展露真相的轻松和无奈。
“一文。”她轻轻地唤了一句男主角的名字。
对面那个抓住电线杆的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她，至于那双眼中的复杂情绪，到底是出自戏中的男主角还是戏外的对手演员……都已经不重要了。
“虽然我们才刚刚认识，但我觉得和你相处， 是真的很轻松、很舒服的。”这一个修改了人设的女主角， 其实说起来也有点参照了现实很多人的想法、以及还包括上辈子的自己的思维的。
对李思诗来说， 这个修改后的人设， 有一半算得上是“自己”的投影，因此无论是揣摩她此时的心理还是模拟她此刻的思维，李思诗都能感觉到一种虚幻的真实感——就像是她在某个瞬间， 完完全全地变成了戏中的“丽丽”一般。
这种自我代入的演绎方式， 也是演戏方法中的一个经典流派“体验派”，好处极多， 弊端也很大：因为它强调的是体验这个角色的内心， 让自己无限贴近、乃至变成要演绎的那个角色。
演好了，便是人戏合一；演得太过， 就是人戏不分。
不过，虽然这种方法容易让人迷失，但它能让人完完全全地代入角色、成为角色，演绎出一种戏假情真浑然天成的感觉——按理说，这个年代的商业电影不至于让李思诗冒险去挑战这个高难度， 而这样的演绎方式，也不太适合可以NG多次、最后挑选最好一次的电影拍摄模式……
但问题在于，李思诗目前要“讨好”的，不是银幕前的观众，而是眼前只与她隔了两三米距离的真人。
所以，这种感染力强大的演绎方式，正是李思诗目前最需要的。
她现在不是在拍电影，而是在演一出“舞台剧”，观众和对手戏的演员，只有眼前这个抓住电线杆的青年。
“但是——”一个转折词将方才遗留的温馨全数斩断，怀抱梦想的少女开始变得人间清醒之时，幻想和现实的界限就被她亲手破灭，“无论是你对这份感情很认真，还是我觉得你好……这些都是没有用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宣称自己钟意‘英雄’吗？”
“因为这个年代的‘英雄’，不是什么拿着变身器就能变身成为蒙面大侠警恶惩奸的超人，而是能保证我生活阶层不掉级的人。”仿佛是两辈子的人生感悟交融在了一起，李思诗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我曾经想过靠自己，但是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一个女仔想要‘靠自己’，真的是太艰难了。”
上辈子的她，真是那么懒散而不思进取吗？
也许不是的，她也曾经幻想过能靠自己的努力将自己带回富贵生活之中，但现实的毒打和一次又一次阴差阳错的失败让她最终放弃了挣扎，继而选择了钓金龟婿嫁豪门这一条看似更容易走的“靠别人”之路。
“你看看，我这间房、我身上这件衬衫、我每晚都要用的护肤品……它们都不是你一个外卖仔能负担得起的。”
“哪怕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发一场美梦——但是sorry啊，梦是始终会醒的。”
她就这么目光炯炯地看着前方，而抓住电线杆的人似乎也是露出了一个觉得有意思的微笑，张口即兴回了她一句：“丽丽，虽然梦是会醒，不过我记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句话叫做——‘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是不是？”
“然后呢？你都未曾拥有就已经这样执着，到你拥有之后又失去的话，是不是会伤心到想自杀啊？”李思诗在修改人设和台词时，就已经预算过了对方的数种反应，这一个回答和她预算的一个反应没差，于是台词立刻又是能流畅地跟了上去。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我愿意为你死！”对面立刻又来了一句。
“不需要，愿意为我死的人太多了。”李思诗冷下声音说出这么一句甚至带了点搞笑的回应，随后就是把那个早就应当丢出去的小布偶拿起来，“我告诉你，今时今日的世界已经没有奇迹，也没有英雄了。”
“多谢你的礼物，不过它和我房间的装修不是很搭，还是还回给你比较好——”
“已经很晚了，我要睡觉了，拜拜。”
有时候，同样的台词交由不同的人来说，就能给予观者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光是听这些清醒得过分的言论，一般人都会觉得能说出这些话的女仔，是一个贪图安逸的性格了吧？
但偏偏，在大银幕上，那极致放大的五官和表情之中，就能看得出这一张青春美丽的脸上，在说这些话时隐约流露出来的一丝无奈和忧伤。
而人总是会对美丽的容貌，报以更多的宽容。
所以这一番话在李思诗这样的演绎方式说来，就极大程度上减淡了负面的观感，同时反而是更能引发他人的怜爱，让人下意识地觉得她这么做也是被迫无奈，所以只能艰难世界里选择更容易一点的生存方式……
白莲花和真绿茶，区别就在于演绎方式和个人演技之上。
在这一场戏剧情设置的结束点——女主角“丽丽”双手拉住窗帘隔绝两人的相见这一幕里，李思诗的眼神举止，依然都是交足了功课。
随着两边窗帘的拉近，越来越狭窄的天地之间，保持着演到最后一刻的李思诗，便能在自己那保持着忧伤情感的眼神之中，看到对面人的眼里看到一份震撼之色。
“Cu！”
在这个剧组里，很少能听见导演像其它剧组的导演那样，拍得满意时会在“cu”这一声后面，加点诸如“good ake”之类的话。
因为这个剧组的男主角兼监制，最满意的一条永远是下一条。
当然，李思诗对于自己这一个加戏计划，也没有那么有勇气地，去幻想能用自己的演技大爆发来征服全场——虽然做梦的时候，还是曾经有这么想过一下子……
但她是非常、非常的有自知之明。
而当人将目标定得不那么高的时候，能够达成目标的几率就大了许多：例如她这次所订下的加戏计划目标，只是“能顺利演完这一场”。
很好，目标她已经达到，现在就等着“评委”的审判了。
别看周昇颐在这一场里，是大方地配合着她的“即兴演出”来演了一场，等到导演喊cu之后，出戏的他顿时又变回了那个让人畏惧的片场暴君，招手就示意李思诗过去他那边。
片场暴君积威日久，李思诗看他板起了脸唤自己，不可避免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然后，她就是抱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心态，抬起脚步走了过去。
所过之处，原本寂静无声的周边就更显安静，即使李思诗这样一路走过去如同摩西分海人群纷纷闪避，但那些人也照样尽可能地让自己不要发出比她走路的脚步声还大哪怕1分贝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看到李思诗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周昇颐立刻就是单刀直入地问了一句，随后又补充道，“不要跟我说你只是‘入戏’了，是不是‘入戏’——我还不至于看不出来。”
眼看第一条想好的后路就被他当场堵死，李思诗主动弯腰下来，直面手里拿着剧本的片场暴君：“我觉得，丽丽配不上一文。”
虽然她自己是对所谓的配不配言论嗤之以鼻，但需要解（jiao）释（bian）之时，首先就是得抛出一个让人绝对意想不到的论点，打断对方的思路。
很明显，周昇颐的思路，就是被她这么一句不应该由她说出来的话给打断了——李思诗看到他在自己说完这一句之后真的是呆了那么半秒，要不是她一直密切关注着，可能都要被他掩饰了过去。
“配不上？”周昇颐重复了这三个字，然后就是把在剧组里客串茶餐厅伙计的老友兼本片编剧曲德宵给喊了过来，示意曲德宵跟自己一起看向李思诗，“你说说，哪里配不上？”
李思诗看了一眼旁边心宽体胖的曲德宵——这位老哥倒好，虽然是本片编剧但却没有一点作品被质疑的气恼，反而是略带鼓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甚至还带着点可怜她被片场暴君抓住问责的同情……
斟酌了一下言辞，李思诗便是在两个人四只眼睛的注视下，开始说起了自己对这个角色和剧本的感想。
她说，在这个即使小配角也颇有性格活灵活现的剧本里，女主角丽丽看似戏份很多、但却是最没有“性格”的那一个。
而造成女主角最没有“性格”的原因，却不是什么为了尽可能地展示男主角而对女主角的“打压”，而是一种迫于无奈的“妥协”。
“原来你还知道原因啊？”周昇颐笑了一声，“那你为什么还要把这个角色改成这样？”
虽然原剧本女主角的“幻想少女”人设相对扁平，但“丽丽”这个角色在这个年代来说，还是已经比很多女主角只是点缀作用的大男主电影好了很多。
起码与她相关的剧情基本都比较讨喜可爱，又是设定为男主角一心追逐的女神级人物，只要老老实实地按照剧本的人设演，上映之后哪怕招不到多少夸赞，也不至于招到什么黑子。
相反，李思诗修改之后的这个“人间清醒”式女主角人设，角色深度固然是增添了不少，但这种修改对于一部目标旨在票房的商业电影，就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一种自找麻烦行为。
不过奇怪的点就在于，李思诗突然这样先斩后奏，拿出来的还是一个虽然演得很好但却不容易被观众接受的新人设，是怎么看都怎么不符合她平时表现出来的机灵聪慧。
除非——对这一个看起来不甚讨好的新人设，她还有着翻盘的后招。
但自己还需要让她使出来吗？
一个太过年轻的新人，他能理解她对角色和演戏的热爱。
然而热爱演戏的新人一旦上头，就会失去了理智的判断，成为那种过分追求角色深度而忘记这一部戏到底为了什么而拍的魔怔理想人——他自己就是这么走过来的，所以对于眼前这个很像从前自己的新人，便有着一种卿本佳人奈何想岔的无奈。
他这一部《心中英雄》，就是典型的可以为了票房而妥协掉某些东西的“商业电影”。
“你到底知不知道，一个角色，应该是要为整个故事服务，而不是为你一个人的想法服务……”周昇颐的语气逐渐严厉了起来，“你这样毫无征兆地改剧本，知不知道会浪费多少菲林、会给多少人增加工作量、会浪费多少人的心血？！”
“我知道啊。”面对越来越狂暴化的片场暴君，李思诗反倒是一脸轻松，“就是因为我想这部戏的票房更好，所以我才会这样做……”

第92章
“就是因为你想这部戏的票房更好， 所以你才会这样做？”周昇颐重复了一下李思诗的话，几乎都有点要被她这样的自信给气笑了，原先不想浪费时间看她表演的想法也随之有所转变， “你凭什么觉得你修改完角色设定之后的女主角， 是会比之前的更受欢迎？”
他倒要看看，李思诗这个似乎已经有点飘了的小新人，到底能说出什么样的理由出来！
如果不能说服他……那么即使是庄小姐的“新宠”，他也照样要好好教训一顿！
“凭我的演技。”李思诗毫不畏惧地直视他的眼睛，“以及……我能约到Leo来客串。”
“双天王客串再加上你这个票房保证、喜剧帝王……也许还能加上我这个‘传奇港姐’，这个噱头够不够吸引人？”李思诗轻声说完这一堆噱头满满的言辞，最后又补充道，“而‘外卖仔力撼双天王抱得美人归’这个主题，有没有让人想要买票一观的诱惑力？”
听到这样的回应，周昇颐顿时都有点哭笑不得了起来：说真的， 如果这么一部商业电影能搭上港城的实力派天王和偶像派天王， 只要把人名印在海报上， 肯定能吸引到不少人买一张票看看的欲望。
尤其是凌晨这个“偶像派”， 能拉回一大堆不吃自己这个名字的女性观众——别看自己的电影多数都是合家欢类型所以市场广阔， 但那批很看脸的观众， 却是很难争取得到多少。
而这种看脸的观众就是吃如荣珏章、凌晨、武山栾之类的靓仔，别的人哪怕强如龙胜大哥， 也很难从他们那里讨到好。
更何况前些时候才闹出了又一次的天王争霸， 他之前设计的那个在演唱会门票售票点两家fans互殴的小剧情， 可就是取材自这个现象。
但是，这个小剧情里提到的两位天王，他只请得到其中一位以友情客串的身份出镜——这还是因为商瀚友之前投资不顺利亏了钱，为了攒钱而在冲击歌坛事业的途中接拍了不少戏、以至于和他在工作中认识成为了朋友的缘故。
俗语不都是明明白白地说清楚了么？
所谓友情客串， 其实就是“有”情客串——如果没有感情，又怎么能请到某些人来客串呢？
如果问周昇颐，对他来说这四位天王哪个最难请的话，他肯定就会回答是凌晨。
商瀚友和侯北桦都是他合作过的朋友，而霍故诚虽然和他也没有什么合作经历，但霍故诚对演戏很有兴趣却又没有什么电影资源青睐，人前就说过希望和他合作，要是花钱花心思基本能请来。
但凌晨却不同，因为凌晨是歌影视三栖而且目前都混得挺不错的，最近对电影邀请谨慎了不少，开始准备接一些文艺片冲奖来奠定“神格”。
所以现在的凌晨已经对这种比较吵吵闹闹的商业片没有什么接拍的心思，之前那个根据街霸改编的电影，就因为他档期不合和没有接拍的心思推掉邀请，使得那部群星云集的喜剧电影遗憾四天王三缺一。
当然，凌晨的人虽然没来，但在电影里面放个名字调侃一下他，他倒也不会介意什么。
李思诗之前和凌晨合作拍过手提电话广告不假，两人肯定是认识的，但这两人的感情能到这种让凌晨改变原则来客串的地步么？
思及此，周昇颐的眼神免不得带上了一点八卦的意思：“你为什么说你能请到他？能肯定吗？”
“当然啊，我才刚刚和他拍完一部起码能剪出三十集的台庆剧。”李思诗不假思索地说，“而且前几日我拍完戏去录音的时候，就是和他一起录的电视剧原声音乐，我那时就有改剧本的想法了，所以顺口问了他一句。”
“然后他就答应你了？”要是两个人合作多次的话，就算没点暧昧关系也是好朋友了，能请得出来“友情客串”倒也确实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
自己不就是靠着交情，硬是把正在忙着筹备演唱会的商瀚友喊了过来客串的么？
眼看李思诗点头，周昇颐这还真的有点为难了起来：倘若李思诗真的能拉来一个相当于给他的电影补上一个短缺处的大牌客串，给她的角色加点戏从而让客串角色出来，这还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女主角“丽丽”原人设也是个有点娇气骄傲但又心地善良的女孩，后半段剧情里丽丽的戏份中也有过同情男主角外卖仔、却又明白外卖仔不努力两人肯定没幸福，所以只把他当作一个可以聊心事的朋友的表现；因此原人设和李思诗修改后的人设在演绎方面上，只需要增添一点点如在某个时间和场合卸下表面伪装的“真相”剧情。
他之所以会这样生气，纯粹就是因为他知道李思诗修改后的人设，确实能让这个角色不至于那么扁平化——但如果加上这样的设定，“丽丽”这个角色就成为了可以挖掘深度的一个角色，相对的就不是那么容易讨喜了。
人间清醒的“丽丽”，是需要一定的人生阅历，才能让人明白她其实也很不容易的。
但看这种片子的观众，多数就是中低下层知识浅薄或者人生阅历少的年轻人，这样的“丽丽”配合李思诗那漂亮的外形，就很可能会引发出那些人对美丽女孩的恶意。
然后，他们就不会觉得这是“丽丽”迫于无奈的选择，只会觉得“丽丽”是个爱慕虚荣的拜金女……
这个快餐时代，“先抑后扬”是越来越难反转和出头了。
“所以我们要提前放出一些风声，让大家都知道‘丽丽’最终选择的是外卖仔，而不是什么天王、极真流大师兄、教练之类的人啊。”李思诗笑了笑，“如果能提前公布赛果，我相信很多人会为了看外卖仔打败众多强敌抱得美人归的过程而买票的。”
“说到底，这个故事本质上，就是很简单老套的小人物逆袭和成长而已。”
“但是因为你出色的演绎和妙手得来的致敬，就成了旧瓶装新酒的一部爱情喜剧电影，里面有功夫、有笑点、有泪点、有英雄美人……还有两个主角的双向奔赴。”
“我是始终认为，两个人能够互相爱着对方，那样双向奔赴的感情，是远比只靠一个人来维系这份感情要来得坚固和长久的。”
“我不是说原剧情不好，但原剧情给我的感觉就是，原先的丽丽所爱的人只是她心中的英雄，而外卖仔靠着打败极真流大师兄成为‘英雄’，在结尾那里终于再次约到了丽丽一起去看Leo的演唱会……”
“这个看起来好像是王子终于打败了恶龙、获得了公主欢心的圆满大结局情节，但只要稍微再细想一下，就能脑补出之后外卖仔褪去这一时的英雄光环，然后丽丽无法接受不再‘英雄’的外卖仔，两个人最后只能遗憾分开的后续……”
“所以我说他们两个人不配的原因，一个就是丽丽配不上外卖仔这份全靠他一个人努力付出来维系的这份感情；而另一个则是在表面上，外卖仔无法配得上丽丽这种有钱人家的靓女。”
“只靠一个人来维持一份感情的话，这份感情是很难长久的。”李思诗说到这里，十分认真地看了看周昇颐那若有所思的眼神，方才继续说道，“你之前和胡筠怡拍的那一部《愿君成龙》，不就已经描述过这样的悲剧了么？”
“你看过那部戏？”想到这一部从票房都评价都不怎么样的电影，周昇颐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我看过，而且很喜欢，因为它很真实地描述了人间真实的感情发展。”李思诗点头回答道。
这部电影的剧情，无非就是青年男女私定终身、私奔到大城市生活，然后老婆为了老公能有个好前途拼命打工供他读书，而读书出来后升职加薪发达的老公，却嫌弃老婆还是从前那个模样，觉得她难登大雅之堂却又不愿带她一起进步，最终两个人就都以自己觉得对对方好的心思一直拖着，直到压抑不住一起爆发，经过一场大吵架之后难过地以分开收场。
而这一部电影，无论是票房还是从现在到往后的评价，都是周昇颐主演电影里评分比较低的一部。
“你知道这部电影，应该也知道它的‘结局’吧？”周昇颐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那你还想向它‘学习’？”
“我知道你其实不喜欢拍很商业的电影，而是想在电影里表达自己的一些思想。”李思诗没有正面回答周昇颐的问题，反而是说到了另一个方向上，“但是，为了想要得到的一些东西，你和你的角色、以及你想跟大家说的故事——都‘妥协’了。”
这句话一出，认真盯着对面之人的李思诗，便能捕捉到周昇颐瞳孔中那细微的紧缩。
“我看过你的电影，很多很多，所以我很清楚你对演戏的热情。”察觉到这一点，李思诗的语气就更加温柔了。
但在这份温柔之中，却又带着责怪和不满的味道，如同一个曾经深爱过的fans正在责问放弃了初心和梦想的偶像，让被她用这样的眼光和语言追逐的人，生出无限的愧疚之心。
一时间，周昇颐的声音也变得沙哑了不少，语气也一改之前责问李思诗时的咄咄逼人，反而有点像是心虚地解释了起来：“受限于电影的篇幅问题和下沉市场的认知影响，一个故事只需要交代清楚主线，然后……”
“然后就可以放弃你本来的想法吗？”李思诗摇摇头，“我知道你对角色的塑造不是那么简单的，就算你以前只是做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配角，也愿意赋予他一份个性、一份人生……”
但现在他已经从单纯只是“演员”的位置脱离出来，升级成为了“监制”啊——从幕前到幕后，要考虑的东西，已经是要比从前多太多了。
所以，他只能在这一次命运的分岔路上，选择更容易而稳妥地让自己达到目标地点的“妥协”之路。
“但如果我像丽丽一样，愿意和你努力一次呢？”看得出他无声的解释，李思诗缓缓地凑近过去，用那一双坚定而又清澈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不让他尝试退闪，然后就是近乎反客为主的问话，“如果丽丽也能有一条篇幅不长时间不多的成长暗线，和外卖仔那作为明线的成长主线相对应、相辅相成，是不是就能得到一个……两全其美的结局？”

第93章
面对这一双清澈动人的眼睛， 一时之间门，周昇颐竟然发觉自己无法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而且无论怎么说，李思诗所说的话， 也实在太过有诱惑性了——如果能有一个志同道合的人与他一起在这条艰难的路上携手同行，那些他为了达成目的而无奈放弃的选择，是不是就能拾回手中？
从他发迹开始到逐渐掌握一部作品的话语权的过程里，剧组的人都认为能够现场改这样改那样的他， 已经比导演更导演……但事实上， 没有了解的时候，那些认知大多都是片面的。
作为幕前主演的他不论怎么有改这样改那样的权力，但有很多东西他都是不知道、不了解的， 直到今次亲手接过了“监制”一职， 接触到了幕后那些条条框框门门路路， 他方才是明白到，原来要拍摄出一部电影，幕后工作者花的心血一点也不比幕前的演员少。
甚至乎，更多、更琐碎、更烦人却又必须去做。
想起从前自己拍戏要求多拍几次挑最好效果时，总是被导演骂浪费菲林浪费人工， 然后就反驳说大不了自己出钱买下那些菲林的旧事， 真正开始全面接触幕后工作之后的周昇颐， 才发现自己也成为了从前那种会对演员喊出“浪费菲林”的人。
要不是顾忌着预算问题，他说不定还会让已经演得很可以的李思诗再NG个几十次——虽然现在已经收敛了不少，但目前的预算和时间门，似乎都还是有点超出原计划的迹象了。
那他还要答应她的“邀请”吗？
察觉到周昇颐神色中的动摇，李思诗心中一紧，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你还想让当年的结局重现一次吗？”
“现实不是电影，一旦错过， 等你在想起从前觉得后悔时，‘阿娣’却不一定会在旧时的板间门房等你的了……”
那部周昇颐和胡筠怡一起拍得很人间门真实的电影里，胡筠怡的角色就叫做“阿娣”这个名字，带着旧时代的气息和新时代的模样，交错而过的便是时代记忆中的浩浩烟云。
在那部电影的结局里，周昇颐扮演的男主角功成名就却又和老婆分开之后，拒绝了大老板女儿的示好，埋首在繁忙工作中度日，直到某一日突然想起初到这个城市时的回忆，这才是独自一人来到了那时的廉租屋板间门房，对着荒废的烟尘追忆故人。
然后他在这里遇到了已经变得和城里人一样时髦靓丽的阿娣，追了上去，让这个带着希望的结局，给这个一直都隐藏着无奈和悲伤的故事画上一个不至于过分遗憾的结尾。
但在李思诗看来，这个结局之所以能存在着希望，就是因为土气沉闷的“阿娣”已经变成了时髦靓丽的“丽丽”，已经追赶上了男主角的步伐，所以才能在相遇之后，尚存再续前缘的希望。
如果“阿娣”依然还是从前的样子，停留在原地不去往前，即使男主角会一时感动追上去，两人也只会是匆匆相逢匆匆分离，落得再一次的有始无终。
“我读过这个剧本很多次，‘丽丽’这个角色看似是一个带着点搞笑风格的完美女神，但事实上你也在边边角角里让编剧赋予了她善良的内心和敢于抗争的勇气……”李思诗紧紧地盯着眼前人的眼睛，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躲闪机会，“就算要改，也不需要改太多，只要加十分钟左右的戏，以及在演绎方式上更自然地把你原本想给她的东西流露出来，这就足够了。”
为了给自己的角色加点戏，她容易么！
唱念做打花样百出，从任何方面都考虑到尽善尽美，并且还给自己的“加戏”原因披上了一层“完善剧本和角色人设”的皮，要是这样再不行的话……她就找机会去爹地的律师楼二次进修！
靠遗传是没法十成十地遗传到李锦豪那能帮着那些离婚的妻子、从资本大佬怀里捞出一大笔资产的才艺了；但是靠耳濡目染，起码也能学上七、八分吧？
只要周昇颐不是掉进钱眼里的唯利是图人，她怎么都能找到方法去说服他，说服他将那些“妥协”掉的东西一点点地添补回来……
就在李思诗咬紧牙关等待一个回应时，好半天，回过神来的周昇颐这才轻声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做？”
一瞬间门，秋老虎的闷热似乎也要被这句轻微得如羽毛的话驱散，留下自心底升起的满满舒适，教人惬意异常而又激动万分。
“你看，真的只需要改一点点……”得到了这位片场暴君大魔王的允许，李思诗从曲德宵这个心宽体胖的胖子编剧手里拿来了他的剧本，哗啦啦地翻到了两人出现分歧的那一页，“这里，就是加上我之前的话——当然，我只是临时发挥出来的台词，可以的话，还是希望Vi帮忙再润色一下啦……”
曲德宵的英文名就是Vi，李思诗这话明摆着就是在给作为编剧的他找补，以免因为改戏的关系而和编剧闹别扭——虽然曲德宵对此表示完全没有意见，以及李思诗自己加的话就已经很不错，基本都不用大改什么，他从旁协助一下就OK。
说到底他也是第一次担正写一个完整的剧本，故事本身也是古早套路混搭各种当下热门漫画元素，所以在女主角的塑造上也是遵循着现时电影和漫画的习惯，将女主角作为了一个给男主角提供向上的动力的“概念”来写。
周昇颐当时看剧本时就对女主角的人物塑造有意见，觉得“丽丽”这个角色和整部电影有点违和感；而后来会接受这个安排的原因，则是女主角“丽丽”的部分剧情时间门调整到了男主角“一文”身上，能更多地展现男主角的小人物逆袭成长。
说白了，周昇颐的确是一个无可争议的戏霸。
在故事不曾过分失衡、而且也能更符合下沉市场审美的同时，能给他更多的戏份来发挥他的想法，那么这样的“妥协”自然也是做得过来了。
亦是因为这个原因，周昇颐才会允许赵氏给这部电影一个“花瓶”型的女主角演员，可以是新人，演技也可以不需要太好，唯一的要求就是外形足够美丽——近几年那一大堆新签的港姐华姐，可就是缺这么一个要求不高但又能往电影圈里沾一沾水的机会。
只是没想到，在他妥协了之后，庄梦华却是给他送来了李思诗这么一个看起来是个花瓶、实则却是很懂得站在“正义”位置上，用“完善剧本和角色人设”的诡辩和难以拒绝的友情客串来从他手里强行抢戏的小戏霸……
最可怕的是，李思诗这个小戏霸，在外形上天然就有着抢戏的资本。
要是她的演技和经验再好一点的话，周昇颐都仿佛觉得自己不是在和一个新人在对戏，而是梦回上一部清朝古装戏拍摄时，和裴燕桑对戏的那种压力拉满感觉了。
李思诗有机会成为下一个裴燕桑吗？
还真的有这个可能——天赋、外形、实力、台风……以及最关键的资源培养。
背靠赵氏和BL这两座大山，哪怕是块朽木也能被这俩联手给锤炼成一块坚韧的钢铁，更何况李思诗本身就不是朽木，而是过分适合荧幕和银幕的“选美传奇”？
天生就已经是好胚子，别说未来变成什么类型的钢铁，千锤百炼之后成为最耀眼的璀璨黄金，也是有一定可能。
看着李思诗和曲德宵在讨论着这一场戏的改法和新台词的润色，周昇颐心里倒是平静了几分：现在还是夜戏时间门，既然决定了修改剧本，那么刚才那一次的临场发挥自然也是最好重拍……浪费菲林就浪费菲林吧，反正本来就已经超支了。
正当周昇颐一边帮着改分镜一边在心里想着如何给剧组资金找补时，一辆面包车忽然就来到了附近，并且还像是打信号一般响了两声。
于是，周昇颐就眼看李思诗带着一种甜蜜而烦恼的表情，说了声不好意思后就一路小跑跑了过去，和面包车后面跟着的另一辆豪车里的老太太说了几句话，接着就是带着几个提着食物保温箱的人走了过来。
开戏辛苦的时候惯例会有人呼吁主角演员们请全组人吃东西，李思诗这样带着宵夜过来，倒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周昇颐摆摆手，忙活了一晚上的人顿时就喜笑颜开地纷纷过去领取宵夜。
有着这一份用料十足的宵夜糖水，工作人员对李思诗之前临时改戏所导致的某些不满之情也瞬间门抛开了，李思诗送别了李老夫人走回来时，一路上都是一边吃一边和她笑着打招呼的人。
看着手中盒子上那个金光灿灿的标记，周昇颐这才是想起一件他似乎完全忽略了的事：李思诗除了是庄梦华大力培养的“新宠”之外，还是亲妈嫁入豪门而临时升级起来的新一位豪门千金！
这后面的身份，才是能让她在这个繁华迷乱的圈子里能如鱼得水的根本原因！
终于看清楚自己这一次原来不是碰到难啃的刺头而是捡了个大漏，周昇颐加快动作喝完糖水，这便是示意剧组准备重新开工。
听到这个消息，李思诗赶紧将手里还未喝完的保温壶交给助理，然后在化妆师的快速补妆后，又再一次走上了二楼的房间门里。
为求真实，剧组是真的找了清水滩附近一个乡村俱乐部的度假屋来拍这场外景夜戏，所以周昇颐爬电线杆也是真爬——当然也做好了保护措施。
同样也要再次过去准备爬电线杆的周昇颐，在鬼使神差的行进途中抬头看了看上面，便能看见李思诗正笑着冲向这边走过来的他摆手。
那样美丽到让人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的笑颜，衬着背后那昏黄淡白的背景，仿佛就成为了一场银幕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第94章
看着周昇颐在下方仰头对自己挥手微笑作为回应， 李思诗脸上的笑容就越发之灿烂了。
说起来，她在今晚的“战斗”之中花了不少心计，而借周昇颐爬电线杆的紧张心理来为他更添一份来自吊桥效应的心动这点，正是她最为惊险但成功之后又最有效的一着。
毕竟现在的喜剧帝王、片场暴君， 充其量也只是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 即使经历了出道以来的浮浮沉沉，但他票房大爆得以飞升的时间门也还是太短， 无法沉淀出一个抵抗得住所有诱惑的超级大导。
更何况两人目前又在演情侣对手戏， 稍微用魅力为自己的小心思加把劲， 甚至还可能能让两人在演对手戏时更有feel。
都是专业的演员， 一时的心动并不会造成什么困扰， 反而是能在某种程度上增添一种比单纯的演绎更有感觉的氛围感。
在以后， 这种氛围感会有一个特定的名词， 唤作“CP感”。
现在这个时候当然没有人能想到这个形容词，但只要不瞎， 看戏时就都能感觉到这种萦绕在男女主演之间门的那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尤其是男女主演每一次的对手戏，都恨不得让人当场化身按头小分队。
而且，用一点小心机营造这份心动，不但能给周昇颐这个和很多女艺人都没有多少CP感的喜剧帝王一个“CP”， 也能让她趁着这一份心动所赋予给周昇颐心中的复杂情感，来放肆地在他的犹豫心理之中攻城略地，直到他不堪重负丢盔弃甲举旗投降……
怀抱着尽可能给“丽丽”和“一文”营造CP感的心思， 李思诗接下来的好几场戏里都是发挥得越来越接近炉火纯青之境，那一双饱含着万千复杂情绪的杏仁眼，看得不止是对戏的人为之心动，就连另一边看拍摄效果的导演等人都要为这样的发挥而感到惊艳和惊叹。
周昇颐是合作过不少圈中出名的女艺人的，其中更不乏演技外形俱佳的大美人， 因此对这些必然会成为经典留影的美人多少是有些“了解”——而眼前这个年方十八的小新人，面容看来尚且还带着几分青涩稚嫩，但那种只有经典美人才能拥有的气韵，却是已经隐隐于身。
后半夜的休息时间门里，周昇颐忽然想，假如李思诗未来能成为如台岛第一美人夏映云一类的地区标志性美人，说不定这一部大方向都只是为了赚取票房的商业电影，在以后也能成为人们怀缅一代美人初出茅庐留影的“经典”回忆。
就像他成名之后，人们会去挖掘他在BL电视剧里跑龙套时期的龙套角色来看看一样，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观赏心情，去寻觅大明星的青涩岁月。
李思诗倒是不知道周昇颐此时的想法，不过她现在的心思也是和周昇颐的捡漏心态有点异曲同工之妙：以后周氏喜剧成为了一个时代记忆系列电影之后，她这个某个时期的“昇女郎”，也算是能在网络时代里跟着玩梗的网友们延续着这一部戏、这一个角色的生命了吧？
特别是在她修改了部分人设之后，女主角“丽丽”表面完美女神暗里人间门清醒、但又在某些时候很接地气甚至还有点逗比的角色设定，在如今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女主角形象，而在十几年、几十年之后也是一个不会过时的女主角形象。
一个能在一两代人的童年里留下记忆的经典形象，无论她以后会遭遇到什么，最起码国民基础就是相当稳妥——虽然她背靠港娱黄金时代尾巴，机会尚且还可争取，不需要让自己成为那些靠着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的经典角色吃一辈子的艺人……
但有机会多一个经典留影，肯定是不会有人拒绝的：能一辈子演好一个类型的角色，是兢兢业业专攻一道；而能在一辈子里演好多个类型的角色，那才是真正的影坛传奇！
而这，才是她从争取加入这个剧组演绎这个角色开始，到心机算尽然后一步步地蚕食男主角的戏份，再到最后成功让自己演绎的角色成为暗线主角的真正原因。
如果她安于现状不去冒险改变，只是按照上辈子的记忆将“丽丽”塑造成一个除了戏份和美丽之外什么都没有的花瓶角色，这样固然也能靠着周昇颐的名气和后续的电影营销，给她捞回一个“演技不错的新人”的评价。
但这会是明知圈中真实、却又还是要再次闯入其中的她的第二次人生所需要的吗？
不是的。
这样珍贵的第二次人生，她应当要好好珍惜、好好感受，敢于冒险争取，再也不留遗憾。
因此，“丽丽”这个角色只有从花瓶变成暗线主角，才能达成她不留遗憾的目标——这将会是她这辈子第一个银幕角色，同时也是她在大银幕上第一次担正女主角！
“第一次见面”的印象总是会给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记，在这个圈子里，一旦背上“花瓶”这个称号，无论男艺人也好女艺人也罢，都得耗费太多太多的心力去将它从身上剥离。
特别是她这种选美比赛出身的选美小姐，即使选美小姐惯例多数会踏入娱乐圈中的影视领域，但也会因为从前在舞台上展示美丽外形的过往，而要花费比普通艺人更多的功夫去用演技压下美丽的外形。
可谓是成也选美，败也选美。
在李思诗的前辈之中，能从选美小姐成功蜕变为影视艺人的先例，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所以，她必须从最开始的第一步、以及后续的每一步都要走得异常的好看，才能成为人们眼中又一个有前途的后起之秀，然后……立稳占据的位置，展现出自己独特的风格，洗刷掉某某某第二的称呼，成为人们眼里口中只要见面就能唤得出“李思诗”这三个字的存在。
在度假屋里分隔出来的一间门小休息室里，李思诗抱着千万情绪在狭窄的单人床上躺下之时，旁边的小助理左莉莉都已经陷入了疲惫的沉眠之中。
再过三个钟头，这样暗沉地仿佛看不见一切人和物的夜色，就会随着太阳的升起而照亮世间门——然后，又是新的一日了。
很累，但却又无比充实的一段时间门，让人能切身实地见识到，在90年代的港城娱乐黄金时代尾声，那些为了梦想、为了生活、为了很多很多东西而坚持工作的人。
他们终将构成这一个让人怀念千千万万次的时代。
抱着这样的想法，李思诗快速地进入梦乡，争取在明日开工之前，还能睡上三个钟头的时间门——唉，当年还感叹凌晨一天只能休息四个钟头，结果自己现在，能休息四个钟头居然又果然地都成为一种奢侈了……
昏昏沉沉地睡着，直到被放在床头的闹钟唤醒，李思诗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另一边的左莉莉已经从床上弹起，胡乱地把短发抓了几下然后就下床去洗漱了：“阿May，这个是我的闹钟时间门，你还能睡十五分钟。”
“算啦，我都已经醒了。”李思诗说了一声，然后也是将就着洗漱了一下，让精神好一些之后就开始整理自己。
接下来她的戏还是在体育中心为主，因为人物设定有所改变，所以周昇颐不知什么时候，又在剧本上增添了不少东西……
李思诗按照剧本一点点地演过去，最后便又是在拍了好多次之后，又双叒叕遭遇了周昇颐的脑洞风暴，将之前拍得都很不错的素材全部放到一边，和李思诗这个女主角演员、曲德宵这个编剧一起开小会，研究如何能在尽可能地不改动女主角“丽丽”的大部分戏份同时，用更有深度的演绎去表现出新人设的角色情感。
木然地坐在一边，看着周昇颐那喋喋不休的嘴和手里比划个不停的笔，李思诗便只能是在心里感叹一声，劝慰自己“食得咸鱼就要抵得渴”了……
不过，等到新人设和增添的剧情大致上安排好之后，拍摄的进度又快了不少，一连数日的赶工之后，转眼间门便已经是到了整部电影最大反派、男配“极真流大师兄”出场的时候。
扮演“极真流大师兄”的演员是一个长得有点像凌晨的男艺人，不过相比起凌晨那种书卷气的斯文贵气，这个叫做文国坤的男艺人，则是因为龙家班的武师出身而更有几分习武之人的硬朗气质。
不过，据曲德宵这个很八卦的胖子编剧说，文国坤就是周昇颐请不到凌晨来演男配的备选演员，因为这个角色所致敬的漫画角色就画得很像凌晨……
然后李思诗还真的把凌晨弄来客串了，到时说不定还能围绕两人的相似外形而玩点梗，顺便给“丽丽”和“极真流大师兄”突然走得很近的剧情转折补完一个剧情点：因为“丽丽”和港城不少年轻女仔一样，喜欢偶像派天王凌晨，所以在长得很像凌晨的“极真流大师兄”前来体育中心担任空手道主将、再加上这货还冒认了是她的蒙面救命恩人之后，两人的感情自然就是飞速发展了起来。
于是，等凌晨按照约定时间门过来探班顺便客串的时候，就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思诗正笑容满面地靠在了一个长得很像他的男人身边，和对面一身潦倒外卖仔打扮的周昇颐说：“看，这是我以前在东瀛留学时的旧同学，他长得是不是很像我喜欢的那个男明星Leo呢？”

第95章
想不到一来就能精准地捕捉到李思诗“睁眼说瞎话”的场景， 凌晨放下手里的东西， 然后就是站在不会影响到拍摄的角落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李思诗和另外两人的对手戏来。
这一场戏拍得很快，无非就是两男争一女的争风吃醋老套戏码，看得出他们也是相当熟练——想起周星颐在圈中的传闻， 凌晨估计这都已经是拍了不少次了。
一声cu之后， 李思诗在那边和周昇颐说了两句话，然后就是带着他过来， 跟凌晨打招呼并给两人作介绍。
“多谢你能抽时间过来。”周昇颐主动伸出了手。
“别这么说，我很喜欢看你的电影， 能参与其中是我的荣幸。”大概难得见到以喜剧形象的周昇颐露出这样正经的神态，凌晨顿时也是正经了起来。
李思诗懒得看这两人商业互吹，这就是上去加入其中， 目光落向凌晨手里的袋子上：“哇，还给我们带了下午茶啊？”
“还好意思看这个，你说说——”凌晨把袋子放到一边， 然后就是装模作样地瞪了李思诗一眼， “你什么时候‘又’把我当成很喜欢的男明星了啊？”
想起眼前这家伙最初就是以fans身份凑过来、然后又告诉他并不是fans的旧事， 凌晨在说话的语气里，颇有一种打算新账旧账一起算的调侃。
“哎呀，只是剧情需要而已，那边那个绑着头巾的阿伯还会在瀚友的fans面前喊他爱你呢！”李思诗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袋子，看到这里面还真的是好运茶餐厅的外卖蛋挞、丝袜奶茶、冻鸳鸯等招牌食物， 不禁有点小惊讶，“我只是随口说说，你还真的买来了啊？”
“你想得美，我哪里有这么多时间， 就是让助理去买的。”凌晨招呼着周昇颐和其他人吃下午茶休息一下，随后又是相当顺手地把手往李思诗面前一伸，“好了，我今日只有个钟头的假，你这边有多少戏？”
“不多，你录个几句台词，然后等布景换好之后，大概就是五分钟左右的剧情。”李思诗一手蛋挞一手奶茶，含糊不清地示意左莉莉给凌晨拿剧本。
刚才的那一场戏已经有好几个可用的素材，继续再拍下去也只是精益求精，所以肯定就是得给赶场来客串的凌晨让路。
倒是凌晨，看着手里那薄得只有一张纸的剧本，有点哭笑不得：“这么少的吗？”
“你这个算多了，瀚友就一句台词，最后他自己不得不给自己加了两句台词的戏。”李思诗探头过去，“但是你们两人的重要性——尤其是你的角色，在这部戏里简直是灵魂级别。”
这还真的不是李思诗睁眼说瞎话来哄他，事实上，在女主角“丽丽”修改了人设之后，凌晨在结尾时出场的戏，正是把这个带着点“人间真实感”的故事，拉回能给人以会心微笑的童话方向的关键。
因为李思诗的加戏还真的不多，说是十分钟左右，其实一半就是之前的电线杆隔空对话，让女主角“丽丽”卸下一直以来的伪装，对男主角外卖仔说出心里话。
至于另一半，则是原本男主角外卖仔一文艰难打赢男配大师兄之后，想要邀请女主角丽丽和她一起去看凌晨的演唱会，而认出一文才是她的蒙面救命恩人的丽丽，则是按照一文之前说的报答方式，亲吻了他一下。
然后，这个男女主角笑着甜蜜对视的定格画面，就将会作为原剧本的大结局。
但在女主角人设修改之后，却是会在原本的结局定格画面播完主题曲之后，会再次加上一个类似彩蛋的“后续”——外卖仔一文匆匆赶到两人约定的地点，还未来得及对着丽丽展露一个自认为帅气英俊的笑容，就已经看到了站在丽丽旁边的凌晨。
这样神似大师兄却又确实是凌晨用本体客串的画面，看得他瞬间就出现了和商瀚友当初临场发挥加戏时一模一样的反应：抱头、瞪眼、嘴巴张大到极致，一副感到晴天霹雳的惊讶惊恐表情动作……
丽丽倒是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于是就又是像当初向他介绍大师兄那样，说之前她去看比赛迟到是因为电视城的电梯出了故障，然后路过的凌晨发现了这个意外，就叫人来把她和她的朋友们救了出来，所以她才能在后半场赶到比赛现场，亲眼看清楚一文和极真流大师兄的终极决战。
看到一文手里捏得死紧的两张山顶位演唱会门票，凌晨便是很温和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张前排靓位，表示说要和一文交换，让他们能看得开心一些。
顺便还感谢了一文、丽丽二人对他的喜欢和支持。
不同于极真流大师兄那明面上彬彬有礼背地里却把他当成垃圾的表里不一，凌晨无论说话和为人处事，都是那么的让人如沐春风，让原本满肚醋意的一文在这张斯文有礼的俊脸面前，都只得无奈地暗中将醋意转化成了满心的酸涩。
果然，哪怕他打赢了大师兄又约到了丽丽一起去看演唱会，也都只不过是像丽丽那晚说的一样，只是一场披着英雄光环的美梦。
一旦梦醒，蒙面英雄就会重新变回潦倒穷困的外卖仔，而丽丽依然还是那个追逐着能保护她、爱护她的“英雄”的现代靓女……
不得不说，对这种明知距离极度遥远但也要奋身去爱的底层小青年角色，周昇颐实在拿捏得炉火纯青，都不需要什么特别配置的画外音，光凭他那瞬间黯淡的眼神和微微抿起的嘴唇，便能让人感受到一种难言的悲哀。
这种表现，在后世会有一个概括得相当精准但又不怎么好听的名字，叫做“舔狗”。
原剧本让人最为诟病的一点，就是在这一个故事里，作为男主角的外卖仔一文实在太过“舔”，而最后结局里他打败大师兄、成功证明自己才是救了丽丽的蒙面英雄以及得到了丽丽的报恩之吻这一切，乍一眼看起来就真的很“童话”。
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这大概就是很多一事无成也一文不名的年轻人，遇见女神后奋身追爱的梦想结局。
但是在看完整个故事，那点看着结局甜蜜定格画面的微笑收敛起来之后，是否又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候，开始想骑士和公主在一起之后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呢？
这么一来，只要不是那种依然相信童话美好的现代人，就会开始想到一个过分现实的结论：一瞬间的爱情，最终抵不过长久的面包。
所以，在以后网络时代上，各处论坛对这部电影的观后感里，就有不少人是觉得这个故事其实就是周氏喜剧那“喜剧的核心是悲剧”初代来源，认为周昇颐把故事停在最美好的一刻，就是为了避免人们联想到后续的悲剧结局。
更有甚者，还会抱着一种如“哆啦A梦其实只是大雄的一场美梦”的黑暗解读心理，去将故事后半段里外卖仔一文偶然遇见教他古武功夫的骗子大叔、结果骗子大叔真的是退隐高人然后教他成为蒙面英雄，到最终抱得美人归的所有剧情，都归结于“这只是日常被欺凌的外卖仔的一场美梦”。
而这，也是女主角“丽丽”原人设经不起细看的关键原因——她成为了男主角追梦的一个符号和动力来源，和这一个着眼于小人物奋斗逆袭的故事完全割裂开来，成为了天平上和脚踏实地的另一端无法对等的虚浮缥缈。
让人在一眼惊艳过后再回想起来时，就会发现这个角色无时无刻，都在隐喻着阳光背后的阴影。
原剧本的故事构筑了一场夏日阳光般温暖的美梦，但美好结局之后，就是残忍地让人回到了现实的残酷。
而李思诗的小幅度加戏以及借凌晨的友情客串，则是为这一场美梦增补了一个后续——外卖仔一文心下凄然之时，之前的炮灰男配巨熊又一次带着小弟来堵人。
发现巨熊的身影，一文脸上的凄然表情顿时转化为英雄光环即将续费的得意，丢开外卖篮子就准备再来一次英雄救美……
然后，没等一文出手，炮灰男配巨熊连带着他的小弟们就已经被身手利落的丽丽给解决掉了。
踢了躺在地上的巨熊一脚，丽丽嚣张得甚至有点可爱：“还敢来妨碍阿姐拍拖？！你不知道我已经转报体育中心里新开设的古武课程了吗？！”
眼见丽丽如此勇猛，后方两个被她暴揍巨熊的场面而震惊到目瞪口呆的两个青年之中的一个，带着点羡慕和怜悯地拍了拍另一个的肩膀之后，也悄然离开了现场。
“丽丽，你这是？”一文没心思去管大明星的心情，这就是带着满眼的小星星走了上前，欲言又止。
“我想过了，与其一直幻想和等待别人成为英雄来守护我……”丽丽转头望向他，神情带着轻松和解脱，眼里眸间更是化不开的柔情缱绻，“倒不如我再努力一把，为了我们两个的未来再拼搏一次……”
“只有你一个人在努力的话，那样太累了，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丽丽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但看到一文那呆滞的模样之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了……啊，你做什么？！”
“我们两个？！”抱起她转了一圈的一文只是激动地重复了这四个字。
“没错，我们两个！”明白到一文的心情，丽丽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好啦，快点放我下来，再不去搭车我们就要错过演唱会开场了！”
“不放！这个‘负担’太甜蜜了，我打死都不放！”
镜头逐渐拉远，两个笑闹着的小情侣，也随之夕阳西下的暮色，逐渐化作了两道拉得极长的剪影。
但这一次，谁都不能否认，这一个最终结局的美好和感动。
因为这一个结局，不会再是阳光背后的阴影，而是由“凌晨”这个符号所带来的，冲破黑暗的一缕阳光。
一次过拍完这一场，李思诗在周昇颐宣布休息十五分钟等待换布景之后，便是匆匆跑到了正在打电话的凌晨旁边。
“你没和你经纪人解释清楚来客串的吗？”看他正在和电话对面的人解释自己现在在哪儿，李思诗很是惊讶。
“他哪里肯批我假，我趁着行程表有个午睡的休息时间就赶紧偷跑过来的……”凌晨下意识地捂住手提电话说，然后又是一个激灵。
发现自己不小心在李思诗面前说漏了嘴，凌晨便只得是快速敷衍了几句挂掉电话，然后一脸严肃地盯向李思诗这边：“为了帮你，我这可都是用到了先斩后奏这一招，你可不能千万辜负我这一次这么有诚意的‘有情客串’！”

第96章
“既然是这样……”思诗顺着他的话头作出一副感动的模样， 然后就是抬头直面那双严肃中又透露着一丝紧张的眼睛，“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小女子以身相许如何？”
凌晨被李思诗这个回答吓了一跳， 随后又是被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啦， 我讲笑而已，你也不用这么正经吧？”
“我不正经一点，怕你又不正经了啊。”李思诗笑着回了他一句。
“无所谓， 反正我在戏里面已经娶了你。”凌晨耸了一下肩， 然后就开始收拾东西起来，“我得快点回去了， 不然骏哥到时又要说我了。”
他的经纪人雷骏什么都好，就是掌控欲有点强，对他的事业规划很严格，之前他为了参加儿童糖丸计划的慈善筹款活动而婉拒了不少商业活动，雷骏就说了他好一通， 说是自己那么辛苦捧他，结果他却总是对事业不上心……
李思诗挑眉：经纪人是在艺人的工作报酬里抽成的，凌晨减少工作量跑去做慈善活动， 肯定就影响了作为他经纪人的雷骏的收入，难怪雷骏生气。
不过，慈善活动也算是变相拉人气的一类， 要是真心为凌晨好的话， 生气也应该有个度——当然了，即使是现在这个亲友感情还看得挺重的时代，也很难抵挡得住金钱的诱惑，雷骏更看重另一边，倒也是人之常情。
说是这样说， 但这样的行为还是让同样作为艺人的她，隐约觉得这个经纪人有点不尊重艺人意愿，有那么点管得太多的感觉……
“这次真是多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的加戏计划可能就不会那么成功。”思及此，李思诗再一次真诚地跟他道谢。
“你之前不是已经多谢过我了吗？大家一场朋友，哪里需要这么客气！”凌晨连忙摆摆手，反过来安慰起她来，“更何况，这次是‘正经’工作，我回去好好解释一下，骏哥应该不会太在意的。”
“这样我就放心了。”李思诗点点头，挥手和凌晨道别之后，便匆匆回到了小折叠椅上看剧本，等待布景换好后就继续开拍。
最关键的改戏和加戏部分解决，接下来的拍摄，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尽管周昇颐依然还是一派片场暴君的派头在剧组里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但他对待李思诗的态度明显就是好了不少，有时他突发脑洞要搞点什么新花样，也会提前把李思诗拉去他的开小会阵容里头，俨然是把她也当作了“自己人”看待。
时间久了，李思诗也是逐渐被他影响到，每次拍完一场戏之后，时不时就觉得自己还能有更好的发挥，然后就主动要求再重拍一次。
于是，继周昇颐之后，李思诗也跟着踏上了主动重拍太多到最后只好自己付钱买“废片”的不归路……
若不是刚刚得了个豪门继父和宠孙无度的豪门奶奶，估计李思诗哪怕有这个精益求精的心，也没有那个补上菲林钱的金……
周昇颐对此倒是大加赞赏，拍了正在苦着小脸默默记账的李思诗一下，说她越来越有进步，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庄梦华有次难得有空来探班，看到李思诗不但不被周昇颐嫌弃反而还入了他的眼，私底下还夸了李思诗几句，说是她居然能被周昇颐脾气不怎么样但实力很怎么样的家伙看上，以后大有前途云云。
李思诗想：大概周昇颐的脾气和高要求以及作品质量，是真的“享誉”整个港城娱乐圈，以至于连庄梦华这个级别的人都对他给出这个评价。
而目前就在他主导的剧组里“讨生活”的自己，也真真切切地能感受到周昇颐的才华，以及他的难缠程度……
为自己第一部电影就挑战这么一个高难度Boss叹了一口气之后，李思诗这又是加快了吃午饭的速度，准备下一轮的“无限循环式拍摄”。
当然，以港城电影今时今日的制作速度，除了某个让投资商和艺人都又爱又恨的墨镜导，其它的剧组在制作时间上多少都还有个度，知道自己这个戏最主要和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不至于让制作资金和制作时间都超额得太离谱。
为了补上这部电影的制作资金缺口，周昇颐在中途是接了几个品牌广告，不过因为他和曲德宵的合作编写，这些广告都是很有梗或者比较“无痕”地嵌入了电影剧情之中，反正李思诗看到这些的剧本时，也完全能感觉到这种和剧情联系起来的嵌入式广告的优秀。
特别是男配巨熊第一次带人堵女主角丽丽，致使男主角一文以蒙面英雄的身份过来英雄救美的那一段里，在男主角未曾赶到之前，丽丽拼命挣扎结果不小心撞掉了巨熊的名牌眼镜，然后巨熊仰天长啸“我的‘阻住阿妈嚟’眼镜啊”的那个模样……无论是文字版还是现场版，都那么的教人笑到停不下来。
十月底的时候，《心中英雄》这部戏终于是在跌跌撞撞的曲折辗转里拍摄完毕，拍完最后一场之后，李思诗不舍地告别了整个剧组的所有人，开始回归电视台这边，加入为《先生早晨》的播映而做宣传活动的团队。
作为今年的两部台庆剧之一，《先生早晨》早已是备受期待，况且这一部剧还加入了四位天王第一次同台、凌晨BL合约期最后一部电视剧和李思诗第一部电视剧的噱头，一时间颇有未播先热的模样，让人对其抱以厚望。
“快来快来，今晚我们‘寮街之光’的第一部电视剧就要开播了，今晚我们好运茶餐厅所有东西一律……入我老豆的数！”反正不是自己的账，周惠广吆喝起来时自然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当然，为表示对李思诗这个表姐的支持，他和周惠畅两姐弟还是从几天前确认这部电视剧的上映时间之后，就一直翻电话簿给同学朋友们打电话做宣传，誓要给李思诗的第一部电视剧多拉一点收视率。
不过，很多时候都不用他们怎么说，光是这部电视剧的噱头，就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准时准点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着第一时间收看。
很快，墙上挂钟的指针，就在众人期待的目光里，走到了《先生早晨》的播出时间。
“漫长路高低交替，但无论奔东与西，你让我感到掠过在浪漫的边际……”随着凌晨所演唱的主题曲《晨光》唱响，这一部万众期待的电视剧，便终于是在节奏轻明活泼的旋律里正式与众人见面。
一开场，李思诗那个师奶造型，顿时就是让看惯了她惊艳美貌的观众们吃了一惊：好家伙，李思诗这个传奇港姐倒还真的是够“不拘小节”的，这第一次在荧光幕和大家见面，就能如此放得下港姐光环来化这么一个丑妆！
要说是别的女艺人，也许还会让人怀疑一下这是年龄上来后的颜值倒退——但李思诗是什么人啊，这位可是从港姐一路杀到环姐的选美传奇，今年又是刚刚才到成年的十八岁，除非遭遇什么不可抗力的意外毁容，否则都很难动摇她的美貌好吗？
不过，随着剧情发展，师奶造型的李思诗经过了一番梳妆打扮后，那种略显成熟的病美人模样，倒是给了观众们眼前一亮的感觉。
而同样将妆容往成熟方向化的男主角“黎天生”，也是让看惯了凌晨在荧幕上扮演浪子的观众们耳目一新。
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一开始这两人就已经是老夫老妻了？
虽然两人从外形上看起来真真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但一开场就已经是结了婚七年的设定，总不会是要写什么七年之痒的分分合合吧？
还是要倒叙男女主角的爱情故事？
综合以往的看剧经验，对于后续的剧情发展，茶餐厅里的街坊观众瞬间就分成了两个派系
而唯一让他们一致认定的就是，李思诗和凌晨从外形上是真的极其般配，难怪之前合作拍完广告后，两人传绯闻也不像凌晨以前传绯闻那样，凌晨的fans对女方挑这挑那诸多不满，反而是不少人都挺乐见其成地成为了CP粉……
尤其是李思诗通过母亲改嫁而一跃成为豪门千金之后，除了出道履历差点之外，无论从哪个方面都不输凌晨甚至还高出不少……这虽然出现了一些觉得两人不太适合的不和谐声音，但真要论的话，也多是觉得李思诗身世传奇又曲折，和凌晨这种安稳佛系的人性格可能有点“不适合”，少见女方被嫌弃的现象。
毕竟李思诗已经成为圈中新一代的“金叵罗”了，尽管目前尚且年幼未成大器，但也是如富豪名流一类的钻石王老五一般，让不少人趋之若鹜。
将目光拉回电视剧这边，在观众们疑惑又好奇的追剧之下，女主角发现男主角疑似出轨，然后吃下一大堆保健新药最后重返十六岁的对镜模样，看得戏里戏外的人都是大吃一惊！
病弱师奶一夜之间变回十六岁美少女，这个剧情可真是够新鲜又吸引人的！
被钩子勾到了的观众们满怀期待地看下去，很快就从后续的剧情里，看到了女主角返老还童的原因和发展。
第一集的剧情走得快速而详尽：从李思诗所扮演的女主角“易桑”因为意外重返十六岁开始，一直到她为了调查丈夫疑似出轨的真相，而和张氏的张总裁约定重返校园感受年轻生活为止，这一部电视剧的来龙去脉和主线剧情，就在观众们的惊奇目光和忍俊不禁里全数展现出来。
看着穿着一身校服裙的女主角易桑从长街另一边缓缓走来，然后来到了不知情的男主角黎天生面前喊了一句“先生早晨”……众人对这部戏接下来的发展，瞬间就拉满了期待值。

第97章
作为一部台庆剧， 《先生早晨》的第一集，的确不负台庆剧之名，真的是拉来了四位天王共同出场——虽然没有四人同框算得上是一个小遗憾， 但考虑到今年年初的那场颁奖风波，能凑齐四人已经实属不易。
当然了， 作为观众，对于这种噱头顶天了也就是看个热闹， 真正要看一部剧的成败， 就还得是看故事的撰写以及演员的演绎等影响剧集质量的真正因素——是否足够精彩。
不过， 这种重返年轻再来一次的梗，对于这个年代的电视观众， 尤其是那群掌控着家中电视遥控器的师奶来说， 真真是一下子就戳中了她们的心、勾住了她们的魂。
好运茶餐厅里， 就有不少看完第一集的师奶拍桌而起：“要是我能有这样的机会， 我还管什么老公， 回去学校好好读书考大学，以后嫁个律师、医生那可就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真是岂有此理啊，我还没嫌你， 你倒是先嫌弃我了？”知道自己老婆是在说笑，但坐在旁边的丈夫还是忍不住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
“你们也别斗嘴了，易桑为什么不舍得放弃那个老公的原因——难道你们还不明白吗？”另一桌的人顿时就笑开了，“那可是Leo啊， 有个这么靓仔的老公， 换我也要查清楚再说！”
“我就觉得不是你说的那样，易桑对老公还是有感情的，毕竟剧里很明显说两个人是从读书的时候就拍拖的了，那么多年感情肯定不可能一下子就放得开的， 所以她才会想调查清楚再做决定！”卡座里自诩更为理智的长者开口说道。
看着茶餐厅里面的人争论了一晚上都没争出个所以然来，周惠畅这就是在茶餐厅打烊之后，拨通了李思诗的手提电话，向她报告这部戏的收看情况：“好多人都在讨论表姐你演的女主角啊，而且都夸你演得好，看现在的样子，估计明天的早餐时间都争不完！”
“是吗？多谢街坊们的支持了。”李思诗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很是高兴。
“都是表姐你演得好嘛，而且这个戏好好看，我的朋友跟我说，他们从来都没有看过这种类型的戏！好新鲜又好吸引人！”虽然周惠畅之前趁着地利，在剧组里混了个学生龙套，但到底对整个故事的剧情知道得不多，所以说着说着便是开始“套话”了起来，拐弯抹角地问李思诗话，话题全是关于男女主角的剧情和感情发展……
“你继续看下去，不就知道了么？”李思诗笑着说。
“表姐啊！”周惠畅顿时有些急了，这就是拉长了调子撒起娇来。
“我不能随便透露剧情的嘛，这么说吧——看在你是我表妹的份上呀，男女主角会解除误会重归于好的，就这么多，不能再说了哦！”李思诗忍俊不禁，笑了好几声才在周惠畅那气急败坏的哼哼里哄起她来。
“这样我和我的朋友就放心了！”得到女主角演员亲口承认的HE结局发展，从第一集就已经很懂得看脸搭配地磕起晨诗CP的周惠畅瞬间就放心了不少。
等迟些出去逛街，她也可以炫耀一下从表姐那里得到的独家消息，让朋友们羡慕羡慕了！
大概明白小表妹的炫耀心理，李思诗笑着挂了电话，随后又是看向手中的文件。
台庆剧开始播映之后，就证明着今年的台庆月又即将到来，作为庄梦华和陆怡婷手底下唯一力捧的艺人，今年的台庆活动她肯定也是跑不掉的。
在这个年代的港城做艺人可没有什么假期可言，有假期有闲暇时间，那就代表你还不够红。
所以李思诗也别想什么休假，不论她是否刚刚经历了连续拍完一部电视剧和一部电影、夜里还经常要去录音室录音的高强度工作任务，总之只要她前面的工作一做完，后面就有一大堆工作等着安排。
例如接下来为了宣传《先生早晨》和《心中英雄》的各种宣传活动、例如罗记电讯新一年的手提电话广告、例如台庆月的各自台庆活动以及那部三生三旦合作的贺岁片邀约……
再次喝了一大口咖啡，李思诗又看了两个钟头多点的各种活动安排和课本，这才是舍得放下手里的文件，从书桌上起来准备洗漱然后休息。
在她忙着在各种活动和“忙里偷闲”地读书学习的时间里，《先生早晨》这部台庆剧也逐渐是播出了一周，即将迎来首周收视统计。
在不少业内人眼中看来，这部剧第一集就得到了那么多的议论，毫无疑问它的收视可谓是大有前途——最关键的是，这部剧的题材新鲜又讨巧，牢牢吸引住了最能影响收视率的师奶群体和年轻人群体，光是这两个就能贡献出一大堆收视率。
而《先生早晨》也是不负众望，从开播之时就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之一，并且还因为在开始校园剧情时，打出了“十优状元”李思诗将会在这部电视剧里传授个人学习经验的宣传。
这下子，那些希望自家儿女向前十优状元取经的父母瞬间激动了起来，自上而下地又拉来了不少青少年观众……
当然，一部电视剧想要留下观众，靠得肯定不少强制性的任务型观看，而是依靠剧情去吸引人。
而这个年代的青少年难得碰上一部主打他们这个群体的校园剧，而且在一边将学习经验融入剧情里、一边又以主角团体的身份去为学生向社会喊出“求学不是求分数”的呼吁……再加上主演都是青春靓丽的俊男美女，看得人特别提神醒脑，不多时，《先生早晨》这部剧就迅速感染了港城大部分中学生，让他们追剧追得如痴如醉。
这可是唯一一部他们追剧也不会让父母开骂的电视剧了！
而且剧情又那么的新鲜好看，演员又那么的俊俏美丽，只要能追，他们恨不得一直追下去好吗？
等到女主角易桑发现男主角黎天生的“疑似出轨”其实是调皮学生彤彤的恶作剧、然后黎天生也隐约开始怀疑化名易双双的易桑身份，整部剧的收视率就在港人的口耳相传之中，逐渐攀上了一个高峰！
第一周播映完毕，李思诗便是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和剧组的众人一起等待着首周收视的公布。
“很紧张吗？”坐在旁边的凌晨轻声问了一句。
“当然了，这可是我第一次拍电视剧。”李思诗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这才是稍微缓了过来，“不像你，之前好多部高收视电视剧，还有收视冠军……”
虽然她能从表妹表弟的电话回馈以及日常的讨论热度里，约摸估算一个数字出来，但估算始终都不是实数，所以在面对成绩公布之时，就总是让人心情激动又忐忑。
而李思诗这个样子，则也是同样第一次拍电视剧的吕雨彤的心声，只见她环视了一圈众人，然后就果断靠到了李思诗这个同为选美小姐出身的前辈这边：“他们都是有经验的，就我和你那么紧张，唉，好烦啊！”
“其实我们也很紧张的。”孙鸢摇头笑道。
“是啊，别看我们坐得很稳，事实上就是因为我们脚软站不起来，所以才坐得那么稳的！”李得文性格本身就是开朗活泼，兼且他又是从伦永楠的fans一直努力做到了伦永楠指名的接班人，无论是唱功还是性格也都受到了伦永楠的影响，一派乐天派的模样。
相比之下，洛轩倒是显得有点忧心忡忡的样子，大概是第一次戏份这么重又是台庆剧，所以一时紧张得都不怎么说得出话来。
很快，负责查阅收视点的工作人员便是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出、出来了……首周最高35点，平均、平均33点！”
听到这么几个数字，所有人顿时就都露出了笑容：就目前来看，平均收视能超过30点的剧集，基本就已经算得是成绩不错了。
而首周收视最高就能达到35点的话，更是极有可能有大爆潜质——要知道，目前BL剧集最高的点数，也就是38点。
BL是从前几年才开始计算“收视率”这个数据的，而采集数据的方式是样本家庭统计的办法，让与电视台合作的样本家庭按照规定，填写日记卡统计每天收看电视的情况，继而算出收视率。
等数据回收统计之后折合比例，例如收视率50点满点，就说明固有收视观众基本100%都看了这个电视剧，每1个收视点就是代表着约6万5000名的观众——当然，这个收视点所对应的观众数量，则是随时会根据各种因素出现数量的变化。
所以同样是50点满点的电视剧《唐家家暴2之家吵屋闭》和《大长针》，前者就在精确到收视人数的点数算法上，输给了后者大概几万人的观众数量，让这部外购来的寒国古装剧成为BL收视记录里的标杆。
至于为何电视台要统计收视的原因，无非就是收视高就证明着这部剧流量大受欢迎，可以起到很好的广告效益，能从广告商荷包里捞钱……
相对的，对于出演这部高收视电视剧的艺人们，就是一次身价的水涨船高和前途的一片光明，成为艺人履历里漂亮的一笔，继而在日后的职业生涯里能够得到更高的片酬和更好的角色。
不过，在此时，尚未是他们为了收视成绩而大肆庆祝的时候，也就是大家笑着拥抱互相祝福一下，作为第一轮好成绩的简单庆贺。
等到第二周，男女主角相认的那一集一出，便是瞬间点燃全城。
无论是两人凄美动人的苦恋旧事，还是黄昏时分那个情动意切缠绵悱恻的吻，都是那么的符合港城师奶们的胃口……
在港城，有句看似调侃但又真实的话——只要你能抓住了港城师奶们的胃口，就能抓住电视剧的收视密码。
与之相对的，就是同样好这口的青少年观众，因为“家长指引”的标示而没能亲眼看到黄昏那场吻戏，最后只能是在有幸看到的朋友们的吹嘘里，长吁短叹一声家长有毒：明明是你们让我们看的，怎么还能挑着放呢？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少机灵的小家伙就是借了同学的录像带，好歹补完了这一场CP党的狂欢。
于是乎，从戏里磕到戏外的人又多了不少，一时间女主角“易桑”所用的那支水蜜桃润唇膏，也是成为了学生党群体里的今秋爆款。
毕竟以中学生的消费力，也实在只能买得起润唇膏这类小东西了……
而且嘛，这可是Leo亲过的唇膏——但凡是喜欢这位青靓白净的靓仔的，真的不想来一支然后做个美梦吗？
特别是他用那个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哄醉得迷迷糊糊的女主角的那句话：“你钟意BB，我们以后就去领养BB；如果唔钟意，那你永远都是我的BB……”
谁能抵挡得住这么一声“BB”呢？！
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随着这一场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黄昏吻戏的爆火，在戏里被称为“BB”的李思诗，这个称号也是逐渐跟着延伸到了戏外，以至于她偶尔出席商演时，还能看到台下有fans在“美丽”、“阿May”的喊声里，夹杂上那么几声“思诗BB”……
后来有人回忆起这个年代，便是少不免提一提港城女艺人“BB”称号的起源和发展：“从‘阿姐’到‘某记’再到‘某某BB’，这大概就是从李思诗开始——”
“最开始，‘BB’这个称呼当然是对李思诗带着褒义和喜欢的特殊爱称，后来陆陆续续在千禧年后有艺人营销跟风之后，‘BB’就沦落成为了一个调侃那些名气不大架子不小的艺人的黑称……”
“当让人哭笑不得的是，随着这些‘BB’们努力增值自己、获得大众认可之后，这个称呼又跟着她们的变化，慢慢变回了带着支持感情的爱称——这是一个好神奇的称呼，也是一个独属于港城女艺人的印记。”

第98章
春去秋来， 又是一年台庆将至。
看到行程安排表上的那个《94金钻群星贺台庆》字样，再回想一下去年她靠着补位登入女歌星四大的事，李思诗也是不得不感叹一声时日如飞。
不过认真算来， 她满打满算也就是今年年中才开始正式卸任港姐义务、暑假后又忙着去了一趟环姐和帮着筹办父母的婚礼，再加上后续又接连拍了一部电视剧和电影……这样的工作安排下来，想要再出什么专辑也只能是想想。
毕竟专辑这种东西， 以目前的市场来看， 除非真的花大心思大价钱去操办，否则她这种选美出身的新人， 肯定是难以和成绩一直都很稳定的老将们抗衡。
所以庄梦华和陆怡婷给她制定的， 就是“演而优则唱”的路线——先通过影视这边将人气带起来， 然后将部分歌曲作为电视剧、电影的主题曲或插曲等积累口碑，最后再陆续找时间安排专辑制作。
李思诗对此表示没有意见：虽然她挺爱唱歌的，但也必须要承认经典歌曲对比起经典影视来，在超越时空的性质上仍然还有所差距。
尤其是目前她的专辑市场起码有一半是粤语歌的情况下，经典影视特别是经典的电影，给一个艺人的加成是远比经典歌曲要大很多。
尽管音乐无国界， 但粤语的使用人群实在比国语、英语这种通用型语言少得多， 因此受限于语言的限制， 只有“听”这个效果的歌曲就要比具有视听效果的影视在传播性上差上不少——因为电影、电视剧尚且还能使用配音或原音搭配字幕， 而歌曲一旦听不懂歌词，流传度起码降几个级别。
这个情况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八十年代那一场轰轰烈烈的双王争霸， 论唱功、声音条件以及专注度等因素， 主攻歌坛的伦永楠无疑要比歌影双栖的荣珏章略胜一筹，但荣珏章主演的经典电影，却实在能赋予他的歌曲和人气太多的加成……
所以在同为港城巨星的情况下，拥有诸多金曲的伦永楠目前在本土受众更广也更权威， 但时间越往后就越难吸引那些阅历还不够的年轻人，；而荣珏章却是能靠着那些百年时光难以消磨的经典影视和金曲，成为历久弥新的双栖巨星。
而这，就是经典影视的“超越时空”能力。
李思诗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抓住黄金时代的尾巴，成为能在港娱最后的黄金时代留有名姓的艺人，因此她自然也是明白，为何要趁着这几年多加努力争取上镜机会的重要性。
当然了，选择这个路线的关键原因，还是因为她现在还太年轻了——虽然总是提起年龄问题这一点看似有那么点凡尔赛，但事实上在当前这个年代这个圈子里，年过25勉强褪去稚气、年过30才开始被认为“成熟”可以担正的认知下，今年才18岁的她确实又是有点“唔够称”的意思……
没关系，反正来日方长，见缝插针也不是不能发点单曲、细碟什么的，先把人气基础打牢固也好，到时有基础又有质量的话，搞音乐的成绩也能更好看些。
反正她实力和天赋都是在的，也会定时定候去乐云那边报到学习keep住状态，不至于会沦落到如乐坛遗珠商澜玉那样，在拿完了各类影视大奖后终于放心花时间去折腾音乐，结果却是因为又菜又爱玩的本质，一首歌唱完飞速掉粉都算了，差点没众叛亲离……
李思诗再次为自己认识的乐坛遗珠和灵魂歌姬惋惜了一下，然后就是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继续工作。
今年的台庆活动相比去年来说，活动任务俨然是要“轻松”了一点：今年没有了那个白天要特地坐车去深市参加的庆祝高速公路通车的慈善车大赛，因此他们这些歌星组的人白天就只需要去参加本地和保良局一起举办的慈善筹款活动，休息时间就是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
至于晚上要录制的《金钻群星贺台庆》，因为电视台没能抢到红馆的档期，所以举办的场地也是放在了电视城一号厂这边，无论是彩排还是正式录制，都让他们这些就在电视城里工作或者在附近工作的艺人减少了来回奔波的功夫。
相对的，场地肯定也是小了一些，算是无可避免的事。
不过这对于被安排了舞台和观众席来回奔跑唱歌比试环节的凌晨，他倒是挺庆幸场地小一些的——虽然他个高腿长挺能跑，但最近被经纪人压榨得厉害，而工作时间一多休息时间自然就少了，这无疑让他这个娱乐圈少有的佛系人感觉不太好受。
若不是今年台庆有可能是他们四个人最后一次同台，他说不定都有点不想来的意思了。
而比起四位天王硬是凑出来的档期，女歌手这边曾经93年的四大，却是只剩下了叶善芸和李思诗这两人。
原因无他：主力战场在台岛那边的岑惜莲，今年和华声的合约已经结束不好来台庆；而唐静汶则是因为要筹备演唱会档期不合，所以也不方便过来。
于是乎，这一次的另外两个用来对战四位天王的另外两位未来天后，就变成了以冷艳风格闻名的班淑妍，以及最近刚刚转型为古灵精怪风格的程奏芸。
在新一轮女歌手四大之中，论年龄论资历李思诗又还是最小最浅的那个，再加上她今年就一支单曲《遇难越爱》大热维持住歌坛成绩，所以按照“规矩”，就还是排在四人最末、第一排的左边第四位。
这种场合倒也不是什么争C位的时候，因为C位站在主持人蛋哥和男女队各自的队长，而队长旁边分别站在各自的“四大护法”，因此李思诗这个位置，甚至已经算得上一个比较好的位置了。
至少摄影机扫过来时，只要不是特写主持人和男女队队长，她基本都能入镜。
她师父乐云站的位置，还没有她好呢，都排到右边第五位了——当然，乐云这种乐坛前辈来参加台庆活动，除了合约在身的要求之外，另一个原因就是出来“以老带新”带后生而已，位置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的了。
真要论资排辈列位的，则是李思诗另外那几个不知道怎么说他们的朋友——仗着排在第二排没什么镜头扫到，程尔健、洛轩和武山栾那几个玩心极重的大男孩，就在后头玩起了舞蹈组的小烟花棒，那风格不同的俊俏脸蛋上，全是如出一辙的小学鸡笑容……
李思诗正要收回目光，作出一个没眼去看这几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的嫌弃回应时，转头就是看见了不知什么时候凑到自己身边的商瀚友。
“你在看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喏，有人彩排不专心。”李思诗指了指那边的小学鸡汇聚，接着又用一种“你怎么谁都能凑过去聊两句”的眼神看了商瀚友一眼。
“反正现在又不是正式录制，不需要我干活那我和别人说说话怎么了？”商瀚友倒是一脸的理不直气也壮，“我好多朋友也就是在这种场合里才能联系一下感情！”
“那倒也是。”李思诗点点头。
平日里大家各自都有各自的工作，除非是碰到了进入同一个剧组、跑同一场商演或者工作地方如录音室之类的撞在一起，好朋友几个月没机会见面乃是常见情况。
说是这样说，但李思诗说完这句，然后似乎又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不过，你好像正式录制也没少和旁边的人说话啊？”
“台庆活动嘛，本来就不是正经工作，大家自由一些又怎么了——”商瀚友正要解释，侧头又看见凌晨也好奇地往这边走了过来，顿时就是来了一招祸水东引，“你别看Leo现在正正经经的，他之前站后面做人肉布景板的时候，还偷偷嚼香口胶呢！”
“然后我这个小动作就被我老豆看到了，回去没少挨训！”想不到这个平日里自诩老大哥的家伙在别人面前爆自己黑历史，凌晨颇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我那时前面站着近百人，我又只出场3分钟，他居然都看得到……”
“不过也是多亏我老豆提醒我喽，无论别人看得到还是看不到，我以后都不会在工作情况下做什么小动作了，哪怕只是这种大家都可以放开来玩的台庆活动。”他低头笑了笑，明明是带着点小埋怨的语气，却不难让人感觉得到他和父亲的感情。
“你有这样一个老豆，难怪能从浪子变成绅士了。”李思诗调侃了他一句。
不得不说，一个人的气质，还真的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严格的家教。
而一个能在几百人里准确找到自家做背景板的儿子的父亲，亦是对一个孩子最大的鼓励和支持。
“还敢笑我？等到时正式录节目，看我们男仔不把你们女仔打到落花流水！”凌晨鼓起了脸，这就是拉着商瀚友一起反过来指向李思诗这边。
难得凌晨有心思开起了玩笑，商瀚友玩心一起，顿时也是跟着他站成了一排：“对不起啊MayMay，大家立场不同，看来只能一决生死了……”
没等商瀚友的话音落下，很懂得打小报告的李思诗就已经是转过头，对着正在和男队长侯北桦聊天的女队长裴燕桑那边喊了起来：“裴姐，瀚友和Leo提前向我们宣战了！”
“什么？！你说什么？！”裴燕桑听到这个，顿时就老母鸡护崽一般冲了过来，一双眼睛如利剑般瞪向两人，“你们再说一遍？！”
“友、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被大姐头发威的威势吓得缩成一团的商瀚友和凌晨，回应得那叫一个异口同声。

第99章
裴燕桑其人， 要这么说呢？
可以说，无论从哪一个方面看，她都是一个“妙”人。
尽管按照年龄来说，裴燕桑应该是更接近九十年代这一辈艺人的；但她因为幼年身世坎坷所以早早进了演艺界， 然后红起来时又是一出道就已经有巨星台风气场的模样， 所以她就是这么顶着九十年代艺人的年龄， 有着八十年代艺人的辈分和资历……
哪怕商瀚友和侯北桦年龄都比她大、入行时间又和她差不多，但裴燕桑得归在八十年代的“三王一后”那一辈——作为在风起云涌诸神争霸的八十年代里唯一能与顶尖艺人抗衡的女艺人， 再加上一贯以来社交礼仪的绅士风度以及顾忌裴燕桑那个恶魔妖女型“记仇”性格，一般不是原则问题的话， 是没有人愿意和她争锋的。
毕竟到时被裴燕桑“记仇”了， 朋友聚会的时候叫上一群人来围攻你， 灌你酒、拉你做游戏、哄骗你爆黑历史什么的……到时肯定是会被她折腾得很惨。
而裴燕桑在很有传统侠气和义气之余，免不了也有着一种大姐头一样的性格， 喜欢保护身边的姐姐妹妹——要不是知道她没有那方面的倾向，这种以裴燕桑为中心然后周边围满各色美人的画面， 活脱脱就是风流皇帝和她的后宫三千……
不过，亦是因为裴燕桑这种大姐头性格，在威慑别人的同时， 也很受圈中女艺人喜爱，所以接连几年都连任女歌星队队长，成为女歌星队众望所归的大家姐。
所以， 面对大家姐裴燕桑的锋芒，商瀚友和凌晨这对冤种兄弟就果断选择了暂避其锋。
“看你们那么识相……我暂且就放你们两个一马， 再让我听到你欺负我们队的女仔，我不会放过你们！”裴燕桑装模作样地瞪了两人一眼，这才是回去和男歌星队的队长侯北桦继续聊节目安排了。
“好学不学， 专门学阿裴那个虾虾霸霸的性格！”商瀚友好歹年龄和资历都大一些，多少还能再调侃两句，唯有凌晨就只能是委屈又不满地看向李思诗，无声地表示着对她这次打小报告行为的抗议。
“喂，又是你们自己说的，大家立场不同，当然是敌人了——对付敌人肯定就要用最残忍的手段！”李思诗一脸嘚瑟地回了一句。
看她这副小恶魔模样活脱脱就是翻版的裴燕桑，商瀚友果断把凌晨搂到一边，忙不迭地走了：“算了算了，她这么快就学坏了，我们好男……反正不要和女仔计较太多就是了。”
说着他们俩就跑回了男艺人的那队，找上正在按摩上臂肌肉的霍故诚——这家伙自从在前几个月时真的下定决心剪了发美了黑之后，就从昔日的金刚芭比变成了肌肉猛男，乍一眼看上去都仿佛一下子成熟了好几岁。
换作别人肯定觉得这是灾难，而对于一直觉得自己气质太奶油不够man的霍故诚，这简直就是喜从天降，因此他最近沉迷自己这个黑皮年轻硬汉的形象不可自拔，弄得别人都不太想靠近他。
原因没别的，这家伙最近炫耀新形象太过火，到处晒肌肉，同性别凑过去怎么看都让人看起来觉得GayGay的，因此没有男艺人愿意凑过去触这个霉头……
也就只有内部互相传过绯闻的另外三位天王，现在还对他不离不弃了——虽然时不时他们也是各自找借口跑别处去。
这也是侯北桦跑去和裴燕桑做队长交流、商瀚友到处找人聊八卦联系感情、凌晨到处蹲角落里摸鱼或者偶尔和后排的男艺人小伙伴一起玩耍的真正原因。
等裴燕桑“刺探敌情”回来之后，李思诗这就是和叶善芸一起凑了过去询问情况，得知男歌星队这边的四人打算表演一场阿卡贝拉式金曲串烧。
所谓阿卡贝拉，就是只使用人声清唱、并不使用乐器的无伴奏合唱，以他们四个人现在的唱功和人气，肯定会是这一场台庆的高光节目。
无可否认港城乐坛实在阳盛阴衰太多年，头部的艺人男女比例实在有差距，继而能在台庆表演的男女艺人比例，就是拉得更大了。
即使去年聚集了岑惜莲和唐静汶这两个实力女唱将，也难以撼动四天王的威势夺下台庆旗帜，今年岑惜莲和唐静汶又换成了人气略逊一级的班淑妍和程奏芸……看样子女歌星队今年要悬。
这倒也不是李思诗太过悲观，而是歌星贺台庆这个节目的确也就是这几年的辉煌，再往后两三年乐坛风光不再、BL和各大唱片公司的合作又出现问题以及影视颁奖的《万星光辉贺台庆》的崛起，《金钻群星贺台庆》就只能成为曾经璀璨过一段时光的回忆了。
李思诗一边想，一边看了看今年暂时拟出来的节目安排表：从观赏性到趣味性，俨然是没有和去年那样的全程精彩纷呈了。
尤其是女歌星队这边，艺术有余噱头不足，热场也热不起来，到时估计会在评分上吃亏——严格上来说，这种贺台庆节目其实就约等于后世那些公司年会，只不过占了员工都是艺人的便宜，搞得就像是什么高大上的群星庆典了。
对于这种“年会”的形式，想要得到那些电视台高层、唱片公司评判的欢心，有噱头、能热场是十分关键的两点。
李思诗看了一眼正在练习阿卡贝拉的四人，心思一转，也是有了主意，然后就是凑到了裴燕桑耳边：“不如我们这样这样……”
听完李思诗想出来的点子，裴燕桑有些惊讶：“真的吗？”
“真的，我在书上看到过，只要掌握好时机，基本是没问题的。”李思诗十分确定地点头。
换作是这个时代的人，也许还不好想什么出奇制胜的点子，但经历过网络时代信息爆炸的人，想要搞点花样可以容易得多。
这就是时代发展信息爆炸所带来的知识广度，让新一代的知识面远胜于旧时代。
“看来还真是多读书有好处，可惜呀……”想起自己因为小小年纪就要养家所以没时间多读书，裴燕桑叹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欣慰地看着李思诗，“还好，你们不会再经历我的人生了。”
看着她那欣慰的目光，李思诗心里一时有些复杂，便是只得轻声笑了笑作为回应。
然后她立刻就得到了裴燕桑的一个摸头——面对李思诗吃惊的小眼神，丝毫不觉得自己到处撩人的裴燕桑倒是一脸的理直气壮：“虽然你不笑就已经好靓，但我还是更喜欢你笑起来，这样又甜又靓。”
“对了，今年是黑白主题，我们女仔都是穿白色为主色调的服装，你准备好演出服了吗？”
“准备好了。”李思诗点头。
正好就是很“迎合”某位大家姐的喜好，又甜又靓。
“那就好，对了，到时女歌星金曲串烧那边，今年的安排按照出场顺序是唱粤语金曲、英文金曲和国语金曲，都是一些比较有点‘年纪’的老歌了……”裴燕桑翻找着歌词纸，“我记得你国语不错，所以给你安排了这一首，作为女歌星国语组金曲的压轴——”
“《玫瑰姑娘》？”李思诗接过歌词纸，粗略一看发现是台岛歌后云霓君的早年作品，心里既喜欢又觉有挑战性，“我会努力的！”
“别担心，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裴燕桑被李思诗这个郑重的模样逗笑了，“我以前经常在荔园那边唱这些国语老歌，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
“多谢裴姐。”李思诗的笑容更加欢欣了。
毕竟裴燕桑这话几乎都算得上是谦虚了——早年间那些在荔园登台的艺人，没点真实力不但赚不到钱还会被喝倒彩喊下台，裴燕桑能在荔园从几岁唱到十几岁再出来参加歌唱比赛，实力绝对是超一流水平！
有着这么一个教她歌唱技巧的大家姐，再加上乐云这个师父……这辈子她在唱歌这方面的运道，也真的是教人羡慕嫉妒恨。
彩排和正式表演的时间相距不远，作为出场时间比较吃重的艺人，李思诗除了在彩排时间下功夫之外，其他时间也是恨不得抓住每一分每一秒。
一直到表演当日的傍晚，换上了新一套小礼服裙的李思诗，都还是在一边做造型的同时一边轻声哼着歌——没办法，人精神亢奋过度的时候大概就是如此，随时随地都欢乐地哼着小曲儿表达着心情，而不是像某音响精那样把哼歌当成了吃饭喝水一样的日常生活必需……
“美丽，你这条裙子是白色的，那再搭配这个发箍怎么样？”造型师拿起一个点缀了几朵白玫瑰的发箍，凌空放在李思诗头顶上比划道。
李思诗对着镜子看了看：“很好，就这个吧。”
因为今年要穿的主题色是白色，所以肯定是不能走去年那种红玫瑰小恶魔的古灵精怪风格了，所以趁着又是十八岁啵啵脆的年纪，李思诗就让表妹和“heme”礼服线那边的设计师，联合设计出来今年的白色主调的新一代玫瑰裙。
比起去年的红玫瑰裙，今年的白玫瑰裙则是更偏向简约复古的小淑女风格，长度也是规规矩矩地到了脚踝，搭配着顺滑黑长直和白玫瑰发箍，看起来就能让人想到“吾家有女初长成”这么一句话。
不过，越是简单的素材，才越是容易赋予它最独特的颜色。
戴好发箍整理好头发之后，李思诗对着镜子微微一笑，镜中人给人的感觉，瞬间便从皓皓白雪的冬日来到了盈盈婉转的春天。
白色衣裙最是能突出她气质里清冷仙气的一面，这是与生俱来的无法改变；但熟悉镜头而演技又有一定水平的人，在同样的白色上添补上一个笑容，就如同美人画有了烟火气，让极致的仙生出极致的艳，令感觉从距离遥远的飘飘欲仙变成了近在眼前的又靓又甜。
毫无疑问，她这个新造型，又是陆怡婷这个超级颜控所遭受的又一次暴击，以至于她差点就失去了高学历女性兼金牌经纪人的矜持，惊叹到失声。
想起陆怡婷看完这个新造型之后又拿了一大叠文件去干活，还不断碎碎念说要给她的思诗BB尽力争取能展露这份美丽的角色……李思诗颇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倒是让她没再精神亢奋地哼小曲了，于是这就是从助理左莉莉手里接过保温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温水看着歌词，务求将已经背熟的歌词深深刻入脑中。
正当李思诗没再出声练歌的时候，不远处倒是又响起了另一个熟悉的歌声。
李思诗一脸“怎么又是你”地抬眼望去，只见穿了一身白衬衫搭黑西装的商瀚友捧着比她手里歌词纸厚上不少的一叠，小声地在他那个位处角落的化妆桌前练唱，看样子是在背歌词和谱子。
是了，这个因为唱功在同辈之中最好所以成为台庆节目必备的挡枪工具人，除了他自己的歌，还有阿卡贝拉的另外三首歌的伴奏，以及国语金曲串烧等等，任务比她更吃重不少。
以至于这么爱唱歌的一个人，练唱的时候都有点子疲惫的模样了。
看他露出这个模样还在坚持练唱，半途拿起水杯结果还发现水杯喝完了，然后又懒得出去拿或者叫人帮忙拿，干脆就继续看着歌词纸练习……
李思诗拿起保温包打开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另一杯养声茶果然还没来得及喝之后，这就是和身边的助理、化妆师打了个招呼，然后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这杯养声茶的配方还就是当初这个音响精给的，现在就算是回馈他一下了。
“玫瑰玫瑰最娇美，玫瑰玫瑰最艳丽……”
悄声走过去，看他正在背这一首旧时舞厅最爱的老歌《玫瑰誓约》，李思诗还没想好是直接给他、还是从背后给他一个惊喜时，背后突然就是一个撞击的力度——
好歹按住保温杯的盖子不至于倒他一身，但这个声响却是已经让商瀚友发现了旁边的情况，于是他就赶紧一边唱着“春夏开在枝头上”，一边伸手拉了李思诗一把。
李思诗惊魂未定地抓住他的手，抬头只见不小心撞到自己的，原来是两个抬着布景道具匆匆路过的工作人员。
两边各自挥挥手表示了歉意和无事之后，李思诗这才是抓住顺势站起来的商瀚友的手站稳，转身抬头看向他。
因为身高的差距，商瀚友眼前便只是看到了一片乌黑亮丽的长发，以及被这份乌黑映衬得如冰雕似玉砌的数朵白色小玫瑰花。
直到眼前人抬起头，露出那如云雾轻浅的刘海下，以及一双比这片乌黑长发更接近宁静夜空的眼睛。
然后那双眼睛对着他一笑，随着这细微的动作倒映了化妆桌上的排灯，仿佛不经意的眨眼间，宁静夜空点缀上了璀璨群星，教人望去之时就能刹那深刻记忆，成为一场惊心动魄的难忘美梦。
看着那双比闪烁群星更动人的眼睛，第一段歌词的最后一句“玫瑰玫瑰我爱你”，便是在下意识之中轻唱出声。

第100章
“唱完啦？能放开我了吗？”李思诗一手举起手里的保温杯， 稍微拉开一点两人的距离。
虽然这手最初的原意是扶住她帮她站稳，但这样一个不经意的抱拥下来，再抱下去就可能会出现什么问题了。
说实话， 绯闻这东西她还不太担心， 毕竟现时港城西化风气尚在， 好朋友之间牵个小手、搂搂抱抱到顺口亲几口都不算事。
再加上商瀚友又是那种从外形到性格都有点呆萌呆萌的样子， 天生一张喜剧脸又没什么包袱，这个圈子里搂过他牵过他乃至亲过他的男男女女，甚至可以用“不计其数”这四个字来形容……
但人非草木， 少不免会在某一个瞬间， 被某种东西触动到心脏， 然后引起心湖的一片涟漪。
至于这片涟漪是如云烟转瞬而过还是会引起惊涛骇浪，那就得看后续的处置方式了——不过，至少目前这个年纪的艺人无论男女， 哪怕对他人再有好感， 也会默默遵循着工作高于一切的潜规则。
而那瞬息间的心动， 暂时就只会成为一段美好的回忆罢了。
不出所料， 商瀚友闻言就顺势放开了搂在她腰间用以帮她站稳的手， 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个粉白色的猪仔造型保温杯上，转移了话题：“这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呀， 你的至爱。”李思诗把杯盖打开，透出健康色调的粉润肤色伴衬着白里透粉的猪仔保温杯， 清浅的茶香随着微温的烟气萦绕，朦胧中便更显几分可爱动人。
抛去脑海里那不知对人还是对物的不合时宜的欣赏，商瀚友低头：“所以？”
“看你没有水喝这么可怜，给你一杯喽。”李思诗把杯子塞到他手里，“你之前给我的配方， 最适合你喝的了。”
“那还真是多谢了。”商瀚友接过杯子就是两口，顺口又提出了一个他们这些人最近始终都猜不透的疑惑，“最近你们女仔在搞什么花样？神神秘秘的。”
“喂，别给你三分颜色就想上大红，这可是我们女歌星队的秘密武器，专门用来克制你们男仔的‘惊天四重奏’！”李思诗马上战术后仰了一下，一副防备的模样。
“有没有搞错，随口问两句而已，你居然就露出这个表情？”商瀚友颇有些哭笑不得，“我不信。”
“管你们信不信，反正到时舞台上见真章。”李思诗哼了一声，随后自己也受不住自己这个装模作样的小傲娇，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鬼鬼鼠鼠捉老鼠，好，台上见就台上见，我还真的不信了。”也不是他们男歌手这边王婆卖瓜，实在是港城乐坛阳盛阴衰太多年，能豁得出去搞气氛、搞高难节目以及人气最高的，这几年当属他们这四个。
他们这次设计出来的阿卡贝拉表演节目，从技巧性到观赏性都是一绝——这样雅俗共赏的节目可不是随随便便一朝一夕就能想出来的，女歌手那边要和他们斗精彩，那必然也得浪费不少脑细胞。
真要是能想出什么好看又好玩的精彩表演，那么其实他们男歌手这边也是开心的：说到底这种贺台庆活动就是为了在年底这种特殊时间，讨一下高层和观众们的欢心，搏个镜头和人气。
强强相争所带来的精彩纷呈，和强弱明显节奏断续所造成的一节满场喝彩一节索然无味……影响的是整个舞台的效果，以及他们虽然分成两个队伍竞争但实则利益还是一致的艺人。
简单点来说，就是大家都是被生活毒打的社畜，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图个乐呵就算了，得失心太重反而徒生烦恼。
“但是你们去年拿了旗帜啊。”李思诗眨眨眼，一脸无辜地说。
“这……”被她一句话把所有话都堵了回去，商瀚友缓了好一会，这才是有些忐忑地再问了一句，“你们这次要来真的吗？”
“不至于不至于，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这可是你们男仔先提出来的。”李思诗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就是转身迈着小步回了自己的座位。
过来点人准备叫齐人去站位的侯北桦走过来，看到商瀚友这个微微皱眉看着前方的样子，当即就是调侃了他一句：“好啦，马上就要开始了，还在这里望女仔！”
商瀚友又好气又好笑地捶了他一记：“你乱讲些什么呀，我在‘刺探敌情’。”
说着就是把刚才他开始问李思诗的那一段，和作为男歌星队队长的侯北桦说了出来，听得侯北桦也是皱了皱眉。
“虽然说是这样说，不过大家心里面都知道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侯北桦自从去年成为男队队长、然后被牙尖嘴利的女队队长裴燕桑折腾过一次后，今年心理准备自然是多做了不少功夫。
乍然听闻这个消息，他沉吟片刻，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慢慢舒展开了眉眼，再顺手勾住旁边商瀚友的肩膀道：“没关系，我们男仔越强越强，做好我们自己的，哪管对面出什么花样！”
“我也是这么想，一会还得和Leo、诚诚他们说一下，让他们也提高警惕。”商瀚友道。
李思诗那个意味深长的笑，明摆着在暗示她们这个节目就是拿来对抗他们四个的，所以提高警惕、做到最好——就是他们的回答！
这一边，回归了女歌手队列的李思诗，和裴燕桑、叶善芸等人咬了一通耳朵，确认原定计划没有问题之后，也是各自按照队形的站位站好，等待着又一年台庆活动的开幕。
每年开场例牌的年度劲歌改词唱完，便又是男女两队队长的互怼时间，以此为标记，拉开两个队伍第一轮的剑拔弩张。
等到互斗的气氛已经预热好之后，工作人员便快速地在舞台最前方安装好了四个麦克风兼架子——男队寄予厚望的本年最佳表演节目“惊天四重奏”，就从此刻开始。
看着霍故诚、侯北桦、商瀚友、凌晨四人在麦克风架子前，按照身高从矮到高地站成一横列，李思诗看着看着，依稀就是觉得人形WiFi聚集成形、信号满格……
可惜现在还没有这支歌仔唱。
察觉李思诗似乎有点偷笑的样子，作为队长所以不受队形站位限制的裴燕桑饶有兴趣地凑了过来：“你在笑什么？”
“哦，我在笑Leo每次接近麦克风架就都习惯性地往上一拔，也不怕一个失手把麦克风拔下来。”李思诗随口找了个理由。
“他南人北相长得高嘛，不过你这个想法也确实挺有意思的，按照Leo的性格，如果麦克风真的被他不小心拔下来了，估计表情会很好看，啧啧。”裴燕桑从来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脑补了一下之后也是露出了笑容。
“不过呢，这种麦克风架有个‘机关’，要想把麦克风拿下来，是需要这样稍微旋转一下那个塑料托下面的小旋杆的……”裴燕桑虽然想是这样想，但又是顺口给李思诗解释了一下这种架子的设计，让李思诗明白麦克风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拔走。
“原来如此。”李思诗点点头，眼看那个惊天四重奏就已经唱完两首歌了，这便是和裴燕桑招呼了一声，随后就赶紧带着叶善芸、班淑妍和程奏芸三人去准备下一轮节目。
不止是李思诗四人，连带着原本计划在下一场表演的文慧慧等女艺人，也是跟着一起去了后台。
没办法，人气不够人数凑，主力是她们四个人，而辅助则是文慧慧等人，玩得就是一个人数优势。
毕竟文慧慧等人想出来的那个“鬼影变幻乐”的节目，内容就是几个女艺人一起弹琴唱歌，从单人弹琴到四手联弹，再到所有人如流水线一般转着圈弹琴……这样玩花样技巧性和艺术性的确很高，但观赏性未免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摄影机的镜头跟随移动可以捕捉她们的玉手飞舞，但对现场观众来说，那却是难以看清楚她们真正要表演给大家看的东西，只能看到她们奔走不停的身影。
所以，为了不重复男歌星队的阿卡贝拉，李思诗干脆就是提议将两个节目合二为一。
看到女队四人上去接替了男队四人的位置，然后旁边还有着一群以文慧慧为首的女艺人在预备中，作为队长，侯北桦便也是拿起麦克风笑着“怼”了一句：“怎么，你们也是唱歌吗？”
“不过阿卡贝拉我们已经玩过了。”造型换了但内心没换的霍故诚凑到侯北桦的队长麦克风前补了一句。
“切，我们女仔才不会像你们那么‘寒酸’呢！连伴奏都没有。”裴燕桑最是懂得睁眼说瞎话的精髓，阿卡贝拉变寒酸无伴奏的说辞张口就来。
等男队四人都哭笑不得地回归另一边的队列之后，裴燕桑这就是以女队队长的身份，向观众们宣布起她们女歌星队的节目：“各位观众，今晚我们女仔要表演的节目是‘声升不息，魅影变幻’！”
随着裴燕桑话音落下，负责第一个开嗓的程奏芸，就是轻声唱出了她还未转型成为鬼灵精怪风格前的一首抒情小调《痴心在等待》。
紧随其后，就是班淑妍的一首经典情歌《有幸有情人》，那略微带着些许轻快，但却又在歌词转折处隐含着悲伤味道的唱腔，最是和她冷艳迷幻的风格相衬。
下一个则是跟着唱起《一二三各自梦想》的李思诗，原先柔缓舒展的浪漫旋律被她加快了曲调和升了key之后，那种从浅浅忧伤中流露出来的希望曙光，也随之化作了倍觉温暖的旭日暖阳。
日沉月升，白日温暖过后的寒夜，便是叶善芸用她那厚重醇滑的特色声音所高声唱出的《爱人与知己》，那如泣如诉的歌词经过这番高亢有力的演绎，那种两人明明在最美的瞬间相爱却又爱而不得的悲情，就变作了勇于面对回忆的洒脱，在高亢之处戛然而止的刹那，更是带着让人想要追忆的淡淡惆怅。
四个人，四首歌，逐渐加快的曲调和逐渐升高的音调，以及看起来从安静弹琴伴奏到开始要移形换影的另一边“魅影变幻”伴奏团——这一刻，男队那边似乎明白到了“声升不息”这四个字的意思。
女队的歌一直在升key，到排在第四位叶善芸开唱的时候，已经是升了四次。
单纯只是一两个key的提升，他们基于专业性上有所察觉但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舞台现场表演的歌曲按照表演需求，升key降key都是常事，注意一下不要习惯成自然地按照原来的key来唱即可。
但连续升key之后，要唱得好听又不出错，那就是需要一定的技术含量了。
而女队的四人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在千百双眼睛的注视里，程奏芸开始翻唱起了绯闻男友鲁时安的歌《火热动感》、随后班淑妍接上翻唱裴燕桑的歌《红唇烈焰》、第三位的李思诗翻唱起了古曲改编的《恨良缘》——而此时的《恨良缘》，已经升到了近似戏腔的腔调。
偏生李思诗最近没少跟着乐云补习传统粤曲，戏腔照样玩得来，一首清丽婉约的词，被她唱得更比原版现代复古风格更有几分娓娓道来的千回百转柔情似水，依稀间仿佛就能让人梦回烟雨江南。
但烟雨梦过之后，却是叶善芸翻唱她未婚夫、同时也是与她的“巨肺”之名齐名的乐坛铁汉陈志扬的一首由古曲改编而来的经典金曲《奋发当自强》。
那如同塞外风沙的高亢嘹亮配合醇厚的八度高音，这一首男歌手经常会翻唱的热血歌曲，纵使女声唱来，亦是气势昂扬！
最后一个音落下之时，另一边的魅影变幻也是同时停止，展露出放在两架钢琴最中间位置的小桌，其上有着一个装饰着八朵蝴蝶兰花苞的精致蛋糕。
这样的献唱和表演，再加上最后的蛋糕，在极其符合“台庆”二字的同时，亦是做到了技巧性到观赏性的雅俗共赏。
“还未完呢！”裴燕桑今天穿着一身点缀着毛绒绒的淑女套装，倒是没能让她大大咧咧地招呼，只好几下小碎步跑到放着蛋糕的小桌边，示意摄影机的镜头向这边来——
“靠着我们女歌星队一众靓女的热情，这些赵爵士最喜欢的蝴蝶兰，也应该在今日为大家盛放！”
BL电视台的大老板赵爵士，最喜欢的花就是蝴蝶兰。
而BL每年一度的台庆，就是为了庆祝赵爵士这个为港城影视业作出了不可磨灭贡献的长者，而选择了赵爵士的生日来作为台庆的时间。
心思固然是足够巧妙又讨好，但要蛋糕上的花盛放——这又有点强“花”所难了吧？
现时的思维，倒也确实未能一下子想到其中诀窍。
但作为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的人，李思诗自然是懂得这种玩心思的小诀窍：无非就是用糖胶一类的东西束缚住花瓣，等到糖胶随着时间慢慢融化之后，那些用布丁做的软韧花瓣自然就在人前“盛放”了。
而近乎透明的糖胶融化之后所形成的“水光”，更是能为盛放的花增添一份鲜嫩欲滴的美感。
万众瞩目之下，徐徐盛放的蝴蝶兰以及一张张风格迥异的美丽面容，围绕在裴燕桑身边——
“愿我们BL电视台的第28个生日——继续蒸蒸日上，展现全新气象！”

第101章
歌星贺台庆活动的常规节目， 除了男女两队各个歌手的金曲翻唱之外，还有就是会选出一些实力人气相对较高的歌手，进行特色表演或者对战。
笑笑闹闹地闹了一通， 在最后的时间里， 便是来到了今晚最后的狂欢时间。
不过，虽然今年台庆的麦克风终于多了起来， 不需要一个麦克风轮完一排人，但在港城乐坛之中， 诸如“抢麦”一类的折腾麦克风和歌手的活动乃是经久不衰的传统， 所以在今晚的最后时间，便是旧瓶装新酒地安排了一场王对王式的抢麦游戏。
去年红白对战的四天王VS四天后互唱对方的歌，堪称《金钻群星贺台庆》系列里最经典、最高潮的决斗名场面之一。
参考已经取得过成功的前例， 李思诗就是和裴燕桑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再通过裴燕桑和男队沟通获得认可， 继而就是在彩排流程的时候， 间接地“掌控”了一部分的节目安排。
裴燕桑对李思诗这个很有想法的后辈很是欣赏， 直言要是她再过些时候退下来了， 以后每年台庆男女歌手对战的队长位置后继有人……
李思诗听到之后颇有些哭笑不得， 但心中倒也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她是真的喜欢裴燕桑，不仅因为裴燕桑那独特自信的个性和台风，还因为裴燕桑是在唯一一个这个男艺人纵横港城娱乐圈的年代里、也照样能从各个方面都杀出了一片天的百变天后。
想在这个卷得极其厉害的年代成为一个真正的传奇，不止是需要“选美传奇”这样的名头， 更需要从歌影视各方面全面发展到一定水平，才可让人深深铭记。
她想在90年代这个号称港娱黄金时代的尾声里，谱写出自己的传奇故事，成为人们在怀念90年代四位天王的辉煌的同时，也会记得90年代曾经有过一个裴燕桑亲口点名的“天后接班人”， 继任成为90年代的“四王一后”。
当然，如果能因为自己的崛起而让同时代的女艺人得到更多的资源倾斜，那她肯定就能更开心了——多分蛋糕固然让自己吃饱，但把蛋糕做大才能在自己吃饱之余，也能让更多的人吃饱。
因此，明明有可能会有更多突出自己的点子，李思诗也是在节目设计时也是决定让更多的女艺人能参与其中，就像开场时的联合表演，也像这次沿用之前红白对战方式的群星拼盘。
“这个游戏的玩法是，每队各派出四人参与，包括我和你两个队长……”裴燕桑开始向观众解释起了游戏玩法，“但这一次呢，就不是像去年那样两个两个地决斗，而是两两挽手，然后围成一个大圆圈，在麦克风架前面顺时针旋转……”
“没错了，游戏开始之后就会播出一些音乐伴奏，听到是自己的歌的伴奏就过去麦克风唱歌，与此同时，其他的人如果是敌方，就要想办法阻止这个人唱歌，而友方则是反过来帮忙这个人把歌唱完……”侯北桦也跟着补充道，“最后哪一队成功唱完的歌最多，就为之胜利。”
“诶不对啊——不是我偏帮女仔哈，实在是男仔和女仔的体力有差别喔，这样很需要力量的拉扯，岂不是男仔大占便宜？”主持人蛋哥适时地发出了提问。
“哪里是男仔大占便宜，分明就是女仔占我们男仔便宜啊！”侯北桦笑着说，“我们已经提前讨论过这个问题了，所以最后决定就是，男仔最多只能用手碰女仔的头，但是女仔不受限制……”
说到这里，他就是一脸委屈地看向了旁边嘿嘿笑起来的裴燕桑：“各位观众朋友你们看她，我肯定一会她们女仔会搞不少花样来妨碍我们男仔唱歌的了。”
“是呀是呀，一会安排你站我旁边，到你唱歌我就搔你胳肢窝、戳你腰侧的肉、踢你的腿踩你的脚，我看看你还能不能唱！”裴燕桑摩拳擦掌了起来。
伴随着男队四人配合的哀嚎和观众们的哈哈大笑，整个队形就开始安排起了站位。
首先第一个要考虑的就是女队里气质完全不贴脸的班淑妍，一派冷艳御姐的气场身高却是堪堪抵达一米六，个子最小力量最弱，所以安排在她身边的两个人分别就是商瀚友和侯北桦。
而作为女队里身高双双过了一米七界限线的两个“高人”，173的叶善芸和171的李思诗，无疑是被安排“夹攻”男队最高的凌晨。
而李思诗的另一侧，按理说应当安排男队里体能第二的霍故诚的，不过裴燕桑和叶善芸都考虑到这家伙玩嗨了之后力气没轻没重，所以最后就是把男队里体能最好但又懂得分寸的挡枪工具人商瀚友分了过来，以免李思诗这个年纪最小的妹妹仔在游戏中受伤。
所以安排完毕的一整条队列，就是凌晨、李思诗、商瀚友、班淑妍、侯北桦、裴燕桑、霍故诚和叶善芸这样排下来，等到最后的叶善芸和凌晨这两个男女队的各自最高峰牵手成功围绕成圈之后，游戏便总算即将面临开始。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开始吧！”主持人蛋哥赶紧招呼了起来，“Music！”
“我的我的！”听到第一首BGM就是自己的经典儿歌《EQ博士》，距离麦克风只有一个人距离的裴燕桑当即就是一个肘击，把站在她右手边的侯北桦撞开一个身位，然后就立刻冲到麦克风前唱了起来。
“拉她回……”站在裴燕桑左手边的霍故诚一个来字还没嚷完，站他旁边的叶善芸已经十分迅速地扯了他一个趔趄。
以裴燕桑和叶善芸这对好姐妹的默契合作开始，围成一圈的八个人顿时就是开始了混战模式——没办法，虽然敌我分明，但现在的问题是大家就相当于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有时想打击敌方的时候，总是难免波及到友方……
在此其中尤以个子最小力量最弱的班淑妍凄惨，到她的歌时左右两边的商瀚友和侯北桦默契夹攻，扯得她就像棵被十号风球吹得东倒西歪的小树苗，要不是她是短发造型，估计髻都要被扯散。
这就是最需要队友援助的时候了！
李思诗和裴燕桑对视一眼，一人抓住麦克风支架底部一人抓住麦克风支架前端，追着东倒西歪的班淑妍送麦，而班淑妍得了队友援助也很是争气，爆发了全部唱功和气力，隔着一个小臂的距离也照样把她那首主打歌《暗夜迷宫》唱得冷艳迷离。
BGM转了一圈来到李思诗这里，仿佛就是再次重演了刚才班淑妍那被旁边人左右拉扯的命运。
“拉她拉她！别让她唱！”下场没朋友的凌晨拉人拉得那叫一个激动，甚至出声招呼了另一边的商瀚友起来。
但李思诗此时正逢劲歌《华丽登场》出动，再加上她又不是班淑妍那样容易吃亏的小身板，所以就硬是抵抗着左右两侧的拉扯力度，硬是对着麦克风唱完了一段副歌：“表演我直到你另眼相看，将抑压能量——在台上释放！”
唱完之后的下一转正是刚刚走过了麦克风支架的凌晨，而游戏规则却是顺时针走，所以凌晨当即也是发挥了人高腿长的优势，配合着队友的支援一通狂奔转回麦克风前：“……而为何心中——哎呀！”
勉强唱完后半截“总有情义在”之后，凌晨立刻就看向了阻扰他唱歌的真凶：旁边李思诗那只在他腰侧作乱的小手。
发现记仇的李思诗还真学了裴燕桑那个戳敌方腰侧软肉的损招，凌晨哭笑不得地顺势将挽手换成牵手，用了十成力气硬是按住李思诗那干扰他唱歌的魔爪，以至于一首轻快的情歌被他唱得近乎咬牙切齿：“你在我心头像永远没变改，是我的我的宝贝亲爱！”
难得看到每次唱这首歌都特别欢脱的凌晨唱得如此咬牙切齿，再加上旁边搞事被阻止的李思诗那想要挣扎又挣扎不掉的气恼小表情，整个现场笑声一片。
下一首是霍故诚的《狂野迷城》，为了给队友支援，商瀚友没少隔山探海地和正在霍故诚旁边捣乱的裴燕桑相爱相杀，因此等最后一首BGM出来，他免不得好一番挣扎，才得以破开裴燕桑的反击。
发挥全场最强体能的力气拉着队伍转了半圈，商瀚友就在观众们的笑声里跑得气喘吁吁地扑到麦克风……的支架前。
“而每……麦呢？！”正想唱歌结果却发现眼前的麦克风架真的只剩下了一个支架，商瀚友瞬间暴露了喜剧脸的本质，那个瞪目结舌的表情简直每一帧都是一张表情包，看得本来就已经被李思诗出其不意骚操作逗笑了一次的观众们再次捧腹大笑起来。
但观众们一边笑，倒也一边给他点明真相：“左边、左边……‘麦’在‘May’那里！哈哈哈哈！”
“麦”和“May”这两个称呼发音相近，观众们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商瀚友若有所思地向左边望去，只见两只手都被凌晨抓住的李思诗正用嘴叼着消失的麦克风——如果此时的他能看到现场回放，就能发现在他拉着队伍转圈的时候，转到麦克风前的李思诗突然就伸手去抓住了麦克风支架。
而她右手边的凌晨，怕她像刚才支援班淑妍那样折腾麦克风支架来干扰自己队友，因此就是一下子用力抓住了她作乱的手，把她往另一边拖过去好让她远离麦克风。
结果李思诗倒也“潇洒”，手没了嘴也一样灵活，顺着这份拖拽的力度，叼着已经被她偷偷扭开了旋杆失了固定的麦克风下半截就跑……
被李思诗这个鬼才操作震撼住了一秒，商瀚友这才是沉下脸色，看向故意把麦克风叼走还一脸嘚瑟小表情的李思诗。
无需言语，活脱脱就是现场演绎出了四个大字“你奈我何”。
看到这个挑衅视线，勇于接受挑战的商瀚友便是沉着脸伸出了无情铁手，强行把李思诗的脑袋给一把拎回来按住固定好，再趁机靠过来贴着她的脸，面目狰狞地对着终于回到嘴边的麦克风唱完了最后一句歌词：“我、最、爱、你！与我这生一起，OH～OH～哪惧明天～风高路斜！”
而这个“牵着Leo的手贴着瀚友的脸”的名场面，在以后被各大沙雕网友“恭敬”地称为：现代版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第102章
在现场热烈不断的笑声和掌声之中， 这一个群星转盘的游戏，便终于是伴随着伴奏音乐的结束而结束了。
“好啦，我们看看统计， 到底是男仔唱的歌多还是女仔唱的歌多……”男女队两个队长都下场了，主持人蛋哥就是唯一的现场解说， “咦……居然是平手喔！”
“平什么手， 瀚友唱最后一首歌时出手将我们阿May按住， 犯规了！”裴燕桑才喘过气，立刻又是蹦跶了过来提出抗议，“照我说， 最后一首应该不计数！”
“哇，你真的是噏得就噏，照我说， 她把麦叼走这种行为才是犯规呢！”侯北桦赶紧出声反驳起来。
两个队长毫无疑问又是一番唇枪舌剑，而另一边得到解放的李思诗，则是气恼地揉揉被无情铁手捏疼的脑壳，然后配合地做了一个委屈扁嘴的表情。
但美丽的人委屈扁嘴也照样是别有一番风味， 引得主持人蛋哥都忍不住摄影师给李思诗来了个特写：一方面可以搞搞气氛， 一方面也是李思诗现在的模样比往日更生动鲜活， 另有一份区别于清冷仙气外形的可可爱爱。
裴燕桑跟着镜头回头望了一眼， 瞬间又开始借题发挥了起来，直言说男仔没风度欺负妹妹仔， 看她们阿May都气成什么样子了，各位评判要好好看清楚云云。
“不是呀， 我觉得这样还挺可爱的。”不知是出于解释表态还是出于其它什么原因，商瀚友急忙拉过侯北桦的队长麦克风说了一句。
眼见效果已经差不多，裴燕桑当即又把自己的麦克风递到李思诗面前：开个玩笑搞气氛足够了， 再继续下去的话，李思诗这个妹妹仔可能就得被报纸杂志写是“玩不起”了。
李思诗当然明白裴燕桑的意思，于是也换了个有点小傲娇的笑脸：“行吧，你赞我可爱，我就原谅你了。”
在镜头的捕捉下，那转换而来的一笑嫣然生花，教人不禁痴痴凝望。
看着这样的笑容，再想想李思诗背后的靠山，某些见多识广的人心中，便是感情复杂地叹息了一声：不得不说，在经历了四次选美赛事的洗礼以及一年的浮沉，成年后的李思诗，魅力就是更比从前来得更吸引、也更有可能成为倾倒众生的传奇美人的痕迹了。
而此时的她还如此的年轻，也幸运地拥有那样的家世，不至于成为被这个圈子的黑暗面摧残掉所有光辉的陋室明珠。
相反，只要她自己不作死或者不遭逢人力难挡的天灾人祸，未来至少二十年里，这个圈子的男艺人估计都得有一大片拜倒在这位传奇港姐的石榴裙下……
台下的庄梦华轻轻拍着掌，很是满意地看着台上的李思诗：无论是起点还是天赋还是素质，李思诗都要胜于当年的黄倩妍。
若不是现在他们赵氏将主力重心从电影转移到了电视上，一通资源砸下去花心思捧上几年，到时李思诗怎么也得是个能和夏映云等头部女艺人比划几下的新一代大花旦。
现在的资源对于她来说，还是有点委屈了——连周昇颐这种刁钻苛刻性格都认可的新人，基本港城电影圈里绝大多数导演都不会觉得有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受限于公司和年龄，李思诗还未能得到太多的人脉资源。
而港城的电影圈，却很需要人脉来作为资源获取的铺垫。
庄梦华默默盘算了一下最近的消息，然后就是招呼陆怡婷过去说了几句，让她在这段时间给李思诗安排行程的同时，尽量多给她空出一些“社交时间”。
接近年底了也成年了，从前很多不能去的地方都能去，别人约玩也不用再顾忌她是未成年，那么就是时候让李思诗尝试自己发展一下人脉圈子了。
陆怡婷点头：“我明白了。”
虽然自家养得白白嫩嫩的孩子容易引来觊觎的目光，但这也不能是限制她自由的原因——再怎么厉害的演技天赋也需要人生阅历的积累，才能演绎出最真实的动人。
说白了，就是即使经纪人很头疼手底下的艺人谈恋爱，但不谈一下的话，像李思诗这样太年轻的孩子，又不能积累足够的经验来表演角色的人生百态。
当初黄倩妍算是看走了眼，这么聪明的样子却是个恋爱脑，没看得严密被钻了空子，成为一个遗憾……但李思诗却不同，无论是个性还是家世，都能让她拥有足够的资本去正确看待他人的“爱意”。
这样的话，让李思诗拍拍不公开乃至可以公开的散拖积累经验，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当然了，也不能过于影响工作，甚至最好能和工作互相成就。
于是乎，陆怡婷这又是悄声问了一下庄梦华，问她现在有没有比较满意的人选。
要想制造金童玉女这种一加一大于二的组合，男方的人选尤为重要——裴燕桑兜兜转转被安排了好几个配对，目前也就是侯北桦一个比较受电视台高层和港城市民的满意。
“先看看凌晨吧。”庄梦华低声回道，“瀚友有才华，但是外形和年纪都差一点，到时他们合作看看有没有火花再说。”
陆怡婷闻言点头：凌晨无论年龄家世外形人气等条件，都确实是比较合适的一个人选了。
而商瀚友虽然每次和李思诗凑一起的气场都很谐和，但可惜年纪要更大一些，不适合拍散拖玩玩，倒是更适合结婚。
但他此时正在拼事业，而李思诗又正面临崛起阶段，拍散拖调整心情都需要抽时间，哪里可能有机会谈什么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不知自己已经被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李思诗，此时还坐在化妆桌前卸妆。
今晚女队终于从男队手里拿走了代表胜利的旗帜，这个结局就是让她感到无比的心情舒畅。
“一会你去不去玩，阿裴约了不少人。”乐云走过来问了一句，随后又补充解释道，“每年惯例活动完之后，我们都会继续趁着这个聚齐人的机会，约出来一起聚聚。”
毕竟大家一年到头都因为工作东奔西走的，有些时候碰不上的话，一整年也没能在现实里见过一次，也就是年底台庆大活动时能聚一起见个面。
基于这个前提，便是发展出了以裴燕桑这种交游广阔的人为首，在每年的大活动表演完之后，还会呼朋引伴地去招呼没有安排的人出去酒吧玩几转。
“惯例？”李思诗瞪大了眼睛，“那师父你去年为什么不叫我？”
“你去年能进酒吧吗？”乐云反问回来，“我叫你又有什么用，进去像尔健那样坐在角落里对光怪陆离的世界瑟瑟发抖？”
这个理由过于无懈可击，李思诗闭上了嘴——然后同时又点点头，表示自己应该会去。
这可是拓展人脉圈的好机会，又是裴燕桑组的局，基本安全又放心。
乐云顿时就开心了：“你师兄就是个和人玩不来的游戏机精，还是你比较对我的胃口……好啦，我过去和阿裴说一下，你动作快点。”
李思诗点点头，这就拿起手提电话给陆怡婷打去了电话，把裴燕桑组局约人去酒吧玩的事说了出来。
听到是裴燕桑组织的约玩，本来就要让李思诗学着拓展人脉圈的陆怡婷对此表示一万个同意，叮嘱了李思诗注意不要被裴燕桑这个酒鬼灌太多之后，就是很大方地给她明天放了一天假，让她可以放心玩得晚一些。
解决掉后顾之忧，李思诗和助理左莉莉说了一声，然后就是去换了衣服，出去坐上了叶善芸的车。
为了避免被粉丝发现，保姆车肯定是不能开的了，所以就都是由开了车来的艺人负责载人前往。
三两下功夫到了裴燕桑安排的酒吧，李思诗有点好奇地走进去，除了觉得人比普通场地少一些之外，倒是和别的酒吧也没多大区别。
不过到时现场效果应该会比那种阔太聚会好上不少，不需要太过勾心斗角争奇斗艳和顾忌某些人的小性子，而且现场又基本都是“唱家班”，不需要捂着良心睁眼说瞎话夸人……
上辈子她没机会进娱乐圈的私人聚会，这辈子倒是可以亲眼见识一下歌星们的酒吧KV是不是原唱外放神仙打架了。
看着李思诗饶有兴趣的笑容，为了躲酒而坐到她这边的商瀚友笑道：“你在看什么，这么高兴？”
“我只是在想，之前在电视台拿钱唱歌你们一个二个都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现在在这里付钱唱歌反而个个都挺起劲的……有点搞笑。”李思诗也是笑着回答道。
“那怎么一样呢——”商瀚友把手里的杯子放下，“这里唱歌不需要担心太多东西嘛！”
“那倒也是。”李思诗点点头。
舞台上唱歌是为了表演和搏眼球，这里唱歌最主要则是为了自己happy，感觉当然不一样。
想明白这个道理，李思诗也是放松地往后一靠，瘫在沙发上等待脸上的热度褪去：她酒量可以那也是上辈子的事了，现在的身体才刚刚接触酒精，肯定会一下子有点承受不住。
“你到底喝了多少啊？”透过昏暗的光线依然都能看到她脸颊两边的红意，商瀚友皱了一下眉。
“不多，五六杯吧，毕竟裴姐和我师父都在，不好不喝。”一过来就被裴燕桑和乐云这两个大酒鬼抓住“教育”了一番，李思诗也是有点无奈。
也亏得现在他们去酒吧里的小舞台上唱歌了，否则她说不定都不好脱身。
“唉，算了，我过去那边给你拿点热水。”看她瘫得完全失去了平时的仪态，商瀚友想了想，倒是主动拿出了李思诗之前给她的粉白色猪仔保温杯。
“多谢……”李思诗懒懒地说了一句。
“当作是你之前给我送养声茶的回报吧。”商瀚友笑了一声，“别乱跑啊，黑麻麻的一会找不到你，我可就不会再给你跑腿了。”
“知道啦，快去吧！”李思诗轻轻踢了他小腿一下，“我还真的有点口渴了。”
眼看着商瀚友的背影远去，李思诗趁着自己所处的角落卡座没什么人注意，干脆就是换了个更舒服也更没仪态的姿势，整个人没骨头一般瘫在沙发上。
“哇你到底喝了多少啊？”路过的凌晨本来都走过去了，发现不对劲又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就是哭笑不得地看向瘫成一滩烂泥的李思诗。
“没喝多少，就是一时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有点累……”还别说，哪怕场中歌声萦绕不绝，她却都还是觉得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大概就是年轻人总爱睡懒觉以及最近工作实在太忙，现在一下子放松下来，身体就主动发出想要休息的信号了。
“那你眯一会吧，我在旁边保护你。”凌晨语带调侃地坐了下来。
“不用不用，你要玩就先去玩，我这边有人看着了。”李思诗摆手。
“谁啊？”凌晨皱了皱眉。
“瀚友啊，他去给我拿热水了。”李思诗随口回应道。
就这么半眯着眼望过去，明暗交错的彩灯照出眼前人的白皙皮肤和清俊面容，那轻皱起的眉头，看起来竟是有种带着含蓄的勾人——不愧是最新的富婆最想包养男艺人排行榜第一名……
“你在笑什么？”凌晨狐疑地看过来。
“唔……你有没有听说过那个富婆最想包养男艺人排行榜？”李思诗含糊不清地说。
“作死啊你，这么八卦！”凌晨又好气又好笑地凑过来作状要捶她。
不过这也是说明了一件事：他的确知道这个排行榜，甚至可能知道自己现在的名次……
“解释就是掩饰！”李思诗笑个不停地躲他的攻击。
“我要傍富婆？我要傍富婆？”凌晨笑容满面地追着她捶，“那我先傍你这个富婆不就好了，又靓女又后生又有钱，真的是少奋斗二十年……”
“不好意思，我现在还想专注事业……”李思诗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嘴里却是一派官方宣言的语气，看得凌晨又是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但在两个人相视而笑了一会之后，气氛似乎开始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远处李得文还在小舞台上兢兢业业地扮演着他的喘气黑胶，一首《月满夜曲》唱得跌宕起伏直抵人心：“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她似这月儿，仍然是不开口……”
除了乐声，此处角落收敛了笑容的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而昏暗的环境，总是能勾起人心中异样的情愫。
凌晨有些不自在地想要伸手去拿酒杯喝一口缓解此时的氛围，但那一双微带醉意的眼睛，却又是让他舍不得就此转移视线——
看着他往自己这边靠近过来，李思诗忽然心中一乱。
还太早了，应该要避开的……
正当她想要侧头的时候，凌晨却是先一步停下了行动，然后略微眯着眼睛从她鬓发旁边摘下一小团白毛茸茸：“什么时候沾上的？”
“应该是裴姐的，刚才我和她坐一起喝酒来着……”李思诗探身过去低头对着掠过的彩灯看清楚凌晨手里那团白毛茸茸，十分肯定地说。
说完话的抬头之际，却是意料未及地看到了站在前方转角处的人。
粉白色的猪仔保温杯边缘处渗漏着一丝热气，丝丝缕缕地飘上去，仿佛那人那张看着就让人开心的面容也要在这样的昏暗灯光和淡淡白雾里，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第103章
“你回来啦？”李思诗半眯着眼睛， 对着站在前方转角处的商瀚友开口唤道。
商瀚友缓了缓神，这才是勉强撑起一个笑容，拿着手里的保温杯走了过来：“喏， 现在还很热，需要放一会才能喝。”
说着他就是在李思诗的左手边坐下了， 顺便还语气平淡地和坐在李思诗右手边位置的凌晨打了个招呼：“嗨， 你也在啊？”
任谁颠颠地去给有好感的女仔拿热水， 结果转头回来就发现自己的位置不止被人坐了不说、还和自己有好感的女仔有说有笑的……饶是圣人也觉得不爽。
商瀚友自认自己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圣人，甚至乎早些年他的脾气还挺火爆，是因为在报纸杂志那边吃了亏， 才逐渐改成现在这个见人先三分笑的样子。
尽管很多人都觉得凌晨和李思诗两人的确金童玉女——就连前些时候他也都这样想，但现在情况不同之后，这种带着玩笑的凑对， 便是变成了一根无时无刻都在攻击他的尖刺。
然后凌晨这个同一个音乐公司的师弟兼朋友，今晚不但坐了他的位置，还似乎也对自己有好感的女仔也有好感……亦是因为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刚刚才会在那边收敛了笑容。
若不是看到李思诗有侧头避开亲吻的倾向， 然后凌晨又主动打了圆场， 说不定他从前那些暴脾气又要死灰复燃一次了。
看着商瀚友的脸色， 凌晨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什么：世间事无非就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那点子事， 李思诗长那样一张脸，就很难让人对她一直保持着单纯的友谊。
这不， 面前这位一向觉得自己已经足够稳重的老大哥，可不就是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时候沦陷在了这样的极致美丽之中？
不过好在， 大家的进度都差不多，又有着平时的感情垫底，暂时还不至于做出什么争风吃醋到明面上的事——但是暗地里的小动作， 倒是已经不少了。
例如商瀚友这个坐姿这个举动，霎眼望去就像是拿着热水回来的贤惠大婆，在对想要靠脸上位的新人暗中示威……阿睬！
这个联想实在太过魔性，凌晨急忙打断了自己的脑补，然后就是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回应了商瀚友先前的话：“是呀，看到她好似一条咸鱼一样瘫在这里，我就过来‘瞻仰’一下传说中从头发靓到脚趾尾的传奇港姐了……哎哟！”
他也是被李思诗踢了一下以示警告。
“你们围着我做什么，去唱歌去跳舞，我再缓一会也继续去玩，难得今晚可以玩得晚一点……”李思诗按着太阳穴，有点嫌弃地看了看身边两只现时身价颇高的天王。
可惜天王又不能当止疼药用，那么要他们俩在旁边有何用？
她从小就是被追逐到大的，哪怕上辈子曾经有过一段失败的感情，导致如今下意识地不想那么快再堕入情网——但对于那些有好感的视线，却是看得分外清楚。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的友情突然就变了质，不过在读书的时候就经历过不少同学变暗恋者这种事的李思诗，接收到左右两边的异样目光时就很是淡定：反正无论她淡不淡定也不能阻止旁边人的好感，那么干脆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到最后，换取最大程度的风平浪静时间。
她贸然点破真相，才是最容易出现问题的——尽管身边这俩都是二十好几三十出头的成年人了，但男人凑一起就容易出现共用智商最低的那颗大脑的骚操作，李思诗可不想赌他们上头之后会不会像曾经因她而打架的男同学那样，一言不合就抛弃掉脑子，然后在人前撕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局面……
在她还没想好之前，大家都是“好朋友”，就是最完美的一个解答。
“虽然这里比较安全，但是你的酒还未醒，贸然留你一个女仔在这里不好，我反正也要躲酒，干脆就留在这里陪你吧。”品味到李思诗话语里那想要赶人的意思，商瀚友赶紧就是抢在凌晨开口前说话了。
大概是年长几岁总是更占温柔攻势，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也是拿起桌上的粉白色猪仔保温杯吹了吹：“差不多可以喝了，你试试？”
考虑到他的确特地去给自己拿了热水，李思诗也乐得给他一个面子，这就是伸手接过去抿了一小口：“唔……还行，Leo你先去舞池玩吧，我一会也会过去的。”
“就当是帮我探探路了。”看凌晨那有些犹豫的神色，李思诗又补了一句。
“好吧，一会你好了过来玩，我给你占个好位置。”凌晨缓缓从卡座上站了起来。
虽然这边位处角落光线昏暗，但也到底是一个“公众场合”，商瀚友应该不至于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开展一番飞禽大咬吧？
完全“忘记”自己刚刚才做过什么举措的凌晨，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地走开了。
正想着凌晨离开了之后能和李思诗共度一点安静悠闲的时光，没想到乐云却又是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
看到李思诗正在喝热水，乐云颇有点恨铁不成钢：“你看你师父我，两瓶下肚什么事都没有，你才喝那么四五杯就不行了？”
尽管劝酒文化是他这个酒鬼都不怎么喜欢的东西，但无可否认的是，这个圈子里很多时候的应酬，都需要有那么点酒量才好过关。
从前小徒弟履行港姐义务参加酒会宴会之类的，还能用未成年这个借口糊弄过去；如今白白嫩嫩的小徒弟长大成年了，不练一练酒量的话，以后说不定容易吃亏。
因此，乐云就打算趁着裴燕桑今晚的约玩，好好地给李思诗练练酒量……
“师父啊，杯中物固然是好，但也要注意身体呀！”这个年代多少艺人都是熬出来的病痛，再加上不懂得保养或者抵受不住诱惑，熬着熬着就是一个“医生看了都得摇头”的结局。
“无所谓，我本钱厚，食烟又饮酒。”乐云刮了一下李思诗的鼻子，“年纪细细就想做管家婆，我告诉你，你现在还未够班啊！”
“唉——师父啊，我这是为了你好。”李思诗哭笑不得地回话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继续喝水吧，我过去小舞台那边唱两首歌先。”乐云忙不迭端着酒杯跑路了。
看李思诗还真的因此而长吁短叹了起来，商瀚友笑着摇了摇头：“你又不用太过担心，乐记他都这么大个人了，有分寸的。”
“我当然信他有分寸，但我更信他受不住诱惑就是了。”想起上辈子那些后来的事以及那些因为病痛而离开的人，李思诗总是忍不住唏嘘。
看着那紧蹙的秀丽眉头，商瀚友想了想，便是试探着伸手去覆上李思诗放在桌子上的那只手，作出一副安慰状：“别想太多了，越想只会越烦，倒不如出去‘运动’一下？”
“你说得对，在这里烦恼也是于事无补，还不如出去跳跳舞，放空一下大脑。”李思诗点头，把喝了一半的猪仔保温杯拧紧放好，随后就也站了起来，目光投向另一边那看起来光怪陆离的舞池。
不愧是港圈知名的蹦迪小公主，此时跳得正嗨的裴燕桑几分钟内就换了好几种舞步，像一只灵巧的小鹿在人群中带笑穿行，那样的活力四射，看得李思诗忍不住也跟着想要微笑起来。
解下绑头发的皮筋咬住，随手挽了一个丸子头方便蹦跶之后，李思诗便是追逐着彩灯的流动，去靠近了那个在昏暗环境中也显得出青靓白净的斯文靓仔。
“你来啦？”转头就看到李思诗还真的过来找自己了，凌晨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怎么还换了个发型？”
“这个发型更方便我跳舞呀。”李思诗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但是我觉得你披散头发最好看……不然像刚才的马尾也好，跳起舞来更飘逸一点。”不愧是说话太直以至于被港媒评为“金句王”的直男，思维和审美也是一派直男风范。
李思诗似笑非笑地看了这个没话找话结果却找不出好话的靓仔一眼，这便是松开了他的手：“哦，既然你喜欢飘逸一点的，那我就不妨碍你了。”
看从后方挤进来的商瀚友从善如流地伸手把李思诗给接了过去，凌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是已经看到了商瀚友带着笑回头看来的一个眼神。
年轻。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此时场上正好一首歌结束，接而其来的歌却是一首慢歌，不能像先前各自三三两两蹦跶着玩那样，硬是凑到别的一对人身边去。
“发什么呆，跳舞啊！”跳完一圈回来的裴燕桑看到凌晨呆呆地站在舞池中间，还以为他是年轻脸皮薄没有找到舞伴，这就是主动上去帮他“解围”。
于是对面不远处正搂着李思诗跳慢舞的商瀚友，顿时就是看着这边笑了出来。
“什么事这么好笑？”李思诗有些好奇地想要回头看看，差点又没遭遇一次扭她脑袋的无情铁手——当然，这次捧着她的脸不让她转头的手，就要比之前的无情铁手温柔多了。
虽然都还是同一个人和同一只手。
“没什么，只是那边的人跳得不熟练，跳出来的效果有点搞笑。”这一支舞有个比较亲密的额头相贴动作，因此他便是轻轻捧着李思诗的脸，把额头贴了过来。
气息交融之间，那一个醇厚低沉的声音如是说道：“专心点。”
“咦，想不到他们两个正经起来跳得还不错嘛！”裴燕桑也是看到了那边的动静，忍不住也是将眼前这看起来亲密无间的一幕，和之前两人相爱相杀的画面联合作了个对比。
“看着还挺般配的……哎呀，你踩到我了！！！”
直到坐上叶善芸的车子后座时，醉了七、八分的裴燕桑都还是忍不住嚷嚷凌晨这个小年轻跳舞水平不太行，踩得她的脚现在都还在疼：“他那么人高马大，起码有百几磅——嘶，还好我抵抗力强，不至于就这么报销掉我的脚……”
叶善芸顾忌着要开车所以今晚没有喝酒，听到她这么能嚷嚷，这就赶紧摸出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裴燕桑接过矿泉水仰头猛灌两大口，舒爽地打了个嗝之后，便是动作十分自然地往后一瘫，然后又顺手拍了一下坐在旁边的商瀚友：“到了叫醒我。”
她、叶善芸、李思诗和商瀚友四人住的位置比较相近，所以是四个人挤了这一台车。
深夜时分的港城在繁华地带是个不夜城，但在这样稍微偏僻一点的地方则是一片漆黑，李思诗坐在副驾驶上，就着昏黄的内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叶善芸、商瀚友两人说话，作为提神的手段。
到后面，也不知是叶善芸比较专注于开车，还是音响精实在太能侃，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坐在左边副驾驶位的李思诗和坐在右边司机位后方的商瀚友两个人在说话——也不知道他哪里想得到那么多话题，而且还都挺有趣的。
这一段路有点颠簸，被震醒了的裴燕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下子就看到了伫在面前的一个男人背影。
顶着一副“这家伙发什么神经”的疑惑嫌弃表情，稍微研究了一下商瀚友此时的奇怪别扭坐姿之后，裴燕桑终于便是在他全然那顾着和侧前方的李思诗谈天说地、而不顾左右情况的侧脸上，发现了一些端倪。
于是乎，当隔山探海地探着一条对角线和李思诗说悄悄话的商瀚友，在结束完一个话题之后的调整肌肉僵硬感觉的活动身体时间，冷不丁一个回头就是撞上了裴燕桑那意味深长的笑脸。
“你、你醒啦？”被她笑得心里有点发毛，商瀚友将身体靠回车后座的靠背上，有点心虚地拿起自己的矿泉水掩饰般喝了一口，“怎么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我就是看你‘聊’得这么辛苦，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换个位置而已。”想不到眼前这棵十月芥菜偷偷起了心之后，这么辛苦磨人的“撩”女仔方式也照样是坚持着“聊”了下来，因此裴燕桑在说这一句话时，那眉梢眼角便都是透露着想要看好戏的意味深长。

第104章
裴燕桑这句话一说出， 商瀚友连忙解释不如掩饰地反驳起来：“不是，我只是……总之就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那你觉得我在想什么？”裴燕桑挑了挑眉。
李思诗饶有兴趣地通过后视镜看后面的情况——大概人总有八卦之心，就连一直专注开车的叶善芸， 此时也是支起了耳朵。
“只是、只是大家一时比较谈得来，所以就谈得久了点……”商瀚友好歹是说完整了一句话。
“哎， 别把我算进去，我一直都在开车呢！”叶善芸也是留洋归来的鬼妹性格，本身最是喜欢看这种热闹，于是赶紧就是开口添油加醋了起来。
刚才看商瀚友扒在旁边座位靠背上像只翘首以盼的金毛大狗狗时， 她就已经想偷笑的了，只是想不到这边的风气虽然西化，但也还是有着思想比较“传统”的人。
哪怕是在这样的全是熟人场合，他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的心思。
唉，年轻人呀——虽然叶善芸还比他小几个月，但因为红得早而且又有个乐坛大前辈级别的未婚夫，所以这些年看着商瀚友、侯北桦这些朋友就免不得带上了点长辈目光……
看着后视镜里商瀚友被裴燕桑和叶善芸一起逗得耳朵都红了，李思诗总算也是放下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想法， 开口帮腔道：“好啦， 你们不要再逗他了……”
“咦——有人心疼了喔。”裴燕桑一个咦字拖得千回百转的， 配合着那促狭的神情， 拖得原本觉得自己可以帮腔的李思诗都有点赧颜起来。
不愧是歌影视兼主持都玩得转的百变天后， 现在这个情形，倒是让每年台庆都在女队、所以顶着“自己人”光环没被裴燕桑戏弄过的李思诗， 忽然感受到了男队艺人在面对裴燕桑时的压力。
“喂，怎么说阿May也是你们自己人，别这样整她了吧，有什么事冲我来。”商瀚友急忙回护。
一路笑笑说说的， 倒是先一步到了李思诗现在住的公寓附近。
“多谢裴姐，多谢莎莉姐，今晚我玩得很开心，先回去了！”李思诗忙不迭开门下车。
背后的车里顿时又传来了裴燕桑放肆的大笑声，以及商瀚友那听起来奶凶奶凶的反驳和解释——不管了，十六计走为上计，又不是她先动的心思。
明白到裴燕桑的难缠之后，李思诗果断选择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决定。
匆匆回了公寓后洗漱休息，第二天李思诗便是开车去了山顶那边探望李老夫人。
因为李锦豪和周佳娴这对新婚夫妻北上神州度蜜月兼处理生意了，李老夫人对李思诗这个明明在港城却总是难以得见一面的孙女，就展露出了超级厉害的热情。
要不是李思诗需要为了形象而维持身材，估计这大半天的时间里，就是无尽的“你奶奶觉得你饿”的填鸭式喂养……
饶是如此，李思诗晚上上楼睡觉时，也是无可避免地达成了“饱到扶墙”的成就。
临睡前，李思诗便也只能这样想了：正好明天要拍的广告有很多需要奔跑的场面，正好拿来当作运动锻炼了……
隔日抵达拍摄场地之后，李思诗便是对眼前的布景感到了一种“壕情万丈”的感觉——毕竟接下来她要拍的这个手提电话广告，制作资金和宣传成本加起来超过了2000万！
在这个时候的港城，省着点花都够拍好几部电影了。
但背靠吕氏集团的罗记电讯，却是财大气粗地只用这些钱来拍一条不到5分钟的广告，并且广告的男主角就是当前年轻一代男艺人里广告身价最高的凌晨。
还是第二年。
李思诗能再一次搭上这个制作资金在她的履历里最高的资源，少不了今年《先生早晨》的火爆和凌晨的力荐。
有一说一，自从《先生早晨》播出之后，两人“荧屏情侣”的名头也是打了出去，再加上这部电视剧老少咸宜，所以现在整个港城都在讨论着他们两人，那样的热烈程度颇有当年《沪市风云》热播时里面的男女主“强哥”和“晴晴”那样，港城人磕CP从戏里角色一直磕到戏外演员的风范……
现在《先生早晨》播到了中后期，男主角黎天生和女主角易桑已经和好，在各自进行着自己的事情，不过那些穿插在日常正经剧情里的暗戳戳小糖不断，就看得电视机前面的CP党们相当上头。
趁着这股东风，李思诗再一次成为了罗记电讯广告片的女主角。
而这个广告片《天地情缘》的剧情，倒是比较简单明了的：她和凌晨分别饰演某家大公司的情报人员，她明面上的身份是大老板身边的秘书，而凌晨则是相对更“自由”的一批人，表面文职实则负责暗中监控数据，获取并分析各类消息。
当凌晨的角色在偶然中发现，自家大老板其实就是操控一切事端的坏人之后，就在老板的发布新闻会会场门口，把调查到的资料全都甩了出来，在围观里揭发了阴谋，让已经变成了大boss的大老板对他暗中下了追杀令。
然后凌晨扮演的男主就会打电话给女主，让她来一个教堂救受伤的自己。
也就是在这次出行之中，女主的通行证意外遗失，被大boss的人捡到，查出了两人的藏身之处，打算斩草除根。
在第二次追杀里，男主把自己的通行证给了女主，让女主搭乘直升机逃跑，而他则是留在了原地，殉难一般被一群追杀他们的雇佣兵围拥而上。
到最后的画面里，逃离的女主打了多次电话，终于在这一次时，听到了电话回应的滴滴声，并且顺着这个声音看去，看到回归的男主推开门，轻唤着她的名字缓缓走入……
故事其实也就是小情侣对抗大反派的虐恋情深那一套，但靠着庞大的制作成本和适合的演绎，确实也是不亚于一部动作大片。
甚至乎，因为它作为广告片的时长限制，可以算作是去掉了大部分的感情试探和剧情铺垫，一开场就把大家相对比较喜欢看的高潮片段全放了出来。
而凌晨在这样的时长里，还出现了好几个精心设计的造型，从日常的高领毛衣配长风衣到表面工作时的中山装，再到出任务时的劲装以及受伤后的战损模样和家常打扮……可真谓是把他的英俊外形用到了尽。
因为凌晨这个男主角造型的繁多，就连李思诗也沾了光，在这条不到五分钟的广告片里有着四个造型。
还全都是配合男主角凌晨的来：日常的长风衣和中长卫衣、工作时的职业套装以及躲藏时的家常装，每一套都是搭配出了“情侣装”的意思。
李思诗这次的拍摄档期在一个礼拜左右，戏份不多，任务不算繁重。
而凌晨倒是预计需要拍两个礼拜多点——因为凌晨作为男主角的戏份极其吃重，兼且还有不少又烧钱又费力的大场面，比李思诗那多一个礼拜多点的工作时间都是保守了，因为这还是预计拍得顺利的。
第一日，李思诗和凌晨抢拍好了男女主角想要搭乘直升机逃跑、结果却是无奈分离的几场戏，总算是及时把剧组和凌晨花了大功夫才借来的首都武装直升机归还给了首都那边。
解决掉这个最麻烦的动作戏，接下来除了一些文戏之后，另一个“动作戏”倒是让两人难得地有点不自在了。
原因无他，这是一场比较含蓄的“床戏”，用以最快的速度和最短的时间来展示出男女主二人的深厚感情。
按照剧本的要求，女主只需要露半个香肩，而男主则是只需要赤果上身，拍出能传达出信息的画面效果即可。
明明从前也拍过比这个更不含蓄的戏码，但在看到李思诗穿着黑色无肩带打底小背心出来时，凌晨还是意外地恍惚了一瞬。
“做什么，全世界都见过我穿比基尼的样子好吗？”抱着只要自己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只会是别人的心理，参加过多次选美比赛的李思诗此时倒是一脸的理直气壮。
“可能是在荧光幕上看，和在现实上看，有点不一样吧。”凌晨摸了摸鼻子，略微偏侧了视线。
虽然这样近在眼前的活色生香无比吸引，但旁边因为李思诗第一次拍“床戏”而特地抽时间来现场看拍摄情况的经纪人陆怡婷，那异常严肃的表情也让人不得不瞩目。
这个时候周围已经清场，除了必须的导演、摄影师、灯光师等工作人员以及陆怡婷之外，现场再也没有其他人，配合着夜色，便是融合出一种比平时嘈杂的拍摄现场相对少有的安静。
两人已经提前排练过这一场的动作，在导演的一声“A”之后，温暖的白色灯光暗下，转而换做了代表迷离月色的幽蓝光线。
凌晨十分熟练地把纯白色的床单往两人身上一裹，李思诗配合着他的动作抱住他，两人亲密抱拥着在大床上滚了半圈，随后就是顺势调整好了体位。
身上的人带着因为之前玩闹所以还未褪去的笑意压上来，那样真实的温热的肌肤触觉，却是和穿着厚重秋冬装束排练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偏生他那双漂亮如晨星的眼睛里还是一派单纯懵懂的样子，交映着那些果露出来的、坚实强硬的肩背线条，难免教人看得心动。
反正现在镜头特写的是压在她身上的凌晨，李思诗下意识地偏移了目光，一只手倒是如排练时的安排那样，轻轻抚上他的脸，作出一副情人之间耳鬓厮磨亲密无间的模样。
眼角余光瞥到身上之人的瞳孔微微动了动，随后而来的，便是一个无论是剧本上还是排练里都没有的，一个吻在她大拇指根部的轻而又轻的吻。
明明是蜻蜓点水一般的轻微力度，却是引得只隔着一层轻薄打底背心布料而与坚实胸膛紧贴的那颗心脏，难以自控地悸动了一下。

第105章
这样在拍摄中途突然情之所至的临场发挥，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唯独要考验的就是对手的反应。
虽然知道这里只需要拍一小段所以甚至根本不需要她接戏，但李思诗还是按照角色的人设，微微动了动那只被轻吻过指根的手， 穿插进身上人稀碎浓密的短发中， 为画面更添几分柔情缱绻。
随后就是导演满意地喊了一声“cu”。
凌晨立刻从李思诗身上起来， 接过助理送来的衣服， 就这么坐在大床的一边穿了起来，把唯一的床单留给了李思诗作为穿衣服的“掩护”。
李思诗垂着头换衣服，不去看他， 好以平息心中那被颜值惊艳到的悸动。
依稀能听见下了床的凌晨去和导演解释他突然的小动作， 而导演则是对他的临场发挥颇加赞赏、不过又还是要求两人重拍一次以供后期剪辑之用， 于是李思诗干脆就乖巧地坐在床上， 等待着第二ake的开始。
这一次就是很顺利地按照剧本完成了，两人都默契地不去提第一ake的意外， 不过偶尔不经意对上的视线， 却是教人心湖不免掀起一丝微澜。
不过， 到底大家都不是那种出不了戏的因戏生情新人，尽管两人之间感情错综复杂得有点迷离，但也都会尽可能地不去太过深究下去——因为对于他们这些正在崛起的新一代来说，不只是没有时间， 也是没有那个机会。
炒作金童玉女是为了营造一加一大于二的捆绑效果， 真要是官宣恋情的话……极有可能会是被不少老公粉老婆粉联合抵制，继而影响到后续的事业发展的。
因此对于这种fans很关注偶像个人感情、但又矛盾地难以接受官宣的情况，最常用的对策就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玄之又玄地让所有人都捉摸不透之余，却又时不时凑对互动一下， 两边通吃。
所以呢，谈恋爱是不可能谈恋爱的，也就是时不时炒点绯闻搏点热度，勉强维持生计罢了……
当然了，李思诗其实还挺享受这种暧昧不清的时候，能在繁重的工作里找点乐子又不用负什么责任，顺便检查一下自己的魅力值——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还真的没法改变这种对自己的外貌过于满意的小自恋心态。
不过这又不是什么坏事，知道自己长得漂亮并且尽可能地维护自己的颜值和魅力，本身就是以貌取人的娱乐圈里的一个关键问题。
除非拍摄需要，否则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容貌平平”然后在后世成为凡尔赛表情包家族的一员，毕竟美人的魅力有一定程度上，就来自于美而自知。
就像她从前在某本书看过的一段话那样：凡是美人者，其颜色、性情或有异同，相抵相成——美而自傲者，骄横跋扈而失却几分气韵；美而自卑者，妄自菲薄便减去几分风姿；美而自谦者，纵低眉顺目亦缺数分神采……唯是美而自知又不自傲自卑者，方可将十分颜色化作十二分风采，令人为之醉心倾倒。
没休息多久又已经要开工，李思诗把手里那随身带着用以忙里偷闲地学习的课本放到一边，这又是干劲十足地走进前方换好的厨房布景，准备拍摄男女主角的日常生活片段。
这里就更简单了：一个片段是她假装做饭，凌晨在旁边静坐细看；而另一个片段就是凌晨扮演的男主角从背后抱着她扮演的女主角，做出一副亲昵腻歪的小情侣样子。
等到再拍完她守在受伤的男主角床边的戏，以及去教堂布景那边把凌晨扮演的战损男主角救下，她的戏份基本已经完成，可以先一步走人了。
而凌晨则是还得留在这个广告片的剧组里，苦哈哈地拍那几场男主角的文戏、动作戏以及剧情里因为没通行证上直升机逃离所以被反派抓住、然后被关在小黑屋里挨鞭子抽的挨打戏码……
不知他对此有什么想法，反正李思诗觉得这种小黑屋挨抽戏估计是符合不少人的口味的，饱受凌虐伤痕累累的帅哥更是肯定能引发不少观众的爱怜，然后转化为大量的收看率和销售额。
李思诗好整以暇地一边看课本复习，一边记歌词和谱子，再穿插着看台本和剧本，偶尔还去抽时间上课刷一下学时学分什么的……这几天都过得是那么的忙碌而充实。
转眼就是小半个月过去，来到了天气越来越冷的一年之中的最后一个月。
《先生早晨》此时已经播到了尾声，在男主女主男配女配一群人的努力下，戏里的band3中学全体师生，都正在全力备战即将到来的会考。
偏偏就是这个关键时刻，让男主黎天生卧底进曾丁宝素这间学校里查账的校董曾老先生，却是对黎天生查得差不多的账没有了先前的在意，并且和他表示这间学校哪怕再怎么力挽狂澜也是赚不了多少钱，让他不需要再费心，早点回来曾氏这边工作。
但在这一年里已经有了点“老师”这个职业的责任感的黎天生，却是对这个曾经梦寐以求的回归感到有几分迷茫和慌乱。
迷茫是他对工作心态的变化，而慌乱，则是从校董曾老先生的言语里察觉到了什么。
像学校这么一大片位处旺市区的地皮，想要赚钱那肯定是很好赚钱的——前提是不再做学校的话。
数额巨大的利益，已经改变了曾老先生昔日想为父母遗愿而付出的初心，让他忘记了开办学校时那“但愿人人有书读”的豪情壮志。
若是从前的金牌精算师，黎天生早就已经开始计算杀校后得到的地皮，在未来能盈利出一个怎样的天文数字。
可惜现在的黎天生已经被学校师生那终使陷在泥潭也要坚持向上爬的转变而触动，因此在察觉到这个真相之后，这就是急匆匆地把消息带了回去，希望联合全校师生一起想办法，让曾老先生改变杀校改建商场的想法。
这个为了最后大结局而一路铺垫而来的最终大危机，终于也是在这时，和广大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正式见面，引起不少母校因为种种原因而惨遭拆除改建的人好一通唏嘘。
李思诗一边留心着电视剧的播出情况，一边倒也还是坚持练歌——接下来的12月第二个礼拜六，就是一年一度的《欢乐满广华》慈善义演活动。
她除了要参加俪贤会在白天的献爱心活动之外，还和师父乐云一起在晚上去电视城一号厂的舞台表演经典粤曲选段《剑合钗圆》，来为今年的慈善义演活动筹款。
因此李思诗最近练歌就是主力猛攻戏腔，务求不要丢了师父的脸面——同时也是为了自己的脸面。
这年头听戏懂戏的老一辈多，而慈善义演里捐钱最多的也就是这些年纪大的善长仁翁，哪怕是人家捐钱的不介意，李思诗自己也接受不了自己的舞台表现拉下师父太多。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就在李思诗努力练习的时候，乐云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就是一脸为难地坐了过来，说是迟些《欢乐满广华》晚上的表演大概是不能和她一起同台了。
李思诗一脸懵逼地听完乐云的解释，这才得知原来是曾经那位乐坛巨肺殷媚有意回来出席今年的慈善义演，因此乐云就决定陪老友同台——于是她心里也只能叹一声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
当初她在太阳计划里临时顶替了殷媚的位置，现在正主一回来，她这个替补肯定得让位了。
不过，能见识到乐云和殷媚这两个粤语乐坛大神的再度合作，也是绝对不亏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她的搭档开了天窗——于是李思诗这就是转头望向正在练歌的师兄程尔健：“你今次去表演什么？”
“我和阿Lok他们一起表演踩火炭。”程尔健老实地回答道，“你要不要来，人越多越热闹，名气越大的人去表演这个，也越多人捐款。”
李思诗一脸无语：“我考虑一下吧……”
“你真是的，你皮糙肉厚玩这个就还可以，你师妹细皮嫩肉也让她玩这个，难怪你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乐云恨铁不成钢地拿手里的乐谱卷起来敲了程尔健一记，然后就是重新看向李思诗这边。
“别担心，你师父我肯定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我这就打电话给阿裴，让她和你一起表演。”
乐云说着还真的再次抱着电话机打了起来：“喂，阿裴呀，是我啊，乐记啊……”
“对对，殷媚回来了我要和她一起上台，所以今年阿May暂时没有表演搭档了，你能来帮忙一下吗？”乐云认真地听着对面的回复，点了点头，“现在还没练多少，你想转一转曲目是吧？开心点欢快点的……《游龙戏凤》啊？好好好，我和阿May说一下。”
“行了，我已经听到了。”李思诗认命地把练了一半的《剑合钗圆》放到一边，转头去翻找起《游龙戏凤》的谱子，“是黄梅调的那个，还是粤曲的那个？”
“粤曲的那个，借调《平湖秋月》的那个版本。”乐云在旁边指点着李思诗把谱子翻出来。
“那还好，黄梅调我暂时还没有这个造诣……”李思诗送了一口气，倒是开始期待起她和裴燕桑一起唱《游龙戏凤》的时候了。
结果，等到去电视台那边对稿练习时，来的人却不止是裴燕桑一个。
“我要和莎莉一起表演啊！”裴燕桑一手挽着叶善芸的手，一手把傻笑着的商瀚友往前一推，“不过我给你找了个刚刚忙完演唱会所以还算得闲的闲人，你和他一起表演吧。”
李思诗哭笑不得地应了一声好。
眼看着李思诗和商瀚友往道具架那边去了，叶善芸悄悄拉了拉裴燕桑的袖子：“看不出啊，你居然还有闲心给人家拉红线呀？”
“啧。”裴燕桑摆摆手，“我这还不是被迫的？”
叶善芸一脸迷茫：“啊？”
“哎呀，总之就是瀚友这个死仔包，仗着大我那么两岁，就一日到黑在我面前摆老大哥的架子……”裴燕桑撇了撇嘴，“这次难得他铁树开花钟意阿May这么后生的一个妹妹仔，我当然是要好好泼一泼这把大葵扇啊！”
“到时他真的成了我‘妹夫’的话，我看他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吔文吔武！”

第106章
港城的慈善活动晚会， 惯例总是会有一些粤剧名伶、明星艺人又或者是社会名流等合唱一些耳熟能详的经典粤曲小调，诸如《帝女花之香夭》、《分飞燕》、《凤阁恩仇未了情》以及《紫钗记之剑合钗圆》等曲目， 乃是经久不衰的保留节目。
比起《剑合钗圆》的哀怨婉转， 无疑《游龙戏凤》是要欢乐得多。
而这个《游龙戏凤》的故事，就是取材自明朝正德帝微服出巡的民间故事：话说正德帝微服出巡至江南梅龙镇，听闻此地有一名为“龙凤店”的酒家，乃是一对李姓兄妹所开， 店中酒菜可谓人间极品美味， 因此正德帝微服而往， 却正逢李家长兄出外办事，只余妹妹李凤姐招待客人。
正德帝为李凤姐的花容月貌所倾倒，遂起轻佻之心， 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和李凤姐周旋， 借端戏谑挑逗， 引得李凤姐羞恼而叱， 平白更添数分娇艳。
在粤曲版本的《游龙戏凤》里，这一段两人各执唱词的对唱之后，心醉神迷的正德帝表露了自己真龙天子的身份及对李凤姐的渴慕之情， 终得美人心，成就了好事，带其归宫封为娘娘，并且还流传下一道与这个故事同名的菜肴“游龙戏凤”。
他们要唱的这一段， 就是正德帝得知李凤姐芳名后， 寄调《平湖秋月》借故调戏李凤姐的戏码， 堪为粤曲小调里最为知名的几个打情骂俏片段之一。
若是不够熟络的外行人，就很容易失却掉那打情骂俏引人会心一笑的感觉，变得平铺直叙淡如白水。
所以《游龙戏凤》这一段， 表演者要么就是经验丰富的粤剧名伶，要么就是绯闻传到街知巷闻的男女艺人，或者干脆就是已经官宣的情侣档——后两者的唱腔、身段、动作等已经不是什么需要有所要求的问题了，纯粹就是打着官方的名头，给喜欢磕糖的观众们发糖……
不得不说，尽管裴燕桑泼大葵扇拉红线的行为中有着自己的私心，但也还确实是费煞了苦心。
明摆着就是让商瀚友去效仿一下《游龙戏凤》里的正德帝，对李思诗这个“现代李凤姐”好好撩拨一番，争取两人能和故事中的结局那样，是个美满大团圆……
李思诗自然是不知裴燕桑这番“苦心”的，而商瀚友纵使知道也不会说出来，两人走到道具架旁边，从上面拿了标配的纸扇和丝巾之后，就开始了紧张的练习。
“甜甜甜，乜你叫凤姐咩，确係甜……”商瀚友尽管已经尽可能地将他的流行唱腔贴近粤曲唱腔，但这样一开口就是标准的登徒子以夸赞美人名字来调戏美人的言辞，配合着他笑得有点暴露喜剧脸的呆萌神态，反差萌得便是教人忍俊不禁。
相比之下，最近正在跟着乐云恶补粤曲的李思诗就唱得自然多了，教导的粤剧大老倌老师一听就是直言夸她的嗓音适合唱粤曲，还说有心的话，建议她可以多往这个方向发展发展。
粤语歌坛和影坛都是脱胎自粤曲戏班，其中有着深厚的牵连，像李思诗这样有天赋又有心思去学习练习的年轻人，正是让这些粤剧大老倌们为之感到欣慰。
“不过唯一的问题是，你暂时有点放不开的感觉。”老师话锋一转，却是立刻就让春风化作了秋雨，简单几句话就指出了李思诗唯一输给商瀚友的一点：投入感情的不足。
而这一点，却是远胜所有技巧，直接就把李思诗的水平拉到了一个远不及商瀚友的级别。
眼见广华的慈善活动即将近在眼前，结果却突然发现自己有这么大一个缺点，李思诗心急如焚地又找了不少前辈的表演观看模仿，感知其中的表演模式。
连带着“很讲义气”地一直陪她练习的商瀚友，也是在这短短几天里看了无数次各版本的《游龙戏凤》，别说只是这一小段，全篇的唱词都快要背下来了……
“我觉得应该差不多了。”适逢今日庄梦华和陆怡婷一起看“探班”，李思诗猛地合上手里的本子，跃跃欲试地看向旁边的合唱者。
商瀚友没有说话，伸出手微微一笑，两人就已经是能默契地各自拿起丝巾和纸扇，声情并茂地表演了起来。
一曲唱罢，脸色沉了下来的李思诗，轻轻拍了面露担忧的商瀚友一下，随后就是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你先去练习你要表演的歌吧，我一会就回来。”
“我真的没事，庄小姐很疼我的，或者她叫我过去是想指点我。”李思诗再次笑了一下，这才是哄得一步三回头的商瀚友去另一边练唱他的歌《爱情火花》了。
把手里的丝巾绞成一团，深呼吸了一口气，李思诗便是跟着陆怡婷的步伐，来到了庄梦华面前。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过来吗？”看到李思诗走了过来，庄梦华语气平静地问。
“我知道，庄小姐。”李思诗老老实实地低着头回答道。
庄梦华年轻时就是红遍南洋的女歌星，那么方才肯定是看出了她在这场表演里面的瑕疵。
“你既然知道，那就最好。”就在李思诗以为庄梦华要严词呵斥她明知错在何处结果还不改正的时候，庄梦华却是冲陆怡婷那边摆了一下手，示意她继续发言。
“最近庄小姐很关心你的……‘成长’。”陆怡婷接腔，却是说了一个李思诗完全意料未及的话题。
认真地听着陆怡婷说，庄梦华认为她已经逐渐长大，少不免会遇到感情问题，因此庄梦华就是决定吸取昔日黄倩妍的教训，尽可能地不让她反感地管控她的“个人感情”。
简单点来说，就是挑几个她顺眼又合得来的好朋友炒绯闻、炒作金童玉女——要是正巧能解决李思诗的感情问题那就最好不过；要是没碰到这个巧，这种炒得好了绝对能一加一大于二的炒作方式，也是对事业的一份助力。
“我本来是不想那么快就和你说明白的，但今次来探班，却是发现了你一个很致命的问题。”庄梦华盯着有点心虚的李思诗，再次开口道，“我想应该不止是我一个人看出来了。”
不知李思诗这个年轻女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怨妇或者比较以自我为中心的倔强靓女一类的角色，能演出超越这个年龄的风范；偏生年轻女艺人最容易演绎的那种“甜蜜爱情”，她却是带着一种无法言说明白的防备。
但联系一下李思诗曾经的家庭——遭遇过渣爹抛弃妻女跑路的孩子，就很容易受到来自原生家庭所赋予的伤害，让他们即使长大也不敢去尝试触碰男女感情。
因为害怕再次受伤，所以就宁愿如蜗牛一般缩到自己编织的壳里，也不愿回应他人的主动示好。
自动脑补完李思诗为什么演技天赋剑走偏锋的原因，庄梦华也是一声叹息：这样的话，让李思诗尽快谈一些甜甜蜜蜜的恋爱，就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毕竟剑走偏锋的怨妇风是很容易就血本无归的冲奖选项；而对爱情抱有憧憬和热爱的元气少女，却是捕捞票房的最佳选择。
他们电视台出品的电视剧为什么大多数都是美满大团圆的好结局，就是因为大众的口味就是最喜欢这个调调。
偶尔搞搞虐恋情深算是给观众们换换口味，最好赚也最受欢迎的，始终是那些无论过程如何、结局都一定要好的剧集。
“不管是谁，你首先要去尝试着投入真正的感情里面，体会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才能改变你那无论什么时候都第一时间进行自我保护的潜意识。”比起直接在感情这条不归路上一路狂奔到难以回头的黄倩妍，庄梦华倒是更相信李思诗这个看起来要更柔弱也更年轻一些的爱将，能够正确认识到它的好处和坏处。
当然了，让她决定这么做的最关键点，还得是李思诗现在的年龄和家世——只要她不是玩得太出格，人们就只会认为先动手的是另一边的那位，一句“肯定是某人想攀上豪门千金少奋斗几十年”的解释，就足以横扫千军……
这么一来，李思诗那种需要别人推着她去触碰感情、但又始终保持住一分自我保护本性的特质，就是世间最难得的大花旦种子。
从庄梦华那边回来，李思诗无声地看着另一边正在排练歌舞的商瀚友——他已经看到她回来了，可惜受困于排练中无法脱身，于是就只能是努力地在唱跳的间隙冲李思诗这边露出笑容，表达着他目前唯一能送达的安慰。
看着他笑起来分外生动的五官，李思诗脑海里依稀又是想起了之前的教诲：“瀚友就是和你完全相反的例子，你大可以趁着这个合作的机会，去观察学习一下他的表演方式……”
“如果你一时还无法由情入戏，那么可以先试一下由戏生情……”
其实她的恋爱经验是很少的，追求者打打闹闹没有正式入过眼靠过边；而上辈子唯一的一次“婚姻”经验，却是一场极其失败到接近被pua了的不对等情感。
她这辈子不想再那么快、那么年轻就投入感情的漩涡，除了觉得谈恋爱难免会影响事业之外，也是隐约有种曾经受过伤所以下意识想要远离危险的自我保护式潜藏心理。
但自从她逐渐开始正确面对从前的自己、不再选择逃避和忘记之后。对昔日那封心锁爱专注事业的“豪情壮志”，便是有了更新一层的认识。
而庄梦华之前跟她的谈心，更是点醒了她这段时间的错误。
不论是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还是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歌手——首先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不能因为害怕受伤而拒绝情感的触角。
否则，再怎么完美的演绎，最后也都只能得到漂亮到极致的假花，永远无法感受到真花的勃勃生机。
反正她又未曾陷入婚姻的坟墓，那么在这样风华最好的年纪里，在喜欢某个人的俊逸外形的同时，也喜欢另一个人的有趣个性……
这能叫渣么？
不，这就像出街去shopping，逛着逛着就发现自己既喜欢这件裙子，也钟意那件衬衫而已——拥有着多项选择的女人，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花心的人。
在尽可能地不影响工作之余，对所有追求者挑挑拣拣地接触一番，这不就是属于她这个初代白富美应有的自由吗？
“你在想什么？”排练完歌舞的商瀚友走过来，看她那沉默的样子，还以为她没少被庄梦华和陆怡婷批，因此本来就温柔的语气就更温柔了五分，几乎好像是在哄随时要哭的小宝宝一样了，“没事吧？”
“没事，庄小姐看出了我的问题，给我说了一些处理的办法。”回过神来的李思诗连忙摇了摇头，“所以我只是在想，一会要不要这样……”
听李思诗说她想添加更多的肢体动作互动来增加投入的程度，商瀚友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你这个想法不错，唱粤曲的那些大老倌除了唱腔和我们不一样之外，也是有着各种小表情、小动作来增添趣味……”
因此哪怕他们明明身上没有戏装只着便服，举手投足之间，俨然就已经是戏中角色。
事不宜迟，两人找了个稍微角落一点的地方，这就是开始了新一轮的练习。
不愧是以“野兽派演技”大放异彩到成为圈中公认的顶级辅助，自打她提出了新想法，原本还比较拘谨的商瀚友立刻就戏精上身，摇着手中纸扇绕着她转，一边转一边唱还一边上下打量，再配合他现时这身灰扑扑到丢地盘里就找不出来的地盘工人打扮，真的十足十演出一个登徒浪子的模样了……
而大概自己还真的是那种以战养战越战越强的实战型选手，面对商瀚友的戏精上身，李思诗瞬间也是丝毫不虚地开启入戏模式，两人你来我往进退之间，一块丝巾拉扯纠缠得就如同戏中人戏外人的心境，里里外外皆是一团乱麻。
来来回回之际，面对不胜烦扰的李凤姐的点菜问话，一心调戏美人的正德帝便是摇着扇子放声唱来：“我任你龙肠凤翅，一概不要——我只要凤姐你将心献啫……”
凑过来李思诗身边唱这一句的同时，他还特别有劲地用肩膀撞了一下她的，那个嬉皮笑脸打情骂俏的劲头，要是周围有观众的话，估计都要为此而喝彩起来了。
但偏偏两人这个角落偏僻得很，又是两个人的对唱不如一大堆人的歌舞惹人注目，他这样的神来一笔，却是只留给了没有防备所以被他撞了一个趔趄的李思诗欣赏……
发现自己的一时兴起可能没控制住力度，商瀚友这又是赶紧伸手把往一侧倒去的李思诗捞了回来。
细嫩的脸颊皮肤撞在外套的粗糙质感和有些咯人的冰凉拉链上，李思诗还没来得及反应，抱着她的戏精已经是模仿着戏腔念白，一边用手里纸扇轻敲她的背脊一边语带调笑地来了一句：“哎呀，凤姐，虽则你已经被我的风流倜傥所征服，但你又无需一下子就献这么多……”
脸上还带着被拉链压出的淡淡红印的李思诗从他怀里抬起头，举手就是把手里的大红丝巾糊到了他脸上：“献你个头！扮皇帝扮上瘾了是吧？我这就让你体验一下征服银行的感觉！”

第107章
港城每一年的各类主题大型慈善活动， 说一句多如银河繁星都不为过。
而BL电视台在每年年底12月第二个礼拜六所举办的、由经典长寿综艺节目《欢乐今晚》以及港城历史最悠久的慈善机构广华三院一起联合合作的《欢乐满广华》，则是港城最为经典的慈善义演筹款活动。
每年年底举办之时，这个节目总能引起全港艺人和全港市民的大力参与， 积年累月下来， 更是被列为了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里的“全球最长寿的电视慈善筹款节目”。
按照活动流程，这个慈善活动大致可以分为两大部分：在白天的时候， 就会出动一系列明星艺人、社会名流等广大市民较为眼熟的人，按照区域划分的情况分成多个小队前往各处区域，刷脸呼吁相应区域的市民踊跃捐款，支持慈善。
等到了下午， 就会按照预设的活动安排再次分成两个大组， 一组人在外景场地进行各类活动挑战， 以活动成绩换取各位善长仁翁的捐款；而另一组则是回归BL电视城的一号厂， 按照各位社会名流的“点菜”，上台表演节目又或者是进行比试游戏， 为筹款活动板上面的数字增加而努力。
因为回归一号厂表演的多数都是目前相对人气较高的年轻一代艺人或者知名前辈，所以当他们在舞台表演的同时， 电信公司在现场捐出的一百条免费捐款热线及负责接线的接线生， 也会诚实而又详细地把每一个捐款人的信息和捐款数字记录下来，并且让工作人员设置放在荧幕下方滚动播放，为的就是一个“尽力而为”的口号。
所以， 在这种时候， 富豪那几百万、一千万的支票，和屋邨居民你一百我两百地凑起几十万的联合捐款又或者是小朋友从零用钱里省出来的一二十元，其价值于此时都可谓是“相等”。
李思诗去年在娱乐圈的资历还太过浅薄，所以她去年就只是跟着俪贤会的各位港姐前辈出动过，被安排在白天的时候跟着广华属下的免费的士到处跑， 呼吁市民捐款——对于这种既能做善事又能在人前多曝光的机会，庄梦华和陆怡婷都很“大方”，让她放心去参与其中。
至于李思诗今年能在晚上一号厂那边上台表演，也算是多亏了她之前在台庆时展露的戏腔，以及跟师父乐云的捆绑。
听闻有大佬捐八十万点李思诗唱粤曲，庄梦华对此就表示颇为满意：这个价钱远超不少一线歌手，能给李思诗的“身价”定位在一个区间；而李思诗多学唱戏对她的乐坛事业乃是有利无害，所以庄梦华才会允许陆怡婷接下这个任务，让李思诗做好准备。
“有没有搞错，我那首唱跳才值二十万！”练习时冷不丁听到这个数字，商瀚友一脸郁闷地说。
“一个人有型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了，节哀顺变啦。”李思诗明是安慰暗是炫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虽然这八十万捐款也有点水分：那对大佬夫妻她也有过一面之缘，就是李老夫人的朋友，所以这次捐款是世交长辈支持晚辈的行动——不过没关系，这个活动最关键的就是能筹到更多的善款。
艺人能呼吁自家fans捐款或者拉关系拉到捐款的，也是一种才能，和表演换取善长仁翁的捐款没有差别。
商瀚友想了想，又嚷嚷起来：“不对，我和你合作唱粤曲的，那八十万应该也要分我一半！”
“岂有此理，我师父都不好意思分我的价钱，你在这里张口就来？”李思诗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喂，你师父和殷媚姐加起来值一百万啊！”商瀚友轻轻松松地接下李思诗的话头，随后又自我安慰一般安慰起李思诗来，“无所谓，我和你加起来也有一百万……”
“好啦，长气！”李思诗站起来，“我们快争取时间再排练多几次，争取不要失礼于人前。”
想起刚才两人看到的那份特邀宾客名单中，出现了几个大老倌不说，而且里面就有唱过一版经典《游龙戏凤》的两位后，商瀚友也是有点觉得脑壳疼。
原因无他，就是他们看得最多也参考的最多的影视资料，就是这两位早年的一场精彩表演。
他们两人的好胜心都挺强，而且那晚的节目安排流程里，暂时就是他们两个年轻人压轴熬到最后的午夜时间……这么一来，压力其实还真的挺大的。
不过，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在前一天排练了一场之后，李思诗却是觉得，可能还有一个比她要和搭档压轴唱粤曲还要“艰难”的挑战，堪称是她和师父乐云的真正劫难。
原因无他，那是一个放伴奏音乐然后让乐云和商瀚友猜歌的比试游戏，游戏规则就是在放伴奏的时候唱出这首歌来，唱对歌曲数量最多的人就能获得胜利。
看起来似乎是很简单，但其实很考记忆力和自身技艺。
因为即使到时随机播放的是从前的粤语金曲，但自从七十年代初粤语歌在港城崛起之后，出来的粤语金曲那叫一个多不胜数，就算听得出伴奏是什么歌了，还要记得歌词。
按理说，七十年代就已经爆火的乐云，在这一场比试里似乎是有便宜可占——随机播的伴奏都是他同期的歌、甚至还有可能是他自己的歌，俨然是要比年轻一代的商瀚友更熟悉。
但问题是，唱功一流的乐云因为已经唱过太多太多的歌，大脑接近过载，所以时不时就会化身忘词怪，别说别人的歌的歌词，他自己的歌的歌词都经常记不住或者记串……
这样的次数一多，就能从曾经刚刚开始忘词时还会眼神飘忽、心虚地降低音量甚至急得跳jio，到现在基本就是能面不改色十分自然地继续唱下去，权当现场版和录音版肯定有那么一点两点的不同了。
大概港圈天王天后一脉相传的“虽然忘词但依然能自信地继续唱下去”的属性，就是这么从七十年代这一代开始一代代地流传下来的……
而他的对手商瀚友虽然目前归属于年轻一代吧，但这家伙却是从小就爱唱歌一直唱到进化成现在行内众所皆知的音响精，再加上他才三十出头正当年轻，记忆力肯定好于乐云这个年近五十的“老前辈”——那么在这样的一增一减之下，其实两边实力也是差不多对等了。
不过李思诗还是让助理去复印了一份那些金曲的曲谱和歌词，打算着到时要是自家师父忘词太多，就暗中在旁边给他做人肉提词器的小心思……
因为这种游戏哪怕作弊也无伤大雅，只要舞台效果好就是最好，所以李思诗压根就没打算瞒着商瀚友，甚至乎还特别嚣张地在两人练习的休息时间大大方方地拿出来背歌词——于是没少被他委屈地怨怼几句，直说她重师轻“友”没良心云云。
“我原本是能和裴姐唱《剑合钗圆》的嘛，你害我临时换了《游龙戏凤》，还好意思说？”李思诗哼哼唧唧地回怼他一句。
她又不是那种无知少女，最初一下子想不明白为什么裴燕桑明明答应了乐云的请求但却临时改了曲目还换了人；再过一阵子，难道还想不明白么？
因此，虽然对有心拉红线的裴燕桑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小不满，不过她始终坚信以后还是会有和她最喜欢的裴燕桑合作的机会的！
大概意会到李思诗的意思，商瀚友这也不敢再嚷嚷了，老实低头背了一会那些经典金曲的歌词之后，忽然又抬头道：“等等，你别是把我当替身用吧？”
“那可不是，有首歌仔都能这样唱——从背后抱你的时候，期待的却是她的面容……”李思诗嘚瑟地仰着下巴，说得都要唱起来了。
“这是什么歌？你迟些要出的新歌吗？”听歌记歌特别多的商瀚友明显是捕捉到了这首歌的异常之处。
“呃，有可能会用吧。”李思诗也是没想到自己一时嘚瑟唱漏了嘴，连忙找补道。
“你国语挺标准的，出几首国语歌也不错，能打开台岛和大陆那边的市场。”吃过国语歌红利的商瀚友点评道。
“有时间再看吧，我现在忙不过来啊，迟些还有电影要拍呢！”李思诗叹了一声。
“到时拍戏我再教你。”反正两人下一部戏是在同一个剧组还是演的欢喜冤家，商瀚友俨然是一派大包大揽的模样。
两人趁着天色还未太晚又排练了几次，最后就是各自分手回家早早休息，为明天一整天的慈善地推和晚上义演养足精神。
第二天一大早，李思诗就穿着俪贤会的粉色小西装会服来到了电视城这边，加入了俪贤会的队伍里，接受区域“承包”安排。
今年她还是和往年一样，承包了寮街及周边的区域——很好，顺路还能探望一下舅父一家。
不过有一点和往年不同的是，今年和她一起去寮街筹款的搭档，却不是某位港姐前辈或者艺人前辈，而是百忙之中好不容易抽闲过来帮忙做地推的凌晨。
“富婆们居然舍得放过你？”看到他走过来，李思诗开口就调侃了他一句。
“没办法啊，太受欢迎了谁都想要——所以为了避免伤和气，我就被安排来这边了。”凌晨一脸真诚地说。
看李思诗不多做怀疑就点了头的样子，凌晨总算松了一口气：其实……他说谎了。
他并不是早早和节目组约好要过来，而是临时自己跑过来的，所以广华那边的工作人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分配安插，干脆就让这种去哪里都行的当红炸子鸡自己选择去哪个队伍。
虽然晚上他也有在《欢乐满广华》节目上唱歌的义演任务，但晚上节目曝光好耗时少，白天地推活动曝光差还耗时间，所以最近越来越看重商业活动的经纪人雷骏，并不同意他来白天的活动——不过没关系，他又不是第一次自作主张偷跑了。
一路坐车来到寮街附近，两人便是走上了广华工作人员提前搭建好的小舞台，开始呼吁周边各位市民捐款。
呼吁完毕之后，就是市民们排着长队往捐款箱里投钱的时刻。
为首的，肯定是各处屋邨的联合捐款代表人——对于各处屋邨来说，港城每年的广华捐款都是一场献爱心大作战，捐得最多的筹款冠军成为屋邨界有名的“慈善屋邨”，因此争做“慈善屋邨”乃是不少屋邨人、尤其是屋邨老一辈的荣耀和梦想。
特别是那些连任了好些年冠军的屋邨，对这个名头简直志在必得，宁愿这个月生活费节省一点也要捐善款。
在这时，作为负责这个地区地推活动的爱心之星的职责，就是守在捐款箱旁边答谢各位捐款的市民。
说来也是搞笑，因为李思诗是附近有名的“寮街之光”自己人，所以她这边就不怎么受欢迎，来“光顾”的不是看望出息晚辈的老人家，就是父母让过来沾状元喜气的小朋友。
相反，凌晨那边则是一大群的师奶在围着捐款，顺便出手调戏一下这个在电视机里面才会出现的白净靓仔，霎眼望去就仿佛白白嫩嫩的唐僧进了中老年版盘丝洞……
“哎呀，美丽你再不过去阻止，那群豺狼就要把你男朋友吃了呀！”一个戴着老花镜的阿婆投完善款后看到隔壁的情况，连忙拉住李思诗的手臂说。
“啊？聋婆啊，他不是我男朋友啊！”看清楚是经常去舅父茶餐厅那里吃蛋挞的聋婆，李思诗哭笑不得地凑到她耳边大声解释道。
“不是吧，你们在电视机里面不是好恩爱的吗？”因为之前《先生早晨》的热播，不少把电视剧剧情和八卦杂志消息当真的老人家，就真的以为李思诗这次是带着男朋友回来给街坊们看看的……
听到这个，李思诗越发的哭笑不得了：“聋婆啊，你也知道那是在电视机里面了，我和他没什么……”
暂时应该是——李思诗暗暗补充了一句，所以这不算是她在欺骗老人家。
好不容易把聋婆劝走，另一边趁着点完联合捐款数额的工作人员回来捐款箱旁边帮忙维持秩序的凌晨，也是趁机从包围里闪了出来。
看到李思诗这边的队伍里有个小朋友踮着双脚伸长了手在投钱，而李思诗努力倾侧箱子她都还是够不到，凌晨直接就是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从侧边把小朋友抱了起来：“来，我抱你上去——”
于是这个小朋友就心满意足地在靓仔哥哥的帮助下，把自己的零用钱投进了捐款箱里。
投完钱之后，左右看看相视而笑的两人，这个小朋友立刻就奶声奶气地转头问他：“哥哥，你是不是钟意阿May姐姐啊？你对她笑得好甜啊……”
眼见正在把捐款箱放回原位的李思诗往这边看了过来，凌晨连忙收敛住笑容，一脸严肃地说：“不是，你看错了。”
“你们在说什么？”现场实在太吵，李思诗压根没听清这一大一小的话。
“这个小妹妹问我有没有带糖，她想要一颗作为奖励。”凌晨面不改色地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一颗自己夜间工作时偷偷用来补充能量的巧克力糖，“喏，给你吧，感谢你的爱心善款了！”
看小朋友美滋滋地接过巧克力糖然后笨拙地剥起了糖纸，李思诗笑着伸手过去，“不是这样剥的啦——呐，这样扭开再剥，就好了，来，张开嘴仔……”
小朋友乖乖地接受完投喂，抬头又是看到抱着自己的靓仔露出了和刚才如出一辙的甜甜的傻笑，心里顿时也是叹了一口气：唉，大人总是这么口是心非的！
不过……这颗糖到底是贿赂，还是奖励啊？
陷入思考没一会，小朋友就是听到了凌晨凑到她耳边那带着诱导的悄悄话：“你下次要问的话，就要像那个婆婆一样，问我是不是阿May姐姐的男朋友……”
哦——是贿赂没错了！

第108章
“听说你今日和Leo去‘见家长’了是吗？”一回来电视城这边， 李思诗立刻就被人给逮住了。
“是呀，我还带了‘嫁女饼’回来，要不要？”李思诗笑眯眯地把手里的外卖盒递过去。
想不到李思诗居然能这么大方地回马一枪， 商瀚友摸了摸鼻子，倒是不怎么担心今天的流言蜚语了：心虚的人才会对绯闻遮遮掩掩，而那些直接顺着话题吹牛皮的， 多数就是没有多少那个心思。
他故意来蹲点逮人，除了想打探第一手情报之外， 也是为了叮嘱李思诗注意那些神出鬼没的狗仔。
虽然这“嫁女饼”的回应， 听在他耳中也不是很好听就是了：广府地区的女仔确定将要出嫁时，娘家惯是会向亲朋戚友派发礼饼，所以民间对这类礼饼的俗称， 就是“嫁女饼”。
“你这个‘嫁女饼’不行，只有一种口味，你看人家莲香记的，又有红又有白的，好几种色搭配好几种馅料……”接过外卖盒拿了一个酥皮蛋挞，商瀚友一边吃一边吐槽道。
“有得食还那么多话讲，得再给一杯热柠塞住你这张嘴才行了……”李思诗从袋子里再摸出一杯热柠茶， “我给师兄他们带一点过去， 你有没有看到他们在哪边？”
“喏， 在三点钟那边的角落练习呢。”商瀚友不客气地接过热柠茶， 随手给李思诗指了路， 然后又叫来了自己的一个男助理，让他帮李思诗的助理派发下午茶。
李思诗提着一袋子蛋挞奶茶来到这边角落，只见程尔健和洛轩这两个白面小生，此时已经被火炭燃烧的烟气熏得一个赛一个的灰头土脸……
“热死啦， 行慢一步都顶唔顺啊！”看到李思诗拿来的是冻柠茶，程尔健和洛轩赶紧上来接过，然后乐呵呵地派发给他们这一组的人。
看着他们这一组人旁边那个烧得噼里啪啦响的火炭路，哪怕李思诗知道这是他们这一组已经提前用了药水浸脚和受过了专人教导，但亲眼看过来时都还是觉得有点心惊胆战。
“不用怕，都提前做好准备的了，到时我背你过去都可以。”程尔健倒是心大。
洛轩好笑地推了他一把：“你别吓人家了，到时乐记又骂你欺负师妹，罚你不能打机。”
“是的话我可巴不得这样，他要是事业心再好一点，也不至于留这么一头长头发！”每次想起程尔健为了拍古装戏少贴假发套所以干脆留了个中长发，李思诗都是忍不住想要吐槽他几句。
虽然他是少有的hold得住长发造型的男艺人，但留头发的理由又实在是太鬼扯……
“迟些我拍戏也要剪了，你不用再唠叨了。”程尔健拿了个蛋挞在手，又和李思诗说了一下洛轩正在学古装戏的课程之后，顺口再问一句，“话又说回来，传闻中你是云崖仙子的第一人选，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拍电视剧啊？”
有女主角的扮演者大力认可和支持的话，说不定洛轩竞争男主角的机会就能更大一些。
“我起码还要年后吧，最近工作比较多。”李思诗看了一眼洛轩，“放心吧，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喜欢和熟悉的人拍。”
“不需要这样，我会努力争取的。”洛轩连忙开口。
“我这也是为了自己啊，这部戏的男主角才是最关键的，要是男主角不行的话，我演的再出彩也没用。”李思诗十分认真地说。
虽然港版两代杨思的演员都是公认的靓仔，可惜侯北桦那个版本实在久远了点，没能赶上BL电视剧大肆进军神州大陆的好时候，因此洛轩主演的这个版本算是天时地利人和，依靠着恰好的时机和用心的制作，最终成为了这一代人心中最经典的版本。
而在李思诗看来，现在还是白面小生的洛轩尽管演技可能还稍稍逊色于当年的侯北桦，但他的外形、性格和经历都更贴合杨思这个角色，所以就能在这个最恰当的年纪里演出了最动人的一版神鹰大侠。
闲聊着时不经意低头，发现程尔健旁边篮子里的蚵仔煎，李思诗当即就是拿了一个起来看看：“哟，还煎得可以诶，可惜有些凉了。”
“阿武还在那边练习，你想吃热的，就过去拿两个。”程尔健给李思诗指了个方向，李思诗抬眼望去，只见武山栾和龙琦悟这两个台岛出身的男艺人，就在那边的桌子旁和各自的女搭档一起，苦哈哈地练习着一边唱歌一边煎蚵仔煎的表演。
虽然这四个人看起来都应该有过下厨经验，不至于表演出什么现场炸煎锅的大炼钢铁笑话，可惜一心一用再加上初次配合这两个限制条件实在让效果大打折扣，所以四个人都没少被乱蹦乱跳的滚油溅……
“不了，我还要去排练，下次有机会再说吧。”看到他们那鸡手鸭脚的样子，李思诗敬谢不敏，生怕自己过去也会被连累。
说完之后，李思诗就是一路往回跑，途中路过把自己整个人塞进一部21吋电视机的许洲儿、路过上半身直接不穿防护和衣服直接躺在碎玻璃上被人踩的伍康师父、路过正在冰块上练习跳绳的94港姐冠军张楚而顺便打个招呼、再路过被吊起来练习射箭的张志辰……不得不说，BL早年的“杂技团”还真的是多姿多彩。
不过，哪怕做了不少安全措施，不少人也都是硬着头皮上——没办法，在这个年代里想要争取更多的曝光和人气，不拼不卷根本不可能。
就连她这种庄小姐的爱将，去年不少晚会上也没少跟着节目组折腾，什么空中飞人啊高空跳舞之类的，练习一段时间就得克服恐惧上阵。
今次她算是比较幸运的，能靠技艺表演，又碰到相对安全的项目了。
李思诗唏嘘着走回自己的练习区这边，这又是赶紧拿起本子背歌词，准备晚上八点的节目开场了。
乐云忙里偷闲地带着老搭档殷媚过来看了李思诗两眼，顺带拿走一盒蛋挞和两杯热柠茶，意有所指地问：“背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应该没问题。”李思诗冲他眨眨眼睛，然后又接过乐云给她带回来的一张殷媚签名的黑胶唱片，“多谢师父！”
“你殷媚姐说很欣赏你，以后有机会再教你两招。”乐云点点头，这又是带着殷媚去了另一边练歌。
练习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已经到了晚上八点的节目开场时间，李思诗换上节目组配备的红色卫衣跟着大部队出去露了露面之后，这就开始静心地继续窝在后台背歌词，等待着一会给自家师父做人肉提词板。
凌晨匆匆过来唱了一首歌又匆匆离去，匆忙得只遥遥和李思诗这边挥了挥手就权当打了招呼——然后立刻就被他经纪人拉着去别处赶场了，那可怜的小模样，活像一只被赶上架的鸭子……
看到这样“喧宾夺主”的场面，李思诗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
虽然凌晨偶尔是有点贪玩懒散，但他的经纪人居然这样大摇大摆地撵着他到处跑，确实又是有点管得过了。
别说是她，就连坐在她旁边背歌词的商瀚友看到这种情形，都是一下子就沉下了脸：虽然之前他们两人的关系因为李思诗而出现了些许裂缝，但说到底凌晨既是他同一间唱片公司的师弟又是他同一个契爷的契弟，而且四天王这几年又是经常合作、交情不错……
“再这样下去的话，要么他自己主动壮士断腕换一个经纪人，要么那个经纪人就要开始‘妹仔大过主人婆’了。”圈中这种经纪人压制艺人的事不少见，商瀚友的脸色自然也越来越沉。
“时机合适的话，和他提一下？”李思诗开口道。
“嗯，有机会的话，得尽早说。”商瀚友点头。
两个好兄弟同时钟意一个女仔，大家偶尔使点小心机给对方的追求之路下绊子，是不会太影响和气的“公平竞争”——暂时来说，还不至于因为这个问题而翻脸不认兄弟。
谈完这个话题，两人又赶紧陷入背歌词的紧张准备之中。
不过，因为商瀚友接下来还先有一场劲歌唱跳表演，所以他背歌词的时间俨然是不够李思诗这个“局外人”宽裕，只得一边换衣服一边在换衣间里叨叨，看起来和他那个被经纪人撵着跑的鸭子契弟简直难兄难弟了……
不过可能他还要惨点儿，因为他是自己对自己要求高所以这么忙碌，而凌晨则是被经纪人强行要求才这么忙碌——算了，都是忙成汪的社畜，大哥就别笑一哥了。
李思诗一边背着歌词一边听着外面的声响，确认外面的劲歌热舞已经停下之后，就是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加入队伍中，准备上场作为舞台的人肉背景板。
这个队伍倒是有不少熟人或者叫得上名字的人：尤嘉婷、文慧慧、康宝怡、张志辰、武山栾、龙琦悟等，就连叫不上名字的，她看着也眼熟，基本都是能唱得几句的歌手了。
等大部分都是新人歌手的人肉背景板排列成队，另一边宣传板前方的长沙发上，乐云和商瀚友刚刚也是说完了呼吁大众多多捐赠善款的台词。
主持人指示着两人各自选择了一位捐钱的大佬，然后各自作为大佬的比试代表出战后，也是高声招呼了起来：“好了，现在乐记和瀚友都在这里，我们接下来的游戏——马上就要开始！”
“这个游戏的规则很简单，就是单纯的猜歌名，猜得最多的那边就谓之胜利。”主持人讲解了一下游戏规则，跟着又宣读出站在他旁边的两位大佬，在比试结束后将会为胜者捐出一十五万、为败者捐出一十万的捐款数字。
“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乐记和瀚友的比试，能够为我们带来怎么样的化学反应……”
这种需要考现场反应的游戏，比试的艺人也只是提前知道一下游戏规则而已，至于舞台上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效果，还真的是全靠现场发挥如何。
李思诗饶有兴味地站在队伍里，一边光明正大地看戏，一边悄声和旁边的武山栾说话：“你那个蚵仔煎好香，怎么煎的？”
想不到浓眉大眼的靓仔还有这手煎小吃的厨艺，李思诗倒也是挺想学一下，到时有空回去给李老夫人煎几个聊表孝心。
“一会我去后台再给你煎几个，顺便给你写一张做法表。”大概今天的厨艺产品被人拿得多又被人问得多，武山栾倒是回答得挺自然的，甚至还颇有点看到食材不被浪费而由衷感到欣慰的意思，“后台还有好多材料，我和琦悟都吃不完。”
李思诗笑着点头：“那多谢你了……”
随后，她又把目光放回了正在向他们这边走来的乐云等人身上：难得这对老一辈里唱功最好的男歌手和新一代里唱功最好的男歌手凑在了一起比试，谁会不期待这两人的化学反应？
看着李思诗终于不再和旁边的靓仔交头接耳，而是把目光放了回来，商瀚友还未来得及高兴，回头就又瞄到乐云趁着走在后面的机会，悄悄和站在他旁边的文慧慧、康宝怡等交情好的女歌手说话，让她们一会帮忙，在他记不住歌词时提点提点。
这种大鱼也要虾米也行的我全都要行为，而且其中点头答应的文慧慧和康宝怡还都是自己曾经合作过的搭档兼同公司的师妹……当场就看得商瀚友顶着一张“众叛亲离”的不服脸嚷嚷了起来：“喂乐记你叫那么多人帮你忙，那我也不客气地拉个人来帮手了啊——出来！”
说着话的同时，他就是动手把正在乐呵呵地等着看戏的李思诗给揪了出来：想给你师父做人肉提词板是吧？看热闹还和别人偷偷交头接耳是吧？
这些天看着你这家伙大咧咧地在面前背歌词都不声不响，可不就是等着今天现场来这一招“釜底抽薪”？

第109章
他这个釜底抽薪的操作实在太过突然， 别说李思诗自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站在她旁边更接近旁观者视角的武山栾，也都是只能感觉一阵风飘过，然后下意识地看过去时， 旁边就已经空了一个位置……
没想到在旁看热闹却突然遭遇被揪， 李思诗反应过来后用力一挣，没挣开不说， 还让商瀚友因为怕她搞小动作开溜而添了两分抓住她手臂的力度。
为了方便抓她， 他甚至都把平时惯用来拿麦克风的右手换成了左手，手臂一挽再一夹， 李思诗整个人就被他钳制住了。
“哎哎， 你这样过分了点吧？”乐云看到这个情形几乎都要懵了。
先不说他老人家没见识过这样的操作， 最重要的一点是，李思诗这个小徒弟可是他这场比试的最大底牌！
而李思诗故意站到偏向中间门的位置， 也是为了方便乐云这个师父站在前方唱歌时，稍微把身子往后探一点，就能听到小声的提点……
虽然在这种场合作弊无伤大雅甚至还有一定的舞台效果，但大家也需要做个样子出来，不要明显得那么猖狂。
现在商瀚友直接把她用手明挽暗夹地夹住， 挎在远离乐云的那一边身侧，所以乐云要听提点的话， 就得越过主持人和商瀚友两个大男人的宽阔身板，才能勉强够得到她那边——这对于因为年代环境因素所以身材相对小只一点的乐云来说，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再说了，就算乐云足够高大，这样隔着两个人探过去，也实在作弊得太明显也太出位了……
李思诗还在心里盘算着商瀚友这一招的其中犀利， 商瀚友倒是已经继续添油加醋一般嚷了起来：“哪里过分了？你那边带了四个，我这边才带了一个，而且你那边的四个之中还有两个是我的搭档兼师妹……”
“阿May也是我当亲生女一样看待的徒弟啊！”看他还演上头了，乐云哭笑不得地配合了一句。
“那好啊，你赢了我的话，那我就把她还给你。”商瀚友说着说着手上又是用了点力气，把明明都被他挎着了但还是忍不住蠢蠢欲动的李思诗再次钳制住，“乖乖地听话呀！”
那个状似发狠的小模样，活脱脱就是流氓恶霸在调戏良家妇女，看到现场观众哈哈大笑起来：刚才乐云的小动作实在有目共睹，现在商瀚友反将一军什么的，真是一报还一报。
就是可怜了无辜被揪出来的美丽，成为两位王者争锋的彩头了。
“好啦好啦，既然是这样，那么就麻烦美丽你暂时充当一下这场比试的‘奖品’了……”主持人岑因健乃是主持过多种大型晚会的金牌司仪了，就连李思诗当初的港姐准决赛和决赛也都有他参与其中，因此很快就是能猜到现场观众的心思，便是顺着这个氛围招呼了起来。
“居然Philip都开口了，那我没意见……”行内人都是称呼岑因健的英文名Philip，打算给这个和自己很有缘的金牌司仪一个面子的李思诗自然也是不例外。
不过话锋一转，李思诗这又是扭动起来：“哎呀，别拉那么紧，我会老老实实的了！”
“你当我第一日认识你吗？”商瀚友那一脸的无奈兼无语，看得原本觉得这两人的姿势似乎有点亲昵得过分的观众，顿时也是想起了上个月台庆那场叼麦克风跑路的闹剧……
于是乎，先笑开的人再和旁边一些没看过那场闹剧的人把前事一说，现场的气氛便是越发的开怀欢畅。
倒是差点被李思诗那副看似无辜的纯稚样子给骗了——作为裴燕桑亲口说非常欣赏的后辈，那跳脱活跃的思维和性格，也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啊！
现场的欢笑声逐渐消退下来之后，后台那边便是播放起了第一首歌的伴奏。
那样活泼欢快的曲调，李思诗一听就听出是什么了：还好，看来她师父乐记除了人缘够好之外运气也不错，所有人包括机器都愿意“偏帮”他一下两下的。
与李思诗的轻松相对的，就是商瀚友听出这是什么歌之后，下意识地就是一声带着调侃笑意的“啧～”。
这个字的尾音勾得那叫一个千回百转，明显是他不相信乐云第一首要猜的歌就碰巧遇到乐云自己的歌，而是怀疑后台那边的人给乐云拉偏手了。
此时的乐云，倒是没有什么怀疑地开始蹦跶了起来：难得碰到第一首歌就是他自己的《波斯喵》，再加上这首歌又是配了舞蹈动作的，边唱边跳更不容易让他忘词……
“你啧什么呀！”做不了自家师父的神队友，那就做音响精的猪队友，李思诗这样想着，也是反手拉了他一下。
“播他的歌我还不能啧啊，那好吧——”商瀚友哼了一声。
随后，他就趁着乐云唱到“波斯猫，声音娇俏”这一句歌词时，举起麦克风就帮忙配了一声“喵～”……
这一声喵配合乐云那伴着歌词的扭腰摆腰动作，现场的反应除了笑声之余，也是响起了一片掌声。
欢快的电子乐很快就换成了悠扬的古乐，商瀚友眉头一皱，赶紧就是神色有点犹豫地接唱了下一首《颂梅》的歌词。
“我举报，他歌词段唱串……哎呀。”没等李思诗开口做猪队友，商瀚友赶紧就是用脑袋撞了她一下，然后硬是顶着无比自信的神情，把唱串了的歌词唱完了下去。
这首经典金曲实在年代久远，就连它原唱那位建筑师兼职的乐坛大佬班靖杰都早就退圈移民了，按理说像他们这些90年代的新一代未必认识，更不要说是会唱了。
但凑巧的是，班靖杰乃是古早武侠剧音乐的霸主之一，而从小就麦霸的商瀚友当年第一次在荧幕上参加歌唱比赛时，就是翻唱班靖杰的《独闯万水千山》……
靠着这点渊源和喜爱，他就强行从大量的歌词记忆里面，翻找出了同为一个歌手演唱的《颂梅》。
虽然歌词唱段唱串了，但他此时的样子实在过于自信——以至于一时间门，除去李思诗之外，还真的没有人发现他唱串了歌词。
下一首又是乐云接歌，那婉转缠绵的旋律一出，背了许久歌词的李思诗立刻就听明白是什么了，但偏偏乐云那“我记性一向不太好”的话是真的实话，这么一首歌他一时都还没能听出来……
还是侧后方的文慧慧上前一步跟他说了一句悄悄话，乐云这次如梦初醒地急忙举起麦克风：“为怕妹你变咗心，情人泪满襟……”
“我不会变心的师父，救我啊！”李思诗赶紧凑到商瀚友的麦克风面前来了一句。
听现场的笑声，虽知她这一句求救的舞台效果确实不错，但——以乐云连这么经典的一首粤语歌开山怪级别的金曲都能忘的程度，她想要回去那边，估计有点悬。
这边的商瀚友已经是很进入状态地又接了一首老歌，接着又到了乐云这边。
要说唱功这两人那就是见仁见智，但是考记性的话……老人家和小青年是真的不能比。
而且乐云后面还有和老搭档殷媚的好几首歌要表演，大脑严重过载，接这一首歌时基本全靠迷茫的小眼神左看右看，最后还是靠着后方四位靓女的暗中提点，才勉勉强强唱完。
眼看乐云急到吃手，商瀚友嘚瑟地拉着李思诗越过主持人来到乐云身边，又是一脸自信地接起了歌：“留住以往事……”
大概是夜路走多了终遇鬼，表情再自信也扛不住实在记不住词，商瀚友学着乐云用求助的眼神左右瞄了好几下都没瞄到热心人的答案，当场就是急得跺了好几下jio，然后就全靠“啦啦啦”地含糊着啦了过去……
看到这两代乐坛唱功顶尖男歌手在忘词时都是如出一脉的蠢萌，李思诗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自欺欺人地权当现场那越来越热烈的笑声是空气。
可惜问题在于，底线这种东西一旦突破那就只有越来越低，下一首歌的伴奏出来时，乐云就是连人带麦一起凑到了后方偷偷支援他的四位靓女旁边，全靠别人带着帮忙唱，直接组成了五人大合唱——主持人过来拉都拉不开，最后只能眼睁睁地听着现场观众的笑声，任由他就这么摆烂了。
饶是商瀚友也是被这位他十分尊敬的大前辈的厚脸皮给震撼到了，干脆也跟着摆烂了起来，拿着麦凑到乐云的肩膀上帮唱：正好这首歌他也会。
没唱两句就发现被自己拉着的李思诗又想暗度陈仓，于是商瀚友急忙拉着她这个“人质”大退两步，举麦接歌：“无言轻倚窗边凝望，雨势急也乱……”
去年他和乐云合唱这首《世态风雨》时，因为行程太赶没记住词所以在舞台上唱得断断续续，他暗自生了自己好久的气又花了不少时间门背歌词……今日，终于都可以一雪前耻！
而趁着商瀚友大退两步空出来的位置，主持人一把把乐云拉到前方的舞台阶梯前示意他留在这里唱，然后就是接了一个大鹏展翅之姿，挡住了后边还想要跟上帮忙的四位靓女。
被主持人拉出来又乍然听到这个伴奏和歌词，乐云也是哭笑不得：难得又有一首他“熟悉”的歌，可惜却是被分在了对面！
不过，看到自己很欣赏的后辈这次能这么完整又流畅地演绎自己的金曲，乐云也是颇感欣慰地配合着他挥手做动作，一老一少仿佛在互怼一般，你指我我指你地唱完了这一段。
而商瀚友还特别好戏地做了个似是被气到所以转身就走的动作，然后一个反手，一边箍住李思诗一边回头拉住乐云表态道：“乐记你不要生气，我真的好尊敬你的……”
“尊敬我又不见你把（我）个女还给我！”乐云配合地回怼道。
“女大不中留啊，乐记！”商瀚友此时俨然是一副新姑爷哄未来岳父的表情了，“是到了要放手的时候了！”
“你你你你……简直癞哈蟆想吃天鹅肉！”伴随着现场爆发出来的哄然大笑声，乐云哭笑不得地用手指着他笑骂了一句，随后目光担忧地看向李思诗这边，“女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我……”李思诗才说了一个字，立刻又被现在不需要唱歌所以两只手都很闲的商瀚友给捂了嘴。
“癞哈蟆这个东西呢，刷点金漆，那就是金蟾了，还是能配得上白天鹅的……”此时的商瀚友完全发挥了他自带喜感的那一面，在特写镜头里硬是从三次元走到了二次元，一张做表情就很容易出卡通喜感效果的脸笑得简直见牙不见眼，“为了娶到老婆，我呱两声又何妨呢——哎，我们去准备一下，然后就过来和你说出前因后果……至于乐记你嘛，最好也是去冷静一下先啰。”
“是呀，我再不去冷静一下，我就要被你气到爆血管了！”乐云说完这一句，顺势就在笑声和捐款增加的电子嘀嘀声里退场下台，去引出他那个回归的老搭档——铁肺歌后殷媚。
想不到这两个活宝居然就这么现场发挥地引出了后面的节目，李思诗又好气又好笑地被一路呱着走的商瀚友拉着，踏着观众席里那连绵不绝的笑声，再次匆匆回到后台。
随即，两人就是立刻开始换装换造型，准备在乐云和殷媚的合唱结束之后，上台演完今晚的最后一个节目：粤曲《游龙戏凤》。
此时已经是晚上两点多了，而《欢乐满广华》一般会做到三点钟，所以他们已经是熬了许久的夜，就差最后这一场了。
“好了好了，快到我们了，准备上台吧。”男艺人换衣服多数时候都要比女艺人快，而且商瀚友的短发又不需要换发型，没几分钟就过来催她了。
正在任凭造型师摆弄自己头发的李思诗歪着脑袋望过去，只见他在先前的马甲衬衫外面披了件金黄色的西装外套，看起来就很像一把香蕉……
“你有没有搞错，我可是为了配合你以及‘游龙’的主题，才换了这么一个颜色的！”商瀚友决不允许别人对他可以出席任何场合的彩虹色西装外套系列发起异议。
“好啦，我就是开个玩笑，我这也不是给你配了粉色旗袍裙？”在《游龙戏凤》里面，男女主角的戏曲造型经典配色就是男金女粉，暗示着正德帝的天子之尊和李凤姐那当垆美人之娇艳。
准备上台时，两人便是听到了乐云明面上是对搭档殷媚的“心里话”、实则就是说给全场观众听的吐槽：“唉，我也好舍不得我美丽的女儿，可是那个流氓皇帝又实在是太、太太太……唉！”
乐云这一句带着戏腔的长叹，无疑是帮他们铺好了上台的前奏之路。
舞台一黑之后又是一亮，而在黑暗之中，商瀚友那趣致到有点可爱的调戏言语，便是拉开了最后一个节目的序幕：“咦，原来你叫做凤姐啊？这个名字改得真係甜啊……”
“甜甜甜，乜你叫凤姐咩，确係甜……”他扮演着正德帝摇着扇子凑过来，拉起戏腔吸引了视线之后又是往上一指，“可惜个店名欠点自然，哈，凤与龙乱配真係笑话，应该孖我结凤鸾。”
“今日龙啊龙凤店，我摆下龙啊龙凤宴，我哋两家至係龙凤噃，配得好啱线……”
说起来，商瀚友虽然公认是四天王里颜值最普通的那一个，但整个人的实力和才华却是能撑起了一种清朗端正的氛围感，教人在与他相处之时，也不会被眉目清俊的标准款靓仔凌晨或者另外两个长相帅气的天王压制，反倒是别有一种妙手天成的相得益彰。
可能这就是，有趣的灵魂不会输于俊美的外形吧？
李思诗如是想着，然后又顺着他的唱词，挥舞起手中丝巾续唱下去：“乜你礼教都全唔念，有心点菜就快啲，我唔愿听，唔通等到你埋年。”
那大红丝巾挥舞着，作出一个推拒的动作把他推开，然后演得很有风流皇帝精髓的商瀚友，当即就是要顺着丝巾，摸上抵在自己胸前的玉手的手背——
就在两手即将触碰之时，那只如玉似冰的青葱玉手反手又是一拍，把被美色迷眼的风流皇帝给按捺住，惹得他急得又是围住美人转了一圈，再次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我任你龙肠凤翅，一概不要——我只要凤姐你将心献啫……”
那设定好的撞肩勾引小动作，便是伴着风流皇帝的唱词，悄然无声地碰到了美人肩。
“躝开、躝开，乜你个口得咁贱，咁耐唔扯真真讨厌，你只采花粉蝶莫再痴缠！”美人被纠缠得终于生出真恼，且骂且推。
然而风流皇帝却是且退且回，甚至还举起双手两根手指比成一对：“我哋奇逢万里缘牵一线，我做到当今帝主至係龙……”
“龙你就会飞上天了。”美人越发不耐烦起来，顺口回怼一句。
“何必疑心瞒骗？”风流皇帝不折不挠再凑近前，惹得美人挥舞丝巾连连后退，“你家阵确係确係发咗癫……”
你来我往的打情骂俏在这一句总算走到了尾声，大步绕转挡住美人退路，风流皇帝便是手中纸扇一合，姿态傲然：“我有凭据嘅——当、今、宝、印……在目前！”
“当真？”李思诗最后的轻声询问之后，舞台再次暗下，继而传来的，就是现场观众席里那热烈非常的掌声。
再一次伴随着掌声上台，乐云就是一脸无奈地对主持人、殷媚以及方才比试的那一群人肉背景板歌手说道：“呐，他就是这样骗走了我的女儿……唉！”
“你女儿现在做了皇帝的贵妃，不是值得劏猪还神的天大好事吗？”从后面的暗处出来，戏精上身的商瀚友果断又上去开腔了。
不过这次，没了束缚的李思诗，就又是可以正面作战——她跟随其后笑着走来，在特写镜头里面更显面容纯真得仿佛一只偶然出现的小鹿。
但这只小鹿再对世人展露了清澈纯真的笑容之后，便是嘴角再往上微勾一分，然后就把手里的大红丝巾再一次糊到了商瀚友的脸上，“好吧，臣妾这就为皇上提前盖上红盖头……”
“喂喂喂你们不要按住我啊！我被盖红盖头的话——这成什么样子啊……”看着商瀚友被一群人按住以至于哀嚎出声，始作俑者李思诗就是笑得越发开怀。
“还有什么样子啊，夫纲不振的样子咯。”李思诗张口就来。
然后旁边的殷媚就是一脸姨母笑地拍了拍她的肩：“没所谓，男人嘛，怕老婆会发达！”
摄影机适时又是给了这两代歌后一个特写，只见在艳丽霸气的殷媚的映衬之下，光芒初绽的李思诗笑得分外动人。
明明眼神里全然没有了先前扮演李凤姐时的媚态娇艳，但这样半抿嘴的笑容搭配嘴边浅淡的梨涡，恍惚间门便如同天上仙子落入凡间门，一改万丈高云孤清意，化作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浓烈佳酿。
尘世间门最美丽的笑容，不外乎如此了吧？
多年以后，回顾传奇美人李思诗初出道时综艺节目的某位网友，就是在这样一个美丽笑容之中，得意洋洋地在视频评论区的二楼留下了评论：“还需要比什么粉丝值，谁能比我家更爱美丽——我爷爷喜欢她，我爸也喜欢她，我也最喜欢她！”
心满意足地关上网页睡了一觉，本着明天应该能得到一众沙雕网友夸夸的这位网友，这就是在第二天的早上，笑容满面地点开了那99＋的消息提示红点——
三楼：祖传三代癞哈蟆？楼上这是什么金蟾世家？
四楼：噗——————
五楼：三楼真相了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哈！
看着那一夜之间门就叠了一千多楼的哈哈哈哈，金蟾世家网友眼前一黑。

第110章
时间接近半夜三点， 今晚的《欢乐满广华》便终于是走到了节目的尾声。
齐齐看着荧光幕上的变换不断最后停留在了62888888这个数字上，李思诗忍不住就露出了一个笑容。
港姐冠军当任那一年的慈善活动义务，让她亲眼见识到了在繁华港城的背后， 那些被有意无意遮掩的凄风苦雨。
而那一双双明明身在难关泥陷却依然不掩明亮的眼睛， 则是她和娱乐圈许多艺人都尽可能地多参加慈善筹款义演活动的根本原因和动力。
他们所有人都在期待着， 从苦难之中生根发芽，坚持到绽放出最美丽模样的花朵。
“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喔？”商瀚友惯是没有任务就喜欢和旁边人说悄悄话的， 如今心思又总是放着几分在李思诗身上， 因此就是笑着来了一句。
“为善最乐嘛！”李思诗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那倒是，有这么一笔善款，明年应该会有更多老人家和细路仔等到治疗了。”商瀚友点点头。
作为港城历史最悠久的慈善机构， 广华三院每年都会给市民提供不少免费医疗名额和治疗费用减免名额，乃是城中不少孤寡老人和孤儿院的希望之光。
等待词坛巨匠黄洋出来宣布， 今年这六千多万的善款一举打破《欢乐满广华》这个节目的历年纪录后，李思诗再跟着笑容满面地拍了一会掌、最后再和台前幕后的所有工作人员一起向观众席鞠躬表示完谢意，就终于可以是回去后台卸妆换装了。
前面一点多时才和叶善芸合唱完的裴燕桑此时尚还兴致高昂， 不过可惜考虑到身边不少人明天都还有着工作，所以最后也没有再组局转道酒吧奋战，只是趁着大部分朋友都还在后台这边的机会， 东窜西窜地联络感情。
“唱得不错嘛！比之前进步了好多！”来到李思诗这边时，她就是乐呵呵地拍了李思诗肩膀一下，“有机会的话， 下次我和你试试！”
“深感荣幸， 万分期待。”李思诗看她明显又喝嗨了的模样，顿时就是笑眯眯又文绉绉地应了一句。
“有机会的，有机会的……”裴燕桑喃喃着走开，又是跑到了商瀚友这边。
“怎么样， 今晚你又是《游龙戏凤》又是《爱情火花》的，有没有‘啪’着点什么？”趁着周边除了商瀚友的几个助理之外没有外人，而助理又都在远一点的地方忙着收拾东西，裴燕桑大大咧咧地问。
俗语里就是用“啪”或者“擦”来形容某男某女因为某些原因而燃点起爱火，裴燕桑自觉她这么努力地给两人拉红线，商瀚友要是懂事一点的话，应该就是有点收获了……
然而商瀚友面对这样直接又扎心的发问，那是一个哭笑不得：“你有没有搞错啊，阿May才几多岁，你就搞这个？”
“曾经和别人合伙给澜玉张罗相亲的人没有资格说我。”裴燕桑从来就不是商瀚友能单刷的主，张口就是一句回来。
怼完一句，裴燕桑这才是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他，啧啧有声得差不多都要把商瀚友给看毛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只是在想，机会这个东西呢，始终都还是要自己努力争取的。”裴燕桑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又是半带安慰半带鼓励地拍拍他的肩，“努力吧，朋友。”
“我这么大个人，当然知道该怎么做的了，你不要想太多了。”商瀚友叹了一声，语带感谢地和裴燕桑击了击拳，“可惜啊，好东西总是多人争，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毕竟他还有事业要发展，有父母要养，自己的感情问题……要是努力能有回报当然最好，但没有回报的话，倒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
因为这个世界上不是付出就一定会有回报，不过在付出的途中，那种学着如何去爱一个人的经历——亦是难得可贵。
尤其是对于他这种在情歌这一领域特别注重的歌手来说。
“在这个圈子里嘛，接触得越多越有机会，所以你就要好好珍惜接下来的机会了。”知道前些时间商瀚友和李思诗接了同一部喜剧贺岁片的邀约，裴燕桑冲他眨了眨眼。
李思诗可不知这对老友的谈心，她一边卸妆一边打电话，结果打通了电话发现是凌晨的经纪人雷骏接的之后，连忙就是随口敷衍几句挂掉。
这个年代就是这点不好，通讯科技的进度还太过落后，想要准确地找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担心打草惊蛇，李思诗便再也不敢给凌晨打电话了，只能期盼一下什么时候有合作或者碰巧见面，能给他提点一下经纪人的问题。
不过，以凌晨重情义的性格，哪怕提前知道他的经纪人雷骏有二心要离开，否则三观越来越不合适的两人只会互相折磨……但他就真的能一下子放得下两人那好几年从低做起、亦师亦友的感情么？
无论怎么推算，都感觉凌晨在未来，迟早得要承受一次无可避免的伤害了……
想到这里，李思诗摇了摇头，打算清除掉那些纷乱的思绪，将目光带回眼前。
看到前面墙角旁边的角落里，裴燕桑和商瀚友有说有笑地在闲聊，李思诗不禁又是一阵恍惚：这大概就，又是一次“从背后看你的时候，期待的却是他的面容”了……
有时人就是这么矛盾：在眼前的好朋友，总是会嫌他们又吵又烦又低B；但一旦见不着他们了，又是分外的挂念。
准备回程的路上，和明天要见面的商瀚友、程尔健打了个招呼之后，李思诗便是怀着赶在四点前回家还能睡差不多五个钟头的干劲，快速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就连在保姆车上那回程的时间，她也是争分夺秒地小睡了一会，直到被叫醒说已经到公寓楼楼下停车场了才睁眼——没办法，拍过戏的人都知道什么叫做一开始就没日没夜，趁明天才进组，今晚能多睡一会是一会……
然而一眨眼似乎就已经是白昼晴天，李思诗按照约定的时间提前二十分钟坐车来到剧组租借的别墅门口时，这边就已经有不少人了。
“这么早啊？”李思诗冲程尔健挥手。
“有少少紧张……”程尔健和她小声解释道。
虽然他已经演过小制作电影男主角和台庆剧男主角，但这次的男主角三分之一的角色，却是让他紧张到睡不着。
原因倒是很简单——这一部群星汇集的电影除了他和李思诗这两个新人，其它都是在各自事业上有过一定成绩、甚至是成就的前辈。
两相对比下来，就算他这个角色在这部戏里的戏份短得被戏称成“男主角的三分之一”，也照样是要比在别的冷门影视里做正牌男主角的角色，在工作上更有助益。
说着话的时候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和车，于是李思诗又是冲在这部电影里演她双胞胎弟弟的陈智咏打了个招呼。
陈智咏见状，也是笑得十分开怀地和李思诗挥手以示回应：“去年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我就很看好你了，果然我没有看错！哈哈！”
去年李思诗参选港姐来到16进12准决赛时，最后一场的表演嘉宾，就是号称“太空旋风”的陈智咏。
而当时她靠着比别人更多的经验，将演技融入台步，赋予这短暂舞蹈以灵魂……尤其教他记忆犹新。
“谢谢。”考虑到陈智咏来自台岛，李思诗就是用了国语来回答他的话，引得他再次惊叹李思诗的国语水平依旧。
没错，当初陈智咏去做港姐比赛嘉宾，佳丽里除了李思诗之外没几个会国语的，而会的那几个人的水平嘛——那就真的只能用“煲冬瓜”来形容了……
“哟，这么热闹啊？”很快，同样是从台岛出身的夏映云也来了。
李思诗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大美人：这些年里，夏映云也逐渐从台岛宁缪剧里温婉哀怨的“宁女郎”，转型成为古装武侠电影雌雄莫辨的坛主，但真正的大美人从来不会受限于造型和风格——
而不在戏中时的日常打扮，更是越发凸显夏映云那艳光四射的绝美容颜。
早上看见超级大美人本身就是一件提神醒脑的事，而更提神醒脑的，就是站在夏映云后头，同样绝美却又风格迥异的郑淑秋。
什么玲珑浮凸娇俏可人顾盼生辉……天生就是应该被拿来形容郑淑秋的词。
李思诗眼巴巴地看着两位美人，在欣赏她们美貌的同时，也是像一个摄影机一般，用眼睛把她们各自独特的美感尽可能地记录下来，化入自己的身体之中，感受着不一样的美的展现与演绎。
主角组里最后来的人，无疑就是大忙人商瀚友。
一来就看到李思诗又在和程尔健、陈智咏这种后生靓仔聊上了，商瀚友想了想，便是主动过来拉她：“你不是说想好好认识一下其它主角演员的吗——正好我都认识，我带你去。”
这可还真的不是他随口胡说，早年为了赚钱养家和兴趣使然，他在录歌之余接拍过不少电影，和夏映云、郑淑秋以及杨家耀等人都有过合作。
大摇大摆又大包大揽地带着李思诗从夏映云走过郑淑秋，最后再来到自己最熟悉的杨家耀面前介绍了一下，李思诗便是很配合地，顺着商瀚友的介绍也给这位千面影帝吹了一通发自真心的彩虹屁。
像杨家耀这种有天赋又有努力还有运气的演员，正是她的终极梦想目标。
唯一奇怪的是，哪怕对着圈中著名天坑导演都老实地信了他好几年瞎话的杨家耀，今日在面对两人时，反而是下意识地露出了一种相当古怪的表情。
“你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啊？”看到杨家耀那仿佛表情管理失败的模样，商瀚友颇为疑惑。
“没什么，就是我看你这个架势……”杨家耀看了一眼他那只拉着李思诗到处跑的手以及他那活像带着家属访友的做派，这才慢吞吞地继续说了下去，“有点怕你介绍着介绍着，就要掏一把喜糖派给我……”

第111章
“没有这么快！”想不到眼前好眉好貌好脾气的杨家耀居然和他开起了玩笑， 但商瀚友也不是接不了梗的人，顺手就是捶了他一下，笑道， “怎么，担心做唔起人情啊？”
“你如果真的能给我一个准确日子的话，再多我都做得起！”杨家耀很是一副财大气粗的做派。
“喜糖呢——暂时就没有了， 烧猪肉要不要？”商瀚友指了指另一边拜神枱上的烧猪，瞎闹得很是开心。
毕竟杨家耀这个“喜糖”之说， 可谓是大大地稀释了他对之前李思诗那“嫁女饼”言论的在意。
“好啦，时辰差不多了，还在这里玩！”在这部电影里客串女主角们父亲老友的傅修走了过来招呼道。
对于傅修这位老前辈，大家无疑是尊敬的，而且昨天《欢乐满广华》最后大集合时出来报善款数字的人就是这位老爷子，李思诗当即就有如熊孩子见了家长， 忙不迭地回归队列站位去了。
相比之下，早就和傅修老爷子认了干亲的商瀚友， 则是嬉皮笑脸地凑了上去揽头揽颈，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
他整天乐呵呵的样子就很有长辈缘，这么没大没小地揽上去， 让人不觉唐突反觉亲昵，傅修又好气又好笑地拖着他过去站位， 仪式马上就要开始。
港城的人大多都有那么点宁可信其有， 所以每逢电影开机、演唱会开场、新店开张等时候都会提前搞一个拜神仪式， 务求一个诸事顺利的心理安慰。
作为电影主演之一，有过拜神经验的李思诗很是熟练地跟着队伍上香拜神，然后在仪式结束之后，礼貌地接过了分给自己的一点点五花肉， 再拿过一个贡品苹果就算是今日的午餐。
女明星为了在镜头前保持身材，能对自己有多狠这回事，已经是圈中习以为常的认知——夏映云和郑淑秋吃得比她还要少点，也就是过来客串贪钱骗子后妈的胡筠怡，主走女谐星路线所以限制不大，捧了一个香飘四溢的猪蹄吃得美滋滋。
等到午饭时间结束，现场的布置也已经弄好之后，趁着今天人齐，导演直接就是安排了三个假女婿齐齐上门接受未来岳父察看的群戏。
这一部电影，亦是基于这一场剧情冲突最精彩的群戏的骨架而来，暂名为《假婿临门》。
整个电影的剧情，大概就是欢喜冤家弄假成真的基调：话说林多助老伯家中有三女一子，夏映云扮演大家姐林知夏乃是港城赫赫有名的女神探，嫉恶如仇身手了得，曾破获无数大案重案，可惜因为是女性身份，一直被上司压制，难以施展抱负。
而由郑淑秋所扮演的二家姐林晓秋，则是一名看似温柔可亲实则古灵精怪的女医师，因面容姣好身段窈窕吸引了无数狂蜂浪蝶，可惜她却一个都看不上，只一心自己独美。
至于老三和老四则是一对龙凤胎，因为前后脚生在年末最后一天和新年第一天，所以分别得名林聆冬、林逢春。
李思诗扮演的三家姐林聆冬中学毕业后，就在港城长者安乐中心做社工；而陈智咏所扮演的林逢春，则是因为年份登记的问题，无端就从只比同胞姐姐小半天变成小了一岁，因此目前只能老老实实地中五在读……
不得不说，别看陈智咏比李思诗还要大两岁，但他那张天生的娃娃脸却实在是不显年龄，两人站到一起的话，光看外形和气质谁都只会觉得这是仙女姐姐带着漂亮弟弟，而不是小哥哥带着酷妹妹。
整个故事的起因，就在于作为老父亲的林多助多情到老，这把年纪都还有着鱼雁传书的笔友；与之相对的就是孩子们——
大家姐林知夏一心扑在工作上，无心情爱只觉男人影响她拔枪的速度；二家姐林晓秋身边追求者众多，却没有看得上眼的人选；三家姐林聆冬忙于给底层长者谋福利到处奔走，没时间也没工夫去认识男仔。
至于林逢春这个弟弟，倒是不抗拒什么相亲、拍拖、结婚——可惜他这话才说出来，立刻就被老当益壮的老父亲拿着人字拖赶回了房间里……
时至今日，林多助这个老父亲愁得是让才染黑的白头发又白了好几根，最后干脆就把心一横，借了老友的癌症检测报告过来，跟三个在他看来只影形单的女儿说，他得了癌症，即将不久于人世。
而他这个老父亲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在临走之前能看到三个女儿都能带着男朋友来让他见见面，这样他就能安安心心地“走”了……
蒙在鼓里的三个女儿听到这个“遗愿”，便是只能各显神通，临时找一个人来假冒自己的男朋友，好让只剩几个月命的老父亲没有牵挂，走得安安乐乐。
大家姐林知夏，靠着以前抓捕罪犯救出某个卡拉OK男公关的因缘，砸钱包了杨家耀扮演的顶级男公关“吴电”一个月，让他来哄一哄自己即将不久于人世的老父亲。
二家姐林晓秋，则是因为某个误会，而认识了号称“港城最后一个处男”的卢实仁——大概是还未开始在大银幕上拿片刀的程尔健目前气质实在过分纯情，所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扮演纯情男，继而在戏里被女主角调戏到满脸通红、手足无措了……
前面两对都有点女强男弱的意思，只有李思诗所扮演的林聆冬这条线，其故事主题就是爱心爆棚社工乖乖女X跳脱活泼的社团古惑仔，通过一番曲折打闹劝得浪子回头，颇有那么点“救风尘”的味道。
但这又不是像侯北桦前几年那部《苍天如有情》的故事一样，是带着某种以后他人眼中“港风满满”的虐恋情深，反而就是相当经典的底层小市民日常风格的港式喜剧。
甚至可以说他们这一条线，乃是承包了这部贺岁电影的绝大部分笑点……
比起夏秋冬春这四人那带着季节更替的名字，三个男主角的名字无疑是随意很多，而这两批极端走向的名字，亦是刚好直观地体现了眼前这位胖子导演那既能阳春白雪又能下里巴人的水平。
“E蚊哥，今日这场戏呢，我就希望你能尽量放开点，因为我们这个是贺岁喜剧，就是要让大家看得开开心心笑声不断的……”听闻导演的嘱咐，商瀚友了然地一点头。
他这次的角色叫做张柏文——当然这样文绉绉的名字是不符合他的沙雕古惑仔风格，所以在戏里就是按照“柏文”二字的谐音，取了“（白纹）E蚊”这个出来混的花名，意思就是他比港城最让人困扰的蚊革热主要传播载体、臭名昭著到上了多次电视广告提醒市民提防的白纹E蚊还要狠毒……
商瀚友对这个角色很是满意：不知道为什么，他自从早年和侯北桦合作拍戏，演了一个比较容易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乌蝇哥”之后，后面有段时间来找他的角色，不是叫史尚斐就是叫史中飞——不外乎都是指向“乌蝇（苍蝇）”这个花名的奇葩玩意……
现在他从总和翔有不解之缘的苍蝇进化成吸血还带毒的白纹E蚊，嗯，感觉这个花名的逼格瞬间就高大上了不少。
他喜欢！
尤其是和他演对手戏的，还是李思诗这个颇有好感的女仔——要是一个不留神，两人拍着拍着因戏生情戏假情真的话，他就真的能坑杨家耀这个早早就踏入婚姻坟墓的老友一封人情大利是了……
然而想法总是美好的现实多是残酷的，拍了好几天的戏之后，商瀚友这才是后知后觉地发现：顶，为什么他们这几天的对手戏全是特别沙雕搞笑的剧情？
在这样的大前提下，别说培养感情了，两人时不时都因为剧情而笑场，还得停一会儿才能恢复过来。
现在李思诗一看见他的脸就隐约流露笑意的模样，让他烦躁至极：再这样下去，李思诗看见他就忍不住笑这一行为都快养成条件反射了，到时他还怎么培养两人之间的感情气氛？
“哎，趁着现在还要等布景搭建，我们来对一对台词吧。”刚刚打完电话回来的李思诗凑过来招呼道。
商瀚友瞄了一眼李思诗手里的剧本：原来是下面那场一边跑一边演的戏，难怪李思诗想要提前对词。
这场的剧情是说他的角色去参加社团马拉松大赛，而李思诗的角色则是为了求他帮忙假冒男友，所以就一直追着他说话，然后两人一边跑，一边你来我往地说话。
直到最后临近终点时，李思诗的角色为了拦住他的角色，就往前跑了几步——正是这几步之差，李思诗的社工乖乖女角色就意外地跑赢了他的社团古惑仔角色，站到了马拉松大赛的1号冠军位上，接受社团阿公的颁奖……
这种边跑边说的戏，确实对李思诗这种没拍过这类戏的新人不友好，而且就体力上来说，也是一个问题。
一旦拍不好，说不定又是NG到天黑。
“没关系的，我觉得我现在干劲十足！”李思诗举起双手做了个猛男晒肌肉的标准动作，“因为我刚刚和爹地妈咪通电话，他们说要回来过年，并且已经就在路上了……”
“而且他们回程还会路过我们拍戏的这段马路……”李思诗握了握拳，“我要努力地拍好这一场，争取一次过，然后搭我爹地妈咪的车回家……”
“希望吧。”商瀚友点点头，然后就是认真地和她对起了台词。
不过，即使他很想认真了，这一场的台词还是过于搞笑——特别是李思诗按照戏中角色的人设，乖乖软软地哀求他的角色帮帮忙、去见一下她那个病到快要死了的老父亲时。
而商瀚友要接的台词，就是让人哭笑不得的“你老豆见到我岂不是死得还要快点”……
他顶着角色人设那烦不胜烦的语气说完之后，却是久久不见李思诗接话，于是忍不住凑近了她一点，语带调笑地逗她道：“怎么？忘记台词了？”
“爹、爹地……”李思诗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身后，声如蚊呐。
好不容易听清楚李思诗的称呼，商瀚友一个激灵退开坐直，动作僵硬地回头望去，只见马路对面正停着一辆豪车——
而对着他们这边打开的车窗，俨然是装载着李大状那一张表情极其复杂的脸……

第112章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但好在， 李锦豪那么多年的法律也不是白读的，哪怕此时他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化作有形的实质，他最终也都还是强行忍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 勉强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冲李思诗招了招手。
李思诗回应地挥手站起，顺手拍了一下木在原位的商瀚友的肩膀， 然后才是顶着李锦豪那又冷了两分却还强自维持笑意的勉为其难表情， 快步走到了马路对面开始撒娇：“爹地妈咪，我好挂住你们啊！你们终于舍得回来啦——”
人总是很奇怪的， 十几岁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已经是大人， 对父母别说撒娇， 能不吵架就算安稳；然而再过多几年之后，即使自己可能已经长得比父母高大健壮， 也照样想做大鸟依人的肥啾……
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趁现在还是十八九岁的好年华，李思诗少不免就想继续再多当一阵子爸妈的掌心宝——毕竟再过些时候， 哪怕父母不介意， 她自己也不好意思了。
在西化风气极盛、审美偏好成熟风情的港城娱乐圈， “宝宝”的戏路甚至比“肉弹”都要窄。
这一点， 倒是要比往后那明明已经三十好几、却还只能坚持卖少年少女人设以免影响事业的时代要好， 起码不会因为年龄这种问题被挑挑拣拣，反而是能在最风华正茂的年龄遇到要求最高的角色。
虽然到了官宣恋爱、结婚那一步的话，无论现在还是以后也都是差不多的挑战难度；但至少现在拍拍散拖、传个绯闻什么的处理好了基本大众都能接受， 知道这是正常人的正常生理心理需求，而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地把自家正主当作无欲无求的纯洁神灵——然后架都没和别家吵完， 自家正主就已经上了官方蓝底公告得证实锤，最后闹得多年铁粉都从粉转黑，宁愿他早早在意外事故中走了成为白月光也好过出现如今的大面积塌房……
所以呢， 在这个时代的港娱圈做“玉女”派的女艺人还是很占便宜的，戏路广、观众缘好、只要没实锤又不作妖，那就谁也奈何不了。
而且，实在无心在工作之余谈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的话，那些似真似假的绯闻——拍电视剧可以搞荧屏情侣、拍电影也能吹银幕情侣，发展得好的话“金童玉女”CP档更是全民一起磕，直接将一段青春岁月化作一代人记忆里的意难平爱恋故事……
庄梦华舍得把她放出来和当红男艺人又是电影电视又是各类综艺地搭来搭去，除了是在为她铺成名路之外，可不就是为了这三点：一是防止她“见识少”再次走上黄倩妍的歪路，二是让她在男女交往之中获取人生经验精进演技，三就是为了再造就一对在港城市民中杀伤力最强的“金童玉女”组合。
这么想来，貌似这些似真似假的绯闻对象，其实也是一个个看似“佳婿”、实为“假婿”了。
李思诗这样想着的时候，李锦豪总算也是调整好了心态，艰难地开口道：“在现在这个年代，认识男仔是正常社交，爹地当然不会干涉你……”
“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呢，是的话你又不下车和那边那个后生仔打个招呼？”坐在副驾座的周佳娴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完之后，周佳娴又冲李思诗背后努努嘴：“思诗，那边那个后生仔就是这几年唱歌很不错那个吧？”
两母女归港时正逢四天王来势汹汹，铺天盖地的营销造势下来，饶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对他们四人多少有个大概印象。
周佳娴在港读书时正逢是粤语歌初兴时期的那一代，见识过诸多古早开山怪诸神争霸，因此看新人倒还不至于被靓仔脸蛋带跑，反而是很老派地先看唱功再看脸。
“是呀，他就是瀚友，英文名叫Jessy，最近和我在同一个组拍戏。”李思诗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他很照顾我的，就像个大哥哥一样。”
听到李思诗的话，周佳娴笑着点点头：“是吗？那有空还得请他吃饭多谢他了……”
话音未落，便是听到了李锦豪的一声有点刻意的咳嗽：“阿娴，这个问题迟些再说吧，我们不要妨碍思诗拍戏了，你看那边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那你快去工作，我们在这边等你，今晚你嫲嫲说你难得回家，早早就叫人煲好燕窝等你了。”周佳娴忙道。
“Yes，madam！”李思诗举起手特别鬼马地敬了个礼，然后就赶紧跑回对面去了。
看着李思诗远去的背影，周佳娴这才是又好气又好笑地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丈夫：“做什么呀，平时都没见过你这个样子。”
“我女儿才刚刚十八岁，身边就一堆狂蜂浪蝶了，我能不生气吗？”李锦豪无奈地叹了一声。
他又不是盲的，刚才那个后生仔凑过去时，那眉梢眼角可都是他见多了的、故意装模作样的撩女仔做派。
想不到才荣升“父亲”一职不久，可可爱爱的闺女还没稀罕完，就立刻迎来了要和他抢闺女的死仔包——哪个老父亲能不生气？
最关键的是，虽然知道那个后生仔的话应该是戏里的台词，但时机凑巧得实在太“妙”，听着就让他这个老父亲在本来就不爽的心情上，来了个雪上加霜。
“喂，我当年好像也是十八岁就认识你了。”周佳娴听到这个解释，越发的哭笑不得。
遥遥看着李锦豪即使旁边人怎么劝都还是一副暗自生闷气的样子，商瀚友有点忐忑地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问回来的李思诗：“世伯他……没怎么样吧？”
李思诗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这家伙还真的和长辈们特别自来熟，开口就叫世伯……
还好他这次说话的声音小，没让那边的李锦豪听见——否则估计已经在边缘状态的老父亲，又要往这边来一次死亡视线了。
“没什么事了，正好碰得那么巧，谁叫你倒霉。”考虑到父母还在附近，平时和商瀚友凑一起就容易放飞自我打打闹闹的李思诗俨然就是收敛了不少，说话时都没和他动手动脚，你捶我一下我拍你两下的了。
“唉……谁又能想得到那么巧呢？”商瀚友也是一声长叹。
尽管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得到父母长辈认可的感情肯定要比得不到认可的来得顺利和长久，他开局先输一步，接下来都不知道要花多少工夫才能追回这一截……
不过，眼前也没有多少时间门能让他伤春悲秋的了，胖子导演已经在另一边挥手示意他们准备开拍了。
两人稍微做做热身运动舒展了一下筋骨，同时也是先不开机最后对一次台词之后，很懂得节约菲林的胖子导演点了点头，示意摄影机准备——
“A！”
两人马上入戏地开始了对话。
“有没有搞错，叫我扮你男朋友，你能给我多少钱啊？”商瀚友按照角色的古惑仔设定，一脸不耐烦地说。
“一千一日呀！”李思诗连忙表态。
“超，这都不够我上竹馆打两场麻将，走开啦别烦我！”于是商瀚友说话的语气就更不耐烦了。
“E蚊哥，我求求你，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你能帮我了，最多你以后犯事要进去的时候，我帮你向法官求情，让你坐少几年……”李思诗全然一派没见识过人间门险恶的乖乖牌语气。
“坐坐坐……大吉利是过你啊！你就坐（牢）！”商瀚友这次甚至都要晦气地挥手赶人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跑，因为早早对过词又熟络，你来我往的小动作配合着反差到搞笑的台词，这一场拍下来就很是顺利。
跑到已经看到绑着红线的终点前，李思诗便是加快了一下速度，赶在配合地减慢跑速的商瀚友前面冲过了红线。
“Cu！good ake！”胖子导演喊了一声，随后就是冲两人比划了个手势，表示这一场过了。
拍时装戏的好处就在于卸妆的方便快捷，有时要是没有剧情要求的话甚至可以演员本人的衣服出场，换都不用换，拍完简单卸妆整理整理就能走人。
不过今天下午是跑着演的戏，多少总得出点汗，而且服装也还是剧组安排的，所以李思诗还是回了旁边剧组借用的民居换装卸妆，打算让自己清清爽爽地踏上归家的路途。
趁着卸妆的时候，李思诗再次拿出手提电话给凌晨拨去了一通：这次她倒是有正当理由了。
因为她刚刚收到周升颐的通知，说是《心中英雄》定档在不久后的圣诞节档期。
这么一来，电影首映礼时她就可以找凌晨作为男伴，然后趁机和他说一下他经纪人的事……
“是吗？不过Leo最近在做一个他之前接的慈善公益活动，实在走不开，不好意思了。”可惜的是，这次的电话还是凌晨经纪人雷骏接的。
“哦，好的，打扰你了，多谢告知。”李思诗客气地挂了电话。
雷骏看着手提电话，脸色颇有些晦暗不明：虽然，他之前是打算和陆怡婷所提议的那样，将凌晨和李思诗两人往金童玉女的方向打造……
但如今他有了别的想法，再让凌晨搭着这么一个背后有靠山的好朋友的话……那说不定就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有所不利了。
“骏哥，最近有没有我的电话？”表演完节目的凌晨匆匆回到后台这边，一边疲惫地等待卸妆换造型，一边试探着问，“好像我之前客串的那部电影《心中英雄》，差不多就是定年底的档期了……”
似是怕雷骏又觉得他自作主张，凌晨又急忙补充解释道：“那是周升颐的电影，首映礼应该会有不少人出席，我去了到时能认识多一些人，说不定就能再多拉一些工作机会……”
“最近你忙商演也累了，不用那么拼，年轻人还是得自己照顾一下自己的身体。”雷骏扯出一个笑容，“暂时还没有收到什么这方面的通知……”
“不过呢，你之前不是给儿童糖丸基金义演筹款吗？”
“是……”想起两人因为这个问题还争执过几次，凌晨回答得有些不好意思，“骏哥，我知道这的确会对工作有点影响，不过多筹一些款，就能多帮助一个小朋友预防疾病，相当于也是拯救一个家庭……”
他生在首都，虽然很小的时候就来了港城，但大陆仍然是他的根本所在。
现在的科技能用这样一颗小小的糖丸来预防可怕的小儿麻痹症，再加上又是祖国自己研发出来的，他难道还不应该大力为此而奔走筹善款，让小朋友们都能吃上一颗免费的甜甜的“疫苗糖丸”么？
“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为了做好事。”雷骏目光温和地看着他，“我之前也是管得你太严厉了，其实以你现在的人气，商演减少一些反而是好的，我打算以后就让你按照你的想法，走少而精的路线，这样你就能有更多的时间门，去做慈善义演筹款了。”
“你之前和我提的那几场义演，我批准你去了。”
凌晨闻言十分惊喜：“真的吗？多谢骏哥！”
“行了行了，赶紧换好衣服，快点跑完下面那几场，你就可以去你想去的活动了。”雷骏推了推他，“等你去完那几场慈善义演活动，年后的演唱会和专辑可就不能再分心了。”

第113章
“怎么你还没走？”想不到自己都快要上车去录音室那边了， 才看见李思诗出来，商瀚友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没，我刚刚打电话给Leo， 结果还是他经纪人接的，说他最近行程赶， 没时间。”李思诗把自己想叫凌晨一起去出席电影首映礼的事说了出来。
“你可以和我去啊， 我到时也会到场支持一下升仔，正好顺路。”商瀚友眨巴了一下眼睛。
“我当然知道你会去啊， 所以我才打电话给Leo嘛。”李思诗解释道。
她邀请凌晨， 周升颐邀请商瀚友——这样一人请一个然后一人拖一个，刚刚好能凑成戏里的阵容，而且也能让这个戏里天王互斗戏外兄弟携手的经典梗更有趣味性……
可惜啊，最终还是三缺一。
“Leo这两年为了参加慈善义演， 没少拒绝他经纪人安排的商演工作，不过他这样做也没多大作用， 因为推了这个还有那个，根本做不完。”商瀚友也是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旧事说出来。
“雷骏算是从他还是个新人时一手把他拉拔起来的， Leo他自己又念旧，哪怕两个人现在的想法明显已经不在同一个方向了， 他也是将就着想要继续下去……”虽然商瀚友以前也还是见过雷骏在公司里为了给凌晨争取资源而力战群雄的样子，但在越来越大的利益面前， 从来就不缺能共患难却不能同富贵的人。
尤其是经纪人的抽佣收入和艺人的工作收益直接相关，凌晨花费时间和精力去不要钱的慈善义演多了， 相应就会减少那些能赚钱的商演工作时间——这么一来，手里明明有棵摇钱树却不能多多益善地把它往死里摇的时候，有多少人会不“着急”？
左不过是人心养肥了， 胃口就更加容易感到不足了而已。
更何况，凌晨和宝艺音的合约也差不多到期了，而他本人却不太想再续约——毕竟现在的宝艺音男歌手一哥谁都知道是姓商不是姓凌，哪怕同为天王，论年龄论资历论天赋都只能屈居第二的话，资源也只能在后面捡第二趟。
商瀚友看得出，凌晨这个便宜契弟忙里偷闲作曲作词各种音乐风格都玩玩的原因，其实就是他已经开始摸索起了自己的乐坛之路。
而凌晨之所以不想续约继续留在宝艺音做万年老二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续约宝艺音的话，宝艺音极有可能会让他继续走从前情歌王子的路线，再稳妥地捞几年钱，相对地也会限制他的自由发展之路。
作为凌晨的经纪人，雷骏无论是支持他还是不支持他，这段时间肯定都会再往他身上加任务以求刷出一个好身价，到时不管换公司还是续约，都要好谈很多。
“你说得也有道理……”李思诗若有所思地点头。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让明明也挺推崇凑金童玉女CP的雷骏对她态度冷淡的话，似乎也解释得过来：毕竟营销CP需要时间的发酵，而商演堆身价却是很快就能见效，所以雷骏暂时就做了取舍。
思及此，李思诗便是摇了摇头，把脑海中纷乱的思绪都暂时压下之后，再重新看向了商瀚友：“那，到时见？”
“行啊，到时见。”商瀚友笑了一声，驾车先行一步。
留下的李思诗和助理交代好，也过去上了李锦豪的车子，和父母一起回李家大宅吃晚饭。
拍戏的日子似乎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便已碰到了广府地区迟来的冬日寒意，等街道上的圣诞气息逐渐浓郁起来的时候，《心中英雄》的海报亦是开始铺满了各处电影院，引得不少行人注目，期待着周升颐这位喜剧帝王的新作。
像周升颐这种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电影，不但适合全家大小一起看，也适合在圣诞节附近夜晚黏黏糊糊的小情侣看，特别是今年的女主角还是李思诗这个传奇港姐——
在电视机里她的演技是得到验证了，但小屏幕和大屏幕肯定有所不同，而在港城这里的观念，一个艺人想要成为真正的“演员”，首先就是要能经受得住大银幕的考验——毕竟电影票可是要花钱买的！
银幕上不讨喜又扛不住票房，那么再漂亮也有极限。
就看今晚是银幕新星缓缓升起，还是才不配位黯然退场了……
今晚的首映礼是晚上11点的夜场，隔着保姆车的车窗，看到电影院门口附近那堆拎着甘蔗的人，李思诗心中一紧。
虽然她自问“丽丽”这个角色在修改后人设更饱满生动有层次了，但是这种“层次”对于这群拎着甘蔗的人来说，却是可能存在着一定的鉴赏门槛……
要是有些性子急的，只看了女主角和男主角摊牌那一段就开始生气的话，现场可能就没那么和谐了。
原因无他，这些拎着一截甘蔗来看电影的人，乃是出自港城夜场电影播放期间随机出现的一个十分神秘独特的群体——咬蔗帮。
传闻咬蔗帮的形成，是因为旧时电影院的周末夜场少有洋人和中产人士，所以这个时间段，就成为了咬着一截甘蔗就能乐呵呵地看完一场电影的底层人民的“专属时段”。
而这些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看电影看得happy的话，那么就咬几口蔗增添趣味补充能量继续happy；但如果看得不是那么开心又满意的话，剩下的甘蔗渣就是可以用来扔上银幕的最顺手泄愤工具……
久而久之，这些大情大性的三教九流，就在坊间得了“咬蔗帮”的诨名，意指他们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但又和港城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大社团一样凶——特别是他们还有来去如风的优势，身份切换快捷又无痕，放下甘蔗就是良民，拿起甘蔗就能冲锋。
有些老家伙，还逐渐养成了专挑首映礼去蹲守的习惯：现在港城的电影良莠不齐得过分，碰到那些拍来洗钱的电影总能让人看到气急攻心，有时不走运碰到那些全程都是屎点的垃圾，蹲了几趟大号回来都还没完没了的，那就拿起手中甘蔗上二楼找主创团体的人活动活动筋骨什么的，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说白了，这咬着嚼着都好吃好喝又够分量的甘蔗，握在手里时其分量亦丝毫不逊色于瘦一点的棒球棍……
此种现象，后来也成为了某些想要拍电影洗钱结果惨遭“骗钱”的社团大佬，对某些坑货导演的最后杀招——当然其实那些所谓的坑货导演也未必是故意骗钱，而是社团大佬们总喜欢看人气摇人。
摇到不适合拍商业片的文艺导演，解释又不听，最后导演拿着钱来了个破罐子破摔，社团大佬也蛋打鸡飞……
周升颐这部电影虽然是赵氏出品，但他本人却是归在有社团背景的尚氏荣盛旗下，看来今晚的首映礼现场，是少不了会有些“江湖朋友”的了。
做好心理准备之后，李思诗低头弯腰下车，直面向追逐而来的闪光灯露出甜美的微笑任其拍了好一会照片素材，然后才去和商瀚友汇合。
加上男伴这边的助理人员护送，李思诗一路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周升颐旁边，接着又是一通咔嚓咔嚓的拍照。
好在首映礼的步骤总是安排好了时间的，不至于让他们在寒风中当人形立牌太久。
上去电影院二楼之后，李思诗按照座位坐下，正好左手边就是周升颐这个电影男主角兼隐藏导演，而右手边就是今晚作为嘉宾兼护花使者的商瀚友。
至于商瀚友再过去的那个空位，则是原本留给凌晨的——虽然凌晨那边回复说没空过来，但周升颐还是循例给他的经纪人发了邀请函，以表示对凌晨当初来客串的感谢。
“早知道他肯来，我就把他安排在我旁边了，难得我们两兄弟有机会坐一起看电影，上次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吧？”看着隔了一个座位的老友，周升颐打趣道。
“哎，可别，和你看电影一点乐趣都没有，我才不想坐你旁边。”商瀚友一脸的抗拒，然后又用一副说八卦的语气和李思诗说了起来，“他看电影不是在看，而是在观察！分析！总结！”
一连用了三个加重音调的词来表达出自己的感受，商瀚友这才是最后作出了一派无辜的表情，摊开双手：“你说，这样看电影——还有什么意思呢？”
“只是你还未能达到我的境界而已。”周升颐硬是伸长手过去拍他的肩。
“喂喂喂，眼看手勿动！”商瀚友连忙挣扎起来，“这里这么多记者，我可不想和你传绯闻。”
周升颐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就想和你传绯闻了吗？我旁边有个选美小姐冠军，你凭什么觉得我看得上你？”
“哎哎，我只是一个过路的可怜少女，你们不用管我。”李思诗想不到这两个老友凑一起智商简直可以二次跌破下限，看戏的心思倒是浓郁。
“凭你刚刚那只咸猪手啊！”于是商瀚友一脸理直气壮地开了口。
“我这只是咸猪手？！”周升颐正想要挖空心思给老友来几句损话，结果眼角余光瞄到电影快要开场了，只得忍痛将心思放回银幕这边，记着账一会再论。
“唉，这么快就不行了，退步了啊升仔。”商瀚友最后还要叭叭一句。
这么嘚瑟，引得李思诗都忍不住警告了他一下：“见好就收啊！”
“行吧，我俾脸靓女，不同你计较。”商瀚友终于将目光放回银幕上。
与此同时，和首映礼电影院隔了好几条街的大商场里，换好衣服正要准备上台表演的凌晨，站起来时眼前就是一黑。
“快去给Leo倒点糖水，最近他太辛苦了！”雷骏见状连忙扶住他，看清楚他那苍白的脸色之后，急忙喊了一声。
趁凌晨坐回原位小口地喝着糖水的时候，雷骏想了想，又道：“我和商场的经理说把你的节目再押后两个，你再在这里多休息一下吧。”
“多谢骏哥。”凌晨连忙感谢他道。
“客气什么，我一手把你带出来，你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我肯定心疼你呀。”雷骏笑骂他一句，随后就是匆匆跑去找经理商量了。
“骏哥，你的包……”正要提醒雷骏忘记带包但又想到他这只是走开一会，因此凌晨也就没有再把人喊回来。
不过，把雷骏的包放回旁边桌子上时，那半开的拉链处，却是忽然掉出了薄薄的一张东西……
“《心中英雄》电影首映礼邀请函？”

第114章
当雷骏和经理商量完回来时， 第一眼就看到了凌晨手里的那张首映礼邀请函。
看到他回来，凌晨便是用带着疲倦之意的眼睛看向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雷骏心里一惊，脑子飞快地转了一通， 随后才是勉强挤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来：“对不起啊Leo，我之前收到这个打算和你说的，还顺手就放在随身的挎包里，可惜后来忙起来之后，就一时忘记了这个……”
“你真的没有骗我？”凌晨皱起眉头。
“我骗你做什么？”雷骏反问回去，然后又道， “虽然我是不喜欢你之前先斩后奏， 但是你去都去了，我再计较这个也没意思……”
“而且嘛， 我这段时间门都在和陆怡婷交涉， 制造机会将你和她手下那个阿May打造成新一对金童玉女，所以我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卡你一下， 对吧？”
自己人当然没必要，但如果不是自己人……呵。
心里想是这样想， 但雷骏表面上还是做足了表情， 在关心之余还带着点调侃：“更何况，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对那位有点意思……”
“骏哥啊！”虽然心里有意思， 但被人当面说出来就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凌晨连忙打断他的话， 表示自己已经明白理解。
“好好好， 这次是我的失误， 这样吧，今晚的商演时间门也不算长，你要是狠心点早早做完不理fans挽留， 说不定还能赶上最后……”深谱如何套路小年轻的雷骏，这又是说了一番听起来十分推心置腹的话。
“我……我尽量吧。”他惯是宠fans，每次商演能多呆一会都会尽量多呆一会的，但现在另一边又是自己有好感的女仔……
凌晨这下还真的有点为难了，叹了一口气，在心里决定顺其自然尽量争取之后，才是匆匆去准备上台表演。
而李思诗这边的电影院里，电影已经开始播放了。
“哇，一文这个傻仔真是傻人有傻福！”看着银幕里女主角丽丽为了摆脱男配巨熊的纠缠，所以就亲了一下送外卖过来的一文然后说是要和他一起看演唱会，现场不少穿着花衬衫的小青年顿时吹起了口哨。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两人出门之后，丽丽就主动说出了借他避难的真相。
看着一文那个傻笑着说不介意的样子，有人为此而笑，觉得他运气到头；也有人恨铁不成钢地骂，说他不懂打蛇随棍上，难得有机会约靓女那肯定就要搏一搏……
好在，一文最终还是如大部分观众所愿的那样，鼓起勇气开口约了丽丽，然后开启后面的演唱会门票剧情。
看到银幕里两家天王的fans武德充沛地在售票点门口互殴成一团，不止是一楼笑声震天，就连二楼也是笑声不断，并且还有好些记者对周升颐旁边空着的另一个位置指指点点——作为消息灵通的八卦人，他们无疑是知道这个位置是留给谁的。
“惨喽，明天估计又有八卦杂志写我跟Leo不和了。”商瀚友说是这样说，但语气里倒是没有一点担忧的味道。
“你还怕被写这个的吗？”李思诗一脸不信地笑道。
估计也是被乱写得习惯了，所以就虱子多了不痒，只要乱写得不是太离谱就都懒得管了：例如传他们因为什么什么不和、又或者是因为不和而王不见王什么的……
当然，相爱相杀这种绯闻的话，还是会忍不住管管的——毕竟还要顾忌一下自己的感受啊！
这种绯闻传多了，以后找不到女朋友可怎么办？
尽管要顾忌事业所以不方便谈恋爱，但商瀚友目前都还是抱着“有机会当然最好、没机会那就耐心等待”的这种心思的。
尤其是现在难得有了个期待的目标，还就坐在旁边……
银幕里的剧情走完了演唱会售票点的闹剧和后续男女主角那个乌龙又失败的约会后，懦弱的外卖仔一文便在观众们又爱又恨的目光里，悄悄爬上了丽丽房间门附近的电线杆子。
“虽然男主角是懦弱了一些，害得女主角受伤，但他也是真的好喜欢女主角的呀。”有人开口说道。
“啧，这样的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活该他追不到女主角！”立刻就有人反驳起来。
虽然外卖仔一文确实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笑声，但要不是在电影里，他能有机会和丽丽这种又漂亮又有钱的大小姐约会？
当然了，尽管现场观众不管男女老少都心知肚明男女主角完全不相配，但真的从丽丽嘴里听到她说出两人不相配的话时，不少人还是忍不住有种被破了防的气恼感觉。
是的，外卖仔和大小姐这种搭配无疑就是癞哈蟆痴心妄想天鹅肉，不过现实都这么艰难了，还不能让人在电影里想想吗？！
看到楼下有几个握着甘蔗的花衬衫小青年似乎在往二楼这边瞄，李思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虽然这是她自己的主意，但港城社团小青年是一种强大又脆弱的神奇生物，平时看着好像不怎么犀利，然而一旦上头也是能做下惊天大案……
察觉旁边人的异样，商瀚友便是打开了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借着递汽水的掩护抓住李思诗的手：“看了这么久了，来喝点水吧。”
“多谢。”知道他其实是在安抚自己，李思诗接过矿泉水，一边平复心里的慌张一边冲商瀚友这边笑了笑。
落在其他人眼中，这两人的互动似乎就是十分简单平常的朋友递食，但落在有心观察老友以便“记仇”的周升颐眼中，这好像就是让他发现了些什么东西。
而且周升颐本来也是在这个剧情节点之前，提前分了两分心神留在李思诗身上：这个人设改动在前期确实容易挨骂，他担心李思诗会因此而感到不舒服。
但没想到，他这个男主角演员兼隐藏导演都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已经有人抢先去安抚李思诗了……
虽然现场环境昏暗，不过他的眼睛可是相当明亮——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商瀚友这家伙不但截他安慰佳人的糊，还在递水的时候特别不要脸地握人家女孩子的手，再昏暗的环境都藏不住这家伙脸上那得逞的笑！
难怪……
以前他的电影首映怎么请都请不来这家伙，结果今次这家伙倒是自己巴巴地打电话来问什么时候给寄首映礼邀请函，敢情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来了？
岂有此理，死仔包重色轻友！
“你在说什么？”现场的声音杂乱而周升颐的碎碎念又太小声，以为他要跟自己说什么话的李思诗好奇地凑了过来问。
“没有，我就是感叹瀚友还挺细心，还会照顾你喝水。”即使心里吐槽商瀚友这家伙难得老树开花，但作为老友的周升颐还是觉得自己需要支持他一下的。
毕竟李思诗这个传奇港姐又确实是真的美丽，还没什么太过离谱的负面新闻，和她合作多次的老友会沦陷其中，好像也不是什么会让人感到惊奇的事。
如果他实在沉迷搞事业，无心亦无暇他顾，说不定也都要为这样的美丽而动心一两下。
当然，现在就是“朋友妻，不可欺”了……
而此时的电影剧情，也是逐渐走向了结局的擂台战上。
之前骂丽丽现实拜金的言论，在这时已经少了许多：因为在前面的剧情里，夜里直言两人不相配的丽丽在第二天一文勇于挺身维护她而被男配殴打辱骂时，还是忍不住露出了难过和想要帮忙的神情。
这扭转了不少观众对她的恶感，开始出现了“其实丽丽也不容易”和“女仔想要嫁个好人家过点好生活的确是正常的”的论点。
之后丽丽也是按照她想要嫁个好人家过上好生活的想法，和留学归港的极真流大师兄谈起了恋爱——虽然她不知道大师兄骗了她。
至于真正舍命在男配巨熊的纠缠里蒙面救下丽丽的外卖仔一文，则是在观众的笑声和支持声里，来到了最后决斗的擂台。
这一场决斗打赢，他就能证明自己才是那日救下丽丽的蒙面英雄。
稀奇古怪又异常搞笑的前两场打斗过去，最后一场里，才学了几个月古武的一文肯定是不能和从小练功的大师兄硬碰硬，所以就是全靠防御招式拖时间门，打得甚是艰辛。
但好在，在戏里和戏外的期待目光里，外卖仔一文最终还是靠着他那为了爱情可以不要命的拼劲，打赢了大师兄，赢得了丽丽的奖励亲吻。
原以为大结局就是定格在男女主角相拥而笑的画面，没想到片尾曲完了之后，居然还有剧情——而且还是之前演唱会天王fans混战闹剧中的另一位天王本人客串！
听到凌晨的声音，虽然人还没出现在银幕上，但凌晨的fans已经是开心地尖叫出声：“啊！真的有Leo！”
在这个结尾彩蛋里，丽丽那不爱天王爱外卖仔的表现，以及她选择靠自己的努力、和外卖仔男朋友一起拼搏出一个未来的最终决定，堪称是完整又完美地完成了这一个女主角人设的峰回路转。
特别是以前面的“现实”来对应结局的“梦想”，这种前后巨大反差更凸显出了女主角人设的层次感，让不少观众对这个在目前看来特别有新鲜感的女主角印象深刻——没有灵魂的花瓶女主角最后只会让人记住一张漂亮的脸蛋，而人设丰满故事线完整的女主角，却是让人对她的一切都深刻脑海、念念不忘。
看着银幕里男女主角欢笑打闹的剪影，戏里已经早就提前离开了的凌晨，却是在戏外这一刻才匆匆赶到二楼楼梯口这边。
他还是扛不住fans们的热情挽留，表演时忍痛多留了一会，随后急急忙忙地换了衣服、妆都没来得及卸就开车往这边赶，最后还是因为堵车了一会没赶上……
手里那一大桶用来遮掩着进场的爆米花，在此刻似乎也是没有了存在的意义，他现在就像是戏里的“凌晨”那样，默默地在一旁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看着李思诗和商瀚友如戏里男女主角那样说笑打闹着。
往嘴里大把大把塞的爆米花，好似都没有了那诱人的甜香脆软，反而是像过期的狗粮饼干一样，带着些许苦涩和难以下咽的感觉……
委屈又难过地往嘴里塞爆米花充饥的凌晨，在被噎得难受之时，眼前忽然就是出现了一瓶明显是被喝掉了一些的矿泉水：“哎，你要不要水啊？”
这个声音……
和fans一下子就能认出声音主人是谁一样，缩在角落里的凌晨呆呆地抬头，果然就是看到了笑眯眯地看着他的李思诗。
而被拜托留在原位帮忙和周升颐一起应付记者等人纠缠的商瀚友，此时也是忙里偷闲地往角落那边瞄了一眼。
透过墙壁镂空的缝隙，看那两人的样子活像是心软得过分的好心人遇到了流浪淋雨的可怜猫猫，而且李思诗还是把她喝过的矿泉水瓶给了凌晨——商瀚友顿时就像是感觉到了家庭地位有所威胁的大狗勾一般，心中警铃大作起来。
现在的情况，探究什么先来后到还是感情深浅……都已经是没有意义。
而谁能留到最后，才是真正需要计较的关键问题。

第115章
作为近几年常年占据年度票房排行榜前几名位置的喜剧帝王的新作， 搭配庄梦华力捧兼且又是以传奇选美成绩出名的女主角，《心中英雄》这一部电影乃是早早就接受到了大量的关注和观望。
人人都在期待着这一部喜剧帝王搭配传奇港姐的电影会有什么表现，而且喜剧帝王周昇颐在电影里的话事权，明显也要比以往高上不少——那么在周昇颐占据主导的前提下下， 这部电影是将会给他们带来的一份全新惊喜， 还是全新惊吓？
今晚有幸参与首映礼的人， 便终于是拿到了期待已久的第一手资料。
不得不说， 这一部《心中英雄》和以往的周氏喜剧确有不同之处：尽管在表面上那轻松搞笑的风格还是一脉相承于从前味道， 但周昇颐想要透过电影对观众所表达的东西，却是较之以往的隐晦要明显了不少，并且还特意将一直以来常用的花瓶女主角人设加以修改，赋予了她更多的表现时间。
而最关键的是， 周昇颐这次冒险地分了一些重量级戏份给女主角这边， 而女主角的演员还能接得住， 不但不被压戏反而是相辅相成， 成为了和男主角成长剧情相对应的一条角色成长暗线，使得这部看似荒诞的电影因此而添上了数分基于现实而又高于现实的“真实感”。
是的， 真实感——以往周氏喜剧的剧情风格固然是利落爽快， 但这些借助了什么“特异功能”、“天生神力”之类的金手指获得最后成功，人们看完后觉得爽快之余也明白这只是一个幻想故事， 爽完就算，毫不留恋。
而《心中英雄》的一众主配和故事情节， 却都是现实很少几率出现，但又确实有可能会出现的。
尤其是大小姐被穷小子感动，愿意放弃看得见的顺遂路途和他一起努力拼搏的结局，更是深深地戳中了现时社会的大众审美，让不少喜欢这个调调的观众成为自来水向他人安利甚至自己二刷三刷， 一举逆转了从前那些对周昇颐近几年担正主角后电影商业化味道过分浓厚的评价风向——
原来周昇颐的电影不是没有内涵，而是他之前的话事权不够，所以就只能尽量妥协；今次这部电影他的话事权大了，所以这部电影在商业性和内涵度上就平衡得不错，又好看又有内涵，还很有导人向上的教育意义！
就着最后采访的热乎劲，不少记者在首映礼结束之后，便是急吼吼地就回家通宵赶稿，准备明天抢个大早。
所以第二日的早上，全港大大小小的报纸杂志里，铺天盖地的，都是《心中英雄》的相关消息。
看着那些夸李思诗这个新人港姐演技不错很有前途的评语，庄梦华笑得很是开怀：“你这次做得很好。”
不但能从周昇颐这个臭脾气的片场暴君手底下抢戏、而且这样做不但不得罪他反而是得到了他的认可和赞许——别说是新人，许多资历更高手段更圆滑的前辈都做不到。
“我只是尽可能地贴近了他的心理需求而已，所以才会改戏改得这样顺利。”知道庄梦华自有她收取信息的渠道，所以李思诗只是淡淡地笑着答了一句，倒是并没有把自己改戏途中的经过和困难说出来，“而我能这样做的根本原因，就是庄小姐你的大力支持。”
更何况她这次也确实是运气好，角色人设需要改动的地方不多——大概是因为周昇颐原本就是更偏向双成长线的安排，后来受限于种种因素将女主角戏份削弱时，又正好碰到了既有意愿也有胆子和他一起承担风险的女主角演员，然后反过来重新补全了女主角的人设层次。
“我给出机会，也要有人能抓得住才行，你无需那么自谦。”庄梦华笑了笑，随后又把《先生早晨》的大结局收视率报告拿出来，“你无论电影还是电视剧的开局成绩都很不错，努力保持住这个状态，以后有大把机会等着你。”
“我知道了，多谢庄小姐。”李思诗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相比起《心中英雄》从拍摄到播映的曲折，《先生早晨》倒是一路都挺顺风顺水的，特别是结局又是采用了男女主角误会解除重归于好、学校也在全体师生的努力下得以继续运营这种经典美满大团圆结局，结局周那几天电视台每天都收到一大堆来信，除了各类花式夸夸之外还有不少呼吁开拍续集的，热度相当之高。
可惜原班人马肯定是难以重聚的了，现在电视台那边的讨论结果，就是趁热度推出官方精装DVD，在尽快占据市场的同时，也能供给家庭观众收藏观赏。
虽然再也不能找得到像李思诗这样既有颜值又有成绩还有演技的十优状元主角演员了，但李思诗和《先生早晨》剧组讨论商定出来那个将教学融入剧情的设计着实不错；他们电视台以后再按照这种寓教于剧的路线，也是能找机会再打造出一些定位在青少年群体的青春校园剧，然后去努力实现师奶、青少年、儿童全年龄段制霸的目标了……
当然，李思诗是没有心思也没有时间去管幕后那些纷乱纠缠的，简单了解一下知道目前大概的站位和定位足矣，庄梦华会把这些东西都一点点剖开来跟她说清楚，更多是为了培养她的大局观和主动性，让她知道要是心思足够巧妙、做法足够有新意的话，也是能开创一个“流派”并且借此得益好些时间。
主动找到自己最独特的一个风格并且专注加强成为自己的独特味道，这对于一个艺人来说，是相当重要的——当初黄倩妍为什么能从前期那些总是被评为花瓶的演绎，进化到《倩影秋恨》里自成一派风格的经典角色演绎，靠得就是从工作经验到幕后教导等方方面面所一起堆积出来的厚积薄发。
在这个圈子里走“玉女”风格的女艺人何其多，能走出自己独特的“玉女”风格的女艺人又何其少，李思诗现在想要从笼统的大众型玉女风格里走出自己的独特味道，还是有相当不短的一段路程要走。
不过，庄梦华对李思诗的期望还不止是这么简单，而是希望她能集合裴燕桑、商澜玉、黄倩妍等人之所长，不受某一个特色强烈的风格所限制，成为对应杨家耀那样的百变千面，什么角色都能接得住，并且又能演得好。
先前李思诗暴露了演不出元气少女神韵的短板，后续再补上之时，也是成为了她的机会——如果一直都是按照本色出演，可能庄梦华后来就会顺着李思诗最拿手的那一面，把她培养成戏路中总带着哀怨现实味道的偶像实力派。
但李思诗在《游龙戏凤》的补全之后，却让庄梦华看到了新的可能，明白到李思诗只要加以教导和让其体验，亦是能兼容多种风格的……这样一来，更不受限制但要求也相应更高的千面影后之路，便是让庄梦华看到了触碰的机会。
可惜现在有个比较棘手的问题是，原本打算拿来让李思诗体验恋情感觉的人选，最近却是诸多麻烦事缠身……
但明面上庄梦华肯定不会这么说，因此她只是隐晦地提点了一下李思诗，说是凌晨最近和宝艺音的续约问题谈得有点不开心，然后又说凌晨的经纪人雷骏貌似在暗中联系宝艺音的死对头凯华。
“Leo的经纪人在联系凯华？”李思诗重复了一遍，心里倒是觉得凌晨去凯华可能性不大。
毕竟凯华已经有了侯北桦和霍故诚两个，而宝艺音目前也是手握商瀚友和凌晨——最近这几年里这两家各自揽着两个天王平分得刚刚好，要是格局变动的话，别说是宝艺音，别的唱片公司也有想法。
例如一直和各大唱片公司搞合作、同时自己旗下也还有个华声唱片的BL，唱片公司两大巨头势均力敌他们还能趁机捞点汤，但一旦凯华一家独大占了三个天王形成卖方市场，那么以后要合作的价钱和条件就必须要另谈了。
最关键的是，凌晨考虑离开宝艺音是为了不继续做万年老二，而凯华已经拥有两个等级和他差不多的天王级男艺人，去了凯华照样也是拿不到独一份资源的，所以他的经纪人联系凯华又有何用意？
难道是想多联系各大唱片公司，打探清楚各公司的出价然后待价而沽？
说真的，在事情的真相爆出来之前，谁都不会认为这是凌晨的经纪人雷骏想要背刺他的操作——哪怕雷骏当年确实是一手把明珠蒙尘的凌晨给提拔起来的，但世间伯乐和千里马终须相逢才能缔造奇迹，没有千里马可以提拔时，伯乐再有能力也没有用。
哪怕凌晨牺牲了部分事业去做慈善活动也照样比绝大部分港城艺人能赚钱，但此时已经贪心不足的雷骏，却是觉得自己还能再扶起一个更红、更听话、更懂得专注事业努力赚钱的“新凌晨”了。
于是乎，曾经的合作无间，就变成了阳奉阴违和过河拆桥。
李思诗上辈子那几年没闲心也没工夫去关注和她离得有点远的四天王的故事，现在碰到蛛丝马迹便也只能是跟着捉瞎，后来每每想起这一段时，都忍不住要为自己的错漏而唏嘘数声。
也许只能感叹是凌晨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才能破而后立，甩掉已经面和心不和的前经纪人，然后重新遇上和他最合拍的一个音乐搭档了。
话题说得有点远，不过，现在不要说是依稀有点感觉的李思诗，其他人也不会相信这个猜测，最多就是认为雷骏目前是在私底下到处收集资料打探消息，好帮凌晨找一个相对好一点的下家罢了。
“我最近倒是见过他一面，不过他实在太忙了，匆匆来急急走的，话也没能说是几句，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李思诗想了想，最后摇头解释回答道。
当时凌晨走得那个匆忙，甚至都到了有点搞笑的地步：李思诗昨晚在角落里给他送水，就算光线昏暗都能明显看得出他的状态是又累又渴又饿的了，靠着爆米花和矿泉水解决了饥饿之后，凌晨就小声说他要回去了，因为明天还要早起工作。
他来得那么晚，电影都播完了，当然也是不好再在人前出现，李思诗表示理解的同时又担心他这个状态开车回去容易出意外情况，结果凌晨就是十分熟练地反手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顶着半张微红的脸，精神抖擞地转头下了楼梯。
李思诗后来回去和正在招呼记者的商瀚友一说，商瀚友倒是对这个情况完全不意外，并且还告诉她，他们早几年忙得昏头转向但又要强行保持住清醒的时候，基本就是这样自己对自己下狠手……
“以后你也会无师自通这一招的，不用担心。”他甚至还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就当承你贵言吧……”这样自虐行为的对应情况就是自己红到没时间睡觉休息，李思诗在无语凝噎了一会后，也只能是如此回应了。
之后就是跟着周昇颐和商瀚友一起继续笑着应付记者追问的标配“售后业务”了，一直忙到半夜三更，她才是坐保姆车回了家，睡了几个钟头之后又赶紧早早来了电视台这边，向庄梦华做定期的日常汇报。
庄梦华点点头：她其实也只是顺口说一句，这种至关紧要的问题，凌晨就算有心和李思诗说，出于各种考虑，很懂得趋利避害的李思诗也是会主动表示她不是很想听这个的。
“最近你还是在《假婿临门》的剧组继续开工吧，这边目前没有你什么事，等《假婿临门》拍完之后，我会让人给你安排新的通告的了。”庄梦华想了一下，给了陆怡婷一个眼神，决定还是要让陆怡婷和其他人多留意一下凌晨那边的情况。
如果凌晨那边实在有变的话，趁现在还没怎么铺垫，早早换个人选也容易——她之前看好的另一个人选，可不就是正和李思诗在同一个剧组拍戏、而且还是情侣搭档么？
虽然后面给李思诗安排的电视剧和电影里，也有年岁合适模样俊俏的小生，但洛轩和程尔健这种年轻小生目前和天王级相比肯定有差距，没有什么特别合适的契机催发之下，让李思诗和他们搭明显是要吃亏的。
炒CP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对方最好要比自己这边的级别高，蹭着对方的热度和人气拉升自身的资源等级，调转过来的话……那就只能叫扶贫。
思及此，庄梦华便再一次开口道：“拍完《假婿临门》后面你至少还有一部古装武侠剧和一部电影，前者要上训练班后者要加强泳技，同时还会根据情况出唱片……年后你只会比现在更忙。”
“忙是好事呀，做这一行的，不怕忙，只怕不忙。”李思诗笑着回答道。
“我就钟意你这个越忙越开心的性格。”这大概也是有拼劲的新人最可爱的地方了，给点种子他们就能努力萌发。
庄梦华赞了李思诗一句之后，又补充道：“最近练歌不要松懈，乐记那边我会让人安排给你调整好学习的时间，你最近和瀚友接触得多，也可以顺便请教一下他，他的唱法更接近现在新的流行唱腔，和乐记是两种不同的类型。”
“嗯，我会把握机会的了，庄小姐。”李思诗听话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看着李思诗离去的背影，等待办公室的房门关上之后，庄梦华便是笑着地看向站在旁边记笔记的陆怡婷：“就是不知道，是谁更会把握这次机会了。”
“虽然两者之中我更喜欢Leo，不过吧，瀚友的确是公认性格好脾气好的，阿May能开开心心过这一关，倒也不是坏事。”陆怡婷说到底还是最爱自己一眼看中的李思诗，不过能得超级颜控这么一句认可，由此也可见商瀚友在圈中的表现确实可圈可点。
“都是年轻人，谈谈情拍拍拖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又不至于用‘过关’来形容。”庄梦华有些失笑。
“对普通人来说当然不是大事，但对艺人和经纪人来说，这个就真的是‘好大件事’了。”陆怡婷跟着笑了笑，“好在，阿May是打算走实力路线的。”
当实力去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哪怕体验中途真的陷了进去，后续也不过是官宣恋情乃至结婚这一步了。
这亦是陆怡婷愿意听从庄梦华的安排，愿意花费更多的心力让李思诗尝试着谈恋爱的根本原因：作为走实力路线的女艺人，李思诗需要尽可能地去补全短板，才不至于成为偏科的天才。
当然也不是说偏科不好，偏科偏到极致也是能在某个领域上大放光彩——但偏科的最大问题就在于对资源的接受度实在太差，而港城每年的电影资源就那么点然后分到女艺人更是只有那么一点点，其中再划去某些关系户指定的，她能给李思诗捞的资源肯定不会多，也不会一定就很适合她。
唯有是像杨家耀那样什么都能演、并且还什么都能演得好，才能在残酷的港城娱乐圈杀出一条血路。
“她还年轻着呢，慢慢来吧，心急也没用。”作为曾经耐心又精心地养了黄倩妍好几年才把她放出来的人，庄梦华的耐心自然是达到了一个让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是呀，阿May也还很年轻，还有大把时间快要慢慢培养她。”陆怡婷叹了一声之余，又无声地笑了起来。
现在港城娱乐圈如此繁荣鼎盛，所有人对这个色彩缤纷的世界，都还有着无尽的期望——
不知自己离开后两位主管自己的大佬又说了什么悄悄话，李思诗神采奕奕地按照通告的行程来到今天的拍摄现场时，一眼就看到了靠坐在角落卡座那边小小声地练歌的商瀚友。
话说起来，他们今天的戏轨所要拍的茶餐厅，也是港城影视界的“老演员”了，基本上90%的茶餐厅戏都是在这里拍，那些典型老港式茶餐厅的装修，看得人回忆良多。
今天这场戏，算是他们所饰演的角色双向奔赴的定情戏，大概剧情就是商瀚友的角色“E蚊”想要为了爱情改邪归正，于是就换下古惑仔标配的花恤、穿上正经人常穿的白衬衫，来和从前的大佬讲数，表明自己已经下定决心改邪归正做个好人，欠的钱会尽快还……
可惜在社团人士这边听来，“改邪归正做个好人”这种决定，无疑就是给他们欺凌的理由了——他们这一餐厅可都是“坏人”诶，不欺负你这个预备役“好人”还能欺负谁？
将要挨一顿好揍的关键时刻，画了大烟熏妆、故意打扮成暗黑辣妹风格的“林聆冬”，出声把人给救了下来。
其实李思诗是更喜欢挑战喜怒不形于色的西装话事人风格，不过很懂得控制成本的胖子导演对李思诗挑战自我的提议表示了拒绝，然后直言他这部片子就是需要轻松到浮于表面的类型，太过深沉的演技要慢慢磨，而慢慢磨就容易浪费时间和菲林，所以还是请她直接换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人的暗黑辣妹风装扮出场……
“噔噔噔噔，怎么样？全新造型！”大烟熏妆搭配一头小辫子加头巾，身上零零碎碎的各类小饰品将短皮衣衬托成了五彩斑斓的黑，甚至鼻子侧边都贴了几颗伪装的亮闪闪小铆钉，李思诗俨然是觉得她这一身打扮能直接混入夜场的飞女团伙。
商瀚友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转了一圈，这才是略微点了一下头：“不错，不过似乎还差点气势。”
“现在又还没开演，那么快给表情做什么？”李思诗无语地看他一眼，但还是很配合地给了他一个凛冽的眼神，“如何，够不够气势？”
想起眼前这家伙早年就已经凭着野兽派演技演出了一个神级表情包古惑仔，李思诗这番配合，多少也是带着点请教的心思：胖子导演不是说他这部电影需要的是“浮于表面”式演绎么，所以还能有比野兽派更浮于表面的演绎方式吗？
“现在好点了，只差一点点细节，你就可以神功大成。”商瀚友点评道，“需要我出手帮你一下吗？”
细节？
莫非是他想传授给她成为经典表情包的精髓？
怎么办，虽然有一点点心动，但是学习这种神来一笔的表情包演绎，以后会不会成也败也，成为她演艺生涯里再也挥之不去的一个……看到就让人想要先哈为敬的“黑历史”？
李思诗沉默地看着他好一会，最终好奇心和求知欲还是压过了一切，咬紧牙关，无比沉痛地点了一下头。
反正她学完又不一定要用嘛，就当是艺多不压身了。
李思诗这样想着的时候，忽然就是感到大腿外侧微微一温，继而就是女孩子都比较熟悉的、利器刮破丝袜的细微撕拉感觉……
看着自己被划拉了两个大洞的新渔网袜，李思诗无声地将目光上移，落到做完坏事就赶紧缩手扮作若无其事的某个天王身上：“你真的不是在趁机……占我便宜吗？”
“我没有！”他面红耳赤地回了一句。

第116章
看着眼前人明明耳朵都红透了却还是死鸭子嘴硬的反应， 虽然这很让李思诗相当无语，但不得不说的是，这破了两个洞的渔网袜， 确实又是颇有画龙点睛的感觉。
就连胖子导演都过来安排说，一会推完特写镜头就给李思诗再拉个大半身的角度， 重点就是要摄入那仿佛刚刚打完架就过来赶场子的破洞渔网袜，加强李思诗现在这个古惑女造型的塑造效果；和后面她解决了事情之后、顶着古惑女模样做出乖乖女神态的后续剧情两相呼应。
一切准备就绪后， 马上就能开始拍摄， 李思诗学着现时那些站没站相的社团小青年那样抖着脚站出来， 和扮演敌方社团大佬的配角大叔面对面， 互相比着嚣张地快速演完了这一段对峙戏码。
当然，解决了敌方大佬， 两个互相明白对方心思的小情侣少不免要腻歪几下——于是乎， 剧情里的敌方大佬被扮成大姐大的林聆冬唬走之后， 两个人留在餐厅里， 便是换回了从前的模样。
娇俏羞涩的大姐大和穿得像个白领的古惑仔，到底还是不习惯对方那为了自己而改变的新造型，一边笑对方一边又笑自己， 俨然就是陷入热恋之中的傻笑小情侣，看得旁边桌那些自觉威武雄壮的汉子感觉牙都要酸掉了。
“反正我们大家都看不惯对方现在的样子，那么还是做回自己最好了。”到底是穿着白衬衫又是对着喜欢的女仔， E蚊说话也没有从前那种嚣张傲气， 反而是尽可能地放柔了声音， 更贴近了本人的音色。
“我觉得呢，我们两个还是太极端了，最好的情况应该是我加上你然后除以二……”相对的，林聆冬则是有着些许不同的见解， 觉得他们的性格一个嚣张一个软糯，所以最好还是中和一下比较好。
但乖乖女显然就是没有古惑仔的发散思维多，这种市井之地长大的小青年，两句就能扯到开车的份上，反正两人已经是互相表明了心意那么就要开始口花花：“不如我们除二之后，再除（衫）喽？”
说着他还展开双臂，像只缠人的大狗狗一般黏了上来，看得旁边桌的汉子们纷纷忍不下去了，对着两人指指点点一派感叹世风日下的难忍表现：“哗——”
“哗你老母咩，未见过人温老契啊？！”缠人的大狗狗瞬间炸毛，吼了周边的人一通之后，这才是继续弯腰矮身，依偎回李思诗的怀里。
说真的，他大概是演得过瘾到有点上头了，那大狗依人的娇俏劲，比同组里扮演首席男公关的杨家耀都要娇上几分，以至于胖子导演看了看两人这个化学反应后，后面拍宣传海报时，还特别拍了一版两人这个动作搭配的海报——
而且这个海报也是两个版本模式，作为DVD碟套的封面和封底，封面版本是感情线的开始状态：最左边是郑淑秋勾着程尔健的下巴作调戏状，暗示这两人的感情线是古灵精怪女医师调戏纯情单蠢小处男；而最右边则是举枪射击的夏映云和躲在她身后的杨家耀，暗示这两人的感情线是神勇女警探搭配造作男公关；最中间则是穿着花恤而且表情还十分嚣张的商瀚友和拿着文件作劝诫状的李思诗，暗示感情线是古惑仔搭乖乖女。
至于封底版本，则是感情线的结束状态：单蠢小处男揽住了古灵精怪女医师展露出可靠模样、男公关一身黑衣摆着功夫之王的架势想要保护穿着淑女长裙的女警探、嚣张的古惑仔一改前态带着傻乎乎的笑容依靠在乖乖女的肩膀上……每一对搭配，都隐喻着他们之中的每个人，都曾经尝试过为了珍惜的感情而改变自己。
虽然只是一部用大量靓仔靓女来热闹一场的贺岁喜剧片，但最起码的故事线和逻辑链也都是完整的，并且这种“为了爱情和爱人愿意去让自己变得更好”的内核主题，也算是在嬉笑怒骂的商业片定位里稍微补上了一点内涵，不至于成为捞完钱就算的没营养快餐片。
当然了，这个各有搭配的大团圆喜剧故事里唯一的一只单身狗，就是扮演老四林逢春的陈智咏，无论哪一张宣传海报都是只影形单地傻乐——就连电影里的老父亲林多助，也都是有过感情线的。
虽然老父亲林多助的感情线，乃是被胡筠怡饰演的骗子笔友骗心又骗金，然后成为大结局的一个笑点和家庭矛盾……
虽然知道自己是客串，但陈智咏也是没少为自己的角色而长吁短叹：果然，娃娃脸就是不好演感情戏，无论演什么角色，别人都觉得他是个弟中弟……
难怪从前和他走差不多路线的霍故诚要转型，不然的话，在成熟风情当道的港城压根讨不了好。
李思诗和陈智咏搭戏的机会不多，倒是在程尔健和郑淑秋那条线里陈智咏的角色戏份多点，然后等到李思诗去乐云家里上课的时候，程尔健就会在休息时间和她说一下八卦，就着陈智咏的例子感叹说，现在白净的男艺人真不好混。
以至于他和洛轩都有点想去学着霍故诚去美黑一下的想法了——要不是现在没那么多的钱和时间的话。
李思诗听得一脸嫌弃，最后也只得是语重心长地劝他说，虽然港城的风气就是不喜欢白面小生，但黑面小生可不好拍古装戏，让他不要太冲动。
靠着这个说法，好歹是把他那蠢蠢欲动的心思给暂时按了回去。
不知道这次能按得住不折腾自己颜值就不舒服斯基的那两只多久，但至少在她演完云崖仙子之前，洛轩这家伙绝对不能跑去美黑——饶是如此，李思诗还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地做了个她搭配黑面杨思、然后她那个版本的《情侠人间》就因为这个问题，而被从观众朋友时代一直喷到沙雕网友时代的噩梦，吓得她大半夜的都差点要从床上蹦起来。
还别说，真要这样的话，毒舌的港媒必定会像当初抨击那位只是五官有点混血感就被叫成“番邦云崖仙子”的女演员那样，给黑面洛轩所扮演的杨思来个诸如“天竺杨虑之”一类的花名……
虽然想想还挺有梗的，但李思诗可还是没有把自己的正剧往戏说那边一路走歪下去的打算。
于是她免不得又是主动给洛轩打了电话，让他不要信程尔健的“美黑之后戏路更广”言论，听得本来对程尔健的美黑提议颇为心动的洛轩，只得暂时是听从他们这些老朋友之中发展最好的李思诗的意见，忍痛放下了这个想法。
解决完接下来要面对的奇怪难题，李思诗便感觉身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不少，日间和商瀚友拍戏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都明显是轻轻松松开开心心的，看得商瀚友都忍不住问她怎么了。
李思诗把近来这些事和他一说，商瀚友也是沉默了一下：不为别的，霍故诚美黑之后直接转型成功不说，而且最近传闻他的资源路线也拓宽了不少，难怪有人想要跟风。
但他是靠才华吃饭而不是靠颜值吃饭的那批人，所以对这种靓仔总是喜欢折腾自己外貌的现象，便只能是表示“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你们表演”……
“不过呢，虽然现在都是流行黑皮型男这一款，但我审美还是很传统的，钟意青靓白净的款型。”李思诗最后总结道。
“有眼光！”曾经扮演过最雪白干净丐帮少帮主的商瀚友闻言颇感欣慰。
李思诗侧头看他一眼：因为今天要拍前面还没拍完的社团运动会的戏，所以他是穿了短袖短裤的运动套装，那身雪白的皮子在冬日微温的阳光下，确实是挺打眼的。
看着虽然不比另外位以靓仔出名的天王那么招摇，但至少也是个阳光健气的青年人，看得下去亦带得出门。
这样的欣赏目光，中止在商瀚友去拿了道具片刀开始拍互砍接力赛的时刻。
虽然拍喜剧时一旦放得开的话，出场的演员就总会出现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黑历史形象，但他又实在是放得好开，一路和配角演员互砍百回合还不带停歇地跑步，活像一只参加竞速赛时兴奋过度的傻萌大狗，一路奔过来的那个跳脱模样，看得人就是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李思诗在这场没有像是之前马拉松比赛那样的动作戏码，大部分时间都是作为旁观角色带动观众视角，唯一有点动作幅度大的，还得算是中途一个标枪误射她的角色、然后商瀚友的角色及时出手英雄救美的戏。
作为喜剧片里面的搞笑剧情，这种英雄救美的戏肯定也不是那种两个人抱着转圈圈的“唯美”，而是她就着保护拉扯的力度，快速跌入商瀚友角色的怀抱，同时后期配乐会在这个时刻加上适合的音乐，来表示一下乖乖女被英雄救美后的瞬时心动。
“他们在丢飞枪吗？”按照剧本台词，李思诗隐去了先前表情的心动恍惚，转而换成了惊魂未定的疑惑。
“错了，这是‘飞枪戳背脊大赛’……”商瀚友扮演的E蚊一本正经地指着那些背着靶子的人解释道，“哪个戳过兄弟背脊、出卖过兄弟的，就拿来这里做靶！”
听到导演喊了cu之后，商瀚友似乎还没有打算放开她，左看看右看看的，目光还专门落在她的背上……
“我后背沾到什么东西了吗？”虽然今天的戏已经拍完，但考虑到这是运动会会场，不注意时会沾到一些灰尘泥沙不奇怪，李思诗便开口问他道。
“没有，只是觉得……你背上也应该背一个靶子。”大概是触景生情，想起李思诗从前在台庆活动时打小报告打得那个自然又流畅，商瀚友不禁就是感叹一声。
“岂有此理，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你还跟我算旧账！”李思诗佯怒，挥手就要抽他。
“喂喂喂，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啊！”商瀚友笑着举举手然后拔腿就跑，李思诗想也不想就要不自量力地去追他，现场顿时又是一通鸡飞狗跳。
“好，快点跟上去拍下来，以后放在DVD里面做花絮……”很懂得控制成本但又很懂得如何捞钱的胖子导演见状，立刻就招呼摄影师重新开机跟了上去。
他可最喜欢本来就是老友的演员，拍着拍着然后就临场发挥一些比电影剧情都还要有看点有笑点的戏码了。
特别是他这边渠道的消息，说是上面暂时有意将李思诗和商瀚友两人搭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传的想让是凌晨搭李思诗，现在又突然换了人选；但没关系，换了人选之后反而是更便宜他了，毕竟他现在就是把商瀚友和李思诗在电影里搭成一对来着……
要是一不留神这两人成了的话，这一部戏就是定情之作！
多拍点两人的花絮，以后这两人不管有没有后续，只要CP搭配造势好了，这部戏的DVD特别版就不愁卖！

第117章
拍完运动会的戏， “林聆冬”和“E蚊”的感情线便算是差不多完成，只有后续要凑齐全部人的几场群戏了。
靠着胖子导演的协调能力和飞一般的拍摄速度， 这几场遍布剧情开始、剧情中部以及剧情结尾的群戏直接就是凑在了同一天拍完， 所以夜晚的结局戏干脆一路直落地拍到了凌晨四点多，以至于熬了一天又加个大半夜的一群人红着眼睛听到他喊cu的时候，甚至一时都不知道等会是该去吃宵夜还是去吃早餐了……
最后还是杨家耀大手一挥：他知道有一家味道不错的餐馆这个时候已经可以开始饮早茶了，难得大家聚一起拍完戏， 按照惯例去搓一顿“散伙饭”还是少不得的。
于是一群人卸妆换衫的卸妆换衫， 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 一通折腾又到了五点出头， 然后再浩浩荡荡地开车去了杨家耀所说的餐馆，和早起晨运完过来饮早茶的阿伯阿婆们激情上演一场早茶风云……
粤式早茶素来点心繁多，用“饮”字来形容只是习俗，真要各种顶点、特点、超点以及大中小点拿到面前开吃， 荤素齐全得其实也不比正常聚餐少什么内容。
不过， 这种拿个一盅两件就能坐大半天的老人家们可不管他们是什么天王巨星， 又或者说什么巨星在抢早茶餐点的老人家面前都是个菜，以杨家耀、商瀚友和程尔健为首三个大小伙子再加上一群五大三粗的剧组工作人员（其中还因为结局戏有动作戏所以里面还有七八个龙虎武师）， 都愣是没能抢过这群看起来颤颤巍巍一撞就倒的老人家，去了十几分钟，最后都只能灰溜溜地捧了一大堆抢剩下的各种包点回来。
见此， 在“吃”这一途上很舍得花钱的胖子导演当即就是咬牙切齿直呼晦气——港人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点两点的迷信，杀青宴就吃这些玩意， 到时要是间接性影响这部电影的票房怎么办？
“失礼啊， 你们两个，连阿伯阿婆都抢不赢。”李思诗看了关系比较熟络的商瀚友和程尔健一眼，一副失望模样。
“有得吃就别那么多话说。”商瀚友这就从竹笼里拿起个包子怼过来了。
看他这个绑匪堵嘴的架势， 李思诗赶紧闪到程尔健身后：“师兄快掩护我！”
程尔健哭笑不得地张开双臂作保护状，三人此刻便瞬间成了老鹰捉小鸡的状态，那场面看得夏映云第一个绷不住了，连忙开口招呼起来：“算了算了，大家也都饿了，先吃东西吧。”
特别她在戏里扮演的角色是女警探，既要保持身材不能多吃然而这一天动作戏却不少，哪怕高难度动作有替身帮忙但不少镜头也是要她自己亲身上阵拍摄，熬了一夜肯定是又累又饿。
舍不得看大美女挨饿却只有包子吃，李思诗和同样心疼女友郑淑秋的胖子导演说了几句，然后就借走了一台摄影机两个摄影师，溜溜达达地去了后厨。
她履行港姐义务那年没少去各处社区的孤儿院、养老院做亲善大使，自然是知道该如何哄这类有点小性格的餐馆老板。
转了一圈回来，又找陈智咏给老板那个正在读中学的女儿签了张签名闪咭之后，李思诗就哄着老板把第二轮出炉的茶点截留了一部分，然后招呼人去后厨“搬货”。
“看到没有，这就叫实力。”李思诗夹起一只虾饺洋洋得意地展示道。
“得啦得啦，全世界最叻就是你了……”商瀚友叼着个干蒸烧卖，似是随口敷衍了一句，接着方才是进入正题，“那么——我面前这位好叻的靓女，有没有兴趣加入下个礼拜六的慈善队伍？”
在港城这里，每年都会有许多团体和BL电视台合作举办不同的慈善活动，然后将活动中所筹得的金钱或资产，以相应慈善活动的名义捐赠到教育、环保团体或医疗机构等，给予有需要的社群帮助——例如之前李思诗参与过的《欢乐满广华》，就是这类型活动的代表之一。
不过，比起年底举办的《欢乐满广华》那种各自展示才艺筹款的各自为战模式；接下来在一月举行的《慈善仁世星辉夜》，则是更接近群星贺台庆那样的队伍对抗，胜利的队伍可以获得仁世医院提供的一只奖杯作为纪念。
毫无疑问，年初举办的《慈善仁世星辉夜》的规模肯定就不如年底的年度盛事《欢乐满广华》盛大，但因为有这个奖杯作为“证物”，很缺社会活动分的李思诗必然是无法拒绝。
毕竟她半只脚在娱乐圈半只脚在校园，此时又正值新人腾飞阶段，忙于工作自然就少了读书的时间，所以课程分是勉勉强强凑够的数，再不刷社会活动分来分担一下的话，她的期末成绩就有点难看了。
此时的港城风气西化，热心慈善的人社会评价度高，所以一年之中从年头到年尾，每隔一个多两个月就有各家团体举办慈善活动。
虽然上这类活动表演不但没钱收、还有可能要倒贴捐钱，不过作为曝光平台的效果不错，当红的明星可以上去借表演之名打歌，小透明十八线也可以上去露露脸展示一下才艺——现在曝光途径少，慈善活动相对来说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了，不容易挨骂还好收获慈善美名。
像李思诗目前这种级别不上不下的，却又因为这类活动能刷社会活动分而对其趋之若鹜，哪怕再忙也都肯定要抽时间来参加。
商瀚友没少见李思诗在片场一边背剧本一边背课本，知道李思诗忙工作之余还得兼顾学业，因此就能猜到今年的第一个慈善活动她肯定会上：时逢期末，临急多抱抱佛脚肯定没坏处……
而李思诗上这类节目惯是又有心思又能放得开来玩，就连裴燕桑都满意地称她“可担大任”——这么一来，他作为对抗赛里“星辉队”的队长，提前给自家队伍招揽一员猛将不奇怪吧？
更别说和他比赛对抗的另一队“慈善队”，其队长正是最近为了参加慈善活动而和经纪人闹得有点不愉快的凌晨。
按理说他们俩既是同一家公司又有着同一个契爷，感情应该是要比别人深厚一些——但没办法的是，男人之间感情有变，不是为了钱银就是为了女人……
哪怕现在大家都惦记的那位年岁尚小无心恋爱，但有机会就多给自己争取一下刷好感，这都是常规操作。
面对商瀚友的入队邀请，李思诗沉默了一会，就在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凌晨那家伙抢先了一步的时候，李思诗才是带着点无奈的语气：“很感谢你的邀请，不过……”
商瀚友皱眉：难道还真的是凌晨不知什么时候抢先了一步？
李思诗摇摇头：“不是的，我没打算加入哪一队，而是想趁机会做一次队长，锻炼一下自己的能力。”
《慈善仁世星辉夜》的规模相对小一些，庄梦华也同意她在这样的场合积累一下作为“队长”的经验：裴燕桑的唱片合约也差不多到期了，接下来电视台肯定还要捧自己人做女歌手的领头者，那么就是时候让李思诗开始练练手了。
哭笑不得地和李思诗这个“仁世队”的新队长握了握手，商瀚友也只得是对她笑了笑：“加油！”
“与君共勉啦！”李思诗也跟着笑了笑，让明媚的笑眼掩去眼底的得意。
但商瀚友最终也还是在彩排的现场里，发现了她的真面目：借着女队长的便利，李思诗把他队伍里面的岑惜莲、程奏芸，以及凌晨队伍里面的叶善芸和文慧慧全部撬走了！
“你不是说你最近有点感冒，不好发挥，所以来我的队‘悠闲’一下的吗？”看着全副武装看起来随时可以高歌一曲的岑惜莲，商瀚友一脸气恼地问。
“没办法呀，我们这个队伍里……”岑惜莲正要解释，李思诗赶紧插话进来，“我们这个队伍里这么多靓女，靓女肯定就是要埋堆的啦。”
另一边的凌晨倒是不敢也没什么立场去责问叶善芸或者文慧慧，于是就是只能看了看自己队伍里还剩下的人……然后就让他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阿May啊，你的队伍里，是不是还少一个人啊？”两队重整成三队之后，他们这两队的队员人数就从七个人变成了五个人，加上队长则是六个。
但李思诗那边，加上她这个队长才五个人。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这一场慈善义演不止我一个需要社会活动分的学生哥……”李思诗说着，转头就是冲正从走廊那边出来的一个少年招了招手，“我们队还有一个特别嘉宾——Nikola，快过来！”
“阿May姐姐！”比去年长高了一点的萧榭甜甜地叫了一声，然后立刻就在半路上被叶善芸和岑惜莲截住了。
“柠檬现在也这么大个仔了呀……”作为出生就因为明星父母的关系而暴露在镁光灯下的小可爱，萧榭小时候没少被圈中人抱抱捏捏亲亲，久而久之长大了也还是团宠，与之相对的就是圈中“弟”位亦都一时难以改变了……
十四五岁的少年虽然个头快要突破一米七了，但身形还是抽条中的少年人单薄体型，被一群大姐姐推来揉去的，看得年幼时没少遭遇过这种情况的两位男队长感同身受地赶紧过去帮忙，好歹才把他抢救了下来。
“多谢瀚友哥哥，多谢Leo哥哥！”他特别软糯地感谢了两人一番，看得两人也是忍不住露出了看团宠萌物的笑容来。
有着这么个可可爱爱的小弟弟作为调和油，三个队伍在彩排时的气氛显然就是和谐了不少。
而萧榭这孩子也确实乖巧，小小年纪就懂得学着他那个风流老爸一样“讨好”女仔，一场排练结束，没有多少任务安排的他就主动去茶水阿婶那里把自家队伍的保温杯全拿了过来，一个一个地递给姐姐们，看得现场众人笑声不断，直说他有其父之风。
不过萧榭倒是不太喜欢听这个，抱着最后一个猪仔保温杯就躲到了李思诗这边：“阿May姐姐，这个是你的。”
“多谢。”李思诗笑着接过，打开喝了一口发现味道不太对，急忙低头一看，才发现茶水颜色有变。
萧榭见状，连忙解释道：“我看阿May姐姐你的茶水快没了，所以我另外给你泡了这个绿茶，这个是庄阿姐以前给我的绿茶茶叶，也很好喝、很润喉的！”
听到是庄宁诠庄阿姐的润喉茶配方，李思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再次展露出笑容，“那多谢你了。”
看着这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完全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商瀚友忍不住也是冲坐在旁边的凌晨笑了笑：“看这一大一小，还挺投契的……”
“阿May她是有表弟表妹的，所以看着柠檬有点移情了吧。”凌晨伸了个懒腰，“不过柠檬也不错，小小年纪就这么会哄女仔，以后长大肯定不得了。”
“是呀，以后不知道哪个女仔这么好运了……”商瀚友用老大哥看小弟弟的欣慰目光又看了萧榭一眼，然后才转头看向凌晨，“又或者说是，以后哪个女仔这么不走运了——”
“四哥风流而已，他倒不一定。”凌晨笑道。
“那倒也是，我全家男人都是行船的海员，而我却会晕船浪……”商瀚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遗传这个东西还是很难说的。”

第118章
同样都是慈善活动， 《慈善仁世星辉夜》因为更注重对抗性，所以节目里含量最多的就是各类小游戏——这些小游戏比较看临场发挥，倒是给他们这些参与节目的艺人节省了不少排练的时间。
李思诗在这一场里只被安排了《晴朗天空中》一首歌， 不过作为一队之长却是有不少小游戏要亲身下场，因此她这次拿的东西就换成了各种游戏规则和注意事项， 一有空就努力背书，务求能从小游戏的规则里多发掘一些可以操作的“漏洞”。
看李思诗那个努力查阅背诵游戏规则的样子， 已经见识过她清奇脑洞和骚操作的另外两位队长， 顿时就是有点提防了起来。
虽然总是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但上了场玩起了游戏时也总难免容易上头， 输给李思诗这个妹妹仔的话， 他们岂不是很没face？
哪怕各自都在心里对这个妹妹仔有不一样的好感，但现在这年头没有什么故意礼让的惯例——相反，漂漂亮亮地打赢自己暗中喜欢的人，趁她伤心气恼时出来安慰一下什么的， 才是这个直男当道时期的大众想法。
李思诗不知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不过她却是很馋这类慈善活动所能给她增添的社会活动分， 因此即使另外两队队长都是她的“好朋友”， 她也不打算手下留情。
倒是在另一个层面上， 和另外两人的想法来了个殊途同归。
按照晚会的节目顺序在现场彩排了几次， 已经大概知道流程和各自任务安排的众人，很快就等来了礼拜六晚上的正式表演开场。
大部分慈善活动都是安排在电视台的一号厂里， 作为队长的李思诗熟门熟路地拿起自己代表自己队伍的大旗时， 萧榭倒是主动伸了手过来：“阿May姐姐， 还是让我来举大旗吧，队伍里有男人的时候，不应该让女仔做这些粗重工夫。”
这么嘴甜舌滑， 听得队里其他人都笑了出声，纷纷帮口道：“阿May，既然柠檬那么有担当，那么你就让他举旗吧。”
反正这大旗就是一根长竹竿加一块布，一点都不重，而萧榭这孩子也快十五岁了，举这么一支大旗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眼见萧榭主动伸手而自家队员又都一起帮腔，李思诗倒也不作什么扭捏之态，这就是十分顺手地把大旗递给了他：“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为女士服务是一名绅士应该做的。”萧榭接过大旗怪腔怪调地回了一句，顿时就再次引起了姐姐们的笑声。
听到这边笑声连连，商瀚友和凌晨这两位举着大旗的队长好奇地走过来询问一下，这才知道是萧榭这孩子的有趣举动，引发了一众姐姐们慈爱又怜爱的姨母笑。
互相看一眼同样举着大旗但队伍里队员全都是一脸理所当然模样的两人：虽然也觉得萧榭这孩子小小年纪还挺有风度的，不过为什么……心里面总是觉得有那么一点两点的怪异感觉呢？
暂时还不明白什么叫做天赋奇才原生green ea的两人，在面对这种完全不对等的对待时，也只能是默默地忍受了这番差别待遇。
反正萧榭这孩子纯粹就是个添头，大家一起亮相和表演时有他出场露露面，其它大部分时间，他就都是在旁边做人肉背景板混社会活动分的——那么又何须和这么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计较呢？
这样想着的商瀚友和凌晨两人，在开场和李思诗一起站在舞台中央作为三个队伍的队长亮相之后，便是开始了第一轮的表演安排。
这种慈善活动的场合素来也是新人和二三线艺人露面的机会，作为队长，就是得妥善地安排好队伍里每个人的表演时间，不能为了给自家队伍的当红艺人争取表演时间竟夺观众注意力，而故意去压榨新人和二三线艺人的露面机会。
当然，要是新人和二三线艺人撑不住场子导致这段表演冷场的话，那也是个问题，因此他们早在排练时就已经联合起来统一协调过，让当红艺人和新人、或者二三线艺人一起表演，以作平衡。
从前作为队员，李思诗只需要顾好自己的表演不出问题即可；现在成为队长，她便是要努力做好一队之长的职责，不能只顾自己，而是需要顾全整个队伍。
为此，她没少和有过队长经验的商瀚友讨教做队长的知识，偶尔还会打电话给裴燕桑，来个远程请教，俨然是个就算天赋不够那么也要用努力凑的勤勉学生样子。
当然，这样的勤勉也是有着明显收获的，前面的歌曲表演大都顺顺利利地完成了，后续各自分派的队员对抗小游戏，也是完成得有趣又好玩，看得现场观众笑声掌声连绵不断。
接下来，就是到了他们这些队长对战的时刻。
在这个回合里，李思诗等人被安排到的小游戏，就是经典的“多士对对碰”。
所谓“多士”其实就是吐司面包的英文音译取名，而这个游戏的玩法也很简单，就是每队派出两个人组合成一组，然后再在两个人当中的桌子上放上一个烤多士面包的机器，预先说好用身体哪个部位去夹之后，就让另一个人去控制多士机弹出多士面包。
而负责夹多士面包的两人，只要能用各自被要求的身体部位夹到弹射飞出的多士面包，就谓之挑战成功。
这也是港城老牌综艺节目《奖门人》系列的经典小游戏之一，不过今次因为分成了三个队伍，倒是不好直接让队长带任一队员组合，所以就是现场填写了一堆写上各种身体部位的小纸条，让大家随机配对了。
此外，每一组开始夹面包之前，主持人都会从台下的宴席桌里请来一位某某主席或者某某太平绅士之类的社会名流，按照挑战难度来决定捐款数额。
“哎，这个有什么好怕的呢，只要不是抽到嘴对箩柚……”第一组被抽取出来的两个人，正是商瀚友队伍里的李得文和凌晨队伍里的霍故诚，于是哪怕换了个成熟造型但内心依然很皮皮虾的霍故诚当即就是大大咧咧地说了一句。
“就是。”李得文也是个能玩的，伸手去抽了小纸条打开，在惊讶了一瞬之后也是完全没有压力地一摊手，“行啊，嘴对嘴！”
“你们要是失败的话，我再捐多五万。”看到这两人这么放得开，被邀请上来捐钱的某位富婆主席立刻调侃一句。
不是容易传绯闻的一男一女上场，这种失败就容易真的亲在一起的意外……反而是更让人觉得有趣又搞笑了。
“是真的吗？真的我们现在就可以‘嘴’一个哦！”霍故诚闻言，就已经是探着头踮起脚，作状向想要拒绝但又好像觉得不拒绝也可以于是一脸纠结的李得文那边凑过去了……
在口语里把“嘴”作为动词用的话，那就是“亲吻”的意思了。
“好了好了，我们这个节目还有好多小朋友看的！”主持人急忙做出一脸焦急的表情，上去拉开两人，“再玩就让你们队长把你们一齐赶下去！”
好歹把这两个玩心过重的小青年拉回原位，游戏就在一阵阵的笑声之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不知该惋惜还是该庆幸，这两人并没有成功夹到弹起来的多士面包，也没有失误“嘴”在一起，不过倒是因为两人对冲得太猛互相磕到了额头还算有点“心意”，所以上场本来就是为了多捐钱的富婆主席，最终还是认可了两人的“失败”表演，现场写了一张八万块钱的支票交给了工作人员。
下一对组合就是队长们的对决，这次倒是不需要抽人了，直接就是李思诗VS商瀚友、李思诗VS凌晨以及凌晨VS商瀚友的三个排列组合，看起来便是有“观赏性”多了。
毕竟这三人都认识都是好朋友，而且男女配对又都演过情侣、而男男配对也是契兄弟兼师兄弟，不管怎么玩都很有梗……
当然了，现在思维还相对保守传统但又喜欢看男女艺人互动的观众，肯定是更期待前面两个配对的发挥的。
尤其是先上场的凌晨VS商瀚友组合，再加上这两人又是抽到了最普通的手对手——这种部位是一点都勾不起大家的看好戏之心了。
被邀请上台的太平绅士也是一脸的营业性笑容，说是两人要是能夹面包成功，那么他就捐三万块钱。
抱着多多益善少少无拘的心思，两人倒是很努力地盯准了多士机的弹射时机，两手一拍便是瞬间把飞出来的多士给稳稳夹在掌心之间。
现场来了一阵有点稀拉的应酬式掌声，商瀚友和凌晨对视一眼，大抵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原来不受欢迎”的无奈苦笑——这可能是他们在成名之后，最不受现场观众支持的一次表演了。
毕竟这种场合都是负责捐钱的社会名流和负责搞热现场气氛的家庭观众居多，他们的个人fans没能有组织地进场，没点“看头”，自然就没什么人“欣赏”了。
但没关系，后面他们能搭配女艺人了，“看头”有的是。
李思诗淡定地看着拿了三万块钱支票的两人老实回归站位，然后凌晨又再一次出列站到她身边，两人一起伸手进小箱子里面抽纸条。
“哇哦，嘴和耳仔。”主持人凑过来瞄了一眼，立刻就意味深长地叫了出来。
“怎么样，你出哪个？”这种场合这种情况，表现扭拧的话才越是惹人误会，李思诗当即就大大方方地举起麦克风问了一句。
“呃……要不我们就按纸条上的部位来吧。”不管是自己咬对方耳朵还是对方咬自己耳朵都感觉有点过分亲密，但如今在现场抽都抽完了，他也不好扭捏作态得不如人家一个女仔。
“行吧，我不动，你主动……凑过来。”按照各自抽到的纸条部位，李思诗就是出耳朵的那个，所以她立刻就想好了对策。
“没错没错，做男人就是应该主动一点。”这一场慈善活动的主持人里面，正正是有大情大性的填词巨匠“黄洋”洋叔，而这位老人家就最是口花花又爱看热闹，因此当场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拍了拍凌晨的肩膀。
这次被邀请上台捐钱的是一个穿着红色西服套装的富婆，面对另一位主持人的举麦询问，她立刻就笑眯眯地说要捐十万块来支持Leo挑战成功——看样子，估计这位就是当初在“富婆最想包养男艺人排行榜”上给凌晨投出一票的富婆之一了……
不过，这种排行榜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各种八婆杂志上，里面大多数投票的富婆也就是图个嘴瘾，真心想包男艺人的倒没多少个。
现在的富婆们大多都比阔佬们清醒，知道人家靓仔接近自己的最大可能是为了钱而不是为了感情，所以大多数时候真要包的话也是你情我愿玩玩就算，偶尔想发个梦则主要还是选择磕CP，看靓仔靓女搭配出一个养眼又醒神的画面。
凌晨笑着谢谢了红衣富婆的支持，然后就是转头，把身上的黑色西服外套给脱了下来——正好他里面穿着的就是一件大红色的衬衫，衬得他越发的唇红齿白，看得红衣富婆的笑容亦是越发开怀。
“来了啊。”凌晨对着已经侧好了脸面向多士机的李思诗说。
那声音在这样近的距离之下凝聚成了一阵热气，飘拂到耳朵边之时，便仿佛像是情人间缠绵缱倦亲密无间的悄悄话一般，教人忍不住有点面红耳热。
“嗯。”李思诗强自镇定地点了点头。
“好，一、二、三——开始！”黄洋主动接下了控制多士机的任务，出声提醒道。
话音落下，李思诗就感觉到脸上一热，以及听到了一声碰撞的声响——
艰难地挪动了一小下看向旁边：原来凌晨一下子冲得太快，多士面包夹住是夹住了，但却是用额头撞到她的脸上夹住的，连带着他的下巴也不小心磕到了机器上，磕得他瞬间就红了眼角……
摄影师很懂地给磕到下巴的凌晨推了个特写，拍得他此时眼角红红的模样特别惹人怜爱，一时间，隔壁的捐款热线电话区域响得那叫一个此起彼伏。
“好了，这次挑战就算是失……”黄洋有些遗憾地正要宣布两人挑战失败，只能拿保底的三万块善款的时候，旁边看得兴起的红衣富婆，突然就出手把黄洋的麦克风给抢了过去。
“不对不对，明明就是你没按好，Leo和阿May应该再来一次！”
她才不是想继续看靓仔靓女咬耳仔呢，就是想多捐点钱做善事而已！

第119章
被红衣富婆的神来一笔打断说话， 黄洋微愣半秒，随后就立即反应了过来：“哦对对，没错， 是我没按好，扣我一千司仪费捐出来做善款哈，不过再来一次的话——阿Leo和美丽，你们怎么看？”
“做善事嘛， 当然是多多益善最好了。”看着递到身前的麦克风， 凌晨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关键不是问你……”黄洋摆摆手让他走开，然后就把麦克风递到李思诗面前， “主要是我们的美丽， 要不要再来一次呢？”
虽然这类带点擦边的互动小游戏是大部分观众都喜闻乐见，但黄洋到底还是个有多少分寸的人， 再加上考虑到李思诗年纪又小背景又厚， 所以倒也没有为了表演效果而直接无视女方的意见。
即使李思诗和凌晨是好朋友又是看着靓仔靓女好不般配， 不过如果她不太情愿继续玩下去的话， 他们也不好强行要求——不管怎么说， 以现在的人的目光看来，玩这种互动小游戏，女仔这边怎么也是得吃点小亏的。
哪怕在娱乐圈里， 两个人第一次在剧组见面就可以开始拍吻戏甚至床戏……那也是为了工作或者艺术而献身。
至于现场当众表演， 那就得看两边的人、尤其是女仔这边的接受程度。
“如果是为了做善事的话， 我也觉得多多益善最好喽。”李思诗笑了笑，主动开口表示她不介意再来一次。
“唉， 今晚大家不知道是羡慕Leo好呢，还是羡慕美丽好了……”黄洋闻言立刻就笑着说了句俏皮话，“不过以我一个男人的心理来看呢， 我就肯定是羡慕Leo的啦，传奇港姐搭配多士面包……嗯，我今晚终于明白为什么古时候的人会有‘秀色可餐’这个词了。”
听黄洋这样趣致盏鬼的话，台下顿时就有不少观众被他逗笑了：凌晨的女fans有时疯起来也是疯得可以，兼且李思诗此时和他也不是一个级别的热度，黄洋这样明着说凌晨玩这个更占便宜，其实就是在暗里给李思诗开脱。
“你站稳啊，我准备开始了。”凌晨有点不好意思地抢话了一句。
李思诗把耳边散落的鬓发捋了捋：“来吧，我站好了。”
为了照顾观众和摄影师，她做游戏时都是面向台下的，所以两次就都是贡献的左耳——不过以正常人的视野范围，要是努力些，也不是不能靠眼角余光瞄到旁边人的动作。
李思诗那个强自镇定但又眼露担忧的样子，以及凌晨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专心玩游戏模样，被摄影师如实记录下来，似乎也是减轻了不少这嘴对耳朵的“香艳”观感。
“好，一、二、三！”黄洋数到三的时候，立刻就动手按下了多士机的按钮。
在现场观众的惊呼声之中，凌晨这次就是稳稳夹中了弹射起飞的多士面包。
“好好好，非常完美，Leo和美丽麻烦你们往前走出来一点，让大家看看你们夹中的这个完整的多士面包……”黄洋见状，立刻招呼了起来。
若是没有多士面包的阻隔，这样高大俊俏的靓仔作亲吻状去触碰青春美丽的靓女的侧脸，绝对是一个偶像剧般的唯美场景。
但如果两个人中间夹着一大块四四方方的多士面包，那么长得再帅再美这个场景也不能唯美了，因此在观众的笑声和掌声之中，李思诗也只能是扶住凌晨的手臂艰难地和他一起从桌子两边挪出来，好歹是让摄影师拍了个清晰的特写镜头，展示他们这次的挑战成功。
还好今晚她的妆容不浓，不至于在多士面包上留下什么明显痕迹，又或者是让多士面包吃掉她小半张脸的妆……
把贴在脸上的多士面包拿下来时，李思诗心带侥幸地按住脸。
妆容比她更轻薄简单又没有花的凌晨赶紧把多士面包拿走，随后就是很顺手地摸了摸她的耳朵，一副生怕把她撞疼了的样子：“没事吧？”
他这个动作做得太顺手，看到这一幕的CP粉当然是磕到起飞，至于唯粉的话，那也是只能看在他模样举止都很落落大方的份上，勉强承认这只是“绅士风度”。
“没事没事，快去拿支票！”李思诗三两下手势把脸上的粉抹匀，低头借着多士机的不锈钢倒影看了自己此时的状态一眼，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这就是把心思放回在善款那边了。
感谢了红衣富婆的慷慨解囊，凌晨退回后方队伍，换上另一位队长出列，和李思诗一起进行第二次挑战。
商瀚友刚刚是全程不落地把两人的互动看在了眼里，此刻心中情感自然是万分复杂，若不是还要维持笑容以免影响表演效果，他估计自己可能都要笑不出来了。
就连轮到他抽签的时候，运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心情的影响，抽了个不知是好还是坏的“脸”。
“跟我换！”旁边抽完签的李思诗侧头看了他的小纸条一眼，立刻就施展了一式移形换影之手。
“你到底抽到了什么啊？”难得看到李思诗这么急躁到有点失态的样子，商瀚友疑惑地嘟囔了一句，这就要打开手里被换过来的折叠小纸条，“我看清楚是什么部位再决定换不换呀……”
莫非是李思诗这次抽到的是“嘴”？
如果是这个那可以理解她为什么急，但问题是——真的是“嘴”的话，两个人无论是换还是不换，都是有点尴尬的。
不过遇到这种情况的话，男艺人一般是会故意失败，以免大家真的好尴尬。
“我再给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不跟我换！”李思诗有些羞恼地用气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顿时就引来了黄洋的警觉式目光。
“你们在‘密谈’些什么呢？”发现这边似乎有“戏”，黄洋这就是拿着麦克风过来了。
“阿May要和我交换抽到的部位。”商瀚友笑着应了一句的同时，也是打开了手里的小纸条。
看清楚上面那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笑容瞬间就僵在了脸上，然后就是恍然大悟和哭笑不得。
“噢——‘心口’啊？难怪要和你换了。”黄洋探头探脑地凑过来一看，当场就笑出了杠铃一般的笑声。
所谓“心口”，其实也就是“胸口”的俗称，作为女艺人的李思诗抽到了这个的话，除非另一边的也是女艺人，否则另一个人肯定就得和她交换部位而且还要做被动的那个。
“瀚友仔今晚也艳福不浅啊，靓女投怀送抱，啧啧啧……”看着黄洋这个老顽童在旁边嬉皮笑脸的，商瀚友当即就是拿了桌子上一块多士面包去扇他的嘴。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黄洋才不管他这个奶凶奶凶的装模作样，闪避了一下然后就颠颠地跑去和被请上来的阔佬老板说话了：“叶主席，你是仁世基金会里唯一一位正职，又是瀚友的歌迷，所以你今晚打算捐多少呢？”
“如果瀚友挑战成功的话，我也捐十万。”被称为叶主席的阔佬老板大方地回答道。
“听到没有听到没有，这边也是捐十万啊——你们两个努力点！贴实点啊！”黄洋立刻回头喊了一声，引起现场一阵哄笑。
“得啦，收声啦你！口水多过茶！”借着解下西服外套方便动作的借口，商瀚友趁机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尖。
这个热度——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红到通透了。
“我都没急，你急什么啊？”正在调整位置以便冲锋的李思诗看他那扭来挪去的姿态，有点无语地开口说了一句。
大概他的脸实在是自带卡通喜感效果，明明这次搭配也应该算是“香艳”那挂，偏生倒是让他的搞笑反应，弄得大家都仿佛觉得是在看两人犯蠢卖萌。
“没办法了，瀚友仔忠厚老实又纯品，让他现场表演这个，估计就是害羞了哈哈哈哈！”眼见这两人搭配起来的化学反应是喜剧风格，黄洋继续以杠铃般的笑声表示支持，“男人老狗，唔好咁怕丑啊！”
“来啊来啊！”扯了扯领带把它扯到一边，商瀚友侧坐到桌子上，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
“准备好了没有？”负责按机器的女主持人问道。
“OK。”李思诗半侧着脸面向台下观众，目光向左记住商瀚友的位置，再向下锁定多士机里面的多士面包之后，才是举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好，一二三，来了哦——”女主持人的说法倒是和黄洋的不同，于是以为是数到三就要开始动作的李思诗，先是撞到了商瀚友的胸膛上，然后再被飞出来的多士面包自下而上地拍了一下……
但这还不是结束——反应很快的商瀚友瞥见自己面前飞过一块多士面包，下意识就是伸手过去一把捞住，然后顺势舞动了一个圈，想要按到自己身上固定……
然而此时李思诗正贴在他右侧胸口这边，于是这块飞出去又被捞回来的多士面包，就这么被他一个反手直接糊到了李思诗的脸上，糊得全场人都静默了一秒。
随后，就是惊天动地的爆笑声响起。
这样的神来一笔，饶是之前听到两人搭配情况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的凌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就更别提是台上台下的其他人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按晚了……”女主持人一边忍住笑一边连声道歉。
“哎呀你不行，还是得让我来，也扣你一千司仪费呀！”黄洋哈哈哈哈地笑着走过来这边，无视女主持人故作嗔怒的反驳，主动接下了按多士机的任务。
看这位老顽童明摆着是要浑水摸鱼让两人也像刚才那样“再来一次”了，女主持人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一张千元大钞放进善款箱，接着就是十分自然接过了黄洋先前的位置，去和出钱的叶主席沟通了。
“你们这次都看准点啊！”抹完脸的李思诗一语双关地瞪了两人一眼。
“想要稳妥点的话，你先封印他的右手吧……”黄洋说着，就拉起商瀚友的右手搭到了李思诗的肩上，“这样贴得近一些，夹中的几率也大一些。”
“真的假的啊？”商瀚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不过手上倒是没有什么动作，就这么稳稳地搭着。
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不知他到底是老实还是狡猾的李思诗扁了扁嘴，瞄准目标又开始了第二次“冲锋”……
“哎呀！”这次李思诗勉强夹住一个多士面包的一个角然后就掉了下去，不过冲锋势头之猛，却是撞得商瀚友叫出了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又是我的问题，我平时在家不怎么用多士机，再扣我一千司仪费，一共两千哈！”想到这两人要是能挑战成功就又是一个十万，黄洋这时俨然是耍起赖皮了。
面对此等赖皮到近乎明抢的言论，另一边的叶主席接过女主持人的麦克风，颇有些哭笑不得地说：“虽然为善最乐，不过你这也有点过分了吧？”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黄洋得意洋洋地说，“为了做善事，我今晚不姓‘黄’改姓‘屈’了！摆明就是要‘屈’你这十万！”
“叶主席，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商瀚友也开口求情了起来。
看到自己喜欢的歌手也开口了，叶主席点点头，表示自己这次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他们成不成功都当作是成功了。
想不到他们还真的开始“明抢”，哪怕知道这可能只是节目效果，到最后这位主席都会找机会说什么例如看他们挑战得那么辛苦、所以还是会捐出十万善款做辛苦费的……
这种拐弯抹角地找借口捐钱做善事的举动，不管是作秀还是真心，只要真的是落实到了需要帮助的人身上，就是让人不得不为之而感动。
思及此，李思诗感觉自己也像是被燃起了斗志，认真地再度观察了一下，然后伸出双手去搂住了对面人的腰。
这么一个突然袭击，免不得就能感觉到那只隔着一层薄薄衬衫布料的腰身下，肌肉瞬间随着触碰而一下子僵住的僵硬触觉。
“为善最乐嘛！”看到他低头看过来那带着点惊恐和慌乱的目光，李思诗冲他一笑，然后就伸手过去，把他的另一只手也“封印”住。
因为他下意识的闪避，李思诗抓过去时，直接就是换成了更紧密的十指交扣。
十指连心，依稀便能听到近在咫尺的胸腔之中，那跳得越发激烈的心跳声。

第120章
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李思诗头顶都要靠了一点在旁边人的肩胛骨上，两个人此时就是凑出了一个三角形， 只等着多士面包的弹射起飞。
“好， 一、二、三！”黄洋数着数字，用力地按下了多士机的按钮。
因为他的麦克风就在旁边，所以免不了就录下了李思诗那用力的一磕， “啪”的一声收录进麦克风流传出去， 倒是让人听得清清楚楚这是真的“尽心尽力”了。
看看那块飞出来的多士面包，可就好好地贴在李思诗的脸和商瀚友的胸口中央——因为李思诗太过用力地磕过去，位置难免是往前移了一点点， 从右侧胸口一路移到了正中位置。
要不是商瀚友就坐在桌子上因而下盘稳固扎实， 估计都要被她那努力的一磕给撞退一两步……
“好啦，麻烦两位走出来一点，让大家看看你们的成功！”眼见李思诗夹住了一只完整多士面包，自觉又一个十万块钱平安落袋的黄洋高兴地招呼道。
“我现在不是很方便挪动啊……”李思诗贴着那块价值十万块善款的多士面包， 有点委屈地对着女主持人看准时机伸过来的麦克风说了一句。
她稍微松开了手，准备去托住多士面包然后再慢慢挪出来时，商瀚友搭在她右肩的手一用力， 另一只手也是穿过了桌子边缘，轻松地把她给抱了出来。
虽然不是什么唯美的公主抱而更像是抱一个大小孩的姿势，但李思诗在感觉自己双脚凌空后那当场懵逼的小模样， 就是惹得现场观众再次笑得见牙不见眼。
“来来来，小心点……”确认摄影师已经拍到了需要的镜头，商瀚友这才是松开了手， 扶着李思诗站直身体。
近距离看到他衬衫上那一片淡淡的油迹以及细碎的面包屑，李思诗下意识就是想伸手去给他擦——吓得他瞬间举手拉住了她的手：“自己来、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就隔着这一层薄衬衫，而且一侧还是被面包上的油浸湿了些许， 她再伸手过来胡乱摸索的话……说不定自己就要出糗了。
被他的推拒动作提醒到，李思诗勉强维持着笑容收回手，然后赶紧拿起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队长麦克风：“不好意思啊，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做善事嘛，没所谓喽。”商瀚友不着痕迹地用领带斜斜遮住一侧胸口重点，表示自己要去换一套衣服。
“喏，毛巾。”凌晨上前一步，给他递了一条洁白干燥的毛巾。
“多谢。”商瀚友接过毛巾，这就是快步去了后台。
接下来的时间乃是问答环节，还是需要三个队伍的队长各自带领两位负责捐款的大佬，亲自上阵挑战。
这个问答环节流程设置倒是挺常见的，就只分每队一条的随机善款数额必答题和后续的随机善款数额抢答题，不过就是得分方式和寻常问答环节有所不同：在这个环节里，答错就是自己队伍的大佬出钱交付题目对应的善款数额；而如果答对的话，就可以指定任意一组队伍，将题目对应的善款数额加到别人的队伍上。
简单点来说，就是答对了就可以让别人队伍的大佬捐钱，而答错了就是自己队伍的大佬捐钱。
这个环节对于李思诗来说，其实是有点占便宜的。
先不说她在读书时就时不时要去参加各种知识问答比赛，光是那一路从港姐杀到世姐、再从华姐杀到环姐的履历，这种问答环节尤其是有着抢答模式的场合，对圈中这些大多数都读书成绩都不怎么样的人简直就是一通降维碾压……
所以之前要是参加有问答或者抢答按铃的活动，她都甚少被安排在这个环节出赛，因为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但今天旁边这俩都是熟人，而杀熟这个东西自古有之——那么李思诗顿时就是觉得自己可以大大方方地重温旧梦，在熟人身上杀出一片天来……
眼看着A组的商瀚友和B组的凌晨各自给自家大佬在保底十五万的基础上添了几万，不知这俩是真的不会答还是故意“骗”大佬捐钱的李思诗眯了眯眼睛，凝神静听起下一条题目来。
“好，下一条是C组的必答题，这一题是价值五万的——请问，世界上最聪明的河流是哪一条？”黄洋接过女主持人抽取出来的题目卡，对着李思诗这边问道。
“多瑙（脑）河！”不得不说的是，这类脑筋急转弯题目，对知识广度受过网络时代冲击的李思诗实在是占便宜。
“好，恭喜美丽答对了，你要把这五万加给哪一组？”黄洋拍了一下手。
“呃，加给A组吧，他们钱少。”李思诗探头看了看旁边两组桌子上的善款数字，果断把这五万捐款额送给了商瀚友的A组。
接下来的环节就是抢答题，李思诗发挥手速抢了三道题再各自给旁边两组又加了十来万数额之后，旁边那两位队长终于是痛定思痛地联合在了一起，打算抢答题目然后全加在李思诗面前那一直都没有变动的十五万保底数字上。
李思诗：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们表演。
在李思诗好整以暇的目光里，这对契兄弟很快就成功地各自再抢答错了一道题，双双为自己一组的大佬又加了数万块善款捐献额度，手携手直接冲破五十万大关……
看他们俩这么可怜，李思诗叹了一口气，和坐在自己左右两边的两位大佬说了一下之后，就是打算抢答错最后一道价值十万块钱的题目，避免旁边两组输得太难看。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都不知道李思诗这次打算输，而正好这道题又是问仁世医院街症挂号收款情况的问题，于是旁边坐着仁世医院一把手正主席和二把手副主席的商瀚友，就在两位“内部人士”的提醒下，发挥了这辈子最强的手速，硬是抢在李思诗前面按响了抢答铃。
“35元！”商瀚友自信满满地对着麦克风回答道。
“错，刚刚提价了，是38元！”黄洋残忍地驳回了他的回答，一瞬间商瀚友那哭笑不得但又下意识地指向旁边有点懵的叶主席的画面，亦是成为了现场观众和电视机前观众们的欢乐源泉。
“诶没所谓了，也是我们一下子没想起来这个，再加十万就再加十万吧。”两位主席主动出手把桌子上的活动挂页翻了翻，将五十二万变成六十二万。
这个环节一结束，一起又敲了大佬们一百多万善款的黄洋乐得几乎合不拢嘴，不过想到李思诗没能多敲点钱，所以在下一个回合的唱歌筹款时，就是特别叮嘱了李思诗一番，让她再“努力”一点。
“请放心！”李思诗提上捐款的透明亚克力箱子，这就是和商瀚友、凌晨这两个队的队长直奔台下，现场伸手向各位大佬和观众们卖糖筹款了。
留在台上的各队队友看着台下的景象，这就是开始了调皮鬼马的语言描述——霍故诚先一步接下麦克风，举起张口就来：“好，现在我们已经看到我们队的队长Leo，一下台就直奔富婆最多的那桌……”
“大家都知道的啦，我们队长Leo平时好乖仔的、好少舍得使美男计的，还请大家多多珍惜多多支持呀……”
台下刚刚某张宴席桌旁边准备开口唱歌“卖艺筹款”的凌晨，听到这话差点没被惊得岔了气：他直奔这一桌，纯粹就是因为这桌里有好几个他以前做慈善活动认识的大佬，而且还有刚刚很支持他的红衣富婆，所以就想第一时间讨个开门红……
结果霍故诚那只皮皮虾这么一说，倒像是他别有心机，专挑富婆多的桌子使美男计“骗”钱了？
但此时他人都跑到这边了，也不可能就因为霍故诚的胡说八道而打退堂鼓，于是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一边唱一边和这一桌的阔佬、富婆、夫妻档大佬们逐个握手送糖：“是你吗，能否捐多些钱吗……”
一首他自己的经典金曲《夏日约定》，就这么被他自己无情地改了歌词只为多筹善款，这一路走过去，听得这桌人那是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接下来接过麦克风的是商瀚友队里的李得文，他手搭额头作出一副放长双眼的模样看了看台下，顿时也是开始了歪说：“好，我们现在已经能看到我们的队长瀚友正抓住了岑因健先生，哇，看他那么搏命地摇岑因健的架势，似乎是不把他摇出一个满意的数字就不肯走了……”
说起来，岑因健这个从警司转行的金牌司仪，也是上个月才在《欢乐满广华》里做过商瀚友和乐云比试猜歌的主持人兼裁判，所以和他关系很熟络的商瀚友也是搞起了杀熟的操作，抓住他就是一边唱歌一边摇晃，摇得他掏完一叠五百又掏一叠一千……
“再来多点吧，做善事，福有攸归啊！”倘若说凌晨是看准认识的大佬们和喜欢他的富婆们“骗钱”，那么商瀚友就是专门先揪有交情的熟人开刀。
“我又不是摇钱树，你再怎么摇我也是没有现金的了呀！”金牌司仪就是金牌司仪，接话似乎都能带着梗。
看岑因健特别光棍地冲自己一摊手表示身上真的没有现金了，商瀚友看了他一眼，伸手就往自己身上的挎包里摸索。
以为这个损友是要给自己一块捐款回礼波板糖就走人的岑因健，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从挎包里摸索出了一本支票簿。
“来吧，你自己填个喜欢的数字。”商瀚友满面笑容地把支票簿递了过去。
无独有偶，面对这一桌某位大佬表示没有现金也没带支票簿的爱莫能助摊手，李思诗转头就招呼萧榭拿了个早早准备好的刷卡机下来：“不用担心，我为你准备好了刷卡机，请随便刷。”
萧榭一脸乖巧地把刷卡机递到无语凝噎的大佬面前，一派天真活泼模样地介绍到：“这个机可以刷所有银行的信用卡哦，是不是好犀利呢？”
“是呀，你们两个也好犀利。”大佬哭笑不得地在两双闪闪亮眼睛的围攻下，在刷卡机上刷了一张信用卡。
跑回去台上清点善款数额，在这一回合里，凌晨筹到了二十五万五千，商瀚友摇到了二十五万六千，而李思诗一路“买大送小”地走过去，则是连哄带骗地刷到了二十五万八千元！
捧着仁世医院那两位今晚被“坑”得挺惨的两位主席颁发的大奖座，李思诗搂住旁边帮忙举奖座的萧榭，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有着这个奖座和得奖照片作为证明，她这个学期的期末总分肯定能拿一个好分数！
当然了，为善还是真的最乐：看着那总计一千多万的善款被安排进了仁世医院的慈善基金里面，用以供给底层人民免费医疗之用，那种雪中送炭的满足感，是什么感觉都无法比拟的。
这一场活动的最后，就是切庆祝蛋糕的大食会活动，听着黄洋那又一次提醒大家捐款热线电话一直持续畅通到晚上十一点的背景音，吃着甜甜蜜蜜的奶油蛋糕，李思诗笑得眉眼都弯如新月。
切蛋糕活动结束之后，李思诗拖着疲累的身子，一步步地穿过忙碌的人群，走向换衣间那边。
奶油蛋糕这种对于艺人来说，确实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感觉吃了一小块奶油蛋糕后，小礼服束腰扎得紧密的腰腹间有点紧绷的感觉，李思诗忍不住稍稍加快了脚步，快速地回换衣间换掉了这套修身的小礼服，换回宽松的毛衣裙和针织外套。
“咦，你准备走了么？”出门后看到同样也是刚刚换下了修身西服套装的凌晨，李思诗随口问了一句。
“是呀，一会还有一场表演、两场戏和三首歌要赶……”凌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么赶，你吃得消吗？”李思诗皱了皱眉。
“没办法，现在快点赶完，迟些我开演唱会就能多留出一点时间排练……”凌晨摇摇头，笑道，“今年的演唱会我准备很久了，歌迷们都很期待，我也很想给他们一个难忘的回忆。”
“啊，早知道你最近这么忙的话，我就……”想起自己还想着能不能再像上次拍戏那样，找他来友情客串一下，不过现在看到凌晨眼下那卸妆后的隐约青黑，她便是不太舍得再薅这可怜孩子羊毛了。
“你想找我客串？”凌晨一脸遗憾地摇摇头，“这个时间的话，骏哥应该不会答应的……”
“我明白……”李思诗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凌晨那放到她嘴边的手指给按下了后续的所有言语。
“嘘。”他嘘了一声，然后又冲李思诗眨了一下纵使疲态尽显但又始终明亮如晨星的眼睛，“不过如果是你邀请我嘛——我又不是第一次偷跑了，对吧？”
举着奖座和大旗去隔壁厂和亲爹炫耀完才舍得回头的萧榭，在回来走廊的路上，就于前方飘飘荡荡的大旗布料轻薄清透处，隐约看到了李思诗正和一个高挑清瘦的男性身影说话的轮廓。
手上几下动作把大旗绕起来时，那个身影也正好和李思诗说完了话，一溜烟就跑过了前方的走廊转角。
“阿May姐姐，你在和谁说话呀？”萧榭走过去，想了想那个身影的大概样子和高度，于是又补充问道：“是Leo哥哥么？”
“不是哦。”李思诗回头看向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来，“是‘Romeo’（罗密欧）呢。”

第121章
每年的一月份， 乃是是港城音乐类奖项的颁奖季。
在这一个月里，港城三大音乐奖项——由港城商业电台主导的叱咤乐坛颁奖典礼、由港城电台主导的十大中文金曲颁奖典礼以及由BL主导的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都会前后脚地齐齐挤在这一个月里举办， 总结过往一年的乐坛成绩。
对于歌手和各家歌迷来说， 这一个月便是竞争气氛最浓厚、竞争火花最激烈、硝烟味也最浓郁的一段时间。
无论作为参与者的歌手们的关系是熟人还是朋友、抑或只是简单的君子之交淡如水， 都难以抑制各家歌迷fans的汹涌情潮，随口的一两句话，说不定都能引起一番激斗。
尤其以四天王为首的各家fans，什么合纵连横、各自为战、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各种计策齐上阵……不知道的， 都以为这是什么大型战争来临的前哨预兆。
相比起男歌手们那层层叠加的硝烟味，女歌手这边也没平静得到哪里去， 头部那几个例如裴燕桑、叶善芸、岑惜莲、唐静汶等人的fans斗争也是相当有看头， 李思诗每天甚至都不用看报纸， 光是工作时就能听到从各个八卦人嘴里所流泻出来的各种八卦消息， 那内容可谓之是精彩纷呈。
她去年被华姐和环姐两个赛事占据了不少时间， 剩下的那点也被电视剧、电影和各种活动以及升学考试瓜分得一点都不剩；那忙里偷闲发的一支单曲《遇难越爱》，除了质量确实不错之外，没少是借了作为《先生早晨》电视剧片尾曲的热度， 才能把这首歌给送入金曲候选名单之中。
总的来说，去年她的乐坛成绩有点不理想，但又不至于到拉胯的程度：只凭唯一一首单曲直接冲入金曲候选名单， 足以证明她的唱功实力和人气数据；但进入乐坛差不多两年却只有一张细碟、一首单曲发出， 这个作品量在港城这种一年能发好几张专辑的流行风气之中，又委实是有点少了。
“那些人发那么多专辑又有什么用， 都没有一首歌能入选的。”晚上在乐云家里上课的时候，面对李思诗的感叹，程尔健十分顺口地说了一句。
譬如他自己， 哪怕他今年年中发的那张专辑终于达到了白金销量，但三家颁奖典礼的金曲候选名单也还是一个不进，所以他今年就算有邀请函要出席三家的颁奖典礼现场，最后都只不过是陪跑和做人肉背景板的命。
“你这话到底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嘲讽我呀？”李思诗有点哭笑不得地接受了便宜师兄的安慰。
“当然是安慰你啦，这不是证明你要么不出手，要么出手就是精品吗？”程尔健大大咧咧地解释了一句，随后又看向他们两人共同的师父乐云，“师父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阿May去年事情太多太忙，所以没能顾得上乐坛这边，明年有机会的话，说不定她就不和你坐第二排了。”乐云笑着摇摇头。
方才看到他这两个徒弟的邀请函，正是连着的第二排座位——这个排序对于普通新人来说已经算不错，但要是顶着“乐云亲传弟子”的名头的话，似乎又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但没办法，有天赋的李思诗年纪太轻任务太重，不能把重心放在乐坛上而是只能好几样一起兼顾；而有时间有努力也有心进军乐坛的程尔健，则是天赋平平，学了这么久也只是刚刚能让销量突破白金……
想起这个，程尔健也是有点无奈：李思诗第一张细碟就直接破三白金了，结果自己这都是第七张大碟了，才勉强追上小师妹三分之一的成绩……
“有时呢，很多事情是不能勉强和兼顾的。”李思诗同情地安慰了他一句。
“你这个更像是嘲讽吧……”程尔健有点无语，不过他个性也是实在佛系，在早早明白到自己和李思诗这个小师妹的天赋差距之后，他就已经“放过”自己了。
纠结什么，比什么，小师妹有天赋有实力有人气还有人捧，他这种走的路子和她完全不同的人眼红又有什么用——完全是自寻烦恼！
倒不如多省些时间和精力去打机，他今年拍戏和唱歌的工作都比上一年多，因此最近新买的好几张游戏碟都还没拆封呢！
李思诗看着他那个“搞事业不如打机好玩”的小模样，一时间既是恨铁不成钢但又隐约带着几分羡慕：就他这个性格，也亏得人又帅身材又好，再加上那么一点点因缘际会的运气了。
稍微有哪个节点一拉胯，他肯定都不能从竞争激烈的90年代港娱里杀出一片天来，成为差一点就能追上四天王时代的第五天王。
所以都还是那句老话——在这个圈子里，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相比起程尔健那得过且过的闲散，李思诗这一个月倒是忙得脚打后脑勺，一边工作一边还要复习功课，随身带着课本一有时间就掏出来已经变成习惯，偶尔记者过来采访她，都是只能感叹又无语地拍几张她一边工作一边复习的照片回去。
除了是那些完全没有良心只为噱头的狗仔会纠缠她之外，大部分娱乐记者看到她这个样子，最后甚至还用一种于心不忍的鼓励语气，祝福她能够取得一个想要的成绩，不管是学业还是事业。
“我也希望啦，多谢你们的祝福。”李思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让助理左莉莉送别了记者之后，又赶紧抓紧时间背书了。
苦心人天不负，在最先到来的叱咤乐坛颁奖典礼里，李思诗的《越难越爱》入选了十首获奖歌曲之一，然后以此为开门红，一直红到了下一轮举办的十大中文金曲颁奖典礼里面。
今年的中文金曲颁奖典礼倒是没有了去年的意外事故，李思诗成功地从各位天王天后前辈手里拿下了一座中文金曲奖之后，循例说完早早准备好的得奖感言，接下来就是现场献唱得奖歌曲。
考虑到去年在颁奖典礼的意外事故后面，还发生过自己保姆车出问题结果差点遭遇修罗场的事，李思诗这次俨然是早早叮嘱了左莉莉去车房检查好自家保姆车，然后在确认一点问题都没有之后，还上保险似的联系了李老夫人，让她安排家里的司机随时候命。
李老夫人倒是很想去接她回家休息休息，不过李思诗最近实在太忙，回山顶李家大宅那边路程遥远，舍不得本来就已经忙得没多少睡眠时间的宝贝孙女长途跋涉，李老夫人也只能是暂时放下了这个心思，只说迟些找个有空出来吃午饭的时间，她和何姐一起带她去吃大餐，补补身体……
看看她家宝贝孙女在电视里面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这还要减肥——要不是宝贝孙女坚持要混娱乐圈，她早就想冲过去电视台那边把人给带回家好好照顾了！
李老夫人在电话里那个语气哟，完完全全就是心疼自家儿孙受虐的可怜老人……
正在保持塑形节食、以便迟些拍古装戏时更显身段玲珑窈窕的李思诗默默挂掉了电话，只觉满心满肚都是甜蜜的负担。
唉，隔辈亲的强大力量，实在是让人乐于承受但又难以承受。
今年最后举办的是BL主导的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到了会场之后，李思诗就自动自觉地和程尔健一起往第二排中间侧边的座位过去，心态放得还算轻松。
毕竟这个时候四天王还是垄断大部分奖项，而天后们再垄断剩下的小部分奖项，像她这种初露头角的新人，撞运气有个奖算是捡漏，没有奖似乎也能习惯。
当然，心态放平归心态放平，她作为BL二把手庄梦华的新宠儿，在别人家主导的叱咤和十大中文的颁奖典礼都能拿奖，却在算是自家地盘的十大劲歌金曲拿不到奖的话，那是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乐云早早就过去和天王天后们坐第一排座位去了，而李思诗坐着的这排座位的另一边，倒也算是个熟人——正是玉女掌门人文慧慧。
她们前面不久才在《慈善仁世星辉夜》里面组成一队合作过，关系算得上还不错，而且文慧慧是那种歌影视加主持一起混的多栖艺人，说话温柔得体，人也长得漂亮，李思诗和她坐在一起做人肉背景板，聊着聊着两人的称呼就从最开始带着些许客气的“美丽”和“Vivian”，变成了后面明显更亲密一些的“阿May”和“阿V”……
文慧慧和李思诗聊了一会儿，转头看了被安排坐在自己旁边的李得文一眼，想起两人既是旧同学又是现同事结果却不好凑堆说话，温柔的笑容里便是免不得透出了一丝无奈：“还好今天你在我旁边，我最近都不好和得文说话，唉，听说他最近为了翻版歌碟影响销量的事很发愁。”
听到这话，李思诗那是一边欣赏美人一边在心里暗骂她那个辣鸡男友，只差没感叹真是一朵鲜花插在那啥上。
“最近的翻版歌碟确实很猖狂。”李思诗出身鱼龙混杂的寮街，也是见多了那些盗版小贩卖盗版歌碟的情况。
“就是，这些翻版在挤压正版的生存空间，但偏偏很多人都不当回事。”程尔健作为一个热爱打游戏的机精，那是节衣缩食都要买正版游戏碟的，再加上他又混乐坛，因此对“盗版”、“翻版”这类字眼乃是双重的深恶痛绝。
因为他们的位置偏中间往左，并不在前排垄断奖项的天王天后们座位之后，扫过来的镜头难以捕捉，所以几人小声地闲聊得那是相当之投契。
直到台上的主持人宣布了一个“新一代杰出表现大奖”时。
文慧慧得了女歌手类别的银奖，李思诗主动地在镜头扫过来时和她拥抱了一下，作为朋友的形式来祝福她上台领奖。
不过下一刻，她自己倒也是被叫到了名字——因为她是女歌手类别的新一代杰出表现金奖。
于是李思诗和旁边隔一个座位的李得文以及另一边的程尔健握了握手，这就准备跟着文慧慧的步伐，一起上台去领取奖座。
这次路过前排，大佬们就要比去年各种虎摸她的时候要温柔多了，大多都是伸手过来握手以表示祝福，这一派其乐融融、“大佬护送”的画面，在以后的人重温之时，又是让他们刷新了一次对李思诗那“港娱大佬天团最佳团宠”的认知。
当然了，还有一点让人哭笑不得的争议就是，因为她走过去时是坐在最侧边的凌晨第一个向她伸手，所以不少磕她和凌晨CP的CP粉，就认定两人此时已经是暗中的“好朋友”，所以凌晨才会第一时间在李思诗走近自己的时候，笑得像个地主家傻儿子一样，伸长了手去握她的手、祝福她得奖。
就一个半新人奖，笑得甚至比后面他自己拿大奖都还要高兴！
敢说你们不是有one leg？
与之相对的，则是磕李思诗和商瀚友的CP粉对此表示了严重抗议，认为这只不过是凌晨占据了“地理优势”——严格上来说，他们正主伸手的速度也一点不差，唯一差的就只是那一个座位的一点点距离！
这可是他们认认真真地看了多次录像回放后，所一致认定的事实！
而且嘛，凌晨笑成地主家傻儿子，他们的瀚友仔不也是差点笑成表情包了？
此时尚不知CP粉们看个同框就算官宣的李思诗，倒是一派轻松地走过四天王那惯例连成一排的座位，向着台上的奖座带着微笑步步而往。
这一场颁奖典礼最终的结果，也是不出李思诗所料：她那首被称为又一匹黑马的《越难越爱》继续跑出了去年的成绩，夺下了又一座十大劲歌金曲奖座不说，还和程尔健一起，双双拿下了一座“新一代杰出表现大奖”。
唯一有点不同的是，程尔健拿的是男歌手类别的银奖，而她拿的则是女歌手类别的金奖。
不过，在这个人才辈出的时代里，在三大颁奖典礼上能拿到一两个奖项，也算是不曾辜负师父乐云的悉心栽培了。
两人携手回来之时，镜头还特别给了笑着拍掌的乐云一个特写，正是有意给这位为乐坛培育了许多新人的大前辈面子，让他这两个小徒弟能多点曝光，同时也给他这位大前辈一份来自乐坛感谢前辈传承后辈的谢礼。
就这样，今晚的颁奖典礼正式结束之余，同时也是留给了后世CP粉们又一个可磕的素材，并且还带出了一个新的流派——毕竟李思诗后面和她的师兄程尔健，可也是有着不少影视合作。
特别是那一系列的电影《人在江湖》，社团大佬X学霸少女这种“港风”满满的虐恋情深人设搭配，在以后影响了许多小镇一代青年人的同时，也是成为了他们心中最深刻的一抹白月光。

第122章
这一晚的颁奖典礼结束之后， 那些在这一个颁奖月里面的硝烟，似乎也要随着各个大小奖项的颁发而尘埃落定。
唯独那些对于奖项颁发情况的不平声音，成为这一个月的最后痕迹。
上完上午的训练课程之后， 李思诗按照习惯去餐厅用餐， 不料却是又碰到了文慧慧。
“不，我是特地来找你的。”面对李思诗的疑惑， 文慧慧如是解释道， “你有没有看今天的报纸？”
看李思诗那个茫然的样子， 文慧慧大概就知道答案了，于是又主动询问了一句：“我能坐下吗？”
“简直求之不得啦，请坐！”李思诗赶紧招呼她落座，然后回头准备叫一下助理去找找今天的报纸时， 文慧慧倒是直接把从包包里把一份报纸给拿了出来。
“谢谢。”李思诗接过报纸， 打开略微扫了一眼标题和内容， 里面俨然是说昨晚劲歌金曲颁奖典礼在“新一代杰出表现大奖”中， 女歌手类别颁发奖项人选的“不公平”之事。
看到这个， 李思诗依稀觉得自己明白文慧慧特意来找她的原因了。
“实在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他们会这么写……”文慧慧道歉的语气带着数分无奈和烦恼，一派生怕李思诗误会了什么的样子，“请你千万不要误会，这些都是他们乱写，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我明白的， 你不用太过紧张。”李思诗连忙表明态度。
看到李思诗脸上的神情不似作假， 急急赶在午饭时间过来的文慧慧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李思诗虽然是刚刚入行不久的新人，但可能是因为有着庄梦华和陆怡婷的照顾，所以对圈中那些被媒体故意编造出来搏眼球的假消息有着正确的认知。
之前因为她的缘故而让侯识明被假消息害得远走港城， 然后还让好朋友李得文也不好和她过多接触的事，她就已经足够烦恼了，倘若如今再来一个她与庄梦华新宠李思诗不和的消息，她在圈中的人缘和评价肯定都得受到更大的影响。
即使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不是这种人，但要是沾上她就要被报纸杂志乱写的话，以后这个圈子还能有多少人愿意和她做朋友？
李思诗摇摇头：“那些八卦报纸杂志实在是为了销量而胡说八道，我还看过写你和我交恶的报道呢——然而我们昨晚还聊得挺开心的。”
文慧慧听到这个，也是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是呀，明明我和你的关系还算不错，但是总有人爱拿这个事做文章。”
虽然她和李思诗的定位都是“玉女”，不过两人明显又不是同一条赛道的竞争者——李思诗目前的发展路线俨然是想要往电影圈走，培养方向也是“偶像外形的实力派”；而她则是歌影视主持样样都掺一脚，样样都会但又并不专精，所以严格上来说算是“有点实力的偶像派”。
但是因为她的定位是容易吸引年轻人的玉女掌门人，所以一些性格执拗的年轻fans对她的事就特别容易上头，一旦有什么看似有所竞争的对手或者出现对她不好的消息，立刻就能引发一堆令她本人都难以忍受和承受的动静。
而她和李思诗现在就有点类似从前的双王争霸，明明本人的关系尚算不错，但各自的fans却是火花四溅——她还曾经看过某个杂志写她与李思诗不和的原因，除了《挚爱》的歌曲交换事件，还有什么例如李思诗一出道就被乐云收为亲传弟子，而她那么努力跟乐云学习又是前辈，却只是乐云教过的诸多学生之一云云……
尽管那个杂志文章明面上写得像是她嫉妒李思诗的好运，但事实上怎么看都怎么让人觉得就是李思诗抢了她的师父和资源，乃是典型的明贬暗褒春秋笔法。
这种不实消息在之前对文慧慧来说，其实是不太在意的，毕竟她出道以来就见多了这种东西，再加上李思诗和她不算很熟，所以也是看过就算不做评价，有人问起也是打个太极就过去。
不过，表面上是这样云淡风轻，但她心底里其实也是有点哀嚎的：真要说她嫉妒的话，倒还不如说她嫉妒程尔健吧！
像文慧慧这种爱好小众但又爱好多多的文艺女青年，在跟乐云这种乐坛大神学习时就已经心驰神往，可惜乐云从不轻易收徒，只能遗憾退一步做普通学生——算起来，李思诗还算是文慧慧的半个师妹。
但关键是，李思诗可是从港姐训练营时期就展露出了唱歌的天赋，明眼人都看得出她这种天赋平平全靠后天努力的风格，和李思诗这种天生吃这行饭的人有着差距，所以李思诗会被早有收亲传女弟子想法的乐云收入门下，完全不是会让她感到意外的事。
相反，天赋甚至还不如她、却因为孝心可嘉而被乐云收为亲传的程尔健，才是让文慧慧最感到羡慕嫉妒恨的存在。
更何况，李思诗亲妈嫁入豪门带着李思诗也跟着飞升成为豪门千金，要不是李思诗爱好混这个圈子估计早就退圈享福去了，而现在哪怕李思诗留在圈里，她的发展路线也是和自己有所不同……
所以说那些媒体真的是太过无良，为了搏眼球硬是拿她们两个人来下手，弄得两人现在见面说话都有点尴尬。
尤其是最新的那篇报道，说是劲歌金曲颁奖典礼因为李思诗是BL“亲生女”，所以才会出现昨晚李思诗这个后辈拿金奖、而她这个更有资历的前辈只能拿银奖的赛果——也不想想她的唱片约在隔壁宝艺音，能在BL主导的劲歌金曲里拿一个银奖，已经算是BL足够疼爱她这个一直有所合作的“契女”……
文慧慧这些年在BL拍过不少电视剧，自然也是在各类活动和剧集排位里享受过以BL“亲生女”之身来压番别家大牌的待遇，况且李思诗那首《遇难越爱》在去年的确一时大热又演绎得尤为动人，就连她自己都收藏了一张单曲，因此她对昨晚的赛果完全可以接受和理解——但如今的问题是，这些报道一出，她的某些执拗fans对李思诗出现了一些意图明显的攻击倾向。
这是她的助理在fans群体里打探回来的消息，说是理智粉也一时劝服不了那些脑残粉，只能是和她这个本尊说，提醒她并让她做好应对之策。
想到李思诗目前主要fans还是选美比赛带来的路人粉和最近作品带来的普通fans，根基和她这个在圈子混了不少时间的前辈难以相提并论，所以文慧慧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才会这么急切地赶过来找上李思诗说明情况。
她是真的不想，和李思诗这种只要不出意外就肯定前途远大的未来大花旦，发生什么不和的故事。
说不上什么捧高踩低，纯粹就是她的性格不喜欢得罪人，而是喜欢朋友在身边热热闹闹和谐融洽的氛围；一旦和李思诗交恶的话，先别说庄梦华会不会为了李思诗而舍弃掉她，她那两个交情不错的天王朋友可能也会很难做。
她昨晚可是在现场亲眼目睹过，那两人为李思诗得奖而发自内心的开怀笑容的——李思诗那个样貌乃是国际选美比赛都承认的美丽，差不多年纪的男仔会对她有好感……简直太过正常了。
虽然不知道李思诗这朵名花以后会落入谁家，但至少她和她的朋友对李思诗的印象都不错，现在过来提醒李思诗结下一份善缘，以后她做主持搞活动什么的，还能通过朋友交情，邀请功成名就的李思诗做嘉宾撑场子。
思及此，文慧慧再次诚恳地和李思诗道了歉，然后又叮嘱她这段时间一定要多加注意安全和隐私。
在得到李思诗十分认真的答复之后，文慧慧这才是带着放心和轻松的神态，快步离开了餐厅，回去继续工作。
李思诗加快速度吃完饭，转头也是带着助理去和陆怡婷说了一下这个问题。
陆怡婷沉吟片刻，道：“当一个新人逐渐发展起来，必然会碰到这类拉踩比较的事情，之前庄小姐从文慧慧那边换了歌，也是对这种后续情况有了心理准备。”
“那我应该怎么办？”李思诗对温婉文静的文慧慧印象很好，不然昨晚也不会主动和文慧慧说话交朋友了。
“只要你和文慧慧不受影响，外面的不实报道再多也没有用。”陆怡婷笑了笑，“你说文慧慧还特地过来找你解释和提醒你注意，那么她肯定也是不愿和你出现什么问题的——这样就行了。”
“也就是说，只要我和阿V不受影响，那就不需要理会那些搏眼球的假消息了？”李思诗问道。
“是的，现在只是开始，以后你再往上升的话，唐静汶、岑惜莲、叶善芸乃至你很喜欢的裴燕桑都会被人拿来拉着你一起做文章，现在提前出现文慧慧的fans觉得你威胁到他们偶像的位置而不开心的事，还算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了。”陆怡婷合上手里的文件，“你要对这个事上心，但又不要太担心继而影响你的状态……我会安排人对你的人身安全和个人隐私加强保护的了。”
“多谢婷姐。”李思诗点点头，然后又接过陆怡婷递过来的一个文件袋。
打开一看，却是一个婚庆服装广告短片的剧本以及对应的婚庆服装店全店任意试装金卡，而按照剧本上的说法，这个短片会归纳在BL的元宵情人节特辑短片系列之中。
这个时期的BL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如果有赞助，就会特别制作一些广告短片播出，至于同时间段若是有歌手要拍点宣传广告来打歌的话，也会被安排在这里面一起拍摄。
“唉，原本我是想找Leo的，你们的外形更般配，可惜他经纪人说是Leo没有档期，只能换人了。”陆怡婷作为一个终极的颜控，在知道要拍这种展示裙褂和婚纱的三世情缘短片时，第一个想法肯定就是想要靓仔靓女的高颜值搭配。
因为这个关系，陆怡婷此时的语气明显是对凌晨的经纪人怨念不小，“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明明之前还有意要和我们搞金童玉女搭配的，这个广告资源明明也很不错，结果他却不让Leo挤点时间出来……”
不过想起凌晨最近的情况，以及庄梦华之前说过要是凌晨那边不能搭李思诗那就赶快换人的说法，陆怡婷也只能是长叹一口气：“没办法，只能给你换搭档了。”
“那我的搭档现在是换了谁？”李思诗又问道。
“换了瀚友，他最近有新歌要上，正好又是情歌，和这个广告的主题也很搭。”对于商瀚友这个一年能出好几张专辑而且还张张大卖的超级麦霸，陆怡婷也是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他的攻势，想来想去最后也是只好感叹一声天时地利人和都实在太成全他。
惋惜完自己心中原本的金童玉女搭配，陆怡婷冲李思诗摆了摆手，“到时定好时间，你和他一起去店里自己挑选款式吧，我信得过你的眼光。”

第123章
今年的新春时节来得早， 正逢一月的最后一天，普通人乃是早早就开始谋划起了过年的节日消遣，例如去哪里玩、去哪里吃一顿大餐之类， 就差是放长双眼等待那个年味浓浓的日子到来。
但相对的，有一类人在年节时分， 却是只会比平时更忙碌。
在娱乐圈里面混， 李思诗便是这类逢年过节只会比平时更忙碌的人之一， 加上《假婿临门》定档在除夕晚上映，所以她甚至连年夜饭都没时间和家人吃， 直接就是从白天到晚上在电视城里一路直落。
不过，她也还是尽可能地在中途的短暂休息时间里， 逐一打电话给了家里人提前祝贺新年，还说如果有机会的话就尽量回家团聚团聚， 实在没机会的话……他们也能在电视机上面看到她和一众明星给大家拜年。
明白李思诗的职业特殊，所以舅父家和李家都没有说什么， 反而是安慰和心疼她最近如此忙碌——然后， 舅父一家就在中午送来了炖汤， 李老夫人也在傍晚时分带着李锦豪和周佳娴一起杀过来， 那提着三层保温大饭盒的架势乍一眼望过去就像来填鸭的……
长辈们可真谓是心有灵犀。
虽然李思诗很有接纳长辈们爱心饭菜的心， 但她却没有能接纳长辈们爱心饭菜的身——舅父家的中午加餐还好，下午一边工作一边加强锻炼怎么也消耗掉了；唯独是李老夫人那材料珍贵心思满满的三层大饭盒，她实在是吃不过来……
而且，今晚还是电影的首映礼， 她要是吃得饱一些、穿礼服时显出了一点点小肚子的话，说不定明天就有八婆杂志借此发挥一番了。
哪怕她的身材已经是经过了四场选美比赛的考验，是公认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兼且还骨肉匀称的好身材，但现在距离最后一场的环姐已经过去将近半年， 她要是身材“走形”，难保毒舌的港媒就能给她写个“传奇港姐赛后身材疏于管理，电影首映当众现出‘原形’”一类的刻薄评语……
不过，在面对奶奶和父母那“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工作”的三双殷切眼神时，李思诗最终也还是在自己的原定计划饭量里面，稍稍多吃了一份炖盅的补汤。
挥手送别这三位填鸭奇才，李思诗回去换衣间换上准备在首映礼穿的小礼服裙时，看着那量身定做的尺寸被撑得稍微有少少细微弧度的腰身，心中顿时就是一番暗潮汹涌。
“其实也不是很明显……”助理左莉莉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李思诗的腰身部位，只觉自家艺人对自己的外形要求还是太高了，“只要稍微吸一口气，就变回原本的细腰了。”
“而且嘛，今晚有点冷，这套裙子外面还配了一条白色的毛绒大披肩，这样披在身上的话，就算不吸气也根本看不出来！”
李思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肉眼看完又拿了尺子来量了量，然后看着那22吋半的数字叹了一口气：“的确是比平时多了差不多半吋，这次就当是一个教训了，以后绝对不能再犯！”
好在这条礼服虽然是量身定制，但丝绒的布料还是有着一点点的弹性，不至于说腰上多了这半吋就容易爆衫裂线——不过，很多女艺人为了穿礼服好看，乃是可以提前几天就开始对食物减量，或者干脆直接不吃几顿饭来“养”身材的。
这次长辈们特意过来实在盛情难却，她便确实是对自己有点“放松”了。
让左莉莉帮忙把披肩披在身上弄好造型，李思诗走出换衣间，这又是去了化妆室那边。
今晚的首映礼倒也不需要画什么大浓妆，毕竟她旁边有着夏映云和郑淑秋这两个超级大美人，什么“艳压”是肯定玩不来的，倒不如强化自身的清冷仙气和年龄观感，在各有风韵的两大美人的艳光围堵里，另辟途径地走出一条小仙女的道路来。
拜托相熟的化妆师红姐给自己画好了一个比较清透的妆容，李思诗对着镜子一笑，镜中人便更显稚龄年岁的纯真——唯有年龄优势所赋予的这种少女清灵感，是已经走出了各自独特美感和风格的夏映云和郑淑秋不能再拥有的东西。
当然，这个对镜自照的笑容，她也是参考过了夏映云早期在宁瑶剧里的清新绝俗和郑淑秋一贯以来的灵动娇俏，再加上最近接触文慧慧所学来的温柔婉约，然后将种种独属于少女美感的韵味加以自己的理解，最终融合成自己重新营造的全新美丽。
所以说，她为什么喜欢和美人们贴贴，主要还是美人们能给她以美丽风格的参考，最终让她在模仿学习之中融会贯通，将所有一切学到的东西，揉碎了再重组，化作自己的“美丽点数”。
前辈的独一份美丽风韵无法复制，但多看多学多想多试，美人们便能在依稀相似之余，逐渐养出自己的全新风格来。
确认自己的妆容和衣着都没有问题之后，李思诗就抓紧时间出去坐上了保姆车，一路往今晚举办电影首映礼的电影院去。
她来到电影院的时间不算早也不算晚，不过下车的时候，就已经远远看到了程尔健、郑淑秋以及一众剧组成员。
想来也是，虽然这个贺岁喜剧片也算得上投资挺大，但另外那几个都是大忙人所以来得晚简直不能再正常，至于郑淑秋能早来，大概还是给她那个胖子导演男朋友面子。
思及此，李思诗就主动下车，越过一众摄影机照相机录音笔麦克风，快步和自己人凑成一堆。
“你来得也挺早啊。”程尔健看到她往这边走过来，赶紧出来把她给接了过去。
“今晚我最有分量的‘工作’就在这边嘛。”李思诗开了句玩笑，顺着他的牵引往前方铺了红布的桌子周边走去。
她也不是第一次来电影首映礼了，上次《心中英雄》的首映礼现场仿佛还历历在目，而《心中英雄》最近统计出来的票房数字，估计94年票房排行榜前三是没跑了。
因此，她先前的第一次电影圈试水，还算比较成功——虽然“丽丽”这个角色至今仍都存在不少争议，但影评人那边大部分都是给了她好评，认为这是她比较成功的一次演绎。
这个角色基本“成功”的同时，亦是证明着她不但小荧幕玩得转，大银幕也能适应自如。
“以后有机会，多多合作呀！”胖子导演握了握她的手，给她安排了一个不错的站位之后，又带着郑淑秋去和扛着各种器材的记者们你来我往了。
无可否认的是，做人一向八面玲珑的胖子导演和媒体实在能聊，李思诗回想一下之前跟周昇颐站在一起时，那被一大堆麦克风围攻而旁边人虽然很努力想帮她抵挡但却没多少效果的旧事，心里就真的只能叹一声术业有专攻。
当然了，周昇颐抵抗记者围堵的功力虽然不如胖子导演，但绝对也是要比现在她旁边的人间机精程尔健要好得多。
和程尔健站在一起接受记者问话的感觉嘛——李思诗甚至都有点怀疑他主动跑过来的原因，其实就是为了找个熟人帮他挡记者了……
有时候，队友这种东西是真的很重要。
至于她在《心中英雄》那晚能早早安全脱身，主要还是靠着自己假借年龄尚小微笑着打哈哈，接着商瀚友又及时赶到场站在她身边，以完美的打太极之势帮她抵挡了大半记者围堵发问。
想曹操曹操就到，看到商瀚友已经从车里走下然后拉走一大堆记者的注意力，李思诗就赶紧抛弃身边这个除了身高够高其它智商情商一律都不够高的便宜师兄，转而去和商瀚友这种已经进化到能和记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太极高手埋堆了。
“怎么今晚这么热情？”商瀚友笑着说了一句，手上倒是十分自然地揽住她的后腰，俨然一派因为两人在戏里是情侣档搭配、所以两人在戏外也比其他人更亲密的样子。
当然了，说是这么说，他大致也是能猜到李思诗主动和他凑近的原因：不外乎就是还不太懂得应付媒体围堵的小混蛋又打算复制上次的操作，过来找他做挡箭牌了。
唉，也不知道上次他“善心大发”帮她挡记者，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啦！”李思诗轻轻地捶了他一下，继续面对镜头保持微笑，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气声说道：“我今晚有点不太方便说话，还是你继续顶上吧？”
“这个嘛……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打算怎么报答我？”他小声地回应一句。
“我之前不是才给你在店里挑了好几件漂亮的礼服？免费给你做服装顾问，这还不够吗？”眼看他还得寸进尺起来了，李思诗这就是在暗中掐了他一下。
“瀚友，你怎么脸色有点不太好？”眼尖的记者立刻发现了问题。
“没什么，就是突然被某人拉来做挡箭牌，所以一时间心情有点复杂……”他意有所指地笑着说道，果然就引来一堆记者看向了他旁边的李思诗。
听到他这明显带着调侃的话，心里多少也是有点理亏的李思诗就配合地瞪了他一眼，眉目之间那种顾盼神飞的灵动，在频繁不停的闪光灯之下，仿佛就能教看到这个画面的人，难以自抑地荡开了一圈心湖的涟漪。
不得不说，有些美丽的人随着年岁增长，不但不减其天然风姿，反而是随着时光的磨砺，如酒一般沉淀出了越来越醉人的味道。
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将近十年，他合作过的人，可能就连自己都数不清了。
但——明明和谁一起都可以牵手搂腰对视互动，唯独对她，却是不一样的心动。

第124章
等到后续而来的杨家耀和姗姗来迟的夏映云也到了现场之后， 李思诗身边围着的记者立刻就跑了不少，一窝蜂地跑去采访那两个大牌新猪肉了。
所有人都到齐，李思诗也是开始准备起要跟着剧组队伍进场， 看自己演绎的电影去了。
虽然拍戏的时候已经对自己的表演内容熟悉到一种境界，但经过剪刀手们的后期制作，加上各种各样的配乐、特效等效果后，似乎原先那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东西， 就有了一种全新的感觉。
当然，在首映礼里除了“复盘”之余， 她还能看到观众对自己表演的反响——而后面这点， 亦是她观察时代审美、继而根据当前大众喜好对自己的表演作出调整的关键。
这次李思诗的座位被安排在程尔健的左边、商瀚友的右边，所以这又是一个“左拥右抱”的位置……
暗自在心里脑补了一下这个搞笑形容， 李思诗走近座位，在左右两个熟人的夹击之中安然坐下。
等银幕上逐渐显露出了画面之后，场内的声音便逐渐安静了下来。
《假婿临门》的开场，乃是夏映云饰演的女神探“林知夏”和杨家耀饰演的男公关“吴电”在街上意外相遇相识的剧情。
夏映云近期在港城拍得多以武侠和动作为主，一开场安排她使出连番的动作戏， 无疑就是胖子导演在蹭夏映云的“最新热点”，而那经过设计的武打对战动作， 亦是如胖子导演所料的那样，一开场就搏得了不少喝彩。
靠着吴电的配合成功抓捕住匪徒后，林知夏便是得到了吴电的名片，借此知道他的身份乃是某个卡拉OK的男公关——通俗点再粗俗点的说法，就是不卖身的鸭。
职业这个东西见仁见智， 但男公关的职业配上“吴电（唔掂）”这个谐音近似特指男性某方面功能不怎么行的名字，再辅以杨家耀那明明长得很帅但又故作潇洒的油腻眨眼，以及“我叫吴电， 电眼逼人的电”这种能轻松生产万吨油田的台词，那画风便是清奇沙雕得让人忍俊不禁。
大家姐林知夏的剧情线过后，随着林知夏的画外音介绍，林家一家五口的信息就陆续向观众展开。
剧情跟着时间线走来，林知夏晚上抓完贼回家休息后早上吃早餐，而吃完早餐的二家姐林晓秋就去诊所上班，开始她那古灵精怪女医师和“港城最后一个处男”的初遇。
程尔健没少扮演这种过分单纯到让全家人担心的纯情男角色，作为戏里戏外的“卢实仁（老实人）”，他的角色就是被亲妈带着来相亲的形象，可惜两人在诊所时缘悭一面，却又兜兜转转地在健身中心里误会相遇。
在这一段剧情里，卢实仁的表哥和朋友们合伙凑钱找了个应召女郎来给他“增长见识”，结果林晓秋因为穿了和应召女郎同款的运动服，就被他们误当成了临时爽约的应召女郎。
而卢实仁为了摆脱狐朋狗友的纠缠，暗中说付双倍价钱让林晓秋陪他做戏，见惯了垂涎她美貌而露出丑态的林晓秋虽然不知真假，但有钱收又好玩，想起自己随身带着防狼喷雾的林晓秋也就答应了下来。
然后，为了摆脱那些狐朋狗友的卢实仁，就真的人如其名地开车带着她在路上绕了大半夜……这样浪费机会的纯情直男做法，顿时又是引起了一片笑声。
卢实仁被林晓秋的美丽和编造出来的悲惨身世吸引，而林晓秋也对这个傻得可爱的纯情男有好感，两人临走时交换了联络方式，仿佛又是成为了一个爱情故事的开端。
第三日，李思诗所扮演的三家姐“林聆冬”，就在长者安乐中心里面走出，前往街上接触自己这一轮的帮扶目标。
港式喜剧片惯是喜欢在各种地名、人名等方面上做文章，这个“长者安乐中心”就没少引起ge到梗的人的笑声——所谓“安乐”之意大部分人都懂，在取名多少讲究点风水堪舆学的港城里，也就只有是在喜剧影视之中能取这么大吉利是的名字了……
前面两对搭配多少带着点戏剧化，而林聆冬这一段，则是让不少观众都仿佛看到了自己身边的景象：毕竟港城的社工和古惑仔是真的多，日常出门总是能见到那么几个。
不过，戏里的林聆冬运气倒是不太好，去帮扶的龙婆是个扮瘸来骗取好心人钱财的老骗子，她好言相劝多次都没有效果。
龙婆倒是挺喜欢这个漂亮善良又不会揭穿她行骗的社工，一边装瘸行乞一边还跟她说自己儿子的事，说是自己一个寡母带着儿子过得很是艰难，只能靠行骗讨生活，还说她儿子从小就喜欢数学，好不容易养大了他，做的工作也和“数学”相关……
“那他现在是在做会计吗？”林聆冬问。
“不是呀，他在社团里专门负责追数、收数和讲数呀……”龙婆话音未落，商瀚友扮演的古惑仔“E蚊”就人未到声先至地来了，“老母！”
面对林聆冬那让他多陪陪龙婆的劝诫，他顿时就不耐烦地说：“我忙着工作，哪有时间陪她——你是社工是吧，帮我陪我老母打麻将，输多少记我账上！”
至于被林聆冬质疑他混社团不安全的发问，E蚊干脆就带着她来到了自己追债的现场，直言他的工作安全又轻松，根本不用担心。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次欠钱的人是个硬茬子，反手就叫来一群兄弟和E蚊带来的追债小弟互砍起来，箩柚在混战中被捅了两刀的E蚊便只能是死死扒住身边吓得花容失色的林聆冬，高声喊着让她赶快带自己离开。
一通生死追逐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也拉近了不少，林聆冬送他回家时，他还特意叮嘱了一句：“你们这些长得漂亮的好女仔不要经常来这边，这边品流复杂，好危险的呀！”
从这次接触之中，发现E蚊原来也不全然是坏到无可救药之后，林聆冬的心里，便是不可避免地对这个善良的古惑仔多了些关注。
三条各自发展的故事线，在林家老父亲的装病之下开始交汇到一起。
E蚊原是不想答应林聆冬的假扮男友请求，可惜他在社团运动会里抽到了死签，要找机会进入林家，暗中盗取大家姐林知夏最近抓捕归案的某个大佬的账簿。
做事黑白分明的林知夏在差馆里被老油条上司猜忌，所以她并没有直接把账簿交出，而是等待那个大佬上庭审判之时，才会带着它出席作为呈堂证物，指证那个犯下了不少重罪的大佬。
只要那本账簿不出现，那么警方就很难将那个大佬定罪，因此这次的社团运动会，也是为了挑选社团中身手最好的人去林家盗取账簿而特设出来的。
于是乎，被大家姐林知夏花钱包了一个月的假男友真男公关吴电、被二家姐林晓秋一通唱念做打骗来帮忙演戏的卢实仁、为了盗取账簿而答应假扮林聆冬男友的E蚊，就在吴家的晚饭时分集结成功。
晚餐的群戏自然少不了诸多笑点，但老父亲林多助也不是个好骗的，看着三个女儿和“男友”都奇奇怪怪的样子，这就是要求他们进房间呆上半个钟头，两人一对地合作做出一份礼物送给他。
其实就是为了各自分化，然后在房门外听墙角，看看这些之前毫无声息、今晚却突然冒出来的“男朋友”到底是真是假。
进入房间之后，E蚊第一时间就是使法子弄晕了正在做手工的林聆冬，接着就把晕过去的林聆冬放在床上，跑到阳台处爬墙前往隔壁林知夏的房间阳台。
在对付大家姐林知夏的途中，E蚊毫无疑问是按照喜剧定律地一路闹出了不少让人捧腹大笑的沙雕操作，全程各种误伤别人甚至误伤自己，就是没能对身手敏捷的大家姐林知夏作出一点伤害……
而且，他翻找账簿的时候，还不小心把下午刚从小弟那里收缴上来打算明日就拿去销毁的助兴药，给掉在了大家姐的房间中。
账簿没找到，倒是让在工作中受气的大家姐林知夏和假男友吴电有了醉酒的一夜，间接性地让这对女强男弱组合配对成功。
吴电经此一夜之后老房子着火，为了爱情决心洗手上岸然后跑去差馆纠缠林知夏的故事，自然又是一场让人笑得停不下来的女强男弱反差喜剧。
而偷不到账簿，只好躲在家中避风头的E蚊，张开眼睛的一瞬，就是看到了在他家收拾家务的林聆冬。
在老母亲龙婆的解释下，E蚊这才知道，原来林聆冬误以为他对她做了什么坏事，于是她就只好决定把E蚊当未来丈夫看待，主动来了张家提前熟悉嫁人后的生活……
“有没有搞错啊，都不到半个钟头，我能对她做什么啊？！”无论是出于留给心上人的印象还是出于男人的尊严，E蚊都要为之这个问题而暴跳起来解释清楚。
虽然在接触之中，他对这个傻白甜得挺可爱的小社工亦是早就渐生好感，但他自觉两人一个是古惑仔一个是乖乖女完全不相配，所以就一直想办法拒绝林聆冬的接近，到最后真的把人气走了，这才是对着老母亲龙婆一边哭一边说自己想念她……
龙婆劝他为了爱情改邪归正，而另一边，离开了张家的林聆冬却是在一众长者的帮助下，换上了一套“古惑仔”应该喜欢的“飞女”造型，想要为了爱情改变自我。
两人后续的剧情就是双双为了对方改变自我的茶餐厅谈判，李思诗那个“飞女”造型一出，现场不少人顿觉耳目一新：见惯了李思诗的乖乖女造型，这个暗黑辣妹的样子倒是第一次见。
那渔网袜上的破洞，更是画龙点睛地彰显出了一个“飞女”的彪悍——虽然事实上这就是个装腔作势的白软甜……
等到感情尘埃落定之后，决心改邪归正的E蚊也把一切的真相告诉了林聆冬。
林聆冬本想要带着他回家和大家姐道歉认错，结果回到家里时，却是先碰上了感情线同样完成的两位姐姐带着两位未来姐夫。
然后，这三对小情侣，就在简单说清楚了一切事情之后，直面起了在家里大摇大摆地欺负小弟林逢春的骗子后妈。
为了骗钱而来的骗子后妈和老父亲林多助书信来往多年，如今终于登堂入室就差注册结婚这一步，日常里就没少摆着长辈架子在林家蹭吃蹭喝蹭住。
当然，林家四个孩子对她也都只是面上应付而已，暗地里可没少和老父亲说不喜欢这个未来后妈，还一直提点老父亲林多助这个未来后妈疑似别有用心；可惜林多助没见识过骗子后妈的真面目，恋爱脑上头，孩子们的好言相劝一概不听。
按理说还未注册得到法律认可，骗子后妈是作不了孩子们的主，不过眼见这三个便宜未来女婿自己送上门，心想再多赚一大笔的骗子后妈立刻就开始说起了礼金的问题，狮子开大口地表示每个女儿至少要收礼金一百万、礼饼一百担、酒席一百桌……
这气得E蚊差点职业病发作，扯起衣领就要和骗子后妈好好“讲数”一番——还好旁边的吴电和卢实仁急忙拉住了他。
这时候，明日即将上庭接受审判的那个大佬，派来了一大批古惑佬趁夜黑风高杀入林家，打算杀人灭口兼抢夺账簿。
这一场戏自然就是和开场相呼应的动作戏，三对小情侣各显神通再加上林家父子联盟，半是搞笑半是惊险地解决了绝大部分杀入来的古惑佬。
在林家一家人的齐心协力反击之下，这一批古惑佬就只剩下了一个独苗，于是他左看看右看看，这就是把躲在沙发背后的骗子后妈给抓去做人质了……
在混战中被拉来做挡箭牌之后，老父亲林多助认清这个书信来往多年的笔友的真面目，一家人装模作样地喊着“千万不要伤害她”的话语，然后就赶紧关上了屋门。
作为贺岁片，最后的大结局自然必须是圆满美好大团圆。
于是，老父亲林多助在重新恢复平静的家里，表示自己不会再迷恋骗子后妈，同时也把自己其实没有癌症、装病只是为了让女儿们早早谈恋爱的真相说了出来。
看着老父亲那诚恳的道歉，以及那只要她们过得好、不管有没有男朋友都无所谓的心底话，三个女儿也是原谅了一时想岔的老父亲，父女四人其乐融融地拥抱在一起。
最后的画面里，就是三个生怕被抛弃的未来女婿和现场唯一一只单身狗林小弟，也急不可待地凑过去抱成一团的搞笑大团圆画面定格。
这种爆米花式贺岁喜剧看起来从来就不需要脑子，纯粹图个爽快开心足以，整场电影下来笑声不断剧情又可以，再加上主演全是靓仔靓女，一众媒体便已经是能预见未来的票房好成绩。
不过，在一众祝福电影大卖的声音之中，一个戴着厚重眼镜的身影，却是盯紧了站在一起的李思诗和商瀚友这边。
那几乎能化成实质的目光，在李思诗那被披肩遮掩下的腰身部位梭巡了一会，最后终于在披肩遮掩不住的侧面，捕捉到李思诗那从港姐选美比赛时就一直让人津津乐道的小蛮腰依稀有点明暗起伏的痕迹之后，四眼记者心里立刻就开始了一个大胆的推测：这么急着去挑婚礼服装，莫非……
就说这两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种店里！
敢情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时情难自抑又没做好措施，所以就“中奖”了啊！
一想到之前李思诗靠着亲妈改嫁飞升豪门千金的报道出来同时，而自己的偶像文慧慧却是被李振那个辣鸡用一只没有钻石的“钻戒”哄骗成功，到最后这两人被八卦港人拉出来好一通对比的前事；再想想最近李思诗又疑似靠着庄梦华的关系，在劲歌金曲颁奖典礼里压了文慧慧一头的近况……
四眼记者在这一刻，只感觉新仇旧恨层层叠加，盯往那边的目光便是越发的深沉。
当初他为了为偶像发声，都胆敢在自家杂志上对李振大肆开火，最后被李振连同他主办的《Yea》杂志以大石压死蟹之态强行扭转战况的事，这就已经足够让他憋屈的了。
但人遭遇打击，要么一蹶不振，要么越挫越勇。
认为自己是越挫越勇那种类型的四眼记者，再一次上下打量了李思诗一番：当初他和拥有《Yea》的李振对上确实是一时发昏，但眼前的李思诗却是个艺人，还是个年纪不大又有靠山帮扶、所以在港城市民的认知里一直都评价比较不错的女艺人。
而商瀚友也是目前炙手可热的实力派天王。
这种又是地下恋情又是未婚先孕的惊天猛料一旦爆出来，哪怕后续能处理好，李思诗也是得受到不小的影响……
不知脑残粉又打算在自己没预计到的场合里搞这种损人不利己的骚操作，倘若个性温柔但又很有主见的文慧慧知道，估计都要气得一边哭一边忍不住亲自动手去抽他了。
而此时，仍然觉得自己就是在为偶像女神“复仇”的四眼记者，怀抱着自以为是的一腔热血，一通猛挤总算是挤到了人群内圈，接近了正在接受采访的李思诗和商瀚友二人。
看着面对媒体人发问惯是回应得滴水不漏的商瀚友，正在回答某个记者提出他和李思诗两人在戏里表现得十分自然、是不是两人有可能因戏生情的问题，四眼记者当即就是在背光的阴影里露出了一个“机会来了”的得逞微笑。
“你这又说得太离谱了，如果每次拍感情戏都要和搭档艺人来一次电的话，我岂不是已经成了圈中知名的花心大萝卜？”反正他早在拍戏之前就已经成了十月芥菜，所以面对这个问题时，就是一边圆滑地打太极一边又主动地把话题往自己身上揽，“更何况现在我最主要的目标是在努力发展事业这方面上，根本没多少时间去考虑其它东西……”
“是啊，最近我们的工作都好忙呀，而且我不但要发展事业，还要兼顾学业，别说跟人出去玩或者是尝试拍拖了，休息都不是很够时间……”李思诗也开口接话道。
不料，她话音未落，而采访他们的记者也还没有继续接话下去时，旁边就已经是斜插过来一个怪腔怪调但又响彻全场的声音。
“但我收到消息说，昨天有人看到你和瀚友在某个老字号婚礼服装店里面挑完裙褂又选婚纱喔——”
那拉得长长的尾音，仿佛生怕别人没能听清楚一般。
然而他早有预谋地叫得那么大声，再加上这个消息又是那么近乎石破天惊，但凡是此刻身在现场而又没有听觉障碍的人，肯定就都被吸引得下意识地往这边看了过来。
“而且呀，为什么李小姐你今晚一直披着披肩，今晚的天气又不是很冷……”四眼记者见状，立刻就来了一通自以为的乘胜追击，“咦，现在看起来，好像你那圈中知名的小蛮腰似乎也粗了一点点呢……”
眼看自己的话已经吸引了全场人的眼球，这个四眼记者顿时就更加来劲了，举着麦克风怼到两人面前，连声追问起来——
“所以——你们是不是戏假情真？是不是要奉子成婚？！”

第125章
四眼记者此话一出，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就连剧组自己人都忍不住顺着四眼记者的话来看向李思诗这边，那就更别说是围在周边的现场观众和其余的记者们了。
眼看旁边被气得脸色发红的商瀚友似乎就要破口而出一句“你发乜嘢瘟”，李思诗急忙借着披肩的遮挡按住他揽在自己腰上的手， 好歹是让他在惊怒之余， 下意识地回看过来了一眼。
看到李思诗给了他一个让她自己来的眼神， 商瀚友呼出一口气，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还是坚定地站在她身边， 对四眼记者怒目而视。
那模样，倒是活像一只发现有人要伤害自己主人但又被主人按着无法动作，所以就只能守在旁边等待机会随时扑上去的忠犬大狗狗……
当然，在现场的他的fans，除去某些CP粉觉得这买票看个电影还能附赠一场疑似梦想成真的好戏之外， 更多的则是觉得这是自家偶像因为自己和好朋友被污蔑了，所以才会表现得如此生气。
而此时的李思诗， 面对看向自己的一双双或是带着探究或是带着八卦或是带着兴奋等情绪多样的眼睛，心里在短暂的震惊和气恼过后，反倒就是勾起了不少回忆。
上辈子也曾遭遇过不少记者拼命追问她对丈夫出轨出到街知巷闻的事有什么想法，那时她的反应多数就是当场化身为无能狂怒的怨妇＋泼妇结合体，给自己留下了不少当众失态的黑历史。
现在想来， 那些远去的回忆便是给了自己一个很好的教训， 让自己知道在这种情况里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必须要稳住心态。
唯有是如此， 才能让人先入为主地觉得自己是恼羞成怒， 而是看出自己面对假消息的震惊、茫然和不满。
然后就是——李思诗缓缓露出了一个淡定的笑容：“你后面那句话说得太离谱，不过前面那个看到我和瀚友挑裙褂婚纱的消息，倒是确有其事……”
先否认掉过分离谱的言论， 接着又抛出一个大家都很乐意听到的“诱饵”，才能掌控住现场节奏，让人们将注意力继续放在她身上，暂时无视掉那些纷乱繁杂的追问背景音。
“我想，大概在今年元宵节附近的时候，大家就应该能看到我穿婚纱的样子了……”仗着自己拥有麦克风加持，李思诗无惧眼前乱七八糟的追问声，面带微笑地说完了这么一句。
话音未落，立刻就引来了更加激动而疯狂的诸多目光——
“美丽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和瀚友真的是……”
“是真的这么快就要结婚了吗？！”
“你们什么时候发展的感情啊，可不可以透露一点，让大家为你们高兴高兴……”
看到有一部分记者将注意力放在了旁边的商瀚友身上，李思诗马上又是举高了麦克风用一副还有话说的模样，成功地把这些目光给拉了回来。
“结婚嘛，我当然是不会那么早就结婚的了。”李思诗笑了一声，“不过那些嫁衣足够靓的时候，也不是不能提前穿一下……”
“今年元宵节乃是难得的东方元宵节和西方情人节重叠在同一日的日子，所以冠华就请了我为他们拍摄一出广告短片，因为我的生日和他们店铺在港城重建的店庆日一样，都是在元宵节和情人节重叠在同一日的时候。”
这也是为什么冠华越过了港城诸多比李思诗咖位更高的朵朵大花，最终挑选了她的最主要原因。
东方元宵节和西方情人节重叠在同一日的年份，差不多要19年才得逢一次，上一次就是李思诗出生的1976年，这一次就是今年1995年。
即将19岁的李思诗，无疑是碰上了这样的绝佳巧合。
更何况，她两任选美比赛冠军、两任选美比赛三甲的头衔除了是个足以抬咖的因素之外，亦是证明着她的外形足以胜任绝大部分造型，因此冠华这个足有两百多年历史的老字号婚庆服装店第一次在电视上登广告，就定下了李思诗这个过分年轻但又能兼容多种婚礼造型的广告代言人。
说到这里，李思诗的笑容便是越发地完美得挑不出一丝问题：“届时，我将会展示冠华的传统红嫁衣、中式裙褂还有西式婚纱，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听完李思诗那似乎带着帮冠华这间老字号婚庆服装店打广告的回应，先前一众被“猛料”吸引过来的记者们，心里的火焰顿时就熄灭了一半。
搞什么，还以为是传奇港姐和实力天王英年早婚还隐婚的大猛料，结果到头来，只不过就是这两人一起接了某个婚庆服装的广告？！
有些希望很大失望也很大的记者，甚至还私底下瞪了一脸懵逼的四眼记者一眼：这家伙……别是故意安排的托吧？
不然怎么就在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时间，用这种亦真亦假的搏眼球方式，来引出李思诗给冠华打广告的机会？
看到四眼记者被周围的同行猛瞪，依稀能猜到这些人在想什么的李思诗差点都要绷不住了：说起来，她虽然不认识这个四眼记者的身份，但却是认得出他所属的杂志是哪个。
原因无他，《Yea》是这几年港城中学生群体最爱的课外读物，她读书时哪怕没怎么看这个，旁边的人也拿着它到处招摇，连带着那些和《Yea》唱反调的报纸杂志，也是这么被她听到、看到然后大致记下名字的……
对于这些喜欢《Yea》的学生来说，大概“仇家”永远是比“朋友”更让人记忆深刻。
作为《Yea》的对家，但又从来不黑文慧慧这个《Yea》专属封面美人，这个四眼记者肯定就是文慧慧的fans——不过可能对文慧慧来说，反而是一种不幸吧。
见识过毒舌港媒的各种无下限操作，作为这次闹剧受害者的李思诗，心里在气恼之余，倒是也忍不住为文慧慧拥有这种脑残粉、而且可能还数量不少的情况，而感到一种淡淡的无奈。
毕竟这种勇于用各种脑残操作给自己招黑的脑残粉，任何艺人都没什么好感，甚至可能还希望他不要是自己的fans……
她一向对事不对人，况且现在的艺人又没有后世网络时代那种组织能力，用自己的方式回敬脑残粉再顺便踩着他上位就足够了，用不着牵涉到无辜的文慧慧。
看到李思诗这边已经解释清楚了这次事件，胖子导演当即就是招呼起现场的记者来：“好了好了，今天是我们的电影首映礼，大家的重心还是要放在电影上面啊……”
冲胖子导演那边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李思诗这便是继续和商瀚友站在一起，直面剩余那些记者的问题，反正只要一有什么会不会因戏生情的话头，就立刻往冠华未来即将要播出的广告短片那边引……
这滑不留手的，说得不少记者都无语了：“美丽呀，你做代言人也不需要那么敬业啊！”
“我收了钱的嘛，肯定要敬业一些啦！”李思诗笑得更甜了。
明白今晚是无法从李思诗这个超常发挥的小狐狸手里讨到好了，记者赶紧调转麦克风和录音笔的方向：“瀚友，那你为什么会接这个广告啊？”
“我最近有新大碟要出啊，里面有好多情歌，所以就选了这个婚庆服装的广告短片来搭喽。”商瀚友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有空也帮我多多宣传一下啊，大家这么熟了，对吧？”
记者默默地收回了麦克风和录音笔：顶，一个打广告一个打歌，这俩也真的是“绝配”了！
首映礼结束之后，面对闻讯赶来的陆怡婷，李思诗把今晚现场的事和她一说，立刻就得到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
“不错不错，面对记者的时候，发怒是最下等的方法，尤其是人在生气的时候，特别容易说错话。”陆怡婷满意地看着李思诗，“你今晚做得很好，不但轻松地化解了这场危机，还给冠华打了广告，明天报纸杂志一出，冠华那边估计要给我打电话夸你了。”
“因为我知道他的底细嘛，所以气完之后，很快就想明白他会这样做的原因了。”李思诗扁了一下嘴，“虽然当时还真的是很生气啦，而且瀚友差点都要忍不住开口骂他了，还是我劝了下来。”
看她一脸“我是不是很聪明”的嘚瑟样，商瀚友举手到嘴边清咳一声：“当时我也是一下子被问懵了，而且这种话对一个女仔来说……又实在太可恶了。”
陆怡婷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记下一笔之后，倒是也笑着开口调侃了他一句：“难得啊，你很多年没有这么失态过了……”
“不过还是要和你说一声多谢的，虽然阿May她自己扭转了局面，但如果她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的话，你肯定会挺身而出来保护她……”
“我和阿May是好朋友嘛。”商瀚友笑了笑，“而且她又站在我身边，我都不保护她的话，还有谁有资格有机会去保护她啊？”
看他这话越说越有解释就是掩饰的味道，陆怡婷再次笑了一下，倒也不再逗他了。
虽然在颜控眼中他还是和凌晨要差点颜值，但能坐上天王之位的肯定不会有丑人，在红气养人的滋养下，曾经只是实力唱将的小青年，也逐渐长成了现在有才华有实力有外形的实力派天王级人马。
她的阿May又不是什么没人要的箩底橙卖剩蔗，而是青春靓丽前途无量的大花旦种子，既然凌晨那边联系不上，趁现在还处在开始阶段赶紧换个炒CP的合作目标……也不是不行。
“对了，阿May啊，衣服选得怎么样了？”陆怡婷想了想，又开口问道。
“都选好了，最古老的传统红嫁衣、现代的中式裙褂和西式婚纱都有，顺便我还帮瀚友也选了搭配的男装礼服……”李思诗详细地回答道。
“好。”陆怡婷点点头，双手各自搭上两人的一边肩膀，“准备一下，你们两个很快就要‘结婚’了。”

第126章
因为是要在元宵节前播出的广告短片， 所以在《假婿临门》的首映礼结束之后，两人立刻就将接下来的拍摄工作提上了日程。
除了之前签订好的、必须出席的电影宣传活动任务之外，目前两人的其余时间， 一律都将重心放在了这个借随着时代发展的三世情缘， 来展示各种风格嫁衣的广告短片上。
这个广告短片的剧本设计参考了冠华这间老字号婚庆服装店的发展历史，三世情缘的故事乃是从清代到近代再到现代， 分别展示红嫁衣、裙褂和婚纱三种目前比较流行和常见的婚庆服装。
当然了， 这种广告短片肯定少不了音乐的配合， 所以李思诗最近也是新得了一首歌《感情故事》， 作为第三世现代篇的背景歌曲。
与之相对的，则是负责另外两个篇章背景音乐的商瀚友，他最近要推出的大碟其实不算完全创新， 而是部分新歌加经典金曲搭配的精选集，不过专辑名倒是取自于排在第一的那首主打歌《真爱故事》， 定名为《真爱精选》。
定好了剧本和歌曲，接下来无疑就是进入了白天拍摄晚上录歌的连轴转时间， 不过搭档乃是商瀚友这个演戏放得开、唱歌又好听的老熟人，李思诗倒也不觉得这样的连轴转有多辛苦， 有时候甚至还能偷个师， 从商瀚友身上学习另一种区别于乐云的唱歌技巧。
特别是她被分派的这首《感情故事》，其实本身是音乐人康智仁仿照八十年代偶像实力派巨星程柏杨的歌曲风格而创作的， 可惜他没能找到机会送给淡出娱乐圈做生意的程柏杨， 所以这首歌就被留了下来，一直没有现世。
直到最近华声到处寻访适合婚礼情歌的歌曲， 然后康智仁又逐渐从作曲转成音乐监制，手头有点紧张的他这才是把这首歌拿了出来——当然了，能让他把这首歌拿出来的最关键一点， 是知道即将接下这首歌的人是个女歌手。
在乐坛里不论同曲同词的翻唱还是同曲不同词的翻唱，一般多是后来人敌不过前人；而唯一能打破这种翻唱魔咒的，就是剑走偏锋的男歌女唱或者女歌男唱，用不同性别的声音来重新赋予这首歌一种新的感觉。
这首歌没法给心中自认为最适合的男歌手唱，康智仁也不打算将就，只是稍稍退了一步，把这首歌重新编曲，改换成适合女声唱的key，然后和华声签订了合约。
曲和词都是好的，李思诗倒也不挑什么，接了下来就立刻开始练习起来，准备尽量快一点把这首歌录好，不要和商瀚友那边拉下太多的差距。
别看商瀚友这次要负责两首歌，但他是一首新歌加一首旧歌的搭配，而且唱功实力和经验都要比她强，再加上他最近状态也很不错，录这种情歌简直就是信手拈来，要不是抱着一贯精益求精的心思想要录出更完美的一版，估计李思诗拍马都追不上人家的速度……
“你最近为什么状态那么好呀？总是开开心心的……”偶尔中场休息时，看到商瀚友总是乐呵呵地在练歌，李思诗发自内心地对音响精投去敬佩的目光。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商瀚友放下手里的歌词，转头过来问道。
“我都要听，你说吧，我听着呢。”难得他还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李思诗一脸无语地摆了摆手。
“我马上要‘结婚’了，心情能不好吗？”商瀚友先是笑着说了这么一个理由。
看到李思诗那“你是不是在逗我”的嫌弃目光，他这才是轻咳一声回复正经的样子，继续说了下去：“好啦，不逗你了——其实就是有新歌唱，又可以重新录一遍以前的旧歌精益求精，所以我才会每天都觉得心情好好。”
哦，是了，差点忘记旁边这家伙的麦霸属性了。
毫无疑问的是，现在确实是他的技巧和能力等一切条件处于最巅峰的时候，能在最有实力的年龄重新演绎自己特别喜欢的歌曲，对于一个特别喜欢音乐的人来说，也的确是会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快乐。
想明白这一点，李思诗一边喝着养声茶一边点头：既然搭档如此有干劲，那么她也绝对不能拉胯！
大概她真的是特别容易受到旁边人影响的一类人，在干劲十足的商瀚友的带动和偶尔的帮助下，李思诗很快就练好了这一首新歌，然后就是利用晚上拍摄任务相对少量的时间，在录音室里一遍一遍地录歌，务求录出当前最满意的一个版本的时光。
与此同时，港城的各处大小荧幕之上，逐渐开始播出了李思诗早前和凌晨一起拍摄的手提电话广告起来。
作为第二次和凌晨拍广告的广告女主角，而且还是同一个商家的产品，按理说大多数观众都是能明白这就是一个广告的——但问题是，罗记电讯今年似乎是真的发了狠心，这个全新一代的新版手提电话广告《天地情缘》，和上个演唱会男明星搭配受伤小迷妹的旧版广告《夏日约定》，乃是有着几近天差地别的距离。
尤其是因为这个新版本广告，不像旧版广告《夏日约定》那样只截取了一部分歌曲拍摄，而是拍了完整的一首歌，导致整个广告的时长足有4分多钟。
4分多的时长在这个时代肯定是不符合人们的广告印象的，因此罗记电讯就将整个广告分成了三段，每段再搭配凌晨按照每段广告时长录制的1分多时长的歌曲版本，然后再将这个分成了三段的广告，投放到港城各处的荧幕之中。
高昂的制作成本和用心的剧情制作，赋予了这个广告足以媲美电影的画面效果，因此在第一段广告播出之后，凌晨的不少fans都以为这是凌晨的新电影广告，于是就在她们的小圈子里欢呼雀跃地期待着凌晨那部“演特工演得特别靓仔又有型的新电影”……
不久，第二段广告出来后，看着凌晨扮演的特工发现真相、和反派老板决裂继而被袭击、最后女朋友阿May及时把他救回去的剧情，搭配着凌晨最新歌曲《哪一天不曾想你》的凄美浪漫式深情唱腔，凌晨的fans纷纷被迷得嗷嗷叫唤，只等待这部新电影的资讯上线，然后蹲守到上映档期就去给偶像出一分力或者出好几分力了。
但罗记电讯估计是吃到了误会的讨论热度红利，迟迟不放出最后一段，使得不止是凌晨的fans发出不满的饿饿叫唤，就连不少被这个“电影宣传广告”吸引到的路人都发出了抗议，直骂制作方吊人胃口实在过分。
不过这个“电影宣传广告”实在剪得好，每一段都和一个MV没差了，除了时长短一些——有些实在被这个广告秒得不要不要的，就守着电视台播广告的时间，抓紧机会把前面两段广告都录了下来，一有空就看看，打着的就是一个望梅止渴画饼充饥的效果……
盼望着盼望着，这个广告的最后一段，终于是在一众殷切期待的目光之中，正式和众人见面了。
于是，嗷嗷叫着要出好几分力、等电影一上映就去电影院N刷的凌晨fans，就在精美画面和凄美剧情的交映之中，目瞪口呆地看着凌晨扮演的特工在送女友上直升机逃离之后，目光坚定地直面起反派老板派来的一大批雇佣兵杀手的包围接近……
眼看凌晨扮演的特工落入敌人包围疑似即将被杀害，那随着广场烈风翻飞的风衣衣角，仿佛就像是一只残忍的手，将她们已经揪得死紧的心脏再次狠狠捅上一刀。
但最可怕的，还不是凌晨扮演的特工可能要惨遭杀害、无法实现他“骗”女友先行离开以后两人有缘一定会再见的诺言，而是这个拍得那么精美那么动人的广告，居然真特么的就只是个广告！
看着李思诗扮演的女友阿May在多次联系都无法接通时，门后突然出现的凌晨特工，以及他手里那只响应女友呼叫般一直滴滴声响的手提电话，再看看屏幕里逐渐浮现出来的罗记电讯广告字幕……对自家偶像这个“特工电影”期待已久的凌晨fans，那是差点一口气没能提上来！
几乎要当场气倒在家中！
这下子不止是凌晨的唯粉，就连磕凌晨X李思诗这个曾经疑似有金童玉女搭配倾向结果最近没有声响的CP粉，都忍不住发怒了：这种制作质量，就拿来拍一个加起来总时长不到5分钟的手提电话广告？！
我都以为你们要打算推出一部至少120分钟时长的电影呢！
可惜，他们生气归生气，但又是十分口嫌体正直地把最后一段广告也录了下来，然后找人将这三段广告组合成一整个时长接近歌曲MV的录像带，权当这就是凌晨的新歌MV或者电影短片了……
之后，罗记电讯又在“众人的建议”下，再次推出了三段合一的完整版本，搭配上完整的一首《哪一天不曾想你》，就真的越看越像是歌曲MV了。
至于从这次广告制作中尝到甜头的罗记电讯，很快又做了一番营销，宣传这个广告作为电视历史上第一个MV式广告的种种创新之处，唬得凌晨的fans们纷纷慷慨解囊花钱买手提电话冲销量，支持罗记电讯邀请凌晨继续拍摄下一个版本……
她们是真的爱死了凌晨这个特工形象，靓仔到极点！
唯独有点争议的，则是唯粉和CP粉们的战争，唯粉希望下次女主角阿May能少出场或者干脆不出场，而CP粉则是表示两人的同框画面摩多摩多！
最好再多一点！
她们的胃口和牙口都很好，不怕糖太齁只怕糖不够甜！
但相对来说，在这段时间没有多少售后的情况下，CP粉俨然是敌不过人多势众的唯粉，以至于在这段时间里被打压得相当厉害。
这使得原本打算再邀请凌晨和李思诗合作拍后续剧情广告的罗记电讯，都因为这个情况，而有点迟疑了起来……
时间走得很快，转眼就是一年元宵将至。
仍未能争论出下个版本用不用女主角的两个fans派系依然在港城各地闹得热火朝天，唯一能使她们稍微消停一会的，就是广告《天地情缘》的重播时间。
然而，今天播的广告，却不是凌晨和李思诗一直霸屏的《天地情缘》，而是商瀚友和李思诗最新拍摄的《三世情缘》。
看到男主角换了的时候，原本对李思诗这个女主角甚为不满的唯粉，顿时就懵了——她们不喜欢李思诗做女主角，是因为她们幻想自己就是偶像老婆；而不像CP粉那样代入李思诗或者做磕糖的局外人，看偶像和外形很搭配的靓女甜甜蜜蜜地发糖……
但现在的问题是，李思诗先一步“跑路”了，而且投奔的还是和凌晨同一级别的天王！
“为什么！为什么阿May不搭我们Leo了？！”此时才发现要是李思诗跑了的话，似乎凌晨就更难找一个外形适合又不作妖蹭他热度上位的女搭档，唯粉们在懵逼之余，也是忍不住开始哀嚎出声。
抱着“我可以单身但我的偶像不能输给别人”的念头，唯粉们瞬间就抛弃了和晨诗CP粉们的斗争心理，转而和她们一起合作，与旁边特意组团前来冰室支持《三世情缘》的友所思CP粉吵了起来——
“阿May是我家的才对！”

第127章
相对于凌晨那因为没能达成意见统一导致唯粉压着CP粉打的内讧现象， 商瀚友这边的fans倒是因为之前电影首映礼时的“提前宣传”，而比较早地做好了李思诗会和自家偶像合作拍广告的心理准备。
再加上商瀚友出道以来都是以“实力派”的名号为主，因此虽然他的fans里也有不少唯粉和老婆粉， 但大部分fans都是相对要比别家理智一些，不像走偶像派的凌晨那样唯粉一家独大。
当然了， 最关键的还是这个《三世情缘》的广告短片拍得实在不错，无论是第一世晚清时期的穷小子马夫恋上千金大小姐的苦情虐恋， 还是第二世民初时期的东山少爷花灯会偶遇西关小姐的乱世情深，配合着商瀚友那一首首或是甜蜜柔情或是凄美苦涩的情歌金曲， 这两个篇章就恍如一部记载了苦命恋人前世今生有缘相见却无缘相守的、凄美浪漫的爱情故事。
直到第三世里， 来到了现代的两人，伴随着悠扬的钢琴伴奏， 这对有缘无份了两辈子的苦命恋人，终于在包容的现代时空之中，战胜了爱情路上所有的艰难险阻，让从前的一切苦难都化作了他们相爱的凭证——
“听老人家讲，元宵节结婚， 婚姻就一定会美满长久……”
“我不知道什么才叫做美满和长久， 我只知道，这个又再次见到元宵花灯的情人节，我终于都找到了想要与她共度一生一世的真爱……”
“只是一生一世吗？”
“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不止这一生这一世， 而是生生世世直到永远， 哪怕去到了另一个时空，我也依然想和眼前这个让我深深爱着的女仔在一起……”
醇厚似酒的男声和清透如泉的女声交织辉映，只言片语之间，便掠过那些旧梦痕迹。
从那未能等人期待之人揭开的红盖头， 来到炮火声中的染血裙褂，再到黑色西装与洁白婚纱从教堂中走出，一代又一代人对婚礼的回忆，就在时光的传承之中逐渐化为一个个流传在风里人间的美梦。
漫天飞舞的彩纸仿佛一场隔世经年的花雨，落在幸福地笑着对视的新郎新娘身上，便是一对新人永生难忘的画面。
不得不说，这种苦中带甜的虐恋情深就正是符合了当前时代观众的口味，这一出广告短片播出时，不止特意组团跑来这间冰室里看广告的友所思CP粉看得满心欢喜，就连冰室那位胖乎乎的老板娘，也似乎被这样凄美浪漫的传统式爱情故事感动到，一边收银一边吸着鼻子，一副随时要因为感触太过而落泪的模样……
本来应该是很和谐的一副大家一起磕CP的画面，直到那一句“为什么！为什么阿May不搭我们Leo了？！”的不和谐之声响起。
瘦田无人耕，耕开有人争。
此时才发现如果李思诗不再和凌晨搭档，可能凌晨下次的搭档会换一个更差的——说起来，如果不是之前唯粉们不愿看到偶像身边有外形相衬女搭档的“偏见”，像李思诗这种明摆着大有前途的明日之星，肯定也不是至于落到被嫌弃的下场。
毕竟她可不是什么“瘦田”，而更可能会是各家男艺人、尤其是年龄相差不多的同期男艺人的“兵家必争之地”。
大概真的是有对比有伤害以及失去了才懂得珍惜，这一刻的凌晨唯粉在抛弃了之前的偏见之后，顿时就是发挥了她们那雷霆迅速的反应神经，主动去联络了磕“晨诗”的CP粉们一起，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和磕“友所思”的CP粉撕了起来。
这种激烈的战况，尤其是这两边都是两位天王多年积累下来的死忠粉，如冰室老板娘这种地主兼李思诗路人粉的人亦都不敢轻撄其锋，那就更别提是缩在角落卡座里那几个捧着李思诗照片的男女学生了。
说到底，李思诗的资历还是太浅了：哪怕是从93年年中的港姐选美时期开始算，到现在的95年年初，满打满算也只是在人前出来露面了一年多点。
虽然接连四次的选美比赛获奖和各种亲善活动，是给她带来了不少囊括男女老少的路人缘和路人粉；但成也此道败也此道，她耗费在选美比赛和亲善活动的时间太多，加上又要兼顾学业，所以李思诗目前的作品对于一个港城艺人来说，着实是有点少了。
这种作品数量即使在庄梦华的计划里乃是“爱惜羽毛”和“可持续发展”，可惜现在这个每日都有大大小小新闻冲击人们眼球和脑海的时代，哪怕曾经引起过再热烈的轰动，最多隔一两个礼拜，就能被八卦又善忘的港人给抛诸脑后。
想要培养死忠粉，乐坛、电影、电视都是好途径——但李思诗目前乐坛发的歌不多，电影又是刚刚新人出道还是做男主戏的女主角，唯一一部算是掀起了一时浪花的电视剧《先生早晨》，培养的又多数是家长路人粉和CP粉……
当然，目前李思诗的“势力”看来是绝对的弱势，但这些分布范围甚广的路人粉，却是一份极其优秀的基础。
等李思诗开始真正地在歌影视三个方面一起全面发力之后，这庞大的基础数据在日后究竟会酝酿成一份怎样可怕的模样，已经是让有不少对这方面有所了解的人感到心惊。
如今正所谓是，万事俱备，只欠那一股催化激情的东风了。
不过未来到底会如何，此时是尚未能提前知晓的，现在唯一能让人看到结果的，就是凌晨和商瀚友两家fans那撕得轰轰烈烈的“给偶像抢老婆”之战中，凌晨一方最终略胜一筹。
没办法，这两个广告的商品种类，本身就注定了投放之后回报的销量高低：一个是只要有钱就能立刻购买、继而记入销量统计的手提电话；另一个则是婚庆服装，哪怕有钱也得找到合适的机会才能定制，然后还要花时间等待制作。
虽然冠华除了全新定制之外，也还有婚庆服装出租，但是租借这一部分资金实在不多，即使算进去也是添补不了多少数额的。
更别说凌晨的fans多是购买力很强又很容易冲动消费的年轻人，而商瀚友的fans则更多是相对理智一些的成年人了。
而且罗记电讯还背靠港城首富吕氏集团，又是高新科技电子产品，再加上罗记电讯的营业能力也强，早早就把逢年过节买贵价电子产品的想法充斥在人民的脑海之中，一旦碰上要拼什么销量、收益、人头等数据的时候，自然就是能把打算结婚或者拍艺术照去支持冠华的人的数据给抛了个老远。
这一番因为广告合作而引起的明争暗斗，作为风暴中心之一的李思诗少不免能从各个渠道里看到听到，不过在庄梦华和陆怡婷的讲解和安排之下，她便是乖乖地继续投身于工作和学习之中，不去理会外面的风风雨雨。
不过，偶尔有一点点休息时间的时候，她也是会打电话给同样忙成汪的商瀚友打电话说一些话，大意就是对最近风波的看法和理解，顺便还问一下他对这次风波的想法，希望他不要介意。
商瀚友连忙就在电话里表示自己一点都没有介意，还说其实这次事件里最吃亏的人，是又是新人又是女仔的李思诗。
要不是这次广告撞期而导致的意外相争，说不定她还会被自己或者凌晨的唯粉给黑上一波。
如今倒是因为他们同时和她拍了广告，反过来引起了fans们的好胜之心，就连本来就有可能会被黑的李思诗，都临时变成了两家fans咬牙切齿地叫唤着必须要争到手的“战利品”——虽然这样说有点不太好听，但对于此时的李思诗来说，却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这年头的男艺人要是到了一定的位置，那些把他们当成私有物的疯狂fans就陆续冒了头，早年间和侯北桦、霍故诚合作的女艺人不管表现得好还是不好，都总有那些疯狂fans去故意对付这些无辜的女艺人，什么恶意辱骂、寄血书恐吓甚至是蓄意埋伏谋害等情况，都是真实出现过的。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岂不是我变成了得利的渔翁？”李思诗对着电话笑道。
“是你的话，我倒也不介意让你得点蝇头小利……”商瀚友在电话另一边也笑了一声，然后压低声音说，“毕竟我前几日才‘娶’了你，就当是补上之前的礼金喽。”
李思诗佯怒：“你再这样口花花的话，下次我可就不和你合作了呀。”
“唉，别提了，你想有下次也挺难的了——最近我好忙啊，估计有段时间都不能和你见面了……”电话对面传来一声叹息。
李思诗心情有些复杂地挂掉了电话：不知道为什么，一旦身边那些总是吱吱喳喳个不停的人在有事离开之后，那原本以为的清静没有感觉到，反倒是会无端生出一种突然太过安静的不适应感。
大概就是——人总是那么“贱骨头”的吧，就像那些本来不喜她但又必须要把她争到手的两家fans，也像是身边有人缠着说话就觉得烦、没人说话又觉得冷清的自己。
不过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投入事业之中也是一个很好的慰藉精神方式。
看着手里刚刚拿到的新鲜热乎的女主角剧本，上面明显印刻着古装武侠巨著“情侠三部曲”之二的《情侠人间》字样，李思诗拿着道具剑和道具丝带的练习，无疑就是更加有干劲了。

第128章
练了一晚上， 夜越来越深之后，周围的声音逐渐也安静了下来。
虽然电视城这边开工就是没日没夜的拍，但相对于繁忙的白天来说， 拍夜戏的剧组还是要少一些的——而且还有不少是去了外面，拍夜晚的外景戏。
《情侠人间》尚未正式开机， 但李思诗是公认的新版“云崖仙子”扮演者，打戏颇多， 所以才会提前得到剧本、提前进行训练，务求到时全部选角完成正式开机之后， 能拍出最好的效果。
结束了今天训练任务， 准备回家休息的李思诗收拾起了挎包， 在看到里面的一个只有小婴儿拳头大小的道具小桔子时，忽然就又想起了它的来源。
这是之前拍《先生早晨》时某场露营戏的道具之一，一班年轻人贪玩爱闹， 拍完戏还不忘把没用的道具偷渡回来“分赃”做玩具，于是凌晨就给她分了一只特别小的小桔子，说是顾名思义， 保佑她逢凶化吉平平安安。
再然后，凌晨就以被fans看到起码有99%概率会原地脱粉的大鹏展翅之姿， 强行拦住其他人的哄抢， 飞快地将最大的那一把道具香蕉全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尽管有点怀疑这家伙其实就是早早瞄上了那一把捏起来手感特别好的软胶材质道具香蕉，但看他那个志在必得的架势，当时累得有气无力的李思诗也懒得和他争这种以后随处可见的捏捏乐小玩具， 任由他乐呵呵地玩去了。
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上次见面貌似是听到他说最近在准备演唱会的筹备工作，可惜打电话又总是打不通，偶尔能打通也是他的经纪人雷骏接的， 和她说两声凌晨最近很忙就匆匆挂了机，全然一副不愿意他们两人多接触的样子。
想到这里的时候，李思诗忽然又想起了之前打电话时商瀚友说的话。
那句不介意她得点蝇头小利的话，恍惚就和那晚凌晨说要是她邀请他那么他就再次偷跑的回应话语，渐渐重合了起来。
可惜的是，午夜的罗密欧现在反倒成了被困住的王子，而她这个朱丽叶，倒是因为电视剧未曾开机而稍微有了点自由的行动时间。
感叹着风水轮流转时，李思诗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喂，CY，这么晚找我，有什么紧要事吗？”
这个被李思诗称为“CY”的人，其实就是之前给了她新歌《感情故事》的康智仁——港城因为租界的历史遗留原因，不少华人也会有一个英文名，久而久之，即使是华人之间相互称呼，也逐渐习惯了用英文名来称呼对方。
那些少部分不喜欢给自己取英文名的人，为了方便用别人用英文的方式来称呼和书写，就会把名字的粤语发音作为诨号，例如康智仁这个取自名字发音的“CY”之名，就是一个以粤语发音简写作为“英文名”的典型例子。
听闻康智仁可能在前几天的录音室里，失误把某几页演唱会策划草稿夹在了她的歌曲文件袋之中，李思诗问清楚了是否能看之后，便赶紧找出了装着《感情故事》曲谱、歌词等物件的文件袋，从里面翻找出了几页貌似是某一首歌的现场表演设计草稿。
“嗯，找到了，你过来拿还是我找人送过去给你？”李思诗小心地把整理出来的这几页草稿放在另一个空的文件袋里，再次拿起了手提电话。
“不好意思啊，阿May，我现在实在没空，雷骏刚刚有事出去了，Leo现在自己一个人在练歌，我得帮他的忙看着他……”康智仁的回复之意就是很明显了。
“那我给你送过去吧，反正也不是很远。”李思诗听到雷骏不在，心思顿时就活络了起来，“反正我也有些时候没见过Leo了，顺便给你们买点宵夜过去。”
“多谢多谢，正好我们忙了一天了，你简直就是一个天使！”康智仁早年在英吉利留学，少不免也沾染了一些洋腔洋调。
客气地接受了康智仁的感谢之后，李思诗便拿上这个文件袋招呼起自家的助理来：“莉莉，我们先不回家，我要去卡利大厦一趟，帮人送份文件过去。”
左莉莉点点头，收拾好了东西后，就听从李思诗的话，很快就来到了宝艺音唱片所租用的大厦楼下。
让左莉莉去附近的糖水铺买宵夜糖水，李思诗这就是拿着文件袋进了电梯，前往专门规划成录音室和练舞室的十一楼。
出了电梯再次给康智仁打了个电话，没多久他就急匆匆地从五号练舞室跑了出来：“来了来了……”
才和李思诗打了个招呼，康智仁立刻就神情痛苦地捂住了肚子：“哎哟不行，可能中午吃得那个鱼虾焗饭不新鲜，搅肠痧……我先去一下洗手间，你帮我拿进去给Leo吧，他现在估计也不是很方便出来拿。”
“OK，你快去吧。”李思诗忙道。
康智仁之前给她新歌的同时也没少守在旁边给她逐字逐句地讲解分析，现在又是第一次做演唱会监制，李思诗知道他绝对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
若不是实在扛不住了，估计他也不至于假手于人——先不说她得念这份人情帮他一把，难得和凌晨难得有机会独处，也是方便她将话题引到雷骏那边，提醒凌晨不要被太过“喧宾夺主”。
不过，直到拿着文件袋走进了五号练舞室之后，李思诗才明白康智仁方才所说的“Leo现在也不是很方便”的真正意思。
看了一眼前方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穿着一身材质有点像油纸的粉衬衫靓仔，再看看他绑在脑后的那一条蒙住眼睛的长长丝带，李思诗下意识地就回忆起了之前她粗略扫过几眼的表演设计草稿……
哦，这首曲调有点哥特风的《降世天使》，所搭配的表演应该就是穿得很密实、但看起来又特别诱人的蒙眼舞。
放在以后的话，算是一个经久不衰的舞台表演；但放在当前九十年代，就算得上是开创了纯欲风的先河。
康智仁还真的是有点东西的，不但能编，还能“骗”。
让在公众场合总习惯穿得密密实实的凌晨在舞台上玩撕衣蒙眼舞，到时也不知道会引起多少狼嚎……
但下一刻凌晨的话，却是让本来已经感叹康智仁很会玩的李思诗再一次震惊了：“回来了？你说要改成伴舞动手撕我衬衫的，现在伴舞都不在，你先来‘客串’一下吧，我都在衬衫上做好标记了。”
“快点呀，这么冷的天我就穿一身纸容易吗我，而且你还要求我把头发弄湿了……”明明听到门口有脚步声，结果人却迟迟没有动作，冷得脸色有点发白的凌晨语气里都带上了几分委屈。
李思诗慢悠悠地走进去，把文件袋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凌晨摸索着身边的铁栏杆转过了身，因为是被丝带蒙着眼，所以他仍然不曾知道此刻身边临时客串做伴舞的，并不是他臆想之中的那个人。
不过，到底会不会是他另一番臆想中的那个人……那就说不定了。
按照之前看草稿的记忆，李思诗一手握着铁栏杆一手按在他胸膛上，绕着他转了一圈之后，凌晨立刻就感觉到手感不对劲了，这就想要解下蒙住眼睛的丝带：“你不是……”
“CY刚刚去洗手间了，找我来临时帮忙。”李思诗最近在积极向云崖仙子一角靠拢，换了一种相对更清冷成熟到和她本音差距有点大的发音方式来背台词，如今就正好派上用场。
“哦，这样啊……”凌晨哦了一声，总算是放下了意欲解丝带的手，然后顺势搭到李思诗的肩膀上，按照设计好的动作蜿蜒而下，揽住了她的腰——
一瞬间，两人的距离便拉得极近，近到呼吸亦可相闻。
摆着腰肢动作轻柔地偎依着他，按在胸膛的手滑下一侧肋间的标记时，李思诗手上稍微一用力，便是撕下了一片面积不小的粉色特制油纸。
那暴露出来的半截又一半的腰，在指尖掠过的时候，仿佛是受到了来自外界刺激的含羞草一般，一下子绷紧起来。
倒是更凸显出了腰腹间那经过锻炼的肌肉轮廓。
想不到康智仁的设计如此进化神速，才短短几天就让凌晨从自己撕衣发展到被人撕衣，李思诗一边感叹着一边再次顺着衬衫皱褶的纹路往上游移，反手又是把那件粉衬衫的大半个袖子给撕成了碎长条。
大概是第一次“乘人之危”玩恶作剧，李思诗手上的力度便没怎么掌握好，另外剩下的那只袖子和那块下摆也撕得不如何尽人意，略微退开些许，看一看凌晨此时的上半身全貌之后，李思诗忍不住就皱起了眉头。
发现自己一分钟不到，就把他从全年龄观众皆可观看的样子给撕成了可能急需家长指引的二级半，有点心虚的李思诗，在心里马上就打起了随时拔腿开溜的算盘……
但偏偏抬头之际，他濡湿的短发里滴下了一滴温热的水珠，落在她的额间，便是烫得人心都要为之一颤。
不是他折腾发型的清水，而是他跳舞跳得似乎有些过于激动，而在冬日里都无可抑制地渗出的一点薄汗。
是不是他因为穿得少所以把空调的暖气开得太高，以至于让她也感觉到热了？
两人贴得太近，李思诗感觉自己似乎能看到他急促呼吸吐出的热气，在这样的冬夜里，隐约化作萦绕眼前的烟雾。
朦胧中，看着眼前的白里透红，就更教人忍不住心动。
既然他不知道也看不见，那么偷偷地……应该也无所谓吧？
正当李思诗再次仰头凑近了他一点，两人已经鼻尖贴着鼻尖时，凌晨突然就把脸扭开了。
那咬紧的牙关，恍惚就让李思诗依稀从这被白色丝带蒙了四分之一的脸上，看到了“贞洁烈夫”四个大字。
想不到他都这个样子了居然还在坚守男德，李思诗一时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而此时，被她折腾了一整首歌的凌晨，终于是再次开口了：“好了，阿May，不要再玩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听得出他言辞里的肯定，李思诗顺手就把蒙住他眼睛的丝带给拉了下来，一脸好奇地问，“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这个是秘密，不能告诉你。”凌晨举起手将落在脖子上的丝带解开，好整以暇地说。
“喂，你可不能这样啊！”李思诗鼓起了脸，“之前还说你寻机会来找我呢，现在倒是我先寻到机会来找你了。”
“你这个‘罗密欧’居然要让‘朱丽叶’过来找你，做得可真的有点不太够呀！”
听到李思诗这话，凌晨忍不住笑了：也不知道这个鬼灵精怎么想的，两人最近见面艰难，她就用了这种似乎有点奇奇怪怪的比喻……
也不怕有人就……就真的误会了吗？
这么想着，低头望过去的时候，一时却也是有些痴了。
古人总说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从前似乎不觉得这有什么，但最近两人有好一段时间没见，他才是发现那些看惯见熟的眉眼，似乎也要随着时光和年岁而变得越发清晰鲜艳。
可能最近她的确在云崖仙子一角上悟出了些许心得，这样微微仰头带笑看来，就仿佛像是落入人间的懵懂小仙女在偷看红尘俗世，然后……一个错落的眼神交汇后，便坠落在了某个仰望明月的书生的眉眼之间。
说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然而此时落入眼中的，却仿佛是画中仙于眼前，再不是触不到的镜里花或水中月。
而是近在咫尺之间，活色生香的明媚鲜妍。
“你看什么呀？”李思诗轻轻推了他一把。
“想看清楚你为什么那么大胆，又是夜黑风高又是四面无人的，也敢主动凑上来呀。”他轻笑一声。
“喂，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李思诗挑眉，“摆出这么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换谁来也忍不住好吗？”
“但你是个女仔啊！你究竟懂不懂什么叫做矜持的啊？”凌晨一时无语。
“女仔就不能主动了吗？”李思诗再次推了推他，“今时今日都什么时代了，难道你还是那种必须要男仔主动的大男子主义思想？！”
眼看李思诗似乎要生气，凌晨急忙解释：“我当然不是这么想了，我只是、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这种事，始终都还是由男仔来主动……会好一点。”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他便低下了头，覆上近在眼前这张自投罗网的红唇。
最高明的猎手，往往会以猎物的形态出现。

第129章
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有这一着， 一下子从主动变为被动的李思诗，还真的是被震惊得懵了一瞬。
而此时的情况，就仿佛是当初两人拍吻戏时的状态对调。
曾经， 凌晨是出于顾虑而没有尽全力，结果却被觉得第一部戏不能输的她反过来引诱成功……
现在，则是她本来仅仅抱着恶作剧的玩闹心态去捉弄一下他，没想到他似乎就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 认了真。
感受到怀中人的茫然和懵懂，明明理智上知道自己应该在这样难以自抑的冲动一吻之后最好赶快中止，但如果人能抑制得住感情满溢而催发的冲动的话……那根本就不会有开始。
所以，理智就再一次被遗弃在空旷寂静的练舞室之中， 礼貌性地抱拥的手臂增加了两分纠缠的力度， 然后就是无可避免的……继续深入。
这一次，她躲不掉了。
脱下猎物的伪装，恢复猎手的面目之后，那些曾经被委婉拒绝扯开话题的回忆， 那些看到与她相关的消息的甜蜜以及那些捕风捉影绯闻的复杂，仿佛就统统融化进这一个缠绵悱恻的亲吻里面，传递着那些压抑多时的情感风暴。
她像是在婉转地回应，也像是在委屈地承受——是了，在这个圈子里， 哪怕两边都各有好感， 然而双方此时的年龄和事业进度， 是都不怎么容许两个年轻人的随心亲近……
但他又不是那种为了一些喜欢的人而委屈自己最喜欢的人的那类男仔， 那些无关紧要的散拖约会都只不过是为了随大流的情感体验，有人问起时就带着提问人游花园，顾左右而言他地否认掉这种双方都心照不宣的社交消遣。
当然了， 最关键的是，他入行之后沉沉浮浮，压根就没有多少时间去娱乐自己和娱乐大众。
在休息都不够时间的情况下，谁还有空想什么认识女仔呀、拍拍拖约个会啊、搞点似真似假的绯闻呢？
不过，如果能够遇着真正会为之动心的那个人，他又会怎么平衡事业和爱情？
脑海里忽然掠过这样的疑问，凌晨在微愣一下之后，立刻就给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才不愿意偷偷摸摸，而是要光明正大！
哪怕经纪人可能会对此大发雷霆，他亦会无所畏惧，并且甘之如饴——更何况，他又不是第一次为了自己想做的事而忤逆经纪人的安排了。
前提是，倘若她能真切地、肯定地回应自己的话……
“你在想什么？”凌晨略微退开了一点点距离，但两人各自呼吸的温度，仍然都能在这样近的间隔里萦绕交缠。
而那本来就被他的fans赞不绝口的低音炮嗓音，此时就更是添了些许独属于迷离夜色的低沉喑哑。
“我好像知道，但又好像不知道……”李思诗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明明两人之前拍戏时早就已经做过这样的行为，但那时是在演戏，因此就像是两人各自套上了一个角色人设的皮囊，让尚带着几分清醒的灵魂从旁围观。
殊不知，“灵魂”和“皮囊”这两个东西，其实是无法隔绝开来的。
那些藕断丝连的情感触角，便在摄影机早已经关机多时的这个冬夜里，沾染到情感燃起的火花，然后就毫无征兆地烧着了接连不断的野火。
接受了上辈子的所有一切，包括自己的错误和愚蠢之后，李思诗方才是发现，那一段曾经给过她欢喜也给过她痛苦的婚姻，原来只不过是一场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欺压。
那些她以为是“爱”的东西，背后其实一直都隐藏着利益的觊觎目光，等将她身上的利用价值压榨得差不多了之后，如同对待宠物一般的爱，亦会随之消失无踪。
徒留已经被家养生活磨灭了野性、难以再重新自立的宠物，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之中等待解脱的那一天。
她上辈子是不幸的，但也是幸运的——她有着那些被她忽略但始终爱着她的亲人，也能在未曾让痛苦和绝望吞噬掉自己眼中的光之前，提前解脱，然后又重新来过。
现在的李思诗，是一个脱胎换骨的李思诗，在努力改变自己的同时，也逐渐收获到了一些她上辈子无法得到的东西。
一种能够勇敢地去爱、以及勇敢地接受被爱的勇气。
这种来自于爱而衍生出来的、寄存在精神上的真正的富裕和满足；远比身体上只依靠华衣美服、美酒佳肴带来的虚假满足来得真实与珍贵。
所以，她是真的很感谢上天，能在她重新来过的少女时期，遇到凌晨这么一个从外形到性格都完全符合“少女梦”这个字的男仔。
李思诗清楚地知道自己对他有过心动，但是同时也清楚两人此时此刻都并不是可以自由谈论这个问题的境况，所以她一直都是作出大大咧咧懵懵懂懂的模样，跟着这个圈子的潜在规则行动，和有好感却又觉得现时还不值得为这样未够深刻的感情而牺牲许多东西的人一起玩闹，默认大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好朋友”。
却不料，行动有时候总是敌不过心动。
这夜意外的触碰和亲近，便是无情地撕开了这一份糊涂的朦胧外衣，让人再也难以抑制住情感的浪潮。
而情感浪潮侵蚀过后的大脑，就暂时掩埋了一切看似平稳有力的计划，落了片白茫茫的干净大地。
从那双漂亮的杏核眼中看出她此时的凌乱和迷惘，凌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声，再次主动退开了一些。
“别担心，我不是在催你回答。”他的额头抵过来，像是在安抚对方那凌乱迷惘的心，又像是在安抚自己那躁动不安的心，“如果你一时还无法回答的话，我会耐心等你的。”
“假如……我很久都想不明白呢？”李思诗不禁反问了一句。
“尽我能力去等久一些喽，实在等不了的话，虽然有点遗憾和可惜，不过大家也还不至于做不成朋友。”他似是想通了什么，贴着李思诗的额头笑了起来，“只是……不能做更亲密的‘好朋友’了。”
话音未落，他急忙就侧过了脸，对着另一边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抵死，就算有暖气，也不是你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口花花的时候！”温情浪漫的氛围被他按捺不住的两个喷嚏一下子消融殆尽，李思诗顿时就忍不住笑了出声。
“我还特意转过脸不连累你，你倒是幸灾乐祸了呀？哈？！”凌晨一脸恼羞成怒地转头回来，伸手就要去闹她。
“喂喂喂！好了好了！别再用这个样子在我眼前舞了……”李思诗笑个不停地躲避着他那瞄准痒痒肉进攻的魔爪，连忙转移话题，“再看多你一眼，我都怕要被风化组的阿sir拉回去接受教育……”
李思诗这番带着玩笑语气的话，一下子倒是让此时还穿着看过去起码一级半的破烂纸衬衫的凌晨后知后觉了，最后抓紧时间去瞪了她一眼之后，他也懒得再拿着衣服走去换衣间，干脆就是几下大步走到放着衣服的椅子旁边，光明正大地换了起来。
那些暧昧温情的气氛一消失，李思诗立刻又变回了从前那只没心没肺的皮皮虾，对着正在换上衣的凌晨吹了声口哨：“虽然大家这么熟，不过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有没有搞错，我这明摆着是在益街坊好吗？”凌晨撕下身上剩余的碎纸条，拿起卫衣往脑袋上一套一穿就算完事。
“那倒是，想看你‘打开心口’的话，起码要花个六位数。”李思诗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看得凌晨就更加哭笑不得起来。
这也算是关于他的一个比较“知名”的梗：他是绝对不会在公众场合露两点的，除非是为艺术献身，又或者是为慈善献身。
所以如凌晨一类平时衣着保守的男艺人，要看他们的body，要么是看有相关剧情的电影电视，要么就是捐钱点名他们在各类慈善公益活动里玩水——在这个“潜规则”之下，凌晨这几年没少被一众想看好戏的富婆连续点了又点，在夏天的慈善公益活动里玩遍了游泳、冲浪、潜水等各种与水相关的表演……
“阿May，我出来的时候正好见到了你的助理，多谢你的糖水啦！”正当两人对视而笑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旁边斜插进来了一个声音。
“CY你回来啦？”李思诗脸色如常地转头望向门口那边，露出一个笑容来，“我来的时候正好遇到Leo在练舞，所以我顺便帮他客串了一下伴舞呢。”
“是吗，那件衬衫还好撕吗？”康智仁立刻追问道。
“还算OK啦，不过我动作不是很熟练，所以对着Leo画好的标记也撕得七零八落的……”李思诗心虚地指了指椅子上那堆乱七八糟的碎纸条。
“没关系，我定了两打，排练的时候撕一半，到时演唱会一场撕一件，熟能生巧就是了。”康智仁大手一挥。
那一脸的云淡风轻理所当然，正在趁两人说话就偷偷拿起最大一碗糖水来喝的凌晨，差点没被他这话给惊得呛了气。
李思诗笑得有点扭曲地看了看凌晨一眼，看到他脸上写满了“无语”两个大字之后，便是也接过了左莉莉递来的一小碗腐竹糖水，小口地喝着。
大家各自说笑两句，李思诗这又是拉着凌晨到一边，跟他说了一下雷骏最近的问题。
“骏哥最近的确是管得有点过，不过他没有什么坏心的，可能就是最近太忙了，所以大家沟通不是很好……”凌晨摇了摇头，“我有分寸的了，不用太担心我。”
“既然你这样说，我就不再多说些什么了。”李思诗点了一下头，又看了喝糖水喝得很欢快的康智仁一眼。
如果凌晨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想法的话，康智仁这个取代了雷骏部分权力的演唱会新监制，应该是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心里稍微定了定，转过头回来看到凌晨已经喝完了糖水往康智仁那边走，于是李思诗也把自己手里的空碗收好，招呼同样喝完糖水的自家小助理起来，准备开车回家。
毕竟凌晨和康智仁又要讨论演唱会的安排了，她这个有点关系的非同公司“外人”，还是自动自觉一点会比较好。
“走了？”发现李思诗的动向，凌晨抬头看向李思诗。
趁着康智仁正是背对自己的站姿，李思诗笑着点点头表示回应，然后又用嘴型无声地加了一句：给我点时间。
这是……她对于之前另一个“问题”的回答。
看明白李思诗的答复，凌晨不禁露出了一个带着期待的大大笑容，然后故作无事地冲李思诗挥了一下手：“再见。”
直到背后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到再也听不见，一直背对着门的康智仁这才是从专注地看设计草稿的姿态里抬起头：“完场了吧？我这个电灯胆不需要再回避什么了吧？”
“你在说什么呀！”凌晨赶紧摆手否认。
“我倒也是真的想当作什么也看不见，可问题是，你偷食能不能记得抹个嘴啊——”康智仁一脸痛心疾首地指着凌晨的脸，“你平时练习就连润唇膏都懒得涂，今晚是怎么心血来潮地背着我涂个大红色还涂出了界？！”

第130章
当繁忙的训练和学习占据了大脑所有的脑容量之后， 似乎那意外迷离的一夜，也要被有意无意地抛诸于脑后。
李思诗倒也不是不想早点下决定，但这个抉择又实在太过艰难， 顺从自己心意就会影响事业， 咬牙放弃又好像有些不甘心……所以就难得地用上了“拖”字诀的变体，任它再顺其自然地发展一下， 观望观望再行决定了。
趁着现在寒假还没有过去，李思诗在训练中途的小憩时间和平时的休息时间里，没少捧着剧本以及那本已经被她翻得有点凌乱的《情侠人间》的原著啃， 一边阅读一边做笔记， 偶尔还会看看这个三部曲系列的前传《情侠江湖》和后传《情侠家国》， 更进一步地补全自己对人物角色和故事的整体理解。
毕竟她也就只看过各种改编翻拍的影视剧系列，而当小说的文字形式变成电视剧之后，有不少东西就注定了很难和原著中的描写完全一致。
BL对甘槦老爷子那一系列古装武侠小说改编影视剧，从来都是报以了极高的期望，而早年改编的电视剧版本也都收获了相当不错的收视回报率，如今再次重启翻拍新版本， 无疑就是想要再创一轮新的辉煌。
但上一个十年里早有拍得都很不错的版本珠玉在前， 现在翻拍的话， 从剧组到演员都必然是需要承受很大的压力。
一旦做不好， 那些万众瞩目的期待就会变成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失望，然后成为观众无论是心中还是嘴里都无比嫌弃的一个版本，让本地的港人以及BL电视剧能覆盖的播映地区范围里所有人都觉得不如不翻拍。
作为这一个新版本的监制， 厉轩盛对自己能从一开局就拥有李思诗这种全民公认的真人版“云崖仙子”很庆幸，况且李思诗不但外形宜古宜今，演技也可圈可点，实属是第一女主角的不二人选。
更别说李思诗还很能吃苦， 尽管这是她第一次拍古装戏，还是这么一个有着大量武打戏份的打女角色，她也是从不抱怨地跟着武师们以及舞师们学习训练，无论是道具剑还是坠着金铃的长丝带，都使得有模有样。
哪怕不穿一身配合角色人设的古装，都照样能让人感觉到她的力量和美感。
但问题就在于，《情侠人间》这个故事，第一女主角虽然是“云崖仙子”这个清冷绝俗如九天仙女一般的超级大美人，但故事主线的所有着眼点，却是在绝对的第一男主角“杨思”这里。
而“杨思”这个角色，需要的是一个看起来不但要帅，还要有着一种风流多情、笑如桃花盛放的独特气韵。
上一个版本男主角扮演者乃是如今四天王之一的侯北桦，在厉轩盛看来，侯北桦的外形帅是足够帅了，可惜线条还是略嫌硬朗和坚毅，再加上十年前的影视制作效果和制作资金肯定不如现在好，因此即使当年的整个剧组和演员都努力了，侯北桦这个“杨思”在他眼中也只能拿到95分。
按照厉轩盛的设想，他想要的“杨思”是更偏向文雅清逸风流倜傥的程诏秋那类型，可惜程诏秋的盗帅形象，实在已经深刻到能让原著大神为他的表演动容，将小说角色原人设的“硬汉”修改为“儒生”的地步。
最关键的是，即使程诏秋保养得宜颜值依然在线，也是不好再在这个新版本里演男主角了。
因为“杨思”这个角色，乃是要从少年一直演到中年。
年轻人扮成熟总是要比熟男熟女扮年轻要容易，就算电视城里的化妆师、造型师的手艺都很不错，但想要在镜头前把成熟风流的男艺人画出毫无痕迹的少年感，也是千难万难。
更何况，除去演技实在很好的万年绿叶李缪扬是画老妆扮演老顽生之外，剧中的角色大部分都是拟定了和角色年龄相差不多的演员，尤其是以李思诗为首的那一批年轻美人角色，不是真正的青年人站在她们身边，就始终难免会看出一种画风不和的违和感来。
厉轩盛为了男主角的演员人选没少发愁，愁得他的地中海发型都战略性地扩大了一点海洋边际线之后，他终于是在寻寻觅觅之中，面试到了一个各方面看起来都很符合他设想的人选。
这个年轻人，名字叫做洛轩。
在此时的媒体眼中，他因为长得像程诏秋的缘故，而被人称为“小程诏秋”，不仅形似还神似，唯一不同的点，就是程诏秋长相更偏温润潇洒的风度翩翩，而洛轩则是偏向有棱有角的俊美精致。
不过这种个人特质，倒是让他更适合演出前期杨思的少年意气了。
因此，哪怕同一时间来面试的人里，另一个叫做程尔健的年轻人从演技到资历都要比洛轩好，但洛轩这种难以复制的个人特质，却是让他和角色的契合度直接达到了一个旁人无法比拟的境界。
当然了，程尔健之前在另一部改编自甘槦老爷子小说的影视剧里，已经扮演过传说中的武林五绝之“中黄龙”清明祖师，在这个前提下，再让朝阳派创派祖师“钟清明”化身朝阳派弃徒的话——话题度虽然是有了，但对前不久才看完程尔健那部古装电视剧的观众来说，俨然就不是立刻就能接受的形象和印象改变。
有着监制厉轩盛的“保驾护航”，很快，洛轩就惊喜地收到了他面试“杨思”一角成功的通知。
不过在受到面试成功的通知时，他正和老友记程尔健还并排坐在连着的两张化妆桌，所以洛轩在惊喜之余，也是忍不住有点担心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友记。
听到这个消息，程尔健心里尽管多少有点失落，不过他也不是太计较这个问题的人——像他这种沉迷游戏沉迷娱乐的天生“玩家”，以前肯定没少捧着甘槦老爷子的武侠小说来看，所以当时他和洛轩去面试时，也是早就做好了陪跑的心理。
毕竟他和洛轩虽然各方面条件没差多少，但洛轩那种极其符合角色人设的执拗气质，却是个性比较佛系的他，始终都无法完美演绎出来的东西。
而在角色演员的选取上，有时候角色的契合度是远比演员的演技重要。
不得不说，有些人真的可以说是天生就适合演这个角色的，光是本色出演，就已经能拿到99分。
剩下的那1分拿不到，也只是人们对这个肯定还会再次被翻拍的角色的下一任演员，仍然还有所期待而已。
“恭喜你。”程尔健主动地和洛轩握了握手，缓解了他心中那些对老友记此时心情的担忧和不安。
洛轩用力地握住程尔健的手：“多谢你。”
“哎哎，别多谢我，要多谢监制，是监制选你的，你要懂得多谢对人才行。”程尔健摆着手开起了玩笑，一时间两人的气氛又变回从前的好兄弟打闹状态。
“我一定会努力的！”洛轩握了握拳，一脸坚定地说。
看着洛轩高高兴兴地捧着原著小说和新到手的剧本研究去了，程尔健摸了摸下巴，心里却是开始想起了别的事。
他在电视剧这个领域算是走得差不多了，大制作男二号和小制作男一号都尝试过，想要再进一步的话就是靠熬资历，等那些能担正大制作男一号的前辈们陆续减产、隐退又或者退居二线演长辈角色之后，才可以上位成为新的电视剧男主演之一。
但他却有点不想在电视剧这个圈子里面继续熬下去了，耗时间又赚得不多，比起电影那边，那是差个天与地的距离。
而且在现在的人眼中，公认都是电影圈比电视圈“高贵”，拍电视剧固然能积累人气打稳基础，但真想要往前进步的话，就得是去电影圈闯荡一番。
就像李思诗那样，别看她现在是在准备拍电视剧，但这个电视剧乃是有着超高人气的经典武侠小说翻拍，而李思诗的角色又是许多小说读者的白月光，拍好了的话，绝对是很赚观众好感和人气的。
庄小姐那边能让李思诗“下放”来拍电视剧，除了台庆剧，就必然是这种有人气基础的经典角色——否则她才不愿意让自己打算力捧上位的新一代爱将来拍电视剧掉咖位。
思及此，程尔健的心思也是活络了起来：最近他在电影圈里混得还算可以，而且和BL的合约也是快要到期了，趁着这个机会去闯荡一下电影圈，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事情么？
即使他闯荡不成功，以后也能退回来继续演电视剧，顶多就是重新起步；但如果时机合适的时候不去电影圈拼搏一番，而是贪图安稳留在电视剧的小圈子里熬资历等上位，以后午夜梦回之时，会不会为当初不敢冒险的自己而感到后悔？
年轻人各自的心思和抉择，似乎都在决定着他们未来的动向和结局。
但在向梦想中的未来努力前进的路途上，却总是会遇到一些无可避免艰难和磨练。
这一日，洛轩早早地来到了厉轩盛约他谈话的办公室门外。
眼看办公室的门还没有开启，洛轩抬起手看了看手表，发现自己因为心情过于亢奋而早来了大半个钟头之后，就是乖乖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等待着，等待自己的“伯乐”监制出现，对他表示感谢以及说明自己一定会努力演好这个角色的决心。
但没想到的是，静静地在走廊上等待的洛轩，等到的却不是厉轩盛这个很欣赏他的监制，而是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狗仔。
“洛生，听说你之前因为打架伤人而被判处进教导所蹲过是吗？！”
“我收到消息说，你以前还是个古惑仔？后来是因为进过教导所以洗心革面浪子回头了吗？”
“听闻你面试角色的时候，是和你的朋友程尔健一起去的，而且程尔健的面试表现还比你好，但最后杨思这个角色却是落在了你的身上……请问能和我们说一下你是如何‘反败为胜’的吗？”
“有不少电视观众都写信来投诉，说是不希望看到你这么一个‘不健康’的演员来演杨思，你对此又有什么想法呢？”

第131章
看着围在自己面前的一张张写满了八卦**的面孔， 洛轩只感到脑子里轰然一炸。
与之相对的，则是看到他呆滞神情的狗仔们：他们早上看到爆料之后，第一时间就往电视城这边赶来蹲守了， 没想到洛轩这个话题人物居然也提早了那么多到来，刚好让他们抓个正着。
也是难怪， 那样的出身那样的经历， 现在却是能得到一部经典武侠小说改编电视剧的男主角，他会这么亢奋和激动到提前了大半个钟头来等监制……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理解归理解，这种猛料可是难得一见的爆，他们肯定也不会因为什么恻隐之心而放弃继续探究——或者可以说， 做到娱乐八卦业这一行的， 就不可能还存有多少良心。
正所谓是钱没了还可以再赚，良心没了……那就赚得更多了！
想到这一点， 这些狗仔顿时就拿着摄影机照相机录音笔麦克风等物， 拼命地继续往洛轩那边挤过去：“能不能跟我们详细说一下啊，如果这个传闻是假的，洛生你也能靠着我们的报道澄清是不是？”
被四面八方挤拥过来的力度惊醒， 洛轩绷紧了一张脸：“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沉不住气的傻仔了， 从酒吧吵架升级到打架的一切事件最初起点， 到他休假出来时遇到出轨的前女友，那些明明能更好地处理的问题，他却过分冲动地使用了最差的方式，从而导致了一个最坏的结局。
酒吧的事是他当初意气用事， 后来又一时义气上头把所有罪都揽上身，致使自己留下了不好见光的履历，还让家人和朋友都为他担惊受怕；而遇到出轨女友时的沉不住气，却又是害得李思诗这个朋友出面帮他， 差点就连累了她的名声……
即使李思诗没有受到这个意外事情的影响，他也是担心了好一段时间，生怕这个事在未来的某一日里，会成为那些不怀好意的狗仔用来攻击她的筏子。
直到李思诗的母亲重遇初恋嫁入豪门，有了足够的力量保护她自己之后，洛轩这才是稍稍放下了心头大石。
在教导所里接受完人生的再教育，重新出来看到外面的阳光时，他在心里就下定了决心，不再辜负那些关心他、爱护他的人。
因此，他努力地学习、工作，从酒楼帮工到送外卖再到模特经理人，在模特公司被排挤没人用就自己上阵，实在做不下去了就来电视城做杂活、跑龙套、去训练班做旁听生……
一步一步地走来，当他拿到了人生中第一个电视剧男主角的通告，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和过去那个年少无知的自己告别时，残酷的现实却是给了他一记当头棒喝，告诉他人一旦犯过错，就不可能完全抹除得掉所有的痕迹。
不过即便现实是如此残酷，他——却也不是曾经那个年少无知、鲁莽冲动的傻仔了。
在学习和工作之中学到的东西，令他很快就做好了对策，一直坚持着问题涉及个人**和剧组安排所以暂时无可奉告的回应，任凭再多的长枪短炮围绕在身边，他也如被海水磨砺得圆润光滑的礁石一般坚定无移。
眼见洛轩这个年轻人居然这么嘴硬，忙活了好一会却依然没讨到好的狗仔们有不少就沉不住气了，高声嚷了起来：“我们都已经收到确切消息了，你越是这样扮无知，只会让大家都更讨厌你的！”
“就是，现在整个娱乐圈都在反黑，你这种出身还混在里面，别说我们帮不了你，你的同事也不会喜欢你！”
“那么多观众写信来投诉，你觉得你的男主角位置还坐得稳吗？！”
烦躁的心情仿佛会传染一般蔓延开来，走廊上众狗仔的言语和语气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差，洛轩沉着脸咬着牙站在原位良久，便终于是等到了闻讯赶来的厉轩盛以及几个剧组的负责人。
看到洛轩在这样的境况下还坚持不乱说话，厉轩盛心中一安，这就是联合其他人一起招呼安保人员动手，从狗仔的围绕里把洛轩给救了出来。
当然，这些异常缠人的狗仔肯定是不会就此罢休的，所以厉轩盛以《情侠人间》的监制身份，主动表示了会在与洛轩本人以及电视台方面沟通过后，在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召开记者招待会，届时将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云云。
没能第一时间得到自己想要的猛料，狗仔们大多都是表情不怎么样地忿忿离开，然后就趁着明天才召开记者招待会的时机，发挥推算力和想象力，洋洋洒洒就是一篇篇带着“猜测”、“怀疑”、“貌似”字眼的文章。
这些报道一出，不止是外人，就连电视台里也都有不少人在猜测：出了这样的事，BL是不是要让洛轩“主动辞演”？
又或者是，以隐瞒案底一事将他冷藏或者直接解约，免得连累了电视台的名声？
毕竟BL乃是标准的师奶台，大部分观众都是对艺人形象有“健康”要求的，这么一个古惑仔出身还进过教导所的男主角演员，又没有多少资历，也没见有什么惊才绝艳的天赋，何必要为了保他而忍受诸多投诉？
就算他相貌确实生得挺靓仔，但电视台里的靓仔小生还少么？
试镜杨思的可又不止他一个，有着表现相差不大、甚至还可能是被他用某些不为人知的方式挤兑掉的竞争者时，难道还就非他不可？
所以，很多人都认为，除非有大罗神仙打救，否则洛轩基本都是很难咸鱼翻生的了。
而在唱衰洛轩的同时，也有不少无法采访到他本人的记者，通过各种渠道去采访了其他几个试镜杨思的男艺人。
除了传闻是被黑幕挤兑走的程尔健在面对采访时，神情极其激动地表示力挺洛轩之外，其他人就都是挺懂得自我保护的，有问题一律也是剧组机密无可奉告为止，稍微有点口风疏一点的，也只是说洛轩平时表现和试镜表现都不错，大家没多少深交，所以实在无法准确回应。
在庄梦华办公室作报告的李思诗暂时避过一劫，不过她很快也是通过助理左莉莉知道了这件事，一时间竟也是有些恍惚：尽管在上辈子的时候，她因故而没能出演这部电视剧，但洛轩这个男主角因为这个问题而差点被临时换角的风波，她亦是有所耳闻。
不过，这个时候的洛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冲动的后生仔了，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扛住了狗仔的围攻和电视台的压力，但所有《情侠人间》影视剧改编的男主角里，他算是得到了最多人认可的那一个版本。
毕竟他就连人生，都和“杨思”这个角色有点相似，即使演技相对某些版本的男主演来说还有点稚嫩的地方，但那种浑然天成的气韵，却是令他比其他人都更要接近真真正正的“本色出演”。
“厉监制现在正在和高层们开会，商量着要不要将洛轩的男主角换下来……”左莉莉虽然有心八卦，但却也受限于身份，最多也就是八卦到这个级别了。
“等庄小姐回来，我们再问问她吧。”李思诗点点头，“辛苦你了。”
这可就不是什么不能问出口的问题了，《情侠人间》的男女主角乃是相辅相成的关系，哪一个拉胯都会影响整部戏的效果，她无论是作为女主角演员的身份还是作为洛轩朋友的身份去提问，都绝对没有问题。
说曹操曹操就到，突然听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后，李思诗赶紧转头望去，然后就能看到沉着脸看不出神色的庄梦华和陆怡婷两人一起走了进来。
看到做完报告的李思诗乖巧地呆在办公室里看剧本，庄梦华这才是稍微露出了点放松的神态，快步来到座椅前坐下。
看着李思诗那万分疑惑好奇却又不敢在她未开口前先出声的小模样煞是可爱，庄梦华甚至有了点说笑的心情：“你怎么总是交到这些朋友，前面一个万嘉湄，现在又有一个洛轩……”
“大概是因为我们都是底层出身的年轻人，所以在年少无知时，总难免会行差踏错吧。”李思诗小声地说，“不过，我始终都觉得，纵使犯错无可避免，但犯错之后如何去做，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虽然会有人难以改变一错再错，但亦会有人从错误中汲取教训，逐渐成长为更好的自己。”
“人孰无过呢？当有心改正之时，我认为还是应该给予他们一次从头来过的机会。”
“行了，也不要在这里跟我耍嘴皮子了，你这次打算怎么做？”庄梦华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了过来。
李思诗斟酌了一下言辞，便是把自己认为洛轩是扮演“杨思”这个角色最合适的人选，所以还是打算坚持和他合作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既然坚持，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你也只能自己学着承受。”庄梦华看着李思诗，沉下声音继续说道，“我是认可厉轩盛的选择的，他也像你一样，还是坚持要用洛轩这个后生仔。”
“作为杨思的师父，我会好好‘教导’他的。”得到了庄梦华的支持，李思诗连忙表态道。
庄梦华看了一眼陆怡婷：“既然如此，你就按照她的想法，和厉轩盛那边联系安排一下吧。”
第二日上午的记者招待会里，面对着一众记者的咄咄追问，饶是提前和厉轩盛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洛轩，也是有点感觉到承受不住。
直到门外传来一片哗然之声：“云崖仙子！”
洛轩茫然地抬头看向声响来源之处，耀目的白色闪光交织成一张想要捕捉来人的巨网，但偏偏那穿着一身白色古装的女子丝毫不为所动，清冷的目光穿透红尘俗世人潮涌涌，仿佛世间一切于她而言，只不过是过眼云烟。
唯独只有她关心的人和事，才会让她将目光稍稍停留瞬息——而那一束清冷如高山云崖皓皓明月的目光，此时正直直望向了他这边的方位。
刹那间，这段时间把原著背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洛轩，仿佛就感觉到自己来到了书中杨思被朝阳宫一众道士围攻，而宣婆婆和自己却又无力抵抗的艰难时刻。
错乱的时空和幻想成真的冲击，便是让他脱口而出地喃喃出声：“姑姑……”

第132章
正忙着抢拍李思诗这个十分有“云崖仙子”味道的全新造型时， 那一声透过麦克风而扩散于会场中的“姑姑”，便仿佛是带着一种涤荡尘埃的力量，驱散去眼前耳边一切纷乱杂音。
这一下， 不止是被重新吸引回另一边的记者们，就连李思诗都忍不住往洛轩那边瞄了一眼——当然， 在坚持角色人设“表演”的加持下，她的目光便变得淡漠清冷许多， 看他的眼神亦不像在看一个相识多时的老朋友，反而像是看一个初初相识的“陌生人”。
被回往自己这边的闪光灯唤回远去的思绪， 洛轩缓了缓神，下意识地看向了坐在旁边的监制厉轩盛。
眼见厉轩盛冲自己略微一点头之后， 洛轩这才是顺从着自己的记忆的想法，作出了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姑姑，你来了。”
一时间， 闪光不断的会场仿佛就化作了朝阳宫大殿之外的广场，委屈的俊秀少年和清冷绝俗的世外仙子，便在一场因缘际会的劫难之中， 令人生从此有所牵连。
大概是此刻虚幻与现实的交织实在令他感触良多， 以致于也推动了他这一刻演技的突飞猛进， 那个泫然欲泣目光流转的模样，完全就模糊了他青年人的样子， 反而是更赋予了他一份少年人被残酷生活强行催熟的观感。
再加上他本身的外形就是白净精致那挂， 这样暴露在诸多闪光灯和长枪短炮的包围里，平白又添几分可怜可爱。
他没有再多说话， 然而但凡是看过原著云崖仙子出场名场面的人，都能下意识地透过眼前的人和事，看到书中杨思在失去了唯一疼爱他的宣婆婆之后的悲痛、被朝阳宫一众道士污蔑误解的屈辱……以及他自觉广阔天地无处可栖的寂寥与伤怀。
直到云崖仙子出场， 以一己之力对战朝阳宫一众道士，并且当众宣布杨思就是她此生唯一的亲传弟子，要将他带回云崖之巅后，他才是再一次有了生存的希望和勇气。
这一段“入戏”，不止是风暴中的两人，周围一切人与事，也都在无所察觉之下，成为了这一段戏的配衬。
而问题就在于，李思诗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为了帮朋友而故意做了造型来吸引一部分八卦的目光，给他分担走一些压力？
还是和某些人约定设计好，特地在这个时刻直接现场表演一段戏，让人们见识洛轩的“水平”？
但不得不说的是，在某一个恍惚的瞬间，这两人就真的如同是云崖仙子与杨思附体，哪怕场地模样都没有完全成形，然而那眼神、姿态、台词等种种方面，无一不是让人摒弃俗念，自行为其脑补出完整的场景。
难怪厉轩盛方才说，他由始至终都认为，洛轩才是最适合扮演“杨思”的人选——甚至就连那感情用事的少年意气和曲折迂回的人生经历，都是那么的相似到一个旁人难以企及的地步。
有着这种本人与角色几乎趋近一致的“本色出演”在前，难怪想要在这次翻拍中努力打造一个全新版本《情侠人间》的厉轩盛，会拒绝一切资历、演技等因素都更胜一筹的男艺人，然后是亲自为洛轩的男主角位子保驾护航。
此时被当成了“临记”的记者们，当中有开始欣赏起洛轩这份浑然天成的演技表现的，亦自然会有觉得自己被拿来当成了人肉背景板的。
前者代表了冷静和理智的正常人，而后者则无疑是以八卦猛料为噱头而滋生发育成的“狗仔”——同样都是以报道消息为工作的人，之所以有些人会被称为“记者”，有些人却会被大多数人都厌恶地称为“狗仔”，区别就在于他们的想法和做法。
“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一个脸色不忿的狗仔类记者开口了，“让女主角的演员爆个造型出来，就打算以此平息这次事件了是吗？”
“这可不行，是你们自己说要给大家一个交代的！”另一个心思灵活的狗仔跟风附和了一句后，便是抓住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机会，把手中麦克风递向了李思诗这边，“美丽，你出现在这里，还穿着这么一身装扮……你是打算来支持洛轩的吗？”
“有可能，传闻洛轩和美丽以前是朋友，虽然现在两个人少接触了……”反应头彩被机灵人抢走之后，又一个打算抄作业搏个尾彩的狗仔也凑近了李思诗，“不过‘老朋友’出事，你们两个又是男女主角的扮演者，你今日会来现场帮忙也不是什么少见多怪的事，我说得对吧？”
看似在帮着李思诗解释，但此人脸上表情那种揄揶的神态，却是让明眼人一眼就看清楚他的真实想法：左不过就是想要借此为话题，看看能不能从李思诗或者洛轩那里套话，给两人搞点似真似假的绯闻了。
这般表现，仿佛就是在无声地叫唤着娱乐圈里的年轻男女不可能会有真正的友情，一旦走得近，那么两个人必然就是私底下有one leg。
“哎哎！你这话说得有点过分了啊，又是朋友又是即将要合作的男女主角，除非美丽是要来将人‘逐出师门’的，否则她都肯定是要来帮忙解释的好吗？”看不过眼这些无良狗仔的嘴脸，有几个记者立刻也嚷了起来。
这些帮李思诗说话的记者里面，有平时采访过李思诗所以让她有点眼熟的、也有看起来没印象但看到他书包背带上别了个粉色小猪仔徽章的——这正是李思诗那为数不多的fans里，暂时拟定的“身份象征”。
李思诗目前路人缘好死忠粉少，但从前那一批特别迷她的学生fans读完书出来社会打拼、逐渐流向社会上的各行各业之后，她的fans似乎就隐约有了遍布社会上各个行业的发展趋势。
会场此时又是吵成了一片，厉轩盛拿起小锤子在桌子上敲了敲，趁着大众的视线都差不多被他吸引过来后，便是轻咳一声，开始再一次详细解释起了他为何会坚持使用洛轩做男主角的理由。
而李思诗亦趁着这个机会，在安保人员的帮助下，穿越人群来到了前面的橫桌后方，姿态端正无比地坐下。
这个凛然不可方物的模样，搭配上出尘绝艳的姿容，便是教人不禁时而偷偷张望，仰观传说中的“仙女”。
“我承认，我们电视台对签约艺员的资料审核确实还存在不足之处，这个问题我们会在后续的进一步讨论中优化……”厉轩盛先是主动道歉了一番。
然后，他又继续在狗仔的追问声中，忍着怒气用一种调侃的方式反问回去：“如果你有这样的经历，会主动写在履历上吗？”
“并非是有意隐瞒，而是大部分履历都不会直接让你或者给你写上这种东西——否则，教导所所倡导的‘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宗旨，就不应该存在。”
兜兜转转又来到了洛轩这边，此时他“出戏”之后，倒也是恢复了遭遇过社会毒打的青年人的沉稳模样，站起来低头鞠躬，对大众承认起了错误：“我对不起大家，因为意识到自己年少无知犯下的错事实在不好见光，所以我也就始终都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但事实告诉我，过去了的事亦是我人生中的一部分，我不能就此装作它从来没有发生过……”洛轩抬起头，直面所有闪光灯的照映，“我今日能够站在这里回答大家的问题，是因为我终于学会鼓起勇气面对自己的过去，承担起过去曾经犯下的错误，不再让别人为我的事而受到牵连。”
“曾经有人跟我说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每个人一生之中都有可能犯错……”
“但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认错、以及也不愿意改过……”
“而在犯错之后，能认识到错误并且有心改过的人，是能重新迎来新生活的。”
“她跟我说，甘罗十二为宰相，太公八十遇文王，每个人在前往终点的旅途或许有所不同，但只要有心向前，始终就都能找到自己想走的那条路，也都能在最后的时刻殊途同归。”
“所以今日，我借助电视台的支持和鼓励，在这里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希望能通过这一个机会，让我用最真实的样子来面对大家、面对这个世界、面对所有喜欢过我也对我失望过的人……”
“对不起，我辜负了你们的喜欢和期待，但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改过，和从前那个我告别，努力去为社会、为大众贡献自己的一分力！努力去成为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说完这一句时，洛轩退后了一步，对着眼前数不清的闪光灯和长枪短炮，动作极大幅度地鞠了一个深深的躬。
古语有云，浪子回头金不换——哪怕是本来不怀好意的人，在这样的场面之下，看着前方那个声泪俱下认错和直言一定会改正的回头浪子，还真的能不为之动容么？
无论是真心动容还是迎合大众，终归知道自己此时要做些什么。
现场响起了一阵掌声，不知是谁开头，但却一直连绵不绝，令低头鞠躬的洛轩久久不敢起身。
直到掌声逐渐减弱之时，他才是又听到了一个区别于他从前记忆里的那个清澈通透的声音，在已经变得有些微弱的掌声里，如月破云般开口说了一句话。
不过，因为之前试镜时李思诗在场和他们对过戏，所以洛轩还是认得这个清冷动听的声音，究竟是来自于何人——
“也请大家相信我。”全程都在戏中的李思诗，缓缓对着镜头说道，“作为他的‘师父’，我会好好教导他的。”
“我们电视台这边也会加强检测，保证艺人的健康形象和作品的正确观念输出，今日在此请各位为我们做个见证——我以这部戏的监制身份来保证。”厉轩盛也开口补充道，“好了，现在大部分的个人问题已经解释完毕，接下来我看还有不少时间，不如我们就说一下《情侠人间》这部戏的翻拍故事吧？”
眼看面前记者们重新提起了兴趣的眼神，厉轩盛这才是和旁边几个冷眼旁观的高层人员去了个眼神：看，虽然中途出现过意外，但这样的风波一旦平息，便是一场极好的免费宣传！
这亦是厉轩盛能在会议之中，坚持保下洛轩做男主角的最终理由——虽然高层人员们还是表示要看完洛轩的表现后再行定夺，不过有着利益的驱使，洛轩好歹是有了这么一次自我解释的机会。
而且李思诗这个女仔，也愿意记一份昔日友谊，主动蹚入这一滩浑水，帮忙用云崖仙子的造型吸引火力，分走记者的一部分注意力，让大众的心思在关注洛轩的同时，也对这一个翻拍版本有了更多的期待……
看着这两个最关键的主角演员的互动和默契，厉轩盛心中在放下一块大石之余，亦是有点憧憬起了他这一个翻拍版本的未来结局。
他会和所有人一起努力，让这一个版本成为不输于初代的经典之作！

第133章
洛轩的“故事”告一段落之后， 已经筹划了多时的《情侠人间》第一次电视剧翻拍，便终于是在春风和煦地吹暖严寒大地的时节，在厉轩盛的带领下提上日程。
港城的四季其实并不分明，有时乱起来， 更是能在一日之内感受完一轮四季流转暖凉寒暑， 好在李思诗今年算是幸运，第一次正式穿古装拍古装武侠剧的时候， 正逢是春回大地的不冷不热好天气。
虽然她之前拍《恨良缘》的MV时也穿过古装， 但那时更多是为了摆造型凹姿势， 图一个画面效果唯美足矣，不像现在这样，穿着好几层长衫长裙拍大幅度的武打动作。
而且今次这个95版《情侠人间》的角色造型基调， 亦是以清新朴实为主，大部分材质都是使用了棉麻布料， 和旧版仍带有些许戏曲痕迹的造型，可以称得上是完全背道而驰。
这亦是历经十年的发展所致——从拍摄器材的升级到时代审美的变迁， BL的古装剧大部分也从融合戏曲造型的布灵布灵式改良古装风格，转换成更趋向大范围的朴素自然风， 仿佛古时普通人就是这个模样一般。
当然，基于现实色彩的朴素自然风格之中，亦不是没有为了视觉效果而稍微做得画风不一的造型，毕竟做造型最关键就是配合角色人设，尊贵的公主千金如无意外肯定不会荆钗布裙， 而清冷的世外仙子自然亦不会满头珠翠。
而李思诗之前在记者招待会上被拍照“爆料”出去的造型， 只是前期云崖仙子的日常造型之一：一身由棉、麻、纱等面料层层叠叠的白色古装，只有发带和腰带是采用了极浅的粉色，看似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负责设计李思诗这个造型的， 乃是BL的老牌化妆师大佬辉叔，他在对比过旧版的改良戏曲风造型后，再查阅了不少资料结合现代审美思维，给李思诗用了极大范围的白色以及些许点缀的浅粉色、浅蓝色以及黑色。
而辉叔不但有自己的设计理念，也会在做造型的时候给人讲解一番，例如这次的云崖仙子造型，他就和李思诗解释说是因为古时候染料珍贵，普通人一般都只会用没染色的本白布料制衣，而寻常人家能比较容易做得出来的染色布，就是各种各样的浅色和混杂而成的黑色为主。
至于用浅粉色的点缀色作为最经典的初次亮相造型，则是因为古代相对比较好找的就是红色系染料原材料，再者李思诗在一众扮演过云崖仙子的女艺人之中乃是最年轻的一个，用浅粉这个点缀色便是更能凸显出她的个人优势。
虽然原著中描述云崖仙子因为久居山巅石室，导致她皮肤白如冰雪却缺少鲜活健康的白里透红观感；但影视形象肯定是不能真的一丝一毫都要按着原著描述来，而是要用“神似”的形式，去在荧幕上展示出这一份独特的美丽。
李思诗谢过大佬的讲解，带着这个大佬花费了整整三个钟头才做好的造型出场亮相，果然就是震撼到了不少人。
“三个钟头？”洛轩听到这里，颇为震惊。
大概不是真心实意也真身去投入做过一个行业的，就总是难以想象那看起来似乎有手就会的工作，原来背后居然还隐藏着那么多的工序。
“是呀，别看我这个发髻只在后面束了一条发带，但要做成这样古色古香的发髻出来，先是要接假发、然后抹发油方便造型、接着还要用好多好多黑色隐形小发夹小发钗固定住……总之就是好麻烦的！”李思诗叹了一口气，然后又忍不住补充了句，“不过，效果是真的好看。”
“还有呀，你别以为你是男仔就能跑得掉，男仔黏发套比我们长头发的女仔接假发更麻烦，不然为什么好多戏里的男性龙套演员都被安排带古装帽子啊——就是因为带了帽子，那么只需要贴两个鬓角就好，不需要黏整个发套的。”
说到这里，李思诗不禁就想起了两人那个共同的骚操作好朋友：“你看意面，他之前为了拍古装方便，甚至还留了长头发……”
难得程尔健不在这里，而洛轩又是微末相识的老熟人，李思诗作为一只标准的皮皮虾，当然就是用上了从前的诨名来称呼他。
“那以后开工，岂不是都要根据通告时间提前好多过来了……”洛轩立刻就想到了拍古装戏要做造型的真正艰难之处。
“是呀，能早就绝对不要迟，在剧组里可没有什么大牌小牌，再怎么大牌的艺人，犯错都必定会被说。”李思诗看他一眼，“尤其是你啊，别以为监制认定你就万无一失了，要是做造型慢了拖累全组的进度，你看导演会不会为你现场表演一场口若悬河……”
路过这边时正好听到李思诗的话，习惯性迟到的张楚而顿时就心虚了不少。
有些人她就真的不是不想守时，而是忍不住就拖延着下去，想着踩点不算迟到结果时不时就会出现踩点失败的情况，从而变成同事和朋友认知里的“迟到大王”。
看到身边突然而至的一抹绿，李思诗便只得这是做好了“郑箐”造型的张楚而。
新一届港姐海选又即将开始，演戏很有天赋的张楚而，亦会在未来不久卸任94港姐冠军的荣耀和义务，开始她未来那波澜壮阔的影视人生。
“郑箐”这个角色在情侠三部曲里虽然算得上是有名有姓的美女配角，不过戏份倒是不算多，所以才能让张楚而在繁忙的亲善活动里挤出时间来——其实严格上来算，在这三部都是以男主视角为主体的武侠小说里，被称为是“情侠众美”的女主角和女配角们，都只不过是一种美丽的点缀。
在推动故事发展的同时，也是为男主角增添各种各样的buff，最后还负责解决感情问题的归宿，堪称是工具人的最佳诠释。
不过，老爷子那大神的文笔和构思始终都是大神级，再加上又有时代局限性，小说文章足够曲折离奇**迭起，就已经是超越了同期绝大部分人。
而作为男主角陪衬的女角色们，能在当时以男性当道的社会主流审美中取得一席之地，并且还让数代人念念不忘许多年，依靠的除了笔触的“留白”之外，亦是有着前所未有的“神韵”之故。
正如是想着的时候，李思诗又是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脸孔：电视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那些比较眼熟的甘草演员总教人从荧幕到现实都能看熟，看着他们纷纷换上戏中造型三五成群地或是说笑或是对稿，那一片忙忙碌碌的生机勃勃，便是让李思诗下意识地露出了微笑。
现在这个时代，虽然资金和技术都不如科技高速发展的后世，但却是因为有着这些幕前幕后都为了拍好戏而努力的人，才会在风云际会的交接期里，涌现出了那么多的优秀作品。
老一辈港人在文娱上的努力和成绩，未来亦将会成为独属于一个时代的记忆。
“咦，怎么今日这么好笑容？”一身清新粉嫩小侠女造型的吕雨彤走了过来拍了拍李思诗，“今次我们又是同一个剧组诶，真难得，我第一次拍时装戏和第一次拍古装戏都有你们两个的参与……”
“可惜我已经进步成为男一号了，你还是女一号。”之前拍《先生早晨》的时候一班年轻人没少打闹，洛轩顿时也是笑着看向了她。
“切，你做男一号很了不起吗，杨思的评价也就比他老豆杨安好那么一点点……只有一点点而已！”吕雨彤一张甜美得过分的娃娃脸实在太占便宜，哪怕是撇嘴也撇得特别可爱，“而我要扮演的小霍湘，无论戏里还是戏外都人见人爱哦！”
“那好，既然你有人爱那就别再搞什么踏遍天涯寻侠踪了，我和云崖仙子双宿双栖去了……”洛轩顺着她的胡说八道继续瞎扯下去，“不过我还是有个疑问的，后来的杨思、也就是霍湘眼中的神鹰大侠呀——明明他的江湖朋友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霍湘是上少林寺去找人打听？”
“可能是因为她觉得和尚不会说谎吧……”眼看有人扛着机器来采访李思诗，两个人就自动自觉地退开一点以免挡镜头，然后熊孩子一般勾肩搭背地去旁边继续瞎扯淡去了。
这一次的角色造型试妆，足足是用了三日之多，所以免不了会流出一些风声，让那些想要拿第一手资料写报道的记者知晓。
当然，BL肯定是不会让肥水流外人田的，趁着剧组还在筹备阶段，就安排了《港城追击》这个节目组过来，除了每天直播筹备情况之外，也会在平时的随机采访市民活动里，询问港人对《情侠人间》翻拍的想法。
大部分人都是表示了对新版本的期待，而那些知道之前男主角黑历史风波的被采访者，也大多都表示接受目前的现象，想看看洛轩这个回头浪子能不能真的“回头是岸”。
当然了，这样的高接受度，和知道男主角黑历史风波的被采访者里头有不少是很懂得欣赏靓仔的师奶，可能也有点关系……
知道《港城追击》这个节目在以后会为观众提供大量的影视制作花絮记录，李思诗对着镜头接受采访时，也是打起了十一万分的精神，希望能在戏外留下完全不同于“云崖仙子”的模样。
即使她已经做好了戏中的造型，但冰雪仙子在暖暖春光的辉映中，化作甜美可人的小仙女，亦是有可能让她在某些人的记忆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唯一让她的小仙女形象受损的，就是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瞎扯完又跑回来旁边的洛轩——此时他正顶着少年杨思的造型，在镜头边缘乐呵呵地探头探脑。
本来李思诗是懒得理他的，直到采访她的主持人看到洛轩这模样挺趣致，然后示意摄影机往他那边稍稍偏移了一点的时候……
发现自己居然被“自己人”抢镜头，用小仙女形象接受了好一会采访的李思诗，瞬间就敛起了甜美的笑容，再恢复回云崖仙子的高不可攀冷若冰霜模式，姿态优美地举起手曲指成兰，然后冷不丁地就是在他那送上门的额头上弹了一记以示惩罚。

第134章
在港城拍古装戏较时装戏更辛苦的其中一点， 无疑就是外景部分的拍摄，那些定好的取景部分大多都是比较偏僻的位置，要去到那边不止要坐车， 还有部分路程是需要靠自己的双腿。
有时候要是剧组需要带过去使用的东西比较多， 那么剧组里的男艺人就还要客串一下苦力， 帮忙搬搬抬抬——这时候别说什么明星样了， 离远点看能不像收破烂的垃圾佬就已经算是不错……
虽然李思诗自己带着助理，不过她无论是个人想法或者出于形象需要，也都不是什么自觉高人一等的娇气挂，所以在准备上山拍摄之前， 她也是像其他女艺人一样帮忙拿了些轻省点的小道具， 然后一行人有说有笑地上去了。
若不是大家都穿着一身古装造型，这样一群青春靓丽的靓女齐齐步行上山， 倒也颇有几分春游的闲适味道。
还好现在的天气还不是很热，否则穿着这么层层叠叠的一身再爬往山上的取景点，那才是真的磨人。
但饶是如此， 一行人也免不了出了点薄汗，等到来到了取景点的时候，就纷纷从随身的包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小粉盒，给自己补起了妆。
这个还是李思诗给“传染”一众第一次拍古装的女仔的办法， 古装戏的拍摄时间和等待时间都很随机，有时化完妆却碰到要等很久才到自己的情况，脸上自然少不了会有点油或者脱妆， 这个时候就需要随时补粉。
但跟组的化妆师有限，忙起来的时候顾不上太多，有些不太重要的自然就随便了，于是自带粉盒一有空就随时自己动手这个操作， 不止是小配角们，就连不少担正做主角的也是熟练得很。
李思诗上辈子习惯了这样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拍摄时小粉盒往腰带里一塞，轻轻松松到连助理帮忙都不需要，倒是让剧组里不少人说她为人随和，没什么明星架子，得了不少好评。
当然了，这个把小粉盒藏腰带里的操作，也就是她天生自带细腰优势才做到的——后来有人评价港城里穿古装时身段最好看的女艺人，李思诗时常都被那些幕后人员提到就是因为这个操作，说是她即使穿上好几层古装戏服也照样玲珑窈窕不说，还能在腰带里藏粉盒等小东西……
即使BL拍古装戏一般都会提前培训一下角色演员的仪态，但这个也算是有点吃天赋和努力的东西，某些平时看着身材不错的艺人，在穿了好几层古装戏服之后变成又呆又木的直板这类情况，着实不算少见。
特别是这个剧组除了配角们，主演基本都是初次接触古装戏拍摄、又或者是很少拍古装戏的新人演员。
而李思诗早早就开始了训练和学习之后，加上她天生的细腰，一身层层叠叠的古装戏服亦照样窈窕动人，无论是文戏还是武戏都特别出色，因此就仿佛一条刺激沙丁鱼活动的鲶鱼般，刺激得同组的艺人都纷纷尽可能地向她看齐，生怕自己显出哪里拉胯了一点，然后就会和整个主角队伍的节奏脱节。
导演眼见大家都这么努力增值自己，没少是为这事而感到发自内心的高兴，日常都总是乐呵呵的，偶尔有NG他也不会骂人，使得那些拍了多年戏的甘草演员们都没少感叹，说这个剧组的氛围特别融洽和谐。
虽然高压容易出惊艳作品，但大家都只是打份工而已，谁又想折腾到一肚子气回家？
而且最关键的是，和谐也不一定不能出好效果，就冲目前的拍摄进度和肉眼可见的拍摄情况，这些新人主演可都是演得相当不错的，尤其是作为女主角的李思诗。
至于作为男主角的洛轩，相比之下演技就稚嫩了一点，不过也在李思诗和导演的联手拉扯下越来越有进步了。
特别是在眼神这方面，看李思诗扮演的云崖仙子和其他女艺人扮演的一众美人时，明显是能让人看出看“心爱之人”和“红颜知己”的区别。
如果他和李思诗对戏时不是那么容易笑场导致NG，那就更完美了——不过没关系，他要是吃NG，旁边的李思诗就会先导演一步给他点小教训，让他和自己对戏时要更专心和敬业一点。
好好的虐恋苦情戏，她感情酝酿得差不多了，结果旁边的家伙突然一个爆笑，这换谁也不能把刚刚酝酿好的悲情神态再坚持下去啊！
反正大家这么熟，就当是给他长点记性了！
这种年轻人式的打打闹闹，在无聊又漫长的等戏期间俨然就是大家都爱看，有时旁边等戏的人还会过来凑热闹，嚷嚷着“你作为徒弟要听教听话”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之言论，帮忙拉住洛轩，让李思诗能更方便地用各种方式去抽他……
只要不打脸影响后续拍摄，就连导演和监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个时候又没有什么智能手机之类的东西，就算有，要拍戏大多数也是不能带在身边的，在漫长的等戏期间除了继续钻研剧本、小声和别人讲八卦，就是自带一些报纸杂志书本消磨时间。
相对来说仍在读书的李思诗就惨一点，别人带报纸杂志娱乐自我，她带比砖头厚的课本预习、自习和温习，也亏得她还配着一个在身边帮忙处理琐事的助理，否则就真的是能忙得一个头两个大。
“好了好了，现在这个世界真是，女仔都越来越野蛮了……”被抽得抱头鼠窜到草丛里的洛轩颠颠地跑回来，冲正在整理仪容的李思诗眨了眨眼睛，“你看，现在这个眼神怎么样？够不够深情？够不够隐忍？”
“如果你能把你笑到起码露出了十六颗牙齿的笑容收敛起来的话，我会承认你的眼神是足够深情的。”李思诗看了他一眼，差点没被他苦情虐恋戏的眼神搭配沙雕搞笑剧的傻笑给“惊艳”到笑出声来。
“有没有搞错，我看你和看别人可完全不一样诶，这你都还不满意吗？”洛轩顿时又嚷开了，一副痴心错付的可怜表情。
配合着他现在这个青年杨思的“一见误终生”款俊朗模样，要是旁边有只好事的狗仔趁机抓拍一下，明天两人就能爆个诸如“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的绯闻。
不过呢，对于这个眼神区别，李思诗当然不会自恋地认为是自己又吸引了一位新的爱慕者。
毕竟她也不是那种没有被人喜欢爱慕的小白，而是从小就招人的靓女，所以认真细想一下的话，大概是因为两人实在是太熟了。
再加上她本人和“云崖仙子”的个性又是那么的南辕北辙，所以洛轩才会在她面前，时不时就表演一场入戏和出戏的反复横跳……
中午放饭休息的时候，李思诗收回抽了洛轩好几下的手，走向自己挑好的一块平地，然后就和拿着饭盒的小助理左莉莉一起，在上面铺了一块大桌布，开始招呼今日同组的几个演配角女艺人一起用餐。
最开始她带桌布，是为了方便自己有时也能坐着休息一下的——在野外这种地方，她又是一身不耐脏的白色古装，哪怕坐小折叠椅上也容易在边角处沾染脏污，所以李思诗就干脆带了一张大桌布垫着，休息时就不用担心弄脏戏服了。
之后同组的几个女艺人也凑了过来，然后就是别的人也有样学样地跟着带了野餐桌布，拍摄任务不赶急的话，大家一起有说有笑地坐在地上吃饭，倒也是有几分野餐的别致感觉。
“哇，你们这戏拍得挺舒服啊？到底是拍戏还是在野餐啊？”旁边高过成年男性平均身高的草丛里摸出一人，看到这边一派和和乐乐的景象，当即就是轻笑着感叹了一声。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看到他一头一身都是草屑和草籽，李思诗颇为震惊。
“刚刚在另一边的草丛里拍MV，为了镜头效果，进去滚了几圈……”商瀚友叹了一口气，就在众人艰难忍笑的避让里，动作十分自然地坐到了李思诗这边的桌布上，“不过没关系，反正已经拍完了，一会就下山回去，到时再慢慢弄吧。”
“那你是过来和我们打个招呼的？”李思诗举着饭盒，一边吃一边问。
“不是，主要是风将某个特色苦瓜糕的香味送到了我面前，所以我才会顺着它过来……”商瀚友看向她的饭盒。
“你属狗的吗？”李思诗一脸无语地把自己的饭盒放下，然后拿起另一只保温盒，示意他看一眼这里面还只剩下两块的苦瓜糕，“我今日也是早早去，才买到了最后的一小笼，一笼块我吃了一块，喏，只能分你一块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无比顺手地拿起旁边的筷子，飞快地戳了一块又戳一块，然后就把串起来的两块苦瓜糕往嘴里塞，全然不管李思诗在旁边说那是我的筷子和苦瓜糕的嚷嚷。
看他这个饿狗抢食的架势和李思诗那震惊得一时都反应不过来的样子，旁边不少原以为这两人有什么隐藏关系的人，都只有是感叹一声关系越好的朋友做事就越损了……
“别生气啦，我又不是免费吃你的苦瓜糕……”看到李思诗那气呼呼的样子，他赶紧又讨好地凑了过来，在她耳边悄声说，“其实我过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刚刚和昇仔讲电话，他说你很有可能凭《心中英雄》拿94年的最佳新秀奖……”
“他知道我就在你拍戏的地方附近拍MV，所以特地让我过来提前知会你一声。”
看他说话的神态不似作假，再看看他此时这个仿佛是翻山越岭满身狼狈也要给主人报喜讯的可爱大狗狗模样，李思诗艰难地想了一秒，然后就是让助理把提前藏好的保温盒拿过来。
打开盖子之后，顿时就露出了里面满满一盒足足六块的苦瓜糕……
趁商瀚友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李思诗赶紧就是夹了一块苦瓜糕去堵他的嘴：“苦瓜清热……冷静一点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那这盒都给我做补偿吧，你知道我最爱这个的了。”商瀚友咽下这一块苦瓜糕，伸手就要把整个盒子都拿走。
一拿之下居然还拿不到，商瀚友低头看看李思诗那不知是真是假的泫然欲泣模样，瞬间也是忍不住笑了：“得啦，我过来蹭吃顺便给你报信而已，不至于把你的存货都掏空。”
“那你早说呀，吓得我……”李思诗赶紧把盒子拉了回来，然后又拿了一双筷子快速地夹糕点吃，一副生怕吃慢了就会被旁边的人抢走的护食样。
看她这个模样实在搞笑得可爱，商瀚友坐在旁边一边往身上扒拉草屑和草籽，一边在心里和自家摄影师说了声抱歉：其实，哪个鬼才会让自家艺人滚草丛拍MV的呢？
不过他也是低估了这短短路程中的“磨难”，才会弄这么一身狼狈，然后还要找借口解释——
就当是给自己一个教训吧，下次可别再一时上头，就“色令智昏”了。

第135章
下一场戏的布景搭建需要不少时间， 使得今日的午饭时间算得上充足，不过李思诗还是习惯性地尽快捧着饭盒吃完，然后小口地喝着水， 看向仍在扒拉自己身上草屑草籽的商瀚友。
“话说， 你迟些也要开世界巡回演唱会了是吧？”李思诗想了想，顺口又问一句。
商瀚友点点头：“是呀， 不过这个需要准备很久，一时也急不来。”
“也是， 就华人歌手来说，这个级别的巡回演唱会， 你绝对是第一个。”李思诗有些羡慕地看着他：到底是新生代的实力派天王， 又适逢地球村时代的到来，使得眼前这个实力和运气兼备的青年在音乐这个领域上，承前启后地走到了前辈们一切期盼却始终都未能走到的全新高峰。
“祝你好运吧。”李思诗主动伸出了手，“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如果你能在乐坛这边再努力一点， 去《劲歌金曲》的季选肯定能见到我。”他笑了笑，鼓励地拍了拍李思诗的肩膀，“一年有四次机会呀， 加油吧！”
“有希望的， 这个版本的《情侠人间》主题曲是安排了我和邹华彦合唱， 到时暑假过后，你一定能看到我的新歌问世。”李思诗有点无语地把黏在自己肩膀上的几颗草籽拂下来，眼神倒却是十分自信。
“有这么的基础，又是和实力派合作，我相信我迟些还能再见你一次了。”商瀚友嗯了一声，然后又冲李思诗眨眨眼，用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说道， “不过呢，即使你已经有了99%的把握，但还是提前不要表示出什么来，因为在未拿到奖之前，一切都还不能说‘肯定’。”
就像他，因为不是签约BL的亲生仔，哪怕每年的专辑销量都数一数二，也始终拿不到衡量男歌手人气的“最受欢迎男歌手”奖。
不过，这个全靠人气打榜拉票的奖项，除了上面的施压，来自fans们的压力亦是相当之大——演而优则唱的侯北桦和凌晨的人气覆盖面肯定是要比他主攻乐坛的要广，再加上他们两个人的fans又都实在太能打太能花钱，他要从这两人手里抢一个“最受欢迎男歌手”，难度甚至比和全部竞争者一起抢金曲金奖都要难。
即使最后颁发的金曲金奖才是《劲歌金曲颁奖典礼》里分量最重的奖项，但这个奖更偏实力派的意思，而且又是所有男女歌手的得奖金曲都放在一起竞争，要看综合评价来判定结果。
单是看同性别赛道的人气比拼而言，“最受欢迎男歌手”就是男歌手们奋力竞争的最高荣耀。
因此，即使他这些年陆陆续续拿了不少金曲金奖，但他对于这个“最受欢迎男歌手”奖也还是有点意难平——不过，这亦是颁奖典礼里比较明白的“潜规则”了。
在这个风云际会人才辈出的年代里，没有人能一口气同时捧走分量最重的两个奖，所以拿了金曲金奖就不能拿最受欢迎男歌手奖，而拿了最受欢迎男歌手奖就不能拿金曲金奖，这就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认知。
“这你又不用那么灰心，毕竟现在主要还是人太多了奖不够分，等以后这些奖项变成猪肉奖的时候，我看你可能都不想要了。”李思诗叹了一口气，“即使是颁奖典礼，也有大年小年之分，在一众强敌里厮杀到最后突围而出，和与一群明显和自己有差距的人最后‘众望所归’，我想你是宁愿选择前者的。”
“当然，如果身边全部都是实力明显不如我的话，我争来也没有什么意思。”作为承前启后的一代，商瀚友是见过上一代三王一后逐渐淡出竞争性奖项的时候的，所以他十分有感触地点了一下头，“当初那些前辈要走，不是因为他们拿够了奖，而是因为他们要给新人一点生存的空间。”
“否则，我说不定也依然会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虽然他和另外三人所组成的四天王，明显也是挤压了同期男艺人的生存空间，但每一代始终都会是有那么几个站在顶峰上的人成为这个时代的印记，所以他虽然对此有时亦会感到唏嘘，但却不会觉得自己会因为这个而感到后悔。
毕竟娱乐圈也是一个名利场，有实力有运气能上位，这也是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才能最终得来的成果。
如果抱着自己上位就是挤走了别人的想法，那么这样的心性在这个位置上，是待不了多久的。
巅峰时期竭尽全力，踏着这样的高度乘风而起努力攀登自己梦想的高峰，看遍高峰风光之后，再逐渐开始放下那些名利和争斗去追求梦想——这就是上一代和这一代的殊途同归。
“才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多久呀，就想得那么长远了？”李思诗忍不住笑道。
“高处不胜寒啊！”商瀚友感叹一声，“你又不是没见过之前那些fans的乱象，闹得现在桦仔和Leo难得有机会见个面，双方都还有点尴尬……”
“那倒也是，他们两个真的，没少因为这个事而受到影响。”李思诗回想起去年颁奖典礼里的fans乱象，不禁也是深有感触。
但话又说回来，凌晨的fans到底是点了多少级投掷专精啊？普通演唱会和季选现场上各种丢东西也算了，颁奖典礼也能给对家丢荧光棒也算了，四天王应邀去大会堂表演还能突破重围给凌晨丢爱心气球这个级别……着实是让人目瞪口呆。
“你现在还在上升阶段，应该暂时还碰不到这个级别的混乱，唯一要躲的，主要还是狗仔。”商瀚友吃完最后一块苦瓜糕，再次用一次异常认真的目光看了过来，“日常行为方面还是需要注意一下喽，虽然你们可能都觉得没什么，但某些人却容易想太多。”
“尤其是你还有个‘千金’身份你还记不记得呀，我有时和你凑一起打闹都会被写是我不想再努力了，换作是别人，肯定又是一个‘某某三线男艺人献媚美丽，意图少奋斗二十年’的绯闻……”
听他用那卖出了全港专辑销量冠军的声音，如此声情并茂地念着这样的八卦标题，李思诗这下是真的忍不住笑出了声：“喂喂，你这个又太夸张了吧？”
“我也不想夸张，但这的确是事实啊。”商瀚友一脸的不堪回首状，似乎是真的被这样写过才会得出这样情真意切的结论。
“但我和你有时打闹起来，比我和其他很多人都更亲热吧？”李思诗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诶我和你怎么一样呢，我们可是‘好朋友’呀，而且我现在已经到这个位置了，也不怕报纸杂志随便乱写，因为他们再怎么写也对我影响不大。”他理不直气也壮地回答道。
被他这么双标的回复无语到，李思诗沉默了一会，最后才是举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行吧，以后我会尽量注意一些的了。”
在下山的路口挥手送别了他，李思诗这才是收敛起了脸上的微笑：啧，虽然他后面说得那番要多加注意日常行为举止的话确实有一定道理，但这得是基于两人没什么暧昧情愫的前提下……
加上两人那些似有似无的感觉的话，那另一边原因，可不就是跑得快的人不想后面再有竞争者偷跑，然后偷偷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加进度了？
忙成汪的社畜打工人真是可怜，哪怕遇到自己有点心动的人，也照样没有时间去好好守着和追求，只能是尽可能地抽空过来查一下岗……
不过他这种偶尔透露出对她的好感、却又一直坚持尽量不给她造成困扰的“追求”，倒也是挺有分寸的做法。
虽然这个行为，就是有那么点像流浪大狗狗在可怜巴巴地求收留……
被自己的脑补逗到，李思诗轻轻捊了捊垂落在胸前的长发，转头又脚步轻快地回去继续准备拍摄了。
今日的戏拍得还算顺利，天色快要黑下来的时候，导演就宣布今天的工作结束，大家可以各自归家休息了。
虽然明天是个超级大早班，但能回家洗漱休息对于被困在电视城好几天、然后又一路直落到这边爬山吃灰的众人来说，这无疑就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卸了一身厚重的妆容假发和衣服，李思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现在总算是回到现代社会了！”
“没错没错，我也这么觉得！”和她关系最好的吕雨彤蹭她的保姆车回家，一路上两人没少嬉笑打闹，整辆车里尽是欢声笑语。
“不过讲开又讲呀，你觉得哪个更好？”不知是从小就在外国读书的鬼妹仔的思维比较直接，还是她本人实在脑洞清奇，笑闹了一番之后，吕雨彤忽然又提起了一个话题。
“什么哪个更好？”李思诗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Leo和瀚友啊！你更喜欢哪一个？”吕雨彤把手里的贴纸拿出来，“前段时间我出去附近的冰室呀、茶餐厅呀吃饭，那些学生仔学生妹就在争你和谁才更搭、更有feel……”
“大概是因为我路过时戴着棒球帽又低着头，他们就把我也当成了其它学校的学生，两边都给我派了自制的贴纸，让我选一个CP支持……”吕雨彤说到这里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弯弯的新月牙，“如果现在还在拍《先生早晨》的话，我肯定是选leo啦，不过如今都没有这支歌仔唱了，正好今日又看到瀚友这么辛苦地过来找你……”
“虽然有点不好听，但我还是要说出来——他那时的样子，真的好像我以前在外面读书时经常喂的那只流浪狗仔啊，又乖又可爱的，而且只要有一点点被人回应的希望，一双眼就能发光……”
“所以呢，像我这种能近水楼台先得‘料’的人，就还是决定问问本人的选择再站位，这样会更稳妥一些……”

第136章
看着这个鬼灵精手里那一大叠同框CP贴纸， 李思诗颇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薅了那些学生仔多少羊毛啊？”
“他们自己硬塞给我‘拉票’的，又不是我主动去要。”吕雨彤撇撇嘴，端的也是一派理直气壮的风范。
“唉， 我这下都不知道是服了你好呢， 还是服了他们好了……”李思诗略微苦恼地按住额头，失笑不已，“你自己不也是在这一行混的， 肯定明白我们这个圈子里的规则和潜规则啦。”
“我刚刚从外国回来不久，是个很多东西都不懂的鬼妹仔来的！”面对李思诗的迂回战略，吕雨彤当即就是睁着眼睛说起了瞎话。
不过，吕雨彤倒也还记得需要尊重别人**这一条， 眼看李思诗似乎是真的不太想再深入这个问题，于是又赶紧说了声sorry， 表示自己实在太过八卦，还主动呼了自己一嘴巴……
“也不用这样， 我主要感觉吧， 就是现在我还太年轻了， 所以一时没有想到那么快和那么远。”李思诗抓住她的手之后， 忍不住也是叹了一声， “我还是更想以事业为主，你知道的，在这个圈子里，除非是谐星出道，否则无论是男艺人还是女艺人， 就都会在感情这个方面受到一定的限制。”
“就算没有碰到那些太过离谱的fans，但身为艺人一旦官宣恋情，必然就会受到不少来自各个方面的压力。”
“就像是以前的黄倩妍， 也像是最近的严颖怡。”
“哦……”吕雨彤似懂非懂地点头，“黄倩妍呢，我知道得就不算多，在外面读书时就只看过她的《倩影秋恨》系列，不过她穿古装是真的又鬼又仙，鬼火咁靓！”
“至于‘阿靓’严颖怡嘛——我倒是对她了解得多一些，毕竟我、你和她都是港姐选美出身，而她真是又有天赋又有运气，在电视台这边浮沉完才刚进入电影圈，一下子就又是最佳新秀又是最佳女主角的，而且听说今年她也还会在本届金影奖里，再拿一个最佳女主角提名……”
听到这里，李思诗倒是淡淡地笑了：最佳女主角提名不假，但在这次金影奖最佳女主角的强敌环伺竞争之中，严颖怡会再次以被媒体评为“爆冷”的形式，二夺金影奖最佳女主角奖座，达成史无前例的连庄影后、三年三连奖的记录。
但在这个惊人成绩未曾出来之前，大多数人都认为严颖怡只能去到“提名”那一步了——因为早前不久的某个慈善晚会里，严颖怡和绯闻男友张志辰以一曲《爱情预告》合唱为开始，官宣了两人的恋情，坐实了这段时间里持久不断的绯闻风声。
此时的两人，一个是炙手可热的新晋影后，一个只是电视台才上位不久的小生，这个消息一出来，任谁都觉得他们俩不相衬。
有认为张志辰高攀了严颖怡的；也有觉得严颖怡瞎了眼，千挑万选就挑了个和自己差了天与地差距的小白脸，特别还是在她事业明显达到高峰的时候。
这类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李思诗作为外人，自然是不好评价什么。
唯一可以参考严颖怡这个情况做点“功课”的，大概就是作为一个例子，让她参考着好好想想事业和爱情的轻重取舍——这还是结合了她有着上辈子的记忆、知道后世这两人的婚姻依然维持得很不错的前提下。
而现在这个大片港人都不看好这段感情的情形面前，李思诗要是胆敢和陆怡婷或者庄梦华说一句严颖怡的好话，估计当场就得受到两道恨铁不成钢的目光……
毕竟庄梦华才被大宝黄倩妍的恋爱脑深深伤害过不久，要是好不容易找来的二宝也跟着恋爱脑了，这岂不是得把她给气出点什么毛病来？
至于严颖怡官宣恋情却又没有真的受到很大影响、第二年照样力压群芳夺奖的原因，李思诗倒是觉得，这算是时也命也的结局。
近年来港圈无论影坛还是乐坛都阳盛阴衰，严颖怡以这种既能“中性”也能“温婉”的多变气质出现，再加上又有着港姐冠军的出身底子，天时地利人和之下，最佳新秀肯定手到拿来。
虽然严颖怡提名最佳女主角这两年的对手都很强，不过接下来第二年的最佳女主角，配合着她当时有着新人加成的表演，生动又自然，片子也是很适合冲奖的题材，击败一众强敌也算是实至名归。
唯独是今年即将要举行的第14届港城电影金影奖里，严颖怡用来提名的轻喜剧商业片《忽男忽女》和剧中角色单拿出来当然算得上不错，但要对战程柊的《红白玫瑰》、唐静汶的《渝都森林》等一看就很有冲奖相的文艺片，再加上她前不久的恋情风波，这就很难让人想象从资历、实力、个人情况以及电影类型都不是冲奖大热的严颖怡，居然能再一次夺下最佳女主角的“影后”奖座。
至于严颖怡最终能在这一届里连庄的最终原因，李思诗觉得，大概是因为她这些年的确又得人力捧、自己又争气，拍摄的电影基本票房不俗，所以为了缔造传奇和星光，投票的那些人就在权衡之下，决定再次创造一个新的传奇。
这样一来，既能完成了一个女仔的梦想，也能为自己以后要和她合作拍戏而铺路——连庄影后的光环附注在电影海报上，这可是一个极大的吸睛点和宣传点。
这种差不多整个圈子都在捧着宠着的天赋新人，在严颖怡之后也还有一个“小夏映云”张泺诗，同样的美貌与演技俱备，也同样的出道不久即巅峰，压得同期一众女艺人全部只能暂避其锋。
后来可能因为同样红得太早而难免被名利浮云遮眼，开始浮躁地随心而行不顾形象，导致一切资源都因此而急速下滑。
其实认真算起来，上辈子的“李思诗”与她们的命运亦有点类似，只差在她上辈子还未完全开始等待资源和靠山发力，就快速地退出娱乐圈、然后又踏进另一个同样纸醉金迷光怪陆离的豪门圈。
而此时由内而外都已经有所改变的李思诗，隔着时光看待这两人，便能得出一个令人唏嘘的推测：如果她们在最初崛起时，没有那么快地受到宠爱和力捧，也许那些沉淀的岁月就能成为她们冷静的来源，到后来亦不至于成为港媒口中的“一朝得志语无伦次”，把一手好牌全打烂。
就像四天王的崛起和稳固，亦是因为他们都早早就开始进了这个圈子里面爬摸打滚，经历过诸多浮浮沉沉，才能达成封王时刻的一览众山小。
但问题是，比起可以靠熬资历和经验才慢慢上位的男艺人，这个圈子总是等不及女艺人的成长，也实在越来越缺少能把资源统统砸进去造神的天赋女新人了。
只能是抓住一个看起来有前途的新人力捧再力捧，然后成功地让还未能拥有沉稳心性的天赋新人催熟到高峰，最后再因为种种原因而重重地摔下来。
庄梦华现在一边捧她又一边教她、然后时不时还压她的发展速度，就是害怕这种捧得太过的浮躁，害怕她一时得意就失了神智。
说到底这世间事，终归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李思诗捡着一些能说的话和吕雨彤说了，震撼得她顿时就瞪大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仿佛像是第一次发现原来眼前看似平静的大海居然这般可怕的孩子，在世界观的崩塌中再次重构另一份与之前印象大为相同的全新模样。
一路平静地各自回家之后，第二日又是繁忙又匆忙的大早班，一众有通告的人早早过来化妆间里，就是等待着造型师和化妆师过来分别给他们梳头梳妆了。
这样繁忙又匆忙的拍摄，外景棚景交错着来，时不时还加班加点赶进度，不知不觉间天气也越来越温暖，甚至都有那么一点点热了起来。
而在这样的温热气氛之中，刚刚和大伙看完金影奖最佳新秀提名名单消息的吕雨彤，妆都没来得及卸，就已经是高高兴兴地找上了正在和洛轩对剧本的李思诗：“阿May，你今年凭着《心中英雄》的丽丽一角，拿了最佳新秀的提名！”
“恭喜恭喜！”洛轩听到这么一个好消息，顿时也是不管什么对剧本、什么青年杨思的风流倜傥了，立刻就出戏变回得知好友好消息而跟着乐得不可开支的傻仔才是真的……
李思诗笑着点点头：“谢谢，我已经知道了。”
“哇，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呀？”吕雨彤想了想，立刻又想到了之前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某只流浪大狗狗。
如今联系起来，便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对接上了？
“哎呀，阿May时不时都要去庄小姐那里做报告的，庄小姐和那些人那么熟，陆小姐又认识那么多人，她比我们提早一些时间知道这个，也不奇怪啊？”虽然洛轩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不过鉴于他早就吃过说错话的亏，自觉明面上肯定也不好说这种容易给李思诗招惹绯闻的话，所以就赶紧另外提出了一个更符合逻辑的理由来。
“美丽，庄小姐叫你去她办公室一趟。”旁边忽然有人走过来喊了一声。
“我马上就过去！”李思诗应了一声，再次谢过另一群围上来恭喜的人之后，这就连忙提起裙摆往庄梦华的办公室那边去了。
来到庄梦华办公室门前，李思诗按照惯例轻轻敲了敲门，得到了里面人的答复后，方才是小心地推门进去。
看到李思诗还穿着一身云崖仙子的打扮，庄梦华有点失笑：“是了，差点忘记你还在赶戏了，不过这次我叫你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跟你说几句话而已。”
“最近监制和导演都说《情侠人间》的进度很理想，再拍一段时间就能如期杀青了。”李思诗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又稍微凑近了办公桌一点，“庄小姐……你叫我过来，是因为金影奖颁奖典礼的事吗？”
“嗯。”庄梦华嗯了一声，然后又简单地交代了她几句，说她拿奖基本十拿九稳，到时在会场时尽量平常心对待，不要太骄傲、也不要太无所谓就好。
“请放心，我也不是没拿过‘大奖’的人！”李思诗做了个敬礼的手势，小模样调皮可爱得庄梦华都忍不住宠溺地笑了。
自己一时还真的是忘了——眼前这个还没有二十岁的女仔，早早就已经在四个选美比赛里拿过了许多人一辈子都不敢想的超级大奖，对比发源和壮大都在港城的金影奖来说，也许只有是最佳女主角的“影后”奖座这种级别，才值得让她为之紧张一下了。
区区一个最佳新秀，在李思诗的得奖履历里着实算不上多重的分量，充其量也就是初初入行的“新人”心态加成，以及开局好坏对后续的潜在影响，才让她们对其看重几分。
“你懂得这样想，那我也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庄梦华满意地一笑，目光又一次打量了一下眼前少女的姣好面容和窈窕身姿。
听闻金影奖那边有意捧严颖怡二封影后，若是严颖怡能沉得住气还好，否则的话，这次再封，大概率就是这颗新星由盛而衰的开端。
毕竟严颖怡就是BL出去的，个性脾气可谓是人所皆知，当初拿了港姐冠军也照样直来直往不懂说话艺术，可惜演技又未得通透彻悟，最后就只能跟着各位金牌司仪混迹各种颁奖礼、晚会做助理主持人。
直到后来因缘际会进入电影圈，才开始大彻大悟全力爆发，连番刷出了这样让人惊艳的成绩。
而她的阿May现在所走的，则是和严颖怡相似却又不同的一条路——有天赋有运气固然是好，但阿May早已经另一个层面上诸多荣誉加身过了，现在陆续进入实力为王靠山为尊的影视圈里，正是细水长流、方得永久。
当然了，在她和陆怡婷的严密看顾之下，如果有机会刷新一下前人记录的话……亦是无妨。

第137章
购买率不足， 请排队候车，正文君正在开来的路上　　被李思诗一提醒，凌晨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 当即就是放开了手：“不好意思。”
“Leo，帮我签个名吧。”李思诗倒也是还记得自己的“任务”，这就是把手里的海报递了上去。
“好。”他一边拿过海报动笔， 一边又特别认真地看了李思诗一眼。
等到把这张签名海报交还给李思诗，又匆匆地说了句“有什么事记得联络我”之后， 凌晨这才是在身边工作人员的催促下，快步往另一边的舞台走去。
“Leo！”留在原地的粉丝们喊了几声没能唤回偶像，因此就不少机灵人就将目光放在了刚才“因祸得福”的李思诗身上， 在她往外挤的过程里没少偷偷地对她“间接性揩油”……
这个女仔刚刚被凌晨抱过诶——虽然只是因为栏杆断裂而被凌晨出手救下的，但也是确确实实地得到了她们偶像的抱抱！
趁热乎去“亲近”一下这个女仔， 四舍五入她们也算是感受过偶像的体温了！
往外挤出去想要返回座位的李思诗多少也是明白这些后生女的心思，而考虑到刚刚那一双双在她往前摔倒时想要伸出来拉住她的手，所以李思诗便也是只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然后在这回往座位的一路上， 接受了数不清的间接性揩油“咸猪手”……
就连周惠畅都忍不住在她回来座位的时候， 趁机抱了抱她——
“好啦好啦，揩够油了，快坐好， 表演就要开始了。”李思诗好不容易把依依不舍的周惠畅给推开， 随后又把手里那张卷起来的海报塞到她怀里。
周惠畅抱着海报嘿嘿地笑了几声，正想要展开欣赏一下偶像的亲笔签名时， 眼角余光忽然又看见凌晨已经上台表演，于是就连忙将目光重新放回前方的大舞台上。
帮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舞台的周惠畅放好签名海报，李思诗也是放下了心， 然后开始用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心情和目光，去看待这四位天王的第一次同台表演。
说实话，受限于这年头的发展水平，再加上她是在用经历了后世各种美轮美奂舞台的眼光来看，所以感觉就是……现在的舞台布置、节目编排等东西，无疑都是挺简陋的。
不过，表演的人和看表演的人都过分有精神，所以相比起来，现在这个时候的表演，效果反而是更比以后要好得多——在没有智能手机、电脑等东西提高人们的日常娱乐享受之前，这样的表演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盛宴。
粗糙、野性、自然，别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独特风味。
“看，程尔健在这里！”周惠畅指了指一个伴舞小队的位置。
“嗯嗯。”李思诗敷衍着应了一句，随后又赶紧捂住耳朵，忍受起旁边凌晨粉丝团的鸡叫式跟唱。
没办法，去现场的坏处就肯定有这一点：激动过头的粉丝团在自家偶像演唱的时候，扯开嗓子跟着组成大合唱来展示自家偶像的人气什么的……已经是习以为常的惯例了。
而且这还是当红炸子鸡才能有的待遇，别人想要都还要不来。
等到这场开幕巡游结束之后，临时后台的小休息室里，凌晨的经纪人雷骏对粉丝团今晚的表现就很满意：“今晚就你一个人有粉丝团跟着大合唱，不错不错……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一脸疲态的凌晨按了按额角：“对不起，刚刚在想一些事，不过我是已经听到了的，也就是因为我的粉丝都那么支持我，所以我今晚才觉得好开心。”
“是呀，开心到最后那一个par，你直接跟着伴舞排成的长龙跑去玩了！”雷骏板起脸教训起他来，“也不是我说你，但是你要记住，你的定位是少女们的白马王子、梦中情人，不是什么搞笑艺人，有时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反正一想起之前在舞台上，不是凌晨表演的时间他就帮着另外的歌手“伴舞”，结果却因为没有经过排练，所以就伴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的事……雷骏就觉得脑壳疼。
他花费了那么多心机，那么努力地把人往白马王子的方向打造，结果凌晨这家伙就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逗比本质！
也亏得这次的舞台主打就是“与民同乐”，否则这家伙玩得这么疯，还把另外两个合作歌手也带上，只留下唱功最好的那个还在坚持唱歌……估计这就挺让另外两家经纪人也跟着一起抓狂的，说不定还会过来找他“兴师问罪”。
“行了行了，以后我会尽量注意的。”凌晨连忙保证道。
“你是真的会注意才好！”雷骏白了他一眼，随后又语重心长地说，“再迟些，台里听闻要把你和另外三个人一起‘捆绑’，凑成一个年轻但又足够份量的实力偶像团体，好用来对抗宝岛那边的冲击……这是你的大好机会，一定要抓住！”
“就像我以前和桦仔、瀚友他们合称‘三剑客’一样喽？”凌晨恍然道。
“差不多，不过这次加了个人，有四个。”雷骏解释道，“本来台里面最开始属意的第四人是李得文的，可惜他一来形象和成绩都差那么一点，二来又和瀚友的路线重合，所以最后就是挑了霍故诚。”
“他跳舞确实一流。”凌晨点点头。
“人家本来就是电视台的舞蹈艺员出身，肯定能跳的啊，也就是在这边运气不好没红起来，然后刚好又在宝岛那边得运了衣锦还乡，有样貌有人气，该他碰上这次机会。”雷骏说到这里，忍不住又看了凌晨一眼，“以后你们经常合作的话，就多多向人家学习，以后开演唱会没点歌舞很吃亏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除了玩耍时动作灵活之外，其它时候都不灵活……”
“我刚才就挺灵活的啊，有个女仔扶着的栏杆断了往前摔过来，还是我及时出手接住她的呢！”凌晨顿时反驳了起来，接着又是露出了有点担心的神态，“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一通电话都没有……”
“你这么担心做什么……等等，你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人家了？！”雷骏想到这一点，脸色立即就变了。
“她是我的粉丝诶，还是为了拿我的签名才遭遇到意外的，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我怎么过意得去？”凌晨理所当然地说。
再说了，那个女仔好看是真的好看，但身上的白恤也是肉眼可见的廉价料子和剪裁。
陋室出明珠本就不易，而这样年轻漂亮的女仔要是遭逢意外的话，不止是家人伤心，外人也是觉得可惜。
穷人家惯是为了省钱就不把磕磕碰碰当回事，但如果事情与他有关的话，他也应该负起一点责任来。
“你……”雷骏咬牙切齿地“你”了一会，最后还是败在了凌晨那一脸无辜的模样下，“算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了，你放心吧，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她肯定会打电话给你的。”
哪怕那个女仔不像凌晨这样有着代言商家送的手提电话，但这年代的家庭肯定都有座机，真要联系的话，早晚是会联系上。
只希望那个女仔不是什么得寸进尺的品性就是了……
这边凌晨的经纪人还在纠结之中，而一边和李思诗往回走一边展开自己那张签名海报的周惠畅，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你怎么了？”李思诗当即就是注意到了周惠畅的异样。
“没、没什么……”周惠畅强自按捺着心中的无限激动，拉着李思诗到了一边角落处，才是凑近了李思诗耳边轻声说道，“这张海报上面除了签名，还有个电话号码！”
“你是的意思是……”听到这个，李思诗立刻就想起了凌晨离开之前和她说的那句话。
有什么事记得联络我……
按照她从前在圈子里听到的评价，凌晨给她留下电话号码，不一定是见色起意，更多的应该是他对粉丝的关爱之心。
“可能他是看我表面看着没事，但未去医院检查过就始终都不放心，所以给我留下电话号码了吧。”李思诗想了想，道。
“那表姐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周惠畅关心地问。
“没有，我没有摔着，他接住我了。”李思诗摇摇头，“一点磕碰都没有。”
“那这个电话号码……”确认李思诗真的没事，周惠畅的目光忍不住又放回了签名旁边的那一串数字上面。
“你想的话，可以试试，反正试一下又不会吃亏。”李思诗笑道。
周惠畅的目光在那一串数字上辗转流连了好一会，最终还是一把抱住了海报：“不了，这样太唐突了，没什么事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
李思诗看了周惠畅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样子一眼，笑意更深：“那就随便你喽。”
两人不知道的是，在另一处，凌晨的经纪人也是在这段时间里心情复杂无比，一面既担心着电话的到来，一面又担心着电话的一直没来。
直到几个月后，随着高层决策后正式公布四位天王的成立，经纪人雷骏这才是带着凌晨一头扎进更多的工作安排之中，再也没时间去惦记那个电话号码的事。
而此时的李思诗，也正式在所有人的期待之中，提交了会考的选报科目申请。
“十科？你确定吗？”作为班主任，Miss黄在接到李思诗的选报科目申请表之后，很是吃惊。
“没错，我就觉得我还是有一定把握的。”李思诗点头，“而且再说了，现在最多也就是报十科，又是取考得最好的成绩，少报不如多报，哪怕多一分也能刷下不少人。”
“你这个想法确实很有拼搏心，不过到底是这么多科目，这样吧，学校最近还是会再给你加强一下特训，并且给你安排专车接送……”贾校长倒是对李思诗这个意外得来的优等生相当关心。
李思诗这两年的成绩他是亲眼看着过来的，那是丝毫不比什么名校的优等生差，而难得她又有这么大的目标和拼劲，校方再在后面帮着推一把……说不定，就真的能为曾丁宝素捧回一个十优状元的荣耀。
不，哪怕不是十科全A的“十优状元”，只要能拿到一半科目都是A级评级的5个A好成绩，也已经是足以扛得住校董会的风暴。
这会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说是有可能会关联日后曾丁宝素的生死存亡都不为过！
想到这些年校董会对学校办学成绩的不满，贾校长咬了咬牙：“就按照李思诗同学的意愿去报吧！”
躺在床上缓了一会，李思诗方才是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身，打算在临睡前再去一趟洗手间。
出到客厅的时候已经能听到沙发上传来细微的鼾声，李思诗笑着看了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表弟一眼，这就轻手轻脚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不料，却是听到了主卧那边，传来了极其轻细的说话声。
李思诗凝神一听，立刻就听出这是舅父的声音：“还有一个多月才放暑假，你看是让思诗下学期再去读书，还是先安排她插班？”
“能安排插班肯定是安排插班的，后生仔女，能有时间读书，最好都还是多读点书。”舅妈梁少娥立刻回话道。
对于舅妈这个能多读书就多读书的想法，李思诗倒是对其中隐情略知一二：舅妈年轻时家里又穷又看轻女孩，只让舅妈读了小学就不让继续，哪怕舅妈的成绩比她弟弟要好很多。
所以在舅妈的心里，能供得起孩子读书，就一定要供到底。
当然，这也造成了舅妈那“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心理，在家里也更偏疼成绩好的周惠畅一些。
而相对的，成绩差又不爱学习、还经常和狐朋狗友厮混玩耍的周惠广，在家里那个家庭“弟”位，时常就是连呼吸都有错……
当年那个不识好歹的自己，倒是认为舅妈此番苦心是种压迫，明里暗里就和周惠广一起反抗——现在想来，对于他们这样的出身和家庭，读书确实是最能改变人生的努力了。
不过，在这个港娱黄金时代的尾巴，其实也还是有着另外一些机会的——只要外貌达到门槛，并且又足够努力、能吃苦。
虽然李思诗已经想好了要再战娱乐圈，但是，在此之前，她也是想好了要做好前期准备的打算：毕竟，成绩好修养佳的靓女，显然是要比只有一张脸的靓女，要更符合港城人民心目中的“玉女”形象。
君不见，中学在玛利诺修院学校这种传统名校就读、并且会考也有4个A的“最美港姐”殷嘉莉，不也一样被某著名才女嘲了美则美矣毫无灵魂多年？
所以她不但要好好读书，而且还要刷出一个漂漂亮亮的学霸乖女印象。
此时，舅父和舅妈的悄悄话，也是说到了打算到时要给她找哪一家中学这里。
“要不就畅畅和广仔他们现在读的曾丁宝素？离家近，又好进，思诗初初回来港城，也不至于有太大压力。”周佳运提了一句。
“当然没压力了，曾丁宝素是最低级的band3中学了，而且有名你叫的——‘增丁补数’嘛，凡是申请基本都能进。”梁少娥的声调立刻就变了。
教局对港城的中学并没有正规意义上的级别细分，但有因为根据学业成绩对学生排名，分为三个组别派位，所以坊间就常以band1、band2、band3这样的组别区分。
不过，尽管学校的“组别”有流动性，但相对来说，能被评为band1的无疑就多是那些老牌的传统名校，而band2就是相对差一些、但也有基本保障的普通中学。
只有band3的中学是最鱼龙混杂的一类，大部分教职人员和学生都是混日子的不说，还有一些干脆摆烂的，直接就是古惑仔古惑女诞生的温床，日常内斗外斗不断，打架打到学校被戏称成“武馆”……
虽然band3中学之中也不乏有校风好纪律严的学校，但相对前面两者，肯定就是有所差距，就如同是鹤立鸡群或者滥竽充数一样，不能光看群体状态，而是也需要关注一下不同寻常的个体情况。
而周惠畅和周惠广所就读的这个“曾丁宝素纪念中学”，原先就是大富豪曾楠崖为了纪念他母亲丁宝素而创办的学校——早年间大户人家联姻有着冠夫姓的习俗，尤其是政商界那边，某家小姐嫁给某家公子之后，就将夫家姓氏添在前面，以表示自己的已婚身份。

第138章
傍晚时分， 如期杀青的李思诗在和剧组众人稍稍庆祝了一番，然后就是以自己有点事去找庄小姐商量的借口，提前离场去了庄梦华的办公室。
听到李思诗这次是为了凌晨的事情而来， 庄梦华好整以暇地打量了她一眼：“凌晨最近的事我也有所听闻， 现在很多人都不愿意卷入这次风波之中， 你反而要主动过去，倒是够义气。”
“毕竟他也帮过我不少， 而且我们是朋友， 朋友有难，我又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呢？”李思诗神情严肃地回答道。
“只是朋友？”庄梦华略微提高了一点声调。
“算是……有点好感的好朋友吧， 但我知道什么东西对我最重要。”李思诗摇了一下头，轻声说道， “虽然我很想帮他， 不过我也会尽可能地保全好自己。”
庄梦华定定地看了李思诗一阵，这才是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也不用那么严肃， 你能提前过来询问我的意见， 而不是自作主张地过去那边，这足以证明你不是那种冲动过头的人。”
“你想去就去吧， 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就是尽量不要让你自己陷入风波之中。”庄梦华把手里还未看完的文件放下， 冲旁边的陆怡婷使了个眼神，“需要保姆车送你去吗？”
“多谢庄小姐，不过不用了，我打算先以观众的形式进去看看，到时看情况再联系后台做嘉宾。”李思诗再次摇摇头，“很多记者都认得我的保姆车， 开这个去就太过惹人注意了，我可以让家里的司机送我过去。”
“好，你既然有主意，那就让你自己处理。”庄梦华摆摆手让李思诗离开之后，重新看向了陆怡婷，神情里颇有些欣慰和无奈，“年轻人呀……”
“但是阿May懂得先向你报告，得到你的允许才过去，这就证明着她虽然也会像现在的年轻人一样对异性有所心动，但却始终会把‘事业’放在第一位。”
“是啊，如果她不是先过来这里提前说清楚的话，我可不一定就让她这么轻易地离开。”庄梦华笑了笑，“不过话又说回来，凯华和雷骏这一招，确实又是太过目光短浅。”
“凯华向来如此，至于雷骏嘛，无非就是靠着凌晨这棵摇钱树安逸得太久，就贪心不足了起来，以为自己能捧起第一个，就能再捧起第二个……”陆怡婷有些嘲讽地笑了一下，“殊不知，想要养成一棵摇钱树，乃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凌晨最初歌唱比赛获奖后先是签约BL，当时BL人才济济没有他这种需要磨砺的小年轻的机会，后来才会被雷骏看中转投宝艺音，最后又是靠着捡商瀚友、李得文挑剩下的歌唱才红的——那时凌晨正被数年的浮沉磨砺得差不多，同时主演的电视剧又大爆，外形又是圈中稀缺的高大俊朗型，其实认真算起来，凌晨能一夜爆红的原因，除了雷骏在背后的大力推动，亦有凌晨已经是到了该红之时的关系。
一个好的伯乐，是制造策略让千里马赢得更漂亮；而要赢得漂亮，首先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来赛跑的那匹马必须得是真正的“千里马”。
可惜，现在已经飘了的雷骏，是完全忘记了这个决定胜负的关键点。
“以后凌晨还能走得更远，至于雷骏的话，走运能再捞到一个资质不错的还好，要是不走运的话……也就那样了。”陆怡婷说到这里，忽然又想到了之前的事，于是又和庄梦华提了一嘴，“前些日子我们和凌晨那边联系组金童玉女的时候，凌晨那边明明答应了又反悔……之前我还以为是凌晨顾忌形象不配合，现在看来，这很有可能是雷骏的手笔。”
“你是说，他早在那时就已经有了跳槽的心思，所以才会故意阳奉阴违？”庄梦华皱起了眉头。
“是的，如果凌晨和我们阿May搭配，我们这边肯定得礼尚往来，回馈凌晨一些资源，这对于要和凌晨反面的雷骏来说，俨然就很是不利。”陆怡婷越说，就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正确，顿时就气得脸色都变了。
就说她们阿May青春靓丽人见人爱，凌晨一直都对她特别好的，没理由不同意这个搭配炒CP的提议。
肯定是雷骏那个丑八怪在背地里从中作梗，拆了她第一眼就看中的金童玉女CP！
“这么一来的话，阿May这次还真的是必须得去了。”无论是卖凌晨一个人情，还是其它什么原因。
不知自家背后两座靠山此时正在讨论的话题，李思诗离开庄梦华办公室后，就赶紧往家里打了个电话。
李锦豪在简单地询问了一番之后，当即就答应了会赶快派司机开车去送她，顺便还职业病发作地提点了李思诗几句，说是要和雷骏这种小人打官司的话，他这边有不少专攻这方面案子的朋友……
“暂时还是先解决好演唱会的问题吧，毕竟演唱会要是搞不好，以后再要开就麻烦很多了。”李思诗抹着汗谢过爹地，简单收拾了一下再和助理交代一声，然后就往电视城门口那边去等车了。
顺带还从道具组那里借了顶小红帽——凌晨的fans这段时间都是以红色为主色，头戴小红帽身穿红恤的，每次都能在观众席里组成一片红海，李思诗既然要“低调行事”，那肯定就是混入fans群体之中。
去到红馆外面时，距离门票上标注的时间已经不久了，但李思诗却是没能听到那些fans们疯狂的喊叫声，也没有看见红馆外面那数不清的人头……
反倒是看到了警戒线。
戴上帽子做好伪装下车一问，这才是知道前不久有人报警，说是场馆里面有炸弹，所以警方封锁了现场进行地毯式搜索，演出暂时要延迟，或者可能是取消。
在车子上足足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搜索完毕确认消息有误的警方这才是撤回了警戒线，指挥一群退票的观众从出口离开。
因为这群退票的人，今晚的演唱会起码是得空了一百多个座位——这对于每次开演唱会都是人满为患一票难求的凌晨来说，现场出现这么多的空位，绝对是一件会让最近已经很难过的他又要伤心一次的事。
一个气不过的富婆主动包下了这些票，发散给凌晨的fans在现场免费派送，然而因为最近的风波和刚刚的假消息，原本有价无市的凌晨演唱会门票，在今晚竟然是免费送都有点难送……
李思诗下车往前走进去的时候，一群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匆匆往外走，看样子是在找电话亭给朋友们打电话摇人。
“Leo的演唱会门票免费派送！平时能卖到四位数的！今晚有老板包场免费赠送，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过来看看呀！”看到另一群戴着小红帽的人拿着门票在派，李思诗上去接过一张位置不错的票，然后主动走向了一边主持现场的富婆，按照门票上标注的价钱给了她几张现金大钞。
“天下凌迷是一家，你能来支持就够了，不需要给我钱。”富婆一脸侠气地摆手。
“我只是觉得，这张票值这个价钱。”李思诗坚持道。
富婆闻言一愣，认真地看了李思诗一眼之后，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没错，你说得对，这张票值这个价钱！”
虽然包下这些门票的钱对她来说只是洒洒水，但这种包场行为的确是不好看，要是有些狗仔借此做文章去“可怜”凌晨什么的，那反而违背了她想要支持偶像的初衷。
看到李思诗的做法，一些刚刚被朋友唤来的fans，也开始掏起了钱，或者现场先记账、到时看完演唱会再回家拿钱补上。
有着这群给力fans的支持，演唱会开场之前，这批被退的门票总算重新被妥善安排好，然后汇聚成一片红海浩浩荡荡地进了现场。
因为李思诗“表现”不错但看起来又是个新粉，和她坐在前后排座位的富婆甚至还大方地分享给了她一个小喇叭，说是让她要是一会出现什么情况，就跟着凌迷们一起帮忙鼓掌呐喊尖叫支持，帮偶像维持好现场秩序。
“唉，无端端少了三十分钟，也不知道Leo还有没有心思和时间表演《降世天使》，我都追了19场了……”富婆一看就是为了看凌晨被撕衣而场场不落的那类人，这一声感叹除了惋惜，也像是在“提示”李思诗这个新粉这场演唱会的某个大看点。
“要是这一场没有的话，你可就走宝了。”富婆那一脸眉飞色舞的介绍之中，少不免夹杂了几分失落。
拿着小喇叭的李思诗颇有些哭笑不得：真要算的话，她倒也没有错失些什么——因为凌晨第一场《降世天使》的粉衬衫，就是她亲手撕的……
喧闹的声音随着环境的突然暗下而逐渐安静起来，正中间的舞台上无声地落下了一束光，依稀便能看见那一个略显清瘦的身影自光中走出。
上到舞台的时候，凌晨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个特意留出来的座位。
还是空荡荡得如他此时的心一般。
算了，大家都是注重事业的，又何苦去期待爱情这种在这个圈子里特别奢侈的东西呢？
或许她不来，两人以后才是更有未来……
强撑起一个笑容和现场的观众们打了声招呼，凌晨举起手里的麦克风，便是一首歌接着一首歌地唱了起来。
他的状态还是不错，唱功和感情也还在，但李思诗依稀是能听出，他那和唱片差不多的歌声中所竭力隐藏着的一丝疲惫。
不过他唱歌时的音色本就是得天独厚的低音炮，除非是专业人士，否则也很难听出其中的那点沙哑晦涩。
然而李思诗就在现场。
听着他在快速换完一套表演服装后，又上台坚持唱完了原本是表演嘉宾的一首歌，李思诗的眉头轻皱——按理说，这首嘉宾歌曲的间隔时间，除了是方便给凌晨换表演服装，也是能让他的嗓子稍微“中场休息”一下。
此时他在台上的笑容已经很勉强了，也不知是他身上那件缀了不少碎钻的表演服装倒映，还是他的汗水和泪水都悄然藏在依然明亮的晨星明眸之中，他依然都还在坚持着，希望能为今晚这最后一场演唱会画下一个满意的句号……
“Leo看起来好像已经很累了……”李思诗探头和前面正在静静欣赏歌曲的富婆说，“我也是学音乐的，再继续下去的话，他的嗓子有可能支持不住。”
“那怎么办？”富婆顿时急了，连声回问道。
当初凌晨为了能让救灾晚会多筹点善款，明明已经表演完离场了，没多久又因为某个50万捐款点唱重新回来，可惜那时没和乐队沟通好，导致他唱歌和伴奏不配合破了音，然后就被媒体冠以“走音天王”的名头好几年……
不想再次看到自家偶像又被乱黑，富婆在得到了李思诗的建议之后，立刻就开始招呼起了人手——正好下面那首歌，就是凌晨那首特别受欢迎的《夏日约定》。
因为这是凌晨亲口承认说送给歌迷的礼物，所以凌迷基本都会唱——正好能形成一个大合唱，能让他稍微休息一下。
“是你吗，手执鲜花的一个……”于是，凌晨强撑着微笑唱起这首歌的第一句时，忽然就听到了自发性的现场大合唱。
“你我曾在梦里，暗中相约在这夏……”随着在fans群体里特别有号召力的富婆举着喇叭带起头，现场的红色海洋顿时就合唱起了这一首每次演唱会都是压轴的音乐情书。
虽然此时并非夏日，但随着歌词和曲调的慢慢展开，反而恍惚就让人感觉到，眼前已经提前看到了独属于夏日那色彩斑斓的阳光。
齐声大合唱素来是水平参差不齐的，毕竟也不能要求每个fans都能拥有合唱团的功力，但却正是因为这种只出自于热爱的歌声，仿佛就能让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变得柔软起来。
他明明坚持了那么久，都不想再在他人面前流眼泪……
以前他出道的时候太感性，总是会被fans感动到流泪，所以后来爸爸总是教育他，男仔不能那么爱哭……他就尽可能地去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一直坚持着，即使在颁奖典礼和演唱会上，他无论再怎么想哭，也只是眼泛泪光，将太过感性的眼泪全数收纳成内敛理性的微笑。
但他这一次，真的忍不住了——这段时间经历了那么多的艰难和苦痛，身边的人来了又走来去匆匆，但最后始终都还有这些可爱的fans，留在他的身边……
委屈、辛酸、感动……
看着那水光流转了许久的眼睛，终于在齐声的合唱之中咬紧嘴唇落下泪来，一时间，场上除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合唱声，亦多了满场摇曳的星星点点。
一群无论如何都始终热爱的fans，为他们的偶像带来了漫天的繁星。
然后，期待着长夜过去，晨光再临。
“多谢、多谢……”看着他从梨花带雨的含蓄到哭得都有些抽抽了，但还是坚持着感谢fans的爱意，此时已经唱到了副歌的fans们，便是越发的卖力了起来。
“I LOVE YOU，你不敢相信吗，我已深爱着你，见你一面也好，缓我念挂……”
“多谢……”他深深地对着观众席鞠了一个躬，“我、或者我可能不是最好的……但我有你们的支持，我永远都会觉得，我是很幸福的……”
他的话总是像他这个人一样，看着如水一般平平温吞，但细细品来，却又特别的有着一番情真意切的存在感，然后……就让人再也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那歌声持续了多久，他便一直保持了这个姿势多久。
直到下一首歌的旋律响起，他这才是重新站直身体，再次启用沙哑的嗓子，去唱出这下一首歌的前奏：“世界上哪里去找热望热似火，不褪落……”
而结束一**合唱的fans，一声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表示对他依然坚持演唱的支持：“Leo！Leo！”
说起来，这首歌也是去年屠榜了大半年的hi歌，伴随着《先生早晨》的播映，这首由李思诗演唱的片尾曲更比凌晨的片头曲更红火、亦更“洗脑”。
大概是这首歌实在太过贴合经历磨难却始终怀抱希望的人和事，所以对于那些经历过事和没有经历过事却喜欢强说愁怀的人，都难免被深深触动过胸腔里的那颗心。
但原唱未能到场，所以这一首歌，只能由他努力补上。
强忍着喉咙的隐痛，凌晨的目光掠过观众席前排的一个空位，然后不再留恋地放眼四望，为着那摇曳的人间星河而想要继续坚持到最后一刻。
“有勇气踏前觅幸福，从无回望……”只可惜，唱完这一句时，他突然就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原本的歌词也变成了一声难以自抑的痛苦喘息。
仿佛一个错落的音符，残忍地打破了勉力维持的完美旋律。
“Leo——”不少fans都听闻过凌晨近段时间累得在后台昏倒的消息，这么突然的一下，吓得现场纷纷惊叫出声。
“我、我没事……唱到、唱到哪里了？”凌晨在惊叫之中缓过神来站稳，然后就尽力仰起头，让现场的fans们看到自己希望他们不要担心的笑容。
与此同时，仔细在纷乱的声音之中，捕捉着伴奏的进度——
蓦然间，一声似是因为传播媒介并非麦克风的关系而变得有些陌生的熟悉歌声，在观众席之中以淡定沉稳却强大无比的声压，压过一众无序的纷乱繁杂，传递到现场所有人的耳里心间：“无惧世事变改，还是越难越爱……”
“为你所以在……期待。”

第139章
不同于对着麦克风的演唱， 只是跟随着伴奏音乐用手中的小喇叭稍微增强了音量，换作是旁人，基本都难以压下观众席里一众fans的尖叫声和呼喊声——就算勉强压住了， 在这样的混乱之中， 亦很难让人听清楚她所唱的东西。
但偏偏，自观众席里传出来的这一段歌声， 却是以一种难以形容的穿透力和压迫力， 穿透了场馆中所有的纷乱繁杂， 压下了一些无序散乱的尖叫呼喊，教人清清楚楚地听明白她所唱的歌词的每一个字。
在港城这里，能有这样的字正腔圆加无敌声压者，若是男声， 所有人都能毫不犹豫地说出乐云这个名字；然而此时这个声音即使有点失真， 但明显能听出是女声，再加上这首歌的原唱声音在去年简直唱到街知巷闻……
因此， 有些磕晨诗CP的CP粉顿时就尖叫了起来：“是阿May吗？她也来了吗？！”
“在这里呀！”方才给了李思诗一个小喇叭的富婆马上激动地站起来，举起自己手里的大喇叭喊了一声，“Leo， 她在我们这边！”
后台负责灯光的工作人员闻言， 适时往李思诗这边投去了一束光。
知道自己一旦出声就肯定跑不掉了， 早有准备的李思诗便主动摘下了遮掩面容的小红帽， 微笑着从座位上站起来：“Leo，你还不出来带今晚的表演嘉宾过去舞台吗？你平时都很绅士的呀？”
看着前方在灯光下巧笑倩兮的女仔， 凌晨如梦方醒，这就是举起麦克风轻声唤了一声“阿May”，然后快步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多谢你今晚能来。”来到李思诗面前伸出手，他故意又多说了一句。
不知内情的， 大概就都以为凌晨这句话是感谢李思诗能在原定表演嘉宾的爽约下，赶到现场补上“嘉宾”这个角色，但在知道一切的两人眼中，则是另一番眼神交汇的意味深长。
他不仅是在感谢她能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刻前来支持，更是在感激她明知这样会很容易惹人误会的情况下，也照样出声开唱。
明明前面那些场次里，她始终都舍不得委屈事业和工作，任凭他如何努力盼待亦不愿请假前来；但偏偏就是在很多人都因为风波而远离他明哲保身的时候，她却悄然前来，并且现身表示支持。
即使这行为当中有可能是带了一些怜悯和同情，但无可否认的是，李思诗放弃了她一直坚持的、未开个人演唱会之前就绝不给别人做嘉宾的原则，来到了红馆现场，成为了他的演唱会嘉宾……
当坚固的城墙有所松动之时，城外那为情苦困徘徊不去的可怜人，是否就能期盼公主的芳心？
他不知道未来会得到一个怎么样的答案，但至少在这一刻，他等到了公主向他投来的一眼。
挽着凌晨的手在现场的呼喊声中走上最中间的舞台，已经有所准备的工作人员立刻就递给了李思诗一个麦克风，好以方便她和凌晨合唱这一首《遇难越爱》。
低沉喑哑的声音纠缠上温柔坚定的音色，这一首带着甜蜜带着希望带着忧伤的歌，就被演绎得过分柔情百转，别有一番区别于独唱版的缠绵悱恻味道。
一曲唱罢，李思诗并没有就此放开麦克风，而是继续举着对他鼓励道：“加油Leo，我们很多人都一直在支持你。”
“阿May她也很支持你！她的票还是自己用钱买的呢！”拿着大喇叭的富婆又喊了一声，引起周边一片意味深长的哄笑。
其实在这之前，以富婆为首的这一批唯粉，都是不怎么喜欢李思诗的：虽然她相比起其他和凌晨传绯闻的女艺人来说，确实在各方面都要更优秀。
但唯粉的思维大多都是更接近老婆粉或者妈粉，一方面觉得自家偶像这么好世间上没有人能配得上，一方面也觉得凌晨现在还太年轻，谈恋爱容易影响事业发展……
再加上李思诗还有着另一个天王级“好朋友”，并非是和凌晨一对一捆绑，所以唯粉们就算前段时间也曾在各个地方帮着晨诗CP粉和友所思CP开撕，那更多也是为了争一口气，本着的就只是一个不能让自家偶像输给别人的心思。
没想到的是，在这一次风波的考验里，除了他们这些fans，李思诗亦是能让大家看到“患难见真情”这几个字的人。
而且这次做嘉宾还这么的用心，没有利用感情关系向凌晨要演唱会门票，而是特地做了伪装，混入fans之中表达支持，等待需要出现的时机到来之时，方才是带着所有人的热爱，来到了他们爱着的人的身边。
自行脑补了一个大长篇的隐忍深情凄美动人的爱恋文章之后，遥望舞台上颇为合衬的一对璧人，不少唯粉就这么看着看着，从此“沦陷”。
“多谢，多谢大家！我在此，再一次多谢你们所有人……”凌晨也举起了麦克风，一边回应着所有人的支持和热爱，一边铺垫着下一首歌的来临，“我永远都会记住这段日子，还有你们所有人这么多年来，对我的支持……”
“我每一场都听到好多朋友跟我说，叫我加油，叫我努力……”
“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继续加油、继续努力，为你们做得更好……”
“因为，我绝对不可以辜负——我的《另一半》！”
不知是不是错觉，李思诗依稀感觉到，他在说到最后三个字时，那仍然波光流转的眼神，似乎是略微往她这边飘了一下。
不过，现场fans的欢呼声已经不足以让需要赶快离场的她，再作什么多想了——因为凌晨惯是会把fans戏称为他的“另一半”，而这一首歌，又是他用笔名“天濛光”去尝试创作的……
俗语里“天濛光”指的就是一日破晓之时，所以天濛光时——是“凌晨”。
“情怀乱，夜已深/期望在世界没破晓/跟你一世，同在这宵……”他坐在舞台中央的光里，轻声地唱着这一首温柔缱绻的歌，目送嘉宾的离去。
“无法说最爱的你，如何重要……”今晚的舞台中央设计安置了一个旋转台，即使他再怎么努力遥望，那个魂牵梦萦的背影终归都要离去，而他的目光亦要随着旋转台的旋转，去往另一个方向。
在风波不断的这段时间里，在今晚这个难忘的时刻，他仍然能得到想要的爱意和热切表达的热爱，这就已经足够了。
“茫茫路，在半生/其实像有你没缺少/珍惜仍然共你的，分分秒秒……”这一句，不止是对着一个人所唱，亦是对着现场所有人而唱。
感激这些始终爱着他的人，无论是哪一种爱，都会令得到爱的人感动万分。
传闻，在这晚的演唱会圆满结束之后，得到了fans支持力量的凌晨，终于是不再念记着昔日旧情有所收敛，而是重新开始寻找起了新的靠谱的经纪人，兼且还主动请来了律师团队收集证据，务求让法律还以大家一个真相和公道。
对于凌晨这次反击，圈中不少人不但不觉得他做事太过，反而都觉得这是清除业界毒瘤的解气行为：要知道，雷骏这一次的背刺不但是单纯带着凌晨的团队人才跑路，而且还捞走了他接下来大半年的工作计划！
一个艺人的工作计划，其价值在哪里？
当别人知道了这些东西，尤其是差不多位置的对家，就会根据计划里的内容出各种招式打压：商业广告活动抢先低价截和、出歌提前一步安排对打、综艺和影视也受影响……倘若处理不好，这就相当于是直接毁了凌晨未来大半年的事业发展！
以凌晨目前的身价，其损失足以过千万计！
更别说雷骏这个搞屎棍闹出这么一件事之后，其他艺人和经纪人都人心惶惶，有些受到影响比较大的，还出现了信任崩溃的现象，然后跟着形成新一轮的撕扯……
哪怕有财大气粗的凯华在背后强行保他，但业内大部分人的共同抵触再加上凌晨聘请的法律团队反击，亦是让雷骏这些天也很不好过。
这日又一次被凯华高层骂了一通，让他快点处理好这次事件的手尾之后，雷骏气急败坏地才踏出公司大门，没想到迎面而来就是一群狗仔、律师助理、吃瓜党路人等混合体的围堵。
面对着一张张等着吃瓜的脸，雷骏一脸委屈地历数了一番自己是如何含辛茹苦地，把凌晨从小透明拉拔成今日的天王巨星的往事。
然后，他又用一种夹杂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凌晨如何如何懒散、不愿按照他安排的行程做事，没有一点事业头脑还不听劝告，日常行动时不时就随心所欲以至于自己一直都得给他收拾烂摊子等等……
“这些事我们已经听你说过几百次了，耳朵都要听到起茧了，有没有一些新鲜的东西说说呀？”狗仔们不耐烦地说，“你要是还继续说这些，我们就去蹲Leo那边啦！”
正在被几个律师助理纠缠住、警告他注意说话的雷骏听到这个，顿时就急了起来。
于是乎，他先是偷偷看了一眼身边这群过来查探消息的律师助理，然后又看了一眼意欲离去的狗仔，最终把心一横，恶向胆边生地高声喊了一句：“我还有猛料要爆！”
想起这群最近没少给自己苦头吃的律师团队就是凌晨走了李思诗继父那边的关系请来的，再想想从前凌晨为了李思诗这个女仔而“忤逆”自己的种种行为，雷骏心里冷笑一声，这就是大声地嚷出了他的“委屈”——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凌晨其实早就和李思诗有地下情！”
听闻如此猛料，意欲离去的狗仔急忙一个大幅度扭身，连人带麦一起转了回来，争先恐后地把麦克风往前递，就只恨不能直接怼到雷骏的嘴里。
眼见自己这招奏效，雷骏顿时就开始了卖惨模式，直言说这两人都不公开是因为害怕影响事业，而他从前在担任凌晨经纪人的时候，没少给他们的地下情打掩护，所以才会知道得“详细”一些……
至于凌晨为了谈恋爱而荒废事业的事，他更是劝了又劝好多次，可惜后生仔就是不听老人言，最终导致他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天王”失望，决定跳槽离开，不再和不听劝告的凌晨合作……
长篇大论的诉苦还没说完，从人群中飞出来的一堆荧光棒，就已经砸得雷骏头昏目眩。
“谁？！谁拿荧光棒扔我？！”缓过来的雷骏心知这就是投掷专精点满的凌晨fans的把戏，因此当即故意作出了一副震惊又恼怒的样子，引着现场人的目光往那群fans的位置看去。
“什么扔你啊，我们给你‘送’荧光棒，明摆着是在热情地感谢你帮忙公布我们Leo和阿May的恋情！”戴着小红帽的fans在看完凌晨最后一场演唱会得了空闲之后，本来便想着有时间就过来堵这个害了他们偶像的仆街的了，结果没想到还能吃到这么一个大瓜，顿时就叉着腰吼了回去。
虽然这仆街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但经历过那场演唱会的人，基本都对李思诗这个患难见真情的“未来嫂子”接受良好……所以嘛，如果消息是假的，那么扔他荧光棒完全就是理由充分。
倘若消息是真的——那么扔他荧光棒就更加理由充分了！
让你这个仆街从中作梗搞事，本来他们Leo和阿May就是板上钉钉的新一代金童玉女！
现在呢，两人不但苦哈哈地不能在人前官宣，还要被背后的大佬们拆了CP，让阿May多了一个备选的天王级绯闻对象！
一想到自家偶像明明和喜欢的女仔两情相悦，结果却因为小人从中作梗的意外而被拆散，要不是两人感情够深，说不定之前那最后一场演唱会都不好两两聚头以歌寄情……
不行了越想越气——等一会就去买个麻袋来套这个仆街，然后拉到后巷好好揍一顿！
爱的反面就是恨，作为凌晨的fans，他们昔日对雷骏这个经纪人是如何的爱屋及乌，现在就是何等的恶其余胥！
一众狼化小红帽摩拳擦掌。

第140章
想不到来蹲行业风云结果却蹲到了“地下恋情”， 这一群业务主打娱乐八卦新闻的狗仔，顿时就是更加的欢喜过望了——当红天王和新晋玉女的地下恋情猛料！还是天王前经纪人亲口在公众面前爆出来的！
就算这是雷骏为了博眼球吸关注而编出来的假消息，但他们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先写一波， 亦是能让自己的报纸杂志销量上升好几个百分点了！
洋洋洒洒一通撰写， 傍晚时分都还没到，但港城各处大小摊档就已经出现了加急赶出来的晚报。
其头版头条， 毫无疑问就是凌晨和李思诗的“恋情报告”——《天王玉女地下情大曝光》！
什么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什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什么蛛丝马迹早有痕迹……其文字之精细精彩、其故事之曲折离奇，仿佛能让人通过这些洋洋洒洒的文字， 化身为蹲在床底下偷窥他人生活的“雷骏二号”， 一次性满足观众们所有的八卦心理。
总之就是一句到尾， 这两人肯定有one leg。
这个由凌晨前经纪人爆出来的惊天大瓜着实好吃， 兼且再加上去年的台庆剧《先生早晨》的基础，以及今年年初时两人合拍的罗记电讯广告又是铺天盖地刷屏，因此这个消息一爆出来，不止是CP粉，不少路人也对这一双看起来颜值特别般配的璧人的恋情颇为关注。
在游泳馆练习游泳的李思诗， 被一番夺命追魂call给急call回电视台这边时，凌晨已经先一步到了这间办公室里。
看着陆怡婷拿出来的一大叠花花绿绿的报纸， 李思诗皱着眉头翻了翻， 这才是有些无奈又有些委屈地说：“我也不知道他居然能编出这样的事来……”
“不止是你，我们都没能预料到。”庄梦华稍微做了个手势，示意李思诗稍安勿躁。
因为凌晨这次演唱会和BL这边有合作， 不是按照传统模式制作演唱会碟片而是保存在BL的影像库存中待期电视转播，所以庄梦华和陆怡婷在发现这个“天王玉女地下情”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是调出了凌晨最后一场演唱会的录影带。
看完里面的内容，两人也只对混入观众席里的李思诗突然出声帮凌晨唱歌的那段，隐约感觉到有点不妥。
不过， 在现场时两人除了牵手合唱之外其它更亲密一点的举动都没有，而且李思诗还很快地将她的突然出现给粉饰成了故意设计的嘉宾出场，所以这个处理方式基本上没有大毛病；就算有人故意捕风捉影，那也绝对能用“好朋友特意前来支持”这种说法解释过去，不至于传到成为“地下情大曝光”的程度。
直到再进一步调查，发现这个“地下情”的传闻来源乃是雷骏的故意搏眼球之作后，庄梦华这才是动了真火，一边安排人去对付雷骏和与大小媒体交涉，一边又赶紧唤回了李思诗，打算尽快商讨出一个适宜的后续处理方案。
因此，李思诗匆忙赶回来时，便是得到了最先拟定下来的两个后续方案：一就是顺着这波“热度”炒作绯闻，两人真真假假地谈一段；二就是商定好同时否认这个传闻，咬死两人就只是关系比较亲近的好朋友，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那种。
“Leo这边是比较倾向第二个方案，阿May你的意思呢？”陆怡婷柔声问了一句。
听到这话，李思诗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凌晨：他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当初先一步向对方表示好感的人，可就是他——现在有机会将错就错了，他反而选择了否认？
似是领悟到李思诗目光里的疑惑，凌晨深呼吸了一口气，主动开口说道：“我比较倾向第二个方案的原因，是因为第一个方案对阿May有点不公平，我不想她因为我的连累，而要‘将错就错’些什么……”
“我承认，我对她有好感，但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接受第一个方案。”哪怕第一个方案很有可能会给他助攻不少，但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将错就错乘人之危，而是真情实感的真心回应。
尤其是在他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女仔的情况下。
看着他说这番话时那清正认真的眼神，李思诗忽然就能被传递到一种……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的感觉。
她其实也是更倾向于第二个方案的。
也许不止是她，庄梦华和陆怡婷，亦是会在可以选择的前提下，首选第二个方案。
毕竟第一个方案虽然能乘着这波热度，好好操作一番“患难见真情的金童玉女”，但一旦承认两人有地下情的话，那就是陷入了雷骏的圈套之中，给他们增添一份不怎么光彩的“黑历史”——即使战斗力最强的凌晨fans已经大部分都承认了“晨诗”这个CP，不过对于偶像隐瞒恋情这种事，终归会有人觉得意难平。
而且这样一来，又还得“对好口供”，编好背熟两人从相识到相恋的“恋情经过”……
不要认为谎言说多了总会有人相信，其实，谎言说多了，反而更容易暴露漏洞和真相。
到时一旦被翻出来是借机炒作的话，哪怕以后真的“戏假情真”了，这也会成为两人身上抹不去的一些灰色阴影。
所以，倒不如一开始就表明出真相，似真似假虚虚实实，让喜欢磕CP的人追着痕迹自行脑补，亦让不喜欢磕CP的人可以继续独自美丽。
看到两人一致认定第二个方案，庄梦华和陆怡婷对视一眼，便是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如自己一致的轻松。
尽管之前说让李思诗尽可能去体验一下爱情滋味、加深人生经历的厚度；但面对这种近乎被迫上架的情形，她们肯定是舍不得李思诗第一次谈恋爱就陷入这种错综复杂之中。
唯一的问题是，有着黄倩妍这个前车之鉴，她们不能用强制的手段去“棒打鸳鸯”，因此就只能先是提出两个不同的处理方案，让这两个身陷风暴里面的年轻人自己挑选。
毕竟李思诗虽然素来都表现得事业比什么东西都重要，但在前去凌晨演唱会之前，她也承认过自己对凌晨是有好感的——这种青葱少女豆芽梦的朦胧好感，特别脆弱又特别坚韧，手段越强硬反抗只会越激烈，只可以用怀柔政策去安抚和引导。
鉴于从前“大宝”那越打压越叛逆的教训，庄梦华对李思诗这个一直都听教听话的“二宝”，自然就是多了一些耐心和偏心。
她甚至还在李思诗回来之前，想过倘若李思诗选择了第一个方案的话，她该如何安排后续的详细对策，以及如何对凌晨这个勾引无知少女的死靓仔一通警告教诲……
所幸的是，李思诗比她预想的更理智、更懂得分清楚事情的轻重主次。
既然两个人都选择了第二个方案，那么接下来的一切事情，就都好办多了。
于是，继以云崖仙子造型出现在《港城追击》节目组的追踪采访栏目之后，李思诗再一次以现代装束，和凌晨一起登上了《港城追击》的访问栏目。
《港城追击》乃是BL去年年底新举办的一个资讯节目，以探讨新闻时事及娱乐消息为主，两人最近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与其便宜狗仔，倒不如便宜自己人。
当然了，最关键的是，自己人的节目肯定被庄梦华打过招呼，提前做好了准备，不会为了噱头而突然搞事，而是维护李思诗和凌晨两人为主。
这次的主持人正是大情大性的王洋，这个老顽童惯是“怜香惜玉”，简单询问了一下李思诗之后，就集中火力对凌晨输出：“好了好了，你也不用再解释那么多了，就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每个和你合作的女艺人，都会和你传绯闻？”
凌晨哭笑不得地听了一下演播厅观众席那边的起哄声，这才是无比认真看着镜头解释道：“我认为，可能是我们在镜头里面的外形和表现，让观众产生了一种共鸣感……”
“这种共鸣感，可以令观众看得很投入。”凌晨一本正经地说，“所以我觉得这个是很重要的一点，如果观众看得不投入的话，又怎么让人信服呢？”
“然后这就回到了你问我的问题上，如果我们不够投入，那么又怎么能让观众信服？”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这些都是演技？”王洋追问道。
“演技这个东西见仁见智，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我只要和女仔一接触，哪怕只是凑巧碰上一起吃个午餐，第二日报纸杂志就能写我和‘秘密女友’甜蜜约会……”凌晨表情无奈地摊了一下手，“说真的，我日日都要开工，睡觉都不够时间，哪里还能有时间搞什么甜蜜约会？”
“太匆匆的没意思，我钟意一个女仔的话，是希望日日都可以和她见面，一年见足365日的那种……但现在我太忙了，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阿May呢？你怎么看？”王洋转头又问李思诗这边。
“对我来说呢，两个人既然互相喜欢的话，反倒不用日日见面，多给大家一些私人空间会更好。”李思诗笑了笑，“在现阶段的话，我还是更希望能在事业上有一番作为，这样才不会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也不违背我对自己的要求。”
“那你们两个对对方，又是什么想法呢？”王洋继续问。
“我和Leo是很好的朋友，当然他还是出了名的靓仔啦，‘贪靓’是人之常情……”李思诗沉吟片刻，又补充道，“不过呢，我们现在还没有到那一个传闻中的阶段。”
“如果真的认定了某一个人的话，我好好选取一个合适的时机向大家公开的。”李思诗说着又笑了起来，自嘲道，“因为我其实还挺‘小器’的，当遇到那个人的时候，我希望能紧紧抓住，并且还插旗标明此处名草有主，旁人不容觊觎……”
“哇，那到时真的不知道是羡慕被你看中的那个人好呢，还是可怜那个人好了。”王洋转头看向凌晨这边，“Leo啊，听到没有，现在的女仔靓归靓，野蛮也是真的野蛮，一边又要私人空间，一边又要插旗标注……”
“对于我来说，这不是野蛮，而是浪漫。”凌晨笑着摇头，“爱情的魔力是很强大的，如果能遇到这个人，我想我会勇往直前，为她付出一切，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因为我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也希望对方能够紧紧抓住我，同时亦好打破fans的幻想。”
“艺人不是圣人，我们亦会有日常生活，亦都会像世间上的普通人一样，在某个时间喜欢上某个人，所以我希望我的fans能够爱屋及乌，接受我的另一半……”
“我相信我的fans可以做到，不会因此而做出什么傻事……”
对于凌晨这番言论，有人认为他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乃是真性情的表现；亦有人觉得他脸大，一个偶像派还敢希望fans接受他的恋情——这个圈子里的艺人背后，有多少fans是抱着幻想的老公粉老婆粉？
估计他今年实在受刺激太多了，所以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虽然这两人都在节目里否认了这次“地下情”，但节目录制过程中也不含糊地表示出对另一人的好感——特别是凌晨那些话，比起年纪比他小但说话说得官方又俏皮的李思诗，他简直不像是在接受采访，而像是在和大家诉说他的内心。
也不知道这个节目播出之后，他还能剩下多少fans继续坚持——
没过多久，那些等着看好戏的人，就被磕CP磕得越发上头的晨诗CP党嚎到失神：正所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真实！
别人他们不敢说，但凌晨以前每次被记者问绯闻，回应可都是“假的”、“不是”、“关你鬼事”冷淡三连！
可是这次和李思诗传绯闻呢？
虽然他特地上节目澄清是因为经纪人背刺他闹了很大的风波；虽然他努力解释自己现在工作太忙没有时间谈恋爱；虽然他表面上淡定地默认李思诗的说法，认可靓仔靓女合作难免有好感但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官方宣明”……
然而，那些“投入”、“浪漫”、“打破fans幻想”等言论，却仿佛每一句都是跟着李思诗的话来——就冲这个默契，说你们两个没one leg，谁信啊？
都到妇唱夫随这个阶段了！
至于两人为什么还要在人前解释又掩饰？
肯定是因为雷骏那个死仆街，早早把事情给捅了出来，让本来想找一个好机会再官宣恋情的凌晨和李思诗现在不好下台，所以就只能提前给大家打个预防针，然后再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了。
大概人的想法就是如此复杂，承认的就拼命挑刺想找出“作假”的证据；一旦人家始终否认，他们就又觉得解释就是掩饰……
于是乎，看完这一集《港城追击》之后认定CP的凌晨fans们：不行了越想又越气，得再找人约个时间去一起去蹲守雷骏，合伙又套他一次麻袋泄泄火才行！

第141章
可惜的是， 未等这些很懂得选择性收听和脑补性磕糖的凌晨fans集合成队、制定好再套已经被中过一次招而加强了防备的雷骏一轮麻袋之时，被凌晨聘请的律师团队，已经先一步挖出了雷骏挪用公款的超级大瓜。
这个消息一出， 凯华的美利坚总部那边立刻就派了人来关注此次事件的进展， 顺便再调查一下港城分部这边的账目……然后，雷骏为了挣回面子而偷偷挪用公款给自家新签艺人做宣传的证据锤实， 完全没得抵赖，只等判决结果是判多重和判多久了。
被牵涉其中的程奏芸得知此事， 简直是一脸懵逼：雷骏背刺凌晨带团队跳槽凯华的细节她不甚清楚， 但雷骏确实是一个十分有能力的金牌经纪人， 在离了凌晨之后， 立刻就找上了和华声因为续约条件谈不拢而遭遇了雪藏的她。
奏芸这段在这段没有曝光而人气低迷的时间里着实是难熬，再加上男朋友鲁时安时不时又传点风流八卦，种种打击袭来，使得她迷茫、抑郁、痛苦得甚至一度产生过放弃唱歌的念头……
直到雷骏照过来，说是看上了她的天赋和潜质， 帮着她和凯华签了新合约，然后又帮她设计形象、挑选歌曲， 让她减肥走现代都市骨感美人的路线， 程奏芸这才是逐渐恢复了过来，开始在暗地里努力积蓄爆发的力量。
结果没想到，她都还没来得及将本就纤瘦的身形减成雷骏满意的骨感， 雷骏就已经被爆出了这么一个大瓜。
难怪他一进凯华就能坐拥这么多的资源和宣传资金！
程奏芸本还以为这是因为雷骏是凯华从外面挖来的，手底下又曾经带出过凌晨这种级别的天王，因此凯华才会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给了他不错的筹码——却不料，这些其实都是雷骏私底下用手段挪用的！
挪用的其中一部分，还有是外国天后玛丹娜的港城宣传经费！
听到这里的时候， 程奏芸眼前一黑，差点没昏过去——原因一半是最近拼命减肥饿的，另一半则是被雷骏的胆大包天给吓的。
好不容易缓过来细细想想，程奏芸大致是明白到雷骏这样铤而走险的真正原因：他不愿承认自己以后可能带不出第二个凌晨了，所以就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捧女艺人，然后还急功近利地把能捞到的资源全砸过来，就想着靠再创造一个“奇迹”翻身，洗刷那些背刺合作艺人的污点。
也亏得这事早早就被人查了出来，否则这种典型是纸包不住火的大瓜，等她重新回到人前时再靠着这些东西上位之后在爆出来——那可不但会遭到万人唾骂，说不定还得跟着雷骏一起上庭受审……
思及此，程奏芸赶紧就向媒体宣布，她才和雷骏合作不久，对很多事都一无所知，而如果警方需要她协助调查，她一定会尽可能地配合警方，给大家一个交代。
程奏芸这个大义凛然的表现，俨然是得到了不少人的谅解和支持，纷纷鼓励她走出低迷和磨练，期待她以全新面貌和大家见面的那一天。
一场引发了港城娱乐圈艺人与经纪人信任危机的风波，也在主犯的认罪和众人的关注里，渐渐地减退了全民关注的热度，开始重新让别的消息，再度占据港城各家大大小小报纸杂志的版面内容。
而在这段时间里，李思诗倒是因为避风头而难得有了些“假期”，所以她白天就认认真真低调无比去学校上课，晚上就去游泳馆练习游泳，以及熟悉长时间浸在水里的感觉——因为她接下来的那一部新电影，就是要扮演水中生活的小美人鱼。
对比港城电影如今那从筹备到上映半个月就能搞定的快枪手速度，这部暂命名为《人鱼奇缘》电影算是战线拖得比较长的电影之一了：没办法，这是电影导演乐云和乐坛大神乐云共同合作的作品，这两人都是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精益求精惊天动地。
因为自家师父也是给电影出资的“乐云”之一，所以李思诗在被选定为女主角演员之后，也没少参与剧本和制作的推倒与重构。
而当这个改了一遍又一遍的最终剧本拍板定下后，又因为前期需要筹备的方方面面实在太多太困难，因此就一拖再拖，拖到那件按着李思诗的身材数据送去美利坚定制的梦幻蓝紫色人鱼装终于寄送回来时，才正式开始了剧组的构建。
当然了，这个周末假期最重要的事，就是让李思诗试穿这件价值一百万港币的梦幻蓝紫色人鱼装。
为求造型的保密，李思诗就询问了家里人的意见，向剧组借出了李家大宅的花园泳池区域，让剧组众人来李家大宅这边试装。
不过这个造型实在太费功夫，哪怕李思诗直接就在家里干活，但也是天才蒙蒙亮就开始化妆一直化到艳阳高挂，问一声助理现在什么时间，居然已经是五个多钟头之后。
但不得不说，这样慢工出细活的效果确实是好，李思诗小心翼翼地将目光投往工作人员搬来的全身镜里，只见镜中人自腰腹以下就真的仿佛是没有了“人类”的双腿一般，从肚脐两边腰侧的星星点点亮片点缀开始，蜿蜒而下一条在阳光下倒映出无限璀璨光辉的鱼尾巴。
不是凑到跟前认真查验的话，几乎都很难看出化妆的痕迹！
这年头港城的电脑特效技术还不怎么行，而且价格还相当昂贵，聘请外国特效团队更是又贵又麻烦，所以如非必要，大部分时间就都是用模型加化妆解决。
至于某些高难度危险动作，则大多都靠演员们、替身演员们拿命去搏。
不过，模型加化妆的好处就是，只要前期效果做足，那么这种近乎“实拍”的影像，就肯定是要比虚拟制作的电脑特效技术来得真实。
受限于人鱼装的束缚，李思诗最初开始尝试行动和下水时没少谨慎到过分地行事，从休息区来到只有十几步远的泳池边愣是适应了差不多半个钟头，这才是尝试着将鱼尾巴往水面上挪过去。
“不用太担心，这套人鱼装的材料是十分防水的，相对地对行动的束缚也会比之前的橡胶鱼尾更大一些，你大方下水游，我们都就在旁边！”师父乐云和导演乐云对视一眼，然后就主动带着这部戏的男主角演员程尔健出列，连带着几个工作人员一起来到了泳池边。
虽然知道李思诗这个小徒弟泳技高超无需替身，而且最近还加强特训了游泳技能，不过穿着方便行动的泳衣和穿着行动不便的人鱼装肯定还是有区别的，他们守在旁边随时候命，大家都能更放心。
尤其是这李家大宅里那位老夫人可不好惹，虽然因为李思诗的“解释”最终没有守在现场监督，但不放心宝贝孙女的李老夫人却还是守在了泳池正对着的二楼房间里，连带着特意抽时间回来看宝贝闺女拍戏的李锦豪、周佳娴两夫妇……
光是那居高临下的平静眼神，看着就已经让人不寒而栗。
貌似挖出雷骏挪用公款大瓜的那个律师团队，就是李锦豪李大状的朋友们……得，港城俗语就有说得罪什么人都不要得罪律师，这次试装拍摄重点就是李思诗这个超级大宝贝了。
“好，我这就开始尝试下水。”李思诗对旁边这些仿佛在看小宝宝第一次下水练习游泳的眼神有点哭笑不得，简单地在造型师和化妆师的帮助下最后一次整理完毕后，倒也没有故意来个鱼跃跳水惹人担忧，就是老老实实地挪着那条梦幻蓝紫色的大鱼尾往水里探入。
被太阳晒得表层有点温热的水面下，那些底层的水仍然带着些许凉意，李思诗稍微适应了一下之后，便是按照预先设计好的动作，拖动着鱼尾巴在水里尝试游动。
慢慢地熟练起来之后，李思诗这才大胆地开始尝试一些姿态更优美、动作难度也更大的游泳动作，接着一点点地往泳池中央游去。
导演乐云连忙示意摄影机跟上，拍摄李思诗这条小美人鱼从水中探头起身的镜头。
从玲珑窈窕的后背，到轻拂湿发露出半侧线条优雅的侧脸轮廓，再到小美人鱼回头之际那眸光潋滟却又懵懂清澈的眼神，这种传说中的神奇又美丽的生物，就在眼前辉光粼粼里的碧波里触碰到了人间。
那样的美好如梦幻，教人忍不住就屏息了呼吸，生怕那些凡尘俗世的气息，在不经意中就乍然惊破这一场人间难逢的美梦。
“好，简直太完美太合适了！”师父乐云第一个回过神来后，立刻就满面笑容地鼓起了掌，示意李思诗回来泳池边缘这里，再尝试一下鱼跃跳水等难度更高的动作。
李思诗慢悠悠地往回游，目光顺带着在中途扫视了泳池边的人们一番，然后就向便宜师兄程尔健那边游了过去：“抱我上去吧。”
求人帮忙就要有求人帮忙的态度，李思诗仰着头张开双臂，声音都较平时放柔了几分，甚至都带上了点小女孩撒娇的味道。
若是平时，她不用双腿辅助也能靠双臂的力量爬上去，但现在腰下面拖着这么一大条浸了水之后分外沉重的大鱼尾，那就只能是找人帮忙拉一把或者抱一下了。
反正他又是男主角又是师兄的，又年轻又有肌肉又知根知底，李思诗当然是把他作为首选工具人。
然而，程尔健不愧是个“老实”到让很多担心他会靠外形吃饭的人最终无语的游戏机精，面对眼前人人羡慕的美景又和“艳福”，他认真地一点头，接着就也张开了双手弯下了腰。
一拉一扯一拽一用力，他就仿佛扛麻袋一般，把眼前这条小美人鱼给扛到了肩膀上……
看到如此不解风情的钢铁直男，二楼的房间里，李老夫人和周佳娴对视一眼，均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忍俊不禁。
而原本还提防这又一个死仔包凑近他宝贝女儿的李锦豪见状，亦是暂时放下了心：就冲李思诗那一身水淋淋地被拽起来、然后目瞪口呆地再被当成麻袋扛着的待遇，这个还未开窍乃至傻得离谱的年轻人，未来肯定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了。
真好，宝贝女儿还是自家的，外面再多的豺狼虎豹也暂时无法叼走……

第142章
大概老父亲的双重标准就是如此：看到疑似要拐自家宝贝女儿的靓仔， 直接认定是“死仔包”；而摆脱了嫌疑的，那么就是“年轻人”……
不知二楼那边的人此时心情的千回百转，程尔健把李思诗扛麻袋一般扛上来后， 就是十分直接地把她放回了泳池边缘的地上，顺口还吐槽了一句简直就是嫌命长的话：“你好重啊……”
这么不知死活的一句， 就连作为他们师父的乐云都震撼住了，少有地没有出声阻止两人的打闹，任由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的李思诗往程尔健那边泼水泄愤。
“那是因为我穿了这条尾巴又浸了水，不是我重！”李思诗就差没挣扎着半立起身去揪他的头发了。
“所以加起来就重了呀！”程尔健有点委屈又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继续说道。
“不如说你虚！”李思诗气呼呼地捶他，“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好事，你却嫌三嫌四的！”
“好了好了， 别闹你师兄了， 你又不是第一日认识他。”乐云乐呵呵地看了一会两个徒弟打打闹闹的戏，慢悠悠地出来阻止。
乐云也是心累：唉， 若不是他这副“女人只会影响我打游戏的速度”的做派，说不定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还是个单身狗。
看看，比他小好几岁的李思诗，现在都有好些个追求者了——可惜李思诗这个小徒弟此时正是上升期， 那些追求者也各有各的优秀， 只能是暂时继续观望着，顺其自然听候缘分安排。
李思诗哼哼唧唧了一声， 这才是看在乐云这个师父的面子上，继续开始尝试起了穿着人鱼装的鱼跃跳水等各种花样动作。
考虑到电影的画面效果， 这些花样动作便是不求动作最标准，只求姿态最优美。
耗费了大半天的时间试装完毕，确认李思诗和人鱼装的契合度没有问题之后，这一部《人鱼奇缘》的奇幻浪漫爱情电影， 就拉开了正式拍摄的序幕。
作为庄梦华和陆怡婷极力争取的电影资源之一，这部电影最为出彩的剧情和角色毫无疑问就都是美人鱼女主角，李思诗此时无论年龄、外形、知名度、片酬等方面都相当合适，然后在试装的表现更是比现象中还要惊艳，导演乐云直言表示她就是当仁不让的女主角，有她珠玉在前，后面那个备选全部都要差一截。
不过，亦因为这部电影是主要捧女主角的，所以男主角肯定就无法请那些知名大牌的一线男艺人，只能降低条件往二三线里挑选——于是乎，在电视界已经混到阶段顶端、电影圈里也混出了一点名堂但片酬还算得上低廉的程尔健，就被导演乐云挑了出来。
正好这俩还都是乐坛大神乐云的徒弟，两师兄妹的感情也不错，男女主角选这两人，还能省了前期的感情培养和磨合。
而另外两位戏份亦颇为吃重的男二女二，导演乐云就在面试了一群人之后，最终挑选出了武山栾和万嘉湄这对俊男美女，分别饰演男二号“飞鸟”和女二号“琪琪”。
在片场看到许久不见的朋友们，李思诗立刻就高高兴兴地和万嘉湄拥抱了一下，畅谈了一会大家各自分开发展后的岁月。
“你的消息，我都有在报纸杂志上看的啦！”万嘉湄笑着拍了李思诗一下，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至于我呢，就是拍电视剧、拍电影，做些女配角之类的，虽然工作挺辛苦，不过很充实。”
自从作为双女主之一，拍完《台俏佳人》这部电视短剧后，万嘉湄后续接到的，大多也都是配角资源。
虽然BL有心捧一下她，不过她的形象和经历实在也不适合贤妻良母类型，所以在电视剧里都是以妖艳美丽的反派和颇有姿色的女配角为主；不过因为她的戏约多，所以积少成多过来，这一年多里也算得上是忙碌又充实，酬劳也很符合她的期望。
当然了，年轻人总还是想往前走的，所以万嘉湄就在前不久，开始尝试去混一混电影圈，照样是从配角做起。
她心态放得很平，权当就是积累经验和锻炼演技了，结果没想到这次的电影圈试水还算不错，辗转演了几个小角色之后，就得到了《人鱼奇缘》的女二号试镜机会，并且还成功拿下。
而这一次的电影女二号“琪琪”，算是她目前能接到的最好资源了。
这还是因为她除了外形美艳之外，也能唱得几句的加成——因为这部电影里的女二号乃是美人鱼女主角进入剧团之前的剧团主力，不但需要美貌，还需要歌喉和唱功。
虽然这比不上李思诗那一路顺风、起步就是电视剧女一号或者群戏女主角之一的待遇，但李思诗既是她好朋友又是一个选美传奇的，她偶尔看消息时除却惊叹和羡慕，倒也没有什么别的异样心思，甚至还在暗地里为好朋友感动高兴。
遗憾就是大家都太忙，平时工作很难有碰面的机会，而特意约出来见面喝咖啡什么的，对她们这种忙着上升的新人来说又太过奢侈，以至于两人除去偶尔电话联络一下感情之外，基本就没什么联系了。
“现在这次不就可以好好聚一聚了！”李思诗笑道。
“是呀，我也觉得好开心！”万嘉湄高兴地拍了一下手。
毕竟两人从微末时就相识，而且还是共同经历过那一场梦幻般的选美成名之路，这种特殊的感情联系是其他人无法比拟和复制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即使万嘉湄从挫折里成长起来了，但她那八卦的个性还是没有什么改变，两人聚完旧之后，她立刻就闪烁着眼神凑了近来：“对了，你心里最喜欢的是哪一个？”
“什么哪一个？”感觉这个问题似曾相识，李思诗顿时提高了警惕。
“你的那些绯闻对象呀，不要跟我说全是假的，我不信！”万嘉湄掰着手指数了一圈，最后长长地感叹一声，“我还是觉得你和Leo最合衬，那个罗记电讯的手提电话广告拍得太好看了，我恨不得它能延长成一部电影！”
“你自己都是圈中人，居然还信这个啊？”李思诗有点无语。
“我自己是混这个圈子的，和我喜欢看八婆杂志没有关系呀，靓仔靓女有合作又合衬，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看的。”万嘉湄一脸理直气壮地回道。
懒得理这个磕自己朋友CP的八卦妹，李思诗转头看向另一位说是男二号但和她对手戏也不少的青年：“嗨，好久不见了。”
“嗨。”武山栾还是像从前一样话少，简单地和李思诗打了个招呼之后，两人顿时就陷入了冷场的状态。
这相对无言的，李思诗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倒是一时忘记这家伙的社恐性格了。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从他的表情上不难看得出——他是很想继续说些什么话题来让场子暖回来的，可惜社恐宅男在没有原因催化时，就真的干啥啥不行。
当初那次邀请她坐摩托车后座的“主动”，都还是因为他努力干活攒够了钱、新买了梦想中的摩托车，于是就想试着载载人，看看空车上路和载人上路的效果差别……
唉，如无意外，还真的是不要招惹社恐人士。
特别是武山栾这种超级大社恐，冷场时不但自己这个主动方感到尴尬，他这个被动方估计还会在心里恐慌上一阵子……
“喂喂阿武，你怎么不来找我，最近我新买了好几个游戏！”好在背后立刻传来了程尔健的嚷嚷，这才是打破了现场这份相对无言的冷场氛围。
看着程尔健出来把武山栾给搂走了，李思诗总算是送了一口气：两个社恐相遇必有一个程度好点儿的暂时进化成社交小达人，这不，被她“调（rou）教（lin）”了一段时间的便宜师兄，这就是过来帮忙热场了。
既然主演们都来齐了，导演乐云立刻就招呼了他们四人进旁边的小会议室，开始和他们讲起了最新一个版本的剧本——
“这个故事呢，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类和美人鱼在某个机缘巧合的邂逅之下，相识继而相爱的爱情故事……”
“尔健扮演的阿King、阿武扮演的飞鸟以及嘉湄扮演的琪琪，都是‘人鱼旋律’剧团的成员，而这个剧团最出名的，就是各种又好看又好听的音乐剧……”
“不过，因为现代影视制作的崛起，传统的剧团表演无疑是遭受到了重大的冲击，所以‘人鱼旋律’剧团在电影开始的时候，已经算得上是有点没落的状态……”
“作为新任团长的阿King从国外读完书回来接手家族的生意，然后在调查完情况、重整了剧团内部让剧团转亏为盈之后，就打算编排新剧，让‘人鱼旋律’剧团重现昔日港城知名剧团的辉煌……”
“但新剧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编出来的，再者新剧编排也需要新音乐剧演员的加入，阿King苦思多日都未能解决，所以就决定同意剧团众人的团队活动提议，带着剧团的人去大儒山游玩几天，转换一下心情，看看能不能在海边激发出什么灵感……”
“然后，他就意外遇到了我们的女主角，一条唱歌唱得特别好听的、真真正正的——美人鱼……”

第143章
李思诗仔细听着这个导演乐云和师父乐云共同拍板的版本剧情， 只觉和上辈子由宫丽葵出演的那个版本，有了相当大的区别。
大概是因为女主角的扮演者不同了，所以宫丽葵出演那个版本就着重美人鱼外形上的美艳娇憨， 剧情亦更浅显简单一些，主要剧情线就是人类青年和美人鱼跨越种族相爱的爱情故事，另外再穿插男二女二的戏份，就是画风清新唯美的奇幻爱情电影，主打后面的“爱情”二字。
再加上因为宫丽葵不怎么能唱， 所以就无法刻画美人鱼的唱歌技能， 于是电影剧本干脆就砍掉了这条线，改换成了港片比较擅长的青春喜剧爱情题材类型。
而她现在听着的这个版本，主要剧情则更多地放在了“美人鱼”身上——怎么说呢，这是一条……一条很有理想的美人鱼。
人类的各种活动导致海洋遭受污染，环境日渐恶化，所以女主角作为美人鱼种族里唱歌最动听的新一代人鱼， 每年的祭祀夜都会按照人鱼族的传说， 前往海神像面前以歌声呼唤海神的眷顾， 祈求让海神降临神迹，让受到污染的大海恢复从前的洁净。
可惜， 即使女主角已经是人鱼族歌喉当前最出色的人鱼， 但也未及得上曾经能呼唤海神眷顾的祖先， 这些年里始终未能以歌声感动海神降临神迹，因此人鱼族依然只能是在无人的深夜里，悄然游往污染的地方合力处理海洋垃圾，希望能通过他们一族的努力，让海洋的污染更慢一些、更轻一些。
至于男二号“飞鸟”和女二号“琪琪”，亦是在这样的奇幻色彩里， 另外有了一个前世今生的故事：凤凰后裔的飞鸟前世爱上了某个人类小国的琪琪公主，可惜国王不同意这样跨越种族的爱情，就故意给了飞鸟一个考验，让他前往最遥远的天涯海角，采集回世界上最璀璨的珍珠献给国王，这样国王方才允许琪琪公主这颗“掌上明珠”，嫁给一个传说中的异族。
但这个考验，其实就是国王的调虎离山之计。
等到飞鸟走到天之涯海之角的尽头，在女主角祖先的帮助下，成功取得人鱼族的七彩珍珠回来时，才震惊地发现——原来国王为了邻国送来的金银珠宝，已经在他出发去寻找珍珠的期间门，将琪琪公主许配给了邻国的王子。
而琪琪公主为了反抗这样的包办婚姻，就在出嫁的前一晚自缢于高塔之中，一双不复明亮的眼睛，正对着高塔窗户里王国城门的方向，期待着爱人的归来。
可惜她直到最后一刻，都始终未能等到远去的爱人。
这个前世的故事，在等到了琪琪公主的转世“琪琪”进入剧团之后，就被辗转重生到现代的飞鸟改编成了剧团的音乐剧之一，成为“人鱼旋律”剧团里比较受欢迎的一出新剧。
当然，飞鸟并没有让前世的悲惨结局重演，而是将结局改成了飞鸟及时拿到珍珠回来，并于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心爱的公主，最终感动了国王和国民，达成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好圆满结局。
飞鸟这样改编故事结局的深意，其实就是暗示着他会在这辈子和转世的公主再续前缘，无论多久他都愿意等下去，等到转世的公主再次爱上他的那一天——而因为他一直都称呼扮演“琪琪公主”的琪琪为“公主”，所以剧团里的人也把“公主”这个称呼当成了琪琪的花名，时不时就拿来打趣这对看起来很是般配的青年男女。
正是因为飞鸟对琪琪的上心，所以在又一年的海神祭祀夜里，他在收到了琪琪在前来的路上意外遇到车祸的消息，就只能是拜托男主角阿King帮忙通知他的一个“朋友”，告诉她自己有些事需要离开一下，可能要迟一些才能回来去看她的祭祀歌会。
剧团里的人都知道飞鸟喜欢琪琪，因此阿King就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按照飞鸟的提示，去到了附近一处海滩旁边，等待飞鸟那位朋友的来临。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装扮极其华贵的美丽少女，从海里游了出来。
因为今天是这个渔村一年一度的海神节，所以阿King就以为这个美丽少女乃是渔村村民选出来的祭祀圣女，和她说了一下飞鸟临时有事、可能要迟些才有空来祭祀歌会的事。
美丽少女笑着感谢了他的告知，随后就重新扎入茫茫大海之中，往远处的海神像游去，仿佛刚才的相见，只是一场他偶然梦到的美梦。
但背后传来的吟唱声是那样的飘渺而悠远，让本来只是感叹着渔村传统祭祀仪式居然如此高难度的阿King，忍不住就停下了脚步。
随后，就是回头望向远处的海神像……以及，海神像前对着它轻声歌唱的美丽少女。
他像是受到了诱惑一般，一步步地往海里走去，期望能更清楚地听见那动听得仿佛不可在人间门相闻的歌声，直到最后溺水下沉的那一刻，都无法从歌声中构建的幻梦里醒来。
幸而那个被他当成祭祀圣女的美人鱼，在又一次呼唤海神眷顾失败后，方才发现旁边居然有人被自己的歌声吸引，继而走入海里溺水、命悬于一线的情况。
美人鱼赶紧把阿King救回了岸边，但可惜此时的阿King的呼吸已经相当微弱，为作补偿，她就暂时把凝聚自己大部分法力的人鱼真珠传输给了阿King，维持住他脆弱的命火。
然后，美人鱼就制造了一些动静，再躲在在礁石的阴影处，等待在另一边海滩上祭拜海神的村民过来这里巡查发现溺水的阿King，出手对他进行救援。
后面自然就是美人鱼为了取回人鱼真珠而上岸的故事，而美人鱼上岸后，通过朋友飞鸟的帮助用假身份混入剧团，在剧团的学习和生活里逐渐和人类相爱、然后感悟到她歌声中所缺失的“情感力量”之后，她最终回到了大海，等待着下一次祭祀夜的到来。
这个版本的故事，除了跨越种族的奇幻唯美爱情之外，更在看似轻松清新的剧情之中，隐喻着“人与自然”的环保主题。
即使已经有了越来越多的人醒悟，要共同保卫美丽的大海；但在这个世界上仍然还有许多人对自己所犯下的罪孽故作无知，甚至还因为利益的驱使，而追踪着美人鱼的痕迹去抓捕女主角，想把她变成奇货可居的神奇生物作为展览赚钱之用。
美人鱼在最后一次演出之后，最终告别了人类回归大海，这其中除去她已经领悟到了能感动海神的情感力量之外，亦不无是有着自保的原因。
整个电影的剧情讲解完毕后，所有人就要开始紧密地展开各自的工作，而这其中任务最重的人，无疑就是又要做女主角、又要承包大部分电影原声音乐的李思诗。
趁着还未曾开始拍美人鱼在海中出场的戏，就一头扎进了录音室里录歌——说来也是巧，美人鱼出场的那段无歌词吟唱，正是当初武山栾以她为灵感创作的曲子。
武山栾得到她这个“灵感来源”许可、写好了曲子之后，就是拿去给那位乐坛教父级别的老师戴Sir交作业；而戴Sir就把这个曲子推荐给了导演乐云，给武山栾换了这个电影的男二号试镜机会。
兜兜转转，这首从李思诗身上得到灵感而创作的曲子，就又这么奇妙地回到了李思诗这里。
“听起来还挺浪漫的。”万嘉湄兴致勃勃地点评道。
他们三个刚刚拍完了剧团的内景戏，趁着还有时间门，就来看看李思诗的录音情况。
大概因为今日只是开始拍摄的第一天，不好太忙太赶，所以祭祀夜的那场外景戏是明天早上才集合坐船去约好的海滩，然后到傍晚才开演，因此今日他们这三个没有录音任务的，就还算挺“闲”。
不比顾着听八卦的万嘉湄和顾着拿游戏机出来争分夺秒玩两把的程尔健，武山栾这个作曲之一，倒是很敬业地来到了李思诗旁边，和她讨论如何能让这部分无歌词的人声吟唱更动听、更接近传说中不似人间门的人鱼之声。
不经不觉天色已黑，李思诗最后录出一个所有人都满意的版本之后，众人就各自收拾了一下，去附近的饭店吃了晚饭然后各回各家……哦，除了收到程尔健打游戏邀约的武山栾，这两人是同一路线。
“师兄，你别带坏人家呀！”下车的时候，李思诗嘱咐了一声。
“他玩起来比我还狠呢！”程尔健无语地回了一句，“你还是担心我比较好吧……”
“行吧行吧，你们别耽搁明天的工作就行，熬夜不要熬太晚，对身体不好！”李思诗摆了摆手。
然而即使她叮嘱又叮嘱，这两只游戏机精却都还是在第二天的集合时，能看到眼下隐约的淡淡青黑。
“你们昨晚到底熬了多久？！”李思诗一脸审视地瞪向呵欠连天的程尔健。
“唉，总之就别提了，本来我也想早点睡的，可以就想着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很快就打通关了……然后就发现已经是早上六点了。”程尔健心虚地缩了缩身体，“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不过这个样子其实也正好适合阿King这场戏的困惑模样……”
“你收声吧。”李思诗都懒得理他们了，“趁着要坐好久的船才到外景的海滩，你们抓紧时间门休息一下。”
看着李思诗去和万嘉湄一起坐了，武山栾从包里拿出一瓶鱼肝油，然后分了程尔健几粒：“熬夜之后吃一点，对身体好。”
“多谢……不过我觉得我完全没事啊，我身体很好的！”程尔健正想随口吞下，然后又想起一个问题，“这个……应该没什么味道的吧？”
“没有。”武山栾摇摇头，然后又有点奇怪地问，“你对味道比较敏感吗？”
“没什么……没味道就行了。”得到这个回答，程尔健就十分迅速地吞下了这几粒鱼肝油。
虽然他身体很好不需要这玩意，不过人家一片好心，那就还是吃吧。
反正也没味道，不会妨碍他亦会拍吻戏——是的，作为奇幻爱情电影，人鱼真珠的给予就是设计了十分老套的嘴对嘴传输方式……
他又不是没有拍过吻戏，为什么今天反而觉得有点紧张？
可能是因为以前合作的是普通感情的靓女，而这次合作的却是经常和他打闹、以至于两人感情接近异父异母亲兄妹的李思诗？
纠结着纠结着就来到了男主角被美人鱼救上岸的戏码，程尔健十分有水平地“挺尸”在沙滩上，那湿透的白衬衫在灯火里影影绰绰的，反倒是让他更有几分若隐若现的犹抱琵琶半遮面味道了。
定位青春浪漫奇幻爱情电影，除了卖女演员的颜值和身材之外，自然也是少不了卖男演员的颜值和身材。
程尔健自己是活得挺糙的，不过却总是能遇上欣赏他颜值和身材的导演，因此迟迟未能如愿成为他梦想的实力派都算了，还经常被当成偶像派来各种角度拍拍拍……
此时的导演乐云就是示意摄影师分了好几个角度拍了溺水美男一轮，然后才是招手让拖着好几十斤重大鱼尾的李思诗上来：“来，‘嘴’他！‘嘴’久一点！后期要做人鱼真珠的传输特效……总之越久越好！”
勉力忍住想笑的冲动，李思诗缓缓低下头，就看到了眼前这条挺尸中的“咸鱼”仿佛熟透了一般的大红脸。
也亏得旁边的光源就是红橙黄的暖色系，他这个大红脸倒也没怎么明显，还能继续拍下去，不至于让两人吃一个NG。
于是，李思诗对准那在对比下略显淡白的唇，轻轻贴了上去。
这单纯就是嘴对嘴，比她从前拍的吻戏容易多了——争取一条过，免得便宜师兄尴尬，毕竟这家伙除了打游戏man一点之外，其他时候的脸皮都薄得像个未成年少女……
等到听到导演的“Cu”和“Good ake”之后，李思诗就赶紧打算起身，结果手下撑着的力量不小心就大了一点，按得正在挺尸的程尔健当即就嗷了一声，睁开眼一脸控诉地看了过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时失手……”发现是自己按他肩膀借力坐起的手按得偏了些，所以掌端不小心按到了他衬衫口袋夹着的钢笔，李思诗连声道歉。
“算啦，你又不是故意的。”他龇牙咧嘴地坐起来，把忘记拿走的钢笔取下，然后从扯了扯衣领，看了一眼锁骨中段下方那道被钢笔压出来的红痕，有点红，不过没什么大碍，就是一下子太痛所以忍不住……”
“呼呼！”李思诗凑过去吹了一下，惊得他差点没跳起来，“你做什么？！”
“喂，平时我们也是这样的呀。”李思诗一脸不解地看向他。
看着那双带着疑惑的眼睛在灯火倒映里闪烁，程尔健按捺住心跳的凌乱，倒是也想起了平时两人打打闹闹的时候，确实会在失手弄到对方时像哄小孩一样“呼呼”两声给吹一下，然后继续互相伤害……
但之前的前提条件，可不是像现在这样的……
一想到这里，他胸腔里的跳动似乎就更加乱了，而且好像还有一点点的隐隐作痛——
靠，别是昨晚熬夜真的熬出什么问题了吧？！

第144章
察觉到自己似乎可能因为昨晚熬夜太晚而导致心脏不太舒服之后， 程尔健心里也是颇有种打脸的感觉：才说完自己身体好能熬夜，结果转头就不舒服了，现眼报就是来得如此之快……
赶紧导演去和群众演员沟通安排后续的拍摄走位，程尔健就赶紧找了块礁石靠着， 试图平复自己胸腔里的动静。
“你怎么了？”李思诗看到他皱着眉的模样， 生怕他有什么肉眼看不见的“内伤”， 这就是赶紧凑了过去关心地问道。
别说这是她便宜师兄，就是单纯同一剧组合作的男主角演员，她也得关心一下——毕竟他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话，牵涉的是整个剧组的拍摄进度。
不过， 在李思诗身下还拖着一条好几十斤重的大鱼尾时， 她自觉的“赶紧”，在程尔健眼里看来，那速度和蚂蚁爬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还因为要顾忌这条定制戏服的珍稀性， 她爬过来的时候还特别注意着不能把它弄脏弄破， 所以不但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那模样也是滑稽得……有点怪怪的可爱。
再次按了按胸口的异常起伏， 程尔健叹了一声，“可能真的被你猜中了，昨晚熬得太晚， 心口有点不舒服……”
“能坚持下去吗？”李思诗很有师兄妹情地爬过来， 然后又十分无情地问了一句。
这也不能怪她跟着这个圈子的风气变得“冷酷”了， 而实在是现在的认知就是这样，只要不是下一秒就要狗带的严重程度， 都是先拍完戏再去看病……
“应该没什么问题，下面的戏也不是大动作，就是我继续扮昏迷被人施救。”程尔健点点头。
得到这个答复， 李思诗点点头，转头又让助理去和导演说了一声。
导演安排好其他人之后，再过来看了程尔健一眼，确认他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后，也是大手一挥，争取时间继续拍完这一部分的戏再说。
于是李思诗就继续回到标记好的美人鱼藏身点，再次半靠着礁石面向灯光的方向，任由摄影师给她拍怼脸的大特写和半身特写。
这里是美人鱼躲在礁石后偷看渔村村民救助男主角阿King的剧情，等确认阿King获救之后，美人鱼就会继续等待朋友飞鸟的到来，和他说一下今年的祭祀又没有成功的事。
“明年继续加油吧，总会有成功的那一天的，我相信你。”武山栾扮演的飞鸟匆匆赶来，和美人鱼说了一下他失约的原因。
得知飞鸟迟来是因为他转世的爱人意外受伤，美人鱼这就是给他拿了一点人鱼族的疗伤药，并且告诉了他用法，说是按照她的话去使用之后，琪琪的腿伤会在比医院预计的恢复日期快上一半。
感谢完美人鱼的疗伤药，飞鸟也很知恩图报地带着美人鱼上岸，使用法术掩护着，一起暗中收拾了人类留下的活动垃圾。
看着在月色下显得温柔而平静的大海，这一年的海神节，便正式宣告结束。
在这样幽蓝的皎洁月光下，美人鱼和飞鸟也难得有了可以稍微叙旧一下的时间，于是美人鱼就在叙旧的谈话里，旁敲侧击地问了飞鸟一些关于男主角阿King的信息。
她并没有说自己在救治男主角阿King时是动用了力量本源的人鱼真珠，只是说了因为自己的不慎而害得前来报信的阿King被人鱼歌声迷惑而意外溺水的事，所以飞鸟不疑有他，直接就和美人鱼说了阿King的一些信息。
得到了男主角阿King的信息，美人鱼就会在下一场戏里，第一次化身为人上岸寻找阿King，打算自己去取回人鱼真珠。
拍完美人鱼那带着点心虚地移开眼神的小表情特写之后，今日的外景拍摄任务亦是圆满结束。
接下来大部分就是城市的戏了，不需要跑这么远拍外景，李思诗在助理和工作人员的合力帮助下卸下那条拖了一晚上的大鱼尾时，那种一下子消除掉好几十斤重量的感觉，仿佛能让她原地起飞般轻松……
这和练武之人绑沙袋练草上飞一类的身法轻功也差不了多少了，虽然她不需要绑着沙袋跑步，但这条鱼尾的分量，却是远超了一般的练功沙袋。
因为剧组是直接包了一条船把全部人和道具一起运过来这边的，所以未等剧组收拾完现场之前，大家也不好提前离开。
李思诗现在身体还僵硬着，就能坐在旁边角落的椅子上按揉双腿调整状态，至于其他人尤其是男艺人，就都得帮忙做苦力，把一大堆道具和拍摄器材搬到箱子里整理好。
“哎，你有没有发觉——意面他今晚似乎有点不对劲？”万嘉湄帮着收拾了一些轻巧的道具，然后就过来帮忙捞了李思诗的另一条小腿，一边帮她按摩一边小声地聊八卦。
“肯定不对劲了，昨晚和阿武熬了个大夜打机玩游戏，今天他能坚持拍完我都得偷笑了，不用在这里拍通宵或者下次再来。”李思诗哼了一声。
“不是不是，你没发觉吗？”万嘉湄恨铁不成钢地拍了她的小腿一下，“你不觉得，自从你和他拍完吻戏之后，他对你似乎有些变化了吗？”
“他一直都这样啊，脸皮薄得跟什么似的，偏偏还总是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角色。”李思诗理所当然地说完，又有些感叹地补充道，“这次的男主角阿King，已经算是他演戏生涯里比较不‘奇怪’的正常角色了……”
“等等，我不是说这个！”万嘉湄再次拍了她一下，“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自己或者没看出来，反正我在另一边看得很清楚，他那时和你说话的时候，脸又红手脚又僵硬的，活像是我当年那个未来得及成功的初恋……”
“像意面这种脑子特别迟钝的男仔就是这样嘛，一旦在某个时间点feel到了什么，他们从来不觉得、或者不承认是心动，而是很幼稚地扮作若无其事，甚至是故意远离……”
说到这里的时候，万嘉湄也气呼呼地拍了自己大腿一记：“唉，当初要是那个死靓仔肯勇敢一点面对自己，而不是像个幼稚园学生一样反过来和我斗气，说不定我早就和他在一起了，哪里还会遇到后面那个仆街！”
李思诗哭笑不得地看着她长吁短叹地感叹完学生时代的男仔果然不靠谱之后，这才是重新开口插话道：“既然你这么记挂着，那为什么不再去联系那个‘死靓仔’呢？”
万嘉湄看了看周边，然后才凑到李思诗耳边悄声说：“说句老实的，我连那个死靓仔的样子和名字都不怎么记得住了，纯粹就是感叹一下青春……”
“不过呢，不管你是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像意面这种迟钝型嘛，没有足够的刺激，他都是很难开窍的，所以我过来和你说一下，也是提醒你注意喽。”万嘉湄摊了摊手，“毕竟你们两个还在拍感情戏。”
毕竟也就李思诗自己觉得自己的演技还不够好而已，但其实在同期同年龄段的新人里，他们这几个主演没一个能及得上她的。
而李思诗这次的美人鱼造型又实在是太美太纯，她一个女的在旁边看着都忍不住心动，那就更别说要和她对戏的程尔健了。
到时候一个不注意来个因戏生情、戏假情真什么的……那么她的晨诗CP岂不是要被拆了？！
就算只是程尔健被迷住，但他另一个“师兄”的身份，也是容易给她的晨诗CP造成一定的阻碍！
大概李思诗也没想到自己身边还有个潜在的CP粉，听完万嘉湄的“提醒”之后，李思诗再回想一下方才程尔健的反常表现，顿时就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多谢你提醒我。”
按理说拍感情戏难免有点“入戏”的时候，但一旦考虑到程尔健的“师兄”身份和他那薄得像纸的脸皮……真要出点什么“意外”的话，以后大家再相处起来就难免有点尴尬了。
“你不觉得我多嘴就最好。”万嘉湄虽然磕CP，但也不是非要把好朋友和靓仔偶像凑作堆的脑残CP粉，这次特意提醒李思诗这件事，最主要还是为了让她避免一些争风吃醋的风波。
说到底还是靓女身边是非多，无论是女方这边有意还是无意，那些围上来的狂蜂浪蝶总不见少，而这个圈子里对女艺人又特别的刻薄。
哪怕李思诗现在已经从“落难千金”变成了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但港媒永远都是那个死样，将寻常的男艺人或者阔佬富豪猎艳“新晋姐仔”的话头调转过来，说李思诗集邮娱乐圈靓仔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配方……
万嘉湄自以为她是为了好友和CP想得很周到了，但让她实在意料未及的是，她好不容易提醒了李思诗注意和程尔健这个男主角兼师兄的距离；万万没想到转个头回去后，李思诗又和武山栾这个男二号兼插曲作曲人在深夜的录音室里聊上了。
对于这个情况，万嘉湄也实在不好再插手什么——这个吟唱虽然已经录了一个版本出来，但后续还有变调变奏之类的其他版本，这就得再靠演唱者和作曲人的沟通和合作。
隔着录音室的窗户，看向里面相谈甚欢的两人，站在走廊上的万嘉湄也不得不感叹一声：CP感的完成度，果然还是得靠脸。
颜值到了一定境界的靓仔靓女就是百搭，哪怕两人规规矩矩地坐着说话，看起来也和谐美好得像一幅画。
而且武山栾这首曲子的灵感来源还就是李思诗——虽然不清楚其中细节，但这种“为你写一首歌”的说法，听起来就感觉好浪漫……
“什么好浪漫？”旁边传来一个好奇的男声。
“就是阿武这首歌，是因为阿May才创作成功的呀，你说是不是好浪漫？”万嘉湄下意识地回答完，然后又回神看向声音来源——
“Le……”
“嘘，现在是深夜时间，请减小音量。”凌晨竖起手指到嘴边作了个嘘声的手势，然后又把手里的宵夜糖水举起来冲她晃了晃，笑道，“我这次来探班没带多少宵夜，你要是喊来太多人的话，这里可就不够分了。”
虽然两人没有正式见过面，不过倒是互相在电视里知道过对方的情况，现在没有经纪人高压约束的凌晨自然是放松了许多，都还有心和李思诗这个好朋友说笑两句了。
说完话的同时，他便想招呼录音室里的李思诗出来吃宵夜。
只是当他转头往录音室的暗纹窗户玻璃里一看，看到那个似曾相识的熟悉身影正在和李思诗凑得很近地说着话时，那笑容顿时就凝固在了脸上。

第145章
这可真是十分“似曾相识”的一幕了。
再往前推一些时间， 他还没有对李思诗“上心”的时候，就曾经接到过李思诗助理的求助，让他帮忙去接一下保姆车出问题所以滞留颁奖典礼会场门口的李思诗……
那时， 他开着车找到人， 李思诗也正好在和骑着摩托车的武山栾说话。
若不是李家老夫人和李大状正好在那时也开车过来接人， 说不定这种隐有硝烟的场景， 早就要在之前的时间发生——那时候甚至都不算是追求者的对峙，就单纯是男人之间的不服输心理，就已经足够让两个年轻人争一番高下。
而现在， 自己喜欢的女仔旁边戳了个无论是看起来还是听起来都挺暧昧不明的靓仔， 凌晨顿时就是收敛了笑容， 故意在窗户这边敲了敲。
隔着一扇很隔音的玻璃窗，他肯定不能只用声音去喊人， 而是得用行动来“喊”。
听到动静的李思诗抬头，看到提着外卖袋子的凌晨之后， 当即就是给了他一个笑脸，然后和跟着她转头看向门这边的武山栾说了一句什么，这就带着他站起身，一起往门这边走过来了。
“这么快就来啦？”李思诗探头出来， 然后招呼武山栾也往外走。
刚刚凌晨是给她发了消息的，所以李思诗也回了他地址以及想吃某某家糖水的回复，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来得这么快。
接过宵夜糖水让万嘉湄和助理左莉莉拿去分发之后， 李思诗便和凌晨去了旁边的休息室卡座这边，一边吃宵夜一边聊天。
“现在我新的经纪人还在忙着和CY交接工作、培养团队新人，所以我就稍微得闲一些了。”凌晨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近况，然后又问李思诗，“最近拍戏拍得怎么样？听说你要拖着几十斤鱼尾扮美人鱼喔？辛不辛苦？”
“还好， 辛苦肯定是有少少的啦，不过美人鱼的造型真的很好看，我很喜欢。”李思诗握了握拳，“这可是我第一部完全担正的电影，我一定要努力，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这么有信心？”凌晨笑了笑。
“就是要有信心，才能有这个气势！”李思诗舀了一勺糖水送到嘴边，然后又看向凌晨，“对了，你特意跑过来‘探班’，真的只是……简单地来探我的班吗？”
“其实呢，不止是探班的。”凌晨此话一出，李思诗立刻绷紧了神经。
看到李思诗仿佛炸毛了的小动物一般的反应，凌晨失笑道：“你又不用那么紧张，我不是为了你想的那个问题而来的，就是刚刚好工作完而得知你又还没收工，所以就顺道过来探你……”
“虽然‘时间’是肯定会给你的了，但在‘等待’的过程中，你不能拒绝我尽可能的求加分手段吧？”凌晨双手按在桌子上，身体略微前倾了一点，看起来活像只试探什么的猫猫，“现在这个时代，又是在这样的圈子，靓女身边的诱惑实在太多了……”
“我不努力一点，时常留心又注意的话，说不定某一天我看中的‘笋盘’，就被人暗中抢先下定了……”
“难怪你刚才看阿武那个样子！”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拿勺子打了他一下，“你也是离谱，我又不是什么阔佬公子，居然叫我做‘笋盘’！”
“笋盘”的意思在俗语里就是物超所值的好楼盘，后来也多用在年轻有为的未婚男士身上，和钻石王老五是差不多的意思。
“没有差别啊，你也是个隐形富婆嘛，对于男艺人来说，也确实是‘笋盘’……”凌晨笑着躲开李思诗的二次攻击，然后又赶紧挥手叫停，“好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这次来呢，还有一件事就是想你给我点意见。”
“什么意见？”李思诗停下手里的动作。
“我新经纪人阿Joe最近介绍给我一个音乐合作人，我觉得他的作品不错，但好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大家都有点看对方不太顺眼……”凌晨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话，内容全是对那个叫做黎仲德的音乐制作人的吐槽和喜欢，听得李思诗眼神都带上了几分趣味。
大概男仔就是这样，遇到一个很多方面都和自己很合拍但又一下子做不成好朋友的，就忍不住生出一种又爱又恨的感觉。
“如果你真的觉得他和你很适合的话，那你就可以考虑一下喽。”想不到这对以后圈中公认的知己好友在最开始认识时，居然是互相看对方不怎么顺眼的，李思诗心里颇为感慨。
不过，凌晨既然已经换了新的经纪人、以及还遇到了他未来最合拍的音乐搭档黎仲德，那么雷骏的背刺事件，对他来说也是终于走到破而后立的那个阶段了。
“换作是以前呢，肯定就是没得再继续尝试下去的，不过现在嘛，我可以努力争取一下。”凌晨估计也是早就有了继续尝试接触的想法，这次特意过来和李思诗说，应该只是找一下认同和支持。
除了雷骏因为利益而变改初心之外，凌晨自问他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在意的人的想法，基本是能和他保持一致。
而今晚这次过来，的确是让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只要得到在意的人的支持，那么他便更有决心，去走一条和从前不同的音乐路线——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靠着影视和人气带货的新人歌手了，要在音乐这条路上走得更远，那么就必须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全新的路线。
而不是在商业化的浪潮里汲汲营营，然后成为公司拿来赚钱的棋子和弃子。
港城乐坛里的竞争越来越激烈，今年宝艺音俨然是有打算拿他这个出了事故的“阿二”出去，与风头正盛的其它公司和歌手同期发专辑打擂台，然后保住商瀚友这个“一哥”的地位……
要说恼吧，少不免会有些，但他也明白这是无可避免的事：在强强相争的激烈斗争局面之中，弃车保帅就是一家唱片公司必定会出现的行动，他未能成为最重要的那个“帅”之前，必然会有被牺牲的一天。
先拿小歌手去削弱敌方的战力，然后再把自己寄予厚望的天王天后级歌手放在最好又相对少人竞争的档期——每个人都是这样走上来的。
别看商瀚友是被保的那个选择，事实上商瀚友的压力也绝对不会比他少，甚至可能还要更多更辛苦。
当然，要说这全是弊没有利的话，那又不至于：他在这样的“弃子”状态下，就有了更多的自由发展时间和空间，可以寄望一波韬光养晦、厚积薄发。
“难得呀，红了那么多年的炸子鸡，今晚居然跟我说要韬光养晦……”李思诗打趣了他一句。
“你养了那么久，我倒是很期待你的厚积薄发。”知道李思诗接下来又是经典武侠剧翻拍、又是绝对女主角电影、又是全新音乐大碟的，凌晨依稀是看到了另一个版本的自己和侯北桦。
他们两个最初起步时，就是靠的影视资源带货，才逐渐“演而优则唱”地坐稳乐坛最巅峰的那几个位置。
而现在能打的女歌手里，该领最受欢迎女歌手奖的天后级人马都已经领过奖项了，正是新人崛起的好时候。
倘若李思诗这一套组合连招要是打得好，明年年初的各大音乐颁奖典礼，说不定就有了一颗璀璨新星。
看得出他眼神里的意思，两人相视一笑，一切便都在不言中。
此时，正在另一边卡座里扒拉宵夜糖水里蜜红豆的万嘉湄，歪着脑袋看到李思诗和凌晨相视一笑的场景，心里顿时就是乐开了花：看这个眉目传情的样子，她磕的CP是不是要成真了？
“他明显是还没有上位啊，上位了的男人不会是这种表现的。”坐在对面的武山栾低声说道。
“哎呀你真是的，让我幻想一下不行吗！”万嘉湄没好气地伸手过来推他，吓得很懂得爱护粮食的武山栾赶紧护住了自己的塑料小碗，以免里面的糖水被碰洒。
“我只是实话实说……”护住了面前的塑料小碗之后，武山栾弱弱地辩驳了一句。
他是社恐又不是迟钝，自然是能在两人的接触之中，感受到那种来自男人之间的隐隐敌意。
不过这跟他一个只是想把李思诗当作灵感来源的作曲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能说陷在恋爱脑中的男人对同性的攻击性实在太强，害得他什么都没做却好像做了很多一样……
要是换作气性大的人，估计就要被这样莫须有的敌意而气得故意使坏几下了。
毕竟一个日夜相对近水楼台，一个只能偶尔抽空过来探班，要搞点什么事给他添堵——简直是方便得不得了。
不过考虑到凌晨也是跟他老师戴sir学过音乐的，勉强算他半个师兄，他倒也不好惦记这种小事，而且吃人家的嘴软嘛……
武山栾看了看被自己吃得干干净净的塑料小碗，心里暗自想道。
不知道自己已经暂时用了一份宵夜糖水收买了男二号和女二号，凌晨和李思诗再说了一会话，便是在准备离开之前，暗中又看了武山栾的背影一眼。
论外形大家见仁见智，论地位就有点差距，但感情之事从来没有先来后到和条件对比的，以后有时间的话，还是尽量多来“探班”吧。
唉，也正好是程尔健这个很会护着李思诗的师兄不在，否则今晚也不至于让他看到这样有点堵心的画面……
至于程尔健也是个靓仔、现在也是和李思诗拍戏还是男女主角近水楼台的事，曾经和程尔健一起在深夜的电视城里玩耍过多次的凌晨，倒是相当的放心——就冲程尔健那个能半夜拉着他在电视城里玩电滑板、最后玩到一伙人都被安保人员抓包记下工作证号码加强监督的贪玩性格，压根就不可能会对李思诗有什么想法！

第146章
全然不知道自己猜错提防目标的凌晨， 就在这样的“美好”误会下，匆匆离开了这间深夜的录音室。
相比之下，李思诗倒是在万嘉湄的提点里， 对自己的行为多了些注意：的确， 现在不是她作为年轻后辈，和一群可以称得上“长辈”的前辈们玩闹的时候了。
现在和她同期的这一代艺人，较之以往的前辈们都要拘谨了不少，除了个性使然，社会风气比从前收紧也是一个原因——像她师父乐云那一辈人， 和同性或者异性好友在演唱会上兴之所至，大大方方地亲两口都没有什么人说；而现在的话，即使不传绯闻也容易招惹几句闲话。
难搞的是，即使日常生活里注意了言行举止的分寸，但是在戏里， 却是不能惦记着什么“距离”。
美人鱼化身为人上岸寻找男主角阿King， 想从他身上取回自己的力量本源人鱼真珠， 结果这样鬼鬼祟祟的跟踪行为被巡街警察看见，差点没被以为是上街拉生意的北姑，最后幸亏阿King还记得她的模样，主动过来帮忙解释是渔村的朋友， 第一次出来这边城市所以懵懵懂懂，好歹是把美人鱼给保了下来。
当然， 阿King其实也不是没有私心的：他在海滩边听见过这个“渔村小村姑”的歌声，知道这是难得一见的好嗓子，正好剧团的当家女演员琪琪目前受伤休养，需要一个女主角演员替补。
美人鱼知道自己这次孤身上岸实在大意，只好说自己是有事来找她的朋友飞鸟， 跟着阿King回了剧团。
悄悄和飞鸟说清楚了真相之后，飞鸟便只能是帮她弄了个名为“任美如”的人类假身份，谎称美人鱼是他世交叔伯的女儿，刚刚从渔村出来大城市想找份工作，然后就和想要把美人鱼留在剧团培养的阿King一拍而合，让美人鱼作为替补演员加入剧团。
不过，虽然剧团团长阿King觉得美人鱼是可塑之才，但剧团里的其他人却有点不服气，想着难得大家都认可的琪琪暂时受伤无法出演女主角，那么女主角的机会应该就轮到她们这些“自己人”而不是美人鱼这个“外人”，对美人鱼这个“土里土气的村姑”很不服气。
为了服众，阿King和飞鸟就只好举办了一个内部的比赛，让美人鱼和剧团其他想要竞争女主角位置的女演员一起现场比试，公平地决战出一个胜负。
为了能为自己在比试里多加一份获胜几率，剧团的女演员们纷纷前去找琪琪取经，结果琪琪倒是一个都没有理会。
因为琪琪觉得她们已经演了这么久的戏，而美人鱼却只是个才跟着剧团排练没几天的新人，所以这个比赛本身就对美人鱼这个新人不公平——在这样的前提下，如果她再帮着这些人拉偏手的话，那么就太过分了。
在男主角阿King接手剧团并且大刀阔斧地重整了一轮之后，琪琪自己就是靠着强大的实力，碾压一切前辈后辈成为剧团当家女主演的；如今看着美人鱼的遭遇，多少也是想起了从前还是新人的自己，也想起了从前剧团的那些乌烟瘴气。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了相对的“公平”，那么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阿King这个真心想搞好剧团的团长，她都不能让剧团再次出现那种拉帮结派、排挤有实力新人的现象。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毫无疑问的美人鱼开嗓艳压全场——毕竟对于飞鸟的爱情故事，美人鱼从小也是听着族人们一边唱一边说的，因此虽然在演技上还未能和这些剧团女演员相比，但在情感和歌声上，却是比所有人都要更有一份渲染力。
看着这样有实力的新人后辈，比起其他尽管心悦诚服但还隐带提防的女演员，琪琪却是相当的高兴：因为剧团还有一部经典的双女主角音乐剧《两个公主》，正是需要两个能唱能演旗鼓相当的女演员分别出演。
早年间这部剧乃是“人鱼旋律”剧团的招牌，她小时候正是被这一部剧所迷住，才会在长大后努力成为一名剧团女演员。
可惜，当她排除万难成为了“人鱼旋律”剧团的当家女演员之后，却一直都没有出现能与她同台争辉的搭档了。
直到眼前这个仿佛眉目间都带着清新如春夏气息的女仔的出现。
在琪琪还是实力新人时，曾经和剧团的前辈一同出演过《两个公主》，她扮演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凛冬女王，而前辈扮演善良温柔的初春公主。
按照原本的剧情设置，最终必然是和煦春风驱散凛冽寒冬。
可惜前浪已经不及后浪，两个公主的实力差距已然明显，在琪琪的全力发挥下，理应善良温柔人见人爱的初春公主被演绎得像朵虚伪的白莲花，引得观众们纷纷表示支持凛冬女王继续执政，到最后连剧本都改掉，让势均力敌的《两个公主》成为了一枝独秀的《凛冬女王》。
发现自己最爱的一部剧被毁，琪琪后来就不再愿意演出这个剧目，于是最后这一部剧便随着阿King的改革，伴随着那些离开的老演员一起，封存在一些人的记忆之中。
看着无论是歌喉还是演技都特别有天赋的美人鱼，琪琪觉得，也许她记忆里的那一部白月光般的剧目，有机会迎来重见天日的那一天了。
在阿King、飞鸟以及琪琪的合力帮助下，美人鱼的进步速度尤为明显。
而在此期间，美人鱼为了取回人鱼真珠而总是故意接近阿King的行为，也被大家认为是美人鱼喜欢上了他们的靓仔团长，连带着大家总是调侃的飞鸟和琪琪这一对，剧团里时不时就笑说迟早有两件喜事一同上映……
很快，新一轮的演出开始。
替补扮演公主的美人鱼上场，以她的美妙歌声和动人演绎赢来了无数的喝彩声，看得剧团所有人都颇感欣慰。
在此之后，伤势已经恢复的琪琪的大力推动下，经典剧目《两个公主》即将重新迎来全新的演出。
琪琪想得很明白：现在剧团里有了两个当家女演员，如果不再“开源”的话，那么她和她很看好的后辈美人鱼就会有了竞争和隔阂，所以必须得提起一部新剧，让大家都有机会担任女主角。
而在剧团里逐渐感悟到一些情感对歌声影响的美人鱼，对此自然是不会拒绝琪琪的提议，甚至还特别主动地和琪琪一起加训，想要更快地让《两个公主》这一部经典剧目重现于观众的眼前。
两个美丽女仔为了梦想而努力挥洒汗水的画面实在太美好，在拍完这一段的时候，感情特别丰富又外露的万嘉湄，这就忍不住顺手抱了一下旁边的李思诗：“一想到她们很快就要翻脸，我就不忍心啊啊啊啊——”
“没关系的，迟早会和好的，这部戏里的主角都不是坏人。”李思诗哭笑不得地哄了她一番，然后开始准备下一轮的拍摄。
后续的剧情就是老套却又经典的“黑化”——《两个公主》重新公映之后，琪琪在越来越厉害的美人鱼的压力下，开始感觉到力不从心，到逐渐发现自己也终于成为了当年那个拖后腿的前辈……
因此，在一次表演结束后的洗漱之中，听到了剧团一些人悄声讨论她最近的表现明显不如美人鱼之后，琪琪心里的那根线瞬间崩断。
而美人鱼此时又正好在和阿King讨论他的新故事，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心里其实对阿King有好感的琪琪心中怒火更甚，不久之后就主动辞职离开了剧团。
失去了琪琪这一个台柱，美人鱼暂时又未能完全挑起大梁，再加上另一家和他们剧团是老对手的剧团最近换了老板然后花大钱请外援搞宣传，一时间，“人鱼旋律”剧团再次回到了昔日的困窘境地。
为了帮剧团解决财务危机，美人鱼就在飞鸟的推荐下，重新变回人鱼的模样，然后在宿舍找了一堆据说是特别催泪的苦情电影、电视剧来看，祈求能哭出足够数量的珍珠，好以串成珍珠项链换钱……
好巧不巧的，已经想通了的琪琪，也正在刚刚有了新故事灵感的阿King的引领下，两人一起来到了美人鱼的宿舍门外。
这下自然又是一番为了掩藏真相的鸡飞狗跳，不过为了避免阿King和琪琪误会，美人鱼终于还是揭开了自己身上的大毛巾，展示出了自己和人类双腿完全不同的鱼尾巴。
接受不了自己有好感的女仔居然是异族的真相，阿King崩溃地转头就跑，惊得美人鱼急忙变回人身去追他。
而琪琪则是被飞鸟拉住，留在小小的宿舍之中，缓缓说出了那些关于异族、关于飞鸟与人鱼、关于前世今生的故事。
得知飞鸟原来守护了她前世今生那么久，被感动到的琪琪很快就接受了飞鸟的异族身份；可惜另一边去追阿King的美人鱼，却是没有那么顺利了。
大概是为了制造气氛效果，这种追人的剧情戏，总免不了有一场滂沱大雨。
听到背后的重物跌倒声，阿King下意识地带着关切的表情回头，只见眼前不远处，便是一条流光溢彩的鱼尾——美人鱼接触水过多就会化回原型，这种大雨天，她贸然出来本就是相当危险，随时都会被路过的行人看见。
按照剧本设定，这一场戏就是明白自己心意的阿King急急地跑了回来扶起美人鱼，然后两人深情拥吻的情节。
说实话，这样的雨戏并不好拍，不但从头到脚都湿透，眼前也是朦朦胧胧的一片，似乎什么的看不清。
知道今晚有这么一场艰难的戏码，程尔健这次可不敢熬什么夜了——甚至可以说，自从他在沙滩那次出现过心脏异常起伏的不舒服感觉之后，他就第一时间去看了医生。
可惜，在医生那里做了一大堆检查，却是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结果。
最后医生也只能按照经验判断，这个奇怪的情况是因为他这种现代年轻人太过贪玩、熬夜劳累太多，所以身体出现让他改良作息的反馈，提醒他多多休息，让他注意保养身体。
于是程尔健这段时间除了拍摄需要，其它时间都一律早睡早起好好休息，只生怕自己得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毛病……
但问题是，最近他都这么爱护身体注意保养了，偏偏他和李思诗合作的时候，还是时不时又会出现这种奇怪的心跳起伏。
有时不止是他的心脏，就连他的胃也是有着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是对李思诗过敏一般，一接近她就浑身都不自在。
若不是知道李思诗从来不涂什么香水香粉之类的东西，他几乎都要和自己这个师妹好好畅谈一下自己的怪病，然后让师妹稍微委屈一阵，在两人拍完电影前都不要用让他“过敏”的过敏源了……
李思诗没少被他的“奇思妙想”弄得哭笑不得，不过倒是也因此明白到了一件事：看来，她这个师兄似乎对她有点心动，但却又未能及时反应过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心动感觉。
这种青涩朦胧的好感并不是什么坏事，如果李思诗此时只是一个没有什么顾忌的新人，那么在对上这个知根知底又好拿捏的美貌师兄时，可能也不介意去接纳这一份悄然暗生的好感。
但可惜，身边让她感到甜蜜又感到烦恼的追求者，貌似不止一个……
在这样的前提下，李思诗有心防备了一阵，便是让程尔健自称说他的“病情”似乎有所好转……
听到这个回应，李思诗稍微放松了一点，但又在想起接下来的戏码时，再次感受到一种“该来的始终会来”的无奈。
因戏生情这个问题实在太难办，她再怎么有心防备，也无法推拒这一场戏——
这样带着水汽的潮湿一吻，便是像那次的沙滩亲吻一般，令戏里戏外的男主角，都仿佛听到了胸腔里的异样起伏。
这种感觉……
好像……原来不是什么毛病，而是某种早就应该明白的心动。

第147章
虽然在察觉到真相的一瞬之间， 能让人感觉到拨云见日风雨吹散一般的浪漫，但在这样仿佛能将眼前一切尽数淹没的暴雨之中，这样瞬时的浪漫， 最终也会变成甜蜜而又无奈的磨难。
尤其是为了暴雨效果， 今天不但是真的找了个下雨的夜晚，还大手笔地调了一辆水车在旁边喷洒——在这般双重夹击之下，既要坚持演出能触动观众心灵的戏码，又要保持青春浪漫电影男女主角的靓丽形象，作为主角的两人不但要“入戏”， 更要“出戏”。
美人鱼趁着这个亲吻的机会取回了人鱼真珠，所以这场吻戏还需要做后期特效，但偏偏这场戏的情感对撞远比之前那场简单的“人工呼吸”来得激烈，两人在暴雨里熬了好一会，让导演从各个角度都拍到了足够的素材之后， 这才是开始继续下一步的互诉衷情。
拍完了两人的镜头， 李思诗保持住这个情绪， 然后再次接受了特写镜头的来袭。
相比起在雨中情感激烈的吻戏，美人鱼这个似乎感悟到了什么的、微笑着在雨中落泪特写镜头，才是特别考验她的一场戏。
像是在迷雾之中偶然听见了花开的声音，在特写镜头的注视下， 在逐渐减细的夜雨中，幽蓝色的光照映在身上映出一片清冷， 随后那濡湿的长长眼睫微微一动，一滴清泪倏忽坠落，转眼就没入漫天遍地的水与尘土之中。
只余摄影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滴微笑着落下的泪珠，在未来用科技手段补上璀璨的七彩光华。
普通的人鱼泪珠已经是远比其它动物催生的所谓珍珠美丽上数倍，但世间上最美丽璀璨的七彩珍珠， 其来源却是美人鱼触及到情感漩涡的清泪凝化，其美丽璀璨又远胜于普通的人鱼泪珠，非“珍宝”二字不可形容。
靠着美人鱼之前的人鱼泪珠换取资金稳固基础，然后两个年轻又有天赋的女演员摒弃前嫌再度鼎力合作，剧团便又一次在冲击下幸存。
知道美人鱼要在明年的祭祀日前回归大海，阿King低沉了一阵，随后便打算效法飞鸟的做法，编写一曲人类与人鱼的恋歌，作为这一场梦幻邂逅的句号。
不过，之前变卖出去换取资金周转的那些人鱼泪珠品质太过优秀，于是就让对家剧团的新老板发现了端倪，然后对家剧团老板就通过祖传的记录推断出，这些品质优秀的“珍珠”并非是贝类衍生的产物，而是来源于另一种传说中的神奇生物。
为了把人间罕见的美人鱼拿来做展览赚钱，对家剧团的老板暗中使了手段，强行把美人鱼给掳走禁锢，封存在家中泳池里面，其上还特地铺设了电网，就等着做好宣传之后，利用美人鱼大赚一笔。
这个作为全剧最后大反派的对家剧团老板，正是李思诗和程尔健的师父乐云客串出演。
不得不说是，乐云除了在乐坛成绩斐然之外，演技亦是有一定的水平，在泳池水面上看着美人鱼那贪婪狠厉的眼神，在特写镜头里盯得与之对视的人只一眼，就已经忍不住生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当然了，脱离了摄影机的镜头，乐云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整天乐呵呵到有点呆萌的前辈大神，看似洒脱自如实则心思细腻，在旁边监视器看男主角一行人悄然闯入别墅泳池拯救女主角那场戏时，很快就从自家两个徒弟身上察觉到了些什么。
于是他和那个和自己同名同姓颇有缘分的导演说了下，调出了之前拍好的素材片段查看，然后就在那些说程尔健演技越来越“好”的一些片段里，看到了自家那个生怕他做一辈子单身狗的大徒弟的异样。
心里叹了一**徒弟程尔健的迟钝，乐云转头又看了看神色自如的小徒弟李思诗：唉，襄王虽然依稀有梦，那也得神女亦要有心，否则就是强扭的瓜不甜了。
虽然乐云是觉得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大徒弟程尔健不错，但李思诗这个小徒弟却更是一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笋盘，明里暗里那些追求者固然是有他看不顺眼的狂蜂浪蝶，但亦有如商瀚友、凌晨一类他看得很顺眼的年轻有为后辈……
若不是李思诗现在还太年轻未定性、又要兼顾事业和学业过分忙碌没空理会这些，说不定压根就等不到程尔健的醒悟，而是早就被某些心思和行动力都很迅速的有心人早早截胡，然后严防死守恨不得把人给搂怀里藏起来……
算了，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封建时代了，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缘法，他这把老骨头，还是安安乐乐地坐在一边叹茶操曲自得其乐，淡定地看他们以后的各自发展吧。
想是这么想，但毕竟程尔健是自己徒弟，乐云到底还是有那么点拉偏手的心思，客串完这一段后，就意有所指地拉着程尔健叮嘱说，难得有机会在同一剧组合作拍戏，他这个作为师兄的，得好好照顾小师妹才行。
这样的叮嘱无疑正中心里犹豫不决的程尔健下怀，一下子他仿佛就像是有了尚方宝剑一般，仗着师兄照顾师妹以及男女主角需要多交流的名义，没少和李思诗亲近，分寸还拿捏得很不错，弄得李思诗一时都分不清这到底是需要归属于兄妹情还是男女之情。
当然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日常看着孔雀开屏的万嘉湄，就差没冲他翻白眼了：啧，开了窍但又未能正式进入赛道竞争的男人就是这么烦人，一天到晚都舞得像只求偶期的公孔雀，花里胡哨花样百出博关注！
尽管程尔健和凌晨都算得上是淡颜系的绝顶配置，但相比起身边比较熟悉的傻大个公孔雀，她还是比较喜欢像凌晨那种含蓄优雅、斯文温柔的贵公子型……
大概是fans滤镜和CP粉滤镜的二重蒙眼，使得万嘉湄总是下意识地忽略了凌晨在参加各类活动时在公众面前的诸多逗比脱线行为，只把他最近这几年展现的优雅斯文贵公子人设深深铭刻在脑海中。
不过呢，全然忘记凌晨最初其实也是演浪子出身的fans，其实也不止万嘉湄一个——这些年雷骏给凌晨弄的转型人设确实挺成功，别说是后来的新fans，就连早期看着凌晨从浪子到贵公子转型的老fans，也觉得是自家正主长大了成熟了，所以就换了一个风格。
而在凌晨这里看来，这样压抑本性的人设打造虽然是给他带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峰，但相对的戏路受限，却是已经开始有了迹象：看惯了贵公子人设的fans，已经不太能接受他在戏里的其他模样了。
然而这种温吞如水毫不出错的人设角色，却是对想要获得奖项认可的艺人最大的难关，除非他能超常发挥到绝妙的境界，否则就都是止步提名。
所以，凌晨也在趁着这次破而后立的机会，开始寻求形象的突破：不止是戏里，同时也是戏外。
尤其是前段时间没能和李思诗借着绯闻热度官宣些什么猛料，那些八婆杂志就没少明着暗着写他连传奇港姐都没搭上，说不定可能就是个借着各种绯闻遮盖真相的“基民”——然后他那个在外国工作的女强人亲妈都忍不住打了电话回来，和他说是要是杂志上写的那些是真的，那么希望他能提前和自己“预警”一下，不要让她在未来的某天看到杂志锤实了儿子的性取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真相……
在刚刚结识的好朋友兼音乐合作人黎仲德的偷笑里，他花费了大半个钟头和女强人亲妈解释自己绝对确实肯定一定没有中途转“基”之后，这才是悄声对着电话另一边说，自己其实也就有了个喜欢的女仔，不过暂时还没有追上而且工作又忙，所以就始终没有恋情消息拿出来和世人分享。
“那你努力点，同时也要检点一些，不要让人家女仔对你有什么误会。”凌晨家里人其实都没怎么支持他混娱乐圈，可惜孩子非要在这个圈子里浮沉又折腾出了一定成绩，他们也不好管太过了。
除了台前幕后玩得太疯没顾及形象时，才会特地打电话“警告”一下，让他收敛收敛。
“得啦得啦，我知道的了，你在外面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凌晨最后叮嘱了两句，这才是感叹着挂掉了电话。
“想不到啊，凌天王还有这样的一面……”黎仲德调侃了他一句，然后就在凌晨笑着捶过来的拳头之中，赶紧抱住了手里的吉他挪开两步，“喂喂，你还等着我的曲子‘咸鱼翻身’呢，可别恼羞成怒砸了大家的饭碗！”
“费事睬你。”凌晨笑闹着瞪了他一眼，倒是又因为那个“咸鱼翻身”而想起了些什么，趁着大家正在等午餐饭盒的时候，拨了个无比熟悉的电话号码。
“喂？”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电话对面传来的却不是令他魂牵梦萦的女声，而是一个听起来有点熟悉的男声。
凌晨先是一愣，然后仔细想了又想，终于想清楚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哟，这可不就是和他很投契的“未来大舅”吗？
放心了放心了！
“喂？是意面啊？我找一下阿May，她不在吗？”发现帮李思诗接电话的这位是完全不需要担心提防的人，凌晨顿时放松了不少，微笑着对电话对面说，“麻烦你帮我把电话给一下她好吗，我有点事找她……”

第148章
若是换了旁人， 可能凌晨这一通电话就只能是落得个“自作多情”的下场——他还惦记着从前两人的玩闹友情以及把人家当半个大舅哥看待，但事实上人家早就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师兄，而是知道了自己心思的又一个追求者。
也好在程尔健虽然和他隐有情敌之势， 但却也不是个会故意使坏的人，听到他这么一说，还以为他真的有正经事要找李思诗，所以就是暂时按捺下了心里的不爽， 拿着李思诗的手提电话去了换衣间门口，唤了李思诗的助理一声，让她把手提电话给李思诗拿进去。
正在卸人鱼装的李思诗从助理手里接过手提电话， 回拨了过去之后，立刻就听到了凌晨那带着点欣喜的声音：“喂？阿May啊？”
“嗯，是我，有什么事吗？”李思诗一边卸妆一边问。
听凌晨说罗记那边因为去年的广告效果很好，所以今年还是打算继续找他们两人拍摄特工类题材广告的事， 李思诗点点头：“罗记电讯的广告算得上不错的资源， 我这边应该勉强能空出档期，主要是看他们新款研发的进度和上线时间。”
像罗记电讯这种级别的广告，哪怕只是个作为陪衬的女主角， 也是能在广告出来的那几个月里铺天盖地刷屏刷脸，庄梦华和陆怡婷肯定不会舍得放过这种好机会，只要不是和什么其他更好的资源撞车。
“你特地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通知我这件事吗？”李思诗有点失笑。
“这又不止是只有这一件事……”凌晨缓了缓，方才继续说道，“今年的公益心慈善活动，你会去吗？”
“你应该问我——我能不去吗？”李思诗故作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我这段时间拍戏缺下太多学时和学分， 就等着拍完《人鱼奇缘》然后赶紧补数的！”
这个时期的港城娱乐制造实在强大，每年举办的大大小小的各种晚会多到数不清，竞争性质的有劲歌金曲、中文金曲、叱咤乐坛、新城劲爆；公益性质的则有广华、安良局、仁世、公益心等等，无论是如日中天的天王天后还是初出茅庐的青葱新人，都总有能去露面的机会。
当然了，露面机会肯定就不是那么好拿的，前者需要“成绩”，后者需要“诚意”。
尤其是那些以慈善表演来筹款的公益活动，即使是李思诗背后有着庄梦华这样的大靠山金大腿，也照样是需要花心思想办法好好练习个人才艺，乃至需要按照大会要求，做一些有一定危险性的表演。
比起为了事业拼命的其他艺人，李思诗相对来说还要惨点——在要靠活动分给学业保驾护航的时候，她不但是为了事业在拼命，也是为了学业在拼命……
那甚至带了点可怜巴巴的语气，听得凌晨也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才说：“那到时见。”
“到时见。”李思诗挂掉电话，抓紧时间快速地卸好妆之后，便是匆匆离开了剧组，去了学校那边上课。
《人鱼奇缘》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了，所以她最近已经和导演说好，一有时间就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剧组然后前往学校上课，导演理解她需要兼顾学业的艰难，日常也是尽可能地让人将她的戏全部安排在集中在上午或者下午的半天内，能让李思诗多出一点时间去上课学习。
至于晚上的时间，要么就是拍夜戏的部分，要么就是让她埋头于录音室，努力赶工录音：因为李思诗负责了电影里的两首歌，另外还有几首属于她专辑内容的歌曲要录音，就打算趁着暑假时分《情侠人间》和《人鱼奇缘》前后脚播出那时，力推她的第一张个人大碟《假使我算神话》。
如无意外的话，今年的夏天，就即将会是满溢着清新动人气息的“May”之夏日。
按照李思诗的目光来看，庄梦华给她安排的这一次大碟定位，其实或多或少是复制了侯北桦和凌晨早期的出专辑路线，借同期主演的大热影视剧的热度来带货，因此就在里面给收录了寄予厚望的电视主题曲和电影插曲。
另外，庄梦华还精挑细选了好些很有爆火潜力的曲子，粤语版国语版都安排上，预计着实行一轮伴随着影视资源过境同时、对影视所覆盖区域的狂轰滥炸。
“嗨，来得这么早啊？”卡着点来的邹华彦看到李思诗已经到了，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地打了个招呼。
“我今日的戏拍得早也收工得早，所以就先来了。”李思诗放下手里的曲谱，笑着说了一句。
《情侠人间》因为要作为新一代金牌古装武侠剧输出到大陆和东南亚等地区，所以主题曲自然是做了粤语和国语两版，还请了超级实力派的“天王杀手”邹华彦来和李思诗合作。
然后，主攻台岛地区市场的邹华彦将会分走国语版主题曲《世上有情人》，而在港城起家的李思诗则分走粤语版主题曲《情话神话》，分别收录到各自即将要出的音乐专辑之中。
李思诗以前在“太阳计划”活动里就已经见识过了天王杀手的实力，也曾经和邹华彦唱过分别同曲不同词的活动主题曲，现在二度合作，倒也算是颇有缘分。
不过，当初她的粤语版活动主题曲《晴朗天空中》走的就是清新悠扬路线，所以即使后来再次和邹华彦等大佬们一起合唱国语版活动主题曲《风雨后彩虹》，那也是作为大佬们的点缀一笔，不需要调整太过——毕竟另外几个声音都是雄浑激情的男声时，她自然就是得“退居二线”，让更适合国语版编曲的大佬们威风一把了。
而这次的两个版本主题曲，则是只有她和邹华彦的男女对唱，所以这次就不需要收敛也不可以收敛，反而需要全力发挥，达到和邹华彦势均力敌的程度才行。
因此，李思诗在这两首歌里，就暂时改变了一贯以来的唱法，拿出了从乐云那里学到的武侠剧主题曲唱法技巧，将她标志性的清澈纯净，转化成一种侠骨柔情的清逸潇洒。
毕竟在三部曲之中，《情侠江湖》的基调更着重江湖意气、家国恩义的“豪情”，而《情侠人间》则是更着重有情皆苦、情为何物的“苦情”。
所以其主题曲也区别于两版《情侠江湖》主题曲的大气磅礴，曲调更在荡气回肠之余，另有一份缠绵悱恻的感觉，甚至就连创作时也是一改BL影视配乐先曲后词的惯例手法，先写词再作曲，勾勒出缠绵又轰烈的音乐氛围。
看到李思诗落落大方地和自己合唱的模样，邹华彦心里那一点点担忧，终于也是放了下来——最近他所在的唱片公司滚磊和凌晨所在的唱片公司宝艺音，正是打得如火如荼。
在这次唱片公司的斗争之中，他和凌晨就是被各自公司拿出来对冲的大将。
特别是之前凌晨的经纪人爆了个背刺事件，所以宝艺音现在是有意拿此时被削了一层的凌晨来消耗他，然后全力保住他们公司的绝对一哥商瀚友。
想到在八卦杂志上看到的那些关于李思诗和凌晨的似真似假的绯闻，邹华彦在来录音之前就有些忐忑，生怕因为凌晨的关系，而导致大家这次的合唱合作不怎么愉快……
直到他来到这里之后，看到李思诗还是和从前那个年纪轻轻就已经可担大任的“太阳少女”一样，将事业看得比什么都重的样子，邹华彦这才是送了一口气：也许，李思诗和凌晨不一定就是那些八卦杂志传的那样，只是比较要好的好朋友？
“想不到你还挺八卦的。”中场休息喝水时，听到邹华彦这终于憋不住了的询问，李思诗笑着看他一眼。
“其实我就是有一点点好奇而已，毕竟我们现在在合作，对合作的另一半了解更多，可能到时唱起来也会更合拍一些。”邹华彦一脸老实地说。
“我和Leo暂时没什么，至于以后嘛，那就说不定……所以你现在还不需要太担心。”李思诗喝了一口养声茶，略微闭了闭目，仔细感受起了清润温水滋润干渴喉咙的惬意感觉。
“而且，这些斗争主要是公司挑起来的，你们两人都是迫于无奈卷入其中……我相信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双方都不想争得这么厉害。”李思诗转头望向他，然后拍了拍手边放着的法律学书本，“别看我年纪小，但我还是分得清‘主犯’和‘胁从犯’的。”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邹华彦叹了一声，“竞争的心理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些的，不过确实也不至于到现在这种程度。”
两人和和睦睦地一起录了几天音，最后终于把这两首合唱歌圆满录完时，对这次合作颇感满意的邹华彦还顺口问了李思诗几句关于演唱会嘉宾的事，直言说以后有机会，可以和李思诗交换做各自演唱会的嘉宾。
他对这首《世上有情人》很是钟意，已经有以此为主题开一轮演唱会的想法了。
港台乐坛此时都是阳盛阴衰，而能唱国语歌的就更要筛去一大半，能有机会碰到像李思诗这样亦有实力有外形的超新星，和她交好一下，以后有什么事也好多一个后备选择。
临走时，听着背后的轻声练唱，邹华彦忍不住又停住脚步，仔细聆听了一阵李思诗这首专辑的同名主打歌《假使我算神话》。
这是一首风格清新自然的励志歌曲，旋律简单却又分外朗朗上口，令人瞬间就想到浸着阳光的初夏微风，轻快地传递着乘梦飞翔的温暖。
说不上什么特别，特别之处就是特别的好听。

第149章
在按照预想的期限及时拍完了《人鱼奇缘》之后， 李思诗就开始专注于学业和录音的事宜。
除非是《人鱼奇缘》或者《情侠人间》剧组通知她回去补拍什么镜头，其它的一切事情，终于是稍微闲下来那么一点点的李思诗都甚少关注了。
录完《假使我算神话》的国粤双版本， 陆怡婷便开始着手安排粤语版《假使我算神话》放入电台打榜，至于国语版《乘梦飞翔的女孩》则是稍微押后，留待后续适当时机再投放国语地区竞争。
这一张大碟总共有十首歌，除去《情话神话》和《愿这世界如童话》这两首歌是作为影视原声音乐、所以无需拍摄MV之外， 其他的歌曲李思诗都得搭配着拍MV——庄梦华和陆怡婷都十分看重李思诗的第一张个人大碟，再加上现在华声又是庄梦华兼着管理了， 所以分给李思诗这张专辑的制作资金自然是称得上一句大方。
趁着礼拜六放假， 李思诗就赶紧抓紧时间， 花了一天和分派给她的拍摄组去山上拍完了《假使我算神话》的配套MV，然后又赶紧在日落之后，回到录音室里继续录其它的歌。
不过，考虑到明日就是“公益心”的慈善步行筹款活动，李思诗今晚就没有像平时那样录到深更半夜，而是看着时间到了十一点， 就提前结束了今天的录音工作，回到公寓里好好休息， 为明天的早起步行活动养足精神。
夏初时节的周末清晨气温微凉得很舒服，难得睡了个好觉的李思诗从床上坐起，拉开窗帘一角感受了一下温暖的晨光后， 便动作迅速地起床洗漱。
吃完早餐再简单化了个淡妆，李思诗换好一身运动服再戴好鸭舌帽， 保姆车就已经在楼下等候着随时出发了。
婉拒了左莉莉想要贯彻助理职责帮她背包的伸手，李思诗自己轻轻松松地背着小背包下楼，坐进保姆车里面之后， 就再次拿出了今天的活动地图来查看。
李思诗白天要参加的慈善筹款活动名为“百万行”，乃是一个步行活动，需要参与者从一个地点步行前进到另一个地点，在做善事之余又能锻炼身体，所以每年这个活动举行的时候，除去那些出场的社会名流和明星艺人，亦都会得到大批市民的踊跃参与和支持。
其主打的，就是“慈善、健康、绿色”等主旨，呼吁热心公益的社会各界人士为有需要的人谋福祉。
再加上步行这种活动既不受时间和地点的限制，又能维持健康舒展身心，所以自从七十年代开始，“百万行”活动已经是伴随着港人走过了一代人的岁月。
当然了，如这样的大规模活动，肯定也是提前做好准备的——所以这个活动的步行路线，要么就是定在一些平时少有人行的路段，要么就是定在新修建好的各种公路、隧道等。
虽然李思诗知道到时会有大批人汇聚成人流一起向目的地进发，但自觉谨慎的她在路上也还是拿了地图，打算预先记一下活动地图的路线，以免过程中发生点什么让人哭笑不得的情况。
毕竟又不是没听说过某些马拉松等活动里，带头的跑错路之后，就会带领后面的全部人都齐齐跑错路的搞笑事件……
去了好运茶餐厅把表妹表弟接上，李思诗颇有感叹之意：“一段时间没见，你们似乎又长高了些。”
“真的吗？！”一直对自己身高不怎么满意的周惠畅闻言，甚是惊喜伸了伸手脚，“看来多做运动还是有效果的！”
“啧，你那个叫什么做运动，纯粹就是坐在那里看我跑步！”周惠广啧了一声。
“我偶尔也会下场跑跑锻炼一下的！”周惠畅狠狠地捶了拆台的弟弟一记，然后又拉着李思诗的手摇来晃去，“表姐表姐，我最近又画了一些设计图……”
听周惠畅絮絮叨叨地说她到时要在港城努力学习，成为一个优秀的设计师，李思诗忽然有些不解：“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和我说过，想去英吉利那边留学的吗？”
“呃……我现在想想，英吉利那边还是太远了，其实我们港城的大学也不错。”周惠畅有些别扭地解释道。
李思诗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来：“也好，留在港城也不差，外国的月亮也不一定比我们的圆。”
“就是就是。”周惠畅连连点头。
“那广仔你呢？接下来打算考大学还是做什么？”李思诗转头看向了周惠广这边。
表妹的成绩不错，无论是出国留学还是留在港城都不需要太担心，按照她自己的想法和喜好就好；倒是表弟这个看得出努力了但又没什么效果的成绩，让李思诗实在有些为难。
“我嘛……”周惠广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表姐你是知道我的成绩的，我现在能读预科，还是全靠你当初提点我发展体育特长上去的，不过我不是那些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练习的‘童子功’，所以就算这几年努力了，估计也进不了田径队成为专业的运动员……”
“而我的成绩又不怎么好……”想起自己和亲姐、表姐都差一大截的学业成绩，周惠广烦恼地长叹一声。
李思诗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尽管她忙于工作没能像从前那样关注表妹表弟，但定期和舅父家通电话时还是会习惯性地了解一下他们的学业情况，因此她也是知道表弟周惠广的成绩要考大学实在有点悬。
而大学对体育特长的要求也比中学高，像小表弟这种半途出家的，哪怕有点跑步天赋也是比不上从小开始练习的真正特长生……如果没有别的方式，那么估计就是读完预科就要准备出来社会了。
李思诗倒也是和舅父舅妈提过送表妹表弟去留学镀金的事，不过除了之前对留学有点憧憬的表妹周惠畅之外，其它三人都是不太情愿的样子。
反复确认舅父舅妈不是因为怕麻烦到她、而是实在不喜欢让两个孩子都离家那么远之后，李思诗才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然后另外开始给小表弟想办法。
虽然预科学历在现在这个中学学历还是普遍的时代来说已经算是可以，但真要找工作就有点不太够看，高不成低不就的，再加上李思诗或多或少也是有点上辈子未能帮扶到舅父一家的执念，所以对于表弟周惠广的未来计划这里，就始终都还是定不下来。
甚至李思诗都试想过，再出钱托关系送表弟学点武术、护卫术之类的，然后到她身边做保镖兼助理——对自家亲表弟的人品李思诗自然是放心，但这样虽然内里肯定是实惠的，然而明面上也还是不太好看。
而且舅父一家人的性格都是倔强派，喜欢帮人但却不怎么喜欢被人帮，李思诗这个让表弟给自己做助理的想法，到时还不一定能说服舅父舅妈。
再者，李思诗自己也想让上辈子受到连累的表妹表弟，在这辈子亦能因为她的重来，而得到一个更好的人生。
今次的活动起点是在大球场门口，李思诗一边思考着一边看着车窗，便能在这前往起点的一路上，没少看见从衣着上就能看得出来和她一样要去也是参加百万行活动的市民，正三五成群地步行前往起点。
开车从特别留出来的通道进去，等停好车之后，李思诗便带着表妹表弟一起前往和凌晨约好的52号看台。
“来了啊。”凌晨比她来得还早点，这就是已经坐在看台这边做着一些活动身体的拉伸动作了。
李思诗和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又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表妹表弟。
“我记得，之前我第一次和你拍MV，你的表妹表弟就来探过你班。”凌晨对着这两个很有可能影响他得分的小家伙温和一笑。
“这么久的事了，你居然还记得啊？”李思诗咂舌。
“和你的事，我全部都记得。”凌晨举手点点额角，笑着说了一句，那个自信满满的小模样看起来似乎还有点可爱。
就是傻乎乎得略像个顶多三岁的宝宝……
不去理会周惠畅那CP粉磕大糖的星星眼，李思诗把脸一板，佯怒道：“现在又不需要你拍戏还这么好戏，别等一会没力气爬楼梯！这次路线里可是足足有一千多级呢！”
“你不要对我的身体有什么怀疑好吗，信不信我能背你上去？”凌晨顿时也换了张严肃脸，顺带还曲了曲小臂，展示了一下最近一边练歌一边撸铁而练出来的强健肌肉，“看，不比隔壁看台的足球队队员差！”
被他这个健美先生姿势逗笑，李思诗连连摆手：“行了行了，不和你闹了，我去准备一下，很快就到我们这边出去了。”
想回头和表妹表弟说一声的，结果李思诗转头回去时，却发现周惠畅和周惠广正在和隔壁的人说话。
他们隔壁的看台是港城的几个足球队集合地，此时和周家姐弟说话的，正是一个穿着奇志足球俱乐部标志球衣的青年。
足球俱乐部？
未等李思诗细想下去，发现李思诗已经和凌晨说完话的周惠畅立刻挥手招呼起了她：“表姐！”
“这个是胜麟哥，他以前是跟着雷爷爷住在我们家附近的，后来去英吉利留学了，去年才回来港城踢球。”周惠畅介绍了一下这个青年，然后又高兴地说，“胜麟哥去年一回来，就拿了年度最佳新人！”
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有点熟悉。
李思诗在脑海里搜索一轮，然后又在周惠畅的高兴神态里，回忆起了些什么：是了，自家小表妹有个珍藏的相册。
在这个相册里面，除了和家人的各种照片，还有一张就是小时候的周惠畅和一个少年的合照，并且还被她珍而重之地放在贴满了宝贝贴纸的那一页。
再想想这个这个叫做雷胜麟的青年，是去年才从英吉利回来的……
难怪连凌晨这个偶像都不看了，CP也不磕了，原来是记挂心上的小哥哥回来了。
“你好。”想到眼前的青年说不定能给自己一口气解决掉两件心头大事，李思诗顿时就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友好地和他握了一下手。

第150章
既然被雷胜麟激发了一些“灵感”， 李思诗便也是对这边多加了几分关注，开始借自己对足球运动挺感兴趣的理由，和这些球员套起了话。
正好奇志队伍里就有个年轻球员是她的fans，对李思诗这个偶像的问话简直激动得不能自已， 言两语间就把自己队伍的事情倒了个干净。
雷胜麟这次从英吉利回归港城， 乃是一次毫无征兆的强者空降， 所以队伍里那些老油条都觉得这个“小海龟”不懂港城足坛规则又强行占据副队长一职， 于是就在比赛的时候就玩了个消极比赛的手段， 专注于个人炫技不顾队伍成绩。
在独木难支的情况下，无论雷胜麟再怎么努力， 奇志这个本赛季成绩甲组挂尾的球队，最终就都还是在赛季末提前降级到了乙组。
队伍降级之后，那几个老油条就前后脚地跳槽去了别处，而拒绝强队高薪挖角的雷胜麟直接被提升成了队长，并且和球队里的教练商量了目前的对策， 挖出了一众冷板凳球员训练替补，并且正在物色新人加入。
但在港城足球俱乐部里， “奇志”只能算是个历史悠久的二线球队，远远比不上那些知名的一线强队，寻常方式难以招揽新人加入；所以雷胜麟最近混迹于各处中学和各种运动型活动， 就是打着一个沙里淘金的“奢望”。
听完雷胜麟居然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队队长的故事，李思诗再细细回想一番，似乎就是想起了些什么。
好像上辈子的时候， 表弟周惠广也是被某个球队队长看上过短跑天赋，想要招揽他去尝试一下职业球员的道路，但是思想传统保守的舅父舅妈并不能接受周惠广以踢球为职业，觉得不够稳定， 所以后来就只能是不了了之。
现在逐一联系起来，当初那个招揽表弟的球队队长，很大概率就是眼前这个青年了。
李思诗对港城足坛的事知道得不多，勉强也就是知道甲组联赛的冠军球队可以获得亚洲足协杯的参赛资格，所以按照区分来说，甲组无论是综合水平还是球员收入，都肯定是最高的那个级别。
但球队的级别不像是学校级别那样相对固定，每个赛季都有升降，就像是奇志上个赛季从甲降乙，是因为规定就是甲组联赛的后两名会退回乙组联赛，而乙组联赛中的前两名，则是会升入甲组联赛。
这么一算，奇志这次的降级其实也是给了表弟一个机会，让他这个有点天赋但有时半途出家的新人，能有一个参与和尝试的机会——别看奇志已经降级，但只要奇志在未来的赛季里打入乙级联赛中的前两名，这又是能再次重回甲级联赛的了。
比起挤破头和一群从小练习的体育特长生竞争田径队的名额，明显竞争要小很多。
正好奇志现在又是换了新队长和新队员，表弟要是在这个时间加入训练的话，还不容易被老油条玩什么老人欺新的把戏。
要是最后也着实走不来职业球员的道路，那么表弟退下来的时候也还年轻，转行做点什么也都还来得及，实在不行还有她这边的助理工作保底……
思及此，李思诗便是越发地关注起了雷胜麟那边的情况。
而雷胜麟似乎也有想要和她说话的意思，两人走近一步，他就主动先开口了：“李小姐，我听广仔说，你在家里是拥有一定‘话语权’的？”
大概是搞运动的人说话都比较直接，雷胜麟十分干脆地和李思诗说出了他很看好周惠广的天赋，希望周惠广能在预科毕业后就加入他的球队训练的事。
“我之前也问过广仔，他个人是表示有点兴趣，但觉得家里人不一定会同意。”雷胜麟叹了一口气，“我也明白，这条路对于很多家长来说，确实是比较冒险……”
想起周惠广和他说当初转练体育升读预科就是靠这个表姐的解释和劝说，雷胜麟无比认真地对李思诗说：“李小姐，请你相信我，我是很有诚意和你说这个事的，广仔他真的有天赋……”
“叫我阿May就行了。”李思诗笑着摇摇头，“不需要说得那么严肃，其实这段时间我也在思考广仔的事，他的成绩不比畅畅，按照正常程序升读大学是有点困难的，所以我和舅父舅妈仍在商量这个问题。”
“不过今日看到你，我倒是也有了点新的想法。”李思诗看了一眼正在打闹的两姐弟，“你应该知道，当初是我劝说舅父舅妈让广仔练体育升学的事吧？”
雷胜麟点了一下头。
“比起舅父舅妈来说，你我这样的年轻人更有点冒险精神吧。”李思诗笑了笑，“我也是希望广仔能好好使用一下他的天赋的，让他就这么出来社会工作的话，实在太过暴殄天物了。”
“既然你也有这个意思，我会尽力帮忙劝一下舅父舅妈，让他们同意广仔去‘尝试’一下全新的天地。”
若是上辈子，李思诗倒是不一定觉得自己能劝服舅父舅妈，但这辈子却不一样了：他们家所有人的命运都在逐渐变好，而有了沪市楼盘保障的舅父舅妈也不用太担心什么钱银问题，不需要表妹表弟为了生活而放弃爱好和梦想。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句话还真的是没有说错。
愉快地和雷胜麟结束了这次交谈，李思诗回到自己这边看台准备出发时，忽然就看到了旁边一双微带幽怨的眼神。
“做什么，吃醋啊？”被这个仿佛“你在外面是不是又有猫了”的眼神再次逗笑，李思诗一脸调侃地笑道。
出乎意料的是，凌晨很是直接地点了点头，语气里都带着委屈：“是啊。”
这么一个大直球打过来，李思诗一下子倒是没有接招的预备，呆了几秒之后，方才是作出一副恼怒的样子推了他肩膀一下：“好啦，马上就要出发了，还跟我闹！”
“那个是我表妹表弟以前的邻居哥哥，这次他从英吉利回来踢球，想让我帮忙劝一下家里人，好让表弟尝试职业球员的道路而已！”简单地补充解释几句，立刻就能看见旁边的醋猫表情瞬间多云转晴。
“出发啦出发啦！”他戴好帽子和墨镜，对着正在收拾的李思诗招呼了起来。
“表姐表姐，你跟Leo一起走，我和广仔跟胜麟哥的队伍，顺便让他多了解一下球队的事！”周惠畅估计是抱着凑CP的想法说的话，但倒也正中想要给两姐弟机会的李思诗下怀。
“嗯，你们和他走吧。”李思诗冲那边挥了挥手，然后走到凌晨身边道，“可以走了。”
话音未落，李思诗就感觉左手被牵了起来。
“路上好多人，免得一会走散了。”目光抬起望向前方之际，凌晨一本正经地说。
他好像是把这个理由当成了“真相”，路上碰到一群嗷嗷嗷啊啊啊地尖叫着凑过来的小红帽时，面对一众闪烁的目光，他也照样是轻咳一声，再次打出了这个“人多牵手不容易走散”的理由。
看自家偶像这样一本正经地欲盖弥彰，小红帽们长长地哦了一声，哦得那叫一个千回百转……
“Leo！幸好在这里碰到你了，我有话要和你说！”上次那个包圆了退票的富婆乐呵呵地一边招手，一边往这边走过来。
“有什么事吗？”凌晨时不时会挤点时间和fans聚会，对于这个经常是组织人之一的姚姓富婆有点印象，而且她还捐了六十万在今晚的晚会《万众齐心公益心》里点名和他一起拍歌曲MV，所以凌晨就以为她是对下午的MV拍摄有什么想法才过来的，立刻放慢了脚步。
“我下午不能去拍MV了，家里那位吃醋……”姚富婆说到这里，忍不住又瞪了一眼跟着她后面走来的阔佬丈夫，“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要再花二十万点名阿May替代我！”
和凌晨拍他的新歌MV诶，多么能出风头的事！
可惜家有醋夫，没办法，就只能找个看得顺眼的替补上了——毕竟这六十万都花出去了，自己不能上去出风头，那也得找补回一点！
正好昨天打麻将的时候碰到个喜欢商瀚友和李思诗搭配的搭子，两人在麻将桌上大战百回合也没能分出胜负，于是今天一早她薅了丈夫的卡，来这签了一张新的指名捐款单，权当是自己拍不了MV的“补偿”了……
“阿May也不错嘛，你之前看完演唱会的时候，不是还夸过她好……”阔佬眼见事情顺利，也不心疼这另外多捐的二十万了，话里言间都带着得意。
然后他就被气呼呼的富婆给扭了一下：“别那么得意，我现在离婚的话，就还能赶得及下午的拍摄！”
李思诗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闹剧，凌晨倒是一脸的习以为常：“别担心，他们耍花枪而已，大家都见惯见熟的了。”
再看看周围的小红帽们对这两夫妻的打闹也是见惯不怪的眼神，李思诗这才是哭笑不得地转过头：除了是惊讶之余，她倒也是想起了一点从前的事。
这个富婆在李思诗上辈子的时候，是强硬着冲破一切阻碍和凌晨拍了MV，然后因为这个事和吃醋的丈夫吵了几次架，一度沦为阔太圈子里的笑柄。
别看她在fans群体里出尽风头，但这种追星追到和丈夫吵架然后被八婆杂志嘲的，也亏得她本身就是个富婆、又和丈夫感情好，否则说不定还会被阔太们“可怜”一番。
李思诗当时听说过这个事，明面上勉强配合地笑了两声作为应酬，心里却还挺羡慕这对夫妻：在物欲横流的豪门圈子里，能有这么一对不仅是利益结合又是真爱结合的，着实不易。
没想到，她会在今日这个时候，亲眼看到了传闻中的这对名为“笑柄”、实则却是豪门里为数不多的真爱夫妻组合。
再加上富婆又花了二十万指名自己表演，虽然被算成是个添头，但也不妨碍李思诗对她的印象变得更好了几分……
一路走到百万行活动的终点，从工作人员的手里接过那张鼓励走完全程和感谢捐款的铭谢状之后，李思诗立刻又和凌晨一起赶往已经预定好的摄影棚准备。
趁着富婆和阔佬这对钞能力夫妻组合此时应该还在撑台脚，李思诗和凌晨便赶紧抓紧时间吃起了午饭。
“今次你的拍摄任务不会很重的，因为女主角本来非圈中人，所以设定就是简单地做几个忧郁的表情即可……”凌晨为了公益估计是除了献身之外其它什么都做过了，因此对这种要和富婆合作的事情十分驾轻就熟，早早就和MV导演商量好了拍摄的安排。
李思诗一边吃盒饭一边看剧本，默默点头：这设计的，要不是有几个同框的镜头，估计都像是两个人分开拍完，然后再剪在一起的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一般这种情况男艺人也不敢搞点什么动作，寻常和别人上台合唱都要惯例搂腰牵手什么的表示亲近的动作一概不能用，也就是尽量对捐款的富婆阔佬们投以鼓励的眼神，免得舞台上的气氛太尴尬。
吃完午饭之后两人就开始简单地排练了起来，不久，撑完台脚的钞能力夫妻组合也手牵手来到了摄影棚，打算查看拍摄情况。
看到他们过来了，导演就十分殷勤地拿了剧本过去，给捐款的两位大佬好好查阅。
“为什么Leo和阿May的接触那么少？”富婆看完剧本，很是不满，“我花了八十万，难得不应该起码给我加个吻戏吗？去年广华的活动里，加声哥五十万就能亲到庄阿姐了！”
导演一阵无语：先不论人家加声哥和庄阿姐本身就是情侣所以肯定是不能这么算，而且广华那次活动里，最后庄阿姐也只是亲了加声哥的脸一下，跟贴面礼差不多。
而富婆要求的，却是情歌背景搭个深情拥吻……
虽然心里有很多槽，但面对金主妈妈肯定是不能顺从内心去说话——于是导演从心成怂地抹了抹汗，赔笑道：“我们今晚的节目有好多小朋友看的，这样拍不好播，所以就在设定上尽量减少了男女主角的互动……”
“我再加二十万，你看着改。”旁边的阔佬忽然开口道，“我不是在勉强你，纯粹就只是想做善事而已，为善最乐嘛。”
想不到金主妈妈背后还有个金主爸爸，导演立刻转了个口风：“没错没错，情歌背景肯定也是需要男女主角有一定的互动的，这样吧，我安排Leo和阿May来个深情款款的拥抱如何？”
“既然都有深情款款的拥抱了，那再加一个含情脉脉的对视怎么样？”富婆继续讨价还价。
导演连连点头：“没问题，我一会就过去跟leo和阿May说一下，他们应该不会拒绝的，毕竟——为善最乐嘛！”

第151章
从导演这里听完钞能力夫妻组合对MV的新要求，李思诗颇有些哭笑不得：这可真是“你俩缘分浅，全靠我花钱”的给力CP粉了。
不过整整一百万的慈善捐款实在太诱人，哪怕这里头一分钱也到不了自己手上，李思诗也还是发自内心地为此而高兴。
一方面确实是做善事容易令人感到快乐，另一方面则是慈善捐款这个东西虽然是提倡量力而行，但被指名表演的金额足够好看的话，这对李思诗的身价提升来说，也是有一定的帮助。
毕竟这也是间接性地证实了她在这个时间段的人气和热度。
以后这个“价钱”还有没有改变尽管尚还是未知之数，但是在这个圈子里提升总是要比下降困难，因此每一次新的上限，都是一个需要留心记挂的问题。
既然作为女艺人的李思诗对此没有意见，那么作为男艺人的凌晨就更加不可能有意见了——甚至可以说，他心里说不定还在偷着乐。
想起这家伙在百万行时的大直球，李思诗忍不住就是叹了一口气：这可还真是个甜蜜的烦恼。
若是不在这个圈子里混，有这么个靓仔对自己表示好感而且还始终坚持热情，自己可能早就已经答应先在一起试试相处，看看大家合不合适了……
可惜两人都是混的娱乐圈，先不说圈中地位级别上还未能对等而论，光是李思诗那选美小姐出身但又是豪门千金的矛盾身份，就是一个十分棘手的大问题。
选美小姐傍富豪、天王等大佬蹭着上位的事屡见不鲜，而男艺人有心找千金小姐少奋斗几十年的事亦不少见，所以他们两人互为蹭人者又互为被蹭者，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去写，都会是能养活八卦小报一段时间的好话题。
再加上那些未能被新派思想覆盖的传统观念，一对情侣官宣恋情然后被大众接受之后，虽然是能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捆绑效果，但大多数人又会开始催婚催生BB、提问女方将来要如何兼顾家庭和事业的问题，有时甚至会劝说女方将重心放在家庭这边……这对于一心想要搞事业的李思诗来说，可就是个弊大于利的难以忍受点。
特别是港城这些公益活动晚会里各种圈子的前辈、长辈都多，一旦年轻后辈有了准确的恋情关系，少不免被拿出来善意地调侃一番，乃至一齐起哄催婚。
而凌晨那群为他操碎了心的fans，更是现在都还没个准信就勇于花钱买糖磕，以后要是得了准的，那还控制得住？
李思诗虽然接受为了宣传效果而稍微配合一下的互动营销，但这却不代表她能接受那种每次上台表演时，人家都把目光放在她的感情生活上而不是事业进展上的重点偏移。
至于丝毫不知道自己被fans“连累”了的凌晨，此时的心里的确挺高兴的：难得他大部分的fans都喜欢自己钟意的那个女仔，以后要是追到手公开恋情的话，也不会像之前严颖怡和张志辰一样被大众唱衰看扁，齐齐盼着他们两人分手的一天了。
不多时，李思诗换好了拍摄的裙子，开始按照之前排好的站位站好——这次要拍的歌乃是一首标准的情歌，而凌晨的情歌MV，就惯是喜欢设定他摆一副深情忧郁得仿佛刚刚被女朋友甩完的样子……
再加上原本的女主角非圈中人，所以除了后面钞能力夫妻的加戏之外，男女主角就真的是各自在一个布景里自怨自怜地独美，交流互动少得可怜。
这种单人独自美丽的拍摄拍得很快，而且又不需要同步收音，两个组一起开，没多久就拍了一大堆能用的镜头。
于是导演开始示意李思诗和凌晨两人走到最中间的布景里，拍摄钞能力夫妻要求的加戏戏份。
不知是不是真情流露就是要比演技假装要让人感到真实，伴随着这首名为《一生挚爱就是你》的音乐，凌晨往这边看过来时——用后世某个比较流行的说法就是，那眼神缠绵得简直能拉丝。
迎着富婆和阔佬那期待的目光，李思诗十分敬业地回敬他一个同样缠绵悱恻的眼神，随后再微微侧头依靠在他的肩膀上，作出一副小情侣深情拥抱的姿势造型。
这个会被放在慈善晚会上的MV自然不是什么商业机密，因此富婆举着相机的举动就完全没有人阻止、甚至还是鼓励她喜欢拍就多拍，于是富婆咔嚓咔嚓地拍了一大堆以后要拿来在fans聚会里炫耀的照片之后，这才是舍得让导演喊两人分开。
李思诗稍微活动了一下维持姿势太久而有点僵硬的四肢，不经意抬头看向凌晨这边时，立刻就能看到他眼里眸间的笑意，配合他那一身浅粉色的西装，无端就能让人想起少女梦里最经典的清俊温柔款梦中情人。
可惜，比起大家都喜欢的靓仔，她还是更偏向于大家都喜欢她。
礼貌地和钞能力夫妻道别，李思诗这就赶紧去了一号厂那边的演播厅排练：MV这个东西拍完就不需要她再操心了，但今晚她在这个晚会里也还是有唱歌和玩游戏的任务的，趁着还有些时间，再现场排练排练然后预习一下到时的走位也好。
说来也巧，她最近要推出的新歌《假使我算神话》就很符合“公益心”的一贯风格，所以今晚不需要唱别人的歌而是拿自己的歌来唱，顺带着亦算是给自己打歌了。
不过这样唱新歌的另一面就是拉到的捐款金额少了，只比普通的二线歌手高那么一点点，二十万左右的样子——在实打实的商业价值评估数据榜面前，港城男女艺人的身价素来有差别，同级的女艺人身价往往是要比男艺人低一两个层次。
在没有真正上位到女艺人顶尖那一截位置之前，李思诗的个人号召力，就只有这个数字。
之前那次某个与李老夫人交好的世交长辈的支援是算不得数的，像李思诗这种目前还差一口气的女艺人，想要多筹款那就是得抱一线搭档的大腿，才不会让自己的筹款数字太难看。
稍微估算了一下自己今晚大概能凑出来的筹款数字，李思诗还是对自己当前现状有点不满意：时机实在不巧，《人鱼奇缘》和《情侠人间》都还没有开播，她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拍好这两部戏，此时却还不能吃它们的红利。
正在心里感叹自己“生不逢时”，背后忽然就被人拍了一下：“阿May，你刚刚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回头看到拍自己的人是一脸关心的程尔健，李思诗摆摆手：“没什么，花钱点名要和凌晨拍MV的富婆临时不能拍了，所以加钱找我做替补，刚刚才从隔壁厂拍完MV回来。”
程尔健略微皱了一下眉头，但看着李思诗那略带疲惫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是把手里还未开封的矿泉水给了她：“那你抓紧时间歇一歇，今晚你的唱歌表演安排得比较靠前。”
“多谢。”李思诗接过矿泉水拧开就是一口，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副累到极致后难得休息一下的惬意样子。
闭目养神了两分钟，李思诗便很有活力地站了起来，拿了麦克风就去排队等候上台排练。
排练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兼且李思诗又是将近日落才过去的，简单地排了两次就到了即将开始的时候，于是她赶紧又去了后台的换衣间里，让助理帮忙换了唱歌表演的小礼服，然后出来找个位置就开始化妆做头发。
为了配合歌曲的清新自然风格，这次的造型就还是走白裙子少女风，长长的黑发稍微吹了一点蓬松的弧度，望向镜子时全然就是个初恋白月光这一类的标准女神模样。
感谢了造型师和化妆师的妙手，李思诗来到舞台底下的等候通道里，留心地听着主持人呼唤自己名字的时候。
一听到，立刻就是快速又不失优雅地往前往上走，越过重重舞台帷幕，在射灯灯光里转出大众面前。
看到观众席里某一排座位上举着的几支小粉旗，李思诗嫣然一笑，在摄像头特写的转播中，便在电视机前的观众面前留下了又一个深刻的美丽印象。
“接下来，为大家带来一首我的新歌，《假使我算神话》——”
“Prideinyoureyes，为我改写下半生，眉目里找到我，失去的自信心……”
公益心的慈善捐款多数用在帮扶残疾人群这个方面上，李思诗在白天的百万行活动里更是见到过拄拐的少年推着坐轮椅的女孩来支持活动，所以在今晚演唱这首歌时，她就尽量去放大了这首歌的“励志”味道，以歌声去鼓励着那些曾经遭遇过挫折和艰难、但最终依然勇敢地站起来继续生活的坚强人士。
“BelievemeI  fly，Iamsinginginhesky，假使我算神话，因你创更愉快……”
乌发白裙的少女站在五彩缤纷的舞台背景中，仿佛一副流动的水墨画，而那听起来朗朗上口但又似是温和平缓的歌声，在副歌部分亦是仿佛有着一种平静却又激昂的力量，像是浸着阳光的初夏微风，传递着让人心也要跟着温暖起来的惬意。
这一首轻缓悠扬却又不失力量的歌，不止是让现场的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如闻天籁，在某些行内人的眼中，依稀便又是看见了在当前情歌纵横的港城乐坛之中，一颗开山辟路不走寻常道的新星崛起。

第152章
一曲唱罢，李思诗礼貌地向观众席的方向鞠了一躬，接着又赶紧回到舞台侧边，和捐款支持她表演的阔佬老板握了一下手以示感谢。
“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你唱歌，这首新歌又好听又朗朗上口，肯定红呀！”阔佬老板乐呵呵地说了一句。
李思诗便赶紧笑着再道谢了出钱支持自己的老板，然后在主持人和观众的善意笑声里离开舞台。
趁着还未到自己玩游戏的时间，很有“事业心”的李思诗就是去了捐款热线中心那边，查了查自己唱歌时的热线收款情况：还算不错，这首歌雅俗共赏，捐款的名单既有捐几千一万的某某先生女士，也有捐十块二十的小朋友，全年龄段通杀。
还行，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局，一会就看看玩游戏的部分能不能和捐款的大佬们再“商量商量”了。
指名表演一般都是一口价，而玩游戏这部分，则是可以靠着主持人和艺人的厚脸皮和善长仁翁们讨价还价——李思诗参加了这么多次慈善晚会，早早就总结出了一番从大佬们的钱包里捞钱的套路来……
坐在捐款热线中心这边，一边歇息一边帮着接线员记录捐款名单和金额，不多时，李思诗就听到了主持人说出了预备玩游戏的台词。
于是她赶紧从捐款热线中心这边离开，跟着玩游戏的艺人队伍一起来到舞台中央，按照抽签纸条的顺序，走向纸条编号对应的答题桌旁边坐下。
虽然场上有两个和她有点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男艺人，不过她这次的座位抽得倒是不错，不是什么很容易发生好戏的夹心饼干，而是就正在最左边的一张答题桌上。
再往右边数，则是游戏黑洞加现在还未能很明确心意的便宜师兄，然后才到时不时偷偷往她这边张望的直球猫猫。
然而在隔着一张桌子的情况下，凌晨也不好搞什么比较明显的小动作，这样偷偷探头探脑的张望，已经是在被摄影机和观众齐齐发现的边缘疯狂试探了……
李思诗心里再次嫌弃了一下直球猫猫的恋爱脑，明面上倒是相当安静地看着主持人们，一副静候答题的乖巧模样。
因为主要是帮扶伤残人士，所以公益心的晚会活动也是更别出心裁一些，问答题的规则和普通的问答游戏环节有点不一样：这一场的问题是倒转了字词顺序来说的，所以要求回答者先要辨明问题的内容，然后再作出相应的回答。
这些游戏设计的初衷，基本就是为了让正常人体验一下伤残人士的日常生活情况，以求让他们从感同身受里明白一个健康的身体多么重要。
在正常人这里看起来和做起来都十分简单的一些事，在伤残人士这里，却是千难万难。
他们现在玩的游戏，就是为了听力障碍人士而设计的——通常在阅读时，字词的顺序并不会影响内容理解，但一旦换成了听不清楚或者听得糊涂的话，那么想要交流和回应就是相当的困难。
同理，接下来后面还有蒙眼、绑腿等体验小游戏，不过这些就是其他艺人负责参与的了。
第一道题目比较简单，要求就是将主持人调转顺序来说的话听明白，然后重复读一遍正确顺序。
李思诗凝神静听一阵，立刻就开始发挥手速，第一个按下了桌子上的抢答按钮。
“好，美丽第一个按响抢答按钮，哈真不愧是以前经常带队参加校际知识竞赛的叻女，你们这些人是很难抢得过她的了……”主持人调侃了李思诗一句。
成功地念出顺序正确的诗句，李思诗自信满满地一笑，看得观众们都要被她这个嘚瑟的小模样逗得也跟着露出了一个笑容。
接下来的问题就开始加大难度，不再是简单的文字题，反而是在题目里逐渐加入了数学题。
尽管胜负欲略强，但李思诗也不好太过欺负其他参赛者，稍微心算了一下积分，不时就故意放缓手速，让别人也有机会按一下抢答按钮。
难绷的是，即使她都这样放水了，旁边这一批人的答题积分，却还都是很让人不忍直视……
尤其是数学不怎么样的程尔健，以及因为中学在外国读所以古诗句阅读量略少的凌晨——这俩的反应和手速是比其他人快了，但是回答问题的时候却经常失误答错，加加减减下来差点被扣成负数，堪称是答题界的难兄难弟……
很快，游戏难度开始进一步提高，负责主持读题的主持人不再对着麦克风读题，而是对着一个纸杯读题——与之相连的，则是延伸到每张答题桌上的纸杯。
这是小朋友们经常玩的“纸杯电话”游戏。
“来、出、丢、鞋、的、脚、边、左、将……”主持人小声地读着这一条题目，听得李思诗等一群参赛者耳朵死死贴实纸杯，生怕自己听岔点什么。
听力障碍人士的世界，确实是很让正常人难受的世界。
李思诗一连听了三次读题，这才是在其他人茫然又懵逼的神情里，一手脱下左脚的绑带小高跟放在桌子上，一手大力按下抢答按钮开始答题：“将左边脚的鞋丢出来！”
“不但要说，还要做啊！”另一个主持人圆姐提醒道。
圆姐全名汤圆圆，是BL从创台伊始就在这里工作的老员工，和庄阿姐一起被称为“镇台之宝”；不过相比起庄阿姐的端庄风格，她走得则是符合圆润身材和甜蜜名字的开心果风，乃是历久弥新的金牌司仪。
“马上来！”李思诗拿着鞋子金鸡独立站起，然后就在一片笑声里蹦跶着跳出来，把手里的绑带小高跟往前方丢出去。
“好好好，回去吧。”主持人圆姐连忙摆手招呼她回去，然后又喊了一声旁边帮忙拿题目要求板的助理主持，“佳乐仔，你帮美丽把鞋子捡回去。”
李思诗点点头，转头打算继续以独脚乌鸦的姿态蹦跶回原位时，却不料脚边那连接纸杯的棉线，突然就被去捡鞋的助理主持佳乐仔无意中碰到。
棉线被牵拉着从地上跃起十几公分，原本能自己慢慢蹦跶回去座位的李思诗立刻就遭了殃，一绊之下就要向前跌去——
“小心！”在观众的惊呼声里，离她最近的程尔健一个箭步冲出来，展臂一拉一扯，就是稳稳地把人给抱在了怀里。
李思诗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好就对上了那一双满带着担忧的浅褐色桃花眼。
“没事吧？！”程尔健半抱着把她扶起，语气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多谢师兄，还好你出手及时。”李思诗飞快地摇了一下头，笑着回答道。
此时另一边把她的鞋子捡回来的助理主持佳乐仔，在把手里的鞋子交给过来帮忙结果慢了一步的凌晨之后，就赶紧拿起麦克风和李思诗道歉：“对不起啊，美丽，一时没注意……”
“没事，我没有受伤，幸好我师兄又疼我又身手敏捷，一下子出来就接住我了。”从程尔健的怀里挣脱出来后，李思诗连忙摆了一下手表示自己没事。
“没事了没事了，大家回座位继续答题吧！”眼见没有意外事故发生，圆姐将赶紧打了圆场，“哈哈，美丽你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一般人只能体验一个环节，你顺便还体验了另一个行动障碍的环节——那么你对这个，有没有什么感想呀？”
“感想啊，感想就是我们真的要好好珍惜身体，健康真的来之不易喽。”李思诗动作十分自然地扶着程尔健的手，在他的帮助下回到座位上之后，立刻就对着答题桌上的麦克风回应了一句。
这样自然又流畅的回答，似乎就让将刚刚发生的意外事故完美过去。
但，这只是不知内情的那些人的想法而已。
凌晨拿着这一只绑带小高跟走回来，路过李思诗的时候，就是故意露出了一个开玩笑的神情：“方不方便呀，要不要帮你穿？”
“我自己来就行了！”感觉到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李思诗连忙把鞋子接了回来。
凌晨把手里的鞋子交给原主，然后看似脚步轻快地和其他看到意外也冲出来想帮忙的艺人一起，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也不知道是该可惜还是该庆幸，他的座位相比起程尔健的座位，离李思诗稍微远了那么一点点的距离。
但正是因为这一点点的距离，却令他在这次意外里，看清楚了一些曾经被他有意无意忽略掉的东西。
原来，昔日的好友在不知何时开始，已经不想在做什么“便宜师兄”或者“便宜大舅”，而是想加入这一场追逐美丽的世纪之战。
虽然李思诗反应很快地用言语把程尔健那飞奔出去接人的行为定义成“兄妹情”，但同时冲出去那么多想要伸手救援的人，其中最关切最紧张的，却就是心里都有着她的两个人。
特别是程尔健那完全就是下意识地冲出去的迅速——他当时就在旁边，眼看着这个“大舅”冲出去的速度比自己还快、然后再露出那个关心得所有心思全写在脸上的样子……
还好理智告诉他不能做什么行动，否则，他不一定能及时反应过来。
去另一边帮忙捡鞋，也是为了稍微拉开距离，免得自己一时激动过头，就忍不住对这个啃窝边草的兔子作出点什么过激行为。
在左边三人的心思各异之中，这一场游戏就在另外两道动作题后，看似圆满地落下了帷幕。
这一场的大赢家无疑就是李思诗这个抢答狂魔，而趁着这个差点摔倒的意外，李思诗还很心机地和主持人圆姐一起，哄着上来捐款的善长仁翁给她多捐了十万元“定惊费”……
回到后台的时候，李思诗稍微整理了一下，和自己的助理交代了一声，然后就是悄悄去找了凌晨，打算和他好好地谈一谈。
其中意思，不外乎就是觉得自己还年轻，所以想将目前的重心放在事业上——这样一来，不但是可以拒绝掉凌晨之前的表白，也是能间接解释她和程尔健的情况。
“我明白你的想法了。”没有李思诗预料中的吃醋或者伤心，凌晨一脸平静地说，“其实我早就已经差不多能猜到你的回答……”
“对不起。”李思诗认真地和他道了个歉。
“你不用说对不起，有人喜欢你但你却暂时不想回应这份感情，这不是你的错，而是我给你带来烦恼了，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凌晨摇摇头，强撑出一个微笑来。
看他这模样实在可怜，李思诗语气稍微放松了一点：“其实……我也不是完全就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现在暂时真的还没有这个打算，所以就只能拒接你……”
“没关系。”凌晨转头望过来，“你都说了是‘暂时’，所以将来的事谁都说不准，我并没有放弃，只是换了一种希望能令你更舒服的追求方式而已。”
“虽然你现在不能接受我的感情，但应该还能接受我的追求吧？”他展颜一笑。
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的李思诗沉默了片刻，但看着他那满是期待的闪亮眼睛，最终就长叹一声：“好吧，我实在说不过你。”
用这一句算是侧面回答了他的问题之后，李思诗就打算赶紧离开，以免她又受不住诱惑再答应点什么割地退让的请求……
“唉，等等，你迟些是不是要去大马那边宣传电影？”凌晨忽然叫住了她。
“是的，你有什么事吗？”李思诗回头，然后又按照最近别人叫她留步的惯例思维，笑道，“你想我给你带点什么指定的手信礼物？”
“不是，我反而是有礼物送给你。”凌晨从梳妆台的背包里翻出几张演唱会门票，“这是公司内部的票——瀚友那时候就巡回到大马，你可以带朋友一起去看，我最近接了个电影要提前进组，所以就没时间去了。”
“是吗，多谢你了，他的演唱会门票太难抢了，哇这里有好几张呢！”李思诗不疑有他，接过门票就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在旁边装透明人看完全程的助理阿全，静静地看着李思诗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之后，这才是忍不住问道：“Leo，你为什么要把门票给阿May？我好像记得瀚友也是……”
助理阿全是凌晨的中学同学，比雷骏还要早来到他身边，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下来，两人的感情不比亲兄弟浅，因此凌晨方才发现了“大舅”变情敌这件事，也是在化妆间里和委屈又气恼地和阿全说了一会，然后在阿全的一通好言劝解下，才勉强平复了波涛汹涌的心情。
否则，刚才李思诗过来时，凌晨可能都不能那么冷静地听完她的“回应”，然后又反过来顺着她的话套路一波。
“好女仔当然是多人争的，偏偏迟些我又没时间守在她身边，而他们去到那么远，近水楼台又还是师兄师妹的……”凌晨无奈地叹了一声，“只能找个人‘帮’我看一下了。”
前有虎后有狼，自己又不能正面争锋之时——
与其闹事耍泼惹人讨厌，不如故作大方然后悄悄驱虎吞狼，最后……再静静等着坐收渔利的那一天。

第153章
又是一个夏日的清晨，周惠畅早早起床收拾好，然后就招呼了弟弟一声，和他一起下楼吃早餐。
“怎么你们两个今日起得这么早？”看到这两条一放假就肯定睡到太阳高挂才起床的懒虫今日一反常态，在茶餐厅里吃饭的街坊立刻就调侃了一声。
“今日表姐的大碟正式发售啊，我们当然是要去支持一下了！”周惠畅一边往嘴里塞西多士，一边有点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哦……就是昨晚美丽在公益心晚会唱的歌吗？唱得真是好听，现在好少有这种不写情情爱爱的歌了！”一个一派老学究模样的眼镜老伯放下手里的报纸，十分认可地夸赞道。
“没错没错，这张大碟肯定会收录这首《假使我算神话》！”坐在眼镜老伯旁边的微胖中学生连连点头，“最近我日日等电台播美丽姐姐的歌，她这次推出了好几首派台歌出来打榜，而这首《假使我算神话》上周已经拿了两个电台冠军了！”
“今周我们再发发力支持一下的话，说不定美丽姐姐的歌就能拿四台冠军！”
微胖中学生握了握拳，然后又向旁边的眼镜老伯撒起了娇，“爷爷，我要去支持美丽姐姐啊，你再支援我一点零用钱好不好……我多买一张专辑的话，美丽姐姐就多一分拿冠军的可能了！”
“好好好，我给你钱再多买一张，就当是我也支持一下美丽了。”眼镜老伯想起自己孙子就是因为喜欢李思诗这个十优状元，才稍微用了点心好好读书的事，再加上李思诗又是他们的“寮街之光”，自然也是爽快地掏出了钱以示支持。
“朱仔，你说的什么四台冠军啊？美丽不是当初选美拿的两个冠军、一个季军和一个亚军吗？”看着这对爷孙，对于电台打榜情况知之甚少的某个婆婆疑惑地问。
“哎呀，七婆，这个四台冠军不是选美比赛，是歌曲比赛啦！”被称为朱仔的微胖中学生转过头，很是耐心地和七婆解释了起来，“这个‘四台’呢，指的就是港城的四个歌曲排行榜，分别是港城商业电台叱咤903的‘903专业推介’、港城电台的‘中文歌曲龙虎榜’、新城电台的‘新城劲爆流行榜’和BL的‘劲歌金榜’！”
“是呀，而且因为新城劲爆流行榜是去年才成立的，所以也就是从去年开始，才有四台冠军歌的概念。”周惠畅想起第一首四台冠军歌的事，脸上的笑容就更开怀了，“第一首四台冠军歌就是Leo的《哪一天不曾想你》……而目前来说还没有别的男歌手或者女歌手再拿下一首四台冠军歌，如果表姐的歌也拿到四台冠军的话，这就真的是太好了！”
CP粉向来是很懂得自我脑补地磕糖，碰上这种荣耀时刻，如果两人都能前后脚获得同一个荣耀或者奖项的话，这可就是能让她们磕到原地去世的程度……
而且最关键的是，能成为四台冠军歌的歌曲，一般就表示这首歌在某个时间段特别流行特别红火，受到广大乐迷的欢迎——这对明年年初的各大音乐颁奖礼来说，不但是一个重要的歌曲成绩参考指标，说不定还可能是会在暗地里加入各类奖项的评判标准里面了。
作为和李思诗同屋共住了许久的亲表妹，周惠畅自然是明白自家表姐的歌喉和对音乐的喜爱。
可惜表姐去年实在太忙，都没时间定下心来出唱片，导致她今年年初在各大音乐颁奖礼上，也就勉强拿了些安慰奖和猪肉奖——这下可不同了，就凭表姐的实力和专辑的质量，肯定能在明年的各大音乐颁奖礼有所斩获！
当然了，她作为表妹的，更是要发散所有朋友同学一起帮忙支持，争取销量能多卖一张就是一张，为表姐冲击一个全新的销量成绩！
表姐第一次出的细碟都有三白金了，这次出大碟，起码不给她冲一个四白金、五白金的全新好成绩？！
“你说对吧，广仔？”周惠畅顺手就用手肘撞了一下旁边正在扒拉早餐的弟弟，“人家朱仔都那么支持表姐，你肯定也是会贡献全部零用钱出来的吧？”
“啊？”周惠广回过神来，也是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肯定的！”
“你在发什么呆啊，还是在为未来计划而忧心？”周惠畅皱了皱眉。
“是呀，我现在都还没能想好……”周惠广再次点了点头。
比起无忧无虑的周惠畅，周惠广最近则是仍在头疼着毕业后的事。
虽然现在考试成绩还没出，但周惠广多少也是有着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很大概率是考不上大学了，所以他接下来到底是要出来工作、还是听李思诗的话尝试一下职业球员的路线……这两个选择似乎都一时看不出什么长远的未来，让他就感到很是烦恼。
他的体育是为了升学而半途出家练习的，尽管挺喜欢但也实在跑不赢那些从小练到大的专业选手，但职业球员这种和父母那保守传统思想背道而驰的未来路线，不止是父母，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很冒险。
哪怕他小时候还和雷胜麟这个邻家大哥说过想跟他学习，以后一起踢球，从港城出发、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小时候不懂事随便夸下海口自鸣得意没觉得什么，没想到长大后这样的机会真的来到面前时，他反而就有点退缩了。
“唉，我说你纠结些什么呢，表姐都认为你去参加训练尝试一下好，你现在出来工作，又能做些什么？”周惠畅倒是看得通透，“而且最关键的是，你到底喜欢什么，以及想做什么？”
虽然让弟弟加入球队是难免还有着自己的一点小心思，但现在家里不仅衣食无忧而且又拥有冒险的资本，周惠畅亦是希望自己这个双胞胎弟弟能找到一条自己真正喜欢、并且又能为它尽全力去拼搏一番的未来道路。
“表姐不能看顾我们一辈子的，更何况你现在都十八岁了、长大了，也是时候要自己学会自己做自己的决定了。”周惠畅劝道。
“我再想想吧……”周惠广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手表上时，立刻就是一个原地弹起，“怎么这么快就8点45分了？！”
“哎呀，肯定是你刚才换鞋拖拖拉拉，非要选什么名牌波鞋……”周惠畅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也是一惊，这就赶紧收拾了起来。
“还不如说是你刚才换衣服拖拖拉拉，非要换什么自己做的裙子……”所以这两人真不愧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互相推托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个饼印印出来的。
“你们再不出来的话，我就先走一步啦！”已经把钱收好又背上背包的朱仔此时都在茶餐厅门口挥手了。
三个小年轻一窝蜂冲上巴士，只见平时周末年轻人不多的巴士，在此时那叫一个挤得水泄不通。
靠着在寮街这种底层地方锻炼出来的挤车能力强行挤了上车，路上一交流，三人立刻就发现车上的大部分年轻人原来多数都是和自己一个目的地。
“那首歌是真的好听又好唱，昨晚我和老婆仔女一起看公益心的晚会，我那个才六岁的小女儿也跟着唱呢！”面对某些不知情人士的不解眼神，巴士司机也帮着解释了一句，“你看看今日这条线的人，平时能有装一半人都算偷笑，今日居然都挤不下了！”
“我们可是阿May的忠实fans呢！”一个正在艰难地给其他人派小粉旗的女学生说，“阿May最近总算有空出新碟了，我们一定支持到底！”
以前李思诗没时间出碟，拍的影视又不是什么能完全担正的，哪怕成绩不错也只是路人缘好忠实fans少，所以之前双天王CP争霸战里，他们这些唯粉就被CP粉和两位天王的唯粉捶得那是连泡都冒不出一个来……
现在不同了，李思诗今年终于可能开始全力发挥，除了这张即将正式发售的全新大碟，还有一部经典武侠剧的绝对女主角和一部奇幻电影的女主角——这对于很担心偶像事业的fans来说，无疑就是一连串的绝大好消息。
只要不瞎不傻的人，到这时候都明白今年必然是李思诗大力受捧的年份了，而她能在这大众看好的路人缘基础上走得多远，除了公司和幕后的推力，肯定还需要他们这些第一代fans的全力支持！
上周在他们的努力之下，就把李思诗的歌推上了两个电台的周冠！
至于今周的话，李思诗自己都开始在慈善晚会上打歌，而且又获得了大量的好评，他们呼朋唤友再努力努力，岂不是就能让自家偶像成为第二个四台冠军歌得主、第一个女歌手四台冠军？
这多好啊——自家偶像在选美比赛上因为那些无谓的潜规则没能拿下四个冠军，这次正好又逢四个比赛的竞争，加把劲给她摘下一个四台冠军，岂不是亦是变相弥补了一些遗憾？
为了支持李思诗，他们这些粉得很认真很纯粹的唯粉，甚至都悄悄和磕CP的CP粉们拉了拉关系，让CP粉们帮忙冲冲销量了……
一想到自己为了偶像的成绩变得有点不纯粹了，唯粉们心里多少还是有着一些放弃初心的无奈——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想要从现今竞争无比激烈的乐坛取得好成绩，除了自己这边的努力，也是需要各方交好才行。
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番，唯粉们长吁短叹地举着手里的小粉旗下车走入商场。
没想到迎面而来的，却是布置得粉粉嫩嫩的商场广场上，那占据了左右两边的各一大群互相看对面不顺眼的人。
看看左边一手拿小红旗一手拿小粉旗的晨诗CP粉，再看看右边一手拿小蓝旗一手拿小粉旗的友所思CP粉，手里只拿着一支小粉旗、全部人数又是比人家CP粉一半的一半还要少些的唯粉们，差点没眼前一黑——
当初冰室里的第一场“抢夺美丽”的大战，仿佛在今日又再一次重现于眼前。

第154章
看着这仿佛是经典场景重演的场面，手里只举着一支小粉旗的唯粉，下意识就互相对望了那么几眼，于是一切交流，便在不言之中——
什么情况？！难道没有沟通好，安排他们一批上午来，另一批下午来的吗？
不是你负责通知“小红旗”下午来，我负责通知“小蓝旗”上午来？
胡说，明明是你负责通知“小蓝旗”下午来，我负责通知“小红旗”上午来的！
妖！我们当中出了一些名为唯粉但实际是CP粉的卧底！
交错着对视几眼，看到那些负责通知的某几个人那要么心虚地移开视线、要么和别人怒目而视的眼神，真正的唯粉们顿时反应过来了：敢情这不止是他们没交流配合好，而是这几个一直就是粉得不纯粹的卧底啊！
难怪这几个家伙那么热衷地争取通知别人的任务，原来是想为了自己磕的CP谋福利！
心思千回百转地想明白了造成这个现场情况的真相，但现在来都来了，也不可能把他们全赶走——先不说自己这边的数量远远少于人家任何一方，光是看这两批CP粉那你瞪我我瞪你、眼看似乎是要在这里蹲上一天的绝不退缩架势，贸贸然加入进去的话，那就不叫插手，而是叫做触霉头……
不过，唯粉们虽然是抱着了像当初一样缩在角落静观其变的心思，然而对峙气氛正浓的两边CP粉，却是很想把这群唯粉拉进自己的队伍里。
他们偶像还未能“拉拢”到李思诗，如果他们先一步“拉拢”到了李思诗的fans，那么以后趁着活动组建交流和合作的话，说不定就能让自家偶像和李思诗更进一步了呢？
作为磕得最起劲的两家CP粉，为自家偶像的终身大事那真的是操碎了心——磕晨诗的CP风被之前的患难与共挺身而出感动得不要不要的，而磕友所思的CP粉的磕点则是两人多次互动里透露出的轻松快乐和恰逢其时的年龄搭配，再加上一点点天王级由来已久的相互竞争式灵魂引子，这可不就让他们忍不住嗷嗷嗷地和争完奖项争CP的对家来一场你死我活？
谁先走谁是狗！
我可以单身，但我的偶像绝对不能输给对面的人！
现场的火花一触即发之时，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提早了一点前来现场的李思诗，看着广场上那些混杂了颜色的应援小旗子，心里便是无奈地叹了一声。
唉，初初起步的时候，还是得靠玩点小心机来冲击一下销量成绩。
尽管按照普通售卖的估算，她这首批大碟应该也是能卖得完，但在能造成一种刺激购买欲然后形成购买热潮的“大热”模式面前，普通的销售速度肯定就是逊色一筹。
不过问题是，她们这边的安排是让人通知这两家CP粉上下午分开着来，尽量不要造成什么《心中英雄》的天王fans当街互怼场面在现实中上映……结果现在这个情况，是她们的计划失败还是其中另有蹊跷？
让助理去和举着小粉旗乖乖地站在中间的某个唯粉粉头问了几句，李思诗便是得知到了自己的fans队伍里居然混进了内鬼的事……
想不到现在的CP粉为了偶像也是能如此之拼，李思诗无语了一阵，最后也是只能硬着头皮来到长桌前坐下，准备开始今天的唱片签售会。
顺带也是举起麦克风，在感谢了这些喜欢她的人特意前来支持之后，再迂回又婉转地劝诫现场的人尽可能地保持一个愉快的、良好的心态，不要出现什么影响现场和谐气氛的情况……
她说话的声音里故意用上了一些技巧，温温柔柔地轻声说来，便能让人在闷热的夏日里，感受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由内而外的舒适惬意。
尽管港城商场的冷气温度都打得很低，但对峙起来的群情汹涌之下，少不免还是会让身处漩涡中的人觉得胸闷气短、烦躁不安。
而这个声音却是像一股清冽通透的山泉，驱散了他们心中因为种种原因而滋生出来的不良情绪，就像他们昨天晚上听着她唱歌一样，明明只是一曲朗朗上口的轻快小调，偏偏就听得人想要就这么一直听她在耳边轻声唱下去，唱到酣梦深处、唱到地老天荒……
CP粉之所以是CP粉，他们除了喜欢那位能让他们为之斗争的天王之后，亦是喜欢着李思诗这个又美丽又有实力的“阿嫂”的。
不，也许现在还不能称之为“阿嫂”——毕竟李思诗现在还是太年轻了，满打满算都还未到二十周岁，她一时无法在同样优秀的追求者里作出选择，这也是人之常情……
而且最关键的是，李思诗那张脸，真不愧是在各大选美比赛横扫千军的存在。
平时隔着电视机屏幕、隔着舞台远远地看，都觉得她是十分美丽到能成为港城标志性美人的，结果没想到现场距离更近地细看，那仿佛不似人间可见的清冷仙气瞬间从视觉冲击入大脑之中，恍惚间就像是偶遇了一场神迹降临，教人不敢去看她，却又不舍得不去看她。
在人群之中也不是没有见过李思诗从前去慈善地推的人，在他们看来，那温和可亲模样和从前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变化，但偏偏眼前的少女就是要比之前慈善地推的时候，更要让人感觉到美得不可直视。
她是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美丽了？还是一直都这么美丽的？
简单朴素的乌发白裙搭配看起来同样很简单清透的淡淡妆容，她就这样站在那里，浅笑嫣然如一副唤醒了春夏色彩的画，在简单的黑与白之中，令人仿佛看到了花开的声音。
是不是真正的美人，就是这么“简单”的？
眼神里没有媚态，却浓烈得醉人；眉梢眼角间不饰风情，却能让人看到独属于她的一份好看，教人真正地遇见过一次，就会记住一生。
看着逐渐安静下来的广场，李思诗心中一定：很好，她的演技和气场是进化得越来越容易配合自己的所思所想了。
“美丽”是不能永远保持但又是能通过种种因素千变万化的，同样的一张美人面，赋予它不同的气韵，那就会让很多人都感觉到大为不同。
就像去慈善地推时，她刻意收敛一切锋芒，只留最温和可亲的甜美笑容，看起来就是个漂亮可爱的邻家美少女。
而在今日需要镇得住场子的广场之中，她方才将所有美而自知却又不自傲自卑的自信艳光散发开来，将十分的颜色化作十二分的风采……
一旦有人控制不住心中的悸动，便是一场邂逅美丽的难忘心动。
然后，这些心动就会化作一颗植根于胸腔里的种子，逐渐生根发芽，逐渐成长为一棵缠绕住心脏的藤蔓，让这颗心脏的主人再也看不得其它人和事，只一心为眼前的美丽倩影而跳动。
后世提纯fans的手段实在太多，她如今这一次，还只是稍稍小试牛刀。
但这样的尝试，亦是会成为只喜欢她一个人、只为她一个人而行动的第二代fans最难忘也最不愿忘记的画面。
她无比享受这种热爱到极致的专注目光，好像在这一双眼中，除了她就再也看不到世界万物、天地浩大，只余极致的爱意堆积成潺潺细流，汇聚到她身上，让她最终没入沧海汪洋的浩瀚，成为永恒的故事篇章。
以前的戏曲舞台都会着重练习眼神的传情递意，务求给予台下每一个观众都能感受到“她就是在看着我”的错觉，李思诗在师父乐云的推荐下没少认识戏曲界的大老倌，日积月累下来，就终于在某一个时刻，从量变达到了质变。
然后，在她认为需要出现的场合里，翩然而至，悄悄惊艳世人。
对了，就是这样，眼里只需要看到我一个人就好，其他人全部都不需要看，因为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比眼前这个人更美好……
而眼前人——终将会成为你这一辈子里，永恒的一个美梦。
“准备开始签售啦！”随着工作人员的一声宣告，仿似被迷雾笼罩的现场豁然惊醒。
但，即使精神已经惊醒过来，心却是在不知不觉中，柔柔地陷落了进去，再也无法脱离这一场萦绕一生的美梦。
快速地为一个戴着小红帽的女孩在专辑上签下自己的花体签名，李思诗双手举着专辑把它交给对方时，忽然就是听见了女孩有些忐忑地小小声对她说的一句告白：“美丽，我、我好喜欢你呀……”
“谢谢。”李思诗展颜一笑，落入对面的清澈眼瞳之中，便是广场周边所有缤纷色彩鲜艳繁花装饰都不敌的至简至美。
不知在这一场签售会里有多少人被美颜暴击提纯成了李思诗的唯粉，但在往后的回忆记事之中，一九九五年的初夏五月，港城这一代人都称其为——独属于“May”开始书写另一页传奇故事的季节。

第155章
想要从CP粉里提纯一些独属于自己的唯粉，李思诗自然也是早早就做好了预算的：凌晨的fans里多有颜控属性，所以她想搞什么“你们的fans非常fine，所以下一秒mine”的骚操作，就是先用美颜暴击向晨诗CP粉开刀。
等之后美颜暴击给众人在心里埋下了种子之后，后面的专辑质量，便会慢慢俘获磕友所思的实力控fans，然后逐渐提纯成独属于李思诗的小粉旗……
这一场回忆起来如梦似幻的签售会，就在热烈又融洽的氛围里圆满结束。
接下来的一个月，李思诗便是和庄梦华那边请了假，白天专心回学校上课，晚上一边学习一边请了教练来练车，争取在这个假期里解决驾照的问题。
因为有着上辈子的记忆，所以她学车是被教练称为“很有天赋”，对她很是放心和大方，偶尔有通告的时候，还能抽时间去去，保持一定量的曝光。
趁着李思诗休假的时间，李老夫人便是给她量了量身形，打算给自家宝贝乖孙女定制几套礼服以备不时之需。
港城这里是传统和现代共存，名媛千金、豪门阔太以及艺人在宴会等场合的穿着上，是既能穿时尚大牌也能穿手工定制；至于李老夫人是偏爱传统手工定制的那类老太太，所以哪怕她已经给自家宝贝乖孙女定了不少大牌礼服作为日常门面，但还是忍不住又想给再定制一些手工旗袍之类的传统礼服放在衣柜里添点花样。
李思诗作为艺人少不了要在很多场合上穿礼服，因此对李老夫人这份打扮孙女的热情并没有抗拒，喜得李老夫人又在手工旗袍等女式礼服的大叠订单上，又加码了几份女式西服的订单。
而接这个单子的时装店的老板，还和李思诗有点渊源——正是在港姐比赛里曾经做过她音乐导师的荣珏章。
作为和裴燕桑齐名的八十年代前辈大神，荣珏章在退出乐坛之后，近几年除了偶尔挑剧本拍戏之外，还继续了从前中止的大学专业学习，然后和他那个淡出娱乐圈去了三藩市一边写歌一边搞时装设计生意“养老”的老友一样，在搞自己的艺术事业的同时，也开了一间专门设计女装的店。
在某种程度上，荣珏章这样做，也算是间接继承了他父亲当年的“西服大王”的期盼：专业做男装衣服的荣父早年送他去外国读书，也是为了让自家小儿子学成归来后，能再开一条女装线，包圆港城的高档时装手工定制圈。
听到是给李思诗这个传奇港姐下的单子，荣珏章对此很是上心，李思诗跟着李老夫人去店里时，他还特地抽时间来了店里几次查看情况，顺带还夸了李思诗之前台庆的那两套玫瑰主题的小礼服很有设计感，完美地衬托出了她的美丽。
一来一去的，两人倒是比之前的君子之交熟络了一些，荣珏章甚至还可以对她这个后辈调侃几句客气话，说是李思诗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来他家打麻将玩玩。
“我现在还要准备期末考，估计暂时是没机会了。”虽然知道这是客气话，但人的关系就是客气客气多了就进化成不客气了，难得碰到这么个拓展人脉的好机会偏偏却没时间，李思诗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可惜。
不过她还年轻，拓展人脉的事情也不用太操之过急，先解决学业问题，其它的事有机会再慢慢来也不迟。
时日飞快，在熬完期末考最后一场的考试，李思诗走出校园时，整个人就少不免透露出一种放下心头大石的轻松。
家里早早派了司机守在附近，只要李思诗一考完试，就立刻过来将她送回李家大宅那边休息。
坐在车里闭目养神的时候，书包里的手提电话忽然就响了。
李思诗顺手接起看了一眼，却是有段时间没联系的黄倩妍的来电。
黄倩妍在电话里面先是和李思诗说了一会话，然后就直入正题说她男朋友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她要留在家里帮忙照顾，所以就没办法去荣珏章组的牌局了——为了避免扫兴，她就打算推荐李思诗替代，问李思诗有没有空和愿不愿意。
“没问题啊，我今天刚刚考完试，明天也没有通告，可以玩得晚一些。”想不到柳暗花明又一村，李思诗自然是不会拒绝这种拓展人脉、交流感情的牌局。
更何况，她的麻将技术，更是上辈子从港城阔太圈里锻炼出来的——那些个名媛阔太惯例是喜欢在麻将桌上讲八卦搞攀比，李思诗当时那种落难千金的底子初时难以融入，所以就暗地里苦练了一番麻将技术。
最后，她便是靠着这一手麻将技术逐渐征服了这群眼高于顶的名媛阔太，加入了这个比娱乐圈更直白刻薄、更捧高踩低的圈子浮沉。
牌桌和饭桌都是交流感情的好地方，而在家里组的私人牌局更是比裴燕桑之前组的卡拉OK聚会更“深入”，李思诗从前没什么时间也没什么机会参与，现在倒是又顺着黄倩妍的推荐，再次成功搭上了前辈大神们的圈子边边。
挂掉了黄倩妍的电话之后，裴燕桑的电话也来了。
裴燕桑是今晚牌局的牌搭子之一，对李思诗这个她很喜欢但总是没机会好好勾搭的“新人妹妹”的加入，表示了热情的欢迎。
其实不止是她，惋惜完黄倩妍不能来的荣珏章，才是这场牌局里最高兴的那个——他打麻将人菜瘾大基本是圈子里公认的事实，偏偏他本人还一直都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
现在今晚能来块看着就不怎么会打的新猪肉让他吃点老手红利，他那叫一个摩拳擦掌：打麻将多好啊，既能提神醒脑锻炼身体，又能拓展人脉交流感情，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应该多打麻将！
例如从前不怎么喜欢打麻将、现在却是瘾头很大的唐静汶，就是荣珏章在合作的过程里一手“拉扯”出来的——当然了，有什么师父就有什么徒弟，唐静汶也是个典型的人菜瘾大选手……
然后这两个人菜瘾大的以及输了就喜欢耍赖的裴燕桑，就在私底下齐齐荣登“最不喜欢和他/她打麻将”的排行榜三甲……
李思诗从前没能见识一下这三位天王天后在牌桌上耍赖皮的模样，今次有机会，自然是不想错过。
回到家的时候时间还早，李思诗走入客厅，立刻就能看见李老夫人正在和另一个眉眼略带忧愁的老妇人在说话。
李思诗礼貌地向着沙发那边打了个招呼，李老夫人立刻就和旁边的老妇人介绍了一下：“玉妙，这就是我孙女思诗呀！”
了解到眼前这位看起来和李老夫人差不多年纪的老妇人原来是李老夫人的远房侄女、自己的远房表姑，李思诗便甜甜地对着老妇人喊了一声“姑姑”以示亲热。
李老夫人出身广城旧式大家族，而早年间那些大家族枝繁叶茂，年纪差不多的两人可能隔着一两辈这种事，实在不算什么稀奇。
唯独让李思诗没想到的是，这个老妇人除了是自己表姑，还有一重身份是荣珏章的亲妈——也就是说，按照李老夫人这边的算法，今晚要和李思诗打麻将的荣珏章，认真算起来她还得喊人家一声表哥。
港城实在太小了，亲戚关系七绕八转，认识了许久的朋友一时心血来潮对对族谱，这才发现原来两人还有着亲戚关系这类情况，在已经不怎么讲究宗族概念的年轻一代里相当常见。
虽然荣珏章是那种关系已经疏远到超过了七代的遥远亲戚，都算得上就是挂个名字的“哎呀表哥”了，但拉关系的时候可不管什么亲疏远近，有点子联系那就是亲亲兄弟姐妹……
知道李思诗今晚要去赴自家小儿子的牌局，和这个小儿子关系不怎么的荣母便是拜托了李思诗帮忙，让她顺路帮忙带一个装着滋补药物的礼盒过去。
看得出这个远房表姑其实还是挺关心孩子、但却难以正面表达出来的传统老一辈做派，李思诗便没有拒绝荣母的请求，权当就是给这对母子一个关心对方的机会了。
等李老夫人把人送走之后，李锦豪和周佳娴也是一起回到了家——母亲周佳娴最近就在律师楼给丈夫做秘书，两人日日夜夜都凑在一起生活工作，周边人无不羡慕他们的深厚感情。
平时他们就没有那么早回来，也就是今晚李思诗考完试能回得早，所以才会决定提前收工回来和自家宝贝女儿一起吃晚饭。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吃晚饭，作为家里食物链最底层又最高层的矛盾存在，这一餐李思诗少不免又是被三方齐齐努力填鸭……
吃完晚饭后歇息一阵，李思诗便是和家里人交代了一声，出门玩儿去了。
准时去到裴燕桑给的地址，在约定的时间按响门铃，立刻就能得到屋里的人的回应：“马上来！”
“欢迎欢迎！”荣珏章打开门，看到李思诗手里居然还提着两个礼盒，眉毛轻轻一挑，“这么客气的吗？上我家还带礼物？”
“这个是我嫲嫲给你的，这个是你妈妈交给帮忙带来的……”李思诗言简意赅地把两人的隐藏关系一说，荣珏章都有点小吃惊。
虽然对亲妈刚刚从外国回来却不通知自己这一点有些不开心，但是一想到自己和她确实不好交流，而且她还特地让人给自己带了礼盒的事……算了，大家表面上过得去就行。
“喂，你们站在门口那边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开局！”已经在牌桌那边坐好的裴燕桑看着桌上的麻将牌，双手都要扒拉上去了。
“等我过来再洗牌啊！”荣珏章急忙回头喊了一声，然后赶紧招呼李思诗过去。
哪怕现在已经有了可以自动帮洗牌叠牌的麻将桌，荣珏章家里的都还是传统的普通麻将桌，据说是大家都喜欢洗牌的那种玄妙手感，搓啊搓啊时的清脆碰击声音简直迷死人……
李思诗看了看这一局的牌搭子：嗯，除了很喜欢打麻将也确实会打麻将的圆姐之外，另外那两位天王天后……完全不足为惧。
“阿May以前有没有打过麻将啊？”裴燕桑一边洗牌，一边顺口问了一句。
“嗯，打过，但是不怎么打。”作为全场最小的晚辈，李思诗十分乖巧回答道。
“你们不准欺负我‘表妹’呀！”隐藏好心里的小得意，荣珏章表面上很有哥哥风度地说了一句。
“好心你啦，快四十岁的人了还好意思叫人家未满一十的妹妹仔做表妹……”裴燕桑和老朋友在一起时，就惯例是要以互怼来交流感情。
最关键的是，她在牌桌这边扒拉麻将牌的时候，也是能听到两人在门口那边说话的。
尽管对这两人居然是远房表兄妹的关系有点吃惊，但裴燕桑更多的，还是担心荣珏章的心情——毕竟荣珏章乃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早年亲妈压根没时间没心情照看他，所以他和荣母的感情其实很淡。
这对母子的关系，也就是比她家好一点点……所以家庭情况同样不怎么样的裴燕桑自然是能感受到荣珏章的心情，开局就赶紧找机会转移了话题。
“唉，你羡慕不来的。”这一把荣珏章难得抽到了东风第一个坐庄，心里就更是认定李思诗这个便宜表妹“旺”他，言语之间也是轻快了许多。
而第一次加入这个圈子的李思诗也不打算出风头，一边记牌一边留心观察情况，一圈努力下来之后，就被她不着痕迹地送了另外三家各一次胡牌。
“哎呀，又说赌场旺新丁，阿May今晚的手气不怎么样呀！”一坐下来就有得胡牌，牌桌上另外三人都是心中暗喜，也就表面上为李思诗惋惜一下而已。
李思诗但笑不语：他们玩的银码不大，所以输得起的她也不介意来一个好开局，权当是赔钱赚吆喝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三位大神级人马打麻将居然打这么小，甚至都不如寮街麻将馆里一些普通人的真相，则是因为荣珏章这个人菜瘾大的家伙，输超过一千就难受得睡不着觉……
众人都宠他，所以也就随他要求的银码玩了——当然，大家也是比较认可这种小赌怡情的做派，真玩大的虽然不是玩不起，但多少容易伤感情。
不过荣珏章的牌技是真的不怎么样，李思诗后来给他喂了几张牌他都没能把握机会，一晚上打下来，他愣是就胡了几把番数小得可怜的鸡**胡……
相比之下，裴燕桑和圆姐靠着李思诗的“暗中努力”，什么清一色混一色碰碰胡都吃过了，吃得这俩眉开眼笑，直夸李思诗可爱又聪明。
打了这么久，她们这种人精也不是没能看出李思诗有意收敛了，但胡牌这种感觉实在太好，哪怕知道这里头有水分，也是舍不得放弃这样的顺风顺水顺心感觉……
荣珏章这段时间一直没开胡，气得他时不时就抛弃了形象四处瞪人。
直到这一把碰了三个红中和三个白板之后，他终于是扬眉吐气了起来：“中白落地了呀，包发财啊！”
“就你还想做大、三、元？！”看他如此的得意劲头，裴燕桑不禁为之侧目。
四人接下来又摸了几转，什么都没得的荣珏章终于是忍不住开始冲李思诗使起了眼色：“哎呀，我好久没开胡了……”
那眼神可怜巴巴得，就差没开口明示了。
“唉，谁让自己碰到了‘大牌’呢……”李思诗接收到眼神，一语双关地叹了一声，然后就把手里的一对发财拆了一只打出去。
于是荣珏章顿时喜滋滋地就推牌开胡：“虽然做不来大、三、元，但小三元也不错，今晚的牌就我这铺牌最大了！”
“你也是的，居然给他包小三元……”虽然李思诗放炮是会包了另外两家的输钱，但眼看她居然给荣珏章喂了一把小三元，目前还没胡过什么大牌的裴燕桑心里颇为不爽。
不患寡患不均，接下来裴燕桑就对着荣珏章全力开火，一直到即将要打最后一把，都愣是没让他再开过胡。
反倒是圆姐因为这两人的互相伤害和李思诗的有意放水，反手胡了好几把又顺手自摸了两把，happy得她止不住的眉开眼笑。
看裴燕桑如此以本伤人，在这最后一把里，荣珏章就干脆提议大家玩得大一点，加注了双倍银码，然后就是反手一只五万甩了出去：“来吧MayMay，你给我小三元，我这个表哥也给你来一只！”
“你放炮你自己包啊，我可不给钱！”不同于记性不好又技术不好的荣珏章，早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的裴燕桑见状，立刻就拍着桌子嚷开了。
“我包就我包，难道我还包不起吗？”荣珏章探头又看了一眼桌上打出来的牌，心里自觉完全没有什么压力。
圆姐这都忍不住劝他了：“荣仔，别夸那么大，一会睡不着就不好了。”
李思诗看了一眼自己这把简直是手气爆棚的牌，再看看裴燕桑和圆姐那期待却又为难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这、这就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开吧，没关系，我绝对不介意。”以为李思诗顶多就是清一色的荣珏章表情淡定，甚是大方地挥了挥手。
表妹给他胡了一把小三元，他还表妹一把清一色又如何？
反正只要不是裴燕桑这个损友胡牌就行！
“那行吧，你不介意的话，我就胡了——原本我是想等自摸的……”李思诗一手把他的五万拿过来，一手就是推了自己的牌，“九子连环，就等你的五万！”
看着那整齐划一的一排万子，裴燕桑和圆姐对视一眼：果然如此……
她们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好的牌！
之前她们也原以为李思诗是番数不小的清一色，后来打着打着觉得不对劲又开始觉得是番数更大的字一色，再后来想到了什么之后，双双就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荣珏章这个技术稀烂的家伙还浑然不醒觉，于是她们干脆就暗中联合然后合伙推他一把，让他大包大揽了这局——反正李思诗是他便宜表妹嘛，自家人！
不得不说李思诗这扮猪吃老虎实在玩得太溜，一把清空今晚所得最后还欠了不少的荣珏章茫然了估计有好几分钟，方才是反应过来，捂着胸口一脸心疼地嗷嗷叫了起来。
“你自己要包的啊，不关我们的事！”看他这个样子，裴燕桑声大夹恶地喝了他一声，然后就赶紧带着人跑了，“阿May，快点走，不然你今晚也不用睡觉了——他肯定要拉着你打通宵平账！”
原以为今晚能欺负新猪肉结果被人扮猪吃老虎反压一波，荣珏章一个人在家里嚎了一会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电话去找人“诉苦”了起来。
“大佬，你知不知道现在三藩几点啊，我昨晚写歌写到半夜三点才睡！”正在睡懒觉补眠突然就被人用夺命连环call吵醒，电话对面的人说话时的语气难免是少有的暴躁。
荣珏章干嚎着简单说了一下今晚打牌的事，听得电话对面的人亦是忍不住从暴躁转化成了忍笑：“然后呢，你包了人家一把加码的字一色吗？”
就算加码了，也不至于嚎成这样吧？
“我放了一炮九子连环啊！”一想到自己这一把输得轰天动地的牌，荣珏章也没心思去理会自己这话是不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歧义了，悲上心头得差点都没哭出来。
“……挺好的，你不用结婚就儿孙满堂了。”想不到自己这个老友还真的是胆大包天到连这种番数爆棚的大牌都敢放炮，电话对面的人说完这一句就赶紧挂掉了电话，扑在床上放声大笑起来。
被老友这么一句调侃气倒还被先一步挂了电话，就冲两人这么多年的感情默契，荣珏章必然是能猜到老友急急挂掉电话之后要去做些什么……
于是，嘴都差点气歪了的荣珏章直到洗漱完再回到床上躺下，都还是按捺不住胸中这股怨气，不禁又咬了几口被子泄愤……
辗转了好久才勉强迷迷糊糊地睡着，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半梦半醒之中，他忽然就做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梦——
在梦里，他这个很现代的不婚主义者，突然就遭遇到了古早粤语残片的老套剧情，被家里人强行搭配了一个表妹……最可怕的是，这个表妹还就是今晚给他留下了巨大阴影的李思诗！
一片红红火火的新婚宴会过后，他都来不及反应，就转场到了等候妻子生孩子的现场！
“恭喜大少，贺喜大少，大少奶奶生了九胞胎，给你凑了一个九星报喜啊！”接生婆们乐呵呵抱着襁褓过来，他迷迷蒙蒙地凑过去一看……
那九个襁褓里，分别裹着一个超巨型的麻将牌，从一万到九万全员齐聚！
看到这么一群真真正正的讨债鬼，荣珏章一口气没提上来，当场就是眼前一黑。
眼前一黑之后又是眼前一亮，从这么滑稽又可怕的噩梦里惊醒过来，荣珏章眼神迷茫地看了看身边的现代化家居装修和大中午的温热阳光，这才是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感叹一声：“靠，吓死我了！”

第156章
不得不说，华人最好的交流渠道就是饭桌和牌桌——经过这么一场牌局，李思诗和荣珏章这个“哎呀表哥”关系亲近了不少。
并且还因为那一把惊天动地的九子连环，使得荣珏章记挂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时不时就夺命连环call催她过去打麻将，一副从哪里跌倒就想从哪里爬起的小模样……
李思诗最近通告不多，再加上陆怡婷又知道她不缺钱所以没怎么给她接一些无谓的商演，除了必要的专辑宣传活动和影视宣传，其它时间倒也是舍得给她放个小假休息休息。
毕竟李思诗再过些日子就要为电影宣传到处跑了，趁现在她还能留在港城这边，又是刚刚考完驾照，便让她劳逸结合一下——当然，荣珏章家的牌局也不是谁都能去的，李思诗能加入其中，以后有什么资源消息适合她这个新人的话，荣珏章那些老前辈也容易第一个就想起她来。
尤其是荣珏章最近传闻和滚磊唱片公司私下有接触，可能要在时隔多年后重返乐坛，而他又正是乐坛影坛两开花的典型之一，李思诗多亲近亲近这个便宜表哥，无疑是利大于弊。
虽然李思诗和凌晨、洛轩、程尔健等新生代的靓仔小生合作看起来很是养眼，但对于一个颜控又事业控的经纪人来说，李思诗能有机会搭上气场更强、也更有票房号召力的靓仔前辈男星，那肯定就是多多益善最妙。
而且最关键的是，尽管荣珏章自己的得奖运不怎么样，但他却挺有点“旺妻”命的，和他合作的女艺人都很容易得奖，甚至还让最近合作的严颖怡达成二封、连庄了金影奖影后之位……作为多少有那么一点两点迷信的港城人，若不是适合的好本子难求，陆怡婷几乎都想找个机会让这对以貌美出名的表兄妹来一次合作了。
十大靓人之首和传奇港姐——不管是什么题材，听起来就都挺吸引观（yan）众（kong）！
更何况荣珏章还很喜欢提携新人，只要好好说，让他这个级别作配也不是不行——比起另外几位必须绝对男主地位的戏霸，虽然其中难免是因为他们票房号召力太强的因素影响，但在陆怡婷这里看来，做没多少发挥的花瓶女主，多少还是有点“委屈”自家又靓又有演技的宝贝MayMay了。
偶尔来一两部稳固稳固票房成绩还好，总是在这种大男主戏里做花瓶女主的话，就算再有演技，那个“花瓶”的标签也不好摘掉了。
宁缺毋滥，他们又不是等不起好剧本，又是背靠着港城最大的宣传平台BL不怕没戏拍就没有曝光，李思诗之前拍的戏成绩都不错，只要接下来的《人鱼奇缘》成绩如期望所料，那么李思诗便算是在商业电影圈子里暂时站稳了阵脚，可以尝试去挑战一下艺术性更高的剧本了。
不过目前呢，还是乐坛影坛一齐兼顾为主：经过一个月来的发酵，李思诗第一张个人大碟从第一天就直接买断市、再到后来陆续加印数次的平装版、精装版齐齐推动，最初的第一版“首印版”已经是被黄牛炒卖到了高达500元的价钱，堪称是黄牛党的又一次狂欢。
尽管这是有点扰乱市场的现象，但正是因为黄牛党对特别版的炒作，后面陆续加印的平装版和精装版销量也是来了一次水涨船高，并且还使得今年的卡拉OK里，又再次重演了当年《一二三各自梦想》那霸屏场面……
现在港城的大街小巷男男女女，在铺天盖地的音乐轰炸和实在过硬的歌曲质量联合冲击之下，只要不是语言障碍人士就都能唱上那么几句《假使我算神话》，以至于陆怡婷每天看着回报的数据都是眉开眼笑的：就冲这个架势，今年李思诗少不得在各大音乐颁奖礼上有所斩获了。
而且专辑里的歌曲还没有完全发力，等《情侠人间》和《人鱼奇缘》正式上映之后，作为主题曲的《情话神话》以及《愿这世界如童话》，才会是乘载着影视原声的大面积覆盖性，给这张大碟再创一轮全新的销量高峰！
这种用影视带货的做法，已经是被多个“演而优则唱”的跨界艺人证实大有可为，陆怡婷如今唯一需要记挂的，就是《情侠人间》和《人鱼奇缘》能给这张大碟带来到底多少的收益了。
如果能冲到五白金、六白金或者以上，她就有资本能和BL音统处好好“讨论”一下，给李思诗争取今年的“最受欢迎女歌手”奖了。
虽说劲歌金曲的最高奖乃是金曲金奖，但按照李思诗的资历以及现时女艺人成绩上限和男艺人成绩上限的差距，想要从男歌手那边抢下金曲金奖，就都还是有点吃力。
君不见为了平衡商瀚友、侯北桦和凌晨这三位成绩在颁奖礼上斗得天昏地暗的天王，这些年还特地弄出了一个“亚太区最受欢迎男歌手”的奖项来以示安慰？
别看这个“亚太区最受欢迎男歌手”在男歌手赛道里看起来名头最大最响，事实上这就是个在“最受欢迎男歌手”和“金曲金奖”都被别人占据后的安慰奖——简单点来说，就是猪肉不够分了，于是就多切一块出来，好歹是平衡了大家的脸面，不至于为了争奖而再闹出什么撕破脸皮的丑闻。
陆怡婷这边忙活得不亦乐乎，而荣珏章的家里，此时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打啦，站长！”看着尤嘉婷那优哉游哉的模样，一手烂牌的荣珏章急得不行。
今晚圆姐要照顾女儿没空来玩，所以荣珏章便更不知死活地请了牌技更好的尤嘉婷过来搭桌，还想着从中挑拨一下离间，让很会出老千的尤嘉婷和牌技成迷的李思诗互相伤害……
可惜他没料到的是，尤嘉婷和李思诗从前已经在各种公益活动里合作过不少次，感情不错不说，甚至李思诗那个“MayMay”的昵称还是从尤嘉婷这里先叫开的——于是乎，两个齐心向外的好姐妹再加上损友裴燕桑，就让从小缺少母爱的荣珏章在今晚好好体会了一下什么叫做三娘教子局……
“就打啦就打啦，催什么催，这么心急要给我送钱啊？”都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了，尤嘉婷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一边出牌一边还回了一句嘴。
“岂有此理，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之前甩了你的事？所以今晚才老是盯着我打？”老朋友互怼肯定少不了满嘴跑火车，荣珏章顺口就是借之前两人合作电影《忽男忽女》先做情侣档然后分手的剧情，小嘴叭叭地调侃了起来。
“没错呀，就是盯着你这个衰佬打！”裴燕桑在在另一部电影《胭脂匣》里饰演被他抛弃的可怜歌女，见此情景便也跟着笑闹了起来，“在《胭脂匣》里面做缩头乌龟做得很爽是吧，看我做人做鬼都不放过你！”
“你做人都不怎么精，做鬼肯定也不灵的了……”荣珏章丝毫没有靓仔顾忌地歪了歪嘴，反手一只五万又打了出来。
“五万。”李思诗正好也有万子牌要丢，看他丢了一个，立刻也跟了上去。
“有没有搞错，要不是吃我的胡就是诛我的章，阿May你真是一点都不念记一下兄妹亲情！”想起之前那一场由一张五万引发的血案，荣珏章都还是隐隐觉得心口生疼。
“难道你这个做哥哥的，就不会让让我这个妹妹的吗？”混得熟了，李思诗说话自然也不客气了起来，当即就是笑眯眯地回了他一句。
“就是啊，你这种不想结婚的‘人才’，说好听点就是单身贵族，说不好听点就是单身寡佬，难得有这么个美丽又可爱的表妹，也不知道让让人家！”一直都渴望能有个温暖家庭的裴燕桑和荣珏章思想冲突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逮住机会就笑道，“能和你合得来的‘亲人’可不多，你又没老婆，好好疼一下妹妹吧。”
“有老婆又有什么用，我在戏里面娶过你们两个，现在你们还不是一起联手欺负我？”一边打牌一边摸摸抽屉里为数不多的筹码，又双叒叕一次输得很惨的荣珏章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哎哎，怕了你了，口水多过茶无非都就是想胡一把——喏，拿去吧，鸡胡精！”约摸估算到荣珏章要的牌，看他那抽屉里的筹码实在少得可怜的裴燕桑在松口的同时，也稍稍松了手。
看到裴燕桑随手丢出来的那只麻将牌正是自己想要的“北风”，荣珏章大喜，嘴里的胡话就越发乱七八糟不知所谓了：“多谢大老婆赐我食胡——不过呢，你老公我这次胡的可就不是小小的鸡胡了……”
小四喜啊！
他打了这么久的牌，吃过的胡除了李思诗那次放水的小三元，就数裴燕桑这次放水的小四喜为大了！
正当荣珏章满心欢喜地就要推牌吃胡时，一只在白炽灯下显得清冽冷白如玉雕砌的纤纤素手，突然就轻轻按住了他的动作：“慢着，我要截胡——”
“我小四喜你也能截……”荣珏章气呼呼地转头望去，看清楚李思诗推下的牌，瞬间哑火。
“十三幺，单吊北，拿来吧你。”李思诗从惊呆了的荣珏章手里拿过这只北风，然后转过脸冲裴燕桑甜甜一笑，“对不起了，裴姐。”
“啊啊啊啊你是不是有毒啊——上次点人家九子连环，这次害我点人家国士无双，我不管啊，这把你给我包了，怎么说你也是我戏里的‘老公’！”舍不得骂对自己笑得很甜的李思诗，裴燕桑转头又冲还在呆愣中的荣珏章全力开火。
“十三幺”又称“国士无双”，和李思诗之前胡的“九子连环”一样是番数爆棚的超级大牌，很懂得赖账的裴燕桑自然就想找人帮忙背锅了。
想着平账结果却再次把筹码输清光还二次欠账的荣珏章，委屈巴巴地帮着裴燕桑给了钱，然后在洗牌搓啊搓的时候，侧眸就看到李思诗那抽屉满得还要拿手用力压一压才推得回去的“豪阔”场面……
这差距对比实在太残忍，看得抽屉空空如也的他，不禁又是想起了那个九子连环的噩梦……
鬼使神差的，他顺手就是抓住李思诗另一只帮忙洗牌的手，忿忿不平地嚷了起来：“迟早娶埋你！然后分你的身家！”
“我爹地现在是全港最出名的离婚律师，你确定要娶我——然后和我分身家吗？”李思诗似笑非笑地抽回推抽屉的那只手，覆上去轻拍他手背一下以作提醒。
那个揄揶的目光，不用想都知道他要是真的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而“娶”了李思诗的话，到时离婚分家产时，到底是哪一边更占便宜了……
看着再度惊呆了的荣珏章，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看了一场好戏的尤嘉婷，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157章
炎夏七月，伴随着各处冷气机吹拂出来的阵阵冰爽凉风，95版《情侠人间》的首播预告片，便正式面向港城市民放送。
“汇集天下群雄，谱写绝世情诗”——短短两分多钟的预告片，在经过了精挑细选的一轮剪辑之后，俨然就是将整部故事的主要剧情走向，统统简略地解释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不是什么需要保密剧情的新剧，而是从小说到电影到电视剧都翻拍过多次的武侠经典名作，因此预告片的剪辑亦是不同于新剧的遮遮掩掩，反而是尽可能地把拍得精彩的名场面向大众放出，在既吸引熟知剧情的老观众的同时，也是在用精华片段勾引另一部分对剧情一知半解的新观众。
演员和演技这方面见仁见智，但经过又一个十年的技术升级和器材升级，暂定名为“《新版情侠人间》”的95版，俨然就是在画面和制作等各方面上，都和旧版拉开了肉眼可见的差距。
尤其是这里头还有着从一出道就让人期待、号称是“云崖仙子真人版”的李思诗，哪怕之前已经在报纸杂志和新闻报道里看过了她的角色造型，但静态照片和记者会上的扮相终归还是少了戏里的氛围，所以在大部分人都翘首以盼的时候，当中亦不是没有那么一点两点对李思诗的质疑。
对于这种溅不起什么多少浪花的声音，李思诗从来就都是看过就算：是好是坏，剧集上映之后便见分晓，那样又何必在意这些跳梁小丑呢？
在这个圈子里，没被各种奇奇怪怪的言论黑过的艺人，都算不上顶尖的红！
这不，预告片一上，那些挑她刺的声音立刻就销声匿迹了下去，转而是开始趁着这份热度，将珠玉在前的旧版和即将上映的新版拉出来一样样对比，连带着去年播的前传《新版情侠江湖》，都少不得在这场如火如荼的新旧之争里再次登场。
说实话，在厚古薄今和童年滤镜等因素的影响下，去年的《新版情侠江湖》也是没少招惹起多次纷争，特别是在当中扮演男女主角的张志辰和舒欣，前者被嘲外形太过书生气不似男主霍盛反似男二杨安，后者更是因为前期钟版青瑢的痕迹太重而被骂了起码十几集，直到后期舒欣找到了感觉、开始演出独属于自己风格的青瑢这才稍微平息了纷争。
而相比起在港城和大陆爆出过收视神话的王逸桦和钟翡莹版《83情侠江湖》，在港城这边，其实是侯北桦和程玉恬这一版《83情侠人间》更受大众和原著作者的欢迎与认可，可惜在引进的过程里没配合好，配音版与原音版的水准差距太多，才会失去了前传打好的市场基础，遗憾失落成沧海遗珠。
不过，这个意外的遗憾，却是李思诗和洛轩这一版《情侠人间》再次打开市场的契机，让这一版可以踏在前辈的肩膀上，攀登上更高的高度，见识更远的风景。
为了自己这个经典荧幕形象留影，李思诗这段时间便是连荣珏章的牌局都不怎么搭理了，天天就按照电视台那边的通告跟着做宣传活动，实行既要大陆收视神话、也要港城收视奇迹的两手抓方案。
尽管知道年轻人应当以事业为重，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还始终战不过的荣珏章，忍不住还是找机会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其中意思无非就是她“见异思迁”、有了新人就忘记旧人……
“等等，先不说我和你打这么多次麻将总共也没能赢你一万块的事，严格上来说……我和阿LOK认识的时间，绝对是比认识你要更早吧？”李思诗听得一脸懵。
“我演‘杨思’比他早！”抽空打个电话，结果又被尤嘉婷胡了一把大牌，曾经演过电影版杨思的荣珏章，气得手都要抖抖起来了……
懒得搭理这个活泼过头的便宜表哥，李思诗挂掉电话，转头又和洛轩等同剧组小伙伴站到一起，准备去接受主持人的访问了。
对李思诗这么丝毫没有大牌架子而且基本还能随传随到的女主角，作为监制的厉轩盛对她简直就是百分之二百的满意，唯独可惜的就是李思诗实在非池中物，迟早都要继承商澜玉、黄倩妍的路子去大银幕打转……否则，他肯定要把她收在自己身边做御用女主角。
不过好在，虽然御用女主角没能捞到手，洛轩这个很有潜质的潜力股还是在手里攥着的，而且两人又是相识多时的好友，以李思诗那挺有旧时艺人的“义气”性格，以后有什么合作客串之类的也好商量。
看着最近调查统计回报回来的数据，以及预告片播出之后的热度人气，厉轩盛坐在办公室里，心中复杂莫名。
去年《新版情侠江湖》的成绩不甚理想，他就已经是承受了不少的压力；而后来他还是顶着四面八方的压力选择洛轩饰演《新版情侠人间》的男主角杨思，这更是他为了梦想而和现实奋力干架的一仗。
而明天晚上，他几乎砸上职业生涯的一仗，即将就要打响了。
正默默地感慨着的时候，忽然听闻门外有人敲了敲门。
“ein。”厉轩盛赶紧调整了一下情绪，出声示意门外的人进来。
办公室的门随之被人从外面扭开，一张宜喜宜嗔的美人面，便映入了厉轩盛的眼帘。
“阿May，找我有什么事吗？”厉轩盛放下手里的文件，关心地问。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刚刚录完了节目，所以过来和监制你说点我对这部戏的期待和想法……”李思诗往前走两步，立刻就能看见桌上那一大堆关于这部即将上映的武侠经典翻拍剧的相关文档。
其中她最关心的那份文档，却是看似不怎么被看重地压在各式文档的最底下、只露了一小部分的边角。
“哦，你还是对卖剧那边有想法是吗？”李思诗在拍摄时就已经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过了这个问题，不过此时即使电视台这边已经开始有所重视大陆市场，但在多数时候都不怎么讨得了好、卖得上价的现今情况，电视台的高层就都是抱着一种能小赚一点就算赢的鸡肋心理。
比起卖去一直合作得很不错的台岛和东南亚地区，肯定是没有那么上心。
“是的，我对这部戏很看好，觉得它会很适合大陆市场，比起还有可能以此打开一片全新局面。”李思诗点点头，又道，“每一个时代都有每一个时代的审美和流行，而现在这个时候，就正是大陆市场全面开花的时候……”
“所以我还是希望电视台这边能多看重一下大陆市场，以后一旦打开局面的话——神州大陆，大有可为。”BL电视台素来中立偏蓝，李思诗自然也不怎么怕自己的话会得到什么反应激烈的拒绝。
相反，回归在即，大多数人都翘首以盼着那一天的到来，以至于传统古典元素日渐一日地充斥着周边所有一切，教人一见就忍不住想念那一水之隔的故园。
港城那令人沉迷怀缅的辉煌文娱回忆之中，少不了这一代人那即使相隔两岸却依然两心相连的时光印记。
仔细又认真地听着李思诗的说话，厉轩盛虽是颇为认可地点头，但他也是仍然面露为难之色：“你的想法很好，不过在现实因素的影响下，暂时还是得往后再推推……”
“不过你放心，如果这部戏的成绩好，后续的资源投入必然会继续加大，到时你若是想趁机回去做点宣传活动、和大陆的观众们见见面什么的，看在钱的份上，应该不会有很多人拒绝。”
据说李思诗不止她自己看好大陆的发展，甚至带着舅父一家和继父一家都北上过数次去买地买楼，还真是够热爱故土的一个小年轻。
而且还是从小就在异国他乡长大的，偏偏却能有这么一颗红心——这倒更像是早年那些在港城经历过苦难、从底层里慢慢磨砺起来的前辈们。
难怪裴燕桑等人那么喜欢她，实在是她不似现在的年轻新人那么浮躁，反而有着一种超越时光的沉静。
大有可为啊——不止是眼前人所说的故园家乡，更是眼前这个此刻尚还年轻得过分的少女。
定定地看着少女那坚定却又带着期望的目光，在这一刻，即使还未能看到新剧集的上映情况，厉轩盛亦是觉得自己能预见得到，眼前这一位“真人版云崖仙子”，乃是绝对会成为又一个十年的经典角色留影了。
甚至有可能……不输于那位已经因为意外而香消玉殒的俏青瑢，然后与那位一起在风起云涌的年代里、在神州大陆这一代电视观众的心目中，分别成为难以忘怀的朱砂痣，以及遥遥记挂的白月光。
“多谢监制赞赏。”对于赞美自己的言辞，除了在舞台上需要稍微谦虚那么一两下之外，在私人场合的话，有点小自恋的李思诗都是客气又真诚地表达感谢。
接下来再聊了一些这部戏的细节，李思诗最后起身再次感谢了厉轩盛一番，然后就静静地退出房间关上房门，带着满心的期盼和憧憬以及些许的忐忑，等待着这一版《情侠人间》在明天晚上正式上映的时间点的到来。
和她抱着同样心情的人，为数不少。
今夜的港城，注定又是一个许多人的难眠之夜。
睡在狭窄的宿舍床板上，洛轩睁着眼睛望着昏暗的天花板，直到天色蒙蒙发亮之际，方才是敌不过疲惫和睡意，沉沉睡去。
而在光与影共同组成的荧幕之中，此一对即将成为90年代这一代人心目中最得原著神韵的神鹰大侠和云崖仙子，即将会在今夜的夜幕里跨越时空的足迹，踏着荡气回肠却又缠绵悱恻的主题曲音韵，悄然来往人间。

第158章
乘着这份可以称得上是万众瞩目的热度，在一双双满怀期盼的目光里，晚上九点钟黄金档前的最后一个广告，便终于是走到了尾声。
紧随其后的，就是仿似历经烈火熔炼洗礼，方得涅槃重生的新版《情侠人间》，在如若轻声叹息一般的男女声合唱中，快速飞略过一幅幅古韵质朴的画面。
那些英雄美人豪气干云，那些世事沧桑浩瀚烟云，就都在间奏那仿佛萦绕于耳边的吟唱，带着百转千回的情仇夙愿，将这一场注定了要缠缠绵绵又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勾勒得格外动人心弦。
相较已经在港城创下过收视神话的旧版，这一辑新版翻拍，已经是从一开始就在开场的主题曲风格上，强烈地彰显出了其和昔日的旧版电视剧以及主题曲的迥异之处。
这一版，在叙“情”之余，更添上了数分“侠”气。
不得不说，邹华彦的嗓音真真是无比适合武侠主题曲，豪迈飘逸似塞北扑面而来势不可挡的滚滚风沙；而与他合唱的李思诗，亦是在第一次使用了这般婉转中带着潇洒的唱腔，将歌词中一连串的“迷迷糊糊”、“朦朦胧胧”、“来来回回”的叠词唱得荡气回肠。
两两强者配合达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之后，搭配着快速闪过的剧情画面，美人美景动情音乐，便是听得守在电视机面前的许多观众都欲罢不能。
一曲唱罢，古色古香的昏黄画面，正式拉开了这场好戏的帷幕。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一笔一划，一撇一捺，都细细勾勒着世间痴情男女爱恨怨仇。
江湖盛传的千里寻仇踪迹，划破江南一家庄院的平静，血色浸染过后，被辜负的美貌道姑自觉大仇得报扬长而去，致使庄院里遗留下来的一对亲如姐妹的小女儿，从此天南地北各自一方。
暴虐的“怨”情过后，中年霍盛、青瑢这一对江湖有名的眷侣，亦在这次意外中寻得霍盛的故友遗子杨思，连带家中老幼亲眷，一同回归海外桃华岛。
木船在清波中轻摇慢荡，好似是在预兆着杨思此生的波澜起伏。
“想不到阿LOK这小子穿起古装来还似模似样的……”一个师奶看着荧幕中唇红齿白的古装少年郎，再想想从前时不时看到的那个做事风风火火的小青年，忍不住感叹出声。
也不知是陋室明珠终放彩，还是电视台的妆造师傅和灯光师实在妙手回春，让他们平日里见惯见熟的熟人朋友，在荧幕上化作传奇故事里的绝对男主角。
自从李思诗成为艺人之后，偶尔有什么剧集或者综艺节目要上，好运茶餐厅都会在消息确认明白后，第一时间向老街坊们宣传宣传务求支持。
然后，消息就会通过这些人脉关系牵扯出千丝万缕的老街坊，从寮街开始逐渐传播去油华地、香埗头、旺拓等地，继而全面覆盖整个油香旺区。
作为最富有港城气息、兼且人口也最多的一个区，这里头大部分人都处于中底层的生活水平里，而能让他们从狭窄的四方天地里舒展心灵放松的，无疑就是油墨堆砌的文字书本与光影音乐融汇的影视剧集。
对于这个区的不少人来说，出身此地的李思诗终结了港姐冠军至少中产家庭的神话，重新谱写出平民英雄的传奇——因此，李思诗在这个区有着绝对的主场优势，即使新版《情侠人间》前面几集都不一定能看到她出场，但有能力的就都想要支持她一把，所以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电视剧第一集就开始蹲守，为其主演的电视剧增加一点收视率。
虽然李思诗的“云崖仙子”还没有正式出场，但他们也还是能从主题曲这里，辗转看到作为女主角的李思诗嘛！
尤其是主题曲中间那一段，“杨思”深情凝视着“云崖仙子”抱着她转了一圈的那个镜头，两份旗鼓相当的惊艳颜值交汇成这份美好得过分的画面，就是让还未怎么经历过古装偶像剧经典桥段“男女主深情对望转圈圈”的一众年轻观众，看得那叫一个心潮澎湃、难以忘怀！
在这样铺天盖地的热度下，新版《情侠人间》的首日收视数据无疑就是攀上了一个高峰，直追年初最受欢迎的剧集《刑侦档案》，冲破了33点的大关。
要知道，号称是极有可能拿下今年收视冠军的《刑侦档案》，开始时平均也就30点左右，直到结局周才终于冲上了34点收视。
虽然新版《情侠人间》能达到这个优秀的首日成绩，有或多或少是踩在了旧版电视剧和原著小说的双双托举之上——不过呢，一时的噱头终归只是一时，只有过硬的质量，才是能一直保持热度的真谛。
时隔十年有多，新版《情侠人间》在制作和剧情上，亦是尽可能地去圆了旧版那受限于时代因素的不少遗憾。
尽管在剧情上难免还是作出了一部分对影视化更便利的改编，但主线核心骨架全部都没有变，在荧光幕中看着少年杨思从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拥有家和亲人的憧憬、到他再次因为意外而被送往终澜山朝阳宫、再到他被有过节的小人师父故意捉弄——这欲扬先抑的爽文铺垫戏码，深深地吸引住了对剧情一知半解的年轻观众。
至于另一些阅读过原著小说的观众，亦是在这几集剧情下来，逐渐认可了原本觉得“油头粉面”的洛轩——虽则原著中描述男主角杨思外形就应该是那种看起来俊秀无比的少年郎，但港城如今的大众审美，都还是更偏向深肤色的黑皮型男……
再加上旧版电视剧的男主角扮演者乃是英气俊朗的侯北桦；以及电影版的男主角扮演者荣珏章在出演电影版《情侠人间》时，尽管外形清俊端秀却也是个深肤色……于是在这样的“珠玉在前”下，扮相明明更合原著描述的洛轩就无辜受累，被人抓住演技偶尔仍见青涩的点喷了一波，引发不少争议论潮。
不过争议归争议，新版《情侠人间》的收视率，倒是相当老实得遵循了“黑红也是红”的至理名言，在热闹无比的争议论潮之中，再次攀登上了一个新的高峰，在描述朝阳派剧情的第四集里平了《刑侦档案》的34点收视记录。
而直到上了终澜山、拜入了朝阳派，在派中屡受偏见排挤和阴谋诡计折腾的洛轩版杨思，亦总算是以越来越能让人入戏的演绎和美强惨的故事情节，洗刷掉了不少骂名。
戏里的“杨思”即将叛逃朝阳宫冲上云崖之巅改写人生，戏外的洛轩也逐渐得到了观众的认可——这样戏里戏外人生的再次融汇交错，让李思诗也不由得感叹一声他真的是太过契合杨思这个角色。
坐在会议室和剧组一众人翻阅收视统计表时，看旁边人那高兴得恨不得手舞足蹈的样子，虽知他是因为知道自己受到了认可和喜欢而感动，但心中知道这一部戏到底最爆能去到什么程度的李思诗，就始终都还是尽可能地保持住了冷静的模样。
“唉，我如果有你一半的沉稳就好了……”洛轩转头看到李思诗这个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自我吐槽了一句。
他第一次担正主演而且还是经典武侠剧翻拍，从波折到抵制到接受再到认可，这一路走来实在太令人感慨万千，即使自己脑子里想让自己冷静，心里头却也还是不受控制地欢欣起舞着……
“你能做到这样，我已经很欣慰了。”李思诗听到他的话，干脆就是作出了一副长辈的欣慰架势，“从第一日认识你开始，到现在看到你此刻的样子……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我感到心情复杂的了。”
不同于舅父一家的亲情，像洛轩、程尔健、万嘉湄这几个老朋友，乃是她从微末之时就相识同游的微末之交，拥有着独一份的友情印记。
至于为什么差不多时间认识的凌晨，却没有被算进去这里头？
主要还是李思诗初初认识他的时候，这家伙就已经是预备天王、当红炸子鸡了，和那时还是升斗小民的他们画风不同……
“多谢……多谢你。”不同于去年双双争议颇多的新版《情侠江湖》男女主角，他们这一版里，也就只有他受到的质疑最多。
与之相对的，李思诗则是从原著作者到旧版主演再到普罗大众，都较为认可的一个。
但李思诗不但没有嫌弃他拖累了她，反而是一直都和监制厉轩盛一样，力撑他坚持下去——如果没有这两人的支持，他说不定早就熬不到这一日的到来。
看着那双微微弯起的笑眼，心随意动之余，亦是忍不住想要从那置放在桌子上的白皙细腻手背肌肤之上，汲取那份一如既往的温暖……
手上想要动作——但最终还是违背了心意，强行按捺了下来。
其实两人在拍戏时，更亲密的动作也不是没有做过，但脱离了“戏”的借口，只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握手，似乎就都成为一份遥远的奢望。
或许他真的太过契合“杨思”这个角色的人生吧：一旦越界，就是失去的开始。
然而戏外的人生却不是戏里的人生，最终守得云开的希望太过渺茫，就宁可停留在原地踏步，以免往前堕入深渊。
只余那一份不知何时而起的心动，在蓦然回首之际，从戏外再次延伸回到戏里，望向自石室外走入的袅袅倩影。
“这就是云崖之巅的主人，你跟着婆婆我一样，喊她‘云姑娘’便是。”
宣婆婆那苍老喑哑却又透露着柔和慈祥的声音指引着戏里的杨思，也指引着他以及荧幕前的所有观众，一同跟着望去——
莲步轻移，那一道袅袅倩影便仿似笼罩在了轻烟薄雾里，两侧石壁烛火灯光辉照倒映，来人的轮廓似真似幻微泛浅光，朦朦胧胧便教人下意识就想到了“美若天仙”这四个字。
笔墨缔造的幻想总是因人而异，但在仿佛可以席卷一切的美丽暴击之中，亦能在偶然的一个瞬间，统一那些因人而异的幻想与幻象。
最终，笔墨与光影的交汇，便柔柔落在了情之所至的最动人处，谱写出一代传奇美人的又一份惊艳诗篇。

第159章
在电视剧播出时，BL习惯会在每一集的片尾曲放完之后，给剪辑配上一个大约一分钟左右的下集预告，其内容就是下集的主线剧情放送，以及留下一个悬念作为钩子——所以当电视机前的观众看完第四集后，就能通过下集预告来得知李思诗的正式出场时间。
因为这个下集预告的钩子和人们的口耳相传，第五集未播先红，拉满了人们的期待感，开播之后数据一路看涨不说，整集放完之后，统计回来的单集收视率已经是飙升36点！
以目前1个点约等于5万观众的数量来说，李思诗版云崖仙子的出场，直接是给这部《新版情侠人间》拉了将近10万的观众人数！
最关键的是，这部《新版情侠人间》的好成绩到目前为止，才仅仅是第一周的数据。
按照以往的收视记录，只要一部电视剧的剧情在后面不崩得离谱，这个数据只会稳定保持、又或者是继续上升。
而《情侠人间》作为甘槦的“情侠三部曲”之二，从文字版到电影版再到电视剧版都是以剧情精彩绝伦动人心弦著名，想看它崩剧情，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盼得到的事。
相反，它只会随着男主角杨思的逐渐成长，故事情节也跟着越来越精彩纷呈、引人入胜。
第一周就破了本年度的最高收视记录并且口碑良好，这样的开门红不仅令整个剧组的人都为之开怀欢欣，就连BL的高层也都是跟着高兴：当初冒险留下洛轩这个有大争议的男主角演员，这步棋还真的是赌对了！
也就是这时候，在庄梦华会议室里汇报工作的李思诗，方才从满面笑容的陆怡婷嘴里，听说到了那次高层会议的内容：洛轩的黑历史初初被曝光的时候，高层那边是做好了临时换角的打算。
不过，在厉轩盛的力保以及庄梦华这边的努力齐齐推动下，他们开始犹豫——如今再也难以找侯北桦这样外形好演技好口碑好的男主角了，与其找个及不上旧版的平替，倒不如破而后立，让一个有争议但又很契合角色的演员上位，主打一个关注爆表和“黑红也是红”……
在去年《新版情侠江湖》失利之下，这样另辟途径的翻拍，倒也未尝不是一步创新意味满满的险棋。
这步险棋的唯一问题，就是对扮演女主角的女艺人有点不公平——尤其李思诗在民间就号称是真人版云崖仙子，一出道就被大众认可和期待，甚至都要比已经淡圈的旧版云崖仙子扮演者程玉妍更有“人气”……
不过李思诗和洛轩本身就是相识多时的好朋友，她有心拉朋友一把，谁又还能说她是吃亏了而不是甘之如饴？
至于“人气”这点，倒也不是说李思诗就已经完全胜过旧版扮演者，而是人们把旧版受限于时代的遗憾，统统都寄托在了新版翻拍之上。
更何况又是难得碰上这么一个罕见又年华正好的清冷仙女颜，因此除去旧版扮演者的死忠粉之外，大多数人、包括被采访询问如何看待新版翻拍的旧版云崖仙子扮演者程玉妍，都对她报以了很高的赞许以及抱以很大的期待。
而李思诗的表现，从定妆到造型曝光再到正式出场，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拉胯而是稳妥得不能再稳妥，然后完美地实现了这位仙子般人物的影视化，为原著小说党圆了梦。
唯独有那么少少瑕疵的，可能就是李思诗出演这一版云崖仙子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十九岁，而不是书中初次出场的十八岁——当然太过要求这一点实在是吹毛求疵，所以一般人都不会揪着这点问题说什么，也就只有过分追求绝对完美的魔怔人会计较。
比起计较李思诗的年龄，正常人更计较的，则是男主角杨思的扮演者洛轩。
好在，洛轩虽然演技还有点青涩的痕迹，但他也是和去年青瑢的扮演者祝欣一样逐渐找到了感觉，用本色出演的方式掩盖住了演技的略嫌不足，然后成功地和李思诗一起，塑造出了一对经典荧幕情侣形象。
打铁趁热，眼看《新版情侠人间》的热度一日比一日高，电视台安排的宣传活动里，甚至还安排了李思诗和洛轩一起在节目上唱电视剧主题曲，想着既能打歌又能宣传电视剧，可谓是一举两得的操作。
对此，李思诗只能是表示难为洛轩这孩子了。
毕竟洛轩的唱功也就是个在卡拉OK唱不跑调的水平，李思诗收敛点，同台合唱时也不至于显得他唱功太拉——但问题就在于，原版和李思诗合唱的那位，乃是巅峰期足以力扛四天王围攻的实力唱将邹华彦……
珠玉在前，洛轩再怎么努力也没用，于是他干脆也破罐子破摔地开摆，一边努力唱还一边努力自黑，说自己唱功太拉污染他人耳朵实在对不起大家……这就反倒算是用一种搞笑版的方式，去取得了观众和听众们的“谅解”。
等到第二周过后，这部新版电视剧基本就是稳固了一批固定追剧观众，各类宣传活动可以酌情减少了。
而因为这一部《新版情侠人间》在港城的连续火爆年冠有望，原先因为去年《新版情侠江湖》失利而处于观望状态的各家大大小小的电视台，也纷纷在电视剧播出的第三周时重新联系了回来，表示打算购入这一版《新版情侠人间》到各自地区的电视台播放。
这可就正中李思诗下怀：虽然以上辈子的记忆来看，这一部《新版情侠人间》引进港城以外的各大电视台制作都不错、收视也大爆，但是某些因为版权等关系而作出的一定修改，也还是让这部剧遭遇了剪刀手和配乐调换，不能完完整整地播出港城首播的原版本模样。
而当年侯北桦和程玉妍的旧版《情侠人间》，之所以没能接着缔造旧版《情侠江湖》在大陆的辉煌记录，就是输在了引进外地电视台后的各自乱剪辑和乱改配乐，以及配音水平的质量太水这几点原因上。
这一部在配音上没什么问题，因此李思诗也不需要对配音方面多加关注，唯独要咬紧牙关尽量不松口的，就是剧情剪辑和配乐这部分。
这辈子她的音乐版权就在BL附属的华声，所以原版主题曲作为片头曲是理所当然的事，顶多也就为了因地制宜融入大众，和邹华彦商量一下把片头曲的粤语版主题曲换成两人合唱的国语版主题曲，不需要再另外配给。
至于某些电视台想要捧自己人、所以还想另配一版主题曲的，可以把片尾曲作为让步的谈判条件——说实话，另一版主题曲也不是不好听，然而古往今来大多数时候都是原音原版为上，后配的音乐和声音，不要说是超越原版、能媲美原版的都实属凤毛麟角。
《情侠》系列以“情”、“侠”二字为标杆，哪怕作为系列第二部的《情侠人间》是三部曲里最着重写“情”的那一版，其后的“侠”字也不能就此省略，否则的话，就会失却整个故事的真谛，成为有形无神的遗憾之作了。
当然了，以上是可以拿出来堂而皇之地在人前解释的原因，真正最关键的原因嘛……作为女主角演员兼主题曲演唱者的李思诗表示，影视原声音乐就是打着让电视剧和歌曲相辅相成的算盘才出来的，那些人要是把她唱的主题曲换了，那她的专辑在后面跟着发行到其它地区的时候，岂不是要吃不到影视原声音乐的宣传红利了？
他们要捧自己人，拿片尾曲去吧也不差——港城很多电视剧都是主题曲直接兼做片头曲和片尾曲的，让这一半略显重复的位置出来，李思诗自问还算可以接受。
把和自己最密切相关的部分明示清楚宣告绝不退让，李思诗便继续去准备其它通告的工作，把这个特别需要互相扯皮的战场，交给陆怡婷和厉轩盛等专业人士去处理了。
而她，则是在电视剧拍完之后，再一次拿了批条去服装部，让人取回“云崖仙子”和“杨思”的经典造型戏服，然后再拉上洛轩一起，为《假使我算神话》这张专辑再拍一辑“情侠人间特别版”的专辑封套……
她这张专辑实在卖得好，首印版和后续的精装、平装版都早早就卖完了，在供不应求的情况之下，不止黄牛党把前三版的专辑价格炒得简直起飞，就连做翻版的商家也跟着牛皮起来，音质好点儿的翻版那价格都高得吓人。
这次“情侠人间特别版”的推出，或多或少也是能满足未能买到的人的收听、收藏**，以及打击一下黄牛党和翻版商家的嚣张气焰。
虽然资本家肯定难以让人共情，但要是拿自家这边尚有节操下限的老板，和黄牛党、翻版商家等扰乱市场秩序的奇奇怪怪生物相比的话，李思诗还是觉得只能选择一个对人们伤害没有那么严重的一个……
而且等接下来之后，还有《人鱼奇缘》特别版的推出，到时又是一波全新的特别版，不需要担心喜欢她的fans一次次被黄牛党和翻版商家割韭菜。
至于现在——天气已经越来越热了，正是人们向往大海的好时候。
前面的“云崖仙子”一角给她打下了特别好的观众基础，后续她个人担正的《人鱼奇缘》要上，预计不少人也会看在“云崖仙子”那美若天仙的惊艳回忆的份上，为一睹她的全新造型而付钱走进电影院里……
看着最新做好的电影海报，李思诗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这一部人鱼主题的电影主打的就是一个“唯美梦幻”，不止是电影里加入了大量的特效营造出如梦似幻的画面，就连电影海报也是做得那么的唯美浪漫。
这张海报截取了美人鱼在海里救助男主角的一幕，青绿深蓝的深海主色调里，青年的白衬衫在无尽的气泡里飘逸成纯白的光；而另一边的深色海水里，则是一个玲珑窈窕的侧影。
海藻般飘散开来的浓密长发遮掩了她的面容，但却能让人在看到这个侧影的第一时间，发自内心地认可这绝对是个“美人（鱼）”——因为这个侧影自腰部以下的位置，乃是一条在深色背景里越发凸显流光溢彩的长长鱼尾，诉说着她的独特美丽。
看着这张以深色背景凸显男女主角和故事主题的海报，就连李思诗自己都觉得那没露面的美人鱼在海里救助男主角的画面，实在美好得动人。
完全可以期待，它贴在闹市区各处商场和电影院的时候，到底会吸引多少人为之驻足。

第160章
《人鱼奇缘》首映当晚，武山栾终于是得以从那位很喜欢戴墨镜的大导演手里，请到了一晚上的假期，准时前来参加首映礼。
“Leo本来也想来的，可惜他的戏份比我重，所以唐导演不肯放他走。”武山栾口中的唐导演，正是拍片冲奖一流但票房数字也经常能把投资人气到住院的那位，因其钟爱配戴墨镜，而港城里又惯是把墨镜称为“黑超”，于是他也得了个花名“黑超唐”。
当然，大家也就是私底下调侃喊他一声“黑超唐”或者“黑超特警”，真要正式称呼起来的话，还都是叫他一声唐导演。
唐导演最近想继《渝都森林》之后，再拍一部新感觉派的都市传奇电影《尘世天使》——不过这家伙的拍片速度实在堪忧，凌晨给他这部电影弄的主题曲《降世天使》都出完唱片又唱完演唱会了，这部电影都还没有开拍……
好不容易等到开拍，剧本又改来改去恨不得一日改一百遍，以至于已经和他合作过一次的武山栾看到他给自己递纸条都还是心慌——因为这纸条就证明着，导演又有新想法了，他昨晚好不容易才背好的剧本基本又可以扔了……
用武山栾委屈巴巴的话来说，他在这个剧组里，每天就只有两个想法：一个是“今日我到底要拍些什么”，另一个则是“今日我到底拍了些什么”？
虽然能在艺术片大师的剧组里混是一种很多人盼到盼不到的幸运，但这种戏里很迷惘戏外也很迷惘的状态，还是让他在这段时间里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要不是今晚能趁机出来“放风”，他觉得自己都快要崩溃了。
哪怕让他像上部戏那样，做个杀猪的猪肉佬呢！
这起码还有点手艺活干，用劳动来放松一下混混沌沌的脑子……
人被他的吐槽逗得哈哈大笑，倒是唯独万嘉湄还稍微有点fans的良心，顺口问一句凌晨在剧组里面怎么样。
“他比我还惨点，这几天导演已经给他改了至少五个版本的剧本，背得他头都大了，结果今晚还说要拍一个全新的、让人感觉到有‘feel’的抽烟镜头，拍了好几个钟头都没拍完，Leo抽烟都抽得怕了……”武山栾叹息一声。
“难怪他来不了。”万嘉湄无奈地跟着叹了一口气。
“你看我干什么，他来不来又不关我的事。”李思诗忽然看见叹完气后的万嘉湄一脸惋惜地看了过来，立刻对这个CP粉表示一个敬谢不敏，“更何况，他真的匆匆忙忙地赶过来，我才要担心一下他呢！”
小声和万嘉湄说了一下凌晨赶场子太累就会扇自己巴掌保持清醒的事，万嘉湄听得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原来当红炸子鸡就是这么辛苦的吗？还好我还是个半红不黑的……”
“哪有人这么想自己的呀！”李思诗再度被她给逗笑了，抬手看看时间，“好了，不说笑了，我们是时候准备入场了。”
按照戏里的搭配，作为女主角的李思诗自然就是和男主角程尔健走在一起，而女二号万嘉湄则是和男二号武山栾一起走。
看到他们陆续进场，一些眼尖的fans还冲他们这边招了招手：“阿May，你的人鱼造型好靓啊，你接下来会不会出一张人鱼特别版的专辑啊？出的话大概什么时候，我也想收藏一份！”
“公司会安排的了，还请耐心等候。”李思诗微笑着和那边挥了挥手，立刻引来一片尖叫欢呼声。
“你的fans和Leo的好像啊……”看到这批fans的“外向”模样，走在后面的万嘉湄凑近来悄声说一句。
“大部分就是从他那里撬来的。”李思诗十分理直气壮地说。
这下就换成万嘉湄被她逗笑了：“你真是好过分！”
“没什么，十年‘fans’轮流转而已，他们始终都要喜欢一个人，那么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仗着“fans”的发音和“风水”二字两近，李思诗那叫一个张口就来。
一路来到他们四人的座位，李思诗刚刚坐下来，一直沉默着笑看她和万嘉湄打闹的程尔健，突然开口说道：“没错，你说得对。”
人既然始终都要喜欢一个人，那么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就像他想买一张很稀有很好玩的游戏碟一样，那么多人都在竞争，他为什么就要顾及竞争的人太多而先打退堂鼓？
他买游戏碟不都是能买就买能争就争，实在争不到也悄悄在旁等待机会再作努力的么？
尤其是他和李思诗最初相识时，他就是为了一张喜欢的游戏碟而克服与人交往的恐惧心理，主动走出了第一步……
他现在甚至还有着近水楼台的优势，机会比另外那些和李思诗传过绯闻的人更多、距离也更接近。
思及此，他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电影，等待着独属于他的美人鱼的出现。
在拍摄时是一种美，而在大银幕里经过光影和特效的塑造，又是另一种似曾相识但又有所不同的美感。
看着美人鱼对着海神像吟唱，原本略微有些声音的电影院越来越安静，仿佛是生怕呼吸声稍微大些，就要惊破这一场如梦似幻的美梦。
原以为海报上的美人鱼侧影已经足够惊艳，谁曾料静态的美还远远比不上动态的动人心弦，配合那飘渺悠远的歌声，月夜下水的清波与光的冷色尽数围绕在流光溢彩的鱼尾边歌颂，浪花打湿了乌黑的长发，在幽蓝月夜下点缀成发间星辰。
仿佛最美的神迹，在这一刻翩然而至。
但美丽如神迹降临的美人鱼并没有如愿感动海神，反倒是迷住了太过容易受到诱惑的人类，还需要她前往施以援手搭救。
紧随其后就是人鱼上岸的故事，古典童话小说《小美人鱼》的底子搭配现代化大都市的车水马龙，诉说一场异族与人类阴差阳错相恋相爱的故事……老套的别名又叫做经典，剧情便胜在一个别出心裁的旧瓶装新酒。
搭配着清新自然的画面色调，一场场戏中戏和戏中歌曲看得人心情舒畅，戏中靓仔靓女的友情、爱情也演绎得格外感人，大半场戏下来有张有弛有颜值有唱功，在现时便算得上是质量相当不错的轻喜剧佳作。
受邀前来的影评人如是想着，不料在最后这部分的剧情里，来了个急转直下的美人鱼身份被发现的大曲折——即使男主和男二女二一起把女主角美人鱼从对家剧团老板那里救了回来，但对家剧团的老板已经把女主角就是“美人鱼”一事宣传得沸沸扬扬，还直言说要在今晚的新剧公映之时，揭穿女主角的异族身份。
男主和男二女二都劝美人鱼不要上台，但美人鱼深知这一场新剧公映不仅是剧团扭转局面的关键，也可能是她顿悟的关键，所以力排众议坚持要上台表演。
在新剧开始之后，对家剧团老板果然带了一堆记者来，想着以爆料之名浑水摸鱼抓回美人鱼，但他看准时机带着记者一哄而上，围住台上戴着羽毛面具的“美人鱼”对着她泼了一大桶水之后，却惊惶地发现，那双在彩色裙子开叉下显得尤为晶莹的长腿压根就没有变化的意思……
“不、不可能的，人鱼一碰到水，双腿就会变回鱼尾！我家里的秘籍就是这么写的……”对家剧团老板神色慌乱地嚷了起来，“一定是我刚才泼的水少了……一定是！”
然而他再魔怔也没有用，明晃晃的人腿不是鱼尾有目共睹，于是对家剧团老板不仅被报警告他非礼，还因为有伤人意图而迎来了绿水精神病院的救护车……
男主角上台以对家剧团老板是个人鱼狂热爱好者最终走火入魔、误会他们剧团的女演员是美人鱼然后又想着借这个噱头赚钱的解释作为这场风波的终结，转头回到后台之际，便是和正在两两换装的美人鱼和女二琪琪打了个一切OK的手势。
他们做剧团的，有些类似魔术的掩眼法暂且不提，女二琪琪在前面的戏里，也足以胜任舞台剧戏中的美人鱼女主角一职。
唯有是最后一场戏中美人鱼的祈祷吟唱，琪琪只输一份种族天赋而已。
最后一场戏说的是美人鱼的祈祷最终感动海神，为世间带来洁净，而她所需要唱的歌，便是这一首《愿这世界如童话》——
“愿这世界如童话，抱着想象实现它；就凭摘星的手臂，为地球每夜放烟花……”
充满童话意境的各种美好意象，在圣洁空灵的歌声中，构筑出一个充满着感动与温馨、盛载着幸福和希冀的理想世界。
仿佛一道温柔的清泉，滋润远途旅人干涸的心灵；仿佛一个温暖的童话，让人相信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上，依然还存在着一盏希望的心灯，教人相信世间有情、众生有爱。
被这样美轮美奂的舞台深深吸引，已经收藏了李思诗专辑的fans们，对“人鱼特别版”专辑的期望，无疑就是更大了。
虽然歌曲的确很好听，但如果能碰上恰逢其会的画面，那就更是强强联合的一次绝杀！
最好这次的特别版精装再精装，贵点无所谓，要的就是这个美人鱼的超级梦幻MV！
没有时间让嗷嗷待哺的fans们继续幻想，舞台剧的最后，便是以戏中美人鱼在祈祷后的自我奉献为结束——她来自大海，也终将回归大海。
而在舞台之外，美人鱼亦是告别了恋恋不舍的主角们，在清晨的光辉即将普照大地之际，带着人类与人鱼的约定，期待着再会的那一天。
“或者有一日，我还会再回来——到时我希望见到的，是一个比现在更好的世界……”
“我们都在努力，希望能让这个世界变成你希望见到的世界。”飞鸟和琪琪轻声说道。
“我也会努力，等你回来的那一天。”男主角阿King没有挽留，静静地目送美人鱼沉入大海之后，方才在飞鸟和琪琪的安慰目光里，缓缓转身离去。
画面一暗一亮，便已经是换了天地。
灿烂阳光下的海滩里，一个抱着美人鱼玩偶的小朋友喝完了手里的汽水，四下望望确认无人注意之后，便扬手对着远处的垃圾桶丢去。
“年纪细细就想做垃圾虫啊！”灿烂的阳光下，阿King出手截下空中的抛物线，走过来对一脸心虚的小朋友教育道，“你知不知道呀，如果一直这样污染环境下去，你就再也看不到童话世界里面的美人鱼了。”
“因为美人鱼呢，是需要很干净的大地和很干净的大海才能生存的，你试想一下，如果大海全是垃圾，就连你自己都不想下去游水了，那么美人鱼姐姐还怎么能忍受得住这样污糟的‘家’呢……”考虑到眼前的小朋友年纪还小，阿King尽可能地用最简单的话去让小朋友理解自己的意思。
“那，如果我听哥哥你的话，好好爱护环境——是不是我们以后就能看见传说中的美人鱼了？”小朋友犹豫地问了一句，随后发现阿King不理自己之后，忍不住又疑惑地挥了挥手：“哥哥？”
“嗯，我们都会见到的。”阿King凝望着海面上某处一掠而过的流光溢彩，缓缓露出了一个目光复杂而又深情的微笑。
看到片尾字幕出来，放映厅里渐渐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恭喜恭喜！”看着现场的良好反响，李思诗先是往左拥抱了一下万嘉湄，和她一起互相恭喜了对方。
随后，正当李思诗打算再顺手和程尔健这位男主角互相拥抱贺喜一下时，却在转头之际，于昏暗的光线看到了他此刻和刚才电影画面里如出一辙的眼神。
想起万嘉湄之前的警告，也不愿自己再“失去”一个朋友的李思诗，当机立断就是收回了张开意欲拥抱的一只手，只留一只手伸过去打算握手了事……
但是一向很顺得她意思的程尔健，今晚反而是在看见她收回一只手后，也跟着收回了自己的一只手。
随即，他又举高了自己的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摸了摸李思诗的头发：“恭喜你。”
这部戏是李思诗担正票房的第一部戏，作为有着同一个声乐师父的师兄，这样的摸头杀，比之简单的握手或拥抱，似乎就要更显两人关系的亲近。
看着李思诗目露惊讶的模样，坐在程尔健旁边的乐云，也是不可置信地暗中使劲捏了一下自己的脸：居然会痛！
不是他在做梦……
那么尔健这小子，是什么时候开窍的？！

第161章
一部电影的首日票房，足以在快节奏的90年代里决定它接下来的走向；而首周票房，则是极有可能决定着它的生死。
以往李思诗不甚担心票房问题，皆因她前面两部电影都搭配着一个或者多个票房保证，港人以及周边地区的片商看他们的名字就会付钱不说，在上辈子的印象里，《心中英雄》和《假婿临门》也都是能赚钱的片子。
而《人鱼奇缘》则不同——它是叫好不叫座的类型，在港城下映时票房甚至不足400万，若不是后续在东南亚地区大火爆火，补回收益赚了一笔，这一部在本土亏本的电影，绝对能中断主演们以后的电影路。
因此，虽然自我感觉这部电影要比上辈子的版本要好，但面对首日票房的统计表时，李思诗心里都始终还是有或多或少的紧张。
“打开看看吧，也让你看清楚自己目前的实力。”庄梦华点了点这份统计表的文件夹外壳。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可供参考的东西，而站在旁边的陆怡婷也是面色平静地喝着茶水……李思诗深呼吸了一口气，伸手拿起了统计表。
翻开的同时，她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在光线重新投入瞳孔之时，便能清晰地看到那一大堆数据汇聚起来的黑体数字：1052352.00。
再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李思诗脸上忍不住就露出了喜色——作为一部最高咖位就是她这个二线头、而且还是以女主角来担正的电影，这一百万的首日票房数据，远比她之前那两部电影对她的艺人生涯更为重要！
按照这个成绩和热度继续放映下去，《人鱼奇缘》在下画之时，港城总票房破一千万基本是稳的。
哪怕《心中英雄》的港城总票房足有三千六百多万，《假婿临门》的港城总票房也有一千五百多万，但这两者的担票房主力都不在她身上，这个票房成绩履历说起来好听，实际上她不过就是只“菠萝鸡”——全靠黐（蹭）。
而想要真正衡量一个艺人的“电影实力”，除了片酬的价格，还有就是主担一部电影票房时的票房数据。
除此之外，因为港城男女艺人票房号召力和电影种类等的各种差距因素影响，女艺人主担的电影能破一千万就已经算得上是票房灵药——在李思诗之前，也就女打星梁绮琼、以及靠着武侠片焕发事业第二春的夏映云、影视歌主持多栖发展的DIDI姐、裴燕桑等几个一线大花旦能主担收回千万票房，而且梁绮琼和夏映云靠的都是很容易吸票房的武打类，而DIDI姐和裴燕桑则是口碑累积加上题材独特。
像《人鱼奇缘》这种前不靠武打、后不靠口碑的小清新奇幻爱情电影，能够获得这个成绩，不但能证明李思诗的“电影实力”，说不定也是会为以后的港城电影题材开启一条全新的路线！
看到李思诗忍不住展露的笑容，庄梦华也是缓缓露出了微笑，柔声夸道：“这次的开局很好，好好努力，继续保持下去。”
“我会的，多谢庄小姐。”李思诗压抑住内心的喜悦，连声道谢。
“接下来我会趁着热度，安排你再拍一辑美人鱼造型的特别版专辑。”庄梦华简单和李思诗说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拍完特别版专辑的写真之后，你就和《人鱼奇缘》的主演们一起，去台岛和东南亚那边的国家给这部电影做宣传活动……”
“他们那边的片商很喜欢这部电影，昨晚首映结束后，就打来了不少电话要谈买片的事。”港片最大的票仓都在台岛和东南亚各国等亚洲区域，能吸引他们买片引进发行，加起来赚的票房绝对要比本土票房还要高上不少。
尤其是这部《人鱼奇缘》主打就是李思诗这条“美人鱼”，这部电影一旦探路成功的话，李思诗亦会成为红遍两岸三地的电影大花旦，对她以后的电影之路大有助力。
所以庄梦华才会特意安排她这次大力去给电影跑宣传，至于接下来是继续安排电影拍摄还是安排新专辑、抑或是筹备演唱会，那就看情况再做决定。
虽然她希望李思诗成为歌影视三栖的天后，但如果不能全面兼顾的话，那么还是做好他们公司的主业电影业最重要。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思诗又投身到了繁忙的工作之中。
而《新版情侠人间》靠着港城的口碑和收视发酵，各家地方电视台也陆续抛来了收购引进的橄榄枝。
对此，李思诗心里便是更欢喜了，甚至连繁忙工作导致的疲惫都要因为这个而轻了一些：她主演的这个版本虽然也在港人心中留下了一个经典角色形象，但她在港城这边吃到的经典角色红利，其实不比身为男主角的洛轩多。
一是《情侠》系列都是男主角戏份为主，女角色尽管出了多个经典形象但戏份均分之下就略显不足；二是因为洛轩之前不被看好而她却很被看好，所以目前的处境就等同于差生和学霸一般——日常平均70分徘徊的差生超常发挥考了个90分，人们就觉得他是逆袭成功惊叹不已，而日常平均95分以上的学霸十分稳定又进步地考了个99分，人们大多就只称赞一声然后觉得理所当然。
再加上前面有着一个已经成为白月光的旧版，新版哪怕再努力，最多也就是平分秋色，成为与之作为各自年代标杆的朱砂痣。
而引进其它地区之后，情况俨然就有所不同了：95版这个《新版情侠人间》，就是靠着地方台的收视大爆，继而在之后官方引进正式上星，最终抓住了配音质量过硬和大陆经济发展的时机，成为了这一代人记忆里难以磨灭的武侠经典。
最关键的是，即使在《情侠人间》里“云崖仙子”的角色剧情实在有争议，但其角色形象却是无比符合大陆这个时代的仙女审美，到时她就无需再和白月光旧版PK，直接以无懈可击的姿态先入为主，横扫整个神州大陆……
开局的基础打得好，以后的路自然就好走多了。
拍好了人鱼特别版的专辑之后，李思诗便和《人鱼奇缘》的剧组一起，先从台岛开始，逐渐游走到东南亚各地做电影宣传。
因为正处于暑假期间，走东南亚线时倒也不至于太匆忙，行程提前安排好之后，甚至还能挤出半天乃至大半天的时间，可以让他们在异国他乡好好观光度假一番。
“哎，要是每天都能像现在这么舒服就好了，我好久都没有试过这么悠闲地在海滩晒太阳了！”万嘉湄的审美很有这一代港人的风格，相当热爱晒太阳做美黑，这次来了星加坡做完宣传又有时间，少不免要去海滩玩一趟，“可惜阿武还在拍戏，没机会和我们一起叹世界！”
“没错，真的好舒服！”乐云在东南亚颇有人气，又是这部电影的最终boss，当即也是跟着剧组跑，蹭了个公费旅游。
唯一让他有点不满的是：“怎么意面去买饮料去了那么久？”
“喏，在那里被靓女缠住了。”李思诗把墨镜往头顶一推，立刻就看见远处那间冰饮店里，程尔健和一个身材很好的比基尼靓女拉拉扯扯的画面。
心里除了幸灾乐祸之外，倒也没有什么以为他能转换目标的小窃喜或者小生气。
虽然她察觉到了两人的师兄妹情有所变质，但明面上程尔健不主动挑明的话，她也不好像对凌晨那样直接表明自己的想法，进行暂时性的婉拒。
而且以她对程尔健的熟悉程度，无疑是深知他打游戏时的那种除非无望否则绝不放弃打通关的个性，所以都不能期待他能像现代人一样拥有什么流动的感情观——在这种前提下，就只能是慢慢耗着，要么等他消耗完热情知难而退，要么就是等他努力追求、成功打动她改变想法。
“有没有搞错，他这么大一个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女仔，真失败！”乐云看了一眼李思诗，语带双关地感叹道。
等程尔健好不容易摆脱了比基尼靓女的纠缠、抱着几杯冰饮回来后，乐云又饶有兴趣地问了他刚才的情况拿来取笑，笑得他赶紧以分冰饮为借口避开。
“呐，这杯给你。”程尔健把一杯蓝色的冰沙递给李思诗，顺口又十分关切地说了一句，“虽然你身体很、很……健美！但是女仔还是不要喝太多冰的东西……”
此话一出，未等李思诗给他一个被无语到的回应，旁边的乐云和万嘉湄已经是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副被泥头车残忍地创了一下的复杂表情。
大佬你这是什么形容词？！
哪怕你把“健美”换成“健康”或者“Fi”呢！
如果你以后追不到阿May，十有九成的原因就是你这张嘴的问题！
看他那一脸认真的神态，知道他就是这个样子的李思诗也只能是默默忍下心底的洪荒之力，大口喝起了冰饮，以免压制不住自己然后当面吐槽出声。
在海滩逗留了一个下午，傍晚时分，众人便又打算按照乐云的推荐，去附近的一间酒吧玩玩。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来到这个有点偏僻的酒吧门口时，天色已黑。
但这个酒吧不愧是见多识广的乐云都惦记着要再来的酒吧，这个时候就已经是人满为患，他们这一批人来到时，甚至还需要排一下队才能进去。
正在排队等候时，李思诗忽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Mary你到底去了哪里啊，我找了你好久了……”
李思诗一脸奇怪地回头，不料却是看到了一个“熟人”——正是当初把她认错成雕塑的伍文祖。
“是你？！”伍文祖看清楚她的样子也是吃了一惊，连声道歉出声，“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话音未落，他立刻就被一个穿着和李思诗同款恤牛仔裤、模样很有ABC风格的女仔拉住了，“阿Joe，你果然是想对不起我！”
“我没有，Mary，我正在找你，只是不小心认错了人……”伍文祖连忙解释起来。
“我不信，之前我在你身边你都不理我而是去理别的女仔，现在我不在你身边，你还忍得住？！”这个名叫Mary的女仔立刻就嚷开了，“我就说你生得这么靓仔，以后肯定会出轨！”
“你冷静一点，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感受到周边众人八卦的目光，伍文祖心急如焚，“我之前不是不理你，而是因为当时那个女仔被人骚扰，所以我才会上去帮忙，你千万不要误会……”
好说歹说把自称没有一点安全感的女友安抚住，伍文祖又连声保证道：“我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先关注你、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觉得没有安全感……”
正当李思诗饶有兴趣地笑看这对小情侣耍花枪时，排在后边的程尔健忽然暗中扯了一下她的衣角，小声说道：“她就是在沙滩上缠着我的那个……”
听到这个猛料，李思诗一时无语凝噎：好家伙，原来贼喊捉贼啊这是！
好像洛轩和伍文祖这两个帅成形容词的靓仔，的确也是港圈里最让人感慨的两位绿帽王……
但洛轩之前被戴绿帽，起码还是因为他当时声名不显又犯了错误，所以女朋友才会抛弃他；而伍文祖被戴绿帽，其原因就真的让人哭笑不得了：因为他女朋友觉得他长得那么靓仔，断定他以后肯定会出轨，所以就决定抢先一步出轨，给他戴了顶非常鲜亮的大绿帽……
不是很懂这些ABC女郎的脑回路，但看着伍文祖此时那么认真又诚恳地发誓哄女友的模样，再想想他那即将绿得可以抓羊的脑壳……这下子，李思诗倒是觉得自己有点笑不出来了。
不过她也不可能提前和伍文祖说什么“你女朋友其实是在贼喊捉贼”的话——不对，其实可以让程尔健这个被骚扰过的受害者，找机会过去给他来点提醒。
进了酒吧之后，李思诗悄声和程尔健说了一下，程尔健点头：“没问题，我也看不惯这种做坏事不但不认账、然后还反过来倒打一耙的事！”
看到程尔健突然走开，乐云和万嘉湄好奇地过来询问，顿时也是被这个贼喊捉贼的ABC女郎给无语住了。
“怎么世界上还有这种人啊……”万嘉湄看了一眼那边，忍不住小声吐槽道，“虽然如果我有这么个靓仔男朋友，我也想把他收起来不给别人看，但是这种做法——实在令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一样米养百样人，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而已。”乐云见惯世面，对此虽然震惊但也不至于太过，于是就拿起麦克风转移话题，“你不是想跟我学一下唱歌么，趁现在有机会，我们上小舞台那边唱两句吧。”
早年间的歌手都有过在酒吧驻唱的经验，乐云又是乐于教导后辈的，看现在有机会又有时间，就打算顺手教教向他请教的万嘉湄。
李思诗冲两人挥了挥手，注意力又放回了程尔健那边：很好，那个叫Mary的ABC女郎来了这边的吧台这边拿酒，伍文祖此时正是单独一人在沙发那边坐着。
眼看程尔健已经和伍文祖握了握手，在他旁边坐下之时，李思诗还未来得及给程尔健做点什么小动作提示，突然就是感觉到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随后眼前更是一阵天旋地转般的晃动。
“这里附近有二战时期遗留的炸弹！”不知是哪里传出来的一句尖叫，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恐慌情绪。
李思诗转身就要往自己人那边跑去时，背后忽然被人大力拉住，接着就是一通被强行拉扯着往出口方向冲去的发足狂奔。
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和不容拒绝的力度实在太厉害，李思诗挣扎都没法挣扎，就这么在混乱的人群中被拉扯着跑出去了老远……
“Mary，你不用害怕，我们一定会安全的！”前头拉着她奔跑的伍文祖头也不回地说道。
看着身边越来越荒芜、越来越黑暗的景色，被拉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李思诗艰难地开口：“你、你冷静一点！”
“我、我我、我不是、不是你、你女朋友，我没有‘r’……”
“我、我没有‘r’啊！”自觉跑得快要断气的李思诗说到这里时，几乎都要哭了。
目前的情况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和混乱，以至于李思诗一时都想不起如何好好解释自己不是他女朋友了，只有气喘吁吁断断续续地反复哭喊着“我不是你女朋友”以及“我没有r”的言论，祈求这个又认错了的猛男能回头看自己一眼好发现真相。
然而，无论是英文还是粤语，“r”的发音和“啊”都实在太过相似，所以在伍文祖耳里听来，李思诗的解释倒更像是回复他之前的话，告诉他这个男朋友说自己并没有害怕……
第一次感受到“女朋友”的善解人意，在前面拉着她的伍文祖顿时就跑得更起劲了：Mary吓得声音都变了，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我得带着她跑得再远一点，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好好安慰她！

第162章
尽管李思诗也是在港城跟着龙虎武师学过几下有点底子，日常也有坚持锻炼，体力比正常港城同龄女仔好上不少；但很可惜，她现在碰上的，却是明显靠长久练武才练出来这么一身肌肉和力量的猛男……
为了不被伍文祖拉拽得失去平衡继而跌倒变成拖挂物件，李思诗真的拼尽了全力跟着他，跑得感觉胸腔里的肺都要冒火了，喉咙里更是酝酿起了几分铁锈般的味道。
直到李思诗觉得自己差不多要坚持不下去了的时候，前方的奔跑速度，终于是开始慢了下来。
“看来这里应该离开炸弹波及的范围了……”他四下一望，确定眼前的景象无比荒凉之后，心里总算安定不少，跑步的速度也逐渐放慢。
正想要回头安慰受惊过度的“女朋友”时，却不料才刚刚转身回望过去，迎面而来就是一个头发凌乱气喘急促的人影，径直往他这边倾倒过来。
“Mary？！”伍文祖吓得赶紧出手接住人，又在看清楚这个人的模样时露出了疑惑又惊诧的神情，“你是——那个雕塑……”
“雕你个塑啊！”好不容易喘顺了两口气的李思诗听到这里，忍不住骂了一句粗口，然后抬头对他怒目而视，“你拉人的时候，能不能看清楚再拉？！”
“对不起……”伍文祖下意识道了一句歉，随后又很是不解地问，“你既然知道我拉错了人，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跑出来？”
“大佬，我能挣得脱你吗？”今晚的误会实在太过惨烈，李思诗都没有心思去维护什么仪态了，直接就是龇牙咧嘴地举起被抓得紫了一圈的手腕给他看，“再说了，我如果不跟着你跑，当时酒吧里面和附近都那么混乱，你要是把我拽倒了——我岂不是要遭遇万人践踏？！”
这种混乱场合一旦摔倒，后果可想而知。
因此，哪怕拉着她跑的伍文祖有多么让她想狠狠修理一顿，她也是得等到情况稳定之后，再对他作出“回报”。
“对不起……你有没有受伤，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伍文祖一脸诚恳地再次道歉起来，“你放心，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医药费我负责！”
感觉自己已经能自行站立，李思诗深呼吸一口气，示意他放开扶住自己的手：“先别说这个了，你还认不认得回去的路？”
对于李思诗这个想要回头的打算，伍文祖点了点头：“我认得，不过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回去吗？那边可能还有危险。”
说着他又简单地和李思诗解释了一下今晚这次风波的原因：星加坡在二战时期也是饱受侵略的地区之一，所以直至今时今日，都还有很多地方时不时会冒出发现遗留炸弹的情况。
而一般出现这种情况时，官方就会第一时间派遣队伍前来疏散群众，然后进行拆除或者就地引爆等后续处理，直到处理好了一切，才会批准和通知受影响的人们回返原地。
“我不直接回到原地，就是先回去看看周边的环境再做打算，毕竟我的师父和朋友都在那里，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李思诗想了想，又道，“你难道不也是想回去找你女朋友吗？边走边说吧。”
“虽然你认错了我，但这就证明在当时的环境里，我和你女朋友比较相似、分辨不清，因此极有可能是我师父和师兄他们，会把你女朋友当成我带了出去，你也不用太担心……”
表面上说是如此说，但李思诗心里倒是更清楚他们在同样误会认错人之余，也会在认清楚人的同时，暗中把那个叫Mary的ABC女郎当成“人质”——港城娱乐圈和社团从来就是千丝万缕纠缠不清，而师父乐云更是从七十年代就活跃起来的老前辈，害人之心虽然没有，但防人之心肯定不少。
“你师父和师兄？”伍文祖来了点兴趣，“你是港城那边的艺人吗？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穿得好像一座艺术雕塑……”
一般来说，这种偏古老风格的称呼，要么就是和他一样的习武之人，要么就是港城那种比较老派的艺人。
今晚一路奔跑下来，伍文祖也不是没能看出李思诗的体力情况——就她这个花架子，肯定不会是什么习武之人！
当然也不是没有李思诗年岁尚轻初初拜师、所以体力技艺都还处于普通人水平，但综合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伍文祖无疑是先把外形条件明显很优越的李思诗往娱乐圈这边套。
“是呀，我跟着剧组来这边做电影宣传。”李思诗一边走，一边点了点头，“做完宣传后趁着还有时间，就跟着大家一起出来玩玩……结果没想到却碰到了这种意外。”
“我是和Mary来旅游的。”伍文祖也解释了他和女朋友出现在此地的原因，“而且星加坡这边也有不少经典建筑作品，顺便还能趁着旅游来参观学习一下。”
“是吗？那我们都不怎么好运，难得来一次星加坡，就碰上了这样的事。”李思诗有点苦中作乐地笑了笑。
说是想要往回走，然而之前两人都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在返回的路程里伍文祖看着还好点，李思诗就真的是越走就越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只好就刻意和旁边人聊天，以图转移一下注意力。
“其实换个角度来看，这也未必不是好事。”伍文祖摇摇头，“至少目前我们都没有受伤，而星加坡这边对如何处理此种事件也很有经验，应该不会有什么伤亡数字。”
“你心态还挺好的。”李思诗看他一眼，随后又继续艰难地抬腿前行。
“你怎么了，没力气了吗？”伍文祖从小就喜欢功夫，哪怕上了大学也还不忘兼修武术，因此作为习武之人的他，很快就通过步法的思维看出了李思诗的步伐问题。
“可能刚刚跑得太急了，一时没有完全缓过来。”李思诗实在太累，有点懒得理他了，闻言也只是轻声解释了一句。
“你这样不行，到时留下什么损伤就不好了。”虽然担心女朋友的安危，但伍文祖之前就能为了毫不相识的女仔受到骚扰的事挺身而出，所以眼看李思诗这个模样，他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来，你搭着我的肩膀，我‘带’你走回去，这样会省力一些。”
“多谢。”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李思诗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由他搀扶着往回走。
“不用客气，如果不是我，你也不至于弄成这个样子……”这样的近距离，倒是让他看旁边人看得更清楚些了。
看着李思诗脸上因为狂奔爆汗而略显斑驳的粉迹，伍文祖心里莫名还有点小庆幸：幸亏这个女仔不像他女朋友那样喜欢画欧美式的浓妆，否则妆容花成这样的话，估计又要冲他发一通脾气。
“你知道那就最好啦——哎，那现在算不算是你‘将功赎罪’？”被人搀扶着走果然是省力不少，李思诗又有力气唠嗑了。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她又旁敲侧击地对这个看起来挺傻白甜的靓仔套了套话。
得知伍文祖现时正在读大三、并且过几天就要跟着教他武术的师父回往华夏首都参加国际武术比赛，无论是学业还是兴趣活动都排得满满当当之后，李思诗便也打消了先前想要顺手薅他一把羊毛的想法。
唉，本来还打算找他客串一下她最近正在谈的新电影呢，里面有个海归靓仔渣男的男配角，就很适合他“本色出演”……
李思诗正惋惜不能雁过拔毛的时候，旁边的伍文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转头过来：“呃、不好意思，我一时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也就是直到这时，对李思诗的印象一直都是“雕塑小姐”的他，终于是想起了应该礼貌性地交换一下双方的名字方便称呼。
“叫我阿May就行了。”李思诗摆摆手。
“伍文祖，你可以叫我阿Joe。”互相通报完名字之后，伍文祖感觉自己说话也要轻松了些，没走多久，就伸手指向前方，“那边有人。”
两人加快速度往前走去，不多时，就能看见远处的灯光和影影绰绰的一大群人影。
与此同时，人群中的程尔健也是看到了李思诗，连忙冲她招起手来：“阿May，这边！”
“真的吗真的吗，阿May回来了吗？谢天谢地！”正在帮那个自称受惊过度的ABC女郎按摩胸口的万嘉湄立刻放下了手，蹦起来四处张望。
“我师父、师兄他们就在那里！”李思诗看到了两人那摆动的手臂，激动地想要大步往前，不料却是被很不解风情的伍文祖拉了一把。
“慢点走……Mary？”本来还劝着李思诗要慢点走以免腿脚损伤，结果依稀看到了跟着站起来的女朋友后，伍文祖顿时也加快了脚步，再次半拉半拖地把李思诗拖了过去……
走得近了，看到女朋友那在灯光下晦暗不明的表情，伍文祖这才是后知后觉地松开了李思诗：“Mary，你听我解释……”
“你不用解释了，我们分手！”那个叫Mary的ABC女郎坚决地说。
“搞什么呀，你看我们阿May这个样子，像是和他去谈情说爱了的吗？！不要屈得就屈喔！”生怕自己好朋友被安个第三者的名头，万嘉湄立刻拉着一身狼狈的李思诗上前，然后一副老母鸡护崽的姿态把她护在身边，“你看看你看看——这都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我们在这里把你照顾得好好的，你男朋友倒是先认错了人，然后又把我们阿May弄成这个模样，做人不要太过分啊！”她甚至都没说这个ABC女郎在被程尔健救出来后，还趁机想要摸他胸肌占他便宜的事呢！
再联想一下这个ABC女郎的贼喊捉贼事迹，万嘉湄那是一脸的不忿。
李思诗接过万嘉湄递来的纸巾擦了擦脸，也是跟着解释道：“Mary小姐，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要勾引你男朋友的吧？”
“说句不好听的，我要是看上什么男仔，他们很难抵挡得住我的。”虽然语气似乎有点欠，但李思诗对自己的颜值还是相当自信，“所以我根本不需要勾引什么或者抢什么，稍微勾勾手，他们就自己走过来了。”
看ABC女郎那个稍微有点事就嚷嚷着要分手的偏执姿态，正常的劝诫是很难劝得住她的了，倒不如是反其道而行之——实在不行，还能揪过旁边的程尔健假装是“男朋友”。
她虽然是想提醒一下伍文祖别被女朋友吃得太死、免得以后绿帽临头承受不住；但要是在这种场合下成为一对小情侣分手的导火线的话，未来即使没有被狗仔乱写，等伍文祖回港进圈了大家见到面也尴尬。
这可不像是和洛轩那次当街抓到女朋友背叛那样，单纯就是冒认一下，帮他出气讨回面子。
现在伍文祖和他女朋友还没分手，而且也不知道绿帽事件到底有没有发生，那么必然是先帮着劝他们和好为主，以后他们要分要合，那都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方才被李思诗的狼狈模样震撼住，ABC女郎倒还真没有认真看她，现在听到这自信过分的语言下意识地转过来看她一眼，脸上就再一次露出了震撼之色。
闪闪烁烁的灯光里，擦干净了脸的李思诗尽管身上还是有点狼狈，但在配上这张清艳绝俗的美人面后，一切狼狈仿佛就都变成了美丽的衬托，看得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ABC女郎是主修文学的，曾经读过不少华夏古文，其中有一篇名为“我见犹怜”的故事，就让她印象深刻万分：在华夏古代有个大将军娶了一位美人，而大将军的妻子气冲冲地前往美人的住所，想要杀了这个勾引丈夫的狐狸精时，却被实在长得太美的美人惊艳得下不了手，最后就是感叹一声我见了都想要好好爱怜如此美人，何况他人？
当时她和同学们都觉得则古文太过鬼扯，哪有妻子会对第三者产生爱怜之心——直至今日看到眼前人，她才发现，原来古人实在是很懂什么叫做取材于现实……
“的确……你这个样子的话，肯定不缺男人追你。”ABC女郎在惊艳过后，喃喃自语一句。
“Mary？”以为这次风波已过，伍文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那我就更要和你分手了！”ABC女郎一把甩开他的手，像是终于忍受不住接着就愤然自爆真相那样，冲他吼了起来，“说实话，你实在不适合谈恋爱，一天到晚就知道惦记你的武术，你知不知道在你顾着练武忽略我的时候，我和七个很有情趣的男人谈过？！”
ABC女郎此话一出，仿若一道晴天霹雳，不止是伍文祖被劈得愣在当场，就连旁边的李思诗等人都有点懵了。
“七、七个男人？”好半天，被劈懵逼了的伍文祖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看他这个带着几分怀疑几分迷茫几分追问的复杂模样，ABC女郎想了想，叹了一口气，又补充道：“还有三个身材很好的女人。”
闻言，站在前面的万嘉湄浑身一震，“咻”的一声就躲到了李思诗的背后，然后心疼地抱住笨笨的自己瑟瑟发抖。

第163章
我是不是也被“占便宜”了？！
想起之前这个ABC女郎被他们救出来后，嚷嚷着说这里不舒服哪里不舒服然后往程尔健身上蹭，自己看不惯她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但又不能不照顾她，只好自己顶上去帮她按摩的前事……
当时万嘉湄是不觉得些什么——毕竟大家都是女的，自己有的东西她也有，基础构造都一样，所以没有什么说谁占谁便宜的说法。
但现在！这个男女通吃的ABC女郎不但自爆她给男朋友戴了7＋3足足十顶绿帽子，甚至这十顶绿帽子里还有三顶是找的身材好女性……这么一来，刚才在她身边呆着的自己，好像就是刚刚和危险擦身而过了！
看万嘉湄躲在后边震惊得瑟瑟发抖的模样，李思诗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又带着点哭笑不得的神情，看向这个男女通吃的ABC女郎：“Mary小姐，既然之前的事又是一场误会，不如我们就这么算了吧？”
“没问题！”ABC女郎直勾勾地盯着她，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之后，又似乎是想起了点什么，赶紧又补充道，“我看你这个样子肯定遭受到了不少折磨……唉，都怪阿Joe，他实在太粗鲁了，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说到这里，ABC女郎明显是露出了那颗司马昭之心：“说到底这次意外也是因为我，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所以你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未等李思诗开口答话，她就已经感觉到衣角被人拉了拉——低下头，却是躲在她身后的万嘉湄一脸惊恐地冲她拼命摇头……
“不用了，主要还是我认错人的关系，我会负责的。”这时，好不容易缓过来的伍文祖也赶紧抢在李思诗回答之前开了口。
“我真的没有什么事，休息一下，涂点药油就好了。”李思诗无奈地摇摇头，看向这原本应该甜甜蜜蜜现在却是互相提防的一对，“要不你们两位先过去那边……好好谈谈？”
将伍文祖和ABC女郎打发去另一边，李思诗这就是把手往乐云面前一伸：“师父师父，快把你的药油给我。”
“哇，那个后生仔这么不会怜香惜玉的吗？”乐云缓了缓神，低头看了看李思诗手腕上被用力抓出来的一圈青紫，微笑着调侃了一声，然后翻找起自己的背包。
唉，别看他在舞台上风骚妖娆号称“大妖”，歌唱描述现代速食爱情的劲歌热舞也从来不虚，但现在的年轻人实在玩得太花，哪怕他这个老人家再怎么见多识广，也是hold不住这样的混乱情况，只能是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然后找机会转移话题了。
比起“这样的场面我真没见过”的乐云，经常被各种游戏奇葩剧情折腾所以神经很大条、接受力很强的程尔健倒是难得的淡定，甚至还有心思和李思诗八卦一下：“那位刚才的眼神……”
“我也希望不是，但很可惜，事实证明就是。”李思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又看向神情复杂的程尔健，“你别太‘担心’，你也有份。”
闻言，程尔健脸上的神情就更加的复杂了。
“不行，太可怕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万嘉湄哆嗦着站起来，从乐云手里接过了药油。
正想给李思诗涂在手腕帮她按摩时，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目光为难地在自己和李思诗身上游移了一阵，最后还是把药油交给了程尔健：“你力气大一点，你帮阿May涂吧。”
“不至于吧？”李思诗看着她这样的过度反应，破有些失笑。
“阿May你相信我，我不是嫌弃你，就是一时还调整不过来……”万嘉湄委屈巴巴地看了她一眼。
“行吧，你先缓一缓。”比起万嘉湄这种相对更贴合这个年代大众的普遍反应，多活了一辈子、见识过后世取向自由思想风潮的李思诗倒是对这个没有什么意见，这就是把手伸到程尔健的面前，“不过呢——师兄你看着点来呀。”
听到李思诗这声师兄，程尔健忍不住就是一笑：“唉，有事才叫师兄，你可真是懂得礼貌。”
“别这样说嘛，毕竟我们最开始先是朋友，后来才变成师兄妹的。”李思诗理不直气也壮地回了一句，不过考虑到现在还是“人为刀俎”，语气还是放软了不少，“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算你啦。”把药油倒在手心里搓热，程尔健尽可能地放轻了力度，然后将药油涂抹在李思诗手腕那青紫的瘀血痕迹上，一点点地按揉起来，“疼的话就出声，我尽量再轻一点。”
“还好，不算很疼，比之前拍电影时好多了。”李思诗一回想起当初在周昇颐剧组里拍戏的真摔真打，瞬间就不觉得手腕上这点伤算什么了。
不得不说的是，程尔健虽然日常都很钢铁直男的，但真要照顾人的时候却是很有一手，不愧是小小年纪就会一边帮忙做手工养家、一边还照顾妹妹的乖仔。
等手腕上的青紫痕迹被按揉得逐渐减淡时，去了另一边“谈话”的伍文祖和ABC女郎也回来了。
“这次真的很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伍文祖深呼吸一口气，再次向着李思诗这边道歉。
“所以你们现在是？”虽然挺害怕这对奇奇怪怪的小情侣，但八卦本性使然，万嘉湄还是忍不住缩在李思诗和程尔健身后探头探脑。
“我们谈过了，既然大家已经没什么感情了，而且现在又合不来，所以我们打算和平分手了。”直到公开见诚谈完大家的想法，ABC女郎这才是有了点对往昔的怀念和愧疚，“对不起，阿Joe，我应该早一点跟你说清楚……”
“之前也是我一直只顾着自己的事，没怎么理会你的想法，不全是你的问题。”想起早两年他因为要兼顾学业和练武、然后还要照顾生病的母亲、所以一直都忽略了女朋友的事，伍文祖也是释然了许多。
虽然被女朋友一口气连戴了十顶绿帽实在让人心情复杂，但伍文祖的性格还是更偏向于记住他人好的一面——因此，哪怕结束得如此无奈，他更多也是不愿去惦记负面的东西，而是想把曾经的美好珍藏。
看着这对即使分手还能做朋友的年轻男女，李思诗多少倒是有点羡慕他们的洒脱了：如果她和某些人也能像这样的话，也许她就不会那么“烦恼”了。
最起码是不需要在事业和享乐里，作出一个选择来。
“你在想什么？”看李思诗遥遥看着伍文祖和ABC女郎远去的背影发呆，程尔健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在想，他们真的好洒脱，就算做不成爱侣，始终也还能做好朋友。”李思诗意有所指地说。
“我反而觉得，如果真的爱得很刻骨铭心的话，分开之后是做不成好朋友的。”程尔健摇摇头，“只是表面上的‘朋友’而已。”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的，或者某个时候，人的想法就会像月亮那样有所变化了呢。”虽然对“世间上依然都还是有真挚的爱情”这类想法仍有期待，但李思诗对自己看来，却是更相信流动的情感。
也许在某个时刻是真的深爱，不过深爱并不能维持一生——因为它需要两个人的共同维护和双向努力。
所以，她只会选择事业这个只要自己一个人足够努力，它就永远都不会辜负自己的选择。
不多时，负责处理此类事件的工作组排除危险完毕，被隔离在隔离区域外的所有人，便都可以允许回往现场。
进去酒吧将他们遗留的背包找回来，一行人就打车回去定好的酒店，各自回房休息，准备第二天上午早起赶早班机前往大马。
等飞机轰鸣着飞离大地，透过飞机舷窗往外看向碧蓝天空之时，在星加坡的这一夜，仿佛就像是一场凌乱不堪又莫名动人的插曲，曲终人散后，就只余淡淡的记忆和怀念。
不过，对李思诗、程尔健这种接受能力高的人来说，这就是一场难得的在异国他乡的冒险旅程；对乐云、万嘉湄这种接受能力不太强的人来说，就或多或少有点后怕的后遗症了。
话题使然，万嘉湄也跑去和乐云一起坐了，倒是难得让李思诗和程尔健这对有共同话题的师兄妹坐在了一起。
“世界那么大，见多点东西，你们就不会那么‘大惊小怪’了。”程尔健回头笑着对两人说，立刻收获了万嘉湄的一对白眼和乐云那“你这兔崽子一点都不懂得尊师重道”的瞪眼。
“我又没说错……”程尔健委委屈屈地扭回脑袋。
“有时嘛，你还是需要考虑一下时代和大众的接受力，哪怕你觉得它没问题，但在外人面前也不能那么随心地自由发挥。”李思诗看他一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把他插在裤兜里的小型游戏机拿了出来，“老老实实交代，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偷渡’上来的？”
“飞行时间那么长，我总得找点东西打发一下时间呀……”作案工具被发现，程尔健的小表情就更加的委屈了。
看他这一脸老实认错坚决不改的表情，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把这部小型游戏机塞回他手里：“玩吧，我又不是那种看不惯成年人打游戏机的老顽固！”
“声音开小一点，我眯一会，到了叫醒我。”昨晚的意外闹得大家回酒店的时间有点晚，今天又是早起，李思诗少不得有点困倦的感觉了。
“嗯嗯！”程尔健把声音关到最小，没玩一会，就感觉到左边肩膀上传来了一阵阵轻微的碰撞力度。
侧眸看过去，立刻就能发现这个碰撞力度，原来是李思诗因为睡得迷迷糊糊而一点一点地点着那颗小脑袋——偶尔脑袋垂得比较低时，就会触碰到他的肩膀，然后“反弹”起来继续摇摆……
看她这个滑稽的样子，程尔健眉毛一挑，这便是空出一只手把她按在了自己肩膀上靠着，然后继续用另一只手玩起了游戏。
以他的实力，单手也照样打爆机！

第164章
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李思诗迷迷糊糊地醒来之时，便能看见眼前不远处的一部画面色彩缤纷的游戏机。
但奇怪的是，玩游戏的人只用了单手在操作，另一只手则是好好地托着游戏机，一动也不动。
“你醒啦？很快就要到了。”旁边传来一个略显轻快的声音，音色尤其像那种少年热血动画男主角。
听到这个声音，李思诗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己靠着的人是谁了，于是赶紧坐直身体，一边活动肩颈一边道谢：“多谢师兄。”
因为她靠在人家肩膀上，所以就“封印”了人家一只手、害得人家只能单手打游戏什么的——也难为程尔健这个游戏机精作出了如此大的“牺牲”。
“你跟我还说什么多谢啊。”程尔健头也不抬，大拇指飞快地按下一串按键，三两下功夫又打通了一关。
“新记录诶，要是让广仔看到，肯定又要缠着你教他怎么打了。”李思诗往游戏机屏幕上瞄了一眼，笑道。
“这个记录还不是最终结果呢！”大概男仔就是特别爱在女仔面前炫耀这种游戏成绩，程尔健扭动了一下被封印多时的手，一副还要继续大干一场的干劲满满样。
“但我们要准备下机了。”李思诗提醒道。
“你走前面带着我，我还能打……”程尔健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背后走上来的乐云敲了一记。
“死仔包，一日到黑就惦记着打机！”乐云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了，难得万嘉湄不缠着李思诗一起坐，结果这个衰仔倒是完全不懂得把握机会。
现在好了，大马这边可还有着另一个竞争对手，到时人家要是趁着演唱会的机会搞点黑箱、做点小动作，看他到时去哪里哭！
为徒弟又双叒叕一次操碎了心的乐云暗中叹息一声，最后也只能是看着程尔健一边做低头族玩游戏机、一边搭着李思诗的肩膀，像个盲公一般走了出去……
“也是个人才。”万嘉湄看着前面两人的样子，不由得也发自内心地感叹一声。
一行人前后脚出了机场，立刻又是陆续上了计程车往酒店出发。
星加坡和大马作为BL剧集的两个最大的海外市场，又是港片的主要倾销地之一，因此行程安排里就都对这两个地方挺看重的，安排的活动众多，让他们好好在这边露了次脸。
这种要靠积累的时刻，一般来说就是乐云和程尔健作品多多的这种“老油条”占优。
不过，李思诗去年的《先生早晨》在这边火过一阵，再加上她又是好几个选美奖项在手，这边的大部分人对她也是脸熟，连带着站在她旁边的万嘉湄也沾了光，被记者们凑过来拍拍拍一通。
“听说你今年还拍了新版《情侠人间》，是不是啊？”新闻界人士的消息总是比普通人灵通一些，尽管李思诗主演的新版《情侠人间》还没有被正式引进，不少记者也是知道了李思诗的这部新电视剧。
“是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李思诗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回答完这个问题，然后又把话题转回到电影上，“这部电影是一部题材很新颖的奇幻爱情喜剧，我在里面会扮演一条美人鱼，还望大家喜欢……”
“我们看到海报了，美人鱼很漂亮！”比起港媒那种不管有事没事都要纠缠三分的采访风格，东南亚这边的记者明显是温柔多了，一通商业互吹下来，双方都是那么的舒适愉快。
看着热情欢迎自己的大马人民，李思诗颇有些感叹：要是再往后推几年，万星光辉颁奖典礼出来的话，她想要拿一个“视后”那就是十拿九稳的事。
毕竟大马这边特别支持BL，而BL也投桃报李地设置了独属于大马地区的“视帝”和“视后”，兼且因为大马这边的山头斗争没有那么严重，而是更偏向与观众选择和民意决定，所以每年颁奖时都会出现因为不满BL颁奖结果、然后纷纷自称是支持大马区颁奖结果的“精神大马人”……
当然了，现在这个时候，她能争取现在还很有含金量的金影奖“影后”，所以对于“视后”这一份奖励，也就是有就挺开心、没有也没觉得损失什么的感觉。
即使初始几届电视剧“视后”也颇有份量，但无论在什么地方来说，电影圈总是要比电视圈“高贵”一点。
等把这些宣传活动都搞定，李思诗这便是拿出了凌晨之前给她的演唱会门票，对众人说道：“我这里有一些瀚友演唱会的门票，谁今晚想去看？”
“哇，你这个都能搞到呀，是不是早早就准备好了，打算来大马的时候去支持瀚友的？”万嘉湄接过门票就开始借题发挥。
“你别想太多，这就是Leo给我的。”李思诗佯作生气地瞪了她一眼。
“Leo他搞什……”万嘉湄正想吐槽偶像的脑抽操作，忽然眼角余光看到正在帮李思诗拿背包的程尔健，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顿时就是一脸了然地点头，“难怪难怪……”
不过……凌晨是什么时候发现程尔健的“异样”的呢？
算了不管了，最起码她的偶像懂得一边“借刀杀人”一边偷偷护食，她最喜欢的晨诗CP的行情还是不错的！
“你呀，别想太多。”李思诗好笑地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转头又拿着门票走近乐云这边，“师父师父，你今晚要不要去瀚友的演唱会？”
“好啊，瀚友仔的演唱会很不错，你们也可以跟着学学。”乐云对这个很有天赋的后辈还是相当欣赏的，再加上他的两个亲传徒弟都还没有开过个人演唱会，少不免也是抱着了几分让他们从旁学习、自己趁机讲解的心思。
虽然他自己也会开演唱会，但台上和台下实在是有太多东西不一样了，现在难得有机会碰到这么好的“教学案例”，乐云肯定不会放过。
“那我们和工作人员交代一声，今晚我们都出去看朋友的演唱会了。”李思诗点点头。
尽管凌晨是公司自己人，可惜商瀚友的演唱会实在太受欢迎，他满打满算也就弄了四张演唱会门票，刚刚好就给他们四人用而已。
一天的宣传工作圆满结束之后，李思诗就回酒店换了一身偏中性风的运动装，接着帽子一扣墨镜一戴，俨然就是一个谁都不爱的运动型靓仔了。
“哇，新造型啊？”穿着一袭长裙的万嘉湄惊叹一声。
因为李思诗说要给商瀚友一个惊喜，所以她亦是忍痛换下了自己最爱的吊带小背心和热裤，换了一身密实又保守的淑女长裙，务求一个掩人耳目之效。
“怎么样，是不是好靓仔，这套衣服是裴姐和Leser一起帮我挑的。”当初李老夫人去荣珏章的店里定制服装时，各种风格都定了个遍，所以李思诗的行李箱里简直是包罗万有。
“嗯嗯，的确是好靓仔，裴姐和Leser的眼光都好好……”对于这两位大前辈，有点颜控属性的万嘉湄自然也是颇为喜爱。
“咦，你们两个约好了的吗？”换了一身花里胡哨装扮的乐云从房间里出来，看清楚李思诗身上的女款白色运动风套装之后，立刻就是冲同样穿着男款白色运动风套装的程尔健努了努嘴。
不止是颜色和款式都类似，就连头顶上那个帽子，都仿佛是情侣款，也难为他如此用心……
“一定是他帮阿May拿行李拿背包时，知道她有这么一套，所以就故意这么穿的！”想不到看起来挺老实的程尔健居然也会耍小心机，万嘉湄忍不住就和现在也算她半个老师的乐云吐槽道。
“哎呀，你别想太多啦，他们两个穿着这身不都是挺好看的嘛。”乐云打了个马虎眼。
四人有说有笑地来到了演唱会场馆的门口，排队检票进去找到座位坐好之后，乐云便第一时间向着身边的两个徒弟一个学生讲解起了这个场：“这里是大马的国家体育场，最多可以容纳五万人以上，也就是瀚友一类的实力歌手能在这里开，你们以后有机会来的话，可以先试试云顶那边……”
“师父，云顶那边最多就坐6000人，你这么看不起我吗？”李思诗故意笑着反问回去。
“不是看不起你，而是做人不要太过想着一步登天，有时候饥饿营销会比上座率差要好。”乐云语重心长地把自己的经验说出来，“毕竟来外埠这边开演唱会，乃是我们这些歌手以前最大的收入来源。”
李思诗三人连连点头：的确，BL和赵氏电影都相当于是港城艺人的平台，而真正想要赚钱的话，除了各处联系的商演，就是外埠市场的演唱会。
那位因为沉迷炒楼而给李思诗让了不少机会的港姐前辈，就是在外埠市场的演唱会里赚到了供楼的资金，继而脱离娱乐圈成为以后知名的“炒楼女王”。
略过这段插曲，四人又专心地看起了演唱会：自从商瀚友点亮了跳舞技能之后，他的演唱会无疑是越来越好看了，从劲歌热舞到温馨情歌应有尽有，节奏把握简直一流，难怪能在这里开数万人的大型演唱会。
不同于之前凌晨演唱会时，现场观众对他本人和歌曲的共同热爱；商瀚友的演唱会，更多就是台上台下的集体共鸣，宛如水滴终于融入大海，齐齐冲击最高处的音乐殿堂。
一边听着歌一边在间隙听着乐云的讲解，李思诗心里便越发对自己未来那第一次个人演唱会而憧憬万分：这种台上台下一起为音乐而舞动的场面，就是一场心与心相连的狂欢盛宴。
教人忍不住跟着现场的所有人一起尖叫、欢呼、跟唱，抛开凡尘俗世所有一切，只将一颗心交给音乐，交给台上带领着他们领略音乐世界的人，然后狂欢起来！
“想不到原来演唱会也可以这么High……”万嘉湄跟着喊了一晚上，声音都差点没喊哑，但却还是坚持着跟着现场观众一起齐声呼吁，“Encore！Encore！Encore！”
作为宠粉的歌手，面对这种情况，少不免都要自己交超时费，然后免费给观众们再延长一阵演唱会时间。
商瀚友无疑就是这类自己交超时费交到熟门熟路的歌手之一，演唱会尾场圆满结束之后没几分钟，他又重新蹦了上来，笑着询问现场观众想听他唱什么歌。
“我阿爸阿妈好钟意听你那首《风雨相思》啊，来一个！”话筒递到一个歌迷面前时，这个歌迷高声喊道。
“我也很喜欢这首歌，不过可惜，原本的合唱者今晚没来，所以要唱的话，我只能独唱了……”商瀚友笑着摇摇头，然后又把话筒递向前方，“你们介不介意呢？”
“不介意——”
“你们虽然不介意，但我还是不太满意一首本来应该合唱的歌变成独唱的……”在一片惋惜的喊声里，商瀚友笑着来到了李思诗附近，“咦，我看到了谁？”
以为是他故意给大家惊喜，不少人顿时喊了起来：“是不是阿May啊？还是Cally……”
MayLee李思诗是原合唱者，而Cally况美杏则是商瀚友早些年跑外埠市场开演唱会的好拍档，不论这个神秘嘉宾是谁，反正能哄到他开唱就行！
“答错了哦，是乐记！”商瀚友哈哈一笑，这就把坐在李思诗和程尔健中间的乐云给揪了出来，“乐记，我记得你也唱过这首歌的女声key对吧，来来来——”
听到商瀚友这话，现场那些看过《先生早晨》一剧的观众，瞬间就笑出了声：乐云在《先生早晨》里客串过一位音乐老师，和黄湛的客串角色一起斗唱，而他们两个人互相挑男女对唱歌曲然后自己唱男声让对方唱女声的剧情，乃是剧中一大笑点。
“衰仔，居然想摆我上台！”乐云笑骂了他一句，然后反手把正准备往后缩的李思诗揪了出来，“行了行了，知道你醉翁之意不在酒，拿去吧——”
“师父啊，你这就是摆我上台了！”没想到被自家师父给卖了，李思诗摘下墨镜，哭笑不得地说。
“去去，我是你师父，你不应该给我挡挡灾吗？”乐云一副没眼看的样子，连连摆手。
“出来吧，即将要和我合唱的‘美丽’小姐。”商瀚友举着话筒说完这一句，然后又做了弯腰伸手的邀请姿态，引得一众现场观众纷纷附和着笑了起来。
毕竟除了《先生早晨》卖来这边之外，《假婿临门》也是在这边上映过的。
虽然大马这边的fans没有港城那边的CP党凶残，但看到这一幕，自然也是难免露出点看到自家磕的CP有望的姨母笑。
李思诗握着商瀚友的手从座位里出来：“我穿这身衣服给你做嘉宾，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商瀚友笑了一声，然后没有拿话筒的另一只手飞速伸出，顿时就把李思诗用来固定住长发卷起的帽子给扯了下来。
一头如黑亮柔顺得随时能去拍洗发水广告的秀发，仿佛就在射灯里反映出夜空星光，看得关注着这边的现场观众不由得为之惊艳了一瞬。
“哇……”
“她的头发好好看啊——”
“不愧是传奇港姐，真的是从头发靓到脚趾尾！”
听着周边的惊叹声，商瀚友握着手里这顶帽子，心里暗笑一声：早就看这顶和旁边另一人帽子款式差不多的帽子不顺眼很久了！
衣服不能现场换，帽子倒是有机会直接弄掉！
还好凌晨在这之前就给他打了电话“告密”，不然他都不知道，原来李思诗身边还有这么一只偷偷啃窝边草的大灰兔！

第165章
别看以日常的情况来说，狗狗一般是最温和乖巧的一个；但真要论起战斗力来，说不定猫咪和兔子捆一起都不够看的……
当然，李思诗此时倒是还没能一下子想到凌晨居然会用这种驱虎吞狼之计，暗中联系又偷偷打别人的小报告，然后让商瀚友代为出手对付双方共同的敌人——否则，继昔日那场惊天动地的“四天王联合力战天王杀手”之后，可能又得出现一场轰轰烈烈的“双天王联手对付第五天王”了……
眼看坐在旁边的大徒弟在李思诗被商瀚友牵着去了舞台之后，眼神里的失落倒映着背后的欢呼声便越发凸显对比强烈，乐云心里也是忍不住叹息：之前还挺希望他这对徒弟凑一起，如今看来，却是有点“得不偿失”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自古以来就都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尤其是这位“淑女”还是貌美又多金的“名门淑女”，竞争者想要在激烈的追求战里抱得美人归，少不免得经历一场场打破头的争斗……
唉，一边是自己很欣赏的后辈，一边又是自己的亲传弟子……
乐云十分认真又纠结地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甚至还隐约都有点静观其变坐等结果的观望者心理了。
毕竟想得太多徒添烦恼，他又不是李思诗，最多只能给她一点长辈的参考意见，而不是像以前那些喜欢干涉晚辈生活的顽固长辈——他可是很开明很开通的！
自我排解了一会，乐云便十分顺理成章地接受了自己那隔岸观火的想法。
相对于乐云的为难，万嘉湄则更多是气恼了：虽然当初她参选港姐时也是接触过商瀚友，知道他是个圈内公认的好好先生，而且今晚的演唱会现场也是魅力十足……但好好先生和少女时期就喜欢的偶像一旦较量起来，她的心就难免有点偏了。
靠着“主场优势”占便宜，商瀚友这家伙也是有点坏心在身上的！哼！
顾不得座位那边的暗流汹涌，李思诗稍微整理了一下散落的长发，顺带斜斜瞪了一眼旁边手里明明还拿着她帽子、结果却还能摆出一脸无辜样的商瀚友，眸中嗔怪之意甚是明显。
于是他便稍微移开了另一只手里的麦克风，像只犯了错误然后眼仔碌碌地看着主人祈求萌混过关的狗子一般，小声地在李思诗耳边说了一声sorry。
李思诗接过工作人员跑过来交给自己的麦克风，又好气又好笑地再次看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道此事暂且过去。
商瀚友接收到眼神回应，脸上的笑容就更加大了，音乐响起再开口时，这首曲调略带点悲戚的歌，也被他唱得较录音室版本更多几分舒缓轻快。
倘若说录音室版本的感觉像是感情路上饱受风霜雨雪的苦恋小情侣；那么这个五万人在现场一共聆听的live版本，则仿佛是一对小情侣在经历磨难后终于走到了一起，然后对着风雨回忆过往、展望未来。
歌曲的“味道”很容易受到歌者的影响，眼见商瀚友一改录音室版本的唱腔，李思诗也只得跟着变了一下，让婉转凄美的歌词增添数分喜悦欢欣，配合着旁边合唱者的唱法唱腔来。
在这样配合着让苦情歌化作小甜歌的演绎下，就连现场的伴奏乐队也跟着略微调整了一下风格，跟随着两位演唱者的节奏去调整，奏出另一种有所改变但又和谐融洽的氛围。
对于现场live版本时常都要比录音室版本别有一番风味的实力歌手，听众和歌迷都总是会更喜欢感情更充沛的现场live版本，而这一个live版本的《风雨相思》，亦是后来在卡拉OK里点唱率居高不下的版本，有时甚至还能反超一波录音室原版——原因无他，大部分人去卡拉OK都是寻开心的，录音室原版的风格偏苦情凄婉，而这一版的风格偏轻快清甜，自然就成为了男女对唱情歌的首选。
目送唱完歌的李思诗下台回座位坐好后，商瀚友又继续很宠fans地加唱了四首歌，这才是在现场观众的热情欢呼和不舍挽留里，结束了今晚这一场演唱会。
作为朋友、还是被“当场抓获”的朋友，李思诗等人也没有再遮遮掩掩地来去了，干脆就是去了后台的方向，准备去当面恭喜商瀚友一声，恭喜他这一轮的大马站演唱会圆满结束大获成功。
“多谢……多谢！”刚刚换完衣服的商瀚友正坐在椅子上让发型师处理头发，看到李思诗等人的到来，本来想要起来招呼立刻又被乐云按下，于是便也只能是坐着表示感谢和招待不周。
“哎呀，大家都是做这一行的，你也不用讲究那些虚礼，我们就是顺路来看看你而已。”反正大家都熟，也基本都知道他们这一行的后台情况，乐云肯定也是不会计较些什么招待不周，“顺带也给他们三个年轻人好好看看和学习学习……”
“那你们有没有‘学习’到些什么？”既然乐云这样说，商瀚友亦顺着他的说法来，目光侧过来在三人身上看了看。
程尔健像个老实回答问题的小学生一样，佩服地说商瀚友的演唱会好听又好看；而万嘉湄则是一口气用了好一段长篇大论，来表示了她对现场观众的热情反应和演唱会规模的羡慕。
至于李思诗，就是在思索片刻之后，异常认真且坚决地回答道：“我也想开演唱会，想让现场所有人……因为我而牵动心中所有的情绪。”
“做艺人可不就是喜欢这种万众瞩目又万众期待的感觉？”乐云笑了笑，“这样的话，你可得好好准备和练习，毕竟今年红馆的期已经排到年尾了。”
“努力点的话，说不定还能打破歌手艺人在红馆开个唱的年龄记录。”商瀚友也跟着笑了，“到时记得邀请我去给你做嘉宾啊，我也想上记录。”
“你已经上了很多的记录了……”看着眼前这个无论是正版唱片还是翻版唱片都能拿年度销量冠军的天王，李思诗对他的调侃有点无语，“不差我这一个吧？”
“那又怎么一样呢！”商瀚友瞪眼。
“那又有什么不一样了？”李思诗反问回去。
乐云适时开口笑道：“阿May好霸道的，之前就和我说过，开演唱会不想请很多嘉宾甚至不想请嘉宾，她想自己一个人唱完全场，连我这个师父都不给面子呢！”
“哇，你真的比我还霸道啊！”商瀚友自问他已经是圈中公认的麦霸了，没想到平时看着挺“不争不抢”的李思诗原来比他还要麦霸……
“什么霸道啊，我的主场，别人看我还是看嘉宾！”李思诗梗着脖子反驳了一句，随后又补充解释道，“我当然知道嘉宾的好处啦，如果能开演唱会，我自然会好好安排的……”
安排好的话，嘉宾上来也不算是喧宾夺主，而是相辅相成。
就像拍戏一样，合理合适的分配，会让主角和配角所合力营造出来的配合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知道自己目前肯定比不得那些前辈大牌，再加上李思诗现在又还是处于稳固地位的阶段，所以程尔健和万嘉湄都明理地不提什么让李思诗记得请他们做演唱会嘉宾的要求，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边，略带羡慕和欣慰地看着眼前三人愉快谈话的画面。
在意的人嘛，总是希望她过得越来越好的。
这同时亦是鞭笞自己也要继续好好努力追赶的动力之一。
等商瀚友处理好头发和妆，然后又和助理交代好后续的一些工作之后，一行人便坐坐上了低调的面包车，前往商瀚友提前让助理预定好的酒楼包厢。
乐云和商瀚友早年没少在东南亚这些外埠市场开演唱会，对当地的美食之地自然如数家珍，大晚上的，照样也能找到地方搞聚会。
“随便点吧，这一顿我请。”商瀚友热情地招呼道。
看他这一副东道主的派头，李思诗便也不客气了，不客气地拿起菜单一通划拉，俨然是打算连明天的早餐也一起点了的小模样。
“喂喂喂，矜持一点呀！”看李思诗还真的不客气起来了，乐云笑着拍了她一下。
虽然嘴上里说着劝阻，语气里倒是没有一点劝阻的意思。
“没关系，难得你们过来，随便点大方吃，不要给我省钱。”商瀚友笑着说。
看他越发像个宠溺女友的好好男友一般帮着李思诗划拉菜单，万嘉湄想了想，便是暗中用手肘撞了程尔健一下：你是不是傻啊，人家都“杀”到你面前来了！
那又怎样？
程尔健回头给了她一个相当淡定的眼神。
虽然喜欢旁若无人地玩自己喜欢的游戏，但程尔健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现在大家都在一个包厢里吃饭，商瀚友顶多也就是做点这样的小动作来套近乎了。
他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那才真的是失败——而且万嘉湄喜欢凌晨和磕CP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就连他这个旁人都知道，因此万嘉湄这次提醒他注意，除了一点朋友的情谊，说不定更多的原因还是为了偶像而拱火……
他才不要做借刀杀人的那把刀呢！
这边的两个损友还在暗中僵持，另一边全然不介意自己做那把刀的商瀚友在帮着李思诗拿了菜单去点了菜之后，便是对李思诗说：“虽然我接下来的确是有点空闲的时间了，但是我暂时不太想再拍戏……”
而且还不是单纯赚钱的商业片，而是带着冲奖性质的剧情片。
他之前冲奖撞正诸神争霸，那么努力地拍了那么久的戏止步提名，让他对再度冲奖这件事有点抗拒。
“但这个角色真的很适合你，导演也认为你是这个角色的第一人选……”李思诗连忙补充道，“这是一个落魄歌手在教导新人的过程里，获得感悟重新追梦的故事……”
仿佛就是为了他量身定做一般——商瀚友早些年也是因为成绩好而难免有些骄傲放纵，然后到处得罪人跌落高峰，后来认识到错误好好反省悔改，才有今天的实力天王。
不过，尽管商瀚友不介意谈他以前的事，李思诗亦是知礼地不作细谈，只把主线抛出。
“这倒还真的挺适合我的……”商瀚友了解到李思诗的意思，点点头。
随后，他的目光又变成了明知故问的审视：“你这么努力地帮着导演邀请我加入，怕是不止是觉得这个角色适合我吧？”
闻言，李思诗顿时就有点不好意思地轻笑一声：“嗯……因为这个电影的女主角第一人选是我。”
“那这顿你请。”商瀚友带着一脸“果然如此”的笑容，笑眯眯地把菜单递了回来。
“行啊，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李思诗接过菜单，然后又很是顺口地接了下去。
“有你这个女主角和这位导演的话……我很难拒绝啊。”合作拍电影本来就容易在长时间的相处里培养出感情，坐在他斜对面那个靓仔，可不就是拍着拍着就出不来了？
一不蹲守在身边就招蜂引蝶，他还不得趁着这机会回来好好“守门”啊？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第166章
等李思诗一行人从外埠市场的最后一个宣传活动点回归港城之时，《人鱼奇缘》的港城本土电影票房数额已经超过了1000万的大关。
这个好成绩，除了能证明她的人气已经成为足以单扛得住千万票房电影之余，也是在暗中告诉着各大投资商——在被各种硬桥硬马的动作片、神神怪怪的恐怖片以及审美疲劳的喜剧片之外，一种能赚快钱的新电影类型即将诞生。
虽然港城的商业片惯是喜欢将热元素一锅端以图票房稳定，但一种类型电影火了，后续就是铺天盖地的跟风和大杂烩……难免在看多了之后会让人感到格外腻味。
像《人鱼奇缘》这种由靓仔靓女主演的浪漫爱情题材，再加上精良的制作，便是在暑假档里大面积收割起了年轻人群体的荷包。
对于这部没有一线大牌男星担正却又能收获不错的电影，很快就有人分辨出了它能收割票房的真谛：这种电影靠的就是年轻美丽的主演和轻松愉快的题材，剧情甚至都可以不需要写得十分完美只要大致上不让人出戏，然后就在控制成本的前提下，往里面堆年轻人群体里流行和喜欢的点就行。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它选择了夏日＋海滩这两个特别适合沿海地区的季节性限定元素——以往的都市时装电影也不是没有阳光海滩戏，但它们更多的是注重表现女演员的泳装和身材，而《人鱼奇缘》则是借其为背景，营造一种夏日热情的氛围。
这样一来，在知识水平越来越高的年轻一代这里，看着就少了那种为了讨好某些观众而加的市井俗气，跟着这样清透明艳的电影画面而变得小清新了起来。
在炎炎夏日的阳光海滩里堆积青春的荷尔蒙，然后再上演一场场浪漫爱情……卖票都是起步成双成对的两张或者干脆是一群好友齐齐捆绑购买，完全不输什么贺岁档的全家大小组合。
“最近不少人想联系你和程尔健他们，一起继续拍这类题材的电影……”庄梦华一边看着公司的报表，一边和刚刚回来报到的李思诗说道，“看在《人鱼奇缘》的成绩上，他们给出的价钱倒还真是不错。”
港城电影圈的“跟风”和“乘胜追击”风气，乃是最能将一个题材的寿命大为缩短的竭泽而渔操作。
尽管这条戏路又能保证形象又能稳妥赚钱好几年，但庄梦华还是不舍得让李思诗长久沉浸在商业片里磨灭灵气：能成长为大花旦的苗子实在太少，这么多年自己就看得上两个，实在不值得拿来对换那些商业片的快钱。
就算要兼顾奖项和票房，那也是得把位子坐稳了再慢慢挑。
虽然李思诗现在背靠豪门身家丰厚，不过她还不是能把李家家产全部握在手里的话事人，即使传闻里李家一家子都宠着她，但年轻人有时候就是喜欢“靠自己”，一个不留神被某个有门路的投资商逮住然后开个大价钱请她拍戏，可能就不小心答应下来了。
这种情况下，碰到拿来洗钱的烂片都还好说，就怕是碰到那些阴阳合同的yellow片，直接玉女变艳星——偏偏后者这类骗局乃是越来越防不胜防，专门就盯着如李思诗这些年轻有潜力的苗子薅。
听得出庄梦华语气里的意思，李思诗低头一笑：“有机会的话，我也还是很想和我的朋友们再合作的，不过刚刚拍完一部这类型的戏，天天下水泡得我皮肤都皱了，赚的钱都不够我买护肤品的，还是让我缓缓再说吧……”
看李思诗这一副恃宠生娇的小模样，陆怡婷也跟着笑了出来：“你既然又不想捱苦又不缺钱，我就不给你安排什么了，正好也能让你好好调整一下。”
“多谢庄小姐，多谢婷姐。”李思诗笑眯眯得点了一下头，随后又试探着问，“之前说要开演唱会的事……”
“红馆的档期还在谈，暑假的档期基本没机会了，再往后推一下，10月、11月左右的档期应该可以拿下来几场。”陆怡婷回答道，“不过，我会尽量争取给你约早一些的档期和多一些的场次。”
作为港城最为标志性的演唱会场馆，再加上许多大型活动和晚会也喜欢在这里面举办，红馆的档期向来就是严密地从年头排到年尾全年无休，偶尔BL搞年度台庆活动的时候，都不一定能如期约到。
但BL的台庆还可以拿一号厂的演播厅作为备用，而李思诗的年龄就在这里了，要是他们这边给李思诗约的红馆档期太迟的话，就不能打破在红馆开个人演唱会的最年轻年龄记录了。
而至于场次问题，庄梦华原本就是打算哪怕是只开一场，也要把李思诗捧到破红馆开个唱最年轻的年龄记录这一结局上——但没想到的是，李思诗本人和她这次的专辑都实在太争气，联动了正在热播的《情侠人间》和《人鱼奇缘》之后，目前颇有当年凌晨那剧集大爆、然后人也跟着大爆特爆的风范，正轰轰烈烈地从本土杀出外埠，人气和销量都是逐日急升，如无意外就已经是提前预定了今年的现象级爆红op1之位。
这样的话，起码就得给李思诗约至少一个礼拜以上的场次，才不至于让她第一次在红馆开个人演唱会的记录比旁人逊色了。
庄梦华向来是特别爱“争一口气”的人，现在李思诗作为她手下新宠，风头正盛，那就更是在哪个方面上都必不可输给任何人。
这临时的计划有变，陆怡婷也只得是努力从中周旋扯皮，向红馆那边争取更多的场次回来。
“辛苦你了，婷姐。”李思诗捧着脸仰起了头。
“这又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现在我手底下也是只有你一个，我不帮你争取的话，也对不起我的抽佣呀！”看着李思诗这个萌萌哒的“少女期待中”姿态，很是颜控的陆怡婷大为满足，顺口跟她开了个玩笑。
再顺手摸了摸李思诗的头发，感受完那如丝缎般的顺滑手感之后，陆怡婷又问：“对了，你这次去大马，有没有和商瀚友那边商量好电影的事？”
“我和他谈过了，他还挺有兴趣的，说是过几天回来之后，再和导演约一下谈谈细节等问题。”李思诗点点头，“应该有九成把握。”
“那就好，他的演技其实也不错，只是被他的歌掩盖住了光辉，也差了那么一点点运气。”陆怡婷想起之前金影奖颁奖礼的事，也是有点为他感到惋惜。
不过这年头差点运气的人那么多，与其为了自己的不幸而惋惜和遗憾，倒不如重新振作再接再厉。
当然了，要劝他“重新振作”的话，也是得给一点一下子就看得见的“甜头”才行。
所以陆怡婷才会让李思诗在宣传时顺路过去一趟，亲身去邀请他。
哪怕这次还是止步提名，至少拍戏期间能日日对着有好感的靓女……但凡是男人，就很难不心动。
唉，她的“女儿”魅力太大了，外面全是被吸引来的狂蜂浪蝶——在港城这边的经纪人圈子里，手下带的艺人就是戏称成“仔”和“女”，而照顾他们就是“凑仔”、“凑女”，少不得让一众经纪人有提前当父母的心态。
陆怡婷顿了一下，又道：“《情侠人间》目前已经卖给胡建台了，如今正在制作国语配音然后准备放在综合频道播，如果收视率好的话，其它观望的地方电视台也会跟着购入，再好的话，就可以上星了。”
所谓上星，就是上星级卫视的意思，而星级卫视就是省级卫视，一般简称为“某某卫视”，通过卫星来传播电视节目信号，全国都能收到。
而相对于这类“某某卫视”的地方台，就是用传统电磁波方式、或者用某些专门的线路传输等方式来传播电视信号的电视台，信号覆盖范围就相对要比星级卫视小，一般仅限于本地的省、市地区。
现在BL的电视剧卖往大陆，一般都是地方电视台先跑来购入试水为主。
要是这部电视剧播出来之后收视成绩好，那就会引起一堆地方电视台跟风购入引进到自家地盘，继而又被影响力更大的星级卫视购入安排播放。
目前还没有什么一部电视剧不能在多个电视台播映的规定，在这种一部剧成绩好然后一大堆电视台跟着前后脚播映和播映安排不同的情况下，便能造就出一种仿佛所有电视台都在播它的狂轰滥炸之势，效果不比后世那些洗脑循环差。
经历一遍遍重播又重播的洗礼之后，能坚持下来的，自然就成为了一代人记忆里的“童年经典”。
看到李思诗已经开始有所期待《情侠人间》在卖出去后的发展，陆怡婷这又是拿了一把小尺子敲了她一下：“现在别想那么长远，今年劲歌金曲的第二季季选马上要来了，我和音统处那边谈过了，你这次季选先上一首歌，其它的留给后面两个季度。”
这也是劲歌金曲季选的“潜规则”之一了，僧多粥少，基本一人只能上一首歌，哪怕这张专辑里面有好几首歌都爆火，也得留到下个季度的季选才能上去。
李思诗对季选的潜规则和安排都没有意见，唯独担心的，就是季选节目在各人唱完得奖歌曲后的小游戏环节——每次劲歌金曲季选的小游戏环节，除了娱乐性的小游戏之外，也有不少对抗性的小游戏设计。
偏偏，在这一场第二季季选里，她师兄程尔健也终于迎头赶上来了，刚好就在季选的十个得奖位置里面占据了一席之地。
而四天王从封王之后，每个季度都有歌上季选则已经是惯例……
看着这首名为《一个甘愿为你赴汤蹈火的人》的得奖歌曲，再想想程尔健即将可能被双天王甚至是四天王“围殴”的场面，李思诗忍不住就为这只傻乎乎的大灰兔师兄捏一把汗。

第167章
季选节目安排在明天晚上八点录制，所以李思诗今日在向庄梦华汇报完之后，就特地带着一大堆手信礼物回了一趟寮街那边，给舅父一家和街坊们派发。
“唉，难得表姐你有空回来一趟，可惜广仔那家伙现在却不在家……”周惠畅拿着属于自己的一大包礼物，再看看旁边另一包礼物因为主人不在而只能可怜巴巴地呆在柜子上的样子，忍不住就是感叹一声。
“广仔是中途入队，肯定是需要多加训练的。”李思诗笑道，“等他回来再交给他就是了。”
在他们的连番劝解下，舅父和舅妈总算是勉强允许周惠广去尝试一下职业球员的道路了。
趁着现在时值暑假，周惠广就在得到父母的同意之后，应雷胜麟的邀请加入了奇志球队，目前正在和一群年轻队友高强度训练中，务求是争取在年尾的晋级赛里得到一个上场的名额——虽然雷胜麟很看好他，也专门针对了他的短跑天赋进行强化训练，但晋级赛到底还是相当重要的比赛，作为新人顶多也就是在上场积累比赛经验，不能立刻就成为主力队员。
不过，借着亲弟弟在球队里训练的机会，周惠畅倒是没少以探望弟弟为借口去大球场那边看奇志的队伍训练，至于醉翁之意到底在何人身上，那就是让被冷落的周惠广时不时要翻一下白眼的问题了……
偶尔李思诗打电话回来碰到周惠广在家，他还十分委屈地对李思诗控诉说周惠畅的“重色轻弟”行为，说周惠畅明明是自己亲姐姐，但却经常给表现好的雷胜麟鼓掌喝彩而不给自己这个亲弟弟一些鼓励——那个小语气委屈得哟，让李思诗很是哭笑不得。
“你也说了，就是因为雷队长表现好，所以畅畅才给他鼓掌喝彩啊，你想有人为你鼓掌喝彩，那你就好好跟着雷队长学习，以后做主力前锋什么的，自然就会有好多人为你拍烂手掌和喊破喉咙了……”李思诗隔着电话好好安慰了周惠广一番，然后又答应只要他有机会做正选上场的话，她会尽量找时间去看他的比赛以示支持，这才好歹是把心理不平衡的小表弟给哄好了。
大概也是因为想着她这个承诺，所以周惠广才那么努力地在大暑天也坚持这样高强度和长时间的训练吧？
看了看笑得灿烂无比地和街坊们吹嘘她这个表姐的周惠畅，再看看同样笑得开怀畅快的舅父舅妈，这样和谐美满的场面，看得李思诗心中颇感欣慰。
那些因为她这个变故而被扰乱了人生的人，终于在她这一辈子的努力之下，逐渐走向了另一条更为平坦开阔的道路。
而让她身边在意的人“重获新生”，亦正是她在改变自己人生的同时，也无时无刻不牵挂的一个问题。
所幸的是，目前所有的一切，都在向着她所期望的方向走去。
抱着这样的欣慰感慨回到李家大宅，李思诗都还未来得及给李老夫人送出自己的手信礼物，就先被就等着她回来的李老夫人给拉住了：“思诗快过来，之前定做的衣服又做好一批了，嫲嫲知道你今晚回家吃饭，所以就特地让他们早早送过来给你试试……”
她的宝贝孙女不管是作为明星还是作为名媛出去见人，衫裤鞋袜和珠宝首饰肯定是少不了的！
一想到李思诗在明天晚上除了上台唱歌之外，还有为了那点赞助商赞助的礼品而在电视机里被人折腾，李老夫人就心疼得很：虽然她对宝贝孙女混娱乐圈的事不反对，现在所谓的“明星”地位也不像从前的戏子那么低了，但供人取乐的性质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再加上碰上BL这种在玩游戏时十分放得开的电视台，到时磕碰着点什么地方，少不得让她这个老人家担心。
“嫲嫲，你不用担心啦，劲歌金曲季选的游戏环节没有慈善活动那么拼，最多就是耍耍花枪，点到即止就算的了。”李思诗一边试新衣一边哄李老夫人，“等我拿到了赞助商的燕窝礼券，到时我们就一起去吃好不好？”
“好好好，我们思诗最乖了，真有我心！”怎么就说隔辈亲呢，听到李思诗说有空和她一起吃燕窝，原本还对赞助商礼品有点不满意的李老夫人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看着李老夫人那眉开眼笑连声答应的样子，李思诗也是忍不住一笑：也亏得李老夫人没有那种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高贵”性子，对上喜欢和在意的人，就特别的好哄。
一老一小乐呵呵地说了一会话，天色逐渐昏暗下来，知道宝贝女儿今天回家吃饭的李锦豪也早早收工，带着周佳娴开车往李家大宅这边回来了。
律师楼的人也是习惯了自家老板的顾家爱家行为模式，感叹了一下李思诗两母女实在好命之后，也是赶紧趁着今日老板带头摸鱼的好机会，呼朋唤友出去聚会，好好放松放松：做他们这一行的，开起工来有时真的就是没日没夜，虽然加班费拿到手时很让人动心，但偶尔休息休息，放松一下身心也是不错……
同样的，在外面漂了十来天再回家，李思诗这一下子放松下来，第二天差点都睡了个懒觉，还是李锦豪记得她和自己说过要趁白天的时间跟自己学习，早早过来敲门叫醒她的——这还连累得他被听到声音的李老夫人特地跑上来拉开骂了一顿，骂他把女儿迫得太紧，女儿工作那么辛苦偶尔睡个懒觉都不行，真是好狠的心……
李锦豪哭笑不得地被有了孙女就忘记儿子的亲妈骂完，这才是冲已经醒来换好衣服的李思诗招手，让她吃完早餐再过去书房。
虽然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无缘无故被骂得这么惨，但是看到自家亲妈那精神头十足的模样，把家人看得很重的李锦豪也是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来——这种仿佛是普通家庭的吵吵闹闹，正是他过去的数十年人生里都不曾拥有过的。
悠闲又平静的一个上午过去，中午吃完午餐后，李思诗便挥手告别了家人，坐车前往电视台准备晚上的节目录制。
她是来得比较早的几个人之一，对照着分配到的化妆间号码来到大化妆间里，只见这里面除了今晚要伴舞所以仍在排练的舞蹈艺员之外，就是她的大灰兔师兄程尔健以及个子娇小玲珑但资历和实力都很强大的“小公主”陈蔚澜。
于是李思诗便笑着和两人打了个招呼：虽然她很喜欢裴燕桑，但她也不是那种毒唯粉而是博爱粉，对同样能在当年竞争激烈的乐坛打下一片天又急流勇退的陈蔚澜，亦是有着几分欣赏和好感。
陈蔚澜也是微微笑着挥手回应了她一下——她退圈去留学再回来，这个圈子已经变了很多，不过像李思诗这种有实力有后台还有颜值的新人，哪怕是在这个新旧交替飞速的年代，也是必然会让人好好记住的一位。
“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程尔健走了过来。
“有时间就早点来了，毕竟我还要带手信过来派的嘛。”李思诗冲他摇了摇手里的一个装着一堆小礼物盒的篮子，笑道。
至于担心他被心机猫狗欺负的这个“真相”，当然是不能说出来的——不过这也是她有点多心了，按照商瀚友和凌晨的忙碌程度，他们大概率不会早来。
李思诗也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和顺便趁此机会把带回来的手信早早派掉才早早过来的。
毕竟比起程尔健这种朋友不多的死宅，她绝对算得上是交游广阔的存在了，兼且又是要往“阿姐”的方向走，日常少不免要做点请吃糖水、派特产小礼物之类“收买人心”小事情。
“哇，派礼物呀，有没有我的份？”后方传来一个音色低沉但却掩饰不住语气里的活泼的声音，李思诗回头一看，果然就是霍故诚这个除了外形变成型男其它还一点都没变的boy。
“有呀，见者有份。”李思诗顺手给他递了一个小礼物盒，又补充解释道，“不过这个热量有点高诶，你一会还要跳舞，等录完节目再吃吧。”
“收到！”霍故诚把小礼物盒交给身边的助理，蹦跶着就跑到和舞蹈艺员排练那边，和他们交流一会唱歌时的表演细节去了。
派完手信，李思诗挑了个没人的座位开始化妆，至于程尔健没有游戏机玩的机精，此时正是看中了角落里的一台小电视机，站在墙边看电视节目去了。
化妆化得差不多的时候，旁边陆陆续续也来了人，李思诗逐一挥手打了招呼，转头就看见了戴着一顶鸭舌帽的商瀚友。
“嗨！”李思诗冲他挥挥手。
“这边没人坐吧？”看到李思诗右手边的位置没人，他一边走过来一边问。
“没有人，你坐吧。”未等李思诗开口，坐在李思诗左手边的邹华彦已经乐呵呵地开口回答了他的问题，“我这也差不多搞掂了。”
于是商瀚友就拉开李思诗右手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呼……还好赶得上！”
靠，被他抢先一步！
助理阿全护着凌晨进来，看到李思诗身边两个位置都有了人，忍不住就是一跺脚：他开车出公司的时候是比商瀚友的车要早的，没想到中途被热情的fans围堵在电视台外面，以至于迟了几分钟才走进来……
就差这么几分钟，李思诗旁边就没有位置了！
阿全咬了咬牙，转头看看凌晨垂着头已经想往对侧远处的另一个空座位走的模样，再看看和他们只差几步的座位，忍不住就是凑到凌晨耳边：“要不你假装半途摔一下，然后我扶你去邹华彦的座位？反正他马上要弄好了……”
“不用了吧……”尽管知道阿全这个老同学兼助理是想帮自己一把，不过凌晨也懒得计较这么一个化妆间的座位，摇摇头就继续往自己看好的空座位走去。
“诶？！”
没想到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被导演折腾得太惨精神不怎么样，他一不留神便被地上不知是哪个道具组同事遗留的彩带卷给绊了一下失了平衡，眼看就要往前扑去——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邹华彦刚刚化完妆站起来，转头就看到凌晨这一副要往前扑倒的样子，于是赶紧出手拉住他扶了一把，然后又十分顺手地把他按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你坐我的位置吧，这边近，反正我也搞掂了。”
看着凌晨坐在自己座位上一副惊魂未定的小模样，邹华彦忍不住摇头：唉，现在的年轻人为了追女仔还真是舍得对自己下手，这假摔比他看过的任何一场比赛的假动作都要“真实”！

第168章
好不容易从差点当众扑街的意外缓过神来，冷不丁又看到邹华彦那个自以为看穿了一切的心照不宣眼神，凌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决定将错就错算了。
毕竟在“假装摔倒意图争抢靓女旁边座位的心机男”和“那个大个人了却还连平地都能摔的低B仔”里，但凡是要点脸的，都不会想成为后面的失足青年……
眼见凌晨那一脸辩无可辩的样子，邹华彦这便是一副老大哥的手势拍了拍他的肩膀，连眼神都仿佛在鼓励他：年轻人贪靓追女仔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丑事，下次大大方方找他换座位就是了！
不至于对自己那么狠！
凌晨干笑着谢过了对他有误会但又不是完全误会的邹华彦，招呼助理阿全过来帮造型师一起整理发型。
“最近工作很辛苦吗？我看你好像瘦了些。”李思诗侧头看他一眼。
其实认真来说，他此时的模样是看不太出肥瘦的，主要是看着精神不济形容憔悴，就让人有一种他似乎是“瘦”了的感觉。
“导演要求我在拍戏期间门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凌晨小声解释了一句。
“哦……我明白了。”李思诗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以那位黑超导演的一贯作风，确实就是特别钟爱这种文艺忧郁颓废丧气的feel，再怎么阳光的演员到了他手里，也都统统变成了怨妇和怨夫，总之就是一种脱离于世俗之外但又似乎浸透了红尘的难言味道。
大概唯一和黑超导演合作过但又没被他“祸害”到的，也就是再隔壁过去座位上的唐静汶了，不过她本人就是自闭又坚强的性情中人，不需要黑超导演怎么折腾，就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个性独特的样子……
似是察觉到李思诗的目光，唐静汶转头望过来：“哦，是你呀——听说你打麻将的技术很不错是吗？”
“呃，还好吧。”不知道她为什么将话题引到了这方面上，李思诗有点意外地点了一下头。
“真可惜，我之前有别的事要忙，没能会一会你……”唐静汶想起前晚打麻将时，尤嘉婷说李思诗又是九子连环又是十三幺的大牌连爆，爆得在麻将桌上和她一向“有仇”的荣珏章抑郁了好些时间门，甚是心驰神往。
趁着现在大家一起录节目有机会碰头，唐静汶恨不得立刻找上李思诗这样的麻将高手大战三百回合：“那有时间门我们约一场？”
说到这里，她还特别得意地把手上新买的大钻戒展示给李思诗看，“我刚刚花了高价找了大师开光了，这段时间门我的手气一定很旺！”
看她这么一副自信的样子，要不是之前在麻将桌上听荣珏章说过唐静汶的牌技和他半斤八两，李思诗估计都猜不出眼前这位也是个人菜但瘾大的麻将爱好者了。
毕竟唐静汶天生一副高冷范，看着就挺聪明的样子——当然了，人是不可以貌相的，看荣珏章长得那么眉精眼企，结果却是居然能算出8＋8=18的数学奇才……
也亏得他还能顶着这样的数学水平跟别人打麻将，谁见了不得夸他一声“身残志坚”！
哭笑不得地答应了唐静汶的邀约（zhan），李思诗最后拿粉扑拍了拍脸颊，确认妆容发型衣服全部OK之后，便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最开始的金曲现场演唱环节是按照主持人的点名顺序来，她的顺序排在第七位，还有不少时间门可以做好准备。
她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参加劲歌金曲的季选了，毕竟每年年初的劲歌金曲颁奖典礼，那一共四十首的候选金曲就是分别在四个季度对应的季选中诞生，不过那时她还是和大伙打打闹闹为主，所以不需要瞻前顾后些什么，就真的是抱着来玩的心态而来录这个节目的。
而现在嘛，除了要担心那些暗流汹涌的关系，还要关注现场的fans情况——李思诗从后台这边望去，观众席里的各家fans坐得那叫一个泾渭分明。
其中以四天王的fans最多，她的小粉旗们虽然很努力地摇旗呐喊了，但比起声势浩大做派熟练的四天王fans，少不免还是逊色些许。
不过，虽然在人头和气势上输给了别人，但李思诗上台唱歌时小粉旗们送花的战斗力倒是一等一的强，一大束一大束的花束接二连三地送上来，忙得李思诗差点都没能顾上唱歌，揪着换气的间门隙，重复了一次又一次接花放下接花又放下的动作，不多时就在身前堆起了一座色彩斑斓的花束小山。
而这样的缤纷花束映衬着一身MV同款淑女小白裙的李思诗，再搭配上《假使我算神话》那轻快清新的曲调，整个舞台现场便是温馨得像一幅夏日风情画。
直到歌曲唱到最后一段时，一个穿着粉色fans应援恤的猛男，双手扛着直径目测有一米多宽的巨型花束上来，并且激动地说这是他们一群兄弟共同的心意之后……李思诗这才是略微露出了一刹那发现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的惊诧神态，然后感动又感激地从这个粉色猛男fans手里，接过这一份凝聚起来过分沉重的爱。
眼看李思诗在接过花束后，一个踉跄瞬间门就被花淹没得只剩膝盖以下还能见人，守在后台和舞台边缘等待下一个出场的商瀚友赶紧出来帮忙扶住她，然后就在观众席里的一小片尖叫声中，帮她扛着花束回到另一侧的颁奖台前。
“哇，阿May，你今日不单只是收了全场最多的花，甚至还带回来一位护花使者呀？”主持人调侃了一句。
“你太抬举我了，我现在就是客串一下临时苦力，帮忙扛花而已。”商瀚友闻言，这就是赶紧把手里的巨型花束偏侧到一边，然后探头到李思诗面前的麦克风上方，帮忙应付主持人的调侃笑语。
“大家看看大家看看，我才说了一句——他这就又‘护’起来了呢……”港城的综艺节目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再加上李思诗和商瀚友的确也是合作过情侣档，所以调侃起来就是无比顺口。
“没办法呀，虽然我很感谢那位fans和他的朋友们的喜爱，但他们的‘爱’对于我来说，也是真的太沉重了……”李思诗一脸无辜地冲观众席那边摆摆手，那个喜爱却又无奈的为难表情煞是可爱，看得那位代表兄弟们给偶像送花的粉色猛男双手举到嘴边，大声喊着辛苦MayMay下次还送……
“那你们下次送一束小一点的呀！”李思诗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回应道。
“好好好，下次送得还要更大束才行——”也不知道是这个粉色猛男fans是故意听错还是真的听错，对于李思诗的喊话，他立刻又回了一句。
“阿May，我们女仔也不会输给他们男仔的，下次我们派三个人一起，扛一束超巨大的花给你！”原本想着给自家偶像以数量取胜逆袭天王，结果没想到却是被抢票不利以至于出席人数稀少的男fans抢了风头，一群举着小粉旗的女fans顿时也不服输地齐声喊了起来。
想不到自己的fans还能当场内讧，李思诗懵了一下，也是只能感叹自己这段时间门吸引fans的操作实在有点操之过急，还未能完全把他们控制好，使得他们在一致对外的同时，也还会因为各种原因而展开内斗……
不过没关系，这只是最开始大量吸入阶段所以管理力量不足而已，等她迟些好好花心思找人管理管理，以后这就是一支战斗力强悍的fans军团。
“好了好了，阿May有多受欢迎大家也看到了，瀚友呀，你现在‘护’得再好也都算不得什么，一会你能保护好阿May，才是真的犀利呢。”调侃玩梗也是得有一个度，开完玩笑的主持人帮着打了圆场，顺带也是提出了接下来的游戏环节。
等作为最后一首候选金曲得奖者的商瀚友现场表演完毕，一众得奖歌手就都来到了堆叠着九宫格组合箱的游戏区域旁边，静听这一场小游戏的游戏规则。
在此之前，他们10个人已经随机抽签分成了两队，抽到阿拉伯数字12345为一队，抽到中文大写字壹贰叁肆伍又为另一队。
“按照抽签的号码，两个队伍各自的1号和2号一起牵着手站到九宫格上，3、4号就坐在下面抢答问题，答赢了就可以让对方的九宫格减少一格……”主持人讲解着游戏规则，然后分别指示众人按照抽签的号码前往各自的位置上，“至于5号就站在敌方队伍中间门，拿着我们提供的各种道具……”
“当某一队伍的九宫格组合箱全部被拿走，或者是被敌方队伍的5号打下九宫格，那就谓之失败——好了，各就各位，我们的游戏马上开始！”
“我这辈子最倒霉就是今日了……”看看自己这边答题的是凌晨和程尔健这两个游戏黑洞，再看看负责“攻击”他们的是霍故诚这个玩起游戏来特别疯的家伙，李思诗忍不住小声和要跟她一起牵手站在九宫格上的商瀚友吐起槽来。
“没办法，你要是在这边坐着答题的话，那样就太‘违规’了，可见真是天有眼。”谁都知道李思诗是答题专业户，因此坐在另一边座位上负责答题的侯北桦，在看到她开场就被限制住天赋之时，不禁就嘿嘿笑了两声。
“我好想要这一场的奖品的，你们要努力点啊！”生怕负责答题那两个会有点什么小心思，李思诗可怜兮兮地冲着他们的方向喊了一声。
“尽量，尽量……”虽然看李思诗和商瀚友牵着手站一起有点不爽，也想过快点结束游戏好让他们赶紧分开，不过看到李思诗这期待的小表情，以及再想一下他们要是故意输的话、两人在掉下来之前只会越站越近的发展，凌晨和程尔健也只能是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会尽力而为。
然而“尽力而为”这东西，还是需要肚子里有货才能施展……
眼看李思诗这队开局连丢三分被拿了三个九宫格箱子，负责骚扰地方队伍的霍故诚越发来劲，一手道具剑舞得那叫一个刀光剑影，撵得李思诗和商瀚友牵着手连连蹦跶着，在越来越小的九宫格上快速换位躲避攻击。
相比之下，他们这边的5号陈蔚澜对敌方的骚扰力度就差多了，个头又娇小举止又斯文，伸长了手也只能险险碰到敌方九宫格上的两人。
好在，幸运之神也并没有一直眷顾敌方，敌方队伍负责答题的侯北桦和唐静汶抢答失败又答错两道题，一时间门双方失去的九宫格数量便变回相等。
九宫格上的两人的移动范围小了，负责骚扰敌方的两个5号顿时也施展得顺手了不少。
时间门逐渐流逝，在李思诗脚下踩着的第八个九宫格箱子被取走时，霍故诚的表情已经胜券在握。
“来啊！”商瀚友一把将李思诗拦腰抱起，气势汹汹地对上霍故诚那自觉胜利在望的眼神。
“瀚友加油！抱稳！他们也只剩一个箱子了！”情况危急之时，也顾不上什么儿女私情了。
再加上这俩以前本来也是一起玩过游戏有过一点默契的，于是在负负稍微得正之下，凌晨和程尔健齐声鼓励了商瀚友一番，然后就虎视眈眈地看向敌方队伍的九宫格区域。
霍故诚也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自家这边，只见他们这边抽到负责站九宫格的李得文和邹华彦这两个大男人，此时正艰难地拥抱着挤在一个箱子上站着，还被陈蔚澜拿一根毛绒条戳得摇摇欲坠……
“叠罗汉啊你们两个！难道你们也想学人家玩公主抱吗？！”霍故诚恨铁不成钢地喊了一声，随后又忍不住看向这边突然联合起来的三个男人：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团结了？！
还想着趁凌晨和商瀚友关系有变的时候，他们的队伍能浑水摸鱼赢一把呢！
不知道三足鼎立就能暂成平衡之势的霍故诚，心思百转千回一趟，便是用一种佩服的眼神看向了被商瀚友护在怀里的李思诗：不愧是传奇港姐，一脚踏两船也能站得这么稳！

第169章
这一场对抗小游戏的最后结局，便是以邹华彦和李得文听从了霍故诚的“提示”，打算叠罗汉结果双双失足掉下九宫格箱子为结局。
“Yeah！我们赢了！”李思诗赶紧从商瀚友手里跳下，眉开眼笑跑过去接过主持人递来的奖品礼物盒和礼券，招呼自己队友过来分奖品。
玩了这特别上头的一场游戏，商瀚友、凌晨和程尔健三人的关系似乎好了不少，纷纷前来李思诗面前的桌子上，拿取各自的一份奖品——当然了，就算是心里面多少还对其他人有点芥蒂，但现在毕竟是在录节目，明面上还是得作出一副和谐融洽的样子来。
这倒也不能说什么虚伪，而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基本都习惯了一个潜在的规则：尽量不把个人情绪带入工作之中。
不要说像这种大家都只不过是某位靓女的追求者这种竞争情况，哪怕真的被媒体实锤争女争资源争咖位而反过面的，在人前也得控制自己的喜恶：做完节目之后私底下再怎么不相往来或者见面就吵，那都是个人的事。
但在台前的话，那就必须忍耐住一切情绪，坚持做好自己的工作，不给节目组拖后腿。
在这样“敬业”的氛围下，众人录完了这一场季选之后，便各自带着助理和临时借来帮忙扛花束的几个工作人员一起回到后台，接受记者的采访。
想不到今晚居然是李思诗这个女艺人收到的花束最多，原本还在打赌四天王哪位收花最多的记者们纷纷围到李思诗这个新猪肉周边，热情地对她作起了第一轮采访。
“我也是很惊喜呀，真的很多谢他们对我的支持和喜欢，让我收到这么多漂亮的花……”虽然心里对自己能在前辈围堵之中也照样达成收花数量第一的成绩感到暗爽，不过表面上作为新人和后辈，李思诗肯定是不能把这个得意的表情摆到大众面前的。
于是，在面对采访之时，李思诗都是相当标准的谦逊语气，绝不对记者的引导攀比言论作回应，只是一味夸赞和感谢自己的fans，顶多也就提一下其他人都很有实力、对她这个后辈也很关照的套话。
在李思诗这里没能讨到好，一众记者逐渐散开去赌四天王，问话里俨然又是熟悉的引导相比之言——这种手法，李思诗之前在麻将桌上就听荣珏章讲解过，说他们就是故意这么挑拨离间，这样就容易抓住艺人的一时失言瞬间，然后以此为依据大作文章。
要是艺人们的关系都很好的话，艺人们就会互相帮着说话帮着遮掩，那么他们也不能从中套到一些猛料了。
虽然知道这种手法乃是套话和套消息的手段之一，但作为时刻需要提防这种手段的艺人，李思诗难免是对其没有什么好感。
好在，比起她这个年轻后辈，在场的其他人基本都是经历过多次记者套话手段洗礼的人了，答话时答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圆滑无比。
即使是有点社恐的程尔健，也是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没答两句就把话题引到了最近的新游戏新动画上，和记者大谈特谈他玩游戏的心得体会，为他那“港圈机精”的花名又添一笔实锤……
眼前的一切人与事，都像她一样逐渐在成长，也逐渐在人前封闭了最真实的自我，然后将作为明星艺人最大方得体的一面，留在时光和记忆之中。
只有在“考古”各种早期节目时，才能发现这些印象里英俊美丽大方得体的明星，原来曾经也和普通人一样，有着符合年纪的逗比蠢萌的一面。
季选节目结束之后，李思诗还特意找来了制作干花的手艺人，自掏腰包将这些充满着fans心意的花束制作成干花书签，以后有机会的时候会重新派发给她的fans，让这份本来只能一瞬间灿烂的爱意得以用另一种方式重生，循环回返到怀抱同样爱意之人的手里。
作为经纪人的陆怡婷知道李思诗这个行为，还盛赞她这个方式格外浪漫，夸她不愧是“美丽”，不但外形足够美丽无双，就连心思也是如此美妙动人。
花这种东西不像礼物可以长久保存，但每次现场表演不送花不收花也肯定不行，这种寄托在花束中的爱美丽绚烂却又转瞬即逝，许多明星艺人会特别用心地保存fans们送的礼物，但对于花束就大多都是只抱着一会再插瓶几天，然后就只能惋惜地让人将枯萎的鲜花处理掉。
然而李思诗却是找到了一条全新的路线，不花什么大价钱，却是特别能让fans为之感动。
这般玲珑心思着实巧妙无比，以后给她搞歌迷会影迷会fans会之类的聚会，提出来就是一件让fans感动又激动的事：看，你们喜欢的偶像也一直都很重视你们，你们送出去的爱，亦会在某一天以另一个模样，回返到你们手中——
试想一下这样的场面，那样的物轻情意重，教人如何能不动容？
虽然在以后因为这个做法，致使了李思诗的fans对送花的执念越来越深、也越来越爱“攀比”；但是在此时此刻，听到李思诗这个做法的人，都是对她夸得不行，大赞她心思巧妙又看重fans，甚至就连某些黑粉都因此而转成了路人粉……
当然，这些就都是后话了。
如今的李思诗，正在紧密地继续她的工作，一边在港城为《人鱼奇缘》和《情侠人间》做完最后的一些宣传，一边也是和眼前这位刘姓导演商谈新电影的各类细节。
刘导演早年是港城电台戏剧部出身，出道以来就是以各种题材独特的剧情片为主，乃是港城金影奖最佳导演奖的提名常客，可惜就和商瀚友一样，偏偏总是差点拿奖的运气。
前两年，刘导演又尝试结合商业手法进行电影拍摄，一部取材自真人真事的《五亿探长传奇》在港城掀起巨大风浪，成为港城电影界“枭雄传奇故事”类型电影的代表作之一；若不是冲奖那年正好又撞到同类型神作《跛雄》，那一年金影奖最佳影片大奖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至于刘导演这一次拿出的剧本，虽然不是基于真人故事而改编的人物传奇，但那种有意识地将现实重组然后再构建的手法却是和从前师出同门，以小人物的人生故事来反映社会现实，在冷酷之中尚且仍保留一丝温情，在笑声之中遮掩各种无奈。
“《追梦之声》……”商瀚友看着手里的剧本，越看就越觉得男主角的一部分人生经历还真的像是取材自当年的自己，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在由骄傲导致的沉沦之中及时清醒过来，而剧本里的男主角却是从此一蹶不振，从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实力歌手，跌落成一个只懂得愤世厌俗的怨夫懦夫。
“这个剧本在人物设定上，的确是对你作出了一定的参考，所以我才特别想要邀请你出演这部电影的男主角。”这种影射的创作手法由来有之，刘导演也是不怕他对此有很大意见，干脆利落地主动说出了真相。
毕竟自己的作品大多都是靠取材现实然后进行再创作的，与其遮遮掩掩装模作样，倒不如大大方方地跟正主和盘托出——反正又不是指鹿为马地黑他，商瀚友要是计较的话，别人知道都只会觉得他小气。
当然，看完剧本的商瀚友自然也是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甚至还觉得李思诗之前和他说的话确实是没错，这部电影的男主角的确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一般，如果错过的话，可能就真是一辈子的遗憾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戏份同样吃重的女主角还就是李思诗来出演，这样不管是抱着想要再努力冲击一把金影奖影帝的心思，还是抱着难得有机会和自己有好感的女仔合作的想法，这部电影都是那么的适合他……
至于片酬方面——他现在倒是不像初出道那时缺钱了，碰到好剧本，大可以好好商量。
就像去年拍来冲奖的卧底题材电影《新双面人》，同样也是小制作小成本的小众题材，但就因为剧本写得好再加上很有冲奖的潜质，他就果断从繁忙的工作中挤出时间来配合拍摄。
现在他刚刚开完一轮演唱会，下一轮巡回还要到两个多月之后才开始，只要安排妥当，也不是不能挤出一部电影的档期来……
眼看商瀚友已经心动，李思诗便是冲刘导演使了个眼色。
刘导演会意，立刻就开口表示他们那边会尽可能配合商瀚友的时间，让他不用太过担心档期的问题。
“目前唯一的问题就是，这部戏有大部分都是打算在圆塱的围村取景，为了避免来回奔波损耗时间，我计划让剧组直接在那边围村租房暂住，所以如果瀚友你还有别的工作要安排的话，就得提前报备一下再回来市区……”刘导演又补充道。
“这个没问题，我以前拍戏也经常去那边，只要你和那边的人谈好就行。”商瀚友对这个倒是没什么意见。
去圆塱围村那边拍摄，路程远、地方偏、很多东西不方便都还是其次，最重要的，还得是搞掂那些喜欢收保护费的陀地。
“这个没问题，我表弟球队的训练场就在取景的围村里面，奇志球队的赞助商是那边围村本地人出身，在那里很有威望，我们走他老人家的关系进村，村民应该不会为难我们。”李思诗帮腔说道。
“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商瀚友点点头，然后转脸看向李思诗这边笑道，“有空的话，我们还能去探望一下表弟，他一个人在那边训练，估计也是挺辛苦的。”
眼看这家伙一派明明还不是人家姐夫却胜似人家姐夫的神态口吻，刘导演这才明白了之前陆怡婷找他商量女主角人选的真意：难怪陆怡婷那么有把握地跟他说，只要选李思诗做女主角，他想邀请但却邀请不来的商瀚友就肯定会挤出档期过来接这部戏——原来这两人的绯闻确实不是空穴来风啊！
也不知道自己的电影有没有机会撮合这一对了，要是成了，以后就是一个很好营销的宣传点！
而且……越是“戏假情真”，才越是触动人心，冲奖有望了这把！

第170章
在市区这边的钢铁丛林里面呆久了，偶尔回到依山傍水的乡野农村，仿佛就连呼吸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李思诗从保姆车里下来，放眼望去，只见眼前皆是深深浅浅的绿色，灰黄的古朴石桥下，一群大白鸭挤挤攘攘在绿水中畅游，便是好一派乡野田园风光。
“看，那些鸭鸭很快就全是你负责的了——”眼见商瀚友也从后面的保姆车走了下来，李思诗乐呵呵地伸手指着前方池塘的大白鸭们，乐得不可开支，说话甚至都带着一点小女生的娇气，学着后世网络时代那样把鸭子叫做鸭鸭了。
“我负责就我负责，又不是什么好难做的事。”商瀚友看了一眼那堆大白鸭，已经开始摸起下巴琢磨起来，“这个时候的老鸭汤最正啊！”
他即将要扮演的男主角“戴伟光”，在此处隐居时就是养养鸭子种种菜的自给自足生活，所以剧组提前就和这个村子的养鸭人家谈好了，借了这批鸭子做“临记”。
既然是“临记”，拍着拍着少上那么两三只……也无妨了。
“你可真会压榨小动物。”李思诗调侃了他一句，随后又带着助理、拖着行李箱往剧组租住的一栋三层自建房走去。
走到门口和守在门外的房屋主人说了一声，李思诗和商瀚友便各自拿到了一把贴着三楼字样标签的钥匙。
“三楼上面有四个房间，洗手间就每层只有一个，但是面积还算可以，公用没问题吧？”房屋主人简单地把他家房屋的布局解释完毕，顺带又对两人表示了一下喜爱，缠着两人要了签名。
比起长得就很贵公子、模样特别招女性喜欢的凌晨，围村这边的原住民大多都是对商瀚友这种从底层一步步爬到如今地位的励志型更有好感，再加上他的歌又确实是老少皆宜的好听，演的角色大多也特别接地气，因此在围村这边商瀚友俨然就是人气爆灯。
至于李思诗则是港姐出身的阶段性全民偶像，最近又有热播电影和剧集，房屋主人听闻是他们两个搭戏，当即就是非常爽快地签好了短租合同，然后今日还特地守在房子门口，蹲守他们的到来。
“没问题，我们先上去看看？”李思诗点点头，看向商瀚友这边。
看李思诗这就打算自己和助理一起把行李扛上楼的模样，商瀚友颇有些无语：“虽然我会压榨小动物，但我还是懂得什么叫做绅士风度的……我这么一个大男人站在旁边，你们两个女仔还要自己拿行李爬楼梯的话，那就真的是不应该了。”
说着他就招呼自己助理一起强行拿过了李思诗这边的行李：“行了行了，就两转楼梯的事，我们的行李先放在下面，一会帮你们放好了再下来拿。”
“那多谢了。”比起自家助理左莉莉对天王级大明星帮自己拿行李的不自在，李思诗倒是接受良好，快步跟上他们，三两下功夫就来到了三楼的房间里。
挑了个靠近阳台的房间，李思诗再次谢过商瀚友和他的助理，然后就是打开行李箱和背包，开始收拾整理起了随身物品。
左莉莉也赶紧把带着的洗护用品拿出来，挑着一些放到洗手间里的架子上。
他们这次算是提前进组，因为刘导演希望两人能先来这边适应一下环境、感受一下乡野气氛、调整一下两人的“气场”，所以正式开拍的时间乃是定在明天。
今天中午吃完午餐后，商瀚友会过去村里的养鸭人家那里，向他们学习一下和鸭鸭们“相处”的手艺。
而她虽然角色前期设定是精神小妹完全不care什么农务，但在后面感情失败之后，精神小妹为了逆袭，就决定洗心革面向男主角这个“隐世高人”学习唱歌参加比赛——所以女主角这边亦有着跟在男主角身边折腾鸭子的剧情，相对的，她少不免也是得和商瀚友一起去和鸭鸭们好好接触接触……
折腾了一个下午，从调配鸭食到驱赶鸭子再到抓鸭看鸭等都体验过一遍之后，看着对方恤上黏着的几缕“羽绒”，便是双双忍不住为对方和自己的狼狈模样而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商瀚友勉强止住笑，转头去了旁边的老井打了一桶水上来，招呼李思诗过来一起洗手洗脸。
比起李思诗那慢条斯理的洗漱动作，他倒是显得分外干脆利落，快速洗干净双手然后掬一手水往脸上一泼，再用力搓洗几下就算完事。
这样迅捷，看得现在才刚刚洗完手的李思诗十分羡慕：不得不说“糙汉子”还是在某些方面要更方便舒服的，不需要顾忌什么护肤护发注意事项，比她们女仔节省太多时间了！
不过，羡慕归羡慕，李思诗可也没打算跟着他“偷懒”——难得生来一张顾盼多情的芙蓉面，当然是得好好爱护才行。
如果需要赶时间那偶尔敷衍一下亦无可厚非，但在可以的情况下，李思诗都是绝不敷衍了事：毕竟靓女这种东西，可是三分靠天生七分靠养护！
很是耐心地在旁边等着李思诗一个步骤不落地洗完脸，商瀚友这才是开口招呼道：“表弟就是在那边的球场训练是吧？趁现在天还没黑，要不要过去看看他？”
“好呀，正好也给他一个惊喜。”李思诗站起来，笑着说道。
前段时间大家都忙，李思诗也没有和表弟周惠广通过电话，所以周惠广此时都还不知道李思诗最近会来这边附近拍戏，反倒是奇志的队长雷胜麟因为之前为了让李思诗帮着劝说舅父舅母，所以两人互有联络方式。
这次李思诗走奇志赞助商老板的关系进村，也是通过雷胜麟这边联系上的人。
“这位说起来，你和那位雷队长似乎很熟？”听闻雷胜麟其人既是海归又是新晋球队队长又还是去年港城评选的足球先生，商瀚友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所谓“足球先生”，除了技术要有一定水平之外，外形也是必须要有一定的水准。
这种听起来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的青年才俊，难免就让差不多年纪的同龄人生出戒备之心。
“现在就不算很熟，以后嘛……说不定。”李思诗简单地把她表妹周惠畅和雷胜麟是青梅竹马的事情说了出来，摇头笑道，“当然了，年轻人自然有年轻人的缘法，顺其自然吧。”
听到李思诗一副长辈的口吻，商瀚友心中大石落下之余，亦是为她这副模样而忍俊不禁：“你也比你表妹表弟大不了多少，还不至于一下子就到这个地步……”
“就算我只比他们大一岁，那我始终也是姐姐呀！”李思诗很是不服地瞪他一眼。
“好好好，你就是全世界最关心表妹表弟的姐姐……”商瀚友摆了摆手，在旁边看着李思诗和她表弟周惠广打招呼。
“表姐，你怎么来了？！”周惠广刚刚踢完一场正在休息，冷不丁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名字，回头看清楚之后，立刻就高兴地跑了过来。
顺带还买一送一地带来了一个冲她笑得一脸迷弟样的队友——就是之前在公益心百万行活动里和李思诗说过话的那个fans，一段时间没见，这个本来就长得特别高的孩子似乎又长高了不少。
偏生名字还取得特别不形象，姓朱名裕，本地谐音就是“侏儒”，和他那目测已经超过一米九的大高个身形简直都要成反差萌了……
“所以我们队里都是叫他做‘高佬’。”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花名，周惠广笑嘻嘻地介绍了一下这个队友的花名之后，顺便还解说了一下他目前的情况。
这次雷胜麟主动出击到处寻找新人苗子，满打满算也就找到了两个，一个就是周惠广，另一个就是从奇志交好的业余球队选出来的一个新人。
搭上原本也是新加入球队不久的朱裕，三个新人都正在特训。
奇志在老油条齐齐出走导致队伍大换血，雷胜麟目前是带着之前的冷板凳球员重组了一个阵型重新训练中；至于周惠广、朱裕以及业余球队选上来的那个新人，现在就是每个位置都在尝试，一来是看他们最适合哪个位置，二来亦是因为球队现在缺人，到时比赛可以随时替换下场球员。
当然了，尽管现在还是“刮彩票”阶段，但雷胜麟亦是按照各人的天赋和外形，让有速度的周惠广勤练进攻型的前锋位置，而朱裕和业余球队的新人都在勤练门将和后卫技艺，预计从两人之中选一个接替球队现在的老门将。
“那你们好好加油呀！”李思诗笑着鼓励了周惠广和朱裕一番，“最近我会在这边拍一段时间的戏，有空给你们带老鸭汤。”
听闻李思诗此话，周惠广和朱裕感动又激动地拼命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努力训练，争取早日脱离替补位。
看这两个小年轻一脸激动地回去球场蹦跶了，商瀚友这才是小声问道：“你还会煲汤吗？”
“会啊，我煲汤的手艺可好了，只是平时没时间也没机会而已。”豪门阔太可以不会，但是豪门媳妇肯定就得会，李思诗上辈子作为嫁入豪门的灰姑娘，也是没少学习洗手作羹汤的手艺。
虽然过程和结局都不怎么样，不过手艺倒是实打实学到了，铭刻在脑子里，随着她的重生而带到这一辈子来。
“真的……吗？”商瀚友难得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这年头的职业女性大多都是崇尚完全解放，对厨艺嗤之以鼻，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仔，更是生怕进厨房会影响皮肤或者损坏新做好的指甲，那水平甚至还不如他这个受限于传统观念所以没怎么进过厨房的男人……
“不信的话，一会回去路上你顺手抓只鸭子宰了，今晚我煲一锅你试试？”李思诗回应道。
反正她也好久没下厨了，正好可以先练练手。
“好吧，我拭目以待。”见李思诗一副兴冲冲的样子，不忍扫她兴致的商瀚友咬了咬牙，权当自己为爱献身了……
唉，小时候不喜欢喝阿妈煲的老火靓汤，现在倒却是要为了喜欢的女仔，毅然挑战那未知的汤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正当商瀚友在心里感叹的时候，遥远大陆的某处筒子楼里，煮好饭煲好汤的一位妈妈看着空无一人的饭桌，心里的火焰亦全然不输于此时的炎夏流火。
“都要吃晚饭了，还能跑哪里去耍！”半是担忧半是气恼，这位妈妈把手里的汤碗和菜碟放下，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就开门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正趴在楼上一户人家窗口边，探头探脑地偷看里面电视机画面的两个小朋友听到呼唤，其中一个就和另一个说：“是不是你妈叫你回家吃饭了？”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听见！”看着电视机里一直被欺负的可怜杨思终于被一名老婆婆救下，看得兴起的另一个小朋友便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张口就说起了瞎话。

第171章
说来他们俩也是走运，路过楼里传说特别凶的钱婆婆家门口时，忽然就从半掩着的窗口里，看到了最近电视上特别好看的大哥哥。
小朋友大概是审美最直接的一类人，在他们眼里没有什么氛围感、气质型又或者是什么整容式演技，想要“惊艳”他们，首要条件就是长得真的是非常符合标准的、一眼看过去就下意识认定的好看。
而洛轩所扮演的杨思一角，在特别适合他的造型设计相辅相成下，大幅度放大了他此时外形完美契合古装造型的特点，成为了这种一眼直观的好看。
以至于看得现在可能还不明瞭“审美”为何物的小朋友，都跟着喜欢看电视的哥哥姐姐一起看《情侠人间》——年纪太小，有时甚至连剧情都看不太懂，纯粹就是眼巴巴地盯着那张看起来特别赏心悦目的脸了……
此时的内陆地区正逢经济飞跃发展时期，而胡建台面向的又是胡建省这个沿海区域，因此目前的电视普及率相对不错，哪怕买不起彩电，黑白电视机也是已经走进了千家万户。
亦是因为看到了自家地区的电视普及率，胡建台的主管才会舍得联系BL，花钱购入一些BL的剧集，想要搞好自家电视台。
在这种试水的情况下，古装剧就要比时装剧容易让观众接受——虽然现在大多数人都对港城这个先走一步的国际化大都市有滤镜，但真要把BL那些在内陆保守思想看来十分“出格”的时装电视剧引进回来，估计都未能等到收视率的成绩回馈，纷争就已经肯定得先起一波。
所以胡建台在经过一番讨论后，便拍板决定买入BL今年收视率最高的古装剧《情侠人间》：老爷子的小说原著也是风靡过两岸三地一个时代的，作为经典武侠翻拍，有小说原著的剧情兜底再加上这部剧已经在港城验证过一次收视成绩，看起来就很稳妥。
而这一版《情侠人间》亦是不负他们电视台的期待，在预告之后开播才两集，回馈的收视率数据就已经是让他们笑得合不拢嘴，以前那些求着人家来打广告的商家，更是在看到他们电视台收视率大涨之后，一改之前高高在上的嘴脸，争先恐后地来竞争这个时间段的广告时间了。
大商家尚且如此，小商家就更是活络，尤其是学校附近的小商贩，眼看最近有电视剧那么火爆，这就是急吼吼地自己定制印刷了一批清晰度不怎么样的笔记本、明信片等小物件，继续他们在版权边缘大鹏展翅的风格……
青少年本来就是最爱追流行的一个群体，身边的人流行看什么说什么，哪怕自己不敢兴趣也会为了“合群”而去尝试——这下可好，《情侠人间》本就是情侠三部曲里最接近现代爽文的一部，许多抱着合群心态来尝试的青少年，一个不慎就在这样的美颜暴击和精彩剧情下折了腰。
上行下效，小朋友的圈子也是跟着热议起了这部有着“好看大哥哥”的电视剧，纷纷为被排挤被欺负的杨思心疼，嚷嚷着要帮大哥哥打跑坏人……
但电视剧是一集一集地播，看得观众们抓耳挠腮：杨思在朝阳宫里被欺负得那么惨，明天的剧情又要怎么转折呢？
不比可以直接租借购买小说原著的哥哥姐姐，小朋友们在课间吵了一天，最后便是以支持霍盛发现杨思被欺负，然后过来朝阳宫救他这个论调为主——在外面被欺负就找家里大人来，这个想法乃是小朋友们的共识了……
阿发和阿辉这对住在同一栋筒子楼的好兄弟，就是这个论调的忠实支持者。
放学回家之后，趁着家里人还在做饭，这两小只就丢下书包作“最后的疯狂”去了：一会吃完晚饭就要开始写家庭作业，趁现在太阳还没下山，还能再玩一小会。
只是没有想到，在路过楼上钱婆婆家门口时，却是看到了心心念念的电视剧画面。
就是钱婆婆家里电视机播的电视剧，说话的声音有点奇怪……
“我听说，钱婆婆是广省人，她的家乡话和我们的不一样。”阿辉比阿发大上十来天，所以他在阿发面前惯是以哥哥自居，说起这话时亦是一派“我身为哥哥所以知道得更多”的嘚瑟模样。
“而这部电视剧据说是从广省那边传来的，这个应该就是他们本来的声音，我们听的则是被人‘翻译’过的！”
“哇，你好厉害啊，这个都知道！”小朋友总是对比自己年长的人有种独特的好感和尊敬，阿发也是一直都对阿辉这个“哥哥”崇拜之至，说什么就信什么。
阿辉哥多厉害，不但敢扒筒子楼里最凶的钱婆婆的窗户，还带着他看钱婆婆的电视机，让他提前看到了新的一集！
看着阿发崇拜的眼神，阿辉心里一松：其实他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那个“翻译”用词还是听姐姐和同学打电话时听来的，因为他姐姐打算和同学一起找录像厅的老板让老板去港城进货，这样她们就能比别人提前看《情侠人间》的剧情，在小圈子里拥有被他人吹捧羡慕的谈资。
至于港城进货回来的录像带都是粤语原声？
没关系，画面底下不还是有字幕嘛，而且她们也会一点点粤语，安啦安啦完全没问题！
比起阿辉姐姐和她同学们的看字幕**，阿辉在偷看时则更多是将其当成了会动的连环画来看：正好这段剧情也不难理解，就是杨思终于受不住朝阳宫道士的欺压，下意识用了义父教他的金蟾功反击误伤了比试对手，接着就惊慌地逃往别处，然后被慈眉善目的宣婆婆救下。
看到这时，阿发似乎听到了阿辉妈妈的呼唤声，因此才有了之前的问话。
但阿辉此时正看得兴起，哪怕也听到了自家亲妈的呼唤，也都是舍不得走，睁眼说几句瞎话，就把好骗的阿发给糊弄了过去。
看着宣婆婆好声好气地安慰着杨思，阿辉正浮想翩连地幻想着宣婆婆给杨思出气的剧情，不料这两人几句听不懂的对话之后，镜头忽然就换到了移动的石室大门。
许多年后，已经长大成人的阿辉，都始终忘记不了那一抹在童年最无忧无虑的时光里，忽然闯入视线同时悄然亦刻入心中的白衣身影。
什么长篇大论的赞美，都不如那时一瞬间的想法：我滴个妈哟！
只一眼，就住进了心里一辈子。
就连找老婆都想照着这个模子来找，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一直背对着他们看电视机的钱婆婆，突然就来到了窗边，特别凶地把他们赶走，于是两人就只能悻悻地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回家吃晚饭写作业去了。
不知自己隔着万水千山影响了一代小朋友的审美观和择偶观，李思诗在探望完表弟之后，还真的半途去了养鸭人家那里买了两只大肥鸭子，让养鸭人家的人顺手宰杀处理好，就让商瀚友一路提着回了租住的小楼。
“你行不行啊？”商瀚友一边翻炒鸭肉，一边皱着眉看了眼李思诗那手忙脚乱的情况。
看李思诗斜扎着马尾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结果行动倒是一点没有这个意思，动作看着比他都还生疏。
“我和莉莉都不太会用这种土灶……”李思诗小声辩驳道。
一楼厨房的空间颇大，容纳得下他们四个人一起呆着，所以两人现在是一人一个灶的干活，合力做今天的晚饭。
李思诗负责了煲汤，商瀚友就自告奋勇的承包了炒菜的工作，先打发了他的助理去煮饭，然后三两下功夫就把他那只鸭子给斩开下锅开猛火炒了起来，动作利索又干净，很有几分大厨师的风范。
相比之下，用不习惯土灶的李思诗倒是看着活像个厨房新手，哪怕有着左莉莉的帮忙，也是弄得周边有点乱糟糟的样子。
当卖相很不错的炒鸭肉和卖相不怎么样的鸭汤统统端上桌子之后，商瀚友先一步开口招呼了起来，“汤还有点烫，先吃饭一会再喝汤吧。”
左莉莉和商瀚友的助理闻言如蒙大赦，赶紧就拿筷子扒起了饭。
李思诗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沾满了酱汁散发着浓香的鸭肉，没什么提防地放入口中——结果却差点没被齁得吐出来……
勉强吞下这块咸得过分也柴得过分的鸭肉，李思诗重新抬头看向对面人的目光里，也就是带上了被深深欺骗了感情的控诉：他怎么可以顶着一副这样自信满满游刃有余的样子，做出这么一碟难吃到只能说一声“能吃”的黑暗料理？！
大概是人总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分外自信，看李思诗咽下了鸭肉，商瀚友立刻就展现出了一个比他唱歌还要自信还要霸气的表情：“味道怎么样？”
“很独特。”黑暗料理这东西肯定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受苦，李思诗打定心思要让他也自产自销一下了。
“真的吗？我第一次炒鸭肉，怕它不够入味我还特意多放了盐……”商瀚友不疑有他动手地夹了一块鸭肉往嘴里一塞，顿时面露难色。
艰难地咽下自己作的孽，商瀚友下意识就端起旁边的汤碗过口，希望能冲淡一下口腔里炸开的咸腥味——
“唔？！”
咸淡适中、鲜香温润之后又是一阵清新爽口余韵悠长，不但一点鸭腥味都没有，那浸泡在汤里的鸭肉更是仿佛尽数吸收了汤水的精华，皮软肉嫩饱满多汁，仅仅一口就教人感到何谓层次丰富的回味无穷。
说句不客气的，这样内涵丰富异常养身的靓汤，搭配上眼前略微歪头笑语盈盈的靓女，恍惚间他就连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要叫什么了……
“怎么样，是不是值得写一个服字了？”李思诗笑眯眯地问。
“值得，绝对值得！”商瀚友非常用力地点头赞美了一下李思诗的手艺，然后又趁着低头的机会，悄悄吹了吹面前的炒鸭。
看他似是想要把鸭肉里那些已经融化得找不着痕迹的盐悄悄吹走一般，李思诗哭笑不得地站起来：“行了行了，这份鸭肉我拿过去重新弄弄，然后再煎几个鸡蛋吧。”
“我帮你……”知道自己自信过头搞砸了今晚的晚饭，商瀚友心虚地端起碟子跟着进了厨房。
“眼看手勿动啊你！”李思诗生怕他又搞事，顺手抄起锅铲“提点”道。
“不会不会，我全听你的……”商瀚友老实地低下头来。
这样在厨房里看似骂骂咧咧实则是耍花枪的场面，就更是符合他记忆里父母一辈的相处情景了……
商瀚友低着头垂着手，十足十一副重度妻管严的廿四孝好老公模样。

第172章
南地的秋日此时正是秋老虎肆虐之时，一群年轻的中学生好不容易脱离了闷热的教室，眼睛四下交汇几转，其意思便是心照不宣。
背着书包挤挤攘攘地走在黄昏的小巷里，趁着周围不觉，这就一起挤进了街边的录像厅里。
“老板，我们要的东西……你弄回来了没有？”一群学生走进去，在花花绿绿的各式录像带围绕中，明明是很正常的交易，说起话来却仿佛像是什么秘密交易一般。
“我这里的货一向都是最齐全的，什么火热就有什么，肯定是有货了！”录像厅老板拿出一盒录像带，邀功似的冲这群中学生挥了挥，“怎么样，是在这里看还是租回家看？”
中学生们交头接耳了一小阵，这便是凑出了租借录像带的押金，高高兴兴地拿着录像带回了其中一人的家。
眼看录像带已经被放入录像机，一群人顿时摩拳擦掌起来：终于不用等小气的电视台每天一集地播放了！
他们可以一口气看好多好多集！
在一双双眼睛的热切注视下，荡气回肠之余又另有一份缠绵悱恻的主题曲响起，虽然和他们在电视机里听到的主题曲在语言上有所不同，但那种缠绵又轰烈的音乐氛围却是完全一致，听得人也照样是如痴如醉。
而有些对文学比较有感触的，更是直勾勾地盯紧了歌词，一边记录一边和国语版的歌词作对比，只觉这一部电视剧的粤语版主题曲和国语版主题曲的歌词都各自有各自的独特韵味——不得不说，虽然这两种语言有壁，但在文字写法却没有隔阂，因而就在这样的“虽音不同却书同文”的情况下，成为了一个风靡年代的产物。
就像是古时候的宋词一般，即使失去了与其配套的曲调，那样触动人心的词句，亦照样能在千百年后再一次触碰到后人的心弦。
这也算是粤语歌的“幸运”之一，在经济文化先走一步的引领潮流时段，能通过文字来向不同音韵却同文字的地区输送作品，比诸如闽南语歌等一类语言和文字意思都完全不同的歌曲占据了“理解”的优势，成就出一个年代的辉煌。
听完同样动听的主题曲，众人又逐渐沉浸在了精彩的剧情之中。
看着杨思叛出朝阳宫拜入云崖仙子门下，再看着这对颜值惊人的师徒逐渐成长、遭遇挫折再分开，众人的心也跟着剧情的发展而忽上忽下、起伏不断。
李思诗的云崖仙子形象实在太过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在“先入为主”加“珠玉在前”的双重影响下，哪怕后来男主角杨思在云崖仙子离去后又逐渐遇到各式各样美丽女配角，亦都很难撼动一众学生心中的绝对女主角地位。
甚至还有些比较感性的纯爱战士，都对这两人的误会分别而感到惋惜又气恼了。
尤其是杨思后面遇到美丽女配时，都习惯性地撩一下她们，这就看得目前思想颇为保守的纯爱战士们大为恼火，直骂他太花心……
而在这些纯爱战士里面，男孩子还为数不少——云崖仙子的形象和人设简直就是后来特别热门的“高冷师尊”＋“清冷大师姐”的结合体，完美戳中不少人的爱好，再加上两人又是特别有梗又有爱的师徒恋，这对于目前心里带着叛逆因子的青少年来说，简直就是绝杀。
偏偏，杨思这家伙不解风情又不懂得珍惜，因此在羡慕嫉妒恨之下，比起看在他颜值上宽恕几分的女孩子们，男孩子这边反而是对他更为不满。
一路看到武林大会两人重逢表露心迹，暗流汹涌的现场这才是纷纷转怒为喜起来，眉开眼笑地看着这对璧人重逢的同时又在天下人面前扬名，那些被压制的情绪飞涨到扬眉吐气这一刻，看得众人都不约而同地觉得爽快又痛快！
可惜的是，这群中学生还都是太年轻了，正当他们满心期待着杨思和云崖仙子终于重逢、而且又已经明白了各自心思之后，两人应当甜甜蜜蜜起来……却不料，剧情又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
看着因为担忧杨思被天下人嘲笑不耻、亦不愿让性格跳脱的他委屈和自己留在云崖之巅，所以云崖仙子就再一次趁着夜色独自离开的剧情，刚刚缓过一口气的众人心都要跟着揪了起来：怎么就是这样好事多磨呢？！
而且不但是剧情好事多磨，现实也是如此——眼看墙上挂钟的时间，沉浸剧情中不知时日过的一众学生后知后觉地跳起，哀嚎着拿起家庭作业赶工……
他们说了是去同学家一起做作业，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也只能是赶快抓紧时间赶作业，以免被家里人发现。
当然，同样是看电视剧看得太入迷，在其他地方也有一些干脆就摆烂的，眼看时间已晚就直接决定不做作业了，倒头继续沉迷在电视剧的剧情之中。
相比起有钱有“人脉”租借录像带的中学生们，阿发和阿辉这两个小学生，则是继续扒人家窗台外边鬼鬼祟祟探头探脑——他们靠着比同学们知道得多一点点的剧情，在学校里没少出风头，因此哪怕总会遭遇到钱婆婆的驱赶，也照样是继续他们的扒窗大业。
但幸运的是，每次他们扒窗台的时候，都总能看到连续的剧情。
大概钱婆婆也是和他们一样，每天都是这个时间看两集吧，所以节奏和他们保持一致？
“吃饭了！”
“来来来！我们马上回来！”听到楼下的呼唤声，两个孩子相当熟练地吼了一嗓子作为回应拖住各自亲妈，然后继续扒在窗台边缘看完最后一小段剧情，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牵着手下楼吃晚饭。
看到窗台外边的两个小小身影远去，那两扇半掩着的窗户之中便缓缓伸出了一双苍老的手，然后无声地将这个窗户关上，一如里面的人那紧闭的心房。
然后，屋里佝偻着背的老人走到了电视机旁边的机器前，从中取出了标注着《情侠人间》第八集的录像带放到一边，在慢悠悠地换上第十五集的录像带继续播放。
至于不知道自己的“幸运”乃是来源于隐秘的善意的两个孩子，一边捧着碗坐在走廊上吃饭，一边还乐呵呵地吹嘘着他们两个今天又从传说中很凶很凶的楼上老婆婆那里“安全来回”的光辉事迹，听得附近一片小朋友惊叹不已。
在信息时代来临之前，人的嘴就是最迅捷的消息传播途径没有之一，兼且这年代的鱼骨天线又总是能收到附近地区的信号，因此胡建省周边地区，亦有些收到了胡建台的地方同样看到了这一版《情侠人间》……
瞬间“惊为天人”——不但是对剧里的美人，也是对精彩的剧情而发自内心地感叹。
现在内陆地区的文娱产品多是比较正经传统的类型，冷不丁看到这么一部制作精良剧情精彩的电视剧，看得能收到这个电视台的人那叫一个如痴如醉。
至于那些收不到胡建台但又在各种地方听到别人说这个台有一部超级好看的电视剧的，要么就是回家折腾自家楼顶的天线，要么就是去能收到胡建台的人家蹭电视机……其全民追剧的盛况，一度成为这个时期的热点。
以至于引得各家闻到商机的录像厅、录像店老板前仆后继涌入深市，向走私佬询问这一版《情侠人间》的录像带有没有货……
问得多了，不止是搞走私的盗版商，就连正版商也都跟着热点入局，开始大肆搜刮起港城的录像带店铺来……
尚还不知《情侠人间》此时已经逐渐开始从第一个引进的电视台蔓延起燎原星火，目前正在围村里准备拍摄新电影的李思诗，在戴上一双粉色横条纹半指袖套之后，便是对着镜子里的“精神小妹”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因为她的角色前期是个“放荡不羁”的围村年轻一代，要表现出这一代年轻人接受了多重文化冲击、但又未能统一形成正常审美所以什么元素都敢于堆砌到身上的勇气，所以对于她这个精神小妹形象，负责给她做造型的造型师除了“集众家之所长”外，也还听从了李思诗那些来自于后世潮流的意见，向挑战当前人类视觉极限冲锋——
将长头发弄了一个无比蓬松的玉米烫，画个大大的烟熏妆，脸上身上贴上一堆亮闪闪的亮钻贴片，然后穿上黑色皮背心皮裤＋粉色横条纹半指袖套＋紫色横条纹袜套，最后身上再零零碎碎地缀着一大堆廉价耳环、项链、手链、腰链、脚链……
没错，这些挑战色彩搭配极限和人类审美搭配极限的元素，就是李思诗参考了世界80年代那种奇奇怪怪的过度装饰风潮，再加上她上辈子见识过的千禧年圣诞树装扮**，融合“Y宿风”、“S谷辣妹”、“杀M特”和“F主流”等诸多让正常人觉得无比辣眼但却又很受某些表现欲强烈的青少年们喜欢的特点，塑造出了一副但凡是正常人看到都会觉得“此人多半有病”的精神小妹形象。
整个形象做好之时，就连身边一直在旁帮忙打下手、看着这个造型完工的助理左莉莉，都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一直照顾的“传奇港姐”、各家大明星口里心里都公认貌美的超级大美人……
那就更别说是一直都在外面做造型、画沧桑妆容，等待着开拍第一个镜头的商瀚友了。
李思诗顶着这个精神小妹的模样大摇大摆叮叮当当地走出来，正好碰见商瀚友在喝水——于是她玩心一起，就特别友好地冲他“HI”了一下……
“噗——”这个精神小妹造型的冲击力远胜当初的古惑女，商瀚友顺着声音转头看来，当场就被震撼得把手里保温杯都给打翻了。
当然，被这个形象“荼毒”过的，肯定不止他一个人。
在李思诗主演的影视作品自《情侠人间》开始发酵，使得内陆各地电视台和录像厅老板纷纷引进“传奇港姐”的作品来吸引观众、顾客，使得“李思诗”这个名字成为了内陆年轻一代的大众女神之后，这一部《追梦之声》的出现，便是让所有把李思诗奉为审美一统的女神的青少年，都狠狠地被创了一个大跟头……
但这些青少年当中自然亦有某些没什么“道德”的，自己被创到了也要拉个人垫背，在看完了李思诗这个模样之后，就硬是用“你很喜欢的那个李思诗的新形象”去骗别人一起来看这部电影，然后美滋滋地欣赏别人被精神小妹造型狠狠创到的模样，为此而哈哈大笑不止。
而在这其中，一些现在还很单纯很无知的小学生，就更是成为了这些坏心哥哥姐姐的首选目标，被哄着满怀期待地坐下来，然后再被震撼得涕泪横流地跑出去……
“哈哈哈哈，让他们一天到晚缠着我要看美女姐姐，还抢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李思诗海报，这次看他们还敢不敢给我捣乱！”
虽然他们此时的算盘打得很响，但再过些许年，这些曾经吓唬过弟弟妹妹的坏心哥哥姐姐们成家立业结婚生子之后，忽然就在某一天，看到了自家孩子顶着一副似曾相识的精神小伙精神小妹形象，宛如一座移动的垃圾山一般出现在眼前……
而此时，李思诗这个精神小妹的造型，也在另一个层面上为她统一全年龄审美的大业再次添砖加瓦延续时长，再度统一了新一代青少年的“审美”，到最后相当成功地成为千禧年后网络时代的初代F主流女神代表形象之一……

第173章
事实上，目睹李思诗从新人崛起到成为传奇巨星的这一代青少年，大多都是时代发展时期的一场阵痛。
生于长于这个经济飞速发展的年代，早早跟随着父母的脚步，小小年纪就南下北上打工，成为社会发展的奠基石——这样的一代人，他们没有美好的童年，也没有美好的青春，有的就只是工厂厂房里狭窄的一片天地，束缚着这些年轻的灵魂。
过早地承受生活的磨难，为了维持生计维持家庭省吃俭用，都只为过年回家的一趟“风风光光”、“衣锦还乡”。
唯一能在他们灰暗的青春里燃起一抹光的，也就是从港台传来的那些影视和音乐作品，带领他们的灵魂遨游广阔无垠的世界，暂时摆脱苦难人生的束缚。
至于那些故意将自己装扮得与众不同的“F主流”、“杀M特”模样，更是这群年轻人唯一能放飞自我的唯一解脱——他们这些人，除了这身奇奇怪怪的装扮，其实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会在他们的角度上理解过他们的想法，大多数正常人只会看到他们流露在外的丑陋、怪异和无知，嘲笑和辱骂这些受限于各种因素而失去了正常成长期的年轻人。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与众不同”，被群起而攻之就成为了一种奇特的“正确”。
唯有是在他们偶尔休假看到的一部电影里，看着曾经无比美丽的女明星，顶着同样的造型和人争辩自己为何成为这个样子——她不在乎他人的眼光，纯粹就是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哪怕在很多人看来，这些事根本就“不容于世”。
但是别人怎么看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吗？人生是为了自己而活的。
再加上这部电影的剧情，亦是一个农村女孩通过努力在歌唱比赛里获得成绩的故事——这种底层逆袭的经典套路至今仍然对特定群体有独特吸引力，让他们在观影时感同身受，继而发自内心地将这个角色形象代入自身，化作一个充满了美好记号的幻想。
虽然生活依然很苦，不过如果能拥有希望和幻想，他们就能继续走下去。
因此，在许多年后围脖网络大行其道，一众港星纷纷开通相关围脖号之后，就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那一代人在李思诗的微博下留言，感慨他们的青葱岁月，也感慨他们也许想回去也许不想回去、但却又深刻明白不论如何都始终无法回去的旧日时光。
“感谢你，在我年少无知的时候，你就在我的身边；也感谢你，在我年华渐去的时候，你依然在我的心里……”
“‘李思诗’这三个字，不止是简单的一个人一场梦，而是许许多多人回去不了的青春年岁，那时我们都热爱着同一个人，毫无顾忌地挥霍着青春……”
“很难得有人能统一我全家上至八十下至八个月的审美，但偏偏她做到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我喜欢的模样她都拥有’吧？”
“谢谢你在我贫瘠的青春年华里，切切实实地给了我一场美梦，让我相信这个残忍的世界仍然还有美好的东西存在……”
那些年里的汗水和眼泪，堆积在工厂车间、宿舍里的青春年岁，全赖于这些精神寄托的存在，而感到安宁。
后来有人将此种齐齐回忆旧时的盛况，总结成了一段让人无比唏嘘感叹的话：九十年代的我们，在家里墙上贴着当红玉女李思诗的海报；千禧年代的他们，在企鹅空间里表白着另类个性的李思诗造型；而后来的你们，在回忆港风女神的复古浪潮席卷中，依然都还是避免不了同一个名字……
亦有人将李思诗比喻成那个风起云涌年代的一抹天际白月光，伴随着这迷惘时代的人们一路走来，用一个个精彩的故事和一个个美丽的模样，为所有心中仍然有梦的年轻人，在阴暗压抑的年月里构筑了一场永远不愿醒来的美梦。
就像是他们这一代人曾经触碰到过的一场诞生于天时地利人和的文娱盛宴，在风云际会的岁月里野蛮生长，亲眼看着它蔓延盛放，亲身感受它触碰心脏，最后再遗憾地用亲手堆叠起来的新时代，目送它逐渐走下神坛、成为回忆。
他们所爱的是“李思诗”这个人，却也不只是“李思诗”这个人，而是一个时代和一代人的印记。
所以，他们会将经历过的一切苦难有意抛诸于脑后，再用回忆和青春的滤镜，将那些艰难岁月里的光一点点拾取起来，拼凑成一张有笑亦有泪的回忆卡片，记录下平凡人那平凡却又普遍的前半生里，在文娱精神方面所遇见到的、最美好的一份礼物。
“谢谢你们喜欢我，也谢谢你们喜欢我的作品。”看到那些留言的李思诗，亲手用简单却又深刻的一句话，统一回复了围脖下的留言，宛如昔日墙上海报里隔着柔光滤镜的相见和再会。
李思诗自问自己从来不是圣人，有心在港城发展的同时也留心经营内陆的“事业”，乃是本着后世内陆经济起飞成为一代人白月光的“野心”，为她成为时代传奇巨星的计划铺路——但真这么做来的时候，她似乎就失去了本来的初衷，变得更为理想化了。
“目标”虽然没有变，但“野心”却是添上了几分温柔：当一个艺人不曾遭遇过发自内心的喜欢和热爱时，是很难想象得到被这种不求回报的热爱会如何的感动人心。
一旦遇到，就再也无法理性将一切看作事业，而是同样发自内心地，想要好好回报这些无条件热爱自己的fans。
两世为人，李思诗知道自己所处的年月，正是一个新旧交替、风云际会的时代——在她身着盛装活跃于大银幕和荧光幕的灯光下之时，在那些遥远的他方，却仍有艰难度日的许多人。
她热衷于参与公益慈善活动筹款，不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帮助这些人。
但个人的力量有限亦有尽，她无论是作为一名艺人还是作为一名慈善活动者都无法完全拯救，因此就唯有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一部分精神疲乏的人们带去繁华世界的光，让他们暂且忘却生活的苦痛，遨游在精神世界的宽广海洋里，得以一刻的放松。
当然，此时此刻此地，在未来即将会成为一代农村青少年偶像的F主流特别版李思诗，却是没能让和她演对手戏的男主角放松下来就是了……
这样能瞬间爆破视觉的“艺术”，对目前审美尚还留存在传统派系上的青年实在为时过早，商瀚友宕机了好一会，这才是在确认了李思诗这造型真的不是在耍他时，下意识地带着惊恐的表情后仰了一下——
然后差点没从折叠椅上翻下去。
“喂！至于嘛你！”李思诗又好气又好笑地上去帮忙扶住他，那五彩斑斓的黑和叮叮当当的链子随之挥舞，看得商瀚友莫名都有种头昏目眩的感觉。
偏偏刘导演还在旁边夸他反应好，说戏里男主角第一次看到女主角时也差不多是这种心态：古板老男人对上新潮小女生，整个人都会叫嚣着受不了这种“新潮”的存在……
否则在电影最开始时，这两人就不会互相看不顺眼了。
被导演这么“夸”自己一趟，李思诗得意地举起一只套着粉色横条纹袖套的手，炫耀着自己这段时间的减肥成果：她本身就是那种骨肉匀称的好身材，再加上清冷贵气的气质，一出来人前就已经是公认的大美人，因而时不时就会让人忽略掉她的年纪。
但现在厚重F主流烟熏妆将她的本貌掩盖住之后，她就可以通过控制自己的体重和体型，大幅度加强自己的年龄感，用偏向于少女的纤瘦薄弱身材，最大化地贴近角色人设。
听闻李思诗的炫耀，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商瀚友也是下意识地仔细看了看她：不得不说，她这个妆容的确是有点巧妙在的。
寻常人画烟熏妆，通常都是会让年龄往成熟的方向偏移过去，但偏偏李思诗不知和化妆师用了什么手法，同样都是带点烟熏妆感觉的妆容，配合着特别成熟到近乎师奶最爱发型之一的玉米烫，反而是越发凸显她隐藏在厚重妆容背后的青涩。
尤其是那故意画得下垂的眼角，就活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狗，缩在看似凶恶不好惹的外壳里，胆战心惊地观察着这个繁华无边却又暗流汹涌的世界。
这样太过明显的年龄感，难怪男女主角后期明明互相有意之时，自认为年龄太大的男主角不愿意回应主动示好的女主角了。
受过伤所以甘愿沉寂隐匿的沧桑大树，面对这样仿佛是雷电劈出来的鲜活野火，一旦沉沦，便是灰飞烟灭。
亦是在此时，他这才发现，原来一出道就是全港公认大美人的李思诗，现在只是仅仅——十九岁。
太过年轻的一个年纪，所有的一切全部都还未完全成熟，根本就不是他曾经被深深惊艳过的“玫瑰姑娘”，也不是他先前恍惚以为的“贤妻良母”。
而他自己虽然说是青年人的年纪，但却已经比她大了十五岁。
一想到这点，商瀚友似乎就通感了男主角后期的回避躲闪心态：亦师亦友的两个人在长久相处中有了心灵上的触动，偏偏现实却不是幻想，不可轻易随心而行。
就像拍戏一样，可不会让他随随便便地按照心情走，更何况时间临近中秋佳节，剧组就更是得按照时节的便利来跳跃着拍戏，提前拍摄一些后面的剧情。
圆塱围村的节日气氛向来要比市区那边要浓厚许多，还未到中秋节，村里就已经挂起了大大小小的灯笼，而传闻他们为节日准备的烟花盛宴，更是经常不输于维港的烟花夜……
这一场夜戏算是女主角正式表明心迹的戏码，男女主角从互不顺眼到化敌为友再到亦师亦友，一路互相扶持走到今日，改头换面并且已经在比赛里获得一定成绩的女主角，便早已经是对身边这个成熟隐忍的男人暗自心动。
但男主角却故意装作不知道，也一直保持着以往为师为长的正经模样，来逃避自己那已然生变的感觉。
于是，在这个两人一起留在围村看月光和灯火烟花的夜晚里，女主角就状似不经意、实则特别有心机地冲男主角勾了勾手：“你靠过来点，我要和你说个秘密。”
不知现在年轻人的套路实在深，男主角没有怀疑地靠近过去，然后就被女主角抓住机会，仰头在他的侧脸上啄了一口。
“砰”的一声，也不知是节日的烟花适时在天际炸开了一瞬而过的绚烂，还是胸腔里的心脏被触动到，所以同样无声地在心中炸开了一朵花。

第174章
这样近乎蜻蜓点水般的脸颊轻吻，对于一个已经在娱乐圈混迹多年、拍过多次亲热戏的老手来说，明明就理应是习以为常到不能再习以为常的戏码。
但偏偏，李思诗在收势回来的一瞬眼眸低垂，却是看到了眼前人那按在膝盖上的手，隐约泛起了几道青色痕迹。
仿佛是精神紧绷早已至极，又似乎是一瞬间门的临场反应，方可造就出这样过分精髓的“肢体语言”。
此时刘导演亦是发现了这一点，连忙招呼摄影师抓紧时机补了个特写，然后连声直夸商瀚友的戏好，说他这那青筋迸现的手背做得太传神，活脱脱地反映出了男主角在失神之后、再接着瞬时反应过来的隐忍和不安云云。
听闻这个夸赞，商瀚友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还好，貌似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演的……
也是，他出道逾十年，即使最开始是专注于歌坛，但后期为了赚钱和兼顾人气也早早投身到电影界里，数年下来和女艺人合作的次数就连自己都快要数不清了，哪里还能有什么“不好意思”？
别的一二三线女艺人不说，光是李思诗那些进入影视圈试水的港姐前辈，他就合作过不下两位数……
在这样身边各种美人都见惯看惯的前提条件下，就算圈中公认他是比较“乖仔”一派的男艺人，外人就绝不可能认为他会因为拍吻戏而拍到面红耳热。
拍完这一场正是先前说好的休整间门隙，李思诗拿着小化妆盒补妆，冷不丁又能从小化妆盒自带的圆形小镜子里，瞄到了那一双熟悉的、骨节分明的修长双手。
这种紧张害羞交织然后下意识地做小动作的小毛病，本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至于李思诗会被吸引住，其关键就在于商瀚友早些年混迹电影界时演技大爆发，贡献出过一个风靡后世表情包界的表情包素材巨头，再加上那个人物角色的外号——于是落在李思诗此刻眼中，他这个搓手少不免就被赋予了前缀，让李思诗联想到了“苍蝇搓手”这一个在滑稽搞笑之余，尚且又还带着一点可可爱爱的名词……
不知道李思诗心里的脑洞大开，看到她似乎是将目光放在了这边，商瀚友勉强控制住自己，没话找话地掩饰起来：“你刚才演得不错，越来越有进步了。”
“谢谢，不过在我这边看来，你刚才演得……好像和之前我们对稿时有些不一样。”李思诗放下手里的小化妆盒，冲他意味深长地一笑。
“这个、主要是……主要是我一下子没想到那时正好放起烟花来，被吓了一小跳，所以反应就有些不一样了。”商瀚友轻咳一声，连忙又补充解释道，“你千万不要误会。”
“别怕羞嘛，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李思诗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然后一手拍上他的肩膀，作出一副理解万岁的表情来，“虽然你和好多靓女都拍过亲热戏，但圈中谁不知道你是个‘乖仔’呀！”
“那是工作需要……”商瀚友小声地辩驳了一句。
虽然他表面上好像比较放得开，但内心却是相当传统的一个人：和别人互动，是工作需要、是礼仪社交、是时代风气；而和喜欢的人互动，则是难以自抑的心动。
所以他就无法像从前那样大方洒脱，反而是变得畏手畏脚到自己都难以想象自己会这样表现起来。
听到他的小声辩驳，李思诗不假思索地反问回去：“难道你刚刚认为自己不是在‘工作’吗？”
那又怎么一样呢！
看着李思诗一脸不怎么在乎的模样，商瀚友心里一时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对待才好了：要说是别的小情侣，估计都很乐意女方这么“大方”，不介意什么过往事，避免许多不必要的计较和争执。
但对于他这种还未能上位、还处于竞争跑道上的追求者来说，女仔这边对自己的“过往事”没什么反应，那才最是让人不安的——因为这就暗示着，你喜欢的女仔现在对你还没有出自于爱情的占有欲，你在她心目中还没有成为重要的那个人，所以她才会不介意什么前尘往事……
眼看他活像个突然被踢了一脚的可怜狗勾般默默垂头坐着，李思诗心里一时颇有些复杂：青年男女之间门那种特殊氛围她又不是搞不懂，可惜现在她还太年轻，所以就舍不得下狠心去为了自我的喜恶，而影响到她早早计划好的事业。
那么就只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大家继续做“好朋友”了。
不过相比起其他人来说，在商瀚友身边时，乃是她最舒心最放松的时候——双方都玩得来又放得开，话题一合适就能随便吹牛皮，堪称是减压最佳选择。
这种寄生于心灵上的亲近，和滋生在灵魂中的震撼，其分量是差不多的，也是让人很难从中选择一个的。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她已经不是上辈子那种……一旦走在一起，就要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的“传统”心理了。
因此，虽然现在目前有两棵各方面质素都相当不错的漂亮树木让她随意挑选，但这个世界还那么大、森林还那么广阔，也许日后自己还能遇到更加心动的漂亮树木，又或者是在某一天另有新的漂亮树木长成了、在某处静静地等待着她投去欣赏的目光呢？
这个世界上也许会有至死不渝的爱恋，然而她在未曾真正触碰到之前，就要保持住一颗“流动”的心，用动态的眼光去看待这个时代的种种感情。
基于两人此时的不同心境，最近的拍摄进度似乎就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理想了。
当然，若只是从前那样的爆米花商业片的话，商瀚友交出来的功课已经足够有余；可惜偏偏两人现在正在拍摄的乃是需要精雕细琢的冲奖片，而最近的戏份又全是男主角开始教导女主角的时候，两人之间门的气氛带着一种初初化敌为友的怪异亲近，所以就绝不能是商瀚友那尚有保留余地的演绎方式。
眼看自己原先看好的天王表现居然输给了作为添头的新人，虽然新人也是圈子里获得过认可的实力高潜质，但这两个角色乃是相辅相成的关系，一旦哪边拉胯，另一边表现再好也没有用了。
“瀚友，你最近状态不是很好，有什么问题吗？”刘导演拍这部电影，是有心让商瀚友再度冲击金影奖影帝的，一发现他此时的问题，难免就是特地把他叫来关心关心。
“对不起，最近我的状态确实不是很好，是我的问题，我会负责NG的菲林钱，sorry……”商瀚友诚恳地道歉起来。
“菲林这些都是其次，我们主要是解决问题……”刘导演旁敲侧击了一通，商瀚友差点招架不住，最后就只能是瞎扯了一个似乎有点真实的理由。
“对不起啊导演，阿May这个样子实在让我不太适应，所以我一时间门调整不过来……”虽然是临时想到的借口，但商瀚友说着说着下意识地瞄另一边的杀M特版李思诗一眼，恍惚间门又觉得这好像也是他最近心神不宁的原因之一了……
“呃、这个问题确实是……”刘导演虽然对李思诗这个加入了自身想法的杀M特造型曾经“眼前一亮”过，但这样的艺术对很多人来说确实为时过早，偶尔他不注意瞟过去一眼，也是容易被李思诗这个模样吓着……
“总之，你多看看多接触接触，慢慢习惯吧，这个造型不会很久，拍完这一段，后面就都是正常造型了……”刘导演艰难地挤出几句自己都没多少底气的劝话来。
商瀚友理解地点点头：“我尽量吧。”
毕竟李思诗这真真是“为艺术献身”了，他不应该也不能这么嫌弃的——尤其是在大多数人都撑不住的时候，更要给她以鼓励和支持！
想通这一点，很依靠感觉才能超常发挥的商瀚友似乎又恢复了他的好演技，两人加班加点赶工，好歹是在商瀚友要去参加亲戚婚礼的那日，给他赶出了小半天的假期。
“快去吧！”李思诗冲他挥手，“反正我也还有一些个人镜头要拍，拍上一个多点钟头应该也能完事了。”
想是想得美好，拍起来却是不一定能如愿，反正李思诗拍完这部分镜头时，时间门就已经是来到了晚上九点。
回去再吃饭收拾洗漱护肤一下，时间门更是转眼就到了十点多。
“你先睡吧，明天有早戏，我一会敷完面膜之后，也会去睡的了。”拍早戏的话，助理要比艺人更早地开始忙碌，现在没有后世那种使唤人的风气，李思诗便挥手让助理左莉莉先去休息了。
夜凉如水，在房间门里待到面膜的时间门差不多了，李思诗便开门走向这一层的洗手间门。
抬眼看见有人在里面洗漱，李思诗揭下面膜，发现里面的人是正在洗脸的商瀚友后，忍不住关心地问了一句：“怎么了，还是有点不舒服吗？”
去婚礼少不了要喝点酒，他回来时已经有点醉意，匆匆把带回来的几袋子茶点放下，就被助理扶上房间门休息了。
“现在没什么了。”商瀚友随便搓了几下脸，“主要是太久没怎么喝过酒了，今晚的酒又不太好推，稍微喝一点点就上头了，还好应该不会影响明天的戏……”
他说起来挺轻松的，但看着他那随随便便到甚至依稀能听到砂纸磨东西声音的洗脸手法，捏着面膜的李思诗就是一阵牙酸。
“八卦传闻说你磨皮，这么看来，你还真是‘磨’过皮了。”想起关于他的一个广为流传的八卦，李思诗笑道。
其实也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就是他八十年代出道时的皮肤都坑坑洼洼的卖相不佳，九十年代之后突然就变成了剥壳鸡蛋，因此在“明星整容传闻”里就有一项是传闻他磨过皮。
但看他这种过分粗糙的“护肤”手法，李思诗想，大概他“换皮”的真正原因，就是八十年代时他还过于年轻、油脂分泌旺盛，青春痘暗疮粉刺什么的一起招呼到脸上，那就肯定卖相不佳。
等过了那段荷尔蒙坏心作怪的青葱岁月，再加上作为歌手的自我注意和保养，自然而然的，皮肤就慢慢地变好了。
不过，在看到他拿了半块肥皂准备作最后清洁时，李思诗还是忍不住主动示意他拿起洗手池旁边架子上的一支洗面奶：“这支是我昨天新拆的，比较中性，男仔也能用，你先拿去用吧……”
反正总比肥皂好是不是！
估计他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强行送他护肤品了，十分熟络地一点头，也不作什么客气推辞，顺手拿起来往手心倒了点，就继续对着镜子开展他洗脸的最后一步。
等商瀚友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走出来时，只见李思诗正小心地捧着一块茶点在吃，一派鬼鬼祟祟的模样。
“饿了？”他来到对面的座位坐下，挑眉笑道。
“是呀，晚上为了保持身材，没吃多少，现在胃有点不舒服……还好你带回来的茶点多，我就吃两块……不，一块半，只吃一块半就好了！”李思诗看着一盒子软软糯糯香香的酥皮茶点，悲悲戚戚地感叹一声。
“我阿妈帮着姨妈那边做的，老家那边嫁女，娘家人都要帮忙做点心，虽然比不上荷香记那些老字号，但就胜在一份心意无价。”商瀚友摇头失笑不已，“楼下还有好几袋，你想吃就多吃点，这个的卡路里不算高。”
“还是不要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等拍完这个造型的戏，我再慢慢放开那么一点点吧……”李思诗举起手，用手指稍微比了一个小圈圈。
连夜偷吃，独食易肥，虽然自己破戒了，但还是得有着一定的“底线”。
“否则的话，下次说不定又有奇奇怪怪的狗仔，说我又要‘奉子成婚’了……”天下间门但凡是好吃的，都是不怎么适合艺人吃的。
想起年初时的那次大乌龙，商瀚友不禁也是小小地笑出了一声：“是呀，还好那时你反应够快，不然说不定我就忍不住要骂人了。”
“那是当然，我可是又细心又机智的，做什么事都有头有尾有始有终！”李思诗得意地把最后一口茶点塞到嘴里。
“是吗？”他飞快地伸手过来，在李思诗嘴角边缘轻轻一拭，“那这个是什么？”
借着月色看清楚他手指上的一小抹茶点残骸，刚刚吹嘘完自己有始有终的李思诗顿时就噎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笑笑，这就是打算萌混过关了。
但她抬眼之时，只看见了坐在对面的人也不说话，就是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眼角边缘似乎却还带着点嫣红。
也不知是酒精的热情余韵，还是某处房檐下中秋佳节红灯笼的散漫花心。
十五月亮十六圆，清蓝月光幽深，洒落大地融和人间门灯火，便化作难分难解的层层色彩缤纷。
却仍不及眼前人微带笑意的眼神，其中层次累叠，以至于那带着戏谑的轻声询问，都仿佛要更比此间门月色醉人：“既然那么有头有尾有始有终，那你今晚吃了我们家的茶礼，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第175章
看着他凝眸注视的眼神，听着他似真似假的语气，李思诗垂了垂眼，心中就只能怪自己今晚太过“松懈”了。
以至于被眼前人抓住了一个机会，借着月色和酒意，试探了一番。
眼波流转一瞬，李思诗便是把面前的茶点盒子从胶袋里拿出来，然后把胶袋往前推了推，用一种同样似真似假的语气，慢慢悠悠地笑道：“喏，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的‘胶袋’——”
想不到李思诗借助谐音**转头又将皮球踢了回来，商瀚友颇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她一眼，原本的微笑亦变成了又好气又好笑的摇头失笑：“你呀……”
问出这一句，其实他的内心也是有点忐忑的。
但今晚月色实在太醉人，混合着微醺的残存酒意，两人洗漱完毕坐在阳台这边说笑，这样的氛围就像是新婚小夫妻般平静而融洽，让他忍不住就着这样的意境，开口“提醒”了一句。
是的，提醒。
哪怕是以前那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旧时代，追女仔也不是随便一两次表白就能搞定的容易事，相反，一次又一次的多次明示暗示，抱着死缠烂打永不放弃的决心，才能是最终得以排除万难抱得美人归的终极追求方案。
否则也不会流传下诸如“烈女怕缠郎”的俗语了。
所以他问出这一句似真似假的话，看似是调侃着暗示什么，实则只不过是一次尝试。
就像他阿妈今天教导他那样，只要自己确实是对对方有好感，而对方对自己又不反感，那么就要抓住一切机会加以尝试，说不定试着试着，就会有那么一次成功了呢？
“你阿爸当年追我也是这样，面对他第一次表白，哪怕我内心是恨不得一下子就答应下来，但女仔嘛，表面上还是好需要矜持的……”
“所以呢，我起码让你阿爸对我表白了五六次，这才是勉强给了他回应，点头答应和他在一起……”
回想起阿妈的教诲，再碰上这么一个好时机，商瀚友自然就按照着时刻抓住一切机会彰显存在感的做法，“提醒”了一下李思诗，告诉她自己的想法。
虽然不抱什么第一次就能成功的希望，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氛围正好情浓意乱之时，说不定就有了个万一呢？
而且即使李思诗不愿那么快就回应，这样的调侃语气，大家也都好下台。
唯一另商瀚友没能想到的是，李思诗虽然没有如他所愿给他一个“交代”，但明面上也还是真的给了他一个“胶袋”……
也罢，没有明确的拒绝，就是还有下次、下下次以及未来很多次的机会。
现在大家正在同一个组拍戏，近水楼台，他再努力抓住机会多刷点存在感，就算拍完戏没能让双方的关系出现实质性的改变，但加分肯定是不少的。
而在“追求者”这条竞争赛道上，他不需要幻想什么一口气就跑到终点，只需要比赛道上的其它人都要快就够了。
于是他便是装模作样地夸张了表情，还特别戏精地做了个西子捧心的心痛姿态：“唉，算啦，大家都是好朋友，我就不介意你这么敷衍我了……”
“哇，你现在这个样子有点让人承受不住……”李思诗被他这个模样逗笑了，顿时也是配合地作出一番嫌弃的摆手做派。
两人低声说笑了一阵，最后商瀚友看了一眼手表，便开口招呼道：“挺晚了，明天还有早戏，还是早点休息吧。”
说着他又顺手把放在茶几上的那个胶袋叠好，一本正经地收到长裤的口袋里，仿佛那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一般。
“喂喂，你不至于这样吧？”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这次便换成是李思诗哭笑不得了。
“唉，我也不想的——不过没了橙子你也总得让我捡回个桔子，我收好这个‘胶袋’，说不定有一天就能等到它那位同名同声的同胞兄弟了……”商瀚友一脸惋惜地说。
李思诗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也懒得和他在这种问题上计较口舌，站起来就要往自己房间那边走。
背后传来了有意压抑音量的笑声，大概是顾忌到天色已晚，所以两人今晚说话和笑声都是这般有意压抑了音量——凑在一起说笑时不觉得什么，分开之后再从背后听到，那得天独厚的嗓子就仿佛是染上了迷离夜色的意境，醇厚顺滑得就像一杯刚刚醒好的红酒，浸润了月色和微风，教人无意识就容易为之心动那么一瞬。
李思诗加快脚步回到房间，看了一眼镜子，反手就拿起梳妆桌上的水乳往脸上拍：“冷静点冷静点，不能抵受诱惑的话，这家伙可是会催婚的……”
比起凌晨这种目前还只懂得找机会表白和暗戳戳明示暗示想谈一段恋爱的小青年，商瀚友则是那种一面“乖仔”、但另一面又即将向着成熟男人进发的阶段了。
再加上他现在事业逐渐趋向稳定，一个不留神被套路了稍微回应一下，到时不止是他本人，可能就连他那些fans都会跟着一起催婚……
她还年轻，还要做影后做歌星，不能就这么被人给早早套住了，起码、最起码也是得再过几年再说！
反正这个圈子的人大多都是基于各种原因而流行晚婚晚育，他们等得了的话那就好好等着，等不了的话她又不是非要再陷入婚姻这个泥潭里，做个快乐的单身贵族然后和裴燕桑、尤嘉婷等好姐妹一起快活享受生活乐趣，岂不美哉？
借着护肤手法拍“清醒”了自己，李思诗对着镜子笑了一下，然后就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剧本和笔记，倒头进入睡梦的黑甜乡。
接下来的拍摄工作都很顺利，李思诗一边赶进度一边还不忘抽空去看看自家小表弟，看着他飞驰在球场的身影，心中那种满足和欣慰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唯一有点不太让她高兴的，就是商瀚友这个男女老少都通吃的家伙果然是很有一套手段，跟着她来那么几次，就把表弟周惠广哄得贴贴服服，看那亲热样子，要不是李思诗还就在旁边看着，说不定他都能把周惠广哄着骗着叫声“姐夫”了……
即使周惠广最先认识的是凌晨，但凌晨估计是成也靓仔败也靓仔，过分吸引异性就注定了难讨好同性，外形长得太符合女性最喜欢的儒雅文艺审美派系，自然就很容易受到另一派不喜欢小白脸的酷哥型男爱好者全力抵制。
拍了两个多星期，围村的戏份大致上拍得差不多了之后，剧组一行人就趁着在村口那间卡拉OK男主角教女主角唱歌戏码的机会，顺便就在这里包了个露天场搞了个小聚会，庆祝他们可以离开围村返回市区。
对于这种在卡拉OK一边唱一边吃的聚会，商瀚友这种麦霸自然是举双手赞成，导演一说完CU，他就立刻顺势占据了点歌的有利位置，手上还牢牢霸着一个麦克风，那劲头看着俨然是唱个通宵也不在话下……
毕竟刚才拍的戏乃是他演的男主角一直在教女主角唱歌，没什么让他唱的机会，这下不需要念记拍戏了，他这种麦霸可不得要唱个够本？
“我早就叮嘱过不要让他拿到麦，不然别人都不用唱了！”李思诗和正在专心地烤鸡翅膀的冯北润吐槽道。
“没办法，谁抢得过他啊，我们四个都抢不过他一个……”冯北润在这部电影里扮演李思诗之前想邀请伍文祖出演的海归靓仔渣男，虽然戏份没多少，但他为人爽朗又放得开，因此很快就和剧组一班人打成一片。
冯北润母亲乃是六十年代的赵氏电影女星，表演天赋家学渊源又是在美国读完计算机才回来的，早前就已经和女星界大前辈萧芬芬以及龙胜大哥都合作过，相比他未来的好基友伍文祖还要更适合这个男配角色。
而且最关键的是，冯北润不仅颜值上是能和伍文祖在电影《美少年恋歌》里同台争辉的靓仔，在唱歌这边也还是和黎仲德组合玩乐队的歌手，戏里的唱歌比赛戏份直接可以真身上阵不需另配——这也是他能从刘导演那里拿下这个角色的根本原因。
除了客串出演、不需要在戏里唱歌的尤嘉婷之外，两个主角一个男配角都是能唱的，这部戏的电影原声音乐那是相当有搞头。
扒拉了冯北润刚刚烤好的两个鸡翅膀，李思诗捧着就坐过去正在引吭高歌的商瀚友旁边：“来点？”
商瀚友难得对她摆了摆手，嘴贴着麦克风不放，一派有麦克风“吃”就不需要吃其它食物的修仙模样。
看他实在过于沉迷，李思诗也懒得理他了：反正麦霸这种东西嘛，唱得不好那就是让人难以忍受，唱得好的话不但不占吃东西的份而且还自带背景音乐，能免费听实力派天王的现场版，这不是他们占大便宜了？
于是李思诗又回去和剧组其他人埋堆，拿着饮料捧着烧烤，吃得不亦乐乎——好不容易拍完围村这边的戏了，可以稍微放开一下，吃点“不健康”食品了。
偶尔一顿两顿的话，助理左莉莉也不会劝些什么，回去再在日常锻炼的计划上加码一点消耗掉就行，在这样的场合里太顾忌卡路里就未免过于扫兴。
“阿May，过来，这边有合唱歌，需要一个女声！”吃得正高兴时，商瀚友那边又冲她挥手了。
这家伙什么歌都会唱，但最喜欢的还是自己的歌，刚刚好这边围村地方又特别流行他的歌，点歌本上一长串划拉下来，除了需要合唱的小猫三两只，其它歌他一个人就能包圆。
而且他唱现场版和录音版也没什么差别，要不是提前告知了店家他们这些“原唱”就在这里拍戏，这么一连唱下来，可能就有人过来问是不是机器坏了，以至于今晚一直都在放原唱了……
李思诗放下手里的食物接过话筒，正要开口接下这首由商瀚友和况美杏原唱、在八十年代时一直很流行的情歌《情意永在》时，眼前忽然就是一黑。
“搞什么，突然停电了？！”唱在兴头上冷不丁的没了伴奏，商瀚友很是不满。
等到卡拉OK老板过来向众人道歉说突然停电无法再唱歌，今晚一切费用打七折之后，除了一腔兴致被打断的商瀚友，其他人都是挺高兴的，甚至还对老板的道歉很是满意，加码又多点了一些食物。
而商瀚友也只能委委屈屈地坐到烧烤那边，放弃他的唱歌大业，临时转行客串一下烧烤师傅了。
一群人玩到晚上两点多才舍得解散，第二天中午收拾好东西开车离开围村时，商瀚友的心情似乎也稍微好了些，不再像昨晚一样扁着嘴仿佛一只没有得到肉骨头的狗勾了……
直到听到路上一户人家的露天婚宴流水席，从车窗那边看到小舞台后方的喇叭正在预告下一首歌曲乃是《情意永在》时，他顿时双眼一亮。
尤其是听到新郎哥那个听得出很努力、但却还是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的鬼哭狼嚎腔调，商瀚友就更是想要上去“拔麦相助”一番了……
看了看手表的时间，他那双亮闪闪的眼睛立刻就落到了李思诗身上。
一瞬间就明白他到意思，李思诗连连摆手：“我才不要！”
“来嘛，来嘛……”他拉着李思诗的手撒起娇来，“昨晚都没唱到这首就停电了，你说好了要帮我唱的……”
“真是受不了你啊！”李思诗没好气地笑骂他一句，动身跟着他一起下车。
后面车的刘导演和剧组其它工作人员看着搞笑，顺手又叫了摄影组扛着机子下了车——之前商瀚友“状态不好”赔给剧组的菲林还没用完，正好顺便给他拍个“花絮”了。
于是乎，悄悄和招呼宾客的男方家父母商量了一下，商瀚友和李思诗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小舞台上，背后还跟着一团队的人，看样子活像一个专业婚庆团队……
“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真正的‘惊喜’吗？！”新娘子在小舞台上刚刚无奈又感动地忍受完新郎哥那辣耳朵的情歌示爱，勉强维持的笑容在转头看到了这么一个“专业团队”时，立刻就化作了无限惊喜兼十分感动的询问。
先苦后甜果然是能最大化感动的做法！
“啊，这个，不是……”新郎哥大概没想到自己唱着歌还能召唤出个原唱来，此时的心里甚至还有几分心虚：把两人共同喜欢的偶像的歌唱成这个鬼样子，商瀚友别是带人来揍他的吧？
“我们就是单纯路过，然后想来沾点喜气……恭喜恭喜！”商瀚友一本正经地解释完，然后果断地把新郎哥手里的麦克风给拿过来了。
多年后，回想起每次圈中人结婚都喜欢请她和商瀚友合唱表演的“惯例”的最初起点，李思诗心里就无比后悔：今天为什么没有多想，就从商&#183;专业婚庆祝寿表演嘉宾&#183;瀚友的手里接过了这一支麦！

第176章
虽然商瀚友说是路过，但结婚这种人生大日子里能遇到路过的专业歌手并且免费上来献唱，这种“幸运”就远比刻意邀请营造的惊喜，更要让人感到发自内心的欢欣——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一份难忘的记忆，那就更别说这对新人还都是听商瀚友的歌而结缘的fans了。
“是吗？深感荣幸，多谢多谢！”听到两人还是自己fans，商瀚友便更是开怀，若不是《风雨相思》这首歌不怎么符合现场气氛，他估计在拉着李思诗一起唱完一曲缠绵婉转的《情意永在》后，还要附赠多几首歌……
唉，可惜电影里很符合现场气氛的新歌现在没有伴奏，虽然清唱这种玩法对他们两个来说也不是玩不转，但多少还是得顾忌一下版权问题和新歌限制。
稍微尽了点兴的商瀚友在心里暗叹一声。
不过，饶是两人只唱了一首歌作为对新人的祝贺，主人家也是对他们的“贺礼”表示了极大的欢迎和感激，无比热情地拉着整个剧组去了预留的几桌空桌那边坐了两桌，非要邀请他们吃一顿宴席。
既然来都来了，时间门上也不赶，所以大家也都很给面子地真的来沾沾这场喜事的喜气，坐下来吃起了宴席：虽然围村这种露天婚宴流水席在环境上肯定是比不过大酒店的，但这种野性又自然的喜庆氛围却是更胜一筹，就连前些日子刚刚去玩亲戚在大酒楼摆酒的商瀚友都说，这里的饭菜更有“味道”。
“那是当然的，酒楼要摆酒的话，很多菜都是提前备好了然后开席再弄热端上来，而这种流水席基本都是现做，做完就端过来，新鲜的味道肯定滋味更好……”李思诗以前帮着李老夫人筹备婚宴，自然也是知道一些在大酒楼摆酒的潜规则。
“这倒是，除了没有冷气……不过这里四处都有自然风，反而感觉比冷气房舒服。”商瀚友点点头，然后又赶紧从一众筷子的哄抢中强行抢下最后一只蒜蓉粉丝蒸鲍鱼放到李思诗的碗里，然后才是忍不住和其他人斗起了嘴，“你们这班禽兽，吃东西斯文点呀！”
“没关系，就是要抢起来，才有这个气氛。”李思诗摆摆手，轻轻一笑。
这种村野婚宴的菜式，要是按人头分完一轮还有余的话，剩下的那一两只鲍鱼大虾什么的，就是得靠“抢”才让人吃得开心。
仿佛像是小孩子一般，东西分好了放到面前随便吃就没什么胃口，在一群人的哄抢中抢到了手才够滋味。
港城的娱乐圈虽然辐射全亚洲，以小地方逆袭的姿态成为亚洲文娱数得上号的灿烂，但到底这个地方实在太小，只有几百万人口，兼且现在圈子里也还不流行以后那种阿猫阿狗都能叫一声老师的风气，艺人们走下舞台、离开摄影机镜头之时，大多数都相当的接地气。
因此，虽然他们主动跑来献唱又不客气地蹭人家宴席，这在时不时就能见到“明星”的港城人这边，也就是最开始好奇乐呵一下，之后就当是个吉祥物看待了。
告别了热情的村民，李思诗一行人重新上车，回了市区这边，开始准备另一部分的拍摄任务。
这边要拍摄的基本都是唱歌比赛的部分，有着李思诗这个庄梦华宠儿，剧组在电视城这边的取景无疑是大开方便之门，早早就协调好了录影时间门，借用了一号厂的演播厅搭景使用。
坐在一角看着舞台搭建，商瀚友很是感叹：“当年我也是在这里‘出来’的。”
“是啊，不过你也实在很强……”李思诗看着剧本头也不抬，但却是很明白地听得出她的强字带着别有深意的双引号，“BL联合港城电台举办的歌唱比赛，而且还是在BL的演播厅录影，结果你唱人家隔壁台电视剧的主题曲，你当年能拿冠军真的是绝对靠实力了！”
“哈哈哈！”过来客串比赛主持人的金牌司仪阿旦哥听到这话，顿时就拍着腿笑开了，“的确的确，我当年也在后台，虽然歌呢就的确是有少少问题，但听到这个声音，我当时就和别人说，这个一定是冠军，没得跑了。”
“我当时都不知道多紧张啊！”商瀚友笑道，“宣读完赛果之后，结果还要让我唱一遍得奖歌曲，我当时拿着麦克风一手心都是汗，双脚更是好似被钉钉在舞台上一样！”
“至于选那首歌，主要是因为它短啊，好快就能唱完了，不然我怕麦克风被我捏碎……”
“哈哈哈哈，当年的你真是个人才……”听到他回忆着当时的青涩岁月，李思诗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隔着已经成形的一代实力天王的回忆，去探寻他多年前的青涩时期，那种时光一下子就将人洗礼成今日模样的感觉，既是唏嘘感慨又是教人怀念。
“好啦，不要再笑我了，谁年轻时不是这么走来的！”商瀚友佯怒道。
“啧，我不也是比赛出身，也没见我那时会这样腾鸡又僵硬呀。”虽然她能比同龄人冷静的原因是因为她已经隔世重生二次开局，不过和朋友们凑一起吹牛皮的时候嘛……肯定是能吹多大就吹多大的。
“这个倒是，你真是天生吃这行饭的。”商瀚友和阿旦哥都是亲眼见证着李思诗从选美比赛里崛起的人，因此在对上李思诗这个自我吹嘘时，一时还真是找不到反驳的机会。
再说了，以李思诗当时的比赛表现，就像是阿旦哥形容商瀚友比赛的话一般，意思差不多就这样——这个外形这个实力，却还是装傻充愣地选别人做冠军的话，除非BL电视台是不想再搞下一届港姐比赛了！
否则，李思诗都得是成为继殷嘉莉之后、第二个全民公认的港姐冠军！
一边闲聊一边钻研剧本，等布景搭建好了之后，李思诗大概也是从商瀚友那些回忆言论里更加明确地感悟到了素人参加歌唱比赛的心理，到了开始拍摄之时，那种一面腾鸡口窒又一面僵硬无比的“新人表现（yan）”，看得刘导演都忍不住拍手叫绝。
“阿May这一段演得很好，继续keep住，再补两个镜头哈！”这个唱歌比赛的布景是要一口气拍完所有比赛戏份的，而李思诗出道以来就没有过新人常犯的那些毛病，所以刘导演不担心李思诗在后面比赛戏份的表现，只担心她新人部分的戏。
好在，李思诗旁边有着商瀚友这个参照模板，能在优秀的演技基础上添补“人生经验”，然后融会贯通更进一步。
想要冲奖，就得是这样精益求精，才能打动那些眼睛特别毒辣的评委。
拍完这一场女主角第一次参加唱歌比赛的戏，接下来又是赶紧换造型，继续拍摄后面的比赛部分戏码。
一直拍到傍晚时分，有工作人员过来通知他们要把演播厅交接给下一个组，众人这才是赶紧收拾起来。
作为时不时总要来电视城这边录节目的艺人，李思诗等人熟门熟路地去了附近的一个化妆间门，准备卸妆事宜。
“今日大家都辛苦了，我请吃晚饭，大家千万不要和我客气……”今天的拍摄进度让刘导演很满意，再加上又是第一天回市区拍戏，刘导演自然也想讨个好意头，出去外面吃而不是吃盒饭了。
一边听着旁边的欢呼声一边卸妆，李思诗微微一笑，低头继续看起助理刚刚拿回来的文件。
看了看大家选出来的几个选项，商瀚友举手跟着表示选择去打边炉之后，顺便又用挪了挪椅子凑到李思诗这边：“你是想去打边炉还是其它的？”
“打边炉好啊，我没问题。”比起众口难调的包厢点菜，这种各人自选各人喜好的方式更让李思诗喜欢。
看李思诗沉迷在手里的文件上，又是大大方方地拿在手里不遮掩的，商瀚友便稍微探头过去扫了一眼：“哦？是演唱会的嘉宾名单，红馆的期约到了？”
“约到了，电影差不多9月底拍完，约的期则刚刚好就是10月1号到7号，一个礼拜、连续七场。”李思诗拿着笔，沉吟道，“所以我打算每晚都邀请一个嘉宾……”
“我很有时间门啊！”他这话直接就是明示了，甚至还伸手过来开始想指指点点，“最好是第一场，这样我接下来能多留些时间门去准备我后面的下一期巡回演唱会。”
“行吧，你排第一。”虽然她在圈子里朋友不少，不过这种自己送上门的嘉宾的确舒心，李思诗便是从善如流地把他安排在了第一晚。
商瀚友满意地看着李思诗在表格上勾勾划划：第二晚拟定的嘉宾人选是文慧慧，不错，虽然之前被fans搞过事，但李思诗和她还挺聊得来的，正好趁机展示一下两人的友情……
第三晚拟定的嘉宾人选是凌晨——好吧，按照李思诗的人际圈子来说，同级别里的确是凌晨比较容易邀请。
尽管对凌晨这个昔日的好兄弟现在的情敌在感官上挺复杂的，不过想到自己先占据了第一晚的头位，凌晨则是要被李思诗排在第三……商瀚友摸摸下巴，感觉这个排序他还是可以接受。
毕竟李思诗这个表格是基于“工作”，而不是出于“感情”上——
这么想着的商瀚友，看到第四晚拟定的嘉宾人选名字之后，顿时就瞪大了眼睛：“黄倩妍？！”
“是呀，有什么奇怪吗？”李思诗放下笔望向他。
“你是打算请她来……跳舞表演吗？”作为被灵魂歌姬深深荼毒过的受害者之一，商瀚友便只能是作出另一个方向的猜测。
“有跳舞，也有唱歌。”李思诗想了想自己的计划，点头回答道。
话音刚落，她立刻就收到了旁边人一个“你真的没有在逗我吗”的现场版表情包。

第177章
“真的没有。”李思诗十分认真地再次强调了一遍。
商瀚友的神色变幻了一阵，最后便也是只能点点头，表示自己尊重对方的想法：“或者你有你自己的计划吧，不过有一点我希望你记得，如果有什么变故的话，那几天我还是可以空出时间门来的。”
毕竟面前这份嘉宾人选名单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还只是“暂时拟定”。
要是李思诗发去邀请时对方没有档期，那么这份嘉宾人选名单就还是会有变动的。
“你信不信我把你这些话重复说一遍，然后就会有人过来好好教训你？”李思诗似笑非笑地说。
“就算是在她面前，我照样也是会这么说的啊，除非是公众场合。”商瀚友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
除去那次给他留下灵魂歌姬PSD的港姐决赛舞台，他和黄倩妍早些年也是合作过很多次电影的了；而他惯例是在不熟的人前就圆滑婉转、在熟人面前就特别能叭叭，别说是黄倩妍这个灵魂歌姬被他吐槽过，就连契妹岑惜莲这种实力歌后，他也没少和人家吵吵闹闹。
“那倒是，谁不知道你老人家‘霸道’呢。”李思诗是亲眼见识过当初台庆舞台上，岑惜莲想翻唱商瀚友的歌还被他“嫌弃”、最后扭拧了一番才拿下的，因此她对眼前这位天王的麦霸属性实在算得上是太过了解。
“我只是喜欢唱歌而已……”虽然是圈中公认的麦霸，但商瀚友却还是还没有自知之明，坚持不肯承认自己的真实属性。
“行了行了，这个话题就此结束，懒得和你争。”李思诗又好气又好笑地瞥他一眼，低头又继续勾勒起了后续的嘉宾名单。
因为不是什么商业秘密，所以商瀚友就继续很八卦地在旁边探头探脑。
第五晚的嘉宾人选是乐云……嗯，这可是一直带着李思诗混迹乐坛的师父，李思诗作为徒弟第一次开个人演唱会，肯定得给乐云这个师父留一个嘉宾位置。
第六晚的裴燕桑——得了，又是李思诗的好姐妹之一，再加上这明显是间门隔着一个男艺人一个女艺人的来，出现这个名字实在不算稀奇。
不过，最后一晚的话，又应该是哪位男艺人呢？
如果乐云没有被安排在第五晚的话，商瀚友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猜最后一晚的嘉宾就是乐云；但现在乐云已经被暂定安排在了第五晚，那么最后一晚的那个人又会是谁，又还能是谁？
他和凌晨都是目前炙手可热的天王级人马，而乐云则是地位超然的前辈大神，作为最后一晚的压轴大戏，这个嘉宾人选必然是能真正承接得住前面所有人的星光才行……
好奇地看着李思诗手中钢笔流转，看着那墨迹慢慢蜿蜒成一个熟悉的名字之后，商瀚友便是更加好奇地瞪圆了眼睛：“荣珏章？！”
他们两人有过什么联系吗？
商瀚友挠了挠头脑子狂转一通，最后也是只能想起李思诗和荣珏章的交集就只有是港姐选美的音乐大讲堂，以及今年金影奖颁奖典礼的相邻座位。
虽然荣珏章是很喜欢提携后辈，但他也就是前几个月才刚刚重返歌坛，现在应该是还忙着录唱片和拍戏，李思诗这种只见过两三次的新人后辈，哪里有那么大的能量把他请过来？
所以这是庄梦华那边的人情？
为了李思诗这个爱将压阵，所以就特地请了刚刚重返乐坛、目前正当红火的八十年代天皇巨星作为最后一晚的表演嘉宾？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啦，他是我远房表哥！”听到商瀚友那脑洞大开的猜测，李思诗哭笑不得地解释道，“他之前打麻将输给我了，所以我手里捏着他至少两个档期呢……”
“这么儿戏的吗？”听到这个理由，商瀚友忍不住笑了出来。
至于李思诗和荣珏章乃是远房表亲这种消息，他倒是没有多少惊讶：港城这地方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年轻一辈认识许久才发现原来双方是亲戚的情况不算少见，而且李思诗和荣珏章家里往上数还都是旧时代大户人家出身，长辈那边互有姻亲关系那就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最关键的是，这两人确认是远房表亲关系的话，他这个还未能上位的追求者就能放心多了：虽然荣珏章乃是前辈，和李思诗的年龄也颇有差距……但架不住人家就是长得年轻又靓仔啊！
哪怕是目前公认靓仔的凌晨，让他对上荣珏章这种像红酒一样、正处于最醇厚最有魅力时期的成熟男人——估计也是输多赢少的结局。
更别说荣珏章还算得上是凌晨在娱乐圈里的引路人了，从凌晨出唱片开始，荣珏章就一直都挺欣赏他、支持他的，上次劲歌颁奖典礼还特地从外国飞回来给他颁奖。
偶像前辈变情敌的话，这可比和他这个因为上契同一个契爷、所以勉强算是契兄弟的朋友突然变情敌的事更刺激……
还好还好，他们是亲戚——虽然有荣珏章这么一个很会玩的便宜大舅子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但至少他不是站在“情敌”的对立面上，这就让人感到很欣慰了。
毕竟荣珏章这种又能唱又能演的前辈大神，不止凌晨把他当成偶像，自己也是亲眼仰望过他当年的星光闪耀的。
不知商瀚友此时心情的千回百转，初步草拟完嘉宾人选名单的李思诗捏着笔，发自内心地感慨起来：“说起来，裴姐的档期也是这样来的。”
“哎，真是感谢他们明明不会打还要打，让我捡了不少便宜。”说到这里，李思诗不禁又笑弯了眼睛，
“早知道打麻将还能换他们的档期，我也去打上几局了。”商瀚友笑道。
“你就算了吧，嘉婷姐说你的麻将技术也不怎么样，而且你一输钱给她，就肯定要回去拉着杨绍伟打麻将平账……”李思诗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她还好意思说我啊，明明是她出老千才能赢我的！”听到此等不实消息，商瀚友顿时就气呼呼地拉着李思诗解释了起来，“当初拍戏的休息时间门我们大家聚在一起打麻将，她就是靠出老千才赢遍全场的，而且还因为我赢了伟仔不少钱，后面打麻将时她就特别针对我，输得我跟我演的那部戏里面的丐帮帮主一样惨！”
李思诗忍着笑，好不容易地听完他越说越委屈的解释，然后才艰难地点了点头：“嗯，如果原因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我就说，难怪这部戏嘉婷也来了，原来又是你在麻将桌上赢回来的……”商瀚友回想一下，似乎就能把最近的事情串联了起来。
当初他还以为尤嘉婷接这部电影的女二角色，是因为看在他的面子上呢——没想到，他的面子倒是不如一副麻将牌了……
“不是麻将牌的面子，是我的面子。”李思诗纠正道。
她和尤嘉婷在这个小圈子的牌局里，几乎是能分别算得上是南雀神和北雀圣了，难免会有着“强者”的惺惺相惜。
当然，这跟另外的那些牌搭子多数都是人菜瘾大这种属性，也有一定的关系……
嘻嘻哈哈地和剧组一众人吃完晚饭，李思诗带着一身疲累回到公寓里，赶紧洗漱完毕又是一天。
第二日没有早戏，不过李思诗还是早早来到了电视城这边，把自己初步草拟完成的嘉宾人选名单交了上去。
陆怡婷仔细地看了看，点头：“我会帮你安排的了，你最好也自己给他们打个电话，表示一下诚意。”
“没问题。”李思诗点点头，趁着现在还算有点空闲的时机，这就是一边看剧本一边拿着办公室里的座机打起了电话。
因为商瀚友是当面约好了的，所以李思诗就从作为第二晚嘉宾的文慧慧开始，一路打过去。
文慧慧对之前她的fans差点害了李思诗一事还很是记挂，这次一听到李思诗的邀请，立刻就在电话里表示没问题，并且还说她到时一定会协调好档期，争取多点时间门过去排练。
第二个电话就是打给凌晨，他那边接到电话很是惊喜：“喂，阿May？你要邀请我去做演唱会嘉宾啊？没问题！”
“你看了你最近的档期了吗？”听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李思诗反而是觉得自己需要开口提醒他一下了。
“现在我换了经纪人，可以自己话事了。”凌晨在电话另一边笑道，“而且嘛，你之前给我做‘嘉宾’了，我肯定要还你这个人情呀。”
那惊喜又开心的语气，直到听到自己被安排在第三晚而不是第一晚或者最后一晚时，才是一下子低落了下来。
然后，凌晨就忍不住带着几分委屈小声地追问道：“前面两晚是谁呀？还有最后一晚呢？”
那语气委屈得，李思诗几乎都能从中脑补出一个流泪猫猫头的表情包了……
听到电话对面沉默了下来，凌晨急忙又补充解释道：“我不是介意什么排序问题，就是、就是想知道一下而已……”
“是瀚友和阿V啦，瀚友排在第一晚是因为当时写名单时他就在我旁边，而且他迟些要开展下一轮巡回演唱会了，所以把他安排在第一晚，这样比较方便他后面的行程安排。”李思诗想了想，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这样安排的原因，“你最近一直在港城，所以就把你稍微押后了。”
“好吧……”凌晨不甚满意地接受了李思诗的安排，心里气了一下商瀚友借近水楼台之利暗中使心机之后，又继续问道，“阿V排在第二是因为你需要间门隔着来，然后也还是要向大家展示一下你们的友谊？”
“没错，你真是聪明！”赶紧用夸夸顺毛了一下委屈猫猫，李思诗继续说道，“最后一晚是Leser，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弄到手的……”
皱着眉听完荣珏章和李思诗乃是远房表兄妹的消息，凌晨的眉头瞬间门舒展开来：“好的，我到时会尽量多抽点时间门去排练的！”
太好了，不是情敌，而是“大舅”……
比起程尔健这种监守自盗的假大舅真师兄，荣珏章这种有着亲缘关系的表哥，才是真正的“大舅”！
而且他和荣珏章这位前辈的关系还很是不错……这么算来的话，乃是一次柳暗花明的好机会啊！
一通电话感受完两次心情的大起大落，凌晨在挂掉电话之后，不禁就是抚着心口，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

第178章
搞掂前面个，后面个又是之前提前“预警”过了，因此在这一轮表演嘉宾名单之中，排在第四晚的嘉宾黄倩妍，反而是最棘手的一个。
当然，这个“棘手”不是指黄倩妍和李思诗的交情深浅问题，而是黄倩妍在这些年的唱歌实践里，大概也明白到自己不是唱歌的那块料，所以就对乐坛淡了心思——不过怎么说呢，她那一大堆能开演唱会的歌手朋友、包括她那个歌手男朋友，都没有邀请她去做演唱会合唱嘉宾这个事，对她的心思转变可能也是有点影响……
以至于李思诗的电话打过去时，她第一时间思考的不是档期问题，而是下意识想要拒绝这个难得的邀请，并且十分抱歉地和李思诗表示，说自己唱歌是真的不好听。
“我既然邀请你，肯定就有我的计划。”李思诗柔声劝道，“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总会有适合自己的歌的，哪怕不能唱到尽善尽美，但就是比唱功更好的专业歌手都要合适和动人。”
“真的……吗？”要说黄倩妍不喜欢唱歌，那她房间里摆着的吉他肯定第一个不同意。
但问题就是，她在当年港姐决赛舞台那次的表现实在不行，之后录歌也是全靠颜值和人气拉回销量，才不至于赔成乐坛毒药……
在现场和录音棚都双双拉胯的前提下，哪里还有人愿意再听她唱歌？
“请相信我，我这次真的很需要你，这一场的表演也很适合你！”李思诗无比诚恳地把自己的计划和她说了一番。
感觉李思诗这个计划确实很适合自己，黄倩妍越听越心动，最后便是一咬牙：“好，我到时会过去试试彩排，实在不行的话，你还可以提前换人。”
“这个你不用担心，如果你真的不行的话——”李思诗拉长了调子，故意做出一副有备无患的模样，“我师兄随时准备候补上位，毕竟这对他那种动漫迷来说，可是倒贴钱都愿意上。”
“那我岂不是要好好努力了？”听得出李思诗话语里的调侃之意，黄倩妍也是放松了不少，“难得你这么‘看得起’我，我也一定不能让你失望才行！”
微笑着挂掉这个电话，李思诗再逐一打给后面位然后得到肯定答复之后，心里便安定了下来，开始继续在原计划上补充细节。
等到详细计划写好、先交给陆怡婷过目一番，最后再交到庄梦华那里审核时，李思诗说不紧张，那必然是假的。
不过，综合她目前的条件和嘉宾人选，这个每一场演唱会都有小变化的计划只要在执行过程中没有发生什么大问题，那结局就绝对算得上是稳赚不赔的了。
相对的，庄梦华亦是明白虽然培养艺人的初衷就是为了赚钱，但前期地位未稳时就可以稍稍“让利”——当然了，“让利”不代表要赔钱赚吆喝，只是在正常压榨艺人职业生涯的基础上稍微退让一下自己这边的利益，相应地延长手下艺人的职业生命，图一个“薄利多销”罢了。
而李思诗作为她手下即将要打破在红馆开个唱最年轻记录的艺人，与其乘着热度卖高价票，倒不如是稍微“优惠”一下观众，以相对更优惠的票价来促成四面台座位都爆满的火热大爆现场……
毕竟李思诗的fans群体里很大一部分就是囊中羞涩的年轻人，又是第一次开个人演唱会，票价一旦定高了容易出现大片空位，所以就必须另辟途径，按照观众定位来制定演唱会门票价钱。
对于庄梦华的想法，李思诗表示自己明白：目前的乐坛跟影坛一样，女艺人的号召力除了顶部那几位，其他人基本就都是很难抗衡同级别男艺人的，所以在各方面上就要按照自己的实际情况制定相应的计划，不能一味参照那些号召力强大的天王级人马来。
就像以后比较经典的双生儿组合演唱会和“左伦右李”演唱会对比，先不论年轻偶像和前辈大神的唱功和舞台表现力差距所导致的票价差别，前者的fans群体过度年轻化、而后者的fans群体更偏事业有成人士这点，就足以让他们各自的团队根据自身情况量身制定计划，然后务求各自做出各自的好成绩。
虽然“薄利多销”这种计划出来，双生儿组合少不免也是被媒体嘲过一阵“当红偶像组合辟小径”——不过不管怎么说，唱现场和前辈大神明显有着差距的年轻偶像最终演唱会的成绩能和现场更胜录音版的前辈大神的演唱会成绩不相上下，这就足以证明着这条“小径”确实是有可取之处。
虽然李思诗自问自己不是那种没了修音就容易见光死的电音小公主，而是唱功已然接近乐坛前辈那种现场live和录音版相媲美的人形CD，但既然能有更稳妥的路线，肯定就不会贸贸然挑战高难度：现在的市道大不如前，乐坛也跟着经济环境缩水，再抱着从前那好东西不愁卖的想法，只会被时代抛诸于背后。
条条大路通罗马，只要最后殊途同归，过程就无需太过介怀。
初步确认了演唱会的安排，李思诗便又是陷入了港城艺人最常见的连轴转状态，一边拍戏一边读书一边排练演唱会，休息时间大幅度缩水，拍戏中场等换布景之类的短暂时间，都能一秒入睡补眠，看得早年同样经历过这种忙碌至极阶段的商瀚友唏嘘不已，心疼之余又觉心酸。
亦是因为明白李思诗最近实在太忙，排练的时候各位嘉宾就都表现得很和谐。
虽然内心大概各有想法，但至少明面上是能按照行程前后脚来而不搞什么突然袭击，偶尔碰到面也还能好声好气地打招呼，看起来一派祥和。
只要表演嘉宾不计较什么排序先后、商瀚友和凌晨这两个处于竞争状态的也不搞事，对于李思诗来说，排练这部分就稳了——没有那种为了一点鸡毛蒜皮小事、又或者是为了谁先谁后谁的咖位更大谁的出场时间更多等原因而争得不可开交的“意外情况”，那么也就没有什么需要头疼的大问题了。
9月底，《追梦之声》正式杀青。
少了拍戏的工作，李思诗便可以将更多的时间投入在筹备演唱会这边，而她的第一次个人演唱会宣传和门票预售，也开始登陆BL的黄金广告时间档以及各处商场的广告栏上，以铺天盖地的形式，进入所有无视觉障碍的港城人的眼中。
在一群年轻人“阿May/美丽/思诗BB即将要开个人演唱会”的病毒式口耳相传之中，演唱会门票预售的前一晚，就已经有很会排队的黄牛党和热情满满的初代忠实fans过来连夜排队了。
按照庄梦华和李思诗的讨论，除了作为最后一晚表演嘉宾的荣珏章以“神秘嘉宾”的形式隐藏之外，其他六位表演嘉宾都是提前公开印在了宣传广告牌上，所以那些很会排队和炒票价的黄牛党闻风而来，目标毫不犹豫地定在了商瀚友在的第一晚和凌晨所在的第晚上。
大鱼要吃，虾米也要，盲盒亦不放过——这最后一位神秘嘉宾虽然他们还未能打探到确切消息，但前面这一系列星光熠熠的名字，作为最后的压轴大戏，总不能虎头蛇尾吧？
尽管第四晚的黄倩妍仿佛是来搞笑的存在，但这个世界上的猎奇人不少，在美貌面前暂时性失聪的人也不是没有，另外想点方法帮着宣传宣传，说不定还能达成一个谷底反弹的成果呢？
而且这最起码不是还有李思诗这个挺有实力又很有颜值的当红炸子鸡保底嘛，以黄倩妍那个合唱能把旁边人带跑调的“实力”，可能都不需要开口唱，就是站在台上帮着李思诗这个“师妹”伴伴舞、做做游戏展示一下姐妹情深什么的，也足够让一波人满意了。
毕竟黄倩妍自从那次风波之后就逐渐减少了出现在人前的时间，她的忠实fans也不少，难得出来一趟还是以前怎么想也想不到的演唱会，她甚至都不需要唱得好听，只需要长得好看就行。
其它的一切都会有李思诗这个胆大包天的师妹以及其它晚上的天王天后包底，哪怕黄倩妍这一晚的成绩拉胯，汇总计算再平均下来，必然也能平账……
至于李思诗为什么非要拉着黄倩妍这个合唱杀手一起折腾，另外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倒是发掘到了一点风声：虽然黄倩妍这段时间逐渐减产，但邀请她出任女主角的剧本却不比以前少，此时李思诗和黄倩妍炒作一波姐妹情深，说不定就能从黄倩妍这里蹭到几个电影女主角资源？
“真是胡说八道！”时隔多年终于有机会再穿上一身篮球服的黄倩妍，在看到这个消息时，气得那是鬓发都有点炸毛了。
李思诗哭笑不得地给她梳理了一下浓密得过分的鬓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狗嘴里一向吐不出象牙，何必气着自己呢，到时好好给他们看看你的实力就是了……”
“那倒是。”虽然论唱功自己还是比不上什么专业歌手，但在李思诗的帮助和自己的拼命努力之下，搭配着她自从进了娱乐圈就放下了的篮球元素，黄倩妍在排练的时候，曾经就有过无数次梦回年少时的青葱岁月。
那才是——最初的、没有被娱乐圈气息侵染过的自己，亦是自己永远回不去的年少时光。
但是李思诗却特别为她想了办法，从歌曲到服装到舞台，一切一切都特别有心地提前准备好，只为圆她一场美梦。
看着李思诗在旁边忙碌的身影，黄倩妍一边看，一边忍不住感叹：这个妹妹仔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诶？你要和我说什么？”依稀听到黄倩妍的呢喃，李思诗下意识地凑了过去。
“辛苦你……也多谢你啦！”
刚刚凑过去就感觉脸颊被人亲了一下，李思诗目露惊讶地瞪圆了眼睛看向她，却是只收到黄倩妍的一个特别漂亮美好的开怀大笑作为这个亲吻的回应。
她亲我了她亲我了她真的亲我了！
被大美人如此感激，李思诗还没顾得上脸红，抬头就又看到了刚刚在门口碰到只好一起走进来、然后进来就被靓女贴贴这种名场面双双震撼得目瞪口呆的商瀚友和凌晨。

第179章
这个时候的港城似乎还带着西式吻面礼的风气痕迹，再加上双方主角又都是女仔，因此即使亲眼看到了李思诗左脸上还依稀残留着一个淡红的唇膏印，震惊完之后的商瀚友和凌晨还是看着比较淡定地缓了过来。
当然，在这两人心里到底有没有“原来你不想回应我是因为她”的脑洞大开，这就是当事人才能明瞭的事情了。
看到他们两个往这边走了过来，李思诗先一步开口了：“怎么今天你们两个凑得这么巧？”
“在门口碰到了，干脆就一起进来了。”商瀚友开口解释道，同时也从口袋里给李思诗掏了一包纸巾，然后再点点自己的左脸示意她，“这里有印。”
“又不是正式上场，这有什么所谓的。”李思诗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接着又不服地回望过去，“更别说，你每次领奖上台时都会被旁边人亲得一脸都是唇膏印——这是只许州官放火，却不许百姓点灯了？”
“瀚友不是这个意思……”为了某个共同的目标，凌晨便是暂时站在了商瀚友这边。
“好了好了，跟你们开玩笑呢，我这就擦掉。”李思诗抽了一张纸巾轻轻擦拭掉脸上的痕迹，再次开口招呼道，“我还要和Joey排练大概十五分钟，你们一会谁先接下一个？”
“当然是我呀！”未等商瀚友和凌晨开口，门口那边又传来一声低沉动听的笑声，“咦，今日人这么齐，我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
“无论来早还是来晚你都没有得八（卦）啊！”听声认人，李思诗看向从门口外边走进来的荣珏章。
众所周知的本性使然，荣珏章虽然表面上看着是个温文尔雅的文艺范男神，事实上则却是个又八卦又贪玩的逗比，关系越熟络他就越放得开，什么话都能说也都敢说。
怕这个眉精眼企的家伙挑明眼前这不知是三角关系还是多角关系的真相，李思诗便是赶紧接过了他的话茬，免得这家伙一会接着开口调侃她。
但即使李思诗反应如此之快了，荣珏章从商、凌二人旁边走过来时，也还是意味深长地给了李思诗一个眼神。
作为很懂得关注时事资讯的八卦党，他无疑是知道李思诗的fans里除了唯粉之外，也有为数不小的一部分乃是喜欢磕李思诗和商、凌二人的CP党，磕得那叫一个信誓旦旦情真意切，不明真相的人就都很容易被他们“别有用心”地带着一头栽进那故意挖好的大坑。
原以为李思诗这个妹妹仔也是难免会对成名已久有才有貌的天王们各有好感、但一时犹豫不决只得左摇右摆的，没想到现场亲眼看来，倒是男方这边的感情更热切一些，而她则更像是个为了搞事（业）而冷心冷情的机器人……
这还真是有趣了。
懒得搭理荣珏章这个意味深长的“媚眼”，李思诗光棍地摊了摊手，俨然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摆烂模样了：随便这些人怎么猜吧，反正她不想松口的时候，谁也不能让她松口接受某一位的追求。
趁着年轻，趁着活力十足，努力去干一波事业，岂不是比患得患失的恋爱拍拖要好得多？
眼看李思诗居然如此油盐不进，本来还想传授一些自己兼顾拍拖和工作的经验给她的荣珏章也是收敛了心思：算了，难得这个便宜表妹是个万中无一的事业脑，他就别“祸害”人家了。
不然到时她拍拖拍得不开心的时候，受苦受难的还是自己这个引路人兼便宜表哥。
在各怀心思的心照不宣里，一切排练仿佛还是很顺利地按照原计划完成。
10月1号的第一晚，伴随着热烈的伴奏音乐，穿着一身紧身皮衣皮裙的李思诗，在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自舞台最中央升起。
这一轮的演唱会第一首热场歌曲，毫无疑问就是之前很受欢迎的单曲《华丽登场》。
不过相比于当初临时上阵的凑合现场和时尚动感的MV画面，这一次提前精心准备过的舞台效果，就更是要比之前两版更加牵动人心，红橙黄绿青蓝紫灯光逐一闪现过再回首交相辉映，高举的手追逐着鼓点缓缓落下之时，一双眼尾点缀着金色细碎亮片的眼睛，已然更胜舞台彩灯光辉。
“留心坐稳，战机要开……”稍微压低了一点的key在低沉喑哑之中酝酿着爆发的前奏，褐色大波浪长发翻滚出迷人的热浪，长靴伴着舞步踏下，每一步就都仿佛踏在了观者的心脏之中。
但这样激烈的舞步还只是开胃小菜，间奏时凌空跃起的一记高踢，在诚实地展现了李思诗武术功底和舞蹈功底的同时，亦是紧紧勾起了现场观众的心——
带着四周的伴舞稳稳落下，才刚刚让现场观众松下一口气，下一刻接上的又是一边唱一边跟着歌曲节奏深蹲的高难度动作！
然而她的歌声还是如此之稳，倘若不是亲眼看着台上的靓丽身影正处于劲歌热舞之中，闭上双眼去听，就定会以为这样稳定的声音乃是在录音棚里安安稳稳地全力发挥。
歌声里的激情一路攀升，来到副歌之后仿佛登山者终于爬上了巅峰，一句“表演我直到你另眼相看，将抑压能量在台上释放”带起全场的激动心情，在欢呼声里带着众人领略巅峰风光，那样女王降临华丽登场一般的凛冽之势便再也无法可挡——
就像是一场来自于舞台的风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强势地冲击上胸腔中的心脏，现场再无一人能够幸免。
高速回旋几步再及时在鼓点落下的一瞬间定格，一首热场歌曲走到尾声，但现场的欢呼喝彩声和掌声依然尚未停止，仿佛想要以此挽留住眼前这位舞台上的新任女王，为她献上全身心的忠诚。
李思诗向台下观众鞠了一躬，灯光暗下之际，快速脱下外套的皮衣拉开内里的隐藏“机关”，数秒之后，一套轻薄柔顺的香槟色长款吊带礼服裙就在整理中成形。
在她开演唱会之前，曾经看过了许多人的演唱会录像带作为参考，而在歌曲切换中需要更换相应风格表演服的问题，就是许多人都为之头疼的一点。
有人喜欢用巧妙的话术来让现场观众稍等，有人编排舞蹈让观众暂时将注意力放在舞蹈上，有人邀请嘉宾来填补换表演服的空隙时间……这三种，就都是比较传统常见的换表演服方式，利用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去稳住嗷嗷待哺的观众，然后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回去后台换表演服。
当然，亦有人如她现在这样，直接在一套表演服上面再穿一套表演服，然后就趁着射灯和舞台灯光同时暗下的短暂时间，在舞台上快速完成表演服的更换。
这最后一个方法，一般前面都是厚重夸张的外层表演服先露面，然后再在下一首歌开始前，快速脱下外层然后换成轻薄短小的内层表演服。
基于这种现场换表演服的情况亦不少见，所以李思诗就故意逆转了这个惯性思维，用自己上辈子掌握到了一些秀场服装设计的小知识，特别设计了这一套内有玄机的表演服。
眼看李思诗不需要下台，就能把刚才的紧身皮衣和超短裙换成淑女风的吊带礼服长裙，现场在哗声一片的感叹之余，掌声就更是再度发自内心地较先前更激烈了起来。
大变小、长变短这种舞台表演服变换他们看得多了，小变大、短变长这种完全违背了惯性思维的变换方式，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倒还是相当的新鲜——虽然大概也能明白李思诗这是在皮衣外套里藏着裙子，但心里明白归心里明白，现场看着她在极短时间内快速变换了形象，又是震撼眼球和心灵的另一码事。
不说李思诗这风格完全相反的两个形象都能完美Hold住，光是看在她那勇于逆向挑战惯性思维的巧妙心思、以及真的成功参透了个中奥妙再做到现场效果……这样别出心裁地“讨好”现场观众的想法，就已经是值得他们回以一阵满载着热情的掌声了。
张弛有度的一曲悠扬小情歌《挚爱》缓缓唱过，在李思诗那不遗落任何一点细节的节奏设计下，现场观众的心也跟着她一步步节奏而来，慢歌快歌交错穿插，整个现场的气氛便是随着又一首快歌而high到了极点。
不过，即使现场观众们声音喊得都有点沙哑了，李思诗却依然不打算放过他们。
过膝的白色连衣裙立于小高台上摇摆，歌曲终止时展颜一笑，明明是空无一物的极致纯白，却越发突显出了清艳绝俗的气韵，仿佛眼前不是演唱会场馆的舞台，而是春日原野中温风拂过繁花的美好梦境。
而那一只白纸蝶，就在目不暇接的缤纷色彩里，翩然降落人间。
一番俏皮话预告引出今晚的表演嘉宾即将出场后，就在舞台上的小高台上终身一跃，引起一片夹杂着尖叫的惊呼声——
虽然只是两米多高的小高台，虽然心里可能明白这又是一个预先设计好的舞台效果，但看着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靓丽身影就真这么毫无保留地如随风而起的白纸蝶般一跃而下，亲眼目睹此情此景的现场观众，少不免还是会为这样的勇气而震撼。
“只想今晚——擦着爱火花……”
如眼前极致纯白一样的清唱歌声，是那么的通透而嘹亮，偏偏仍不失歌词其中的款款深情，只一声就瞬间再次焕发所有生机与激情。
舞台的灯光一暗之后又是一亮，惊呼声在一句歌声响起的同时戛然而止，舞台中央亦在此时，再次缓缓升起，为所有人再度送上一个身姿挺拔的身影，墨绿西服上衣黑色西裤，便更显其人如松如柏的安全感。
目送最美丽的白纸蝶落入这棵安全感爆棚的大树的深情抱拥之中，舞台一角坐着的那些一手小粉旗一手小蓝旗的“友所思”CP粉，脸上顿时就不约而同地乐开了花。

第180章
现场的欢呼声伴随着歌曲的伴奏而起， 舞台上此起彼伏炸出一朵朵金色火花，光点飞散似烟花坠落，接住了白纸蝶的大树安然伫立其中， 激烈的劲歌一触即发。
李思诗从成功接住自己的怀抱转出，高举双手姿态如同音乐盒中优雅起舞的人偶， 但此时的音乐却并非是悠扬的各种八音盒纯音乐，而是动感非常的劲歌伴奏——偏偏她就是能完美地兼顾住两者之中各自独有的美感和动感，融汇成赏心悦目的一段舞蹈。
方才借着拥抱依偎的动作， 她已经从商瀚友西服外套隐藏内袋中拿到了需要的道具， 在举起双手的同一时间按下开关， 纷纷扬扬的彩纸如花瓣飘散，纤长手臂一收一放后，纯白宽大的连衣裙再度变换成修身小黑裙，瞬间便与接下来将要出场的劲歌热舞来了一个风云际会的相拥。
商瀚友的舞蹈技艺不是如荣珏章、霍故诚那样的天赋挂， 完完全全是靠着苦练而达到今日的水平， 李思诗在编排舞蹈上就考虑到了这点， 为了节省排练时间和排练耗费，这一场舞蹈就是在他这首《爱情火花》的舞蹈基础上， 加以改编而成。
在原先的单人舞蹈里穿插一些双人互动的动作，更符合这首歌歌词中那若即若离时远时近、但却又在一刹那的相触中抛开一切燃起爱火的伴奏的激烈癫狂。
踏步、迈步、旋转、跳跃， 乍然双双转身的四目交汇之间， 仿佛便能让人看得到那无声迸溅的激情火花。
若说李思诗刚刚的表演就如同令人揣摩不透的散漫浪花，时而激情四射时而平静温和，那么商瀚友此刻的表演就是燃烧起来后再无保留的热情野火，在相遇的时候就要耗尽一切生命力，去捕捉那场至死不渝的轰轰烈烈。
哪怕水火不融，也要在相遇时不顾一切地抱拥， 去炸裂大脑中最为绷紧的那一根弦！
“Baby baby kiss me，爱我吧——”歌至最后一句之时，随着动作飞舞的外套下摆被他随意一撩向后甩去，接着那只手再次向前快速伸出，稳稳地搭上作状仰倒下腰的李思诗，然后举着麦克风的另一只手和身体跟随着往前倾下，一个高难度的相拥动作就定格在了音乐骤然停止的那一瞬间。
但现场的声响并没有因为音乐的停止而停止，相反，这个氛围感炸裂的定格动作更使得他们绷紧的那一根弦当场崩断，随之而起的就是下意识的欢呼声和尖叫声，喊得满心满肺都是激动无比到似乎随时都可以喷涌而出的激情——
要不是两人之前还有着一个麦克风阻隔，说不定这些已经过分上头的现场观众会起哄起来，让相拥的两人再来一个滋生于激情的拥吻了。
“好啦好啦，大家千万要冷静点，不然今晚回去就睡不着觉了……”商瀚友抬头对着麦克风，声音里都带着满满的笑意。
连带着，他也在站直身体的同时，顺势半拉半扶地把后仰下腰的李思诗拉起，两人站在一起面向现场所有观众，双双感谢了现场观众的喜欢和支持。
“接下来还是得唱一首温柔的情歌，让大家可以睡个好觉才行。”李思诗十分顺口地接过了他的话头，然后又看向现场观众那边，“有些人应该看过也听过了，我和瀚友在今年年初，曾经拍过一个元宵节的广告短片……”
“当时里面有一首歌我好钟意的，可惜因为短片时长的关系，没能完全听完瀚友他唱，现在我就和他把这首歌，送给现场所有喜欢我们、支持我们的fans好不好？”
侧耳听了一阵如山崩似地裂的齐声呼好，李思诗转头看向商瀚友这边：“你先来？”
“好啊，Music——”商瀚友从善如流地接过李思诗的话，话音落下的同时，带着古韵曲意的伴奏音乐响起，一改先前劲歌热舞的动感激情，转化成古色古香的小**歌。
听着他轻声唱起前半段歌词，李思诗看准时机，就在副歌将起的时候恰逢其时一般加入进去：“情未泯，爱未泯，春风秋雨爱在渗……”
港城这个时期情歌当道，商瀚友的许多歌曲亦是温柔动听的小情歌为主，比起其它大热各歌曲，这首带着古韵曲意的情歌在初初推出之时并不如曲调“潮流”的其它歌曲受欢迎，也就是直到两人合作拍了那个元宵节广告短片，在民初那一节里选取作为背景音乐，这才是重新挖掘起了这一颗沧海遗珠。
“用我心，交你心，相恋相爱是缘份……”自己喜欢的歌重新焕发生机，又是与自己喜欢的人合作和合唱，这一首歌在此时的现场唱得就更比其它所有版本都要情真意切，后来fans考古他歌曲现场live版，都一致认定这一个在别人的个人演唱会上所唱的这个版本，乃是他这一首歌最完美的演绎。
当然，这个“别人”对于商瀚友的fans来说，也并非别人，而是相当“熟悉”的一个人了：90年代那些纷纷扰扰错综复杂的故事，隔着时光去看，无论结局如何，都总是教人眷恋异常。
特别是商瀚友还在唱完这首《情牵半生》后，开口很是惋惜地表示，说这一场演唱会终归是开得早了些，他们两人在最近合作的电影里也有很好听很合拍的合唱歌，可惜却因为这部电影还未上映，所以暂时不能在人前唱出来，只能是以后再找机会合作一次来回馈现场这些期待不已的fans了……
虽然这番话被不少手拿小红旗的小红帽凌迷暗骂他果然够心机，这一场都还没结束，就已经故意造势和李思诗约了下一场！
要不是现在是演唱会现场不好真人PK，小红帽们估计也咽不下这口气，但可惜现在现场气氛太好，他们不好破坏偶像喜欢的女仔的演唱会，最后便也只能是看在这个想法的份上，在心里如是想着：算了，后面凌晨也将会在李思诗演唱会上出现，到时他们再好好反击便是！
哼，“友所思”CP粉还是不如他们“晨诗”CP粉多，到时无论凌晨的现场如何设计如何表现，他们都要疯狂地摇旗，给他们的偶像和偶像CP表示对“晨诗”CP的支持！
随着现场满满异口同声的激动欢呼声和不舍的呼唤声，这一场名为“美丽绽放”的个人演唱会，就在热烈无比的掌声里落下帷幕。
毫无疑问，李思诗的个人演唱会的第一晚，俨然是取得了极大的成功。
以至于第二天的报纸杂志上到处都是这一场演唱会的报道，其中还多为溢美之词，直夸李思诗现场唱功实力极稳，演唱会的一切亦是做得尽善尽美，虽然年龄尚轻但台风却已经颇有乐云、裴燕桑等前辈大神之风，未来发展大有可为云云。
听着有幸去了第一晚现场的人大谈特谈这场演唱会的引人入胜，许多没有抢到票的人那是激动得捶胸顿足呼天抢地，而那些想着观望后再买的人亦是扼腕不已：本来还想着李思诗这么年轻，演唱会的票价又较平常优惠一些，怕是便宜没好货所以才想着观望观望再购入。
没想到只是犹豫这么一阵子，转头再看那票价就已经高攀不起了……
不是便宜没好货的“变相优惠”，而是开门大促销的优惠“让利酬宾”——当初没能狠下心去抢票，现在票价已经被黄牛炒到两倍多了，这到底还值不值得买呢？
“值，绝对值！”面对犹豫党的犹豫不决，李思诗的唯粉大包大揽地表示，“虽然这之后不是瀚友做嘉宾了，但是后面的嘉宾也基本没有输给他的，尤其是今晚呀——今晚可是文慧慧去做表演嘉宾，两大靓女同台表演，养眼到爆啊！”
在外边对这个演唱会讨论得纷纷扬扬之时，只简单在排练的短暂休息时间通过助理了解了一下昨晚演唱会的后续回馈、确认自己个人演唱会的第一晚取得极大的成功之后，李思诗就更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了。
赞美越是多，这一轮决定她乐坛生涯的演唱会就越是不能出现什么虎头蛇尾的结局，所以她即使再怎么好奇，也要压抑住自己去细探究竟的**，继续加强排练，务求达成又一场人说人夸的演唱会。
文慧慧知道李思诗的心思，今日的排练也是相当的配合，比起别的演唱会嘉宾都要勤奋和上心——因为在这个时候来说，只是单纯过去某人的演唱会唱两首歌，根本就不需要那么费心来排练，只需要有空稍微练练，随便配合一下就行。
但文慧慧却不是如此，她甚至还特地空出了今天的档期，早早就来和李思诗一起排练了，感动得李思诗不住赞她人靓声甜心地善良，两人一同排练的时候，更是因为双方的双向奔赴而无比合拍。
又是一晚演唱会的开始，前面那些表演大多和第一晚没有什么区别，只有最后的表演嘉宾出场之时，才会是根据现场情况，区分出每一晚的独特。
比起商瀚友和李思诗那触动人心的歌舞相随，文慧慧和李思诗的合作则更多是通杀全场的颜值暴击——因为两人都是那种特别讨人喜欢的气质，不止男fans喜欢，女fans更喜欢。
两人共同装扮成水手美少女出现在台上合唱《美少女武士》粤语版动漫主题曲的那一段，那样仿佛二次元突破了三次元的界限来到人前的美好，更是通过各种音像视频录影，成为了众多男女尤其喜爱的一场歌舞表演名场面。
不止舔屏者和模仿者络绎不绝，从90年代一直轰轰烈烈地杀到数十年后，到了视频网站时代，这一段歌舞还被众多宅舞up主和爱好者认定为始祖级别的表演，除了历时至今经久不衰之外，亦是能引起无数人对那个时代的追忆思念。
当然了，后面两人共同合唱的一首《挚爱》，虽然不及前者的热度，但文慧慧在临别时为了表示友好以及歌随意动过后的情之所至，侧头在李思诗脸上留下的一个红色唇印，在现场也是引起了连绵不绝的起哄呼叫。
以至于那一张在演唱会结束后，李思诗顶着印子被文慧慧牵着躲避记者追逐之余、还不忘顺手给跟着追上来的fans签名的照片，就更是教看到它的人都忍不住为两人的友谊而津津乐道不已。
继第一晚之后，第二晚的演唱会也是再一次引起了全城热议。
不过，虽然第二晚的演唱会现场热度和后续热度都丝毫不比第一晚少，但是第三晚凌晨出场作为嘉宾时，那一句据说是因为他恐高属性所以一时心慌口快唱错、却有好多人都不认为是唱错甚至怀疑他其实是故意为之的歌词错字，直接就是在这越来越红火的演唱会关注度里勇敢地丢了个深水鱼雷，炸起四面八方哗声一片——
回顾现场那天，凌晨匆匆而来，自舞台中央缓缓升起，然后就是在李思诗的引领之下，踏上一侧的小高台上。
极为般配的颜值和身高差，在小高台上越发突显出来，看着就仿佛能让人想到“金童玉女”、“才子佳人”、“天作之合”等一切一切美好的形容词。
而凌晨也在这个齐声欢呼之时，举起麦克风面带笑容地看向李思诗，深情款款地就唱出了他这首《恋情影画戏》的第一句歌词：“凌晨时爱（见）你，最喜欢你……”
台下那一小片通过各种方式抢到票、准备凌晨一做什么能磕的动作就疯狂摇旗表示支持的红海，饶是早有准备，但还是在这个“见你”突变“爱你”的瞬间，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他们是希望自家偶像能做点什么来勇挫前面某位天王的“阳谋”的，不过这做得——是不是也太过“明显”了一点？
算了算了，不管这是真唱错还是假唱错，他们努力起哄添一把火，说不定就能趁着这个势头“弄假成真”……
于是这一小片红海在想通了之后，便是疯狂地尖叫着摇旗呐喊起来：啊啊啊啊我不管我不管这就是官宣！支持！大力支持！

第181章
听着现场那一阵阵的尖叫欢呼声， 李思诗脸上保持着微笑，眼睛却是在侧过去的瞬间，没好气地瞪了旁边人一眼。
虽然凌晨的确是有点恐高属性， 但再怎么恐高，也不至于把歌词唱错这么一个字吧？
而且最关键的是，“时”和“是”这两个字的发音完全一致，被他这么一“错”， 这句歌词听起来就不是原版的“凌晨时见你，最喜欢你”，而更像是“凌晨是爱你， 最喜欢你”了……
这家伙肯定就是故意的！
偏偏现在两人还都是在舞台上， 不好现场和他好好计较计较——李思诗暗暗忍下了这口气，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和甜美，仿佛刚刚那句歌词就是原版歌词一般， 一点都没有因为歌词的变化而被影响到的模样。
凌晨小心翼翼地偷偷往她这边瞄一眼，见李思诗看起来没有生气之后，心里的忐忑稍微放松了下来， 继续唱起了这一首歌的前半段。
他唱歌时的音色是相当独特的低音炮， 搭配着这一首歌词优美的舒缓情歌， 自有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日常看着山清水秀风平浪静，却又仿佛是在暗流汹涌中积蓄着爆发的力量。
这一场结束之后， 刚刚换完衣服正在卸妆的李思诗，很快就等来了一只知道自己做了坏事所以老老实实前来认错的靓仔。
“你不要走过来，我要和你绝交一个礼拜！”未等他走近，李思诗就故意嚷嚷了起来。
转头又瞬间变脸， 好声好气地请化妆师大姐稍微回避一下，表示她和朋友有些问题需要解决。
化妆师大姐和李思诗在排练期间早就混熟了，兼且她也是看惯了娱乐圈里那些真真假假的关系，看到李思诗像是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和凌晨“吵”了起来，脸上很懂地微微一笑，这就是主动地退出了这间小化妆间。
唉，一边是实力派一边是偶像派，但是两边都对她有意思，也难为李思诗这么个妹妹仔难以抉择了。
看着化妆师大姐离开，李思诗鼓着脸自己拿卸妆水往脸上弄，一边涂抹一边等待来人的“坦白从宽”。
其实此时港城娱乐圈的风气并没有后来那么保守，演唱会上为了表示友好或者兴之所至，亲个脸亲个嘴什么的都不是大事——前提是，大家都是能放得开又玩得来的好朋友。
而不是处于暧昧阶段的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再加上凌晨之前还特地在她面前保证过，说是尽可能不给她添麻烦，结果现在就明晃晃地在她的个人演唱会上借唱错词来发了个直球猛攻，李思诗哪怕心里明白他没有很大的坏心思，这股气恼也还是得展示展示。
否则以后坏猫猫得寸进尺了，让她又能怎么治？
凌晨听到她这个嚷嚷，自然也是明白了李思诗此时的想法，于是头就垂得更低了：“我、我只是一时气不过……”
最近李思诗和商瀚友一起拍戏相处时间特别多，嘉宾顺序又是被安排在第一位这些都算了，一场都还未结束就继续预约了下一场，这让他如何能不心急？
“那你也不能这样玩突然袭击！”李思诗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要玩，那也得给我提前留点时间做准备！”
“给你提前做准备的话，那我就肯定没法这样‘出奇制胜’了呀……”也是凌晨这家伙够直白，别人一般都会藏在心底里的反驳，他也是这样干脆地说了出来。
说话的时候还一脸的委屈巴巴，活像是那些犯了错还理不直气也壮的坏猫猫，知道主人会原谅自己后就始终有恃无恐。
李思诗几乎要被他这个样子给气笑：“你还想着‘出奇制胜’了？！”
看李思诗那喜怒不定的神情，凌晨想了想，还是老实地又点了一下头。
这么油盐不进但又始终在打直球表明心意，李思诗一时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只能是恨恨地再次瞪他一眼：“走开走开，说好了要和你绝交！这个礼拜都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那我给你打电话行吗？”凌晨十分认真地回问道。
“如非必要，那就都不要打……”对他那清奇的脑回路感到无语，李思诗摆摆手，和他又简单商量好到时面对媒体和其他人的“口供”之后，这才是一副心好累的姿态趴到桌子上。
唉，恋爱脑就是麻烦——但偏偏这个恋爱脑生得又靓仔，教人不忍心直接地对他开刀。
不过呢，虽然李思诗和很多人都不忍心，但听闻凌晨在这一场“故意”唱错词表白的李大状却是气得七窍生烟，若不是他自己就是读法律的，估计就真的想要磨刀霍霍向猪羊了……
没错，在李锦豪李大状的眼里，这些炙手可热的天王、小生什么的，就都是一群想要拱他家白菜的猪。
本来他是想要从繁忙的工作中挤出时间，每场到要到场来支持李思诗这个宝贝女儿的，但是李思诗这次个人演唱会的票实在好卖，难抢之余自留的“家属票”也不多，李锦豪和家里的老母、妻子盘算了好久，才是决定选择让李思诗留好足够的票，在最后一场时带着和同样选择最后一场的周家人一起来看。
至于前面的那些——女嘉宾的场次他十分有“男德”地想避嫌，而男嘉宾的场次大概能猜到李思诗一定会和男嘉宾有互动，所以就干脆自己选择不去，免得到时看了眼冤……
唯有是荣珏章这个远房亲戚做表演嘉宾的场次，他才是勉勉强强觉得可以接受，为此还没少被李老夫人和周佳娴笑他古板，接受不来新鲜事物云云。
对他们的这个选择，李思诗表示no eye see：虽然荣珏章是她便宜表哥，但正是因为这个关系，荣珏章那个特别“姣”的家伙才能真真正正地放飞自我，而不需要担心会传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绯闻……
不过，早晚是得让他们好好面对现实的，既然这是他们三位自己选择的场次，那么她也不好再因为担心家人接受度而做点什么小动作了。
好声好气地在接连不断的电话询问里解释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那些打电话来询问的人都确认这只是一场有意为之的“炒作”、“噱头”后，李思诗满身心疲惫地瘫倒在床上，心里不禁又是把恋爱脑靓仔骂了一遍。
但她也实在是没时间理会太多，明天晚上那场的表演嘉宾可是黄倩妍这位灵魂歌姬，比其他所有表演嘉宾都要让她上心和费心。
至于其它的“小”问题，趁着现在信息传播力度并没有智能手机时代广泛，只要源头这边控制好，就能是引导成这场演唱会是特意设计了这个“撩”人环节、以及凌晨上小高台时恐高唱错词这两个说法了——给出两个不同的说法引起不同方向的讨论，到时就没有人再去关心真相到底是什么了。
反正CP党和唯粉的争执由来已久，而他们都是会选择性地相信更有利于自己想法的那一个说法，然后为它冲锋陷阵，努力打压另一个说法……
说不定还能因为这样的争论而火上加油一波，让这一场本来就很有看头也很有关注度的个人演唱会，热度再次上升一两个级别。
得到李思诗连夜给出的答复，陆怡婷一边着手准备引导议论，一边也是忍不住和闻讯而来的庄梦华感叹道：“阿May这一招还真是厉害，直接化劣势为优势了。”
“这次她的确做得不错，不像……”想起黄倩妍明晚就要和李思诗一起上舞台表演，庄梦华的心情一时也是有点复杂。
她是孑然一身的人，除了把工作当成孩子，黄倩妍和李思诗这两个一眼认定又一手拉拔起来的爱将也算得上是她的“孩子”了，尤其是黄倩妍还是她第一次那么用心地养护长大的，比一向听话懂事的李思诗都更要让她上心。
可惜，最耗费心思的黄倩妍就是没有多少“大将之风”，自主性还强，接连谈的两个对象，都不是什么让她满意的人选。
不像是李思诗，虽然也无可避免地会有绯闻和绯闻对象，但无论是商瀚友还是凌晨，都是真心想谈的话，她和大众也能接受的好男仔。
“先按照阿May的意思去做吧，现在每一晚都还有新的消息出现，如果Joey到时表现不佳，还能借凌晨这晚的表现帮她遮掩一下。”庄梦华叹了一口气，吩咐道。
尽管李思诗很有姐妹情地用自己的演唱会拉拔了一下黄倩妍，但黄倩妍那个表现——庄梦华知道她是真的“烂泥扶不上墙”，这才会是在那年港姐决赛表演成为一时笑柄之后，赶紧就把黄倩妍送回去继续拍电影了……
“我知道了，庄小姐。”陆怡婷点点头，“不过阿May这次的设计也不错，虽然Joey确实唱得不怎么样，但是这种做法应该会很讨年轻人喜欢，可以稍微让他们忽略一下唱功的问题。”
“但愿如此吧。”同样去看过彩排，但庄梦华到底是歌手出身，对李思诗这种比较“新颖”的类似唱跳但又不完全是唱跳的设计，还是不太能一下子接受。
对黄倩妍没有信心的不止庄梦华一人，第四晚的观众席里，除了支持黄倩妍的颜值至上死忠粉影迷，不少人也是抱着猎奇和看热闹的心思来现场看的……
传说中的灵魂歌姬居然登上了比港姐决赛还要“高级别”的红馆舞台，不管到时会出现什么样的表现，反正话题度肯定就差不到哪里去！
有幸抢到了票的狗仔们摩拳擦掌。

第182章
唯一可惜的是， 李思诗这一个“美丽绽放”个人演唱会按照流程设计，表演嘉宾都是最后才出场， 他们可是有得等了——这些天报纸杂志都有说， 李思诗颜值与实力共存，连续唱跳三个多小时都不怎么需要歇息的，不像现在某些拿嘉宾充时长的拼盘水货， 倒是更有那些一个人就能唱完一整场的黄金一代之风。
没亲眼在现场看过， 有些人便会觉得报纸杂志的溢美夸赞之言可能有水分，在此之前没少和看过现场的人争执：虽然李思诗之前在新人拼盘演唱会里的亮相着实不错，但那只是仅仅唱一首歌，看过的人不多、后面还因为华声公司内斗的消息而压下了表现评点。
而且就算李思诗当时表现真的超出新人水平许多， 但拼盘和个唱是大为不同的两个领域，在这个时代的港城乐坛里如果不想成为刹那光辉， 那么就必然要拥有开个人演唱的号召力和实力， 并且还不能是硬堆起来的作假成绩。
毫无疑问， 李思诗现在是在各方交好和各方叫好的情况下，火爆得激起了一些人的逆反心理。
因此， 在这一晚黄倩妍作为表演嘉宾的场次，那些怀疑者的占比无疑是最大的：除了抱着看灵魂歌姬的猎奇之心， 也怀有着想看李思诗真实水平的打假之意。
然后这些人就在初始的热场歌舞之中， 被仿佛能炸裂现场的劲歌热舞轰得眼花耳热， 而后续的歌舞编排更是节奏把握得堪称超一流水准，快慢得宜张弛有度，看得其中不少人都对李思诗这个有实力有颜值的新秀路人转粉了。
当然， 李思诗唱得好跳得好归李思诗这边，当接下来李思诗开口宣布今晚的表演嘉宾黄倩妍小姐即将出场时，有些抢不到其他场次只能来这一场、兼且又是在电视机上见识过黄倩妍唱功的人， 甚至已经生出了点想要趁着灯光昏暗就赶紧提前离场的心思……
“来都来了，看完再走嘛！”眼明手快的李思诗fans纷纷按住这些意欲提前离场的观众。
听到这么一句劝话，一些舍不得票钱的人也是动摇了：算了，每个表演嘉宾也就两首歌，充其量十来分钟的事，来都来了，那就看看呗。
要是李思诗都没法拯救黄倩妍的灵魂唱功，他们再开溜也不算迟——这还真的不是他们看低黄倩妍，实在是在当年那场万众瞩目的港姐决赛电视转播里，差不多全港城的人都亲眼见识过商瀚友和侯北桦一起作配，都硬是扶不起这位灵魂歌姬……
不过，在这个基础上转念想想，好像又有了新的想法：反正最烂的都已见识过了，再烂，那也烂不到哪里去了吧？
说不定黄倩妍知耻而后勇，憋着气要给大家表演一个谷底反弹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现场的那些蠢蠢欲动，也暂时性地渐渐平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现场先是亮起了幽蓝色的灯光，透过这样幽幽的昏暗光线，依稀可辨舞台上缓缓升起了一个篮球框架。
紧接着，就是一阵轻快动感的前奏音乐，与此同时灯光乍然增添了橙橘的温暖色调，听起来宛如在夏日阳光中奔跑，那种活力满满的感觉一时难以形容，但心情就是不知为何地跟着这样轻快的音乐而开朗了起来。
看着舞台上再次升起的两道倩影，在看清楚射灯打在两人身上，照亮两人此刻的装扮，现场这才是陆续起了一片惊艳的哗然之声。
“赤、赤峰晴子！”现场观众里面的年轻人不在少数，而这个时期的年轻人深受东瀛经典动漫的洗礼，看着中长散发一身篮球服的黄倩妍，再搭配着这个有点耳熟的主题曲音乐，顿时就是想起黄倩妍这个造型是在cos哪个人物角色。
同样穿着篮球服但却是扎了个高马尾的李思诗，听到那声惊呼便是在心里一笑：没错，继她和文慧慧一起cos水手美少女之后，号称是“真人版赤峰晴子”的黄倩妍，也终于是在人前圆了许多动漫迷的一个梦想。
决定要在自己这次个人演唱会上邀请黄倩妍的时候，她就已经提前和庄梦华那边说好，后面BL将会引进《篮球飞人》这部动画的事——这年头没翻唱过动漫主题曲的艺人称不上真正的当红炸子鸡，庄梦华之前是有打算给她安排新版《机器猫》的主题曲的，但李思诗既然又有了好的选择，那么庄梦华也不介意她多拿几首歌。
最关键的是，李思诗的师父就是乐云，而乐云当年闯荡东瀛时横扫一片本土歌手，其日语水平自然不差；李思诗这些年跟在乐云身边除了学声乐，日语也是兼着学习过的，时间紧急的情况下，直接唱日语原版主题曲也丝毫不虚。
当然，主题曲和片尾曲也都是按照女歌手的key而改编过了，而片尾曲作为李思诗特意留着和黄倩妍合唱的歌，还提前让人赶工写好了粤语版歌词，就连唱法也是李思诗根据黄倩妍的水平而另外和专业人士讨论过多次才正式决定下来，然后再拿着最终版本一句句地教和练。
伴随着音乐，黄倩妍动作利落地运起了球，而李思诗则是举起麦克风唱出了这一首主题曲的日语版，激昂动感的歌声搭配着干脆利落的身影，即使现场不少人都听不懂歌词，但那不受语言限制的音乐的律动，搭配着黄倩妍那流畅的一连串动作上篮得分，却亦是能带领着他们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跟随着节奏而热情起舞。
一曲主题曲唱罢，现场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黄倩妍抹了抹额上的细汗，然后又在众人的鼓励声中，来到了一旁的座位上，拿起她平时自弹自唱的吉他轻轻奏起下一首歌曲的伴奏主调。
比之原版片尾曲少了低音贝司和鼓点的节奏打击，但这样的轻弹浅唱之间，却又别有一番天然去雕饰的质朴。
李思诗将语言从日语换回粤语，和黄倩妍一起唱起了这一首改编的片尾曲，清澈纯净却又不失力量感的歌声带着干净明晰微带羞涩的声音，像是成长之后在某个炎夏午后回忆往昔，带着未知旅途的迷茫和绝不放弃的坚定。
歌声逐渐再一次转向激昂，李思诗亦是唱到了这一首片尾曲的副歌部分，对着回身看来的黄倩妍伸出了手：“与我去到世界那尽头吧，和你一起，哪会害怕——”
这首片尾曲的日语原版就是名为《去到世界尽头》，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一首怀缅过往的情歌，但搭配上这部动漫中一个曾经心理受挫逃避现实、最后还是在朋友们和教练的帮助下重返球队的主要角色的剧情之后；这个以哀景写乐却倍增其乐的反衬手法，便是让人在熟悉的旋律之中，记起昔日追逐青春梦想的岁月。
年少时的梦想或许会在无奈的现实中悄然走远，但那些曾经经历过的时光、流过的汗水和泪水，以及那始终深刻记忆的梦想，却永远不会随着岁月消逝。
所以，即使前面如何平静无波，“回忆”到梦想那一刻时，也始终会再度记起从前的不羁灵魂，带着永远不曾忘记的梦想，直到世界尽头。
比起李思诗那充满技巧性的演绎，黄倩妍沙哑了嗓子的演唱虽然没有技术水平上的强悍，但那种发自于心、印刻于灵魂的呐喊，却是教曾经有梦想却又受限于种种原因无奈放弃的人眼眶湿润。
就像她本人一样，父亲是专业的篮球运动员，自己从小就是运动健将，十几岁就能代表台岛与港城的篮球队打比赛，但最终母亲却不愿看到她走上父亲的道路，不希望她和父亲一样挤运动员的独木桥到最终落得个年纪轻轻满身伤病、并且未来亦得不到保障的结局，所以就强硬要求她退出球队，让她好好读书找份工作安稳一生。
在多次哀求无果之后，她去到篮球场想要和心爱的篮球作一次最后的告别，却没想到，就是这一次，被本地的广告商看中拍广告片，然后一举成名继续拍广告、拍电影，再之后就是被前往港城办事的庄梦华看上，耗费重金收入门下，把她带到了港城培养。
那个时候她放弃了篮球选择了艺术，银幕上的风光无限好，万人追捧热爱；但在某个午夜梦回之际，她也曾想过，如果当初选择了另一条道路，那自己又会是何等模样呢？
也许会是同样的功成名就、万人追捧；也许会是从此泯然众人、隐于尘世。
她不知道、也无法描绘自己另外一条人生道路的模样，然而那伴随着年少岁月的热爱却依然未曾忘却，就像一道心上的伤疤，于某个时刻不经意触碰到，就会让心脏亦为之悸动。
因此她就决定答应李思诗的安排，在这个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和过去的自己来一次“会面”——哪怕她的歌声不是专业歌手的完美，但这诞生于灵魂震颤的呐喊，亦是有着另一番动人。
不止动人，同时亦牵动自己的心……
乐音逐渐收敛之时，黄倩妍牵着李思诗的手骤然收紧，然后就在某些追了好几场的现场观众带起头的起哄声里，带着爽朗的笑容在李思诗侧脸上再次亲了一口，用以表示对她的谢意。
感谢她在怀疑声中始终坚信自己，也感谢她那么有心思地为自己设计了一场追忆往昔的美梦，教她在眼前争议不断的浪潮之中，找回自己昔日的初心。
“如果有机会的话，很期待和你的下一次合作。”虽然早已经萌生淡出之心，但如果碰到合适的对手兼合作者，黄倩妍也还是会对未来怀有憧憬。
“一定会有机会的，我相信。”李思诗微笑着回答了她这么一句。
舞台上两人的对视在此刻显得无比动人，而在未来看完两人合作的一部经典奇诡绝恋电影《浮生如梦》后的后来人，结合电影里凄美哀怨的结局再看此刻的带笑对望，那种前世今生终得遇见的宿命感和得偿所愿感，就更是叫人对“妍之有李”这一对陷得更深更深。
大抵李思诗往后那些非正常型但却又特别好磕的奇奇怪怪CP，亦是从此时开始写下了橘里橘气的第一笔。

第183章
这一晚的演唱会结束之后， 最为之开心和高兴的，莫过于是黄倩妍那些忠实fans——在自家偶像被人刻薄地说了好些年“唱得很好看”之后，这一次在李思诗个人演唱会上自家偶像的表现， 真真就如这个演唱会的主题名“美丽绽放”一般，虽然迟来但却仍能发出光彩。
在这个基础上， 不少因为李思诗出道时定位是要接替黄倩妍而对她观感不好的黄倩妍fans，现在对李思诗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而那些亲身去看了现场的， 更是有不少人被李思诗吸引到， 决定成为这对始于颜值忠于感情的师姐妹的双担粉， 成为了李思诗fans后援会的一员， 成为了一颗新的“西米”。
至于“西米”这个fans昵称， 则是在开演唱会之前李思诗在经过多次思虑后特地定下来的：港城追星族向来善变， 这个时期的fans后援会亦是体系凌乱，什么自发性凑合成的歌迷会、影迷会、剧迷会等等的各种后援会又乱又杂不说，时不时还会为偶像的定位和路线争吵、搞内讧……
fans行为，偶像多少都得买点单， 李思诗自然是不会放着这么一把双刃剑自由发挥。
不过现在通讯条件相对不行， 弄fans会得耗费不少心力和时间门，许多人都没心思去搞这个， 就李思诗目前所见，目前唯一能有后世fans会风范的，大概也就只有凌晨那费了好一番苦心经营的“Leo家族”了。
作为见识过后世fans会力量、以及“Leo家族”那不同于同期其它fans会凝聚力和影响力的人， 李思诗在确认fans数量达到了一个水平之后，少不免就是和陆怡婷谈过了fans后援会的管理问题。
然后，就是让陆怡婷安排人抓紧时间门在演唱会开始之前，把那些零零散散的fans后援会聚合成一个正式的“李思诗fans后援会”，同时自己也在收入里拔出一笔fans后援会管理费， 专门用来维系这个fans后援会的运营。
顺带着，李思诗还根据“思迷（simi）”的谐音，选取了“西米”这个fans昵称——广府地区在外素有吞食天地之名，而西米又是港式糖水主要基础材料之一，取一个食物名作为昵称，会比较容易让或多或少有着吃货属性的大众接受。
而且这个词语也偏中性，李思诗的fans里男女数量相对平均，也不需要再特地区分男fans和女fans。
再说一点就是，西米做出来的成品花样繁多，以后fans聚会能根据各人口味自选，不需太担心甜咸口味之争不说；那圆润莹白的初始模样在经历冷热交替的磨炼后终成为清透晶莹的百搭材料，亦是让李思诗觉得它颇有自己两世重生更改命运的感觉。
当然，后面那个原因是不能和他人言说出来的，所以李思诗就此昵称来源而对陆怡婷的说辞里，除了说西米百搭好吃讨人喜欢之外，还想了个不记得从哪本书上看来的说法，说“simi”这个名字有着“公主以自己的方式可爱”的含义，不但好记好听而且含义也好，她的fans多为年轻人，应该会喜欢这个昵称。
而事实上，这个昵称在放出去后确实也是一下子就被接受了，甚至还带动着各家茶餐厅、糖水铺的西米类制品涨了一波销量，然后通过这样口耳相传的方式传得街知巷闻，以至于有些比较机灵的店主，还特地买了李思诗的海报贴在店里蹭热度……
听到陆怡婷在信息采集之后的回馈，李思诗少不得是颇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呢，虽然现在版权意识薄弱不好打什么肖像权官司，但将计就计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反正私底下就已经是有好几家卖西米的牌子联系过陆怡婷，说是想要找李思诗做代言人了……
对于这种蹭热度的商家，陆怡婷一律以李思诗还在忙着筹备演唱会暂时未能答复为由婉拒，然后留下了各家的样品，打算试验过各家样品的质量后，再为李思诗挑一个牌子代言。
李思诗对此表示没有意见：她现在代言的商品也不多，满打满算也就是手提电话、柠檬茶那几个，这样自己送上门来的钱和资源，自然是不要白不要。
继续在白天里练习熟悉的歌舞以及配合表演嘉宾的歌舞，日落黄昏华灯初上之后，李思诗便又是再一次站在了舞台之上。
虽说每一晚里的个人表演环节没有什么大不同，但人始终不是机器，某些细微之处肯定亦是有一定的变化，例如某件表演服换了颜色、歌曲顺序临时有调整什么的，对于只来一场的观众来说基本看不出来，而那些有心也有运气抢到票多次到场支持的，细节的变动就更让他们有“找不同”的小惊喜心理。
唯一不变的，就是演唱会的整体水平始终都保持在一个令人惊叹的高分线上，教人惊呼李思诗已经是半只脚撞破了新秀墙，只要她接下来的那几晚演唱会都还能保持这个水准的话，那么乐坛又将会迎来新一代的天后。
这一晚的表演嘉宾乃是手把手带着李思诗入门的乐云，对于自己这个有天赋有努力的小徒弟，乐云无疑是喜爱至极，不但自掏腰包做了特别布灵布灵的表演服，还给李思诗也做了毛茸茸的手套脚套。
到了嘉宾出场时间门，伴随着《波斯喵》轻快活泼的伴奏音乐，乐云这只“大猫”带着李思诗这只“小猫”出场载歌载舞，当即就是引起了一片喝彩之声。
每次来现场的观众总少不了对应表演嘉宾的fans，而李思诗又是乐云公开承认的徒弟，这次现场的观众自然就是以两人的fans为主，看着这对师徒配合无间门地表演，不少人脸上都是由衷地露出了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姨母笑。
尤其是李思诗举起毛茸茸手套到脸颊两边、再屈着手指摆腰扭腰模仿猫咪动作的舞蹈，虽然此时不知何谓“萌”字，现场许多观众也是能感受到那种被萌到了的感觉，头昏目眩但又舍不得移开目光，然后越看越头晕，捂着心口连连感叹。
次日，继乐云的“大妖”之称后，李思诗亦是被赠送了一个“腰（妖）精”的花名，其中尤以黄洋这个看了昨晚现场歌舞的老顽童为主，在他的访谈里对李思诗那摇摆不停的22吋小蛮腰赞不绝口，声称此舞在继承了乐云妖娆风格之后，又另有一番独属于女艺人那娇中带傲、俏亦飒野的动人，可谓是能继以纤腰闻名、但风格已经更偏向端庄的歌后徐娆梦之后的新一代“港城第一小腰精”，乐坛未来大有可期云云……
知道黄洋这个老顽童惯例口花花没个边际，李思诗也只能是在听过之后一笑而过：港城旧派文人那种淫而不色的风格就是以黄洋为首，再者他的眼光向来又特别的“毒辣”，在他心目中不够靓的艺人，黄洋甚至就连名字都懒得提起……
和她一起在为今晚的节目而排练的裴燕桑笑了笑：“他最喜欢的还是荣珏章，一见面就要‘嘴’人家，你可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骗到，否则他肯定对你飞擒大咬！”
“我当然知道的啦，裴姐，我一定会小心的。”对裴燕桑这个过分夸张的形容逗笑，李思诗笑着点点头，手下又在节目表的某个栏目里画了几笔，“今晚我们合作的话，你要不要来点新想法？”
“哦？可以吗？”裴燕桑挑眉。
其实这一晚的原计划已经是做得挺好的了，但问题就在于李思诗前面那些嘉宾——这群家伙上场之后都纷纷化身戏精，想方设法地给自己加戏！
关注完前面的情况，裴燕桑少不免是起意想要维护自己的地位，给自己也“加点戏”了。
论起撩人的话——谁能比得过她裴燕桑！
不管对象是男还是女，总之就是没有她撩不到手的，只有她不想撩的！
看着裴燕桑眉飞色舞地拿过节目表开始勾勾划划，李思诗亦是忍不住为她的“王霸之气”而感到惊叹：不愧是港城第一总攻！
要不是裴燕桑实在没有那个心思，港城女艺人估计大部分都要弯成蚊香。
虽然这位“总攻”要和她合唱的第一首歌，乃是特别趣致得意的《EQ博士》……
李思诗前面两晚邀请的女嘉宾都唱了儿歌金曲，最后对上裴燕桑这首儿歌金曲初代目，恰恰就能凑齐现在、未来和过去三首大热儿歌金曲，童趣之余也有着未来展望，展望过去之中亦带着往昔怀缅，不管大朋友还是小朋友都听得格外欢欣。
前面这首儿歌金曲不好改，不过后面那首《坏女仔》正中想要加戏的裴燕桑下怀，编排的舞蹈又唱又跳又揽身揽势，画风一转就已经是挑逗无限。
一场劲歌热舞即将抵达终点之时，裴燕桑就势就是一个旋转弯腰矮身而下，像个完成任务归来讨赏的英武骑士一般，轻轻在李思诗手背上落下一吻。
fans的思维大多似偶像，就算不似他们也早已习惯了裴燕桑那时不时就放飞自我的撩妹行为，眼看李思诗被这个吻手礼震撼得微露惊诧的样子，他们果断就第一时间门鼓着掌站起然后带头起哄了起来，连带着周边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也被这样的氛围感染到，跟风站起帮忙同喊再来再来……
于是裴燕桑从善如流地搂上了李思诗的腰，一派潇洒地带着李思诗面向观众席那边，对支持她们的现场观众鞠躬以示感谢。
唔——不愧是港城第一小腰精，这小蛮腰确实好摸又好揽……
手感一流！
面对李思诗侧头看来那“你提醒我不要让别人占我便宜、但你现在却好像就在占我便宜”的控诉目光，裴燕桑砸了咂嘴，权当自己就是看不见也会意不到地继续保持微笑：我就再摸一把！

第184章
“我早就说那家伙一向很懂得借性别优势来抽靓女的水，你又生得这么靓女又碰到这么好的机会，她不抽你还能抽谁？”荣珏章和裴燕桑一人作为特别能互怼的损友，对于昨晚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加戏，自然就是在李思诗面前伪装出一派知心大哥哥的模样，小嘴叭叭地告起了裴燕桑的黑状。
俗语里“抽水”的意思来自于麻将馆盛行年代时商家在每张桌里抽取的佣金，通常用法就是“吃回扣”的意思；后来这个词渐渐用在男女关系这方面上，就继续引申出了“揩油”、“占便宜”的含义。
作为当年以又靓又姣闻名的靓仔，荣珏章才刚复出不久就迎来了一群后辈和同辈的加戏内卷挑战，心里那不服输的劲头一起，今日亦是一大早就来了现场排练，恨不得晚上的表演早早到来，用自己的方式一巴掌拍死所有占着先发优势的前浪们。
“你是不是最近打牌又输给裴姐了？”看他这个样子，李思诗十分认真地询问道。
“哎呀，我最近重新出来开工，没有那么多时间打牌啦！”荣珏章理不直气也壮地一挥手，“现在只打十圈而已，不会像以前一样打通宵的了……”
“行了，我明白了。”李思诗一脸无语地转过头，招呼助理把自己的手提电话拿过来，准备给家人打几个电话。
知道今晚李思诗的家人都要来现场观看，荣珏章自然也不会那么八卦地继续纠缠，起身去旁边看了看晚上的两套表演服装之后，回来就能看见李思诗把坠着一个小木偶的手提电话交给了她的女助理。
“这个……”看那个小木偶有点眼熟，荣珏章忍不住开口道，“这是一个玛特罗什卡？”
所谓的“玛特罗什卡”就是隔壁那个战斗民族大国的特产木制玩具，其通常是由许多个一样图案的空心木娃娃一个套一个组成，最多可以由内而外地套上十几个，所以又有个别名叫做“套娃”。
而这种空心木娃娃最普通的图案，就是穿着同款艳丽色彩的战斗民族服装的小姑娘，一套大大小小木娃娃的图案完全一致，人们通称其为“玛特罗什卡”；某些制作工艺比较精美的，则是会让每个空心木娃娃都穿上不同的衣服，套成一个摆着时是一个风格，逐个拆开摆成一排则又是另一番趣味。
“啊，是的。”李思诗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在我爹地送给我的一个套娃里面拆出来的，这是最里面的那个，串了绳子之后刚刚好可以拿来做手提电话吊坠。”
“毕竟我又不能经常带着完整版的它到处去，所以就只能拿最小的那只带在身边了。”李思诗想起这个收到这个玛特罗什卡时的回忆，忍不住就是轻轻一笑。
当时她是偶然看到李锦豪书桌上摆着它，觉得它好可爱夸了一声，没想到李锦豪不但当场高兴地表示会把这个玛特罗什卡送给她，甚至还因为记得这个玛特罗什卡比较旧了、担心会有灰尘、磨损或者是小木刺之类的东西，所以就愣是逐个逐个拆了开来，一一擦拭检查过才放心地送给李思诗把玩……
也是因为这个关系，李思诗才发现这个玛特罗什卡和市面上卖的不一样，虽然脸还是那个红扑扑的大眼睛微笑小脸，但每一个娃娃的发型都不一样而且还都穿着不同的漂亮裙子，一个个摆成一排时那叫一个好看又可爱，叫她每个都爱不释手。
“他还真是疼你啊……”荣珏章在旁边语气不明地说了一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得出他话里有话，李思诗再次转头看了过来。
“当年好多人问他要过这个，或者是拿自己喜欢的东西来和他交换，他却始终都不肯给别人。”荣珏章的家庭是那种老式大家庭，不止堂、表兄弟姐妹多，亲兄弟姐妹也不少，连带着中途因为时代关系夭折的几个亲手足，他光是在自家这一脉就排到了第十。
不过，作为现代版的“十兄弟”，荣珏章并没有神话故事里面的神奇能力，也没有神话故事里的密切手足情——当最小的那个哥哥都和自己差了七、八岁的时候，他更玩得来的，无疑就是李锦豪这个偶尔会因为两家大人互相走动而见面的、只比他大三岁的小表舅。
况且荣珏章从小也是个隐藏的颜控，对李锦豪这个气质清冷独特却又待人温和的小表舅很是憧憬，平时见了别人都不怎么热情甚至还会故意躲在房间逃避社交的他，一知道李锦豪要来，反而会特地把自己喜欢的玩具都找出来给这个年龄相近的小表舅玩，以至于家里最疼他的大姐都为之“吃醋”过好几次。
不过，大姐和他差了十多岁，看这两小男孩一起玩基本也是一半姐姐心态一半妈妈心态了，“吃醋”归“吃醋”，她对自己这个比较内向的弟弟能有个要好玩伴这件事，其实还是喜闻乐见的。
至于这个玛特罗什卡的故事，则是发生于荣珏章大概八岁的时候。
众所周知，荣珏章的父亲是做男装洋服的名家，不止在港城首屈一指，就连好莱坞的大明星也曾慕名而来，在荣父的店里定制过衣服。
可惜荣父的孩子们大多都没有想要继承父辈手艺的意思，唯一也就是荣珏章这个老幺对服装这个东西有点兴趣，所以荣父从小就给他灌输让他长大以后做女装的想法——其原因一是想要荣珏章能开拓他未能覆盖的女装市场，期望父子联手称霸港城高定服装界；其一则是因为当时的小荣珏章对艳丽的色彩更有好感和敏锐度，而女装的色彩比男装更鲜艳多样，也更符合小荣珏章的喜好。
耳濡目染之下，小荣珏章就在某次偶然的机会里，看到了李锦豪这一套工艺特别精美的玛特罗什卡。
那个年代没有什么换装娃娃，这个玛特罗什卡的一套套造型一下子就击中了小荣珏章的心，在多次索要和提出交换均无果之后，干脆就是撒泼打滚哭了起来——小孩子的最后一招，往往就是哭和闹，一般到了这个阶段，只要不是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一般人就都会忍痛割爱了。
但偏偏李锦豪对这套他和父母一起旅游时购入的玛特罗什卡亦甚是钟爱，一改往日的温和，死死咬定不放手，任凭小荣珏章再怎么哭闹撒泼都不为所动，之后这两个孩子就因为这个事而相看两厌，不愿再继续来往。
没过几年，荣珏章被荣父送到大不列颠留学，而李锦豪留在港城读书，等到荣珏章回来港城时李锦豪又去了花旗国留学……在时间和距离的重重阻隔之下，这一对曾经交情不错的亲戚小伙伴，从此就真的逐渐断了联系。
若不是这个原因，李思诗也不至于直到荣母回港探望李老夫人的时候，才得知自家居然和荣珏章有亲戚关系。听到荣珏章说出了这个往事，李思诗有些失笑：“都已经是那么久远的事情了，你也不至于记那么久吧？”
“长大之后当然是觉得小时候的自己很憨居的，但在那时嘛，我什么东西都能分享的好朋友却不愿意给我分享他的东西，我肯定很生气的啊！”荣珏章振振有词为小时候的自己辩驳完，随后又是长叹一声，“其实呢，我也不是不想和他说个清楚明白，但就是……”
“但就是拉不下那个面子，对吧？”李思诗无语地一摊手。
这么想来的话，荣母和李老夫人当初特意让她交好荣珏章这个远房表哥，其中可能亦隐藏着想要为荣珏章和李锦豪这两人修复关系的意思。
“你明白就最好啦，男人的自尊心和胜负心可是很强的，就算双方都有错，那我肯定也是错得比较小的那一个。”荣珏章哼了一声，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李思诗这边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我怀疑你正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李思诗一边说着，一边挪远了一个身位。
“放心，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嘛——”想起两人合伙设计的表演，感觉冥冥中自有天意的荣珏章双手交握放到胸前，那神情活脱脱就像是一个等待多年终于大仇得报的反派boss，“当年他不舍得把那个木偶公仔送给我，现在却是亲眼看他更加心爱的‘木偶囡囡’被我勾引走了……哈！哈！哈！”
“还能这么算的吗？”李思诗无语至极。
“当然可以这么算了，这不是更好玩也更刺激了么？”人一旦嘚瑟起来就容易放飞自我，荣珏章无疑就是此类性情中人，不但嘴上说得好听，顺带还冲李思诗这边抛了个特别妖娆的媚眼。
不知经历了什么才让故事里那个内向忧郁的小男孩变成了眼前这个“社（交）恐（怖分子）”，李思诗在心里惋惜了一秒，随后亦是不甘示弱地回以嫣然一笑：“既然你都没问题的话，我自然也是没问题的喽——正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couple多个家嘛！”
本想着调戏一下妹妹仔结果却被妹妹仔反过来调戏回去的荣珏章：……不愧是两父女，这个牙尖嘴利的样子，十足十就是某位李大状的翻版！！

第185章
时值晚上七点，演唱会各处入口已经开启，等待着前来最后一晚演唱会的各位观众。
早早从李思诗那里拿到了家属票，李老夫人走在两家人组成的队伍最前面，时不时还暗中注意一下周边的情况：她的宝贝孙女果然还是比较吸引年轻人，这一路走来，来看现场的年轻人还是最多的……
周惠畅和周惠广两姐弟走在最后，同样是对照着现场的观众年龄段分析李思诗的fans分布——虽然现场的“样本”其实是不能作为参考的，因为现在来演唱会的人大多都是年轻人，李思诗那些师奶粉和叔伯阿姨粉只有少量在现场冒头。
“毕竟表姐最近也没拍什么电视剧或者出席大型慈善活动了嘛，那些师奶最容易变心了，而且又有家庭要照顾，就算想来也抽不开身……”周惠畅说道，然后又看向周惠广这边，“就像你和我现在一样，得提前安排好才能去玩，不像从前我们读中学时候那样自由自在了。”
“是呀，迟些我们马上就要开始打比赛了，不过在正式比赛之前，我们和不少球队约了友谊赛热身，好像明星足球队那边也有向我们队长发来邀请，说是安排在BL的台庆外景队部分……”周惠广想了想，也跟着说道。
“哦，什么时候？我到时去给你们打气！”周惠畅顿时就来兴趣了，不过她明面上还是很懂得找借口，“如果是和明星足球队打，表姐到时肯定是要被安排在明星队那边做啦啦队，我这个姐姐就勉为其难来帮你这边吧……”
“不知道啊，看安排吧——不过你确实是‘勉为其难’，而不是‘乐在其中’吗？”周惠广故意作出了一副感慨的模样，“唉，也不知道是哪位靓女一有时间就借着我来看训练，然后给别人准备水和毛巾……”
“我不是也给你准备了一份吗？！”周惠畅恼羞成怒地就想像从前那样摆出姐姐的威势来捶周惠广一下，但现在两人无论是身形和速度都有了差别，周惠广嘿嘿一笑侧身一闪，周惠畅的手就落了个空。
“你们两个，大庭广众的别失礼人啊！”正在和周佳娴低声说沪市房产最近升值了不少的梁少娥听到背后的笑闹声，回头一看，马上就开口吼起来了。
“没事没事，细路仔这样才够活泼，我看着也开心……”李老夫人因为李思诗工作繁忙而没能享多少天伦之乐，爱屋及乌之下，倒也是很喜欢后辈这样活泼生动的打闹，立刻就开口表示道。
顺带也不忘给了李锦豪一个眼神：这次可是你自己要来的。
“我知道的了，妈，我如果不想改善关系的话，我也不会选今晚这一场了。”李锦豪有些无奈地回应道。
如果不是为了修复关系这事，其实乐云那场也算得上是个好选择，毕竟乐云是宝贝女儿的师父，互动肯定不会像别的男嘉宾那样，让他这个老父亲看到顶心又顶肺。
但同样的，问题也是因为乐云是宝贝女儿的师父，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这个老父亲才开始学着做人家父亲不久，转头就得看着别的“父”带着宝贝女儿在舞台上表演，这又是有别于看见想要拱他家白菜的猪型男嘉宾的堵心……
最后挑挑拣拣的，也就只能是这最后一场了，顺便还有可能尝试去修复一下和旧识小伙伴的关系。这么想着，李锦豪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周佳娴这边：“药带了么？”
“什么药？你不舒服吗？”李老夫人奇怪地问。
“带了，喏，就在这里。”周佳娴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小瓶，看模样明显就是经常在电视上播广告的那个老牌子速效救心丸，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解释道，“豪哥说是怕你老人家受不了现场的气氛，特意让我准备着的……”
看着周佳娴手里那一小瓶速效救心丸，李老夫人脸色变了变，最后也就是看在现在还在外面不好失礼于人前的前提下，忍了又忍这才没当场举手给李锦豪来一下“爱的教育”：死仔包就这么看低他老娘？！
她可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又能接受时代新潮的，宝贝孙女跑去做艺人她都能真心地表示支持了，还能扛不住一场演唱会？！
“主要是这种年轻人特别多的场合，一旦疯起来确实就真的挺疯癫的，我这不是有备无患吗？”大概再怎么强大的人都会有着软肋，在外面打官司极为强势滔滔不绝的李大状，在家里的家庭地位却是个标准的弟中弟……
看李锦豪一脸委屈地解释着自己准备药物的原因，李老夫人又好气又好笑，最后也是其他人帮着劝了好一会，这才是暂时揭过了这篇，一行人向着就在前方不远的座位走去。
按照门票上标注的字样对号入座之后，现场的声音亦逐渐随着时间逐渐接近演唱会开场而安静了下来，等到所有灯光忽然暗下的时刻，现场不管是第一次来还是过来重刷的观众都纷纷坐定：来了！
伴随着热烈的伴奏音乐，穿着一身紧身皮衣皮裙的李思诗，在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自舞台最中央再一次升起。
红橙黄绿青蓝紫灯光逐一闪现过再回首交相辉映，高举的手追逐着鼓点缓缓落下，歌声里的激情却随着节奏一路攀升到巅峰，在欢呼声里带着众人领略巅峰风光！
看到这第一首热场歌曲之时，那些第一次来看现场的人，亦总算是明白到为何这几日的报纸杂志都不约而同地把李思诗称作“舞台风暴”了——此时的她，真的就像是一场来自于舞台的风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一下子占据住观者的心神，教人再也没有空余的地方去放下其它东西……
而且李思诗在舞台上不但玩得转劲歌热舞，温情舒缓的慢歌更是一绝，演唱会上的节奏拿捏得无比精妙，看得人下意识地跟随着她的歌声和舞步，时而跟着清澈纯净深情美好的歌声共感情思，时而又跟着低沉喑哑热辣撩人的歌舞思绪飞扬——
不会太过绷紧，也不会过分放松，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这种感觉尤以来重刷的现场观众最为深刻：若说第一晚的李思诗在表演时已经能看得出天赋实力的绝佳表现，但这也是对于大多数普通观众而言，行内人却还是可以从中发现那隐约带着一点点独属于新人的青涩。
而现在的她，则已经是在一晚又一晚的表演中，冲淡了那份已然很稀少的青涩感；那些和各位嘉宾的尽情配合共演，更是让她像海绵般吸收了那些或是有实力或是有美感或是干脆两者兼备的优点，融会贯通到这一个晚上，化作熟悉又全新的最佳表现！
看着舞台上仿佛在发光的李思诗，李老夫人此刻乃是完全失去了豪门贵妇的仪态风度，跟着周围一群小年轻欢呼拍掌，那架势劲头丝毫不比小她几十岁的年轻人弱。
李锦豪一边帮着周家几人这边挥舞那杆粉色底点缀大爱心的支援横幅，一边还不忘留心注意自家母亲的情绪状况：“妈，你冷静一点，不要太激动！”
因为现场实在太吵闹，他说这句时几乎都是吼叫一般的音量了——免不得又是被李老夫人回了一个嫌弃的白眼。
“早知道就不和你坐一起了，人家别的年轻人都夸我老当益壮，就你在旁边给我泼冷水！”李老夫人乐呵呵地从后排几个学生模样的小年轻手里接过两支小粉旗，然后回头变脸又瞪了李锦豪一眼。
“见识”完亲妈的胳膊肘往外拐，李锦豪又仔细看了看、确认李老夫人此时的模样比他这个儿子和好多年轻人都还精神之后，也懒得再讨嫌地坐正了身体。
除了习惯性地留一点注意力在旁边的座位上之外，大半注意力都被他再次放在舞台上面。
这个时候，一场演唱会亦已经来到了尾声——也是直到这时，不少现场观众才猛然惊醒时间的飞逝。
李思诗一个人又唱又跳地表演了差不多三个小时了？！
她为什么还能这么精神？！
看着这些明显是第一次来看现场的人的震惊脸，那些来重刷的fans自然是与有荣焉地挺起了胸膛：没错，他们的偶像就是这样的超级新人！
演唱会首秀就直接撞破新秀墙，直追诸位天王巨星前辈大神！
观众席这边热情汹涌，舞台之上却是逐渐跟着伴奏音乐的消逝而平静了下来，一身白色连衣裙的李思诗微笑着举起麦克风，开始介绍起了今晚的神秘嘉宾：“说起来，这位嘉宾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听到这个介绍，再联系一下最近那些似真似假的爆料，人浪中某些年纪大一些的现场观众，似乎就是想到了一个熟悉却又有点不敢相信的名字。
的确，如果是他的话，他真的是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但见识过他舞台魅力的人，却永远难忘那一抹风华绝代的身影……
听着台下那些细微的声音，李思诗的笑容越来越开怀：“但在当年，他可是能掀起红馆巨浪的一位天皇巨星，希望他这一次复出，也如他的歌一样，《Red》——”
“接下来我们有请荣珏章先生！”
随着李思诗话音落下，现场所有灯光在同一时间熄灭，随后又在舞台之上，缓缓炸起了殷红如血的浓雾微光。
这样的浓雾教人看不清舞台上的一切，只有那仿若梵音的吟唱，带着仿佛神秘又遥远的呼唤，唤叫着人类最初最原始最纯粹的灵魂震撼。
光逐渐亮了起来，曾经微笑着自信说话的白衣少女此时已经变成了受困的羔羊，闭着双眼，半跪在舞台之上后仰着身体，一块红色轻纱自上而下覆盖住她大半张脸，徒留白皙精巧的下颚和饱满丰润的红唇展于人前。
那样白与红、与透明的若隐若现的红纱与底下的雪肤交织，莫名就让人想起了传说中被献祭给神灵的祭品少女，在冲击力极强的画面中透露出远古的神性和魔性。
不……
或许献祭呼唤出来的，不是神，不是魔，而是超乎于神与魔之间的——妖。
“红，像蔷薇任性的结局……”和很多人用歌声来引发现场观众情感的方式不同，他在“唱”之中倒入了“演”，搅拌出来的化合反应便成为了现场观众胸腔中炸开的烟花，教人在沉默中爆发出最绚烂的激情。
低中带着砂砾感的唱腔一改前奏梵音吟唱的神性，辗转之间，魔幻的诱惑便占据了上风，勾人心魄地带起迷乱之火后，现场的节奏就尽数落入了他伸出的指尖之上、飞扬的眼角眉梢之中。
他有着神的高深莫测，也有着魔的妖娆诱惑，艳红长衫和乌黑长发缠绕上纯白的底色，便教最纯洁的少女亦堕落进最黑暗的深渊。
至美的灵魂，向来就是需要毁灭，方可重塑出不可销毁的绝艳炽烈。
那双眼眸抬起之际，就像是弑神屠魔的妖，在用自己的方式去重塑了纯白圣洁的祭品少女之后，对着观者的挑衅一笑——因为知道此刻已经无人能奈何得了他，所以就格外的，有恃无恐。
“你是——最绝色的伤口，或许……”骨感分明的手覆上少女丰盈剔透的脸，这样刚硬与柔软的对比，就更是突显出舞台上那红与白的强与弱。
红得如此张扬狂肆，那一抹白便全然再无抵抗之力，只能由着色彩随着动作侵染下来，让那最无暇的白染上最绝艳的红。
不知内情的人，便觉得这是有意安排的一场妖魔诱惑少女的诡丽大戏；而落在某个老父亲眼中，这明晃晃就是时隔多年的又一次记仇挑衅……
“仔，你冷静一点，不要太激动！”察觉到身边人被刺激得一口气提不上来，李老夫人在嫌弃自家儿子失礼顺便还了他这么一句劝告之余，也是赶紧从周佳娴手里拿过了那一小瓶速效救心丸，反手就给气到捂住心口的李锦豪塞了一颗下去。

第186章
不同于现在被这样匠心独运的歌舞而震撼得几乎屏住了呼吸去看的其他观众，察觉到荣珏章那个借表演之“便”，来向台下的自己表达此刻想法的意图，李锦豪这下还真的是一瞬间依稀梦回当年旧事了……
并且他所在的位置距离舞台不远，在这么近距离地看着曾经想要从他手里夺走钟爱的玛特罗什卡的人，在时隔多年之后又似乎要夺走他还没捂热乎的、心爱的宝贝女儿，那层层叠叠的复杂情感累加成冲破内心平静的滔天巨浪，当即就是气得心头一窒，好险没缓过气来。
迷糊之中被人强行往嘴里塞了一颗药，下意识地咽下后那股似苦似甜的药味散开在喉咙间，缓过一口气的李锦豪再强撑着抬眼去看，只见舞台上那红与白的共舞仍然还在继续——
被红色妖孽迷惑住的白衣少女，仿佛就在这样一重又一重逐渐浓烈的红雾光影中，被那铺天盖地的红侵染了纯白的衣衫。
而那半盖着她面容的红纱，明明只是半透明的纯色轻纱，却在这样的演绎下，教人仿佛看见了梦境中那大喜亦大凶的特殊艳红色彩，在看似极其喜庆的装束碰上错误的时间地点之时，本应是带着喜意的歌唱，也随之化作了诡丽妖异的深渊凝望。
被妖所诱惑而堕落的少女，最终便成为了极其美丽亦极其诡异的鬼新娘。
此番境界，矛头直指这尘世间对“美”的一切形容描述，带着遥远古时的意蕴去书写今日传奇的篇章，再不需要什么劲歌热舞的热力四射，仅仅只是一个细致的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能在回转之间达成一种至死不渝的壮丽绝艳。
死死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看着舞台上的白衣少女终于被红雾光影淹没，这样象征着“沉沦”意境的演绎，便更是让李锦豪这个眼睁睁地看着心爱女儿被妖孽骗走的老父亲，差点没气到又得靠速效救心丸保命……
实在是两人在舞台上的氛围过分玄妙，即使明知一切都是假的，却总是教人忍不住把它当成真的——甚至乎，这样极度真实的虚假，更胜于那真实的真相。
这就是在舞台上棋逢对手心意相通，方可营造出来的前所未有的绝佳效果，可能一生就只有那么一次，往后亦都难以复制出这一次的神韵。
眼前的一切光影在起伏不定的心情里慢慢走向平和，白得略显发蓝的光驱散了舞台上的云雾，之前的白衣少女以一个前伏贴地的姿态跪在舞台中央，宛如一只临近终结的天鹅，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依然不愿放下与生俱来的优雅。
李思诗在小时候也是按照这个时代的“豪门千金才艺标配列表”学习过不少课程，虽然多数都是以没有兴趣然后半途而废为结局，但到底曾经学习过的芭蕾舞基础底子还在，必要时再重拾起来，亦较初学者拥有更多优势，能让她在繁忙又短暂的排练时间里编排出足够动人的表现。
这次为了配合荣珏章这个号称港城第二代舞王的表演嘉宾，她这身白裙子还暗中做了不少“小心思”，除了可以借助舞台光影和红纱覆面染上艳色化作诡丽凄艳的鬼新娘，亦能在最后结束时“质本洁来还洁去”，利用比平时更蓬松宽阔的裙摆演绎出绝美惊艳的白天鹅。
这一次的伴奏音乐平静得像是拂过湖面上的一缕清风，那低沉微哑的声音唱起来的时候，不是惊艳，却又像是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好听。
“秋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即使还未能看见他此时唱起歌的面容和表情，但他唱得仿佛就像是在耳边轻吟浅唱一般，几乎能从这样娓娓道来的温柔深情歌声里窥见他的微笑，那种又惆怅又幸福又觉得温柔可能还有点遗憾的感觉，就伴随着歌词的微凉秋意里历经了四季的流转。
或许，这首歌和歌词都在描述着一个人们希望看见的圆满美好结局。
然而在历经了四季的流转之后，那些藏在微凉秋意、藏在灰暗冬日、藏在炎夏流火到最终又回到了明媚春光里的那些暗潮汹涌的感情，在演唱中表达出来，便让人忍不住一边微笑一边流泪地为之感触深深。
标准的黑色西服正装一改先前梵唱妖孽的魔幻诱惑，变得优雅仿似一个带着春日绿意光斑的梦境，昏暗的背景都仿佛因为他的微笑而浸满了温暖的光，直直照耀到人心最柔软的那部分，唤醒一切一切对这个世界的美好盼望。
至于那绝美惊艳的白天鹅，终究亦在这样温柔到极致的歌声里，再度焕发了璀璨得耀目的生机，告别了深邃却悲观的凄美离别，寻觅那遗失在久远时代里那些悄然滋生的生命力量。
“能同途偶遇在这星球上，燃亮飘渺人生，我多么够运……”
纯净清澈的女声加入到副歌之中，那低沉微哑男声亦在这样的感染中混合成更为明朗热烈的光，两人的合唱歌声音色各自分明却又相互交融，仿若是在向面前正在看着他们的人告白，告诉他们一件无法被忽略的事：你我能在这个星球上相遇，是多么奇妙多么难得的一场运气。
而你我的相遇，点亮了各自灰暗飘渺的人生，让这个世界变得无比美好。
在相遇之后，我的世界里，已经全部都是你——这不止是歌迷对歌手的表白，亦是歌手对歌迷的心声。
因为没有人会像这样的相遇一瞬却寄情一生，然后停留在这个世界里，让人对世界充满感激，觉得这个世界是那样无比绝妙的美好。
唱完这一段副歌，荣珏章举着麦克风带笑望向观众席，就像是飘荡多时的游子终于回归故土并且还见到了旧时老友一般，语气里带着无限怀念和喜悦：“好久不见了，这次给大家带来这首《四季情歌》，希望大家还记得我这个离开了一段时间的老朋友……”
“四季变换，一生有情，感谢我在这个世界遇见了你们，也感谢你们让我感受到这个世界是那样美好……”
听到台下传来了一阵笑声以及“我们永远都记得你啊”的回应，荣珏章回头牵起李思诗的手，就像带着她在某个夏日午后林荫道里散步一般悠闲而慵懒，但两人配合得无比和谐的歌声却依然仍在眼前耳边，仿佛无论什么意外都无法改变这样美好安宁的画面。
唱完歌词的最后一个字，李思诗眸光流转看着现场四面八方，只见那些同样察觉到了离别的荧光海洋，已经开始了不约而同的轻摇慢摆。
好似在离别时那一双双挥舞的手，带着不舍和祝福的深情，飘送到离人的眉上心间。
明明歌声中唱着的是温情的离别，但共情下来的，却是离别的温情。
春夏秋冬的四季轮回在舞台上被写作了一份情真意切的情书，而这一场歌唱着四季的美梦似是幻想也似是希望，希望我遇到的一些美好都有你，也希望你会将一切都变得更加美好。
温暖而动人，便是这个故事、这一场演唱会、这七日各种风格的表演，最终汇总在这一阙如诗如画的歌词与歌声之中，留给观众以一个美好温馨回忆的大结局。
“再见！再见！大家再见——”
不知是她太过容易激动还是此时确实激动过度，要不是荣珏章还在旁边牵着她的手，她可能连站都站不稳——这并非是什么紧张或者其它怯场的情感所致，而是一种明知离别之后会更好地再见、却又始终都无法在离别的那一刻维持住心中的情潮，所以就无法避免地滋生出一种淡淡的迷惘惆怅。
好多人都说她无论以极其强悍到不似新人的实力撞破了新秀墙，但此时的李思诗，不过也是一个第一次开演唱会的新人歌手；也是第一次在圆满地完成所有演唱会场次之后，无可避免地出现了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舍得就此结束的新人心理……
别担心，现在的离别，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再会。
恍惚中接收到旁边牵着自己的人那温和安慰又带着鼓励的眼神，李思诗转头望了望还在呼唤着她的名字的荧光海洋，也用眼神对他还以自己的回复：就像你一样？
不，你不能把谁人当作仰望前进的目标，而是要把那个人当成想要超越的目标。
他再一次用眼神无声地回答道。
就像当年一样，如果只是想要达到竞争胜利的话，那么那时和他竞争得最激烈的对手，就不需要当众宣布不再接受任何竞争性质的颁奖只为专心钻研音乐和给新人让位；而他亦不需要在后面走向巅峰之时，毅然退出耕耘多时成果丰硕的乐坛，去另一个与乐坛有所牵连但又大为不同的影视界继续开拓全新的天地。
仰望前人，最终就只能到达前人曾经到过的高度。
只有是时刻都牢记着超越，超越前人、超越自己、超越一切……才能是永远不断地进步，攀登到前人未曾踏足过的高度，领略前人无法见识的风光。
这是他作为长辈、作为前辈和作为朋友的多种身份结合下，对一个天赋绝佳新人的一份发自内心的忠告——他曾经亲眼看着她从寂寂无名的选美新人阶段一步步崛起，亦期盼未来能亲眼看见她去到前人受限于种种因素而去不到的高度。
然后，盼待着她会在那全新的高峰之上回首笑望如他一般的“前人”，告诉所有人这个世界还有许许多多的美好风光，正等待着一代又一代的后来者继续去攀登和见识。

第187章
在这一轮为期七天的“美丽绽放”主题演唱会结束之后，李思诗正式被载入了一项记录之中：1995年10月，以19岁半之年龄成为最年轻于港城红馆开个人演唱会的女艺人。
在此之前，只有当年以过江龙姿态的“太空旋风”陈智咏，以18岁半的年龄在红馆举办过四场个人演唱会，其场次、成绩和反映乃是明显都与李思诗这一轮有差距……
所以在这样耀目的成绩下，先前那些赞美最终都成为了实话，而那些质疑亦大都烟消云散，整个港城的人都开始明白到，他们终将又会见证一颗乐坛超新星的诞生。
不，也许不止是乐坛超新星，而是港城娱乐界的一颗超新星。
众所周知，李思诗乃是拥有着亮眼选美成绩的选美小姐出身，因而她除了颜值绝对过硬之外，还肩负起过港城宣传大使的重任，去过世界各地许多地方宣扬港城，与当地作友好互动或者亲善交流……
若不是那断断续续的将近两年的选美小姐任务减缓了李思诗的发展，李思诗甚至可能直接能就连男艺人的最年轻红馆个唱年龄记录，都一口气给破掉——毕竟这一轮令人惊艳的主题个人演唱会距离李思诗真正开始拍戏、唱歌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只有一年多。
但她却已经是能在首次演唱会亮相里，开出了足足七场并且还保质保量的超高水平个人演唱会，而且这还是需要在兼顾了拍戏工作和大学学业的前提下所做到的——
长得美丽、学习又好、性格也好的年轻人，对于任何年龄段的正常人来说，都是一个无解的绝杀。
她是长辈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她也是同辈眼中的“我好爱你啊的思诗BB”，她更是小朋友眼中全家人共同认定他们可以喜欢也应该喜欢的“靓靓阿May姐姐”……
当然了，在这样铺天盖地的各种新闻浪潮风暴之中，那位风暴中的主角此时却全然不受影响。
不是因为她个性淡然宠辱不惊，而是因为她正赶死赶活地在学校到处上课补课时：哪怕有着李锦豪这种法律界名人爹地在背后帮着开小灶搞辅导，能稳住她依然位列前茅的学业成绩，但那些必须要的课时和学分，就都得靠着她从繁忙的事业海绵里挤出一点点属于白天的“水”，对照着行程表见缝插针地回学校上课。
平时是积少成多，而现在就是趁着电影拍完、演唱会开完、但年底那些必须参加的各种大型活动还未开始的这个好机会，尽可能地空出所有白天的上课时间去提前搞定这一学期的课时任务……
至于其它那些例如选歌练歌然后争取尽快出第二张大碟的工作任务，那就都留在了晚上再去做——庄梦华不是那种目光短视的老板，不需要李思诗主动提出要减少工作量然后相应地增加学习时间这种话，她早就已经提前让人给安排起来了。
换作是别人，其做法就必然是趁着这样的热度，赶紧就把手底下艺人安排各种外埠商演、好好地去收割一波热度韭菜，才不管艺人的职业生涯会不会也同样成为了被割了一截的“禾青”，反正就是只顾眼前、不顾未来。
实在是目前这个年代大众的平均受教育程度不算高，这个圈子里的多数艺人也都是底层出身，基本都就是为了风光和赚钱而早早入行，见识和眼光都不太行。
这类艺人，入行后要是能碰到好的公司和老板、自己也能听人劝那就还是好事；但可惜最常见的，却都是特别能作妖的公司和老板搭配被迫无奈的艺人、又或者是正常的公司和老板碰上特别能作妖的艺人……
乐坛有不顾职业前途只顾商演“钱途”的，电影界亦有为了“钱途”可以抛弃道德和原则的——港城电影圈子内部流行的各大男女艺人片酬价格参考表底下，常常都会标上一个“接受三级片的艺人片酬另计”之类的特殊备注，其就是来自于某些艺人会在迫于无奈或者自愿接受的情况下，会以比当前身价高许多的数字接拍三级片的缘故。
庄梦华自然不可能把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第二个好苗子养废，况且高学历本身也是能讨大众好感的关键一点，别说李思诗时不时要减少工作去兼顾大学学业，再往上读下去她也是完全可以接受，大不了就是多花费心思去给李思诗安排工作和学习的时间行程。
在这样的大力支持下，李思诗自然也是很懂得投桃报李，每天晚上都准时准点继续回来开工，直到深夜才匆匆离开回公寓休息，日常三点一线走得极其精准，以至于狗仔想要蹲她的话，经常都是一蹲一个准。
遗憾的是，这时的李思诗身上没有什么可以引爆全城的大新闻了，那三点一线的日常行程枯燥得让他们跟都懒得跟，偶尔李思诗想要配合电视台做点什么采访来展示自己的近况，都还得特地找人安排约见相熟的记者……
没办法，跟红顶白追涨杀跌乃是这个时代社会的现状，虽然李思诗如今肯定不能被认为是“过气”，但只要她不再是炙手可热的那一梯队的其中之一，立刻就会被人暂时忘记在荧幕和铅字之后。
能记住她的，反而是别的稍微有些“闲情逸致”的人，例如传说中许久不见的李氏豪门本家。
这一代的当家人李老太爷依然老当益壮，但底下那些不肖子孙却总能时不时就给他点爆一个大雷，以至于李思诗这个除了“不务正业”地跑去混娱乐圈的便宜曾孙女，对他来说都已经算得上是“还可以”的存在了。
甚至就连李思诗跑去混娱乐圈之后，那些不时就冒出来一次的绯闻，李老太爷都能平静接受——毕竟在此之前三房的李老夫人是有意让她娘家侄孙过继然后继承的，这样的做法无疑就是把家产便宜了外人。
现在李思诗成为了三房一脉唯一的一棵独苗，而且按照传闻和眼见为实的证据结合，三房那偌大的家产以后都是李思诗这个便宜曾孙女继承的事，在豪门圈中已经是公认的秘密。
这么一来，就能牵连出一个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实——在港城的法律里，表亲关系是可以登记结婚的。
这一代的李思诗虽然不能嫁回李家，但她的儿女，却是可以和新一代的李家人结合。
所以李老太爷在暗中让人大力打压控制李老夫人娘家侄子一家、以及李思诗那些出自于有钱人家的追求者的同时，亦对李思诗和男艺人传绯闻一事还有点喜闻乐见的意思。
男艺人好呀，哪怕是以实力派著称的商瀚友，也是个五官端正身姿挺拔的青年，并且那些和李思诗传过绯闻的男艺人全部都在公众的目光关注里以形象健康闻名，没有沾上什么豪门子弟的陋习。
经受住了相机镜头、电视荧幕以及电影大银幕洗礼的男方，配合李思诗那遗传自父母的好相貌，这两者结合出来的儿女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也必然是个极为漂亮的孩子。
到时再娶回李家，那些分出去又已经在这些年里大幅增长的家产，自然而然就能回来到主支一脉这里了。
要是李家的新一代实在太烂，李思诗也还能是一个保底选项，不管是她本人还是她的后代——李家能在近代百年的风风雨雨中保持屹立不倒，靠的就是每一代当家人在尽可能地保持血脉继承的同时，也能在艰难的时候接受一些“不同寻常”的当家人。
例如有才华有实力的女儿，也例如足够优秀的旁支，甚至可以是丧偶的媳妇或者入赘的女婿暂代掌权。
只要是能维持李家不倒的“李家人”，就足以拥有继承当家的资格。
“我听说最近思诗那孩子就和荣家那个孩子走得挺近的，演唱会还特别邀请他做嘉宾，偶尔还有记者拍到思诗那孩子去荣珏章家作客……”萧李素宝自诩为是最了解自家老太爷的孙女，眼见李老太爷的神色变化，立刻就上前补充了一句。
“哦，那孩子的确不错。”李老太爷仔细想了想，略一颔首。
像荣珏章这种家庭阶层相差不算太大、又是小儿子这种不需要顾忌继承家业的排行而且长得还相当好的远房表亲，肯定是要比吴尉生那个所谓的娘家侄孙要好得多——尤其是对于李家想要和李锦豪这三房一脉再度拉近关系的前提条件而言。
“再看看吧，现在还不急。”李老太爷看着已经开始转变的秋色，轻声吩咐了一句。
他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撑一阵子，未来的事谁也不能提前断定，做好两手准备以预防突发情况，就是他此时还作为当家人对于李氏一脉未来道路的决策。
不知自己的“平静”生活其下还隐藏着多少暗流汹涌，总算是暂时忙完一部分关键工作的李思诗，就在某一天晚上敲响了荣珏章家的门铃——这一晚的牌局，既是放松，亦是社交。
“来了啊……”听技术水平和他各有千秋的牌友唐静汶念叨了好几次想约李思诗来打牌的事，今晚终于能把这个沉浸在学业和事业中的大忙人表妹邀请出来的荣珏章乐呵呵地一开门，笑容瞬间消失，然后就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嚷了起来，“喂喂喂MayMay小朋友，你今年几多岁啊出来玩还要带家长？”
对荣珏章这个反应，站在李思诗旁边的李锦豪心里虽然颇为不满，不过表面上却还是保持了得体的微笑——尽管那语气在温和有礼中，亦依稀有些殊途同归的咬牙切齿：“打扰了。”

第188章
“有很多东西是你羡慕不来的。”知道这俩在闹别扭，李思诗便也跟着回嘴了一句。
然后毫不意外地收到了荣珏章一个控诉她偏心的白眼：“你多带一个人来，现在怎么打牌，我只听说过三缺一，可没听说过四多一……”
说着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凶巴巴地补充道：“不能说什么谁输了谁下场出局换人打的话，这是我家，规矩由我来定！”
要是谁输了谁下场的话，就今晚这场牌局的参赛选手而言，他立刻就能拥有高达50%以上的出局率……
尽管荣珏章平时总是嚷嚷自己麻将技术如何如何高超，但事实上嘛……他心里多少也是有那么点自知之明的。
“你放心啦，我爹地平时一般不打麻将的，他今天过来陪我，顺便也是探望一下‘亲戚’而已。”李思诗继续回以微笑。
“没错，你应该不会介意我这个‘表舅父’过来探望一下你吧，毕竟我们那么多年没见面了。”李锦豪也跟着说道。
看着这两父女的一唱一和，荣珏章略一挑眉。
当然了，这个时期的荣珏章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别人给他不痛快一般当场就回报了——于是他猛地退一步一回头，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个略带着玩味的笑容来，冲屋里某处喊了起来：“Leo，今晚来的人多了一个，多泡一杯茶出来！”
“哦，知道了——”凌晨下意识地一边应声一边端着茶壶从厨房里出来，结果抬眼看到这个多出来的人正是传说中的李大状时，顿时就惊得差点没把手里茶壶给摔了……
李锦豪其人他曾经是见过的，就是在当年那场轰动一时的婚宴里。
而当时还未正式升级成老父亲的李锦豪，对他这个“据说是和李思诗关系很好的朋友”就不怎么顺眼，要不是那时他是以宾客的身份出席，估计李锦豪就真的当场给他脸色看了。
虽然能理解老父亲对女儿的男性朋友都看不顺眼这种千古定律，但凌晨心里也还是有着想找机会讨好家长的意思，毕竟想要追到一个女仔肯定就不可能越过家长的——可惜就是大家圈子不同，很难碰到这样的机会。
没想到，今晚在猝不及防之中，毫无准备的他突然就即将要再次直面老父亲的死亡视线了……
“后生仔，就是缺乏了一些沉稳。”李锦豪显然不打算给什么人面子，看着凌晨这个慌张的模样，当即就是用一种微带挑剔和惋惜的语气说道。
“爹地呀，你不要那么严肃啦，今晚大家聚一起玩玩而已。”李思诗悄悄拉了拉李锦豪的袖子，然后又看向死死抓住茶壶把手的凌晨，“好香啊，你泡的是什么茶？”
“是川宁的伯爵红茶，Leser很喜欢这个。”凌晨连忙解释道。
“我们李大状不喜欢这种番鬼佬的东西，我厨房上面的柜子里面还有点准备孝敬叔伯阿公的正山小种，你去拿一点给他老人家泡……”荣珏章饶有兴趣地看着李锦豪的火力瞬间转移到了凌晨身上，然后懒洋洋地开口说道。
正好，本来是想着帮凌晨这个后辈一把、才会特地邀请他来牌局的，结果现在凌晨又刚刚好能拿来气死对面的老家伙！
虽然自己也比李锦豪小不了几岁，但李锦豪一个辈分更高一个时刻正装加身的双重集合，瞬间就衬得他这一身白衬衫宛如青春少年……
很有些小自恋的荣珏章在心里如是想着，然后堆起一个笑容，招呼李思诗两父女进门。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你们去玩吧。”李锦豪一进门板着脸拒绝了凌晨想要再回去厨房给他泡茶的步伐，那个脸黑得都快要能具现化了。
他疯了才会喝宝贝女儿的绯闻男友端上来的茶！
荣珏章这个家伙就是会气人，不但在话里暗示他老，还帮着凌晨这个不沉稳的后生仔拉线！
看着李锦豪转步去了厨房自己泡茶，李思诗颇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了一眼一脸嘚瑟的荣珏章。
然后，她又看了一眼呆呆地端着茶壶的凌晨，最后只能是对他说道：“把茶倒出来晾晾，我们先玩吧。”
眼见凌晨乖乖地听话去拿了杯子开始倒茶，已经坐在麻将桌旁的唐静汶略有些惊讶地说了一句：“你还真的带了家长过来啊？我还以为是Leser刚才是讲笑的呢。”
未等有些尴尬的李思诗回话，唐静汶又若有所思地嘀咕起来：“不过女仔一般不是和妈咪更亲近的吗？”
“哦，这个嘛，主要是因为我嫲嫲和Leser的妈咪是表亲的关系，所以我爹地和Leser也是表舅甥，所以他陪着我过来，顺便也是有探望一下亲戚的意思。”李思诗想了一下，连忙解释道。
其实周佳娴也不是不想来，甚至还想着多她一个在旁边的话，李锦豪不会那么容易和荣珏章谈崩……
但是李思诗在考虑一番后，还是拒绝了母亲周佳娴也跟着陪同的想法，并且表示说如果人太多的话，李锦豪和荣珏章两人可能就没有那么放得开，到时反而弄巧反拙。
当然了，另外一个实在不好说出口的原因，就是——她出来玩带个爹地已经够出位了，还要再带个妈咪的话，那就真的像荣珏章说的那样是“MayMay小朋友”了……
港城这个时候的风气都更偏向独立自主，成年人带着家长出门少不免会被嘲笑几句，要不是为了给自家老父亲和荣珏章一个见面的机会，李思诗那是一个都不想带。
李老夫人和周佳娴也大概能明白这些，所以也不作强求，只是让李思诗顺了李锦豪的想法，把李锦豪带了过来。
只不过没能预料到的是，最后一个牌友居然是凌晨。
李思诗一边和唐静汶说话一边暗中在心里数了数日子：凌晨这家伙还挺懂得卡规则的，说好一个礼拜不见面就是乖乖地一个礼拜都不敢联系，要不是他后面又有工作要忙，说不定两人也不需要在今晚这个奇奇怪怪的氛围里见面。
“对了，听说你最近在谈一部新的电影是吧？”想到这里，李思诗一边砌牌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凌晨点点头，表情有些无奈：“是呀，不过我的fans不是很愿意我接这部电影，他们听说了我的角色人设不好之后，还写信去骂程导演……”
“《大城小爱》吗？的确人设不好故事也不好，但是看起来很有冲奖的潜质。”唐静汶听他这么说，立刻就明白凌晨指的是哪一部电影邀约了，“程导演之前想找我做女主角，但我不是很想接，所以我就推了。”
“啊？我觉得女主角还挺适合你的呀。”听到唐静汶推了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凌晨有些惊讶。
他们两个都是从大陆出身又在港城打拼起来的，而这部电影的男女主角都是新移民，他们两个天然就拥有比别的艺人更贴合角色的各种优势。
“个人原因吧，最近想好好休息一下。”唐静汶摇摇头，正想还说些什么时，忽然看见荣珏章丢了个二筒，顿时就喜滋滋地杠了一个。
李思诗看了看唐静汶，心里倒是对她那秘而不宣的个人原因依稀有点印象：这也算是重生才提前知道的事了，唐静汶这几年减少工作数量，其实是因为她在谈恋爱甚至还有结婚生子的打算，因此连最钟爱的歌唱事业都放轻了下来，那就更别说是影视那方面的工作了。
“这样啊……”凌晨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我还挺喜欢这部电影的，虽然有些fans不喜欢，但我还是想争取一下。”
“其实呢，也不一定是需要新移民的背景，才能演会讲国语的角色的。”荣珏章没好气地从抽屉里拿了两枚筹码赔给杠了他的唐静汶，然后又意有所指地说。
“哦——对啊，阿May你的国语就很不错，我听过你唱国语歌。”唐静汶转头看向李思诗，“程导演还在找人呢，你有时间的话，可以让你经纪人联系一下试镜。”
她惯例是独立独行的性格，真朋友不算多，这次因为个人原因推了程导演的戏，最好也是得给人家推荐一个替补，这样才不容易把关系搞僵——虽然唐静汶是不会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但她人还在这个圈子里的时候，多少也是得顾忌一下人际关系。
毕竟那位程导演看得出是真的很看重这部电影，连拍几部商业片都是为了这部电影筹备资金，她要不是个人原因近段时间实在不方便接电影以及也真的不喜欢这个剧本，估计也会卖导演一个面子把电影接下来。
虽然明白唐静汶这话是给了自己一个机会，不过李思诗还是有点被她那想到一出就是一出的跳脱思维震撼到了：“我……吗？”
“是啊，我看你就挺好的，做做造型什么的也很能有那种质朴清纯的味道。”唐静汶仔细端详了一下李思诗，心里俨然是有些觉得这个替补质素很不错的惊喜。
李思诗之前也是和她接触过几次，两人虽然不算很熟络但也算得上知根知底，再加上李思诗不仅能演还能唱——按照她看过的剧本故事来看，这部电影亦有向前不久离世的歌后云霓君致敬的意思，如无意外的话，李思诗这个替补绝对是上上之选了。
更何况如她这种麻将发烧友，素来还挺信奉“牌品等于人品”这一套——李思诗今晚果然如传闻中一样一直压着荣珏章打，便宜她捡漏又开杠又吃糊的，她好久都没试过在荣珏章面前这般扬眉吐气了！
菜鸡互啄之时，忽然有大佬帮自己把死对头按住让他无法蹦跶起来，这如何让唐静汶不对李思诗好感度大幅度UP？
思及此，唐静汶便打算好人做到底了：“我明天要把剧本还给程导演，如果你觉得没问题的话，我可以顺便在他面前提一下你。”

第189章
“真的吗？！多谢你！”想不到来打牌却能捡漏到这么大的惊喜，尽管知道这不一定能把资源争取到手，但李思诗还是极其欣喜地感谢唐静汶起来。
看李思诗这个绝无花假的真诚感谢模样，唐静汶心里便更加对她有好感了：在娱乐圈里“送”资源这种事其实也不容易，换作是有些表面一套背地里又一套的小心眼双面人，自己帮着拉线给资源还遭容易这种双面人的记恨，觉得这是看不起他，才会把自己不想要的资源送出来……
还好李思诗不是那种拎不清的，即使她心里可能也明白这是双方互惠互利的原因，但李思诗的确是真实地对自己表示感谢，知道这个资源不是什么“别人不要的才给她”，而是自己实在不方便接才得以空出来的好东西，以至于会如此欣喜和感激。
于是唐静汶也是笑了笑：“不用客气，也就是举手之劳的事，你真的要感谢我的话，一会继续多多‘关照’你表哥就行……”
“有冇搞错！”未等唐静汶话音落下，今晚一直没开过糊的荣珏章立刻就气呼呼地喊了起来，“不能这样合起来欺负我的呀！”
“就算我不‘关照’你，你也照样没有什么成绩啊……”李思诗很是无语地看着他这个近乎耍赖的模样，“不能因为你吃不了糊就怪我压着你打，你是我下家，我不先盯你还能盯谁？”
打麻将惯例就是要盯下家、卡上家以及防对家，相比于难以直接控制的上家和对家，下家的出牌顺序在她出牌之后，因此李思诗这还真的不是在故意针对作为她下家的荣珏章，实在就是他今晚抽座位的手气太差，正好就坐正了她最需要“关照”的位置……
荣珏章哼哼唧唧地还想要继续哔哔两句时，在厨房里泡茶的李锦豪此时也走出来了：“阿May，试试爹地给你泡的茶，这里的茶叶还算是入得了口，比茶包冲的茶要好一点。”
看凌晨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手里还剩下大半杯的伯爵红茶，李思诗拿起杯子放到一边，同时悄悄给他一个抱歉的微笑。
然后委屈猫猫头就再次变成了流泪猫猫头，虽然现实里他肯定不可能哭成流泪猫猫头的样子，但那个轻抿下唇的模样就很有一番神韵。
“爹地啊，那边的柜子里面有上次我拿来的糕点，和这个茶一起配着吃，你可不可以帮我拿一下呢？”最是受不了这种可怜小动物般的眼神，向来吃软不吃硬的李思诗扬声说了一句。
眼见李锦豪毫不怀疑地顺着指示去翻柜子了，李思诗赶紧拿起放到一边的伯爵红茶杯子，仰头一口气喝下了这剩余的大半杯茶，跟着就是举起手皱起脸轻轻呼气，俨然一派被还算温热的茶水烫了舌头的模样。
凌晨顿时急了起来：“有没有烫到？要不要去拿点冰块……”
“没事——”李思诗赶紧按住他意欲站起的动作，然后抬眼看向旁边另外两人那看好戏的眼神，端的是理不直气也壮地解释道，“浪费是不好的行为！”
唐静汶捂着嘴轻轻“嗤”了一声，倒也是给面子地没有当场笑起来。
至于荣珏章这家伙就没顾忌多了，大咧咧地笑了出来不说，还生怕李锦豪听不见似的放声嚷嚷：“哎呀，虽说浪费当然是不好的，但是你又不用那么心急，这里又没有人催你，你完全可以大大方方混着喝嘛……”
“这两种茶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混着喝肯定不如单喝一样滋味好。”李锦豪虽然对那个空了的红茶杯子很是不爽，但他更不会任由宝贝女儿被人调侃，只得就是捂着本心帮着开口回怼了一句。
“对不起……”凌晨连忙出声道歉起来。
“哪里关你的事呢，我就是喝得急了点而已，没事没事——”李思诗摆了摆手，故意岔开话题，“对了，我可以稍微问一下那部电影的事么？能透露的部分。”
尽管她上辈子也是看了许多次这部绝对称得上是商澜玉演技封神作之一的电影，但传闻商澜玉加入这部电影作为女主角之后，剧本其实也是有过为她变动修改的部分细节，所以李思诗便是想尽可能地多了解一些这个还未修改的原版剧本。
不知现在商澜玉是否已经有复出拍戏的打算，但既然眼前有着可以一试参演经典电影作品的机会，李思诗肯定是不想还未入场，就先因为提前“预知”了结果而放弃——如果是抱着这种心态的话，她就不会拼尽全力去改写人生，最终圆梦成为第21届港姐冠军了。
所以，哪怕这次是可能要面对商澜玉这种在女艺人里演技数一数二的超强劲敌，她亦是想要一试：就算最终结局还是输给了商澜玉，但至少她亦不会因为不敢去拼搏一把，而在未来为此抱憾终身。
唐静汶点点头，一边回忆着自己看过的剧本一边简略地和李思诗解说道：“大概就是一个讲述新移民的故事，男女主角都是由大陆来港城打拼的年轻人，两个人因缘际会结识，然后在孤独的大都市里互相慰藉取暖。”
“但男主角放不下自己在大陆的青梅竹马未婚妻，而女主角一是不想破坏别人感情、二是不愿意放弃她拼搏改变人生的梦想，所以两人最终就分开了，之后更是各自成家立业……”
“不过，两人逐渐在分开后才发现，他们的感情并非是艰难时期的互相取暖，而是深刻难忘的爱情……”
这种剧情大纲，到时李思诗去试镜肯定也会拿到，唐静汶自然也不介意多做一把顺水人情。
毕竟李思诗要是能试镜成功，也是她对程导演的一个交代。
“老程早就想拍这种‘婚外情’的题材了，之前一直没能开戏，弄得我迟些要拍的那部《忽男忽女2》，也被他加了这种婚外情的戏码……”荣珏章吐槽道。
他之前主演的《忽男忽女》，其实也是那位程姓导演为了筹备另一部想拍的电影的拍摄资金，而和投资商妥协开拍的商业片。
结果，在《忽男忽女》名利双收之后，程导演想拍的那部电影扑街扑得太厉害，不能按照他原定计划继续拍这部《大城小爱》；因此程导演就只能二度和投资商妥协，再次开了《忽男忽女2》来换取他们投拍《大城小爱》。
当然，荣珏章也不是没有收获的——因为程导演太忙、《忽男忽女2》的制作时间又赶，所以这部电影的副导演就是他来负责，让他可以一尝做导演的滋味……
“多谢。”凌晨这时也跟着说了一声，引得正在和李思诗解说的唐静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凌晨的感谢里是有着这部电影能找到女主角的谢意，但因为女主角人选有可能是李思诗……所以他才会那么惊喜和激动的吧？
以前两人有合作的时候，他看着可都是挺酷哥模样的。
虽然内里其实就是个萌萌哒的傻仔。
“哦对了，差点都忘了你是男主角——你的剧本应该和我的侧重点不同，要不你继续和阿May讲一下你对这个剧本和角色的心得吧？”沉浸在恋爱的人大概也喜欢给别人拉红线，哪怕是个性独特如唐静汶也不例外，“那个糕点看着不错，我先去吃两块试试味道。”
心里明白唐静汶这是在给自己制造机会，凌晨有些羞涩地点点头，拉过椅子坐近了李思诗一点，低声和李思诗说起他对这个电影剧本和男主角的心得体会来。
另一边，知道宝贝女儿是在忙正事的李锦豪也不好再盯紧她，纠结了一会，最后就只得自个儿坐到沙发那边，在心里默默劝自己眼不见心不烦了……
“唉——打了这么久，我也有些累了，我也去吃两块那个糕试试……”荣珏章伸了个懒腰，起身走过去沙发那边坐下，还是相当自来熟地挨近了李锦豪坐的位置来坐。
看着那浅笑嫣然的模样仿佛凝聚了整个初秋的钟灵毓秀，他若有所感地伸手搭上李锦豪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难怪你看得那么严实呢，这个‘玛特罗什卡’确实比当年那个珍贵多了……”
“如果我把她交给你，你能照顾好她吗？”李锦豪突然转过头来，十分认真地说了一句。
看到荣珏章一脸惊诧的神情，明白他会错意的李锦豪立刻也是赶紧补充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而是我想你帮忙照顾她——像我一样的那种照顾，指引她在这个圈子里慢慢走。”
“这样啊，吓得我……”荣珏章夸张地用另一只手空闲的手拍了拍心口，然后又非常大方地点头道，“没问题，你同我都那么钟意她，更何况还别说我是阿May的‘哎呀表哥’了……”
李锦豪闻言也是放松了一口气，不过点头的时候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这又是再度开口问道：“等等，你不会……监守自盗吧？”
“你当我是什么人啊，我一向都牙齿当金使的，放心啦！”荣珏章大包大揽地一挥手。
见他这么自信地想也不想就回答了自己的疑问，李锦豪反倒是若有所思地回忆了起来：“我记得你从小就不怎么把金这种东西当一回事的……”
双方都是好人家出身，自小锦衣玉食习惯了，对钱财这些身外物确实不太在意——这么一来，荣珏章这个保证听着似乎就有些水分了。
“哎呀和你说话真是好鬼死麻烦的，稍微有点不注意就好似被你抓住把柄一样，不知道还以为我在上庭……”荣珏章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李大状，你还记得你现在是在求人帮忙吗？”
虽然当年的确是自己无理取闹要抢人家心爱之物，算是自己对不起他；但如今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利滚利叠成这么沉重的“责任”，李锦豪多少也是得先表示一下吧？
李锦豪沉默了几秒，方才是低声开口道：“Sorry……”
“等你这声Sorry，还真是不容易……”荣珏章无比感慨地叹了一声，随后又再一次认真地和李锦豪保证道，“我一定会尽力的。”
为眼前的可怜天下父母心而动容了一阵，荣珏章接着又重新将目光投向前方，落在那两个又在头挨着头说悄悄话的年轻人那边。
责任是揽过来了，承诺也是说好了，但是如果女生外向、细路女就是已经到了想谈恋爱的那个时候——他作为一个开明的长辈，也是不能“家长指引”太多的，对吧？

第190章
这晚的牌局过后，李思诗就赶紧在回家住之后，打电话和陆怡婷说了程贺生导演正在为下一部电影《大城小爱》寻找女主角的事。
电话另一边的陆怡婷听到这个消息，对李思诗的拼劲很是满意和惊喜：“既然有原本的女主角第一人选推荐你，男主角第一人选又是和你合作过不少次的Leo，我会尽块帮你联系试镜的。”
尽管程贺生最新那部创意之作《嫲&#183;鬼&#183;帆》是真的和名字一样麻鬼烦，不但票房大扑街还直接导致程贺生的制作公司被收购兼并……但程贺生的导演能力，在圈中还是不容置疑的。
这就像是《嫲&#183;鬼&#183;帆》和《忽男忽女》这两部电影的第一女主角都是严颖怡、不过两部电影的票房和口碑却都天差地别一样，成绩需要综合多方面因素来考虑，不能一次失败就全盘否定。
尤其是严颖怡本身二封金影奖影后在这段时期就已经颇受争议，她还宣布了恋爱的消息并且还不是和大众喜欢的银幕CP官宣，再加上参与的其它电影票房也不理想——在这样的连环负面状态累加的情况下，严颖怡的票房红利期，已经可以预见到那即将逐渐消逝减弱的发展动向。
想到这里，陆怡婷忍不住又是借此为参考案例，好好嘱咐了李思诗一番，让她要么就不谈、要么就找一些大众都认可和喜欢的艺人来谈，就差没和李思诗明示那几个被fans认可的CP名字了……
直到李思诗再次表明她现在确定肯定一定没有这个谈恋爱的心思，陆怡婷这才是满意又惋惜地点了头，临尾最后又叮嘱了她要注意劳逸结合、再忙也要多注意休息千万别熬坏身体之后，这才是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思诗除了继续以往的搞学业加搞事业之外，另外又多了一个啦啦队表演的任务——为了庆祝首都-港城铁路的开通，港城和首都联合举办了一系列的体育联谊活动，首发出来打头阵的，就是港城明星足球队的足球表演赛。
李思诗想，这大概就是参考了当年乒乓球外交的先例：尽管港城乃是华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究竟游子离家历时已久，和家中兄弟姐妹难免有了些隔阂；现在趁着回归年份即将到来之际和铁路的牵连，先用相对更温和委婉的体育活动和文娱活动来加强双方的交流，便是另一种异曲同工的内部联络、两地情深的故事。
说起来，《大城小爱》这部电影的大部分剧情在现实和无奈之余，亦是暗中透过一个城市变迁和两个从外地来此打拼的年轻人的视角，去描述了港城那最具代表意味的十年。
前面有着演技在这部戏里臻至化境的商澜玉“珠玉在前”，李思诗现在即使比别人多了第一人选的推荐和男主角的认可，心里也还是忍不住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特别是她根据记忆，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地勾勒起属于自己的女主角时——既要和商澜玉那已经深刻在脑海里的样子区分开来，又要在不变改角色人设的基础上演绎出独属于自己的女主角模样，那种难以言说的矛盾感，就很是让表面上很拼的李思诗在内心里惶恐暗生。
一心二用多了，啦啦队表演的排练都差点失手，还是同为啦啦队成员的俞筱宝提前注意到了，问她是不是累了，需不需要稍微休息一下。
比起李思诗卸任后歌影视三栖发展，作为季军的俞筱宝则是只在BL主持了一些女子新姿、下午茶以及一些旅游节目，之后就一直都参与各种活动，目前还挂了名在明星足球队这边做随团明星，作为明星足球队啦啦队的一员加入这次表演赛节目安排之中。
俞筱宝从前也是如此，比起娱乐圈的工作，她更喜欢参与那些社会活动，明摆着是想走港姐惯例后续两条路线的另一个方向。
若不是李思诗被上任啦啦队队长康阿姐指名临时接替队长位置，俞筱宝估计是能竞争到这一次表演的临时队长人选——也亏是李思诗来了，从资历到实绩对其他人都是碾压级别，队内其他人这才熄了竞争临时队长的心思。
“是呀，阿May，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辛苦了？”其他人也纷纷开口道。
要说李思诗，那还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啦啦队队长的表演动作难度最高也最繁琐，哪怕有舞蹈底子的人练起来也吃力，但李思诗偏偏在舞蹈功底和武术功底以及刻苦的练习下，硬是完整又漂亮地做到了每一项的完美展现。
她厉害，大家都有目共睹；而她辛苦，亦是大家亲眼所见。
“那不好意思了，我先去旁边歇一阵子，你们先练吧。”李思诗歉意地和其它啦啦队成员解释了一下，随后就在众人的谅解和劝说下，来到了球场周边的长条座椅上坐下。
正好隔壁那张长条座椅也坐了人——李思诗礼貌性地挥了挥手，和蒋智威这个老熟人打了声招呼。
其实她和蒋智威也算得上是有缘了，当年她参加的那届港姐无论是准决赛还是决赛，蒋智威都就是其中的主持之一。
而接下来的《大城小爱》里的男二号“虎哥”，亦正是蒋智威所扮演。
大概蒋智威也是听闻了李思诗有意竞争《大城小爱》女主角的事，他便就着这个话题和李思诗说起了话：“听说你打算去试镜《大城小爱》的女主角？”
“是呀，我挺喜欢这个剧本的。”李思诗大大方方地说。
蒋智威点点头：“的确，这个剧本很不错，我也很喜欢里面那个男二号‘虎哥’的角色……”
话虽如此说，而蒋智威亦是很喜欢这个角色，程贺生也觉得这个角色很适合他——但之前两人合作并且还让蒋智威拿了金影奖影帝的那部《双城记事》，蒋智威在电影里死去的那场戏明明演得很好、现场观众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个前事，就让程贺生担心观众又因为蒋智威的一贯形象而出戏，继而不认可蒋智威的正剧表演。
毕竟蒋智威素来的形象都是以用来搞笑的滑稽丑角居多，哪怕他的演技足以撑得起正剧，但喜剧的形象实在太容易定型一个人了。
就像是周昇颐一样，成也喜剧，困也喜剧。
“而且啊，我还听讲男主角选了Leo——哇，这样就更加不敢和老程开口要这个角色了。”蒋智威对自己的形象很有自知之明，甚至还能拿自己的矮胖身材来作梗开玩笑，“谁敢相信女主角不选Leo那种高大靓仔，而是选择我这种矮仔啊……”
李思诗被他那个夸张的模样逗笑，但现在又不能说在这部电影播出之后，很多人还真的更喜欢虎哥这个角色的事；于是便只得是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对这部电影的想法，然后又把自己表弟也在某个乙组球队踢球的事拿出来说了下，好歹是作为这次闲聊的另一个话题内容。
当然了，其中亦是有那么一点子私心的：蒋智威年轻时入选过港城足球代表队成员，比起其它半吊子水平全凭爱好的明星足球队成员，他既是明星足球队的队长，又是技术过硬的王牌之一。
而表弟周惠广即使和身材娇小的同胞姐姐周惠畅有差别，但目前那176的身高水平来看也就是勉强过了体育运动员的及格线，比起他那个从篮球队挖过来的、名为“朱裕”实则身高2米出头的好朋友差得略远，李思诗少不免要为自家天赋被认可但却受限于身高的小表弟找点参考例子。
“哦，你表弟也在踢球啊？真是个好后生仔！”蒋智威听到李思诗的表弟已经是乙组球队的新人，顿时来了精神。
尽管已经改换发展路线踏入娱乐圈打拼多年，但蒋智威对足球的爱好还是没有多少变化，因此自然是乐于看见港城足球界能加入更多的新鲜血液。
李思诗笑了笑：“有机会的话，你们以后可能还能打场友谊赛也说不定。”
“唉，你别看他们那些人看起来踢得还可以，其实真要上场的话，丙组的水准都不一定有……”蒋智威摇头失笑道，“不过呢，明星队主要都是打表演赛和友谊赛多，以后说不定还真的有机会。”
休息了一会感觉好些了，李思诗赶紧回去解决完这边的练习，然后就是按照陆怡婷的安排，去了约定的地点准备电影试镜。
凌晨比她还要早到一点点，看到李思诗来了，他立刻就笑着和李思诗打了个招呼，然后把手里的一份简略的剧本交给她：“程导演正在忙别的工作，你先看看剧本，等他回来了而你又确认可以了之后，我们再正式开始。”
这也是李思诗自己背后的靠山够分量、自己也有一定成绩然后兼着有女主角原定第一人选推荐才有的好待遇，换作是别的试镜者，哪里有这么轻松的氛围。
李思诗点点头，拿过剧本一看，这次给她试的戏码倒不是这部电影那场经典的哭戏，反而是女主角和男主角的一场“分手戏”。
虽然那场经典哭戏其实不需要对戏者，但程导演给她选了这一场戏，估计也是有他自己个人的想法和安排。
李思诗对着剧本回忆了一下商澜玉在这场戏里的表演，然后又重新将那浮现在脑海里的所有画面抹去，对着眼前剧本的白纸黑字，去重新勾勒出自己对这个角色的另一番描绘。
等到程导演忙完回来之后，李思诗便赶紧做好了准备姿态。
“这么快就背熟这一段剧本内容了吗？”程导演有些惊讶，但也对李思诗这个记忆速度和领悟力没有什么怀疑。
毕竟眼前人是真正通过了多次“美貌与智慧并重”考验的靓女学霸，而且她和唐静汶、凌晨的关系都不错，那两人应该也给她说了一下这部电影能说的大概脉络。
这样，她在知道了全局大致形态的基础上，再添补上试镜剧本的细节内容，也就是相当于在勾画好了底稿的画纸上继续作画，肯定是要比没有基础的试镜者要节省不少时间。
“既然觉得可以了，那么Leo你过来配合她一下，然后就准备开始吧。”从李思诗那里得到了确切的答复，程贺生便开口说道。

第191章
听闻程导演说可以开始了，李思诗深呼吸一口气，和站在旁边的凌晨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就已经各自按照角色人设而转换了相应的模样。
看着李思诗状似随意地在整理鬓发的同时，悄悄用小指尖勾了一小缕前额的鬓发下来，程贺生立刻就猜到了她的意图：女主角在这个时期投资失败精神颓靡，而李思诗此时的模样则是阳光健康的小仙女挂，扎着一个极其简单的低马尾都过分青春逼人——所以她便尝试在“神”去贴近女主角人设的同时，也不忘在细节中争取用“形”来为自己塑造的角色现象加分。
不得不说，李思诗这个妆造上的小心机确实尽得BL那位老牌造型总监之韵味，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小缕被勾下来的前额鬓发，配合着李思诗展现出来的疲惫神态，瞬间就破坏了阳光小仙女的第一印象，转而增添了一份风尘仆仆的厚重。
知道自己此时的年龄和外形在争取角色上其实有点吃亏，所以李思诗就是有意将自己的一切往成熟那边靠，不过这又区别于当初“易桑”一角的那种师奶沧桑样，而是改换成被大城市繁重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那种屡败屡战姿态。
但因为女主角那发誓要在大城市闯出一番名堂的“野心”，因此在这样疲惫的神台之下，眼中依然藏有一旦遇到机会就会继续奋身拼搏的火焰。
比起记忆里已经封神的角色“成品”，这个还未因为商澜玉的关系而修改过的女主角人设，多少也是给了她一点与之不同的可操作空间。
在这一场戏前面的剧情部分，男女主角已经是因为同在陌生大城市打拼的羁绊，因为同样背井离乡孤身奋斗的而共鸣，成为了一对借着“好朋友”之名作为掩饰、实则却是掺杂了寂寞和欲望的“搭伙夫妻”。
这是许许多多前往大城市漂泊的人的写照，为了理想而前来，却又在残酷的现实里被打击到之后，就会与身边有着同样背景经历的人互相取暖——但这样的关系是多半混合了不道德的欲望驱使，所以这样诞生于寂寞和欲望的“爱情”，一般都很难长久和圆满，通常就只会维系在一个特定的时间和地点里。
李思诗要演的这一场戏，正是整个故事的转折点，以及本地人对新移民的态度写得最细的一个部分。
女主角的性格在前面的剧情里，都是展现着因为来得比男主角早很多而显得圆滑精明的一面，结果圆滑精明的她在投机炒股失败之后，那种挫折感便是更要比寻常人来得更深。
而脚踏实地努力干活的男主角攒了些钱，想给家乡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买份礼物，让女主角帮忙参考参考。
在隔着橱窗望金铺里面的展品时，一向表现得落落大方的女主角难得是因为穿着寒酸而踌躇在门口不敢进去；相反之前一向都没什么主见地听女主角指挥做事的男主角，则是志得意满地顶着一种独属于大陆才能养出的质朴直率，拉着女主角进了金铺里面。
“有什么好怕的，我有钱呀，我也是真的想进去买东西的。”两人此时都是无实物表演，凌晨入戏地拉着李思诗的手走了两步，然后就在一个临时假设成柜台的桌子前站住。
他所扮演的男主角在这个时期似乎依然带着未曾褪去的大陆式思维，认为工作无分高低贵贱，大大咧咧地一边挑选手链一边说女主角做按摩女郎很辛苦的事，听得已经随波逐流地觉得自己做按摩女郎的工作很见不得光的女主角越发难堪。
尤其是女主角此时已经和以前不同，没有存款不说，还因为投资失败而欠了一身的债，对前路一片迷茫——忽然那个自欺欺人的“好朋友”，就在给他未婚妻买生日礼物的同时，还给自己买了一个同款的金手链……
这段剧情里两人说话的时候，对面是有着柜姐的，所以女主角才会格外感到羞恼。
在这种无实物也没有相应搭戏对象的情况下，要做出这个七情上面却还得顾忌旁边有人于是刻意收敛的样子，难度明显就是提高了不少。
不过李思诗还是特别戏精上身地完成了这一小节，那又羞又恼到最后几乎有点恼羞成怒的模样，程贺生仿佛都觉得自己能看见李思诗所扮演的女主角的眼中景象——港城各种服务行业人员在刘北桦那一系列倡议改良服务态度的公益广告出来之前，大多数时间都是平等地歧视每一个人……
不止对外地人，对本地人更是粗言来秽语去，不熟悉这种奇怪氛围的人，就会觉得这些服务行业人员眼高于顶，见了非本地人就白眼翻上天。
虽然这其中有部分是基于工作太累导致的怨气发泄，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个时期很多人还没有“服务”的概念，然后就出现了这种一开口就像是在撩是斗非的各种找架吵场景。
女主角显然就是那种一时失败就会低沉一番的性格，兼且她亦在思绪混乱的同时，还记得起男主角那个一直挂在嘴边、但却始终未能将其接到身边的未婚妻。
而男主角这样单纯地喜欢未婚妻、也单纯地喜欢她的迷惑操作，再加上两人那种暧昧不清的姿态，便是让“柜姐”八卦地吃了好一会瓜。
那依稀带着同情和嘲讽的笑，让自觉被人看穿了所有的女主角无地自容。
迷茫、愧疚、不安等众多情绪纷涌而至之后，气得跑到街上的女主角，就终于是对男主角说出那句藏了许久的心里话：“卫邵军同志，你来港城的目标不是为了我，而我来港城的目标，也不是为了你啊……”
这样直击灵魂的拷问，最终就是打破了两人有意无意维护的“友情”，开始将他们逃避多时的、赤果果的现实摆到明面上。
哪怕在漫长的路程之中许多人都会忘记从前的目标，而感情的事也很难说得清楚，不过他们这种不清不楚的情况却是——普遍，但又不代表着正确。
所以这一场戏，是逃避至今的两人第一次直面眼前这样错综复杂的关系，亦是两人必须要面对的第一次抉择。
至于女主角的心里话，就是言简意赅地说出了她在这场关系里的抉择，决心抛弃灵魂的共鸣，然后回归现实的责任。
原版商澜玉的演绎，是在步步推进层层叠加下的最终隐忍爆发，和她在前期戏份里的“收敛”搭配得天衣无缝，在层次丰满的逐层推进里，第一次收线完善女主角那理智重于感情的过分精明。
若是想要保险的话，李思诗其实大可以照样画葫芦地复制记忆里商澜玉的表演，然后加以部分属于自己的独特韵味，稳妥地在程导演心里记下一笔。
但李思诗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抄已经写好的作业，反倒是特别费力气地另起炉灶给自己重做一碗饭的原因，则是因为她不想真的成为那些人口中的“商澜玉第二”或者“翻版商澜玉”，而是想成为独立的“演员李思诗”。
就像她从前跟乐云学习声乐一样，乐云先是让她从打好基础和模仿他人开始，等到了某个差不多的时候，就让她把之前记住的东西全部“忘掉”。
“新人期可以模仿，但不能一味模仿。”乐云当时如是教她道，“当你模仿别人的时候，即使你会在这从中吸收了别人的优点，但无可避免的，亦容易会把别人的缺点也吸收过来。”
“做歌手，最需要的是个人风格，最重要的也是个人风格。”
做艺人也一样。
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做好计划，然后见招拆招、强化自身。
所以李思诗在这一场只属于她的试镜里，一改那保险亦保守的逐层推进式模仿和暗中的创新，而是干脆大大胆胆地玩了个大起大落曲折迂回的做法，在说那句两人来港城是为何目的的同时，亦是做好了后面的后备方案。
比起逐层推进式的细腻演绎，李思诗这种大起大落的对比演绎，俨然就是更适合现在这种在现实表演的场合——更何况李思诗不但身姿动作做得好看，眼眸间的感情作业也是交得足足的。
在欲语还休又无言以对的复杂神情中，明明是只要不瞎的人都能看得出女主角对男主角有情，但女主角就是强硬地压下了选择男主角的冲动——这样一来，先前被那神情款款眼神“骗”住的人，便能愈发感受到女主角那藏在圆滑精明外表下那颗情真意切的心。
靠着这样一层套一层的套路，那种剧情期待全数拉满时却又始终出乎意料之外的两极对比，更是能让人深深感受到那种难以言喻的戏剧张力：彼此的感情在时代洪流里无处安放，所以不管女主角再怎么为这份和她的按摩工作一样“见不得光”的感情而动容，但她亦是由始至终都明白——
她应该选择什么，又应该放弃什么。
所以，两人的这一次争吵和抉择，最终就是以双方各自回归原位、按照原定的“目标”继续生活打拼为止。
程贺生饶有兴趣地看着李思诗在这一场戏的表演，对她的演绎很是满意：说真的，自从娱乐圈的水越来越浑之后，他就很难得再见到这种戴着枷锁亦能跳出惊艳舞蹈的新人了。
李思诗演技如何？
好，非常好，很适合女主角“吕遥”这个角色——哪怕年龄稍显稚嫩，也照样能通过自己的想法和演绎，去另外塑造出一种少年老成的精明感和疲惫感。
理智告诉他，现在就应当是赶快签下眼前这颗超新星，然后抓紧时间开机拍戏；但不知为何，可能是在那虚无缥缈的潜意识中，程贺生却是有种莫名的得来得太容易的不真实感。
于是，钟爱文艺片的程贺生导演就开始犯起了文青病，觉得不能那么轻易就定下女主角的人选，还想要再多面试一些人，幻想能继续精益求精……
听到程导演说她表演得不错、但现在一时还未能确定角色最终人选之后，李思诗倒也没有气馁，礼貌性地鞠了一躬，作为了这场试镜的最后收尾。
确认眼前这位程导演还沉浸在自己的脑海中遨游、没有问题想要问自己，李思诗便主动地表示自己一会还有事要忙，先走一步离去。
一来可以留给程导演思考的空间，二来她也是真的忙，回去还要继续学习来保持住学业成绩。
看着李思诗离去的背影，已经和某部分fans取得和解、确认一定会出演这部电影的男主角的凌晨，却是悄悄留在现场探头探脑。
不同于还需要等程导演最终通知安排的李思诗，凌晨本身就是男主角第一人选，他要是故意想留一会的话，借口多得是。
作为今次对戏的对象，凌晨是依然能感受到李思诗那每时每刻都在触碰天赋极限的表演力度和努力——特别是方才那场戏，因为需要突出李思诗的表现，他在有意收敛和角色人设的双重加持之下，差点都要被拼尽全力的李思诗给压戏了……
幸好他还稳得住，坚持用无言沉默的眼神回应了李思诗那沉默中爆发的眼神戏，等李思诗按照剧情转身离开消失在“人海”之时，他遥遥凝望着那个背影的眼神，亦是透露着无法言说的迷茫。
按理说，这样实力优秀又能和男主角演员擦出火花的女主角试镜者，程导演还有什么需要再考虑的？
就算他一向都很挑剔，但李思诗这个质素，放眼目前港城娱乐圈还在营业的女艺人，想找一个在各方面上能和李思诗相比、并且片酬还要合适的同期或者前后辈，这还真的很难找得出来的了……
凌晨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探头探脑去尝试瞄程贺生的笔记，只隐隐约约从后边看着他在女主角的那一页里写下李思诗的名字后，就快速地翻了过去。
接着，程贺生又在看不清楚对应角色的下一页里，也写下了李思诗这个名字。
不过这不同于被记下了好几个的前一页，这一页里的下半截“人选界面”空空如也，如今就只有李思诗一个名字待在上面。
凌晨正要再往前一点，看清楚这一页的对应角色到底是谁时，程贺生腰间的手提电话忽然响了：“喂？是我……”
“你是说——已经息影了两年的商澜玉最近准备复出？而且还对我之前递过去的剧本很感兴趣？”

第192章
李思诗回去之后， 陆怡婷第一时间就过来询问情况了：“怎么样？”
“我是尽力而为了，不过看程导演那个样子……”李思诗轻轻摇了一下头， “虽然他跟我说我表现得很不错， 但我似乎能够感觉到，他已经是在心里面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所以无论我再怎么表现， 都始终达不到他想要的那个feel——”
陆怡婷适时打断了李思诗的话，表示自己大概明白其中内容了：“他这种导演一拍文艺片就是这样，不是说你不够好， 只是你不符合他所想要的口味……不过呢， 纵观目前圈中那些女艺人，你是当前的最优选，所以最后中选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听得出陆怡婷话语里暗示她会在适当的时机发力争取之意， 李思诗倒是有些苦涩地一笑：若说她不知道结局，可能她也会配合陆怡婷的想法努力争取一把，但在知道结局、又亲身经历了这一场试镜之后， 她就知道自己很大概率和这个角色无缘了。
原因无他， 就是之前的那个“感觉”问题，程导演在她之前已经隐约有了角色的轮廓， 就是需要如唐静汶、商澜玉那种沉浸在世俗却又游离在世俗之外的真挚， 以及必须要达到一定年龄才能拥有的韵味——而这些都是她无论再怎么用演技和造型去弥补，都始终弥补不到的。
她不是没有扮过更成熟的妆容造型，但那是在要求不需要太高的电视剧里，而且后面大部分戏份也都是换成了年轻模样；而在特别追求细节的大银幕中， 她始终就都会差了那么一点“味道”。
更何况她的对手还是票房和奖项双双在握、而且年龄亦过分贴合人设的商澜玉。
就算别人都认可李思诗的演技天赋一流前途无量，但对上同样天赋绝佳而且一切条件都恰逢其时的大前辈，这样无论她背后的靠山再怎么有力量、选择她的价钱和利益等其它方面都如何更划算， 亦是无法改变一个格外追求作品精益求精的文青导演。
“婷姐，谢谢你，不过我还是觉得随缘吧，如果程导演真的能找到比我更合适的演员人选，我们也不要强求这个角色了……”虽然这个电影确实是经典，但强扭的瓜也是真的不甜。
若是她自己挑战成功获得导演认可，那么她必然会努力达到自己最好的演绎，但如果不是靠她自己的能力而是靠外部的利益交易加成才能拿下这个角色，这样她宁愿不作强求，也不想这部经典之作因为自己的关系而变得有瑕疵。
“傻女呀，你自己是这样想，但世间上有很多东西，都不是那么单纯的。”陆怡婷有些无奈地看着李思诗说道。
尽管她明白李思诗那种在世俗之中仍然想保留几分纯粹的追求，不过作为一个艺人的经纪人来说，她无疑要比保留纯粹追求李思诗更看重利益问题。
李思诗虽然现在还是正经出道才两年的新人，但她现在可以说得上不缺票房成绩，所以庄小姐和她才会如此注意各类冲奖片的消息，打算给她找点能冲奖的片子稳固一下“地位”。
按照程贺生的性子，其实硬要这部电影女主角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就是得多费点心思——毕竟程贺生不是那种过度认死理地追求艺术的人，拍不了自己想要的文艺片时也能“放下身段”去拍赚钱的商业片，并且两者之间的转换和融合都很不错，不会像某些“清高”人一样觉得拍商业片就是沾染了铜臭、污染了艺术。
“对不起呀婷姐，我只是不想‘将就’而已。”李思诗再次摇摇头，“我当然明白一部电影的制作肯定不能只看一两个人，但如果合作得不愉快的话，影响的也不止是一两个人，而是这一整部作品。”
“所以我才不想在‘强求’之后的‘将就’剧组里面，拍完这一部本应该是很有前途和希望、而且我也很喜欢的戏。”
陆怡婷静静地听完李思诗的话，最终叹了一口气：“你既然这样想的话，那我也就省点功夫了。”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和松懈——你虽然缺奖项，但票房成绩也是需要兼顾的。”陆怡婷说到这里，笑着摸了摸李思诗的头发，“临近年底，除了那些活动以及即将要再推出的唱片需要你忙，我也还会留意贺岁片的动向，有看着合适的片子的话，会再给你通知的。”
毕竟这部《大城小爱》按照她得知的消息，最快也是得明年年中才开机了——这期间足足有半年多的时间，努力挤挤的话，李思诗都能拍好几部电影了。
当然，李思诗是她和庄小姐培养着继承黄倩妍的大花旦，而且也有着演技天赋不需要用大量的电影去冲经验和攒人气，所以她不需要让李思诗为了磨练而接一大堆没什么营养的爆米花片，专门盯着票房预期好或者冲奖概率高的这两类电影项目集中精力即可。
“我知道的了，多谢婷姐。”李思诗一脸乖巧地点点头。
送走了陆怡婷之后，李思诗叫助理左莉莉帮着放了热水，洗漱完之后再趁着睡前的时间，去继续温习功课。
法学专业要熟悉背诵的东西实在是多，她平时又不能全程在学校上课，不少内容还需要父亲的小灶讲学以及自己自学，所以她学业这方面也不比工作这边轻松多少。
正在背书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提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Leo？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听到凌晨的声音，李思诗微带笑意问了一声。
相比起她的带笑问话，凌晨的语气倒是有些犹豫和沉重：“阿May，我觉得……可能、可能程导演不打算选你做这部戏的女主角了。”
听凌晨有些吞吐地说他留在那边看到程导演的笔记、以及正好又听到程导演收到商澜玉想要复出接戏的电话，李思诗心里反倒是有种石头终于落地的放松：果然如此。
“没关系的，我大概也能感觉得到，我不是程导演想要的那种feel，如果是商小姐的话，应该是会比我更符合这个角色。”李思诗故作轻松地说。
“但这样的话，我就不能和你一起拍戏了……”凌晨下意识说出这一句又自知失言，但再想想好像他本来就是追求者的身份所以这句话又没什么，于是干脆就不作理会，免得是越解释越难掩饰了。
“没呀，今年罗记电讯不是还要广告要拍吗，光是这个广告系列，我们每年就至少有一次合作的机会，更别说那些各种各样的公益活动和慈善晚会了。”李思诗笑道，“而且大家同在这个圈子，迟早也还会有别的合作拍戏机会。”
“其实我觉得你已经演得很好了，可惜就是……”可惜就是正好碰上了想要复出的商澜玉。
尽管他更偏爱李思诗，但商澜玉的实力也实在是不容置疑，李思诗无论再怎么有天赋有努力，始终就都是差在了时间的磨练和资历的厚度上。
这一点尤其是他再次被叫去和商澜玉搭戏试镜的时候，尤为感悟深刻：有时候有些角色真的就是和某个时期的某个人特别贴切，明明不是量身打造，但却还要胜过量身打造。
这种可能就是传说中一生可能就只碰到一次的缘份，所以他的阿May就只能是有缘无份。
于是他又偷偷给李思诗打去了电话，一边认可商澜玉的实力和缘份的同时，一边也是尽全力但笨拙地劝她不要因此而不开心，听得李思诗颇为哭笑不得：“我也没有太过在意这个的啦，毕竟如果商澜玉复出的话，无论是从演技还是从人设贴合度这些方面上来看，我也都觉得她比我更合适。”
“不开心肯定还是有少少，但我也没时间太过为此而伤神的，婷姐那边给我安排了不少活动，而且还打算帮我找点贺岁片的机会，说不定我到时拍完了电影又做完了很多事，你这部才开始拍呢！”李思诗笑道。
这还不是她瞎说，文艺片多数时间就是靠磨，哪怕程贺生不像“黑超唐”那样磨蹭到能把投资商气死，但拍这部电影保底估计也是得要上半年，别说这部戏后期还需要耗费心思办手续去外国取景了。
被李思诗的话勾起自己当初在唐导演手底下拍《尘世天使》的那份堪称惨烈的回忆，凌晨忍不住也是长叹一声。
就在凌晨和李思诗都已经觉得这部电影已经没希望的时候，某个深夜时分，李思诗床头的电话突然就响了。
这个号码是专门用来接洽工作的电话号码，所以李思诗即使看到是陌生来电也照接不误：“喂？程导演？”
听到李思诗声音里的朦胧睡意，程贺生亦是有点不好意思地先道了一下歉，然后再把自己辗转了许久才下定决心开口的事和她说了出来。
这困扰了他许久的事，说起来其实也很是简单：他想让李思诗出演《大城小爱》的女二号，那个男主角以她为前来大城市奋斗的目标、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方宁。
但这个邀请，肯定是难以启齿的。
李思诗虽然在资历上不如商澜玉，但她背后有着庄梦华而且实力强劲，试完女主角不行顶多也就是大家没有合作缘份，试完女主角明明不错但却找人家降级做女二号的话……不用去到庄梦华和陆怡婷那里，李思诗要是有点气性都得直接在电话里骂他一顿。
这不像是他的老朋友蒋智威，明确表示自己很喜欢虎哥这个角色但又觉得对上凌晨这样的男主角很无望，所以大方地允许他在挑完其它角色后实在找不到人，这才再给自己一个尝试的机会。
因此，即使电话对面的李思诗现在好像没有什么过激情绪，但她心里会如何想，程贺生也是有点忐忑。
然而忐忑归忐忑，一个文青发起病来时，就是明知不可为也要争取一把。
毕竟女二号“方宁”这个角色，才是这个电影里他最爱的那抹白月光。
有句话说主角是拿来讲故事的，配角才是拿来爱的——对于他来说，这句话无疑就是在说他想要的这个女二号角色一样。
而且也可能会是这部电影的观众在看完这部戏后，在诸多人物之中印象最难忘的白月光：因为她在这部所有人都有“错”的写实电影里，是唯一没有“错”的、完美到近乎虚幻的一个角色人设。
但这样的完美人设，一旦碰不上演技超绝加外形绝艳的演员时，就会成为整部电影最脱节的部分，成为最败笔的败笔。
之前这个角色的戏份少得可怜，那是因为他面试了许许多多的女艺人后都没有找到想要的感觉，而唯一外形有点儿感觉的那位去年的亚姐冠军的演技，又实在太过青涩稚嫩。
以至于他为了不破坏这抹白月光的完美，干脆就把女二号的戏份大肆删减——尽管这个删减其实也删减不到哪里去，但缺少了那几个堪称灵魂的镜头之后，与其它角色足以同台争辉的女二号，就完全泯灭了这个角色原有的所有光彩。
直到在面试李思诗的时候，他方才在李思诗饰演女主角的表演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种独属于女二号的“完美”感觉。
在这部电影里，商澜玉和李思诗都可以演女主角，但女二号却唯独只有现在的李思诗能演——这就是他在长久的纠结之中，最终得出的一个结论。
然后，哪怕是冒着极大可能会被好多人一起骂、甚至是记仇的可能，他也是在这个深夜的辗转反侧里，鼓起了勇气先给李思诗打来了这么一个电话，希望能得到她的理解，能听听自己对这个角色的剖析和钟爱。
至于什么地位转换从选择者变成被选择者，好好的一个大导演反而还需要低声下气去求演员听故事——为了他心目中的完美作品，他才不care呢。

第193章
听完程贺生的话， 李思诗沉声道：“程导演，你应该明白，要不要接一个角色， 这个不是我能独自作主的。”
“是的， 我明白，但我很希望你能听一下这个……”程贺生有点焦虑地想要再说些什么， 却又被李思诗开口打断。
“程导演，今晚太晚了， 可能你一时之间就有点迷糊了……”李思诗叹了一口气，又在对面的沉默里话锋一转， “不过， 既然被你吵醒了，那么我可能就有点兴趣， 听你给我讲一个‘故事’吧。”
“噢……对， 没错， 我的确想和你讲一个‘故事’。”程贺生恍然， 连忙顺着李思诗的话说了下去，“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要不是李思诗提醒， 他还真的是“迷糊”了——即使圈中许多导演和编剧也是一时上头就不顾时间不顾地点不顾一切地给想要合作的艺人打电话，但这种乃是非正式的联系， 哪怕李思诗能够独自作主，他这次做得也太过急切。
所以， 李思诗才会用“讲故事”这个借口，来给双方一个台阶。
心里再次感叹了一下李思诗这个后生女心思慎密之后，程贺生组织了一下语言，便是真的以一种仿佛是长辈给晚辈讲故事的形式，去给李思诗讲述起了自己经过删改后的角色故事。
李思诗认真地听着——大概是因为程贺生考虑到现在没有纸质剧本、两人又是电话通话的状态， 所以他把这个故事说得极其详细，甚至都不能只简单地概括为角色故事，而应该是通过角色故事的牵引，继而能窥探到整个完整剧本的脉络和细节。
这其实是一个相当冒险的举动：俗语有话“剧本剧本，一剧之本”，而港城这个年代正处于大量资本冲击影视界的时代，跟风模仿和偷剧本然后抢拍播映的污糟事屡见不鲜，就连白纸黑字的合约制约都完全抵挡不住利益驱使，那就更别说是口头上的讲述和约定了。
但此时的程贺生，却还是为了争取她的出演，而把这个珍贵的真正完整的剧本给她透露了出来。
不过，程贺生万万想不到的是，李思诗乃是一个在他整个剧本都未曾正式成形的时候，就已经“看”过成品电影许许多多次的人。
因此程贺生这样详细的讲述，对于李思诗来说，感动虽然有那么一点点，但更多的，则是对记忆中的“成品”的补全。
不同于记忆中《大城小爱》里女二号方宁的平平无奇工具人形象，在程贺生的描绘里，方宁这条副线亦有着另一种区别于主线的重要，并且还一连牵涉了好几个剧情的最终发展——
例如从一开始，男主角卫邵军、女主角吕遥、男二号虎哥以及女二号方宁这四个人，串联起来的就是三段互有交错的爱情故事，同时也是暗喻着人生的三个阶段：男主角卫邵军和女二号方宁是回不去但却温柔过岁月的初恋，为了守护这段最终回不去的感情，当中那两个曾经单纯美好的人，都为之努力拼搏过。
而男主角卫邵军和女主角吕遥的感情，乃是诞生在艰难时期里相互陪伴的爱与欲，说不上是非对错，却就是尤为刻骨铭心。
最后男二号虎哥和女主角吕遥则是婚姻的模样，或许最初只是建立在利益交换的基础上，但亦是最坚固的联系，或许双方都不是对方的最爱，却就是让想要的一切需求都能得以满足，最后化作日久生情的依赖，非强有力的意外都无法割舍。
尽管第一个阶段和第二个阶段的故事在整部电影之中都属于次要的副线，但程贺生却还是想要认真地讲述它们的存在，并且以这两个阶段作为人生首尾，去描绘一个关于成长的故事。
但可惜的是，李思诗记忆里看到的那个“成品”，乃是程贺生在无奈之下最终妥协的产物：由于第一个阶段的故事和人物被有意淡化，第三个阶段的故事就在加戏的过程里达到了现实意义上的感人至深，甚至几乎到达了有点喧宾夺主的势头。
这其实是程贺生最不愿看到的——但如果找不到完美的第一个阶段故事的角色演员，那么的确就只有这样删改，淡化掉女二号方宁的存在，才能使这个剧本达成另一种意义上的圆满。
不过，如果能遇到他心目中完美的“方宁”，那么这四个角色串联而成的主线故事，才是真正达成了他和编剧想要的环环相扣、层层推进。
这个电影的中文名唤作《大城小爱》，暗喻的就是小人物在大时代下的挣扎和成长，故事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着缺点，但却是让看故事的人都能找到自己在某个时期或者整个人生的代入。
哪怕是设定为“完美无暇”的方宁，她最终也是有一个难以评定的抉择——在男主角和她摊牌之后，她放开了男主角，也放过了自己。
而这，就是程贺生赋予这个看似柔弱、但却极其果断的女孩的最终结局。
明面上像是在为男女主角的最终重逢而铺路，但事实上，她却是对姑妈、男主角以及女主角这三条线的最后汇总。
在那个抢着去大城市打工发梦的年代，有“卫邵军”可能不一定会有“虎哥”，但如果有“吕遥”的话，就一定会有“方宁”。
没有什么特殊原因，就仅仅是大部分“异乡人”在大城市发梦时的必然故事，难辨是非对错，亦难以去指责谁，这种人生中很难避免的弯路乃是一个时代和一代人的缩影。
所以，假如生活是一部电影，“吕遥”的出现就必然会伴随着“方宁”。
而方宁这个角色，除了是作为以明写暗的吕遥的对照，亦是承接着姑妈这个角色的另一条人生道路——姑妈因为在年轻时偶遇荷里活大明星，然后就因为与大明星有过一次的欢宴而耽误终生，这种凭着短暂爱意度过余生的角色，看起来便是带着一种传统而古老的“朦胧美好”。
不过这对于今时今日的这个时代来说，却是包括程贺生在内的许多人都为之感叹、却又不愿再看到的悲情故事。
所以在这部所有人都有遗憾的电影里，没有“错”的方宁在程贺生的“偏爱”里，超脱了惯例的现实，不会因为虚幻的“理想”和“责任”，在隐藏着欺瞒的梦境里度过一生。
相反的，方宁是会在男主角兼丈夫卫邵军和她摊牌离婚之后，得到了卫邵军的财产以及姑妈的遗产，再以女主角吕遥介绍的舞蹈工作为基础，学着在这个陌生的大城市里一个人活出新的人生。
同时亦是因为她的放手，完结了“港城梦”之后、再度因为各种关系而前往异国他乡谱写“留洋梦”的男主角和女主角，才得以有机会等到命运般重逢的那一天。
超现实的涅槃重生和令人艳羡的命中注定，故事里的人在这个故事里始终都认真地爱着应该爱或者想要爱的人，又或者是认真地去爱着自己。
因此这部电影讲述的不仅仅是爱情、感情，更是命运和选择。
这个核心主旨，在方宁和卫邵军的那一段摊牌离婚剧情里，描绘得最为淋漓尽致——
现实生活中如男主角“卫邵军”这样的人，大多都会选择埋葬那艰难岁月的相依相伴，然后自欺欺人地在看似平稳美满的婚姻里，继续生活下去。
即使那些残忍的真相被揭露，很多人也还是会在艰难的抉择中，选择这样的自欺欺人——不止是“卫邵军”，大多数“方宁”亦是如此，宁愿沉浸在虚假的梦里，抱着已经回不去的旧时光和就这么度过一生。
因此程贺生设计女二号“方宁”这个角色，乃是在另一个层面上描绘一个曾经发生过却又最终回不去的故事——在不愿自欺欺人地面对残忍真相之后，总会有许多人沉溺在一段关系里死缠烂打。
但其实，这些死缠烂打的人并非是真的要讨一个所谓的公道，而只是想让对方说一句“我也难过的”。
那些因为去大城市追梦而分开的爱侣，并非没有曾经发生过属于他们的故事，只是他们的故事发生在更纯真更虚浮更迷茫的年纪和社会，所以就会在更新鲜更刺激更现实的新环境和新时代的双重冲击下，最终就无奈成为了回不去的旧事。
但这样的旧事是不曾发生过吗？
那些曾经没有杂质的感情虽然没有坚持下去，就代表它不是真的吗？
不是的，曾经一起走过的路那么长，曾经亲近到彼此仿佛亲人一样，却最终在渐行渐远的时光里无奈分离，无论是谁，都是会感觉到难过的。
甚至乎，他们还曾经互相在信中称呼对方为“亲爱的某某”——正是因为爱以及曾经深爱过，所以卫邵军会把来港城拼搏得到的一切都留给方宁，因为他来港城最初的目标，就是为了娶方宁这个“理想”。
现在理想破灭，他也放开了因这个理想而得到的一切。
而方宁亦是因为她曾经那么深爱过男主角，即使面对真相时是那么的无奈和悲伤，但她还是选择放他走，然后将所有力气放到了“爱自己”这一边，坚强地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程贺生虽然受限于商业冲击的限制，将本来想要的男女主角最终缘悭一面的文艺性悲剧结尾改成了带着留白的重逢；但在副线的两个主角上，他却始终贯彻着善恶到头终有报的观点——所以落难大佬为了意气和尊严最终横死街头，而纯洁美好的初恋以温柔为锋，最后终得以涅槃重生。
再者，“方宁”那涅槃重生的人生，亦是对应着出来闯荡的女主角“吕遥”，所相对的另一个暂时留在原地的人生。
但新时代的到来，已经是在逐渐明亮的世界里，一步步地去让那些凭短暂爱意度过余生的遗憾悲剧不再重演。
同样作为另一个人生的隐藏主角，程贺生便在这条线的大片留白之中，给予所有的“方宁”一缕希望曙光。
“吕遥”的详细描绘，描绘出了一个为了自己理想而努力奋斗的人，让人感觉极其真实到她仿佛就活在你和我的身边；而“方宁”的简略留白，则是寄望于所有受限时代却又有机会超越时代束缚的现实故事里，有人能在这样的未知留白中尽情挥洒笔墨，书写出独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
“所以，这一条描绘着另一个人生的暗线，其实亦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影子女主角，只有最完美纯粹的美丽，才能展现出它真正的模样。”程贺生如是说道，“因为它在这个现实的故事里，寄生于现实但又超脱了现实，要在比其他人更简短的副线戏份里实现这个角色的完整和精彩，是远比其它有错误有遗憾但显得那么‘真实’的主线角色更难……”
他出生在漂泊的家庭里，虽然父亲没有成为故事里的男主角，但他亦见多了如女二号那样的悲情女性。
这个电影说是文艺，其实亦屈服在时代浪潮之中，掺杂了一半的商业性质。
不过即使如此，他却还是想要再一次挑战自我，在“小爱”之中讲述“大城”以及“大时代”的故事，并且为那些曾经为之叹息过无数次的悲情故人描述一个全新的人生。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在真实的人生里，自己是“卫邵军”或者“吕遥”——不知道该不该说，其实在现实之中，更多人都是处在“方宁”的位置上。
这是一部诞生于一个无比独特的回归时期的影片，编剧和他在感情故事里赋予隐藏在枝叶角落的家国情怀和人文关怀的野心，是必须要由最合适的演员来展现。
否则，就是只能选择删改，留下原本已经足以成为故事但却会让创作者淡淡遗憾惋惜的核心主干，忍痛砍掉那些幻想却又理想的暗影枝节。
“如果它不能实现，我就宁愿舍弃这一条线，也不愿看到它被简陋地呈现于世人眼前。”
然而，他却在前来试镜女主角的李思诗的眼里眸间，看到了这种独属于女二号的“涅槃重生”的锋芒与温柔。
不知道李思诗为何年纪轻轻却能拥有这种神奇而矛盾的感觉，程贺生在这段时间里翻查了不少李思诗的相关资料和影像，这才是依稀得出一个似真似假的结论，认为她是因为不幸的童年和大起大落的人生才最终造就这种难得的神韵……
就像是所有故事都有着冥冥中注定一般，他恍神从编剧简单的描写里感悟到了旧时记忆，然后用浅淡的笔触去勾勒出“方宁”的留白人生；而在即将要妥协地删改掉这个角色的剧情之前，又在迷茫中碰到了天赐给他的一个最合适演员人选。
“那么——你喜欢这个‘故事’吗？”

第194章
静静地听完程贺生的“故事”， 李思诗沉默片刻，便是再次微带礼貌笑意地回话道：“就我个人来说，我是挺喜欢你所说的故事的， 但你要知道的是， 我喜欢，不等于别人喜欢——”
“最主要的， 就是你的‘喜欢’。”程贺生连忙说道。
他对这个角色所追求的就是那种人戏合一的玄妙感觉，如果饰演这个角色的演员不情愿的话， 那么这也是无法达成他心目中的“完美”。
尽管这次深夜来电有些唐突，但能得到心选演员对角色的认可， 就是他立定决心为之努力的所有动力。
真诚地感谢李思诗对自己的体谅和理解之后， 程贺生又在电话对面表示，他会联合编剧尽快赶出这个完整的剧本， 然后再前去和李思诗的经纪人陆怡婷联系， 以尽可能正式的方式来展示自己的诚意。
在这个年代这个地区， 娱乐界一面在业务水平上拼命接轨国际之余， 另一面又在人情世故上相当的接地气，再加上地方不大导致的人情关系纵横交错， 有很多时候就是某个人一上头再一牵头，就能通过人传人的方式去拉起一个团队来。
而这种私底下先联系一下询问意向的做法， 亦是许多人脉广泛之人在正式官宣确立团队之前的常见模式，尤其是某些关系比较熟络的， 打个电话说一声“我这里有个剧本有个角色挺适合你，你有没有兴趣”之类的话，就能先在手续繁多的正式程序之前省去试探的耗费——看起来颇为草莽粗粝，但却又实在好用省事。
李思诗在挂掉了程贺生的电话之后，看了一眼房间里纱帘透落的淡淡幽蓝月色， 再看了看墙上时值午夜三点的挂钟，最终便还是没有忍住心里的意欲，然后将其化作了行动。
拿起电话拨下一个算得上时常通话的电话号码，不多时，对面果然如李思诗所料地接了电话：“喂？阿May？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或者应该是我和你说‘有什么事’。”李思诗故作生气地说了一句，然后又在对方瞬间哑火下来的沉默里，语气试探却又认定了目标般坚决，“程导演能下定决心来联系我，你在这其中应该没少给他‘希望’吧？”
“冤枉啊，我就是在他打电话问我关于你的事的时候，把我所知道的如实说了出来而已……”荣珏章听到李思诗这问话，立刻就声带委屈地喊起冤来，“这也能算是给他‘希望’吗？”
“怎么不算了？”李思诗反问回去，“你把我的性格告诉他了，这样他就能看在我吃软不吃硬的份上，专门对我来一次特攻，勾起我的兴趣——这样一来，他再联系婷姐那边，不就是要降低不少难度了么？”
“大家都那么熟了，你就别跟我再在这里讲笑了……”荣珏章有些失笑地摇摇头，“先不说你到底是不是吃软不吃硬，反正就我认识的你来说，我是知道如果你不想去做一件事，应该是没有人能强迫你去做的。”
“而你如果想要做一件事，亦很难有人能阻止得了你。”荣珏章说到这里时，轻轻叹了一口气。
“在如今这个圈子里，有些人会比较注重番位，但有些人则是更‘老派’一些，更注重艺术层面上的追求。”
“我看得出你很喜欢这部戏，也看得出老程同样对这部戏有着超乎寻常的偏爱，再加上你和他都是那种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愿意尽可能地去造就事物更完美的思维方式……”
“所以我才会建议老程去‘冒险’一次，叫他把心里面的真正想法告诉你，然后看看能不能说服你这个也许会和他志同道合的后生女一起，为自己喜欢的事物一同‘冒险’。”
李思诗沉默了下来。
不同于后来越来越浮躁的功利虚浮风气，如程贺生这一类的这个时代的港城电影人，多少还是有着点对艺术的“执着”和对创作的“宽容”在身上的。
一部电影的主角，能有多少个？
说得好听的“联合主演”，三四五个不等；真真切切标注主配戏份的“领衔主演”第一主角，就只有那么唯独的一个。
哪怕港城此时每年能出产的电影不少，但在这其中除去了各种各样没什么营养只图一乐的爆米花商业片、以及专门向“钱”看的各类非正常电影之外，那些有着好剧本好团队的电影，可能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但偏偏就是在如此艰难又草莽的年代里，在一代代港城电影人的执着追求下，这个小小的地方硬是就凭借着这样一代代电影人的坚持和合作，缔造出了这么一个奇迹时代般的辉煌文娱盛世，为世界电影历史留下了带着独特东方韵味的浓墨重彩一笔。
这种必须由许许多多人共同努力才能最终书写出来的成绩，不是后世那种只顾个人名利的“娱乐圈”能做得到的。
而文娱的没落，大概亦是从这种风气和心态普遍之后，方才一步步地走向巅峰陨落的深渊。
简单来说，就像是一部看起来有前途的电影，以往是大家各自选择适合自己的角色和定位，齐心协力地各司其职，最终合力创造出一部精彩的作品。
而后来则是大部分人都想要自己在这部电影里更出彩，既然戏份最多又要人设最讨好，个个人都想做其中最风光也最高光的那个，于是就在争执不下的吵闹之中，成为了一个重点不分、节奏稀烂等没一个好点的垃圾。
“你爹地叫我照顾你，所以我才会在你可能即将面临又一个人生分岔路的时期，给予你一点我凭个人经验而总结出来的‘教诲’。”荣珏章如是道，“一部电影的精彩，不止是在于主角的出彩表现，亦是在于配角和幕后团队所有人的共同努力。”
他自己混迹娱乐界的岁月，就是一步步从底层爬摸打滚起来的，比起李思诗这种选美出身然后基本没有受过“挫折”、一出来就是主角配置的选美小姐，他的娱乐人生里比李思诗见识过了太多的绿叶甘草。
更有甚者，不论是人情世故的驱使还是艺术追求的共鸣，许多成名已久的大牌艺人都会在某个时刻，甘愿为了电影能呈现出最好的模样，不介意其它什么因素，暂时成为“主角”的陪衬绿叶，化为丰富内涵的土壤，又或者是协调节奏的雨露。
但正就是因为这些“绿叶甘草”和幕后那些“土壤”、“雨露”等所有人的共同努力，才能在这个贫瘠而又渺小的地区，催发出令人惊叹的艳丽鲜花。
因此，接下来在面对庄梦华和陆怡婷的联合审视下，李思诗亦是大胆又诚恳地和她们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我很喜欢这个故事和这个角色，但最终结果如何，还是会由庄小姐和婷姐你们拍板决定。”李思诗低下头来，一副在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后，会老老实实地听从安排的模样。
“先是试镜女一号，最后导演却是选你做女二号，你就不怕以后那些狗仔会根据这个变换，在你身上借题发挥大作文章吗？”出乎李思诗意料的是，庄梦华并没有一开口就以“她手底下的人只接主角”的理由直接否决掉这个邀约，而是从陆怡婷那里拿到了程贺生送来的剧本，一边看剧本一边抬眼望向李思诗这边。
“外人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我对这个剧本很有信心，也对我自己的眼光和实力挺有信心——所以我觉得，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李思诗站直了身体，直面向庄梦华的眼睛。
“更何况换个角度来看，如果这部电影以后成为了数得上号的经典之作，那么以后是否又会有人以此为理由，觉得我当年没有参演，其实是一种相当大的损失呢？”
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看法亦会不一般——有人会觉得这样是自降身价拉低格调，一味只看番位问题然后各种拉踩撕扯；亦有人会是将目光放在整体全面的角度上，认为这是一种独特的大气和宽容，然后衷心感谢那些或许本来是极有可能不会出现的人，感谢他们为这个经典之作而作出的牺牲和努力。
遗憾和双赢，都只不过是各人各自的选择。
而李思诗的选择，则是和荣珏章一类的那些不介意什么番位排位的实力派一样，可以为了一个好故事的完美而小小地“自我牺牲”一下。
在她有能力的前提下，她不想看到什么令人惋惜的“遗憾”，也不想后世的人们只能用其它影视里的影像画面给自己剪辑出某个错过的“角色”，然后唏嘘叹息那些年的错过……
相反，她希望能用自己的努力，去将那些令人唏嘘叹息的“遗憾”变成天时地利人和的“缘份”，让以后的人们能在回顾这个时代这些经典作品之时，发自内心地感叹这些经典作品是何等的风云际会、恰逢其时。
所以，在《大城小爱》这部已经成为华语电影数得上号的经典之作的未来时代，每一次面对这部电影的制作回忆访谈，程贺生都会十分感动地表示说，这部电影之所以能够获得如此巨大的成功以及获得从商业、文艺两个角度上的双重认可，除了要感谢团队所有人的努力之外，他最要感谢的，就是当时明明已经是新秀第一人的李思诗能够扛住压力，接下这一个无比重要却又从多方面来说都极其棘手的角色——
在程贺生的描述里，这个时候还未曾真正成为传奇天后的李思诗，虽然无论是外形还是资历都尚算稚嫩，但她却就是已经隐现大将之风，能够为了艺术追求而牺牲小我，最终才得以完美展现他想要的“方宁”，以及圆满了整部电影的所有线络。
而每当后世回忆港娱那传奇人物数不胜数的辉煌90年代，李思诗亦是必然会让人在回忆中，认同她如她的那个知名的花名“美丽”一般的“美丽人物”——这一份美丽，众人都公认这不止是外形，更是心灵。
和她那位同为传奇巨星的远房表哥荣珏章一样，这两人都在一年比一年浮躁的娱乐圈里，始终都坚守着那一份独属于艺术的执着和对文娱创作的宽容，知世故而不世故，不去理会那些什么番位之争排位之论，他们就是那么平静淡然地觉得可以就接受，觉得不可以就拒绝。
而在面对资源不足的实力新人或者公益性质的邀约，他们更是会在慎重的考虑之下，尽可能给予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
电影和电影人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就是基于这种良好的风气。
至于一直都坚持这种良好风气的传奇巨星们，就像是沉默又平静地面对时光飞逝世事更迭的巍巍高山，任凭浪奔浪流潮起潮落日月如梭星辰变幻，他们的实力始终都在那里，他们亦始终都在那里——无人可以置疑。
到了回忆之时，那些眼里眸间的光辉和感动，那些发自内心的溢美和感谢，不仅是流传于讲述者和倾听者的情感流露起伏之中，亦是会长留在一个时代的历史记录之中。

第195章
比起以后程贺生在谈起她时的无尽感叹和感激， 此刻身在其中的李思诗，其实在庄梦华面前的这一关倒也并不算是“难过”。
因为庄梦华在看完了整个完整版的剧本之后，她是这般对李思诗说的：“现在的你， 的确是最适合这个角色——”
即使没有商澜玉的“截糊”，李思诗也能够靠着演技取得这部《大城小爱》的女主角之位， 庄梦华亦是会对女主角吕遥的人设有点看法——每个人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 而这个剧本虽然写得很好，但男女主角那背德而真实的感情戏码以及那几场激情戏， 就是对演员形象的一次挑战。
不是说现在的李思诗不能演这种人设复杂的角色和激情戏， 当年的黄倩妍也是20岁左右，就被她放出去接各种形象的角色了。
但问题就在于， 和其它方面有点难发展起来所以就只能专攻花旦一途的黄倩妍不同， 李思诗选美小姐的出身， 让她天然就比别的许多女艺人更容易达成的全年龄覆盖认知率，也比别的女艺人多了太多的公益活动邀约， 并且目前还是一直以新一代玉女掌门人的形象为主……
再加上李思诗还是歌影双栖全面发展， 而BL的受众大多是师奶和长者们、至于李思诗的fans群体又是以年轻人为主——所以在当前来说， 一个阳光、健康、开朗活泼的、尽可能正面的形象，才是李思诗在当前阶段最需要稳固的路线。
因此， 即使李思诗参演了故事比一般情况更要曲折迂回的电影，为了稳固目前的“健康”形象，李思诗最好也是得选择那些人设比较讨好、戏码相对也比较符合全年龄段观看的角色来演……
简单点来说， 就是李思诗接的戏可以是涉及了现实黑暗和边缘恋歌等元素， 但她在这部戏的角色安排上，最好就是选择正派或者正面的角色，尽量去保持自身的一系列小仙女、白月光等角色共同塑造出来的形象。
如是这般，方才是能把当前那些心思浮躁、稍有不慎就容易被牵走的年轻fans， 以及思想相对传统所以偏爱大方得体贤良淑德型的师奶、长者fans这个基本盘给好好稳住。
李思诗起来得太传奇太全面也太“快”了，哪怕背后就是庄梦华这个BL二把手，那些被分薄了蛋糕的人也还是会对李思诗有意见，然后时不时地“关照一下”，恨不得能找点话题去攻伐下李思诗这个庄梦华的新一代前锋大将。
要倘若李思诗现在是商澜玉的岁数……不，也许只需要再多4、5岁，庄梦华都可以狠下心，让李思诗开始准备形象转换、开始准备适应更多种类的角色了——可惜世事就是如此天意弄人，新人期的李思诗难得想着去试一个人设复杂的角色，结果偏偏就对上了最巅峰期的商澜玉。
商澜玉当年也是港姐选美出身，而且她当选那届还正正好就和李思诗隔着十年的一个轮回，因此对手商澜玉这种所有元素都正当合时兼且实力极其强大的对手，作为后辈的李思诗会败下阵来，这不会是一个十分令人意外的事情。
当然，如果女二号的角色是原本剧情简单的工具人人设，庄梦华也是会管一下李思诗的——不管她的出发点是“与人为善”还是为了某个主角演员，接下这种等同于是客串性质的角色，也是只会浪费时间和青春。
“不是为了Leo，而是为了这个故事和商澜玉小姐。”李思诗依稀是听明白了点什么，连忙摇头解释道，“我那些喜欢的艺人之中，商小姐亦是其中拍得比较靠前的一位，她的演技真是天生的奇迹……”
“所以我就想，如果有机会的话，和她对戏是应该会让我很有感触的——现在正好有了这个机会，而且给我的角色相对也更讨好……”
和庄梦华一样，李思诗亦是深深明瞭自己的fans群体分布范围：师奶们的眼睛里容不下沙子，而年轻人的世界里总是那么黑白分明。
李思诗是见识过记忆中那版《大城小爱》在描绘人性和时代的同时，也少不了会惹起某些观众对男女主角从三观、行为和道德等方面上出现不满；直到这部电影成为了华语电影数得上号的经典之作后，在那些赞美声的周边也始终都伴随着“出轨”、“渣男渣女”、“小三”等异样解读的骂声。
比起能从这个故事里看到现实缩影但却又只能无奈唏嘘的那些人，这些异样解读角色标签的总结，对于寻常的观众来说，就已经是足够惹起纷争的了。
“不过，我也不是一个人在‘冒险’啊。”李思诗想到这里，轻轻笑了出来，“其实——还有很多人都在陪着我一同冒险前行的。”
那些来自于两世为人的先知记忆，那些通过人情联系而知晓的前尘往事……以及眼前两位掌管高权利的现代职业女性。
前面两个原因，给予她可以相信对方能信守邀约承诺的勇气；而后者则是她在遭遇任何变故时，都会知道始终有人会尽力拉扯她一把的底气。
靠着这样的勇气和底气结合，李思诗自然是能“与人为善”了起来。
更何况现在的她确实是和各方面都过分契合角色的商澜玉仍有差距，那些报纸杂志再怎么拉踩，也只能是围绕这个话题去开展。
但如果，她这边和程贺生那边都相互陆续发力，这同时又能是化作一个个绝佳的宣传点和热点，能让这部剧在未正式开机之前的时间里，隔段时间就能拉一波关注度。
这可是投资商们的投资参考常用点，记忆中的《大城小爱》拍得很好，但却多少还是受限于资金问题不能尽情放开……基于这个原因，李思诗既然决意要加入，那肯定就是尽自己所能去给这部电影搞点新意思、然后尽量多拉一波投资了。
说起来还有点搞笑——当时和荣珏章通话说到这个问题时，荣珏章就没少笑她年纪轻轻就已经开始像他这种想要掺和制作的老嘢一样“忧柴忧米”，等以后再多长几岁，说不定也像他一样，伸着手就要去挖人家编剧和导演等人的饭碗……
“不过呢，人活一生，有什么想要去做的东西，有机会真的就要去做，千万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
“有勇气也有机会去冒险，绝对是一件好事。”
思绪拉回到这个洒满阳光的办公室前，李思诗抬眼，对上庄梦华严肃的脸。
“我也不和你去论什么冒险和不冒险了吧，我最后只想问你一句，你确定是想好了吗？”庄梦华紧紧地盯着李思诗的眼睛。
“确定是想好了！”李思诗斩钉截铁地应了一声，随后又像是有些恍惚地回忆道，“因为有人和我说过，为了达到你想要达到的目标，在此之前就值得去冒险一千次、一万次……”
“这些话又是Leser和你说的吧？”庄梦华有点失笑，“对于他和很多人来说，这确实是一条动听的真理，不过对你来说呢，多少就是要打个折扣了——”
荣珏章当年进入娱乐圈时星途不顺，熬了八年才真正打磨出了最完美的光彩；而李思诗却是从一出道开始，就有着自己和陆怡婷的保驾护航。
虽然是宝贵的人生经验至理名言，不过李思诗这种有主见又听得他人劝的年轻女孩，这种话简单听听就可以了，否则她和陆怡婷岂不是要被分走许多“工作”？
“庄小姐，你的意思是？”李思诗有些迷惑地出声问道。
“我来和你解释一下吧——”陆怡婷笑着说道，“在叫你过来之前，庄小姐就已经让我提前做好两手准备了。”
“如果你不想冒险，那么我就会推掉这个角色的邀约，然后再在另外给你安排别的任务之余，也还得给你安排一些教诲……”尽管外面都传庄梦华手下爱将从来只接主角戏约，但其实在面对选择的时候，庄梦华并没有那么严厉地要求非主角不可。
黄倩妍大部分时间都是演女主角，其实就是那些电影基本都是女主角出彩，要是碰上多主角或者说是配角实际戏份人设都不差的，庄梦华和黄倩妍亦都会不介意地接下。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赵氏电影一家独大的时代了，少有什么自家人量身定制的好机会，有些剧情出色、人设又讨好的配角不但不比主角差，同时也是能卖合作方一个人情——特别是碰到合作方是那种懂得人情世故又有真材实料的导演，这个人情要是卖得好，以后很大几率还会得到“惊喜回馈”。
例如荣珏章，就是先在徐导演监制的《英雄本识》里被压戏、但又不计较番位完成了主角们的戏份增减，所以后来对他很过意不去的徐导演就再次为他“量身定制”开了一部戏，作为迟到的补偿。
也例如那时初出茅庐票房口碑都不太行的黄倩妍，先在别的大男主戏里做花瓶，然后抓住了在那个剧组和徐导演的短暂交集，得到了一次宝贵的试镜机会后，主动送上门去自荐试镜，最后也得到了能让她一夜爆红的梦想电影。
而这一部电影，恰恰就是这两人合作拍摄的经典古代传奇新编之作——《倩影秋恨》。
“又如果你愿意接下这个角色的话，那么我在后续给你安排的任务里就会更加重一些，要多为你找一些‘主角’或者‘群戏主角’来兼顾。”陆怡婷看着她道，“然后也还得告诉你，挑戏和挑角色都是一门相当重要和高深的学问，不止是你，我亦都还在继续学习钻研……”
“你能相信自己，学着去自己接触和选择，这并不是坏事——我和庄小姐都会在背后默默看着你，所以你尽可以在大部分正常邀约的基础上，放心地去看、去选……”
“多谢庄小姐，多谢婷姐……”想不到她们早就为自己做好了这样的两手准备，李思诗无比感动地站起来，对着两人说了最简单同时亦是最纯粹的感谢之言。
明星和团队乃是相辅相成又相互制约的关系，前面凌晨经纪人背刺事件尚还历历在目，如今自己的一时任性却能得到这样的理解和支持，又怎么不教她为之感动和激动？
“既然承担起了要将你捧红的责任，这些就是我们应该做的。”庄梦华温和地看着泪光盈盈在眼的李思诗，然后又把手边的另外一小份文件推了过去：“看看吧，这个就是你自己学着做下抉择之后的第一份‘回馈’。”
李思诗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角，然后微带疑惑地接过这一小份装订好的文件，轻轻念出上面的字词：“港城明星足球队表演赛……对战赛事安排？”
“人情社会，千丝万缕。”庄梦华轻声说道。
李思诗接了程贺生的女二号，同时也就代表着蒋智威亦将如愿得到他很喜欢的男二号角色，以及作为蒋智威好友的程贺生，能够在未来如愿开拍他心目中最完美版本的《大城小爱》。
在有来有往的前提下，作为港城明星足球队队长的蒋智威便是在对战赛事队伍选择的讨论里，提出了邀请奇志青训队员前来参加表演赛的提议——因此，这一份对战赛事安排名单里，奇志球队的新一代青训队员“周惠广”赫然在列。

第196章
说起来，李思诗对港城的体育界知道得不多，要不是娱乐圈这边有个大牌云集的明星足球队，再加上自家表弟目前又正在尝试成为职业球员，那么她对于这种几乎与自己无关的领域，是绝对没有时间和想法去了解的意思。
但现在，表弟周惠广成为了奇志球队的青训队员，她便少不免会下意识地开始关注和回忆起了这方面的信息——对于这辈子的李思诗来说，舅父一家的人生命途，亦是她除了已经安定下来的母亲周佳娴之外，始终时刻记挂在心底的另一件大事。
舅父舅妈性格倔强，喜欢帮助别人但却不喜欢被别人帮，所以李思诗当初就顺着他们那种买楼买地积谷防饥的小市民心态，推动着他们用积蓄在还未发展起来的沪市买地……现在肉眼可见沪市飞速发展，在沪市拥有十几块地皮的舅父舅妈的晚年生活，她是不需要怎么担忧的了。
至于表妹周惠畅今年刚刚考上了港城理工大学的设计专业，目前正安稳地在学校读书学习，闲暇时又能凭着她的商业合作关系去做喜欢的服装设计，作品被大学里的教授以及不少人都夸过有灵气有想法，只要一直顺着这条路线走，以后无论是做设计师还是其它什么职业，基本都是前途无忧。
唯一让李思诗和全家人都挺担心的，就只有读书不怎么行的周惠广一人。
原本李思诗让周惠广这个表弟走体育路线，是为了让他能在学业一途借着体能优势再走得远一些，然后再想着以后让他找些体育类的工作安稳度日——不过，在自己走得比预想中更顺利也更远了之后，李思诗对周惠广的“要求”自然也提升了不少，希望他也能像自己一样，比原计划走得更远。
表弟上辈子因为救她而瘸了一条腿的事，这对李思诗来说是一个极其沉重的心病，哪怕上辈子表弟和其他人都没有怪她，而是将事情记在那些伤害了表弟的社团人士身上，她亦是忍不住觉得要自己需要为此承担起一部分责任来。
尤其是在车祸成为游魂之后，她意外得知那次绑架事件的主使者，就是为了博取她好感而设计了绑架事件、意图英雄救美的渣男前夫时。
因为李思诗始终都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诱因”，所以最终才会导致这个“结果”的诞生。
即使在严格上来说，真正使坏害人的是导致了李思诗上辈子一生悲剧的渣男前夫，但很多人的想法这样，会觉得如果没有“诱因”，那就不会有“结果”。
然后，就会对同样作为受害者的“诱因”感到仇恨——诸如此类的案例还为数不少，不敢记恨力量强大的加害者时，一些人就会做出这种受害者挥刀向另一个受害者的行径。
李思诗虽然没有遭遇到这种无谓的二次伤害，不过她还是多少有着一种需要对此负责的心态，因此在繁忙的工作和学习之余，她亦是暗中使用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小手段，为自己铲除一个可能会导致她这辈子安稳人生出现意外的隐患。
比如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李思诗先是借助了李老夫人那意图吃绝户的娘家人和渣男前夫撕扯，牵制住渣男的大部分精力；然后又时不时在李老夫人和李锦豪面前，表现出一些因为某死缠烂打追求者而感到烦恼的小情绪……
所以渣男前夫所在的那名为“豪门”实则“暴发户”的郑家在近期，已经被两位护崽的长辈记恨在心，私底下联系了不少有点关系的亲友合作，以四面八方之势明里暗里联合攻击。
根据李思诗的观察，如今郑家已经被弄得焦头烂额，落败破产就是迟早会到来的事——这也是从另一种层面上，这辈子的李思诗为上辈子的自己的“复仇”。
确认上辈子的仇恨已经清算得差不多了，李思诗自然就是将那些从百忙之中抽出来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弥补“遗憾”这一边。
而周惠广还是剑走偏锋地去挑战职业球员的路线，哪怕这是李思诗主动支持并且说服了舅父一家让他去的，私底下大家也是忍不住要对走这条路的他多上心一些。
港城足坛此时的情况，虽然不如一直都挺兴盛的田径圈，不过也算得上一个有点热度的圈子，每年的足球联赛总能引起一些喜爱足球的人的关注，要是周惠广所在的奇志能维持实力回到甲组这一等级，以后的前途基本也算是有得保障了。
但奇志这个足球队目前是大换血阶段，新人又多，实力估计和之前有一些差距——在这个前提下，大部分资金就只能靠俱乐部赞助商提供，不如甲组那些职业球队一样，能从各项赛事里分得门票分成等收入。
所以李思诗就尽量抽时间多关注了一下足坛这边的事，然后又在接下表演赛啦啦队队长一职之后，多和港城明星足球队的成员交流，试试能不能给自家表弟找点机会。
一直靠赞助商“输血”是不行的，乙组球队打到后期也会有一些人买票去看，要是能在表演赛上出场露面并且表现可以的话，到时奇志打晋级赛也容易获得更多的关注度，这对于现在正处在关键时期的奇志和表弟都是一件好事。
蒋智威自然也是特别闻弦歌而知雅意的醒目人，李思诗和他的交情本来就还算可以，现在又给了他和好友程贺生那么大一份人情，所以就在表演赛的对战安排上，大力推动了邀请奇志队伍出战一事。
也算是奇志和周惠广运气好，今年的晋级赛是跨年赛制，还是正好在表演赛之后才正式开始，先天性就有时间优势，比甲组的球队好约。
而且目前甲组的两大强队南方和西华，又正在为争抢成为出战“粤港杯”的港城足球代表队名额而打得不可开交，其它那些甲组球队也都想趁着两大强队厮杀的时机博取比以往更好的名次，所以目前甲组的球队都对这次表演赛兴致缺缺——
于是乎，蒋智威就在这个基础上，又和其他人表示明星足球队的实力问题实在不太行，与其搞一场明眼人看来很假的假赛，或者弄得这场略带有政治意味的表演赛里他们明星足球队被吊打得太难看，那么还不如往下找一个实力相对甲组球队差一些、但是又比较有噱头的球队作为表演赛的另一方。
在得到了不少人的点头认可之后，蒋智威再大力推举去年因为内部风波而刚刚从甲组掉落乙组的奇志：队长是新任的足球先生，队伍又因为大换血而可见水平暂时性有所下降，还有着别的球队都没有的青训营……
特别是这最后一点，乃是奇志区别于其他球队的一个超级大优势。
港城以往的球队从前都是以外籍球员外援为主，后来政策改变，各家球队大幅度减少了外籍球员之后，当年港城的甲组球队实力纷纷下降到处挖人，弄得大片球队支离破碎的那时候，其中唯独就只有奇志这个老牌球队能够完全稳住，就算是被挖了不少人也照样屹立不倒——这就是因为它有着青训营这个人才补充库，被挖了人立刻就从青训营拉拔新人回来补充，不像某些别的球队一样差点被挖断了根出现解散风波。
若不是奇志近年因为前赞助商胡乱指挥搞事，导致内部争斗问题实在闹得太大，也不至于一下子实力大减，从甲组降级下去。
被蒋智威这么一说，发现奇志这个队伍的确挺有“意思”之后，赛事组最终就是拍板决定，安排奇志带领大部分青训队成员出战接下来的表演赛，对战港城明星足球队。
促成这次赛事安排的蒋智威很满意，赛事组很满意，港城明星足球队的各位成员也很满意：青训队成员嘛，年轻有活力，和这次的表演赛主题很搭配，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有点实力但又不至于太强，和实力大部分都在玩票水平的港城明星足球队简直绝配！
虽然他们主业是在娱乐界，踢球只是业余爱好，但在这种全港市民都能收看的表演赛上被吊打的话，又实在是太惨了——就算足球队里面大部分人都是能被折腾和不怕出丑的艺人，但能不出丑的话，他们也还是会选择尽量不出丑的……
现在找到奇志这种有噱头又不会太强的对手，正是刚刚好。
弄清楚里面那些弯弯绕绕，李思诗在发自内心地对表弟的运气感到庆幸之余，也是有点担心自己的“立场”问题。
特别是匆匆又结束了一轮巡回演唱会，又回来参与这场年度盛事的商瀚友在练球的休息时间，还特地就这个问题而跑了过来打趣她：“你这次会不会‘身在曹营心在汉’？”
“怎么可能呢，我百分之一百支持你们！”李思诗连忙表明自己港城明星足球队啦啦队队长的立场。
反正支持归支持，你们要输不还是一样会输……
当年明星队那么多年轻的靓仔靓女跑青年组马拉松，都就是没能跑得过人家专业小运动员的青少年组，现在你们这群明星足球队的老葱，还想踢得过人家昔日冠军队的青训队员啊？
没错，在李思诗多了解了一下足坛新闻之后，才发现奇志当年也是拿过联赛冠军的，可惜后来没落，一直在甲组联赛的中下游浮浮沉沉而已……
但现在换了雷胜麟这个天赋和实力都很强的海归队长，再带着一群锐气满满的青训队员，那个历经大换血的破而后立姿态——明星足球队，悬！
看李思诗这一副明摆着是敷衍他的模样，商瀚友气得举起双手就伸过来掐她的脸：“这么口不对心的吗？亏你还是我们的啦啦队队长呢！”
“啦啦队再好也不能左右胜负啊，你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吧——毕竟到时你可是要对上朱裕……”当初拍《追梦之声》时，两人就因为李思诗去探望周惠广的关系，而看了不少次奇志的训练。
不过，不同于商瀚友靠着绝佳的口才哄得周惠广和他好得就差要叫他一声姐夫的程度，和周惠广同期入队的小伙伴朱裕，就因为喜欢李思诗这个偶像，而对商瀚友这个想要勾搭他偶像的家伙几近“恨之入骨”……
要是从前两人各自在不同的领域，朱裕顶多就是记恨他但又无能为力；但现在商瀚友即将要作为明星足球队的一员和奇志一起去到大球场上对战，并且两人还都是踢右后卫这个位置的话——李思诗似乎就能预想得到一些，诸如《某男粉趁机“暴打”偶像绯闻对象》的搞笑消息了。
“你自求多福吧。”回忆一下朱裕那人不如其名的、两米多高的健壮身板，再看看眼前这位天王的清瘦身形，李思诗越说，都越觉得自己像个惹起事端但又不负责任的幸灾乐祸小坏蛋了……

第197章
这一次庆祝首都-港城铁路开通的活动时间和BL台庆月的时间有所重合，BL自然也是乐得下重本，给这一系列活动做全程的跟踪直播——自从确立回归时间之后，BL的立场一直都表现得挺坚定的，没少配合那边搞联合表演以及各种交流活动，现在碰上这种合作，肯定就是大力支持。
而在得知这次表演赛的比赛场地定在了港城大球场后，当年在大球场开演唱会却没能如愿圆满收场的伦永楠顿时就来劲了，接着立马就顺杆子往上爬，借着这个表演赛的机会，提出了在表演赛后的晚上加办一场慈善演唱会的提议。
一来可以圆他当年大球场演唱会未能尽兴的遗憾和弥补热爱他的fans；二来也是表示一份心意，将门票收入全部捐出来用以维护铁路运营，连通两地人民的交流，加深两地人民的情谊。
这种为了某个原因而举办的慈善演唱会在港城算得上是传统保留节目，再加上伦永楠的号召力以及他在娱乐圈里的好人缘，得知此一消息后，圈中艺人纷纷报名参与。
在这样的踊跃报名之下，很快，这个原本只打算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出席的“慈善演唱会”，就变成了又一次星光熠熠群星汇聚的“慈善拼盘演唱会”……
而表演赛后还有慈善拼盘演唱会的消息一放出去，原本就已经很好卖的门票立刻就更加火热起来，哪怕赛事组的工作人员和大球场那边的负责人沟通过后，尽力将门票数额扩大到了最满额的5万张，亦是那么的供不应求——既能做善事支持祖国，又能免费听那么多大明星的拼盘演唱会，真是绝顶超值！
像这种又有心意又有诚意的活动再多来些！
他们多多都“来者不拒”！
抢到了门票的人自然是欢喜过望，没有抢到门票的，也就只能遗憾又庆幸地看准时间守着家里的电视机，等待着现场直播的到来了。
在万众期待的殷切目光里，日子终于是来到了表演赛开场的那一天。
球迷、明星fans这类群体本来就是最能搞事和搞气氛的，现在有这么个机会让他们联合起来，一起坐在加满了座位的港城大球场观众席里，那种浩浩荡荡震天撼地的声势，搭配着人山人海所造就出来的那种视觉震撼，心态稍微弱一些的人都扛不住。
这个时候，已经对李思诗很服气的明星啦啦队成员们，对李思诗就是越发的心悦诚服了：比起第一次碰到这种盛大场合而心里忍不住发慌的她们，作为队长的李思诗仍然是一如既往的稳，一点怯场的痕迹都没有。
看着李思诗气定神闲地站在面前，她们心里那些慌乱，似乎也要被这样波澜不惊而感染。
有着这么一位定海神针般的啦啦队队长在，在后台里被外面声势震撼得心慌腿软的其他人也逐渐平复了心情，等到工作人员回来后台通知她们即将要准备出场表演之后，立刻就亦步亦趋地跟着李思诗出场来到球场中央，按照之前的彩排设计站好位，扬起笑容，跳出一系列活泼动感的开场舞蹈。
像这种一群穿着鲜艳啦啦队套裙的阳光活泼大长腿靓女，在绿茵场上笑容满满地表演出来的动感舞蹈，最是能活跃现场气氛，无论是男女老少都爱看，因此一开场就引起了此起彼伏的热情掌声和口哨声回应。
而最后那几个高难度的叠人塔动作设计，更是将现场的气氛拉到了一个无与伦比的高峰！
等到作为队长的李思诗攀高到顶点，踏着队员高举起来的双手在半空之中表演各种高难度动作时，那轻盈的身姿和惊险却又极致优美的惊艳画面，更是成为了许多港城本土球迷心中挥之不去的一份经典回忆。
港城足球界现在的赛制等各项情况都颇为混乱，那就更别提什么赛前的啦啦队表演对决了——以往看外国的赛事在比赛开始前，总有那些被称为“足球宝贝”的啦啦队靓女先一步出场，斗舞斗得又好看又激烈，港城本土的球迷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但从今日之后就不同了：他们的赛事也有“足球宝贝”了！
而且他们的足球宝贝们要么是港姐出身，要么也是混迹过娱乐圈的女艺人，至于作为啦啦队队长的李思诗，更是在四个选美赛事上获得奖项的、世界公认的、美貌与智慧并重的超级靓女——光是李思诗这个选美冠军级别的队长，放眼全球就都还没有比他们这队足球宝贝更有份量的了！
在一浪接一浪的欢呼呐喊里，摆完最后一个造型，从半空中灵巧跃下的李思诗带着啦啦队一众成员俯身向观众席鞠躬致谢，引发出又一阵热情洋溢的掌声。
开场舞蹈表演完毕，啦啦队们的倩影身姿离场远去，作为本次表演赛的对战双方球队开始陆续入场。
李思诗坐在留给啦啦队成员的看台上方，一边看着明星足球队和奇志的入场，一边观察着现场情况：不得不说的是，像这种一方是全明星艺人组成的表演赛，明星队就是特别占现场观众的支持优势，哪怕是足球界强队都一时难与争锋。
肉眼可见的，比起明星足球队这边的震撼欢呼，奇志这边队伍的观众反应明显是要逊色不少。
毕竟明星足球队里大神云集，尤其是当年一个人就能在大球场开演唱会的伦永楠，他在港城的fans号召力本身就已经到达了一个恐怖的程度，那就更别说足球里面还有不少颜值、实力、以及人气都齐齐兼备的艺人了。
而奇志目前暂时还是一个本土的小球队，球迷们和部分现场观众对其即使再怎么表示支持，也很难对抗得住明星足球队的“攻势”。
最关键的是，李思诗依稀是能看得出，奇志这一群年轻球员是有那么点怯场了——没办法，相比起早就习惯了万众瞩目的明星足球队的艺人们，奇志这群包括她表弟在内的年轻球员，这都还是第一次来到港城大球场踢球。
比起奇志平时练习的训练场地，此刻座位排到最满的港城大球场，无疑就是一个让此时的他们感到无比震撼的“庞然大物”。
作为奇志的队长，雷胜麟亦是因为明白自家的年轻球员空有技术却缺少大型比赛经验，所以才会在这样紧张的时机下，接受了这次表演赛的邀约——除了让破而后立的奇志在人前亮相之外，也是为了给队伍里的年轻球员们一次前来港城大球场实战的机会。
所以，他上半场只安排了队伍里资历最老的门将鲁兵上场，而自己和球队主教练雷马都留在了后方，随时留心着静观现场情况。
门将鲁兵乃是他还未回来港城时的奇志老将了，在球队那些老油条纷纷因为不服他这个年轻队长而搞事出走之后，鲁兵乃是唯一帮着他重新扶持起奇志新队伍的好帮手，因此雷胜麟在重新组建起了全新的奇志队伍阵容之后，立即就将鲁兵提拔成了副队长。
有着成熟稳重的鲁兵镇场，料想上半场应该不会踢得太难看。
毕竟明星足球队嘛……他们自己那边也是有自知之明，蒋智威联系他的时候，也是主动说过了明星队的实力问题，所以希望他在上场球员的安排上，尽量要“谨慎”一些。
雷胜麟心里其实也是有点无奈：尽管蒋智威是抱着明星足球队相当拉胯的心态才会这么暗示他的；但事实上，明星足球队里也还是有蒋智威、叶扬华、罗家晟这三个前专业球员转行的艺人，而伦永楠虽然不是专业出身，但他亲爹伦伯却是民国时期以头槌闻名的国家代表队成员，家学渊源之下，实力亦不容小觑。
而奇志这次队伍上场的除了鲁兵都是极缺比赛经验的新人，技术很难完全发挥出平时水准，两项加减之下，明星队要是心机深沉一些，说不定还能凭借经验先小赢一截。
不过……这也是他和主教练希望看到的“表演赛”上半场结局。
看到雷胜麟上半场居然不上，观众席里一些新球迷顿时懵了：“怎么回事啊？‘足球先生’不上，那我们还看什么？”
雷胜麟在去年奇志的甲组联赛可谓是惊才绝艳了，哪怕队伍其他人一直拖他后腿，也照样是踢出了无数精彩绝伦的表现。
而就在港城足球界都期待着这颗从大不列颠回流的超新星大放光彩时，奇志先是遭逢赞助商生意失败破产撤资，接着奇志那几个不服天才的老油条又故意使坏消极比赛，个人表现亮眼但各自为战导致奇志整体战绩大拉胯，最后赛季末的分数那更是惨烈得直接提前降级掉落乙组……
但峰回路转的是，其它球队纷纷想照抄当年瓜分前冠军队好易通的例子一样，趁奇志遭逢危机抢人抢资源时，雷胜麟不像那几个老油条转投他处，而是仍然留守奇志，并且自己一点点地把撑起了一个全新队伍。
正是因为雷胜麟的坚守，奇志这个老牌球队最后终于等到了新的赞助商老板，继而重新打起“奇志”的招牌准备打晋级赛，目标眼看就是要带着自己的新队伍回归甲组——这种实力和人品兼备而且还有颜值的悲情英雄，对于萌新球迷来说，简直就是绝杀级的天降偶像。
“真是太年轻了，就是因为‘足球先生’不上，我们才勉强有得看。”一眼就明白了个中关窍的老球迷啧啧两声，“明星队的实力和专业球员肯定有差距，哪怕对面只是一群青训，明星队这群‘老人’也是难以抵抗。”
“所以呢，为了保证这场赛事的表演性质和‘公平起见’，奇志肯定不能一下子就上王牌。”
老球迷的眼睛向来毒辣，不仅看出奇志这样安排球员上场的内里深意，同样也是看出了奇志这群年轻球员的忐忑：嗯，看样子奇志是打算先让明星队拿点分，然后再在下半场追回来了。
这样既能展示一下队伍里年轻球员的训练情况和当前实力，也不至于让明星队输得太难看，真是用心良苦……
虽然对势均力敌的强者对战趋之若鹜，但要是能碰到这样看起来就似乎很好玩的菜鸡互啄，也是一种少有的乐趣——不少老球迷会花钱买门票来现场的原因，除开某些人是作为某个明星的fans而来支持和蹭后面的拼盘演唱会之外，其它多半都是抱着一种猎奇的心理来看个乐子……
就像之前传出黄倩妍要做演唱会嘉宾一样，娱乐至死的年代，不怕你表现得太差太离谱，只怕你没有展现出吸引人来看的噱头。
在现场观众们的各怀心思中，口哨吹响，上半场正式开始。
果然不出李思诗和那些老球迷所料，第一次来这种级别的大型赛场比赛的奇志一众成员，在数万现场观众和大大小小的一群摄像机的追击下，基本都表现得颇为僵硬。
唯二表现得没有这种僵硬状态的，一个是守门的门将鲁兵，另一个则是正好对上了商瀚友的朱裕——在李思诗的印象里，比起实力一直都在稳步上升的表弟周惠广，这位朱裕确实是一个特别神奇的选手，十分吃状态，目前的现场表现基本可以用“开盲盒”三个字来概括……
此时朱裕因为“仇恨”淹过了怯场心理，所以表现得和日常水平没差，但他现在差的不是技术而是经验；因此他死盯着商瀚友的下场，就是被虽然技术不怎么样但很有比赛经验的商瀚友溜得像个到处蹦跶的大马猴……
一个不留神之下，这个花名“高佬”的真高佬朱裕，就被溜着对上了蒋智威这个花名同样是“高佬”的矮胖前锋。
蒋智威乃是明星足球队里有真材实料的一位，眨眼错落之间，就凭借矮胖却灵活的姿态从朱裕脚下夺走了球，然后一路飞奔到奇志那边，抢着进了这场比赛的第一球。
看到眼前那0：1的最新成绩，奇志这群被老家伙套路了的年轻球员在此时，终于纷纷惊醒过来。
这下子，怯场也顾不上了，仇恨也顾不上了，一群小年轻急吼吼地开始发挥训练多时的实力，追着明星队的人全力发挥，“明刀明枪”地和明星队干了起来。
很快，周惠广在队友的协助下，踢入了一枚追平球，将目前比分带回了1：1。
但此时传球给周惠广的那位前锋万一柏因为肌肉拉伤，暂时宣布停赛一会，于是奇志队伍在另一边的替补席商量换人，而明星队们则是回替补席边休整。
李思诗带着啦啦队成员过去给明星队的成员送水，顺带也是来到商瀚友身边，动手抽了一下故意欺负小弟弟的商瀚友：“叫你欺负我fans！”
别看朱裕长得那么高，事实上他却是奇志队伍里年纪最小的那一个，比李思诗表弟周惠广都还要小2个月，再加上他又是李思诗的忠实fans，李思诗少不免要和商瀚友计较计较。
“有没有搞错，球场上哪里还能算这些的！”商瀚友接过李思诗递来的水，颇为委屈地辩驳道，“要是踢球也要看年龄的话，那么为什么只能我们‘爱幼’，而不能是他们‘尊老’啊？！”
“睬！你才老，我今年才28岁！”正在旁边喝水的李得文连忙开口吐槽起来。
虽然28岁对于专业球员来说也是“大龄”了，但在明星足球队这一群大部分都在三四十岁年龄段的业余老葱的衬托下，“2”字打头的他，简直就是妥妥的小鲜肉一枚！
这边的人在嬉笑打闹，另一边的伦永楠和蒋智威却是生出了别的想法。
作为明星足球队里为数不多有实力的两位，伦永楠和蒋智威分别担当这次比赛的副队长、队长一职，此时他们就正在复盘之前的赛况，盘算着能不能从中找到“出路”。
方才他们为什么能进一球？
好像就是因为奇志的那群后生仔怯场所以大失水准，而唯独两个不怯场的，一个是守门的门将难以发挥，另一个又死盯着商瀚友来打。
结果那个特别高的后生仔朱裕，就因为被白切黑的商瀚友溜得太惨，鲁莽失位，之后才会被蒋智威凭借经验抢下球来，继而再抢先进球。
至于为什么朱裕要追着商瀚友盯，作为消息特别灵通的八卦佬，他们大概也是能猜得出来的：无非就是商瀚友是李思诗的绯闻对象，而朱裕这个后生仔则是李思诗的fans，“仇人”见面，肯定分外眼红嘛！
最重要的是，朱裕这个后生仔在奇志里特别“受宠”，虽然和李思诗的表弟周惠广一样不是奇志青训营一路练起来的“亲生仔”而是半途加入，但奇志目前的队内氛围就是特别好，所有人都特别关照这两个最年轻的成员。
他们这一队伍的“老葱”，无论是实力还是体力，肯定都是不如这些专业踢球的年轻人的，唯一能制造进球机会的，就是靠着比这些年轻人更多的比赛经验和表演经验。
明刀明枪干不过，那么就只能是剑走偏锋地想些偏方，去“暗箭伤人”了——势均力敌的强队对战有着独属于他们的棋逢对手，而菜鸡互啄的队伍对战自然也有独属于各自的明刀暗箭……
说到底，哪怕是正式比赛也照样有很多为了胜利而不走寻常路的“足球流氓”，像这种噱头越大越好玩的表演赛，那就更不能保证什么形象和“公正”了。
保持乱中有序的大混战，才是能让球迷和非球迷都看得开心的玩法。
“阿May啊，瀚友流了好多汗，你顺手拿毛巾帮他擦一下。”蒋智威忽然开口道。
李思诗应了一声，不明所以但又很顺手地用手里的白毛巾给商瀚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就带着啦啦队成员退场。
这一瞬而过的行为，落在各人眼中，自是各有心思不同。
尤其是之前被哄得把商瀚友当未来姐夫看待的周惠广，平时说说笑笑还好，真要看到两人如此亲密的姿态，他心里莫名就滋生出了一种感觉商瀚友要抢他表姐的不爽——大抵作为男仔，面对自家姐妹被别人“抢”走时，那种随之而生的失落和不爽，就能盖过其它一切情绪。
而之前李思诗在拍戏中途去看过奇志训练多次，身份又是周惠广的表姐，因此在奇志这群年轻球员里，李思诗基本就相当于他们的“女神”＋“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二位一体……
于是乎，同样不明所以但在心底里却为这种亲密无间的小接触而暗喜的商瀚友，在再次上场面对上奇志那群年轻球员们的一双双复杂又“仇恨”的眼神后，这才是猛地反应过来：靠！被当成靶子用了！

第198章
反应过来自己被摆上台吸引火力之后，商瀚友回头望望其他人，立刻就收到了密切观察情况的蒋智威和伦永楠两人的“鼓励”眼神：“七仔，加油！”
在球场上，明星队成员有点沿用了传统龙虎武师班底那种风格，每个成员各自有各自的花名——除了如伦永楠、商瀚友那种在日常时间也通用的“校长”和“七仔”之外，其它人则多数都是以踢球风格来命名。
比如喜欢滥用铲球的“无聊十三铲”田嘉洛、对抗水平极差一推就跌的“无根大树”姚劭伟、曾经是职业球员所以技术相当不错的“好球晟”罗家晟、打法保守时刻避免身体碰撞的“文人”李得文、以及守门能力奇差的“纸屏风”任泽桦……
说起来，明星足球队的门将实力一直不怎么样，要么就是接不住球的“纸屏风”、要么就是扑球大概率甩手失败的“甩手拳王”，简直就是白费他们那不是武打演员就是动作演员的身份，以及那看起来很唬得住人的满身肌肉。
也就是后面守门能力非常好的萧榭回港加入队伍后，明星足球队这才算是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能“守得住门”的门将……
不过可惜的是，萧榭这孩子如今还没到十六岁，而且还在东瀛那边学音乐，最起码也得是年底广华的慈善活动才回来——至于李思诗是如何知道他会在年底时回来参加广华的慈善活动，则是因为萧榭之前在给她的信上提到过的。
现在萧榭身边称得是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还很少，曾经和他跑过同一个“青少年组”的李思诗勉强算得上一个，所以他有些不好和家人说也不想和家人说的心思，就都写在了时不时寄回来的一封封信中，和李思诗天南地北地靠着白纸黑字交流。
譬如写他日常的见闻和学习情况，吐槽东瀛的食物不合口味以及东瀛人的性格多数都挺古怪，感叹东瀛通用的日文学深了原来也有点难度……
当然了，东瀛某些好的方面，他也不否认——李思诗没少看到他在信中提到东瀛的动漫是真的好看，然后又说他最近的学业被老师夸了，所以偶尔信中末尾还零零碎碎地写了一小段旋律，那种“快夸夸我”的小得意在字里行间流露得简直活灵活现。
反正他寄回来的信也不算多，李思诗便权当是多了个在异国求学的弟弟，有时得了点空，就看看他的信，作为繁忙工作的消遣和互相交流学习之用——李思诗跟着师父乐云学过日文，但精力有限而且日常又不多用，所以肯定就不能像萧榭在本土环境那么便利，然后水平飞速进步。
不过李思诗还是本着一种知心姐姐的心态，尽可能地在回信里用了日文和他交流：一来可以锻炼自己的日文水平，二来也是双向学习。
除去某些实在转换不过来的名词，两人现在基本都能大致在中文和日文里无缝切换，因此每封信的“加密程度”都堪比后世网络时代那种非专业人士就绝对看不懂的乱码……
萧榭很希望李思诗能有时间抽空去东瀛一趟——毕竟现代港城乐坛之所以能发展到今时今日的模样，中途受过许多东瀛乐坛的影响，就像东瀛乐坛的发展经过亦是参照了欧美乐坛一般，起步晚的地方跟着起步早的成熟先行者走，从一步步的参考和自我改良中，逐渐发展出自己独有的风格。
但李思诗目前实在忙碌，萧榭盼了许久都没能盼到她去东瀛，倒是等到了自家亲爹说让他年底回港城，让他在广华的慈善活动再露露面。
因为萧源觉得，既然儿子选择了这一条路，那么当然就是趁着亲爹在港城娱乐界还算有点面子和地位的时候，提前找机会帮着铺铺路、攒攒曝光和人气。
虽然如萧榭这样的星二代都是全港人民看着长大的，他小时候更是年年新春时节都在电视机上和报纸杂志上露面，人气多少有个保底，不过他叛逆期这两年闹别扭不肯再面对摄影机了，难免就是会被一些善忘的人遗忘在脑后——正好，让大家看看他们看着长大的小屁孩年岁渐长、添了几分稳重的全新模样。
摇摇头摆脱那些零乱的发散思维，李思诗将目光放到回绿茵场上，只见商瀚友那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虽然对这两个很不厚道的前辈感到无语，但商瀚友此时也顾不上计较什么了：这可不像刚刚只有朱裕盯他的时候了，而是奇志的大部分人都在盯他……
先前奇志某些爱护萌新弟弟的成员时不时帮朱裕对付他一下，他就已经是颇为吃力，如今奇志大部分人的火力全都集中在他身上，那种恨不得把他煎皮拆骨的目光，让见惯大风大浪的他也忍不住为之胆战心惊，一个错身就是赶紧找空隙开溜。
看着商瀚友拉火车般拉着一群奇志成员到处跑，李得文忍不住就是抹了一把汗：还好还好，虽然他女朋友也是港姐冠军并且还就是李思诗的前一届，但他女朋友身边明显就没有李思诗这么“难缠”……
这么一群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的“大舅子”和“小舅子”在旁虎视眈眈地守着，不是真爱的话，还真的很难狠得下心又奋得去身地去追求李思诗这位宝藏美人了……
人靓歌甜固然是好，但fans太癫，又确实是难以招架。
李得文如是想着，顺便在心里为被丢出来当靶子吸引敌方火力的商瀚友默哀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贯彻他踢球一贯以来的斯文风格，和以伦永楠、蒋智威为首的一群看似打算要上去帮商瀚友、实则就是要上去浑水摸“球”的队友们保持了一定距离。
他倒也不是想划水，但那边实在已经混乱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着各种各样在犯规的边缘反复横跳的身体接触，让他这种打法保守的“文人”实在接受不能……
而在此时，奇志那边正在时刻准备守好己方球门的门将鲁兵，似乎也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好，中计！
明星队就是故意借李思诗以及李思诗和商瀚友的绯闻，来挑衅他们队伍里那些很容易被煽动的小年轻们！
难怪刚刚主教练雷马提点他注意一下其他人的情绪，他本来还以为是主教练雷马担心这群小年轻正是意气风发不知轻重，想不到原来却是被明星队的老葱们有意施计戏弄了！
眼见前方左侧那边已经乱成了一团，鲁兵这下也只能是临时远离了一点己方球门的范围，快步跑往前方左侧那边的位置去，准备用肢体语言“劝架”。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鲁兵刚刚跑出了一半多的距离，前方左侧那乱成一团的人群中，此时又是形成了一个针锋相对的局面，再度开始了一场看得人眼花缭乱的混战。
紧接着，就是伦永楠在角球进攻混战中，不负他那家学渊源的“铜头”之技艺，顶出了一记超有威胁的头球。
鲁兵瞳孔一缩，急忙飞奔回防，在左边死角位置惊险救出。
不过，鲁兵这次的快速回防虽然没让伦永楠这记超有威胁的头球进了己方球门，但在这样危险又惊险的情况下，他肯定就是没能像以往一样稳稳扑住球再发出，而只是利用了力量的反作用力，让球在自己的防御下，反弹飞离己方球门周边范围。
还没来得及等奇志众人为这次惊险救球而庆幸什么又反应什么，那个飞出去的球，正好就是来到了一路溜溜达达在外围划水、极力让自己避免加入前方大混战中的李得文的脚下。
如此天时地利人和，自以为这次又是上场陪跑的李得文大喜过望，看准球门方向和扑倒在地的鲁兵的另一侧，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和力度，踢出一脚可能就是此生唯一一次的“世界波”！
哨声在进球的瞬间吹响，明星足球队VS奇志足球俱乐部刷新最新比分——2：1！
与此同时，本次比赛上半场结束，观众席那边更是因为这一脚观赏性和震撼性共存的“世界波”，而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掌声和欢呼声。
日后，已经逐渐减少踢球、然后在唱歌之余抽空去主持各类足球节目客串做一个“讲波佬”的李得文，每次讲波，就都要提一下自己年轻时的这一脚精彩绝伦的“世界波”。
哪怕旁边人很有节目效果地翻白眼说，你也不看看当年和你踢的时候，奇志主力们除了门将鲁兵就都要比你小上七、八岁，李得文也照样是不管不顾，总之翻来覆去就是“当年奇志和明星队上半场打2比1，那个‘2’的球就是我踢入的——”
尤其是奇志在一路过关斩将挺进甲组联赛、再在后来的数年间接连夺取各项赛事冠军，成为港城足球俱乐部中当之无愧的冠军豪门之后，他这一个吹水的资本，便更是随着奇志在港城足球界的声望升高而“水涨船高”……

第199章
中场休息之时，李思诗又再一次带着明星啦啦队们上场表演歌舞，然后做好准备，翻唱伦永楠的一首经典炫技快歌《风暴女神》。
作为伦永楠演唱会经典三首抖腿神曲之一，每次一到这首歌，演唱会现场少不免要跟着全体起立和他一起摇摇摆摆嗨上一场；因此即使现在换了人唱，但一听到仿似瞬时炸裂一切的前奏响起，那些伦永楠的fans就都仿佛是条件反射一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当然了，这首歌《风暴女神》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挑战的，光是那一连串不带喘气的连珠炮式唱法，就让许多翻唱者胆战心惊。
而《风暴女神》后面那超长的尾音，更是直接极其考验翻唱者的功力，称得上是歌如其名一般充满着情感与力量的风暴，稍微弱一点就都要在这样的风暴席卷中折戟沉沙。
作为这次合唱中的主唱，李思诗在之前也是做足了大量的功课，没少跟着伦永楠学习这首歌的演唱，兼且同时又按照自己的声线和唱法加以修改，所以她一开口之后，对唱功有所要求的人立刻就抛弃了脑中对她的怀疑。
至于李思诗翻唱这首歌时，那股和伦永楠的伦式唱腔有所区别但又同样桀骜不驯的味道，更是立刻就俘获了不少伦永楠fans的心：看看，所有人都来看一看，看看什么才能叫做又用心又有实力的翻唱！
而且李思诗不但唱得好，那脱胎于伦式快歌唱腔的强烈节奏感，更是让这些伦永楠fans几乎下意识地，开始了习惯性的抖腿支持——但她却还不满足于此。
身边其他啦啦队成员跟随开口伴唱时，这首歌独属于女声唱法的神韵，便终于是在这一刻完全释放。
因为这首歌的歌词里，用到了一个欧洲民间传说中的莱茵河女妖“Lorelei”的典故，而“Lorelei”传闻是莱茵河河神的女儿们，常常用她们的销魂歌声引诱路过的水手们情迷意乱，迷失本性失却方向，最终连人带船一起投入水中。
在作词人笔下的Lorelei，伴随着风暴而至，那样美妙的声音仿佛就在此时的绿茵场上再现，引诱着人们内心的悸动与激情，教人仿佛亦成为了风暴中随波逐流的水手，偶然得见前方绝艳美景，然后就在那样多彩恣肆的歌舞中，听着爆发力充沛却又稳如磐石的歌唱，牵引起前所未有的情感风暴！
仿若歌词中所说的一般，暴力划破这世界震裂天空——
无数激情澎湃的欢呼送走完美演绎了这一场《风暴女神》的明星啦啦队成员们，紧随其后的，就是双方队伍交换了场地再战的下半场。
上半场打出了2比1的成绩，并且明星足球队里的李得文还撞彩捡漏踢出了这么一记惊艳的世界波，但凡是对足球界有点了解的球迷，对这场比赛也已经算得上心满意足了……
这种天时地利人和很大程度上是在考验运气，极其难以复制，而明星足球队有这么一个绝赞亮点，哪怕下半场被奇志大力轰炸反败为胜，那也绝对是虽败犹荣。
然而，出乎所有球迷和非球迷的意料，下半场雷胜麟上场5分钟后，立刻就贡献出了一个绝对不输于上半场世界波的、惊才绝艳的世纪入球。
这除了运气，更多的则是需要靠极其强悍的实力。
而雷胜麟这一个从中圈开始带球连过8人包括门将、最终追平比分的世纪入球，不止是让人依稀看到了那位拥有着“上帝之手”的球王再度降临人间，更是迈出了他日后在港城足球界被球迷们敬仰地称为“雷神”的第一步——
后来有讲波佬回顾这一场虽然带着表演性质但却极度精彩的比赛，就是用一种活灵活现的语气和比拟，将这一个名场面讲得天花乱坠引人入胜：“话说当时我们的‘雷神’雷胜麟在下半场上场之后，立刻就发挥了他对明星足球队成员的降维碾压，先过‘校长’伦永楠和‘通天老倌’蒋智威的围堵，然后一个假动作脱离Yeah哥郑百翔的追击，顺便隔开王逸华、罗家晟、商瀚友的包围圈，再平稳闪过田嘉洛的飞铲，最终一口气冲到明星足球队的球门前……”
“要知道，明星足球队的门将素来有‘纸屏风’之称代代相传，雷胜麟冲到这里便已经是胜券在握，无视‘纸屏风’的大鹏展翅，一脚就从其头顶侧边送球入门，引起全场尖叫不绝……”
“至于‘雷神’这个名字，一是我们本土球迷对雷胜麟这位天才球员的敬称，二来则是雷胜麟在打入这记世纪入球之后，顺手就从场边家属位拿了个用来模拟拍掌声的塑料充气锤仔，高举起来和队友庆祝入球——”
“自此，‘雷神’之名，一战成名！”
更有些特别会玩梗的球迷，更是用一种绝顶高手决战华山之巅的口吻，去吹雷胜麟这一场世纪入球了——尤其是除去前面伦永楠、蒋智威以及Yeah哥三个明星足球队实力球员之外，后面的王逸华、罗家晟、商瀚友正好就各自演绎过武侠小说中的经典角色，分别对应着乔帮主、御猫以及九指神丐这三位武林绝顶高手。
而最后面飞铲过来却又无济于事的田嘉洛，对应角色直接更升一级，是为僵尸道长唯一能打的亲传弟子周生，所以雷胜麟这一场乃是“冲破凡尘俗世绝顶高手围攻、再破灵幻至尊弟子迷阵”，最终大彻大悟破而后立，飞升成“神”……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现在目光拉回大球场这边，双方比分追平之后，雷胜麟便是退回了核心指挥的位置，指引着自家队伍的方向。
下半场75分钟，雷胜麟一脚长传，将球传给在这一场比赛里状态大起大落的朱裕，使其以身高优势头球反超比分，成为奇志这一场里继周惠广、雷胜麟之后的第三个入球。
此时，明星足球队VS奇志足球俱乐部再度刷新最新比分，达到了2比3。
下半场84分钟，眼见场上基本胜负已分，于是雷胜麟在角球防守时大跳故意手球，送了明星足球队一个点球。
虽然比赛时情绪紧张激动难免会出错，不过以雷胜麟这种水平来说，会失误触发到“除了门将以外其他人不能手碰球”的手球错误，又实在是极其罕见难得。
伦永楠和蒋智威对视一眼，心里大致便是明白：这估计就是奇志这位年轻的队长，在暗中有意送给他们的“回报”了。
毕竟点球的入球率向来是相当的高，只要不是踢球的人犯错，再厉害的门将也不能保证自己可以稳稳防住。
而这一次点球也是毫无波澜，奇志的门将鲁兵并没有放水而是全力防守，但负责踢这一个点球的伦永楠都还是一下就中了标，以3比3的全新分数成功追平了下半场的比分。
此后比赛再无波澜，而这样连续贡献了两个精彩时刻的表演赛，看得现场所有人都是那么的心满意足。
这样表演性和技术性齐飞，噱头与精彩共舞的比赛圆满结束之时，不论是球迷还是非球迷，都能从这样内行人和外行人都喜欢看的精彩表演里，大呼数声过瘾和超值。
但这一日的“过瘾”和“超值”，都还未曾真正完结。
晚上8点，慈善拼盘演唱会正式开始，劲歌热舞再度嗨爆全场，引起又一轮惊天动地的连锁反应，造就出无数人的不眠之夜。
伦永楠这次可算是时隔许久的大球场演唱会“再会”，即使前面踢了足足90分钟的比赛也依然精力旺盛满场蹦跶，李思诗看着他那个一眨眼就能换一次位置的背影，心里绝对承认如果今晚不是许多人都想来大球场做拼盘演唱会的其中一员的话，伦永楠估计自己一个人也能唱完全场……
这也是个在音乐领域上实力和天赋都相当强悍的麦霸，和此时正站在她身边的另一个公认麦霸的商瀚友有异曲同工之妙——而想要从麦霸的夹击下争得一点表现时间，那就必须得是全力以赴！
李思诗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麦克风，找准时机见缝插针就跟着唱了起来。
此时她不用再顾及明星啦啦队成员们的唱功限制，接着前面的节奏然后原key一遍副歌唱起，宛如真正从风暴中厮杀到最后得以荣光加冕的战斗女神，硬是从麦霸double的抢麦围堵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那缤纷多彩的彩灯伴随着欢呼声，辉映着一张张挥洒着激情的脸孔，眼前是炫目绚烂的幻彩光影，耳边是充满感情的动人演唱，这一场贯彻了两地人民同步情感的表演，即使时光隔断青春岁月，也始终教人无法遗忘。
而是——深深铭刻记忆深处，化作青春岁月激情年代里最美好的一场梦幻记忆。
“表演赛而已，不用拼到那么尽吧？”旁边的商瀚友暗中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在间奏的空隙里悄声笑道。
“当然要拼尽了，我以后，可是还要再来这里开演唱会的——”昔日那成为许多人遗憾的大球场音量限制在这一次盛会里已经放松，李思诗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眼里眸间意思尽显。
红馆是港城歌手的证道之地，而港城大球场，则是港城歌手的神格划分之域。
她此时就正在这里，向未来预定一个——独一无二的“神格”。

第200章
又逢一年台庆时。
相较往年来说，今年能站在最前面第一排的一线艺人们都要比以往忙碌，开演唱会的开演唱会，拍电影的拍电影，务求着以港城为根据地向世界出发，整个娱乐圈的氛围都似乎要跟着这样的忙碌模样而变得万事匆匆了起来。
但说到底，作为28周年这种好意头年份，BL的高层们也是不愿意看到它一瞬间就黯淡星光，因此在李思诗跟着最后一年担任女歌星队队长的裴燕桑紧急彩排的时候，不时就能见到许多眼熟的经纪人在附近出出入入，看样子估计是正在和高层们商议着自家艺人的“出场费”了。
当然了，这个“出场费”肯定就不是真金白银，因为今年台庆节目的所有门票收入，连带着到时在台庆里获得的善款和奖金，都会捐给广华三院作为免费医疗服务的经费。
所以这次BL许诺出来的，就是其它非实物性回报，例如电视台宣传广告、各类活动奖项之类的——这比起真金白银来说，倒是更受艺人和经纪人们的青睐。
毕竟BL的一次出场费也就那么点，要不是因为它是港城最大的宣传平台以及许多艺人的“母校”，以往也难以聚集得起如此多的星光。
因此与其和BL计较出场费，倒不如是要它最能拿得出手的宣传曝光，然后以此为铺垫给明年的计划增添曝光和宣传度，顺带也能以奖项为依据，方便以后他们在谈判商业代言和商演时能谈到更高的价钱。
在这样的双向努力之下，李思诗很快就能又看见不少去年见过的熟面孔。
四天王这种收视保障自然是不必说的，原本不打算来的唐静汶和陈蔚澜也被请了回来，和裴燕桑、李思诗一起，再度凑出了又一个能对战四天王的四天后格局。
尽管如此，女歌星这边终归也是“势弱”些许——虽然江湖始终都是要有新旧更替的，但如今才不过数年，“四天后”的格局已经换了三次，相比起成立之后就一直没有换过人的四天王来说，这明显就是有点差距了。
尤其是在这其中“地位”上升得最快的李思诗，对此就更是唏嘘不已：她在93年第一次加入歌星贺台庆的节目时，还是靠着补缺的方式才能跻身四天后组别；今年的95年她还只是第三次参加歌星贺台庆，却就已经从昔日的补缺小新人，飞升成了只在裴燕桑之下的副队长。
哪怕她成为副队长的原因，是因为唐静汶和陈蔚澜的性格都是不适合玩闹，但看着昔日的前辈一个个远去，这又怎么不教她为之感慨？
“不用担心嘛，又不是以后都见不了，只是大家各自都有各自的工作安排和生活安排，所以就少了合作的机会而已。”裴燕桑一把搂住李思诗的肩膀，柔声安慰了她几句之后，又拍拍她示意她打起精神来，“今年我们的死对头们都还在，这才是最重要的！”
虐菜固然是轻松舒爽，但从一开始就已经一边倒的舞台，是除了脑残粉之外所有人都不爱看的虚假型比斗。
这不止是收视率高低的问题，更是关乎她们女歌手自身技艺展现的关键——只有越是势均力敌的相斗，才能是越发提升己方的斗志和表现力。
“我明白的了，裴姐，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李思诗表态道。
“这样我就放心了，毕竟你今年的任务也很重，尤其是今年惜莲又不在，我又要应付阿Yeah这个男队队长，到时做游戏的话，就需要你去‘单挑’瀚友了……”裴燕桑一脸感叹地再次拍了拍李思诗的背。
虽然岑惜莲从去年开始就已经将重心转向台岛、继而不再在歌星贺台庆的节目里出现，不过去年的环节安排得比较密集而且“人多势众”，所以去年就没有设计单对单的对战；而今年的乐坛环境不好，不少中底层的歌手都退圈或者转行了，剩下他们这些依然能在乐坛这边混得出门道的，也就要分散开来，各自担起节目时长。
港乐的青黄不接情况来得远比港影要早，但在这样的末代余晖之中，亦尚且还有着许多坚守的人在努力散发着光芒，期盼能让黑暗再慢一些到来，也期盼能让这份即将逝去的星光能有更多的记忆留在人们心中。
没等已经提前看过未来结局的李思诗伤春悲秋多久，一阵阵欢呼和一声吊儿郎当的“今日有乜八”就相伴而来，打断了她所有的思绪。
“怎么他也来了？”看着荣珏章十分自来熟地和一群人凑堆八卦去了，李思诗有点无语地看向裴燕桑这边。
“啊，他没有和你说吗？”裴燕桑有些惊讶，不过还是给李思诗解答了她的疑惑，“今年BL的台庆和广华合作得很紧密嘛，然后他今年又复出了，所以就给了BL一个面子，以神秘嘉宾的出场方式，再度‘复出’BL的歌星贺台庆舞台喽。”
“这样啊……”李思诗若有所思地一点头，然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那他是不是会在我那par出场？！”
“谁让你那一par正好就是唱他的歌呢，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折腾你的。”裴燕桑大包大揽地说，“反正他也不归入男队那边，到时就让他去折腾瀚友仔好了。”
作为“追求者”的男仔，少不免是要为女仔“遮风挡雨”的——裴燕桑如是想着，心里便越发觉得自己的想法简直无比绝妙。
毕竟真要单对单PK对战起来的话，她家有实力有天赋有斗志但是身为女仔所以体力始终要吃亏些的MayMay，是很难和商瀚友这种中学成绩只有体育这一科拿优的四肢发达佬对抗的！
而按照商瀚友那虽然记得分寸但是一上场就再不论感情的直男性格，当年岑惜莲是他契妹都照样不客气地全力出击，那就更别想他会对李思诗作出什么相让之举了。
裴燕桑一边在心里腹诽着“难怪他现在还追不到人”，一边又颠颠地跑了过去拉住荣珏章往角落去，俨然是打算要趁着商瀚友还未能抽时间过来彩排的时候，提前“拉拢”一下荣珏章这个可能会影响胜负的变数了。
看着荣珏章被裴燕桑硬是拉到一边“密谈”的场面，李思诗忍住笑回头之际，不料就对上了凌晨那若有所思的怀疑目光。
“别怀疑了，裴姐就是在做小动作。”李思诗十分光棍地冲他一摊手。
想不到李思诗如此“大方”地告诉了他真相，凌晨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呀？”李思诗反问回去，“又想回去打小报告啊？”
“怎么会呢，你看我像这样的人吗？”凌晨连忙表态。
反正今年程尔健的表演环节和李思诗的表演环节基本没有交集，他不需要提防太多，而商瀚友这边嘛……以李思诗那同样的上场就再无交情可言的拼劲，商瀚友大概也不能在这次台庆里讨到什么好。
“我才不信你这个男队的中坚力量之一，走开走开，大家很快就是敌人，不要和我走得那么近！”李思诗挥手去赶他。
一年也就这么一次“剑拔弩张”的玩闹，李思诗难免是有点入戏。
于是凌晨也就只能顺着李思诗的推势，一脸苦笑地配合着走回了男歌手的彩排队列里。
每年的台庆彩排时间都相当短暂，能凑齐大部分人就已经实属不易，简单地彩排了两天之后，立刻就来到了正式上台的时刻。
今年的对战主调色彩是设定了女红男黑，乃是继李思诗第一次上台庆舞台时的深红色小玫瑰套装后的又一次红色主调，因此她这次便是换成了和裴燕桑的西服套装一样极为炽烈耀目的正红色，连带着款式也换成了方便活动的九分裙裤，用以作为开场大合唱之后的第一轮对战的“战衣”。
考虑到对战时将会随着音乐节奏而越跑越快，所以裙裤边缘也是设计成了不规则的波浪型大摆，在后台换好出来时，就引得裴燕桑和荣珏章这两个损友没少扒拉着她那色彩鲜艳明丽的裙裤边缘大赞，说到时跑起来肯定格外好看，必然会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一般跳跃又抢眼。
而得知这条裙裤的设计者只是李思诗的表妹周惠畅、一个刚刚升读港城理工大学设计专业的大一学生时，荣珏章更是爱才之心大起，连声说要是周惠畅要是假期有空的话，大可以去他的时装店尝试做高级定制设计，这比去服装公司实习做大货流水线产品更能发挥她的设计天赋。
李思诗连连点头：自打周惠畅考入港城理工大学设计专业后，自己也是考虑着让周惠畅这个很有设计天赋的小表妹进入更高层次的领域了。
当然这也不是说之前合作的“heme”品牌不好，事实上李思诗和周惠畅两表姐妹就没少从中赚取代言费和设计费，而周惠畅更是靠着设计费分成，在刚刚成年的18岁时就基本实现了年轻人的财富自由——但是，就像荣珏章说的那样，真想要完全发挥设计天赋和继续往上走的话，还是得去做完全不受任何限制的高定款才行。
“好了，你放心上场，至于其它一切……总之就是，万大事有我。”听着已经上场的裴燕桑宣布要开始今年台庆的开场大合唱之后，荣珏章就轻轻推了李思诗一把，示意第一次做副队长兼第一轮出场对战的她，放心大胆地出场表演。！

第201章
今年的开场大合唱相比以往的剑拔弩张要和谐不少， 估计是大家都有那么点心照不宣的想法，知道这个歌星贺台庆的节目即将会迎来一轮新旧更迭——因此，今年的开场大合唱歌曲就换成了带着期盼之意的经典歌曲《明朝会更好》， 让他们这批即将要和这个节目道别的“前人”， 对后来者寄予一份期望，期望乐坛不断有后来者开拓创新， 奋发向上。
裴燕桑连续担任了五年女歌星队的队长，今年的开场大合唱，自然是由她第一个起头。
跟着就是今年第一次担任男歌星队队长的“Yeah哥”郑百翔接下一句，然后作为女队副队长的李思诗，再接着开唱第二段唱词。
前两段唱词乃是由男女两队各自的队长和副队长独唱， 不过两位队长在唱时需要拉大远景展示舞台以及一众歌手的仙女棒火花挥舞， 所以这次是只有两位副队长能在唱的时候独占一会儿特写——而这也是侯北桦今年退一步担任副队长的原因之一，事少活少， 露面机会又好。
当然， 今年他不做男歌星队队长的根本原因， 乃是因为他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而且后面还要去《万星光辉贺台庆》那边主持，因此为了两边都能兼顾出场，便只能是稍微调整了一下《金钻群星贺台庆》这边的位置，否则就真的是拼命十郎都扛不住这样的工作强度。
“春风不解风情，吹动少年的心……”同样的， 虽然一样很忙但也明白自己这个开场就有大特写的位置很占便宜的李思诗， 亦是相当珍惜这个机会，找准时机看准节拍，先一步接着开唱起来。
不知是不是在红馆开完了四面台个唱“证道”、然后又在大球场“历练”过的关系，现场不少人静静地听着， 就都觉得李思诗这次唱起来，是较之以往越发动听了。
这首《明朝会更好》主旨就是呼吁和平，期盼明天，其歌曲本身就很适合李思诗的嗓音，再加上她以往就已经是乐坛新一代领头人，不出意外肯定都是只会好听而不会难听的——但令人意外的是，相比起从前的清澈纯净，这次就只是如此简单又简短的一句，也令人能深切地感受到了那种平和而热切的饱满情感。
连带那无比自然地融入旋律中的歌声以及婉转动人的歌词，配合着大特写打过来时的光影，那嘴角边的微笑与空灵的歌声交映融汇，看得人就是忍不住为之心神共醉。
这是既解风情、却又别有一种“不解风情”的极致美丽。
只能说，这一句歌词除了在歌曲中的本意之余，亦确实是无比适配李思诗此时在年轻一代里的初恋白月光形象，致使歌声如风拂过，便吹动了无数“少年”的心。
到副歌部分，就是男女队各个歌手交替分段演唱，最后再汇聚在一起的大合唱，以高亢的旋律和多次重复的副歌去演绎出这一首歌的恢宏气势，将此刻所有对未来的向往寄存在歌声之中。
一如歌词中所唱的那样，期盼日出唤醒清晨，迎来大地又一次的光彩重生。
循例在今晚的大会司仪蒋智威的起头下，和男歌星队队长Yeah哥互怼了两句，裴燕桑这就是捏好手里的台本小抄后退到女歌星队的集合位置，趁着光线昏暗多偷瞄几眼，好让心里更加有数——临近年底，一线艺人都是超级大忙人，裴燕桑也就是只比侯北桦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她会继续接下今年的女歌星队队长一职，多少也算是本着有始有终的想法，雷打不动地当够五年队长，不让女歌星队这边的队长人选如男歌星队那边的队长人选一样来去如流水。
再说了，港城乐坛阳盛阴衰的格局已久，男歌星队那边能担起队长一职的人不少，而女歌星队这边则是凤毛麟角——要说实力、人气以及资历的话，其实叶善芸、岑惜莲、唐静汶、陈蔚澜等人，都足以和男歌星队PK。
不过可惜的是，这几位都是“大将”型的实力派，要她们冲锋陷阵可以；但要想让她们挑起“主帅”的大梁统筹全场，未免就有些艰难。
唯一有点队长接班人模样的李思诗，此时又实在还太过年轻。
兼且根据庄小姐那边的意思来看，明显是想让她走荣珏章那歌影双栖、但又相对更注重影坛发展的路线，主要精力是要做电影大花旦，然后才轮到乐坛这边。
所以，过了今年之后，李思诗估计也是不会再怎么来这两档群星贺台庆的节目了，全力冲刺奖项和票房稳固地位，才是她接下来最紧要的事。
在心里唏嘘了一小会，裴燕桑便回到了两位队长和大会司仪所站的舞台侧边位置，将空间让给搬运道具上来的工作人员，以及李思诗和商瀚友这两个——即将要被拿出来开展第一回合PK对战的“挡枪工具人”。
按照《金钻群星贺台庆》的传统惯例，开场大合唱之后的第一回合，肯定得是放点硬核的表演来先声夺人。
譬如93年的第一回合，就是商瀚友和岑惜莲这对契兄妹相爱相杀的跟车追麦唱歌对战；而94年的第一回合，则是四天王齐聚的阿卡贝拉“惊天四重奏”，以及女队联合人海战术的“声升不息，魅影变幻”。
至于今年95年大家都忙，实在没时间多加排练玩人海战术了，于是就再次回归93年的视觉效果与技术并重的追麦流，继续去想方设法地和命途多舛的麦克风较劲……
不过，比起那由当年的大会司仪阿蛋哥骑着小车车、溜得天王天后契兄妹为接近麦克风唱歌而在舞台上到处乱窜的93年台庆；今年这次则是稍微改变了一下麦克风的设置，直接是在舞台中央安置了电动旋转的白色圆形平台，其上再架设一个两边横杆足有两米长的“”字型白色钢架，然后再将麦克风固定钢架横杆尽头上。
虽然追麦的方式有所变化，不过比试的规则都是没有什么改变，都还是由男女队各出一人来追着麦克风团团转，一边追麦一边唱歌，谁追不上或者漏唱的歌词多，就谓之输了这一回合。
当然了，这一次就是完全由机器控制转速，不能再像93年那样，让负责骑麦克风小车阿蛋哥会根据现场情况，继而偶尔放慢速度的“照（fang）顾（shui）”了。
总之就是一个字，“追”——倘若追不上固定在钢架横杆上的麦克风，到时就不但是麦克风收不进唱歌的声音，而且还极有可能要被紧随而来的另一边的钢架横杆反过来追上……
“哇，这岂不是前有任务，后有‘追兵’？”商瀚友配合地作出一个夸张的表情，“被后面的横杆追上的话，肯定会很伤的……”
两个环节之间肯定是需要做一定的衔接，这让工作人员布置舞台的间隙，就是他们这些队长、副队长以及司仪发挥口才的时候，用简略但又有梗的方式将每个环节串联起来。
“没办法了，做人就是这样嘛，不进则退！”男歌星队的队长Yeah哥也作出一脸沉重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惜Yeah哥也是个讨喜的圆脸，演过的喜剧也不少，这两人做出的这个模样丝毫没有沉重气氛不说，反倒是怎么看怎么搞笑……
“看你那么大只又健壮，到时就算追不上也伤不到哪里去的啦！”裴燕桑习以为常地以敌人的身份怼了男队两句，“而且你也是出了名什么排行榜的排名都要‘追’的，年年拿冠军，就连翻版唱片的销量冠军你都要！”
听着现场观众一阵忍俊不禁的笑声，商瀚友也是有点哭笑不得：这几年他每年的唱片销量都是男艺人里的第一位，但可惜因为当初去过了隔壁台的赈灾慈善义演以及不是BL出身的“亲生仔”，所以每年劲歌金曲颁奖典礼里就只能拿金曲金奖或者亚太区最受欢迎男歌手，始终轮不到他男歌手赛道里真正的最终大奖“最受欢迎男歌手”。
这也是他在金影奖影帝每次止步提名之余，另一个难言的遗憾——尽管奖项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但人类多多少少总是有那么点收集癖，能拿齐最有份量的大奖项达成大满贯，必然是比只能拿两个更让人感到开心以及被认可。
他那么努力地和BL达成各种合作，也就是想在快要抵达当年那些前辈们退出竞争性颁奖典礼的年龄之前，拿齐最后一个奖项。
今年音统处那边似乎终于稍微松了口，让他看到了希望不说，现在又是在台庆这种万众瞩目的现场上，借裴燕桑之口提出了这个销量冠军的问题……商瀚友脸上的哭笑不得，无疑就是逐渐化作了带着期盼的微笑。
“哎呀，无所谓正版翻版，总之‘冠军’这种东西肯定是谁都想拿的了……”Yeah哥顺着裴燕桑的话头说下去，“所以呢，你们女歌星队打算出谁来挑战我们？”
“他那么钟意冠军，我当然是要给他一个‘冠军’了——”裴燕桑回头招呼早已经做好准备的李思诗出列，一副介绍自家宝藏的嘚瑟模样，“怎么样，我们MayMay也是今年目前为止的女歌手唱片销量冠军，而且还有两个选美冠军桂冠加身，满不满意，害不害怕？”
“你给我们靓女又不是给我们猪扒，怕什么怕，瀚友，上！”Yeah哥前不久才在大球场和商瀚友踢完球，也是亲眼看着自家明星足球队靠着李思诗和商瀚友的绯闻而偷了两球的，因此在说笑之余也是有点“投桃报李”的意思，“追不到麦无所谓，你将她们队伍的港姐冠军追回来，大不了我们男仔不要这一回合的分数了……”
除了偷偷在队列里小幅度摆手表示自己不同意的凌晨和程尔健，男队其他人基本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这还真的就顺着Yeah哥的话起哄了起来，再度引起现场观众一片哄笑声。
说来也是稀奇，李思诗这种走玉女路线的女艺人应该是最担心传绯闻影响人气的，但如今的魔幻现实就是，港城人在欣赏李思诗一个人独美之余，另外也挺“欣赏”她那几个绯闻对象的。
大概是她在人前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实在太年轻，而且还先是十优状元学霸格调刷满、接着又是接连两届以港城赛区代表身份在两大国际性选美赛事杀入甲的“港城骄傲”，以至于她路人粉的数量一直都远大于个人fans，而且在这路人粉之中，又以有一定年纪的长辈为主……
云云种种结合下来，李思诗那“全民闺女”的印象标记无疑是远大于其它一切，因此最终也就达成了整个港城一起给他们的思诗BB选CP的形势——
瀚友仔？成熟稳重有实力会疼人，两人合作拍戏时也很有火花——非常不错！
Leo？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这些词语这不就是拿来形容他们两个的吗？
意面啊？师兄师妹好搭配又好搭戏，两个人在《人鱼奇缘》里面分外相衬！
阿LOK呢，目前级别上是差点，但前面有着严颖怡和张志辰那一对，倒也不是什么会让人很意外的，而且这个衰仔在《情侠人间》里演得确实是好，不少剧粉都希望戏假情真……
唉，越算越难选——不过没关系，我们思诗BB还那么年轻又那么靓女，说不定接下来还有新的韭菜在努力生长，期望以后能得到她的收割呢？
与此同时，在东瀛寒冷的冬夜里又结束了一日的酒吧驻场锻炼后的萧榭，这便是怀着满心的期望和欣喜，把内容简明扼要地记述了自己很快就要放假回港过年的一封信，轻轻投入了熟悉的邮筒之中。

第202章
“岂有此理啊你们这班人，居然就在这么多人面前欺负MayMay一个妹妹仔！”想不到郑百翔这个损友居然不按彩排的台本来，裴燕桑立刻揽住李思诗的肩膀，作出了一个回护的姿态，然后瞪了一眼郑百翔，“尤其是你呀阿Yeah，是不是因为你今年开演唱会的成绩不如我们MayMay好，所以就特意针对人家？”
港城的舞台上向来玩得开，调侃绯闻中的双方这类事情不算少见，但两边的当事人是不能做出什么恼怒的回应的，否则就少不免会被说是“玩不起”。
因此，就只能是旁边亲友帮忙表示一下抗拒的态度，然后当事人双双以害羞模样，或者简单大方地回应一下双方感情不错但还未到那个地步，用以作为这次调侃起哄的最终结局。
眼看商瀚友就是打算用他常用的害羞挠头含糊其辞的方式企图萌混过关了，李思诗倒是略一挑眉，采用了后一种看似大方回应但又特别行货的方式：“无论是怎么样的‘追’，都得先‘追’上来再说话吧，别浪费时间门了——Music！”
既然是要接着下一回合的追麦比试环节，她就不能像商瀚友一样企图萌混过关，而是得将话题兜回去“正题”这边才行。
而且这还不能让商瀚友来——他继续顺着郑百翔的话头说下去的话，对女方这边就会有点咄咄逼人了。
所以就只能含糊其辞，然后让李思诗化身PK小斗士出声回应。
看着这两人一前一后往舞台中央的旋转平台那边去了，郑百翔这才是趁着光线昏暗而且摄影机又不往自己这边来，和裴燕桑说起了悄悄话：“阿May这个妹妹仔，真的还挺有‘大将之风’的……”
难怪那么年轻却做了女歌星队的副队长，这反应和口才比许多人都强，特别是刚才那个瞬间门又将话题兜回来并且还谁都不得罪的口才，十足十就是一个裴燕桑二号。
倘若她不是庄梦华要放到电影圈里争锋的新任爱将，往司仪界发展应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人家老豆是大状，自己又是读法律的，你这次肯定是踢到铁板了啊。”损友之间门的互动，自然是一方一旦失手、另一方立刻赶过来第一时间门对其进行嘲笑，深谙此道的裴燕桑这便是似笑非笑地瞟了郑百翔一眼。
“喂，我这次真的不是在说笑，而是确实觉得他们两个挺相衬的，男才女貌嘛，瀚友在圈中公认是‘笋盘’的了吧，真的没有介绍错的！”郑百翔生怕裴燕桑不信似的，说完这两句，又赶紧补充他认为是眼见为实的前事，“之前我们去大球场踢表演赛，瀚友明显对阿May和其他人不一样啊！”
“但问题就在于，不止他一个对阿May不一样啊！”裴燕桑有些无奈地说。
虽然她也觉得李思诗和商瀚友这一对挺相衬的，甚至自己还帮着扯过红线泼过葵扇，但可惜好东西实在太多人想要，不是她看着觉得相衬就能成。
同样生怕郑百翔不信一般，裴燕桑一边说，一边还举手指了指郑百翔的侧边，示意他看看那比其他人更关注舞台中央的凌晨和程尔健：“你最近是不是没怎么看报纸杂志和电视，阿May的绯闻对象又不止一个，到时你那边的队伍搞起内讧可就不好了……”
看清楚裴燕桑所指的两个人，郑百翔也是吃了一小惊，接着立刻做好了决定：“既然是这样，我就两不相帮，单纯看戏吧。”
谁不知道他“Yeah哥”郑百翔现在的终极生存之道就是中庸二字，事不关己那就高高挂起，免得费心神做了事还落不得好。
“反正我现在也差不多是这样了。”尽管此刻心底里对李思诗的态度和旁边人差不了多少，但裴燕桑这个想法的主要来源，还是因为觉得李思诗实在惹人怜爱，所以就再也不想帮着某些人去给她拉红线凑CP。
她的MayMay还那么年轻嘛，不需要那么早那么快就定下来，好好享受几年单身贵族的生活不好么——虽然不知从何时开始，一向渴望家庭温暖的自己居然对李思诗有了这种一反常态的看法，但是裴燕桑也懒得细想下去了。
总之就是一句话，只要李思诗自己觉得过得开心就行，不管她选择了谁，又或者她谁都没有选择。
做人嘛，最紧要还是开心。
用BL电视剧经典金句在心中安抚一下自己的思绪，裴燕桑将目光投回舞台中央的旋转平台那边时，正是伴奏音乐刚刚播完前奏之时。
“这一生也在进取，这分钟，却挂念谁……”这次照旧还是男仔这边先开始，而开始时的歌曲速度和原版歌曲一致，商瀚友便是能先听清楚伴奏，然后再根据现场听到的key调整自己的唱腔。
这首《一追再追》乃是荣珏章和严颖怡主演的电影《忽男忽女》的插曲，原定计划应该也是由作为电影男主角的荣珏章演唱，但可惜那时他还没有复出，因此最终就是找了音色相近的人来代唱。
直到今年荣珏章公布要复出歌坛之后，这首《一追再追》才正式被荣珏章重新录音，放入最新推出的个人大碟之中。
所以这首歌的原key就是标准的男声key，不像93年商瀚友和岑惜莲追车那首一样是男女合唱，于是它一开始就被现场改了key，尽可能让男女双方都能唱。
但众所周知的是，台庆现场的合唱歌只要原版不是男女合唱的，那么现场改key就必然是极具挑战性，男仔唱太高，女仔唱又太低——因此，这一回合要就必须要出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实力派。
“好风光，似幻似虚，谁明人生乐趣……”同样听着被改了key的伴奏，小步慢走追着麦克风唱起来，唱完自己这一段，李思诗又特别有梗地对着麦克风来了个一语双关的笑言，“好似有点‘唔啱key’呀！”
想不到李思诗此时还有闲心接着刚才的话题说笑，现场顿时也是响起了一阵隐约带着心照不宣意思的轻笑声：港城俗语说法里，“啱key”的意思就是指代两个人兴趣相投，用在男女之间门更是能延伸出两人很合得来、很有希望成为一对，相反的，“唔啱key”自然就是指两人合不来了。
而“唔啱key”这三个字的表面意思，就是指这首歌的key和原版的key不一样——李思诗这样一语双关地以说笑之名示抗拒之意，相当于是有梗又有“礼貌”地回怼了男歌星队的队长和副队长方才的调侃，可不就是让人忍不住要被她的急智而逗得会心一笑？
尤其是李思诗这身红红火火的裙裤，那裙裤边缘随着她的脚步摇曳，搭配上她略显傲娇的话，真是活脱脱像一颗生长于原野之中的小辣椒一般又甜又辣，教人心生无限喜爱。
“‘唔啱’那就‘夹’到‘啱’啦！”伴奏速度和横杆转速开始逐渐加快，商瀚友稍微提了步速，这又是抓紧时间门再补充一句，“好多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下子，现场观众那会心一笑的轻笑声，也随之变成了看小情侣打情骂俏的起哄笑：“没错，好多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比起两年前那纯技术流的跟车追麦比试，今年这种又需要技术又有舞台效果的团团转追麦比试，无疑是在传统的框架限制里又跳出了一份新意，看得现场观众一面在敬佩这两人的唱功体力之余，一面又是忍不住为两人故意打情骂俏制造出来的舞台效果而姨母笑不断。
“那你追得到我再说吧！”伴奏速度和横杆转速再度提升，李思诗从小跑变成大跑，一边跑还一边嚷嚷，配合着那随着奔跑动作而翻飞的裙裤边缘，原野中自由生长的小辣椒就在此刻变成了仿佛是雷电劈出的一丛野火，闪耀灼目得教人再也移不开眼。
特别是李思诗的一些长辈粉，看这个情景就活像是在看外头的毛小子追求自家的宝贝闺女，那种“我就静静地坐在这里看你们为了追求爱情而各显神通”的想法充斥脑海之中，吾家有女初长成于是百家都来求的欣慰喜悦感觉，简直是满载到要溢出的地步。
不过，传统爱情故事肯定就得是千回百转曲折离奇，眼看着越唱越快也越跑越快的两人的身影，似乎也在这样的追逐奔跑里达成了另一种层面上的“接近”，站在两侧的两队成员也开始为各自队伍的代表而打起气来：“加油！加油！”
直至此时，两人都还没有错漏任何一个字。
于是乎，这一轮“平静”而又“动感”的追麦比试开始加注——李思诗忽然加快脚步，猛地一下就冲到商瀚友的麦克风前抢了麦，顺便还连带着他的唱词也一起抢了……
这么一个瞬间门，不止是商瀚友，就连现场一部分看过去年台庆的现场观众，都是下意识地回想起了李思诗去年那为了影响敌方发挥，于是叼了麦克风就跑的骚操作……
时隔一年再度遭遇此等异曲同工骚操作的商瀚友，此时便是手比脑子动得还快，当场就抓获了李思诗这个抢麦惯犯，然后一手捂着她的嘴一手按着她胡乱挥舞挣扎的手，拖着她继续去追麦——在两人这样极其不要形象的撕扯下，现场观众被逗得好些是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却都还是要死死瞪着眼睛，继续看两人的打闹场面继续乐呵。
横杆的速度随着歌曲即将接近尾声而逐渐放慢，仗着体力优势压过李思诗的挣扎、但却弄得此刻姿态活像是刚刚强抢完良家妇女一般的商瀚友，就这么顶着一脸胜券在握的嘚瑟模样，半抱半拖地拖着她大摇大摆地走着……
他做起这种嘚瑟表情时，那五官灵动得丝毫不下于他那一战成名的表情包，但却又另有一番又贱又萌又分外趣致得意的观感，因此这下就连舞台这边，都有不少人是笑成一团的了。
还差最后一句歌词就唱完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挺拔身影突然冒出，堵住了两人的去路。
“你唱我的歌还拖我的‘MayMay’——过分了点吧，靓、仔？！”

第203章
摄影那边适时给了来者一个大特写，更显其面如冠玉清雅斯文——外表虽是如此，但他的话和姿势倒是一点都不“斯文”，趁商瀚友愣神的时机，反手就把李思诗拉了回来。
接着，他又张开双手拦住反应过来想要有所动作的商瀚友，冲李思诗连连挥手：“快！我帮你挡住他！”
李思诗瞬间会意，脚下一动，飞奔追上已经转出去的麦克风，唱完这首歌的最后一句：“有了你——即使沉睡了，也在笑……”
一曲终了，连带着对荣珏章时隔十年再度现身歌星贺台庆节目舞台的惊喜，现场观众拍响了一阵极其热情的掌声，当中更有不少人举手放到嘴边大声欢呼起荣珏章的名字来。
“HI，大家好久不见了，我也是好久没有回来这边了……”荣珏章松开了放弃挣扎的商瀚友，笑容满满地冲现场观众那边打起了招呼，“不过呢，我舍不得大家，所以就决定再回来了！”
“你回来就回来呀，做什么要帮女仔那边呢……”商瀚友无比委屈地说，那声音却是充满了喜感，接二连三引起笑声不断。
“虽然我是男士，但是我今晚没有加入男歌星队啊，而是和智威一起做司仪而已。”荣珏章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而且阿May是我‘哎呀表妹’嘛，我答应了人，要好好保护她……”
“然后一回来就看到你这个强抢良家妇女的姿态，我不帮她，难道还帮你啊？”
“明明是她先抢我的麦！”商瀚友一边辩驳，一边又伸手去推揉从另一边跑回来的李思诗，“你每次都这么耍赖皮的！”
“哎呀好了好了，你们别再争执了……”蒋智威带着同样互相给对方不爽眼神的男女队队长过来，开始做和事佬，“我刚才算过了，加上最后一句，阿May和瀚友刚刚好都是唱了一半，所以这一回合就是双方队伍打和——怎么样？”
“打和？！那你们女歌星队岂不是很占便宜？！”郑百翔作出了一副不满的模样，伸手指向正在冲他翻白眼的裴燕桑。
“你们男歌星队才占便宜，本身就跑得快、力气又大，我们阿May只是抢麦，你们瀚友反而是直接‘抢人’，还捂着人家的嘴不让唱！”裴燕桑向来就不是一个能让别人占嘴上便宜的人，如今碰到损友郑百翔，正是棋逢对手。
毕竟这俩的友情是多年泡吧喝酒而喝出来的，甚至乎裴燕桑在家里养的那三条狗子的其中之一的哈士奇，就是取了郑百翔的英文名“阿Yeah”——而郑百翔自然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仗着他那张能哄得非洲人买雨衣当时尚潮流的犀利名嘴，将裴燕桑那“裴燕竹”花名给发扬光大了出去……
哦，顺带一提，“裴燕竹”之花名，则是舞台上某位“哎呀表哥”在某个时期被裴燕桑调侃了身高之后，于是就当即按照裴燕桑那一直都很纤瘦到几乎称得上是瘦削的身材，而现场发挥出来的清奇脑洞——
一群损友碰头，自然就是能营造出唇枪舌剑的火花四溅，最后作为大会司仪的蒋智威劝了又劝，又拉着男歌星队的副队长侯北桦一起劝说，好歹才是劝平了这次争执，达成了第一回合的赛果以“打和平局”告终的判定。
“没关系，虽然这一回合是一比一，但是现场的评委和观众都是有目共睹的，我们阿May又唱得又睇得，到时各位评委应该知道给谁多一点分数的了……对吧？”靠着自己连续五年担任队长的随时随地提醒评委给分的经验，裴燕桑果断抢在众人分散准备下一回合的间隙，见缝插针地提了一句。
接下来是每年惯例的群星联唱的第一轮，李思诗认真地在旁一边休息一边听这一轮群星联唱，最后又只能是在心里感慨一声：万事万物都似乎在即将要走向衰落的时候，又挣扎着燃起最后一次光亮。
如同着即将要面临青黄不接的港城粤语乐坛一般，在落日的余晖之中，又从新秀歌唱比赛里提拔出了郑奕信和梁仙桦这一对分属于男女粤语歌手的继任者。
当然了，此时的两人还青涩得很，在群星联唱里明显还有些依稀可见的僵硬和紧张——但假以时日，他们终将会各自成为粤语乐坛的一方大将。
感慨着听完这一轮群星联唱，李思诗跟着裴燕桑带队占据住舞台的右侧位置，开始面向观众，等待第一轮对局的胜负宣布。
每轮对局的胜负宣布都总要搞点新花样，这次就是男女队各领了一袋子气球，要在限定的时间吹够数量去绑在各自队伍的纸板上，到最后算出哪一边的气球多，即为胜利。
等裴燕桑接过气球袋子后，李思诗立刻就开始分派气球起来。
“我不会吹气球……”唐静汶一脸酷样地吹了几下都没能把气球吹胀，侧眸看男队那边却是有着商瀚友这个人形充气机和程尔健这个什么游戏都能玩的大玩家，心里顿时就急了。
“没关系，我帮你。”李思诗赶紧接过她的气球，一口气吹胀这个气球然后扭了两下固定好开口，再把气球交给唐静汶拿去绑上纸板。
好在，男歌星队那边也是有着两个非常扯后腿的游戏黑洞——凌晨也不怎么会吹气球，费了老劲才吹胀一个，时不时还因为没捏紧开口而白费气力；至于霍故诚这个很勇地跟着商瀚友化身人形充气机的家伙，则是五个气球之中至少能吹爆三个……
一增一减之下，男歌星队那边的进度也和女歌星队这边差不多。
一阵闹腾后最终宣布赛果，女歌星队这边的气球比男歌星队那边多了两个，第一轮对局女方先胜一剧，是为一比零。
女歌星队这边立刻欢呼了起来，男歌星队也跟着对应着欢呼而不服气地嘘了几声，比赛氛围一度拉满。
第二轮对局开始，则是陈蔚澜带着女歌星队成员的经典金曲演奏兼演唱，对战程尔健带着男歌星队成员的轮滑表演，这一文一武的表演比试亦是精彩动人，引发现场一阵阵掌声不绝。
这一轮对局结束之后，又来到了赛果宣布时间。
此次赛果宣布安排的花样则是吹哨子，男女队成员陆续上来麦克风前，吹得响一只哨子就得一分，最后吹响哨子数量最多的就谓之胜利。
这下唐静汶倒不用担心了，拿着哨子吹得很是起劲，那通身的酷炫孤傲气质都要被这鼓起来的两腮给带偏，莫名就多了几分可可爱爱的观感。
但可惜，她这次努力是很努力了——然而这个哨子是吹不响的一个哑哨……
眼见自己这边已经有三个哨子吹不响，裴燕桑和李思诗这两个作为队长以及副队长的人更是当仁不让，捧了一把哨子上去，一口气接连吹了好几个能响的，好歹是追回了落下的积分。
不过，这一次的赛果，还是节目相当别出心裁又文“舞”双全的男歌星队赢回一局，将整体比分拉回了一比一。
虽然按照潜规则这也必然是会这样安排，但这次男歌星队的表演确实不错，据闻还因为要速成一边唱一边轮滑表演而分别摔了无数次，就连带头玩轮滑的程尔健都是摔得现在脸上都还青一块紫一块全靠浓妆遮住——因此这一轮对战的赛果，大家还是相当认可的。
第三轮对战开始，这次是趁着况美杏和吕尚维这对情侣即将要步入婚姻殿堂之际，基于这个喜庆原因而特别设置的一场“结婚大作战”。
一直为炒楼而忙于奔走的况美杏总算有时间上来歌星贺台庆的台庆舞台这边，而且还是即将踏入人生的一个全新阶段，女歌星队的一众女歌星自然也是为其感到高兴，纷纷为其充当临时的姐妹团，与男歌星队那边临时组成的兄弟团开展斗法。
况美杏是港姐出身，当年因为帮商澜玉在下届港姐舞台的表演幕后代唱而踏入歌坛，这近十年来也算得上是和陈蔚澜同期的又一位宝艺音大家姐，和现场不少男女歌手都有交情，所以一上来自然是得到了热烈的欢迎。
尤其是陈蔚澜和李思诗两人，一个是以前一起打拼的同事，另一个则是因为她的退让而得了不少机会的后辈。
几下热情的招呼完毕，李思诗这才是匆匆回了后台换装，为接下来裴燕桑的一个“后手”而做准备。
一切准备就绪后，首先第一个要玩的，就是“接新娘”这个经典传统环节。
女歌星队所有人将换好了传统红盖头新年装的况美杏护在包围圈最里面，然后陆续围在工作人员在舞台上立起的一块门板后，开始和男歌星队组成的兄弟团就开门利是的问题而谈判起来：“想要我们开门，好呀——开门利是拿过来，绝对不算多，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就可以了！”
“哇，有没有搞错，五条九啊？！你们不如去抢啦！”男歌星那边纷纷叫嚷出声。
“明明是好过去抢啊，我们Cally可是炒楼女王，又靓女又懂得赚钱，你娶到人家简直三生有幸啦！”裴燕桑踮着脚冲对面瞪眼，放在背后的手却是冲自己人那边轻轻摆了摆。
“我们这边的吕生也是超级靓仔一名啊，同样也会投资！”不知裴燕桑背后还另有一手安排，侯北桦赶紧对上她吹嘘自己人的节奏发言。
港城这边每逢结婚时刻，都总会因开门利是的谈判而看似争吵地玩闹一阵，现在一众歌星艺人将其搬到了舞台之上，自然就是更令人忍俊不禁。
付不起“开门利是”的一群大大小小男歌星组成的兄弟团，为了劝哄女方开门，便只得是按照女方的要求开始干活。
先是玩了一系列的答题游戏，因为各种答错题，而被姐妹团们拿唇膏画成花脸猫；接着又按照女方姐妹团要求做掌上压、SI-UP等各种考验之后，最终却发现女方姐妹团的压根没有开门的意思——花脸猫兄弟团们纷纷怒了：“怎么还不开门啊？！”
“我们给你打折了呀，给钱就开门——这样吧，给你们一点折扣优惠，盛惠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吧！”
“岂有此理呀，兄弟们，明摆着耍我们啊，不用她们开门了，我们直接破‘墙’——反正这墙是子虚乌有的，很容易破！”郑百翔振臂一呼，被折腾了好一阵子的男歌星纷纷响应，一哄而上从侧边涌入，看样子就是打算继续第一回合的“强抢”作风，来一次强抢新娘的喜感闹剧了。
但姐妹团这边估计是早就知道兄弟团的花招，现场一片混乱过后，立刻就有三个方向传来了“我抢到了你们快过来我这边帮手”的声音……
一声之下居然还有两声“回音”，抢到了“新娘子”的三个男歌星小队你眼望我眼，立刻就是齐齐变成了懵逼脸。
“哼哼，猜吧，猜中了，我们就让新娘子跟你们走——”裴燕桑大手一挥，女歌星们立刻分成三队，分别围住了这三个都以为自己抢到了新娘子的男歌星小队。

第204章
看着这三个从身高身材到服装都几乎完全一致的“新娘子”，三个男歌星小队面面相觑——大意了，没能第一时间揭开红盖头查明正身，以至于现在被女歌星们围上来之后，他们就不能搞这种很有效的小动作了……
“真是想不到啊，你居然还有这么一手……”郑百翔哭笑不得地看了满脸得意洋洋的裴燕桑一眼，随后就转头看向面露迷茫的吕尚维，“怎么样，你能认得出来吗？”
“我倒是很希望我能认出来，但她们实在是太‘用心’了……”吕尚维颇为无奈地摇摇头。
况美杏这几年忙着满东南亚飞到处商演赚钱还房贷，而他也是忙于拍电影和拍电视剧之中，两人本来就聚少离多，即使偶尔身形有少许变化也一时难以察觉——而且女歌星队那边还特别“心机”，故意让三个“新娘子”都穿了最繁复最能遮掩身材的冬季裙褂再搭配一个红盖头，俨然是打着让他们不能从身形上辨别真假的小算盘。
确认未来的新郎哥也分辨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之后，郑百翔只能是回头重新看向裴燕桑这边：“算你们好嘢，说吧，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
“我们哪里是想玩什么花样呢，要不是你们先不按规矩办事，也不会造成现在这个场面呀——”裴燕桑说到这里时，立刻就提高了声调，“姐妹们，你们说对不对？”
“没错！”分成三个小队各自围住男歌星小队的女歌星们纷纷响应起来。
郑百翔无语地瞪了裴燕桑一眼，正准备再次发问男歌星们又要被怎么折腾时，站在他旁边的商瀚友示意程尔健和别人按住自己这边抓住的新娘子，然后就赶紧凑到他耳边说了两句话。
听清楚商瀚友说的话，郑百翔顿时就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举起麦克风到嘴边就开始发问：“哎，阿裴啊，你们队那位跟你一样牙尖嘴利的副队长去哪里了？”
“还有Vivian也不在！”另一边同样抓住了一个新娘子的李得文扫了一眼女歌星那边，立刻也得出了另一个结论。
况美杏是当年的港姐亚军，身高自然低不到哪里去，要找人来和她混淆真假的话，肯定就得是需要1米7左右的高个子——而女歌星队那边也就李思诗、唐静汶、文慧慧以及程奏芸等几个人的身高，能在这个数字附近徘徊。
看这三个新娘子那裙摆下的鞋子也没有什么加厚加高的特殊鞋底，这样排除掉身高差太多的女歌星之后，很快就能得出其中两个新娘子的真正身份了。
“哦——也就是说，这三个‘新娘子’里面，只有一个是真的了？”郑百翔点头道。
“阿Yeah啊，你今晚真是好多废话，我问你，难道这里面还能有不止一个是真的吗？”裴燕桑不假思索地回怼回去，现场观众席那边顿时被她这句诡辩的话给逗乐了。
“冷静点冷静点，今晚我们是来预祝人家结婚大喜的，不是来吵架的，拜托你们两边就不要那么针锋相对啦！”蒋智威拉住剑拔弩张的两队队长，继续打圆场。
但可惜，无论蒋智威这个正式的大会司仪再怎么努力，他旁边那个临时的大会司仪却是个和现场观众以及电视机前面的观众心态一致、就连脸上都写满了看热闹就怕事不大这几个字的皮皮虾：“冷静哪里能好看的呢，就是要不冷静——这样才好看又好玩嘛！”
尤其是刚才“接新娘”环节时，男歌星队里的人无一没被在脸上画过几道红痕，一只只花脸猫在旁边灰头土脸的，衬得他简直就是更加靓仔了！
荣珏章好整以暇地拂了拂身上不存在的浮尘，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嘚瑟样另有一番痞坏痞坏的风采，看得人真是又爱又恼。
“哎哎——我发现了一个关键！”凌晨扒拉了一下自己这边抢到的新娘子的上衣衣摆标签，顺势就开起了脑洞，“这个衣服是冠华的，瀚友你之前不是拍过他们家的广告吗？你能不能分辨一下？”
“我拍过他们家的广告是没错，但我又没有穿过，你叫我怎么分辨啊？”回去继续按住自己小队抓住的新娘子的商瀚友，这时几乎都要被凌晨的脑回路给逗笑了，“我当时穿的是男装款又不是女装款！”
“哦，对诶。”凌晨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个呆萌的模样，引得观众席那边又响起了几声来自他家小红帽fans的尖叫。
讨论了一阵都没有想出什么好用的鉴别方法后，作为男歌星队队长的郑百翔也只能是代表他们男歌星队向女歌星队这边认低威了：“好了好了，你们再说一下这次又要怎么折腾我们吧……”
“这怎么能说是折腾呢，想要娶到钟意的靓老婆，肯定是需要过五关斩六将的啦，你们现在才到第二关而已！”裴燕桑立刻回嘴。
“哇，还要过五关斩六将啊，当年唐伯虎点秋香都没这么艰难！”男歌星队那边纷纷嚷了起来。
“哎，我倒是挺同意这个说法的——”荣珏章帮着女歌星队这边说了一句，然后又特别俏皮地冲观众席那边一摆手，“所以我就选择不娶老婆不结婚喽！这样就不用遭遇这种艰难了，无忧又无愁！”
“哎呀别废话了，你们出招吧！”急性子的霍故诚上前喊了一句，然后又赶紧回去自己的小队和李得文一起按住自己这边的新娘子。
“既然你们这么心急，好吧，我们就大发慈悲，给你们一点提示吧——”裴燕桑招呼了一下，按住新娘子的男歌星和女歌星陆续让开，“接下来我们分别会让后台的工作人员帮忙播放各位‘新娘子’的首本名曲，然后她们会分别跳对应的舞蹈，看你们能不能猜中每首歌对应的那个人喽……”
“来啊来啊，怕你呀。”郑百翔和男歌星队的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爽快地接受了这个挑战，“不过，要是我们第一个直接猜中正确选项的话，那又怎么样？”
“你们猜得中再说吧，还未开始就这么自信！”裴燕桑嫌弃地挥手。
“自信才能证明我们的‘实力’，兄弟们，争取第一个就猜中！”郑百翔回头招呼道。
“好，首先是我们Vivian的《自作多情去做梦》，姐妹们，跳起来！”裴燕桑一声令下，音乐响起，留在舞台中央的三个新娘子也分别舞动起来。
“哇——明摆着在挑衅我们耶。”听到这首歌的名字如此“一语双关”，男歌星们纷纷交头接耳，然后又推举出了和文慧慧合作次数最多的凌晨以及和文慧慧关系最好的李得文出来，让两人站到最前面尽可能地仔细观察，为男歌星队作出最后的讨论结果。
“我觉得像左边那个。”凌晨看了好一会，有点犹豫地说。
“不是吧，我反而觉得像中间那个诶。”李得文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原本的九分肯定也有了一点动摇。
“选好了没有？喂，计时的呀！”裴燕桑带着女歌星队的一众成员叫嚷了起来。
“你去吧。”凌晨果断把李得文推了出去。
无端被推了一下，李得文也只能是顶着男歌星们殷切的眼神，上去最中间的位置揭开了这个“新娘子”的红盖头。
“中了中了！”看到红盖头被揭开后立刻就露出了文慧慧的脸，而且还正是无奈地笑看李得文这个不给自己面子的老友，男歌星们纷纷欢欣拍掌。
“行了别在这里鬼哭狼嚎的了，下一首歌是阿May的《假使我算神话》，继续猜吧——”裴燕桑示意文慧慧赶紧把红盖头盖回去。
“有没有搞错啊，我们明明都猜中了，这还不能减少一个的啊？”男歌星队这边纷纷叫嚣起来。
“说不定刚才只是你们撞彩正好撞中的呢，主动权在我们手上，别那么多废话！”裴燕桑继续发挥她那一人足以力战群雄的威势，怼得一众男歌星悻悻不敢言。
“这次你们派谁出来猜啊？”看到男歌星们被自己威吓得如同一群鹌鹑，裴燕桑很是满意地继续挑衅。
“这个更容易了，我们就派和你们副队长关系最亲——近的那个，去吧瀚友。”郑百翔立刻挥手示意商瀚友出列。
“这次派一个人就够了吗？不多派一个？”荣珏章插话道。
郑百翔皱了一下眉，正要拒绝的时候，忽然就瞥见荣珏章似乎是在背后冲凌晨做了个小手势。
于是他立刻心领神会：唉，原来荣珏章支持的是这一个，对不起了瀚友仔，先赢了女歌星队那边再找机会补偿你吧……
不过，怎么磕李思诗CP的人这么多啊——丝毫不觉得自己也是磕其中一个CP的郑百翔如是想道，然后再次挥手示意凌晨也跟着出列。
这边厢，同样瞄到荣珏章居然暗中给凌晨打手势的裴燕桑，顿时也不淡定了，趁着商瀚友路过自己这边时，也暗中冲其打了个手势。
于是一边走一边擦脸的商瀚友和凌晨，在擦完脸上的红痕的同时，也一左一右地站到了两侧……
发现这个问题之后，他们亦是有些懵逼地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对方。
“喂，你们到底要选哪一个？”裴燕桑有些诧异地看了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荣珏章，然后又是举起麦克风追问道。
这下她也是不敢保证自己猜的是对还是错了——这个环节是完全由扮演三个“新娘子”的女歌星自由发挥，所以她也只能是选了自己认为最有把握的那一个。
但荣珏章为什么选了右边那个？
莫非他们这对表兄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可以靠着这个小秘密辨别身份？
“你开吧。”凌晨想了想，倒也是更相信裴燕桑的判断。
商瀚友点点头，举手去揭开自己这边的“新娘子”的红盖头——然后立刻就对上了文慧慧的得意微笑。
“没理由的——”未等商瀚友话音落下，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的凌晨，忽然就很耍赖地也把自己身边这个“新娘子”的红盖头给扯了下来。
“噢？！”看到凌晨这边的“新娘子”居然是没有被人猜出来但也加入其中的程奏芸，不止是观众席那边，就连男歌星队的位置这里也是传来了一片哗然之声。
顺带还有不少男歌星，在暗中无语地瞪了程奏芸的男朋友鲁时安一眼：人家合作伙伴和好朋友都能猜出人来，这家伙倒是没能猜出自己女朋友来，弄得他们现在如此被动……
“唉，早就应该猜到了，你刚才就说这里面没有两个真的……”郑百翔眼见如此，也只能是叹了一口气，“但你也不至于设计这舞台上的三个都是假的吧？！”
“人家大喜时刻，我怎么会这么为难人呢，Cally不就在那边了？”裴燕桑示意摄影机转过去，立刻就能捕捉到一身小礼服的况美杏微笑着挥手上台的身影。
“你们这些还没有历练够的后生仔，果然中计了吧哈哈哈哈！”荣珏章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况美杏身上时，一路飞奔跑到舞台中央，伸手去揭开了站在最中间的“新娘子”的红盖头——
红影掠过，清颜尽现，恍惚便是梦中所见所闻。
明明应该是让人惊艳无比的一番艳丽至极后方更显清丽绝俗的美景，但此情此景又实在太过“熟悉”——
依稀想起那个气得他差点没背过气去的怪梦，荣珏章顿时就是心头一窒，反手又把揭了一大半的红盖头给李思诗盖了回去……
眼前一亮然后又突然眼前一红，李思诗还没来得及生起疑惑，却又发现左侧这边重新迎来了“光明”。
下意识地侧头望去，凌晨正微笑着看着她，一脸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笑。
就像是好脾气的男仔又一次碰到了喜欢的女仔在使坏后跟着遭了殃，于是就又好气又好笑地上来帮她解围一般，双目流动之间，便尽是无奈却又宠溺的传情达意。

第205章
见他这样看着自己，李思诗下意识地笑了一下，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举起手顺势把红盖头给拿了下来。
这个揭完红盖头的相视一笑，日后少不免又是晨诗CP党的MV剪辑经典素材之一。
至于现时嘛，也是CP党们磕到的又一颗大糖，往后那些日子里没少以此和磕友所思的CP党吵架——然后，友所思CP党就说这有什么好吹的，他们瀚友今年年初就和阿May拍了三个款式的婚礼造型，不止揭了红盖头还揭了白头纱！
而晨诗CP党则是反唇相讥说，揭那么多也没有什么作用都是为了拍广告演的，但他们Leo这个揭红盖头就是真的现场揭，揭完这两人还“含情脉脉”相视一笑，情真意切不似作假云云。
再接着，友所思CP党自然就是祭出了李思诗和商瀚友两人合作的电影即将上映来作为回怼的依据，总之这两家CP党们就是没少为自己偶像而争，其精彩程度一度让路人吃了不少安利，接二连三地涨大了各自的队列……
俗语有说物似主人形，这两家的fans则是似各自的偶像姿态，以无懈可击的“天王争霸”之姿碾压磕其它CP的小众CP党，一边争一边还时不时心照不宣地联手抗击其它小众CP党，一致对外完毕后再继续和堪为死敌的对方互殴……
相比起时刻拿着放大镜揪细节然后互殴得特别精彩的fans们，正主们的日常交流倒是没有这般剑拔弩张——毕竟他们还是需要顾忌在公众面前的形象的。
再说了，这样吵闹的强求也不能强求得来，以他们目前的忙碌程度，有那个计较吃醋和在心里生闷气的时间，还不如多努力想些法子加深双方的日常联系，图一个日久情深来打败其他人呢！
和凌晨当初上访谈时那“喜欢一个人就想一年见足365日”的想法基本一致，商瀚友亦是觉得，感情这种东西除了瞬时玄妙的一见倾心之外，更常见和更容易达成的乃是相处时日长久而积累下来的深情厚意。
所以即使在台庆舞台上的这个时刻慢了一步，他也是在心里检讨一下自己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过去接手，然后就继续保持营业性的笑容，为即将要在明年结婚的一对新人送上带着祝福的掌声。
况美杏是公司早年安排给他的合唱伙伴之一，两人从前没少一起到处跑外埠巡演赚钱养家，如今看到老朋友终于安定下来，哪怕自己还没有着落，也是忍不住为其感到欣慰。
同时也是在心里鼓励一下自己还要更努力一些吧——唯独可惜的，大概就是“目标人物”现在还太年轻了，而且事业心还挺重的，这条追求之路估计要很漫长……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谁让自己就认定了这一个选择呢？
那可不就只能是尽量做好一切前提事宜，然后随时准备着，等待对方的回应了。
热热闹闹地闹了一通特别环节，带着祝福的笑容送走况美杏和吕尚维这对新人下台之后，接着就是最后一轮的群星联唱。
在这种群星联唱中，一般是不能唱自己的歌而是翻唱别人的歌，通常还会安排得很有“梗”——例如之前被称为“小某某”或者“翻版某某”的，很大概率会安排唱对应的那位“正版”的歌；而拍了一些戏有所关联的，就会安排互相翻唱。
就好比程尔健作为被认可能继承侯北桦的“社团浪子”电影形象，所以就给他安排了电影《苍天如有情》的同名主题曲粤语版——说起来也是巧，至今都让程尔健不忍直视的那个金丝眼镜斯文败类角色，其电视剧也是叫这个名字……
而侯北桦是八十年代的第一版BL电视剧的“杨思”，所以就被分配了今年的《情侠人间》主题曲《情话神话》独唱；而李思诗这个九十年代第二版BL电视剧的“云崖仙子”，则是被安排搭配搭配荣珏章这个八十年代的电影版“杨思”，合唱侯北桦那版《情侠人间》的经典片尾曲《情义两心牵》。
“情若真，不必相见恨晚……”这首歌婉转柔情的古风韵味，最是适合李思诗这种和本人气质很相搭的本音，即使因为上了台庆舞台的群星联唱而加快了节奏，但那声线的底色和曲韵的古典却配合得尤为恰到好处，听起来亦别有一番古曲新唱的耳目一新感觉。
和她合唱这首歌的荣珏章，就忍不住看了看她：众人都是抽时间过来然后现场临时调整彩排的，因此此类群星联唱的彩排时间都十分紧张，甚至有些合唱是压根就没在一起彩排过就直接上舞台开唱……
他和李思诗算是还好，前面先是合作过演唱会表演，后面又抓紧时间在大彩排时走流程合唱了一次，因此大致上是要比其它一些临时合唱搭档更多些许心照不宣的配合度。
而李思诗最初给他留下第一个印象、同时也是第一个深刻印象的，就是《恨良缘》的古曲新唱——只能说，她的本音实在太契合这种带着古典韵味的歌，每次听到都是让人惊艳万分。
当初未经雕琢却又韵味满分的试唱，都已经是婉转动人得让临时客串一下港姐音乐讲师的乐云、他以及伦永楠三人为之侧目，甚至还让乐云直接惦记上要收她作为亲传弟子衣钵传人；如今经过两年的学习和实践锻炼，昔日未经雕琢的随性自然便进化成今日信手拈来的游刃有余，连带着那随着时光渐长的美丽气韵……难怪就惹得那么多“狂蜂浪蝶”、“豺狼虎豹”在旁边蠢蠢欲动了。
某位大状兼老父亲的担心还真不是白来的，换作是他有这么一个可人的妹妹或者女儿，估计他也得是这种恨不得全世界的雄性生物都至少远离她三尺开外的护崽心态……
以至于要和多年的对头认低威，让其帮着在日常的时候照顾看护一下，以免一个不留神，辛辛苦苦养的水灵灵小白菜就被外面的豺狼虎豹一口叼走。
一边唱一边回忆一下之前“坑”了两个后辈天王的事，荣珏章心里倒是没有一点愧疚感：反正他可是按照某位大状兼老父亲的嘱咐做到了的，要怪就怪李大状这个主使者吧，他只是一个帮忙看护的执行者而已……
尽管看一群小青年明争暗斗争风吃醋很好玩，不过李思诗这孩子实在是更看重搞事业，他多少也是得顺着她的本意，以长辈的姿态帮着挡一挡桃花的。
当然，这其中有多少是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好戏心态，大概也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这一轮专攻影视金曲翻唱的群星联唱过后，今晚这场《金钻巨星贺台庆》便终于是走到了尾声。
至于本年度歌星贺台庆的胜利旗帜归属，少不免又是一通男女队长的互相扯皮互怼，特别是今晚难得拿到一手好牌的裴燕桑，更是出尽全力发挥向台下的评委们暗示又明示，就差没带着李思诗这个副队长一起冲下台帮评委们按打分机器了……
最终便是在女歌星队表演节目尤其精彩＋女歌星队队长及副队长的大力拉票（裴燕桑自称）下，女歌星队今年再一次接住了代表胜利的旗帜，蝉联了今年的《金钻巨星贺台庆》冠军。
男歌星队再度很有舞台效果地齐声嘘了一阵，最后也是在台庆大蛋糕推上来之后，将一切先前比试诞生的火花化作年会工作结束之后的放松，随手抓起装饰的气球彩带等小东西就耍了起来，给摄影组那边拍一阵用于片尾字幕播放的群星联欢画面。
按照每年惯例，一些大型节目活动完之后，只要是有时间的人，都会继续趁着这个难得聚齐不少人的机会，以某几个大牌前辈为首作牵头，相约出去一起聚会玩耍。
毕竟大家一年到头都因为工作而东奔西走的，有些时候实在是说凑巧但又不凑巧的话，甚至可能是一整年都没机会能在现实里见过一次，也就是年底台庆大活动时，以及每年年初的各种颁奖典礼后的宴会能聚一起见个面。
但基于前者是无伤和气的年会活动性竞争，而后者则是对以往一年的成绩总结——所以哪怕歌手本人对自己今年拿到的奖项挺满意，但fans们却大多数时候都不怎么满意。
然后，就会导致在颁奖典礼后的宴会上，难以形成这种大家都开心的局面。
趁着今晚大家所选的酒吧环境昏暗，给人一种有点距离但又足够说一些小秘密的氛围，裴燕桑忍不住就是问了荣珏章一个困扰了她一整晚的问题：“你当时……是怎么看得出中间那个才是阿May的？”
“她嫲嫲李老夫人之前在我的店定制了不少衣服，我对她的身材嘛——简直就是了如指掌！”荣珏章嘚瑟地哼哼一声，“以为穿那么一身厚一点的裙褂，里面再裹一下腰就能骗到我？好难喽！”
他当初为了给李老夫人赶制那一批定制单子，可是没少和李思诗的身材数据斗智斗勇。
好在李思诗也是个身材和颜值成正比的，不止脸蛋漂亮，身材数据也漂亮得很，让他很是过了一把设计瘾和手工瘾。
就是赶工赶得确实有点让人在心潮澎湃地过瘾的同时，也时不时能达成满心都是对要求太多的甲方的惯例恼怒……
“难怪……”同样对此感到疑惑的李思诗听闻这个解释，顿时也恍然大悟，“他当时的确没少扒拉我身上穿的衣服和那些还未完工的衣服，有时候甚至是直接拿着布料就往我身上比划……”
“你读那么多书，形容词也不会用得精准一点，我那是‘扒拉’吗？分明就是‘剥’！”荣珏章一本正经地“指正”道。
“那你既然都敢‘剥’我了，为什么又在揭了我的红盖头之后，又将它盖回去？！”李思诗忽然又想到了这个问题，连忙追问道。
“没什么，只是自觉我养不起传说中的‘九子连环’而已……”荣珏章想了想，最后又是一脸复杂地摆了摆手。
粤语残片的表哥表妹亲上加亲梗，搭配那噩梦般的“一胎九宝”——这对于他这种满脑子新潮思想兼且注重个人生活品质的单身贵族来说，简直就是精准对点的双重绝杀打击啊！

第206章
想不到自己当初一把九子连环给他造就了这么大的心理阴影，李思诗顿时就顶着了一张节哀顺变的脸，打算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那是什么表情！”荣珏章作出一副嫌弃的样子把她的手拨开，继续保持记仇姿态。
“你再这样的话，下次我还糊你的牌喲。”李思诗语气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你最近哪里有时间打牌……”嘴上是这么嘟囔着，但荣珏章还是很老实地把肩膀凑了回去，眨眉眨眼的，一派随她折腾的明白暗示。
“懒得理你呀！”李思诗又好气又好笑地轻轻推了他一下，转头又举着小酒杯站起来，目标直指大厅尽头处落地窗后的南阳台。
11月的夜风微带寒意，但却正是因为这分细微的寒意，才能让被醇酒熏染得朦胧的意识逐渐清晰回神。
回首之际，站在阳台吹风的李思诗便是冲看似想要往她这边过来的人浅浅一笑，于是那几个人也会意地停住了动作，同样回以她一个微笑。
时隔一年光景，似乎所有人都“成长”了许多，那些独属于成年人的隐忍和含蓄，仿佛就在这样的相视一笑中流露了踪迹。
考虑到明日还有早课，李思诗便也没有留到很晚，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去在裴燕桑耳边小声解释了一下，然后再在她理解的目光里，悄然离开了今夜的聚会。
港城不大，跨入大学校园里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干扰后，仿佛整个人也像是从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脱离出来，回到了属于这个年代的正常女大学生的生活里——但事实上，只要耗费那么一点点时间走出来，看看那时不时隐匿在街头巷尾隐秘角落处的闪光灯，便又能瞬间回到与这个城市相依相存的娱乐界之中。
《追梦之声》定档在11月23日感恩节首映，是一个不算早也不算晚的档期，前后都没有商业大片相撞，但却又能抓住“感恩节”这个在港城没什么存在感的小节日的气息，便算是在前后都一片冷清浅淡的电影档期之中，好歹是给这部电影冲点儿“喜气”。
尽管电影海报上打上商瀚友和李思诗这两个名字，冲着实力天王和当红炸子鸡二度合作而来的观众就已经大概率能回本，但在港城拍电影本身也是一门比较特殊的“生意”，能不赔本肯定就不想赔本，能多赚点肯定也想多赚点。
今晚的首映定在九点半，李思诗在学校里上完下午的课程后，就匆匆梳洗打扮做好首映礼的造型上了保姆车，一路赶到电影院门口之时，商瀚友已经先一步到了。
他对这部电影算是倾注了比以往更多的心血和感情，是继上次《新双面人》没能成功冲击金影奖影帝之后的、再一次拼尽全力的拼搏。
因此，哪怕是忙巡回演唱会忙得不可开交，他也硬是在行程安排中挤出了时间，早早来到首映礼这边的现场，期盼着尽自己最大一次、或许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努力。
李思诗匆匆赶到门外的时候，他已经和女二号扮演者兼老朋友尤嘉婷一起，两个人并肩站着接受记者们的拍照，同时也是在简单地应付着记者们的发问。
“阿May来了。”尤嘉婷在这部戏里说是女二号，其实戏份也不算多，半是人情半是商业地接下这个角色邀约，纯粹就是给她的演戏生涯冲个数量，因此记者的发问也大多数是冲着商瀚友那边去，让她乐得清闲。
不过尤嘉婷对此的心态倒也挺放得开——她是从大陆过来港城打拼的，能在如今的港娱圈子里稳守在一线尾二线头的位置，肯定就是得有着绝佳的心态。
一步一步，稳扎稳打，也没有对给大热后辈作配一事感到什么不满，所以她是很多导演都特别记住的一个“很好用”的女艺人，有什么适合的角色，都会是第一时间就能想起她来。
和土生土长的裴燕桑的“百变”路线不同，尤嘉婷正是因为这份八面玲珑的心态和手段，才能是在诸多角色之中，杀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百搭”路线。
而李思诗虽然目前受到力捧，一直都是在做女主角或者戏份吃重的群戏主角之一，但她充其量还只能算是人气小花，还未能完全来到“大花旦”的行列——当然了，最关键的原因其实不是她没有足够分量的奖项或者票房成绩，而是她过分年轻的年龄，让她在港城这个特别讲究论资排辈的圈子里受到了一定的限制。
起码得过了明年元宵生日才真正满20周岁的女艺人，在这个港城电影类型越来越模板化、商业化、跟风严重懒得创新的时期里，选择面实在太有限了。
大概庄小姐和李思诗亦是明白这个问题，所以才会给她安排现在这条主打年轻人和合家欢的路线，跟着一群巨星合作拍群戏贺岁片、和青春小生拍唯美纯爱小清新爱情片……唯一和票房巨星的合作，也就只有一个刚刚开始掌控大部分制作权限、想要在喜剧中暗藏内涵的周昇颐了。
和周昇颐的合作，能让李思诗在稳固票房成绩的基础上，又能获取部分影评人对其演技和角色塑造力的认可。
至于和与周昇颐同级的另一个“周”姓巨星以及龙胜大哥，则是因为两者都是标准的绝对大男主戏属性，背后的投资商又都是看他们的戏份下菜碟的，所以即使争取到他们的电影角色，亦是不能像之前和看起来很不好说话、但只要能打动他就能加戏的周昇颐合作一样，有得女角色的加戏发挥。
尤其是龙胜最近在冲击好莱坞却又再次以失败告终——但这个票房口碑双失利的锅，还得是和他搭戏的严颖怡承担绝大部分，不能让他这个票房巨星担责以免跌落神坛。
这样的弃卒保帅之下，刚刚达成连庄影后的严颖怡一下子星光大减。
有着这个参考例子，李思诗现在的可选范围就更少了。
所以庄小姐和陆怡婷干脆就是让李思诗趁着这个时机，全力发挥去冲演技评价，至于票房成绩则是看准那些暑假档和贺岁档的商业大作，稍微安排一下蹭蹭票房成绩就算数。
毫无疑问，对于这个做法，不止李思诗心里明白，稍微对这些内幕有点了解的人精尤嘉婷也明白。
招呼李思诗过来她身边，让她这个女主角站到商瀚友这个男主角旁边，尤嘉婷这便是去了另一侧，和男二号李得文一起接受记者们的拍照了。
“赶得很辛苦吗？”看到李思诗风尘仆仆的样子，商瀚友悄声问道。
说话的同时，顺带着还帮她理了一下鬓边散落的一缕头发，姿态亲近之余又不显暧昧，看得本来想找角度拍下来然后好好发挥一下笔杆子的某些狗仔也是没撤。
“没事，主要是今天的课有点多，然后路上又有点塞车，所以来得就晚了一些。”李思诗同样悄声回答了一下他的问话之后，便也是打起精神露出完美的营业性微笑，直面眼前的无数闪光灯。
知道李思诗虽然年纪轻轻但也是个滑不留手的，再加上这次的记者基本都被提前打点过，因此便没有再出现诸如年初时的那个文慧慧脑残粉记者故意诱导抹黑的意外场面。
没有搞事的人，李思诗安安稳稳地依偎在商瀚友身边，被记者们围着拍了一通然后又问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后，眼角余光便是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手表。
“怎么了？你想提前入场休息一下？”商瀚友见状，还以为她最近实在太累，再次压低了声音问道。
李思诗摇了一下头，正要开口说话时，不知道哪里忽然就喊了一声：“阿伦！”
看见伦永楠带着一群记者热热闹闹地走了进来，然后瞬间吸引走现场大部分记者的注意力，李思诗一时有些惊讶：“阿伦怎么来了？”
但不需要她再作过多思考，在下一刻看见伦永楠亲热地走过去和正在接受拍照的李得文来了个热情的拥抱之后，李思诗立刻就明白了什么：敢情是李得文唤来了他的偶像兼好搭档来帮忙撑场子呢！
“阿伦能过来今晚的首映礼，这不是挺好的吗？”商瀚友有些疑惑。
换作平时，首映礼上肯定是越多星光越好，特别是来者还是伦永楠这种歌坛至尊级大前辈，和主题是音乐追梦的电影确实相配得不行，来了绝对是赏面又挣面子。
面对商瀚友的疑惑神情，李思诗苦了一张脸，悄声凑到他耳边说：“我也请了我那位‘哎呀表哥’过来——”
说完这一句，李思诗立刻又义正言辞地补充解释道：“严格上来说，其实也不是我故意请他的，就是他知道我今晚有新电影要上，然后正好他刚刚录完音又有空，所以就过来了……”
听到这里，商瀚友瞬间明悟了李思诗之所以会苦脸的真正原因：好了，这次不是他们两个男女主角有事，而是因为没有和其他人事前沟通好首映礼嘉宾的邀请名单，于是就导致有可能要在这次首映礼里再度出现“双王争霸”的局面了……
作为曾经亲眼目睹过这两家fans的争斗白热化到一度开展真人PK的现场观众之一，商瀚友还未来得及想清楚该如何处理这个阵仗，忽然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一阵他在每次颁奖典礼上都能听见的、无比熟悉但又让人听到就容易脑壳疼的齐声尖叫式长调：“Leo！！！——————”

第207章
听到这个拉长了调子的尖叫，商瀚友下意识就是又重新将目光投往李思诗这边，不需开口说出，但光是眼神就已经能让人明白到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了：这难道又是你叫来的？！
然而李思诗此时也是一改先前的苦脸，换成了和他差不多的一脸懵逼，接收到眼神示意之后当即就是连连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为了防止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修罗场，她连作为师兄并且感情表达没有那么明显的程尔健都没有请，那就更别说是无论是从哪个方面都和商瀚友有“竞争关系”的凌晨来了。
但问题就是，人算不如天算，不止特意前来的荣珏章即将要碰上受到邀请的伦永楠，连带着不请自来的凌晨，也即将要对上无语凝噎的商瀚友……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这么眼神交流一瞬，凌晨就已经迈着他那和身高很配合的大长腿快步入场——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在心里大概是明白自己这次是不请自来的一位嘉宾，所以就第一时间走到了商瀚友面前亲热地握住了他的手，徒留背后那一众摩拳擦掌的小红帽们目瞪又口呆。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塞车，所以来迟了少少……”和李思诗同样都是塞车的理由，不过他这么握着商瀚友的手一说，看起来就像是商瀚友邀请的他一般，一时间就连商瀚友旁边的那些小蓝帽都不好表现什么情绪了。
毕竟他们心里大多也是明白的：虽然自家偶像在乐坛这边人气也足够高，但换到影坛这边的话，目前四天王里也就只有侯北桦这一个从BL艺员训练班出来的“演而优则唱”，其单扛票房成绩是能拿得出手的。
其他三人的话，除非是在星光云集的群像戏里，否则算起单扛票房的成绩，就肯定都要比侯北桦低上那么一两个档次。
至于凌晨这种先在BL死对头丽映的艺员训练班里读过又被劝退、后来又从BL的新秀歌唱比赛起家的，算不得演员出身，只是靠电视剧和电影的高人气带货，继而爆发成顶流——但即使如此，他在这些年里积累下来最终爆发的人气，也确实是不容小觑。
哪怕凌晨现在已经逐渐开始转型向实力派的路线进发，不少人也是眼馋他的高人气，就连曾经劝退过他的丽映，现在也还拿他在自家艺员训练班里就读过的事情来招生，甚至还特别不要脸地给最新的招生简章里，给他安上个“丽映艺员训练班优秀毕业生”的名头……
这么大的一家电视台都能为了自身利益而“抛弃前嫌”，那么他们这些相对“理智”一点的fans，自然也是要紧跟利益的方向，不去拒绝凌晨这次出席首映礼的助阵星光了。
说到底当年两人的fans也还是有点交情的，毕竟从以前到现在都是同一家唱片公司的一线，在圈中又有着同一个契爷，算得上同门师兄弟兼契兄弟，要不是在92年年底同期双封王然后开始有所竞争，这种前辈大哥带后辈小弟的姿态，其实就挺能招惹同担fans的偏爱。
不过，即使目前已经开始从各个方面开始竞争，两家CP粉甚至还斗得有来有往，但这两人在很多地方的定位不太一样，也就只在乐坛上有些时候会因为是同一家公司而竞争歌曲资源，于影坛这边其实没有多少重合竞争的地方——要是换了其他两位天王的话，那他们可就没有那么爽快了。
这个现场的事业粉和理智粉多，所以就懂得“双赢”的好处，再加上商瀚友从歌唱比赛出道后一直以来都是以新生代实力派的模样出现，和同是歌唱比赛出道但却走偶像派路子起家的凌晨再怎么争，也是小打小闹让人看个热闹而已。
真要换作是对上侯北桦、霍故诚这两位同走偶像路线的天王，那些不甚理智的fans就能延续当年“双王争霸”的风采，从大打嘴炮再到真人PK，造就一系列能从娱乐版过渡到社会版的fans相斗事件——还别说，当初李思诗首登各大音乐颁奖典礼现场的那年，就正是凌晨fans和侯北桦fans打得最白热化的一年。
以至于拿了中文金曲最终大奖的商瀚友看不过去，在领奖之后现场发言劝架两家fans，并且还打破拿了最终大奖都会现场演唱得奖歌曲的惯例，带头拉着凌晨、侯北桦和霍故诚一起唱了伦永楠的经典金曲《友谊》，为那一场无谓也无意义的风波，画上了一个温情而感人的句号。
眼见有可能引发一轮纷争的“双天王争锋”已经被凌晨的主动握手提前化解，李思诗在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忽然又看见了场外的一阵闪光灯交汇。
能如此吸引记者们的闪光灯追逐的，不用多想，必然就是某位著名貌美的靓仔——
比起四天王时代的fans争斗，荣珏章和伦永楠这两位天皇巨星，才算是真真正正引发了fans激情斗殴时代正式开启的开山怪级前辈大神……
这个时候商瀚友这个“后辈”是劝不住人的了，但好在今次首映礼不是他们当中任何一人的电影首映礼，而是两人都作为嘉宾的“友情出席”平台——换句话来说，就是他们的fans大多不知道两人今晚会出现在这里，没有多少很容易就上头的fans追着偶像的行踪而来。
因此，现场真正能引发激情斗殴的疯狂fans不多，那些他们各自带来的fans和现场的小部分fans只要没有人起头，基本也不会那么容易上头……
尤其是荣珏章这个眉精眼企的靓仔，在入场后猛地发现伦永楠也在现场时，立刻就发挥了他社交&#183;恐怖&#183;分子的天赋属性，和技能树点满了社交选项的社交超级达人伦永楠揽在了一起，齐齐摆出笑面，共同迎接现场记者们那闪烁不断的闪光灯。
那一派亲密无间的姿态，看得原本还有点意见的两家fans也都只得跟着旁边那群神色复杂的小红帽小蓝帽一样，默默咽下了自己心里的怪异感觉，拼命提醒自己今晚就是来看电影首映的而不是来给偶像争锋的，好歹是控制住了那蠢蠢欲动的心和双手。
但此时现场的暗流汹涌尚未结束，看着自家表弟周惠广带着一群奇志正选队员连带奇志队长、副队长一起前来支持，李思诗心中既是感谢，又是有那么一点点无奈。
因为就在刚刚，她的小表妹周惠畅正带了一个据说是很照顾她的师兄过来。
而那个名叫黄嘉泽的师兄，正是去年把奇志淘汰出甲组联赛的球队“南方”的赞助商老板的亲侄子，而且现场还表现得和周惠畅很是投契和亲近……
“有没有搞错，我特地叫全队人来支持表姐你的，我家姐带这么一个人来，算是怎么一回事啊？！”听到李思诗凑过来跟自己说的悄悄话，周惠广顿时就不淡定了。
他家姐不是很喜欢他们队的队长雷胜麟的吗？以前还经常挤出时间以来看他练球的借口，故意前来和队长雷胜麟套近乎，如今这才刚刚升读大学多久，就要“移情别恋”了？！
“广仔，你怎么了？”发现周惠广的脸色不对，本来还想凑过去和李思诗这个偶像亲近一下、但却没能挤得过全部比他矮一截的记者包围圈的朱裕问道。
“我家姐带了个‘很照顾她’的师兄过来！还是南方的赞助商老板的侄子！”周惠广没好气地将双手在胸前交叠起来，一副气呼呼的姿态。
“什么情况？！”朱裕一听到这个，顿时也是有点急了。
周惠畅和李思诗一样，都是他们球队成员当作自家亲人看待的女仔，而且相比起自带大明星属性所以兼具女神光环、有点距离感的李思诗，周惠畅这种邻家小妹的形象，无疑是更得球队里一众钢铁直男的亲情性质型偏爱。
再加上明眼人都能看出周惠畅对他们队长雷胜麟有好感，所以这群家伙日常都是有意无意地帮着两人扯红线，恨不得周惠畅这个球队大众妹妹就直接“自产自销”在自家队长的麒麟臂里……
李思诗和一众大明星要坐二楼的座位，他们是只能留心关注而不能搞事，这个问题是无解的所以也只能强自淡定；但周惠畅要和那个名字读音很像“曱甴”的家伙坐一起的话——嘿嘿，他们整个球队全部正选都在场，那也不是白在场的。
于是，奇志的老牌门将鲁兵张嘴就是一句自己年龄大，侧着坐看电影时眼睛会不舒服引起周惠畅的关心之后，就凭此无稽借口，硬是和看起来很好脾气的黄嘉泽换了座位，让周惠畅坐到了雷胜麟和周惠广之间的位置。
再然后，奇志那除开队长之外的一整队成员就这么浩浩荡荡地陆续坐下，将黄嘉泽和周惠畅隔开了足足十个人的距离……
看着楼下那隔座位的闹剧，李思诗回头看看自己这左边坐商瀚友、右边坐凌晨的夹心饼干位置，心里就是一阵无语凝噎。
她也好想有这么一队“亲人”帮着间隔座位！
可惜现实就是，她现在不仅要充当商瀚友和凌晨之间的润滑剂，还得要隔开荣珏章和伦永楠——虽然方才的记者会现场没有出现争斗事件，但那压抑着的暗流汹涌也不是假的。
因此，荣珏章和伦永楠在接受完采访之后，也分别被安置在了凌晨和商瀚友的另一侧。
不是怕他们有什么争论，这两位正主的关系其实还算不错，防的还是那些随时有可能被什么刺激到的fans，以至于这两人都无法坐正中间的联排C位：因为李思诗和商瀚友这对男女主角按规矩是要坐在这里的，但荣珏章坐女主角李思诗旁边的话，伦永楠又不能越过男主角来坐，否则就是“喧宾夺主”了。
但就算伦永楠不介意位置安排，然而荣珏章坐女主角旁边的A位而伦永楠却不能坐相应的B位的话，那么可能就会让某些fans应激了……
在这样的暗斗之下，荣珏章的fans稍微一个嘚瑟、伦永楠的fans再稍微一个不满——好了，昔日“双王争霸”的激情场面很快就能再现人间……
所以这两位大牌但好脾气的嘉宾就只能是往旁边退一退，各自延后了一个位置。
这样有意安排的一轮座次，此时看起来便是四位男星有意相让而达成的“众星拱月”之姿——但在未来，这一幕的照片却是成为了后来人考古港娱黄金时代的经典留影之一，让人不禁感慨一声原来命运早就已经有所安排。
因为李思诗的确就是从这一年的年底开始，在男星横行的港城娱乐圈里以无可阻挡的姿态杀出了一片天，成为了又一位继裴燕桑之后的、足以让一众男星“众星拱月”的传奇女星。

第208章
相比起在二楼上客串夹心饼干的李思诗那“虽然好感动但是不敢动”的无奈，楼下这坐成了一字长蛇阵的周家姐弟和奇志众人，倒是看起来要和谐不少。
当然，那位被奇志众人挤兑到角落的师兄黄嘉泽，就只能是哭笑不得地接受这个事实了：他和南方球队的赞助商有亲戚关系，自然也是知道自己肯定不讨奇志众人的欢迎，所以压根就没有和奇志众人交好的意思。
这次纯粹也是因为自己想看电影，然后又碰巧遇到周惠畅这个和他在同一个教授手底下学习的小师妹，两人这才是一起过来。
虽然黄嘉泽心里想得挺磊落的，但其他人可就没有这么想，尤其是周惠广这个管不住楼上、便只好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身边的弟弟，坐下来之后立即就抓住电影还未开映的时机，没好气地问周惠畅这个同胞姐姐起来：“你怎么会跟他一起来的？他是敌人，敌人！你知不知道？”
“我和黄师兄没有关系，单纯就是碰巧都要来看首映，所以就撞一起了。”周惠畅好歹和周惠广这个臭弟弟解释完，然后又有些忐忑地望向另一边的雷胜麟，一副生怕他误会了什么的小模样。
“广仔，在学校里认识朋友是正常社交，你不要太过紧张。”雷胜麟开口帮着劝了两声，随后又状似不经意地问，“最近学习很忙嘛？有些时间没见到你过来看我们训练了。”
“我主要是为了快点把课程学完，然后到时就可以场场到场，全程支持你们打比赛啦！”周惠畅解释了一句，接着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咦，胜麟哥，你怎么不训练也带着这个护腕？”
“哦，习惯了。”雷胜麟随手转了一下左手上的黑色护腕，“你不记得了吗？小时候我第一次上场踢球，你就送了我一个黑色的护腕，上面还绣了一道金色的闪电。”
周惠畅闻言，顿时脸就红了：“那么久远的事，你居然还记得啊……不对，那个护腕还能戴吗？”
她脸红的原因，除了是从小喜欢的小哥哥居然还记得自己小时候送他的礼物之外，那个“绣了金色闪电的黑色护腕”，才是最让她难为情的。
因为那时她的手工技艺还不怎么样，嫌弃买到的纯黑色护腕太素太单调，于是就按照自己一直都喜欢花里胡哨的性格，就着雷胜麟的姓氏“雷”字，给护腕上绣了一道歪歪扭扭的胖闪电——可以说，那个圆润无比的金色胖闪电是她手工生涯里的黑历史都不为过……
“早就已经不能戴了，不过我把它好好地保存了下来，因为那时候就只有你一个人，支持我去踢球。”雷胜麟把手上的护腕转了转，给周惠畅看清楚这是一个纯黑色的素圈护腕之后，同时也是有些怀念地回忆起来，“很多谢你，因为你在上面特地绣了花样，所以我去了大不列颠之后，一直都没有和别人弄错过护具……那个玉米的花样真的挺可爱的。”
“噗——”周惠广噗了一声，然后又在自家亲姐的死亡视线里赶紧捂住嘴。
“其实、其实那是一个金色的闪电……”周惠畅欲言又止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决定直面自己的黑历史，“就是当时我手工还不好，所以就绣得稍微胖了那么一点点……”
听到这话，雷胜麟也是懵了一阵，不过又在看到周惠畅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以及以周惠广为首的奇志一行人八卦的目光时，他立刻就把手上的黑色素圈护腕摘了下来，一边道歉一边岔开话题：“对不起，是我认错了——对了，你现在的手工应该好很多了吧？能不能麻烦你再帮我绣一个？”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周惠畅惊喜地抬起头，抱着一雪前耻的决心和对男神的热爱，双手接过了这一只黑色素圈护腕。
不止是绣护腕花样，以后她毕业了，还要努力争取给奇志全队设计球服，让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的“亲人们”都能穿上好看又好穿的漂亮球服！
她现在跟着学习的教授可就是要给上届甲组联赛冠军队“南方”设计球队队服的大佬，她不奢望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至少是得继承到教授的设计水平！
不时在假装小憩的中途偷瞄几眼楼下情况，确认楼下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李思诗便是将目光重新投回到大银幕上，等待着投影的光束照亮眼前这张大银幕，带来《追梦之声》的开始——
很快，随着片头演职人员字幕的逐个闪现完毕，占据了一整张银幕的黑色淡去，缓缓化作一片乡野田园风光映入眼帘。
嘈杂的乡野动物叫唤倒映着满眼青绿，白茫茫的一大片鸭子晃悠着可可爱爱的内八字步往湖边的老树下聚集，一个穿着最简单不过的白恤牛仔裤的高瘦身影提着一大桶鸭食，就这么一派悠闲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不准争食，哪只争食就宰哪只啊！”商瀚友在不唱歌时，声线经常是有着一种洒脱不羁的喜感，眼看他扮演的角色一边喂鸭子一边絮絮叨叨地“教训”它们，任谁看都会觉得这就是一个乐天派。
“伟光，今晚我女儿回来吃饭，我拿菜地里的菜和你换一只鸭子呀！”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呼唤，镜头随之转过去一如男主角的视线转移，一个端庄慈祥的微胖妇人就马上跃然于眼前。
扮演女主角妈妈“常师奶”的演员乃是隔壁台丽映的“妈妈专业户”包喜静，娴熟的演技和亲民的形象一直都深受港城观众喜爱，而她作为演艺世家的传人，每年也尽力在拍电视剧之余，努力寻找拍电影的机会——尽管大部分时候，这些机会都只是戏份不多的配角或者客串性质的路人。
但李思诗知道，这位“妈妈专业户”最终亦将会凭着自己的不懈努力，在未来凭着一部描述屋邨阶层小市民的电影，拿到她梦寐以求的金影奖影后奖项。
“包租婆，你拿青菜萝卜来换我的鸭子，我岂不是很吃亏？”说是这么说，商瀚友扮演的男主角“戴伟光”也是顺手指了指那一大群鸭子，“喏，都在这里了，你自己挑一只拿回去煲汤吧。”
被称为“包租婆”的常师奶笑了笑，走过去挑了一只大肥鸭，和男主角戴伟光闲聊两句后，便一脸喜气洋洋地挎着菜篮、提着鸭子往家里走去。
场景随着常师奶的行动而变换，来到一间典型的老式村屋门口时，前方的画面里，逐渐就出现了一个长发披肩的背影。
“小满，你回来了？读书累不累呀，阿妈今晚煲点你最喜欢喝的萝卜老鸭汤，给你好好补一补……”
未等常师奶话音落下，那个长发披肩的背影转过来，立刻就是引起了电影院里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原因无他，仅仅就是因为这个长发披肩的背影转过来之后，那长到快要遮住眼睛的刘海和满头的彩色小夹子，实在是太挑战这个时代的人的审美观了——
然而，观众们未来得及为李思诗这个精神小妹的装扮震惊完，银幕里的“精神小妹”常小满，这就已经是大咧咧地冲常师奶伸出了啃老的黑手：“妈，给我五千块，我有用。”
看着电影里的啃老精神小妹开始和常师奶这个亲妈伸手要钱，那拉远的镜头录入精神小妹那圣诞树一般色彩缤纷琳琅满目的全身模样，瞬间又是再辣了一遍观众们已经饱受过一轮摧残的眼睛。
“她是怎么想到这个造型的？”饶是历经大风大浪如伦永楠，一时也是绷不住了，暗中扯了扯商瀚友的袖子，然后就是压低了声音开始发问。
“别问我，我当时也调整了好久才接受得来……”商瀚友一脸的不堪回首状。
比起他们这些观众是隔着大银幕见识精神小妹的花里胡哨，他这个男主角扮演者才是真真切切地对着李思诗的精神小妹造型演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戏，受到的精神冲击远比现场任何一个人都要大也都要多！
无视伦永楠那一脸“你居然能接受得过来难道这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震惊神情，商瀚友在心里暗叹一声，也只能是用“情人眼里出西施”和“见惯不怪”来安慰自己了……
“你这个造型还挺有想法的。”不同于其他人，对时尚潮流挺有敏感度的荣珏章在震惊过后，倒也是逐渐看出了这个精神小妹造型的一点名堂：看样子，像是结合了视觉系或者摇滚的风格？
要说丑，那倒不至于丑绝人寰，反而是会在某些特定的场合下可能还挺适合的，例如哥特类、黑暗类，又或者是舞台上……
当然，这身花里胡哨的圣诞树造型要是出现在现实之中，又确实是没什么正常人能够接受得来。
例如坐在他和李思诗中间的凌晨——这可怜孩子估计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世面，眼睛几乎瞪成了圆形，一会看看银幕里花里胡哨的精神小妹，一会看看旁边那素雅清丽的选美冠军，大大的眼睛里流露着大大的疑惑，脸上更是一脸的欲言又止……
啪的一声，李思诗顶着一如既往的完美微笑，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语气和善温柔得简直不能再温柔和善：“你应该知道怎么说的，对吧？”
“很……独特，非常之……有个性！”凌晨挤了小半天，好歹是挤出了这么两个不会让友谊小船当场侧翻的形容词。

第209章
总体而言，李思诗这个前所未有的精神小妹造型，放在大银幕上被那么多人齐齐围观，其必然是会让本人相当尴尬的一件事。
尤其是现场还有那么多认识她、也见识过她正常模样的熟人，要是心理承受能力稍微低那么一点点的，这种场面简直就是需要连夜逃离这个星球的社死现场。
但问题就在于，身为一个艺人，是必须要扛得住各种各样的尴尬社死场面，淡定地接受一切狂风暴雨的摧残，只要是剧本需要自己做的，那就什么都没有问题——
因此，李思诗和她的角色在此时此刻，就很有一种不顾自己和他人死活的“独特美感”，并且还带着超越时代到相当过分的超前非主流形象，毫无征兆地降临在这个还未曾被下沉审美狠狠毒打过的世界……
然而无解的是，她就真的硬是用这么一个前所未有的形象，去演活了一个读书不怎么样但却很懂得啃老的气人熊孩子，在女主角和母亲常师奶在晚饭的短暂对戏里，无时无刻都在催发着让人恨不得冲进银幕里将其揪出来然后好好地“教育”一顿的冲动……
“阿May！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被迫的？！”楼下不知哪个地方还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喊叫，听起来像是来自某位一瞬承受不住视觉摧残冲击的老哥。
有着这位老哥的神来一笔，现场四面八方的位置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笑声，仿佛前面那被狠狠创了一轮的冲击力，也要被这样的听起来很凄厉但又确实很搞笑的喊叫冲淡，然后将所有一切转化为娱乐至死的荒诞欢乐。
镜头回到故事之中，听闻女儿表示说自己成绩不好所以也不想再继续升读大学的解释，常师奶欲言又止了一阵，最后就还是顺从了女儿的心思，轻声道了一句好。
“你已经十八岁了，长大成人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无论什么，阿妈都支持你。”常师奶说完这话，然后又问女儿，“你……要那么多钱来做什么？”
“我想参加这个比赛！”常小满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海报，那深蓝炫彩的背景里，与电影名《追梦之声》同名的音乐比赛，正式在开场五分钟后点明主题。
常小满一边和常师奶解释她要钱是用来作为参加《追梦之声》比赛的报名费、置装费等费用之外，另外也是解释了她为什么突然想要参加这个音乐比赛的真正原因：她等待许久终于等到他留学归港的初恋男友，在回来港城的第一时间，除了是约她见面和她提出分手之外，就是去报名参加了这个比赛。
在这个时期附近的电影里，抱着挽回或者打脸前任而做某事的情节，无疑是既“老套”又“经典”——至于如何将这类情节用旧瓶装新酒的形式去展现出来，最关键的就是靠导演对这部电影的整体把控，以及演员们的演绎能力。
下一场，就是女主角常小满在得到母亲常师奶的允许后，交了比赛报名费然后开始在家里院子勤力练歌的戏。
这种情节的后续走向，不外乎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是女主角被发现非常有之天赋，另一个则是被发现非常之没有天赋……
但李思诗接下来的练歌剧情，多少又是在两相极端的意料之中，又稍作了一番猝不及防的峰回路转：她唱歌居然没怎么跑调，听起来也还算好听——但却就是特别萌萌哒的娃娃音。
那略带尖锐的幼稚娃娃音搭配她浓妆艳抹的圣诞树造型，莫名就是有着一种反差的喜感，不止是戏里的人听得笑了出来，戏外的人亦是是忍俊不禁。
毕竟今晚来首映场看这部电影的观众，有些可就是刚刚才去完李思诗前不久在红馆的个人演唱会……
在心里默默对照一下电影拍摄的时间和演唱会的时间，顿时就不难让人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真相”：李思诗极有可能就是一边在剧组里练喜感幼稚的娃娃音，一边又在精分地排练她那些被媒体称为“舞台风暴”的各种劲歌热舞……
现实和电影里的反差太大，便是能给予人们一种和刚才的造型冲击一样，一开始被创得心态爆炸、但缓过来后似乎又能逐渐接受的奇怪回路。
实在是此刻女主角常小满的造型太标新立异，不少人都是靠着脑补演员本人的形象，然后带着“美丽”的滤镜来看的——这么一来，透过人型圣诞树的外壳在眼睛里自动套上李思诗这位选美冠军的现实美貌底子之后，反差得甚至还有那么点可可爱爱了……
不过，戏里的人却没有这样的滤镜，在常小满的娃娃音背景乐里，隔壁院子的男主角戴伟光坐在八仙桌一侧，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常师奶：“你确定吗？！”
这个模样，这个声音，怕不是第一轮海选就要被刷下去？
常师奶宠溺地笑着看了隔壁院子的身影一眼，随后就是和他说了一些陈年往事：早年丧夫的她，在生活的重担压迫下，不止是对幼年时的女儿常小满关心不足，有很多时候，干脆就是拿年幼无力的女儿当作自己的所有物、乃至是当作自己可以随便发泄的出气包，来宣泄她所有的负面情绪。
等到她逐渐开始醒觉，开始意识到自己不能做一个这样失败的母亲时，曾经软糯乖巧的女儿，已经长成了如今这个叛逆模样。
“小满这个声音，小时候每逢一唱歌，都有很多人喜欢听的……”常师奶回忆道，“但我那时只想着她好好读书出人头地，以后做什么医生、律师的，不用像我这个只懂得种菜的阿妈一样揾食艰难……”
“于是乎，哪怕她那篇想成为音乐家的作文写得再好，我也是气愤地撕掉了，然后还骂了她好久——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小满当时的样子，她哭了好久……”
“而我，就是让她一步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
撕毁了女儿幼年时期的梦之后，两母女的距离也在一点点地疏远。
后来，常小满学业成绩一落千丈、早早谈恋爱，又把自己装扮得鬼五马六的，每次回家就只是和常师奶这个亲妈要钱，一个周末说不来两句话。
子女和父母之间一旦有一方开始示弱，地位的转换就来得无比迅速。
无论已经察觉到错误的常师奶如何满怀愧疚地示好，如何尽可能地去补偿女儿，两母女之间那拉远的距离亦是难以再次靠近。
也是因为这个关系，现在常小满中七毕业了，她觉得自己读书成绩不好不愿继续升学，常师奶也不勉强；她说想要报名参加音乐比赛，常师奶便更是咬牙从自己为数不多的积蓄里，挤出了一笔钱来给女儿“追梦”、给自己“圆梦”。
当然，常师奶身上倒也没有什么以前有着唱歌天赋、但因为这种原因没机会走这一途，最终就只得无奈放弃梦想的“传（lao）承（u）”故事。
而常师奶之所以会咬牙挤出钱来支持女儿参加比赛的原因，就是想在时隔多年之后，借着这个契机，去弥补当初那个——被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而丢掉了梦想的小小女儿。
“包租婆，你突然和我说这些东西……”此时，静静聆听着那些陈年往事的戴伟光，似乎就嗅到了其中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种仿佛是在和自己信任的人交代遗言的感觉……
出乎戴伟光意料的是，面对他这个语气中尚带犹豫试探的提问，常师奶却是很痛快地承认了她患有绝症、并且很快就要住院接受治疗的真相。
“我是没得救的了，但是我不想让小满那么快就知道这件事，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她。”常师奶对外强硬了一辈子，才从一众虎视眈眈的目光里保留下亡夫留给自己的两间村屋，如今自己大限将至，也是实在没法拜托其他人了，才只好找戴伟光这个知根知底的多年老租客尝试交易。
在两人的交谈里，戴伟光的真正身份亦逐渐展露出来：一个怀才不遇的音乐人。
对如今这个翻唱盛行兼商业气息满载的乐坛一日日地失望、直到他因此而生的失望和不满累积到上限之后，戴伟光便主动选择了大隐隐于市的结局，远离闹市区归隐田园，一边亲近能给予他这类创作者最多灵感的大自然、一边写他那些据说是永远都不可能会被大众接受的老派歌曲。
现在市面上流行的，多数都是情歌类的翻唱舞曲、动感快歌，乘着卡拉OK开遍大街小巷的红利，盛行一时，热热闹闹的引得人身心俱动。
但戴伟光所写的歌，无一不是非情歌类的各种慢歌，快节奏生活的现代人根本就已经再也静不下心来，去聆听其中那些触碰着神经触角的情感传递。
常师奶对音乐、乐坛、歌曲类型等方面的知识，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无所知。
但她作为一个母亲，在病痛即将要折磨得她再也不能保护女儿时，她就只能是抓住眼前唯一能够抓住的一根稻草，给女儿一次也许有可能是改变命运、重拾梦想的机会。

第210章
无论是在现实里还是在故事里，都总存在着许许多多“可怜天下父母心”的为人父母者，以及因此而被这些父母的言行感动、动了恻隐之心的人。
然后，通常就会以此为开端，延续成一个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的传奇故事。
不过这部电影里，商瀚友所扮演的男主角戴伟光，在面对常师奶的坦白和拜托时，倒是没有一下子就完全被她的话所打动。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也像那些人一样，凭着一时冲动地就轻易应下这份沉重责任的话，或许很有可能的结局就是——被拜托送到他手里照顾的“孩子”，又将会遭遇另一个不懂得“为人父母”之道的人的“祸害”。
教育一个小孩子尚且已经是天大的难事，教育一个刚刚成年不久、但三观却又未完全长成的“大孩子”，就更是连天下间所有亲生父母都会为之而无比头疼的超级难题。
他连自己都顾不好，那就更别说是去照顾别人了。
更何况，常师奶这个一心追求要在音乐比赛上出人头地的女儿，那“音乐天赋”听起来可不怎么样。
即使他要收个学生传承衣钵，也不应该是一来就挑战这么高难度的……
相识这么久，常师奶大概也早就预料到戴伟光不会一次就答应自己的请求，因而她在戴伟光摇头表示他自问承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时，只是轻轻地笑了笑，表示说自己现在还能撑一会儿，会尽量多留意其他人选。
常师奶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活了这么多年的人情练达倒还是可以的，简单几句话缓和了此时有点紧张的气氛，给双方一个台阶下来之后，方才的“托孤”一事仿佛就像是从未发生过。
不过，言语这个东西，有时就像是一颗种子。
留心注意时，它就安静蛰伏着，仿佛从未曾来过此处。
然而一旦故意展现出了些许痕迹，那它似乎就能在随时随地无时无刻的包裹之中，通过细枝末节的联系而串联起来。
现实不是随便想想就能随心所欲的，即使戴伟光在这次之后有心想换个地方，但一时间也是无法找到比现在更合适的去处，因此他接下来的时间，依然租住在常家母女的隔壁屋子，一边在虚无缥缈的细碎灵感里捕捉自己想要写的曲子与歌词，一边忍耐常小满的“魔音穿耳”……
白天赶鸭子去河边游泳的时候，常小满早早就起来练唱；等他下午赶鸭子回家的时候，常小满依然都还在练唱——没有专业人士好好指点过，常小满练来练去就都是那个样子。
唯独能让人有点开心的，大概就是常小满自从决定在家呆着之后，她和常师奶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或许是接近大自然的平静缓慢生活，总能在不知不觉中消除被大城市快节奏生活摧残的心灵。
在戴伟光时不时的留心注意下，便能发觉常小满这个围村里出了名的熊孩子其实本性并没有那么尖锐，连带着待人处事的态度和行为，亦是没有一开始自己以为的那种独属于青少年的叛逆。
像常小满这个年纪的女仔，最是能从方方面面去感应到他人对自己的观感好坏。
所以，在戴伟光逐渐对其改观了之后，她也是改变了小刺猬一般的姿态，整个人都仿佛变得“平和”了起来。
一来二去的，每当看到戴伟光这个邻居兼房客经过时，常小满总是会冲他挥手示意，模样还挺友善的，一点都不像其他村民所说的那样，常小满是个很叛逆很没有礼貌的孩子。
大概因为是她这副模样，在思想还相当传统的围村里，乃是一种“恶人”姿态的装扮吧，所以村民们也不敢和她过多接触，生怕家里人被她“带坏”。
在村民们的背景音交谈和态度隐约向观众传递了这个信号之后，再看这两人时，戴伟光身上那“外来人”的感觉，便与常小满那被自己人恐惧和排挤的格格不入感，交融成了一种异曲同工的孤独。
快速剪辑的一段日常生活，跳跃地展示两人在日复一日的短暂交流里，隐约是多了些共同的东西，但身处其中的两人倒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虽然围村的环境很有旧时气息，可惜时代变迁物是人非，这一代人的想法和性格在社会风气的影响下，都已经是远不似从前那样可以轻易亲近他人。
但世事总是那么奇妙，在某日又一次路过常小满旁边的时候，依稀听着那已经到了一个瓶颈的声音，戴伟光就终于是按捺不住，开口指点了一下她在唱歌这方面的问题。
“大米缸，你也懂得唱歌吗？”所以说熊孩子就是熊孩子，哪怕态度比以前好点儿了也还是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戴伟光仅仅只是指点了几句，常小满顿时就觉得他是个会和自己好好说话的人，一开口就根据戴伟光的名字读音给他取了个谐音花名。
“略懂皮毛。”有心逗逗这个熊孩子，戴伟光神色平静地答了一句，马上就引发起了戏外的放映厅一小阵笑声。
毕竟无论是人物设定和角色演员、无论是戏里抑或是戏外，他都是号称的“歌神”。
这样云淡风轻地答一句“略懂皮毛”，其戏剧效果和戏剧效果都瞬间拉满。
反正李思诗在当时拍这一场的时候，就已经能预计得到商瀚友这句“略懂皮毛”在以后很有可能——也是会成为网络时代截图式表情包的一员大将，甚至还有机会和“为所欲为”系列同台争辉，成为凡尔赛人士的首选……
镜头回到银幕之中，发现常小满真的听了他的话开始尝试转变发声方式，戴伟光便也懒得和眼前这么个熊孩子再计较什么花名问题，脸上轻轻笑了笑，低头挥手将围在脚边眼睩睩地看着两人的鸭鸭们驱赶回院子里的鸭棚，然后就是一副要进屋里去的样子。
无论常小满再怎么逗他，他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真是个怪人……”常小满嘟囔着又练了一会，转头回去家里吃晚饭时，忍不住就和最近一直都很溺爱她的母亲常师奶说起了戴伟光的事。
她在外读书时为了方便，是周末和放假才会坐车回家，从前一回来都总是和亲生母亲常师奶闹别扭没有多少话说，那就更不用说是租住在她们家隔壁屋子的戴伟光了。
常师奶闻言便简单解释了几句，小心地引导着常小满对他的观感，说戴伟光其实是一个很有才华的艺术家，说他不住市区而是来了乡下住，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寻找灵感和心灵上的安静云云。
听闻自己母亲对他印象这么好，常小满听得也有些心驰神往：“那他有什么作品呢？”
人的天性大概便是如此，不熟悉的人才更有距离感，说一个“艺术家”租住了她们家隔壁屋子寻找灵感，这对于常小满这种不走寻常路的熊孩子来说便是一个“惊喜”般的存在。
“都是一些老歌了，可能不适合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听，但他真的很有才华……”常师奶如是说道，“所以他能出手指点你，是一件好事，你有空就带些家里的菜送过去给他，有来有往才有来往……”
常师奶絮絮叨叨地说，常小满嗯嗯嗯嗯地听，这一番两母女相对而坐、一边吃饭一边“闲谈家常”的场景，在无限温馨感人之余，就另带着一种让人难以言说的悲哀。
以为自己和母亲难得因为这次共同拥有着参加比赛的愿望而改善了关系，期盼着两母女相依为命的未来……殊不知，真相早就已经是子欲养而亲不待。
靠着戴伟光时不时的指点，常小满练了一段时间的歌，然后就自信满满地带着母亲常师奶出了市区，去参加电视台的第一轮海选。
在一众惊奇的目光里，娃娃音比之前抵押几分但却唱得更难听了的常小满，每次上场都能达成戏里戏外欢笑不断的场面，不知道的，都可能以为这是小丑表演而不是唱歌表演了。
然而歪打正着的是，当今这个娱乐至上也娱乐至死的娱乐圈，就是需要一点激活所有人情感浪潮的“小丑”。
看常小满此番表现居然还能晋级下一轮比赛，那明显是被比赛大会主办方拿来炒作搏眼球的做法，便是让人不禁想起了今年港城小姐VS亚太小姐选美的故事。
而故事，往往就来源于生活——今年BL的港城小姐选美毫无波澜，再也没有如93年李思诗天仙下凡一骑绝尘的超级顶头大热选手，也没有94年那平均参赛水准格外高质素的佳丽盛宴。
平平淡淡地开始，无论BL怎么投资都也是捧不起来；从海选到半决赛再到决赛，最后也都是平平淡淡地结束，宛如一个高开低走到让人心生不满的烂尾故事。
而相对的，隔壁台丽映的亚太小姐那边，则是像之前把凌晨这个不懂得巴结训练班老师、最后被穿小鞋评为成绩太差的劝退生大笔一挥改成优秀毕业生那样，从开始海选时就已经是骚操作连连：继以往规定不限港城本土佳丽参选之后，今年的丽映更是打出了不限佳丽年龄的海选招募口号。
在这样的口号招募下，今年亚太小姐的海选中就跑出了一个年龄47岁的“超高龄”参选佳丽，以其成熟美艳又豁得出去的惹火又过火式的表现，无论媒体如何实锤她隐瞒结婚生子以及家庭出身等“黑料”，她照样也都还是能在舞台上面不改色地坚持自己参选时的资料没错，在那段时间里一度吸尽全港眼球。
当然，这种搏眼球的“选手”，乃是真的就只是被电视台背后的大佬们商议好，将其拿来作为炒热度搏眼球之用。
至于最后选美决赛选出来的三甲佳丽，可还都得是青春靓丽的年轻靓女。
因此对换过来，常小满这棵人形圣诞树兼娃娃音专业户，就是另一个形态的“47岁选美佳丽”，不但即将要被电视台的人拿来作为炒热度搏眼球的小丑，还要作为配衬其他参赛选手的丑角，最后等到利用完毕就扔掉，宛如一个被人吃干抹净的菠萝芯。
如果常小满能有那位47岁选美佳丽的脸皮厚度和能力，大概也是能从这一场被当成小丑的闹剧里，相应地获取热度壮大自身——但问题就是，常小满这个懵懵懂懂的熊孩子，并没能看出这当中那些千丝万缕的利益牵扯。
而隐约看出了女儿晋级真相的常师奶，又不愿打破自家女儿那以为是她自己最近特别努力练习、所以最终得到了满意成果的虚假美梦。
但那不愿看到女儿美梦破碎，以及同样不愿看到女儿被电视台和媒体拿来炒作的两种矛盾想法交织在一起，常师奶的病情无疑就是随着这段时间的忧心而快速加重。
常小满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在下次选择现场翻唱歌曲时，不再是选择了之前那让人每一句歌词都仿佛听明白又听不明白的摇滚说唱，而是换成了一首常师奶从前经常都要开唱片机播放的一首老歌——甜歌皇后云霓君的经典金曲《漫步人生》。
可惜的是，常小满在似乎有了点学习去体谅母亲辛苦的此时，她想要关心的母亲常师奶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常师奶陪着她时不时出来市区处理各种比赛杂务。
担心单纯的女儿在电视塔那边吃亏，常师奶好说歹说，便终于是说动了最近很悠闲的戴伟光“出山”，帮忙照顾一下女儿。
看着眼前常师奶那满是期盼和祈求的眼睛，再看看旁边那一身圣诞树打扮但却不掩其双眸清明的熊孩子，戴伟光忽然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一声好。
哪怕这将会是他接手这个熊孩子的预演，但真正地面对一个相识多时、而且关系还相当不错的老人在病重时投来的祈求目光……总之只要是个正常人，就都很难抵抗得住。
但让戴伟光意料未及的是，这次他再度踏足市区兼且再度来到电视台这边时，居然就这么凑巧地，碰上了同样面露惊诧的老朋友阿文。
得知戴伟光是带着常小满这个资本游戏操控的“小丑”而来，昔日和他组过乐队的老朋阿文友一脸的痛心疾首，直言感叹他何必要如此糟蹋自己。
“你不是写不了歌，只是你不想写而已。”李得文扮演的老朋友阿文感叹道，说着就要打电话叫人，“你离开那么多年，我和阿玲都很挂念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戴伟光出手阻止了他的动作：比起嘲讽和责骂，那心疼他“自甘堕落”的眼神，才是最让他难以忍受的。
“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们不需要担心我。”戴伟光摇摇头，“现在我想写什么歌都可以，不需要再参与那些人的商业游戏，并且还能有机会培养出一个愿意唱我的歌的歌手……”
“她？！”老朋友阿文作为下一轮比赛评审之一，自然也是看过比赛选手的资料的，听到戴伟光的话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在老朋友阿文面前许下了一番豪言壮志，戴伟光带着常小满回到围村之后，便抓紧时间就着常小满身上的奇怪现象研究了一番，最后连夜赶出了一份改造计划。
“要改造我？”常小满得知此事，有些担忧，“是不是就像主流的音乐教师那样，从基础一步步抓起什么的……”
下一轮比赛将近，她没有这个恶补基础的时间了。
“不，比赛时间紧迫，对于现在的你，我就只能用一些……‘非主流’的做法。”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在这部电影前期就已经仗着“取材现实”而衍生出后世各类选秀卖惨出丑搏眼球的初版手段时，那个“非主流”改造计划以及女主角常小满的花里胡哨圣诞树形象，就终于在数年后的某一天，让一群渴望关爱、于是就拼命将自己外形“独特化”的青少年仿佛是久旱终归得逢甘露，纷纷眼前一亮。
自此之后，横扫千禧年神州大地的非主流之风，就在被他们奉为“非主流教母”的李思诗的带动下，成为了一代青少年永远挥之不去的青春记忆……

第211章
戴伟光说到做到， 在“非主流”式的改造计划开始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是给常小满量身打造了声音的升级计划，通过各种各样不同于寻常练习的魔鬼训练方式， 务必要赶在下一轮比赛开始之前， 将常小满的娃娃音升级成空灵清甜的少女音。
在二楼李思诗附近座位上观看电影的人， 除了尤嘉婷之外基本全是唱片销量有保证的实力唱将，女主角常小满的非主流式“进化”自然是瞒不过他们的眼睛和耳朵。
不过，这些剑走偏锋的技巧对于他们这些实力唱将来说算是小技巧，但大部分普通人来说，无疑就是一种“看起来跟着学我也能行”的秘笈。
在这个基础上，看这段改造剧情就跟看一个大爽点来临前的铺垫一般，一步步地提升众人的期待，教人越看就越盼望那个惊爆眼球的大爽点快快到来。
主导本片的刘导演虽然说是要拍冲奖片，但他惯是会用这种很商业性的剧情描述手法，一如当初《五亿探长传奇》那样，在剧情里时刻用逆袭升级的描述方式，去牢牢吸引住观众们的所有心思。
当然，比起在《五亿探长传奇》中， 侯北桦扮演的男主角从无奈妥协的小警察最终升级成叱咤风云的总华探长的升级历程；《追梦之声》因为其剧情里面本身就是有着音乐比赛这条线， 所以那“逆袭升级”的升级流色彩便相对要更加明显， 先天在雅俗共赏的“俗”字一途取得了优势。
而“雅”字这一部分，如伦永楠、荣珏章等人也很快看出了其中隐喻：在港城乐坛里， 情歌类歌曲和非情歌类歌曲的争议由来有之，至于原创歌曲和翻唱歌曲之争， 更是融入了文艺意识和商业利益的竞争。
即使是在乐坛中地位来到他们这个级别的大牌歌手，少不免也曾经在商业利益的压迫下低过头，妥协了一部分自己对音乐的想法。
虽然翻唱歌曲在严格上来说， 也是归属于“中文原唱”或者“华语原唱”，但到了一定高度的歌手，谁不想唱独属于自己原创歌曲，谁又想要日日都是唱着各种或是喜悦或是悲痛的情歌，日日夜夜都在和“爱情”这两个字死磕到底？
可惜问题就是，翻唱歌曲省事省力省钱，情歌类歌曲又特别受到大众市场的欢迎，原创和非情歌类……压根就不是它们的对手。
甚至乎还因为商业逐利的关系，一边在明面上支持一边在私底下打压，那位和黄洋、程国康齐名的初代词坛三巨匠之一的路鹤沾，就是因为发起“非情歌运动”而遭受到不少来自明里暗里的攻击和打压，致使他在这次运动失败后，心灰意冷退出乐坛。
在电影里，商瀚友扮演的男主角戴伟光是和路鹤沾一样，对这个过分注重利益的乐坛选择远离，离开这个娱乐至上的圈子；然而在现实中，他却是新生代里靠着情歌类和翻唱歌曲，逐渐达成销量冠军的成就，以及奠定二代歌神地位的人气和成绩基础。
即使电影剧情采取了一部分他现实的升级历程，但现实和电影交织起来对照观看，便更是能看出一种无可奈何的讽刺——倘若商瀚友当年没有及时调整过来，那么现在这位乐坛新生代的领军人，是否就会像电影里一样“落魄”？
然后，就躲在乡下过着农夫一般的日子，从此写歌唱歌都只为自娱自乐之用？
这是和女主角常小满有所关联却又互相对应的另一条线，两个人此时的剧情线通过这次音乐比赛联系到一起，可能就将会是两份人生的“升级”和“重生”。
镜头回到清晨的乡野田园，通过一番魔鬼训练，常小满终于在惊跑了无数鸭子的娃娃音吊嗓子中，发出了一声清亮剔透的长音，致使熬了一夜的戴伟光在昏昏欲睡中猛地就是一个激灵。
“你保持住刚才的状态，再来一遍试试！”仿佛就像是在茫茫迷雾中终于找到了灵感光辉的一线踪迹，戴伟光瞬间来了精神，要求常小满再来一遍。
同样被自己的声音震惊到的常小满点了点头，然后就顶着一副小心翼翼但又跃跃欲试的担忧和自信，重新以刚才的声音发了一个长音——
下一刻，宁静致远的乡野田园已经变成了星光璀璨的比赛舞台，冯北润所饰演的男配“阿Run”乃是本次比赛最热门的参赛选手，高大帅气有才华，从参赛开始就是用自己创作的动感劲歌上台，强劲的电子旋律和节奏猛烈的热舞瞬间就能狠狠抓住现场观众的心，对比起其他参赛选手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惨绝人寰的降维碾压。
比起阿Run这个前任，常小满自然就是本次比赛里的另一个“热门”——在两人的前情侣关系被曝光之后，不喜常小满这个水货都不如的辣鸡靠卖惨卖丑晋级的人，无疑就是更多了。
偏偏电视台为了比赛热度和收视率，还特意安排了常小满跟在阿Run后面出场，全然就是一派以上等马的优秀来反衬下等马的差劣的心思，只要娱乐至死，哪管他人会不会死以及会怎么死。
于是，在主持人那隐约带有调侃和嘲笑意味的介绍声里，下方的观众席也跟着是一片嘘声和嘲笑声。
唯独只有戴伟光和常师奶二人紧紧盯着舞台，等待着已经经历过一轮蜕变的常小满出场。
此时后台之中，抱着吉他的阿Run和依然一副圣诞树模样的常小满擦身而过。
“别再继续下去了，他们就只是把你当成一个笑话来看。”阿Run忽然开口道，“我们已经是没可能的了。”
“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才坚持下来的吗？”虽然最开始是，但在一片嘲弄声里得到母亲的支持和鼓励之后，常小满最开始那想和前男友赌气的想法已经改变。
如今，她继续参加比赛踏上舞台的原因，是为了无论什么时候都始终鼓励自己的母亲，以及为了戴伟光这个“师父”的苦心训练。
还有一些难以言明的喜悦，是来自小时候破碎梦想的重新拾起和构建——尽管她此时未能察觉得到。
踏上舞台之时，观众席的嘘声和嘲笑声越发厉害，但因为台下有着想要唱给他们听的人，所以她就什么都不怕。
“在你身边，路虽远，未疲倦……”在一众等着看好戏的眼神中，一首已经被许多人遗忘的古早励志经典金曲，再次在舞台之上被唱响。
人生路漫漫，总会遇到许许多多的艰难与险阻，但人不能就此停下前行的脚步，而是要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相信前方会是一片阳光大道。
这样温暖的声音和曲调，和现时流行的伤感情歌全然背道而驰，但却偏偏就是听得人不由得为之触动到内心最柔软的一根弦。
“愿将欢笑声，盖掩苦痛那一面，悲也好喜也好，每天找到新发现……”仿佛就是舞台上的女孩在这段时间的写照，明明许多人都在嘲笑辱骂她的外形、唱腔、故事以及“死皮赖脸”留在比赛的勇气，但她依然不曾为此而动摇过什么，然后在刻苦的锻炼里化茧成蝶，唱响已经成为往昔故梦的一首励志金曲。
那样超乎寻常的感染力，直接就是牵动起了现场所有人的心——或许有人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的感情，但漫漫人生路上，所有人都肯定经历过挫折和失败。
而这首鼓励人们不怕艰难险阻、也要在高峰之上看到更高峰的励志金曲，便是有过挫折经历的人的回忆引子，亦是他们勇敢地面向未来的励志良方。
可惜从前那位唱响此曲的甜歌皇后已经告别人间——但正因为这个关系，重新在现场唱响此曲的乃是一位实力派新人之时，便让人倍加疯狂。
这个圈子是很残酷的，人们厌恶才不配位的水货；但这个圈子又相当的“宽容”，一旦洗白便能让人原谅所有的过往，然后以这份反差，去大肆吸引更多的喜爱。
一曲终罢，成绩倒数的“凑数水货”变身成为成绩第一的“超级实力派”，这下不止是亲眼目睹蜕变现场的观众为之疯狂，就连开设这次比赛的电视台也是惊喜连连：这样的反差所造就的逆袭场面，热度必将更胜从前。
而在一片疯狂的喜悦之中，刚刚逆袭蜕变的常小满，却是遭遇了人生最大的变故——带着好成绩惊喜地下台打算和母亲一起庆祝的她，却被告知母亲原来早已经时日无多。
“记住你现在的感觉，以后唱歌会用到的。”看着伏在常师奶病床前哭泣的常小满，戴伟光轻声说了一句。
“你还有没有人性的？！”常小满猛地抬头，对其怒目而视，“我阿妈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让我记住什么感觉？！你做魔鬼教练做上瘾了吗？！”
“人生中总会有些事，是我们无能为力也无法改变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此为经验，将其加入未来之中。”甚至可以说，艺术家就是一群期盼着死亡的疯子。
尤其是很重要的人的离去，能够极大限度激发他们所有的灵感和激情——作家以此写出悲传千古的悼怀篇章，歌者以此唱出痛彻人心的悲情曲韵，画匠的画作从此亦有了触动心脏的灵魂。
他写不出真正能触动人心的歌曲，亦不愿为了钱财而写一些靠着幻想而构建的商业货色，所以不合潮流也不能“为赋新词强说愁”的他，就只能选择远离这个圈子。
但现在，有人能唱他的新歌了——诞生自死亡的歌曲，搭配最动情的演唱，就必然会是最能传递情感浪潮的触动人心。
“你真是个疯子！”面对这种为了追求艺术而几乎像是灭绝了人性的“艺术家”，常小满一时无言。
面对这样的指责，戴伟光只是很轻微地笑了了一声，然后便说出了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那你——想赢吗？”
同样是在一名母亲的病床前，但这一次，妥协的却是换了另一个人。

第212章
说话虽是如此残酷， 但令人无可否认的是，确实就只有最痛彻心扉的体验，才能唱出最触动人心的歌声。
而在这一个舞台上， 还不止是以情带歌的无比悲恸却又充满希望的歌声， 还有着一个极大的反差对比——因为母亲常师奶的病情，常小满这次上台再也没有打扮自己的心思，干脆就是素面朝天地登上了决赛舞台。
那样憔悴却不掩丽色的模样反是吸引住了不少颜控观众，一时人气再度飞升。
比赛冠军的荣耀与唯一至亲的离去同时到来， 但看着常小满在比赛过程里重拾梦想并且身边有了戴伟光这个名义上没承认但事实上已经是“师父”的照顾，常师奶亦是放心地闭上了双眼。
接下来的，便是这对半途凑堆的师徒相依为命的故事——即使是一时热门音乐比赛的冠军， 但以当前普罗大众这种善忘的风气，再怎么有实力的冠军没有后续曝光的加持，最终也只能是昙花一现。
比起虽然只是亚军、但从任何方面来看很有商业范儿的前任阿Run，常小满这个靠着剑走偏锋取得比赛最终胜利的冠军， 或多或少也是吃了人们一时对情歌审美疲劳的红利。
但这个红利不能吃一辈子， 这样“复古潮流”转瞬而逝之后，常小满最终就只拥有比赛大会冠军得主应有的一张专辑奖励， 以及一次拼盘演唱会出场表演的机会， 并且大部分内容还都需要自己折腾，更别提什么附加的节目曝光。
至于由阿文这个评委兼唱片公司高层作主签下的阿Run， 此刻已经是在公司安排下， 忙着到处上节目增加曝光和人气，出的专辑也是最近很流行的动感快歌， 一时风头无两。
娱乐圈那跟红顶白、捧高踩低的风气，通过两人的两极差异般的对比，逐步展现于人前。
不过， 决心要继续坚持下去的常小满并没有因为这些对比而受到打击，相反，她是越挫越勇地如海绵一样，努力学习着一切相关知识，也不管什么人气和曝光，有通告就出市区去电视台干活，没通告就留在围村里跟着戴伟光学习。
比起懵懵懂懂不知水深浅的乐坛新秀，作为一个曾经在圈中浮沉多时的老油条，戴伟光自然就是要看得更为通透也更为“绝望”。
“这个圈好似什么都有，有名、有利、有掌声、有男人也有女人，只要你出得起价，你想要什么，它都能给你。”夜凉如水，远离了闹市喧嚣的乡野之中，回忆起从前事便是越加印象深刻。
戴伟光一边说，一边转头看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无奈：“但这个圈又好似什么都没有，没有朋友、没有爱侣、没有亲人……你走得越远，站得越高，你失去的亦都越多。”
“那如果我走到一个适合的位置，就停下来了呢？”常小满想了想，如是问道。
“想得倒美，长江后浪推前浪，你停下，别人就追上来——然后你就不是停留，而是后退。”戴伟光笑了笑，眼睛望向远方，没有再说话。
“我倒也没有那么远的志向……只想像你一样，能够写出好听的歌，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尽管决赛那首《给我力量》真的是利用了自己当时的悲痛心情，但即使如此，常小满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一首相当优秀的励志歌曲。
除了作者想要达到完美演绎的手段太过“不近人情”之外。
似乎是看出了常小满心中那些没有说出的话，戴伟光再次为他当时的冲动而道歉，然后又在常小满那期盼的目光里摇了摇头：“最好还是不要了，要写出这种歌的前提不是生离就是死别，我宁愿写不出，都好过写得出。”
他封存这首歌那么久，就是不想回忆起至亲离去的难言感受，若不是正正遇上了那个时候，他也不至于为了追求艺术的完美呈现，而使了新机去伤害一个即将失去至亲的年轻女孩。
严格上来说，这部电影的剧情除了一些现在看来迈得步子太大的“创新点”，内核就是一个很老土的、重拾梦想的故事。
然而老土又有个别名叫做经典，在围村里两师徒“相依为命”的这部分剧情，被刘导演拍摄得尤其细腻温馨，只要不是太过迟钝的人，就都能感受得到两人之间门的氛围逐渐随着时间门而升温。
郁郁不得志而选择避世的青年音乐人，表面乐天知命，实则就是没有坚持抗争到底的勇气；然后又偏偏在这个时候，让他遇上了可以为了心中梦想而拼尽全力的年轻女孩——这样相互依靠相互“成长”的故事，包容了青梅竹马和天降奇缘却又有别于此两者，因而便最是教感情丰富的人难以抵抗。
在一众期待的目光里，中秋的烟花焰火热烈地炸开在湛蓝的夜空——当然，右手边那只虽然明显知道剧情走向应该如此、但看到这个剧情又是一脸复杂的傲娇猫猫除外。
“你靠过来点，我要和你说个秘密。”戏里的常小满在渡过至亲离世的悲伤之后，似乎也是回复了从前的开朗鬼马性格，故意冲着戴伟光这边伸手招呼起来。
不知现在年轻人的套路实在深，戴伟光没有怀疑地靠近过去，然后就被常小满抓住机会，仰头在他的侧脸上啄了一口。
砰的一声，一朵烟花适时于湛蓝夜空之中炸开，宛如戏中人那颗受到冲击而暗自炸裂的内心。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些什么？！”被这样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到，戴伟光少有地露出了怒容。
“我当然知道呀，‘米缸’肯定就要配‘常满’的啦，你看我们连名字都那么相衬呢……”常小满眨眨眼，一脸无辜地就着两人的名字谐音继续瞎扯下去。
但遗憾的是，戴伟光还是保持着以往为师为长的正经模样，来逃避自己那已然生变的感觉：“细路女不懂事，不要开玩笑开得太过，否则我就真的生气了。”
“我是细路女，我不懂事——但正是因为我是细路女，所以我也不懂得讲大话。”年轻人的勇气惯是一往无前至死方休，就这样跌跌碰碰地袭来，无端就是有种乱拳打死老师傅的不讲道理。
不过，最终戴伟光并没有回应她的表白，甚至还因为这个原因，两人之间门的距离反而比从前拉远。
以至于到了拼盘演唱会的那一天，他都没有应邀前来。
常小满是有心借着这次拼盘演唱会的机会劝说戴伟光重新出山的，为此还特意联系了主管这次拼盘演唱会的戴伟光老朋友阿文、阿玲两夫妻，方才得以将自己的表演歌曲，换成一首两人在围村卡拉OK里面时常练习的经典金曲合唱——
“要不……我和你去唱吧？”阿Run亲眼看着她从低峰爬起，虽然曾经那些青涩的感情已经不再，但相识多年的友情却未曾变改。
“不用了。”常小满摇摇头，拒绝了他的帮助。
阿Run垂了垂眼，抱着吉他正欲离开好留给常小满独处思考的空间门时，常小满忽然又拉住了他轻声问道：“能把你的吉他借给我吗？”
年少时他手把手教她弹吉他的回忆浮现眼前，阿Run没有多想，便是把自己的吉他借给了常小满。
缺失了合唱的那一位，原先准备好的二人合唱歌就只能变成一个人的独唱歌，她问自己借吉他，大概是不好再用原定的伴奏，所以就只能是选择自弹自唱了吧？
抱着这个想法看下去，却只见常小满并没有继续沿用之前的歌曲伴奏，而是现场弹唱了一首有感而作的新歌——
“庆幸曾遇上，梦里世纪合唱，在这间门K房合唱定情，每字也铿锵……”相比戏中的常小满，曾经代替过殷媚和师父乐云一起，在沪市体育馆大舞台上合唱过经典金曲《恩义两难断》的李思诗对于这份歌词，便更是另有一番感触良多。
戏里的故事总是在取材现实的路上又逐渐走远，李思诗拍这一段时，直接就是引用了这段记忆，然后以此为基础衍生出戏中人的情感，方才得出这一场戏的声声有泪：“要换人合唱，**顿觉凄凉，还情愿我练成独唱，一半没有声响……”
这一曲《半首金曲》，唱尽了戏中人和戏外人的心声，道尽了从期望到无望的悲恸，虽是以情写歌，但却又不止单纯局限在“爱情”一途。
“你看吧，如果你这次还要退缩的话，你确定你还会有第次机会吗？”阿文携手阿玲站在幕后，些许几句话，恍惚便是说完了人年少的青春岁月。
两男一女的乐队组合本就最是容易引发争端，但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无奈，相处日久对阿玲渐生好感的戴伟光在发现好友阿文也喜欢阿玲之后，为了避免人友情破碎，也为了不再妥协于商业浪潮，于是他就在一个无人知晓的深夜里，悄然离开了这个繁华耀目却又光怪陆离的圈子。
这一个故事说到如今，所有人都有遗憾，但所有人也都得到了遗憾相应的收获——阿文和阿玲失去了好朋友和做喜欢的音乐的梦想，得到了爱情和地位；而戴伟光失去了很多，但却又在冥冥之中的某个回眸，那些所有失去的一切都在此刻重新遇见。
早就该放下那些积压日久的心结了。
在两位老友的开导下，戏里的戴伟光便总算是贡献出了“友所思”CP粉尤为钟爱的一个老房子着火的名场面——他抢在阿Run过去接人之前冲过去，一把揽住原以为自己没有等到人、于是黯然下台的常小满。
然后，就是紧紧抱住自己真正的所爱。
老房子着火向来烧得剧烈，况且此时他又正是开始学着去客观的目光去看待歌曲类型，开始学着去接受“情歌”同样亦是一种很有艺术性、同时亦容易具有商业价值的歌曲……
继拼盘演唱会未能重新回到台前之后，阿文和阿玲两夫妻又给戴伟光安排了一场红馆演唱会，和那些始终未曾忘记他的歌迷一起，期盼着全新的戴伟光回归乐坛，为当前一片死水的乐坛带来新的生气。
“那你有没有试过写一首情歌呢？”常小满摇着他的手撒娇道，“我听阿文哥说，你以前也会写情歌的，只是那时基本都是商业化的幻想之作……”
“但是现在嘛，不是有机会让你写出真真正正的‘情歌’了吗？”
“写歌哪有那么容易的？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写出好歌的了吗？”戴伟光失笑不已。
“我那首《半首金曲》就是师承你的衣钵，现场直接写的呀，现在卖得可好了——你也不想一直都是这么一首歌来概括我们的故事吧，明明我们的故事还有后续。”常小满说着，又在一家珠宝店的橱窗外停了下来，有点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啊，我之前还看到它在的，原本想着今次出来逛街，就偷偷进去买来向你求婚的……”
“你有没有搞错啊，哪有女仔向男仔求婚的啊？！”戴伟光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盒子，越发的哭笑不得。
“今时今日这个世界，不拘泥于谁向谁求婚啊，反正最后是在一起就够了。”常小满撇撇嘴，“当初不也是我先和你表白嘛，既然你这块石头难挪动，那么就让我来向你靠近好了。”
“没你那么好戏啊，你先过去戏院门口那边，我再买点汽水爆米花就过去。”打发常小满先一步过去街对面的戏院，戴伟光这便是拿出了已经准备好的小盒子，然后再进去旁边的花店取出预订好的花束，笑容满面地期待着新的人生阶段到来——
刺耳的刹车声，满目的血色如同他梦想计划中的喜宴艳红，铺天盖地般向着毫无防备的他袭来。
“小满？！”不可置信地抱着花束走过去，却是看到了令他难以接受的一幕真相。
“请记、记住……你现在的感觉，以后、以后唱歌，会用到的……”
当初自己过分追求完美而留给悲伤流泪的她的一句话，最终在今日，被强忍致命痛楚坚持露出最后一个微笑的她，无比“残忍”地回返给了自己。
戏中人无限悲痛到痛哭失声，戏外人却是若有所思侧眸看来。
“你……是不是故意的？”荣珏章扒拉开刚刚被电影剧情喂了一嘴狗粮、接着没多久又被车祸剧情狠狠创到以至于当场呆住的凌晨，大咧咧地隔着人探身过来，一语双关地问。
“反正我是按照剧本演的。”李思诗耸耸肩，并没有正面回复他的问话。
到底常小满是真的爱上了戴伟光，还是这只不过是一场堪称完美的报复，最终引出的，都只会是一首能唱到人心里去的情歌，以及一个历经了大起大落最终重新拾起梦想的音乐人。
电影的最后，先是简短而快速地通过一系列的新闻报道，略过了实力新人常小满的意外车祸事故；然后又在目不暇接的报道里，连上接下来这一个同样只能唱出“半首金曲”的红馆演唱会。
“听说他好惨的，即将要求婚的时候，女朋友突然出了车祸，所以这么一对有情人从此就阴阳相隔，再也没有了合唱的机会……”
“难怪他能唱得那么好——虽然说起来不太好听，但搞艺术的人嘛，好像就真的需要死个老婆才能唱出这样动人的感觉……”
“反正我也不管那些背后的故事，好听就是好听，不好听就是不好听……”
不明白的人永远都只会处在欣赏角度看戏听歌，而似有所感的人看着眼前这些梦幻多情的灯光，只觉明明应是一场繁华盛景，却不知为何总教人心生惆怅茫然。
演唱会台下的现场观众或是众说纷纭或是有感而悟，至于舞台上的歌手，却仍然沉浸在无比动情的歌声之中——
“有着我便有着你，真爱是永不死
穿过喜和悲，跨过生和死
有着我便有着你，千个万个世纪，绝未离弃
爱是永恒，当所爱是你……”
昔日对情歌毫无感觉的人，在经历了最难以忘怀的爱恋后所唱出的一曲最动人的情歌，那明明每个字都在诉说着幸福却又每个字都在流露着悲哀的动情演绎，一经唱出，便是瞬间门获得了无数人的喜爱。
但偏偏，站在功成名就的舞台上，怀抱着重回巅峰的无限喝彩之时，却始终再也等不来——那一个想低声唱给她听的人。

第213章
踏入12月之后， 整个港城便再一次陷入了独属于年底的热闹氛围之中。
在这个时候，娱乐圈的艺人们惯例是最最繁忙的，都想要抓住一年最末尾的这个月再努力一把， 争取元旦庆典和新春佳节的各种露面机会。
至于有心想要“提升”自己的，就更是东奔西走到处赶场， 为自己在明年年初开始的各大颁奖典礼里再添一把筹码，期盼能让自己今年的“座次”再往前一些。
李思诗今年自然也不例外，前一个礼拜忙着给和剧组几位主演《追梦之声》做电影宣传， 接下来的这个礼拜， 就是每年年底标配的慈善活动安排：每年12月的第一个礼拜，乃是BL每年例行和广华三院合作的特备慈善筹款节目“欢乐满广华”的时间。
港姐出身加上还签了BL的部头约， 李思诗哪怕其它的大型慈善活动没空去， “欢乐满广华”的白天地推活动和晚上的晚会， 都是必须得到场的——当然了， 本着做善事福有攸归的心态， 对于这种大型公益慈善筹款节目，港城大多数艺人都是会鼎力支持， 但凡是能到场参与义演的，都会尽可能地到场参与。
例如在《追梦之声》上映两天后就立刻飞去赶下一轮巡回演唱会的商瀚友，哪怕此刻都已经是个每隔一会就要到处飞来飞去的“太空人”，但吃飞机餐多过吃正常餐的他， 还是回了讯息说今年还是会抽时间赶回港城， 并且还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欢乐满广华的表演项目。
尽管今年的义演嘉宾可谓是人强马壮， 不过他既然能在百忙之中还如此有心地惦记着慈善义演，倒也是让人感动——然而更令人感觉到“恐惧”的，乃是据他传回来的讯息大概内容和其契爷傅修老爷子的爆料，他今年匆忙飞回来表演的还不是简单地唱首歌就算， 而是准备了别出心裁的花活表演……
当然了，今年的慈善义演也不止是商瀚友一个人在卷，反正四天王就没一个不卷的：侯北桦跟着外景一组和港城田径队接下了慈善马拉松这项艰巨任务；而霍故诚虽然留在一号厂这边被安排了晚会表演，但他表演的也不是唱歌跳舞而是空中飞人杂技，据传在一号厂排练时没少磕磕碰碰摔摔……
凌晨这次是跟着外景二组和港城篮球队一起，目前正在篮球场接受篮球队员们的魔鬼训练中，因为据说是有个大佬特别支持篮球队这边，给凌晨这个义演艺人安排了个九宫格篮框，每投中九宫格的其中一个篮筐捐10万，投中九宫格篮筐上方的大篮筐则捐100万——因此凌晨练得最近打电话都得是助理阿全帮着拿的，那就更别说抽空偷溜回来瞅两眼某人了。
李思诗对他被抓壮丁安排去练篮球项目一事颇为哭笑不得，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这个时代的大多数艺人幼年时期都是苦出身，再加上南方地区整体平均水平一向不如北方地区，因此先天天赋不足加上后天营养不够的双重夹击下，男艺人能长到175以上就已经算是不错，像凌晨这样直奔1米8的绝对是凤毛麟角，再加上他又年轻人气又高，篮球这一项不抓他还能抓谁？
虽然在身边的朋友来说，黄倩妍才是有身高又有实力的那个——说起这事李思诗绝对有发言权，她是选美出身，43吋的长腿搭配着171的身高，当初演唱会排练时也照样是比黄倩妍矮了一小截。
明明是她在教黄倩妍唱歌，她才是“上位”的那个，但偏偏一站过去，气场瞬间就弱了不少……
若不是黄倩妍颜值演技确实相当能打，像她这种从外形到身高都属于“超级大美人”这一类型的，影坛之路也绝对不会那么顺利。
毕竟前面就说过了，净身高175以上的男艺人在此时其实不算多，所以黄倩妍从前和那些票房成绩好的大牌男艺人合作时，基本都得迁就一下对方以及画面需要的美感，在镜头外用各种方式去补回双方的身高差距。
黄倩妍在排练时说起这些八卦旧事其神情很是轻描淡写，但李思诗或多或少还是看出了她的一些无奈。
不过，现在黄倩妍倒也不用为这些事而烦心太多了，历经这几年的风波，她是有了拍完那些签好的电影合约就逐渐淡圈的意思，所以对曝光、上镜、露面这些事看得也淡了许多；而且她又是练女子篮球的，自然也就不方便加入以港城篮球队为主的这一项环节。
当然的，不止是诸如此类的公益活动，黄倩妍现在甚至就连不少电影邀约都婉拒了，然后就让作为同门师妹的李思诗再次顺位补上，得到了周昇颐正在筹备的贺岁档电影《新编三笑姻缘》的试镜机会。
先前李思诗已经和周昇颐合作过，虽然过程有点不愉快但结局大家都很愉快，再加上李思诗之前的云崖仙子扮相又确实是一绝，因此周昇颐对李思诗的演技水准、古装扮相以及拍戏态度等方面都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得到了黄倩妍的推荐后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现在电影版《新编三笑姻缘》正在紧密筹备的阶段，在与周昇颐背后的合作方尚家、以及尚家旗下的荣胜电影公司签订了明年贺岁档电影的女主角合约之后，庄梦华这边倒也是很懂得投桃报李，这就是把再次李思诗安排在了欢乐满广华的“古曲新唱”环节里，搭配她那位今年复出的哎呀表哥荣珏章一起，以100万的善款价钱，合作表演粤剧《三笑姻缘》里最经典最脍炙人口的选段《三笑姻缘之求神》。
看看其他人如此努力如此卷，她今年又是被一节粤剧选段“打发”了，李思诗心里少不免是有些心情复杂。
虽然要唱好粤剧选段的难度，其实也不亚于其它玩高难度花活的艺人——但看着瘦瘦高高如一根竹竿的萧榭今年居然担起了走钢丝的任务，她莫名就有种自己偷懒、导致主办方要欺压“童工”的心虚……
“阿May姐姐！”正当李思诗一边背唱词一边心虚的时候，从钢丝绳上出溜下来的萧榭背着一个蓝白色的小挎包，颠颠地向她跑了过来，十分关心地问道，“你最近很忙吗？我在这边排练了两天，今天终于能见到你了。”
“呃……是有点忙。”因为负责的是粤剧选段，所以李思诗也不需要和他这种要现场学习和练习很多次的杂技表演人一样到场排练，而是可以直接就在公寓里、又或者在荣珏章家里练习粤剧对唱。
“怎么，跟我一起演《三笑姻缘》——现在是很失礼你吗？”荣珏章此时正好也到了场，看到李思诗那支支吾吾的样子，当即就是调侃了她一句。
李思诗摆摆手让他自己先去折腾，然后连忙就岔开了话题，指着萧榭的小挎包说道：“咦，这个是不是就是你很喜欢的玩偶包，听说你每次来彩排都背着它，别人碰都不让碰……”
“因为这是我特意从东瀛带回来要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呀——”
萧榭把背上的小挎包放下来，让李思诗看清楚这个挎包的造型是一只蓝白配色的可爱卡通小狗模样之后，又补充道，“之前我的信纸印了这个印花，你说它好像你喜欢的一只叫做‘玉桂狗’的卡通人物……虽然我现在还是找不到那只‘玉桂狗’，不过我好歹在年前找到了这个印花所对应的卡通人物了。”
“所以呢，我就第一时间订购了一个这样的玩偶包，带回来送给你！”他把这只小挎包举起来，脸上的笑容一如冬日阳光一般灿烂，“你喜欢吗？”
“多谢，有心了。”李思诗感动地接过萧榭特意为她找来的玩偶包，然后就更加不好意思了，“不过我还没有开始给你准备新年礼物呢……”
“没关系，还有大把时间，千万不要急！”萧榭的笑容更大了，然后又和有点犹豫地小声跟李思诗暗示了一下，说出了他想要一部名为《悠长假日》的电视剧全集的小心愿。
“日语原版在东瀛很难买到，不过我听说，BL迟些有要将它引进配音播出的打算，所以阿May姐姐你如果有机会的话，能不能帮我弄全集的录像带呢？”
“我尽量啦，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李思诗点点头。
“多谢阿May姐姐——对了，这部电视剧真的很好看，而且日语原版也很适合我们这个日语水平的学习者，你如果有空的话，希望你也看看，然后能和我讨论一下剧情啦！”眼看马上又要到下一次练习的时间了，萧榭一边往钢丝绳那边走，一边还不忘再次叮嘱一声，“真的很好看，你一定要看看！”
“这样啊……我会尽量抽时间看的。”李思诗多少能明白少年人这种看到好东西就想要安利给好朋友的心思，心里回忆了一下最近的行程安排后，便是一边目送萧榭离开，一边轻轻点了点头。
“嗤——”坐在后方喝茶润喉的荣珏章神情古怪地笑了一声，“这孩子倒是人小鬼大，你还真的打算抽空看他给你推荐的电视剧吗？”
“你看过这部电视剧？”看他这个样子似乎是已经看完了全剧，因此还没看过这部电视剧的李思诗好奇地问了一句，“内容是说什么的？”
不过，想到荣珏章方才的古怪神态，李思诗又跟着补充道：“这部电视剧……有什么问题吗？”
“要说这部电视剧呢，倒是没什么问题——制作精良、剧情紧凑、男女主角都是有外貌有演技的，甚至可以说是一部小众题材的经典之作……”荣珏章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拿起两人排练时用的男式折扇，声音里的笑意倒是越发的明显了，“问题就是，这是一部描述姐弟恋的电视剧。”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李思诗顺手就是推了他一下：“别乱想太多了，我只把他当是细佬一样看待的，就像我的表弟广仔一样。”
“唉，你把人家当细佬看待，人家倒是没怎么把你当成家姐呢……”荣珏章自己就是个特别早熟的，自然也是对这个年纪的少年人的绮丽情思心知肚明，“看看，看看，这一抓住机会就要扒上来了。”
“你乱讲些什么东西！”李思诗故作恼怒地捶了他一记，然后又再次找机会岔开话题，“其实呢，我也不是不想唱《三笑姻缘》，纯粹就是因为我已经练了两年的《剑合钗圆》了，今年都还是没有机会上台表演——就好似你费了好大的心思去记下了一篇又难学又难背的文章，结果每次等着要考的时候偏偏就都是没有考，这种心情你能明白吗？”
一拳打在棉花上，虽然不痛不痒，但就是让人为之十分烦躁。
“大概能明白一点……”荣珏章是什么人啊，哪里会像萧榭这种小年轻一样让李思诗轻易岔开话题，三两下又扯了回去不说，还直接是飚了起来，“虽然我觉得你更适合年纪比你稍大一些的同龄人，不过人的喜好总是很复杂的，这世界上有人就是喜欢那一口似熟未熟的酸甜脆涩……我亦不是不能理解。”
“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呀——”越是熟的人说话动作就越是不客气，李思诗此时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偏生表面上还是一派天真娇憨，“你这样会带坏我的，表、哥！”
“后生女坏一点岂不是更好，这样才不容易被那些‘花靓仔’随随便便就哄骗住。”荣珏章一派淡然地拿着自己曾经追女仔的失败经验来开始长篇大论，俨然是一副我当年淋过雨、所以现在也要把别人的伞统统扯烂的坏坏模样，“对于这种十几岁的男仔嘛，就必须是要让他经历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无望暗恋，才能让他永远都忘记不了……”
“那你现在算不算在‘哄骗’我呢？”被他这半真半假的玩笑话给无语到，李思诗顿了好一会才记得开口反问回去。
“睬，我又怎么一样呢——我现在是‘花靓佬’啊，表、妹！”荣珏章很是自然地冲她抛了个特别造作的媚眼，“虽然你表哥我如今是有那么一点年纪了，但依然都还是‘风韵犹存’的。”
“……就你？！”饶是经历过后世网络大时代的风浪，李思诗此时也是忍不住了，就着他今天穿的一身暗红外套搭绿色格纹围巾的经典撞色搭配给发散了思维，“算了吧，今年你贵庚了呀，还以为自己是水果呢——最多就只能是个番茄了。”
“番茄好呀，生又食得熟又食得，既出得厅堂还入得厨房，很符合我现在这种大小通杀的全民继续宠爱情况。”荣珏章丝毫不care李思诗话语里的嘲讽，一味就顺着自己的想法来，“不愧是十优状元，形容词的水准就是一流！”
感觉好像又被他套路了的李思诗呆滞地听完他的胡说八道，最终就只得是无语地摆了一下手：“多谢了，不过你还是赞美我别的地方吧。”
“这样呀……”看李思诗那摆手的架势里仍然蕴含着蓄势待发的力道，他手中折扇灵动地一转，那尚有肌肤余温的扇柄就触到了眼前人的下巴尖。
随即，便是截取了等会要唱的粤剧选段中的一句，轻声唱来，“我著名貌美呀——同姑娘合衬哎。”

第214章
“你这话唱的……到底是在赞我呢？还是在赞你自己啊？”想不到他这么快就能拿着新编的唱词现场发挥起来， 李思诗心中在对他的天赋感到震撼的同时，也还是有着一点点的郁闷。
不愧是经历过低谷也见识过高峰的天皇巨星，真要说起话来的时候，端的是滴水不漏。
至于为什么能一瞬间想到在赞美他人同时也不忘捎带上赞美自己的荣珏章， 在刚才会对李思诗和萧榭之间的事作出那般行动， 李思诗心里多少亦是明白：毕竟， 她爹地李大状当初是把她“托付”给荣珏章了。
因此，在这个父荫一时照应不到的娱乐圈里， 荣珏章现在算得上是她半个“监护人”。
相比起青涩稚嫩到铺在整张脸上的萧榭， 荣珏章作为“监护人”， 手里头就已经记下了商瀚友和凌晨这两个风评不错、交情也好的晚辈， 所以他自然是不愿意看到李思诗走上什么超脱寻常认知的道路。
尤其是另一方还是心性未曾稳定的未成年少年， 哪怕李思诗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也得要提前给她打一下预防针，让她明白和牢记与萧榭交往的分寸。
知道荣珏章刚才的玩笑话都是为了自己好，李思诗在收回了手之后，不禁又有些咂舌：“不过你也太犀利了吧，光凭他说要让我看一部姐弟恋题材的电视剧， 你就能猜出他的真正心思了？”
荣珏章刷的一下将折扇收拢在掌心， 然后大咧咧地摆了一下手：“哦， 这只是让我确认我的猜测是否正确的验证之一而已。”
“之一？”李思诗坐下来俯身过去， 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态。
“要说真让我第一次想到了这个问题的， 还是前晚的《港城追击》正好采访到他了。”荣珏章慢悠悠地说，“当时记者说他无时无刻都背着这么可爱的玩偶包，就问他是不是要送给女仔……”
萧榭这孩子几乎是全港市民看着长大的，眼看他今年已经抽条出了十五岁少年应有的高挑模样，不少人自然就是想关注一下少年人那难以避免的感情问题了。
但问题就是， 萧榭看起来软乎乎的像只可以让人随意搓圆按扁的小白兔，但就荣珏章的眼光来看，他其实更像只表面温驯、实则内心特别桀骜不驯的小白狼。
例如前晚《城市追击》时面对记者的追问，最开始还能笑着应付两句，后来被问烦了也懒得理这些八卦佬之后，他包包一甩脚下一动，当即就是来了个走为上计，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影，留下猝不及防的记者和摄影师呆在原地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对于这种很有“个性”但又尚未定性的少年人，堵，就不如疏——从来是年少时的动心最为刻骨铭心，尚未定性的心理状态在摇摆不定的思维中，又赋予了最大程度上的感情波动。
荣珏章自问自己并非是不看好“姐弟恋”就要做封建家长棒打鸳鸯，他会出手提醒和干预一下，为的也只不过是想给李思诗和萧榭这两个年轻人多一点点缓冲而已。
倘若以后李思诗还没有被围绕身边那些“狂蜂浪蝶”给哄骗到手，那么再对上这个能将青涩暗恋坚持下来的年轻人的时候，他便也不会再盯得这般紧了。
不过，荣珏章对这个情况倒是不甚看好——他现在有点看好的那俩可都是很适合的年龄了，要不是李思诗现在还太年轻，大家各自又缺少足够分量的奖项傍身，说不定临近几年的圈中喜事又要多出一件来。
唉，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吧：同样都是港姐冠军出身，舒宁宁开创改换门庭嫁入豪门的先河、常宝宁奖项多多投身商界转型成功、严颖怡恰逢天时地利人和蝉联影后……其实当前的李思诗哪怕不需在乐坛或者影坛拿下什么重量级奖项，港姐冠军＋华姐冠军＋世姐季军＋环姐亚军的四重选美赛事绝佳成绩，就已经注定了“李思诗”这个名字必然会在港城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特别是现在港城的电影公司不似旧时鼎盛，下沉市场给整个圈子带来了无数冲击，李思诗现在那有奖就尝试冲奖、没有就好好选片稳住票房成绩的做法，已经是当前情况的最优解了。
“所以我要和你唱《三笑姻缘》呀，表现得好的话，大家就会认可我这个新版秋香了。”李思诗笑道。
《三笑姻缘》虽然是经典粤剧之一，但目前为止搬上大银幕的，就只有是赵氏电影公司的前身、沪市天日电影公司在1926年拍的那一部电影版《三笑姻缘》——时隔将近70年，曾经看过这个鼻祖版本的人估计都已经寥寥无几。
再加上这次的《新编三笑姻缘》乃是以周昇颐为主的改编，在保留了原主线情节的基础上放飞自我，剧情基调乃是典型的众皆颠覆癫狂的周氏喜剧类型，因此是丝毫不用担心还会被拿来对比。
不过，为了给李思诗的新版秋香增添大众接受度和认可度，庄梦华亦是预先放下了话，让李思诗和荣珏章换古装造型上台——虽然不方便直接照搬粤剧的角色造型，但齐云辉这位曾经给李思诗设计了“云崖仙子”造型的BL化妆总监，设计理念和造型手艺也依旧一流。
得知这次又有机会给以“美丽”闻名的李思诗和以风华绝代出名的荣珏章做造型，其舞台又是年底的欢乐满广华慈善盛事，齐云辉在陆怡婷那里得到了庄梦华的特批许可后，连夜就带着他的一批徒子徒孙冲进了BL道具部里大肆开搞……
加班加点地赶出了两个脱胎于粤剧角色造型配色形制、但又更贴近现时朴素风气和现代审美思维的两套全新戏服之后，李思诗和荣珏章抽时间去试了试，均是认同这次的全新戏服和全新造型是花了大心思。
“还是沾了你的光，否则我估计也没有这个待遇。”荣珏章在试新戏服的时候，顺口又调侃了李思诗一句。
BL俭省的风气在荣珏章那时就已经众所周知，如非必要就肯定都是缝缝补补又三年，荣珏章本来都是以为自己这次要和去年唱《游龙戏凤》的商瀚友那样，直接西装三件套上阵，然后手里拿把折扇意思意思的了……
没想到，李思诗不愧是庄梦华的新一任爱将和“辉叔”齐云辉的灵感缪斯，这么迫切的时间里，居然还能赶制出两套全新的戏服来供她取用。
尽管做古装造型是远比直接穿自己的衣服要麻烦，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对于荣珏章这种能尽善尽美就尽可能尽善尽美的，硬挤点时间来做古装造型也是能挤出来的——当年他在BL拍电视剧的时候，BL的摄影器材还没有更新，兼且那时的他又是灯光一暗就找不见人的“健康肤色”，留下来的影像基本都是后期调色都救不回来的黝黑……
现在器材更新了，气质也沉淀出来了，在整个人正处于人生最佳状态时回归古装踏上舞台，或多或少也是弥补了他昔年的一些遗憾。
回忆历历似乎还在昨天，但身边已经做好造型的李思诗轻轻用手肘碰了碰他以作提醒之后，站在后台和舞台的交界楼梯处的荣珏章，这才是恍然醒觉：原来，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准备了，康阿姐和修叔他们讲完话，就是我们两个出场的时候了。”李思诗小声地说。
荣珏章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明白。
与此同时，主持人谈话区的沙发上，男女主持人和两位康阿姐、傅修老爷子这两位老牌艺人，正在就着下面的古曲新唱环节来一通铺垫。
“让流行歌手来唱粤曲，即是传统和现代相结合——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Crossover。”康阿姐如是解释道。
“原来这么久之前就已经有的了呀？”男主持人接话道。
“没错，Crossover是我们《欢乐今晚》开先河的，是我们《欢乐今晚》带领了这个潮流的呢。”傅修老爷子也跟着补充了一句。
像他和康阿姐这个年代的艺人，基本是没有没上过《欢乐今晚》的——甚至乎他们两人还曾经都是《欢乐今晚》某段时期的节目台柱。
可以说，《欢乐今晚》和《欢乐满广华》这两个节目，不止是陪着港城一代代观众逐年成长，亦是见证了港城一代代艺人的成长历程。
“而且像这种Crossover的表演，能让观众在同一时间里听到粤曲和流行曲，所以很多人都喜欢重温也是应该的。”女主持人顺着傅修老爷子的话头继续下去。
“没错了，因此今晚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就是安排了《三笑姻缘之求神》，由我们大家都非常之钟意的荣生和美丽一起合唱的，多谢我们的广华医院叶主席捐出一百万善款支持他们，非常感谢！”男主持人报出接下来的节目内容和善款情况后，摄影机的镜头立刻就从这边的主持人谈话区沙发转移开去，来到了已经被清理一新的舞台最中央。
灯光逐渐亮起，伴随着古朴厚重的木鱼声，身着鹅黄色直裰、头戴黑色明制学士帽的“唐伯虎”，就故作一本正经地开口了：“小姐，拜神呀？”
被问之人头顶精巧环绕的少女发髻，发髻用于衣裳同色的浅蓝发带缠绕，余下一半乌发歪歪地在胸前用发绳绑住，光是一个背影便能看出其娇俏窈窕之姿。
特意抽空来现场看这一场“古曲新唱”的周昇颐，此时已经是暗自点头：很好，他的“秋香”就按照这个样子来，到时必然会是戏里华府出行队伍之中最亮眼惊艳的一朵鲜花！

第215章
没有得到蓝衫姑娘的答复， 倒是等到了锣鼓吹奏声渐起，曲牌《秋水龙吟》一开，风流倜傥的江南才子便拉开了架势， 在观音像面前唱起了又一曲打情骂俏的经典之作：“求神， 求神，诚心礼佛来求灵神， 同小姐你三生有幸……”
荣珏章退出乐坛这几年没少折腾这个折腾那个的， 广府地区最流行的粤曲南音自然亦是趁着这段时间有大把光阴而好好涉猎了一番。
如今一声唱起，较之从前旧时所唱， 其唱腔和功架都要更胜一筹， 连带着“做手”等搭配的小动作也跟着进步了不少，浑厚饱满的唱腔伴随着有心撩拨的情挑小动作，明明是现代闪烁的霓虹舞台， 也照样被他给变改成古色古香的佛寺庙堂。
“劝你说话谨慎，娇花休想过问……”但很明显的是， 风流才子这番轻佻态度是得不到蓝衫姑娘的好感， 一来就已经是弄巧成拙，惹得蓝衫姑娘面露怒容。
李思诗前不久才演完云崖仙子一角， 对“艳如桃李冷若冰霜”这番气韵正是拿捏得恰到好处的时候，而蓝色素来又是特别显清冷的色彩，这样略微露出些许恼怒之意，便仿似安静独立的天上白玉花从悄然避世的含苞待放来到了华彩耀目的尽情盛放， 刹那间多了红尘俗世的娇艳， 教人终于是能感受到了“娇花”一词的真意。
然而风流才子倒是尚不知自己已然惹得蓝衫姑娘不喜， 仍是按照自己的本意巴巴地贴上去，连声夸赞起蓝衫姑娘生气神情时更显甜美动人来：“小姐怒容满面，你嬲得个样真係甜……”
毫无疑问， 风流才子这番牛皮膏药黏上身就摆脱不掉的纠缠行为，就越发惹得蓝衫姑娘的不喜，尤其是他还作态作势求神庇佑，求观音赐他一段美满良缘——此番举动落在蓝衫姑娘眼中，“风流才子”便不再是“风流才子”，而是“登徒浪子”了。
“哼，登徒可恶，神也厌！”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句，李思诗扮演的蓝衫秋香正要起身远离，却又是被牵扯得身形一个不稳。
低头，只见荣珏章所扮演的风流才子唐伯虎，此时正是用膝盖压住了她散落在蒲团外的一角裙边，如是这般，方才使得她无法“逃离”。
此时现场观众也是在摄影机的特写下，跟着特写镜头发现了风流才子这番颇有心机的小动作，本来就已经一片姨母笑时，又逢蓝衫姑娘恼怒又委屈地唱了一声“我摆脱不来佢压裙边”之后，那些现场的笑声，就更是响亮不提。
就连电视机前那些观众，亦都是因为在电视剧画面上看特写看得更清楚的缘故，而为这个特别火花四溅的打情骂俏场面而露出了会心微笑。
“嘻嘻。”荣珏章的外形实在是生得占便宜，哪怕是如今这一副登徒浪子的作为，也要因为他那得天独厚的俊俏潇洒的外貌，而重新变回戏文中所描述的风流才子。
眼见他整个身子往李思诗这边倾斜过去，一派求偶期的花孔雀随时随地四处招展的样子，搭配着特别喜剧特别活泼的跳跃一般的伴奏，那些现场和电视机前的笑声就没有停止过一刻。
“想亲近下啫，无心讨人厌嘅。”他一脸嘚瑟地为自己的孟浪行为作解释，舞得头上学士帽的两片帽翅都要跟着他的动作抖了个特别可爱的哆嗦，“天公也知我为情独专！”
毫无疑问，这番口甜舌滑的登徒浪子模样，又是惹得李思诗所扮演的蓝衫秋香的越发不喜，一边带笑唾骂，说他口花花到应该要打他下油锅上刀山才足够教训；一边又趁着风流才子的嘚瑟行动，赶紧抽离了自己被压住的一角裙边。
接着，就是站起身来，莲步轻移拉开些许距离，再次开口教训道：“你确实够讨厌，居心不善！”
眼看喜欢的蓝衫姑娘作势欲走，风流才子连忙也跟着站起来，一路追随过去：“你相貌美丽，我实在爱恋……”
“哈哈哈哈……”这下原先看戏中小情侣打情骂俏的观众们，在听到这里时就是真的要笑开来了：李思诗因为英文名的谐音所以有个花名叫做“美丽”乃是全港人都知道的事，如今偏偏又正好对上了这一句唱词，这可不教他们莫名有种魔幻现实的快乐？
虽然传闻中是说李思诗接替了黄倩妍的资源，即将要在周昇颐的《新编三笑姻缘》里面饰演女主角“秋香”一角；而今晚这场欢乐满广华的古曲新唱，也据说是庄梦华特意安排给李思诗版本的“秋香”作铺垫……但不管怎么说，古曲的唱词里就偏偏撞得那么正，甚至都比当初的《游龙戏凤》还要合衬。
说不定，就是因为李思诗有“美丽”这一个花名，所以才是在外形契合以及种种巧合的联系下，成功取得电影《新编三笑姻缘》的“秋香”一角，再兼今晚的Crossover《三笑姻缘之求神》的“秋香”一角？
此时舞台上有来有往的两人，已经是从初初相识唱到了“谈婚论嫁”，蓝衫姑娘一句让风流才子好好自量一下免得惹人讨厌惹人憎的唱词唱完，风流才子立刻又接上了一句不如不解释的解释：“嘿嘿，我生性风流，我还未结婚……”
“的确，他这次并没有说假话，他的确还没有结婚，哈哈哈哈哈哈……”尽管现在单身贵族的思想深入人心，但亦有不少思想传统的老一辈觉得这个想法很是不妥，极端的就会采取高压攻势，而平和点的就会像此时一般，想着通过嘲笑和调侃去动摇单身贵族们的心思。
不管台下如何反应，唱到此时，戏文中的男女主角便是距离拉近不少——不得不说的是，从古至今，有颜值的靓仔追求女仔总是比其它人便利，换作是别的人像这样黏上去纠缠不放，对面的姑娘早就不是这般带笑唾骂，与之打情骂俏得有来有往，而是直接报官报警了……
听得蓝衫姑娘说自己长得一副“猫样”没有人愿意共结婚，已经能感觉到蓝衫姑娘心思有所动摇的风流才子，立刻就抓住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继续来了一句很有效果的澄清兼追补：“我著名貌美同姑娘合衬，只求共你——做对有情人！”
在荣珏章所扮演的风流才子唐伯虎那左一声“好小姐”、又一声“好姑娘”的纠（sa）缠（jiao）下，这一出风流才子庙堂惊艳、拜神求婚嫔与丫鬟秋香的打情骂俏古曲新唱戏码，便在连绵不绝的锣鼓声中，落下了尾声。
一曲终罢，喝彩声连绵，掌声亦不绝，
“好！”广府地区上了年纪的人多数都对粤剧有那么点情有独钟，年轻时追大老倌追得多，看戏看得多少亦都有那么一点两点的水平，现在看新一代的歌手艺人穿起戏服唱起粤剧大戏，这种旧瓶装新酒的新鲜感亦是别有一番风味。
而且最关键的是，荣珏章是有名的前辈了，之前又退出过乐坛一段时间休养，因此之前是不少人都见过他去现场看粤剧的时候，对于他能唱得如此之好，大家便都可以理解——
相比之下，李思诗这个还未满20周岁的新人，能在荣珏章这样的大牌前辈面前对戏也丝毫不逊色、并且还表现得有来有回，这才是让他们最为之感到震惊的！
即使去年李思诗已经和商瀚友一起表演过粤剧版的《游龙戏凤》，但当时两人都没有穿戏服，而只是拿了丝巾和折扇这两样搭配道具，而且点两人合唱出场也是掺着水分的亲友点唱……所以去年李思诗能在流行唱腔的改良风格上，将《游龙戏凤》那一首古曲唱得既有感情也有“做手”架势，众人就已经是相当惊喜了。
没想到，仅仅只过去一年，李思诗就已经进化到能唱更高难度的《三笑姻缘》，连带着还是唱腔也是换成了粤剧花旦的子喉，其戏服造型更是做到了非戏曲造型的最高水平——看了这一场表演的人，但凡是对粤剧有点了解的，都不会怀疑李思诗和荣珏章这两人是能够真真正正地“粉墨登场”一番了。
实在是太过配合又“合衬”，要不是这两人还有着远房表兄妹的关系，估计都有不少人被这次表演圈粉，然后成为又一个新的CP粉格局了……
看着台下热情鼓掌的观众和听着那连绵不绝的掌声，李思诗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大大的笑容，和荣珏章一起向台下以及镜头面前的所有观众鞠躬致谢：“多谢，多谢大家！”
一场表演在结束之后就得回到主持人访谈区的沙发这边作“总结”，向现场观众致谢完毕后，李思诗便由着荣珏章牵着回了访谈区这边的沙发上，接受主持人和嘉宾的赞美。
“哇，阿May今晚唱得真的很出色！”康阿姐自身就是戏迷票友，这些年又陆续尝试跨界到戏曲界这边唱粤剧，连带着还找了个大老倌男友，因此她的评价是在圈中人的前后辈关照之余，也多了戏曲界的专业性点评，“是不是Leser在私底下教了你不少啊？我前段时间就总是能看见他去看现场大戏，最近又经常去拜访文姐她们……”
“哪有，纯粹就是她自己唱得好，我是临时收到消息，才知道今晚要和她一起合唱的。”荣珏章摆摆手。
然后就能感觉到李思诗不着痕迹地斜瞟了他一眼。
荣珏章表面依然很淡定：没错，虽然他是有指点过李思诗，但两人今晚表现得实在“合衬”，到时要是有些看脸拉郎的fans乱点鸳鸯，本来就对他观感不甚好的李大状说不定就要带着律师函杀过来了……
私底下开开玩笑逗弄一下细路女就算了，明面上……还是做个“光明磊落”的好表哥吧！
“其实是我师父乐记教得好啦。”虽然不知道荣珏章为什么故意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不过李思诗也懒得细较，于是便也笑着解释道，“师父知道我要唱《三笑姻缘》之后，好用心地教我，而且庄小姐和婷姐、辉叔他们也帮了我很多，所以我才能在今晚为大家献上这一曲《三笑姻缘》。”
尽管那一首至今仍未能唱出来的《剑合钗圆》，也依然还是她记了两年的账就是了……
“喂喂，虽然我稍微谦虚那么一下，但你也不用真的就完全把我摘出去了吧？”想不到稍微拉开一点距离这个小白眼狼就真的将功劳全推给别人了，荣珏章忍不住又嚷嚷起来。
“咦，那边已经换好布置了，我去看看萧榭准备得怎么样了！”面对荣珏章的“讨赏”，李思诗顿时就作出一个恍然大悟的样子，转头快步走去了另一边。
“人家帮她人肉背回了一个玩偶包，待遇就是不一样！”便宜表妹故意不理会自己，自己却都还是要给她的行为做找补和解释……荣珏章一边说，一边就是特别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李大状这一桩照顾人的“委托”，就是他这辈子接过的最亏本的生意，哼！

第216章
不管荣珏章在心里如何嘀咕这桩“亏本生意”， 李思诗此时已经是走到了舞台另一侧的杂技表演区，然后立马就能看见被一群长辈团团围住的萧榭。
特别是萧榭的亲妈“娜姑”黎敏娜、他亲爹四哥的契妹“圆姐”汤圆圆，这两位都是特别疼爱他的， 而康阿姐作为萧榭的契妈， 对这个契仔的关心也大过了和圆姐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因此这三人一溜围上来关心时，从李思诗这边望去， 只见萧榭的神情那叫一个甜蜜中又夹杂着无尽的烦恼……
萧榭对外人甚至对亲爹四哥都可以玩点叛逆，唯独就是扛不住亲妈、契妈和圆圆Aun这类软刀子，不仅要被围在中间乖乖听教听话， 时不时还要还反过来安慰一下她们，让她们不要太担心自己……
好不容易摆脱了这番甜蜜的烦恼，萧榭低头从一旁拿起两块用来维持平衡的大葵扇一般的道具， 一侧眸就看到了正在不远处含笑看着他被“围攻”的李思诗。
看萧榭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李思诗连忙冲他那边挥了挥手， 让他不用太在意：“你妈咪她们都是担心你嘛。”
“我、我又不是细路仔了……”抓住最后的一点时间， 萧榭小声地似是辩驳又似是解释地说了一句。
他这次是走了父母的关系作为圈外人上来的， 不过即便如此， 亦是因为星二代的身份而得到了两位来自某某慈善基金的富婆总理的共同支持，会为他这次的“雷霆万钧闯高峰”表演一共捐出20万的善款。
尽管心里已经不太情愿再沾父母的光， 但萧榭也不是那种水至清则无鱼的性格，明白这次表演项目一是父母为自己以后入圈而铺路；二是因为这个表演既基于慈善表演的性质而且又特别考验“技术”，所以他接下这个表演项目也不算是抢了别人的资源，反倒更接近于借自己一家人的名气为需要帮助的人筹善款， 不需要太过纠结那些错综复杂的人情世故。
不过，在以上种种因素再加上他本人的个性驱使下，觉得自己已经能上台表演的萧榭大概是憋满了一股不想别人再把自己当成小孩子星二代的劲， 在圆姐宣布开始之后，他就一左一右地张开双手，开始看似惊险但又有条不紊地走起了钢丝绳。
在一大批人的提心吊胆里稳稳地走完了一来一回，台上台下便都是拍起了热烈的掌声，鼓励和欣赏起这个小小年纪但上台就比许多成年人都要拼命的少年。
不过，就在大家原以为萧榭这孩子只是紧急特训几天就敢挑战走钢丝绳这种表演，绝对已经是足够“英勇”的时候，没想到他更勇的居然是在后边——在回到了最开始的位置之后，萧榭便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戴上了一副黑色眼罩，俨然是还要打算蒙着眼再走一趟。
“仔，你不要吓妈咪呀，妈咪受不了惊吓的……”娜姑见状，刚刚才放下来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一双眼睛都开始荡漾起了莹泽的泪光。
“没事的，妈咪，不用担心我……”相比起仰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钢丝绳上人影的娜姑，身处其中的萧榭反倒是一边试探着走钢丝，一边还调转过来轻声安慰起她，那一声声的“妈咪不用怕不用担心”，仿佛就像是一只身量未丰的小狼崽正嗷嗷嗷地虚张声势装模作样扮森林之王，反差萌得教人心生万千怜爱。
他估计还以为自己此时的样子很Man、很成熟、很有男人式的担当——但事实上嘛，落到包括李思诗在内的大部分人眼中，他这般无限接近于卖萌的行为和哄人时特别软萌的声音，就只会让人觉得是瞬间无痛当妈……
慢悠悠地踱过来这边的荣珏章，看见李思诗这一连串的眼神变化，心里在稍稍为情窦初开的可怜少年默哀了一秒之后，便是也跟着不客气地露出了属于长辈的慈祥微笑来：还别说，早年间每逢新春佳节，萧榭和那些跟他差不多年纪的星二代，都总会被他们的父母带着上电视台混个脸熟，期间这群星二代就被无数艺人抱过、照顾过。
尤其是从小就继承了父母颜值所长以至于出落得特别趣致可爱的萧榭，不止他这一代的艺人抱过，侯北桦那一代的艺人也抱过——结果这小子长大后倒是不但有心和他这群“叔叔伯伯哥哥们”争事业，还要和他们争女仔来着……
唉，世事还真的是无比奇妙。
最终，在一众目光的注视下，蒙着眼睛的萧榭再次稳稳当当地走完了这一趟，搏得又一片更为热烈的掌声，其中不止带着鼓励和支持，亦带着几分对他这个拼搏劲头的敬佩之意。
寻常星二代蹭父母的光上舞台博点曝光，一般都就是尽可能地挑那些轻松易学的活来干，萧榭这孩子倒好，第一次在人前正式亮相就是挑战如此高难度的蒙眼走钢丝杂技表演，不管他以后会有什么表现和成绩，总之今晚的掌声——他绝对是值得拿的！
不止现场观众对萧榭满意，两位亲眼在现场看着他走钢丝的富婆总理也很满意，很大方地在康阿姐和圆姐的话语明示下，一人又各自多捐了5万善款，以示作为对萧榭这次表演的欣赏。
连带着电话接线区那边，也有家庭观众不停地在表演中途和之后不断打热线电话过来，认捐了合计30万的善款。
虽然这还未及李思诗和荣珏章之前表演的个人捐款100万加热线捐款100万、合计总共200万的当晚全场最好成绩；不过首轮正式亮相便是为广华筹得了足足60万的善款，而且如今还未正式踏入这个圈子、只是全凭从前积攒下来的人气和这次挑战高难度表演的真心实意，因此萧榭在听到这个成绩之时，便忍不住是在一众亲友的虎摸之下羞涩地笑了笑。
“恭喜恭喜！”李思诗也凑上去恭喜了他一下，便是惹得他的笑容越发之开怀。
紧接着，那一双尚还带着点少年式圆润的明亮眼睛看了李思诗一眼，随后便是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了一句：“阿May姐姐，你们表演完之后，还会去做些什么的呀？”
看他是一副“虚心讨教”的模样，李思诗想了想，便是说：“有其它工作的话，就去忙其它工作；没有的话，那就是到处看看帮帮其他人的忙，又或者是和晚会工作人员那边打好招呼，提前回家休息吧。”
“哦哦，我明白了。”萧榭乖巧地点点头，又问，“那阿May姐姐你呢，你一会又打算做些什么？”
“我打算先回去后台换衣服，然后回来看看外景队那边的情况，等一会再帮忙支持一下飞回来表演的瀚友，然后就尽量早点回家吧。”李思诗回答道。
今年她只有这一个节目安排，不需要像去年一样熬到三更半夜等整个活动结束才走，所以她会留到现在，其实还都是为了支持认识的朋友们。
将身上的古装扮相换回相对日常一些的简单小礼服，李思诗再次回到舞台侧边时，大屏幕上已经开始转播起了凌晨那一个外景队的画面。
凌晨这个外景队所得到的个人赞助是最多的，因此给他这一队配备的主持人，就是特别能薅各位大佬羊毛的蒋智威。
至于凌晨这次负责的表演项目环节，则是名为“天王劲射闯篮关”，考验的就是他的投篮技术，按照规则，凌晨投篮丢中九宫格篮筐是每个能筹得10万善款，而丢中九宫格上面的另一个最高的篮筐，则是能拿下100万的大额善款。
而凌晨也不负这些日子的魔鬼训练，第三个球就投中了那个高度最高同时价值也最高的100万大额善款篮筐，连带着先前丢中的那两个九宫格篮筐，一开场就已经拿下了合计130万的个人善款捐赠，引得围在活动场地外围的fans们欢呼尖叫连绵不绝。
不过，也不知道凌晨这次的运气到底是太好还是太差，九宫格篮筐都还没有全部填满，他突然就又丢中了一次上面那个价值最高的篮筐……
一时间，不止是旁边那排成两列帮着凌晨捡球递球的篮球队成员惊呆，就连旁边站着的主持人蒋智威和赞助大佬，也是被他这个神来一笔而弄得一时笑容僵硬。
“这球是送的——不怕，这100万凌晨自己给！”蒋智威大大咧咧地开了句玩笑，顿时就吓得拎着篮球的凌晨猛地一个回眸。
虽说他也不是给不起这100万善款，但这段时间他出人出力还出了不少钱，再因为自己投球技术练得好而被“坑”100万大额善款的话，付出又好像确实是有点大了些……
但赞助商大佬已经个人给他们这队外景队赞助了总共190万的善款，再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强要人家再捐多100万的话，好像又是过分了一点点……
正当凌晨抱着球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确认摄影机已经将凌晨那副一瞬惊呆的呆萌样收录进去了的蒋智威，当即就是哈哈大笑着大手一挥，用开玩笑的说法带过了这一次略显尴尬的乌龙事件：“哈哈哈哈和你开玩笑的呢，快点继续投篮吧，计时的啊！”
“收到！”凌晨这才是松了一口气，认真地再次看准那几个还没有投进的篮筐，一个球又一个球地再次尝试起来。
看着凌晨的外景队已经稳稳拿下了190万的个人捐赠善款，而且电话接线区那边还络绎不绝地响着捐款热线电话铃声，李思诗心下一定，便是再度将目光放到了匆忙赶回舞台上和傅修老爷子一起表演的商瀚友那边。
商瀚友的表演项目噱头没有凌晨、萧榭等人的大，不过却也是相当的高难度：他一边唱歌一边在歌曲间奏的空隙吸气吹气，要在一首歌的时间内将四个镂空的书法大字填满浅蓝色“墨水”，尤其考验他的肺活量和时机把握能力。
但最终匆忙赶回的商瀚友亦是相当漂亮地表演完了这一项目，然后抓紧时间和另一区一边看他表演一边客串接线生的李思诗和荣珏章挥手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再度匆匆离开去赶飞机了。
支持玩了朋友们的表演项目，李思诗在回家洗漱之后，便也不忘在临睡前再度关心一下今年广华所筹得的善款总数——得知今年的善款数目再一次突破了去年的记录之后，李思诗就总算是安安心心地睡下，准备好好地睡个美容觉，然后在明日的定妆照拍摄上留下最漂亮的一面。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第二天李思诗正在做“秋香”一角的造型试妆时，陆怡婷忽然就气冲冲地闯入了此处化妆间，一把拉起她作势欲走：“欺人太甚，我们走！”
“发生什么事了，婷姐？”李思诗头上发髻才梳了一半，脸上也是只涂了一层打底，这样一脸懵逼地发问起来时，那近乎素面朝天的模样就别有一番清水出芙蓉式的楚楚动人。
虽然此刻仍是怒气满满，但面对李思诗的疑惑神情，陆怡婷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尽可能地用最平静的语气和李思诗解释道：“你的角色……被换了。”

第217章
听到陆怡婷这番话， 旁边同样正在试“夏香”一角造型的孙鸢，顿时就是关切地往李思诗这边看了一眼。
尽管明白这种临时换角的风波在圈中不算少见，但遇到身处风波中的其中一方乃是自己朋友时， 孙鸢便是在忍不住关心之余又默默地收敛了动作幅度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着痕迹地将当前空间交给李思诗和陆怡婷两人。
“被……换了？”李思诗闻言一瞬恍神，随后又反应过来，连忙追问一句， “换了谁？”
看着李思诗这个略显茫然的样子，再想起她之前“输”的那一仗，陆怡婷简直是心疼得不行， 再度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是双手抓住李思诗的肩膀，然后又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这个人你应该也认识， 就是前不久刚刚拿了水城影后的孔薇……”
之前“输”给商澜玉那一仗， 其好歹是因为商澜玉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李思诗名正言顺的前辈， 又是多个奖项在手的影坛奇迹， 再加上李思诗对角色人设来说太过“青涩”， 所以才在女主角竞争中败下阵来。
但即便如此， 《大城小爱》的导演程贺生亦是极其认可李思诗的演绎，费了大劲重新改了部分剧本， 继而特意邀请她出演与之对应、人设又相对更讨好的女二号一角。
给商澜玉作配，虽然一开始是不太符合庄小姐和自己对李思诗的定位发展安排，不过就目前的电影资源和资历对比来说，这个主配设置其实还算是切合圈中的“规则”和“规矩”的。
但这次明明先是他们这边和荣胜签了电影女主角的合约， 结果荣胜却看上了孔薇在内陆的地位和国际影响力，在邀请到孔薇后再临时临急地来找自己这边谈换角一事……这就有那么点不厚道了。
要是早点说出来，大家提前商量好， 李思诗也不是不能再和商澜玉级别差不多的孔薇作一次配，但问题就在于，这部《新编三笑姻缘》可没有像《大城小爱》一样，有着人设相对出彩又不容易影响本人形象、并且年龄还要相当、戏份也要足够分量的女二号角色。
孔薇这次的空降，无疑就是只能让李思诗“退位让贤”了。
所以陆怡婷在得知此事的第一时间，才会如此之愤怒，当即就急call了庄梦华报告情况，然后匆匆赶在嗅觉灵敏的狗仔到来之前，提前过来将李思诗带走，以免这个心肝宝贝陷入狗仔的围堵之中。
“婷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在另一边刚刚换好戏服的周昇颐闻风而来，眼看自己心水的女主角演员要被其经纪人带走，立刻就有点急了。
“去问问你的好老板，我这次给你面子不和你吵，你也别妨碍我！”作为职业经纪人，陆怡婷素来是能控制情绪的——
前提是，不要触碰到她的逆鳞。
而作为一个终极颜控，又是从李思诗一出道就开始接手她所有一切事业规划和生活安排的经纪人，陆怡婷少不免就是把李思诗当做了自己的眼珠子一般疼惜、亲闺女一样爱怜。
如今冷不丁碰到别家公司搞这种虽然在圈中很常见、但自家心肝宝贝很吃亏的临时换角操作，她不发火那才是奇了怪了！
换作平时，这个一个商业片的保底票房成绩资源，舍弃了也就舍弃了，虽有惋惜但也不是非它不可——偏生就是那么巧，刚刚才在欢乐满广华里造势李思诗要演秋香一角，转头荣胜那边要将李思诗换成比她更有资历也更有噱头的孔薇，这对李思诗来说，无疑就是吃了一个天大的暗亏。
看看这孩子，都被震惊得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
眼见陆怡婷那关切的眼神，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些什么的李思诗，在心里便是暗叹一声：说起来，这个“换角”一事，还真的是出乎她意料之外、但又在她“理解”之中。
毕竟在上辈子的记忆里，“秋香”这个角色的原定演员，就是先是黄倩妍，接着黄倩妍档期不合推掉之后，正好又逢影后孔薇来港，所以荣胜的老板尚生才会花大价钱邀请孔薇这位在国际和内陆都颇具有知名度的影后出演。
还别说，虽然孔薇已经有一个国际级影后奖项和多个国内奖项在手，但因为此时港城和内陆的经济差距，荣胜邀请孔薇这个级别的影后出演电影女主角也只是花了100万，比李思诗的60万片酬都不用多花不上一倍。
而港城娱乐界中与孔薇级别差不多的一线大花旦，起步价动辄都得要200万，至于能演武戏又能担一定票房的梁芷盈、夏映云这两位，片酬更是去到了350万往上——这么一对比，李思诗扪心自问一句，孔薇除了此时的外形和年龄是更偏向大家闺秀、当家主母的型，演娇俏丫鬟角色会让人觉得有点违和感之外，其它一切方面都真的是性价比超高。
当然，“理解”归理解，被临时换角这种落到自己身上时，又确实是让人有点难受。
尤其是她做好了一切准备，又配合着搞了不少宣传造势昭告全港——这就像是你把所有材料都备足就等着下锅了，结果客人却说别处有酒席吃所以就不来了，那种无语又无奈的憋屈感，再怎么心胸开阔的人也是心生不爽。
一路看着李思诗的无言沉默模样回到电视台，陆怡婷在开门的同时，亦是先一步抢先说道：“庄小姐，这个事得怪我……”
“你作为经纪人，需要负的责任确实要大一些，但这也不完全是你的问题。”庄梦华摇摇头，“说到底，还是我们不能话事，才会导致这种事情的发生。”
这种时候是不可能去责怪李思诗这个还未满20周岁的年轻女孩的，而且就庄梦华看来，会发生这种临时换角的意外，最主要的就都是因为她们这边不能完全掌控这部电影。
现在已经不是赵氏电影的时代了，让自己手底下的艺人出去合作，哪怕是签了合约，最终主动权和解释权也都是在别人手上，在商言商，碰到特别有利于自己的变动，必然是很少有人能抵抗得住这样的诱惑。
她们的阿May，输的从来就不是外形和演技，而是年龄、资历和背后的“靠山”。
“庄小姐，要不要我把孔薇和那位大导演的事……放出去？”陆怡婷想了想，试探着问了一句。
在这个圈子里，经纪人所掌控的八卦消息从来不比狗仔少多少，而孔薇当初和带她出来的那位已婚大导演的那些绯闻，早在两人之前携手来港拍那部《秦俑古今情》时，就已经在港城传得街知巷闻。
不过，娱乐圈的风气向来混乱又开放，像这种有才华的大导演和他一手捧出来的女明星的绯闻故事，大家早也是见惯不怪；再加上后来大导演又和妻子离婚，然后再与孔薇谈起恋爱，达到了“名正言顺”的阶段之后，港城众人便更是看得开了。
不过，陆怡婷却是收到消息，说孔薇这次来港是和那位大导演出现了感情问题，所以就与之分开，独自来港闯荡——这个猛料一旦爆出，即使荣胜那边要保孔薇这个女主角，少不免也是得吃点亏。
“阿May，你怎么看？”面对陆怡婷的询问，庄梦华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李思诗这边。
突然被庄梦华点名，李思诗抬起头，认真地想了好一会，这才是小声地开口道：“还是……不了。”
陆怡婷此时俨然是在气头上了，兼且现在又是私底下的谈话，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个损人也不怎么利己的招数；而她却是因为有了上辈子记忆作为心理准备，在一时不爽之后，就很快地调整了过来。
这种借助男女关系来纠缠其中一方、尤其是特别容易受到影响的女方的操作，虽然相当有效但又确实有点下作，她不愿意用这种方式去对待一个刚刚经历了一段失败感情的人。
更何况，她对商澜玉和孔薇其实是那么点羡慕和仰慕的：这两人在女艺人、特别是女演员这一途上，绝对是为南北两地的顶级存在。
要说商澜玉是天生就吃这碗饭的学神，那么孔薇就是既有天赋又有努力的学霸。
至于她自己，充其量就是一个靠着重生金手指、然后将没有那么厉害的先天天赋和没有那么极致的后天努力，融合打造出“天才”模样的幸运儿罢了。
她的蝴蝶翅膀让这个世界有所变动，然而如果冥冥之中它想要回归原本的路途上，她也不会强求太多——虽然赵氏电影已经没落，港城电影也到了末日余晖的时候，但靠着她如今的声势和日后的努力，以后的机会和资源亦不会少到哪里去。
即使周昇颐交给她的剧本，秋香一角的戏份要比比记忆里的原版电影多不少，但这个终归是一部荣胜电影公司为了抢占贺岁档票房的商业片，兼且又是早就已经有了街知巷闻的故事主线，不能再和上次与周昇颐合作一样，挖掘角色人设的另一面。
当然了，最关键的是，这次的电影也不像上次那样由周昇颐占据大部分话事权，而是要听从荣胜电影公司的安排——否则，就周昇颐对她和孔薇的印象来说，周昇颐应该是会更属意她做女主角的。
既然没得好争论，那么又何必要为一个没有多少发挥的商业片女主角搞那么多事呢？
有这个时间，多努力学习提升自己，多花心思去寻找其它资源乃至是创造独属于自己的资源，岂不是更好？
简略又不失重点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李思诗便能感受到来自庄梦华的满意和赞许目光。
“没错，明瞭得失，胜不骄败不馁，这才是你以后能更好地进步的关键。”庄梦华点点桌子，给了陆怡婷一个眼色之后，便再次回看向李思诗这边，“这段时间，你就先避避风头吧，荣胜和媒体那边，我会安排人处理……”
即使李思诗心地好识大体不作计较，她们作为李思诗背后的“靠山”，那也是得从这次事情里讨回来足够的“赔偿”。
“至于另一个问题……”一边思忖着商业谈判的事，庄梦华一边打量目光清明的李思诗，蓦地便是笑了一声，“如果没有机会的话，那么我迟早会给你创造一个机会。”
时代虽然有所不同，但赵氏电影的底蕴仍在，庄梦华的语气在淡定之中，亦不乏将要大干一番的豪情壮志：“耐心等待着，我能和你保证，它的到来——绝对不会太遥远。”

第218章
既然庄梦华如此安排， 本来也不打算再把事情闹大的李思诗便是认同地点了点头：“我明白的了，庄小姐。”
从庄梦华的办公室出来，陆怡婷关切地看着李思诗， 又是再一次开口了：“阿May，“虽然庄小姐是会安排我和别人处理这次事件了， 但你不用在我们面前死撑……”
“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话， 千万不要憋在心里面，大方地发泄出来，一切事情都有我和庄小姐在。”陆怡婷一路把李思诗带过来时， 多少也是能捕捉到她脸上偶尔的落寞痕迹， 因此相比起更注重“大局”的庄梦华， 她更要关心李思诗此时的心理状态。
“婷姐， 我真的是没事。”李思诗有些失笑地摇摇头， “其实嘛， 我还是挺喜欢孔小姐的电影的， 在目前来说， 她的演技确实比我的要好。”
各个方面都相差无几才容易引发争端， 而孔薇却是大部分时间都和她定位不一致——这次孔薇之所以会空降换角， 事实上就是背后资本的交易和博弈。
再加上孔薇和商澜玉都算得上是她幻想自己在演艺一途上的“未来”，是为和她对裴燕桑感情一样的憧憬目标对象，那些被临时换角的茫然和不爽，也在自己的调节以及庄梦华的承诺下得到了释然，那么还何来“不开心”呢？
更何况， 明确表示出自己的喜恶，只会让想要从此事中收集消息大耍笔杆子的媒体得益，她以后想要走得更远的话，除非是立场问题， 否则只是事业冲突这种情况，是不值得为此而大动肝火再大费周章搞事的。
不过，对于陆怡婷的关怀和照顾，李思诗同样亦是很感激——尽管陆怡婷的想法和李思诗的想法有所不同，但这也不过是她对自己的关心，以及出自于职业经纪人在自家吃亏后第一时间冒出的自保加反击思维。
“既然你能想得那么通透，那么我也不需要再在这段时期，时不时都要记挂你一下两下的了。”陆怡婷感叹了一声，语气在无限的欣慰之余又免不了有那么点失落，“原本我也是想着让你好好发泄出来，然后就要叮嘱你不要‘记仇’的，没想到你倒是已经自己调整过来了。”
手底下带的艺人年纪小小却已经是念头通透，而且大部分时间都还听教听话乖巧懂事，像这种太过好带到特别省心的“女儿”，让她这个经纪人反而是有点不太适应了……
毕竟她从入行以来就见识过无数让经纪人头疼无比地收拾烂摊子的“难带”艺人，也带过不少表面看似听话但一爆雷就能直接报废自己所有努力的“样子货”——亦是因为看腻了这些污糟事和烦心事，她才是打算结婚后就退出这个圈子的。
也就是庄梦华竭力邀请她回归，兼且李思诗又实在是颜值够高，这才打动了她，让她生出了重回这个圈子的心思。
而她接手了李思诗之后，这两年都是挺顺风顺水的，直到这段时间一来就来两个大挫折，将两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好在，李思诗是真的很好带很省心，甚至心理成熟得都不像是一个还未满20周岁的年轻女孩，遇到这种对于人气小花来说打击很大的意外挫折，前面的试镜失败能靠自身实力再度赢回场面和角色，后面的临时换角又能及时想明白其中真意，为他们日后围绕此事而即将开展的商业谈判占据大量优势……
尤其是对方还是有着黑色背景的荣胜电影公司，换角一事又是荣胜老板尚生作主话事的，倘若李思诗觉得不服气要继续争下去的话，反倒是让他们这边很不好做。
思及此，陆怡婷对李思诗的关爱和怜惜便是更多了几分：“这段时间你要避风头，那么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小心注意那些日夜蹲守的记者，其他的事我会调整，尽量让你在这段时间里既能避开狗仔的围堵，也能让你保证事业。”
毕竟各大颁奖典礼就要在下个月举行，李思诗不可能不为此而提前宣传造势，避开这一阵子的风头之后，后续的曝光肯定要补回来才行。
李思诗再次点点头，拥抱告别了陆怡婷之后，这次是连一向跟在身边照顾日常一切事务的助理左莉莉都安排临时放假了。
然后，李思诗打了个电话让家里的司机开车来接，直接回去戒备森严的山顶李家大宅，趁机和家人好好亲近亲近。
顺带也是能在家里继续学习——现在工作量减轻，除了日常的锻炼和练习之外，正是跟着李锦豪爹地学习的好时机。
不过，李思诗自己是放下了这些烦扰，其他人倒是对她接连两次的意外事件分外关注，刚刚一回到家，李老夫人立刻就心疼地抱住了她，直念叨说她的宝贝孙女在外面受大委屈了。
李思诗费了不少劲，才勉强和李老夫人解释清楚今次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和那些底下隐晦的资本博弈，但此时已经陷入心疼宝贝孙女受委屈的李老夫人已经是开启了超级护崽模式，要不是尚有一丝理智在，估计就是要再度出动联系人脉关系网，好好给她的宝贝孙女撑一把腰了。
“嫲嫲，我相信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看，我这次不就算是‘因祸得福’，能有时间回来和你好好相处一些时日了么？”李思诗笑着安慰道。
“就你这张嘴最会说！”李老夫人宠溺地又搂了搂李思诗，这才是有点不甘心地叹了一口气，“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嫲嫲又有哪一次不会顺着你的意愿的呢？”
从李思诗坚持要留在娱乐圈闯荡开始，李老夫人对她的底线就已经降到了快要接近最下限的水平，如今看到她虽然遇到意外和挫折但却没有受到打击、反而是越挫越勇的模样，李老夫人那颗想给她撑腰的心也放了下来。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宝贝孙女想怎么做，就让她随心所欲地去做吧。
实在到了应付不来的时候，她这把老骨头以及儿子也还在，肯定能出来给宝贝孙女充当依靠和底气。
安抚好了李老夫人，再在晚上联合母亲周佳娴一起安抚好李锦豪，用过晚饭后，李思诗卸去这些时期积累下来的一身疲惫，洗完澡就美美地扑到了房间里的软绵大床上，舒舒服服地享受起少有的休假。
顺带也不忘一边晾头发一边看报纸杂志，看看最新的消息报道。
因为蹲不到她本人，而孔薇和周昇颐那边又有着荣胜背后的尚家在照顾，因此今天最新的报纸杂志上并没有多少实锤消息，基本就都是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和传闻。
即使这些报纸杂志都有意想挑起争端，但在当事人没一个配合、两家公司又是在明面上尽可能地粉饰太平时，量他们再怎么发动狗仔到处蹲守亦是没有多大用处，充其量就是再损耗大批人力物力来继续捕风捉影而已。
真想要从中得到消息的利益，起码得是等到两家公司在谈判好条件之后。
合约在先，又是荣胜主动违约，以庄梦华的性格和手段，即使荣胜背后乃是拥有黑色背景的尚家，少不免也是得被刮下一层皮来。
李思诗对背后大佬们的博弈不感兴趣，会对此有所关注也只是为了能将事情看得更全面，然后方便自己提前作出相应的应对之法。
现在这种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都在猜两家公司的博弈结果的情况，她还算是挺满意的：至少狗仔们的重心都放在了公司的博弈上，然后让她得了个短暂的清闲。
想是这么想，“清闲”嘛……除了那些接连不断的关心电话这种“甜蜜烦恼”之外，其它时候还真的是可以说是清闲的。
从就在港城的各个好朋友、普通朋友，到远在别处的商瀚友等人——尤其是后面那些出外埠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这么快就收到风，隔着万水千山打电话回来。
又一次挂掉了打电话来询问情况兼安慰的关心电话，李思诗耳朵都还没歇上两秒，下一个电话又立刻来了。
“阿May呀，我刚刚录完音出来，就听到阿全说你的事了，你……没事吧？”电话对面传来凌晨略显疲惫但又很是关切的声音。
那语气小心翼翼的，甚至都让李思诗依稀脑补出了他此时的担心又害怕触碰到她的伤口、于是就是忐忑不安地细微试探的神情。
“我真的没事，这种情况很常见嘛，我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不用太担心我……”李思诗躺在床上握着手提电话，说得那叫一个诚恳，几乎就差没反过来哄他了……
一边应付着亲友们的关心电话一边学习，数日之后，李思诗终于是再一次接到了来自陆怡婷的工作电话。
“婷姐，嗯，我在听，我现在挺冷静的，请放心。”李思诗一边听一边嗯嗯点头，“你们和荣胜谈得差不多了是吧，哦哦好的，只要不是很奇怪的处置方式，我基本都能接受……”
听到陆怡婷说公司那边有不少资源交易，但目前并没有适合的大制作给她，所以目前初步的处理方法有两种：其一是李思诗这边将原本留着来拍《新编三笑姻缘》的这部分档期重新加以调整，安排其它与拍戏无关的工作；要么就是接受公司预先给出的一部分补偿，暂且先换成另一部小成本青春偶像电影的女主角，补上接下来的年前档期空缺，其它后续再慢慢根据情况安排。
“小成本青春偶像电影啊，还有点cul，但是人设不错，漫画作者还说是以我为原型而特别设计这个角色的……”越听越觉得这个剧本有那么点熟悉的李思诗，在听到男主角演员正是她师兄程尔健之后，心里便已经是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不过有一点就是，陆怡婷所描述的角色，比她记忆里的花瓶女主角来得戏份更多些。
“不好意思，婷姐。”想到这里，李思诗打断了陆怡婷的描述，提出了自己验证想法的一个提问，“我能问一下，那部小成本电影……现在取名字了吗？”
“哦，和漫画原作同名，直接就叫做《人在江湖》——啊。”

第219章
从陆怡婷口中得到了这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字， 李思诗再继续细细追问下去，这一部电影女主角邀约的来龙去脉，便终于是拨开云雾得见天日：严格上来说， 这并不是荣胜那边作出的补偿，而是某个名为“至佳搭档”的新电影公司，在收到李思诗档期暂时有所空缺而主动联系上来的。
而这个名为“至佳搭档”的新电影公司， 其创办人倒也不是什么新人， 而就是李思诗曾经合作过不少次的胖子导演黄征、由昔日赵氏电影摄影师转职的刘济祥，以及未来的金影奖主席王云隽——这三个就全是很懂得炒作营销、开拓思维的大机灵鬼……
擦边东瀛动漫或者干脆直接买了电影动漫拍魔改真人版电影， 在港城本身就是凤毛麟角；而像这个“至佳搭档”电影公司这样， 开业第一部就是直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拍港城本土漫画改编电影的， 要不是李思诗知道他们真的是靠着这样的搏一搏最终搏出了一架摩托，估计也不会为这样的电影邀约而动容。
虽然庄梦华是不会太介意她接一些爆米花片来维持曝光和拍戏时间， 但如果碰到那种除了片酬好看、其它都一无是处甚至还能扯后腿的烂片，这就不是很符合李思诗给自己定好的演艺路线计划了。
她如今不缺钱，爆米花片要求简单剧组气氛活跃快乐，偶尔拍拍就算是调整一下身心，顺带也能满足自己的爆米花电影喜好， 给自己在内陆的“录像厅时代”多增添一份力量而已。
烂片这种东西， 是很能拖累一个艺人的方方面面——尽管未来那些年里能依靠上辈子的记忆规避掉一部分， 不过烂片乃是很随机的， 运气不好就容易碰到，所以最好还是小心为上。
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无语， 反正李思诗是真的想不到， 《人在江湖》这一系列评价好坏参半的救市爆款IP在第一部开始前，居然是被其公司认定为“剧情有点cul的青春偶像电影”，甚至还觉得它有点偏文艺片那边……
然而转念一想， 像这种描述社会底层社团青年的电影，其中又添加一条曲折迂回的恋爱线——同样差不多的主角类型和题材类型，前面就有侯北桦当年票房口碑双收的《苍天如有情》，他骑着摩托载着穿着婚纱的女主角在路上驰骋的画面，如今都已经成为了一幕唯美虐戏经典。
而《人在江湖》的漫画原著的阅读群体，虽然其本身是定位在青少年这个群体为主，但因为是社团题材的关系，其中的剧情少不得有起有落，该虐该发刀子的时候，那刀子就简直是铺天盖地的来……
不过，考虑到侯北桦的《苍天如有情》珠玉在前，所以这一部《人在江湖》的剧情主线就并没有放在恋爱线这边，而是放在了男主角的“升级”和“成长”线上，然后再参考漫画作者马佬给出的漫画原型，他们就果断将最好邀请的电影女主角先一步提上了日程。
毕竟对于这部漫画的读者群体来说，男主角男配角可以稍稍“次”一些，所以原型的侯北桦不接、第二选择的罗家晟没来、来了第三选择的程尔健也是可以……
但女主角这一边，是必然要让那些作为消费主力的男读者们发出满意的呐喊！
最关键的是，这部电影的男主角是社团青年人设不好，大牌男艺人不愿接已经是他们公司内部心知肚明的事，但女主角的人设却相对来说还让人容易接受许多，兼且又正好碰上漫画女主角原型的李思诗因为突如其来的换角风波，有了档期空缺——
于是这几个很懂得把握机会的大机灵鬼顿时就是一拍即合，仗着他们之前各自在佳和电影公司和赵氏电影公司干过活的人脉，赶紧联系上了陆怡婷和庄梦华这边，然后再赶紧将电影女主角的邀约递了过来。
至于这个看起来名不见经传的新电影公司和这群有点实力的大机灵鬼，能打动庄梦华的，其实并不是什么无比绝妙的精彩剧本，而是提出的女主角片酬。
他们这家“至佳搭档”公司，在谈判桌上直接开口，给李思诗开出了30万港币的片酬——是的，他们开出的这个价钱，比李思诗目前的身价少一半。
但这个直接砍半的价钱，不但没有惹到庄梦华和陆怡婷等人的气恼，反而是让她们为之十分满意的原因，则是至佳搭档那边除了给李思诗这30万固定片酬之外，另外还有一个附加报酬给出来：他们愿意给李思诗5%的先期票房分成！
在目前的港城里，能拿先期票房分成的艺人，就只有龙胜大哥一个人——作为港城这个时期最出名的票房保证和唯一能打入荷里活市场的艺人，龙胜大哥拍片的片酬通常都在1000万起步，然后另外还要附加票房收入的10%-20%分成。
至于女艺人这边，无论是夏映云、梁芷盈还是裴燕桑、商澜玉，无论她们奖项如何多种多样还是票房成绩亦有亮眼数字，总之在不能一直保持下去以及不能和男艺人相比高度的情况下，目前就愣是还没有出过一个能拿票房分成的女艺人。
造成这种情况的，实在是因为目前港城影坛这边也像乐坛一样保持了“阳盛阴衰”的局面太久太久，哪怕风情各异的美人多不胜数，但能担得起电影票房的，却都还是男艺人为主。
而这个“先期票房分成”，可还不是那种说是“利润分成”、但事实上电影公司做点假账就能把大赚变成大亏然后还要你倒贴一笔的超级大坑，而是实打实从不扣除任何成本费用的总票房里所分出来的分成！
饶是冷静如庄梦华和陆怡婷这种女强人，听到至佳搭档那边说出这个条件时，也是忍不住心动了：港城娱乐界其实有点像法律界，大多数时候都会参考一下“前例”。
所以，如果李思诗能在一部电影里拿到票房分成，先别看这部电影的票房成绩如何，这就已经是值得冒险一次的尝试——在她们这边简单审核过这个电影剧本的情况下，如无意外，这部电影哪怕因为题材关系而赚不到大钱，至少小赚一笔是没有问题的。
尤其是这部《人在江湖》在港城本身就有着原著的人气基础，稍作宣传一番后，那些漫画读者应该是会出来支持一波，所以亏本应该就是很难的事……
要是运气再稍微好那么一点点，像之前的《人鱼奇缘》那样靠着俊男美女演员和少有的题材类型、再加上李思诗那传闻中的“票房福将”运气爆一爆，过个千万票房什么的……好了，只要李思诗以后不出大问题，她新一代商业片女主角宠儿的地位就十拿九稳了。
虽然庄梦华有心想把李思诗培养成黄倩妍那样又能担票房又有口碑的电影大花旦，但是钱这种东西谁也不会嫌多嫌麻烦，在不影响演技口碑的前提下，票房成绩那肯定就是越高越好。
庄梦华对此很是满意，而陆怡婷也是觉得值得尝试，于是在和李思诗的这次通话里，才会如此详细地和她说了这个电影邀约，打着的就已经是个想要李思诗同意接下这部电影的意思。
这种能分票房分成的条件可遇不可求，也就是至佳搭档乃是新公司初创、然后又邀请不到足够有票房号召力的男艺人，所以才将宝押在了性价比更高的女艺人身上。
当然了，李思诗和程尔健既是师兄妹、之前又一起拍过电影所以不需要磨合这一点，也是很符合这群大机灵鬼们的赶工和省钱心思……
“怎么样？你感觉如何？”说到这里，陆怡婷在电话对面试探着问了一句。
李思诗稍微想了一下《人在江湖》首映大爆、第一部票房狂收超过2000万、然后一年内同一系列三部电影齐齐登上港城年度票房前十的“强势”，再加上还听到陆怡婷说至佳搭档那边打算给她分5%的先期票房分成……这都不用再怎么好好考虑了，馅饼掉到嘴里就赶紧咬住不放才是真的！
而且再怎么说，这个故事虽然因为题材等原因而评价好坏参半，但在这个时期的港城里，却是很占一种另类的优势——那些暗黑的色彩渗入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之后，没有足够的力量保驾护航，那么就很容易被他们盯上。
哪怕有着庄梦华在背后照拂，但世界上就很难有千日防贼的警醒，碰上那些脑子不怎么好使但身体却很好使的底层小喽啰，如果不能成为他们的“偶像”，那就很容易成为他们的“仇恨目标”。
这一系列的电影，便是对这一个阶层的尖刀，能以最锋利的姿态，去触碰到这些“江湖朋友”内心的最后一块柔软。
听到李思诗没有怎么多加考虑就口头答应了这个电影邀约，陆怡婷心里忍不住就是感叹一声：唉，她的阿May真的是又听话又懂事，面对这种需要放长双眼才能看清楚的问题，都没有多少犹豫就听从吩咐答应了下来……
今时今日，这么乖巧又懂事的艺人上哪里能找啊！
她这次还真的是捡到了宝，怪不得总教她想把李思诗当亲女儿来疼爱，想要给她全天下世间最好最好的东西……
感受到电话对面的沉默，李思诗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婷姐？你还在吗？”
“噢噢在的，我刚刚一时想到了别的东西，所以稍微不说话思考了一会而已。”陆怡婷回过神，稍微解释了一句，然后就是开始着手准备安排《人在江湖》的宣传方案，“你放心吧，这次是你的新尝试也是新挑战，我一定会为你好好安排妥当的！”

第220章
作为一名“亲妈”经纪人， 陆怡婷可还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信口开河的，既然说是会给李思诗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那么她在挂掉这通电话之后，当即就是立刻开始着手准备《人在江湖》的宣传工作起来了。
李思诗之前和程尔健合作的《人鱼奇缘》在东南亚地区票房大爆特爆， 这个人气“基础”自然是和港城本土的原著fans一样， 绝对不可放过。
对于这种小成本电影， 无疑就是要尽可能最大化地利用所有一切原有的资源， 然后试图让它靠着这样的层层条件累加， 最终拼凑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结局来。
尽管李思诗目前最欠缺的是足够分量的奖项， 但在投资商的眼里， 奖项只是拿来做噱头好以哄骗观众进入电影院买票的锦上添花，他们真正要看的， 乃是投资本金和票房成绩的对比。
票房成绩一直又好又稳定，那么就算被那些影评人毒舌嘲讽为“商业片巨星”， 投资商们也照样继续找你合作；倘若票房成绩不好，那么即使手握好几个重量级奖项和公认演技高超， 投资商看到你名字就已经是闻风丧胆……
乐坛这边，因为《劲歌金曲》是自家的， 而且音乐类奖项在论资历的同时也论人气、销量和后台运作，要捧超新星不算太困难——譬如以今年李思诗的乐坛成绩和暴涨的人气来看，自己给她运作一个“劲歌金曲最受欢迎女歌手”这个女歌手赛道的最高荣耀，应该是很有机会的。
但相对来说，影坛这边的奖项所看的东西就要“麻烦”得多，尤其是影视类奖项特别喜欢“尊老”而少有“爱幼”之举，再加上前有严颖怡这个强捧造神最终一朝陨落、就成为大牌票房失败之后的背锅神器的前例……
鉴于这种情况，别说金影奖那边不敢再挑战强捧超新星去缔造神话，就连庄梦华和陆怡婷两人， 都因此而开始重新讨论了对李思诗的原定计划，商量她们是不是要放缓一些步子了。
就像黄倩妍一样，虽然和艺术片的缘份有限，好几次突破性的角色尝试都与奖项擦肩而过，到目前为止满打满算，也就只有靠着代表作《倩影秋恨》在台岛拿下一个金莲奖最佳女主角奖项，至于同年的金影奖最佳女主角竟夺，则是败给了大前辈邵芬芬。
说来也不知道是碰巧还是实在不幸，李思诗今年能冲击奖项的两地电影颁奖礼的，也就只有《追梦之声》一部。
而今年的金影奖和金莲奖最佳女主角大热门，就又是邵芬芬的另一部力作《人到四十》。
兼且最难办的是，邵芬芬已经凭着这部电影，在今年的柏城国际电影节上获得了最佳女演员奖，成为了继商澜玉之后的第二个华人柏城影后。
文艺片、老戏骨、柏城影后三重铺垫，庄梦华和陆怡婷都不用想太多，很快就商定了暂避其锋——在明年4月举办的本土金影奖颁奖典礼中，虽然还是会给李思诗继续选报最佳女主角竟夺，但选报上去的对应电影，却是换成了最多也就是拿个提名的《人鱼奇缘》。
至于今年年底即将要举行的台岛金莲奖，则是用圈子里为了冲奖更保险而另辟途径式的“主转配”手法，在竟夺最佳女主角这一个奖项明显是没什么希望的时候，干脆就选择不要这个提名，而是重新“修改”电影角色的定义，将电影男主角定为唯一主角，那么相对的，原本的“女主角”自然就是顺延变成第一号女配角了。
用这种手法，将李思诗在追梦之声里的角色定义为女配，再选报今年的金莲奖最佳女配角竟夺，这样她们能得奖的“赢面”就明显大了不少。
这样的“主转配”式跨界转换，乃是后台运作的惯用手法，陆怡婷对此不算陌生，早早就在之前的时间里陆续安排得差不多了：也别说先拿女配奖项再拿女主奖项会掉格，事实上，这才是一个演员得奖的最正常的流程。
那些一出道就拿下主角奖的，要么过分契合角色本色出演、要么天赋异禀超绝常人、要么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再加一点点运气……
既然李思诗没能像黄倩妍一样出道恰逢电影黄金时期，靠和各式各样的大牌巨星合作大片，用数量堆积成大花旦；也不能像严颖怡一样出道遇到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机，被时势造神；那么干脆就是给她重新安排一条稳扎稳打的路线，从“低”升起，拿下所有该拿的奖项。
甚至乎，这条因为李思诗刚刚新人出道不久就碰上神仙打架、最终只得被迫重新修改出来的发展路线，才是最难以复制的一条路线——新人奖、配角奖再到主角奖，乃是一个演员最为标准的表演奖项“大满贯”。
除却金影奖草创以至于很多条例都还未曾完善的第一届，出现了所谓的“昙花一现”，由本色出演问题少女的陈碧湄同时提名了最佳新秀奖和最佳女主角，并且最终成为了最年轻的金影奖影后和作品最少的金影奖影后之外；其他“天才”们一出来就直接拿主角奖的话，都得是会因为“奖项均摊”的潜规则而缺失掉演艺生涯里的新人奖。
而新人奖在某种程度上，甚至都要比分量最重的主角奖更难拿——因为它对于每个演员来说是有且只有一次，仅限于新人出道时出演的第一部电影。
因此，李思诗在收到新得奖计划时，是并没有任何意见的：她出道的时机确实是不太好，大牌们的格局基本都稳定得差不多了，未来不久还有荷里活大片的冲击，想要从这样的局势里走出一条路来，那就只有是这样稳扎稳打，从“低”升起了。
当然了，这样的“大满贯”，对于有点收集癖的李思诗来说，其实也是一个很难抗拒的东西。
台岛的金莲奖在千禧年后才有新人奖，所以她只需要收集“最佳女配角”和“最佳女主角”这两个奖，就基本能达成普遍意义上的金莲奖表演奖项“大满贯”。
而金影奖这边她已经先拿了最佳新秀奖这个新人奖，接下来又是强敌围绕，那么干脆先从相对更好拿的“最佳女配角”拿起，以后再努力争取“最佳女主角”，达成金影奖表演类奖项的“大满贯”——而就她的印象里，未来能达成这个金影奖表演奖项“大满贯”成就的，就只有现在还是萌萌哒软乎乎的少年萧榭一个人。
反正她已经在选美一途走过了“天赋异禀”这一条路，那么来到影坛这边碰到时机不对，那就赶紧转换成“稳扎稳打”路线，也算是一种新的尝试了。
若不是李思诗前面接连两部电影女主角都被影后级人马截和，庄梦华估计都不会在那时候，对她说出那一番要找机会好好捧一下她的话——不过陆怡婷想，以庄梦华的性格，那些话应该也不会是空话假话，主要是需要等待和寻找时机而已。
好点子和好本子总是难求，想要冲奖、同时最好还能保本小赚的好剧本那就更是基本靠碰运气，所以如今不止是李思诗在等待这个“机会”的到来，她们同样也在等。
不过，不管外边怎么评价，反正李思诗如果在接下来几个月票房成绩不错的话，赵氏电影仍有一定参与程度的“亚太影展”，倒是能考虑给李思诗争取一下最佳女主角了——虽然“亚太影展”也就是名字响亮、影响力不足，但如果李思诗能够争取得到的话，也能打出一条“最年轻影后”的宣传口号了。
反正谁管是什么影后，无论大奖小奖，有奖才是正经事。
否则她们这边干什么费那么多的心思，强行将李思诗的女主角转换成女配角，让她去台岛冲一把金莲奖女配——有奖在手还能拿回家，总比白白过去陪跑一趟划算。
看商瀚友家的经纪人就对他影坛的事不够重视，明明今年难得同时提名了金莲奖的最佳男主角和最佳男配角，结果愣是忙着给他处理乐坛的事，没对这次的主配同提多上心，看样子商瀚友今年抽时间去金莲奖颁奖典礼估计就又双叒叕是陪跑的命了……
不过呢，好歹他这个经纪人也还是个忠厚老实的，虽然没能全面兼顾，但至少也不像凌晨那个经纪人那样闹出个背刺事件，震惊整个港城娱乐圈——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陆怡婷一边处理着自己的事，一边还不忘腹诽别家兼顾不到全面的经纪人几句，接着又是赶紧把手里的文件处理好，然后再直接自己开车，前往李家大宅给李思诗送去。
这种“机密”文件，肯定是要亲力亲为！
顺带还能看看她的阿May最近有没有被影响到，虽然年轻女孩恢复力强，但熬多了终归是伤元气……
一路来到李家大宅，看到在家里好吃好喝睡眠充足而分外容光焕发的李思诗，陆怡婷便先是满意了五分。
至于另外的五分，则是看李思诗接下来的表现了。
闲了一阵子总算是不出所料地接到了这么一大堆文件，李思诗一边烦恼又一边心生欢喜，连声谢过了加班加点赶工的陆怡婷之后，这就是要着手准备过两天前往台岛参加本届金莲奖颁奖典礼的事宜了。
“其他你什么都不用管，衣服一定要穿得漂漂亮亮的！”陆怡婷大手一挥，提出了对李思诗的唯一要求，“等以后地位再往上走一些，穿衣服可就没有那么自由了，趁着你现在又年轻又漂亮身材又好，而且还不用顾忌着要像‘前辈’一样保持端庄大方——怎么漂亮怎么穿！”
“虽然这次的颁奖典礼你不能做主角，但走红毯的时候，你肯定会是独一无二的主角！”

第221章
所谓金莲奖， 其实就是取自金海门、莲江岛的首字，正好又能符合全球主要影展名称以“金字招牌”为号召的潮流。
作为华语圈中历史最为悠久的电影奖项，台岛的金莲奖与港城的金影奖、内陆的金凤奖并称华语电影三大奖项，而一名演员能在演艺生涯里拿满这三个奖项的， 就能达成华语电影奖项大满贯， 成为“三金影帝”或者“三金影后”。
不过，受限于这三个奖项的地域倾向性和评选偏向性， 不要说想在演艺生涯里拿满这三个奖项， 能拿到其中一个奖项，就已经是不少演员的梦想——特别是那些明明实力足够、但却总是差那么点得奖运气的， 巅峰之作碰上别人封神之作， 到最后一直熬资历熬到“终于轮到得奖”……
对于这些电影类奖项， 李思诗此时的憧憬和渴求倒是没有歌曲类的大：一是电影类奖项对文艺片的过分倾向实在众所周知， 而她目前主打还是商业片稳固票房数据， 不是专攻文艺片冲奖一途，所以自然而然的， 就会让那些思想保守的评委们对她这种资历浅又“商业气息浓厚”的新人有所不喜。
二则是这个时代亦确实诸神争辉，和她在同一条赛道上竞争的大神小神太多，与其过分怀抱希望导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那倒不如放平心态稍稍躺平，这样说不定还更容易接近“胜不骄败不馁”的状态。
当然了，哪怕心态已经放平， 但该努力和尽力的时候还是得努力和尽力一下的，就像她当初去世姐和环姐选美知道自己必然拿不到冠军那样，于是就提前定好想要的、低一两个级别的目标，然后尽可能地去争取到手。
陆怡婷毫无疑问也是这种提前算好目标然后尽力争取的心态，甚至还因为港人都有那么一点两点迷信的缘故， 因此就特地托关系给李思诗联系了同样要去这次金莲奖颁奖典礼的荣珏章来给她做男伴，主打的就是图他一个旺搭档不旺自己的“旺妻”运气，来给李思诗这次初征金莲奖保驾护航……
李思诗听到这个“真相”时，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但是转念一想，便宜表哥也的确算是她这次去金莲奖颁奖典礼的唯一男伴选择了：商瀚友这次要和唐静汶搭档做颁奖嘉宾一同出行，而凌晨、程尔健等今年又没有提名而且工作繁忙，唯独是荣珏章因为和他搭档做颁奖嘉宾的孔薇忙着拍戏以及“避嫌”不方便前往，所以就空出了一个女伴的位置来。
尽管这两年政策已经放松了不少，但当初孔薇和周昇颐合作的那一部赌片系列电影，就因为孔薇是内陆艺人而当时的电影政策要求不能有内陆艺人参演，所以这部电影为了进入台岛院线，就只能另找台岛本土的女主角演员多拍一个台岛特供版本这种事……哪怕在之前是政策使然，不过但凡遭遇这种因政治而受到限制的事，换谁都是心里微妙。
表面上看似不计较，那是成年人的社交礼仪；至于私底下如何去做，那便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互相避忌了。
正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忽然听到电话又响，李思诗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拿起听筒，打电话来的却是正在《新编三笑姻缘》里饰演“夏香”一角的旧友孙鸢。
比起思诗那一路歌影双栖的发展路线，在大学毕业后因为拍咖啡广告和朱古力广告而被BL看中并签合约的孙鸢，其星路则是相对要“平缓”不少——但也只是相对于李思诗这种后台强硬、而且又自带选美小姐高知名度的超新星而言。
以刚刚出道几年的新人资历来看，孙鸢去年能和李思诗在27周年台庆剧《先生早晨》里分别担当女二和女一，又能在今年的28周年台庆剧《天降姻缘》升级为女一号，这个升级速度就已经是天赋努力运气都缺一不可的结果了。
闲聊几句，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当初一起拍《先生早晨》时的亲近，大抵在这个圈子里的朋友关系就是如此，不联系的时候真的能好久不联系，但一联系起来马上又能恢复从前的关系，就像是闲置了一段时间门的心爱玩具，偶然拾起之时，却依然能感受到当初的快乐。
不过，这次孙鸢除了是打电话来关心一下李思诗之外，亦是有着一个问题希望她能帮帮忙：作为看着这部电影从李思诗版秋香换成孔薇版秋香的人，孙鸢多少也是能感受到周昇颐在突然被更换了心仪女主角演员后的无奈和纠结。
而且最关键的是，孔薇除了外形上没有李思诗更贴合角色之余，她对于这部电影的拍摄方式也有些“水土不服”——不是说孔薇演技不好，事实上在全剧组人里孔薇的演技不是望冠也得坐亚，问题就在于孔薇是正经演艺学校的学院派出身，对港城这种“尽皆癫狂”到“无厘头”的喜剧贺岁档拍摄方式不太适应，演起来时就怎么看怎么别扭。
尤其是前面有着形象和年龄都格外显得娇俏可人的李思诗版秋香，孔薇即使用她的演技大幅度去减淡了外形上的御姐女王气场、尽可能地贴近“丫鬟”的角色人设，但这对拍戏要求很高的周昇颐来说，这些都还是不够。
那场原本应该算是女主角秋香第一次亮相兼美貌高光的华府出游惊鸿一瞥戏，孔薇就无法用丫鬟的朴素造型来脱俗而出，最后还是周昇颐现场改了剧本，再换了一群由画了丑妆的群演排列成行将孔薇的秋香围在中间门，最终以绿叶衬红花的“对比产生美”方式，好歹去拍完了这一场戏……
“虽然说是这么说，不过孔薇的演技是真的好，就算她自己都察觉到问题，觉得自己现在难以融入，但她都还硬是配合着昇爷的新剧本演完了。”说到这里时，孙鸢忍不住又感叹一句。
李思诗笑道：“所以呢，学霸说自己没考好千万不要信，其实人家考了98分的……”
孔薇的演技绝对是在华国女艺人里一等一的存在，光一个眼神便能蔓延出许许多多的故事，特别适合那种足够丰满多面的角色和复杂曲折的剧本，所以才能在出道之后一直都挺顺风顺水地拿下各类奖项。
但喜剧也不是谁都可以演的，即便是演技十分高超的正剧演员，演不了喜剧亦太正常了——尤其是周昇颐的“无厘头”周氏喜剧商业片和普通商业片还有着相当大的差别，孔薇临时来港又被看上名气和开拓内陆市场的可能性，几乎是赶鸭子上架一般让她接手了这个和她一贯表演方式完全南辕北辙的电影，不出现“水土不服”那才叫奇怪！
想到这里，李思诗心里几乎有点为孔薇惋惜了：基于上述关系，严格上来说这次电影拍摄受阻还真不是孔薇的问题。
因为孔薇除了“水土不服”之外，更是属于那种碰上适合的华丽妆造绝对能艳压群芳的丰满成熟大气正宫相，外形和当初与她竞争环姐冠军的苏丝丽卡同属“大地之母”的盖亚型，在扮演娇俏可人一类的角色上，天然就要输仙女款一筹，算是无可争议的外形与角色契合度问题——这并不是演技就能弥补回去的，否则圈子里也不会有“本色出演”这个词的存在了。
要是给孔薇换成如之前和周昇颐合作的那部赌片系列的千金小姐造型，那么孔薇必然就是明显要美上不少了，惊艳程度也是大幅提高。
但可惜的是，这年头拍戏基本是没有什么主角造型优待，不管演员本尊是多么大牌，总之角色设定是丫鬟那就得打扮成个丫鬟模样，这么一来，孔薇少不免要在这个角色上吃妆造的亏。
合作不成情义在，再加上孔薇又是她挺喜欢和敬佩的女艺人之一，李思诗在和孙鸢道别之后，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又找了个时间门给周昇颐打去了一个电话。
知道李思诗最近不方便出门，所以此时忙到头都大了的周昇颐也不计较那些圈子里谈话需要当面谈的虚礼，在耐心地听完李思诗的电话来意之后，方才是苦笑一声：“你说得也没错，孔薇不是像那些八卦杂志说的那样有偶像包袱，怕丑拍不好看就不肯演——现在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什么都能演，但却要让她明白为什么要这样演。”
“也就是说，她暂时无法理解和适应你的风格，所以现在就僵持住了？”李思诗回问道。
“没错，所以我当初接这部戏时，对女主角演员提出的关键要求就是需要‘放得开’……”周昇颐抹了把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李思诗这个后生女在拍戏时也是有着自己的一番独特想法的，否则当初就无法劝服他为花瓶女主角加戏丰满形象了，对于这种很可能只存在于新人身上的奇思妙想，周昇颐倒也没有作为前辈的傲气，反而是尽量耐心地去尝试沟通和触碰。
许多时间门，改变一切的灵感，就是来自于这样的思维碰撞。
“但现在很明显的是，演华夫人的程金燕都比她适应快……”程金燕当年亦是粤语残片武侠女主角首选人马、武侠影后，退圈多年一朝因为生意失败而复出，在华夫人这个角色时也没少纠结和受到争议觉得这个“转型”有些见不得人，但人家确认为了生活而接下之后，也是很快就放开束缚了。
不止是原角色人设的打戏，就连有些原本应该是属于秋香一角的无厘头戏码，程金燕也照样接下——毕竟除她之外，这部电影也没有别的角色能在接下秋香一角的戏码时，还不会影响到秋香的人物塑造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既然如此，你何不就像上次一样，该删改调换的删改调换，该重新构建的重新构建？”李思诗想了想孔薇最终塑造出来的效果，微微一笑，“‘秋香’游离于整部戏风格之外的文静和正常，和整部戏的癫狂与荒诞是完全相悖的——”
“但正因为这种众人皆癫而秋香独醒的对比，她与众不同的端庄、善良、出淤泥而不染就会超脱而出，成为唐伯虎幻想的美好爱情的完美化身……”
“再搭配原本在结局婚礼上，美好爱情的完美化身突然暴露出赌徒的真面目反转，岂不是又和电影开头唐伯虎另外八个赌徒老婆遥相呼应，成为一个欧亨利式的结局？”
以周昇颐的性格，他是绝对不可能会以作品质量下降为代价，去将就“水土不服”的女主角的。
经典往往就在不经意中写成，这种动静结合的叙事，也未尝不失为一种特色。
相反，正是因为这样的幻想与现实的对比和反转，反倒是比原先癫狂荒诞的剧本要多了一份引人深思的寓意。
当初李思诗给出的建议，是给电影女主角做“加法”；现在则是根据目前情况，在不太过影响孔薇戏份的同时，给电影女主角做“减法”。
加或减，在电影制作中是很难掌握也相当微妙的度，但如果做好了，它绝对能让电影质量上升不止一个档次。
“多谢你给我提供的思路，我会好好想想的。”周昇颐虽是这么说，但那语气却很显然是听进去了。
“不用多谢我，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就再给我补上一个女主角吧。”李思诗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回话道。
即使她不特地打电话去提点，周昇颐迟早也是会想明白的，但主动在被“辜负”后又去帮忙解决问题，这个人情便是得记上两笔。
一笔来自周昇颐，另一笔则来自孔薇。
别看荣胜那边想靠着孔薇开拓内陆市场和国际市场，她也跟风喝口汤！
特别是“三金”之一的金凤奖，没有内陆本土出身的圈内人领路，就金凤奖那个比金影奖和金莲奖都还要封闭苛刻的评奖标准，她不知道要熬多久才能挤进这种人情关系错综复杂的大网里面，更别说去冲奖了……
李思诗这边还在心里嘀咕金凤奖的小圈子玩法，周昇颐那边便已经是笑开了。
按理说，他的确是欠李思诗一个“女主角”——不过前提是，在他自己能全权话事一部电影，不再被外部因素所影响的时候。
“我倒是挺想拍一部关于‘我自己’的电影的，不过现在嘛，还是不时候。”周昇颐自问他那一路从底层爬摸打滚上来的真实经历，是绝对要比不少编造出来的故事都要精彩。
不是不想拍和不能拍，而是他还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待一个——能让他全权作主话事的时机，如此方是能拍出他心中完美的这一部“自传”。
当然，这一部“自传”女主角的人选，却是早已经在冥冥之中来到了眼前：“如果以后真的有这么一个机会的话，到时我一定会邀请你……来做我的女主角。”

第222章
趁着第二日还未去台岛， 李思诗便以荣珏章这个便宜表哥的路子，主动邀请了周昇颐和孔薇来一次午餐，顺带把自己收藏的一套周昇颐电影作品的录像带也给带了过去。
传闻中荣珏章和周昇颐之前在某个贺岁档电影合作里有点芥蒂， 其实这两人就都不是什么特别记仇的性子， 而且后面说开了之后也能互相调侃互相配合， 这次又是主打要调和人情关系和拍摄理念冲突而设置的，因此哪怕不喜应酬如周昇颐，他也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表示自己和尽量空出时间和孔薇一起前往。
而对于同样不喜应酬的孔薇来说，这种有着会活跃气氛的熟人的午餐小聚， 自然也是她可以接受的， 所以两人都在第二日中午准时到达了包间。
当现场的人都是抱着交好或者聚旧的心态来时， 哪怕不需要荣珏章这种社交达人活跃气氛，整个包间的氛围亦是相当融洽——尤其是李思诗还说得一口好国语， 这对于虽然会说粤语但日常时间多还是习惯用国语说话的孔薇来说，就是一个不小的惊喜。
孔薇日常迁就剧组众人尽量使用粤语说话， 多少是憋了一阵， 如今能用回母语， 那种油然而生的畅快感觉是格外难以言明。
“其实你也可以说粤语， 我能听得懂。”孔薇又道。
在都能听懂对方说话的时候，用各自的母语交流是最便捷有效的沟通方法，李思诗的国语虽然说得很好， 但一直要别人迁就自己也不是孔薇的习惯。
“你不用管她，她也是在练习国语的， 她迟些要出国语唱片，趁现在有机会，多练练是好事。”荣珏章开口帮忙解释道。
“是呀， 孔小姐，我特别喜欢您那部《大红灯笼》，您在里面演得太好了！”粤语里没有“您”字的用法，难得逮着一次和台词功底特别好的前辈交流机会，李思诗自然是好好把握住。
“谢谢你的喜欢，不过不用那么客气，我年长你几岁，你可以喊我一声姐。”孔薇连忙道。
“好的，孔薇姐，这是我收集的一些港城电影的录像带，你可以带回去看看。”李思诗把录像带拿出来。
孔薇是知道自己这次空降基本是约等于“抢”了李思诗的角色的，被人家记恨上什么的都觉得是正常情况，没想到李思诗这个小妹妹却是利落大方又明白事理，不但没有惦记角色被换的账，反倒还是在听闻她和周昇颐在拍摄方式存在理念冲突时，特意过来帮忙解决。
毕竟周昇颐大概做不出这种让合作的女主角看自己以往作品、然后借此好好了解他的表演方式的“王婆卖瓜”操作。
但换别人来，那就不一样了——特别是李思诗对两人的作品都还有过一定的了解，能用后辈加影迷的双重身份，来就他们两人的作品展开点评，然后再借两人的以往作品分别分析出两人的表演方式和理念，再用她在豪门中培养出来的交流手段为两人互相开解。
孔薇的电影作品基本都是正经学院派为主，前前后后又是拿了不少奖的，以周昇颐的性格肯定都有收集和收藏；至于周昇颐的电影作品因为港城和内陆的渠道问题，倒是不一定能很快地收集齐全，所以李思诗就特地给孔薇带了一份自己的收藏。
对于李思诗这种仗义行为，孔薇很是感激，再加上旁边又有荣珏章这个社牛在旁边“添油加醋”，因此一顿午餐下来，四人相谈甚欢。
倒是最后埋单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李思诗觉得这个午餐饭局是她牵头的，所以她想便想让侍者过来记入她的账上；而周昇颐和孔薇都觉得这是为他们解决问题的午餐饭局，所以两个人也分别坚持要自己埋单……
至于向来对数字没什么概念兼且花钱又特别大手大脚的荣珏章，理由就更是简单了：“我和谁出去吃饭都是我埋单！你们都不要跟我抢！”
想不到原本相谈甚欢的局面在埋单的时刻变得剑拔弩张，李思诗正要思考如何解决这种华国特有的千古难题之一时，出去转了一圈的侍者已经拿着结完账的账单回来给他们查看，并且解释说是外面有位王先生自称是孔薇的朋友，所以就已经提前帮他们埋单了。
“哦，是王贺扬先生啊，我知道了，麻烦帮我和他说一声，有机会我会好好谢谢他的。”那位王先生的烟草公司经常赞助孔薇的电影，而且还定期邀请孔薇作为其公司所举办的京港越野汽车拉力赛的颁奖嘉宾，和孔薇是老熟人了，于是她点点头，放心了下来。
既然埋单问题已经被解决，接下来周昇颐和孔薇就是打算赶紧回去剧组继续开工了。
而现在还算有空的荣珏章想了一下，转头便问起李思诗来：“你去金莲奖的衣服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就是你给我做的那件玫红色小礼服。”李思诗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你这是打算找一些和我的衣服相衬的小物来搭配啊？”
“谁叫我这次是你的男伴呢，肯定得配合你的。”回忆一下那件颜色特别难穿但穿好了绝对超级亮眼的玫红色小礼服裙，荣珏章乐呵呵地一把搂住她的肩膀，“一会你有时间吧，和我一起去挑？”
“去就去，我还怕你呀？”李思诗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他顿时就做出了一副被撞疼了的龇牙咧嘴样子，看得李思诗又好气又好笑地再补上一捶。
“喂喂喂，有没有搞错，我可是为了配合你才这么‘姿整’的，你可不能还没过河就要拆桥啊！”荣珏章笑道。
打闹归打闹，在这一届金莲奖颁奖典礼的红毯上，两个颜值特别出色而且装扮又特别费了一番心思搭配的美人，毫无疑问是吸引了大量的眼球和闪光灯。
尤其是这两人都是上镜就已经够靓、但真人却还要靓过上镜的，动起来时那种举手投足间的绝代风韵便是分外绝妙，至于那一加一大于二的颜值暴击，就更是秒杀了无数菲林。
在这一届金莲奖颁奖典礼上，《人鱼奇缘》首先告捷，拿下了“最佳电影音乐”这一个奖项。
而在后面的“最佳电影歌曲”里，倒是因为“公平”的关系，而颁给了台岛本土电影的《为爱癫狂》。
正巧颁发这个“最佳电影歌曲”奖的颁奖嘉宾就是前面在主配同提但又双双落选的商瀚友，因此他在上台之后，直接就是冲台下露出了一个挺无奈却又挺呆萌的苦笑：“我们现在要颁发的这个奖是‘最佳电影歌曲’——可是我现在心情很差，因为刚才提名了没有得奖，所以不是很想说话……还是你来讲好了。”
虽然知道这是商瀚友主动让给搭档唐静汶更多镜头，但一想到他的陪跑经历，不少人也是在被他的模样逗笑之余，轻声唏嘘了一下。
“我觉得难过归难过，奖还是要颁的。”唐静汶倒是很直接，“你也不是第一次受这种打击是不是？所以你应该习惯了……”
商瀚友闻言一脸无语：要不是知道唐静汶就是这个性子，兼且后方有人提示说唐静汶是又双叒叕忘词所以正在自由发挥中的话，这番话他还真的不好接也不想接。
正想要自己把原本设计好的台词说完然后颁奖，商瀚友低头靠近麦克风时，立刻发现他因为这个小插曲和搭档忘词的关系，自己原先背得就不怎么样的颁奖词也不好按照原来的说了……
没办法，临时临急赶回来参加这次金莲奖，他也没多少时间背台本——好在，这是颁奖典礼不是拍电影或者表演，可以想唐静汶一样自己随便发挥几句，混过时间就好。
而且这个奖最关键的，不在于他们这两个颁奖嘉宾有没有忘词和颁奖词好不好，而是在于这位得奖的人以及上来代为领奖的人：这个奖的得奖者是《为爱癫狂》的作者程煋，但上来领奖的，却是程煋的徒弟兼电影女主角侯药馨。
这两人的“师徒恋”在台岛传得沸沸扬扬，眼见是侯药馨上来代为领奖，虽然歌曲绝对是本年度的经典之作而且制作精良，但台下少不免还是起了一会小动静。
不过侯药馨倒是对此视而不见，用和唐静汶的正经国语对比起来越显娇嗲的台岛腔领完奖之后，便是高高兴兴地捧着这个来之不易的奖座下去了。
接下来要颁发的奖项就是最佳女配角和最佳女主角，荣珏章上台调侃了搭档忘词自己也忘词的商瀚友一句，然后就苦笑道：“瀚友呀，还别说，我可比你惨多了，因为我的搭档——她不在！”
在引发起全场的一片笑声后，荣珏章这才是慢条斯理地拿起了他这次的颁奖搭档：一个手提电话。
一边介绍着这位远在港城的颁奖搭档的身份，荣珏章一边也是拨通了这个电话号码，然后开口就是一口老油条级别的京片子：“喂，宝贝儿，是你吗？”
“喂你好……是阿荣啊，没错是我，大家好，我是孔薇。”电话对面很快就传出了孔薇那字正腔圆的声音。
在这类颁奖典礼上，似乎总有一个“潜规则”：主办方通常乐于邀请与得奖者有关系的颁奖嘉宾前来颁奖。
这次的颁奖，自然也不例外。
但唯一不同的是，在正常情况下都是邀请和得奖者关系好的长辈或者朋友，而这次选来颁发最佳女配角的，却是在国际和内陆上名气很响亮、但在台岛却是有不少人看不上的孔薇——李思诗用“主转配”的方式来做过江龙，强压他们本土电影和艺人一头，他们就暗搓搓地特意挑选了前不久据说和李思诗有角色冲突的孔薇来给她颁奖。
大概是本着“恶心”李思诗一把的想法，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李思诗不但不讨厌孔薇，而且孔薇也因为在之前的午餐饭局里和李思诗好好地认识了一下，所以两人目前的关系很是不错……
于是乎，在某些人看好戏的目光里，荣珏章带着孔薇的电话，先是颁发了最佳女配角奖的得奖者：“获得第32届金莲奖最佳女配角的是——没错，就是你了，今晚最美丽的小表妹May Lee，快上来！”
颁奖音乐响起，李思诗快步走上舞台领奖，正面接受镜头特写时，那一张被玫红色礼服衬得格外娇嫩动人的俏脸上丝毫不见委屈、不满等不爽神态，反而满满都是得奖的欣喜。
最让某些人不解的是，孔薇还特意隔着电话恭喜了得奖的李思诗一番，其语气听来在为李思诗高兴之余还带着几分亲近，一点都不像传闻中两人因为角色冲突而交恶的样子……
等李思诗带着奖座下来，后面就是没有悬念的最佳女主角得主邵芬芬。
看着邵芬芬高兴地从荣珏章手里接过了最佳女主角的奖座，台下众人在纷纷按照礼仪惯例鼓掌之时，也在心中暗自思虑起来：今年的金莲奖得奖大户果然不出众人所料，就是已经在年中取得了柏城影后奖项的《人到四十》以及女主角邵芬芬，并且这部《人到四十》还取得了金莲奖绝大部分的重量级奖项。
由此可见，几个月后的金影奖里，这部电影以及这部电影的相关人员，也绝对是未来的得奖大热门。
因为《人到四十》和邵芬芬都是地位、资历、作品质量等因素均无懈可击，再怎么挖也就只有是锦上添花的结果，所以为了噱头，在这一场金莲奖颁奖典礼过后的采访时间里，便有些记者不怀好意地围上了第一次征战金莲奖便能拿下奖项的李思诗：“李小姐你好，传闻有人觉得你这样操作报选最佳女配角是有‘田忌赛马’的嫌疑，请问你个人对此又有什么看法呢？”
“田忌赛马？那你的意思是指什么呢？”李思诗的笑容依旧保持不变，“毕竟田忌赛马这个故事，可是有上中下三个等级的赛马之分呢。”
虽然这样主角戏份报配角的操作看起来似乎是有点胜之不武，但相对来说，另外四部电影都是更适合冲奖的标准型台岛本土式文艺片、其演员也各自都是比李思诗至少要大上十几甚至几十岁的前辈，以及其中还有两部电影的演员也是如李思诗这样非戏眼、所以戏份和主角完全无差的“配角”……在这样的加减抵消之下，李思诗对自己这次能拿到最佳女配奖的事，是丝毫没有觉得有问题。
甚至乎就连另外四个对手也认可这样的规则和潜规则，认可李思诗的这次得奖没有任何问题，在李思诗带着奖下去时为了表示风度，她们还特意过来和李思诗握了握手以示恭喜。
但就是有着如眼前这些不满年轻人爬在前辈头上、也不满外来人凌驾本土人的“好事（记）者”，找了个话题就想挑事。
被李思诗这样笑里藏刀的一句话反问回来，这个提问的记者噎了一下，随后又连声解释了几句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要问李思诗对这个赛果有什么感想，因为有人认为这样不够公平云云。
面对这种有心挑事的人，李思诗自然也是不会就此放过，于是她再次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对着镜头回答出了一番在以后成为面对故意挑衅时的反击名场面的经典言论：“田忌赛马这个故事，乃是在历史上留下了一段佳话……”
“没有人会去质疑它公平与否，人们只会称赞孙膑的足智多谋。”

第223章
大概是许多人都会把“美貌”与“无脑”挂钩， 以至于忘记了李思诗乃是从特别看重“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四个选美赛事中过关斩将突围而出的旧事。
被李思诗借古论今地暗怼一波，这些个不怀好意的记者便终于明白到眼前的年轻女孩并不是可以让他们随便揉捏的软柿子，于是就赶紧顶着记者必备的厚脸皮打了几句哈哈， 转头去围堵另一个同样拿奖拿得很有“争议”的新人侯药馨起来。
当然， 侯药馨乃是同样台岛出身的“自己人”，兼且又有着背后关系匪浅的音乐大佬师父做靠山， 他们搞起围堵也多少知道分寸，并没有对上李思诗时的咄咄逼人。
眼见自己不再是被围的焦点，于是李思诗就溜溜达达地去餐桌那边拿了一杯果汁小口饮着：难怪即使电影政策开放了， 孔薇也不喜欢来这边。
若说内陆的金凤奖是搞文人的曲高和寡小圈子， 以及受人为和体制因素影响过多导致评判标准模拟两可；那么台岛的金莲奖就是看似公平开放、实则却是从颁奖典礼之前到颁奖典礼之后， 都有着各种各样让非本土电影人不爽的“小把戏”。
不过这么说呢， 虽然这些颁奖典礼目前都是在互相比烂， 但至少因为现在还是电影的黄金时代， 所以在基于大量好电影的基础上， 这些各自都有着各自一份私心的颁奖典礼就还没有以后那样烂到离谱的程度。
某些奖项得主的争议虽有， 但明显看着太差的水货倒也是不敢强捧， 大多就都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争议，又或者是商业票房和文艺内涵的对决。
所以， 在这样实际上又不算很公平但表面上勉强能维持“公平”口碑的情况下， 三金奖项依然都还有着一定的影响力，想走演员一途的艺人就都得为他们的一个奖项而努力竞争。
因为这个奖项不止是圈内人对自身的演技肯定， 亦是投资商在投资时的参考标准。
除却那些真正一心一意搞艺术的纯正戏骨，其他“艺人”类的演员就都得兼顾看重三金奖项所带来的名利加成——毕竟奖是属于艺人自己的， 而钱却是属于大家的。
老板和投资商可以不在乎你拿没拿过奖和拿过多少奖，但他们绝对是会在乎你拍的电影能不能赚到钱。
因此在这个前提下，什么某某奖“影帝”、“影后”、“最佳配角”、“最佳新人”这些能堂而皇之地印在电影海报上开展前期宣传工作的名号， 就是艺人类演员在竞争奖项之后的名利回报关键之一。
李思诗就是这类既想要圈内肯定也想要名利加成的艺人，所以她得奖虽然不如那些专注搞艺术的戏骨一般欣喜如狂，但亦是真的会发自内心地感到开心，觉得自己是又完成了计划列表的其中一个目标，当前身价也因为奖项而提升相应的等级，距离自己的“传奇影后”成就又近了一步……
一边小口地喝饮料一边想着事的时候，好不容易从记者围堵中脱身的侯药馨忽然来到了面前，并且开口就是表示自己很喜欢李思诗的这部电影，说她在这部电影里的表演分外细腻动人。
看得出侯药馨这番话并不是想要和自己商业互吹而是发自内心，李思诗转念一想，便是大致想到了为何侯药馨如此喜欢《追梦之声》的原因：人总是会对和自己相似的事情感到别样的触动。
但不同于《追梦之声》里面男女主角虽然忘年相交但各自无牵无挂的感情戏码，侯药馨和她那位音乐大佬师父程煋在传出绯闻时，程煋却是已经结婚多年有妻有子，因此两人目前尽管绯闻传得沸沸扬扬，不过就都是处在一种虽然有所心动但又始终不能忘却责任的阶段之中。
而这一首获奖的《为爱癫狂》，就是一首程煋特意为侯药馨而作的“失恋之歌”，作为她乐坛的出道作和代表作，并且在保护着她事业上升发展的同时，亦是借歌喻意地告诉她自己的最终决定。
对于这种有过动摇但最终能坚守住本心的情况，李思诗作为外人也不好多说：反正在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有时有缘就同行一段，有时无缘就从此分别，总之就是自己看情况行事。
面对像侯药馨这样的主动示好，她自然也不好给人家冷脸回应，保持社交礼仪简单倾谈几句，互相说几句后面那些颁奖典礼的祝福语，便算是完成了一次平淡如水的结识。
侯药馨走后没多久，荣珏章这就搂着唐静汶过来了：“你倒是躲得个清闲，难为我在那边帮忙应付记者……”
“瀚友这么早就走了吗？”李思诗看了看只有他们两人过来，心里有些疑惑。
“唉，难得你这边报了配角，结果他这次都还是没能拿奖，再加上行程又紧，可不就叫他来去如风了。”唐静汶说话一如既往的直接，不过后面也还是补充了一句，“不过临走之前，他让我跟你说一声谢谢。”
虽然李思诗报女配奖是商议过后决定下来的保险之举，但商瀚友那边多少就都得承她一份人情：因为以李思诗的表演和她背后的运作来说，即使拿不到这次的女主角奖，至少运作一个提名是很稳的。
但按照颁奖典礼的“潜规则”，李思诗报了最佳女主角又得以进入提名的话，那么同一部电影男主角提名的得奖几率就要相应降低；所以李思诗之前告诉他自己会在这届金莲奖报选女配角时，商瀚友是感到相当的高兴和感激的。
然而他这次还是没能拿下一个最佳男主角，甚至就连最佳男配角这个“安慰奖”，也因为《人到四十》已经同时拿下最佳女主角和最佳影片、所以要“均摊”一个重量级奖项出来给台岛本土电影和电影人，于是就也分到了《人到四十》那边。
这个结局，便让他在感到失望无奈之余，又不好意思和李思诗见面，所以就在颁奖典礼结束后赶紧借口行程繁忙悄悄溜了……
“倒也不至于……”李思诗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现场除了她这个开了金手指的重生者之外，荣珏章、商瀚友和唐静汶这三人，就都是有实力但却不太懂得如何运作奖项的实力派。
当然了，以他们各自的性格，哪怕对那些私底下的运作手段无比明瞭，估计也很难放得下那份与生俱来的骄傲——前两者多少是有点独属于演员的“清高”在，而唐静汶则是无论哪个方面都一直这般“清高”，不想太依赖背后的运作，而是想完全靠自身实力来争奖。
这其实是一种好的品质，而他们三个也都是能实打实地靠着实力，在大多数时候碾压掉一切莫须有的潜规则。
不过，即便他们都是如此实力强悍，但在如今这样利益至上的娱乐圈里，亦难免是会在某些竞争中吃点小亏。
“其实主要还是现在已经看淡了，该拿的奖都拿得差不多了，所以就懒得再争下去喽。”荣珏章笑了笑，“如果我还像你现在的年纪，我肯定是同意用一切手段去争的，现在嘛，老了，没那个争的心力了……”
他顶着一张特别不显年龄的娃娃脸这样唉声叹气着，饶是高冷如唐静汶，此时都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
李思诗被这两人的互动逗笑，举杯和他们碰了一下，互相祝福了一下各自未来会有更好发展之后，这一场暗流汹涌的颁奖典礼，便终于是在酒杯的碰撞里落下了帷幕。
然后李思诗就连夜匆匆回了港城，在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事务之后，便正式入驻《人在江湖》剧组。
因为这部电影大部分时间都是凌晨时分才开拍的外景夜戏，所以开机拜神的开机仪式是她去台岛之前就已经和剧组搞定的，不用再惦记什么惯例的仪式，直接人回来了就通知一声，然后按照通告的时间和地点直接过去便是。
而导演刘济祥和之前的胖子导演黄征是一个很懂得控制成本和调整效率的性格，因此他也是早早就和李思诗提前对好了行程，他们这边先开拍一部分男主角和男配们的戏，等李思诗从台岛回来后，再安排女主角的戏份拍摄。
毕竟李思诗要是从台岛那边随便拿个什么奖的，以后也是能拿出来做宣传的一个点——能和胖子导演黄征合作搞公司，刘济祥这家伙也绝对是个商业鬼才。
而且这家伙不但是商业鬼才还是个颜控，特别吃程尔健和李思诗这类型的颜，这次难得捞到了这两个心选，拍起戏来那叫一个精神十足，接连拍了几天通宵都不见熬夜过多的萎靡之态，旁边那一群要演戏的大小伙子看起来都及不上他精神……
看看，就连平时一有空闲就抓紧时间打一会游戏机的程尔健，此时都是安静如鸡地坐在折叠椅上养神，可想而知最近这几天他们熬得多么厉害了。
“哇哦，难得见你这么安静呢。”化完妆后场地却还未弄好，于是李思诗顺手就过去拍了他一下。
“嘘——”程尔健赶紧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搭配着他那个画了大半个胸膛的特别威武霸气的过肩龙纹身，莫名就有种大灰狼强行卖萌的诡异萌感。
见他这模样都不是“安静”而是“乖巧”了，李思诗正想要再调侃他两句时，程尔健连忙把她拉近过去，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边，这才是悄声解释起了他今天为何如此安静如鸡又特别爱岗敬业的真正原因——
“画的，假的。”程尔健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一下自己胸膛上的过肩龙。
然后，程尔健又指指周边那些正在游荡的临时演员们身上那各式各样纹身：“纹的，真的……”
仆街导演为了省钱，这些正在等开戏的“古惑仔临记”全是他不知道从哪个渠道弄来的、不要临时演员费还自带饭盒的“真货”！

第224章
虽然拍戏时总是忍不住在心里骂几声仆街导演， 但事实上，程尔健和刘济祥这两人还算得上是相识于微末时的老朋友了。
当时他初初进入电影圈里爬摸打滚，而刘济祥则是刚刚从摄影师转职导演， 两人又是对动漫、游戏都挺痴迷的性子， 因合作拍戏结缘就一拍即合相见恨晚，即使拍完戏也是时有联系。
连带着这部电影的另外两个主要配角演员陈少臻和佘轩华、大反派演员吴晋儒， 分别就都是BL儿童节目主持人、摄影师、舞蹈组艺员、龙套小演员出身——也不知道该感叹一声BL训练班不愧是港城娱乐界人才输送工厂呢，还是该说缘这个东西确实妙不可言，兜兜转转， 一群旧时的老伙计全都汇聚在了这个剧组里头。
看到李思诗被程尔健“提点”明白了现场情况， 扮演大反派“亨哥”的吴晋儒， 这时也冲她挥了挥手打起招呼：他在《新编三笑姻缘》里扮演四大才子之一的文征明， 不过也就只有几场华府出游的外景戏， 在那边跑完龙套后就马不停蹄地来了《人在江湖》的剧组继续做大反派， 和曾经当过《新编三笑姻缘》女主角的李思诗也算是有过数面之缘。
就目前来说， 李思诗乃是这个剧组最大牌的一位了， 而且背后还站着庄梦华这个大靠山， 但凡是有点眼色的人，肯定都是会主动与李思诗交好。
也不是什么跟红顶白趋炎附势， 纯粹就是圈子里正常的人情世故相识相交。
不过相对来说， 和李思诗最为熟络的，还得是出演这部电影中一个戏份不多的女配的万嘉湄——导演刘济祥大概是挺喜欢挑熟人用的， 之前找程尔健和万嘉湄合作拍了一部题材有点相似的电影《寮街故事》小赚一把，这次碰上虽然是漫画改编但同样是描述社团题材的《人在江湖》， 就再次联系起了从前合作过的艺人。
要不是今天没万嘉湄角色的戏所以不在现场，李思诗也会跑去程尔健身边说话。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来，但我签了好几部戏的合约……”程尔健还在BL儿童节目组的时候就被胖子黄征挖出来签约了， 还是有心捧他接班侯北桦的那种看重。
可惜，黄征找机会让他露脸的电影都总是差那么一口气，票房口碑麻麻，唯一一部票房大**碑亦可的《人鱼传说》又不是主担，这次让程尔健接这一部原定两位男主演都不愿接的《人在江湖》，也算是大家好聚好散的意思了。
拍完这一部，程尔健从前签的合约就全部完成。
到底黄征现在和别人合作搞起了电影公司，实在是没有从前那么多精力去强捧一个外形实力都可以、可惜运气和上进心却明显不足的男主角了。
况且现在又已经是江湖片和英雄片的末路时期，又逢盗版VCD、DVD、录像带等盗版影音载体横行，导致不少港产片的票房都不容乐观；因此即使是这部人在江湖有着漫画原著基础，黄征其实也不怎么看好这部《人在江湖》。
至于为何黄征会将它作为自己电影公司的开业作，纯粹就是因为编剧兼公司合作者之一的王云隽大力推荐，以及报上来的拍摄预算资金很节省很好看——新开张第一炮嘛，不图什么黑马跑出以小博大，小赚一点不亏本就算是开门红了。
李思诗目前参演的电影票房成绩就没下过千万，再加上前面又有着《人鱼奇缘》这部在东南亚票房大爆的人气基础，以这部电影那连演员片酬都一起算上也都不到150万的制作成本，上映后只要能再次超过千万票房，那么分到他们手上的钱就已经是足够可以的了。
反正此时只想着小赚一点就算满足的三人，是很难想象得到这部结合了天时地利人和的电影，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级别的真正的“开门红”，以至于最终成为90年代中期的救市爆款大IP……
真是时也命也。
“你在想什么？”看李思诗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程尔健小声问道。
“好好演吧，这个角色很适合你，说不定这次就‘翻身’了呢。”李思诗意味深长地说。
“嗯嗯，说不定这次我能混个最佳男主角提名什么的……”程尔健点点头。
像这种相对比较小众又另类的题材，他也不图什么票房大爆的奇迹出现，相反是可以寄望一下奖项这边——拿奖估计也是很悬，但靠着题材和演绎混个提名，到也算是对给他机会上位的黄征有所交代了。
不得不说，程尔健虽然平时挺爱“偷懒”，有时间就抓紧机会玩游戏打机的，但一开工之后也是兢兢业业交足了功课，一声“A”过后，原本和大佬造型完全背道而驰的软萌大灰兔立刻就变身为真正的大灰狼，就连对镜撩起鬓发的一抹轻笑，都仿佛是透露着新扎红棍的自信张扬。
这是一场男主角“贺楠”带着小弟们去某家桑拿中心解决对家结拜兄弟的戏，因为在剧本撰写时参考了这部戏里某个金盆洗手大佬的大量真人真事回忆，所以导演刘济祥就采用了一种类纪实的拍摄手法，来增强故事的残酷感和现实感——顺带一提，那群自带饭盒过来客串临记的古惑仔们，就是这位金盆洗手大佬的前小弟……
当然了，这位金盆洗手大佬在戏里肯定就是担任了相对“正派”一方的角色，是为男主角的上级“大佬D”。
而这部电影一开场，就已经是出自同一社团但又不同分工的大佬们明争暗斗之时。
按照江湖规矩，在正式撕破脸皮前，大佬们都是会各自派得力手下在暗地里预先比拼一波，所以男主角这次才会是按照大佬D的安排，带着自己人去埋伏对家的结拜兄弟。
这种真的要“见血”的剧情，用这样类纪实的拍摄手法拍来，那仿佛身临其境引人入胜的感觉，简直是惊险刺激绝赞无比。
尽管最早在港城发扬这种拍摄手法的人是那位口碑两极分化的墨镜导演，不过墨镜导演在拍摄时是更注重那种独属于文艺片的腔调；而这里虽然都是同样通过抽帧的方式来营造一种特殊的画面效果和观感，但更注重的则是混合了动作片和江湖片的实感。
如是这般，在短暂的时间里展现完整个埋伏剧情，那仿似带着漫画分镜感的定格，既是能掩盖制作资金不足难以清场的缺憾，又能通过这样的画面效果去营造出这段剧情的紧张惊险，手起刀落拳拳到肉，那种喋血街头的味道便一下子出来了。
毕竟导演刘济祥在未正式从摄影师跨行做导演时，就是经常和那位墨镜导演合作，有段时间甚至还是墨镜导演的专属摄影师……
虽则是源出一脉的抽帧技巧，但最终造就的，却是完全不同的观影感受。
戏里是双方对砍得那叫一个紧张无比，戏外倒是先从一片震惊的混乱再到一群看热闹的围观：尽管这个年代的港城夜晚该乱的地方总平静不到哪里去，但当街互殴砍人这种惊险刺激场面，还是比较少见的。
因此在惊恐地混乱了一阵之后，便开始有些胆大包天的吃瓜群众开始停步在外围观起来了，要不是那些过来客串临记兼现场安保的古惑仔驱赶，这群吃瓜群众几乎都要围到道具砍刀前边去……
刘济祥眼尖地让场务按住几个想要报警或者打十字车电话的围观群众，暂缓了一下拍摄和围观群众的动作，再接着又解释了几句他们正在拍戏之后，这些围观的群众这才是从紧张围观变为现场吃瓜，看样子是看戏看得更加上头了。
等程尔健这群主角合作“砍死”了扮演对家结拜兄弟的演员之后，他们还在旁边纷纷鼓掌叫起好来……
大概港城市民早就习惯了他们是世间上最危险的职业之一，于是早早就锻炼出了一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强悍心脏。
“这一段记下来，让后期重新配音吧……”饶是商业鬼才如刘济祥，也是抵不过人民群众的海洋，因此他也只得有点无奈地转头和旁边的PA交代了一声。
本来是想蹭一下现场这群免费群演的，没想到这群家伙居然那么胆大包天地热情围观起来了，以至于现场后半段戏份收了那么多杂音，这样到时就只能是后期另外再做配音或者配乐了。
反正重拍是不可能重拍的——先不说预算的问题，他们拍这类戏本身就是基本不可能获得审批通过的，所以向来就都是在暗中准备好就当场开演，然后演完就溜……
尤其是这种街景戏，只要不出大问题，都是要求一条过。
剧组的所有人也都习惯了这种游击战，听到刘济祥喊了一声OK之后，这就赶紧动手收拾起来。
为了节省开支，刘济祥这次一人身兼导演、监制、摄影三职，扛着摄影机一边追在程尔健后头拍男主角在被反应过来想要为大佬报仇的古惑仔们围攻、最终和自己兄弟走散的戏码，一边又是不停地吩咐着手安排起下一场戏来，端的是显出了一种独属于快餐港片的乱中有序。
李思诗所扮演的女主角“思思”一角，就是在接下来的这一场戏里和男主角正式会面。
她这个角色的人设是一边上学一边接单给人做衣服造型的学生妹，坐电梯上楼时，正好就碰到了一个被男主角反杀的古惑仔为了逃命，按开了电梯却又因为失血过多体力不支而倒在面前的骇人画面。
虽然是在底层混迹，但亲眼目睹火拼现场并且还见血又是另一回事，面露惊恐又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之时，本来卡在头发上的墨镜便因为撞墙的动静而垂落于眼前。
从电梯门的镜面反射中，男主角那染血的倒影因为扭曲变形，显得格外可怖。
偏生这个倒地的古惑仔的上半身又正正卡住了电梯门使之无法合拢，一时间，她便已经是前后都再无去路。
事急马行田，她急中生智地扶了一下垂落眼前的墨镜，张开双手，便是开始模仿着盲人的摸索动作，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摄影机的视角跟随着她移动，扭曲变形的倒影回归现实，那一张脸上被溅了一道血痕的俊脸，便随着“视角”的移动渐渐完全展露于前方。
她不敢去看眼前人的脸色，只一心专注着假装自己就是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盲人——冷不丁的，地上那个倒地的古惑仔突然回光返照地抖动了一下，胡乱挥动的手臂当即就绊得她向前扑倒而去。
“没事吧？”前方的人居然是出手扶了她一把。
但在她下意识地回应一句没事的时候，眼角余光却是看见了摔在地上的挎包因为拉链开口没有拉好，所以就掉了一些会暴露她并非盲人的“证据”出来。
那一只手放开了她，然后就将她掉落在地上的小镜子、卷尺等杂物捡起，一一塞回挎包里。
他越是沉默地继续着收拾的动作，她便越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那种等待着未知结局的不安充斥于整个空间之中，气氛越发变得紧张而迫切。
但最终，眼前人在将挎包拿起来塞到她怀里的同时，只是一语双关地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你什么都看不见，对吧？”

第225章
近距离看着两人的对手戏， 刘济祥忍不住就是摸起了下巴：别看现在的剧情是男主角处于强势而女主角处于弱势，事实上按照两人的现场表现来看，真正“强势”的还得是李思诗这个女主角。
程尔健虽然又是年长又是师兄， 但此时的演技也就是刚刚够用的程度——当然也不是说他演技差， 事实上以他这个年纪就已经能从BL当家小生转过来电影圈并且还都混得开，外形和演技就绝对是都过得去的。
现在不够“精致”的原因，最主要还是受限于进度太赶，不能让他好好细致打磨角色。
然后偏偏又对上了李思诗这个妖孽级的天才——比起程尔健此时演绎尚还带有“戏感”的问题，李思诗此时已经是几乎要与角色融为一体， 明明在剧情中身处弱势，但那轻皱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却是无时无刻都在吸引着观者的目光，教人下意识地跟着她的细微动静而心潮起伏。
很明显， 李思诗这是已经跳过了“入戏”的阶段，开始往舒展自然的塑造方向走了，特别是那举手投足间所表现出来的人物内心丰富度和深度， 即使身处弱势， 也照样是能达到一种平淡惊奇皆是戏的信手拈来境界。
甚至乎因为能及时发现对戏的对方未能完全跟上，所以她还从容地收敛了数分尽量配合对方，务求达成一番自然流畅的势均力敌。
唉， 看得他都几乎要为其感到惋惜——这样细腻精致到用在文艺片里也丝毫不逊色的演技， 用在这么一部小制作的赶工快餐片里， 真的可谓之是有点“浪费”了。
不过这对于他这个导演来说， 又是占了大便宜的物超所值。
尽管他和胖子导演黄征一样精打细算又懂得适时“OK收工”，但既然李思诗这么认真地对待这个角色和这部电影，并且还是不需要浪费菲林慢慢打磨的一条过，他自然也不好要求人家还得降低自我要求来……
而且李思诗简直就像是那条放进了沙丁鱼群的鲶鱼， 在她如此认真地对待自己的角色后，其他人或多或少也被她给刺激或者带动了，对各自角色的理解和演绎日渐丰满。
有时难得轮到拍内景不需要像拍外景那样争分夺秒一条过时，他们也能演得分外生动精彩，除了要拍其它角度画面而继续重演之外，大部分的戏也是一条过。
能拍到这种比预期还要出彩的表演，刘济祥肯定也不会像搞文艺片那群家伙一样要求演员再多来几次找最好最有感觉的表现；相反，如他这种懂得控制成本的人，自然就一直都是“OK”、“好”、“Cu”、“收工”地进度飞快。
如是这般，再稍微安排配合调整一下，这个号称是“赶工”的剧组，就居然还能给李思诗和程尔健挤出一晚上去劲歌金曲颁奖典礼的“假期”来。
当然了，像这种一年一度的大节目，哪怕临时停一晚机让两个主角演员去现场也是值得的，那就更别说他们剧组还可以先安排拍一部分其它角色的戏了。
离开了《人在江湖》剧组之后，李思诗便带着程尔健这个便宜师兄直奔师父乐云家去了。
乐云今晚是颁奖嘉宾之一，和他们两人要去的地方完全同路。
在师父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换好了一身经典小黑裙搭配白毛绒披肩保暖的李思诗，便带着换了一套风衣的程尔健坐上了自己的保姆车：虽然目标地点是完全同路，但师父乐云今晚是被安排在了右侧前排的颁奖嘉宾区，而李思诗和程尔健这两个有着竞争奖项属性的，则是被安排在了左侧前排的歌手区。
唯一和去年不同的是，程尔健今年的座次从侧边往中间移动，而李思诗今年的座次就更是从第二排直接往前提了一排，往最容易出去领奖的第一排那边坐了。
左侧第一排一共十个座位，分别就是对应着十首金曲的得主，李思诗的座位被安排在中间第五位，正正就是和左手边的邹华彦一起，组成了男女歌手座位的分割线。
说来也是巧，今年的十首金曲对应歌手，刚刚好也是平均分开的五男五女，从最左边开始数起，分别就是唐静汶、彭宁、程奏芸、陈蔚澜、李思诗、邹华彦、侯北桦、霍故诚、凌晨、商瀚友。
不过今晚唐静汶据说是身体不适所以无法前来，因此就是空出了最边上的一个位置——虽然有些担心她的身体情况，但女歌手赛道上少了实力强悍的这么一位，她们余下四人的得奖几率明显要增大了些许。
毕竟无论是什么样的颁奖典礼，基本都是奉行着一条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本人不到场就没有大奖甚至没有奖”潜规则。
不管是提前知道运作竞争失败所以干脆懒得来，也不管是觉得自己今年做出的成绩不够好看所以自觉提前退赛，抑或是真的突然觉得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法来……总之，本人一旦不到场，那么无论本年度的成绩如何如何再好，在今晚的成绩也是有限。
今晚的主持人有两位，一位是圈中的金牌司仪阿蛋哥，另一位则是刚刚在电影圈碰壁然后开始发展其它路线的严颖怡。
大概今晚来了严颖怡这个活泼到过分的新主持，今晚的颁奖方式亦是花了点巧妙心思，每颁一首金曲奖，都会是先从桌子上抽出两个信封再喊出两个歌手，然后这两个歌手分别打开信封查看，看到名字的就是得奖，而抽到四字成语的就作为给另一人颁奖的颁奖嘉宾。
若不是现在歌手、艺人之间的氛围还算不错，这必然就是一个很容易让友谊小船侧翻的鬼才玩法……
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四天王基本各自保底一首金曲，所以这次颁奖的第一炮，就是请了“天王杀手”邹华彦和“天王接班人”李得文上台为大家展示玩法。
不得不说邹华彦这条过江龙的气势在今年确实强，上台不久便首战告捷，成为了本届劲歌金曲颁奖典礼第一首金曲得奖者。
李思诗静静地看着他在舞台上演绎得奖金曲的身影，心里倒是另有几分想法：若不是因为过江龙的身份性质，看他今年的专辑销量如此走势凌厉，说不定都能力挫现时已经让观众们有点审美疲劳的四天王拿下金曲金奖。
但可惜，本土颁奖典礼的地区保护性质加上四天王亦逐渐意识到情况的刻意求变，即使邹华彦今年是在粤语乐坛最顶峰的一年，亦是很难撼动得过稳扎本土的四天王。
而且比起歌影双栖的四天王，邹华彦专注于乐坛而无心影视界所导致的现场人气低迷，也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奖项评分参考点。
说起来，李思诗今年的争奖，其实也是跟着走了歌影双栖的高曝光吸引人气路子。
现在又遇到唐静汶不到现场、程奏芸今年因为男友和换公司的事拖累了事业，因此李思诗今年正是碰上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候——93年横扫乐坛新人奖风光一时无两，94年各有金曲入选颁奖典礼保持水准、但又因为资历未够和竞争激烈不能拿大奖，到了95年这一届，便是厚积薄发再创辉煌的好时候。
翘首以盼着，一首又一首的金曲奖颁发下去，中途李思诗和邹华彦毫无悬念地以《情话神话》拿下最受欢迎合唱歌曲奖之后，便是到了本年度杰出表现奖的颁发时间。
又是铜奖、银奖、金奖倒着颁发，来到金奖之时，作为颁奖嘉宾的阿Yeah哥便是相当意有所指地说出了相对应的颁奖词：“至于本年度的杰出表现金奖，外形独特，很懂得装扮自己，每一次的新形象都能让人眼前一亮——当然，就算不是新形象，她那么靓，看到就都是会让人觉得眼前一亮的……”
听到这话，台下那好不容易才从各家fans中挤出一分天地的小粉旗已经开始尖叫起来。
“是的，你们没有猜错，本年度的杰出表现金奖得主，又是这位‘美丽’的女歌手——May Lee，李思诗！”
接连被颁发了两个有点分量的奖，虽然气势看起来是相当的旺，但一时之间倒还真的是让李思诗有点摸不准了：这种特殊奖听起来好听看起来也好看，但真想要竟夺最后的三大奖的话，就得是必须拿下一首金曲奖才行。
而按照奖项的“分猪肉”惯例，预先就给了她两个奖，是不是就有点“危险”了？
越是在这个圈子里呆得久，李思诗便在越发深入理解这些规则和潜规则的同时，也越发的谨慎和不安起来。
好在，最后一首金曲奖喊出的两个名字，就是她和程尔健。
“哇，这一组是师兄妹对决喔。”搞了一晚上好友对决、男女朋友对决等考验感情挑战的两位主持人，看到两人上台就是先来一句属性总结。
“尔健啊，你今年成绩不错，你想不想拿到这个金曲奖呢？”阿蛋哥问道。
“想，不过输给她嘛，我已经很习惯了……”到底两人的乐坛之路都是跟着同一个师父一路翻滚过来的，而李思诗从出道开始的成绩就比他好，所以听到自己是和李思诗一起上台竟夺最后一首金曲时，程尔健就十分迅速又熟练地给自己调整成了躺平咸鱼的宠辱不惊心态……

第226章
“如果， 我是说如果，万一得奖的那首歌就是你的歌呢？”看他如此老实地乖乖回答问题，严颖怡笑了笑， 继续问话起来。
“不管怎么样， 都是和上一年说的那样喽，总之就是明年继续努力。”虽然心里基本不相信自己能赢李思诗，不过程尔健还是十分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才开口回答道。
“那阿May你呢？”严颖怡又往李思诗这边看了过来。
“我呀？我会先恭喜和祝福尔健吧，然后也是和他一样， 明年继续努力。”话虽如此说，但看两位主持人那尽量对程尔健热情询问又多给他镜头说话的劲头，李思诗心里便是越发的觉得这把稳了。
没有得奖自然就没有机会说得奖感言，现在多给程尔健镜头， 其实就是已经在暗示着两人各自的结局。
“人家阿May恭喜你呀，你不恭喜人家啊？”阿蛋哥顺口接上话头。
“我一会有大把时间恭喜她啦，不差现在这点——毕竟我们现在正在同一个剧组拍电影嘛。”程尔健说着话的同时， 脸上也是带着一种大致上已经明白结局的神情， 动手打开了手中的信封。
而李思诗这边，也是跟着开始了动作。
双双打开信封之后，李思诗果然不出所料地立刻就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而程尔健那边的信封里头， 则是只有“再接再厉”这四个大字。
“说起来， 我们这两首歌的名字， 也是挺搭的……”看到结果没有意外，本来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程尔健很是淡定。
毕竟就连他自己也承认在乐坛这边是打不过李思诗，所以在没有期待的前提下自然也不会有失望，然后便是能发散思维去想想别的东西了。
例如虽然在同一组竞争队列上， 但两人的歌曲名字倒是颇为“般配”：自己的歌是《一个甘愿为你赴汤蹈火的人》，而李思诗的歌则是《假使我算神话》。
听到他这话，李思诗眉眼带笑地看过去，便是得到了旁边人的真诚祝福：“在我心里面，你一定会是‘神话’的……”
“多谢师兄。”李思诗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反正不管是他一时说漏嘴还是真心实意，一句“师兄”称呼，似乎便能将一切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暂且揭过。
听到李思诗忽然换了一个称呼去称呼程尔健，台下坐着的凌晨当即就是和旁边的商瀚友交换了一个眼神。
程尔健这家伙也算是让人防不胜防了，早前大家都还把他当成半个大舅子看待，没想到他倒是转头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就开始偷偷觊觎起了窝边草……
这种行径实在太过分，一下子都要让他们这两个从各方面都互有竞争的人，忍不住联合起来看他的“好戏”了——还别说，平时自己被李思诗这个小机灵鬼故意扯开话题时觉得无奈，一旦遭遇这种事的换成了别人……呵呵，看起来就是挺爽的。
此时，台上的程尔健也是醒觉起了什么：自己说的这话，似乎就显得有点过于亲密到可以传绯闻的程度了。
但以他的个性和话术又不足以跟在李思诗的后头说些什么找补，于是就只能是有点呆萌地笑了一下，作出一副傻白甜师兄的模样，目送李思诗去另一边的舞台中央准备表演她的得奖金曲了。
“其实我告诉你啊，能够被从这个箱子里拿出歌来，本身就已经证明这已经是相当好的一首歌了。”已经颁发到最后一首金曲，阿蛋哥自然也是顺带着解释了两句。
港城乐坛一年中出的新歌何止万千，能在每个季度的劲歌金曲季选里成为人气最高的十首歌，其本身就已经赢了同时期的一大批对手。
四个季度的季选合计总共四十首歌进入总选，到了第二年年初的颁奖典礼再淘汰掉将近一半，最后以上一年全年成绩算出最终的十首得奖金曲——因此，哪怕在最终前十名的竞争里被淘汰下来，这一首歌也都是在本年度人气排序到前二十名以内的好成绩了。
阿蛋哥之所以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就是因为一首歌能被他们从箱子里拿出来，确实就真的是已经证明它在本年度的成绩统计中是一首成绩相当可以的好歌。
“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程尔健点点头，下台时趁着摄影机不再在自己身上，就赶紧冲在舞台中央准备表演的李思诗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这种小动作无伤大雅，于是接收到支持的李思诗便是笑着给他回了一个感谢的手势。
得到李思诗的微笑回应，程尔健下意识地跟着笑了一下，然后便赶紧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座位，动作活泼得倒是不像师兄反而更像师弟了。
不知情的人便以为这两个师兄妹实在是感情太好太亲近，但落到某些“知情人”眼中，无疑这就又是公孔雀一有机会就开屏招展……
等李思诗表演完得奖金曲然后下台归位，坐在旁边的邹华彦这就是轻轻戳了她的小臂一下，小声问道：“你不觉得你和你那个师兄有些……太过亲近了吗？”
换作是别人，他大概也懒得管这些事。
但李思诗是和他合作得很愉快的好搭档，私底下又似乎和凌晨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尤其是方才程尔健下台中途做小动作时，凌晨那张脸蹦得，看起来仿佛都要伸脚去绊一下人了……
也亏得邹华彦在“细心”的同时又不够细心，否则他如果再看过去一点，也能发现凌晨旁边的商瀚友虽然表面上仍然在保持笑容，但那眼神也是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冰凉。
“嘘，不要想太多，目前来说，我只觉得大家都是好朋友而已。”李思诗如今倒也都还是没有动摇过什么，反正在她的事业未曾达到一定高度之前，任何人在她身边也都只能跑到“追求者”这一个阶段的位置。
说话她是已经说得相当的清楚明白了，不过“追求者”们难得跑到了目前的位置然后决不放弃的话，她也是总不能强行按头别人、让别人不可以喜欢自己的是不是？
“哦……这样啊，我大概明白了。”邹华彦点了一下头。
靓女身边有好多人追求是极其正常的现象，而自己又有足够站在靓女身边的资本和“资历”时，肯定是要时时刻刻都坚持和靓女表明自己的“追求者”状态——虽然靓女目前还无心谈恋爱，但万一她突然就有了这个想法呢？
到时候，有了谈恋爱想法的靓女要考虑点什么，肯定就是会第一时间考虑围绕在身边的人。
而这，就是作为“追求者”的好机会了。
除非靓女的思维完全不走寻常路，否则“追求者”的成功概率肯定就都要比“好朋友”、“普通朋友”以及“陌生人”这些关系高。
知道自己是过江龙所以无缘最后的三个大奖、而其它能拿的奖项也都基本拿完之时，邹华彦便是坐在座位上散发起了八卦思维……
别看他这么一副纯良老大哥的模样不会八卦，事实上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面对李思诗这种和他关系不错到差不多要被他当成半个妹子看待的靓女，他八卦起来的劲头就只会比旁人更足。
颁发完最后一首金曲奖，接下来便是来到了最后三个重量级大奖的颁发时间。
同样是按照分量越重大就越是放在后面的颁奖规则，首先颁发的第一轮奖项，就是亚太区最受欢迎男女歌手奖。
这个奖虽然名义上说是“亚太区”，但事实上主要还是看重国内和太平洋沿岸一带的人气，所以今年出了不少国语歌的侯北桦，就毫无悬念当选了本年度的亚太区最受欢迎男歌手。
至于女歌手赛道这边，因为国内成绩最好的唐静汶没来现场，所以这一个奖就被这些年专辑一直叫好不叫座的彭宁拿下。
比起已经拿惯了奖座所以表情相对平静淡定的侯北桦，今年的新专辑销量难得很是不错、而且又是第一次拿到三大奖之一的彭宁，在听到主持人严颖怡念出自己的名字时，那是当场就呆住了。
最后还是主持人阿蛋哥再次笑着补充说了一句她的确没有听错，彭宁这才是急急忙忙地从座位上起来，在上台领奖时脸上神情更是几乎谁都能看得出的激动和惊喜，说到得奖感言中途更是喜极而泣。
等侯北桦和彭宁各自表演完，接着的下一轮，就是最受欢迎男女歌手奖的颁发。
无视台下观众席那些各分派系的呼吁和叫喊，阿蛋哥和严颖怡在简单地说完了串词之后，便是隆重地请出了分别颁发这两个大奖的两位颁奖嘉宾：乐坛常青树谷黄莺，以及天皇巨星伦永楠。
“每年到这个时候，都总是满城风雨……”自打八十年代第一届劲歌金曲颁奖典礼开始，每年年底和年初的时候，便是电视台高层、各家经纪人以及各家fans大肆动作的时候。
作为曾经因为颁奖典礼而闹得毅然决定在当打之年宣布永久性退出竞争类奖项评比的大前辈，伦永楠先是用自己的亲身经验告诫了眼前这群后辈一番，然后方才总结道，“今年如此‘紧凑’，没有谁可以一面倒地压倒其他人——这样的百花齐放，才是乐坛最好的情况。”
“至于我想要告诉接下来这位得奖者的话是，你能拿到这个奖，是你今年的成绩受到了最终认可，也是你一整年的努力成果。”
“你需要顾虑的，不是什么实至名归，也不是别人口中对你的支持或者是不支持；而是你要继续努力，争取明年也能保持住这个好成绩，争取明年唱多一些好歌去报答喜欢你、支持你的歌迷，这才是作为一个歌手所最需要注重的事——”
一边说着自己曾经切身体会过才能感悟出来的肺腑之言一边拆开信封，尽力保持严肃到此时的伦永楠，顿时就是一个作出了一个十分颜艺的后撤，恢复了他皮皮虾的本质：“诶？！”
“做什么呀阿伦，被这个名字震惊到了吗？”阿蛋哥看了一眼，开口说道。
“‘惊’是‘惊’到了，不过不是震惊的‘惊’，而是惊艳的‘惊’而已。”伦永楠此话一出，李思诗立刻就能接受到了四面八方看过来的目光。
毕竟现场女歌手里虽然没有颜值低的，但要被见多识广的伦永楠也得夸一句惊艳的，那就只有是从选美圈跨界到乐坛这边的这位选美冠军了。
“我都还没有说出来你们怎么就都猜到了呀，真是的，好歹让我说完名字再做反应啊！你们这样岂不是要让我这个颁奖嘉宾很尴尬的嘛！”伦永楠佯作恼怒地说了一声，随后便是在观众们的笑声和掌声里大声念出了信封上的名字，“1995年最受欢迎女歌手是——李思诗！”
掌声越发的热烈起来，接受完旁边陈蔚澜的祝福吻和邹华彦的握手祝福，李思诗匆匆走上舞台，无比激动地从伦永楠手中接过了这一个奖座。
出道不满三年直接拿下最受欢迎女歌手奖，在成绩如同伦永楠所说的那样是去年一整年的努力成果之余，她在乐坛这边的飞升速度已经足以媲美她的偶像裴燕桑，前途一片明亮——这教她如何不激动到双眸盈泪？
而今晚的颁奖典礼，似乎在最后的三大奖里作出了第一次改变惯例的尝试：不止是李思诗以超新星的资历拿下了重量级的最受欢迎女歌手奖，紧随其后的最受欢迎男歌手奖，所念出的名字乃是一直都默认无缘此奖的商瀚友！
因为当初去过隔壁台的赈灾筹款晚会，所以商瀚友这几年无论销量成绩再怎么好，在BL主导的劲歌金曲颁奖典礼上也都是只比过江龙好一点的待遇，能拿实力至上的金曲金奖，却不能拿人气最高的最受欢迎男歌手。
况且最受欢迎男歌手很考验人气投票，在这个方面上凌晨和侯北桦这种更偏偶像派的帅哥更占优势，除了那些不便言说的潜规则，按照竞争规则他在这个奖的赛道上也是有点艰难。
他的奖运一向也不怎么好，前面去金莲奖踌躇满志却铩羽而归，使得他最近总是沉浸在繁忙的工作和竞争奖项失败的郁闷之中，再加上前面还有个特别气人的某师兄在刺激他……
如今听到这个奖项终于念到自己的名字，饶是拿惯了各类大奖的商瀚友也是激动得一时难以自抑，快步飞奔上台接过奖项之后，便是发自内心地说出了他的得奖感言：“多谢、多谢……其实就连我自己，都是已经放弃的了……”
“但是想不到——总之，好多谢BL音统处的成人之美，也多谢各位支持我、鼓励我的朋友……”
在念了一串感谢名单之后，商瀚友这才是转头看向身边微笑着鼓掌的李思诗：“我最后一个想要多谢的，还是我的好朋友阿May，多谢她的‘好运’和支持，带挈我拿下这一个奖项……”
虽然只能用这种含糊其辞的方式去点名感谢，但看到他珍而重之地把李思诗放在最后说，现场的一部分CP粉自然是喊得更欢快了：明面上这话的意思是因为和李思诗的合作而终于与BL和解，但按照这两人的合作和“交情”来说，这可不就相当于是某种程度上的官宣了吗？
懂磕的人自然会懂，尤其是商瀚友在接下来的表演里，还特意拉着李思诗合唱了那一首在电影结尾里遗憾成为个人独唱的《所爱是你》，给他们现场售后了一个合唱版——天，今晚不止是他们的偶像“得偿所愿”，他们这些CP粉也“得偿所愿”了好不好！
看着正好坐在旁边的小蓝帽们兴高采烈地挥舞着手中旗子表示支持，同样拼命挥舞手中旗子为偶像呐喊助威的小红帽们顿时有点急了：今晚自家偶像凌晨虽然拿下了最终大奖金曲金，但俗语素来有说情场失意职场得意，他们这是稍稍输了一截啊！
急得快要上火的小红帽们在这边跺jio，另一边的庆功宴上，凌晨倒是越发的淡定了。
尽管先前接连两个来自情敌的暴击确实让他很是气恼，但到底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能特别随心所欲地在这样的场合表达自己的情绪，忍耐着忍耐着，最后就倒是自己先想开了：这两人不就是借着合作拍戏所以才这么“风光”的嘛，等迟些李思诗接下来要合作拍戏的人，那可就是他了。
十年风水轮流转，让他俩先笑一会又怎么样，能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怀抱着这样自我安慰但又的确挺有道理的想法，凌晨微笑着和这张桌上的一个大佬握了握手，转头便想着往自己的位置那边走。
他所在的那一桌正好会路过李思诗和荣珏章那边，说不定顺便还能和他们说上两句话。
不料，本来只想着过来简单打个招呼的凌晨，还未曾在李思诗和荣珏章中间站定，就已经被坐在李思诗左手边的邹华彦一把抓住：“你是不是又要换座位？”
“啊？”一下子没能听懂邹华彦的意思，凌晨面露茫然地啊了一声。
看凌晨的茫然样实在太过逼真，邹华彦心里暗暗感叹一声这个年轻人的演技真是越发高超的同时，动作便是更加主动了：“不用害羞，你想换座位就是一句话的事，不用摔倒什么的……”
听到这里，凌晨终于是明白邹华彦的意思了——不过，想起自己那次的无心失足被当成有心假摔，凌晨顿时就是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无奈神情：“我不是……”
“大家都是男人，我怎么不会明白你的想法呢，你敢说你没有这个意思？”邹华彦凑近他小声说道。
“我真的没……”凌晨此刻的表情便是越发的无奈了。
正要摆手表示自己真的不是那么心机的人时，邹华彦却丝毫不管他的解释，反过来就又是一句：“你就说你想不想坐这里吧？”
“……想。”爱情和面子一起摆在面前，好像后者就是有那么点不值一提了呢。
“那我就再和你换一次位置吧。”听到凌晨这个回答，邹华彦便很是大方地把他按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去年这一年里，凌晨因为经纪人背刺的缘故，被其唱片公司拿出来当炮灰和自己的大爆专辑对打，期间没少受委屈，现在自己这两次都有机会帮他追求心上人，便权当是还给他的补偿吧。
看着凌晨接替邹华彦的位置坐到了李思诗的左手边，坐在李思诗右手边的荣珏章轻轻挑了一下眉：这是什么搞笑剧场吗？
不过……这个情节还真的是挺好玩的。
摸摸下巴想了一会，荣珏章这便是从座位上起身，走过去找邹华彦说话了：“哎，华彦啊，我的新电影想找你客串一个角色……”
“对对对，没错，你直接本色出演就行，就是扮演一个总是被安排在女主角旁边座位的大明星，然后每次都‘好心’地和男主角换座位撮合两个主角……”荣珏章一边给邹华彦简单讲解这部电影的剧情，一边也是和他说了这个客串角色的人物设定。
当然，最后一次换座位的时候，因为男主角急着去追回女主角没能买到头等舱的飞机票，所以这个角色就在顶着一脸成人之美胜造七级浮屠的笑容和男主角换了飞机票后，被空姐带着找到了位处于经济舱的新位置……
在《忽男忽女2》上映之后的某次制作访谈中，当主持人问起荣珏章为什么找了邹华彦在这部戏里客串一个总是和主角换座位的搞笑傻大哥角色时，讲起八卦就格外管不住嘴的荣珏章立刻就是说起了这个灵感来源，并且还说得特别的眉飞色舞绘声绘色——
众所周知，自己自爆的效果，通常是远不如别人在有意无意中说出来的爆料。
于是乎，继凌晨那“据说是借唱错词来表白”的演唱会意外事件之后，这个三番两次找别人换座位好以多接近心上人一会的访谈爆料，便是更加实锤了凌晨那一个最为经典的称号“港圈知名恋爱脑”……

第227章
同样是近距离看完了这样误会叠误会但又峰回路转得偿所愿的“搞笑剧场”， 李思诗看着被按坐到自己旁边座位的凌晨，忍不住也是失笑：“你们两个还真是能折腾的。”
“冤枉啊，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虽然此话说得未免有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但凌晨此时心情不错， 于是也就厚着脸皮说笑起来。
今晚这间酒楼的光线特别足， 正正是显出了他那一身貌似捂了一段时间不见天日的冷白皮分外清冽， 兼且他今晚的装扮又是特别衬人， 黑西服外套内搭丝质衬衫还特别“心机”地开了最上方两颗扣子， 要是劲歌金曲颁奖典礼和金影奖颁奖典礼那样设置有什么最佳着装奖的话， 男艺人赛道里少不得有他这个造型的一席之地。
“怎么这样看着我？”感受到李思诗的端详目光，凌晨有点不自在起来。
“今晚造型不错，谁帮你搭配的？”李思诗笑道。
“哦，你说这一身造型啊， 是一位阿伯帮我搭的。”凌晨扯了扯衣服， 这便是和李思诗解释了起来， “最近我和公益心那边合作搞一个开车送长者上山吃斋的活动， 我练完车的时候阿全说帮我找造型师做颁奖典礼的造型，正好就被车里其中一个以前做设计师的阿伯听到了……”
李思诗静静地听着他这个“好心有好报”的故事， 忍不住就是微微一笑：“难怪呢， 现在很少有人穿这种款式的丝质衬衫了。”
现在的衣料大多都是流行哑光质地，这种带着浅浅丝绸光泽的衬衫一旦穿不好， 就特别容易显得油腻。
好在这位退休大佬是真的有实力， 搭配思维既经典又时尚，解开两颗扣子伪装成大V领的小心机再搭配凌晨如今这副劫后余生的淡然模样， 明明是穿着一身西服的正式打扮，冷不丁亦是能让人想起“干净清新”这个形容词来。
知道李思诗那个感情相当好的表妹现在就是在港城理工大学攻读设计专业，凌晨便是下意识地以为她是在欣赏自己的新造型， 而没有想到休息充足精神焕发的皮相让人感到别有一番久别重逢的惊艳——毕竟他和许多明明长得很好看却觉得自己“一般般”的港圈帅哥一样，对自己的外貌总是不太上心……
于是他便是有点为难地继续说道：“那位阿伯是一时心血来潮帮我弄的这个造型，现在要找他的话，他未必肯再‘出山’的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啊，我虽然很欣赏这个造型，但我身边的造型师不少呀，甚至有时候我自己都能临时客串一下！”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
到底是有着重生这个金手指，领先现时数十年的眼光以及早些年受到表妹周惠畅的天赋熏陶，再搭配着时尚完成度极高的一张脸和明星身材，这样种种因素融合起来，便达成了她但凡是在人前出现就都绝不会失手的穿搭小能手形象。
尤其是现时很多艺人喜欢挑战自我和跟风欧美，也不管自身合不合适就硬上，最终造就接二连三的车祸现场——这样对比之下，每次出场都美美哒的李思诗不止是在本土娱乐圈一直被夸，在时尚圈那边也是小有名气。
“这样啊，我还以为……”知道自己会错意的凌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不过呢，虽然我不缺造型师，但是我表妹畅畅还是很缺领路人的，有机会的话，你把那位阿伯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吧。”李思诗想了想，又道。
虽然表妹周惠畅已经被理工大的某个教授看上天赋，但到底她现在也只不过是个大一学生，教授再有心也还是不会有时间给她开太多小灶的，而且还别说那位教授身边还已经有着一个即将面临毕业的大三学生了。
对上黄嘉泽那样的“亲传弟子”，周惠畅这种顺带捞一把的萌新，如今肯定就是顶多跟在身边打杂熬资历的份。
而在李思诗认识的和这个行业有关的人里，荣珏章虽然也对周惠畅的天赋感到惊喜，可惜他最近刚刚重返乐坛兼且又还要兼顾影坛的工作，正是忙碌之时，所以肯定也是没什么空闲时间去带新人的。
“这样呀，我下次有机会的话，尽量帮你问问。”凌晨仔细地想了想，想起大概隔一段时间应该还有一次这类活动的安排之后，便是十分热络地说了这么一句。
先不说周惠畅是李思诗的亲表妹，光是周惠畅就是一直支持他的fans这点，他也得对人家多上点心。
更何况严格上来说，正是因为周惠畅很早以前就已经是他的fans，所以他和李思诗才会得以有着那么一个戏剧性的初次邂逅。
“畅畅知道这个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李思诗联想了一下周惠畅那个一激动就特别咋呼的逗趣样，不禁就是一笑。
看到李思诗低垂着眼抿嘴轻笑的样子，原本还想要继续解说一下他这个开车接送长者的公益活动内容的凌晨，此刻也是微笑着安静了下来。
身边那些觥筹交错的杂音似乎在这一刻远去，朦朦胧胧的，整个天地间只余眼前人的倩影是唯一清晰的事物，就这么看着她在笑，自己便也是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笑，也不需要知道是因为什么而笑，总之就是这么安静地看着她的笑颜，就已经是觉得无比的安心。
今晚前来颁奖典礼的媒体格外多，就连BL也是派出了他们自己的采访队伍，之前在颁奖典礼还未开始时他在后台就被BL的记者堵住，抢先询问了他对于他的前经纪人雷骏跳槽去别家公司、然后为了稳固地位而背刺他一事的看法。
毕竟如果今年没有雷骏搞事的话，他的专辑销量应该是能更上一层楼的，也不用因为工作计划被泄露临时大改最终导致被宝艺音拿出来当炮灰，导致今晚在颁奖典礼里比较被动。
虽然现在已经对这个事件有所释怀，但要是别的媒体来采访，凌晨估计也是懒得认真回应这种偏**的问题。
不过，看在采访他的记者正是BL旗下，先不说要给主办方一个面子，光是之前庄梦华舍得让李思诗出现在演唱会支持他这件事，他就得尽可能认真地对待这次采访。
于是凌晨在面对这个采访时，便是难得露出了温和活泼的一面，在解释了自己已经对背刺事件释怀之后，又回应记者说了一些自己经历这次事件的心得体会。
总结大意就是：凡事看开一点，这样无论环境怎么变化，就都可以去逐渐适应。
得到凌晨这样认真详细的回应，BL的记者便很是干脆地和他握手道别，接下来便是颁奖典礼即将开始的时候，另一些还想要过来的记者也只得作罢上前询问的心思，全力开启拍照模式对他此时的样子拍拍拍了。
说什么来什么，忽然的一道闪光灯让相视而笑的两人均是一愣，李思诗动作迅速地顺着来源转头望去，只见拍照的这个记者和他的标识都甚是陌生。
“是寒国的记者，不用担心。”凌晨认出了这个记者的标识后，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今晚除了本地的记者之外，还有一家寒国电视台的记者要来——他前段时间拍的一部电影在寒国那边卖得不错，去年年底寒国那边就一直想要邀请他过去做活动、拍广告的，要不是临时出了那场震惊全港城娱乐圈的经纪人背刺事件，他早就应该要飞去寒国那边谈合作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临时更换经纪人，导致他现在对工作的自主程度和自由程度都提高了不少，所以前段时间才会有空接下公益心的慈善车队活动邀请。
新经纪人对他更看重慈善公益活动这一点没有那么多异议，因此就把寒国那边的邀约推后了——结果没想到，寒国那边倒是心急，他的人没能飞过去，他们就自己派了人跑过来。
“这不是挺好的，开拓另一个市场嘛。”听到是寒国的记者，李思诗也是放下了心。
尽管她对寒国那边没什么太大的好感，但寒国媒体的摄影技术这点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好黑的，即使是现在这个时代，寒国那边媒体人的摄影技术也是比港媒“高”了不止一两个等级——当然，这两者的差距并不是真正在谈论起“技术”和“设备”等方面，而是他们各自拍人的初衷和习惯。
简单点来说，就是港媒大多都是喜欢竭尽全力给艺人抓拍各种角度的丑照，不把好好的人拍成奇行种就不舒服斯基；而寒国媒体却是尽可能地给艺人拍各种角度的美照，拍完要是觉得没能拍得完美的话，甚至还会偷偷给后期修图修视频，总之就是怎么好看怎么来……
在李思诗的记忆里，凌晨今晚这个造型在以后有一段很出圈的短视频，正正就是出自来拍他的寒国记者手笔。
“我也是这么想的。”凌晨点点头，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最近工作繁忙所以暂时未能抽得开时间去寒国的情况，然后又是和李思诗小声分析道，“现在港城的电影市道越来越不景气了，而且背后还有一些黑色势力入侵，你现在拍电影的话，万事都尽量小心注意一点……”
李思诗临时接了一部描述社团题材的小众电影他也是知道的，甚至他还尽量抽时间去看了一下漫画原著。
看完几本之后，少不免便是对李思诗这部电影有点担心。
不止题材特别小众而且还是本土的漫画改编，然后拍摄时间和资金都接近快餐模式，要不是报酬那个分成条件实在对李思诗以后接片有利，他甚至都有点想劝李思诗不要接这一部电影了。
“这个你倒是可以放心，我那个剧组里就有个退隐江湖的金盆洗手大佬，现场安排了不少小弟兼职临时安保，除了需要赶工和拍外景拍得像‘走鬼档’之外，甚至都要比普通剧组更安全……”李思诗同样压低声音和凌晨说了一下金盆洗手大佬带着前小弟兼职免费临时演员和安保的事，听得凌晨几乎是瞪大了一双眼睛。
看他听得是露出了一副“这样的场面我还真没有见过”的呆萌样子，李思诗忍不住被他逗得再次露出了笑容来，然后又继续补充道：“总之呢，虽然这个题材有点小众，但是它很贴合当前的社会现状，要是好运的话，说不定不但会小爆一下，还能得到不少‘优待’。”
向来是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大层面上李思诗有着庄梦华和BL作为背后的靠山，一般的社团是不会故意对付她；所以她在这一行唯一要惦记和顾忌的，就是那些很容易被挑拨兼且做事又特别随心所欲不顾后果的底层古惑仔了。
而《人在江湖》这一部诞生自本土社团题材的漫画，就正是这一个群体目前唯一的精神食粮。
在别的地方，这个题材都是小众又另类到几乎有点在某些边缘反复试探的意思；但在现时社团势力尤为风行全区的港城，这个题材的电影系列却是一个相当特别的“护身符”，能在最大程度上保她接下来好几年的平安。
当然了，现在这一部电影还未正式在人前展露它独占天时地利人和的威势时，李思诗是不会提前把这些东西说出来的——虽然已经对它所造成的后续情况十拿九稳，但在结果尚未出来之前，谨小慎微小心行事就始终都是最保险的做法。
看着李思诗如此成竹在胸，凌晨虽然听得有点迷迷糊糊的，但也是不明觉厉地点了一下头。
既然李思诗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那么他就不要多作干扰以免破坏人家的计划了——相信和尊重，也是相处之道里十分重要的一环。
这边厢，看着最近在自己国家人气大爆的高冷靓仔此时正坐在另一个超级靓女旁边乖巧点头，这个寒国记者在惊艳之余，亦是忍不住问了一下翻译：“Leo旁边那位小姐是谁，她长得实在太完美了！”
这个翻译正是当初现场看过李思诗临时出场接唱的那场演唱会、继而转化成的“晨诗”CP粉之一，闻言顿时便是兴致勃勃地安利了起来：“那是Leo的女朋友呀，我告诉你，他们的爱情简直就是感天动地……”
但凡是CP粉，就都有一套内部流传的经典爱情故事。
从市政府开幕巡游的栏杆意外开始，一直整理到最近的演唱会神秘嘉宾事件，磕得他们那是分外的上头。
“虽然他们两人现在的合作还不多，但是MV《夏日约定》呀、电视剧《先生早晨》呀、还有罗记电讯那几个大片级广告都特别合衬，我这里有全集珍藏版你可以拿去看看，而且接下来他们还有一部电影即将要合作……”工作之余还能给外国友人安利自己的挚爱CP，CP粉翻译那是越说越发起劲。
同样的，十分颜控的寒国记者也是越听越激动：想不到这个简直可以作为他们新整容模板的靓女不但是选美冠军还是港城娱乐圈超新星，而且还和靓仔Leo有着这么一段堪称完美的爱情故事——到时回去报告老板，拍广告要多请一个才行！
抱着CP粉翻译借给他的一份《先生早晨》电视剧全集DVD，寒国记者再一次看了一眼封套上颜值特别相衬的两人，心里便是暗暗下定了决心。

第228章
在颁奖典礼的庆功宴过后， 李思诗便是和程尔健一起回了剧组，继续开启通宵拍戏模式。
没办法， 这部戏因为题材缘故所以夜戏和街景戏特别多， 大家也都做好了昼伏夜出的心理准备。
一路直落到第二日清晨，就近找了家茶餐厅吃早饭的时候，约好的记者也适时到访——港城拍电影期间习惯会安排记者过来采访， 对方得到新电影消息作文章，己方也能得以借这个机会宣传一下电影， 算是圈子里十分熟练的一套互惠互利流程。
唯一有点小问题的是， 现在程尔健和吴晋儒这两人和BL的合约还未结束， 所以按照BL的规定， 他们接受别家媒体采访都是不能说粤语的……
看着这这两人艰难地操着一口混合着几分台岛腔但又70%是粤语音的广普回答问题， 李思诗用一种看物种多样性的惊叹目光看了两人片刻， 最终还是无奈地放弃难得的一点点休息时间， 准备过去帮忙临时客串一下“翻译”了。
见到李思诗实在看不过眼然后主动过来了， 说话无比烫嘴的两人如蒙大赦， 赶紧就是不约而同地顶着两副大恩大德不胜感激的神情，一左一右地给李思诗让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C位……
曾经的抢C位小能手李思诗：谢谢， 不过这个C位我不是很想要。
当然， 最搞笑的还得是三人现在都仍然穿着戏服、顶着戏里的造型， 于是在这么近距离地目睹眼前两位“大佬”默契地给学生妹让位的滑稽画面，记者赶紧就是招呼旁边的摄影师把这一幕给拍了下来， 以供日后“瞻（qu）仰（xiao）”之用……
“喏，不读书的下场就是这样了， 什么反派大佬什么新扎红棍，现在还不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反正大家都是熟人，李思诗顺口就是玩起了戏里的身份梗。
“嗯嗯， 嗯嗯……”此时此刻，在戏里酷炫无比的男主角以及在戏里不可一世的大反派，此时就都像只被揪住了蹄子的小绵羊，垂着眼一副乖巧听讲的模样，和课堂里那些不敢与老师对视、生怕对视就要被点名唤出来答题的学渣像了个十足十……
实在没眼看这两人，李思诗便只能是自己回答起来了：“其实这一部片子呢，除了取材漫画原著的社团元素之外，倒也并非是什么社团电影，反而是一种另类的‘青春电影’。”
“又或者说是，这是新型的江湖片，中途又加了一点青春成长的题材。”
“它是特定时代的一代人的青春写照，抢占地盘、逐步升级乃是这一类人在时局动荡的岁月里谋求生存的手段。”结合着时代背景因素，李思诗详细地分析起了这部片对于社会现象的探讨情况，“不是被迫无奈，人大多都不想走上这一条路，因为他们心里十分清楚，一旦走上这条路，很有可能就再也回不了头。”
“但那个年代就是如此，你不走这条路，你就很有可能会受到所有人的欺负；而你走上这条路好好拼一把，说不定还能拼出一片天地来——当然，古人说得好，一将功成万骨枯，很多人都只会看到将军荣归的辉煌，却看不见枯骨深埋的悲哀。”
从结构上来说，这部电影就是典型的青春片升级逆袭套路，从开始的“初入江湖”再到中途的“波折横生”，然后到了结尾男主角打败一直与自己做对的大反派，升级成一方头目、兄弟们有了归宿、自己身边也有了女主角陪伴在侧，相当于是从底层一路升级成长到如今有了成绩、实现了地位跨越。
把“混社团”这个主题元素换成各类运动、考试、职场，其实内核和结构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只不过就是“混社团”这个主题元素看起来升级最为直观明显、也最为贴合这一个特殊时代和特殊地域所孵化出来的特定社会现象而已。
“所以呢，这部电影中所表现出来的那些独属于青少年对社会规训的反叛，用一种足够市井也足够贴近生活的题材去反映这一代人的无奈和对自我价值的追求，其‘灰色’的社会属性其实依然都还保留有这种类型电影的传统价值……”
会看的人，会从这部几乎有点粗制滥造的赶工电影里看到时代背景、看到内容核心、看到“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这个从影片一开始就已经点明的主题；但问题就在于，这个时候来看它的人，大多数都是看不懂影片主题真意的人。
不过偏偏又是因为这些只着眼于兄弟情义、升级逆袭等经典爽点的“看不懂”人，会在未来为这一部从一开始就不被看好的电影，打了一个极其漂亮的翻身仗。
也不知道该说这到底是一个幸运的奇迹，抑或是一个不幸的误会。
唯一无可否认的一点，就是《人在江湖》这一个系列的电影在上映的时候实在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然后就方能以微薄的投资和快餐一般赶工的粗制滥造，成为了九十年代中期的救市爆款。
那么，既然自己难得有机会在里面担任了人设被“优化”过的女主角演员，李思诗便也尽可能地用客观的态度去对记者说出自己关于这部电影的想法，他日正式上映之后，才能更稳妥地在刷新商业票房成绩的同时，也仍然能兼顾得住“文艺”的一点高度。
鱼与熊掌素来不可两者兼得，但是吃完一个再吃另一个，倒也不会有人太过计较你吃这个之前吃过了什么东西。
帮着这两个说话烫嘴的广普青年解决掉记者，李思诗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当即就忍不住给他们两个的肩膀各自来了一下清脆利落的响声。
这两人倒是不痛不痒，嘿嘿赔笑着互相稍微拍打了一下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之外，这就是去准备拍灵堂对峙的那场戏了。
看着李思诗也开始了化妆，刚刚简单巡视完一圈的导演刘济祥十分满意地一点头：很好，他剧组里的其他人要是也有李思诗那么“识做”就好了。
一路顺利地来到了最后一场需要大批量群演的戏，导演刘济祥带着团队躲着角落里准备拍摄——在此之前，他们已经为这一场戏排练了不少次。
剧组的街道临时借用申请压根就没有批下来，而这一场结尾的群戏又是这部电影里最最为之爽快舒畅的地方，于是导演刘济祥这就是继续生起了他一贯以来的小心机，有得拍就先拍赶快派，没得拍就赶紧转移阵地另找地方继续开拍，总之耗时越短那就是越好。
甚至为了这一场戏，刘济祥还特地给自己弄了个“替身”，一有像上次拍当街互砍那场戏那样有阿sir闻风而来，他还能第一时间把替身推出去顶一回锅、先麻痹住阿sir和madam们的视线，然后赶紧带队扛着摄影机拍完尾场再回来“自首”……
想法是相当的鬼才，但这个草莽的年代做事就是这么粗粝，反正就是一个道理说到底：既然打申请他们也不会批，那么干脆就先斩后奏，封完路拍完戏再和负责管理这一片区域的人扯皮……
可惜的是，这场煞科戏实在动用的人太多，过百人围绕在一起列成方队呐喊哪怕什么事都不做，也超级容易引发真正见识过甚至经历过社团混战的市民恐慌。
这不，才假装有允许封路了十来分钟拍完男主角一行人设计解决大反派的戏，走入大街上混入方队前排接受主角特写镜头之时，前方已经呜哇呜哇地来了一群铁马，而那些穿着特制反光警服的阿sir，正是一脸严肃地看向了他们这边。
这次过来跟拍煞科戏的媒体是BL一方，看到这样估计一会可能会挺劲爆的场面，赶紧就是跑去刚刚和警方交涉完的导演刘济祥这边询问情况。
“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事，我们就只是在拍戏，拍两三分钟就散队走人，结果阿sir们来到就好像真的好像是抓贼一样提防我们，还想着要call总台请求支援……”说是如此说，刘济祥脸上倒是一副知错不改的无奈神情。
毕竟这年头拍戏都是这样来，他们的申请审批不过然后直接上街先斩后奏，阿sir们则是按照报警电话带队赶来做个样子，和剧组这边交涉一下做点管理动作——大家都是为了揾两餐的打工人，互相行个方便就算了事。
眼看导演那边似乎已经和警方交涉得差不多了，零星留守的场务人员立刻冲面包车这边打了个手势。
因为化妆师去方队凑人头兼且整理男主角和配角们的妆容去了，缩在面包车里自己补妆贴睫毛的李思诗摘下额头上卷刘海的粉色小圆筒，再对镜看一眼自己的妆容没有问题之后，这便是赶紧跑下车来到扮演男主角的程尔健旁边站好位，等待着最后一组镜头的拍摄。
虽然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许可”，不过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刘济祥还是奉行一贯以来的快刀斩乱麻式拍摄节奏，眼看演员们已经全部就位，一声令下带着摄影团队相应着前方演员方队的前行而倒退，继续一条过了这一场算得上“大场面”的煞科戏。
“3、2、1——OK收工！”
在此时，谁人都不知道这短短3分钟的时间，便是一个全新爆款IP的崛起。

第229章
一个礼拜零两日拍完《人在江湖》的所有戏份， 饶是李思诗这种身体相当不错的年轻人，也得是被这种昼伏夜出日夜颠倒的工作模式弄得有点目光呆滞。
但其实认真来说，这种近乎粗制滥造的快餐赶工模式， 才是这个年代最为常见的剧组现象——她在此之前能够不碰上这种拍摄情况， 除了她一出来就已经跳过龙套和配角阶段、并且又自带助理处理杂事省出了不少琐碎时间之外；更多的就还真是碰上了些许运气， 进的剧组都是有点想好好打磨或者起码也是稍稍打磨一下影片质量的剧组。
不过，李思诗之所以会显得如此的身累也心累，倒也不仅仅是因为剧组工作的过度忙碌，而是她在工作之余还得兼顾一下学习和温习知识，以备接下来已经没几天复习时间的期末考……
不经不觉又是一年将过， 李思诗在拍完煞科戏后回到李家大宅倒头歇了一个夜晚加一个早上， 中午一起来便是一头扎进了书房里， 俨然又是一派头悬梁锥刺股的考前突击模样了。
吃老本和靠爹地开小灶只是辅助而已， 真正要保住成绩的，还得是靠自己往死里去学习。
好在她如今有的是一点点小钱， 虽然现在没有视频授课可以让她这个因为工作关系而断断续续上课的人恶补， 但是却可以直接请名师做考前突击辅导……
李老夫人中途带着佣人何姐上楼送过几次饭和滋补汤水，看李思诗那忙得匆匆和她说两句话就继续将目光放回书本的勤奋模样，那是百般滋味在心头。
不愧是亲生的父女，这个拼命学习的简直是一个饼印印出来的。
曾几何时，她儿子年轻时也是这副勤奋模样——尽管李锦豪那时拼搏到近乎拿命去拼地学习，是为了能早一点读完书回去迎娶心上人……
而后来那样的拼命， 则是尽可能地为了让自己的脑子不闲下来，以免想到什么伤心事……
“小姐，别想那么多了，现在孙小姐和少爷都在你身边，那些过去的事， 就让它们随着时间而过去吧。”佣人何姐乃是从小就陪在李老夫人身边的，陪着她经历过往昔一切岁月，现在一看到李老夫人那若有所思的恍惚神色，一下子便是能猜到她的联想了。
“嗯……你说的是，现在他们都在我身边，也都过得很好，我不应该再想起从前那些事的……”李老夫人抹了抹眼角，悄悄又看了一眼低头奋笔疾书的李思诗之后，这才是带着佣人何姐小心翼翼地掩上了书房的房门。
李思诗倒是不知道自己这般勤学模样引发起了李老夫人的一点回忆往事，低头奋笔疾书完毕拿给特聘名师一看，拿了个还算优良的分数后便是有点不满地继续学习了起来。
她在学习上的天赋其实远不如歌声和演技的好，但学习这边有一点好处就是能靠大量的勤奋汗水来刷出一个大致可以让人觉得满意和值得的结果，所以她便是时刻都不忘用碎片时间去积累，然后在某个需要将这些碎片全部捏合成一个成果之时疯狂加速加量，最终得以达到一个“流过的汗水终不会辜负”的普通型学霸回报。
她知道自己不能像天生自带这类天赋的学神一样始终独占鳌头，也明瞭自己不能像始终不懈全身心投入努力学习的真学霸那样牢牢把守前列；以她目前的工作强度，能够稳住同级别里前5%-前10%的位置水平，便已经是对得起她在学习这一途上的底蕴和付出。
她从回到所有遗憾未曾开始之前的时候，就已经着手去学着如何懂得“知足”二字。
当无法抵达巅峰、领略“一览众山小”的孤高傲绝之时；沿途那些路过的风光，其实亦同样温馨美好。
而最重要的，就是珍惜身边那些爱自己的人。
突击冲刺一把到全部考完所有科目，李思诗这便是根据从凌晨那里得来的地址，带着表妹周惠畅前往拜访了那位很有一番个人设计想法的退休大佬。
没想到的是，这位退休大佬居然就还是周惠畅现在的教授的亲生父亲兼设计入门领路人，一边吃着蛋挞一边简单地扫了两眼周惠畅这个“徒孙”的作品集之后，眼皮子只是稍微抬了抬：“我已经退休很久的了，所以是实在不想再理会这些烦扰了我大半辈子的工作……”
知道大佬这是在婉拒周惠畅的讨教之请，李思诗这便是带着小表妹一起礼貌地道了歉：“对不起，这是我们一时求学心切，才会在今日过来叨扰了你老人家，如果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你老人家多多见谅。”
“人家后生女仔礼貌那么足，你就不要再板着一张脸啦！”旁边和他一起叹茶的阿伯帮着说了一句，“你扮什么矜持，我都看到你的脚动了。”
多年老友的后果就是双方对对方的了解比自己还清晰深刻，什么小动作都逃不过老友的眼睛，哪怕那已经是一双半睁不睁的老花眼……
“你们也别开心得过早，他这个老家伙也确实是没有教导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气力了，不是他不喜欢你们，就是他实在就算有心也无力而已。”损友阿伯损完退休大佬，顺口又帮着解释了两句，最后总结道，“不过呢，偶尔拿稿子给他看看，他多少还是会给你们年轻人一些意见和建议的——当然前提是不能画得太差，否则把他看得气出点什么毛病就不好了，毕竟这个老家伙今年已经七张开外了……”
“你才老，你都快八张了，还好意思说我！”退休大佬精神抖擞地和损友阿伯斗了几句嘴，然后才是有气无力地再度瘫倒在太师椅上冲周惠畅招手。
“过去呀，畅畅。”李思诗见状，手下便是赶紧把被这两个老顽童的斗嘴震撼得有点呆滞的周惠畅轻轻推了出去。
“你呢，天赋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过年轻人最忌骄傲自满好高骛远，我那个不成才的儿子虽然这辈子都追不上我了，但至少教导现在的你还是绰绰有余的，你好好地用心跟他学就是了。”算算时间，那个他一直看不上眼的侄孙黄嘉泽也差不多要毕业了，正好能让儿子换一个乖巧单纯不忘本的学生教导。
有才华又有什么用，有才无德还忘本，这样的人方才最是可怕！
想了想，退休大佬举起手里吃了一半的蛋挞，又补充了一句：“你们家的东西味道不错，平时有空的话，可以带点过来探望一下我们这些老家伙、陪我们说说话，这也算是给这个养老院添点年轻人的朝气。”
“我明白了，多谢爷爷！”周惠畅连连点头。
一路从这个位处小高坡的养老院往市区回去，比起周惠畅那又得一名师指点的兴奋欢欣，李思诗倒是更多地惦记着退休大佬的最后一番话。
虽然不知何故退休大佬和其儿子、侄孙的关系看似不怎么样，不过退休大佬的眼神和通身气质都是清正一派的，再加上她来之前也调查过一下背景没有问题……所以这样的话，估计就是老人家和儿孙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龃龉了。
像这样新旧交替的时代，顽固守旧老人家总是搭配进取创新的后辈，而坚守初心的老人家又总是会遇到不可理喻的后辈子孙。
不过呢，自古以来就都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只要对表妹周惠畅没有影响的，她也懒得去管人家家里的糊涂账。
李思诗如是想着，转头又看了一眼仍然处于兴奋状态所以活泼得像只小兔子一样的表妹周惠畅，脸上也是忍不住挂上了一个宠溺的微笑。
多好呀，她这个小表妹这辈子能够顺从自己的天赋和爱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做自己喜欢的职业，永远都会这样开开心心的，就像是一只开心果，在带给别人快乐的同时，自己也始终都保持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就像这样的夕阳一样，温暖而美好，并且还带着新一天的希望。
“表姐表姐！你在想些什么？”看到李思诗半靠着座椅靠背，侧脸微笑着看着自己，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她的身上，仿似为她镀上了一层不属于人间的温暖金光，周惠畅在又一次被自己表姐的颜值惊艳的同时，也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我在想，广仔明天的晋级赛会怎么样……”李思诗沉吟片刻，轻声回答道。
她这两个表妹表弟目前正处在人生转折点上，难得她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时间去关注他们的成长路途，自然是难免生出了一点家长心态。
“有胜麟哥在，我相信他们的队伍一定可以重回甲组的！”周惠畅鼓着脸握了一下拳，一派“我对他们充满信心”的模样。
“嗯，有你的胜麟哥在，胜率确实也不算低。”李思诗顺着她的话头说下去，顿时就惹得周惠畅从两颊一直红到耳朵，恼羞成怒地伸手过来就要教训她。
“喂喂喂，我也没说什么吧？”李思诗被呵痒呵得笑声不绝地到处闪避，最后还是凭着身高优势按住周惠畅的脑壳阻止她前进才算完事……
眼见呵痒**不成，周惠畅扁着嘴坐回原位思考了好一会，这才是灵光一闪般猛地捶了一下手心，然后就冲李思诗露出了一个看起来相当“熟悉”的一个微笑。
“哎……你这是什么眼神？！”李思诗被她这个模样震惊到，正要阻止她的时候，周惠畅难得是发挥了这辈子最快的语速，笑眯眯凑了过来。
“表姐呀，我记得好像这位老爷爷的联系地址，是你从Leo那里拿到的吧——”
“你们最近经常联系吗？”

第230章
被这个小坏蛋抓住了这个话题， 李思诗一时之间还真的有点无从下手。
说两人已经有段时间没见、然后上次见面纯粹就是正好有共同要去的颁奖典礼，所以才会撞上一起——这个理由肯定就是不行。
因为周惠畅早就已经在家里的电视机看完了今年的劲歌金曲颁奖典礼直播不说，还很有心思地录了下来反复播放重温舔屏， 甚至就连庆功宴的部分录像， 她也是通过fans后援会的渠道看了不少……
至于说两人的关系还算挺亲近的话——那就更加的不行了！
毕竟眼前这个小坏蛋就是凌晨的fans兼“晨诗”的狂热忠实CP粉，她本人这边要是一个不注意说漏嘴或者说错那么一两句，周惠畅这个小坏蛋估计就能像那些很懂得自行发挥脑洞、然后脑补一出完整故事的恋爱脑CP粉一样， 转头又给“晨诗”CP后援会增添一个“来自真人透露的甜蜜全新爱情故事”了……
前面已经有一个CP粉“造谣”式卖安利卖到了外国友人那处，有着这么一个前车之鉴， 李思诗可就不想再看到又或者听到什么她自己本人都不知道的CP甜蜜细节呀、爱情小故事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还那么年轻，还想尽可能地专心追求事业，不想就这么快地踩进婚姻的坟墓里。
看李思诗严肃着一张脸思考了起来， 周惠畅心里顿时就是又紧张又激动：既是紧张李思诗接下来会说出什么回应， 激动也是因为李思诗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像是在相当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的答复——
怎么办？
要是表姐说她和Leo没有什么联系，我应该怎么反驳？
如果表姐又是大方地承认了她最近和Leo经常联系的话，我是不是要提前做好一下心理准备， 然后尽可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所有CP同好报喜？
就在周惠畅已经开始让脑海飞速运转进行计算之时，李思诗便是终于都开口了：“其实吧， 我们是朋友， 偶尔有联系是很正常的事。”
“啊啊啊你不能这样， 我是你亲表妹呀！你给我的回答也这么行货的吗？”周惠畅鼓满了一口气满怀期待，结果却只换来这么一个比官方还官方的没营养答复，顿时就是嚷嚷着要闹起来了。
“好了好了， 三分颜色就想上大红， 懂不懂尊重一下长辈的！”必要时候也只能是摆一下长辈架子了，李思诗板起脸，整个人瞬间就从暖春去到了凛冬。
周惠畅下意识地一缩脖子：“我、我只是对这个答复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满意嘛……”
李思诗静静地看着她这个样子一眼， 然后轻浅又缓慢地呼出一口气来：“其实我也想给你不是那么行货的答复，但问题就是，我现在自己都无法看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是我不想回答你，而是我连回答别人的‘勇气’和‘决心’都没有，那又更何况是你了呢？”
周惠畅听到李思诗的话先是一喜，随后想了想前几日看的劲歌金曲颁奖典礼，便又是苦起一张小脸来：“表姐呀，这个回答别人的部分——你能跟我说一下只有一个吗？”
“我说只有一个，你会信吗？”李思诗似笑非笑地望了她一眼。
周惠畅回忆了一下李思诗从一回港，就毫无悬念地成为了寮街之花、曾丁宝素的公认校花以及后面那一系列的选美奖项；再想一下早些年那群宁愿绕路也要来好运茶餐厅看她一眼的外校男生、那些追着她从选美开始一直到进入娱乐圈都络绎不绝的公子哥儿……
“表姐，我似乎有少少明白到你的烦恼了……”周惠畅最终便是感叹着拍了一下李思诗的肩膀，“就像是突然有好多好多材料摆到我面前，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拿它们怎么办才好的感觉……”
“你明白，那就最好了。”李思诗想了想，决定还是敲完一棒子后再给一颗糖，“不过怎么说呢——Leo算是在那些‘烦恼’之中，第一个同时也是特别郑重地表示尊重我的想法的一个吧……”
话音未落，李思诗就已经看到眼前人一洗阴霾，露出了一副“好的磕到了”的磕糖表情。
唉，小朋友就是好哄。
李思诗在心里如是感叹一声，低头看看日程，便是吩咐司机先送她和周惠畅一起去寮街舅父舅妈处吃晚饭，然后等吃完晚饭再去录音室录歌。
尽管她没能拿下《新编三笑姻缘》的女主角，但这部电影的片尾曲正是又一个新版改编的《求神》，先前她和荣珏章一起设局宴请周昇颐和孔薇解开心结，周昇颐后来便是投桃报李地返还给了两人这一首买了版权的改编歌曲的演唱邀请。
回到好运茶餐厅这边正逢舅父舅妈准备打烊，李思诗冲两人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紧接着就上前拥抱了一下许久没见的两位长辈。
难得李思诗有空回来寮街一趟，舅父周佳运和舅妈梁少娥都是分外的高兴，连声问她想吃些什么，马上就做给她吃，那亲热的劲头看得周惠畅都有点“吃醋”了。
“好了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表姐工作忙，难得回来一趟，肯定是看她的意思嘛。”梁少娥虎摸了周惠畅一把。
考虑到李思诗一会还要去录音，梁少娥和周佳运就听取了李思诗的意见，做了几个清淡的家常菜，不过厨房里倒是还煲上了一盅养声茶，俨然是准备着给李思诗一会带去录音室的了。
温馨的一顿晚饭吃完，顺带问清楚舅父一家明天都会去支持表弟周惠广的晋级赛之后，李思诗抱起满满一大杯养声茶，依依不舍地告别了舅父一家，上车前往夜晚的录音室。
来到录音室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李思诗今天没有带助理，于是就是自己利落地动手摆放好了东西，然后坐到一边的沙发里对着歌词轻声练唱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拍戏出了点小问题，刚刚才赶完工，一收工我就已经即刻飞车过来了，没等多久吧？”荣珏章匆匆赶过来的时候，脸上尽是风尘仆仆之色，看得李思诗倒是第一时间担心起他来。
“没有等多久，你也不用赶得太急，注意安全啊。”其实更想说得是让他注意注意身体，不过看他这一副虽然疲色尽显但双眼却又格外明亮的样子，李思诗大概便是能猜到他会变成这样的原因了。
左不过就是碰上了特别喜欢的工作，于是就整个人都特别亢奋地加班加点燃烧自己——不止是荣珏章现在会出现这个样子，前几天考前突击的她，比起现在的他来只会更亢奋更精神焕发。
“放心，我有分寸的了。”荣珏章摆了摆手，一边从随手的挎包里拿歌词，一边絮絮叨叨地解释着他最近做副导演做得虽然很手忙脚乱但却很充实的事情，“我发觉，能够自己掌控着一切，最终把它们捏合成一部电影，那真的是一种有别于做演员时的痛快！”
“以后你做出点成绩了，说不定有机会呢。”李思诗笑了一下，“俗语都有话啦，演而优则导。”
“是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荣珏章乐呵呵地拿出歌词轻声唱了两句，这便是勾勾手指示意李思诗跟上。
面对这种“挑衅”，李思诗自然是不甘示弱，清了清嗓子运气开腔，宛如出谷黄鹂的声音便流转在了昏暗的小房间里。
紧随而后那低沉醇厚的歌声，俏皮鬼马地唱着调戏人的唱词，两者此起彼伏交汇之间，便是格外有一番诗情画意的趣味。
大抵是因为在影坛上也造诣颇深，荣珏章在唱歌这一途里几乎是圈中最是懂得“以情带歌”此番奥妙的歌手之一，兼之又自带三分与生俱来的风流倜傥气韵，一首歌词更贴近现代用词的新编《求神》这般唱来，仿佛便是带着人走进了那烟雾萦绕的寺庙之中，教人看到那古曲中你来我往的对唱纠缠。
李思诗惯是最懂得在竞争中学习的一类人，眼看荣珏章重返乐坛一段时间之后似乎要比从前更有一番心得了，当即就是运足了气紧紧跟上，端的是一派分毫不让的斗志满满。
“哇，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你们今晚也定了这家录音室啊……”走廊外面突然探出一个脑袋，看过去正是明明长得一副偏东方式混血儿好模样、但却又总是喜欢不顾形象地玩颜艺的伦永楠。
“你今晚也定了这里吗？”看到这个在上一个十年渊源颇深的对手兼朋友，荣珏章冲他挥了挥手以作招呼。
“是呀，最近得了几首新歌，我和得文一起合唱。”伦永楠指了一下走廊尽头往这边过来的身影，然后又是看了回来，“你们也在录新歌啊？”
“不算是新歌了。”荣珏章把歌词曲谱亮了亮，转头又和李思诗说道，“对了，你今晚大概能录多久？”
“我应该不能录到很晚，因为明天我要去看我表弟的比赛，他的球队明天打最后一场晋级赛……”李思诗话音未落，就已经看见了伦永楠和李得文那瞬间亮起来的眼神。
“是之前和我们明星队踢的那个‘奇志’吗？哎呀那群后生仔真是不得了，我看好他们以后不止能回甲组，直接复刻当年‘精英’足球队那样，升班第二年直接拿联赛冠军也说不定！”作为圈中知名两大球迷，伦永楠这就是和李得文感叹了起来。
眉飞色舞地感叹完，这两人突然又是齐齐转身看向了李思诗这边。
“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被两道这样的目光看着，李思诗很是疑惑。
不等伦永楠发言，旁边的荣珏章直接就从李思诗的挎包里掏了两张门票递过去：“喏，拿去吧——叫你和我打麻将就不来，看球倒是热衷得不得了！”
“你打麻将输不起的，谁想和你打呀！”最熟悉的人往往就是对手，伦永楠接过门票，顺口还给李思诗爆了一个但凡是和荣珏章打过麻将的人都心照不宣的“猛料”。

第231章
“我哪有输不起！”虽然自己人菜瘾大已经是圈中许多人都心照不宣的公认事实， 但荣珏章始终都是对他那一手烂得可以的牌技拥有着谜一般的自信。
他这么一反驳，这下就连本来不想拆穿他的李思诗都忍不住了，侧眸就对他投去了一种相当难以言喻的似笑非笑目光。
“怎么这样看着我啊， 你回忆一下好不，我哪次输牌不给钱了？！”他还理直气壮了起来。
“钱你当然是给了，但你好像一直都不怎么服气啊……”李思诗轻声吐槽道。
只要不是以这一道赌钱的，玩麻将其实也和寻常的唱K、打球之类跟朋友呆一起时的消遣耍乐差不多， 小小玩点彩头无伤大雅——而他们这些人基本也是不会缺这点小钱的， 所以荣珏章打麻将输不起这种事， 还真的就是对自己牌技谜之自信，然后又总是被残酷现实的反差给打击到， 所以始终不愿意面对现实而已……
当然， 对于打击这个东西的反应， 有些人是一蹶不振，有些人则是越挫越勇。
很明显，荣珏章这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 就是后一类人的典型案例……
“还别说，要不是你是他表妹又要读书，他肯定得时时刻刻拉着你打牌， 企图用数量攻势反击……”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取其辱， 不过只要有那么一两次能赢回去的话， 他就能挂在嘴边吹好久说是自己和某某某打牌打赢了。
“哦， 对了， 你之前是不是赢过他一把九子连环？”伦永楠问完看到李思诗下意识地点头承认之后， 笑得就是更开怀了，伸手又是指了荣珏章一下，“他打完之后气得大半夜睡不着， 打电话打到三藩和Danny仔诉苦，结果被Danny仔笑他一句不用结婚就儿孙满堂——”
“嚯，当晚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然后第二日又吓得再度往三藩那边打夺命追魂call，控诉Danny仔害他做了个亲上加亲一胎九子的大噩梦……”
未等李思诗对此作出什么反应，糗事被爆的荣珏章就已经是气得一张瓜子脸都快鼓成包子脸了：他为了不被人知道这事，故意是找了远在三藩的这小子“哭诉”，就是图他现在住得山长水又远，跟他说再多八卦都不会传回到港城来。
结果倒好，人算不如天算，长途电话这个东西还真是害人不浅！
“原来这就是你当时在台庆舞台上揭我红盖头又盖回去的原因？”李思诗一脸无语地看向荣珏章这边。
“做什么这副表情，像我这种单身贵族，会害怕这种梦又有什么奇怪的？”荣珏章这次则是理不直气也壮地叉着腰瞪了回来。
“行，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李思诗摆了摆手。
的确，像荣珏章这种半只脚踩在现代西式思想的人，让他养狗估计都比让他养人容易，更别说是还叠加上一个“封建古板”的亲上加亲，以及听起来连她都觉得害怕的一胎九宝了……
“所以我才喜欢你嘛，和我一个样，合我胃口。”荣珏章一手搭上李思诗的肩膀，又是一派亲亲热热的密友姿态。
“可别，我还是对完美爱情抱有憧憬的，不像你那样无牵又无挂。”虽然现在并没有下定决心踏进婚姻的坟墓，但李思诗倒还是仍然怀抱着希望的幻想。
等她年龄再长一些在这个圈子里站稳，亦不是不能开始考虑尝试一下恋爱——她的演技还是更偏向于亲身体验去感悟滋味这一类，没有足够的体验经验，也许有些时候就会遇到某个类型的瓶颈。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李思诗这便是开始招呼起了荣珏章：“继续吧，不然一会可能赶不及了。”
荣珏章闻言便是点了一下头，再和伦永楠聊了两句有的没的，然后就是和李思诗一起回了录音室里面。
一首歌录到夜深，确认基本没有什么问题可以交货之后，李思诗开始收拾起了随身物品：“我要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荣珏章冲她挥挥手，然后又溜溜达达地去了隔壁的录音室，和伦永楠、李得文两人一起继续之前没说完的话题了。
李思诗收拾好东西，坐车回到家里后好好休息了一下，第二日一大早便是自己开车出门去接人了。
李锦豪开车载着李老夫人和周佳娴一起直接去了旺拓大球场，而李思诗则是转道去了寮街，将舅父舅妈以及表妹接上车，然后大家一起在球场门口集合。
虽然这次只是乙组的比赛，不过因为算得上是乙组今年打到最后的最强两队的对抗，再加上奇志拥有着雷胜麟这个明星选手以及之前还在电视上露过脸，所以今天球场的上座率差不多也到了七成，放眼望去，差不多亦有着几分熙熙攘攘的热闹味道。
李思诗一行人手里的票都是稀有的贵宾席票，而旺拓大球场因为贵宾席只有50个座位，因此他们坐在这边无疑是隔绝了不少被认出来的烦恼，坐下之后相当的宽敞舒适。
等待开赛时发现李老夫人这位老人家对比赛规则一知半解的，伦永楠这便是主动承担起了解说员的责任：“像这种联赛性质的比赛呢，通常就会采用积分制，赢一场有3分，平局就各得1分，你看，那边就是积分记分牌，现在奇志输香岛球会2分……嗯，有点被动。”
作为老牌球迷，伦永楠自然也是对香岛球会这个球队有点印象的：说起来这个球队也算是港城足球俱乐部球队中的一个奇葩了，实力在甲组和乙组之间浮动，基本上就是这一年从乙组打赢晋级赛拿到积分第一升上甲组，然后第二年又被甲组球队打回乙组，反反复复来来回回，以至于圈中人送称号“升降机球队”……
但升降机归升降机，能从乙组几十支球队里打到积分第一的成绩，即使一去甲组就会被强队打回来，那也是乙组实打实的最强队伍。
奇志虽然曾经也是甲组退下来的，但现在队内成员大换血，一群新人还未能完全磨合成功，全靠雷胜麟这个明星选手既当核心又当指挥的——伦永楠之前在李思诗面前夸奇志，多少也是有点客气成分了。
当然，也不是说奇志实力不够好，主要还是因为现在的奇志就是典型的“未来强队”，现在正处于一个转型磨合的过渡期，过渡得好，未来是绝对能有一争甲组冠军的实力。
但一旦过渡不好或者过渡缓慢，那么就很容易在某个阶段留待太久，然后就像那些过不了发育关的小运动员一样，错过了最好的发展时机最终导致泯然众人。
之前伦永楠按照印象对奇志的潜力夸了一通，后来回去做了做功课，这才发现奇志今年的比赛运气不怎么样：抽签总是碰到乙组有实力的队伍，虽然一直都勉强坚持了过来，但老将前锋万一柏在比赛中后期已经因为旧伤复发和体力问题，无奈退出了首发位置。
所以目前奇志现在是采用了三个前锋的阵容，由李思诗的表弟周惠广、唯一的明星选手兼队长雷胜麟以及那个状态相当飘忽的朱裕充当这场比赛的前锋，形成尖刀模式对香岛球会开展强攻。
现在香岛球会比奇志刚刚好多了2分，因此这一场比赛香岛球会甚至都不需要打赢，只需要保住平局结束就能稳保队伍晋级；倒是奇志则必须要赢下这一场比赛，拿下胜局的3分，才能是反败为胜在今年重新晋级回甲组联赛。
同样一知半解的李思诗凑在旁边听着伦永楠的讲解，脸色有些凝重：原本还以为有着雷胜麟的带领以及一群实力新人的努力，奇志今年晋级应当是挺稳的了，没想到原来足球比赛还有那么多她所不清楚的规则和弯弯绕绕，让她低估了其他队伍、也高估了奇志的当前实力。
“其实也不算高估，奇志还是很有潜力的，这次实在是运气不好，而且主力队员又在中后期少了一个，要重新设计阵型和磨合，能坚持到现在，绝对是相当可以的了。”李得文也跟着讲解道。
哪怕今年不走运未能晋级，下一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唉，能今年上去，谁又想等到明年呢？”荣珏章虽然不如伦永楠和李得文这两个爱球如痴的超级球迷，但他也算得上是对足球比较感兴趣的普通球迷了，听到这话恍惚间联想他早年在娱乐圈里爬摸打滚的岁月，不禁就是一阵惋惜。
有时候，运气真的比实力重要。
热烈动感的音乐逐渐散去，双方球队出现在绿茵场上，上半场比赛即将开始。
“有没有搞错，分一队‘篮球队’去守人家奇志的核心啊，过分了吧？！”一开局就看到香岛球会这次居然派了五个人去盯雷胜麟，荣珏章第一时间喊出了声。
“奇志最近有个‘一人球队’的称号，指的就是整个队现在都靠雷胜麟一个人带着，香岛球会现在采用了死守稳保晋级的计划，肯定是将力气大部分放在最有可能得分的雷胜麟身上。”伦永楠解释道。
此时看到现场情况的也不止是贵宾席的李思诗一行人，其它位置的球迷也是看出了这两队的各自计划，现场的声音开始嘈杂起来。
但明显是奇志的支持者要多些——虽然奇志现在胜率只有三分之一，但它的赔率也高而且有明星选手，不少人在地下赌局买了奇志赢，所以加油打气得十分卖力，几乎是一副恨不得下场帮雷胜麟挡住围攻的模样了。
然而可惜的是，奇志这次计划奋手一搏发起强攻得分，所以后方难免是一片大平原的状态，趁着奇志未能回防的时候，香岛球会这些老将顿时就抓住了一个机会，一连串超常发挥的配合，竟然是抢在奇志的强攻之前踢入了一球！
“有没有搞错！这都能被人家入一球，吔屎啦奇志！”看到记分牌上明晃晃的一比零，一个奋身买了奇志赢球的球迷顿时就急眼了。
“踢的什么垃圾，回水！”有人起头，接着就是有人跟着嚷了起来。
“没眼看了！借过，我‘搣飞’了！”更有个性子急的，当场就是撕了门票，没好气地从座位上站起直接走了出去。

第232章
耳边听着现场的喧闹， 李思诗的目光落在绿茵场上，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表姐……”周惠畅此时看不见人，便是越发的紧张和不安起来了， 私下抓住李思诗的一手，一副想要从李思诗这个一直带着他们两姐弟的表姐手里寻求安慰的模样。
“没事的，现在我们更需要做的，就是支持他们。”李思诗握了握她的手，柔声安慰道。
“是呀，还有下半场呢， 有得打就未为输。”李锦豪也看到了周惠畅这副样子， 赶紧也是跟着安慰了起来。
顺带手里也是搂紧了周佳娴的肩膀：作为大人，他们的担心是不能展露出来，否则就会容易致使孩子们对现状更加担忧， 周佳娴此时就是强作镇定地和周佳运、梁少娥两夫妻解释着一些她之前因为外甥周惠广去了踢球、所以就在后面临时恶补的联赛知识， 好歹是暂时引开了两人的注意力。
“老夫人，你老人家也别太担心， 比赛还未打完，还有希望的。”这边伦永楠和荣珏章也合力劝解起了一脸忧心的李老夫人。
听着两个活力满满似乎又特别胸有成竹的“年轻小伙子”的合力劝说， 再看看他们脸上那丝毫不见担心神情的模样， 李老夫人多少也是有点老年人惯常有的“容易相信外人说话”的心态，似懂非懂地连连点头。
看到李老夫人被他们合力忽悠住了，曾经的金莲奖影帝伦永楠和金影奖影帝荣珏章便是默契地对视一眼， 交换了各自的无奈：话虽如此，但现在无论怎么看， 奇志的胜率已经是相当的低了。
毕竟对方香岛球会保住0比0平局都能稳稳获得最终胜利，现在奇志还被人家踢了个0比1，除非下半场能极度超常发挥在香岛球会的固守阵型里踢入2球， 否则就都是输的命了。
要不然，现场也不会有那么些人气得大喊回水，又或者干脆直接地“搣飞”走人。
观众席一片各怀心思之中，这一场比赛的下半场又迎来了开局。
“回水！回水！回水！”在部分观众退场的情况下，勉强忍着留下的观众也是一肚子气，一看到奇志的队伍上场就对着那边方向齐声大喊“回水”起来。
“不要管别人，踢好我们自己的。”看到队里有人受不了观众的喊声和对面队伍的嘲笑眼神，雷胜麟回头提高声音警醒道。
“咦，这次奇志又临时调整了阵型？”伦永楠定神一看，这才是发现一向稳居前锋位置的雷胜麟居然临时换到了中场。
同样发现雷胜麟临时换位置的球迷不少，于是他们就更加火大了：奇志就一个雷胜麟能打，不让他踢前锋搏入球反而转到中场，奇志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
大概真的是……伦永楠听着周边越发吵闹的动静，眼睛盯着奇志的新阵型，心里倒是另有一番想法。
先前雷胜麟被对面香岛球会直接派出一队篮球队的人数围堵针对，所以他留在前锋这个位置的话，基本就只会复制上半场的局面。
反而是退后一点，让周惠广和朱裕这两个新人站在最前面，这样一来香岛球会对这两个新人的技术还不如对他了解，围堵计划有所缺失；二来雷胜麟在中场这边能更清楚的统领全场，不容易再发生前方强攻后方被偷家的事。
周惠广和朱裕这两个新人，一个速度飞快难以围堵掌控，一个身形高大冲击力强而且状态又飘忽——后者对于自己队伍来说是一种不稳定的因素，但调转过来，对于敌方队伍来说亦同样。
尤其是朱裕这个家伙，不同于作为雷胜麟得意弟子的周惠广那么稳定地一直以速度快闻名，反而是因为实力随着状态飘忽不定，所以他在球队里从守门到后卫到中场再到现在的前锋……总之就是什么位置都踢过，大抵就是抱着一个让他多尝试然后最终试出一个合适位置的想法。
如是这般，别说是外人，就连奇志自己队里的人都觉得他挺难安排的——伦永楠之前做过功课，所以对朱裕这个状态在时只在雷胜麟之下、状态不在时谁都能吊打他的奇葩球员简直是“叹为观止”。
“但正因为如此，他们这两个新人，说不定就是破局的关键。”伦永楠解说道，“雷胜麟现在稳居中场位置统领全场，所以他可以随时根据现场情况发出调整指示——奇志这段时间素有‘一人球队’之名，这群队员全是他带起来的，他发出指令下来，其他人只会拼命完成而不会有所质疑。”
正常情况下，每个球员或多或少都有着自己的私心，尤其是有实力的球员，对指挥和计划阳奉阴违然后尽可能突出自己的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而奇志则不然，因为队里要么就是一心认可雷胜麟这个年轻队长、努力辅助的老将鲁兵，要么就是雷胜麟从前奇志的板凳队列里提拔起来的受打压板凳球员、又或者干脆是周惠广、朱裕这种他一手发掘拉回队里的新人——总体来说，雷胜麟现时就是完全掌握了奇志这个球队。
当他不再作为冲锋陷阵的拳头，而是退居回中央成为掌控全场的大脑时，这些被他完全掌握的球队成员就会成为他最听话的四肢，在迎接敌方进攻的同时，亦用最快的反应速度给予敌方更重力度的反击。
渐渐地，现场球迷也是看出了雷胜麟主动退居一线的门道，那些纷乱的声音也开始跟着绿茵场上的激烈对抗而逐渐安静下来。
下半场开局15分钟，雷胜麟踢入一枚追平球，将两个队伍的比分拉回了1比1。
观众席这边不少人顿时欢呼喝彩起来：先不说这一球踢得实在漂亮，光是雷胜麟这番退下一线的胸襟和魄力，就足以值得接受他们的喝彩。
众所周知，前锋是球队中主要负责进攻和得分的位置，所以它通常在外行人看来风头最劲、曝光最足；但在真正懂球的人里，中场才是球队运转最为重要的核心位置，就像一个连接器一样连接着前场和后场，进攻和防守两手抓，兼且两手都要硬。
雷胜麟从前一直都是踢前锋，没想到他转到中场这边更是一把好手，难怪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一队之长！
眼看现场情况似乎有所变化，方才舍不得门票钱的球迷悄咪咪地拿手提电话拨了个电话：“喂？对，是我，我还在看，现在奇志追平香岛球会啦！”
“雷胜麟第一次踢中场踢得好劲！不但攻守兼备还统领全场，奇志被他带得现在士气高涨，说不定能反败为胜！”
“哇哦——这一脚抢攻靓到绝！你快回来看，好精彩！”
听到电话对面的孤寒鬼老友言语直播比赛情况，这个“搣飞”走人的暴躁老哥顿时傻眼了：“我‘飞’都搣了，还能回去吗？”
“不过，现场是不是真的好精彩……”未等暴躁老哥小心翼翼地继续问下去，电话对面又是一阵惋惜的嘘声。
“发生什么事了？”暴躁老哥赶紧追问道。
“奇志的攻势被香岛球会挡住了，唉好可惜要是没挡住的话雷胜麟就能开始射门了……”孤寒鬼压低声音，“没有门票没关系，现在场里也没有坐满人，你买不到门票就偷溜进来喽！”
气性越大通常相应地也是球瘾越重，听孤寒鬼老友说得如此精彩，暴躁老哥急急忙忙地抓起钥匙冲出家门，这就是准备无论如何都要进去再继续看比赛的了。
等暴躁老哥匆匆补了一张票赶回现场之时，比赛正处于最为白热化的阶段，双方你来我往极尽纠缠，看得暴躁老哥一下子敦到座位上大呼痛快：“这比今年甲组的不少赛事都好看！”
毕竟往往都是最后阶段的纠缠打得最拼命，所以最后的场次通常也是最为精彩，特别是双方分数相差不大就差这一场决出胜负的，那更是恨不得用尽这辈子所有的力气去踢这一场胜负之战。
完场前3分钟，雷胜麟终于又一次在队友的配合下得到了射门的机会。
对面的门将显然也是知道这一次是差不多一脚定生死的时刻了，目光死死盯着雷胜麟脚下的足球，牙关咬得死紧。
完场前2分钟，雷胜麟看准角度，往着球门左下方踢出一球，然后脱力向前跪倒在地上。
踢出这一脚，仿佛便已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从开局到现在一直保持着高强度的对抗和指挥，不是抱着极大的决心，都坚持不下来。
而那黑白色块混合成一体的足球，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带着势不可挡的力度往球门冲击而去，在这样短暂的瞬间，不少人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这一球要是进了，奇志就得以反败为胜，以全新的姿态重返甲组联赛！
砰的一声，香岛球会的门将飞扑而出，伸直到紧绷的指尖总算是勉强触碰到了仿佛带着破空尖啸声冲击而来的足球，强行使其轨道稍稍偏移了一点。
紧接着就是第二声带着凝滞的撞击声，雷胜麟踢出的这一球因为这一点轨道偏移，打到了球门的门柱之上，被反作用力反弹了出去。
此时，距离比赛结束时间不到1分钟。
同样因为这次飞扑而脱力的香岛球会门将兴奋地看着足球被反弹出去，那样强劲的反作用力使其飞得又快又远，不管是自己队友还是奇志的人都难以追回了……
嘴角已经咧出了笑痕时，弹飞出去的足球突然被一个快到近乎模糊的身影截下，紧接着就是在所有人都未来得及反应之前，那个模糊的身影再度补了一脚！
同样的刁钻角度，超越的极限速度，以及和雷胜麟仍有一定差距的力度——但在此一刻，已经无人能够再截下这一脚绝杀球。
不愧是，田径队出身的新人啊……
眼睁睁地看着这一球在最后的时间里改写了两队记分，香岛球会的门将瘫倒在地上，看着垂头沉默的队友以及已经开始抛掷周惠广以庆祝反败为胜成功晋级的奇志，心中依稀已经能感悟到：未来的港城足坛，是将要迎来一个全新的格局了。
只是，此时的他尚未曾知道的是，未来港城足坛从甲组联赛时期再到超级联赛时期都始终稳居冠军宝座的“奇志王朝”时代，便是由这一脚绝杀球正式开启。

第233章
想不到奇志在如此艰难的开局下居然踢出了这么漂亮的一仗， 成功反败为胜晋级回甲组联赛，不少第一时间从精彩的绝杀瞬间中反应过来的人，当即便都时跟着庆祝胜利的奇志队伍而欢呼了起来。
除去那些在地下赌局里买了香岛球会获胜的一些人，依然陷在想夸但又没心情夸的矛盾心态之外， 基本上现场的大部分球迷都是要为奇志这一场比赛的表现而感到惊艳和喝彩。
其中最开心的， 莫过于接手奇志然后下定决心重组的老板：他本来就是抱着保住这支老牌队伍才投资的， 因为队伍内完全大换血，所以他甚至都做好了接下来好几年奇志都得在乙组沉沦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这才仅仅过去一年， 奇志就在雷胜麟的带领和一众新人的努力下，以一种全新的姿态杀回了甲组联赛。
而且看这场表现出来的实力， 只要接下来能在后面的比赛中逐渐稳固住，也绝不会步香岛球会那样的“升降机”后尘， 而是能安安稳稳地留在甲组里面了。
一想到这个，奇志老板便是分外的高兴， 心里已经开始思考着今年的新队服要找个名设计师来给队伍设计得好好看看，也算是奖励这群努力拼搏了一年的年轻人……
对了没错，他拐着弯托托人情， 应该能和今年帮冠军队南方的名设计师联系上——南方是最新的甲组联赛冠军，他们奇志是最新的乙组联赛冠军， 就应该找这样的名设计师给他的队员们好好捯饬捯饬，以全新的形象重回甲组联赛！
不知这边的奇志老板已经在思考着如何奖励队员，李思诗一行人恭喜了奇志获胜晋级之后，这又是以家属的身份，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庆功宴。
这样诞生于胜利的庆功宴自然是宾主尽欢，看着出息的小表弟被簇拥在队友堆里接受夸赞，那样明亮又激动的眼神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望， 李思诗静静地看着，便是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如今，所有让她记挂在心头的亲人都已经有了光明的未来，她也是能放下一块心头大石，转而全身心地投入在事业中了。
如是想着，坐在身边的荣珏章便是私下戳了她手臂一下：“怎么样，过几天你的新电影首映，还有没有家属票？”
知道他这是担心自己的新电影成绩所以拐弯抹角地想帮忙凝聚人气，李思诗沉吟片刻，倒是笑着摇了摇头：“你最近很忙吧？《忽男忽女2》要开拍了，拍摄时间很赶，我这边应该没问题。”
“别不好意思噢，一个午夜场的时间我还是有的，而且我也挺想看看这个题材还能拍出什么花样来……”荣珏章笑了笑，“你可不要忘记，我也是‘英雄片’出身的——”
八十年代英雄片流行一时的时候，他可就有过好些双男主或者三男主的群像戏，至今仍然是这一类港片题材的标杆。
经历过上次《追梦之声》的“群聚一堂”，李思诗这次估计是不想也不方便见到那些天王级人马了，再加上她这个电影题材少不免有点和男主角谈情说爱的戏码，所以唯一能邀请的助阵嘉宾，大概就是他这个没有感情纠葛的哎呀表哥了。
唉，真是能者多劳，不过时间这个东西，挤一挤还是有的——荣珏章在心里如是感叹了一声。
见荣珏章这个模样，李思诗反而是更加不想他过来了：“如果你喜欢的话，到时我给你送一套DVD吧，剧情更完整。”
现时的港城电影在电影院播放是有固定的时长标准，超出规定的时长标准就会被制作组商讨删减部分内容，要是在后面能和电视台合作搬到小屏幕上，为了配合广告和分类规定，更是会再作进一步的删减。
但放到音像制品这边，就没有了这个限制，只要载体容量能放得下，那就可以将全部内容以及花絮放进去。
这样一来是能提高即使在电影院里看过了电影、这些观众也会继续购买音像制品的可能；二来也是因为台岛那边的电影市场规定了电影片长越长那么电影票价就越高，所以很多为了恰钱的电影公司就会把不用的废戏都剪进去灌水凑时长，夸张点几乎是能让港版和台版在时长差距上超过30分钟……
这也是后来网络时代里，网上不同地区对于同一部港片的剧情讨论出现分歧的关键原因。
《人在江湖》这部电影，虽然李思诗还未能看到第一轮放在电影院上映的成品，但这系列电影在播映的数年间饱受争议、然后只得相应地屡作调整这个事倒是有所耳闻。
特别是有些管理条例比较严格的地区如大马那边，甚至还特意补拍了一个男主角原是警方卧底的结尾，用以来方便进入大马一带的市场。
虽然对这样过分强调“正确”的管理条例有点心情复杂，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思诗便也是尽可能地怀抱着开放的心，去看待这些不同的版本。
眼看李思诗还真的是那么倔强地不希望他过来帮忙，荣珏章倒也不恼，只顺着她的话轻轻点点头：“那就谢谢你了。”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李思诗再次冲他笑了一下，一切默契便都在不言之中。
庆功宴过后，接下来的一切，就又是按照原计划有条不紊地在进行着。
因为“至佳搭档”电影公司那边并不是很看好这部电影，再加上他们又是新开创的时刻，所以前期的宣传活动也少得可怜，相对地倒是给了李思诗稍稍一点练歌录歌的“休闲”时间——等这部电影如期上映再如期大爆之后，她估计就是得再度忙碌起来了。
先不说港城的电影公司最是喜欢追涨杀跌开拍续集，光是后面罗记的新年广告拍摄、为了《大城小爱》戏份的舞蹈练习以及后面那些大大小小的活动，李思诗接下来少不免又是忙到飞起的一段时期。
不过，在这个圈子里，“忙”才是人人都羡慕的状态，能“忙到飞起”的话，更是证明着你现在要么足够红，要么资源足够多。
要是“不忙”的话，那才是需要让人感到担惊受怕的时候——因为这种情况就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证明你现在不受欢迎。
忙碌又充实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1996年1月18日午夜，在江湖片和英雄片已经踏入末路时代的时刻，在这么一个前不着圣诞元旦、后不着新春佳节的中庸档期，一部许多人都不看好的“小众题材电影”《人在江湖》，正式在尖东某家电影院首映。
这家电影院在规模上不算小，但在港城乃是出了名的三教九流混杂之地，电影首映安排在这里，多少也是抱着几分贴近“对应市场”、企图靠电影题材带人气的心思……
导演刘济祥、编剧王云隽以及胖子监制黄征这三个家伙，在定下了午夜场首映时间之后，便是早早就跑来了电影院蹲点。
本想是抱着试水心态来拍的电影，还是匆匆忙忙在资金限制下赶出来的快餐，所以胖子监制黄征对这部电影并不看好，基本就是抱着不亏就算赢的心理准备过来的了。
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电影尚未上映，现场就已经是被围得是水泄不通。
甚至乎在周边还有不少人在电影院门口游荡，一边和旁边人抱怨着说买不到票，一边又在和他们大谈特谈自己在这部电影里跑过龙套的事，那一身花里胡哨的花衬衫以及衣服遮掩不住的一些纹身，便是相当明显地暗示着这些人的真正身份以及戏中身份……
想不到当初为了省钱让“真货”们过来客串临记还有这个人传人的安利效果后续，胖子监制黄征欣赏地看了一眼导演刘济祥，然后编剧王云隽也是一脸的惊喜。
这三个大机灵鬼俨然是一个鼻孔出气，最是喜欢富贵险中求——现在此情此景，正正是无比贴合了他们的性子。
“看样子今晚的成绩应该还算可以……”三个大机灵鬼在车里窃窃私语起来，然后各自调整了一下表情，满面笑容地下车往人群中间的海报墙挤去。
不多时，出演配角的吴晋儒等人也陆续前来，现场的嘈杂声更甚，记者们也开始招呼自家摄影师亮起了闪光灯：“刘导演，听说这部电影是有一部本土社团题材的漫画改编而来的，请问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漫画改编电影在很多地方尤其是东瀛那边，都已经是取得了不错的成果，港城最近这些年也尝试过购入东瀛漫画版权拍摄真人电影，同样效果不错；所以我就想将我们港城本土的漫画也拍成真人电影，开拓一条全新的路线……”导演刘济祥是个能说的，面对闪光灯和麦克风，当即就是发挥了一通口才优势，将他们这部半快餐性质的开业之作提升到弘扬本土文化的高度……
“哇，刘导演你真是有想法，不过这个题材有点敏感，你会不会担心有人觉得你乱拍，然后对你的电影‘有所意见’呢？”看着周围这群游荡的花衬衫人员，又有一个记者提出了问题。
未等刘济祥在脑子回忆方才偷看到的情景然后斟酌言辞作出回应，身为主角所以相对更忙碌的李思诗和程尔健，此时正是匆匆开车赶到了现场准备参加首映。
然而两人刚刚一下车，立刻就被眼尖的游荡人员发现。
“大佬！阿嫂！”随着不知这群游荡人员中哪个不着调扯起嗓子吼了一声，一群花衬衫顿时就齐刷刷地将目光看了过来，其目光里尽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仰慕。

第234章
在港城社团这里， 只有绝对的龙头大佬的老婆方可被称为“大嫂”，普通大佬以及社团内部人士对兄弟老婆的称呼，则一律都是“阿嫂”——虽然大部分社团兄弟之间门都互相觉得自己就是对方爸爸， 但在面对兄弟老婆的时候， 他们倒是非常自觉地伏低做小。
冷不丁被一群花衬衫齐声喊了这么两嗓子， 携手而来的李思诗和程尔健均是一愣， 随后又赶紧调整出面对fans时的惯常微笑，然后脚下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往自己人那边凑堆。
“大佬和阿嫂他们感情真好！”看着两人牵着手快速前行， 一个花衬衫由衷地感叹道。
“他们本身就是师兄妹嘛，肯定感情好的！”港城社团人士多数奉行江湖规矩和义气， 这种从师兄妹再到爱侣的过程，在这些抱着一腔热血的愣头青古惑仔眼里，无疑就是传说中的“社团完美爱情”……
想不到电影还未播出就已经被那群跑龙套的古惑仔先一步将他们给安利了出去，李思诗握紧旁边程尔健的手，心情一时还真的有点复杂莫名。
她作为有心理准备的都如此心情复杂了，那就更别说毫无心理准备的程尔健了：虽然莫名多了一群战斗力可能不输给那些“晨诗”、“友所思”之类的CP粉， 嚷嚷着他们两人如何如何相衬让他有点高兴， 但一想到这群家伙的属性……程尔健觉得自己大概是宁愿没有的。
然而现实却是如接下来马上要上映的这部电影一样——真可谓是“人在江湖”，然后就只得“身不由己”了。
在一群花衬衫的围观下，现场的记者也不敢太过造次了：虽然这些大部分都是最底层的古惑仔， 但正是因为他们足够“底层”，所以基本不会和别人讲道理，惹到他们不高兴了， 那可是要比惹到大佬们还要麻烦。
毕竟他们就得烂命一条， 什么都做得出来。
而自己这些正正经经的“瓷器”，何必又要和这些“缸瓦”硬碰硬呢？
于是乎，首映前的记者会就在一种诡异的和谐气氛里落下了帷幕， 紧接着李思诗一行人按照电影院的安排去了二楼的座位，而这群花衬衫则是陆陆续续地进入了一楼大厅。
午夜场的观众素来彪悍，而位处于此家三教九流汇聚之地的电影院的观众，自然就只有更强更彪悍。
眼看着这部电影居然有那么多穿着花衬衫、一看就是有社团背景的古惑仔入场观看，好奇心一起，这群家伙别说退票了，甚至还有想去售票台那边多买几张电影票，然后呼朋唤友来看热闹的……
可惜第一场的电影票早就已经售罄，而这部《人在江湖》又因为不被出品方和电影院看好，所以今晚就排了一场的期——但胖子监制兼公司老板黄征是何等机灵的人，眼见自家这部电影的电影票供不应求，当即就是和刘济祥、王云隽这两个好友兼合作伙伴说了几句，然后就屁颠屁颠地去和电影院那边谈加场事宜了。
不管一会这些人看完全片有什么感想，反正趁着这个热度多卖几场的电影票就是多赚几场的钱，午夜场加场是怎么都不会亏的！
这边厢，才坐下就看见隔壁不远的主位那边少了一个人，李思诗转头看向程尔健：“看来是跑去谈加场的事了，怎么样，紧不紧张？”
“不管怎么样，早死早超生吧。”程尔健大概真的是在现时这个人人都卷出一片天的港娱圈里难得的躺平主义者了，拍摄的时候因为要专心工作还好点儿，现在到了“阅卷”阶段，他全然就是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
但凡多有点冲劲，以他的资源和外形，都不会是现在这个半红不黑的二线状态。
偏生有些人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就这么一条有工作就努力干活没工作就完全躺平的咸鱼，按理说基本也就止步于此了——可惜世事说来就是如此巧妙的小红靠捧大红靠命，程尔健这家伙就是在最好的年纪里遇上了最适合他的一个角色。
正当李思诗在心里感叹的时候，程尔健又是凑近了她悄声说道：“我已经看好了，从我们这个位置起来往左边走的话，大概二十步就能抵达最左边的出口楼梯，到时要是下面那群人看得不开心，你记得牵紧我的手……”
虽然他已经对这部电影的成绩听之任之了，但是作为一个臭打游戏的，现在又是面临着一群随时有可能在“电影粉丝”和“主演吔屎”状态里反复横跳的花衬衫，他肯定是时刻记得要做好“存档”和跑路的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李思诗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一脸认真地如是叮嘱着自己：说起来，这也是程尔健这个主演唯一和男主角有点相似的地方了。
都是底层出身，所以对社团斗争事件经验丰富，做事之前都会先预备好后路。
戏里的男主角“贺楠”便是如此，所以他从十几岁开始带着兄弟们跟着大佬D混江湖，一直混到现在都没有出事——况且最关键的是，“贺楠”这个现在手底下还只有几个好兄弟作为手下的小头目，在戏里带队埋伏对家的结拜兄弟时，他是安排了自己作为殿后的人。
所以男主角“贺楠”所代表的，乃是早期港城社团成员所遵循的一种道德准则，奉行着一种电影正面人物独有的“江湖义气”，同样也因为他够狠够义气，所以真心相待的兄弟也多，基本上这部电影中的正面人物就都遵循着这样的道德准则。
而这样的“江湖义气”和拳拳到肉、过分真实的社团斗争剧情，在开场前十几分钟里，便是最大程度地展现了主角们的个人特点，以及这部电影的“真实接地气”特色。
一场精彩的埋伏战惹得一楼观众欢呼喝彩不断，而接下来干掉对家结拜兄弟后躲避其手下寻仇而和兄弟们走散、继而寻到机会在电梯前反杀对方的剧情，便是让一楼观众们连声高呼起犀利——当然最关键的是，这个砍人如此犀利的还是个留长发都很man的靓仔，手起刀落时那个有型有格，俨然是看得不少怀抱着梦想进入社团打拼的年轻人心潮澎湃。
这部电影实在太贴近他们这些人的生活了：电影里的洗浴中心、街道、酒店实打实就是他们平时日常生活里走过路过的地方，角色说话做事的方式也是他们平时说话做事的方式；没有什么高大上的精英人士颐指气使地说着大道理，也没有什么一派大佬风范的男主角们穿着阻碍行动的长款风衣、互相拿着军火对抗而且旁边还飞着白鸽……
这样绝无仅有的代入感，一路伴随着男主角及其兄弟们的行动而来，极大地挑动了他们这些人的感官神经。
随着紧张刺激的剧情而狂跳的心脏，在画面切换时得到了一瞬间门的平静。
紧随其后的，又是看到从外形上来看很明显是女主角的靓女坐着电梯上来，而感到心脏重新为之而快速跳动起来。
李思诗作为这两年的超新星，从选美比赛开始就是以全面覆盖的姿态获得了全港人民的记忆，继而后续曝光也陆续跟上，兼且又还是寮街某家老字号茶餐厅出身，因此在油尖旺这一带都格外有名——说不定这群花衬衫里的某几个，还就是当年绕路都要去好运茶餐厅里一睹曾丁宝素校花芳容的男学生……
如今记忆里的佳人重新穿回一身旧时校服打扮，恍惚间门那些在学校里的青春岁月，似乎就伴随着这个记忆里的倩影回到了眼前。
即使没有这份本地年轻人特有的渊源，光是李思诗所扮演的女主角这一副学生妹的模样，再想想她很快就要面临电梯门打开时的血腥恐怖画面，不少人就已经是要为她捏一把汗。
那可是手里才沾完血的猛人！
她看到了现场，男主角会对她怎么样？
尽管心里应该是明白女主角这次能逢凶化吉，但在面对这样危急的场面要如何逢凶化吉，这就是让人为之担忧。
看着女主角在电梯门打开后被倒下的血人吓到、下意识地退到墙边然后墨镜落下，再看着她扶了扶墨镜伪装盲人走出来，直面男主角的审视——这临场的反应实在是太过机智，观众们看到这里忍不住就叫了一声好。
但很快，他们这一声“好”，就被女主角绊倒之后挎包内物品掉落的场面给卡在了喉咙里。
此时镜头还特写了一下男主角那张帅气有型、但却又因为沾了几点血痕而格外可怕的脸，搭配着女主角侧脸那紧绷的下颚线条，一时间门紧张的气氛就拉到了极点。
而男主角还是一边看似扶住实则牵制住地抓着女主角的手臂，一边弯下腰帮忙收拾起包里掉落的那些足以证明女主角并非盲人的“证据”小杂物，这样的对峙实在是太过真实，导致许多观众都真情实感地跟着戏里的女主角一样，屏住了气静待结果宣判——
“你什么都看不见，对吧？”但最终，男主角将收拾好的挎包拿起来塞到女主角怀里的同时，只是一语双关地轻声在她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便是扶着她跨过了地上的那个“障碍”，示意她继续往前走。
电梯门在缓步向前走的女主角身后逐渐关闭，一道门的阻隔，便仿佛是争斗江湖和平静校园的距离。
电梯门的模糊扭曲倒影快速变化着，再度开启之时，一身黑色皮衣皮裤的男主角带着兄弟们身光颈靓地走出，踏进这一层的某家酒吧里和大佬D汇合，然后各自找了地方坐下，一边唱歌一边开始了聚会玩乐。
之前那次埋伏战的小插曲，似乎就要随着时间门而远去。
看着兄弟们各自搂着老婆或者新认识的女友在喝酒耍乐，男主角贺楠将手里的刻印着“李思思”三个字的校牌放在衣服口袋里，转头便是顶着一脸无事发生的笑容，和招呼他别总是那么“不合群”地坐在一边、快过来和大家一起玩的大佬D猜起了拳。
他总是那么“不合群”的，不像他的兄弟那样要么老婆、靓女在手，要么杯中斟满了酒。
酒过三巡尿意渐盛，大佬D有点年纪了更是忍不得，对于这个亦师亦父的大佬他总是格外关注，于是两人一起去了洗手间门，一边放水一边谈一些男人话题。
三言两语，就从“有空回老屋探探你阿嫲”到了催婚话题，面对大佬D玩笑着问自己是不是取向不同的问题，贺楠顿时就是笑着回应了两句，然后又惹得大佬D一边笑一边叮嘱他注意做“大佬”的仪态。
“我是快打算‘退休’然后离开港城了，以后我的生意，都得由你来接手。”
“阿大，我还没有准备好……”
“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说你可以就是可以，这次交给你的事做得这么漂亮，我基本也放心了。”大佬D感叹着，然后又是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道，“不过呢，做大佬不同做后生，有些东西你还得学一下……”
“你明天有空对吧，我有个女儿在这家中学里面读书，你帮我把这些钱交给她，尽量让她收下来，并且告诉她以后我会定期让你给她送‘生活费’……”面对贺楠不解的神色，大佬D叹了一声，“是我以前的女朋友瞒着我生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可惜她不想认我更不想跟我出国，现在我只能是尽可能地给她一点补偿了……”
认真地听完大佬D这段不便公开的家事，贺楠低头看向手里的照片——照片中偷拍的侧影，正是和那一晚的那位“小插曲”一模一样。

第235章
两人正在说着话的时候，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人从门外撞开，随后吴晋儒所饰演的大反派“亨哥”便跌跌撞撞地拥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进来了。
侧眸瞄到洗手间里还有另外两人而且还都是“熟人”，他望向这边的眼珠子滴溜一转， 随即就是搂着女人吊儿郎当地往这边走了过来。
那一副没骨头架子般的二流子模样， 看得从前就是打手“红棍”出身所以任何时候都站得笔挺的大佬D看得眼冤， 盯着他那永远都垮着的肩膀喊了一声：“靓亨，你要做什么？”
“亨哥”也就是他最近上位了， 才能被手下人称一声哥， 真论起他被叫得最多的花名，必然还得是他从出来混开始就被人叫起来的“靓亨”。
所谓“靓”这个字， 其实乃是指代乳臭未干的年轻人的“僆仔”一词演化而来，一如贺楠的“靓仔楠”， 所指的并非是他们外形生得靓仔， 而是其他人觉得他们资历还不够，所以就倚老卖老地以长辈的姿态去叫唤他们的花名。
作为负责奔走联络工作的“草鞋”出身， 做到如今开电影公司赚钱的高级头目之一，靓亨和大佬D这种打手出身、讲究江湖规矩的传统派， 俨然就是一个完全对立的反义词。
不过相对的，靓亨这种利字当头的作风手段，明显是更符合社团新一代大佬的做派， 再加上现在开电影公司又好“赚钱”，所以他现时在洪安社里可谓风头正劲，气焰直逼洪安社的龙头大佬尚生。
当然了，尽管如今风头正劲、手里也有钱，但唯一让靓亨有点不爽的，就是因为他的出身问题，导致他手下至今都没有多少能打的打手。
而在一个社团里面， 一个高级头目手底下拥有能打的打手的数量多少，很是决定着他受到其他同等级头目“尊重”的程度。
因此靓亨就盯上了社团这一期新人里最出位最能打的贺楠，总是想着找机会从大佬D那里把人给挖过来。
而贺楠作为大佬D一手带起来的接班人，几乎是被大佬D当作半个儿子看待的，就等着自己退下去了就让贺楠上位接手他的位置和生意，又怎么可能会让靓亨挖人？
再加上两人的作风手段不同，所以大佬D和靓亨在社团里已经是明着有龉龃的一对竞争对手——是的，别看两人都归属于同一个社团，但港城社团中内斗情况司空见惯，尤其是大佬D所代表的传统派和靓亨所代表的新派，在理念和作风等多个方面上都有着分歧，明争暗斗那必然是家常便饭。
社团人士分派系是相当传统的一个习惯，而在这一部电影里，很明显编剧王云隽就是将以大佬D为首的讲究江湖道义的传统派赋予了“正派人物”的形象，所以相对的，靓亨所代表的利益至上的新派，便是作为了相对应的“反派人物”形象。
吴晋儒在戏外都是一派斯文腼腆的模样，但在这一部电影里却是揣摩到了“靓亨”这个人物的精髓，特意调整出来的沙哑低沉烟嗓和神经质一般的气质，一改从前那些江湖片、英雄片里邪魅狂狷的大反派形象，创造出了一个全新的神经质型大反派来。
虽然没有那些邪魅狂狷款大反派的气势迫人，但那滴溜溜转的眼珠子落在人身上时，明明是看着他在笑，却莫名就让人感到一阵不寒而栗的战颤，令人下意识地感受得到眼前人的阴毒真真是由内而外。
特别是靓亨最近明显因为开电影公司赚了钱，养大了胃口，明里暗里都在觊觎着大佬D最敬仰的龙头大佬尚生的位置，这让讲究江湖规矩并且又对尚生忠心耿耿的大佬D如何能忍？
贺楠这一次被派出去带人埋伏靓亨的结拜兄弟，无疑就是大佬D和靓亨正式撕破脸的开端。
不过靓亨到底是个能屈能伸的，知道自己现在手底下没有多少打手，现在还得罪不起自己能打、手下人也能打的大佬D，所以哪怕欠他好多钱的结拜兄弟被人埋伏干掉，一向以利益为上的他也只得是打掉牙和血吞，然后继续厚着脸皮来和大佬D谈合作，说是想找他手底下的贺楠拍电影。
小算盘倒是打得很精：拿几十万让才升上红棍的贺楠拿着，再在电影公司里找几个女人往贺楠身边一塞，他就不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住这样的酒色财气攻势！
等用这般酒色财气攻势撬松了贺楠的硬骨头，再和他好好谈谈许他一份好前程，这样洪安社这一期新人里最出位最能打的打手，可不就是安安稳稳地到了自己的手底下？
大佬D这种人除了忠心和能打之外毫无用处，现在年纪又大了早已经萌生退意，再加上大佬D眼里容不下他搞粉赚钱的沙子，这些年带着手下人搞砸了他好几次生意，若不是上面还有着个龙头大佬盯着，靓亨早就已经想要设计解决掉大佬D这个死对头了。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靓亨盯着两人，得到大佬D那怒极反笑的回怼“你找我的手下帮你做事，说我的手下就是你的手下，那你的女人岂不是也是我的女人”之后，他当即就是无视了带过来的女人的抗拒，这就想要把女人强塞给大佬D然后把贺楠换回来……
反正这样的女人他电影公司里面多得是，能趁机换回一个心心念念的打手手下自然最好，换不回的话，也是能侮辱有妻有子自称讲究江湖规矩的大佬D一顿。
这下大佬D还真的是被他这个骚操作给气笑了，接着又板起了脸警告道：“靓亨，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好歹摆脱了靓亨的纠缠，大佬D带着贺楠离开酒吧，那些纸醉金迷的繁华迷境，便尽数被两人抛在了身后。
下一秒，纸醉金迷的酒吧夜景变成了遍布阳光的校园午后，女主角思思捧着一盒柠檬茶走出，依稀便是让人梦回当初那个清新得像初恋梦境的柠檬茶广告。
没错，鉴于导演、编剧、监制这三个都是很懂得搞事的大机灵鬼，所以胖子监制黄征还真的是拉来了晴天柠檬茶的一笔投资，然后让编剧王云隽和导演刘济祥顺便给柠檬茶加点戏份、来点特写——正好他这部电影的男女主角，就是晴天柠檬茶最经典的那版广告男女主角不是么？！
这样一增一减，自家公司对电影的投资又减少一笔，而外来的广告费又多一笔，简直不要太完美！
现场观看电影的观众倒是大多都不知道这些骚操作，眼看着李思诗所扮演的女主角“思思”再度出场，并且造型和姿态都依稀恍似当年，那种让人怀念的初恋般的回忆感觉，似乎便是要被这样的美好画面而唤醒。
但戏剧的冲突就是要将美好的画面破坏给怀抱憧憬的人看，贺楠往前开始移动，而发现了他的思思亦是目露惊骇之色。
不过，她并没有下意识地转身就想要逃走远离，而是再一次沉住了气，继续顶着一副面无表情到真的像个瞎子一般的模样，小心翼翼地继续往自己的方向前进。
贺楠好整以暇地留在原地等待着她的“自投罗网”，可惜没想到的是，就在两人的距离只有一个身位之时，思思突然就是一个大幅度的扭身转动，随后便是往路口的另一条小巷冲去，俨然是想借着熟知此处街道状况的优势逃跑了。
但她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学生，哪怕有那么一点点的地利优势，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洪安社这一期最出位红棍的追逐？
三两下功夫就被贺楠抓了回来之后，思思便是低声辩解了起来，甚至都有点是急得语无伦次了：“我最近很健忘，很多东西都记不清了，而且我把口很严实的，那么多人来找我做衣服，我都没有透露过任何一个人的身材数据……”
“你很缺钱吗？”没有理会思思的辩解，贺楠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一边读书，还一边搞副业？”
“我、我妈临走之前……住了好久的医院，家里的积蓄都拿去交给医院了，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我就没钱交学费，也没有生活费了……”曾经被贺楠放过了一次，思思此时便是在赌一把他的人品和派系了。
如果眼前的皮衣男是讲究江湖规矩的传统派，那么他们就多数都是恩怨分明，凡事都有一条底线，不会轻易滥杀无辜。
虽然社团之中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好人”，但至少相对意义上的“好人”，在这个时代仍然存在。
戏外的观众俯瞰全局，当然就是知道男主角贺楠这是在逗弄着女主角思思寻开心，不过看她这一副担惊受怕的可怜模样，这又是让不少心里有点大男子主义的观众感到几分怜惜之情。
尤其是她说妈妈生病住院不治而亡，自己那么年轻就要一边读书一边搞副业养活自己的时候。
贺楠心中一动，放开了对她的钳制，然后便是拿出了大佬D交给他的那份钱递过去。
接收到贺楠的目光示意，思思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立刻就被里面那厚厚一叠千元大钞震撼到了：“掩、掩口费吗？”
此话一出，不止是戏里的贺楠，戏外的观众也是忍俊不禁地笑了开来。
“你阿爸让我拿给你的，他还说以后会定期给你寄生活费……”未等贺楠解释完这笔钱的由来，思思一下子就沉下了脸。
“我不需要。”她语气生硬地把钱递了回来。
“不管你需不需要，我只是负责把钱给你送过来，如果你不想要，那你就自己拿去还给他。”贺楠站直身体，双手插兜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眼看贺楠仗着人高腿长的优势走远，思思急忙拿着信封追了上去，“就、就当我麻烦你一次好不好，你帮我把这个拿回去给他，我真的不需要！”
“我可以养活自己的！”
“我是真的真的不需要他的钱！”
“人家现在有老婆有仔女，我过去做什么，给人家一家子人添堵吗？！”
贺楠停住了脚步，有些诧异地转过头来：“你不想认回大佬D，是因为你觉得不应该破坏他现在的家庭？”
说实话，他自从知道眼前这个女仔就是大佬D从前和别人的私生女，多少是对她有点不满的：他家里父母早逝，只剩一个眼又朦耳又聋的阿嫲，为了在球场那边以及家附近不受欺负，他十几岁就跟着大佬D出来混了。
大佬D把他当半个儿子看待、培养他当接班人，大佬D的老婆也经常照顾他、给他煲猪润水，在他心里，大佬D这对在社团里难得恩爱美满的夫妻，无疑就是他对“父母”这两个字的投射。
而眼前这个女仔的出现，是破灭了他“父母”投射的元凶。
“你可不要这么看着我，按照先来后到的话，我阿妈才是排在前面的那个。”思思一看贺楠这表情，大致上就能猜到他的想法，于是又不服气地解释起来，“当时我阿妈苦劝那个人不要走社团这条路，他不愿意，最后我阿妈就跟他分了手……”
“我是他们分手之后才被发现的，我阿妈也没有打算要麻烦他养我，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把我养大……”思思说到这里，方才是哑了声音低下头来，“如果她没有操劳过度意外得了这个急病的话……阿妈根本不会再联系他的。”
“既然不想联系又都已经联系上了，那你为什么又要拒绝大佬D的相认，甚至他援助给你的钱都不要？”贺楠不解地问。
“我都那么大个人了，有手有脚，能自己照顾自己，只是我阿妈不放心，才会在临尾的时候联系了他……”思思说到这里时叹了一口气，微微抬头望向天空，“既然现在他已经有了一个那么幸福的家庭，我又何必去打扰呢？”
静静地听完思思的话，贺楠沉吟片刻，便是再次把信封递了过来。
“我都说了我不要！”思思下意识又要推拒回去。
“这里面的钱都在这里。”贺楠拍了一下皮衣的左侧口袋，然后把信封翻转了一个面，让思思看清楚上面刚写下来的一串数字，“钱呢，我就先替你拿回去了，不过照顾你这件事是我需要学习的大佬做派，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打这个号码找我。”
只不过，贺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并没有想到这个“以后”……会来得如此之快。

第236章
接下来贺楠带着钱回了大佬D家交还， 这才是发现大佬D两夫妻早就已经知道了思思这个女仔的存在，对她那不想破坏别人幸福家庭的想法很是无奈也很是感叹：“她是个好孩子，但是有时候也是骨头太硬了……”
“这不都是像你嘛！”大佬D的妻子笑了一声， 引得贺楠也是会心一笑。
“既然她不要这钱， 那你先收着，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想到贺楠给自己这个不愿回家的大女儿留下了电话号码，大佬D想了想，便是嘱咐贺楠道。
他们这些不捞偏门的头目，虽然养妻活儿不成问题，但多年打拼也肯定也是没能积累下多少身家的；至于跟着他混的贺楠，手里自然也是没有多少钱傍身。
否则靓亨就不会总是一天到晚都想着从他这里企图“高薪挖角了”。
现在贺楠和女儿思思接触上并且还有联系，给贺楠留点钱， 其实也是给思思留的——以贺楠的人品，大佬D绝对相信他不会私吞什么。
同理， 在面对靓亨的又一次电影男主角招揽时，贺楠也是无语地笑着， 然后拒绝了靓亨的“过档”提议。
又一次招揽不欢而散，但靓亨此时依然惦记着拉拢之意， 所以也没有多为难贺楠，垮着肩膀带着人走出私人办公室时，忽然就看见了手下和一个学生妹拉扯的情景。
“我只是借了一万块而已， 为什么要我还十五万， 你们这个利息也太高了吧， 明明媚姨当时和我说只有两分息而且还是可以分期还的， 现在才不到半个月，你们就翻了十五倍？！”
“我可不管你借了多少又借了多久，现在没钱还是吧？行， 我们这部《天下第一娇娃》正好缺个女主角，你跟我这个兄弟过去那边那个小房间里面，脱了衣服试试戏吧！”
听到这番对话，跟在靓亨后头走出来的贺楠，忍不住就是轻轻皱起了眉头。
所以他才不愿意来靓亨这间所谓的“电影公司”做什么电影男主角——现在社团浸入娱乐圈却又拍不出什么好电影的，就都是靠着这类明里暗里擦边甚至干脆直接打真军的三级片、四级片来吸引观众买票入场。
但不得不说的是，食色性也，这类只需要外形身材过得去的年轻男女上阵开拍而不需要什么剧情布景的三四级片，最是能以极小成本拿回不错的票房收益。
要是像上次在洗手间那个女人一样，是想要靠脱戏而红的，他可能也就不会管这种“人各有志”的事情了。
然而今日所见所闻，就明显是这个声音听起来还很年轻的女仔不同意拍这类片子，然后就因为家里有急事要用钱而被骗着签了高利贷合约，只等着她没钱还，然后就可以逼迫着她拍这种戏——这已经是不亚于逼良为娼了。
尤其是，那个女仔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耳熟……
贺楠定睛往那边望去，便只见大佬D的大女儿思思此时正是在几个流里流气的古惑仔围堵里拼命挣扎。
瞳孔一缩，他便是一个箭步上前，伸手从围堵中将人给拉了出来。
“这里有两万块，靓亨，这件事就此抹过。”把大佬D让他收着的两万块钱丢到桌子上，贺楠看向一脸若有所思的靓亨，“我记得我阿大曾经和你讲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不等靓亨开口说话，之前那个想抓思思进小房间的古惑仔顿时就怒了：“你以为你是谁呀，你凭什么替她出头？！”
“凭什么？”贺楠侧低下头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思思，顿时也是换了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凭我是她现在的男人喽。”
“好，既然你难得钟意我公司的什么，那你就带走吧。”靓亨示意一个小弟过来收起了桌上的钱，然后大方地冲贺楠这边摆了摆手。
得到了靓亨的许可，贺楠这便是赶紧带着思思离开了这间所谓的电影公司。
一直来到人声鼎沸的天桥上，思思这才是回过了神一般，轻声和他说了一声多谢。
“为什么突然需要那么多钱？”没有理会思思的道谢，贺楠不耐烦地拉着她到了旁边一个公园的座位上，一边用大拇指掏了掏耳朵，一边试探着问，“‘贴仔’啊？”
好好的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妹突然需要那么多钱，但看她又不像是沉迷奢侈品的样子，除了被那些依靠一副好相貌欺骗女仔赚钱养自己的小白脸姑爷仔黏上之外，以贺楠的认知范围，是很难再有别的猜测了。
而那些小白脸姑爷仔就是最喜欢在学校里骗单纯无知的学生妹，说是两人一起努力然后赚钱养女方，最后就变成了哄着骗着让女方弄钱养自己——这一类让女方养自己的做法，俗称就是“贴仔”，意为“倒贴男仔”之意。
有些丧尽天良的，甚至还会在私底下搭上专门做这类皮肉生意的路线，从用言语哄骗到拍照要挟再到暴力胁迫，总之就是用各种各样残忍的手段，硬生生把一个前途无限的年轻女孩磋磨成出卖身体的失足女郎……
听到贺楠后面那句话，思思的脸顿时就是涨红了：“你不要乱讲！”
“那你跟我好好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贺楠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严格上来说，你说‘贴仔’的话，好像也不能算是错……”看到坐在旁边的贺楠脸色瞬间一沉，思思这又是赶紧补充道，“不过你别多想，这个‘仔’是我的契细佬车仔，他今年才刚刚十五岁。”
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车仔是由她母亲的朋友托孤而来、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再到母亲离去后相依为命的事，思思叹了一口气：“本来我是差不多要攒够了车仔读音乐学院的学费，可是他考试太出色，被外国的教授看上了，想要带他出国留学深造……这样一来，我之前攒的那些钱就不够了。”
听完思思为了给相依为命的契细佬车仔凑出国留学费用、继而病急乱投医地相信了一直合作给她介绍定制衣服生意的媚姨的话，和不清楚底细的借贷公司签了借贷合约，贺楠也是有点无奈：“人是会变的，以后你可要带眼识人了。”
“我这里还有点钱，你先拿去用吧。”看到思思那狐疑的眼神，贺楠顿时就补充了一句，“就当是我借给你的，要还的，别想太多！”
“……多谢。”这次的道谢，明显是还要比上一次更加真心实意，“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有机会的话，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不知道眼前的女孩所指的到底是“钱”还是“情”，但看着她那个认真的模样，贺楠便是忍不住微微一笑。
这一段迂回曲折却又温馨动人的日常戏码过后，贺楠和他的兄弟们便是再次接下了一个前往澳城的任务。
然而这个任务，从一开始就已经是布满了陷阱。
陈少臻所扮演的男二号“癫鸡”是个贪财好色的性子，但为人敢打敢拼又讲义气，所以一直都是由他负责携带众人的武器——于是乎，首先被针对的，就是他这个优点和缺点都相当明显的目标。
一去到澳城，癫鸡立刻就在酒吧里被一对双胞胎姐妹花迷惑住，以至于耽误了原定约好的早上开战时间。
等他匆匆带着装满武器的背包赶来之时，原本只说是有五六个人的任务突然就变成了几十人的围堵，迫使贺楠一行人满身挂彩地且战且退。
待他们匆忙出逃而再次走散之时，贺楠已经是被靓亨的人抓住，喂了药和癫鸡的新女友发生了关系。
传统派系最忌的一点就是勾搭兄弟的女人，得知此事的癫鸡怒不可遏，即使心知贺楠是被人陷害以及这个新女友本身就不太正经，但明面上新女友还是他的女友之时，贺楠这个和他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仍然就还是坐实了“勾义嫂”的行径。
而贺楠这边的其他人则是和他一起责问癫鸡为何迟到，害得他们只能靠着拳头和对面拿着武器的几十人对抗，被追砍得差一点死在当场。
两人因此而从争吵升级到动手再到决裂，嘶吼的声音回荡在阴暗的废弃烂尾楼里，这一群被人设计陷害了的年轻人，此刻都是心中一片茫然。
一如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仿佛象征着他们的兄弟友情以及事业道路，都因为这一次失败而蒙上了一大片挥之不去的阴霾。
但阴霾归阴霾，日子总还是得要过下去。
逐渐想清楚了来龙去脉的癫鸡决定暂时离开港城、前往台岛投靠表哥打拼，正在养伤无法外出的贺楠便是托人给他带了自己身上为数不多的值钱物件——一个劳力士金表。
意思倒是很明显：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至于父母朋友兄弟都不在身边的情况下，值钱的硬货最实际。
尽管没有明说，但两人此时无疑是已经互相谅解了对方。
归根究底，这次的意外之所以会如此惨烈，最大的原因不在他们身上，而是在那些想要设计陷害他们的人身上。
不过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想要报仇，那就只得是好好打拼好好养伤，积累力量静候时机的到来。
这个时期的旧式屋邨走廊总是那么阴暗狭窄，大佬D带着猪润水，连带着贺楠的另一个好兄弟、佘轩华所扮演的男三号“文天九”一起，敲开了贺楠家的屋门。
看到过来开门的人竟然是思思，大佬D脸色一变，在进门后探头探脑了好一会，这才是放下心来。
尽管如此，作为一名发现女儿似乎和年轻异性有了点交集的老父亲还是忍不住试探了一轮贺楠，在得知思思只是过来趁着放假过来照顾他“报恩”之后，依然也还是从贺楠的眉梢眼角里看出了端倪。
“想泡我女儿？”大佬D压低了声音。
贺楠不好意思地笑笑，不曾想这么一下动作便是牵动了腹部被砍到的伤口，一张笑脸顿时就变成了苦脸，惊得大佬D也顾不上责问他了，连忙就是担忧地过去仔细查看了一阵。
确认并无大碍后，大佬D也放心下来：“我也不会在港城留很久的了……好好对她。”
“我一定会的。”得到未来岳父的点头首肯，贺楠侧目看向厨房里忙碌地翻热猪润水的身影，缓缓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来。
虽然此时的“岳父见女婿”是难得的平静画面，但接下来的问责戏，却是剑拔弩张。
在这次问责追责的会议上，以贺楠一行人的行动失败为起始，靓亨联合其它堂口的话事人一起发难，目标直指洪安社龙头大佬尚生的位置。
尚生表面一派平和地表示接受民主选举，大佬D顿时就是被这群倒戈相向的其它堂口话事人激怒了，拍桌子拍得震天响最后也是无济于事，不但要看着一直敬仰的尚生临时“退位让贤”，还要被靓亨故意拿出的录像带摆一道，最终心痛地亲手拿着一大捆香对贺楠执行家法，将行动失败又“勾义嫂”的贺楠逐出社团。
看到男主角贺楠被一大捆香烫下来，紧绷着眉头艰难忍受的模样，一楼大厅不少冲动的小年轻花衬衫顿时就炸了，纷纷挥舞着手里的甘蔗唾骂起靓亨这个仆街起来，那个随时似乎都要上来抓人的架势，看得吴晋儒恨不得在座位上缩成一团。
他还是第一次扮演这么一个神经质阴毒反派的角色，没想到一下子演得太好，他出戏之后，观众却是还没有出戏……
看到他这个鸵鸟模样，李思诗和程尔健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好歹才是把他给弄直回来。
“我被烫都没缩成这样，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呀？”现在观影氛围和效果都那么好，是基本不用担心票房的问题了，所以程尔健俨然是在脑海里消除了之前随时开溜的准备，转过头还唯恐天下不乱地嘲笑起了别人。
“但你之前去酒吧获取灵感时，缩得比他厉害多了。”要么是说损友总是防不胜防呢，当初程尔健学着演戏时想去夜场酒吧获取灵感，央求的引路人就正是陈少臻、佘轩华这几个从从训练班时期就认识的好朋友。
没错，当初嫌弃程尔健太乖太不适应夜场，让他别跟着去不然他们还得分心照顾他的，就是这几个夜场常客。
想不到时隔许久，陈年的“黑历史”还能被爆而且还是在有好感的女仔面前被爆，程尔健一张脸都气绿了。
这倒是看得李思诗忍俊不禁地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们不但不让你跟着去，还让你早点回家睡觉啊？”
“哼。”程尔健难得露出了一个不愿搭理她的委屈表情，转头又在座位上坐稳了。
但很快，他又坐不稳了——戏里的贺楠在被逐出社团之后开了一间小酒吧，和已经成为他女友的思思过着平静的生活，而青年男女凑在一起，感情少不免就快速升温。
剧情设置需要有张有弛，前面挨了一顿后面少不免要给两颗糖平衡平衡，所以在这一段里两人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俨然就不止是光盖被子纯聊天的……
当然，为了保住这部电影的IIB级，无论是前面被设计的床戏还是现在小情侣的床戏，拍得都是分外含蓄。
李思诗在拍这段戏时，纯粹就是穿了个黑色打底小背心半露香肩，然后两人依偎在一起说点甜言蜜语就黑屏完事。
但程尔健这么一男的，却是比她还保守——前面拍被设计那段戏还穿着个黑色皮质马甲就露两只胳膊，这次好歹是应该按照剧本要求露一下画着过肩龙的上半身了，结果要不是导演按着哄着，他几乎都要把这个画的过肩龙给全部藏到被子里面去……
侧眸看到他此时又是一副害羞到不行的样子，莫名衬得坐在他旁边一脸平静地看戏的李思诗像个调戏良家妇男的恶霸——于是乎，气不打一处来的李思诗立刻就发挥了野蛮师妹的不讲道理风范，反手揪住他的耳朵强迫他直面大银幕：“你有什么好害羞的，拍床戏穿得比女艺人还多的家伙！”

第237章
不得不说的是——虽然戏里的贺楠哥无比酷炫有型， 但是戏外的程尔健倒是十分软萌。
任凭李思诗如何去揪他，他始终除了对那句“拍床戏比女艺人穿得还多”的吐槽心虚了一瞬之外，其它基本就都是一副不痛不痒的姿态。
“我的过肩龙是画的啊， 好容易就花，我肯定要保护好， 不然补妆要补好久……”他弱弱地辩驳了一句。
“人家是要看你的龙吗？人家都只是想看你的body而已！”李思诗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的自我辩驳。
别看影片里是对卖肉换票房成绩这种做法报之以抨击态度，但其实那也只是对于主要以这个做法来拍摄制作电影的三级片而言。
至于正常情况下， 以港城电影的评审尺度和制作风气， 除却完全无限制的一级类电影之外，二级这边的电影不管是标准“儿童不宜观看”但并无观影年龄限制的Ⅱ级、还是“家长指引”的ⅡA级以及“青少年及儿童不宜”的ⅡB级，就始终或多或少都会有着粗口、暴力、恐怖元素，以及含蓄的描述情、欲、性一类的画面。
毕竟港城大部分爆米花商业片都在二级这个范围内，而电影制作过分正确的话，最终就只能拍出一堆样板戏出来。
因此，除了必须严格限制年龄在十八岁以上方可观看的三级类电影， 一级和二级这个级别的电影都只有劝喻义务而没有强制权利， 也就是说“儿童不宜”和“建议家长指引”这些提示， 都只是鼓励建议，而不是强制要求。
《人在江湖》这部电影是标准的男人戏， 哪怕因为李思诗这个原著作者钦定女主角而添加了不少感情戏码，但最终为之服务的也是圆满男主角“贺楠”的人生，所以在影响评级的元素之中， 最主要的并非是情和色， 而是因描述社团题材而肯定会出现的暴力和粗俗俚语用词元素。
鉴于李思诗这个女主角是走纯情初恋风不能走这条路， 而“勾义嫂”戏码这边又容易引发众怒不方便详细表现，所以这部电影里能拿来打擦边球卖肉“勾引”观众的，那就只能是外形靓仔、身材有料的男主角了……
还别说， 像这类男角色特别容易出彩的电影，男角色卖肉是要比女角色卖肉来得受欢迎——正所谓是过度健身容易吸引同性，酷炫有型的男主角打个赤膊，露出上半身那锻炼得相当健美的肌肉时，看得现场不少已经把男主角贺楠当成偶像的花衬衫古惑仔那叫一个欢呼雀跃……
第一次见识此等架势的程尔健眼睛都直了，一时看看银幕里就露个上半身的自己，一时看看楼下那群仿佛饿狼看见肥肉般欢喜的花衬衫，心里那是一个无语又郁闷：除去那条画上去的过肩龙之外，他有的他们也有，为什么楼下这群人还能看得这么欢喜？
“这你就不懂了——”坐在旁边愉快看戏的李思诗拉长了语调，“让我告诉你吧，这就叫做‘代入’。”
《人在江湖》播出后会那么受欢迎，其中有一个相当重要的关键因素，就是男主角的演员足够靓仔又有型。
那些看戏的古惑仔在下意识地把自己往电影角色对号入座之后，就是很容易会有一种自己也和程尔健长得不相上下的错觉……
当行动做事时便是觉得自己像电影里的贺楠哥一样有型时，他们能不喜欢作为代入模板的男主角扮演者程尔健吗？
甚至还会有想要尽可能地接近“贺楠”这个形象的想法——想到这一点，李思诗倒是暗暗在心里记下一笔：接下来几年黑色、皮质、铆钉以及链条可是些大热元素，不管是给表妹周惠畅作为男装设计参考，还是给合作公司“heme”作为未来方向指引，这都得是提前安排一下了。
一边看戏一边在心里想着事，坐在旁边的程尔健看到李思诗忽然陷入了思考之中，便也不敢再打扰她了，于是他就安安静静地在旁边坐着，然后自动恢复了正常的看戏模式。
此时电影里的男主角贺楠也是沉浸在平静悠闲的小老板生活之中，直到大佬D和靓亨的斗争越来越激烈，大佬D这才是忍不住过来联络起了贺楠，想让他重出江湖辅助自己，一起对抗当上临时的龙头大佬后气焰越发嚣张的靓亨。
贺楠以他的名声不好和已经被逐出社团为由，婉拒了大佬D的提议，大佬D也没有强求，并且还特意多关注了一下另一边正在收拾杂物的思思：“当年思思的阿妈也不希望我走这条路，但是那时我没得选择，现在你既然有得选，那么我也是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辙……”
都知道混社团这条路不好走也难以脱身，但进去容易出来难，贺楠能有机会退出，其实是一件好事。
反正他也就这几个月留在港城了——尚生退位了将近一年，他因为不服气靓亨上位和移民申请还未弄好，所以就留在港城多待了一会，迟些移民申请下来之后，他就带着全家一起移民去外国，退出江湖再也不问世事，平平静静地过完下半辈子。
但无论是现实还是戏中，都总会是临近退出时，才最容易出事。
山雨欲来风满楼，不管戏里戏外都知道剧情接下来会有一个大转折了，不过区别于身处的位置问题，观影时自然就是各有不同的感想——
寻常普通社团人士，也就是最常见的那种花衬衫古惑仔，他们所看到的就是偶像的老大即将迎来反派的报复，所以在事情未曾发生之前，早就已经蓄力好了对反派那恨得牙痒的憎恶仇恨。
至于那些现实位置稍微坐得高一些的，以及看过漫画原著的观众，便是能在这在原著剧情基础上作出一定程度魔改的电影剧情里，窥探到那些包括现时的男主角在内的“新嫩”，所无法企及得到的一个斗争领域。
这一部电影的剧情是根据同名漫画《人在江湖》的“靓亨篇”而来，漫画剧情里主要描述了洪安社那些高层大佬需要一个替死鬼当靶子，所以就纵容明显已经不太安分靓亨“谋权篡位”当上临时的龙头大佬，等靓亨和外部的势力斗得两败俱伤之时，他们就可以坐收渔利，重新执掌已经被清洗过一遍的社团。
这样高层斗争的路线需要大量的铺垫和一定的理解水平，所以篇幅肯定不可能如漫画那样详细的电影，就反其道而行之地将江湖后辈想要上位的次要剧情转为主要剧情，让以贺楠为首的社团新人打拼升级上位的剧情先声夺人吸引住观众，随后再在这条升级逆袭的路线里铺设原本的主线，完善整个剧本的完整度。
因而，从“洪安社”这个大角度来看，这一部电影主要讲述的，就是洪安社的第二代龙头大佬尚生利用社团新人想要上位的激情，借刀杀人一口气端掉了主掌地下生意日久而越来越不安分的“权臣”靓亨。
从头到尾，龙头大佬尚生基本不需要出多少的力气，就能站在制高点上解决掉靓亨这个不安分的手下、清洗完社团的灰暗生意以及恢复自己对整个社团的控制力。
至于忠心耿耿却又沉不住气的大佬D，是绝不可能参与进这样的深度斗争之中，所以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变数，有也帮不了多少忙，没有也基本无妨。
在大佬D又一次带着人暗中搞砸了靓亨的一条卖粉销路之后，靓亨终于是忍不住了，伺机抓住了大佬D的妻子和儿女之后，便是以弱女幼儿为诱，引着大佬D前往荒郊野外杀害。
甚至乎还丧心病狂地把大佬D的妻子儿女都活埋在旁边，势要阻碍了他不少生意的大佬D“冚家富贵”、“齐齐整整”。
这样狠毒的手段震慑到了手下人，但却对贺楠和思思都起了反作用，致使两人在大佬D的葬礼上，一个以“接班人”的身份出现，而另一个则是以“遗孤”的身份登场，好好地打击了一下自以为已经把大佬D一家人齐齐整整送上西天就高枕无忧的靓亨。
不过，即使思思以“遗孤”的身份获得了大佬D不少旧部的照拂，但贺楠那因为犯错而被逐出社团的前因，少不免会让他的“接班人”身份不够正统，因此在贺楠振臂呼吁之下，愿意归顺在他手下或者和他一起合作对付靓亨的人并不算多。
直到在台岛打拼归来的癫鸡带着大批资金和小弟回来，昔日的两兄弟重归于好，这才是有了和靓亨正面一战的实力。
大排档前，带着一群小弟风风光光地开着靓车回来的癫鸡，将那个保存得相当好的劳力士金表掷到贺楠手里时，两人的相视一笑，也不知道成为了多少热血青年这辈子都忘记不了的经典一幕。
一切复仇的元素都准备妥当，贺楠一行人便是在拜祭了大佬D的墓碑之后，制定了在靓亨亲妈的寿宴上发动复仇的计划。
以“寿宴”作为收尾大战的契机，这又是编剧王云隽结合了原著人物形象而特意设置的精彩一笔：虽然这只是一部几乎算得上是粗制滥造的快餐港片，但剧情的爽点和完整度、角色人设的丰满度和表现度却都是堪称超时代的一流水准。
以贺楠为代表的正面人物同样也会角色立场而手中沾血，至于以靓亨为代表的的反面人物，亦是在残忍阴毒之余，另有着一份对亲生父母的孝顺心意。
人性是很复杂的，但有污点的好人和坏人的偶发好心，在现在这个大多观众都为主角控的年代仍能“生存”，不至于出现后世那种“好人成佛需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而坏人成佛只需放下屠刀”的疯魔现象。
所以，这次贺楠一行人在寿宴设计靓亨为大佬D一家复仇的计划，得到了一楼观众的无尽支持，看着靓亨被他们故意设计逼入小巷两面夹击之时，一楼观众更是感同身受地大声喝彩起来，直言要一人一刀过去斩开靓亨这个仆街九段才足以消其心头之气……
于是好不容易等到自己角色领盒饭、终于舍得坐直身体迎接“自己”被复仇的吴晋儒，眼里耳中看见听见楼下观众这个反应之后，顿时就又是缩成了一团。
但编剧王云隽这个复仇设计着实是巧妙，他并没有让贺楠或者思思这两个这次事件中最大的受害者上前动手复仇，而是故意设计靓亨抢夺了主角团其中一人的左轮，让他先是露出了一个有恃无恐的得逞微笑。
随后，他这副拿着左轮到处乱指的模样，就被巡街的一个小巡警看到，下意识地为了保护周边市民安全一枪打出——而这个小巡警在前面还有着一点戏份，就是靓亨最得意之时胡乱停车，小巡警按照规定上来贴罚单，结果就被靓亨狠狠羞辱嘲笑了一顿，直言小巡警这样没有前途，而他这种大佬则是前途无量。
转眼间，前途无量的社团大佬被没有前途的小巡警一枪爆头，如此反差对照，可谓真是极尽讽刺。
被这个自己曾经羞辱过的小角色一枪爆头，靓亨此时甚至都顾不上疑惑为何手中抢来的左轮里没有子弹导致他无法反击，便已经是睁着一双满溢了不甘心的眼睛，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此时镜头扫过靓亨死不瞑目的模样，又扫过周边主角团神情复杂的各色表情，再逐渐扫过路边的流浪汉、远处闪闪烁烁的灯火和摩肩接踵不知此处发生何事的行人，那种任你生前无限风光最终也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唏嘘感，便一跃取代了大仇得报的快感。
仿佛就在这一个瞬间，这短暂的生生死死，令人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真谛。
如果这只是一部描述社团江湖的文艺片，也许就会在这里从此定格，最多也就是稍微交代一下主角团各人后续去向，然后便是顺着这个“身不由己”以及“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主题，勾勒出一场社团内斗之中的最现实写照——笑到最后的，永远是位居上位的棋手。
而博弈的过程中，哪些人会成为短暂的赢家得以一时风光，哪些人最终取得胜利却又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这都不是上位棋手需要关照的问题。
人一旦进入了这个充满了纷争和争斗的江湖之中，便再也由不得自己，而是成为了一枚上位者用来博弈的棋子。
而棋子的生命，更是如若草芥、等同蝼蚁一般，微不足道，毫不可惜。
但因为这并非是一部描述社团生涯的现实题材电影，所以在这一段剧情过后，仍有一小段激扬人心的结尾，用以给被这个结局压抑了一会的观众释放自我。
所以，当贺楠一行人施计解决了靓亨这个生死仇敌、为大佬D报仇雪恨之后，他们就一派轻松地走在了繁华热闹的大街上，仿佛是争斗中获胜的领主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而前方，便是重归社团再度执掌主位的龙头大佬尚生。
“从今日开始，贺楠正式接替大佬D，升为这一区的话事人。”作为龙头大佬的尚生一声令下，主角团升级逆袭成功，而这一部混着黑色外皮的青春偶像片，也正式落下了帷幕。
画面定格在被灯光照映得昏黄的大街上，情义兄弟和挚爱女友都在身边，这一场用现实的手法来描绘的社团新人美梦，便是搏得了现场观众那几乎觉得是身同感受的、无尽的好评和掌声。
看着楼下的热闹场面，不止是李思诗一个人觉得这把稳了，谈完加场合作条款匆匆赶回来、并且从导演和编剧老友口中得到前面观众反应的胖子监制，更是心中大喜——
这把何止是“稳了”这么一个简单到过分的形容词所能概括的？！
以他的经验来看，这把——绝对是要“爆了”！

第238章
事实证明， 不出胖子监制黄征所料，《人在江湖》这一部上映前几乎无人看好、而且上映时还是在这么一个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中庸档期里播出的电影，偏生就是那么神乎其神地， 爆出了让人难以想象的票房奇迹！
第一场首映结束之时掌声如雷好评如潮，第一场、第三场深夜时分和凌晨时分的临时加场场次，也硬是在极其短暂的时间里售空了所有电影票——除了一些情绪激动得过于上头想要一刷三刷的， 几乎就都是凭着人传人的自发性安利而来。
当然， 这个即使是夜晚场次也火爆到不行的现象，其促使达成的原因也有着是社团人士大都喜欢在夜晚才出来活动的因素， 但不管如何说，夜晚场次大爆之后，日间场次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到其时， 《人在江湖》便会像这些无处不在的社团人士一般，以势不可挡的强势姿态席卷整个港城。
比起已经以选美冠军的身份见识过也经历过“一夜成名”的李思诗， 整个剧组除了导演、编剧、监制这三个老江湖之外， 其他人就都是几乎有点懵了的状态。
尤其是一直都处在一线阶段、半红不黑的程尔健， 一夜之间大爆特爆而且还多了无数底色奇奇怪怪的男fans——从电影院里出来时，被一群孔武有力的花衬衫古惑仔哭着喊着挤上来唤他“贺楠哥”、并且还说他们以后要跟着他混的那个画面， 表面大灰狼内里大灰兔的程尔健差点都要被震惊到当场宕机……
好在，李思诗前面已经有了被一群花衬衫古惑仔齐呼阿嫂的心理准备， 再结合重生金手指的早有预备达成双重防御之后，她在那一刻就俨然是要比程尔健更能抗得住这些前所未有的冲击。
不过， 考虑到她和程尔健既是老友又是师兄妹，并且之前程尔健还很有心地表示逃跑时不会忘记他、让她抓紧自己的前事，所以扛住了第一波冲击的李思诗便是从野蛮师妹瞬间变身霸气阿嫂，大包大揽地拉着大脑宕机的程尔健往车上狂奔而去。
至于背后那“大佬和阿嫂真是恩爱”、“阿嫂对贺楠哥真是不离不弃”之类的感叹……就当是没有听到吧。
毕竟在这群脑子顶多只有一根筋的群体眼里，解释不如不解释， 反正无论你怎么说，他们都只会按照他们自己的想法来行事。
总的来说，这也就是另一个层面上的、特别会用自我脑补来填充真相的“CP粉”，只不过他们的战斗力虽然在其它方面上比不过别人，但是在物理层面上又几近无懈可击而已……
一路低头猛冲到保姆车上，再经由一系列的漂移甩开这群追击经验丝毫不逊色于港城狗仔队的社团人士，李思诗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然后这才是有空去查看大脑宕机的程尔健此时的状态。
“喂喂，醒了没有？”李思诗拍了拍他的脸。
程尔健那迷茫又溃散的眼神随着她的动作猛地一聚一凝，然后便是化作了一双即使熬了个大夜也依然闪闪亮的星星眼：“刚才好刺激！”
得了，还担心他被刚才那男上加男的阵仗给吓到呢，敢情就是个另类的“玩咖”啊？！
看着他那双似乎还带着点意犹未尽的眼睛，李思诗不由得想起了程尔健当初带着洛轩、凌晨等后生仔在午夜的影视城里大闹特闹的传闻故事，心里暗叹一声原来自己是大大低估了旁边这只大灰兔——这家伙其实并不是软萌，而是迟钝。
但等他反应过来之后，那可就是疯狗脱缰、恶魔出笼、唯恐天下不乱……
所以说呢，他能演好贺楠这一个角色，不止是演技，还有就是独属于玩咖的那种冒险精神也确实和角色的性格、升级路程等方面异常契合。
确认旁边人没事，同样跟着剧组一行人熬了个大夜观察放映效果的往后一仰，当即就是没骨头一般瘫倒在了车后座上。
这时才发现李思诗已是一脸疲态的样子，程尔健顿时有点慌了，手忙脚乱地想找毛毯又没有找到，最后便是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李思诗盖上：“怎么你不提前回去啊？”
“我也很担心和期待放映效果。”李思诗轻声说了一句。
毕竟这和她记忆中的剧情有所差距，虽然主线剧情都是脱胎自原著漫画，而且也对自己的演绎有着一定的信心——但在眼见为实之前，那种改变了记忆命运的忐忑，就始终萦绕在她的四周，束缚着她的所有神经。
也就是直到亲眼看见最终的放映效果甚至要比记忆中的报道更热闹、更受欢迎，她这才是稍稍放下了心，然后又因为胖子监制黄征的临时加场再加场，导致她又生出了想要多看点样本量再总结出结论的想法，干脆就跟着精神亢奋的剧组一起直接熬了个大夜，一路通宵直落。
直到出来时即使被花衬衫古惑仔围堵、也隐约从人头的缝隙里瞄到早上新放出的场次快速售罄，李思诗这才是完完全全地放下心来，然后抱着满腔临门最后一脚的力量，硬是拖着被震惊到宕机的程尔健跑路……
“那你快点回去休息吧？”程尔健又道。
李思诗摇摇头：“《人在江湖》这部电影昨晚首映肯定破百万票房了，我得去和庄小姐报告一下这个成绩，然后让她和院线那边商议安排一下加场的事。”
她可还有着这部电影的票房分成呢——哪怕没有分成，这种奇迹般的年度票房黑马也必然会是接下来好一段时间的热点爆点，趁热打铁赶紧多折腾一下，说不定还能破她记忆里的2000多万的票房记录，以极小的不到150万的制作成本直冲3000万票房大关！
前后数起来，李思诗目前本土票房成绩里，也就只有前面和票房保证周昇颐搭档的《心中英雄》的电影票房冲上了3692万。
然而在《心中英雄》里面的“丽丽”一角，哪怕李思诗说服了周昇颐给角色加了戏，也终归是避免不了那蹭票房成绩的花瓶底色，在票房成绩这一方面上只是锦上添花而不是主力担当，真要严格点算那是不属于她的票房成绩。
至于后面《假婿临门》、《人鱼奇缘》，一部是群戏一部是青春偶像片，除了《人鱼奇缘》主担拿下超过1000万的本土票房成绩之外，群戏的主角之一也只是能浑水摸鱼在履历上添一笔而已。
后面的《追梦之声》这部文艺片，更是不赔就算赢——虽然按照目前的票房统计是拿下了700多万的票房略有小赚，但想要再往上走也走不到哪里去的了。
综合以上情况，所以才说《人在江湖》这部电影乃是她目前最有机会刷新票房成绩的：别看她的角色是混在男人戏中的女主角，但因为原著漫画作者的钦定以及漫画读者的认可，她的本人人气和角色认可，都是这部电影里最高的一个。
因此，她的角色名字在这一部电影之中，是足以和男主角贺楠并排摆放在最前面的“领衔主演”里的级别，人气和星光上更是绝对可以算作主担。
去到电视城之后，程尔健即使再担心也不好继续留在李思诗身边了，于是他临走前那叫一个千叮又万嘱，说到李思诗都快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时，方才是勉强放下心道别离去。
送走了这个唠叨得过分的便宜师兄，李思诗带着助理一路直奔庄梦华的办公室。
敲门后不到一秒，里面立刻就传来了陆怡婷的“e in”回应。
李思诗扭开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庄梦华和陆怡婷那两张带着满意的笑脸：看样子，她们两人已经是听闻到了《人在江湖》成为午夜场票房黑马的事了。
不出李思诗所料，庄梦华对于李思诗这次的“慧眼识珠”那叫一个大加赞誉——眼看这部小成本制作有直奔年度十大卖座电影之一，到时不止是李思诗的人气和星光级别会来一次大幅度提升，光是那个片酬分成就足以让她分外开怀。
尽管作为BL一把手并不是没钱，但几乎接近是白得的好几十万抽佣以及后面的片酬走势影响，再加上自己的新宠李思诗又能在商业票房成绩上刷新记录、坐稳票房福将之位，便是让之前被临时换角而憋了一股气的庄梦华大大地释放了一下。
以后她的阿May要拍什么电影，只要不是名导名家的超高要求大作又或者是某些条件略嫌不够完美匹配的，基本就没有人能与其相争了吧？
即便是名导大作，李思诗这个一直都相当稳定的票房成绩，也得是会让名导们好好斟酌关注的一点——除了那个拍电影特别随心所欲的墨镜导演之外，应该没有哪个导演从电影立项一开始就是奔着票房扑街去的吧？
哪怕是想拍一些表达想法的文艺片，“不赔本”这三个字也是他们尽可能的力求，至于能达到“略有小赚”的话，那就更是记下来有机会再合作了。
等庄梦华夸完李思诗，陆怡婷也是笑了起来：“看来，‘至佳拍档’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找我商谈拍摄电影续集的事了。”
他们那么多人对《人在江湖》这部票房黑马如此关注，仅仅只是为了它在此时如同一片死水的影坛里异军突起一般的黑马成绩吗？
不，绝对不止。
虽然《人在江湖》开拓了一个几乎是全新的电影题材类型，而且还在那么一个缺少曝光和热度的档期里杀出一片天，但他们这些人最为关注的，则是它衍生于原著漫画，乃是一个全新的爆款IP。
就像前几年的赌片题材大爆特爆，赌字后面随便跟着个神圣侠霸魔都能骗得观众买票入场捞一笔的时代导致跟风严重、最后审美疲劳从此此类型在港城几近销声匿迹；这次的“人在江湖”则是天生自带漫画原著，剧情线又多又长还互有串联——好了，续集、外传、人物篇、前传以及后传等等统统都给安排上……
逮住一只肥羊就疯狂薅羊毛薅到死为止，这就是现在的快餐港片跟风时代。
甚至都不需要别人来抢时间抢拍，光是“至佳拍档”公司那三个快枪手级别的大机灵鬼，他们自己就能在极短时间内产出一系列同IP的电影出品来……
“依我来看，还是先把第一部的势头推到可以推上的最高峰先吧。”李思诗沉吟片刻，开口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续集的话，未必就是你的‘主场’了。”庄梦华微微点头。
港城影视圈的环境算法就是女艺人吃亏，一旦捧起一个大热系列就很容易变成同组男艺人上升的踏脚石，现在趁着李思诗还是第一部的主担，他们的宣传力量就肯定是集中放在自家人为先的这一部电影里。
“我明白的了，庄小姐。”陆怡婷跟着点了一下头，随后又拿出另一份文件来，一边递给李思诗一边解释道，“罗记电讯那边的新广告剧本也到了。”
同样都是系列，罗记电讯这个因为有着大财团在背后作为靠山的手提电话公司，就是和“以小搏大”的《人在江湖》系列完全相反的“以大搏大”。
李思诗坐到一旁的长沙发上，简单翻了翻剧本：爆炸、高精度道具和场景制作、外景内景等等，全部都是后面相应缀着大额数字的。
而这次的剧本剧情，也是设置得颇为巧妙——它居然也能和去年的广告能连成一个系列。
在去年的广告剧情里，凌晨所扮演的男主角在没法登上直升飞机后，被敌方抓住关了小黑屋挨打，后来却突然在女主角思念他的时候平安归来——这本身就是一个疑惑的点，坊间就有人抱以各种猜测，甚至还有想着下一个广告会解释男主角从敌方逃离的故事。
但这次的新剧本里，却并没有按照他们的想法来，而是干脆直接地继续续写了男女主角在重遇后的故事，写他们厌倦了特工生涯退出江湖平稳度日，然后又再一次被紧急短讯唤醒那些沉眠在平静生活里的冒险因子。
“什么时候开拍？”李思诗简单浏览了一遍剧情，轻轻合上了剧本，然后看向陆怡婷那边开口问道。
陆怡婷对李思诗的档期那是一个了如指掌，根本都不需要看笔记，直接就报出了时间来：“我已经给你谈好了，就在明天下午开始。”
说完这一句之后，陆怡婷便是看着李思诗那略显疲态的小脸微微一笑：“别强撑了，你是想在办公室休息一会再回去，还是直接回去休息？”
“我直接回去吧，顺便洗漱一下，然后背剧本。”李思诗想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你们看出来了吗？”
“不用看也能猜到，你肯定会跟着《人在江湖》的剧组一起熬到通宵，毕竟这次的成绩实在漂亮，换了我也是睡不着的。”庄梦华同样笑了开来，“快点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开工。”
李思诗点点头，回去休息完然后拿着剧本细细研究了一番，便是有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在这个广告剧本里面她的角色的台词基本约等于无，但是在“动作戏”这方面，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挑战难度呀……
抱着这么一副对这份剧本的编剧略有无奈的想法，李思诗安然休息了半日，然后就是继续开始日常业务。
练歌、练戏、研究一下剧本角色的演绎方法，抽空看一会儿书，然后去宣传活动。
回来后，再次看看剧本加深理解，接着就是坐上保姆车前往拍摄的地点。
她来到的时候，作为这个广告系列的唯一男主角凌晨，已经是比她先一步到了现场，甚至戏服都已经换好了。
虽然他这一场的戏服就是一套非常家常的短袖短裤款家居服。
“你准备得怎么样？”一段时间没见结果一见面一开场就是拍床戏，凌晨小心翼翼坐到床头那边，按照剧本内容向后依靠着床头软垫，声音几近细不可闻。
看了一眼他此时身上的穿着，飞速将身上衣服换成了同款浅蓝色吊带小背心和超短热裤的李思诗顿时就在心里啧了一声：啧，又是一个拍床戏穿得比她多的男人……
冲凌晨比了个OK的手势，李思诗就在导演喊了一声开始之后，一手拉住床上的薄被遮住自己腰部以下的部分，然后一手按住他的肩膀，随即就是借助这份力度利落地跨骑到了他身上。

第239章
这个剧本的剧情线延续前面《天地豪情》广告， 所以男女主角从一开场就已经接近是经历过生死劫难的“老夫老妻”模式，那么自然的，也不再需要前面的相识相恋铺垫， 而是一上来就直奔亲密戏码去了……
为了更贴近家常生活的模样，李思诗的长发披散了下来，还被造型师拿了水来沾湿了发尾和部分头发，模拟出刚刚洗漱完那湿发似干未干的状态。
被她骑着的凌晨亦然， 虽然是短发，但发尾也是微微濡湿，昏黄的床头灯照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 越发显得他的侧脸轮廓线条清晰鲜明。
摄影机架设在大床床尾的左侧方， 到时拍摄时会以一个窥探的视角推来，所以这次李思诗是背对着摄影机的——而对照起来那长发下相对玲珑娇小的身段， 是根本无法遮掩前方高大健壮的身躯，因而这样鲜明的对比便是越之突显了刚与柔的相对和融洽，朦朦胧胧中更添数分暧昧。
因为是以跨骑的姿态坐在他的大腿上， 所以两人的身高差不仅是被完全拉平， 甚至还因为男主角这样的斜倚床头姿态， 而让骑在他身上的女主角达到了一种“居高临下”角度。
不得不说的是， 这种“居高临下”上位者掌控视觉着实是别有一种美妙滋味，尤其眼前处于下位的还是一个特别青靓白净的靓仔，再加上这样晦暗暧昧的灯光以及他如水一般柔和的目光， 恍惚间李思诗都自己是在借拍广告之便，来白嫖眼前这个“港城富婆最想包养排行榜榜首”……
“榜首”今晚的状态还挺不错， 察觉到李思诗的失神恍惚，他便是在床上薄被的遮掩下用手臂稍微碰了碰李思诗的手以示提醒——然而，那一副已经准备好了的模样， 便是更让人生出一份想要肆意欺凌这份干净的欲念了。
四目相对一瞬，回过神的李思诗便是状似随意地，反手将披散在背后的长发拢到一侧。
下一秒，骨节分明的大手就覆上了没有长发阻挡的脸颊，随后手指慢慢来到脑后，半截深入乌黑长发之间，其余覆盖在后脑与后颈的交界处，呼吸的热气萦绕上来，原先那朦胧中尚有些许清明的眼神，就开始变得情迷意乱。
随即，便是一个分外缠绵悱恻的深吻。
因为后脑被紧紧按住，戏中的女主角甚至是无法闪避逃离一分一毫。
明明是处于“骑乘”的上位，反倒是被身下之人反制住，这样互有牵制却又格外痴缠的姿态，暗喻着两人相爱却又有所相对的状态。
李思诗配合地轻轻倾侧，再略微仰起头方便那缠绵悱恻的亲吻游移到颈脖之时，那一声讯息传递的滴滴声，便是相当不合时宜地打断了这番极尽亲密的氛围。
但已经沉浸在亲密中的男主角又如何舍得放手？稍稍将手放到女主角肩膀按住不让她动作，自己勉强空出一只手伸过去拿起床头柜的call机。
摄影机推过来，开始拍摄call机讯息的特写：A级行动，终止一切私人活动。
画面的剪切拼接只需要不到一秒，但现场拍摄的时候，扮演亲热被讯息打断的男主角的凌晨便只能是从床上爬起，然后在造型师和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快速转换装扮。
将一身短袖短裤的日常家居服换成了包裹全身的深色特工装之后，凌晨再次按照剧本站位来到墙边走动，一副急着要出发的模样：“我很快就回来，这次是真的……”
话音未落，一个护肤品的瓶子就被扔了过来，其凛冽的力度和角度，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怒意。
很明显，两人“退出江湖”之后，女主角不愿意男主角再涉足险境，希望两人能放下一切真正退出江湖；而男主角则是还放不下工作，每当紧急讯息来临之际，依然都会重新穿上昔日的特工装扮，然后让女主角在家等他回来。
但这一次，俨然就不是那么好解决的紧急事件了——当一身特工装的男主角孤身深入险境查探之时，留在家中的女主角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于是就再次拿起表面上已经略有微尘的旧联络器，轻轻按下了开机按钮。
一道微弱的蓝光闪现，这个尘封多时的call机，便再一次成为了主人的联络通讯工具。
很明显，这次的主打功能，除了男主角这边所展示的讯息传递速度极快以及信号范围极广之外，也还兼有女主角这边的超长待机功能。
发现身处的地方居然隐藏有定时自毁装置，男主角正要仔细探查之时，腰间别着的手提电话突然就响起了紧急铃声，于是他便是一边加紧探查一边接通电话：“喂？”
“还有9秒钟，你要快点离开了——7，6……”
“你是谁？”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让男主角一时迷惑起来，“我的联络助手ony呢？”
“我是阿May，迟些再说吧，3，2……”听到倒数越来越接近，男主角一时也顾不上细究到底电话对面是不是真的是他那位已经打算完全“退出江湖”的爱人，快速转身之后，就是看准出口飞扑而出。
比起凌晨在外景那边拍生死时速，李思诗在搭建成联络基地的房间里倒是相当悠闲——她在这系列的广告里向来是作为男主角的陪衬，但又因为广告时长和人物设定的关系，在这系列的广告里占据了唯一的女主角戏码，所以这就是标准的钱多事少曝光好的好工作。
除了编剧总是惦记着感情戏和剧情戏都要两手抓、于是受限于时长关系两人就得总是以简短的亲密镜头来展现感情深厚之外，这份工作几乎是没有什么缺点了——当然，或许这种工作模式对于不少人来说，可能还是倒贴都想要拍的“优点”……
毕竟谁不想借工作之便，好好白嫖一下港城富婆最想包养排行榜榜首——甚至拍这个广告还不止是白嫖，而是“嫖”完他还有钱收……
当然，这个广告系列主要还是让凌晨这个绝对男主角耍帅然后顺带着卖新款call机、新款手提电话的，所以凌晨扮演的男主角除了生死时速外，还有凭借敏捷的伸手躲避电车追击的戏，最终还会开着一脸超级酷炫的超跑去到线索指引的大球场，对抗一切事件的罪魁祸首。
而发现罪魁祸首在大球场装扮成了给孩子送气球的小丑、并且此时小丑还已经挟持住了一个小女孩之后，男主角凝视着眼前一对色彩缤纷的气球里有问题的那一只气球，然后便是握着电话，对电话对面那个极有可能是自己女友的“新联络员”再一次告别：“有缘的话，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上一个广告里面，他亲手送走了女友然后自己留下面对敌方，最终九死一生逃出生天。
而这一次，他面对随意收割生命的罪魁祸首，依然亦不会有所退缩。
但唯一与旧时不同的是，他这一次的前行，眼神不再只是一往无前所向披靡的勇气，而是在那样充满勇气的目光之中，增添了一些来自于留恋的惶恐。
为了保护这个世界，他甘愿一往无前；但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他便是在不怕牺牲的勇气之中夹杂了爱惜生命的惶恐，让他所爱的人成为他唯一的软肋与更强大的勇气来源。
“但这一次，未必是只能依靠你自己一个人。”随着对面话音落下，几架直升飞机轰然抵达，数道耀目白光直射小丑的同时，男主角便是抓住了这转瞬而逝的机会，将小女孩从小丑怀中夺出，紧接着又是一记重拳接一下侧踢，将小丑踢倒在地上，同时放飞所有气球。
那样的缤纷色彩飘飞升往夜空，随即便炸开了一片绚丽的火花。
拍完男主角在大球场对抗装扮成罪恶小丑的始作俑者、拯救了被挟持的小女孩的戏码之后，外景那边的工作人员就给李思诗这边来了电话，通知她前往大球场继续最后的剧情拍摄。
因为男主角在救完小女孩、然后又把藏着炸弹的彩色气球都放飞天空解决掉之后，会有大批记者前来采访，所以李思诗也得是按照剧本安排出一下外景，来继续接拍男主角发现新联络员就是自己女友的剧情。
将救出来的小女孩交给旁边赶过来支援的队友，男主角再次拨通了手提电话中的另一个号码，立刻就能听见现场传来一阵回应一般的铃声。
眼前的人群如潮水分开，那辆酷炫无比的超跑旁边，同样穿上了一身特工装的女主角微笑着握着响铃的手提电话望过来，眼神里带着认可、鼓励、支持以及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按照原剧本的设定，男主角在这个时候，便应该是望着女主角的方向，深情款款地轻唤一声她的名字“阿May”，作为这次广告的结尾。
但凌晨这位男主角，这次似乎又有了新想法——只见他微笑着往这边走过来，然后就是用力地，一把抱住了李思诗说扮演的女主角。
同样是深情款款的语调，但台词却是有所改变：“让你久等了，我们回家吧。”
罗记每年的大片广告都会因为电视台时长限制的关系而分割成三段轮流上映，然后搭配凌晨新专辑新歌，分别再作剪辑搭配。
唯一不同的是，今年这个新广告所配的伴奏BGM却不再是凌晨的新歌，而是之前他那首因为经纪人背刺而影响了销量的、去年那张专辑《天地豪情》的主打歌《一生挚爱就是你》——传闻是凌晨主动要求用的这一首，而罗记电讯那边也在凌晨的坚持下，最终同意了他使用旧歌的要求，权当是一种新的尝试。
至于这到底是不是凌晨觉得这张专辑的歌都太可惜、所以要重新扶起这首已经发出了大半年之久的旧歌的原因，倒是无人能够知晓。
直到李思诗在三段式广告全部播完，看到那和伴奏BGM时长一致的4分多钟的完全版广告之时，方才是依稀从歌词时间和剧情画面的融合之中，看到了一丝不知道算不算是端倪的端倪：凌晨向来对自己的歌曲MV很有想法，而在这个MV式广告里，男主角最后和女主角说出那句我们回家的台词时，伴奏BGM的歌词，亦是正好唱到了“若有一天真的可以相见，定会终此一生不忘记”这一句。
唯有一生挚爱，方可一天相见，一生不忘。

第240章
这一支名为《一生挚爱》的广告， 预计会在农历新年之前正式放出，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 李思诗除了例牌的日常练习之外， 基本就都是以陆怡婷和“至佳拍档”电影公司所联合安排的电影宣传活动为主要任务。
谁都未曾想这么一部基本没有扛票房大牌的快餐电影能获得如此好的成绩，但偏偏就是在所有人的复杂目光里，《人在江湖》的场场爆满票房飞升， 继而一直加场再爆满再加场循环。
再加上大部分观众还都是年轻一代， 带着朋友一刷三刷多次还要求赶快出碟片版，一时间更是如病毒一般飞速蔓延，短短数日之后，整个港城的大街小巷便都遍布着《人在江湖》的电影原声带音乐……
当然，正版原声带大碟还是正在赶制中， 但热血上头的后生仔和动作迅速的盗版商家， 在此时已经先一步达成了“合作”， 然后用各种各样的盗录音乐制品血洗全港——本身这部电影的BGM就都是以节奏感强烈又朗朗上口为主，被他们这么一弄，立刻就出现了早期的洗脑神曲现象，李思诗从出门到回家，愣是没听过多少别的歌曲……
饶是这几年销量热度都稳居前列的天王天后们的专辑，此时都俨然不如这一场来自底层狂欢的盛宴。
而影片中各位主角的装扮， 更是引起了许多年轻观众的模仿热潮。
从寻找电影同款、仿款再到自称“某某区贺楠哥”，也不管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和颜值，反正就是觉得加上了这个称号之后， 自己似乎就能和电影里的男主角贺楠一样靓仔……
随着首周票房成绩冲破千万大关，这样的全城狂欢现象便是进一步加快加深——年轻人大多只从中看到了爽和酷，然后就拼命跟风流行，生怕自己与潮流掉队脱节。
古惑仔们将这部电影奉为圣经， 而思想未曾成熟的学生们，男学生开始以加入社团为荣，而女学生们则开始想寻找一段如电影中那与霸气靓仔大佬的梦幻爱情。
要不是现在正处于寒假期间，学生们只呼朋唤友在茶餐厅、冰室、游戏机房以及卡拉OK里进行小型聚会，估计相应的学校里已经开始出现明显有扩大迹象的小股骚乱。
但即使如此，不少明白人也是开始预见得到未来学校开学之后的乱象，开始大肆抨击起《人在江湖》这部电影教坏未成年人——但这种抨击和反对声音，对上此时正处于最叛逆年纪的学生们来说，无疑就是压迫越大反抗越大的联合前奏。
发现这个问题之时，庄梦华第一时间就开始发下指令，让陆怡婷安排自家的小宝贝李思诗再度回避风头，以免这部电影对她一直以来的健康形象造成过度影响。
与之相对的则是“至佳拍档”电影公司的那三个大机灵鬼，在忙着到处奔走与反对声音对抗的同时，还加紧安排了宣传力度——相对的，李思诗这位女主角的回避风头虽然让他们有点不满，但陆怡婷那边对应地付出了更多的电视台宣传资源作为交换，因此他们便也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把此时角色还只是在这一部里跑龙套的万嘉湄提起来，让她跟着主角团到处出席活动。
然后这三个大机灵鬼还能抽空准备第一部续集，预料着趁热打铁赶紧多捞些钱……
此时在庄梦华的办公室里，她也是难得露出了几分烦恼的神色：“没想到这部电影的后续影响去到了这么一个地步……”
谁曾想这群年轻人会把这么一部电影当成升级逆袭偶像片“圣经”？明明其剧情主旨是直面当前底层年轻人的无奈选择以及加入社团之后的身不由己，偏偏他们就是看不到那些黑暗，然后反倒是将夜晚的灯火当成了天上的启明星。
“但是庄小姐，第一部续集的话，他们还愿意出之前的分成价……”陆怡婷把一份合约草稿交上去，面露难色。
胖子黄征是个能挣也能花的，知道这部电影虽然捧红了程尔健等主角团，但要保持这份高热度的话，李思诗这个原作者钦定兼完成度极高的女主角是绝不能放弃。
兼且李思诗背后靠着庄梦华这个BL一把手，而《人在江湖》现在被大肆抨击、正是需要靠山守住大后方免得被封禁之时，因此哪怕胖子黄征再怎么为这个片酬价钱肉痛，也是咬牙再次在合约上，给李思诗的片酬后方添上了附加的分成数字。
当然了，分成数字的分率虽然没变，但前面的第一轮固定片酬，却是已经从第一部的30万升级到了现在的50万。
听到陆怡婷的回复，庄梦华便是更加头痛了：这部电影对李思诗的健康形象有所影响，但却对她以后接戏的片酬很有帮助，接连保持拍电影都有分成的话，以后就会成为李思诗接戏的片酬惯例。
而且这部电影……不，应该说是这个电影系列前途和钱途都一片大好，只要稳得住没被封禁，那么这样高倍数投资回报率是将会令所有投资商瞩目——配合前面的片酬加成，这将会大幅度提高李思诗的商业价值。
后面的续集成绩不拉胯的话，李思诗就必然能跨越她此时人气和知名度都接近一线尾、但实际上只能算一线前排的位置，一举踏入商业片一线女艺人的行列。
是的没错，严格上来说，李思诗目前的圈内位置，至今都还是当初媒体们给她定下的“一线尾、一线头”评价一样，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因为她的基础人气和知名度都来自于两个选美冠军以及两个选美三甲的身份，至于作品厚度和成绩则是受到了时代资源的影响，迟迟未能正式踏入真正的一线行列之中——即使这对于女艺人的升级速度来说，放眼全港城都是无人能及。
但庄梦华是不太甘心的：她的阿May全方位无短板，而且还补上了当初黄倩妍所缺憾的歌喉一道，出道到如今还未能正式踏入电影圈的一线行列，委实是有点吃亏了。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赵氏电影风光不再，赵家的工作重心都转移到了电视界这边，没有自家的资源力捧再加上外来电影对本土港片的冲击，李思诗能在这个黄金时代的尾巴抓住那些一瞬即逝的时机爬到今时今日的地位，她们所有人都已经尽力。
思及此，庄梦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看向乖巧地坐在旁边沙发上的李思诗：“阿May，你还想继续拍下去吗？”
“庄小姐，我还是想的——如今像这样的机会，实在太少了。”李思诗仰起头，十分认真地说，“其实我的形象问题是和电影的问题一致的，而对于这种情况，我们需要做的是引导，而不是因为担忧和害怕而回避。”
“古语有云，富贵险中求，当我决定接下这部戏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虽然庄梦华和陆怡婷都未曾预料到电影的影响如此之大，但李思诗却是已经早早做好了应对后续风波的心理准备。
毕竟要做实力派电影大花旦的话，就不可能像偶像派的文慧慧一样永远走清纯玉女路线，趁着这个角色处于清纯和复杂的交界，便正是她开始转型的好机会。
更何况，《人在江湖》这个电影系列，可就差不多是她能参与的本土港片末尾的辉煌了。
而这个电影系列在通过地下渠道进入内陆之后，更是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超强影响力，覆盖这一代人的青春。
所以这一个另类的“经典”，她必不能错过。
在午后的办公室里经过一番长谈，如愿以偿的李思诗便是再次出现在了第一日的宣传活动上。
忙忙碌碌又是一日，好不容易回到家里歇歇，李思诗便是在洗漱完毕之后，一边对照后面的工作行程一边给家里人打电话报平安。
顺带也是关注一下小表妹周惠畅的拜师情况——虽然没能正式跟着退休大佬黄老伯学习，但周惠畅也是凭着过人的灵气而得到了大佬的一份认可。
“表姐，我最近在帮着教授画奇志的客场球衣呢！”周惠畅兴奋地说。
奇志在晋级赛反败为胜夺冠之后，奇志老板为了奖励辛苦了一年的球员们，除了加大了对奇志的投资金额之外，还特地托人情拉关系联络到了帮去年甲组联赛冠军队南方设计新球衣的设计师，这就是打算为他们重返甲组联赛而设计两套全新的球衣。
而这位设计师，就正是周惠畅现在跟着的黄教授。
因为时间紧迫，所以黄教授便是自己担起奇志主场队服的设计，然后给周惠畅勾了个设计大方向，让她帮着设计奇志的客场队服了——同理，黄教授也是把南方的客场队服设计任务，交给了他的侄子兼爱徒黄嘉泽。
不过，交给黄嘉泽是因为他已经大三，有了一定水平，只缺乏展露才华的机会；而交给周惠畅，则是真的太忙碌，所以才让她帮着打下手。
周惠畅第一次接到这么重量级的任务，虽然努力设计了但还是差点信心，于是就特地拿着草稿去了黄老伯那里一趟，想要听取一下大佬的意见。
在黄老伯那里得到了“设计很新颖、很有灵气”的评价之后，周惠畅这才是放心地回家，将她这份海军领白底蓝调的客场球衣细化。
此时李思诗打电话过来，就正是她赶着细化设计图的时候，预备着连夜赶出来然后明日一早上交。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对了，今晚天文台预告说会有大雷雨，你要注意一点。”李思诗叮嘱了几声。
“我现在已经不怕打雷的啦，表姐！”周惠畅嘴上哼哼唧唧地说着，身体却是很诚实地来到了窗户边，准备动手关窗。
轰然一声惊雷炸亮昏沉的夜空，周惠畅惊得一抖的同时，却也是被金色雷电闪耀夜空的现象所震撼到——从前她害怕行雷闪电不敢细看，现在偶然遇见，却是不由得被这样来自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深深吸引住……
灵感这个东西真是说来就来然后一泄千里，等周惠畅回过神之时，手下一幅黑金配色的球衣已然成型。
看着这幅设计图，周惠畅双手撑在下巴上，鼓得小脸圆圆：按照她之前做的功课，此时港城的球衣主色多用红蓝白，黑色这种不好拿捏的主调颜色，乃是极其少见也相当不受欢迎。
而且黄教授给她勾的设计大方向也是蓝白为主——说起来也是巧，奇志和南方的球衣都以蓝白色调为主，所以黄教授这次临时临急接下奇志的人情邀约，工期又赶，其实也是拿了给南方的主场球衣备用稿给修改完善的。
否则也不会让她这个萌新接下奇志的客场球衣设计了。
所以她这一幅黑金球衣设计图完全是白用功，甚至还抢占了她细化海军领设计图的时间……
“啊啊啊都这个点了我不敢再分心了，赶紧把我的海军领设计图画完，明天一早就要拿去学校交给教授的呢……”周惠畅把一头短发抓成鸡窝，赶紧又拿起笔全力开肝。
熬了大半夜之后直接就是伏案睡去，被闹钟惊醒之时，周惠畅顿时又是急急忙忙地把要上交的海军领设计图塞到包里，然后去客厅提上保温盅准备出发。
她弟弟周惠广在围村那边没有什么汤水滋补，都是她去探望时顺带拿去的，今日又是周末，只有一班车过去那边，再慢点就不能在交完稿之后去蹲另一条路的公交车了！
周惠畅一手画稿文件夹一手保温盅、背上还带着个挎包一路狂奔，风风火火地跑到车站之时，一个急刹差点没撞到人。
“对不起对不起……诶？师兄？”看清楚差点被自己撞到的人就是自己的师兄黄嘉泽，再看看他此时还正是拿着和自己同款的文件夹，周惠畅连忙道歉起来。
然后抬眼又是一个激灵：怎么今天去围村的车比去学校的车先到！
“怎么这个样子？发生什么事了？”看到周惠畅这个懵逼样，黄嘉泽疑惑地问道。
周惠畅苦着脸把自己的两难境地和黄嘉泽说了一通，听得黄嘉泽轻声笑了开来：“我也正要去学校交稿，可以顺便帮你带过去。”
“真的吗？！谢谢师兄，我下次请你吃蛋挞！多谢了！”周惠畅把手里的黑色文件夹递过去，满心欢喜地蹦上了开往围村的公交车。
看着那个蹦蹦跳跳的背影随着公交车而远去，黄嘉泽又好气又好笑地叹了一声，正要把这个文件夹和自己的叠在一起之时，背后忽然又被人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赶时间！”那人背着公文包挥了挥手，也没等黄嘉泽有什么回应，匆匆就上车离去。
黄嘉泽无奈地摇了摇头，弯下腰正要将掉落在地上的两个文件夹捡起来之时，那因为掉落而散开的文件夹之上，一张看起来灵气满溢、款式新颖的海军领元素搭配蓝白色调的球衣设计图，就是毫无预警地跃然于眼前。
同样的蓝白色调，但在早晨阳光那清晰又残忍的两相对比之下，自己那耗费了一个多月才画出的呕心沥血之作，便是被衬得变成了平庸无奇的俗物。
原本那微带血丝却仍保留几分清明的眼睛，在这一刻，亦开始变得晦暗起来。

第241章
昨夜一场大雷雨过后， 港城那四季如夏的温热似乎也一下子随着雨水带来的潮湿水汽而冷了几度，也亏得车站站台这边有着顶盖， 地面仍然保持着部分的干燥， 没有让地面的积水毁掉这两份即将要上交的设计图。
但在黄嘉泽这里，却是宁愿这两份设计图都被积水沾湿损毁，如此方可不让他的设计图被那么一个新嫩给比下去。
他小时候入门之前， 那位脾气古怪的堂爷爷黄老伯就告诉过他做这一行需要天赋， 努力也许能获得一定的回报，但天赋加努力就必然是无懈可击……
被堂伯父黄教授验明天赋不错之后，他那么努力地跟着堂伯父在这一途耕耘——可是为什么堂爷爷却没有告诉他，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天赋差距，亦是能让人感受到巨大打击的呢？
大抵是自己无意中透露了一些从父亲那里继承而来的想法， 因此就让这个脾气古怪的堂爷爷有所不喜了吧？
一路心情复杂地来到假期的校园里， 那样独属于冬天季度的肃杀冷厉， 让黄嘉泽难得感受到了港城少有的冬日寒意。
半途，黄嘉泽又忍不住随意坐到了某棵树下的长椅上，然后拿出这两幅色调相似却又差距极大的设计图细看。
明明是那么的相似，甚至都有点近似款的意思了，为何他的设计图和这个才来了一年不到的小师妹的设计图，有着那么大的差别呢？
难道这就是传闻中所说的天赋差距——不， 不可能，这绝对绝对不可能！
他的堂爷爷是港城著名服装设计师，他的堂伯父也是港理工大学的设计专业教授， 按照天赋遗传和家学渊源，他不可能比不上那么一个在底层寮街出身的小姑娘的！
这其实是他堂伯父黄教授给起了初稿但又没时间细化，所以周惠畅这个小姑娘才捡了个大漏，“画”出了这么一幅好设计图吧？！
是的， 一定是这样没错！
心里如是安慰着自己，黄嘉泽打开文件夹，却又是发现了这份海军帽设计图的好几张草稿，从起稿到初稿再到成型，明显还能从灵气惊艳之中透露着独属于新人的青涩——观其笔触，俨然就不是他堂伯父黄教授那种几十年功力会出现的。
所以，这真的就是周惠畅这个小姑娘在堂伯父黄教授给她勾画了大方向和主色调后，一点一点地发挥她那惊人的天赋而画出来的成品……
想到这里的时候，随身带着的手提电话忽然也响了起来，惊得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黄嘉泽一个激灵，然后就是赶紧接通了电话：“喂？”
原来是他堂伯父黄教授问他什么时候把设计图送过来，说是一会南方足球俱乐部的老板就要过来验收新球衣设计图了。
“我、我这边有点塞车，你跟我和舅父说一声，我会尽快赶过去的。”黄嘉泽勉力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慌乱，好歹是搪塞了过去。
而这么一个称呼，亦是解释了为何黄教授胆敢把这一个新人上位的好机会，暗中交给他的真正原因——因为黄嘉泽不仅是黄教授的堂侄子，同时也是南方足球俱乐部的施老板的亲外甥。
挂掉电话之后，黄嘉泽心里那种被人比下去的惊惧惶恐逐渐蔓延开来，这便是急急忙忙地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笔，想着要从周惠畅的设计图里获取“灵感”，然后临时给自己的设计图进行修改……
一边看一边改着，十来分钟之后，黄嘉泽看着自己手下那幅明显是对照着周惠畅设计图而“跟风”了不少设计的新稿子，哑然苦笑出声：这一份新稿虽然看起来要比他之前的稿子有了不少创新感，但只要周惠畅的设计图一放过来，不瞎的人就都能看出自己的新稿和周惠畅的设计图有多么的“相似”。
只需一眼对照，就必然能看出这份设计图的作者是看过了周惠畅那份海军帽蓝白色调的设计图，然后照虎画猫，最终画出了这么一幅有对比就更显差距的次货……
一想到“次货”这两个字，黄嘉泽那一双充满了焦虑的眼睛，便是变得越发的晦暗起来。
恶念的滋生，往往就只需要一瞬间。
沉默无声地将两幅设计图放回文件夹中，黄嘉泽从长椅上站起，带着两个被调换了内部内容的文件夹，快步走向了黄教授所在的办公室里。
“你怎么现在才来……”等得有些心急的黄教授看见黄嘉泽推门进来，下意识就是说了他一句。
不过正要继续说话时，低头又看见他手里居然是拿了两个文件夹，黄教授立即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你带了两个文件夹过来？”
难道是他这个堂侄子灵感爆棚，多画了一幅球衣设计图，但是又未能准确地进行取舍，所以两幅设计图都拿了过来，让自己帮着挑选出最好的一幅？
“另一份是周惠畅的，我在来的路上遇到她，她赶着去看奇志的训练和探望她弟弟，所以我就顺路帮她拿过来了。”面对黄教授的问话，黄嘉泽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哦，是这样啊，不过奇志是今天下午才谈的，你把她的设计图放在那边的桌子上吧。”黄教授点点头，指了指另一张桌子让黄嘉泽把周惠畅的黑色文件夹放上去。
黄嘉泽应声而动，把自己的蓝色文件夹放在黄教授手边的桌子上，然后就走向黄教授所指的另一张角落的桌子。
这张位处角落的桌子上，放着黄教授前不久才赶出来的奇志主场球衣设计图。
因为奇志的赞助商老板是托人情插队过来的，所以黄教授对这个才重新升回甲组联赛、就非要那么“虚荣”地找甲组冠军队的球衣设计师设计球衣的队伍有少许不满。
但不满归不满，钱和人情组成了这份强加过来工作，他也是尽可能地用心去做了，不会说看某个甲方不爽就敷衍了事——不管从工作态度上，还是从他的作品质量记录上，他都不会因为个人情绪而故意差别对待。
因此，尽管这幅给奇志的主场球衣设计图是因为实在临时临急又元素色调相近，黄教授无奈拿了之前画的南方足球队的备用稿给改的，但明显也是改动了不少地方，以及还按照奇志足球队的特点添加了一些标志性细节——至少是不会像黄嘉泽照着周惠畅的设计图“修改”的那样，让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当然，人是很难免俗的，黄教授也免不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之心地让自家侄子负责了一张客场球衣设计图，但那也是黄教授经过重重考虑才决定下来：黄嘉泽跟着他学习那么多年，像这种早有框架和传统理念的足球队球衣，想出彩不容易，但想出错也是很难的。
只要黄嘉泽按照平时的水平正常发挥，足以应付这个任务了——甚至可以说，黄嘉泽原本那个设计图也是画得相当不错，可惜偏偏就遇到了周惠畅这个“天敌”。
两人各怀心思之时，黄教授亦是拿起了黄嘉泽交上来的蓝色文件夹。
侧耳听着背后传来的文件夹扣子被打开的细微声响，在听到一声略微较平时深重的呼吸声，黄嘉泽心里一慌之后又是一定，动作未见迟疑地放下手里的黑色文件夹，缓缓回头看了过去。
“这个……这真的是你画的？！”眼见黄嘉泽面色如常地转头过来，黄教授连忙开口问道。
一回头就看到了黄教授那颇为惊喜的神色，黄嘉泽便是心知——他这把，是赌对了。
“是的，我之前在寻找灵感的时候，和周惠畅一起看了不少材料，因为我们都是蓝白色调的主题，所以我就从大海、蓝天、帆船这一类的方向找，最终是从‘海军’这一点上找到了灵感来源，然后在参考配色的同时，也加大了这一套球衣的衣领，模仿海军帽的感觉……”黄嘉泽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好了腹稿，所以面对黄教授的询问，他那叫一个侃侃而谈。
顺带着，这番话还能给周惠畅那一幅明显看得出是抄袭之作的“蓝白色调设计图”，暗中埋下一个隐雷。
谁让周惠畅那个单蠢的小姑娘，一下子就把整个文件夹都交给他了呢？
到时想要辩驳的话，连草稿都拿不出来，无法证实这幅海军帽设计图其实是她画的……
黄嘉泽的目光略微偏移，落到那个被放在另一边桌子的黑色文件夹上，再想想里面放着的那幅设计图，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微不可见的弧度。
“好，真是太好了，你这个设计图在印上画册之后，绝对会引起一番销量热潮的！”黄教授听完黄嘉泽的灵感解释，脸上的笑容便是越发开怀。
每年年初之时，港城所有甲组球队的新球衣设计图都会被集结到一起，然后让商家印刷成彩色画册寄到订阅了这份画册的各家各户的邮箱里，让他们按照需求订购同款球迷版球衣。
虽然订购的球衣数量往往是按照球迷对球队的喜好而来，但如果能出现一套让人眼前一亮的惊艳之作，只要不是敌对世仇球队，球迷们也是不会吝啬多出一套球衣的钱的。
而这一个跳脱了传统框架的海军帽蓝白色调的球衣设计图，就连他画了那么多年球衣的设计师都觉得眼前一亮，那就更别说是那些外行的球迷们了——这一套球衣的销量肯定大爆特爆！
而相应的，他这个堂侄子便是能乘着这个机会，开始在港城的设计界好好地露一次面……
黄教授心里高高兴兴地想着，目光落到自己这次为南方足球队所设计的主场球衣时，心下又是一动。
听到黄教授说他这幅海军帽设计图画得实在太好，于是打算调换一下主客场球衣的时候，黄嘉泽心里既是惊喜，又是不忿。
凭什么，凭什么周惠畅就能画出这么好的稿子，居然还能打动他堂伯父“退位让贤”，让她的设计做分量更重的冠军队主场球衣？！
但转念想想，现在这份荣耀，是已经落到他身上了——这么一来，似乎又是让他的不忿变得欢欣起来。
是了，有天赋又有什么用呢？
没有脑子，迟早也是会让别人拿来当垫脚石垫脚，吃干抹净、敲骨吸髓，到完全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被无情抛弃。
不过就是一条可怜又可悲的可怜虫罢了。
黄嘉泽心里如是想着，然后又跟着黄教授去见了他的舅父、南方足球俱乐部的赞助商施老板，并且也得到了舅父的惊喜称赞和大力支持，拍板决定让“他的设计”作为未来一年的南方足球队新球衣。
接连送走了施老板和黄嘉泽之后，黄教授又忍不住拿出了这一幅设计图好好欣赏一番，心里在感叹这个培养多时的侄子终于成材之时，忽然又有了一个主意。
一路辗转来到养老院这边，黄教授怀着激动的心，轻声敲响了黄老伯的房门：他这个亲爹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倔又认死理，一天到晚嚷嚷着自己是“炎黄子孙”的“黄”，也不管如今世界格局早已经有所变化。
虽然堂弟一家总是想着移民出国，但人往高处走，这又有什么“忘本”之说呢？
还气得连嘉泽这个如此有天赋的侄孙都不想理了——趁着这个机会，把嘉泽的全新力作拿过来给老爷子看，说不定能修复一下很看重天赋的老爷子对他的印象。
得到黄老伯的许可进了房间，黄教授一边想着，一边就是拿着这份海军帽设计图大谈特谈起来，言辞之间无一不是对黄嘉泽的夸赞之意。
另外，黄教授还特地说了自己这次的新作没能跳脱传统框架，所以他就决定让黄嘉泽这份海军帽设计图成为主场球衣，并且南方足球俱乐部的老板都认可了这个调换，到时画册出来，黄嘉泽这孩子必然一战成名……
早在几天前就已经从周惠畅那里看到过设计草稿的黄老伯随意瞟了一眼，顿时就是似笑非笑地回问了一句：“哦？你说这幅设计图是嘉泽那个不听教不听话的小子画的？”

第242章
沉浸于炫耀中的黄教授一时还未能察觉到黄老伯的异样， 闻言便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是啊，嘉泽和我讲了不少他为了画这幅设计图而做的功课，最后经过千挑万选才选出这个搭配的海军领主题……”
“噢， 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黄老伯慢悠悠地拉长了语调，“那为什么， 我却是感觉有点似曾相识呢？”
“阿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黄教授顿时皱起了眉头，“是不是你在其他人哪里看过类似的主题……”
他亲爹黄老伯年轻时是去过大不列颠打拼过的，直到七十年代才回来港城定居养老， 而大不列颠的足球运动历史悠久， 要说黄老伯以前可能见过类似风格的主题， 那也不足为奇。
不过就算亲爹以前见过类似风格， 以他自己从大不列颠留学以及在港城那么多年的积累眼光，这幅海军领设计图也是一见惊艳——这也就说明着， 即使以前有过类似， 那也是相当古早时期的事情了。
撞想法这种事在设计界相当常见， 要是时间相近那就有得争议，要是时间隔得远的话， 那么基本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当然， 想是这么想， 黄教授为了保险，还是继续追问了一句：“阿爸， 你还记得你看过的那款球衣是怎么样吗？相似度有多高？”
要是两款球衣的相似度太高的话，那还是得帮着侄子稍作修改。
听到黄教授这个回应， 黄老伯这下是装都懒得装了，直接冷笑了一声：“相似度有多高？草稿和完稿的区别——你说呢？”
“阿爸你这是什么意思？”黄教授终于开始领会到了黄老伯脸上笑容的真意。
“大前日，你另一个学生周惠畅拿着这幅设计图的草稿过来找我， 说是她一时画得有点超乎意料，问我要不要把这个衣领改回常见款型……”黄老伯越说一句，黄教授的脸色就越沉下一分。
“而我和她说，不用，这个衣领才是你这份设计的点睛之笔，一旦去掉的话，光凭这个虽然搭配得很不错但两种色都太常用的蓝白配色，只会让她这个设计泯然众人。”黄老伯缓慢地说着，然后又指了一下黄教授公文包里的另一个黑色文件夹，“这个文件夹里面，装的是周惠畅那个后生女的‘设计图’吧？”
“是，因为今晚要和奇志谈，所以我顺便都带上了，准备一会探望完你就去奇志那边……”黄教授垂着头说。
“你说嘉泽那小子是‘顺路’帮师妹送设计图，结果我曾经看过的师妹的设计图却是放在了师兄的文件夹里，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难道不会打开好好查验一下的吗？”黄老伯脸上的冷笑更甚。
昔日师父兼亲爹的余威犹在，再加上似乎还涉及到了堂侄子移花接木的问题，黄教授颤着手打开另一份黑色文件夹，立刻就能看见自己那份给奇志的主场球衣设计图旁边，就是一套改版的“海军领”球衣设计图。
但这个设计图明显带着一种拙劣模仿加紧急赶工的匠气，并没有蓝色文件夹里那幅设计图那样配色精妙、浑然天成——不过看过了两幅设计图之后，亦是明显能让人看得出前者是受到了后者的影响……
甚至可以说是，就是因为看见了后者的精妙，所以前者才会在自己本身色度有所差异的情况下，又硬是想要向前者的创新点靠拢的拙劣模仿之意。
而这样太过明显又拙劣的“模仿”，通俗点来形容就是——“抄袭”。
回想一下之前黄嘉泽所说的话，黄教授心里的复杂情绪便是更甚：他疼爱如亲生儿子的堂侄子，不但因为嫉妒师妹的才华而做出移花接木偷别人设计图的事，似乎还准备故意下套，反过来栽赃嫁祸污蔑师妹抄袭！
否则，黄嘉泽为什么还要在提起创作灵感的时候，特意提一下周惠畅这个师妹，说是两人一起做功课寻找灵感？！
证据如此确凿，还是他亲爹所亲手揭发出来，丝毫没有一点让他反驳的空间……
“我当初就说过，忘本之人必然有才无品，是你一直都不相信而已。”黄老伯长叹一声，缓缓坐到了沙发上。
他这个儿子虽然不像黄嘉泽那一家人那样忘本到总想着做外国移民，但在这个向往西方的时代里，少不免也是沾染到了一些崇洋媚外的观念，觉得自家的东西比不上外面。
但好在还未完全“衰”透，对于这种移花接木盗取他人作品的丧良心事，他这个儿子还是看不上的。
“不过、不过嘉泽始终是我们家的孩子啊……”虽然心里对侄子这次鬼迷心窍做坏事很是不满，但一想到他们家这一代就这么一棵独苗，黄教授少不得还是有些心软了。
他早年恃才傲物浪荡过一阵，对自己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状态一直洋洋自得，但随着年岁渐长之后，倒是越发喜欢起孩子来——可惜因为年轻太浪又不想负责，上了年纪之后想负责想要孩子，已经是没那个心力了。
这也就导致他对堂弟生的这么一个侄子爱若珍宝，哪怕感觉堂弟一家的想法太过偏激，平时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反而是帮着想要为侄子和亲爹修复关系。
“哦哦，你的侄子是孩子，人家的女儿就不是孩子了？”黄老伯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心里的嫌恶进一步扩大，“我告诉你，人家的女儿也不是好欺负的，她那个大明星表姐带着来找我拜师，结果出了这样的事，到时电视台一曝光，别说是你侄子，你也讨不了好！”
骂骂咧咧地把糊涂儿子骂了一通，但终归也还是看不得他这副纠结万分的模样，黄老伯没好气地拿起床头边的座机听筒，对照着笔记本记录拨通了李思诗之前留下的手提电话号码。
正在奇志训练场和周惠畅一起看训练的李思诗一接通，在简单听完黄老伯满是歉意的解释，瞬间也是心里一声冷笑。
“畅畅，我跟你说一件事……”李思诗斟酌着言辞把事情和周惠畅说了一下，周惠畅顿时就是瞪大了一双眼睛。
“可是师兄、师兄他不像是这样的人啊，平时他很温和可亲的……”周惠畅磕磕巴巴地说。
李思诗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呢，就是会有着两种完全不同的想法——当他们作为上位者的时候，就会喜欢帮助不如他们的人，这样能满足他们的自尊心……”
虽然这种想法不太好，但是到底做了实事，论迹不论心的话，勉强也能算是个“好人”。
“然而相对的，当他们发现自己不如别人的时候，他们就会生出恶念，想要将比他们厉害的人拉下来……”李思诗缓缓解释道。
事实上，这种“见不得别人太辛苦，又见不得别人开路虎”的心态，许多人都会在某个时刻拥有过。
至于是顺从心中恶念做下坏事，还是压抑心中恶念保持本心，这才是会导致最终结局走向不同的抉择。
正在休息时遥遥看见李思诗带着周惠畅欲要离开，雷胜麟放下水杯跑了过来：“怎么了？”
“畅畅的设计图被人移花接木了，我带她去要个说法。”李思诗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原因。
“还有这种事？那你们打算怎么办？”雷胜麟眉头一皱。
想到这个事也关乎着奇志新球衣的问题，周惠畅顿时就是为难又委屈地低下了头：“教授那里应该还有一些之前的备用稿，可能一会加工修改一下吧……”
“你不是也有一幅‘备用稿’吗？为什么不用你的？”雷胜麟看过来，“就是今日你带给我看的那幅，我觉得非常好！”
尤其是以“雷电”为灵感，再搭配黑金配色——想起当初那个被他误认成玉米的胖闪电，早上看到周惠畅带着这幅设计图过来让他看时，他都莫名又在冥冥中自有天意的错觉。
“但、但是之前港城球队的球衣都没有黑色主调的……”周惠畅把自己做的功课和雷胜麟说了一下。
雷胜麟笑着摇了摇头：“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传统本来就是用来打破的，奇志如果是遵守‘传统’的话，那么也就没有现在的全新模样了。”
有着作为奇志队长的雷胜麟认可，周惠畅似乎也鼓足了勇气，决心要把她这一幅黑金配色的设计图递交上去，作为本年度奇志的全新客场球衣。
说起来，这都有点“因祸得福”的意思了：比之海军领蓝白配色球衣的在跳脱之余的保守，这一套闪电纹黑金配色球衣是恍如平地炸起的惊雷，直接将港城一贯以来的球衣传统设计理念狠狠地踩到了地上……
按照周惠畅的原定推算，要让她这个踏破传统理念的、步子迈得太大的球衣能穿在雷胜麟等奇志队员的身上，起码是得要再熬好几年的资历。
中间的协商扯皮因为时间关系暂时未能展开细说，反正将新设计图交上去之后，商家那边就加紧速度印刷起了画册，并且还在隔天下午召开了记者招待会。
这便是打算着让今年的设计师们好好出来展示一下各家球队的新球衣设计图、说说设计理念什么的，争取多吸引一些销量了。
作为甲组联赛最新的冠军队伍，南方是压轴倒数第二个出场，而且正好今年新升上来的奇志也是同一个设计师，所以最后留给黄教授三人的时间并不少。
黄教授简单地介绍完了两个队伍的主场球衣设计图之后，便是神色复杂地唤了一声黄嘉泽上来，让他介绍一下他为南方足球队设计的海军领蓝白色调客场球衣。
被现场的闪光灯迷得眩目，黄嘉泽深呼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站起，勉力保持着平静模样，又把之前和黄教授所说的那番“设计灵感”重复了一遍。
“……当然了，我这次的设计能够成功，最需要多谢的人除了我的教授黄sir，还要多谢一直陪着我寻找灵感、做功课的师妹周惠畅。”黄嘉泽微笑着把沉着脸的周惠畅拉起来，“正好师妹也是下面奇志新客场球衣的设计者，她虽然只是一个才刚刚读大一的学生，但却也是很有自己的想法……”
黄嘉泽一边装出一副好师兄的样子把周惠畅拉到身边，一边也是主动地帮着翻起了画册，同时心里更是已经做好了接下来要做出惊讶、不可置信、伤心、愤怒等复杂表情准备。
不但只是表情方面，他甚至还特意伸直手把画册递到前方，做好被人发现问题他再惊觉不对劲然后把背向自己的画册收回来、继而发现自己被师妹“抄袭”的反应预备了。
在这样万众瞩目的现场被爆出抄袭师兄作品，他倒要看看周惠畅以后还能不能再在港城设计界立足！
只要周惠畅不在，以后港城设计界便没有比他更强的新人了……
心里如是想着，黄嘉泽的翻页动作几乎都带上了一点狠劲，“我这个师妹可能是有点怕羞，不好意思主动介绍自己的作品，不过我跟你们说，她的设计真的是相当之有创新点——”
看到黄嘉泽此番言行，站在他身侧的黄教授不着痕迹地轻叹一声。
画册翻过一页，黄嘉泽生怕记者们看不清楚内容，还尽可能地把手中已经放得很前面的画册再往前递了点，然后便是如愿以偿地听到了前方如遭遇平地惊雷一般，炸起一片哗然之声。
“哗——这个黑金配色真是前所未见！”
“但是画得好靓好酷，我看到它，心里面仿佛是被一道雷劈过来一样——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心动？”
“这套‘黑金闪电’什么时候开卖？我想买！”
面对眼前一片惊艳惊喜之色，已经做出了惊讶模样的黄嘉泽瞬间就凝固了表情。

第243章
黄嘉泽不可置信地翻过画册一看， 这一页奇志新球衣介绍上，除去黄教授所画的那一幅靛蓝色主调的主场球衣之外，另一幅却不是自己故意放上去的“抄袭之作”， 而是前所未见的一套黑底金字配色为主、两肩搭配暗金闪电纹路的黑金色球衣！
这样极致得石破天惊式的搭配，较之先前的海军领球衣更颠覆传统、却又更为之让人眼前一亮的惊艳。
惊惶又茫然地小退一步，对上周惠畅那在沉默中更显冷冽的模样，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满眼皆是失望之色的黄教授， 黄嘉泽仿佛就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一般“啊”了一声， 猛地推开站在旁边的两人，一路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去。
周惠畅一个大一学生不可能有力量暗中更换画册的设计图， 所以这一次——就是黄教授和周惠畅早就已经通了气，一直在现场看他如跳梁小丑一般的作为！
心里那些罪恶行为被挖掘出来的惊慌以及被人愚弄的恼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顿时就是网得他无法再承认得住，心里面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更是在此一刻完全崩溃……
但黄嘉泽所不知道的是， 因为他这样仿佛发狂发癫一般的现场闹事，原本看在黄老伯和黄教授面子上还打算对其留有一丝余地的周惠畅，亦是忍不住为其一声慨叹：看样子， 不需要她再做什么， 黄嘉泽这个曾经对她还算可以的师兄，便已经是再也无法在港城设计界立足了。
至于后来得知此事的李思诗， 倒是心中暗叹一句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上辈子，小表妹周惠畅就是因为在比赛时被诬陷抄袭，最终无奈转系，放弃了钟爱的专业和事业；如今自己隔世重生而来，虽然在经过努力后蝴蝶掉了渣男前夫的暗施毒计，但却仍然是冥冥中自有注定一般， 小表妹周惠畅依然会因为天赋出色而遭到他人嫉恨，继而再次遇到被人偷设计稿然后反过来诬陷她抄袭的事。
不过庆幸的是，李思诗特意为她所寻的“业内知名大佬”领路人黄老伯，能够证实她的清白，并且还因为圈子里那些千丝万缕的关系，在意外发生的第一时间就能妥善处理安排好后续措施。
唯一让人意想不到的，大概就只有是本来有机会逃过大惩罚的黄嘉泽，居然会那么崩溃了精神吧。
当然了，对于真正善恶到头终有报的结局，李思诗大概只会是拍手掌喊一声天有眼。
尤其是小表妹周惠畅所涉及的“黑金闪电”球衣一战成名，在港城球迷圈子里卖到脱销；然后心怀愧疚和顾忌的黄教授在谈判之后不仅作出了赔偿，也将周惠畅转交给了另一个朋友带着学习——
这样前途无量和前途无亮的对比，也不知道那个心理状态不怎么样的黄嘉泽会不会气得二度崩溃，最后得以召唤到绿水精神病院的车辆前来接人……
李思诗一边在心里暗爽这个结局真是善恶有报的最佳诠释，一边又是在锻炼的间隙中，翻阅起自己的随身笔记来：嗯，港城这边《人在江湖》正是播得如火如荼，而大陆那边据说不少电视台都向BL抛出了橄榄枝，从BL这边购入国语版《新版情侠人间》回去，并且还得不约而同地安排了放在农历新年的档期播放，争夺今年新春佳节的收视率。
接下来的日子，李思诗还是一如既往地兼顾业务练习、学业复习预习兼身体锻炼三位一体，偶尔有宣传活动的通告就按照着行程去做，然后就是坐看《人在江湖》在港城本土以本年度最强的票房黑马之姿，直冲上2000万票房大关。
此时，今年的1月份都尚未结束——但光看着《人在江湖》那还有两周多点的档期，即使会在最后一周碰上被周昇颐那放在新春档的贺岁片《新编三笑姻缘》，但光看这个势头和热度，《人在江湖》再往上冲个1000万票房已经是比较稳的未来事实了。
达到3000万票房成绩的话，《人在江湖》这部电影对李思诗来说，即使只算是锦上添花，那也是相当“画龙点睛”的一朵主花了。
而对于程尔健等一众主配来说，这部电影就更是雪中送炭一般的翻身仗，让他们纷纷从二三线的半红不黑状态，一跃飞升到近期最热最爆的大红人阶段。
最关键的是，这部电影红的还不止是程尔健这个男主角演员——继程尔健以“贺楠哥”这个角色的大爆热度一路直追四天王之时，主角团的演员陈少臻和佘轩华、甚至还有大反派“靓亨”的演员吴晋儒也同样都吃到了这部电影的红利，续集合约、广告邀请以及角色联动等邀约蜂拥而至，各人可接的资源一下子就好了不少。
当然，他们也是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而吃到了这么好的后续福利的，因此在面对“至佳拍档”公司那趁热打铁的续集拍摄邀约，亦是纷纷再度签订了续集的拍摄合同，只附加一个拍摄档期尽可能调整配合各自行程的“小”要求。
毕竟现时港城娱乐圈最赚钱的并不是做拿固定片酬的演员，而是做到处走穴的歌手，以及接一大堆广告和代言的艺人。
电影电视这个东西，除了拿来冲奖的文艺片，以及基于某些特殊目的例如纪念某某大事年份而拍摄的电影、电视剧之外，其它就都是一个赚取人气和热度的“平台”。
除非是做到龙胜大哥那个打出名字就是保证、所以能拿票房分成的地位，其他时间拍电影电视的收入都是远远比不过走穴巡演、拍广告以及接代言。
李思诗目前不缺钱，庄梦华和陆怡婷也觉得不能这么快地把李思诗这个潜力无穷的新宠大放送一般签出去，所以她满打满算也就是一个罗记电讯的广告以及晴天柠檬茶、“heme”品牌的小礼服线代言加身——哦，“heme”品牌的代言今年年初约满，过完年后就只剩两个合作对象了。
庄梦华和陆怡婷那边有心给她争奖，然后等提升“地位”之后再接大牌代言和广告，所以李思诗现在也不着急这方面的事。
趁着现在还能挤出那么一点点时间来，就再次申请了今年的“仁世星辉慈善晚会”的出场机会。
虽然进入了娱乐圈，但选美小姐出身的亲善大使习惯和思维仍在，再加上她现在也算是个“豪门千金”，前面去了年底的“欢乐满广华”，不去年初级别相差无几的“仁世星辉慈善晚会”的话也不太说得过去。
反正港城虽然一年之中的慈善活动不少，不过算得上大规模的组织和活动，也就是年初的“仁世星辉慈善晚会”、年中的“万众同心公益心”以及年底的“欢乐满广华”；至于级别同属“四大”的安良局则是因为活动晚会不定时不定量兼主题时常有变，所以各家艺人就都是有档期有邀请就去、没档期没邀请那么不去亦可的做派。
尽管在今年跨过了“新人”的行列，不过李思诗的档期不多也不怎么缺社会活动分了，所以这次就没再抢着队长职责来做，而是把队长之位让给了去年刚刚复出所以要多露面机会的荣珏章。
其实按他的级别和地位也不需要那么狠抓曝光，不过谁让他接下来又有电影要上、又有专辑要出呢——上慈善晚会搞点宣传顺带打歌，好看好听也得实惠。
像荣珏章这种一工作起来也特别沉浸和卖力的性子，自然是乐于受邀前来。
因为“仁世星辉慈善晚会”是分成两个队伍的对抗形式，在队员名单和表演节目表核对完毕后，荣珏章这就赶紧带着即将要在晚会上表演御马节目的李思诗去了马场，托关系找人借马给她练习了……
“有没有搞错呀你问我借马，你知不知道我是你敌对队伍的队长啊？！”郑百翔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爱马牵出来，然后又一边教导着一边帮李思诗上马，“好在是靓女借不是你借，否则你看我借不借！”
面对这个从小爱马并且还因为沉迷赌马而输掉两次身家、但最终又能四次从破产危机中站起的神奇老友，荣珏章嘻嘻笑着搭上他的肩膀，两人这就是勾肩搭背地去了一旁的休息椅上观看李思诗遛马：“阿Yeah你这话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有马和马场……”
从落难千金到豪门千金，李思诗的马术自然也是从小练起来的，三两下功夫便是稳稳地驯服了这匹温顺的小马，在马场里开始了纵马飞驰的练习。
眼看这位太过年轻的靓女纵马跑远，两个嘴皮子都相当利索的麻甩佬自然就是开展了更大尺度的互损：“传闻你最近拍的这部《忽男忽女2》会‘露点’是不是？露哪里的点啊？”
荣珏章嗯嗯两声挂掉电话，随后就是一脸理直气壮地哼哼起来：“切，你就听他们乱噏啦，骗人的，还‘露点’喔，哪里有这么多点露——”
“上面两点经常让人看的啦，下面那点又不可能给你看，所以完全没问题呀，你这把嘴可不要到处乱讲，容易教坏小朋友！”面对咸湿问题，荣珏章时刻都是能反过来用更咸湿大胆的话来作出回应。
眼看他一边摆着手说着如此不纯良的回答、一边却还作出了一副纯良小白兔般的表情，坐在旁边的郑百翔看得那是一阵无语：“我如果会教坏小朋友，那我还借出我心爱的小马给你们练习啊？”
“你借这么一匹小马不经用呀，有本事你就问人家借‘活跃先生’给我。”荣珏章手搭凉棚遥看一眼李思诗驾驭小马时那毫不费力的样子，眼珠一转，心里顿时就是有了打算。
“哇你真是够客气的，一开口就问我借马王，我告诉你，我也是好不容易才从它主人那里借到过一次——不得不说，它骑上去真的好过瘾！”郑百翔想起马会那匹最新过来服役的冠军马王，忍不住就是一阵心驰神往。
但下一秒，他立刻又换了一副不爽的面容：“大佬，‘活跃先生’今年的最新身价报价可是1500万，我哪来那么多钱给你表妹借它过来配合表演？”
而且最重要的还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人情关系的辗转联系。
当郑百翔正想要用激将法来对付荣珏章，让他要么自己打消这个过分异想天开的想法，要么自己托人情拉关系去联系租借时，早有预备的荣珏章这便是轻笑一声：“1500万又有多贵啊，我们家MayMay还骑过更贵的坐骑呢！”
“还有能比‘活跃先生’更贵的？！难道阿May她还曾经有幸骑过‘清河’？”郑百翔一惊。
比今年马会最新马王“活跃先生”身价还要贵而且还在服役的马王，那就只能是港城马迷心中那永垂不朽的、港城赛马史上第一匹三冠马王“清河”了。
“‘清河’不也才值2000万？还能更贵！”荣珏章再次摆了摆手。
“莫非、莫非是世界级马王？！”爱马如痴的郑百翔闻言，几乎都忍不住要向远处的李思诗来一个肃然起敬了，“如果她的马术真是如此厉害，能驾驭比‘清河’身价更高的坐骑，我会努力给她借‘活跃先生’过来配合她演出的！”
“好，就等你这句话了！”荣珏章笑着冲电话通知完地址就立刻往这边赶过来的凌晨挥了挥手，随即又转脸看向此时仍处于一脸憧憬状态的郑百翔，“让我隆重为你介绍——前面这位就是即将在罗记电讯新一辑广告大片里被May Lee小姐驾驭的顶级坐骑‘凌晨先生’，他今年身价的最新报价是2600万！”

第244章
被荣珏章那么一说， 重点听到了“顶级坐骑”这四个字的郑百翔，还真就下意识地往荣珏章所指的方向满脸惊喜地望了过去——直到看清楚前面不是一匹靓马而是一个靓仔之后，他方才是猛地惊醒过来， 然后哭笑不得地追着荣珏章捶。
毕竟今年的最新冠军马王“活跃先生”实在出彩，以至于吸引了不少眼馋新一届马王的人把自己的马的名字也跟风改成了某某先生；而凌晨在圈子里惯例人称其英文名Leo，所以荣珏章这一下子还真的是把他给蒙到了……
“你们……是怎么了？”凌晨有些茫然地走过来这边，疑惑地开口问道。
“没什么， 我在和阿Yeah讨论能不能给MayMay借一下今年来港服役的冠军马王‘活跃先生’过来， 配合她这次的表演而已。”荣珏章乐呵呵地招呼凌晨到他旁边坐下，然后看他的眼神那叫一个慈祥， “因为你，我已经说服阿Yeah帮忙了。”
“因为我？”凌晨脸上的神情便是越发迷茫了。
于是自觉被套路了的郑百翔，便是把刚才的事简单和他说了一下， 听得凌晨瞬间整张脸都红了。
“不是、那是……总之就不是你们说的那样……”被两个老司机如此调侃，饶是一向挺有主见到在外人面前往往金句频出的凌晨， 此时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了，“那只是剧本要求的戏轨，我、我和阿May不是那种关系……”
虽然他心里挺想是的， 但按照眼前两个老司机的奇异笑容来看， 被女方占据上位的话必然会让他很没面子——哪怕现在的时代风气都不同了，不过他内心还是比较传统型的， 多少还有那么点大男子主义。
看凌晨急得眼睛都直了，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磕磕绊绊的，荣珏章这才是再一次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探究李思诗这个便宜表妹和凌晨的关系也是没有意思，趁着李思诗还没驾马返程，他得赶紧把话题转到别的方向去。
毕竟这个便宜表妹多少有点“有异性同性却没有人性”， 上桌时经常会给靓仔靓女松章放炮，却总是不舍得给他这个靓靓表哥松章放炮——好好，不放水这都算了，老是盯着他诛他的章有意思么？
他的牌技就这么差，以至于李思诗专门盯着他一个人薅？！
丝毫不觉得自己的牌技和算术一样惨不忍睹的荣珏章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随即又是换回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从座椅上站起前去迎接驾马归来的李思诗。
“呼——好久没骑马了，感觉技艺最开始都有点生疏了……”李思诗一边整理着身上的骑马装一边摇头，“还好现在面前溜开了，我感觉我还可以继续换一些脾气烈一点的马匹。”
郑百翔的温顺小马漂亮归漂亮、温顺也是真温顺，但想要到时节目效果更精彩的话，还得是换一些更高大、性格更烈一点的悍马。
真正意义上的悍马烈马，不是某个汽车品牌名字的那种。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荣珏章点点头，“你确认可以的话，阿Yeah说会尽量帮你借一下今年来港服役的冠军马王‘活跃先生’过来配合表演……”
“喂喂别想得那么美好，事先声明啊，我只是尽力而已，不担保一定成功的！”郑百翔连忙补充解释道。
“多谢Yeah哥。”李思诗冲他甜甜一笑，笑得自认是不喜欢李思诗这个太年轻的妹妹仔款型的郑百翔都要被这个甜美笑容而闪耀到。
于是他再度补充了一句：“我只是会尽力而为而已——毕竟我们很快就是对手了的。”
“没关系，你能帮我们，我们就已经很高兴了。”荣珏章这又是搂上他的肩膀，三言两语就把这份人情给分担去了大半。
李思诗暗地里也冲荣珏章微微一笑，而接受到了眼神示意的荣珏章倒是举起手伸出一只食指，意有所指地指了指坐在旁边角落的凌晨。
“Leo？你怎么来了？”李思诗跟着看了过去。
“我刚刚在另一边练完车，然后Leser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我回答完之后他就说你们都在这边的马场里练马，所以我就顺路过来看看了。”凌晨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之前我跟你说过的，过些时候我有个慈善活动的邀请，需要带队开车送一批老人家上山食斋。”
“噢，要开车载老人家上山的话，确实需要练好车技才行。”李思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几人说到这里时马场的训练员也把另外几匹马牵了过来，于是趁着此刻天气尚好，四人就都齐齐上马溜达溜达——李思诗、荣珏章和凌晨都拍过骑马戏份也都学过马术，而郑百翔从小爱马如痴，因此是各人都有一身驾驭马儿的好本领。
酣畅淋漓地纵马飞驰一番，感受着青草木的芬芳以及冬日阳光带来的温暖，便是无比的惬意舒爽。
接下来的数日内，李思诗便是换了另一匹脾气更烈、身材也更为高大的红棕色雄马来进行表演练习，直到郑百翔后来辗转帮她借来“活跃先生”之后，方才是紧急换上又一位新的马儿搭档，加训练习以便尽快磨合。
很快，一年一度的“仁世星辉慈善晚会”便抓住了1月份的尾巴，正式开始现场直播。
因为她的节目是放在最后阶段里的，所以李思诗在前面的时间也还是要先回到电视城一号厂进行对抗小游戏，等对抗小游戏结束之后，方才是跟着外景组前往电视城附近已经架设好场景的小山坡，在夜风里开展骑射表演。
风水轮流转，曾经忙得不可开交勉强争取过来唱一首歌筹款就得去赶下一场的凌晨，今晚倒是因为和新经纪人正在磨合中所以多了不少选择的自由，而昔日总能过来参加晚会的另外三位天王，则是各自都有行程正分散在异国他乡，实在无法再临时赶回来参与。
不过，今年倒是上位了一个号称“第五天王”的程尔健，加上凌晨这个人气王，而且荣珏章和郑百翔这两个前辈大神级也会出席，所以男嘉宾这边还是相当的有看头。
唯一差点儿的，就是女嘉宾这边只有文慧慧和李思诗这两朵人气小花，较之男嘉宾那边略嫌星光不足——不过港城娱乐圈阳盛阴衰又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而且文慧慧和李思诗在对抗性晚会的游戏都能拼能打，因此倒也不至于说是一方拉胯。
毕竟“仁世星辉慈善晚会”不是BL的歌星贺台庆，不需要按性别分男歌星队和女歌星队，所以混合穿插着下来，差不多也是能达到一个两相平衡的境界。
“靓仔，你不会……身在曹营心在汉吧？”眼看凌晨被分来了自己这一组担任副队长，郑百翔一脸狐疑地看了过来。
“我会尽力而为的。”凌晨很是认真、却又颇有几分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回答道。
看凌晨这么认真地回应自己的话，郑百翔便是轻轻“嗯”了一声，点头确认下来：虽然他这边是更支持能和自己一起踢足球的小伙伴商瀚友搭李思诗的，但是凌晨这一路以来的表现又太明显，兼之这几年人气爆棚想不听其相关八卦都难……
唉，多男争一女或者多女争一男是很常见的事，不止仅限于娱乐圈——既然人家都这么想了又在进行中了，他作为一个外人只要不涉及到自身利益，那便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然后吃瓜看戏了。
当然，如果凌晨是个恋爱脑，身在曹营心在汉地暗中偏向李思诗的话，那么他阿Yeah哥也不是吃素的——丝毫不觉得自己东奔西跑托人情拉关系帮忙借马训练也是在偏帮对手队伍的郑百翔如是想着……
目光漫不经心地略过隔壁队正在和程尔健说话的李思诗，再看看自己队伍里凌晨那一派望穿秋水的样子，郑百翔便是开始了暗暗的自我安慰：说不定稍微吃那么一点醋，能使陷在恋爱脑中的男人超水平发挥呢？
又或者是恋爱脑是相互的，对面李思诗说不定也会被凌晨这一副好皮相迷惑住，然后反过来放水给他们队伍？
幻想如此美好，然而事实证明，下场无亲友的李思诗一旦认真下场开展对抗的话，那就真是六亲不认的超强胜负欲全数加身……
第一回合的对抗游戏名为“惊天动地揾啖食”——名字叫得如此响亮，其实就是踩跷跷板叼棉花糖，每队轮流派出一个队员上去踩一脚跷跷板，使放在跷跷板另一头塑料碗里的棉花糖随之飞起，然后用嘴去叼住便能得到1分。
挑战成功、成功叼住棉花糖吃下去的队员，可以继续回归队列排队进行下一次挑战；而没有挑战成功、叼不住棉花糖的队员，就会是直接出局不能再参与这一回合。
一方队伍全员出局，又或者是倒计时结束之后哪一队拿到的积分最多，就谓之胜出这一个回合。
首先上场的就是双方队伍的队长，荣珏章号称是港城第二代舞王，就连霍故诚这种BL签约舞蹈艺员出身的新一代天王都是接他的舞王传承，因此论起腰力和反应力，现场还真的没有别的人能胜过他了。
果不其然，荣珏章姿态一派轻松潇洒地一踩一侧一叼，白里透粉的一颗棉花糖就这么稳稳地被他咬在了嘴里。
旁边同时进行游戏的郑百翔虽然没有他这般姿态潇洒，但郑百翔这种机灵人也是个反应力超群的，踩跷跷板的时候虽然力度没拿捏好，导致棉花糖弹射起飞的高度和距离都略和预计有所差距，但他胜在反应够快嘴也够大，倾身往前一扑一叼，这颗棉花糖的1分也是平安落袋。
两队队长挑战完毕，下一轮就是两队的副队长比试。
李思诗今晚“偷懒”不做副队长，因此她这边的“慈善队”副队长之位便是由程尔健担任，而对面的“星辉队”的副队长则是凌晨——这两个身姿挺拔的靓仔接替着往前一站，现场顿时就是响起了一小阵窃窃私语。
在外人看来，这两人各自站到一侧，左不过就是“四天王之一”和“第五天王”的现场对战，以及“追求者”和“大舅哥”的互相伤害。
只有目标同样明确在同一人身上的两个当事人，方才明白他们这次真正要“竞争”的到底是什么。
“阿May，你觉不觉得他们两个现在好像两只求偶期的公孔雀？”此时的队伍里，在歌星贺台庆后就因为各自工作原因而有些日子没见面的文慧慧，便是趁着摄影机不在她们这边时，歪着头和排在她前面的李思诗说起了悄悄话。
“哈哈，你形容得还挺可爱的！”火还没有烧到自己身上之前，李思诗便是抓紧机会捂嘴偷笑。
都是从小就被人追求到大的靓女，这种在一旁看男仔因为自己而展开争斗的事情在成长生涯里就没少见，而按照现在港城那看热闹就怕事不大的风气来说，这种为了竞争意中人目光而展开的争斗只要不涉及到生命安全，那可绝对是大家都爱看的经典好戏……
例如站在“星辉队”第三个位置的萧榭，那青涩未褪的一张小脸上，此刻就已经是布满了“快打起来快打起来”的无声催促。
然而两个副队长却很是没有综艺感地不如人所愿，互相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之后，就是一左一右地上前一步，来到了跷跷板的前方。
一声令下，两人同时开始伸出长腿踏上跷跷板靠近自己的一头，随即双双再一脚下去，跷跷板对面另一头瞬间升起。
而那两颗被工作人员摆放在塑料碗里的棉花糖，亦是随着这份力度而弹射起飞了出来。
可惜的是，凌晨犯了他队长郑百翔之前的失误，力度估算出错导致被飞过来的棉花糖糊了自己一脸的细碎白糖粉，不过好歹是咬住了这颗棉花糖——那狼狈之余又像一只捣乱把自己捣了一脸的茫然无措委屈猫猫样，立即又是引起了一次隔壁捐款热线电话区的忙线热潮。
至于程尔健这个在之前歌星贺台庆里就被李思诗暗中盖章过的游戏黑洞，其失误之处则是看错了落点，然后又在蹦起来想要自己追上去咬住棉花糖时蹦跶得太高，棉花糖直接落入他那一头半长不短的漂移中长发上，洒落一片“雪花”飞扬……
“走开，看我表演！”眼见自己这一队的副队长出场即下场，而且还是顶着个外黑内白的边牧式地中海发型配色回来，李思诗顿时就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顶着外黑内白边牧式地中海发型配色的程尔健乖巧地哦了一声，这就是往后几步退出了“慈善队”的队列范围，充当啦啦队去了。
这两师兄妹那和电影里完全相反的相处模式一出，不止是现场观众，电视机前的观众也是一片善意嘲笑之声——大概也就只有是那些古惑仔汇聚的大排档等地，方才是真真正正地笑他们“贺楠哥”原来是那么的怕老婆……
不过嘛，俗语有话怕老婆会发达，更何况对面的老婆还是这么一个靓爆镜的靓女，换作他们上，大概也是如此“夫纲不振”了吧？
然后这群磕CP从戏里磕到戏外的古惑仔们，便是纷纷再次叫了一扎啤酒，辅以田螺及烧炸食物若干，继续欣赏他们“贺楠哥和阿嫂的日常”起来。
没办法，《人在江湖》的续集还没有开拍，看上瘾的古惑仔们也只能拿演员本人来解解馋了……
镜头转移到李思诗身上，这一轮她要对战的，就是被分在了对面队伍的萧榭——萧榭在看到分组名单之后，就是在暗地里扁了好一会的嘴。
直到开始游戏后，萧榭发现他的位置顺序正好就是要和李思诗对上时，他心里那才是放下了被分错队伍的怨怼，转而那叫一个暗爽。
尤其是还能在后面看程尔健和凌晨这两个公孔雀扯头发——虽然这两人顾忌着还在录影没有真正撕扯起来，但他们自我伤害地自毁形象的游戏黑洞行为，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萧榭心里暗爽了一阵，然后上前一步和李思诗对上时，面对李思诗那看似沉默却又斗志昂扬的目光，这才是猛地一醒觉：啊啊啊啊他这个位置爽什么爽啊，成为了阿May姐姐的对手，那他是该赢还是该输？
“加油呀，柠檬！”凌晨走到了队伍最后方后，忽然就是双手举到嘴边喊了一声。
其实他也不是想针对情窦初开的小小少年，毕竟这个年纪的少年人会对漂亮姐姐有好感是相当常见的事情，过了这一阵懵懂青涩的年纪，这种感觉通常便是会逐渐淡去，最终化作青春岁月里的一份美好记忆。
所以对于萧榭那已经有点明显的表现，凌晨自觉是完全不足为惧。
不过萧榭方才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挑拨离间模样实在让人很难不记在心头，正好他这一轮又是对战他有好感的漂亮姐姐……啧啧，让这孩子稍微见识一下成年人世界的“险恶”吧。
“柠檬，放心，你可以的！”虽然不知道凌晨为何突然开口给萧榭加油打气，但既然自家队伍的副队长都开口了，郑百翔自然也是跟着照做。
更更何况，郑百翔身为圈子中的八卦全书之一，自然也是知道萧榭虽然年纪小小却练得一身好本领，再加上前段时间还亲眼看着这孩子蒙眼走钢丝玩杂技，那么对于面前这种小游戏，自然就是手到拿来了。
当然，对萧榭很有信心的郑百翔，大概是还不知道他队伍里其实不止凌晨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叛徒预备役……
眼看凌晨这样的“神来一笔”明鼓励暗下套的，同样因为追求者的敏感而察觉到了什么的程尔健，连忙也是举起双手放到胸前拍起掌来：“加油，阿May！”
李思诗有点无语地看了程尔健那和酷炫外形完全不吻合的可可爱爱海豚式鼓掌一眼，然后再回头看去，便是能看见已经陷入了一脸纠结状态的萧榭小少年。
“不用担心什么，尽力而为吧。”虽然很想让跟着龙虎武师锻炼过的萧榭给自己放水，但这样少不免会让自己产生一种欺负小朋友的错觉……李思诗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凭各自的实力来决定。
“哦……”萧榭点点头回应了一声，随后也是跟着李思诗的步伐上前了一步，来到跷跷板一头的前方。
游戏一开始，李思诗便是无心再理会些什么错综复杂的外界纷扰，看准了跷跷板的长度和回忆了一下方才两轮的表现，心里略略再估算一下，便是一脚踩下了自己这边的跷跷板。
极其细微的一声清响，对面塑料碗里的棉花糖便是随着这份力度而飞了起来。
不过看着容易做来难，李思诗想得很美好，现实却是和其他失误者一样出了点小问题：不是力量大小失衡，而是这颗棉花糖本身放的位置就偏了一点，而她又是按照前面记下的正常角度和力度来的，那么飞出来的棉花糖无疑就是偏移了方向。
不过，真正会玩游戏的玩家，从来就不会畏惧中途的这么一点小失误——李思诗看准那白乎乎软绵绵的一点追逐而去，紧接着就是一个大幅度的下腰后仰，精致玲珑的下颌再略微那么一动，飞错了原定落点的棉花糖便是稳稳地被她接住。
她最近的日常锻炼和舞蹈练习果然有所成效，这样高难度而且还能保持姿态优雅的接棉花糖动作，听现场的掌声和笑声便是能知道效果如何。
正当李思诗满怀着自信的笑容想要直起身体时，脚下忽然是感觉踩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猝不及防的，眼看就要让直起变回后仰——
就在旁边的萧榭急忙出手接住她扶起：“没事吧？”
李思诗惊魂未定地瞪着眼睛，侧眸望了一下，看清楚害得自己差点滑倒的东西原来是方才全员出场唱开场歌曲而遗留的彩色小球装饰之后，这才是摇了摇头：“没事，多谢你了。”
“不用客气。”少年人爽朗地露齿一笑，那发自内心的阳光笑容和后腰扶住自己的有力臂膊，莫名就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
看一眼对面队列最后方伸出了手欲要冲出去接人却又顿住脚步的凌晨，再看一眼自己队列旁边同样伸出手想要过去但却同样输了距离优势的程尔健，荣珏章略一挑眉，便是冲李思诗那边勾了勾手指：“阿May，回来吧。”
“噢……好。”李思诗趁机摆脱怀抱一般的搀扶站起，三步并作两步回归自己这边队列的最后一个位置。
排在第四的文慧慧见状，仰头又开始和排在她后方的老友李得文说起了悄悄话：“看，这是什么完美闭环的生态链——”

第245章
听完李思诗的解释， 知道绊倒她的东西原来是前面开场节目遗留的彩色装饰小球之后，荣珏章顿时就是一阵无语：“这么多年了， 想不到它也还是没有放过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思诗听他话里有话的样子， 连忙追问道。
“哦，这个我就有发言权了，当年电视台庆祝满十万小时电视节目而举行的特别庆典里， Leser和他的好朋友Danny就是有一段同舞合唱。”李得文探头过来说道，“按照当时的设计，他们两个人会一起在搭建好的楼梯上走下来， 而中途的每一层阶梯和舞台上也都是洒满了这种彩色装饰小球……”
那年他还是个小透明， 不过这个世界有那么一句话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小透明的旁观位置，倒是要比舞台中央的人看得更清楚一些。
于是乎， 李得文就是一边回忆着当年事，一边把荣珏章和他那位好友在全装彩排时，忽然因为在歌舞中双双踩到这种彩色装饰小球继而摔成一堆， 最后就干脆一起坐在地上一边扒拉小球一边唱歌便权当是在回忆童年玩波波池的陈年八卦， 给李思诗绘声绘色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说实话，当初亲眼目睹这两位号称娱乐圈少有的“贵公子”型、同时也是真的好人家出身的靓仔，居然会在舞台地板上像两个熊孩子一样闹作一团的画面，他这个小透明是真的受到了极大的心灵震撼。
当然，现在自己也加入了“玩起来就六亲不认”的阵营之后， 李得文方才是开始理解到了港城舞台上那既严苛至极、却又别有一种他处没有的轻松自然的气氛。
“死仔包， 叫你胡乱爆我八卦， 一会录完节目就打电话让阿伦好好教训你！”荣珏章佯作出一副恼羞成怒到要和“长辈”打小报告的姿态，快速拍了他一下。
接着，他转头又和李思诗这个露出了一脸意味深长表情的便宜表妹解释了起来：“当时还年轻嘛， 再加上又是和好朋友一起彩排，玩玩而已，玩玩而已！”
“你现在要是玩High了，也会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我们大家都习惯了……”李思诗一脸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就是无视了荣珏章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撅嘴，上前给狼狈地接住棉花糖的文慧慧擦脸。
为了节目效果，每颗棉花糖都是在糖粉里滚了好几圈，才被现场的工作人员给放到跷跷板另一头的塑料碗里的。
因此，除非是像荣珏章那样接得相当漂亮正中目标，又或者是像郑百翔那样竭力把本来就不小的嘴张成血盆大嘴，否则接的人多少都得残留那么点痕迹——例如凌晨那个懵逼白糖粉胡子圈和程尔健那外黑内白边牧式地中海发型配色……
文慧慧算是接得不错的了，就嘴唇上方的人中处被砸了一下然后快速咬住棉花糖，只留下一点斑驳，于是李思诗简单拿纸巾帮她一擦就重新变回了靓女模样，两人再次勾肩搭背站好排队。
下一轮李得文出局，过去和程尔健一起站到队列旁边充当啦啦队，不过好在隔壁“星辉队”也是接连出局了两人，现在两个队伍里遗留的人数倒是达成了平衡。
随着时间的流逝，李思诗所在的“慈善队”里除了她自己和荣珏章之外，文慧慧等队员相继出局，而“星辉队”那边则是同样只剩下了郑百翔和萧榭两人。
眼见倒计时已经所剩无几，而两个队伍的记分牌却还是咬得相当之紧，因此两队人便是越发拼搏了起来，轮换的速度也都加快了不少，基本上就是前一人叼着棉花糖回头下一人就立刻上前开干，压根是顾不上脸上身上那些洒落的斑斑点点了。
到底是退出歌坛休息了一段时间没怎么参加综艺活动的游戏了，荣珏章坚持到现在真的全是技巧没有感情，全神贯注下的细微一个松懈错眼，飞过来的棉花糖便擦着脸落下，给他留了一道无情的白色“伤痕”。
“唉唉，真的是年纪大了反应慢，以前我还是可以接住的……”荣珏章一边往啦啦队的位置走一边复盘自己的上一局，然后就是顶着一张和差他一辈的一群青年人相差无几的脸混入其中……
冷不丁就成了全队唯一的希望，李思诗眼神一定，这便是燃起了无穷斗志。
此时另一边的郑百翔也是差不多了，虽然他一直都在娱乐圈里什么主持、演员、歌手都掺和一点比荣珏章更能适应游戏对抗，不过玩游戏除了需要体力也需要运气，在运气不眷顾他而体力也稍稍退缩的双重夹击下，郑百翔就是往后一仰。
萧榭下意识地也想伸手过来接住他，但像郑百翔这样微胖偏壮的男艺人和李思诗这种吃饭数着卡路里来的女艺人相比，体型和重量都是天差地别——而他又是个正在抽条的少年人，再怎么有力气那也是得符合“细胳膊细腿”的年龄段。
郑百翔也是知道萧榭肯定接不住自己的，所以连忙来了一个大鹏展翅双手挥舞：“不要接我，去接棉花糖！”
尽管他“失口”错过了自己的棉花糖只能遗憾地退下战场，但萧榭却是动作灵活地补上接住了，紧接着过去发挥口才联合主持一起和捐赠的善长仁翁一通忽悠，这颗棉花糖的1分再次平安入账……
志得意满地溜达回自己队列的啦啦队位置，郑百翔心里就是要为自己的机智比个大拇指：好在，他的队伍里还有萧榭这么个精力充沛又能玩游戏的小年轻，不至于丢失掉这1分。
看萧榭那孩子接棉花糖接得相当perfec的样子，不知道换到足球场地那边守门，又会如何呢？
爱跑马又爱踢球的郑百翔心驰神往，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等萧榭再长两年在圈里熬点资历，然后就邀请这孩子加入港城明星足球队试试水了。
“加油！加油！加油！”看着记分牌那一模一样的分数，此时第一个客串啦啦队的程尔健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啦啦队的角色设定中，手舞足蹈地给他们全队唯一的希望李思诗加油打气，引得旁边人也纷纷跟着下场支持。
一时间，舞台上的艺人在加油打气，舞台下的观众也在紧张关注，令郑百翔恍惚都有种自己似乎突然转场到了马场赌马的错觉——
嗯？！
那不得搏到尽？！
赌马之魂一上来，郑百翔顿时就来劲了，喊得比任何一个人都更起劲：“上啊！去马啊！我下全副身家买你赢呀！”
被他这么一喊，萧榭脚下差点没一个踉跄，飞速回眸瞥了已经喊得很上头的自家队长一眼后，脚尖熟练地一个发力，然后跷跷板另一头那刚刚被工作人员放上去的棉花糖就随之立刻起飞而来。
但因为这一瞬走神的影响，他这下也是遭遇到了角度偏移的问题，于是连忙往李思诗那边倾侧，期望能救得住这一颗决定队伍生死胜负的棉花糖——
然而已经咬住吞下自己这一颗棉花糖的李思诗在发现先前的新记分规则后，那是早早就预备好了随时抢分的准备，眼见一直都很稳的萧榭被猪队长影响到出现失误，当即就是侧身也往这边倾了过来。
脑袋在倾侧的身体的基础上继续歪过去，散落的长发拂过少年人单薄却又蕴含着无限爆发力的肩膊，李思诗便是以一个仿佛靠在萧榭肩上的姿势，强行把他推移了一点位置之后再略微一仰头，落到嘴边的棉花糖便被她稳稳叼在了嘴里。
倒计时定格之时，李思诗所在的“慈善队”正正是多出萧榭所在的“星辉队”2个积分。
“我举报！我举报慈善队的李思诗带‘头’撞人！”郑百翔见状，立刻就一脸不服气地嚷了起来。
“愿赌服输啊，阿Yeah！”荣珏章满脸笑容地把李思诗扶起来，顺手拍拍她那张小花猫般的斑点小脸，然后就是和郑百翔对着嚷，“是你自己说要下全副身家的，可不能输了就不认账诶！”
他这话还真的不是瞎说，刚才郑百翔化身上头赌马佬之后，他就是引导着让郑百翔做下了如果队伍输掉游戏就自己私人多捐10万善款的承诺——很好，李思诗这个哎呀表妹真是和他一样机智又灵活！
郑百翔哼了一声，反手又是赶紧捞起呆在原地的萧榭，“钱我有的是，但输赢得有理有据——你们队的队员撞人的事，我有证据，也有证人！”
“不用怕，你直接说她是怎么撞你的——”说着，郑百翔就是低头看向被自己捞起来的萧榭，却突然发现这孩子的耳朵尖都红透了。
情窦初开的少年人，哪怕不小心碰到手都是一阵脸红心跳，那就更别说是这样更“亲密”的侧头依偎了。
“没有，阿May姐姐没有撞我……”萧榭涨红了脸，连连摆手又摇头，“她只是、只是不小心靠到我的肩膀上面一下而已……”
郑百翔皱紧眉头看了语无伦次的萧榭一眼，然后又转头看了正在文慧慧的帮助下，轻轻擦拭脸上各种斑点糖粉的李思诗一眼——洁白的手帕纸似乎都不能胜过她那赛雪欺霜的花容月貌，那微带羞涩的笑颜一改之前斗志昂扬的霸气，变得无限的柔和温婉。
仿佛从前那个捧着一盒晴天牌柠檬茶缓步走来，只需要简单的一个笑颜就已经风靡了港城一整个夏天、也风靡了港城一代青少年的初恋白月光，又在这样温凉的冬夜里再现人间。
等等——
风靡了港城一代青少年？！
再回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这个小脸涨得通红却坚持要帮对方队员解释开脱的青少年，郑百翔猛地惊醒过来：自己队伍里的叛徒，原来不止是只有那个恋爱脑副队长一个啊？！
这个小叛徒他甚至连花名都就叫做“柠檬”——所以他能不沦陷在柠檬茶女神李思诗的甜蜜暴击之中吗？！

第246章
游戏已经开场才发现自己队伍里不止一个叛徒， 郑百翔心都碎了。
而没了“证人”和“证据”的支持，他的反驳和举报就都不能成立，于是就只能是唉声叹气地拉着萧榭这个小叛徒回归队列——这个又好又不好的演技， 还是带去祸祸他们的港城明星足球队了， 以后去娱乐圈发展尝试演卧底吧！
眼看郑百翔顶着一脸的不满表情签了张10万元的支票，荣珏章这便是趁着工作人员在收拾准备场景的空隙凑了过来：“怎么， 还真的生气了？”
“哪有呢，主要是结局和我的预计有那么点小差距，所以就一时未能尽快调整过来而已。”郑百翔摆摆手， “不过呢，这样的舞台效果是真的好。”
从捐款热线电话区的又一次忙线热潮就能看出，大发神威耍帅耍酷和磕磕碰碰犯蠢卖萌， 永远都是后者最得人心。
所以他从嚷那一声举报开始，其实就是已经有点搞气氛的意思了。
而其他人也是相当的配合，一场好戏看得善长仁翁和现场观众都尽情欢笑，也搏得了更多的收视率和捐款金额——除了突然发现某些少年人情窦初开的小八卦之外， 其它一切都是很完美的……
想到这里，郑百翔不由得又小声地叮嘱了荣珏章一句：“听说你是阿May半个监护人是吧， 有点事我觉得还是要提醒你一下……”
“不就是有些弟弟情窦初开，一开就想挑战高难度的问题嘛，放心，我早就已经知道了，顺便也是提醒过阿May了。”荣珏章凑过去， 把之前在欢乐满广华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发现了问题、并且也已经提醒过李思诗的事说了出来。
“唉，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郑百翔闻言大笑出声。
“当然了，他们那点三脚猫功夫，哪里是我的对手——”荣珏章伸出一只手指扫过前方李思诗等人， 表情那叫一个嘚瑟。
“你们在说些什么呢？”回头看见这两个麻甩佬在角落里小声讲大声笑的，李思诗眯着眼走了过来。
“哈哈，没事没事，随便聊点男人之间的话题。”荣珏章一脸不耐烦地推了推她，“去去去，赶紧去准备，你今晚的任务可不少呢——看你现在这个斑点狗的样子！”
“什么斑点狗，这叫做‘swee’好吗？波点风格，好多女明星都喜欢呢。”一身浅淡白色糖粉印的李思诗哼了一声。
“嗯嗯没错，这个‘波点印花’还隐隐透露着一股香甜的气味，真是甜美逼人呀……”荣珏章出手捏了捏李思诗裙摆上的一个糖粉印子，两下手势就把它给搓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然后就是看着李思诗那无语凝噎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
“我一会就过去换衣服啦，催什么催，真是的……”李思诗恼恼地按下他似乎还想要在自己裙子上作怪的魔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以为你是队长就了不起呀。”
“谁让你自己偷懒不做队长呢，那么就是要屈人之下了。”荣珏章笑眯眯地说。
“我看你就真的是在‘屈人’……”李思诗顺着他的话头反驳回去一句，立刻就得到了荣珏章一句“牙尖嘴利”的笑骂。
和她一样回去后台换衣服的艺人还不少，毕竟玩这种游戏是真的容易弄到衣服，所以基本大家都早有预备地准备了备用的衣服和配饰等物。
而李思诗因为节目后段还有骑射表演，所以不止是普通的备用衣物，骑马装和靴子也是早早就准备好了。
在忙乱的后台里找到自己的大背包，再在助理的帮助下换了一套早就准备好以作备用的针织毛线连衣裙，李思诗便是光鲜靓丽地回到了舞台侧边埋堆。
“嗯，这件也不错。”荣珏章略微打量她的新造型一眼，“果然真是人靓就穿什么都靓。”
“怎么突然间这么口甜舌滑的？”李思诗一脸提防地看着他。
“拜托，我纯粹就是抱着欣赏态度而已，夸你两句都还有错了吗？”荣珏章捂住心口，一副受伤的委屈模样。
“夸我当然没问题，但自卖自夸就算了吧……”李思诗翻了翻衣服侧边的一个小标签，想起这件针织毛线连衣裙就是荣珏章的服装店出品，顿时就明白了原因。
“哇，你知不知道我当时为了给你做好这件裙子，费了我多少功夫啊，甚至你肩膀上的这朵小花都是我亲手编织的……”荣珏章戳了戳李思诗连衣裙上的一朵装饰小花，那小模样便是越发的委屈了。
“喂喂，这件裙子你是收了钱的好吗？！”李思诗把他的手打下去，“等什么时候你无偿给我做衣服，再在我面前摆这个样子吧。”
“哇，你说得倒是轻巧，无偿给你——那我岂不是很亏本？！”荣珏章一改委屈样，转而变成了一脸夸张的惊叹。
“真是的，就知道拿我来逗趣……”李思诗嘴上继续碎碎念着，人却是继续留在了原地充当人形布景板，再也不上前了。
毕竟前面那边正是两虎相争之时——继人气一直都保持着高位水准的凌晨之后，最近热度急升的程尔健也是有着不少fans支持，这次活动还是安排了他们两个前后脚唱歌表演，于是就出现了台上唱歌台下抢拨电话拼捐款数字的现象，把捐款热线区的60条线都占得满满当当。
至于萧榭的话，他现在能进“星辉队”都是靠着星二代的身份，而善忘的港人已经早就把他去年年底的蒙眼走钢丝杂技表演抛到了脑后，所以现在就只是同样站在角落边充当人形布景板的命了……
看他呆得有点无聊的样子，李思诗伸出手肘碰了碰他，带着感激道：“刚才多谢了。”
“不用客气，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萧榭小声地回应道。
谁会认为是“撞人”啊，那分明就是“依靠”好吗——套用他那个风流亲爹的言论，和靓女有肢体碰撞，只要不是大问题那就都是绝对不能生气的，毕竟很多人都求之不得呢！
虽然一向都和自家风流亲爹不搭调，但在前面的时候，他还真的是突然就ge到了这番话的精髓。
看看，看看，这本就是他顺着当时心思和隐晦心意开口说话而已，结果就能在李思诗这边留下了好印象！
笑着看了神游太虚的少年人一眼，李思诗回眸看向舞台，唱完自己一段歌的文慧慧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过去接下一段。
分配和她合唱的，无疑又是凌晨：虽然游戏是对战模式，表演基本就都是合作模式，再加上这里头能把国语歌唱标准的也就她、荣珏章和凌晨三人，所以他们三个无疑是包下了今晚所有国语歌的演唱。
当然，比起李思诗这朵根基未稳的人气小花只需要唱自己的、以及和同为歌手的人合作；地位稳固又超然的天皇和天王就都还肩负着带唱的任务——没错，就是阔佬和富婆们很喜欢一个捐钱合唱环节，只要捐得出手，那么就能随意点选参加这次慈善晚会的艺人来次合唱。
这种真&#183;开原唱的玩法，在现时很是流行，而考虑到合唱的那位基本都是捐六位数以上的善款，所以大家也都能“原谅”他们的开原唱行为和唱功问题，权当是大餐之间穿插的调味小菜了。
而且，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阔佬富婆在偶像面前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紧张做派，也是很容易让人有着身同感受的通感，也容易让人有种“人人平等”的快乐。
在一号厂演播厅这边录完所有歌唱表演之后，李思诗便是飞速返回后台换装，然后加快脚步前往了位处电视城附近的小山坡。
这个小山坡早年间还是赵氏电影厂在武侠片辉煌时代的常用外景地，如今即使赵氏电影厂已经陆续转变为BL电视城，那些岁月的痕迹，却仿佛依然留存在冬夜那微凉的夜风之中。
演播厅那边进行着还在最后一轮歌舞表演，而李思诗这边则是趁着这点时间，再度调试了一下灯光和各种道具，然后就等着一身红色骑马装的李思诗骑上马开始表演了。
“活跃先生”的马身较之普通的马匹还要长一截，李思诗翻身上马之后，即使是一米七的高挑身材也要被衬得娇小起来，霎眼望去，便是颇有几分俏丽小佳人驾驭高头大马的反差萌。
当然了，这位在灯光里越发突显如花似玉的俏丽小佳人，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闺秀，而是实打实能纵马骑射的女侠。
嗒嗒的马蹄声流散在夜风里，在摄影机的记录下，一身红色骑马装的侠女举手，仿古的长弓便被她用力拉开。
弯弓如满月，飞箭似流星。
而那大特写时更胜天上星月的明眸之间，则更是充满了一种仿佛是敢于逐鹿天下的自信风采。
看着大屏幕上的转播画面，坐在观众席前排某张大圆桌中的张媛玲眼睛微微一定，随即便是满意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很好，她筹备许久的回归献礼片《容氏三姝》的三妹“容书珺”，这就是在兜兜转转的不经意间来到了眼前。

第247章
其实， 今晚的慈善晚会，也不是张媛玲第一次认识到李思诗的时候了。
她们两个人其实是相当的有缘——早在李思诗参加港姐选美准决赛的那一晚，作为港城导演行列里少有的、有成绩也有口碑的女导演， 张媛玲是被BL邀请过去担任过颁奖嘉宾，为获奖的佳丽颁发准决赛夜两大奖项之一的“最具演艺潜质奖”。
而那时候从她手里接过这个奖座的， 就正是眼前大屏幕里自信飞扬地进行骑射表演的李思诗。
不过， 当时的李思诗还实在是太年轻了，即使再怎么美丽惊艳也难免透露着一股独属于未成年人的青涩之气，后来陆陆续续又兼顾歌坛和影坛，还要履行港姐义务前往各种地方做亲善大使，所以即使李思诗的人气在这两年里稳中有升， 但忙于繁重工作的张媛玲都是没有细看关注。
于是乎， 才会在量变引起质变的这一个瞬间，让正在头疼该如何寻找新电影主角演员的张媛玲为之再度生出了“惊艳”的感觉。
她预计要拍摄的新电影取材自近代容家那在历史记录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痕迹的三姐妹，既是少有的取材自重大历史事件和人物原型的回归献礼片， 又是极其少有的“三姝”戏，较之普通的“双姝”双女主戏还要难拍——不过， 难拍都还是另一回事， 势均力敌的“三姝”那可是要比“双姝”更难找。
尤其是她第一个定下的“三姝”之一就是最近才复出的商澜玉， 而商澜玉也在接洽后表示她对这个故事里的二姐“容书玲”非常有兴趣， 所以接下来要找到能和商澜玉势均力敌的另外两个女演员， 那可真是让她和作为编剧的丈夫都头痛不已的一个大问题。
而且最重要的是，大姐“容书瑶”在故事里的戏份是不如另外两个重的，而且按照港城艺人一代不如一代的成绩， 所以要找看起来比商澜玉年长的女演员扮演“容书瑶”，相对来说还比较容易——裴燕桑、梁芷盈、夏映云以及最近来港拍戏的孔薇就都很不错，外形、演技、资历也都相衬。
不过， 无论是历史原型还是电影故事，最为重要的两个角色还得是二姐“容书玲”以及三妹“容书珺”。
尤其是这两个角色乃是前后紧接着的“第一夫人”身份，既要有同胞姐妹之爱又要有出于身份立场的对抗，那么要找一个足以能和商澜玉对得住戏、却又要看起来比此时还相当年轻的商澜玉还要年轻的女演员，谈何容易？
直到这次跟着丈夫一起应邀前来这次慈善晚会，方才是在大屏幕里，再度看到了她曾经有缘相遇却又无缘相识的这一个“美丽”又充满张扬自信的女演员——说起来，“容书珺”因为年幼时长得黑胖然后被家里人哄着叫“美美”，到后来长大逆袭成大美人的成长生涯，还导致她有着一个“MayMay”的英文名……
对上眼前这个“阿May”，可还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找到你心水的‘容书珺’了？”旁边的丈夫兼编剧何启璩轻声问道。
他们两人一为编剧一为导演，乃是港城娱乐圈中有名的“神鹰侠侣”——缘份这种东西真是不算不注意一算吓一跳，“神鹰侠侣”这个称呼就是《情侠人间》中江湖称呼男女主角的，而李思诗又正是新版《情侠人间》电视剧的女主角……
这种种巧合，便是让张媛玲也忍不住感叹一声。
不过，一时的惊艳和配合终归是一时，虽然李思诗今晚的纵马骑射表演真的完全符合她们两夫妇脑海中所勾勒的某场“容书珺”骑马逐鹿的戏码，但一部电影的完成过程中有着许许多多的曲折，所以素来谨慎的张媛玲现在还是不会直接夸下海口，在未能确认之前就随便保证点什么东西。
当然了，按照李思诗以及她背后的陆怡婷、庄梦华最近的行动轨迹，到时要想找上李思诗过来试镜应该不难。
想到如果李思诗能谈成的话，她的这部《容氏三姝》里就有着两个选美小姐出身的女演员了，所以——要不要考虑一下凑个整呢？
虽然梁芷盈最近安安心心地在做豪门阔太，不过她是和商澜玉同届代表自己赛区参加世姐的大马区选美小姐，通过商澜玉这条线去邀请她应该也不算难……
“这部电影最起码年底又或者明年才开拍呢，别那么心急，到时说不定还会有所变化。”看到张媛玲那眉头轻皱的样子，何启璩笑着劝了一声。
“嗯，你说得对，我的确不需要这么心急，这种重要的戏，就是需要慢慢地耐心地磨。”张媛玲点点头，对丈夫微微一笑以作回应。
毕竟商澜玉手头上还有一部《大城小爱》等着二月开机，而且正好又是和李思诗搭档，到时她可以先观望一下这两人对戏时的火花，再作决定也未算迟。
此时，不知道自己又被人“惦记”上的李思诗，正稳妥又完美地结束了今晚的骑射表演。
“十靶十中，而且基本都在红心的范围内，吴主席，你这50万值得捐了吧？”主持人康阿姐连同另外两个主持正在演播厅再度联合起来，纠缠起了支持李思诗这个节目的某个慈善团体主席。
“值得，超值！”吴主席伸出大拇指，连声夸赞起来，“阿May这个表演真是超级精彩！”
说着，他便是很痛快地签下了相应金额的支票，引得通过同步联络而得知自己筹款数字的李思诗冲着摄影机露出了一个超级甜蜜的笑容。
“好了好了，知道你今晚吃了太多的棉花糖，导致你整个人都是那么甜的了……”作为队长的荣珏章挥手结束这次联络，随后又开始介绍起下一个节目来：“各位善长仁翁，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今晚的精彩节目还陆续有来呢，千万不要走开——”
“没错，接下来请继续欣赏我们‘星辉队’队员的表演！我们的柠檬小朋友今晚也是准备了空中飞人的杂技哦！”郑百翔很顺溜地接下了荣珏章的话。
穿着紧身表演服的萧榭一脸乖巧地上来，手上一拉脚上一缠，钢索便是把他带上了半空之中。
少年人的体型清瘦修长，在空中的各种高难度翻腾动作便是在惊险之余又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而且还不是那种软绵绵观感，而是看得出蕴含着武术功底的力量感……
这一场表演，便是看得现场和电视机前不少妈妈级人物均满眼欢喜。
看惯了各种酷哥型男的狼狗款，换换口味来个奶凶奶凶的小奶狼款，似乎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嘛！
等属于“星辉队”的萧榭表演完毕，接下来又轮到了“慈善队”的程尔健进行表演。
今晚两位队长需要统领全场不会下场做高难度节目，所以最高难度又最高危险性的两个节目就都由作为人气级别op2的两位副队长完成，而首先出场的程尔健所要表演的，就是驾驶跑车飞速穿越货柜车底部的惊险挑战。
“好了，现在尔健已经是在停车场这边准备好了！”荣珏章说出这句话之后，便是示意自己队伍的队员为他打气加油起来。
坐在已经被拆除了所有玻璃的跑车里的程尔健，听到这个便是一脸的哭笑不得：“我在开车呢，到时一开始就会以最快的速度铲过去对面的货柜车底部，所以‘加油’就不必了吧？”
“对对，没错，各位观众，这部跑车是一部性能非常之良好的车，2300cc的，时速最高更是可以去到220公里，而它由0至100公里的起步只需要8秒……”荣珏章和郑百翔一边介绍着，一边又是和主持人一起，合起来纠缠起了“承包”这个节目捐款的两位副主席，“这个‘勇猛车神闯铁阵’真是一项非常之危险的表演，所以两位副主席啊，30万似乎有些不合适了吧？”
软泡硬磨地再从两位副主席手里多磨出了30万善款捐款之后，荣珏章这就是兴冲冲地冲车里的程尔健一招手：“60万啊尔健，努力点！”
“收到！”程尔健举手打了个OK的手势，随后就是在确认好一切准备就绪后，猛踩下油门向着前方不远处的货柜车底部飞驰而去——
“砰”的一声，跑车和货柜车交接碰撞的地方扬起一片火星，下一秒，程尔健便是驾驶着已经变成敞篷车的跑车停在了货柜车的另一边。
一群人冲上去确认他没事之后，便是给观众们来了一次慢镜头回放——只见在跑车与货柜车碰撞前的一刹那，程尔健便是迅速地低头弯腰，从而才达成了一项惊险刺激的闯关表演。
“其实我还想再来一次的……”60万善款平安入袋虽然很让人高兴，但这样仿佛真人飞车的刺激感觉，更是让贪玩的他欲罢不能。
“你真是够大胆的，下次吧下次吧，现在我们来看Leo的表演了！”荣珏章摆摆手让头发凌乱的他回归自己队列，随后又是帮着郑百翔一起介绍起了凌晨的表演节目。
比起程尔健的节目绝不多让——凌晨这次要躺在一个小盒子里，承受一大捧烟花炮仗的冲击，名为“慈善爱心大引爆”。
而那一大捧烟花炮仗的燃放效果，已经是先在凌晨躺进去之前给大家空盒演示了一次，乃是直接能把这个薄木板拼接成的空盒子炸成渣渣的程度……
“我们这些高难度表演都是经过了专人指导以及表演艺人的刻苦训练的，节目效果，大家请不要轻易尝试呀……”等主持人说完这一番话，凌晨便是十分自觉地仰头躺了进去。
看着盒子再度爆出一大片爱心火花，现场不少小红帽顿时又习惯性地尖叫了起来：一是担心她们偶像的安全问题，二则是这个现场爱心火花确实相当美丽。
等凌晨从盒子里坐起来时，那一身灰灰黑黑烟烧火燎都遮挡不住的明朗笑容，顿时又是为今晚的善款数目增添了70万的大额数字。
不过，这两项高难度表演虽然确实好看又惊险刺激，但其“后遗症”也有那么一点点重，反正等一身骑马装的李思诗意气风发光鲜靓丽地从外景小山坡回来之时，迎上来的就是在医务人员包围之中的一只毛发凌乱的狂野灰兔，以及一只满身黑灰的花脸猫猫。
“你们两位贵姓？！”李思诗惊得当场就是一个战术后仰。

第248章
看清楚原来眼前这狂野灰兔和花脸猫猫的真面目， 李思诗一时无语：“也不至于搞成这个样子啊……”
看她——去了一趟外景回来，可都还是那么光鲜靓丽整整齐齐的！
“我们男仔嘛，天生就粗糙一点， 肯定是不如女仔那么‘姿整’的啦！”程尔健扒拉着自己那凌乱的头发，试图赶紧把它拨弄回来然后准备继续上场。
凌晨此时也在擦灰和补妆，面对李思诗的话语，他是难得赞同了程尔健一次：“女仔靓就可以了， 我们男仔不需要整这个整那个的，反正我长得也就一般……”
听着这两人那比凡尔赛还凡尔赛的言论， 李思诗板着一张脸摆了摆手飘然而去，再也懒得理会这个“天生粗糙”以及那个“长得一般”了。
这边厢， 眼见李思诗撅着嘴一脸不忿地回来了， 荣珏章无疑是来了兴趣：“怎么回事？谁惹你生气了，表哥我帮你去教训教训他！”
于是李思诗就把那两人的凡尔赛言论说了出来，听得荣珏章哈哈大笑不止，拍着她的手连声安慰道：“没关系， 他们对自己缺少自知之明而已， 你表哥我就不同了，时刻记得自己的靓样，不但靓还好贪靓！”
“嗯， 否则也不能给我做出那么多靓衫了。”李思诗十分认同地点点头。
“当然啦，没点好的审美眼光，如何能给我们MayMay小姐扮靓呢？”荣珏章又拍了拍她的手， “很快两队的筹款数字就要出来了， 你觉得我们今晚能不能拿到那个奖杯？”
按照“仁世星辉慈善晚会”的惯例，在最后公布完各个队伍的筹款数字之后，就会颁发一只特制的纪念奖杯给获胜的队伍。
虽然不值什么钱， 但纪念意义无疑是大于本身价值，李思诗去年就拿了一只，转头就带着照片上交去拿社会活动分了。
荣珏章不缺钱也不缺分，但他最近据说在自己家里邀朋唤友搞什么麻将大赛，还自掏腰包出奖金、奖品和奖杯，前两者已经有了着落，所以现在就想要找个漂亮的奖杯造型参考参考。
这次过来，自然就是惦记上了人家的经典奖杯。
虽然李思诗觉得，他这个麻将大赛估计也很大概率是“慈善”性质——毕竟荣珏章的牌技大家有目共睹，而这也是他唯一和平时相当有自知之明的模样完全相反的地方，因此李思诗是很“看好”他倒贴金钱时间门精力搞麻将大赛，结果最后四强不入的可预见结局……
“我觉得嘛，应该很有希望的了。”李思诗心里暗自估算了一下，有些含糊地回答道。
目前来看两队在“大佬赞助”方面相差无几，所以能决定今晚胜负输赢的，就是捐款热线区那边的电话捐款统计。
这也是李思诗不敢打包票的原因，一来电话捐款数字她看不到，二来就算她能看到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门去计算总金额，因此最终还是得看后台那边专业人士们的统计结果。
静心等待着作为今晚第一主持人的康阿姐唱完歌，今晚的慈善晚会便是终于来到了最终揭晓结果、裁定胜负的时刻。
当然，每次揭晓结果肯定不会是随随便便就公布的，而是会设计一个小游戏，什么跑步亮灯什么抽牌算大小什么接饮料算杯数……总之就是五花八门花样繁多。
而今晚的最后一个小游戏，就是很有冬日气息的现场鱼蛋小火锅——搭配东瀛芥末。
“哇，光是闻到就已经觉得呛鼻了……”看着在锅里浮沉的鱼蛋，康阿姐十分配合地做出了一个在面前挥手的姿势，一副受不了芥末气味刺激的样子。
看到这挺黑暗的搭配，李思诗果断就把荣珏章这个队长给推了出去：“队长快上去吃，看看我们队的鱼蛋多还是他们的多！”
“每个队员都有份的，不用担心，这个游戏就是每个队员至少戳一粒鱼蛋吃，吃到最后看看哪一队的鱼蛋多，就为之胜利。”主持人一边介绍着游戏规则，一边又指了指火锅旁边的一叠一次性杯，“这里有白开水，实在受不了的可以喝点水中和中和。”
“两位队长先来，让大家看看他们的面部表情……”康阿姐一声招呼，哭笑不得的荣珏章和一脸淡定的郑百翔双双出列，接过了叉子就往锅里捞。
比起需要注重保养嗓子的荣珏章在那里扭扭捏捏，同样歌手出身但最近不怎么唱歌的郑百翔倒是相当豪气，一口吞下立刻就换副队长继续上来。
“你快点啦！”李思诗催着荣珏章赶紧吃完，然后又把副队长兼便宜师兄程尔健给送了上去，“加油，师兄你可以的！捞个大的！”
正在捞锅里鱼蛋的凌晨偷偷看了李思诗一眼，见她少有如此温声软语的模样，心里原本的一点不爽也随之烟消云散：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果不其然，等第三个轮到李思诗的时候，她立刻就冲刚刚吃完一颗芥末鱼蛋、以至于被呛得眼睛都直了的程尔健挥舞起自己的叉子来：“师兄，我最近还要录歌……”
那声调软绵得，都快要实体化出波浪线来了。
“哇，靓女这么‘哀求’你，你还不吃啊——好多人羡慕不来的诶！”郑百翔是个八卦的，喝完水回来转头看见李思诗这么祸水东引，顿时就幸灾乐祸地来了一句。
说是这样说，其实他从前也经常帮歌手好朋友吃这种刺激性的食物，荣珏章那种低沉喑哑嗓音还能吃点儿，像伦永楠、李思诗、商瀚友等偏清亮通透的嗓音确实最忌讳这种刺激性食物。
“唉，你真是的，有事叫师兄，无事就……唔？！”程尔健正想要调侃她这种小没良心的行为一句，谁料就被李思诗抓住了机会，叉子看准时机往前一递，芥末鱼蛋立刻就封了他的口。
看着程尔健那一脸懵逼的样子，现场观众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至于围坐在大排档里齐齐看电视的古惑仔们，则是纷纷戴着超厚滤镜为他们的“贺楠哥”鼓起掌来：“不愧是贺楠哥，真是一点都不舍得让阿嫂受苦啊！”
他们这些人难得磕一次CP就有这么好的售后，真是想快点看到电影第二部的上映！
“够义气！”回到舞台这边，下一个要上去吃芥末鱼蛋的文慧慧也是冲程尔健比了个大拇指。
随后，文慧慧也上去叉了个芥末鱼蛋，本来是很顺手地想学着李思诗一样给喂到后面站着的老友李得文嘴里，不过考虑到她那个醋劲很离谱的未婚夫，所以就也只能是塞到李得文手里求帮忙。
两人中学时期就认识到现在，而且还在同一个圈子里打拼，感情好得跟亲兄弟姐妹似的，不怕女朋友误会的李得文便是淡定地接过叉子吃完，随即又是上前捞了一个补上自己的数量，再示意后面的队员继续。
一轮之后两个小锅里居然还有剩余，于是乎两位队长只能再度硬着头皮上阵。
荣珏章往嘴里塞了一个芥末鱼蛋，发现标注着“慈善队”的小锅底下还有一个时，顿时就露出了笑容来招呼程尔健这个副队长接上：“尔健，快，上去吃完最后一个鱼蛋我们就赢了，他们锅里已经没有东西了！”
“谁说我们锅里没有东西的啊？来，我的副队，把这锅汤喝了。”郑百翔眼睛一瞪，这就是伸手去揪作为他队伍副队长的凌晨。
顺带着，他还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拿起叉子搅拌了两下锅里那半黄不绿的“芥末鱼蛋汤”，表情极其生动给大家展示起来：“好东西来的，暖胃又暖心，咦你看看——这还是‘绿色食品’呢……”
凌晨配合地露出一副抗拒的表情挣扎起来，看得现场观众笑得腰都弯了不少。
“好了好了，汤不算的，而且就算喝了汤，你们也是输的！”康阿姐连忙带着其他主持人帮忙“拉架”，好歹是把这“内讧”起来的正副队长给劝住了。
在康阿姐连同其他主持人一起宣布今晚的大奖得主就是荣珏章所带领的“慈善队”之后，仁世医院的老主席也缓步上台，为“慈善队”颁发了奖旗和奖杯。
荣珏章笑容满面地和老主席握手，稳稳地接过了这个水晶奖杯，而玩心很重的程尔健则是乐呵呵地接过了那支两米多高的奖旗，然后就在对“旗子”这种东西别有偏爱的古惑仔们的满意注视下，挥舞着旗子玩了起来……
不，那个仿佛熊孩子一样玩旗子的男人，绝对、肯定、一定不是他们酷帅狂霸拽的“贺楠哥”！
好在的是，大概摄影组也扛不住他顶着这副蠢萌样玩旗子的画面，两秒之后就将镜头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好歹是给大排档里连声哀嚎的古惑仔们留了一线生机……
李思诗也是挺嫌弃他玩起来就完全不顾形象的蠢萌样，这就是拉着文慧慧过来，把他给挤到后面去了。
文慧慧捂着嘴偷笑一下，也是顺了李思诗的意思，和她继续站在一起姿态优雅地面对镜头的偏爱。
捧着水晶奖杯的荣珏章回头看到两人这般亲昵姿态，顿时就强行插队进来：“‘双姝争艳’的话又得让人乱写了，加我一个，凑个‘三生有幸’吧！”
“我也要和阿May姐姐合影！”萧榭见状，立刻就也挤了进来。
“四个人合影意头不太好啊，再加一个也不多吧？”凌晨和荣珏章打了个招呼，也过来跟着帮忙捧起了奖杯，借口那是张口就来，“我两年了都还没摸过它呢，让我感受一下……”
“哎哎怎么要合影也不叫我！”挥舞着旗子玩的程尔健不介意瞄到这边排了一行人，顿时也是赶紧举着旗子过来了。
来一个人就退一步好以把新来者纳入取景框的摄影师，此时侧头看了一眼程尔健那支两米多高的旗子，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又是开始往后大退一步。
然而压死骆驼的总是只差那么最后一根稻草，更何况程尔健连人带旗那可不是普通的“稻草”份量，所以在接连退退退到差点一个失足摔下舞台边缘的那几级台阶后，摄影师便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怎么？‘五星连珠’都嫌不够，这是还想组个‘六六大顺’了？”

第249章
一来到2月， 过年的气氛似乎就逐渐浓郁了起来。
《人在江湖》的票房在这段时间门内稳中有升，一日日地向着3000万票房大关进发。
钱帛总是那么的迷人眼又招人恨，这段时间门各种理由的审查和批判络绎不绝， 颇有想要借着舆论攻势， 将《人在江湖》这部电影的评级再度往下拉一把， 从ⅡB级转到III级去——而一旦转到III级评级的话， 那么为这部电影贡献了大量票房数字的未满18岁的未成年人，就无法光明正大地进入电影院观看这部电影。
也就是说，他们将会失去一大片观众市场和一大笔票房收益。
因此，“至佳拍档”公司那三个大机灵鬼肯定是不可能让这些人如愿， 最近亦是到处奔走拉关系处理这个事情， 连带着续集的剧本都一时暂时搁置了起来。
毕竟要是解决不了这次舆论危机的话，先不说第二部续集电影能不能拍以及拍出来后回报如何，他们第一部的票房就都得受到不小的影响。
难得无心插柳柳成荫地培养出了这么一匹票房黑马， 而且后面续集的风向和人气都颇有可取之处， 谁会乐意还没吃饱就放手？
于是胖子监制黄征就在多面夹攻之下，终于是咬牙回头去找了除开BL之外的另一个老东家——荣胜电影公司。
本是想找有社团背景的尚氏夫妇作为靠山， 不过荣胜最近忙着处理周昇颐贺岁档《新编三笑姻缘》的宣发工作， 而《人在江湖》虽然档期只有小部分重合但也算是“对手”， 所以一时之间门难以谈拢合作。
而且怎么说呢——商人的脸皮厚，但有社团背景的商人就还得顾忌一下面子问题， 《人在江湖》电影的女主角李思诗是他们为了打开国内市场而临时换角了孔薇的结果， 结果转头李思诗在另一部电影爆了……
再吃“回头草”的话，其它社团势力肯定会在心底里羡慕嫉妒恨他们赚钱之余，也拿这个事来阴阳怪气嘲笑他们一段时间门。
无论再眼馋这个成本和票房的回报比例，起码也得等过了这一阵风头再说。
不过，荣胜这边的路子不好走， 荣胜的“上级”嘉穗电影公司倒是因为《人在江湖》的黑马成绩，主动闻风而来。
按照港城电影势力的历史划分，嘉穗电影公司乃是当年赵氏电影公司重臣周运华因为不满庄梦华的空降，兼且本着“打一辈子工也不如自己做老板能赚”的思想，带着一批心腹朋友出走而建立起来的电影公司。
而嘉穗电影公司也不愧它那“风禾尽起，盈车嘉穗”的顺应天心、得到天助之意，先得功夫之王后得龙胜大哥，连带着还收入吕氏四杰，一举力压昔日的老东家赵氏电影公司，年年都能出好几部票房好口碑好的电影作品，成为七十年代的票房霸主。
当初李思诗参选港姐时，那位评价她的美貌是“看到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的吕顾文，就是吕氏四杰中的大哥、同时也是八十年代以描述小市民生活、辛辣讽刺社会现状的冷幽默喜剧而著称的港城初代“喜剧帝王”。
现在的第二代“喜剧帝王”周昇颐按资历来算，都还得是排在吕顾文的后面。
不过，仇人和朋友永远都不是永恒的，自打八十年代之后一个由一群新锐导演、监制、编剧联合组建的“真艺呈”电影公司崛起之后，大量减产的赵氏电影公司和被打得节节败退的嘉穗电影公司只能摒弃前嫌联合起来，自此也就形成了赵氏、嘉穗、真艺呈“三权分立”瓜分港城电影市场的局面。
胖子监制黄征和朋友们所建立的“至佳拍档”电影公司，就是来自于真艺呈当年一举打破港城本土票房记录的票房奇迹电影《至佳拍档》。
当年那个时候，人才在几家大公司反复横跳是十分常见的事，而且基本还都是从赵氏电影公司跳出来散落各处，因此赵氏电影公司堪称是业界“首屈一指”的人才训练班，连带着它的同胞弟弟BL也是继承了这个属性，继承充当港城娱乐圈唯一指定的人才输送基地……
后来踏入九十年代电影经济下行，赵氏电影公司重心转移到BL这边搞电视剧，真艺呈逐步走下神坛，嘉穗大搞卫星公司笼络人才靠积累维持地位——所以，嘉穗闻风而来想要凭着从前的关系再谈合作这种事，无疑就是有着绝佳的先天优势。
现在他们这边和嘉穗没有什么“牙齿印”了，庄梦华自然也是乐得促成“至佳拍档”和嘉穗电影公司的合作：嘉穗向来资产丰厚又舍得往电影制作里投钱，加上他们这边的人脉优势和BL所掌控的舆论影响力，一旦把嘉穗拉入合作圈之中，《人在江湖》系列就是再也不用担心太多了。
这个系列能一路顺畅地继续拍下去的话，李思诗在商业这方面的身价便是能基本稳定在新晋一线女星的位置，可以安安心心地去钻研一下“奖项”这方面的事情了。
虽然李思诗刚刚在自家电视台举办的“劲歌金曲颁奖典礼”里拿下了最受欢迎女歌手，又在1月份那些中文金曲颁奖典礼、叱咤乐坛颁奖典礼等诸多音乐类颁奖典礼里拿奖拿到手软，但在庄梦华这里看来，歌影双栖的“歌”，只是锦上添花。
至于自己真正想要把李思诗捧上去的位置，乃是设想中超越黄倩妍那一线大花旦的、商业身价和奖项口碑都并重的“传奇影后”。
黄倩妍有人气有实力，然而却没有那个得奖的运气和机遇，又吃亏在缺爱的恋爱脑份上总是不太专心事业；商澜玉虽然也是BL的港姐出身，但个性又太过自我不够听话，而且又是和黄倩妍正好相反的奖项得意、票房不怎么如意的际遇……
唯有李思诗，中和了两人的优点和缺点，可惜偏偏又生得太迟，没能在港城电影最巅峰的年代出现，现在只能一直等待和寻找那个能让她一举飞天的机会。
不过，“奖项”这个东西，还是能在背后努力一把的——庄梦华如是想着，侧眸示意陆怡婷把今年的亚太影展资料文件夹交给李思诗。
尽管亚太影展的名气和影响力和那些国际性奖项仍有差距，但其好处就是参与竞选的亚洲国家众多，能让参与竞选的艺人增加不少亚洲地区外埠市场的曝光度。
在港城其它电影公司崛起之前，赵氏电影公司乃是港城一家独大的存在，而亚太影展又是和赵氏电影公司渊源颇深，今年想要给李思诗运作一个大奖，机会并不算小。
尤其是李思诗此时年龄正好，如果能拿下亚太影展的最佳女主角奖，那么她将会是最年轻的亚太影展华人影后！
只称得上是小小吃亏的，大概就是李思诗唯一一部大女主电影乃是《人鱼奇缘》这部更偏向青春偶像风格的电影，用它去报最佳女主角奖项的话，少不免是会受到一些电影类型惯例的潜在限制。
相比之下，《追梦之声》的电影类型以及李思诗在这一部电影里的表现，其实更稳更保险——如果他们能厚着脸皮，一边在金莲奖那边报女配争奖，一边又在亚太影展这边报女主竞选奖项的话。
“不，我不这么认为。”李思诗知道今天要讨论些什么，所以早早就做好了功课，“因为今年去参展的电影都是偏文艺类的电影，我在《追梦之声》里面的角色和别人比，有点不够分量。”
虽然她的角色戏份基本可以和商瀚友扮演的男主角平分秋色，但到底还是一个“引子”，这部电影真正的“戏肉”都是在男主角身上——所以她在报奖这边才能是既可以算作女主角，也可以算作女配角。
“而且最关键的是，《追梦之声》受限于粤语歌和反映粤语歌坛问题，过分的本土化会导致它在国际评奖上大为吃亏，而同样是‘反映社会现实问题’的作品，侯药馨的《少女小鱼》就很有‘国际性’……”李思诗摇了摇头。
侯药馨的《少女小鱼》改编自一位知名旅美作家的文学作品，讲述的是贫穷少女在国外无法安身立足、最终就只能找了个白人老头假结婚获取居留权的故事。
无论是原著还是电影，其主旨都是在探讨处于弱势的海外华人面对西方强势文明的压迫，即使最后能够打破种族文化隔阂达到精神上的升华，但前期那些“写实”的描述——就很是符合这些年一直流行的“西方式东方审美”。
那些人就是喜欢看着华人面孔演绎着一些或是楚楚可怜、或是穷困潦倒、或是土气粗俗的角色，然后让白人面孔充当拯救者或者裁决者，再美其名曰是“反映现实”、“揭露伤痕”。
所以，这一届要是用差不多的电影类型去和《少女小鱼》打，李思诗已经可以预见她们是大概率会输的了——哪怕赵氏电影公司的赵爵士和亚太影展主办方交情匪浅，也很难能像几十年前的草创时代一样，由他那些老朋友完全掌控奖项评比和分配的话语权。
与其以己之短攻人之长，倒不如另辟途径，去让剑走偏锋的《人鱼奇缘》去和固守传统的《少女小鱼》打一仗：经过李思诗的用心查阅，现时的西方社会也有不少地方，开始折腾起了环保概念。
《人鱼奇缘》的画面和剧情都相当简单明白，而音乐又是唯一能跨越语言的媒介，再加上“最美真人人鱼电影”这个噱头，到时便是很容易达成一派新鲜时髦却又充满现代气息的风格，能让看腻了“伤痕文学”的大部分评委们眼前一亮。
可以说，《人鱼奇缘》就是胜在它的“不本土化”和通俗易懂，而且也是不需要用揭开自己的伤痕，去讨好那些想要把他们华人当可怜猴子看待的人，在人家那“悲悯”的目光里讨来一两个奖，就喜不自胜地觉得自己获得了所谓的国际认可。
李思诗想要的，则是希望能用一种能跨越语言、国界、地域的美丽画面和动听音乐，辅以在这个时代看来还相当新颖精彩的剧情，去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冲奖计划。
同时，也是希望那些怀着别样心思的人看到，现时的东方古国，已经不再是他们“记忆中”那沙土漫天的乡村野原、满面风尘的苦困面容和晦暗不明的昏黄天地，而是充满着活力和现代气息的、悄悄在刻苦努力然后不经意就惊艳了世界的全新模样。

第250章
听完李思诗这一番话， 庄梦华眼眸低垂，显然是开始思考了起来。
如果她再年轻上那么十来岁，李思诗这一番话绝对是能一下子就打动她的心， 继而让她踌躇满志地鼓起了改换天地的激情和干劲——但可惜， 如今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尖刀一般的性格了。
坐稳这一个二把手的位置之后，最重点的东西就从“革新”变成了“求稳”。
毕竟是以这个时代还争议众多的女性之身凌驾在绝大部分男性员工和股东之上， 以前就需要尖刀一般无所畏惧的气魄去破开一切束缚和阻碍；如今位置已经坐得安稳，那么这个已经在经年历史之中变得略显臃肿冗余的影视公司，便是不由得她随意大刀阔斧地进行改变。
李思诗看着庄梦华那沉思的模样，大致上亦是能明白她的顾虑：总得来说， 就是从赵氏电影公司一路走到BL电视城这个阶段，其中的数十年时间在积累下了不少底蕴的同时，也沉淀下了不少“垃圾”。
现在这种情况，就犹如后世程序员圈子里那个形容那种超级老旧所以难以改动的“shi山代码”一样，要么就尽可能地维持大主体继续shi上雕花、直至到它最终承受不住彻底崩溃的那一天；要么就是壮士断腕推倒重来，铲掉这坨玩意然后重新构建一个全新局面。
但BL乃是港城娱乐圈的半壁江山，后面的方法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所以庄梦华在坐稳了二把手的位置之后， 就是从昔日的锐意进取变成了现时的但求安稳度日。
李思诗能在这个时间点被签下来、还是被庄梦华大力培养然后再往她说话声音已经大不如前的电影圈送， 都还因为是正好撞着了电视剧领域这边顽固派围攻、而电影圈领域这边又要拿新人来敲打黄倩妍的“好”时机。
静静地等了好一会，庄梦华终于是缓缓开口说道：“你的想法亦不无道理，但你要知道的是，这种颁奖典礼在评奖那边是更偏向于传统型的文艺片， 票房成绩越好， 反而越会让那些思想守旧的人‘看不起’。”
仿佛“深度”两个字，就得是永远和“商业”完全隔离开来一样。
而《人鱼奇缘》要说深度，往大里说可以是传统舞台剧的起复和宣扬环境保护， 然后用大家都喜闻乐见的通俗方式去表现出来，更接地气、也更贴近大众审美——所以它不止能在港城本土拿下高票房，在东南亚等外埠市场也是相当受欢迎。
因此这也就回到了先前的问题上：票房成绩越好，表现形式越贴近大众审美，那么那些自认为审美高人一等的评审就越是不喜。
李思诗当然也是知道评审们更喜欢大家都看不懂的东西和悲剧文学，似乎能以此展示自己与众不同的审美一般——这在这个时期的港城人心中，仿佛确实是个无解的难题。
不过，这个世界上“一言堂”的方式是走不到永远的，见识过后世舆论攻势的影响力，比现时思想保守又开放的港城人，李思诗便是更有来自于信息大爆炸时代历练过的“广度”。
舆论攻势是一把双刃剑，运用得不好就既伤人又伤己，但一旦运用得好的话，它就是破开所有束缚和阻碍的最锋利的武器。
《人在江湖》正在被别人用舆论攻势围攻以图从中谋取利益，而李思诗亦同样，同样打算利用舆论攻势来为自己的第一个影后奖座谋取得奖概率。
将自己熬了许久才结合了后世舆论战术和当今时代情况的总结方案详细奉上，庄梦华和陆怡婷便是在对这份新颖大胆却又大有可取之处的方案惊叹的同时，也忍不住问了李思诗一句：“你是如何能把这份东西做出来的？”
就连她们自己本身就在这一行做了多年的幕后工作，都要对这份方案中的某些内容感到陌生和新鲜。
虽然部分内容在细节上没有她们所知道的精深和详细，但这样天南地北地满世界举例以作辅佐参考的广度，乃是许许多多业内人都做不到的程度。
“我爹地他……在外国的朋友不少。”李思诗早就想好了借口，“而且这种舆论攻势在外国的颁奖典礼里已经不算新鲜和少见，在他们的观念看来，想要取得梦寐以求的大奖，就必须早早开始准备与所有对手‘打仗’。”
虽然港城现在已经有了这样在暗地里各施手段竞争奖项的做法存在，但对比起争奖做法已经成为了习惯和传统的外国，明显是稚嫩了些。
就像是荣珏章那一部由京剧曲目改编衍生、说得上是华国最好的电影，去康城征战时不也还是吃了宣传不够到位的亏，拿下了最佳影片，却让荣珏章和孔薇双双失落了帝后宝座——尽管评奖的潜规则是尽可能均分大奖，但太优秀的电影一家独占多个重量级奖项，在历史记录里也不是什么很难以遇见的事。
李思诗为其惋惜，却也以其作为警醒，始终在心底里告诫自己不能觉得质量好就自信地以为无敌于世，而是需要在结果尚未出来之前，都切记不得掉以轻心、用尽全力拼搏争取。
所以，在经过了思想和资料的总结之后，这一份足以打动此时的庄梦华的方案，最终便是在她手下落成面世。
在那足不出户即可“走”遍世界、浏览信息和知识的网络时代未曾到来之前，想要了解其它地方的资料，要么靠人，要么靠物。
这两者都是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和金钱去获取和维护的东西，即使是身处港城这种已经与世界进度接轨的大都市，也得受限于这个时代的传递速度束缚，不能一下子就能得到所有想要获取的信息。
听到李思诗这么一个回答，庄梦华和陆怡婷均是在愕然之后又有些恍然：虽然说起来不太好听，但在这个时代里，出身富裕的人和出身贫穷的人的差距，无疑是越来越大了。
人的眼界和知识储备量，来自于他们从小到大的成长历程。
相比起有着底气和底蕴、随时能为自己的求知欲而不惜一切寻根问底的大富之家，普通乃至中产家庭出身的人，大多数都会遭遇奇思妙想受到现实资源限制的束缚，日积月累下来，与前者的差距便不止是一星半点。
如果李思诗不是在亲妈周佳娴的改嫁后一跃飞升阶层，然后又通过豪门的人脉圈子里收集到这些信息，即使她聪明地能想到这些问题的关键所在，亦只会是没有足够的信息量去验证她的猜想，最终结果就是一切都只停留在“猜想”这个阶段。
“这个方案实在有点超前了，我想，庄小姐需要时间来好好想一想。”眼见庄梦华的神情有变，陆怡婷主动开口和李思诗说道。
“现在还是有一些时间的，我最近也不是很急。”李思诗点头道。
距离3月份才开始的亚太影展还有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庄梦华和陆怡婷好好思考和查探验证了。
“虽然我的确需要一些时间来好好想想，不过有一件事，我觉得也是需要你好好地想一下了。”正当李思诗欲要就此告辞之时，庄梦华忽然叫住了她，然后就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看起来疑似是剧本大纲的东西。
李思诗好奇地接过来一看，便是看到了一个改编自港城某位女富豪人生经历的剧本故事：以摆地摊卖水饺开始发迹起家，到最后成为港城精神代表之一的传奇人物，这位女富豪人生经历乃是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上蕴藏着无尽的波澜壮阔。
而从剧本大纲的设定中不难看出，这是一个相当典型又传统的冲奖题材，以女富豪的起家史去侧面展示时代的变迁，和她迟些要拍的《大城小爱》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个题材的话……是打算去柏城？”李思诗简略看完整个故事的大概信息后，抬头轻声问道。
在她提出这个问题之后，庄梦华的表情明显是又有了细微的变动：“是的，柏城电影节在欧洲那三个电影节之中，是华人最有机会竞争的一个国际性奖项。”
前面有商澜玉，最近的去年有邵芬芬，一个“柏城影后”加身，其价值和噱头就直接飞了好几个档次。
尤其是不同于本身就是港城粤语片时代巨星的邵芬芬，商澜玉在未拿奖前顶天了也只能算是同期电影花旦里有实力有奖项的其中之一，而等她成为“第一个华人柏城影后”之后，声势明显就是压下了一众同期乃至前辈，隐约有暗中默认的“第一人”之态。
但不知道该不该可惜的是，在今日和李思诗一通长谈、发现她的想法和自己的原计划几乎南辕北辙却又独有一番见解后，就连庄梦华自己都不觉得她能“接受”这个安排了。
而没有了“神韵”的演绎，是不能在相较已经对演员出身属地不过分偏颇的柏城电影节里面击败所有对手，夺下女演员赛道最终阶段的“最佳女主角”大奖。
也许，自己不应该让李思诗走商澜玉的路线去柏城，而是走孔薇的路线去水城？
至于康城——
就连最有得奖希望的荣珏章，都在李思诗出道的那一年携着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好的作品于康城电影节折戟沉沙，因此庄梦华是压根就没打算让李思诗往这条华人最难拿奖的路线上走。
然而庄梦华不知道的是，如果她要李思诗今年就去欧洲三大奖的其中之一里沉浮试炼一下的话，李思诗是宁愿挑战难度最高的康城的——因为这一届的水城，将会颁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最年轻的“4岁影后”，直接一举刷新三大奖现存的最年轻重量级大奖得奖者的年龄记录，往后多年都无人能破。

第251章
想起那个“4岁影后”薇莉特的事， 那可真是在李思诗的记忆中印象相对比较深刻的了——当年这个颁奖名单一出，何止是震惊了娱乐界，直接说一句震惊全世界都不为过。
毕竟这个年龄实在是太过太过“年轻”了， 在正常人的思维和印象里， 一个才4岁的孩子说不定都还没有自理能力， 却是能在电影里表现得如此出色， 而且还能凭借这一部电影以超级幼龄的小童星之身，拿下许多成年女演员都可望不可及的水城影后荣誉。
因此，薇莉特在拿下了水城影后这个大奖之时， 伴随而来的争议亦是相当之大：有人认为她实在太幸运地碰到了适合的电影题材， 再加上导演引导得好和她懂得配合，所以就在天时地利人和的集合下， 达成了不止是水城电影节历史上最年轻的影后成就，也同时达成了世界影史上最年轻的影后记录。
而相对的， 亦有人认为薇莉特不应该拿这个奖， 因为他们觉得才4岁的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演戏和演技， 电影之所以能拍摄成功， 最大的功劳应该归功于引导薇莉特的导演，让薇莉特能够“本色出演”里戏中的小女孩主角。
另外还有对儿童保护这个方面比较关注的人，还觉得这样的“本色出演”其实不是“荣誉”，而是“欺骗”——因为传闻中这部电影的导演是骗薇莉特说她的母亲去世了，所以薇莉特才会在这部《上帝的小女儿》中完美又生动地演绎出了在得知母亲因为车祸后不治身亡后， 每天向上帝祈祷、祈求上帝把母亲还给她的可怜小女孩。
虽然李思诗不知道薇莉特在慢慢长大些成熟些之后，会对这部为了让她“本色出演”而算得上欺骗了她幼小心灵的电影有什么看法， 不过在李思诗这里看来，她在这部电影里的表演确实是出色又惊艳。
至于突破重围拿下影后大奖这件事，就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可以说， 薇莉特的年纪和这部电影的成功是互相依存的，是和李思诗最近在港城引起现象级热度的《人在江湖》一样，在某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里抓住了那一瞬而逝的机会，然后就达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结局。
水城电影节最喜欢创意新颖的电影，又“敢于为天下先”，所以他们胆敢给薇莉特这个年仅4岁却表现惊艳的小女孩一个认可，颁发出一个重量级大奖。
换了柏城和康城，这部电影和薇莉特就未必有这个机会。
李思诗不想和薇莉特、水城电影节的主办方硬碰硬，而柏城这边偏爱的故事题材又不符合她现在的风格，所以想要去欧洲那边历练一下的话，她今年是真的就只能选择法兰西的康城电影节了。
好在，如果薇莉特今年以“史上最年轻的影后”为水城电影节打响名堂的话，李思诗便是另有一个搞宣传舆论攻势的想法了——作为欧洲最负盛名历史最悠久的三大国际电影节，柏城、水城和康城这三方每年都在明里暗里互相较劲，而且几乎都是强制性要求想要参加主竞赛单元的电影要在他们的电影节上举行全球首映，用这样强硬的规则来维护自己的地位和威望。
一部电影在制作完成之后、正式进入院线公映之前，通常会按照原设定的宣发计划去开办一系列的宣传活动，而在全球范围内首次面向媒体或公众公开的放映活动，就是所谓的“全球首映”。
这个全球首映，用港城这边的一个俗语词来形容就是“头啖汤”，也即是“第一口汤”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味道如何，但“头啖汤”总是更容易吸引人前来尝试，因而一个电影节里如果能拥有数量越多、质量越高的电影新作前来参与，那么这个电影节的地位、名气和影响力，就都会得到相应的提升。
所以，要是碰到名导新作、巨星云集又或者是大热改编，总之就是一旦出现看起来很有得奖潜质的电影时，这三个电影节的主办方还会纷纷各展神通开始“抢片”，甚至不惜以对其暗中许下保送进主竞赛单元的承诺……
在港城没有这种颁奖典礼和别处有所竞争的案例，但电影公司之间的争抢也是不逞多让，不过只是把“保送名次”换成了“院线分配”、“利益割让”之类的条件。
综合这样的历史竞争关系参考，要是今年水城真的如她记忆一般颁发出“史上最年轻的影后”，那么李思诗是有打算在康城那边折腾一下“史上第一个华人康城影后”的公关营销工作。
虽然不清楚现在的水军攻势能不能掀起惊涛骇浪，但来都来了，不用尽全力去拼一把又说不过去——要是一个走运还真的让她公关成功了，那么她就真的是港城历史上乃至华人历史上第一个康城影后，在奖项方面直接就能飞升到和孔薇、商澜玉一个档次，三人各占一座欧洲三大电影节影后荣誉。
这是她的试炼，也是她的机遇——当然目前最重要的问题就在于，该拍一部什么样的电影带去康城？
原先那个以港城某位水饺女富豪的人生经历改编而成的剧本，不止康城那边不太吃这个类型的题材，现在的她也不太吃。
虽然今年的水城电影节因为某些缘故而难得地提前了举办时间，提前到了4月底就要开始，但康城电影节惯例的5月份举办时间却是没有变化，因此距离她要带着电影前往康城的日子，只有3个多月的时间了。
在3个月的时间内去重新筹谋一个自己想要的剧本，以及将它变成一部有足够完成度的电影，以最快7日就可以完成一部电影从筹备到上映的“7日鲜”式港城电影制作速度来说并不算少，不过一旦前面添加了一个“冲击国际性大奖”的限制条件的话，3个月甚至都不能够打磨剧本的……
但现在就是得要开始想了，而且她还得在筹备的阶段抽出一个礼拜多点的档期，去拍摄《人在江湖》第二部续集——是的，最近《人在江湖》的纷争终于在“至佳拍档”公司联合嘉穗合作之后落下了帷幕，成功地保持住了ⅡB级的电影评级。
于是糊，第二部续集的制作便是在第一部都还未下映的时间阶段，以“港城速度”的制作效率，一鼓作气地提上了日程。
有着原著漫画的剧情基础，编剧王云隽的剧本改编工作相对还是比较顺利的，唯一能影响到他改编的，就是几个主角演员的档期整合问题，使得这份剧本比以往多花费了几天，第一版初稿才堪堪送到李思诗手上。
临近年关，周昇颐的《新编三笑姻缘》终于开始正式在各大院线上映，一来便是以合家欢电影的一网打尽全家优势，席卷港城电影票房数字，使得即将要下映的《人在江湖》都不免受到了一点影响。
但这样的影响已经不多了——《人在江湖》此时已经来到了2800万的大关，这一周即使受到喜剧帝王新作的冲击波及，再拿下200万票房也是肉眼可见的不成问题。
而趁着《新编三笑姻缘》的热度以及抱着要把它再往上一层票房成绩阶梯推的心理，在港城素来低调行事的孔薇也是同意了未婚夫王贺扬的补办喜酒提议，决定在港城知名大酒楼“华夏城”设宴，邀请一众亲朋好友前来参加，沾取几分新婚大吉的喜气。
看着手里这份大红请帖，李思诗一边挑衣服一边回忆着，冷不丁旁边同样在折腾店里服装的荣珏章就是给她点了个醒：“上次人家还请你吃饭呢，不记得了？”
“哦，就是我们四个人都抢着埋单，结果这位王生就已经悄悄在路过的时候帮着埋单了的那次？”总算想起这个王贺扬就是之前追求孔薇的烟草公司老板，李思诗恍然大悟。
不简单呀这位，以影迷之身趁着孔薇失恋乘虚而入，然后又借机让孔薇“公开”——真爱是真爱，有手段也是真的有手段。
毕竟以孔薇的眼光和思维，再加上她此时正处于得大奖后人气急速高涨的上升期，居然都还能厚积薄发地打动她公开结婚摆酒设宴，谁不得赞一声这位王生犀利？
“你打算给孔薇姐送什么结婚礼物？”李思诗一边说，一边随手扒拉着荣珏章店里的一排衣架，直到被他重重地敲了一记手背之后，方才是悻悻地缩回了挑挑拣拣的作乱魔爪，妄想转移话题。
“例牌的啦，水晶摆设。”荣珏章回答完，又反问道，“那你呢？”
“没一点新意。”李思诗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毛病，总是喜欢送别人水晶制品，一派一招鲜走遍天的“水晶无所不能”思想。
“那你又很有新意吗？”荣珏章把手里的卷尺放下，一手撑在桌子上似笑非笑地回望过来。
“不止有新意还有心意啊，我打算给孔薇姐送总重1231克的全套黄金首饰，头饰、耳环、项链、手链、手镯、脚链总共六件套。”李思诗点算完自己的礼物详情，继而又十分淡定地补充解释道，“孔薇姐是12月31号的生日，所以我就给她送1231克黄金。”
现在金价才100出头1克，兼且她又和幸福珠宝金行有交情，送这一套黄金首饰，满打满算10万元出头一点就能搞掂。
“喂喂，妹妹仔，你今年贵庚呀，送礼物送黄金？”荣珏章一时无语，“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是更流行钻石的吗？电视广告上面都有播呢，什么‘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碳而已，营销得好响，没什么分量。”李思诗摇摇头，然后又用一种感叹的语调说了起来，“黄金就不同了，不止是装饰品还价值稳定，而且还是超新星爆发的产物，我们现在所看到的黄金反光，那可都是远古恒星的余晖……”
“你还真是挺能吹的……”荣珏章像是第一天认识她那样看了她一眼，看得李思诗连连皱眉，忍不住又再次强调了一遍自己的话绝无花假。
“行吧行吧，我说不过你——眼看手勿动！别弄坏这件裙，说不定就是你以后要穿的！”荣珏章再次敲了她一记，帮着她挑好了一件橘粉色小礼服之后，便是赶紧催着她出门了。

第252章
搭着荣珏章的顺风车来到酒楼门口附近， 远远就能看到一大群记者围堵在了那边，其中还不乏几个高鼻深目的西方面孔。
见到这个阵仗，李思诗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作为国内唯一一个国际影后， 孔薇在华人女星里的排位稳居前列，而且又是结婚这种人生大事，跑几个外国记者过来蹲守采访报道什么的简直不要太正常。
不过， 今晚作为新娘子和新郎哥的孔薇、王贺扬二人，面对各式媒体的闪光灯基本只是全程微笑以对， 并没有因为大婚就乐于回应记者们各式发问的意思， 只挑着一些有关于今晚婚宴的问题或者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答了。
等秘书宣布他们不接受采访之后，他们又是安排了助理给记者们发了婚纱相以供他们写作报道之用， 整个流程下来做得流畅又漂亮，不用受到记者狂轰滥炸又能卖他们一个面子， 大家都舒舒服服。
没了采访今晚男女主角的机会，见缝插针的记者立刻就盯上了前来参加宴会的宾客， 从嘉穗电影公司的大老板周运华先生、再到荣胜电影公司的尚氏夫妇，再到前来参加宴会的裴燕桑、夏映云等大明星，统统都是他们追逐围堵的对象。
一起过来的荣珏章和李思诗少不免也在下车时被记者们蜂拥上来团团围住， 尤其是李思诗和孔薇之前还传过换角风波，所以记者们对李思诗很是热情地招呼着， 甚至都要冷落了和孔薇有多次合作、星光也更强的荣珏章几分。
直到被他们发现李思诗那很“老气横秋”的黄金首饰结婚礼物之前。
虽然价值不菲，但黄金首饰这种东西，要说是李思诗的奶奶李老夫人送的，那还让他们容易理解……
问题是， 这份礼物就是李思诗这个看起来很时髦很追得上潮流的靓妹仔自己挑的——一个过完今年元宵才满20周岁的年轻女孩，送礼物却是几十岁的老人家才有的思维方式，这又是什么情况？！
莫非是李思诗还惦记着之前的换角风波， 所以故意挑了这种老土的礼物来膈应孔薇，明面上是花大钱送礼，事实上就是以本伤人地暗讽从大陆来的孔薇是“一身土气”、洗刷不掉？
但李思诗的过往记录里又并没有不喜欢祖国的意思，甚至还经常在各种访谈、综艺里表示她对祖国的向往和敬仰，连带着国语都说得特别的好，导致每次有什么联合汇演都能有她的份……
正当这群记者斟酌着要不要开展脑洞借题发挥时，看见他们两人出现的孔薇顿时就笑着迎了上来：“谢谢你们，快进去里面坐！”
等荣珏章把他那份包扎着大红绸带的水晶摆设送了上去之后，李思诗也赶紧送出了自己这一份包装精美的黄金首饰套装：“孔薇姐，这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恭喜你了！”
孔薇笑容满面地接过礼物，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整套黄金首饰套装时，脸上的惊喜绝对是真心实意：“太感谢了，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怎么回事？！
现在的流行风尚已经从“钻石”又回到“黄金”了吗？
可是同为年轻人的他们，并没有觉得黄金这个“老土”家伙能胜过最近的璀璨新贵钻石呀？
看着两人的亲热姿态不似作假，好一会，便终于是有些年长一些的人想出了关键所在：这大概还真的不是李思诗要借送礼来暗讽孔薇“一身土气”，而是大陆那边的人如今都比较务实，港城最近营销起来的钻石首饰系列在他们的传统目光看来，确实是不如黄金那样经典又保价。
尤其是孔薇就是那种直来直往的性子，荣珏章送她水晶摆设她虽然很感激，但明显就没有面对李思诗时的欢喜，李思诗这一份黄金首饰套装，原来不是“借故暗讽”，而是“投其所好”！
对了，传闻港城上流圈子的送礼规则也是如此，不懂的人送贵的，懂的人送对的——李思诗在豪门里起起落落浮浮沉沉过，估计便是较普通年轻女孩更懂得送礼的道理。
毕竟李家那位老夫人，当年可也不是省油的灯，能从枝繁叶茂的大家族里保住自己和幼儿，再逐渐分割开来自成一派守住三房家业，李思诗这个孙女只要有她五成功力，也足以笑傲大部分娱乐圈艺人。
看，现在可不就是如此了么？
哪怕遭遇换角风波，李思诗也照样和孔薇亲亲热热揽身揽势，丝毫不见什么因为换角而有所芥蒂的模样，并且以这份投其所好又贵重用心的礼物，一举消除之前的不和传闻。
这个从容大方的气度，如果现在已经大半踏入豪门继承人位置的李思诗，还愿意继续在娱乐圈里走下去的话，以后肯定能走得很远很远……
不知为何突然就发散思维想到了这么一个想法，但很快又让这几个年长一些的记者笑着摇头挥去联想：以李思诗如今的条件，不管以后是混豪门圈还是娱乐圈，都是很难出现低谷的了，反而只会是抓住机会一步一步地往上提升，直达荣耀巅峰。
不太想继续理会那些记者明里暗里的动静，李思诗顺着孔薇的招呼往酒楼里进去，很快就是找到了自己今晚要坐的位置。
大概孔薇也是记下了她之前帮忙解决拍摄问题的情，再加上知道李思诗和荣珏章、裴燕桑等人关系很不错，所以给她安排的位置也是距离主桌相当近的一桌。
于是李思诗一坐下之后，立刻就能看见她右手边的位置已经坐着了笑眯眯地等着她坐过来的裴燕桑。
“裴姐，好久不见了！”李思诗笑着冲她打了个招呼。
“唉，谁让我们两个最近都好忙呢，便宜阿荣这个衰仔了。”裴燕桑一把搂过她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
“是呀是呀，照顾她好便宜我啊，这样的大便宜给你你要不要啊？”面对裴燕桑的调侃，荣珏章立刻开展了损友之间门惯例的互怼操作。
“有个这么靓女的港姐冠军给你照顾，你居然都嫌三嫌四的，难怪你到今时今日都还是个单身寡佬！”裴燕桑十分灵性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又好得过我几多？”单身狗就是要互相伤害，荣珏章自问他这种自己选择单身和裴燕桑这种找不到好对象而被迫单身的情况，还是有所差别的。
“你们在说什么呢，说得这么开心？”捧着花球的孔薇抽空走过来问道。
“笑我旁边的某位靓女恨嫁，唉，认识她那么多年都还嫁不出去，现在还好意思到处去参加别人的婚礼……哎呀，说不过我就打我啊？！”荣珏章语气夸张地回应着，下一刻就遭遇到了李思诗和裴燕桑的女子混合双打。
知道他在熟人面前那张嘴就是不怎么受大脑控制，不过现在的风气就是这样，大家互相“嘲笑”老友，你说我矮我说你肥的，所以曾经被荣珏章说肥的孔薇也是忍俊不禁地跟着给了他一下：“活该！你这个矮冬瓜！”
“算了算了，又是三娘教子局，我好男不与女斗。”荣珏章笑盈盈地躲过了这一轮攻击，赶紧是扒拉起了桌上的酒瓶来，看样子是想先来一点了。
“我预备了不少好酒，你们自己挑着拿，千万不要客气。”孔薇见状，简单招呼了两句又赶紧去新郎哥那边了。
“你们喝点什么，白的还是红的？”荣珏章一边拿酒一边问。
“大家都那么熟了，你难道还不知道我要什么啊？”裴燕桑爽快地接过了他手里的白酒瓶。
“别喝那么多，人家大喜日子，你可不要发酒疯。”荣珏章叮嘱了裴燕桑两句，再次得了裴燕桑一个不爽的白眼之后，也是懒得理她了，转头就抓了两只红酒杯过来给自己和李思诗斟起了红酒。
“好了好了，不要那么多，我回去还要背剧本。”李思诗连连摆手。
看她这一副恨不得数着刻度来的样子，荣珏章手上是收了手，但嘴上却是继续略带不满地絮絮叨叨：“女仔喝一点红酒好啊，不用那么小家子气地计较分量啦……”
“酒这种东西容易醉人，我现在还是需要清醒一点比较好……”未等李思诗的话说完，旁边已经猛灌了一大杯的裴燕桑就瞪着眼睛看了过来。
“就这么一点点，哪里会醉！”裴燕桑打了个酒嗝，手上又是继续倒起了酒。
“你这个酒鬼样，还真是不敢把我表妹给你照顾……”荣珏章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是半拖半扶地把她扶起来，示意裴燕桑起立参加她期待了很久的扔花球环节。
这是港城婚礼的重头戏之一，因为有着“接住新娘花球的女仔会成为下一个新娘”的传说，所以一些比较盼望早点找到如意郎君的人，就会专门盯着这个环节，拼命哄抢那一个扔出来的新娘花球。
孔薇是她的好闺蜜之一，之前还说暗示过希望她尽快找一个好归宿，所以裴燕桑瞬间门开始摩拳擦掌起来，一副“谁都不能和我抢”的凶猛架势。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架势摆得那么凶猛霸气，花球却是压根就不用担心抢不到——因为孔薇直接取消了扔花球这一个动作，直接就是把自己手里的花球塞到了裴燕桑的怀里……
看着裴燕桑难得的懵逼样，现场一片哄笑声不绝。
“好啦好啦，你‘恨’到了，下一个就是你了。”荣珏章一边笑说，一边带着李思诗一起合力把懵逼的裴燕桑拉回座位里。
此时已经开始上菜，众人一边吃着一边闲聊，等到新郎新娘过来敬酒时再起来祝贺，一场婚宴便是热热闹闹地走到了下半场。
酒饱饭足，众人又来到了另一层舞会大厅，继续今晚的狂欢盛宴。
“怎么不去跳舞啊，你看阿裴都换三个舞伴了。”看到李思诗在长餐桌那边一副用目光吃点心的可怜样，跳完一场舞的荣珏章忍俊不禁地走了过来。
“嘘，我太难找舞伴了，还是在这里呆着吧。”李思诗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荣珏章眉毛一挑，顺着李思诗另一只手的指引望去，便是能发现舞池里面有不少样靓身材正的年轻女孩正在伴着一群奇形怪状的西装佬跳舞。
“原来如此。”荣珏章点了点头。
“唉，以前我还要履行港姐义务时，也经常去这类宴会，不过因为年纪小，所以还挺受照顾的，不需要总是惦记着找个‘好归宿’。”李思诗叹了一口气，“也不是说我不喜欢这种行为啦，人各有志，在娱乐圈里面生存其实也挺难的，能够找到好的对象上岸，对于她们来说其实是一个改换阶层的好机会。”
上辈子的她，可不就是抱着这样的思想？
等她“觉醒”过来，明白到人终归是需要靠自己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还好，这辈子有机会让她重来一次。
“这两年的选美比赛……确实挺多风波的。”荣珏章也是叹了一声。
尤其是去年隔壁台弄成了不限年龄报名的规则，跑出个40来岁的成熟美艳款亚姐佳丽，一举抢去了港姐这边的风头，然后两台拼命竞争最终谁也没讨到好，连带着这一届的两台佳丽都没多少水花，最后就全都想着抓住身为当届佳丽的短暂风光，涌到富豪圈子那里打拼了。
同样是选美出身的李思诗看到这些情况，会有着物伤其类的不开心，自然是难免。
然而不止是选美佳丽会如此，如今电影市道不景气，电视剧这边又没多少赚头，不少女艺人都是想着趁现在有点名气努力争取嫁入豪门，这样就不用再继续在娱乐圈里爬摸打滚。
殊不知，哪个圈子都一样残忍。
都是会吸食掉她们的青春美丽，才能最终滋养出这一番繁华盛景。
而那些在灯光下闪亮璀璨的珠宝首饰，可不就是引诱着她们自愿接受束缚的潘多拉魔盒？
“然后，就从引诱她们迷失的魔盒，最终变成束缚她们自由的枷锁？”李思诗接话道。
“想太多只会让你更不开心的，毕竟佳丽常有，舒宁宁、商澜玉、李思诗不常有，所以……”荣珏章笑了笑，微微弯腰再伸手，一语双关地问：“May I？”
被他这话逗得哭笑不得的李思诗把手搭在他手上，本来以为是要被他拉进舞池，没想到却是被拉到了无人的露台。
“你是不是有点喝醉了？”感觉到他的舞步略显凌乱，李思诗抬眼望去，在大厅透露出来的明暗不定的灯光里，勉强能看到他眼角泛红的微醺痕迹。
“一点点红酒，哪里会醉……”荣珏章轻声否认道。
“那你为什么踩我？！”李思诗咬牙。
“对不起对不起，环境比较昏暗……”酒量问题是不可能承认的，荣珏章连声道歉，赶紧把踏错的脚步移开。
“不行，你得补偿我——”李思诗踩着她的小高跟追了过来，“要么你欠我一次，要么你让我踩回去一次！”
看到李思诗那双自己给挑的金色尖头小高跟，深知其分量和杀伤力都和它的外形一样“不俗”的荣珏章，便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说吧，你又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
“拿到‘你’呀。”李思诗狡黠一笑，“我刚刚突然想到了个构思，所以——今年5月，你要不要和我去康城走一趟？”

第253章
“噢？”荣珏章垂了垂眸， 眉眼带笑地问，“你打算给我什么角色？”
“你最拿手的——‘衰公’。”李思诗冲他眨眨眼睛，同样还了他一个一语双关的词。
实在也是现在还没有“渣男”这个词汇， 而“坏男人”对这个角色来说又太过简单笼统了，和李思诗构想中的男主角人设有些差别，所以就只能是在斟酌了一下之后，尽可能地选用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粤语俗语用词。
为什么说这个俗语用词有意思呢？
一则是这个词比普通骂人或者作调侃之用的“衰佬”（死鬼）更带着点别样的亲昵感，二则是在许多欢喜冤家尚未挑破那层纱之前，互相称呼就是惯用“衰公”和“衰婆”……
更何况，这对粤语俗语用词还常用在上了年纪的老夫妻互相称呼之间， 李思诗去过那么多慈善活动，期间没少见过一些老爷爷老婆婆之间互相称呼对方为“衰公”和“衰婆”，别有一种夫妻之间不畏年岁消磨、时刻依然记得耍两下花枪的恩爱味道，和国语中的“老头子”、“老太婆”是差不多的意思与用法。
当然了，“衰公”一词亦有骂人之意， 不过粤语中用来骂战的粗口词汇极其丰富，所以一般这种带有“歧义”的词语都会被嘴皮子利索的人抛弃或者谨慎使用，免得一个不小心就被人抓住机会反将一军。
“有没有搞错啊，你现在是在求我帮忙， 还好意思叫我衰公呀？”荣珏章很是不满地扁起了嘴。
“没办法啦， 这个角色在这个故事里面就是女主角的老公嘛。”李思诗大咧咧地一摊手。
“哦， 也就是‘你’……的老公了？”荣珏章挑了挑眉。
“是呀， 所以就是个‘衰公’了。”李思诗点点头，简单地把自己的故事构思说了一下，“就是今晚突然来的灵感，想要拍一个关于选美小姐嫁入豪门的故事。”
至于男主角人设上那“豪门贵公子气质”＋“心机渣男”二位一体的设定，那不就是给眼前这位经常出演渣男角色类型的靓仔量身定制的吗？！
尤其是荣珏章的气质除了贵气之外还带着一种孩子气般的执拗， 即使是扮演渣男也能让人觉得他“应该有苦衷”、又或者是“他太脆弱了其实可以原谅他”的样子，还不用担心演员会受到角色人设的不利影响。
毕竟现在还是喜欢伟光正角色的时代，演反面人设演得太好，说不定出街时会被过分入戏的fans追打……
李思诗这样想着，荣珏章便是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了她好一会，伸出一只手把她下巴挑起来示意她直面自己的同时，另一只手也是指向露台窗户隐隐约约透露出来的那群西装佬的人影：“你拿我跟他们比，过分了点吧——我比他们有型得多好吗？！”
“就是因为你有型有格又靓仔，我才会把你当成男主角的第一选择呀。”李思诗丝毫不顾他说得那一脸的痛心疾首模样，顺着话头张口就来。
看李思诗这一派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荣珏章沉默片刻，终于是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败下阵来：“算了算了，跟你这种后生女还真的是有代沟……”
说完这一句，他话锋又是一转：“不过呢，想要我接戏的话，我和我的经纪人都是得先看看剧本的——哪怕你是我‘哎呀表妹’也一样！”
“我会尽快上报给庄小姐那边审核，如果她接受我这个构思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帮我润色成电影剧本的编剧了。”李思诗笑了起来，“有剧本这样就好沟通了吧？”
“看你到时能给我拿出什么剧本再说吧。”荣珏章同样也笑了起来。
看他似乎有松动的意思，李思诗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我会尽快的，今晚回去就整理一下思路，明天上报。”
“喂喂，你们两个静悄悄地躲在这里做什么？”正当荣珏章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带着点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跳完舞啦，裴姐？”李思诗转头过去，笑道。
“今晚的舞伴技术麻麻，还是Leser比较能配合我，所以我过来借用他一下。”裴燕桑今晚估计已经喝不少了，两颊红得已经完全不需要腮红的加持。
“什么借不借的呀，你要用就把他拉出去，我已经说完话了，正好能清静一下。”李思诗无视荣珏章眼神里的控诉之意，姿态无比大方地往荣珏章这边双手一伸，全然一派“旁边这位任君采撷”的样子。
“哈哈哈哈！听到没有，MayMay嫌你吵着她了！”裴燕桑乐不可支地把一脸无语的荣珏章往外拉。
大概是不好和醉得差不多了的酒鬼计较，荣珏章最终便是侧眸瞪了“卖荣求友”还作出一副无辜小白兔模样的李思诗一眼，然后哭笑不得地被裴燕桑给拉了回去舞池蹦跶。
李思诗隔着窗户玻璃笑眯眯地冲他挥了挥手，然后便是重新将目光投往此夜的天空，只见一弯残月如钩。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冬夜的微风里，无端便令人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隔着一面墙壁和窗户，里面是歌舞升平的繁华盛景，而外面则是清冷微凉的寂寂冬夜。
仿佛她和眼前的世界仍然有着一些未曾消除的隔阂。
不过，应该很快的了——等这部融合了她前世半生的电影宣泄出她那些永远无人知晓的隐秘伤痕，便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在“重生”离她逐渐远去时，“新生”亦会跟着越来越明显。
一场婚宴逐渐走到了尾声，在一群祝愿孔薇结婚以后幸幸福福快快乐乐的恭喜贺词之中，唯独是荣珏章的“祝福”最为让人哭笑不得：“祝你们白头到老——不过呢，你演技那么好，不要只结婚不工作了，因为很多人都喜欢看你的戏的……”
孔薇笑着抱了他一下以作感谢，再和旁边祝福她新婚快乐事事顺心的李思诗握了握手，送别完这两表兄妹之后，便是又往后方的裴燕桑那边去了。
裴燕桑和孔薇是在90年代初就因为拍戏而认识的好闺蜜，早前还约好说一起拍电影，结果每次都是因为各种因素没有拍成，而现在孔薇又匆匆结婚，料想两人的合作之梦便更是遥遥无期了。
所以她这次特意抽出了一整晚的时间来这里，和孔薇这个脱离了单身俱乐部的好闺蜜好好亲热亲热，新郎哥的风头都要被她暂且压下片刻。
“没眼看，还是那么霸道！”荣珏章招呼着李思诗坐进车里，笑着低声骂了霸占新娘子的裴燕桑一句之后，就是关上车门开车而去。
第二日一大早，熬了大半宿把构思整理成剧本大纲的李思诗，便是轻轻敲响了庄梦华的办公室门。
“快进来吧。”听得庄梦华一声招呼，李思诗抱着文件夹进来，顺便又在举到胸前的双手上呼了一口气。
她大冷天早早起来报告工作已经是够卷的了，但庄梦华俨然是比她和电视台所有人都卷，下班走最后，上班来最早——要不是知道世界上有些人就是特别工作狂的，李思诗都得是给庄梦华感叹一声爱岗敬业。
看看人家作为一个大公司二把手都能这么精力充沛，她这朵人气小花可不能因为行程繁忙就颓靡下来……
“喝点热咖啡吧，刚刚冲好的。”看到李思诗那呼气暖手的样子，庄梦华笑了一声，示意她把桌上三杯热咖啡中的其中一杯拿去。
“多谢庄小姐！”李思诗把文件夹放到办公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捧起了桌上的一只咖啡杯，一边喝一边暖手。
等姗姗来迟的陆怡婷也进了办公室之后，庄梦华便是在李思诗的期待目光里，拿起了她昨晚熬夜赶出来的剧本大纲。
陆怡婷也是略微倾侧了身体一起看着，这几分钟之内，除了细微的呼吸声和纸张的翻页声便再无声响，教人莫名有种想要屏住呼吸等待结果的冲动。
“这是你想的剧本故事？”好一会，庄梦华略一抬眼看向李思诗。
“算是吧……”虽然是基于后世记忆的创意魔改，但以现时的目光来看，这个梗绝对是相当之新颖、又相当之符合她“选美小姐”的出道身份了。
哪怕是如今经常打飞的去国外各种影展看首映、然后观影完再回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结合本地元素进行改编的“博取众家之长”的年代，这个现实魔幻的题材也是尤为新鲜、极为抓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阿May？”陆怡婷柔声追问道。
“因为这是我昨晚在孔薇姐的婚宴上，受到别人启发而想到的。”李思诗回答道。
“哦，是他么？”陆怡婷把背后的新一期日报摊在桌子上，李思诗低头瞄一眼，差点都不知道该为港媒的脑洞作出何种反应了——
因为这张报纸上明晃晃地用彩色标题写着：《天皇巨星姣沟港姐靓妹，露台共舞疑似好事将近？！》
而这个大标题下方搭配的照片，则是酒意微醺眼角飞红的荣珏章低下头来，眼神朦胧地看着她微带惊诧的样子，乍一眼看起来就很像是小情侣之间眉来眼去的情挑意趣。
甚至再下方的报道里，还有写他们这对看起来很时髦的远房表兄妹难道要遵循粤语残片的传统，在今时今日的港城上演一出“亲上加亲”的大戏之类的猜测……
毕竟李思诗的品味，乃是喜欢黄金这一类的“传统老派”风格，不是么？
而荣珏章虽然一直都很时尚达人的表现，但他最近总是带着李思诗这个远房表妹出现——你们俩没one leg的话，那为什么最近总是凑在一起啊？
“事实上，当时就是Leser他喝醉了踏错舞步，踩了我一脚还死不承认，要不是抓拍得好，下一秒就能拍到我和他反面的撕扯现场了……”李思诗捂脸。
终于明白到凌晨当初接受访谈时所说的那“随便和女性朋友吃餐饭，然后第二天就被曝光说要结婚”的无语感受了。
“这种捕风捉影的八卦报道，你也不需要太过理会。”陆怡婷笑了笑，把报纸收起来之后，方才继续说道，“不过你如果想要找这位‘男主角’做电影男主角的话，还是需要做一点点解释功夫的。”
“我会找时间和他说的了。”李思诗点头，然后又看向庄梦华那边，“那……庄小姐，你是否同意……”
“这个剧本挺有创意的，你想拍，我也支持你。”庄梦华自己就是打破了女性束缚的女强人，对于这种号召女性独立的故事很有好感。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剧本看起来投资金额“可大可小”——尽可能控制一部电影的制作成本然后又要尽可能地让它达到想要的效果，这正是主管账目的庄梦华的最高追求。
“那么，你打算用荣珏章做男主角是吗？”庄梦华问完这一句，也不等李思诗作出解释，就已经是先一步同意下来，“很好，他现在价钱不贵，甚至还可能因为你们的亲戚关系，而给我们这边一个折扣优惠……”
“当然了，最关键的是，他的确挺‘旺妻’的。”想起荣珏章搭戏的女主角大部分都有机会能冲击到想要的奖项，或多或少都终归是有点港人式迷信的庄梦华又点了一下头。

第254章
“呃……这个问题的话， 确实是和我选他做男主角有一定的联系。”虽然不知道荣珏章那“旺妻”的传闻有没有水分，不过有着当初93年他带着绝顶佳作前去康城却空手而回的前事， 荣珏章再带着一部质量不错的电影过去的话， 大概会有点“补偿分”。
而最关键的是，在外面的各大电影节里，影帝奖是绝对要比影后奖难拿， 所以李思诗这次可谓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开启了“机关算尽”模式，就差没明说出来是要借荣珏章的“势”， 去给自己的角色加分了。
至于故事题材方面，就是选取了女性意识觉醒的近期热点， 再加上她本身就是选美小姐的身份，这样便能尽可能地施展出各种理由和手段去完善她公关工作的细节。
“我到时会安排剧本的润色的了，加上你署名自编自演的话， 噱头也是不小。”庄梦华同样是明白营销的关键，以及编导演铁三角密不可分的原则， “男主角有人选的话，那你有没有想要的导演人选？”
这下李思诗终于是难得地摇了摇头：“这个我暂时没有。”
“那我先安排剧本这边的事， 然后再给你好好找找拍这部电影的导演人选吧。”庄梦华冲陆怡婷使了个眼神，陆怡婷立刻表示自己已经会意。
“没问题，我会好好帮阿May挑选一个合适的导演的。”陆怡婷大包大揽地表示着，一副自家孩子终于要登上大舞台绽放光彩的跃跃欲试。
“多谢庄小姐，多谢婷姐。”李思诗感谢了两人，这又是和陆怡婷一起走出了办公室大门。
然后李思诗便是第一时间按照陆怡婷的嘱咐，拨通了荣珏章的电话：“喂，有没有看今日的报纸了呀？”
“看了，我们几时要‘亲上加亲’的呀，我怎么都不知道？”荣珏章在电话对面回应道。
听他这满溢着笑意的声音， 李思诗心里先是放下一块心头大石，赶紧又和他道了句歉。
“唉，这哪里又关你的事呢，那些报纸杂志就是喜欢乱写的啦！”其实他自己还害怕李思诗误会了什么，想着要找个时间打电话去好好解释一下呢。
要不是记得李思诗今天早上要去庄梦华那里，不好让她在工作时间接听电话，他肯定是先一步主动打过来了。
大家都是通情达理的人，话一说开便是好多了，李思诗笑着和他道别之后，便是重新回到了陆怡婷身边，跟着她去了录音室继续日常练歌录歌。
临近新春佳节，李思诗手头上积累下了不少贺年节目的录制任务，便是正好趁着《人在江湖》第一部续集还未开机之前，抓紧时间一鼓作气地录完那些可以提前录影的节目了。
今年因为“韬光养晦”的关系，她除夕夜和新年那天的工作都相对比去年要少，努力挤一挤的话还能回李家大宅吃年夜饭和陪李老夫人守岁——这是她满20周岁的大日子，李老夫人念叨了许久，而庄梦华和陆怡婷也体恤李思诗这两年都挺听话乖巧的，大方地给她安排了休假。
说到底人终归不是机器，哪怕是工作狂如她们，也是要注意劳逸结合的——而李思诗还是外形条件很重要的艺人，太过压榨她的休息时间也不行。
接下来的硬仗可不少，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又如何能应付得来后面的风霜雨雪？
于是乎，李思诗今年度过了一个相当比较平静休闲的新年，把盼孙女多回家看看的李老夫人乐得跟什么似的，连带着李锦豪和周佳娴这对总是只能在电视上看到女儿的父母，也是为此倍感欣慰。
眼看守岁的一老一小相依相偎的亲热模样，周佳娴微微一笑，脸上表情满是甜蜜欢欣。
手背上忽然一暖，转头望去，便是丈夫同样在含笑看着自己这边，整个天地间一片祥和美好的新春意韵。
直到电视机播出罗记电讯最新一辑广告大片全片时。
白天播分段式的时候，作为老父亲的李锦豪就是时而笑容满面地看时而一脸不爽地看，现在晚上罗记电讯趁着热度播全片，李锦豪便是更加的情感变换飞速了……
相比之下，在好运茶餐厅里看广告大片的周惠畅和一众女同学则是欢喜雀跃：去年罗记电讯广告片大爆，但是后来又传闻要换女主角拍下一辑，她们可就没少写信去抗议来着。
好不容易等到新一辑出来，发现自己磕的“晨诗”CP不但没有被换、而且还是加了不少感情戏以及还有一点点意犹未尽的“激情戏”，这可把他们激动的，当场就是尖叫着录下来，以后再慢慢反复欣赏靓仔靓女都不为过！
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最近凌晨貌似不怎么冒头啊？
除了这个广告大片之外，传闻他就是紧密筹备着新唱片，最近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时候，都是1月那时的仁世星辉慈善晚会了……
捏着手里这张标题很无稽但照片又拍得很唯美的报纸，周惠畅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还真不是她想太多，而是凌晨和荣珏章因为关系不错，所以非小红帽的fans中有不少立场不太稳定的双担，这个报道一出，私底下还真的有些人看颜值凑CP，想要脱离“晨诗”的包围，转而投入新的CP组合怀抱了……
甚至CP名都有了，就取成语“荣谐伉俪”的谐音，叫做“荣谐伉丽”——这还是祝福夫妻和谐美好的词语！
一边对凌晨这个不懂得争取机会的偶像的海报戳了几下表达不满，周惠畅这才是勉强舒了一口气，一下子扑到床上准备休息。
哼，虽然凌晨自己不懂得争取机会，但是她可是很懂得争取机会了——再过几日就是年初五，她要和表姐一起去看弟弟球队重返甲组联赛的第一场球赛。
也是考虑到这是奇志重返甲组联赛的第一场球赛、并且对手还就是当初打得旧奇志节节败退提前出局、最终又在去年的甲组联赛里夺得冠军的南方足球队，所以李思诗才特意空出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假期，开车带舅父舅妈和表妹一起前往小西滩运动场观看这一场夜场比赛。
大概也是足协那边考虑到这是甲组联赛冠军和乙组联赛冠军的对决，再加上奇志和南方的“旧仇”，因此哪怕是夜场到时也理应有不少观众买票，于是他们才会将这次比赛放在了相对比较偏僻、但场地又相对宽广的小西滩运动场。
而且最“巧合”的是，这次南方穿的就是黄嘉泽“设计”的海军领蓝白色调主场球衣，而奇志穿的则是周惠畅设计的黑金闪电客场球衣——虽然两者都是其实出自周惠畅之手，但看惯了的配色和全新的惊艳配色，在观众视角看来就是“谁丑谁尴尬”的了……
毕竟南方那边“浓缩是精华”的老将不少，而奇志可大部分都是高大威猛的新一代新鲜面孔加足球先生级别，不说配色和设计，光是精气神和外形就拉开一截。
看着眼前这一群换好了黑金闪电纹客场服的年轻小伙子，李思诗抱着欣赏的目光看了几眼，随后又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周惠畅：“有空的话，你要不要来试试设计一下我新电影的服装？”
“我、我、我真的可以吗？！”周惠畅瞪大了眼睛。
“当然，以你的资历，暂时还不能是主设计师的……”李思诗笑着摇摇头，“不过呢，我这部电影大概会做很多新裙子，所以分你几条应该不成问题。”
“好好好！”周惠畅连声应和着，听得刚刚换完衣服的雷胜麟和周惠广忍不住走了过来敲窗。
“你们在这里聊什么，这么高兴的吗？”周惠广好奇地问。
“我们在聊一些女仔之间的话题，男仔不要插话！”在挚爱的设计机会面前，似乎暗恋对象和亲弟弟都不太重要了，周惠畅连连挥手示意他们走开。
“没礼貌！”舅妈梁少娥轻拍了周惠畅一下，探头出车窗，“胜麟啊，你在港城这边没有人照顾，肯定缺汤水的，想喝什么打个电话给我，我让你周叔叔煲给你喝……”
丈母娘见未来女婿，自然是越看越欢喜，于是周惠广的家庭“弟”位便又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再次顺延了一位……
简单闲聊了几句，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作为队长和副队长的雷胜麟、鲁兵一人便赶紧招呼队员带着行李登上接送他们的专线小巴。
“美丽，我先去前面的小巴上面坐了，你等我，我今日一定为你入球……”作为李思诗的超级fans，朱裕一脸的依依不舍，直到被队长和副队长合力把他从李思诗的车窗边扯下来拖走……
过完隧道之后，周边的景色似乎就逐渐远离了大都市的繁华，逐渐开始向自然野趣接近。
黄昏的晚霞和夜风吹得人心旷神怡，李思诗一边开着车，一边和舅父一家闲聊着最近的情况时，前方突然就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boom”声。
“发生什么事了？”看到开在前面的专线小巴倾侧到一边，而车里的奇志队员纷纷下车，李思诗连忙打下车窗扬声问道。
“车胎！车胎扎到碎玻璃了，爆了两个！”前方乱七八糟地回应道，“没有足够的备用车胎修复……”
“糟了表姐，现在距离开场还剩下半个多钟头了！”周惠畅举起手上的手表。
李思诗招呼舅父一家也跟着下了车，看了看自己这辆四座小汽车和对面十来个“猛男”的差距对比，摇了摇头：“不行，分批的话时间赶不上，一批的话他们又坐不下……”
这里到底是港城而不是印国，否则李思诗都可以让他们挑战一下神奇的“挂票”了……
“那怎么办？这里荒山野岭的，路灯都隔那么远才有一盏，现在这个时间肯定没有走这条线的巴士了！”周惠畅急得跺脚。
“能不能走过去？”舅父周佳运开口问道。
“不行，路程太远了，就算我们能比预定时间迟一些到达，我们也没体力继续打比赛了。”雷胜麟摇了摇头，然后示意鲁兵拿出手提电话，“我们看看能不能找朋友帮忙……要是有人在附近的话。”
“我也试试！”虽然对这个不抱什么希望，甚至李思诗都看到有几个小年轻提着行李想要跑起来了，于是她也是让舅父舅妈赶紧拿起各自的手提电话，试图发挥人脉战术。
尤其是舅父舅妈这种做了几十年茶餐厅的，在这种乡下地方极有可能是人脉最广的存在，要是刚好就能碰上几个住在附近的，说不定就能搞到送他们去运动场的车子！
帮着舅父舅妈打开通讯录，李思诗也想要用自己的手提电话寻找机会时，手提电话倒是先一步自己响了起来。
“喂？”李思诗疑惑地接通。
“喂，阿May啊，你现在在哪里了，我刚刚送完一批老爷爷老婆婆下山，打算把这些人送完就去小西滩运动场看比赛……”电话对面传来了凌晨的声音。
“你……”李思诗沉默一瞬，随后双眼顿时就亮了起来，“你今天还是带着慈善车队送长者上山吃斋吗？”
“是啊，有什么事吗？”凌晨回问道。
李思诗赶紧把现在的紧急情况和他说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得到了凌晨的回应。
“我和司机大哥以及剩余的老爷爷、老婆婆说了，他们说是让我先绕过来送你们去小西滩运动场再送他们……”凌晨语气欢快地说。
“哎，等等，你的车队还有多少空位？我们这边起码要至少12个座位……”眼见天色越来越暗，李思诗急忙又道。
“这个你就放心吧，空位多得是！”凌晨问清楚了位置之后，“放心，我很快就来了。”
知道凌晨不会随便糊弄人，所以以为他们已经成功地找到车子的李思诗，这就是放心地和身边的人宣布起来：“Leo今天正好带队做慈善车队送长者上山吃斋的活动，听他说的应该会有好几辆车的空位，到时我们都能一批过去……”
话音未落，眼神不错的周惠广便已是看到远方出现了两盏距离有些遥远的车灯：“来了来了——等等，这个车灯的数量和距离，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只有一辆车……”看清楚这是辆什么车之后，朱裕便是相当迅速闭上了嘴。
那辆核载60人的双层大巴缓缓驶到众人旁边，一开车门，车里的十来个长者便是笑盈盈地冲他们招起手来：“快上来，我们靓仔车长一口气把你们送到球场——咦，靓仔车长的女朋友是哪位啊？”
“啊！肯定是这位！”一个老婆婆伸出瘦巴巴的手，以一种与其瘦削身材相当不符合的老当益壮力度，一下就把李思诗给拉了上来。
谢过老婆婆的“援手”，李思诗沉着脸看向坐在大巴驾驶室里的凌晨——这家伙手里握着方向盘，脸上倒是一脸的无辜，甚至还隐约有几分“我是不是很厉害”的猫猫求夸样……
就说他为什么最近一直在练车，原来不是练技术而是练驾照去了！

第255章
“阿全， Leo最近就忙着这个？”李思诗看向坐在驾驶室后方一脸听天由命的助理阿全。
牌是最近才考下来的，坐我旁边这位就是这俩大巴的原司机大哥，再加上我冒着生命危险陪他练了那么久的车， 安全是没问题的。”助理阿全叹了一声， 语气都带着那么的万般无奈， “也亏得他现在换了经纪人，否则谁会让他抽时间做这个活动呀……”
是呀是呀，这个后生仔真的对我们这些老人家很有心了， 是个好的， 靓女你执到啦！”后方的一个老爷爷也顺着这话说了一句。
各位，你们真的是误会了……”李思诗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还是误会了两人的关系， “我们现在只是好朋友。”
未等老爷爷作出什么反应， 凌晨这又是猛地一回头， 看似帮忙解释、实则是故意越描越黑地丢下了一句：“只是现在！”
哈哈哈哈……”看着这两个小年轻明摆着是交情不浅的样子，一众老人家顿时就“会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把李思诗拉上车的老婆婆跟着笑了两声，这又是再开口了：“好了好了你们不要笑了，人家后生女年纪还小脸皮薄，她认为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说是如此说， 她又伸手去轻轻拍了一下凌晨的肩膀：“努力点呀， 争取让‘未来式’变成‘现在进行时’呀……”
方才凌晨开车开到一半，中途突然说要去帮忙接个朋友，其实那时候他们就调侃过这个很有爱心地陪伴老人家上山吃斋的年轻人一次了。
不过凌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脸皮倒也是挺薄的， 扭扭捏捏就是不肯承认， 直到已经把大巴车开到附近才遥遥一指，说他的“好朋友”就在前面不远。
虽然他们的老花眼看不真切，但明显也是能看出李思诗身段窈窕气质高雅，和眼前这个百忙之中应邀抽空陪伴老人家的靓仔在外形上甚是相配， 所以路上就有不少声音问那个是不是他女朋友的了。
而凌晨怎么回答的呢？
虽然他这次还是扭扭捏捏的，不过好歹是给出了一个相对准确少少的回应：暂时还不是。
他们这些老人家已经不怎么看电影了，而且如今距离李思诗和凌晨的电视剧合作已经过去许久，所以即使他们看着李思诗和凌晨这两人眼熟，也是需要别人在旁边提点一下，才能记起李思诗和凌晨这对靓仔靓女分别在电视机里扮演过什么角色、拍过什么戏。
这两头一搭上——哦豁，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金童玉女”、“郎才女貌”了么？
大抵是大部分老人家都喜欢看着年轻人成双成对，所以车子停在李思诗一行人面前时，才会出现一众老人家齐齐围观寻找李思诗的情况。
我自己有车，在这里纯粹就是帮忙打一下下手，一会我就回我的车子上面去了。”虽然做过的慈善活动不少、应付老人家的经验也不少，但面对一群催婚的老人家，李思诗再怎么强悍也自觉是一时承受不住……
赶紧把奇志那群小鲜肉送上车供老人家们调侃取乐，李思诗这又是要下车往自己的车里走。
你自己还开了车来的啊？”凌晨再次回头，有些咂舌。
肯定的啊，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能开这种双层大巴的……”李思诗笑意盈盈地看了他一眼，一边下车一边招呼着舅父一家回往她那辆四座小汽车上。
顺带也帮着打了个电话，叫拖车把车子爆胎的专线小巴拖走。
那麻烦你留在这里了，我先带队过去小西滩运动场那边。”奇志的主教练雷马和专线小巴司机交代了几句，便也是最后一个走上了凌晨驾驶的双层大巴里。
那好吧……”凌晨声音略显哀怨地说了一声，旁边路过的一个奇志队员立刻就伸手过来了。
真是老虎头上钉虱乸，我们奇志这么多人在这里，你觉得我们会由着你乱来吗？”虽然心里是感谢他能绕路过来载他们一程，但这样的“小恩小惠”，是不能打动他们坚决的心灵的！
我现在还没有这个意思……”凌晨轻声辩驳道。
要么说多读书终归是好事呢，他这个回应一出，车里好几个看起来就年轻的奇志队员那从上车开始就绷着的脸和肢体，瞬间就也是跟着松懈了不少。
除去李思诗那个超级fans朱裕还是对周边一切都挺有提防之外，其他人明面上多少是暂时“接纳”了他。
有得你‘捱’了。”助理阿全此时就没有再用助理的身份、而是用老同学兼老朋友的身份凑了上来，一边指了指车里那群不是大舅小舅但胜似大舅小舅、而且里面还真的有周惠广这么个表亲小舅子的座位方向，一边在凌晨耳边悄声笑道。
上天安排了考验的时候，承受得起，那就叫成功。”凌晨并没有正面回应助理阿全的话，目光继续直视前方的道路，偶尔一眼掠过倒后镜，便能看到后方那辆紧随在后面的小汽车。
一路颠簸而来，当他们来到小西滩运动场的时候，距离这次甲组联赛的第一轮比赛的原定开始开始时间，已经是迟到了将近10分钟。
发现这个问题之后，早有心理准备的奇志主教练和正副队长，三个人立刻就开始了分工合作：作为队长的雷胜麟带队前往休息室准备上场，而主教练雷马以及副队长鲁兵两人便是去和足协那边的人交涉了一下，解释清楚他们迟到的原因，再确认和老实接受他们需要缴纳罚款的惩罚之后，便也是赶紧回了休息室那边准备上场。
凌晨本来是还得转头开车把车上的所有长者送回家的，不过这其中有两个老球迷，而双层大巴的原司机大哥又“体谅”他还没有追到女朋友，所以就主动包揽下了剩余的接送任务，然后反手就把哭笑不得的凌晨给塞到李思诗的观众队伍里了……
怎么这么迟呀？”李思诗带着队伍一路往门票上标注的座位走去，还未曾坐下就已经再次看到了三个无比熟悉的身影——正是穿了球迷版“黑金闪电”球衣的伦永楠、李得文以及文慧慧三人。
阿Vi，你原来也喜欢看球啊？”李思诗坐过去，有些惊讶地说。
唉，还不是让旁边这位给带出来的！”文慧慧笑着戳了李得文肩膀一记，“他好球迷的，耳濡目染之下，我也是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李思诗听得笑了好一会，然后又扒拉起了她身上的球迷版球衣：“感觉如何？”
设计相当之独特，不过如果有更鲜艳一些的女装版本就好了。”知道这套卖到脱销的奇志客场球衣乃是李思诗的表妹设计的，文慧慧在夸赞之余也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下次预售之前给我留一件……”
哇，明年的球衣估计都还没开始打草稿呢，你就在这里走后门预留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伦永楠看了过来，然后又换了一副语气，“能预留的话我也想预留一件球员版的，现在想买都抢不到，最好是雷胜麟的10号……”
说起这个10号球衣的事，李得文也是气得拍大腿：“我看画册是有一套球员版本的球衣要出售的，其它球员的号码我都知道在谁手里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个高手抢到了10号——现在市面上10号球衣都炒到20倍的价钱了！”
畅畅呀，明年的设计和预留这些问题……”李思诗正要把这三个球迷的话语转述过去，忽然看见周惠畅坐在旁边颇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顿时又疑惑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那件10号球衣就穿在我身上……”周惠畅凑到李思诗耳边悄声说了一句，随后又是相当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自己穿起来尤为宽大的这件球衣，“不过不是我抢到的，是胜麟哥拿给我的，说是多谢我们帮他们队伍设计了那么好看的球衣……”
噢，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看了一眼刚刚带队出场的雷胜麟身上那件正版“球员版”10号球衣，再看看周惠畅身上这件完全按照正版身材数据制作的10号球衣，李思诗慢悠悠地拉长了语调，眉目之间都带着几分期待好戏的神采。
想不到呀，这郎有情妾有意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的，说不定以后她的小表妹反而是有可能会先一步爬在她前面谈恋爱、甚至可能是比她这个表姐先结婚呢！
唉，不过也是正常，混在这个年代的娱乐圈里面，真真假假晚婚晚育才是他们这一代艺人的常态，和普通人的生活节奏有一定的距离。
这边观众席里融洽和谐，另一边的球场周边的球员休息席上，坐在饮水机旁边作为替补选手的邬文，便是恶狠狠地盯向了奇志这边的队伍。
曾几何时，他也还是奇志的副队长，风光无限地每次出场都是首发，而不像鲁兵这个没什么用的透明门将以及那群只能坐在饮水机旁边坐冷板凳的板凳球员那样，只能坐在休息席上看别人风光……
可惜自从那个雷胜麟来了之后，一切就都不同了。
想要架空这个乳臭未干的新队长，拉拢着从前奇志里的朋友们一起孤立新队长，暗中在比赛时搞事，到最后他们每个人的个人表现都相当亮眼，唯独是奇志的战绩严重拉胯，赛季末都未到就已经确定提前降级到乙组。
队伍一旦降级，他们跳槽就有根有据有理由了，而且还能凭着上一年的表现，等候强队的招揽——然而，强队的招揽来是来了，想招揽的人却是雷胜麟这个仆街！
唯一让他们有点“欣慰”的，就是雷胜麟是个没什么脑子的，西华、南方一众强队挖他他都不愿意去，反而是继续坚持留在已经降级到乙组的奇志里面，还和他那个主教练大伯雷马一起，挖出一众冷板凳替补和到处寻找新人补充队伍，一派要让奇志破而后立重获新生的样子……
外界认为雷胜麟是悲情英雄，但在他们这些人眼中看来，雷胜麟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不懂得人往高处走的道理，反倒是和降级的乙组共沉沦。
看着雷胜麟到处奔走的身影，当时的邬文和他那几个朋友在心里那叫一个幸灾乐祸，心情大好，后来还分别签了别家甲组球队，能继续重返甲组联赛的比赛场地。
在几个人之中，邬文签约的球队“启明星”算是最好的一个，队里本身就有着一个实力相当不错的前锋，每年甲组联赛的排位都能在中段偏上的位置。
可惜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是，这个“启明星”就是不如它名字响亮，邬文满心欢喜地进去，然后“启明星”去年就输得相当惨，赛季末分数统计一出来，便又是预备要降级的命……
比起邬文的无语，“启明星”的老板就更是无语，再加上这老板挺信奉风水堪舆这方面的东西，去找大师算了算发现自家队伍实力大掉的原因是“乌云盖顶前路无光”之后，干脆就心灰意冷地想着要趁着还在甲组的时候，解散手下这支球队算了。
尤其是那个名字听起来就很像“乌云”的邬文，当初花了好几百万买他回来，结果他前脚害完奇志降级、后脚又连累他们队伍也跟着降级了！
当初还以为是捡漏，没想到是捡了个大包袱——因为邬文服役的两个球队都是降级的命，那些赞助商老板和“启明星”老板一样，或多或少也是宁可信其有的……
所以，哪怕“启明星”老板咬牙将其赔本出售，其它甲组球队也是不愿意接手，最后还是买一送一地和“启明星”的实力前锋一起，打包卖给了为了补充个好橙子于是就只能捏着鼻子搭回来个烂橘子的南方足球队。
不过南方足球队的老板财大气粗，只缺人才不缺庸才，所以这个在不少人眼中都挺晦气的邬文就被安排到了替补位上，权当是把他当作是专门负责给首发正选球员们端茶倒水的杂工用了。
当然了，像邬文这种老油条总是会以最坏的想法去揣测人心，所以大致想到这些弯弯绕绕的他，便是一边记恨着全新的奇志，一边也记恨着今年拿了冠军的南方足球队。
看这两队在球场上你追我赶地比赛着，邬文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绿茵场，那眼神恶毒得，恨不得场上的两队球员下一刻就能厮打起来。
又是撞球衣设计又是新仇旧恨的，奇志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年轻人要是故意极限一换一地铲废几个首发正选，那该多好啊……
到时他就能再一次上场了——天可怜见的，他都有好几个月没能上比赛场踢过球了，平时又难以融入南方足球队的队内圈子，天天坐冷板凳的滋味真是极其不好受！
反正邬文这种人，是不会回想起自己当初故意打压有潜力的新人、让新人长久坐冷板凳的“前因”；相反，他们只会是对自己明明有实力、却要被排挤到坐替补席冷板凳做饮水机选手这种“后果”而感到不爽。
喂，叫你呢，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回神过来——给我几个都来一杯水！”中场休息时间，一众踢球踢得大汗淋漓的南方足球队队员纷纷拍板。
喝喝喝，一天到晚就知道喝，喝不死你们这些仆街冚家铲！
心里暗中恶毒无比地骂了这群首发正选球员一顿，邬文表面上却还是一派和善亲切的模样：“好的，我马上给你倒。”
正好这一大瓶矿泉水他刚刚搬的时候洒了，是在男厕所水龙头那里接了些水补回去的——看这群家伙每一个都是那么健壮的，喝点自来水已经没问题……
下半场，双方交换场地，目前奇志和南方比分为1：1。
而这两球都是双方队伍的队长踢入，旗鼓相当的上半场激战看得现场观众心潮澎湃，下半场只要哪一边再入1球，那么今年甲组联赛的首轮积分榜第一名，便即将要在他们的注视下诞生。
南方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无数的灯把整个场地照得亮如白昼，看到南方队伍里好几个球员的步伐没了之前的矫健有力，伦永楠和李得文这两个老球迷立刻就看出了问题。
“看样子像是肚子不太舒服……难道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凌晨接话道。
不可能，虽然小西滩这边的自来水过滤系统偶尔会出现问题，不过南方足球队他们的食物和饮用水都是自带的……”伦永楠沉吟片刻，便只能是想到了另一个不怎么靠谱的解释，“可能是他们中场休息时喝水喝得多了，所以就有点急了吧？”
说起来，如果比赛的时候想要去洗手间的话，一般会怎么做？”李思诗好奇地问。
一般是不会的，因为比赛时球员们都一直在奔跑对抗，喝下的大部分水分都会成为挥发的汗水……”李得文帮着解释道，“不过呢，如果实在有这种比较紧急的情况，能忍就尽量忍住，真的很难忍住的话，有些人会故意犯个小规，然后趁机抓紧时间去洗手间解决。”
反正总比当场失禁要好……”虽然不是球迷圈子里的，但是作为时不时中要跑外边表演所以条件相对比较不方便的艺人，凌晨此话一出，不止是伦永楠和李得文，就连李思诗和文慧慧都一脸颇有同感的了然。
现在显然的是，南方那几个出现情况的球员实在忍不住了，想要犯点小规去解决时却又因为身体情况发挥失常，而雷胜麟也是抓住了他们这个松懈的机会，故意卖了个破绽——
哨声一响，奇志这边获得了一个12码点球。
12码乃是足球点球点到球门的距离，根据换算标准，1码约等于0.91米，所以它距离对方球门的距离大约就只有11米左右，而标准的球门尺寸则是足有2米多高、7米多宽。
所以，点球在比赛里是一个入球率相当高的处罚，这样的距离和这么大的球门再加上1V1的对抗方式，再怎么厉害的门将也很难守住——当然，也不是说不一定能守住，守门这边超常发挥或者踢球那边“失足”的情况也不少，只是相对来说要比成功入球率低一些而已。
这一个点球，雷胜麟交给了队伍新任前锋之一的周惠广来踢。
此时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不到10分钟，周惠广看准角度，狠狠踢出一脚，这一个点球瞬间就是擦着左侧球门直射而入。
Yeah！叻仔！”李思诗看着这么漂亮的一脚，心里满是欢喜，和坐在左边的文慧慧高兴地击了一下掌之后，转头又将双手移向右边——
一转过来就是对上了凌晨的笑脸，李思诗有些懵逼地和笑眯眯的他击了一下掌，随后目光又越过他宽阔的肩膀，狐疑地看向缩在凌晨原本位置的周惠畅。
嘿嘿，表姐，我身上这个不太好坐近他们，所以就临时换个位置远离一点，你能理解的吧？”趁着李思诗专心看球赛的时候就故意悄悄换了位置的周惠畅，意有所指地扯了一下她身上那件高价球衣，嘿嘿笑着就打算是混过去了。
我的忠实fans找我帮忙，我又怎么能拒绝呢？”凌晨歪了歪头，很是认真地解释道。
看这俩都是想着要“萌”混过关的样子，李思诗又好气又好笑地一人给了一记轻捶。

第256章
很快， 今晚的第一轮甲组联赛“冠军”对战，便以奇志和南方2：1的比分结束。
尽管不知道为何在下半场时南方足球队好几个队员出了问题，但踢球这种东西也确实是讲实力也讲运气， 有时明明相差无几甚至略胜一筹的情况下， 偏偏自己这队的状态出了问题输掉比赛，这在历史记录上也是为数不少。
而且上半场踢得实在精彩，很多没看过奇志晋级赛的人，都不知道重组之后的奇志如此优秀， 最开始时还特别看好南方再次大胜奇志，私底下买了不少南方的盘。
结果， 奇志以才从乙组联赛升回来的“出身”，气势汹汹地反超上届甲组联赛冠军南方——这可让摆场外盘、地下盘的庄家笑得合不拢嘴，顺带也是便宜了一些不喜欢南方做派和喜欢与大热门反着买的球迷赚了一笔。
当然了， 最赚的除了庄家， 还有就是奇志那些数量相对略少、但忠诚度却相当之高的新老球迷。
而南方的支持者、整个球队以及赞助商老板这边，则是一片愁云惨淡。
据说那几个腹泻的球员被送去了医院检查之后， 被查出是误食了什么不洁食物所导致的急性肠胃炎， 因此赞助商老板气得那叫一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扬言道势要挖出是哪个对手坑害了他的球队，以至于新一年的第一轮比赛就输给了刚刚从晋级赛升上来的队伍……
热烈的情感起伏随着球赛的结束而逐渐平复下来，李思诗在比赛中途就叫了车过来接人， 正要收拾东西上车时， 凌晨又是招手叫住了她。
“有什么事吗？”李思诗回头。
“听说你和程导演说最近临时要拍一部电影带去康城， 所以将《大城小爱》的档期临时调整到你回来之后了？”凌晨轻声问道。
“是呀， 还好我这个角色戏份不多。”李思诗也是有点庆幸她这次从女主变成女二了，否则到时好几个剧本撞在一起，她还真的不一定能兼顾得来。
而不太好说话的程贺生也是因为她“赏面”出演女二， 所以尽可能地给了她方便，才能达成她等到男女主戏份快要拍完之后再进组拍摄的结果。
虽然这个时候的港城电影界尤其喜欢轧戏，但李思诗手头上这三部要么是传世经典，要么是她心之所选，要么又是加大了投资和期待的续集商业片……所以轧戏是不可能轧戏，哪怕调整起来有点麻烦，她也不能因为其它因素而降低它们的质量。
听到李思诗这个回应，凌晨欲言又止了一会，最终便只能是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来：“有空的话，我会尽量来探你的班的。”
“千万不要，程导演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这部戏的期待很高，而且和你搭戏的还是商澜玉，你一定要在这部戏里尽力尽力再尽力！”不知道眼前这靓仔是怎么长的一头恋爱脑，李思诗急忙道。
虽然凌晨的演技是她亲身验证过的不错，而并非是外界传闻一样上限下限都差不多——但这个角色实在是和他太过契合，所以这样的“本色出演”说难不难，说容易又相当不容易。
尤其是男主角卫邵军的人设温吞如水，不如女主角吕遥那样敢爱敢恨鲜明夺目，再加上两个演员的演技还存在着一定的差距，所以要是凌晨因为什么事情而分心拉胯了的话，别说程贺生和商澜玉，李思诗都不想放过他。
“我有分寸的了。”看到李思诗眼中那仿佛要燃烧起来的激情，凌晨有些失笑地摇摇头，“我最近尽可能地把答应的慈善活动做完，就是为了空出尽量多的时间去磨‘卫邵军’这个角色，毕竟我的对手是商澜玉小姐……”
在港城女艺人之中，此时的商澜玉的演技和奖项真是独一档的存在，凌晨心里其实也还是挺有压力的。
不过为了避免李思诗担心，他自然是不会把自己的压力说出来，而是暗中磨练自己，争取能在商澜玉的“强势席卷”下接得住戏。
“那我就可以稍微放心了……”李思诗听到他这么回应，便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那，到时见？”
“到时见。”不知道两人的这次道别之后，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分开好一段时间，凌晨的声音便是越发的轻了。
不过最起码他还是和李思诗在同一个城市呆着的，比起如今还在到处巡演的商瀚友，他和李思诗相处的时间无疑是要多上不少。
但一想到程尔健这个接下来和李思诗有很多合作的师兄、甚至两人迟些还要一起出席亚太影展，凌晨心里瞬间又有点不平衡起来……
哼，不患寡患不均，他还是得尽可能地加把劲空出一点点时间去探班才行！
拍摄任务虽然被李思诗叮嘱了不能放松，但是有些商演还是什么的，应该、可能、大概、或许是可以挤出那么一点点时间来的吧？
哪怕是去一会儿，至少也是能刷一下存在感！
不知道身后的恋爱脑猫猫又在脑子里筹谋些什么坏心眼，李思诗一路走到小汽车的驾驶外边，忽然又回头冲站在原地等待经纪人接送的凌晨笑着挥了一下手。
看到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然后用力地冲她这边挥手回应，李思诗便是再度挥挥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坐进车子里打火启动，然后踏下油门轻快离去。
第二日，李思诗正在练歌的时候，突然就被陆怡婷叫进了庄梦华的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房门之时，看着坐在里面低头看剧本的人，李思诗微微一愣：“你怎么来了？”
“噢，庄小姐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个剧本在妆造方面需要下点功夫，所以就让人先赶出初版剧本，然后让我们商量一下里面的妆造问题。”荣珏章停下翻阅的动作，抬头看着她解释道。
和庄梦华打了声招呼，再从陆怡婷手里接过最新赶出来的初版剧本，李思诗一边坐到荣珏章旁边，一边问道：“你确定要接这部戏的男主角了吗？”
“我觉得挺有发挥的，刚刚好能警醒一些无知少女……”荣珏章笑道。
“说归说，你看着我干什么？”李思诗皱起眉头。
“你不就是要在这部戏里面扮演‘无知少女’吗？”荣珏章的笑容更欢畅了。
“岂有此理，我你都拿来开玩笑，到时找七姐告你的状！”李思诗哼哼唧唧地将身体扭到另一边。
比起荣珏章那关系有些淡的亲妈，从小就一直照顾他的佣人七姐和他更亲近，而老人家就是那派传统古老的亲上加亲思想，眼见多年“孤寡”的荣珏章身边多了个远房表妹李思诗，平日里李思诗去赴牌局时，那可叫一个亲切。
“你真是完全随了李大状，一日到黑就知道告状！”听到李思诗又要找人告状，荣珏章恨恨地咬了咬牙。
“谁让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你是羡慕不来的了。”顾忌到庄梦华和陆怡婷还在场，李思诗好歹是收敛了不少，低头看看这一份初版剧本，重点基本就放在了几个剧情的关键处。
按照她的设定，其它的戏可以稍微压缩一下妆造投资金额，但结婚、心淡和觉醒这几场重点戏是绝对不能。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听到李思诗的重点宣明，荣珏章十分认同地点点头。
关注点回到工作上之后，两人瞬间又从打打闹闹的损友兄妹变成了默契无比的合作伙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得赶紧开始联系服装品牌的合作和赶紧定制戏服了。”陆怡婷接话道。
“如果联系不到的话，也可以先设计定制一些戏服。”其实如果允许的话，李思诗是更倾向自己这边尽量多设计的。
尽管现在“带货”一词还未算流行，但经过她之前的“带货”行为，是有足够的数据和理由支持着这个方式。
而且也是能让表妹周惠畅“蒙混”进来学习一下——她脑子里有着许许多多的未来设计概念，但成熟的设计师一般不怎么愿意听外行人的话，所以倒不如是让和她合作多次的小表妹过来。
“这个我会考虑的，虽然我在管理账目，不过也不用太过给我省钱。”庄梦华笑了一声，“在你身上多花点钱，还是值得的。”
听到庄梦华这番话，颇有些惊讶的荣珏章偷偷瞄了同样面露震惊的李思诗一眼：能让号称什么报账都先“cu”一半的庄小姐这般说话，可见李思诗是真的受宠。
难怪之前他回来参加欢乐满广华的活动也能有新戏服穿。
这次要是蹭李思诗的顺风车的话，说不定他也能捞到几件好看的、全新的戏服……
“你在想什么？”早上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漏了一丝落在眉眼之间，李思诗随意用手拨了拨头发，疑惑地看向他这边。
“我在想，这部戏的女主角叫做‘Kiy’的话，那么中文名想好了吗？”荣珏章随便找了个借口。
“还没有，主要是取这个英文名的特殊含义。”Kiy在英文中乃是小猫咪的代称，李思诗把女主角设置这个名字，就是为了取这个英文名的暗喻，继而延伸出“宠物”的属性。
连带着这部电影的名字，都是十分直白地暂时命名为——《Kiy on he showcase》。
明面上是指名为Kiy的无知少女嫁入豪门，实际上则是指她成为了有钱人那“展示台上的宠物”。
“原来如此，那么女主角的中文名的话，的确是得好好想想……”主要是要去外国冲奖的片子，确实是要先把英文名定下来。
荣珏章随意地翻阅着剧本，冷不丁的一个抬眼，便同样受到了那一丝从窗帘交接缝隙中透露进来的阳光的照耀。
而这一丝在冬日里分外耀目的阳光，来到他这里的同时还舍不得放过李思诗这个“俘虏”，照得她又是侧眸低头，又是轻撩鬓发——
光与影的交织，便能看见那温润如玉洁白似冰的肌肤，在乌发的鬓发映衬下浮现出电影般的诗意。
高处不胜寒，天仙下凡间。
“何其……美丽。”荣珏章轻声喃喃一句，随后语气又肯定了下来，微带着一些被阳光晒过后懒洋洋却又无比自信笃定的调子，“英文名Kiy，中文名何琪美——正好符合你的‘美丽’之名，不是么？”
连带着这部电影的中文名称，也是紧随着这个名字呼之欲出——《高台上的美丽》。

第257章
“何琪美……和《高台上的美丽》？”李思诗沉吟片刻，很快也是意会到了荣珏章的意思，“的确，这两个中文名都相当合适。”
但凡是正常人就没有不喜欢被人夸夸的，现在还是被号称风华绝代的荣珏章夸赞美丽，李思诗心里多少也是有点飘飘然。
至于《高台上的美丽》这个名字，确实又在巧妙地纳入了她在坊间那个“美丽”的花名之外，又隐喻了“高处不胜寒”之意——俗语说人往高处走，但走到高台之上到底会如何以及是否会快乐，则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而女主角“Kiy”从选美小姐到嫁入豪门，也就相当于从舞台这个“高台”，渐渐转移到了有钱人家中的“高台”。
在她尚未觉醒之前，这些看起来让人羡慕和仰视的“高台”，其实不过就是吸食“宠物”们青春美丽的展示台。
在上面的“宠物”以为自己一朝登位高高在上，但实际上真正得到羡慕和利益的，反而是身处幕后的玩家。
然而，即使有些人心里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们也已经习惯了这样“高高在上”的日子，很难再靠自己的努力去生存——这个剧本里也有一段是女主角想要走下高台、结果却发现她根本不敢走下来改变什么。
直到男主角从偶尔还记得理会一下她到长久都不出现之后，绝望的女主角方才是破罐子破摔一般，从“高台”之上跳下，遍体鳞伤地重新开始学习自己一个人生活。
李思诗曾经就是这种“明白人”之一，而现在的社会像从前的她一样的“明白人”，就更是为数不少。
她自己上辈子想要改变却没有机会，如今再度重来，通过努力学习懂得了做人需要靠自己和当断则断等这些道理之后，自然也希望凭借能给予人思考的影视作品，去给那些已经发现“高台”不如想象美好却又惶惶不敢下来的人、以及那些还未曾被“高台”完全诱惑陷入去的人一个警醒。
哪怕只有一个人因为这部电影受到思想上的启发，那也算是救赎了曾经那个迷失过的“自己”。
荣珏章不知道李思诗心里的真正想法，不过他是早就看不惯如今社会这种浮躁的风气，尤其很多人还是借着进入娱乐圈作为跳板去接近豪门——这样对于港城影视行业的打击以及港城女性思想上的开发，都是相当有打击力的。
女性崛起的时间本身就不长，所以在许多行业看来都很容易比男性“差一截”，而一旦传统的思想再度压过现代的思想，那么好不容易才取得一定话语权和地位的女性，必将又逐渐退回从前的处境。
尤其是现在颇有“阳盛阴衰”情况的港城娱乐圈，艺人头部大多都是男艺人为主。
至于女艺人头部那几个，举手一数：歌影双栖的裴燕桑独木难支、邵芬芬年龄和身体都不允许她太拼、商澜玉奖项天赋强悍但需要机会、黄倩妍商业价值高却差点得奖运气所以位置尴尬……
至于夏映云、董可虹等人，都是结婚之后作品逐渐减少，颇有隐退之意——现在结婚的又多了一个孔薇，之前婚宴时他叮嘱孔薇不要结婚之后就减少拍戏的话，可是无比的真心实意。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才会接这部戏么？”李思诗开口问道。
“是啊，好歹是让大家看看，‘嫁入豪门’也未必是一条好路……”荣珏章把剧本合上，感叹道，“虽然我和你一样也是认同人各有志，但有些人还真的是被那样的纸醉金迷暂时迷惑住，又或者是懂得不多，才会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就像是‘Kiy’一样，靠别人终有一日会被人厌倦，唯有靠自己方才能撑得住风雨、等得来明天。”荣珏章笑了一下，随后又看向李思诗这边。
“怎么这样看着我？”这个眼神熟悉得有点毛骨悚然，李思诗一下子就像只炸毛的猫一般警觉起来。
“既然要嫁入豪门做阔太太，前面的妆造肯定是不能马虎，这样的话，现在就得抓紧时间开始量身记录数据做衣服了……”荣珏章的服装店之前就没少给李思诗量体裁衣，所以他这个眼神明显就是“生意又来了”……
对于荣珏章这个“招揽生意”的行为，庄梦华并没有什么意见：BL和大牌服装公司关系不算多亲密，而李思诗的名气还未到那种国际知名的程度，到时要和那些大品牌谈服装赞助的事，其实是不太容易的。
虽然李思诗现在年轻貌美身材好，穿起来的效果不逊色于许多模特儿，可能还有着电影人气加成——但大品牌素来眼高于顶，人气小花在他们眼中就是和影后、天后有差距，到时就算能谈下来，其附加条件肯定也相对要苛刻不少。
更何况这样也是“免费”给别人打广告了，认真算起来他们这边其实有点吃亏。
倒不如是给李思诗自制设计一批戏服，要是到时穿得好看而电影又卖得不错的话，说不定还能趁机生产电影同款捞一笔——李思诗当初的立体玫瑰花小礼服，可就引起了港城一段时间的连衣裙流行风潮。
对于庄梦华这个考虑，李思诗表示自己是完全没有问题：正好，把部分戏服制作的任务交给荣珏章的服装店以及BL的设计部帮着做，她便有机会把表妹周惠畅以“学习”的名义塞进来了。
况且荣珏章之前就表示挺欣赏周惠畅的，让这两人帮她设计戏服，李思诗自觉是有了保底——尽管大品牌和BL的设计部也不容小觑，不过再怎么厉害的设计理念和设计师，亦容易出现一种无可避免的时代局限性。
而她想要的，则是能尽可能地超越时代局限的经典之作。
把男女主角和剧本细节谈下来，再确定好电影的妆造问题，李思诗便终于是可以暂且放下冲奖任务的事项，转而进组去拍摄《人在江湖》的第二部续集。
简单的开机仪式过后，李思诗便是和这次的新反派演员打了个招呼：“嗨，好久不见了。”
性格和外形一样古灵精怪的郑淑秋眼见李思诗凑过来，这就是伸手把她搂住，然后又和一脸哭笑不得的程尔健耀武扬威起来：“真是风水轮流转喽，上次我们还是演情侣，这次就是演情敌了——”
没错，在这一部续集之中，郑淑秋所扮演的“乔清”一角，就是一位心狠手辣的蛇蝎美人。
但偏偏，这个角色在杀人不眨眼和野心勃勃的狠心绝情之余，又对李思诗所扮演的女主角有着一种隐秘的爱意。
前面有吴晋儒的神经质大反派“亨哥”珠玉在前，第二部的最终反派肯定也不能拉胯太多，所以很懂得搞事的胖子监制黄征在和编剧王云隽、原著作者以及刘导演好好商量了一下之后，便是在结合了原著漫画剧情和角色人物的捏合，给了郑淑秋这么一个设定丰满又独特的反派角色。
港城对同性之间的爱恋、特别是美女与美女之间互相爱慕这类题材的情有独钟，从古早的赵氏奇情武侠片开始，一路到今时今日都未曾熄灭——也是因为这个渊源，这个时代的不少导演都受到了这种影响。
譬如胖子监制黄征以前就拍过不少这类美女贴贴的情节，而外形清纯娇俏又别有一种妩媚妖娆矛盾诱惑韵味的郑淑秋，就是他拍这类百合情节电影的得力干将……
“监制和我说，你在这部戏里的角色设定，是非常有那种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仙女’感觉……”郑淑秋笑嘻嘻地解释着，“所以呢，我就是那个诱惑‘仙女’堕落的‘妖精’了——”
可能认真算起来的话，在这个电影系列里面，其实不止她这一个“妖精”。
因为女主角“思思”从单纯的学生妹到社团大嫂的成长过程里，让她有这般转变的男主角“贺楠”也是出了不少力。
而这两个角色一起在历练中成长，同甘共苦风雨同路，无疑就是能让这个底色带着黑暗和残忍的故事，裹上一层情义两全的糖衣。
看着有点懵的李思诗被郑淑秋搂着说悄悄话，那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陈少臻和佘轩华等人，顿时就是神态夸张地“采访”起程尔健这个男主角演员起来：“嘿嘿，第一次被女人戴绿帽的感觉怎么样？”
这话说得实在有毒，程尔健又好气又好笑地和损友们互相折腾了一下，方才是用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表情来回答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戏里面的‘贺楠’应该是会挺生气的吧……”
而且这一段戏里的剧情，还是男主角贺楠和好兄弟一起被乔清坑了一把差点命丧澳城，最后两人好不容易逃回来，正在结合所有已知情况推算乔清的真正目的时，突然又发现自家女朋友思思不见了。
等到男主角从蛛丝马迹里寻到思思的去向，再满怀着担心她安危的紧张心情带着人赶过去时，刚刚好就看到乔清想要勾搭自己女朋友的场景……
那边等待一会要拍“抓奸戏”男艺人们在头脑风暴，这边即将要拍“床戏”的李思诗，倒是有那么点紧张：“我还是第一次和女仔演床戏……”
“没关系，我不是，我会带着你的。”郑淑秋娇俏地冲她一眨眼，然后又一语双关地说，“不用害怕呀，MayMay——”
上次在《假婿临门》里，郑淑秋就是扮演李思诗的姐姐，因此这个音调相近的称呼到底是“MayMay”还是“妹妹”，那便是无从计起了。
确认两人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之后，刘导演顿时就激动地喊了一声：“全世界准备——A！”
负责打光的灯光师闻言，立刻就是顶着一张同样激动的笑脸，动作迅速地给这个酒店房间打上了暧昧又清冷的幽蓝色灯光，一如两个女主角此刻的处境和心境。
眼看“思思”已经醉倒在桌子上，“乔清”便是带着一种诡异却又妖娆的笑容，缓缓将她从桌子上扶起来倚在自己怀里，再勾起她的下巴，让两人的身影双双映照在正对前方的落地镜中。
涂着艳丽红色的指甲覆盖在白皙如玉的脸部肌肤上，缓缓游移开来，那强烈的深浅对比，便瞬间勾勒出了暧昧无限的氛围。
“那些臭男人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喜欢他——却不喜欢我呢？”

第258章
紧赶慢赶地在3月初把《人在江湖》的第二部续集拍完，李思诗这就开始着手接下来准备前往纽西兰帆都参加今年亚太影展的事情。
既然是要冲击奖项，那么对于这个影展的历史和相应规则，李思诗自然是提前做了功课：这个“亚太影展”最开始的名字，其实是叫做“东南亚影展”。
当年东瀛五大电影公司之一的大映株式会社为了拓展东南亚市场，所以就计划邀请一批邻近地区的影视文化社会团体联合起来，共同创办“东南亚电影制片人协会”，然后以此为基础每年定期举办“东南亚影展”活动，互相交流各自地区的年度电影新作。
而这个协会的初代核心成员之一，就是BL现在的大老板、昔日的赵氏电影公司话事人赵爵士。
等到后来澳洲、纽西兰等地区逐渐加入之后，原本的“东南亚电影制片人协会”才逐渐因为成员增加而更名为“亚洲-太平洋电影制片人联盟”，也就是如今的“亚太影展”，其官方打出来的主旨是通过电影在相应加盟地区的传播和交流，促进国家和地区间的友好关系发展。
当然了，名义上说得那么好听，但实际上这个影展最重要的目的，还是“造星”和“卖片”。
荷里活的各式电影大片来势汹汹席卷全球，亚洲地区的本土电影本身起步就要比荷里活晚，再加上技术又有差距，因此亚洲的电影就都是在一边尽全力地抵抗外来文化的冲击，一边又尽可能地将外来文化吸收精华化为己用。
这几十年里所诞生的一批优秀本土电影人以及优秀的本土电影，便是他们这一代早期电影人努力和坚持之下的成果。
但相对来说，十只手指都还有着长短，受到各个地区和国家的经济、政策、文化等因素影响，在亚太影展之中目前最受欢迎的电影基本就是港城、台岛以及东瀛这几个地方出产的电影，其中还特别是以走了昔日荷里活崛起路线的港城为上，一度以仅仅只是一座城市之身去硬撼东瀛一整个国家的影视产业。
靠着战后四面八方人才汇聚，在加上天时地利人和以及结合本土文化元素所创作出来的港产片，每次来亚太影展都能收获奖项和大量的曝光，要不是踏入90年代之后，赵爵士将重心从电影业转移到电视界，现在能在亚太影展里横扫奖项的台岛文艺片未必能有那么多的得奖机会。
庄梦华之前能说出要是李思诗去亚太影展就很有几率运作得奖的言论，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说的——当年赵氏电影辉煌时期的一众女星频频在亚太影展封后甚至是几度封后，除了实力基本足以竞争奖项之外，背后那些千丝万缕的人情和利益关系，也是相当重要的一环。
李思诗当时和庄梦华分析电影选报之时，也是考虑过了这一点：虽然现在赵爵士在亚太影展里的话语权和影响力已经不如从前的赵氏电影时代，但瘦死的骆驼终归也要比马大，有心运作的话，她夺下“最年轻亚太影展影后”确有不小希望。
毕竟亚太影展到底是诞生自商业化的底子，所以最是注重雨露均沾和平均分配。
这几年来，台岛出品的文艺片接连拿下了好几座影后大奖，今年要是再继续颁给很喜欢用苦情文艺片来争奖的台岛电影，其它加盟地区或多或少就是有点意见了。
而李思诗那近乎“破而后立”一般的全新面孔和全新电影类型，就正是在这样“审美疲劳”下，给大众打开一个新局面的好选手。
考虑到亚太影展开幕时会有走红毯环节，因此李思诗在做冲奖准备的同时，也是不忘去给自己弄件合适的礼服——顺便还带着同样刚刚拍完电影的男主角兼便宜师兄程尔健一起去的，目标毫无疑问就定在了荣珏章的服装店里。
虽然她自己也有不少李老夫人给她买的大牌礼服，不过她作为第一次去亚太影展的新人，又实在不好穿得那么出位，所以礼服这一边还是得慎重些。
而荣珏章的服装店虽说是和他那个号称“西服大王”的亲爹一样，是以高级量身定制设计为主；不过因为荣珏章那像西方巨龙一般爱收集收藏的个性，他的店里其实还有不少他自己满世界淘宝到的服装和配饰，里面既有知名大牌、又有虽然名气不响但款式设计独特的小牌子。
所以，李思诗要给自己弄套合适的礼服，又要给程尔健弄套和她搭配和谐的男装礼服的话，那就得是来薅“哎呀表哥”的羊毛了……
当然了，李思诗提前是给过了荣珏章电话招呼，得到了主人的首肯方才过来。
不过荣珏章还是不放心这两个一放飞自我起来就没轻没重的熊孩子，问清楚了时间之后，赶紧又把自己的行程和最近的拍摄任务重新调整了一下，务求自己必须在旁边亲眼看着这俩从自己的店里走出去才能放得下心。
于是李思诗进门第一个动作就是和荣珏章打了个招呼，然后才在他的带领下，先帮自己挑了一件低调华丽的长款鱼尾裙，继而再拉着已经眼花缭乱的程尔健去扒拉男装区。
这羊毛薅得，看得刚刚从剧组里抽空回来自家服装店的荣珏章那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
“我们又不是不给钱！”看到荣珏章的眼神，李思诗把一件酒红色西服塞到程尔健怀里再把他推入换衣间，然后就是佯作恼怒地一叉腰。
“我这些靓衫又不是钱就能买得到的……”荣珏章又好气又好笑地回了一句，随后又让她把挑好的鱼尾裙拿过来对照数据，“这件裙子的腰围数据比你的数据大一些，还得改一下再穿。”
“嘿嘿，多谢表哥。”李思诗赶紧把鱼尾裙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大家那么熟，给我打个折吧？”
“你想都不要想！”荣珏章拿起桌子上的长尺，这就是要往她伸出来的手心里敲一记狠的以作“小惩大诫”。
“哇，怎么现在还流行体罚吗？！”刚刚从换衣间里换好衣服出来的程尔健见状，赶紧冲过来把长尺给抓住了。
“没事没事，表哥在和我开玩笑呢。”李思诗摆摆手打了个圆场，随后又看向程尔健这边，上下打量了一趟，满意地点头，“看起来真不错，你觉得呢？”
虽然程尔健这个男主角在《人鱼奇缘》里戏份颇重，但事实上他的角色更多的作用就是“陪衬”，所以这次去亚太影展走红毯，纯粹就是给李思诗这个要冲击影后宝座的女主角作为工具人男伴使用。
不过因为最近《人在江湖》第一部开始往东南亚地区卖了，因此他也算是开始从小有名气到人气高涨这个阶段进发，要出席这种许多片商和电影人云聚的影展场合，就得是和李思诗一样既要低调又要有独特的亮眼之处。
“我没问题。”程尔健现实里的性格那真是软萌得很，和电影里的贺楠哥恰恰是两个极端，唯独是懒得折腾的直男审美和性格没有不同。
“唉，问你真是多余，表哥，你觉得呢，以你的目光来看？”得到这个好像穿什么都无所谓的答复，李思诗赶紧又转头看向荣珏章这边。
“OK啦，和你这条鱼尾裙挺相衬的。”荣珏章认真地对比了一下，摸着下巴沉吟道。
“那我就放心了。”李思诗满意地一点头。
搞定了走红毯的礼服，李思诗这便是开始让助理帮忙收拾起了行李，等待和程尔健一起飞往纽西兰的帆都。
帆都是个典型的港口城市，而且是全世界拥有帆船数量最多的城市，和港城颇有异曲同工之妙，要不是这个城市的建筑风格大多都是是典型的十九世纪欧式风格，李思诗都感觉来了这里跟留在港城没有什么区别。
但正好——今年这个影展举办地点，和她要搞《人鱼奇缘》的公关宣传很有帮助。
肩负着要帮李思诗拿下第一个影后奖项的重要任务，哪怕再忙，陆怡婷也是一同跟着过来了。
有着陆怡婷那事无大小都统统一手包办的保驾护航，李思诗和程尔健两人压根都不需要多想和多做些什么，直接就是在预定好的酒店休息好再做好了各自的造型之后，就是被安排好的车子接去了举办影展的会场。
下车之后，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前方那一块最大最显眼的广告牌——上面截取了李思诗在电影中的美人鱼造型画面，那样的流光溢彩鲜艳夺目，看得不少路过的人纷纷驻足。
而真正的“美人鱼”，却是跳出了广告牌的平面影像束缚，在男伴的陪护下，缓步踏上了红毯之中。
仿佛就是画中的美人鱼来到了现实，一个记者发现到他们之后，忍不住就是惊呼了一声，然后举起照相机开启连拍模式。
紧随其后的，便是分外耀目的闪光灯在四面八方杀来。
好在李思诗和程尔健是早就习惯了港媒闪光灯围堵的人，即使面对此情此景也丝毫不慌，淡定地微笑以对，双双以过硬的颜值克制镜头畸变，留下一大堆美照。
相比之下，和李思诗竞争这次影后宝座的侯药馨就慌乱多了：她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本身又是从歌坛跨界到影坛这边，面对镜头时自然就是不如已经被磨练多时的李思诗和程尔健自然，那紧张得走路都就快要同手同脚了。
看见前方情况，李思诗和程尔健说了一声，这便是加快了脚步往前走，然后以朋友相遇的姿态，一左一右地扶住了侯药馨。
侯药馨冲两人各自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后三人又是一起来到了座位上坐着，等待今晚影展的开幕。
“怎么你们一起来了？”陆怡婷先一步来了这边，眼见李思诗带着竞争对手出现，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表面上却是一派平静。
“路上遇到，正好我们又被分配在同一排，所以就一起来了。”未等侯药馨解释，李思诗便已经是开口笑道。
但陆怡婷是何等精明的人，三两眼便已经是从三人的姿态里猜测到了真相，于是也只是笑了笑：“那快点来坐下吧，一会就要开始颁奖了。”
李思诗应声坐下，然后姿态悠闲又不失端庄地半倚在座位上，等待着前面那些和她不相干的颁奖戏码逐一而过。
直到台上即将要宣布本届最佳女主角得奖名单的时候，她方才是坐直了身体，等待着最终结果的回应。
隔壁不远处的侯药馨在此时也是一下子就坐直了，不过她心里的胜算其实不大——虽然她的《少女小鱼》才是更符合亚太影展一贯以来的审美标准，但李思诗现场表现出来的气场实在太强，无论这次的最终结果是输是赢，都仿佛已经是一派赢家姿态的宠辱不惊。
她之前在金莲奖里侥幸赢了李思诗，在这一次，她不觉得自己还有多少本土优势了。
尤其是李思诗的外形实在是美丽，外面一张巨幅广告牌不止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就连她也是被这样直达心灵的美丽而惊艳得头昏目眩。
更何况，李思诗这部《人鱼奇缘》的公关宣传实在做得好，她在来之前就听闻了一些，说是这部电影不但在许多地方都带起了讨论环境保护的议论热潮，而且还是让不少人都为电影里的美人鱼歌声着迷，开始听起了粤语歌……
比起所谓“揭露伤痕”、“反映当时社会现实”却只会让外人暗嘲国人可怜又可悲的《少女小鱼》，《人鱼奇缘》则是以绝美的形象和深刻的议论主题，划去从前那些刻板印象，真真切切地让人们讨论起了这一部电影所想要展示给观众的东西。
所以这一回合，能够成功抹去“伤痕”的、跨越了种族界限的美人鱼，才是真正的最终赢家——
听到“本届亚太影展最佳女主角是——《人鱼奇缘》，李思诗”，再看见前方屏幕里出现了自己在电影里的动态影像之时，李思诗眼睛一亮，正与投射过来的灯光相逢。
一时间，穿着鱼尾裙的美人和得奖片段的美人鱼各居一处，荧幕里的美人鱼星眸含泪梨花带雨，会场里的鱼尾裙美人双瞳剪水笑颜如花，教人一时竟是不知该看哪边才好。
亚太影展最年轻的华人影后，便是在这一届之中诞生。

第259章
看着舞台上领奖的李思诗在灯光下美得张扬夺目，陆怡婷满怀欣慰地鼓掌，送上真挚的祝福和鼓励。
李思诗自然也是知道陆怡婷在这段时间里为她争取奖项的努力：在她拍摄《人在江湖》第二部续集的时候，陆怡婷那是没少往帆都这边飞，为的就是尽全力为她拉票，争取到今日这个最佳女主角奖项。
亦是因此，李思诗来到帆都这边时，所有一切才会安排得如此妥当，——因为陆怡婷在多次飞来帆都谈判拉票以及做宣传工作时，也留心注意了这边的各种条件，早早就给李思诗提前做好了过来安置的计划，让她来到帆都这边之后一路畅通无阻。
感念这份心意，李思诗在发表得奖宣言时除了例牌的感谢公司、感谢导演编剧和感谢合作演员的致辞后，就是着重感谢了陆怡婷这个经纪人，感谢陆怡婷一路带着她在这个圈子里磨砺，最终获得今日的成绩……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作为最年轻的新晋亚太影后，会场里的媒体自然是好一通热情洋溢，那副恨不得围上来把他们一口吞掉的急切神情，看得饶是久经闪光灯历练的李思诗都是心里一颤。
不过陆怡婷是早就做好了安全来回的准备，等李思诗简单地答了一些相对友好的问题之后，便是和程尔健一起赶紧拉着她赶紧离开了会场。
等李思诗一行人自亚太影展回归，港城的报纸杂志便又是好一番波澜——虽然亚太影展大奖如今在含金量上已经稍为逊色金影奖、金马奖一筹，不过这个号称是亚洲最历史悠久的颁奖典礼，到底还是有着昔年的底子，在港台及东南亚等地区有着一定的地位。
而李思诗既是“最年轻”、又是用非传统型冲奖片得奖，一时间，赞叹其天资聪颖、才貌双全的有之，嘲讽其暗中使手段争奖、甚至是爆料“买奖”的报道也不在少数……
人红是非多，从赵氏电影公司到现在的bl电视台，这些年来积累下来的朋友和敌人都不少，而李思诗作为最新拿出来在人前亮相的出头鸟，自然就是褒贬不一、捧踩均有。
毕竟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当去到了某个位置的时候，即使自己无意也无心，亦是会有很多人觉得你阻碍了他们的道路。
而李思诗并非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看看那些赞她的报道感受完被夸夸的飘飘然之后，也不忘再看看那些踩她的报道，仿佛沙里淘金一般寻找自己是否还有需要改善的不足之处。
可惜的是，彩虹屁是真的很彩虹屁，胡说八道也是真的很胡说八道，所以这很是让好不容易抽出点时间来阅读报纸杂志的李思诗感到无奈。
不过呢，捂着心口认真来算，港媒开骂的文笔肯定是要比夸夸的文笔更有一番独特风味，譬如这家和bl很不对付的八卦杂志里，就借李思诗的电影角色形象，异常刁钻地给她取了个“水货影后”之名——
一来，是暗指李思诗这个靠着商业片打败了赛前大热台岛文艺片《少女小鱼》的新晋影后疑似恶意竞争；二来也是借李思诗在戏里本身就是真&#183;“水货”美人鱼之故，来暗喻她在戏外也是个不配拿奖的“水货”、“水后”，正好还能和《少女小鱼》中的人类少女小鱼相对应……
至于台媒那边，就更是没少一边阴阳怪气李思诗，一边为侯药馨惋惜影后大奖失落。
于是陆怡婷直接派人把侯药馨请了过来港城，和李思诗一起录了一期“双鱼荟聚”的特别访谈节目，用“少女小鱼”侯药馨对“美人鱼”李思诗这次得奖的心悦诚服回应，以及祝福期待下次再见的约定，来狠狠地敲打了那群拿她们两人当靶子来挑事的阴暗媒体一番。
在这样雷厉风行的后续处理下，新晋最年轻亚太影后的水分含量议论便暂时压下了热度，继而就是又一次《人鱼奇缘》在东南亚和太平洋沿岸等影展成员地区附近的火爆。
说到底，喜欢看旅外少女为了绿卡嫁给外国老头、然后讨论人生的这类苦情电影的观众还是不多，普罗大众最喜欢看的，还就是全程轻松爽快、故事线也干脆明白的爆米花电影。
更何况这部被嘲是爆米花电影的《人鱼奇缘》还是诚意满满地放满了美人美景动听音乐，戏中戏也是条理清晰鲜明，得既有东方式异国情调又容易让外国观众理解，再点缀一个看似简单却回味深远的环保主题，观影的门槛和隔阂便被这样的大俗大雅打破桎梏，成为大多数人都能看得懂也都看得舒心的老少咸宜。
时间转瞬即逝，贺岁档《新编三笑姻缘》下映，港城本土票房总计4017万，比前不久下映的《人在江湖》的3023万票房，多了差不多1000万的票房数字。
但对比一下这两部电影的投资金额，在成本和回报比例面前似乎就有一定的差距了。
《新编三笑姻缘》因为是古装电影，本身耗资就要比时装电影多，所以拍摄成本已经超过了800万。
至于《人在江湖》则是只用了不到200万的拍摄成本，哪怕后面要分5票房分成给李思诗这个真的把单车搏成豪华摩托的小赌徒，那十几倍的回报率，也是足以让“至佳拍档”公司一炮打响名堂——尤其《人在江湖》的上映档期甚至还是堪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垃圾档期，结果还能达到超过3000万本土票房的成绩，要是换到贺岁档，说不定赢家还是未知之数。
最可怕的还在于，《人在江湖》还是可以根据原著漫画继续拍摄系列电影，兼且第二部续集已经开始提上放映日程！
3月中旬，终于等到《人在江湖2》上映的影迷那叫一个兴高采烈，即使又是一个午夜场，他们也再度重现了第一部的盛况，将现场挤得水泄不通。
但这一次明显就是支持者占据绝大多数，看到程尔健和李思诗这对男女主角演员在最后出场时，那欢呼声简直是一浪接一浪。
电影开始放映之后，其剧情明显就是按照上一部的结尾而来。
男主角“贺楠”接替了从前大佬d的位置，成为了新一任铜锣湾话事人，不过这个地区油水肥厚，所以社团中不少人都在盯着这个位置，即使贺楠的继任称得上是顺理成章，私底下那些汹涌暗流，也是一直都未曾停息过。
在电影一开头，借着男主角贺楠所管理区域的新店开张，男二号“癫鸡”陈天威在台岛的部分经历，也是借着两人谈论心事的契机而展开。
陈天威早年就是个混混性格，出来混社会的时候便是取着名字的近似谐音取了个“癫鸡”的花名，为人处事也是有点癫狂嚣张，从前被作为大佬的贺楠压着还好，脱离了贺楠的看管，去到台岛投靠表哥之后，没收敛一会就固态复燃。
于是乎，郑淑秋所扮演的蛇蝎美人“乔清”，便是在男二号的回忆里正式登场：“我跟着我表哥去了一个大佬的葬礼，在那个葬礼上认识了台岛帮派的人……”
和港城这边的“社团”一样，台岛那边的“帮派”丝毫不比社团白得了多少，甚至乎还要更黑、更心狠手辣一些，让陈天威在这边可谓是“增长”了不少见识。
而乔清，就是在这场葬礼里以一身黑色东瀛传统服装出场的冷艳美人，在大银幕上一出现，对比着身后那群黑西装帮派人士，可谓是惊艳之至。
眼见如斯美人，陈天威少不免就是犯了老毛病，找了个机会上前和乔清搭话。
而乔清也不似其它普普通通的社团女人，面对陈天威那满嘴胡言乱语，她也只是含蓄一笑，一派温柔和婉的姿态看得自以为阅人无数的陈天威眼睛都直了，全然一副色授魂与模样。
作为台岛帮派大佬“雷公”的秘书兼情人，乔清明面上看着风光，私底下却是因为雷公已经年迈，所以处境过得不太好，帮派里的人不怎么承认她，基本就是空有一个高位而其实就是个光杆司令。
某次陈天威靠表哥搭上雷公的线，帮着雷公做事之时受到攻击，最后得到乔清帮忙脱身之后，两人交心长谈一番，关系便是更加亲近了不少。
乔清帮着陈天威取信于雷公，与他一同解决内部斗争、在后来更是辅助他上位成为堂主……来来往往之下，陈天威之前那点子出自于外貌上的惊艳心动，便是逐渐是化作了真情实感的春心萌动。
要不是考虑到乔清的身份，可能他这就打算要好好勾搭一番了。
而最让陈天威感到意外的是，雷公在意外得知他对乔清的心思之后，不但没有雷霆大怒，反而是在私底下让他多陪陪乔清，说是自己已经老了，在管理帮派之余已经是没多少精力能够照顾她，那么就只能是找个可以托付的人来将乔清托付出去。
陈天威被这个天上砸下来的超级大馅饼砸得头昏目眩，要不是表哥给他带来了港城那边的消息，说是大佬d被暗杀，而他好兄弟贺楠又被逐出社团，陈天威估计都舍不得回来港城了。
好在，陈天威虽然又好钱又好色，但他却更看重义气，一听到曾经的好兄弟出了这么大的事，当即就是向雷公大佬借了一批人马和钱，然后“衣锦还乡”地回去港城帮好兄弟出头兼复仇。
而这个，也是陈天威之所以能在第一部里风风光光地带着人马回来港城帮忙复仇的真正原因。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听完陈天威的回忆，贺楠抽了一口烟，轻声问道。
“先别问人家怎么办了，你要不要先回答一下我，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话音未落，先前因为两人密谈而避嫌的女主角“思思”，此时便是交叉着双手走了过来，“你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事吗？”
听到思思这意有所指的一句话，放映厅里曾经看过第一部电影的观众便是瞬间想起了第一部的一些内容：话说男主角贺楠因为被上一部的大反派亨哥陷害得被逐出社团之后，他就在某个乡下地方开了一间小酒吧，想着是从此退出江湖过一些正常人的日子。
在这个时期里，便是男女主角感情迅速升温的一个阶段，两人在遛狗时约定好以后就要过这样平平静静悠闲快乐的日子，不再过问江湖恩怨，只需两个人在一起就已经足够……
若不是大佬d出了意外，贺楠也不会为了复仇而重出江湖。
而大佬d又是思思嘴上不愿承认的生父，得知大佬d一家惨死，思思亦是放下了远离江湖的“原则”，支持悲痛无比的贺楠出来复仇。
然而让思思意料未及的是，贺楠在消灭了亨哥之后，直接就是被龙头大佬尚生安排他接替了大佬d昔日的位置。
“原来如此……”尽管《人在江湖》第一部之前在港城掀起惊涛骇浪，但因为种种原因而没看过第一部的人也还存在不少，听到旁边观众的帮忙解释剧情联系，纷纷便是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视线放回大银幕之中，面对思思的责问，贺楠也颇为苦恼：“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其实并不想接这个位置，但是当时那个情形我实在没有办法……”
他当时如果不接，那么大佬d从前打下的“江山”，就只会便宜了别人。
贺楠自然是不愿看到大佬d的多年心血被后来人随意破坏，心里便想着迫于形势暂且接下，等找到合适的接任人选便将位置交出来，然后回归那家乡下地方小酒吧里面，和女朋友双宿双栖……
听到贺楠的解释，思思认真想了想，这才是勉强点了点头。
不过，既然男朋友先一步“违背”了两人的约定，那么她也是想要为自己而打算一下。
思思沉默了一会，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便是和贺楠说出了她想要继续读书、出国深造的想法。
贺楠当即就是一口拒绝：别看两人如今是难得走到了一起，但就传统的目光看来，作为古惑仔的他，本身就不怎么配得起高材生女朋友的。
要是女朋友出国深造从此远远飞走不回来了，那么他以后又能怎么办？
他为了女朋友可以放弃已经握在手里的一个区域话事人位置，为什么女朋友就不能为他放弃去外国读书的想法？
“也不是不让你继续读书，在港城不也一样有大学吗？你一样可以读大学的呀。”贺楠低声说道。
思思摇了摇头：“虽然我也喜欢留在家乡，但是现在港城的大学和国际上的知名学府还是有些差距，能有机会去更好的地方见识更多的东西，那么又为什么要放弃这样难得的机会呢？”
这番对峙，看得一些因为类似原因而与爱侣分手的人感触良多。
当然，也有些花衬衫古惑仔已经开始骂了起来，觉得女主角思思这次确实是做得不好；然后另外一群皮衣吊带铆钉辣妹顿时就怒了：“人家有机会去外面看看，难道还能锁着人家不让去吗？！”
“那要是她去了之后，不记得回来怎么办？！”气氛一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看电影就看电影，吵什么吵！”放映厅里的人跟着吵了几句，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但声音却是逐渐低了下来。
未等他们这些戏外的观众为这种千古难题争出个所以然来，大银幕里的剧情便再一次走到了另一个斗争点：和女朋友思思因为两人未来问题分歧最终不欢而散后，回到社团开会的贺楠，亦是开始遭遇到了那些觊觎他此时位置的人的攻击。
而这些人之中，尤其是以港仔区话事人“狂飞”为主，目标直指贺楠现在从大佬d遗留里所接管的所有地区和生意。
狂飞是个嚣张跋扈却重情重义的人，当年贺楠“升职”红棍的原因是刺杀了他身边一个卧底，而狂飞不相信那个卧底是被人故意派来他身边潜伏的，所以一直就都记恨着贺楠为了扎职上位而刺杀了他一个好兄弟，如今难得有机会为兄弟报仇，自然就是火力全开。
贺楠目前还未能找到合适的接任人选，而狂飞这个模样更是完全不符合他对接任人的期许，因此也是做出了一副强硬的态度回应，与步步逼近的狂飞对峙起来。
龙头大佬尚生笑着打了个圆场，最后又是作出了一个提议：给狂飞和贺楠一人一家差不多规模、地段人流量也相近的酒吧各自进行一段时间的管理，最后哪家酒吧的生意好，那么大佬d所遗留下来的生意就由谁接手。
既然龙头大佬已经发话，贺楠和狂飞二人也只得是点头认可了这个比试提议，各自选了一家酒吧，开始他们那各展神通的生意比试。
在比试途中，龙头大佬尚生因为台岛帮派的到来，特地让贺楠带着在台岛帮派混成了堂主的陈天威前去赴会。
得知贺楠不但在和社团中人比试，而且还似乎要和陈天威一起插手台岛帮派的事，本来就已经和他有矛盾的思思顿时就是更加生气了。
任凭贺楠如何保证只是去看看、只是帮尚生说话壮势而不是深入探讨，思思都始终还是那个样子，总之就是一副女朋友生气了的“你不同意我的想法，那么我也不同意你的想法”的气恼姿态。
“总之，这条路真的不好走……”就在贺楠叹着气准备出门时，思思忽然又低声叫住了他，“我身边……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想起思思的身世，再看到她此时那一副无助而又悲伤的模样，不止是戏里的贺楠心软了下来，不少戏外的观众也是心软得不要不要的。
是呀，思思最生气的原因，其实不是贺楠拒绝她想要出国深造的提议，而是贺楠现在正在走她父亲大佬d的老路。
而大佬d和他那一家子人的下场如何？
思思和贺楠几兄弟都曾经一起去华人永远坟场那里拜祭过。
不得不说演得好又外形好的女主角就是占便宜，而李思诗在戏里的角色还就是那种非常标准的初恋白月光形象，这么一句心里话出来，先前不少觉得她在这一部续集里有点无理取闹的观众顿时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
“没错，这条路是真的不好走，能不走最好还是不走！”有些年轻时因为种种原因而走了社团这条路、如今想脱身却难以脱身的人，在看到这里时忍不住就是感叹了起来。
“依我看，头发都已经洗湿了，又何必再计较还干不干净呢？肯定还是得继续‘洗’下去的！”当然，有些人亦是有着不同的意见。
看着贺楠在思思头发上轻吻一下并让她在酒吧里等自己回来，陈天威一脸不爽地催促了起来：“好了你们别那么黏黏糊糊的了，到时回来，你们两个一起回房间里再亲热也不迟啊！”
贺楠笑骂了陈天威一句，两人一起出门，很快就转场来到了尚生所说的高级会所里面。
毫无疑问，这是一次过江猛龙试探地头蛇实力的鸿门宴，而陈天威在雷公的责问下选择继续跟着贺楠这边，也即是相当于他选择了回归港城洪安社，这一点便是让很欣赏他、给了他堂主之位的雷公极为不满。
好在雷公现在初初落地根基未稳，不敢随便动在港城已经有了多年经营的洪安社，所以这次宴会同样不欢而散。
不过在私底下，双方都是已经明白了一件事：港城社团和台岛帮派，迟早必有一战。
至于雷公在澳城即将新建起来的超级赌场，就是抢夺洪安社生意的第一步，而且其分量还相当不小。
心情复杂地一起回到酒吧，思思见状，便是无声地给他们斟了茶。
“让我今晚喝点酒吧……”贺楠摇了摇头，在得到思思的许可之后拿过酒杯，和陈天威一人一杯喝了起来，期间不乏有对今晚这场鸿门宴的讨论。
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但现在以雷公和台岛帮派的态度，明摆着就是要来一遭“猛龙过江”，打算强压洪安社一头了。
“哇，讲国语的，快来人帮忙——”酒吧门口忽然传来了男三号文天九的喊声，“我的‘煲冬瓜’不怎么样啊！”
思思赶紧过去一看，夜幕里走出了一个戴着墨镜、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的女郎，涂得鲜艳的红唇冲她微微一笑。
“你找谁？”思思疑惑地问。
“我找陈天威先生，他是在这里吗？”女郎自称她叫做乔清，是陈天威的朋友。
陈天威听到这个，急忙过去把乔清接了进来，用一口极其蹩脚的国语对其嘘寒问暖起来：“你怎么也来了——哎，大晚上的怎么还戴着墨镜，把它摘下来吧……怎么回事？谁打你？！”
看到乔清一边眼眶的淡淡青紫，再听到她说她只是想帮陈天威说几句好话，就被发脾气的雷公出手动手打了的事，不止是陈天威，就连戏外一群自恃怜香惜玉的观众也跟着火了：“一不顺心就拿女人来出气，打女人算什么男人啊？！”
再听到乔清说她这顿打不白挨，说出雷公在她的劝说下，答应明天在澳城和两人再谈一遍的消息，观众的态度顿时又分成了两批——
有人觉得，新出来的乔清不愧曾经和胖子监制是绯闻情侣，这次的角色人设除了出身不太好之外，其它无论是性格手段和能力，都远胜还是一个学生妹的女主角思思。
而另一伙年长些的人则是认为，乔清这个角色每次都出现得太过“及时”了，所以颇有种仿佛是雷公故意拿来对主角团使用美人计的感觉。
特别是在得到了贺楠和陈天威的答应后，她临走前回望过来的一眼，那叫一个惹人怜惜又格外勾人。
要是乔清使用美人计介入贺楠和陈天威两人之间，借机挑拨兄弟反目，现在还略显青涩的思思还真的不一定能扛得住这种成熟御姐的攻势……
像陈天威这样阅人无数的浪子都被她勾住，贺楠这种相对要“单纯”好多的，又如何才能抵抗得住乔清？
“唉，这个女人看起来真的好有心机，思思这次有难了……”某个戏里戏外都是“思思”粉和男女主cp粉的观众，看看乔清最后那个复杂无比却又颇有志在必得之意的眼神，再看看镜头另一边思思那依然懵懂的模样，不由得就是扼腕长叹一声。

第260章
乔清最后这一眼，便是一举洗去了前面那智慧温婉的形象，结束了一部分观众对她“到底是敌是友”的争议，正式成为了观众眼中感觉相对比较特殊的反派角色：虽然乔清现在看起来很大概率是雷公故意用来使美人计的美人，不过这还是得再仔细深究一下，才能是去判断她的立场与对错。
说到底观众多是颜控，郑淑秋所扮演的乔清从出场的冷艳美人再到中期的温婉美人再到如今的心机美人，其形象都是正好和初恋一般、一眼就能望得通透的女主角思思有着绝对的区别。
而这种区别，就格外让人着迷——人总是会对新鲜的、神秘而又美丽的人和物有着天然的好感，所以除了某些不满胖子监制这次为了捧新角色打压上一部女主角的观众，其他观众大多都是沉浸在了剧情之中，期待着乔清接下来的剧情戏份。
那么乔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在无人知晓的暗处成为了雷公的棋子呢——是她为了帮主角团说几句好话，而被盛怒的雷公当作出气筒的时候？
还是在台岛时，她和陈天威的暧昧关系被雷公发现之后？
虽然说乔清尽管现在已经摆明车架是有所图谋的了，但原因和结果倒是未知，所以肯定就不能一口气给她判处死罪。
“我就说哪有男人愿意给自己戴绿帽的，雷公当初故意和癫鸡这么说，说是不介意这个而且还让他帮着照顾乔清和生意，其实真相就是想借癫鸡来解决自己帮派的内部斗争吧？”一些观众纷纷议论起来。
当然了，还有些自认为想得更深远的人，觉得乔清和陈天威的初次邂逅和后续发展也是有着问题：陈天威的“癫鸡”花名除了取自名字谐音，也是取了他说话做事时常都是随意由着心情自由发挥的行为方式。
而他又不是男主角贺楠一样的靓仔，那凭什么能让作为一个帮派大佬情人的靓女看得上他？
还不介意他的散漫性格和底层出身，尽力帮扶着他上位，让他成为一堂之主……
一想到陈天威甚至可能是从抵达台岛开始就被暗中盯上，而乔清的出现和接近也是雷公的早有预谋——这才是让戏里戏外的人都心情复杂。
“我不信！乔清又靓女又聪明，最后肯定会是弃暗投明帮主角他们的，贺楠和思思一对，文天九和琪琪一对，癫鸡和乔清正好也能凑一对，以后再拍续集也容易……”一个本身就是郑淑秋fans的观众可是爱死了乔清这次扮演的心机美人角色，听到周边的议论，顿时就是气鼓鼓地加入了战场。
“等乔清发现雷公的真面目之后，她自然就会改变想法的了——甚至这一场听起来就不像是好事的见面，就是乔清转换阵营的契机！”这个郑淑秋fans越说就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正确，心里那叫一个美。
雷公特意让乔清通知贺楠、陈天威两人孤身前去他的地盘，到时要是发生点什么冲突了，贺楠两人还能在雷公的地盘上跑掉？
肯定得是有个人帮他们脱身！
已经觉得自己能预见到一场大战风雨欲来之时，大银幕上的办公椅一转，无声惨死在书房椅子上的雷公便是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个几乎称得上是突兀又突然的转折，不止是让前来澳城雷家别墅的贺楠两人齐齐惊呆，戏外那些一直都把雷公当作本集最新反派boss的观众也是众脸懵逼。
还未等戏里戏外的人缓过来，书房外面一声呼救，便是将压抑的诡异氛围推到了高峰——
但好在，贺楠是个聪明的大佬，在看见陈天威听到乔清的呼救声后立刻冲出了书房时，他并没有下意识而行动，反倒是顺手就是抽走了书桌上的开信刀，这才也跟着冲了出去。
“你们这两个杀人凶手！不要过来！”这边厢，一头雾水的陈天威正要问乔清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她突然就露出了一副仿佛受了极大惊吓的惊恐表情，尖叫着远离陈天威起来。
眼见楼上楼下都有雷公的手下闻声而来，贺楠立刻就是用开信刀挟持住了乔清作为人质，这才是险之又险地带着陈天威逃离了这一座龙潭虎穴。
未等观众们为这番神一般的转折头脑风暴完，好不容易逃回港城的贺楠，便又是被龙头大佬尚生紧急叫去了。
听闻自家酒吧的账簿丢失、然后又有一些古惑仔趁着他不在港城的时候，去他现在管理的酒吧**，最终差不多损失40多万的事，贺楠此时的心里便是越发的乱了。
而尚生还用一副闲聊的口吻，问起他女朋友思思最近好像想要考国外的大学的事，而国外大学的学费，肯定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听得出尚生话语里的弦外之意，贺楠立刻就压低了声音，表明他再怎么缺钱，也不可能做出这种偷公家钱的垃圾行为。
考虑到贺楠当初为了帮社团处理掉狂飞身边的那个被他以为是结拜兄弟的警方线人，最终没有公开真相而是帮社团背了黑锅，致使狂飞以为他是个为了争权夺利而不惜一切手段的人记恨了他那么久，所以尚生这次自然是相信贺楠的说辞：贺楠是大佬d带出来的，两人的老实忠心性格一脉相传，他敢保证，那就肯定是真话。
从贺楠这里确认了情况之后，尚生还主动帮忙分摊了一半损失钱款，让现在还处在比试竞争中的贺楠不至于损失太大、提前出局。
这边的贺楠还在与尚生在报告澳城的事时，而另一边，狂飞没好气地把手里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账簿往地上一摔，那叫一个气恼：“这个贺楠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账簿居然一点都不作假！”
“既然如此，那你也闹够了吧？”万嘉湄饰演的女配“琪琪”在第一部时只是以女主角思思的同学形象客串了几个镜头，所以她在第二部续集里才算是正式登场。
而琪琪在之前的酒吧开业里由思思介绍给文天九认识，两人一见钟情，很快就成为了情侣。
不过，琪琪有一件事没和他们说的是，她其实就是狂飞的亲妹妹。
而为了答谢贺楠当初帮她大哥狂飞解决了身边一个超级麻烦，不至于让狂飞成为别人眼里口中那个“识人不明的大佬”，因此琪琪之前还在狂飞的酒吧里挖了不少人过来这边帮忙招揽生意，如无意外的话，这次比试贺楠是终将会以绝对优势胜出。
但琪琪有张良计，她的亲大哥狂飞也是有过墙梯，这就是假装他把琪琪抓了过来，让不知他们乃是兄妹关系的文天九为了救出女友，而悄悄回去酒吧偷账簿。
然后狂飞就能从账簿的记录里，找到他想要的东西：贺楠的管理成绩，以及账目问题的把柄。
但很可惜，贺楠管理的酒吧除了生意比他好之外，还完全没有假账漏账坏账，漂亮得简直就不像是社团账簿……
也不只是贺楠那个死靓仔真的本性如此老实，还是他那个学霸女朋友实在做得一手好账。
面对琪琪生气的抽打，扔完账簿的狂飞，这就是和她一起演出了堪称这一个续集所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同时也是《人在江湖》这个系列始终想要点明的主旨。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狂飞自己是社团中人，但他却十分双标地不喜欢亲妹妹琪琪和社团的人交往，直言他们都只是年轻力壮时搏得一时风光，晚景则是相当凄凉。
包括现在还年轻力壮的他自己，都一样。
看到狂飞那感慨得快要哭了的样子，琪琪也不好再计较下去，这就是在轻轻拍了一下狂飞的肩膀以示安慰之后，就赶紧捡起账簿带着迷茫又无助的文天九回去，找贺楠说出真相并道歉了。
看着琪琪的背影远去，狂飞这才是慢慢平复了下来。
面对手下人询问接下来怎么办时，狂飞眼睛一眯：“正常的方法行不通，那么就只能用一些偏门的方法了。”
于是，在乔清和台岛帮派的人过来港城，为雷公之死的事找贺楠、陈天威两人讨个说法之时，乔清身边便是跟着了她的新一任临时结盟人狂飞。
尚生这边在得知贺楠酒吧账簿丢失真相之后，对贺楠的看重又是进一步加深，用地头蛇的气势镇住了这条过江猛龙，好歹给他们取得了一些缓冲时间。
到了这个时候，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看似棋子的乔清才是这一集、这一连串局面之后的真正主使棋手，现场的观众那叫一个心情复杂。
要说不喜吧，乔清这个搞风搞雨的蛇蝎美人又确实是让人不喜，而且现在剧情还播到了她还再度用了美人计，让迷恋她的狂飞帮忙把知道雷公死亡真相的得力助手扔下海喂鱼——这样的过河拆桥，简直是冷血无情！
但要说带感吧，又确实挺带感的——和狂飞、贺楠、陈天威等人对比起来简直毫无缚鸡之力的乔清，居然靠着多年步步经营搞死了一帮之主，并且还以他遗孀的身份成为临时继任者。
这样的隐忍果断，再搭配此刻冷艳妖娆的蛇蝎美人真面目，危险而又勾人，怎么让人不被深深吸引？
感叹完乔清这个角色的复杂性，再看到贺楠这边女主角思思，那种角色人设的复杂和单薄的强烈对比便是一下子再次重现。
不是说李思诗在这一集里演得不好，她所扮演的思思在这里甚至还是和贺楠提出了留在港城读书陪他的想法，决心为男友收敛飞翔的翅膀……
这对于绝大多数男人来说，都是一个会为之感动无比的事。
但贺楠却是改变了主意，还说要攒钱送思思去外国读书，最好就是和她那个现在就在外国读音乐的契弟弟车仔一样离得远远的，等过几年港城这边的事处理好了，她也读完书了，两人正好从此退出江湖双宿双栖……
“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这是想要支开我，自己一个人撑下去吗？”思思沉下了声音。
“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我而受到伤害……”虽然琪琪被对手抓走的事是个乌龙，但无疑也是给贺楠敲响了心里的警钟。
两人因为大佬d结缘，而大佬d那几乎全家惨死的结局也是两人心中永远拔不掉的一根。
所以，如今他们互相改变原先想法想要守护对方时，这样深刻的爱，反而更加让人窒息。
于是两人这次谈话也是草草收场。
贺楠以自己要和其他人整理最近情况而晚回家的借口让思思先回家，而同样觉得两人现在都需要静一静的思思点头应允，回家后便是一边背书一边煲汤，试图为贺楠回来之后的会面做准备。
老火汤刚刚煲好，她忽然就接到了一封信。
沉默片刻，又把汤温在锅里之后，思思这就是按照信上的地址，来到了乔清暂住的豪华酒店套房。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思思的目光紧紧盯着她，“只要你能证明贺楠的清白，只要我能做到。”
“为了他，你居然就真的够胆一个人来见我？”坐在餐桌前的乔清嗤笑一声，像个老朋友一样招呼她喝酒吃菜，“试试吧，这家酒店的饭菜味道不错。”
“我家里还煲了汤。”思思这句话说得委婉，语气的坚硬却是丝毫不减。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你始终都还是吃不惯外面的东西。”乔清带着怀念的语气说了一句，惹得思思登时双眸圆睁。
“你、你是……”
“你那时也是这样，总是将心思放在照顾别的男人身上，而忽略总是照顾你、攒钱给你买糖吃的邻居姐姐……”乔清长叹一声。
“车仔是我弟弟。”思思皱了皱眉。
“也就只有你把他当做弟弟而已……”乔清说到这里时，话锋一转，“好了好了，难得我们可以再次见面，不要提那些扫兴的其他人，就我和你好好聚一下旧。”
“如果你只是想找我聚旧的话，我随时欢迎。”思思摇了一下头，“但是现在，我没有聚旧的心情。”
“你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乔清重复了一句，然后又再次叹了一口气，“始终都不愿意目光投来我身上，哪怕只是一眼。”
“不过，我现在已经明白到，有些东西虽然很难你情我愿，不过只要努力争取的话，还是可以得偿所愿的……”乔清看着眼前人惊惧却又疑惑的目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我、我明明没有吃喝过什么东西……”思思的眼神开始溃散，但心里那种上当的不甘还是让她尽力多坚持了一会，“是……香薰？！”
说完这一个字，她便是软软地被香气迷醉倒在桌上，然后任由乔清走过来把她扶起，再无限柔情地搂在怀里。
在她昏过去的最后一点时间，便是能感觉到那张喝了红酒之后，愈发馥郁浓烈的红唇缓缓凑近了她耳边。
那温热的吐息，更是仿佛能撩动她脸上细微绒毛一般，带着微醺的酒意缠绕上来：“我想得到的……就是你呀。”

第261章
直到这看得人瞳孔地震的剧情出来，众人方才是有点明白到，为何李思诗所扮演的女主角“思思”在这一部续集里，开始变得“柔和”了起来。
因为这一部续集的重点戏暂时不在她和贺楠两个人身上了，而是随着贺楠和陈天威地位、处境的变化将格局拉开拉大，所以这一部续集就不再是底层古惑仔斗争，而是社团之间的争锋。
与此同时，思思也必然得从她昔日的“学生妹”身份走出来，开始谋划未来——继续读书深造是一环，帮着贺楠的生意管账也是另外一环。
前者是牵制住贺楠不要继续深入社团的爱，而后者则是促使着他们两人共同为目标而努力的情。
贺楠在学习和适应着一区话事人的一切，而思思也在学习适应着“社团大嫂”的一切——尽管这都并非出自他们两人的本意，但现实就是这样不能如人所愿，只能见一步走一步。
还有陈天威、文天九等贺楠的兄弟，其实也都在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和地位，至于思思前面那些仿佛总是在给主角团添乱的剧情，除了推动剧情发展之外，也是在暗中勾勒着她的变化。
和第一部里看见“凶案现场”也能强撑过去、后来又毅然加入为大佬d复仇的那个决然果敢不同，思思在这一部续集成为了男主角贺楠的女友之后，说话处事都有所改变，变得更柔和、也更像一个“阿嫂”了。
这份近在咫尺的柔和对上乔清的冷艳神秘，要是单纯就是两个没有什么关联的角色，那么毫无疑问就是扮演女主角思思的李思诗被扮演女二号乔清的郑淑秋在人设和剧情上压了戏，让人忍不住要骂两句胖子监制黄征捧一踩一的偏心。
不过，要是这两个角色一旦被这样戏剧性的别样感情线联系起来，那么先前女主角思思的“弱化”，就成了如今这个百合剧情的绝佳铺垫——
李思诗从出道以来就是走玉女风，但她的“风格”又和文慧慧那种邻家青梅的校花玉女风有所区别，乃是那种特别高贵优雅端庄的千金大小姐范。
而等到在扮演云崖仙子一角之后，她的高贵气韵里更是平添几分高冷的神性和仙气，明明看起来是纯洁清冷不容亵渎，但偏偏就是特别勾得人更想要让九天上的仙女沾染人间烟火红尘。
用后世一个很流行的词来形容，就是又纯又欲。
郑淑秋早些年也是被黄征设计走“纯欲”风，但因为她外形气质是娇俏挂，所以她更多是走单纯少女误入歧途、最终成长为明艳娇娃的路子。
而李思诗所表现的，则是由始至终都高高在上的神女、仙女、圣女款，即使被觊觎这份美丽的“渎神者”拉下神坛的那一刻，依然都还保持着与生俱来的高冷。
因此，在黄征这个监制以及刘济祥这个导演的合力设计下，已经完全褪去青涩的郑淑秋对上仍然鲜嫩可口的李思诗，两个异曲同工的神颜在同台时那种对比过分强烈的极致诱惑，便是成为了这一场戏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戏眼。
而且这不但只是因为两个人那得天独厚的外形，更是因为这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剧情。
看着大银幕里镜头特写着乔清的艳丽红唇一路从思思的耳际游移开去，逐渐落在粉色樱唇侧畔辗转之时，那样艳丽的红与纯美的粉交错相映，便仿佛是觊觎神女的妖精终于有幸得逞，继而很快就要如愿以偿……
此情此景，引得许多人纷纷在心中狼嚎鬼叫不绝：这也太过带感了吧！
不发生点什么，如何对得住这个神来一笔般的剧情，以及这两个神之宠儿一般的美人？！
可惜的是，无论在心里狼嚎的观众如何期满满，在乔清把思思扶到床上的时候，豪华套间的房门还是被人从外面重重一脚踹开了。
“叼！”不少观众这下是直接将心里的卧槽骂出了声。
虽然是恨不得把前来救（zhua）人（jian）的贺楠一行人全部塞回房门后面，但剧情终归是还是按照正常程序在走——发现把男人玩得团团转的乔清居然有着这样“异常”的爱好，而且目标还正是他们都认识的思思之后，陈天威除了恼怒，也是相当懵逼。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早就腻烦了你们这些臭男人！”乔清冷笑一声，“不过呢，你们倒是在另一个层面上，相当的好用……”
无论是做明面上的幌子，还是暗地里的棋子，都自以为是得可以。
像这样表面精明强干实则蠢钝如猪的生物，她拿来布局，确实又是那么好用又顺手。
顾忌着思思的安危，贺楠一行人最终还是以交换迷香解药为条件，放走了乔清这个蛇蝎美人。
等思思醒来后和她一说，思思也是十分茫然：“我原本只是以为最多就是成为她用来威胁你们的人质，没想到她竟然对我……”
看贺楠沉着脸用皮衣袖子帮忙擦脸上唇印的思思脸都快皱成一团了，陈天威苦中作乐地咧了咧嘴：“靓女，你还没有我惨啊——我可是被她欺骗了感情呢！”
“好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不如好好想想明天怎么去乔清主持的澳城新赌场开业典礼上‘做事’吧！”贺楠叹了一口气。
“我最近听说狂飞和乔清凑一起了……”陈天威这就是和贺楠说了起来，一派想要把那形态独特的绿帽和他人分甘同味的幸灾乐祸。
翌日，乔清所主持的澳城新赌场开业典礼上，主角团再次集结现身，还特别以陈天威曾经是雷公手下的名义，硬是在人家的开业典礼里送了两个大花圈……
而台岛帮派的人自然是不爽贺楠、陈天威这两个有杀害他们帮主雷公嫌疑的人在这里搞破坏，当即就是联合起了狂飞的人，和贺楠这边的一伙人进行了激烈的火拼打斗。
眼见现场乱成一锅粥，负责检查新赌场情况的保安司官员顿时就给了乔清一个警告，勒令她必须要处理好这些乱子，否则新赌场就不得正式营业。
眼看保安司官员带着一群商界政界的名流人士离开，搞完破坏的贺楠一行人也赶紧撤离，直到在中途又被乔清和狂飞带人截住。
眼看已经截住了人，而且自己这边的人可是要比对面多上不少，乔清顿时就露出了笑容，示意手下把贺楠一行人团团围住，明摆着是要人多欺负人少的了。
然而螳螂捕蝉往往黄雀在后，随着贺楠这边的人一声呼叫，一大群洪安社的人立刻从四面八方出来，反过来形成了一个外包围圈。
“那又怎么样，最重要的是，枪口对着谁。”乔清强撑着笑容。
比起外包围圈那群除了刀和拳头就再无攻击手段的古惑仔，她身边的狂飞可是带着枪的！
“没错，最重要的，还是要看枪口对着谁。”狂飞不出意料地拿出了枪，然后一把抵上乔清的太阳穴。
紧接着，他就一脸吊儿郎当地把他故意做卧底的事说了出来，说是自己这个邋遢样子平时压根没有什么女人看得上他，结果最近居然有这么一个美人自己送上门，所以他就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份美人恩，顺带当个卧底看看美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说完这番话之后，狂飞立刻就是命令自己的手下把当初那个乔清让他扔下海喂鱼的雷公贴身保镖带了出来，揭露乔清暗杀雷公然后嫁祸他人的真相。
这个真相一出，本来还在惦记要抓贺楠和陈天威回来给帮主报仇的台岛帮派人士立刻也调转了方向，开始抓住一切败露之后面无血色的乔清，打算带她回去刑堂发落。
陈天威念记旧情，想上去用最后说几句话的方式提前让乔清结束痛苦，结果乔清算得比他更快一步，嘴角流出血迹，俨然是自行服毒了。
那一双不甘的美丽眼眸越过众人，落在捂住嘴眼神复杂的思思身上，最终便是隐约流露出了几分笑意。
在最后离去之时，自己喜欢的人会为她而伤心过……也许就足够了。
起码这样，思思就再也不会忘记她了……
她以另一种无人能做到的独特方式，在思思的心里永永远远地烙下了一个印记。
看着两人的眼神交错，有些比较感性的人，鼻子莫名一酸。
不应该啊……他们明明是支持贺楠和思思的，怎么还为乔清和思思感到惋惜了起来？
大概是这种爱而不得总是让人猝不及防地被击中心弦吧，就像是之前乔清的真正心思展露出来一样，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而大银幕里的收尾剧情，仍在继续。
把自己在包间里意外听到尚生和贺楠对话的说出来，并且感谢贺楠背了那么久的黑锅之后，解开了心结的狂飞不仅主动退出话事人的比试竞争，还主动地招呼他的手下支持起贺楠来：“以后谁不满意贺楠管理，就是不服我狂飞！你们都醒目一点啊！”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着，依稀又是第一部结尾时的大场面再度重现。
不过这一次，微笑以对的思思变成了沉默扁嘴，然后就在想要开口和贺楠说悄悄话的时候，被已经才提前察觉到她要说什么的贺楠抢先一步开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再等我一些时间，尚生刚刚去了风车国那边谈生意……”
“车仔很快也要放暑假回来了吧，到时你先和他了解一下外国的生活，然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但是你明明已经改变了主意……”思思有些不满地说。
“主意随时改变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女人善变，男人一样也善变啊，譬如我之前连拍拖都懒得拍，现在却是想着怎么才能快点结婚了……”听到贺楠这番台词，现场等我观众纷纷姨母笑起来。
“但是……”思思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因为已经被人堵住。
“没有什么但是，她能亲你，我还不能了？明明我才是正牌的那个呀……”
看着和听着这迟来的醋坛言行，这下一楼的现场观众那就不止是姨母笑了，吹口哨和拍掌支持也为数不少——
很好，大佬和阿嫂很快要拉埋天窗了，可喜可贺！
看着楼下一大群人兴高采烈地为结局而高兴，此刻还坐在楼上的李思诗，则是一脸无语地看向旁边恨不得把身体缩成一团的程尔健：这便宜师兄就是这点不好，拍这一段的时候也没见他害羞成这样啊……
“拍戏是工作，现在是现在，又怎么可以混作一谈呢？！”程尔健梗着脖子满脸通红地回话道，仿佛他才是那个在戏里被强行亲吻的良家妇男……
“看，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想带他去夜店了吧？扫兴！”另一边扮演陈天威的陈少臻看到他这个模样，顿时又是相当嫌弃地一撇嘴，意有所指地说，“他这个条件却偏偏到现在都还没有女朋友，可不就是因为始终都不懂得把握机会！”

第262章
被老友这么一说，程尔健也不好再死鸭子嘴硬起来，赶紧闭了嘴继续缩在座位里装背景板去了。
对于他这种人和戏分得很开的老二次元性格，李思诗倒也懒得真去计较点什么：平日里已经有太多太多的人说他了。
在现在这个年代来说，他这种一宅在家里玩游戏自娱自乐就是可以能宅好久的死宅，少不了被人不理解地认为是“没有上进心、大小孩、贪玩”等，不过在经历过后世那个随身娱乐普及大众的时代，李思诗却是大致能理解他这种步子走得太快的生活模式。
甚至可以说，要不是他就是这种相当二次元的性格，他也不会能在漫画改编电影系列里显得那么神契合——不止是外形契合，最主要的还是“气场”契合。
“算了算了，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李思诗开口打了个圆场，引起陈少臻等人嘻嘻哈哈的笑着认同。
看到程尔健被人调笑得一脸无奈，李思诗又是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一会要出去了，你可不能继续这个样子，拿出你‘话事人’的霸气来！”
“我知道的了。”现在大家迷恋的都是戏里的那个他，他哪怕再觉得和自己本体简直南辕北辙，那也是得保持住戏里的人设。
把这个拥有着一副少女心的便宜师兄稳住，李思诗缓缓站起来，这便是招呼着郑淑秋一起准备走出放映厅了。
观众们还是和第一部时一样热情，甚至在看到她左挎郑淑秋又牵程尔健的姿态，更是满脸八卦地围了上来，采访三人这次“三角恋”的感受……
“我觉得吧，要不是我只拍这一集，说不定男主角抢不过我。”郑淑秋很是懂得开玩笑，再加上李思诗又是懂得配合的，所以她说起来时也放开了顾忌，和李思诗亲亲热热地挽手说着话，一派要给那些惋惜戏里这段苦情畸恋来个现实售后的小恶魔样。
“我也这么觉得，虽然乔清在戏里设计了好多人，但我能感觉她是真心喜欢思思的……”李思诗也跟着笑眯眯地应和道。
“呃、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程尔健本身就是国语苦手加采访界泥石流，偏偏现在旁边又搭配着这么两个能开玩笑的，这下他难得是人戏合一地真的觉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论是戏里对这对百合花感到头上绿意盎然的贺楠，还是戏外被这对姐妹花和记者、观众联手调侃得手足无措的他，反正就既是心理意义上的“说不出”，也是言语意义上的“说不出”。
被程尔健那颠三倒四的广普听到脑壳疼，记者和观众们也是中止了双方的互相折磨，转头继续去和很有梗的李思诗、郑淑秋二人继续八卦了起来，然后被她们很有配合地说出的各种拍戏趣事而深深吸引住，纷纷听得那叫一个笑容满面。
于是第二日的报纸杂志里，铺天盖地都是李思诗和郑淑秋的“绯闻”，说她们两人在《人在江湖》第二部里简直是相得益彰、交相辉映——当然，大部分报道里都不约而同地暂时隐瞒下了两个角色的百合线，暗搓搓地想要给满怀期待地看两大美女斗法相争的人准备一轮“重创”……
他们当时可就被震撼了一番，后面的人最好也得是重复体会一下他们这些看首映午夜场的人的心路历程！
至于那些想要违背剧透约定而那两个角色的百合线爆料搏眼球的小报，则是早早就被揪住不让报道了——乔清和思思两人的“对手戏”除了是这部续集的一大看点，也是前半段剧情里最深的伏笔，即使要爆出来，起码也得是超过半数港城市民看过了之后，否则这个“伏笔”的看点就没有原先那样好的效果了。
毕竟喜好编剧式观影的人终归还是小众，而不喜欢剧透的人则是绝大多数。
但毫无悬念的就是，乘着第一部的余温和第二部新角色、新格局的展开，《人在江湖2》上映就紧接着第一部的全民爆款之命，成为了新的爆款电影。
这样高涨的热度，首映场后面的场次也是卖到脱销，即使是有着主创团队的首映场已经过去，好多人都还是熬夜通宵守在各处电影院售票处排队买电影票，等着快人一步地来看期待已久的续集。
而等社团人士占据的午夜、凌晨场次过去之后，早早从被窝里爬起来的学生党们又补上了新一轮热度循环，原本电影院最不好卖的晨间场次再度成为了香饽饽，其盛况完全复制第一部时期的全民争看热潮，而且甚至还因为有着前面第一部打好的基础，第二部在最开始的普及上要更胜一筹。
如无意外，这一部虽然加大了投资、但投资金额依然不超过400万的电影，又将会成为今年的第二匹票房黑马，再一次冲破3000万票房的大关。
眼看这个热度，“至佳拍档”公司那三个大机灵鬼笑得那是几乎见牙不见眼，天天都跑来电视台这边谈加大宣传力度的合作。
连带着，嘉穗电影公司那边也是想要联合双方院线渠道，将《人在江湖》系列推出外埠市场，再狠狠地捞一大笔。
一时间，饶是正在忙着准备新电影拍摄的李思诗，都免不得要被安排一下部分宣传活动工作——好在，虽然她是作为两部电影里戏份颇重的女主角，但因为她始终都保持着“学生妹”的正派偏中立人设，所以在电影被部分监管制度相对严苛的外埠市场打回来时，她也不需要去补拍一些为了进入市场而另外加的戏。
相对来说，她的便宜师兄程尔健就没有这个好运气了，一边忙着各种宣传工作和商演代言，一边还得回去跟着刘济祥临时搭建起来的剧组补拍一些“卧底剧情”……
是的没错，在监管制度十分严格的大马那边，《人在江湖》直接就因为第一主角是社团中人而无法进入大马地区的各大电影院。
为了不被大马这个很有分量的大票仓“抛弃”，所以黄征和刘济祥、王云隽三人就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赶紧是连夜给男主角贺楠补了个警方卧底的设定，然后再在在第一部结尾之后硬塞个贺楠回警局和上级报备情况的几分钟剧情，就这么钻着空子得到了大马那边的监管认可，最终成功让临时更名为《新警察故事之人在江湖》的《人在江湖1》进入了大马地区的电影市场……
李思诗在百忙之中听到这个骚操作，也是差点要被这群为了赚钱而脑子相当灵活的大机灵鬼给笑死：这名字改得还真是绝，不但遮掩了“人在江湖”的真面目，甚至还能蹭一波在东南亚地区相当有票房号召力的龙胜大哥的热度。
当然了，冲着龙胜大哥那有名的《新警察故事》系列新作而前往电影院的观众，怕不是得成为初代标题党受害者群体了……
不过这些暂时都不是李思诗需要重点关注的事情了，这几天她就连一直不放下的学业都暂且放了下来，一边挑歌练歌一边等着剧组筹备成功，然后就是等拍完《忽男忽女2》的荣珏章加入剧组正式开机了。
陆怡婷在经过千挑万选之后，给李思诗挑了关沈繁这个特别喜欢拍女性题材也特别会拍女性题材的导演。
有句话说，港城的电影大多都充满着大男子主义，女性电影则寥寥可数——而在这样的寥寥可数中，被公认为在女性电影题材里最虔诚、用力最深、成绩最显著的导演，便是关沈繁。
对这位在女性电影题材里颇有名气的导演，李思诗当然也是听说过这位的大名和光辉历史的：往前算一算，关沈繁又是一个从昔日赵氏电影公司助理场记、助理编导起家的“赵氏孤儿”。
不过比起其它很多在赵氏电影公司转型之后就光辉不再的老一辈，接受到新浪潮电影时代开花结果所带来的收获的关沈繁，则是其凭借独特的美学观念以及性别意识，在升级导演之后一举摒弃港城电影流行的兄弟豪情、英雄意气电影拍摄理念，转而从女性的成长、事业、爱情、再到婚姻等人生历程深入探索，用电影去讲述女性于时代浪潮中的蜕变。
因此，这是一个深深立足于女性在心理、思想、价值的转变等方面深耕、而且目前还已经颇有建树的导演，用来拍摄《高台上的美丽》这种以女主角为主体的电影题材，无疑就是相当适合。
至于说到关沈繁的光辉历史，那就更是让人感叹了：第一次执导的电影《女儿心》就拿下多个金影奖大奖和票房冠军，紧随其后的《胭脂匣》更是让裴燕桑金影、金莲双封影后，后来还能用人物传记电影《冼明玉传》将商澜玉捧上第一个华人柏城影后的宝座……
综合这些因素，无论从个人履历还是题材偏好甚至是“冲奖运气”来看，这都是一个绝顶配置的导演，也难为陆怡婷能把他联系到手。
李思诗自然也是能明白陆怡婷的良苦用心，看完导演人选和剧组前期安排之后，表示自己丝毫没有意见，一切都听从庄梦华和她的安排。
陆怡婷满意地笑了笑：“你这个剧本还是我们第一次尝试，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话，完全可以大方说出来，关导演是个很会照顾演员情绪的导演……”
“要是有想不明白的地方，你就和Leser说，他作为你表哥兼电影男主角，一定会尽量帮你的。”陆怡婷早年也是在赵氏电影公司里爬摸打滚过的，和同是赵氏电影公司出身的关沈繁有点交情，对他的性格算得上了解，“Leser之前和关导演合作过，因为表现好一直加戏，就是那部本来只是过去客串一下的《胭脂匣》，到最后都加成男主角了……”
“我明白的了，婷姐。”李思诗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听着陆怡婷的叮嘱，不住点头。
“你明白那我就放心了。”陆怡婷宠溺地摸了李思诗的头顶一下，然后又拿出另一份表格来，“我这边帮你联系了不少服装品牌的裙子，你先看着挑出来一些出来，至于我这边预先选好的那些，就都放在前面几页了……”
她选的那些自然就都是名气实力都不错、合作条件又宽松的商家，不过有时候合作谈得愉快的商家又未必能有绝佳靓衫，所以也还得是李思诗本人也跟着挑一下、跟着可能还要找荣珏章这个男主角也过来帮忙掌掌眼，到后面才定下来最终会用在电影中的合作对象。
至于电影开头部分的选美场景和道具，基本就都可以用电视台道具部里的东西——虽然李思诗的奶奶李老夫人给孙女“私人赞助”了不少真？珠宝首饰在拍摄中使用，但在舞台上的王冠等物，真金真钻的真货通常是不如水晶制作的道具更闪亮、也更有舞台效果的……
而且李老夫人赞助的珠宝首饰可大部分都是天价的真货，当初李思诗在第二年港姐决赛舞台卸任表演时前后戴过两套，回忆起来，可是让她们一干人等照料得胆战心惊。
这次要不是想把电影质量用最好的性价比提上去的话，这些随便一套都基本能超过整部电影投资金额的珠宝首饰，那是真的不太想用上它们……
眼看李思诗已经乖乖地坐在原位挑衣服了，那模样又是乖巧甜美得让颜控无限心动怜惜，陆怡婷忍不住就在心里感慨起来：即使再怎么麻烦又如何，只要她的阿May能在今年的康城电影节里拿个女主角提名，那么之前那些字里行间都透露着酸气和嫉妒的报道，就再也不能随便叭叭了。
特别是那个“水货影后”的花名——呸！老古董就是老古董，看不得靓人靠着靓丽的形象拿奖，非要是把自己折腾得面目全非不似人形才给个无谓的“认可”！
谁稀罕这些黑子的认可，她只想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要是一个好运，阿May能靠着这部别出心裁的女性题材电影杀出重围，一举拿下今年康城影后的宝座，那么这些人的脸可就是得要被打到肿——他们这边还叫阿May“水货影后”，结果阿May转头在国际上拿下第一个华人康城影后……呵，想起来都觉得刺激。
陆怡婷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又和匆匆赶过来的荣珏章比了个安静的手势，这才是放心前往道具部那边折腾去了。
荣珏章缓了缓呼吸，好整以暇地凑过去李思诗后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挑合作品牌的衣服：“这件设计不好、这件裁剪有问题、这件不适合你……”
“我也不喜欢这几件。”李思诗把这几个小图放到一边，然后招呼他到旁边坐下，“一起挑吧。”
“行啊，让我看看我和你的眼光有多少差别。”荣珏章一挑眉，这就是十分熟络地往李思诗旁边一坐，和她一起挑起衣服来。
“话说，我的衣服呢？怎么全是女人的衣服？”荣珏章又跟着看了好几页，眉头略微一皱。
“喏，好像在最下面的那几页。”李思诗快速翻了一下整本表格，回答道。
“有没有搞错，这么差别待遇的吗？”荣珏章强行掀起一个小角略微瞄了两眼，顿时就为里面的满页黑白灰而恼起来了。
刚才还跳李思诗那边的女装颜色不好呢，他这边的男装倒好，压根就没有给他多一点的颜色选择。
“老派又正经的公子哥儿都喜欢穿成这样的啦，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什么颜色都敢穿上身……”李思诗头也不抬地随口说道。
然后，又是在荣珏章准备升级成要闹起来之前补上后一句：“也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什么颜色都穿得好看的。”
“嗯，那也是。”荣珏章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帮李思诗看起女装来，“这件不错，很修饰你的腿型，到时你在墙上那个高台把腿和裙摆一起放下来，啧啧，那个画面一定很好看……”
这话也亏得是他来说，别人说的话，估计都得被告骚扰。
李思诗把这个小图拿出来放到另一边，继续一边看一边说话：“新剧本和导演都就位了，就等你这个男主角了。”
“我今晚还得把《忽男忽女2》的一点戏份收尾，然后明天上午回去让人再给你的婚纱加工几下，大概下午才能正式入组……”荣珏章在《忽男忽女2》里既是男主角又是B组副导演，业务繁忙得很，再好记性也不得不需要翻出记事本对照一下行程，然后才是轻声回答道。
“没问题，我一会和婷姐说一下。”李思诗点头。
挑挑拣拣选了几十个款，李思诗终于是能把表格合上：“好了，就选这么多吧，反正这些都是‘戏份不重’的道具，最主要那几套还得是我们自己做出来的。”
尤其是那一套以“四季”为主题的戏服，可没让表妹周惠畅和表哥荣珏章赶工赶得头昏眼花……
“还好意思说，你这几套戏服把我压榨的，你看我都瘦了！”荣珏章一想起那几套虽然极度惊艳但也耗费了他许多心血的戏服，忍不住就是哼哼唧唧起来。
“瘦了好呀，瘦了就更符合男主角的衣冠禽兽形象了。”李思诗当即就是拿“瘦”和“兽”字的同音梗，来应付他那哼哼唧唧的试图撒娇了。
“你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寻常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可不得好好疼疼他，偏生就李思诗这个哎呀表妹那么没有良心，有事就表哥长表哥短，没事就一声Leser搞掂……
虽然心里是这么吐槽着，但荣珏章还是相当口嫌体正直地在第二天尽量早早结束了所有其余工作，来到正在搭建布景的片场里等待开戏了。
简单又传统的开机仪式一过，李思诗勉强吃完分给自己的超级小块烧肉，然后又拿了一小碗小块水果，等待着第一场戏的开始。
“Leser，你在算什么？”看到荣珏章坐在折叠椅上似乎是在玩手指的模样，李思诗好奇地捧着水果碗凑了过去。
“我在算我们的年龄差，看看我和你的差距能不能让我生出你这么大个女儿……我是几几年出世的来着，195……哎这种公开的秘密还是不说了，我看看，这个年份差——”他掰着手指算来算去，最后就是猛地一拍大腿，“这个男主角真是人渣！”
李思诗一脸无语：“你说的这个人渣貌似就是你接下来要在这部戏里面演的角色。”
“虽然你讲得没错，但是我觉得这个角色人渣和我接下来要演他——是两回事。”荣珏章十分认真地说。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拿着剧本的关沈繁快步走了过来：“不好意思，那边的道具出了点小问题，你们两位不介意的话，我把下一场的吻戏提前到第一场？”
“哦，我应该没问题。”李思诗点头。
这个吻戏其实就是前面剧情里男女主角确认关系的一个表面亲吻，和后面婚礼场景的亲吻也一样，都是偏向于蜻蜓点水款——因为主要戏份都在“婚后生活”上，所以前面的恋爱戏就是能省则省，直接拉进度解决了。
“看我做什么，我当然就更加的没问题了——认识我这么久，你见过我哪部戏没有吻戏？”荣珏章相当豪气地一挥手。
“那我通知道具那边先把你们下一场戏的衣服拿过来。”关沈繁点点头，然后把PA叫过来交代了起来。
接过两套戏服，荣珏章看了一眼李思诗那套装饰繁多颜色鲜艳的连衣裙，又看看自己手里虽然质地上乘但颜色就只有一个色的全黑西装，忍不住就是扁了扁嘴：“我们这部戏的投资……基本都用在你身上了吧？”
“差不多吧，谁让我的角色衣服多呢。”李思诗作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然后肯定地一点头。
“唉，自己开戏就是好……”荣珏章拿着衣服唉声叹气了好几下，惹得李思诗哭笑不得地要去拍他。
开完玩笑的荣珏章躲过李思诗的攻击，这就赶紧抱着衣服跑路去换衣间了。
等他从换衣间换完衣服出来时，忽然又能看见李思诗身边多了个同样一身黑西装的靓仔。
“你来做什么？”从背后拍了凌晨一下，发现他身上的西装和自己完全同款同色的荣珏章一下子就乐了。
“我正好在附近的商场拍完一个西装广告，所以就顺路过来探一下班喽。”凌晨转过头来，笑着示意荣珏章看向旁边桌子上的那装着一系列各色西装的袋子，以及那一大盒下午茶点心和饮品。
“原来只是探班呀。”荣珏章手里一边扒拉着点心盒子和饮品，那双贪靓的眼睛一边又是忍不住落在旁边那些装着各色西装的袋子上，语气酸溜溜得像杯青梅绿茶，“我还以为你是自带服装来做吻替呢……”

第263章
“什么文替？”凌晨这时候关注点不在他那边，听得不甚清楚，下意识就按照自己以为的名词，很是诧异地反问了一句，“你还需要这个？”
“替身”这一个行业可谓源远流长，从专门替艺人负责武打戏和高难度动作的“武替”开始，到后来为了加快拍摄进度、替主演拍全景戏或背影戏而出现的“文替”，以及为不愿出演裸露镜头的大牌艺人替代出演裸露镜头的“裸替”，统统就都是为了拍戏而出现的替身类型。
虽然传闻说现在有些不愿吃苦的艺人除了武戏要“武替”之外，许多文戏也喜欢用“文替”来偷懒或者轧戏——但以荣珏章的既往记录，他经常都是武戏都亲自上阵的，现在又只是专门在这个剧组拍戏，那么还哪里需要“文替”？
而且最关键的是，凌晨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以荣珏章的文戏水平，现在的他俨然是和这位前辈兼偶像有着一定的距离……
再说了，哪怕两人的身高差距能够通过一些拍摄手法弥补，但两人的身形也都还是有着差别的——荣珏章是偏南方体型的清瘦，而他则是偏北方体型的高瘦。
看凌晨那一头雾水的模样，听明白荣珏章说的是哪个“替”的李思诗顿时就是哭笑不得地开口道：“你别管他，他最近就是因为我和他的戏服差距在闹别扭，好贪靓的这个男人！”
“你这个既得利益者不准在这里说风凉话！”荣珏章气鼓鼓地瞪了李思诗一眼，随后又看向凌晨这边，“唉，真是同人不同命……”
“原来是这个原因……”凌晨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随后又帮着给李思诗解释道，“据我所知的话，其实leser这不是贪靓，而是有前因的。”
“哦？什么前因？”李思诗好奇地问。
凌晨用眼神无声地询问了一下荣珏章，又在得到他的眼神许可之后，方才是继续说了下去：“你应该也知道，leser最开始在娱乐圈的路其实是走得不太顺畅吧？”
“嗯，我知道，港城娱乐圈里有名的‘新人警告’了——就连荣珏章都要捱八年，你又是什么新鲜萝卜皮？”李思诗立刻接话道。
从王朝更迭到近代民国之后，服饰限制的规则逐渐放松，因而广府地区的有钱人就纷纷穿上昔日有钱卖却没权穿的皮毛大衣，而皮毛大衣中有一款小白羊毛皮大衣，其纤细得像切得极细的萝卜丝，所以被称为“细丝萝卜皮”，后来以讹传讹，就逐渐成为了俚语中骂人喜欢显摆和自以为是的“新鲜萝卜皮”。
所以“你是什么新鲜萝卜皮”大致上的意思，其实就是约等于国语中的“你算老几”或者“你是哪根葱”。
幸亏荣珏章如今在圈中地位够高人缘也好，否则这么一句嘲讽力度拉得相当满的比喻，少不免会让他这个靶子被不少眼皮子浅的新人记恨。
“因为早年间在娱乐圈里的路走得不是很顺畅，所以呢，leser那个时期表演的演出服和戏服很多都是自己通过各种方式弄来的，很多时候还是自己做。”凌晨叹了一口气，“他爸爸是西服大王，在男装制作界颇有名气，但他这个儿子的演出服和戏服却还得自己动手……”
“哦，我明白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就对演出服、戏服这些字眼特别敏感？”李思诗看向荣珏章这边。
“大概因为这代表了他的一个灰暗时期吧，而这个也是让他有毅力和志气去努力拼搏的因素之一。”凌晨补充道，“当初我那个时候，leser也用他的例子鼓励过我，让我能明白到外在的东西无论再怎么改变，只要内在的东西不变，那么总会等到雨过天晴的一天的……”
“其实也不用说得我这么伟大，能不用花自己的钱来弄几套公费靓衫，我肯定是非常乐意的……”荣珏章一句话把现场酝酿的气氛破灭之后，面对李思诗和凌晨齐齐看过来的无语眼神，顿时又是拍案而起，“我又没说错——全世界都知道我算账的功力不怎么样的啦，有机会的话我肯定能省则省啊！”
“那你还到处做散财童子，别人夸你的东西两句，你就只要能送都送出去？”李思诗更加无语了。
“我省钱跟我大方也是两回事呀！”荣珏章说得那是一脸的理直气壮。
“算了算了……”眼看他们两个人都说不过这个皮猴子，凌晨赶紧拉了还想张嘴的李思诗一把，“不是在说替身的事吗？我还有点时间，要替什么？”
想不到凌晨还惦记着这个，荣珏章立即就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摆出了一派谜语人的姿态：“算了，你错过机会了。”
“啊？”凌晨这下无疑是更加懵逼了，下意识地看向李思诗这边。
李思诗摆摆手：“别管他，他跟你开玩笑呢，他从任何方面和意义上来说——都是不需要什么‘替身’的。”
“我总感觉我似乎错过了什么……”凌晨有些茫然，但看见荣珏章一手捧着蛋挞一手拿着剧本去和导演说话了，他也不好贸然加入人家谈正经事的行列，于是只好又是回看向李思诗这边。
毕竟他本来的“来意”就是在这里，在眼前这个女仔身上。
趁着还有那么一点点时间，李思诗便是随口把话题转移开去：“你最近和商澜玉小姐在拍《大城小爱》了吧？感觉怎么样？”
“她真的很厉害，我一直都在尽力跟上她的节奏……”和这种演技已经接近绝地巅峰的前辈女艺人演对手戏，凌晨说不倍感压力那绝对是假的。
但除开演技配合的问题，商澜玉对他的另一个纠缠，才更是让他感到万分为难……
“是吗，有机会我真的想快点见识一下了，唉，可惜我现在还抽不开身……”要是她这边工作不忙的话，其实李思诗是很有心想要每天去《大城小爱》的剧组报到，然后现场观摩商澜玉的表演的，“商澜玉小姐也是我的偶像之一。”
毕竟她上辈子没少被报纸杂志拿来和商澜玉比较，甚至还有“翻版商澜玉”之称——当然，这个称呼自然是黑子用来黑她的演技和早期未开窍的商澜玉一样生硬又出戏，毕竟她们都是港姐亚军出身，而且前后又刚刚正好地相差10年。
唯独不同的是，一个开窍之后直接开挂，继而在影后的道路上一路狂奔；而另一个则是贪图逸乐早早退圈嫁人，浪费出道时那么多人的殷切期待。
虽然两辈子都未能和商澜玉真真正正地见一次面，但李思诗对商澜玉的那种从爱恨交织再到释然敬佩的感情，也几乎说得上是贯穿了她的前世和今生。
“你怎么那么多个偶像！”荣珏章仰头冲李思诗这边喊了一声，“我都在你旁边了，居然还敢惦记别的人，你真是够花心的！喜欢那么多个！”
“喜欢的偶像有很多个又有什么问题，又不是和签了合约的老公老婆！”李思诗转头就喊了回去。
“到时应该会有机会的，毕竟商小姐她……其实也挺期待和你见面的。”凌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虽然商澜玉的“期待”，是有着目的性的期待——自打从他这里讨不到什么好之后，商澜玉又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有关于李思诗的一个传闻。
传闻，李思诗居然能把黄倩妍这位灵魂歌姬请去她的演唱会做嘉宾，并且那一场演唱会的反响还相当不错。
于是乎，从选美时期开始就对唱歌一途很有热情的商澜玉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的那个表现，在现场亲眼见识过的凌晨，只能表示自己已经是尽量不夸张地形容了——那叫一个双眼放光……
但商澜玉这颗“乐坛遗珠”的声音条件如何？
这么说吧，他已经是男歌手里现时比较少见的男低音了，而身为女性的商澜玉能唱得比他更低……
《大城小爱》这部电影里面最常用的一首插曲，乃是台岛甜歌皇后云霓君的一首经典金曲《甜蜜恋曲》，而国语、唱功、嗓音都有那么不止一点两点问题的商澜玉，就很有勇气地去挑战过一次这首歌的翻唱——
在沉默地听完那一首老烟枪版《甜蜜恋曲》之后，他还不能很认真地用自己的乐理知识去作出评价——因为商澜玉在唱歌这边的承受力和她在演戏那边的承受力差距极大，真要实话实说的话，可能会把她说哭……
看着李思诗那满怀期待的表情，凌晨欲言又止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在心里决定将这个“可怕的真相”给推到李思诗进组之后。
“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多谢你今日来探班了。”李思诗轻轻推了推他。
尽管之前说希望他不要故意找机会过来探班，但人家来都来了，而且还是带着下午茶过来，肯定也不好不客气地直接把人赶走，所以她也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和凌晨说了一会话。
很好，商澜玉对她也有“好感”，到时过去《大城小爱》剧组那边拍戏的话，料想应该也会很有收获！
李思诗一边目送凌晨离去的背影，一边在心里美滋滋地如是想着。

第264章
虽然在未开机时日常行为无时无刻都宛如一只皮猴子，但一旦导演喊出“a”之后，眼前这只上蹿下跳的皮猴子，便是立刻就能瞬间超进化成豪门贵公子……
“喜不喜欢这里？”看着眼前被金碧辉煌的别墅装潢震撼住的小女朋友，荣珏章所扮演的男主角“leser”斜斜倚在墙边，手中一杯红酒氤氲出迷离梦境。
“喜欢，太喜欢了，简直不能再喜欢！”一连三次陆续加强的回答，彰显着女主角“kiy”对这间壕无人性的别墅的无尽喜爱之情，“这就是你家吗？”
“不是。”红酒缓缓被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而那醇厚馥郁如红酒的声音却是萦绕了过来，“是‘我们’的家……”
那些带着惊讶、疑惑、喜悦的话语尽数被吞下，女主角kiy瞪圆了眼睛，随后又在近在咫尺的带着幽深笑意的眼眸中，沉醉地闭上了双眼。
“cu！goodake——”关沈繁一边比着手势一边喊着，随后又是示意两人重新回到原位，再拍一次其它角度的镜头。
这一段剧情是说男主角在确认恋爱关系之后，带着女主角来到他未来用来结婚的别墅，然后用甜言蜜语亲亲抱抱哄骗无知少女答应他求婚——所以出道以来就演惯了各式渣男的荣珏章在这里演得那叫一个驾轻就熟，仿佛眉梢眼角都带着勾引的意味。
不过他的神态又实在太“纯良”，若不是知道这个角色的人渣本质，寻常无知少女还真的很容易被这种又靓仔又有钱还表现得相当有绅士风度的贵公子欺骗。
李思诗一边补着唇妆一边看向荣珏章：“不错嘛，真是衰公专业户。”
“喂喂，我纯粹就是按照剧本出演，不至于这样说我吧？”荣珏章撇着嘴回应一句，随后又忍不住为自己的角色感叹起来，“不过又真的是挺‘衰公’的，几十岁人还欺骗无知少女……”
“年龄不是问题，外形才是关键。”李思诗点评道。
“那倒也是，这把年纪还能有我这个样子的话，想要欺骗一些无知少女确实不算难……”荣珏章认同地点了点头。
“你还是三分颜色就想上大红，赞你两句就飘起来了……”李思诗无语地看着他一时骂角色一时又觉得自己演得好的反复横跳行为，忍不住开口道。
“反正呢，‘衰公’是肯定的了，就看你要如何摆脱这个‘衰公’了。”荣珏章点了点剧本某处，“后面的戏份有排你捱呀。”
“捱就捱，又不是没‘捱’过。”李思诗耸耸肩，来了个大概只有她自己能听得明白的一语双关——在这个剧本里女主角从新婚的喜悦到“失宠”的绝望历程里，不止是编造，而是有不少是取自于她上辈子的心路历程。
也许别人以为她是在“演戏”，但事实上，很多时候她只不过是在“旧事重演”。
搭建好“高台”之后，李思诗所扮演的女主角kiy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在用一种魔幻现实主义的表现形式，来表现她被困于一方看似华丽实则狭小的小天地里。
而最可怕的是，女主角会逐渐从不习惯都适应，然后就很难再离得开、走得下来——正如“婚姻”这个难得而又可怕的东西一样，一旦踏入，后果往往不堪设想。
当然了，虽然这种魔幻现实主义的表现形式在某些时候得花不少高昂的特效制作资金，但因为绝大部分剧情都是放在别墅里男女主角的转变和对峙，所以这部电影又格外的省钱。
最开始的选美盛会以及答应求婚后的结婚晚会都是属于大场面，所以这两个剧情都安排在后面拍摄了，而现在李思诗则是在等待那个高高的展示台搭建完成之后，就开始和荣珏章继续演起这一大部分专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对手戏。
又去换了一套比之前偏少女风格的连衣裙要更华丽一些的裙子回来之后，李思诗所扮演的女主角kiy，便是抬头看向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在客厅一面墙上的高台，那些精致繁复的雕花仿佛像是装裱油画的相框，等待着“画中人”的到来。
“这是什么东西？”已经成为豪门未婚妻的kiy好奇地问道。
“这是我用来展示我所收藏到的‘宝物’的展示台。”荣珏章所扮演的男主角leser轻笑一声，然后示意kiy看向这个高高的展示台旁边的一架小梯子，“来，上去试试。”
“什么？”听到这么一句话，kiy很是不解地看向她的这位未婚夫。
“难道我所收藏到的最珍贵的‘宝物’，不是你吗？”面对kiy的疑惑脸，leser的笑意更深。
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的kiy缓缓通过梯子爬上这个高高的展示台，然后又在未婚夫leser的帮助下面向客厅这边，双脚垂下裙摆放下，映衬着背后墙壁那些精致繁复的雕花，一时间仿佛还真的像是摆在展示架上的大型等身仿真娃娃玩偶。
垂下头来对上未婚夫leser那惊艳的视线，kiy那本来就有点嫣红的脸便是更红了。
发现这一点，他又是伸手出来轻轻牵住了kiy的手，仿佛在哄着一只初来乍到、所以还有点怕生的可爱小猫咪——那眼里眸间的小心翼翼和爱不释手，在特写镜头里愈发显得别有一番迷人风韵。
不知道真相的话，可能还真的是觉得男主角此刻是爱惨了女主角，所以才会那么“卑微”地将其置身高位，继而还想要向全世界展示他这一个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珍宝。
“我会向所有人展示你，我最美丽的宝物——我的妻子。”在kiy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那醇厚馥郁的声音深沉如埋藏至深的佳酿，带着酒不醉人人自醉的迷离诱惑，一点点地蚕食着无知少女为数不多的理智。
跳过婚宴晚会展示阶段，两人最多的对手戏正式开始。
新婚燕尔无疑是最最甜蜜的一个时期，用各种方式哄骗着已经成为妻子的女主角kiy尽可能地多留在高高的展示台上，男主角又让人将他的办公桌放在了正对着展示台的客厅另一边墙边，美其名曰说是“随时一抬头，就能看到他最美丽的宝物安然在眼前”。
而除了想要把女主角kiy强留在高台上之外，男主角这个丈夫做得是真的富有浪漫情趣，每天都会给美丽的妻子送花、送珠宝、送包包等一切正常女性都喜欢的礼物——当然，这些作为“礼物”的道具，大部分都是以李老夫人私人赞助的真货为主，小部分则是李思诗和荣珏章的个人私藏。
于是这在拍摄时，就又能看见荣珏章的“差别对待”——李老夫人的那些私人赞助，他的动作那叫一个尽可能的小心翼翼；李思诗的那些私人藏品，他的动作就相对轻松随意些；等到他自己的那些个人私藏，那可就是随便折腾了……
“大方摔，这个硬度很高，摔不坏的！”荣珏章俨然是把他的个人私藏分到了女主角生气摔礼物时的剧情部分，举起来就招呼李思诗千万不要客气。
“要不还是用我的吧？”虽然平时和这个哎呀表哥互怼互损得仿佛前世捞乱骨头，但李思诗其实也是那种自己的东西随便折腾、别人的东西尽量爱惜的性格。
因此，在面对荣珏章的“热情招呼”之时，她始终就是迟迟不愿下手。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既然能拿得出来，就不会介意它后面的结局。”荣珏章就差没跟着爬上去把东西塞她怀里了。
“所以这还是会摔坏的对吧？”李思诗立刻捕捉到了他话语里的“漏洞”。
荣珏章一时语塞，嘴唇颤动了两下，最后就又是那一句经典回应：“你和李大状真是亲生的，和你们说话真是好鬼死麻烦！”
“麻烦你就听我说啊！”李思诗立刻打蛇随棍上，“这是为我开的戏，所以有什么损失应该归于我这边。”
“我不管，我才是哥哥！”荣珏章立刻开始诡辩起来，异常熟练地又拿李思诗的英文名玩起了梗，“你作为‘ayay’的，不能爬在哥哥的头上！”
“不好意思，我现在是虽然没有‘爬’在你头上，但也是间接接近于‘坐’在你头上。”坐在高台上的李思诗居高临下地跟着诡辩起来。
“你们吵够了没有，那边我让人铺了足足十层软垫，除非丢不准，否则很难摔得坏什么的好吗？”关沈繁无语地看着前面这两个靓仔靓女熊孩子一般的吵架，突然颇感心累。
他这接的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啊，原以为这两人在拍戏时配合得相当好，所以这对表兄妹的关系应该很不错很亲近的呢——结果没想到，戏里是很“亲近”了，然而戏外这一对表兄妹却是比当初拍他找裴燕桑和荣珏章这对知名损友合拍《胭脂匣》时还能折腾！
“很快，很快就谈（判）好了，再给我们一分钟！”仗着关沈繁是港城导演界里少有的好脾气型导演，荣珏章和李思诗这两个很懂得欺软怕硬的家伙立刻就恃宠而骄起来……

第265章
吵吵闹闹归吵吵闹闹，在面对正经事这边，李思诗和荣珏章两人倒是也相当有默契——在两人都无法说服对方之后，李思诗就让荣珏章双手握拳背向后方，分别把这两条手链藏在拳头之中，然后她再闭着眼睛选一个“牺牲品”出来。
“我好了，你好了没有？”李思诗闭着眼睛喊了一声。
“喏，你选左手还是右手？”荣珏章把握成拳头的双手举高起来，双双放到李思诗面前。
李思诗摸索着握上他的左手，等荣珏章已经准备笑着宣布结果的时候，突然就是开口说道：“你开另一只手吧。”
“有没有搞错，你这样的开法有点离谱了吧？”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荣珏章不情不愿地张开右手的拳头。
睁开眼睛看到他右手手心里正放着自己的粉色水晶手链，李思诗嘿嘿笑了一声，伸手就把手链拿起来放到旁边的黑色丝绒盒子中……
说时迟那时快，一条红色水晶手链也硬是挤了进来：“这个盒子还挺大的吗，摔两条不是要比摔一条更有发脾气的效果？”
看他眼里那“要烂大家一起烂”的决心，李思诗又好气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接受了他这个死缠烂打的好意，把两条手链都收拢到盒子里面去了。
“没关系，就算真的不小心摔烂了，我还有好多水晶存货……”荣珏章生怕她有所顾忌似的，反手又勾着她的脖子说悄悄话般说了一句。
没眼看这个送水晶达人，李思诗在高台上稍微坐直身体，调整了一下状态之后，这又是准备要继续开始拍摄感情转折的对手戏来了。
这一部分可以说得上是女主角kiy、又或者是作为女主角扮演者的李思诗的主场，几下平静的呼吸之间，原先还因为打闹而展现的嬉皮笑脸尽数收敛，眼波流转眸光凝聚之后，便是别有一番幽愁暗恨生。
每天定时定候的甜言蜜语和亲密接近在某一天突然消失，已经习惯了在高台之上度过每一日、接受丈夫无限宠爱百般照料的女主角kiy，在这一天毫无征兆地失去了已经习惯的对待时，眼神无疑就是开始出现了迷惑之色。
但很快，第二天的晚上，自称最近工作有点忙的丈夫立刻就再次带着礼物回来，使得她立刻就放心地接受了解释，露出甜美的笑颜。
然而这不是仅此一次的意料之外，而是接下来一次又一次的开始前奏。
而这一次丈夫离开的间隔，也变成了三天，回来之时也是和之前的解释一样，说他最近的工作比较忙，所以有时候会照料不及家里。
尽管心存疑惑，但kiy还是在丈夫的甜言蜜语和美丽鲜花之下，再度接受了这个解释。
然后，她就完全是下意识地，露出了丈夫以前最喜欢的甜美笑容，只祈求这次之后不再有下一次。
因为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话——她好像也是只能继续像先前的反应一样，选择耐心等待，然后在等待中迎接丈夫不知何时回归的身影。
每一套戏服的变换，从开始代表着一天的过去，到配合着发型妆造以及客厅花瓶里的时令鲜花，逐渐开始加长“时间变换”的间隔。
从前温暖明媚的打光也开始变得孤寂清冷起来，光影和颜色的延伸含义在这一段蒙太奇里被赋予了时间与心情的变换，久而久之，高台上等不到想等的人的女主角，妆容也渐渐从最初的少女粉嫩色调变成哀怨新妇的浓重深沉，一如她逐渐下沉的那颗不安的心。
这一段蒙太奇是李思诗拍得最为辛苦的一段戏，光是戏服和妆容就换了不下二十次，前面她还能自己顺着梯子爬下来去换衣间换装，到了最后面那几次，基本上都是干脆穿好打底衫再拉帘子，然后坐在高台上，让助理、造型师以及几个女性工作人员帮忙直接换起戏服来了。
毕竟为了贯彻女主角“嫁入豪门”这一点，她在高台上的戏服基本就没有轻便好穿的日常家居款式，反而是大部分都是相当华丽繁重的礼服款，仿佛就是一个大型等身换装娃娃，每时每刻都在展示着她惊人美丽的一面，因此相对的又是显得仿佛没有多少正常人的人间烟火气。
李思诗拍这一段拍得累成汪，荣珏章倒是相当有兴致地在旁边等着看，甚至还很无良地再度开起了玩笑：“你爹地当年没有送我那只小的玛特罗什卡，现在倒是把更珍贵的大只的交给我看管了……哎哟！”
“我都这么惨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李思诗佯作出一副生气的神态，这就是要伸手去抽他。
“我现在就是个‘衰公’，你越惨我笑得越开心呀！”荣珏章这下自己也是绷不住了，抓紧时间笑了两声，然后又赶紧把动作幅度过大差点没从高台上翻下去的李思诗扶住，“小心一点，虽然这个台子不高，但意外这种东西很难说的。”
“我可不想到时推着你去康城……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还得靠这张脸吃饭呢，要打打别的地方吧。”荣珏章边笑边说。
李思诗气得这就想伸手去揉他的头发，但转念一想考虑到这家伙一会还得和她一起演对手戏，所以也只得是恨恨地收回了想要给他脑壳添乱的魔爪，然后探头凑到他的耳边：“记住了，你欠我一次！”
“好好好，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也不违背良心，而我又做得到的话，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荣珏章眼珠一转，立刻笑眯眯地回应道。
这似曾相识的回答，听得很快就反应过来的李思诗那叫一个哭笑不得：“你这又是什么时候从情侠三部曲的第二部《情侠人间》的男主角杨思，演到第三部《情侠家国》的男主角去了？”
“随口说说，又不用负责……”荣珏章耸了耸肩。
“真是没你那么好戏呀！”李思诗白了他一眼，坐正之后又继续开始酝酿情绪。
接下来这一场戏就变成了女主角从恼怒再到自我调解的短暂接受期，面对正在整理客厅的女佣说先生有段时间没有回来看她的话，女主角立刻就是主动开口帮着解释了起来：“他的工作很忙——对，很忙，最近都很忙……所以、所以才暂时没有时间回来看我而已。”
至于面对女佣那若有所思的眼神，她便更是用一种胸有成竹的姿态，端庄优雅地坐在高台之上继续等待着，仿佛之前那些恼怒和不安等情绪都不曾发生过。
当然，这只是在有“外人”的场合下，强行维持自尊的做法。
好不容易再次等到丈夫回来，还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反应面对他时，丈夫已经开始指使佣人把正对着高台的办公桌转移了90度，换成侧面面对她这边……
“只是稍微换个角度，现在这个时候这个角度的光线更柔和而已。”丈夫如是解释着，然后又再次拿出了一个黑色丝绒小礼物盒，打开将里面一红一粉的两条水晶手链展示给她看，“不要生气了，这个礼物你还喜欢吗？”
女主角kiy没有回话，反手就是把递上来的礼物打翻——经过在拍摄了又一部分剧情之后的一番商议，李思诗和荣珏章均是觉得直接把这两条水晶手链打翻摔散，然后再拍一个“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效果会比较好。
所以，这两条命途多舛的水晶手链，就在这一场戏里真的成为了“要烂大家一起烂”的牺牲品……
清脆的珠玉落地声伴衬着两人各自的复杂眼神，曾经作为二十四考好丈夫的男主角往地上看了一眼，然后就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来——明明是同样的弧度，却仅仅只是因为眼神的改变，便瞬间较之以前那些温暖撩人的笑容而冰冷许多。
他所站着的地方是暖色光源，偏偏笑容却是极其冰冷，这样极致的反差，使得整个画面都变得诡异而又可怕了起来。
然后，男主角这次就是毫不客气地转身而去，徒留一时不知如何反应的女主角在原地，从高处看向那些摔落一地的水晶珠子。
恍惚间，地上那些红红粉粉散落一地的水晶珠子，像是一滴又一滴的眼泪，也像是破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心。
女主角kiy忽然有种想要爬下高台的冲动——但她的神情又是相当的迷茫，似乎不知道在爬下来之后到底要做些什么。
是应该去追回远去的男主角？
还是……直接离开这个不知何时就逐渐变得古怪起来的豪华别墅？
然而就在她想要翻身爬下来时，这曾经看起来只有不到两米高的展示台，此刻在她眼中竟然就变成了万丈悬崖一般，高得她只一眼，便是无比的胆战心惊、魂飞魄散。
下一秒，她便仿佛逃也似的，手忙脚乱地爬回了曾经想要逃离的高台之上。
这个曾经带给她无数荣耀和赞美的高台，在成为了她一段时间的庇护所之后，此刻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成为了禁锢她**和灵魂的牢笼。
甚至乎，这个牢笼不需要锁链和围栏，就已经是能让她自动自觉地不敢逃离出去，甚至反倒是还将其当成了眼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静静地看着李思诗在这一场戏里的独角秀，作为一个心思尤其细腻的导演，关沈繁便是能从李思诗那惊惧的眼神之中，感受到她此时此刻的复杂心情。
仿佛就像是她曾经真的经历过这种被一点一点蚕食掉所有的自信、理智、独立等一个正常现代人应有的美好品质，最终逐渐成为了某个上位者的圈养宠物一般……
喊了一声“cu”，示意换个机位再继续拍之后，关沈繁转头看向旁边同样关注着现场的荣珏章：“leser，等拍完这一场戏之后，我们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管阿ay之前是不是因为她父母的事而经历过、又或者是感受过这种情绪……”关沈繁缓了缓神，然后又开口提示荣珏章道，“总之，虽然她这个表现对于这场戏来说是相当完美，但这种演绎方式未免太伤身，你作为哥哥的，还是得好好带一带她才行。”
入戏难，出戏更难，历史上曾经多少惊才绝艳的大明星，都是因为在某个阶段出不了戏，最终就成为了只余一声叹息的世纪遗憾？
“我知道的了，多谢导演。”荣珏章点点头，沉着声音回答道。
“没事，你们是这部戏的男女主角，我作为导演的，肯定不止是想电影能拍好，也是想让你们也都好好的嘛。”关沈繁笑着摆了摆手。
“但愿吧。”荣珏章笑了一下，望向此时仿佛还未能出戏的李思诗，心里暗叹一声。

第266章
听到导演说暂时休息半个钟头的话， 李思诗缓了缓神，目光看向声音来源处。
“好啦好啦记录一下啊，Leser说请大家食糖水， 想要什么赶紧说我好去买啊……”一个场记已经是捧着小笔记本开始叫唤起来了。
在港城拍戏，经常就会有工作人员哄着主角演员请全组人吃吃喝喝下午茶、宵夜以及点心糖水等“加餐”， 有时某些新人上位的， 更是很有眼色地按照主角请客的惯例，找机会主动请客。
李思诗被“请”过，也主动“请”过，现在又是看到一向以大方闻名的荣珏章请客， 于是也是一边活动着略微有点僵硬的手脚， 一边随口说了一句：“我要一份陈皮红豆沙，谢谢。”
和场记说完自己的心选糖水， 感觉手脚已经没有那么僵硬的李思诗， 便是在助理和其他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慢慢从高台上爬了下来。
和作为导演的关沈繁说了声她去阳台那边歇一歇、吹吹风，得到关沈繁的许可之后， 李思诗这就是缓缓走向阳台外面。
随意找了张躺椅坐下， 她就这么半躺着， 仰头望向深蓝的天幕。
“怎么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呀？”旁边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思诗懒得起来，只是略微偏侧了一下视线看过去：“有点累了，所以就想稍微一个人静一静、歇一歇。”
“嗯，的确， 今日拍摄的时间有点长了，你这边又都是些情绪波动比较大的戏……”荣珏章认同似的点了一下头，随后也是过来旁边的另一张躺椅躺下，一副仿佛是要陪陪她的样子。
“有什么话， 不妨直接说。”李思诗仰着头看天，“你从来都不是那种迂回婉转的人。”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觉得我这个作为‘哥哥’的，需要关心一下‘MayMay’而已。”荣珏章放轻了声音，“你前面那场戏演得很好。”
“嗯，我也这么觉得。”感受着微凉的夜风将散落的几缕发丝吹拂在脸上，那种轻微瘙痒的触感让李思诗半阖上双眼，“如果是这个的话，你不用太担心我。”
如今已经两世为人，那些过去的前生记忆虽然成为了她生命中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的底色，不过在全新的人生面前，它们最终也只会是默默成为她“演技”的一部分。
在演戏的时候，有些人是靠幻想和联想，有些人则是靠感觉和感悟。
但到了最后，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所呈现出来的效果即使有着区别，那基本也都是殊途同归。
她靠着回忆自己的伤痕，去完美重现戏中被渣男丈夫PUA得失去了“野性”的女主角，固然是难免会感觉到细微的痛楚——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细微的痛楚，才是能让她在“旧事重现”的迷梦里，保留着一份独属于这个全新人生的清醒。
这一部电影，既期待能警醒他人，也期待能拯救“自己”。
而那些曾经的伤痕印记，只会让她在这一辈子的全新人生中走得更远——而这，亦是她青涩外表下能矛盾地存在“成熟灵魂”的绝对关键。
不过这些真相，永永远远只能是、也只会是埋藏在她心底的最深处。
因此，荣珏章这样的关心，她大概能明白到他和关沈繁导演是误会到哪个方向去了——就像庄梦华之前一样，人们普遍都只会以为她“早熟”的原因，是因为在年少之时就遇到了亲生父母的婚姻危机，所以才会过早地长大成人。
“其实我老豆和你那个亲生老豆又能差得了多少？唉，总之在我还小的时候吧，真的是感觉有老豆不如没有老豆。”想起自己那个号称西服大王的风流亲爹，荣珏章叹了一口气，“你那时起码还有你妈咪疼爱你，我呢？”
“幸亏还有七姐和家姐在身边照顾我，否则我小时候被老豆那些阿三四五六七八九……欺负死，说不定都没有人知道！”同是天涯沦落人，荣珏章少不免就是那自己的悲惨童年来给李思诗作为安慰的理由。
“在我这里，那些以前的事……其实已经早就过去了。”李思诗摇摇头，“因为拍戏需要偶尔调出来用用，有点‘生疏’，所以调整回去就需要一点点时间而已。”
看李思诗的回答不似作假，荣珏章侧过头半抬起上半身，认真地盯了李思诗的眼睛好一会之后，这才是再次在她旁边躺下：“还真是的……害我白担心一场。”
虽然是作为出道多年的前辈，但因为这个圈子里男艺人惯是相对容易向下兼容，所以他和新人后辈的合作机会那是绝对不少。
像李思诗这种因为种种原因而早早展现出天赋的新人后辈，荣珏章也不是没有见过——远的不说，就说算得上李思诗“师姐”的黄倩妍，当初他和她合作《倩影秋恨》第一部时，黄倩妍还是个演技仍然透着青涩的花瓶新人；结果等到拍《倩影秋恨》第二部的时候，黄倩妍就已经开始有了“阿姐”的姿态，从“演戏”变成了“演技”。
但黄倩妍在演技一日千里的同时，自然也是无可避免地遇到了入戏之后难以出戏的问题，使得他花了不少力气去帮助她调整梳理，这才没让黄倩妍像以往那些入戏到疯魔的艺人一样，出现什么让人叹息的情况。
甚至乎就连他自己，都曾经在首都拍戏时遭遇过差点无法出戏的意外——这种完全将自己当成另外一个人的“完美入戏”太过可怕，一旦在当时走不出来，也许这辈子就都难以再走出来。
更何况李思诗刚才还是在拍戏时，将她曾经经历过的旧事代入了戏中的情绪，然后通过感同身受的方式去完全入戏……
他离开镜头之后在旁边察觉到这个情况，说不揪心，那肯定就是假的。
要是作为导演的关沈繁不及时喊Cu也及时放人休息的话，也许他会先一步“主动出击”了——不说李思诗出什么问题，那位不是亲爹更胜亲爹的李大状必然要和他好好算一算账，他自己也过不去这一关。
受人所托，忠己所诺。
他在决定了要把李思诗这个表妹兼后辈纳入自己的保护圈之时，她就成为了他一辈子的责任。
这来自于传承和感情，却又不止是来自于传承和感情。
当然，这种隐晦而复杂的心思，暂时还是不能和稍微给少少阳光就能非常灿烂的李思诗说出来的。
不过，如果不是因为她这种懂得“灿烂”的性格，那么他现在也不会如此轻松——能在“入戏”之后自己及时调整过来然后“出戏”，这是许多久经磨练的老将都不一定能做得到的事。
但李思诗却在这样的年纪，不但做到了，而且还做得相当之好。
可喜，亦可贺……
“那多谢表、哥、关心我喽。”虽然荣珏章明面上没有把他的心思表现出来，不过总是能在各种细微之处感受到差别对待的李思诗，此时在对他的称呼上，俨然就是尽可能地拉长了调子。
看她这个模样，荣珏章赶紧是摆了摆手：“最关心你的其实不是我，是导演，他看着你似乎有点太过入戏，所以才会和我商量要不要休息一会……”
说到这里，他顿时又是换了一个幽怨的语气，来转移起了话题：“为了给你争取‘休息时间’，我今晚就得请全组人食糖水……”
“那要不要记我账上？”李思诗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我请客从来就不记别人的账！”荣珏章也跟着笑了开来，伸手又是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边缘，“无论是做人家‘哥哥’还是做人家‘老公’，都应该是由我来付钱啊！”
“‘衰公’其实不用。”看他和自己开起了玩笑，李思诗自然是不甘示弱地还了回去。
“现在又还没有那么衰，刚刚不还是给你送水晶手链吗？”荣珏章摊手道。
“噢，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我得去把那些散落的水晶珠子捡起来才行，到时应该还能串回去……”李思诗正欲起身，却又被荣珏章动手拦住。
“不用了，我已经让人帮忙捡了，到时弄干净串好再给你。”荣珏章冲自己的助理比了个手势，确认那些因为拍戏需要而摔落在地上的水晶珠子已经如数捡回之后，这又是颠颠地跑去一手一碗地捧了两碗糖水回来。
“快吃，吃完一会继续开工。”荣珏章把李思诗要的陈皮红豆沙塞到她手里。
于是两人便从悠闲的半躺变成相当接地气的弯腰半坐，一边吃，一边还有一搭没一搭地东拉西扯着些无谓无聊话。
“唔唔，这一家店的陈皮红豆沙滋味不错，记下来下次有机会再买……话说，你接下来是不是没什么戏份了，后面继续又是我的‘主场’……”李思诗含糊不清地说。
极其跳跃的思维和话语，偏生这两人还能对得上和接得上。
荣珏章同样相当含糊地嗯了一声：“我还有一点点戏份，不过呢，这次我的角色就算能加戏我也不想演，这种男人实在太过人渣了……”
比起《胭脂匣》里懦弱怕死的十三少，这部电影的这个将人当作宠物来训练的男主角还更要让他从头发一直讨厌到脚趾尾。
“我就等着‘你’觉醒起来，再好好崛起，给这个人渣男主角一个好看！”红豆沙的甜味萦绕在呼吸之间，荣珏章这便是用最甜的语气告出了最狠的状。

第267章
听到这话， 李思诗顿时就是哭笑不得地看向人戏完全不合一的荣珏章这边。
他倒是一脸的理直气壮，把空碗一放就特别好戏地叉起了腰：“看我做什么，打衰公人渣， 当然是人人有责！”
唉，要是上辈子早点把这个“哎呀表哥”认回来，就冲这个架势， 她到处打渣男小三的时候，这绝对是一把相当锋利又好用的尖刀……
不过，荣珏章是李老夫人娘家那边的亲戚， 认真再算一算，上辈子两人是压根没有这个相识相认的机会。
再说了，要是提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靓仔又有钱还特别知情识趣的远房表哥，谁还看得上渣男前夫啊！
“你在想什么？”看李思诗神色变幻不定，荣珏章凑过来好奇地问。
“没有，我就是在想，如果是你的话，肯定不会成为‘衰公’的。”李思诗随口回了一句。
“我不会？”荣珏章立刻就是笑了开来，摸着下巴说道， “虽然我肯定不会像这部电影里面的男主角那样黑心，但如果我真的“想”的话， 你绝对飞不出我的五指山——”
“这样的话， 得看你是为了“爱”而想然后去做、最后达成目标；还是为了某个目的而想， 然后去施展手段来达成目标喽。”面对他这仿佛调戏的玩笑， 李思诗当即就是十分清醒地点出了关键。
“放心吧，你的话，我不会因为我用什么手段的。”荣珏章笑得开怀地伸手一把搂住她，像是哄小朋友一般拍了拍。
“那就最好， 我可不想和你对上。”李思诗略微动了动肩膀，两三下就把他的手给拱开，“玩不起，玩不起！”
“我敢‘玩’的话，你家里那几个和我家里那几个，估计都不会放过我呀，肯定说我欺负小朋友！”荣珏章说着，又是算起了旧账，“毕竟你出来打个牌都还要带着家长的……”
李思诗哼了一声，直接起身站起——下一秒，没骨头地挨着她、把她当依靠用的荣珏章一个摇晃差点就没往前扑出去。
“唉，现在的‘家长’真是越来越不容易做了……”调侃归调侃，现在也算得上是李思诗半个家长的荣珏章，对她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都是大家联合宠溺着宠出来的娇纵伶俐，甚至他自己都有一份——那还能怎么办？
继续把持住大方向不让走歪，然后继续宠着呗！
谁舍得让这样的“美丽”蒙上乌云呢？
感觉自己越来越有大家长包容之风的荣珏章如是想着，很快便是迎来了一个挑战。
暮春四月的气温总是乍暖还寒，今晚又是要拍通宵夜戏，半夜两点多的时候外面淅沥淅沥地下了一场小雨，转眼就是湿冷湿冷的寒风再起。
因为戏服都是轻薄的礼服款为主，李思诗少不免是要比其他人更受冻，趁着又一次休息的短暂间隙接过助理递来的一杯热水，这就是在小口小口地喝着，补充流失的热量。
荣珏章身边没带多余的外套，身上的西服外套也是戏服不方便脱下来借给她，因此就只能是扯了几张纸巾递过去，面露关切地问：“没事吧？”
“没事的，我喝点水，还能继续。”李思诗接过纸巾擦了擦鼻子，一边喝水一边回应道。
“关导演人很好说话的，有事的话千万不要死撑……咦，瀚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荣珏章正打算让自己的助理开车去附近买件能挡风的厚外套回来时，抬眼就是看到了抱着一件毛绒披肩的商瀚友刚刚下车往他们这边过来。
“我也是刚刚从上面转车回来，本来是准备回家休息一下的，结果中途看到下雨又翻风，所以就想着过来看看了。”商瀚友和李思诗打了个招呼，然后便是把带过来的毛绒披肩交给缩成一团的李思诗。
“多谢了。”李思诗赶紧把毛绒披肩围在身上，感受那来之不易的温暖触感，仿佛冻得有点僵的整个身体都逐渐因为这份温暖而舒展开来。
不同于坐着喝水所以视角受限的李思诗，站着的荣珏章很容易就看见了商瀚友脸上的疲惫之色，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这倒也是个“有心人”。
可惜的是，眼前不止是“商”王有心，好多王都有心，但神女偏偏暂时还未有梦……
冷不丁地感受到了李锦豪的老父亲心态，荣珏章赶紧摇摇头，拼命把这样的心思和想法统统摇出脑海——搞什么啊，他只是接受了李大状的“委托”而已，可不想未老先衰地做老父亲二号！
“我今晚还要拍通宵，你快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晚上还要去金影奖的颁奖典礼呢。”李思诗偶尔会和商瀚友电话通话，自然是知道他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阵子。”商瀚友笑了笑，随便找了张凳子坐下来，俨然是要和李思诗趁着这点时间再说几句话的模样。
“话又说回来，这两次我都得是多谢你才对。”从之前的金莲奖到明天的金影奖，李思诗调整了冲奖策略，同时间接性地导致他的获奖几率增大，这份人情可不是小事。
“哦，对了，之前只能在电话里面恭喜你拿到亚太影后，现在得好好恭喜一下你才行。”未等李思诗开口，商瀚友这又是恭喜了一声。
“恭喜我就收下了，至于明天的话，还是得等结果出来再恭喜你吧。”李思诗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次你应该很有机会。”曾经也做过金影奖怨夫的荣珏章拍了拍他的肩膀。
虽然男艺人赛道上是竞争对手，但他好歹是在几次提名之后终于在91年如愿得奖，而商瀚友则是他眼看着一次又一次捧着希望而去，怀着失望而归。
尤其是去年商瀚友在《新双面人》里表现相当惊艳，要不是正好碰上了《渝都森林》的话，说不定商瀚友已经能得偿所愿了。
不过冲奖这玩意总是很看运气和积累，上年运气不好失望而归，但同时也是给今年打下了“补偿”的基础，所以荣珏章才会这般说。
“你今年和谁一起走红毯？”商瀚友谢过了荣珏章的祝福，转头看向李思诗这边。
李思诗今年在金影奖有两个提名，一个是《人鱼奇缘》的最佳女主角提名，另一个则是《追梦之声》的最佳女配角提名，所以如果要走红毯的话，惯例是拖着相应电影的合作艺人一起去。
去年他还挺放心程尔健的，结果在被凌晨“通风报信”之后，今年再看程尔健就不是什么“容易讨好的大舅哥”了，所以即使感觉李思诗选程尔健的几率会大一些，但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几率小也不是没有机会，反正是比今年完全没机会的凌晨要好……
“唔……大概还是尔健吧，我最近和他的合作比较多。”李思诗十分认真地想了好一会，然后就很确定地回答道。
尽管在这些人选里，其实是选择现在正在合作却又没有很大“瓜葛”的荣珏章会最舒服，但考虑到最近的《人在江湖》系列需要继续把热度炒上去，以及在《人鱼奇缘》里她的朋友更多，因此在权衡了一下之后，李思诗还是决定选程尔健这个选项。
毕竟选和程尔健一起以《人鱼奇缘》剧组的名义一起走红毯的话，她还能和在这一届里同样提名了最佳女配角的万嘉湄、以及提名了最佳男配角的武山栾凑堆聚聚旧。
在三比一的对比面前，李思诗自然是懂得选拥有最多的那个。
“这样啊……好吧，我知道了。”商瀚友点点头。
虽然李思诗没有选他，但她也没有是因为单纯的更偏爱谁而做出选择，所以得到这个答复的话，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简单地再随便闲聊了几句，听到导演开始喊人之后，商瀚友也不好再继续呆着，于是就和李思诗、荣珏章挥了挥手道别，然后就匆匆往自己的车子那边走回去了。
“你真是让我太伤心了，你要去走红毯居然不选我……”荣珏章絮絮叨叨地念了一句，下一刻就被又好气又好笑的李思诗伸手过去捶了一记。
“没办法，我已经是在尽可能的情况下，选择对我‘影响’最小的那个了！”李思诗数着手指和他解释了起来，“而且选《人鱼奇缘》那边的话，我还可以和嘉湄、阿武他们一起坐呢，阿武当初给我写歌，我都还没有好好感谢他……”
“行了行了，知道你就是喜欢‘嫩’的，懒得和你吵。”荣珏章装模作样地摆摆手。
“你真是好会歪曲情况，这部戏我师父乐记也有参与的，他可是你的前辈——嗯，这样综合来算，《人鱼奇缘》的‘人数优势’太大了。”李思诗鼓起脸辩驳道。
“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的这个选择——确实是在现有条件之中最合适的了。”荣珏章伸手过去把她鼓起的两腮强行捏扁回来，然后就是压低了声音提醒道，“现在这几个就好了，千万可不要给我再添那么一个两个的，你表哥我不一定能帮你挡得住那么多狂蜂浪蝶……”
“这个我可不一定能和你保证，别人要喜欢我的话，我是控制不了的。”李思诗摇摇头，表情纯真之中又夹杂着几分自信的“嚣张”。

第268章
不经不觉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金影奖颁奖典礼， 因此李思诗早早就已经提前离开了剧组，下午时分就开始着手去准备参加晚上的盛会了。
同样离开剧组的，还有荣珏章这个男主角。
他虽然没有电影角色入围，但却入围了一首由他自己作曲兼演唱的电影同名主题曲《午夜歌声》， 而且他还就是这个“最佳电影主题曲奖”的颁奖嘉宾——为此， 《人鱼奇缘》主题曲也入围了这个奖项的李思诗，就没少对他旁敲侧击地打探来打探去……
毕竟今年邵芬芬的《人到四十》实在是一骑绝尘， 和当年商澜玉的《冼明玉传》一样， 都是先在柏城拿下了大奖之后，才带着一身荣耀回来港城、台岛两个颁奖典礼上横扫各大奖项的。
所以李思诗对于自己今晚止步提名的事情已经是相当的有心理准备，唯一抱着点侥幸心理的， 大概就是这种电影主题曲的“边缘奖项”了。
当然了， 李思诗在私底下和荣珏章闹， 其实也就是拿“打探”姿态来在拍戏间隙增加闲谈打闹的资本而已——两人都是懂得规矩的人，哪怕有机会提前得知赛果，也不可能会说出来。
那就更别说是作为颁奖嘉宾的荣珏章是得要在当晚去了现场， 拿到了内里装着得奖名单的信封， 再在舞台上拆开才能知道赛果的前提下。
电影的男女主角演员都得去出席金影奖颁奖典礼， 而作为导演的关沈繁自然也是不例外——虽然他去年同样和荣珏章一样是没有提名奖项的电影，但作为港城电影界里有名的导演之一， 他肯定也会收到金影奖颁奖典礼的邀请函。
今次没有要去亚太影展那样琐事繁多， 所以李思诗下午去做造型的时候，就只约了万嘉湄一个人一起， 两个小姐妹亲亲热热地挑礼服做造型， 难得是一段温馨甜蜜的美好时光。
在礼服的选择上，李思诗是挑了一件绿得相当明艳、相当有春夏气息的吊带绿色丝绸长裙。
而万嘉湄则是自觉她是入围女配提名再加上她本身的气质风格，所以就挑了一件相对低调一些的黑色中短裙， 领口做了斜边露肩设计，大波浪长发拢起来扎了个高马尾，端庄之余又不失这个年纪的活泼。
转头看到李思诗这边，发现李思诗居然是盘起搭配礼服的常见高发髻，而是松松地扎了个低丸子，她顿时就是无比欣赏地过来挑了挑李思诗那散落的几缕鬓发：“还好还好，我还以为你要盘发髻呢，你年纪比我还小，不用做那么显成熟的发型啦！”
虽然她在李思诗挑了这么一件很“成熟”的大红大绿式长礼服裙时，心里还觉得不妥，手上也是还想要给她换个更年轻化一点的小清新色……
结果没想到，等李思诗换好了裙子走出来后，那翡翠一般的光泽色彩映衬着赛雪欺霜的肌肤，看得她呼吸都要为之一窒：原来，在这样极致明艳的色彩面前，小清新色彩就会显得“灰扑扑”了许多。
也亏得她自己是选了黑色的短款礼服，否则李思诗穿这么一身抢眼到要人命的绿色长礼服在旁边一站，她立刻就能被衬成人形布景板……
“你这又说得太夸张了。”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这件绿色长礼服是她在得知颁奖典礼的时间之后，趁着要做电影戏服时顺便和表妹周惠畅提了一下然后做出来的——因为她为了电影后期的“憔悴孤独”感而特意清减了体型，所以这样的清瘦体型搭配这一条绿色长礼服裙，李思诗自觉是和记忆里电影《救赎》中那件惊艳的绿裙子没有多少差别。
甚至还因为是华人喜好佩戴翡翠的传统历史感，以及和西方人完全不同的细腻肤质，这样经过另一番设计的“帝王绿”更是既能睥睨天下，又能温和收敛。
“我绝对没有夸张！你今晚肯定会是全场最瞩目的那个！”万嘉湄对李思诗这个造型那是相当的有信心，这就是伸手过去挎住了李思诗的一边手腕，“今晚我得好好挎着你才行，不然肯定好多人想和我抢……”
她说到还真的是做到，从两人下车之后就始终没有撒过手，等两人好不容易从守株待兔的记者包围里挤到程尔健和武山栾那边，她也照样是占据了李思诗的一边位置，弄得武山栾只得退了一步往边缘去了。
“怎么样，最近补拍完那个新结尾，大马那边能不能进？”李思诗压低声音问程尔健道。
“初审是过了，如无意外的话，这次应该没有问题了。”程尔健点点头，然后又看向李思诗这身极度鲜艳的绿色，“你这个色彩还真是够挑人的。”
哪怕钢铁直男如他，也是在惊艳之后，反应得过来这个颜色是有多么挑人穿着，一旦穿不好那就不是“惊艳”而是“惊吓”。
“做人嘛，多尝试一下肯定是好的。”之前金莲奖的玫红色礼服以及亚太影展的彩色鱼尾裙让她大放异彩，如今回到了自己本土主场，不用心一些，又怎么对得起她那早早做好“颗粒无收”的心理准备？
乐云对李思诗这个什么都勇于尝试的新想法很是欣赏，顺带还又一次用李思诗这个例子，来教育了一下穿着一身传统黑西服的程尔健：“你看看阿May这个想法多好，颇有你师父我年轻时候的风范，你有空也得多学学，尤其是你迟些要开演唱会了……”
他作为圈中以衣着前卫独特闻名，李思诗这个小徒弟完美继承了他很多东西，但程尔健这个大徒弟要是一点都没有继承到的话，那又是有点让他这个作为师父的不爽了。
毕竟在唱歌这边，他已经是生拉硬扯地把没什么天赋的程尔健勉强拉扯起来了；但到了个人演唱会这边主要就还得是靠程尔健自己，他这个师父和李思诗这个师妹顶天了也就是帮着给点意见、经验参考，以及去给他做一会儿表演嘉宾而已。
“放心吧师父，我已经有想法的了。”程尔健连连点头，表示他已经是做好了迟些要开的演唱会的计划预备。
“你既然这么说，那我也稍微放心了。”乐云说着又忍不住再欣赏地看了李思诗这身绿色长礼服一眼，然后眼睛转了转想了想，便是从自己的随身背包里取出了一副备用的绿宝石袖扣，遮掩着暗中帮程尔健扣上。
眼看程尔健这个迟钝得很可以的大徒弟一脸迷茫地任由他摆布，乐云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明明他之前都看出程尔健那隐藏的小心思了，偏偏这家伙全然是不懂得什么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依然是一副师兄的姿态任由外面那些豺狼虎豹过来盯着小师妹！
虽然盯着李思诗的那几个他也认识，甚至还可以算得上是他比较欣赏的后辈。
不过在手心手背的情况下，他多少还是更属意程尔健这个虽然有那么点憨憨、但心思倒是十分单纯的大徒弟的。
可惜程尔健实在是太迟钝了，难得有机会也不知道赶紧搞点搭配小心机，害得他这个老人家还得主动出手帮忙——他不帮忙也不行啊，另一边的武山栾今天做的是相对休闲一些的日式造型，那件藏蓝色风衣外套上面刚刚好搭了条墨绿色的围巾！
哪怕中间隔着一个万嘉湄，这两个色彩搭得和谐、外形也相当般配的年轻人也是免不得招来一些八卦记者问了。
等乐云把这对绿宝石袖扣给程尔健戴好再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很快，就有眼尖的记者看到了：“咦，阿May你和你师兄今晚的着装很有‘呼应’噢！”
“是呀，我们特地搭的，你看我们都有……我之前不是去了亚太影展嘛，我发现呀，今年特别流行绿色！”李思诗扫了一眼程尔健袖口上那突然出现的袖扣，顿时就是把万嘉湄拉了过来，向记者们展示起万嘉湄马尾上的那个深绿色发带。
本来她是打算用来应付那些八卦武山栾围巾颜色和自己礼服颜色的记者的，没想到转头自家师父就给她闹了这么一出，干脆就是顺水推舟地把“闺蜜装”变“全家福”了。
八卦记者们在她这里讨了个没趣，于是转头就开始瞄其他人——咦，难道李思诗还真的不是在敷衍他们，而是今年真的流行绿色？！
看着刚刚入场坐下的凌晨在黑西服下搭配了一件暗绿色衬衫，再看看李思诗这边的一排绿色系，不少记者顿时陷入了沉思。
趁着记者被凌晨吸引走了注意力，李思诗便是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有点心虚的万嘉湄，嘴上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倒是相当明显：你通风报信了？
万嘉湄在未选美前就是凌晨的路人粉，后来又在凌晨的探班后对她和凌晨的CP很有想法，要说万嘉湄会在知道她礼服款式和颜色之后偷偷给凌晨通风报信一下，李思诗必然是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
“我、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万嘉湄弱弱地说道，“你这件礼服穿得好漂亮，我做头发的时候在和朋友煲电话粥，忍不住和她夸了几句，谁知道我那个朋友刚刚好在凌晨的商演现场……”
“行了，现场那么多绿色了，也不差他一个。”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摆摆手。
正打算继续说些什么来应付记者的时候，李思诗忽然就看见她面前的一个记者望向了她的身后，由衷地感叹起来：“原来今年真的即将流行绿色啊？”
下意识地顺着记者的目光回头一看，只见商瀚友也是穿着一身黑西服，但胸口上又是装饰着一块墨绿色拼接深绿色的条纹手帕……
“这又是谁‘通风报信’啊？”李思诗无语地一扶额，旁边走过的荣珏章立刻摆手表示这和他绝对没关系。
“不过我知道是谁。”荣珏章摆完手，又是嘿嘿一笑，用手点了点李思诗额头之后，又示意李思诗看向门口那边。
“我怎么可能自己给自己挖……”李思诗正要反驳之时，忽然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透视装的“白发魔女”颠颠地踩在最后一秒入了场。
这个造型实在是太过吸睛，一瞬间，现场所有人都被这个“白发魔女”给吸引了目光。
一个高举“裴燕桑永远爱你”灯牌的fans大概是被裴燕桑这个造型给震撼到了，一蹦三尺高之后，便是失去理智一般嗷嗷叫着飞奔而去……
想起之前去发廊焗油时正好遇到在做发型的裴燕桑、又顺口和她交流了一下自己的礼服想法的事，才发现自己自掘坟墓的李思诗立刻闭上了想要继续说话的嘴。

第269章
理清楚这最后一个出现的原谅绿家族成员乃是自己不小心造就的结果，李思诗保持着微笑略微抬头望天，端的又是一派优雅端庄姿态。
哎，就当是虱子多了不痒吧，现场都那么多个原谅绿了，别人再想八卦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侧眸看到程尔健似乎在轻声细语地记录着什么，李思诗这便是好奇地凑过去问了一句：“你在记些什么？”
程尔健下意识地看李思诗一眼，然后又忍不住看了在记者包围圈中款款而来的“白发魔女”裴燕桑，当即就是长叹一声：“看来你还是很‘保守’的……”
得，古板宅男快要被裴燕桑这个白发魔女造型给吓宕机了。
正当李思诗如是想着的时候，程尔健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不过裴姐这个造型……又特别有漫画感，到时可以用来参考一下……”
李思诗沉默了一瞬，然后便是转头看向乐云这边：“师父，我看你应该不用担心师兄的演唱会服装等问题了。”
乐云当年也是在东瀛“进修”过的，所以早年才会在风气还相对保守的港城乐坛里，以前卫另类的独特风格杀出一片天。
如今正处于百花齐放的时代，程尔健要是从动漫作品中提取灵感去设计演唱会，乐云未来也不用愁他这个大徒弟天赋平平还生性贪玩、一路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都主要靠皮相和运气了……
听到李思诗这话，乐云便是再次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程尔健这边，然后又看了看裴燕桑那个炸裂的造型，最后略微一颔首：“但愿他能像你说的那样吧……”
李思诗坐在座位上，静静等待着颁奖典礼的开始和发展——虽然做好了止步提名的心理准备，但在旁边现场看着正常颁奖流程也是能锻炼一下自己的综合能力，所以作为她这种半新不旧的后辈，在现场习惯“苦中作乐”的陪跑也是必须修炼的一环。
比起那些陪跑多次都始终未能得偿所愿捧起奖项的老将，她这只是第一次抱着竞争的心态而来又以陪跑的姿态而归，算起来也其实是待遇比较“温柔”的了。
毕竟今年的竞争对手们论资历基本都抛她一大截，然后与之竞争的电影里又有两部题材相当有冲奖潜质的《人到四十》和《平和饭店》，因此李思诗压根没打算再搞什么诸如亚太影展那时的剑走偏锋式拉票把戏，老老实实地做观众看着两强争霸便是。
大概同样以商业动作片提名最佳女主角的裴燕桑，也是和她一样是这个“有提名凑个数就已经不错”的想法，压根就没打算从今年的颁奖典礼上谋求什么成绩，所以就在造型上放飞了自我……
看见裴燕桑那双层假睫毛上还黏了长长的一层孔雀蓝色羽毛，目测估计都要有10厘米出头的样子，本来背好颁奖稿的商瀚友此刻已经是失去了语言系统的装载：“我们、我们今晚上来颁的是什么奖？”
他不是来颁“最佳电影主题曲”奖的吗？
为什么他旁边这位却仿佛像是来竞逐“最古怪造型设计”奖的？！
“你是不是柏金逊啊？问了我好几次这个问题了……”裴燕桑从来就不是商瀚友能单刷的主，立刻就是顺着他的话头给继续发挥了下去，“我这个模样呢，最主要还是因为我等我旁边这位先生请‘饮’，等到望穿秋水，最终一夜白头……”
俗语中“请饮”一词多数都是省略掉了后面的词语，而这个词后面一般多搭配“喜酒”、“喜宴”之类的词，常被好事者拿来起哄催婚他人——因此裴燕桑此话一出，台下不少人都忍俊不禁地笑了开来。
“哇，你这个说得又未免太夸张了些。”荣珏章赶紧插话道。
裴燕桑很早就开始支持商瀚友和李思诗凑一对他是知道的，而作为一个许下承诺的“监护人”，面对裴燕桑的猛烈助攻，荣珏章立刻就是和裴燕桑这个损友开启了互怼模式。
无端端火还烧到了自己身上，商瀚友无语地苦笑一下，随后又跟着补充解释道：“我当然是想请你‘饮酒’的啦，不过这得看看我今晚有没有机会拿奖，有机会的话，就能和你好好庆祝庆祝，开怀畅饮几杯了……”
尽管裴燕桑悄悄给他透露了一点消息，让他不至于在今晚这场原谅绿家族认亲大会里落后别人一步，但在李思诗未曾有什么确切性的回应之前，起哄终归就还只是起哄，绯闻也终归也只是绯闻。
而他今晚的主要精力，则是在竞争“最佳男主角”这个奖项上——这几乎是他最接近这个奖项的一次了。
今晚的其他竞争者，要么已经是曾经获得过这个奖项，要么就是题材很没有冲奖的模样……
暗自在心里安抚了自己一番，商瀚友在这一个环节播放五位提名者电影表演片段的中途，便是悄悄拆开了自己手里的信封看了一眼——看清楚里面的名字后，脸上少不免就是露出了一个微笑来。
眼看荣珏章护崽功力全开，而商瀚友目前又无心搞事所以把她的话给转移到了“奖项”上面，懒得以一打二的裴燕桑便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也干脆回复成她之前预备好的看戏姿态了。
探头过来看了看商瀚友手里的信封内容，裴燕桑立刻就是在电影表演片段播完之后，念出了得奖名单上的名字：“获得第15届港城电影金影奖最佳电影主题曲的是——李思诗，《愿这世界如童话》！”
这种开胃前菜式奖项颁发的时候，多数也是现场大部分人精神最放松的时候。
听着周边响起的一阵掌声，李思诗心里略微松了一口气，随后就是微笑着站起身，提着裙摆上台领取这个奖项。
看到李思诗上台，早在裴燕桑念得奖名单的时候就十分熟练地抢先拿起了奖座的荣珏章，这就是主动承担起了颁发奖座的职责，给李思诗这个幸运地在开场不久就拿下一个奖项的得奖者颁奖。
“多谢，多谢大会颁发这个奖项给我，同时我也要多谢好多支持我和鼓励我的人，让我这首歌获得了今晚这个奖项……”李思诗简单地说了几句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得奖感言，只见台下都是一片和谐的挥手鼓掌。
毕竟这不是什么重量级的奖项，所以此时的现场氛围就相当的和谐有爱，完全没有那几个最佳男主、女主奖项以及最佳导演、最佳电影奖项的暗流汹涌。
不过，今晚那几个大最终奖的偏向还是相当明显，哪怕其他竞争者依然怀抱着能跑出黑马的希望，但《人到四十》也还是一片赢面极大、横扫全场的模样了。
说完自己的得奖感言，李思诗微微鞠了一躬，随后便是一手抱着奖座，一手轻提裙摆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她今晚是如愿得到了想要的一个奖项，所以已经没有什么压力了，剩下的舞台就留给他们这些想要竞争大奖的人努力发挥吧，可以下去看戏了。
心里如是想着，李思诗脸上的笑容倒是丝毫没有什么变化，那身明艳到仿佛会发光的绿色长礼服裙随着她的动作缓缓如流水般垂坠下来，在灯光的映照下反映出丝绸独有的流动一般的光泽，搭配她那号称是“靓到发光”的称号，整个人便如同是夜幕里忽然落入人间门的精灵一般灵动俏丽。
但这样的灵动俏丽之中，却又因为她沉稳大气的表现，仿佛就如同翡翠终于打磨出了温润的锋芒，在时间门长河里铭刻出历久弥新的美丽印记。
明明只是一个比起最后颁发的那几个大奖来说有点边缘的奖项，但考虑到李思诗还有着歌坛那边的成绩，这个奖项对于她来说便是另一种基于锦上添花但又有着一定分量的肯定，仿佛代表着港城电影界在商澜玉这个传奇影后暂时息影之时，即将又有一个后起之秀崛起的预告。
而且李思诗接下来，还就要和复出的商澜玉对戏——不过，现在李思诗的道路明显就不是单纯的演艺方向，而是裴燕桑那样的歌影双栖。
所以作为一个异军突起的后起之秀，李思诗是既在追赶前辈的份上，又另有一番她专属的个人道路要走。
当然，此时的李思诗是还不知道后事如何发展，因此她缓缓走下舞台回到座位之时，也只不过是继续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平静的看戏心态。
裴燕桑此时还是继续抓紧时间门在舞台上发挥一下她那犀利的嘴巴，直言她这个超长睫毛的造型刚刚好能让大家看不到她没有得奖时的失落眼泪，那俏皮又鬼马的模样引起阵阵笑声，旁边的两位主持人都一时被她这副七情上面的唱念做打给抢了风头……
李思诗在台下笑得几乎直不起腰，而裴燕桑“闹”完这一轮还不止，趁着今晚大家是坐的前排圆桌，下台后也很快就蹿到了李思诗这边，一边躲避记者的镜头一边和李思诗说悄悄话，那无懈可击的架势硬是把她旁边的人全都给挤开了：“你觉得今晚瀚友有多大机会请我‘饮酒’？”
“我觉得有超过五成。”稍微回忆了一下自己和商瀚友在这段时间门的努力安排，李思诗顺口就回应了一句。
“那我们要不要赌一把？”看李思诗这个模样，裴燕桑立刻来劲了。
“不了，之前的账我还没有和你算呢！”李思诗佯作生气地瞪了她一眼。
裴燕桑顿时就撇了撇嘴：“又不是我一个人私底下‘通风报信’了，看今晚这么多养眼的绿色，你身边看来也好多‘叛徒’的嘛……”
“我不是我不是！”感觉到裴燕桑的眼神不时就往自己这边飘来又飘去的，真的只是巧合地戴了条绿围巾的武山栾连连摆手，试图以此来证明自己和李思诗之间门的“清白”。
“嗬，那你还真的挺难得的。”裴燕桑有那么一点点惊讶地看了全场绿色装饰面积最大的武山栾一眼，确认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其它想法之后，心里便又有点复杂了起来。
一方面，是替商瀚友这个老友庆幸，庆幸这个混乱战场里少了一个有力的竞争者。
至于另一方面，又是替李思诗感到不爽：这关系撇的，仿佛她家阿May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好在，舞台上那边播完最佳男主角的得奖片段，紧接着又宣布了得奖者的名字之后，一下子就吸引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让裴燕桑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惦记其他人了。
看着商瀚友满脸惊喜地上台领奖，一扫去年那个低沉压抑的模样，李思诗拍掌拍得那叫一个起劲：以他的演技和努力，其实早就应该拿下这一座影帝奖座了。
在台上看到李思诗用尽全力地为他鼓掌的样子，商瀚友此刻真的是发自内心地高兴：继之前劲歌金曲颁奖典礼如愿以偿之后，又再度实现金影奖的最佳男主角得奖梦想，而且台下还有那么多人支持他、为他鼓掌，这叫他如何不为之激动又感动？
看抱着奖座的商瀚友在台上说得奖感言都说得有些哽咽了，裴燕桑顿时就是乐呵呵地用手肘戳了一下还在鼓掌的李思诗：“想不到你还挺‘旺夫’的嘛……”
“你在乱说些什么呀，坐下来吃点东西吧。”李思诗哭笑不得地还了裴燕桑一下，然后又在近距离察觉到她浓厚妆容下的脸色略显憔悴，这就是赶紧开口劝道。
“说起来还真的是，为了穿上这件透视装，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裴燕桑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艰难地长长的白色假发扒拉到一边，这就动手舀了一勺李思诗碗里的汤来喝——
看她那长长的孔雀蓝眼睫毛在垂眸时的飘动幅度，李思诗阻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今晚一直都很嘚瑟很能闹的裴燕桑便是已经先一步嗷嗷叫唤起来：“啊啊啊我的眼睫毛沾到汤了！”

第270章
等李思诗动作迅速地帮着裴燕桑把沾了油和水之后重重垂下的孔雀蓝羽毛假睫毛处理好，旁边伺机而动的记者立刻就闪了过来：“裴姐，你今晚这个造型是谁帮你设计的呀？”
“我自己设计的啊，至于这头白头发肯定就是假发啦，然后眼睫毛这个我之前已经在台上说过了……”裴燕桑神态自如地回答着记者的提问，对自己今晚的造型完全没有什么觉得不妥的地方。
她这么一派落落大方讲解自己设计这个造型的模样，周边某些有心想要拿她这个造型做点文章的记者，此刻也只好悻悻地收回了那点子损人利己的心思。
他们经常是靠着“辛辣”点评艺人造型而售卖文章赚取金钱，如今裴燕桑先发制人地在摄影机面前讲述了这个造型设计的心路历程，他们也不好再借题发挥地给她铺排点什么感情不顺、又或者是事业不顺的假消息了。
毕竟裴燕桑在港城素有“百变天后”之名，什么新造型都敢尝试和挑战，今晚的白发魔女造型虽然是让人看一眼就视觉炸裂，但也确实是全场最吸睛、最惹人注目的。
即使是先前以一袭绿裙惊艳无数人也艳压无数人的李思诗，在裴燕桑身边也只能是得一个不同风格的平分秋色——尽管严格按照美学标准来说，李思诗才是更符合人们认知中的“美丽”，但裴燕桑在举手投足之间那美得另类又独特的巨星气场，俨然就还不是此时才初出茅庐不久的后辈李思诗所能及。
而这，亦是李思诗从初见时就深深铭刻在印象里，永远都无法复制的巨星风采，其诞生于个人魅力和岁月沉淀之中，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
这样的独特风采，同时也是裴燕桑备受她的fans爱慕的根本原因。
尤其是那个之前那个扛着灯牌过来支持偶像、结果被裴燕桑的白发魔女造型震撼到嗷嗷跑走的fans，中场调整完心情回来之后，就又是顶着一副“偶像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我也爱她”的狂热姿态，扛着灯牌回来继续为偶像尖叫呐喊的同时，还特地是在脑壳上披了条白毛巾以表示对裴燕桑新造型的支持……
对于自家这些可爱的fans，裴燕桑心里自然是万般爱怜，颁奖典礼期间都没少偷偷找机会挥手，和她的fans互动。
李思诗如今这个资历不好开小差，不过有着裴燕桑这个开小差狂魔在旁，她多少也是能得点机会，于是也就赶紧趁摄影机的镜头从身上掠过之后的短暂瞬间，也悄悄冲遥远后方坐着的fans挥了一下手，侧头送去一个wink。
等到颁奖典礼完结之后，在隔壁高级酒店那可以随意自由行动的庆功宴上，裴燕桑那就更是肆无忌惮地到处窜来窜去了。
这一边，作为今年最新出炉的金影奖影帝，商瀚友没少被想要趁热打铁的记者围堵，要不是有一部分记者去围以《人到四十》同时斩获柏城、金影奖和金莲奖三重影后大奖的邵芬芬了，那估计别人今晚都是没机会和他接近。
当然，两个男女艺人赛道的赢家是遭遇了热情围堵，但落选者这边也不缺采访的记者——虽然每年的奖项评比都得是经由各方努力和多个因素影响，不过评奖这个东西是真的除了看人力，也还要看运气。
因此即使同一届里会出现许多人都为之惋惜的“遗珠”，在面对采访时也还是得尽量笑面迎人斟酌言辞，作出大方姿态。
这些来采访落选者的记者当中或许仍有好心，但多数都是没有好意：和谐客气通常是做不出引人注目的文章，而只要某个落选者话语一个不慎或脸色稍微不好，明天转头就能给你登大标题来个“不服赛果”、“与某某不和”或者“当场黑面”……
譬如凌晨这边，去年同一个导演拍的《渝都森林》成功让杨绍伟以里面的警察角色夺下影帝奖座，今年风格类似的《尘世天使》却没让他以里面的杀手角色夺下影帝，而且今年的影帝得奖者又是和他关系密切的另一个天王……那些八卦杂志的记者简直就是苍蝇闻见了血，围在他身边问来问去，就盼着他一个失言然后就能开始全力发挥。
至于程尔健和武山栾这边，虽然围的人少，但遭受的“明褒暗讽”倒是一点也不少。
不过程尔健最近凭借《人在江湖》系列人气大热、商业价值高，目前又是主打商业片兼且身边又有乐云这个师父傍身，所以勉勉强强也应付得过去。
连带着，跟在乐云身边、曾经向乐云请教过乐理所以勉强算是半个学生的万嘉湄也受到了庇护——不过她如今在记者眼中充其量就是个只提名了女配奖二三线的小角色，曾经的大爆点也早已经过去，所以基本上记者也懒得花费力气去纠缠她。
比起虽然被黑子暗嘲“水货影后”、但好歹是有实际奖项成绩在手的李思诗，武山栾才是真的惨：他正好在《渝都森林》和《尘世天使》都有角色，而且在两部电影里的戏份也算得上主角级的灵魂人物，但偏偏却是连续两年连提名都没有一个……
再加上他是“外乡人”，粤语口音不够正，又不善于言辞——于是乎，从其他人那里讨不到好的记者们，就全都蜂拥过来捏他这个软柿子了。
“今次提名的芬芬姐、好好姐、裴姐以及聂彤小姐都是我的前辈啦，能有机会和她们在同一条竞争赛道上，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很满足的了……”这边厢，面对记者询问她对今晚赛果的意见，李思诗立刻就是很有风度地回应道。
刚刚在这边应付完记者的提问，李思诗略一转头，立刻就能看到被围得像只落单企鹅宝宝的武山栾。
那可怜巴巴地捏着话筒被疯狂的提问勾得左看右看、却就是挤不出两句话的样子，看一眼就似乎要让人落下泪来……
“阿武，有些音乐上的问题想和你谈一下，不好意思，麻烦大家给我们一点时间……”赶紧过去帮他解围，李思诗拉着他就往角落那边开溜。
走出阳台那边，武山栾总算是惊魂未定地长舒一口气：“多谢。”
“不用客气，这些记者就是这样的，专门喜欢挑软柿子捏。”李思诗和港媒斗智斗勇多时，那是深谱和他们这些人的周旋之道。
即便如此，她有时也得是被这群家伙给气得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但相比起武山栾这种不下于程尔健的死宅性格来说，面对记者的围堵，她俨然是要得心应手得多。
“你要回去那边吗？”眼看李思诗作状要回头往大厅那边走，武山栾轻声问了一句。
“是呀，我如今身在其中，所以不能再做旁观者了。”看着大厅那边的灯火通明，李思诗微微一笑。
这样的温暖笑容落入眼中，无端又是让武山栾想起了他们之前在台庆上的交流。
不过，比起那时李思诗像一个旁观者般，在角落看着舞台上的热闹静默无言；今晚的她却是变成了这副浮世绘中一个不容忽视的重点，稍微变动一点，便有人注意到了她的动向。
曾经那不谙人间世事的小公主和经历了人世沧桑的年长智者，那些矛盾的观感，好似是已经在某个他不知道的节点消逝而去——眼前留下的，便是如今这个一袭绿裙惊艳众生的未来天后。
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到底是因为何种原因，也不知道这样的变化会给她以后带来什么，唯一无可否认的就是，李思诗未来在娱乐圈这条路上，必然是会走得很远很远。
如是这般，或许对志愿留在娱乐圈里打拼的李思诗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看着李思诗的背影远去，武山栾回首仰头望向天空，静默无言。
没空去理会武山栾在阳台那边的独自感怀，李思诗匆匆回来大厅这边，立刻就是遇上了想要从她和另外一些朋友身上挖掘新闻的八卦杂志记者。
“这次还得是多谢阿May，如果她不在去宣传电影的时候特地和导演一起找我，我可能也没有机会接下这个剧本……”摆完姿势给记者们拍好了照，面对他们那时不时的提问，商瀚友便是一如既往地主动挡在了李思诗面前。
“也是你足够努力，才能演得那么好啊！”李思诗果断回以他一套商业互吹。
“照我说，还是我们MayMay‘旺夫’——之前瀚友年年来年年去，就是没有机会抱一下这个奖座，结果今年第一次和MayMay合作他们两人都拿手的歌唱类文艺片，立即就能如愿以偿……”裴燕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窜了过来。
“哦，还有这种说法？”港城人或多或少都迷信，而娱乐圈又是迷信人士众多的一个圈子，听到裴燕桑此话，记者们顿时就很有兴趣地追问了起来。
“这么说的话，我明年是不是可能有机会了？”看裴燕桑那架势似乎是要继续吹商瀚友和李思诗的“情侣档”了，不远处的凌晨赶紧挤开他身边的包围圈，硬是探头过来插话道，“瀚友在《追梦之声》里只是和阿May演情侣，接下来我很快和阿May在《大城小爱》里演夫妻呢！”
看到凌晨这么沉不住气地加入了讨论，以致于又是把这种子虚乌有的传闻推上议论的高峰，坐在旁边本来只想好好品尝一下红酒然后吃瓜看戏的荣珏章，这便是轻轻摇了摇手里的酒杯：“喂喂，讲一下先来后到呀——我和阿May演夫妻比你要早一点，现在就已经在拍了……”
啧啧，看李思诗这个素来牙尖嘴利的哎呀表妹，在面对这种迷信传闻时的小模样……那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反驳的噘嘴，就很是让这段时间为帮她遮风挡雨而操碎了心的他那叫一个心情舒畅。
等把李思诗的“旺夫”传闻推上去之后，他那个“旺妻”的传闻，应该就能被这股后浪给掩盖住了——在这个阳盛阴衰的圈子里，想要得奖和想要票房的男艺人，那是绝对要比想要得奖和想要票房的女艺人多得多！

第271章
“但传闻Leser你是旺女主角的哦……”记者之中八卦达人多， 讲起这类话题，立刻就有人记起荣珏章旺女搭档的“旺妻”传闻。
正想给李思诗的“旺夫”传闻添一把火的荣珏章还没说完话，立刻就又是听到了记者之中的某个人给他来了个反向帮助。
于是他瞬间转过头来，目光直直盯向说他“旺妻”的那个记者， 一脸认真地说：“这种事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啦， 运气和时机都很重要……”
“嗯， 我也这么觉得，拿奖这种事，真的是很讲缘分的……”李思诗赶紧顺着他的话头说下去， 然后又凑到他旁边， 在记者不注意的暗处无声地掐了他的手臂一把。
面对荣珏章那控诉的眼神， 李思诗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 头却是继续贴了过去， 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小声提醒道：“你将我的‘旺夫’传闻吹得那么响， 到时好多男艺人都想和我合作——那么你觉得我以后的绯闻还会少吗？”
荣珏章闻言一愣， 正想要习惯性地反驳李思诗一句你居然比我还自信的时候，侧眸又是看到她保持微笑面对闪光灯的模样， 又确实令人惊艳……
娱乐圈里虽然捕风捉影的绯闻多， 但戏假情真的情况也实在不少， 适龄青年男女在剧组里日对夜对还是演情侣，想要擦出点什么火花就始终都是太过容易了。
而李思诗目前又俨然没有分出一点拼事业的时间、然后去好好谈一场恋爱的意思——这么一来，再招惹到什么狂蜂浪蝶回来，好像又是他这个同在一个圈子里的哎呀表哥需要负起责任来帮忙处理……
一想到自己差点就挖了个超级大坑给自己躺， 荣珏章浑身一震，连忙又是转了个口风，帮着李思诗和此时还说得很起劲的裴燕桑“对抗”了起来。
裴燕桑无端遭遇双重夹击，当即就是隔着长长的孔雀蓝眼睫毛， 艰难地往他们这边抛了个眼神：搞什么，这种“旺夫”传闻不是好事吗？！
港城娱乐圈里迷信命理的人可不要太多，从投资商到制作人，从监制到导演到主演到临记，信这个信得那叫一个源远流长，要不然现在拍戏也不用搞什么开机仪式了……
而且李思诗之前也被传过“票房福将”之类的传闻——这类传闻一旦不翻车，那么许多想要赚票房的人，就都会下意识地把有过“票房福将”之称的艺人放在第一选择的行列。
就像是前几年周昇颐拍的电影全部票房大爆，所以后面光是戏约就收到眼花手软，一年拍十几部电影；而等他最近那几部电影无论奖项和票房都成绩平平，因此虽然没有跌落到“票房毒药”那一步，但投资商和投资金额明显就是要缩水不少。
裴燕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不过旁边的商瀚友倒是已经悟出了其中关键，于是就赶紧动手按住还想要继续说话的裴燕桑，帮着李思诗和荣珏章将重点往运气和时机那边引导去了。
这边的凌晨虽然反应慢了一拍，但他也是能明白得到一个问题：只要李思诗那所谓的“旺夫”传闻一旦传开，到时就肯定是会有好多想要拿奖的男艺人跑来竞争合作……
在这样的前提下，自然是得先和抱着同一个想法的对家建立临时合作，等把那些现在还虚无缥缈的“外人”排挤出去，然后再继续和对家开展对抗。
这种先一致对外再内部竞争的做法，无疑就是凌晨和商瀚友在宝艺音里的常规战略计划，所以两人顿时就联合了阵线，合伙“对抗”起裴燕桑来。
差点想要以一敌四的裴燕桑这时也是反应过来了，于是她顿时就是似笑非笑地扫了旁边四人一眼，然后随手扒拉着身上的白色假发，配合着打起了哈哈，退出了“主辩手”的位置。
五个人一致配合打起马虎眼，原本想要从他们言语之中找到爆点的记者自然也是没了机会，抓紧时间又问了几句之后，就是在安保人员的驱赶下匆匆离场。
虽然现在已经是宵夜的时间点，不过考虑到大多数人为了穿礼服好看基本没吃点什么东西，所以庆功宴的菜肴还是相当丰盛——在这种场合下，再怎么为了保持体形而节食的艺人也得是稍微放开一点顾忌，融入到现场的热烈气氛之中。
李思诗谨慎地挑了一些菜夹到碗里，神色平静地吃了起来——天知道她此刻是多么想为了这份美食而泪流满面！
这段时间为了在电影里显得更好看更适合各种风格的戏服，她对自己的饮食几乎到了一个苛刻的程度，才得以清减出今晚这个穿起长礼服无比摇曳生姿的体形来。
唉，食得咸鱼抵得渴，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哭着饿着也要继续走下去。
偶尔能在这样的宴会上稍稍松懈一阵，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眼看李思诗这个埋头干饭的身影，坐在她旁边的万嘉湄赶紧是拉了她一把，悄声劝道：“你悠着点来呀！”
比起李思诗那因为有着一群长辈在旁所以时不时可以放肆一下吃喝的情况，万嘉湄则是从兼职模特开始就已经特别注重饮食和身材的关系——尤其是她这种上围丰满的类型，稍微吃多一点点，后续反馈那叫一个立竿见影……
“我、我有分寸的了……”李思诗赶紧咽下口里的鲜美鱼肉，含糊地应了一声。
“阿May的身形是偏纤细的那款，稍微放松一点点，后面再加强一下锻炼应该没问题。”乐云自己就是个经常管不住自己的烟酒不离手，因此对李思诗这暂时的放纵也没有什么不满，甚至还是一边鼓励一边帮她说明解决方法了。
“喏，今晚的燕窝做得不错，多吃一碗吧。”乐云说着，顺手又是拿了一小碗燕窝放到李思诗面前。
随后，他又是暗中用手肘撞了一下同样埋头苦干（饭）的程尔健，就差没明示了：“尔健呀，阿May够不到你那边的菜，你给她夹一下啊！”
程尔健闻声抬头对上乐云的眼神，一下子便是感觉自己ge到了点什么，于是他赶紧开始顺着乐云这个师父的指示开始发挥：“这个狮子头的味道特别好，来我给你夹一个……”
看着那个比自己拳头还要大的狮子头被程尔健轻松夹起飞越眼前，乐云差点就没忍住想要“失手”把它给打下来的欲望：他明明是示意程尔健这个迟钝得可以的大徒弟，给李思诗这个小徒弟夹那边的鱼肉好不好！
谁能想到他这么“实诚”地夹了这么大一个纯肉的狮子头了？！
李思诗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么一个真材实料的实心狮子头飞下来，瞬间将自己的小碗塞得满满当当，下意识地茫然地看向程尔健这边的时候，他居然还是一脸的分享笑容……
当然，他不说话是远比说话要好听的，至少脸很能打——但他开口说话之后，就很让人有想要打他的欲望了……
“你现在又太瘦了，虽然现在女仔是流行减肥，但我还是觉得你像以前一样健美会好一点点……”知道乐云这个师父是要给自己指示，所以程尔健是鼓起勇气再度说出了他觉得是“关心”的话。
听到这么一句，李思诗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语死早的便宜师兄，欲言又止了好一会，最终就还是回了他一个“多谢”，以免打击他的弱小心灵。
然后，李思诗就是转头看向强忍笑意的万嘉湄，悄声凑到她耳边：“我最近还要拍戏，一世人两姐妹，你能不能帮我啃一半？”
万嘉湄的笑容痕迹瞬间收敛回去，面露为难之色：“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是这么大一个……你不如找个借口把它‘物归原主’吧？”
“我要是能‘物归原主’，我就不至于要拜托你了。”李思诗说完抬头又看向乐云那边，只见乐云嗖的一声就起身过去隔壁桌和认识的朋友把酒言欢了起来，看样子一时半会都是不会回来坐的了……
正当李思诗为难地低头看着自己小碗里的狮子头之时，程尔健忽然又有点犹豫地过来问了一声：“阿May呀，阿武他说他很喜欢吃这个狮子头，吃了两个还不过瘾，问你能不能把你碗里的那个让给他……”
问完这一句，他又赶紧是伸手给吃得太快而噎到眼睛都瞪大了的武山栾拍背：“哎呀，你再怎么喜欢吃也不用吃得那么急嘛，一会要是真的噎着了怎么办……”
听到这话，李思诗抬眼看向那个已经吃空了的碟子，目光游移一瞬，立刻就能接收到武山栾侧头悄然给她递来的一个眼神。
于是李思诗瞬间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吃得那么急”的原因。
心里暗自多谢了他这番帮忙解围的细腻心意，李思诗赶紧是把自己小碗里的狮子头给他放了过去：“慢慢吃吧，这次不用急了。”
“就是啊，慢慢吃的滋味才最好，好了吧？好了你继续吃吧，我也还没吃多少呢，一会吃完我们今晚去打机，我最近买了好多新游戏都没时间玩……”完全没有发现身边的无声会意，程尔健大大咧咧地收回了手，赶紧又是招呼李思诗吃了起来。
“我想要那边的鱼肉。”生怕他又再次好心办坏事，李思诗急忙先发制人地开口作出指示。
“收到！”程尔健伸手过去一夹一放，这边的气氛顿时又变得和谐融洽起来。

第272章
得益于武山栾那及时的解围， 直到最后，李思诗所在的这张桌子的气氛，都是十分的和谐融洽。
发现问题已经解决的乐云溜回来之后， 忍不住也是私底下拉着李思诗抱怨了一阵：“唉，你这个师兄心地虽然不坏，但又确实是好难教……”
“师父， 有些东西你还是不要‘教’得太多了，每种作物都有相应的生长期， 未到那个时候， 再怎么揠苗也是不能助长的。”李思诗意有所指地说。
听明白李思诗话里的意思，乐云也是一声叹息：“对不起，可能我最近真是想的和管的都有点多了，给你添了点麻烦……”
“两师徒还说这个干什么呢，你也是担心我和师兄而已嘛， 不过现在时代变了， 有些东西顺其自然就好。”李思诗笑了一下，反过来安慰他道。
尽管乐云是港城人所皆知的“潮男”，但他的思想倒是很有六七十年代那辈人的风范， 所以对于乐云这种希望师兄师妹亲上加亲的传统观念， 李思诗自然也是没有多大的抗拒和不满。
毕竟一个人的思想很大程度上是受限于时代影响， 而乐云的小心思又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很大的阻碍——甚至严格上来说， 乐云这样的做法，初衷也是起源于好意。
长辈希望看到自己庇护的小辈能找到好的归宿， 这无论放在哪个年代，都是无可厚非的一件事。
要不是她现在热衷搞事（业）无心恋爱，程尔健这个虽然很憨憨但又很“单纯”的便宜师兄，的确就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好选择。
不过她身边的好选择实在是有点多， 比起便宜师兄来说，那些知情识趣的，似乎就是更要得她的心一些。
所以呢，只能说这个世界上总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知情识趣的，总会伴随着让人又爱又恼的进攻性；而进攻性不强的，通常又是懵懵懂懂自由放飞……
颁奖典礼的第二天，便是安排了拍摄男女主角的婚礼戏份。
等待搭景的间隙，面对荣珏章的闲谈询问，李思诗把这个事一说，立刻就是得到了他毫不留情的大笑声。
“喂，大家这么熟，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吧？”李思诗佯怒道。
“哈哈哈哈……对不起，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这么迟钝，我之前还以为他这个外形就算不是很花，起码也得是比较‘懂事’的呢，没想到呀，真是人不可貌相……”荣珏章好不容易止住笑，也是忍不住感叹起来。
在这个圈子里的靓仔少有不花心也不热衷泡夜店的，偏生就都让李思诗遇上了——也不知道该说她运气好，还是该说她运气差。
“算是不好不坏吧，一直以来都这样，有时出乎意料，有时又有意外惊喜。”李思诗一边整理着身上婚纱的缎带花装饰，一边随口总结道。
“可惜呀，难得有这么几个‘笋盘’，你现在却还不想买楼。”荣珏章叹了一口气。
“我现在都还未到20岁呢，这么早买楼做什么，自己一个人又不是过不下去。”李思诗瞪了瞪眼睛，不假思索地反驳道，“有口说别人没口说自己，真正需要买楼的人，我看应该是在我面前的这位‘花靓佬’才对！”
“喂喂，你这话就说得过分了点吧，我这是在帮你分析情况好不好！”想不到李思诗转头就用自己曾经开玩笑地形容自己的词反驳了回来，荣珏章用手在桌子上敲了敲，一副被她的话气到了的样子。
“好了好了，不和你说笑了，赶紧过来帮我把后背的绑带拉到最尽，一会要开拍了……”李思诗转过身，把背后的绑带露出来。
之前穿的时候因为未到开拍时间，所以她就没有让人帮她把婚纱裙子后背的绑带拉到最紧，而是稍微留了点余量，方便她能相对轻松一点坐下来等待开机。
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那么就是得赶紧将造型弄到最好才行。
荣珏章的力气肯定是要比她的女助理要大，而李思诗在拍戏时对自己那是十分狠得下心，收着腹屏着气，转头就示意荣珏章动手把她后背的绑带往差点点就能勒得死人的程度来拉。
“怎么样，还能不能呼吸？”荣珏章三两下功夫就把绑带拉紧到了倒数第二对孔，侧头关心地问话时，语气倒还是一派轻松的调侃味道。
“呼……可以，继续！”李思诗小心翼翼地轻呼一口气，觉得自己还可以承受之后，便是赶紧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那我来了呀——三、二、一，好！”荣珏章一抽一收一绑，鱼骨腰封的绑带孔就全数被他收敛起来，最后再动作灵活地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之后，就连造型师都夸他的手艺不错。
“美丽这种东西，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李思诗自问她是圈子数得上号的“小腰精”了，也差点是扛不住这件超级重工复古婚纱的束缚，艰难地扶着墙缓了一小会，这才是勉强回过神来。
“真的没事吗？”看李思诗那脸色略有点苍白的样子，再看看她那被绑得看起来那弧度已经是有点“惊险”的腰部，荣珏章不禁是面露关心地问了一句。
因为戏中的女主角是以过人的美貌嫁入豪门，而且婚礼的背景又是复古教堂，所以庄梦华那边是给她弄到了Valenin的一件带着超大拖尾的宫廷风复古重工婚纱，连带着头纱和装饰、珠宝等搭配，满打满算也是好几十斤的分量了。
“没事……我还可以坚持！”李思诗缓步走到全身镜前看清楚自己现在的模样，差点都要被自己迷住了。
那些小小的苦楚，无疑就是她此刻如此美丽的副产物而已。
“悠着点来！”荣珏章出手扶住她的手，另一只空闲的手也是动手帮着工作人员一起给李思诗整理后面的超大拖尾，“好了，慢慢过去站位，不要急，今天的时间很多……”
说是这么说，其实真要拍这种大场面的戏码，不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烧钱，时间上的协调也是特别紧张。
虽然知道荣珏章能说出这番话必然是有他的保证，不过李思诗也是尽可能地在可以的情况下，加快动作——
“Leser，阿May，你们准备好了没有？马上可以开机了。”在摄影机旁边导演关沈繁看到两人已经站好位，这就是提高声音喊了起来。
看了李思诗一眼，看见她冲自己略微一点头之后，确认了信息的荣珏章提了一下气，高声地回应道：“我们都可以了！”
“好，《高台上的美丽》第139场Sh1，ake1——A！”
随着导演关沈繁的一声令下，道具组那边站在境外高架子上的工作人员，立刻就是撒起了漫天的彩纸。
一开机，李思诗先前的艰难挪动立刻就变成了姿态优雅的莲步轻移，在漫天的五彩缤纷之中缓步走来，那眼里眸间的笑意，尽是年轻女孩在美好爱恋修成正果时的憧憬和期待。
那样的眼神更胜夜空中最美的繁星，也胜过此刻温暖的日光，让人看一眼仿佛就能露出下意识的会心微笑——
悲剧，正是要将最美好最美丽的事物狠狠毁灭，才能令人刻骨铭心、念念不忘……
在这个时候，谁会想到温柔无比地挽起她的手的俊美贵公子，其实是一个表面斯文儒雅、内心却满是诡计的衣冠禽兽？
按照剧本的设置略微仰起头，李思诗立刻就能透过垂落面前的长长白色头纱，隐约看见荣珏章所扮演的男主角的温和微笑。
摄影机的视角跟着她的视角而来，配合着让摄影师钻入头纱之中，拍摄完这个隔着头纱的模糊隐约视角的镜头后，李思诗很快又调整好了表情，转而继续拍摄两人的半身景。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揭开她面前的白色长纱，先前隐约而缥缈的微笑在这样的近距离下变得无比清晰，看着那双眼睛中的深情款款，仿佛她今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不得不说的是，这个年纪的荣珏章在扮这种类型的角色上，实在是太绝太绝。
这样儒雅又深情的眼神特写本身就已经足够摄人，而亲眼就在现场被他这样深情地看着，一时间现实那些印象都仿佛要被他这个眼神而全数洗去，留下唯一的记忆，便只有是他这一双无比深情到让人只一眼便沉醉其中、继而甘愿从此沉沦不出的眼睛。
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都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住他此刻的眼神。
甜蜜的笑容因为一触而分的亲吻变得更加甜蜜，漫天的缤纷色彩和明朗的和煦阳光，仿佛便是这一对新人最好的见证。
拍完这一个场景的戏之后，两人继续又拍了好几十张既是作为戏中道具、也是作为戏外剧照的“婚纱相”，其唯美浪漫之至，必定能骗到很多观众为这一份“感天动地”的爱情而泪流满面……
直到听见摄影师那边确认完全OK之后，李思诗一下子放松了绷紧的精神，无视荣珏章那“你真是要靓唔要命”的调侃，嗷嗷嗷地就叫唤着让人过来把她搀扶到换衣间里“卸货”。
一通折腾过后，满身轻松的李思诗穿着一身日常休闲的针织连衣裙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荣珏章正在和导演、摄影师那边聊着点什么小声说大声笑的话题。
“啧，还说我贪靓呢，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啊？”大致听到荣珏章是在和摄影师谈着婚纱相的事，李思诗立刻就笑了开来，语调拉得那叫一个婉转悠长，“Hney？”
荣珏章动作夸张地捋了捋手臂上那不存在的鸡皮疙瘩，然后才是开口回应道：“快过来帮忙挑一下这些婚纱相呀……哎哎，这张不错，给我留一份，我要洗张大的，然后找个精美相框装裱起来——”
“我也觉得这张拍得非常有感觉，你是打算留着收藏吗？”摄影师忍不住好奇地问。
看到荣珏章所指的那一张照片是两人深情对望的姿势，其氛围感特别甜蜜痴缠，要不是知道画面中无比般配的俊男美女其实只是在拍戏，估计谁人都会觉得照片中就是“天造地设”这个词的现实写照。
荣珏章摆摆手，侧眸看向了李思诗这边，表情就更加的夸张了：“没有，我是打算拿来做礼物的——等这位MayMay小姐以后结婚，我就把这张照片送给她做结婚礼物挂在床头，这样一来可以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曾经沧海难为水，二来也是让她未来的‘Hney’看看我这个大舅到底帮他挡了多少风风雨雨……”

第273章
听到荣珏章这番话， 李思诗那是又好气又好笑：“你也未免太过自信了吧？”
“自信这种东西不是别人给出来的，而是自己做出来的。”荣珏章耸了耸肩，一派你能奈我何的嘚瑟小模样， “天下世间，你要是还能找到比我对你还好的男人，那么我就承认我还‘技不如人’喽。”
“你真是的……”李思诗这下都懒得跟他继续无意义地争辩下去了， 伸手过去挑了几张相对最顺眼的照片，便是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既然你们都选好了， 那我就把这些照片交给媒体那边， 到时用来做剧照宣传了。”陆怡婷收好照片，这便是开口表示道。
李思诗和荣珏章这对靓仔靓女的眼光，她当然是信得过的，而且她也在现场看着挑了，手里所收的这些， 就都是相对来说大家都比较满意的照片。
“哦对了， 那些外形也偏混血范的港姐、华姐选美佳丽我已经联络到了不少，你的朋友苏丝丽卡也答应了，到时会过来和你一起拍这部戏里的选美比赛戏码……”陆怡婷又道。
比起李思诗在港城这边因为有着庄梦华这座大靠山、所以影视资源基本一路都是正面主角形象登场的事业线路；昔日和她同台竞争环姐冠军的印国佳丽苏丝丽卡， 倒是在她的国家里事业发展得不太顺畅。
苏丝丽卡选美之前是做兼职模特的， 身高足有179cm， 所以在靠着选美比赛从小透明一跃飞升成国际知名选美冠军后， 她深知吃青春饭的模特行业不会让她再升高峰，所以便是早早趁着环姐冠军的热度， 转而投身进了演艺圈。
这下子，曾经让她在模特界和选美界颇受关注的高挑身形，就成为了她闯荡演艺圈的一重阻碍：男艺人都忌讳她这样高挑的“大美人”，害怕对戏时被她衬成矮小弱鶸， 所以一听到她的名字就连连摇头，不愿意接和她的合作。
连续被嘲了一段时间不好搭男艺人、不适合演主角、只有演配角的命之后，苏丝丽卡却并没有被挫折打败，相反还是像当初面对印国第一美人同期参选也丝毫不退避的那样，接不到女主角戏就干脆利落地专攻起配角戏，如今俨然已经是印国演艺圈一颗有望冲击各类女配奖的璀璨新星。
要说李思诗交情最好的国际级选美佳丽，除了作为她提名人的常宝宁之外，大概就是苏丝丽卡这个曾经亦敌亦友、但最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环姐佳丽了——当年苏丝丽卡作为环姐冠军访港的时候，就是安排李思诗这个同期的亚军前去接待的。
后来李思诗去按照亲善义务前往印国交流，印国那边也是派了苏丝丽卡来接待她。
后来各自在本土发展，两人也依然定期书信联络，乃是那种“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好朋友。
因此这次要拍摄《高台上的美丽》的选美比赛戏份时，李思诗第一时间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找来那些曾经同为选美佳丽的故人旧友好好公费聚会一下……
苏丝丽卡那边答应得很爽快，甚至还有想法说想带上她的环姐桂冠过来，让她亲手给李思诗“加冕”一番——当年李思诗的分数和她只差了一个小数点，委屈亚军之列，在她这里看来，李思诗输的其实不是选美比赛里真正要评比的项目，而是输在了某些不可言说的因素上。
甚至乎，李思诗能走到亚军这一步，也都是得益于背后的国度国力逐渐加强，让人再也不好忽视得过于明显，所以最终才是强压着李思诗的分数线，“勉为其难”地给了她一个亚军。
要不是怕后续影响不好，以及真金真钻桂冠拍出来的画面效果实在是不如道具桂冠闪亮，苏丝丽卡是真心想要带着这个自己珍藏了许久的桂冠，远赴重洋而来，亲手戴在当年应当佩戴它的人的头上。
李思诗很是感激苏丝丽卡这一份心意，不过她最终也还是选择了道具组做的水晶水钻道具桂冠：一来是不容易引发什么纠纷，二来也是因为舍得镶嵌石头的道具假货在拍摄的时候，就是始终要比计划着镶嵌石头的真货要更闪亮更耀眼……
不是这样的闪亮耀眼，又如何能无声地烘托出舞台之上的繁华迷眼？
但是舞台之上的繁华迷眼，最终又被高门豪宅的纸醉金迷尽数击溃——这样一步一步地推进过来，方可见识到一个年轻女孩从一夜成名的无限惊喜，到日渐沉沦的无限愁怨。
李思诗这边是打算先抛出一部分精美剧照、然后再逐渐散布诚邀各地选美佳丽前来客串的消息，一步步将《高台上的美丽》的热度和关注度给炒起来。
然而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在婚纱相这样的精美剧照这个宣传环节出来之后，市面上同时也是流出了一些模糊的偷拍照片，于是那些曾经“天皇港姐好事将近”的煲水新闻，又是趁着这个机会而开始死灰复燃起来。
尤其是那本以花里胡哨和胡说八道这两个特点出名的《屈周刊》，报道内容更是大咧咧地表示李思诗和荣珏章这两人就是在戏假情真、公费拍拖，连带着婚纱相都放出来试探世人了，料想他们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然后官宣他们的关系即将亲上加亲的“好”消息……
不得不说这群娱记的文笔和脑洞还是相当可以的，李思诗和荣珏章在拍戏间隙一起凑堆看来做消遣，平均每一分钟，就都要双双被逗笑一次。
偶尔兴致上来时，这两个活宝还模仿着里面那些黏黏糊糊的描述来个现场表演，语气那个肉麻得动作那个夸张，可差点没把剧组里从上到下的所有人都给催生出一身的鸡皮疙瘩来……
局内人看这种全部靠编的煲水新闻看得乐不可支，局外人看这种写得似模似样的文章却是心生嘀咕，特别是那些心里藏着一些不可告人想法的，看到这玩意就更是激动莫名了。
自打李思诗过分沉迷事业之后，李老夫人的娘家侄孙吴尉生日常打击那些花花公子“情敌”的事没少做，但就是极其难以接近她的身边。
将近一年多的时间都没能折腾出什么结果之后，吴尉生一家似乎也是放弃了想要通过娶到李思诗然后继承李家三房家产的心思，老老实实地接手了李老夫人给他们安排的一点小生意，俨然是打算着继续黏着李家三房这边继续过逍遥日子的了。
反正李思诗以后再怎么能干也都还是个女仔，又是对娱乐圈事业满头热衷的，到时他们努力在公司里扎下根来，李思诗就算息影回来接手家业，他们肯定也已经是挖下不少好处了。
要是李思诗是个没什么管理天赋的，到时不管是继续按照原计划娶李思诗、光明正大接手家产，还是以长辈之名来“扶持”她——统统都是能让他们一家继续发达的好路子。
因此，吴尉生一家最近这段时间很是安分，甚至还继续私底下联合李家老爷子那边，联手阻隔那些门户差不多的公子哥儿对李思诗的示好和追求，生怕她一个想不开就被某个公子哥儿的猛烈攻势打下，最后带着三房这份庞大家业便宜了别人家。
基于这些原因，在李思诗一家看来，吴尉生这家子人最近都相当的“安分守己”，可以考虑继续花点小钱养着他们占住位置，不让外面那些豺狼虎豹觊觎他们这人丁稀薄的一房人。
结果，吴尉生一家三口才安分守己了这一阵，冷不丁就在报纸杂志上看到了这么一个消息……
毫无疑问的，吴尉生这一家子瞬间就炸了：要说李思诗和男艺人传绯闻，这顶天了他们也觉得是拍拍散拖随便玩玩，但这个男艺人要是“荣珏章”的话，那可就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了。
毕竟荣珏章在“天皇巨星”这个称号之前，还有个称号就是“荣家小少爷”——
虽然荣家如今已经是不如从前辉煌，但终归也不是只有三斤钉的烂船而是底蕴尚在，更何况荣珏章自己也是个又有人才又有钱财的，在门第级别差不多、外形也相当合衬而且还有着远房亲缘关系的三重前提下，荣珏章的年纪即使比李思诗大上不少，在许多认为“男人年纪大一些才知道疼老婆”的老一辈人眼中，亦已经是非常不错的良配了。
现在两人还经常一起出现，又一起合作拍电影，兼且据说还是演的夫妻……等到时电影播出的效果一好，这两人少不免得被圈子里的人打趣说是一对了。
而最可怕的是，荣家的孩子那叫一个多，荣珏章这个老幺都排到两位数的排序了，而荣家那位“西服大王”老父亲又对荣珏章不怎么上心，再加上荣珏章他本人也是个不喜欢走寻常路的另类性子……
到时万一真的来了个“万一”的话，无论是李老夫人靠着和荣家太太的关系和荣家谈判、让荣珏章入赘李家；还是荣珏章和李思诗这对新新人类商量好以后生两个孩子，一家一姓平均分配——只要李家三房后继有人，他们一家想要继续蹭着大户逍遥快活的日子可就再也没有了！
一想到这个可怕的未来，吴尉生一家顿时就是急了起来。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吴尉生猛地一拍桌子，龇牙咧嘴地吹了一下拍痛的手掌之后，便是下了决心，“其实在港城这段时间里，我也不是没有发现到些什么……”

第274章
听到吴尉生这话， 他母亲武浅静第一个急忙开口追问了起来：“你发现了什么东西？”
“我让你用心追表妹，你却在这里搞三搞四做什么？”相比起武浅静，作为父亲的吴成材则是没好气地瞪了吴尉生一眼， “近水楼台都不知道努力点先得月，难怪你这个亲表哥会被荣珏章那个远你大一截‘哎呀表哥’跑赢……”
“现在我们是在说正经事，你光顾着教训儿子又有什么用！”武浅静赶紧维护起吴尉生起来。
“难道把思诗追到手、然后光明正大继承李家三房家产这件事还不够正经吗？！”吴成材越说就是越气。
他姑妈李老夫人和港城李家那边已经分家，现在港城李家那边的后代也是乌烟瘴气一塌糊涂的让李老夫人和李锦豪都不喜， 如今李锦豪膝下就那么一个继女李思诗， 只要把李思诗攻陷下来，李家三房这么一大份家产可不就都是他们家的了？
自己这一代没能如愿， 好不容易儿子这一代有机会而且还是那么好的机会，不好好抓住然后一跃飞升， 那以后估计就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现在我要说的就是有关这个问题的一个问题！”吴尉生眼见自家脾气不好的亲爹还要继续瞪着眼睛骂他，赶紧就是插话了一句，然后急急开口补充道， “我怀疑，阿May表妹她有可能不是那个李锦怀的女儿， 而是伯父的亲女儿——不然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像！”
“你在乱讲些什么啊？”这下，就连很溺爱儿子的武浅静都觉得他脑子有问题了，“你表妹虽然是和你伯父长得像，但李锦怀和你伯父是堂兄弟，当年他们两人年轻时也长得有几分神似，既然都有着血缘关系， 难道这还能靠长相来辨认什么吗？”
武浅静一边说， 一边也是忍不住暗暗生气：如果不是李思诗实在会长，全捡好的来遗传，再加上又特别好运地长得更神似李锦豪的气韵， 李老夫人至于爱屋及乌一般那么疼一个孙女？
明明她儿子才是更适合继承家业的男孙！
“好了好了，收一收你那表情，别以为我那个姑妈老懵懂，她可精明着呢！”眼见武浅静此时的表情颇有两夫妻私下嘀咕时的不满样子，吴成材赶紧提醒了她一声。
尽管吴成材自己也是很封建地觉得女孙不如男孙能光耀门楣，但现在的风气可不能把这个意思表示出来，否则李老夫人那个特别偏心眼的，说不定就得在心里暗暗记一笔。
“又不止是我一个人这么想，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嘛……”武浅静委屈地小声反驳了一句。
“就算大多数人心里面都这么想，他们在表面上也不会说出来，而是装模作样地表示平等看待！”吴成材叹了一口气，“在未达成目的之前，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
说完这一句，吴成材又赶紧把话题转了回去，目光炯炯地看向吴尉生这边：“别管你妈，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又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其实我也不太肯定……”吴尉生犹豫了一下，然后把自己所看到的、所知道的都详详细细和父母说了一下，“反正我这一年多里无时无刻都在关注阿May表妹、以及和阿May表妹的追求者们作斗争……”
“姑婆她真的好疼阿May表妹，不是那种表面上做戏的疼爱，而是把她当成眼珠子一般疼宠，甚至比对伯父都还要关怀备至，这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明白的！”吴尉生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偶尔出席宴会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见过那些关系好的婆孙，但目前都还没有见到能比姑婆和阿May表妹更亲近的例子……”
“你这么说，倒是让我也想起来了……”作为更有机会和李老夫人一起活动的侄媳妇，武浅静回忆了一下李老夫人对李思诗的无限关心疼爱表现，确实也是觉得李老夫人的表现有点太过。
圈中哪怕亲生的孙女都未必能得到这样的疼爱，凭什么李思诗这么一个身世还挺弯弯绕绕的继孙女能得到？
就算是爱屋及乌，那也没有这样爱屋及乌的——这当中肯定有问题！
“说了这么久，你们都只是在猜测而已，没有一点证据能证明吗？”吴成材越听就越觉得不靠谱，“谁知道我姑妈是不是盼抱孙盼疯魔了，以至于性情大变呢？”
“反正我就觉得有问题！”吴尉生气急败坏地强调了一句，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补充道，“对了，我也不是完全没有证据的，姑婆最开始回来港城这边说是‘暂住’的时候，就让我请了私家侦探去调查周家……”
“当时我还以为是姑婆为伯父又再搭上她不喜欢的初恋贫家女而生气，所以要查周家的所有资料，然后对症下药逐个攻破……”吴尉生缓了缓神，又继续说道，“如今想来，要查周家可以理解，但为什么特别注明还要阿May表妹的出生年月以及其它资料什么的——”
再回想一下李老夫人得了资料后的态度转变，吴尉生心里更有了几分把握：“然后姑婆她突然就转了口风，从坚决不同意周佳娴入门，到自己亲自过去和周佳娴谈聘金的事情了……”
“对了，我也想起来了！”武浅静顿时也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一般，急忙抓住了吴成材的手臂问了起来，“老公，你之前帮着姑妈她阻断李锦豪和周佳娴出国之后的书信来往，后来周佳娴就拜托了李锦怀带她过去花旗，想要问清楚两人为什么断了联系，那个时候是什么时间——你还记得吗？”
“都那么久了，我哪里还记得那么多年前的事情啊？！”吴成材嘴上虽然是这样不爽地驳了一句，但脑子里也是赶紧开始回忆了起来，“反正那时候、唉让我好好想想，好像、好像是年中时候了吧，刚刚开始放暑假，所以李锦怀有钱，周佳娴也有时间可以过去……”
“那就对了，思诗是76年正月十五的生日，换过来也就是2月中旬的14号！”偶尔会帮着李老夫人给李思诗筹备这样那样的东西，所以武浅静对李思诗的生日记得相当清楚，“如果周佳娴真的在75年年中去过花旗的话，极有可能李思诗就是周佳娴和李锦豪的私生女！”
“也就是说，周佳娴和李锦豪在花旗有过关系，但是偏偏又在花旗没能讨到好反而是知道李锦豪‘移情别恋’了，伤心地回了港城之后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于是就急急忙忙地找了李锦怀来接手？”吴成材立刻就顺着推理了下去。
“肯定的！不然为什么姑妈她突然转了态度，几乎是求着周佳娴入门——其实就是为了让李思诗这个私生女认祖归宗！”武浅静越来越肯定了。
“我们在这里猜来猜去也没有多大作用，如今已经是九十年代了，我们可以有一些相当准确的鉴别方式——”这个时候，吴尉生方才是有点得意地开口说道，“这段时间里，我已经偷偷弄到了伯父和阿May表妹的头发，就等着鉴定所给我出一份亲子鉴定的报告了……”
“衰仔，就你最醒目！”看到吴尉生这个模样，吴成材顿时就又好气又好笑地拍了他一下，“手尾都得处理好，千万别让其他人发现，这件事现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你阿妈一共三个人知道——这可是个至关紧要的大事，一旦被第四个人知道，那可就不得了了！”
虽然这肯定会变成李思诗和李家三房、以及还可能牵涉到港城李家的一次大丑闻，但只要风声一过去，李思诗在圈中其他人眼中的“身价”无疑只会更高——现在李思诗只是个“继女”都那么多人盯着了，一旦知道李思诗其实就是李锦豪亲生的，哪怕以前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现在也是个已经认祖归宗、得了承认和实惠的“亲女儿”了。
这一家子在房间里小声说大声笑，在房间外收拾东西的菲佣却是瞪大了眼睛。
强自压抑了一下心里的激动，菲佣悄悄看了看房间内部，确认吴尉生他们三人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偷窥之后，这就是赶紧把手里的清洁工作做完，然后一脸平静地挎了篮子，装模作样地以出门买菜的理由出了门。
等出来之后，这个菲佣便是赶紧联系了自己一个朋友，然后通过这个朋友的关系再辗转地找到记者，表示自己有一份猛料要爆。
港城有多少豪门秘辛或者娱乐八卦是家中菲佣爆的料，前例已经多不胜数，《屈周刊》的记者一收到这个消息，立刻无比急切就带着钱过来了。
听到这个菲佣的话，记者那记录的手都要微微颤抖了一下：这是什么惊天猛料！
李思诗最近可是港城最红的新晋小花了，而且还是靠山给力、目标明确地往着新一代大花旦的路子走，据说最近还要去康城镀金……
而李思诗那从落魄千金再复归豪门的身世也是令人津津乐道了好一阵，如今要是爆出李思诗其实就是李锦豪的私生女的话——天，港城的豪门圈和娱乐圈，肯定都得为之震撼一番！
好好记录了一下，报告完自家老板、得到了老板的大力支持之后，这个记者就心疼地付了一笔独家爆料费，然后如获至宝地抱着这份爆料准备回去杂志社挥舞笔杆子了。

第275章
已是初夏时节，加班加点地拍完《高台上的美丽》之后，李思诗便是抓紧时间排了行程，趁着还没去康城的这几日，每日定时定候去乐云家继续练歌练声，期望能使接下来的歌艺水平更加精湛。
虽然日常的练歌练声基本没落下，但她此时是肩负了两部电影的主题音乐，所以能精益求精的话，无疑就是想要更精益求精一下的。
这一大早，李思诗就是带着昨晚录好的主题曲《人生如树》最新一版过来了：“师父，这是我昨晚刚刚录好的最新一版，你听听怎么样？”
乐云笑着接过李思诗手里的录音带，一边放入机子里播放一边随口嘱咐旁边的程尔健、万嘉湄以及武山栾三人道：“阿May这首歌很有味道，而且她的唱功也每一次都在接近完美，你们也跟着听听这一版，也许能给你们一点启发。”
程尔健照旧乖巧地点头：他和李思诗的歌艺天赋实在是一个天一个地，乐云每次对李思诗夸夸完，肯定就得是恨铁不成钢地敲打他一番。
不过好在他自己是相当有自知之明，对于乐云这种做法不但不恼，而且还挺乐在其中地跟着听和学——说白了，他就是这么一个知足常乐的人。
当然了，虽然他唱歌不怎么行，但跟在乐云身边久了，听歌的鉴赏力倒也还是有点水平的。
“好啊好啊，我之前听过阿May哼给我听几句了，这首歌就是感觉别有一种力量在里面，我好喜欢的！”万嘉湄也是十分捧场，开口就给李思诗吹起了彩虹屁。
尽管以她的知识水平来说鉴赏力并不太高，但李思诗这首歌是既好听又好懂，很有她中学时代读过的一首致意橡树的诗的感觉，朦胧婉约却又不失力量感，旋律从最开始的平静到副歌时的澎湃再到结尾的释然，听起来便有一种娓娓道来的故事感。
相比起程尔健和万嘉湄二人，被程尔健抓着打了一晚上通宵电动游戏的武山栾本是强撑着精神来的，结果听到这一首演绎得分外精彩的歌，瞬间就精神了起来——毕竟严格上来说，不同于程尔健和万嘉湄的半路出家，他才是真真正正从小喜欢音乐、然后又早早拜入知名音乐人门下，从录音室的制作助理开始学习，最终才逐渐迈入歌手的行列。
在音乐鉴赏力这一方面，现场除了乐云，就是以他为上。
“这首歌，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力量……以及一种告别昨日、重获新生的勇敢。”他静静地听着歌，轻声点评道，“旋律带着点悲伤，却又不绝望，就好像真的有这么一棵树，不依不靠孑然一身，扎根于天地间，经过漫天风雪下的挣扎和心死之后的重生，最终存在不再因为谁人，就是只为自己而存在……”
“所以这首歌才会叫做《人生如树》——人生，如树一般总会经历四季流转风霜雨雪；而人，也应当‘生如树’一般，坚定地立足于天地之间，为自己而存在。”李思诗笑了一下，又道，“而这，也是这部电影想要表达的主旨。”
“唉，可惜这部电影还得等你从康城回来才能看，我感觉我已经等不及了，之前你流传出来的婚纱相剧照实在太好看了，我已经在期待你和荣生的完美爱情了……”万嘉湄眼巴巴地托着腮幻想着，俨然是已经脑补出了一出贵公子和灰姑娘的曲折爱情大戏。
看她如此期待的模样，李思诗有点心虚地略微偏侧了视线：在电影剧情未曾面众之前，要的，就是这个大家都认为是“美好爱情电影”的效果。
如是这般，方才能在残酷的真相揭露出来之时，狠狠地创所有满怀期待的恋爱脑一个大跟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首歌是不是有点不搭配了，难道男女主角在这部电影里是离了婚之后，才认识到他们其实太过相爱无法分离的那种剧情吗？”武山栾愣愣地开口问道。
“这不是更曲折离奇、更加引人入胜了吗？”万嘉湄顿时更加激动了，“相爱的情侣因为现实而分开，但最后认识到自己的内心所想，然后更加珍惜这份感情……简直太美好了！”
对万嘉湄这副模样感到不忍直视，程尔健摇摇头，将所有目光都放在了武山栾这边，帮着解释道：“有时呢，剧和歌不需要太过有所关联的，意思到了就差不到了——就好像我拍的那部《人在江湖》一样，里面有首插曲就是改编Began乐队的，改得还挺受欢迎……”
李思诗把视线转移回来，笑得有点狡黠：“其实我觉得这首歌还是很符合剧情的，到时电影公映之后，你们就会明白的了。”
“话又说回来，师父，你觉得这一版怎么样，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李思诗含糊不清地说完，转头又看向乐云这边。
“就目前来说，你已经做到我所能想到的最好了……”乐云沉吟片刻，又问，“Leser应该也在旁帮了你不少吧？”
以情带歌是荣珏章的拿手好戏，李思诗在这首歌上一版唱得比一版动情刻骨，再想想荣珏章就是这部电影的男主角，其中变化的因由便可想而知。
“是呀，他经常在录音室帮我调整情绪呢。”李思诗大方地承认了这一点，“但我还想要更完美，所以才来麻烦师父你喽。”
情感和唱功，可以的话，她都想要。
“在你现在这个阶段，已经是足够接近‘完美’了。”乐云好笑地刮了一下她的脸颊，笑道，“有些歌是需要时间去沉淀的，最完美的一个版本往往是天时地利人和机缘缺一不可，所以你现在只能做到相对的‘完美’……”
“不过，即使是这样，我已经觉得今年你有机会争一下劲歌的金曲金奖，以及中文金曲的最终大奖了。”乐云在圈子里浸淫多年，对这些音乐颁奖典礼的规则和潜规则都相当懂。
劲歌金曲本身是BL的出品，评分点多种多样，是结合了歌手的资历和一整年的人气、热度、演唱会成绩甚至票房成绩的综合评比；至于中文金曲那边虽然对歌手的资历和歌曲的艺术性这两点更为钟爱，但李思诗此时的无论是在歌手的资历和歌曲的艺术性上，也都已经有了足够的机会。
至于叱咤乐坛之类最注重歌手人气和歌曲热度的奖，李思诗每年也都拿不少奖项，要不是女歌手在这方面受到四天王的“打压”，李思诗少不免也是能冲一个大奖——但即使如此，李思诗去年在开完红馆演唱会之后，也是飞跃到了与叶善芸、唐静汶等人差不多的级别，不再是曾经靠着补缺上位的“天后预备役”，而是实打实的新一代乐坛小天后了。
“多谢师父，我会继续努力的。”得到了乐云如此高的评价，李思诗很是开心，连声感谢了起来。
“你做事素来有分寸，我很放心你。”乐云笑着拍了拍李思诗的肩，随后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好了，现在也快中午了，我下午还有演出，你们都回去吧。”
收到了乐云的“逐客令”，李思诗一行人连连点头，这就是互相招呼着起身，准备结伴出门了。
看着武山栾一边走一边和程尔健说着他最近新改装完成的摩托车是如何如何冲力强劲，然后程尔健也不甘示弱地说他新买的跑车怎样怎样极速刺激，万嘉湄忍不住就是暗暗翻了个白眼：“果然，在男人的心目中，只有车才是他们的大老婆……”
“你又不是第一日认识他们了，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性格吗？”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万嘉湄叹了一口气，正想要说自己是为了李思诗而不爽这两个不解风情的宅男时，刚刚去窗边关窗的乐云突然一个箭步追过来喊住了他们：“先别出去！”
“啊？”程尔健、万嘉湄和武山栾三人三脸懵逼地回头。
“外面有记者？！”不同于那三个懵逼小伙伴，李思诗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但我们现在是很正经地在师父你这里学习的呀……”
乐云也是一头雾水：“我最近也没有什么新闻可爆，但为什么楼下来了那么多记者，我一眼甚至都望不到头……”
众人正诧异着的时候，李思诗的手提电话忽然响了。
“阿May，你在乐云家里是吧？”陆怡婷在电话对面的身影甚是焦急，“你千万别出来，我刚刚联系莉莉把你的保姆车开走了，但好像没能引走多少人……”
“婷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思诗疑惑地问。
“不知道谁和《屈周刊》爆料了一个消息，说是你其实不是李锦怀的女儿，而是你继父李锦豪和你妈咪的私生女，所以现在好多记者都跑来蹲守你了……”陆怡婷简单解释了一下，随后又问，“我这边在联系庄小姐和你继父了，你身边还有什么人？”
听到李思诗回答说除了乐云还有程尔健等人之后，陆怡婷急忙又嘱咐道：“你师父家也不能待太久，尽快找机会离开！”
港城那些记者素有“狗仔特工队”之称，堵楼下门口那是基本操作而已，不少“飞狗队”爬山爬楼然后搭配望远镜和高倍镜头，那才是最为防不胜防！
“好，我知道了。”李思诗挂掉电话，和乐云等人把情况一说，他们顿时也是急了起来。
“外面守着那么多记者，你不能就这么出现在他们面前，否则他们能活生生吞掉你！”乐云心思转得很快，立刻就制定了一个浑水摸鱼的方案出来，“阿武，你的摩托车停在后巷是不是？”
“嗯，因为前面没有车位了……”武山栾呆呆地正要解释，立刻又被乐云打断。
“那就行了——我和尔健带着嘉湄下楼拖住记者，你带阿May从后巷走！”乐云看向程尔健这边，“尔健，把你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嘉湄身上，让她假扮一下阿May，能拖一点时间就是一点！”
这边乐云家正在分头行动，另一边，吴尉生一家便是拿着一份刚刚到手的亲子鉴定报告，满怀期待地敲响了李家大宅的大门。

第276章
“你们怎么来了？”看见是侄子一家三口难得一起上门，李老夫人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声。
自打认回李思诗这个亲孙女后，李老夫人也就熄了想要给儿子收养侄孙的心思，偏偏吴尉生这个侄孙又不是很安分，日常以表哥的身份来处理李思诗的那些追求者，然后明里暗里纠缠李思诗不放——这司马昭之心，已经是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要不然，她也不会在自己那个从辈分上说是她远房外甥女、实则从年龄上来算两人更像闺中密友的潘玉妙回国之时，赶紧就以帮潘玉妙和她儿子加强交流的借口，让李思诗去接触另一个虽然血缘关系更远、但为人也更加靠谱的表哥荣珏章了。
而荣珏章也不负所望，一路护着李思诗在娱乐圈里闯荡，和吴尉生一比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差别。
之后李老夫人便是花了些时间和功夫，联合李锦豪一起把吴尉生一家放置到了家族产业里的某家公司里面，于是吴成材就带着吴尉生一起在这家公司里和他们聘请来管理公司的专业人士较劲折腾，只留武浅静一个人以侄媳妇之名，时不时就来李家大宅这里讨好李老夫人……
原以为侄子一家最近已经消停得差不多了，没想到，今日突然一家口一起齐齐上门——李老夫人心里顿时暗笑一声。
养着他们这么多年了，她还能不知道这个侄子一家的性子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眼见李老夫人不咸不淡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人，武浅静第一时间就是以侄媳妇的身份上去嘘寒问暖了几句，一派对她老人家的身体异常关心的模样。
“医生说我最近身体很好，思诗又特别的省心懂事，工作那么忙都还记得给我求平安符……”李老夫人喝了一口茶，略微抬起眼眸，“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既然姑妈你这么说，那我就直接说了——”武浅静冲吴尉生那边使了个眼色，吴尉生立刻会意地把手里的鉴定报告递了过去，“说起来，这事还是有关思诗的……”
“噢？思诗怎么了？”李老夫人狐疑地看着这人。
深呼吸了一口气，吴尉生这才是小心翼翼地把鉴定报告打开，“姑婆，原来思诗表妹她、她其实不是伯父的亲生女！”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李老夫人闻言，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不过，尽管心里无比惊骇，李老夫人在表面上还是竭力保持了一个平静的姿态，仿佛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笑话一般，表情惊疑又带着两分讥讽。
看李老夫人这副模样，吴成材赶紧就是接上了吓得不敢再说话的儿子的话头：“姑妈，这是真的，我们尉生之前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就偷偷弄到了豪表哥和思诗的头发去化验，这份就是刚刚出来的鉴定报告，上面很清楚地写着豪表哥和思诗并非是父女关系……”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仆街把李思诗疑似是李锦豪私生女的事传了出去，但收到这份亲子鉴定的报告之后，他们反而是更加激动了起来——好了，原来李思诗压根就不是李锦豪的孩子！
换句话说，极有可能就是李思诗和周佳娴两母女估计为了攀附豪门，暗中用了什么法子来冒认是李锦豪的血脉，把李锦豪和李老夫人都骗到了，这才得以入门……
这么一算来，市面上那个假消息流传得越广，可能就对他们越有利——李老夫人和李锦豪双双被李思诗和周佳娴这对心机母女欺骗日久，而他们一家则是拿着新鲜出炉的鉴定报告过去，狠狠地揭穿她们的真面目……
啧啧，仿佛已经能想象得到李思诗和周佳娴这对心机母女被暴怒的李老夫人扫地出门，然后李老夫人悔不当初地把他们一家口接回大宅一起住的美好未来了。
要是李锦豪也是个有良心的，知道他们一家才是好人，到时松口说把吴尉生收在他名下做继承人……那就最完美不过。
吴成材一边说一边想，嘴角都几乎要挂上了一丝扬起的弧度。
然而令吴成材没有想到的是，当他说出李思诗在亲子鉴定的报告上被断定是和李锦豪并非父女关系时，李老夫人手中茶杯猛地就掷到了他的脚边。
被那滚烫的茶水一溅，吴成材差点没跳起来：“姑妈？！”
“你儿子不懂事一时糊涂我都忍了，你都几十岁人了，还和他一样糊涂！”李老夫人捂住心口，一副被智障后辈气到了的样子，“思诗是阿豪的继女，他们两个做那个什么亲子鉴定——肯定就只能做出不是父女关系的啊！”
“啊？难道不是因为姑妈你以为思诗是豪表哥的私生……”武浅静话还没说完，立刻又被李老夫人的怒目而吓退了，只能赶紧是改了个口风，讷讷说道，“所以、所以才会让佳娴表嫂入门的吗……”
“你们这个，一日到黑都在乱想些什么东西！”李老夫人越发生气了，“我阿豪钟意阿娴，那么多年都念念不忘，我这个做人家阿妈的当初鬼掩眼棒打鸳鸯，害得他们两个分开了那么久，如今他们两个难得重逢，这就是上天赐予他们两个的缘份！”
“阿娴和思诗都是好孩子，你们再在这里挑拨离间的话，别怪我不念你们死鬼老豆的那点情谊！”
好端端的告密变成了卖蠢，吴成材一家口面面相觑，然后又在看见李老夫人的怒容时深知不妙，赶紧就是找借口准备开溜了。
当然了，在他们临走时，吴成材倒也是不忘再给李老夫人透露一个消息，企图以此挽回那么一点点印象分：“姑、姑妈，今日市面上不知道为什么流传出了思诗是豪表哥私生女的事……”
“如果你老人家怕这事影响豪表哥的名声的话，最好就是和豪表哥好好谈谈，到时无论是澄清还是压下消息，都得抓紧时间……”快速说完这么一句，吴成材就急忙带着妻子儿子一起溜之大吉。
看着客厅的大门被佣人关上，强撑着不露出端倪的李老夫人此刻便是猛地捂住了心口，目光紧紧盯着茶几上那份鉴定报告，脸色苍白得吓人。
“小姐，药来了，先吃药缓一缓再说！”以拿药为名悄悄去给李锦豪打完电话的何姐回来，先是屏退了其他的佣人，然后就赶紧帮着李老夫人用水送服了药。
一边帮李老夫人轻拍后辈，一边轻声哄着，好一会才是让李老夫人稍微平静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李老夫人缓过了神，声音都带着悲切。
“小姐，或许这份报告有问题呢，当初我们那份报告可是在国外做的，这种新兴技术，港城这边也许还未能做得很好……”何姐连声劝慰道，“又或者是因为尉生少爷是偷偷弄的，所以拿错了检验用的头发……”
“我们可以再多检验几次，不能只看一面……”何姐想了想，又道。
李老夫人目光茫然地看了何姐一眼，渐渐露出了一个苦笑来：“你说得对，不能只看一面。”
“那我们是？”何姐连忙追问道。
“也许不是尉生弄错了，而是我们弄错了。”李老夫人摇摇头，“不过，无论真相到底是什么，都不需要再做了。”
“我们当初怕走漏风声，所以是去了阿豪的一个朋友开的鉴定机构做的……”李老夫人长长地叹了一声，心里已经是有了几分明白，“如果阿豪反应得‘及时’的话，让他这个朋友稍微修改一下鉴定结果似乎也做得出来，毕竟他有着这间鉴定机构的一部分股份……”
她甚至都不需要怀疑是周佳娴和李思诗的问题——在这几年的接触里，李老夫人自问她还是能认得清楚这对母女的本性的。
而且以当时的情况来说，唯一能在第一份鉴定报告里做手脚的人，就只有她的亲生儿子李锦豪。
知子莫若母，李锦豪这么做，很大概率就是为了创造一个让她和周佳娴、李思诗两母女好好接触的机会——如果能瞒到她两脚一伸的那时候固然是最好，但如果在中途被发现，也能靠着那些在日常相处中处出来的感情，增强周佳娴和李思诗留下的筹码。
“小姐，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何姐试探着问。
李老夫人阖了阖眼，不愿再看茶几上的那份鉴定报告：“你收好它吧，今日的事，就当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何姐心里一松，轻声应了一声，正打算把茶几上的鉴定报告收起来时，李老夫人忽然又出声喊住了她。
“小姐？”何姐不解地抬头。
李老夫人摆了一下手：“这份鉴定报告太重要了……我得亲自收好才行。”
看着李老夫人沉默着拿起鉴定报告然后又拖着仿佛无比沉重的身躯往楼上走去，何姐十分担忧地跟在后头走着，心里的复杂情绪亦是一点都不比李老夫人少。
她是李老夫人的陪嫁丫鬟，一辈子没有成家，所以也早就把李锦豪当成了自己半个儿子看待，早些年李锦豪那个沉郁的模样看得她和李老夫人都无比心疼，直到后来周佳娴和李思诗来了，这个家方才是变得像一个“正常”的家……
即使这份幸福可能是假的，她也不愿意再看到这个家回到昔日那个支离破碎的样子。
李老夫人……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我何尝，又不是和你想的一样呢？”路过书房的时候，李老夫人忽然幽幽地说了一句。
何姐下意识地顺着李老夫人的目光望去，只见她所望着的，乃是书桌旁边的柜子方向。
而柜子上方，除了零零散散摆放着李老夫人、周佳娴和李思诗的一些照片之外，正中央的位置就是摆着一张在那年婚宴上拍的全家福。
曾几何时，在国外那个家，这个书桌上是那么的空荡寂寥，除了一本本颜色浓重的大部头书籍，就是儿子埋首伏案的瘦削身影。
但眼前所见，却是如此温馨的色彩缤纷，无论是那勾画着备忘语句的日历、还是那个被主人遗忘在茶几上的粉色猪仔保温杯——思诗这孩子，肯定又是昨日回来找爹地“补课”时，忘记把水杯带走了……
山风从半开着的窗户吹拂而入，书房里挂着的平安符风铃叮叮当当，依稀能从这样清脆悦耳的声音之中，记起那个声音如这风声温柔的少女在繁忙辛苦的工作之余，特地转去了山上的神庙里为家中老人求一份平安的心意。
李老夫人苦笑一声，抱着鉴定报告一步一步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颤着手把保险箱打开，李老夫人取出了从前的那份鉴定报告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再把手里这份新的鉴定报告压到了保险箱最底下之后，方才是把昔日那份鉴定报告放置于其上。
“一个家……能聚在一起，靠得是‘情’，而不是‘缘’。”如果这是一场错误的遗憾，那么就从她这里开始，也从她这里结束。

第277章
时隔两年， 李思诗最终还是在这一天，坐上了这一辆摩托车的后座——虽然这辆车比起当初来说，已经是被武山栾这个摩托发烧友大幅度地改装过， 极有可能都是内部换得七七八八、就只剩外壳还是原厂出品的了……
初夏午时的风俨然是远比深冬寒夜的风来得温柔，仿佛带着诞生自这样春夏交际的温暖无限的生命力一般， 穿梭在头盔之间门的缝隙里，抚慰着心中那些复杂纷乱的情绪。
似是要让怀抱着复杂心情的人， 也要在这样的风里逐渐平静了下来。
但平静是不可能平静的， 尤其是在这样很有港片风范的驾车载人情景里。
李思诗才刚刚放松了那么一下， 前面驾车的武山栾冷不丁又是一个加速， 猛地冲入侧边一条狭窄的巷子里， 拐出一溜蛇行——
果然， 武山栾驾车载人的经典镜头只能是存在于戏里的经典镜头， 来到现实之后再加上要躲避那些阴魂不散地追在后头的记者， 这就再也不是相依相拥式的温暖，而是亡命天涯般的凌乱……
确认已经甩开了追在他们后头的记者之后， 武山栾似乎是瞬间门失去了目标一般， 迷茫地微微侧头回来，轻声问李思诗道：“接下来……去哪里？”
看他像个一下子冲急了便和大部队走散、然后反应过来时只好呆在原地傻乎乎打转的林间门小鹿，即使是刚刚脱离险境，但在捕获到他这个迷茫的眼神时， 李思诗还是忍不住被逗得偷笑了一下。
“你今日有没有工要开？”李思诗止住笑， 开口问了他一句。
得到了他神态乖巧的一个摇头回应之后， 李思诗便是再度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帮人帮到底吧——陪着我等人来接我可以么？”
“没问题。”武山栾点头。
虽然此时周边看似是已经没有了什么记者的踪迹，但港城记者除了以速度奇快闻名之余，他们那神出鬼没的身法也是相当有名， 因此双双都深受其害过的李思诗和武山栾两人，肯定是不会就这么随便掉以轻心。
“先找个地方躲一会吧。”李思诗四下望望，便是指向前方位处于山坡上的一家露天咖啡馆，纯白色的桌椅穿插在错落有致的遮阳伞之间门，在这样的阳光下便构筑成了一副色彩浓烈的画。
正是个既有遮掩、但又不至于被写成“遮遮掩掩”的好地方。
因为此处相对偏僻而且又没有到午餐时分，所以两人停好了车再一路过去找了个靠着山边的位置坐下之时，周围四处基本都是相当的空旷。
趁着现在好歹是能缓下来一会了，李思诗和武山栾说了一声，便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提电话，开始逐个逐个给亲戚朋友打电话报平安。
不知现在有多少亲戚朋友知道了这个消息，李思诗对照了一下电话号码，暂时就是先把“知情者”们挑了出来，然后按照轻重缓急开始按照顺序打起电话来。
首先第一个要打的电话，无疑就是和他们分头行动的乐云三人：“喂，师父？没错，是我，我刚刚和阿武甩掉了记者，现在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歇一歇……”
从乐云口中得知他们三人已经甩掉了记者，李思诗松了一口气，接着就把两人现在的位置报了出来，并告诉乐云她和武山栾两人暂时“安全”。
“既然你这边暂时没问题了，那么我和尔健、嘉湄他们也都继续开工先了，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再打电话联络。”乐云交代了一声，然后就匆匆挂掉了电话。
不同于有工作就开工、没工作就接近人间门蒸发的武山栾，乐云素来是港城乐坛大哥大级的人物之一，最近又在和BL合作搞音乐特辑，因此那叫一个忙得不可开交。
而程尔健和万嘉湄最近乘着《人在江湖》系列一部比一部大热的红利，也双双身负多个商演业务工作，所以他们能在之前的分头行动里帮李思诗转移视线，本身就已经是掐着时间门行动的了。
李思诗承师父和好友的人情，当然是不会再得寸进尺地要求他们继续帮忙些什么，口头感谢完之后心里面还记着一笔，只待以后要是能遇到机会的话，就记得要偿还这份人情。
处理完师门这边的事，李思诗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再继续打电话给陆怡婷那边问问情况的时候，坐在旁边一直乖巧.jpg模式的武山栾便是无声地把一份小蛋糕和一杯饮品推了过来。
李思诗略微愣了一下，抬眼看到他面前也是相同的一份小蛋糕和一杯饮品，便是微笑着说了一声多谢。
武山栾有些腼腆地回了她一个淡淡的笑容，随后就是低下头来，慢慢地吃起了他面前的那份小蛋糕。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李思诗倒是能明白他这么做的意思。
这无非就是在以姿态来暗示，给她留出了继续打电话谈话的空间门。
于是李思诗赶紧又继续打起了电话——毫无悬念，这通打给李锦豪的电话里，李思诗便是能从这个大部分时间门都以儒雅温和面目示人的继父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被强压下来的怒意。
连声哄了李锦豪几句，随后又和母亲周佳娴谈了一下之后，李思诗挂掉电话，然后总算拨通了陆怡婷的号码，“喂，婷姐，是我……是的，我现在暂时在山坡的一家露天咖啡馆这里……”
听闻电话对面的陆怡婷说起她父母的态度询问，李思诗想了想，回答道：“你那边和我爹地妈咪那边谈得怎么样了？我爹地这边就是说让我不用担心，他会处理这些事的了，让我先避一避……说是正好我很快就要去康城那边了。”
虽然在先前的电话里，李锦豪只是简略说了一下他的想法，但陆怡婷和李思诗都不难猜出他接下来会打算怎么做：家族势力警告和律师函警告，这就是对付那些无良记者的一式相当有用的大招。
“但这样做的问题就是，无论你们澄清还是不澄清，这个消息都会继续发酵一段时间门的热度。”陆怡婷在电话那边轻笑了一声，随后又道，“你是个聪明女，应该知道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出来之后，最容易‘掩盖’它继续发酵的办法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不过这种能压下一份猛料的另一份猛料，又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现的……”李思诗有点苦恼地喝了一口饮品。
虽然她知道某些人手上是捏着好些猛料，等着某些需要转移视线的人前去商谈一个好价钱才放出，但是这样的“祸水东引”对策，需要付出的代价必然是不低。
认真算算的话，这么做又不太值得了。
“也不需要别人的猛料，你打个电话找找人，应该会有不少人愿意配合你的。”陆怡婷意味深长地说，“处理得好的话，甚至我们这边也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反而是一举两得地还能炒起不少热度。”
李思诗顿时就领会到了陆怡婷话语里的意思：“婷姐，你是说……炒点大家都喜闻乐见的东西？”
“是呀，正好之前《屈周刊》不是传你和Leser戏假情真吗？稍微放点东西出去盖住你现在这个消息，到时你们一起去了康城再回来，估计善忘的人们已经就忘得差不多了——”陆怡婷对于这种操作很是熟练。
毕竟如今这个时代，乃是一个娱乐至死的时代。
只要李家那边稳得住，李思诗是不是私生女这种问题，根本就一点都不重要——也就是一下子被记者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才是让她们暂时处于比较被动的一方。
与其只用李锦豪的方式去捂嘴和警告，来激发起媒体和吃瓜市民的逆反心理继而非要寻根问底，那不如是另外抛一个他们更喜闻乐见的消息出来，转移所有人的视线。
李思诗现在走得太快也太“高”了，她手头上的筹码要打出能转移视线的牌来，就得有点伤筋动骨，所以倒不如就着之前的绯闻误传，顺水推舟地炒作一波，正好还能把《高台上的美丽》这部电影在港城这边给预热起来。
“我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不知道Leser那边怎么想……”李思诗在斟酌了一下之后，口风松动了一点。
毕竟这真的是相对代价小又见效快的办法了——港城记者那么多，就算抛出别的热点也照样还有“我全都想要”的人继续追踪报道她这边的事，但如果一旦在她身上传了个更让人想要探究的消息，那么他们肯定就顾不上什么“豪门秘辛”了。
说到底，无论是私生的“亲生女”还是法律规定的“继女”，李家三房明面上都就只得她这么一个继承人，再怎么闹也闹不起什么豪门争产的浪花来。
所以，这样无论她身份如何、结局基本都一样的“豪门秘辛”，在大部分吃瓜市民面前也就是看个乐子；又哪里比得上来点天皇巨星和新晋小天后因戏生情、擦出火花的消息劲爆？
而且这两个当事人还是很有粤语残片味道的远房表兄妹！
按着这条线过去，还能引导一波李思诗某个追求者追求不成气急败坏、所以就特地散布这样的假消息，来“耽误”人家这份相当合衬的亲上加亲好姻缘……
一瞬间门，陆怡婷连后续引导都差不多想好了，就等李思诗答应下来，然后就要准备着手开展操作。
“Leser那边我刚刚和他联系了，他说没什么问题……”陆怡婷正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手边的电话忽然又响了。
“你等一下，我先接个电话……”怕是又有什么新的情况，陆怡婷和李思诗说了一声，放下手里还在和李思诗连线的这个电话，然后就赶紧拿起了另一个电话的听筒。
大概是很多人都和她想到了一边去，这个电话，正是曾经被庄梦华和陆怡婷考察过、也双双考虑过要不要给李思诗炒作“金童玉女”经典情侣档的金童候选人一号的凌晨打来的。
听电话对面在简单的问好之后，就开始含糊暗示起可以搞点“新的消息”来帮李思诗转移视线的言论，陆怡婷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刚刚到了BL电视城这边的乐云也推门走了进来。
客气地打了个招呼之后，乐云立刻也是亮明了来意，说是他刚才问过他的另一个徒弟程尔健了，可以让李思诗和程尔健这对师兄妹一起推出点“新的消息”，反正他们最近合作的《人在江湖》系列，就已经是在市面上养起了一大批战斗力强劲的CP粉……
未等乐云在这边给自家两个徒弟现场争取另一份“亲上加亲”，陆怡婷手边的电话已经是又被外面的秘书接了一条新线过来。
“喂，瀚友啊？哦，你最近要排演一个音乐舞台剧，要是阿May最近不太方便的话，也可以安排她加入其中是吧？”虽然这个邀请是更加迂回了一点，但陆怡婷还是能听出其中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好了，天皇巨星那边还没开始牵线，金童候选人二号也自己撞上来了。
面对这种才起了个头、风声都还未透露出去就已经被“各方势力”前来试探的场面，饶是陆怡婷自觉她已经是港城经纪人里见过不少世面的了——但面对这种现象时，也是令她一时头大。
她的宝贝MayMay养得太好，现在一碰上这样似模似样的机会，立刻就出现了百家来求的这种选择困难局面。
正要说些什么来暂缓一下她的眼花缭乱再作回应时，办公室的房门又是被风风火火地冲进来的裴燕桑给推开了：“阿May呢阿May呢，我有事要找她……”
“你也是来谈要不要和阿May传绯闻转移视线的吗？”接连好几个选择主动自己送上门，陆怡婷忍不住顺口就问了一句。
“啊？！”本来只是听闻今日最新爆料、所以就抱着担心情绪顺路来看看李思诗情况的裴燕桑愣了一下，随后又在反应过来之后，无所谓地一耸肩，“没问题呀，我接下来要拍的那部《忽男忽女2》的角色，就是喜欢女仔的……”

第278章
裴燕桑这么一个大咧咧的回答， 不止是旁边被忽视的乐云露出了一个别人截胡的懵逼神情，就连先一步问出这句话的陆怡婷都不禁为之而愣了一下。
眼见这两人的模样，裴燕桑倒是一脸轻松：反正她又不是第一次和女仔传绯闻了，帮好朋友解决一下当前危机这种事， 只要运作妥当， 她真的是不介意……
可惜目前唯一的问题就是， 她虽然不介意， 但是有些人反而相当“介意”。
看看， 看看，这请长辈上门的、这迂回曲折的、这主动奉献的以及那趁着正在合作就搞风搞雨的——啧，都是一群凑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面对裴燕桑的审视，乐云总算是回过神来，顿时笑着开口劝道：“不用了阿裴， 你参与其中的话反而容易变得麻烦， 还是让尔健这个师兄来帮阿May吧， 正好还能跟着《人在江湖》的电影系列炒情侣档……”
“你既然都和我开口了， 我参不参与呢，其实就都没什么的——”裴燕桑慢吞吞地拉长了语调，然后又道， “不过， 就算我退出这个‘竞争’，但其他人可不一定愿意， 毕竟你也不是不认识他们几个……”
乐云叹了一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另外那几个的竞争意图呢？
原本是想着打个时间差来帮自家徒弟霸占头位夺得先机，结果先不说正正撞中了堪称目前最佳选择的荣珏章，商瀚友和凌晨这两个后生仔也是消息灵通，两个人尽管没能及时抽空到场，但也纷纷抓紧时间打了电话过来占了个位置……
“就我之前和阿May的通话来看， 阿May是比较属意Leser的，而且现在也确实是Leser这里最有操作基础和空间……”说这话的同时，陆怡婷亦是看了唉声叹气的乐云一眼。
对于她这个颜控来说，程尔健绝对也称得上是一枚风味独特的靓仔，外形上和李思诗足够相衬——但问题的关键就在于，程尔健这个靓仔真的是太没有事业心了，而且那么大个人了还一日到黑沉迷打机，那些情情爱爱的窍门好像通了一半但又没通完全似的，怎么看都更像个玩心重的大哥哥而不像是男朋友……
要不是他身边稳得住的长辈朋友不少，能管得住他，加上程尔健他自身的业务能力也还不错，然后搭配着几分难得的运气……
否则，“第五天王”这个称号还真不一定能落到他身上。
至于现在正在和李思诗待在一起的武山栾，靓仔也是足够靓仔了，论圈子地位目前也是和程尔健差不多，只是一个偏文艺，一个偏商业……但他却是要比程尔健还更没有事业心！
最起码人家程尔健还有心接戏接业务，武山栾这个玩音乐的靓仔倒好，圈子里就没少传某某导演去请他拍戏结果他委屈巴巴地说不想去的消息，要不是他那个推几下都不一定能动一动的性格众所周知，“耍大牌艺人”名单里肯定有他一个位置……
更何况，在以经纪人的身份基础上看来，李思诗作为她手底下唯一带着的女艺人，要炒绯闻那就肯定得是和更高一级的男艺人搭，向上攀登而不是向下兼容。
即使程尔健也是李思诗的前辈，但李思诗现在无论是圈中地位还是发展潜力都要显然比他更高一些，这么一来的话，不是真爱而只是炒绯闻，肯定就是能选最有利的，就必然选最有利的那个选择。
思及此，陆怡婷便是主动做了一下“丑人”，微笑着婉拒了乐云的提议：“毕竟Leser即将要和阿May一起去康城，而且他们两人各方面来说也都更合衬，如无意外的话，我和庄小姐这边也是更属意选Leser的。”
一个好的经纪人，应该知道什么时候主动站出来，给自己的艺人遮风挡雨。
尤其是面对这种虽然不会得罪人但盛情难却的时候，她站出来婉拒掉那些不够好的选择，那么别人要说也只会说她这个经纪人管得比较宽，而不会记在李思诗身上。
“话又说回来，最近好像都没有见到庄小姐，她去哪里了？”眼见陆怡婷明显是要在荣珏章身上做功夫了，裴燕桑赶紧接话然后顺势转移话题。
“噢，庄小姐最近去了水城那边参加水城电影节，听说今年出了个年纪很小的最佳女主角竞选者，庄小姐就过去看看热闹了。”说是这么说，但事实上庄梦华去水城电影节干什么，作为圈内人的裴燕桑和乐云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难怪李思诗这种新锐今年不去水城而是去康城，原来还有着这样一重原因：柏城去年才出了一个华人影后，李思诗今年再去少不免会吃亏；至于水城虽然相对好争取一些，不过一旦最佳女主角队列出了这种“少年天才”的话，那么同一个赛道的竞争者不管是输是赢，都很容易受到争议。
陆怡婷办公室这边的气氛逐渐在个知情识趣的人的交谈中趋向和谐，而李思诗这边，则是继续安静地等待着。
大概这样的安静实在让人感到有点尴尬了，于是武山栾便拿出了身为男士应该需要拥有的主动性，轻声和李思诗闲谈了起来。
言两语之后，再怎么看起来纯真懵懂的小鹿也忍不住人与生俱来的八卦本能，拐弯抹角地婉转问起了李思诗对这次消息的看法。
“其实呢，我倒是很希望这个消息是真的。”李思诗垂了垂眸，极为浅淡地笑了一下，“我之前的家庭情况很多报纸杂志都报道过，你看过么？”
武山栾点了一下头：“看过一点点……我在家里的时候也还是会看些八卦消息的。”
“所以你大概应该能明白吧，我那个亲生老豆——哎，虽然为人子女不应言父母之过，但他做得实在太过分了……”虽然不能说出李锦怀当年真是把她们两母女出卖掉的消息，但光是生意失败就抛弃妻女独自跑路的事，就已经足够让人唾弃这种没有担当的男人了。
“的确，你现在的爹地要比你之前那个要好得多。”哪怕是武山栾这种性格的人，也都觉得在“父亲”这个位置上，李锦豪做得要比李锦怀要好得太多太多。
“不过……出身是不能定义一个人的，能定义一个人的，只有他本人。”武山栾想了想，又劝了李思诗一句。
李思诗看了他那个异常认真的表情一眼：在这个问题上，她认识的人之中，的确是作为混血儿的武山栾最有发言权了。
而且他父系那边的传承，还是本身就处于华国和东瀛“交界”之间的琉球，因此他小时候肯定没少被那些好事者在血脉一途上做文章。
“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呢，就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遗憾’而已。”李思诗笑着摇了摇头，“毕竟我在接受这份爱的同时，也是这份爱最无可避免的一个‘障碍’。”
“但父母对子女的爱，是一种很特殊的存在。”武山栾的表情越发的认真了，“如果你能感受到这一份爱的话，你迟早都会明白，这种充满着‘付出’的爱是不受外界什么因素而限制的，纯粹就是因为他们想爱你、也只想爱你——就这么简单。”
“或者吧。”李思诗当然知道总是记挂着遗憾是不好的行为，“如果不是和你说的话，可能我也不会说这些。”
她认识的朋友里多是家庭和童年各有不幸或者双双都不幸的，比起武山栾这种父母虽然忙碌、但却一直都支持他追求音乐梦想的“美满”家庭，在精神层面上肯定就有所差距。
“能帮到你什么的话，我也很高兴。”他咧嘴一笑，那模样瞬间就从偶然路过却惊艳世人的林间小鹿，莫名就变成了另一种看起来很难以形容的样子——大致上来说，就很像是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傻狍子……
不是很懂他为什么只用一个笑容就能变换别人对他的观感，不过李思诗还是很承他这份以八卦之名行安慰之事的举动，于是她又再次和他说了一声多谢。
“不用客气，其实我在港城这边……也没有多少能这样说话的朋友。”武山栾回答道。
尽管程尔健等同龄的男仔和他是能在打游戏时互相偷用对方角色生命的“过命交情”，但要说这种关乎于人生的话题时，他是很难和他们同步到一起的。
李思诗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她背后传来：“嘿，你们居然躲在这里，真是让我找得好辛苦啊！”
“怎么是你来接我啊，表哥？”李思诗闻声回头，只见荣珏章就站在他们那张桌子后方。
“你还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荣珏章好气又好笑地拍了她一下，“无论是你的保姆车还是私家车现在都在各大媒体那里‘榜上有名’，我不来接你的话，你一会要怎么离开？”
“我其实也可以带她离开这边……”武山栾正想要辩驳，荣珏章又是赶紧把李思诗拉了起来，随后飞速说道，“时间紧急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多谢你帮我照顾了MayMay一阵，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也不等武山栾有所反应，他就急匆匆地把李思诗拉到不远处的银色跑车旁边然后把人往车里一塞，一边上车一边压低声音提醒道：“扶好坐稳，我来的时候已经看到有‘狗’在往这边过来了……”
李思诗立刻会意，一手绑好安全带一手抓紧副驾上的把手，任由荣珏章把他的跑车开出貌似已经不怎么在乎生命的架势和速度……
“怎么样，甩掉了没有？”飙车飚得起劲的荣珏章没空回头看，只能是抽空问李思诗道。
“还有一辆。”李思诗艰难地回头看了看，“好像又是《屈周刊》……”
“妖，这家杂志社和我们两个真是八字不合！”荣珏章从前也没少被这家杂志社乱写，如今又亲眼看着他们这样逼迫追击自己亲口承诺过要保护好的人，新仇旧恨累加在一起之后，忍不住就骂了一句粗口。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荣珏章当即就是问了李思诗一句，“要不要来点刺激的？”
“好！”看见他那个跃跃欲试的眼神，被撵了大半天的李思诗也是满脸恼怒地狠狠点了一下头。
在李思诗应声的下一秒，两人的银色跑车立刻就是在前面的弯道上来了个急速掉头，恶狠狠地冲着后面那辆穷追不舍的面包车而去！
看到这两人居然如此凶恶，饶是以挖艺人隐私可以不择手段的《屈周刊》记者也都被吓到了，司机更是急急忙忙扭转方向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次冲击。
然而还未等面包车上的司机和记者喘过气来，那辆反其道而行之的银色跑车又是开足马力往他们的位置追来——
“快开车，荣珏章今日简直是疯了！”车上的几个记者这下连摄影机和录音笔等“业务骨干”都顾不上了，连声催促司机赶快开车躲避追击。
从追人变被追，这还是他们记者生涯里第一次这么狼狈！

第279章
“怕不怕？”眼看前面的面包车开始躲避起了他们的车， 荣珏章目视前方手下不停，但嘴里却是轻声问了一声。
“不怕！”李思诗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对付“恶人”，向来就是只有比他们更恶才能压下那嚣张的气焰， 更何况她这几天可没少憋气——虽然入了这一行就注定了每时每刻每个行动都要受到他人的注视， 但稍微动一动也要被这些家伙乱写的话， 那就总免不了是积聚下一些压抑的情绪来。
如今能有机会好好地借故发泄一番， 李思诗哪里会劝旁边这位比她受到过更多折腾的表哥收手？
没添油加醋地帮着荣珏章踩油门，那就已经是她最后的善良了！
“我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 冲！”李思诗缓了缓神， 紧紧盯着前方又喊了一声。
“遵命！”难得遇到这样放肆的机会又能在旁边摆着这么一个会陪着他放肆的人， 荣珏章这下便是再无顾忌了，猛踩下油门就直冲而去，瞬间吓得前面的面包车发出了一声哀嚎般的加速轰鸣。
但这种只用来蹲守追逐的面包车再怎么经过了一定的改装，在速度上也肯定是比不过荣珏章的名牌跑车的， 这攻守转换之后，开着银色跑车的荣珏章仿佛就是要把多年积累的愤恨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一般， 几乎是顶着前面那辆面包车的车尾推着它往前开。
很快， 两人所在的银色跑车就险险擦过了面包车的右侧车身， 逐渐形成了两辆车并排而行的姿态。
荣珏章能玩得起跑车的， 自然是有那么点水平，这样推揉一般的并排而行都愣是没有一次碰撞出现，反而是《屈周刊》的面包车因为司机的心急烦躁， 反过来不小心剐蹭了荣珏章的银色跑车一下……
这条路上虽然人烟稀少但也不是没有人， 眼见自己的车被刮了，荣珏章立刻一扭方向盘把面包车给别停到一边，然后快速摇下车窗就和路过停下在旁的另一辆跑车喊道：“你们要帮我作证啊，是他们先撞的我！”
想不到荣珏章居然还恶人先告状地嚷了起来， 《屈周刊》的几个记者顿时就是气急败坏地挤着准备下车，这就想要一起上去发挥口才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荣珏章一边和路人车主哭诉一边挥手招车，李思诗见状就是连忙按下了他那暗中挥舞的手，然后压低声音和荣珏章道：“你忘记我大学读的什么了吗？我怎么会怕这个？”
被李思诗一提醒，这才想起她乃是读法律的荣珏章愣了一下，随后也压低了声音和她说起了悄悄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时忘记了……”
他以往带着人的时候，都是习惯性地把人护在自己身后，要是碰到了“大场面”那就自己拉住所有仇恨，然后再找机会把人送走避开风头。
所以，他这次还真的忘记了一件可能是非常重要的事：李思诗这个哎呀表妹，无论是从口才还是实力还是胆识等方面，都是不需要被他护在身后，而是可以和他并肩作战。
甚至他都压根不需要再多此一举地考虑或者问一下李思诗要不要先走——因为她有和他并肩作战的实力，也有和他并肩作战的胆识，否则前面飙车的时候她早就已经下车避难，而不是张扬肆意地陪着他一起“发癫”……
“那你以后别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了。”李思诗毫不客气地回了他一句，然后便是跟着已经和路人车主谈好作证事宜的荣珏章一起回头转身，直面前方三个气势汹汹的记者。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三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向他们走过来的半途，突然就被一通电话打破了三人可以营造的气势：“喂？老板，是，是我们没错，我们三个现在刚刚被荣珏章反过来撞我们的车，还被他逼停下来，说是要告我们……”
“什么？！已经有人先一步告我们了？今日我们杂志社一口气收了五十几封律师信？！”正打算添油加醋地和自家老板告状，没想到却是被焦头烂额的老板急召回归，这三个记者很是懵逼地互望一眼，最后便只能是在电话对面的咆哮声中灰溜溜地上车。
临走之前，一个看起来稍微年轻一些的记者还是忍不住，这就是抓紧最后的一点时间瞪了李思诗一眼：“你好嘢——你老豆更好嘢！”
听到这么一句，李思诗和荣珏章对视一眼，大致上就是能猜到了这一场风波急转直下的转折关键。
回头和路人车主表示了感谢之后，李思诗和荣珏章重新坐上银色跑车里面，往两人原先的目的地半山区梅苑驶去。
半路上，李思诗尝试着给李锦豪和周佳娴打了电话，李锦豪那边正在忙线，而周佳娴的电话虽然能打通，但也是三言两语就被匆匆挂断。
不过，通过和周佳娴的通话，李思诗倒也是知道了那五十几封律师信确实是来自李锦豪的手笔——尽管陆怡婷和李思诗都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打算了，但李锦豪也正要按着两人的对策行动时，他那个表弟吴成材突然就过去给他“通风报信”了一下……
冷不丁被告知了这么一个猛料，本身就心里有“诡”的李锦豪明面上勉强维持着平静，私底下却是匆匆回了李家大宅一趟。
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遗憾，李老夫人对他很是信任，先是说她已经在吴成材一家面前应付了过去，然后又无比认真地对李锦豪说道，她这个作为人家母亲的，最相信的就只有是自己儿子……
对上李老夫人那温和的眼神，李锦豪不敢再多言什么——又或者，他已经是能隐约感觉到了母亲的别样“宽容”。
“不要让思诗受到影响，她还是个才刚刚满20岁的细路女，我们大人的那些前尘旧事是是非非，都不应该牵连到她身上……”最后，李老夫人只是语重心长地叮嘱了李锦豪这么一句。
明白李老夫人不愿去继续细究李思诗到底知不知道真相的深意，李锦豪心情复杂地应了一声，随后便又是和陆怡婷那边知会了一下，说是自家老母亲受到了不少刺激，其它媒体可以暂时不管，但《屈周刊》这一家源头兼跳得最厉害的，必须要好好警告一下。
涉及到李老夫人这边，陆怡婷哪怕再想要大事化小，此刻也不好是再说什么了。
换个方向来说，《屈周刊》这家杂志社连同他那兄弟报纸《生果日报》都在港城臭名昭著，李锦豪联系他的同行朋友一起以各种名义折腾他们一下，说不定也能让他们消停一阵——李思诗自打亚太影展回来之后突然冒起来的那“水货影后”的黑称，可就是这家杂志社叫起来的……
陆怡婷早也是在心里记了一笔账！
弄清楚来龙去脉，带着她回到家里歇息的荣珏章，忍不住也是为之感叹一声：“你这个爹地和嫲嫲，真的是没话说了……”
李思诗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的眼神逐渐化作了满怀复杂的微笑：“是呀，他们真的很疼我……”
可惜——她永远只能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荣珏章想了想，这便是主动起身准备去厨房了：“你这一天下来估计也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未等李思诗开口作出回答，他立刻又作出了一副不容拒绝的超凶模样：“我厨房里面现在只有鸡肉和排骨了，所以今日的‘荣家套餐’只有咖哩鸡和葱爆排骨，以及汤的话也没有新鲜鱼，只能给你提供青红萝卜煲猪骨汤……”
“行吧，只要不是裴姐的招牌菜‘血丝鸡翼’就行，我是吃饭的不是煮饭的，你给什么我吃什么。”李思诗扬起一个笑容来。
“有机会就和阿裴说一下你嫌弃她做菜难吃！”荣珏章笑着正要走入厨房，忽然又听见门铃响，所以他便是转了个方向去猫眼看了一眼，然后开门让人进来，“你可真是会占地利之便呀……”
“阿May，没事吧？”黄倩妍匆匆走了进来，关切地看向李思诗这边。
“没事，已经在处理了，不用担心我。”想起黄倩妍也是住在这里附近，李思诗连忙冲她笑了一下，示意她不用担心自己。
眼看这两只窝在沙发上旁若无人地腻歪了起来，荣珏章歪着嘴走进了厨房，把厨具舞得叮叮当当响。
“你动作轻一点行不行啊，没看到我正在和阿May讲话呢！”黄倩妍喊了一声。
“是啊是啊，你顾着和阿五（May）讲话了，我这个排十二的，就只能临时变身做‘阿四’了！”荣珏章一边煲汤一边没好气地回道。
他忙活了大半天还得做饭都算了，李思诗这个小没良心的，一有靓女过来就忘记他这个含辛茹苦的表哥！
正当他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门外慢慢地踱进了一个人的身影：“哪里呀，我这不是过来帮你了吗？”
“就差放盐了，你还能来帮我做什么？！”荣珏章说归说，手里却是拿着汤勺递了过去，“尝尝。”
“唔……不错不错，润喉又清热，你如果是女人的话，一定会是一位绝佳的家庭主妇！”李思诗砸吧了一下嘴，一脸认真地点评道。
“我现在不也是家庭煮夫吗？”荣珏章一把拍开她还想要偷吃排骨的手，“拿出去再吃，我做好三个人的份了。”
“噢，忘记告诉你了，Jey刚刚走了。”恋爱脑大美人能在陪男朋友之时特意抽空来关心她一下，李思诗感觉自己已经是很有“地位”了。
“你又不早说！”荣珏章更气了，“我做那么多菜谁吃啊？！”
“没关系没关系，我能吃得完两人份——”李思诗话音落下，看到荣珏章那审视的神色时，立刻又是赶紧叉起了腰，“怎么这样看着我呀，我们迟些要去法兰西待一个多礼拜，现在不多吃一点，到时我怕会被法餐饿瘦……”
“嗯，女仔还是有点肉好看。”荣珏章很是顺手地掐了她的脸颊一下，认同地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他是被她的话给绕了进去，还是他本身就很“长辈式审美”地喜欢肉感一些的女仔……
一场波澜起伏的风波，似乎就都要在这样温馨的家常菜里，缓缓淡去那些纷乱的痕迹。
第二日，两人坐上飞机的贵宾舱时，感受着身下的细微颠簸，李思诗似有所感地侧过头，望了一眼窗外那些逐渐缩小的景物。
“怎么样，怕不怕？”大概是这样的场景有那么点似曾相识，坐在旁边的荣珏章饶有兴趣地问道。
“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会怕。”李思诗笑着回应一声，随后这架即将前往法兰西康城的飞机便是在越来越多的云雾萦绕之中，轰鸣着快速升空而去。

第280章
当李思诗一行人飞往康城的时候，从水城回归的庄梦华以及各家记者，便是带回了一个堪称爆炸级的消息——这一届水城电影节，居然还真的出了一个年仅4岁的“最佳女主角”奖项获得者。
换句话说，也就是这个名叫薇莉特的4岁小女孩，以超级幼龄的小童星之身，在这一部疑似“本色出演”的亲情电影里，拿下了许多成年女演员都可望不可及的水城影后荣誉。
一时间，不止是港城这边的电影人纷纷被惊动然后开展议论，就连吃瓜市民也是对此津津乐道不已，一举压下了早上《生果日报》最新一版报道《荣珏章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热度，以最快的速度刷新了港城的最新热点动向。
作为《屈周刊》和《生果日报》的老板，赖士英发现热点动向突然有变时，气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想不到李思诗这个“水货影后”，运气居然还挺不错！
他公司旗下的报纸杂志向来是专注于挖掘一些寻常媒体无法挖掘的东西，并且以此来打响名号、在斗争激烈的港城媒体里占据一席之地，所以他之前收到李思诗那疑似是“豪门私生女”的爆料，才会这般激动……
结果，这份爆料还没有完全被他们炒到最热，李家那个死老太婆和李锦豪这个专门帮女人抢男人钱的仆街律师，居然就那么迅速地反应过来然后旗帜鲜明地给李思诗帮补！
连带着荣珏章这个和他们公司互相看不顺眼了好久、但却始终按捺不发的过气巨星，也竟然为了她而冲冠一怒——明明荣珏章早年间和各大媒体关系都挺好的，还会和记者们一起聊八卦吃饭，但这家伙就是这么看人下碟，对他家的记者时常不理不睬甚至偶尔还会怒目相向……
赖士英心里腹诽着荣珏章，越想就越觉得不满。
他是丝毫不觉得自家那不顾不管地派记者蹲守艺人明星住所周边翻垃圾桶、偷偷潜入屋里挖人家私隐以及故意碰瓷等等做法有什么不妥——能挖到消息是他们家的本事，这些艺人既然都出来抛头露面了，他们把消息挖出来公之于众，这哪里是造谣和低俗，分明就是满足大家的知情权、为大家追求真相啊！
哪怕在短短数年间便已经得罪了整个港城绝大部分艺人，赖士英依然是对他那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独家爆料”感到相当满意。
他甚至还是把荣珏章之前气到开口骂他人渣的言论都如实刊登在这份《荣珏章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报道里了——做八卦杂志做到他这个份上，谁能比得上？！
但偏偏，水城那边突然就爆出了这么一个才4岁的小女孩影后……
有着这么一个明显是为了造神而设的水城影后，谁还会觉得李思诗凭借《人鱼奇缘》拿下亚太影展最年轻影后是“水货”？
真不知道李思诗的气运为何如此之强，接连两个猛料都有人帮她垫底。
而那个“豪门私生女”的消息，又是被她那个便宜继父一手压下：按理说他们家收警告信和律师信也是家常便饭的事了，但那些人充其量都不过是没多少依靠的戏子艺人，发信也只是出一口气，对他们的杂志社不痛不痒。
但李锦豪却不同——因为李锦豪背后站着的是李氏豪门，那经过一代又一代人累积下来的、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已经缔结成了一张大网，他这种剑走偏锋的暴发户要和人家拼的话，不死也得脱层皮……
以他做杂志报纸的消息网络灵通度，他可是提前得知了李锦豪已经找了人去检查那家未经本人同意就偷偷做亲子鉴定的鉴定所了——正好那个新人医生也是他们根据爆料而寻过去的“线人”之一，据传那家鉴定所已经被控诉得暂停营业……
有着这么一个前车之鉴在，赖士英这才是不敢再明刀明枪地针对李思诗，相反是转而借报道荣珏章的“明星花边”为由，来对两人明嘲暗讽。
“老板，我们真的还要继续报荣珏章和李思诗这两人吗？现在所有人都在炒4岁水城影后的事了。”一个记者面露苦恼地问，“明明我们也派人去了水城，论第一手消息，我们不比其它家少……”
“报，怎么不报，还得加大马力报他们两人！”赖士英拍起了桌子，“至于水城那边，任由那些蠢人在这里争破头吧，我们《屈周刊》向来就是以‘独家’来杀出一片天的，正好李思诗他们迟些也要在康城电影节上面出现了……”
康城电影节至今都没有出过一个华人影后，荣珏章前几年去竞争最佳男主角的影帝宝座也是乘兴而去失望而归，他就不信李思诗这个才在港城崭露头角的半个电影圈新人，能从这一届强敌云集的康城电影节里夺下影后宝座！
等到时李思诗一行人在康城冲奖失败、灰溜溜地溜回来，4岁水城影后的热度肯定也已经过去得差不多了——
到时，他们再把李思诗这段时间的消息整理整理放在周刊里，那些急于八卦最新热点的市民，可不就是被他们随意收割的韭菜了？
港城这边处处暗流汹涌，而在康城这边，却是难得少见的一派和谐。
当然了，在《高台上的美丽》未曾正式上映之前，不少提前收到风声的知情人是对它作为本届康城电影节开幕电影这件事而感到不满的——在《高台上的美丽》卡着报选期限最后时间送审之前，他们几乎都已经得到了走漏出来的一点风声，说是今年这一届康城电影节的开幕电影会是法兰西本土导演的一部古装喜剧电影《荒诞奇缘》。
结果满怀期待地想要抢先一睹这部据说是一改法兰西电影清新单纯的风格，以浓郁的故事性和强烈的戏剧冲突，来凸显法兰西官场中的权力斗争和马屁文化的古装喜剧大作之时，大银幕上忽然就变成了一部看起来很像是甜蜜黏糊爱情偶像电影……这哪里能让人不感到意外万分？
哪怕这部看起来很“偶像派”的电影里，有着荣珏章这个公认的演技派……
是的，荣珏章前几年虽然没能如愿获得康城影帝奖项，但他在那部电影中那绝代名伶的形象，也是深深铭刻在了格外爱美的法兰西人心中。
尽管想不到换回西装贵公子形象之后的荣珏章在电影里也同样魅力非凡，但与他对戏的这个女艺人，又实在长得好“花瓶”——李思诗在国外某些地方的知名度，倒是也还有那么一点点的。
毕竟世界小姐和环球小姐这两个全球瞩目的选美赛事说是公平公正，但事实上大多数人都知道它们有着一条共同的潜规则：一旦宣布到亚军得主都不是欧美国家的送选佳丽的话，那么冠军必然就在欧美国家的送选佳丽之中诞生。
而李思诗先是从世姐那里拿下季军一城，然后又在环姐这边再进一步夺得亚军，连带着还和她好友苏丝丽卡一起力压当年所有送选佳丽，分别成为第一个进入环姐三甲的华人佳丽和第一个获得环姐冠军的印国佳丽。
作为华人选美界里的“选美一姐”，李思诗在异国他乡便多少有着点来自那独属于“第一个”的些许名气。
尤其是现在的欧美国家还没有那么审美走偏黑化，李思诗这种在东方地区被形容为“仙气”的模样，在西方国度则是更接近传说中精致的“精灵”式相貌，连带着那来自于隔世重生后沉淀出来的若有若无的难言韵味，法兰西人当年也没少磕一下她的颜……
不过，喜欢美人归喜欢美人，电影这种艺术又不是靠“美”就能取胜的——即使李思诗饰演的女主角“Kiy”在电影里的每一个造型都那么美丽又动人……
抱着对美丽的欣赏以及对电影的挑刺，再加上这是本届电影节开幕的第一部电影，因此即使现场的人心里嘀咕不绝，但在明面上至少还是尽可能地保持了平静。
直到这一部电影开始露出——它那糖衣之下的狰狞獠牙之时。
看着李思诗所扮演的女主角因为男主角的态度转变，从神采飞扬逐渐变得郁郁寡欢，这一下子，原先以为这只是一部来混个提名镀镀金的偶像派电影的人，不由得下意识地开始坐直了身体。
而眼前曾经娇艳如鲜花的美人却依然没有重新焕发起来，反而就像是从春日的温暖逐渐走远，熬过了炎夏赤日流火，熬过了凉秋无情冷风，最终来到这一个万物皆静的肃穆冬天。
那些记载着春日繁花、炎夏绿意以及凉秋艳彩的时光，曾经在她身上的礼服裙一一展现、惊艳世人；但到了此时此刻，所有色彩皆已褪尽，徒留这一身东方古典水墨风格的白底墨色枯枝长裙。
装潢华丽典雅的大宅遍布着无尽的艳丽色彩，而李思诗所扮演的女主角却仿佛与身上的水墨长裙融为一体，如同一个失去了所有色彩的黑白人偶端坐在永远无法走下来的高台之上，静候终结的那一天到来……
最美丽的人和物都泯灭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如果这是这一部告诫年轻女孩的包裹着糖衣的唯美悲剧电影，那他们不得不说这部电影也确实有入围的可取之处。
毕竟女主角演员本人的选美小姐身份，亦是一个相当好的呼应点——无论中外，这些如鲜花一般娇艳的选美小姐，多数都是这样被纸醉金迷的后续生活而吞噬掉所有精气神的结局。
不外乎会有那么一些乘载着选美比赛的东风腾飞起来的幸运儿，但绝大多数的选美小姐，都只会是和这部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被凡尘俗世难得却又易得的金银珠宝，交换掉了凡尘俗世易得却又难得的美丽与健康……
但就在所有人已经觉得即将迎来一个凄美悲剧结局的沉默思绪之中，大银幕里的女主角毅然从她眼中高不可攀的高台之上跳了下去，仿似一只枯叶蝶，用生命最后的时光去绽放沾染那唯一的鲜艳色彩——
那是这世间最鲜艳的红色，必须用鲜血染就，方得展现于万千世人眼前，成为他们记忆里永远无法磨灭的一抹色彩。
亦是在这一个瞬间里，这部电影和这条裙子最为巧妙的设置，终于是随着女主角身上各处伤口渗出的鲜血而揭露了潜伏已久的巧思妙想——那些来自于伤口的红色，逐渐为这一条只有黑与白的裙子以及这已经被折磨得只余黑与白的人生，沾染上最为鲜艳的红。
水墨枯枝上绽开一簇又一簇血色梅花，女主角动作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每一步艰难的步伐，仿佛都像是踏在了观者的心脏之上。
明明她的神情是几近面无表情，但所有人却都似乎能从她这一双如黑夜的黑色瞳仁之中，看到那一份短尺重生的坚定。
终于，那曾经远在天边的厚重大门被女主角用力推开——
刺目的阳光从外界照入，映在那水墨红梅的背影之上，便是如同寂寥的寒冬最终过去，而有心去抗争的人，亦总算迎来了第一缕刺破无边黑暗的灿烂阳光。

第281章
这样“涅槃重生”一般的转折， 无疑是分外触动人心。
看着女主角一步一步地面向阳光往前走去，自由的微风吹拂起她的长发，那些光与影交错落入她眼里眉间， 便仿佛是逐渐抚平了她以往那些充满着欺瞒与压抑的前尘年月，焕发出独属于涅槃重生的神采飞扬。
从缓慢地迷茫地行走，再到满溢着笑容的仿佛要逐风而去的奔跑， 情感的转换，就在此一刻被演绎到了极致。
在此时此刻的阳光下微风中， 奔跑着的女主角身上， 似乎也绽放出了胜过周遭灿烂阳光的光辉。
这样的光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耀目美丽， 使得看到这一幕的观众根本是完全移不开眼睛，也完全移不开心神，最后就只能是全神贯注地盯着大银幕上的画面，感受着那样直击人心的情感传递。
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细微喝彩声，李思诗心里略微一松， 忍不住对旁边抚慰般握着她的手的荣珏章投去一个情感复杂的眼神：康城电影节的观众在观影时向来挑剔又现实， 要是在观影时看到不喜欢的电影， 往往就会毫不留情地发出嘘声来表示自己对这部电影的不满。
有时要是播映的电影拍得太烂或者电影剧情太过晦涩难明， 甚至还会出现观众直接中途离场的情况……
他们比较幸运的是，这一部《高台上的美丽》大概是占了首部播映电影的光，前面那些“烟雾”剧情虽然在放映厅里隐约引起了一点轻微的议论， 但所有观众都还是耐心地“忍耐”了下来。
然后， 就是残忍却又冷酷的真相逐渐揭开面纱， 吸引住原先神色稍有不以为然的那些观众，继而再用这种魔幻现实的表现手法，去牢牢拉扯住所有人的关注，牵引着他们的思绪一步一步地跟随着电影的剧情发展而行动、而变换、而起伏……
至于李思诗在这部电影里的多场独角秀， 也是极其有感染力——从仿佛进入童话结局的期待憧憬，到被丈夫“调教”时的迷茫不安乃至恐慌绝望，一层层的情绪累积到最后涅槃重生的全数爆发，那样异常真实的表演搭配她过分年轻稚嫩的面孔，竟然就是在无尽的矛盾之中，又巧妙地达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让人再也无法忘记，那一双眼从沧桑疲惫到燃点星彩的那一个瞬间。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部电影在剧情上新颖又引人入胜之余，演员的演绎和画面的美感也是配合得绝顶一流，那些色彩和打光在悄然无声之中，便已经是组合构建出了一种柔和而温润的绝妙质感，铺垫了电影的层次与厚度。
至于女主角那数不清的美丽戏服，更是每一套都在展现一种带着独特东方韵味的同时、却又满载着时尚气息和国际大众审美都认同的美感；而且每一套戏服和剧情的配合度也是说不出的合衬，仿佛让人稍微一回忆，就能记得起女主角在每个剧情阶段时的美丽姿态……
但最让人感到惊艳的是，女主角的“美丽”不止是诞生在外貌色相上的肤浅美态，更是诞生在疲累狼狈却又始终不曾放弃，最终达成觉醒和成长的、在思想与精神上的深层式“美丽”。
无论他们愿意承认还是不愿意承认，这都是一部极其精彩的、描述女性觉醒与成长的电影。
并且这样一部明显有经典之作潜质的电影，还是由李思诗这个年方二十、但却已经是华人选美界乃至世界选美界都堪称传奇的美人出演——回想一下当年李思诗在环姐决赛上的表现和她歌颂女性的前尘旧事，便是越发增添了这部电影的“传奇性”和“开创性”。
看着电影最后一段剧情里，已经涅槃重生的女主角站在某个时装发布会的一个比前面那个展示架一般的“高台”要矮许多、却也宽广许多的小高台之上，那样自信自尊亦能自行掌握人生的神采飞扬姿态，便是伴随着她缓步踏下小高台的那一刻达到了巅峰。
纵观华国送去各处电影节冲击奖项的电影，除了上一年送去柏城电影节的、描绘女性中年危机的电影《人到四十》之外；无论是神州大陆还是港城台岛，其所送过去冲奖的电影题材，要么就是喜欢着眼于刻画近现代的历史压抑和无可奈何的沉沦，要么就是热衷于描绘人生皆苦的情感悲剧。
唯有这一部《高台上的美丽》，以独特的时尚触觉和细腻的情感凝结，勾勒出一个年轻女孩从乍然成名的惊喜、到纸醉金迷的迷茫再到最后涅槃重生的觉醒故事，完美地超越了地域与文化背景的隔阂，巧妙地结合了现实和幻想的交汇，最终打造出这样一部不再受限于语言和思想的女性题材电影。
戏里的女主角正在接受着万众瞩目的祝贺洗礼，而戏外的“女主角”则是笑中有泪地混迹于一片起立鼓掌的人群之中，感受着那些热情洋溢的掌声，以及来自四面八方的、对她的演绎的赞誉。
这通过一番艰苦努力、最终获得许许多多的人的认可的感觉，是那般无限的美妙，令人由始至终都无法抗拒。
而这……亦是她选择用“电影”这种形式，去重现前世人生，然后与昔日的自己、也与这个世界上许许多多的如她一般的女孩共情通感，最终达到释然往事、展望未来的全方位成长的原因与目的。
电影首战告捷，听着掌声停止之后现场那仿佛永不停止的议论声和赞叹声，心情万分复杂的李思诗略微低下了头，任由荣珏章作为她的“引路者”，与剧组主创团队一起前行。
迎面是无数的闪光灯，闪亮得一如她拍摄女主角推开厚重大门那一个瞬间时的耀目阳光，异曲同工地指示着她的成长与未来的无限精彩——
但不知道怎么的，即便是这样盛大的场面，即便身边充斥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各式口音，她此时此刻的内心都是那么平静而温馨，全然没有作为一个第一次来临这种级别的电影盛宴的“新人”所应该有的那些忐忑不安与慌乱迷茫。
不过，她却是能知道这种平静而温馨的心境，是来自于谁的引领和保驾护航。
于是李思诗下意识地再微微侧眸看了一眼走在她侧前方的、像个大哥哥一般牵着她的手往前走的荣珏章——正好，他亦是似有所感地回头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之间，那种独属于两人的默契，便是在这一刻交融成了满溢心底的温暖。
当初他问她害不害怕是发自真心，而她所回答的“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会怕”，更是发自真情与实感。
而往日一切种种，亦终于在这两人默契对视的一刹那，交织成了永恒的温柔和感动。
《高台上的美丽》接下来还会陆陆续续安排在电影节的好几个放映厅上映，而在那些安排好的电影播映时间点来临之前，李思诗一行人便是有了那么一点“私人时间”。
当然，这样的“私人时间”严格来说也算不得私人，毕竟带着电影来这里的人除了竞争奖项之外，靠着电影节的多方汇聚来把把电影卖到更多的地区和卖出更多的钱，同样也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好在，这些需要与世界各地电影商打交道的事，是基本不需要李思诗这样过分年轻又“稚嫩”的女主角演员去操心的；而且因为庄梦华和陆怡婷这次的“信心”和“野心”，所以陆怡婷除了给她安排了各家媒体的采访之外，那些找上门的商业活动是一个都不舍得让她接，生怕是让她累到了，到时就可能会在来自世界各地的镜头里流出什么不好看的影像记录。
当然，那些找上来想要邀请她拍戏的邀约，则是还在好好审查和挑选之中——尽管港城电影圈多年来一直都向往打入国际电影圈，但如今他们手头上就李思诗这么一棵刚刚长起来能撑得住场的嫩苗，因此绝对是奉行“宁缺毋滥”的原则宗旨。
基于这些错综复杂的原因堆积，李思诗在康城这一个礼拜的任务，基本就是在接受各种采访和跟着剧组一起前往对应的电影场次做宣传，一点一点地积累着人气和知名度，向着最后一日的颁奖典礼进发。
1996年05月20日下午5时，这一届康城电影节的各个奖项投票结果，在评审团成员的多次讨论和争论之后，正式达成了最终的评定。
而此时距离李思诗一行人前来康城的时间，已然过了足足11天。
在这一个极尽盛大热闹的颁奖典礼上，这段日子里每次出现时造型都饱受时尚界人士好评的李思诗，亦是终于祭出了她此一行最华丽最珍贵的礼服长裙。
那些由手工一颗颗地点缀其上的碎钻，化作了数不清的星星点点，也构筑成了她前世今生的所有印记留痕。
此刻这些印记痕迹尽数凝聚其中，便成为了她这一次绝艳亮相的无言铺垫。
被作为男伴的荣珏章从车里扶着手下来时，姿态轻盈的一个起身，那因为折叠而隐藏住的大裙摆，便是像流水一般尽情倾泻了下来。
这礼服长裙的布料极其柔软顺滑，深沉的蓝色上点缀着大片大片细小的碎钻，霎眼望去竟像是天上的星光落入了人间的温柔乡里，方才得出这一片梦幻般的幻光流影。
这一对璧人出现在红毯之上，立刻就秒杀了现场无数摄影师的菲林，直到他们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前方远处，那些被这一份风华绝代震撼的人方才是缓缓回过神来。
一路走来，即使现场诸多星光闪耀，仿佛亦无法阻挡这一双绝艳身影的美丽与荣光。
直到当颁奖嘉宾面露惊喜地宣布，这一届康城电影节最佳女主角获得者名字的那一刻——
“第49届康城电影节最佳女主角是——《高台上的美丽》，May Lee！”
特写适时在名字宣布的那一刻来到了李思诗这边，忠实地记录着她这一瞬间的眼神从惊讶到激动的全过程，那样波光流转的美丽眼眸在灯光的投射之时，仿佛更胜天上星夜盛景。
第一个华人康城影后，如此青春无限的年纪，如此绝艳动人的美丽！
不论现场之中在听到这个名字之时跟着表现出来的真心和假意，那些喜欢她或是喜欢这部电影的人，那些尽力前来支持的人，所发出的巨大喝彩声和鼓掌声，已经如那遥远东方逐渐苏醒的巨龙一般无懈可击，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势，碾压过一切乱流暗涌，最终迎来遥远天边荣光加冕。
而比起身边其他人在听到得奖名单时的激动和反应过来后的连声祝贺，最应当保持形象和保持平静地作为前辈的荣珏章，却是这一堆人里最为之激动过度的一个——也幸亏摄影机现在正在拍李思诗的特写镜头，否则就冲他这个不顾形象地孩子式的拍手叫好的姿态，肯定就会让不少喜欢他“温文儒雅”表象的fans当场脱粉……
缓缓走上舞台，接下这一个真的使用了黄金来打造的金叶子之时，李思诗回头望向下方，只见现场那无数闪闪烁烁的灯光，交汇成了满目看不尽的繁华流景。
恍惚之间，它们也是在某种程度上，组成了一片别样的人间星河。
所以，在回顾这一届康城电影节时，有人是如此形容道：穿着星空裙的李思诗在面向舞台下方的“星河”之时，冥冥中仿佛也是注定了她在人间星河之中，亦独有一份闪耀精彩的传奇人生。
而最为令人觉得意犹未尽的，就是传闻中李思诗在这一个那时候还无人知晓其特殊含义的“520”日子，与耗尽了无数心力作陪衬将她送上康城影后宝座的荣珏章，在某个摄影师于颁奖典礼后续的晚会之上，偶然拍下的一张照片里的亲密耳语。
初度荣光加冕的年轻康城影后眉眼带笑，一生风华绝代的天皇巨星含笑低头侧耳倾听，这样自然流露的亲昵温馨，仿佛便是一下子温柔了那些暗流汹涌纷争四起的昔年岁月，直至多年后都依然教人念念不忘。

第282章
谁能想得到， 曾经因为以非传统冲奖题材电影而获得亚太影展最佳女主角、以至于被某些媒体嘲为“水货影后”的李思诗，会在仅仅2个月后的康城电影节里，一举成为第一个华人康城影后？
这个极其轰动的消息， 在经过蹲守在康城电影节的记者传递回来， 立刻就在港城地区掀起了一场滔天巨浪。
一时间， 李思诗在台上捧着小金叶子微笑面向镜头的照片，在被无数报纸杂志的铺天盖地式报道之下，顿时就成为了港城市民在这一日、这一个月乃至这一年都难以忘记的记忆。
这样与有荣焉的荣耀感和自豪感， 仿佛让他们又再一次回到了李思诗参选世姐和环姐的那两年——作为真真正正地打破了这两个国际性选美赛事所有规则和潜规则的港城赛区代表， 李思诗当年拿下过的两个“首次”， 就已经足够让她铭记在港城人的记忆和历史之上。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转换了赛道之后， 从选美小姐踏入演艺界的李思诗同样在20岁的这一年，一举拿下了演艺界的另一个“首次”和正式的“第一”， 刷新了华人女演员参与欧洲三大电影节竟夺奖项的记录， 成为了第一个华人康城影后！
而且最关键的， 乃是李思诗这次夺下这一个影后宝座时， 不是单纯靠着最容易受到评委偏爱的文艺片获奖，而是靠着一部据传是女性题材的电影获奖。
更何况，李思诗那继黄倩妍之后的又一个“商业花旦”的名头，一向是要比她的演技更让人熟知——正是因为李思诗的商业票房成绩相当亮眼， 所以在人们传统的观念里， 李思诗那个“水货影后”之称才会逐渐在港城、台岛等地流传开来。
因为容易“阻碍”到同期艺人的路，因此同一时期艺人当中最出风头的那一个， 往往会有最多胡编乱造和捕风捉影的负面消息出现。
毕竟在大部分人的传统思维中，票房和演技是两个不能兼容的标签——且不说崛起得太快而总是招惹到风言风语的新晋人气小花李思诗，就连周昇颐、侯北桦等有实力又有人气还有票房号召力的男艺人， 多数也是因为这个刻板印象，从而在港台两地的颁奖典礼里年年陪跑。
哪怕是圈内人，也多有表面上馋商业型艺人的票房成绩、但内心又看不起商业型艺人的情况，总之便是觉得受到大众喜欢的东西，那就只属于下里巴人的低级趣味，丝毫不记得这世界上还有一个词叫做“雅俗共赏”。
因此，李思诗这次康城折桂，不但是一举洗刷掉她那背了好一段时间的“水货影后”的黑称，同时更是好好打了那些自诩品味高雅的人以及看不起女艺人担正的人的脸。
从越洋电话里听到陆怡婷的亲口报喜，庄梦华欢喜得几乎不能自已：她这么多年就只看中过和出手签下过两个女艺人，花费那么大的心力培养，期间也没少受到质疑——而现在，果然就都证明她的眼光一点都没有错，两个都是超级有潜力的好苗子！
黄倩妍在港城电影的黄金时代成为数座巅峰之一的顶流商业花旦，而李思诗就更是青出于蓝，不但能在黄金时代的尾巴抓住一切奠定商业成绩的机会，还特别会挑剧本和特别用心钻研演技，最终成为第一个华人康城影后！
这样商业成绩和奖项成绩兼备、而且年纪还相当之年轻的女艺人，哪怕是在六、七十年代赵氏电影女星群芳荟萃百花齐放的那个时代，亦都是首屈一指的耀眼！
而在如今这个港城电影阳盛阴衰的年代，李思诗就是能与男艺人同台争锋的新一代花旦——这一个“康城影后”加身之后，李思诗就和所有同龄、同期的一众小花从各种方面上都拉开了差距，跻身到了邵芬芬、商澜玉、孔薇等前辈女艺人的级别行列。
这如何教庄梦华不为之高兴和激动？
若不是李思诗临时要转道花旗国做一趟宣传活动，她都已经打算开始让人着手准备记者发布会和庆功宴了。
不过没关系，这几日正好也能让这份热度继续发酵一阵，顺带着她这边也可以暗中对付那些一直对李思诗羡慕嫉妒恨的人和事，把路上那些荆棘和魑魅魍魉都给好好处理一下。
等到时李思诗回来港城之后，自然会有属于“第一个华人康城影后”的荣光与待遇。
港城这边的庄梦华开始大刀阔斧地搞事，而在花旗这边，李思诗和荣珏章在做完一轮宣传活动之后，便是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了预订的酒店餐厅。
虽然赵氏电影在八十年代宣布了停业，然后转而将重心放在了电视界，但赵氏旗下的院线倒也是还留存着，港城那边的院线先后租出给其它电影公司使用，而国外部分唐人街的合作倒是没有完全断开，时不时就会合作播映一些港城的新老电影。
一来可以让港城的艺人在外面露露面积累人气、方便以后过来开演唱会巡演；二来赵爵士多少还是有那么点不舍得放弃他家族传统电影事业的意思，留下一点火种，期待着东方电影能有“死灰复燃”的那一天。
《人鱼奇缘》前段时间就已经在和这边的合作商洽谈了，但因为李思诗既是在国外人气不高的新人，又是票房号召力不如龙胜大哥这种功夫巨星的女艺人，再加上电影题材也不是容易让花旗国接受的功夫电影，所以即使李思诗前面已经带着一个“最年轻的亚太影后”噱头，在票房分成这边也是谈了好几个月都没有谈下来。
直到李思诗在康城加冕，拿下第一个华人康城影后的消息传开，先前在分成比例上叽叽歪歪不肯退让的合作商们，这才是赶紧打铁趁热一路好说地谈下了《人鱼奇缘》和《高台上的美丽》的海外播映合作事宜。
顺带着，他们也是附加一个让李思诗来一趟花旗国这边做点宣传活动的条件，预热一下这两部电影。
虽然这两部电影还都是放在花旗国的唐人街电影院和部分小电影院播放，但能打开一片市场那就肯定是要去开一个好头，因此陆怡婷把这个附加条件汇报给了庄梦华并得到了同意之后，这便是安排了李思诗先一步转道花旗国，等在这边做完宣传再回归港城。
至于荣珏章则是“搭顺风车”的那一个：他在《高台上的美丽》里演了个人面兽心的渣男男主角，李思诗过来做电影宣传其实算是可来不可来的，不过他大概是担心李思诗第一次来花旗这边稳不住，所以也干脆跟着过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了。
反正他以前没少来花旗这边开演唱会，以后估计也要来，现在出来露露面，也是告诉一下花旗这边的fans一件事——他在退出歌坛多年之后，也终于舍不得他的歌迷朋友，于是就重新复出了。
心疼李思诗年纪轻轻就荣耀加身压力肯定不小的陆怡婷，自然不会拒绝有他这么一个挡枪工具人在旁护驾，这就是给两人安排了连号的酒店房间，主打就是一个把他“利用”到底的想法和做法了……
“珍古悟道酒店……”李思诗抬头看着酒店牌匾，轻声念道。
“这间酒店听说还是一对早年过来花旗打拼的华人老夫妇开办的，严格算起来的话，可能还和我们的家族有点千丝万缕的联系……”荣珏章笑容满面地解释道，“到时看看，有没有机会在这里遇到‘熟人’……”
“如果遇到了，你又打算怎么做呀？”李思诗好笑地看过去。
“如果能遇到的话，当然就是要对长辈撒一下娇，让老人家给我们打个折扣喽。”荣珏章调皮地冲李思诗一眨眼，惹得她差点没忍住笑。
“你有没有搞错，你缺这点钱吗？”李思诗一边往订好的餐桌那边走，一边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人情的联系。”荣珏章一本正经地“教育”道。
李思诗摇了摇头：“算了，我虽然不知道你能不能遇到‘熟人’，不过我倒是遇到‘熟人’了……”
“哪个？你还认识花旗的人吗？是你以前参加选美比赛的选手佳丽？靓女吗？”说到后面的时候，荣珏章的双眼亮了一下。
“呃——不是靓女，是个靓仔。”李思诗抬眼望了一下跟在一个金发碧眼外国人身边、拿着一本大笔记本记录着什么的伍文祖，曾经那些哭笑不得的回忆瞬间就涌上了心头。
把那些接连两次的乌龙前事与荣珏章一说，荣珏章差点没笑趴在桌子上：“难怪你不愿意和他打招呼，原来这位靓仔除了生得靓仔之外，别的地方‘一无是处’啊！”
“这你又不用这么说人家，起码人家的外形和脑子都是不错的，而且他身手也都很不错，据说在大学里面还是什么武术协会的会长……”李思诗解释的话还没说完，伍文祖倒是已经先一步看到她了。
“嗨，好久不见。”伍文祖跑过来打了个招呼。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李思诗冲他挥了挥手，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个大笔记本上。
“我跟我的师兄接了个业务，现在正在检测和记录这间酒店的情况……”伍文祖简单解释了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然后又看向荣珏章道，“他是？”
“我的表哥。”李思诗同样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荣珏章的身份。
“你好啊靓仔，有没有兴趣回港城拍戏？”想起李思诗之前说有心挖这个靓仔客串电影却始终未能如愿的事，荣珏章仔细打量了一下伍文祖，顿时也是笑着打趣了一句。
伍文祖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我在暑假应该回去港城一趟，到时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试试——不和你们说了，我师兄叫我，下次有机会再聊。”
李思诗顺着他的动作望过去，只见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师兄正在看着他们这边，目光有点奇怪和疑惑，像是偶然遇见了一个许久不见的熟人但又想不起来，于是就努力地一边看一边回忆想要辨认出来似的。
“是不是认识你呀？”李思诗压低声音问道。
“如果是的话，我也不介意给他签名的啦。”荣珏章看了那边一眼，“前提是他敢走过来问我要的话。”
他是见过不少猛地遇到明星真人、然后就一下子愣住呆在原地、始终都不敢上前打招呼和讨要签名的内向fans的。
“咦，你是不是荣仔啊？”正当李思诗和荣珏章在这边讨论着时，路过的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还记得我吗？”
“哦，古叔啊？好久不见了，看起来你还是那么高大又英俊啊！”荣珏章看了这个中年男人一眼，立刻就和他高高兴兴亲亲热热地攀谈了起来。
“哪里，还是你这个大明星靓仔……”被称为古叔的男人乐呵呵地还了荣珏章一句商业互吹。
李思诗安静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三言两语之间，便是能从荣珏章口中得知这个古叔就是创办这间酒店的华人老夫妇的儿子。
想不到还真的让荣珏章撞到了酒店老板……听闻古叔的父母已经不在，现在这间酒店就是他在做老板、并且还说要给荣珏章这个世侄打五折时，李思诗心里暗笑一声。
“这个是我表妹阿May，这几日和我一起过来这边做电影的宣传活动……”荣珏章和古叔说笑了一会，这就是向他介绍李思诗道。
只是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个古叔在看清楚李思诗的模样时，脸色明显是震惊了一瞬：“你、你妈咪是不是叫做周佳娴？！”
“你认识我妈咪？”李思诗愣了一下。
“哦……当年你妈咪的事，是我们那一代人都略有耳闻的……”古叔讪笑了一声，随后又赶紧招呼两人吃东西，“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也不值得再提……”
想起自家继父和妈咪的现代灰姑娘故事在港城豪门圈子里也算是一个老话题，李思诗点了点头，才拿起一份小蛋糕，已经走开的伍文祖又匆匆跑回来给她塞了一张纸条：“我在花旗这边的联系方式，刚刚忘记给你了……”
看着伍文祖又急急忙忙地跑回去他师兄那里继续干活了，李思诗才转过身，却是发现了古叔的脸色很是难看。
“你怎么了？”李思诗奇怪地问。
“那是、那是收购商派来勘察酒店情况的人……”古叔脸色极其难看地解释了一下他这家酒店最近经营不善、很有可能即将要面临被人清算结业的事。
“很困难吗？”荣珏章试探着问，“我能不能帮上忙？”
“有心了，不过你帮不上的……”古叔苦笑一声，随后目光转向李思诗这边时，又是爆发出了一种诡异的光泽。
李思诗心里一惊，还未来得及躲闪之时，他猛地一把抓住了李思诗的手腕：“对了，你可以帮我！我认识你亲生老豆，你亲生老豆有好多好多钱……”
“我亲生老豆已经过世很久的了！”李思诗手腕吃疼，连忙解释道，“前几年他做生意二度失败，心脏病发……”
“古叔你先别急，放开她慢慢说也不迟！”看到古叔现在的精神状况已经有点不太对劲的样子，荣珏章赶紧上来想要拉开两人。
然而任凭荣珏章怎么拉扯，古叔都依然是用一种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样子死死盯着李思诗：“真的，你相信我，我认识你亲生老豆，他有好多好多的钱！不、不对，你说的那个因为心脏病死了的，其实不是你亲生老豆……”

第283章
“你到底、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尽管这句话给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李思诗还是强行让自己稳住心神，直视这个古叔的眼睛，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反问回去。
手腕上被紧抓的痛楚， 似乎也给了她清醒的力量。
但很快，又被终于寻到机会的荣珏章一把拉开——不过纵使如此， 手腕留下的淡淡红痕也是在证明着此时此刻的一切， 并非只是一场奇诡的幻梦……
“如果我告诉你所有我知道的一切事情……你是不是， 会考虑帮我？”古叔被拉开之后，脸上隐约露出了一个如梦初醒的神情， 但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李思诗的脸。
李思诗垂了垂眸， 然后很是坚决地摇了摇头：“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 我不能、也不会答应你任何事。”
这么大一间老字号酒店，就连荣珏章这种本身有家底而且他自己也挺能赚钱的人都不能帮得上忙，她又何德何能去拯救？
听到李思诗这个回应，古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是我一时心急， 唐突了……不过， 事已至此， 当年的那些事，也应该是把它们全部跟你说出来……”
眼见他一副差不多接近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模样，李思诗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来：“你请说。”
看着李思诗那强自镇定的样子， 荣珏章无声地用自己的手覆上她放在桌上的手。
独属于人的肌肤的温热触感， 从与之触碰的手背上传来，那样细微的温热仿佛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心力量，一下子就驱散了她心底里那些迷茫和不安的凌乱情绪。
在这一瞬间，李思诗不由得是发自内心地，感激荣珏章能费心陪她再走这一趟花旗之行。
古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又放眼望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忽然就是表情复杂地笑了一声：“说起来，这好像就是当年的那张桌子——而现在距离当年，大概也有一十年了吧……”
说到这里，古叔又顿了一下，接着便是问了李思诗一个仿佛是和他要说的话有点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今年几岁了？”
“20岁。”虽然有些奇怪，但李思诗还是老实地回答了他的问题，甚至还在他探究的目光里继续补充了更详细的数据，“我是农历正月十五的生日，新历就是国际标准的2月14日，寮街那些算命佬算命婆都说我的命生得又好又坏，日子好命格好，可惜就是容易犯桃花……”
“有没有人说过，比起你以为的你那个‘亲生老豆’李锦怀，你这个气质更像另一个人？”古叔缓缓露出一个有点古怪的笑容来。
说着，他便是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钱夹，打开之后将里面的一张黑白合影指给李思诗看：“你看看，比起李锦怀，你是不是……更像他？”
李思诗和荣珏章下意识地顺着古叔的指向望去，只见这是一张三个少年人在某处草坪上的合影，最左侧那个明显就是年轻时的古叔，而另外两个，则是一对看五官明显就颇为相似的少年人。
不过，这样相似得显然有血缘关系的五官，却是因为气质的加持，就区分开了文雅公子和花花公子的差别。
姿态有点吊儿郎当地站在中间的，是她不太愿意提起的生父李锦怀——也许现在，“生父”这两个词也得是打个问号了……
至于站在最右侧看起来一身书卷气、一看就是长辈眼中听话乖孩子的，正是她如今的继父李锦豪。
而古叔所指的那个说她“更像他”的人，就是站在最右侧的李锦豪！
“他们两个人是堂兄弟，我长得像谁都不出奇，严格来说，我的相貌是更像我妈咪年轻时的。”李思诗再一次忍住心里的复杂情绪，轻轻摇了摇头。
“是呀，如果你不是长得很像你妈咪年轻时的话，我刚才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也不会那么震惊……”古叔稍微回忆了一下前面自己的失态，再联系一下他这些年的心路历程，不由得便是有点唏嘘地感叹一声。
他对李思诗认识李锦豪的事，倒是没有什么细究的心思：说白了，李思诗的母亲周佳娴和李锦豪当年那段跨越阶级的恋情，在港城那边闹得还是挺轰烈的。
而李思诗如今貌似就跟着她母亲回了港城生活，那么就算周佳娴不和李思诗这个女儿说年轻时候的事，也少不免会有某些不怀好意或者是单纯想看戏的八卦人，寻机会故意和她说道说道当年事。
只是古叔不知道的是，李思诗认识李锦豪的原因、经过以及两人如今的关系，并非是他所猜想的那样“简略”和“简单”。
“言归正传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你又知道多少？”李思诗呼了一口气，目光带着寻根问底的探究之色，“又或者说——Uncle K你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看李思诗的神情大有“现在给你面子就还喊你一声Uncle K，要是你不懂得接的话就要翻脸”的沉郁压抑样，感觉自己被无意卷入了一场陈年秘辛的荣珏章深深地叹了一声，覆在她手背上的手，也变成了看似轻握但却难以挣脱的抓握。
表面上看起来整天都像颗小糖豆的李思诗，唯一就是对“生父”这个角色忌讳莫深——不过这也难怪，任谁在十几岁的时候碰到这么一个抛弃妻女跑路的父亲，谁会不恨？
尤其是李思诗和周佳娴乘坐的那条船还遭遇了意外，两母女几乎是死里逃生一般艰难地逃回港城，而且李锦怀后期也没有任何动静，最后一次知道他消息时，就是他生意失败心脏病发客死异乡的那次……
即使不知道这当中李锦怀还对李思诗做下更恶心的贩卖之事，就光凭明面上那抛弃妻女独自跑路的事迹，但凡是个正常人就都得唾弃李锦怀一番。
所以，李锦怀就是李思诗最不愿面对的一个“黑暗面”。
特别是作为继父的李锦豪那么疼爱她，也那么疼爱周佳娴这个失而复得的初恋情人，而且李老夫人也是把她当成了亲孙女一般疼爱无限——这就更无时无刻地，会让李思诗认为自己就是一段美满故事中最“失败”的那一部分。
但如今，突然有人说，她有可能不是这段美满故事里“失败”的那一部分，而是被混乱的前尘旧事所掩盖住真面目的一颗明珠的话……这教她如何不会为之癫狂？
如果是真的，她的所有遗憾便能一一完满。
如果是假的——那么，赋予她希望又给予她绝望的人，又何其残忍？
反正荣珏章代入自己想一想，那都是有点想动手好好教训一顿这个人的意思了——所以他才会在发现了李思诗的情绪异样之时，赶紧从原先的“安慰”姿态改成了“劝慰”提醒，免得李思诗一个激动，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说起来，这件事在我心底里埋了那么多年，如今有机会说出来，我也很高兴……”古叔苦笑一声，缓缓开始讲述起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以李思诗的年龄为界，古叔所回忆的时间点，更准确来说应该是21年前。
也就是周佳娴在长期收不到远赴花旗求学的李锦豪的回信之后，被留在港城的李锦怀故意带到花旗的那一年。
当年的李老夫人和李锦怀里应外合，让周佳娴误以为在外求学的李锦豪变心，恋上了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
但原本只想拆散这对小情人的李老夫人说不知道的是，李锦怀在骗得周佳娴看到李锦豪和富家千金同行的一幕之后，故意作出一副真心为两人着想的样子，说是会帮周佳娴偷偷约李锦豪出来问清楚，然后就骗着人来到了一个家里开酒店的朋友这里休息。
而这个朋友，就是当初还只能被叫“古少”的古叔。
趁着周佳娴情绪不稳，李锦怀就故意在其中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哄着她喝酒消愁把人灌醉，然后把人送到了安排好的一楼9号房。
等另一边让古少帮忙约的李锦豪过来之后，他又是作出了一副很有兄弟义气的样子，和相思成疾的李锦豪说了不少周佳娴的情况，并且还说周佳娴在港城那边很有耐心地等着他读完书回来，把李锦豪感动得不要不要的，直把他当作是真心实意地帮着自己照顾女朋友的好兄弟。
再然后，李锦怀就是安排了当时的古少出马，私底下和古少说李老夫人其实有心拆散李锦豪和周佳娴，于是他决定帮堂哥和未来堂嫂一把，借古少家的场地让两人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到时李老夫人就不能再拆散这对有情人了。
当年的古少是个软性子的烂好人，哪里能知道李锦怀这样一肚子的花花肠子，被他花言巧语糊弄了一番，拍着胸口答应了下来，这就是把被李锦怀灌醉的李锦豪给扶了上一楼房间。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称自己还有点急事要离开处理一下的李锦怀，在这时却是去了外面夜店，预计着为他的恶毒计划加码，寻找一个“李代桃僵”的对象。
他的算盘不但打得“好”，还打得相当之毒：除了他打算趁机占据周佳娴清白之外，还要找来一个应召女郎回来，同时毁了一直在为初恋情人守身的李锦豪！
最好，还是到时能看准时机带上周佳娴一起，把这个让他羡慕嫉妒恨多年的堂哥抓奸在床，一举以绝后患。
这样一来，他不但能把周佳娴这个让他垂涎已久的陋室明珠抢到手，还能毁了李锦豪的爱情和人生，报复他多年被这个一切都和他做对照组的堂哥的“欺压”之仇！
“当时李锦怀其实找我开了两个房间，一个6号房，一个9号房，而以一楼的格局来看，这两个房间正好相对……”古叔回忆着，又道，“李锦怀当初，是给了我6号房的钥匙……”
“但是我那时身形瘦小，扶不住醉得厉害的李锦豪，在上楼梯的时候就不小心把李锦怀给我的钥匙掉在楼梯转角了……不过我当时也开始帮着打理家业，所以我身上其实还有全部房间的备用钥匙……”
“我自上而下瞄了一眼看到那个钥匙的挂牌貌似是9，所以我就把李锦豪送去了9号房……”
说到这里时，古叔忍不住就是为当初又傻又天真的自己而叹息一声：“当时我还感叹说李锦怀这个死仔包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对兄弟还是挺好的，这么真心又用心帮忙他堂哥对抗家里那个要棒打鸳鸯的老太后……”
结果，原来只是他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第284章
午后的港城似乎总是带着独属于南地夏日的潮热气息，过度城市化的闹市区街道上，行人匆匆来往，一双双眼睛都想瞄准那些有冷气的地方躲进去，好好避一下这初来乍到的暑气。
不过，越往山顶这边走，被绿植大面积覆盖的山顶大宅周边，仿佛就是得了古时那一句诗意的闹中取静，就连偶尔吹来的风和树叶缝隙里洒落下来的光，都带上了一份独特的温柔。
可惜的是，怀揣着满心忐忑的陈院长，此时并没有闲情逸致去欣赏这番山顶大宅的秀丽风景，强自镇定地被佣人带进了客厅之后，便是恭恭敬敬地冲坐在正中沙发上小憩的李老夫人鞠了一躬。
“我儿子带着家嫂去了花旗办事，你来找我也没有用。”李老夫人轻描淡写地捧起茶杯，一开口就是浇了陈院长一盆冷水，“我年纪大了，作不得年轻人的主。”
“老夫人，我这次来，也是真心想向你老人家道歉而已。”大概是知道客气的套话已经没有作用，所以陈院长干脆单刀直入表明来意，“这次亲子鉴定报告的事，我们也只是收钱办事，实在是不知道内情……”
“如果你知道‘内情’的话，你现在可就不在这里和我说话了。”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个李老夫人就生气。
她都这个岁数了，难得又能看见一家团聚和谐融洽，真真假假其实都不怎么重要了——偏偏，就是眼前这个家伙的鉴定所出的鉴定报告，残忍地打破了她“自欺欺人”的美梦。
若不是在经过私家侦探查探之后，确认是吴家的菲佣走漏风声从而导致李思诗的“身世”曝光，别说她儿子要找这家鉴定所算账，她自己也得记下一笔，然后找这家鉴定所好好算一算！
“以前的我是不怎么知道内情，不过昨日经过我对所内的一通彻查之后，可能我又另外知道了一些东西……”听起来像是要挟一般的话语，但陈院长说起来却是带着几分带功讨赏的意思，“你老人家手里那份由我们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其中出了点小差错……”
看着李老夫人惊诧又疑惑的神色，陈院长捏着手里的文件袋，心里顿时就稳了不少。
紧接着，陈院长便是简单又详尽地，给李老夫人讲述了他今日会来这里的原因：在李锦豪拜托相关部门检查他的鉴定所之后，他的这间鉴定所就被迫暂时停业。
冷不丁吃了这么一个大亏，陈院长这就是打算趁着停业的这个时间，一边走关系疏通务求解决停业危机；一边也是私底下严厉地教训一下手下的人，让他们要么不做事、要么做事就得处理干净手尾。
而就在他满心怒火地教训着所里的人时，一个才进来不久的年轻助理经不住这个场面，终于是主动自爆了出来。
那个年轻助理说，这是他第一次跟着大家接“外快”，所以心里有点不安，不小心污染了其中一个标本，但是吴尉生那天就在外边拼命催着要报告，于是他便只好随便找了个代替品做了份报告顶上，本想着等把污染的标本处理好之后，再打电话和吴尉生说忙中有错搞错了报告，然后把原本的那份报告给吴尉生那边……
结果，还未等他收拾好残局，港城突然就爆出了李思诗的“身世消息”。
紧接着，又是李家人大张旗鼓地出面澄清、甚至发了一大堆律师函状告无良媒体……这下子，他还如何敢把手里那份已经重新做好、但检测结果和李家三房所澄清的“真相”完全相反的鉴定报告拿出来？
“完全……相反？！”李老夫人准确地捕捉到了这一大堆话的最关键点，瞳孔几乎都要为之紧缩一瞬，“你是说……”
“报告我带过来了，老夫人，还是你自己看吧。”陈院长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前方的茶几上，意味深长地冲了李老夫人笑了一下，其中尽是聪明人一眼便应该明白的意思。
“如果真的是忙中有错，然后又有心悔改的话，也不是不能给个机会……”闻弦歌而知雅意，李老夫人按捺着心里的激动，一手拿起茶几上的报告的同时，另一边也是喊了何姐一声。
等得到了想要的答复的陈院长主动离开，而何姐拿下来的另一份英文报告也在了手上，李老夫人深呼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打开了这个看起来分量相当之轻的文件袋。
但她拿着的时候，却是仿佛有千万斤重。
“符合遗传规律，亲权概率大于0.9999……”几乎是一字一顿地看着这份中文报告的结果，李老夫人又再来回看了手上这两份语言完全不同但结论一致的鉴定报告，声音都颤抖了起来，“肯定亲子关系……肯定亲子关系！”
两份结论完全一样的鉴定报告，而且中文这份还是和他们家谁人都没有牵连，这次总没有错了吧？！
差点都要为这番峰回路转而仰天长笑数声，但一想起之前李锦豪临走前和她坦白的那些“真相”，她亦是觉得有点混乱……
“快，打越洋电话给阿豪，我要弄清楚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老夫人难得毫无仪态地喝了一声，随后又补充道，“还有这份英文报告，到底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
一通越洋电话跨过千山万水，接到李老夫人电话的李锦豪和周佳娴，也是茫然之中带着满心的复杂情绪，先把要去找李思诗的事放下，然后就是联络起了当初做出这份英文鉴定报告的鲍勃。
这些年，靠着李锦豪的注资，鲍勃的在花旗这边的鉴定所业务开展得红红火火，这一听到老友兼金主特意来了花旗找他，鲍勃当即就是放下了手头上的一切事务，屁颠屁颠地来到了约好的包厢里。
而面对李锦豪对于当初那份鉴定报告的疑惑询问，鲍勃瞪大了眼睛：“当初你不是说急着要一份肯定亲子关系的鉴定报告嘛，我听到是你要的，都不敢交给手下的医生做，而是我亲手给你做的鉴定检测……”
“你那时是怎么和他说的，他看起来好像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周佳娴悄声问李锦豪道。
“当时临时临急，我在电话里和他暗示说我要一份肯定亲子关系的鉴定报告……”说到这里，李锦豪似乎也是惊醒了过来。
他当时好像还真的，只是以加大注资为理由，和鲍勃说急要一份肯定亲子关系的鉴定报告——他以为，一向很懂得捞外快的鲍勃已经是领会到了他要在报告里“作假”的意思。
但现在回想一下，鲍勃这个表现，其实当时就是检测出了肯定亲子关系的鉴定报告，然后以为他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女儿，所以才会在高兴之下给鉴定所注资？
搞法律事务多年，他向来习惯了在语言上特别“注意”，能不给他人留下把柄就绝对不给。
如今兜兜转转，竟然极有可能是给自己挖了一个超级大坑……
那边餐厅包厢的李锦豪还在头脑风暴，珍古悟道酒店这边，听完古叔所说的这一番“乱中有错”旧事，李思诗和荣珏章忍不住就是满心复杂地对视了一眼。
然而古叔的回忆还没有完：“我把李锦豪送进9号房之后，下去捡了钥匙本想跟着我父母去做事，结果我原来是高估了我那时的酒量，没干一会就迷迷糊糊地睡下，直到第二日早上才醒……”
“我急急忙忙地想去查探一下情况，结果正好碰到李锦怀在劝你妈咪，说是一定会娶她……”
“我当时以为是我在这些环节之中做错了什么，以至于点错鸳鸯——而且后来李锦怀也还真的收心定性，娶了你妈咪去了安南发展，所以我就更加不敢细究那一天的事了……”
“不过或许真的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李锦怀生意失败跑路来花旗打算东山再起时，他和我这个在花旗唯一还愿意给他借钱借住的老朋友一边喝酒，一边说出了他在安南时的偶然发现。”
“也就是因为这个偶然，李锦怀查出了你不是他亲生女儿的事——”
“所以他来到这边之后，花了不少力气找到了当初那个应召女郎，然后大致上揭开了当年那些混乱的线络……”
“反正不知道是当中哪个环节出了错，你妈咪和你亲生老豆李锦豪都不知道他们曾经在一起过；而原本李锦怀准备用来离间两人的应召女郎，则是以为是做他的生意，和他去了对面的6号房——所以如果不是那个偶然的机会，可能所有人都还蒙在鼓里……”
“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古叔说到这里，露出了一个格外无奈的苦笑，“李锦怀做生意二度失败之后，他忽然就想起了还有你这个便宜女儿，于是他打算联系一下那个带走你们的‘朋友’……”
“结果，本打算用你来好好敲李家三房一笔钱的李锦怀，在得知你们两母女乘坐的游轮原来早已经在中途出了意外之后，这才是气到心脏病发，无药可医……”
虽然在帮着收敛了李锦怀的部分遗物、得知了不少前尘旧事秘辛的古叔觉得李锦怀是各种意义上的“无药可医”，但传统观念里还是主打一个人死如灯灭，而港城和花旗又相隔半个地球之遥，所以他这个曾经无意中被蒙骗着做过坏事的烂好人，也是默默把这些事全部咽在了肚子里，以为会带到他也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直到父母前几年车祸离世，他苦苦支撑起酒店却日益衰败，以为迟来的报应终于来到面前的他，总算是在冲破了多年的压抑，在人前把那些原以为要深深掩埋的前尘旧事，统统说了出来。
仿佛是上天也看不过眼这番曲折，于是在冥冥之中拨乱反正，让一切错误在某个交界点全部回归正道。
默默地听着古叔的话，再想起李锦怀当初从安南跑路时居然私底下卖掉她们两母女换取资金的旧事，李思诗狠狠地咬了一下下唇。
再起身跟着古叔去了一趟酒店二楼查探，这间老字号酒店的装潢一如当年，李思诗缓缓转头看着两个相对而立的房间，一时竟是无言。
这下，就连她自己也不得不信了七、八分——尤其是伍文祖那个金发碧眼的建筑系博士师兄，刚才看到她迷惑的自言自语时，就很热心地用了一大堆听起来相当不明觉厉的专业知识，给她分析和科普了一番这种装潢容易走错房间的各种因素……
而现在，距离他们完全确认所有当年真相，只差一份不再掺杂着什么弯弯绕绕的、真正的检测报告——
正当李思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时，先前说是走开一下去接个电话的荣珏章的声音，忽然就从楼梯口那边传来：“阿May，你看谁来了……”
听到他的招呼，李思诗似有所感地回头望向楼梯的时候，眼前便是出现了两个令她满心复杂情绪统统化作汹涌浪潮冲击心头的身影。
“思诗，你爹地真的是你的……”周佳娴话音未落，李思诗这就已经是猛地冲过去，一下子扑入了他们两人的怀里。
如同归巢的雏雁，在经历了前世今生的风霜雨雪，终于在这一刻，寻觅到了梦中眷恋的温暖港湾。
与当初劝慰李思诗的温柔模样不同，也与周佳娴泪流满面地回抱女儿的姿态不同，李锦豪呆呆地看着怀里低声啜泣的小脑袋，下意识地想要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之时，手却是僵在了半空中无法继续。
这不是当初他以大道理来劝慰和教导“继女”的那个轻言细谈的夏夜。
眼前这个孩子，就是他错过多年的亲生女儿，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延续，交融于深埋骨肉的血脉，诞生于无人知晓的迷乱。
曾经他以为，能靠着对妻子的爱，来接受和疼爱这个“继女”——从头到尾，他也都没有恨过这个无辜的孩子。
至于两人在日常相处之中亲密有余、亲昵不足的关系，他也只认为是时间的积累还未曾足够。
感情是相处出来的，他有信心在未来的长远时光里去好好疼爱这个“继女”，用真心去洗清她年少时所有来自于父母辈的负面影响，让她的笑容里不再隐藏着几近不可见的阴霾，真真切切地成为一个被爱和拥有爱的幸福的孩子……
但谁能想到，这个孩子年少时那些风霜雨雪，其中亦有不少来自于他这个没有负起责任的亲生父亲？
是的，对于需要温柔呵护的“继女”，他能说出“都过去了”的劝慰……
但现在，发现她原本应该是他的责任的真相之时，作为一个失职的父亲，他又该如何去劝慰这个孩子？
“还来得及……”就在李锦豪满心复杂难以面对的时候，半依偎在他和周佳娴怀里的李思诗，轻声地说了这四个字。
时隔经年，那个夏夜的温暖，被当初曾经感受到这份美好感觉的孩子，以相同的方式传递回到了大人的心脏深处。

第285章
看着前方相拥而泣的一家三口，自觉需要给他们一些空间的荣珏章无声地退了两步，回头之际，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目光转而看向了另一边。
古叔是个容易糊弄的烂好人，而且他当初也算是无心作恶最后也尽力弥补了，所以古叔这边的问题不大；唯独要处理的，则是那个伍文祖和他的博士师兄。
虽然不知道伍文祖二人知道了多少，但李思诗的身世秘密肯定不能现在就公诸于众，而且还是正逢李家前不久还大规模地警告了不少胡编乱造的媒体时。
大概是被李思诗劝慰住的李锦豪此时也反应了过来，目光隔着两母女飘过来一眼，荣珏章立刻就能领会到了这个小表舅的意思。
到底当年也是亲亲热热地好过一段的小伙伴，荣珏章小时候调皮捣蛋的后续没少是李锦豪帮着解决的，这时隔多年的相视一眼，当年的默契竟是仍然留存于两人的眼里眉间。
但让两人都意料未及的是，未等荣珏章前往那边发出什么攻势，伍文祖那个博士师兄和伍文祖低声耳语了两句，接着就居然是主动迎了上来：“打扰一下，请问……你就是李锦豪先生是吗？”
“你认识我？”李锦豪安抚地拍了一下担心地看着他的李思诗，随后也主动地往前走了两步，把李思诗和周佳娴两母女护在身后。
“真的是你……太好了！”金发碧眼的博士那双眼睛几乎是要放出实体的光一般亮了起来，一下子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握住了李锦豪的手，“我、我就是当年你从抢劫犯手里救下的小Jhnny！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当年如果不是你的及时出手，我和我妈妈肯定都……”
听到Jhnny的话，李锦豪倒是想起来了：当年他精神状况不太稳定的时候，有一次就硬是从几个看护人员的严密看守之中逃了出去，后来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走之时，正好碰到了一个歹徒想要抢劫一对母子。
在花旗国这里，见义勇为的情况少之又少，大多数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想法。
但相对来说，华人在这边却大多都还记挂着那些锄强扶弱救危救急的传统美德，即使当时已经是生无可恋的他，也在发现这个情况的时候，想也不想地冲了上去。
以他当时的精神状态和身体情况，自然是不敌持刀的歹徒，好在被他救下的那对母子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报警之后又赶紧把他送到了医院抢救。
至于后面的事，他就记得不是那么清楚了，左不过就是李老夫人在被警方通知后赶了过来，确认他情况稳定后就把他转到了更好的医院。
李锦豪依稀记得那对母子看起来就是朴素的打扮，而且他当时又是身受重伤昏迷了好一段时间，所以这件事基本都是由李老夫人处理的——估计李老夫人即使不恨那对母子，但心里始终也是有着芥蒂吧，他醒来后问过那对母子的情况，李老夫人随口几句已经处理好就过去了。
他不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再加上李老夫人也说已经处理好了，因此他也不惦记这件事——甚至可以说，他那时其实还是有点报复一般的“庆幸”心态的。
反正他现在已经失去了一生所爱，那么以后他结不结婚、有没有孩子这些事……对他来说也都全部没有意义了。
这次受伤的意外，不但能让棒打鸳鸯的李老夫人后悔一生，也能让他以后不需要为了什么缘故，而被李老夫人硬是帮他将就着找个人结婚……
哪怕后来和周佳娴再度重遇，他也依然对这次意外有种别样的感激之情，因为没有这次受伤的意外的话，他不一定能以这样自由而独立的个人情况，来再次为这段昔日被无奈分开的感情重新连接。
只是想不到，当年被他救下的这个孩子，在今日也竟然成为了解开当初那些前尘迷障的其中一环。
旁敲侧击地问了Jhnny一番，确认他其实并不知道他们家的事，只是以为李思诗先前在那里迷惑地自言自语是遇到了不懂的难题无法解决，所以就抱着拉近关系好方便打探消息的心思，主动地上前帮忙解答。
原因不外乎就是Jhnny看见李思诗的气质和当年的恩人很是相似，他便怀疑李思诗可能是恩人的孩子或者亲戚，于是便想要尝试一下能不能通过李思诗这条线，找到当年被亲人带走之后就再也没了联系的恩人。
当年他和母亲没有能力感谢这位救命恩人，但如今他已经有能力了，这一份救命之恩即使对方那边没有表示，他们家也得好好记住和尽力去找机会报答。
“这还真是应了老祖宗那句话——好人有好报了！”荣珏章在旁边听完全程，忍不住就是拍了一下李锦豪的肩膀，“恭喜你呀！”
即使那些应该的幸福迟来了许多年，但至少，它终归是来到了面前。
而且还是在他们还都有着大把往后时光、大把机会去追补的时候，在一个偶然的不经意间，破开所有前尘迷障，沉淀出了峰回路转的圆满。
一场贯连了前生今世的遗憾终得以圆满，加快处理好了一切杂务的李思诗在回往港城的飞机上，都还是时不时要无声傻笑几下。
“喂喂喂，冷静点，你有没有考虑过像我这种‘孤家寡人’的感受啊？”坐在左手边的荣珏章没好气地正想要敲敲李思诗的头以示提醒，不料手才刚刚伸出去，立刻就被人给一把抓住了。
对上坐在李思诗右手边那个火力全开的护崽老父亲，荣珏章好不容易挣脱出来，这又是碎碎念了起来：“至于吗……”
“如果我没见识过你年轻时那些招猫逗狗撩女仔的事，我或许会觉得你是个好人。”李锦豪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转头又开始和周佳娴说起了回去之后要怎么和李老夫人解释交代的事。
“多谢你啦。”趁李锦豪转头去和周佳娴说话了，李思诗赶紧小声和荣珏章说了一句。
虽然这个哎呀表哥思维实在有点跳脱得过分，但这一路以来的支持和陪伴，却还真的是做足了和超越了他答应做的和应该做的。
“啧，这还差不多，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我疼你……”瞟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两人此时悄悄话的李锦豪，荣珏章便颇有种在家长眼皮底子下搞事的快意。
飞机降落在港城之后，李思诗一家人便和荣珏章分道而行。
回到李家大宅这边，少不免是被“失而复得”的李老夫人搂在怀里一通唏嘘感怀，但这次李思诗是终于不用在享受长辈疼爱的同时还在心里带着愧疚，因此她这次的撒娇是真的又俏又娇还带点有恃无恐的蛮，弄得李老夫人就差没捧着心口连声感自家孙女真是个惹人爱怜的小可爱了。
毕竟在如李老夫人这种特别有隔代亲思维的老一辈人看来，听话的孩子固然惹人喜欢，但无疑还是娇蛮的孩子才最惹人喜爱。
因为只有真真切切受着宠爱的孩子，才能是这般有恃无恐的娇蛮俏丽。
虽然心里还是忍不住为当初未曾真相大白前的事而感到惋惜，但孩子们的话还是说得好——还来得及，一切都还来得及。
错过的前尘往事无法改变，但有心去在未来岁月里好好珍惜这番缘分和感情的将来，才是他们所有人需要放眼的方向。
看着李老夫人那有孙万事足的精神头，李锦豪和周佳娴也是放下了心：原本他们在回来之前还一直担心李老夫人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峰回路转呢，没想到她老人家身体如此硬朗，不但没有受到什么刺激，反倒是因为这番“失而复得”而越发显得精神饱满、劲头十足了……
通知了周佳运一家四口前来说明当年旧事之后，李家大宅这次晚饭，在李思诗的记忆里，便是最为之温馨美味的一段动人回忆。
当然，对外面的人来说，这次难得聚齐人的晚饭，自然就是他们一家人为了庆祝李思诗在康城折桂的庆功宴。
而继这一场家庭内部的“小型庆功宴”圆满结束之后，后续由BL的赵爵士和庄梦华二人主持的大型庆功宴也紧随而上，顺带着也是在这次大型庆功宴上举办了记者招待会，由他们一群老家伙盯着，俨然就是一派只许赞美吹捧、不可胡乱说话的“和谐”氛围。
在这样的氛围下，李思诗自然也是说得轻松愉快：“正如大家所说，很少有华人演员在西方国家的奖项里拿奖，我这次成功，是努力之后的一点小幸运，再加上有那么优秀的对手演员、导演以及剧组所有工作人员一起帮助我、支持我，还有我的朋友们的鼓励，最终令我获得了这一个奖……”
说起来她的“幸运”之言还真不是谦虚，因为她今年去竞争的这一届康城电影节是第一次有大赞助商赞助的电影节，所以今年不同于往年只有最佳电影奖项有金叶子奖座，就连最佳男女主角奖项也有一个mini小金叶，让她不至于只拿着一纸奖状回家。
“以后会不会前往西方发展？这个还是得看相应的机会，还有就是也要看剧本和角色吧，我个人还是更看重港城这边的，可能因为我这个人比较恋家喽，不舍得走得太远……”大概在外面得到了荣耀的艺人总免不得这种问题，李思诗听到时，便是用了一个相当符合自己现在年龄段的俏皮理由来回应。
至于面对后续工作安排的提问时，李思诗也是很直接地回答了她回来之后的最近的工作安排：“接下来的话，我还有一部文艺片，要客串女二号——嗯，大家都知道的，就是程导演最近在拍的那部，他很诚心地邀请我，而且角色也很有发挥，以及在这部电影里面还是和我很喜欢的前辈商澜玉小姐对戏，我是非常之期待的……”
看着眼前一派和谐融洽的现场，一边应对着记者的问答，李思诗的目光一边缓缓移动，继续向前飘远。
略过那些笑着看向这边或者笑着和旁边人说话的前辈、同辈好友；也略过那些似乎在商量着以后要把她放在何种位置上的投资商；也略过庄梦华和陆怡婷的赞许目光……
这般繁荣景象皆因她一人而生，正是她两世为人的所愿所想。
但愿她这一只细小的蝴蝶，能在这个黄金时代的尾巴，掀起一场独属于她的文娱风暴。

第286章
等这场盛大的庆功宴过去之后，李思诗便开始准备起了入驻《大城小爱》剧组、完成她客串任务的事宜。
而庄梦华和陆怡婷这边，也是在看到庆功宴所带来的“放”的热度已经热得差不多了，所以也跟着动手准备起了“收”的工作——一举拿下前面未曾有人拿到过的国际级奖项荣耀固然是值得称颂，但一直以此作为炒热度的理由的话，迟早都会被人厌烦。
尽管这个圈子里不是没有那种靠着一份荣耀吃一辈子的存在，但她们都不是那种一时得了运，就会沾沾自喜停滞不前的性子。
因此，荣耀这种东西，只有一直不断地超越自我、刷新记录，才能是达到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效果。
就像李思诗那两个选美冠军、两个国际选美赛事选美三甲的“荣耀”履历，哪怕她就坐在这份选美成绩上不思进取，光是摆出这份成绩，也都能混不少大男主大制作电影的镶边花瓶女主戏了——那就更别说她还放得下港城选美一姐的身段，脚踏实地地从电视剧一步步走到电影圈。
而且最难得可贵的是，李思诗除了挑剧本方面相对“严格”一些之外，但凡是她确定会接下来的戏约，那么就无论商业片还是艺术片，无论是女主角还是女配角，她都是能认认真真地完成自己的戏份，在这个方面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看人下菜的负面传闻。
也是因为知道李思诗一向都是比较“懂事”的，所以陆怡婷也放心把她暂时交给了程贺生的《大城小爱》剧组，然后去忙起了其它事务。
不提自从李思诗康城影后加身之后，那一大堆闻风而来的剧本邀约需要进行筛选；光是接下来《高台上的美丽》的港城上映安排和海外上映安排，以及李思诗的新专辑制作这两大任务，就已经是足够让陆怡婷忙的了。
如今没有荣珏章这个分外好用的工具人在旁帮忙，而陆怡婷又舍不得把正值事业飞速上升期的李思诗交给别人，生怕他们没能处理好李思诗的事拖了后腿，故此陆怡婷也只能是所有业务一把抓——累是累点，但那种看着自己的宝贝逐渐光华展现的充实和满足，亦是别有一番滋味。
所幸李思诗也是个不但懂事而且还很有事业心的，她这边所有业务一把抓，李思诗那边也是歌坛影坛两手抓，丝毫不喊累不说，甚至还表现得有点乐在其中……嗯，这样的双向奔赴，难怪能够创造奇迹。
陆怡婷这边在一边忙着干活一边美滋滋地感叹将遇良才，另一边的《大城小爱》剧组里，面对李思诗的如约到来并且还带着一份新晋康城影后大礼而来，程贺生也是嘴都差点没笑歪——
原本他还担心这部题材相当不迎合市场的电影容易票房失利呢，结果现在掐指一数，他这部电影里一下子囊括了两个国际影后一个天王一个金影影帝，光是这噱头就足够热度爆表。
即使是在拍和大众爱好几乎背道而驰的小众题材文艺片，但曾经遭遇过职业生涯因为票房失利继而差点翻车的程贺生，便多少还是在专注于放飞理想的同时，也还记得留半只脚在实地上踩稳经济基础的垫板。
其实港城里能完全放飞自我的导演也没几个，哪怕是唐墨镜和盛老怪这两个总有冤大头给他们擦屁股的投资人破产加速者兼生命减速带，也都曾有过妥协于现实而“违心”地拍点迎合市场的商业题材回本的记录……
古往今来，能同时夺得口碑和票房的电影作品不算多，而他对自己的作品有所希冀却又不完全过度自信，所以就是想尽可能地在两者之中找到平衡点——如李思诗和凌晨这种既有一定人气和票房号召力，同时又格外契合角色的演员，就是他所找到的一部分“平衡”。
今日安排给李思诗的有三场戏，正好就是按照时间门顺序来，从黄昏时分两人的相会，到晚宴的婚礼，最后再到深夜的轻声谈话。
简单又短暂的三场戏，便写完了女二号“方宁”孤身从遥远津城前来港城，满怀期待又懵懵懂懂地，嫁给了已经同床异梦的昔日恋人的人生转折。
因为已经和程贺生谈好，李思诗新专辑中两首歌会借用部分《大城小爱》的拍摄素材，所以部分细节在演完剧本要求的表演之后，程贺生还会顺便帮着拍一下李思诗新专辑需要用的片段。
虽然商澜玉今日有其它工作要到晚上的婚宴戏码才赶过来，但李思诗新专辑需要用的片段基本都是只需要凌晨帮忙——这两人不但是老友而且绯闻还传得沸沸扬扬，程贺生是完全不用担心男主角的配合问题……
果不其然，程贺生去问凌晨时，他答应得那叫一个爽快，甚至理由都自己找好了：“好久以前我就答应过阿May要帮她再‘客串’一下的啦，后来一直都没碰上合适的机会，现在正好平账……”
看凌晨这一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憨憨模样，越发觉得他和戏中男主角“卫邵军”的气质接近的程贺生满意地一点头，这就是转头去通知李思诗那边了。
等李思诗换完这场戏拍摄需要用到的白色衬衫裙出来，立刻就能看到正坐在角落小凳子上“埋头苦读”的凌晨，只见他左手一本电影剧本，右手一纸MV剧本看得很是起劲，就连李思诗悄悄走到了他旁边都没有发觉。
守在凌晨旁边的助理阿全倒是想开口，但李思诗举起手指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后，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门来回一趟，这也是“很有眼色”地直接撒手不管了……
不过，虽然李思诗是这样悄悄地摸了过来，但她却没有那种喜欢吓人家一惊一乍的恶趣味，趁着程贺生还在和工作人员协调光影和街景取景等问题，她就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小凳子旁边，直到凌晨似有所感地猛一抬头看过来……
“哈哈哈，你这个发型好……可爱！”看到他那原本很有造型的偏分发变成了比从前短上许多的短寸，李思诗忍不住捂住了嘴。
听得出她是中途硬把“好傻”换成了“好可爱”，凌晨也是只能哭笑不得地解释道：“我当时觉得男主角这种从大陆过来的青年，应该是需要把头发剪短一些的……”
当时去探李思诗班的时候还未正式开机，因此他也还没有变换造型，后来对戏是突然有了灵感剪了头发之后，李思诗已经是忙着赶戏然后去康城冲奖了，正好就打了一个完美的错过。
“而导演也觉得我的提议好，所以就让我换了这个发型。”凌晨说着又摇摇头，补充解释道，“其实按照导演的想法，女主角吕遥也应该要剪那个时代更流行的短发，不过Maggie拍这部戏的同时还有广告要拍，所以要保持长头发的形象……”
听到他对商澜玉的称呼从“商澜玉小姐”换成了“Maggie”，李思诗若有所思地点头：看来，商澜玉在这段时间门没少拉拔他的演技。
毕竟是难得地对上了很会教导演员的程贺生和很会刺激对手演员的商澜玉，凌晨经过这次的“洗礼”之后，应该是也能更进一步了。
也不知道她对上商澜玉的时候，会出现怎么样的火花……
李思诗这般想着，目光不禁又回到了凌晨身上：正好，先和可能已经有所改变的凌晨“练练手”。
她在这部电影里的第一场戏，是记忆中的“成片”所没有的——虽然不知是因为她来演这个女二号的角色而临时加了一些戏，还是这部分拍摄素材因为种种原因而没有被用上。
如果是前者的话，这就能让她有更多的发挥机会，同时也需要更谨慎地审视全体；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就是拍戏里相当正常的情况了。
对于这种题材和剧本，走到其它渠道时被剪掉几分钟甚至十几分钟的戏都不意外，有些不够核心或者比较“擦边”的内容，就很容易在剪辑时遭遇剪刀手的绝情一刀。
基于以上的因素，李思诗对自己这1分钟不到的首次露面戏很是看重：虽然她这1分钟的戏份看起来很有在后续被无情剪掉的潜质，不过如果她能表现得足够优秀，然后再加上程贺生对女二号这个“影子女主”角色的看重，至少在港城本土版本里面，是应该不会轻易被剪掉这点戏份的……
女二号“方宁”是个在津城学习舞蹈的女孩，按照时代背景的生活水平来看，哪怕不是家中富足的大家闺秀，也得是衣食无忧的小家碧玉。
所以造型师在李思诗的首次亮相造型上，就是根据着角色的人设，给她做了一个有点“朴素土气”但又相当经典的清汤挂面小白裙形象，略一回眸，便是游子梦里无数次念挂的故乡的清纯楚楚白玫瑰模样。
这段戏承接男主角和女主角在大街上争吵后不再联系的剧情延伸，用蒙太奇的手法，各自交代了女主角吕遥和男二号虎哥走到一起、而男主角卫邵军则是重新拾起了对未婚妻女二号方宁的书信来往的两条剧情线。
从初到港城时的长篇大论到后来与吕遥陷入错误之后的落笔难书，如今再回到满怀思念的长篇大论，画面交织里那因为不再载女主角吕遥穿行闹市而逐渐锈蚀的自行车，那一封又一封寄出的信件和穿插其中的独白，无一不在暗示着时光的流逝。
直到男主角的独白来到了“这是我的最后一封信，因为下个月，你就来港城了”这一句话上。
交织的画面停留在了人来人往的车站外，故乡那朵期待着前来港城与未婚夫成婚的白玫瑰，回眸看着人群中那个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似乎有点陌生的身影，展颜一笑就温暖了整个初冬。
程贺生看着眼前的画面，满意地扬起了嘴角：正是因为故乡的白玫瑰是那样一个无法忘怀的美梦，所以男主角才会如此在两人之间门游移不定。
同甘共苦、携手共度过风雨的红玫瑰；曾为理想、如今亦依然美好的白玫瑰……
半是性格使然，半是造化弄人。
无论戏里还是戏外，二选其一，都是一个无比艰难的抉择——但在戏里，这终归还是带上了戏剧性，不需要陷入艰难思虑中的本人来做决定，外因早已帮其选好其中之一，然后落成定局。
眼神和感情在此时都太满足太配合，拍完了很完美的第一条之后再精益求精地拍第二条时，李思诗甚至都被程贺生直接去掉了原先那仅有的一句“我来了”的台词。
回眸落目、展颜一笑然后相依相拥，最后两道长长的身影在黄昏的暮色里化作纯黑剪影，铭刻在大红洒金的喜帖一角，便成为了情侣爱人的标记符号。
再然后，印刻金字“台启”的上方，被人郑重地书写下“吕遥”二字。
一张婚宴请柬写成，一个巧妙的转场亦同时完成。
戏里的红白玫瑰与歌中的红白玫瑰，在这一刻也迎来了因缘际会的相见。

第287章
婚宴的这场戏在老字号凤城酒家拍摄，按照安排来看要是拍得顺利的话今晚大家也不用吃盒饭了，直接就是在酒家里头吃一顿作为今晚的晚饭……
“今晚这场戏呀，要是顺利的话，大家今晚就有新鲜滚热辣的靓汤靓菜晚饭，如果拍得不顺利的话，靓汤靓菜当然还有，不过可能会变成我们的宵夜了……”等待场景架设好的等埋位时间，凌晨一边折腾着新郎哥的造型，一边脑洞大开起来。
“你这又未免说得太夸张了，我看你现在状态挺好的嘛。”匆匆赶到现场的商澜玉听到他这番话，忍不住就是隔着化妆桌看了过来，“你现在已经很像一个真的新郎哥了……”
“肯定像啦，他‘恨’这个‘恨’好久的了！”在这场戏里扮演男二号虎哥的蒋智威看了看凌晨那个傻笑样，顿时就是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港城哪个男人不‘恨’能娶到MayLee呢？”
俗语里用来形容盼望结婚的女性所最常见的，就是“恨嫁”二字。
而这简简单单的一个“恨”字，已经是言简意赅地道尽了其中所有的期待、希冀、渴望等又爱又惧情绪。
如今这一个字被蒋智威反过来拿来调侃凌晨这个年纪轻轻就意图“自掘坟墓”的靓仔，似乎也能营造出一种相当不错的戏剧效果以及喜剧效果……
虽然蒋智威心里大概觉得自己会更偏向李思诗的另一个绯闻对象、同时也是他明星足球队的队员商瀚友，但娱乐圈之中年轻男女的真真假假，向来就是一团可能连他们自己本人都未能分辨得清楚的迷雾，在一切还未尘埃落定之前，绯闻甚至恋爱传闻也都不能真正作得数。
机智灵活如他，肯定也是不会太过偏向于要撮合谁和谁的——毕竟曾经作为李思诗那一届港姐准决赛、决赛主持的他，真的是亲眼看着李思诗从昔日的纵使惊艳却也青涩的选美佳丽，一步步走到如今的第一个华人康城影后之位。
况且，他当初能如愿拿下这个特别喜欢的“虎哥”一角，也是因为李思诗的部分成全。
基于上述种种因素，蒋智威顶多就只会巧妙地调侃几声活跃一下等埋位时的无聊气氛，而不会口没遮拦地说什么让人尴尬的话题。
相比起凌晨那身有点年代感但却到现在都还很经典的黑西服，李思诗今晚的“新娘”造型就真的是很贴合时代的年轻新婚女子——原本清汤挂面的长直发烫成了蓬松的卷发，一身克莱因蓝的西服套裙在大红的背景里更显肌肤胜雪，即使妆容艳丽也依旧不失那满身白月光般的清纯，在艳极之余又另外搭着一半极致的清雅。
商澜玉那边的造型则是优雅端庄女强人模样，一头中长发利落地在脑后梳成发髻，莹润的珍珠耳钉和珍珠项链搭配着浅草绿碎花连衣裙，珍珠白色的手拿包和蕾丝披肩呼应着珍珠首饰套装，偏偏唇上唯一鲜艳的厚重暗红色彩，又是画龙点睛一般点活了这一身清丽优雅的装束。
不同于李思诗那种但凡是个审美正常的人都会觉得好看惊艳的教科书式标准美貌，商澜玉当初能一举在18岁时拿下港姐亚军宝座，外形自然也是很好看的——不过商澜玉的“美”就是有个人特色的独特美感，青涩时期是虎牙苹果肌小可爱，年岁渐长之后那沉淀出来的气质，就是赋予了她独一份的优雅女人味。
在李思诗看来，商澜玉是越长越有“味道”的那种特型美丽，几乎就像是一本书的化身一般，光是做好造型坐在那里垂眸沉思的样子，仿佛就已经能让人脑补出一个凄美动人的故事。
这是天赋的使然，亦是积累的结果，更是完美结合了两者的奇迹呈现。
似乎是感受到了李思诗的偷瞄，商澜玉微微睁开双眼，微笑着看了过来：“有事吗？”
冷不丁被人发现自己在偷瞄，李思诗一愣之后便是很快回神，然后十分顺口地找了个不算借口的借口：“商小姐，我的新专辑里面有两首以玫瑰为主题的歌，是同曲不同词但又互相呼应的，正好也和我们要拍的这部电影很相衬，所以我就和导演说了会取用一些电影素材用在歌曲MV上……”
“叫我Maggie就行了。”商澜玉摆了一下手，然后又补充道，“所以你是在争取我的同意，对吗？不过这个事导演之前已经和我说过了，我这边没有问题。”
“呃，其实呢，我是还有点想‘得寸进尺’的……”李思诗笑了笑，双手合十，“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在拍摄之余，顺便再帮我拍几个镜头吗？”
“没问题，我很喜欢你的歌的。”商澜玉脸上的笑容就更大了，“而且我之前也帮瀚友拍过MV……”
说到这里时，商澜玉的语气顿了顿，然后又用一种很独特的复杂目光看了李思诗一眼：“当然了，你和他在歌坛上的合作比我和他在影坛的合作更多一些——真是难为你了……”
那个曾经被音响成精的麦霸折磨过的眼神，李思诗瞬间就能明悟到自己和商澜玉来了一次感同身受的通感……
毕竟商瀚友的麦霸之名享誉整个港城娱乐圈，不管对方是李思诗还是其他人，只要他能唱，他就敢抢——李思诗当初在合作的舞台综艺里想要从他手里抢麦，那可真的叫一个绞尽脑汁、千辛万苦……
靠着有共同吐槽的“敌人”，两人的关系一时间便是拉近了不少。
“其实你这个邀请也是来得正好，瀚友他最近又要做演唱会巡演，又要搞什么音乐剧，我想找他套交情拿个演唱会的嘉宾名额，他都不舍得！”商澜玉简单又直接地表达出了她对音乐一途的热爱之后，终于也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他好小气的，枉我和他还是认识那么多年的朋友了，他居然连一个嘉宾的名额都不舍得给我！”
坐在旁边的李思诗听得那叫一个无语凝噎：可能正是因为商瀚友和商澜玉认识了那么多年，所以麦霸音响精属性的商瀚友才只会找商澜玉做MV女主角，而不找商澜玉这颗“乐坛遗珠”做演唱会嘉宾的吧？
但此时已经吐槽起来的商澜玉那是压根没有看出李思诗此时的心情，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已经很努力了嘛，当初我刚刚开始拍戏的时候，很多人也说我是花瓶，所以我后来很努力地去钻研演技，扭转了人们对我的印象……”
“我拍戏都经历过好多次‘失败’才能算是做到现在的‘成功’，所以即使他们再怎么说，我也还是会继续坚持为这个爱好而练习下去的，说不定有一天，我也能成为某个朋友演唱会的演唱嘉宾……”
哪怕她为了此事几乎“众叛亲离”，哪怕所有人都劝她不要那么“不务正业”，她也不曾觉得后悔——她青春的前十年差不多全部献给了影坛，等到如今有足够的力量和时间去在事业和爱好之间兼顾的时候，她肯定也不能就此轻易放弃。
而眼前，就是有着一个可能会成功的机会——李思诗连黄倩妍这种能让商瀚友得了许久心理阴影的灵魂歌姬都能接受，凭什么她不可以？！
尽管她和黄倩妍在唱功这方面称得上是半斤八两并驾齐驱，但最起码的是，她绝对要比黄倩妍更热爱唱歌不是吗？
心里虽然已经掀起了风暴交响曲，不过明面上商澜玉还是尽可能地保持了优雅端庄的姐姐形象，声情并茂地继续和李思诗“剖析心声”。
看商澜玉那说得都快要把她自己给感动哭了的样子，李思诗赶紧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慢慢说，别心急，注意妆容……”
商澜玉接过纸巾，顺带着也“感激”地看了李思诗一眼，看她似乎没有什么波澜的神情，心里不免就是有点感慨。
看样子，她还是未能一下子就说动李思诗这个看起来很“好骗”的妹妹仔——想想也是，虽然李思诗受采访时说很仰慕她，但两人到底还是初初相识，比不得黄倩妍这种认识了许久的同门师姐。
不过没关系，感情这种东西都是相处出来的，现在正好又能碰到两人一起合作拍戏的机会，她努力点和李思诗交好，以后总有机会能在李思诗的演唱会里混一个嘉宾名额！
虽然李思诗把黄倩妍生拉硬扯起来的那场演唱会，她因为身在异国而没机会亲身去看，但相应的报道，她回来是看了不少的——除去赞黄倩妍这次是真的努力练歌之外，其它提到这一场演唱会时几乎是一面倒地夸赞李思诗“教导有方”的……
她比黄倩妍更热爱唱歌，也更乐于花费时间和精力去练习唱歌呢！
这时，大致从商澜玉的神态里窥见了些许真相的李思诗，脸色顿时就是一僵：不、不是吧……
虽然不需要努力就能获取大美人好感的感觉固然是不错，但商澜玉这种比灵魂歌姬黄倩妍更难搞也更有自主性的乐坛遗珠，明显是不要太高难度！
君不见当初的程柏杨、现在的商瀚友，这两前后脚以唱功出名的天王级人马都带不起她的“盛况”吗？
而且最关键的是，严格算起来，商澜玉还算得是李思诗在歌坛上“助力”之一：商澜玉当选港姐亚军后，在第二年的港姐决赛舞台上按照惯例要上台表演，因此BL是给她安排了和当初还未退圈去做生意的程柏杨一起负责表演音乐短剧。
结果，商澜玉的歌声是什么水平呢——反正就硬是把能接受得来和没什么唱功的素人观众合唱的程柏杨都给整em了……
最后是那时也是新晋港姐的况美杏在幕后给她代唱，才圆满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不过，亦是因为这个机会，让当时处于事业迷茫期的况美杏一战成名，很快和唱片公司签下歌手约，最终成为况美杏日后炒楼的起步资金。
而又是因为况美杏在后来逐渐将事业重心从唱歌转移到了炒楼这边，李思诗才能是在当选港姐的那年直接替位去了台庆舞台，和天后级人马站一个队列，从此逐渐打开她的歌坛之路……
可以说，帮商澜玉在幕后代唱是况美杏的崛起原因，而况美杏的事业重心转移，则是李思诗在歌坛得以及时上升的机遇。
兜兜转转算下来，曾经拍过《人在江湖》的李思诗大概也是只能感叹一声：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

第288章
不知道商澜玉现在是什么想法， 但在李思诗这里，她心中无疑就是有一种“天理循环”的感觉。
大概气运这个东西，确实是有点玄妙的吧——便宜肯定不会是完全没有代价或者被一人独占的， 哪怕演技天赋强如商澜玉这种千年难得一见的极品女演员， 不也得是被上帝关掉了她唱歌的窗户？
难为商澜玉还一直都挺努力地、几乎是十年如一日地坚持这个爱好， 相信勤能补拙……
摇摇脑袋挥去这个似乎有点不太妥当的念头， 李思诗垂了垂眸，然后便是重新将思绪的重心， 放回了接下来即将要演的这场表面上喜悦愉快、实际上却是暗流汹涌的婚宴戏上。
在这一场戏里， 男主角卫邵军终于重遇了失去联络许久的“好朋友”女主角吕遥，可惜还未来得及为吕遥那一副事业有成年轻人模样而作出什么反应时，吕遥已经先一步主动和卫邵军介绍起了她带过来的丈夫、男二号虎哥。
于是乎，这对曾经在风雨中亲密携手的“好朋友”， 如今便已经是各自成家立业，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甚至还因为那些错综复杂的超越了寻常友谊的过往， 两人即使眼神里都满溢着万分复杂， 最终也都只能像是个久别重逢的旧友一般，语气里都带着故作掩饰的疏离客气。
然而男二号虎哥是个见多识广的江湖大佬，三两眼便能看出两人的异样，然后再根据看到的东西推测出原因。
不过江湖大佬到底是江湖大佬，心知肚明却又粉饰太平乃是他的强项，所以在明面上他不但不说，还会帮着遮掩， 笑眯眯地夸卫邵军这个新郎哥和新娘子真是靓仔靓女天生一对。
可以说， 这场婚宴戏里的四个主角，除去完全不知内情的新娘子方宁是真心实意地在笑之外，其他三人都是笑得别有一般滋味在心头。
至于李思诗对自己的角色在这场婚宴戏的定位， 就是传说中的“完美受害者”。
这场婚宴戏，不比之前的首次出场戏是为了剧情节奏流畅度而删去台词——这次她的角色是真真实实的一句台词都没有，全靠表情和少得可怜的肢体语言在演。
要是得过且过的话，这将会是相当“好演”的一场戏，全程就保持着新娘子应有的羞涩微笑，给男主女主男二这三人那暗流汹涌的对手戏做人肉背景板即可……
但李思诗肯定是不愿意这么得过且过的，力邀她出演女二号的程贺生肯定也更不愿意。
所以，她就必须要在这样角色人设和剧情都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一方面要突破束缚来彰显出自己的存在感，另一方面也不能过于喧宾夺主，在突出自己的同时，也还要记得兼顾整个画面的和谐度。
基于这两个近乎是自相矛盾的潜在要求，李思诗才会给自己这场戏的角色定位在“完美受害者”上，以完美到不似真实的演绎，去破男主女主男二这三人那各自独有的人间真实困局。
开演的时候，因为李思诗的女二号角色是在女主角和男二号问起才出场，所以未入镜的她是可以在旁边近距离地看这三人的表演——
不得不说，商澜玉除了自己入戏快之余，还很会用氛围感带人入戏，遥遥一个万分复杂的眼神望来，仿佛便是一眼万年的唏嘘。
明明只是简单又短暂的对视，男女主角的眼神却已经拉丝，随后虎哥顺着介绍的声音转身，三人之间的眼神交错立刻又更胜前面精彩。
下一个画面，就是吕遥和虎哥这对一左一右地站在新人两侧，与站在中间的新人合影。
按照站位排列，从左到右就依次是吕遥、方宁、卫邵军以及虎哥四人。
吕遥是时过境迁的端庄微笑，方宁是满目憧憬的幸福笑容，卫邵军是心情复杂的强颜欢笑，至于虎哥则是洞悉一切的高深微笑。
一张合影，三段感情，四种心情。
虽然知道另外三人在这场戏的角色戏剧张力都要比她的角色强，不过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李思诗，在笑起来时便是做足了功课，期待憧憬之中带着一种极其动人的天真单纯，一举隔开了周边的暗流汹涌，让看到这幅画面的“知情人”一眼就忍不住为之心疼。
她的衣服颜色本身就是相对其余三人抢眼的浓墨重彩，而冷白的肤色又更显这份蓝色的静谧安宁——但偏偏，笑得最幸福最美好的她，又是这幅画面里即将要受伤得最深的一个。
悲剧，往往就是将最美好的事物残忍地毁掉，才能触碰到人们心脏的最深处。
反推过来，正是因为要让这份悲剧足够刻骨铭心，所以前面就越要塑造出极致的美好。
只这极其短暂的屡屡数秒，如此天真单纯美好动人的笑容，便已是一口气追上了前面男女主角的复杂纠缠藕断丝连，用“道德感”所带来的心疼通感，在观者的心里立住了这个戏份不多却几近完美的角色。
而这，就是“完美受害者”的真谛所在——眼前人间真实的遗憾让人唏嘘，但已经可以预见的美好陨落，亦是令人慨叹。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值得可怜和同情的故事，区别就在于你在观看时，是选择用谁的角度来看。
眼见李思诗还真的以这样与画面氛围完全不一致但又与剧情无比和谐的表演，破了这一个人设剧情自带束缚的困局，程贺生满意地喊了一声cu，随后又招呼着他们在各自补拍一些特写镜头和其它角度的镜头之后，就可以准备开饭了……
他不是那种吹毛求疵的性子，拿到了足够满意也足够后期剪辑的素材，就已经满足了。
拍戏这个东西，本身就是在一遍遍的重复表演里，捕捉所有人表现最接近剧情要求的那一个碰撞瞬间。
一味追求什么“精益求精”的话，尽管的确有可能会撞大运地碰上更好的一条，但可惜多数时候，这种强求多次重拍求更好表现的操作，都只会是消磨整个剧组的精气神和资金。
顺利地拍完了剩余的素材之后，场务立刻又匆匆忙忙地安排起了吃饭和后续工作的场地转换任务，不过因为这场婚宴戏拍得顺利大部分都是一条过，所以原本可能要剧组的工作人员也得了一起吃的机会，不用分批次来。
不过，考虑到接下来还有一场“床戏”要拍，因此这顿晚饭也没有折腾什么烟酒玩闹，大家都基本是安安静静地埋头干饭，场面一度十分和谐。
吃晚饭之后，众人便陆续连人带“货”地齐齐转移到了附近预先租借好的一间旧式唐楼房间。
这个场景是男主角为了结婚而新租的房间，比他旧时住的劏房略微阔落些，但新婚贺礼也是堆积满了狭小的客厅，一如他此时难以言说的心境。
程贺生很懂得用环境来衬托角色的心情，镜头从堆满了贺礼的客厅游移而去，大红喜被衬着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窗户上贴的红双喜便依稀淹没在了这样的迷乱灿烂之中。
比起男女主角那些隐喻着两人在苦难之中相互扶持的爱欲交织的床戏，这本应是洞房花烛夜的床戏倒是要含蓄许多，就连睡衣都是长袖长裤的款式。
唯一算是亲近的，就是作为妻子的方宁枕在丈夫的手臂上，与他面对面地相依相偎。
亦与吕遥在钟点房时背对着卫邵军的睡姿完全相反，突出一个“正经夫妻”和“搭伙夫妻”的心态对比。
在这段剧情里，面对方宁那等待多年终于得偿所愿般的感叹，卫邵军也是开始心情复杂地回忆起了从前。
说他刚刚来港城时的不适应和艰难，那种新奇却又孤独的感觉，然后又像是愧疚又像是感慨地说——如果当时她在他身边，那就好了。
对应着他的内心独白，闭目示意夜深该是睡眠时间的方宁，嘴角也是扬起了微笑的弧度。
她以为这是新新成为她丈夫的爱人的有感而发，殊不知，这其实已经是两人是同床异梦的开端。
镜头继续上移，拍完窗户的空镜之后，便会通过窗外街景的转换，转到女主角房间那边——虽然是同样的同床异梦，但因为两人都是成熟世故的性格，所以反而更容易沟通。
当然，女主角那边的戏是后面再拍了。
今晚主要拍的，还是男主角和女二号的戏份，以及李思诗需求的歌曲MV素材。
因为先前吃饭的时候听商澜玉说，凌晨为了之前拍的一段男主角在钟点房里给女主角唱歌的剧情更加“真实”，所以是特地躺着录了一首《甜蜜恋曲》……自觉不能输的李思诗便也在经过一番沉重的思考之后，也决定多录一个躺着唱的版本，以便后期制作时的不时之需。
“你来真的？”正在喝水的凌晨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刚刚为了达到剧情需要的喑哑声线，是猛抽了两大口烟然后憋着一口气念完的台词，拍完就赶紧一边喝水一边咳去了……
“难道还有假的？就许你追求完美，不许我精益求精？”李思诗此时的表情简直是完美诠释了一生要强四个大字。
“行吧……”于是他也配合地再次躺下了，因为李思诗这两首歌之中的国语版歌词，正是有着一句“从背后抱你的时候，期待的是她的面容”。
前半段电影剧情里，卫邵军抱着“好朋友”吕遥，期待的却是未婚妻方宁；而等他抱紧了妻子方宁之后，却又开始怀念背对着他的吕遥。
如斯顺情应景，如此造化弄人。
看李思诗躺在床上也照样把一首歌唱得百转千回，商澜玉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前面凌晨打击得她还不够，李思诗也要继续来给她的伤口上撒盐吗？
为什么他们躺着唱也能唱得那么好，她站着唱却都破音跑调漏气错词一个不落呢？
“不至于吧，你唱两句我听听情况如何？”看商澜玉的神情实在是可怜得不行，李思诗无视了凌晨按着床头爬上来拼命给她眨眼的眼神提示，不知死活地开口说了一句。
“哦，我这首歌你应该还不会唱，那么就唱《甜蜜恋曲》吧？国语，你可以吗？”李思诗拍开凌晨想要捂她嘴的手，又补充道。
“没问题，虽然我这两年在国外说法语和英语比较多，但是我国语的练习也是没怎么落下的！”商澜玉点了一下头，然后就是在李思诗鼓励的目光里，非常勇敢地开口唱了起来，“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鹅（儿）开在村（春）风里……”

第289章
听到这过分典型的平翘不分式广普， 李思诗目光呆滞地侧眸，看向一脸“我已经尽力提醒你了”的凌晨那边。
终于等到李思诗的目光舍得离开商澜玉身上，然后回到他这边， 凌晨便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眼神里充满着爱莫能助和疑似那么一点点的幸灾乐祸……
想起之前凌晨来探班时那个欲言又止的模样，再听着商澜玉的死亡摇滚版《甜蜜恋曲》， 李思诗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下心里的狂风暴雨之后，总算是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来， 示意商澜玉先暂停一下，准备拍完MV素材再继续方才的话题。
“我这次没有走音吧？我之前自己练习了好久这首歌……”商澜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呃，严格上来说， 是没有走音的——”李思诗沉吟了一下，苦着脸回答道。
商澜玉这次唱起来最主要的问题，乃是出在“口音”这里， 这大概率是比“走音”更难调整的问题……
就像商瀚友号称是第二代歌神，也出了不少国语歌， 算得上是港城歌手里比较能说国语的了——但之前李思诗在某个慈善活动里，还不是能听到他十分努力地唱着传说中的《蓝梨湾》？
平翘不分是大部分粤语区人士讲国语时的通病， 这和黄倩妍那种台岛腔又是另一种不同的挑战， 一时之间门， 李思诗都还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这个问题。
“你先忙你的事吧，我也不是那么心急的。”看到李思诗似乎是因为自己而犯起了难，商澜玉主动地打了圆场。
“嗯， 我会好好想想的。”李思诗点点头。
拍MV素材这任务明显就是要比之前拍戏要轻松不少，毕竟李思诗和凌晨以前没少合作过拍罗记电讯那一系列MV式的广告以及歌曲MV，而这个阶段的商澜玉， 又是个光是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都能让人脑补出无数故事的巅峰级女演员。
而且三人还都是那种相当适合眼神戏的俊男美女，在李思诗那“超越时代”的眼光和设计下，三人之间门那种静谧中又蕴藏着汹涌暗流的氛围，明明看起来是那么的含蓄又安静，但却偏偏更要比那些咆哮式或者爆发式的表现更要张力拉满。
不过，最令这个时候的李思诗没想到的，因为《红白玫瑰》这首歌无论是单纯的国语版、粤语版还是国粤混合版，都是那么地适合那种三个人的感情的氛围感，所以这首歌在后来不但经常被用在各种场合，也被不少初代剪刀手拿来剪她和其他两个某某人的三角关系MV……
本身就在《大城小爱》电影和《红白玫瑰》MV里出现的男主角凌晨自然是少不了的，但传统三角模式看多了总有点腻之后，那些剑走偏锋的异军便开始突起——譬如把凌晨和商澜玉的角色定位稍微调换那么一下，原本困于两位靓女包围之中难以抉择的男主角凌晨，瞬间门就变成了破坏两位靓女感人爱情的可恶男小三……
最搞笑的是，这个剑走偏锋异军突起的姬情版本，在港城民间门的接受度和热度还相当的不错。
港城文娱界在这个时候没少受到西方思想的影响，影视作品和文学作品里都有着不少描述同性感情的片段，甚至有些干脆还就是剧情主线。
因此，对于这种有别于传统的感情和感情观，或许人们在现实里一时未能很好地接受，但对于文字或者影视中的描绘，却是纷纷适应良好，说不定还比传统感情更支持——现实里那些未能接受和未能做到的，放在充满着幻想和超现实的故事里，倒是一个容易让人心醉的美梦。
当然了，现在的凌晨肯定是还不知道他拍这个的时候，是拿着免费客串的空气报酬，做着男主角和男小三的双重工作……
所以他在流畅地拍完了李思诗所需要的素材之后，还很温声和气地问李思诗：“这样可以了吗？要不要再来一段？”
“不用了，菲林不用钱啊，你真是的，今晚拍得说不定还多了……”李思诗麻溜地从狭窄的小床上爬起来，那模样恍惚看过去便活脱脱像是个吃干抹净就开溜的无情渣男……
凌晨有点茫然地从小床上坐起来，看李思诗还穿着拍这场戏的睡衣就匆匆跑过去和商澜玉交换名片亲热说话，心里似乎觉得有点怪怪的，但一时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能是最近拍戏太耗费心神，所以就有点精神不济了吧。
毕竟他的戏份虽然多，但角色人设又是特别的温吞，几乎就像一杯一眼就能看得见底的白开水——这样的角色人设，还要在演技巅峰、角色人设又特别有张力的商澜玉面前演对手戏，他哪一次不是用尽十二分精神来对待？
这种压力不止他一个人有，戏份更少、角色也同样重要的李思诗也有。
但李思诗自从康城回来之后，无论是演技还是对角色的感悟都明显是更胜于从前，在面对商澜玉时的紧绷之中，又另外还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相见恨晚的“释然”，不再是从前那种时时刻刻都绷紧了弦的状态了。
而是一种，逐渐开始习惯起“张弛有度”的感觉。
想起荣珏章说商澜玉早期其实也是个大花瓶，直到拍了十几部电影才逐渐量变引起质变地“开窍”——或许，从康城回来之后的李思诗也是如此。
尽管不知道李思诗在异国他乡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的状态，不过看着自己极其在意的人明显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凌晨在暗暗下决心也要继续努力的同时，亦是衷心地为李思诗的转变而高兴。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和商澜玉说完话的李思诗随意地往凌晨的方向望过来，立刻就得到了他一个带着鼓励和祝福的微笑。
于是李思诗便是笑着举起拳头，回了他一个一起努力的手势。
《大城小爱》的拍摄任务仍在紧张进行中，不过李思诗已经是逐渐开始适应起了这个压力和节奏，第二天的戏份也是很顺畅地如期完成任务，然后在晚上没有她的戏的时间门，去了录音室一边录歌一边和陆怡婷讨论着后续的工作计划。
《高台上的美丽》目前暂时是安排在7月初上映，所以她拍完《大城小爱》的戏份之后，就是得准备开始配合着电影上映档期开始做宣传活动了。
在此同时，她还肯定是得要趁着暑假时分，把预计在8月暑期档的《人在江湖》系列第三部给赶出来：好在，《人在江湖》系列发展到如今，男主角贺楠和女主角思思的感情戏是逐渐让步给了社团的事业发展线，再加上这个系列不需要像文艺片那样精雕细琢慢慢打磨，所以宣传活动的档期和电影拍摄的档期应该错得开、可能还能有剩余也说不定。
但在港城娱乐界这里，一个处于飞速上升期的艺人，时间门是可以挤得密密麻麻，但就是不能有所剩余。
“我也是挑了很久，才给你挑了这个剧本的。”陆怡婷感叹一声，“要知道，你拿了康城影后之后，送上来的剧本是真的多……”
可惜，剧本多是多了，角色和故事却没几个适合的——有高人气高票房号召力的男艺人如龙胜大哥这种动作巨星加盟的商业片剧本，李思诗哪怕带着康城影后头衔，也讨不了多少好处。
至于那些看起来似乎能让女角色有所发挥的文艺片剧本，李思诗这里又是前有《高台上的美丽》后有《大城小爱》，倘若一直连续将人定在文艺片这边刷演技的话，很快会失去她好不容易才经营起来的票房福将优势。
哪怕是影帝影后，票房成绩差也是难招圈子里的人喜欢，因而陆怡婷这次挑剧本是尽可能放在了能突出女主角而故事线又相对“轻松愉快”的剧本上，打算让李思诗在避开大佬云集的新年档，转而用她最适合的轻喜剧类型去在年轻观众最多的圣诞档占个好位置。
这样一来，正好就能囊括李思诗接下来的所有时间门——7月份《高台上的美丽》上映，8月份又有《人在江湖》第三部，9、10月准备新专辑和演唱会筹备等各种事宜，11月去东瀛以乐云的弟子名额参加歌谣祭，然后回来就是演唱会再接着圣诞档期正好还有一部电影上阵，整个下半年的大方向基本全部安排上了。
李思诗对陆怡婷的安排表示没有异议，随后又是翻开了陆怡婷放在一叠剧本里最上面的那一份仔细地看了起来：“这个故事的确是挺有意思的，不过好像我是不是在哪里看过……”
“是外国的一部老电影了，他们公司买了翻拍版权，我查过原片的评价和票房都不错，所以才把它放在了第一位。”陆怡婷解释道，“原本他们公司是打算找董可虹演的，不过因为种种因素一直拖着，没能正式谈成合作。”
“而董可虹前两年结婚之后已经淡出不再接戏，本来这个很需要女主角撑得住场才成立的剧本都已经是打算无限期搁置的了，没想到你这两年又正好‘强势崛起’，所以兜兜转转之后，这个剧本就被送到我们这边，看看能不能找你这个新晋影后接了。”
陆怡婷一边解释着这个剧本留到现在的缘由，一边也是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这个名为《靓女七嫁》的剧本：“放心，你的‘老公’人选，我和他们公司那边已经有预选的名单了，保证都是又睇得又演得的靓仔……”

第290章
“这个方面，我当然是相信你的眼光的，不过……”对于陆怡婷的颜控级别，李思诗绝对是没有什么好担心了。
唯一让她有点担心的，就是那份名单上的“备选老公”里面，居然还有萧榭这种在年龄上很稚嫩但在资历上又相当“老成”的年轻新人——尽管李思诗自己是不介意对戏角色的年龄大小，但也没想到他们还那么按照角色要求地，找了棵此时还真的是“未够称”的嫩菜……
港城的影视作品取名喜欢用谐音或者近似音是老传统做法了，而粤语里“七”和“出”这两个字的发音又十分近似，所以这个描述女主角各种死老公然后继承遗产成为单身富婆的故事，就取用了“靓女出嫁”的近似音“靓女七嫁”，诙谐趣致地总结了女主角的七次曲折离奇的喜剧婚姻。
至于会找萧榭来演女主角第一任老公的原因，不外乎就是为了给年纪轻轻的女主角凑结婚次数，所以直接从港城法定最低结婚年龄的16岁开始，早早地给观众们端上第一个“受害者”……
“你的《人在江湖》第三部，不正好也是有他参演吗？”陆怡婷对萧榭这个人选倒是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年龄外形都适合角色，本身又有一定的人气基础，不容易像新人一样怯场，再加上正好又碰到放暑假的时候，他一个人参演两部电影而且角色还都不是担正的主角，工作程度是十分轻松的了……”
“那倒是。”李思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在卷出一片天的港城电影界里，暑假这两个月要是勤奋一点、而运气也“好”一点的话，别说只是两部演配角的电影的工作量，再翻两三倍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看李思诗在听完自己的解释后就继续低头钻研剧本去了，陆怡婷心里便已经是开始打起了小算盘：时间和行程也是难得相遇正好，李思诗和萧榭这两个年轻人，都是能在暑假这个时候一边拍《人在江湖》第三部的戏，一边也能错开来拍《靓女七嫁》的戏。
更何况最“相互呼应”的，可就是萧榭即将会在接下来要在暑假档上映的《人在江湖》第三部里，演女主角思思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车仔”；而他又会在《靓女七嫁》里，演女主角彩虹的第一任老公“阿Red”。
搭配着扮演第一任老公“阿橙”的程尔健，两人恰好就正是来了一个命运般的交错——萧榭扮演的车仔在《人在江湖》里，因为年龄问题而被程尔健扮演的贺楠捷足先登了暗恋多年的姐姐；而萧榭扮演的阿Red在《靓女七嫁》里，却是因为年龄问题而反超回去，让程尔健扮演的阿橙成为了接手他“遗孀”的后来者……
这样隔着时空的互相NR，想想都觉得刺激。
此时的陆怡婷所不知道的是，比起这个年代的如她这类的好事者只是仅仅停留在想象的阶段，后世网络时代的那些沙雕网友和剪刀手们，那才是真的勇于将想象变作现实，靠着技术发展起来的各种剪辑软件全家桶，把这种隔着时空和电影类型的互相NR给剪成了种类繁多的大三角关系，一个比一个精致，一个比一个剧情曲折凄美……
而且还因为车仔和贺楠在《人在江湖》里那亦师亦父的关系，再加上两个角色对于的演员本人又总是被安排在电影里演父子，因此这个大三角又被沙雕网友概括性地称为“父子局”，主打的就是一个我全都要……
不知道陆怡婷在对面浮想翩连脑洞大开，李思诗认真地看着剧本，很快就是能把每一任“老公（受害者）”的角色描述和备选名单上的人逐渐对上了号。
《靓女七嫁》这个剧本的故事主线，就是一个被算命佬断定为有“旺夫益运相”和“孤鸾富贵命”的靓女，在一次次的恋爱结婚、死老公、恋爱结婚、又继续死老公这样的循环里，继承了一笔又一笔巨额遗产，成为了富有且丧偶的单身富婆。
但问题就在于，女主角“彩虹”是个视钱财如粪土的奇女子，她从来就不介意自己的爱人有没有钱发不发达，爱的就只是他们的才华和灵魂，所以才会戏剧性又喜剧性地前前后后结了足足七次婚，这才是了结了这一份矛盾的命格。
对比起花旗国在六十年代拍摄的原版电影，港城这个翻拍的改编版本剧情，便是更增添了华夏独有的那种命格命运元素。
从电影一开始，就通过女主角在街头算命佬的批词里，早早地预示了后面的婚姻结局，然后也是引出这部爱情喜剧电影的第一个笑点——
“什么旺夫益运相和孤鸾富贵命？我旺夫又益运，我以后的老公肯定爱我都来不及啦，哪里还会让我变成单身的富婆？”女主角初初听到这个批词，肯定是不会相信算命佬所言，于是当场就反驳了回去。
而算命佬也是十分理直气壮地给她解释了起来：“这不是很简单的吗？你旺夫益运，所以就旺你老公提前发达，等他一生运数用尽两脚一伸，你作为未亡人收齐你老公所有的遗产——这样你不就能成为传说中的单身富婆了？”
“而且嘛，这个时候的你富有又丧偶，简直世间难求好吗？”
看到这个逻辑自洽却又分外诙谐的台词，李思诗都要被它给逗笑了：在今时今日这个一切向“钱”看的时代，富有又丧偶兼且还靓女的单身富婆，确实是世间难求……
当然了，后面女主角接连遭遇了两次老公一发达就出意外的情况之后，她后面又是在每一次的恋爱里，都竭力阻止男方发达——
可惜，她看上的男人自然也都不是什么懂得躺平的咸鱼。
难得遇到这么一个有钱又靓女的老婆，那么无论他们原先的性格是怎样的恃才傲物清高自持、抑或是愤世嫉俗或者乐天安分，总之前面再怎么答应得好好的，说是两个人简简单单在一起就好，但后面也都是想要“发达”——其一是为了能给自己所爱之人更好的生活，其一也是难得遇到了可以展现个人才能的机会。
“两全其美”的局面摆在眼前，谁又还会记得当初简单生活的承诺？
于是乎，女主角努力的速度总是赶不上每一任老公“作死”的速度，到后来她甚至是患上了无法言说的心理创伤，以至于最后一任的情路走得无比艰难又搞笑。
看看这一系列包含了红橙黄绿青蓝紫的彩虹色名字，再看看女主角的名字“彩虹”，李思诗心里暗自感叹一声：难怪当初他们公司想找董可虹来演女主角呢，这样演技和咖位也足够达到众星拱月的女艺人，港城娱乐界数起来也就那么头部的几个。
但这其中，又以娇憨艳丽却又不媚俗而出名的董可虹最为合适，并且就连本身的名字都贴女主角的角色设定。
心里感叹归感叹，李思诗倒也是没有对捡别人的剧本又什么抗拒的想法——在一个合作未能正式谈妥之前，第一选择和第十一选择其实都没有什么差别，最多也就是好事的狗仔会借题发挥地编排一下什么顺序和咖位的无谓八卦而已。
虽然李思诗拿下康城影后之后直接飞升一线行列，但新晋一线和老牌一线哪怕此刻“级别”相同，但就圈子里的传统观念来看无疑还是有着资历的前后区分，前辈因为种种原因无缘接下的剧本被后辈接手这种情况，倒是十分的常见。
确认剧本和工作计划等因素基本没有问题之后，李思诗忍不住又问陆怡婷道：“上面那些‘老公’的备选名单，有几个是确定的了？”
“萧榭肯定没有问题，为了让他排第一，他老豆四哥还答应来帮忙客串给儿子压阵……”陆怡婷看了看名单，逐个逐个数了起来，“瀚友和程尔健大致上应该也没有问题，瀚友最近在忙音乐剧，虽然很忙碌但时间相对自由；而程尔健都要和你、萧榭一起拍《人在江湖》了，三个人一起两边拍完全可以，毕竟《靓女七嫁》的公司和至佳拍档公司那边也有关系可以好好谈下来……”
“毕竟有你这个‘影后’在前面作噱头，靠着你的友情关系牵桥搭线，拿下武山栾似乎也不是什么问题……”陆怡婷一边分析着，一边又怀念起了荣珏章这个特别好用的搭戏工具人，“当然了，如果Leser要来的话，他肯定会被安排在最后一个……”
“那Le呢？”李思诗点了点名单上还没有被提到的人名。
“你打电话去约喽，他肯定来。”陆怡婷冲她眨了一下眼睛，“他不是还欠你一个客串的约定吗？”
“之前他答应帮我拍MV的时候，其实应该是还了的……不过没关系，这个角色还挺适合他，我打电话试试吧。”李思诗说干就干，这就拿出手提电话打了起来。
“喂，阿May？”凌晨此时正在宝艺音的录音室里忙活，冷不丁看到李思诗来电，赶紧又是在对面好友兼音乐监制黎仲德那戏谑目光里，拿出了手提电话接通了这个连线。
“找我客串一个电影的角色啊，我看看档期……嗯，应该没什么问题，演得什么？演、演你老公啊？好，好，我交代一下，等到时他们那边公司联系我经纪人就行了……”听到李思诗在电话对面的话，凌晨不住点头。
挂掉电话之后，凌晨脸上的笑意都未曾收敛，忍不住就和黎仲德开始叨叨起来：“这次终于不是演背叛婚姻的角色了，阿May说我这个角色和她的角色是真心相爱的那种……”
“唯一的缺点就是戏份不多，出场不久就英年早逝——不过没关系，阿May说后面女主角不会再结婚了，所以这部电影里的‘老公’就只有我一个……嘿嘿。”

第291章
“但这样的话，你不是没有多少和她相处的机会了？”黎仲德想了一下，想起凌晨迟些还要飞花旗国那边拍《大城小爱》的出国戏份，不禁又是开口提醒道。
“我当然也是想多和她相处的，不过没办法啦，大家都那么忙，能有机会合作拍戏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凌晨对此倒是已经相当知足。
做他们艺人这一行的，除非另一半是可以完全迁就自己行程的自由身，否则基本都是聚少离多的命。
而他有好感的那位，偏偏又是和他同行而且现在的工作强度估计还比他更大，能找到机会以合作的名义来聚头见面，这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或许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所以李思诗才会特地找他去客串这部电影的呢……
毕竟李思诗在电话对面对这个客串角色的描述，那可是“真心相爱的老公”！
而且哪怕这个老公的角色是英年早逝，也是女主角的白月光，后面女主角还为了他而不想再结婚——虽然此时的凌晨不知道后世有一个热梗叫做“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但那种他的角色永远排第一、其他人的角色只能排第二的无可替代感觉，莫名就很是让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得意。
不得不说，陷入恋爱脑思维的年轻人，就是那么容易地自行脑补出各种各样的糖，然后还自己磕得相当起劲……
另一边的录音室里，确认凌晨会参演这部电影之后，挂掉电话的李思诗冲陆怡婷点了一下头：“Le说他那边没问题，第三任老公‘黄医生’的角色就留给他吧。”
文艺片和商业片的差距大概就是如此，尤其这部《靓女七嫁》还是典型的喜剧片，那么即使前面的白月光再如何如何动人，但主打喜剧元素的剧情也不会管白月光的死活，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成为后面的搞笑点之一，那都算是编剧对你这个角色很有点最后的温柔……
所以李思诗在《大城小爱》演的女二号才是占便宜，角色人设讨喜，退场也潇洒得有记忆点，是区别在男女主角虐恋情深之外的另一条可供挖掘的剧情线。
无论是文艺片还是商业片，有些配角的人设或是张力爆棚或是串联全局，很有发挥，演得好的话其重要性和受欢迎度是一点都不输给主角。
这类出彩的配角角色，堪称是钱多活少又讨喜，兼且还不用负责担票房成绩的压力，因此不少艺人都喜欢接——此类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阿Yeah哥这个能与周昇颐同台竞技也毫不逊色的喜剧大户，他自从发现演配角和演主角都是收一样的片酬、但工作量和压力明显有差别之后，圈中的电影制作人再想找他演主角都难了……
“嗯，我也觉得这个角色很适合他。”陆怡婷对此表示很是满意，然后让李思诗继续看角色名单，“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当然，在未完全联络到对应角色的演员前，这些名单可能会有变化，不过大体上应该不会差别很多……”
最起码，商瀚友和凌晨，程尔健和萧榭这四个是肯定“入选”的了。
至于其它那三个，就算换成相对价格低廉但有实力一些的二三线艺人或者新人，有前面那四个的人气基础，这部电影的热度基本是不会低的了——毕竟这部电影最关键的噱头除了各位“死鬼老公”之外，最主要还是看李思诗这个新晋国际影后。
当然，能锦上添花的话，固然就是更好……
于是乎，陆怡婷这又是和李思诗说道：“我这边还是再联系一下Leser吧，其实最后那个不婚主义者老公角色和他本人的性格也挺搭的，你第一次以影后之身再度担正票房，能给你做到最好肯定就是争取最好的那一个。”
不婚主义者遇上真爱，难得地动心生出了和真爱结婚一生一世的念头，结果真爱却不愿意答应的剧情，这种你来我往的拉扯感也是格外动人。
李思诗认真地想了想，点点头然后又摇头：“他的话，还是都由我来联系吧——他帮了我那么多，一直总是麻烦他也不太好，总得给他还点‘报偿’。”
“你会这样想，我当然是不会拒绝。”陆怡婷笑着看了李思诗一眼。
尽管荣珏章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好前辈，而且还和李思诗有着亲戚关系的羁绊比寻常前后辈关系更亲密，不过一直麻烦别人帮忙确实是容易消耗双方感情，李思诗懂得自己去肩负起有来有往的责任，无疑就是要比她这个经纪人一直在旁边操心、一点点地提醒教导来得妥当。
“反正他盼这个，应该是盼很久的了……”李思诗简单地把自己的计划和陆怡婷一说，顿时就引得陆怡婷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
也亏得李思诗在麻将桌上技艺高超，否则这种另类却又分外投其所好的人情，要想还，那就真的是相当难办。
将接下来的工作计划谈得差不多了之后，李思诗拿着曲谱进了录音室，一直是录到了半夜才舍得离去。
后面几日的行程倒也和今日相差无几，基本就是拍戏和录音两头奔波，唯一多出来的特别点，大概就是李思诗打电话去和荣珏章约了个家庭麻将的牌局。
终于能把李思诗这个雀坛高手约了出来，一如既往人菜瘾大的荣珏章很是高兴，连夜又不知死活地去翻自己印象里的麻将朋友录，一通通电话打过去，势要借着李思诗这次的“助力”一雪前耻……
是的，李思诗在电话里说是为了感谢他这段时间的帮忙，所以就打算和他好好打一场，并且还祝他旗开得胜——这近乎是明示一般的暗示，精明如荣珏章这种小机灵鬼肯定是不会错过。
李思诗当初为了约别人而给他的对手喂牌，害得他那几次牌局输得那么惨，他这一次一定要全部讨回来，还得是连本带利的那种！
一边感叹着有些菜鸡真是懂得自我欺骗和自我安慰，李思诗一边提着礼盒上门，门铃才响半声就已经能看到一脸喜不自胜的荣珏章给她开了门。
“快进来！就等你了！”荣珏章这段时间可能是打牌输得太多了，看到有雀坛高手前来“相助”，那才不管什么叫做胜之不武，就差没在脸上刻上“有人配合我打情章”这几个大字了……
可惜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有些猪队友是真的很难带，特别是像荣珏章这种打牌时往往七情上面的猪队友，李思诗偷偷给他喂出点好牌，他的手就开始抖了。
然后，对家和下家就立刻跟着警觉起来，加强防守得那叫一个密不透风，李思诗不好喂牌喂得那么明显，只能等荣珏章自己自摸——结果这家伙今晚的手气也不行，一圈打下来愣是就吃了两把鸡胡。
好不容易给他喂了个好牌型，再发现他总算是控制得住自己的手抖之后，李思诗还未来得及高兴呢，低头一看发现他手里的那副牌的长度似乎有点不对劲，点指一数——
好家伙，大相公大到十五只牌，你还想胡个P啊！
难怪这次不手抖了，原来他自己也感觉不太对劲，以为自己还没有做好牌型呢！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完牌忘记打了……”发现问题之后，荣珏章可怜巴巴地小声解释了一句。
“还是两次。”李思诗重复强调了一遍。
眼看荣珏章一脸“你不帮我那我就要闹了”的撒娇撒泼样，李思诗好歹是强行忍下了心里那想要对他动口又动手的洪荒之力，加快速度结束了这一局，好歹没让荣珏章再次成功包起三家。
一场牌局打到大半夜，最后好不容易是给荣珏章喂了两把大牌的李思诗那叫一个心力交瘁。
荣珏章对自己那两把大牌很是满意，除了牌桌死敌唐静汶现在不在港城、所以他没法报仇兼炫耀而感觉有点遗憾之余，今晚的牌局打得他是十分的舒服，于是就很是大包大揽地应下了再一次出演李思诗“老公”的邀约。
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演李思诗的“老公”了，正好前面演的那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有点“损”形象；而这次是个轻轻松松的商业喜剧，那么再和李思诗合作一次，挽回一下他那个斯文儒雅的形象也无妨……
毕竟李思诗从那么多男艺人里，专门挑选出他来，然后还费心费神地过来邀请他演“老公”，这个面子和人情多少还是得给的。
这样有来有往的愉快想法，截止到荣珏章拿到电影剧本、然后又正好和其他几个来客串的男艺人一起来到会议室齐齐碰头之时。
本来嘛，看到商瀚友、凌晨和程尔健等明显对他表妹有意思的熟人兼后辈，荣珏章一想到只有自己的角色是“老公”、而他们这些人的角色和现实一样都是“追求者”的时候，心里那种独一无二的嘚瑟，就已经是作为八卦乐子人的他获得了另一种有别于之前的愉快。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其他人的想法和他其实也几乎一致：这么多客串的男角色就只有我是“老公”，无形之中压别人一头的感觉，真的是有那么亿点点爽……
然后他们就不约而同地抱着同一个念头，翻开了这份对他们此刻想法不亚于会来一次泥石流级冲击的剧本——
“什么？！你的角色也是她老公？！”
“等、等等！这个女主角到底有多少个老公？！”

第292章
众所周知，男人这种东西就像串联电路一样，只要数量一旦超过了1，那么他们就会自动共用智商最低的那颗大脑……
尤其是在大家都基本相互认识、关系尚可、兼且竞争力度又不是那么重要的前提下，那该死的胜负欲，就自然而然地滋生了出来——换作是别的大赛比赛什么的，他们说不定还能保持应有的风度祝福最后的大赢家。
但是，面对这种几乎可以说是无关紧要的“比拼”，他们却是要咬紧牙关，拼命争一个第一！
对于这种情况，因为年龄最小所以顺理成章地被安排在了第一位的萧榭，难得是脸上心里都乐开了花：他因为父母都是艺人的关系，从小在这个圈子里就都是“低人一等”，随便来个人放眼望去，起码就都是他爷爷奶奶叔伯姨姨哥哥姐姐辈……
因此在他这种叛逆期少年的心理，“翻身”这种事无疑就是他最为期盼的。
如今第一次正式开始拍电影，不但角色是“以下克上”的设定，而且合作对象还是他很喜欢的小姐姐——这个暑假还真的是超级美好。
看到萧榭那副再怎么遮掩也遮掩不住的嘚瑟样，旁边那群“后来者”纷纷拍桌而起：“喂喂，别以为你排第一就了不起了，你就是最前面的第一个受害者……”
“过分了点吧，我还在这里坐着的好吗？”李思诗顿时也跟着拍起了桌子。
“你收声！我还没和你计较你骗我过来签合约的账！”荣珏章立刻摆出了一副长辈的架势，两句话压下李思诗的反驳之后，这又是快速地浏览了一下剧本，表情夸张地哼哼了起来，“你还真是够敢想的呀，一口气嫁七个老公——难怪你昨晚在麻将桌上这么讨好我呢！”
“你可以不签啊，我只是发出邀请而已，觉得剧本不合适那就不签喽，我又没有强迫你签！”李思诗怼完荣珏章后，转头又环顾了其他人一趟，“你们也看到了，我还是那一句，不喜欢就不签，我不强迫。”
“我是真的觉得这个故事很有趣，而且这个故事的主线明显是在我身上嘛，男角色换几个也无妨，我担正就行了。”李思诗特别光棍地一摊手。
眼见她这一派你们能奈我何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样，一群人互相望望，然后萧榭就毫不犹豫地第一个在合约上签下了名字：反正他父母都已经提前帮他签好了两部电影的合同，如今这次过来，纯粹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毕竟现在的他，充其量就是个比新人多点脸熟的星二代——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星二代的事，不过事实如此，他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完全摆脱掉这个从他出生之时就已经伴随了他许多年的称号。
那么倒不如顺其自然，这样大家都更舒服一点。
更何况，如果不是因为他有着星二代的身份，哪里又能接连拿下大爆电影系列《人在江湖》的新人角色，以及和李思诗这个新晋国际影后搭戏？
大概同龄人的劝话总是更容易让同龄人听进心里，和李思诗互相通信那么久，他早年那些太过锋芒的锐气倒是已经磨平了不少，开始学着接受起了许多以前明明喜欢、但却因为种种原因而故意装作不喜欢的东西。
认识的长辈见到他如今这个样子，大多都是笑着说他是“长大了”、“开始慢慢懂事了”；然而事实上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并不是什么“长大”和“懂事”，只是因为他学会了“接受”，用更柔和的方法去面对从前的一切。
“我也是挺想和阿May再合作的，虽然之前已经和她合作了一次，但这次不但有阿May，还有阿Nic……”冯北润本身就是抱着客串的心态来，虽然前面看了一场好戏，不过他对这种竞争倒也没有那么大执念，所以就成为了第二个签下名字的人。
签完名字之后，他又和萧榭特别friend地击了一下掌：两人虽然差了几岁，不过小时候因为父母的关系，两人就是上下楼的邻居竹马。
后来各自去异国他乡读书求学多年不见，现在难得遇到了还是即将要在同一个剧组拍戏，那种多年未见的损友模式，立刻就随着一个眼神交流而回来了……
李思诗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俩竹马损友的眼神交流：还好，这部电影里还有这两个活宝在调节气氛……
“我这边也没问题。”无论是档期还是合作经历等因素，程尔健都必定会是第三个签下名字的人。
像他这种开了半窍又很贪玩的人，剧情线越来越沉重的《人在江湖》明显是开始偏离了他的喜好，那就更别说他其实一开始也不太接受这种社团题材的了。
但《人在江湖》这个系列让他一举级别飞升，以他的性格又不可能是过河拆桥，所以如今就还都是按照之前的约定和合同，继续按照拍摄计划定时留出档期拍《人在江湖》系列。
相反，像《靓女七嫁》这种看起来就很好玩的剧本，才是程尔健这种性格爱好都特别超前超时代的二次元宅男所喜。
“还有我，我也没问题。”武山栾弱弱地作为第四任举起了手。
尽管这个剧本的故事十分荒诞搞笑，但剧情线倒是相当清晰流畅——这对他这种被墨镜导演折腾多时的社恐人士很是友好，只要按着剧本上面写的来拍就行，不需要时不时就遭遇一次昨晚熬大夜才背好的剧本一到第二天、就被又有新想法的导演全部推翻重来的可怕情景……
“好了，现在4比3了，你们三位怎么看？”李思诗转头看向荣珏章、商瀚友和凌晨三人。
此时商瀚友正认真地看完了自己的角色的对应剧情，低头想了一会，便也是点了点头：“我这里也没有问题。”
虽然他已经不是很想拍这种有点荒诞的搞笑商业片了，不过合作对象是李思诗的话，那就得另当别论：先不说李思诗之前“旺”他得到梦寐以求的最受欢迎男歌手和金影奖影帝的人情，光是两人的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式关系，也足以让他签下这份客串的角色合同了。
当然了，最关键的还是旁边还戳着个凌晨——哪怕是心里基本默认大家“公平竞争”，但公平竞争之余少不了还需要大家“各凭本事”，所以一旦有机会送上门的话，你不接别人却接了，那么后面极有可能就是别人进一步而你自己退一步的结局……
但凡是追女仔，就得时时刻刻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最好还是能百折不挠、死皮赖脸、越挫越勇的那种坚持，否则，像李思诗这种一直以来都好多人追的靓女，哪怕她对你再怎么有点积累下来的感情基础，也始终都敌不过外来敌人的狂轰滥炸。
眼看商瀚友已经在合同上签下了他的名字，助理阿全凑近茫然至今的凌晨耳边，小声询问道：“Le，你怎么了？”
再不有所动作的话，你就明显要落后别人一步了！
不管位置排第几，先下场占住一个位置，才会有后面继续加码的希望啊！
被阿全的眼神提示给警醒了，凌晨顿时也是一个激灵：对，没错，哪怕他这次是被“骗”着过来排在第三，但“第三”和“没机会”这两边，他应该还是知道该如何选择的。
而且他之前还一开始就答应了李思诗说有档期可以来参演的，临时被和原先幻想落差太大的现实打击到、以至于有点不满和委屈这种理由，又如何能说得出口？
毕竟李思诗也确实没有骗他，请他演的角色也真的是女主角的老公（之一），差别就是他原先预想的“唯一”变成了“七分之一”而已……
一下子被李思诗和这个剧本的骚操作给弄懵了，以至于他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倒是让别人一个个的陆续抢了先。
“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所以有点走神，我这里也没有问题……”凌晨回过神来之后，立刻就开始给自己找补了起来，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地郑重表示道，“我会好好演‘你老公’这个角色的。”
孔雀又开屏了——萧榭暗暗冲老友冯北润投去一个吐槽的眼神。
接收到萧榭的眼神内容，又察觉到这个小子那点若有若无的醋意之时，冯北润双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少女仰望状地左看看右看看，那看戏的心态便是越发的浓重了。
听说萧榭他老豆和经纪公司是打算给他打造一个“天王接班人”的称号——这下可好，天王、第五天王、天王接班人，这几个称号几乎是前后脚连在一起的男艺人在同一部电影里隔着剧情线互殴……真是怎么想都怎么好玩。
可惜现在港城的网络媒体还没有外国那么发达，不能好好地玩一下他们的各种梗。
不过没关系，等以后港城这边发展起来了，有他这个亲历现场的“目击证人”在，到时想玩梗那还会少么？
至于反应总是慢一拍的武山栾，此时还完全在状况外，压根就不需要理会他那个看似无声沉思的迷茫状。
商瀚友笑了笑，借着角色设定来发挥，说话明显就是要高出一个段位：“嗯，我也会好好演这个角色的，他的角色让你失去笑容，那么我的角色会为你把笑容带回来。”
看李思诗那一闪而过的“男人的好胜心真是好烦”的嫌弃，荣珏章慢悠悠地把手里的剧本放下，接着又是优哉游哉一般，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唉，这种暗流繁多的复杂场面，还是需要他这个好哥哥来镇一下场子才行。
“喏，够疼你了吧，我又一次给你‘抬轿’了……”比起对其他人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默默帮助做法，对于李思诗这个没有多少良心的哎呀表妹这边，荣珏章甚至还要是特别出声强调一下。
当然，不是挟恩图报，纯粹就是损友之间的玩笑。
于是李思诗也是十分顺畅地回了他一个双手合十的星星眼：“如果你能把客串的片酬再给我打个折的话，那么我就真的承认你是很疼我了……”
“别那么得寸进尺啊你！”这下轮到荣珏章拍案而起了。

第293章
好不容易把《靓女七嫁》的各位“死鬼老公”人选确定下来， 李思诗这便是继续忙起了自己手上的工作，至于那些档期的协调和片酬的谈判等细节，就由陆怡婷这个能者多劳的经纪人折腾去了。
为了演好《大城小爱》女二号退场的那一场戏， 她的舞蹈底子是早早就重新捡了起来，并且还抽空在日常时间里加强训练强度——如是这般， 方是能不需要舞蹈替身的“帮助”， 用肢体语言去传递着那些隐没在剧情暗线里的津城旧梦。
在电影剧情线里，男主角卫邵军当初之所以会迷恋上女二号方宁， 就是因为他在津城懵懂成长时， 曾经被她的舞姿惊艳了少年的时光。
但记忆里的惊艳，终归敌不过后来的风雨同路。
认清楚自己如今真正想要留住的人已经变成了同甘共苦过的女主角吕遥， 卫邵军主动提出了离婚。
可惜同样想要摊牌分手的吕遥，偏偏就遇上了虎哥落难逃跑之时， 而虎哥的大方放手，却又更是让重情义的吕遥无法放下， 于是就却是留在了虎哥身边与他一起逃离港城，徒留没能等到约定之人前来的卫邵军再次被“抛弃”。
而当后来逐渐调整好心态的卫邵军， 在离开港城前往花旗重新开始之前， 特地去探望了一趟为他而来却又没有选择跟他离开的方宁。
此时的方宁， 正在学着自己一个人生活——虽然她失去了曾经那么深爱的丈夫和曾经关系无比亲近的闺蜜， 但他们两人给她留下的“补偿”一般的钱财和工作机会，亦是让她在这样尽管来了许久也依然处处陌生的城市之中，重新寻到了昔日的安宁心境。
她前半生所学的舞蹈技艺没有辜负过她， 能让她以舞蹈教师的身份， 继续留在这个让她失去了很多、但也得到了不少的繁忙城市。
看样子，现在会平静地和卫邵军说“我现在正在学着自己一个人生活，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来我了”的方宁， 迟早也会有把她的名字书写进这个城市的记忆的那一天。
而方宁这个体面却又并非刻板印象式善良“原谅”的退场结局，也正是导演程贺生想从那些像方宁一样的“无辜受害者”身上能看到的未来。
正是因为曾经那么爱过，所以才无法原谅。
但也是因为曾经真的深爱过，所以也无法生出憎恨，于是就宁愿做一对永不再见的熟悉陌生人，各自有各自的前途人生。
虽然李思诗的角色台词就终止于那一句“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但戏里的镜头倒是仍然还有一场看似是独角秀一般的练舞戏：卫邵军茫然地跟着已经成为前妻的方宁往前走去，直到被练舞室的落地玻璃隔绝在外头。
隔着大片的落地玻璃窗，卫邵军便是能看到里面穿着舞蹈服的方宁舒展双臂，在光影之间挥舞出极致的美丽。
她好像，都很久没跳过这个仿佛天鹅一般骄傲的舞蹈了。
不知是因为他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了别处，还是因为被种种因素束缚住翅膀的她，难以再寻回昔日那种遗世独立的孤高清傲。
昔日的天鹅被他用爱意留在了地上，可惜他却没有懂得好好珍惜，因此重新找回自我的天鹅就再一次在他面前振翅高飞，回到他再也触及不到的天空。
但他是高兴的——因为他能透过这个时隔经年的舞蹈，看到了即使自己不再在旁边，天鹅也能好好地展翼飞翔，然后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这一段并不算美好的插曲，会致使梦中的天鹅折翼成遗憾的泡影。
凌晨在这部电影里的表演都是十分收敛的，正如他这个从大陆来的年轻人角色底色里那点质朴一样，用程贺生这个导演对这个角色和对他本人的形容就是，“他”有着一种并不属于这个年代的、只存在于南地大都市的热络气息的疏离；反而像是始终夹裹着北方的风雪温度。
不同于女主角吕遥一直想要把自己折腾成港城人的急迫样子，无论来到港城还是去往花旗，他依然都还没有变改过自己的本色。
因而在拍这场戏的时候，程贺生没少为了这个问题而叮嘱凌晨，让他尽可能地收敛表情的幅度，多用眼神去传递情感，为了让凌晨紧绷的精神能轻松一点，甚至都开玩笑一般地打趣了起来：“看靓女跳舞固然是会让人容易激动，而且还是阿May这样的靓女，不过你要记住，眼前这个已经是你要放手的‘前妻’了，所以千万要淡定……”
也不怪他担心，实在是凌晨这个男主角在这部电影里要肩负的责任最重，偏偏人设又是温吞如水少有大起伏，极其考验人，哪怕靓仔到凌晨这个模样兼且演技可圈可点，照样也是吃力不讨好。
这种“收”的演绎，往往要比“放”更具挑战性，尤其是许多观众都喜欢爆发力强、张力拉满的人设和桥段，然后就将那些负责“收”和“平”的角色演绎误认为是“木”和“呆”。
凌晨的角色如此，李思诗的角色亦如此。
不同于她在《高台上的美丽》里涅槃重生的逐光奔跑，从画面到音乐都是带着沉寂中爆发的超强感染力，最终成为破茧成蝶结局的铺垫；《大城小爱》的无声独舞乃是由始至终都极其含蓄的心境展现，但却又在这样的平铺直叙里贯穿前后，圆满着剧情线的转折。
因此李思诗拍这场戏，就是从下午光线适合之后的开始，一直拍到了日落昏沉——不是两人演得不够好，而是程贺生在一堆的“很好”里想要挑一个“最好”。
好不容易把这场戏给磨了出来，李思诗紧绷的精神一松，四肢那压抑已久的酸软感觉便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袭来。
这下她就形象管理都懒得管了，扶着旁边的舞蹈把杆缓了一会儿之后，这就是由助理和工作人员一起搀扶着，来到了椅子上一边坐着休息一边等待卸妆。
另一边的凌晨虽然只是站了一下午，不过他同样要表演，耗费的心神估计也就比要跳舞的李思诗好点儿，慢慢走过来旁边祝李思诗成功杀青之后，顺口又是问了一句：“接下来你还是去录音室吗？”
“是呀，新专辑的歌还没有录完，除了主打歌用到电影的素材之外，其它歌的MV也还得另拍……”李思诗掐指算了起来。
虽然工作繁重，但这样的繁重是很多人都羡慕不来的：整张专辑每首歌都配MV，而且还不是那种随随便便拍的重复素材全靠剪辑式作品而是每首歌都实打实地拍，不是“亲女儿”都没有这种待遇。
哪怕是四天王级别，他们因为每年出的专辑多，很多歌曲MV也都是套对应的影视作品画面，然后再穿插一点他们本人拍的万用素材就完事——当然，现在地位逐渐稳固的他们，目前也已经逐渐开始各自探索起了各自的音乐道路，减少产量提高质量，由以量取胜转变为以质为上。
至于李思诗从一开始走的，就是注重质量的路线，因为庄梦华和陆怡婷都是属意她把重心放在影视这边，若不是她音乐天赋够好而且现在又流行多栖艺人，说不定李思诗就都是得被推着只往电影明星的路线走。
毕竟现在的港城电影在亚洲地区卖得那是相当不错，而歌曲虽然也有一定的销量，但受限于语言因素，就总是难以跨越界限达成破圈现象。
如今那些能跳出港台地区以及神州大陆这个圈子的粤语歌和国语歌，大多都需要影视作品的加持。
正如港产影视原声音乐响遍大街小巷的寒国，播完八十年代天王天后们的影视金曲之后，九十年代那些曾经在此掀起票房风暴的电影金曲《逐梦人》以及《微蓝街灯》。
听到歌曲播到了《微蓝街灯》之后，几个女学生瞬间就激动了起来：“是Le的歌！”
“他真的太英俊了，年初时我们的记者过去采访他，那个白衬衫西装造型简直迷死人！”想起之前好不容易录下来的转播，这群女生纷纷点头大笑。
“听说我们这边的电视台要引进Le主演的电视剧呢，这样我们就能看到更多关于他的作品了了！”有个女生自认是消息灵通之人，立刻就给好友们爆料了一个她昨天在音像店里听到的消息，“前面街口的音像店老板已经得到消息了，正在托人帮忙把这部电视剧的录像带拿回来……”
“那我们到时一起去租！”其他人纷纷激动了起来。
这个年纪的女生都喜欢凑成一堆看剧，好不容易盼到了《先生早晨》要在电视播出的那天，她们立刻就各自带着薯片爆米花汽水等零食，来到了消息最灵通的那个女生的家里。
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再次和靓仔偶像相遇，没想到一开头的剧情，就是憔悴师奶和白领丽人闺蜜倾诉丈夫疑似出轨，然后一身社畜打扮的凌晨也面容疲惫地回家……
“Le这个形象还可以诶，倒是和他搭档的那个女演员不是很好看……”众人一边吃着薯片，一边讨论起来。
她们不知道的是，为了后续的对比效果更强烈，李思诗这个师奶妆容是画得气色格外难看，再加上她刻意演出来的憔悴神色，99.9分的美貌也得掉一大半……
于是这群女生一致认定，比起凌晨以前那些有电影画面光影加持的女搭档，这个是颜值最不起眼的那一个了。
“难怪遇上婚姻危机了……”一个颜控女生忍不住吐槽起来，“比起这个女搭档，我还是更喜欢之前《尘世天使》里面的殷嘉莉，那可是港姐冠军级的美貌……”
“没错没错，从外形上来看Le还是和殷嘉莉更搭……”寒国人大多颜控，有一个人吐槽起来之后，其他颜控之人便也纷纷表示她们不太同意这门亲事。
不过，这样外表“平凡”的女主角，也是让人比之前更有代入感了，所以颜控们在感叹完凌晨这次的女搭档颜值下跌严重后，也是开始给外表平凡的李思诗找起了优点，“这个女演员的声音还是挺好听的，可能是实力派歌手跨行拍戏，就像港城那个商瀚友一样……”
寒国播的港产影视都是原声加字幕，所以她们还是能听到演员的粤语原声台词。
“噢——大概就是个‘女才男貌’的故事了……”考虑到女主角的外形条件和声音条件的差距，颜控女生们不约而同地联想了起来。
但接下来的剧情，却是在她们原先预想不到的方向上一路狂奔而去。
女主角的尖叫划破清晨的寂静，镜子里倒映出来的美丽倩影从朦胧到清晰之时，不止是让镜子外的本尊震惊得尖叫出声，更是让戏外的女生们震撼到发出了一连串的鬼哭狼嚎——
“天啊！她、她、她好像在发光！”
“不不不我不相信这是人能长出来的美貌！”
“呜呜我错了对不起姐姐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女明星！请原谅我刚才的不敬……”
“这个姐姐叫什么名字，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她最忠实的寒国fans！”

第294章
嚎归嚎，颜控是不会放过一分一秒看美人的机会的，于是她们几乎是抽着气看着李思诗饰演的女主角行动，然后又满眼冒星星地连声感叹起来：“她的妆容好淡，差不多都是素颜出镜了……”
“但是姐姐的皮肤又好白净好清透——救命，我觉得她连头发丝都好完美！”
“呜呜呜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啊，为什么要让我看到，为什么又要让我这么迟才看到……”
强烈的前后反差导致了超乎想象的对比效果，而李思诗这种五官线条相对混血款含蓄收敛、却又每一分每一毫都那么恰到好处的典型东方优雅仙气式相貌，正是华国、东瀛以及寒国这三个地区最铭刻于传统记忆的美的印象。
以至于一下子就击中了这几个喜欢跟风、随大流偏爱混血款深刻明艳外形的年轻女生，直接唤醒了她们那埋藏在心底深处的审美信念，燃点起对经典东方式美丽的无穷爱慕。
哪怕这个电视剧的剧情在这个时候来说相当新颖、而且还有着另外三位天王的友情客串，但在这几个女生眼里看来，就还都是要比这样仿佛在发光一样的美丽稍逊一筹。
至于这一集最后女主角为了潜入学校调查真相的女高中生造型，便更是让她们这几个本身就是女高中生的女生激动不已：女神和我有那么一点点“相同”的地方，似乎我和女神的距离就接近了好多！
而且这个清汤挂面的长直发造型和清淡却又精致的妆容不但好看，还很适合她们这个年龄！
要知道，平时她们学着电影里面的港城女明星偷偷做卷发，不但会被老师查，还容易在出去玩时被人笑是撑不起来——但现在不同了，这个特别好看的新女神看起来就和她们年龄差不多，又是学生的造型打扮，完全可以照着这样的风格来。
BL电视剧以前也不是没有引进过寒国，但因为早年间摄影器材的限制，所以90年代之前以及90年代初期那两年的妆容大多都格外浓重，再加上潮流喜欢健康肤色的风气，化妆时再习惯性地涂上比原皮暗几个色号的粉底……数重夹击之下，没有电影级摄影器材和优秀打光师的保驾护航，电视剧的画面质感无疑就是要比电影差上不少。
而李思诗这部《先生早晨》，无疑就是赶上了这个时期BL摄影器材正好更新换代的红利，画面质感即使仍然和同期那些制作已经很成熟的电影有点差别，但那种朦胧昏暗的时代感倒是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相对清爽的全新画面。
更何况，大概李思诗自己本人也是想不到，为了让自己在《先生早晨》里达到最好的反差效果，“变身”之后的伪素颜妆是李思诗结合了后世妆容理念的清透淡雅方向，和化妆师讨论了很久才定下的——而这种清透感来源，其中便有不少一部分脱胎自后世那发展得已经相当成熟的寒国女团妆容理念。
旧港时期强调气色的乌发红唇妆容风气脱胎自昭和时代的东瀛，而东瀛的昭和时代美人又是跟着当年发展最早的欧美妆学习跟风最后走出自己的风格；所以严格上来说，这个时期的港式妆容相对更偏成熟化，需要一定的年龄才能撑得起那个大美人的氛围感。
这也是她们几个小女生跟着港城电影的女明星学打扮、最终出来的效果却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根本原因。
港式妆容太成熟，想要超越时代地显得年轻那就只能参考记忆里后世的东瀛和寒国，而东瀛后来的妆容风格又偏邻家化的温婉小清新，所以李思诗综合考虑之后，就是照着当初选港姐时期的舞台妆一样，参考着比港式浓妆更显清爽、但又比东瀛妆容更抢眼的寒国女团妆来做主攻。
配合着她本身就很抢眼的冷白皮，在竞争激烈的港城当初都能杀出一片天来，那就更别说是本身就尤为钟爱这种风格的寒国了。
特别是对这个年龄刚刚开始拥有了“美”的基础观念又格外容易激动的女高中生来说，李思诗这种超时代的女团妆，精致清爽又低调华丽，而且还不是被学校和长辈明令禁止的浓重，满足大部分日常变美需求还不容易被说……
这一边是无意之中投其所好，一边则是冥冥之中正中下怀，自然就达成了一加一大于一的超级惊艳暴击！
目光炯炯地把片尾曲时出现的演员名字牢牢记在心里，女生们努力了一番，便终于是找到了此时在寒国还声名不显的李思诗的相关资料——
“姐姐不但是港姐冠军，而且还代表港城去参加了世界小姐和环球小姐的选美比赛，并且还都成功进入了三甲？！”
要知道后两个选美比赛素来“看不上”东方面孔的参赛佳丽，想要拿奖基本都得靠混血特色……没想到，李思诗居然能凭着这样完美的东方式美貌，接连拿下了这两个国际级选美比赛的三甲？
“这是何等为国争光的美貌啊……姐姐的英文名叫‘May’是吧？我好喜欢这个英文名，以后我的英文名也叫May了！”
“我好想拿着姐姐的照片去找医生，让医生对照着照片把我的鼻子弄成姐姐鼻子的样子……”
虽然不知自己的一句戏言成为了后来寒国整容界新模板崛起的前奏，但那“为国争光的美貌”这个称号，倒是逐渐流传了开去。
难得遇上这么美丽的女明星并且还极有可能是会成为她在寒国的第一批资深fans，女生们整理完相关资料之后，又赶紧跑去了街口的音像店，开始寻找李思诗起主演的影视作品。
好不容易对照着名字找到了被放在角落里的《人鱼奇缘》，音像店老板一看就乐了：“你们真的好有眼光，这部电影的女主角超级美丽的，我之前去亚太影展那里远远看到她，她穿着鱼尾裙的样子完全就是真正的美人鱼……”
大概是发现自己心中那颗蒙尘的明珠总算有人懂得赏识，音像店老板说得那叫一个激动，一通通彩虹屁夸得女生们连连点头，直到她们当中号称消息最灵通脑子也最灵活的贞淑开口提问道：“那老板你为什么还把这部电影的录像带放在角落？！”
老板噎了一下，随后也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的啊，这部电影的录像带封面制作太艺术了，大海底色搭配着中心那两个几乎看不见的小人，无论我怎么推销，客人都不想租……”
没有名气的新人演员主担，做录像带的也不懂得把封面换成女主角的大头高清美照，这让他说破天也没能说服客人“冒险”花钱租回家看，于是这个原本寄予厚望的录像带，位置就从正门中央立架一直退到最里面的角落了。
看了看手上的录像带封面，精致梦幻的璀璨鱼尾与幽深的蓝色大海相互呼应，美得确实很有艺术感——相对的，也确实不如那些直接把主演大头照放封面上的录像带吸引人。
“老板，你这样就不对了，既然想把电影推销出去，那么你就应该把女主角的海报放在录像带的旁边，姐姐这样为国争光的美貌，一眼就能让人迷恋上然后进来付钱……”一群小女生叽叽喳喳地抱着租好的录像带走远，但音像店老板却是听进了年轻女生们的劝。
想起自己的女儿敏善就是前不久去港城采访凌晨时顺带拍到李思诗、然后垂直入坑她的盛世美颜甚至还把自己带入坑——也是听到消息说李思诗会去亚太影展参展，音像店老板这才是特地以“入货”为由去了一趟，然后和陆怡婷谈下了《人鱼奇缘》的录像带代理。
虽然这在陆怡婷看来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虾米，但大钱总是从小钱攒起的，就当是给李思诗在寒国地区铺知名度基础也无不可。
烈火尚未燎原之前，那些细微的火花总是那么无人在意。
但偏偏又是因为这些星星之火打下的基础，才会燃点起最绚烂的焰火奇迹。
颜控总是对美人格外宽容，看完《人鱼奇缘》之后，这群曾经也是凌晨fans的小女生难得是没有觉得李思诗“移情别恋”……
相反，因为《人鱼奇缘》里的程尔健和武山栾也是各有特色的靓仔，所以她们甚至还很可爱地陷入了港城人民至今都未曾解决的世纪难题里：到底李思诗和哪个男搭档最相衬呢？
虽然《先生早晨》里的夫妻档又虐又甜，但《人鱼奇缘》里面的人鱼之恋正统CP以及飞鸟与鱼这个**CP似乎也都很有feel……
一路争议不断地再次来到了音像店，看到居然新入货了《先生早晨》全集，女生们惊喜至极：“老板大叔你真的好厉害，别的地方还都没有呢！”
“嘿嘿，这个就是我女儿的功劳了……”音像店老板乐呵呵地吹嘘起自己的女儿渠道来，“我们家敏善是电视台的记者，前段时间还被派去港城采访Le，所以才能从港城那边提前拿下这个电视剧全集……现在电视台会引进这部剧，还是我们家敏善牵的线呢！”
被自家老爹吹得有点不好意思的敏善冲眼前这群面露羡慕敬佩的小女生笑了笑：“其实我也就是运气正好而已，我是Le的忠实fans，又会一点点中文，所以电视台才会派我过去采访他……”
说到这里时，敏善一下子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勾了勾手指和小女生们凑成一堆，一副说小秘密的模样：“对了，我年初去港城的时候，和我一起的港城翻译也是Le的fans……”
“我也是在那次颁奖典礼上看到了May，她真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而且还和Le是一对哦！”
“真、真的吗？！”方才还在为李思诗的最佳搭档而争议不断的女生们纷纷瞪大眼睛。
“这是港城那边的翻译小姐亲口说的，她可是后援会的资深fans了，据她所说，May还没有进入娱乐圈之前就已经机缘巧合地客串过了Le的歌曲MV，然后May选美出道和Le合作一度结缘，后来再在Le经纪人背叛他的时候及时出现鼓励他、支持他，这才是让Le振作起来，渡过了这个难关……”
CP粉的脑补总是比现实真相来得更要凄美浪漫，经过港城后援会fans们的记录整理以及寒国记者敏善的细节发酵，这个“不过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的感人爱情故事就从港城传到了寒国，而且现在还正要发展出脑洞和宣传力均颇为可观的下一代女学生CP粉下线……
为了让自己的说辞更真实可靠，敏善还特地把自己私下收藏起来的几个采访画面素材拿出来放给女生们看：“你们看，这是我亲眼看见和亲手拍到的，颁奖典礼之后的庆功宴上，坐在另一桌的Le特地跑过去找了May，而他全程看May的眼神，更是深情得可以溺死人……”
女生们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那女神和偶像居然偷偷在一起了的细微酸涩过去之后，亲眼目睹金童玉女天生一对无比般配的满足感，便逐渐开始浮了上来……
“没错，他们真的好般配，从此以后我也是他们两人的共同fans了！”这样稀缺的美貌基因不能浪费，强强联合才是正道！
哪怕敏善姐说两人还未曾正式官宣，但她们都已经开始幻想这两人的孩子会如何“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这是什么颜控的终极美梦！

第295章
在寒国cp粉敏善的努力下，这一个本来就很谣言的“地下恋情秘密”，就这么通过人传人的方式成功在港城之外的地方扎下了根。
而等音像店老板转变营销思路，在敏善这里拿来一张她从港城买的李思诗写真靓相然后印了一大张夺人眼球的海报挂在店门口之后，每天都要有被海报惊艳到的颜狗走进店里询问，不出天，他那批《人鱼奇缘》录像带的租借排期已经排到了一个月后……
正逢学生们最悠闲的暑假期间，看录像带和约朋友一起玩，就是这群年轻人在这个时代最常见的消遣方式。
于是，看电视剧被李思诗的美貌惊艳，看录像带再被李思诗的美貌惊艳，接着和朋友玩时再一起讨论一下李思诗……不多时，李思诗的名字就成为了年轻人之间最流行的话题，其热度甚至一度超过前面那些成名已久的前辈港星。
而人的嘴和人传人，又是这个世界上消息传递最快的传播工具及传播方式——自敏善发展了这几个女高中生的二代“晨诗”cp粉开始，她们又借着她们身为学生的人脉网，从校内到校外地发展起来第四五六七八代cp粉……
这个年纪的女生总是爱幻想，而正好又恰逢其时一般能遇见这么相衬的俊男美女，再加上电视剧的热播，于是李思诗和凌晨这对荧屏情侣很快就成为了她们眼中的一对国民cp，热切期盼着两人的其它物料快快传到他们这边，好让他们继续美美地磕俊男美女的完美爱情。
寒国的突然爆红，大概是此时的李思诗自己都不曾预料得到的——她此时正忙着《高台上的美丽》这部电影的上映宣传预热活动，结果冷不丁的又遇上了自大陆那边来谈合作的意外之喜。
不过转念一想，李思诗倒也是大概能猜到她这部电影能得到大陆那边接受的原因：一是她这个女主角是作为第一个拿下康城影后大奖的华人女演员，立场又是一直跟随bl的步伐偏向红色；二则是作为男主角演员的荣珏章之前也和大陆合作过，在大陆那边的人气和风评都十分优秀。
更何况，年初李思诗主演的《新版情侠人间》在引进大陆各家电视台之后，那个热度可是一直居高不下，一举让李思诗版本的云崖仙子成为了继当年的钟版青瑢之后的武侠女主白月光。
从首播的万人空巷到后期的老少皆知，哪怕重映多次，也照样是那么的受欢迎，而且更是直接刷新了一遍现在民间夸女孩子长得好看的比拟对象和夸夸台词，使得“李思诗”成为了当今最流行的形容词和参考对象。
当然，因为李思诗的名字在国语拼音读法上有点拗口，所以也不习惯用英文名字称呼人的大陆群众，一般都会把李思诗唤作“思思”或者“诗诗”——于是乎，这后面数年间，新登记的女孩名字里就多了无数个“思思”和“诗诗”……
一如号称最美港姐的殷嘉莉夺冠之后，当年间的港城各家医院立刻就冒出了好多个叫做“嘉莉”的女婴一般……
至于称号是“传奇港姐”的李思诗？
她引起的风潮不是昙花一现的一年，而是一年接一年刷新记录：从93年的港姐冠军和世姐季军开始，到94年的华姐冠军和环姐亚军这两年，就已经是直接促成了无数个“思诗”、“思思”以及“思诗”的诞生……
最可怕的是，比起纯靠颜值从取名争论里夺得胜利的其他港姐冠军和华姐冠军，李思诗还肩负着“十优状元”和“港大校花”的学霸头衔，这对于望女成凤的老一辈父母和新一辈父母来说，无疑就是一场全方面的围杀。
而且她还不是在巅峰上吃老本吃红利，95年的四台冠军和96年的康城影后，直接就是在港城影坛和乐坛上也爬上了极高的位置——她此时满打满算还只有20周岁！
如此年轻搭配如此荣耀，用现在的流行话来说就是毫无疑问的“天之骄女”，用后世那更俏皮谦逊的形容，大概就是妥妥的“宝藏女孩”。
外形、才华、家世甚至就连绯闻对象也都是看得人羡慕嫉妒恨，她如果还不爆不红的话，那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那些人气和热度的基础随着时间的累积，在各处地区早早就已经燃点起了微小却又温热的星星之火。
而康城影后的荣耀加身，就是讲那些散落的星火逐一收拢，唤醒厚积薄发的绝顶热量，在平静的海面里炸开一个独属于“美丽”的传奇故事！
少年英才，杰出女性，这样仿佛有点风马牛不相及的形容词，就这么加诸于这个此刻还过分年轻的女孩身上——至于未来时这一切赞誉是将会成为她继续迈向辉煌的垫脚石，还是会成为她从巅峰开始往下走的遗憾高点，尚且都还是未知之数。
那些爱她以及不爱她的人，都只能是耐心等候着，拭目以待着，让时间去缓缓解说一个女孩的传奇人生。
但不论如何，在这个风起云涌却又格外柔肠百转的年代里，曾经塑造过的经典角色，总是那么让将这个形象深深铭刻脑海的孩子无法遗忘。
每当回忆起幼年拿床单蚊帐和扫帚拖把去感应武侠气息时，李思诗版云崖仙子从古墓飞出的那一幕，便总是教走仙女风的人难以忘怀亦难以跨越。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经典角色之所以经典，皆因除了天时地利人和之外，本身的优秀和用心也都至关重要。
不过，现在的大陆合作商倒是还未能预知得到，在95年收视率大爆的“云崖仙子”，只是李思诗坐拥众多经典角色的开始——就连这个时期的港城，也不太相信这种一个角色就能吃一辈子红利的情况。
但考虑到回归的问题，陆怡婷在谈判上也是稍微做了有少少优待。
除了《人在江湖》这个系列因为题材问题不好拿出来谈之外，李思诗前面那些专辑和电影都谈了个双方满意的价钱。
谈好之后，《高台上的美丽》这部电影，就不再因为两岸关系的限制，而只能是在港澳台等地区同步上映——可以说，李思诗借此机会，也成为了继荣珏章之后在大陆格外有热度和知名度的港城明星之一。
特别是她那个云崖仙子的古装造型，有版权无版权的大幅海报都卖得超级红火，几乎就是和在大陆海报界星光极强的文慧慧一样，以无懈可击的姿态占据了80后和90后的童年。
从墙头到床头，从桌面到柜面，总之就是主打一个无处不在式的眼花缭乱……
在这样可怕的民间热度上，再来一把官方主导的滚油，火势自然而然就是滔天而起全面覆盖。
听到李思诗那部得奖的新电影将会在电影院上映，不少原本还打算去录像厅的大陆fans以及路人粉就都按捺下了找盗版先睹为快的手，期盼着亲身去电影院支持李思诗这个“录像厅女神”一把。
毕竟，明面上李思诗是靠《情侠人间》的古装仙子形象风靡一时，但私底下的渠道里，李思诗在《人在江湖》里的现代美女形象，才是如今已经及时通过盗版影像作品、更新了角色印象的年轻人的最爱。
尤其是底层下沉市场以及年轻一辈这边，《人在江湖》简直杀疯了一般，越是封禁就越是让人想看，越是粗粝野性简单直接也越是让人爱看。
李思诗和程尔健这对受限在小电视屏幕的银幕情侣，在此时此刻的神州大陆的待遇，就如同李思诗和凌晨在寒国一般，cp粉磕得分外上头，觉得他们不在一起那就是天理不容的想法，更是充斥着cp粉的脑海……
也幸亏李思诗其他的绯闻对象和绯闻消息因为种种因素没能即时传开过去，否则，那些给自家cp争女主角的cp粉大战，肯定又得在港城之外的地区再度重演……
当然了，跑得快的人也就是占据了一个先入为主的优势而已，后续随着时间和科技的进步，拉近了地域之间的距离和加快了消息传递的速度之后，李思诗为了拼事业而陆陆续续合作的“绯闻对象”们，也将逐一展现其它地区的人们眼前。
譬如虽然刷新了不少人认知和观的《人在江湖2》里面的美女贴贴；也比如这一部牵着坐在高台之上的女孩的手，眉目之间尽是温柔深情之态的荣珏章。
看到这个海报，除去那些有幸在康城电影节上先睹为快的少部分人，大多数人看到这部电影的第一想法，就都觉得它是一部感天动地的灰姑娘嫁入豪门的爱情故事……
“你看，阿ay的头上、脖子上、手上和脚上都带着珠宝首饰……男主角一定好爱她！”看着海报上格外般配的靓仔靓女，小情侣之中的女仔感叹出声。
“是吗？我倒是觉得这堆东西像五花大绑一样……”旁边的男仔挠了挠头，继续在女友的死亡视线里发表着他不知不觉已经真相了的直觉感想，“真的好像个枷锁缠身的囚犯呀……”
“你真是不懂得什么叫做浪漫！”被不解风情的直男男友气到，女仔气呼呼地捧着爆米花先一步进了场，徒留一脸懵逼的男仔在后方赶紧加快脚步追赶而去。
看着前方那两个远去的背影，缩在角落阴影处的荣珏章笑眯眯地闪了出来，调侃道：“看看，我们男仔一下子就看清楚真相的时候，可惜你们女仔总是不相信……”
“这还能怪我吗？”李思诗翻了个白眼，用嫌弃的语气说出了夸赞的回应，“这还不得怪你长得好看又演得好看？！”
“这又说得很对……”荣珏章受落地接纳了这番剑走偏锋的夸夸，然后牵着李思诗往另一边的二楼楼梯走走去，“好了，别让人家在里面等我们了——男女主角是时候正式和大家见面了！”

第296章
《高台上的美丽》在首映夜当晚赢尽了人气和口碑，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女性独立意识觉醒核心主旨更是深得港城各大女性团体赞誉，不出意外的话，这部电影在港城本土能收的票房数字应该也不会低于千万级别。
而这部电影也是十分的争气，不但征战海外拿下了影后大奖，首周的票房数字也是十分满足所有人的热切期待，第一周就破了千万票房大关，成本收回还有赚。
最可怕的是，《高台上的美丽》所引起的讨论也是特别有话题性，又是目前少有的以女性意识觉醒的电影，制作精良又触动人心，一时间，不但港城这边的口碑和热度都相当优秀，就连台岛和南洋地区传回的票房统计也是相当漂亮。
幕后的人看着这个名利双收的局面，无一不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倒是作为主演的李思诗此时无暇顾及时刻注意着电影成绩，一有时间就到处跟组去拍戏了——守在胜利成果上得意歇息和继续努力再创辉煌，她当然是选择后者。
今日《人在江湖3》剧组的戏全部是安排在白天拍摄，错开了《靓女七嫁》的夜戏，因此今天李思诗少不免就是得两头跑了。
当然，和她一样要跑两个剧组的，还有同样在《靓女七嫁》里有戏份的程尔健和萧榭。
也不知道是档期安排的巧合还是他们三个人的戏实在是撞得太正，这几天他们三个人所有戏份刚刚好都是需要全部在场的，虽然是两头拍戏，但就莫名让人有一种奇怪的精分感觉。
李思诗还算好点，她在这两部电影里的角色人设其实略有相似，以她目前的演技水平来说两头都拿捏得相当不错；至于程尔健和萧榭这两人的角色就正好是差不多调了个转，因此就怎么看怎么惹人发笑……
尤其是因为年龄和阅历的关系演技最显青涩稚嫩的萧榭，《人在江湖》这边的“心机”弟弟演完，转头又得换成《靓女七嫁》里面的初恋未婚夫，光是感悟相应角色的心境这个问题，就已经让他头都大了。
当然了，头大归头大，这种难得的机会他肯定也是不会放过，就像他练武和学音乐时的那股子韧劲一般，但凡是他自己选择的，他就怎么都要咬紧牙关坚持到底，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程度。
李思诗对他这种态度很是欣赏，平时有空偶尔也会帮忙指点他那么一两下——而这，亦是唯一让李思诗对他“稍有微词”的一点。
大概这位小小少年真的是隐隐之中遗传了他风流亲爹那种“天赋”，在得到了李思诗的好心指点之后，萧榭日常就没少借着讨教的理由来亲近李思诗……
那个故作潇洒轻松的模样，看得就连程尔健这个极度迟钝的大灰兔都看得出他的心思了——不过得亏于萧榭此时的年龄实在是太过没有威胁度的样子，而李思诗行事姿态又是十分的落落大方，所以整个剧组里的“明眼人”看他明明是想要搞小心机、但怎么看这么像是眼巴巴地跟着姐姐不敢撒手的场景，基本就都是露出一个看小朋友犯蠢的姨母笑……
在这种前提下，耍小心机耍得活像个傲娇小朋友的萧榭，别说是“如愿上任”当李思诗的新绯闻对象，没被路过的狗仔嘲他两句“还没戒奶”或者“裙脚仔”都已经要偷笑了。
还算顺利地拍完今日《人在江湖3》的戏之后，李思诗稍微收拾了一下东西，这就是要坐车前往将要拍摄《靓女七嫁》前几场戏的酒楼。
眼见换回衣服的程尔健跟着李思诗就要坐进她的保姆车，原本还会复盘今天工作情况的萧榭顿时就有点不太淡定了，急忙跟过去出声问道：“阿ay姐姐，怎么他也上了你的车？”
“啊？”李思诗微愣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笑着解释道，“意面的车子今日送去车房保养了，所以他是搭地铁过来的，反正我们两个接下来都要去同一个酒楼，所以我就顺路带一下他喽。”
“我接下来也是要去那个酒楼拍戏啊！”萧榭眨了眨眼睛，立刻就打蛇随棍上地说了起来，“我今日也是搭地铁来的……”
“既然顺路，那就一起过去啊，车上还有位置呢。”未等李思诗对萧榭的话作出什么回应，程尔健已经是十分顺口地说了一句。
不过说完之后他也很快反应过来这个问题理应先征求李思诗的意见，于是又赶紧补了一句：“阿ay，你应该不会介意多带一个人吧？”
“没问题啊，正好我们都要去同一个目的地，一次性过去还省得到了那边再等齐人呢。”李思诗对此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眼前这俩虽然在戏里互相“伤害”得那叫一个火花四溅，但在现实里的时候，这两人倒是一个吃亏在性格，一个吃亏在年龄……
陷入这种算不上修罗场的夹心情况对从小就被男仔喜欢追求到大的李思诗来说，压根就完全不是个需要烦心的事。
眼见自己拍板做好多带一个的决定后，程尔健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爽的神情，这下李思诗就连心里那点仅剩的小小担忧就都没有了。
大概程尔健这个人的性格使然，而且两人除了微末之时的友情还有着同出一脉的师兄妹情，因此同样都是对她有好感，但程尔健的日常行为做派明显就是让她感到面对其他人都要轻松些的感觉。
其一估计是因为他的好感度没有别人高，时常都是那一副好像明白又好像不太明白的样子；其二则是因为他这种被动的性格就是那么超前，觉得喜欢什么都是他自己的事，不会穷追猛打地去打扰别人。
颇有一种“我喜欢你，但这与你无关”的感觉，就是那样单纯地对另一个人有着超乎友谊的好感，但他享受这种独自喜欢的滋味，不管对方有没有回应，他都是一样的随心而行。
这种被动型的男仔，想法就是这么简单——因为他喜欢你，所以他就想对你好，至于其它的事和你想不想回应这些问题，他从来就不会去想那么多那么长远。
而这种做派，比起把喜欢都摆在明面上、一有机会就穷追猛打的凌晨来得温柔；也比润物细无声地把握每一个细节、谋划着徐徐图之耐心等待的商瀚友来得轻松。
在未曾想好自己的答复之前，李思诗虽然接受也享受别人对她的追求，但同时也少不免会在某些时候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烦恼。
人就是这样矛盾，没得选择时容易心烦意乱，选择太多时也是心烦意乱。
不过呢，反正就还是看情况而定吧，她在考虑这个问题，但现实总不会那么完美地按照预定的计划执行。
尤其是在这样的“爱情战争”里面——在所有竞争选手都等待着量变引起质变的那一天时，她这个裁判其实是很需要那一瞬间拨云见月的契机。
就像很多情侣一样，最相爱的往往未必如愿以偿，那些相守到最后的，除了坚持和努力，最关键的还是在对的时间做对了选择。
所以，哪怕李思诗心里是隐约有一个相对理智的选择排序，但那个让她下定决心的契机未曾到来之时，最终赛果也未必一定就是现在排在最前面的那一个竞争选手。
不过呢，她在旁边表现得越是舒服轻松，那位竞争选手的未公布序列肯定就是要排在靠后一点的……
她就是这么一个签约之后一心一意，签约之前极度犹豫的选择困难症。
特别是现在眼前的选择都各有利弊、但也各有吸引她的某些方面之时。
在明面上，大部分人都看好她搭配一个天王级对象，从年龄到圈中地位比较相衬，就连圈中的不少朋友都在猜测她会选择两个之间的哪一个，有些甚至还投身下场做cp粉——
譬如看在颜值份上总是呼吁她和凌晨在一起的万嘉湄、吕雨彤这些小姐妹，幻想着成就她们心目中的金童玉女搭配。
也比如“野心勃勃”地希望她和商瀚友凑一对的裴燕桑，那想要借助她的关系而反压商瀚友一头做大姐大的架势，可不要太明显……
当然，除了已经下场磕cp的人之外，像文慧慧这种安静旁观看戏的聪明人也不少。
唯独画风比较清奇的，大概就只有是荣珏章这个看热闹就怕事不大、但真闹大起来又急忙出手相助的哎呀表哥，而且还因为他既是女方好亲戚、又是男方大前辈的超级有利的双重看戏身份，所以他还能这边笑完凌晨是恋爱脑，那边又笑商瀚友老猫烧须，上蹿下跳得活脱脱就是一个到处忙着挖瓜吃瓜的混邪乐子人……
见识过这些人的“手段”，现在看着萧榭那故意抢先占据她旁边后座位置的这种稚嫩到不行的小心机，自然就是让李思诗暗自失笑。
“阿ay姐姐，你在笑什么？”萧榭好奇地问。
“只是临时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而已……”李思诗摇了摇头，把话题转移开去，“对了，迟些我应该会去东瀛一趟，到时有机会的话，说不定要你尽一下‘地主’之谊，带我出去玩玩……”
“好呀，我在那边下课之后，每逢周末都会去夏叶原的酒吧唱歌锻炼上台表演的台风的，那边可好玩了，到时一定带你去玩！”萧榭得意地长篇大论起来，说话的同时还暗中看了一眼坐在前面副驾座的程尔健，那种略胜了成年人一番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但让萧榭没想到的是，比起相处多时的有好感的对象，程尔健这种“机精”明显是对久闻其名但却一直没机会去的二次元圣地夏叶原更感兴趣——于是他猛的一下转身回头，揪着嘚瑟一时爽后续火葬场的萧榭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直到车子到了目的地酒楼门口的时候，他都愣是没有再让萧榭和李思诗说上哪怕半句话……
一路在车里看着这难得的无招胜有招的滑稽场景，再看看跟着她下车的萧榭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懵逼样，李思诗忍住那就要喷薄而出的笑意，挥手招呼起这两个活宝来：“好了，我们到了，快进去吧，别让导演等急了……”

第297章
招呼完这么一声，游魂一般满脸都是迷茫的萧榭这下总算是勉强回过神来，含糊着应声跟上了李思诗的步伐。
相比他脚步都仿佛打着飘的模样，好歹是搜罗了一些二次元圣地真人实况消息的程尔健倒是十分的精神——甚至可以说，他此时几乎是带点亢奋的程度了。
毕竟他以前有时间去却没那么多“本钱”去玩，如今爆红上位了有钱了，却又没有时间再去了。
遥想当初两人认识的地点就是在号称“港城夏叶原”的迅和中心里，而两人认识的契机更是因为一个新款游戏机……
程尔健这个便宜师兄会被圈中人公认是不务正业的“机精”这个事，那可真的就是事实而不是胡乱编排。
其实按照李思诗的印象来看，萧榭既然能去东瀛学音乐还练了一口日语，他哪怕不像程尔健这样是个动漫迷游戏迷，至少也得是半个二次元属性才对——这种现在还算是比较小众的爱好难得遇上同好，结果却是面和心不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这个小蝴蝶而出现了同性相斥……
唉，偏偏又撞得那么正，这两个冤家又同时同期接拍了和她合作的电影，弄得她夹在中间还有点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要是单纯的追求关系，李思诗倒还没有那么不自在，偏生这两个一个没完全开窍一个又年纪太小，因此李思诗看他们的时候就总有些怜爱蠢萌小动物的感觉，看完两人的热闹之后又忍不住想要去帮帮忙处理处理。
大概荣珏章那边也是这样看她的吧——自家这个“蠢货”天天犯蠢，但又着实可爱，所以那么再怎么犯蠢也割舍不下……
一边如是想着一边静待化妆师给自己化妆，涂涂抹抹足足一个多钟头，这个比她原本妆容要更精致也更显年轻一些的伪素颜妆便总算是大功告成。
为了配合萧榭的年轻形象以及作为少年相恋喜头悲尾的故事开端，她需要弄得稍微“年轻”一些，而看起来还有点稚气未脱的萧榭则是需要往成熟里化妆。
也亏他身高足够，靠着稍微比李思诗高一点点的个头配合着吹蓬了的发型，两人此刻的样子还真的很有刚刚成年的大学生情侣feel。
“再过两三年，你差不多也是长这个样子了。”站在镜子前，李思诗笑着调侃了他一句。
“不需要两三年，只需要两年零一个月，我就够十八岁了。”萧榭表情很是认真地强调道。
都不知道该认为他太早认识李思诗好还是太早认识李思诗不好，虽然两人思想和爱好都颇有投契之处，即使是远隔重洋也照样能通过纸墨传书交流感情——但因为他出现在李思诗面前的时机不太对，以至于她好像还一直都是把他当成当年那个小朋友……
三年多的时间，足够一个半大孩子长成现在比她还要高的少年人，但即使在现实之中的角度从俯视变成了仰视，那心灵上的角度却依然还是和旧时一致。
他一直就不喜欢被人当成小朋友，然而在李思诗面前，偏偏就只有还是继续做一个“小朋友”，才能让她放下心来不设提防。
回想一下刚刚换戏服时看到程尔健那身高那身材，萧榭瞄了一眼自己因为抽条长高而看起来显得相对单薄的手臂，在羡慕嫉妒恨人家有资本以男人的形象去追女仔之余，另外又隐约有几分对外表成熟内心幼稚的程尔健的“嘲笑”——
还别说，要不是程尔健把营养都拿去长身高和肌肉了，就冲程尔健和李思诗那近水楼台一般的关系，程尔健这个“师兄”甚至是还要比身为“表哥”的荣珏章更有机会的。
一来不用担心什么“粤语残片的表哥表妹搭配诅咒”，二来也比其它男人天然更容易亲近李思诗，日久生情的概率无疑是远比别人更大更多……
“你在想什么？怎么腮都鼓起来了？”李思诗看着他鼓起了一张还未褪去圆润的小包子脸，忍不住就是伸手去戳了他鼓起来的脸颊一下——
一戳过去，他就像是被刺激到了的河豚一般下意识地继续鼓气，看得李思诗这次还真是控制不住自己地笑了出声。
“别总是把我当成小朋友……”他呢喃了一句好像是哪场戏的台词又像是忍不住的真心话，眼神认真地强调道，“这次我演的不是你弟弟，而是你的未婚夫呢……”
“好吧好吧，不闹你了，我去看看场地布置得怎么样了。”李思诗摆摆手，语气依旧还是哄闹别扭的小朋友一般，看得萧榭几乎都要跳脚了。
以前他还没有李思诗高的时候，李思诗和他说话的态度是像在和成年人说话一样严谨认真——而这，也是自己对李思诗这个会把他的说话和意思认真聆听、并且还都一一听了进去的姐姐有别样好感的基础。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别人的认真对待，认真地坐在旁边听他表达内心的想法。
一出生就被闪光灯包围，差不多整个港城的人一起看着他从小婴儿逐渐长大，以至于他仿佛就是全港人的好大儿似的，从亲朋戚友到过路行人，目光里都总是带着看自家傻孩子的慈爱和怜爱……
尤其是他今天早上坐地铁的时候，原本想着他在港城这边已经“淡出”了，没想到还没坐过两个站就被一个师奶认了出来，于是他瞬间就多出了一列地铁车厢的长辈……
最可恶的还是那些和他同龄甚至比他年轻的人——因为他除了之前录影的两个短暂慈善活动表演之外，其它的影像基本都是他十一岁以前的模样，因此那些人就都自觉也是“看着他长大”的，然后也纷纷跟着那些老人向他投来“哎哟这孩子现在已经长这么高了啊”的慈爱目光……
这样的慈爱模样，他还不好发火，只能是憋着一股气匆忙逃离这个大型认亲现场，然后再憋着一股气来演《人在江湖3》里的车仔。
也算他好运，今天《人在江湖3》白天的戏正是男主角贺楠被对家逼得几乎走投无路、然后贺楠的好兄弟也在他身边无法再“加码”些什么，于是就轮到李思诗扮演的女主角思思带着社团剩下的人前去相救的戏码——在这场堪称是女主角思思的高光戏里，他既扮演着支持姐姐和“姐夫”的角色，也在流露着那隐约难辨的羡慕和嫉妒。
靠着那一股气，正好就是让他捕捉到了这种说不出口的复杂情绪，整场戏下来那叫一个一气呵成，就连平时对他诸多挑剔的导演也夸了他好几句说他有进步……
但可惜，“事业”是有进步了，“感情”却是好像要退步了起来……
正在复盘着自己最近是不是真的行为太“裙脚仔”了，以至于李思诗把他当成了小朋友在哄的时候，本来已经往另一边走去的李思诗忽然又停下了脚步，缓缓回过身来唤了他一声。
“还有什么事吗？”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萧榭下意识地抬起头看过去。
“别想太多，我就是觉得你很可爱而已。”李思诗俏皮冲他眨了一下眼睛，“虽然很少会有用可爱来形容男仔的，不过在这个世界上，谁也不能规定‘未婚夫’这个角色就不可以是可爱型的——对吧？”
年少无知的爱恋，本身就是那么可爱又愚蠢。
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虽然只是一份“转瞬即逝”的感情，但它存在的那一个短暂的时间里，终归是有着许多东西难以匹敌的珍贵意义。
依稀是明白了李思诗为什么哄完他之后又特意回头鼓励他的原因，萧榭扬起一个笑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你讲得很对！”
可爱的人，除了可爱之外，其实也挺“可爱”的！
年龄从来就不会是限制一个人飞翔的束缚，而是人生必经之路上的一段回忆。
而年少无知时的感情，通常也最为真挚难忘，否则他这个角色也不会成为这一部感情线凌乱搞笑的喜剧电影里第一个出场的角色了，
前面在《人在江湖3》里，哪怕他演得再好也得被程尔健这个成年人兼男主角压住他的角色的发挥和光辉；但换到了今天晚上的这部《靓女七嫁》之后，两人顺序调换，角色分量也相差无几——那么他自然也不需要再暗自为角色设定的“让戏”而跳脚急躁了……
现在大家都是“男嘉宾”，谁还和你论主次前后？
就像李思诗当年狠狠地撞破新秀墙、以新人新歌的履历勇夺中文金曲奖之一那样，新人有实力做得好，一样也可以成为极其耀眼的亮点！
而且最关键的，还是他的阿May姐姐那么关心他，这次是特地想了一种另类独行的方式来帮他入戏——是的，入戏。
他这次的这个角色是第一位，所以他不能把之前“车仔”那种强自掩饰的羡慕嫉妒恨带来这边，而是要大大方方地表现出“第一”的正宫姿态，成为女主角和观众心目中那不可替代的白月光……
至于后面的那些？
呵，不过都是“我”的下位替代品而已！
这边的小小少年在角色理解上“浮想翩连”、“脑洞大开”，另一边去了查看场地的李思诗，则是几近手舞足蹈地和程尔健比划着：“阿Nic鼓起脸的时候手感真的超好，一会你和他演打戏的时候，可以试着偷偷捏一下……”
谁不喜欢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软萌少年！
不趁他还未曾变身霸气狼狗时抓紧机会好好过个手瘾，以后可就没有狠捏小奶狼脸颊的机会了！
大概程尔健在百忙之中也没少挤时间看漫画，听到李思诗这个形容，他顿时也是颇为心动——大概成年人就是那么喜欢“欺压”这种明明还很幼稚但却总是装酷的小朋友，看他们那一脸不爽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仿佛自己当年那段中二期的委屈也都通过这样的方式，一代传一代地传给了下一代……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险恶又凶残。

第298章
为了符合女主角“彩虹”第一任老公的穷学生人设，今晚用来摆酒的酒楼自然就是一家中等偏下价位的小酒楼包厢。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酒楼老板夫妇是李思诗的路人粉，这次遇到她这个“为国争光”的年轻影后过来借场地拍戏，所以今晚就尽可能地给了他们剧组最大的自由度，甚至他们两夫妇都主动地凑在包厢角落地等着看剧组拍戏。
当然了，他们两人也是磨到了两个长辈宾客的背景板角色，就等着PA喊埋位的时候过去找个好位置坐着了。
要不是他们酒楼今晚还有些客人需要招呼，估计这两夫妇还打算把自家店里的员工也全部叫过来在旁边随时候命——不过论起专业程度来说，主要出镜的都是换了侍应的临时演员，所以哪怕酒楼老板夫妇再怎么热情，导演那边也只是要了几个真酒楼侍应来充当那些移动背景板。
毕竟第一任老公和女主角此时都是无依无靠的穷学生，好不容易打工攒够钱定了这两围酒席结婚，肯定是不需要那么多侍应和不应该有那么多侍应的。
和程尔健说完悄悄话，李思诗这又是趁着还未正式开拍的时候，过去应酒楼老板夫妇的要求和他们合影了一张。
没有智能手机的时代，拍照不会那么容易被有意无意拍丑或者恶意P图，所以这个时候的艺人都十分接地气，但凡有机会的话，有人要签名要合影，一般都是没有问题——当然，你不答应别人的签名请求或者合影请求也没有问题，但转头哪个八卦小报爆你“耍大牌”、“看不起人”什么的，你也不能生气地和狗仔开撕就是了……
这种商业片大部分时间也没有什么造型保密的说法，人家给他们剧组大开方便之门，李思诗自然也不会抗拒这种投桃报李的举手之劳——更何况从严格上来说，路人粉也是粉，能多捞两个肯定是多捞两个。
说不定就是因为她足够“亲民”，下次她出专辑上电影什么的，人家就容易想起她宠粉的做派，然后就将本来的犹豫不决变成了决心购买呢？
李思诗这些年做慈善活动时，就没少因为让人觉得她脾气好好、端庄大方而吸引新粉入坑，尤其是那些年近中年的路人粉，她表现得越像个“别人家的优秀孩子”，那些中年人fans就越容易被她这个“学霸靓女”形象吸引住，然后垂直入坑再也爬不出来……
最关键的是，中年人fans虽然比年轻人fans在购买欲上要理智不少，但只要一让他们上头，已经可以自信掌控金钱分配的他们所爆发出来的强大购买力，那可是远比年轻人厉害得多。
程尔健早看惯了李思诗那无时无刻都不忘拓展fans数量的行为，听到她叫自己过去合影，这就带着萧榭也走了过去——然后他们很快就得到了酒楼老板夫妇一个“你们好像一家三口”的夸赞……
看依然被大家当成好大儿的萧榭那脸都快绿了的样子，李思诗忍住笑，侧身靠过去解释道：“不是哦，这次我和柠檬演两夫妻呢！当然，意面也是我老公……”
虽然她习惯会叫萧榭的英文名昵称阿Nic，但港城圈里圈外的绝大多数人都还是习惯萧榭从小到大的花名“柠檬”，为了避免什么认错人的误会，李思诗在人前也会跟着用柠檬来称呼他。
“哦，那意面肯定是大老公，柠檬是小老公对吧？”酒楼老板娘无疑就是看着萧榭长大的那一批人，忍不住就是看着萧榭感叹了起来，“唉，时间过得真快，你一转眼就已经长这么大了，还能娶老婆了……”
虽然对酒楼老板娘后面的话表示认同，不过对于前面那看外形和年龄的下意识排序，萧榭还是皱着脸表示了不满：“你弄错了，我才是第一位哦。”
就算从两人各自的花名来排，他肯定也得是应该排在前面的才对吧——“柠檬意面”听起来虽然味道怪怪的，但谁又听过“意面柠檬”了？！
“原来你排第一他排第二啊？那肯定的，女仔都是钟意可以让她依靠的男人，阿May不选你选楠哥很正常，你还小，过两年你长大就明白了……”酒楼老板大概还是程尔健的角色粉，顺口补充了一句对此时的萧榭来说不亚于绝杀的话。
“算了算了，一会开演的时候，他们大概就能明白了。”李思诗赶紧开口打圆场，好歹是把低头扁嘴的萧榭给哄住，然后就带着他离开这边，过去埋位准备开拍了。
这场戏的剧情就是电影的开场，用女主角“彩虹”和第一任老公“阿Red”的对话简单带过两人相识相知相恋的故事，然后两人手牵手含情脉脉对视许下承诺，一派对未来充满幻想和希望的年轻小夫妻的模样。
“虽然我现在还给不了你什么，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会用我的生命来爱你！”萧榭自己是学音乐的，从小又被他那对大明星父母带着出镜，台词功底向来不错。
再加上又经过前面《人在江湖3》里人设复杂的角色磨练，现在演这种满怀希望的可爱小年轻，倒是手到拿来一般轻松——或许还因为对手戏演员是他有好感的小姐姐的原因？
这部电影的导演章颂祖虽然也关注八卦，不过因为他是七十年代就从事电影制作的老人了，所以和萧榭的父亲萧源也颇有交情，这次萧榭能拿下角色，当中也没少靠着那些千丝万缕人情关系给的机会。
第一次见识这个记忆里相当傲娇的星二代开始褪去旧时那种纯属可爱的模样，而是以一个“演员”的身份出镜，章颂祖眯着眼看他此刻流畅的表演和台词，心里便是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没有走眼，萧榭这孩子除了外形像他父母之外，在演艺界的天赋也还可以。
甚至乎都有点超出了他的预期——萧榭这个和女主角表白时的认真深情样子，恍惚间让人觉得是看到了昔日那个纵横情场的风流浪子萧源。
不过，不管萧榭这样的表现是“本色出演”还是“天赋遗传”，能把戏拍好就是正事，他也不需要太过理会少年人喜欢漂亮姐姐的小心思：先不说这种情窦初开的感觉很容易就随着时间消逝，就算不消逝，李思诗充其量也就比萧榭大四岁而已。
而看李思诗的外形、性格、家世……哪一样不是娱乐圈乃至豪门圈里的顶级配置？
除了这四岁的年龄差距之外，萧榭这孩子甚至都可以说是有点“配不上”的——更何况按两人现在的年龄来看，萧榭在年龄这方面上可能还是个会被扣分的“缺点”……
毕竟李思诗那些活在传闻中的各个追求者里，没少有各项条件都比得上他、而且年龄还能和李思诗相当合衬的对象。
视角回到两人的对戏上，萧榭说完这一句堪称是剧透一般的“我会用我的生命来爱你”之后，负责扮演律师的临时演员立刻拿着一份遗嘱出场。
萧榭的角色“阿Red”有个超级有钱的伯父，因为家族遗传性心脏病昨日刚刚离世，而这个律师就是带着伯父的遗嘱过来，说是要把伯父名下的十几间大型连锁超级市场让侄子“阿Red”继承。
对于这笔天降横财，阿Red和女主角彩虹自然是喜不自胜。
特别是刚刚才下定决心想要努力拼搏、一定要让彩虹这个新鲜出炉的亲亲老婆过上好生活的阿Red——他一边喊着“发达了”、“我们发达了”的激动言语，接过笔就赶紧在遗嘱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但大概是因为爱情和要给彩虹这个老婆表态，他按捺住无比激动的心情签完字，又急忙询问了律师一番，确认他刚刚继承到的财产是和刚刚结婚的老婆共同享有所有权之后，这才是高高兴兴地想要和彩虹好好庆祝……
不料，两人脸上的笑意还未曾收敛，包厢就已经被一个高大的男人带着人从外面闯入，而且看他那个留着长发穿着皮衣的造型，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没错，港城的商业片就是喜欢互相玩梗，程尔健此时的社团大哥形象如此爆火，这部电影肯定也要蹭一下这份热度。
至于此时还没有成为女主角彩虹第二任老公的“阿橙”，之所以会突然过来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要夺回他亲爹在临终前“犯了糊涂”留下的遗嘱。
他才是亲儿子，虽然去混了社团以至于和做生意的父亲一直不和，但让他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只留给他价值几千万的现金和房产，然后把价值几个亿的超级市场送给失散多年、最近才找到踪迹的侄子就是绝对不行！
这小子不就比他多读了几年书？！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不能扛得住他的拳头！
程尔健扮演的“阿橙”追着萧榭扮演的“阿Red”一通好打，而且阿橙能这么年轻就混到这个级别，最关键的就是他能控制得住拳脚力度，打人打得痛又不会出现什么生命危险……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阿Red反抗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就脸色痛苦地捂着心口倒下。
而这位第一任老公在察觉到自己不但继承了伯父的财产、也继承了伯父的家族遗传性心脏病时，这就赶紧唤来了缩在一旁看戏的律师，然后还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让律师公证了把他的所有财产都留给彩虹这个老婆的口头遗嘱……
第一任老公的遗产——成功到手。

第299章
阿橙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番转瞬之间就已经让他脑子处理不过来的场面，直到才结婚就死了老公的彩虹扑到阿Red旁边悲声哭泣时，他这才是勉强反应了过来，然后磕磕绊绊地开口：“你……”
下面那些或许是安慰或许是警告或许不知道是什么的话，全被这梨花带雨的一抬头尽数吞没。
接下来的故事，无疑就是阿橙明面上打着“愧疚补偿”、“帮忙照顾堂弟老婆”的说法，开始接近起了女主角彩虹——当然了，他这种觊觎别人亡妻的心思肯定是不好直接说出来的。
而明面上对彩虹的善良型说法，肯定也不能说服他手下那些小弟，所以私底下他和那些小弟说的理由，就都是为了拿回他应得的遗产才接近彩虹、取得她的信任，然后就想法子从她手上把那些连锁超市拿回来。
至于要如何“拿”回来？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了——光是冲着这价值好几个亿的连锁超市，别说对面是个年轻寡妇，就算是个有那么一定年龄到能当他们阿妈甚至他们阿嫲的老……啊呸，年龄是问题吗？我这人就喜欢成熟的！
基于这种一切向钱看的想法，再加上阿橙要对付的不是“老Baby”而是“俏寡妇”，小弟们得知此事后，那就全部都是一脸的心照不宣式迷之微笑：靓女富有又丧偶，简直世间难求！
一场戏就杀青的萧榭拍完今晚这一场，还按照港城传统惯例，收到了他第一封“死人利是”：在港城演艺圈里，但凡演员要饰演死人，按照规矩就都会在拍完后收一个小额红包意思意思，意为冲冲扮演死人的“晦气”。
虽然作为新时代的年轻人不怎么信这些古老传统，不过入得这一行就要守这一行的规矩，于是萧榭收下这一个就包了100元钱的“死人利是”之后，这就赶紧顺着酒楼老板娘的指引出门去附近的便利店了——这个只是图个吉利所以不能过夜，拿到手就得马上用掉。
“真羡慕他，我当初那个利是只有10元，费了我不少气力才选到合适的东西用掉……”李思诗一边卸妆一边吐槽道。
“什么？！你居然有10元，我才1元！”不远处的程尔健瞪大了眼睛。
这一山还有一山低的，饶是大概能明白个中根由，李思诗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萧榭能拿100元，纯粹就是他是导演从小看着长大的朋友家孩子，半是鼓励半是支持所以就自己掏腰包多给了点；而她则是港姐身份直接入场拍戏，所以看在“高起点”的份上，场务也就给她面子，在红包里面多放点。
至于程尔健这种从训练班爬上来的“低起点”人士，那就自然是临记的惯例标配、真&#183;意思意思的1元了……
说笑的同时，出去花钱的萧榭又匆匆提着两个装满冰饮的大袋子回来了。
这种暑天夜晚最是适合喝点冰的，李思诗这种控制饮食注重身材的靓女也难免嘴馋，不过萧榭这孩子估计是因为他那个明星妈妈的缘故所以很懂得照顾女仔，不等李思诗和她的助理有所动作，他已经是一手按住拿了两瓶冰冻可乐的程尔健、一手又另外从袋子里掏了一瓶矿泉水。
“我还买了一些冰冻矿泉水的，各位姐姐要是不喜欢喝饮料的话，这个袋子都是冰冻的矿泉水……”盯着一副乖巧的表情接受完几个女工作人员的夸赞，萧榭赶紧又是拿了一瓶冰冻矿泉水过来，“阿May姐姐，这瓶给你。”
“多谢。”李思诗从善如流地接过他的献殷勤，然后挑眉含笑看向拿着两瓶冰冻可乐、一时有点不知所措的程尔健——以前拍戏的时候，除了李思诗的助理，其余时间大多就都是他这个师兄帮李思诗拿东西。
如今习以为常的工作被人“抢”走，她倒要看看这只迟钝的大灰兔会有什么反应：说了多少遍她要控制身材所以最多只喝果汁最好是拿矿泉水，可是蠢萌师兄每次就都是下意识给自己拿完肥宅快乐水也给她拿一瓶，然后再转头回去换一瓶果汁或者矿泉水！
程尔健看了一眼现场的人数，又看了一眼袋子里的饮料瓶数，面露喜色：“那我就不客气地喝两瓶了，正好刚刚拍打戏拍出一身汗，就是需要点冰的来解解渴……”
如此简单粗暴又直接的想法，饶是“心机”地排挤了一下程尔健的萧榭，此刻都有点不忍直视了。
看萧榭那一副“我到底是将个什么样的神奇生物当作敌人来看待”的凌乱样，再一次发现迟钝大灰兔居然又用无招胜有招的方式反杀了心机小奶狼的李思诗，一边小口喝着水一边悄声偷笑，连轴拍戏的劳累感觉似乎也要被这番好戏给盖掩了过去。
好不容易从凌乱里被电话铃声唤醒，萧榭按下按键接通电话，电话对面立刻就传来了冯北润那迫不及待的声音：“喂，阿Nic你‘死’完了没有，我最近好得闲啊，什么时候轮到我接手你老婆……”
“现在才排到第二个啊，你继续和黎仲德夹band吧！”虽然知道这个竹马的性格很不着调，但一时还真的没想到他这么不着调，好好的等戏拍都能说成觊觎别人老婆的曹贼之言。
气呼呼地挂完电话转头又看到李思诗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样子，萧榭顿时就红了脸，连忙解释起来：“阿May姐姐你千万不要误会……”
“我又不是没和他合作过，哪里会误会呢！”李思诗摆摆手。
又是忙碌充实的一日过去，晚上洗漱完又背完台词之后，李思诗一边练歌，一边也是在行程表上勾画起来。
她在《人在江湖3》里的戏份大致已经拍完，剩余的零散镜头只需要等通知再去拍，所以目前拍戏的重心，基本都转移到了以她为主的《靓女七嫁》这边。
又因为《靓女七嫁》要协调各位“男嘉宾”的档期，她自然也是更多地花心思在这一边上。
程尔健在《人在江湖3》里的戏还有不少，接下来的两天快速赶完了他在《靓女七嫁》里面的戏份之后，他也是拿着从业以来的第一封100元“死人利是”去买了饮料请大家喝。
幸好萧榭此时已经不在剧组里面了，否则心机小奶狼估计又得为迟钝大灰兔这种完全照搬前人操作的“抄点子”行为而暗自生闷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拍戏又是挺难得的基本按着时间线来拍，在程尔健扮演的第二任老公成功离场、并且也成功地又给女主角留下了一大笔遗产之后，作为第三任老公“黄医生”的凌晨，也匆匆来到了外景地这边。
他过几天要为《大城小爱》的花旗国外景戏，以及罗记电讯的另一辑主打亲情的广告片前往花旗国那边开工，而他在《靓女七嫁》里的角色又是外景戏最多的一个，因此档期相对来说是有点赶。
现在港城出国拍戏大多数时候比在本土搭建布景便宜，而且这次需要的外景又不是什么旅游胜地，因此剧组就是早早找了个非洲的贫穷小镇拍摄，简单地架构好了之后就可以开始。
“黄医生”这个角色是女主角彩虹在接连死了两个老公之后、为了散心而前往异国他乡旅游时认识的无国界医生。
偶然的一次相见，发现女主角彩虹的抑郁状态，黄医生就是十分自然地上前开导她，只可惜此时的女主角彩虹还未能从二次痛失所爱的悲伤中走出来，面对黄医生的接近，她也只当他是和那些看中她外形的搭讪男一样，几乎是有点不耐烦地甩开了他。
但医者天性使然，黄医生没有办法放任女主角彩虹这个状态单独行动，为此还没被当成追踪狂教训，后来误会解开之后，带着食物和捐款的彩虹又在一个小学里看到黄医生给小朋友们免费义诊、赠医施药的样子，于是两人就因此结缘，后来更是逐渐走到了一起。
当然了，走出丧夫之痛的彩虹会选择黄医生的原因，除了两人拥有着共同的思想之外，还有很隐晦的一点，就是对丈夫一发达就狗带的彩虹在心里如是想着：像黄医生这种看起来除了名声有望却“钱”途无亮的无国界医生，这次是再怎么样也不会突然发达了吧？
他连两人结婚时的钻石戒指都买不起，还是偷偷地去了兼职，好不容易才给她攒出一个素圈的银戒指！
拍完女主角欣喜地看着手上素圈银戒然后陷入沉思的戏，李思诗撑着左手对着热情的阳光，心里倒是莫名有种轻松的感觉。
她曾经因为前世的不好记忆而下意识地抗拒手指上再带些什么装饰，但现在看来，“装饰”如果合适又好看的话，她似乎、好像、或许也没有那么抗拒了……
未等李思诗在脑里想完她转变的原因，助理已经是拿了一个电话过来：“荣生打过来的，你要听吗？”
李思诗顺手接过：“什么事啊，打越洋电话来找我？”
“喂，MayMay啊，我最近拍完戏又录完歌了，就等你回来然后一起拍戏，然后就可以去做《高台上的美丽》的宣传活动了……”说是做宣传活动，其实也就是因为这部电影签了好多地方所以差不多等于变相的公费旅游，荣珏章说话的声音里自然就带上了几分愉悦和期盼，“所以——你那些老公什么时候‘死’完，我这边随时可以上位了……”
“我还没死呢！”拿着矿泉水走过来的凌晨一个激灵，连忙凑到电话前作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吼了一声。

第300章
开玩笑结果就那么刚刚好地撞到了正主头上，换作是别人，估计最起码也是得尴尬一小阵。
但荣珏章是什么人——像他这种看热闹从来不嫌事大的皮皮猴，隔着电话依稀听出吼这一声的人是凌晨之后，立刻就是乐了起来：“哎哎，别那么紧张呀，我就只是和阿May讲笑而已。”
“讲笑也不是这样讲的……”凌晨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后又在凑在李思诗的手提电话旁边解释道，“这边应该还有两三日的戏要拍，你也是知道的，去了外面总是不如自己地方那么方便……”
“那倒是，当初我拍‘黑超特警’的戏呢，哇，差点没叫我死在异国他乡，要不是伟仔照顾我，估计你们现在都看不见我了……”凌晨这番话大概也是引起了荣珏章记忆里那些和唐墨镜导演的爱恨情仇，荣珏章忍不住就是和曾经被同一个导演摧残过的凌晨大吐苦水起来。
“他拍戏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天马行空……”凌晨下意识地跟上了他的话头。
李思诗好整以暇地在旁边听着：估计墨镜导演是真的让人又爱又恨，哪怕和他合作很大概率能拿奖，大多数艺人也觉得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就连杨家耀这种公认好脾气的千面影帝都在和他合作后，从满怀期待变成“真觉得是浪费生命”，可想而知荣珏章这转移话题的功力和目标挑选得有多好了……
不过即便如此，已经成功地把话题转移开去的荣珏章似乎还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话锋一转这又还是想要仗着哥哥的身份反压一头回来：“虽然我不能在旁边看守着，但你要知道分寸和距离——明不明白？嗯？！”
“喂喂，我今年20岁了，不是2岁，你怎么说得好像我随时会被人拐走一样啊？！”听到荣珏章这话，李思诗很是不满，当即就拿回手提电话气呼呼地反驳道。
“你要是没有招惹那么多飞禽走兽围绕在身边的话，我也不用那么操心！”荣珏章毫不示弱地和李思诗对吼完，然后又哼哼唧唧地补了一句，“还好意思说我呢！”
“得啦得啦，我自己有分寸的了，你也别总是那么为我操心了……嗯嗯我真的知道的了，哎呀你真的好烦啊就这样吧电话费贵我挂了！”抓准时机挂掉这通越来越啰嗦的电话，李思诗长舒一口气。
“他有时是比较缠人……”想起之前自己遭遇了风波之后，荣珏章生怕他想不开所以时不时就给他打电话和他谈心的旧事，凌晨眉眼微弯。
“哎，虽然知道他是好心，但有时候还真的受不了他……”李思诗双手捧脸作苦恼状。
远香近臭总是世间不变的真理，遥遥仰望这位风华绝代的世纪巨星之时，哪怕只是一瞬即逝的交集也令人深深怀念。
而一旦和他交集多了起来——好家伙，长辈型靓仔这种绝赞外形和跳脱言行的极致反差，时时刻刻就都是那么的让人无语凝噎……
就着凌晨拿来的矿泉水，吃完因为条件受限所以卖相和味道都不怎么样的午饭之后，两人又继续开始了名为拍戏实为慈善的行动。
千丘国是一个典型的非洲国家，而且还是前几年才结束战争稳定下来，曾经作为联合国慈善特使的凌晨和有选美小姐亲善义务的李思诗，以前就都来过这里赠送慈善物资。
看着眼前这些小孩子比记忆中那瘦骨嶙峋的模样要好了些，两人那种做了善事之后发自内心的满足和幸福笑容，不但让章导演拍出了大量十分满意的镜头，甚至就连花絮都拍了好几份。
忙碌了一整天，总算是能在太阳落山前搞定今日的工作，李思诗回了布置简陋的酒店洗漱一番，正想着吃完晚饭背完剧本后，还能留点时间来练歌。
没想到的是，大概晚上10点多点的样子，房间里的光线稍微闪了两下之后，便是完全熄灭了下去。
助理左莉莉推门出去看了看，回来冲李思诗摇摇头：“应该是停电了。”
李思诗嗯了一声：这年头的基建都不怎么样，更别说是千丘国这种才结束了战乱和疫病不久的非洲小国。
而且他们为了拍戏，呆的也不是仅有的几个大城市而是个更偏向自然风光的小镇，突然遭遇停电那可是太正常不过了。
还好不是在白天拍戏的时候停电，否则还得耽误进度。
李思诗抱着剧本和歌词本走出房间，探头往走廊外面看了看，立刻就能发现楼下提着一盏小灯往外走的凌晨。
“喂，Le，你去哪里啊？”李思诗在走廊上喊了他一声。
“房间太热了，我过去那边的树下乘凉，你要不要来啊？”他应声抬头，然后又十分顺手地摇了摇手里的灯，“我这里有灯！”
“那你等等我——”李思诗交代了左莉莉一声，这就捧着手里的两个本子快步走了下去。
找了一棵大树下的位置安置好，李思诗看着被放在地上的小灯，忍不住就是夸了他一句：“这是你之前来这里的时候留下的经验吧？”
凌晨当年跟着联合国特使来这边时，战争尚未结束，许多人来到这里后就打起了退堂鼓，而他还硬是跟着特使和工作人员在尸山血海和瘟疫肆虐的环境里走完了为期12天的行程。
李思诗当初来这里的时候环境已经好上不少了，而且也只是短暂的半日亲善活动没有接触太多——但那满目疮痍的一切却都还是让她觉得触目惊心，难以想象凌晨当年还是亲历过最凄惨的时候。
“所以我后来就想花多一点的时间去做慈善……”他轻声回话道，“因为我亲眼见过，所以我没有办法忘记。”
以至于和昔日的经纪人雷骏有了分歧，最后不但分道扬镳各走天涯，还闹出了那一场震惊港城娱乐界的风波。
“只要做的事是对的，那么外界有多少影响，也不用害怕。”李思诗笑了笑，“更何况，在这条道路上，你不止是一个人在走。”
凌晨闻言亦是一笑，垂头看起了刚刚传真过来的歌词和曲谱，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遭的环境音似乎也随着夜风渐凉而变得安静下来，背完剧本的李思诗伸了个懒腰，偶然的一侧眸，便是看到了凌晨手里本子的内容。
“《温暖世间》？这首不是旧歌了吗？”李思诗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地问。
说起来这首歌还就是他当初过来千丘国这边之后特地制作的公益筹款歌曲，而歌曲的歌词也是为了“慈善”这个主题而写，MV更是直接用了他在千丘国期间的见闻录影。
“是呀，不过傍晚碰到了一个以前我送过药物的小朋友，她现在已经康复了，见到我之后很开心……”凌晨解释完这一段，又补充道，“那个小朋友说很怀念我那时唱给她听的歌，所以我就让CY把曲谱和歌词传了过来，明天拍完戏就唱给她听。”
“愿这天上，移落世上，建温暖乐园——这首歌居然是CY写的啊？”李思诗探头过去看了看，结果发现还真的是，顿时也是有点小小的惊诧，“我还以为他是比较擅长那种凄迷奇幻的慢歌呢……”
哪怕是让她捡漏的那首《感情故事》，也只是初听时轻快柔媚，再细听之下，便亦能捕捉到他那种渗透在独特节奏性中浓墨重彩的华丽格调。
“没啊，CY最擅长的，其实是用他的编曲来表现歌手平静内心底下躁动情绪……”说到这里，凌晨的声音低了两分，“譬如之前他给我作的《降世天使》……”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给你唱这首歌那时候——的事吗？”
“什……”正低头看着《温暖世间》的歌词来对比自己的《感情故事》，冷不丁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了这么一句似乎带着试探的问话，李思诗下意识地抬头，额间立刻就感受到了温热的柔软触感。
“原本我是答应过你会耐心等待的……”上方的人轻声叹息了一声，“但是我真的似乎——有点等不及了……”
也许是时机太过巧妙，明明想着还应该要有风度地耐心继续等待，却也被这样千丝万缕的牵连而忆起了那个走得太快的夜晚。
夏夜的燥热仿佛又在这无端有点窒息的时刻回归，李思诗闭了闭眼，伸出双手回抱住了他的腰身。
半是阻挡他下一步的动作，半是沉沦在这样炎热躁动的夜晚。
“请，再等我一会吧……”李思诗垂下眼眸，“我想真正看清楚，我接下来到底最需要什么……”
察觉到头顶上方的人再次轻声叹息了一下，李思诗忽然又抬起头，在他已经黯下去的眼神中继续仰高，微阖眼睛——
一触即分的刹那，明明比最短暂的时间计数都要短暂，但这样时隔许久的亲近，却是让原以为还需要继续无望等待的人诧异又懵懂地瞪大了双眼。
周遭的声音此刻好似都已经随着夜风远去，而她的声音在极致的轻柔中，仿佛亦带着极致的诱惑：“相信我，这次真的——不会太久了。”

第301章
有些人，他是真的不适合“装模作样”。
因为夜色太昏暗，而周遭的环境又是缺乏现代化大都市光污染的自然原野，所以李思诗做完“坏事”之后，便是好好地借着旁边那盏小灯的光凑近过去看了又看，确认凌晨的嘴唇上没有痕迹这才放心下来。
也是，她刚刚洗漱完然后在房间背剧本台词，出来的时候又有点急，而且还或多或少地抱着夜色昏暗看不清面目所以不需要妆点的侥幸懒散心理，这次她自己就连润唇膏都没有涂，哪里还可能会沾染到他人的嘴上？
更何况，这一次由她自己主动的蜻蜓点水，又怎么能和之前被装成猎物的猎人“咬住不放”的那次呢？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反应过来之后，凌晨的声音里带上了细微的颤抖。
“偷完食就抹嘴喽，难道你不懂？”李思诗这下倒是有些惊奇了，仰头看过去时，立刻就能借着摇曳的微弱灯光，看到眼前潋滟如水波微澜的一双眼。
天上的银河坠落人间得到水的润泽，大抵应该就是这般模样？
看风景的人总会在某个时刻某个地方转化为他人的风景，眼看着这近在咫尺的心之所念，一个忍不住的动手，本来就依偎在他怀里的人便被他牢牢抱住。
“有时……来不及。”虽然他的动作莫名很是霸道，但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和温柔，“譬如你上次走得太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看到了痕迹……”
“好呀，我就说难怪后面我见到CY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那么古怪了！”李思诗想起了什么似的，顿时就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他以为我那时候就已经和你在偷偷谈地下——”
“如果你那时候就直接给我答复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说不对嘛……”凌晨小声嘟囔一句，随后又在李思诗危险地眯起的眼神里，梗着脖子然后扁起了嘴。
“喏，问题这不就来了——那时候如果我直接给你答复的话，我想它绝对不是你想听到的。”李思诗无奈地一摊手，“在我这里，合作炒作是一码事，友情帮忙也是一码事，但因为某些原因而扒在别人身上吸血这种事，我自问我是做不到的。”
尤其是像凌晨这种既重感情、又特别“好骗”地一栽进去就很难再爬出来的蠢萌猫猫，圈中不少和他合作的女艺人和其后的经纪人等等，就很喜欢借着合作关系来吸他的血。
随便合作一下，都会买通稿说凌天王情陷某某某，以至于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别人眼中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子……
而这类吸着血上位的人，转头找到人上岸了就弄一个“因为种种原因秘密和平分手”的稿子那还好；有些既要又要的，还找人写点秘密相爱多年但天王顾忌人气不愿公开、于是等女主角心灰意冷离开后追悔莫及，甚至还“为情自杀”的追妻火葬场洗脑包……
想起凌晨在记者访谈面前那句几乎要绷不住情绪的“我通宵录歌录到四点多好不容易能睡觉休息了，结果一觉睡醒就听到全世界都在传我为情自杀”的无奈之言，李思诗当年除了笑出声之外，同时也是为他的遭遇感到悲哀和可惜。
好好一个专心搞事业、敬畏生命尊重生命的乖巧猫猫，结果却是被传成个风流浪子，换谁不生气呢——尽管李思诗有时也真的觉得凌晨是有那么点恋爱脑思维存在的，但日常恋爱脑归日常恋爱脑，尽量不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才是一个艺人最关键的日常思维。
听到李思诗如此认真的解释，凌晨不由得就是有点失笑：他就算再怎么有私心，也是尽量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人原因而影响工作。
当然了，偶尔在只影响到自己的情况下，帮一下朋友倒也无妨。
例如他之前偷偷跑去帮李思诗客串，都是挑自己的休息时间去的……
“现在的话，可能是我要‘吸’你的血了……”他慢吞吞地说了一句，随后又在李思诗的目光里补充道，“你说对吧，大、影、后？”
“好呀，现在你也懂得拿我来开玩笑了！”李思诗挣扎着伸手就要去揍他，结果却是失算了两人的力量差距，手才抬起来就被重新按了回去。
不过，即使是被按了回去，李思诗这下还真的多少带了点私人情绪在：哪怕她幸运地拿到了首个康城影后，但因为资历和性别等的缘故，在港城娱乐圈这里的商业价值还是没有顶部的男艺人高。
虽然李思诗致力在打破女艺人价值的束缚，以及目前已经爬到了女艺人赛道的前列，但因为起点和至高点的差距，她目前依然还是和荣珏章这种有荣誉有票房的老牌天王有所差距，甚至就连眼前的新一代天王凌晨都比她拥有更多的资源。
当然了，也无需无视现实因素而把自己逼得太紧，李思诗自己还是有点谱的——虽然她综合成绩来说还比不上凌晨，不过如今两人从各方面都已经比较接近了。
而且她还只是用三年多的时间去追上别人近十年的努力成果，所以她其实已经是超越了凌晨蹿红速度的现象级炸子鸡，从她当上港姐冠军的那一刻起。
“毕竟我现在都还是在陪跑啊，而你已经拿了那么犀利的国际奖项……”凌晨垂下眼眸，声音难得是带了点不自信。
特别是之前两人还在《大城小爱》剧组的时候，对上商澜玉这种演技已臻化境的戏骨，李思诗是很稳很自然地能接住商澜玉的戏，而他却一直都觉得压力很大。
“奖项这种东西，本身就既讲努力又讲运气的。”李思诗摇摇头，“虽然得到它肯定会让人觉得开心，但是得不到的话，也不需要太过在意，毕竟只要还在这个圈子里，那就还有机会。”
“承你贵言啦。”知道现在不是用来发牢骚吐苦水的场合，凌晨扬起嘴角，重新将气氛调整回先前的轻快。
“这样才对嘛，我们现在在拍喜剧，时刻都要开开心心的才行。”李思诗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就准备要站起身，“我看到那边有光了，应该是来电了……”
起身的动作被拉扯着未能成功，李思诗鼓起脸看向他：“你还想做什么啊，Le……”
后面的“”还没说出，他猛地用一种几乎是撞过来的力度啄了她一口，然后对着那懵圈的美丽眼眸一眨眼：“有来有往嘛——这样我就能时时刻刻都保持开心的心情了……”
“而且我难得演你老公，结果居然还没有吻戏……”他说着还有点委屈上了。
“这部戏里我的‘老公’都没有吻戏！”李思诗差不多是用吼的架势来喝了他一句，然后发现他眼神更加委屈的时候，怒极反笑，“要么谁都没有，要么雨露均沾，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搞特殊——所以你自己选呢？”
“那当然还是不要好了！”他立刻表明态度，然后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反正我会找时机自己‘加戏’……”
“真是懒得理你啊！”李思诗被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笑，站起来快步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第二日，凌晨仿佛就是要证明李思诗的猜想一般，看过来的眼神总是很荡漾——偏偏他这含情脉脉的眼神又很符合戏中角色的要求，以至于章导演对凌晨的“入戏”赞不绝口一通好夸……
但“入戏”之时如此就是敬业精神，“出戏”之后……哦，他压根没有出戏，眼神完全没有改变。
于是章导演心里忍不住就犯起了嘀咕：李思诗和凌晨的绯闻在港城传得沸沸扬扬，但两人谁也没有正面承认……
可是看凌晨这个已经堕入爱河的模样，别是两人正好就在他的剧组那么应景地“来电”了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章导演不由得就陷入了两难境地——倘若这个是真的，那么他这部电影就不缺热度和爆点了，但自己那个从小看着长大的世侄柠檬又看起来对李思诗情有独钟的样子……
面对章导演在午餐时私底下的试探询问，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这么说吧，我们互相是有点好感，不过目前我还没有考虑好，所以你不用太过担心……”
“那我就放心了。”章导演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以过来人的经验提醒了李思诗一下，“既然如此，你还是找个时间和Le说一下比较好，他这个表现很容易惹人误会……”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李思诗点头。
一整天都面对着这么一副好似自己把他怎么怎么了的恋爱脑款荡漾眼神，她也是忍了很久好不好！
等到下午拍完在凌晨所扮演的角色领便当的戏份，李思诗反手就把他拉到一边：“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眼神和行为举止呢？这样很容易惹人误会。”
在看完仿佛是“你都摸完我了居然还不带我回家”的委屈猫猫眼神之后，确认李思诗真的是那么“铁石心肠”，凌晨这才是轻声地点了一下头，表示他在外人面前会注意。
于是乎，暂时放下了心的李思诗，在飞机回到港城之后面对前来接机的家人时，一下子还真的没有注意到凌晨悄悄拉起她的手一下，接着又伸手指向前方同时说“他们在这边”的看似寻常的指路。
作为一个好演员，时时刻刻都应该准备着，所以在现实中也找机会“加戏”这种事——也很正常吧？
眼看宝贝闺女被旁边看起来就很花心风流的靓仔拉了手，李锦豪顿时就炸了：“你不是说会帮我好好照顾她的吗？！”
“喂大佬，你女儿今年20岁又不是2岁，我总不能时时刻刻守着的啊！”比起只看到动作的李锦豪，看清楚了凌晨那即使垂头也掩饰不住小心机表情的荣珏章还没震惊完——然后没想到转头就被人喷了一句，于是他立即也是借用了李思诗的话开始进行反击。
“而且拉个手你就这样了，那我要告诉你他们拍戏还亲过的话你怎么看……”荣珏章撇了撇嘴。
“那能一样吗？！”尽管是拍戏也觉得很不爽，但李锦豪多少还是尚存几分理智，知道拍戏和现实不能混作一谈。
否则，当初正好撞到拍戏现场时，他就能直接冲下车把和李思诗拍戏的商瀚友给生撕活剥了。
“你既然明白，那你急什么啊，这种级别正常社交啦，淡定点……”嘴上是这么说，荣珏章此时的心里也是开始盘算起了“严刑拷问”的打算……

第302章
凌晨回来一趟处理好港城这边的工作，然后下午又要跟着《大城小爱》剧组前往花旗国拍外景，因此即使他再怎么“有心”，晚上的鸿门宴也是不敢去的……
李思诗又好气又好笑地挥手道别了这只有点心机但不多的傻猫，转头看向父母这边：“爹地妈咪呀，我都说了你们不用特地过来接我了，我下午还有戏要拍，今晚我自己开车回山顶那边就是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地什么性格，他向来就不放心你……”周佳娴笑了笑，暗地里按捺下心态破防的李锦豪的小动作之后，这才是继续和李思诗说了起来，“你嫲嫲本来也想来接你机的，不过现在天气实在太热了，我们用让她准备晚上的大餐的借口好不容易将她劝住……”
后面的话周佳娴没有说，但暗示倒是相当的明显：还好李老夫人没有一起过来接机，否则破防的估计就不止是李锦豪一个人了。
毕竟李锦豪也就是看谁都像想要拱他家白菜的猪而已，而李老夫人则是更要“高级”点，不动声色的一个斜眼瞟过来，冷不丁就能让人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变成了被冷面太后审视的心机贱人……
那个心理压力，可不是面对一派破防岳父模样的李锦豪时可比。
李思诗嘿嘿两声打着马虎眼过去，然后又是就着周佳娴给的眼神，亲亲热热地去挽起了李锦豪的手臂：“爹地啊，那么多人看着呢，你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吧……”
听李思诗说话那尾音似乎都要带着卷了，站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荣珏章，突然就是动手戳了一下李锦豪的后背：“千万别这么简单就被她敷衍过去，有些事该问清楚，那就肯定需要好好问清楚……”
“哎呀你不要在这里给我添乱了好吗？！”李思诗立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对于那些不听话的小朋友，就是不能让她随随便便就过得了关。”对于李思诗的抗议眼神，曾经也是个在亲戚朋友界以调皮捣蛋出名的前百厌星荣珏章，言行之间门那是丝毫没有帮别人打伞的意思。
不但不帮忙，他还想把别人的伞扯烂——仿佛是只有这样添油加醋煽风点火之后，这场戏才更热闹更好看……
无端被他催出了一个“今晚回家吃完饭再好好受审”的结局，李思诗噙着两汪眼泪，回头跟着《靓女七嫁》的剧组去演完了丧夫回国休养的心如死灰戏码，无端又让章导演夸了她一番，什么情感切换迅速、哭戏尤为感人的彩虹屁不住往她身上抛。
大概是章导演因为年龄的关系实在见过了太多世面，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的好戏就总是抱着一种淡然吃瓜的心态，只要不影响到工作，他基本就很好说话。
李思诗结束下午的工作之后，便是匆匆收拾好了东西，开车往李家大宅那边赶。
南方夏日的天色总是黑得很晚，李思诗开车回到李家大宅门口时，夕阳的余晖都还尚未完全散去，踏步下车望见那些斑斓的光影，倒是莫名让她略感焦躁的内心平静了几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一家人也是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抱着这样的心态，李思诗顶着一张满怀着“视死如归”表情的脸，走进了佣人打开的大门。
“你怎么也来了？”没想到一入门就看到荣珏章这个“不速之客”，李思诗本来在心里做好的计划，似乎也要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受到影响，于是她不由得就是瞪着他脱口而出一声惊叹。
“我来蹭一顿住家饭而已，你不至于这么大动静吧？”荣珏章冲李老夫人礼貌地笑笑，然后转头看向李思诗这边，“毕竟某人在我家蹭了不少饭，大家那么熟，总归得要有来有往才好看嘛。”
李思诗一脸提防地挪到李老夫人这边的路程里，荣珏章依然保持着特别端庄优雅的形象，一点都不像她记忆里那个皮到没边的人形猴子……
“嫲嫲，我回来了，你有没有挂住我呢？”提防猴子归提防猴子，李思诗还是很喜欢和李老夫人撒娇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隔代亲的关系。
“哦，让嫲嫲看看，这几天去千丘国那边是不是没有吃好啊，看你好像又瘦了……”老人家看小辈似乎总是觉得他们不够圆润，李老夫人好好地瞧了李思诗一阵，顿时又心疼了起来。
娱乐圈到底只是表面光鲜，像她孙女那么漂亮的孩子，也得为了上镜保持身材从而导致日常看着略显单薄，若不是李思诗十分坚定地想要在这个圈子里闯荡，她是绝对舍不得让自己的宝贝孙女吃这个苦的。
唉，孩子大了就总有自己的想法，她管多了反而不好，反正自己就在旁边看着，断然不会叫宝贝孙女吃亏——经历过李锦豪和周佳娴这对本应是佳偶良缘结果却错过多年的遗憾前事，现在李老夫人对李思诗的一切都挺看得开。
因此荣珏章这次特意过来借拜访之名给她打预防针、明里暗里帮着李思诗说好话的行为，倒是想得有点多了。
不过，这孩子这么关心她孙女，倒也真的很懂得照顾人——当初让孙女帮着他们两母子从中牵线，这个功夫果然没有白费。
虽然像荣珏章这种性子还是很难与父母和解，但至少有着孙女的中和，他也不至于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家里胡思乱想然后又想得太多。
可惜啊，这两个孩子什么都好，感情也好，唯一不好的就是不来电……
想起当年未出阁时两姐妹要结儿女之好的戏言，后来两人各自出嫁再因为夫家的一堆事情耽搁了联系，最后不了了之……李老夫人多少还是有点唏嘘。
现在不说如今两人膝下都已经有了第三代，光是这个思想开放的年代的年轻人想法，几十年前的闺阁戏言便是早已经作不得准了。
不知道自己还因为照顾李思诗照顾得太好，而让李老夫人想起了多年前的旧约，此刻懒得看李思诗窝在李老夫人怀里撒娇腻歪的荣珏章，百无聊赖地发散目光，不料就看到了李思诗随手放在一边的旅行袋上挂着的一道旧平安符。
看那平安符的式样明显是有得一定年代的历史了，而且还得是大师级别才能做出的精巧……但吸引他目光流连的并非是这道旧平安符，而是平安符络子系着的那个长得像个黑色逗号、事实上就是半块黑色阴阳鱼的玉雕。
他小时候，也有半块白色的阴阳鱼戴在脖子上。
那时候他和母亲的关系还没有现在这样疏远，所以母亲对他这个最小的孩子报以了一定的耐心和情感倾注，以为这样就可以留住风流花心的父亲——当然，事实证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父亲收敛了一段时间门后固态复燃，于是他也从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儿子，变成了没有父母关怀的“弃子”。
至于这半块阴阳鱼到他手里的原因，除了他当时受宠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年纪足够小到几乎和最大的兄姐差了将近一辈人的距离。
所以他母亲对小时候的他说，虽然她的好姐妹这一代没有生到小女儿，不过要是好姐妹的儿子下一代有女儿的话，那么他这个幺儿勉勉强强也能凑合着完成这个“永结儿女之好”的旧约……
虽然这番陈年往事早已经随着他那逝去的宠爱而远去，那半块白色阴阳鱼更是不知道已经被他遗忘在了哪个角落，但冷不丁地看到了与那半块白色阴阳鱼搭配的黑色阴阳鱼，荣珏章少不免还是被吓了一下。
不说他现在还没有成家立室的打算，就算有，也没有把身边这么一棵还很青涩的窝边嫩草啃到嘴里的想法啊！
自己的事自己清楚，如他这种做朋友绝对好过做情人的人，最好还是不要祸害身边人。
所以——李思诗到底知不知道她这半块黑色阴阳鱼所代表的含义？！
万般纠结着来到了晚饭时分，本来还想着过来帮帮忙然后捉弄一下李思诗顺便蹭个晚饭的荣珏章，那叫一个食不知味。
偏生他表面上还得做出一副享受的样子——也亏他演技高超没有露馅。
看似平静地吃完了这一顿丰盛的晚餐，李思诗放下碗，这就是十分淡定地宣布起了一件事：她觉得，以她现在的年龄和状态来看，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会尝试一下谈恋爱。
“你有适合的人选了吗？！”无视被周佳娴竭力按住的李锦豪，李老夫人连声追问道。
李思诗摇摇头：“还没有，我只是提前和你们预警一下，毕竟我也说不清楚那个让我有感觉的契机什么时候会到来——不过因为我工作的特殊性，为了避免你们成为比其他人晚知道的，因此我特地提前通知一下……”
“因为你们是我最亲最亲的家人，所以我必须要让你们比其它外人先知道这个！”李思诗这些话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决定说出来的，主打就是一个借内外之分来让他们觉得自己的特殊性，让他们能更好地接受。
不过，明面上他们是“平静”地接受了，私底下李锦豪突然就沉着脸把还在餐桌上等着喝饭后糖水的荣珏章拉到了楼上，说是有些事要和他说——
“喂，这次真的不关我的事，我已经尽力了好不好！”看他那架势像是拖他上楼兴师问罪的，荣珏章回头看见李锦豪把门关了，立刻举手表态。
李锦豪没有理会他这个解释，继续沉着脸在书架的角落里摸索着，看那表情的咬牙切齿程度，荣珏章是一点也不怀疑他会摸出些什么能让自己再也看不见明日朝阳的凶器……
等荣珏章已经盯准了旁边的窗户预备随时要发挥他拍戏练出的身手夺窗而出时，李锦豪总算是把他那东西给摸索出来了：“还给你。”
“什么东……我这个鱼怎么在你这里？！”看清楚李锦豪手里拿着的就是他自己都找不着的那半块白色阴阳鱼，荣珏章瞪圆了眼睛。
“上次去你家的时候拿的。”李锦豪十分淡定地说出了荣珏章丢东西的真相，随后又是开始继续咬牙切齿了起来，“我就说外面那些人都信不过，一日到黑就知道引诱我们家阿May……”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女大女世界，你做人老豆又不是做人老公，总不能管她一世的啊！”虽然对李锦豪那护女心切到有点魔怔的表现有些无奈，但荣珏章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
“是呀，所以我决定与其让不知根底的外人得逞，倒不如让我知根知底的人上……”李锦豪越说就越是语气冰冷。
“那倒是，最起码知根知底的人不会亏待阿May，而且你也能时不时照看一下……”荣珏章下意识地随着李锦豪的话点头，接着又是一个激灵，“等等，你用这么古怪的眼神望着我又是什么意思？！”
一分钟后，正在帮忙从厨房里端糖水出来的李思诗，抬眼就看见了一个疑似是荣珏章的人形生物从楼梯上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接着又不管不顾地拖着跑脱了一半的鞋子飞一般冲出了她家大门……
看了一眼门外，又看了一眼楼上，最后再看一眼糖水，李思诗颇为好奇：爹地到底和便宜表哥说了什么，以至于吓到他连糖水都顾不上吃就“冇鞋挽屐走”？

第303章
疑惑归疑惑，但李思诗一考虑到让她产生疑惑的对象是荣珏章和她爹地的话——似乎就没有寻根问底的必要了。
毕竟这两个人年少时就能因为一只套娃玩偶“绝交”多年，如今有什么三两句话不合然后又再次吵起来这种情况，李思诗是丝毫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
当然了，她爹地在这一轮新回合里疑似占据上风，也是她没有那么担忧的根本原因：虽然便宜表哥待她着实不错，但十只手指都还有长短之分，她少不免也得偏心更亲近的一边。
迟些拍戏有机会的话，再和荣珏章好好谈谈是什么情况吧……
李思诗如是想道。
做好了先侧重哪一边的决定之后，李思诗抬头，只见李锦豪这时便是沉着脸从楼梯上也走了下来。
李思诗歪了歪头，作出了一副没有看见荣珏章刚才那仓皇逃窜场面的模样，笑着冲李锦豪招呼道：“爹地，糖水可以吃了。”
在法庭上能言善辩妙语连珠的李大状固然是让人心生敬佩，但李思诗最喜欢的，还是会在家人面前因为“关心则乱”就智商骤降的蠢萌爹地，又接地气，又能让她没有顾虑地撒娇卖痴……
“嗯，你也多喝一点，你嫲嫲特地让何姐给你炖的，最是滋补不过了……”面对李思诗的笑脸，李锦豪自然也是重新换回了和蔼慈父的暖心微笑。
等李思诗喝完糖水然后收拾东西出门去录音室继续开工之后，李老夫人示意何姐和其他佣人收拾餐桌，接着再唤周佳娴和她一起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说吧，你刚刚和荣仔说了些什么，以至于吓得他连念叨了许久的糖水都不敢再等，直接就跑路回家了？”李老夫人语气平静地问。
不得不说荣珏章是真的很有长辈缘，再加上他那既是李老夫人闺蜜儿子的身份而且从小又缺乏亲情温度的经历，李老夫人对荣珏章这个又靓仔又嘴甜的世侄自然就是多了几分偏爱，以至于她都舍得来“审问”自家儿子了。
“唉，还不是因为阿May之前吃晚饭时说的那件事……”李锦豪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把没有物归原主的那半块黑色阴阳鱼亮了出来，“话又说回来，你是什么时候将那半块白色阴阳鱼给了阿May的？”
看这两母子谜语人一般地就着这个玉雕阴阳鱼打起了哑谜，坐在旁边的周佳娴左右看看，神色虽然迷茫却也带着关心——毕竟李老夫人和李锦豪所说的话虽然少，但这当中还是提到了李思诗的英文名，因此让她这个作为母亲的不得不关心。
“就是真相大白之后，思诗又说要去千丘国那边拍戏之前。”李老夫人忍不住也是叹了一口气，“之前我不给她，是因为当时想着思诗的身世有点‘见不得光’，而且那个约定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要让他们这些新新时代的年轻人遵守这种古老又古板的约定，估计他们会很抵触……”
“但你还是有这个意思的吧？”李锦豪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到底我和玉妙也是从小认识到大的好朋友，而且荣仔也挺优秀的，偶尔有这点心思也不出奇吧？”李老夫人想起她和荣母潘玉妙在闺阁时期的旧年回忆，少不得也是一阵唏嘘，“谁能想到……这个世界会变得这么快呢？”
世界变得快都算了，现在的年轻人还都不怎么喜欢成家立室。
别说荣珏章是因为性格关系以及要混娱乐圈所以有点不方便，许多不混娱乐圈的年轻人也是打着什么享受单身的旗号，光拍拖不结婚——要知道，一个人的生活习惯了，那么除非是惊天动地的真爱，否则就都很难让这些习惯了单身生活的人为另一个人而妥协。
她好不容易看着儿子终于挽回遗憾成双成对甜甜蜜蜜了，那心思可不就要活络到了正当妙龄的孙女身上？
虽然自家宝贝孙女的追求者绝对不少，但李老夫人无疑就是看这群人还不太顺眼的——她的孙女又年轻又漂亮又聪明又有钱，这不得要一个天下间一等一的良配才配得上？
不过，李老夫人也是承认一件事的：混娱乐圈能混出名堂的男仔，外形最少都是五官端正的，各种风格的靓仔以及各显神通的才艺更是没得说，所以年龄尚小的孙女会被这些人的外形或者才艺暂时“迷惑”住，这肯定不是一个值得奇怪的事。
那么这个时候，就是需要像她这种见多识广的长辈帮着掌眼的时候了。
于是为了孙女的终身大事而重返太后模式的李老夫人，千挑万选的，就选上了荣珏章这种半只脚在他们圈子、半只脚又在娱乐圈里的“贵公子”——既能给自家宝贝孙女解决终身大事，又能和当年的闺蜜重新联系上，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绝妙做法！
当然了，哪怕她和荣母老闺蜜这两个做长辈的，都希望小一辈能通过这样的方式结一份良缘，但良缘这种东西也是只有双方都愿意那才叫良缘，一个弄不好良缘变孽缘什么的，反倒是容易使得两家人结怨。
所以，即使李老夫人和荣母私底下都有着这个牵红线的意思，但明面上她们两人对李思诗和荣珏章的相处却也没有什么要求，也没有告诉他们这番陈年旧约，以免适得其反。
现在的年轻人嘛，大多都会对这种粤语残片一般的娃娃亲抱以抗拒之心。
尤其是荣珏章这种总标榜自己时尚潮流的新新人类，让他照顾便宜表妹那肯定是尽心尽力，但让他照顾“其实你们有娃娃亲的表妹”的话——呵，上午告诉他，下午他就能借去散心的籍口飞去枫叶国的公园喂鹅！
到时候再想让他回来？那就好难啰！
基于荣珏章这不服管的性子以及李思诗的“年幼无知”，李老夫人和荣母都是抱着一个“顺其自然”的心思。
倘若能成，顾然就是锦上添花喜上加喜；倘若不能成，这个旧约就当没有发生过，当亲戚相处也还是不错的。
那半块白色阴阳鱼之所以会交给李思诗，也是因为李老夫人看着李思诗这段时间和荣珏章的关系很是不错、然后她又要去千丘国这种相对不太安全的地方才会给的。
在老一辈人的眼中，玉这种东西是有灵性的，能保佑主人逢凶化吉——尽管李老夫人的收藏里绝对少不了好的玉器，不过临时临急要给李思诗找一块“属于她”的玉的话，那就只有这半块白色暖玉制成的阴阳鱼了。
其他的那些，以李思诗这个年纪还“压不住”，因此李老夫人给李思诗的珠宝首饰多数都是以珍珠、钻石、黄金这几类为主。
“原来还有着这种事……”从中整理出来龙去脉的周佳娴呢喃了一声，随后又忍不住看向李锦豪这边，“既然这个事两家都认为是‘顺其自然’了，那你为什么还做这些小动作？”
“我不做能行吗？”李锦豪说这句话时，表情几乎都是有点咬牙切齿的模样了，“外面那些狂蜂浪蝶、豺狼虎豹那么多，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把阿May交托过去，谈何容易？”
“我也不是想做那些强迫孩子的封建大家长，但看好的对象能多一点机会的话，终归就是更有‘机会’的……”想起荣珏章那要是看准了目标就百般花样频出的手段，李锦豪是丝毫不怀疑他一下场，就能大范围灭杀那些围绕在李思诗身边转悠不停的狂蜂浪蝶。
但问题就是——如何才能哄得荣珏章这个特别懂得“明哲保身”的死仔包下场？
大概李锦豪也是被李思诗的话一时弄急了，以至于病急乱投医地在“看起来好像没得选”的情况下，咬牙做下了决定，连带着原本特意弄到手藏起来的半块黑色阴阳鱼都拿了出来，生怕荣珏章不入局。
可惜，荣珏章这个死仔包还真的不愿意入局，而且态度也是暧昧得很——要说他不喜欢吧，那又是时时刻刻关怀备至无一不细致；但要说他喜欢吧，似乎又差了那么一点点来自恋火的热切温度，不温不火得让外人看着心急。
“哎呀，你做人家老豆的，几十岁也还不如一个细路女！”李老夫人终于是忍不住了，拿起拐杖就轻轻抽了李锦豪一下，然后才开口教训道：“虽然思诗年纪的确还小，不过我还是相信她能够处理好这些事的，我们做长辈的在旁边帮她掌眼就算了，下场搞事太过的话，我看你到时要怎么收场！”
“是呀，豪哥，其实现在说这些还为时之早呢，思诗既然能大方见诚地和我们说清楚了她接下来对感情的看法，我相信她在心里也是有着自己的一套想法的……”周佳娴也帮着劝了起来。
“唉，但愿如此吧……”李锦豪被双重夹攻，再加上之前想要“引诱”荣珏章入局的计划又宣告失败，原本那份急切的心思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算了，荣珏章这个死仔包不入局那就不入局吧，他也是真的急迷眼了，想着荣珏章“战斗力强”就打算驱虎吞狼——现在再细想一下，这家伙战斗力强的话，到时自家宝贝女儿岂不是也要被他吃得死死的？
一想到这个未来，李锦豪猛拍胸口大呼凶险：还好还好，还好这事没成……
否则到时宝贝女儿被这种霸道醋精占住，那么以后哪里还有他这个爹地的位置？！
不过，后怕归后怕，庆幸也归庆幸，一想到荣珏章听到自己愿意把宝贝女儿交给他时那个仓皇逃窜的模样，李锦豪顿时又不禁在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可是你自己不懂得把握机会，以后要是后悔了，那也不归他们家的事了！
当然了，虽然看荣珏章后悔莫及是会让他身心舒畅的爽快事情，但最好还是不要了——荣珏章“后悔”了的话，那不就证明着他开始入局下场了？
可免则免！
他这个爹地才是宝贝女儿心目中最重要的男人！
尚且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番说话而在家里引起了一场小风波的李思诗，此时正在录音室里唱歌唱得很是愉悦。
唱歌这东西和演戏一样，投入的感情越多，就越让人沉浸其中。
游走天地开阔眼界，在感情的海洋里徜徉等等，这些事都是最容易让人感情充沛起来的——自打去了千丘国走了那么一转，同时开阔眼界又被正面感情的力量滋养，李思诗无疑是感觉自己现在又比以往更上了一层楼。
回来港城之后的生活依然简单又充实，夜晚录完歌好好休息，第二天上午按照行程去乐云这个师父的家里继续练歌和接受评点，然后下午又可以开始准备《靓女七嫁》的拍摄任务了。
接替凌晨所扮演的“黄医生”的下一任老公，就是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客串第四任老公“劳碌（绿）”的商瀚友。
唯一的一点小问题就是，这个角色的人设是极其适合他这种实力派歌手、而又似乎不太适合他这种天生的喜剧脸：“劳碌”是个在酒吧做栋笃笑的小青年，剧情设定是他说的笑话没有人能ge到点，所以一直都反响平平。
而酒吧老板看着一日更比一日低的营业额，于是就和他说，要是再没有人愿意看他的节目的话，这间酒吧就打算换人过来唱歌了。
不想放弃自己喜爱的舞台回归普通人生活的劳碌，好说歹说给自己争取了最后三天的机会，然而他的努力表演依然是没有获得酒吧客人的认可，人们吃着喝着聊着，就是没向他投来哪怕一眼。
就连酒吧客人的笑声，也都不是来自于他的表演节目，而是和友人的说笑。
因此，如果三度丧夫的女主角彩虹没有在偶然的机会进来这家生意不怎么样的酒吧图个清静，可能“劳碌”这一辈子就是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劳劳碌碌却又始终平平静静地度过一生。
但正是因为女主角彩虹的出现，并且还诡异又成功地ge到了他那些冷笑话的点，成为了他的支持者，让他决心为了这唯一的一个fans决心坚持再在酒吧继续做完最后一晚——没想到，这一晚因为接他下一班的乐队没能及时到来的这一场看似微小的意外，却是完完全全地改变了他的职业路线，也成就了他的辉煌未来。
酒吧老板让他临时顶上乐队给客人唱歌的时候，“劳碌”也只是为了再多看一会女主角彩虹这个喜欢他、他也一见钟情却不敢开口的富婆fans而留下的。
第一次，“劳碌”第一次在表演的时候吸引住全场所有的客人，甚至还有外面的人追逐着歌声而来，所有人都将目光倾注在他的身上，再也看不到其它一切人和事物……
而他，也是在转换了职业路线成为了签约歌手之后，勇敢地找到了女主角彩虹表白，最终成功地抱得美人归。
当然了，万众瞩目的歌唱巨星在开完演唱会离场时，命丧一群疯狂fans的追逐践踏这种死法，也是让女主角彩虹的丧夫记录里再度添上了“亮丽无比”的一笔，以及也让她再一次继承了又一份超过9位数的财产和后续数不清的歌曲版权收入……
商瀚友看着他的剧本，十分淡定地点评了一句：“其实写得还挺有教育意义的，我每次开完演唱会，也真的好怕那些蹲守停车场等我出来的fans一涌而上，最后出现这种不太常见但又确实会出现的意外……”
“但唯一的问题就是，我觉得你的样子很容易就能惹人笑，根本不像是没有‘卖笑’生意的失意人士……”李思诗看着他，笑眯眯地说。
“谁让我以前演的喜剧多，然后我又生得特别可爱到像个卡通人物呢！”商瀚友对于这种说法不但没有生气，甚至还是有点乐于自嘲。
“嗯，的确是挺可爱的，这种‘喜感’可是要比‘戏感’更难得。”李思诗对他的说法表示认同。
毕竟商瀚友不但能和周昇颐做朋友，甚至和周昇颐在同一部电影里同台竞技也不逊色，李思诗是丝毫不怀疑他的喜剧细胞。
可惜就是他歌唱这边的天赋太过特出到实在让人舍不得，不然港城的喜剧电影界起码也得又多一员大将。
“对了，听说你最近在搞什么音乐剧的，做得怎么样了？”李思诗这几场戏的台词早已经背好，在等剧组借用的酒吧清场布置和准备开机的时间里，自然就是可以和老朋友闲聊一小会。
“差不多了，女主角和女二号都联系上了，女二号选了一个从星加坡去台岛闯荡乐坛的新人，女主角惜莲接了。”说到女主角这里时，商瀚友忍不住又多看了李思诗一眼。
“那还好，惜莲又唱得又跳得，而且你们又是老搭档了，这次应该会和你很合拍。”李思诗听到这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这个女主角的位置是有意留给她的，而且李思诗自己也挺想接，不过按照她后面的档期来看，要接下来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音乐剧这种类型在注重商业的港城既是头一遭又是“曲高和寡”，就连商瀚友这种好不容易在乐坛站稳了实力派位置的新一代天王都因为想要做这个而受到许多怀疑和争议，那么更别说李思诗这种本身就被定位在主影视圈副乐坛的超新星了。
而且她又是刚刚国际影后荣誉加身，庄梦华和陆怡婷肯定是让她趁着这番热度继续拍戏，能让她挤出时间去东瀛的歌谣祭，这都还是乐云的力荐和“二次镀金”的催化：甜歌皇后云霓君之所以被称为“亚洲巨星”而不是“港台巨星”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当年在东瀛那边也照样玩得转。
所以，庄梦华和陆怡婷让她去东瀛的歌谣祭，也是出自这番想让她的影响力能再一次走出港城本土的心思。
有着“不但让影视作品冲出港城、音乐作品也可以冲出港城”的大胡萝卜在前面吊着，以及乐云的力荐和担保，李思诗出完新专辑和做完演唱会走一趟东瀛在所难免，所以哪里还顾得上去加入商瀚友的音乐剧排练和演出呢？
更何况音乐剧看起来还挺容易成绩扑街——用陆怡婷那不好说出来的话来说，就是“阿May你千万不要陪他癫呀”……
“这的确是挺冒险的，你现在主要精力不放在这边，不能来我也明白。”商瀚友笑着摇摇头，“不过呢，我和陆小姐讲过了，如果还能有第二轮、第三轮的话，她会考虑‘放’你出来的。”
“那我就更加要期待你的音乐剧圆满成功了！”李思诗双手合十地做了个祈祷的样子，逗得商瀚友瞬间就笑出了声。
“好好好，我一定会努力的，希望下次你能成为我的音乐剧女主角。”他笑了一会，然后又表情夸张地感慨了一声，“这样的话，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挺像这部戏的，我需要非常努力才能‘娶’到你回来……”
“没办法了，我又不像戏里面一样，可以嫁完一个又一个。”李思诗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站在后方盯着前面那两人小声讲大声笑的场面，冯北润悄悄用手肘碰了碰一脸不爽的萧榭：“喂，我们这次只是来在旁边观摩学习的，能让你看现场都已经是导演大发慈悲了，你可不要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就搞什么事呀……”
“我哪里会这么幼稚！”萧榭不服气地回了他一句。
“就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样子，所以我才特别提醒你。”损友当然是要以互损为乐，冯北润慢悠悠地拉长了语调，“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你都很难有机会阻止人家两个亲近的呀——毕竟你再怎么说也都是前前前夫了……”
“你不说话没有人会当你是哑的！”萧榭闻言，颇有点恼羞成怒地敲了他一记。
无视冯北润那越发肆意的笑容，萧榭下意识地顶着一副绿云罩顶还不得不顶的委屈模样，跟着李思诗两人往前走——然后就被看到他行动方向的酒吧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未满18岁不得入内。”工作人员礼貌地解释道。

第304章
因为东瀛那边他练习表演的那家酒吧是年满16岁可入场、不可买酒饮用，再加上东瀛那边又基本没有人认识他，所以萧榭一时间还真的忘记了港城这边酒吧的要求——最惨的是，他甚至都没有办法靠装模作样来蒙混过关，毕竟港城这边的人都是看着他长大、知道他今年贵庚的……
眼看萧榭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目瞪口呆的懵逼样，冯北润这下是真的绷不住地笑出了声。
笑了好一会慢慢缓过来后，冯北润这便是一脸遗憾地拍了拍萧榭的肩膀：“唉，你……唉总之你注定就这样的了，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你‘老婆’的……”
“你走开啊！”萧榭气呼呼地拿开他搭在自己肩膀的手，然后也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冯北润大摇大摆地进了酒吧。
不知道外面这对损友还闹了这么一出，李思诗看见冯北润进来在这里被安排坐在某个角落暂时充当群演时，忍不住就上去问了他一句：“阿Nic呢？你们两个不是一起过来的么？”
“他未够龄，在外面被拦下来了。”冯北润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很容易就能让人脑补出萧榭此刻模样的回答，听得李思诗也是笑弯了眼。
“让他明明人仔细细却一日到黑扮成熟，这次终于有人治他了……”商瀚友同样听到笑出声。
虽然这种年少慕艾的青涩情感差不多是每个少年人成长过程里不可避免的，不过，看别的少年为喜欢的女仔发愁就是好玩愉快的看戏，看别的少年喜欢自己喜欢的女仔——那可就是相当之不好玩也不愉快的戏码了。
虽然没能预料到这个自己曾经当小弟弟一样看待的小小少年会有一日成为自己的“对手”，不过考虑到算他半个契弟的凌晨也是早早掉进了这个名为“李思诗”的美丽陷阱里，那么后面再来一个两个后来者的，好像也不是很让人难以接受……
比起程尔健那种“我喜欢这个人但这与她无关”的佛系式暗自喜欢，商瀚友的心态则是更偏向一个偶尔会着急、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尽量平静看待比赛的竞争者：在这个竞逐爱情的跳台上，除了“速度”的竞争之外，还有一个掌握着“评分”的裁判。
而他要做的，就是不管同台竞技的竞争者有多少又有多强，自己尽力做到所能做到的最好——那就足够了。
不论最后的综合成绩是赢是输，他都应该保持住一份属于成年人的体面形象……
大概每一个人在不经意地犯蠢之前，都觉得自己会是能保持住体面形象的成熟稳重人士。
丝毫不觉得也不记得自己犯蠢时刻并不算少的商瀚友，隔着窗户看看被拦在外面抓狂挠树的萧榭，再对镜看看一身衬衫西裤看起来显得相对“成熟稳重”的自己，美滋滋地如是想着。
第四任老公的戏大部分都是在酒吧这个场景拍摄，对于这种不需要太过精雕细琢的商业片，李思诗和商瀚友两人演起来自然是相当驾轻就熟，除了换布置费时间之外，两人的戏份基本都是一两条就过，主打的就是一个流畅。
接下来冯北润所扮演的第五任老公“青山”，按照原设定是个画家——就是那种生前无人赏识他的才华、死后作品统统卖出天价的典型案例。
不过考虑到冯北润他本身是学计算机的，所以两人又重新按照本体的人设，一起给这个角色设计了另一条发达的路线：计算机绘画技术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出现了萌芽，而李思诗也“见识”过后世AI绘画技术的发展。
所以经过两人的讨论之后，这个角色就变成了偶然发明了AI绘画技术、从此跻身富豪榜前列的发达路线，然后他又会为了技术革新加班加点最终过劳猝死，以至于被后来许多长大后成为了互联网民工的观众戏称为“最现代化之死法”……
接连送走了前途无量高材生、改邪归正商业巨子、大爱无疆无国界医生、传奇级世纪歌星、划时代计算机工程师之后，女主角彩虹这一次又认识了一个性格欢脱、到处流浪的背包客。
背包客姓蓝，因为精灵一般精致剔透的外形气质以及调皮鬼马的性格，所以人送花名“蓝精灵”。
彩虹本来是不想搭理他的，可是蓝精灵又确实脸皮够厚又够黏人，从蹭顺风车开始到后来用自己的热情开朗打动彩虹尘封的心，两人着实也是过了一段得过且过的清贫却也快乐的流浪生涯。
然而，为了某人停留在原地的风最终只会随着时间消磨，图蓝精灵每天都只懂得傻乎乎乐呵呵地享受生活不去拼搏的彩虹，终于也是迎来了他私底下写的游记大受欢迎火爆大卖的那一日。
再然后，彩虹很快又得到了蓝精灵在巡回签售期间的飞机失事保险金赔偿，连带着他随手买的奖券和源源不绝的版税收入，彩虹那资金庞大的户头顿时又双叒叕一次涨了一大截……
第六任老公“蓝精灵”的扮演者无疑就是气质相当之独特的武山栾，不过他本体的人设又很符合角色那看似高贵冷艳玲珑剔透实则时刻傻乐的设定，所以李思诗看到他入组准备这个难得可以放飞自我的角色，当即也是哈哈哈地笑说他也就看起来像是漂亮的神鹿，实则时不时都像个傻狍子……
尤其是仰着头闭着眼睛笑起来的时候。
和李思诗接触合作都不少，知道她和自己一样是疯起来玩得很疯但正经起来又能很正经的性格，武山栾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于是，拍完这一部分的室内戏之后，他便不知不觉地多了个“武山鹿”的花名……
接下来的外景戏是定了台岛的几个风景秀丽地点，正好李思诗本身也排了行程要去台岛做宣传，因而陆怡婷给她安排好了拍摄的计划之后，顺带也是给她安排了一档在台岛很受欢迎的综艺节目。
“虽然这次不是你第一次去台岛了，不过台岛的综艺节目你倒是第一次上的，所以你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就让Leser顶在前面……”陆怡婷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这也不由得不让她不担心，与李思诗同去的那些男伴，程尔健是个很容易被主持人牵着鼻子走的憨憨，武山栾尽管先从台岛出道但出了名语死早，萧榭又是个还未成年的半大孩子……台岛那些综艺节目效果虽然不错，但折腾人起来也是真的比港城这边还不收敛。
“嗯，我知道要怎么做的了！”看陆怡婷一脸的担心，李思诗很是乖巧地点了一下头。
对于去台岛那边的综艺节目，她还真的没有可以让她吃老本的前世经验，偏偏这档节目的主持人还是尚家兄弟——不说作为一代综艺名嘴的哥哥尚飞，光是尚家二弟一个，李思诗就已经觉得需要有人给她在前面挡一下了。
毕竟尚家二弟有个艺名叫做桂陆清，不过因为他说起荤段子来正经坦荡兼之肢体语言丰富，所以在后世网络上又还有个流传甚广的别名叫做“桂陆污”……
荣珏章是去过台岛综艺节目多次的老油条了，和那批明明也在圈中混了好些时日但却在主持人手上毫无还手之力的松软面包大为不同——他不但能和各家节目的主持人互损得有来有往，动嘴之余甚至还能动手，端的是一个极好的挡枪工具人。
荣珏章大概也是明白自己这次的护崽老母鸡身份，上飞机的时候还用目光仔细地扫视了一遍这群要护的崽子，一副斟酌着如何安排说话的苦恼样。
按理说，他应当把能说字正腔圆国语的李思诗和勉强能说台岛腔国语的武山栾安排最多的曝光时间，而国语苦手的程尔健和萧榭则是尽量让他们别说话以免出错——但问题就在于，他们各自代表的是不同的电影主演不说，后两人也是特别需要曝光的时候，不能太过压制……
“你在烦心什么呀？”李思诗好奇地问。
“没什么，在想一会的说话安排而已。”荣珏章揉了揉眼睛，像是想要转移话题又像是想要提醒地和李思诗说，“对了，我突然还想起一件挺重要的事……”
听到荣珏章说这边的综艺节目拍摄组还会过来机场接机，并且会给艺人们送花的事，李思诗点点头：“那不是挺好的，你紧张什么？”
“他们通常只会准备一束花！”荣珏章气鼓鼓地说，“之前有一次，我和瀚友等人一起过去，然后我走在最前面嘛，他们先过来接我给我送花，然后拍完就把送我的花收回去了，因为他们还要拿去给下一个走出来的艺人‘送花’——”
“啊？还能这样？”李思诗惊呆了。
“我当时除了像你这样惊讶，还有点生气呢！”荣珏章越说越是哭笑不得，“我也不是图他们一束花，主要是他送给我还拿回去的操作实在前所未见……”
“这倒是。”李思诗深有同感地点头。
像他们做这个行业的，收花可以说是收到头疼都不为过，甚至还经常发愁后续处理问题——但这也不代表，送给自己的花还有被人拿回去送给第二人的一天。
“不过你应该可以放心，这次我们一起走出去，队伍里又只有你一个女仔，那束花基本是只会送到你手里了……”荣珏章想了想，又补充了他的猜测。
果不其然，一行人下了飞机走出来之后，节目组那束花就是不出他所料地送到了李思诗手里。
“我没有份吗？”荣珏章说笑了一句。
作为主持人的尚飞也是笑了起来：“哎呀，你作为哥哥的，怎么还要和MayMay争这点东西呀！”
“谁让你上次一朵花也不给我留！”荣珏章毫不示弱地回嘴道。
李思诗捧着花好整以暇地看了一场老友互损的好戏，然后就是从自己怀里的花束里抽出一枝来，“喏，既然你还惦记着这件事，那就给你一枝吧。”
听到这句，荣珏章这才是收敛了那副即使斤斤计较也格外可爱的表情，接过李思诗递来的这枝花嗯了一声：“好吧，还算你有我这个哥哥的心……”
“一人一枝哈，人人有份永不落空，刚刚好能分得完。”不过，未等荣珏章得意完他是全场唯二有花的人，李思诗接下来就已经是化身成了派彩小姐，给程尔健、武山栾和萧榭都分发了一枝花。
“你还挺会雨露均沾的。”美好幻想一秒破灭，荣珏章顿时就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第305章
听到他这么评价自己的分花行为，李思诗先是略微懵了一下，随后又在荣珏章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里明白到了他话语里的意思，顿时就是也不客气地回话道：“做什么这样看着我呀，我的fans会收到我送的干花，我的朋友会收到我送的鲜花不是很正常吗？”
想起李思诗会把收到的花自费制作成干花书签之类的小礼物重新送给fans，荣珏章挑了挑眉。
虽然没有再在这个事上继续纠缠，不过他手上的小动作倒也还没有落下，拿着手里的这一枝花凑过来，很自然地就是用那半开未开的花朵敲了李思诗额角一记。
看动静就很像是哥哥在被妹妹气到之后随手拿了个东西教训她一下，但因为两人的颜值都太高，尤其是那在青绿枝叶里越发显得圆润光洁的手和在粉色花朵也无法夺取光彩的凝白雪肤，配合着一人微微侧头扁嘴一人眉眼带笑的互动，整个画面仿佛就是活了起来一般，恍惚间便让人感觉到人间正好岁月温柔。
摄影机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幕，假以时日又是一番港城娱乐界考古的宝藏画面。
略过这段送花小插曲之后，李思诗一行人便是跟着节目组去到了录影棚，一边吃午饭一边拿着工作人员给的简单流程表查看。
“怎么样，没问题吧？”荣珏章自己就是个特别能说的，兼且来台岛录过多次这类综艺节目，所以他大致上扫了几眼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放下了，目前主要的问题都在他带着的这群新嫩身上。
“我这边也没问题。”快速浏览完流程表的李思诗第一个举手。
眼看程尔健和武山栾也跟在李思诗后头表了态，荣珏章这就是把目光放到了还在研究手中流程表的萧榭身上：“柠檬，你呢？”
“我……应该OK吧。”萧榭皱着眉一脸严肃地抬起头，语气有些犹豫地说。
趁各人单独化妆补妆的时候，李思诗这就是悄悄凑到了荣珏章耳边：“看来第一次出来录节目让柠檬压力很大，以前我看他在电视台后台准备时都挺活泼的……到时要是有什么的话，你可得要帮他顶一下！”
荣珏章斜斜地瞟了她一眼：“你关心后辈是好事，不过我觉得你对于这个吧，着实是多虑了……”
萧榭那孩子从小就不会胆怯摄影机镜头的关注，方才那个表现，以荣珏章的经验来看，其实就是未成年想要模仿大人“成熟”的表现。
偏偏这个年纪的孩子在这一点上向来都拿捏不好，心里想着的是“深沉内敛”，但表面上往往都是演出了“苦大仇深”……
特别是最近萧榭还总是借学习经验为由，去看李思诗和一群成年男艺人演对手戏——这接二连三的年龄碾压，没把他激出逆反心态，荣珏章都觉得他是够能自我调节的了。
当然，面对李思诗的拜托，荣珏章也是没有一口拒绝：“说是这么说，到时情况如果有变的话，我肯定会出手又出口的，你就放十万个心吧！”
“多谢表哥，下次请你吃饭！”李思诗满意地点头。
“吃饭就不用了——”荣珏章按住李思诗的手，慢悠悠地补充道，“什么时候有空再来我家打麻将，你到时‘识做’点就行了……”
“你最近又输了多少？！”李思诗皱眉。
“说什么输输声的，好大吉利是的嘛！”荣珏章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又忍不住碎碎念起来，“他们那群家伙肯定趁我不注意时就出老千，否则我怎么可能输那么多！”
懒得理会这个人菜瘾大的麻将精，李思诗转头对镜最后扑了一下定妆粉，确认自己的妆容精致又完美之后，便是对着等待的工作人员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这边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场了。
这次节目就她一个女仔，因此就没有给她搭配一个陪她一起出场的男伴的意思，而是按照个人顺序出场。
这段时间以《人在江湖》系列大爆的程尔健第一个出场，第二个则是自带几分“本土优势”的武山栾。
被夹在中间的第三个人，就是在港城“街知巷闻”、但在台岛暂时还“无人问津”的萧榭，再然后就是正在开拓台岛市场的李思诗——最后，肯定是荣珏章这个老牌巨星镇场。
这样的顺序设置很大程度上平均了掌声和呼声，最后又能让许久没来过台岛上节目的荣珏章引爆最高热点。
五人前后脚来到沙发上坐下，尚家兄弟立刻就开始了妙语连珠的介绍和谈话：“你们五个人加起来，一共就要给我们带来至少三部电影和四张唱片诶……”
“而且还有一部电影是在康城电影节获得了最佳女主角奖项的呢——”
“是呀，他们都说我旺女主角不旺我自己，就连我之前去康城的那次，传闻有个评委还要给我一个最佳女主角奖呢！”荣珏章乐呵呵地应和着，甚至还拿自己之前那部电影被传评委认为他更适合拿女主角提名的八卦来说笑，瞬间就是引起了现场一片笑声。
“其实我也是很幸运的啦，每个竞争者都非常有实力，不过有时奖项这个东西，除了努力之外，的确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运气而已。”李思诗笑着接上，“当然，能得到大家的喜欢我也是十分高兴，因为这就证明着我的努力被大家认可了……”
“至于会不会借着这次机会向好莱坞发展——这个问题嘛，我想还是需要根据以后的实际情况来实际对待的，我们的华语电影也在崛起，许多时候从各方面讲，我并不觉得华语电影就比好莱坞大片差……”
“有适合的角色我会去尝试，如果没有的话，我也不强求。”李思诗说到这里时，脸上的笑容更舒展了些，“我还是更希望，能看到我和华语电影再度登上领奖台的那一天的。”
问完李思诗和荣珏章有关《高台上的美丽》的问题，尚家兄弟又是循例问了程尔健和萧榭一些关于《人在江湖3》的问题，最后再兜回来问一下他们所有人都会出演的《靓女七嫁》之后，这两兄弟终于就是放下了宣传相关的谈话包袱，开始逐渐放飞起了自我，话语间也开始变得轻松却八卦了起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荣珏章重返乐坛的第一次演唱会，据说他的舞蹈编排和造型设计都十分大胆前卫，两兄弟大着胆子和最好说话但同时又最不好说话的荣珏章询问了几个细节，一路顺毛摸过去，好歹从荣珏章嘴里问到了不少料，于是两兄弟忍不住就心花怒放地击了击掌。
下一个接受进攻的就是程尔健，考虑到他那国语水平以及性格，尚家两兄弟倒也没有太为难他，任由李思诗帮着答了几句，最后给他安排了个观众上台送花的环节就算完事——当然了，程尔健因为社团大佬的角色形象太过火爆，便造就了他是很特殊的男粉比女粉多的神奇存在。
所以，当他顶着一张愉快接受观众热情的傻笑脸站到中间时，抬头就迎来了一群无比热情洋溢的捧花男粉，把他团团围住“上下其手”、“热情拥吻”……
看着前方那番男上加男的滑稽场面，李思诗忍不住就在摄影机没有关注到自己这边的时候，侧身和荣珏章吐槽道：“原来台岛的fans这么猖狂的啊？”
“他们更有以前那种风气嘛。”荣珏章解释道，“以前那些艺人、尤其是歌手在酒楼的舞台上表演完，送花打赏的人可以上台亲近一番，所以这个老规矩也逐渐流传了下来。”
“还好港城这边已经不怎么流行这个老规矩了……”李思诗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
接下来被问话的就是武山栾，他的“本土优势”实在太大，一站起来就再次引发了一阵女声尖叫——以至于刚刚被男粉围攻的程尔健忍不住可怜巴巴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以前在台岛打拼时就已经上过不少综艺节目，不过武山栾还是一派有点小羞涩的样子，尚家兄弟也不为难他，让他表演了一下吉他、萨克斯等乐器满足了观众们欣赏靓仔的喜好，顺带也是提前预告了一下他电影角色人设之后，这就很大方地放他回座位了。
最让人意料不到的，大概是原本以为是一行人之中的“添头”萧榭，回答问题时又乖又萌到让人忍不住想逗他，于是乎还未完全进化成“桂陆污”但也已经颇有污妖王风采的尚家二弟桂陆清这就开展行动了，连声几句问得他垂头低眉浅笑捂嘴——这看起来就更让人想好好逗一逗了。
“你刚才说，你更喜欢女孩子淡妆是吧？是不是因为你旁边就是你合作过的美丽姐姐，所以你才这么回答我们啊？”虽然对未成年还是手下留情了，但桂陆清还是继续调侃了他一句。
“不是呀，我淡妆浓妆都是那么漂亮，所以他肯定不是参考我来敷衍你嘛。”李思诗果断出口帮忙。
“呃，当然不是敷衍……”萧榭顺着李思诗的话点了一下头，随后又补充道，“我不喜欢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我妈……”
“哦，你妈妈……她确实——很艳丽的漂亮，又喜欢穿那种豹纹大衣啊、浑身戴满珠宝闪闪发亮的……”想起萧榭亲妈的经典贵妇造型，尚家兄弟认同地点了点头。
“就是呀，有时候晚上跟我妈吃饭，一开门——妈！好闪……妈！”他顺着话头示范性地做了个被闪瞎眼的捂脸躲闪动作，立刻就逗得全场观众连带主持人尚家兄弟都笑喷了。
虽然萧榭异军突起地引爆全场笑点，不过尚家兄弟对接下来安排给李思诗的杀手锏还是很有信心，眼看李思诗已经自信满满地望了过来，他们顿时就拉出了一个1米多宽的大画架，接着便是示意李思诗看向画架上面画着的八张嘴。
准确点来说，是八个其它五官脸型发型等一切关键辨认信息都被遮住、只留下了嘴唇这一个部位的“肖像画”。
这是一个凭某个部位认人和猜谜的小游戏，虽然在流程表上已经有过简略提示，但李思诗猜想，他们并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自己——毕竟台岛综艺素来玩得开，到时问些比如哪张嘴吻技最好，又或者是她最想和哪张嘴合作什么的，绯闻的热度这不就来了么？
好在，刚刚开头的时候肯定不会那么直接，所以尚家兄弟第一个问题就是：“你认为这八张嘴里面，哪一张嘴最会说八卦呢？”
李思诗下意识地看向荣珏章那边想要“作弊”——然后下一秒就被荣珏章凶巴巴地捏着下巴把她脑袋的面向给扭了回去：“看我做什么！等他们问到哪张嘴最好亲的时候再看我！”

第306章
被荣珏章那“恼羞成怒”的话提醒到，尚家兄弟立刻也跟着开口了：“美丽，不许看着本人来参考辨认作弊呀！”
“噢，也就是说，这八张嘴里面的确有一张嘴是Leser的了？”李思诗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哎呀哎呀你们看看你们看看，难怪选港姐说是要‘美貌与智慧并重’呢，我们这才说不到两句话，她立马就抓到我们的‘漏洞’开始进行推理了！”尚家大哥尚飞动作夸张地指着李思诗感叹道。
“没办法啊，我合作过的男艺人目前也就这么一些，除非你们故意不想让我猜到，否则这里面肯定就会有我曾经合作过的人啊。”李思诗笑了笑，表情上带着一半无奈一半自信，“然后呢——你们自己说漏嘴了，所以我现在已经能确定这里面其中一张嘴的真身了。”
“那好，我们就看看美丽是不是真的能通过一张嘴来把人认出来！”尚飞招呼了一声，“当然了，看不准也没关系，我们单纯就是做个小游戏，就算是看相的人也会看不准呢，而且我们现在考的主要是你个人主观的印象……”
“那我就不客气了。”李思诗点点头，随后就是指向其中一张看起来有点肉肉的微嘟嘴唇道，“我猜是这个嘴最会说八卦，这么饱满而且上唇还带着点突起，像个小鲨鱼嘴一样，说起八卦来肯定‘咬住不放’、战斗力强！”
港人的用词向来是多种多样，同样是形容唇形，既有含蓄古典的“口似含丹富贵长在”，也有跟东瀛风回流回来的“樱花唇”，更有专门瞄准特点然后挖空心思找的对应词——荣珏章那饱满微嘟还带点撅的唇形，配合他那做事一投入就特别全情投入的性格，无疑就是“鲨鱼”了。
“好，那我们就来看看这张嘴到底是属于谁的……”尚家二弟桂陆清听完李思诗的分析，伸手就过去揭开了李思诗所指的那张嘴的遮掩。
随着观众们那配合桂陆清动作的、调子拉得长长的一声“哦”，遮掩对应真面目用的厚白纸被他揭开之后，果然还真的是露出荣珏章的大头照。
“哈哈，恭喜你猜对了，还真的就是他！”无视荣珏章那手舞足蹈的抗议，桂陆清笑着宣布了李思诗这一回合的成功判断。
未等李思诗有所回应，手舞足蹈却始终被无视的荣珏章已经是一把夺过麦克风：“不公平！凭什么就说我是最会说八卦的？！”
“哎呀我们之前都说了，是个人主观的印象而已嘛，你又何必那么紧张呢？”尚飞笑着回了他一句。
“怎么能不紧张呢，这很影响别人对我的印象啊！”荣珏章继续撅嘴表示不满，“我明明是很斯文的！”
然而此时的李思诗和尚家兄弟都懒得再去理会他的闹闹了，挥手又是新的一个回合：“好了，接下来的话，美丽你觉得这上面另外的七张嘴之中，哪一张嘴的主人最好欺负呢？”
趁着摄影机在拍尚家兄弟的说法和动作，李思诗果断再度偷瞄了一下程尔健和萧榭的脸，然后就是在犹豫了一小会之后，指向两个相邻的薄唇之中相对大一点的那张：“我猜这个。”
桂陆清上手过去揭开，发现这个嘴的对应人物是程尔健之后，顿时就有些疑惑了：“人家不都是说薄嘴唇的男人比较薄情的吗，为什么你反而在这两张薄嘴唇里面挑？”
“要不你换个问题——你觉得他还不够好欺负吗？”李思诗指了指旁边满脸茫然但却依然乖巧端坐位置上的程尔健，“刚才你看他都被他那群男fans‘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啊！”
“哎，这么说的话，你是能认得出这两张嘴对应的人喽？”桂陆清没有直接回应李思诗的话，调转过来又是提出了一个新的关键问题，“如果你认得出的话，那么你为什么不觉得另外那一张嘴也挺好欺负的呢？”
“是你们你让我挑一个最好欺负的啊。”李思诗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在我看来，意面就是更要比柠檬好欺负嘛，从花名都能看出来——一个就是由始至终都软绵绵的，另一个好歹有一层保护外皮……”
虽然这俩很有“父子缘”的靓仔无论从戏里到戏外的形象都是日常竞争港圈总受宝座，但在李思诗这里看来，大灰兔哪怕年纪再大，也是还要比小奶狼更温驯一些。
丝毫不觉得自己戏里戏外也挺港圈总受（百合版）的李思诗在心里如是想着。
“哈哈哈，也就是说在你心中，意面连柠檬都不如了？”尚飞看了看最近刚刚拍完《人在江湖3》所以一身肌肉练得格外流畅优美的程尔健，再看看坐在他旁边因为长个子所以目前高高瘦瘦得像根竹竿的萧榭，顿时就被这两人的反差感逗乐了。
“这又不是‘不如’啊，就是意面既是我师兄又是我认识很久的好朋友，所以他的脾气很好很好的，特别是对他熟识的人的时候，而且还很有耐心什么的……”李思诗解释完她觉得程尔健最好欺负的原因，然后又是补充了一个有点意思的旧瓶装新酒，“他当初第一次拍《人在江湖》第一部的时候不是说过，因为他的纹身是画的而群演的纹身是纹的感到挺害怕的吗？”
“这次拍第三部，他也还是没有改变，在拍结局那场打戏时纹身被推来推去弄花了他都不敢吭声，生怕别人发现他的纹身是画上去的假货哈哈哈……”李思诗说得那叫一个乐不可支。
当然了，其实最主要的也是为了借这个玩笑来给电影的小BUG打圆场——虽然至佳拍档这家公司目前就这么一套能堪称现象级的商业片系列，但以黄征和刘济祥这两人那能省就省的风格，对于某些不太重要的小毛病，那是压根就不会理会的。
反正演员的演技和画面的氛围感到位了就OK，他们又不是文艺片，那么精雕细琢做什么，重拍多浪费菲林啊！
于是乎，这种纹身被摸糊了的事，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但李思诗是见识过后世那些举着显微镜看穿帮镜头的微观大师的功力，因此与其再过几年让人把它整合放入粗制滥造穿帮镜头的合集里，倒不如自己提前把这个当成有趣的花絮说出来，用自黑这一招来预判掉他人的批判。
毕竟观众们并不是不接受穿帮镜头，而是不接受太过出戏的穿帮镜头和自吹自擂死不悔改的过度自信而已，有些比较好玩的穿帮镜头在他们眼里甚至已经不算是穿帮，而是和朋友“大家一起来找茬”的欢乐回忆……
这一边，尚飞在笑着调侃这两人的同时，又是动手揭开了另一张薄唇嘴型的真面目。
看清楚这下面还真的就是萧榭的大头照之后，他不由得感叹起来：“美丽你真的好会猜人哦，三个都猜中了！”
“当然啦，观察细致入微也是我专业的‘必修课’，况且我基本都认识他们的嘛。”李思诗摊了摊手，“当然了，最关键的是猜错了也没惩罚，我可以放心大胆地猜。”
“何止是认识这么简单啊，你在戏里基本还都和这些嘴亲过吧？”到了这个时刻，未来污妖王桂陆清终于还是开始把话题开上了高速，“所以你就是趁着猜意面的时候，顺便把还算不太‘熟识’的柠檬一起清理出去了？”
眼看萧榭因为这句话闹了个大红脸，又羞又气但又顾忌着李思诗的感受不好开口的样子，李思诗这便是主动接过了话题：“其实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不过他现在年纪还小嘛，以后他要是在这个圈子里打拼的话，说不定就会有合作的机会了，来日方长呀……你说对吧？”
想起自己在《人在江湖4》大纲剧本里的角色设定和戏份，萧榭脸红红地嗯了一声。
想不到自己的调侃又让李思诗四两拨千斤地拨回了正经的事业方向，不过看萧榭那一脸羞恼却还要帮着李思诗应和的样子，桂陆清倒也很大方地放过了这个很有梦想的少年，转头招呼起李思诗继续下一回合的猜谜了。
这一次的问题是问她最希望和哪张嘴合作——于是李思诗看了看剩下的那几张嘴，果断地将手指从最接近的微弓嘴型上移开，选择了旁边看起来有点像仰月一般的微笑嘴型。
“哎哎，我刚刚明明看到你指这个的，为什么又指向另一边去了呢？”尚飞眼尖地看到了李思诗的动作游移，于是果断地开口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因为我已经认出这个是谁的嘴了，实在是太好认了……”李思诗重新指向那个看起来唇峰明显唇形又是很完美的m型的嘴，“我最近已经和他有合作了，所以就不选他了呀。”
“嘿，你还真别说，阿武这个嘴型在我们这边有个很有名的外号，叫做‘爱神之弓’，意思就是指他英俊性感得仿佛光是一张嘴都饱含着深情……很容易就会让女孩子沦陷的哦。”尚飞一边说一边揭开遮掩的纸张，然后就是十分自然地卖起了自己人的安利。
“不过你说的最近有合作，那个意思是和我们的意思一样吗？”这次不再是好逗但又容易翻车的未成年，所以桂陆清立刻又再次披回了他随时随地开车的未来污妖王马甲，“听说你们两个在这部电影里面演情侣档是吧？”
“当然不是了！”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指了指武山栾这边，“虽然我们是演情侣，但是《靓女七嫁》主要还是定位在喜剧片这个类型的，而且这部电影顾名思义嘛，就是女主角会换好多个对手戏的对象，所以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细致描绘每一份感情的了……”
“诶那你就吃亏了，我们阿武可是个大帅哥哦，就连夏映云也夸他长得帅呢！”尚飞和桂陆清不愧是亲兄弟，两人的互补式接话永远是那么的迅速。
“可我也是个大美女呀，还是国际认证的那种。”李思诗继续无辜地眨眼，把她今日的清淡妆容和个人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就连你们也是喊我做‘美丽’的呢！”
“那倒是……”尚飞点点头，然后看向了一直很安静的武山栾这边，“那这次是我们阿武吃亏了。”
“我还在这个圈子里面啊，以后未必没有机会合作……”让人意料不到的是，看起来很语死早的武山栾这次反而是很流畅地接着尚飞的话头，以及之前李思诗说的“来日方长”论点，瞪着一双漂亮又无辜的小鹿斑比式大眼睛说了下去。
想不到这家伙不声不响了这么久然后来了个语出惊人，除去李思诗是用一种十分之惊奇到看傻狍子突然长了脑子的目光看过去之外，其他另外三个人过来的目光就是各怀心思了。
譬如程尔健这种虽然暗暗喜欢不会管太多但又有个师兄身份必须管一管的，看他的眼神里就是带着纠结和提防；又譬如萧榭这种自己年龄小于是就无差别“敌视”年纪大的，眼神里除了一如既往的提防之余，就还带着点被人抢了自己计划的不满。
当然，最有戏的还是荣珏章这边——他那一副“我明明是带着一群小动物过来见识世面，结果里面居然有只披着小动物皮的猛兽”的皱眉审视样，摄影师那边就没少追着他这个复杂到可以称得上是教科书级别的表情来拍特写……
好一会，荣珏章这才是回过神来：算了算了，虽然鹿这玩意传说乃是食草性所以性格温顺人畜无害，但他也不是没有见过秋天的公鹿化身暴力分子在自己种群里杀红了眼还不过瘾，转头又蹦跶着去找隔壁园区的袋鼠单挑的迷惑惊人场面……
不管是好胜心还是色令智昏，总之生物的多样性就是让人无时无刻都能大开眼界。
虽然很想再继续追问一下李思诗此刻的想法和心情，不过考虑到旁边有个快要化身哥斯拉怪兽的大魔王在旁边虎视眈眈，尚家兄弟只得按捺下了进一步探究的心思，转而赶紧把李思诗选择的那张嘴揭开了真身：“噢——这个是商瀚友诶，你们不是合作过了吗？”
“我是挺想和他合作他正在筹备的那部音乐剧啦，可惜最近没有什么档期……”李思诗叹了一口气。
“老是谈工作没什么意思啦，来来，我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就是Leser刚刚说的那个——在这些嘴里面，你觉得哪一张看起来最好亲呢？”尚家兄弟看李思诗又双叒叕把话题扯回去，于是也急忙摆明车马地问起了最后一条同时也是最有噱头的一条问题。
“先等等——”不等李思诗说话，荣珏章再度抢先一步说起了补充条件，“这个是从那些还没揭开的嘴里面选呢，还是全部嘴都可以选？”
“Leser，你这是想表达什么呢？”尚飞笑得很奇异地看了过来。
“废话，你们都把我放在最会说八卦的那一栏里面了，还不许我自己找补一下，挽回少少形象啊？”荣珏章哼了一声，然后开始冲李思诗投向眼神暗示。
“不准对我们美丽的法官阁下做出暗示性言行啊！”想起李思诗大学专业主修的是法学，尚飞急忙开始警告起来。
“你看我这叫做暗示吗？”荣珏章瞪了他一眼，“我这分明就是明示好不好！”
眼见此情此景，李思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主动上前装作仔细端详了画架一会顺带期间甩开荣珏章的暗示性扯衣角合计三次，最终，她还是把手指停留在了荣珏章那张大头照——旁边的那张长得很标准很规矩的嘴上。
“你为什么选这个呀？”桂陆清按住抓狂的荣珏章，好不容易才把麦克风举到了嘴边。
“因为这里的嘴里面就只有这张嘴是有点微微张开的，看起来挺像在请求什么似的，唔，看起来有点眼熟……”李思诗很是认真地开始了一本正经的分析，“像金鱼吐泡泡。”
其实这个“金鱼吐泡”和那把“爱神之弓”，是她最先认出来的两个嘴型。
后者被最先认出来的原因是长得实在太有特色，一眼就认得出来；而前者则是因为她知道凌晨一直都有鼻敏感症，就连他回港入行的根本原因，也是基于这个不算大病但很烦人的小毛病令他受不住大不列颠的留学生涯，因此他就只得在港城找了工作，然后才有理由和父母的安排抗争。
虽然他自己找的这份工作，是有点出人意料的从歌唱比赛到娱乐圈……
至于“金鱼吐泡”的嘴型原因，毫无疑问就是有鼻敏感症的人都容易忍不住用嘴巴来辅助呼吸，久而久之哪怕自己已经是很注意了，也会在偶然的不经意间流露出这个小动作来。
“你这个理由说得真牵强……”荣珏章哼哼唧唧地自己动手把李思诗最后指点的嘴型遮掩纸张揭开，然后指着凌晨的大头照回头看了过来，“倒不如说是你和他的‘合作’最多，所以你才会觉得他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吧？”
也不知道做道具的那群家伙是不是故意的，凌晨也不是没有闭嘴的照片，偏生就挑了这么一张微微张嘴、看起来就在其余那些不张嘴的嘴型对比里显得格外突出的大头照……
不患寡患不均，如此差别对待，荣珏章一边看，一边就是气呼呼地在心里吐槽着道具组那可能的私心。
看他这个样子，李思诗真的是感觉自己要被这个不着调的哎呀表哥气笑：“喂喂，严格上来说，我和他的‘合作’次数和你的‘合作’次数是一样的好吗？！”
“次数虽然一致，但细节不太同样啊！”荣珏章叉着腰，把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的理直气壮，“你看看你和他在《先生早晨》里面的戏，再看看我和你在《高台上的美丽》里的戏……”
“这又不关我的事，你有本事就叫监制呀、导演呀、编剧呀他们给你加戏啊……”李思诗同样回以一个理又直气也壮的叉腰。
“一语惊醒梦中人！”荣珏章猛地一拍手心，惊得原以为他只是在玩闹的李思诗都有点懵了，下意识地反手就要打闹一般抽他一下让他别再随口胡言乱语——然后就被他十分流畅优雅的一个转身给闪避了过去。
“你来真的？！”看他的口才和身法一样滑不留手，李思诗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现在不告诉你。”荣珏章冲她眨了一下眼睛，随后又看了看作为主持人的尚家兄弟以及现场观众，最后再看向镜头，一派潇洒姿态，“现在也不告诉你们。”
“那你这是打算什么时候才跟我们说？”尚家兄弟很快就猜到了荣珏章的意思，立刻跟上。
“到时候来电影院，我再和你们慢慢地……说喽。”

第307章
在尚家兄弟那含着笑声的总结词和致谢词里，这一期节目的录影圆满地落下了帷幕。
主要核心为电影宣传的节目这么成功，自然是少不了荣珏章那看似嬉戏玩闹实则完美控场的手段，以及李思诗那波澜不惊但又非常有梗的趣致应答。
不过，除了他们两个社牛正常发挥之外，程尔健、武山栾和萧榭这三个社恐那出人意料的超水平发挥，倒是也颇为让人眼前一亮——其中特别是以萧榭那个捂眼喊妈的片段最为精彩，在后世网络时代之后，没少被沙雕网友拿来配合着那个闪瞎狗眼的哈士奇表情包联合使用风味更佳……
当然了，节目录影成功归节目录影成功，荣珏章那“一语惊醒梦中人”的不知道是不是戏言的言论，亦是让人心中难免担忧：别看这家伙一直以来都是自称单身贵族、又不愿理会豪门圈子里那些“古老传统”，但在这样绝大部分人都承认和公认的绝艳颜色之下，他是真的没有生出过一丝一毫的别样心思？
尤其是他年少轻狂的时候，那可不是如今这个斯文优雅成熟绅士的样子——这家伙年轻时可浪着呢，现在年岁渐长收心养性，倒是让人依稀淡忘他从前那个Badboy的形象了。
真要严格算起来的话，他在影坛这里之所以会总是被邀请去演渣男一类的角色，可没少是受到他早年混歌坛时的形象影响。
但可惜的是，以荣珏章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混世魔王姿态，再加上他怎么说都是李思诗的哎呀表哥，程尔健三人又实在是没有那个胆量和勇气，去细探他今晚表现的真正意思……
然而作为“风波正主”的李思诗敢去。
“哎，你别顾着在这里卸妆，赶紧告诉我你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不在录影棚面对镜头了，无端好像被他调戏了一下的李思诗，顿时就是顶着一张又是疑惑又是气恼的小脸走了过来。
“你还真以为我会找导演他们加戏啊？”荣珏章放下手里的卸妆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你的信用在我这里不是很稳定。”李思诗板着脸回答道。
“唉，这不还是因为你那个爹地！”荣珏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角余光瞄到李思诗的气恼疑惑脸变成只有疑惑的时候，这才是慢悠悠地开口了，“之前你爹地病急乱投医，把我吓得……”
“现在我只是少少地从他女儿身上讨回来而已，算我够大度了吧？”
“哦，你是说你吓到糖水都顾不上食，从我家二楼楼上冲下来‘冇鞋挽屐走’的那次？”李思诗回忆了一下，忍住笑说完细节，然后眉头又是一皱，“等等，你说我爹地‘病急乱投医’——这是什么意思？”
未等荣珏章解释，李思诗就是一脸肯定地摇了一下头：“我记得我看过我家人今年最新的体检报告的，我爹地身体非常健康啊……”
“这不是生理上的病，而是心理上的。”荣珏章把她托着下巴拼命回忆的手拉下来，补充解释道，“他这个病症很常见，但是又很难根治……”
“到底是什么病，居然这么可怕的吗？”李思诗心里虽然疑惑，但想到荣珏章本人也算是个“久病成良医”的自我心理疏导选手，所以也就是抱着诚恳请教的心思继续问了下去。
“哦，很多有了女儿的男人都会有的，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但像他症状这么严重还是有点少见。”荣珏章勾了勾嘴角，勉力压下心里快要喷薄出来的笑意，强自让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地贴近一本正经的样子，“你爹地这种病就叫做‘先天性遗传型怕做岳父恐慌心理综合症’，至于这个病的主要病根，则是在你身上……”
“作死啊！这么耍我！”本着虚心求教的心思结果就听到这么一个真的是在闹着玩式的回应，李思诗这下真的是忍不住对他动起手了。
而且还是吸取了之前被他灵活身法闪避开的教训，一手按住他、一手挥舞小拳拳的那种看起来超级用力的“动手”。
“好啦好啦，你这么‘暴力’，难怪你前面的老公都受不住这份‘福气’了……”荣珏章虽然身手肯定不如那些专门拍功夫片和动作片的武打明星好，但他早年间拍动作戏和练舞练出来的功底再配合男性天生的骨骼肌肉力量，要在李思诗的进攻下防御反击倒也不算是一件难事。
三两下手势把本来就是和他闹着玩的李思诗按住，他这就是挽着这双纤细修长的手好好端详了起来：“唉，现在的后生女大了，就真的是越来越不好照顾了……”
“喂，别说得你今年好像很老似的，阿伦年年说自己25岁，你可就是跟着自称自己只有23岁——不知羞！”李思诗冲他做了个极少会在人前展露出来的鬼脸。
“我不自称我是23岁的话，我怎么配得上我今年才满20岁的老婆啊。”他斜斜地飘过来一眼，仿佛说话的尾音都带上了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波浪线。
“没眼看你！”感觉自己对上他时正常发挥充其量也就是五五开，于是李思诗也懒得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挥了挥手就要回自己座位继续整理收拾了。
看李思诗穿着一身白衬衫搭黑半裙的经典造型走开离去的背影，荣珏章摸着下巴端详了一会，不知道怎么的，又想起了那对黑白阴阳鱼玉雕。
再然后，就又是发散性地想起了自己那“丢失”的半只黑色阴阳鱼。
也不知道怎么说，他还是挺喜欢李思诗这个突然进入他生命中的哎呀表妹的——不过那并不是单纯的兄妹之亲、朋友之情又或者是恋人之爱，而是夹杂了许许多多就连他自己现在都不一定能看清楚的情感。
所以无论是“打闹”还是“守护”，他的立场都很微妙又很随意，仿佛进一步和退一步好像都没有什么差别，于是两人之间就很难再进一步或者再退一步。
不知李思诗对此是什么看法，他自己个人都是感觉这种程度刚刚好——不近也不远，然后就好似永远都不用患得患失地，去担心会因为外界的因素而得到些什么又失去些什么。
永永远远地，保持着一个恒定的状态……
但很显然，现在还太年轻的李思诗，并不是和他一个想法。
虽然让无知少女感受一下爱情考验也未尝不可，但李思诗这个样子……不说她家里人舍不得她经受什么考验和苦楚，他自己也舍不得。
于是乎，就只能在旁边一面承受着李家那几座大山的压力、一面还得提防后方那些“狂蜂浪蝶”的虎视眈眈……等等，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操不尽心的奶爸是怎么回事？！
被自己的脑补震撼到，荣珏章打了个激灵，顿时也顾不上再去细想分辨这些错综复杂的感情线和关系网了——他要是想太多的话，也跟着李锦豪那个家伙变成什么“先天性遗传型怕做大舅恐慌心理综合症”怎么办？
既来之则安之，然后再见一步、走一步——这就是他在面对李思诗时的最好做法。
毕竟李思诗这个后生女实在是太过让人捉摸不定了，也许这就是他从小调皮鬼马到处捣乱的报应，以至于上天终于看不过眼，于是就派下这个不能回避的小魔女来治他这个昔日的混世魔王……
荣珏章擦干净脸，又重新上了一层薄粉，对着镜子看看感觉基本可以在见人的时候吓不着人了之后，便是干脆利落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准备招呼大家一起离开。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才起来走向隔壁的房间，就看见李思诗被一群“狂蜂浪蝶”围住的场面——
尤其是那个总是在希望别人不要看自己年龄但又总是能仗着年龄占便宜的萧榭，靠着好奇弟弟的姿态围在李思诗身边，连声问着她刚才有没有问清楚那个“加戏”的事，霎眼间，荣珏章都似乎能幻视他背后有着一根尾巴在试探着招招展展了……
相反，程尔健和武山栾这两个成年人，反倒是不如一个未成年有“手段”，不但问不出重点，甚至还时不时自己先一步让思维跑偏到天边……
真不知道这两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他当年要是像他们两个一样靠着脸和身材的优势瞎凑合——那么别说天皇巨星了，天皇巨婴都没得他做！
“好了好了，准备上车去下一站了，都收拾好了吧？没有什么东西遗留吧？”荣珏章实在看不下去了，拍拍手彰显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哎哎Leser你来得正好，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李思诗一脸纯善地看了过来，“你确定你是不打算加戏了吗？”
察觉到这三人的关切目光被“祸水东引”到了自己身上，虽然心知肚明这是自己先动手涂出来的黑锅，但荣珏章还是回答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不加了——我作为老前辈，还是得多留一些机会给你们这些后、起、之、秀！”

第308章
婉转又迂回地处理好了荣珏章那番玩笑话带来的后果，看着荣珏章那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李思诗心中大乐：啧啧，谁让他自己管不住嘴又管不住手，明明已经拿到了满分却又非要多跨一脚迈入不及格的大门？
敢取笑她爹地是什么“先天性遗传型怕做岳父恐慌心理综合症”——哼，就算是他是“哎呀表哥”也没有交情可讲！
很懂得分辨手心手背的李思诗乐呵呵地看完荣珏章这番模样，心里便是暗暗在记仇小本本里暂时划掉了这一笔。
至于之前想过的要询问他和补偿他的想法……那就等到时有机会再说吧。
不得不说的是，人总是会对自己付出更大更多的对象拥有更多更宽容的耐心，哪怕李思诗此刻是让他恨得牙痒痒，但回头去酒店休息完一晚再醒来之后，要去做唱片宣传和演唱会宣传的荣珏章还是十分自然又和蔼地和早起去拍外景戏的李思诗打起了招呼：“早晨！”
“早晨！”李思诗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仿佛就像驱散云雾的朝阳一般，一口气冲走了昨日那些无谓的阴霾。
“阿武跟我说，我们去的那几个外景拍摄地附近有不少很有当地特色的本土风味小吃，到时要不要给你带一些回来？”李思诗眨了眨眼睛，笑盈盈地问他。
“你真是够‘黑心’的，明知道我年底就要开好多场演唱会和巡回演唱会，你还故意拿这些万恶之源来招惹我？！”荣珏章作出一副气愤的样子，伸出手指就戳了李思诗脑壳一记，“你也不想想我的舞台造型里面有好多需要身材来支撑的亮片紧身透明款式……”
“那戒口和吃完再减，你自己选一个喽。”李思诗很是光棍地一摊手，“反正选择我已经给你了，到时你总不能怪我这个‘MayMay’带坏你这个‘哥哥’吧？”
听到她又跟着别人拿双方的花名来玩梗，荣珏章又好气又好笑地感叹了一声：“你啊……”
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另一边打开门的武山栾已经走了过来催促道：“阿May，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快点出发了，不然一会这边的街道估计容易堵车。”
“那行，你先下楼等我，我再说两句就马上下来。”李思诗把很好打发的武山栾给打发走，转头又看向荣珏章这边，“好了想好了没有——你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机会你还是多尝试一下，然后带回来让我也‘见识见识’吧。”荣珏章叹了一声，一语双关地回答道，“毕竟这个世界这么大，也有这么多人和事，趁着年轻多见识多尝试终归不是坏事。”
“你说得好深奥……不过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意思。”李思诗眼见荣珏章似乎还有补充解释，赶紧就是竖起手指让他噤声，“我明白的，两个意思我都能听明白——别把我当什么事都不懂的小朋友了。”
“以后如果真的会有这一天的话，我一定会带到你面前，让你帮忙掌掌眼的。”李思诗笑了一下，随后又道，“当然了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我身边不是还有你这个‘保底’吗？”
“岂有此理啊，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个‘保底’的？！”荣珏章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她一眼，看样子就差没上手抽她了。
“谁让你一直都这么‘易守难攻’呢？”李思诗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又没有诸葛孔明那七擒七纵的耐心……”
“你哪里没有‘七’了？”荣珏章笑着斜瞟她一眼，然后才补充说明道，“不过你的‘七’不是七擒七纵的‘七’，是《靓女七嫁》的‘七’而已。”
要是真的像《靓女七嫁》里面那样，最后一个才轮得到他——呵呵敬谢不敏！
“既然大家都没有这样的心思和耐心，那么就早聚早散吧，拜拜！”李思诗冲他挥了挥手，随后就是脚步轻盈地向另一边的楼梯走了下去。
两人要去的地方恰好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所以李思诗从这边的楼梯走下去之后，也是只能看见已经在车子旁边等着她的武山栾，而看不见从另一边楼梯走下然后走出这间酒店另一个门口的荣珏章。
“等一会拍完我们的对手戏，我们可以去附近你说的特色小吃店里面买东西做午餐，我卡路里表都带过来了，到时看着记录然后回去加码做运动就是……”李思诗兴致勃勃地拉开自己背包的拉链，把自己包里的一堆小零碎展示给武山栾看。
显然武山栾对她这种“因地制宜”也很是满意，两人一边对台词，一边也是分了一部分心思去计划着偷食大计，奉行的完全就是一个“没有管制”的放肆……
眼见两人之间的化学反应比预料的还要好，于是章导演就很痛快地尝试了一下让两人带着几分“本色出演”面目，来演女主角彩虹和第六任老公的游玩戏份。
“Cu——好，非常好，就是这样……”章导演一边拍一边夸，每一句都是那么的让人心情愉悦。
很是流畅地又拍了一阵，章导演便是冲两人打手势起来：“啊美丽呀，你和阿武两个人在这一场里都表现得很自然，继续keep住这个状态，今日说不定我们还能提早收工！”
听到章导演这么说，李思诗忍不住就是举着甜筒和武山栾来了个举杯庆祝的姿势——两人心照不宣地碰了碰手里的甜筒脆皮筒，然后又是双双绷不住地笑了起来。
“话说，这部电影应该是我拍得相对比较轻松的一次了……”李思诗看着前方河畔那随风飘荡的摇曳绿荫，不由得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声。
虽然这部片子是她作为“主担”的商业片，但看这剧情这阵容这噱头，票房是很难担心它会亏本的，充其量就是担心它到底能赚多少而已。
如今商业票房成绩和艺术成就认可度双双去到了一个高度之上，这也难免她在百尺竿头之余，忍不住也是想要开始考虑一下个人问题。
演技这个东西实在很需要经验的积累，她不可能回避这些正常人都会经历的问题，主要是看她如何处置而已。
有着背后的一群亲戚朋友帮忙掌眼，再加上她自己的眼光也不再是从前那么浅薄无知，这辈子哪怕感情线不能一直如人所愿地顺畅长久，她也有足够的底气去正确面对一切变化。
“你最近好像……这么说呢，应该是‘开朗’了许多的样子？”武山栾大概是最会观察她心境变化的一个人，看着李思诗此刻的眼神，他犹豫着开口说了一句。
李思诗闻言，转过头看向他关心的眼神，不禁就是微微一笑：“是呀，现在的我比之前在山坡上那家露天咖啡馆时候的我，要‘开朗’了许多……”
“因为有一些我曾经很难以释怀的遗憾被拨乱反正了，所以我就再也没有从前那种患得患失的担忧，而是能充满自信地看待这个世界的一切东西起来——”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武山栾说着，便是主动伸出了他没有捧着甜筒的那一只手，“但还是要恭喜你。”
“多谢。”李思诗同样伸出没有捧着甜筒的那一只手和他握了握，然后又忍不住笑起来，“还好我们现在是在港城不是在台岛，否则可能明天我们就能因为这个握手而上最新一期八卦报纸了……”
真是白天不要说人夜晚不要讲鬼，李思诗话音未落，那让她无比熟悉的瞬息闪光和在风中显得尤为轻微的拍照声，立刻就是打破了她这一番轻松愉快的美梦。
眼看偷拍他们的那几个人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影，其速度丝毫不差于港城狗仔，李思诗和武山栾跟着追了一会，确认实在是追不回来之后，这也是只好垂头丧气地回了剧组这边。
“不用担心，你们最多也就是被拍到个一起吃东西然后握手的照片，只要他们不发癫乱写，我们就当是免费宣传了。”章导演对此倒是没有太过上心，“到时要是他们发癫，我就公布你们这是在等待拍剧照，来来，再拿两个甜筒拍几张靓相，以备不时之需……”
李思诗望了一眼正在打电话和港城那边通话的助理左莉莉——她冲这边轻轻点了一下头。
于是接收到讯息的李思诗也放松了不少，顺着章导演的话再次和武山栾拍了几张同游玩闹的照片之后，回头又是继续专心致志地继续开工。
等到比原定计划还要早半个小时拍完今日的戏之后，李思诗再度招来左莉莉问起细节，确认得到陆怡婷那会着手关注和联系这边媒体的回应时，这才是大致上放下了心。
回去和荣珏章一说，荣珏章倒是在不太在意之余，也是有那么点觉得她有点飘了的恨铁不成钢：“早上才跟我说什么呢？今晚回来就告诉我惹了这么一坨……”
“喂喂喂，我们一会还要吃东西呢，你别说得那么轻松顺畅好吗？”李思诗一手提着小吃袋子，一手忙不迭地举起来去捂他的嘴。
被捂嘴的荣珏章用眼神继续“骂”了李思诗两句，然后再次给她眼神示意，让她赶紧放手。
“我们是受害者，你应该指责的是那些偷拍的狗仔才对。”武山栾在旁边很是认真地提出了他的意见
“对，没错，最该骂的还是那些偷拍的狗仔，让我们化愤怒为食欲，将它们大卸八块！”荣珏章这次倒是没有对武山栾的意见有什么意见，接过李思诗手里的小吃袋子就招呼了起来。
“你不要吃那么多，留一点给我和阿武啊……”李思诗赶紧也出手去抢。
“你们白天不是已经吃过了吗？！”荣珏章护住手里的小吃袋子，同时也是神态夸张地看了两人一眼。
“才吃了一半而已，出了这样的事，哪里还有心情吃吃喝喝啊！”李思诗撇了撇嘴。
“真是受不了你呀……”抱怨归抱怨，荣珏章倒也还是很“大方”地把这一袋并不是他买回来的小吃分发开来……
三人勉勉强强“分赃”完毕、再各自“消灭证据”接着又“毁尸灭迹”之后，互道一句晚安，随后就是各回各房间，养精蓄锐等待第二天的工作来临。
第二天拍完上午的戏之后，李思诗第一时间从助理左莉莉手里拿到了附近能买到的所以报纸杂志，翻了两本才在一本看起来就很花花绿绿的八卦杂志封面上，看到两人昨天一手甜筒一手握手的偷拍照片——标题倒是还挺手下留情的，叫做《新晋影后情迷爱神之弓》。
得，看来台岛媒体对武山栾这个还算半个自己人的靓仔还不错，虽然拿他来炒绯闻，但最起码没有给他取点“翘P嫩男”之类的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哈哈哈哈的搞笑代称……
于是大家愉快地看完了这篇基本是瞎编乱造的什么异地相见、一见倾心、然后私下往来、最终情不自禁的报道，很会吃瓜的章导演看完之后还对封面照片指指点点起来，表示这张偷拍的照片果然是无论从清晰度还是角度来看，都是无法和他拍的那些照片有得比拟云云。
不过，李思诗和剧组一行人从台岛回来之时，那篇在台岛基本没掀起什么波澜的报道，倒是在港城发挥出了更多的力量——李思诗那最常见的那几个绯闻对象，从凌晨到商瀚友再到程尔健再到荣珏章，这几人已经是被他们看得有点腻了……
如今突然冒出一个“后起之秀”，虽然在他们眼里看来也算得上是半个熟面孔，但禁不住武山栾他看起来相对还是挺“新鲜”啊！
而且还是个混血——很好，我们的美丽乖女终于是在港城本土摸索完这些绩优股之后，开始尝试着“向世界出发”了……
一时间，那些始终怀抱着“挑女婿”心态的港人立刻就激动了起来，而那份偷拍照片经过港城这边标题党的润色，顿时也变成了很有本土风范的《光天化日明目张胆，李思诗武山栾台岛“偷食”实录》……
一下机就被闻风而来的港城娱记围堵，并且还一直被提问她是不是在台岛拍戏时和武山栾戏假情真，再看一眼那更加花里胡哨的报纸和让人看得几乎要眼前一黑的大标题，李思诗不由得也是露出了一个苦笑。
“我们这次是去台岛拍外景，整个剧组的人都在看着呢……”武山栾继续一板一眼地想要和记者解释，可他那张嘴是“爱神之弓”又不是“禁言之弓”，因此没两句就被群情汹涌的娱记被淹没了……
看他这个战斗力实在太过战五渣，稍微缓了一下的李思诗将脸上的苦笑换成营业式完美微笑之后，这便是让人拿着早就冲印好的一大叠照片开始分发了起来：“你们先不要太激动——有图有真相，我早就让人预备好照片的了……”
“阿武？他只是其中一个而已，你看我像是这么没有魅力和魄力的人吗？一个靓仔就能满足得了我的要求？”李思诗一本正经地说出了让这群自觉很没节操的娱记都觉得有点震撼的话。
“哇——真是看不出来啊！”虽然不知道一直走清纯路线的李思诗今天抽了什么疯，但是既然现在看起来很有噱头很有料写，他们自然也是不会拒绝的……
于是乎，抱着准备好好撰写一通“玉女变欲女”报道的娱记们，费尽了吃奶的力气抢到派发的照片然后满怀期待地一看——好家伙，每一张都还真的是李思诗和各种靓仔的合照，不但凌晨、商瀚友、程尔健和荣珏章那几个熟口熟面的，还有像武山栾、冯北润这种新鲜面孔以及萧榭这个在港城街知巷闻的真&#183;后起之秀！
多么劲爆的一拖七大新闻！
如果这些照片正中央和四个角落里，都没有打上“电影《靓女七嫁》即将震撼来袭”一类的广告宣传语的话……
感觉自己似乎又一次被同样很会搞噱头的电影剧组给骗了，娱记们表情复杂地捏着手里的一叠照片，随后又陆陆续续地抱着满怀复杂的心情垂头丧气地分散开来。
除了有几个不死心还想要采访一下李思诗，淘换点拍戏感想来填充文章内容的，其他自觉收错风拿错料的娱记基本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港城时时刻刻都有那么多新闻，谁知道下一秒又会不会有新的更劲爆的“后起之秀”？
既然李思诗这边已经没有什么新闻价值，那么赶紧转场才是真的！
“不愧是我们阿May，真是‘美貌与智慧并重’……”另一边的某辆黑色汽车上，因为公司事务临时有些耽搁的陆怡婷笑了笑。
未等到李思诗回来，就已经听到她自己联合剧组在机场那边自行处理掉了那些围堵他们的狗仔，抬头又和司机吩咐道，“看来不用去机场了，直接回电视台那边吧，我让阿May也直接回那边的办公室等我了。”

第309章
虽然李思诗已经尽可能地和剧组配合着将这次绯闻的影响力降到了最小，但不得不说港媒的标题党功力也着实是深厚得过分，哪怕内容是很正经的电影宣传加部分剧透，他们照样也还是就着李思诗之前的话，给这篇报道弄了个《李思诗自述要求高：一个靓仔满足唔到》的不是开车却胜似开车的彩色加粗大标题……
看到如斯“曲折离奇”的报道，饶是早已对港媒的遣词造句下限有多少心理准备的李思诗，也是忍不住在哭笑不得和无语凝噎里徘徊了一阵。
不过，哭笑不得归哭笑不得，该干的活还是得继续，放下报道拿起曲谱，又是灌录新唱片专辑的一个忙碌夏夜。
这一张专辑是随着《高台上的美丽》的热映而上线的，里面除了大碟同名主题曲、同时也是《高台上的美丽》电影主题曲的《人生如树》之外，另外还有作为《大城小爱》插曲的《红白玫瑰》系列。
因为《大城小爱》预计在11月才正式公映，所以李思诗这一张专辑暂时只是预备出CD版和黑胶版，等两部电影都播完了之后，才会再度推出附带电影画面和对白的VCD和DVD等版本。
这和她以往一口气推出全版本系列有了些许区别，但这其实才是大部分歌手出碟的最典型也最谨慎做法：毕竟拍摄MV远比在录音棚里纯录音费钱费力，而且又要及时抢占好时机送往电台打榜，为新专辑的歌曲炒起人气、热度以及传唱度等数据。
所以，港城这边一向以来都是先给歌手出CD等音频版本，然后等热度和销量这些数据眼看不错之后，才会补上配套MV再炒一轮热度和再割一波韭菜……
那些同时推出CD和VCD这两个版本的，要么就是已经有一定基础、满怀信心不愁销量的大牌巨星；要么就是配合如电视台、电影公司之类的合作方同步推出影视原声全方位炒热度的实力歌手；再不然就是背后有靠山预备大肆力捧的新人——李思诗之前的唱片，就是走的后面两条路线。
如今回归最传统的制作推出顺序，李思诗还感觉颇有几分新鲜，再加上她的唱功是在日复一日的学习和练习里精益求精，如今先推出没有任何MV从旁协助、单纯只靠“唱”这个字的音频版本，对她来说也是一次努力成果的验收。
就像许多老牌歌手总喜欢录制各种歌曲版本那样，虽然技巧一直在随着时间和状态而改变，但曾经青涩的质朴真挚和如今成熟的运筹帷幄，亦是各有各的独特风味。
不止歌手本人喜欢对比着各种版本来唱来听，音乐发烧友们更是巴不得达成全版本全收集成就——别说是演唱者前后录制的版本，就连制作公司分别制作的版本，他们也能从中听出其中那些因为制作机器和技术等因素所导致的极其细微的不同之处，然后挑出自己最偏爱和大众公认各方面最好的版本……
至于后续炒起来的“珍藏版”、“特别版”、“稀有版”、“纪念版”、“限定版”甚至是“错版”……那可就都是收集党和黄牛党等人趋之若鹜的关键词。
从冷气森森到能驱散炎炎夏热的录音室出来，再回到电视台附近配备给她的小公寓，李思诗洗漱完之后，便是披散着吹得半干不湿的长发坐在书桌上，开始整理演唱会的筹备细节。
虽然她目前的演唱会不是类似荣珏章年底要举办的那种大型巡回演唱会、而只是在本土“小打小闹”，兼且之前也已经有过一次个人演唱会的成功经验，但她对自己这机会不多的歌唱事业还是十分上心，在歌曲编排、舞台设计、服装设计等各方面的细节上，都力求能在上一次的成功基础上再创新高。
当然了，受限于种种因素影响尤其是档期的问题，她这次的嘉宾名单也得是经过好一番“精挑细选”：尽管李思诗自己是不太希望重复前面的成功案例，然而人情债和感情债这些东西，永远都最是难还。
师父乐云肯定要请，程尔健这个傻白甜师兄最近唱功也算是有点长进；凌晨那边因为要请了商澜玉，所以也得加他一份；商瀚友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来，但得给他预留一个备用方案；至于裴燕桑、文慧慧、李得文等比较说得来话的朋友则是需要看相应的档期……
不过考虑到“不想照抄前面成功经验”的关系，李思诗拿着笔勾勾画画着，又在这些上次已经请过的嘉宾们名字后方做了个标记——哪怕是请同一个人“梅开二度”，那也得有点新意才行。
而且还不能是换两首歌的那种“新意”，而是真真正正的搞点新花样。
于是李思诗在想了好一会之后，便是在乐云名字背后加了他的老搭档殷媚的名字，其它人也诸如此种方式类推，找她能联系得上又有空过来的人，对照着搭配做“组合型”嘉宾搭档。
一边标注着，一边也是忍不住偷笑：这次黄倩妍这位灵魂歌姬不来了，所以商瀚友要是来的话，应该能给他分发裴燕桑、文慧慧之类的“正常”搭档……
至于这次唯一要做大冤种的，大概就只有是被商澜玉这颗乐坛遗珠荼毒过的凌晨——谁让他们两个刚刚好是电影的男主角演员和女主角演员呢？
而她之前又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开演唱会一定会请商澜玉去做嘉宾，那么就只能委屈一下他踏上商瀚友的覆辙了……
初拿去交给陆怡婷联系安排了。
“这次怎么没有Leser？”陆怡婷快速扫了一眼李思诗草拟出来的第一版嘉宾名单，有点不解地问，“你最近不是和他关系很不错的吗？而且合作也不少。”
“呃，婷姐，这个问题的话，主要是我爹地不怎么喜欢他……”李思诗简明扼要地把李锦豪和荣珏章的从知交好友到互不对头的事情说了一下，“反正上次也请过他了，这次换点新人也是好的，更何况他估计现在也忙着筹备他那巡回演唱会的事呢。”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也不勉强你，那我就先联系这份名单上面的人吧，到时有了空缺再添补也未迟。”陆怡婷点点头。
“多谢婷姐。”眼见审核通过，李思诗便是在感谢了陆怡婷之后，又重新回到录音室继续开工了。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李思诗特意为了李锦豪的“感受”而把荣珏章从嘉宾名单上拿了出去，转头李锦豪却是主动为了这个事而在饭桌上开口问了起来：“阿May，你这次怎么没有请Leser？”
“你不是不太喜欢……看到他的吗？”李思诗颇感茫然地反问道。
被她这一反问，再搭配李老夫人和周佳娴那同时看过来的目光，李锦豪难免就是一噎：该怎么说他对荣珏章那堪称是爱恨交织的复杂感情？
一方面气他“看不上”自家宝贝女儿，一方面又庆幸他没有对自家宝贝女儿出手；但偏偏这家伙的实力和资历又都实在不容小觑，没他在旁边看着管着，一不留神外面那些豺狼虎豹就把宝贝女儿叼走了怎么办？
哪怕荣珏章也算是半个豺狼虎豹……
然而问题就在这里，他想着的是前有狼后有虎打算着驱虎吞狼、但如今又一切都尚未能成事——于是乎，还没少被亲妈李老夫人笑他，说这副模样像个去菜市场挑挑拣拣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的扭计师奶，特别难伺候。
沉默了一阵，眼见家里另外三人看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关心，李锦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我的确不是很喜欢他，不过想着你之前麻烦了他那么多事，这样甩开他似乎又有点不好……”
“没关系，他应该会明白的。”李思诗表面上说得云淡风轻，心里却是疯狂吐槽起荣珏章来。
那家伙可不是白帮忙的——最近的那一次，她“陪”他打了差不多一晚上的麻将，做了一晚上的搭牌工具人兼挡枪使者，偏生荣珏章那家伙也是世间少有的奇花异草，做个最小的鸡胡也表现得像在做最大牌的国士无双，于是没少被另外两个麻将搭子围攻……
“既然如此，那就按你的意思来吧。”听完李思诗的回答，李锦豪面上不动声色，私底下却是冲李老夫人和周佳娴使了个眼神。
反正做他这一行的少不免要和私家侦探、记者之类的打交道，到时新名单正式确认下来再辗转托人打听打听……正所谓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不知道自家人那些护崽心切的小动作，李思诗在查到了自己想要的编舞大佬正在商瀚友的音乐剧剧组那里之后，这便是抽空约了个时间去探班顺便借人一用。
没办法，不比灵魂歌姬黄倩妍至少还有个篮球少女的标签保底，商澜玉在歌唱这方面，那也是真的另一种意义上的人菜瘾大……
为了舞台效果，到时排练要给商澜玉额外加训之余，最好也还是得搭配一些舞蹈来“弥补”一下。
去到商瀚友所说的地址时，李思诗正好和同来探班的侯北桦撞了个正。
和有段时间没见的侯北桦打了个招呼，他看起来要比之前精神了不少——传闻他前几年投资电影公司亏的钱快还完了，大概也不用再像以前一样忙到飞起了。
不同于许多台上台下不同样的艺人，侯北桦是真的台前幕后都一个好好先生加拼命三郎的模样，以前偶尔有机会合作例如台庆时，李思诗是无时无刻都能看见他在兢兢业业地工作的样子，没少让那时候还偶尔会因为太累犯点懒的李思诗自愧不如。
“有机会的话，我还挺想和你合作的。”这可还真的不是他客气，李思诗这个后生靓女真的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票房奖项目前看着都挺稳定，这正是好多男主角、监制以及老板所求之不得的梦幻女主角。
而他还兼具这三种身份于一体，要不是现在他的公司正在改组暂时没法拍电影，少不得也要和李思诗这个前途无量的新晋影后拉拉关系。
当然，哪怕自家公司没法拍，但以后要是有电影合作也不稀奇，再加上从前大家的交情，商瀚友没排练完过来前两人那叫一个相谈甚欢。
一边闲谈一边等商瀚友那边排练完过来，李思诗这便是主动把她的档期表拿了出来：“你看看，主要是看你那边的时间……”
“我这个音乐剧起码要明年年初才排好呢，你这边更急一点……”商瀚友抹了抹汗，接过李思诗的档期表就看了起来，然后不免又是一通苦笑，“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的，真的请商澜玉啊？”
他为了攒钱买楼疯狂接片约的时候，正逢商澜玉进入电影圈闯荡，两人合作不少，自然也是知道商澜玉在歌唱这一方面也是个不输于黄倩妍的神奇存在……
不止是他，旁边的侯北桦也是闻言一笑：“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拯救一些有志于唱歌的人——对了，你这个看起来好像是预备双人上阵，所以你打算找谁来带她？”
说到这里，侯北桦忍不住就是和商瀚友偷偷对视了一眼：没错，当年他们两个就是被庄梦华拿来在91年港姐决赛舞台上带灵魂歌姬黄倩妍的大冤种……
“噢，那肯定是Leo啊，他们一个男主角演员一个女主角演员，搭得刚刚好！”李思诗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听到李思诗的回答，商瀚友和侯北桦两人多少松了一口气，于是又继续帮着李思诗参详起来。
不过，大概是被李思诗的操作唤醒了一些回忆，侯北桦想了想，忽然又道：“其实你这个舞的话，三个人不太好跳，要不要试试四个？”
到底是曾经合作过好些时候，商瀚友很快就从侯北桦那勉强按捺下去的嘴角弧度里察觉到了端倪：“你是打算给她再推荐一位‘舞王’？”
“这不是正好么？两个影后，肯定是要搭两个天王才衬得起嘛！”侯北桦低声说道。
让霍故诚那个死仔包当年骗他去给李思诗的电视剧客串那个真的躺在床上演了大半部的“床戏”角色！
现在有机会的话，当然是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啊不，应该是有“好东西”肯定就要便宜自家兄弟！
他和商瀚友都被灵魂歌姬黄倩妍荼毒过，凌晨和霍故诚再被乐坛遗珠商澜玉荼毒一下——这不是很完美的人人有份永不落空了么？
练歌练舞的时候突然接到侯北桦的电话，而且电话对面还说给他找了个又靓又有演技的合作对象，霍故诚眯着眼睛听了一会，越听就越觉得这个形容只能指向一个人：“你们说的人……是商澜玉吗？”
“你怎么知道的？！”电话对面传来了侯北桦和商瀚友异口同声的惊诧语气。
“我能不知道吗，她是83年港姐亚军，然后在84年港姐决赛舞台表演歌舞，而我就是84年考入电视台舞蹈组的……”霍故诚说得那叫一个痛心疾首，“我当年见证了大家一起帮商澜玉练歌，到求她找人幕后代唱的全过程——我就是那场歌舞节目的男伴舞之一！”
严格上来说，他才是第一个被乐坛双壁之一荼毒的冤种天王！

第310章
没想到一下子就被看起来和实际上都挺好骗的霍故诚给认出了“真相”，侯北桦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随后又继续补充道：“你最近不是想要努力进修一下演技的吗，有得必有失嘛——你看Leo已经在嘉宾名单里面了……”
“我又不和她拍戏，这个对我来说有帮助吗？”霍故诚十分流畅地反问回来。
“虽然不是拍戏，但是阿May这个表演有点类似音乐剧的风格啊！”生怕霍故诚这家伙成为四人之中唯一的一个幸运儿，之前已经骗过他一次的商瀚友赶紧抢过手提电话，“有一些演的部分，而且你现在也是经验积累得很多、但却缺少那种‘顿悟’的感觉……”
“你们说得的确是有点道理……不过，先让我考虑一下吧。”霍故诚犹豫地回应道。
其实最开始听到是要和李思诗合作，他是非常之乐意的——他之前也去看过李思诗的个人演唱会和电影，深感李思诗是又能唱又能跳又能演的全能型选手，他这种靠着舞蹈上位的唱跳歌手就很需要这种能取长补短的合作对象。
更何况李思诗背后还有个大神级的师父乐云，以及早年间以歌舞见长的表哥荣珏章，再加上她拼搏奖项的运气和智慧都很出色，和李思诗合作的时候顺便讨教一下，说不定也能让他在这条转型的道路上走得更顺畅。
毕竟李思诗刚刚才拿了最受欢迎女歌手和康城影后——而这两类奖项的认可，都是他目前迫切需求、也拼命努力争取的。
尤其是港城男歌手这条赛道上，虽则自己和商瀚友、侯北桦和凌晨四人合称四天王，但在这之前无论是人气、销量还是奖项成绩，另外那三个人都是轮流拿各种大奖和拿各种第一的赢家，而他这是靠着这个“组合”的名头，捆绑着硬蹭上去的光环和位置。
若不是他走的路线是明摆着别人想走也未见得能比得过他的唱跳，他当年未必能跻身这个组合之中的四分之一。
不过，在今年商瀚友也终于拿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最受欢迎男歌手奖之后，他们三人之间的竞争似乎也随着各人都拿过了大奖而变得平缓下来，没有从前那种虽然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但也照样争得相差无几的激烈——这也就是相当于前几年那三人齐头领跑的时代已经开始过去，他这种跑在后面拼命追赶的人，就开始有了可以幻想一下的机会。
李思诗能这么年轻就拿下最受欢迎女歌手的道理也是类似这样，在自己的实力开始摸得到奖项的边时，竞争力强前辈大神刚好淡出而后辈新人又未曾赶上，所以在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之下，李思诗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女歌手赛道里新一任各项大奖获得者，并且还成功刷新了获奖时的最年轻记录，直追昔日港城乐坛草创时代在女歌手赛道上一骑绝尘的前辈裴燕桑。
连带着李思诗在影坛这边的成绩，也不输于她很敬佩也很喜欢的裴燕桑：裴燕桑20岁出头就靠着电影《胭脂匣》一举夺下港城的金影奖和台岛的金莲奖，成为华语影坛首位双料影后；而李思诗刚刚20岁，就正式成为首位华人康城影后。
而且今年的金影奖和金莲奖都还未揭盅，如今两边评委能像康城电影节评委那样打破文艺片自带加成的束缚，李思诗的荣光记录里说不定还能增添上一两个头衔……
这样的幸运和努力，他也想抄一下作业。
但如果抄作业的代价，是让他再度面对昔日给好多人都留下了心理阴影的乐坛遗珠商澜玉的话，似乎又是大了那么一点点……
这可真不是他心理承受能力低的锅，而是商澜玉当年实在是“一战成名”——和她合作的歌舞男主角程柏杨是圈子里出了名脾气好会教人的贵公子，直接被商澜玉弄得未上台就先演了一场从努力到放弃；而整个节目的男女伴舞求着她找代唱，最后成功地送了况美杏这个代唱的前辈港姐一个歌手出道的机会。
即便是时隔十二年之久，但当年萌新时期就“好运”地直面了商澜玉那歌声冲击的回忆，至今都让他心有余悸……
一边是梦寐以求的合作对象和合作机会，一边是噩梦之中都不敢再想起的心理阴影，霍故诚纠结得头都大了，挥手和助理说了一下暂时休息之后，这便是去找了他一直都十分信赖的经纪人邵溦求取意见。
“这不是挺好的嘛，我想给你约和李思诗的合作都约不到呢，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当然是要去啊。”邵溦听完霍故诚的问题，顿时就笑着说道。
邵溦也是BL电视台出身，期间当过助理导演和填词人，和圈中不少艺人都有交情，后来一眼看中当时还是舞蹈艺员的霍故诚，看好他的潜力签下他，还成立工作室专门捧他一个——如今的成绩亦是有目共睹。
但这种成立工作室专捧一人的成绩固然惊艳又出色，却也让她在人脉这方面，慢慢不如那些依靠在大公司旗下的经纪人了。
偏偏霍故诚也没能在那些仅有的综艺节目合作上和李思诗这种一眼就看得出前途无量的超新星加深联系，还吃亏在气质和身高上连戏约都不好谈，眼看着李思诗这种自己好运又旺别人的幸运儿和别人合作各种互惠互利，她作为经纪人，不急那肯定是假的。
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送上门，为什么不去？
而且还搭一个商澜玉诶！
商澜玉在影坛这方面，不是比一出道就是半个演技派的李思诗，还要符合霍故诚目前这种花瓶转型的路线？
这个衰仔平时又总是在唱歌跳舞之余想要努力钻研演技，趁机会问人家取取经多好啊！
虽然商澜玉的歌声实在是有点难以恭维，但成大事者总需要经历重重磨难——于是乎，在邵溦的一通苦劝下，霍故诚咬咬牙：“好，我这就打电话去答应这个邀请。”
这边厢，受到了霍故诚决定进入嘉宾名单的这个好消息，商瀚友和侯北桦忍不住就是兴高采烈地击了一下掌……
李思诗在旁边侧着身看着这两人的笑脸：真不愧是“好兄弟”，这两人的脸上除了发自内心的笑意，还能依稀可见那么点如出一辙的幸灾乐祸痕迹……
不过，他们犯蠢互坑是他们的事，她这边的目标达到了——那么也就无需要再计较这当中的一些细节问题了。
和两人友好地告别之后，李思诗便是带着嘉宾名单人选又多一位天王的好消息回了电视台这边。
陆怡婷这时也正好在和邵溦通电话——像她们这种从电视台底层慢慢做起做大的女经纪人基本都认识，再加上两人的性格也颇为投契，如今有了合作自然就是更能拉近关系。
“Leo那边怎么说？”想起陆怡婷这段时间是在帮她联系其他嘉宾，李思诗便是随口问了一句。
虽然对凌晨会来的把握十之有九，但意外这种东西很难说，到时要是霍故诚过来然后发现“Leo在名单里但没有邀请来”，没人帮他分担压力一起有难同当的话……估计得心态爆炸。
陆怡婷放下电话，看着李思诗那张因为出门而晒得微红、因此愈见唇红齿白的小脸欣赏地感叹一声：“他呀——只要是你的嘉宾邀请，他能不来么？”
听到陆怡婷的调侃，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婷姐，你又不用说得那么……”
“我个女生得又聪明又靓女，很多男仔想追是肯定的啦。”港城经纪人习惯把手底下带着的艺人称为儿子女儿，日常说法就是“我个仔”和“我个女”，陆怡婷自然也不例外。
摆了摆手，陆怡婷慢慢收敛了调侃的神色：“刚刚和花旗那边通过话了，Leo答应了过来，虽然他听到商澜玉和他同一场的时候有少少‘惊讶’……”
李思诗很是利落地无视后面那句：“既然他能来，那我就放心了。”
陆怡婷点点头，随后又把手里那张大半名字已经打了勾的嘉宾名单给李思诗看：“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了，上面打了勾的人已经确认会出席你的演唱会，至于那些还没打勾的，基本都是还在协调档期又或者是暂时未能确认……”
两人正比对着嘉宾人选名单时，办公室的房门突然就被人从外面敲响。
“Come in。”陆怡婷说了一声，门外那人立刻就冲了进来。
看到李思诗正好就在办公室里，从门外冲进来的荣珏章双眼一亮，这就是开口招呼了起来：“MayMay，正好你也在，不用我另外再找你了——快看看我刚刚想了什么新点子！”
李思诗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招呼往他手里举着的设计图一看，然后就是在看清楚是双人舞蹈设计时脸色微微一变：“这个……是你迟些要在巡回演唱会上表演的舞蹈吗？”
为了报答荣珏章之前给她做演唱会嘉宾的人情，之后荣珏章的巡回演唱会广城站，她也是要“回礼”的。
“哪有那么快，你的个人演唱会不是更早？”他很是自来熟地找了个椅子坐下，然后就是一边比划着一边解释起来，“这次我又根据我和你的歌，另外设计了全新的搭配舞蹈和舞台，绝对会比上一次更好看！”
“你连歌衫都已经画好了吗？”李思诗随手翻了翻那厚厚的一叠，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
“错！”未等李思诗为此回答松一口气，他便是继续“雪上加霜”起来，“我动作哪有这么慢，我昨晚就已经做好素衣了，就等着我们一起选装饰了！”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看他这副兴致勃勃地几乎做好了全盘计划的样子，李思诗艰难地开口，“这次我的演唱会不一定……请你做嘉宾呢？”
“哦对了歌衫这里你打算加多少钻？我预备加三排长列这样竖着装饰下来，这样才够闪……”荣珏章自顾自地说着他那已经计划得差不多的计划，忽然听到李思诗的话，顿时就是一眯眼。
“你望住我双眼……”他眯着眼看过来，语气也从刚才的轻松自然变成此刻的风雨欲来，“然后再讲一遍试试？”

第311章
荣珏章这个眯眼表情的气势着实是做得足，饶是知道他肯定不会和自己太计较，然而这么被看这么一眼再配合那仿佛带着风雨欲来气息的质问，李思诗这便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其实……你是怎么想到我一定会在这次演唱会里请你做嘉宾的呢？”李思诗强撑起姿态，另辟途径地将话题转移开去。
可惜荣珏章从来就不是好糊弄的，眼见李思诗如此顾左右而言他，顿时又是再次笑了一声：“你为什么会不请我？你又凭什么不请我？”
“当然是因为你这个哎呀表哥和我这个亲亲爹地有亲疏之分啊！”李思诗似真似假地脱口而出一句。
“他又在搞什么鬼？”荣珏章眉头一皱，然后又觉得有点不对劲，“不对，如果你不请我是因为你爹地的话——他现在应该很乐意我和你多接触的……”
“此话何解？你们两个终于friend翻啦？”李思诗疑惑地看向他。
虽然最开始是李锦豪为了她星途顺畅而主动和荣珏章示好接着两人握手言和，但两人也就是明面上说得好听而已——什么多年未见之后相逢一笑泯恩仇，啧，见了面就双双降智然后做出各种小学鸡都不如的撕扯言行才是真的……
“真要是‘friend’那当然最好了，可惜他可没打算让我当他的friend……”荣珏章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的样子，随后就是一脸不爽地摆了摆手。
这也不怪他不爽——一想起李锦豪那发现李思诗身边围绕的男仔越来越多之后，就摆出一副没得选了的勉为其难样子，找他来谈那个咸丰年时代的所谓婚约……挑！他现在看起来很像那种“卖不出去”、“只能勉强将就一下”的货色吗？！
都什么时代了还搞这么老古板的一套，李锦豪这家伙的脑子是什么时候被灌了水的？
荣珏章一边在心里吐槽李锦豪发癫，一边还不忘一心二用地盯着李思诗，那模样明显就是要追根究底的了。
“我爹地不打算把你当是‘friend’的话，那他是想让你当什么？”李思诗眼珠一转，立即又是抓住了一个疑似漏洞的地方继续反问回去。
“总之、总之很难和你讲得明白的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一些独属于男人的秘密……”荣珏章说到这里，立刻就是强行转移了话题，“喂喂，别一直在这里同我游花园，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
“但现在貌似我的问题会因为你的问题而产生各种可能会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所以如果我没有足够的理论支持的话，我也是很难和你讲得明白的呀。”李思诗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看见李思诗这个装模作样的无辜样，荣珏章气不打一处来：这两父女真不愧是读法律的，诡辩的功力就是比寻常人强。
没眼看李思诗这个样子，荣珏章这就是很顺手地拿过了李思诗和陆怡婷刚刚正在商讨的嘉宾人选名单，快速浏览一遍，最后好歹是在“备选”那一栏里找到自己的名字之后，那就真的是又生气又好笑。
没良心的衰妹真懂得过河拆桥，上一次还是请他做最后面同时也是最隆重的压轴嘉宾；如今才过了不到一年时间，她就已经开始想要抛弃自己这个为了她又一次个唱而呕心沥血地做了一大堆准备功夫的表哥，转而去找更“年轻貌美”的嘉宾搭档了……
贪新忘旧！
荣珏章越想越委屈，有那么一瞬间都想学着粤语残片那些怨妇一样，揪起李思诗的耳朵戳着她的额头，去责问她为何如此的“不负责任”了……
“我肯定是不做备选的。”他正想继续发火，可是一低头，便又是看到李思诗那突然变得可怜兮兮的小表情。
心里的火气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去，但这样仰着头的剪水秋瞳又确实教人舍不得大声苛责她，最后荣珏章也只能是没好气地放缓了声音，提出自己的要求。
“可我已经计划得差不多了，临时加场的话，一来场馆的档期时间不好约，二来也是会影响我的原计划……”李思诗说到这里时，表情就是越发的可怜兮兮了。
甚至乎都还有点“狗狗眼”的意思——荣珏章最是受不了这样的小眼神，只要她足够厚脸皮，那就能在他面前无限耍赖皮……
“好啦，真是受不了你！”荣珏章果然没能抵挡得住她超越时代的狗狗眼攻势，气呼呼地挥了一下手，表示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之后，很快又补充了一句，“话虽如此，但这个计划和那几套还没做完的歌衫可不能浪费——到时我巡回演唱会的广城站，你可不能再这样了！”
“嗯嗯！到时我和你一起，迷死整个广城！”李思诗一脸乖巧地连连点头。
“美得你呀！”荣珏章一边说一边相当顺手地用捏狗鼻子的手法捏了一下李思诗这算得上是主动送上门的鼻子，随后就是把两份计划表干脆地叠到了一起，全部递给陆怡婷，“那接下来的事，可就要拜托你了。”
“没问题，我一定会处理好的。”陆怡婷笑了笑，然后又补上一句，“回大陆宣传电影的时候，也要麻烦你多多照顾我们MayMay了。”
“这个你不用说我都肯定会的啦！”荣珏章接过陆怡婷递过来的另一份行程表，仔细看了看之后便又转头和李思诗交代起来，“这几个地点现在应该和港城的气温差不多，收拾些夏装就足够了，唯独是桂城这边我们要去的地方多山，气温上要偏低一些，最好带点长袖衫喽……”
“好的，我明白了。”李思诗继续乖巧地点头。
现在这个年代不比后世那拿出智能手机一查便知天下事的方便，要去别的地方除了自己主动去查阅书本提前做功课，更多的还是依靠那些行过万里路的人的经验。
两人一路从办公室出来往车库那边去，在一人的刻意引导和另一人的有心纵容下，两人之间的氛围很快又恢复了从前的友好温馨。
最后又叮嘱了李思诗几句，荣珏章这才是去了他的车子那边。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相当之快，《高台上的美丽》在港城本土以极其亮眼的2133万票房下画后，本年度预备在暑假档横扫千军的《人在江湖3》，也正式在一众主演的卖力宣传里正式与大家见面。
照旧是午夜场的首映期——大概是为了延续第一部的“履历”以及为了避免和审核部门正面冲突，再加上午夜场的时间又是最多“江湖fans”型的社团人士出没，因而这一部《人在江湖3》，在商议之后便也依然是放在了午夜场首映。
李思诗站在二楼往下方望去，只见眼前黑压压的一大片看外形就很有江湖气息的观众和看样子就是青少年式青涩的观众两分天下，偏偏他们还能相处得挺和谐愉快……
仿佛这两个各代表着一批影迷属性的观众，亦是在冥冥之中预示了这部戏的“新旧角色相见”。
当然了，每一部《人在江湖》的新角色，似乎都总是让人印象深刻津津乐道——前面第一部的大反派“亨哥”是令人不寒而栗的神经质大佬，而第二部的大反派“乔清”则是妖娆魅惑却又心狠手辣的蛇蝎美人；那么第三部，又将会给他们和主角团队带来一个怎么样的“对手”呢？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之中，《人在江湖3》的故事，便随着逐渐隐去的黑幕和激烈的打斗声开启。
看着眼前那赤果着上半身的猛男手段凶狠地教训手下不听话的小弟，那凶悍的模样和一身的肌肉，显然就是彰显着这个角色“黑鸦”的分量。
噢，看样子，这次的大反派应该就是一个能和男主角贺楠硬碰硬的狠角色了！
正好，前面两个大反派都是偏“智将”型，这一部来个勇猛的“猛将”型也不错，到时两个人打起来拳拳到肉的画面估计会十分好看——拜托动作设计那边一定不要拉胯！不然就浪费这么一个满身肌肉的猛将大反派了！
比起社团人士的热切期待，学生党们倒是对这个角色的狠厉劲或多或少有点不适应，即便是有些觉得还能接受的，那个数量也绝对称不上多。
但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黑鸦这个角色除了手段狠厉之外，他还很另类地“不讲道义”，一边教训小弟一边反手把关二爷的神像打碎——因为他觉得关二爷一点用都没有，没能保佑他手下的小弟对他永远忠诚。
那个碎裂的声音，瞬间就让原本勉强能接受对他狠厉性格的绝大部分社团人士，也在这个时候感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朢艹苻镄整理，僸止扌般運
这个角色原来不止是狠，还相当的不讲江湖道义，连他们道上最尊敬的关二爷都这样对待——看样子，这次贺楠哥的挑战也不小啊……
似是预警着极恶的角色戏码过去，舒缓轻快的背景音乐，总算是逐渐抚慰了现场观众那一颗吊起来的心。
眼看着男主角贺楠和女主角思思一如既往地以情侣相拥逛街的亲密姿态出现在眼前，众人听着那闲话家常一般的斗嘴和说笑，慢慢也是跟着露出了笑容：没事，再怎么厉害的反派，也一定会被他们喜欢的CP再度打败！
看着两人一起来到了机场外边等人、结果却因为实在找不到人而分开寻人，观众们这时亦是翘首以盼地，等待起了之前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车仔”出现。
据说车仔这个角色还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柠檬”出演，这样从戏里延续到戏外的期待，无疑就是让人更加迫不及待了。
然而车仔似乎和现实的萧榭一样调皮，贺楠和思思分头去找了好久都找不着人，直到思思担心地走出机场准备继续扩大寻找范围之时，一声从背后而来的“Hi”，这才是将戏中人和局外人的目光全部吸引起来投往一处——
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叼着一瓶已经喝了一半柠檬茶，坐在阳光下的马路栏杆上笑得极其灿烂。
与方才那令人胆战心惊的极恶场面正好相反，虽则同样是令人感到“心惊”，但却是来自于看见世间绝妙美好人事的“惊心动魄”。
而那少年轻轻地对着镜头的一招手，仿佛亦是从此就招到了无数人的心。

第312章
作为贯穿《人在江湖》系列第三、四部的角色，萧榭的“车仔”一角在亮相的时候就是占尽了镜头的偏爱，乍然回眸的一个惊艳出场，瞬间就能收割走一片同龄观众的喜爱。
再加上他本身自带的情怀滤镜，饶是不怎么喜欢这个“小舅子”式新角色的社团人士，也能在他出场后逐渐接受适应，安静地看着这小小少年一边跟“姐姐”撒娇、一边又似敌似友地和“姐夫”你来我往。
受限于年龄和外形都还太过弟弟的关系，众人大多也没在意他这种程度的别扭表现——虽然之前的剧情里似乎提到过这两人并非亲姐弟，但女主角思思明显是把他当作弟弟看待，而从小和“姐姐”相依为命的少年人有点姐控属性这种事，也属实正常……
换作是他们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姐姐，结果出去读个书就被外面的男人给“哄骗”走了，他们作为兄弟的，肯定也为之生气一阵啊！
明里暗里怼他那都是轻的，找机会就狠揍他一顿才好出气！
况且按照剧情脉络，车仔这个角色的剧情线明显就是要和男主角贺楠“化敌为友”，更别说这两人看起来从外形到气质还都有那么点像，以后长大必然又是主角团的一员大将……
而电影接下来的剧情，也是不出所料地朝着大部分人预计的方向走：从第一部的社团内斗到第二部的地盘斗争，再到如今这一部用本土敌对社团的出场，引出风车国这个国际著名的社团斗争国度暗线。
一部接着一部，主角团队也按照着时间逐渐成长，从最初的社团边缘缓缓接触到内部核心。
不过，地位的上升必然会伴随着更强大的敌人来袭，这次的大反派“黑鸦”不仅心狠手辣而且还颇有脑子，再加上黑鸦这次的目标又是直取贺楠所管理的区域，打算夺取过来，将其作为他们社团的黑色交易中转站……因此，贺楠和他的兄弟们少不免就是再次成为了自家社团对抗外敌的先锋，和黑鸦那边起了数次冲突。
两方势力针尖对麦芒的激斗，无论是剑拔弩张的两相对峙还是一言不合的大打出手，那股野蛮粗粝的原生态热血江湖味道，一如既往地刺激着观众们的肾上腺，看得观众们大呼过瘾。
而随着斗争越来越白热化之后，社团龙头尚生决定带贺楠前往风车国的转折，便也是成为了这一部大戏最终决战的预告。
从昔日的金牌打手到如今的一区话事人，已经成长起来的贺楠自然也是知道这次尚生带他前往风车国的原因——名义上是为“回避斗争”，实为带他牵线认人、让他正式深入内部核心阶层。
一区话事人再往上升，就是仅次于如尚生这种龙头大佬的“二路元帅”，而他们洪安社的龙头位置是尚家人的家传宝座，所以“外人”最高能升到的位置，就是每个区话事人都紧紧盯着的“二路元帅”。
深刻认识到进了这一行就难有回头路、只能拼命往上爬的贺楠，对这次出国也是抱以了相当大的憧憬。
正好还能顺路打探一趟，倘若风车国这边如果比港城更“平静”一些的话，那么他也是打算让思思和车仔一起过来这边继续深造暂避风头，等他处理好了港城那边的一切，再过来把人给接回去——毕竟他们在这个圈子里混，斗争起来就特别容易波及妻儿亲朋。
而对面的黑鸦又是个极其不讲江湖道义的渣滓，在他眼中估计也没有什么放过女人孩子的观念，到时一旦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起来，必然是会对敌方背后那些想要保护的人出手。
可惜贺楠再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黑鸦那边压根就没打算迂回地从他们的家人这边下手，反而是直接大摇大摆地追到了风车国，公然在大街上制造混战枪杀了尚生，然后把锅推到他身上。
以至于他好不容易从风车国逃回港城时，就连他们社团的大部分人，也成为了要追杀他的一份子——因为这边已经遍布了他这个未来的二把手为了利益和地位，居然对把他提拔起来的龙头大佬暗下杀手。
而黑鸦的毒计还不止于此，他不但联合其他人刺杀了洪安社的龙头大佬尚生，就连他自己的顶头大佬因为之前有意与洪安社合作，也被他暗中杀害然后再度嫁祸在贺楠身上。
一时间贺楠成为了港城两大社团都要追杀的背信弃义之辈，就连媒体也开始报道起诸如《内斗激斗，某贺姓头领传闻杀害两家大佬》的消息。
眼见形势已经到了这个危急关头，贺楠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让人把思思和车仔送出国避难，而他则是带着兄弟们留在港城，直面这一场来势汹汹的突袭。
可惜如今会相信贺楠、站在贺楠身边的人实在太少，他们腹背受敌之时，原本应该离开了港城的思思突然带着不少被她说服的洪安社成员前来，一改昔日柔弱学生妹的模样，举手投足之间已经尽是“阿嫂”的刚强做派。
这一部分的戏是女主角思思的高光戏码，亦是两人的感情达到最巅峰的时刻——想要留住思思的贺楠最终为了她的安全，甘愿放开一直狠狠抓住她不放的手，暗中送她飞往外界的天空。
但相对的，思思为了帮助贺楠渡过这一个大危机，也宁愿放弃出国留学的初衷和机会，回归港城并且承认了自己的社团话事人遗孤身份，靠着旧情担保以及条理清晰的利弊分析，最终就带来了足够分量的一众帮手。
这一份双向奔赴的感情，在贺楠团队被黑鸦那边的人打得几近败退之时，抬眼迎来将旧时温婉眉目化作此刻刚毅神态的爱人，配合着导演刻意拍摄的第一视角角度，那种从戏里延伸到戏外的感同身受，顷刻之间就是横扫所有心中尚存“热血”的社团人士。
如果说之前以贺楠为主视角的主角团队寡不敌众，被按着挨打的画面让无数观众为之揪心愤怒恨不得投身进去帮忙；那么之后思思和车仔两人带着大批帮手前来与敌对峙、决心要与贺楠生死与共的场面，便是能让这群基本读不成书的粗人也发自内心地感叹一声：得女（友）如此，夫复何求……
大战一触即发。
而在思思和车仔拿出了调查得到的证据之后，原先要杀贺楠为尚生报仇的另一部分洪安社成员以及对面要为大佬报仇的社团成员，在这个时候也终于认清了真正的敌人在哪一边。
随着双方领头人的一声令下，现场瞬间成为了混战的海洋。
看得人血脉喷张的大决战过去，爆米花商业片便最终迎来邪不胜正的结局。
最后看了一眼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黑鸦，贺楠望向天空抹了一下喷溅在脸上的血点，随后又是在戏里戏外的期盼目光之中，微笑着牵起了思思的手。
与此同时，他亦是快速地给了思思旁边的车仔一个夹杂着肯定和鼓励的眼神：这孩子从回来港城之后一边和他作对一边也在跟他学习，到后来被他托付要保护好思思……尽管车仔最后没能如他所愿地护着思思搭上飞机安全离开，但思思带着队伍回头与他们共同面对风雨的感动，其情感复杂度和情绪感动度，都要更胜原先预料的“放手”。
因此，贺楠看车仔的目光亦是不像从前那样微带不爽和半带戏谑，而是有心将他看做了有潜质的“继承人”看待——虽则年幼，却已是可担大任。
即使解决了外因的攻击，作为洪安社龙头大佬尚生的身死，亦是会从内部引发一场“继承人”的混战。
而车仔，就正是尚生那失踪多年的私生子：尚生之所以会带他去风车国的原因，除了要提拔他之外，亦是为了去探寻车仔的身世信息。
只可惜意外来临得太快，车仔还未曾得以亲生父亲的正名——不过没关系，有着他们那么多人的支持，车仔如果愿意的话，他们会合力将他培养成为一名合格的龙头大佬。
电影的最后，以一幕看起来就无比荡气回肠侠骨柔情的黄昏合照结束。
想不到原来车仔的身世如此曲折离奇，看完最后贺楠的记忆闪回片段，现场的观众便纷纷在震惊过后，又逐渐是变得轻松起来：很好，到时贺楠哥把车仔培养成新龙头的话，那么他们梦想中的江湖侠侣、爱恨情仇，应该也是能迎来一个会很圆满的美好结局。
尽管《人在江湖》系列明显是有所美化了这番“现代江湖”，减淡了黑暗面的描述从而着重描绘了江湖的恩怨情仇，但谁人心中还不曾有过一个江湖梦？
现实如此冷酷残忍，这还不能让他们在虚构的影视作品之中，寻找一部慰藉心灵的成人童话？
看着台下那些因为又一个Happy ending而开怀欢欣的观众，已经看过第四部剧本的李思诗看向此时背影还略嫌单薄的“成长型大反派”，不由得就是微微一笑：“要是下面的人知道，你就是下一部电影的大反派的话……估计会很好玩。”
“我也这样觉得。”旁边的程尔健闻言，顿时也是跟着笑了起来。
“就是因为你们一日到黑都在我面前‘晒’，我的角色才会变成大反派！”萧榭猛地扭过头来，看着两人那一唱一和得颇有剧本里所描述的秀恩爱场面，忍不住就是嚷嚷了起来。
嚷归嚷，一想到自己这个角色后面会因爱生恨地变成一个坏事做尽、最终还和女主角思思同归于尽的狠人，萧榭这又是在心里有点小激动了起来：第一个电影角色就包揽了吻戏床戏小黑屋禁锢Play等诸多“高难度戏码”，这可是许多艺人从业多年都没有的机会！
而第四部也是这个电影系列从“成人童话”逐渐向“现实写照”过渡的篇章，他作为第四部的“灵魂人物”，一定不能拉胯！
不过这个角色这么复杂，他目前的人生经验似乎还完全不够……
思及此，萧榭不禁又是想起了胖子监制私底下拉他过去对他说的悄悄话：“反正第四部要年后才拍嘛，你迟些开学也要去东瀛继续学习，到时就在那边多租点‘东瀛特色动作艺术片’进修一下就是了，不用担心，这部分的戏我们不会拍得很详细，主要是需要那个爱恨交织的氛围感……”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这边的冷气不太够？”不知道胖子监制居然胆敢在暗地里这般教坏未成年人，李思诗和程尔健说完话，回头看到萧榭那直着眼睛呆呆地望着前方的样子，连忙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没事！”萧榭如梦初醒地抬眼，随后又是赶紧红着脸摇头回应道。

第313章
《人在江湖3》午夜场首映再度人气大爆，不仅李思诗、程尔健这对男女主角演员又一次成为了目前最炙手可热的明星CP，就连首度出场却表现亮眼的萧榭，也都是乘着这次东风而都吃到了大爆商业片的红利。
尤其是在本来他最难讨好的同龄人群体里，可谓是一夜之间人气急升，从“别人家的孩子”变成了“校草级靓仔”，那个穿着白衬衫坐在马路栏杆上饮柠檬茶的画面，被印在了闪卡放到讯和广场售卖时数度脱销，销量和人气等数据都直追作为第一男主角的程尔健。
而人气这个东西向来就是利益数据的部分反映，这几日里《人在江湖3》的电影票同样供不应求，光是第一周的预计票房就已经是明确能超过千万数字，因此没少让电影公司和戏院老板为此开怀欢笑：《人在江湖》这个系列真不愧是救市神作，硬生生在电影市道越来越不景气的今日杀出了一条难以复制的血路来！
得知儿子第一次拍电影就能取得如此好成绩，作为他父亲的萧源自然亦是颇为欢喜，偶尔在电视台见到李思诗都是笑容满面极度和蔼：先不说他本身就是很懂得欣赏靓女的人，光是李思诗这些年以朋友身份、把他那个别扭叛逆儿子的性格给扭回正常星二代心态上这件事，就已经是足以让他们两夫妻好好感激的了。
而这次李思诗不但带着儿子演出了这么一场好戏，还很得儿子的喜欢和仰慕，那必然就是好上加好的大好事——不需要章导演之类的老朋友提醒，他早就看出了自家这个衰仔完美继承了自己喜欢靓女的心思。
换作是别人，也许还要担心未成年儿子因为这种年少慕艾的心思而受到影响，但是萧源从来就不是走寻常路的人，他对萧榭对李思诗有好感这件事那简直是举双手赞成，就差没拍着儿子的肩膀大赞三声好眼光了……
唯独有点可惜的就是——自家儿子这点子少年心事，似乎不是那么容易达成。
不说李思诗那些从外形到内涵都是相当有分量的好朋友们，光是看着刚刚走过来和李思诗讨论电影宣传工作细节的荣珏章，那股子举手投足间极度优雅迷人的成熟风韵，自家那个别扭又青涩的儿子就是拍马都追不上人家的。
尽管荣珏章是圈中知名的单身主义者，然而李思诗这种级别的靓女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现的，再加上这两人的便宜表兄妹关系和最近的诸多合作，萧源越想就越觉得自家儿子这第一次暗恋是“凶多吉少”……
算了算了，追女仔这种事可不是旁人能帮得上忙的，他这个亲爹也只能是尽量帮他争取机会，至于其它的——那可就得是看自家衰仔有没有这个冲劲和机遇了。
笑着和萧源挥手说了再见，李思诗目送着那个经年时光不减风度翩翩的背影远去，这才是按着心口呼了一口气：“呼……还好四哥没有因为最近的事而对我有意见。”
“他这种浪子，哪怕是对自己儿子有意见，也不会对靓女有意见的。”荣珏章笑着调侃了她一句，得到李思诗一个又羞又恼还夹杂着点无语的眼神之后，这才是继续补充了一句，“我又没说错，你如今可是这个圈子里、哦不，应该是说无论是在娱乐圈还是在上流圈子里，你都是别人眼中金光闪闪的女版金龟……
“哪个男人不想钓到你，然后‘财色兼收’呢？”他说到这里，还特俏皮地冲李思诗这边眨了一下眼睛。
“那你呢？”差点要被他那乱七八糟的形容词气翻在地，李思诗佯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圈子里的男人都想钓到我，你既是娱乐圈又是上流圈子里的，双重前置条件都符合……”
“我又不缺这两样。”荣珏章一脸无辜地耸耸肩，然后又作出了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嘱咐李思诗起来，“倒是你，日常要带眼识人，不要随便来点新鲜靓仔就陷进去，不然这让我很难做……”
“哇哇哇，你这个语气有点奇怪——”为求表达出自己此刻的无语凝噎心境，李思诗还特别夸张地来了一个小幅度的战术后仰，“要不是知道你是受了我爹地的拜托来照顾我，我都以为你是在吃醋了……”
“还是特别像粤语残片那种无宠大婆，一边装模作样劝慰顽劣相公一边又借题发挥尽诉心中情的那种……哎呀，讲不过人家你就动手的啊！”李思诗眼明手快地闪避掉荣珏章那挥过来的巴掌，抬头又是继续信口开河起来。
“我今日不好好教训一下你，你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天上有关二哥眼前有你表哥！”荣珏章这些年没少和黄洋那群笔杆子嘴皮子都耍得很溜的旧派文人厮混，奇奇怪怪的自编顺口溜张口就能来。
“别这样，君子动口不动手！”李思诗连连挣扎。
“狗也动口不动手——我看你现在就很需要一些对应性的‘特训’……”说是这么说，但在走廊上这样打闹又确实是不太好看，万一被人看见也难解释，于是荣珏章反手把李思诗拉到旁边的一个小茶水间，然后就指着其中一张椅子开口道，“Si。”
“岂有此理，你还真当我是狗啊！”眼见他从语气到姿态都像是在唤狗，李思诗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他一眼，“你这是多年没养狗了，于是就拿我来消遣消遣？”
“谁叫你先消遣我的！”荣珏章看她还是不坐，于是伸手过来按住她肩膀让她坐下，然后双手圈住两边椅背，一脸严肃地“教训”起李思诗来。
闹了好一会，两人分别拿出随身的水杯喝水，各自心里倒也是为了自己的幼稚行为而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表面上大家都是正经人，但一遇到熟人就开始智商下降，闹出各种幼稚园小朋友都嫌幼稚的打闹。
大概是遗传？
李思诗想了一下自家爹地和荣珏章见面时的氛围，随后就是十分肯定地点了一下头——没错，应该就是遗传！
“你在想什么？”正喝着水时抬眼看到李思诗在旁边又摇头又点头的，荣珏章很是疑惑地开口问道。
“没有……我就是在想，你既然那么喜欢‘训狗’，那么你为什么不自己养一只呢？”真实的心思必不能说出来，于是李思诗就随口找了个幌子。
“你以为我不想啊？”荣珏章喝了一口水，叹道，“我以前养过一只苏格兰牧羊犬，后来回来港城这边不方便养，就只能送给朋友了，早几年有空的时候，我还会飞过去看望它……不过你也知道的，狗仔的寿命就那么多，后来我就不用再飞了。”
“当然，我也不是那种太过固执的人——你别用这种同情的眼神看我呀，我想过再找一个的！”被李思诗那眼神逗到，荣珏章伸手过去捏着她的脸硬是把她捏出一个笑容来，“可惜这种事很讲缘分的，我目前为止看到又想带回家的狗仔，就是我家姐那里的德牧，可是她舍不得给我，说我没时间陪它……”
眼看着荣珏章说到那只德牧时的表情变换，李思诗点点头：“看得出你对此真的很有怨念。”
“没办法，君子不夺人所好嘛，更何况她还是我亲家姐。”荣珏章摆摆手，“不过也没有关系了，我有空的时候可以去她家探望一下狗仔，这样不需要我养还能让我摸，简直完美！”
“难怪裴姐之前时不时会和我抱怨你有空就去她家摸她的狗，说是‘阿Yeah’都被你摸怕了，一闻到你那阵味就离家出走至少半日不归……”裴燕桑养的狗都喜欢用好友的名字来命名，那只名为“阿Yeah”的哈士奇，自然就是出自花名为“Yeah哥”的郑百翔。
话又说回来，能把哈士奇都摸烦摸怕，她这个便宜表哥去撸别人家养的狗时，到底是有多么“凶残”啊？
“我觉得你的眼神似乎是在辱骂我。”荣珏章在旁边语气森然地说了一句。
李思诗睁着眼睛就说起了瞎话：“哪有呀，我只是在感叹你的小动物缘！”
“哼。”荣珏章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之后倒是没有再说话，慢悠悠地把水杯里的水喝完然后又接了一杯之后，这才是再度开口发问道，“对了，之前我叮嘱你的那些话你记住没有，明天我们就要上机出发了。”
“放心，我都记着呢。”李思诗点点头，然后就从放在桌上的文件夹里翻出一份表格来，“你看，照足你的‘吩咐’做好功课的！”
“嗯，不错不错……”荣珏章一边看一边点头，忽然又是点了一下其中一行，“等等，桂城这个时间要举办狗肉节吗？还是在我们做宣传的位置附近？”
“你如果不喜欢的话，那我和婷姐说一下换个地方……”想起荣珏章刚刚才对狗狗们表示了无限的喜爱之情，李思诗急忙开口说道。
“我为什么不喜欢啊？”荣珏章急忙嚷了一句，随后又在李思诗的疑惑眼神里笑着解释道，“我又不是那种极端人士，‘宠物’和‘食物’在我这里是分得很清楚的。”
“那我就放心了。”李思诗点点头，把文件夹收起来的时候，忽然又听到这位“爱狗人士”那摩拳擦掌的期待之语——
“这些狗仔那么可爱那么努力，我们一定不能辜负它们，到时吃多一点！”

第314章
这次《高台上的美丽》被正式引进神州大陆各地电影院播映，当中所牵涉的因素自然不少，不过最重要的那一点，无疑就是这部电影的核心思想正好符合了目前“女性能顶半边天”的宣传理念，以及遇到了影视剧中女性形象急速转型的关键时期。
从以往“三从四德”的贤妻良母勤劳持家形象，到如今因为经济发展而取得了一定权利，开始朝独立、自主、自信的现代化方向转变，大方向都在呼吁着现代女性走出家庭，然后走向社会。
然而千百年积累下来的传统观念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所以文娱这方面的宣传，就成为了一个思想意识觉醒的关键点。
《高台上的美丽》这部电影就是正正在文娱宣传最关键的时期，恰逢其时地在国际级电影节拿下了一个大奖，连带着之前荣珏章在大陆的名气基础，相关部门便是喜不自胜地联系了BL这边，预备打着“华人之光”的名义，引进这一部呼吁女性思想觉醒、从此独立起来的“新时代女性电影”。
时逢交接期将至，BL本身亦有意放眼神州大陆，因此两边是一拍即合，特地让李思诗和荣珏章都另外录配了国语版本交货，务求在开拓国内市场的同时，亦是将两位主角演员于国内市场全方位亮相。
当然，荣珏章靠着他之前那一部拿了康城电影节最佳电影奖的电影，在大陆这边的知名度已经是有了相当不错的基础；因此这次庄梦华这次那么努力地让BL达成合作所主要推出的人，还是李思诗这个“自己人”。
前面“云崖仙子”的古装美人形象给她在大陆打下了的良好群众基础，而那因为《人在江湖》系列盗版横行而成为大陆青年一代心中现代女神形象化身的“思思”，亦是再在这番基础上添了一把火——唯独可惜的是，《人在江湖》系列目前还未能通过大陆的电影审核，所以李思诗的现代形象再火，那也只是流传在版权混乱的各种暗处，并不能让这番高昂的虚渺人气转化成真切到手的利益。
如今李思诗能靠着“首位华人康城影后”的头衔进入大陆，将以往积累起来的人气厚积薄发成切切实实的利益回馈，这样名利双收的事，庄梦华和陆怡婷是肯定不会拒绝。
于是，她们就硬是从李思诗繁忙的日程里挤出了一点宣传时间，让李思诗和荣珏章这对主角配合大陆那边的相关部门，为这部电影引进大陆的事而前往大陆各地做宣传活动，务求能在《高台上的美丽》上演期间达到最好的效果。
这样的几天内跑遍大半个华国的宣传行程，自然就是不亚于后世挺流行的那个特种兵式旅游。
也亏得李思诗和荣珏章都是很能吃得苦也很懂得照顾自己的人，一路走下来除了休息时略显精神萎靡，其它时间都还是那么的神采飞扬。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华国文娱实力实在雄厚，而港城这个即将回归的文娱圣地所孕育出来的顶级艺人，更是充满着黄金时代末期最绚烂的一份韵味。
那种出自于自信而透显出来的大明星气场，配合着两人都过分优异的外形和气质，使得两人每次去到宣传场地时都能双双惊艳无数人。
荣珏章这个八卦佬每次去完一个地方，就都很喜欢在当地买当日的报刊看那些有关于他们的夸夸报道，偶尔看得兴起，还会拉住旁边半梦半醒补眠的李思诗摇晃：“快看快看，这份报道写得太好了——它上面形容我们出场的时候是这样写的，‘仿佛我眼前这个世界一下子就亮堂了起来’……”
“嗯嗯，写得真不错……”再怎么喜欢彩虹屁也是扛不住睡觉的诱惑，李思诗含糊地敷衍他两声，稍微翻个身又是把脸扭到了另一边继续会周公。
“真是的，这么年轻就这么没朝气！”荣珏章嘴里嫌弃地念了一句，但看李思诗那半边侧脸的眼下乌青又实在是有点心疼，于是就低头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了一张小毛毯。
动作轻柔地把毛毯给李思诗盖上，确认她不会因为车内冷气而受寒之后，荣珏章这才是满意地坐回自己的座位，然后继续翻阅起手里那堆报纸杂志，感受大陆报刊那有别于港城媒体文风的夸赞之词。
一路沿着沿海各处省市北上，接着再沿着内陆各处省市南下，来到宣传最后一站的桂城之时，饶是精力格外充沛的荣珏章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好了，终于都快要结束了。
神州大陆疆域辽阔，这一趟走下来比他从前为了电影宣传而前往台岛、南洋等地无疑是要劳累不少，但这一趟的收获，亦明显是要比从前跑台岛和南洋等地做宣传活动要大得多——先不说他顺路能为自己接下来的巡回演唱会提前视察一番实地情况，光是这一路走下来，看到祖国大地较之前几年他回来时的模样改变，就时不时能让他为此而感到开怀。
度过了苦难与黑暗的祖国正在这个世纪的末尾努力腾飞，而他们这些离家将近百年的游子，也将在明年回归母亲的怀抱。
一想到这个，就是那么的令人发自内心地，生出无限的激动和欢欣……
大概是考虑到两人跑这一趟着实是身心疲累，因此就连很讲究效率的陆怡婷也不忍李思诗和荣珏章两人在做完最后一站的宣传工作之后赶夜班飞机回港城，于是就给他们两人预订了第二天中午的机票，让他们能在桂城这边好好放松一下。
这个时候的桂城正是各种时令活动交汇的好时节，荣珏章之前心心念念的那些地方特色风味食物也都会全数出现在繁华的夜市之中，两人的工作一结束，荣珏章这便是摩拳擦掌地准备起去逛夜市的事了。
李思诗在酒店洗漱完才眯了一小会，晚上八点整，这家伙就准时来敲门：“别睡啦！出来吃宵夜！我请客——”
“我知道你在里面，不要拿枕头盖着耳朵就当听不见——”
李思诗顶着一头乱发惊醒，咬牙切齿地看了那自带循环音效的房门一眼，一手扒拉头发一手夹着枕头，这就是打算出去会一会这位“食”兴大发的便宜表哥。
偏生他还是带着满眼的星星和看一眼就能让人不忍生他气的笑脸前来，李思诗开门之后看到他这个样子，深呼吸了一口气，好歹最终还是没有把手里带着的枕头糊到他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
“来来来，一起出去玩，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过来了……不要那么懒散啦年轻人！”荣珏章很是熟练地拖着李思诗去梳头换装，不到十分钟就把依然呵欠连天的她给硬生生拖出了房间。
桂城这边的少数民族不少，而夜市又正是他们出来最多的时间点，经过简单的乔装之后两人是难得成为了来游玩的“普通人”，一路走过来边吃边买，没多久两人就再也没了空闲的手。
“我就说应该带助理一起来，你就是不信！”李思诗看看左手袋子那满满的各种特色工艺品，再看看右手袋子里面的各式食物，这左手右手都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的情况下，她终于是忍不住在走到人迹稀少的某个路边时，不满地冲荣珏章抱怨了起来。
荣珏章手里明显不比她好到哪里去，但他此刻的模样就是格外享受这种“满载而归”的感觉，这又是从袋子里掏了一串烤蘑菇来啃着：“带助理的话我们还哪里能买这么多食物，你真是又想鸡肥又想鸡轻称……”
“你别吃那么多蘑菇，桂城和滇城接壤，谁知道这夜市里面会不会有滇城的人过来参加……”李思诗看了看他手上那串颜色花里胡哨的蘑菇串，不由得又是劝了一句。
虽然准确点来说，这种野生的蘑菇应该叫做“菌子”才对，不过他们习惯了称呼“蘑菇”的话，李思诗也是懒得纠正地将错就错了。
“我刚刚吃了不少肉了，现在得吃点素的均衡一下。”荣珏章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听进去的样子，三两口把手上烤串的最后一个蘑菇啃完，然后很是淡定地打了个饱嗝，“能拿出来卖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啦，顶多就是没弄熟……”
“滇城人吃蘑菇吃到进医院之前大多也是这么觉得的。”李思诗叹了一口气，正想要回忆一下他们买烤蘑菇的那个小摊老板的民族服装样式到底是偏桂城风格还是偏滇城风格时，旁边的荣珏章突然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干什么这袋子工艺品我还要拿回去做手信的……”被荣珏章的动作吓得差点没把手中袋子的东西全倒出去，李思诗一边骂，一边下意识地往他这边看过去时，冷不丁就看见了荣珏章直直地望着前方的呆滞样。
“你怎么了？”李思诗顺着他的目光往前望去，只见前方是一片夜色昏暗。
“你有没有看见……前面有个黑白之间又混杂着几点黄灰的东西在向我们招手？”他的目光是诡异的向下望着，李思诗目测了一下高度，大概他所说的东西估计也就约摸到正常人的大腿高……
“它的眼睛好像还会发光……”荣珏章喃喃道。
听到这里，李思诗顿时就是一个激灵——如果不是神鬼之事，那么旁边这位便宜表哥九成九就是吃菌子吃出问题了！

第315章
“你千万不要吓我呀……”李思诗苦着脸，轻声说了一句。
不管荣珏章现在到底是哪种情况，反正都不怎么是她一个人就能处理得了的，然而这个时期她的港城手提电话又不能在这边使用——因此李思诗这便是开始四下张望了起来，看看能不能找到有人迹的方向然后过去找人帮忙……
“你看到了没有，就在那里——”荣珏章拉着她的手，指向前方那一片草丛旁边。
“别玩了，现在可不是能开玩笑的时候……”闻言，李思诗的表情更苦不堪言了，“看在我多少也得喊你一声‘表哥’的份上……”
“哼，还好意思说呢，有事才叫‘表哥’的人是谁啊？”荣珏章此时的语气倒是没有了方才的飘渺，无视李思诗的苦脸一个大步上前，再冲从草丛旁边的阴影处招了招手之后，一只毛色斑驳形容狼狈的狗子就试探着迈出了爪子。
这只狗子的毛色看起来应该本是很常见的黑白相间，但在泥土和血污的盖掩下，就变成了凌乱的色彩混杂，缩在无光的暗处又不出声时，还真的是极其不好辨认出来。
“你是不是饿了啊？过来，这里有吃的。”荣珏章看这只狗子又瘦又脏而且身上还带着伤，便以为它是一只路过的流浪狗，于是这下也顾不上什么健康喂养方法了，先让这狗子吃点再救助才是正经事。
看荣珏章从袋子里翻出几串调味料撒得最少的肉串放在地上，然后又用自己水杯盖子倒了一盖子水放在旁边，那狗子便是可怜巴巴地呜咽一声，小心翼翼地上前。
好一会，似乎是感觉到面前的两个人类没有恶意之后，它这才是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那模样急切得荣珏章赶紧唤了一声：“喝点水。”
在李思诗惊奇的目光里，那狗子还真的像是听懂了荣珏章的话一般，探头去旁边的水杯盖子上舔了几口。
“真是聪明！”荣珏章满意地摸了一把狗头。
看他那摸着狗头笑而不语的样子，李思诗把自己手里的袋子也放到一边，蹲下来小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让我在这里碰到它，那就证明我和它有缘，我肯定是不能就这么把它扔下的……”荣珏章一边摸这狗子一边查看它身上的情况，目光里的心疼越发明显，“把它带回港城治好伤再说吧。”
他虽然喜欢性格相对稳定的品种牧羊犬，但却也不是那种看不起田园犬的人。
要是没有让他遇到那还好说，既然遇到了，他肯定就不能让这一条小生命在他面前得到希望又再失去——到时实在找不到人收养的话，他还能自己养！
“你这样想的话，那我也没什么意见……”李思诗翻了翻那个装着工艺品的袋子，从中翻出一条很有民族特色的手编小毛毯递给荣珏章，“先把它抱回去吧。”
“嗯。”荣珏章接过毛毯，正想要把狗子包起来时，狗子忽然就是咬住了他的裤腿。
“它好像是想带我们去哪里……”荣珏章回头道。
听到荣珏章这么一说，李思诗顿时就是皱了皱眉头：“你确定吗？”
“难道你会比我更清楚吗？”荣珏章自问他这种真心喜欢狗狗的人士肯定是要比李思诗这种“门外汉”强。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思诗摇摇头，然后解释道，“主要是我曾经听说过，一些坏人会用看起来很可怜的小朋友作为幌子，帮他们把‘猎物’引诱到陷阱里面……”
也不怪她多心，而是实在是无论何时，出门在外总归就是要多留一份心眼。
尤其是现在这个各类技术都还比较落后的时代，万一真的有个万一的话，就冲这目前的条件和技术，坟头草半尺高了也不一定能被人找到……
她好不容易才重新来过，而且还是大致圆满了上辈子的许多遗憾——如今这正是最美好的年华和时光，因此她自然是舍不得随随便便冒险。
“你是说……这只狗仔也有可能是这样？”荣珏章听进了李思诗的话，但低头看这只咬着自己裤腿呜咽的狗子又实在是不忍，沉默了好一会，方才是继续说道，“要不，我先跟它过去看看，你留在这里等我？”
“说不定是因为这只狗还有bb，又或者是同伴想我拯救的……”荣珏章故作轻松地提起狗子的尾巴瞄了一眼，“是个‘女仔’来的，可能真的是还有bb要我帮忙。”
“好心你啦，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李思诗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不敢放任他一个人冒险，“这样吧，你在前面走，我悄悄跟在后面，有什么情况的话我们还能互相照应。”
“好。”荣珏章对她笑了一下，然后就是把两人的袋子都暂时堆到旁边的草丛里面藏好，接着再小心地拍了一下满眼期待的狗子，“去吧。”
狗子汪了一声，一瘸一拐地在前面引起了路。
好在，狗子往前走的路明显不是往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而是看起来相对平整的泥路，两人怀着提防之心前后而行，越走道路倒是越发平缓，几个转折之后，便是迎来了来自于科技的人造光源。
眼见狗子把他们引向的地方是某条老街的后巷，荣珏章回头再次冲后方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李思诗一笑，其意思不言而喻：看，暂时不需要太担心是陷阱了。
听到前方屋子里的人声，李思诗这时也放下了保持到现在的担忧之情，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很快就能看见那只狗子在前方的某个角落里扒拉着什么。
两人好奇地凑近到破碎了一个小角的玻璃窗前一看，只见这个房间里堆满了一个又一个铁笼子，而铁笼子里面关满了各种各样的狗，而且一眼望过去大多身上还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形容颇为狼狈。
一缕浓烈馥郁的肉香自房间内飘出，荣珏章轻轻一嗅，脸色瞬间就变了，拉过李思诗的手就在她手心里写下了两个字。
辨认出荣珏章在她手心写的乃是“狗肉”这两个字之后，李思诗的脸色立刻也跟着变了：要是屋子里那些是养殖供以烹饪食用的肉狗，他们自然是不会去管人家的事。
但是他们分明能看到，那些笼子里有不少看起来就是戴着项圈、疑似应该是有主人的狗子，又或是某些外形上就能看出是宠物类型的品种犬！
当然了，考虑到眼见也不一定为实，所以两人没有现在就打草惊蛇——荣珏章甚至还动手去捂住了那只引路狗子的嘴，生怕它情绪激动地叫一声，就会把他们的踪迹透露出来。
然而他们这边的狗的嘴是捂住了，屋子里的狗却都没有被捂住嘴，嗅到有人过来之后，犬吠声就此起彼伏不断，听得来人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叫什么叫，哪只再叫我就宰哪只！”
回应他的，便是听起来情绪更比先前激动的阵阵犬吠声。
“叫什么叫，吵死了！”那人狠狠地抽出腰后的菜刀，一刀剁在手边的某个铁笼上。
“你和一群畜生吵些什么，快过来吃夜宵，我这锅秘制红烧狗肉马上就要好了！”房间外传来了另一个声音，“那些‘肉狗’你拿来出气也就罢了，可千万别把我另外装出来的那十几只‘高档货’吓着，这些卖得比那些贵多了！”
仔细地听了一会，确认这间看似寻常的狗肉店原来是到处偷狗充作养殖肉狗来贩卖、并且还打算在明天的狗肉节里从游客身上好好捞一笔，荣珏章和李思诗对视一眼，瞬时便是明悟了对方的眼神示意。
与此同时，他们也是明白了为什么这只狗子会把他们带来这里——靠近窗边的某个铁笼破了一个洞，洞口的铁丝还沾染着一些黑白配色的残余毛发与干涸的血迹，所以荣珏章怀里那只狗子显然就是从这里面逃出来的。
也不知道该说这狗聪明还是蠢笨，好不容易逃脱了，也遇到好心人救助了它，结果它却没有就此远离这个差点要了它的命的魔窟，反而是带着它认为的“帮手”回到了这里。
走，报、警。
李思诗悄然在荣珏章的手心里写下了这三个字。
荣珏章动作轻微地点了一下头，随后就是继续一手捂着怀里狗子的嘴，一手牵着大气都不敢出的李思诗，猫着腰就要往巷子外走。
啪啦。
一声似是踩到了碎玻璃的声响，惊得两人顿时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两人不约而同地低头一看，就能从屋里透出的微光里，看清楚那被荣珏章踩到的东西原来是一块啤酒瓶的碎片。
“谁在外面？！”那个菜刀大汉在房间里喝了一声，猛地推开了窗户——
说时迟那时快，正想要从窗户下方快速站起然后牵着李思诗逃跑的荣珏章，腰才一发力，下一秒立刻就被怀里的狗子一爪按在了胸口。
这只狗子看体型并不大，力道亦并不算得很重，不过因为这个突然的“袭击”，荣珏章原本的动向便是被按了回去，只能是顺势紧紧抱住被此番变故吓了一大跳的李思诗靠在窗户下方的墙壁旁边躲避。
那狗子的另一只爪子也拍了一下荣珏章的嘴，仿佛是让他不要出声——若不是这般紧张时刻，看到这样有来有往的人狗互相捂嘴场面，李思诗必然得好好嘲笑他一下。
可惜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那菜刀的寒光犹在眼前，而两人所躲的位置只要菜刀大汉眼睛稍微往下那么一点点，就能发现窗户底下还躲着两个看到了真相的大活人。
脚步声很快就来到了窗边，菜刀砍在铁栏杆上掉落的铁屑纷飞落下，迷得李思诗眯着眼睛往荣珏章怀里缩。
眼睛闭上之后，耳朵里听见的声音就越发清晰起来，李思诗似乎能脑补出狗子拼命地一边吠着一边高高跃起，隔着窗户的铁栏杆冲里面的菜刀大汉龇牙咧嘴、拼命吸引菜刀大汉注意力的画面……
好在狗子还是十分聪明的，吸引了菜刀大汉的注意力之后，立刻就是转身一跃，然后就一瘸一拐地冲巷子外头飞速跑去。
“他妈的，这里有只‘高档货’跑了！”菜刀大汉冲到窗前远远看了一眼，立刻就是急吼吼地转头往另一边跑，看样子是要和那个煲狗肉的人一起出门追狗去了。
压抑着呼吸目送飞奔而去的狗子消失在巷口，再强迫自己仔细听清楚背后屋子里的声音，荣珏章低头，立刻就对上了李思诗那惊魂未定的目光。
别怕，我在。
他无声地动了动唇，依稀便能感受到怀中人那急促的心跳声逐渐安稳下来。

第316章
在危急关头之后的慌乱心境中得到这番有力的回应，说不感动那肯定就是假的——可惜眼前没有让两人发挥一下兄妹情深的机会，略一点头便已经是眼前最多的回答。
确认李思诗没有被吓着，荣珏章就赶紧一边牵着她站起一边道：“没事就好，我们得快点回去了……”
趁着那只狗子拼命给他们引开坏人的时机。
再怎么爱狗但荣珏章也是个理智的成熟“长辈”，因为他之前不管不顾的选择让两人双双置身险境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就算他想要再做点什么，那也得先把李思诗带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一路带着李思诗往他们来时的方向疾走，没多久，两人便是看到了他们之前藏在草丛里的袋子。
看到这些袋子那就表明他们离夜市不远了，两人匆匆把袋子带上，故作平静地快步走回了夜市的人流之中。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李思诗小声地问了一句。
“先回酒店，然后我再报警，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荣珏章想了一下，回应道。
尽管他不想说某些人的坏话，但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果然还是应该要和李思诗之前所说的那样，防人之心不可无。
警匪勾结向来就是自古已有的一个词，在这种管辖力度相对不够强势的地区，他们贸然去报警却遇到人家的“合作方”……那可就又是一次“自投罗网”的故事了。
毕竟桂城的狗肉节乃是当地官方和民间都大力支持的一个区域特色创收活动，里面的水必然不是他们这种外来人能一下就探寻清楚的深。
相反，利用他们的明星光环来“施压”，把事情挑到明面上来说但又能给对方反应动作的机会，那么到时不管他们是不是误入了这趟浑水，至少那些狗子是肯定要被放出来了。
简单地自己的考虑和李思诗一说，李思诗也是松了一口气：“没错，你这次就想得很好，不管这里面的水有多深，最起码在我们还在这里的时候，他们就必须得行动起来。”
既然两人都同意这个做法，荣珏章便是点了点头，随后又牵着李思诗的手对照着路边指引牌的内容，以两个满载而归的游客模样走出了夜市。
他们所住的酒店名义上说是酒店，但事实上倒是更像后世那种融合了几分地方民族特色的民宿，蹑手蹑脚地前往两人所住的三楼之后，荣珏章这就是示意李思诗先回她的房间歇息。
“报警的事交给我来办就是了，你先去洗漱一下然后好好休息，其他的事都不用太担心……”荣珏章说到这里时又是笑了一下，“总之就是，万大事都有你表哥我，你先顾好自己就行。”
听得出他的潜台词意思，李思诗也不作什么纠缠，乖乖地回了房间洗漱完，然后就顶着半干不湿的头发去敲响了旁边荣珏章房间的房门。
吱呀的一声，眼前的房门从里面被人打开，明显只是简单洗了一下手和脸的荣珏章探头看到李思诗这个模样，顿时就是笑开了：“还好这里没有记者，否则我把这个样子的你放进房间的话，第二日就能来个《选美冠军夜访天皇巨星》了……”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李思诗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推着他进去然后又十分顺手地关上房门，“怎么样了？”
“刚刚打完电话，他们那边表示对这种偷盗狗仔来充当肉狗的行为大为震惊和不满，说是已经立案前往那个狗肉店查探了，如果情况属实的话，必定不会姑息！”荣珏章说到这里时，眉眼都舒展了开来，“这个结局……真的是太好了。”
李思诗也是放心地笑着点头：他们两人来做电影宣传活动算是半个官方性质的活动，而这个时期的大陆对港城来的“大明星”都抱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憧憬滤镜，两相夹击之下，负责接待他们的人自然也是背带当地政府属性的人员。
而“官方”对这种事绝不容忍姑息的话，那么就证明着这是那家狗肉店私人私底下的行动，没有更多的受害“犬”和因为爱宠失踪而伤心悲痛的受害人。
两人说着话的时候，荣珏章房间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没错，是我……真的？那太好了！非常感谢你们救了它们……不不不，这绝对不是什么小事，你们不但拯救了那么多条小生命，也是拯救了许多相关的家庭……”荣珏章听完电话，脸上的喜意越来越大。
挂了电话之后，荣珏章便是眉飞色舞地和李思诗继续报喜：“警方出动之后，很快就查清楚了这家店的情况，现在已经把那两个老板缉拿归案，然后就准备从他们口中撬出这一条罪恶的商业链了……”
他缓了缓，又继续补充道：“至于那些狗仔就都被警方暂时接收了下来，到时会通知其他地方的警局贴出照片，供各地丢失了狗仔的人辨认然后带它们回家……”
“太好了！”李思诗闻言，也是由衷地感叹了一声，“它们应该也很想家了，它们的主人应该也会是很惦念着他们……”
“话虽是这么说，但事实上很多狗仔都是不一定能回得了家的。”尽管这话说起来有点打击人的意思，不过荣珏章还是鬼使神差地说了出来，“有些主人是会坚持寻找，有些主人却是会‘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有些还可能会是觉得没了一个负担……”
察觉到荣珏章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李思诗想了想，轻声问道：“你是在担心为我们引开那个老板的狗仔吗？”
她应该早就猜到的。
荣珏章房间里开着窗，而且一路上做记号一般把随身的小零碎丢在路边，还始终顶着这一身脏污不去洗漱——他大概是在希望那只聪明的狗子能顺着他所留下的“线索”，再度来到他面前寻求“帮助”……
“担心又怎样，它能找我们一次已经是缘分了，现在狗肉店的老板被抓了，它如果没事的话，可能就是自由地在外面感受大自然的气息了……”荣珏章喜欢狗也养过狗，自问是大致上能分辨出家养和野生的区别，那只狗子明显就更具有一种独特的野性。
“更何况，它也未必能那么聪明地找到我们这边来……”估计是为了给自己难得对一只狗子动心然而狗子却没有回应的挽尊，荣珏章后续又补充了一句。
然而他的话音才落，窗外就像是反驳一般，响起了两声略显嘶哑的犬吠声。
“你真的找到这里来了？真是好叻好聪明！”闻声跑到窗外的荣珏章往外面看了一眼，立刻就眉开眼笑地夸了起来，仿佛刚才那个黑人家狗子不够聪明找不过来的强行挽尊人不是他似的……
李思诗抱着枕头，看他乐颠颠地跑出去把更加脏乱的狗子抱出来，接着就是顶着一副无比灿烂的笑容硬是凑到狗子跟前：“爹地和你一起洗白白好不好？”
指天发誓，她绝对是从狗子那被凌乱毛发覆盖了部分的眼睛里，看到了“嫌弃”和“懵逼”等意思……
“我要不要回避一下？”李思诗皱着眉头问。
“不用，一会我把bb洗干净了，你这个契妈还得让她认一认……”荣珏章一句话把李思诗劈懵在原地，等到她反应过来自己突然加辈了的时候，荣珏章那家伙已经是抱着狗进了卫生间里头折腾了。
坐在原位看荣珏章自己甩着滴水的头发而把房间里唯一的吹风机拿来吹狗子，李思诗实在看不下去了：“我那边还有一个吹风机，要不要拿过来给你？”
得到荣珏章的点头之后，李思诗便是赶紧去隔壁自己的房间把吹风机拿了下来，卷好线就往荣珏章的房间那边走。
然而，等她转头再回到荣珏章的房间时，却是发现他正捧着狗子的脑壳又哭又笑，状似发癫……
“你又怎么了？”李思诗把吹风机放到一边。
“中奖了，难怪那个老板说她是‘高档货’……”荣珏章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她真的是一只纯得不能再纯的边境牧羊犬……”
“是边牧啊，难怪那么聪明！”李思诗恍然大悟，随后又忍不住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荣珏章报以不爽的白眼，“你不就是喜欢牧羊犬的吗？这不是正中你下怀？！”
“你再仔细看看……”他那语气莫名又变得飘渺了起来，同时也是把差不多吹干了毛的狗子抱到李思诗面前，示意她看清楚狗子头顶那个因为黑白毛色对比过分鲜明而显得无比夺目的大片“地中海”……
配合着狗子那清澈精灵的眼神，莫名就能让人幻视一个娇俏可爱靓妹居然顶着个中老年领导标配的油腻地中海发型一般——
这冲突性过分强烈的形象攻击，看得毫无准备的李思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行了，她明白荣珏章突然心态崩了的真正原因了……

第317章
李思诗深呼吸一口气，伸手去用轻拍狗头的方式遮住那大片“地中海”以免自己忍不住喷笑出声，然后才是艰难地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
荣珏章颤抖着唇看了一眼狗子，正要说话时，忽然又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猛地又回头仔细端详了被李思诗用手盖住了狗头的狗子模样——
下一秒，他便从椅子上弹起，冲到旁边摊开的行李箱里翻出了一个黑色蝴蝶结领结再接着把领结往狗子脑袋上一放——化腐朽为神奇的奇迹瞬间诞生！
遮住了那大片的“地中海”，头顶蝴蝶结的狗子就再也没有了先前那冲突性极强的“美感”，转而是变成了一只眼神清澈灵动的俏丽甜妹。
经过这一轮峰回路转，荣珏章心满意足地抱住狗子，然后就是眼睛亮闪闪地看了过来：“我们给她取个名字吧？”
“你要取名就取，看我做什么？！”李思诗心里顿时生起一份不详的预感。
这个眼神，莫名让她想起裴燕桑那个取名的“好”习惯——果不其然，荣珏章下一刻就是笑眯眯地问她：“你觉得‘MayMay’这个名字怎么样？”
“你如果不想我和你绝交的话。”李思诗瞪了他一眼。
虽然她也不是不能接受自己和狗子名字差不多，但就荣珏章那个德性，真让他养了只叫做“MayMay”的狗子，以后肯定一有机会就拿她来开涮……
再说了，以后她和狗子同时在场的时候，荣珏章这家伙喊一声“MayMay”——她还能不能应啊？
“怎么说得这么难听啊，我喜欢你，也希望我家的bb像你一样又叻又靓，所以我才会想让她叫这个名字的嘛……”荣珏章那声音几乎是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听得李思诗冷不丁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不过荣珏章有心给狗子取名，那就证明他不嫌弃狗子那个地中海配色愿意收养了，太过打击他又不好。
于是李思诗沉吟片刻，便道：“你既然是想你家bb以后好的，那么就随大流叫‘Lucky’啊、‘Happy’的——这不是挺好？”
“妹妹仔，这些人会把自己的狗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他们不‘Lucky’又不‘Happy’，所以才缺什么叫什么……”荣珏章摇摇头，“我又不缺这些，取这种大众化的名字不适合我，也凸显不出我的心意和独特。”
“缺什么叫什么的话，那你应该把她叫做‘Acion’！”看他那挑三拣四的模样，李思诗想起荣珏章目前最想做的就是导演，不由得就是调侃了他一句。
只是让李思诗想不到的是，荣珏章似乎还真的把她这个玩笑一般的意见放到了认真考虑这边，猛地一拍手心：“不错，这个名字还真的挺不错的……”
“你没事吧？我开玩笑的。”李思诗一个战术后仰，“哪里会有人把自家的狗仔叫做‘Acion’这种稀奇古怪的名字啊？”
“就是因为没有人会这么叫，所以才显得独特啊。”荣珏章越想还真的越是满意，捧起狗子的一只爪爪就是满脸认真地发问道，“你以后叫‘Acion’好不好？你契妈帮你取的——”
“喂喂，我就是提供一下意见，决定权在这个人的手上。”李思诗赶紧对荣珏章手指指了起来，一副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就找他的置身事外做派。
然而再度令她意料未及的是，狗子似乎还挺喜欢“Acion”这个名字，听到荣珏章的话，这就是对他乐呵呵地叫了两声，然后这个奇奇怪怪的名字就真的被荣珏章拍板了下来。
“行吧。”李思诗也懒得理会再和他理论什么取名规则的事，“反正都说边牧聪明，以后要是港城电影圈的导演水准越来越低了，你就让它上去‘Acion’一两下喽……”
“还别说，可能有些低水准导演还真的不如我们家Acion。”荣珏章凑过去碰了碰狗子的鼻子，随后又是眼神飘忽地瞄了一眼狗子那被蝴蝶结遮掩住的地中海，“正所谓是‘聪明绝顶’，我们家Acion看样子就是超级聪明伶俐的，对不对？”
“呃，这个问题还是以后再探讨吧……”李思诗实在没眼看他这个有狗万事足的模样了，“我累了，先回去隔壁房间休息了。”
“Acion，跟契妈Say goodbye啦。”荣珏章抱着狗做了个挥爪爪的动作，连人带狗看起来又蠢又萌的，李思诗欲言又止了一会，最后还是没有再和他争辩自己这突然加辈的事情。
毕竟狗子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救了他们两人一次，而便宜表哥又难得是再次找到了想要收养的狗子，自己也无谓扫他的兴了。
尽管外人看起来他功成名就、亲朋好友众多，而且又时时刻刻都一派乐观开朗模样，所以理应是个百分百的人生赢家……
但事实上，李思诗总能感觉到他很像之前那个矛盾又执拗的自己。
在人前是一个模样，在人后又是另一个模样——尤其是会在某些夜深人静的时分，莫名生出一种迷惘和孤独……
可能这些是来自于他那个缺失情感温度的童年所致；也可能是他不愿劳烦到他人，于是就将所有负能量压抑在心中自己默默品尝，最终在不知不觉间生出了始料未及的苦果。
人的情绪是太过玄奥的东西，即使是多年后的后世也未曾攻克得下这个难题，所以她也只能祈祷在自己这只小小蝴蝶的翅膀挥舞下，能让这一点微风吹动记忆中那些遗憾和惋惜。
有Acion这只看起来就很聪明伶俐活泼好动的狗子在他身边，料想他也会逐渐将那些情感垃圾扔掉，然后被这样无忧无虑的快乐所感染吧？
窗外林间夜风微凉，而这样的夜晚，便总教人生出许许多多的情怀愁绪。
当夜临睡之前，李思诗在心里默默许下一个小小的愿望，期盼明日能见到更美好的晴天。
一觉醒来，正是清晨阳光初照树影入帘的时候，李思诗在房间里伸了个很没形象管理的大懒腰，随后就是起床洗漱装扮。
不多时，精神焕发的李思诗敲开了隔壁房间的门，然后就被荣珏章眼下那个大大的黑眼圈给吓了一跳。
“你昨晚没睡好吗？Acion初来乍到不太好照顾，所以睡觉的时候闹你了？”李思诗连声追问起来。
荣珏章摇了摇头，随手一指沙发上那只睡得要多香有多香的狗子，接着才是给李思诗展示了一下他奋斗了一晚上的成果：半打颜色各异的手缝蝴蝶结发夹……
当然，按照用途来说，这半打蝴蝶结应该叫做“毛夹”才对。
“你也太宠她了吧？”李思诗捧着蝴蝶结盒子，依稀能感觉自己要成为那个在地铁上看手机的老爷爷了。
“我既然要养她了，那肯定得是做到力所能及的最好！”荣珏章随手扒拉了一下那盒子手缝蝴蝶结，脸上居然还带点不满，“这段时间忙着拍戏和录歌，手艺倒是生疏了点，竟然没能缝够一个礼拜的量……”
被荣珏章刷新了对猫奴狗奴的认识，直到两人一起上飞机准备回往港城时，李思诗都还是一副如在云间雾里的恍惚样。
回到港城时正逢裴燕桑在附近有商演活动，因此裴燕桑就是乐呵呵地表示她要过来接机，顺便也见一下荣珏章收养的新宠了：“啧啧，想不到啊，你们去时‘双双对对’，回来倒是‘一家三口’了……”
“裴姐呀，你可别乱开玩笑，到时要是被那些狗仔听见了，那我可就惨喽！”李思诗哭笑不得地就要伸手去捂她的嘴，“我只是被赶上架的‘契妈’而已！”
裴燕桑身手敏捷地躲开李思诗的手，随后又是十分利落地趁着荣珏章走开去洗手间的时机，动手逗起了Acion：“她真的是又聪明又可爱，荣珏章养女儿果然不同于养儿子啊，居然还给人家戴了个这么漂亮的蝴蝶结……”
想起荣珏章之前养狗都是自称崇尚天性自然不做后天改变，所以就总是对她家那三只狗子会被她穿各色小衣服的做派嗤之以鼻，裴燕桑一边摸狗一边在心里暗自想：等荣珏章出来了，她就要好好嘲笑一下这家伙那严以律人宽以待己的双重标准！
不知道裴燕桑摸个狗子还能有那么多的小心思，李思诗扶稳Acion头上的蝴蝶结，笑着解释道：“这还是他亲手缝的呢——因为Acion脑袋上的白色毛发和两边耳朵的黑色毛发对比起来有点不好看，所以他连夜缝了半打蝴蝶结给Acion换着戴，其实就是为了遮丑……”
“这么漂亮的边牧，他居然还嫌她不好看？！”家里同样养着一个黑白配色的哈士奇的裴燕桑顿时就激动了起来，“边牧的毛色不就是经典款黑白配？他要是嫌弃，他大可以不收养啊！”
“不是，你听我说……”李思诗正要二度解释，裴燕桑已经是很顺手地把Acion脑袋上的蝴蝶结拿了下来。
看了一眼李思诗那瞬间低头的不忍模样，裴燕桑仿佛是不可置信一般揉了揉眼睛，再看向眼前原先看起来超级漂亮可爱的狗子脑袋上那个“聪明绝顶”的地中海——
大白天的居然还有这么刺激的事，一个蝴蝶结之差，娇俏甜妹变火云邪神的这种感觉谁能懂！
裴燕桑沉默着，又动手把蝴蝶结给一脸无知地冲她吐舌头撒娇的狗子戴了回去。
等荣珏章回来时，裴燕桑便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叫住了他：“我家还有几块珍藏的漂亮布料——就是你以前一日到黑缠住我想要拿走的那几块……”
“你到时来我家拿回去，给Acion做几顶帽子、蝴蝶结什么的吧？”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被这番听起来极度像是无事献殷勤的话语震撼到，荣珏章略带惊恐地看她一眼。

第318章
正所谓是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经过裴燕桑那张嘴的大力传播之后，荣珏章逢人都能看见他们看向他的脸上刻着四个大字——节哀顺变……
“岂有此理！我家Acion又不是秃头，只是头顶那片的毛发白色范围比寻常边牧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而且我还给她遮住了，为什么都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偶尔在电视台碰到，荣珏章忍不住就和李思诗吐槽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秃还有可能长回去，而颜色是不好染回去的呢？”李思诗沉吟片刻，望着他道。
港城养狗的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大不到哪里去，而荣珏章这种“名人”的养狗习惯，基本就是圈子里公开的秘密。
更何况养狗的圈子不止荣珏章一个人是“崇尚自然”派系，很多人给自家狗子剪毛做造型都觉得对狗子不好，那就更别说是为了让狗子变得漂亮而给它们染毛了——尤其是荣珏章这种自然派系的重症患者，他能给Acion戴帽子带蝴蝶结已经是实在难得，至于为了遮丑而染毛这种选项，在他那里绝对是永远都不会出现……
看荣珏章因为她的话而陷入了沉思，李思诗轻轻地摇了一下头，然后就把手里夹着的一份日报展开：“其实我觉得，你或许更应该关注一下这个。”
大概是Acion才被荣珏章收养回家所以这一人一狗还在磨合中，而港城的狗仔素来又是能爬附近山坡架望远镜偷拍艺人家居生活的，于是荣珏章在家里开着窗户训狗的照片就被登了出来——
遗憾是那时裴燕桑的八卦传播覆盖范围还未到这家报社的狗仔那边，而Acion的速度又不是随随便便能捕捉得到的，因此在狗仔们只拍到荣珏章在家里手舞足蹈的样子其它全靠瞎编之后，这份日报的大标题就是《荣珏章大发导演癫，家中狂喊Acion逾廿次》……
“这些狗仔喜欢乱写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荣珏章瞄了日报上的大标题一眼，倒是相当淡定，“反正比他们写我别的事要好，虽然我目前也没有什么让他们好写的……”
“那倒是。”李思诗深有所感地点点头。
“对了，你什么时候去东瀛？”荣珏章转了一下话题。
“就这两天吧，提前点去——师父说尽量早点过去适应一下，这样会在比赛时会更自在一些。”李思诗想了想，回答道。
“你的那位婷姐舍得这么早就放人啊？”荣珏章笑了起来。
“这种情况她肯定舍得的啦，婷姐又不是那种只顾着眼前利益的经纪人，更何况庄小姐也很期待我能在歌谣祭里面拿个好名次，这样也更有利于她管理华声那边的业务。”李思诗解释道。
尽管庄梦华已经在李思诗的“助力”下坐稳了华声一把手的位置，但李思诗的定位到底不是完全主攻乐坛，因此唱片公司的资源对她太过倾斜的话，少不免又得惹出不少争论来。
到时候要是像当年荣珏章被华声力捧时，圈中莫名流行起来的那个“华声太子爷”的黑称一样，得个诸如“华声大公主”的黑称什么的……这绝对是庄梦华和陆怡婷等人所不愿看到的。
特别是现在正逢裴燕桑即将面临和华声解约的时候，那就更需要让李思诗的“继位”之路走得顺顺利利。
否则，到时媒体和裴燕桑的fans一旦认为裴燕桑的待遇疑似“人未走茶就凉”，那么即使裴燕桑和李思诗私底下的交情有多么亲近，那些觉得华声打压老人来捧新人的争议和抗议也必然少不了。
所以，在这关键时期把李思诗送到东瀛避避风头，顺便就着乐云的余威去东瀛刷一波人气，这就是双赢的决策。
别的不说，打开了东瀛这边的路子之后，李思诗以后的电影销路肯定也会更好卖一些！
毕竟东瀛人和寒国人一样都挺颜控的，让李思诗那张在小屏幕上已经是万分惊艳、在大银幕上更是堪称颜值暴击的脸去东瀛那边走一转，哪怕李思诗的演技是烂得一塌糊涂，那些颜控的东瀛人也要为她的颜值贡献一波票房——那就更不用说她是有颜值又有演技还有唱功的那种极品偶像了。
最关键的是，《高台上的美丽》这部片子预计会很符合东瀛人的喜好，等李思诗一边做宣传一边又在歌谣祭上面露面打响人气之后，再吸引着他们前往电影院再来一波颜值暴击……
届时，东瀛那边的票房，怕是不比已经嗷嗷待哺的寒国少多少。
当然了，对于李思诗突然在几个月前在寒国那边突然爆起来的事，庄梦华和陆怡婷也是有点懵——她们那段时间也还没有开始向寒国那边给李思诗做宣传什么的，为什么李思诗突然就爆起来了呢？
特别是寒国的电视台、院线老板以及影音公司，莫名就像是挖到了宝一般蜂拥而来，而且还指名要李思诗的各种作品寒国代理权——要不是李思诗目前只出了粤语歌和国语歌所以不怎么好买，估计他们就连李思诗的那些大碟细碟单曲等等的代理权都想全部买回去……
但即使语言不太通，最后这群寒国人也还是买了一部分MV的代理权，然后放到他们那边的各处卡拉OK里。
原本对他们这番操作不太理解的时候，他们后面居然还陆陆续续地又来加单，陆怡婷找了个寒国的朋友一打听，好家伙——据传这段时间，就连寒国那边的粤语发音教学读物都突然提升了不少销量……
懵归懵，陆怡婷还是仔细再和朋友打听了一番，这才知道李思诗在寒国那边的突然爆火，原来也是一种幸运的偶然：原来是年初时的劲歌金曲颁奖典礼里，寒国媒体过来采访凌晨，然后又看到了凌晨旁边那个被他们称为“靓到发光”的李思诗……
那个记者又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牵桥搭线之后，李思诗和凌晨合作的《先生早晨》被引入寒国，然后又戏剧性地重复了当初在青少年群体横扫千军的派头，致使李思诗也在寒国那边从寂寂无名一路飞升成人气新宠。
想起自家的阿May宝贝能在基本毫无宣传造势的前提下突然爆火，庄梦华和陆怡婷在理清了这一轮的线索之后，无疑是为此开怀不已：果然是酒香不怕巷子深！
虽然这当中或多或少亦是借了部分凌晨的势，但借势归借势，没有实力那么借再多的势也会只是昙花一现，所以李思诗这次意外在寒国爆红，最主要还是依靠她本身的实力！
当然了，想不到凌晨这个恋爱脑居然又能助力李思诗一把，这又是让已经不太想让李思诗靠炒cp这种方式来铺人气的陆怡婷有点无奈——想起这家伙时不时的智商捉急操作和他那张脸，陆怡婷这个终极颜控和事业控想得那是一个又爱又恨。
好在李思诗这次去东瀛参加歌谣祭是走的“师徒传承”路线，而电影宣传方面又是和荣珏章这个亲近但又不亲热的便宜表哥合作，倒是不会让陆怡婷又要纠结些什么了。
一行人前往东瀛的时候，李思诗在飞机的座位上看了看档期，心里也不知道说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乐云和荣珏章的档期同样紧凑，而乐云这种没有宣传任务在身的大明星更是因为师徒的关系，这才硬挤出一点点时间陪她过来、给她鼓励打气的，大概只回在东瀛呆一天多点就要飞回港城。
荣珏章这边倒是稍微好点儿，有为期三天的电影宣传行程，但他们两人都是不能看着她比完决赛——如果她能顺利地走到最后决赛的话。
算了，想那么多也无谓，无论他们在不在身边，比赛之路终归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走的……
一想到这里，李思诗倒是轻松了不少，端起水杯含了一口温水在口中，那股温热的气息似乎就能驱散掉去国离乡的那点不安愁怀。
时值9月，比起仿佛依旧处于夏日的港城，东瀛这边的秋意看起来似乎已经爬上了路旁的樱花树中。
东瀛音乐学院之中，眼看着那个来自港城的少年罕见地早早收拾好了书包准备回家，平日里相熟的同学服部便是嬉笑着搭上了他的肩膀：“你平时不是哪怕下课也要多留在课室里面一会练习的吗？怎么最近这么早就走？找了新兼职？”
“不是。”萧榭摇摇头，“我有一个……姐姐，最近她过来东瀛这边参加歌谣祭，所以我要早点回家收看直播支持她……”
“歌谣祭？”服部先是一愣，随后就是笑了起来，“港城的人来我们这边参加歌谣祭啊……”
估计又是想来这边“镀金”的吧？
毕竟港城那边的流行音乐，最初就是跟风他们东瀛这边的流行音乐起来的——虽然他也不否认他们东瀛的现代流行音乐以前也是跟风欧美流行音乐起来，但他们东瀛明显就是逐渐在跟随先驱者发展的前提下，走出了自己独有的东方流行音乐文化。
而港城却是更偏商业气息，再加上地方太小产量不足，所以会靠着跨国唱片公司的合作而直接买走他们不少音乐，然后直接搭配买来的音乐填词，再灌录成唱片发行。
尽管这种合作方式让他们东瀛的音乐人赚了不少钱，不过在他们这种从小就学习音乐的人眼中，对港城这种商业气息太过浓厚的乐坛显然就是不太看得上。
要不是萧榭这个来自港城然后又很有音乐天赋的同学稍微改变了一下他的想法，他一定会对港城来的人抱以一种更加不屑的态度。
当然，像萧榭这样天赋异禀的特例少归少，却也不是没有——譬如当初声音甜美如天籁的云霓君小姐，以及那时在东瀛各处音乐比赛里大放异彩的乐云先生。
这两位港城来客的实力和外形双双超绝如斯，不止是他，就连他那对音乐世家出身的父母也对他们相当喜爱。
可惜他生得迟，没能亲眼目睹这两位前辈在东瀛展露光芒的时候，只能通过录影隔着时光去追忆怀念。
“是的，我这个姐姐她超级厉害的，在港城那边，人们都说她是完美继承了乐云的衣钵和云霓君的天籁之声……”少年人讲起自己志同道合又心怀钟意的女仔，往往就是滔滔不绝满眼星星。
然而，萧榭这番看起来略显夸张的表现，无疑就是让服部觉得他是对这个“姐姐”自带滤镜，所以便在提起她时有点夸大其词了。
思及此，服部用手轻轻推了一下眼镜，微笑着说：“既然是你的‘姐姐’，那么我也应该帮忙支持一下才行——我家新买了一个大电视，比宿舍的电视看起来效果要好一些，叫上石川他们一起来我家看比赛，如何？”

第319章
听到服部这番话，萧榭便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该怎么形容他此时的矛盾心情呢？
大概就是像一头守着珍爱宝藏的小龙，既想要向别人炫耀安利一下自己的宝藏如何如何美丽珍贵，但同时又害怕别人会看上他的宝藏，然后和他争夺……
不过，为了让自己喜欢的女仔能得到更多人的喜欢，萧榭最终还是咬牙点了一下头：“好，就按照你说的来做！”
可惜他这份“牺牲小我成全大家”的心思，在服部眼里看来，无疑就是“看，果然不出我所料”……
原本他还想要多少顾忌一下萧榭这个朋友的心情呢，没想到这个“姐姐”不但来浑水摸鱼借他们的比赛镀金都算了，居然还胆敢碰瓷云霓君小姐和乐云先生两位乐坛前辈——一想到这里，服部不免就是对其生出了几分不满。
现在正好，叫上一群同样是学音乐的朋友一起去看这次比赛，到时就给萧榭好好看清楚这个沽名钓誉的姐姐的真面目……
两人各怀着心思呼朋唤友，最后就组成一个浩浩荡荡的七人小队，一同乘车来到了服部的家中。
朋友们对萧榭口中这个赞不绝口的美丽姐姐很是感兴趣，甚至石川这个胆大的还似真似假地问了起来：“你姐姐漂亮吗？漂亮的话，能不能介绍我认识一下？”
“她在港城可是女明星，还是选美小姐，你说呢？”知道这家伙惯会口花花但却是个有姿势无实际的嘴强王者，萧榭佯作生气地轻轻推了他一下之后，方才是板正了神情，然后再严肃地补充道，“她可不是我亲姐姐，所以——你们现在应该明白了吧？”
“哦哦哦，明白了！明白了！”听出萧榭的弦外之音，一群少年顿时就起哄般闹腾起来，什么“以下克上”、什么“不能让姐姐小看了你的决心和感情”之类的言论一股脑地冒了出来，听得萧榭又是激动又是羞恼地涨红了脸。
此番情景，落入服部的眼中，便是更觉得彷如明月非要照沟渠：在他这种相对更为“纯粹”的音乐人眼中，能为了各种原因而在娱乐圈里爬摸打滚拼事业的，基本就没有什么良善人。
再加上萧榭所说的这个姐姐还是选美小姐的出身——得了，服部此时已经觉得自己能脑补出一个心机深沉的美艳女明星形象了。
连带着，就连大致剧情都似乎要在这短短时间内给他脑补了起来：从底层爬起，一步步走到目前的万众瞩目地位却还仍嫌不足，于是这个姐姐就开始将那野心勃勃的目光，放在了与娱乐圈有所相关的乐坛之上。
然后，这个姐姐就专门靠着她这个对纯情少男杀伤力100分的美艳外形，去“骗”如萧榭这种看起来就很好骗的年轻人支持她，最终给他们留下情思初萌时最深切的一道伤痕……
不得不说，玩音乐的人大多性格敏感又爱胡思乱想，在这一瞬间，担心好友被可恶的大姐姐欺骗感情、却又担心一下子揭穿真相会让好友受到伤害的服部，就还真的是陷入了短暂的迷茫之中。
虚假的幻象和残酷的真相——到底是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拥有过便不算遗憾？
就在年纪不大心思不少的服部处于万分纠结之中时，旁边围坐在电视机前的一群少年，莫名就是一改先前已经挺吵闹的呜哇鬼叫，直接现场超进化成了目瞪口呆、鬼哭狼嚎以及痛哭流涕等一系列更加吵闹的姿态——
“接下来我们有请这一位来自港城的参赛者，May Lee，李思诗小姐！”
“她今晚为我们带来的，是一首在座某些观众可能在以前已经听过的粤语歌《同行万里途》——这首歌由我们东瀛的高桥鬼太郎先生作曲、港城的黄洋先生作词、港城的乐云先生原唱……”
“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叫成这个样子——等等，《同行万里途》？！”服部正要制止这群人的鬼哭狼嚎，忽然又同时听见电视机里的主持人正好介绍到了他心目中这个“心机深沉的女明星”……
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前方足有32吋的大电视机屏幕，伴随着辽远悠长的前奏音乐响起，眼前五光十色的现代舞台仿佛就历经了时间与空间的转换，在烟雾迷蒙之中跨越千年的时光，回到了梦中梵音所轻唱过的最荒凉却又最丰饶的大漠。
像是破开迷雾飞沙的驼铃声响，却又早已不是昔年前尘里的商路驼铃声般古朴浑厚，而是带上了独属于歌者的清灵脱俗与现代的轻松自如——那如雪堆玉砌的手腕上坠着的一串小银铃，透过音响的加持，便成为了连接古时与今朝的媒介，亦成为了他们见识此番即将会一生难忘的美丽的牵线。
那时光才能刻画出来的恢宏与厚重，那融合了古往今来音韵交流融汇方可定义下的永恒与广袤，那得天独厚的乌发红唇间所萦绕如迷梦亦如美梦一般的飘渺惊艳，便教人在抬头仰望的那一刻，自然而然地将之前的一切思绪上升为一种直击心灵的景仰。
很难以形容他在双重夹击之下所感受到的巨量震撼，那神妙绝美的演绎已是先声夺人的心灵震撼，偏生那紧随其后的美丽暴击，更是让人心神俱震。
余光里瞥到舞台灯光倒映在素白的衣裙上化作跳跃的华彩，胸腔中那颗跃动不已的心脏便向四肢百骸传递去了信息，直到连脊梁骨都要为这眼前的一切颤抖……
不比摄影机快速掠过台上台下那些即使听不懂歌词含义、亦照样被这位参赛者的外形和歌声惊艳震撼到失神的观众，服部作为音乐世家自幼就大力培养的年轻人，自然更是能清晰又清楚地感受到这一番演绎的绝顶奥妙！
他的爷爷早年曾在华夏旅居，至今依然与华夏一些知名乐手、歌者保持着多年不变的友谊——所以，作为从小由爷爷手把手引导入门的孙辈，他是能完全听得明白眼前白色衣裙歌者所唱的歌词真意。
这一首《同行万里途》，前身乃是东瀛知名音乐大师高桥鬼太郎为华夏、东瀛在80年代所合拍电视纪录片《丝绸之路》创作的同名背景音乐专辑中，用以描述商旅驼铃大漠飞沙印象一首名曲《Caravansary》。
当年这一部合拍纪录片分为华夏、东瀛两个版本，听家中的长辈回忆说，这部纪录片和音乐专辑的东瀛版本，曾经就在东瀛本土引起过一阵“丝路热”。
而这一套号称是“打开了音乐的另一扇门”、“拉开了东方New Age的序幕”的音乐专辑，不止是令高桥鬼太郎在国际音乐界一举成名，更是自此奠定了他在新世纪音乐流派中的大师地位。
后来这部合拍纪录片被港城BL电视台引播，为其配上粤语台词解说字幕，兼且又请来黄洋、乐云这两位在各自领域首屈一指的乐坛大神，为这首乐曲配上了歌词与歌声，这才是在另一个角度上，完美融合了千年时光的牵连与两个国度的执手——因为高桥鬼太郎一直都坚持“华夏文化才是东瀛文化的根”，所以他的音乐作品，大多就都对华夏题材和风格等元素别有一份婉转迂回的情有独钟。
他以往不知为何这位世交的前辈为何始终抱着这番情怀，但如今亲眼目睹过这一份仿佛会令世间所有繁华都黯然失色的震撼绝美画面，大抵他便是能在迷茫到朦胧的脑海中，探寻到了那一缕来自天际的光。
惊艳始于颜值，震撼起自才华。
“她怎么可以唱得那么好听，又唱得那么好看……”石川呆呆地盯着电视机屏幕里的人影，生怕错过一分一秒的流转，只恨不得自己不能像书本上那些不需要眨眼的动物一般，能将眼前撼动了他整颗心脏的画面尽可能地收录在记忆之中珍藏。
“是呀，她怎么可以唱得那么好听，又唱得那么好看……”这样从视觉到听觉的全方位围攻，其他人在此时此刻，也全是被这番既融和了古韵又混合了新声的绝妙演绎给震撼住了。
更何况，李思诗那一身白裙薄施粉黛的白月光造型，本身又是对这个年纪的少年有着极其难以抵抗的杀伤力，更是对此间的他们当前所最为绝杀的模样。
因此霎时之间，他们这些人就连调用大脑思考当前情况这种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行为都做不到了，大部分都是呆愣着，跟在石川的话头后面反复咏叹着她的美丽与歌声——这对于这群未满20岁的青少年来说，已经是算得上是他们比较稳得住自身情绪的平静表现了。
“阿May姐姐可是乐云先生唯一的亲传弟子，她这次过来参加比赛，也是乐云先生帮她挑的歌……”萧榭眼见身边所有人都被李思诗的表现惊艳震撼到了的呆头鹅样，那是满脸都写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们这些都在音乐学院就读的，必然不难看出乐云这首《同行万里途》音域又广、歌词又格外绕口难记——在父母的照拂下和他的努力下，萧榭曾经亦有幸受过乐云的简单指点，然后抱着尝试的心态去翻唱这首歌时，也是差点没能唱上去……
但偏偏李思诗作为乐云亲传弟子的，唱这首歌时却还不是照搬乐云那极其特色的大气磅礴唱腔，而是另外按照自己的风格去重新编排了这首歌的部分伴奏，最终便使得这首歌从原先侠者的豪气长啸，化作此刻歌者的低吟浅唱。
于是就在这样亘古的风里，在这光影斑斓的舞台之上，她的歌声穿越了漫天飞沙和寂寥时光的沧桑，声声唱尽了那年历史挥笔的荡气回肠，句句道尽了那部史诗回眸的源远流长。
“什么？！她是乐云先生唯一的亲传弟子？！”听到萧榭这微带着炫耀的言论，服部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港城的那位乐云先生……”
“难道港城还有第二个这么会唱歌的乐云吗？”萧榭先是不解地看了一眼服部这个有点凌乱模样，随后又很快在心里为他这个不平静的表现给找到了理由。
是了，服部家的长辈们都挺喜欢乐云和云霓君的，尤其是从小跟着对华夏抱有别样情怀的爷爷入门学习音乐的服部——当初也正是因此，他才会在东瀛这里交到了第一个志同道合又能说得上话的新朋友。
“天啊，我之前居然把如此神圣纯洁的李小姐，误会成了那些沽名钓誉的人……”用仅有自己能听得见的音量轻声念了一句，服部如梦方醒，然后急忙就是一个箭步冲到茶几旁边的电话前开始行动起来。
看他这个模样完全没有了以往一直挂在嘴边的所谓“世家仪态”，连萧榭在内的其他人瞬间也是惊醒过来了：对了，他们要在一会所有参赛者都表演完之后，打电话去投票支持心目中的“选择”，然后为自己喜欢的选手争取进入决赛的观众投票分值……
看着眼前只有一部的电话机——此等争分夺秒的表现时机，友情算得了什么，兄弟又算得了什么？
“走开！我才是李小姐最忠实的东瀛fans……”
“这里是我家！这个电话是我家的！最起码应该先由我来打第一个电话！”
“真要论先来后到的话——明明我才是她从港城支持到东瀛的好朋友好不好！”

第320章
这个年纪的少年人往往最是一腔热血上头就难以控制得住自己之时，再加上他们这群人又都是学音乐的，上头起来，自然只有比寻常人更加的“凶猛”。
萧榭自问他算是在港城里相对比较“主动”的人了，没想到东瀛这边的人还真是闷骚得可以，平时看着不声不响，追起星来却那么疯狂。
难怪强如龙胜大哥这种功夫片硬汉巨星，之前提起东瀛fans时那也是叫一个又爱又怕：有些疯癫起来的，是真的会以自我伤害为荣，觉得这就是自己对偶像的“奉献之心”……
乱哄哄地又吵又闹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服部这个主家好运地在抽签中抢到了第一个打电话的资格，于是他就在一群捏着小纸条的小伙伴们的凶狠视线围堵下，满怀激动地拨通了投票电话号码，为他们共同支持的李思诗小姐投出了第15512票——
没办法，东瀛的颜控数量一向和寒国是半斤八两的存在，而李思诗这种仙气飘飘的外形又正是东瀛大众最爱吃的那一款颜；再搭配上东瀛人自古以来的慕强观念，她出现在歌谣祭的舞台之上，便如横空出世的一个颜值和实力全盘拉满的奇迹，这可不瞬间就俘获了绝大部分电视机前观众的心？
尤其是如萧榭这个年龄段的小男生，最近东瀛正逢那一部描述姐弟恋的经典电视剧《悠长假日》的热播，一个两个的都颇有模仿戏中男女主角来一次轰轰烈烈忘年恋情的意思。
这种时候突然杀出一个李思诗，各方面条件完美又有最流行的姐姐属性，以及还自带几分“异国情调”——真是做梦都没有这么美的事！
此外在东瀛这里颜控加声控的小女生也不少，前面夏映云和黄倩妍是她们圈子里最爱的大美人，而现在又来了个颜值与前辈大美人各有千秋、兼且还补上了唱功短板的新一代大美人姐姐……她们上头起来那也绝对不差于男生们。
一群热血上头的少年少女在投票阶段疯狂为自己新发现的宝藏美人打call，若不是歌谣祭节目的主办方早有预备开了几十条线来接电话，估计两分钟不到就要被这群家伙给打到忙线……
眼看着电视屏幕下方那代表着投票给李思诗的观众实时投票数字越来越高，直到高到其他人都明显差了一截之后——萧榭一群人顿时就是眉开眼笑地互相击了击掌：这个投票数字按照服部的计算，哪怕评委那里都拿了最低分，李思诗也是稳稳能进下一轮比赛的了！
但评委们有可能给这一场比赛里表现最亮眼最惊艳的李思诗打低分吗？
必定是不可能的。
哪怕她的参赛歌曲并非是东瀛通用的日语而是港城的粤语，但音乐优秀到一定程度便是没有了国界和语言之分，作为专业的评委，他们更不可能以语言这个条件去限制掉一个如此优秀的参赛者。
于是乎，在万众期待之中，评委席这边的评委一个个都给李思诗打了相当不错的分数，连带着她一骑绝尘的观众投票分平均下来，便是让她的分数一路直冲顶端，毫无悬念地成为了初赛的第一名！
“多谢，多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和喜爱，多谢评委们对我的点评……”最妙的是，李思诗在节目尾声时并不需要翻译帮忙，而是能自己用日语说出她对节目组和观众的感谢心声，这无疑就是让喜欢她的观众们对她更有好感了。
毕竟大多数人都是会对能说他们国家语言的外国人自行加上几分，而李思诗的日语听起来明显是经过了一番学习而不是随意敷衍充数的，这份认真和努力绝对值得他们给她加大分！
现在比赛才是第一轮，在本土语言的日常熏陶下，说不定她迟些还会在比赛中选择日语歌来唱？
一想到那个美丽的身影能演绎他们东瀛的歌曲，不少人便是满心憧憬了起来。
而最让李思诗想不到的是，她这次的舞台表现不但得到了许许多多电视机前的观众的喜爱，就连来到现场观看比赛的原曲作者高桥鬼太郎，在看完比赛之后对她的演绎也是表示了欣赏，直言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希望能与她合作一次。
“我相信，以后肯定会有机会的，您和港城娱乐界的合作一向相当成功，我也十分期待以后能与您合作……”李思诗这话还真的不是随便说说的，高桥鬼太郎的音乐不但是BL古装剧的常用配乐，而且接下来明年港城拍摄的一部庆贺回归的电影《容氏皇朝》，当中那一系列足有十几首的音乐原声带专辑就都是出自他老人家的手笔。
最厉害的是，那一套音乐原声带在后面还是直接以绝佳的质量，同时斩获了港城金影奖和台岛金莲奖的最佳音乐奖！
想起《容氏皇朝》又有另一个名字叫做《容氏三姝》，李思诗不由得便是有点活络了心思：现在想起来，她应该也是有机会能争取一下这部电影的角色。
虽然在《容氏三姝》这部电影里，因为种种原因是将二姐容书玲的戏份最为突出，但“三姝”能作为名字之一，顾名思义就是必须得“三姐妹”相辅相成，方可完善这一个改编自历史印记的故事。
更何况饰演二姐容书玲的演员还就是才和她合作完一部电影的商澜玉，李思诗越想便越是觉得可行，于是连忙又在随身的小本本上记下一笔，让自己记得在回港城后和陆怡婷提一提这个事，看看她能不能打探到更多的消息然后给自己要到一个试镜名额。
此时的李思诗，还真的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其实早就已经被这部电影的导演张媛玲盯上，就等着看《大城小爱》电影出来后，她和商澜玉在大银幕里的对戏互动效果如何，然后考虑要不要把三妹的角色给她了……
回到酒店时已是夜深，乐云先是以师父之身祝贺了李思诗的初赛告捷，随后又故作严肃地嘱咐了她戒骄戒躁继续努力之后，这才是勉强放下了心，然后提着行李去赶了今晚的夜机。
荣珏章这边因为宣传工作的关系，能在东瀛呆得久一点，于是他在把李思诗带回楼上后，便是很熟练地翻开了她的行程记录，然后挑了一个两人都有空的下午时间：“那么就打电话去约这个时间看看？”
李思诗看了一眼，点头：“好的，我已经把畅畅的作品册带过来了，如果畅畅能被石田清子小姐看上的话，那可真的是前途无量了！”
说来也是幸运，她的小表妹周惠畅在《高台上的美丽》里也参与了服装的设计，而正好他们所参加的这一届康城电影节里，有石田清子这个东瀛知名美术设计师作为电影节评委之一。
电影节后面的晚会里，石田清子便是主动过来和他们打探了一下那套“四季之花”的服装设计师想要认识，结果在得知这套服装的设计师还只是一个设计专业的大学生时，顿时就是露出了见猎心喜的笑容，给他们留下了联系方式，言语间还颇有收徒之意。
为了避免自家表妹又遇到那类有才无品的“师父”，尤其是这位对表妹感兴趣的还是东瀛人——李思诗是特意找了人打听过、同时自己也努力回忆了那些未来记忆，最后总算是得出了最终的满意结果。
很好，石田清子是80年代就开始将工作重心从东瀛本土转移到国际上，而且还曾经担任过经典吸血鬼电影《惊情百年》的服装设计师、拿过小金人最佳服装设计不说；她在以后，还将会是华夏首都奥运会的开幕式服装总设计师！
这既证明着石田清子的站位，也证明着她的实力——对于这么一个堪称完美的良师，李思诗自然是不会让自家表妹错过。
只可惜石田清子作为这种级别的大佬自然也是诸事繁忙，李思诗和她约了个在歌谣祭前来东瀛时再见的时间，石田清子也考虑到周惠畅作为学生不方便请假，于是就只让她帮忙把周惠畅的作品册带过去，等以后有机会再约见面的时间。
这听在荣珏章这种人精耳里，便是很快就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石田清子虽然对周惠畅有兴趣，但也是要看周惠畅的实力是昙花一现还是始终稳定，所以就先让李思诗给她带作品册来，等她再度看清楚周惠畅的天赋和目前实力后，再论其它也未迟。
“不过呢，我觉得畅畅应该是能被这位石田小姐收入门下的。”荣珏章对周惠畅素来也十分欣赏，早前就想要让周惠畅在毕业后加入他的店铺里做设计师，要不是中途杀出了石田清子这么个专业大佬，按照大家的关系以及荣珏章那时不时的哄骗无知少女言行来看，他少不免能在数年后如愿以偿地把毕业的周惠畅给捞到手里……
“但愿能‘承你贵言’吧。”李思诗冲他一笑，两人有各自讨论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然后就是各回各房休息去了。
等到和荣珏章一起把周惠畅的作品册交给了石田清子之后，李思诗想了想，便是叫住了本来打算回酒店歇歇的荣珏章：“这里好像离阿Nic的学校不远，我们要不要过去给他一个惊喜？”
“必须要！”作为一个专业的乐子人，荣珏章自然就是有乐子那就什么疲惫都瞬间消失无踪。
一路转车来到了东瀛音乐学院的男生宿舍这边，问清楚了萧榭的房间号后，两人便是大摇大摆地敲响了白色的房门。
“来了来了！”房间里传来一个含糊的回应，下一秒，手里捧着一桶杯面的萧榭便是毫无防备地，迎来了两个他往日里很想见到、但此时此刻却是绝对不愿意见到的人。
“啧啧啧，你这间宿舍真是‘随便’得很可以啊。”侧眸看了一眼萧榭房间里的样子，荣珏章顿时就是像一个挑剔得很过分但又随和得很离谱的老父亲般啧了起来，“看看这个乱摆乱放的吉他、看看这张看起来应该永远不叠的被子，再看看这起码一个礼拜都还没倒的杯面汤……”
“你就吃这个？”无视荣珏章那个到处啧来啧去地乱逛的乐子人，李思诗看向他手里的杯面，略微皱了皱眉头。
“没办法呀，今日没时间出门买东西吃，而我又一直都不喜欢下厨，那么就只能吃这个了……”萧榭看着她，一脸可怜兮兮地说出了这么一句在以后堪称无敌打脸的回答。

第321章
听到他那么认真地说自己不喜欢下厨所以才会在宿舍吃杯面，李思诗差点都没绷住笑——早知道她就拿个小摄影机过来把这一段给拍下来了，到时给迷恋上下厨做菜的萧榭看，必然又是一个跨越时空的笑点。
深呼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压制下内心的笑意之后，李思诗这才是继续开口了：“在外面就更加要懂得自己照顾自己呀，很多人都很关心你的……”
“那阿May姐姐你也是吗？”他立刻就睁着一双闪闪亮的眼睛看了过来。
“废话，她不关心你的话，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荣珏章此刻大概是扫视完了房间，于是就凑了过来抢话道，“话又说回来，你平时也不收拾一下房间的吗？虽然是男仔的房间，但也不能乱成这个样子啊！”
“这已经比我朋友过来时好多了……”萧榭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昨天才收拾了八袋还是九袋的垃圾拿出去丢，不然你们今日过来时也未必会有地方站……”
“你还好意思说！”李思诗笑着骂了他一句，然后便是用商量的语气问起他来，“难得今日我们过来探望你，正好我们又还没有吃饭，你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识一下附近的特色食物？”
这话里的意思，身边的一大一小倒是瞬间就听明白了：这敢情是李思诗舍不得萧榭在宿舍吃杯面，所以就用这个借口带他出去吃呢！
“好呀，我在这里也没人陪我吃饭，等我一会，马上就好！”萧榭三两口啃完手里为数不多的面条，转头就去收拾起来。
趁萧榭背对着他们的时机，荣珏章立刻就冲李思诗使了个眼色：你可别总是对人家小朋友那么好，到时越陷越深那可就麻烦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要不是顾忌着萧榭还在旁边，李思诗几乎都要动手去捏他的手臂肉一下以示教训，“我纯粹就只是不想见到他在宿舍里吃杯面，这个年纪缺乏营养的话以后容易长不高……”
“可惜你无心，但人家就未必不有意呢。”尽管李思诗这话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但荣珏章这种从那个岁数过来的人，自然是能明白这个年纪的少年人是何等脑洞清奇，喜欢的女仔对他一点点好就足以联想到白头偕老……
“又不是我和他单独去吃，有你这个‘长辈’在嘛。”李思诗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想不到李思诗这家伙又拿他来当挡箭牌，荣珏章佯作生气地瞪了她一眼，随后又是主动牵起了她的手：“快点出门吧，不然一会天就黑了。”
“哦……”萧榭刚刚把走廊状态栏上那枚代表他的磁石从“在馆”移到“外出”，回头手还没伸出去就发现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不说，荣珏章这个很没正形的长辈还打算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来牵他的——顿时就吓得他小退了一步。
开什么玩笑，真要和李思诗一左一右地被荣珏章牵着，今晚这段饭就连“友情聚餐”都算不上了，直接就快要变成“亲子聚餐”！
三人一路来到一间看起来挺清雅的小店包间坐好，等上菜之后李思诗略微一看，只见菜色清淡但又模样颇为精巧，那个温热的小炉冒出的缕缕白烟漂浮而起，小锅中的肉菜便越发诱人食指大动。
“要是让服部他们知道我现在是在和你吃饭，他们肯定得羡慕死我……”萧榭一边给李思诗夹菜，一边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他们是你在东瀛交到的新朋友吗？”李思诗好奇地问。
“是的，他们最近和我一起看了你在歌谣祭第一轮初赛的表演，现在已经全部变成你的fans了……”萧榭简单地把他们之前一起看歌谣祭的事说了出来，随后又补充道，“不止是他们，东瀛还有好多人都成为了你的fans，非常期待你在下一轮复赛的出场。”
这种“实况报道”无疑是让李思诗发自内心地高兴了起来，一边吃东西一边给萧榭透露了一点消息：“这次我打算翻唱云霓君小姐的《甜蜜恋曲》，正好接下来我出演女二号的一部电影和云霓君小姐颇有渊源……”
“你倒是懂得见缝插针。”荣珏章扒拉了一个玉子烧，含糊地点评了一句。
“怎么说也是自己参与其中的电影嘛，有机会当然是要用的了。”李思诗笑嘻嘻地回话道。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临走之前李思诗顺口又问了一下萧榭目前的日程，笑着留给他一个“有空的话会再来探望你”的承诺之后，便是和荣珏章一起坐车回往酒店休息。
她明晚要上歌谣祭的第二轮复赛舞台，趁着荣珏章今天还在这里，多少也是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指点——荣珏章对云霓君的歌曲也颇为喜爱，早年还与她同台演出过，对于这首《甜蜜恋曲》无疑也是自有一番心得。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李思诗唱完几遍之后，荣珏章亦是难得有了兴致开金口，拿着歌词也给她唱了一遍。
不同于李思诗唱起这首歌时的清新甜美，荣珏章唱起这首歌时，情感的复杂程度直接就是上了一个层次：看着他这般唱着，李思诗便觉得自己宛如是看见了一个经过许多风浪的成熟男士，在夜风里轻吟浅唱着一首老情歌，在优雅浪漫之中又带着淡淡的忧愁。
同样都是翻唱自甜歌皇后的一首歌曲，因为声音和演绎的不同，便完全成为了两种风格。
不过，荣珏章倒是觉得李思诗目前的“清甜”风格，最适合接下来的歌谣祭现场——毕竟东瀛人最爱的属性，到底还是“卡哇伊”的一类。
李思诗之前唱的《同行万里途》，已经是完美地展示出了她在这个类型歌曲上的游刃有余；所以下一轮表演最好就不要再往之前的“大气”方向走，而是让情歌的“小清新”给观众们带来一些新鲜的观感。
这样既能展示出她那能大气也能甜美的实力，也能为她拓宽歌迷的层次。
荣珏章自己虽然没有参加过东瀛音乐比赛的经验，不过他到底也是音乐比赛出身，再加上他还有个淡圈的死党程柏杨以前也在东瀛参加过音乐比赛并且拿过奖，林林总总加起来，多少也还是能给李思诗一点意见。
“我也这么觉得，而且刚才阿Nic也说了，在东瀛这边我的fans也是和港城一样，以年轻人居多。”李思诗记好这一份建议，然后又是笑眯眯地凑了过去，“既然你也会唱《甜蜜恋曲》，不如到时Maggie回来的时候，你先帮我‘训练’她一会吧？”
“你有没有搞错，我这么扑心扑命地帮你，你居然还把她塞给我？！”一听到李思诗要把训练商澜玉的任务塞给他一份，荣珏章瞬间就炸了，“你不要一日到黑都这么‘卖荣求友’好吗？！”
“你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帮我顶住一会儿而已，我会去之后马上就接手，你也不想我的演唱会变成笑话吧？”李思诗双手合十仰望着他，一派讨巧卖乖的可怜模样。
“你自己选的嘉宾还好意思怪我，换了嘉宾是我的话——哪里还有这么多事！”荣珏章一想起李思诗这次演唱会宁愿请商澜玉做嘉宾都不请他，心里的火气当即就更加旺盛了。
“我的好表哥、靓表哥，你就再帮我一次嘛……一次，一次就好了！”李思诗果断祭出了撒娇大法。
“真是的，没你那么好戏啊！”荣珏章骂骂咧咧地把这份差事应下来，看到李思诗标注的商澜玉式国语口音差点没眼前一黑，好一会才缓过来咬牙切齿地说，“明天用心去唱，过不了复赛的话，我就把Maggie打包塞回你这里！”
其实他这句话说来也是多余——如果李思诗过不了复赛的话，那么肯定就要回港城了，到时她肯定会把训练商澜玉的任务给接手回去。
知道这位便宜表哥的傲娇性格，李思诗顿时就笑了开来：“嗯嗯，多谢表哥！”
搞定了商澜玉回港城之后的口音纠正问题，李思诗第二日便是满怀轻松地来到了电视台的等候室，换了一身甜美的粉色连衣裙准备上台。
“各位评委、各位观众，晚上好，今晚我为大家带来的，是一首云霓君小姐的歌曲《甜蜜恋曲》，希望大家喜欢——”
看到李思诗出场说出她今晚要唱的歌就是云霓君的《甜蜜恋曲》，正在看电视屏幕的服部不由得发自内心地感叹一声：“你之前说的话真的一点都没错，李小姐确实是完美继承了乐云先生的衣钵以及云霓君小姐的天籁之声……”
不过因为外形和年龄的关系，云霓君唱起这首歌时就是充满了成熟女性的温柔甜蜜，仿佛像是情意绵绵的蜜糖一般甜到入心；而李思诗则是唱得更偏向少女的清新甜美，如同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糖，在甜美之中尚且带着与生俱来的清新。
就很符合他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那既喜爱成熟美艳大姐姐，也喜欢清新甜美美少女的“矛盾”心思……
“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也能有机会见一见李小姐呢？”想起萧榭其实认识舞台上这位百变佳人，服部等人齐齐望向萧榭，先后发出了在他听来颇有魏武遗风的提问。
“你们之前不还是说支持我的吗？”萧榭狐疑地问。
“美丽的女士本身就是拥有选择权的一方，你不能因为你喜欢她，就不许别人也喜欢……”众人纷纷摆手表明立场。
大家都是“fans”，谁比谁“高贵”呀！

第322章
不知道萧榭那边正在因为小伙伴们纷纷成为曹贼的事而烦恼，在第二轮复赛中成功晋级的李思诗，在回到了酒店之后，便是紧张地准备起了最后一轮决赛的歌曲练习。
随着两轮比赛的比拼，下次能站在舞台之上的便只有最后10个人，所以最后一轮决赛的舞台上每个歌手都是需要表演两首歌曲，一首是翻唱曲目，而另一首则是自己的歌曲。
能走到这个阶段的基本没有弱者，可惜李思诗对这个年代的东瀛娱乐圈却是知道得不多，能认识台下那些评委和部分特邀嘉宾、观众，就已经算得上是她“见多识广”了。
虽然遗憾失落了结识一番新朋友的机会，但是转念一想，现在他们都还是比赛中的对手，再怎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也是难免有点芥蒂在心中，很难有完全真心的结交。
这种情况，作为经过多次选美比赛的人，李思诗便最是清楚不过。
哪怕她当初去参选港姐时顶头大热得过分、一派坐亚望冠之态，其他人心里也始终抱着一丝侥幸的希望，就连曾经和她十分要好的万嘉湄亦是如此——而且这还是不能怪别人的，毕竟同在一条赛道里，不抱着夺冠的期盼而来，那才叫“虚伪”。
当然了，目标一致之余，过程中的想法和行为举止也是十分重要，李思诗参与过的选美比赛足足四个，当中遇见过数百位怀抱梦想的女仔，也和她们前前后后接触过交流过，但最后能和她组结出真友情的，不也就只有万嘉湄和苏丝丽卡两个？
更何况李思诗也不打算在东瀛娱乐圈发展，她过来这边参加歌谣祭，除了宣传和避风头之外，还真的就是为了“镀金”——所以她在这里结不结识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君子之交淡如水便足矣，有那个空闲的时间，倒不如再去探望一下萧榭这个表面一直很倔强、实际现在一个人在外求学所以估计挺脆弱无助的“小朋友”，以后两人回到港城之后少不免还有合作……
李思诗随手翻了一下日历看了看，然后又继续沉浸在歌曲的练习之中。
这一次她选的翻唱曲目，是东瀛籍华裔女歌手钟茱迪的《永远相信》——作为80年代东瀛NHK电视开播30周年纪念电视剧《信子的故事》的主题曲，这首歌的日语版早在80年代时就随着电视剧的播映而红极一时，后来被港城引进配音播出之后，同名同曲不同词的粤语版《永远相信》也是在港城掀起过一阵热潮。
这种性质属于两地合作、同时又是东瀛人记忆中的经典旋律，最是适合她在此时此地的异国他乡舞台上唱出。
而且最关键的是，《永远相信》这首歌那种感动又励志的基调，是和李思诗最本源的那种温暖的音色极其之合衬，一句句唱来时那种对生活的坚持、执着和憧憬，那种历经风霜之后拨云见月的苦尽甘来的升华，便是一曲娓娓道来的感人故事。
正好也是融合了她《同行万里途》的大气和《甜蜜恋曲》的清新，两种看似迥然不同的风格在这一首歌中殊途同归，必然就再也无人胆敢质疑她的“百变”实力。
说起“百变”，李思诗在自己的歌这边，也是选用了经过重新填上英文版歌词的《华丽登场》——尽管按照她原先的“宣传”想法，这里是应该选用《高台上的美丽》那首主题曲《人生如树》，但考虑到《人生如树》的旋律风格和《永远相信》颇有一番异曲同工的神韵，于是她干脆就是换上了最能热场的唱跳舞曲类，主打就是一个“你想要的模样我全都有”……
不得不说，“唱商”这种能力对于一个艺人来说是极其的重要，在繁乱的旋律中寻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旋律，又或者是在合适的场合选用最合适的歌，这种能力甚至在某些时候比唱功还更重要。
李思诗认识的人里，“唱商”最好的无疑就是文慧慧：论唱功、论音色、论资历、论地位以及论经典曲目和歌曲流行度等等条件，她都不是一线女歌手之中的拔尖者；但她那横跨歌影两界的人气和星光实在是强，人又长得漂亮性格又好，特别招商家代言的青睐。
光是这些人气和星光所转化而来的广告费和专辑销量利润，就足以让宝艺音捧她一世。
决赛的时间相当紧迫，李思诗这几日除了吃饭洗漱休息的基本需求之外，其余时间都是在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刻苦练歌。
等到决赛夜的那一刻，数日以来的勤奋练习，果然没有辜负她——
日语版《永远相信》的第一句一出，那平静温暖之中又满怀着激情与力量的歌声，瞬间就俘获了无数人的心。
在现场看完了这一场表演的特邀嘉宾、东瀛新锐女作家茑沢萌，对李思诗的翻唱表演作出了这一番评价：“有些人的翻唱只是换汤不换药，但她的翻唱却像一副药引，在岁月漫长里，将回忆中的美妙从瞬间化作永恒……”
但这一场惊艳之至的演出，在此时此刻尚未结束。
下一场，伴随着激昂的鼓点与炸裂的火花，原本温暖动人的白莲花顷刻转变为热情火辣的红玫瑰，紧身小衫的碎钻亮片倒映出无尽星光，而那高跟长靴的每一步，更是步步都踏到了观者的心脏之上，教他们那一颗早已经献出去的心不得不随之激烈跳跃、疯狂起舞。
只可惜，这理应会勾得人无限沉醉的后半场，可怜的萧榭却是无福在即时欣赏——他为了给李思诗的决赛打call支持，乃是早早就和他兼职的那间酒吧的老板请好了假，结果替他的那个歌手临时生病实在无法上场，所以酒吧老板只能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帮忙……
这种临时临急的情况，萧榭也是无奈，因此责任心很重的他就只能是拜托了服部等人帮他录下后半场比赛的录影，等他在酒吧的表演工作忙完之后，再回去宿舍找他们拿。
同样是翻唱，萧榭在酒吧里翻唱的歌曲俨然就是“流行”了不少——《悠长假日》的热播致使其主题曲亦是红极一时，萧榭这段时间就没少被点唱这首歌，今夜又一次在酒吧里的小舞台唱起来，自然就是分外驾轻就熟。
尽管这一首歌从节奏到歌词都是那么的轻松明快，但在习以为常和心有旁骛的前提下，萧榭唱起这首歌时便是略像已经心累的社畜一般，无意中就带上了几分机械性。
所幸此时酒吧里面多是正在互相应酬的真社畜们，他这个带不上多少感情的演唱，目前就只被社畜们作为背景音乐之用，并没有喜欢听歌的乐迷上来给他挑刺。
直到他唱到了“能够相遇本来就已经是奇迹”这一句时。
似有所感地往台下的惊鸿一瞥，便能看见此时本应该被鲜花和掌声包围的人，如今却是出现在了酒吧的一个昏暗的角落之中。
然而那双略微下移了墨镜之后展露出来的翦水明眸，却是昏暗环境无法掩盖住的芳华流转。
“诶，这个小子怎么突然就唱得好起来了？”没有人挑刺不代表没有人在认真听，原本只觉得舞台上那个少年唱得马马虎虎于是自己也听得随随便便的某个客人，忽然间发现此时的演唱变得满怀激情和深情之后，顿时就是疑惑地看了一眼舞台。
是不是哪个大方的富婆打赏了这个小子，所以他才突然变得卖力了起来，一边唱还一边眉开眼笑地看着台下……
这个客人再凝神细看了一会舞台上正在唱歌的少年的脸——嗯，没错了，一定是有富婆打赏他了！
一曲匆匆结束，下一班的乐队过来接替他的时候，萧榭便是乐颠颠地跑下了李思诗所在的沙发这边：“你怎么来了？”
“拿完了奖，接受完一波访问，我肯定是先走为上——后面那些八卦记者我可不想再应付了。”李思诗三言两语说完自己拿完奖干完活就开溜的操作，顿时就惹得萧榭忍不住笑了起来。
“要不是之前答应过你有时间会再过来探你一遍，我也不用特意跑到这边。”话虽如此，难得来一趟东瀛却不来东瀛的酒吧见识见识，她肯定是不乐意。
现在难得管她的人都不在，而正好萧榭又在酒吧里兼职，她这一行正是一石二鸟。
还好他今天没有抗拒酒吧老板的求助……萧榭心里默念了一声做好事果然有好报，接着就是顺着李思诗的话头，给她介绍起了酒吧里的一些低度数酒水。
“你平时没少趁机偷喝吧？”看他说起这些时那一派如数家珍的姿态，李思诗侧眸。
“没……没很多啦。”他想要否认但又觉得否认实在太假，于是急忙改了口，然后又弱弱地补充道，“只是偶尔会喝那么一点点而已。”
生怕她不信似的，萧榭还特意举起两只手指比划了一下。
越看越觉得他这个拼命否认的样子活像是荣珏章家偷吃小饼干还装作若无其事的Acion，李思诗挑眉笑道：“我不信。”
两人说笑得正开怀之时，李思诗忽然就觉得肩膀被人从后方用力地拍了一下：“嘿，这位小姐，你、你一个人出来吗？”

第323章
“不好意思，她有伴了。”眼见这个醉鬼想要搭李思诗肩膀却因为实在醉得太厉害没有成功搭上，萧榭紧紧盯着那只晃晃悠悠地还想举起的手，语气冷得不带一点温度。
醉鬼闻声看来，看清楚阻止自己动作的人是个看起来就知道稚嫩的少年，顿时就笑了开来：“小弟弟一边去，不要妨碍我和你姐姐认识……”
他这种来酒吧和兄弟们一起消遣找乐子的人，从来就不会注意舞台上的男表演者，因此看到萧榭这个纵使稚嫩也依然出色的模样以及那护食一般的神态，便以为萧榭是眼前这个大美女的弟弟一类的人。
“别管他，我们走。”李思诗从小到大没少见这种自信搭讪人，早就总结出了一套相对最有效的应付方法。
之所以说是“相对”最有效，原因就是即使她这般冷下脸来动身欲走，有些人也依然还是会继续纠缠上来——看这个醉鬼那一身酒气的样子，李思诗不怀疑他就是那种死缠烂打型。
果然不出她所料，醉鬼虽然没能听明白李思诗的粤语，但也是能从她的姿态和语气里大致猜到了她想要离开的想法，于是便是再度伸出了手，用大概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明白的东瀛式英文嬉皮笑脸地说：“别走嘛，你第一次过来我们东瀛这边吧？我可以带你去到处玩玩……”
看醉鬼一边说一边伸手又想去拉李思诗的手臂，这下萧榭是真的火了：“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碰她我就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你又要怎么对我不客气？”看萧榭那副少年人独有的清瘦小身板，醉鬼顿时就乐了，用一种几乎是带着嘲讽的语气把一侧脸往前探了过去，“你要打我吗？来呀，往这里打……啊呀！”
实在是被醉鬼这番态度气到，满怀怒气的萧榭想也不想，直接就是对准了醉鬼的脸一拳挥出！
别看他看起来高高瘦瘦没什么力气的样子，事实上他这种有武术底子的小年轻此时正是“精瘦”的那一类，也就只是看起来没有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亮眼而已。
被萧榭一拳打翻在旁边的沙发背上，这个醉鬼的酒意似乎也醒了不少，捂脸一摸发现嘴角居然冒出了血迹，当即就是振臂一呼：“兄弟们，给我好好教训一下他们两个！”
不远处正在喝酒的花衬衫大汉们听到醉鬼的叫唤，纷纷起立看了过来。
想不到这个醉鬼居然不是一个人过来酒吧这里，萧榭看了一眼那群看起来就社会的花衬衫大汉，心里说不后悔那肯定是假的——不过，转头看到李思诗冲他使的眼色，心里的悔意一瞬间又被为了守护而诞生的激情全数覆盖。
双拳难敌四手，哪怕萧榭有武术底子而自己也有点拍武打戏练出来的花拳绣腿也不例外，眼见对方人多势众，很懂得惜命的李思诗就是打算再来一次“走为上计”了。
尤其是看见酒吧老板正在大汉们背后的暗处，悄悄给他们指示出后门的方向时。
萧榭自然也是接收到了酒吧老板让他带着李思诗从后门离开的意思，心里原本还残留的些许不满便也消失无踪：他这个老板是个特别谨小慎微的小商人，正正经经地开个小酒吧营生而不是那种电影里黑白通吃的隐世大佬，碰到这种事不敢上前也实属正常。
他也不愿看到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让李思诗和酒吧都陷入危难之地，因此明面上依然摆着随时备战的冷脸，手里却是作保护状的后移，随即就一把抓住李思诗的手往后门的方向冲去。
但可惜的是，即使目标两人对上那么多人的围堵，再怎么身手灵活也难免吃点亏——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是，萧榭硬是用他那一副小身板帮李思诗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两人手牵手跑出来之时，只是因为躲闪太急和跑路太猛而有点鬓发凌乱的李思诗和眼角嘴角都乌青了一片的萧榭，其对比就甚是鲜明。
跑了好久似乎感觉背后没有追他们的人了，李思诗一边尽力平缓着自己跑得急促的呼吸声，一边看了看周边略显荒凉的环境，心里的担忧依然未曾落下：“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前面不远就是我的宿舍了。”萧榭仔细地辨认了一下在夜色相对日间难辨的周边环境，确认了两人此时所在的位置时，立刻又是举起了手看向手腕上戴着的手表，“呼……现在距离宿舍门禁还有半个钟头左右，我们加快脚步的话，应该能赶在门禁前回去。”
听到萧榭的话，李思诗也只能是同意了临时去他宿舍凑合一晚的做法：萧榭的学校距离市区足有一个多钟头的车程，如今最后一班电车更是早已经过了时间，临时临急的除了去萧榭的宿舍凑合之外，很难另找别的地方过夜。
虽然萧榭安慰说他偶尔错过门禁也会在外面逛到天亮才回去——倘若是平时李思诗估计也不介意稍微熬一次通宵，但看萧榭现在这个鼻青脸肿的样子，她肯定是想先处理一下他的伤。
好在萧榭的宿舍是他爹地萧源花了大价钱给包的VIP留学生宿舍，六人间的面积就他一个人住，李思诗偷偷摸摸过去呆一晚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为了避开门口的宿管视线，萧榭此刻也不敢过去把状态栏白板上代表他处于外出中的那枚磁石移动回原位，再躲躲闪闪地拖着李思诗飞奔回到他的房间之后，这才是脱力地跌坐在地上松了一口气。
“你有没有带跌打药酒什么的，有的话放在哪里，拿出来用一用。”看他坐在地上那个惨兮兮地照镜子看伤情的小模样，想起这孩子在酒吧里帮自己挡了不少攻击，李思诗一时有点心情复杂。
这可真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起因虽然是她被人搭讪，但转折无疑就是萧榭那气急上头的一拳。
偏偏这孩子又是个会负责任的，惹出祸事之后又护着她跑了出来，看看两人的情况对比，李思诗也不好再计较什么，转头又把他随手丢在开放式小灶台的两个鸡蛋放进锅里煮了起来。
东瀛式的小煮锅自带定时，不过李思诗倒也不是为了煮配面的溏心蛋，所以设置了更久一点的时间，然后就是擦了一下手，往柜子里找起了萧榭所说的跌打药酒。
除非是明显看着厉害的大伤重伤，否则港城人对于跌打损伤这种外伤都习惯用药酒涂抹，而萧榭来东瀛这边不但学习音乐也还学习舞蹈，这种“港城特产”应该是少不了的。
很快，在柜子角落里找到了一支老字号的跌打药酒之后，李思诗便是拉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看向突然变得有点不知所措的萧榭：“除了脸上的这两块，身上有没有其它地方受伤？”
见他垂着头欲言又止的，李思诗想了想，便是把跌打药酒递给他：“如果是什么不便明说的地方的话，那我去洗手间回避一下？”
“不、不是……”萧榭手忙脚乱地接过这瓶跌打药酒，动作牵扯之间，无疑又是让他痛得小声地嘶了半声——小屁孩要脸，生怕别人误会他受不住痛，伤势牵扯的痛楚发声也硬是自己给咽了回去……
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收回手：“那你自己来吧。”
萧榭“哦”了一声，语气里倒是不知是遗憾还是什么，拧开跌打药酒的盖子倒了一些药酒在手心里搓了搓，然后就是低着头拉起了身上黑色恤的下摆。
强忍着想要龇牙咧嘴的冲动自己给自己腰侧的青紫伤痕涂抹药酒，萧榭一边涂揉着，一边又是忍不住偷偷瞄了坐在对面的李思诗一眼。
看李思诗那仰头扫视书架上书籍却就是没往他这边看一眼的样子，萧榭无声地摸索了自己那好像有点腹肌轮廓痕迹但却看不真切的腰腹，心里又是委屈又是庆幸——他那么努力都还没是能练出这些代表着“Man”和“男人味”的肌肉来，难怪大家都把他当小朋友看待……
不知道旁边那期盼长大的小少年在悲悲戚戚地感怀自身，李思诗看准了一本夏川枕流的小说集拿出来，结果才没看两页，忽然就听见萧榭弱弱地开口了：“阿May姐姐，背上的位置我够不到，你能不能……”
“行啊，你先把衣服弄好，我去把鸡蛋剥了再用毛巾包好就过来。”李思诗把书放下正要接过跌打药酒，忽而又想起一会要用鸡蛋给萧榭敷眼角的青紫，于是便交代了他一句，接着就进了洗手间找毛巾。
看李思诗进了洗手间，萧榭下意识地就想把恤袖子往上卷——才卷了一下，又停住了手。
侧头扭身看了一下自己左肩后方的伤痕，萧榭想了想，先是动手把卷起的袖子放下，然后又开始折腾起了领口。
虽然他腹肌还没能练出来，但遗传自父系的优秀肩背骨架以及最近勤力练舞练出来的一点二头肌三头肌什么的，估计、可能、大概、应该也是有那么一点点看头？
与此同时，刚刚提着一盒小蛋糕和一些饮料零食回到宿舍的服部、市川等人，在走廊的状态栏白板上看了看，发现萧榭磁石的状态还是“外出”之后，顿时就开始心照不宣地眼神交流了起来：幸好萧榭还没有回来，正好能让他们趁着这个机会在宿舍里面躲好……
今晚萧榭前脚出去不久，后脚他们就接到了导师的电话，说是萧榭之前作的一首曲子得了学生竞赛的银奖，于是这一行六人就兴冲冲地出去给萧榭买了庆祝的东西，连带着今晚录好的歌谣祭决赛录影带，一起来到了萧榭宿舍的门外。
服部有着萧榭宿舍的备用钥匙，乃是这次惊喜计划的主力执行人员，所以他回头冲手里提着大袋子小袋子的小伙伴们比了个手势后，接着又转过头拿出备用钥匙轻轻扭开了萧榭宿舍的房门——
谁来告诉他们，那个坐在床上背对着门拼命拉扯调整自己身上的黑色恤、以求达到最好的“香肩半露”效果的神奇生物……是谁是谁？！
他们绝不承认——眼前这个搔首弄姿的家伙，就是他们记忆中的那个冷峻高傲小伙伴！

第324章
好不容易把恤的领口拉扯调整到看起来贴合自己心目中那种“欲语还休”的样子了，萧榭正要再继续调整一下坐姿时，忽然就听到了极其轻细的金属碰撞声。
下意识地回头，立刻就对上了六张目瞪口呆的脸。
两边同时获得的冲击力实在太强，并非是这个年纪的少年人所能一下子承受得住的，于是他们便是不约而同地——呆住了。
直到李思诗这个“变故”拿着湿毛巾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时，呆在原地的两边人这才是瞬间惊醒回神，随后便是就连见识过不少大场面的李思诗都看懵了的群魔乱舞……
“你们怎么突然开我宿舍的门啊！”萧榭手忙脚乱地把恤拉回去，气得那叫一个面红耳赤。
“方才你出门之后，池田先生打电话来说你之前作的曲在比赛里获得了银奖，所以我们打算过来给你一个惊喜的……”市川一边抖了抖手里的零食袋子，然后又是一个瞪眼，“等等，你这是……”
看清楚拿着毛巾出来的人是他们最近齐齐沦陷的港城美人，市川顿时就提高了声调：“May……李小姐过来了你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别看他们围在电视机旁边骚话连天，但一旦见了真人，那是连英文名都不敢直接喊的。
但问题就是，他们见了真人都开始下意识地用起了敬称，萧榭这个家伙刚刚却是在做什么——他是不是在诱惑李小姐？！
一想到萧榭自己偷偷摸摸吃“独食”，原本还打算多多讨好他祈求能通过他的渠道认识李思诗的市川，心里立刻就冒起了火。
“我也是刚刚才回来啊！”萧榭气急败坏地辩驳了一句。
好在这一群年轻人里也不全是冲动型，譬如总是吹嘘自己有“世家风范”的服部，此刻回神之后就是先看向了萧榭脸上明显可见的伤痕：“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过去酒吧探望他，结果有人借醉搭讪我，而且还带着不少手下疑似是社团人士……”李思诗主动开口道，“阿Nic他为了保护我，所以被人揍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跑出来，之后临时来宿舍这里处理……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
“May……李小姐她还会说我们的话诶，真可爱呀……”一个男生满眼星星地念了一声，接着立刻就被旁边的市川给拍了后脑，“笨蛋，李小姐之前就在电视上说过我们的话了，她说得很好的！”
“我这不是突然亲眼见到李小姐说我们的话，所以就高兴到一时忘记了嘛！”男生捂着后脑委屈道。
被这段呆得挺可爱的小插曲打断，李思诗大致也是能猜到眼前这几个男生就是萧榭之前说的“新fans”了，于是她便是露出了一个微笑：“先关门吧，有什么事慢慢说。”
“哦，对！先关门！”站在最后的男生闻言，赶紧挥手示意站在门口的另外五个小伙伴让开，然后就动作迅速地关上了房门。
眼见这群家伙是不打算走了——至少在他把李思诗介绍给他们之前是肯定不会离开，萧榭暗中翻了个白眼，只得是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边招呼他们坐下，然后一边又介绍起了坐到椅子上的李思诗。
“喏，你们都看见了，这就是我在港城的好朋友，李思诗。”萧榭接过李思诗手里包裹好了鸡蛋的湿毛巾，龇牙咧嘴地敷着脸。
反正二人独处的氛围感已经被这群家伙给破坏了，他也不用再压抑自己了，怎么难看怎么来！
萧榭破罐子破摔地想。
“你们可以叫我做‘May’。”李思诗笑着补充道，“李小姐什么的……太正式了，听起来感觉有点奇奇怪怪的……我的朋友都是叫我英文名的。”
“李……May觉得我们也是你的朋友吗？”服部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当然啊，你们是阿Nic的朋友，换过来也就是我的朋友了。”李思诗站起来，俏皮地来了个很东瀛化的交友程序，“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眼见对面六人也是诚惶诚恐地回了一礼，萧榭忍不住就是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敲了敲床头的铁栏杆：“你们可别忘记我之前和你们说的话啊！”
尽管这群家伙迷上李思诗之后纷纷在他面前继承化身曹贼，不过看今晚他们见到真人的这番拘谨样，估计实质也就是一群嘴强王者而已。
还好，虽然东瀛这边看似继承魏武遗风的曹贼多不胜数，事实上这群人多数都是“得个讲字”，真要碰到了有主的靓女、疑似有主的靓女又或者是未来即将会有主的靓女，他们都是表现得比寻常时候都要拘谨。
“知道了！”市川没好气地又瞪了他一眼，然后不禁又碎碎念一般小声抱怨起来，“明明自己也还没成功，居然还好意思占着好机会……”
“你们在说什么？”李思诗好奇地看了萧榭一眼。
“没什么，就是我们之前有个小约定，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萧榭随口遮掩过去，然后又是眼巴巴地看向她这边，“阿May姐姐，背上的伤就麻烦你了……”
这下他可不敢在那么多人面前拉领口露肩膀了，三两下功夫把袖子卷起然后再拉开一点点，左肩后方的一团瘀血便映入众人眼帘。
“我来帮你就行了！”眼见李思诗没有多想地拿起了跌打药酒，服部从地上弹起，伸手拿过了跌打药酒之后，就是一倒一搓然后用力往萧榭的伤口上一拍！
看萧榭的五官齐齐因为这番涂药动作而瞬间放飞了自我，李思诗担忧地问：“是不是……大力了一点点？”
“没事的，我和他是同学，我们舞蹈课程之后都会互相帮忙涂药，力气不大一些伤就好得慢……”服部睁着眼睛解释道，“明天我们还有一下午的舞蹈课呢。”
“这样啊……那阿Nic你尽量忍耐一下吧，你的朋友也是为你好。”李思诗轻声安慰道。
强撑着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在李思诗面前痛到哭出来的萧榭闻言，咬着牙泪光朦胧地点了一下头。
他这个模样实在是惨兮兮得过分可爱，李思诗正要多看两眼时，另外五个男生顿时也是悟到了服部的“报复大法”，纷纷也跟着站了起来。
“还有哪里受伤，我们也来帮你……”嘴里嚷嚷着诸如此类的话，这群男生便一起围了上去。
于是乎，才在李思诗面前卖惨了半分钟不到的萧榭，瞬间就被损友们淹没在其中……
“你和你这些朋友的感情真好啊，我和四哥他们都不用太担心你在东瀛读书会孤独了……”李思诗看着这个场面，由衷地感叹了一声。
这一夜，给这群男生们签了名之后，李思诗又在随身小本本上记下了他们各人的地址，承诺以后会给他们寄新专辑——他们既是自己的东瀛新fans又是萧榭的朋友，李思诗自然是不介意给他们多发放几分善意。
回到港城时正是下午时分，因为在东瀛歌谣祭里早就被港城跟过来的记者报道了她获得金奖的消息，守着时间过来堵人的记者无疑是为数不少。
好在陆怡婷早有准备地让人安排好了车子接送，李思诗简单地应付了一下围堵她的记者之后，便是被护送着上了车回往电视台。
在电视台那边，陆怡婷可是给她安排了好几个访谈节目和记者采访——这种在外国获得大奖的大喜事报道，当然是要便宜自家节目以及和自家关系比较好的媒体！
录完节目再接受完采访，李思诗拖着疲惫的身躯歇了一会，便是一边卸妆一边打响了荣珏章家的电话。
打了两遍电话没通，李思诗奇怪地又拨了一遍荣珏章的手提电话号码——这次倒是通了。
“喂，表哥啊，你不在家吗？怎么打你家的电话不通呢？”想起自己把商澜玉塞给他训练了，李思诗说话的语气都是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称呼更是少有的句句不离一声表哥。
“哦，我刚刚在楼下嘉婷屋里面叹茶，你要过来是不是？”荣珏章语气十分平静地说。
问清楚李思诗的确是要过来“验收”一下商澜玉这段时间的受训效果，荣珏章的语气就更加平静了：“你回来得真是时候，快过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让你看看Maggie现在的样子了……”
在电话里听到他说得如此自信，李思诗便是惊喜地应了一声：“好的，我尽快过去，你等我。”
“再晚我也等你啊，放心！”荣珏章语气平静地说完，便是沉着脸挂了电话。
“你真的打算回去啊，伟仔那么钟意摇滚的人，现在都受不了Maggie的‘摇滚乐’了诶……”尤嘉婷在旁边听了个大概，如今又看见荣珏章真的动身欲走，不禁担心地问了一句。
“我再不回去，我还可以回得去吗？！”荣珏章没好气地把钥匙往手里一攥，气呼呼地一边撇着嘴说话一边开门，“难得这个没心肝的衰妹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肯定要让她把我家里那件‘工业级噪音制造机’搬走！”

第325章
不知荣珏章已经是对她的到来已经是格外“别有用心”的李思诗，在收拾好了随身的东西之后，便是和助理交代了一声，随后自己开车去往荣珏章所在的梅苑驶去。
虽然港城素来没有不塞车的时候，不过此时正值港城夜晚最繁荣的时间点，李思诗这一路走得也算是颇为艰难，好在越来越接近半山这边路况也逐渐好了起来，李思诗心里便是一松：还好没拖太久，否则便宜表哥估计又得跳脚了。
当然了，换做是她被塞了商澜玉这么一颗乐坛遗珠，她估计也平静不到哪里去——也亏得荣珏章是真的负责任又有耐心……
与此同时，李思诗脑海里构筑出来的“负责任又有耐心”的荣珏章，正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捂着耳朵在家中踱步：怎么阿May这个衰妹还不过来……
难道是知道了他“有所准备”吗？
一想到这里，荣珏章还真的是气得一跺脚：对了，住在楼下的尤嘉婷虽然是他的好朋友，但同时也很照顾李思诗这个“妹妹”，刚才他急着回家，倒是忘记了这一个关键点！
正当荣珏章要下楼查看一下是不是有人“通风报信”时，他家的门铃突然被人在外面按响。
“诶嘿嘿嘿嘿，总算舍得来了……”听到门铃声，荣珏章顿时就露出了许多港片专业大反派演员都笑不出来的笑容，乐颠颠地跑去开门，以至于耳朵都顾不上掩了。
一开门就看到荣珏章这个笑容，李思诗猛地后撤一步，几乎是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姿态：“你怎么笑得那么……”
说句不好听的，他这个笑容甚至都不能用阴险去形容了，起码得用到“淫、贱”这个级别……
不过下一秒，李思诗也是顾不上去细究荣珏章的古怪笑容了——大门位置未能看见的另一部分客厅之中，突然就传来了一声仿佛鸡啼般的破音……
“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笑成这样了吧？”荣珏章见怪不怪地往后方瞥了一眼，然后又是十分平静地回看向被这一声惊呆了的李思诗。
“我不是拜托你帮我训练她的吗？”李思诗的声音里都快带上哭腔了。
“训练归训练，但你告诉我，要如何将一块朽木‘炼’成钢铁？”荣珏章满脸爱莫能助地一摊手，“如今我已经功成身退了，接下来就是看你们年轻人的了。”
看着李思诗颤颤巍巍地往客厅里走，荣珏章脸上的表情很快就从先前的“爱莫能助”变成了此刻的“幸灾乐祸”。
“MayMay，你回来啦？”商澜玉回头看到来者正是心心念念的李思诗，顿时就是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欣喜笑容，“我看了你参加歌谣祭的转播了，你唱得真的好好！”
“啊……多谢。”不得不说商澜玉唱歌时和说话时真的差距太大，再搭配上她那么认真的一双星星眼，李思诗原先那番复杂心情瞬间又被色令智昏了一下，继而就是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个被夸得微带羞涩的笑容来。
眼见李思诗欲要坐到商澜玉旁边给她校正音准，荣珏章急得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喂喂喂，你不是要过来把她接走的吗？”
“谁说我要过来把Maggie接走了？”李思诗奇怪地看他一眼，“我是过来看看她练成什么样了啊，顺便今晚继续帮她训练，现在练习室很不好约，还是在你家方便……”
“我方你个……”荣珏章一句粗口都冲到了喉咙口，结果低头看到两人一起仰着头齐齐可怜兮兮地看过来，一时间又是狠不下这个心，于是硬生生就把剩下的半句给咽了回去。
算了，反正也就这一晚了，再忍忍就过去了！
心里如此安慰了自己一遍，荣珏章便是脱力般瘫到了另一边的长沙发上，完完全全就是一副“随便你们怎么折腾反正我已经心如止水”的佛系模样……
李思诗满意地开始接手了商澜玉的训练，然后在半个钟头之后，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微笑：“你练了这么久估计也累了，我们先休息十分钟好不好？”
眼看商澜玉脸上还有点意犹未尽的神态，李思诗立刻又补充了一句：“练太久的话对喉咙也是有损伤的，我们需要劳逸结合，先喝点养声茶润一润，然后我们再慢慢来吧？”
听李思诗的话似乎挺有道理，商澜玉这才是点了一下头，然后乖巧地去厨房里煮热水了。
“辛苦啦。”李思诗笑着目送她进入厨房，随后就是拖着疲惫的身躯瘫到了荣珏章旁边。
荣珏章用一种满含深意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是重复了李思诗刚刚的话：“辛苦啦。”
实在懒得和他作口舌之争，李思诗长长地叹了一声，随后便是冲他伸手：“有烟吗？借一支用用。”
接受到荣珏章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露出了一种老烟枪嫌弃小烟枪的目光，李思诗心累地摆摆手：“我也不常抽这个，就是偶尔来一支，而且有时拍戏也需要这个‘技能’嘛……”
听到她这么说，荣珏章略一挑眉，随后便是从旁边的茶几抽屉里摸出了一盒拆开的烟和一个半新不旧的打火机。
李思诗伸手过去接，结果荣珏章却只把烟递给了她，然后示意她把烟叨上：“我来给你打火。”
毕竟李思诗刚刚在训练时没少捏紧了拳头强行忍耐……担心她的手现在可能使不上力，荣珏章便是自行揽过了打火的工作。
看他手指一动就打着了那点幽蓝色的火焰，李思诗也不扭捏，微微探身侧头过去，浓郁而猛烈的烟草味道便随着火焰的催化充斥进了口鼻之间。
“咳……”想不到这支烟居然如此犀利，李思诗呛了一下，整张脸都快要因此而皱起来。
荣珏章见状，拿过放到一边的烟盒看一眼，低咒一声然后就赶紧回头给李思诗拍背：“这几天都是和Maggie在抽这个，一时倒是忘记你抽不得这款了……”
他和商澜玉都是标准的老烟枪了，李思诗这种偶尔才来一支的妹妹仔，肯定抽不得这个级别。
“你们两个平时抽这个啊？”李思诗好不容易喘顺了气，跟着看一眼那个烟盒子，顿时也是一番咂舌。
“Maggie练歌练不好心烦气躁嘛，我倒是好点，抽得比她少些。”荣珏章解释道。
“你直接跑去楼下了啊！”李思诗想起他家里电话打不通的事，忍不住就是作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瞪了他一眼。
“我也不想的，问题是这两天她连高音练不上又非要硬上，搞得楼上楼下都以为我在虐待她，我差点被阿Sir敲门锁我去差馆饮茶啊！”荣珏章无奈地叹气道，“我只好在教完她理论之后，就带着Acion去楼下做‘不在场证明’了……”
脑补了一下商澜玉开始练高音时，荣珏章连人带狗地冲出门“避难”的场景，李思诗忍不住举手捂了捂嘴。
“想笑你就笑吧，嘉婷他们早就笑完了。”荣珏章摆摆手，“所以我真的很需要你把这件‘工业级噪音制造机’带走，大不了我帮你联系练习室，顺便给你们出埋租金……”
“你要知道我们家Acion年纪还小，受不得这样的刺激，再来多几次的话我看它都要离家出走了……”
“好啦好啦，讲到尾你也就是想我将Maggie带走而已——行吧，看在Acion的份上，我一会再练一个钟头就借口请吃宵夜顺便谈谈演唱会的安排，到时你去把Acion抱回来吧！”李思诗想了想，道。
“谢天谢地！”荣珏章双手合十感叹了一声，随后就是用力拍了拍李思诗的肩膀，“那接下来，我就把她交还给你了！”
“OK，最近也是辛苦你了，一齐去吃宵夜吧？我请。”李思诗把他的手挪开。
“不了，等一会去楼下把Acion抱回来，我还得给她好好洗洗呢——嘉婷她喜欢狗但现在又没空养，我们家Acion放在她那里总是被她‘咸猪手’……”荣珏章想起这里，心都是揪着疼，“她都快把我们家Acion摸掉毛了……”
一个钟头之后，告别了强忍喜意和她们道别的荣珏章，李思诗便是带着商澜玉去了一间通宵经营的火锅店里吃宵夜。
“这里环境真不错，我也是好久没吃中餐了……”商澜玉看了看她们所在的一楼角落，清静又雅致的环境让她很是愉悦。
当然，最愉悦的还是李思诗和她说的那些演唱会安排，一想到自己即将要踏上演唱会舞台，她心里的激动简直是不亚于当初第一次拿到最佳女主角奖座时。
“这里是我以前和Leo拍戏时和剧组一起来过的，不止环境不错，味道更不错，你快试试这个鱼丸，都是店家自己亲手打的哦……”李思诗想起从前拍电视剧时那段青涩时光，倒是难得有了几分怀念的感觉。
唯独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不知哪一桌的客人疑似有点喉咙不舒服，时不时就能听见一声咳嗽声……
但这是人家客人的问题，可能是吃辣受不住什么的，她也不好嫌什么，只能是尽量无视了。
思及此，李思诗又是笑道：“现在他肯定没有那么悠闲啦，拍完电影之后一大堆工作等着他做，哈哈哈……”
“不过Leo他也挺努力的，去花旗拍外景戏时，顺便还拍了一个广告。”虽然李思诗说起朋友时都是一副损友心态，但商澜玉想起凌晨那忙碌的身影，多少亦有几分感叹。
可惜了，要是凌晨肯耐心打磨演技的话，影坛迟早会有一番成就——然而他还要兼顾乐坛。
虽然这歌影双栖得让她还挺羡慕嫉妒恨的……
说着话时手提电话突然响起，李思诗接通一听，心里顿时就骂了自己一声夜晚也最好不要说人。
“喂，Leo？噢你回来港城啦？”李思诗接通电话，听到凌晨问她现在在做什么、要不要一起吃宵夜时，立即就是略带心虚地偷偷瞄了坐在对面的商澜玉一眼。
对了，之前凌晨答应帮她拍MV以及做演唱会嘉宾，她貌似说过要请他吃饭以表示感谢的。
但是现在她正在和商澜玉吃宵夜，两人说得正愉快，实在又不好另外加人……
于是李思诗鬼使神差地说道：“我现在还在录音室练歌呢，你自己去吃吧，我暂时没空……”
“嗯，好的。”凌晨应了一声，随后又语气平静地说，“我已经在吃了，你回头看看你左手边斜后方的那张桌子……”

第326章
在电话里听见凌晨这么一句，李思诗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是动作略显僵硬地转头——
在她左侧后方那张刚好被用作分隔的矮屏遮住了大半视线的桌子边，凌晨坐正了身体，一手捏着他的手提电话一手撑在桌上，看往这边的目光那叫一个复杂。
活像是一只听到主人说没空陪自己玩、于是就自己去附近的猫咖找朋友待着，然后才进门就看到了那个说没空的渣渣主人正在猫咖里左拥右抱乐不可支……
那目光里的惊诧、茫然、委屈，看一眼就能让人生出无尽的心虚与愧疚。
但李思诗心虚地缩起来一会，接着又是十分懂得自我调节地再度坐直：怕什么，他又不是自己养的家猫，这个表情再委屈也不需要自己负责！
更何况，她现在只是在和女仔吃饭——以目前两人的关系来看，哪怕她和男仔甚至和靓仔吃饭被当场抓包，凌晨也是没有什么底气给她摆脸色的。
当然，她倒也不是完全不打算顾及一下凌晨此时的感受：尽管两人现在不是正牌夫妻也不是男女朋友，不过处于这种暧昧关系时，她要是不想直接借此斩情丝的话，那么多少就还得要维护一下这快要侧翻的友情小船……
想到这里，李思诗便是冲坐在对面的商澜玉使了个“怎么刚好他也在这里”的略显无奈眼色。
商澜玉笑了笑：“谁让世事就是这么巧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过去看看，顺便问一下他要不要大家拼成一桌喽。”李思诗一摊手，随后就是在商澜玉带着笑意的眼神里起身往后走。
走过去又发现坐在凌晨对面一脸爱莫能助表情的助理阿全，李思诗终于是明白刚才为什么总是听到有人在周边咳嗽了：敢情这是阿全在给她“通风报信”呢！
对阿全投去一个感激的眼色，李思诗立刻又是换上了最烂漫欢欣的笑容看向凌晨这边：“Leo，你怎么也在这里？”
被李思诗那被人当场抓包还能若无其事地走过来打招呼的脸皮震撼到，凌晨沉默了一瞬，方才是开口回答道：“我刚刚录完一首歌，然后阿全想起我今日还没吃晚饭，于是就顺路把我带过来这边了……”
此话一出，李思诗心里对阿全的那些感激之情便瞬间就消逝了大半。
“生气啦？”听凌晨的语气不咸不淡得分外平静，李思诗凑过去了一点。
“我又怎么舍得生你的气啊！”凌晨略略偏侧了脸，落在李思诗眼里就更像是吃醋猫猫扭头不理人的傲娇小模样了。
“对不起啦，一时不知道发什么头昏，我就和你说了点小小的谎话……”李思诗放柔声音道了句歉，然后又是探头看向凌晨偏侧目光的方向，小声地卖起了惨，“我刚刚在Leser家训练完Maggie出来嘛，一时头脑发昏，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凌晨绷着一张脸再转动身体，于是李思诗也跟着侧身探头——
“好了，我又没有真的生你的气！”眼角余光瞥见李思诗再这么侧下去就要跌一跤，凌晨忙用手去挡住李思诗的动向，“小心点啊！”
“我知道的了，请大可放心！”李思诗稍稍坐直，继而就是堆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你突然要找我，应该不止是为了急着让我履行那一餐饭的承诺吧？”
“当然不是。”凌晨连忙摇头否认。
“噢，不是这个原因啊？”李思诗长长地噢了一声，“那又是什么原因呢？”
未等凌晨开口回答，她立刻又是有点坏心眼地对他眨了一下眼睛，“也对，晚饭肯定是要比宵夜值的，而且现在的宵夜还是已经过去了一半的宵夜……”
“我又不是真的想贪你这一餐饭！”凌晨哭笑不得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无奈地摇头失笑道，“我有个朋友最近想了个新剧本，所以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哦，是什么样的剧本？”听闻是凌晨朋友的新剧本，李思诗多少是来了一点探究的兴趣，“不过呢，你应该也是知道的，我不能完全话事。”
“这个剧本目前还只有个大概，他是打算约好演员之后再填充细节的，因此我暂时也没有办法和你说得很清楚……”凌晨三言两语说完剧本的情况，接着又是说起了他这个朋友，“其实你也认识他的，你当年参加港姐竞选时，他就是评判之一。”
“你是说……Michael？”李思诗稍微回忆了一下自己当年那些评判里和电影圈有相交的人，很快就是锁定了一个答案。
作为在周昇颐之前的初代喜剧帝王、吕氏四杰中的大哥，Michael吕顾文当初的确是在她参选港姐时做过比赛评判，而且还对那时的她大加赞赏，直言她靓到“看得人双眼一下都不想眨”。
凌晨点头：“没错，他最近想了一部贺岁喜剧的点子，问我要不要去，然后也让我帮忙问一问你这边。”
“如果是Michael的剧本，我基本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问题在庄小姐和婷姐那边。”李思诗摇摇头，“毕竟你也知道，我年底的档期排得挺满，而庄小姐和婷姐不一定愿意放人……”
“所以我是想找你约个时间，看看能不能一起出来吃个饭，顺便大家也坐下来好好谈谈。”凌晨看着她道，“虽然Michael最近两部戏收得不怎么样……不过我还挺喜欢这个剧本的点子的，据Michael讲，这也是他的一次新尝试。”
听到凌晨这惋惜到几乎有点“卑微”的解释，李思诗忍不住也是在心中轻叹一声：这可真谓是娱乐圈跟红顶白的最真实写照了。
严格上来说，吕顾文这个初代，无论是从资历上还是从票房上还是从奖项上，周昇颐这个二代都是仍然未能赶上的——吕顾文不但多次打破港城单部电影年度票房记录，力压功夫之王；而且他还是第一届金影奖最佳男主角获得者，当年风光堪称是一时无两。
但娱乐圈向来残酷，稍微休息两三年，再复出拍两部戏接连票房失意之后，昔日的喜剧帝王就成了如今许多人纷纷下意识规避的选项。
当然，吕顾文现在也不是只有三斤钉的烂船，以他在演艺界的资历和昔日的辉煌记录，能打动庄梦华和陆怡婷挤出点时间，先看看剧本如何的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我到时和婷姐那边讲一下吧，她应该会给Michael一个面子。”李思诗认真地想了想，点了一下头。
回头和商澜玉说了一声，商澜玉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你接下来还有演唱会要做，又有两部电影要上……”
“哟哟，‘商一打’也会觉得别人的档期太满太忙的吗？”李思诗笑着调侃了她一句。
早些年的港圈真是又卷又穷，为了赚钱和磨砺自己，DiDi姐程茹玲的“程九组”、商澜玉的“商一打”以及侯北桦的“侯十三”花名，可就是来自他们一日赶九个剧组拍戏、一年中不论其它光是电影就能拍上十二三部的“辉煌记录”。
“那时我演技不行嘛，而且片酬又低，想要磨炼演技和赚钱，就只有什么都接了。”商澜玉对她的调侃倒是没有恼什么，反而是就着自己当年的经验，给李思诗这个和她很有feel的妹妹仔讲学，“我年轻时开窍晚就要努力捱而已，你天赋好又醒悟早，千万不要觉得自己还年轻就不顾身体呀！”
“得啦，我有分寸的了，不要太担心。”李思诗笑道，“到时先看看剧本怎么样吧，如果好的话，也不是不能协调一个档期出来。”
商澜玉一挑眉：“那倒也是，能够合心意的好剧本，真是可遇不可求。”
只要不影响到演唱会和《大城小爱》这边，李思诗想要努力拼搏一下的话，她作为前辈的，也不是不支持。
只要李思诗记得在拼搏时不要太拼命就是了——她第一次被人邀请做演唱会嘉宾，对李思诗的好感度那是一个超乎寻常的涨停板……
她还想以后能继续蹭李思诗的演唱会呢，可不能让这么一个不嫌弃她唱歌的歌手“跑”了！
思及此，商澜玉便是露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的神情，探身过来握住了李思诗的手：“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话，请随时打电话给我，能帮的话我一定帮！”
“多谢！”李思诗笑着点头，“我一定会的。”
一顿宵夜吃到夜深，回到公寓洗漱后，李思诗一边和陆怡婷报告今日工作情况一边探陆怡婷的口风，倒是不出她所料地得到了陆怡婷的大方答应。
反正那个三女主的电影暂时没有什么声气回来，陆怡婷便是把目光放在了凌晨带来的这个消息上：虽然吕顾文这两年的两部电影票房确实不太行，但就冲他的既往履历以及圈中地位，这个饭局就已经是相当去得过。
况且还能顺便见一见凌晨这个许久不见的靓仔，作为一个颜控，又何乐而不为呢？
约好了时间地点，陆怡婷便是带着李思诗前往赴约去了。
抱着先看看情况的想法进入包间，陆怡婷迎面就是看到了两个正在讨论着剧本的人，一中老年一青年，乍一眼都是如出一辙的其貌不扬。
陆怡婷赶紧转头去看坐在侧边的凌晨“洗眼”——但她是个很有专业素养的经纪人，所以只一眼就回到了自家的宝贝靓妹李思诗身上。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被气倒！
她旁边的李思诗居然完全无视了凌晨这个靓仔，转而直勾勾地看着前面那俩，甚至还在和吕顾文打完招呼之后，主动地对那个青年伸出了手：“王生你好，我好钟意看你的栋笃笑……”
初代票房炸弹和末代票房炸弹的组合，李思诗心中已经有99%把握觉得这把稳了！

第327章
“啊？”被人无视习惯了，冷不丁地碰到有人会在喜剧帝王和当红天王之间对他打招呼、并且对他打招呼的还是一个有颜值有实力的靓女，舞台上侃侃而谈舞台下腼腆内敛的王展华愣了一下，好一会才是猛地反应过来，赶紧伸出手和李思诗握了握——甚至那姿态都几乎是有点诚惶诚恐的了。
毕竟李思诗那可不是单纯的有颜值有实力，还有实权大靠山在背后力捧，前不久又刚刚拿了国际级大奖，正是炙手可热、前途一片大好的时候。
比起他这个怀抱演员梦想在电视台里爬摸打滚、却在做了几年特约之后被劝退，只能另辟途径学着搞栋笃笑继续留在这个圈子里的“身世”，差距那可真的不是一星半点。
一个人越糊糊的时候就越发珍惜喜欢自己的人，更何况李思诗除了性别不同之外基本就是做到他梦想中所有的成功，因此突然遭遇李思诗在面前向自己表达喜欢自己作品的场面，那由此而衍生出来的浓烈情感，令王展华此刻的声音亦是带上了几分激动和感动：“多谢、多谢……”
“哇，我当初打电话说看了你的栋笃笑欣赏你、想找你合作的时候，你可没有表现得那么激动啊……”吕顾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李思诗一眼，调侃了起来，“不过呢，我大概也是明白的，我这种身肥步重的‘老坑’又怎么能和青春靓丽的传奇港姐相比——”
乖巧坐在一旁的凌晨左看看右看看，心里瞬间又开始提防了起来：其实也就是颜控到了一定程度的陆怡婷觉得王展华“其貌不扬”而已，真要说他长得丑的话，那肯定不是的。
要不在美人如云的娱乐圈里，像王展华这种外形身形都在普通人平均线之上的，说不定偶尔都还能得到别人几句真心实意的“靓仔”夸赞——尤其是他还相当的有才华。
前几年他和吕顾文合作的那部《神机妙算》里，王展华就是在这里面担任编剧和配角，而他在这里面的青年警探戏份，大部分就都是由王展华所写。
他对那个角色的剧情挺满意的，不过王展华却大概有点精益求精的想法，时不时就会看着他的表演陷入沉思，然后就会给他后续拿出更适合他的小改动，简直不要太友好。
但友好归友好，倘若挺吃这种才华加成的李思诗真就这么爱才不爱貌的话，那他、那他大不了就在小本本上划走一个朋友的名字，然后多记一个需要提防的人名……
不知道凌晨在旁边已经是脑洞开破天际，陆怡婷对于李思诗这番热情，也是略有点不适应：不是吧不是吧，凌晨这么个靓仔坐在旁边，阿May这个傻妹就愣是跑去和相貌平庸的这个青年搭话了，这到底叫怎么一回事？
难怪她之前和商瀚友也那么聊得来，敢情这孩子就没怎么继承到她喜欢靓仔靓女的爱好，才华挂也能接受啊！
不是她歧视相貌平庸的人，而是外形这个东西在娱乐圈里实在太重要了，于是“平庸”这两个字，无端就在这个圈子里变成了一种错。
在这个大家都一样努力、都一样有天赋也有才华的年代，最后就只能靠颜值来定胜负了。
哪怕反着走个极端也行，不要求帅得惊天动地，丑得人神共愤——那亦是比“平庸”更容易操作。
像王展华这种仿佛是走出大街上一分钟就能淹没在人海里的平庸外形，搭配上李思诗很欣赏很喜欢的才华，其实更适合走幕后，就像现在的吕顾文一样。
吕顾文也是这种很有才华的人，编导演周身刀，每一样都能做出漂亮的成绩，可惜就差在外形不够靓仔这点——所以很懂得外貌在票房吸纳中的重要性的吕顾文，从80年代一开始找自家四兄弟里最靓仔的四弟吕顾杰合作拍双男主电影，慢慢再到后来90年代又找凌晨这种靓仔合作拍双男主电影，打着的就都是一个“取长补短”的想法和操作。
席间的人各处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被吕顾文的调侃拉回神思，王展华顿时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了起来：“不是……我只是很难得遇到这种场面，所以一时就不太适应而已。”
“以后你会慢慢适应的。”这句乍一听起来像是恭维的客气话，却是李思诗此刻的真实心声。
等再过几年王展华重新回到电视剧这一边时，他所塑造的那几个经典电视角色，可是港城一代人的鲜亮记忆。
大概这也就是他混影视圈这些年起起落落的原因吧，电影的篇幅不够他完整地勾勒出他脑海中的东西，而做特约演员时同样也是戏份限制发挥；直到后来慢慢通过各种途径积累了人气和经验，从戏份较多的男配角开始过度到男主角，他塑造的角色完整度才能完美地展示在世人眼前，最终厚积薄发一炮而红。
显然众人也是把李思诗这句真心话当作了客气话，包括王展华本人也是如此认为——不过他还是挺感动地再次和李思诗道了谢，然后把手里的剧本大纲递了过去：“这是我和Michael最新改出来的一个版本……”
“你们也是知道的，我之前是专门着眼在‘小市民’这个阶层里，不过如今随着时代的发展和影视制作这类题材的泛滥，而我也有点‘审美疲劳’了，所以我就尝试了一下着眼在目前发展起来的‘中产’阶层上……”吕顾文补充解释道。
因着这最新修改好的剧本大纲暂时只有一份，李思诗便是小心地把它在桌子上摊开，和各自坐在她左右侧的凌晨、陆怡婷一起看了起来。
这个故事目前写出来的部分，大致上是这样的：男女主角以一对各方面都异常优秀的年轻夫妻模样，搬入了这个居住着许多中产家庭的大厦。
男俊女靓，工作好感情更好，怎么看都怎么是“神仙眷侣”、“男才女貌”、“金童玉女”等一系列词汇的现实化身，于是他们这对夫妻很快就成为了整座大厦的绝大部分家庭艳羡不已又偷偷私下“模仿学习”的对象。
而这对夫妻对此不但不觉得气恼恼，反而还十分乐于帮助他人“提升”。
每次一新买了什么好东西，他们还会在众人的惊叹羡慕目光里，大方地和众人说出这是什么什么牌子、怎样怎样购买；碰到有些实在喜欢但又囊中羞涩的人，还会特别友好地帮助这些囊中羞涩的人办理分期付款——“反正分期了之后，你每个月只需要花少少钱，就能拥有这个手表/项链/戒指/包包等等等等了嘛，我自己也在用，不比名牌大牌差什么，但是价钱只有名牌大牌的几分之一哟……”
“我们这些中产阶层，不是什么山顶、半山区的有钱佬，但是我们辛辛苦苦地工作生活，还不能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来犒劳一下自己、又或者是犒劳一下爱人了吗？”
“这些又不是奢侈品那种需要花大钱却不实用的样子货，而是‘轻奢’——轻奢你们懂是什么意思吧？这是一种目前最新的概念，指代的就是一些相对较为小众又有设计的产品，不会随随便便就成为满大街都能见到的街牌，也不容易撞款而且还注重使用品质，又好看又实用……”
一句一句的好话仿佛不要钱般连连丢出，句句又都是那么好听——这谁听了能不迷糊？
再搭配上靓仔靓女的真人展示，恍惚间便是能让人觉得买了这个“同款”之后，他们也能成为眼前的靓仔靓女了……
于是乎，整座大厦没多久都成为了这对夫妻的倾销之地，家家户户洋溢着既然人生苦短那么就花少少钱求一个happy的气息，一份又一份轻奢商品连绵不绝地流入各户家庭的屋里，然后再等价交换一般吸走他们为数不多的存款——
再之后，便是笔锋一转，这对怎么看怎么般配的夫妻其实压根就不是什么夫妻，只是某家连锁大公司的“真人带货演员”……
在90年代中期，便能“预知”一般看到了后世的消费陷阱玩法，光是看完这部分剧情大概，李思诗心里便是大呼一声精彩。
而陆怡婷看样子也是很满意这个点子，边看边点头：“不错，这个剧本很有潜力，无论是当成喜剧拍还是当成正剧拍都很有看头……”
“不过这里有一点，我有少少问题——”凌晨指了一下标注着由王展华饰演的邻居丈夫的角色，“这个邻居丈夫买了男主同款的面膜，敷完之后问他老婆有没有好看一些，他老婆说他和以前一样，再接着邻居丈夫追问时，他老婆就骂他说‘某些角度来看也可以称得上是丑’这种话……是不是有点过了？”
吕顾文的文风不是这个样子的，所以这个桥段应该就是王展华的勇于自黑——刚刚看清楚李思诗好像只是对王展华有才华上的欣赏而没有其它感情，凌晨此时就完全收敛了攻击性，调转过来十分厚道地为他着想起来。
“啊？哪句？”王展华顺着凌晨的指示看了一眼剧本，随即就很是随便地一挥手，“没有啊，我当年就是这样被电视台艺员部的肖经理劝退的。”
“啊？肖小姐我也见过，她没有这么……”说话这么刻薄的啊。
凌晨认真地想了想，又补充道：“可能你对她有点误会了，以前我在电视台拍戏时也遇到过她，她说我和阿Lok看起来都挺端正干净的，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
没等凌晨说完，陆怡婷已经是忍不住笑出了声：“Leo啊，这个你可能还真的是有点误会了……”
赵氏和BL旗下最为典型的两个颜控，一个就是归属赵氏的她，一个就是归属BL的肖少菱——前者对靓女爱不释手，后者对靓仔情有独钟。
“至于少菱她会夸端正干净的人呢，按我印象里的记忆，前面有三哥四哥，后面有你和阿Lok……”对于那位和她一样以颜控称霸公司内部的女经理，陆怡婷多少也是有几分认识。
当然了，肖少菱倒也不是那种玩潜规则的人，就是像她一样格外喜爱美人而已，而且肖少菱早早就已经和戏剧部的分部总监ony哥结婚了，目前两夫妻也是BL的“山头”之一，在现代剧尤其是职业剧这一条赛道上努力耕耘。
“最开始她也没有说得那么过分，就是劝我外形不怎么样不容易闯荡娱乐圈。”王展华叹了一声，“我后来追问得她烦了，她才是这么说了我一句——我没事的，这种经历正好能成为我写东西的素材……”
“不过……”凌晨张了张嘴，还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被有点不耐烦的王展华打断了，“喂，大佬，你当年‘抢’我角色的事我都没计较，所以我是真的不会放在心里面的……”
被他这么一个神来之笔击懵，凌晨呆了一瞬，随后又是一脸迷茫又无辜地开口询问道：“我什么时候抢过你的角色了？”
“哦，就是之前那部《神机妙算》啊，我当时打电话给展华，说是要找他写个双主角电影，一个老一点的角色由我来写和演，然后让他写一个年轻的角色……”吕顾文插话道，“啊展华那时就以为年轻的角色是要给他的，所以就在写这个角色时特别用心又上心地为自己‘量身定制’，直到后来他过来送剧本又顺便想着‘试造型’时，才发现你已经在试了……”
被吕顾文这番话勾起当初拍《神机妙算》时的片场回忆，凌晨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我……”
才说一个字，他就是苦恼了起来，然后又是吞下了前面的话，换了一个人称再开始：“你……”
“不要我啊你啊的了，我没事呀，像我这种茄哩啡，天王来‘帮’我预试造型试衫，好多人一世都恨唔到呢。”王展华脸色如常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最后忍不住又是看着他那在灯光下更显唇红齿白的模样说了一句，“所以你这种靓仔就不要再记着以前的事了好不好，给我们这种普通人一条生路走吧！”

第328章
在凌晨的半懵不懵和王展华的勇于自嘲之中，这一场饭局倒是还算吃得愉快。
眼见这个剧本确实挺有趣，而李思诗对它也很喜欢，陆怡婷仔细查阅了一下李思诗接下来的档期，又在和她好好商量了一番之后，这才是给出了三个可以“见缝插针”的时间点来——毕竟档期协调不止是她们这边的问题，作为男主角的凌晨同样也是个超级大忙人。
幸好他在换了经纪人之后自由度比以往高了不少，两相一对照，凌晨便在讨论中定下了一个双方都能满意的拍摄时间。
得到了男女主角演员的口头答应，吕顾文和王展华瞬间就轻松了许多，连声保证着会尽快把整个剧本赶出来后，今晚的饭局便大致去到了尾声。
接下来的时间，李思诗则是把重心放在了演唱会排练这边。
尤其是她第一场就要上商澜玉这颗乐坛遗珠，再加上这次的歌舞又是四人合作模式，难度自然就是要比以往高上不少。
当然，这次的四人舞蹈里“骗”到了一位舞王，在霍故诚的帮助之下，这次的编舞虽然着实是费了不少功夫，但效果也是相对比从前都要好得多——说到底港城男歌手唱歌需要搭配舞蹈这种现象，还是从霍故诚这里开始真正卷起来的。
前面荣珏章虽然也是一代舞王，但他在星光熠熠的八十年代里并非是主攻歌舞而只是靠歌舞崛起，所以他是那种能歌又善舞而且还满载巨星风采气场的前辈，“舞”这个东西之于他来说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而霍故诚则不同，尽管李思诗知道以后他也会成长为既唱得又演得的歌影双栖型天王，但就目前来说，他是最近才刚刚摸到了唱歌的门槛。
至于演技那边，又没有什么亮点，及格线边缘徘徊，还需努力增值。
因此，在霍故诚目前的专辑和演唱会之中，“舞”是为其增添色彩的点睛之笔，时时刻刻不可或缺。
当然了，要不是霍故诚是个知道自己不足又愿意努力增值自己的性子，估计另外那三个冤种兄弟也不一定能在他明知前方有诈的基础上，都硬是把他给“哄骗”到了现场……
一段排练暂歇，急匆匆地过来排练的凌晨又急匆匆地离开这里继续去赶场，倒是为了自我增值的霍故诚早早空出了档期，歇息的时候还不忘努力向商澜玉请教演技、向李思诗请教唱功。
因为李思诗的演唱会上得比电影早，所以为了和《大城小爱》作出一定的区分，戏中原本的大三角关系就改编成了如今的四角模式。
然后再利用妆造和灯光的变换，以及舞台上的演绎，将国语版和粤语版的《红白玫瑰》这两首歌给交融起来——如是这般，大概就能让这两首同曲同调却不同词的歌曲在相似的意境中更加贴近几分。
李思诗目前一直发挥得很稳定，而商澜玉和霍故诚各有各长短，于是李思诗一边给商澜玉抓唱功一边给霍故诚抓演技，就连休息时间也是没怎么休息。
偶尔在做电影宣传工作的时候，累得干脆就是半依偎半倚靠地靠在了旁边让她这么身心疲惫的罪魁祸首之一身上——于是报道里说她和商澜玉“姐妹情深”有之，说她和商澜玉“面和心不和”亦有之，林林总总，电影宣传的效果还未曾见到多少，李思诗演唱会的热度倒是炒到飞起。
到底李思诗是真的“姐妹情深”，像当初帮她半个师姐的黄倩妍一般，给商澜玉量“声”定制了歌舞表演；还是记挂着两人争一个电影女主角的旧事，故意消遣商澜玉一趟，让她出丑然后好报当日截胡之仇呢？
不管是什么原因，许多听到消息的人就已经是提起了兴致——特别是这个世界上猎奇心理的人为数不少，虽然不知商澜玉这次是不是还和当年一样在港姐决赛舞台上表演那样只能靠“演”，但看李思诗和商澜玉这前后两代港姐都如此勇于挑战自我，他们这些人也不妨花点小钱去看个热闹或者乐子……
这次无端又多了这么多路人抢票，李思诗的忠实fans“西米”们急得几乎要跳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他们这次都这么早就开始蹲守了，居然还好多都抢不到第一场的票？！
虽然心里面挺为自家偶像感到高兴的，但辛辛苦苦地攒钱排队结果却没能买到票，心里的失落多少还是有点……
不过这也没办法了——自从李思诗去年第一次开个人演唱会之后，那一轮的表现在港城有目共睹有口皆碑，再加上李思诗在圈中的人缘太好导致末尾嘉宾阵容总是特别亮眼，买她的演唱会票不但能看靓女靓声劲歌热舞，还能看到她十分用心准备的嘉宾表演环节，因此是绝对物超所值的存在！
这可还真不是他们自卖自夸的：港城许多八卦杂志都会在开栏目来评点歌手的演唱会分数，好看好听又好玩的演唱会往往都会在分数榜前列的“封神榜”中。
李思诗去年就以新人之身成功上榜了第八名，要不是前面全都是封神已久的前辈们和大前辈们，她的名次估计还能往上再提一提。
至于那些不怎么用心纯粹圈钱的歌手，则是会在下方的“可免则免”之中，经常还会附带无辜浪费钱去看了的人的针对性评语，什么录音棚歌手、电音王子公主、唱功飘忽以及全靠嘉宾打救等毒舌短评日益更新……
不过，在这其中，亦有一个异军突起的奇葩，荟聚了不少毒点却依然成功杀入“封神榜”尾巴——没错，这个人就是郑百翔阿Yeah哥。
当初他和李思诗前后脚在红馆开演唱会，李思诗全程自己又唱又跳足足两个多钟头，最后才勉强给嘉宾们一点表演时间，堪称是一代新神诞生；而郑百翔则是全程靠着一首歌《我至Yeah》唱了大半个钟头，接下来的时间则全是他邀请来的嘉宾在表演，不知道的人估计都以为这不是个唱而是拼盘了……
但他为人就是如此机智，在主持界浸淫多年的履历给他凝聚了无数死忠粉和路人粉，再加上他本身是乐队出身唱功一流、请的嘉宾又都基本是神级存在，因此他这种奇奇怪怪的演唱会倒是让人开了一次眼界，以一种耳目一新的方式在已经卷出一片天的个人演唱会里，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剑走偏锋的“血路”……
李思诗自问是玩不来阿Yeah哥这种奇奇怪怪的玩法，所以她目前就是都是按照前辈们打下的“正统”路线来走——除了商澜玉这个变数之外。
好在，商澜玉虽然天赋不怎么样但努力是真的努力，李思诗按照她的嗓音特质特意调整了一番编曲之后，她那种沙哑又略微有些许凝滞的唱腔，在唱起国语版歌词的副歌部分就格外有感觉。
甚至可以说，在这一部分的副歌里，商澜玉的音质可能还要比李思诗用技巧去唱出来的歌声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就连跑调都是跑得那么恰到好处……
听到商澜玉果然又在这个地方跑了调，霍故诚忍不住侧眸去看一眼已经习以为常地继续给她调整的李思诗，然后便是苦恼地举起手揉了揉眉心。
算了，作为“主人”的李思诗都不介意，他这个“客人”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紧张的训练时间一天天过去，终于到了李思诗这一轮“人非草木”的主题演唱会的晚上时，要在第一晚过来的“贵宾”们也陆陆续续从家中出发，然后拿着非卖的家属票在前排靓位里成功集合。
“不是吧……”拿着李思诗给的家属票，对照着座位号摸索着找到自己的座位时，凭借现场昏暗的光线看清楚坐在自己右手边的人，荣珏章不由得就是小声地念了一句冤家路窄。
“怎么？你很不乐意看到我？”李锦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他之前昏了头，找荣珏章这个家伙坦白了当年约定，现在后悔了还不好再开口找荣珏章要回那半块玉，一时间脸色便是蹦得极紧。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荣珏章在心里叹了一声，想起之前这个老友病急乱投医的骚操作，难免就有些不太乐意面对他。
到时又被拉着乱点鸳鸯那可怎么办！
“阿娴，我和你换个位置坐吧，我好久没和十仔谈心了，而且你们两公婆坐一起也方便……”看荣珏章站在那里犹犹豫豫的，李老夫人忽然开口说道。
“哦……好。”周佳娴当时拿票时不知道自己和李锦豪隔了一个座，本来想着反正隔一位也没有什么问题的，直到看见荣珏章拿着票寻过来，方才是感到有些不妙……
虽然挺担心李锦豪和荣珏章坐在一起容易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但李老夫人难得开口，她也只好照做了。
无所谓——反正她今天也是在包里备好了整整一瓶的速效救心丸……
此时还不知道李锦豪已经后悔之前作为的荣珏章，对此番座位变换倒是欣然同意：李老夫人坐他右手边倒是正好，到时他全程和很喜欢他的李老夫人互动就可以了，不需要去理会李锦豪这个性格别扭的家伙……
抱着这样想法坐下，荣珏章乐呵呵地和李老夫人聊了一会之后，李老夫人忽然就是试探着开口了：“对了，最近你和我们家思诗……相处得怎么样了？”

第329章
说得正happy的时候突然被李老夫人这个话里有话的话惊得一愣，荣珏章看一眼依然沉着脸的李锦豪，再看一眼左边笑眯眯地望着自己的李老夫人，心里顿感欲哭无泪起来：原来李老夫人不是来帮他解围的啊？
甚至乎，李老夫人这个笑而不语的模样，比之当初李锦豪的咬牙切齿还要来得让他“触目惊心”——好歹李锦豪会选他的起因，是觉得李思诗身边群狼环伺于是只得选择驱虎吞狼；而李老夫人之所以会选他，那是真真切切地希望他和李思诗能凑成一对……
这种老人家的亲上加亲思想，从他十几岁时有了点大人模样开始，就已经遇见了不少次。
而身边每有一对亲上加亲式婚姻的成功，便又会反过来继续为他耳边的催婚魔音“煽风点火”、“呐喊助威”……
朢苻整理，禁祉搬
他不太乐意和那些亲戚们多来往的原因，一个是自己确实亲缘相对浅薄，另一个也就是有不少“贪靓”的亲戚，明里暗里都在馋他这个人——
虽然这么认为无疑是有点自卖自夸的嫌疑，但认真算一下在他的圈子里，家世和他差不多的肯定没有他靓仔，而外形能勉强和他各有风味的又没有他知情识趣……这么想象，他还真的是个超级大笋盘呢。
难怪那么多人都明里暗里馋他，就连原先并没有表现出多少这个意思的李老夫人，都在逐渐接触之下被他的魅力所吸引，然后在心里打起了履行当年约定亲上加亲的小算盘……
哎，怪他过分美丽，也怪李家这个“美丽”这段时间被他照顾得太好——以至于李家之中不管是原本就喜欢他的人，还是原本不怎么喜欢他的人，都认可他是“美丽”的良配了。
荣珏章一边在心里美滋滋地感叹自己真是过分迷人一边又苦哈哈地思考着对策，那个认真思考的模样，看得左右两边的人便是各有了一番考虑。
实在没眼看他这种虽然没有搔首弄姿但却胜似搔首弄姿的表现，李锦豪略微侧了一下身体，往周佳娴那边偏移了过去：反正荣珏章是个喜欢“无拘无束”的，他就算没有把自己那已经转变的心思说出来，荣珏章这个从小就滑不留手的家伙也会主动地回避自家亲妈这个话题。
退一万步说，荣珏章真的起了那么点心思，觉得已经全部获得了“家长承认”——笑话！除了那半块玉，他还能有什么证据？
当初虽然病急乱投医，但多年来的法律意识倒也不是白来的，尤其是自己还是那种专门打离婚官司的律师，做事可不要太谨慎。
果然，乱点什么鸳鸯呢，真是一时昏头差点泥足深陷，还是做回能拆一对是一对的“老本行”最适合自己！
不比李锦豪和荣珏章那各怀心思却又在无形之中来了个殊途同归，李老夫人越看荣珏章就越是满意得不行，倘若不是现在已经早就不再讲长辈之命的那一套，李老夫人必然就是老当益壮地早早使劲把两人的婚期都定好了……
尽管她对当年的约定没什么执念，但有机会的话，知根知底的荣珏章肯定是要比李思诗最近合作的那些小年轻要好得多。
没有更加合适的人选出现之前，荣珏章这孩子就是她心目中孙女婿的首位心选！
于是乎，李老夫人的语气就是越发的和蔼了，那看似慈祥温和的表情里更是仿佛眉梢眼角都饱含着不需明言的深意……
“大概……还可以啦，阿May很活泼很可爱，像我幻想中的小妹妹一样。”荣珏章沉吟片刻，便是打算给李思诗发一张好妹妹卡，“你老人家也是知道的，我在我家里排序是最小的嘛，所以我自小就一直都好希望有个小妹妹出现，让我来做哥哥……”
然而李老夫人从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平时不怎么理会是她懒得出手，一旦出手的话，那肯定就是荣珏章这种自以为挺能的后辈所不能单刷的大Boss——
“你原来是这样想的啊？”李老夫人神色如常地和蔼一笑，拍着他的手背柔声说道，“你应该早点和我讲清楚嘛，依我和你阿妈的关系，我肯定不会勉强你什么的……”
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卡会发得如此顺利，荣珏章眉头轻皱：“你老人家的意思是？”
“既然你钟意这样，那么我们家必定也不会说什么的，其实我们那个年代以前也好流行这种叫法……”李老夫人话锋一转，直接就是顺着荣珏章发的这张妹妹卡落下关键性的颠覆一子，“等我们思诗做完今晚的表演，我会和她好好提一提的……”
“‘表哥’这个称呼确实是不够亲近的，说到底你们的表亲关系实在是已经好远好远了——这样吧，按照我们以前的叫法，以后思诗可以直接称呼你做‘荣哥仔’……”
听到最后那个称呼，荣珏章几乎没一个倒仰然后摔到地上去：取名字里的一个字然后再在后面加个“哥仔”——这种称呼几乎算得上是旧时代里恋人之间最为亲密的昵称了，热恋中的男女互相叫哥仔阿妹，耳鬓厮磨亲密无间之时别有一番情趣……
他话语里的意思，分明是想让两人的关系停留在“兄妹情深”的大哥哥小妹妹这个位置上好不好！
怎么李老夫人只寥寥几句，就能把他原本的“兄妹”意思给引到了郎情妾意的那种情哥哥情妹妹那上面去了？！
看素来能言善辩的荣珏章被她三言两语给弄懵了，李老夫人一脸无辜地转身坐好，瞬间就又是恢复了古韵古风的老一代大家长老夫人的模样。
也是荣珏章过于轻敌，像李老夫人这种从民初时期的古老大宅中厮杀出来的宅斗王者，其心机之深沉，其手段之高超，如何会是他这种偶尔还会被狗仔气到发癫发狂的表面绅士能比得上的？
这不，才刚刚交锋一回合，荣珏章就已经丢盔弃甲了。
要不是现在周边环境和情况都不适合他开溜，他再来一次李家大宅那种鞋子都跑掉了半个的落荒而逃，料想应该都是不成问题……
“噢，我们家思诗出来了！”眼见荣珏章一时半会回不过神，李老夫人就将注意力都投放在了舞台那边，结果就正好遇见演唱会的开场。
一片热辣动感的舞蹈里，身着金色亮片紧身小短裙的李思诗踏着热情的舞步而来，毫无疑问就是《华丽登场》这首经典热场舞蹈的首次回归。
现场亲眼目睹这一番劲歌热舞，比之前守着电视机看转播的效果，无疑是要更为震撼几分——而且这次舞蹈编排还加入了霍故诚的新构思，在原本的深蹲和侧踢的高难度里还加上了回旋踢，那既要技术又有效果的热舞便更比从前再上一个台阶。
看得对舞蹈这方面很有钻研的荣珏章这下也顾不上懵了，满怀期待地欣赏完前半部分时，就已经是忍不住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阿May这个小混蛋还留了一手啊！
大概是被他这个激动的样子惊到了，本来正在和周佳娴一起静静欣赏李思诗表演的李锦豪，无声地往他这边投来了一个眼神。
然而荣珏章压根就没有别的心思去和他人眼神交流了，这一段开场歌舞唱得太惊艳跳得也惊艳，荣珏章一边惊叹李思诗的进步神速精益求精，一边又是下意识地脑补起了自己面对这个时的想法，以及如果自己能上场时的唱法和跳法……
一想起他被李思诗这个没良心的小混蛋过河拆桥了，荣珏章心里还是有点小恼：如果是他的话，这一场的歌舞肯定还能更好看一点。
因为他能站在中间和李思诗“并肩作战”，不用她一个人“单打独斗”——要是李思诗此时能得知他的想法，估计吐血的心都有了。
她就是为了在开场时不让别人抢她的风头，才会在新的编舞之中听从霍故诚的指导，让里面的一圈伴舞从“六个”变“三对”！
在确认这样的站位确实比六个人众星捧月式围绕她的旧式方案更突显出她之后，舞台上一直都挺霸道的李思诗对这种独占鳌头的站位简直是十二万分之满意，哪里还需要另一位舞王去分薄她的关注？
君不见霍故诚这个方案提供者都被她否了么——当然，霍故诚的档期同样也是排得密密麻麻，李思诗给他安排在最后一个节目里做嘉宾，那些排练时间也都是靠他为了提升自我勇敢追梦而硬挤出来的。
再给他安排一个共舞任务的话，又着实是为难人，于是李思诗便是乐呵呵地采用了自己一个人独占正中心的独舞模式。
一场燃动起场馆内大部分人热情的开场歌舞暂告一段落，接下来的下一个节目里，李思诗乃是本着张驰有度的想法，排了一首慢歌《人生如树》。
一听到这个前奏响起，荣珏章顿时又是又好气又无奈地拍了一下大腿：死女包，前面的歌舞不请他都算了，这首歌作为《高台上的美丽》的插曲，她也不邀请他这个男主角去合唱！
过分！
简直是太过分了！
坐在台下前排的荣珏章气呼呼地又拍了一下大腿，那七情上面的精彩模样，看起来是丝毫不逊色于与此同时还在舞台上表演的李思诗。
也亏现场环境昏暗，他又会记得注意摄影机的动向，这才不至于让人发现他这个坐在台下的人也挺“忙碌”……
李老夫人沉迷给宝贝孙女打call，顾不上荣珏章的动静，也就坐在他旁边的李锦豪会时不时往他身上投来一眼。
在发现前后连续拍了自己大腿三下都没什么感觉之后，回过神来的荣珏章心里还有点浮想翩连了起来——早知道今天就不穿皮裤来了，果然够厚实，拍上去声音清脆不说，还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不过他现在正气着李思诗这个又霸道又没良心的小混蛋呢，没点儿痛楚刺激一下，难消他此刻的心头之愤——
正当荣珏章十分顺手地手起手又要落时，坐在他右手边的李锦豪终于是忍不住了，一把就抓住了他即将拍到自己腿上的手：“够了没有？！你真的不是在扮作无意错手其实蓄意报复吗——你拍的一直都是我的腿！”

第330章
一次的话，还可以说解释为荣珏章看表演太激动，所以没注意手下拍的到底是谁的腿；但这一而再又再而三的，李锦豪眼神暗示了好久旁边人都没有理会和领会之后还想继续——这免不得李锦豪要生出真火了。
他今天穿的裤子是夏季的薄款西裤，不比荣珏章为了贪靓做造型而搭配的哑光厚皮裤，所以在“防御力”这个层面上是基本聊胜于无……
偏生荣珏章又是下了几分狠劲的，李锦豪觉得自己甚至都不用掀起裤腿来看，大腿上被“印”了三个巴掌印痕迹必然是少不了的了——好不好看先不论，最关键是这真的痛啊！
旁边这个死仔包的手劲，是自小就和他扳手腕抢玩具练出来的，后来他去勤学苦读的时候，荣珏章这个死仔包倒是在混娱乐圈，每次出现都少不了和fans拉拉扯扯，于是手上那力气依旧坚持着“锻炼”……
再加上荣珏章素来对自己下手都挺狠的，可想而知此刻坐在旁边的无辜的他，被接连拍了三下的感受——前两下先后给他老婆和老妈的面子不作计较，第三下倒是被拍懵了，差点都没能及时反应过来抓住荣珏章的第四拍……
和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表面上还死要面子地支撑着平静面容的李锦豪一样，荣珏章不可置信地看着看了一眼两人的裤子，发现这两条裤子的颜色除了质地不同之外还真的是十分接近时，顿时也是有点不淡定了。
男人老狗的，无疑中拍了同一个性别的旧友好几次大腿，而且这个旧友和自己的关系还是别有一番历久弥新的爱恨交织，互相嫌弃但又互相认同——要不是多少还顾忌着些许社交礼仪，荣珏章觉得自己当场就能从座位上弹起，然后飞进洗手间来个洗手消毒一条龙……
当然，他心里惊涛骇浪归惊涛骇浪，明面上倒是还在坚持着演出了一副同样平静的模样，死活不愿在李锦豪面前低头：正好古语有云“父债子偿”，李思诗这个小混蛋那么过河拆桥，那么她欠自己的，就让李锦豪来个“女债父偿”也未尝不可……
反正他不能在李锦豪面前低头就是了！
低头的话那就证明他有错，而像李锦豪这种特别会和人讲数的律师，抓住了他这么一个小把柄之后，就借机要他接受了那桩“儿女之约”可怎么办！
他乐意给李思诗做“大哥哥”来守护她，但可不打算给李思诗做什么“情哥哥”！
不知台下那两个在自己生命中颇为重要的男人又双叒叕因为一些小事而交锋起来，李思诗在唱完了又一首专辑新歌之后，便是再次让现场的节奏来到了歌舞这边。
不过，相比起之前动如光与电般迅猛激烈的《华丽登场》，这一首授权翻唱自康阿姐的歌曲《摇晃情网》，则是带着动静有致的探戈舞风格。
在浪漫优雅却又热烈狂放的音乐里踏着交叉步跳来，艳红的裙摆和飞扬的长发倒映在舞台的幻彩灯光下，这一场依然是单人把控全部节奏的歌舞，那些旋转跳跃的美感和动感是完全不输平常所见的双人共舞。
然后这看得台下的荣珏章就是越发的牙痒痒了：啧，得了霍故诚加入之后，李思诗这个小混蛋果然在这一轮演唱会里加了不少舞蹈元素。
但凭什么啊——霍故诚是港城新一代舞王没错，但霍故诚那“舞王”的名头，可就是从他这里接任的！
死女包，对人家那位“三代舞王”就是好声好气言听计从，对他这个身为“二代舞王”的表哥就是过河拆桥重拳出击，也就是他还鬼迷心窍地不对她生出真恼！
明明这个风格的探戈他也会跳，而且他的技艺在舞台上表演又大获赞誉的84年时，霍故诚这个后生仔才刚刚考入电视台的舞蹈组训练班！
忍一时越想越气，荣珏章差点又想动手拍点什么来配合自己的“悲愤”心情了——好在他这次记得看清楚才下手，于是他的手在拍上椅子扶手的同时，还能眉飞色舞地瞥一眼急急忙忙把双腿往周佳娴那边挤的李锦豪一眼……
他心里是觉得李锦豪这动静着实有点小题大作，殊不知看他手一动就赶紧作出反应的李锦豪此时也在心里暗暗骂他呢：这个死仔包果然是故意装作拍错人来拍自己的，没有人被他拍着出气之后，他拍椅子扶手的力度就是肉眼可见地比之前小了不少！
此时的李老夫人倒是已经对这两个一凑近就智商飞速下降的家伙感到No eye see了，跟着后排那些买了前排靓位的年轻人一起摇摆着，很快就全身心投入到了给李思诗的打call之中。
那支在钞能力的作用下特别闪耀的应援棒，在李老夫人的手里上下飞舞不停，闪得比后方许多年轻人的都要更花里胡哨，乍眼望去十足十一个人老心不老的追星老女孩……
张弛有度的一段段表演过后，终于便是等到了在场大部分人都在期待的最后一个表演——《红白玫瑰》。
舞台灯光逐渐暗下来，一束光投映在正中央，迷离凄美的伴奏乐音像是午夜时分的寂寞人轻叹，缓缓唤醒了低沉喑哑的吟唱。
此番吟唱没有歌词，纯粹就是像人无意识地在跟唱着一首自己还不熟练的歌曲一般，轻轻用鼻音哼出了模糊的调子，依稀恍似迷梦中那永远看不真切的身影，一切仿佛都披着一层遥远却又临近的薄雾。
这个声音明显不是在他们面前唱了一晚上的熟悉嗓音，但未等人们再去细细探究，另一声与之呼应的哼唱便追逐上了前面那不成调的吟唱，用柔和婉转的底色给前面那份低沉喑哑中和了那些凝滞涩重，使之变得温润厚实了起来。
想不到李思诗居然能用这样的方式去拯救商澜玉的破锣嗓子，而且还不是单纯的领唱或者伴唱，而是恰逢其时地穿插而入为其营造出极其丰富迷人的多重层次来……
一时间，台下那些对音乐有一定了解和造诣的专业人士，无一不是对李思诗的想法和实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但是，在这样惊艳的、堪称是化腐朽为神奇的改变，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李思诗可没打算光是用声音去给商澜玉来一场技艺的拉升，而是预计着用灯光、造型、歌舞编排等全方位的配合，给商澜玉这颗乐坛遗珠来一场华丽的蜕变。
于是，在乐音与人声的慢慢淡去之后，舞台中央的灯光偏移了方向，用7：3的比例无声地落在了舞台中央的两个窈窕身影之间。
一红一白，一中式，一西式。
然而奇怪的是，明明无论是红色裙褂还是白色婚纱都本应是反映着喜气和希望的衣装，在眼前这一个舞台上却是始终失却了它们的本意与本义，在那样的红白交融中隐现着苦痛与悲伤。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红线里被软禁的红……”占据了7分比例光线的商澜玉轻声唱出国语版歌词的第一句，她身上的红色亦在光线下变得更加艳红欲滴。
而那些仿佛要滴下来流淌一般的红色，融在后方暗处穿着白色婚纱的人那若有似无的和声里，瞬间就区别开了李思诗专辑原声中的那种浑然天成，继而显出了一种明知无望却又依旧执着的挣扎，如同啼血杜鹃在徒劳无功之中悲切又不甘的悲声，听得人的心都要为之而揪紧窒息。
唱到“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这一句时，那些浮浮沉沉的悲声终于沉沦成了眼前耳边的哀鸣，红得耀眼却又刺目，连带着伴唱的和声都压低了原先柔和温暖的底色，在最热烈的火红里凝结出最冰冷的雪白。
但这一份白又正如粤语版歌词所唱的那般，即使看来再冷酷亦仍然美丽，仿若光影两生的并蒂花，并非只有一生一死一明一灭方才是终局……
而是，两人互为表里，光影更迭，无所谓明暗与正侧，相互依存成为一体，难离难舍难分难解。
尤其是白色玫瑰在接过了主音之后，副歌部分的那一句“甘心垫底，衬你的高贵”——
许多年后，有人历数李思诗与商澜玉的故事起源，无一不都是从这一段相互依存难舍难分的歌舞表演开始：这除了是李思诗和商澜玉第一次公开在人前的合作表演之外，更是她们两人从有缘无分王不见王，到各自有心双王并立地统治日后港城电影界多年“霸权”的开端。
商澜玉在霸权各大电影奖项成功封神之后，早已是自有花名唤作“澜神”；而李思诗这个后来者，则是以别有精彩的传奇履历和超尘脱俗绝无分号的气韵，搭配谨慎自谦的后辈姿态，另有花名定为“思仙”。
在这两人的对手戏里，以往简单的主和配是无法囊括她们之间的火花与激情，只有是从身心到灵魂的震撼，才得是勉强能形容出她与她的对望之中的万分之一点精彩。
因此在后来，世人都将她们的有缘合作，满怀憧憬地合称为“神仙阵容”。

第331章
有着前面的红白玫瑰神仙阵容，后续出场的霍故诚和凌晨，无疑就是成为了“次级”的陪衬。
当然，他们两人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就是来给前面出场的两位靓女做陪衬的，因此也没有抱着什么争抢C位的心态，全程配合着商澜玉和李思诗的节奏，比起前面有意设计的“光影双生”都更像两个影子……
但不得不说的是，霍故诚和凌晨分段唱起男声和音，是刚好就再在前面两人的合唱上中和了女声主音的飘忽与轻灵，引领这首歌再度到达了一个女声难以抵达的低音区域，使之这首歌的层次感更为丰富、歌声亦愈加饱满动人。
后来在《大城小爱》这部电影和其电影插曲齐齐成为华语经典作品之后，不少脑洞清奇的人参考着李思诗个人演唱会上的这场“官方四角补全”，给在电影中最终潇洒放过男主角也放过自己的“方宁”补了一条后续剧情线：李思诗扮演的女二号方宁在练舞室里目送男主角卫邵军远去之后，套了霍故诚形象的隐藏角色会成为她以后的心灵知己和事业伴侣，两人携手并进、同创辉煌——
而作为导演的程贺生还挺满意这个脑洞的，后来在DVD版本里，还真的在征求了主演们的意见之后，找了个商澜玉所扮演的女主角吕遥在花旗国大街上溜达的镜头素材，然后就给再剪了一个后拍的李思诗和霍故诚的舞台合照海报宣传板穿插其中，用这极其短暂的几秒钟去补完了女二号方宁的“新生”。
亦是因此，在电影结尾里，女主角吕遥和男主角卫邵军因为云霓君的新闻报道，而再度在某家店铺的玻璃橱窗不期而遇时，女主角吕遥的微笑里会透露着“时过境迁”和“好久不见”的希望观感，为原本的开放式结局更添了一份令人回味的温暖。
再后来互联网兴起，同人小说和女配逆袭的创作热潮来临时，就有更脑洞清奇的网文作者，开始给这部电影创作了不少同人故事。
而大多还都是着眼在剧中人设完美无瑕却得不到好结局的女二号方宁身上，从官方DVD版本的舞蹈搭档霍故诚开始延伸，再搭配上角色演员李思诗那些似真似假的绯闻情史，给她创造了许许多多段离婚后的全新爱情……
当然，在全新爱情玩腻了之后，脑洞很大的网文作者又着手给她开创事业线，从成为国际知名舞蹈家的“官方路线”事业结局开始一直到全球女首富什么的应有尽有，到最后事业结局也见得太多了后，就历史重演一般出现了磕女主角吕遥和女二号方宁在一起的百合党……
还别说，这个另类的CP还真的特别好磕，尤其是商澜玉和李思诗作为角色本体的合作不少，对手戏又格外是棋逢对手式的精彩绝伦到有“神仙阵容”之称——于是乎，在剪刀手们的奋力剪辑下，三生三世爱情悲剧的精美MV层出不穷，而那民国风的容氏姐妹、前后第一夫人的前世今生百合骨科更是磕得不少网友死去活来。
唯独不幸的，大概就是兜兜转转数十年过去，凌晨扮演的男主角卫邵军，便因此而又一次成为了破坏两位靓女美好爱情的可恶男小三之一……
话题回到眼前，在第一晚的红白玫瑰结尾特别节目大获成功之后，李思诗在第二晚的结尾节目里，则是配合着程尔健那喜欢二次元的死宅属性以及他们最近《人在江湖》电影系列的大爆，玩起了真人cosplay。
程尔健扮初代罗宾，而她扮这一代罗宾情侣搭档的红发蝙蝠女，红色假发黑色紧身衣的蝙蝠女造型一出，立刻就是引起了现场许多同为二次元属性的观众尖叫出声——知道李思诗的演唱会最后一个节目通常都会按照嘉宾的特点来设计，所以观众们习惯看嘉宾阵容选场次，这一场来的无疑就是二次元属性居多。
哪怕是因为《人在江湖》系列而来的花衬衫们，大多也是有着漫画迷属性的。
李思诗这次不仅是第一次戴上红色长假发做出女性超级英雄的造型，而且这个角色还是日常在女性超级英雄排行榜里名列前茅，再搭配上程尔健的前面初代罗宾制服后面再变身夜翼的双重cosplay，红馆现场那些二次元属性观众的尖叫声简直要掀破屋顶般癫狂……
同样的，这种能瞬间点燃二次元死宅热情的节目，不止是台下观众为此疯狂，作为表演者之一的程尔健亦对李思诗这个点子的构思简直是爱到不得了，直言他以后要开演唱会也要搞这类cosplay，要不是他现在还拿不到档期，他估计就想立刻把这个点子提上节目设计的日程了。
当然，现在的他，对于这个就只好是深深地在心里记下一笔，然后等有机会再谈。
不过没关系，李思诗是他的亲师妹，到时他第一次开演唱会只要不是撞正什么大事件，李思诗肯定都会给他一个面子过来助阵的——更别提两人目前还因为《人在江湖》这个电影系列，以后起码还得捆绑营业好几年。
李思诗这一次开个人演唱会的结局，基本都是以台上台下人均皆大欢喜众口称赞而告终。
唯独的一个异声，大概就是对李思诗的表演很满意但对她的“表现”很不满的哎呀表哥，全程所有场次的演唱会一场不落地支持了下来，然后又在全程都在一边看一边生闷气……
然后荣珏章一生闷气就在那里折腾，以至于坐在他旁边的李锦豪每次都是抱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情坐在座位上：台上中央是他的宝贝乖女在载歌载舞，台下旁边却是荣珏章这个讨厌鬼在旁边胡乱折腾，简直就是一面天堂一面地狱……
等母亲周佳娴和李老夫人把台下的“趣事”和忙完工作的李思诗一说，李思诗顿时也是哭笑不得：这还真的不是她故意不请他，而是实在是她目前开演唱会都不做大，场次紧张所以嘉宾名额有限啊……
再加上她也是个挺“霸道”的C位爱好者，荣珏章这种很会抢风头的嘉宾，请一两次就好了——多了的话，他可就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必定事件了！
这不，才请了他一次，他第二次就是想也不想就觉得自己必有一个名额，在知道自己没有名额之后还跟她闹了这么久！
小气鬼！哼！
然而李思诗在心里骂某哎呀表哥小气鬼，明面上也还是得做个样子哄哄他——这到底是让她荣获康城影后的“旺妻”贵人，两人以后有机会的话合作少不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噢，演唱会完了才好意思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电话一通，荣珏章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就在对面传了过来。
“你至于这么‘记仇’吗……”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才感叹一小声，电话对面立刻就再次传来了一连串的假哭。
什么扑心扑命辅助你、结果你却在有毛有翼之后一脚把他踢开，言辞之间无一不是在控诉李思诗如今翅膀长硬了就抛弃他这个可怜人——那声音之悲切凄怆、那情绪之激动饱满，恍惚间李思诗都以为自己是个在聆听悲情糟糠妻哭诉的世纪大渣男……
好在，经过了一通深呼吸之后，回过神来的李思诗总算是捕捉到了他这一番假哭之下的真正目的：“说吧，你今晚什么时候开台，麻将搭子分别又有谁？”
“哎呀，你早这样我就不用那么辛苦了，眼药水都费了不少——”荣珏章一秒转哭为笑，那声音里的喜悦都快要穿过电话线来到她身边了，“你既然有空过来的话，那今晚就八点钟开台，麻将搭子有我楼下的嘉婷啦、还有阿裴啦……”
“诶对了，今晚你来正好，阿伟仔今晚在家，我们有斟茶递水的‘阿四’了——”俗语里的“阿四”就是佣人的意思，荣珏章和尤嘉婷两人打麻将时就没少让插不进来的杨绍伟在旁边给他们斟茶递水……
而作为一个超级社恐，杨绍伟还挺享受这种在旁边静静看着别人热闹的感觉，据他自称是“看到这么热闹他就觉得心里面很平静很舒服”，不愧真是和尤嘉婷特别互补的一对。
在吃完晚饭后，李思诗一边活动一边复习了一会，看看时间差不多后就稍微收拾了一下，和助理交代完行踪，然后便驱车去赶荣珏章的场子。
不得不说，麻将桌上往往是这群大明星心目中最好的交流场所，荣珏章慢悠悠地摸了一张牌，然后就是看向李思诗这边话中有话地问：“今年安良局的慈善晚会你去不去？”
“你怎么知道他们今年向我发过邀请？”李思诗侧目。
“广华、仁世、公益心、安良局这四个港城规模最大的慈善机构，目前你就差安良局的邀请没去过了，以往总是碰不上档期那就不好说，今年你应该是要趁有时间就上完它的舞台吧？”荣珏章十分理所当然地说，“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那是肯定的。”李思诗点了一下头，“这个‘四天王’我就差安良局的‘星光璀璨耀安良’了，难得有时间，我再不上那就真的不太好了。”
毕竟她是港姐出身，哪怕卸任之后不需要再作为地区代表履行慈善活动义务，但许多慈善活动的邀请也是不好一直推拒。
而且这年代的慈善晚会和综艺也差不多，不少艺人上去表演既能做善事宣扬善心，也能给自己打歌和宣传作品，乃是一家便宜两家着的事，
“怎么，你今年也有邀请？”李思诗看向他。
“可不是喽，他们今年有个经典复刻的主题，邀请我上去表演节目呢——”荣珏章一摊手。
“哦，去吧去吧，我还挺喜欢你那个‘鸳鸯舞王’的，之前我唱康阿姐的《摇晃情网》，也是从你这里才知道这首歌……”李思诗想了想荣珏章在安良局慈善晚会那个自编自创的经典舞蹈，眼神亮了一瞬。
“就是你之前唱了这首歌，我这次才打算来个经典复刻2.0……”荣珏章说着就是把一叠画着各种舞蹈动作的火柴人草稿拍到李思诗面前，“这次就不用我一分为二雌雄同体了——有你这个搭档在，我们来个‘合二为一’如何？”
听着荣珏章眉飞色舞地就着这叠火柴人草稿在讲解，再看看旁边尤嘉婷和裴燕桑那打趣的眼神，李思诗无声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直到前面斟茶的杨绍伟都皱着眉看过来之后，她这才是小声地开口提醒道：“你觉不觉得你的用词有点——露骨吗？”
“什么露骨，那是你们心邪！”荣珏章把即将出口的一大堆在后世某绿色网文站点极度容易被屏蔽成口口口口的词汇咽回去，然后拍着桌子就嚷嚷了起来。

第332章
“大佬啊，这种晚会有好多小朋友看的，你不要那么放飞自我好不好？”李思诗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荣珏章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又被裴燕桑抢了先：“哈哈哈，阿May你是怎么想得到的这个形容词——‘放飞自我’哦，哈哈哈绝啊！他可不就是头脑一热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么？”
被裴燕桑这么一说，李思诗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荣珏章的设计弄得用上了以后的流行词才堪堪形容成功，于是也是忍不住笑着叹了一声，然后再继续劝道：“再辛苦你稍微改动少少地方啦，好不好嘛，好哥哥、靓哥哥……”
“哎哎哎——不要在我面前卖口乖，我又不是第一日认识你。”对于她这种有事才舍得叫一声好哥哥的做法，荣珏章那叫一个又爱又恨。
偏偏他最近又被李老夫人那个让李思诗改口叫他“荣哥仔”的想法震撼到，如今听李思诗这么一叫唤，他免不得就是脑补了一下这个场面——在一种莫名的诡异萌感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后怕……
不行，他决不能屈服在这种包裹着糖衣的封建观念之下！
“你坚持自己最初最喜欢的设计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到时阿May去你的演唱会做嘉宾，你们两人想怎么表演就怎么表演喽。”裴燕桑帮口道，“至于安良局的慈善晚会，你要么就改动一下，实在懒得改的话要么就不搞新花样，直接复刻以前的表演也行啊！”
“是啊，在什么场合就要按照什么场合的‘规矩’来，尤其是观众年龄段偏小的节目，好多小细节都需要关注的。”尤嘉婷也插话了进来。
“Leser……”接受到尤嘉婷的眼神，杨绍伟小声地也叫了他一声。
不过以他的性格也就跟着喊这么一声了，虽然作为艺人的话他们演戏时是不可能拒绝什么亲密戏码，但现实在舞台上表演时，舞蹈动作设计得太贴身太热辣——那就有点“儿童不宜”了。
“好呀，你们四个打我一个，不公平！”荣珏章来回扫视一圈，然后忍不住碎碎念了杨绍伟一句，“不下台的也来……”
“到时去广城站，我们再来个‘足本’表演喽……”李思诗这会都开始都上手了，抓着荣珏章没有按在桌子上的另一只手摇晃起来，“不然我就不和你一齐表演啦，反正今年瀚友和得文应该也会来，我还可以和他们一起唱歌呢，更省力气……”
“要是瀚友和得文要搭档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和伦生搭一组……”李思诗想了想，又道。
“阿伦你就不要再想了，莎莉前不久才和我说她也要出席这一届晚会，所以和阿伦谈好了和他搭。”裴燕桑眼见荣珏章脸色有异，便是开口把她从好友叶善芸那里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我又不是只能表演一个节目。”李思诗一脸无所谓地撇撇嘴，那小模样看起来就是十分的娇蛮，结果瞬间被教训了，“哎呀……你干嘛拿草稿纸打我！”
“不要那么得一想二啊，舞蹈改动需要时间，排练又需要时间，喂，安良局的晚会就在三日后了，你哪里来那么多时间和心思想别的？”荣珏章没好气地敲完她脑壳，最后就是看着麻将桌咬了咬牙，“今晚打少一阵吧，四圈……八圈好了，我现场先改一点！”
说着他还真的一边搓牌、一边看起了他那堆火柴人草稿。
看他这个样子，李思诗顿时在心里偷笑一声：虽然“双王争霸”是个为了商业利益而营销炒作出来的造词，但谁又能说好朋友之间就没有争强好胜之心了？
果然还得是把伦永楠提出来，才能触动到哎呀表哥的好胜心！
裴燕桑眼看荣珏章的目光沉在了草稿纸里，李思诗和尤嘉婷又是低头看着各面前的牌，心里瞬间就活络了起来：现在似有可乘之机！
于是她偷偷摸摸地，就从自己前方那一列里摸索了一只想要暗度陈仓……然后立刻就被眼尖的李思诗发现了。
“裴姐，你这把小相公，我是记得的。”裴燕桑这种麻将桌赖皮蛇还能有什么好招式，摸漏了牌变小相公或者打漏了牌变成大相公的事没少在她手底下出现，每次出问题都是想要偷偷摸摸“粉饰太平”，也不管桌上另外三家的眼睛是不是都落在她那只不安分的爪子上……
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又实在做得太明显，李思诗想捂着良心帮忙遮掩都不好意思，只能是提前点出来，以免她一会被尤嘉婷和荣珏章这对麻将桌上无友谊的损友一起算账。
“嘿。”正在低头趁着还没到自己时就赶紧在草稿上改两笔的荣珏章闻言，顿时就是发出了一声损友必须出现的嗤笑。
“嘿什么嘿，改你的稿啦！”裴燕桑一脸理直气壮地喝了荣珏章一声。
“正好，我还真的改了一部分，MayMay，出来，试试这几下看看效果如何——”难得见裴燕桑吃瘪，荣珏章心情大好，拖着急匆匆地快速完成摸牌出牌动作的李思诗就对照火柴人草稿跳了起来。
“喂你找借口拖着阿May跳舞也不能改变你是个‘站长’的事实啊，速度点，跳完好归位了！”这下轮到裴燕桑拍桌子了。
然而荣珏章才不管她呢，难得有机会拖出牌时间，一心二用的他一边跳，一边就是忍不住动手摸索起来……
“你现在手里面的是我的肩膀，不是麻将牌，别把我的皮搓下来……”对于荣珏章的盲摸麻将牌功力，李思诗是十二万个不放心。
“知道了知道了，喏，一索啊！”荣珏章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从自己的麻将牌堆里丢出了一只幺鸡。
“杠！”裴燕桑大喜过望，一边拿起荣珏章打出来的幺鸡一边把手往她之前“偷偷摸摸”的地方摸，“哈哈哈兜兜转转这只牌还都是我的——咦，我这把岂不是杠上开……”
还没高兴完就已经是记起自己这把是少一只麻将牌的小相公牌型，裴燕桑悻悻地把最后那个“花”字咽回肚子里，眼神哀怨得无比凄凉。
仿佛直接就能去竞选一个最佳怨妇奖……
“哎，做那么多动作又有什么用呢，依我看啊，做人最重要的还是脚踏实地，知足常乐……”尤嘉婷把面前的麻将牌推下，“不好意思，今晚又是我第一个开胡了。”
“挑！你开一把鸡胡就以为自己好巴闭啊？”荣珏章挑完这个，又挑那个，“看，你杠什么杠呢，好好的运道就被你杠歪了，我都快要叫胡了的！”
“喂，好像是你先打‘鸡’，才连累我和阿May一起都要输给鸡胡的喔？”裴燕桑当即又继续赖皮蛇上身，“按理说，你应该负全责才对！”
“责你个头！”荣珏章不假思索地回怼一句，脚下还不忘带着李思诗把这一段跳完，“怎么样？”
“不错，就是旋步有点多，节奏也比较快，我需要多练习才能记熟……”李思诗一边感悟一边点头，“对了，这次的舞蹈又叫什么名字？”
“你们两个刚才转到都快要飞起来了，前面有‘鸳鸯舞王’，这次就来个‘凤凰于飞’咯。”裴燕桑早年间唱惯了大戏，这类古色古香的名字倒是张口就来。
“早就叫你平时读多点书，你就总是不听，一日到黑就知道四围去蒲！”荣珏章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这个词是形容夫妻恩爱的，你觉得适合吗？”
“合适啊，怎么不合适了？我看着就挺配你这个舞的。”裴燕桑睁着眼睛回话道。
“我们这个舞又不是古典舞，也没有凤凰元素，叫得那么古典到时人家观众觉得货不对板怎么办？”荣珏章看向她。
“你之前那个舞也没有‘鸳鸯’啊！”裴燕桑什么都不多就是歪理多，偏生她还口齿伶俐，和荣珏章斗嘴总能斗个昏天暗地……
“其实我觉得裴姐取的这个名字也不错，之前是鸳鸯，现在是凤凰，证明你在时隔多年之后升级了嘛！”李思诗倒是对裴燕桑的取名抱以支持意见，“而且还是从单人舞‘升级’成了双人舞……”
“看看，看看，这就叫做‘识货’了——”裴燕桑指了一下李思诗，然后给荣珏章来了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们应该听现场读书最叻的那个人讲。”
尤嘉婷含笑点头：“我也赞成。”
顶着尤嘉婷的眼神，杨绍伟却是难得地发表了他的意见，虽然依旧还是很小声：“我觉得用英文名也不错……”
听着他用一脸纯良的表情说出了一大堆摇滚乐里常见的“粗言”词汇，那意思之直白、用词之大胆愣是比自己刚才讲解舞蹈设计草稿时还要离谱，荣珏章顿时就是一挥手。
“行了，为表公平起见，我们用民主的方式来选——大家喜欢裴燕桑小姐取的名字请举手投票……好，四比一，这个表演的名字就用‘凤凰于飞’了！”
不顾杨绍伟惊诧过后再反应过来的欲言又止，荣珏章一秒就已经完成了拍板定案。

第333章
真是唔声唔声就吓你一惊，想不到一直在旁边安静如鸡的杨绍伟居然有这样发狂癫鸡一般的取名方式，荣珏章感觉就是有对比有伤害地选择了裴燕桑的“凤凰于飞”，丝毫不给杨绍伟一丁点抗议上诉的机会……
唉，难道这就是闷骚么——社恐的爱好是摇滚乐，这么想想的话……好像又确实没错。
虽然他自己也挺喜欢这个音乐类别，但不得不说摇滚音乐毕竟是脱胎于黑人音乐里流行的R&B，后来又融合民谣、乡村等曲风，所以用词相对就更偏市井化和俚语化，因此少不免容易显得“粗俗”一些。
也真是各人各有自己的底色，喜欢摇滚的杨绍伟给他的舞蹈取英文名，而从小唱戏的裴燕桑则是给他的舞蹈取中文名——两相权衡之下，还是裴燕桑这个“凤凰于飞”更拿得出手……
看杨绍伟神色平静地去继续泡茶了，李思诗缓了缓神，然后看向荣珏章这边说道：“那么我们接下来对照一下时间，就准备开始吧？”
“别心急，等我把这剩余的一点小细节改完。”荣珏章是不舍得这么快就离开他心爱的麻将桌的，因此他硬是一边打麻将一边改稿，最后险险在最后一圈里改完了这份设计草稿……
可惜这次，却是没有让他在完成作品时，感到那种大功告成的喜悦了。
依依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看见李思诗等人已经开始收拾麻将，荣珏章叹着气上手帮忙了几下，很快就连桌椅都收拾好了。
送走了裴燕桑三人之后，眼见时间还不算太晚，荣珏章便是招呼李思诗一起趁热打铁地练了起来，预计两人能在今晚先把舞步大致记熟，后面两天再慢慢打磨配合。
李思诗再次快速浏览了一遍荣珏章的最新版本草稿，重点关注完那些被有所改动的地方之后，就是冲喝完咖啡的荣珏章一点头，表示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荣珏章放下手里的杯子，慢条斯理地按照草稿的动作半搂半抱一般搂住李思诗之后，在顶灯的照映之下，两道身影仿佛就变成了一道。
“最好你和我录一个合唱版本做节目的BGM喽，反正你也刚刚拿了翻唱版权又才翻唱完，记忆还很新鲜，到时我打电话和康阿姐讲一声就好了。”当年他是临时和那一届新秀歌唱大赛出道的新人合唱，那个版本既是临时临急又是以老带新，因而男女声的平衡不免就略失了几分旗鼓相当的和谐。
如今，能有机会和棋逢对手的实力派女声重录一遍的话，无疑是更符合他那追求完美的性格。
“没问题，一会练完舞，我们就去录音室那边录一下。”李思诗今晚本来也是还要继续练歌的，这对她来说就是顺路顺手也顺口的小事。
自己私人练习完之后，就是一起去红馆彩排——这段时间李思诗似乎就要跟红馆这边耗上了一样，从演唱会到慈善晚会都要往这里跑，而今年BL的台庆也是在这里办，所以她这几个月还真的是几乎要把红馆当作半个家来待。
今年安良局邀请了不少李思诗的熟面孔，先按照设计分好队之后，李思诗便是和叶善芸、邹华彦等人一起，来到了施金燕所带领的“善好队”里面。
说起来，他们队的施金燕也是个奇女子：她早年是和程宝诗、邵芬芬等人同期的粤语片时代资深女艺人，后来在76年人气走到高点的时候，突然就早早息影结婚，成为了一名家庭主妇。
可惜这个人气女明星为爱退出娱乐圈的故事，只有令人惊叹的开始，却没有令人感叹的结局。
遭遇婚姻失败、而前夫又携款跑路的双重打击之后，为了养活家里的三个孩子，曾经差一步就想要绝望地自行了断的施金燕最终没有做傻事，而是咬紧牙关，在20年后的今年复出。
在观众的怀念和媒体的质疑之中，施金燕以一部长篇电视连续剧《亲情》的“善姨”一角东山再起，告诉了整个港城所有记得她和质疑她的人知道，她今时今日尚还宝刀未老。
不过，虽然施金燕的“善姨”角色是她演技人生中的一个里程碑，但李思诗是更喜欢她后来在情景喜剧《皆大欢笑》里面的“莳姑”一角——当初这一系列古装版和时装版情景喜剧热播时，是她在校园飘荡时为数不多的、可以跟着校工一起蹲在电视前追剧的放松时刻。
这边厢，看看自己队伍里的人，再看看对面郑百翔那边，施金燕有点无奈：虽然这次队伍不是按照性别来男女分组，但不知道怎么的，分配起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她这边囊括了所有的女嘉宾和小猫三两只的男嘉宾，而郑百翔那边则是标准的“全男班”……
和施金燕有着同样疑问的，还有霍故诚这个和邹华彦一起被分到“善好队”的倒霉孩子。
霍故诚看一眼对面那边的伦永楠荣珏章这对前辈双王，再看看商瀚友和李得文这对实力唱将，最后还看看程尔健陈少臻佘轩华这群的“古惑仔”原班人马——而且他们还都好像在偷偷笑他被安排进了“女子队”……
“你没事吧？”旁边很懂得关注周边状态的邹华彦小声地问了他一句。
“没事……”才怪呢，他现在都美黑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被分到这边？！
看着自己的古铜肤色和旁边邹华彦的健壮身板，以为自己早就摆脱了“奶油”、“女气”等形容词的霍故诚此刻便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但沉思再多也没有用，事实摆在眼前，他也只能像之前和李思诗合作一样认命吧……
换个方向想想，说不定对面那群家伙还在酸他身边全是靓女呢——很懂得自我调解的霍故诚如是一想，顿时便是觉得拨云见月海阔天空了。
没错，他在“女子队”又怎么了，做游戏和做表演时女搭档多，哪怕搭施金燕这个前辈阿姨级，那也是能跳男步、做男子汉角色的。
到时他就可以放长双眼看对面那群“全男班”，到底要让谁出来委屈一下跳女步、客串“女士”啊哈哈哈哈！
自觉因祸得福的霍故诚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跟随大队练习，要不是心态还算控制得好，差点都要笑出声来。
中场休息时间，李思诗和自家队伍这边交流完，便是凑到了对面队伍说起了话——此举顿时激起伦永楠和荣珏章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一起高声嚷嚷了起来：“我们这里不欢迎美人计的啊——”
李思诗一脸冷酷无情地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这两个沙雕，转头就是去和有些时日不见的商瀚友、李得文二人打了个招呼。
商瀚友和李得文是前后脚的业余歌唱大赛冠军得主，而当年联合举办的机构就有安良局的一笔，因此安良局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是实打实有“恩情”，但凡安良局有邀请而他们那边的档期能调整出来的话，就一定都会应邀前来。
也是他们两个足够有实力又有运气，安良局联合港城电台、BL所举办的这个业余歌唱比赛，也就是他们各自所对应的第一届和第二届比赛还合作了宝艺音，冠军得主直接获得宝艺音公司的歌手合约，使得他们抓住了出道的机会。
后来宝艺音不再和这个比赛合作之后，往后的参赛选手就真的是“业余”了，有点实力的，都削尖脑袋往BL举办的新秀歌唱大赛奔去——毕竟BL旗下还有华声唱片公司，他们不能去宝艺音做伦永楠第二和陈蔚澜第二，去华声做荣珏章二号和裴燕桑二号也行！
“怎么样？听讲你最近又有新戏要上喔？”李得文乐呵呵地冲李思诗打了个招呼。
“还好，多谢关心——”李思诗笑着应了一声，然后指向商瀚友这边，“他也是男角色之一呢，你怎么不问他？”
“你也会说他是‘之一’了，肯定是不如你这个贯穿全剧的女主角知道得详细的呀。”李得文摊了一下手，“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男艺人来衬托一个女主角的，多爆点料来听听吧，淑言和阿V到时都想去支持你……”
眼见李得文把路淑言这个给她加冕的前辈港冠和文慧慧这个好朋友一起摆了出来，李思诗无奈地笑笑，简单地讲了两句之后，便是答应了到时一定会记得邀请他们出席——敢情这家伙是来给女朋友和老友记预订VIP座的……
“谁让你这么出位呢，这个题材这个待遇，还真的是港城影视界第一次这么‘位置颠倒’了……”商瀚友最近忙得那叫一个得闲死唔得闲病，好不容易挤出点时间来安良局的晚会排练也是有点半懵不懵的模样，活像一只累得随时可以趴下却还是要坚守岗位的可怜可爱大狗子。
不过，他反应虽然没有从前灵敏，但调侃人的功力倒是没怎么落下，稍微有点精神插话过来，也是能惹得李思诗笑骂着拍他一记。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听到李思诗这边在说什么“位置颠倒”的悄悄话，伦永楠双眼一亮：“对了，阿May你应该来我们队伍这边才对——你看我们这里有多少个你的‘老公’啊！”
李思诗这个靓女一来，他就不用再被好友兼损友兼队友（而且还是队长）的郑百翔生拉硬扯着请求他临时帮忙跳一下女步了！
“老什么公，都是些‘前夫’了！”对前夫二字敏感又释然的施金燕闻言，连忙带着自家队伍的所有成员过来给李思诗保驾护航。
听那言辞之间的肯定，这无疑又是一群看过了《靓女七嫁》宣传消息的八卦人士。

第334章
“阿Yeah，你凭什么开口就要我们队伍的王牌，你那边的王牌还不够多吗？！”施金燕感觉自己真的要被郑百翔这家伙给气到了。
岂有此理，他的队伍里拿齐了伦永楠、荣珏章、商瀚友以及程尔健这四个近20年来都人气爆棚的男艺人；而她自己这边虽然有叶善芸、李思诗、霍故诚和邹华彦四个算起来看似亦不逊色的男女艺人，但整体来看，多少还是在某些方面上差了那么一点点。
首先，叶善芸和李思诗这两个作为后辈的大小天后级，肯定就不能跟伦永楠、荣珏章这两棵八十年代封王级别的巨星常青树相比。
而霍故诚这几年在四天王里明摆着都是追赶其余三人的姿态，至于邹华彦尽管人气实力双高，可惜最近的工作重心已经不在港城——这么算来，无疑就是比最近急速蹿红的当红炸子鸡程尔健也落了一点人气上的差距。
当然最关键的是，程尔健这只当红炸子鸡虽然歌和舞都不怎么样，但外形实在是太貌美，更何况在《人在江湖》系列以社团大佬的角色一举爆火之后，其公司给他的定位就是皮衣皮裤靓仔贺楠哥的“性感风”，而这种风格就最是能在晚会的歌舞节目里占便宜……
尽管在这种慈善晚会的比赛上，输赢看似无关重要，不过混娱乐界的人肯定是需要有争强好胜之心，否则他们这些舞台上的人都表现得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话，那到时还如何从观众席里的各位善长仁翁、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手里“哄骗”出善款来？
搞比赛模式，最关键的就是要激起看客的这份好胜心。
只要好胜心一起，就很容易使得各位艺人的fans为了自家偶像而有钱有钱、有力出力，务求将自己偶像筹到的善款金额给拉到最高……
施金燕对这次晚会很看重，不止是因为这次“星光璀璨耀安良”是她复出之后第一次主持的大型晚会，更是她在主持界的功力体现——因为BL接下来的台庆晚会，也是邀请了她担任重要位置。
裴燕桑今年不会再担任台庆领队了，而留下来的李思诗明显又是小荧幕藏不住的真龙，顶多也就顾念着情分再撑一两年，只要她这段时间表现得好，以后BL台庆的女队领队人选无疑就是以她为首。
拍电视剧人气高只是一时，她不一定每一次都能碰到《亲情》这种级别的好剧本和好剧组，为了自家的三个孩子以后生活无忧，她必须在主持界这种旱涝保收、但竞争又相对不那么激烈的圈子里混出名堂来。
因此，眼见郑百翔这家伙开口就想拿走她队伍里目前人气和实力都最均衡发展、而且也玩得开放得开的李思诗，施金燕不急那才叫奇怪。
“别这么小气啦，你们队的阿May不也是要和我们队的Leser、尔健一齐跳舞的嘛，既然都过来帮我们队伍做两个表演了，干脆直接过来我们这边队伍不是更方便？”作为金牌司仪，当面撬人墙脚这种“不道德行为”也是被郑百翔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阿Yeah如果有加入《靓女七嫁》剧组，我看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抢不过他呀……”李得文悄声和稍微提起了几分精神的商瀚友咬起了耳朵。
“那倒未必。”荣珏章耳朵尖又脸皮厚，看旁边这俩开小差说悄悄话，他便是一脸八卦地悄悄凑了过去。
对荣珏章这副八卦脸见惯不怪，李得文倒也不在乎他的偷听之举，只是略带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这样觉得呢？”
“我就是她第七个老公，你左边这个和你右边那个，才是真正的‘前夫’……”荣珏章嘚瑟地一耸肩。
“你居然顶得住？！”李得文惊讶地看向他。
“那是当然的啊，我们这部戏是喜剧，肯定不可能全部老公死清光的吧？”对于自己的角色坚持到最后的设定，荣珏章无疑是有着凌驾于这部电影所有男角色之上的幸灾乐祸……
“不如说你片酬最高，所以看在性价比这个份上，他们必然是会把你安排到戏份最多的那个角色上吧？”作为挑起了两家队长对峙的罪魁祸首，伦永楠对眼前的对峙不但不急、反而还是相当的乐见其成。
看到此刻郑百翔没空关注他了，于是他也就乐呵呵地加入了这边八卦队列。
但一分钟后，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为了给自己的“至叻队”弄到一个实力女队员，郑百翔果断地将他作为了交换的人选，换到了对面施金燕的队伍里……
“放心啦，虽然你归入对面的‘善好队’，但在我心目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大婆’……”谈好了交换的郑百翔笑眯眯地走回来，伸手就要把伦永楠手里的叻字小旗换成好字小旗。
“你还好意思说我是你‘大婆’，你居然拿我出去交换！”伦永楠看着旁边那几个捂嘴偷笑的，气得手都要抽抽了。
还说他这个好友是比老婆还重要的“大（老）婆”呢，结果呢？一看到有利可图，郑百翔这家伙就把他推了出去！
郑百翔眼明手快地趁伦永楠手抽抽时换好了队员小旗，然后反手就要把他往对面队伍推去：“谁让你又不肯配合我跳女步，我总得换个能跳的回来啊！”
说是这么说，但真实理由却是为了那个“好胜心”——伦永楠和荣珏章在同一个队伍合作，哪里能比他们各自在敌对队伍展开PK更激发fans们的斗志？
可惜施金燕知道他和伦永楠是属于1加1大于2的效果，再加上“善好队”已经有了霍故诚一个舞王不需重复选项，那么也就只能是忍痛把伦永楠换出去了：再说了，这次争执也是伦永楠挑起来的，让罪魁祸首去平复不也是很应该的吗？
“为什么苦着脸的，你很不喜欢我们队伍？”看到伦永楠哭丧着脸走过来自己旁边，叶善芸眯着眼睛问道。
“当然不是。”伦永楠一秒换回日常的笑脸，然后就是看着对面的队伍斗志昂然地说道，“你放心吧，阿Yeah这个衰佬卖友求荣，到时我们一起打败他！”
“不关我的事啊！”荣珏章在对面拼命挥手，一派以示清白的姿态……
被换到这边队伍的李思诗和商瀚友对了一下眼神，这就一左一右地把他双手都给拉了下来。
双方队伍换人完毕，李思诗看了看自己的表演任务列表：嗯，除了和荣珏章的《凤凰于飞》双人舞之外，还有和程尔健、陈少臻以及张志辰的“社团斗争”。
比起让程尔健和陈少臻两人差点要被定型的《人在江湖》系列，张志辰倒是没多少人记得他也曾演过社团题材的电影《金榜挂名》，不过《金榜挂名》一出来就是男主角为了不被人欺负而加入社团最终自尝苦果的“现实”型剧情，所以在各方面上都要输前几部都颇有爽文风格的《人在江湖》一筹。
不过张志辰所扮演的“飞泉哥”人气不错，连带着程尔健、陈少臻和佘轩华三人也都是社团题材电影主演，所以这次晚会的节目组就是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融合了唱、跳、演的斗舞节目。
剧情无非就是张志辰所扮演的“飞泉哥”和陈少臻扮演的“癫鸡”、佘轩华扮演的“文天九”相斗，然后程尔健扮演的“贺楠哥”带着李思诗出场救场继续唱跳，接着再由扮演牧师的演员前来劝架。
等所有“主角”一起接受了教育明白了事理后，再半互斗半合作地再跳一场舞，最后就是惯例的呼吁捐款……
所以在这群人之中，唱功最强的李思诗全程不需要开口，光唱和跳足矣。
李思诗对此是没有什么意见，倒是看过了她目前最新任务安排后的音响精商瀚友，还挺遗憾她在这一par不能开口唱歌的——虽然他的单人独唱串烧节目里可以加人，但他也舍不得李思诗在这么赶的时间里还要多肩负一个任务，最后就只得是惋惜地摸了摸鼻子，自己继续去背那印满了好几大张纸的歌词了。
“唉，还是瀚友仔对我最好，你们两个都不是人。”果然狗狗才是人类最好的朋友，苦活累活全部自己上，泼猴表哥和大灰兔师兄则都是需要人帮拖的逗比……
尤其是今天还真的穿了一身棕灰色皮衣皮裤的大灰兔师兄，明明没有电单车牌照，居然还胆敢接受在舞台上开电单车出场的安排！
要是他自己一个人上，李思诗估计都不打算管他了，问题就是——作为“贺楠哥”的女友，她是需要坐在程尔健的电单车后座上，搂着他的腰用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来一起出场的。
“你放心啦，我车技很不错的，之前我不是还表演飞车吗？相信我！”排练到这里，程尔健十分自信地冲她伸出了手。
“四个轮子的牌照能在两个轮子这里用吗？”李思诗没好气地瞪了这只无证驾驶的大灰兔师兄一眼，“我读得书多，你骗不了我。”

第335章
说是这样说，但从BL出身的艺人就很难有觉得“危险”就不敢上的时候，李思诗说完这么一句看起来挺凶巴巴的话，然后就是咬咬牙坐上了电单车的后座。
“放心啦，没事的，就从这里开到舞台中央……”程尔健一边说着，一边就动手开车。
李思诗尽可能地让自己保持住表情，手上用力搂紧他的腰，继而耳边一响眼前一闪，这一趟排练倒是还算成功。
亲身体验过程尔健的车技貌似没什么问题，但李思诗心里多少都还是挺介意他没有牌照这件事，于是她果断又跑去和负责这个节目的工作人员沟通了一下，最后好歹是给自己加了个头盔——毕竟她的女主角人设就是学霸乖女的底子，坐车戴头盔才更符合她的角色人设……
无视程尔健那略带几分委屈的眼神，李思诗淡定地抱着一个女式头盔回来了。
“没办法啦，谁让你没有‘牌’呢？”陈少臻和他接连合作了好几部电影，两人的交情自然也是好友加损友模式，因此他对程尔健那点子小心思倒是看得清楚，这便一语双关地调侃了他一句。
粤语里调侃青年男女关系的俗语暗语多不胜数，陈少臻这一个“牌”的用法，一是指程尔健没有牌照这个事实，二则是指他现在还只是“师兄”而不是什么“男友”或者“老公”，所以李思诗想要做什么的话都挺难管。
“不管有没有，阿May她都是不怎么听我说的啊。”程尔健认真地想了想，十分老实地抛出了一句让陈少臻的眼神从调侃到无语的回答。
不过想想也是，现在的女仔可不像以前那样“贤良淑德”了。
调转过来，现在的男仔对女仔“听教听话”这种情况更是多见——再说了，他如果好命地能拥有李思诗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哪里又舍得对她呼呼喝喝管三管四呢？
不过，虽然陈少臻在代入一下之后，会确定自己遇到这种情况是必然比程尔健更“听教听话”，但这也不妨碍他嘲笑这个近水楼台却始终不太懂得先得月的迟钝老友。
“就是，要不是美丽现在还年轻不打算谈这个，估计早就被瀚友哄到手了。”佘轩华也插话道。
他除了在《人在江湖》系列出演男三号之外，迟些也会在商瀚友的音乐剧里饰演男二号，再加上李思诗出道以来就和这位天王多次合作到传过绯闻，要说商瀚友对李思诗没什么意思，他这个亲眼看到李思诗来探班时、排练到略显萎靡的商瀚友顿时就像个看见主人的狗子一般开心欢脱起来的人第一个不信！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和他有电影合作的程尔健是朋友，和他有音乐剧合作的商瀚友也是朋友——这手心手背的，他也不好偏帮那一边，只能是保持中立状态作壁上观了。
不知道这群还挺年轻的家伙也会像那些长辈粉一样为她的CP而发愁，李思诗排练完了这边的歌舞，转头又去和荣珏章排起了双人舞在舞台上的走位。
配合着所有的任务和合作伙伴一整套流程彩排下来，全部完成时天色已黑，李思诗拖着疲惫的身体坐上保姆车闭目养神了一会，车门立刻又被人从外面拉开：“我之前和你说的那间斋菜馆今晚有位，要不要一齐去？”
“好啊。”明天晚上任务繁多而且还有舞蹈表演，她自然也不好吃得太油腻，先要吃饱肚子的话，斋菜这种素食类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你们去吃斋啊？介不介意加我一个？”远远看到荣珏章扒在李思诗的保姆车门边和她说话，商瀚友赶紧就是快步走了过来。
“我是没什么问题，主要是看负责请客的那个……”李思诗慢悠悠地应了一声，示意商瀚友望向荣珏章这边。
“我什么时候说要请客——妖，又被你这个衰妹骗我一顿饭。”荣珏章开始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反应过来后笑着骂了李思诗一句，然后也只得是大方地冲商瀚友招了一下手，“来吧，位置还有。”
“有几个位置啊？”李思诗顺口又问了一句。
“多多都有啊，那间斋菜馆的经理和我说刚刚有个订了大包间的人退房了，所以才打电话来问我要不要——那我当然是要的啊！”荣珏章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大包间吗？”李思诗沉吟片刻，然后就探头出去招呼起了其他人，“Leser今晚请吃饭，还有哪个要去？”
此话一出，刚刚从出口走出来的一群人瞬间就来了精神。
而在前头跑得最快的无疑就是伦永楠这个吃货，毫无巨星形象地喊着我我我我就第一个冲了过来，然后又在听清楚是去斋菜馆之后就想转头开溜——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肥到下巴都快没有了，吃斋好呀，再不减肥你就连普通靓仔都不是了阿伦！”才回头跑了两步，伦永楠就被郑百翔这个最佳损友给抓了回来，惹起现场一阵笑声。
“你放心吧，他们家的斋鲍鱼啊、斋龙趸啊以及斋烧鹅这些东西做得也是很美味的。”荣珏章笑了好几声才继续开口帮忙劝话。
“这些东西的真面目不是菇就是豆……”作为一个标准的肉食动物，伦永楠自然是不会太喜欢这种“假冒伪劣产品”。
不过难得大家这么人齐，他也不好一个人搞独立，于是就只能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就开始自我催眠是去吃大餐了……
趁着现场的人各自散开上车，荣珏章又好气又好笑地飞快掐了一把李思诗的脸：“正衰妹。”
为了不和追求者接近单对单吃饭，李思诗这个小混蛋就坑了他这个表哥请一大伙人吃饭——虽然他日常还挺习惯请客的，但主动和被坑无疑是有那么不止一点点的区别啊！
为了“报复”李思诗，荣珏章在掐完她的脸然后就趁她没反应过来时飞速开溜之外，还特地在进入大包间之后，果断地隔了她一个座位来坐。
然后，就是笑眯眯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她左边先坐一个十分懂得“见机行事”地坐下的商瀚友，右边又坐下一个被朋友推着过去、同时也习惯成自然地坐在她旁边的程尔健。
唉，可惜其他那些小动物们没在现场，否则他肯定还要再隔几个座位坐——最好就是坐到李思诗正对面，看这个小混蛋到时如何应付这一群狂蜂浪蝶……
然而，今晚这顿饭让他很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在李思诗很有条理的左右兼顾下，她旁边的一左一右是一次都没有争夹菜的表现不说，偶尔还会合作帮着李思诗弄桌上的转盘以方便她自己夹菜，乍一眼望过去那叫一个气氛和谐相处融洽！
大意了，忘记商瀚友是个知进退的，而程尔健又是相当的感情内敛、只喜欢自己暗暗动心而不喜欢麻烦别人——没了凌晨这种攻击性很强的恋爱脑或者柠檬那样天然懂得挑拨离间的原生Green ea，这两个坐在李思诗旁边不就让她达成了一个“左右逢源”？
荣珏章气得在桌底下拍了一下大腿：当然，这次他记得看清楚自己的腿的位置才动手了，没拍到隔壁正在扒拉斋鲍鱼的伦永楠腿上。
不过，尽管他这次没有拍错腿，但在一张大圆桌挤那么多人的情况下，稍微动一动肯定也是能让旁边的人有所感觉。
感觉到身边人动静的伦永楠从美食之中抬头，瞬间就是对上了荣珏章那气得都快要五官移位的样子——于是他立即就对旁边的郑百翔开启了八卦悄悄话模式：“你看到没有，Leser看那边的表情好像有杀气一样……”
“你们又在说什么悄悄话？”叶善芸坐在郑百翔另一边，看到这俩在交头接耳，不禁也是好奇地凑了过去。
“阿伦说Leser看阿May那边好像有杀气，大概是不喜欢有人觊觎他表妹吧？”郑百翔自行补充了一些细节，回头说给了叶善芸听。
“你们在说什么？”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叶善芸另一边的实力派女歌手孟宁忍不住也问了起来。
“阿Yeah说Leser看阿May那边好像有杀气，可能是因为他很喜欢阿May这个表妹，所以就不想见到她那么年轻就被人盯上缠住吧……”叶善芸以前也是见过商瀚友为了和李思诗搭话而在车子里拼命凑到对侧前座的，于是她也继续添加了一些细节，然后再八卦给孟宁听。
孟宁听完这一番分外精彩的八卦，先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又转头和另一边等待八卦的李得文说了起来——
一圈以讹传讹下来，从旁边听完八卦后的陈少臻便是一脸紧张地把刚刚帮李思诗夹完菜的程尔健拉到身边：“真是防不胜防！原来荣珏章才是你最大的敌人……”
“啊？”程尔健茫然地看向他。
“我刚刚在那边听说完的，荣珏章见到你和商瀚友帮美丽夹菜弄转盘时，那个脸色就像是年老色衰的大婆看到年轻靓丽的阿二阿三一样难看，我就说难怪他这次表演非要找原本是‘善好队’的美丽和他一起跳舞呢，原来就是打着这个主意……”
“啊？！”程尔健听得越发茫然起来，那神态仿佛都还要掺杂进几分懵逼和迷惑了。
看他这么一副这么点都点不明白的样子，陈少臻在心里先是骂了一句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睬，他才不是太监，而是为好朋友担忧才这么紧张过度！
毕竟这轮八卦的男主角——是荣珏章啊！
他和程尔健还是小屁孩的时候，人家就已经是能唱能跳能演的天王级了，身份上还有着一个“表哥”的加成，这如何让人不急？
他们小时候看的那些粤语残片里面，有多少表哥表妹最终会搭成一对的啊？
十只手指都数不完！
“枉你还这个懵盛盛的样子，人家明摆着请我们吃饭来宣扬‘地位’，你还以为人家有机会给你表现呢！”早就忘记了是自己催着程尔健来蹭饭的陈少臻说得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侧眸看到陈少臻表情夸张地在和程尔健说悄悄话，而程尔健则是从头到尾都一脸茫然加懵逼，李思诗终于也是忍不住凑了过去：“你们在说什么？”
无视陈少臻在桌底下拉他袖子的手，程尔健脸上的神情从懵逼转向无语，硬生生地往李思诗这边挪移了一点之后，便是把陈少臻刚刚和他说的那些“惊天大八卦”和李思诗悄声说了出来。
“噗——”听完程尔健说的悄悄话，李思诗差点没喷笑出声，好在她反应及时地早一步捂住了嘴，这才不至于在众人面前失礼。
“到底是从哪里出了差错，以至于被传成了这个样子的啊……”李思诗小声地感叹一声，一眼扫视面前所有人又大多都是挺衣冠楚楚的样子，还真的是想不到他们八卦起来时的以讹传讹功力是丝毫不逊色于港媒……
“我也不知道，我听到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程尔健满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先喝点水吧，我看你刚刚好像有点呛到了的样子。”从旁边倒了一杯温水回来的商瀚友把水杯放到李思诗座位面前，将她的注意力吸引回来之后，这才是开始了他的目的问话，“你刚刚和你师兄说些什么呢？”
看到他座位的另一边就是看完全场动静然后暗笑着低头喝汤的荣珏章，李思诗想了想，便是凑到了商瀚友的耳边，把之前听到的那些“惊天大八卦”完完整整地给他复述了一次。
“咳咳咳……”商瀚友本身笑点就不高，要不是李思诗早有准备地在他表情开始变化时就在桌底下狠掐他的手，他估计又得现场变身表情包了……
“喂喂喂，食不言寝不语，你们这些年轻人懂不懂什么叫做养生的？”依稀看到李思诗和商瀚友靠得极其亲密地在说悄悄话，荣珏章从汤碗里抬起头，脸色不太好看地看向李思诗这边。
他不管一管，李思诗这个小混蛋还真的不在乎和别人传绯闻了是不是啊？
大庭广众的居然靠得这么近！而且现场还有好多圈内人，万一他们误会了怎么办？
看到荣珏章这一番表现，桌上众人纷纷露出了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区别就在于，以邹华彦这里作为分界线，他左手边的人是看跳脚大舅的眼神，右手边的人则是看吃醋大婆的眼神……
可惜这两款眼神差距不算大，所以李思诗一时是没有趁机捕捉到这次以讹传讹谣言的罪魁祸首。
不过商瀚友这边是真的绷不住了，李思诗在桌底下再用力掐他的手都无济于事，艰难地忍住笑声捶了两下桌子之后，他总算是控制住了自己，然后悄声把这一圈传下来的“惊天大八卦”回馈到了荣珏章这里。
听完自己“暗恋表妹”、“展示地位”、“乱吃飞醋”以及最关键的那个“年老色衰”传言……荣珏章的脸登时就绿了。

第336章
看荣珏章的脸色逐渐变得比这张桌上任何一份斋菜都要绿意盎然，众人纷纷低下了头，开始装作专心吃饭起来。
别看荣珏章平时看似成熟优雅风度翩翩的，但熟识他的人都明白一个心照不宣的事实——这家伙闹腾起来的时候，是真的特别能闹腾……
如果不想被化身成仿佛拥有哥斯拉怪兽一般破坏力的荣珏章缠上，最好就是尽量不要和还处于闹别扭阶段的他对视。
否则，他很快就会将闹别扭进化成闹腾，然后用他丰富的经历来碾压你这条“池鱼”……
好在，这个世界上总是不缺敢于捋虎须的勇士，在现场的人纷纷低头吃饭装作事不关己之后，李思诗先是轻拍了一下眼神略带担忧和不解的商瀚友，然后就是用眼神示意他稍微让开一点位置。
商瀚友下意识地照做了，接着就能看到李思诗从他挪出的空隙里伸手过去，安抚性地拍了荣珏章的手背一下。
与此同时，李思诗又是低声问了商瀚友一句：“和你换个位置，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尽管知道这个时候的荣珏章不好对付，但李思诗对上荣珏章总吃不了大亏，更何况她还有着一重表妹的身份……思及此，商瀚友连忙动身让位。
两人这么一换位，那么局势就变成他坐程尔健右手边、李思诗坐他右手边比邻荣珏章的排序。
作为一个追求者，他自然是巴不得李思诗离对她有点异样心思的师兄远些，转而和对他没有多少威胁的荣珏章更亲近点……
反正他就算和李思诗换了位置，也是坐在旁边、离得也不远，到时李思诗要是应付不来荣珏章的话，他也能出手帮忙。
被商瀚友那副仿佛担忧主人安危所以显得有点焦躁不安的大狗狗一般的眼神逗到，李思诗在心里笑了一下，随后又是将注意力放到了还在特别孩子气地扁嘴的荣珏章身上。
“为什么又扁嘴了呀？”和商瀚友换完了座位之后，李思诗坐在荣珏章的左手边，问话的语气轻柔得像在和小朋友说悄悄话一般。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荣珏章没好气地分给她一个哀怨的小眼神。
虽然他早年会为了自己的娃娃脸而着急，觉得自己需要努力多增添一些男人味才更迷人——但这又不至于一下子就进化到了“年老色衰”这一步的啊！
“他们讲八卦就是这么夸张又离谱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们了……”李思诗微微笑了一下，握住他的手劝道，“在我心里面呢，从来都没有这种说法。”
“相反，我是更加觉得你不单纯只是用肤浅的‘靓’或者‘型’来形容的，而是一种难以用寻常的词句所形容出来的风华绝代——”
“最关键的是，这份风华绝代不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远去，而是会随着时间的沉淀，变得愈发的精彩迷人……”
“口花花了这么久，你的潜台词也没有否认我年纪大啊！”荣珏章才不是李思诗随随便便两三句话就能哄得住的小年轻，而是很懂得抓住关键点的老油条，这不就是在一边受落地听李思诗难得的夸夸，一边又继续吹毛求疵起来了？
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家伙真不好糊弄之后，李思诗便是松开了他的手：“你可是‘哥哥’诶，年纪不大过我的话，难道还能小过我吗？”
看得出李思诗这又是在花言巧语地偷换起了概念，但荣珏章倒也懂得什么叫做见好就收，哼哼唧唧地撅了一下嘴，最后便总算是逐渐平缓了脸色。
好不容易把在抓狂边缘的荣珏章哄了回来，桌上的其他人就终于是可以松口气然后正常吃饭了：唉，难得有这么一个八卦得很离谱但又离谱得好搞笑的传闻，结果荣珏章却经不住这次的逗，真不知道该说他们是走运还是不走运。
毕竟对于特别“贪靓”的荣珏章来说，突然被安上一个“年老色衰”的标签……不生气才奇怪。
不过，哪怕知道荣珏章会因为这个而闹腾，但如果能让他们再来一次的话，他们还是会选择继续“以讹传讹”的操作——不然还怎么叫做“损友”呢？
不得不说，饭桌真的是国人互相联系感情的上佳途径之一，对一向挺“横行霸道”的荣珏章来了一趟从荷包到心理的双重打击之后，众人明显是觉得此时的现场气氛比之前要融洽轻松多了……
“没事了。”李思诗哄完人之后，回头和商瀚友说了一声。
一顿饭下来吃得绝大部分人都心情舒畅——除了感觉自己吃了好多草的伦永楠，以及此刻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传话时因为听岔了一些关键点、所以就在传下一个人时貌似传得离谱了点的邹华彦之外。
好在现场还没有人发现他这个“罪魁祸首”……于是邹华彦赶紧收拾东西开溜。
有了第一个离场的，其他人便也接二连三地站了起来，李思诗自然也不例外地起身挥手出门，坐上保姆车就直接回了公寓。
洗漱完之后复盘了一下今天的彩排，拿着笔勾勾划划了一番，接着又看了一会儿书，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之后，便是早早上床休息，养足精神准备明晚的战斗。
第二日白天的最后一次彩排和之前也差不多，夜幕降临下来之后的一点中途休息和准备时间，李思诗拿着小纸杯小口地抿着温水，眼神羡慕地看着那些捧着食物大快朵颐的人：为求一会穿紧身皮衣马甲时能呈现最佳效果，她今晚未表演完之前是不打算吃东西了。
“啧啧啧，真可怜呀……”荣珏章今晚的节目只有那个穿着广袖阔袍的《凤凰于飞》，所以他现在可以稍微吃点儿，看见李思诗眼巴巴地偷瞄别人吃饭来欺骗自我的行为，这就是第一时间拿着一个甜柿凑过来边啃边嘲笑。
“吃一点点也无所谓吧？”程尔健拆了一个三文治，“实在不敢吃面包的话，吃点生菜或者这一片火腿？”
他拿到的这个三文治也不知道是哪家店做的，那片夹在中间的火腿切得都快能透光了，害得他一开始还以为现在还有店家那么别出心裁地出了纯生菜版本的素三文治——直到他发现里面那片薄如蝉翼的火腿之前，都是这么想着的……
不过这倒是能便宜一下李思诗这个一向对自己要求很高的师妹。
“还是算了吧，万事开头难，但一开头就很难停止了。”同样对自己舞台表演要求很高的商瀚友倒是对李思诗这种想法很有共鸣，不过心里到底也不太舍得她辛苦挨饿，于是就贡献出了自己的一杯蜂蜜水，“没放多少，但有一点点味道的话，好歹是有个‘安慰’。”
他自己是为了商业考虑才会从单纯唱歌到歌舞并重的，而跳舞的消耗实在太大，就连他这样的健壮身体有时都难以承受。
今晚李思诗的表演任务重，一点东西不吃也不行，补充一点点糖分的话，起码也能让她坚持得久一点。
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李思诗便是接过了商瀚友的保温杯。
眼见李思诗一边喝水一边还不忘瞄他手里的甜柿和程尔健的三文治，荣珏章又好气又好笑地轻推了她一下：“好了，我给你收起来一个，你和你师兄表演完还有一些时间才轮到我和你表演，到时换装的时候带给你吃。”
李思诗这下就满意了：“多谢表哥。”
后台的动静很快就被前面的舞台开幕取代，众人按照分组随着报幕的名字从舞台两边出场之后，便是陆续汇聚到了各自队伍的队长身边。
李思诗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安安静静地接受镜头的洗礼——她这次换位虽然变成了“至叻队”这个全男班的唯一女队员而有点格格不入的观感，但也正因为如此，她在至叻队的位置就往中间挪了一位，正好卡在了中间那部摄影机的镜头边缘。
这对于她这一个即使抢不了C位至少也得抢一下镜的抢镜爱好者来说，无疑就是一件让她心情很是愉快的小事情。
因为今晚的晚会场地是红馆，所以施金燕在标配性的队长嘴斗开场里，就用上了郑百翔之前那用一首歌在红馆开完整场演唱会的“传奇”事迹：“我今晚真的好高兴，你用一首歌就可以在红馆开演唱会，而我今晚呢？只需要唱半首歌就能上红馆了……”
“没办法啦，你数十年如一日的嘛，我小时候看你和奇哥源哥是这个样子，最近傅修摆大寿你还是这样，从和奇哥跳舞一直跳到现在和霍故诚跳舞，横跨四个年代，我是真的佩服你……”大家都是熟人，调侃起来自然就不需要客气，郑百翔同样揪着施金燕时隔多年又再度复出的经历，回以一番明贬暗褒的言论。
等这两个队长以标配性的一番嘴斗开场预热了气氛，接下来就是更加惯例性的队长比试——所以郑百翔之前的“铺垫”果然没有错，旧时以能歌善舞闻名的施金燕今日依然宝刀未老，对上霍故诚这个小年轻也照样能hold得住，一段怀旧歌舞下来，现场立刻就是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不比施金燕能自带怀旧滤镜和童年情怀加成，所以郑百翔这种自己开演唱会都胆敢偷懒一首歌唱完半小时、然后让巨星嘉宾们帮他耗完所有时间的咸鱼乐子人，这次是真的难得用了心去排舞，一首《许我》唱得热情洋溢充满动感。
一个旋步跳回队伍附近，他便是把好不容易才拿他的“大婆”伦永楠换回来的舞伴李思诗从队伍里拉了出来。
李思诗很是配合地和他跳完了这一小段，同样搏得现场一片掌声之后，便赶紧回后台准备她接下来的节目了。
咬牙再度坐上无证驾驶大灰兔的电单车后座，仔细听着舞台外面的声响，李思诗立刻就是抱紧了程尔健的腰。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但对峙之时肯定又不可退让，等李思诗一脸乖巧地抱着摘下的头盔退到一边伴舞之后，再度扮演贺楠哥的程尔健便是正式和扮演飞泉哥的张志辰对上——虽然编舞那边是觉得没什么问题，可惜程尔健和张志辰现在是真的没什么舞蹈技艺，彩排的时候已经看得出他们两人是很努力了，但舞台上的表现嘛……
好好的一通对峙，都被他们跳得像是在表演两个大男人为了某些不得不的原因、只好委屈地一起跳恰恰……
好在旁边的陈少臻和佘轩华都是舞蹈艺员出身的，有他们在旁边帮忙“掩护”着，这两位靓仔好歹是没把大佬相斗给跳成基佬争锋……
好不容易把这一段跳完过去，等到牧师出场以数白榄的方式出场劝架之后，剧情就变得“好玩”了起来。
因为大马版本的颠覆性剧情，所以牧师便是在这一轮的“劝架”之中，除了劝说两边人马不要打架之余，还说到了这么一句：“啊贺楠，啊癫鸡，其实是警方的卧底……”
此时这一句词，无疑只是玩大马版本为了和谐，就硬是把《人在江湖》里的主角写成警方卧底的卧底梗。
但在录制的过程里，站在陈少臻旁边的佘轩华，却正好被舞台上的彩灯照到所以稍微侧了一下脸，以至于看起来略显心虚的样子——而后来他正好又在一部很火爆的警匪电视连续剧《学警追击》里，饰演一个很有人气的真&#183;卧底角色beaming哥……
于是乎，当后来人回顾这一场晚会时，便是在这很有戏剧性的巧合一刻里爆满了弹幕：“原来beaming哥你这么早就卧底进洪安社了啊……”

第337章
牧师这一通数白榄里除了劝两边人马不要打架之外，当然也少不了一句劝“思思”尽早嫁给“贺楠”的词。
于是李思诗便是很配合地往程尔健怀里靠了靠，而程尔健也十分顺手地搂住她的肩膀，两人俨然一副被长辈调侃之后的半羞涩半秀恩爱样，看得现场不少磕戏中CP和戏外CP的观众嗷嗷直叫：自从《人在江湖》系列风靡全港之后，两人的银幕情侣形象是已经成为了一个堪称经典的级别。
要不是凌晨和商瀚友两人的fans因为种种宿怨而时不时要掺一脚，然后荣珏章这个表哥又异军突起般顶着“旺妻”人设送了李思诗一个康城影后，说不定目前李思诗的CP人选里就是程尔健这位新晋“第五天王”一家独大了。
不是真的磕得太上头，一般人也不会乐意去触社团人士的霉头。
而李思诗和程尔健这两人的银幕形象，就是这些社团人士心目中最完美的大哥大嫂形象，寻常人多数不敢轻拭其锋——毕竟社团里对“挖墙脚”、“勾义嫂”等这些关键词是特别的敏感……
按照劝完架之后的剧情安排，他们一群人就是要“和谐”地用舞斗来代替武斗，伴着歌声跳一段劲舞最后分别居于舞台左右摆好造型，方为这一场表演的完结。
这次张志辰身边有着陈少臻带着，而程尔健这边又有李思诗带着，这次他们两人跳的舞就终于不再那么看起来gaygay怪怪的了——当然，和旁边的搭档跳同样的动作时，对比依然是十分的鲜明……
哪怕是门外汉，也能看出什么叫做专业舞者和全程靠扭。
也亏得他们俩纯粹就是来慈善表演的，否则肯定得被好事的港媒给他们挥洒出一些经典形容来，譬如和他们一样作为BL九十年代初期电视剧台柱三小生的洛轩，后来就因为他的一首歌里面编舞和跳舞都有“问题”，于是就喜提了一个“跳舞似拜神”的终身标签……
不得不说，除了如荣珏章、霍故诚这种自己能设计舞蹈的艺人之外，很多时候那些临时客串一下舞者的艺人总要和编舞打一架才行。
若非李思诗这次被安排的节目有点多，可能被安排成陪衬的她也要去找编节目的和编舞的工作人员打一架——虽然这种表演不需要太计较咖位，但全程扮演小娇妻做人形背景板的话，又真的是有点“浪费”她这个能唱能演能跳的全能靓女了。
于是乎，李思诗在舞蹈的最后，便是再一次祭出了自己的抢镜功力，没有按照原定彩排的“四人一字排开，然后半侧身面朝观众再一手朝上一手朝下地摆pose”来，反而是加了一个回旋步，充满活泼动感地飞快旋转到旁边程尔健的怀里。
随后，她便举起一只手搭上程尔健的肩膀固定身体，上身微向后倾，一条腿略微弯曲，面朝观众方向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来。
被她突然变换的动作吓了一小跳，不过好在程尔健这种宅男也是看惯了这种类似许多古早欧美电影和剧情游戏过关CG般的霹雳娇娃依靠大英雄男主的互动姿势，于是便也是很醒目地把原本要朝下的手往上提了一点位置，搂上了李思诗身上那条黑色皮质短背心的边缘。
李思诗身上的服装是和他搭配的黑色皮质材料，解了外套之后的短背心加黑色皮质长裤就很有暗黑辣妹的风格，那一小截背心与裤腰之间的白皙细腰分外扎眼——为了在保持绅士手之余还要保护这个临时自己加戏的小机灵鬼不至于仰倒，程尔健几乎是卡着背心的边缘摸过来，生怕一不留神手里的触感就从“假皮”变成“真皮”……
李思诗对他这个做法真是既感动又好笑，趁他定格动作时那为了确认手上位置而飞速偷瞄的一眼过来时，眼珠一转与之相应，那顾盼神飞的灵动和心有灵犀的互动便一下子在这短暂瞬间中成为了“健美”CP党们的永恒珍藏。
是的没错，他们两人的CP名就是如此的奇葩——这“健美”二字除了取自两人的名字和花名外，也是来自于程尔健某次面对采访时，一时国语转换不成功而再度在人前冒出的、对李思诗的形容词……
鉴于知道程尔健这个憨憨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李思诗当时对这个词已经是相对免疫了：至少他这次没嘴瓢成“健壮”！
好歹“健美”也是有个擦着边的“美”字不是么，也不图他会夸自己漂亮可爱什么的了——他是真的说不来！
最后几秒钟成功被李思诗的一个动作抢尽了镜头，回到后台之后，陈少臻当即就是半开玩笑地吐槽起来了：“哇——彩排的时候你们都不是这样的，你们这样搞又不提前一声，知不知道作为对照组的我们两个好无助的啊……”
“就是啊，我当时都要不要考虑我们也按照你们这样来揽一下了……”知道李思诗和自己女朋友严颖怡关系不错，张志辰也是笑着补充了起来，“可惜我和他对视之后，发现大家都不想演被揽的那个……”
“喏，这就叫做江湖凶险了——提前和你们说的话，我们怎么抢镜啊？”听得出这两人不是要和自己计较这点细节，李思诗顿时就是十分流利地回话起来。
“你也没和我说啊……”程尔健有点委屈地提醒了一句。
“啊？你们私底下没有‘串’好口供的啊？”陈少臻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程尔健一眼，随后又给他找补道，“不过你们两个配合得好好啦，不说我都不知道这是你临时想出来的……”
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一个迟钝得可以的兄弟！沟女都不会沟，难怪拍了三部电影又是师兄师妹时不时一起学习的，都硬是没能追到李思诗这个靓女！
陈少臻在心里暗暗把近水楼台都不懂得先捞月的程尔健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和你们说了，我有点饿，先找我表哥拿点吃的，一会我还有表演……”李思诗眼见陈少臻这个绝世好兄弟要帮迟钝大灰兔开动脑筋了，这就赶紧找借口回避——
才一转头，她就已经看到了手里稳稳地端着一个小塑料碟子、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背后的荣珏章。
“表哥你真是信守承诺！”李思诗笑容满面地夸了他一句，随后低头看清楚眼前碟子里的东西时，笑容顿时就是一僵。
“咦，这个甜柿为什么这么奇怪，切开中间加一块火腿……现在流行用甜柿来代替多士面包了吗？”陈少臻八卦地看了一眼，很是不解。
“这块火腿好像是我之前拆出来的那块……”程尔健看了看那块还在甜柿之间的、薄得能透光的火腿片，喃喃自语道。
张志辰无声地看了一眼旁边这俩没啥古典文化造诣的小伙伴，然后又在深沉地叹了一口气后，方才是试探着开口问道：“Leser，你这个是？”
“我给很有想法的MayMay小姐准备的新菜式。”荣珏章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
“啊，把甜柿切开再在中间夹块火腿就叫新菜式了吗？不是很懂你们这些喝过洋墨水的人的想法……”陈少臻早年是苦出身没读多少书，性格又一向心直口快，一下子就是被荣珏章这操作给弄不会了，“不管怎么说，给女仔吃的东西总得弄好看又容易吃一点啊，我这种粗人都知道女仔涂了唇膏之后吃东西不方便，所以得用心弄小点弄薄点……”
“你少说两句吧。”张志辰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我又没说错！”以为张志辰是提醒自己随便不要得罪荣珏章这种大牌前辈，但陈少臻惯来是看不惯这种事，态度上自然就是不会相让。
先不说李思诗是他合作多次的好朋友，光是他那一向都很懂得“怜香惜玉”地喜欢讨好靓女的性格就足以让他先一步站到李思诗这边，更别说李思诗又是这种级别的靓女——所以他便瞬间生出了一种仿佛自己是不畏强权的真汉子的倔强，就差没上去护住脸色略显僵硬的李思诗了。
“这块火腿的厚薄程度就可以了，可惜大块了一点，还是有点不方便，至于这个甜柿切得是真的不行，在这块薄火腿的对比下就显得更加厚了，要不我去找把刀帮你切一下吧……”当然了，陈少臻脾气硬归脾气硬，人情世故倒也还懂，为了李思诗和荣珏章之间的“矛盾”不闹大，他这就是主动提出了一个解决的方法。
“不用了不用了。”这下李思诗也动手拉住了他，“我表哥他不是这个意思……”
“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陈少臻一头雾水。
“你看，这个甜柿那么厚，火腿又那么薄……”李思诗无奈地叹了一声，正要解释时，又被荣珏章给打断了。
“和别人跳舞就可以揽身揽势，和我跳舞就嫌三嫌四，你还不配享用这一份厚此（柿）薄彼（髀）吗？！”荣珏章用语气给这道意在谐音的新菜式添上了最后的酸味调料。

第338章
荣珏章这么酸溜溜的一句指责抛过来，陈少臻这下也不好再说点什么了，给了李思诗一个“你们两兄妹的事你们自己解决”的眼神之后，也连忙后退一步，缩回小伙伴们的队列之中安静吃瓜去了。
李思诗倒是看见程尔健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要帮她解释，于是她赶紧摆手示意让这个语死早别出声，以免越帮越忙。
当然了，明面上肯定是不能把这个“嫌弃”心思说出来的，所以她给程尔健的意思传递乃是“你先别帮忙，我试试自己解决”……
毕竟荣珏章目前的仇恨列表除了她之下就是程尔健，而且光是看荣珏章的眼神，李思诗不用他开口说都能明白他此时的心里不平衡。
生拉硬扯地把撅着嘴的荣珏章拉到一边角落，李思诗这才是压低了声音和他说道：“你这又是想到哪里去了，还拿这个玩意当着那么多人面前说我厚此薄彼啊？！”
看李思诗一边说话一边还十分自然地把他手里那个塑料碟子上的甜柿拿了一块来啃，荣珏章眼神里的不满都还要溢出来了：“你觉得我能想到哪里去？大家都是‘兄’，在你心里‘师兄’就是要比‘表兄’更亲近一点是不是？”
枉他还那么辛苦地在一群很能抢又很能吃的禽兽中给她抢下最后一只甜柿，结果甜柿揣怀里藏着都还没捂热呢，转头就看见李思诗这个前几天才嫌弃他编的舞太贴身太亲密、然后联合他的麻将搭子一起按着他修改的小混蛋反手就挂别人身上了……
“跳舞这个东西嘛，一时兴之所至，那么突然有点新想法是很正常的事……”李思诗无视他的死亡凝视，继续扒拉着甜柿和火腿肉片，“我之前彩排的时候也没想到这个啊，直到在舞台上看到我在这场表演里不太能吸引观众注意，所以才在最后的时候搞了点小心思抢一下镜嘛，你看我这个抢镜idea是不是非常有效呢？”
这还真的不是她自卖自夸，而是抢镜这种能力确实还有分等级的，要做到流畅自然不露痕迹也不影响大局的效果，那是相当的不容易。
不过一旦这种抢镜功力大成，那么不止能在舞台上占到便宜，在拍戏等许多时候也十分有利——若非如此，在“抢C位”还未流行起来之前，港媒那边也不会有给某些抢镜功力高超的艺人封一个诸如“抢镜王”之类的称谓了。
当然，与“抢镜王”相对应的，还有抢镜功力不怎么样却硬是要挤去好位置抢镜头的黑称“摄石人”：这个称呼乃是指那些咖位暂时还不够、却没有自知之明地非要往好位置挤的小艺人，极其生动地形容他们如同“摄石”（磁石）一般，时时刻刻都想往好位置蹭一蹭贴一贴……
那个和萧榭早期出道时定位相似颇有竞争的小天王程晓聪，就是因为做活动拍大合照时经常姗姗来迟、然后来迟之后还不客气地直接往最中间的位置站，于是就背上了这个称呼好一段时间——据传他自己的解释是因为中间站的都是同公司很提携他的大前辈，所以他就下意识地往前辈这边靠近和前辈一起站台，并非存心占据中间位置……
不过，在这个圈子里除非是好朋友，否则惯例是抢镜比抢钱更惹人讨厌，因此不管他这个解释是真心还是假意，“摄石人”这个称呼也都是自他这里流传了开去。
和程晓聪那不知是年少轻狂还是年少无知的想法和做法不同，李思诗这次表演会在最后一幕动用小心机抢镜，其依靠也就是同场表演的主角她都认识、兼且知道他们一定不会和她计较这点方才会动手。
“别想转移话题！”荣珏章哼了一声，然后又点评道，“想法的确还算不错——但这也不是你偏心的理由。”
在舞蹈之中和搭档来个互动以此抢镜的这种操作，他好些年前就已经玩过了。
李思诗无视他的碎碎念，无声又快速地把最后一小块甜柿也吃完了之后，就是拿了块手绢整理起了仪容：“不和你说了，我要去那边协助金燕姐的魔术表演节目了……”
眼看擦完嘴和手的李思诗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溜了，荣珏章看了一眼手里空空如也的塑料碟子，心里又是气又是恼。
其实他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但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而且程尔健这个名义上的“师兄”还看得出是对李思诗有那么点想法……
单纯只是合作表演的话，他也不至于那么气恼，偏偏李思诗也是应该知道这个师兄的那点想法的，却还是为了抢镜而和人家揽身揽势的，这无疑就让他生出一种担心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年轻时做风流浪子到处口花花撩女仔的报应，如今都还没有结婚呢，就提前先感受了老父亲式的担心……
不理会荣珏章在那边角落里满腹感怀，李思诗来到舞台下方的通道里，很快就看到开始表演魔术节目的施金燕从上面爬了下来。
在今晚的晚会里，两队队长都负责了一个魔术表演——当然，像他们这种非专业人士，要做这类魔术表演，肯定就是靠着那些道具机关和暗道来辅助帮忙。
所以施金燕这个《折叠美人》节目，表面上是让她从四个箱子一直折叠缩到一个箱子里，实际上就是在最后一个箱子下方有一条暗道，让她躲在暗道里和观众用演技说话，以此“证明”她将整个人折叠起来缩进了这一个只有长宽高大约只有成年人前臂长度的小箱子之中。
而李思诗要扮演的，就是在四个小箱子重新叠回去之后，释放出来的“美人”。
届时施金燕则是会换了一身魔术师装扮，从观众席里出现，附送大家一个“移形换影”魔术。
“小心点呀，我先去换衫了。”施金燕看到李思诗过来顶上她的位置了，叮嘱了她一句之后就赶紧去换装了。
李思诗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就从探头伸进了小箱子里——殊不知一进去就感觉到一阵温热感觉袭来，目光顺着箱子的缝隙一转，立刻就能看到旁边的好几簇箭头燃着火的箭矢。
唉，果然之前彩排时不应该听玩火狂魔程尔健的建议，用片刀插箱子就算了，箱子插好几支火箭这玩意虽然看起来效果更瞩目，但热也是真的热啊！
小心翼翼地避开着这份热度缩在箱子里，又配合着工作人员调整完箱子之后，憋得小脸通红的李思诗总算是可以冒头出来了：“呼——里面真的好热啊！”
“咦，怎么是美丽你在里面呀？”郑百翔故作惊讶地喊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啊，刚刚眼前一黑我就来了这个箱子里面了，好在你们把我放出来了，不然我肯定好危险……”李思诗双手扒在箱子边缘，卖力地演绎着一个劫后余生的女仔形象，从神态到声音都是那么的楚楚可怜。
而她看向眼前这些对她施以援手的“救援者”的目光，更是无限的感激和感动。
安良局早年成立的原因除去缉拿匪徒和调解家庭纠纷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个任务就是防止诱拐、保护无依妇孺；所以李思诗这个被救的形象，俨然就是在“重演”着安良局早年这一份最为重要的防拐与救援工作。
等到换上一身魔术师斗篷的施金燕从观众席里出现，并且还宣布她已经用“移形换影”大法将被拐骗的无知少女救出来了之后，现场顿时就是响起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以此表达对她们这个节目的编排心思的嘉奖。
循例在这个节目的最后又呼吁了一次捐款之后，李思诗从箱子里爬出来，然后赶紧又去后台准备起了接下来的舞蹈表演。
顺便还在路过接线区那边看了看魔术节目的情况——果然这种很有噱头的魔术表演最受家庭观众和小朋友的欢迎，李思诗走过去的几秒钟，就已经能听见好些电话机里传来了稚嫩的捐款声音。
“怎么跑得满头都是汗呀，快擦一擦。”李思诗急匆匆地跑回后台换衣服时，已经换好舞衣的荣珏章微笑着拉住她，从一旁拿出了一块手绢帮她擦汗。
用眼角余光瞄了瞄自己脸上没有留下什么奇奇怪怪的痕迹时，李思诗这才是放下了心让荣珏章帮她擦汗：还好，哎呀表哥虽然偶尔会小气计较，但也不是那种不在乎节目表演的人，没有幼稚到偷偷往手绢上涂墨水来捉弄她。
当然了，下一场他们两人是双人舞的搭档，把她弄成大花脸的话，他也讨不了好……
一边弄头发一边让荣珏章擦干净了额头上的细汗，李思诗飞速冲入换衣间换好了舞衣之后，略微平复了一下呼吸，便是用手挽住了荣珏章的手臂以一副和谐融洽的姿态跟随着报幕出场。
为了配合《凤凰于飞》这个名字，两人这次的舞衣是点缀了羽毛和碎钻的宽袖大袍仿古舞衣，一作耀目金凤一作绚丽火凰，双双起舞之际便是演出了神鸟求偶之间的你来我往。
搭配着《摇晃情网》的歌词，从“愉快地凝望”到“愿意被情绑”，攻势激烈的金凤一次次的亲近讨好均被故作矜持的火凰推开又推开，看得现场观众在欢笑之余，也是纷纷为追不到“女朋友”的金凤加油鼓励起来。
“是真心的渴望，不必把美丽藏……”荣珏章的音色一向偏深沉柔和，中低音区这边极其靓丽，配合这类偏舞曲的伴奏再压低声音来唱时，往往就很有sexy的味道。
唱着这一句一语双关的歌词，百折不挠的金凤再度靠近，故作矜持的火凰便总算是露出了破绽，随后被一把攻陷，被缠绕周身执手共舞，再也无法躲藏。
最后“凤求凰”成功的结尾定格，按照舞蹈原稿的编排，李思诗便是往后仰倒身体，全身心地信任着抱拥住她的眼前人，任由他用力抱稳自己——同时亦是象征着两个独立的个体从此成为一体，互相信任互相爱慕，构建成一个新的家庭，开启新一轮的生命传承。
这也是安良局的另一份职责所在：维护家庭和谐，构建美好生活。
“心里乐园飘飘共往……”荣珏章轻声唱着最后一句歌词，垂头下来到李思诗的左脸旁边，然后就在她颈侧轻轻啄了一下。
看起来就像是在模拟着鸟类轻啄伴侣颈侧羽毛的表示亲近动作，但李思诗的颈侧没有羽毛只有皮肤，这么一啄下来，感觉便是更像一个带着故意报复意味的恶作剧之吻……
抬头看到李思诗因为惊诧而瞪大的眼睛，荣珏章微微一笑，便又是用麦克风收录不进的极低气声在她耳边提醒道：“跳舞这个东西嘛，一时兴之所至，那么突然有点新想法是很正常的事——你说对吧？”

第339章
他此番言行做得实在隐蔽，若非身处其中，李思诗自己都是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藏了这么一通“后手”。
回神过来对上荣珏章那双“计谋得逞”的含笑桃花眼，李思诗呼吸一急再一缓，心里那些波涛汹涌便强自暂时压下——她自问是个敬业的艺人，如今还在舞台之上、表演亦尚未结束之前，无论什么意外都不能阻止她坚持做完这一场节目。
好在荣珏章估计也是手下留情了，并没有出尽施展他的诱惑功力，这一下亲吻侧颈的小动作固然让她惊诧又颤栗，却也不至于让她被就此勾住，然后无意识地沉溺其中……
不得不说，风流浪子的性吸引力就是比没多少经验小年轻们强，哪怕只是这样故意作弄的坏心挑逗，也照样要比寻常的亲密更惹人遐想。
这种时刻，李思诗倒是有点庆幸她曾经遭遇过感情伤害了：正是因为曾经受过伤，所以哪怕面前是些明知其中真相的好选择，她也照样有点创伤后遗症地不太敢伸出试探的触角，继而也就能再度避免轻易陷入情感的漩涡。
荣珏章和她在拍《高台上的美丽》时曾经开过玩笑说，如果他“想”的话，她绝对飞不出他的五指山——当时她是很清醒地回怼道，这还需要看他的“想法”是出自于爱，还是出自于某种目的。
但事实上，真正面对上这样神功大成的风华绝代，正常人想要坚持住本心乃是十二万分的艰难。
强自压抑下那些被扰乱的思绪，聆听着观众席的掌声借着手腕间的拉扯力度而起，在站直身体之后，李思诗便是动作极其自然又优雅地用手把散落到胸前的一缕长发拨到耳后。
指尖不着痕迹地在颈侧掠过之时，似乎还能感受得到那点唇蜜残留的细微黏腻感——难怪荣珏章这家伙今晚在涂了透明唇蜜打底后，就没再多涂一层唇膏来显气色了。
先前她还以为是这家伙又在炫耀他最近休养得好所以“唇不点而朱”呢，结果原来是早就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起了这个对她突然袭击的“复仇计划”！
心里大致想明白了荣珏章的想法，但目前两人还未正式谢幕下台之时，多少暗涌也都只得尽收眼底。
李思诗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脸上的笑容便是一如既往的弧度完美又温婉美丽，完完全全就是一派落落大方的淑女形象——当然了，在感谢观众掌声的同时，也不妨碍她在心里模拟计算着下台之后，要如何将荣珏章这个胆敢在舞台上捉弄她的家伙煎皮拆骨的无限构思……
不过有这个想法的，倒也不止是她一个：拿着家属票过来但为了支持宝贝女儿也照样是捐了好一笔钱的李锦豪，此时都快要从座位上跳起来预备杀入后台了：“岂有此理，这次真是捉了只老鼠入米缸——我让他帮忙照顾我们家阿May，他就这样‘照顾’我们家阿May！”
当然，顾忌着他们现在坐的桌子是前排的宴席大圆桌，李锦豪即使心里面再怎么生气这次一时大意导致引狼入室，明面上也是尽量压低了声音，就连用词也都含糊不少。
“你冷静一点，我觉得没什么啊，舞台表演而已嘛，应该是预先有安排的了……”比起李锦豪的跳脚，李老夫人倒是相当的淡定。
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乐见其成——毕竟在目前的“真命天子”预备役人选里面，荣珏章这种身份背景无疑就是相当于“太后娘家侄女”的级别……
这个身份背景倘若换到那些宫斗文里，一出场就高低得是个太后懿旨特赐的贵妃起步！
“如果有安排的话，阿May不应该会是这个反应的……”作为母亲，周佳娴多少是隐约能看出李思诗那极力遮掩下的少许不自然之处。
“我就说这家伙居心叵测！”得到周佳娴的支持，李锦豪越发的有底气了。
“喂，人家怎么说也得叫你一声舅父仔，你做长辈的就不要跟晚辈这么计较好不好，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的思想居然比你老母我还古板……”李老夫人就差没不顾形象地给他一个白眼了。
“我做他那么多年‘舅父’已经够忍辱负重了，别指望我还要做他‘外父’！”尽管当初病急乱投医之际还真的有过想法又动过手，但只要这件事不被宣扬开去，那么他就依然都还是那个很会打嘴仗的嘴强王者……
眼看自家儿子又和闺蜜儿子对上了，李老夫人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也是懒得再管了：自从李思诗从中牵桥搭线之后，这两个一碰头就智商飞速下降的冤家充其量也就是打打嘴仗而已，当年的那些芥蒂倒是早已经说开了。
只要不动手打架，动嘴吵架这种“小事”……那就继续吵吧。
法律界和娱乐界的工作压力都大，偶尔打打嘴仗也是能舒缓压力的好途径——能有这么一个认识多年也依然在身边活跃着的冤家老友，谁又能说这不是一种幸运呢？
她年轻时也没少和荣珏章的母亲吵架斗嘴，越吵感情越好，好到甚至想要结成亲家……
可惜就是两边的儿子都不“争气”！
左右看了一眼这对越来越活宝的母子，周佳娴拿起茶壶各自给他们面前的茶杯补了半杯茶，然后便是坐回原位继续安静看戏。
她对目前这些“人选”倒是没有什么偏颇，反正自家女儿也长大成年了，女大女世界，她相信女儿的眼光。
不知台下差点要闹起一场小动静的李思诗，此刻在舞台上向观众席这边鞠躬致谢完之后，就是匆匆回了后台——期间丝毫没有理会想要拉住她说话的荣珏章一下。
“喂，真的不理我啦？”纷乱嘈杂的后台里，他的声音仿佛是穿过了世事烦扰来到耳边。
偏生那话语里面带着的戏谑意味一点都没有隐藏，于是李思诗便是更加的恼了，回头飞快地瞪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仰着头就跑进了换衣间里。
接收到李思诗最后抛回来的眼神，荣珏章脸上的笑容一滞，心里顿时也有点慌了，忙不迭地想要跟上，结果才走两步又差点被地上的杂物绊倒。
“荣生，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陈少臻这时正在和程尔健、佘轩华等人已经没有节目安排了，在等待最后上场的大合照之前就是纷纷躲在后台化身精神小伙，一起折腾着那些魔术节目结束之后的各种小道具。
眼见荣珏章走路望天不望地，差点被地上的道具火箭给绊个五体投地，他便急忙出手把人给拉住。
“多谢……没事，一时没注意而已。”荣珏章谢了他一句，转头就看到陈少臻弯腰把地上这支道具火箭给捡起，然后和旁边的程尔健一起点燃当作简易版焰火棒来玩了起来。
那道具火箭“啪”的一声燃烧起来，周边的空气似乎就是猛地也跟着提升了好几度，荣珏章不禁捂着口鼻挥了挥手：“这是之前那出《折叠美人》的道具火箭吗？”
“是呀——噢，不好意思，热到你了是不是，这个火箭烧起来就是这样，会让人感觉有点热……”陈少臻随口应了一句。
“要不要一齐玩？”作为一个专业的游戏爱好者兼玩火狂魔，捧着道具火箭的程尔健是谁都敢开口邀请一下。
“不了，我这衣服不太方便，你们玩吧，我也去换衣间那边换过一套衣服先。”荣珏章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又继续往换衣间那边走去。
难怪李思诗刚才会被他“捉弄”到了——人在疲惫的时候，往往是最不堪一击的。
今晚她的任务多，而且《凤凰于飞》又是接着《折叠美人》来表演，第一次跑回后台换装时那一头一脸的汗，原来不是急的，而是累的。
成为可以拒绝很多工作的“大牌”之后，他似乎也是忘记了如李思诗这种初初上位的超新星，是需要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去配合做很多有一定危险性的表演。
不，也许他是记得的。
只是一时被心里的那点不满刻意掩盖住，然后就有意无意地想要使点“坏心思”了。
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突然变得那么幼稚，但荣珏章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既然做错事，那么就赶紧say sorry，拖得越久误会就越深。
他有李锦豪这么一个姓李的“冤家”已经够了，再添一个的话……这上阵父女兵而且还双双都是读法律的，到时他肯定就难讨到好了。
摸索着寻到李思诗去的那个换衣间，荣珏章左右望望，立刻就能看到了已经换好衣服、躲在一个角落里和商瀚友说悄悄话的李思诗。
“今晚我是实在没有力气和你合唱了，不过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肯定会给你留档期……”收好这厚厚的一叠《月狼湖》音乐剧的曲谱和歌词，脸颊还残余几分红意的李思诗语气坚定地说，“就算我第一轮巡演去不了，至少录音室版本我是不会‘放过’的！”
“你不要那么心急……”看她这副急着把那叠纸往包包里塞、谁也不许和我抢的模样，商瀚友失笑不已，“我心目中的第一女主角一直都只是你呀。”
说完这句话时，商瀚友似有所感地顺着前方模糊的影子往上看——然后就是看到了站在不远处一脸盯着这边看的荣珏章。
那眼神深沉复杂得，左看恍似家婆审儿媳，右看又像正房盯小三。

第340章
被荣珏章这个眼神“震撼”到，商瀚友忙不迭站了起来。
尽管他早些年连轴拍戏时没少和荣珏章合作，但那时大家的合作是从普通朋友模式逐渐进化到好朋友模式；如今荣珏章靠着这个远房表哥的身份辈分也跟着“水涨船高”了起来之后，他自然是不能用以往的好友兼后辈模式去对待了。
而且荣珏章最近这段时间与李思诗有着诸多的联络和合作，明摆着是多方都有意让这对临时凑对的表兄妹互相成就——这么一来，荣珏章这“大舅子”的身份甚至就可能还要比周佳运那“小舅子”的身份还有用……
当初拍《追梦之声》时，他已经靠着自己的不折不挠拿下周佳运这个“小舅子”了，现在再加一个“大舅子”的话，那就是挑战虽有、机遇亦并存了。
毕竟荣珏章之前就和他有着不少感情基础，虽然荣珏章也挺看重凌晨这个后辈，不过在这条赛道上，他也不奢望荣珏章能给他拉偏手，只要荣珏章能始终保持中立态度就已经足够了。
无论是乐坛还是情场，他都相信有志者事竟成——哪怕最后遗憾没成，最起码他也曾经努力过，不会在未来的某一日回首时后悔当初没有拼尽全力。
眼见商瀚友望着自己的神态从以往的好友加后辈变成面前的小心逢迎，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死女包真是日常会作孽之后，荣珏章这才是大摇大摆地往前走了两步：“你们在这里‘密谈’些什么呢？”
此话一出，立刻就能看到背对着他的李思诗身体略微一僵。
果然——方才那个委屈可怜小受气包的模样，就是这只死女包看准了他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而特意“示弱”来让他愧疚的！
真是终日打雁反被雁啄眼，差点他都要被李思诗这个死女包的好演技给骗过去了——那一瞬间浮现的自我谴责和慌乱被全部压缩打包进记忆深处后，荣珏章便是顶着一张要算总账的脸，从背后拍上了李思诗的肩膀。
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千万要稳住再稳住之后，李思诗这才是动作微带凝滞地转过身抬头相望：“我只是在和瀚友谈他的音乐剧的事而已啦，你应该也知道的，这部音乐剧的女主角人选里面，原定是我排第一的嘛……”
可惜如今的港城之中，艺术总是需要给商业让路。
她这段时间那么听教听话地顶着新晋国际影后的名头，到处混迹各种没什么回报的晚会，除了是配合曝光之外，也是为了能让这一番“听话”记录去平衡以后某些时候的“小叛逆”。
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无奈，有黄倩妍在她前头戳着做反面例子，只要她不是脑子进水地开启恋爱脑模式大肆造作，庄梦华和陆怡婷都会看在她平时“十分乖巧听话”的份上，让她能接下一些看起来貌似损失不大的赔本赚吆喝式邀请。
譬如商瀚友这一部灌注了许多心血和时间的音乐剧《月狼湖》，看起来是有机会能载入港娱音乐史册乃至是华语音乐史册的，但李思诗正是关键上升期又没有多少档期，冒险尝试一旦成绩扑街那就是真的瞬间光彩大减。
当然，庄梦华和陆怡婷也不是说就这么看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溜走，她们不让李思诗直接参加第一轮巡演而是选择先观望情况再论，打着的无非就是一个风险分担的主意。
第一轮巡演是商瀚友自己一个人撑大粱的话，哪怕成绩扑街也是多个方面上的开创之作——既然是开创之作，那么成绩就不是那么重要了，毕竟失败乃成功之母，积累经验调整细节，卷土重来尚未可知。
倘若《月狼湖》一举成功，那么李思诗顶多也就是“遗憾”一下档期不合、所以未能加入第一轮巡演而已，等她有时间加入之后，原本就已经大获成功的《月狼湖》肯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反正庄梦华和陆怡婷是很自信地把“李思诗加入后音乐剧成绩反而下滑”的这个猜想，给狠狠地压在最底下的。
因此在她们眼里看来，不让李思诗参与第一轮就是双重保险——届时这部音乐剧的成绩要是扑了，有商瀚友在前面顶着（而且他也心甘情愿顶）；一旦这部音乐剧的成绩爆了，那时正好档期没那么大紧凑的李思诗也能顺利地以精益求精的理由加入第二轮，然后安安心心地来收割这只已经成熟得相当甜美的桃子……
反正岑惜莲目前主力战场在台岛，这次应商瀚友的邀请临时帮忙接替李思诗的位子基本是捱义气还人情，无论成绩如何她大概率都是不会再继续再接着演的了；所以李思诗到时再来“归位”，也不会被说是摘人家辛辛苦苦种好的桃子，反而是会被认为是“精益求精”、“终于等到”、“世纪合作”……
前有严颖怡骄傲自满犯了错误然后凄惨地背上票房失利大锅、最终在港城电影圈如流星坠落的另一份典型反面案例；因而在给李思诗接工作时，既要风险尽可能小又要收获尽可能多，这才是庄梦华对李思诗的事业发展希冀和要求，同时也是陆怡婷目前一直为之努力的方向。
也亏得李思诗和商瀚友的关系好，兼且能在这部音乐剧里替代她的人选也不多，所以她们处于“卖方市场”之时，做事就可以方便许多。
不像龙胜大哥的电影那样，女主角大多都是花瓶人设，主打一个人气和外形兼备即可，可替代性太高，哪怕有机会蹭个票房成绩也不好意思——还别说，李思诗还真的记得前些时候她拿了康城影后回到港城时，嘉穗那边是有递过龙胜大哥主演的动作片电影剧本给她们这里的。
可惜那个剧本的“女主角”名义上是女朋友而已，实则上戏份和人设都超级花瓶，而李思诗如今又已经不是需要靠花瓶女主角来蹭票房成绩的新晋实力偶像派了，所以庄梦华和陆怡婷在考虑了许久、也和她找时间好好讨论过之后，才是“忍痛”婉拒了这一份剧本邀约。
毕竟龙胜大哥的动作片之所以会那么经典又精彩，主要的戏肉还就都是着眼于他的身手和拼劲之上，不像当初去从周昇颐那里演花瓶女主角那样，能在花瓶女主角的原人设补充细节，最终成功达成“抢戏”结局——在动作片的前提下，除非是改剧本，否则龙胜大哥那些经典动作片的女主角的可替换性是真的太高。
不知李思诗在这短短几秒钟之内已经想了那么多弯弯绕绕，荣珏章装模作样地板起脸来，语气瞬间也变得分外阴阳怪气：“你还记得你有这么多工作要做啊，那今晚还在这里顾后面不顾眼前？”
“什么顾后面不顾眼前啊，新专辑，新专辑你懂不懂？！”李思诗毫不在意地把她能拿下录音室版本的主因说出来，听得一边旁观的商瀚友摇头失笑不已。
他这部音乐剧是真的倾注了数不清的心血，还是特意联系了交响乐团一起合作，里面的歌曲单拿出来，大多也是明显看得出有质量有吸引力，放到唱片公司里面肯定会让歌手们争破头——同时这也是宝艺音最终同意他放下手头上绝大部分的工作、专心致志地去搞这一出音乐剧的真正原因。
基本就当他是在开另一种表现方式的巡回演唱会了……
到时哪怕音乐剧成绩扑了，这些歌拿来出专辑卖钱也能回本，不至于真的扑到阿妈都不认得。
至于争取把歌曲的录音室版本都给李思诗的原因，除了那点子不好言说的小心思会让他在唱情歌时感情最充分最饱满之外，不也就是为了让李思诗能加入第二轮巡演而提前铺路？
既然李思诗那边不方便情义两全，那么他就在这边尽力去多做一点。
只要结局是如他所愿，过程再怎么曲折，那也只会是路上的点缀镶边。
反正庄梦华和陆怡婷的确就是有着他顶在前面为李思诗遮风挡雨的打算，而他自己又一点都不介意甚至还很乐意，那么就是双双“正中下怀”，于是就“一拍即合”了……
他喜欢唱歌，也喜欢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唱歌——能将事业和情感共同倾注在一处，并且可以让自己尽可能地为之而努力，这何尝又不是人生之幸？
“别想再岔开话题，我对你那么好，你却一次又一次地‘辜负’我！”荣珏章就差没动手来揪她的脸了。
“喂喂喂，我一会还要出场的，别把我的妆弄花……”李思诗哼哼唧唧扭来扭去地闪避着荣珏章的“真正报复”，侧眸看到旁边靠墙站着的商瀚友眉眼带笑地看着这边的样子，不禁又是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没有什么意义和含义，就是单纯的兴之所至然后就去做了，亲昵却又不冒犯，是会让人会心一笑的小小动作。
“你放心，我出手很有分寸的，保证不会有痕迹！”荣珏章一语双关地揪起李思诗散落的一缕长发，随手就编成了一条小手指粗细的小辫子。
荣珏章有段时间是留过长发造型的，所以他对编小辫子这种事那叫一个得心应手，等给李思诗编好了小辫子之后，他就是开始拿小辫子的尾巴来戳李思诗没有遮掩的脸和脖子，痒痒得她似笑似哭地不住摇摆躲闪。
这种已经不是小学鸡而是幼稚园级别的神奇操作，又实在是特别惹小时候喜欢调皮捣蛋的男仔心喜，没一会，在旁边一边背歌词一边装“君子”的商瀚友也是忍不住了，无声地靠近两步之后，也悄悄然地冲李思诗的头发伸出了罪恶之手……
“阿May，瀚友是不是在你这边，他马上要出场唱歌了……”程尔健今晚也不知道是从道具组那里薅了多少羊毛，走过来乍一看都快接近闪耀迪迦了，那一路火花带彩光闪闪的，硬是让李思诗等三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现实版自带特效——
然而这个“闪耀迪迦”看了他们一眼，脸上的表情倒是颇有点不屑的小嫌弃：他五岁过后就已经不再玩这种揪女仔长头发的小动作了！
幼稚！

第341章
等商瀚友略微侧着目光应声而出之后，李思诗这才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从哪里弄到这些东西的？”
“啊？”程尔健愣了一下，然后有些茫然地回答道，“都是用完的道具呀，我看他们反正也不要了，就稍微废物利用一下，拿来玩玩嘛……”
为了不让李思诗也跟师父乐云一样骂他玩物丧志，他便是赶紧在解释完之后，快速转移了话题：“你要换造型吗？”
虽然心里觉得荣珏章这操作挺幼稚的，但明面上也不好直说，于是他便只能是盯着李思诗耳侧的小辫子暗示道。
“嗯，对呀，换个……俏皮一点的造型。”李思诗从荣珏章手里把自己的小辫子拔回来，很是平静地说。
也亏他能想得出这样无语又搞笑的报复方式，没有抓住“小辫子”也得自己创造一条出来揪！
李思诗一边在心里吐槽着，一边又从自己的包包里找了顶贝雷帽侧着往自己脑壳上一扣——回头看看镜子，俏皮可爱的贝雷帽甜妹便映入眼帘。
尤其是那条跟着散发垂在胸前的小辫子，更是画龙点睛一般，完美地衬托出了这身学院风衬衫背心裙的可爱。
“很好，下次也可以给你试试这种造型，在年轻人的群体里肯定比较好卖。”荣珏章的店子虽然是主打高级手工定制为主，但他认识的朋友也有不少是做女装的，到时说不定还能给李思诗找个新的商务合作。
现在李思诗的身价早已经水涨船高了，广告代言业务这边自然是精挑细选、待价而沽——但好的商务合作也不容易找，李思诗现在工作繁忙，要找的自然是那些不会太过影响她本职工作的类型。
例如罗记电讯那种电话广告和现在他想的这种服装类型，李思诗日常生活中就可以“兼任”宣传工作，基本就相当于一边日常行动一边就把广告费给赚了。
尽管以李思诗的家底来说是不需要靠赚广告费来维持生活，但轻轻松松赚的清白钱大概谁也不会嫌多，到时她想要弄点什么，资金越足总是越有底气。
“行啊，那就拜托你帮忙留意了。”李思诗之前的服装代言早就约满了，自然也是需要荣珏章这番有心的介绍。
毕竟在时装这一行业里，荣家算是老行尊级别，有荣珏章帮忙掌眼，她接到坑货品牌的几率自然会小很多。
简单的谈话和歇息时间也就那么一会儿，李思诗抬手看看手表，发现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之后，便是准备再度出场了：“已经十点多了，我们是时候准备最后的全员出场和拍大合照了。”
“这么快啊……”程尔健还没玩过瘾，一边折腾拆卸着自己那身闪耀迪迦装备，一边遗憾地叹息了一声。
出去把陈少臻等人也叫上后，按照着之前彩排时的安排，李思诗便是跟在了荣珏章身后排队准备再度出场。
这次出场就是最后的全员集结了，按照以往的惯例，全部嘉宾会合唱一首歌来作为最终的表演——通常来说，这首歌是会在嘉宾阵容里最大牌的那一位的歌里面选择合适的风格歌曲。
但伦永楠和荣珏章两人今晚都在，虽然他们自己不介意翻唱对方的歌但他们的fans很介意，于是就各退一步，选用了李思诗之前那首四台冠军歌《假使我算神话》作为最后的大合唱曲目。
这一场《星光熠熠耀安良》慈善晚会最后大合唱圆满结束后，李思诗为了避免之前那合照一直加人的事情再度重演，低头就是捧着分给自己的蛋糕碟子站到一边，俨然一派两耳不闻身边事一心只为干饭的专心致志。
出片尾字幕时，惯例还会录影一小会舞台上结束表演之后的嘉宾活动，而这时的各位嘉宾自然就是纷纷放飞了自我，李思诗这种埋头专心干饭的都还算得上是矜持的了，商瀚友那直接坐到台阶上捡气球玩然后引发一串人跟着他一起坐着玩气球这种“盛况”，在以后可没少让前来考古古早慈善晚会的观众带来一些看巨星们年轻时犯蠢卖萌的欢乐……
接下来的时间，李思诗便是全身心地再度投入了工作和学习之中，白天在上学之余也按照行程参与着《大城小爱》的首映宣传活动，晚上则是继续练歌录歌兼复习预习专业知识，每一日都过得尤为充实。
吕顾文那边也是将第一版打磨好的剧本送了过来，电影名暂定为《模范夫妻》，收到时凌晨对这个名字表示出了十万分的喜欢，以至于李思诗立刻又收获了对面两代票房炸弹的八卦目光……
算了，在这部戏里他们是男女主角，CP感强一些也行——对于恋爱脑猫猫在熟人面前的表现，李思诗是不抱什么期待的了。
反正都是混这个圈子的，只要不是那种实在管不住嘴的大嘴巴，大家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戏？”陆怡婷看完剧本之后，第一时间问了起来。
毕竟李思诗接下来还有两部电影要上，然后还得参与今年的歌星贺台庆，而吕顾文这部电影又打算加入明年的新春贺岁档，那么档期这边肯定得好好商量。
被问起这个，吕顾文倒是有点为难了起来：“原本我是打算和你们约明年的贺岁档的，但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
其实按照履历的话，作为港城初代喜剧帝王兼票房炸弹的他，以前是不怕在贺岁档对上各路神仙的——可惜现在的问题就是时代已经变了，哪怕他再努力地跟上时代，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他的喜剧片和功夫片向来是相爱相杀的一对冤家，早年间能胜过功夫之王的功夫片是背靠着港城本土电影的发展红利期，如今电影全球化输出趋势越来越猛烈，功夫片转型的动作片大行其道，相对他的喜剧片强项无疑就是受到了限制。
动作片的肢体语言比任何一种电影都更容易跨越语言的屏障，即使他跟上时代发展在故事上开以创新、尽可能地减少了对影视原声的依赖性，然而市场的开拓早已经完成，他重新再开创另一条道路仍需要时间。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之前的电影扑了。
虽然拍电影这种东西肯定不会是长盛不衰，但一扑再扑那就是容易让投资商心里犯嘀咕，这一次他特意邀请了李思诗这个女星里难得的票房幸运星助阵，各方面影响电影票房的因素就必然要尽可能减到最小才行。
“所以……你的意思是？”李思诗开口询问道。
“我预备将这部电影的上映时间往后推，从原本的新春贺岁档推后到半个月后的情人节档。”以往的新春贺岁档经常和情人节档重合，但明年的春节和情人节正好差了半个月，正好能让他这部寄望很高的电影避开贺岁档的修罗场。
“你会这样想，也不无道理……”此时陆怡婷大概也是想到了吕顾文会有突然改变档期这种想法的原因，“是因为龙胜那边的原因吗？”
“可不就是。”吕顾文摇摇头，“按理说，龙胜这次算是很够义气的了，特地找了甘宝这位大师兄合作，结果甘宝这次不懂得珍惜机会，还是习惯性搞小动作，把龙胜的下一部电影点子拿去了尚氏，结果尚氏立刻就找了严杰来开一部《黄师父之西域雄心》，现在听闻这部戏还是预定在明年春节前后脚上映……”吕顾文说来也是无奈。
甘宝和龙胜这对师兄弟早年算是他的对手兼朋友，在功夫喜剧的领域各有成就，后来甘宝转型做导演，而龙胜继续在动作片里钻研，两人就逐渐拉开了差距。
甘宝的自导自演作品接连票房扑街，而龙胜的功夫片票房一路打破记录，为了扶一把大师兄和配合嘉穗的国际大片梦，龙胜这次的贺岁片《平凡好人》自然是下足了心和金，就期望着到时在本土市场和国际市场上票房口碑两开花了。
结果拍到一半突然发现甘宝这个导演还在偷偷兼职另一部电影的导演职务，而且这部戏还是从自己的未来作品里偷了点子不说，还要在贺岁档上和自己打擂台，再亲的师兄弟也得心存芥蒂。
龙胜和严杰的动作片向来是当前功夫片里的两座票房大山，而周昇颐也在筹备着贺岁喜剧《97家中有喜》，对上这种与其在贺岁档里和他们三个争得头破血流，倒不如避开这次锋芒，在后面的另一个好档期里独占鳌头。
这也是吕顾文在结合了四部电影的信息，最终才决定的改变：《平凡好人》和《黄师父之西域雄心》都是动作片，而《97家中有喜》则是合家欢电影，都不好蹭后面的情人节档期。
而《模范夫妻》从名字上听起来，明显就更适合情人节档——以往节日重合导致档期也重合那就没办法，现在正好分开了，那么亦正是他弯道超车的好时候。
对于吕顾文的档期变更考虑，李思诗和陆怡婷这边自然是没话说：龙胜这种票房神话是真的难打，之前是因为电影类型赛道不同就打算去贺岁档而已，如今贺岁档诸神争霸，那肯定无谓再冒险去贺岁档折腾了。
至于凌晨那边，就更是对改成情人节档没有意见了——甚至他还表达了希望电影剧情更符合“情人节”这个档期、所以最好多加些男女主角互动戏码的建议。
这话说得实在是太过司马昭之心，原本挺磕他和李思诗颜值搭配的陆怡婷都要为之瞩目了：好家伙，你这是明摆着要“以权谋私”啊！
然而吕顾文和王展华对凌晨这个建议还真的觉得可行，小声讨论了一番之后，便是答应了他纳入考虑和接下来的新版剧本细节修改之中，乐得凌晨当场宣布今晚这顿他必须要请客……
看着恋爱脑猫猫被人三两句话就坑了一顿饭，李思诗扶了扶额，到底是没有直言他实在是在某些时刻智商过于捉急……
一场还算愉快的饭局吃完，在回公寓的路上，李思诗和陆怡婷笑谈着今晚的这番趣事时，庄梦华忽然打了电话过来。
简单地听完庄梦华的电话，陆怡婷转头和副驾座上的李思诗道：“还记得之前嘉穗那边邀请你和龙胜合作的事吗？”
“记得，不过我们不是已经拒绝了吗？而且他们的电影早就已经开拍了……”李思诗下意识地说了两句，又在想起许多拍戏和成品差距极大的例子时，似有所悟地缓缓闭上了嘴。
“之前因为我们推了这个剧本，后来这部《平凡好人》的女主角就是找了甘宝推荐的一个台岛新人来接替你，不过现在龙胜和甘宝那边闹得有点僵，而且嘉穗也觉得这次甘宝做得有点过分了——”陆怡婷缓了缓，又道，“所以他们打算给甘宝一点‘教训’。”
做这一行的，最是要争那一口气。
难得好心结果却被背刺，嘉穗肯定不愿意吃这么一个暗亏，宁愿赔点小钱重拍一部分戏，也要把这口气给争回来。
不好直接动甘宝这个导演，动戏份不多的花瓶女主角演员这条池鱼却正正好——古有杀鸡儆猴，今有换角警告。
“他们这次给我们开什么条件？”李思诗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点，继续追问道。
之前正常约都约不上，这次约却还是救场级，然而庄梦华居然会心动——那么这次的条件肯定要比上次更好了。
“嘉穗那边说，票房分成这边会给你先期票房的1%，而且剧本方面……角色戏份和设定也有得再商量。”陆怡婷回答道。
“那我们快点回去电视台再细谈一下吧。”听到这个条件，李思诗顿时心动了。

第342章
回去电视台那边直入庄梦华的办公室，李思诗很快又得到了一个宵夜局的邀约。
大概华人总是习惯在饭桌上谈事情，再加上嘉穗那边又比较急，所以他们就连明天中午都等不及，直接就是约了今晚后面的宵夜时间，只等龙胜那边忙完就过来详谈。
“虽然这次的分成数字不如《人在江湖》，但两边的情况不同，而且龙胜的动作片在南洋、欧美、东瀛以及寒国都好卖，所以别看这次只是1%，到时算总账不一定会比你之前的5%少……”尽管知道李思诗不会太在乎金钱方面的问题，但庄梦华还是很详细认真地把这次的酬劳先和李思诗说了个清楚明白，“而且片酬方面，他们也答应给你200万。”
“须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是从‘1’到‘2’容易，从‘0’到‘1’却是难如登天。”末了，庄梦华又说了这么一句。
一个康城影后加身，李思诗目前的片酬自然也是跟着起飞，不过她因为之前《人在江湖》系列拿了票房分成这一点，又使得她成为了女艺人里接片酬劳相对另类的异军：按照她目前的身价，一部电影报个300万左右的起步价、然后根据电影类型再往上加钱是不成问题。
别看当初龙胜能豪砸500万片酬请刚刚连庄金影奖影后的严颖怡做电影女主角，这次却只给李思诗200万和1%票房分成，乍一眼看来似乎不如前者——但事实上，在拿过票房分成这种能有大搏大的甜头之后，前面那种旱涝保收拿固定数额的收钱方式，无疑就成为了次选。
李思诗目前是又能拿国际级大奖又能撑得住票房的幸运超新星，而且前面又有拿过票房分成的基础，嘉穗这才是松口决定给她分成的——毕竟龙胜的动作片惯例是本土票房冠军级别，哪怕票房扑街也照样能碾压不少电影。
一旦这部电影能票房大爆的话，李思诗这1%分成数字到时本土票房、外埠票房两边算起来，后续总收入少不得破千万计。
很明显，李思诗目前正是刚刚拿完奖的最高热度之时，偏偏她又背靠着庄梦华而自己又不缺钱，接片不多所以自然是物以稀为贵，致使片酬在这时直接去到了一个商业巨星的高度，一举超越了昔日同为商业电影大花的师姐黄倩妍。
想起这个，庄梦华不由得也是在心里感叹一声：哪怕是除去年代造成的物价通胀，李思诗也是胜过黄倩妍许多了。
黄倩妍以前当红时被记者写她一年吸金千万，但那时她一年起码拍超过10部电影；而李思诗今年光是《人在江湖》系列和《高台上的美丽》的分成收入，就已经是轻轻松松地超越了黄倩妍，那就更别说李思诗另外的那些电影收入和专辑收入了。
最关键的是，她还能在这样忙里偷闲的时间里面，继续大学学业和慈善演出——正是因为她这些很“有道理”的理由占据了她所有的空闲时间，而且又有家族庇护，所以那些想要蹭热度的片约才会推拒得相对容易。
毕竟港城的娱乐界可不好混，背后没有依靠，那么就是只会重复侯北桦那几年被威迫着拍一堆烂片的命，短时间内快速消耗掉辛苦积攒下来的人气和口碑。
“我明白的，庄小姐，做我们这一行，爱惜羽毛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李思诗微笑着回应道，“即使我现在还不是像我表哥、又或者是裴姐他们那样的巨星，但我亦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又不可以做。”
“这方面，我肯定不担心你。”庄梦华笑着摇摇头，“只是你现在还太年轻，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始终还是需要经验才能分辨的。”
“我会继续努力，用心去学习和分辨的。”李思诗一脸乖巧地表了态，搏得庄梦华和陆怡婷纷纷喜笑颜开之后，心里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一边看剧本一边谈着想法，时间很快就接近了约定的宵夜时间。
这次宵夜约在了某家老字号酒楼的包厢里，一干人等互相寒暄完毕坐下，便是很快地直入了正题。
因为李思诗之前已经看过了剧本，而且龙胜以前也在慈善演出里和李思诗见过面、合作过，对于她这个学业成绩很优秀而且也很有想法的后辈便是十分和蔼：“你有什么想法都大方说出来，我就是个粗人，说话做事都直接，不搞那些人的迂回一套。”
若不是他认为自己读得书少而且又把甘宝当至亲的大师兄，也不会把自己的电影点子在闲谈时和甘宝说了出来，以至于闹出了眼前这个截胡事件。
知道龙胜的性格就是这样直接爽快，李思诗自然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剧本我已经重新再看过了，女主角的人设和剧情也不是不好，就是没什么发挥，和以前龙胜大哥的许多电影女主角没有什么区别……”
“以前我们拍的都是男人戏，女主角只要生得够靓就足够了……”龙胜对李思诗直接说出这一点没有什么气恼，反而是顺着她的话补充了下去，“现在我的戏里，会尽量让女角色不那么可有可无，比如这次的女记者角色，就是为了串联剧情线……”
“嗯，我也看过原先甘宝大哥的剧本，你在他的旧剧本上改动了不少，而这些改动也很符合这个新剧本的时代定位。”李思诗点点头。
说起来，这部《平凡好人》的主要剧情线就是取自甘宝在八十年代时拍的一部票房不怎么样的电影，都是说一个小厨师误打误撞地陷入财宝风波的故事。
至于龙胜说他会翻新这个剧本，除去是为了和大师兄甘宝在时隔多年后再次合作之外，也是因为他当年如果拍不成戏，那么就要去澳洲投奔他那个当厨师的老豆，到时估计也就是子承父业地当厨师——可以说，这部《平凡好人》的主角，就是走了另一条路的他。
李思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心里在对龙胜和他这个角色多了一些了解之余，心里的想法亦是更加清晰了：“不过呢，要另外给女主角加戏太多也不行，毕竟这个剧本的故事线其实已经很完整了，而且还已经拍了一部分……”
此话一出，龙胜和嘉穗的人立刻冲李思诗这边投来了欣赏的目光：果然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诸多荣耀加身的新晋影后，想法和说话都是那么妥帖。
虽然他们承诺剧本有得商量，但真要大改那肯定是不行。
说白了，这部电影主打的就是龙胜这个男主角，在赚票房之余，也他冲出亚洲攻向国际的电影之路再度加码。
如今诚意加钱去邀请李思诗，既是为了噱头，也是为了争那一口气罢了。
所以呢，“噱头”归噱头，可不能喧宾夺主——所幸李思诗是个懂事的，不枉他们咬牙给她出这个价。
“在原本的剧本里，女主角的戏份主要集中在机场和男主角相见、然后被男主角带着在大街上躲避追杀男主角的反派打手，然后就是在后面的追逐戏和被绑架作为人质的戏份，到最后坐在车里跟着男主角一起对抗反派大佬……”李思诗把自己标注的女主角戏份点出来，又道，“其实只要换一种演法，都不需要另外给女主角加戏，就能让女主角从一个美丽的花瓶点缀变成有血有肉的一个角色了。”
“哦，这个怎么说？”龙胜好奇地看向李思诗点出的地方。
“很简单，将女主角从‘男主角的女朋友’这个附庸式的原设定里提出来，给她另外添上一个属于她自己的角色属性就可以。”李思诗简单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譬如在这一场最关键的街道追逐戏里，女主角可以继续最后被男主角救下的原始设定，但是在中途不再设定为男主角的累赘，反而是男主角的帮手……”
“你也想来一些打戏吗？”龙胜下意识地回问道，“这样也不错，既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又是深爱的女朋友，后面只要再改改她在天台逃离戏时的剧情就好，从害怕到不敢动最后只能被男主角抱着过去对面天台，换成她和男主角一起护送两个女配角过去……”
“不过问题就在于，打戏这边需要练习的时间更多，你虽然有拍武侠剧的基础，但我这部电影对打戏的要求是和武侠剧有区别的……”
听到龙胜这番话，李思诗连忙摆手：“不是的，你误会了，我不打算将女主角改成打女人设，而是让她加一个‘学者’的设定而已。”
“学者？”龙胜这下倒是有点懵了。
“是呀，不是打女，而是学者。”李思诗手里的笔缓缓点上街道追逐那一场戏的位置，“这样修改之后，女主角依然需要男主角保护和英雄救美，但却又能在男主角和反派的斗争之中，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想出各种结合了许多物理知识之类的方法，从旁帮助男主角更好更快地摆脱对手……”
龙胜的女主角除去美丽花瓶就是飒爽打女，虽然有机会跟龙胜这种功夫片大佬学习一下固然是机会难得，但要想不成为泯然众女主角的一个全新女主角，她肯定就不能省心地重复前人的路线。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这次的档期实在太急，真的不够她脱胎换骨地练成能站在龙胜身边也毫不逊色的打女，那么倒不如换个方向，走龙胜从来走不进去的另一种“巅峰人设”。
“男主角是这部戏的力量巅峰，而女主角就是这部戏的智慧巅峰——”李思诗微笑着看向若有所思的龙胜，“并肩作战不一定是需要源出一脉不相上下的嘛，‘智勇双全’的各有所长，不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好配合吗？”

第343章
比起龙胜的若有所思，负责为《平凡好人》撰写剧本的两个编剧倒是先一步对李思诗这个构思表示出了好评：“这个想法真不错，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如果这个角色设定强化这个学者属性的话，不仅一下子就能把角色的形象立起来，同时也正好是和男主角相辅相成……”
“你们是这样觉得吗？”龙胜看向这边，轻声询问道。
这两位编剧是和他合作多时的老搭档了，尤其是年纪更大一些的邓编剧，更是从80年开始就和他一起合作了十几年，期间两人是联手共同创造过不少票房奇迹。
至于相对新加入的梅编剧，则是港城动作片编剧里少有的女编剧，但编剧功力是毫不逊色，甚至还能为这早已经磨砺得十分默契又熟悉的组合添上一分新人新思想的冲击。
将自己的大概构思和他们说，然后让两位编剧给自己的故事补全细节，这就是龙胜近年来的拍摄方式：既能演自己喜欢的故事，又能拍出能收获好票房的电影，可谓之是一举两得。
龙胜之前就说过他是个比较直接爽快的人，眼见自家两个编剧搭档都对李思诗的构思表示了认可，他心里的顾忌立刻就少了许多——尤其是同时又在想起梅编剧之前写这部电影的剧本时，还和他说过这一次的角色太多、容易导致角色形象受时长限制不好塑造的问题后。
虽然一个好演员总能在短暂的戏份里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但他这部电影又不是那种极致精细打磨的文艺片而是刺激肾上腺素飙升的动作片，除去那些必备的武打戏之外，留给文戏的发挥无疑就是更加的少了。
除去他这个本身已经将人设和角色形象深刻入观众脑海中、戏份又是全片最多的男主角，其它角色在戏份的分配上那叫一个“捉襟见肘”。
这么一来，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足够的戏份发挥和塑造，演得及格容易，演得出彩就相当之难。
而李思诗这种人物标签化的构思，倒是刚刚好能中和掉了这种时长受限的弊端，直接将需要加强塑造的女主角从几个戏份相差不多的女角色中提取出来，让她成为独特又令观众印象深刻的存在——没办法，商业片向来就是那么现实，片酬高咖位高的人就是容易得到更多的戏份和形象塑造，否则这笔片酬岂不是亏了？
“你能再详细说一下你的想法吗？”确认自家的编剧都认为李思诗的构思可行，龙胜自然是不会和自己人作对。
而且最关键的是，李思诗这个不要求多给自己角色加戏而是适量在原设定上改编的做法，是真的特别识大体又两全其美：这样一来既不会太过喧宾夺主，二来又是实诚地让他们给出的片酬落到了实处。
难怪她当初能从周昇颐这种戏霸嘴里硬生生挖人家一点戏份出来，这种一家便宜两家着的的事，任谁都只会觉得和她合作是非常的愉快……
听到龙胜这样问自己，李思诗微微一笑，心中的一块石头缓缓落地。
虽然对自己这个构思有九成信心，但作为一个后辈兼非专业人士，李思诗解说自己构思的声音便是更加的柔和而谦逊：“我心里面的想法大概是这样……”
一边和两位编剧解说着自己对于女主角人设改动的大致想法，李思诗一边又是很谦虚地表示自己年纪尚小经验未足，目前还是以“想”为主却仍未能完全将想法化作实物，所以剧本细节方面还需两位编剧多加留神云云。
对于李思诗这么一颗超新星的礼貌相对，两位编剧对她的观感便是越发的好了——能遇到这么一个有想法但又不骄傲的实力新人，他们修改起剧本来也会轻松很多。
当然最关键的是，李思诗长得是真的人如其花名一般“美丽”，又有着优秀学业成绩护身，正是年纪大的邓编剧最偏爱的一类型晚辈。
更何况李思诗的长相在靓到发光之余，又不像她那个港姐前辈殷嘉莉一样太过艳丽到逼人，这份仙气和书卷气中和了她过分精致的外形，致使同为女性的梅编剧也是对她这种男女都可以接受良好并且都可以ge到的美丽触动，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因为喜欢而生出的温和。
平时隔着屏幕看都已经是觉得足够漂亮了，没想到李思诗真人比上镜还要漂亮，正好能狠狠地让外面那些鬼佬看清楚，他们东方面孔同样也有足以让所有人都能发自内心地认可的美丽！
特别是这部电影的女角色里既有金发碧眼波斯猫又有黑珍珠，以往外国佬们就总是仗着五官立体好上镜的人种天赋嘲东方美人“太平淡”，如今李思诗这种外形横扫选美比赛、演技可拿国际影后的绝世美人一出，看他们还能不能昧着良心说她不如别人！
不知梅编剧心中那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番的激动，李思诗解说完自己的人设修改想法之后，便是将目光投向了龙胜这边：“我的想法暂时就是这么多了，最近我的档期比较密集，所以我是打算在台庆节目之后再正式进组——当然，在这期间我也会抽时间做训练和背剧本……”
闻言，龙胜让助理拿出行程本和陆怡婷的对了对，很快就是大手一挥：“没问题，剧本的修改和你的准备也的确还需要一点时间，我这边可以先把别的戏份调整到前面，到时让陆小姐直接安排你飞澳洲入组开工！”
简单敲定了女主角人设修改的部分和谈好了档期，双方便是满意又融洽地陷入了丰盛的特色宵夜之中——也亏得港城这种老字号酒楼的夜市确实应有尽有，龙胜那种硬汉至爱的大鱼大肉和李思诗这种需要忌口的清淡小食兼容并包，整场下来吃得那叫一个宾主尽欢。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仿佛就是弹指一挥间。
在工作与学习、训练数重夹击之下，李思诗在睡前翻开新的一页日历，便是能看见自己之前拿笔圈好的一个重要日子：1996年11月2号，将会在华语经典电影史册里记下温情脉脉一笔的《大城小爱》，正式于港城各大戏院公映。
首映礼自然是少不了主演们的到场，而主演们的人脉关系又将会为这一场首映礼装点出星光熠熠的群星荟萃，不过考虑到电影属性和女主角演员的性格，李思诗这次并没有换上以往的小礼服式首映礼战衣，转而是穿了一套看起来端庄大方的毛衣衬衫裙套装，带点学院风和恍似含蓄年代时的拘谨收敛，和戏里的人设倒是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商澜玉这次则是穿了藏青色接近黑色的针织裙，搭配着长长的毛衣链，手拿包一挎，亦相当之有青年女企业家的风范，看得记者们纷纷围着相拥而立的两人一通狂拍。
“Maggie啊，你们戏里面是情敌噢，戏外面的关系倒是看起来非常好呀？”港媒的问题向来是离谱，人家亲亲热热站一起，他们也照样是开口就挑拨。
“我肯定和阿May关系好的呀，我那么多个朋友，就她一个人会邀请我去做她的演唱会嘉宾……”面对这个问题，商澜玉的回应说得那叫一个真心实意真情实感，看样子几乎是都要把她自己给说哭了的那种程度……
“咦，这么说来，你岂不是对我演唱会不邀请你的事耿耿于怀了好多年？”荣珏章素来是人未到声先至，冷不丁地插话进来，商澜玉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
但她在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又是用一种委屈又期待的目光回望向一起过来的三人：“如果我说是的话，你们下次演唱会是不是会邀请我呢？”
“呃，这个问题，我暂时还没有开演唱会的打算，下次！下次再说吧……”裴燕桑离开发挥出了她在麻将桌上的赖账功力，俨然是打算用“拖”字诀来应对了。
商瀚友倒是比她好一点，毕竟他一向老实而且理由也更充分：“我的音乐剧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实在没办法临时加人啦……”
至于荣珏章——这大机灵鬼在商澜玉一开口就往拉着几个眼熟的记者跑一边装接受访问去了，等商澜玉往他那边投去追踪的目光时，他还十分无辜地回以一个“实在脱不了身”的为难眼神，看得被他硬拉到一边角落的记者都无语了……
好在，曾经看过商澜玉那场《红白玫瑰》的fans倒是对她的“进步”表示出了十二万分的支持，举着手就送给了她一个新麦克风：“Maggie你要继续努力啊，我们永远支持你！”
“啊，多谢！多谢！”第一次受到了这样的认可，商澜玉惊喜万分地收下。
“有没有搞错，现在的fans送东西真是离谱，也不看看合不合适就送……”荣珏章人不在这边，八卦的眼神和声音倒是跑得又快又远……
“你这分明就是妒忌！”李思诗隔空回了他一句，然后又手忙脚乱地把一大堆fans送的礼物接住，和助理一起忙得不亦乐乎。
不过问题就是，她的fans和她一样脑洞清奇，送上来的小礼物五花八门都算了，还有个干脆是提着自己亲手做的藤条来的——因为听说她在这部电影里被渣男辜负，所以这个自称是家传竹艺、保证光滑顺手还有力省力的fans特地亲手制作了这么一条藤条送给她，让她到时拿来好好教训一下辜负她的那个“渣男”……
至于这当中有多少是唯粉借机“敲打”CP粉的因素，那就不得而知了。
唉，习惯就好。
毕竟fans们的脑洞和他们的爱一样无限宽广，作为一个艺人，是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将会从fans手里接过些什么……
“对了，Leo跑哪里去了？”李思诗一脸哭笑不得地把藤条放好，拆开另一份礼物发现正是两个和商澜玉手里麦克风同款的新麦克风时，便是打算找凌晨这个不见踪影的男主角给他发放这份别具一格的爱心礼物。
“找我什么事？”凌晨抱着一个扎着头顶两个小揪揪的小女孩走了过来。
“你从哪里抱了这么一个小朋友？”李思诗好奇地问。
“这是我fans的孩子，她突然说肚子痛要去洗手间，但给别人都不放心于是就暂时塞给我了……”凌晨抱着小女孩，神色茫然又无助地回答道。

第344章
看到凌晨这个无奈又无助的模样，李思诗心里一时感慨不已：刚刚从fans手里接了一根藤条，然后就想着自己做艺人的都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将会从fans手里接过些什么呢，没想到凌晨这边比她还夸张，直接从fans手里接了个孩子……
而且这小女孩也是深得其母精髓，抱着凌晨不撒手，仿佛像是在抱着一个大号人形玩偶一般欢乐，看起来就差没找机会往他脸上啵两口了——不过想来也是，如果这个小女孩以后也成为凌晨的fans的话，那么这个时候就应该是她追星生涯里的巅峰时刻了。
“你还没说呢，找我什么事呀？”为了避开小女孩手里遮挡他视线的波板糖，凌晨歪着头看了过来。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个fans给我们送了一对新麦克风——应该是和Maggie的fans联合送的，我们一人一个。”李思诗把手里的盒子冲他亮了一下，随后又看了看手表，凑过去小声地说，“程导演还在混音室处理最后的一盘胶卷，预计还要一些时间才能弄好，所以现在我们需要尽量‘撑住’现场的节奏……”
“这个没问题啦，除非是专业人士，否则一般记者也不怎么想找他。”凌晨开了个玩笑，换了个手抱稳在他怀里摇摆的小女孩之后，这就是招手让助理阿全帮忙接过小女孩，然后他就可以一身轻松地过去应付记者和fans——
[魊名：。]
然而让凌晨没想到的是，小女孩是个很有自己的审美和想法的小女孩，看到阿全伸手过来，立刻就咿咿吖吖地哭闹了起来：“呜呜呜，我不要那个黑黑的哥哥抱，我要这个白白的哥哥抱……”
看到阿全那一脸“这小屁孩怎么这么小就懂得嫌普爱美了”的无语凝噎样，李思诗忍住笑，对他这边挥了挥手：“算了算了，她实在是不愿意的话，勉强也不好，我在旁帮忙照看一下，等她妈咪回来我们就能脱身了。”
“不会太麻烦你吧？”凌晨倒是有些顾忌。
“不麻烦，我又不是没帮忙照顾过小朋友，以前去那些慈善晚会啊、甚至我还未选美之前也会在舅父的茶餐厅里帮忙，那时候我就经常帮忙照顾来茶餐厅的小朋友们……”李思诗自信地比了一个手指，“他们可喜欢我了。”
毕竟小孩子的审美是未曾经过世俗观念教化的原始，所以就极度的真实又“残酷”，唯有是真真正正的美人，才能获得他们的真心认可。
这还真的不是李思诗随便乱说的，事实就摆在眼前——李思诗冲小女孩伸手过去，小女孩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了看面前的凌晨又看看冲她伸手的李思诗，脸上犹豫了一小会，然后就是乐呵呵地也冲李思诗张开了等待被抱抱的一双小肉手。
李思诗从善如流地接过来，帮小女孩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子，接着又在感觉这个看起来就很娇养的小女孩实在是颇有分量之后，赶紧又把她还给了凌晨。
凌晨哭笑不得地重新把小女孩接回来，看向李思诗的眼神里也是带上了几分无奈：原来你就只有一个“讲”字啊？
“哎哎，我可不是那些讲就天下无敌做就有心无力的人，纯粹是因为我照顾小朋友的时候一般都不用抱他们的了。”李思诗连连摆手以示清白，“最近为了拍龙胜大哥的戏在训练上练得有点猛，手臂上实在没那么多力气了……”
“好好好，你靓女，说什么都对。”凌晨颠了颠小女孩，顿时就乐得她哈哈大笑不止。
“哇，你从哪里弄了这么一个小女孩，不怕到时那些狗仔又乱写啊？”荣珏章穿越人海往这边过来，玩笑的语气都是始终没改。
“你还别说，一夜之间要是能有这么大一个孩子，又不用我生又不用我养的话——这的确挺不错的。”李思诗胆敢从凌晨那里接手一会就是因为这小女孩看着起码都四五岁了，八卦杂志再怎么丧心病狂地想给她瞎编花边，也很难把各种BUG圆回来。
毕竟她参选港姐时就已经被调查过一轮背景了：因为早年间有参选佳丽伪报年龄和个人信息的事情发生，并且还取得过名次结果后来被爆出不符合参选要求，所以参加选美的佳丽年龄和婚育情况等信息基本都会有工作人员进行查证。
李思诗连过四轮查证，大部分个人资料公开得比许多人自家的儿女都详细，再加上她在港城老一辈人士那里的人缘十分优秀，真有八卦杂志敢冒险给她编太过离谱的花边新闻的话，第一个出来抗议和嘲笑的，肯定就是对她的大部分个人资料都了如指掌的港城市民……
“你倒是懂得什么叫做‘有恃无恐’的。”荣珏章斜瞟她一眼，倒也没再说些什么了。
李思诗正想顺口再回嘴几句时，一声分贝独特的尖叫声伴随着奇奇怪怪的外语从后方袭来，惊得她一时也顾不上和荣珏章斗嘴了，抬眼就往声音来源处望去。
那四个看起来不太像是本地人甚至不像是本国人的女仔尖叫完，看到李思诗和凌晨都被她们的尖叫声吸引住了目光之后，顿时就是兴高采烈地发挥了最大的力气从人海里挤进来。
她们一边挤，还一边用有点别扭的发音喊着李思诗和凌晨的英文名：“MayMay！Leo！”
凌晨侧着头看了一会，好歹是认出了为首那个看着最成熟的就是之前在劲歌金曲颁奖典礼后台采访过他的寒国记者，于是心里的疑惑和担忧顿时也放下了不少：他的fans里确实有不少外国人，以至于港媒曾经还给他的fans群体取过一个“八国联军”的戏称……
而外国fans有机会就打飞的跑来港城追星这种情况，他以前也没少遇到过——尤其是在他的fans后援会“Leo家族”举办集会时，基本每次都会随机掉落各种各样的外国fans。
然而让凌晨始料未及的是，这个曾经采访过他的寒国记者敏善，好不容易挤到他面前开口的第一句就是：“Leo，这是你的新造型吗？”
“哈？”这次没有翻译在场，所以敏善用的是英文来发问的，凌晨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重复询问了一遍确认没有听错意思之后，他这才是迷茫地摇头，“不是新造型……”
谁会抱着个孩子来做造型的啊？！
“啊……这样啊，我还以为无意中遇到了你的新造型呢，这个样子其实也好有人夫感的嘛，一看就是个好爸爸……”敏善有些丧气地回头和另外三个女学生一说，女学生们瞬间也纷纷表现出了遗憾的神色。
“她们在说些什么呀？”旁边的小红帽们窃窃私语起来。
有懂得英文的小红帽立刻帮忙翻译了起来：“她们说，Leo抱着孩子的这个样子看起来像是一个好爸爸，有一种‘别人家的优秀老公和别人家的优秀爸爸’的观感……”
听到这么一个说法，不少小红帽逐渐也开始露出了一阵“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恍然大悟神情，目光在看向抱孩子的凌晨时，瞬间也是多了几分善意的揶揄——还别说，凌晨这个样子确实是少见。
即使凌晨以前还在BL拍人气电视剧《一生无悔》时，也演过带着儿子讨生活的特技人单亲爸爸，但那时他还是太青嫩了，演技再好再和角色相配，但从外形上看着就始终都是和小演员更像兄弟俩而不像父子俩……
如今他长了几岁，又正好因为拍《大城小爱》剪短了头发和提升了演技，再加上之前还经历过一场人生大劫又重新振作起来，种种磨练之下所打磨出来的全新模样，看起来的确是比以前成熟了些许——抱着孩子站在面前这么一看，那一个“人夫感”的形容词倒是形容得相当贴切。
而且最关键的是，凌晨旁边还站着正在逗弄孩子的李思诗。
无论是看着凌晨代入自己的唯粉，还是看着这个“一家三口”场景快乐磕CP的CP粉——这都是十二万分的完美体验。
“Leo！麻烦你了！”此时，那个临时去了洗手间而把孩子塞给凌晨的fans终于回来了，一边喊着凌晨的名字一边就往他这边挤，看样子是要过去把孩子抱回来了。
这个fans大概也在fans群里混得不错，路上不少小红帽都认得她，一路过来没少被人笑她操作“好过分”，等到她把孩子从凌晨那里接回来之后，看着突然好像少了点“装饰”的凌晨，不少小红帽心里忽然觉得生出了一点点不习惯的别扭感觉。
大概是刚刚才接受了“人夫”凌晨，所以一下子倒是对没了孩子在手的“单身”凌晨有点不适应了。
此种感觉，尤以那三个寒国女学生感触最深：她们从敏善姐那里听说过凌晨和李思诗在港城是一对“金童玉女”式CP的时候，就曾经十分颜控地认为这样稀缺的美貌基因不能浪费，而是需要强强联合。
于是乎，她们刚刚突然看见凌晨抱着孩子旁边还站着李思诗的场景，无疑就是觉得她们“幸运”地提前看到了这对颜值王者强强联合、然后孩子青出于蓝的未来……
现在美好幻想一秒破灭，那种失落的感觉便是可想而知。
“没关系，这次的电影他们也会合作呢，而且据说也是情侣哦……”寒国记者敏善小声地和女学生们说出自己打探到的电影消息，“而且还是青梅竹马最终结婚的那种，由他们两人来演的话，一定是又般配又甜蜜！”
地域距离所导致的消息传递不完善，哪怕是消息灵通的记者也不曾幸免——更何况敏善作为“晨诗”的CP粉，打听消息自然也是按照自己最想听的消息来排先后顺序。
她们说的是寒国语言，说得又小声，旁边那些曾经因为这部电影是“出轨”电影而写信怒骂导演给他们偶像安排烂角色人设的小红帽们受限于语言关系，一时之间便也没有反应过来。
唯独是之前送藤条给李思诗的那个李思诗唯粉，因为读书时选修过小语种所以是大致听懂了这几个人的说话——于是他便是露出了一个好戏即将登场的迷之微笑，静静等待着寒国CP粉的心碎现场来临。
CP有什么好磕的，转成他们思诗BB的唯粉才是永恒！

第345章
眼见时间即将接近晚上9点的首映时间，李思诗一行人便是微笑着和现场的媒体、各家fans挥了挥手以示暂别，随后就是在一连串的挽留声里陆续走上了二楼的楼梯。
“我们也快点进去才行了。”敏善因为工作关系经常来港城，所以她是会一点点中文的，这就招呼起了和她一起来的三个女学生一起，顺着指引牌的指引一路进入一楼的放映厅。
然后，就是满怀着去看唯美纯爱文艺片的弱小心灵，在残酷现实的虐恋情深故事里被虐得碎了一地玻璃心的“不幸”结局。
“呜呜呜，导演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们的啊……”女学生们年纪尚小所以感情也更充沛一些，心情一路随着电影的故事上下起伏，从看男女主角互相取暖时的又气又怜，到男主角和女二号的同床异梦最终分手的悲情惋惜，最后再到男女主角重逢时的又哭又笑，数次忘记磕CP的初衷但又被拉回去惋惜自家CP的有缘无分，整场下来那叫一个心累又心疼。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部戏的四个主角都演得极其出色，以至于她们抱着磕CP的心而来，中途都会被故事的牵扯，继而走上为男女主角的波折故事深深叹息的“岔路”。
至于其他的观众，自然也是各有各的一番滋味在心头：为商澜玉而来的观众，无疑是感叹她休息之后的演技更胜从前；为凌晨而来的观众，大部分也在故事的勾勒里接受了他的人物形象以及体谅了角色的无奈，不在为人物设定的“出轨”标签而纠结，并且也欣喜他这一次的演技有了明显的提升……
不过给予所有观众最大惊喜的，当数李思诗的女二号“方宁”和蒋智威的男二号“虎哥”，前者看破迷障最终涅槃重生，后者侠骨柔情却遭英雄末路，在这个电影故事里双双成为观众印象无比深刻的一个印记。
而这样的设定亦导致在这一场后，有影评人挥笔写就了一句“主角用来讲述故事，配角用来让观众喜爱”的经典点评。
亦有人认为李思诗这次是真的“聪明”：在一片不看好的情况下依然接受了明面上看似为商澜玉作配、事实上则是人设明显更为讨好的女二号，这样既能彰显她重情重义不会在发达之后失却本心，又能在这种从内容到角色形象都容易毁誉参半的电影里留下一个完美形象——就算电影出来之后出现议论潮，她也依然美美地远离风波之外……
何等聪明的选角选片！
相比之下，勇于挑战自我的商澜玉和凌晨固然演得好，但后续受到的影响无疑也是要比她大得多——毕竟如今看电影的观众可不是以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影评人为主了，哪怕故事讲得再好再完美，照样也会有人计较男女主角的感情线不够“纯洁”。
《大城小爱》在争议不断之中走向文艺片票房难得的高峰，程贺生之前所预计的800万总票房数字已经在第一周时就达到了500万，而且还因为夸赞和抨击的声音接连不断，导致关注度稳步上升，买票入场观看的人一日比一日多……
按照目前的票房预测，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下映时这部电影最起码能超过1500万的本土票房。
这对一部成本不算高、题材也不讨好的文艺片来说，无疑是一个相当优秀的成绩。
以至于程贺生这次乐得那叫一个扬眉吐气：当初嘉穗是很不看好《大城小爱》这部片子的，为了争取把这个电影拍出来，他是身兼了《忽男忽女2》和《大城小爱》两部电影的导演任务。
前面放在暑期档的《忽男忽女2》在一片看好的情况下，下映时票房虽然尚可但口碑不理想，甚至还有人认为他之前拍《忽男忽女》的将近3000万票房也只是运气碰巧使然，否则后面怎么一部电影赔得直接连自己的小公司都赔掉、最终被嘉穗收购成卫星公司……
所以这次《大城小爱》哪怕有着商澜玉和李思诗双影后坐阵、再加上凌晨这个天王级人马，嘉穗也照样觉得这个剧本故事不会受欢迎。
而不受嘉穗看重的电影，没有档期、没有上映计划都是其次，剪辑方面也是没人负责，最后还是程贺生自己带着人做后期剪辑，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在临近首映时大致剪辑好整部电影的胶卷。
当然，在程贺生回忆起这一段时，他倒是有点“庆幸”地认为，正是因为嘉穗那边对这部电影的放手不管，所以这部《大城小爱》才会得以完整地保留了他最初的构思，不会因为商业因素而修改架构和细节。
毕竟程贺生在首映场之前，是还十分忐忑地在心里想过，如果第一批观众和影评人还是认为这个故事不行，那么他就只能是违背初心、重新修改一遍故事，让这个故事和主角们变得更“讨好”一些——许多被奉为经典之作的港城电影在往后的日子里回顾时，于细节上都不值得推敲的原因，多数就是因为在档期、资金、观众接受程度等方面的妥协。
这是港城电影永远都无法回避的一个问题。
但至少，他们这些电影人，仍在努力让这一场戴着枷锁的舞蹈跳出限制范围里最精彩的模样。
而这一次世界也没有辜负有心人的努力，在《大城小爱》的票房小爆和影评人纷纷大赞有得奖之姿的双重回报同时到来之后，他亦终于被“正名”了。
可惜这段时间的李思诗忙于筹备排练BL的歌星贺台庆节目和龙胜电影的入组前训练，大部分宣传活动都没空参与，不过程贺生、凌晨和商澜玉三人倒是经常在接受采访时提到她，纷纷直言正是因为她的加入，方才是让这个故事达到了最尽可能的圆满。
“这么说来，程导演你是认为如果没有美丽的话，你们这个剧组就不算‘圆满’了是吗？”港媒一向是会搞事，立刻就当着旁边商澜玉的面把录音笔递到了程贺生的嘴边。
“当然啦，如果没有‘方宁’的话，这个电影就容易落入俗套了。”商澜玉见惯了这种故意挑拨离间的操作，立刻就凑到了录音笔面前作答，“需知道，如果不是阿May接下了‘方宁’这个角色并且又完成得那么好，你们看到的这一部《大城小爱》就不是现在这个模样的了。”
“噢，Maggie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到商澜玉似乎有料要爆，他们立刻就转移了话题。
于是商澜玉就简单地和他们说了一下程贺生原设定的“光影双生”构思，最后再总结道：“所以呢，如果‘方宁’不是阿May来演，这部电影的女角色方面就会失衡——虽然这样一来我的角色就会成为绝对的亮点，但这部电影叫做《大城小爱》，而不是《吕遥的港城奋斗史》——你们说是不是呀？”
被商澜玉最后的话逗笑，同时也从中听出了她对李思诗的维护之意，现场的记者这时也只好收敛了些，转而继续询问起了电影相关的问题。
“这部电影主要还是新移民在大时代下文化差异和孤独、漂泊的心境，所以‘对比’这个问题就显得尤为关键……”程贺生一边说，一边又有点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在‘对比’这个问题上嘛，我还是有点遗憾的，譬如Leo扮演的男主角踩单车搭Maggie扮演的女主角时，在台词里讲过他在津城也踩单车搭过未婚妻的旧事，可惜因为种种因素，后面那一段没机会拍出来……”
程贺生说到这里时，凌晨忽然凑到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听得他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真的吗？”
难道李思诗是真的有什么气运在身，每次即使遇到一些难以避免的遗憾事，后来也会冥冥之中从另一个层面上给她补全回去？
“是的，因为我和阿May都没有足够的时间空出来飞寒国，所以寒国那边的广告团队直接带人飞了过来，到时会直接在港城这边拍这个饼干广告……”凌晨点点头，又补充道，“因为拍摄这个广告的负责人最近也来港城看了电影，所以他就决定采用‘翻拍’这个经典画面的形式，来拍这个饼干广告。”
至于为什么不请商澜玉这个“女主角”而是请李思诗这个“女二号”，一个原因是商澜玉目前不打算接外国的广告，兼且就算接了，其报价也比作为后辈的李思诗要高一些，所以在价钱上明显是很不划算。
二则是这个饼干的定位受众偏年轻化，商澜玉近几年淡出娱乐圈、而李思诗最近因为作品的引入而在寒国年轻人群体里极有人气，在这样的一增一减之下，广告搭档选择李思诗无疑是更合算的方案。
当然了，最关键的是，李思诗和他的“情侣档”目前在寒国挺有热度，而广告拍摄的负责人又是寒国记者敏善的朋友，所以在敏善这个第一批寒国资深CP党的努力带领下，看完电影的负责人也跟着成为了磕“晨诗”的CP党——借着工作来圆磕CP的梦，这绝对就是一个省钱又开心的好机会！
李思诗自然是不知道这当中的弯弯绕绕的，忙完一日工作后从陆怡婷那里拿到一个“加塞”的广告通告，看看内容挺钱多活少而且还能开拓外国知名度，于是就很乐意地接了下来——直到去到拍摄现场看到凌晨穿着一身挺像《大城小爱》男主角造型的装扮时，她方才是有点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点“端倪”……
“没错，这个饼干广告的负责人也很喜欢我们搭档，而且之前来港城的时候又去看了《大城小爱》，所以这次广告的内容就临时改成了这个——因为迟些《大城小爱》也要引进寒国那边放映，他们可以乘机蹭一下电影的热度……”也难为凌晨把他那些“以权谋私”的CP粉fans的心态说得那叫一个委婉又动听。
李思诗似笑非笑地看了他那严肃又认真的神情一眼，倒是没有说些什么，转头就去折腾起造型了。
“怎么样怎么样，May她是不是也很期待这个广告的拍摄？”敏善和一群小红帽凑了过来，兴奋又期待地询问道。
“当然了，这次可以把她之前没有机会拍摄的场景补回来，我们都很高兴。”凌晨很是认真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跨腿骑上用来拍摄的老式单车，只等李思诗做好造型就开拍。
这次的广告拍摄为了贴合电影里的形象，在造型上便是给李思诗做了一个极其清汤寡水的黑长直发型，而且因为寒国的镜头向来喜欢给人拍得唯美无缺，所以李思诗这次的青梅竹马白月光模样就竟是比追求真实的电影画面更有梦幻一般的观感。
白净靓仔笑得甜蜜又有点傻气地在前面骑车，坐在单车后座里的女孩长发迎风飘扬，这样一个看起来甜度满分的画面，就很符合他们这一款巧克力饼干主打的“甜甜蜜蜜”。
而后座的女孩又会在中途轻轻撕开饼干包装，拿着饼干喂给前方因为骑车而无暇动手的靓仔，教靓仔咬着爱人喂过来的饼干发自内心地笑得眉眼弯弯——如此一来，这种小情侣式的喂食互动，更是甜度暴击级别的唯美纯爱经典画面……
这次的广告拍得如此顺利又完美，看得拍摄这个广告的负责人也是连声感叹不已：等电影和广告前后登陆寒国之后，他们这一款巧克力饼干肯定销量大爆！

第346章
一片围观的姨母笑之中，唯独只有送藤条青年满目复杂：岂有此理，他原本还想着用《大城小爱》来分化这几个从寒国打飞的过来追星的寒国CP党，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恋爱脑寒国佬反手就是一个“假公济私”、“细节补全”，直接就把戏里的无奈遗憾变成了戏外的甜蜜延伸……
唯粉在磕事业的同时多数也是有那么点暗搓搓的喜欢在心底里的，如今看着眼前一片红海为自己女神和他们偶像的合作而欢呼雀跃，送藤条青年的心凉得那叫一个六月飞霜。
深呼吸了好一会，大致上勉强平复了心里的复杂情绪之后，送藤条青年低着头看向前方，心里的小算盘倒是又一次打响：没关系，这一局是他失算了，接下来即将举办的《金钻巨星贺台庆》里，凌晨这个家伙可就没那么容易继续“以权谋私”地霸占他们家美丽了！
虽然在台庆舞台上总免不得又见到另外一群看见就眼冤的狂蜂浪蝶，但至少，不能让凌晨这个心机佬在这条赛道上跑得太快。
大概是凌晨这款青靓白净的外形实在是更偏向于女性化审美，所以他这种在港城很受女仔欢迎的靓仔，在男仔这边的市场一向不怎么行。
甚至可以说，他在男仔这边的市场和口碑一直都挺差的，就连作为圈内人的陈少臻也在拍《人在江湖》时，和李思诗他们八卦过凌晨，直说他每次和女仔出街只要一碰到凌晨的海报或者专辑什么的，立刻就忘记旁边还有个人了……
所以在陈少臻的“总结”里，凌晨不受男仔欢迎的原因其实就很简单——他们喜欢的女仔、仰慕的女明星、又或者是女朋友甚至是老婆都不约而同地喜欢同一个男明星时，那么他们肯定是不会喜欢这个男明星的……
当时李思诗看他说得那么义愤填膺的样子，再想想后来陈少臻开始玩音乐之后，就签在凌晨创办的唱片公司里并且两人算得上好朋友的事……嗯，怎么说呢，世事是真的好奇妙。
当然，陈少臻也不是仇视靓仔，他和程尔健、武山栾等人就挺玩得来的，甚至“癫鸡”这个角色原定第一人选，其实就是之前已经和程尔健合作过的武山栾。
毕竟在漫画原著里，男主角“贺楠”的人物原型就是侯北桦，而“癫鸡”的人物原型则是以前和侯北桦经常合作的杨绍伟；因此在原型艺人的咖位已经高攀不起时，往下顺延肯定就是找那些号称着某某接班人的后辈艺人、又或者是气质外形有所相似的后辈艺人来试镜。
可惜那时武山栾还在墨镜导演的剧组里面满脸迷惘地背那一遍的剧本，所以档期不合、片酬也谈不太拢，最后就让陈少臻靠着乐队组合的另外两人都已经加入《人在江湖》剧组里的关系而成功“捡漏”——当然，陈少臻最后也是展示了自己和这个角色的完美契合度，演活了这个角色，致使角色人气一度追赶上身为电影男主角的贺楠哥，在系列电影里戏份差不多都能接近到双主角模式。
不过，即使李思诗知道自己也是凌晨讨许多男仔不喜的原因之一，但她是丝毫没有一点愧疚之意：毕竟相对而言，女fans很多的凌晨也是没少阻碍了她发展女fans、尤其是年轻女fans的机会！
若不是那一次凌晨被经纪人背刺时，她及时出现在演唱会上“救场”致使好多资深小红帽从唯粉转成CP粉，然后再上行下效地让大部分小红帽都为这一个义气救场而感动地跟着转成CP粉，可能现在她的“西米”们和凌晨的小红帽们早就已经从相亲相爱变成了两看两厌。
当然在这其中，其他家的CP粉自然也是为此贡献了不少联合抗敌的凝聚力——特别是在这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友所思”CP粉和“晨诗”CP粉从事业合作撕到感情深浅，怎么看怎么一副“我可以单身，但我的偶像不能输给对面的人”的疯狂……
直到“健美”CP粉靠着《人在江湖》系列的大爆而异军突起之后，这对昔日冤家倒是颇有暂且放下仇恨联手抵御外敌的国共合作精神，合起伙来共同抵抗着从这CP名到日常画风都十分清奇的“健美”CP粉们了。
因此，接下来的台庆夜，便将会是各家CP粉们的心情复杂现场。
因为在这一场《金钻巨星贺台庆》中，除了此时还在东瀛进修、所以没有时间也没有作品继而不能参加这次歌星贺台庆节目的萧榭之外，看这场歌星贺台庆的名单——程尔健、凌晨、商瀚友、冯北润、武山栾以及作为特邀嘉宾的荣珏章，刚刚好李思诗在《靓女七嫁》电影里官宣过的六个“老公”人选都到齐了……
但问题就是，荣珏章这种特邀嘉宾级别的大前辈，肯定是和往年一样不下场参与队伍对抗，能意思意思地给表演个节目，这就算是相当给面子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位还自带了一重“哎呀表哥”身份的靓仔，真是从戏里到戏外都是大赢家。
至于其余那五位，又必然都是会按照以往惯例的性别分组被分到男子组的白队里，所以正好又和被分在女子组的红队里的李思诗有天然的立场冲突……
是的没错，也不知道是冥冥中自有注定，还是BL的高层们看出了未来走向的痕迹，在李思诗和霍故诚因为分别第一次担任领队、于是刷尽自己的人情卡请来各路大神助阵的这一场《金钻巨星贺台庆》里，男子组和女子组今年的配色要求正好又是和李思诗第一次参与的时候一模一样，都是男艺人穿白色系、女艺人穿红色系，然后相对应地成为“白队”和“红队”。
所以在后来回顾贺台庆系列节目里面，从93年的红白对战开始再到96年的红白对战结束，这短短的四年，却已堪称是港乐从辉煌到没落的一段无比绚烂的末日余晖记忆。
今年是BL的第29个周年，虽然并非是逢五逢十的大年，但因为下一年即将迈向30周年所以也颇受重视，再加上近段时间BL和各大唱片公司的合作似乎有所纷争，而且又逢庄梦华的爱将李思诗第一次担任领队职务，林林总总之下，节目组那边的工作人员也是早早就预约好了红馆的档期，在红馆里面搭建出了一个美轮美奂的大舞台。
因为今年的主题旨在回首过去和展望未来，所以在开场歌的选曲上，就选用了乐云的一首经典歌曲《好歌送给你》，意在粤语歌的歌声一直都会陪伴着喜爱它们的听众——
从旧时传承到今夜，始终都未曾变改。
在数位社会名流担任的主礼嘉宾带领下，于台阶上高低站成两排的红白两队队员，便是按照主持人的报幕开始各自鸣枪29响，以祝贺BL电视台来到了29岁的“生辰”——
“全力以赴，做到最好，廿载情不变，好歌送给你——”
现场大合唱过后，今晚主持整场节目的金牌司仪陈旦遽缓缓走到舞台前方正中央，随后便是开始请出红白两队的领队以及队长。
今年新改了“赛制”，不再用队长和副队长称呼，因而便是成为了领队和队长两个名称，作为红队领队的李思诗和作为红队队长施金燕齐齐走上陈旦遽右侧时，侧眸便能看见作为白队领队的霍故诚和作为白队队长的程尔健站到了她们对应的左侧位置。
但问题就是，霍故诚今晚无疑是吃了男歌手的性别优势，刷人情卡刷出来助阵的分别有商瀚友、侯北桦、凌晨，再加上本来就会出场的李得文、武山栾等人，白队那边一眼望过去全是又能唱又有体力的强敌……
反过来看看她这边刷出来的，裴燕桑、叶善芸、程奏芸、孟宁……
也就裴燕桑能全面兼顾，其它全是大将型人才，在对抗和搞气氛方面明显比对面那群“妖魔鬼怪”吃亏——这种“阳盛阴衰”的情况，其实李思诗从第一次参与就已经意识到了，所以她尽全力地刷人情卡也无济于事，因为从一开始就是已成定局……
当然，如果岑惜莲有档期的话，她的队伍又能添一员唱跳大将应战对面的新晋舞王霍故诚或者体力BUG级的商瀚友，但也不知道商瀚友这家伙是不是提前预计到了她会联系岑惜莲，打电话过去时这家伙早就把人给放回台岛赶业务了，导致她满心欢喜地扑了个空。
至于唐静汶这张有实力但不会搞气氛的人情卡，更不能出——她现在已经在首都临近待产的关键期了，同时也是因为这个问题，唐静汶才会推掉许多活动以及最近争议不断但评奖呼声极高的《大城小爱》。
在双方领队报完队员名单之后，这般明显的对比实在太过鲜明，隔壁白队纷纷喊了起来，而霍故诚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甚至又开始玩起了之前安良局的梗，高声冲李思诗这边喊道：“美丽，这次你有五个‘死鬼老公’在我手上——所以你应该懂得怎么做了吧？”
“喂，才开始你就玩绑架人质这一套啊？”没等李思诗开始反应，裴燕桑立刻拿过麦克风怼了回去。
“没办法啦，我们男仔输了两年了，如果献祭他们五个能拿回今年的旗子的话，我们不介意把他们打包送到对面作为交换的……”无视旁边那五个“人质”的哭笑不得脸，霍故诚带着李得文一起怪声怪调地喊了起来。
在观众的连番笑声中，荣珏章直接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后方穿插而来，再强行站到了李思诗和陈旦遽的中间位置之后，便是望着另一边疑似有内讧迹象的白队位置轻声笑道：“换什么换呀，她不是还有我吗？”

第347章
因为去年荣珏章作为神秘嘉宾中途出现的小把戏已经玩过了，所以今年干脆就是提前预告了他会作为特邀嘉宾出场，从一开始就拉升起观众的期待。
但荣珏章似乎对自己这个普普通通的出场安排有意见，所以在经过商量之后，就是按照他的提议来重新调整了嘉宾出场的部分小细节，让荣珏章自己找准时机冒出来搞事……
于是乎，说完那么一句之后，戏瘾大发的荣珏章又是一脸嫌弃地看了看对面：“对面那些呢，都是一些‘过眼云烟’了，有我在，你可不能再想其他人！”
看他一脸都是看热闹就怕事不大的模样在两边拱火，李思诗笑着摇摇头，举起麦克风便开口接话道：“现在又不是拍戏了，你又何必要这么‘排除异己’呢？”
“岂有此理啊，我那么好心在帮你，你居然还嫌弃我，小心我到时给点颜色你好看！”荣珏章立刻回嘴道。
“你又不是评判，我是不会担心什么的。”李思诗才不管他这很能叭叭的嘴，一耸肩一侧眸便尽是嫌弃旁边人太烦太傻的故作高冷样。
为了撑得住这份“领队气场”，李思诗今晚穿的领队装是很有心机的暗红色长风衣——不过这种挺刻板印象的港风艳丽大美人的造型却是反过来突出了她目前似熟未熟的那一点年龄感，在故作高冷姿态时便是颇有偷穿大姐姐衣服的灵秀少女feel。
而这样两相反衬之下的矛盾模样，再结合旁边裴燕桑的映衬，倒是另有一番吾家有女初长成、如今总算开始承担起一份重责的“初来乍到”。
毕竟在此之前的歌星贺台庆节目里，她都是被作为辅助元帅的警卫，以及冲锋陷阵的大将来使用。
如今一朝得以新官上任，而旁边还有那么多资历比她老的前辈在，与其强行装出成熟稳重来搞什么艳压群芳的戏码，倒不如就是将自己尽量往俏皮鬼马的小可爱路线走，用另一种风格去融合连贯这一次的队伍成员、兼且又区别出裴燕桑这位前队长所留下的痕迹。
当然了，最关键的也是和她“对抗”的新领队霍故诚是个有着一颗硬汉心的逗比，而且外形上也偏青春化，所以她作为敌对队伍的领队，多少也是得配合一下这个亦敌亦友的小伙伴。
因此，以往侯北桦和裴燕桑是唇枪舌剑强强对碰，他们两人则是针锋相对你来我往。
这不，李思诗才说完，霍故诚立刻也跟着补充道：“就是呀，Leser你今晚不是来做嘉宾的吗？不要‘站’得那么歪向一边好不好？”
他这么一句出来，隔壁白队的成员纷纷起哄似的跟着喊了起来。
惯例就是要一开场就尽可能地把两边的“火花”燃起来，于是白队的一众男歌手瞬间化身成善于搞事的熊孩子，就差没明着嚎两声荣珏章“背叛阵营”、“有意偏心”了……
当然荣珏章从来也不是省油的灯，看到白队那边开始群情汹涌了起来，他不但不尽可能地息事宁人，反而就差没把偏心这两个字给写到脸上了：“嫌我站得‘歪’啊？好，那我往你们这边再过去些！”
“但是——就算你们抢走我的人，也绝对抢不走我的心！”顶着现场观众的笑声和司仪陈旦遽的无语眼神，荣珏章往白队那边跨了一个大步，然后便是一脸话里有话地说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喂，Leser的意思，好像是在暗示我们的队伍之中会出现叛徒喔……”虽然今晚受限于档期的关系是没办法和往年一般去好好彩排表演了，但是像这种抓住氛围然后可以稍微随便发挥的时刻，侯北桦无疑是第一个ge到了荣珏章的意思。
到底是被裴燕桑这位前女子组队长在往年“磋磨”过的男子组队长，在言语陷阱这方面那是相当有敏锐度。
随着侯北桦这句话说出，先前还对自己身为“人质”一事而同样有点尽情玩心态的五人，顿时有点懵了。
接受到旁边传过来的复杂眼神，作为领队副手的程尔健当即高声嚷了起来：“各位冷静一下，不要中了敌人的挑拨离间之计！”
“对，没错！”武山栾为人相对还要比程尔健腼腆一些，打游戏机时的作风姿态也一如其人，所以他们凑一起打游戏时往往都是程尔健为主、武山栾为辅。
这下看见程尔健举起麦克风出声说话，武山栾与他合作多时这个“好辅助”自然也是立刻跟上了节奏——这样半是表明自己这些人的态度，半也是提醒自家其余那些队友不要偏听偏信……
被武山栾这个古早版“俺也一样”逗到，李思诗忍住心里的笑意，举起麦克风再次开口：“你在说什么呀，如果你们队伍里真的有叛徒的话，我们这边又怎么会点出来，然后又让你们解释呢？”
“这就是你们的可恶之处了——正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Leser这么一搞，你再让我们自己忍不住出来这么一解释……嚯，现在我们这边想怀疑又不是，不怀疑也不是，大家互相之间已经信任不起来了！”早就习惯了李思诗在对抗比赛时的牙尖嘴利，凌晨赶紧凑到麦克风前帮忙。
“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呀，和我们女仔这边又有什么关系呢？”裴燕桑那神态和语气都嘲讽得，就差没冲他来个略略略了。
“怎么没有关系了，来了这么一个帮亲不帮理的……”冯北润瞪向另一边好整以暇地等待看戏的荣珏章。
“哇，你这还真的是误会我了——你看我现在站得多么的‘中间’啊，金牌司仪都被我挤到旁边了……”荣珏章说得那叫一脸的理直气壮。
然而下一秒，他又是对着镜头来了个看起来十分嘚瑟的wink。
“这个帮‘亲’呢，其实没有很大关系，主要关系还是在于你这个‘亲’是亲戚的亲，抑或是……”商瀚友看完荣珏章的小动作，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你们现在也没有占到什么‘理’啊！”李思诗打断他的话，然后就是用一副随时准备取笑的神情转头看向红队成员这边，“Leser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们不是玩不起吧？”
“怎么玩不起了，再多再大我们都玩得起啊！”霍故诚说这话的同时，亦是顺带扫了一眼旁边这几个就连他自己也不确定……会不会在某个时刻真的可能会突然跳反成为叛徒的家伙。
重点落在凌晨这个很容易昏头昏脑的恋爱脑、商瀚友这个表面上有一套背地里又一套的心机汪、以及程尔健这个脑洞清奇而且还和李思诗关系亲密的“师兄”身上分别都多观察那么半秒之后，霍故诚最终一咬牙一跺脚，狠话便先脑子一步地放了出来。
“那你们第一场派谁上？”作为领队，李思诗立即开始发问白队。
“例牌的啦——瀚友，又要辛苦你了……”霍故诚那边倒是没有放弃让商瀚友这个挡枪工具人第一个上阵的“优秀传统”，转头就招呼了商瀚友一声。
“来！”商瀚友立马应声而出，目光看向对面的红队，“那你们打算斗些什么呢？”
“我们这个节目有名（字）你叫的嘛——《金钻巨星贺台庆》，而且你最近又沉迷做音乐剧……”李思诗挥了挥手，“那肯定就是斗一些‘载歌载舞’的东西了。”
“就这么简单？”商瀚友瞪大眼睛，配合着他那惊讶的神态，整个表情生动得仿佛自带喜感一般。
“当然是不会这么便宜你的啦。”李思诗趁其不备，一下就把他手里的麦克风夺了过来，“讲明了要‘载歌载舞’的嘛，正好能让我们一边追忆往昔，一边活动身心！”
“没错啦，不过今次的玩法其实也不难，这一轮白队代表先负责唱歌，红队代表先负责跳舞……”陈旦遽把一个顶上开了两个小孔的箱子拿到两人中间，“来吧，看看你们能搭配出什么样的歌舞组合——”
“哦，那这个还真的是不算难。”眼见李思诗还没有把他的麦克风还回来的意思，商瀚友也不急着和她要，凑到陈旦遽的麦克风面前说完话之后，便是动手抽起了歌曲这边的纸条。
抽起来打开看一眼，商瀚友很是淡定地点了一下头：“嗯，《未了情》——我OK呀，歌词都不用看，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像他这种从小就麦霸而且还从小就唱得好的人，肯定不会对这种外行人都听得出难唱、但唱好了又格外好听兼可以炫技的经典金曲有所陌生。
“我抽到是‘快步舞’诶。”李思诗把自己这边的小球亮出来，看向商瀚友的眼神里瞬间就多了几分不怀好意……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唱我的，你跳你的就是了……”商瀚友转头，“还是说——这次又是互相干扰的那一套啊？”
要是互相干扰的话，那还真的得好好提防一下了：李思诗抽到的是快步舞，以那样的速度撞过来，这边要唱《未了情》这种抒情慢歌的他肯定容易受到影响……
“当然不是，这次是互相配合。”陈旦遽摇摇头，然后怜悯地看着他解释道，“所以呢，这次负责唱歌的人的麦克风，会在跳舞的人的手上……准备好了没有，马上要开始了！”
被陈旦遽的话惊醒，商瀚友一句“怎么这几年你们总和我的麦过不去”的吐槽都来不及丢下，猛一提气，便是赶紧大踏步地去追在比试开始后当即就是抱着两个麦克风以百米冲刺般的速度“飞舞”而去的李思诗去了……

第348章
所谓快步舞，讲究的就是一个“抱住我的舞伴然后开始百米冲刺”……
不过由于李思诗现在是单人抽了这个舞来跳，所以她便只是双手展开作了一个虚空抱扶的样子，在保持住姿态优雅美丽的前提下，尽可能地用了最快的速度去进行挪移。
而这样展开的双手，刚刚好是各拿了一只麦克风，霎眼望去，倒像是拿着没有彩带的彩带棒一般。
配合着她手上的动作，即便是没有那两条艳丽鲜亮的彩带，亦能让观众仿佛感觉自己依稀看到了那无形的延伸，此刻正围绕在跑跳不断的舞者身边盘旋飞舞，共同舞动快乐的节奏回旋。
与之相对的，就是要唱的歌正好和快步舞的风格、节奏等方方面面都走了个反方向极端的商瀚友，姿态什么的是全然顾不上了，能追着飞来舞去的麦克风、再让麦克风能清晰地收入他的声音已经是万幸……
“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你的错，忘不了你的好——”这首《未了情》若是单纯站桩输出，以商瀚友的实力来说自然不是很困难的事。
问题现在就是没有让他站桩的机会不说，李思诗这个腿很能跑跳手也很能挥舞的皮皮虾，没把麦克风舞个一百八十度大回旋、又或者一个滑步窜出去数米表演漂移过弯就都得算她这次动作含蓄矜持……
而凭体力和速度强行贴近追麦，也不是个好办法。
因为李思诗时不时还会穿插点踢踏的舞步，一旦贴得太近的话，被她那双闪闪亮的小高跟踢上一脚或者踩上一脚——呜呼，他接下来就能开启全程被小伙伴们搀扶着移动的“大爷”生涯了……
看商瀚友追麦还真的追得几近绝望了，李思诗一个滑步缓住动作，头微微侧了侧然后一手往前递出，俏皮灵巧的模样宛如一只活泼欢跳的小火狐，偶然瞥见跟在自己后方的人不动了，便是回首反过来再度抛出那吸引人钩子，招惹那已经偏移的目光重新回到她身上。
终于等到李思诗这只皮皮虾“良心发现”，商瀚友快速追上麦克风，直接就是一把抓住麦克风的前端，将接下来的歌词继续唱了下去：“冷落的秋千，而今迎风轻摇……”
感觉“甜头”给得差不多了，李思诗这就是打算往回抽手。
可惜敌人这种生物总是很狡猾，再加上商瀚友最近沉迷做音乐剧所以也没少学舞练舞，如今哪怕不能比得上在舞蹈技艺这一途天赋异禀的荣珏章和霍故诚等人，至少他的勤学苦练和与生俱来的BUG级体力也是结合出了成果——察觉到李思诗回收麦克风不成，居然就想着拆底部的电池仓盖的以本伤人之举，商瀚友干脆就是手腕一扭，将其连手带麦一起抓住。
摄影机将两人这番小动作投影到大屏幕和荧光幕之时，没少惹得现场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笑到捂住肚子。
这下可好，李思诗的快步舞不用单人独舞了，而发现强行跟上她的舞步更容易追麦的商瀚友顿时也是乘胜追击起来，飞速伸手再去抓住李思诗另一只手。
如此一来，李思诗两只手里的麦克风便都尽在了他的掌握之中。
强行“封印”住李思诗那两只作乱的手后，商瀚友这下要唱歌无疑是要比先前容易不少，除了在舞步这边偶有跟不上的小踉跄之外，他靠着蛮力抢到嘴边的麦克风是兢兢业业地收入了他的所有歌声，就连普通人听不出的尾音都全数收入。
早年间收音设备的效果都不怎么样，为求能将一首歌唱得尽善尽美，每个成名的歌手都有自己独特的一套小技巧，比如她师父乐云的苦练气息和咬字，也比如商瀚友那已经习惯成自然的“吃麦”……
不过，尽管李思诗早就在以往的合作之中，熟识了商瀚友为了收音效果会尽可能地把麦克风顶在嘴边的“吃麦”操作——但在一边旁观，和被抓着当麦克风架，这又是两回事。
李思诗拼命活动着手指和手腕想要挣扎，与此同时，还差两句歌词就要唱完这首歌的商瀚友肯定是不会相让，你拉我扯之下，李思诗便能感觉到自己绷紧的指尖突然被不算尖锐的牙齿刮了一下——
十指连心，虽然这忙中有错的触碰没有真的是被咬到的痛楚，但震惊终归是震惊的。
李思诗勉力控制住脚下的舞步，虽有凝滞却总算未曾有失；而发现自己一时错“口”的商瀚友亦是有些懵了，下一句歌词漏了半句，反应过来后顿时就急得偷偷跺了一下脚。
刚才还夸口说不用歌词呢，转眼就打脸了——这种忘词的情况对于别人还好，对于他这种对自己要求挺高的人，这份打击足以让他自己关自己一个礼拜的小黑屋。
然而打击之事还不止一样，这一首《未了情》唱到尾声，李思诗当即就把另一个麦克风抽了回来，然后就是一脸委屈地控诉了起来：“你属狗的啊，为了抢麦居然咬我！”
以前偶尔会把向来好脾气的商瀚友进行一波狗塑，将他比作好脾气的金毛大狗狗呢，好家伙，没想到果然还真的会出现“狗急咬人”这种情况，反过来让自己中招了……
李思诗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指尖那即将淡去的浅浅红痕，伤害性虽然不高但感觉上很是复杂，一时反映在神情上便是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没呀，我们瀚友属牛的！”作为领队，霍故诚立刻开口给他找补起来，“斗得那么激烈，一时失手是很正常的情况啦！最多我帮他同你讲一声sorry喽。”
“我看这不是一时失‘手’，而是一时失‘口’吧？”裴燕桑那是什么人，眼见此情此景必然是觉得有机可乘然后也打算来一波见机行事，“这样算不算男仔那边犯规啊？”
“我真的是无心的！”商瀚友连忙解释起来，“但凡是见过我唱歌的人，大概都应该知道我唱歌是怎么样的吧，所以这真的只是意外、意外而已！”
李思诗哼了一声：“被咬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觉得定义为‘意外’是最好的啦……”
“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呢？”侯北桦好声好气地发问道。
“这一回合当然是判定我们女仔赢啦！”裴燕桑立刻跟上节奏，转头还搞起群众路线来，面向观众席那边呼吁道，“各位评判、各位观众朋友你们认为是不是呢？”
“哎哎，停一停停一停，我讲句公道话吧——按理说，女仔这边的舞步是相当流畅自如基本没有错漏的，而男仔这边漏了半句歌词，所以按照规矩的话，这一回合的赢家应该就是女仔这边……”陈旦遽出面拉起架来。
“不是吧，就差三个字诶……”下意识地感慨往一句，霍故诚又是赶紧回望向商瀚友这边安慰道，“没关系的，我们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后面还有三个回合呢，有赌未为输……”
“我没事，这次的确是我没发挥好，是我的问题。”商瀚友有些无奈地一笑，“没能拿到开门红，那么接下来就要靠你们了。”
“哎呀，你已经够尽力了，毕竟这个歌和这个舞实在是极度不搭配，而且女仔那边还是阿May这个‘诡计多端’的……”霍故诚话音未落，立刻又在对面红队一众女仔的怒目而视下闭上了嘴。
离谱，对面红队的女仔不喜欢听他说李思诗的“坏话”可以理解，他的白队里为什么也有不少“叛徒”瞪他？
“她在对面装可怜呀。”看到霍故诚的迷惑脸，凌晨指了指对面那边，示意霍故诚去看李思诗那举着手指扁着嘴的一脸泫然欲泣的小模样。
传闻不是说李思诗最近要进龙胜大哥的剧组做打女吗，她这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番卖惨哭弱的“演技”？
但是看起来又真的挺楚楚可怜的……看着李思诗那委屈巴巴的模样，凌晨忍不住又是悄悄看了一眼旁边还处于一脸迷茫神情的商瀚友。
“你确定真的没有咬伤人家吗？”霍故诚跟着看了一眼李思诗那过分生动的委屈神情，瞬间也是有点心虚地悄悄问了商瀚友一句。
“可能、应该、大概是没有的吧……”虽然依稀觉得霍故诚这话有那么点奇奇怪怪的歧义，但在关心则乱的时候，商瀚友一时间亦是对自己的忙中有错行为心里没底。
隔空望见对面那好几张的迷惑脸，刚刚学着后世送医不及时就不（需要）治的小鲜肉式看诊操作来获得一大群姐姐妹妹虎摸的李思诗无声地耸了耸肩：唉，这是该怪她演技太生动呢，还是怪现在的人“孤陋寡闻”呢？
“要不一会找人看看吧？”程尔健向来最是直接又实际。
“嗯，这种情况最好还是要去医院看看，如果有破损的话，还需要检查一下然后打针预防……”武山栾平日里还挺喜欢和小动物厮混，立刻也跟着提出了自己和小动物们相处得来的经验意见。
站得距离男仔这边很近的荣珏章听完旁边的动静，转头看了一眼李思诗那很装模作样的装模作样，又转头看看这几个被心机小狐狸的精湛演技骗得关心则乱和担心则乱的蠢萌后辈之后……不禁就是无语望天。
离大谱，这年头恋爱脑的降智影响还能传染了？

第349章
荣珏章在这边心里疯狂吐槽现在的小年轻太容易受欺骗，李思诗那边倒是在享受完全队靓女的关心之后，转头又十分迅速地推出了第二回合的红队代表裴燕桑。
于是白队那边装模作样地商量了一番，立刻就宣布以侯北桦应战——毕竟从资历和交情上来说，也就侯北桦和商瀚友能扛得住裴燕桑的毒舌，而商瀚友这张牌刚刚已经出了……
裴燕桑好整以暇地看着侯北桦被推出来，啧啧两声：“又是我们两个PK啊？”
“没办法啦，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顶得顺你的……”侯北桦话音未落，立刻就被裴燕桑给拍了一下，于是他赶紧转了话锋，“毕竟你那么犀利是吧？”
“这还差不多。”裴燕桑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就从箱子里抽了一张小纸条，打开一看瞬间喜笑颜开，“居然是我的歌诶——《坏女仔》！”
所以说呢，早出道就是好，90年代艺人的年纪搭配80年代艺人的资历，每次抽“经典怀旧金曲”总有惊喜……
但问题就是，她好像唱自己的歌也会忘词——呸呸呸，这首歌都已经这么熟了，她肯定不会忘！
听到裴燕桑这么一宣布，正在抽小球的侯北桦也是有点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他什么运气，明明从外形到性格都是一派硬汉样，偏偏总在台庆舞台上抽到很女性化的“女人歌”，以前搭唐静汶就抽《无奈受伤的女人》，现在搭裴燕桑就抽《坏女仔》……
侯北桦摇着头把手里的小球一亮，明晃晃的“探戈”两个字。
“算你好运。”比起《未了情》这样的慢歌搭风格正好南辕北辙的快步舞，《坏女仔》这种劲歌搭动感激烈的探戈倒是还算搭配，于是裴燕桑忍不住也感叹了一声对面队伍的好运气。
而且最关键的是，虽然侯北桦这个硬汉形象搭配“女人歌”颇有点滑稽，但观众素来喜欢的就是这种看大明星为难的滑稽场面找乐子，越滑稽搞笑就越受欢迎……
果不其然，这一场比试下来，侯北桦便是以搏得全场观众的笑声支持为胜利的最大依据，略胜了难得没有忘词的裴燕桑一回合。
接下来来到第三回合，则是由霍故诚这位新晋的三代舞王对战施金燕这位昔日的唱跳歌后。
两人分别抽到了《时光难倒回》与恰恰，舞台上这前辈后辈互相配合很是相得益彰，舞台下的年轻诚迷和老年燕迷倒是在斗大声——现在是在看表演不好动手，于是这群隔着一两辈的追星人便只能动口了……
也是时机碰得正巧，如今四天王里的侯北桦和凌晨都在向电影这边发力，而商瀚友忙着做音乐剧连专辑都少发了，所以霍故诚便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和经纪人一起带领他那些很能激动的年轻fans努力拼搏，剑指即将在明年年初举办的劲歌金曲颁奖典礼的“最受欢迎男歌手”奖。
自从去年商瀚友终于和BL冰释前嫌、拿到了心心念念的最受欢迎男歌手奖之后，如今在四天王之中，就只有同样对这个奖千想万想的他没有拿过一届“最男”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商瀚友是早就已经有了拿奖的实力，只是因为和BL有曾经去帮忙隔壁电视台赈灾晚会唱歌表演的旧怨而被压了几年的奖；而他则是一直在四天王之中从捆绑上位开始到一直成绩吊车尾，如今难得抓住机会，便只能奋身去尽力一搏，拼这一场天时地利人和的运气。
于是乎，在这样“煽动”fans热情与激情的铺垫面前，无疑就是造就出了如凌晨那批小红帽一样狂热的年轻fans。
偏生今年施金燕复出之后，拍的长篇电视连续剧《亲情》又大爆特爆，积累了一大群念旧的老fans——这么一来，两代很能撕的追星人终于就在今晚的红馆观众席里达成了交汇，然后在各自正主凑一起互相比试的这一回合里，跟着开始了为自家偶像呐喊助威的激情对碰……
至于结局嘛，倒是没有什么悬念的：当打之年的天王小胜初初复出的老将，然后两人又在fans们的各种呼声之中亲亲热热地揽了揽，互相表示了对对方的欣赏和敬佩，以这一幕前辈后辈和谐融洽的画面暂时消去了现场的战斗火花。
最后一个回合，是红队的孟宁对战白队的凌晨。
没办法，四天王之中也就凌晨和商瀚友是正经歌唱比赛出身的，对上孟宁这种唱功超绝的猛将，光唱歌基本是赢不了。
而孟宁的歌唱实力到底去到哪一步——可以说，要不是李思诗这种歌影双栖的超新星横空出世，今年年初那一场劲歌金曲颁奖典礼的“最受欢迎女歌手”一奖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但最惨的，还不是他们白队里面没有唱功能和孟宁对打的实力唱将，而是他们这次是要抽跳舞那边的小球……
所以，白队最终也只能是把目前还挺能蹦跶的凌晨放在了这一回合里。
这一回合即将决定这一场的胜负，因此战斗火花无疑是再一次点燃，最后孟宁以一首唱得极其动听的《天涯海角觅知音》大胜正好抽到了不会跳的舞所以只能全程瞎蹦跶的凌晨，让女仔这边的红队以分数赢取了这一回合的胜利。
“我们先赢一场了哦，希望你们男仔这边还是要加把劲，不要让我们女仔达成三连胜呢……”作为红队领队的李思诗嘚瑟地喊了一声，对面立刻传来一阵不服的嘘声。
“算啦，男人的自尊心都很强，太伤害他们的话，说不定他们下一场就跑不动了。”裴燕桑立刻一脸纯良地跟着明贬暗褒起来。
“你们放心，这一场我们预备了一班神勇飞虎队来挑战现场的各种难关，保证赢得好好睇睇！”霍故诚举着麦克风应了一声，随后就是开始招呼他们队伍里的男歌手开始准备冲关了。
“我们这边也有一班神勇霸王花来冲关，你们别那么得戚，谁输谁赢现在还是未知之数！”裴燕桑喊了一声，也和李思诗一起招呼起了自己这边的女歌手开始准备。
“这一场比试继续还是由我来解说哈，大家请看这一边……”陈旦遽示意摄影机的镜头对准被预先放在山顶位那边的两个一人多高的大笼子，“到时比试开始之后呢，红队和白队的领队分别就会被我锁入这两个笼子里面，然后两队的成员就要努力冲关接力，带上开门的钥匙去拯救他们的领队，到时哪一队用时最快救出领队回到舞台之上，就谓之胜出这一场比试……”
“当然了，因为考虑到男仔和女仔的体力天然有差异，所以女仔这边跑的路线相对会少一些障碍以示公平……”
“好，现在有请两位领队‘自投罗网’——”
李思诗和霍故诚一左一右走入被安排在山顶位的那两个笼子里坐下，那如出一辙的无辜可怜小模样，倒是不止引得现场观众在笑，就连两队之中也有不少成员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呀？”陈旦遽故意发问道。
“笑我们领队喽，如果他换成一个靓女呢，可能我们的动力会更大一些，可惜现在他只是一个靓仔，这样对我们冲关的动力就少了好多……”损友说话自然是不客气，侯北桦立刻就是开始里对霍故诚的指指点点。
“喂，好歹我以前有个称呼叫做‘靓过港姐’的好嘛，虽然现在我黑了点又壮了点，但是我的样子没有很大变化吧？”霍故诚连忙拿过麦克风怼了回去。
“你倒是想得挺美的！”裴燕桑立刻也跟着开怼，“做人呢，多少是要有自知之明的——而很多东西都需要靠对比，你旁边还锁着一个传奇级别的靓女港姐，你那个称呼好心你就趁早收起来吧，真是不知丑！”
“唉，如果不是你们是敌对方，我也想给你们换一下救援对象的……好了好了不要再吵了，时间不等人，我们准备开始吧！”陈旦遽打了个圆场，然后赶紧宣布这一场比试正式开始。
这一声令下，红白两队立刻开始了一边跟着伴奏唱歌一边冲关越障的拯救旅程。
因为每一关接力的人拿取了对应关卡的钥匙后是会交给下一关的人继续冲刺，所以在这一场比试之中，开始关卡和最后关卡的人便是相对关键的存在。
红队这边，由裴燕桑带着程奏芸在起始两关开局、孟宁和叶善芸在最后两关收尾；而白队那边则是侯北桦带着李得文在起始两关开局、商瀚友和凌晨在最后两关收尾。
两个队伍的副队都很是有心机地把个子最高腿最长的队伍最高峰放在了末尾的那一关，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别样的心有灵犀？
陈旦遽指出这一点时，现场观众那本来就不小的笑声立刻就更大更欢乐了。
而且两个笼子都被设置在山顶位，因而冲关越障过程里少不免还有坐在通道两边的现场观众参与其中，要是接力阶段的歌手正好就是这附近现场观众的偶像，那么到底会触发“fans之爱的辅助”还是“fans之爱的阻拦”的结果，亦是别有一种随机性事件的好玩……
一路拼命冲过来，叶善芸和凌晨几乎同时拿到了队友传递过来的钥匙之后，立马就是双双发力冲到笼子前面准备开锁——
“啊哈哈哈哈我们赢了！”到底是凌晨凭着身高和跑速优势略快数秒，霍故诚兴高采烈地从笼子里蹦出来，才拉着凌晨往下跑了两步，冷不丁的一个踉跄，随即就是被早有预备的一群热情fans淹没在了花束的海洋之中……
看到这番“fans吃人”的惊悚场面，不止被拉着的凌晨猛地一个甩手再接一个急刹停住前倾的身体，手牵手准备往下跑的李思诗和叶善芸也是急急忙忙地停下了往下的脚步。
此时，安静了整整两场比试的荣珏章，便总算是优哉游哉地开着一辆景区的那种三人座小电动车冒头了：“哟，居然还能剩三个人啊？”
“你的手笔？”李思诗狐疑地看了看还在花束海洋里挣扎的霍故诚一眼。
“是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荣珏章丝毫没有暗中放陷阱害人的愧疚意思，拔了车钥匙就是一脸嘚瑟地拿在手里甩来甩去，“让我看看——我的车只能带两个人走，所以你想好带谁下去了没有？”
“姐妹，还是男人？”生怕乐子还不够大，荣珏章说这句话时便故意省略了对应的人名，转而用了这两个让观众们起哄不已的代称。
不过呢，虽然问是这样问，但荣珏章心里倒是感觉结局已经相当好猜了——以李思诗那种性子，带着叶善芸下去就是胜出这一局，所以哪怕凌晨在旁边的神情再怎么可怜又无助，她估计也是不会发一发善心的……
李思诗看了一眼看着另一边被震撼得完全不敢往前一步的凌晨，又看看手边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的叶善芸，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就是十分平静又淡定地冲荣珏章伸出手——
看她并没有松开叶善芸的手的意思，荣珏章虽然对李思诗冲自己伸手的动作有点不解，但脸上仍然还是保持了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嗯，你决定是带莎莉了……哎呀！”
“拿来吧你。”李思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手里那条嘚瑟地甩来甩去的钥匙抢到手，随即反手就把他推下了前方举着“永远爱荣”灯牌的那一堆荣迷之中，“现在我不就是可以带两个人了么？”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350章
虽然在正式表演之前有过彩排，但每年台庆的彩排和正式表演总是会有着各种各样的变化——而荣珏章这个“煽动”fans埋伏领队的骚操作，便是他看到霍故诚要跑的那条过道正好坐了一批霍故诚的fans之后，突发奇想地在脑海里勾勒了这么神来一笔。
至于他后面优哉游哉地开过来的小电车，那就更是仗着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吹水功力从场馆工作人员那里硬生生薅来的……
只是没想到，不过短短数个小时，李思诗这个小混蛋也发挥了她清奇卓绝的脑洞和胡搅蛮缠的功力，动动手就把他这辆战利品小电车给抢了钥匙。
最可恶的是，她抢钥匙抢司机位还不够，反手还把他给推到了fans堆里——众所周知粉随正主，所以……自古荣迷多咸湿。
要不是现在还是公众场合和正常时段，一时不察被推进fans堆里的荣珏章估计会被这群成功“捕获”他的fans扒得就连底裤都保不住……
李思诗才懒得理会这个中途搞事的哎呀表哥在fans堆里挣扎的浮浮沉沉画面，转头坐上小电车的司机位插上钥匙，回头看到叶善芸已经很机灵地坐进了后座的一个座位之后，便是扭头又冲还在通道尽头像只不敢踩水坑的可怜猫猫一样踟蹰不前的凌晨喊了一声：“快上车！”
凌晨闻言，双眼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看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听到有好心神仙收留的流浪猫般颠颠地跑了过来。
“哎呀，你们这些男仔个个都那么肥尸大只……”叶善芸顿时被挤到一边去了。
也不知道是这种巡场的小电车实在小，还是荣珏章压根就没打算预备男仔的位置，凌晨这种人高马大的青年一坐进来，哪怕他可怜巴巴地缩着手脚怕挤到人，坐在他旁边的叶善芸也照样是感觉自己快要被挤出去了。
唉，要不是还得顾忌节目效果，她估计就要开口让李思诗别带上凌晨这种很占地方的敌对方了。
可惜她们第一场大比试已经赢了一次，如果这一场还赢的话，那么直接就是三局两胜结束战斗——虽然李思诗貌似能带领得了这种以弱胜强的赛果，但问题就是他们现在还在做节目表演，所以每年大家都会有一个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就是“不能提前胜利”。
毕竟他们现在的最关键点是“表演”，而不是“比赛”。
当然，即使是“表演赛”，但该比拼的时候除了彩排时约定好的合作演绎之余，也少不得真要拿出一份争夺胜利的好胜心。
因为在潜规则般的一比一打和之后，红白两队在最后一场大比拼里的表现，往往就是决定着这一年胜负关键的真正比赛。
叶善芸想着这些台庆节目的“内幕”时，李思诗已经把小电车左绕右绕地开到了舞台附近——既然荣珏章送了她这么一个既可躲避现场观众热情又能和现场观众互动的好工具，为了等待霍故诚这个领队同时回归，她免不得就是带着后面那俩在通道上到处营业去了……
直到看见被折腾得一身凌乱的霍故诚终于挣脱fans们跑回来舞台这边，李思诗这才是轻巧地从小电车上走下，然后转头去牵叶善芸的手准备重归舞台。
“回来啊，你别跟着敌人那边走呀！”看见被绕晕和被摸懵的凌晨想也不想地就跟在李思诗后头走，霍故诚急得就差没蹦起来了，冲过去就是一下腰一用力，瞬间就是扛着被他的喊话惊醒回神然后又被他的动作再次弄懵逼的凌晨就往舞台上跑……
真不知道该说霍故诚他脑洞骨骼双清奇好呢，还是说四天王总会在舞台上表演大扛小——早些年为了在某个挤箱子拼人数的游戏里取得胜利，抱病上场的商瀚友也是扛着霍故诚玩叠罗汉，继而联合一群“熊”心未泯的男歌手挤爆了道具组的游戏箱子，最终得以成功落败……
如今霍故诚扛着凌晨往舞台上跑，不少曾经看过那一年贺台庆节目的现场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纷纷笑翻：不比商瀚友在他们四人同台时总是一派好脾气老大哥的稳重可靠模样，霍故诚哪怕美黑了，也因为身高和外形气质的关系，看起来反比四天王里年纪最小的凌晨还要小上几岁。
于是乎，霍故诚扛着凌晨跑的画面无疑就像是茶杯兔扛煤气罐猫，除去他自己还“当局者迷”地在那里吭哧吭哧地扛人狂奔之外，旁观者无一不被这反差萌逗得乐不可支。
李思诗此时已经是笑得站都站不稳了，扶着同样忍笑的叶善芸的肩膀借了一下力，这才勉强没让自己笑跪在地上。
“摄影那边给他们再推个特写——噗，不行了，我再笑一阵，别拍我们这边……”裴燕桑招呼了一声强忍笑意追着霍故诚和凌晨两人拍摄的摄影组一声，接着再把手里的麦克风往腰间的皮带一插之后，随即喷涌而出的魔性笑声便已经不是哈哈哈哈而是嘎嘎嘎嘎了……
而裴燕桑这笑声实在太魔性，她这么一笑，台上台下那些原本还勉强忍住没笑得那么“开怀”的人，这下也是绷不住了。
一时间，整个红馆现场都是笑声不断，霎眼望去完全就是一个由笑声组成的欢乐海洋。
“枉你还笑得出来！”李思诗这边还在搭着叶善芸的肩膀正哈着呢，趁欢乐海洋时机从自家那群咸湿fans手里逃脱出来、然后再一路狂奔下来的荣珏章这就是把她揪到了身边。
“做、做什么呀，要、要……要找我晦气吗？”李思诗本来还想好好说的，结果抬眼就看见霍故诚扛着凌晨窜上舞台之后，一个脱力接着两个人拼成十字架的模样双双摔在对面的道具软垫上，因此瞬间又是再一次笑喷了。
荣珏章一时也是没能预计到那两只会蠢萌成这样，要不是他满怀着被抓了一身布条装的怒气，可能也都要绷不住这张气势汹汹的算账脸了……
“你说呢？！”咬紧牙关稳住心神，荣珏章揪着李思诗的风衣衣领开始恶魔磨牙。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认真算起来的话，人家诚诚才要和你好好计较呢，本来人家的队伍都要赢了……”李思诗扭扭拧拧地挣扎起来。
“还好意思说呢，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荣珏章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偏偏现场此时绝大部分人的关注点都在霍故诚和凌晨身上——包括他手里揪着的这个也是。
于是他咬牙切齿是咬牙切齿了，然而却没有什么卵用，李思诗压根没有心思去细想他这一手“准备”的根本原因。
“谁知道你们第一场比试居然能赢……”发现到自己的媚眼全部抛给了瞎子，荣珏章也只得是咬着牙把他中途搞事的原因说了出来，“我可是特地给你做保底的！你居然还不识好人心！”
第一场抽歌舞多少看点运气，而之前彩排时这一场红队总是缺点运气输多赢少，荣珏章表面上跟着嘲笑，心里倒是还挺担心李思诗第一次作为领队结果带不好队伍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得到一部分人、尤其是说话很管用的裴燕桑配合他在第二场比试里中途搞事的原因之一——当然，裴燕桑也是有着“顾全大局”的观念，预备着有他这个骚操作保底，无论第一场比试是红队胜出还是白队胜出，荣珏章这个神出鬼没的特邀嘉宾都可以操纵第二场比试的赛果。
“但是第一场比试我们红队赢了，所以你在第二场比试的最后时刻是完全可以不用出来的。”李思诗才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他给糊弄了呢，“除非你是觉得虽然白队成功地在这一场正好和之前胜利的红队达成了不需要后台操作的一比一、但是你辛辛苦苦做了那么多功夫不能白费……”
“于是，你就还是故意按照原计划来，然后再在最后时刻突然冒出来，说是可以载我们红队上车回归舞台——至于到时上车之后你要把我们载去哪里，那可就由不得我们决定了……”
好好的一场正经表演赛被荣珏章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变成了套路现场和犯蠢大会，李思诗说到这里时，那不爽的目光都快要变成实质的利剑，刺向旁边这个还好意思揪自己衣领一脸算账样的哎呀表哥了。
搞事之心被完全猜到的荣珏章手上的力道微微一松，随后又是重新在李思诗不爽的目光里继续揪住她的风衣衣领：没关系，他还有账可以和李思诗这个小混蛋好好算一算！
“所以——你才会抢我的车钥匙坐司机位？”尽管李思诗最终也还是按照他的原计划开车载着人绕路搞现场气氛去了，但一想到自己被李思诗推给fans们“摧残”的事，荣珏章心里的感情就仍然是十分复杂。
“没办法呀，我明白归明白，但不爽也是真的不爽。”趁着现场还需要收拾整理然后开展第三场比试布景工作的短暂时间，接收到荣珏章心中新想法的李思诗哼了一声，“推你就推你，还需要择日子吗？”
“怎么，不服？有本事你咬我呀略略略……啊——你还真咬我啊？！”
“开口就中”的李思诗捂着耳垂欲哭无泪。

第351章
轻轻搓了搓耳垂，感觉已经不是很疼了之后，李思诗当即就是再度瞪了回去：“你可真是‘君子’啊！”
“哦？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是。”看李思诗这咬牙切齿的模样，荣珏章自然是不信她会夸自己的，但是被夸总是要比被骂好，所以他立刻又是顺着李思诗的话头说了下去，“不过呢，我的确很温柔，你这么对付我，我也只和你算‘一口’的账而已……”
“正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而狗也是动口不动手，所以换算过来的话……”李思诗话还没说完，荣珏章已经是曲着手指往她脑壳上敲了一记，“岂有此理，我就说你无端端为什么会赞我是‘君子’，原来你还有后手在等着我！”
李思诗最近没少被龙胜推荐来的龙虎武师摔摔打打，对于荣珏章这一记已经是雷声大雨点小的爆栗倒也不觉得多疼，再加上现在公众场合互殴起来的话亦实属有损形象，于是她对此的反应便是小嘴一扁眼睛一垂，作出了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出来。
作为领队和副队不需要参加每一场比试中途的经典金曲翻唱，一来是因为需要给新人和二三线艺人露面的机会，二来也是表演任务安排的节奏均衡分配，不然李思诗也没有时间和荣珏章在这里打嘴仗。
所以荣珏章背后那个过来找她的身影，就只能是另一个此时没有翻唱任务的人。
李思诗这一番示弱的操作实在是及时，落入正要过来找李思诗过去准备下一场比试的裴燕桑眼中，无疑就是荣珏章这个嘴贱手多的泼猴又在欺负乖巧可爱的小白兔表妹了……
“几十岁人了还好意思欺负我们MayMay，真是不知丑！”裴燕桑踮着脚伸长手，就从背后的位置往荣珏章脑壳上敲了一记狠的。
然后，她就在荣珏章反应过来的张牙舞爪之下，赶紧拉着李思诗跑路回舞台另一边的红队里头。
荣珏章张牙舞爪装模作样地跟了几步，最后便是忿忿地看着两人的身影挤进了那一堆红色之中：双拳难敌N手，他现在只不过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而已！
隔着人群的遮掩看到荣珏章果然“知进退”地停住了追逐她们的脚步，李思诗稍微松了一口气，回首便是开始准备最后一场比试的事宜了。
继续前面的“载歌载舞竞争锋”和“神勇飞虎霸王花”之后，最后一场决定今年大旗归属的比试，则是按照游戏内容被命名为“冷暖冰火两重天”。
“游戏的玩法同样也很简单，大家请看看这边——”作为司仪的陈旦遽示意摄影组的镜头往他手指的地方拍摄，“这里分别有两座小冰山和两个大火炉，冰山里面冰封着许多水果，而火炉边缘又挂满了各种烧烤串，需要两队各派出代表来凿开冰山挖出水果、勇探火炉拿下烧烤……”
“当然，时间上肯定是有限制的，每一队挑战的时候都有相应的一首歌时间，等这首歌唱完之后，拿出来的水果或者烧烤都会记成队伍得分，两个回合结束之后哪一队的得分最多，就谓之胜出这一回合！”
“好，现在有请两队各自派出代表入场领取凿冰的工具冰镩和加厚隔热手套——”
陈旦遽的话音落下，作为红队代表的李思诗便是带着叶善芸出列，作为白队代表的商瀚友和程尔健亦紧随其后地往前迈出。
“我们先开哪个？”叶善芸看了一眼火炉，又看一眼小冰山。
“先火炉吧，火会随着时间越烧越旺越烧越热，而冰山则是会随着时间稍微消融一点点……”李思诗果断地说道。
“嗯，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叶善芸从善如流地戴上了隔热手套，然后又冲李思诗眨了一下眼睛，“你来唱歌。”
接收到叶善芸这个眼神传递的信息，李思诗一时颇有点哭笑不得：接下来这首歌是叶善芸的《两百度》，虽然有点难唱但以李思诗的唱功自然是不在话下，至于叶善芸为什么要把这一首她的歌让给李思诗的原因，则是因为这首歌就是当年黄倩妍在港姐表演舞台上让全港观众见证她成为“灵魂歌姬”的原形毕露之歌……
叶善芸会把这首歌让出来，大抵也是打着让她给同门师姐黄倩妍“一雪前耻”的心思。
“直至昨晚我都觉得推测天气不易……”既然人家好意成全，李思诗自然也不好拒绝人家的好意，举起麦克风就开始找准节奏开唱。
比起李思诗这边的“火上加油”，商瀚友那边虽然同样选择了先火炉开局，但选曲明显就有所区别了——商瀚友选了他的一首旧歌《冷雨》，旨在一个属性相克的心理安慰……
这一下，负责唱歌的人难度也是出来了：要在同时响起的两个伴奏之中找准自己队伍的歌并且还需要尽量唱好唱对，抗干扰力那是必不可少。
好在李思诗和商瀚友都是能开四面台的实力派，无论现场再怎么吵吵，也照样两耳不闻身边事一心只把歌仔唱，那个努力的模样就很是让人感动又激动。
“加油啊加油啊！”裴燕桑带着一群红队女队员手舞足蹈地给李思诗和叶善芸加油，听得正在火炉边缘摘烧烤串的叶善芸差点没破功。
“我这边都热死了，你们居然还要加油啊，不要对我那么狠心呀……”叶善芸此话一出，舞台现场和观众席那边立刻被逗得笑声一阵阵。
白队那边那群“熊”心未泯的男队员瞬间也是改了呼喊的词：“努力，努力，努力！”
“我当然努力了，你们也要给我努力一点才行！”程尔健龇牙咧嘴地拎出一大捧烧烤串，甩手就丢在了白队桌子上的瓷盘里，“快吃快吃！”
是的没错，队伍代表负责拿出烧烤串和水果，而其它队员就负责把它们尽快吃掉，而且是必须吃得很完全才能记分。
红队这边自然也是明白这个规则，所以在叶善芸把拿出来的一大捧烧烤串丢到红队桌子上的瓷盘然后转头又回去继续奋战时，裴燕桑立刻就带着队员们围了上去，一个两个手忙脚乱地捏着烧烤串开始拆分然后分派任务。
“快，我们一定要吃得快过她们红队！”侯北桦同样在白队这边招呼着队员分摊这又热又辣的烫手烧烤，一时间两队人马都是吃得瞪眼张嘴左右横跳，兼且还要举手在嘴边狂扇风似乎这样能把口中的热辣感觉稍微缓解几分似的，蠢萌得什么明星形象都没有了……
但正是这样接地气的画面，才让现场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都看得相当之happy，除了笑声之外，也还夹杂着不少努力加油的鼓励声——反正他们是置身事外的观众，那么就不需要遵守前面那个不要“火上加油”的潜规则了呢。
听到倒数的提示音一声声响起，而现场观众也跟着开始了倒数，叶善芸和程尔健两人便是加快了速度，蹦蹦跳跳地把手里的两大捧烧烤串甩到各自队伍桌子的瓷盘上，然后也埋头加入了消灭食物的大军。
“给我一点！”趁着歌曲间奏，李思诗和商瀚友也是拿了一点在帮忙吃，抬头一望对面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鼓腮帮子仓鼠样，差点都没被对方给逗得喷笑出声。
快速吃完瓷盘里的所有烧烤，再把剩余的小木签放到一点留待工作人员点数，两队立刻又马不停蹄地开始了下一回合的“冰中取果”挑战。
这一次的选歌倒是很心有灵犀了，李思诗这边的红队选了裴燕桑的歌《请把冰山劈开》，而霍故诚那边的白队则是选了霍故诚的《火热动感》。
这次负责唱歌的人是裴燕桑和霍故诚，李思诗快速地接过叶善芸从冰里凿出来的各种水果，转头也开始继续分发起来。
相比吃起来又热又辣的烧烤，从冰里取出的水果吃起来无疑是别样的透心凉，前面吃着正好中和了之前吃烧烤残余的热辣感觉还算舒爽，再多吃几个时那种冰得牙都快要酸了的感觉，便很是阻碍他们吃东西的速度……
“呼呼……”李思诗吃完一串冰得分外晶莹剔透的青葡萄，猛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勉强缓过来。
而她这一副小口呼着白气却还要继续拿水果往嘴里塞的样子，看得在司仪陈旦遽旁边好整以暇地站着观战的荣珏章那叫一个痛快：哈哈哈哈活该！
似乎是感受到旁边人看好戏的目光，李思诗转头飞速望过去一眼，眸中顿时就是带上了泫然欲泣的雾意水光。
哼，这么可怜巴巴看着他做什么，前面他暗中“相帮”，结果李思诗居然却还胆敢不爽地反套路他一把；这次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李思诗这小混蛋倒是知道什么叫做“不识好人心”了？
现在的比赛是她想要的“公平竞争”了，而他也不会再暗中插手了——这不是如她所愿了么？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李思诗忽然又将脸转了回去，肩膀一耸一耸的而且还偷偷用手轻拭眼角，那背影仿佛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如斯落寞可怜的背影，看得荣珏章心里免不得微微一动：唉算了算了，这又热又冰的冰火两重天，一会看看给她准备点暖水过过口吧，看着可怜的，啧。
唉，谁让自己就是个看着冷冰冰但其实心里很柔软火热的好表哥呢，最是受不得小动物们的这副可怜模样了。
不过这次呢，他真的需要公平以待不能徇私了……
荣珏章还在心里脑补着李思诗的小可怜模样自我欣赏时，已经转过脸去的李思诗则是在擦完眼角被冰火两重天的双重刺激而浮涌出来的生理性眼泪之后，恨恨地咬了一口苹果：岂有此理荣珏章这家伙居然在那边偷偷笑她，等一会比赛完有他好看！
所以说，冰山下的火热心肠碰上表面火热的冷酷小冰山，除非好运地达成相亲相爱两不相嫌，否则前者这辈子就都是要被后者有意无意地吃得死死的了。

第352章
咔嚓咔嚓地吃完冷冰冰的苹果，李思诗回头看向记分板，然后眼睛顿时就瞪圆了：“怎么可能？！居然是平分？！”
“我也没想到你们居然那么搏命啊……”两队全部拿完了烧烤串和水果并且都强撑着吃完了，如此拼命地达成的平局赛果也是让陈旦遽意料未及。
不过作为金牌司仪，肯定还需要有两手准备，于是他明面上就是很淡定一摊手，说道：“既然是平局的话，那就再来个‘加时赛’决出胜负吧。”
“什么加时赛？”霍故诚不解地问。
这一场比试太看临场情况，彩排时也只是走了走位和选了曲目唱歌，到正式表演时赛果如何还真的是听天由命，因此他们两队的领队都没有听闻有加时赛这个“备胎”。
面对两个队伍里的无数张疑惑脸，陈旦遽一时也是略有心慌：他这话就是临时为了圆场而说的，至于加时赛怎么弄，他一时也还没有那么快想好……
不过旁边不是站着一个很懂得随机应变的荣珏章么，看他那一脸“成竹在胸”的样子，估计是已经有想法了——于是陈旦遽再次大手一挥，指向以为要结束了所以神游天外的荣珏章：“加时赛的规则在Leser这里！”
突然被点名摆上台，回神过来的荣珏章一脸懵逼：“你说什么？！”
“现在两队得分一样，暂时打和了，需要再来一场加时赛决胜负啊。”陈旦遽赶紧冲他眨眼示意。
接受到陈旦遽的眼神信息，荣珏章瞬间也是苦了一张脸。
当然了，为了不让今晚的最后一场表演赛因为目前的僵局变成翻车现场，他表面上也是继续表现得相当胸有成竹，生怕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端倪。
不过熟悉的人，倒是已经看出了他此时的强撑心理——于是李思诗暗中戳了一下裴燕桑，让她帮忙掩护好自己，然后就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提电话，背着手在身后开始盲按。
以后的智能手机固然是功能更多更全面，但早期的九宫格键手机也是科技的一大经典创举，李思诗背着手凭着记忆和手感，拨通了还在观众席前排那些宴会桌里坐着的李锦豪的电话之后，目光飞快一扫台下，看到李锦豪拿出手提电话来看了一眼，这才再偷偷摸摸地按断了通话。
“加时赛这个问题嘛……”看荣珏章在那里慢悠悠地说着拖延时间的无聊话，再度借着裴燕桑的掩护跑到他旁边后方一点点的李思诗缓缓伸手，动作轻巧又迅速地在他背后写了几个字。
慈、善、募、捐……
是了，今晚的贺台庆晚会在开场的时候就已经由他们两个领队开口，感谢过现场所有观众买票入场的事——因为今晚的所有门票收益都会捐赠给广华三院作为免费医疗服务使用，所以今晚的晚会其实也是变相的一个慈善性质晚会，接续着后面年底时的大型慈善活动“欢乐满广华”。
伦永楠也是因为答应了在年底的欢乐满广华做特邀嘉宾，所以今晚才会没有前来：一来既能避开狗仔们拿他们俩来故作文章，二来两人也正好错开时间上BL的晚会活动，在“重量级嘉宾”这方面不会太过失衡。
李思诗偷偷在他背后划拉的提点，无疑就是让他顺着这个主题，让红白两队的队员来一场不需要什么准备和道具的慈善募捐，然后用慈善募捐筹到的款额来决定最后的胜负……
思及此，荣珏章马上就是露出了一个真正胸有成竹的微笑：“你们还记得今晚我们的表演和比试都是为了什么吗？”
“为了庆祝BL廿九周年的生日……”霍故诚下意识地答了一句。
“以及为广华三院的免费医疗服务筹得善款。”李思诗立刻接上，并且还是用一种很怀念的语气回忆起来，“我记得我第一次参加歌星贺台庆节目的时候，也是为了给慈善基金筹得善款，推动中港两地的慈善事业……”
“今年虽然没有当初的高速公路慈善车大赛和慈善马拉松接力了，不过今年我们现场的各位善长仁翁也是非常俾面，筹得了总共一百零八万元的善款——”
也别看这个数字比当年那合计一千万的善款少很多，但当时那一千万善款结算之后是要分给八个慈善群体的。
如今一百零八万全部捐给广华，而且一个月后又有他们和BL合作的“正宗”慈善筹款晚会，那么这一百零八万自然就是锦上添花一般的好事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再‘多多益善’一下了，正好你们还需要一场加时赛来决胜负——”荣珏章此话一出，台下很多应邀来晚会现场的政界商界大佬和社会名流立刻就ge到了意思。
毕竟这也是来BL晚会活动的惯例了，看台上这群靓仔靓女一唱一和地把话题往慈善方向引，他们纷纷也是在心里思量起了这次又要捐多少钱才能“脱身”：虽然说做善事讲究一个多多益善少少无拘，但身份地位摆在这里，捐得多了或者捐得少了都容易得罪人……
李锦豪这边倒是因为提前得到了李思诗的“通风报信”，拿出支票簿就开始发挥功力，游说起了他这一桌的人以及周边桌的人，连带着李老夫人和周佳娴招呼起认识的阔太圈子动手，一时间预计的善款数字就已经破了百万。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这边的位置是被分给了男仔们的白队……
李锦豪瞪着眼睛看了过来问他要钱的程尔健一眼，没好气地把手里的支票塞到他手里——而程尔健也是个不怎么懂得观言察色的，看到李锦豪给了自己一张十万的支票，早年是穷苦家庭出身的他立刻乐呵呵地给了李锦豪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转头就是不知死活地和旁边的队友喊了一声：“我这里收到了一张十万，嘻嘻这次我们应该可以赢红队他们了……”
要不是周佳娴还在旁边按住他，估计李锦豪可能都要动手把支票抢回来了：拿他的钱去“欺负”他女儿，这个头发长得像个死飞仔般的死靓仔简直就是五行欠打！
还别说，这家伙的成名作还真的是和他女儿合演的社团题材电影……
可惜这时偏偏又是不能动手也不能动口，于是李锦豪便只能是暗中把白眼翻上了天。
“你气什么呢，我们思诗向来好胜心强，哪怕现在是为了慈善，但有人赢她的话，肯定也会有那么一点不开心——”李老夫人悄声凑过来提点道，“到时候，这个人在思诗心里面的分数……不就要降低一些了么？”
被自家亲妈这般“一言惊醒梦中人”，李锦豪脸上瞬间便是多云转晴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花一点点钱就能得到这种结果，这钱花得简直不要太值！
看到李锦豪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李老夫人便是含笑看向此刻还浑然不知江湖险恶的程尔健——这孩子还在乐呵呵地继续鼓动现场观众捐款，看得她都有点同情了。
要说他们家看不起草根阶层出身，那倒也不是，纯粹就是更好的选择为数不少，所以像程尔健这种半开窍又进攻性不强、但偏偏却占据了一个“同门师兄”这种近水楼台好位置的对象就有点不讨他们这些老家伙的喜欢了。
归根究底还是太年轻太浮躁了，比不得她看好的好人选。
李老夫人淡定地看着现场各个红白身影在观众席里忙活，到最后汇聚回舞台然后各自统计出善款数字之后，结果就果然不出她所料——白队以一万多元的数额险胜红队，成为了今年台庆大旗的获得者。
而两队总共筹得的两百多万善款，也是将会在晚会结束后由专业的人员转交给广华三院那边。
此结果一出，现场纷纷拍起了手掌以作鼓励和支持。
“算啦，今年就让你们一次了。”虽然第一次担任领队却没能让女仔蝉联三连冠有点遗憾，但这次筹得了好几百万的善款来做善事，这个结局倒也让她心里不至于感到不开心。
毕竟这最后一场加时赛更加讲究运气，也不是她这个提点子的人能掌控的，而且台庆赛果接连好几年一面倒的话，这样看起来也是不够“平衡”。
男仔那边自然也是明白这个因由，所以在程尔健接过代表胜利的大旗之后，也是没有往年那种志得意满，作为白队领队的霍故诚甚至还主动和她握了握手：“感谢女仔今晚的大方，承让承让……”
“继续努力，大家互勉。”李思诗和他握了一下手，转头又在摄影机转移开去的时候，悄悄地瞪了还在高兴地舞着大旗的程尔健一眼。
尽管他们今年这一场“和平结局”正好为以后的歌星贺台庆节目风格打下了转变的基础，但一想到自己千辛万苦到头来却是为他人作嫁衣裳，李思诗心里还是忍不住气闷了起来。
等到回到后台把这事和裴燕桑一说，裴燕桑、叶善芸等人纷纷乐了：“没办法啦，谁让他们男仔正好分到了去你爹地那边筹款呢……摸摸头，别在心里生闷气了。”
“虽然应该是要这么想，但是我真的好不爽啊，尤其是意面还以为我爹地支持慈善，刚刚下台时还特意和我说我爹地好大方，给了他那么多善款……”李思诗当时差点没被程尔健的蠢萌气个倒仰，原本感觉可以缓过去的气闷瞬间又加码冒了回来。
“哎呀你气什么呢，你又不是第一日认识他。”刚刚换完衣服的商瀚友见状，赶紧就是凑了过来安慰道。
对情敌“落井下石”的操作自然是他们这些追求者的必备操作，凌晨肯定亦不放过这个机会，瞬间也跟着挤进了这一群女歌手的包围圈里柔声安慰起李思诗来：“一会我们还去唱歌呢，正好可以让你好好发泄一下心里的烦闷……”
“喏，就在那边——”荣珏章带着李锦豪进来，抬手一指再抬眼一望，脸色顿时就变了：李锦豪刚刚说他无意中帮助白队获得胜利，所以李思诗估计不会太开心，于是他就想进后台和李思诗解释一下并且安慰安慰……
毕竟一会李思诗还要去接下来台庆结束后惯例的艺人聚会，不会那么早回家。
看李锦豪这心思实在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荣珏章便也暂时不计较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招手就把他带进了后台。
但问题是，现在看着李思诗身边这一番堪称众星拱月的场面，可能现在需要安慰的人已经不再是她……
荣珏章暗暗看了一眼旁边那一脸都是“怎么拱白菜的猪还是有那么多”的李锦豪，心里轻叹一声，然后便是好整以暇地斜倚到旁边的墙上，就差没拍几下手去等待好戏上演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不是说要帮我照顾阿May的吗？！”然而让荣珏章没想到的是，李锦豪神色复杂地看了前方的包围圈一会，接着反手就是把他给拉回了身边，“我们两个都是‘原告’，你别想置身事外！”
“喂，我就是个隔了好几代的‘哎呀表哥’而已啊，正所谓一代‘亲’来两代‘表’、三代都唔知乜嘢料……我没多少立场去找人家晦气的！”为了避免被李锦豪拖过去做工具人，荣珏章就差没扒墙了。
“谁说你没有立场的？”李锦豪和善地露出一个微笑，手上的力道却是更加狠了，“你的立场比亲表哥都充足——对吧，门、当、户、对的‘哎呀表哥’？”

第353章
听到李锦豪这番话，正在扒墙的荣珏章顿时就是扒得越发的卖力了：真是岂有此理，一有情况就被李锦豪这家伙拿来做挡箭牌！
又不是前世欠了他们两父女——虽然从前他仗着年纪小又辈分小的关系，没少从李锦豪这个名为小表舅的“长辈”手里哄骗了不少玩具，并且两人友情破灭的起因也是他贪心不足地看上人家的珍藏宝贝……
啧，既不舍得把宝贝给他却又要他帮忙好好保护，这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又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只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而已。”李锦豪被噎了一下，随后又是强撑着，露出一个不甘示弱的冷笑来。
“那又不是你‘真心实意’选择的，而是你‘迫不得已’将就的，我告诉你呀，勉强可是从来就不会幸福的……”荣珏章撇了撇嘴，“更何况，我从来就不喜欢勉强和将就。”
他一个人无拘无束，闲暇无事就约三五知己，到家里的麻将桌上围砌四方城是多么逍遥自在？
现在因为陈年旧事而背上一个给“哎呀表妹”在娱乐圈里保驾护航的照顾责任已经够沉重了，何必还要把人给照顾到自己家里呢？
再说了，就李思诗那个有意无意总少不了招蜂引蝶的样子，到时弄回来摆在家里，说不定他就真的应了老人家那句“有多久风流就有多久折堕”了……
一想到曾经风流倜傥撩拨群芳的自己将会变成一个无能狂怒的吃醋妒夫——荣珏章登时就是被自己这番脑补给吓得打了个冷颤。
不行不行，门当户对亲上加亲那些古老封建的一套玩意，还是让给别人来吧。
他可是十分时尚潮流的新新人类、单身贵族！
隔着人群的缝隙看到自家爹地又和荣珏章这个老冤家在墙边杠上了，李思诗告了几声失陪一阵然后穿花拂柳地来到两人的旁边，很快就是看清楚了这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是一派仿佛谈判没谈拢的相互怄气样。
“你们又怎么啦？”李思诗略有些哭笑不得地轻声问道。
“还不是你这位爹地，无端端帮了你的敌人，所以他担心你会因为这个事而不开心，所以特地找我来带他进来后台。”荣珏章随手指了一下站在旁边的李锦豪。
李思诗失笑：“虽然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开心，不过不是因为爹地你的问题，而是因为我那个师兄实在太……太不懂得观言察色了，有时我真的会被他气到。”
主要就是打着这个钢铁直男不懂讨好女仔、最终弄巧反拙的小算盘——可惜好不容易合纵连横地弄走这么一个，转头又围上来了战斗力更强的两个……
“这次是临时加赛，又是为了做慈善而设置的，虽败犹荣喽。”李思诗摆摆手，安慰完自家爹地之后又把锅往荣珏章这边扣，“倒是你，我这条计（谋）是为了帮你解围的，所以归根究底这还是应该要归在你身上。”
“哇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你和你老豆相认，我真的会怀疑你其实是姓‘赖’的啊！”荣珏章瞪大了眼睛，“你真是赖得就赖啊，这也能关我事？”
“算了，都过去了，再怎么算他也不担主责，何谓气着你自己呢？”李锦豪一脸大方地拉了拉架，接着就是和蔼地对李思诗说，“你嫲嫲今晚煲了宵夜糖水等你回家吃，今晚可以的话，尽量早点回家。”
“我会的了。”李思诗点点头。
得到李思诗的答应，李锦豪又暗中掐了荣珏章一把以作提示。
荣珏章瞬间就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难怪刚才李锦豪一转常态帮他开脱呢，敢情还是打着让他帮忙照顾李思诗的主意！
也罢，他本来也要一起去接下来的聚会，就当是顺手了。
挥手告别完一步三回头的李锦豪，荣珏章开口就是开始连带着所有账目一起算了起来：“你今晚何止虽败犹荣啊，丢一个橙捡回一大堆桔，刚刚我带你爹地进来，你不知道他那张脸黑成什么样……”
李思诗闻言，转头看了一眼算数不怎么样但算账相当溜的荣珏章一眼：“我这就叫做人见人爱，你是羡慕不来的。”
“切，我需要羡慕你？”荣珏章戳了一下李思诗的额头边，“换我是你这个年纪这个处境，早就将这班‘狂蜂浪蝶’给解决了，否则容易影响我的事业和事业心……”
“我也没受多大影响啊，大家有缘合作、互相帮忙而已嘛。”李思诗一脸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明日我就要飞澳洲去拍戏了，到时山高皇帝远天高任鸟飞，他们全部都没有时间和机会来‘影响’我了。”
“但愿吧——”荣珏章摆了一下手。
他自己就是男人，肯定明白男人在突然碰到这么一块肥美猪肉掉到面前的想法，这边那些虚虚幻幻似真似假的绯闻对象虽然追不到澳洲那么远了，但一个月时间那么长，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尤其是外国那些鬼佬向来很行动派但又懂得扮无知，他年中就见过不少女性朋友因为种种原因出国、最后回来时身边总能跟着那么一两个发色和瞳色稀奇古怪的鬼佬追求者的情况……
“我去拍戏又不是去沟仔，你想到哪里去了，被我爹地传染了啊？”李思诗又好气又好笑地推了他一把，转身便是往人群流向的方向走，“我如今此去卡拉OK——这才叫做‘沟仔’……”
虽然去了那么好几次都依然不懂为什么这帮人付钱唱歌比收钱唱歌更开心，不过朋友之间玩疯起来就是这样，再加上今晚她不喝酒而是跑小舞台上做麦霸，那么自然就是放开来好好唱、大声唱了。
“换首‘冧’一点的歌啊，我们都不年轻了！”裴燕桑在舞池那里跳得起劲，听到李思诗连唱了两首都是她特别擅长的励志歌之后，扯起嗓子就冲舞台上喊了起来，“你在现场随便捉一个男歌手给你做伴唱就是了，好多人都乐意的！”
“话说瀚友不是有好多合唱歌在他的音乐剧里面唱的？趁现在私人时间私人场合，提前让我们开开眼界喽！”时隔许久，裴燕桑依然都还是惦记着想要靠辈分来反压商瀚友一头的想法，开口不久就已经图穷匕见。
“行吧，看在是你叫我啊！”李思诗把旁边的唱片机按停，从手提袋里翻出几张曲谱，让被哄笑着推上台的商瀚友看了一眼并获得他的点头认可之后，接着便是顺手夹在了电子琴前面固定。
“流传在月夜那故事，当中的主角极漂亮……”不得不说这首《不朽传说》实在写得好，光是清唱都别有一番韵味，配上轻灵飘逸的电子琴伴奏，便是更能激发她音色里清透明澈的那一点特质。
至于因为忙着筹备音乐剧而在今年才发了一张国语专辑的商瀚友，其唱腔亦明显在以往的基础上精益求精，变得更加的醇厚而富于变化，捏着今晚不会再被抢的麦克风抵在嘴边唱得格外挥洒自如，将一首情歌唱得“冧”到人心魂俱醉。
“到时我摆酒，就请他们两个来唱歌！”叶善芸前不久已经和她那个乐坛铁肺级的未婚夫悄然领证、只等时机公开；所以现在一切都在暗中筹备阶段之前，叶善芸到处观察起了身边能在婚宴上表演的朋友们。
到时摆酒席的时候，自然也不可能再由他们这对新人来唱歌表演。
这么一来，和他们两公婆关系又好、又有诸多合唱情歌的商瀚友和李思诗，不就正是他们所需要的又能唱又能看而且还能搞气氛的“专业婚庆表演嘉宾搭档”？
裴燕桑听到这么一个猛料，略一挑眉，倒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反正机会她这边是已经给得足够多了，到底能不能把握得住，那就是看某人的努力和运气了。
不同于裴燕桑和叶善芸这对小声讲大声笑的好闺蜜，荣珏章看了一眼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浅酌的凌晨，倒是带上了几分好奇：“你不上去争取一个合唱的名额吗？”
“别了吧，我和阿May的合唱歌虽然是情歌但却是伤感情歌，现场唱的话不太适合……”凌晨小声地说出了让荣珏章感到震撼的一番话，然后又在荣珏章无语的眼神里，补上了他今晚为何进攻性不强的真正原因，“等阿May从澳洲回来之后，我要和她合作拍电影呢，上面小舞台再怎么唱，也不可能唱得到天光……”
凌晨话音未落，小舞台上的李思诗就是已经换了一个合唱伙伴，然后又开了一首《挚爱》和填词人李得文合唱了起来。
虽然按照他的想法是想和喜欢的人每时每刻都呆在一起，但未曾“担正”成为人家正牌男友之前，他多少还是得顾忌一下远香近臭的问题。
想不到恋爱脑也学会这种拉拉扯扯的小心机了，荣珏章摸着下巴扫视完全场一通，确认今晚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发生之后，便也是放下了心地举起手中的红酒杯，小口品尝起来这一份难得的馥郁香醇。
果然，还是在场外看戏——更适合他这种乐子人啊。

第354章
听得歌声渐弱瞥见舞步放缓，独自坐在一边闲看动静的荣珏章便是明白：今晚的这一场聚会，总算无惊无险安全度过。
不知不觉间，他又是兢兢业业地给李家这对父女守完了一场——真不知道气恼好还是开心好。
唉算了算了，计较这些只会让他更多烦恼，得过且过吧，反正明天李思诗飞澳洲拍戏了，他就可以少操心一段时间了。
至于澳洲那边找谁来“接力”……到时就打电话拜托龙胜帮忙照看一下吧。
毕竟龙胜以前也和李思诗合作过“太阳计划”的公益慈善活动，而且对读书人又特别有好感，再加上龙胜的身手、义气以及在剧组里的一把手地位，把李思诗交到龙胜手上，至少在人身安全方面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了。
顶多也就拍龙胜的电影动作戏时，少不免会被摔摔打打得有点伤——他们做艺人的，外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他早早预约好相熟的跌打师傅，到时李思诗回港城后再好好料理一番……
不知道荣珏章在背后还抱着这仿佛要把自家孩子送去“寄宿”的、不是老父亲却胜似老父亲的心思，李思诗和一众朋友道别之后，便是由家里的司机接回了李家大宅。
如她这种经常因为工作等关系只能住在市区那边公寓的家中唯一的“小宝贝”，李老夫人每天都牵肠挂肚得那叫一个时时刻刻，偏偏李思诗在娱乐圈里打拼就是要天南地北到处跑的，所以李老夫人就连主动出去找她都不一定能及时找到……
基于这个原因，每次碰到李思诗难得挤出时间回家一次时，李老夫人都是那么的欢喜万分。
可惜每次见面一次就又代表一段时间的分别，哪怕能在电视机里、报纸杂志上看到宝贝孙女的消息，偶尔也能接到她的电话听到她的声音，但看着李思诗上楼休息的背影，李老夫人忍不住还是轻拭了一下眼角。
尤其是李思诗明天还是要去到澳洲那么远拍戏，山长水远的，一旦出了什么事他们都没办法及时赶到她身边……呸呸呸，一定不会出事！一点不会出事！
“奶奶，你不用太担心的，阿May她已经大个女啦，懂得自己照顾自己的了。”周佳娴劝了李老夫人两句，随后又补充道，“而且豪哥也已经拜托Leser帮忙托人照顾阿May的了……”
“我明白，只是养儿一百岁就长忧九十九，我们这些老人家就是这样的，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李老夫人何尝又不知道自己每次这样都只会让她想关心的人担忧她呢，但世间事就是这般，做儿女孙辈的担心他们这些老嘢，而他们这些老嘢又反过来担心明明已经长大成年的“孩子们”……
与他们不同的是，李思诗倒是对自己这次澳洲之行充满了期待：今次拍戏的城市是在澳洲的猫本，治安不错风景秀丽，如果拍摄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能挤出一点点时间游玩一下……
天知道她已经多久没真真正正地“好好放松”过了！
如今顶头大山们都远在港城鞭长莫及，这可不就是传说中的“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
然后满怀期待地下机的李思诗，抬眼就迎来了龙胜大哥的笑脸。
还有最近巡演正好巡到这边，于是就顺便在电影里客串一个冰淇淋老板的邹华彦——两位老大哥那如出一辙的憨厚笑容，看得原以为难得可以“脱离掌控”的李思诗几乎都快要在心里哭起来了……
当然了，难过归难过，工作还是得继续。
询问完训练李思诗的龙虎武师情况，龙胜便是拿着剧本来和李思诗讨论一下拍摄工作的问题了：“今天正好就在机场有两场戏，你现在可以拍吗？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没问题，我换好造型就可以。”机场这部分的戏就是《平凡好人》里男主角来机场接女主角的文戏，难度不大，同样很讲究效率的李思诗自然是不需要再作什么准备，拿了剧本在做造型时再将已经背好的这部分台词又一次熟读，很快便是能迎来正式的拍摄。
因为要攻陷欧美市场，所以这部电影不止大量启用了外国演员，拍摄时的第一语言也是英语，李思诗虽然英文不错，但为了保证自己在戏中的学霸人设是特意还练了好几个口音，方便到时说台词时使用。
比起李思诗的中途入场，龙胜和饰演男主角助理的黑人女演员此时已经是合作拍摄了一段时间，磨合得相当不错了，趁着李思诗在这边化妆做造型的时间，他们就是熟门熟路地找好了位置开始排戏。
这段剧情，大致就是龙胜扮演的男主角杰西在前面因为帮女记者黛娜逃脱追杀、致使他的车子被弄坏送去了修理，所以他就只能拜托助理丽莎帮忙送他去机场接女友。
可惜，男主角不知道丽莎其实在心里偷偷暗恋他，在等待的期间丽莎各种询问暗示全部都无动于衷，言语之间就是完全一副不解风情的钢铁直男样。
等到女朋友May出现之后，他还乐呵呵地带着女友介绍给丽莎认识——龙胜的电影惯例会放各种各样的女配角参与剧情之中作为点缀，不过剧情上倒是始终如一地最爱女朋友，没有什么错综复杂的感情纠纷。
这也是作为直男厨子杰西的学霸女友May的第一次出场。
尽管龙胜的动作电影里文戏要求不高，不过李思诗对这个自己“量身定制”的角色很喜欢，对其花的心思自然不会下多少，练习台词和口音，就是为了在第一次出场时直接奠定她这个角色的“学霸”标签。
届时，在这部分剧情里，龙胜扮演的男主角杰西就会在介绍的时候，自豪地夸女朋友会说多国语言还让女友表演给丽莎看，而May还真的如他所愿地跟着丽莎的口音自我介绍——然后本来还隐有审视之心的丽莎，就会被这两人的欢脱无语得在心里默默吐槽起来……
龙胜的功夫喜剧向来喜欢把笑点放在大大小小的剧情里，既然龙胜已经负责了绝大部分的武戏那边的笑点，李思诗自然是会让自己的“学霸女主角”跟着扛起文戏这边的部分笑点来。
而一个天然呆的超级学霸人设，就最适合这种接地气的喜剧类型——那一口气说一大长串高深知识点却无人懂得欣赏的认真脸对上普通人的懵逼脸，然后再被要求“说人话”的后续……绝对是学霸角色身上历久不衰的经典笑点。
拍完机场接机的戏份天色已黑，李思诗稍微休息一会，第二天立刻又跟着开始准备起了男主和女主在街上被“恶狼帮”的帮派成员疯狂追杀的街道追逐战。
这场戏里负责武打动作的主力是龙胜扮演的男主角，至于李思诗所扮演的女主角，则是跟着他一路狂奔逃命，然后找机会坐上了街道上的观光马车。
但在追杀他们的恶狼帮成员很快也追了上来，不得已，男主角杰西便只能是把马车的缰绳交给了女主角，自己跳去后面和追上来扒马车的恶狼帮成员开打。
李思诗能够临时被请来“助阵”，原因之二就是她的英文水平和不错的马术。
当然，电影里的女主角May是不会骑马、只是看过一些马术知识的嘴强王者，在男主角不得已把缰绳交给她之后，她便是一边背着书本上的知识点，一边手忙脚乱地驾驶起了这辆观光马车。
而那因为惊吓和恐慌而略显尖细的背诵声，更是成为了后方正在苦战的男主角的独特背景音乐……
等到后方的恶狼帮成员趁着男主角双拳难敌四手之际爬到前面想要抢夺缰绳时，女主角更是靠着自己的力学知识把他们统统给甩下了马车——问题是力的作用大部分时间是相互的，即使女主角再怎么注意，她也免不了往前摔去，勉强卡在两匹马中间的连接绳上摇摇欲坠。
后续自然就是惊险刺激但又毫无悬念的男主角英雄救美剧情，但戏里是有惊无险，现实却是光听描述就已经觉得险象横生。
最关键的是，她拍这一场是不能吊威亚的，所以要么就是在戏服里穿戴好安全防护背心自己上阵，要么就是找替身“帮忙”。
龙胜也是早早给她准备好了一个身形相对纤细一些的替身演员，不过李思诗倒是在看完马车实物和龙胜带着龙虎武师现场给她简单示范了一番之后，狠狠心道：“我先自己试试吧，实在不行，再让替身上。”
毕竟这年头的武替绝大部分都是男的，身形再怎么纤细也和女性有差距，李思诗自己有着马术底子和以前拍古装戏的武术底子，自然是想能自己来最好就自己来。
于是又是一番详细教学和调整，确认李思诗大致上应该能自己拍完这场被卡在两匹马之间的戏后，导演甘宝和龙胜这才是开始招呼全组成员准备开拍。
“Acion！”
街道的另一边，刚刚考察完猫本皇家展馆的伍文祖和同学们正说笑着闲逛，转头看到了路上的观光马车之后，有几个同学便是走过去叫住了车夫询问起车费，看样子是打算乘车观光了。
“阿Joe，你要不要坐车？”走了一上午，哪怕是体力情况相对好的建筑学系学生也吃不消，纷纷开始叫住车夫，准备要拼马车了。
“你们坐吧，我还想看看这里的街边拱廊……”伍文祖捧着书，轻轻摇了摇头，“猫本这边的治安还算不错，你们不用担心我……”
话音未落，那些惊恐的尖叫求救声、激烈的打斗声以及因被接连撞击而连番响起的玻璃碎裂声，便已经从前方的街道转角处传了过来。
伍文祖等人循着声音来源处望去，只见一群路人惊慌失措地从转角处四散狂奔，而紧随其后的，就是一辆似乎是车夫控制不住惊马的失控马车飞驰而出。
“杰西，救我！”一声呼救吸引着伍文祖的目光落到两匹马的中间，凭借良好的视力看清楚居然有个女孩被卡在了那里时，时刻谨记着习武之人理当锄强扶弱道德理念的伍文祖瞳孔登时就是一缩。
冲到距离最近的马车往上一跃、解开其中一匹马的连接绳同时再丢下一句“sorry”后，伍文祖手下一挥，那本重量级的《20世纪世界建筑史》拍在马屁股上，瞬间便是让骑着马的他如离弦之箭一般往那辆“失控马车”的方向追去！

第355章
看来容易做来难，古人诚不欺我——这就是李思诗目前心里最真实最应景的想法。
前面那些拉着缰绳操控马车的戏在镜头之外是有龙虎武师在辅助帮忙的，所以李思诗在镜头前再怎么“手忙脚乱”，也能险险控住马车按照拍摄要求来。
直到真正趴在两匹马中间的连接绳上时，那除了底下细小的垫板和身上的薄款安全防护背心就再无其它防护之后，那种即使明知是拍戏但也确确实实能感到危险的恐慌感，便是让她那一句“杰西，救我”的台词喊得格外迫真。
真的太太太太刺激了！
就像那些去玩诸如笨猪跳一类游戏的人一样，哪怕明知身上做足了安全措施而且前面也有很多成功案例，但人类面对危险时的那些与生俱来的惊恐也很难就此消除，继而就是发自内心的叫喊发泄。
正好她在这段剧情里也是需要叫喊和求救的，喊得越起劲那么拍出来的效果越好。
不过李思诗在喊得那叫一个卖力之余，也不忘尽力兼顾住戏剧效果和角色美感——虽然真要遇到了这种场面估计是再怎么漂亮的大美人也要五官乱飞妈见不认，但她身边有着好几台摄影机多角度拍着她近景中景远景以及一会还有需要拍几个连戏的怼脸大特写时，她少不免便是还得兼担着部分“花瓶”的职责。
李思诗是从来不吝啬于展示自己的颜值的，甚至乎可以说，她是非常乐于用自己的颜值作为卖点之一。
因为她这辈子从初出道时就已经被同时基本认可了颜值和演技，所以“花瓶”这两个字放在她身上更多的重点是在赞美她的颜值能为这一部戏增添光彩而不是损她只有脸能看，因此也不需要像以往那些选美出身的前辈一样，通过各种扮丑扮老来逐渐消除观众的“刻板印象”。
而且就像她以《人鱼奇缘》和《高台上的美丽》冲奖和夺奖一般，除非角色要求有特定的外形条件，否则她都不喜欢用扮丑来搏取那些心存意见的人的满意然后拿奖——外国影片里对她们华人的从各种层面上的“丑化”已经够多了，如果为了拿奖就还要自我丑化地讨好他人，那么这般跪着拿奖实属没有意义。
这般想法，她那个不愿意去好莱坞弯腰低头做小丑的哎呀表哥荣珏章有之，正在和她合作拍戏然后以作品实力反攻打入欧美市场的龙胜亦有之。
哪怕不如昔年那位惊才绝艳横空出世却遗憾英年早逝的功夫之王那样，从学识到身手都全方位无短板；但龙胜也是能根据自己的特点来给自己扬长避短，做一个身手不凡的“平凡好人”，从不会因为外国那些赞扬就被迷住眼被牵走，反而是继续发扬自己独特的风格，在世界电影史里连人带作品一起留下了一个位置。
而她所愿的，亦是如此——想到这一点，李思诗便更是稳住了心里的种种复杂情绪，手上紧紧攥住绳子，尽可能地在让她身周拍摄的几个摄影小组拍摄出最符合剧本描述的素材。
说时迟那时快，马车在马夫的手里操控着越过街角之后，接下来就是连接绳的金属锁扣断裂、两匹“惊马”脱离马车然后踏步飞跃路上汽车奔逃离去，而被留在马车上的女主角将会擦着汽车车顶飞出去的戏码。
眼见作为道具的黄色小汽车已经在前方路口的花坛前就位，李思诗深呼吸一口气，惊叫声也越发的凄惨起来。
这声音听起来活脱脱就是看到自己要撞车的惊慌惨叫，伍文祖纵马越过路上那些关注情况的“路人”、越过拼命追车的汉子和跟着拍摄的“无良媒体”，抬眼便能看见两匹“惊马”挣脱了马车的锁扣，只余那个可怜地卡在马车连接绳上的女孩惊叫着，即将连人带没有马的马车一起冲向前方路口的一辆黄色小汽车上——
高昂的马嘶声起，伍文祖看准了时机一脚踏在马背上，双手向前伸直整个人也跟着扑出，下一秒那带着体温的重量，便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怀中。
落后了几步的龙胜伸着手看向前方那翻滚了几下终于摔倒在花丛里的两个人，一时间整个人都要懵了：怎么回事？！
这个“英雄救美”的男主角和桥段，不应该是由他来做的吗？！
不止他一个人懵逼，后面正在追着他拍的摄影小组也是懵——原本他们都做好了追着龙胜的动向来拍的高强度追拍准备，结果突然就镜头里杀入了一个骑着白马的青年从后面反超跑着追马车的龙胜不说，这个骑着白马的青年还毫无预警地把龙胜的“英雄救美”戏份给抢了……
“怎么又是你啊！”在一众人被这番意外纷纷弄懵了的时候，花丛里忽然响起了李思诗的一声语气复杂的惊叫。
“怎么又是你？！”伍文祖从花丛里半坐起身，看清楚被自家护在怀里的人的样子时，忍不住也是语气复杂地问了一句。
“大佬啊，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救我？！”虽然大概能猜到伍文祖这是以为有人出了意外所以奋不顾身地前来相救，但这好心帮倒忙的，又实在是让李思诗无语问苍天。
忍受着身上碰撞的轻微痛楚挣扎着坐起来，结果却听到李思诗这番似乎是他做错了事的抱怨之言，伍文祖气极反笑：“喂，这位小姐，如果我不救你的话，你现在还有这么好的精神跟我说话吗？”
“当然了——我们在拍戏啊，好、心、的、先、生！”李思诗后面完全是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了，“你能不能‘看清楚’再行动？！”
这次在猫本是这样，上次在星加坡又是这样，这位靓仔热心是够热心了，好心也是够好心了，可惜偏偏就每次都是好心办坏事——而且每次的受害者还也都是她这个无辜人士……
“看清楚些什么？”伍文祖这种ABC估计很难一下子就听得懂李思诗的弦外之音，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之后，就是跟着李思诗的手指指向转头回望过去。
顺着李思诗的指向有点呆愣地回头看向后方时，伍文祖立即就能看到一张张或是懵逼或是茫然或是不知所措的脸，而其中一个还是他无比熟悉的大鼻子面孔……
“龙胜？！”看到自己从小就喜欢到想去做他电影里的群演、挨踢都觉得欢喜的功夫偶像活生生地站在面前，伍文祖瞬间也顾不上思考其它东西了，手掌一撑地就蹦了起来。
“啊……你好。”看到这个无端搞砸了他这一场戏的青年露出了一副他曾经在许多fans脸上见过的仰慕表情，龙胜一时也不知是该拿他怎么办才好，于是也是有点茫然地应了一声。
比起龙胜的茫然神色，反应过来的伍文祖顿时就是不好意思了起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是在拍戏……”
是了，这个和他总是不知不觉地在世界各地碰面的“雕塑小姐”，曾经和他说过她是港城的女艺人！
只是想不到，她居然那么幸运地能和他的偶像龙胜大哥一起拍电影……
“不好意思呀大哥，他是我一个朋友，估计方才是以为我遇到意外了，所以才会突然冲过来救我……”李思诗缓了一会，看伍文祖那呆头鹅般的样子，便也只好是开口打起了圆场，“看看这场戏有多少不能用的镜头，我会尽力补拍的，这次的损失我也会负责……”
龙胜此时正在和导演甘宝说话，听到她的话就是大方地摆了摆手：“没事，意外这种事又不是你故意的，我让大师兄检查一下，一会再准备补拍的事吧。”
“要、要赔多少钱？”此时伍文祖也是大致想到了这点，不禁悄悄地拉了一下李思诗的针织外套下摆询问起来。
“算了，虽然你搞砸了这场戏，但看在你是为了救人的份上，这次我负责吧。”既然龙胜那边不计较，李思诗也懒得和还是学生的伍文祖计较那么多了。
别看他总能在世界各地和自己碰面，这也就是沾了他是建筑学系所以要到处跑地考察著名建筑的光，本质上就始终都还是一个未毕业的大学生而已。
哪怕他年纪比自己大一点，但目前工作稳定的李思诗看他的眼光，就始终都还是有点已经取得经济独立的大人看经济还未独立的孩子那样“慈爱”……
“你这个是什么眼神啊！”伍文祖被她这个眼神看得无语，本来想说自己有钱但想想这阵仗估计自己兼职的积蓄还真不一定能赔得起，于是声音又慢慢地小了下来，“如果价钱比较高的话，还是麻烦你先帮忙垫付一下，我以后会分期还给你的……”
“不用，我看你外形不错，以后你毕业了回港城，可以帮我做点兼职……”李思诗才不想要他的钱呢，趁机把这种暂时还没心思进入娱乐圈的靓仔的人情债捞到手才是真划算。
以后她要拍点什么以她为主的电影，伍文祖这种演技勉强够用但外形非常优越的男花瓶可不好找……
伍文祖这下倒是听得明李思诗的弦外之音了，顿时就是一脸为难地摇了摇头：“虽然我到时应该会回港城看回归盛典，但是我从来就没有打算过要进入娱乐圈的……”
“哎，小兄弟我看你刚刚身手不错，有没有兴趣在我这部戏里演个小角色玩玩？”正当李思诗还打算以小博大地哄骗伍文祖欠她人情债时，和摄影组那边说完话的龙胜忽然就跑了上来，“正好也可以抵消你之前的小小过失嘛！”
“没问题，我好喜欢演戏的！”听到龙胜向自己发出邀请，伍文祖喜笑颜开地一口答应。

第356章
看伍文祖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李思诗的眼神顿时就有点无语了：靓仔，你这双标得有点过分了吧？
敢情在他的眼里，龙胜的吸引力是比她这个有缘碰面了好几次的半个朋友还要大啊？
难怪当初他那个“包容心”很强的女朋友都觉得他不解风情……
伍文祖此时倒是不知道李思诗内心的疯狂吐槽，双眼闪闪亮地看向龙胜这边就开始表白起来：“龙胜大哥，我很喜欢看你的电影的……”
龙胜笑眯眯地听着伍文祖一边对自己的功夫电影如数家珍、一边还强调说他学武也是受到了这些功夫电影的影响，心里对伍文祖的欣赏立即便是更多了几分。
现在的年轻一代可不像他们那样实牙实齿地练功夫、打功夫，样样都习惯亲身上阵了，武打戏就全靠替身顶上都算了，有时甚至连文替都需要几个……
看伍文祖这个外形能吃偶像派饭的青年居然是喜欢自己的功夫片、而且还因为视自己为偶像而真的回内陆学习了正规的武术，到现在已经小有所成——龙胜此刻便颇有些偶然挖到了宝的感觉，然后就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找机会把人给签到自己的公司里的小算盘了。
别看他如今看似还在“当打之年”身体健壮，实则上拍动作戏的艺人身上多少都带着各种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暗伤，前段时间拍戏受伤住院了好一些日子之时，龙胜心里就颇有一种时光不待的无奈感。
但可惜的是，自己到现在都没能看到几个能收归旗下好好培养的优秀苗子——萧榭那孩子算一个，然而萧榭这种父母光环太盛的星二代明摆着要走歌影双栖的新一代天王路子，哪怕萧榭愿意跟着他折腾，萧榭的父母以及那些从萧榭小时候开始就紧紧盯着、务求要把他签到手的娱乐公司也不答应。
这种“后继无人”的无力感最近时刻都在他心里萦绕，直到看到了眼前仿佛是自己送上门的伍文祖：外形又好身手也好、而且还吃得了苦勤学练武，这简直就是接近一百分的完美！
就是不知道演戏方面如何——这次邀请伍文祖在自己的电影里跑龙套，便是龙胜对他的一次考验。
只要演起戏来不是一块难雕的朽木，那么自己就绝对要把他给“哄骗”到手！
毕竟在他们这些偏老派思想的学武之人，儿子不行还能培养徒弟继承衣钵，而伍文祖这种质素可遇不可求，即使他没有天时地利人和配合着在未来能够超越自己的成就，光是冲他这张脸和这副身材，至少也不会差劲到哪里去……
想起当年自己想要演古大侠的小说人物，结果却被古大侠嫌弃颜值配不上的惨痛回忆，哪怕那位古大侠已经作古已达十年之久，而自己也早就已经从多方面超越了古大侠从前看好的俊俏武打小生们，但龙胜心里始终就都还是憋着一股气。
当然了，这一股气自然不是什么报复之类的恨意，而更多是无奈的不甘心。
所以龙胜在看向伍文祖时，目光除去欣赏之外，多少就是带上了些许“一雪前耻”的意味：不是嫌我颜值不如赵氏武侠电影时代的那对双子星吗？我现在也收个又有身手又有颜值的新人培养！
李思诗和伍文祖自然是不知道龙胜此刻的复杂心情，不过看到龙胜对伍文祖明显相当欣赏的样子，李思诗也只得是退了一步：虽然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但换作是她面对这种情景的话，大概率也会是觉得龙胜这边的邀请吸引力更大、更有前途……
算了，反正到时都在一个剧组里，日常打好关系的话，以后也不是不能靠着友情请到手，让伍文祖给她来一个“友情客串”。
如此调整好了心态之后，李思诗的目光也缓和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龙胜和伍文祖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比划的场景，在心里暗暗回忆着自己记忆里有关于这两人的一些信息。
胖乎乎但又身手灵活的甘宝还在另一边指挥着剧组里的工作人员收拾现场，抓紧这点时间好好歇了一会之后，李思诗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看向往他们这边走来的甘宝。
“布景弄得差不多了，你们这边准备得怎么样？”甘宝开口问道。
“我随时可以就位。”李思诗感受了一下戏服底下的安全防护背心情况，很是笃定地回答道。
“我这边也没问题了，那就开始吧。”龙胜交代了伍文祖几声，随后也跟着甘宝来到了他指示的位置上。
“我检查过了，从这里开始摄影机的镜头收入了那个后生仔，所以你在这里站好，阿May就回到马车上面，到时再切个角度然后将镜头连接起来就可以了，不需要全部重拍……”甘宝指挥着龙胜站到喷水池旁边做奔跑姿态，然后又让龙虎武师们将一脸平静的李思诗重新固定在马车上。
一声Acion过后，惊险情景再度重演。
因为此时已经不再需要拍两匹马挣脱马车的戏，所以李思诗双手死死抓住马车前方的连接绳后，很快便能感觉到背后操控马车的龙虎武师合力将马车推向前方的黄色小汽车，然后身体擦过车顶飞驰而出。
没了伍文祖的横插一手，奔跑过来的龙胜自然也是向前一个飞扑将李思诗稳稳接下，然后顺着已经设计好的路线双双摔倒在路边的花丛中。
这里有一个女主角的怼脸大特写，花丛里的绿色小草和星星点点的彩色太阳花作为背景，映衬着惊魂未定的美丽脸庞——明摆着是一场贩卖女主角的美丽外形的戏。
同时亦能平衡一下之前那接连十几分钟的惊险刺激。
这种“花瓶”戏可比之前的动作戏好拍得多，李思诗躺在花丛里，睁着大眼睛轻轻喘气，脸上神情满是惊魂未定的后怕和惶恐，明明脸色苍白却就是美得格外动魄惊心，看得人心生无尽怜爱。
在一旁指挥着拍摄的甘宝拍得那叫一个满意：就是需要这样的“美”，才能使得这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让观众觉得如此拼命也是“值得”！
以前为了打开欧美市场，女主角往往会找混血相貌的靓女或者干脆就是外国国籍的靓女来出演，如今他们手里有着李思诗这个颜值高得无论东方还是西方都必须承认其美丽的靓女，心底里多少便是有着一种别样的扬眉吐气：看吧，不止他们华夏的男人能演能打，他们华夏的女士也同样美貌与智慧并存。
接下来的外景戏，就只剩下男主角抱起摔伤的女主角躲进公共汽车里逃离现场的这一小部分。
分成两个大组之后，一组就是去拍匆匆追过来却不见目标踪影的恶狼帮成员的迷惑脸；而另一组则是去拍女主角缩在男主角怀里、男主角坐在车上提防着遥看街上情形的收尾戏。
拍完这两组戏之后，今日的外景戏便正式宣告结束。
时近傍晚，剧组一行人抓紧时间回去租好的一间别墅里，开始拍摄男主角和师父一家吃晚饭的戏码。
这一部分戏是女主角出场之前的戏，所以李思诗暂时没有拍摄任务，于是她就接受了龙胜的“委托”，一边看书、一边帮忙监督伍文祖的锻炼情况。
在此之前，伍文祖已经打了电话，和他的同学说了他要去龙胜的电影里跑龙套的事，接着就在获得了一堆人的羡慕和祝福之后，正式被龙胜邀请加入了《平凡好人》的这个剧组。
当然，他这种比李思诗还临时的“临时工”自然是捞不到什么好角色，龙胜和甘宝在稍微讨论了一下之后，是给他安排了一个“恶狼帮成员女老大的同父异母混血弟弟”的龙套角色。
而伍文祖的戏份，除了在恶狼帮成员们绑了女主角后挟持着女主角满街走，一边戏耍明面上拿着录像带来赎人、其实私底下在和警方合作追踪他们的男主角之外；就是在交换失败后在房间里起色心想要非礼女主角、结果却被很有原则的女老大狠狠教训了一顿的（挨）打戏……
唯一的亮点，大概就是电影大反派过来时，为了保护受伤的女老大逃走而和其它帮派成员一起被杀，让他在这一段剧情里好好地展示了一下身手——虽然没能让他如愿地挨偶像龙胜的踢，但却是很好地补全了作为前期反派的恶狼帮的武力值。
毕竟龙胜和甘宝手下班底里的外国面孔龙虎武师实在太少，而当地白人演员的身手和他们自己人又差得太多，所以前面拍那些打戏都是靠着那么小猫三两只的外国面孔各种变换装束露脸、其它人则是拍背影来凑数。
现在有了伍文祖这个又能露面又有身手的“颜值担当”，他们无疑是十分欢喜。
很奇怪的，同样都是颜值与身高兼备的靓仔，伍文祖这款形象就很讨男人的喜欢，和差不多被全港男人讨厌的凌晨正好是两个极端……
大概是伍文祖从气质到身形都更符合男性的审美观吧——低头看了一眼现在被安排练到俯卧撑的伍文祖在起伏时迸起得很漂亮的肩背线条，李思诗如是想道。
揉了一下看书看得有点干涩的眼睛，李思诗又要继续将目光移回书本上的知识点时，身边的手提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李思诗接起一听，正是刚刚打完麻将的荣珏章的来电：“喂，MayMay啊，你在澳洲那边拍戏拍得怎么样了？”
“你今晚又糊了什么大牌，这么开心地给我打电话？”李思诗把手里的书本翻过一页。
自从她来了澳洲这边拍戏，荣珏章那个人菜瘾大的家伙便是时不时邀请朋友开麻将局——偏偏他也不知最近是手气不错还是故意请了一些比他还菜的菜鸡割人家韭菜，隔三差五就能来个电话说他最近又糊了什么什么大牌，其中炫耀之意不言而喻，听起来似乎都有那么点想要尝试挑战她这个港圈无冕雀神的迷之自信了。
“哪里有大牌呢，就是随便糊了两把清一色混一色，单纯就是得闲无事，所以就叫点朋友上来happy一下而已嘛……”荣珏章的语气隔着电话线都能听出其中的嘚瑟和嘲讽，“不像你贵人事忙，忙着拍戏没时间happy……”
被荣珏章这语气给嘲讽到，李思诗思绪一转，正要好好想几句俏皮的损话来反击他一下时，正在她脚边锻炼的伍文祖倒是先喘着气停下动作开口了：“不行了——呼，让我缓一下，我没力气了……”
“有没有搞错，这才多少次啊，你就没力气了……”突然被他这么一打岔，李思诗才想好的回击损话瞬间就忘了两句。
无视伍文祖那我今天跑了不少地方做考察的小声解释，李思诗没好气地拿笔记下了目前的数字，接着便是脸带嫌弃地挥手让他先去洗漱：“行了行了，一身臭汗味，先去洗一下再回来继续吧——”
把伍文祖赶去洗漱之后，李思诗才拿起电话，对面就是一声感情无比充沛的恶龙咆哮：“你在那边干什么呢，为什么会有男人的喘气声？！”

第357章
被荣珏章这“倾情一声”给震撼了一下，李思诗眨眨眼睛，稍微缓过神来之后，这才是又好气又好笑地对着电话那边喊了回去：“我在帮龙胜大哥训练新人呢，你想到哪里去了？！”
“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也能帮忙训练新人？”荣珏章嘟囔了一句，随后又赶紧补充道，“你又别怪我想太多，谁听到这个不会产生误会啊，尤其还是你这种……”
“我这种什么？嗯？”李思诗咬了咬牙，语气平静地反问道。
“你这种有‘前科’的喽……”听得出那这只是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荣珏章立刻改了一下口。
就李思诗那一没人管就容易放飞自我以及容易被人引诱的性子，哪怕他在旁边守着又时不时打电话查岗，都是照样能找到机会和别人眉来眼去暗度陈仓的。
如今两人隔得那么山长水远，这可不就正是她脱笼而出的好机会了？
更何况，有时甚至不是她的本意，就是人在异国他乡于是免不得被周围环境氛围和思想观念所影响，然后就在这样的新世界里暂时迷失了方向——作为过来人，荣珏章对这种“心不由己”以及“身不由己”的现象，就是非常的有心得。
特别他还是做女装的，认识的女性朋友在去了外面之后，那些隐藏在细枝末节里的“放开”与“开放”，从来就逃不过他的眼。
当然，现在这个年代早就不谈那些传统封建的保守观点了，但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究竟是本人的意愿还是受到了蒙骗——而他会为之生气和心急的，最主要也是这一点。
那时又气又急得几乎都要当场收拾东西然后连夜打飞的过去找李思诗这个小混蛋好好弄清楚了好不好！
“多谢你的关心啦，不过我才不会那么容易被人骗呢，你要对我有信心才行的嘛……”知道他这次误会也是出自于关心则乱，李思诗这就是开始要反过来忽悠他了。
“我就是因为对你太有信心，所以才会出现刚才那种误会！”他亲手打造出来的东方美人，对于外国那些好这一味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绝杀。
而哪怕不好这一口味，就李思诗那在好几个大型选美比赛里杀出来的容貌身段，去哪里都少不了跟在后头垂涎这份美丽的狂蜂浪蝶。
拿着手提电话听荣珏章的语气越来越有她爹地的“风韵”，李思诗叹了一口气：“你信我，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我忙着拍戏和温书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种半只脚还在读书的学生哥在年底到底有多忙……”
光是看伍文祖之前那完全无视她外形、只记得两人每次相遇都挺互相折腾的不解风情，就算他再怎么样也帅成一个形容词——但她这辈子见过的“好货色”还少么？
已经“远去”的和伍文祖齐名双双帅成形容词的白皮洛轩不说，按照出场顺序看，程尔健、凌晨、商瀚友、武山栾以及刚刚还对她关心则乱地恶龙咆哮的荣珏章，哪个又不是好选择？
如果她真的受不住这份诱惑，现在就不是继续明在明面上和私底下都始终还保持着单身状态，而是早早就捆绑住一个合适对象然后营销到飞起了。
所以在个人状况这边，她还真的是清清白白无牵无挂，一点问题都没有——就算有问题，那也得是回港城之后的问题了。
到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主打的就是一个车到山前必有路……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笑得那么古怪？”如此怪腔怪调的粤语这里就只有一个人能说得出来，李思诗抬眼顺着声音来源望过去，只见刚刚洗漱完的伍文祖正好奇地凑了过来。
鉴于下午他为了救人而摔进花丛沾了不少花粉草屑，所以他此番前去洗漱便是连头发也一起洗了，然后举着毛巾擦着头上还在滴水的短发就这么走了过来。
那呆头呆脑的样子，搭配着微微露出来的大门牙，乍一看倒是活像经典动画片里的那只鼹鼠……
李思诗自然也不好把自家哎呀表哥误会两人的话继而闹了个大乌龙的事说出来，于是就只是含糊着把话题带了过去：“我在港城的表哥给我打电话，令我怀念起了港城的人和事而已……”
“看来你在港城那边应该有很多亲戚朋友，真不错啊，一出门就有人记挂了。”伍文祖顺着话头接了下去。
“那是当然，我在港城公认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都会载的啦！”一旦碰到这般颜逢对手的时候，哪怕不是同一条赛道亦会让人生出多少好胜心。
李思诗简单地赞了一下自己，随后又将目光投回伍文祖那边：“虽然趁年轻的时候多点出来见识一下世面是好事，不过我还是觉得港城更让我留恋。”
“这个问题其实也和建筑学的知识有关的，我告诉你呀，人总是会对自己家乡的东西别有一份留恋，所以世界上许多能记入史册的著名建筑，其中肯定少不了和当地环境的契合度……”伍文祖顿时来精神了。
“哎哎，就算你想和我好好畅谈一下艺术的关联性，但现在我还是得告诉你，你再怎么岔开话题也是没用的，因为龙胜大哥已经拍完这场戏了，而且马上还要带着他的师兄弟来好好‘培训’你了……”李思诗看了一眼下方那些正在整理东西的汉子，心里顿时就开始幸灾乐祸了起来。
虽然对龙胜手底下那些龙虎武师班日常真打的情况了如指掌，但还未经过很完整的训练和磨合时，伍文祖就对龙胜的培训和特训都相当感兴趣，听到激动得几乎不能自已。
他大概以为这是距离偶像又近了一步，殊不知这迈一步的代价，将会是如此的“惨绝人寰”……
再怎么厉害的好汉也架不住人多，还别说，这里面还有一个招式和电影里面一样花里胡哨但同时又真的很能打的龙胜，伍文祖才慌神想了一下后续的发展计划，转头人家的攻击就往他身上招呼过来了……
但没办法，为了速成角色，让目前档期已经赶得很紧的电影尽快拍摄完成，再苦他也得继续捱下去！
李思诗倒是没空管伍文祖在龙胜手底下从呆呆鼹鼠被折腾成打地鼠游戏里的目标的“惨案”，洗漱完再熟读剧本和明日的拍摄安排记录之后，便是仰头倒在了房间里的小床上稍作休息。
明日在白天是要拍被挟持着满街走的外景戏和逃离炸弹范围的屋顶跑酷，到晚上回来再拍男女主角的对话和心情的文戏——正好这两部分戏的时间线都是相反的，在文戏那部分便需要好好调整一下心态。
她必须要给这对怎么看怎么不搭调的CP营造出一种独属于他们的CP感，否则这个“女主角”充其量也就是比另外两个女配戏份多一些而已，甚至在重要性上还不如那个无意遗漏秘密录像带致使男主角被追杀的女记者了。
这种刻意营造的氛围感需要另一方的配合，于是休息了一会感觉精神好些了的李思诗也是抱着剧本过去隔壁，和正在带着师兄弟一起特训伍文祖的龙胜交流了起来。
龙胜在文戏上的演技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再加上因为外形和角色设定的关系，整体上都是一派憨厚温和的形象，想要搭出温馨动人的CP感，李思诗也是尝试了好几个预想版本，才最终定案在“互相包容”这一点上。
也就是说，龙胜扮演的男主角是憨厚温和的性格，但他却是无时无刻都很宠溺地看着古灵精怪又总是喜欢掉书袋的女主角；与此同时女主角也从来不觉得这个男朋友似乎笨笨呆呆的，反而是就喜欢他这一份永远都不会不懂装懂的通透和耿直……
对于李思诗这种不会抢戏但又能在各种层面上“优化”角色设定、并且还能很好地配合自己拍戏的靓女，龙胜无疑是报以了最大程度的喜欢和欣赏，直言两人以后有机会希望可以多合作，互相学习交流云云。
“这你就太夸奖我了，我也只是尽自己的想法提出意见而已。”李思诗果断回以一通商业互吹，“说起来，龙胜大哥你的功夫片才是不受语言地域等多种因素限制的优秀作品，相反我更应该跟你学习才对……”
“哈哈哈，大家互相学习，时代永远都在变化，就算上天厚待你到几十岁还可以打功夫，但一成不变吃老本的话，迟早都会被抛弃的……”龙胜在自己的电影里逐渐增加故事性和文戏就是出于这两个原因。
一是岁月不饶人，二是以功夫为主打剧情为辅的功夫片总有审美疲劳的那一天。
对于龙胜这个想法，李思诗深表认同：永远不会对自己目前取得的成绩满足，这也就是为什么龙胜大哥能火一辈子的根本。
而她也应该始终抱着永不满足的心去看待昨日的自己，然后以全力以赴的姿态去面对新一天挑战的到来。
“你也是这样想吗？真是叻女……”龙胜对李思诗的这番表态更满意了，反手就是拿了几个充气武器给她，“正好现在阿祖的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我们这些大男人下手有时会没有轻重，你现在的力量就刚刚好，不会那么容易伤到他……”
“我就在旁边看着，你尝试一下攻击他——反正明日你要被他‘挟持’，现在正好就提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被折腾了一晚上还是没能挨偶像踢自己一脚的伍文祖呼了一口气，爬起来看了一眼举着充气锤子跃跃欲试的李思诗，心中顿时就生出了一种要在偶像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自己的实力的希冀。
不过龙胜这也太小看他了，前面他都还能和龙胜的师兄弟们打得有来有回好些回合，最后输也是输在双拳难敌四手之上。
如今，龙胜居然只给了李思诗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仔来和他打……
心里想着要潇洒地一个扫腿把人踢翻然后稳稳接住，好以展示自己的腿功是何等炉火纯青分寸巧妙时，伍文祖这才稍微一下腰一手抓住李思诗拿锤子的手，李思诗立即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
“别小看我，我也是拍过武侠片的！”面对被敲懵了的鼹鼠先生的茫然目光，李思诗微微一笑，“听说过云崖仙子一人双剑大破朝阳宫之围么？”

第358章
挨过了男女主角演员的双重考验之后，伍文祖就正式开始了他在这一部《平凡好人》里的跑龙套生涯——不得不说有些人真是天生适合吃幕前这碗饭，哪怕是完全没有表演经验的第一次拍戏，同时也没有多少镜头感，但他拍出来的效果就是相当不错，无论是按照角色设定地面无表情还是邪魅狂狷，总之就始终都逃不出一个“帅”字……
今晚这场戏，是男主角的房子被恶狼帮和大反派毒枭手下炸了之后，男主角一行人转移到男主角助理丽莎家里一场戏：在忙乱了一整天过后，男女主角就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地毯上，依靠着沙发相互依偎、说话，可惜没说一会，一路追踪过来的伍文祖的角色就成功地挟持住了女主角。
这个电影的剧本其实也不算复杂，就是本土社团“恶狼帮”利用计谋吞掉了毒枭吉安卡洛的一批货物，后续两人在谈判时因为利益分配问题谈崩引发火拼，而这个火拼现场正好被女记者黛娜意外拍摄了下来，于是两方人马就开始面和心不和地一起追杀她，想要夺回这盒足以成为犯罪证据的录像带。
而这盒录像带却正好在男主角救女记者逃出追杀的时候，被女记者遗落在了男主角车里的厨艺节目合集箱子里，因此被恶狼帮成员追上门的女记者不得不带着人来找男主角，两条剧情线完成了第一轮交汇。
这也就有了男主角在接了女朋友去商场看他的慈善厨艺表演时，恶狼帮成员和大反派毒枭手下齐齐过来对付他，继而引发了那一场马车追逐战的戏码。
在马车追逐战之后，就是恶狼帮成员和大反派毒枭手下在追杀中途翻脸，两方人马互不相让，最后“成功”地炸掉了男主角辛苦工作多年才买到的房子的剧情。
这也就有了最后结尾时，男主角开着巨型矿车把大反派毒枭的豪华别墅给铲了的“有仇报仇”剧情——“家”是华人心目中尤为重要的一个情结，哪怕是在异国他乡讨生活的人心里，这种情结也绝对不会有什么改变。
更别说这个房子还是男主角打算用来作为以后和女朋友结婚的“家”了。
不过即使是心里痛得快要滴血，男主角在明面上也是得保持了乐观的态度，安抚才飞过来不久就无端遭遇了各种惊险刺激追杀现场的女朋友。
这一场戏也算是这部喜剧动作片里唯一的感情戏，李思诗背靠着沙发，后方落地窗的月光映出她在昏暗环境里亦依然过分精致的眉目，而她的台词则更比这番环境更温馨动人——面对男主角的道歉，她倒是丝毫没有因为受到连累的气愤，反而直言这不是男主角的错，还说反过来安慰男主角说，这样惊险刺激的“马车观光”和“逃离爆炸现场”也是很难得的人生经历。
两人说话之际，伍文祖所扮演的恶狼帮女老大弟弟，就悄悄带着几个恶狼帮成员从落地窗里摸黑进来找录像带了——按照剧情安排，正好就会被在客厅里摸黑说话的男女主角看见。
伍文祖对时机的掌握还不太行，但港城的电影人为了拍摄进度总有着诸多鬼才操作，所以在发现伍文祖在拍这场戏掌握不好行动时机的时候，龙胜立刻就给他出了个主意：“到时让阿May尖叫一声，你听到尖叫之后就立刻回头，将道具枪对上她这边……”
“我抗议，我的角色是十分聪明伶俐的，不应该犯这种下意识的错误。”李思诗当即举手拒绝，“这样不符合角色的设定。”
“哦……那也倒是，那就由我来‘尖叫’吧。”龙胜想了想，顿时也反应过来自己是太过习惯性地把女角色当成推动剧情的花瓶了，因此马上就将这个“被惊吓而发出声音”的剧情点放回了自己的角色身上。
这也正好符合男主角只是个“普通人厨子”的角色设定。
于是乎，经过讨论之后，这场戏的剧情就变成了男主角被被偷偷摸进来的几人吓到发出声音，而女主角赶紧伸手去捂他的嘴也已经于事无补的“反差萌”剧情……
牢记着龙胜的角色发出尖叫时就是他“动手”的时机，伍文祖猛地回身举起道具枪对上前方，一拳一脚打翻另外两人再双手抓住道具枪的龙胜见状，立刻就配合着一脸惊恐地放开了手。
紧随其后的，就是他的角色一脚将龙胜扮演的男主角踢倒在沙发上的剧情。
本来想着到偶像的电影里挨踢结果却先是被安排踢偶像，伍文祖在开拍之前那叫一个惶恐，以至于龙胜还主动和他说不用担心大方踢，他这边自然会配合好往后倒。
结果让龙胜没想到的是，开拍之前和他讲戏时这小子就是一副嘴脸，开拍之后这小子又是另一番动作了——被一脚踢到沙发上的龙胜都不需要用演技了，当场下意识地捂着肚子的痛楚表情那叫一个发自真心实意……
“没事吧？”这个镜头拍完，伍文祖赶紧跑过来小心地询问起来。
“没什么事……哗，真是想不到你这个后生仔居然还真的有点力气在身上。”龙胜缓了一会，摆手道，“继续拍吧，我没事。”
像他这种久经摔打的动作片演员，拍起戏来不受伤才是稀奇事，因此龙胜对伍文祖这漂亮利落的一踢除了感到惊讶之余，更多的还是感到惊喜：虽然以后免不得要教一下伍文祖在拍戏时的力量控制，但至少这也证明着伍文祖是能亲身上阵拍动作戏的，不需要另外再找替身帮补。
这对于有心签下他然后好好培养的自己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
接下来把混战中女主角被挟持离去的剧情也拍完之后，今晚的夜戏便正式宣告结束。
这部分室内的戏都是在他们租用的别墅里拍摄，换了布景就能变成新场景的那种，所以拍完后也不用急急忙忙赶车离开，剧组所有工作人员都可以不紧不忙地收拾现场。
“今晚的宵夜糖水来了，大家快点来拿。”不一会，客厅开放式厨房那边就传来了甜美的呼唤声。
这次甘宝来给龙胜这个师弟做导演的同时，不但自己会在电影里客串，顺带还把他老婆宫丽容带来，客串了一个在商场看厨艺表演的路人角色。
而宫丽容在客串完之后除去白天在猫本这边游玩，偶尔也会来剧组这边做点后勤工作，例如给拍夜戏的他们带宵夜——这种港城剧组拍夜戏时的“标配习俗”，哪怕来到了另一片大陆也未曾变改。
听到这个熟悉的呼唤声，李思诗赶紧就是第一时间迎了上去：“Joyce姐，你真是太好了！”
“就知道你这把口最口甜舌滑，喏，你的‘特餐’。”宫丽容微笑着把特地装在一个小袋子里的保温壶拿了出来。
这也不怪宫丽容对她另眼相待，实在是宫丽容因为初出道就和黄倩妍合作拍电影、和黄倩妍是好朋友所以也帮忙照顾一下好朋友的同门师妹之余；她更是84年的港城小姐冠军兼最上镜小姐，严格上来算也同样是李思诗的师姐辈了。
港城的女艺人许多都会在结婚后逐渐息影回归家庭，宫丽容当年也是如此，如今在丈夫导演的电影里客串也没有复出的打算，单纯就是过来旅游观光再顺便帮忙客串一把而已。
不过这也不妨碍李思诗和她攀攀交情，然后从她这里取一取经：港城真正称得上“女打星”的女艺人不多，而宫丽容不仅是拍戏时设定的武艺高强，更是真真切切地曾经在甘宝门下的武术班子里学过武、做过正式的女弟子的，所以她在打戏这方面自然别有一番心得。
港片里的动作片是相当大的一个类型，而即使不是动作片，在也有很多时候会需要其中的演员演打戏；因此在这种面前就放着一个女打星前辈的时候，李思诗必然是要好好学习讨教一番，以便充实和拓宽自己的戏路。
一边品尝着宫丽容给自己特别定制的少糖少奶的低卡清淡糖水，李思诗一边又就着今晚上她的表演，“厚着脸皮”地请宫丽容点评了一下。
直到从宫丽容口中得到她在混战之中表现得相当不错的评价之后，李思诗这才是放心地笑了出来：“刚才拍混战的那一段时，我因为走位和动作没配合好而吃了两个NG，以至于还担心我不太能演得好这种被打的戏呢……现在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总算是稍微能放下心了。”
毕竟她之前可是演云崖仙子这种“世外高人”级别的，现在换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学霸小女友角色设定，兼且这部戏还是龙胜的动作大片，要是动作戏里显得拉胯的话，那可就真的是失礼了。
还好这次演得不错——虽然甘宝和龙胜对她在这一部分混战戏里的表现没有多大要求，NG也是因为这种混战戏本身就很容易因为演员的配合情况而NG重来，但她自己对自己的要求很高，要不然也不会在导演和男主角都觉得可以“收货”之后，还继续去询问有经验的旁观者对自己的表演有什么评价了。
好在，拍完今晚这一场混战戏后，下一场在建筑工地的戏倒是不用怎么担心会吃NG了……
李思诗如是想着，然后第二日就在建筑工地的小房间里，被和她演对手戏的伍文祖连累得又吃了一个NG。
听到甘宝那无奈的一声“cu”，李思诗顿时就是用同样无奈的目光，看向了把她按在简陋的小床上之后就开始满脸烧红起来的伍文祖：“大佬，剧本是要求你非礼我，不是我非礼你，OK？你怎么能表现得好像是我想对你做点什么似的？！”

第359章
听到李思诗这话，伍文祖顿时就是低下了头，目光完全不敢看她，就连解释的话都说得断断续续的：“我、第一次拍这种戏……”
“但你又不是第一次‘非礼’我了，对吧？”李思诗无奈地一摊手。
此话一出，伍文祖这边都没来得及急，龙胜和甘宝那边倒是已经笑开了：就是因为发现原来当初李思诗参选港姐时那个在外景拍摄地意外“非礼”她的人就是伍文祖，所以他们才会给伍文祖设置了这么段非礼不成反被自己姐姐教训的剧情，继而引出恶狼帮女老大常用的武器乃是一把短匕首的设定。
而且也因为女老大的“盗亦有道”精神，所以后来才会在恶狼帮一众成员被大反派毒枭吉安卡洛带着手下打死打残、她亦负伤侥幸逃出生天之时，为了扳倒大反派而向警方投案自首转做污点证人，继而向警方这边报信了男主角一行人被大反派毒枭吉安卡洛带走的消息。
靠着女老大的报信，警方及时赶到了现场和大反派毒枭吉安卡洛达成僵持状态，为男主角在挣脱控制后开着巨型卡车，冲进大反派的豪华别墅里进行复仇式“强拆”的爽快结局提供了机会。
原本他们是打算让找个演技比较好的龙虎武师来演这一段非礼戏码的，后来在讨论后把这段戏交给伍文祖，无非就是龙胜看中他想签到手里，于是就盘算着让身手不错但颜值更高的他多露露脸、同时也多培养一下他的表演经验。
毕竟龙胜是吃过颜值不够高的亏的，但他作为演员这部分是吃亏过归吃亏过，而今在半只脚踏入了幕后制作这个“棋手”圈子之后，也开始十分明白到在影视界这边，向来就是俊男美女更吸票房和关注。
否则，在从前那七、八十年代里，也不会有凭借市井喜剧崛起的吕氏兄弟以及《至佳拍档》系列喜剧这两个劲敌出现，与他的功夫喜剧打得有来有回了。
而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在那些喜剧电影横扫港城票房的年份里，其中人气最爆的，就都是既是吕氏四兄弟里的幺弟、又是《至佳拍档》系列喜剧里负责以高大英俊有才华形象出现的吕顾杰——可以说，如果吕顾杰这位歌影双栖的“初代歌神”不是早早在92年就萌生退意，然后退圈移居国外生活了，如今港城的影坛和乐坛说不定又是另一番格局。
现在还相当年轻而且又一直在异国他乡读书的伍文祖，自然是不知道港城影视界那些弯弯绕绕，不过他心里倒是很明白一件事：他这个龙套角色是他的偶像龙胜为了“培养”他而特意重新编排设计过的，所以如果他演得不好的话，不但会拖慢整部电影的拍摄进度，更是会让因为看好他而特意给他加戏的偶像不好做人……
一想到这点，伍文祖也顾不上害羞和慌乱了，顶着龙胜和甘宝一边说笑一边说暂时休息一会、先放饭吃饱再继续拍摄的压力，一边就是捧着手里的盒饭凑到了李思诗身边：“那个……我能请教一下你，这种戏到底要怎么演吗？”
同样捧着盒饭的李思诗侧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大抵是因为两人算得上有过不少交情，兼且前面还有被连累吃NG之仇打底，因此李思诗面对他时，是难得不如平时在外人面前那样温声细语，反而是语气中带着熟人开玩笑式的调侃和不耐烦。
“你这问题是什么意思？”李思诗装模作样地眯了一下眼睛，“你觉得我是专门拍这种戏的吗？”
“当然不是！”伍文祖被她这话一吓，差点连手里的盒饭都要失手打翻，好在早有准备的李思诗提前伸手在盒饭下方等着，不至于让他没饭吃。
“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慌张什么。”李思诗把歪了的盒饭扶正，摇头失笑不已，“这种戏也算是新人杀手之一，你演不好是正常的，我只是气你不提前和我说清楚，害得我一场欢喜一场空……”
“我原本以为我可以的，毕竟我以前也不是没有女朋友……”听出李思诗语气里的意思，伍文祖特别小声地辩驳一句。
然而他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个，便是瞬间又引发出了李思诗的二度摇头：“你还好意思说这个？你如果能‘管得住’你那个女朋友，也不至于让她对我和我朋友有特别的想法了！”
想起伍文祖那个完美领悟了“我全都要”这种人类本质的前女友，李思诗不但想起就忍不住摇头，几乎还都想要再加一个扶额来表达自己的无语之情了。
看伍文祖的神情因为自己的话而变得越发低落了下来，自觉失言的李思诗赶紧又开口道：“话又说回来，我记得当时你们两个不是已经说开了又协商好了么，难道……你还没走出来？”
“我已经没事了，只是现在拍不好这场戏，所以心里面就比较烦躁和心急。”伍文祖摆了摆手，然后又用一副十分真诚的表情看向李思诗这边，“龙胜大哥那么看得起我，我不想让他失望，而且听说菲林也不便宜……”
“其实你这个也是急不来的，多拍几次逐渐熟练起来就行了，这个世界上天才一向都是很少的，所以大部分人都需要靠着不断的努力才能开窍。”李思诗放缓了声音，安慰他道，“有我陪着你NG，又有龙胜大哥帮你兜底，你还担心些什么？”
“如果因为我一个人而拖累整个剧组的进度的话，这样很不好吧？”伍文祖是学建筑的，自然是深谱团队合作的重要性，“我想快点‘入戏’。”
“这不是你‘想’就能‘想得到’的啊……”李思诗这次是真的要扶额了，“你又没有演艺经验，又不是这类专业出身，就算我这边想帮你，你对我也没有那个意思——所以现在你是‘演’又不行，‘投入’也不行，这样我很难办的啊。”
李思诗这边还在为难着，龙胜和甘宝那边倒是先想出了一个方案。
“阿祖啊，一会我们调整一下机位，拍后侧和背面的视角试试看看，你还是按照原剧本安排那样。”龙胜和甘宝讨论完，这就是过来简单地和伍文祖讲了讲戏。
伍文祖连忙用力地点了一下头，下一ake开拍之时，他便是十分“急切”地再次一副寻仇模样把李思诗按到了小床上。
“Cu！”甘宝这下也想要扶额了。
也不知道这后生仔是怎么一回事，寻常人要是能和李思诗这样的靓女合作，少不免拿出全部功夫七情上面，演得那叫一个利落又干脆——当然也有那些故意为了占女方便宜而反复NG的渣滓存在，但看伍文祖那神态动作又明显不是，所以这后生仔还真的就只是又演不好又投入不了，以至于他们卡在了这一段上。
真是离谱了，原来看着他这个又Man又有型的样子，还以为不是个情场高手至少也得是个情场浪子呢——结果一上场，呵，真是完全浪费了这张脸和这副身材！
甘宝在心里感叹了一大通暴殄天物和“怎么这脸这身材不给我”之后，伍文祖终于是有点撑不住了，用一副完全不符合他外形小可怜模样弱弱地开口说道：“要不，这段剧情就暂时换一下人试试？”
“你确定吗？”龙胜闻言，忍不住担忧地看了过来，“如果你确定的话，那我就让那个谁替你演这一段了……”
“等等，我这次也没发挥好，还是再来一次吧？”看到龙胜的手指向了旁边那个原设定是要演这场戏的龙虎武师，李思诗立刻开口阻止起来。
当然也不是她喜美嫌丑，实在是这个龙虎武师在被换了这场戏之后，他就去帮忙做了部分场务的工作，搬搬抬抬跑上跑下之后现在一身灰一身汗的，听到龙胜指名点向自己时，他也是一脸茫然。
“我？！我现在这个模样不太好吧……”这个龙虎武师还是李思诗的半个路人粉，之前被点名时和李思诗合作后那叫一个期待又担忧，生怕自己演砸了戏连累李思诗NG，后来被替换时，那高兴之情也是明显大于失落，俨然又是一个喜欢靓仔靓女凑堆的颜狗。
他现在一身灰一身汗的，哪怕李思诗不介意，他自己也觉得会把目前造型看起来就很白月光的李思诗给沾脏了哪里——李思诗这件戏服好像还是导演夫人帮忙弄的名牌连衣裙，其价钱少说顶他好几个月的薪水……
而现在又在建筑工地里，没条件让他洗漱换装。
“啊，既然这样啊，那阿May和阿祖你们就再来一次吧，实在不行就再换人，或者是稍微改一改剧本了。”眼见三个人之中有两个不同意，龙胜也只得是再给了伍文祖一次机会。
“我……”伍文祖正想要说话，李思诗赶紧就是按住了他。
“别废话，看着我。”本来也不太想用这种欺负外人兼新人的招数的，但是伍文祖现在的段位实在太低而且还不方便换人，李思诗此时也只得是想方法让他投入地“入戏”了，“我先带你演一次，不用菲林那种，然后你就按照那个方式来——”
“嗯。”听到不开机不用菲林，伍文祖心理的压力仿佛一下子就减轻了不少，于是很是乖巧地顺着李思诗的勾指姿势缓缓凑了过去。
看到李思诗暗中冲他们这边摆了个手势，甘宝和龙胜对视一眼，立刻也是无声地招呼起了其余的工作人员开始开工——还别说，有些新人就是有镜头恐惧症，排练时候流畅自如一上镜就缩手缩脚，所以有些老手就会特意联合摄影那边，暗中安排这么一场名为“排练”实为“开演”的现实戏码……
但李思诗一开始不想用这种方式，除了这种引导的方式对新人无益之外，更多的还是容易造成新人在“入戏”之后难以“出戏”的后续现象。
可惜现在的问题就是，如果她再不出手的话，眼前这位靓仔就真的不能再演下去了。
一瞬间攻守逆转，然而表面上还是维持原状，这样的两极反差便更是让伍文祖手足无措，只能习惯性地按照剧本要求一手撑在小床上，俯视着身下看似被压制、实则却是在引导着他的李思诗。
看到他依然保持着呆呆的形象看过来，李思诗略微一仰头，看似是被压制的、害怕地下意识抬起头的模样，实际却是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因为略微仰头的靠近，她有意轻呼出的温热气息便悄然触及到了眼前的颈侧皮肤。
这种“引诱”式的引导，还得是感谢当初表现《凤凰于飞》时，那位皮得很的哎呀表哥如此用心地，设计了这么一个难以察觉又分外有效的小动作以供她参考学习……
颈侧本身就是人体敏感度相对较高的一个部位，这样“融汇创新”的小动作一出，李思诗便能如愿以偿地看见，眼前那隐藏在皮下的青蓝血管和突出喉结双双一动。

第360章
被李思诗这个毫无预警的小动作惊到，伍文祖瞪大眼睛正要侧头委屈又气恼地望过去时，背后突然就是感受到了一阵拉力。
在后方早有准备的恶狼帮女老大扮演者，看准时机就上前揪着伍文祖的后衣领把他拎开摔到一边，继而就是在他那震惊而又茫然的目光里，神情狠厉地从腿上的绑带里抽出一把短匕首，一下子就贴到了他的脖子上。
“你再碰她的话，我可就不会顾忌你还是我弟弟了。”那短匕首从脖子上蜿蜒而下，要不是伍文祖在被摔到床边之后正好也看清楚了一直在他背后拍摄的机器，估计他此时就都要下意识地作出防御和反击了。
尽管不知道李思诗是什么时候和甘宝那边达成了协议，将“排练”变成了“开演”，不过直到他反应过来却都还没有听见甘宝这个导演喊cu——也就是说，他刚才的表现就已经变成了“本色出演”……
那仿佛被吓到然后完全呆住、暂时说不出话的模样，拍得甘宝那叫一个满意：卡了这么久，这次总算是能“收货”了！
“Cu！”听到这么一声，伍文祖下意识就是浑身一震。
好在他马上又再次反应了过来，知道这是导演那边这次的意思是认为可以的“cu”，而不是不满意的“cu”——心里紧绷了这么久的心理压力，似乎也要因为这一声认可而远去……
“喂喂，不用开心成这样吧？”李思诗好整以暇地一边整理自己的发型一边坐起，看着他那个有点呆的笑容说了一声。
听到这么一句，伍文祖瞬间又是转过头皱着眉看了过来：“你刚才……”
“一点点只会用在新人演员身上的小技巧，不用太在意。”李思诗举起手比了一个手势，那理直气壮得不能再理直气壮的脸，看得伍文祖一时无言。
李思诗确实是帮着他“本色出演”地完成了这一场戏，再加上她此时的表情还如此的坦荡，他要是计较些什么的话，似乎又是有那么点“恩将仇报”了……
但刚才那个小动作——她又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来对他施展的？
一想到这里，伍文祖顿时就是略有些苦恼地蹲了下来：他是第一次拍戏但却不是第一次拍拖，所以自然是能明白这种心中一动的感觉，到底是出自于何种原因……
李思诗这个优越得极其过分的外形条件摆在前面，取向正常的异性会在某个时候被她吸引住，那是正常得不能正常的事。
问题就是，他在这边想东想西，而让他在这里想东想西的人，又是本着什么样的心态来看待这场戏的呢？
这个问题可是要比她刚才对他做小动作时的心思到底如何的问题，都还要更重要一些。
不过接下来也没有让伍文祖多想的时间和机会，指挥着跟组过来的场务人员合力将下一场戏的布景弄好之后，整个剧组顿时就是再度投入了紧密的拍摄任务之中。
忙忙碌碌直到天色全部暗下来才舍得收工，李思诗回到剧组租住的别墅里洗漱完再出来时，龙胜和甘宝两夫妇已经是在餐桌那边等着她了——因为有着自己的“地盘”，所以大家也不用天天吃饭盒，而是雇了几个临时工做饭，而他们这些作为主角的，自然也有开小灶的权利。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一点。”李思诗赶紧坐下。
“没事，我们也是刚刚才上桌。”宫丽容帮着她把碗筷摆好，接着又开口问道，“今晚有白粥、白饭和面包，你想吃点什么主食？”
“我当然是要白粥啦。”李思诗给自己舀了一小碗白粥吃了起来，接着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的样子，“诶，阿祖他已经走了？”
“他的戏已经拍完了，而且他还有学业上的考察功课要做，我肯定是不能阻碍人家学习的啊。”龙胜摊了摊手，然后又调侃道，“至于他为什么走得这么急这么突然，你难道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都是一群在早年的残酷港影圈里拼杀出来的，龙胜和甘宝自然是早就看出了问题，也看开了问题。
“大哥啊，我这可是为了我们的拍摄进度，你可不能把这件事全赖在我身上！”李思诗连忙给自己辩驳起来。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更加不会怪你，你急什么呢？”龙胜反过来有些哭笑不得地安慰了李思诗一句，“和你这种靓女合作，没被你吸引的话，我才要担心他好不好！”
毕竟之前伍文祖对他那个仰慕的劲头实在是太过明显，而龙胜这种不怎么靠颜值主要靠个人魅力的实力派动作演员，以前可没少碰到一些疯狂fans。
因为他宣告结婚而自我伤害的疯狂女fans有之，对他的角色形象太过钟爱不介意性别的疯狂男fans亦有之——说起来伍文祖那种俊俏又有肌肉的外形，就挺像当初那个从人堆里毫无预警地突破防线冲上来强行熊抱他的基佬fans……
他可不想千挑万选才看中的靓仔有这种别样的爱好，尤其是之前伍文祖这家伙还一直对李思诗完全不感冒，哪怕两人自称是朋友——切，朋友这种东西，乃是全天下最容易变质的了。
不看别的，就看港城那一堆曾经和李思诗合作过的天王巨星，哪个不是表面上以朋友自称实则却是摆明了追求者的架势？
也亏得李思诗本身的人生经历就很传奇，导致她年纪轻轻就又有头脑又有身家，不至于成为被人当成一种另类荣耀来追逐的美丽花瓶。
想不到龙胜这种功夫片一哥原来私底下也挺爱关注八卦，但已经被龙胜先前那些话给逗到的李思诗此时就是笑了开来：“原来大哥你还担心这个的啊——放心吧，这个问题我倒是可以向你保证，他绝对没有这种心思，我以前见过他前女友的……”
“不过后来他们因为各自的一些私人原因，所以就和平分手了。”
严格上来说，伍文祖的前女友才是玩得很花的那一个，否则也不会成为“前女友”了。
“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多了！”听到李思诗这个看起来似乎是很有信誉的保证，龙胜心里那一块大石便总算是落了下来。
不过人这种生物是真的不能闲，一得闲就少不免会开始想要到处八卦：“对了，话又说回来，你这边又是什么看法？”
“什么叫我这边又是什么看法？”李思诗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把问题踢回去。
“你可不要在这里给我诈傻扮懵的——”这下不止龙胜是有心想要八卦一下了，对面侧边的甘宝两夫妇也是跟着看了过来，“就是你在港城的那堆追求者嘛，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爆料一下你对他们是什么看法？”
“还能有什么看法，他们追他们的，我做我的喽。”李思诗这下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滚刀肉模样了。
“哇，你心里居然是这样想的，我们足球队的瀚友肯定是很伤心的了……”甘宝语气夸张地感叹了一声，但神情上倒是丝毫没有什么替别人惋惜的意思，看起来反倒更像是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大概港圈式损友就是如此，真出事是真义气，但事情问题不算大时，一个两个的就都是特别喜欢幸灾乐祸的拱火大师……
“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啊，不止和你们是这么说，和他们也是这么说的。”被这两位大佬的不着调给无语到，李思诗摇了一下头，又补充解释起来，“而且要追我的话，不但要过我这一关，还要过庄小姐和我家人的那一关。”
“哗，那真的是不知道以后谁有这么好命了……”龙胜失笑着摇摇头，最后又添了一句，“不过呢，如果你最后要选一个的话，我是建议你选瀚友的，稳重又老实，是个结婚的好人选……”
“有没有搞错啊我今年才20岁，你们反而替我想得那么长远啊？”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拍了他一下，“再说了，你真的不是因为瀚友和你比较熟，所以你就帮他说话吗？”
“我总不能说是因为他和我都是大鼻一族不够其他人靓仔，特别‘有缘’所以才会帮他说话吧？”无视李思诗的花拳绣腿，龙胜哈哈大笑起来。
有着这对活宝大佬在剧组里镇场，《平凡好人》这部戏最后那几场戏也是紧赶慢赶地在圣诞节的前两天赶完了工。
李思诗因为有要为《靓女七嫁》在圣诞档前做宣传的工作，所以她便是跟着第一批回港的人员走。
“你怎么还在？”上机前看到伍文祖居然也在第一批回港的队伍之中，而且还是和自己一样坐连排的商务舱位置，李思诗颇有些不解。
“龙胜大哥有两场戏的收音不太好，正好我这边还有假，所以就请我回港城玩一玩，顺便给那两场戏后期配音。”伍文祖开口解释道。
“噢，原来如此……”李思诗点点头，很是自然地一边收好手里的机票一边坐下。
一路上倒是很平静，李思诗看完手上的行程表，微侧了一下目光想要偷偷看看旁边人的动静时，不料却是对上了同样的偷瞄目光。
“你偷瞄我做什么？”李思诗立刻开始占据主动地位。
“没、没什么……”偷瞄别人被抓个正着，伍文祖连忙手足无措地解释起来，“就是、就是看你原来还挺好看的……唔！”
看他猛地捂住了自己不经大脑就开始胡乱把心里话说出来的嘴，李思诗倒是更加神情自若地略一挑眉：“哟，你才发现啊？”
“当然不是……”伍文祖低下了头，好一会才再次抬起，声音此时已经接近细如蚊呐了，“你现在……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李思诗大致已经能猜出他想说什么了，但是这种靓仔害羞却还要坚持打直球的机会难得，李思诗一时亦是改了初衷，开始逗起了他来。
“当然是有没有男朋友啊……”想起之前在星加坡遇见李思诗时她身边跟着的那个长发靓仔，伍文祖心里便有些急了起来，“我这个人就是比较直接的，如果你有的话，我肯定是不会破坏别人的感情的……”
“不至于想到这么远。”李思诗扶额，“我目前还是单身，但因为我的职业原因嘛……”
“我明白我明白，你能回答我的疑惑就足够了！”伍文祖瞬间开朗起来，主动打断了李思诗的话，然后就是喜滋滋地沉浸在自我欣喜的小世界里了。
这家伙有一点追求者的样子？
直到下了飞机再从出口出来，李思诗都还是对伍文祖这种跳脱思维感到摸不着头脑。
这个时期如果不是什么身负大八卦的新闻，一般记者也不会堵机场蹲人，再加上李思诗又是乔装打扮了然后混在人群中走出，一时间走得也算相当平稳安静。
“阿May姐姐！”侧边传来一声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让她听到的呼唤，李思诗下意识地顺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戴着一顶鸭舌帽的萧榭正在一边的角落里笑眯眯地冲她挥手。
“你怎么回来了？”李思诗惊喜地走过去。
“我们的电影马上就要上映了嘛，再加上我又有圣诞假和新年假，所以就飞回来港城看看喽。”萧榭保持着纯良的笑容，和李思诗解释道。
“May，这个是你弟弟吗？”跟在后头的伍文祖忽然问了一句。
萧榭转头看过去，在看清楚伍文祖的脸和身高和身材和肌肉之后，心中瞬间警铃大震。
未等李思诗作介绍，萧榭这就已经是主动迎了上去，然后更加一脸纯良地握着他的手回答道：“不是喔，我是她的‘未婚夫’兼‘第一任丈夫’呢。”

第361章
听到萧榭这么神来一句，伍文祖脸上的神情瞬间就变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惑和复杂。
他是在外面呆得太久太久，好几年都没有回来了，以至于对中文的用法和理解都双双“退化”到这个程度了吗？
“阿Nic？”李思诗拉长声音唤了萧榭一声，其中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被李思诗特地点出来暗中警告了一下，萧榭这才是将眼中的恶作剧光芒敛去，转而又顶着依然一脸纯良的模样，慢吞吞地解释了起来：“这是我在圣诞档九点半上映的《靓女七嫁》里面的角色设定——”
伍文祖听到这个解释，整个人明显就是放松了不少：“原来你也是港城的艺人吗？你看起来真年轻啊。”
“嗤。”眼见伍文祖这发自内心的一句感慨夸赞，在对年龄数字特别敏感的萧榭这里又成为了一次无心插柳级别的暴击，李思诗忍不住轻轻捂住了嘴偷笑一声，然后才是补充解释道，“他不是‘真年轻’，而是‘真的年轻’——阿Nic今年还不到17岁呢。”
“因为这部戏里的‘第一任丈夫’是青梅竹马那种角色设定，所以就需要一个比较年轻的演员来演了。”无视萧榭那故作委屈的眼神，李思诗继续笑道，“阿Nic自小就跟着他爹地妈咪拍广告、上节目了，所以他演技是相当不错的。”
“原来如此。”伍文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从星二代到童星再到进入娱乐圈打拼，这样的人生履历俨然有着不少前例。
“阿May姐姐，你三两下功夫就把我的资料和别人说了，那他又是谁啊？”看李思诗和伍文祖相谈甚欢的样子，萧榭赶紧出言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友好氛围。
“哦，他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我和他还挺有缘的，每次我出国时都总能和他的学业考察路线或者旅游路线重叠，所以隔一段时间就会遇见一次。”李思诗介绍完，又在征求了伍文祖的意见之后再补充了一句，“你叫他的英文名Daniel就是了。”
“那他是回港旅游吗？”对于可能对自己有威胁的家伙，萧榭无疑是抱以了一定的重视。
而且眼前这个ABC青年还不像其他已经被他记在小本本上的家伙那样，因为是艺人所以就很容易查到相关资料，好让他知己知彼地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这种圈外人（还有颜值有身材有身高兼且看样子家境应该也还算不错），最是容易成为圈中人选择谈恋爱乃至结婚的对象……
一想到这里，萧榭心中提防更甚：比起已经见识过的那些，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似乎危险程度更高！
不知萧榭此刻在心里已经百转千回了一遍，伍文祖倒是很老实地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有任务在身才回来的。”
说着他又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李思诗这边——虽然他是个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但他却也是清楚一些圈子中会有约定俗成的“封口”规矩的说法，之前和他的那几个同学朋友说自己加入龙胜的电影那还算勉强可以，一旦遇上了萧榭这种人小鬼大的“圈内人”，伍文祖便是开始注意起自己的嘴巴了。
想不到伍文祖还是个偶尔会心细谨慎的人，李思诗笑着摆了一下手：“他在猫本考察建筑时误打误撞被龙胜大哥看中了，龙胜大哥请他在《平凡好人》里出演一个配角角色，所以就跟着第一批工作人员回来做后期配音。”
“对了我记得阿Nic你也挺受龙胜大哥喜欢的吧？以后你们两个说不定还有机会合作呢……”李思诗说到这里，顿时又是有些意味深长地笑道。
听完李思诗的话，萧榭对伍文祖的观感便是更不怎么好了：敢情这家伙是既要圈外人的“低调行事”，又要圈内人的“合作无间”啊！
什么既要又要的心机佬！
不得不说戴有色眼镜看人的时候总会自行脑补许多东西，直到李思诗和第一批回港的剧组工作人员交接好工作、准备跟开车过来接人的陆怡婷离去时，萧榭那深沉的目光始终都还是在两人之间流连来去。
看他年纪轻轻就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李思诗不禁就是趁着车子还未启动之前，伸手出车窗掐了一下他的脸：“为什么这么不开心啊，过两日就是首映了，你很紧张吗？”
“我才不会紧张呢，又不是没拍过戏！”萧榭捊了一下头发遮住微微发红的耳朵，强作镇定地回应道，“我之前在《人在江湖3》里面的戏可是比这次还要更重、更多……”
“噢，所以你是‘嫌弃’这次的客串戏份少了吗？”李思诗故意逗他道。
“阿May姐姐呀！”他急得甚至还偷偷跺了一下脚，于是将少年人这番羞恼模样看在眼里的李思诗也没有在继续逗他，转而是和从前面驾驶座回头笑眯眯地看过来的陆怡婷表示已经可以出发。
不过，出发归出发，颜控也归颜控，路上陆怡婷一边和李思诗说着话，一边就又是有点惋惜地感叹了一声：“其实萧榭这孩子长得也很不错，可惜就是还太年轻了点……”
现在港城不流行什么姐弟恋，更别说这孩子还未够称，即使外形再怎么是继承了父母的长处然后融会贯通自成一派，但在年龄和气质的前提限制下，人们亦并不会把此时的他当作“男人”来看待。
方才陆怡婷那个笑眯眯地看着李思诗逗他的表情，就是极为标准的看孩子式的姨母笑——她甚至就连签下明显很有潜力的萧榭的想法都没有。
一个原因是萧榭从小就被港城各家娱乐公司紧盯着想弄到手；另一个原因则是她要兼顾赵氏电影的电影策划工作以及李思诗的经纪人职务，再加上家庭这边也需要她好好经营，因此陆怡婷自问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再多签一个新人了。
尽管金牌经纪人惯例是喜欢多签艺人，令自己手里不止有一张王牌傍身，但陆怡婷如今就是只打算抱稳李思诗这一棵独苗，不舍得她最喜欢的“女儿”受到一星半点的委屈——多签艺人固然是对经纪人有很多好处，但人心和资源这些东西永远不可能公平分配，哪怕自己再怎么努力去公平分配，手底下的艺人也都会在某时某刻觉得“不公平”。
哪怕星光和性格都无比强悍如裴燕桑，曾经也是会在当初与荣珏章同签一个金牌经纪人时，因为待遇的差距而感到不开心。
陆怡婷不打算重蹈那个金牌经纪人的覆辙，更加舍不得自己一手一脚带起来的李思诗受委屈，所以她目前满脑子都是想着要把李思诗更推上一层楼。
反正李思诗目前又有背景又有事业心还勇于打拼，和她合拍得不得了，这样的搭档节奏简直世间难求——到以后情况如果真的有所变化，那么她也是应庄梦华的另一个邀请，专职去管理电视台艺员部那边了。
有着陆怡婷这个“爱女心切”的经纪人在身边，再加上又有去了外地一段时间才回来的思念加成，李思诗回港这两日的工作安排虽然同样还是多，但在幕后的照顾方面也是更上了一个水平。
有次李老夫人过来给她送炖汤，结果李思诗已经先一步喝上了陆怡婷觉得最近天气干燥所以特地给她煲的汤——不过李老夫人倒也不恼，看完炖汤的材料还夸李思诗的经纪人细心，懂得给她煲滋补汤水云云……
当然，在广府地区最难消受的莫过于长辈们的炖汤之恩，于是李思诗这一日愣是午餐晚餐都有爱心炖汤，最后喝得那叫一个“饱到上心口”……
这免不得就吓得她连夜又加了一个钟头的锻炼，生怕因为积食而导致身材走形。
到时一旦穿不进荣珏章给她亲手制作的那件严格卡着尺码数字来做的小礼服裙、要临时换造型的话，荣珏章肯定得跳脚——因为在明晚的首映礼上，其他“老公”的演员都会到场。
所以荣珏章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就是故意还多做了一套从款式到配色都和她那件小礼服裙搭配的男装，明摆着是要遵循电影里的设定，展示一下“前面那些都是庸脂俗粉，只有我才是最后的真命天子”的打压他人展示自身的贪靓心机……
东奔西走又是一天过去，傍晚时分换好了小礼服裙、做好了造型之后，荣珏章果然按时过来接人了：“看看，我今晚这身靓唔靓仔？”
“是啦是啦，今晚最靓仔就是你啦，快点出发吧，到时如果遇到路上塞车的话，我们就要迟到了……”李思诗不耐烦地挥手赶他。
一路驱车来到首映礼后台那边，李思诗才走进去不久，已经守株待兔等候多时的萧榭立刻就迎了上来：“阿May姐姐，你那个朋友Daniel呢——他今晚带了一束花来支持你哦！”
“哦，你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认识了什么新朋友？”荣珏章乐呵呵地顺着萧榭的指引往外边望去，立刻就能看见沉着脸排排坐地看着下方捧花靓仔的一群“老公”扮演者。
除去单纯过来工作的冯北润是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之外，其他人均是满脸的若有所思。
很明显，如果没有萧榭的“好心指认”，他们估计谁也不会注意这个混在fans堆里的捧花靓仔，顶多就是觉得这个fans高大威猛占位能力强而已……
哟，想不到柠檬这小子比他还会拱火呀——虽然不知下方的捧花靓仔是什么来历，但联系上那群柠檬树下排排坐的“老公”们之后，荣珏章脸上的笑意也是缓缓收敛了起来。

第362章
“阿Nic，你先出去应付一阵，我整整发型就出去。”想不到萧榭这只小白狼竟然如此的有心机，李思诗自然是不能让他顺利施展这种借刀杀人之计，三言两语就把扁着嘴的他给打发了出去。
听到李思诗的语气不似之前温和，萧榭大概能明白自己这次的小动作过于急切导致招惹反感了，于是就赶紧顺着李思诗的要求来，稍微整理了一下造型就准备先出去了。
不过一想到这里面还留着荣珏章这种又像长辈又像情敌的表哥，萧榭出去之前，不禁又是回头叮嘱了一声：“我先出去了，阿May姐姐你要动作快点哦，再过一会访问就要开始了……”
“嗯，我知道的了。”李思诗挥了挥手，目送他走出外边。
一回头，就看见荣珏章眼珠子滴溜溜地四处张望，那目光都快赶上探射灯了——于是李思诗便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你在找什么？”
“找你那位恨不得将你锁入保险柜里面照顾保护的爹地喽！”荣珏章继续探头探脑。
“我爹地？”李思诗皱了一下眉，“我爹地今晚不来啊。”
“他吃错什么药了，今晚居然会不来？！”荣珏章才感叹完，立刻就被李思诗没好气地曲起手指敲了一下。
“睬，你才吃错药！”想起李锦豪在家里因为去不去看首映礼的事而心态反复横跳了无数次的样子，李思诗心里也是挺复杂，“我爹地主要是觉得今晚的电影不太适合他看，所以才忍住不来的。”
毕竟“岳父”和“女婿”向来是天生的敌人，现在哪怕不是真的，接连不断地一口气给他来七个假的那也绝对不会好受——更别说这里面说不定还有几个有机会“弄假成真”的……
因此李锦豪李大状思前想后，终于还是忍痛地决定今晚留在律师楼里加班，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了。
“切，浪费我今晚这番打扮的心思。”从李思诗口中得知李锦豪这个老冤家今晚真的不来，荣珏章此时的心里便多少有着几分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憋屈感。
就像是熊孩子精心设计了一个自我感觉无比绝赞的恶作剧，结果想要恶作剧的对象居然不会出现，所以就让他所有的布置都变成了无用功……荣珏章略略拉扯了一下身上和李思诗搭成“情侣档”的西装外套，白眼都快翻上了天。
“你那是什么表情？”李思诗狐疑地看过来。
“没有，我就是觉得，哪怕没有你爹地在现场，我也能管得住你而已。”荣珏章的目光在台上和台下梭巡一轮，随后就是主动接替起了老冤家的日常任务，“那边那个捧着花来支持你的靓仔是什么来头？”
“一个普通朋友而已，最近他有在龙胜大哥的新戏里面演个小配角，和我有对手戏，所以今晚就过来支持我一下。”李思诗很是淡定地一摊手。
“就这么简单？”这下轮到荣珏章狐疑地看过来了。
“不然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李思诗反问回去。
“以为是你在异国他乡吸引到的那些迷信一见钟情的ABC小青年喽……”荣珏章一脸吊儿郎当地回话道。
“我和他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你想到哪里去了啊？”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推了推他。
不说这句还好，一说出来，荣珏章立刻就是再次半眯了眼睛：“哦，不是第一次见面了——那之前又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原因见面兼且见过几次了啊？老实给我交代清楚！”
想不到三两下就被他诈出了话语里的漏洞，李思诗顿时就是叉起了腰：“喂，你这是什么语气，你以为你是我老豆啊？！”
为了表达语气里的恼怒效果，她甚至都改掉了日常惯称的“爹地”一词，转而取用了广府地区更市俗化的父亲别称“老豆”了。
“当然了，我应承过你‘老豆’要照顾你的，所以现在我就是你‘二号老豆’，快快脆脆给我从实招来！”损友之间的互怼往往就是喜欢骑在对方头上，一方面既能从李思诗嘴里探清楚最新情况，另一方面又能借故占李家两父女的便宜，荣珏章这个二号老豆之说说得那叫一个张口就来。
眼看这家伙还真的要胡搞蛮缠上了，李思诗便只得是快速地简易概括了一下她和伍文祖的数次相遇，听得荣珏章越听越发忍俊不禁：“所以，他女朋友和他现在都喜欢你？”
“你的关注点和脑回路真是每次都能让我体验到一种别开生面的新鲜感。”拐弯抹角地损了荣珏章一句，李思诗这才是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道，“他女朋友那么‘博爱’，现在估计已经又有新人了吧，至于他嘛——”
“怪我，为了赶电影进度，对他使用了一点小动作，现在他对我的感觉应该更像是混合了‘雏鸟情结’和‘吊桥效应’吧，严格上来说他其实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有一种比较特殊的好感……”
“男女之间的好多故事，可都是从那么一点好感开始的。”荣珏章笑了一声，接着倒是一副过来人面孔地拍了拍李思诗的肩膀，“行了行了，我明白了。”
“你不会向我爹地那边打小报告吧？”李思诗小声地问。
“既然你这么老实，那我就暂时帮你顶住一阵先吧。”荣珏章侧眸望了一眼外边混在人堆里也照样特别突出的捧花靓仔，“这种后生仔要解决起来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算容易，最关键还是看你以后和他还有没有‘缘’喽。”
“他以后如果要进入港城娱乐界的话，我和他就不是有没有缘这个问题的了。”李思诗摇摇头。
说是“如果”，但李思诗心里却是很明白这不是如果。
“这样啊，那就先见一步走一步吧。”荣珏章一派说悄悄话的样子把李思诗搂到怀里，随后就是凑到她耳边说道，“你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要怎么处理那边那几个——”
这可真不是荣珏章瞎操心，而是他牵着李思诗出去之后，边上那排排坐的一排，立刻就对她这边投来了“你在外面又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小动物”的复杂目光……
“咦——我们的女主角终于登场了，阿May啊，你这次主担这部《靓女七嫁》，而且还招来了那么多好朋友来帮你作配，是不是对这部电影好有信心啊？你预计会有多少票房呢？”好在，记者们的目光比那排排坐的一排更疯狂更热烈更多样化，李思诗一出场就被他们给截了胡，完全没有时间和心思去再多看其它地方一眼了。
“信心这种东西就见仁见智啦，不过我是真的好喜欢这部电影，剧本非常有趣，而且又能让我和好多好朋友一起合作聚一聚、见一下面。”李思诗微笑着说起了话，“你们也知道的，我们做这一行的都各自有各自的工作，有时没机会的话，一年都不一定能见一次……”
“至于票房这个问题嘛，我当然是希望它越多越好啦，但是这个问题又不是我能决定的，决定权在你们这些观众手里，如果你们想见到我因为主演的电影的票房获得好成绩而开心，那么你们就多多支持我一下，好不好呢？”说着俏皮话让现场的西米们和趁热闹的观众齐声高呼了一声“好”之后，李思诗便是伸手点了一个看起来挺面善的女记者，示意她提出发问。
这个女记者是偶尔能进BL摄影厂的一批“良好合作对象”之一，提问自然也是颇有分寸，就着这部《靓女七嫁》是买版权改编翻拍的事而提了问题，既拉起了观众的期待感，又将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引到了这部电影本身。
然而该来的总是会来，关注电影故事好不好看的人是有不少，但关注电影之外的故事好不好玩的人亦有不少，很快，一个硬挤上来的男记者立刻就开始一边问着李思诗问题，一边向旁边那一排人指指点点了起来：“阿May你今次足足合作‘嫁’了七次那么多，其中你最喜欢哪一个‘老公’呢？”
此话一出，不止喜欢关注八卦的八卦人瞬间来了精神，就连坐在旁边分别接受访问的那一排连同采访他们的记者也纷纷看了过来，乍一看宛如一堆竖起了耳朵的小动物……
“按照我的理解，其实‘彩虹’没有什么最喜欢和喜欢程度多少之论吧，她能决定去嫁给一个男人，这就证明着她对这个男人有着愿意嫁给他、想以后和他共度一生的‘爱’……”碰到这种题里有题的问题，李思诗果断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在我看来，‘彩虹’是一个认知清醒又敢于负责任的女人，虽然她心怀天下，甚至可以说是见一个爱一个，但她也愿意给每一个喜欢她并且她也喜欢的男人一个‘名分’……”
“哈哈哈哈——听到没有，现在你们男人也需要论一论‘名分’的了！”被李思诗这番鬼才言论逗到，观众席里的一个女孩乐不可支地推了推旁边的男朋友。
“阿May啊，我不是问戏里面的女主角啊，我是问你啊！”这个男记者无语地说。
“但你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喔，为求公平起见，我每个人只回答一个问题的，不能偏心呀。”李思诗一脸认真地说，“我既然是‘彩虹’了，那么我也得向她这种‘公平待人’的精神学习——好了，下一位！”
再度认识到了李思诗的滑不留手，男记者灰溜溜地回到一片笑声的观众席之中。
接下来倒也没有什么很故意的问题了，接受访问的时间一结束，李思诗立刻就开始招呼起自己的fans们按顺序上来接受海报签名。
这也是这次首映礼的一个小活动——难得请了汇聚了那么多星光，当然就是要利用到底，所以今晚的电影票除了附赠一张电影海报之外，还有签名活动“赠送”，各家fans都可以上来找自己喜欢的明星签名。
“唉，可惜不能同时拥有两个签名……”某家CP党碎碎念了一句，瞬间引起无数CP党的共鸣。
这还是他们这些一言不合就开撕的CP党们难得共同认可某个想法的一次。
靠着高大身形和敏捷身手占了个前排靓位的伍文祖微笑着上前，把海报带给了李思诗之后，便是又继续把手里的花递了过去。
看起来倒真的很像是一个喜欢她的普通fans，除了颜值有点高得离谱之外。
“哎，恭喜你，你今晚被抽中成为我们的‘特别来宾’，所以你这张海报可以得到所有主角的签名——”李思诗签完名正要把海报递回去时，旁边的荣珏章突然一把按住了她的动作，接着就是夺过这种海报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签完名之后，荣珏章又是笑容满面地冲旁边挥起了手：“时间不多，快过来——那边的一到六号‘老公’们……”
看到正在旁边签名的萧榭、程尔健、凌晨、冯北润、商瀚友、武山栾齐齐放下手头上的“业务”凑了过来，旁边各家fans和CP党都纷纷激动无比地叫喊出声——
“啊啊啊啊靓仔你这也太好运了！”离伍文祖最近的一个女孩看起来那个激动得，都快要把手上那亮晶晶的长指甲掐他手臂里了。
看清楚这个掐他的女孩就是刚刚还夸了他好几句英俊的那个，结果现在却是眼里写满了“欧吃矛”三个大字但脸上还堆满笑容，并不是很想要其他人签名兼且还被掐得很痛的伍文祖：你真的不是在趁机“报复”我吗？

第363章
似乎是生怕伍文祖拉到的仇恨还不够，后面跟着签名那六人每签一个名字，还特意微笑着对他说上一句“恭喜你”……
于是乎，还被旁边人掐着的伍文祖静立在桌子前，呆呆地看着他们在海报上各自对应的角色签下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再搭配一句“祝福”——不止旁边那群人激动的啊啊啊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手臂上感受到的疼痛也越来越痛了……
不知伍文祖在这里痛并不快乐着，那群海报上只得到了一个签名的各家fans，无疑就是对他齐齐投射出了非酋对欧皇的怒视。
这么面生，看着也不像是哪一家fans团的——所以这极大可能就是个新入门某家粉籍的新人？抑或就单纯只是运气好到爆棚的路人？
他何德何能可以这么简单又快捷地一口气集齐八个签名了？！
难道就凭他既高大威猛又生得靓仔？！站在桌子这边也像是从桌子对面“偷渡”过来的？！
忍着心里的惊涛骇浪又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伍文祖，不少人心里几乎都要骂起天道不公来了：凭什么人家就可以又靓仔又高大又好运，我自己倒是一个都不沾？
一众非酋交头接耳了一阵，发现这个靓仔刚刚是特地捧着一束花去排李思诗的签名队，偏偏现在还对其他人的签名无动于衷得一派李思诗唯粉的“西米”样子，各家CP粉此刻甚至都顾不上和常有冲突的别家CP粉动口动手动脚了，关注点当即就全部都集中在了伍文祖的身上，几乎都有一番只可言传不可意会的“同仇敌忾”：啊啊啊啊你不要给我啊！我想要得不得了！
众所周知做减法总比做加法容易，他们是很想要李思诗和自家偶像的合影签名，但一口气拿八个签名的话，也不是不行——这种海报为了表示“公平起见”，所以作为女主角的“彩虹”是被设置在了正中心，然后身周的七色云彩围成圆圈状，对应颜色部分就放置一个名字带有相应颜色的“老公”。
这么一来，因为李思诗的签名就在最中间，所以CP党们如果不想要别人的话，直接把其他人都剪掉、只留想磕的一男一女，凑够自己想要的CP合影双签名便能美美满足自己的磕CP之心……
不好直接当着本人的面搞事，但这一路入场的路程里，伍文祖起码收到了不下二十次的“可否割爱”询问，其报价更是一次比一次水涨船高。
要不是这上面还有李思诗给他的亲笔签名，伍文祖几乎都要被着越来越高的报价给弄心动了：别看他既能回内陆学武又能去国外读书，看似家境异常殷实，但事实上他们这种作风偏西化的家庭对于成年子女可没有寻常华夏家庭那么照顾得无微不至，反而是需要他们早早就学习起如何自理自立。
而他自己也是很典型的花旗国这一代青少年的心态，上了大学之后就开始自己兼职赚取生活费，有时运气好赚得多的话就连学费都自己负担了一部分。
才坐下又收到了一张30倍电影票价钱问他能不能转让这张“全明星签名海报”的小纸条，伍文祖咬着牙看了看上方那早已经看不见的身影，叹了一口气，然后就是十分感动地拒绝了这位财大气粗的壕……
在感情这一层面上，是不能用简单的金钱来衡量的！
这边厢伍文祖在楼下各种十动然拒，另一边的楼上，坐在李思诗旁边的荣珏章便是悄声和她咬起了耳朵：“想不到我们的签名还挺受欢迎……那你要不要和我赌一下，猜猜这位靓仔会不会将这张海报出手？”
“别把人想得那么差，他绝对不会的！”李思诗白了他一眼。
荣珏章闻言，倒是有点乐了：“真是看不出来呀——你就对他这么有信心？”
“前面有摆着例子的嘛，他那个女朋友一边劈腿一边对他呼呼喝喝，他依然都还是在酒吧出现意外时第一时间想要保护她、救她离开……”虽然误打误撞救错了人，但这份心意却是很真。
“再说了，他还是在内陆正经学过武术的，学武之人最看重情义的了，哪里会被区区一点金钱所蒙蔽住……”
“于是他这不就被前女友欺骗感情了喽！”荣珏章轻轻一拍手，继而又是感叹起来，“所以我就说呢，有些人就是不懂得转弯，不撞破头都不舍得回头。”
“像我这种眉精眼企的人就不同了，从来没有人胆敢玩弄我的感情！”荣珏章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理不直气也壮，“没错，从来就只有我甩别人，而没有别人甩我！”
“但是——我听闻你年轻的时候没少被人骗钱啊？”李思诗瞥了他这个嘚瑟样一眼。
“哎呀真是的，谁没有那么一些年少无知的日子！你要和我翻旧账的话，我可也要和你好好算一算账了！”荣珏章说着就要开始扒拉起手指来了……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准备看电影吧，别再和我计较了……”李思诗强行把荣珏章那举起来的手指给屈回去放到腿上再用力按两下，感觉已经是把他双手压实了之后，这才开始转头看向一脸八卦地侧着身体靠过来的冯北润。
他们这次的座位安排也是众星拱月之势，不过好在荣珏章还有点良心，在安排入座时是把他自己安排在了李思诗的左手边、而不参与这番修罗场的冯北润安排在李思诗的右手边。
但冯北润这老哥不参与修罗场归不参与——他特别八卦啊！而且还超级大嘴巴啊！
察觉到李思诗这一眼扫过来，冯北润立即就若无其事地把脸转了回去，一副“我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别装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就赶紧问，一会电影开场了我可不会再说了。”李思诗压低声音道。
“哎哎哎我问我问，你等等我整理一下思路……所以今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冯北润瞬间整个人都转了回来，“我第一次和这么多人‘针对’一个人呢！”
说是“针对”，其实就是“整蛊”——在这种群情汹涌的fans堆里冒出一个超级幸运儿，这不患寡患不均的，别的人没暗中对伍文祖敲那么一两下冷棍，他这边都得赞一句今晚的来宾质素高了……
最关键的是，这要和他一起整蛊人家素人靓仔的人，其中还包括了业内两个知名软糯社恐的程尔健和武山栾，以及向来都自从戒酒之后一直脾气好好极少生气的商瀚友。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位靓仔是我一个朋友，最近又在龙胜大哥的电影里演一个小配角和我有对手戏，所以你那个老朋友阿Nic呢，就对他有那么一点点意见了……”李思诗简单又含糊地解释起来。
“噢噢，我明白我明白，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他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小器了。”想起以前大家还是邻居时的抢玩具岁月，冯北润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声。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萧榭这死仔包的操作倒是没多少变化啊，一样还都是狐假虎威，一样还都是借刀杀人……
也亏那几个愿意陪着他玩，实在是目前过于“僧多粥少”，因此这群家伙就不得不“合纵连横”了……
哪怕不知道最后揭盅之时是何种情况，但多排挤走一个，自己的胜率不就是能高一点了吗？
看伍文祖在楼下的座位里被各种窥视打探，冯北润看戏的心态便是更欢乐了：嘿嘿，换作是他的话，可能还做得更过分一点……
“喂，你笑得那么奇怪做什么？”坐在冯北润另一边的萧榭暗中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没事，就是觉得今晚这场戏真好看，而且我还不用买票，这都不能说是值回票价了——简直就是超值！绝对值！”冯北润乐呵呵地说。
“你又在这里发什么癫……”不怎么能听懂冯北润的话里有话，萧榭白了他一眼之后，又悄悄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被安排坐在他右手边的武山栾。
比起刚刚笑眯眯地签名的“腹黑笑面虎”，现在武山栾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目视前方等待电影开演，那个傻狍子般的小模样看起来比他这个未成年人都要更“乖巧.JPG”……
呵，除了一张脸和奇奇怪怪的脑回路之外基本一无是处——不足为惧。
唯独只有坐在荣珏章那边过去的那三个，威胁度各有千秋……
而且最重要的，还是他们因为早早和李思诗有过不少合作，所以就分别都还有着数量庞大而声势浩大的CP粉。
要想从这三只豺狼虎豹手里夺得胜利，那可不是随随便便搞点小动作就能做到的。
这边萧榭在暗暗打量着对方，那边的凌晨也是暗暗打量着李思诗的右手边——很好，那边那三只对我一点威胁度都没有。
一个不下场、一个未够称、一个就连他自己都还搞不清自己的脑回路……要是荣珏章这个哎呀大舅不故意这么安排座位的话，他都不用等到《模范夫妻》的剧组开戏才能和喜欢的人待一起培养感情，今晚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感觉到左手边的蠢蠢欲动，端庄地坐在座位上的商瀚友眼尾都不带扫他一下的：年轻！
懂不懂讨好“家属”的含金量！
这排排坐的两只在各怀心思，坐在最边边的程尔健倒是相当直接，接完电话之后就隔着三个座位来唤了李思诗一句：“阿May，师父打电话来，说是一会我们忙完之后，就一起去他家一趟。”

第364章
听到程尔健这么一句，李思诗便是毫无怀疑地点了一下头——也不是她对程尔健的信心太足，主要是她太过清楚程尔健的情商……
换过来要说这是乐云故意给他们这对师兄妹“制造机会”什么的，她倒是还更有几分相信呢！
不过可惜了，乐云虽然是希望他们两个凑一对，但顶多也就是见机行事地帮忙拉扯拉扯，特地制造机会这种事基本是不会做的。
毕竟两人时不时就上乐云家学艺练声，档期撞得好的话甚至是隔两三天就能见一次面，如果乐云真想要制造什么两人共处的机会，那么前置条件多得是。
压根就不用在两人都如此忙碌的时候，还要他们在忙完手头上的事之后连夜过去。
所以这必然是比较重要又复杂、但却又不算是很紧急的事情——尽管如此，作为亲传弟子这种级别的他们，必然是得去一趟乐云家把事情弄清楚，有条件的话最好就是尽快帮忙处理好。
在李思诗的暗自思虑之中，《靓女七嫁》正式在轻快的背景乐里开映。
为了配合萧榭那个“柠檬”的花名兼且顺便玩个梗，剧组那边是特意通过李思诗的牵线搭桥联系了晴天柠檬茶商家，取得了李思诗所拍的那个经典广告的翻拍权——自从李思诗这个柠檬茶广告一经推出就大爆特爆后，港城许多综艺节目、电影电视剧都没少跟着这份热度来翻拍一下，玩梗搏关注之余还能搏观众一笑。
远的不说，就说先前周昇颐自己开公司之后的所筹拍的第一部电影《厨神》，就都付费向晴天柠檬茶商家那里买了翻拍权，然后打算将其穿插在故事情节之中。
若不是庄梦华还惦记着之前《新编三笑姻缘》里李思诗被临时换角一事不肯放人，周昇颐怎么说也得把李思诗这个原广告女主角弄来友情客串一把。
《靓女七嫁》这边是李思诗担正和主导，而晴天柠檬茶也很乐得给她这个面子，兼且还能免费蹭新电影的人气热度，因此这个交易双方都很满意。
清新的柠檬茶搭配穿着校服牵着手的少年少女，简单几个镜头便能勾勒出一对无比相衬的小情侣，看起来俨然如初恋般美好——除了某些支持“健美”的CP党有点目瞪口呆之外……
尽管看李思诗和萧榭演情侣档似乎有点感觉怪怪的，但他们“健美”党也不能就这么来一场虚空抓奸：磕CP归磕CP，从戏里磕到戏外也不算大问题，唯一不能太疯癫的，就是不能把角色和演员看作一体。
这部戏里演情侣，下部戏里演兄弟姐妹甚至母子、父女、爷孙都不出奇，君不见前些年严颖怡在《忽男忽女》里和荣珏章演情侣而且还是成熟男人和青涩假小子这种搭配，转头就又能在《嫲&#183;鬼&#183;帆》里化老妆演伦永楠阿妈了？
李思诗现在只是和萧榭这个“小舅子”在另一部戏里演情侣嘛，他们还是勉强可以理解和接受的……
总感觉头顶似乎有点春意盎然的几个花衬衫小青年看着大屏幕，无声地露出了艰难的微笑。
因为这部电影的男嘉宾实在太多，所以除去李思诗的这个女主角的戏份之后，再均分下来，必然是每人都没有多少戏份了。
至于作为第一任丈夫兼“受害者”的萧榭，其戏份便更是那叫一个少得可怜，好在章导演的导演功力没得说，短短几分钟就能把两人青梅竹马的羁绊和爱意拍得唯美又浪漫，一直延伸到两人结婚的酒楼之中。
看到他们无比敬仰的“贺楠哥”终于潇洒出场，而且还是成功地“克”死了女主角彩虹的青梅竹马第一任老公，一众花衬衫和“健美”CP党顿时欢呼雀跃起来，直言这才是最相衬的一对。
可怜萧榭那被全港城人从小看到大的形象实在太过深入人心，无论他临死时的那场戏如此煽情如何足以凭借深情厚谊感人，绝大部分人对他的态度就都是“孩子又在玩过家家”……
萧榭在楼上将此时的观众反应尽收眼底，气得差点都要坐不住：他在这部电影里的演技自问是超水平发挥了，而且现在看着也像李思诗的同龄人了，可为什么观众还完全不能接受他的“转型”？！
被固有刻板印象气到的萧榭暗暗咬牙切齿了一番，最后又在勉力做好了自己的心里建设、告诉自己用时间和实力去证明一切后，便是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着楼下的CP党争锋……
以凌晨那批小红帽和商瀚友那批小蓝帽日常互撕出来的战斗力，“健美”CP党们一句话都没感叹完就被这对暂时停战的“红蓝联军”给喝住了——正所谓是术业有专攻，平时在街上他们不敢招惹花衬衫古惑仔群体，但今晚抢到首映礼电影票的花衬衫就那么几个，不比他们这些专业fans团体渠道多人脉广手速快……
因此今晚乃是难得的一次反超兼反压“健美”CP党这把硬骨头的好机会！
看看，看看这人数对比，这一波啊，无疑是优势在我（们）！
以往那些对“健美”CP党敢怒不敢言的过往，在此刻便统统凝聚成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动力，要不是理智上还记得戏院里一般不得闹事以及惦记着不给自家偶像带来影响，可能他们这批人就已经开始从打打嘴仗到真人PK了……
但即便如此，现场里的硝烟味也是足以让伍文祖这个对目前情况一无所知的“蒙鼓人”满头雾水：这是怎么了？看着电影还能吵起来？
看样子似乎还不但是只想动嘴，还想动手？
因为座位正好坐落于“健美”CP党和红蓝联军之间，伍文祖抱着卷好的海报卷左看一眼右看一眼，顿时就是发现自己疑似在这东西半球的划分之中，就这么无端端地成为了那条独树一帜的子午线……
才开场十来分钟就已经戏里戏外都如此热闹，热衷于八卦的冯北润贯彻港城人民的八卦精神全程关注，在楼上看得都快要笑出声来了——倘若他左右座位不分别是目光意味深长的李思诗和怒目而视的萧榭的话……
超！那么他现在又和楼下那个抱海报的靓仔有什么区别？！
人家至少还有一卷海报抱着呢！
想到自己也是一条子午线，冯北润悻悻地将往前倾去的身体收回来，坐到座位上沉默起来。
此时楼下的观众也逐渐开始沉寂下来，嬉皮笑脸地看起了程尔健所扮演的第二位男嘉宾勇夺靓女富婆寡妇芳心的好戏——不得不说魏武遗风自古有之，到如今便是更为发扬光大……
哦，对了，这部电影的名字还是叫做《靓女七嫁》呢，所以这些现代曹贼还不止是第二位男嘉宾一个，而是陆续有来了？
虽然心里依稀是猜到了后面的剧情走向，但每一任男嘉宾的上位过程和狗带过程这又是大家喜闻乐见的事，因此这种稍微一点点有心理准备的“剧透”，反倒就是成为了绝大多数人对接下来的剧情的期待值和期待点，只要后面的剧情编得不是太过侮辱他们智商，那么这部戏至少也是能得半数以上观众的好评，是一部合格的爆米花商业片了。
而如果能在正常水平的剧情里逗得他们的笑声和掌声，那么就更是可以再升一两级，成为一部优秀的口碑票房双丰收的商业之作。
剧情搞笑又不落俗套，也无需靠着美貌身材或者激烈动作撑票房，最关键还是女星主担——李思诗这条票房奖项双丰收的道路，无疑又是继续往前踏了一步。
看着银幕里程尔健扮演的第二位男嘉宾总算是成功感动女主角彩虹，上位成为了彩虹的第二任老公并且要为她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不少从《人在江湖》系列里磕CP磕过来的“健美”CP党顿时就是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仿佛像是在《人在江湖》第一部中段那里因为大佬D之死而“走偏”的剧情线，终于在这一刻回归了正途，戏里两人平静却又充实的经商生活，便是“思思”和“贺楠”最好也最让人感动的结局。
虽然没多久第二任老公又成功暴富再接一个光速狗带，但这次早有心理准备的观众们，对第二任老公的狗带便是没有了之前的惊讶感，转而是乐呵呵地期待起了下一位男嘉宾的出现——
而在放映厅之中，尤以红蓝联军对第二任老公之死的戏码表现出了极致的开怀，那齐齐拍手掌的样子，看起来几乎都要是恨不得开一支香槟来庆贺庆贺了……
怎么这些人那么喜新厌旧呢！
看到敌方如此耀武扬威，一众“健美”CP党恨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可惜无论他们再怎么恨，该下场的“死鬼前夫”已经下场，来接替的“新晋曹贼”也已经开始准备就位。
看着凌晨所扮演的第三位男嘉宾出场，先前一片和谐的红蓝联军瞬间原地解散并且再度成为了世仇对家，那个只需短短数秒即可化友为敌的港城速度，当场就震撼得前人形子午线伍文祖怀里抱着的海报都差点吓掉了……
从戏里的七嫁剧情到戏外的CP党争霸，好不容易才从劈腿劈成蜈蚣的前女友的阴影里走出来的伍文祖满脸茫然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神情无助得宛如一只自己才刚刚冒个头就挨了一锤重击的可怜鼹鼠。

第365章
随着“健美”CP党的黯然退下，“红蓝联军”这一化友为敌的分解，却是丝毫没有平息现场的火花。
甚至可以说，这两个临时结盟的CP党在分解回“晨诗”CP党和“友所思”CP党之后，其硝烟的气息更胜从前。
毕竟这两个党派最开始的壮大，除了那些真心希望自家正主和李思诗“弄假成真”的真CP粉之外，更多的则是那些本来不怎么支持搞CP但对家舞得太厉害、所以为了争一口气就毅然投身加入CP战争中的摇摆派——准确点来说的话，他们最想争的甚至都不是李思诗这个CP，而是自家正主的“地位”。
好似武侠小说里的惯例一样，天下第一高手才能配天下第一美人，李思诗是目前新生代花旦里绝对的颜值人气奖项票房全制霸的op1，那么站在她身边的那位天王，才是目前这一轮竞争之中的赢家。
当然，有些东西总是习惯了也就逐渐接受了，摇摆派们投身CP党之后，也没少有真的“循序渐进”地变成真正的CP党……
因此这么一来，他们在和对家开撕时，便撕得更是那叫一个真心实意拼尽全力——给我家正主抢老婆，我不搏到尽的话，这还能算一个合格的fans和CP粉吗？！
于是乎，围绕着“女主角彩虹的真爱应该是黄医生，因为黄医生意外去世后她都不会再笑了”和“女主角彩虹的真爱应该是歌手劳碌，因为只有他能让她重新开怀，而且也只有彩虹一开始就能认识到劳碌的优点”这两个话题，这两家CP党一家嚷嚷着刻骨铭心深情挚爱，一家嚷嚷着天生一对双向奔赴，争得那是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其架势丝毫不差于大银幕里那批把劳碌这个第四任老公踩踏到意外身亡的疯狂fans……
伍文祖抱紧自己的海报卷，静静地坐在纷争的海洋里，一边抵抗着左右声道的双重攻击，一边还得提防那些暗中浑水摸鱼来摸索他手里海报卷的“黑手”，那忙碌程度俨然不输这两家一直很忙碌的CP党。
而且他还不能对此提出点什么抗议——港城的电影院和电影观众基本都是由从前的戏院和戏迷逐渐演变而来，而这些人看戏的习惯就向来不是西方式的那种不言不语，看得爽快了喝彩叫喊的有之，看得不爽了叫骂打砸的亦不在少数。
而碰到有剧组成员在场的场次，冲过去直接教训一下“制作商家”这种直指矛头的方式，更是某些港城观影看戏人的传统手艺……
好在，由冯北润所扮演的第五任老公“青山”的出现，这才是成功地拉住了全场的仇恨，暂缓了“晨诗”CP党和“友所思”CP党的连环斗争。
又或者可以说是，因为他从戏里到戏外都争不过另外几家正主和fans，所以他这一段剧情才是观众们最投入地看戏的时刻，到了他的角色因为连夜工作过劳猝死的退场戏，现场还有不少观众惋惜几声他的离去。
而这其中，尤以“晨诗”CP党、“友所思”CP党以及“健美”CP党惋惜声最甚，颇有一种“既然我家没胜算了那么就合力投一个二三线出来，总之就是不能让一线选手成功摘冠”的深沉心机……
“诶，想不到原来我的角色居然有这么多人喜欢。”冯北润看着楼下一众人士的惋惜情景，脸上的表情意外之余又带着三分嘚瑟。
“你想多了，有没有听说过‘田忌赛马’？”李思诗瞥了他一眼。
“哎呀你多少给我留点幻想嘛！”冯北润气呼呼地回以李思诗一个怒目瞪视，随后立即又被坐在他另一边的萧榭给暗中出手扯了回去。
“喂你干什么，你要动手也该对你那边那个动手才对。”冯北润一不留神就被扯了回来，低头一看发现扯自己的手正是萧榭这个发小时，当即就是冲坐在最边缘的武山栾那边努了努嘴。
“他现在坐得远，而你坐得近……”萧榭咬着牙，小声又语焉不详地说道。
“离谱，我要是想入场的话早就入场了，难道还会给你面子？”虽然明白这个年纪的少年总是脑洞奇大又攻击性强，但真的遭遇这种被怀疑的情况时，冯北润也是赶紧撇清关系。
尽管冯北润这撇清关系的话颇有一番心机绿茶的气息，但目前的状况无疑是多一个朋友胜过多一个敌人，萧榭这便是勉勉强强地点了一下头。
“总之你就放心行了，我和阿May多接触，纯粹就是因为我的搭档黎仲德最近要给她写歌来做《模范夫妻》的插曲，所以需要多了解她一些——但是黎仲德他又没机会和阿May多相处，所以我这边就顺便附带一个‘转述’任务了……”冯北润说完这个，又示意萧榭看向和他们隔了几个座位的凌晨，“你最要提防的对手，是他才对。”
说到底武山栾和李思诗的合作虽然不少，但两人凑CP的机会倒还是头一次，到了他所饰演的第六任老公出场时，现场除了那些看颜凑对的小猫三两只和从台岛赶赴过来的三两只小猫之外，现场观众也是更多地侧重于剧情本身，哪怕有点水花想要起哄时也会被其他三家CP党给强势压下。
正如他那个腼腆内敛的性格一般，除了一张脸过于瞩目，全然不是其他人的对手——但其他人分别也有与之不相上下的颜值或者同样有趣的灵魂，再加上CP党们的推波助澜，他便无论是在戏里还是戏外都暂时讨不到什么好了。
目送完第六任老公的“光荣”退场，楼上楼下的所有人，便都是心情愉悦地等待着最后一位男嘉宾的出现。
提前从海报上预测到荣珏章所扮演的角色就是最后一位男嘉宾，各家CP党此时便是相当放心：在有着现实亲戚关系的前提下，无论在这部戏里女主角和最后一位男嘉宾的CP感有多么强又有多么合拍，也照样是动摇不了他们的正主了。
这“表哥”嘛，换算过来不就是半个“大舅”吗？
只要拿下荣珏章的承认，那么他就会从“大舅”变成“队友”——
这边的“晨诗”CP党们一想到此，便是纷纷挺直了腰：他们的Leo作为荣珏章一直很看好的后辈，荣珏章理应是会把李思诗这个表妹交给他们Leo的吧？一定会是吧？
至于另一边的“友所思”CP党们，此时也是齐齐挺起了胸膛：他们瀚友仔作为荣珏章合作过多次的好朋友，荣珏章理应是会把李思诗这个表妹交给他们瀚友仔的吧？肯定会是吧？
如是想着，再看到荣珏章所扮演的角色“荆紫”还是顶着和他现实中完全一致的单身主义者人设出场，两家CP党就更是欢喜了。
然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现场居然还有一波隐藏得很深的人，对“荆紫”的出现表现得更为欢喜：没错，这就是神出鬼没的“荣谐伉丽”CP党。
而且他们不仅神出鬼没，还有些干脆就是潜伏在了凌晨的小红帽群体之中——原先看有几个小红帽的帽子颜色偏暗红而不是他们惯常的鲜红色时，这一批“晨诗”CP党们还以为这是色差所致而没有计较什么，和他们欢欢喜喜地凑成一堆摇旗呐喊来着……
如今这个神出鬼没的党派一冒头，众人这才是看清楚他们除了一部分潜伏在其他家CP党群体里和fans堆里的年轻人之外，最多的还是潜伏在普通观众之中的一些年岁偏大一点的人。
不过这种情况倒是不让人不意外，毕竟荣珏章的的当红时间和商、凌二人的当红时间差了将近一个年代，那么其fans的年龄段有所差距亦实属正常。
至于那些潜伏在其它家fans堆里面的那些人，好像也勉强说得过来：正是因为80年代的天皇巨星荣珏章当年的退圈隐退，所以才会有90年代的四天王登临巅峰；那么这些人因为荣珏章的隐退而暂时转移目标，然后再因为荣珏章的复出而重归荣迷阵营，这似乎就是挺理所应当的事……
但问题是，除去这些反复横跳的，那些看起来就年纪不小的“老饼”，又是怎么一回事？
看看他们那明显带着岁月痕迹和时光印记的脸——纵使追星党不应该歧视长者fans和大龄fans，但按照他们这个岁数来说……要磕CP不应该也是磕文剑飞和虞美人那种戏曲情侣组合的吗？
荣珏章和李思诗这种组合从年龄和时代来算，都算得上是他们的儿女辈乃至孙辈了吧！
正当楼下一众CP党满头雾水之际，这群“老饼”们便终于是亮出了他们准备多时的大横幅——亲上加亲又结亲，何妨共月共年庚，一时相配无限好，“荣谐伉丽”快结婚！
敢情这是一群支持“亲上加亲”这种传统结亲方式的遗老遗少们！

第366章
看到如此别出心裁的骚操作，饶是心理承受能力强如荣珏章，一时之间也是有点呆了。
不过，比起对这一场异军突起而震撼得呆在当场久久不能回神的其他人，荣珏章也是先一步反应了过来：还真的是不能小看了这些“追星老饼”们的脑洞……
毕竟这些老饼们当年追戏曲界的大老倌时，什么各式钞票折船折花牌、什么剪偶像照片头像和自己照片拼成合照还放大做成举牌、什么追车狂奔九条街这些现在追星一族常见操作——这些可就都是他们这群初代追星族最先开始玩的。
这种挖空心思想点独特句子拉横幅的操作，在这群骚操作层出不穷的初代追星族那里，几乎都可以称得上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小儿科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幼年时的荣珏章，甚至还对这种情况怀抱着一种隐隐的羡慕：虽然他那时不知道自己也会在未来成为新时代的巨星，但这种受万千人喜爱的感觉实在不要太好。
哪怕他小时候志不在此途，这种会受到万千人喜爱的幻想，也不是不可以稍稍幻想一下。
然后他就在多年后的这一夜里，收到了幼年时那些期待与羡慕的幻想的回应——当然了，这和幻想之中有那么点出入的回应，除去当场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的回应，亦是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何谓甜蜜又沉重的负担……
仔细再看一下那群追星老饼，不少还是他记忆里有印象的熟面孔：他素来会认人记人，亲爹又是港城服装行业有名的“西服大王”，这数十年来但凡是有点头脸的男人都来过他亲爹的店定制西服不说；再加上老式大家族那弯弯绕绕连绵不断的众多亲戚关系，这群追星老饼里他少说也认识将近三、四十个——
等到认出其中某些人的身份之后，荣珏章这才明白为什么这群追星老饼那么像遵循旧式亲上加亲习俗的“前朝余孽”了——因为他们这群人绝大多数就是亲上加亲的结合，不是“像”而是压根就是“是”！
新时代新思想来袭，尽管港城的法律并没有像取消妾侍制度那样取消掉表亲可婚制度，但作为自诩新时代新人类的年轻人，大多都不喜欢这一套颇有父母之命气息的亲上加亲做法，而是崇尚起了所谓的“自由恋爱”。
这不但急坏了那些习惯用亲上加亲的结合方式，将资产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流转的大家族，也让不少喜欢和知根知底人家结合的普通阶层长辈对这种情况感到忧心。
偏偏现在的流行风向就是如此，他们越说越劝越骂，换来的永远不会是听话，反而是年轻一辈更强烈的叛逆心。
直到荣珏章和李思诗开始合作之后，这对从各方面都登对得无懈可击、并且还是年轻人很喜欢的明星时，他们这才是仿佛感觉到自己终于看到了曙光的指引……
你们这些年轻人喜欢跟风“潮流”是不是？
现在潮流就流行“复古”了！
即使不知道能靠着这两人重新燃起亲上加亲结合方式的流行，但有着他们两个在前头摆着，以后要对家里的年轻人徐徐图之时，倒是借口充足——难道你就不想要一个像荣珏章那样的表哥/表弟？莫非你又不想要一个像李思诗那样的表姐/表妹？
这是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啊！
要不是他们年纪大了，这一对肯定是能让他们从未婚磕到金婚的超级梦幻组合！
虽然现在也不是不能磕，不过年纪大了，精力和影响力也都不如当年了……
追星老饼们心里还在遗憾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给力了的时候，好不容易才从那过于震撼的横幅内容里缓过来的其他人，要不是现在电影还没结束，估计都纷纷各有各的动作起来了。
“别看我，我也被震撼到了。”李思诗对左右两边投过来的各道复杂目光回以了一个无奈摊手的回应，随后又是十分顺便地在收回手的同时用手肘暗中撞了一下荣珏章。
“你们又不是第一日在这个圈子里面混了，fans的想法有多么令人意想不到……”荣珏章反手也是来了一个仿佛见惯大场面于是完全波澜不惊的姿态，“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看他这一派“你们别那么少见多怪”的嫌弃样实在太过自然，左右两边的人也纷纷收回了目光，并且有些老实的还真的开始在心里检讨自己是不是真的过于大惊小怪了起来……
眼见此情此景，李思诗不禁就是悄悄在他手心里划拉了一个“服”字。
要说让她来做，也应该能达到这种效果，但过程肯定就没有荣珏章这么顺畅又快速——毕竟这除了演技之外，资历和辈分也是相当重要的一环。
不比楼下观众们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银幕中无暇他顾，他们这些演员是还能分一点心出来的，于是李思诗一边留意着银幕的剧情发展和楼下的观众反应，一边也是稍微分了一点心神去关注身边人的动静。
发现身边的人已经被荣珏章给完全制服住，并且一个两个的都露出了讨好和忐忑的模样，似是生怕自己方才的“怀疑”目光会在荣珏章这个未来大舅心里记上一笔……李思诗几乎都又想要再在他手里再写一个服字了。
啧啧，这手段这心机，一边占据着他人对“队友”的讨好，一边又占据着“大舅”的高度——不愧是真真正正在底层磨砺了好几年才厚积薄发地全面全方位星光大爆发的老油条。
她身边这群人里，出道时间最接近他的商瀚友往这面前一摆，那也是瞬间得被对比成刚出炉不久的松软面包……
暗中腹诽了一下荣珏章的手段高超，李思诗这又是将大部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银幕之中。
巧合的是，女主角“彩虹”和最后一任老公“荆紫”的感情线，还真的是符合了亲上加亲这个模式：荆紫是在回乡祭祖的酒席里偶遇的彩虹，一瞬间就对她惊为天人。
可惜，当荆紫怀抱着激动的心情上前一探，这才发现彩虹不但是已经结过好几次婚而且接连剋死了好几个老公的“黑寡妇”，从辈分上认真算起来他还得喊人家一声表姨妈……
造化如此弄人，以至于他在强颜欢笑时那一句画外音“我早就应该知道，在这种场合里绝对不可以一见钟情，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对面的人的亲情高度是不是远远超过你的爱情高度”，再配合上他那委屈又气恼的吃瘪小表情，瞬间就成为了全场的笑点。
但喜剧爱情故事往往就是在造化弄人之余又格外峰回路转，荆紫的公司业务出了一些足以影响到公司前途的大问题，他辗转联络了好一轮，这才是发现正正需要彩虹名下企业的业务订单。
为了拯救自己辛辛苦苦创下的公司，荆紫也只得硬着头皮去找上彩虹商谈，可惜他之前在酒席里那过于轻浮的搭讪给彩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这次商谈的结果自然也是不甚理想。
不过荆紫向来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所以他接下来就是死缠烂打一般追着彩虹的行踪而行动，一直追着彩虹追到桂城的狗肉节庆典上。
没错，港城的编剧最是懂得结合现实来写故事，自打从逗狗的荣珏章那里听到两人在桂城那边救下一群狗子的故事，这部电影的编剧立刻就大笔一挥，在这两个角色在外地遇险落难时互生情愫的桥段里，又增添了义犬求援和勇斗偷狗贩子的剧情。
连带着Acion的头顶地中海配色，也被拿来成为了电影当中的一个搞笑点——也不知是不是物似主人形，Acion被拉来“客串”时配合度简直是成了精一般伶俐聪明，看样子这天生的演技估计都要比某些面瘫鲜肉要好上不少……
看着成为了欢喜冤家的两人愁眉苦脸地研究如何拯救未老先秃的狗子的画面，现场的笑语欢声绵绵不绝。
当然，剧情继续发展下去，必然就是遇到真爱的昔日不婚主义者荆紫想要打破自己的规则、也想要为彩虹驱除心理阴影的求婚大作战。
这种为了喜欢的人而情愿改变初衷的拉扯剧情一向是经典又好磕，而且与此同时，剧情也继续在进行：两人拉拉扯扯之时，无意中发现公司接到的运输新订单的“货物”，竟是满满一箱黄金！
这似曾相识的剧情，无疑就是让彩虹再度想起了她以前那些一发达就狗带的死鬼老公们……
发现这是某个走私团队打算趁着回归之时捞的最后一大笔“生意”，结果不知为何却辗转落到了他们公司的货物之中，为了不重演前人的惨痛案例以及打消彩虹的担心，荆紫便也只得放下了心中的狂喜，答应一定会把这些黄金交还回去。
但此时这个走私团队也是腹背受敌，前有追踪的警方，后有一大批想要黑吃黑的“行家”，所以他们就坚称这是荆紫祖上流传下来的遗产，他们也是荆紫祖上留下的仆从后人——别说是货，他们连人都想要躲到荆紫的公司里“掩人耳目”了。
一边是尽情表演“爱美人不爱江山和黄金”的情圣荆紫，一边是想要让荆紫接锅结果他偏偏就是油盐不进誓死不从的于是急得跳脚的走私团队，这一段互相推托的拒绝发达剧情全程高能不断，现场观众更是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熬了一年又一年，已经面露沧桑的两人这一日在接受完警方的盘查后，发现走私团队居然再也没有第一时间出现来接手这批黄金，荆紫瞬间就来了精神：“哈哈哈哈我们终于熬死他们了，发达了——啊，我的心口好痛……”
看见荆紫捂着胸口倒下的痛苦模样，彩虹立刻就是挥手召唤了起来：在多年之前走私团队主动来“投奔”时，她就暗中收下了他们作为卡bug的工具人，年复一年地卡住了荆紫的发达机会——
果然不出所料，发现走私团队里居然还有好几个老家伙还坚持要和他争夺时，刚刚看起来似乎随时可以两脚一伸的荆紫瞬间又满血复活，然后就是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头叫住了准备离场的警务人员。
在警务人员那“现在的有钱人就是无聊到什么东西都玩”的嫌弃目光里，荆紫这便是再度提交了这一批来历不明的黄金的调查申请……
这一番“我以为的对手其实全是队友”的操作实在太绝，在观众们的哈哈大笑之中，这一场电影便是正式落下了帷幕。
而在欢声笑语之外的中环某区的豪佳律师楼里，加完班的李锦豪轻轻按了按眉心，随后又不禁将目光落在了旁边墙上的一张海报上。
那张海报是荣珏章的半身单人照，寻常人看来一般就以为他是荣珏章的好友所以才会在办公室里挂这么一张海报，但事实上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这其实是李锦豪私底下拿来练飞镖的靶子……
随手打开电视，立刻又能看见今晚《靓女七嫁》首映礼的转播。
“让你去现场又不去，现在躲在这边看转播又有什么意思呢？”周佳娴拿着文件夹走进来，摇头失笑不已，“算算时间，现在电影都差不多播完了。”
李锦豪目光深沉地看着电视机里那众星拱月般的画面，略微垂眼：“不用了，我不去，自然会有人帮我看着。”
尽管对荣珏章这个从小就喜欢抢自己心爱之物的死仔包不待见，但不得不说的是，如果要他在目前这一堆里挑选，他一定是会挑荣珏章这个死仔包。
见识过世面又抵挡得住风浪，如今已经足够包容一切，正是自家还未定性的宝贝闺女的当前上选。
唯独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两人都还不愿意往前再踏出一步。
不过这也没关系了——现在这种状态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最为舒服，往后无论是进一步还是退一步也相当容易……
也最让他这个还不愿意接受宝贝闺女那么快就要让另一个男人接手照顾的可怜老父亲好受。
看着屏幕里那几个还懵懂无知地下意识讨好“未来大舅”的蠢萌青年，李锦豪一手按在手里的文件上，微微勾起了唇角。
“你笑什么？这件案子找到眉目了？”周佳娴看向他。
“有你老公出马，什么案子会搞不定呢？”李锦豪点了一下文件里的某个部分，然后就把其中那在舒小姐和郭氏豪门之间帮忙周旋张罗的好友何先生的名字给重点勾画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何先生其实暗恋舒小姐多年，这次明面上是帮着他们两夫妻调解，实则却是在两边挑拨离间？”周佳娴看了看，有些惊讶地说。
“可不就是。”李锦豪笑了一声，“越是高端的对手，就越是懂得以队友的‘无害’姿态来行动。”

第367章
虽然在今晚的首映礼之中出现了不少小意外，但听此时现场的掌声，李思诗对《靓女七嫁》这部电影的担忧便是放下了一大截。
这也不怪她多心，而实在是目前每一部能上映的作品除去是她这一段时间的努力成果之余，同时也还是她这一段时间的成绩检验。
世人皆逐利，再怎么外形卓绝演技超群奖项满身的艺人，那与金钱相关的成绩方面扑街上那么几次之后，立刻就能从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宠儿变成神憎鬼厌的票房毒药。
而其它因素所影响的区别，就只在于在“成绩扑街”这里的下限次数而已——有人是接连几部之后才开始跌落谷底，有人则是一部失足就直接永不超生。
制作越大扑街越猛的前例多不胜数，未到最终成绩出来之前，谁也不可以完全预计出最终结果究竟如何。
因此，哪怕她这部《靓女七嫁》集齐了一系列尽可能缩减成本和尽全力催谷收益的操作，从抓紧她新晋康城影后的热度趁热打铁乘胜追击、再到连环邀请诸多大牌友情客串、再到主线就是尊重市场热点的喜剧爱情等等……这都是只能尽量将成绩扑街的概率降低再降低，而不能完全保证最终电影票房一定会大赚。
不过，看今晚首映礼上的热闹情况，《靓女七嫁》的电影票房肯定亏不到哪里去了，李思诗接下来要忧心的，顶多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了：毕竟她也是拿分成的，电影票房数字是直接关联后续她银行账户里的打款数字……
至于口碑之类的问题——爆米花类型的商业电影只要不是极端层面上的黑红，那么就是越多人议论、相应地也越容易把观众吸引进电影院贡献票房。
看今晚这各家CP粉群雄争霸以及老年CP粉的异军突起，就已经可以预见在后面的一段时间里，这部电影是绝对不缺讨论度和热度的了。
这种适当的“良性竞争”是维持电影讨论度和热度的好方式，他们这边也是早早做好了内部商议，然后再联系了相熟媒体进行炒作——当然，今晚这个情形，不用提前约定炒作，前来首映礼看完全程的各家报纸杂志代表，必然也是会把这番群雄争霸和异军突起给绘声绘色地报道出来……
在心里为电影的热度和票房数字即将起飞而欣喜了一会后，李思诗又是默默在心里祈祷了一下：希望为了眼不见心不烦而不来现场的爹地，能在后面的全城热议里撑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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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可怜见的，他老人家目前观感最复杂的就是荣珏章这个老冤家，偏偏今晚无论戏里还是戏外，就都是荣珏章这个老冤家以及他那群fans、CP党大获全胜……
“在想什么呢？”已经收拾好的荣珏章过来拍了她一下，“笑得那么奇奇怪怪的……”
“他们呢？”看到荣珏章身后就跟着一个程尔健，李思诗反手回敬了荣珏章一记，随后又疑惑地问道。
“三个和尚没水喝，何况今晚还不止三个和尚，与其在这里拉拉扯扯浪费时间，倒不如继续回去努力把自己的事情先做完，多攒点时间以备不时之需……”荣珏章扒拉几下手指，“有通告的就继续去赶通告了，没有的也让我‘处理’掉了——”
“处理？”李思诗瞪大眼睛看向他。
“小朋友虽然有点多余的心思，但还算知礼，既然大家都讨不了好，那么干脆也不做出头鸟了。”荣珏章说到这里时，又是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做出头鸟的下场会怎么样……”
想起伍文祖那被合力针对的情景，李思诗点点头，明白萧榭为何明明有时间有机会却不趁机继续接触她的原因了。
着实是前面已经有一个活生生的凄惨样板，甚至他自己也参与进去成为了折腾人家的其中之一，那么当这样的样板摆在前面，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何谓不图一时。
也好，省了她不少功夫。
动作利落地收拾完剩余的一点手尾，李思诗又和助理交代了几声让她先回公寓之后，便是告别了荣珏章这个便宜表哥，转而和程尔健这个便宜师兄一起前往师父乐云的家那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路途上，李思诗随口问了一声。
“我想，大概是嘉庸被登报逐出师门的事吧，最近这件事闹得挺大的……”程尔健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
“什么？！他被登报逐出师门？什么时候的事？！”李思诗被这个回答震惊得来了一套疑惑三连。
“也就是前几日的事——哦对了，我忘记你前日才回来港城了！”程尔健一拍脑袋。
乐云门下被各种渠道塞过来跟着他学艺的学生数量繁多，但这类“学生”严格来算就是以往那种“记名弟子”，跟着乐云学艺归学艺，却不算是乐云门下真正的徒弟。
这种“记名弟子”级别的普通学生打个乐云弟子的名头，乐云一般也不会怎么管，毕竟双方也的确有着一份师徒之谊。
至于真正称得上是乐云“亲传弟子”的，就只有李思诗和程尔健两人——前者是天赋卓越深得乐云钟爱主动收徒，后者则是因缘际会孝心可嘉被乐云从普通学生升为亲传弟子。
这样一来，作为“亲传弟子”的两人，无疑就是乐云门下位置排得最前的大师兄大师姐，以乐云那种更偏向传统老派的师门观念来算，哪怕后面那些普通学生中有不少年龄比他们两人大的，从辈分上来算也得是自认一声师弟师妹。
而林嘉庸这个年龄比他们大、辈分比他们小的“师弟”，到目前为止其实也就是在普通学生的那一批人行列之中。
不过因为林嘉庸天赋不错兼且也挺有孝心，有点像刚刚好中和了李思诗和程尔健两人的样子，所以乐云就打算多观察一段时日，确认他人品没有问题之后就让他跟随程尔健的步伐，从普通学生升为亲传弟子……
这是乐云在李思诗离港飞往澳洲拍戏之前的想法，李思诗和程尔健都隐约猜到乐云的意思，但在考虑到乐云这是在考验林嘉庸，便没有和这个平日里关系还算可以的师弟暗中透气。
结果没想到就在这关键时刻，林嘉庸自己就闹了个大的——乐云作为粤语歌坛数得上号的前辈以及台风独树一帜的舞台皇帝，圈中不少艺人都会因为种种原因而跟风模仿他一把。
港城娱乐界向来放得开，让一些后辈新秀在舞台上“扮演”某个成名已久的前辈艺人的名场面是经典娱乐性操作，一般作为前辈的艺人也不会计较自己被模仿的事，有时要是就在现场做嘉宾或者观众时后辈扮得不错，说不定还会帮忙提点后辈几句。
而林嘉庸前不久就在BL的某娱乐节目上，模仿乐云表演了一曲《我的生命里》——光看这个描述似乎不是什么大事，但据程尔健所说，乐云认为林嘉庸这次表演的动作太过过火，扭来扭去太过娘娘腔似有丑化他这个师父之嫌，于是就气得登报将这个不懂得尊师重道的学生逐出师门了……
“那既然师父已经登报了，还叫我们过去做什么？”李思诗皱了一下眉。
“这个啊……”程尔健想了想，悄声说道，“大概是师父觉得之前有点冲动了，我最近看采访，嘉庸的解释是他那时表演的场地比较大，所以如果舞蹈动作不大的话观众看不清楚，希望师父看完录像带之后能够理解他、原谅他……”
“至于师父这边呢，好像也觉得自己那一气之下登报的做法太过了——你知道的，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名声十分重要，嘉庸有了这么一个不尊师重道的‘污点’的话，他以后的路就更不好走了……”
封杀不至于，但以乐云今时今日的乐坛地位，这么一个被他怒而登报逐出师门的学生，雪藏估计就少不了。
想起林嘉庸那和霍故诚一般的“大器晚成”星途，甚至林嘉庸还没有霍故诚那么好命地能蹭上四天王的造势先崛起一波，而是几乎到了港城娱乐圈走下坡路之后，才真正地完成了“剩者为王”的成就……
再想想这个师弟平时那较真也认真的性格，但偏偏就是欠缺那么点运气——当然，在这还很卷的时代里，林嘉庸的颜值天赋都不够高，再有运气也爬不上天王的高度，而是只能做个类似李得文那样的实力派……
李思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到底两边都不是存心的，能帮着劝一把还是帮着劝一把吧，免得以后成为了他们两人心中各自难解的遗憾。
看李思诗似乎已经拿定了主意，同样有心想帮忙但却想不出好办法的程尔健小心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帮他们啊？”
“我打算这样这样……”考虑到程尔健如今正在开车，李思诗便是主动附耳过去和他说了几句悄悄话。
说罢，程尔健举手捊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以作掩饰：“其实……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在车里，不用这么小声地说话吧？”
被他这么一说，李思诗这也是才想起两人压根就不需要小声bb而是可以大声密谋，不过这种一时智商捉急的真相肯定不能被人认出，于是李思诗就是扬起了下巴，认真地举手指示意起来：“仪式感、仪式感你懂不懂？”
在李思诗的目光里，程尔健似懂非懂地——摇了一下头。
“算了，虽然你的思想走得超前，但你的情商却是远远落后于时代。”李思诗摆了摆手在副驾座上坐正，不一会便是仰头望向上方，“到了，一会记得照我的吩咐去做。”
“我打副机也是很可以的。”程尔健立刻表明态度。
懒得理会这个打游戏机打到入魔的机精，李思诗看清楚周边环境确认没有蹲守的狗仔队之后，便是动作迅速地下了车。
一路上楼来到乐云的楼层之上，李思诗在熟悉的门前按了按铃，立刻就能听见里面的人的回应：“谁呀？”
“是我和意面呀，erry哥。”李思诗回答道。
听到李思诗的声音，乐云的助手erry立刻就打开了门：“快进来吧，乐记等你们好久了。”
李思诗点点头，往后方勾勾手指示意程尔健跟上，进门就能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愁眉不展到眼圈青黑的林嘉庸。
发现李思诗两人进门，他急忙就是想要起立——结果却不小心带到了旁边的茶几，好险没摔一跤。
“这么大个人了还笨手笨脚的……”坐在另一边的乐云下意识地说了半句，反应过来后又赶紧闭上了嘴。
眼看自家师父这个傲娇样，李思诗心里的把握便是更稳了几分，于是她这就是笑着开口唤起了师父来：“师父师父，这么晚了，你还叫我和师兄一起过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呀？”
在李思诗说话的同时，程尔健忍不住偷偷望了她一眼：这看人下菜碟的，平时就是一个花名打发掉他，在师父面前倒是装乖讨巧地句句不离一声师兄……
但没办法——他好好一个大男人而且又是人家师兄，总不能那么小器地和李思诗这只皮皮虾真计较点什么。
乐云给了erry一个眼神，于是erry便简单地把最近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总结道：“嘉庸说让乐记看录像带，而乐记觉得这次光凭他自己一个人来做判决不够准确，所以就特地叫了你们两个过来帮忙掌掌眼……”
erry一边说，一边就是拿遥控器打开了前方的电视机。
看着荧幕里林嘉庸那扭来扭去又唱又跳的身影，李思诗倒是有点了然了：以模仿出道的林嘉庸在这次表演里水平有点不如平时，所以他才会为了效果而加大了动作幅度，看起来着实有点夸张过头的滑稽。
乐云也是个很贪靓、很注意形象的性子，看到自己的学生把自己的歌和舞表演成这个样子，而且还是打着模仿他的旗号，难怪他会生气到失去理智。
当然了，乐云会“失去理智”的最关键原因，应该不是林嘉庸表演得不好，而是他这次真的不够“尊师重道”——别人这样乐云可能不理会，但林嘉庸作为向他学过艺的学生，这样拿师父来作秀就让他觉得自己没有受到足够的尊重了。
“喏，录像带我们就看完了，阿May，你怎么看？”乐云这就是看了过来。

第368章
被乐云第一个点了出来，李思诗装模作样地想了想，随后便是十分肯定地回答道：“他模仿得太差了，难怪师父你会生气。”
没等乐云开口，李思诗立刻又是继续用一副专业点评的姿态，继续挑了林嘉庸在表演时的好些一般家庭观众看不出的细微问题，最后便是来了一份总结：“很明显，他这场表演在体力和实力方面都有问题，但却以为能用自己的小聪明蒙混过关，结果不就是成了这个不伦不类的样子了？”
想不到一向很懂得体谅他人的李思诗在今晚居然完全没有ge到自己的意思，乐云有点尴尬地摸了摸袖扣，这才是开口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个方向：“实力这个问题我们在场所有人都是看着他练过的，至于体力这个问题嘛……阿May你又不是不知道电视台赶起戏来有多么凶残。”
“是呀，嘉庸今晚能过来，还是因为这次报道闹得有点大，电视台那边才肯放人。”乐云的助手erry暗中踢了一下眼圈青黑的林嘉庸，又道：“嘉庸一收工就带着录像带过来了，明日一早还要开早班，看看他这个黑眼圈——都快比得上祖国的大熊猫了！”
收到erry的暗示，林嘉庸急忙开口说道：“最近电视台为了准备回归献礼的电视剧，一连开了好几部戏，而我在这部《大话广兴隆》一人分饰两角，担子比较重，所以最近休息时间就少些了……”
“何止啊，当年康阿姐和松哥为了赶拍《京华烟梦》和丽映打擂台，连续拍几日几夜都不回家的，你这种赶戏程度啊，还不算辛苦呢！”乐云顺口又说了他一句。
听到乐云这明面上看似严厉教训实则却是长辈式唠叨的话，李思诗和程尔健悄然对视一眼，原定计划便继续启动起来。
“就算赶戏再怎么辛苦，那也不应该敷衍了事！”程尔健估计是这段时间社团大佬演得多了神魂犹在，板起脸来一下子就不同往日那个软萌社恐样了，乍一看几乎都比什么恶霸大师兄还要凶。
而且他最“凶”的，还不是放在表情上的狰狞变形，而是沉下脸时的阴沉脸色，仿佛随时就能翻脸拖几百手下来围殴你一般令人胆战心惊：“最关键的是，你模仿的还是我们师父——你这副表现简直就是丢光了师父的脸！”
“倒也没有这么夸张……”被程尔健那阴沉脸色震撼到，乐云下意识地小声念了一句。
“噢，师父你说什么？”李思诗立刻看了过来。
乐云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感叹尔健最有我心、最孝顺我……”
这可怎么办呀，本来是打算让这两个亲传弟子过来帮忙“劝一劝”他，然后他就顺势借驴下坡说原谅林嘉庸的，结果李思诗和程尔健今晚倒是一反常态，不但不帮着劝他都算了，反过来似乎都比他还要生气……
但他还真的能揣测得到这两人生气的点：李思诗对于工作和艺术的态度一向挺认真的，兼且对前辈又尊重，每次遇到要复刻前辈的表演项目时都是特别上心，生怕演砸了就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至于程尔健嘛，生气的原因就更好理解了——孝顺孩子碰到疑似不尊师重道的同辈，没直接上手去教训都得说一声幸亏现在时代不同了，没了以前那种大压小、长压幼的“传统”规矩……
“对不起，师父！是我错，我不应该因为工作太累就敷衍了事蒙混过关，导致你老人家的声誉受损，无论你要罚我什么我都认了，只求你不要将我逐出师门……”正当乐云还在思考如何圆场时，看到李思诗和程尔健这对大师姐大师兄都不打算帮他的林嘉庸已经有点慌了，当即就是跪在了地上，连声哀求起来，“我真的很想跟你老人家继续学艺……”
“睬——你师父我现在很老吗？”乐云眼见有机会，立即就是摆手作出了一副嫌弃状，“现在报纸都已经登了，我总不能又反口吧？”
“这又不需要反口——”李思诗眼珠一转，凑过去奉上一计，“师父你先前登报逐他出的是‘普通学生’的师门排序，重新收回来的则是‘亲传弟子’的师门排序，所以之前的消息就是和大家开个玩笑嘛……”
“好你个鬼灵精，原来一直都在等着这个！”乐云哭笑不得地点了她的鼻尖一下。
话都说到这里了，乐云哪里还反应不过来李思诗之前的那番作为，其实是故意唱反调来玩激将法的？
甚至程尔健的气愤也是装出来的——所为的，无非就是让他原谅林嘉庸了。
“师父呀，你一向又斯文又温柔，肯定舍不得骂人的嘛，所以我和师兄帮你骂他，帮你好好地出一口气，同时也能让他认识到自己犯下的两个错误……”李思诗得了便宜还开始卖起乖来，“再说了，因材施教这个方式，不还是你教给我们的吗？”
每个徒弟、学生的天赋和性格都不同，乐云在教人的时候从来就不会用简单的一两种方式来教，哪怕只是别人走关系托付过来混个名义关系的学生，他亦照样是摸清楚对方的情况再制定教学计划……
“就算你这个歪理讲得通，但他犯错却还能得到‘赏’，这样对其他人岂不是太不公平了？”现在看清楚了李思诗和程尔健的真正想法，乐云顿时又开始傲娇起来了。
“什么赏啊，你老人家以为做你的徒弟好容易啊？”李思诗扁了扁嘴，“工作那么忙那么辛苦都不能落下功课，一旦‘测验’时不过关就要被你罚留堂……”
“难道你还对师父我有意见了？”乐云又好气又好笑地反问回去。
“我哪里敢呢！”李思诗连忙表态，“我只是觉得，正是因为嘉庸他有实力但又未能好好运用，所以才要对他更严格地要求，那么普通学生的程度是不够的，更传统形式的‘弟子’才能把他教好……”
“老派传统嘛，错就要认，打就要企定——师兄，大刑侍候！”李思诗转头冲程尔健努努嘴。
程尔健茫然地瞪大眼睛，直到李思诗恨铁不成钢地示意他去拿两人在楼下买的大果篮，他这才是恍然大悟地去把放在一边茶几上的大果篮提了过来。
“喏，好东西来的，尤其是对你这种经常熬夜、又烟又酒的老人家最好了……”无视乐云气呼呼地想要反驳什么的表情，李思诗继续示意程尔健从大果篮里拿出一个榴莲来开，“而且还一物多用，你吃榴莲他跪壳……”
“你黐线噶，他明日开早班呢！”乐云被逗得笑出了声。
“好好好，师父你老人家要放他一马，师兄，换那两截蔗过来吧。”李思诗让程尔健换了两截甘蔗，自己拿了一截然后塞一截给乐云，挥着甘蔗指向地上跪着的林嘉庸，“师父心疼你不舍得罚你，你自己醒目点啦！举手——”
“多谢师姐，多谢师父教诲！”林嘉庸很快就明白了李思诗的意思，急忙双手举高手心向上，一副任打不怨的认错模样。
乐云随手拿着甘蔗往他手上敲了一记，接着又是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难为你们搞这一场大龙凤——好了好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现在还是‘留观期’而已啊，别笑得那么开心……”
“以后有时间就多过来我这边练习，下次再演成这个样子，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了！”
“多谢师父！”直到此刻，林嘉庸这才是松了一口大气，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时，李思诗依稀都能看到他在这种即便是港城也已经今日寒冬的天气里汗湿了发际。
转头看到程尔健一边看着这边傻笑一边和他手里那个水果之王互相折腾，李思诗反手就是拍了他肩膀一下：“动作快点啦，我们还等着吃呢！”
“他那把小刀不容易开，换这把大一点的吧。”erry看完了这两人的唱念做打，忍着笑从厨房里拿了一把大一点的水果刀过来。
“开个榴莲都开不好，要你何用！”李思诗又等了好几分钟才等到一块被折腾得糊成一团的玩意，想了想，便是恭敬地递给了乐云，“师父，第一块给你老人家吃。”
“再说这个词，我也拿蔗给你来点教诲了！”乐云放下手里的甘蔗，从李思诗手里接过那一团的同时，又故作恼怒地瞪了她一眼。
看李思诗嘻嘻两声又继续回去程尔健旁边等下一块了，坐在窗边的乐云微笑着看着前方，不经意的往下一瞥，立即就能看见一辆挺眼熟的车子。
这款车型这个车牌号……
未等乐云有所反应，荣珏章这个特别难对付的哎呀大舅已经是车里走下，然后就顶着一副比正宫大婆都正义凛然的拿人姿态，大摇大摆地往大厦这边走来。
正在帮忙削甘蔗皮时忽然瞄到乐云冲自己招手，林嘉庸好奇地凑过去，便能看见乐云压低声音指着楼下说道：“你师兄今晚帮了你，你也投桃报李一下——去，把楼下那位拦住。”
“啊？我？”林嘉庸吓得差点没把手里那截甘蔗给扔了。

第369章
突然被乐云这个很有想法的师父托付了这么一项紧急任务，林嘉庸握着手里才削了一半的蔗，心里此刻无疑是十分之茫然。
荣珏章这个人嘛，说温和也确实是温和，说凶残也确实是凶残，而据他为数不多的八卦记录里，荣珏章在对待李思诗这个“问题”上，俨然就不是温和的那一派。
这种情况，他自然也是相当理解：换作是自己有一个像李思诗一样漂亮的妹妹，别说开车过来接人，可能压根就是全程接送兼陪伴，生怕妹妹少不更事然后一个不留神就被外面的豺狼虎豹给叼走了……
所以换过来想，他现在就是帮着“豺狼虎豹”拖延时间、制造机会的狈——如此一来，下去之后会得到荣珏章什么样的对待，不用脑子都能猜到。
但今晚他又是确确实实地欠了程尔健的人情，再加上这又是他重归师门后的第一个“考验”，不去的话，这又绝对说不过去。
当然了，他欠的最大人情其实是李思诗这里的——只要不是盲的都能看出，今晚这场“大龙凤”是由李思诗为主导。
不过正是因为李思诗这份人情太大，一时之间不好还，所以有机会的话，先还了程尔健的人情更容易……
眼见林嘉庸一咬牙一闭眼就转身要往门外走，乐云这时倒是出手拉住他了：“跟你讲笑呢，就现在这个情况，你师父我都不一定能抵挡不住……”
话音未落，门外边已经是再一次传来了敲门声。
想不到荣珏章这么快就杀了上来，乐云心中暗叹一声，主动过去开了门。
“哟，今晚人还挺齐的。”荣珏章往屋里快速扫了一圈，随后就是重新将目光放回了乐云和跟在他身边的林嘉庸身上，表情里更是带上了几分八卦的意味，“怎么样？谈完了没有？谈好了没有？”
“谈完了，也谈好了，你要带什么走，你自己去拿吧。”乐记往客厅那边一摆手。
得到乐云的回应，荣珏章便是再次大摇大摆地往客厅那边走了过去，一手掏了一块榴莲一手拍上李思诗的肩：“现在是夜深时间，该回去了。”
“做我们这一行的，哪有夜深时间可言……”李思诗三两口把手里的榴莲吃完，转头看向他，“你不是去录音了吗？这么快就能‘交货’了？”
“你当我是那些逐句录的人了吗？”荣珏章又好气又好笑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倒是转了回来，“不过呢，今晚的确是没有什么feel，所以干脆就早点收工了。”
李思诗点了一下头，站起来和乐云等人道别之后，便是十分乖巧地跟着荣珏章出了门。
不过这乖巧的模样在出门后，很快就消失了——坐上副驾座的李思诗一改表情化作怀疑，看向旁边准备开车的荣珏章道：“你确定不是因为……因为明天的电影宣传通告是要和阿Nic同台，所以你才早早收工养颜护肤？”刪水印是
啧啧，再怎么有“成熟魅力”的老男人，在真真正正的“青春少艾”面前，还是得受到时光无情的残忍对比呢。
尤其是因为各人档期安排的关系，明天的宣传活动就只有她、萧榭和荣珏章三人出场——这么一来，就算荣珏章再怎么受岁月偏爱又会保养，也难以在她和萧榭身边抵抗青少年人的胶原蛋白了……
毕竟荣珏章这家伙认真按年龄算的话，都能当她和萧榭的爹了。
看李思诗那一副“不怀好意”的神情，荣珏章是丝毫不慌：“又在想什么古古怪怪的东西了……算了，撅起尾巴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问来也是多余。”
“噢？原来你知道？”李思诗这倒是有些诧异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嫌我‘老’了是不是？”他略一挑眉，那一声哼几乎都仿佛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了，“有什么好在意的，我也年轻过，你们老过没有？”
李思诗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可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要不是现在还要专心开车，荣珏章都想要动手比划点动作来加强一下他这句话里的咬牙切齿了。
“但这确实又是事实嘛。”李思诗说到这里时，脸上的表情更加无辜了。
“下车。”荣珏章把车子停到地下车库的一个角落里，恨恨地再次哼了一声，“真是越是疼你，你越是懂得三分颜色就上大红……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开始才是硬仗时刻呢！”
“你也早些休息啦，明日记得穿靓一点来衬我，到时见。”李思诗从善如流地下了车，低头又扒在车窗前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无视后面那仿佛无能狂怒一般的“我哪一日穿得不靓”的碎碎念式反驳，李思诗心情愉悦地踏入地下车库的电梯，举手就按下了自己目前所住的楼层按钮。
一般工作通告安排得比较繁忙的时候，她都是在公司分配给她的公寓这边休息，这样无论是凌晨四五点才能收工还是凌晨四五点就要开工，都既能少打扰人又能及时赶到要开工的地方。
而《靓女七嫁》上映之后的第一个礼拜，无疑就是她接下来最忙的一段时间——不同于其他那些过来“凑数”所以不需要全程跟队做宣传的男嘉宾，作为主担票房的绝对女主角，她必须趁着这圣诞接元旦的热度，在上映的第一个礼拜里尽可能地做更多的宣传活动，以此来尽可能地争取更多更漂亮的票房数据。
洗漱之后看了一会书，在根据明日的行程大致推测模拟了一下，确认心里有底之后，李思诗这才是踩着午夜12点的尾巴，敷着睡眠面膜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李思诗早早就被助理叫了起来梳洗打扮。
考虑到电影人设的关系，她今日就不能穿得太嫩以免适得其反；不过也不能穿得太沉闷，因为萧榭这个太嫩的少年会站她旁边，穿得沉闷到时港媒反手给她盖一个“未老先衰”的戳——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因此最终这次造型还是走了一贯最常见也最不容易出错的青春玉女风：浅色高领毛衣搭针织小外套，底下再搭一条灯芯绒材质的深灰色长裙，清汤挂面的头发披散下来，连带着还能联动一下后续要上的《平凡好人》了。
唯一没能预计到的是，这种清纯甜美的校园白月光风格对青少年的杀伤力真的过大，李思诗一下车，抬眼就能看见萧榭这孩子眼睛亮闪闪地凑了过来。
“阿May姐姐，早晨，你今日穿得好漂亮呀！”打直球的少年人是很难会讨人不喜的，更何况他脸上的惊艳表情还是做足了十成十，饶是李思诗心里有点别的想法，照样也得被这一波直球给了压下。
礼尚往来地看了他一眼，李思诗暗自点头：这孩子倒也是醒目，知道自己从外形到年龄都还撑不太起那些正式礼服，于是也就穿了一身休闲风的毛衣牛仔裤，站过来和她也算登对。
就是可怜穿了一身特别挺拔的深色西装的荣珏章站过来时，看起来像爸爸带着两孩子来见识世面了……
“你叫我穿得靓一点，你自己就这么随便？！”荣珏章没好气地瞪眼道。
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李思诗和萧榭两人今日如此“心有灵犀”，远远看到两人的模样时，他当场转头回去换装的心都有了。
“怎么了？我这身见不得人吗？这不是很正常的穿着？”李思诗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其实她同样没想到荣珏章如此重视今日这一场活动，毕竟之前拍戏的时候，荣珏章都是广府地区男性标配三件套的老汉背心加短裤加拖鞋，天气凉了顶多就短裤换长裤然后外面再套一件外套——看久了荣珏章这种正面靓仔背面阿伯的样子，荣珏章穿得像个“明星样”时，她便开始有点不太习惯了。
之前首映礼那一身因为看过荣珏章私下穿过、也知道他是特意做来气自己爹地的“情侣装”所以还能接受；现在看他这么正经，李思诗只能是尽量不去看他，以免脑海印象和现实印象反差太大导致她在某些时候绷不住笑出来……
“算了，造型都做好了，现在再换也来不及了，反正你又不是没做过‘贵公子’，本色出演还是演出，就随便你喽。”李思诗拉住他转头欲走的动作。
“是呀是呀，我觉得Leser哥哥你今日穿得好靓啊，以后我长大了，也要弄一身你这样的西装……”萧榭也赶紧帮忙吹彩虹屁起来。
荣珏章穿得“老气”，这可正中他下怀——本来被安排和荣珏章一组来宣传已经是够令他吃亏的了，好不容易碰巧和李思诗穿成了有点类似情侣装的青春款式，肯定就不能再让荣珏章再插一腿进来！
虽然搭荣珏章这种星光级别确实比搭别人更好，而且荣珏章还是“大舅”而不是“情敌”，他再怎么折腾也不至于吃瘪……但问题就是，在荣珏章这种成熟男人面前，哪怕荣珏章没有别的意思，他这种青嫩秧苗也压根讨不了什么好啊！
年龄阅历所赋予的风韵，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他都得输一大截！
看萧榭眼里的急切，再看看他紧紧抓住自己似乎真的很喜欢自己这个造型的模样，荣珏章叹了一口气：“好吧，今日我就牺牲一下小我，做一次你们两位的陪衬吧！”
说是这么说，但事实上这几十年来港城最流行的审美风向都还是跟着欧美走，特别是昔年的大不列颠那“成熟绅士”式审美。
于是乎，之前好不容易靠校园男神形象攒了一小点人气的萧榭，这次就更是被荣珏章这种成熟绅士风爆锤得丢盔弃甲，倘若不是中间戳着个造型和他有几分呼应的李思诗，萧榭这次估计都要成为边缘人乃至是透明人……
曾几何时他不爽自己身上总是笼罩着父母的光环，如今真的碰到没有父母光环的庇护时，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那点“人气”，居然就是飘渺得像清晨的雾气一般似有若无。
当然，认真来算这也是十分正常的事：荣珏章是歌影双栖的老牌巨星，李思诗又是歌影双栖的新晋影后，两人在戏里一个是最后一任丈夫，一个又是贯穿全程的女主角……
在这样的对比之下，父母光环本身就比不上荣、李二人，在电影里戏份也不多的萧榭，被现场的媒体人当作凑数的边缘人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好在萧榭也不是个自怨自艾的性子，注意到他这边情况的荣珏章和李思诗每次找机会给他抛话题时，他都尽力接下并且尽力去应付——在还不会走路就已经先要学会面对镜头的童星履历加持下，萧榭逐渐也是找到了吸引注意和应对问话的感觉。
他在这边结合着戏里戏外的事侃侃而谈，那一派丝毫没察觉自己抢了别人镜头、急于表现自己的样子实在太蠢萌，不多时，就开始有看热闹就怕事不大的记者开始以发问之态来挑起事来，矛头直指新旧老嫩这边的话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这是想要借机挑起一番新旧男艺人之争。
尤其是那个“你对自己的角色那么喜欢，觉得年轻就是一切资本，那么你对Leser的角色最后成为了‘赢家’又是什么看法呢”这种怎么答都容易踩坑的问题一出，嘴上功夫还不到家的萧榭瞬间哑火。
眼见萧榭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一副快要在沉默中爆发的样子，李思诗正要帮忙开口答话，另一边的荣珏章便已经是先一步开口了：“喂喂，讲了那么久你们不口干的吗？先暂停一下，大家都歇一歇先啦！”
拦下群情汹涌的记者和fans之后，荣珏章一边招呼着李思诗和萧榭喝水，一边又是装模作样地翻了一下自己的裤子口袋：“我忘记带润唇膏了，你们谁借我一用？”
“我的也在助理那里……”李思诗摇了摇头。
“我这里有！”这下萧榭心里倒是开始有点感激家里父母的强塞硬塞了，开始翻找起身上的口袋来。
他自己本人是不怎么喜欢化妆的，但家里父母都是圈内人，知道他要出镜就硬塞给他小化妆包和唇膏口红什么的，还解释说是镜头面前一定要保持最佳形象……这下虽然多了点累赘在身，但却能及时派上用场——
“咦，去哪里了？我明明记得是放在这个口袋里面的，难道我刚才忘在后台了……”萧榭翻了一轮口袋都没能找到东西，心里顿时急了。
尽管娱乐圈里共用化妆品这种情况不少见，不过要是这里面的其中之一是自己喜欢的女仔的话，那就还是可免则免……
“哎，不用找了，我看你应该就是忘在后台了。”荣珏章慢悠悠地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两口水，随手就是从旁边刚刚举起杯子的李思诗嘴唇上轻轻一拭，“这样不就‘借’到了？”
现场有反应快的，立刻就是抓拍下了他微微低头，用手指将“借”来的润唇膏随意轻抹到自己嘴上的照片。
仅仅只是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成年人之间那不可言喻的某种张力便瞬间拉满。
“你这个‘初恋’和我这个‘老公’差的，也就是这一样了。”他轻声笑道，像是在帮忙回答先前的问话，也像是在故意诱惑，又或者是……耀武扬威。

第370章
换作是别人这番操作，少说也得是来点这样那样的绯闻逸事。
偏生荣珏章那风流倜傥的性格在港城人尽皆知，再加上两人的亲戚关系和萧榭的“抢镜”在先，于是他这一动作，落在他人眼中便成为了成熟男人对青涩少年的降维打击——
特别是看旁边萧榭那一副目瞪口呆却一时无法有所反应的样子，而李思诗则是小小惊诧之后恢复一脸平静，众人的目光转移到微笑得甚至有点略显嘚瑟的荣珏章这边时，那种“果然这孩子还是太嫩了”的有对比有真相的感觉油然而生。
随之而来的，就是发自内心的感叹了：难怪一个开局就狗带，一个却能成功抱得美人归，啧啧啧看看这手段差距……
在场的都是成年人居多，想法和立场自然也是跟着“自身情况”走；至于现场那些年轻人之中，站荣珏章的也是比萧榭的多。
毕竟对于初出茅庐的萧榭小少年来说，其fans数量肯定难以和成名多年的荣珏章大魔王相比。
不过，今日这场宣传活动最受瞩目的，还是磕表兄妹组的老年CP粉——不得不说CP粉磕到糖的反应总是那么永恒不变，这老年CP粉情绪一激动之后再接一个原地两脚一伸，原本明面上还是一片欢乐现场瞬间就变成了惊呼的海洋……
尽管这个激动到差点“原地去世”的老年CP粉在倒下后很快就缓了过来，并且解释说是自己有高血压病史，一时受不住刺激才倒下不关别人的事，但当晚标题诸如《荣珏章姣到杀死人》一类的八卦报道还是如雨后春笋般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很是为港城市民又增添了不少茶余饭后的趣话谈资。
当然了，对于这种标题党式的报道，大多数人都是看个乐子。
不过，因为荣珏章和萧榭两人的活跃受众正好覆盖了茶餐厅顾客里八卦程度最广泛的老人家和青少年，因此顺着这个话题八卦了一会后，除了共同承认姜果然是老的“辣”之余，支持萧榭角色的初恋组和支持荣珏章角色的金婚组毫无悬念地再次掐了起来……
如此盛况，被夹在中间的那一批中青年便成为了他们的拉拢对象和临时评判，全程被自家老人和自家孩子、别人家老人和别人家孩子一起拉拉扯扯，仿佛在他们不妥协倒向哪一边之前都绝不甘心停手。
好在，CP粉虽多但纯看乐子的八卦人也是不少，趁着自己这边阵营的人还没全被拉扯倒向哪一边，李思诗那些唯粉就总算是抓住了一线生机：“这才什么时候啊你们就吵成这样，我们美丽这部戏有七个老公呢！”
听到这几个看起来就很单细胞的体育生唯粉嚷嚷着他们弄到了明天宣传活动的入场票，一些无声围观互掐现场的记者翻了翻最新笔记，双眼登时就是一亮：嚯，比起今天的碾压局，明天和李思诗一起出席活动的，正正是宝艺音目前最炙手可热的两位天王！
而且这两人不单只是和李思诗在这部《靓女七嫁》上有合作，接下来李思诗在电影这边和凌晨有情人节档电影，而和商瀚友这边又有情侣档音乐剧唱片……
所以他们三人这次除了宣传《靓女七嫁》这部电影之外，也有是给各自的新电影、新唱片、音乐剧等等“出品”做宣传的意思。
宝艺音向来是喜欢堆人头的，哪管传闻之中商瀚友和凌晨现在处于“面和心不和”的阶段，总之就是一句到尾：我不管你们私底下到底friend不friend，进了镜头你们就得给我好好配合努力工作！
至于宝艺音那边有没有故意把人凑堆然后炒热度的意思，那倒是不得而知。
还有一点很“有趣”的，就是这两位天王刚刚好在《靓女七嫁》里分列第三任老公和第四任老公——这又三又四的，明天的活动现场自然也变得同样有趣起来了。
港媒不愧是体力和脸皮都骨骼清奇的存在，第二天到了现场一凑过去，开口就是对着李思诗这里来了一通天花乱坠般的输出，其中真意不外乎就是问李思诗对今日这次“搞三搞四”的想法……
确认凑上来这位不是故意搞事而是想要噱头之后，李思诗无奈苦笑着一摊手：“唉，阿大和阿七今日又不在，‘搞三搞四’总好过‘不三不四’嘛，你们说是不是呀？”
这么直接地给电影里的老公们“论资排辈”起来的形容，听得一左一右坐在旁边的“阿三”和“阿四”一下子都懵了。
好一会，还是自觉是老大哥的商瀚友先反应了过来，一手拍桌一手嚷道：“喂，别那么过分啊，和你拍一部戏而已，我这就变成‘四太’啦？”
“四太好呀，三太没什么发挥……”这时凌晨也是反应过来了，开口就跟着商瀚友的话头接了下去，那一语双关的八卦小表情看得众人大乐。
看这三人寥寥数句就把话题扯到了天边但又分外有梗，饶是先前提问的记者也是笑了出来：正所谓八卦之人就人皆有之，哪怕是天王也不例外——还别说，澳城贺家那几位太太的八卦，确实不比娱乐圈里面的八卦逊色多少。
甚至还因为贺赌王和港城娱乐界常有来往，这些八卦就更是连接了娱乐圈和豪门圈，对于吃瓜群众来说无疑相当于是一瓜两吃、双倍快乐。
被李思诗这么一带歪，接下来港城市民明日要看的乐子，就从“看看今日美丽身边的争风吃醋情况”变成“看看今日美丽又带哪一号‘太太’出来”了，其待遇颇有几分围观贺赌王每次出席公众场合时带哪位太太、以此来推断近期哪位太太受宠的八卦遗风……
这么欢乐的“歪风邪气”，听得后续出席的“五太”冯北润连连捶桌数下，然后就是也相当入戏地去欺负另一边的武山栾起来：“听见没有，我现在才是‘阿五’，你是‘阿六’了。”
“可是阿May他们拍戏的时候，给我取了个花名叫‘武山鹿’，所以我五和六都可以啊。”对于冯北润这种不入场纯围观的乐子人，本身脑子就不怎么灵活的武山栾自然也不需要费心他坐在李思诗的另一边搞点什么小动作，于是他就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回了冯北润一句。
“好吧。”冯北润耸了耸肩，反手拉了李思诗一把，对她挤眉弄眼道，“喏，那个编号‘536’就交给你了，而我这个前男友兼前夫已经是双重的过去式了……”
他和李思诗一共就合作了两部电影，一部演她前男友一部演她前夫，算起来角色身份最好玩的就是他了。
“那还真是多谢你了。”李思诗摆摆手，往武山栾那边坐过去了一点。
也不是她偏宠“六太”，实在是武山栾性格又不适合应付这种场合、语言又不怎么能应付这种场合，所以她得多帮着些——圈中面对这种情况，惯例是社牛会明里暗里帮一下社恐，比起尤嘉婷夫妇那样的性格极端反差组合，武山栾起码能在人前独自支撑上好一会呢！
至于武山栾的单独接受采访效果嘛……
基本就是和他的打游戏好搭档程尔健半斤八两。
但程尔健因为他这种过分沉迷游戏的机精自有一套逻辑，所以采访起来的效果是十分的参差不齐，效果好的时候是有梗又愉快，效果不好的时候就是各说各的但居然还能继续沟通得下去……
到了程尔健和李思诗搭成一组做宣传时，因为前来现场支持的花臂大哥和花臂小青年略多，素来好事的记者倒是不敢当面调侃程尔健“阿二”或者“二太”了，不过当他们回到自己地盘写稿子时，则又是一番洋洋洒洒的下笔如有鬼——
转眼之间，多篇内容大意为“坊间传闻贺家二太有社团背景但一直难以查清，今日‘李家二太’后来居上，率先上演何谓眼见为实”的八卦报道盛传港城各处大街小巷，其文笔之精彩巧妙、其故事之曲折离奇、其联想之融会贯通，哪怕许多人心知这纯属瞎编却也依然看得津津有味、拍案叫绝……
临近新年之际，这番乐子看得人人心情愉悦舒畅，而猜哪一位“太太”最终可以排除万难“嫁”入李氏豪门的人，更是在私底下玩起了菠菜小盘——是的，在一切向钱看的港城人眼中，李思诗这种板上钉钉的豪门千金，即使在娱乐圈里已经混出了一定水平，但在人们看来也依然还是和在娱乐圈里挑挑拣拣的有钱阔佬划上等号的。
因此哪怕她一直总有捕风捉影的绯闻流传，港城市民大多也是觉得某某某又在豪门千金面前孔雀开屏，其目的无非就是想要少奋斗几十年而已。
什么，你说这里面还有天王级？
天王级又怎么了，充其量不也是高级打工仔，换作以前，那就是戏子优伶一般的角色！
看伦永楠和荣珏章两人当年多红，混娱乐圈都混到赛道巅峰了，而他们家长这才是勉强认可了他们的成绩！
比起把偶像高高捧起的fans们，大部分港城人对艺人的看法俨然是更加古板和冷酷。
就在港城全民都沉浸在新的一年来临的欢乐海洋之中时，李思诗此刻则是举着最新到手的歌词和曲谱，和凌晨、黎仲德二人坐在一起讨论唱法。
新年元旦这几天有数日法定假期，考虑到这点，《模范夫妻》剧组便是定在了1月4日才开机。
但不同于比起齐齐来吃瓜快乐过新年的普罗大众，李思诗他们这种作为艺人的，是很难有“新年”这种东西的，所以哪怕即将迎来新的一年，他们也还是在忙着各自的工作。
尤其是凌晨有张已经录好的新唱片要在元旦当日推出，这段时间他几乎是恨不得住在录音室里和工作人员一起加班加点干活，李思诗过来时，一直被凌晨拉着的作曲搭档黎仲德还笑言说要不是她今天要过来拿新歌，凌晨估计昨晚就通宵开工了。
“咦，以前那个抱怨自己一日只能睡四个钟头的靓仔去哪里了？”看了一眼凌晨眼底那掩饰不住的淡淡青黑，李思诗装模作样地左右张望起来。
“别笑我了，最近忙啊，赶时间，没办法了。”凌晨摆了一下手，强撑着解释道，“我昨晚三点半就睡了，比平时早好多……”
“好啦，不逗你了，过来帮我一起看看这首歌，这种电音式的风格是你最新的发展方向么……”李思诗摇摇头，笑着挥手招他过来。
三人往录音室里一坐，转眼又是月上西头。
简单吃了点盒饭，看看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多，李思诗把手里的歌词和曲谱放下，这就表示自己要去另一边了。
“哇，你这还真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就夏迎春……”知道李思诗要去的另一边就是指要去和商瀚友一起录音，黎仲德神情夸张地感叹一声，然后又被李思诗的怒目给瞪了回去。
“好吧，是我形容得不清晰——应该是有事Leo Lin，无事就Jessy Shang啦……”大概玩艺术的总是艺高人胆大，最近和凌晨合作做电音，黎仲德的性格自然也是向这种跳脱的风格发展了开去，“反正你现在就是在搞三搞四之中徘徊嘛，别瞪我，你自己开的好头！”
“你讲少几句话没有人会把你当是哑的。”李思诗再度瞪了他一眼，然后又在凌晨那疲惫又可怜的目光里站了起来，“我这种顶多就是‘朝三暮四’啦……”

第371章
在另一间录音室又录了两个多钟头的歌，趁着中场休息之际，李思诗便总算是有点闲暇时间和商瀚友闲聊几句了：“你是不是在留头发？”
“新的一年，从‘头’开始嘛。”商瀚友把手里的保温壶放下，指着自己的头发说，“主要还是为了《月狼湖》的男主角造型而留的，现在留起来就差不多了。”
“原来如此……”李思诗点点头，然后又是认真地从上而下地打量了他一番，摸着下巴点评道，“虽然这个新发型应该也挺可爱的，不过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你之前的平头发型。”
“没办法啊，就当是为艺术献身了。”他故作无奈地耸耸肩，接着又严肃起了表情，“其实我也更喜欢之前的发型，那样显得我更加成熟一点。”
比起总是会对年龄数字有所敏感的女艺人来说，现在的港城男艺人则更是喜欢把自己往“成熟”那个方向折腾，生怕自己被当成扛不住大场面的“后生仔”，和往后那种追捧鲜肉的风向完全背道而驰。
因此可见，倘若萧榭不是从小就上电视的星二代加童星双重身份，以他现在的岁数和资历，是绝对走不到如今的高度的——在各种条件相差不大的前提下，男新人的出头总是要比女新人难得多，毕竟女新人那边每年还有好几个选美比赛能拿来攒曝光度和人气基础。
两人说笑着，很快又聊到了明晚跨年夜的安排。
李思诗摆摆手：“明天晚上的话，做完当日的通告，我就去红馆看Leser的跨年演唱会。”
“你不做他的演唱会嘉宾吗？”想起荣珏章之前给李思诗做过演唱会嘉宾，现在李思诗居然不“回礼”，商瀚友多少有点惊讶。
“做呀，不过是最后一轮的广城站，港城这边他哪个嘉宾弄不到手啊，我就不给他添麻烦了。”李思诗狡黠地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得到这个回应，再想想李思诗和荣珏章这对损友般的表兄妹日常操作，商瀚友便是以一副大致上明白了的神情点了点头：看情况，这两人估计是经过了一番讨论才得出的结论。
只不过……李思诗是怎么弄得到荣珏章的跨年演唱会门票的？
“和嘉婷姐一起杀上他家抢来的喽，你都不知道他的演唱会门票多难抢，黄牛票都炒上天了……”李思诗心有余悸地摇摇头。
“这是Leser复出的第一个演唱会嘛，隔了整整七年，他的fans肯定是好激动的。”商瀚友帮着解释了两句，随后又是有点苦恼地拿出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弄到的两张票，“你有门票的话，我这个倒是有点‘多余’了。”
李思诗瞪大眼睛看了眼他手里的两张前排靓位门票，颇为震惊：“我和嘉婷姐杀上他家才一人弄到了一张，你是怎么弄到两张的？！”
“我答应做他星加坡站的演唱会嘉宾……”商瀚友叹了一声，“那时我正好也要去那边宣传新唱片。”
“岂有此理，原来是‘等价交换’模式。”李思诗轻声骂了荣珏章在某些方面居然还有点算数功力之后，抬头又看向一脸烦恼的商瀚友这边，“别人抢不到门票就说烦恼而已，你手上的门票还有多余的，那还烦恼什么呢？”
“问题就在这里了——只是多了一张门票，我给谁似乎都不太好，但是也不好白白浪费掉……”商瀚友无奈地一摊手。
“这还真是……”李思诗似有所感地一点头，正要帮忙想办法时，录音室走廊尽头那边忽然就过来了两个人影。
等这两个人影逐渐来到面前，被灯光照亮了轮廓之后，李思诗这才是疑惑地喊了一声：“Leo？你怎么来了？”
“我那边收工之后看到你们这边的灯还未熄，知道你们今晚肯定要开夜班，所以我就顺路去买点宵夜过来了。”凌晨举起手里的外卖袋子，“怎么样，惊不惊喜？”
“那还真是多谢了。”李思诗从善如流地感谢了凌晨一声，随后就是起身带着自己的助理左莉莉过去，和凌晨的助理阿全一起把外卖袋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逐一打开。
不同于故意找活干来逃避风头的李思诗，商瀚友则是哭笑不得地看向凌晨这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来‘查岗’的？”
“别闹了，我还没有这个资格。”恋爱脑归恋爱脑，但凌晨对自己的当前地位倒还是有点心知肚明的。
当然了，心知肚明也归心知肚明，一有机会和时间就多努力刷存在感，终归是不吃亏的：尤其是白天时李思诗说她跨年夜要去荣珏章的演唱会，结果他票又抢不到、嘉宾位也抢不到……
毕竟跨年夜的嘉宾是裴燕桑，而且传闻裴燕桑为了给荣珏章这场演唱会做嘉宾不仅要从印国赶回港城，还是带病上阵——这样的深情厚谊和羁绊，旁的人很难比得上。
“因为Leser第一次开演唱会也是裴姐做嘉宾的嘛，算起来他们都超过十年没一起在这样的舞台上合作了，你看就连我也要‘避其锋芒’是不是？”李思诗张口就来。
“你就继续乱说吧……”看李思诗那一副相当遗憾的样子，刚刚才见识过李思诗真面目的商瀚友无奈扶额。
看李思诗和商瀚友两人那仿佛是有小秘密一般的互动，凌晨顿时有些急了：“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什么，就是她又在胡说八道而已。”商瀚友笑了笑，简单地把他们两人刚才的谈话和凌晨说了一遍。
明面上看起来就是两人在和谐交流一问一答，但落在他人眼中，依稀便是有一种和“外人”解释的模样……
没错，凌晨现在就是这个“外人”——看凌晨在那边听得还连连点头的，阿全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他精明还是该说他愚笨了。
而凌晨这边听到商瀚友说他手里多了一张荣珏章的跨年演唱会门票，眼睛又是一亮：“你这张门票目前有用处了吗？”
“暂时还没有——等等，你想干什么？”商瀚友下意识地答了一句，然后立刻又反应了过来，目光一时间竟是带上了几分无措的惶恐……
“能不能转让给我？我按照最新的市价给你钱怎么样？”凌晨目光极其诚恳地看了过来。
多好啊，又能去看他很喜欢的荣珏章的演唱会，又能就近“监察”李思诗的动向，这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情！
大概商瀚友一时也是没能想到凌晨这个日常智商捉急的恋爱脑居然能如此歪打正着，不过想想从前两人因为同在一家公司以及同有一个契爷所以关系挺不错的旧事，如今这过冬时兄弟如蜈蚣的手足的……唉，蜈蚣的手足也是手足，对吧？
“既然你那么想要，那就给你吧，不过你可千万别和其他人说是我给你的，我手头上一共就两张票……这个门票现在有多难抢你又不是不知道。”商瀚友长叹一声，接着就是把自己手里的其中一张演唱会门票拿了出来，“至于钱的话就不用了，你跟我还不需要算这个。”
“多谢多谢！”凌晨连声道谢着接过这张来之不易的演唱会门票，心里也是浮现起了从前两人互相照应的旧日回忆。
如果不是喜欢上同一个“阿May”，他们两人应该还是像从前一样要好的吧？
可惜世事总是不那么如人所愿。
这边厢，看完外卖袋子里面所有的宵夜糖水种类、最后艰难地挑了一份看上去最想吃的桂花汤圆之后，李思诗回头看向另一边，正正就看见商瀚友和凌晨这两人那副“惺惺相惜”的画面……
她这是最近工作得太忙太累了，以至于在这时候出现了一点奇奇怪怪的幻觉吗？
揉了揉眼睛看清楚眼前的画面不是幻觉后，李思诗就顶着一副见了鬼般的微表情，悄然走向了两人这边：“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瀚友他有一张多余的跨年演唱会门票，所以我问他要了过来，到时我们可以一起去看Leser的跨年演唱会了！”凌晨高兴地转头和李思诗说道。
要不是还顾忌着形象，李思诗听到这话都要来一个战术向后仰了：“等等，你说的是‘我们’一起去看Leser的跨年演唱会吗？”
“是呀，你看，这张演唱会门票上写得清清楚楚的呢！”凌晨甚至还把手里的演唱会门票翻过来面向李思诗这边，让她好好看清楚这上面的印刷字样。
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确认这还真的是自己刚刚才看过的两张演唱会门票的其中之一后，李思诗这下不由得就是转头看向了商瀚友这边，目光里甚至都带上了一丝迷茫：“你还真的是把你的门票给了他一张啊？”
“没办法啦，他很想去兼且又问我要，而我手里的确又正好还有一张多余的门票，那么我总不能不给吧？”商瀚友有点无奈地说，“他几乎都想用黄牛价买我手里的票了——”
“行吧，你们觉得没问题那就好……”反正她的座位是在两人后面那一排，到时要传点什么应该也不会再传她“搞三搞四”、“朝三暮四”了。
一脸平静地送走凌晨、再一脸淡定地做完今晚的录音工作，李思诗和商瀚友相互道别之后，便是坐上了自己的保姆车准备回往公寓休息。
半途上，荣珏章忽然就打了个电话过来：“喂阿May啊，你之前是不是和嘉婷一起从我这里抢了一张第二排座位的演唱会门票？我跟你说，瀚友他用给我做演唱会嘉宾的方式，从我这里换了两张第一排的票……”
“你想说什么？”李思诗的声音无比平静又淡定。
“瀚友换的两张门票有一张是打算给你的，所以你能不能把你手上那张门票还给我……”荣珏章在电话对面问道。
“不行。”李思诗坚决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哎呀你一个人又坐不了两个座位，拜托你把你这张票还给我啦，我最近被好多人夺命连环call问我要演唱会门票啊……”荣珏章那边几乎都用上哀求的语气了。
“我也只有一个座位能坐啊。”李思诗叹了一口气，“瀚友那张多出来的门票给Leo了，我亲眼看见的……”
“是我有病听错了，还是他们之中谁有病？！”带病来红馆的，不是只有他明晚的演唱会嘉宾裴燕桑小姐的吗？！
听到李思诗的“诉苦”，荣珏章握着电话，一脸懵逼地想。

第372章
懵逼归懵逼，不过以荣珏章这种作为长期奋战在八卦第一线的乐子人“资历”，他也是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反正在他退圈休息的那几年里，这四只之间也不是也不是没互相传过一些奇奇怪怪的相爱相杀绯闻……
毕竟港城这个年代“奇人异事”繁多，给足了那群拿笔搞事的家伙脑洞成长的神奇土壤，公众人物传个跨性别绯闻都已经是常见选项了，有时放飞自我一下，给某些人传个跨物种绯闻都是信手拈来……
“那你怎么办？”荣珏章再度开口问道。
“什么怎么办？”李思诗语气如常，“坐不了第一排就坐第二排喽，视觉效果又差不了多少。”
“别给我在这里诈傻扮懵的，真的就没有一点不舒服？”荣珏章哼了一声。
“我又不像你时时刻刻都需要别人哄的，跑马拉松跑累了，还不能让人家歇一歇呀？”想不到荣珏章居然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李思诗也是服了他了，“俗语都有话啦，上吊也得喘口气吧？”
“看来你还真是天生就是做裁判的，现在这情形也照样是一点都不急啊。”荣珏章很是感慨地说。
“那是当然了，现在选择那么多，选择权又还在我手里，我急什么？”李思诗提醒道，“虽然我出道早，但是你们也不能忘记我现在的年龄呀。”
在八十年代的组建青春偶像团体风气远去、新世代的嫩模时代又未到来之际，如她这种以选美比赛途径过早出道的妙龄佳丽便是一种很特殊的存在：从年龄上看，她是比很多电视台训练班和各类比赛出来的新人都要“新”；偏偏从地位和资历上来看，她却已经是横跨歌影视三界兼且人气奖项两手抓的新一线女星。
若不是日常中合作的除了萧榭之外都是成名已久的前辈，再加上圈中人面对各类“二代”时大部分都自带几分宠孩子般的滤镜，或许她此时的心态就没有那么“年轻化”了——尽管事实上她如今还真的很年轻。
“行吧行吧你青春美丽啵啵脆大把人追，所以就不喜欢和我这样的老家伙凑堆了。”确认从李思诗这里榨不出多余的演唱会门票之后，荣珏章这就打算挂电话了，“我就放长双眼看你到时到底是‘财色兼收’还是‘人财两失’了……”
“你真是……”没等李思诗开始发脾气，荣珏章那边已经是飞快地挂了电话，徒留她恨恨地把剩余的话语没好气地咽回肚子里。
放下电话后，看到助理左莉莉那在倒后镜里仿佛探头探脑一般的眼神，李思诗又好气又好笑地唤了她一声：“专心开车啊，什么时候你也学得那么八卦了！”
左莉莉嘿嘿一笑，手下迅速又平稳地把李思诗送回了公寓之中，再和李思诗约定好明日早上的开工时间，她便是转头出门回家了。
第二日，因为晚上要留出时间去看演唱会，所以李思诗早早就开始到处开工，忙活一整天再录了好几个祝贺新年的视频、拍了一批庆贺新年的照片等等之后，在黄昏的暮色里，李思诗紧赶慢赶地来到了红馆这边。
她的座位是正对舞台最中间第二排左边过道进去的第二个座位，过去时坐在最外面的人已经先一步到场了。
看见是她过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龙胜立刻就友好地冲她打起了招呼：“嗨，阿May，今晚这么早啊？”
“不早了，再迟的话，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位的脾气。”李思诗笑着回应了一句，然后赶紧进去自己的座位那边坐好，然后又笑道，“今晚有大哥你这位护花使者坐在外面，我和嘉婷姐就不用担心了。”
“嘉婷？她不是和伟仔坐在第一排那边了吗？”龙胜有点迷惑指向前方侧边。
李思诗带着同样的疑惑望向龙胜所指的位置，发现尤嘉婷和杨绍伟两公婆还真的坐在了第一排的座位里时，不禁就是开口唤了她一声：“嘉婷姐，你怎么坐到前面去了？”
“哟，阿May啊！”尤嘉婷闻声回头，乐呵呵地冲她挥了挥手，“有条‘水鱼’在麻将桌上输给了我一张第一排的演唱会门票，然后伟仔又正好收到了旁边座位的票，所以我就和他坐在一起了……咦，我另一边坐的也是一个靓仔啊，嗨，Leo。”
被叫到的凌晨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对自己打招呼的尤嘉婷，随后又更加疑惑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捏着的演唱会门票，一连对照了好几下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座位后，方才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这个座位原本不应该是……”
“我今日打麻将赢了伟仔之后又输给嘉婷，于是我那张第一排的票就输给他们两公婆了，我只有第二排的了……”商瀚友后发而先至地加入战场。
看着商瀚友那“真诚”的目光，凌晨一时无语：在这个圈子里但凡是去过牌局的，谁不知道杨绍伟的牌技就是和他女友尤嘉婷完全相反的食物链底层级别？
也就是说，商瀚友这次又是用了他以往惯用的“拆东墙补西墙”手法，在牌桌上先是把自己第一排的演唱会门票输给了尤嘉婷，然后又耍赖皮硬拉着杨绍伟下场赢了回来——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他没有拿回自己原本那张第一排的演唱会门票，而是把尤嘉婷手里的那张第二排演唱会门票作为了这次牌局的战利品。
从第二排侧边位置换到第一排中间位置，这种表面上看起来很占便宜的交易一般人都肯定是不会拒绝，更别说原先还以为自己要和杨绍伟分坐一二排、结果现在正好可以并排坐的尤嘉婷了。
想不到自己千算万算还是棋差一着，凌晨哭笑不得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转头又冲坐到李思诗右边座位的商瀚友暗暗举了一下大拇指。
商瀚友悄然也给他回了一个“不敢当”的手势，转头看向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这边的李思诗和龙胜时，一个记者突然就从过道里杀出：“咦——美丽你今晚的位置好有安全感喔，双J护体的，看来是有‘鼻’而来了……”
说来也是巧，龙胜和商瀚友的英文名都是Jessy，两人的外貌特征又都是有一个经常被各种人和各种节目调侃的大鼻子，再加上粤语里“鼻”字和“备”字发音相似，因此便有了这个记者眉飞色舞的调侃。
记者问完，又如是想着：正好商瀚友和龙胜还是前后脚和李思诗合作电影的，拿他们来做文章必然关注不低。
“是呀，今晚有两个J一左一右作为我的守护骑士，我肯定安全感爆棚啦。”李思诗一语双关地玩了扑克牌里的J牌代表骑士的梗，微笑着回答起来。
听到李思诗这话，不想又惹什么乱七八糟消息的龙胜和商瀚友当即也是配合了起来：“怎么样，今晚我们这两个护花使者是不是很够分量？”
凌晨静静地看着李思诗那边成功拆解记者招数、然后大家互相配合着谈笑风生的场景，心里正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时，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他旁边的邹华彦已经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你是不是又要换一下座位？”
凌晨无语地对邹华彦摆了摆手：现在李思诗都是把话题往护花使者那边引了，这么一来，十个他捆起来也不够龙胜一个人打的啊……
眼见凌晨这边没有换座位的想法，邹华彦这便是转头看向后方，冲李思诗那边的几个人挥手打起了招呼。
趁此机会，李思诗三人一边合力送走前来八卦访问的记者，一边又是合力帮着由李锦豪为首带着的一群家属团走进第二排座位里。
发现自己的另一边是李锦豪夫妇和李老夫人之后，商瀚友先前那机智换位的小得意笑容瞬间就变成了十分为难的苦瓜脸。
偏生他还不能在人前表现出自己心里的感受，因此就只得是僵硬地顶着讨好长辈的笑容，承受着李锦豪在坐下之后那时不时飘过来的审视目光。
最惨的是，对他发出这种审视目光的还不止是李锦豪一个，再过去一点的座位里，除了周佳娴的目光稍微温和一点点之后，李老夫人那个目光就更是压力拉满——以至于连带着坐在李老夫人旁边的荣母潘玉妙和佣人七姐的目光里，都仿佛也跟着带上了几分疑惑的审视。
如商瀚友这种从底层奋斗出来的苦孩子，无疑是不太清楚旧式大家族思维里那种喜欢私底下约定亲上加亲的想法。
因而在他看来，曾经见过的荣母和七姐今晚对他投以审视的目光，那可能就是李思诗算是她们认识的人家的女儿、算是世侄女一般的相对亲近的后辈——家有漂亮闺女的长辈看见追逐他们漂亮闺女的追求者，有几个能有好态度？
不说别的，就说他自己家里的吧：他自己日常也是明面上作出一副大方样子，潜意识里却是经常不爽自己妹妹的追求者，将心比心换位思考一下，商瀚友觉得自己大致上便能明白这一串长辈们的此刻心情了。
没想到今晚弄巧成拙，让自己提前“暴露”在了这一群长辈的眼皮底子下，商瀚友这下就连和李思诗说笑打闹的心思都没有了也不敢了，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那姿态依稀都似乎有几分颤颤巍巍的样子了……
这边厢，接完电话的李思诗看他这坐姿实在是难受又搞笑，于是就主动开口问道：“能不能暂时跟我换一下座位？我和我爹地说几句话。”
“当然可以！”商瀚友如临大赦，赶紧就是起身和李思诗交换了位置。
“爹地妈咪，我今晚看完演唱会之后，还要和裴姐他们去一下后面的庆功聚会，可能今晚要晚一点才能回家了。”李思诗压低声音和李锦豪说道。、
“有多少人去？”李锦豪暗中探头瞥了李思诗后方坐得很不自在的商瀚友一眼，心情就更加不爽了，“他也去吗？”
“肯定啊，其实就是我们一班圈内的好朋友去聚一聚，难得今晚人齐嘛。”李思诗回答道。
听到李思诗说人齐，李锦豪抬眼扫视周围一圈，脸色顿时越发黑了几分，不过看李思诗那满眼期待的模样，他又不可能做那种不允许孩子正常社交的封建大家长，于是就只能是违心地咬着牙叮嘱了李思诗一番，让她多多注意安全：“总之呢，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就一定要注意，尽量不要喝醉，千万不要吃亏……”
“行了，我一定会注意的！”李思诗哭笑不得地举手保证道。
看着李思诗两父女的悄悄话场景，荣母和七姐对视一眼，随即也是拿出了手提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后台里正在化妆的荣珏章就接到了来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的来电：“喂？阿妈？哦你已经和七姐来到现场啦，好的我知道了……”
“你说演唱会之后的聚会？我当然会去啊，这相当于是我的庆功宴呢，我是绝对的男主角啊……”
“让我千万不要吃亏？”
“那是肯定的啦，我都那么大了，就算喝醉了，身边那么多人照顾我，我肯定不会吃亏的啦！你放心……噢？你是说这不是叫我照顾自己，而是叫我多照顾阿May？”
“因为阿May的追求者也会去，所以你是说——如果他们那些人有什么动静的话，让我记得先借身份赶人，然后就‘千万不要吃亏’地损人利己？！”

第373章
听完来自亲妈荣母和不是亲妈胜似亲妈的七姐两位一体的电话叮嘱，荣珏章几乎是有些无助地眨了眨眼睛：他活了那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如此认识到中文的博大精深……
至于这两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打起了这种主意，荣珏章细细思量一番，大致就是能从之前的蛛丝马迹里寻到根源所在——当初那群扯大旗支持“亲上加亲”的老饼CP粉里面，可就有不少他看着眼熟脸熟的老家伙呢！
老年人的圈子里惯是容易“以讹传讹”，有着这么一群人日常在身边说来说去的，再怎么假的消息也要被他们传得仿佛真的一样。
以荣母和七姐那种有点偏听偏信的心态，再配合一下两人多年的催婚操作，哪怕原本她们并没有这个想法，现在也得把这个谣言看成了天降惊喜的大馅饼。
看来以后得在明面上——至少是明面上，要和李思诗这个小混蛋避避嫌才行了……
荣珏章这般想完，抬眼看自己的舞台妆也化得差不多了，于是便也不再过多纠结在那些捕风捉影虚无缥缈的消息里，只用心地开始准备起自己的跨年演唱会起来。
镜头回到观众席这边，重新和李思诗换回了座位的商瀚友为了避免现场气氛尴尬，只得就主动地和李锦豪搭起话来：“世伯，你今晚也是来支持Leser的是吗？”
“差不多吧。”出于基本社交礼仪，很想眼尾都不带扫旁边人一眼的李锦豪勉强偏移了一下视线，“大过年的，陪家里人出来看点马骝戏也好。”
“啊哈哈哈……世伯你老人家真是风趣幽默。”听到李锦豪这个回答和分辨清楚其中的语气，商瀚友赶紧就干笑着，把下面预备继续搭话的那句“听闻你和Leser是相识多年的交情”给全部咽了回去。
俗语里“马骝”的意思就是猴子，“马骝戏”也就是耍猴戏；荣珏章生肖属猴，而港城老一辈又习惯把小时候特别调皮的小男孩称为“马骝仔”——那些一直关系很好的损友这么善意调侃一下也不算少见，不过听李锦豪的语气，他和荣珏章的关系倒是更像互相看不顺眼但又因为种种原因始终被牵扯在一起的相爱相杀那类……
一时不察就把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好险没被马踢一蹄子的商瀚友暗暗摸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里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要开始了！”看商瀚友在自家爹地那里几近折戟沉沙，旁观了一会的李思诗便是开口借故打起了圆场。
而观众席里也以李思诗这句话作为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了舞台之上的光影和人影。
比起李思诗那充满着青春活力、纵使劲歌热舞也自带几分独属于那个青春年岁的“清纯”味道的演唱会；荣珏章此时的演唱会就已经是完完全全的“神功大成”，无论是歌还是舞甚至只是单纯的讲话，其中都已经似乎时刻带着撩拨人心的魅惑勾引。
但这样的撩拨人心魅惑勾引又不是全程地展露，即使他知道大家喜欢看什么，却也更懂得何谓张弛有道，所以荣珏章仅仅换套衣服，就已经又换了一个风格。
而当他唱到一些舒缓动人的慢歌时，又依稀变得无限深情起来，就在舞台上仿佛闲庭信步一般牵着合唱嘉宾漫步其中，那种不可复制的巨星风采便是让李思诗深深着迷。
不过对于她来说，看这种舞台王者级别的精彩表演，除了看得深深着迷之余，那种遇强就要愈强的心理亦是时刻于心底浮现。
一边为强者的风采着迷，一边又以强者的模样作为自己往后的未来目标，若是此时有摄影机的镜头扫到此处，定能发现李思诗眼中那无可比拟的星光异彩。
不得不说巨星的舞台风采总是那么醉人，一首接一首的歌曲和歌舞过去，原先对荣珏章有着敌视滤镜的李锦豪也是逐渐放松了坐姿，沉默地开始欣赏起了他所创造的舞台世界，感受着那绝妙的歌声魅影。
而其他的人，此刻则已经是沉浸在了视觉和听觉的双重享受之中，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姿翩翩，全神贯注地听着歌声飘扬，任由那一双设计独特的高跟红舞鞋踏入自己的记忆深处，然后从此再也难以忘怀……
“男人穿高跟鞋，他这个想法还真是大胆又创新……”饶是如龙胜大哥这般专注于武术和功夫的超级直男，也是被那双点亮了这一场劲歌热舞的高跟红舞鞋惊艳了一瞬。
“他那双鞋还是自己上的色呢，听说是以前在国外某间店里淘到的，然后为了让这双设计独特的鞋更符合他这首歌要传递出来的感觉，他就自己再‘加工’了一把。”李思诗小声地和龙胜聊起了自己知道的一点小八卦。
“而且呢，这个舞蹈最后高跟鞋换平底鞋，更是象征着性别身份的转换，在他的概念里，‘美’这个东西是不分男女雌雄莫辨的，所以在他的舞台上，美丽的东西也不再受到限制，可以尽情地互相配合起来，释放出一加一大于二的魅力……”对于荣珏章这场歌舞的概念，作为共鸣者以及后续的演唱会嘉宾，李思诗说得更是那叫一个头头是道。
龙胜不明觉厉地点头：“那他还真是有想法……”
男人穿高跟鞋本来就已经够出位了，结果现在穿的还是那么突出的大红色，也亏荣珏章那家伙能撑得住这份鲜艳色彩，“妖媚”之余还不过于造作，反而是别有一番动人风采。
“如果没有想法的话，Leser的演唱会也不会一直呼吁加场再加场啦。”商瀚友也凑了过来，“虽然我加场的票也没能抢到……”
被商瀚友这一句残忍的大实话给拉回现实，哪怕自己是圈内人也照样抢不到想看的演唱会门票的那种凄凉心境，瞬间就笼罩住了李思诗和龙胜的心头。
当然，身为“始作俑者”的商瀚友亦是没能逃脱来自他自己的背刺，看到李思诗和龙胜脸上神情因为他的话而微微发愣时，他也是跟着在话语一滞表情一愣过后，同样露出了一脸的苦笑。
还别说，像他们这种销量好的歌手，不说有时自己想多留几张票也不怎么能成功，期间还要被各式各样的亲朋好友夺命连环call要票……
“你不要再说这种听起来就很让人难过的事情了，再说我们合力封你口！”李思诗装模作样地舞起了拳头。
“没错，再说就掌嘴！”比起李思诗那受到骨骼限制又故作姿态的小拳拳，龙胜作状举起的巴掌即使不如传说中沙煲一样大的拳头可怕，但那也绝对是铁砂掌的级别了……
“专心看表演！你们要专心看表演！”商瀚友小声哀嚎着缩起身体躲避袭击，一手还不忘指向舞台那边转移视线。
“哇后面那边真热闹……”邹华彦回头看完后方的打闹，不禁又是挤眉弄眼地撞了一下坐在自己旁边的凌晨，“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第一排其实也不一定是最好的了？”
“有时呢，我们不能只看到好处而不看到坏处的。”凌晨这时不时抓紧各种碎片时间回头探头探脑的，看到的东西自然也是没比邹华彦落下多少，兼且他和商瀚友那亦敌亦友的关系也更是让他看得比邹华彦透彻，因此心里在小小的幸灾乐祸之外，也是难免对商瀚友有一种感同身受的同情。
毕竟李锦豪这座“泰山”是真的难以跨越，偏偏其分量还在这场爱情长跑里还绝对不轻，看一向人缘好又讨长辈喜欢的商瀚友在李锦豪面前都没能讨到多少好，再回忆一下商瀚友分自己一张演唱会门票的人情，依凌晨的性格，少不得是要为开口商瀚友说句公道话。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夜晚的十一点五十六分，还有几分钟就是新的一年，因此荣珏章在表演完这一场后也没有再急匆匆地接上又一场表演，反而是召唤起了嘉宾、在场大部分的伴舞以及工作人员上台，乐呵呵地逐一问起了他们的新年愿望。
心满意足地得到了一大堆爱与和平、健康快乐、万事如意的新年愿望之后，看着舞台上方逐秒减少的倒数牌，荣珏章便是呼吁起了现场的观众们举起手里的荧光棒和手电筒，然后再招呼灯光那边的负责人员调暗了现场灯光，立志要展现出一个他话中“最美丽的港城夜景”。
来到最后十秒，他更是兴高采烈地带头开始了倒数：“10、9、8、7、6……”
看着周边这一片由现场观众汇聚成的星河，李思诗笑着高举手里的荧光棒，跟着倒数起来：“3、2、1——”
“Happy New Year！新年快乐！”
舞台顶上四面绽放出了无数礼花，在漫天飞舞的彩色点点里，李思诗刚刚放好手里的荧光棒，抬眼就看见荣珏章兴奋得真的很像一只四处乱蹦哒的马骝般，在他们这几排“亲朋好友”的观众席里拔萝卜一样拔人……
就连杨绍伟这种超级社恐，也都硬是被他连带着尤嘉婷一起从座位里“拔”了出来，然后又被他反手就塞到了舞台上那一长列的人形火车之中。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思诗的目光，他顿时就如同鹰隼盯上了猎物一般盯了过来，然后就要往她这里伸手——
顷刻之间，旁边也是多了好几条胳膊来阻止他继续拔人，而李思诗更是面露惊恐之色，下意识就想躲：虽然这种人形火车是港城舞台玩耍的老传统了，但不真心玩起来就太造作，真心玩起来又经常失去控制放飞自我，所以今晚穿得挺淑女的她自然是敬谢不敏。
看了一眼这群胳膊里既有真心想阻止也有单纯想凑热闹的，荣珏章瞬间就发挥出了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力，一边嚷嚷着“别急别急人人都有份”，一边就强行把挣扎得最厉害的李思诗和为了护崽而伸手过去的李锦豪给拔了出来……
抓到了两个目标，荣珏章立刻就一手一个夹着转头往舞台上狂奔而去，徒留商瀚友、凌晨以及从终于从后方第四排艰难地挤过来帮忙拉人的萧榭留在原地目瞪口呆。
没天理，他都蹦跶一晚上了，怎么还有力气拧得过这么多条胳膊的？

第374章
比起留在观众席里众脸懵逼的几个，被“夹带”着往舞台那边去的李思诗就差没像那些有了什么丑闻的艺人一般双手捂脸了……
直到流落在指缝之间的目光看到对面，看到李锦豪那眼神示意之后，她这才是深呼吸一口气，回了一个“收到”的眼神。
于是两父女便在简单的眼神交流过后，心有灵犀地做好了一旦被放开就合力“逃跑”的准备。
可惜的是，以一人之力夹带他们两父女的荣珏章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
好不容易才抓上来两个人，他自然是不会狗熊掰玉米一样出现什么抓了新的就丢了旧的的这种情况——相反，他时刻还都在手上拼命用力，改夹为拉之后照样把李思诗两父女抓牢在手心之中……
眼见荣珏章还要拖着他们两父女疯玩，李思诗把心一横，倒是决定来个极限一换一了：她是上惯舞台对惯摄影机镜头的艺人，能在最大程度上控制自己不要被现场气氛感染然后放飞自我，要是实在不行的话，穿着淑女小裙子疯狂蹦跶的样子被记录下来，充其量也就是“受现场气氛感染，玉女发癫”而已。
但要是换了她爹地那种特别“有头有脸”的讲究形象人被拉着玩人形火车，那可就是律政强人变法外狂徒——先不说对事业有没有影响，光是对他那专业离婚律师的形象影响就已经是很大一个问题……
毕竟港城那些乱七八糟的“最想嫁男士职业排行榜”里，除了各种二代，就数律师、医生这两个看起来各方面都“高级”的职业最受全年龄段港城市民的欢迎和认可，因此一个律师不能保持住一份独属于本职业的高冷严肃之时，人们对他的信任似乎就要崩塌在一瞬间。
思及此，李思诗果断地作出一副伸手去抱荣珏章腰、貌似像是决心放弃抵抗地加入人形火车其中一员的模样。
等到荣珏章给予她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欣赏眼神，然后松开抓住她的手、转过去想要用双手去强拖李锦豪加入队伍时，李思诗顿时就是一个箭步冲上去，抬高手捂住了荣珏章的双眼：“爹地，快跑！”
此情此景，李锦豪自然也是不作拖泥带水，回头就冲台下观众席里狂奔回去。
被荣珏章那骚操作一吓，几乎是用扑的姿态扑回自己座位里的李锦豪快速地呼了一口气平顺呼吸，随即就是举手指向前方，示意刚刚纷纷伸手过来帮他入座的商瀚友、凌晨以及萧榭等人说：“我年纪大了玩不来这种游戏，还是你们年轻人去玩吧……”
旁边的周佳娴暗暗戳了他手肘一下，然而惊魂未定的李锦豪这次是难得没有一下子ge到自家老婆的意思——不但没有ge到，他甚至还微笑着冲突然兴奋的几个年轻人挥手：“对，快上去玩，你们年轻人体力强，正适合排最前面的龙头位……”
今晚是荣珏章的演唱会，所以玩起人形火车游戏满场游荡时肯定就是以荣珏章这个今晚的“男主角”为首。
坐在座位上看到掩护自己下台的宝贝女儿被荣珏章反制回去、接着再被硬拖在了队伍的第二个位置而且荣珏章这家伙还在路过时冲他这边得意地笑，新仇旧恨一窝端的李锦豪便是被怒火遮掩了理智，决定放出几个总是追在自家宝贝女儿后面跑的豺狼虎豹出去隔开他们两人……
古时有计名曰“驱虎吞狼”，他今晚就好好效法一下古时的聪明人，也来一趟“驱虎吞狼”之策，好好地给荣珏章这个宿敌一个好看！
三言两语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和周佳娴说了出来，周佳娴忍不住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揪了一下他的耳朵：“所以平时你阿妈说你读的洋书太多、继而导致中文‘常识’太少还真的没错，你现在放他们几个出去，那他们的目标是完全和你一致的吗？”
放出这么几个豺狼虎豹，就以为能“驱虎吞狼”了吗？
这真的不是只会让事态继续发展下去，变成一个宝贝女儿和他们都深感“腹背受敌”的场面吗？
李锦豪闻言猛地一激灵：是了，他光是想着如何找人去拆开荣珏章和自家宝贝女儿了，结果却忘了那几个豺狼虎豹心里想的除去和他一样想荣珏章和自家宝贝女儿之外，也还想稍微替换一下荣珏章现在的“地位”，成为自家宝贝女儿“身边的男人”！
还有那个未成年的毛头小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刚刚也一直没看见这小子啊……
不止台下的李锦豪心中对萧榭的忽然出现有所疑惑，被荣珏章拖着成为人形火车头二号位的李思诗也是疑惑地看着跟在自己旁边跑的萧榭：“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呢？”
“我坐在再后面一点的观众席里面，和我家里人一起来的，之前看到你身边有记者，所以我就先不过来以免节外生枝了。”萧榭很是老实地解释道。
当然，这小子其实也就是表面上老实而已，心里头早就后悔得跟什么似的了：为了避免记者又把他当成喜欢黏姐姐的裙脚仔大肆宣扬，再度加深李思诗对他的“弟弟”印象，他全程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还近乎忍气吞声地否认了自家亲爹萧源问他“为什么不去和你的阿May打个招呼”的调侃。
他不但否认，而且还“大放厥词”一般来了个山不来就我那我也不去就山的宣言，直说李思诗要是有心的话，应该能注意到他然后主动回头打招呼或者直接过来……
听到此话，萧源便是做了个深深地吸一口烟的浓愁重绪样，然后转头就和另一边的老婆女儿们说萧榭居然没胆追女仔的八卦了……
“不过也是，虽然差不了几岁，但是李思诗嘛——又是千金小姐又是庄小姐爱将又是新晋影后的，别说柠檬他现在要‘仰望’，我这种老嘢也要‘仰望’这种拍死了好多前浪的强劲后浪……”取笑完萧榭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儿子，萧源又惯例稍微帮他挽了一下尊。
被自家不着调的亲爹气到，若不是今晚是精彩表演不断需要留心细看的荣珏章演唱会，萧榭几乎都要又来一次甩脸而去了。
直到新年倒数完，荣珏章开始下场抓人，他这才是找到了机会，以帮忙之名凑了过去。
不过可能是今年新年行好运，“惊喜事”接二连三，不仅有机会凑上去，还来了第二次好机会可以上舞台争夺李思诗后面的位置——不同于听完李锦豪第一句话微愣的另外两位天王，他当即就是发挥了年轻人想到就去做的特点，一阵风似地跑了上去插队，仗着一张乖巧弟弟式的嫩脸让跟在李思诗后面的女嘉宾给他让了个位置。
唉，有时候年纪小这种情况又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至于后知后觉地迟了那么一两秒的商瀚友和凌晨，这就只能是排在他后面做“跟尾狗”了……
唯一遗憾的是，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没几分钟，舞台上的狂欢就已经结束，工作人员开始有序地疏散起了舞台上的人们。
李思诗下台之后才坐稳，舞台上已经是亮起了一束光。
紧接着，唱着歌的裴燕桑自底下旋转而起，因为生病而较平日略显低沉少许的歌声回荡在现场的欢呼与掌声之中，竟又是别有一番说不出的动人韵味。
嘉宾的独唱往往是给演唱会主角快速换装的机会之一，荣珏章今晚亦不例外，动作迅速地去将身上闪闪亮的舞衣换成十分优雅的西服之后，抱着一大束红玫瑰上去送花，倒还真有几分绅士味道。
前提是如果他没有一边捧着花，一边连声嚷嚷着“这束花真的是我自己花钱买给你的，你要好好珍惜”这句话……
裴燕桑又好气又好笑地保证完她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束花，接着又再和不搞怪就还是很能看的荣珏章合唱完一首抒情慢歌之后，今晚这场跨年演唱会便终于是落下了帷幕。
哪怕现场观众再怎么不舍地呼喊着，最终也得是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逐渐离场。
对于李思诗没有叫助理留下接送、而是选择自己开车前往聚会场地的想法，李锦豪对此表示了十二万分的赞赏：太好了，自己开车的话，那么宝贝女儿就有足够的借口去拒绝各种含酒精类饮品了。
不过看着在他眼中无疑是死皮赖脸地凑过来、说也想要去然后蹭李思诗车子的萧榭，现场看过这小子仗着年纪小而“占便宜”的李锦豪，最后又是板着脸悄声叮嘱了李思诗一句：“虽然你有借口不喝酒了，但防人之心还是不可无，预防胜于未然，千万不要吃亏……”
这刚刚才看过的叮嘱，看得过来停车场这边给荣珏章送咸金桔水的七姐一瞪眼：“看到没有，这个后生仔那么小就懂得追女仔了，你都几十岁人了还‘唔嗲唔吊’的，以后被人挖了墙脚都不知道！”
“我没说那边那位是我的‘墙’啊！”荣珏章一口咸金桔水都差点喷了出来。
“你大家姐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如果不是我们这些老嘢在后面催，你现在哪里有两个这么大的双胞胎外甥女抱着玩？”七姐就差没叉起腰来教训他了，“快点喝完就赶紧追上去，像你妈说的那样——总之就是一句到尾，有机会就要上，千万不要吃亏！”

第375章
“七姐呀，我说过好多次了，我和阿May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荣珏章哭笑不得地说。
比起今晚才对他的人际关系稍微有些“指点”的荣母，七姐则是最信奉他和李思诗之间关系绝对不止亲戚那么简单的人——在七姐那一辈人的眼里，这种好起来形影不离勾肩搭背的男女，除了亲人之外就只有爱侣了。
“你从小到大都是那么嘴硬。”七姐瞪了他一眼，随后又语重心长地说道，“趁现在七姐身体还行，你早点整个苏虾仔出来我还能帮你带一带……”
“苏虾这个没有，苏眉、龙虾吃不吃？吃的话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吃。”荣珏章嬉皮笑脸地回了一句。
“死仔包，一和你说正经事，你就在这里跟我兜圈……”七姐絮絮叨叨地念叨了起来。
“哎呀，我和你两个人撑台脚又怎么不算正经事呢？”仗着在七姐眼里自己不管多大年纪都还是个孩子的究极滤镜，荣珏章果断开始了屡试不爽的撒娇大法。
好说歹说把七姐给哄走，荣珏章再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之后，便也赶紧乘车前往约定的地点了。
因为不算是庆祝所有演唱会成功圆满的大庆功宴而仅仅只是一群朋友的私人聚会，所以今晚约的地方又是圈中人常去的一个隐私性不错的酒吧，下车后看着眼前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和人，荣珏章心里多少便带上了几分唏嘘。
“怎么了，知道我今晚答应fans不能喝酒，所以你就觉得没有多少棋逢对手的‘兴奋’了是不是？”旁边的裴燕桑用手肘戳了戳他。
毕竟他们这一群人，早些年在兴致上来时是真的能“蒲”到天光然后继续回去开工，可惜现在年纪上来了之后，要么就是开始学习养生各种忌口戒口，要么就是身体扛不住了一切都有心无力……
想起自己昔日那泡吧小天后的辉煌履历，再想想现在自己这一身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的，裴燕桑感慨万千。
“我之前说我已经开始戒烟，那么你也应该要戒酒了……”对上能让自己稍微行驶一点长辈权的裴燕桑，荣珏章这话说的那叫一个语重心长姿态十足。
然后下一秒就被裴燕桑没好气地捶了两下。
“哎哎哎，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刚刚在台上还亲亲热热你好我好的呢，怎么转眼就动手动脚起来了？”停完车回来一眼看见荣珏章被裴燕桑追着捶，李思诗一边收钥匙，一边将狐疑的目光投向前者，“你又胡说八道些什么了？”
“我冤枉啊！我明明是在叮嘱她爱护身体，她却嫌我啰嗦……”荣珏章神情动作双双无比夸张地喊起了冤来，“你看我是多么好的一个‘哥哥’啊，刚刚我还送花给她呢，还是我自己花钱买的，不是借花献佛那种！”
“切，才送一束花就把自己说得那么好，有本事你多送几束人人有份啊，现在就我一个人拿着这么一大束还是好容易惹人误会的红玫瑰，我说你根本上就是想阻我的桃花！”裴燕桑撇撇嘴。
看这两人又斗起嘴了，李思诗懒得去掺和这番没有硝烟的战争，转过来就是回头对第一次被带着来“见识世面”的萧榭说：“走，我们先进去，别管他们，等他们吵够了自然就会进来了。”
看商瀚友和凌晨那两只长期被他们欺压的就“精明”多了，远远看到这俩在这边动口又动手，立刻就转头朝着大门入口低头猛走，生怕走慢了一步就会被他们拉入这次混战之中，成为那个两头都不是人的可怜裁判……
李思诗其实本来也想跟着他们一起溜的，但是溜到一半看见裴燕桑追着荣珏章捶的画面又实在心痒痒想八卦一番，再加上她身边又有一个未成年人作为随时跑路的借口，因此她这才是咬牙冒险靠近了一下——
结果就是见识到了这么一场连幼稚园里的小朋友都觉得幼稚的斗嘴斗气。
“喂，不是吧，你这就抛下我们两个不管了？”荣珏章装模作样地眼睛一瞪。
李思诗哭笑不得地回头，自己玩起了自己名字的谐音梗：“你们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还需要我这个‘MayMay’带你们进去吗？”
“就是，都几十岁人了，真羞家！”眼见荣珏章被怼，裴燕桑立刻打蛇随棍上跟了一句。
而且她不但是嘴里说着，手上动作也不停，扒拉两下就从她手里那束红玫瑰里拿了一枝出来递到李思诗面前：“像我就不同了，姐姐有，‘MayMay’也要有……”
“好像你手上的花是我送给你的。”荣珏章提醒道。
“什么你的我的，你送给我就是我的了，处置权在我手上，那么我把它分享出去一点点不行吗？”要不是手里还捧着这一大束红玫瑰，裴燕桑几乎都想要来个叉腰造型增强气势了，“正所谓——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嘛！”
“行吧，你才是最懂得借花献佛的那一个。”荣珏章叹了一口气，有点无语地耸耸肩。
眼看萧榭这孩子在旁边已经快要忍不住眼里流露出来的笑意了，李思诗这便是再度挥挥手：“你们到底进不进去？不进的话我们先进去了。”
“当然是一起进了！”裴燕桑调整了一下姿势，捧着花跟了上来。
“你们先进去，我找侍应弄点东西。”荣珏章摆摆手，转身就往另一边去了。
全程忽略掉裴燕桑那“Leser那个死仔包肯定是小气记仇才故意不和我们一起走”的碎碎念，李思诗来到大厅之中，只见又是熟悉的“付费唱歌”式群魔乱舞……
“阿May，快过来，就等你了！”知道裴燕桑今日生病，所以商瀚友这个麦霸目标直取李思诗这边，就等着她上正中央的小舞台上一起唱了。
未等李思诗作出反应，跟在她身后的萧榭一下子就往前窜了两步，随即就顶着一副想要跟前辈好好学习的乖巧后辈模样蹦上小舞台那边，强行“截胡”了这番邀请。
看着商瀚友坐在椅子上那略显无奈的神色，萧榭心里半是愧疚半是得意：没办法了，尽管名义上他是从小喊商瀚友等人某某哥哥长大的，但如今情场如战场，“兄弟相残”已经不可避免……
心里如是想着，结果一抬头就能看到不往小舞台这边来的李思诗转头就和裴燕桑一起找位置坐下了，而李思诗所坐的长沙发旁边不远处，就是正在嘈杂闪烁的环境里依旧昏昏欲睡的凌晨。
看样子他估计是因为出新唱片的事忙翻了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于是在这个时候终于就撑不住了。
看清楚凌晨的位置，萧榭一时语塞：原以为是“兄弟相残”，没想到这其实是“前有虎后有狼”啊！
难怪刚才商瀚友用那样的眼神看他，敢情他是做了些损人又不利己的傻事……
不同于萧榭在小舞台那边追悔莫及，这边沙发的裴燕桑，则是更希望李思诗能和她更熟络的商瀚友凑堆的。
眼见李思诗饶有兴趣地看着凌晨那脑袋一点一点摇摇欲坠但就是不掉，裴燕桑倒也没打算把他喊醒——醒着的追求者可远比睡着的追求者更有威胁。
不过令裴燕桑没想到的是，李思诗饶有兴趣地看了躲角落里打瞌睡的凌晨一会，然后就是主动开口叫醒了他：“喂，Leo啊，实在太累就回去休息吧……”
“啊？”凌晨猛地惊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发现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坐着两个人时，那下意识的一愣，看到李思诗差点没笑出声来。
天，他这个样子还真挺像被吓得炸毛的猫猫，要不是他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可能她还能看见弹跳力很好的凌晨像受惊过度的猫从沙发上蹦起来的样子……
“你们进来了啊……”凌晨缓了缓神，总算是认清楚了人。
“看你脸色也不是很好的样子，要不还是和阿May说的那样，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把凌晨弄走的话，小舞台上的萧榭完全不是威胁。
毕竟少年人的爱意来得快去得也快，裴燕桑看萧榭的目光，基本就是和荣珏章一致：看得出这孩子那点时不时浮现在脸上的心思，但充其量也只需要稍加注意和引导即可。
至于其它的，就冲他这个还未定性的年纪，肯定就不会是“合适”的人选。
想起萧榭这孩子故意顶替李思诗上台以求分开心上人与情敌，结果又把心上人推到了另一个情敌身边这种骚操作，裴燕桑不禁亦是叹了一口气：还是太年轻了。
不知道自己又在李思诗某个喜欢又尊敬的另一个好友兼长辈那里因为年纪而没能拿到及格分，萧榭在小舞台上敲了两回鼓，然后伸手进工作人员拿来的箱子里抽了一个号码小球。
打开看到自己的号码小球是个阿拉伯数字“9”，萧榭抬眼望去，便能看见抽取号码搭配的另一个工作人员抽出了一些小纸条来要求号码对应的人做任务。
这种小游戏他也没少朋友玩，于是萧榭就好整以暇地等待着自己的对应任务。
“好，接下来是5号和6号——让我看看，嗯……请6号为5号表演情歌，5号请用贴面吻来感谢为你唱歌的6号！”
李思诗拿着5号小球走出，然而6号小球的持有者却迟迟未出现。
“咦，难道现场没有人抽到6号吗？这样的话，那就顺延到下面的7号了……”
看旁边的商瀚友拿着手里的7号小球准备起身，那倒过来的数字7和字母L颇为神似，萧榭脑子里灵光一闪，急忙喊了一声：“不！”
一瞬间吸引住全场人目光压力不小，但现在机会难逢，萧榭也只能是倒着举起自己手里的9号小球浑水摸鱼了：“不好意思！我是6号，刚刚走神了没有听见！”
确认大家都被自己糊弄了过去，萧榭乐颠颠地上台按照任务要求唱了一首英文情歌随后就是脸红红地站在原位，等待着来自5号的感谢之吻。
比起其他人，对萧榭这么个半大孩子来个贴面吻自然就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在一片起哄声里，李思诗轻轻在他左脸上碰了一下，随后就是微笑着走下了小舞台。
“回神啦，年轻人。”后方商瀚友搞怪的呼唤声再度引起一片笑声，李思诗回头看去，只见脸红得像个熟透大虾的萧榭被商瀚友那边的一群人哄笑着拉回了原位。
“就这点伎俩还敢上台……”回到沙发这边，李思诗依稀应到裴燕桑小声地吐槽了一句。
没等李思诗细究，手拿8号小球的凌晨已经上台，和7号的商瀚友共饮一大杯冰茶——本来是打算用冰啤酒的，可惜今晚要自己开车的人太多，酒水大部分都换了茶饮或者果汁。
不过，酒这个东西始终不是没有，这不，下一轮里，14号的裴燕桑就被抽中和13号隔空对饮一杯了。
听到任务内容，裴燕桑颇为惊喜，但考虑到刚刚才在红馆一万多人面前说完要好好养身，于是她就只能是试探着开口：“任务要求……”
“没得商量，我代你喝。”荣珏章伸手就把酒杯给抢了过来。
“有没有搞错，你一会不打算开车啦？！”裴燕桑还想回去抢呢，结果荣珏章仰头一倒，愣是一滴都不给她剩下……
“没关系，我找人载我回去就是了，阿May要回李家大宅，正好路过我家。”荣珏章笑眯眯地把干干净净的酒杯往桌上一扣。
“啊啊啊啊岂有此理啊！”
直到李思诗开着车把因为喝酒喝得太急而有点微醺的荣珏章带上路，裴燕桑那嚎叫似乎都还依稀在耳边徘徊不去……
“唉，最后还不是要辛苦我这条池鱼……”李思诗小声念叨了一句，然后就能听见后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你在后面搞什……黄玫瑰？”李思诗找了个旁边有路灯光线照顾的侧边位置停车回头，不料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璀璨的金黄色。
“让侍应帮我醒过花就是不一样……怎么，是不是被这份‘美丽’蒙蔽住了双眼？”那小语气复杂得，李思诗丝毫不怀疑荣珏章还在惦记之前演唱会里她捂他眼睛让李锦豪跑路的操作……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李思诗把眼前的花挪开。
“没什么意思，就是这一束保存得不是很好，到零点之后有点蔫了——我总不能把蔫了的花送出去吧？”荣珏章大咧咧地一摊手，“虽然说姐姐有，‘MayMay’也应该有，但我除了颜色之外是一视同仁的。”
“算你过关吧！”李思诗把这束黄玫瑰放到一边，正要回头重新打火启动车子时，拿着钥匙的那只手突然被人一把握住。
“你又想做什么？”李思诗无语地看向他，只见那双因为微醺而变得较平日荡漾的桃花眼里满是笑意。
顺着那目光的牵引，李思诗低头望去，只见他手里还藏着一只小球，上面字样在半昏不暗的车内环境里隐约可见是阿拉伯数字“6”的模样——
“所以呢，弟弟有，‘哥哥’是不是也应该有？”他举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左脸颊。

第376章
“你是不是喝醉了？”李思诗狐疑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荣珏章下意识地反问一声，随后又眼神飘忽地打了个嗝。
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明显是把李思诗给逗笑了，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李思诗这就是一手撑住驾驶座的椅背支撑住身体，在身体往前倾的同时又冲他用食指冲他勾了勾。
荣珏章下意识地凑过来，随后便能感觉李思诗在自己左脸上亲了一下——但却是故意还给配了“mua”的声音，颇似搞笑电影里两个宿敌被硬凑一起后，为了恶心对方于是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未等荣珏章为她这个敷衍得过分的亲吻发出抗议，不知何处突然冒出的一瞬闪光，顿时就把两人那玩闹的心思扑灭。
下一秒，两道锐利的目光就齐齐锁定了不远处那辆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小面包车。
“哇，Leser你和阿May这是在干什么呢？一个送花一个又回赠香吻的，是不是好事近了？”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这个记者和车上的摄影师交代一声之后，这就是故作大方地从小面包车走了下来。
“喂喂，你可以质疑我的才艺，但你不能侮辱我的ase好吗？！”荣珏章瞪了他一眼，“哪个人会用这种shi黄色的花来沟女的啊！”
低头一看被放在副驾驶座的那束花还真的是象征友情的黄玫瑰，记者心里顿时也是暗骂一声：本来还以为是路灯光线问题才导致这束花的颜色不太对劲呢，结果居然还真的是黄玫瑰花！
本身那偷拍的姿势也不够亲热，现在“物证”也不够有说服力的话，他这份报道又还能有几分“可信度”？
没有拿得出手的实锤，到时被荣珏章反告一手诽谤那就更是得不偿失了……
思及此，这个还算是知情识趣的记者立刻就是换了一副嘴脸，嘿嘿笑着和荣珏章套起近乎来：“开个玩笑嘛Leser，你大人有大量不要介意，我主要是没能抢到你演唱会门票所以一时胡说八道，下次就不会的了……”
看这个记者还挺识相，荣珏章这便是点了点头：“行吧，看在你那么喜欢我的份上，我也不和你计较那么多了，把你拍我的丑照拿过来交换一张门票，到时我如果做完演唱会还有时间的话，也给你留一点采访时间——”
都是人精级别的聪明人，于是两人很快就一派融洽地交换好了条件。
直到看着那辆小面包车远去得再也看不见踪影，一直在旁边沉默以对的李思诗这才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你刚才说这束花是什么颜色的？”
一边正忙着把底片塞到包里、一边在脑海里幻想着把底片洗出来用以日后作为调侃李思诗的谈资，荣珏章一时还真的没能反应过来：“啊？”
“啊什么啊，别在这里给我诈傻扮懵的！”李思诗反手就给他来了一个简易版锁喉，掐着他的脖子连连摇晃起来，“你给我好好说清楚！”
“好了好了谋财害命啊你……”荣珏章配合着挣扎了两下，然后才开口解释道，“应付他们而已，如果这花在我眼里真是我方才说的那个色的话，我肯定是不会买的！”
“哼，这还差不多。”李思诗略微点了一下头，转身坐回原位，重新打火启动车子。
把荣珏章送回去后，李思诗又一路驾车回往李家大宅。
看到李思诗捧着花进门，李老夫人和周佳娴瞬间就将目光放到了她手里的那束黄玫瑰上：“谁给你送的花？”
“Leser喽，他给裴姐买了一束红玫瑰，所以也给我买了一束黄玫瑰，不过这束黄玫瑰之前没保护好有点蔫了，所以他当时就没有拿出来，而是找人醒花之后再给我。”李思如实回答道。
“唉，花是挺漂亮的，可惜就是这个颜色不太合我心意……”看着这束黄玫瑰，李老夫人小声感叹了一下。
周佳娴笑了笑：“都是人家的一番心意嘛，这个颜色看起来也不错，像阳光一样温暖。”
李锦豪看了看花，心里一时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最后便也只能是叹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话。
留在客厅里和家里人一边喝茶一边小聚一会，这样温馨的感觉，让李思诗心里无比安宁。
时近夜深，李思诗把李老夫人哄回房间休息，再和父母道完晚安之后，亦是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好好休息去了。
元旦这一日凌晨发新专辑，其他人自然大部分选择错开这个时间，以免档期撞车销量有失。
因此李思诗这几日的通告还是以电影宣传为主，毕竟公众假期这个词在艺人身上是不存在的……
不过，因为她在庄梦华和陆怡婷那里都特别受宠，所以对于这种大年大节的时间点，陆怡婷也不为难她，早早就把今日所有工作都安排在了下午和晚上，使得李思诗今日难得有半日假期可以睡个小懒觉、和家人好好吃一顿午餐。
吃饱喝足后回到电视台这边，李思诗又开始了紧密的一日工作。
《靓女七嫁》目前票房已经破了千万，兼且按照专业人士推算，在这部电影下映之时还很有机会接近三千万票房，所以庄梦华最近都是在着手操作将它的上映档期从惯例标配的1个月延迟到本月月底再下映的事，务求就是争取能在这多出的几天档期里，让《靓女七嫁》的本土票房提升到足以冲破三千万票房数字的大关。
要不是月底就是农历新年，李思诗又另有一部和龙胜合作的商业动作大片要上不好自己打自己，庄梦华甚至都想把《靓女七嫁》的下映日期继续再往后延长再延长，好以来稳保票房过关——当然，硬拖下映时间凑出来的最终票房成绩实在有点吃相难看，庄梦华也懂得何谓见好就收，于是暂时就只打算卡着预测的收入涨幅期限来办事。
李思诗自己家里能靠得住、有底气，为人也不奢靡浪费，也不需要像当年黄倩妍一般一年接十几部戏累死累活地赚钱养家买屋，因此庄梦华对她的路线制定就是贵精不贵多、重质不重量。
哪怕受捧的艺人和不受捧的艺人在各种资源上都有着大部分人心照不宣的差距，但庄梦华的操作，就是让李思诗所获得的成绩在明面上尽可能地做得相对公平公正，保证她不被心怀别样的人一通乱黑。
当然了，李思诗也是有那么点子气运在身的，接的电影要么有票房要么有奖项，还未曾遇到过期许落空的时候，反倒经常能是超乎意料地拿到比预期更好的结果。
现在哪怕平衡完时代造就的差价影响，同出一脉的李思诗在过往一年的票房成绩和商业收入，也已经早早就超过了黄倩妍曾经建立的历史最高成绩。
并且在这其中，李思诗还有好几部戏不是以她作为噱头、不需要主扛票房的男人戏或者群像戏，反倒而实打实由她作为主力票房担当的女主戏。
黄倩妍当年没能再会的女星当道时运，昔年赵氏电影时代里各大当家女星所创造出来的辉煌，如今都以另一种方式，在从愈发艰难的电影时局里硬是杀出一片天的李思诗身上“重现”了。
这就难怪庄梦华对这次《靓女七嫁》票房冲击三千万票房大关一事如此看重——因为这个目标一旦成功的话，那么放眼港城一众电影女艺人，李思诗都是奖项和票房成绩独一档的存在。
不止是之于黄倩妍这个前辈来说，而是纵观港城电影界，李思诗目前在影坛这边的商业价值亦是足以和一线男艺人媲美。
顶多也就只输给那几个成名已久、市场接受度也更广阔的功夫巨星而已。
但李思诗还有歌坛和奖项的加成，庄梦华几乎可以预见，今年港城本土艺人年度收入统计的排行榜里，李思诗绝对能稳稳进前十。
甚至还绝对不是踩着排行榜尾巴进去的第十名。
而她今年还如此年轻。
但年龄这个问题对李思诗来说，既是一个遇强仍需稍微退让的束缚，同时也是一个前途无限光明的倚仗。
她可以稍微“退让”，那么机会就更多、选择的空间也更大——现在已经不是以往主角最高的年代，配角如果戏份够多够出彩，其能得到的回报亦不会比主角演员少多少。
之前在李思诗从康城回归时，就有记者问过她以后是不是要去好莱坞发展，而李思诗则是回应说，如果有合适的角色可以考虑，不过她个人是更喜欢看到华语电影崛起……
虽然这个回答无论怎么听都是很大方得体，但自从好莱坞特效大片攻陷全球市场、东南亚和台岛等昔日票仓开始一手抵制港片一手扶持本土电影之后，华语电影想要“崛起”，要么就是创造奇迹一般地翻身反攻国外电影市场，要么就只能是期待祖国那边的电影市场崛起了。
前者基本没有什么翻身反攻的曙光了，而后者在参考祖国近年来的发展速度之后，倒是很有希望。
尽管未能完全预见日后华语电影市场在世界电影市场上占据的重要地位，但作为亚洲电影业的先驱兼辉煌的赵氏，多少亦是能预测得到华语电影市场的潜力：人多力量大，这可不是一句随随便便就得来的空谈。
譬如即将要在今年春节期间和龙胜争霸港城贺岁档票房霸主地位的严杰，早年就是在凭借一部《少林功夫》在当时那个内陆地区电影票才一毛钱的时代里，创下了票房过亿的神话——并且这个票房数字还是受限于当时的统计水平，所以还漏掉了不少偏远地区的观影数据……
可想而知，祖国在电影市场这方面的潜力是何等恐怖。
再联系一下李思诗之前能引进内陆的那些电影、电视剧都卖得很不错的历史，庄梦华在处理《靓女七嫁》的票房冲刺事宜之余，便也是早早开始给李思诗做起了进军内陆影视市场的准备。
时逢97，在绝大部分港人齐齐向往回归的时间点，那些看似带有“政治任务意义”题材的故事，就成为了进军内陆影视市场最好的先锋。
于是乎，在李思诗傍晚回到电视台这边时，就被叫到了庄梦华的办公室，直面起两份档期不同但在内容上却颇有几分“殊途同归”意味的剧本。
一本是电影剧本，名为《容氏三姝》；而另一本则是电视剧剧本，名为《人生四味》。

第377章
这么一份“新年礼物”，对于如今还很喜欢拍戏的李思诗来说，无疑就是一份大惊喜。
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这里面还会有一份电视剧的剧本？
也不是李思诗看不起电视剧，而实在是港城电影界和电视界在目前有点“泾渭分明”，一个艺人能在电影界混得开的话，电视界这边一般就是不怎么会回去了。
当然也不是说什么忘本，现在电影电视两头混的艺人也不少，但能在电影界混得出头的艺人在档期这边一般都排得挺满，如非必要通常就也不会再“回头”的了——哪怕他们可能都还欠着BB好些戏约。
就例如四天王以及许多从BB拍电视剧、做节目出身的艺人，身上或多或少就都欠着BB那么一两部戏约没还，而BB这边也没有怎么认真计较过——若要认真计较起来，再怎么大的咖也照样得乖乖履行合同回来拍戏，又或者是老老实实地按照规定交付违约金、然后顺带喜提一波忘本报道……
但BB这边一直不打算细究，那么另一边也乐得装糊涂：虽然档期和待遇谈好、一切内容细节也谈好的话，很多人也不是不愿意“回头”拍那么一两部电视剧；但可惜现在好剧本和好投资总是不能和和美美凑成一家，回到电视台这边累死累活地拍好几个月电视剧结果出街即扑街，那么以BB电视剧在港城本土的覆盖率来看，说不定还能调转过来对自己在电影界的地位和身价造成影响。
毕竟港城市民大多都挺“务实”，能在电视机里面看到人，那么以后再要掏钱去电影院看你的话……那就需要好好地斟酌一下了。
有些喜欢趴在艺人身上吸血的媒体，说不定还会写点“内幕猛料”，说是你这个人其实是在电影界混不下去了，这才是灰溜溜地回来拍电视剧吃老本——这不回来就是“忘本”、回来就是“吃老本”的，可还真是什么话都让他们说完了。
鉴于上面那些情况，BB这边就是在不和已经成功走出电视剧界的艺人深究昔日戏约之余，也是能以这些戏约合同作为“人质”，在一些综艺节目、访谈节目、慈善汇演节目以及每年的港姐、华姐选美比赛舞台里，把这些人邀请回来“娘家”出场表演。
这么一来，那些回归的艺人能刷一个重情义、不忘本的标签，而电视台也能让这些节目变得格外有看点。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如是这般，双方各取所需互相成就，那么结局自然就是皆大欢喜了。
不过以上情况都是普遍状态，对于李思诗这种戏约想排多满就能排多满的当红炸子鸡兼票房宠儿来看，这个时间点怎么也不应该给她一份电视剧剧本，反而是多塞几份电影剧本来试图打动她挤时间拍电影才对……
“你这个想法的确没错，要是平时，我肯定不会让你拍电视剧……”庄梦华微笑着点了点桌上那份《人生四味》的剧本，然后又道，“但今年这个时间点实在太特殊，可谓之是‘百年难遇’。”
因为这是贯彻了数代人、足足九十九年的等待和期盼，所以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一年里，商业利益已经被这份将近百年的等待击退至后方，从而将一些特殊的题材送至最前面的位置。
“我明白了，这其实也不算是一份电视剧剧本，而更像是‘慈善义演’了。”能和《容氏三姝》这以那三位近代史里鼎鼎有名的三姐妹为原型的电影剧本放在一起，这本《人生四味》从名字上以及名字下方那“多角度审视百年女性地位及婚姻状态”的简单小结来看，大致就能猜出是这个剧本会是以什么作为主题了。
左不过就是如之前让她挑选的另一份电影剧本那样，是描述女主角从底层做起，以坚毅的性格抵抗住一次又一次的意外和危机，同时又抓住一次又一次的变革和机遇，最终成为传统目光里的人生赢家的故事，然后同时又以女主角的起家史去侧面展示时代的变迁，和她曾经拍过的《大城小爱》颇有一些异曲同工的以小见大之妙。
这是最传统的大女主电视剧剧本，最是受港城电视机收看群体当中数量最多的师奶观众喜爱，隔壁台去年年中就靠着类似题材的一部百集长剧《又见艳阳天》横扫同期，迫得BB连多年惯例的《晚间新闻》都“腰斩”了一下改为只播一节，然后全力回应进攻都差点折戟沉沙，可想而知这类拍得好的传统大女主励志电视剧的影响力是如何恐怖。
而且这种类型的大女主励志题材最好就是要以电视剧作为载体，用细节将故事的血肉填充丰满，电影的时长就很难满足这类型的故事——比起横扫同期的《又见艳阳天》，李思诗印象最深的则是那一部曾经在亚洲掀起过一场滔天巨浪的同类型传统大女主励志电视剧《大长针》，其在港城的可怕收视率在李思诗记忆里始终都还没有可以与之匹敌者。
但问题就是，以BB以往及以后的制作风格和记录，它是很难制作出如《大长针》、《又见艳阳天》这种几十集乃至上百集的大女主励志电视剧。
当然，BB的百集长剧也不是没有，但风格要么更偏向男人戏和群像戏类型的《创造世纪》和各种某某风云系列，要么就是如《亲情》、《皆大欢笑》这种温馨合家欢长剧……
看着《人生四味》封面上那个“预计集数：40集”的印刷字样，李思诗心里一时还真的不知道对此该作何种想法：按理说这个集数明显是对应着台庆剧级别的待遇了，但这个集数在这类题材来看，又颇有点不上不下的“不合时”。
要么是去尝试挑战还未曾尝试过的长剧类型，要么就是发挥BB一向懂得控制成本的20集电视剧大法，将其尽可能地做成短小精悍的20集。
像这种“慈善义演”，李思诗既然心里差不多打算接了，那么就自然是想尽可能地演好。
“其实也不算是‘慈善义演’，在我们港城这边的理念是能在电视机里面出现就容易掉价，但在内陆那边却不一样。”看着李思诗接过接过剧本开始翻阅，庄梦华笑着摇摇头，为李思诗讲解起了两地人民的不同理念，“在内陆那边，他们更习惯去帮衬‘熟面孔’，譬如之前你的云崖仙子形象在内陆风靡一时，于是后来你的电影、电视剧在引进内陆方面也好谈不少……”
“这部电视剧除了是要作为电视台今年的台庆剧之一、也是要作为你又一次在内陆广大人民眼中重新塑造个人形象的第二块敲门砖。”庄梦华说到这里时稍微顿了一下，随后又放轻了一点声音继续说道，“而且这部剧也将会是作为你拿下我们电视台第一届‘视后’奖项的关键踏板。”
说完这么一句，庄梦华不禁就是有些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去年年底的内部会议上以大比率的赞同票确立了今年要举办电视台内部奖项的评选，其目的就是要像那些音乐评奖类节目一样，弄一个万众瞩目的影视类年终盛宴。
评比时间和评比节目已经大致安排好，就将会放在年底台庆期间的《万星光辉贺台庆》节目之中，这样既能平衡掉《金钻巨星贺台庆》在乐坛式微、人才流失等原因所造就的星光掉格，也能重新将昔年因为人才济济而最受瞩目的《万星光辉贺台庆》重新提起，是为一举两得之策。
而且这不仅能让电视台占到便宜，在这个评比里得到奖项的艺人也是能多上那么一个能搞点噱头的头衔，以后艺员部那边要和各大商家谈艺人商演价钱等问题，也能多个谈判花样来把相应得奖艺人的商演身价提高一点……
可惜就是凡事总不能完美地如人所愿，尽管搞一个电视台的内部评比是有很多好处的主意，但这些好处该如何分配——这就是一个让各大高层无比头疼的问题。
电视剧集的评比还好，直接就能参照本年度最高收视率来选；但在“视帝”、“视后”这种个人奖面前，不给电视台那几个资历演技人缘等各方面基本拉满、同时也连脾气也拉得很满的“大哥”、“阿姐”一个足够让他们心悦诚服的交代的话，说不定颁奖礼结束第二天就能传出某某大哥或者某某阿姐转投对家的消息了……
BB里反手转投对家的艺人和在两家电视台里反复横跳的艺人可不少，《又见艳阳天》那位女主角就是从如今已经结业的丽映起家、丽映结业后转投他们BB并且凭借《七号皇庭》的女律师形象人气大爆成为BB当家花旦之一、结果又在隔壁台的“量身定制百集长剧”招揽中转投对家的反复横跳型——基于这位女主角以及无数对家高价挖人的教训，BB这第一届影视评比节目是一定要做得好好睇睇。
于是乎就有了庄梦华在各大高层为自己旗下大哥、阿姐争取个人终极大奖的纷争里，推出李思诗这个已经超越了电视圈、但目前也仍然还有和BB戏约合同在身的“国际级新晋影后”，作为平定一半纷争风波的故事。
虽然这“视后”一奖对现在的李思诗来说已经算是锦上添花，不过考虑到今年诸多因素对文娱界的影响，庄梦华便是“舍得”把李思诗喊回来“慈善义演”一次了——《人在江湖》系列虽然没能引进内陆市场，但那些铺天盖地的盗版DVD、VCD什么的早已经遍布祖国大江南北，再加上接下来李思诗还即将要接《容氏三姝》这部电影，在里面饰演历史评价里争议颇多的容家三妹容书珺，那么此时也是需要一个新的“全民印象”来更改和稳固内陆观众对她的正面角色记忆。
而李思诗的影视形象差不多就是大女主故事题材的各种类型，兼且在康城折桂的那一部《高台上的美丽》更是典型的女性意识觉醒崛起的故事题材，因而在庄梦华的示意下和陆怡婷的审阅后，这一部《人生四味》就被第一个拿到了李思诗面前。
庄梦华这边在无声想着各项事务以及同时分心处理工作之时，李思诗这边也是大致浏览了一遍剧本。
眼看李思诗已经开始了对剧本里第一个故事的精读，庄梦华便是轻声问了一句：“感觉怎么样？”
“这个剧本……写得比我预料之中还要好。”李思诗抬起眼眸，感叹着回答道。
甚至在她的记忆里，还曾经看过后世的另一个把女主角捧上视后宝座的“成品”，只是那一部电视剧在各方面细节和人物上，和她手上的这份剧本有着一些区别而已。
这是一部需要一人分饰四角，从太婆、外婆、母亲、女儿一共四个时代的四个角色，来反映近百年来时代变迁、女性地位和观念变迁的“另类型”大女主题材故事。
而且这个剧本最巧妙的地方就在于，从太婆时代的大家闺秀形象开始，到外婆时代的富家小姐形象，再到母亲时代的家庭主妇形象以及女儿时代的草根女孩形象，女主角的成长环境是一次比一次要“下沉”的；但与一次比一次“下沉”的成长环境成反比，女主角的思想三观却是随着时代变迁而一次比一次“上升”。
太婆时代的大家闺秀，是绝对传统理念上的三从四德、哪怕心有所爱也照样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里嫁与大户人家的败家子，为屡教不改的败家子和夫家撑起了一片天，最后与青梅竹马的真爱葬身战乱含恨而终。
而外婆时代的富家小姐这边，则是已经来到了外来各派思想冲击祖国传统思想之时，于是读新式学堂的富家小姐最终不再重复母亲当年的命运，与相爱的老师私奔；后来又在一段时日的短暂幸福之后，双双于国家危难之际投身抗战，后来一失踪一南下避难，最终天人永隔遗憾难圆。
再往后到母亲时代的家庭主妇这里，故事就变成了女性时代变迁之后，在照顾家庭和进入职场的两难问题探讨，并且用与以往两个苦情故事完全相反的诙谐趣致手法，描述了无所不能的家庭主妇和新新时代的职场女性的对比和交流，在两难问题之中找到了解决的方法——让以前只需专注“外事”的丈夫也开始学习在事业和家庭之中参与建设，两人共同携手创造一个安定外事稳固内部温馨小家，最终达成内外和谐的“完美”结局。
是的，第三个看起来已经很“完美”的爱情故事，在今时今日还未够“跟上时代”。
到了女儿时代的草根女孩逆袭记里，女儿从幼年家庭遭逢大变、从一无所有的孤儿坚韧成长为寮街摊档小老板，期间无论多少历经苦楚，她的内心也始终都是保持住最初的自我；于是才能在这个堪称现代灰姑娘的都市爱情故事里，永远以同样的灵魂高度和高富帅男主角分分合合也绝不低头退让一步，最终抓住时机成功创业逆袭成为传奇女富豪。
四代人，四个主角，四个故事，从含恨而终到遗憾难圆，从看似完美再到成为传奇，分别对应着“人生四味”里的苦、酸、甜、辣。
而无论“女主角”的身份地位如何转变，相应的人生历程里又遭遇了何种“磨难”，她们始终如一的，都是那种决不言败、绝不放弃的精神。
所以就无论在哪一段的人生和时代背景之中，她们总能经受得住意外和打击，在无情又残酷的世界里一点点地为自己开拓出一片天地。
不是高高在上的审视和批判，而是结合时代背景和时代三观所讲述的四代女性的故事。
时代在变、人物在变、思想在变、一切都在变，从身不由己到自我主宰，短短百年间，时代所赋予的女性意识觉醒与崛起便尽情展现于眼前。
在精读时，李思诗又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点：这个剧本里除了女主角们之外，还有一个女二号也是贯穿于四个故事之中，与女主角们作着互相对比又互相成全的呼应。
在太婆的故事里她是年轻守寡的大嫂，一直劝着和青梅竹马保持守礼的太婆要三从四德，不要妄想也不要招人闲话，啰嗦得像个好心办坏事的没头脑反派；结果后面在外婆的故事里，这个女二号成为了太婆离世后帮忙代为照顾外婆的大伯娘之后，却是暗中劝诫和帮助外婆不要留憾为爱私奔，然后留在这个本应在上一代就落败的家中坚守到最后一刻。
“她走不出来，但同时却又已经走出来了。”这是后世女儿在说到外婆的故事时所点评她的一句话。
到了第三世这里，女二号就成为了被丈夫家暴却不敢离婚、害怕自己一个人无法生活的家庭主妇，后来在母亲夫妇的帮助下打赢了离婚官司，北上神州发展——于是在第四个故事的女儿这里，已经创业成功的女二号亦是成为了女儿创业的指导和同伴，最终两个命运交织在一起的女性在此一刻殊途同归，在百年后的天空下双双成为了新新时代的传奇。
女二号的戏份不算多，但却深深吸引着李思诗的目光，以至于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女二号的角色有人选了吗？”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会是卫青虹。”一个阵营总是凑不出两种想法的人，比起剧本明面上那四个时代的爱情故事，庄梦华亦是和李思诗一样对女二号的演员人选更看重，因此还特地钦点了曾经辉煌过但现时又身处尴尬境地的卫青虹来出演这个角色。
说她曾经辉煌过，那是因为卫青虹是武侠电影时代的打女出身，在金影奖最早那几年的草创阶段里拿下过第一届金影奖影后；说她如今身处尴尬境地，则是因为卫青虹在武侠电影时代落幕之后没能从日新月异的电影圈里混出自己的一片天地，现在就只能退回到电视台这边拍电视剧，并且还因为其合约不是“亲生仔女”、又不怎么懂结交山头而没能拿到什么好角色。
别说大制作的女二女三，就连单元剧的女主角都没捞到，全是一些配角闲角。
听到卫青虹这个大器早成又大器晚成的名字，李思诗认同地点了点头：“卫小姐的确很适合这个角色，我已经开始幻想着和她对戏的场景了……”
“不看看男主角的演员人选再说这句话？”庄梦华笑了一声，“为了给你冲击‘视后’保驾护航，我可是还费心找了曾经缔造过两年年度收视冠军的男主角人选来助你一臂之力。”
“如果不是那年来了条黑炭色的过江龙，这位就是连续三年的年度收视冠军男主角了……”想起当年《先生早晨》在最后的收视统计里，因为微小的点数而输给了外购剧《青天公案》屈居第二，李思诗不禁就是一阵肉疼。
“看来你已经知道男主角的人选了，感觉怎么样？”庄梦华失笑不已。
“还能有什么感觉呢，算上以前和以后，真的是真得不能再真的‘老夫老妻’了……”李思诗开玩笑地叹息一声。

第378章
确认李思诗会接下《人生四味》的女主角之后，庄梦华和陆怡婷那边的动作也很快，没多久级传回了凌晨也同样会接下《人生四味》的男主角的消息。
拿下了这对目前人气爆棚的男女主角演员，其它的角色人选之流，倒是不用陆怡婷再怎么操心了，等着负责这部剧的监制把后面的选角名单提交上来，然后她再在开戏前复审即可。
当然，这种明显是很有爆点的台庆剧级别，选角消息一放出去就能引来无数艺人趋之若鹜，想要从中谋求一个有记忆点的角色来分一杯羹——既是电视台为回归盛事而打造的重头剧集之一，又是国际影后和无冕视帝两个重量级人马加持，搭上这艘顺风船，未来一两年的人气都不用愁了。
电视台这边因为天降大饼而人心浮动，不过这都和准备开始拍摄《模范夫妻》的李思诗基本无关，年初四中午循例开机拜神之后，《模范夫妻》剧组就正式进入了加班加点拍摄赶戏的日常。
比起早早就确定好的男女主角和男二号，女二号的角色则是最后才确定的，而这个人李思诗也不陌生，正是当初从选美比赛一路携手走来的好姐妹万嘉湄。
说起来，李思诗当初也是在饭局上提过一嘴，说万嘉湄的形象挺符合戏中那个贪慕虚荣最终跌入消费陷阱的女二号，从中也帮着稍微牵桥搭线了一番。
而万嘉湄也成功地抓住了这个试镜机会，在拿到角色后就高高兴兴地进组和她一起开工了。
“我这一次总算是没有看错人也没有信错人，跟着你混果然都是好事。”万嘉湄如今早已经对早年错信衰人的旧事释然，甚至还能拿来开玩笑了。
看着她这么一副傻白甜的样子，李思诗忍不住举手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脸颊，调笑道：“你就这么信我？这部戏里你的角色可不讨喜呀。”
“切，再不讨喜的角色我都做过啦，这个角色已经算是中上水准了！”受限于外形风格和个人形象，万嘉湄能接的角色很大一部分都是没什么亮点的花瓶女配和恶毒女配，再加上她以前的性格也是有些贪慕虚荣，因此她几乎都觉得这个贪慕虚荣的女二号角色是给她量身定制的了……
可以说，她能拿下这个女二号角色，除了李思诗的人情推荐加分之后，“量身定制”和“本色出演”也是她成功的两大因素。
“再说了，角色讨喜不讨喜对我们这些‘二打六’来说根本就不重要，能吸人气和吸金才是最重要的。”万嘉湄摆摆手，然后又十分认真地和李思诗算了起来，“譬如你之前让我去客串《人在江湖》，虽然只是个边缘角色，但这个系列的电影爆了之后，我可是多接了不少通告呢，酬金也比之前高了……”
这是多好的一条大腿啊，而且还不用她献身！
被万嘉湄的脑回路无语到，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扶额：“虽然人情关系有点重要，但这些成绩也是你努力工作才得回来的，你不用全部归功于我……”
“No、no、no，你最近忙没时间八卦，所以才不知道你如今在这个圈子里的新传言吧？”万嘉湄摇摇手指，然后又仔细地给李思诗八卦了起来，“你现在可是传说中的票房幸运星，好多人都想和你搭戏呢！”
比起回报转换率不高的奖项名声，实打实能转化成回报金额的票房成绩，才是务实的各大投资商和各个圈中人所最关注的地方。
现在李思诗奖项票房都不缺，若不是庄梦华和陆怡婷目前手底下就李思诗这么一个好看又好用的大宝贝，用精益求精的心态各种阻拦着先筛下了一大堆剧本和邀请，然后再把挑了又挑的最终幸运儿们交给李思诗自行挑选的话……李思诗现在的日子绝对没有那么“逍遥”。
毕竟李思诗可不是什么需要接大量工作来赚钱养家的小可怜，而是家里真的有着大把钱等她继承的千金小姐，庄梦华和陆怡婷这般优待她，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她有着比混娱乐圈还要光明许多的退路——否则的话，再多的偏爱和优待，也是很难抵得上金钱的诱惑。
这么一来，对待李思诗就得有一个度，不然她要是在某一个时候觉得混娱乐圈太辛苦，转头就能退圈回家继承亿万家产了……
李锦豪膝下可就她这么一个独女，李思诗一退圈回家，那是完全不用和其他人争抢些什么，直接就是能飞升迈入港城女富豪榜单！
还好李思诗现在还年轻，对娱乐圈还有着不少的爱，还可以把她这么一个注定要在港城娱乐界历史上留名的传奇多握在手里几年。
被万嘉湄眉飞色舞地科普了一番自己目前在圈中的票房幸运星之名，李思诗听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大抵是她以往所接触的大多数要么是比她更“上一级”的大前辈、要么就是不会在她面前很有“阶级拘谨”的朋友，所以她就在日常之中经常保持着一种后辈和同辈好友的低姿态、平和姿态；殊不知自己也是早已经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许多后来人需要抬头仰望的高度。
这次和万嘉湄的聊天，却是让她又在当前复杂的处境之中，看到了一些新鲜的、同时也需要她刷新认知的东西。
不过，比起聊天时的单纯说话，拍戏时真真切切的感受更是让她感触良多：她又一次在对戏的过程里，把对手戏的演员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了。
而且这对手还不是伍文祖那种第一次拍戏的初哥，而是已经有过不少演艺经验的王展华——在这一场戏里，饰演邻居丈夫的王展华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在她自觉还算挺轻松的演绎中，此时演技还未完全开窍的王展华被压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这一场邻居丈夫发现妻子被忽悠着花了不少钱、特地上门问责结果却被女主角花言巧语二度忽悠的戏，本是前期一个很有戏剧冲突的小爆点。
可惜因为李思诗的强大“威压”，两个在这场戏里本应你来我往互相试探好一会的角色，就从原先的旗鼓相当变成了现时的失衡。
虽然这种失衡也是很能突显女主角的忽悠能力，但对于邻居丈夫这个角色的人物设定来说，无疑就是“出戏”了。
察觉到这个问题，吕顾文也是赶紧叫了停，然后就借着放饭的时候，和李思诗、王展华两人好好分析了一番。
在鼓励了已经交足功课但实在被超强对手爆锤的王展华一通、让他尽量放宽心不要太在意之后，吕顾文又是语重心长地和李思诗说了起来：“你前段时间对戏的对手太强，而且又是对细节要求特别高的文艺片，所以你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我能理解……”
“但是现在我们要拍的是商业片，需要尽可能让上到九十九下至刚会走的观众看得‘大致上’明白，所以你交出这样的功课就太超水平了，这样和你对戏的对手会很有压力……”
“我没有什么压力啊……”尽管心里知道有些问题，但眼看李思诗被说，凌晨还是小声地说了一句。
“你当然没有什么压力，只不过我和你、阿May两个人对戏时压力超级大呢！”万嘉湄欲哭无泪。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心上人在旁边，所以就表现欲大发——他倒是和李思诗演对手戏演得爽了，难为她和王展华这两个演技刚够用的炮灰在这样的狂轰猛炸下反复挣扎……
对于万嘉湄的哭诉，吕顾文也是叹了一声：作为导演，虽然他很欣喜于李思诗和凌晨在对戏时的强强相碰和化合反应，但这两人要是一时从精益求精的文艺片里走不出来的话，那这部合家欢商业片就完全成为了两人斗戏的独角秀了。
这当然也不是说李思诗和凌晨这样就错了，他们两人在这部戏里的表演可谓是“物超所值”都不为过。
但一部戏的关键在于平衡，他们两人太过出彩所带来的后果，除了需要多次拍摄损耗菲林之外，也是完全压过了其它角色的光芒。
一旦把握不好，这部戏的其它角色就没了看点——他自己自问是应该能扛得住这两人的对戏压力，但王展华和万嘉湄这对男二女二和后面进组扮演男主角妹妹的小演员哪里承受得住？
发现自己终于体会到胖子导演黄征那种时不时就对演员说“你已经演得很好了，不用再拍一条”的省钱心态，吕顾文此刻的心情真是那叫一个又悲又喜。
悲的是他不能再好好打磨这一部创意很不错的戏，喜的则是这部戏目测应该不会赔本而且还很有得赚——不过这“两难”对他这么一个拿过金影奖影帝也拿过年度票房冠军的老家伙来说，取舍倒是不太困难。
深呼吸一口气，决心叮嘱李思诗和凌晨两人尽量“放松”之时，李思诗这边已经是和凌晨商量好了：“导演，我们刚刚看过展华和嘉湄的行程了，他们两个最近很有空，所以我们也会尽可能地多抽一些时间去提点他们，帮助他们进步……”
听到这不需要多花钱、多耗费菲林却能让这部戏的效果更好的方法，吕顾文倒是对自愿加班的李思诗和凌晨有点不好意思了：“你们这么忙，还要帮忙提点他们……”
“没关系啊，他们也是我的朋友，而且我们都想让这部戏拍得更好嘛。”李思诗笑道，“我们都是为了相同的一个目的而努力，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虽然的确会牺牲一些私人时间和休息时间，但对后来者的提携和指点，本身也是这个圈子里相当重要的一环。
她曾经从前辈们那里得到过许多，如今又将那些曾经得到的东西回赠给后来者——然后缔造出新的循环。
看着李思诗在对面和她的助理调整行程细节，同样也在帮凌晨调整行程细节的阿全咬着笔，悄悄拉了一下凌晨的衣袖：“Leo，按你这样调整的话，你最近基本就不用睡觉了……”
他又不是那种很能熬的夜猫子，居然还敢牺牲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来帮别人提升演技，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好心还是真的恋爱脑上头……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不是还有一些短暂的休息时间吗？”凌晨把那些转换场地的行车时间和更换造型的时间点出来，“我睡眠质量还不错，这些加起来足够我休息了。”
大概觉得理由不是很充分，凌晨连忙又补充道：“帮人是好事嘛，而且我也是想让这部戏出来的效果更好……”
“人家就有情饮水饱，你就有情不睡觉……”看着一脸义正言辞的凌晨眼下那被粉底遮住的淡淡乌青痕迹，再想想他最近忙得一天加起来也睡不够三个钟头的休息时间，阿全也是心累，“行吧行吧，你自己选的，到时累过头可别怪我不提醒你！”
“你们在说什么？我能听吗？”看到凌晨和阿全在这边小声说悄悄话，调整完行程的李思诗好奇地凑了过来。
“没什么，我们也是在商量行程调整的细节，已经调整好了。”凌晨转头，无比精神奕奕地回答道。

第379章
嘴上说是这么说，但作为从中学一直认识到现在的多年老友兼助理，阿全还是碎碎念着给凌晨的“妙想天开”做好了时间管理的后勤。
然而奇怪的是，以往休息不够就容易出现疲态的凌晨最近突然变身神勇铁金刚，全靠碎片时间休息也照样是神采飞扬，看得曾经和他有过合作的吕顾文都震惊了：“以前你要是休息不好又开工得早的话，脸就容易浮肿，想不到现在你倒是比以前还能捱了啊？”
他之前决定在“精益求精”和“钱途至上”的两难抉择里选择后者，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凌晨这个不好拍早班戏的小毛病——作为港城电影界特别清楚靓仔男主角对票房数字影响力的导演之一，吕顾文会把凌晨设置为男主角，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凌晨那张脸……
虽然凌晨的演技水平也不是跟不上颜值水平，不过这部电影最关键的主线剧情就是男女主角仗着漂亮皮囊恃靓行骗、诱导超前消费，再加上旁边还戳着一个怎么折腾都难掩美丽的李思诗，凌晨要是颜值稍微拉胯一点，那么这部电影就要再次“失衡”了。
感受到吕顾文对自己颜值的认可和苛刻，凌晨侧过脸咳了一声：“大概是因为……因为做好事所以就有好报吧。”
看凌晨这个经常在媒体面前语出惊人的金句王在这里支支吾吾的，王展华立刻就发挥了他的金口本色：“倒不如说你是有爱——心的滋润，所以才越捱越靓仔吧！”
那个“爱”字后头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好一会才接了个听起来有点风马牛不相及的“心”字，不傻的人都能听出他这句话里的调侃之意。
“这你又不能这么笼统。”万嘉湄还挺磕凌晨和李思诗搭配的，不过一时看李思诗还没有什么表态，于是就赶紧从其它方面帮忙兜一兜，“又或者是Leo的外形风格随着年纪增长慢慢成熟了，所以就褪去了以前的Babyfa呢？”
“唔……我也觉得男人还是成熟一点好。”李思诗摸着下巴，轻声跟了一句。
眼见李思诗眉眼带笑地瞥了自己这边一眼，凌晨要不是还惦记着“成熟”这两个字，估计都要鼓腮了：真是的，一边这么似有似无地掌握着他的全部心神，一边又若即若离地仿佛在时不时就找机会来调戏一下他……
可惜偏偏就这种还未完全戳破的窗户纸最是朦胧动人，你来我往的拉拉扯扯之间，勾得为情所困的人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说实话，虽然他是喜欢主动进攻而且也希望得到一个确切答复的，但陷得更深的人往往又更容易患得患失，生怕谜底揭晓的那一天没能看到自己的名字……
唉，果然追女仔还是那么的甜蜜又折磨，还是尽力在一边维持正常日常生活和工作的同时，一边努力博取好感然后耐心等待揭盅的那一天吧。
得益于凌晨那“有情不睡觉”的自我牺牲式配合，再辅以李思诗那以自己经验为基础的魔鬼式特训，数日下来，王展华和万嘉湄的演技张力明显就是要比之前好了一个层次，不但能在他们面前开始逐渐应付得住，后面男二女二的对手戏里也眼见地展露出了两人各自对角色的独特理解。
折腾好了男二女二的演员，后续饰演男主角妹妹的童星小女孩进组时就轻松多了，而且这个名叫王薇琪的小女孩演员之前就演过不少BL的剧集，还曾经在凌晨主演的电影《少年赌神》里饰演过童年小女主，因此在演戏经验和配合度上都可圈可点。
这次的男主妹妹角色人设讨好戏份也不错，一向对王薇琪小朋友的学业要求比较严格的王妈妈，也没有平时在电视台摄影厂那边坚持主张的“分秒必争”，叮嘱完孩子在拍戏之余要记得做功课后，就匆匆地把孩子交到剧组里然后赶去工作了——当然，李思诗几人没少猜测王妈妈这次之所以会那么爽快地交人的根本原因，也没少是因为凌晨那张风靡全港全年龄段女性的脸……
于是凌晨哭笑不得地再次揽过了带孩子这一份艰巨任务，好在王展华和万嘉湄这边已经初步训练出来，李思诗担着继续训练王展华和万嘉湄两人演技的主责之后，他也终于能在等搭景的间隙里，一边带着王薇琪小朋友做功课、一边半靠在暂时用不上的道具沙发上偷偷打瞌睡了。
这个画面用万嘉湄的形容就是“居家好男人带孩子实录”，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万嘉湄的形容潜移默化，李思诗钻研剧本时不经意一抬头，看到不远处那摇摇欲坠的人影，恍惚间还真感觉到这确实有几分温婉人夫的味道……
可惜了，再怎么会带孩子也愿意带孩子，以他这种天王级偶像明星的圈中地位，估计也就只能是在拍戏和做节目时可得一见。
稍微地惋惜了一下奶爸难得这种人间憾事，李思诗又重新将目光放回了手里的剧本上，然后顺带又和王展华探讨起了他的角色在戏里的死法。
住在隔壁的男二女二是男女主角引诱超前消费的先导受害者，同时也是在后续重担下最先一批难以承受压力、最终致使心里崩溃酿成惨剧的人，所以王展华饰演的男二号在察觉无力偿还贷款之后，于夜深人静的半夜在浴室自行了断的这一场戏，对眼神和微表情的要求都相当高。
探讨完一轮，看王展华开始尝试着自行感悟角色心理，于是李思诗又转头和万嘉湄研究起了女二在发现丈夫出事后的哭戏。
“按照你之前和我讨论的理解来，走入浴室，发现里面似乎有人，先是迷惑，然后惊讶、不敢置信……”李思诗一点点地引导着，“最后各种情绪大汇聚，尖叫、呐喊、崩溃大哭……”
尽管也曾现场围观过商澜玉在《大城小爱》里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经典哭戏，但在角色设定和电影风格的影响下，万嘉湄角色的哭戏自然是不能像商澜玉那样细腻含蓄地在沉默中爆发，相反，带几分漫画式夸张到仿佛有点脱离现实的崩溃大哭要更为适合。
到底是要放在大年大节档期的商业喜剧，是不能真搞许多太过致郁的剧情的。
前面王展华角色的绝望自尽戏码，已经是有点悲剧含量超标了，因而万嘉湄角色就得要一边哭一边补上能转悲为“喜”的台词：“呜呜呜老公你为什么要死呀……死又为什么要死在家里呀，这样一来我们家变了凶宅，以后要卖要租都要比市价蚀本一部分……”
万嘉湄自己念着念着，一时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这个剧情不是很“厚道”，但不得不说也是过分人间真实。
不同于万嘉湄在这里被自己的角色逗得傻乐，李思诗倒是别有另一番心思：这个剧情要是演好了，少不免又是日后港影剧情神反转盘点榜里的“惊艳一笔”……
等等，她在这部戏里也有不少剧情峰回路转的神反转式搞笑剧情，到时两姐妹一起成为经典玩梗表情包比翼双飞什么的……不不不，这个猜测太可怕了，赶紧打住！
一定是被商瀚友那个表情包王者给影响到了，以至于她越来越不介意自己的形象问题了——虽然要做真正的演员就很难能时刻顾忌着形象，但变成后来人的斗图素材这种事……好吧，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以后某位对形象问题过于注重的练习时长两年半个人练习生，要是能有商瀚友那种“欢迎大家多用我的表情包”的洒脱心态，估计在他成功实现缝纫机自由前，少说也是能将半数以上的黑子转化成表情包素材死忠粉……
工作不知时日过，元旦新年之后转眼又近农历新春，李思诗作为《靓女七嫁》和《平凡好人》的绝对女主角，在这样“承前启后”的时间点，自然就少不免也开始重新忙碌了起来。
而年初那些音乐颁奖典礼也不是省油的灯，哪怕李思诗的商演任务目前基本约等于无，也照样被各种各样的通告压得来去匆匆，和凌晨一起成为了剧组里最“神出鬼没”的人。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靓女七嫁》终于在月中的本土票房统计数据出来时，不负所望地破了三千万票房的大关，成功地将李思诗送上了本土电影票房排行榜的前列，并且成为后缀领衔主演里少有的女性名字之一。
不过，她的名字所最独特的一点，乃是不像裴燕桑、梁芷盈、商澜玉等人一样跟在某个男性巨星名字的后面，而是实打实地排在最前面的第一位。
在这一点上，“李思诗”这个名字以及她这个人，无疑是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先河。
同时也仿佛在证明着，一个时代的起落与转变——时至今日，即使影视圈里的头部仍然为一直以来固存于此的男性巨星；但在新时代的到来之时，亦有全新的名字和人，在固有印象和记忆中刻下了革新的一笔。

第380章
成功跨越了这一条单片票房三千万的分界线，本来就在投资商眼中列为上选的李思诗，一下子就变得更加的炙手可热了。
毕竟在去年一整年的电影本土票房收入排行榜前十名里，李思诗的《靓女七嫁》就以3101万的票房排在第四，而前三名则分别是龙胜的《差佬故事4》和周昇颐的《厨神》、《大内密探》——不过，前十名里还有《人在江湖》一、二、三这几部以及《高台上的美丽》全都过了2000万票房的电影，所以如果认真算起来的话，李思诗主演的四部电影加起来的本土票房收入已经超过1亿。
以往一年的电影本土票房收入排行榜前十名里，与李思诗相关的电影就占了5个位置，而且还不是挂名而是实绩……
李思诗这“票房幸运星”之名，谁不感叹一声实至名归？
最“可怕”的是，李思诗作配的那一部《大城小爱》，也是以文艺片之声拿下了超过1500万的本土票房，并且在影评人圈子里的口碑也超级好，可谓是票房口碑双丰收。
然而好消息还不是止步于此，数日后报纸放出的的港城本土艺人年度收入统计排行榜里，李思诗赫然以7场个唱＋6部电影＋80万唱片销量等业务数据、总估算3600万的年度收入名列第七位，成为这份排行榜名单里十个名字之中唯一的一朵红花，美丽而独特。
于是李思诗最近无论去到哪里，别人和她打招呼的第一句话都是恭喜恭喜，那一片祥和融洽的氛围仿佛都要盖过这日益浓厚的年味。
春风得意、万事顺遂，因此李思诗最近即使来去匆匆忙得日日连轴转个不停，也照样是眉目如画神采飞扬，简直是完美地印证了“红气养人”这一个词。
今年的金莲奖颁奖在即，李思诗这边是早早就和吕顾文商议好了行程，所以时间一到就匆匆收拾东西走人，徒留一群祝福之声在身后回荡。
看着李思诗的背影，众人心里既是为她高兴又是为她担忧：有着康城影后的名头在手，李思诗此去台岛征战金莲奖最佳女主角奖项，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了……吧？
先前邵芬芬一部《人到四十》同时斩获柏城、金影奖和金莲奖三座影后奖座，已经可以看出金莲奖也是会热度扩大影响力的——前提是金莲奖的主办方和评委们，不要出现什么搞偏见拉偏手的幺蛾子。
李思诗是挺喜欢神州大陆、并且还多次参加过联合汇演活动的人，虽然不比当初杨家耀在大陆拍电影做男主角那么“出位”，但要是那边那些人还惦记着这个，哪怕现在政策放开不会直接搞什么封杀了，私底下拉个偏手什么的，李思诗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可怎么办？
对于这个问题，正在路途上的李思诗心里也是有点悬：她去年强势空降前往台岛竞逐金莲奖女配时，就因为压了台岛本土演员而弄得有那么点不愉快，哪怕侯药馨本人并不是太过在意这个事，后面的《人在江湖》系列电影和综艺节目等也为她吸纳回了不少人气，然而那些脑筋死板又奇特的“大佬”们对她有什么想法，那可就不是与能用业务能力去挽回印象的普通民众们一慨而论。
“这个问题嘛，你倒是不用太担心了。”去年是作为颁奖嘉宾的荣珏章作陪，今年自然也不例外，毕竟今年荣珏章还有《风与月》和《高台上的美丽》两部电影的主配同提。
“因为呢，今年的金莲奖又搞了一次革新，给了《阳光灿烂的回忆》一个提名——你应该听说过吧，这部电影曾经在第51届水城电影节上拿下了一个影帝，所以加入这一部电影之后，就标志着大陆电影也正式加入金莲奖的战局，进一步了提升金莲奖的影响力和含金量……”前面有着一个最年轻的水城影帝拦路，荣珏章对于这一届金莲奖的心态便是早早就看开了。
他以《风与月》提名最佳男主角这一项，明显是没有多少胜算了，反倒是《高台上的美丽》的男配奖还能有机会争一争。
知道自己的奖运一向不怎么样，所以荣珏章也是很看得开，没得橙子拿个桔子回去，好歹也不算白来一趟。
反正总比空手而归要好。
相比之下，李思诗这个哎呀表妹就幸运多了，前面因为年岁尚小资历尚浅避开了邵芬芬的横扫一片，后面又因为电影档期关系而避开了商澜玉的复出大作，不需要在这一届金莲奖里硬碰硬或者自己打自己。
当然了，有着和她仿佛无比神魂契合的“何琪美”一角和康城影后的荣耀打底，即使今年再次碰上大前辈邵芬芬，也碰上科班出身、奖项多多的《阳光灿烂的回忆》女主角凌晴，李思诗的赢面也绝对不小。
悄然侧眸打量了一下李思诗，她今年倒是比去年那憋着一口气来竞夺奖项的样子要显得沉稳多了：也是，去年她过来时是扩展眼界世面的半新人，需要的就是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傲气；如今则是大奖傍身不缺底气的新晋国际影后，如果金莲奖的主办方们不脑抽的话，应该是要反过来蹭一下她的热度了……
毕竟他们都能蹭起大陆电影来了，再加一些亲大陆的电影和艺人，这不就是“顺手”的事？
事实证明，利益这个东西是真的盖过了一切牛鬼蛇神——当然，神州大陆的日渐崛起，也在这其中化作了一股不可忽视的推动力。
今年的金莲奖来了出身大陆的国际影帝和亲大陆的国际影后，观众席那边明显可见除了台岛本地的记者之外，也多了不少来自港城和大陆的记者，连带着那些前来看金莲奖“创新”的外国记者，整个现场完全是一片不同语言汇聚的海洋。
那些闪烁不停的闪光灯化作了连绵不绝的浪花，一浪接一浪地冲击着人们的眼球。
李思诗这次前来就真的贯彻了众人对她“不缺底气”的定义，一身经典款小黑裙搭配一条毛绒绒的白色长毛披肩抵御冬日寒风，再挽着同样一身黑色调西服套装的荣珏章缓步而行——若不是两人脸上都带着近乎完美的微笑，看这色调都仿佛像是可以直接去奔丧……
比起以往出席活动时的各种“争奇斗艳”心思，李思诗这次别说出类拔萃了，顶天了也只能算是一个端庄得体。
但前来招呼他们的人，对李思诗这身造型倒是挺满意的：咖位越大的人就越容易得到宽容，李思诗这次过来起码还是穿了礼服，这就说明她多少还是会给人几分薄面、不会让人太难做。
不像商澜玉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随性派，最开始领奖那些年还记得穿礼服应付一下社交礼仪，到后来干脆就是背心牛仔裤上阵，看那模样更像是上街买菜而不是上台领奖……
被李思诗这番“以和为贵”的行为感动到，这人简单地招呼了李思诗和荣珏章一阵，转头就跑回去后台“通风报信”去了。
“其实如果不是现在天气太冷，我也还想穿得再随便一点。”李思诗大致上能通过眼神看出了对方的心思，这就坐在座位上和荣珏章悄悄咬起了耳朵。
“省点吧，就你这个贪靓的性格，真的可以让你穿得随便的话，你也不会那么‘随便’的……”虽然自己也是贪靓人士中的一员大将，但荣珏章还是毫无自知之明地暗暗对李思诗翻了个白眼。
然后他就挨了李思诗的一通很有姿势但没多少实际的连环小拳拳。
这番动静，惊得隔壁《阳光灿烂的回忆》剧组纷纷侧目：好家伙，现在港城的女孩子是可以这样欺负男人了的吗？
“听说他们两个好像是表兄妹，所以感情还挺不错的。”作为孔薇的小迷妹，凌晴少不免关注了一下孔薇前往港城发展之后的消息。
典礼开始前的小小打闹转瞬即逝，李思诗收回手端正坐好，饶有兴致地看着主持人和颁奖嘉宾一点点地宣布起了各个奖项的得奖者。
今年最佳男配角一奖竞争不算激烈，两个台岛本土演员和电影，一个陈少臻的电影提名又是台岛资本，但以陈少臻目前的资历和演技无疑是难以与荣珏章媲美，所以这一局荣珏章赢得很是轻松。
不过对于他这种已经登临过不少巅峰的前辈来说，这个奖项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了。
陈少臻倒也是个妙人，眼见李思诗回头看他，他便做了一个气鼓鼓的眼神然后又吐了一下舌头，其模样颇有几分《人在江湖》里“癫鸡”的神韵，逗得李思诗捂嘴而笑。
“喂喂喂，看哪边呢，你表哥拿奖你还三心两意的！”荣珏章抱着奖座下来，动手就把李思诗的脸给拧了回来。
于是李思诗也冲他做鬼脸——吓得荣珏章赶紧伸手遮掩：“别乱来，摄影机说不定在拍我们……”
此话一出，李思诗连忙坐好，那小模样愣是摆得比前边的邵芬芬都要端庄。
继洛雨以《阳光灿烂的回忆》拿下了本届金莲奖最佳男主角之后，接下来要颁发的，便是最佳女主角奖项了。
来到这里，李思诗便是稍微缓了一下呼吸：虽说赢面很大又是众望所归，但意料之外从来也不是一句空言。
她不会很在乎金莲奖的认可与否，但奖项这东西谁也不会嫌多，只要不是需要违心而行，那么她肯定是想要争一争的。
看到今晚的最佳女主角颁奖嘉宾乃是夏映云这位台岛第一美人，李思诗抬眸望去，似乎就能看见她的目光往自己这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
“第33届金莲奖最佳女主角是——哟，这还是我的小妹妹呢，她在家里排行第四，没想到却是能在四个提名人之中脱颖而出成为第一了……”
听到夏映云这一句，不少曾经看过《假婿临门》这部电影的人顿时就笑了开来：演过夏映云姐妹的女星不少，但排行第四的小妹妹，可不就只有李思诗饰演的“林聆冬”一角了？
“是的，没错——恭喜我的小妹妹李思诗，凭《高台上的美丽》获得了本届金莲奖最佳女主角！”
热烈的掌声中，李思诗面带着笑容快步走上台，笑着接过了夏映云给她颁发的最佳女主角奖座。
荣耀之路，又再在天时地利人和之中继续往前了一步。

第381章
若说最为李思诗捧回一座金莲奖影后奖座而高兴的，除去她的那些亲朋戚友之外，绝对就是《模范夫妻》和《平凡好人》这两个剧组了。
临近上映前来这么一波热度，光宣传费都省不少，而且还能给自家电影的宣传借口加码——比起目前还在紧张地赶拍的《模范夫妻》剧组，已经开始做宣传预热的《平凡好人》那边的人就差没把嘴都笑歪了……
港人的脑子向来就是属金鱼的，再加上新闻消息这些东西往往日新月异还一个比一个劲爆，无论曾经再怎么轰动，等过了那个爆发的时间点，金鱼们便也褪去了探寻追逐的热情。
但李思诗不同呀，时不时她自己就会主动又自动地续上足够分量的热度，兼且还不是那种用丑闻搏出来的热度，而是又好听又好用的那种。
这对于“已买入”过的人来说，不外乎就相当于本来已经物超所值的好货后续还免费追加了好看又实用的赠品，这能不叫人为之欢喜？
嘉穗的大老板周运华先生就是搞宣传的一把好手，早在得知李思诗提名了金莲奖影后时，急忙就让人扣起了《平凡好人》的电影海报印刷工作。
等到李思诗得奖的消息传回来后，才让人在“康城影后”的字样再加一个“金莲影后”的头衔，然后再开始疯狂地砸下重金，于港城各处繁华街道上放出巨幅电影海报。
一时间“龙胜新作＋双料影后强强联手，带给你最强新春观影体验”的铺天盖地式宣传，立刻就盖过了之前的所有传闻，拉满了全港市民的期待值。
至于龙胜这边，也是一片喜气洋洋。
本来呢，为了和搞小动作的大师兄甘宝怄气，临时临急加钱换了女主角这一事其实是有争议的——毕竟在封后之后，李思诗的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而庄梦华和陆怡婷又把这唯一的一棵摇钱树捧在手心里千宠万宠着，所以李思诗现在是真的又贵又难请。
然而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价钱越是贵、人越是难请，反而就越是让人趋之若鹜。
看这次加钱换角的先期效果这么好，哪怕后面李思诗那超脱时代的女主角新人设不够讨现在的观众喜欢，这前面的宣传效果，也已经能把花在李思诗身上这笔钱给收回得差不多了……
但，以李思诗的演技、外形和人气等等条件，她这个女主角新人设真的可能会不受欢迎吗？
看完粗剪版的龙胜等人绝对会猛猛摇头：虽然这个女主角的人设和剧情确实前所未见，不过李思诗却是演得相当讨喜，反正他们这些人看完之后，很多都幻想自己能有这么一个漂亮聪明还有趣可爱的女朋友！
《平凡好人》的电影宣传如火如荼，因为拍摄任务重而多数时间都是在《模范夫妻》剧组里赶戏的李思诗，日间倒是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陆怡婷在她的曝光问题上，很是拿捏住了一个极其精妙的度，不定时但定量的宣传通告，既不至于把她累倒又是在工作量上尽可能地争取了最多的分量，对于媒体来说亦是既不过分冷落又不太过热情，在韬光养晦中主打一个厚积薄发。
在李思诗一边拍戏、一边录完《模范夫妻》的电影主题曲时，正好也是到了《容氏三姝》的试镜时间。
这一部耗资巨大、牵涉甚广兼且还是和首都电影制片厂合作的回归大戏，作为导演的张媛玲并没有搞什么声势浩大的选角活动，反而是在漫长的筹备期里，一点点地观察着合适的演员人选。
也是直到这个筹备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张媛玲这才正式对她看中的演员人选发出试镜通知，在为数不多的“合适”名单里，挑选出“最合适”的那一批人。
被陆怡婷带着来到试镜地点时，李思诗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和旁边人低声说话的商澜玉。
商澜玉旁边的人她也认识，正是前些年结婚息影的女打星梁芷盈，在李思诗的记忆里，梁芷盈就正是这部电影中容家大姐“容书瑶”的扮演者。
“嗨，MayMay，你也来啦？”商澜玉侧眸看到李思诗的身影，顿时就笑着冲她打了个招呼，然后又主动帮着给李思诗和梁芷盈两人互相介绍了起来。
“你好，梁小姐。”李思诗对梁芷盈展颜一笑。
“叫我Michelle就可以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会是‘好姐妹’，所以不用那么客气。”梁芷盈又是个爽朗大方的性子，这三言两语间，便已经和李思诗谈上了话。
梁芷盈和商澜玉是多年的好友，而成功实现在红馆舞台上唱歌、并且还不被喝倒彩之多年梦想的商澜玉，又在梁芷盈面前夸过李思诗好多次，再加上李思诗各方面也是在圈中有口皆碑的，因此梁芷盈对李思诗的初始好感便是去到了一个非常高的地步。
当然了，最关键的是她们三人所对应的角色都没有冲突不说，还是可以在戏里戏外相辅相成互相照应的，那么梁芷盈自然也是希望能和有实力也不容易作妖的艺人合作。
李思诗别的条件没得说，还是选美出身，到时电影做宣传时还能打一个三位选美小姐同台竞技的宣传语……
虽然梁芷盈早几年就因为事业和家庭的问题和曾经开过电影公司的丈夫离婚，但那些幕后人的商业思维，多少还是耳濡目染了点。
在梁芷盈看来，尽管她是要比商澜玉、李思诗两人少了一个奠定地位的“影后”名头，但她的演技和实绩，却也是港城女艺人里顶头的那一批；更何况她在这部戏里的角色和戏份是很灵活的可称女主之一或者可为女配，因此梁芷盈暂时并没有什么硬要对比的心思——她的目光已经开始落向好莱坞那一边，有奖项锦上添花固然是好，但去外面狂赚美金却是更香。
毕竟她是少有的又能说外语又能打的女艺人，现在港城能在欧美闯出名堂的，也就只有龙胜这种能跨越语言界限的打星。
拥有各种影后名头的女艺人为数不少，但“功夫女王”目前就她能当。
至于她这次会考虑接《容氏三姝》一戏，主要则是为了庆贺这历经百年等待的回归之日，以海外华裔之身，为祖国书写这一场光影旧梦。
三人简单地说了一小会话，之后又各自沉浸在了各自的思绪里。
试镜开始之后，梁芷盈是第一个进去试镜的，李思诗看着她自信的背影，心中亦是暗自给自己鼓了鼓气。
“不用紧张，按照你平时练习的时候来就好了。”陆怡婷连忙在旁边轻声安慰道。
“嗯。”李思诗应了一声。
其实她也不完全是紧张，而是一种仿佛在观察着他人独特光彩，悄然吸纳然后再用自己的方式去融汇贯通的自我提升。
梁芷盈这种风格在港城本身就稀少的女打星之中更是独树一帜，而拥有着一些“珍贵记忆”的她，更是知道梁芷盈乃是后来的小金人影后——虽然后来的小金人含金量已经和以前的诸神争霸年代有所差距，但作为又一项“不可能之事”面前狠狠冲开其层层束缚和重重规矩的首位突破者，梁芷盈的开拓性仍然是前所未有的重要。
抬眸之际，李思诗又看到坐在她旁边不远的商澜玉对她做了一个“加油”的口型。
李思诗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全身心地再次投入于“容书珺”这个角色之中，直到听到陆怡婷唤自己的名字时，方才是不紧不慢地从座位上站起。
略微整理了一下仪容，把一切无关的杂物交给助理后，李思诗缓步走入试镜的小房间之中，却见这房间里除了张媛玲和她的丈夫兼编剧何启璩之外，商澜玉也无声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李思诗对商澜玉这次的试镜经过和结果不甚清楚，但即使不需要她那些记忆来揣测和推算，在她心目中，也早已经是认定商澜玉能拿下稳稳容家二姐“容书玲”这一个角色。
所以，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商澜玉在这里的“突然现身”，估计是有着一些别的作用。
例如在她试镜“容家三妹”的过程里，让“容家二姐”商澜玉和她演一下对手戏，看看两人在对戏时的化学反应……
在之前的《大城小爱》之中，她们两人虽然已经有过一些对手戏，但受限于角色和剧情的限制，对张媛玲的“观察”来说应该还不够。
李思诗缓了缓神：很好，她之前也没能和商澜玉过足对手戏的瘾，而且因为这次的角色人设比之前更为鲜明，她也能因为角色和近段时间的努力而发挥出更多的东西！
果不其然，在按照张媛玲和何启璩的要求，简单地试了几场“容书珺”的单人戏之后，李思诗便是再次得到了一个让她和商澜玉尝试演一场对手戏的要求。
张媛玲说完，一直坐在旁边的商澜玉也是缓缓站了起来。
先是冲张媛玲这边点了一下头，然后商澜玉也重新把目光放回到李思诗身上，一语双关地说了一句：“MayMay，那我们开始了？”

第382章
李思诗之前看剧本和相关资料时，就发现容家三妹“容书珺”的英文名正好和她一样就是“MayMay”，而“MayMay”的发音又近似“妹妹”，所以商澜玉这一语双关的拉偏手，纵使无伤大雅，但也着实有点明目张胆了。
不过，商澜玉虽然不怎么玩得来摇滚但性格就很“摇滚”，兼且她实力实绩双伴身主打一个有恃无恐，因此她这样的明目张胆，张媛玲也是只能哭笑不得地对坐在旁边的丈夫露出一个无奈的眼神。
这次要和商澜玉对的戏，是两个姐妹于父母墓地私下相见的戏码，但昔日的亲密无间，已经因为各自所处的位置而变得心中互有隔阂。
不过两姐妹许久不见，首先也不会那么单刀直入，而且这段剧情之前正是两个派系斗争的白热化期：商澜玉所扮演的二姐因为继承了大总统亡夫的遗志，一直在于三妹现时那大权在握的总司令丈夫及其手下派系作斗争，于是那些政治斗争之中的各种暗害手段便对准了二姐。
好在三姐妹一向感情深厚，一个动之以情一个晓之以理地对三妹的总司令丈夫开展劝说，这才是勉强暂时压下了那些暗地里的波谲云诡。
但姐妹情深是一面，夫妻情谊、家族荣耀以及联合团体的利益也是难以割舍的东西，所以三妹在找到了二姐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着一家人的旗号，劝说二姐不要再和她的总司令丈夫“作对”。
坚持奋斗的理想主义者对上心狠手辣的一代枭雄，这样的对立肯定少不了损伤，偏偏这两人分别又是她最亲近的两个人——尽管在现实当中李思诗是更喜欢“二姐”，但她此时并非她自己，而是想要为二姐和丈夫打破僵局的“三妹”。
面对二姐的拒绝和指责，她从忍住脾气好言相劝到因为两派斗争的互相诋毁而终于爆发、与二姐针锋相对到各自气得背道而行的过程里，李思诗在明面上是一层层地推进着情感的积累，但眼中的火焰却是从一开始就已经燃烧旺盛。
剧本里给三妹容书珺的人设是从小受宠大胆敢言，在暗写出她外交才华的同时也暗点出了她骄傲好胜的性格，一旦遇到不如意之事，无论面前是谁她始终都要与其一争胜负长短。
这种“骄傲”，与她的年龄、外形一样咄咄逼人。
哪怕二姐在中途已经稍微退让了一步，以昔日旧情的联络来提起“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和你争过”也没用，已经气急上头的三妹只会继续抓住所有的点去发出进攻。
先退让的二姐自然也不是太软绵的人，姐妹两人在扯下了和平的面具之后，互不相让的你来我往便如同两座爆发火山相撞，直至最后不欢而散、背道而行。
这情感层层推进的谈话变吵架戏码之中，两人之间那激烈的火花简直都快要寄生于言语的对碰中——然而张媛玲更看重的，却是两人背道而行后，三妹突然在背后叫住二姐的一声“你要小心，二姐，有人要杀你”。
从最初的表面和平，到期间的互不相让，再到最后的恳切警示，在这场戏里属于三妹情感的一波三折，比始终坚定信念的二姐更要考验演技。
仿佛就像是从前的光影双生调了个转，这次由商澜玉来负责“收”，而李思诗来负责“放”。
从前李思诗输在了年龄所赋予的深度上，而如今碰上正合时宜的角色和人设，她这种爱憎鲜明情义难全的复杂姿态就拉满了吸睛的所有关键，若是不太懂行的人来看，这一场几乎都是她压了商澜玉的戏。
不过这对于懂行的人来说，两人各自负责一收一放，才正是把持住了剧情的戏感和平衡，使得这场戏里的姐妹情更显深刻与难忘。
至于最终两人说开之后，那“外伤易医，内伤难治”的叹息，也正是暗暗说明了昔日亲密无间的两姐妹今日为何会走到这番田地的根本原因。
立场决定着思想，位置决定着言行，她们两人都已经回不去从前了，因此就只能从此“分道扬镳”。
因为她们各自心中都清楚地明白着一件事：日后无论是为了避嫌还是为了别的什么，这一别，本来就已经难有机会相见的手足就将更难相会了。
而在后来戏中寥寥数语一过，便是人生十年离别。
试镜的房间不大，张媛玲夫妇都能清楚地看尽李思诗和商澜玉在最后对话时的模样，两人眼神戏之中的拉扯感就差没具现化成拉丝了——于是两夫妇悄然对视一眼，心中想法已经无需再过多言。
张媛玲是个很懂得一边思考一边行动的实践派，既然已经找到了“最适合”的人选，而且还能和别的人选对戏对得火花四溅，必然就是当场拍板决定选角，不用大家互相揣摩来猜测去。
“恭喜你。”商澜玉得知这个好消息，立刻就笑着对李思诗伸出了手。
“同喜同贺。”李思诗握了握她的手，眉眼之间也尽是笑意。
作为背后有着金大腿的人，签约细节的事自有经纪人商议，李思诗才坐定下来等待着陆怡婷的出现，没想到陆怡婷的出现却是给她又带来了一个爆炸性消息。
“岑惜莲在排练音乐剧的时候意外摔倒，送医后才发现她已经有了身孕……”陆怡婷握着手提电话，略有些烦恼地摇摇头，“她这次意外，起码得休息一个月、养好了身体才能继续表演。”
“一个月？那瀚友接下来的音乐剧怎么办？”李思诗瞪大眼睛。
据他所知，商瀚友这次搞音乐剧是寄予了厚望，但因为是港城第一次筹办这种类型的大型音乐剧，所以这部《月狼湖》的男女主角压根就没有什么替换的A，B，C角，而是就由商瀚友和岑惜莲担任——以他们两人的实力、人气和默契，虽然有点压力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异想天开的事。
但谁能想到来了这么一个“不速之客”？
这临时临急的，不管是宣告推迟首映时间还是让岑惜莲提前回归舞台，似乎都是不好办的操作。
毕竟这又不是普通的病痛忍忍就过去了，这一个人两条命的，谁也担当不起。
“所以帮瀚友搞音乐剧的那个金牌经纪人程太呢，就再次找到了我们这边，希望能临时借用你一段时间。”陆怡婷叹了一口气，“现在时间紧迫，你到底是原定的女主角人选又是专辑的合唱者，是目前唯一能及时救场的选择了。”
“但是庄小姐和婷姐你们之前……不是不太希望我加入首轮演出吗？”李思诗抬头。
“之前他们一开口就要问我拿好几个月、足足三十几场表演的档期，我哪里能凑得出那么多的期给他们？”陆怡婷再次摇头，“但这次你是临时救场，他们只拿三个礼拜，顶天了也不超过一个月，你辛苦点我又努力点的话，还是勉强能凑得出来的。”
最关键的是，人脉颇广的程太发动了不少人情帮忙请求庄梦华，同时又把内部那场场爆满的预售门票数据和庄梦华交了个底，于是在这样人情和利益的双重夹击之下，庄梦华自然也松了口风。
虽然在看过完整剧本和现场排练后，本是歌手出身的庄梦华对这部音乐剧也上了心，但是港人对音乐剧的接受度仍是问题——这也是她最初不敢让李思诗冒险的原因，生怕把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幸运星名号给砸了。
但如今有着“捱义气临时救场”的免死金牌，哪怕这部音乐剧扑了，对李思诗的影响力也能降到最低。
而且看那场场爆满的预售门票数据，扑肯定不至于扑了，钱也肯定有得赚，无非就是大赚小赚和口碑如何而已。
“问题就在于，你现在还想不想接，以及时间上能不能排练得成功……”陆怡婷看了过来，“等二月中旬《模范夫妻》上映之后，就算你立刻无缝衔接去排练，也都只有两个礼拜的时间了。”
李思诗认真地想了想，重重地一点头：“应该没问题的，我之前为这部剧准备了不少，而且婷姐你们并不是完全否定音乐剧，而是担心冒险，所以我这边也不是完全把它给丢下……”
剧本和歌舞细节她都有看过、练过，还在记忆里看过成品版本，两个礼拜的排练时间，应该能足够让她重新把这部音乐剧给拾起来了。
“好，既然你有信心，那我也可以回复庄小姐和程太那边了。”陆怡婷点点头，接着就立刻开启了工作狂的全面形态，回报庄梦华、联系程太以及和张媛玲谈合约细节一心三用都毫无压力……
“看来你接下来有得忙了。”商澜玉冲李思诗这边眨了眨眼。
“怎么，羡慕啊？”李思诗凑过去，“那你来试试？”
“算了吧，就算我有这个心，瀚友那个家伙也会把我的这份‘好心’给按扁的……”在唱歌这一途上商澜玉碰壁不少，因此她现在倒是挺有几分自知之明。
差点没被商澜玉这样难得的老实巴交模样逗笑，李思诗轻咳一声，又和陆怡婷说了一句：“既然还要回去和庄小姐他们谈一下音乐剧的事，那么我先去打个电话和吕导演那边交代一下……”
“去吧去吧。”陆怡婷宠溺地挥手。
一条电话线连通两边，听到李思诗的话，还没开始拍到她的戏的吕顾文很是大方：“行，那我把你接下来的两场戏改到明天，你放心去做你的事先吧。”
“怎么样，阿May在电话里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似乎是感觉自己这话有点过了，凌晨赶紧又补充道，“不是我想问，主要是琪琪今日的功课是补习班老师给她出的，难度比较高，有两道题不会做……”
现在的小学生也太难了，他以前读书成绩不差，王展华更是国外名校哲学系出身，结果却都被这小学生的功课给难住了……
眼见凌晨去问完吕顾文导演后就一脸失魂落魄地回来他们这边，临时帮忙哄孩子的万嘉湄这就是忍不住上手推他了：“喂到底怎么样了，阿May说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临时又接下了《月狼湖》的音乐剧救场，所以今天应该不回来了……”凌晨叹了一声，然后正要招呼另一边的王展华一起帮忙再想想解答方式时，忽然又看到了本应纠结在难题之中的王薇琪小朋友抬起头看向了他。
“怎么这样看着我啊？”第一次见到这个年纪的小朋友也能露出这么复杂的眼神，凌晨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柔声问道。
“Leo哥哥，你刚才的样子——”王薇琪放下手里的笔，支吾了好一会，才低声对着手指继续回答道，“看起来好像电视机里面那些听到老公不回家吃饭之后……还强颜欢笑煮晚餐的师奶哦。”

第383章
被小朋友这么一说，凌晨愣了好一会，然后就只能是真&#183;强颜欢笑地挤出了一句：“没关系，她始终要回来吃饭的嘛……”
一句话没说完，凌晨似乎又反应了过来：这话说得，更像是自欺欺人了！
旁边的万嘉湄和王展华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了，不过看凌晨那后知后觉的眼神实在可怜得很，于是王展华这又是伸手过去拍了拍他，安慰道：“算啦算啦，童言无忌……”
凌晨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多说话，低头又继续给王薇琪小朋友研究难题去了。
这小模样实在太过“贤良淑德”，等到第二日李思诗回来继续拍戏时，万嘉湄就是拉着她说起了悄悄话，声情并茂地形容了一番凌晨昨天那“独守空房”的可怜样，让李思诗又是好一通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去做什么坏事，而是去做正经事，他再‘可怜’也不关我的事啊！”李思诗无奈地一摊手。
毕竟因为她的档期关系，接下来一段时间《月狼湖》音乐剧排练是没有女主角在场的，而且又因为她和岑惜莲身高、身形都有差别，原先定制好那批的女主角戏服也得重新量身定做……再加上《容氏三姝》的签约细节，这林林总总大大小小一堆事务下来，李思诗能在昨天大致搞定一部电影和一部音乐剧的签约问题，已经是在各方配合良好之下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了。
“你是我的好姐妹，我肯定是帮你的啦，就是纯粹提醒你一下而已。”万嘉湄拍拍手，“事业肯定是第一位的，这边有我帮你看着，你大可放心！”
李思诗默默地看着她这一副自信的模样：说实话，虽然两人是好姐妹，但以万嘉湄那个依然都还挺傻白甜的脑子，她是觉得有点不太信得过……
好在这时吕顾文那边叫人埋位了，不然一时之间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这一赶戏又是赶到了月底，而临近月底之时，就又是各家音乐颁奖典礼开始颁发年终大奖和上一年成绩总结的时候，吕顾文前段时间带着整个剧组拼命赶戏，除了是要为后期制作多争取时间之外，也是为了给李思诗和凌晨两人留出前去参加音乐颁奖典礼晚会的时间。
这也是之前签约时就已经谈好的行程，好在港城拍戏的速度向来是又快又卷，兼且其他搭戏的艺人以及王薇琪小朋友也都很用心很给力，到第一个颁奖典礼晚会开始之前大部分戏已经赶得差不多了。
时间紧迫，李思诗和凌晨也不避什么嫌，在剧组的换衣间换好衣服之后，便行色匆匆地一起赶去了颁奖典礼现场。
今年的音乐颁奖典礼依然还是四天王的天下，至于女歌手这边，则仍然是李思诗“一家独大”。
毕竟裴燕桑去年因为身体情况而减少了影视作品和音乐作品的产量，唐静汶刚刚生完女儿正在坐月子、岑惜莲又在养胎，于是李思诗身边满打满算就只剩下了叶善芸和陈蔚澜两人——但叶善芸去年忙着筹备婚礼，陈蔚澜复出之后虽然实力更胜往日、但人气暂时不复从前。
这些曾经的“对手”兼“朋友”都因为各自的原因或是减产或是休养，使得本来就阳盛阴衰的港城乐坛越发萧条，李思诗即便在颁奖典礼里一次又一次地上台领奖，但心里在高兴之余，或多或少也是感觉到了几分伤怀。
虽然她所拿的奖是实力和实绩的联合结果，但大幅度的碾压和在强敌环伺之中杀出一条血量的含金量着实有点差距，这样只有她一个选择而不是在选择困难之中艰难地决定了她的赛况，无疑就又是“衰落”的又一种侧面写照。
当然了，如果另一边的霍故诚知道，拿了不少奖的李思诗此时心里正如此的“凡尔赛”时，估计想掐她的心都有了——他去年拼搏了一年，尽管比以往那多了几个金曲奖，同时也让自己的唱功开始被业内大佬们认可，但是他今年还是又双叒叕没能拿下“最受欢迎男歌手”……
去年是商瀚友终于圆梦最男、凌晨拿金曲金、忙着拍电影添补公司亏损的侯北桦拿亚太区最男；今年则是商瀚友拿金曲金、凌晨拿最男、快要添补完亏损的侯北桦再拿亚太区最男……三个大奖今年依旧没有他的份，最后只拿了劲歌金曲里那些为了颁奖而硬造的一个“至尊舞台大奖”，勉强算是有点安慰。
又是陪跑的一年，霍故诚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隔壁的三人上上落落，心中在叹气之余亦是再度为自己打了打气：没关系，只要他足够努力，那么就总有能等到的一天！
哪怕是现在年年陪跑的他，也已经是比许多陪跑都没机会的人幸运多了——从毫无作品底子的新人拼命来搭上“四天王”这条船，这些年里从这个名号中最得益、最受惠、各方面提升得最多最快的人就是他。
需要知足，但又不能就此知足。
荣珏章当年熬八年才能出头，那么他熬十四年、十五年甚至二十年又如何？
只要不退缩，他相信自己迟早能熬到梦寐以求的那一天到来！
李思诗看了看坐在自己右手边的霍故诚，倒还挺佩服他这点拼命到底的心气的，于是她默默地将目光投向前方，装作看不见他那复杂眼神似的，尽可能地留给了他一个人自我调整心态的空间。
当然了，她刚刚拿到手的“最受欢迎女歌手”奖座，也需要放得更往后一些才行……
比起李思诗的“含蓄低调”，全程看完自家偶像再次拿了最男的小红帽们则是一片欢呼起舞，加上那些磕“晨诗”CP的CP粉，两拔人联合起来欢呼的声浪，几乎要把晚会现场的天花板都要掀了一般惊天动地……
至于庆贺李思诗连庄两届“最受欢迎女歌手”奖的唯粉们，以及磕“友所思”的CP粉们，相比之下则要含蓄不少——可惜这也就是明面上不搞声波攻击而已，私底下那些暗流汹涌照样丝毫不小，俨然是更偏向于崇尚动手的实践派。
李思诗偶尔转头一望：得，横幅又拉起来了，灯牌也举起来了……
正好接下来她的确又都和那两人各有合作，估计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这两家打得最激烈的CP粉又有得打了。
算了，只要不是打得太离谱，这也是另一种变相的人气展现……
对于fans们，李思诗已经是尽量听之任之了，反正闹得小了那就是没多大事，闹得大了自然也有专人管——当然，日常引导什么的大家都是尽量做足了的，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理智的fans大部分不用太操心，需要操心的那些也不是理智的fans了。
不过，fans归fans，正主们这边她倒是能稍微“管一管”——于是在《平凡好人》的首映礼里，李思诗只带了万嘉湄一个人过去，把凌晨和王展华两人给留了下来。
王展华现在人气未显，自然也明白李思诗就算带他去蹭个镜头也于他的人气没多大帮助，相反还容易惹八卦，因此未等李思诗开口，他就主动说自己还要在剧组帮忙整理剧本不方便前往。
这么有眼色，也不知道之前在这个捧高踩低的圈子里遭了多少苦。
也亏得他本身是读哲学的，心态足够好也熬得住，这才是在日后迎来了和霍故诚一样的厚积薄发式大爆发。
至于凌晨这一边——他倒是挺想去，可是一来没时间二来就算挤出时间和李思诗同去也更容易招惹八卦，所以李思诗压根就没有预备他的份，还美其名曰让他不要太过操劳……
“我怎么有点觉得，你这样好像那些有外遇的衰公在哄骗不知情的可怜老婆一样……”前往首映礼途中，万嘉湄小声地念了一句。
“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呀？”李思诗被她的清奇脑洞无语到，又好气又好笑地戳了她的脑袋一下。
好不容易按住万嘉湄的胡思乱想，李思诗带她入场之后，便是给她和龙胜做起了介绍：“龙胜大哥，这是我朋友嘉湄，她一直都很喜欢你的电影……”
其实也就是客套话，龙胜的功夫片老少咸宜没人不喜欢，李思诗把万嘉湄带过来露露面，除了是隔绝别人对她身边同伴位置的“探究”之外，也是为了看看能不能给万嘉湄找点机会。
万嘉湄是吃得了打戏的苦的，龙胜的电影对于她来说，哪怕是个镶边女角也不错，要是碰到角色人设可以的话，还能对她现在的“美艳花瓶”戏路转型有帮助。
知道李思诗的一片好心和苦心，万嘉湄自然是无限感激。
因此，等到电影在一片好评之中，来到李思诗扮演的女主角被帮派人士绑走的时候，看着那个“样靓身材正”的靓仔男配角对女主角起了色心、欲要非礼她的戏码，万嘉湄便在目瞪口呆地欣赏完靓仔的优秀肩背线条后，迅速反应过来，拍着心口和李思诗保证道：“我明白你为什么不带Leo过来首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打好掩护的！”
被她这副“帮亲不帮理”口吻再次震撼到的李思诗：你是不是忘记这个靓仔的扮演者——就是当初我们一起见证过的绿帽之王了？

第384章
看万嘉湄那一副“我保证为你守口如瓶”的小嘚瑟样，李思诗几乎是有点无助地眨了眨眼，然后无奈地开口解释道：“只是拍戏而已……”
“再说了，这个靓仔你之前不是见过吗？就是那个他前女友很——很‘杂食’的那个……”说到这位的前女朋友时，李思诗还真是想了好一会，才总算是勉强找到了一个相对适合的形容词。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万嘉湄立刻也是想起了伍文祖这个被男女通吃前女友戴了足足十顶绿帽子的绿帽之王……
“啊这……”想起这段在她看来堪称是惊奇又猎奇的回忆，万嘉湄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是主动转移了话题，“他不是在外国读书的吗，怎么却突然跑到龙胜大哥的电影里了？”
“唉，我也不知道这是缘分还是冤孽……”李思诗叹了一口气，然后便是简单地把她去猫本拍戏时伍文祖误会“英雄救美”、结果伍文祖就被龙胜看上了身手和颜值，于是还特地给他设置了一个小配角的事说了出来。
万嘉湄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才是猛地一点头：“那他也太好运了，生得这么靓仔又被龙胜大哥早早看中，以后要进娱乐圈的话肯定顺风顺水……”
解决完来自伍文祖的疑惑，万嘉湄放宽心重新将心思投回电影剧情里面之后不久，立刻就被眼前那女主角以带头人的架势，带着绑架她的一众恶狼帮成员躲避大反派的反差剧情给逗得乐不可支。
实在不是她和现场的观众少见多怪，而实在是李思诗这个女主角人设和龙胜的男主角过分“互补”：在阻止了意图非礼女主角的弟弟后，恶狼帮女老大就要带着女主角这个人质和手下一起转移，躲避追踪过来的大反派团伙。
他们躲藏的地方是一个才起了个大致框架的建筑工地，伍文祖的角色很是自信地和女老大说完我们对地形比较熟悉有优势之后，下一刻镜头立刻就切到了同样追踪过来的男主角这边。
龙胜的电影向来环境越复杂越对他有利，因此龙胜扮演的男主角在这里和大反派的另一伙手下达成了汇集后，很快就大打出手，合力对原本的地形造成了无数的破坏和改变……
因此，李思诗扮演的女主角May就会在转移的途中，十分认真地对恶狼帮一众人士说出了这仿佛是在为绑架自己的恶狼帮“着想”的台词：“你们刚才说，我男朋友和另一群人现在都进入了这片建筑里，那么这里暂时就变成了三维的以及动态的，不能按照你们之前的记忆来行动……”
伍文祖扮演的女老大弟弟刚刚才吃了瘪，不好和姐姐吵，自然就只能将怒火发泄在女主角身上，开口就嘲讽了她一句：“是的，万事通小姐你比在这里呆了好几个月的我们更熟悉地形。”
李思诗自打出道以来从戏里到戏外的学霸属性都是那么的深入人心，而港城也是遵循华夏传统思想，对学习好的人天然自带几分好感，所以这就是李思诗剑走偏锋地用“学者”人设，来和龙胜的男主角平分秋色的原因。
但这部电影的主要“进攻”地点是海外市场——在海外市场尤其是北美市场这边，“学者”人设因为某些原因素来是不太讨好的，稍有不慎，就成了大部分海外观众不喜的“书呆子”。
如果这个“书呆子”是亚裔面孔，那更是会容易变成一种刻板印象。
龙胜和甘宝两人吃过读书少的苦又是传统思想为主，不太清楚这点；带着后世记忆的李思诗倒是清楚得很。
但她还是在权衡之后，做出了这样有点冒险的改编。
毕竟龙胜的电影里已经有过打女型女主角了，她不想做躺平赚钱但于自己基本无提升的花瓶型女主角的话，那就只能冒险一试，旧瓶装新酒地开拓出一条令人难忘的新戏路。
单纯的“书呆子”不讨喜，所以就将这个标签扩大化、极致化，使其成为一种近乎卡通人物般的高IQ低EQ式极端天才——这种反差萌类型之集大成者，在以后会有个经典角色“谢耳朵”，主打就是一个聪明得让人又爱又恨。
因为这类人他们大多数时候的思维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并且还总是会因为过分坚持自己的想法和追求的关系，折腾出许多让人啼笑皆非的骚操作……
甚至他们的聪明才智，也是会成为故事中不少笑点的主要原因。
这不，在伍文祖的角色直接把恶狼帮一行人给带到大反派怀里时、致使他们耗费了好几个人掩护才逃离之后，女老大再次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伍文祖这个弟弟一眼，然后无奈地摆手示意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的女主角带他们路……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看女主角宛如二号老大一般走在最前面带着恶狼帮一行人跑路，整场的观众都几乎要笑疯了。
而最搞笑的是，在这段剧情之后画面还拉了个大远景，以居高临下的角度来展示这三方人马的互相躲避互相追逐，男主角这边每次转弯和开门都宛如开盲盒的各种惊喜，俨然又是典型的龙式喜剧作风。
唯独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另一边的情况也让人非常着迷且期待，没有了之前龙式电影那种一切别人镜头观众就兴致大减的起落感；这一边靠聪明才智反压恶狼帮、一边靠高超身手反杀反派手下什么的……“智勇双全”这个口号，还真的没有喊错。
更何况，这两个分开则各自大有作为的脑力巅峰和武力巅峰，凑一起时立刻又能分别变成萌萌哒小娇妻和恋爱脑小煮夫——这听起来很奇怪但看起来又很和谐的搭配，莫名又让人有一种耳目一新的诡异CP感……
但不管怎么样，李思诗这个全新人设算是立稳了市场，那种“不管是敌是友总之错了我就会加以指正”的一根筋，再搭配上李思诗那精湛的演技和姣好的外形，即使这部《平凡好人》后来投放到海外市场时，李思诗的这个角色印象亦是力压电影中其他女角色，在短短的一场电影时间里成为了许多海外观众又爱又恨的一个存在。
可以说，李思诗在这样简短的戏份里演活了这一个从前总是难以讨好观众的角色，并且还给这个类型的角色开拓了一条全新的戏路，也给撰写剧本的编剧开创了一个剧情拓展的空间。
以至于后来许多电影电视剧里想要加入一个“学者”型角色时，大部分编剧都会首先考虑参考一下李思诗在《平凡好人》中所表现的这个特别讨喜的前例，在完美之中掺杂一些不完美，让笔下这一个类型的角色走下神坛接上地气，去掉那些不切实际的虚浮，勾勒出神亦是人的骨骼。
唯一的一点小问题就是，大概创新这个东西，总不会是独自出行。
所以便会有些五官面前无三观的人，在看到恶狼帮一行人最终还是被大反派团伙追上，而伍文祖的角色在混战之中为了保护女主角这个还很有用的人质而中弹倒下时，他们就发散开了一些爱好独特的清奇脑洞，为这段从开始到结束都不怎么美好的“短暂爱情”脑补上了许许多多的内容细节……
什么诞生自肉。体升华自灵魂的虐恋情深，什么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的错误相逢，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却可惜天不遂人愿的绝美爱情——尤其是伍文祖后来回港入圈拍电影之后，还和李思诗有合作，继续为他们的脑洞素材源源不断地添砖加瓦！
于是，原本的小众爱好就成了新的一股磕CP势力，并且还以烽火燎原之势，席卷一片喜欢“坏男人”型的无知少女……
“唉，虽然Leo很好，但他还是太斯文温柔了，一点也不像阿祖那样sexy……”年轻人最爱聚集的冰室里，拿着红色应援棒的无知少女把应援棒放到一边，两手撑在桌面有些遗憾地喃喃自语。
金童玉女固然是好，但这样清水又未免太过寡淡无味，人生嘛，还就得是需要来一点性张力满满的“强迫”……
“公子”太纯良了，是时候来点“浪子”调剂一下了。
“岂有此理，我们Leo这几年转型到斯文这边，你们倒是忘记他以前是演浪子演到全城迷恋的了！”旁边一个小红帽好奇地凑过来听到这么一番在她听来不亚于拉踩的言论，瞬间就炸了起来。
看看这位身边放着的红色应援棒——好家伙还是个已经加入家族的初级凌迷，结果转眼就投敌了？！
生的可忍熟的不可忍！
“呜呜呜人家也不是移情别恋啦，就是偶尔想吃点别的新菜式……”遭遇了前辈的一通好掐，被新来靓仔迷花了眼的无知少女一边痛哭流涕一边试图狡辩，“我只是看中他的身而已，我的心依然都还在Leo这里……呜呜呜你们相信我嘛！”

第385章
比起这边冰室里的凌晨家新粉才爬墙就被当场抓获的搞笑闹剧，港城其它地方所关注的，则还是李思诗和龙胜的强强联合：这一个新晋票房幸运星加一个老牌票房炸弹的，是否能在这日况愈下的本土电影市场里逆流而上，打破龙胜以往所缔造的本土票房记录？
尤其是还在同一天里，有着严杰的《黄师父之西域雄心》分流一部分票房的严峻外因影响下。
是的没错，也不知道荣胜电影这次抽什么风，这部《黄师父之西域雄心》作为严杰的黄师父系列的收官之作，未开拍就先闹一通抄梗风波，首映还要和龙胜的《平凡好人》放在同一天硬碰硬——虽然这两大功夫片王者同台竞技，确实又是一个相当有噱头的热点。
但真要打起来的话，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看，严杰这次明显是要输龙胜一截。
即便“黄师父”是港城乃至广府地区的一个经典武侠大IP。
然而这一系列由严杰重新盘活的系列收官之作，但严杰在这个系列里也只是在众多版本里一个比较好的版本；而龙胜本人，却已经成为了动作片的一个里程碑级别的符号。
更何况最关键的一点是，在这样的合家欢时间点里，纯粹的喜剧动作片和背后隐喻多多的表面喜剧动作片，绝大部分港人都会更愿意选择后者。
李思诗是抽过时间，乔装打扮去电影院看过这位“对手”的：不得不说作为编剧的徐白挺有才，活用了甘宝从龙胜那里听来的失忆梗，使得这部电影兼容了中式武侠片和美式西部片的意境，再添加上西渡和华工等元素，隐喻了回归将至之时的人心浮动。
可惜成也隐喻败也隐喻，在大部分人都只是想看个乐子找点轻松的时期，弄出这么一部很有野心却又设置了观影门槛的收官之作，结果就是不但没能为从前大受好评的“黄师父”系列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都算了，还因为这次的元素繁杂而失了平衡。
特别是让观众们磕了好几部电影的黄师父和十三姨的CP，在这一部里还因为黄师父的失忆而出现了新人插足、十三姨这个女主角变身醋缸的官方拆CP剧情……
对上在打打杀杀之中始终坚持纯爱一对一的《平凡好人》小情侣，这无疑就更是让《黄师父之西域雄心》在观众的口碑里越发雪上加霜。
哪怕严杰和“黄师父”IP联合的票房基本盘还算在，但这一次的两大功夫片王者同台竞技，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双方已是早早就分出胜负。
李思诗这段时间忙着赶戏没空关注得太详细，但日常活动总避免不了别人提到这场对决的最新情况以及问她对此有何想法，于是她就是贯彻了戏里的学霸人设，扯出一通从各方面角度对这部片子的分析应对，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日月无光，录音笔都差点跟不上她的语速……
相较之下，手写重点就能跟上回应速度的龙胜就没有那么舒服了，采访的媒体没能从李思诗这个女主角那里讨到好，自然就是蜂拥来围攻他这个男主角——然而龙胜也是个能打太极的高手，捡着李思诗的话头稍微分析了一下电影的成功点之后，就是开始各种夸夸起了剧组里的所有成员。
尤其是李思诗这个很有想法又很“幸运”的女主角，趁着年近岁晚这最多人开始搞迷信的时候，龙胜更是大力夸赞李思诗“脚头好”，带旺他这一部电影，真真是名副其实的福将云云。
知道龙胜不好说对家电影的问题，所以就借夸赞自己人的方式来应付记者的各种挑拨式发问，因此李思诗在旁边微笑着，毫不介意地笑纳了龙胜的各种“福将”、“好脚头带旺全组”、“很有想法”等夸夸：反正这些形容都对她的名声有百利而无一害，那么她当然也不介意给自己树立一个古早锦鲤的标签。
毕竟港城人多少有点迷信，而那些大佬们更是一日到黑到都惦记着请堪舆大师给自家摆各种各样的风水阵，“古早锦鲤”这个标签弄得好的话，以后若是出现票房失利也能多几分宽容度，不至于一失足就成（票房）毒药……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好才是。
紧赶慢赶又是一个礼拜过去，很快，继两大功夫片王者同时从小年这一日就开始打擂台争夺贺岁档票房之后，除夕当日，周昇颐的贺岁档电影《97家中有喜》也强势来袭，加入战局达成三足鼎立之势。
这一日中午《模范夫妻》正式杀青，李思诗轻轻按揉了一下因为通宵赶戏而僵硬酸疼的肩颈，和剧照众人吃完了散伙饭后，又是马不停蹄地赶回电视台录制贺年祝福等小短片。
万嘉湄和电视台也还有合约，顺便就蹭了李思诗的保姆车坐，两人累得头挨着头在车里睡成一团，直到下车时都还带着些许睡眼朦胧的迷瞪——搞笑的是，蹲守的记者还将两人那睡眠不足的眯眼认成了刻意散发魅力的媚眼，转头就在八卦杂志里大书特书一番她们两人似乎要在新的一年里大肆发散魅力吸引桃花的脑补式报道，只恨不得在她们旁边P几个搞噱头的绯闻对象了……
搞定电视台的工作已是时近八点，李思诗将心比心地放了助理回家过年之后，便是自己一个人开车回往李家大宅。
因为李思诗早早有通知家里说是能回家吃晚饭，所以她回到李家大宅的时候，便是能看见一大伙人在等待着她的回归——舅父一家知道她因工作关系行程紧张，所以他们一家四口是特意配合了她的时间而行动，早早就过来了李家大宅这边。
李老夫人年纪大了就特别喜欢小辈围坐身边的热闹感觉，李思诗这个亲孙女日常行踪不定，她就时不时会去好运茶餐厅那里坐坐感受感受“市井风情”、顺带也探望一下周惠畅和周惠广两姐弟。
“思诗，今年广仔的球队拿了联赛季军呢！”李老夫人拍着手喊她过去身边坐着。
“咦，这么犀利，刚刚重回甲组就拿下联赛季军啦？”李思诗坐到李老夫人身边，乐呵呵地看向被一群长辈虎摸得略显羞涩的周惠广。
“如果不是第一场比赛迟到扣了分，奇志今年的积分应该是能拿亚军的，可惜了……”周惠畅叹了一口气，随后又信心十足地举起小拳头，“不过没关系，胜麟哥说今年的成绩已经很可以了，俱乐部老板也很满意，明年再接再厉就行！”
那个与有荣焉的小模样，看得众人开怀欢笑不已，而李老夫人更是在微笑中另带几分别样的愉悦：很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现在开始准备拍拖的话，拍得几年下来也是差不多了。
雷胜麟那个年轻人她也是让人调查过，身家清白干净，其人也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这知根知底又是青梅竹马的，周惠畅和他有所发展的话，她这边是相当放心的。
思及此，李老夫人又是往周佳娴和梁少娥那边看了一眼，确认儿媳和周惠畅亲妈那边都是和她一样、笑而不语地看着还不知道小心思已经被看穿的周惠畅之后，她心里便更是开怀了几分。
“你老实和我说，畅畅和他发展到哪一步了？”不同于家中几位女性的欣慰笑容，周佳运板着脸，扯着周惠广的袖子小声“拷问”起来。
“我不太清楚啊，不过家姐经常来看我们球队训练和比赛，但因为不能总是刚刚好碰到合适的巴士线路，所以队长偶尔会帮忙接送她一下……”周惠广想了想，老实地回答道。
看周佳运这个小舅子听完这个回答之后一脸“抓了只老鼠入米缸”的咬牙切齿样，一整年都在烦恼着和狂蜂浪蝶斗智斗勇的李锦豪感同身受不已，这就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也别摆这么一副安慰我的样子，我这里才需要提防一个，你那里是要提防几个？”周佳运虽然已经接受了这个姐夫，但那些年的心结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消除的。
当然，这么一句话除了小小的回怼之外，还有也是“提醒”李锦豪这个为人父亲的，要多注意外面的狂蜂浪蝶豺狼虎豹，免得这么大一个宝贝女儿转头就被外面的人给骗了去。
李锦豪笑了笑：“虽然我这边的狂蜂浪蝶是有点多，不过我们家阿May倒是不怎么记挂他们……相反，我看畅畅对那位雷队长却是相当的欣赏呀。”
周佳运被噎了一下，忍不住向还在和李老夫人夸赞雷胜麟的周惠畅投去了一个无比幽怨的目光：唉，女大不中留啊！
看到周佳运这个幽怨老父亲模样，虽然心里也知道有点不太厚道，但李锦豪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偷笑了起来——
“叮咚！”
听到门铃声响，李老夫人顿时就开心地拍了拍李思诗的手背：“肯定是荣仔来我们家拜年了……思诗你快去给表哥开门！”
忍住想要喷笑出声的冲动，周佳运转过头来，看向脸都快要绿了的李锦豪：看来今年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不用自己动手就能回击这个一向不太顺眼的姐夫……
果然高门大户搞起事来就是和他们这些市井小民不一样，他这这边只是需要“日防夜防”而已，李锦豪那边则是大过年的就要来个最难处理的“家贼难防”！

第386章
看看李老夫人那开怀鼓舞的眼神，再看看老父亲那精彩纷呈的绿中带黑脸，李思诗这下还真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正所谓顺得“嫲”情失“父”意，这可不就连累她两边不是人？
当然，扪心自问的话，李思诗还挺想替代佣人走过去，给荣珏章这只逗比属性跟着年岁长的马骝开下门——越是熟络的人通常就越是喜欢互相哔哔，这种新春佳节之际主动送上门，不对他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这番“深情厚谊”……
不过可惜的是，未等李思诗纠结完，黑着脸的李锦豪已是大步流星地越过了打算前去开门的佣人，直面左手提着一箩砂糖桔右手牵着一条黑白狗、兴冲冲地敲门的荣珏章。
“看看我给你带了什……睬，怎么是你！”有些人素来人未到声先至，那欢快的声音还没说完一句话，在看清楚给自己开门的人是谁时，调子仿佛就像是飞车急刹，一瞬间就能走个极端。
“这里是我家，我在这里很奇怪吗？”李锦豪面无表情地斜了他一眼。
“算了，新年流流不和你吵，不过你别再给我折腾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就是了。”荣珏章话里有话地回了一嘴，然后便是无视了李锦豪的白眼，仿佛逛自己家一般大摇大摆地牵着狗子走了进来。
“咦，Acion来啦？哦哟哟，快过来让嫲嫲亲一口！”大部分港城贵妇富婆都挺喜欢狗子的，哪怕Acion不是她们最偏爱的西施、泰迪等可可爱爱的小型犬，照样也是去哪里都十分受宠。
毕竟作为一条过于聪明的边牧，说不定有时它的智商情商是都要比荣珏章这个偶尔会放飞自我的主人高……
“你不去应酬一下你那些亲戚朋友吗？”看荣珏章连人带狗都run来了这边，李思诗略有些好奇地开口问。
“哇，我去年应酬了一整年还不够呀？吊颈也得让人喘口气吧？”荣珏章哼哼唧唧地招呼大家来逗狗，没一会就靠着狗狗外交获取了在场绝大部分人的友谊。
除了还矜持着站在一旁、看似完全不为所动的李锦豪。
看得出老父亲看狗子时的隐忍眼神，李思诗提起荣珏章随手放在桌上的那一小箩砂糖桔，随即就冲他努努嘴：“有些工作上的事想和你谈谈，我们上楼？”
不等荣珏章开口，周惠畅周惠广两姐弟立刻异口同声地抱着狗子嚷了起来：“放心吧，我们会帮你照顾好Acion的了！”
“这……哎哎哎别摘它的帽子，我好不容易才固定好的——新年特别装、特别装！”狗丑不可外扬，荣珏章自然也舍不得自家好不容易遮住了地中海配色的狗子在大庭广众下原形毕露，狠狠地扑过去在狗子脑壳上按了两把之后才道，“我就上去一会儿，好快就下来。”
一边上楼梯，这家伙还一边看破一切真相似的碎碎念了起来：“新年流流你老豆给我脸色看还要摸我的狗，而你永远都是那么厚此薄彼……”
“喂，严格算起来，Acion我也有一半的好吗？”听到他这话，李思诗在上方回头叉腰。
“你有个屁的一半，我才是它的‘监护人’，而且也算得上是你半个监护人，加加减减下来你有个……有个20%就不错了！”荣珏章偷偷藏起背后因为算不清数而不断互相打架的手指，理不直气也壮地回怼道。
“你这账目算得还真是……‘清楚’。”故意在最后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李思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背后那道被楼梯顶灯拉得长长的影子，那动静看得她几乎忍不住要扶额了……
要不是他们这些靓仔总是在她面前犯这个傻那个蠢的，她至于现在还定不下心来吗？！
再怎么诱惑的撩，都无法掩盖住过于真实的蠢——虽然偶尔想想还挺可爱的。
但可爱又会再度冲淡性感的那一面，于是死循环就这么来了……
“说吧，你今晚跑来我家，到底有什么目的？”进了她房间隔壁的小书房，李思诗放下砂糖桔之后随意坐到长会客沙发的一侧，伸手拿了个桔子在手里之后，就一边剥一边问道。
“我都说了我就是来拜个年——”抬眼看到李思诗的目光，荣珏章砸吧了一下嘴，坐过来强行撕了她半个剥好的桔子塞到自己嘴里之后，方才是含糊不清地解释起来，“还不是因为我家里那些女人……”
他亲妈和保姆七姐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被哪个追星老饼给洗脑了，异想天开想要把他和李思诗凑作堆，一碰面就是拐弯又抹角、旁敲又侧击地打探他最近和李思诗相处得怎么样……
好不容易带着狗子逃到姐姐家，结果姐姐家那对双胞胎外甥女三两下功夫就把Acion的遮丑装饰给揭了下来，又笑又闹地折腾得Acion都快要抑郁了，于是他又只好再次带着狗子跑路——
没想到的是，他都带着狗子跑路到李思诗家里意图避难了，才发现李思诗那对龙凤胎表妹表弟其实也是“双胞胎”的另一种形式……
还好这两个没有从小就被他宠得无法无天，不至于让他那可怜的宝贝Acion成为熊孩子手里的大玩具。
“古代有孟母三迁，今日有带狗三run，说实话，我还真是挺佩服你的。”李思诗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荣珏章吃完那半个砂糖桔没有出现什么因为酸味而龇牙咧嘴的表现之后，这才是满意地把剩余的半个往自己嘴里丢——
“唔？！”
看到李思诗瞬间瞪大双眼的酸爽反应，荣珏章这才是哈哈哈哈地大笑出声：“哈哈哈哈这次你还不中计——想拿我当小白鼠用，好难啰！”
“也是，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信任你的。”李思诗掐了掐被砂糖桔染得点点斑驳的指尖，“你哪里会那么好心给我送一箩甜的砂糖桔呢？”
“喂喂，这个有名字你叫的——砂糖桔，顾名思义肯定绝大部分就都是甜的了，在这么多甜的里面你精准都能挑到一个酸的，这证明是你的问题，而不是它们的问题。”荣珏章扒拉了一下小箩里的砂糖桔。
“是吗？那你挑一个我看看？”李思诗斜眼看了过来。
“挑就挑，不教精你你都不知道什么叫做长者为大……”荣珏章说着还真的继续扒拉了起来，挑挑拣拣的从最底下捞出一颗皱皮灰暗的丑砂糖桔之后，才是语重心长地教育道，“喏，很多东西都不能只看外表，须知道内在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正如这颗砂糖桔一样，不用猜都知道甜到入心入肺。”
“虽然我是听闻过砂糖桔是外皮越不好看越甜，不过世事无绝对的吧？”李思诗拣起一颗外表莹润饱满的砂糖桔，那金黄的色泽看起来就格外诱人。
荣珏章把手里的砂糖桔放下来，意有所指地回答道，“当然，也有可能两颗都一样甜一样好吃，但你连试都不敢去试，光凭片面的一部分又能看出多少？又能看到多长远？”
“所以我在向你这位很有经验的‘长者’咨询呀。”李思诗冲他眨眨眼睛。
“你叫我上来不是为了谈工作的吗？”感觉这趟水似乎有那么亿点点浑，荣珏章果断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你都几十岁人了，还信这种借口吗？”李思诗撇了一下嘴。
“好吧。”荣珏章举手作投降状，“那么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突然开始在意这个事情了吗？”
李思诗耸耸肩，摊开手说道：“大奖拿了，荣誉也拿了，时间还快要到97了，我也20岁出头了，不在意这个事情才是奇怪的吧？”
“那还行，我还以为你觉得自己缺乏一些‘火焰’，所以需要寻摸一些激情来燃点……”荣珏章略显烦恼地用手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直到在自己把自己抓成鸡窝头之前，这才是继续说道，“虽然你这道题看起来像是多选题，不过据我观察，其实你目前心里也已经有了那么两三个比较有把握的选择……”
“准确点来说，其实只有两个。”李思诗竖起两根手指，“左边这个就比较直接，喜欢一头往前撞，不撞到头破血流都不回头……”
“至于另外一个，则是更懂得迂回式进攻，攻势尽管不够凌厉但就足够有耐性，稳扎稳打……”
荣珏章略一挑眉：“听起来你似乎有答案了，能再告诉我一下为什么吗？”
看他这一副“快给我完完整整详详细细地八一八”的八卦模样，李思诗很是认真地想了想，最后倒是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大概就是，直接的那个看起来挺顾家的——当然我也不是说迂回的那个不够顾家，只是他的梦想太遥远也太美丽，追逐天边月光的同时，往往就难以顾及身边的湖水波澜……”想起她出去浪时某人可怜兮兮地呆在家里照顾小朋友的样子，李思诗笑着摇了摇头。
“原来你的取向是贤妻良母——哦，贤夫良父型吗？”荣珏章语气夸张地说。
“哎，以我的身家来说，这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嫁入豪门’啊，我喜欢挑个贤内助而不是成为别人的贤内助又怎么了？”李思诗眼睛一瞪。
“行行行当然行！”荣珏章再度举手作投降姿态，随后又是眼神暧昧地用肩膀撞了一下李思诗的肩膀，“不过呢，你选归选，结婚归结婚，曾经答应我的事你也要做到才好……”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什么事？”李思诗狐疑地问。
“哎呀，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不记得了吗——”他慢悠悠地拉长了调子，“我和你的婚纱照，到时记得要挂在你新床的床头……”
“新年流流，你别逼我对你动手。”李思诗磨了磨牙，“这个留着给你挂床头吧，毕竟你这辈子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在房间里摆新床——”
“正衰鬼来嘅，早就知道你想偷窥我的睡颜了！”骚话这种东西，向来是得志便猖狂，“老实说吧，你是不是不止想对我动手，还想对我动脚……”
而损友对阵之间，最不能输的更是那“只要对方比我更恶心，那么就算我赢”的一股气。
不过……满箩武器在手的李思诗，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一股气了。
“看桔！”

第387章
对于这个时期的港人来说，“年初四”就是破坏他们一切美好念想与享受的可恶日子。
一觉睡醒，假期放完了，工作还要做——还能有什么比这更惨的事？
鉴于这个原因，在贺岁档打得火花四溅的三部大作，其各种的单日票房便齐齐在这一天开始了滑铁卢——当然，“滑”得最明显的明显就是《97家中有喜》，票房比昨日跌幅接近30%不说，那早在好几年前就用过的贺岁档合家欢喜剧套路，也被已经审美疲劳的观众吐槽不绝，直言这部97篇远远不如当初的92篇，情节、主题、结构无一不拉胯，唯一有亮点的片段剧情又输在细节和连贯上，大家各演各的，剧情也各走各的……
至于《平凡好人》和《黄师父之西域雄心》这两部，倒是因为上映时间已经超过两周，所以票房增长趋势本来就已经下滑到了一个相对平稳的状态，哪怕有着外因影响，其起伏幅度亦不会太至于离谱。
按照往年惯例，年初四这个黑暗日子之后电影院就会重新恢复活力，但是对于《97家中有喜》背后的电影公司来说，明日的年初五电影院就会重新恢复活力没错，然而这恢复的活力究竟会落到何处，那可就不是他们能控制得住的了——
年初五，昔日喜剧帝王吕顾文王者归来，新晋国际影后李思诗和顶流天王凌晨强强联手！
就冲这个噱头，人们难道真的能忍住好奇，不掏钱买张票进去看看这部新电影吗？
不可能的。
而且就连电影名字都取得那么的有爆点，明显就是拿李思诗和凌晨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多时的绯闻开搞，目标基本盘直取那些特别能跳的“晨诗”CP粉——还别说，根据他们私底下的线报来看，春节都还没到时《模范夫妻》这部电影的预售票就已经清空，至于首映礼的票更是一票难求，从正常观众到黄牛党都可是狠狠地度过了一把热火朝天的抢票热潮……
毕竟首映那天还正是女主角李思诗的公历生日，这么一来、生日、情人节两大法宝再搭配喜剧爱情电影，谁不说一声衬到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2月的港城哪怕再怎么被节日的余温点缀得温馨动人，亦照样再难以抵挡冬天的寒意，于是随着《模范夫妻》的首映时间越来越接近、各大戏院和电影院里的温度越发上升，和这部电影撞在一个档期厮杀的其它电影人便是越发的心生冰凉之意。
但不管如何，该来的，始终都会来。
“开始了，我看到美丽的车了——对，没错，就在那边！”挤挤攘攘的街道上，忽然响起了一声堪称唤醒奇迹的喊叫。
李思诗是典型的“合家欢”式偶像实力派，其fans自然也是囊括男女老少，因此她哪怕会尖叫呐喊造势的女fans没有某些顶流男艺人多，但那覆盖各个年龄段和各个阶层的fans们也是在今晚各显神通了一把，追车追了好几条街愣是没几个掉队的——最关键的是，这些fans手里还都有花束、灯牌、礼物等负重……
不知道的，这都还以为是李思诗又要开个人演唱会了，否则这群fans怎么会如此的疯狂。
至于那些在戏院门口守株待兔蹲点的fans们，更是激动得将连一向体能强悍的港城狗仔都挤飞了几个，蜂拥而来就只为看看今晚的女主角登场亮相。
伴随着接连不断的生日祝福语，那些以生日礼物为名号的彩纸礼物盒，在昏黄的灯光里倒映出一片片梦幻般的流光溢彩。
李思诗隔着车窗望去，那些流光溢彩便仿似天上星河落入人间，温柔得让她几乎要忍不住热泪盈眶。
被人深深喜欢并且热爱着的这种感觉，太过美好，太过如梦如幻。
但今夜她将这一切一切都纳入了眼里眉间，燃点起她记忆海洋深处的一轮明亮朝阳。
“多谢，多谢大家……”李思诗不断地对着被安保人员拦在防护网黄线意外的fans致谢，礼物收了一盒又一盒。
仗着今晚带的人多，李思诗便是颇有些“有恃无恐”了起来。
身后的助理和保镖帮忙把她收到的礼物盒堆积成了一座又一座礼物盒小山，而李思诗却仍然还在对下一个人伸手——
“美丽，Leo呢？怎么他还没来？”眼见李思诗终于走到了自己这边，这个CP粉立刻就开口问了起来。
李思诗接过这一份在封口处贴了两朵精致手工红心折纸的大礼物盒，笑着冲她眨眨眼：“Leo今晚还有些事，所以会迟一点点再过来，应该也没时间过来这边了，不过你们放心，等电影放完之后，他一定会出来和你们好好打个招呼的……”
“没关系，你把我这份礼物分一半给他也行，我本来就是要送给你们两个的！”CP粉在得到了确定的答复后，立即就乐得见牙不见眼地回应道。
反正一会进电影里也是全程磕糖，那么也不用急在一时了。
相反的是，万一凌晨这很容易就答应fans这样那样的老好人，为了挤出那么一点时间而牺牲休息再累倒一次什么的……这才是最得不偿失的情况。
李思诗现在站得那么高了——虽然她也是会为李思诗开心，但双方条件不对等尤其是女方比男方条件好太多时，两者之间的状态和关系可就不一定会和从前一样牢固。
“你想多了吧，美丽就算没封后，她家里也是特别的有钱啊……”听到这个送礼CP粉的碎碎念，旁边另一个举灯牌的CP粉便是特别清醒地提点道，“千万别忘了，美丽可是真真正正有身家的豪门千金，你与其担心双方之间因为其它外部条件有变，倒不如担心一下Leo甘不甘心‘嫁入豪门’吧？”
“对，你说得没错！”一语惊醒梦中人，送礼CP粉猛地一捶手心，“一会见到Leo之后，我们得好好劝劝他才行！”
倘若因为那么点大男子尊严而错过了这么好的一只金龟，估计不止是他们这些CP粉心疼到捶胸顿足，那些凌晨唯粉应该也会感到非常肉疼。
抱着“劝婚”的念头跟随人流走入放映厅，灯光一暗再一亮之后，众人期待已久的《模范夫妻》便正式揭开了那神秘的面纱。
吕顾文的电影节奏素来是快而不乱，开头短短十来分钟，新婚夫妻入住新居并且成为整栋大厦“参考对象”的剧情就已经展露得相当完美，那甜蜜温馨的小甜饼剧情穿插着诙谐有趣的模仿秀，看得现场绝大部分观众脸上都带上了姨母笑。
而当那私下的模仿热潮被发现，男女主角两人不但不为这些学人精生气、反而是认真地指点起他们在模仿潮流之余也要展露自己特色，兼且还帮着张罗打理牵线奔走的热心举动，更是取得了观众们的一致好评。
当然，在好评点头之外，亦有一些比较敏锐的观众和专业写影评的笔杆子在心里开始犯起了嘀咕：这对人美心善的男女主角确实是完美地印证了“模范夫妻”这个词语，但一部电影全是这种真善美的话，这个剧情就未免太过于“平”了一些。
而且以吕顾文以往的生活喜剧美学风格和王展华一贯的脑洞清奇风格来看，这必然还有后手——除非吕顾文是真的被之前的票房失利一事弄崩了心态，转而开始像做《家中有喜》那批人一样吃老本保底，用老土俗套的原材料来做一锅不再受欢迎的大杂烩。
直到看到女主角关上门后的眼神切换，那一瞬间从温婉大方直坠计较嫌弃的变化，方才是使这些人的担忧稍微放了下来。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的切换和一小段对话的转折，男女主角的身份也从之前拿出来示人的“模范夫妻”变成了有销路和销量冲突的真人带货专家，这一下子峰回路转得太快，许多人都感觉突然被闪了腰一般毫无心理准备。
比起这个时代的观众那一脸“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的震惊之色，往后重温这部电影的新新人类倒是接受良好，甚至还颇有“这何尝又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打破第四面墙，总之我最开始也像那些韭菜一样被骗到了”诸如此类的妙评。
再加上其它种种不一一列举的经典情节和抨击消费主义的超前观念输出，《模范夫妻》这部电影即使是经过了时光的洗礼，也照样成功地打破了时代的桎梏，成为了许多港片迷心中的一部经典老港片。
时间拉回到现在，男女主角因为推销了同一条礼品项链而争执、导致双双在观众面前“身份暴露”之后，两人各自的不知情家人也开始陆续登场。
先是女主角那有点老年痴呆症早期的老父亲，不认老不愿面对家族败落仍然一派旧式做派，好为人师指指点点，女主角为了保证老父亲的高水平生活方才入这一行。
后来又是男主角那从小病痛不断的小妹妹，年幼无知天真可爱，可惜却遗传了亡父亡母各自的病痛，小小年纪就已经遭受了许多磨难。
而这对两人真实身份完全不知情的一老一少遇上，则是在闹出了不少笑话的同时，也带来了许多温馨：为了掩盖两人的真实身份，男女主角不得不在家里也开始演起了戏，上一秒在人前亲亲贴贴，下一秒就在人后互相白眼。
但不得不说两人的演技又实在是好，甚至可能也早已经人戏不分，只是他们还不知道。
被这份看似温情动人的家庭氛围感染，浑浑噩噩的老父亲戴着老花镜翻起了家传医书，调配药方为小妹妹保养身体；而后来知道真相的小妹妹则是时不时就互相帮着两边说好话，缓和了男女主角之间那些因为营业额而起的互相厌恶……
生活似乎又变得平静而美好了起来，直到隔壁尖叫声划破宁静清晨的那一天。

第388章
这“一家四口”闻声而出，镜头亦如同视角变换一般随之转移了过去。
王展华和万嘉湄在戏中所扮演的是就是这对住在隔壁的年轻夫妻，两人特别喜欢模仿男女主角着装打扮、为他们带来了不少营业额，所以男女主角日常也作出了一副友好邻居的模样。
邻居家似乎是出了意外，所以他们就过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出门才两步，男女主角两人已经从对视中确认了借口。
但令两人都没想到的是，对门这位从外形到审美都表里如一胸大无脑的邻居妻子，今天却是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贪靓和“爱惜”身上的名牌连衣裙，反而是毫不顾忌形象地跪在浴室里抱着早已断气的丈夫痛哭。
那样的撕心裂肺痛断肝肠，女主角被吓得下意识就是暗中小退了一步，正好落入男主角的怀中。
两人均是被这个意外再度震惊了一下，随后又是双双不着痕迹地分开。
下一秒画面切换，姗姗来迟的警务人员在检查完现场情况和隔壁家丈夫最近的个人信息后，便初步确认了隔壁家丈夫的死因：因无力偿还近期积累下来的高额贷款，所以隔壁家丈夫最终绝望地选择了在家中浴室自行了断。
通过警务人员的描述，银幕中便是回放一般出现了男二号昨晚那在沉默无声之中沉到底的心路历程——王展华现在的演技还不算好，不过他倒是很好地领悟到了男二号这个时期的无助绝望感，看着他缓缓闭上眼睛将自己全部浸入浴缸时，放映厅里依稀还响起了微弱的啜泣声。
这个时代的港城已经开始流行起了信用卡，而白领阶层群体里更是出现了不少每月月光的卡奴，只要经历过那种无力无助无望的时刻，无人不会为之动容。
纵使后面女二号那无比悲痛崩溃的一句“呜呜呜老公你为什么要死呀……死又为什么要死在家里呀，这样一来我们家变了凶宅，以后要卖要租都要比市价蚀本一部分……”让人忍俊不禁，但是在笑完之后，那种心酸的感觉却是越发加剧于那些房奴之身，直击心脏一般沉重。
毕竟最让人难以酸楚的悲剧，往往都是会以喜剧的形式出现。
而昔日的初代喜剧帝王吕顾文，正是这一派的大手。
可以说，此时此刻戏里戏外的人，除了因为直面死亡而震惊之余，亦都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不同于卡奴观众的感同身受物伤其类，男女主角心中的情绪就更为复杂得多：严格上来说，正是因为他们两人为了争抢营业额排名赚取抽成、拼命把手里的韭菜割了又割，因此才会最终导致这种控制不住自己消费欲望的“顾客”的悲剧……
无言的心有灵犀所导致的又一次接触，但这次两人意外牵起的手却没有再放开，直到并排回到家门口发现似乎有点挤之后，两人方才是如梦惊醒般赶紧松开了对方的手。
他们在带货卖货时虽然无良，但也不至于真的谋财害命……
两人都过不去这个坎，半夜女主角擦着汗悄然出来客厅倒水时，正好又见到了坐在沙发上对着并没有开启的电视机屏幕发呆的男主角。
昔日的互相看不顺眼好似要在这一刻消散，女主角也无声地坐到了沙发上。
放在沙发上的两只手在昏暗的环境里逐渐靠近，那互相传递的体温仿佛成为了情感的流通线络，两人轻声细语地从谈着最近的营业情况到入行原因，这各自才发现自己视财如命的对方如此拼命工作并非是为了自己……
若是没有吕顾文扮演的老父亲和王薇琪扮演的小妹妹出现、并且因此发现了两人其实只是一对假夫妻的意外，这个时间这个氛围，无疑就是一场互诉心扉的感情升温大戏。
面对老父亲和小妹妹的责问，男女主角两人低着头说出了一切真相。
老父亲和小妹妹两人得闻真相之后自然是又生气又心疼：自己唯一的亲人做这种无良的事，其原因却是为了供养他们这两个拖油瓶……
经过一番长谈，又生气又心疼的老父亲和小妹妹使出了浑身解数，提出希望男女主角两人换一份工作的意见。
“但琪琪的医药费怎么办？”不等男主角开口，女主角先一步提出了问题。
于是老父亲表示出了自己还不是很老、可以也去找份工作帮着给小妹妹凑医药费的回答：“我们有三个成年人，难道三个人加起来都还养不起琪琪一个小孩子吗？”
听到这个回答，男女主角两人便是齐齐低下了头，表示他们两人也因为白天的事而感到了后悔。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当然也不是很想做这种无良的事。
在互相确认了心意之后，男主角又是对老父亲好一番感谢，老父亲倒是暗中冲他眨了眨眼睛，目光中全是男人之间的无言默契。
似乎真的快要成为一家四口的四人很快也行动了起来，一边应付着公司一边整理着这段时期的账单，这就准备悄悄离开这栋大厦，改头换面隐姓埋名，重新做一个好人，过一些平静温馨的生活……
意外再次袭来，某张账单被过来八卦的师奶翻出，顺藤摸瓜下来，男女主角两人其实是一对假夫妻、入住这栋大厦只是为了骗大厦住户的钱的消息不胫而走。
一家四口瞬间就成为了过街老鼠，哪怕匆匆赶在大厦住户的怒火燃点起来之前逃离这栋大厦，男女主角的脸也已经成为了八卦杂志里比丑闻明星都要让人难以忘怀的存在，别说隐姓埋名平静度日了，上街买菜都被认出他们的摊贩拿着各种蔬菜生鲜追杀九条街……
而就在男女主角无比为难与懊悔之际，原本公司的主管却是找了上门，让他们这对“金牌销售”再次出山。
“我们不想再骗人了，他们都是我们自己的同胞……难道上次的惨剧还不够吗？”面对公司主管那唯利是图的嘴脸，女主角痛苦地回应道。
主管摇了摇头，示意背后的人站出来。
看到藏在主管背后的人正是万嘉湄扮演的女二号，男主角一个箭步上前张开双手挡住了后方的女主角三人，然后才神情严肃地说：“你老公的事我很抱歉，不过——当初主要向你老公推销东西的人是我，如果你要怪的话，就怪我一个人好了……”
女二号摇了摇头：“虽然我是对我老公的事对你们有些意见，但现在我所遭遇的情况，却是要比死老公更麻烦的……”
“世界上还有比死老公更麻烦的事？”老父亲疑惑地念叨出声。
“当然有啊——”女二号说话时几乎要崩溃哭嚎出声，“我家那个单位的贷款还有好多没供完，我再赚不到钱的话，这个承载了我和我老公所有美好回忆的家就要被收走了……”
因此她这次前来，是加入了男女主角的公司从新人做起，但做这一行的新人，通常很难找到愿意带他们赚钱的老手——于是乎，女二号就只能暂时抛弃那些昔日恩怨，跟着公司主管找到了男女主角这边。
“但是我们真的已经打算金盆洗手了……”男女主角双双满脸为难地摇头，“而且我们在港城已经比明星还要‘出名’，再也没办法在本地混下去了。”
听到这个回复，公司主管顿时就笑了起来：“本地混不下去就去外地嘛，公司最近开了一条美洲线，正是需要你们的时候——骗外面那些鬼佬，这不算伤害同胞自己人了吧？”
“虽然可以这么说，但是……”
“因为是新线路开拓，所以三年之内的提成是要比正常线路多2%哦？”公司主管再度抛出了一个大饼。
“没问题，需要我们什么时候回来开工？”男女主角异口同声。
众所周知，“加钱”这一招，永远是世界上最百试百灵的招数。
银幕里的画面随着合作愉快的声音慢慢陷入黑暗，再度亮起之时，一辆豪车已经驶入了一处满是异国面孔的高档小区。
这样的豪车哪怕是在这种级别的小区也少见，在小区里散步的人忍不住为之驻足下来八卦一番。
很快，他们就能看见车门缓缓打开，然后从中逐渐走下了几个看起来就相当气派的人影。
一个穿着丝绸唐装的老父亲，那丝绸油光水滑得一看就是稀有的好东西，搭配上老人家这通身旧时代大户人家珠玉伴身的气派，看起来就很有战乱年代携款逃难来到异国生根落户的“东方老贵族”feel。
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妹妹，虽然看起来面色略嫌苍白，但却是十分符合了西方旧时那种病弱小公主的审美，而且看她那一身特别好看的名牌童装以及手里看起来就特别好吃的小零食，一看就让周边的小朋友都羡慕嫉妒恨得红了眼。
抱着小妹妹的菲佣肤色略黑，但是那精致的眉眼和过分优秀的身段，乃是一身家常便服都掩盖不住的靓丽——在有钱佬的攀比之中，家中佣人的质量亦是无比重要，而能在各种不好看得各有各的不好看的菲佣市场里脱颖而出到这种程度，可想而知这家人的底子是多么令人惊叹……
不过，菲佣再怎么好看，亦不及旁边摘下墨镜的女主人的惊艳之姿，那无论东西方审美都必须承认的美丽脸庞在阳光下仿佛比身上钻饰的光彩都更要炫目，教人仿佛在不敢直视之余，又忍不住将目光紧紧追随而去。
“嗨，我们是新搬来这里的李家。”豪车停好之后，一直“藏”在车里的男主人也终于现身，那温暖的阳光同样落在他身上、落在他那染得恰到好处的深棕黄色短发上——
高大、英俊、迷人，造型别致优雅的深棕黄色短发搭配剪裁合体的纯黑色手工西装，从外表上来看就能知道这位男主人必然是一位豪门贵公子，更是在工作中掌握大权的实权管理者……
“这家人也太让人羡慕了……”看着这一家人前往小区中位置最好的那几栋别墅之一的背影，不知何处的树荫下，有人轻喃出声。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风中忽然飘过一张宣传单，轻轻地贴在了某棵树的树干上。
镜头一点点地拉近，那彩色印刷的宣传单里，从男女主人到老人到小孩再到佣人的各种可用货品介绍堆叠成了斑斓的繁花，越发之凸显出了标题“模范家庭”那四个黑体大字……

第389章
看到大银幕上打出了剧终二字之后，整个放映厅里立刻响起了接连不断的热烈掌声，其中议论声及赞叹声更是不绝于耳。
以往一贯以纯黑短发示人的凌晨在这部电影里贡献出了第一个黄毛造型，而这样的黄毛还不损他身上那股浮躁港城难得的清贵俊逸气质，反倒是更加放大了他随着年岁渐长的轻微成熟感……再想想凌晨为了这个“惊喜”而躲躲藏藏了一晚上，一时之间，现场除了之前的掌声、议论声和赞叹声之外，又多了无数熟悉的啊啊啊啊尖叫声。
当然了，除却男主角最后的惊喜造型以及各个演员的精湛演绎之外，这部电影那“屠龙勇士终成恶龙”以及“加钱可以解决一切”的结局，亦正是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前面男女主角两人的“改邪归正”，乃是十分正统的主流剧情走向，讨好了大部分观众的审美和三观的同时，也保障了整部电影的过审。
至于后来的“屠龙勇士终成恶龙”剧情，男女主角带着家人一家四口齐齐上阵重操旧业，则又是在主流剧情走向的预测里走出了非主流的路线，不止让人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意外“惊喜”，更是在这样闭环的剧情结尾里埋下了续集的伏笔……
一想到这个，一些已经从各种途径里看出这部电影的票房潜力的投资商，立刻就开始有点心痒了。
环顾四周锁定剧组成员的位置，兴冲冲地和同样一脸兴奋的记者们挤到吕顾文身边套近乎，这些见猎心喜的投资商立刻就得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男女主角的戏约太满，续集什么的暂时并没有计划……
于是他们又抱着没捡到橙子起码也捡个桔子回来的心理，开始将目光放到了下一级目标身上——
比起向来受票房偏爱的李思诗和人气爆棚的凌晨，其实作为这部戏男二号和女二号的王展华、万嘉湄两人，才是这部电影播出后真正最受益的两个人。
毕竟以李思诗和凌晨的光彩履历来看，又一部票房口碑俱佳的商业大片只能算是锦上添花；而对于一直被称为票房毒药的王展华和半红不黑的万嘉湄来说，这部《模范夫妻》既能洗白王展华的票房毒药称号和让人见识到他不止只有做栋笃笑的细腻演技，也能让幕前形象素来偏艳丽型花瓶的万嘉湄多开拓一条更大众化的喜剧戏路。
听到王展华说他不用再混在人堆里“自我造谣”，一边说自己是“安南发哥”、一边说自己是“星加坡桦仔”都只为不让观众说自己“为什么这个茄哩啡这么多戏份”的凄惨回忆，李思诗和万嘉湄捂嘴偷笑不已。
大抵是做栋笃笑的高手总是能将自己的悲惨经历化作勇于自嘲自黑的笑话，尽管仔细想想他演主角也被认成茄哩啡的旧事其实很让人心酸，不过看王展华自我爆料这个只为搏得大家一笑的样子，李思诗和万嘉湄自然也是不会逆他意，偷笑到最后都是光明正大地笑了起来。
不多时，江湖经验丰富的吕顾文终于在说完了能说的消息之后，便以剧组要去庆功宴的名义摆脱了大部分围上来的所谓热情人士，使得一行人总算得以开始转道出门。
这一路上，不用再为了新造型最后亮相的惊喜而躲躲藏藏的凌晨，无疑就是受到了最热烈兼热情的呼喊，一路走来尖叫声不绝，等到李思诗从后方走快两步和他并排时，那些磕CP的CP粉更是明目张胆地high了起来：“Leo你和美丽好衬啊！今晚还是情人节，你要努力啊！抓住机会啊！”
“但是今晚是好多人一起去庆祝的噢，而且生日宴也兼做庆功宴了……”凌晨快速地在递上来的一张大贺卡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一边递回去、一边还十分认真地开口回答道。
那老实巴交的小模样，即使不作正面回应，也能使人从神态上得到他的真正回复：宴会上人那么多，他又能如何努力和怎样抓住机会呢？
“哎呀，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目送保姆车远去，CP粉记得跺脚。
这时旁边立刻又有人为这个形容而不满了：“喂，你自己认是太监就好了，可不要拉上别人！”
CP粉循着声看过去，看清楚说这话的人正是之前一直和自己不太对付的唯粉后，不算内讧的内讧战争便再一次在电影院门口打响……
但好在他们多少还记得不给自家正主添麻烦的“会规”，打到最后也就是打起了无比激烈的嘴仗，使得发现自己即使拿录音笔也跟不上斗争进展的狗仔最终也只能气呼呼地收起了录音笔，暗啐两声憨居之后就赶紧转移目标去蹲下一个点了。
唉，要不是那个庆功宴兼生日宴只接待一部分有合作的记者，他们也不至于在这边蹲这些fans的撕扯凑数，直接去现场蹲正主岂不是更好？
都怪他们这些大佬太小气，被多采访一会又不会出什么事，这还挑他们媒体人的三六九等！
与此同时，在绝大部分记者无法入内的某家酒楼的宴会厅里，李思诗正在众人的喝彩声中举起了绑着彩色纸带花的餐刀。
自上而下地划出一道又一道，用红色果酱标注着“美丽生日快乐”的蛋糕逐一被分开，继而又在一片片的祝福之声中分发出去。
“生日快乐！”作为半个亲人，荣珏章自然是此时此刻最有资格凑上去八卦的那一个，因此他无疑是当仁不让地挤在了八卦的最前线，“今晚收到多少礼物了？”
“你还好意思问！”李思诗冲他一瞪眼，“我生日你也不多花点心思，还是送水晶！”
“怎么？实在不喜欢那就还给我喽。”荣珏章啃了一口蛋糕，作出了一副混不在乎的表情。
“算了吧，最起码你这次送的这条水晶手链还能戴出来，不像那个‘无头女尸’——我师父每次摆出来都会被人笑！”李思诗白他一眼。
“有没有搞错，乐记他平时那么前卫，怎么认识的人都是一些老古板呀？”对于自己以前送给乐云的那座水晶人物雕像，荣珏章始终不愿承认它前卫的步子迈得有那么亿点点大……
“为什么不是你们的审美太超前？”迈出半步是天才，迈出一步就是疯子，李思诗虽然占了有后世记忆的便宜，但是她内心倒还是相对保守的一派。
在不上头的时候，她往往会更偏向于要在锐意进取和安稳平静之中，取得一个两全其美的平衡点。
“所以你就犹犹豫豫到现在了喽。”荣珏章啧了一声。
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李思诗赶紧冲他摆手：“行了行了全世界就你最醒目——好了，快过来帮我拆礼物，我一个人拆不完。”
“这个我喜欢。”听到李思诗的招呼，荣珏章捊了捊袖子，这就要开始上手了，“嗯，让我看看第一位幸运儿是谁……”
“哇这么厚的琴谱——咦上面还有字，我看看……MayMay，期待与你的四手联弹，落款人是Maggie……”荣珏章念到这里，立刻就毫不客气地对李思诗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嘲笑，“叫你作死请人家做演唱会嘉宾，现在被惦记上了吧？”
“你说什么啊，我下部戏《容氏三姝》里面有和Maggie的钢琴合奏剧情，所以她才会这么写的。”李思诗再度冲他翻了个白眼，低头把自己手里还没拆完的礼物盒包装纸拆开。
一个闪闪亮的星月图案发箍映入眼帘，再拿起盒子里的小纸条一看，原来是即将要和她合作音乐剧的商瀚友所送。
“那些没有多少经验的傻仔，往往就总会有着这么点为数不多的投其所好小技巧。”荣珏章凑过来瞄一眼，然后又眼神看着李思诗这边，嘴上却是冲另一边正在吃蛋糕的商瀚友努努嘴。
“你又不用这样说人家，至少这种礼物肯定不会出错就是了。”虽然也不够出彩，不过这个星月图案还是挺契合音乐剧里的某首歌曲主题，到时候也还能用得上。
“哦，那你有两个头、可以戴两份吗？”荣珏章三两下功夫又拆了一份，随后就是眼神更加暧昧地举起了手里的红色织花发带。
没等李思诗的瞪眼回复，荣珏章立刻又是提着发带感叹了起来：“不过话又说回来，Leo他不像是会这么敷衍送礼的人啊？尤其对方还是你——”
“这么多礼物还堵不住你的嘴！”李思诗伸手过去掐了他的脸一把，好歹是按住了他那张叭叭个不停的嘴。
“又不是送给我的，我只是帮忙拆，说两句又怎么了？”荣珏章骂骂咧咧地低下头来专心开始拆礼物，一拆开包装纸就看到是一整套精装全本漫画《天下风云》，并且自己还刚刚好翻到了某页里面人物正在掐脖子掐得那叫一个精彩的，于是他顿时也是后怕地缩了缩脖子。
“你怎么不说话了？”李思诗疑惑地看过来，看到他手里的是一套漫画时，落款人都不用看立刻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不用说，这个礼物肯定是还在那边长桌玩忌廉奶油人体彩绘大战的程尔健送的……
拆了一大堆好像有点用但实际上又没有多大用的各式礼物后，李思诗把东西分门别类堆到一边，起身又继续去招呼起了客人。
最后又和商瀚友细谈了一番她过两日加入音乐剧排练的事项后，李思诗把人陆陆续续送出门，随后亦是准备自己开车回家。
“诶对了，怎么今晚一整晚我都好像没有见到Leo？”临走前，商瀚友又像是顺口一般开口问了一句。
“哦，他说是有点事，把礼物放下就走了。”李思诗回答道。
“他不像是那种会错失机会的人呀……”商瀚友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难得的庆功宴加生日宴，凌晨这小子居然也没有呆到最后才走？
“可能他真的有紧要事吧。”李思诗轻轻捶了他一下，笑骂道，“再说了，你那‘错失机会’又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什么意思喽。”商瀚友眨了眨眼睛，眉眼间尽是笑意，“反正在这个世界，好多东西都是急不来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有用——譬如说，我的音乐剧女主角？”

第390章
“那倒也是，谁能想到这个音乐剧兜兜转转到最后，还是我来演这个女主角呢？”李思诗笑了笑，“不过这是不是也在说明一件事——做好准备的话，虽然不知道机会到底会不会来，但它真的要来的时候，有准备的人总是会比其他人有更大的概率抓住……”
商瀚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最后又和李思诗再次道了别，这才是上车关门离开。
眼见前来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李思诗和助理说了一声，然后拿了车钥匙来到地下车库里把车开出来，然后就打算自己驾车回往李家大宅。
中途，周惠畅的电话忽然就打了过来：“喂，表姐呀，你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在路上了，有什么事吗？”李思诗回问道。
“嘻嘻，果然还是表姐你最懂我……”周惠畅赶紧将她把草稿本落在茶餐厅的事说了出来，说是李老夫人今晚让她留在李家大宅住几天好好团聚一下，所以她就想让回程路上会路过好运茶餐厅的李思诗帮忙去取一下草稿本，免得到时还要折腾。
“没问题，我这就过去。”李思诗挂了电话，手上轻转方向盘将车子转入寮街的方向。
寮街夜市在这个时间点还是相当热闹，李思诗取了草稿本出来后也只能慢腾腾地迁就着人流行驶，偶然的一瞥间，忽然就看到了前方的一条后巷里出现了个似乎有点眼熟的身影。
悄悄将车子停在巷口的路边，李思诗蹑手蹑脚地靠近后巷的暗处，略略一探头，便能听见这个身影正在和谁打电话的声音：“是的没错，我收到消息，说凌晨进去医院之后一个多钟头还没出来……啧啧，明天的报纸头版还不是我的？”
听到这里，李思诗终于是确认了这个人的身份了：那些经常蹲守围堵凌晨的狗仔之中，这位算是特别“长情”的一个。
到他们这个咖位，身边日常围绕一大群记者是已经习以为常的事，绝大部分甚至都已经被他们认了个脸熟。
当然，要算特别记忆清楚的话，除却那些经常有合作接受访问所以真正相熟的记者外，那些特别会胡搅蛮缠胡编乱造的“狗仔”型记者，则是各家经纪人耳提面命让自家艺人无论如何都要尽量记住的。
譬如眼前这一只资深狗仔，就在各家经纪人黑名单里榜上有名，特别爱蹲一些年轻男艺人的消息不说，没消息还能自己给编一些绯闻甚至丑闻的——当初李思诗第一次和凌晨合作拍电视剧时，这家伙就已经给他们两人写过好几篇“戏假情真”的绯闻报道了……
眼看这只资深狗仔似是要挂了电话往外走，李思诗飞速缩回暗处的阴影里，然后又悄然小跑回自己的车子上等待着。
她今晚的车不是常坐的保姆车而是李家车库里的一辆，料想这只有段时日不见的资深狗仔也认不出来。
仗着这点，怀疑这只资深狗仔又在暗中搞事的李思诗便启动了车子，缓缓在后面跟了上去。
一路跟到了某家公立医院附近，李思诗打了个电话说临时有些事要晚一点再回家之后，这又是拿了围巾和口罩戴上，一派前去探望病人的某某家属模样。
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越往里走，李思诗的疑惑就越深：得益于以前为了“取经”而实地了解过医院的一些相关知识，李思诗很快便能发现他们即将要前往的地方，正是重症病人所住的部分区域。
是凌晨的亲戚朋友有事？
抑或是……凌晨他本人有事？！
想想港城娱乐圈的工作强度，要说凌晨会把身体熬出什么问题来，李思诗是一点也不会意外——就连她这种在圈中相对而言的“闲人”，每次定期体检也会被医生建议少劳累多休息，那就更别说是曾经忙得要时不时扇一下脸才能保持清醒的凌晨了……
如是想着，李思诗眉头轻皱，又一次放缓了脚步，将距离再拉远些。
夜晚的医院有着一种奇异的安静，她就算再担心，也不能跟得太紧太明显。
走在前面的资深狗仔在前面走廊转角停了下来，探头探脑了一会，似是在确认着没有人发现他的踪迹。
李思诗躲在走廊的另一边，拿出包包里一个小化妆镜对好角度，很快就能看到这个资深狗仔鬼鬼祟祟地闪进了转角处的一个房间里。
无声地走近两步，看清楚这个房间乃是清洁工人存放杂物的杂物间之后，李思诗退回原来的位置，不经意的一个转头，正正对上了手里提着两个保温饭盒、一脸无奈地从病房里走出来的助理阿全。
冷不丁地看到外边有人，阿全先是被吓了一跳，缓缓神看清楚这个人还是李思诗时，这被吓的第二跳也立刻跟上——好在他倒还算机灵，猛地一抬手就捂住了自己几乎要惊呼出声的嘴。
“你在这里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李思诗压低声音问，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Leo是不是也在这里？”
阿全深呼吸了两下，放下手来，声音同样压得极低：“你别误会……Leo是来探病的。”
原以为李思诗听到他这个回答应该会继续询问到底是谁生病，结果李思诗却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抬手就指了指虚掩着的病房门：“能进去说吗？”
没等阿全和病房里的人通报，李思诗再度补充解释道：“有狗仔知道这个事了，外面不方便说话。”
“那你先进来吧！”听到这个，阿全也顾不上其它了，赶紧招呼李思诗进去，随后又急急忙忙地把病房的门给关上。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坐在病床旁边的凌晨下意识地回头，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震惊得噎住了。
“美丽姐姐！”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小朋友开心地叫了一声。
“我在路上遇到以前那个经常乱写我们的狗仔了，而且他还打算扮成医院的清洁工过来打探消息，所以我觉得应该要通知你一声。”李思诗三言两语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解释清楚，接着才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还在懵逼中的凌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美丽，这个我得先和你说明一下——”阿全赶紧上前一步，“Leo不是故意缺席你的生日pary的，主要是医生昨晚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是要帮这个小朋友提前做手术……”
“是啊，医生叔叔说明天帮我把肚子里面的虫虫抓走，以后我就可以去外面和其他小朋友玩，不用在一日到黑都睡在床上了。”病床上的小朋友笑着说道，“到时我还可以和其他的小朋友一起去参加百万行，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
小孩子的童言稚语天真可爱得仿佛清晨朝露一般通透纯洁，听得李思诗似是难以承受这份通透纯洁所折射的光芒，以至于略微错开了目光。
“好，到时你就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加入Leo哥哥的队伍，一起参加百万行好不好？”凌晨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
“好呀！”小朋友高兴地拍了拍手，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李思诗这边，“其实呢，我还有一个梦想还没有实现，而美丽姐姐今晚又正好过来了……”
“你想听美丽姐姐给你唱《机器猫》的主题曲是不是？”凌晨说话的同时也看了李思诗一眼，得到她轻轻的一个点头之后，便是继续说道，“你爹地妈咪已经和我说过了，本来我也打算请美丽姐姐过来的，结果你这边突然……突然提前了，所以今晚才只有我一个人过来……”
“但是在医院里面，我们是不能太大声的，我细细声唱给你听好不好？”李思诗走近床边。
“嗯嗯！”小朋友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脸色泛起了淡淡的潮红，愈发突显了他那隐约透着紫绀的嘴唇颜色，“不过……我好像有一点点困了，如果我听着歌睡着了的话，美丽姐姐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
“当然不会了，小朋友就是要多休息才能快高长大的嘛。”李思诗微笑着回应道。
看小朋友乖乖地睡下然后又由凌晨帮忙盖好被子，李思诗这便是轻声唱了起来：“人人期望可达到，我的快乐比天高……”
唱着歌把小朋友给哄睡了之后，李思诗给了凌晨一个眼神。
“我们去其它地方说。”怕吵醒病床上睡得香甜的小朋友，凌晨示意阿全去开门。
阿全轻手轻脚地开门看了一会，回头给了个OK的手势，于是李思诗和凌晨便赶紧站起来，跟在他后头一起走出这间病房。
“我在里面照看着等他父母回来，你们慢慢聊……”阿全才说了一句，一对夫妇就揪着一个人转过了这边走廊。
“岂有此理，凌生百忙之中都还特地抽时间来探望我们家B仔，只为让B仔在做手术前能开心一晚……那么好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你居然还要污蔑他！”这对夫妇一边骂，一边气冲冲地把手里的几张草稿丢下。
李思诗飞快扫过一眼，立即就被里面那个《凌晨疑有隐疾，深夜入院诊治》的小标题给无语住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也真的没想到……”被揪住的资深狗仔痛哭流涕：谁能想到好好一个大明星不去pary不去赚钱，反而是白白浪费两个多钟头去医院探望一个无亲无故的小朋友呢？
偏偏凌晨这家伙还真的是！
在录影还能说一句卖人设搏个好名声，这种私底下的联系求助，一点回报都没有还颠颠地丢下手头上一切事务赶来——也不知道该说凌晨憨居，还是说凌晨这些年真的做慈善做到走火入魔了……
心里吐槽归吐槽，这个资深狗仔缓过来后，倒也真的还心生几分佩服：“对不起了，是我将好人当贼办，今晚就当我没有来过这里，我们大家各自退一步，好不好？”
说到这里时，他的眼神又是往站在凌晨身后的李思诗身上飘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检查了这个资深狗仔的照相机和背包、又把那些草稿都给收好之后，为了避免事情弄得更复杂，李思诗和凌晨也只能是真的“各退一步”，让这对夫妇把资深狗仔给放走了。
“多谢凌生，多谢李小姐，我们先回去照看B仔了，有什么事你们过来叫我们一声就行……”两夫妇无比感激地和李思诗、凌晨两人道完谢，这又是急匆匆地开门进去病房里面了。
“我去把这两份粥处理一下，唉，我都忘记了做手术前一晚不能吃东西的了，特地带过来还得带走……”阿全也很有眼色地提着保温饭盒走开了。
“你现在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确认走廊上就只剩下了她和凌晨两个人，李思诗饶有兴致地抬头。
“S、Sorry……”凌晨挤了好一会，这才是挤出了一句比蚊子叫好不了多少的道歉。
“你跟我讲sorry做什么呀？”李思诗好笑地看着他那躲闪的眼神，“你哪里做错了吗？”
听到李思诗这么说，凌晨就更加得手足无措了：“我不是故意不去你的生日pary的，实在是……”
“生日pary这种东西年年都有的啦，相反，对于一个才几岁的小朋友，他明天要打的这场硬仗才是真的重要。”李思诗打断了他的话。
听李思诗的语气不像是在说反话，凌晨总算是稍微抬起了头：“你真的没有生气？”
“如果你为了来我的生日pary而不来这里，也许我才是真的会生气。”李思诗伸手出去托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完完全全地抬起，随即就是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是真的很开心——你选择了来这里。”
“那我总算可以放心了。”凌晨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看他顶着一张精英总裁脸做出这么一个傻乎乎的表情，李思诗脸上的笑意都要忍不住了：“你担心什么呀，你不是已经送了我生日礼物了么？”
“总归会和亲手送差一点点嘛……”他似乎是有些不满地小声嘟囔起来，“而且其他人都是当着面亲手送的……”
有那么一群很会彰显存在感的情敌在，他每错过一次表现机会都是心肝脾肺肾一起揪着疼啊！
“那你也想‘亲手’送吗？”李思诗往风衣口袋里掏了掏，再抬起手时，那如青葱白玉一般的指间便流泻出了一抹编织着精致花纹的鲜红。
“帮我把头发束起来吧。”也不等他有所回应，李思诗已是转过了脸。
感觉到指间的红色织花发带被人从背后轻轻抽离，随后散落的长发被温柔地挽起，顺着颈侧那若有似无的温热呼吸蔓延开去，依稀便能窥见浓密睫毛亦难遮难掩的一双专注眼眸。
好似是夜色下的缓缓流水，温柔得在某个瞬间便教人落泪。
“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问过我一个问题，我一直都没有回复你……”
头发似乎被拉紧了些，悉悉簌簌的细微声音让发带缠绕而上，那些自由随风的发丝从此就落入了温柔的抱拥。
“我现在，有回答了——”

第391章
直到她说出这一句，背后的人也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李思诗缓了一下，正要继续把自己经过深思熟虑好些时日才得出的回答说出来时，背后的人忽然就有了动静。
那覆在唇上的指腹似乎还带着冬夜的微凉，但如羽毛般轻轻拂过后颈的气息却又是如朝阳般带着触动人心的温暖：“不，你先别说……”
“或者你可能会觉得在今晚这个时间、在这个场合下所给我的，是你已经想清楚想明白的回答……”依稀听见他极为轻微地叹了一声，“但事实上，你最近有些‘急切’了。”
“我不希望你是为了回答而回答，也不希望你是因为一时被某些东西触动所以想要回答……”
期盼的幸福似乎快要到来但又来得好像有那么一些突然时，他突然就发现，自己似是对那执着已久的回答有点“释然”了。
而最令人担心的是，谁知道这会不会只是一顿临行前的美餐？
这么一想，便是宁愿暂时停留在原地，保持着这种似远似近的暧昧关系久一点、再久一点，直到某一日他觉得自己可以了，然后再去面临“审判”的到来。
是的，审判。
明明曾经明言过自己有足够的耐心可以慢慢等待，可以接受任何出自于对方意愿的回答……
但当那个回答真的要来临之时，他反而是出乎意料地选择了退缩。
太在乎的时候，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不可能，亦是难以承受这份打击。
那小心翼翼到几乎是可以称得上有些卑微的样子，让李思诗在感动的同时，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所捂住的答案，其实是一个好的方向呢？
尽管她有可能是如他所说那样，这个回答是在一些日积月累下和一些瞬时触动合力促成的结局，但她既然选择去踏出这一步，那么就证明着——她至少是想要去开始尝试经营一段感情，并且去为之努力和尽力一场。
结果这患得患失得有点过度的傻猫猫，却是弄巧反拙了……
一想到这点，原本想要给他好好回答的李思诗也生出了几分小恶魔般的戏弄心思：很好，现在是凌晨这只傻猫猫自己没有把握住机会，那么她可就不要那么轻易地让他“得逞”了。
虽然在心里已是很期待他到时发现自己搞了一番乌龙操作的懵逼表情，不过李思诗此刻既是生出了戏弄的心思，因此她便是淡定又淡然地紧闭了嘴唇，俨然一副“既然你不想我说，那么我就不说了”的无所谓样。
而这副样子落入凌晨眼中，无疑就是更加为他的错误想法添砖加瓦。
于是就这么一瞬间，李思诗不用回头仿佛都能感应到来自背后人的失落情绪，偏偏他还是想要保持一番风度似的竭力地压抑着，可惜指间那细微的颤抖却是无情地出卖了他……
大概是他自己也发现了这个问题，飞速收回手之后，又是一个迈步面向李思诗这边，目光倒是难得的偏移开去，声音更是细如蚊呐：“束好了……”
“你既然不是很愿意听我说，那就换我来听你说吧——那个小朋友到底是什么情况？”怕把傻猫逗跑，李思诗主动转换了一下话题。
听到李思诗这么说，凌晨看起来就似是轻松了不少：“那个小朋友是我之前做慈善活动时认识的——我以前也是唱过儿歌的嘛，在小朋友那边还算是有点fans的。”
“后来那个小朋友被查出了先天性心脏病，而他的主治医生也是去参加过百万行的，所以医生和他的父母就通过之前捐款的联系途径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在小朋友做手术前过来看看他……”
像这种给予一条与病魔作斗争的小生命以希望的大事，靠着各界善心人的一路绿灯来到他这里，那么他当然是不会因为别的原因而推却。
哪怕自己会因此而吃点亏，不能在心上人的生日宴上好好表现一番，他亦甘之如饴。
听凌晨解释着他之所以会偷偷出现在医院里哄小朋友的缘由，李思诗略略摸了摸下巴：啧，傻猫猫以为自己这是“吃亏”，却没想到其实这一把乃是“吃亏是福”……
正是因为他这种对事业很上心但又不够上心的思维，再加上哄孩子很有一手的贤夫良父模样，才是真正打动了她甘愿去为之尝试和尽力一场的根本原因。
她自己这辈子就是个很想努力拼搏的事业狂，再找一个事业狂型爱侣的话，到时两人聚少离多天天不着家的，再怎么努力双向奔赴的深情厚谊，也是很难维持得住。
即使她的追求者里面有不少是奔着成立家庭去的，然而一个家庭的维系和经营，是很难不需要某方在一定程度上的牺牲。
她不愿意牺牲自己，那么就只能找一个愿意为家庭牺牲的对象。
可惜日常恋爱脑的傻猫突然恋爱脑下线，为了尊重对方和保护自己，突然就脑抽地亲手毁掉了这么美好的一个时机——生日宴后的私下相会、情人节夜的最终回答、恰逢其时的双向奔赴……无论怎么想，这些都应该是能说给多年后孙辈听的美好回忆故事。
这怎么不教她为之气恼！
眼看李思诗沉着脸离开了，抱着保温饭盒回来的阿全小心地看了委屈巴巴的凌晨一眼，试探着问了一声：“Leo，你们吵架了吗？”
凌晨摇摇头：“没有，就是她想要回答我之前的表白，结果我突然就不敢听她的回答了……”
阿全略微往后仰了仰身体：有时候真想把眼前这家伙的脑袋撬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当然，明面上肯定是不能这么表达出来的，于是阿全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是继续说道：“你为什么不敢听呢，你不是已经等这个回答很久了的吗？”
“我怕她回答的……不是我希望的那个。”凌晨垂下眼眸。
“喂，追女仔这种事，肯定就只有成功和不成功两个结局的了，就算被拒绝也没关系嘛。”阿全语重心长地劝道，“正所谓是烈女也怕缠郎，一次不成就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只要她不结婚，你就都是有机会的呀！”
凌晨沉思了好一阵，随后又是再次摇了一下头：“不行，我做不到……”
“当你真的好钟意、好钟意一个人的时候，是很难承受得住拒绝带来的打击的。”凌晨很是认真地说，“而且再过一段时间，我还要和她合作一部电视剧，到时日对夜对的，大家就更加尴尬了。”
想不到表面看起来应该桃花很旺的凌晨在这方面是个“大于弱智”的货色，阿全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语气里都带上了几分无奈：“你先别那么悲观，万一美丽其实是想要答应你的呢？”
“那就更可怕了——今晚的时机太好，如果她只是一时冲动的回答，那么得到了之后再失去，是远比一直没有得到更绝望的……”凌晨长叹一声。
阿全听到这里，终于是忍不住地翻了个白眼：“切，讲到尾你就是怕幸福来得太突然，不敢相信所以就宁愿它没有发生了……”
“最起码、最起码也是得先拍完接下来的台庆剧嘛。”凌晨不自觉地绕着手指，“最近这段时间我都没机会和阿May好好相处，正好趁到时合作拍电视剧的那几个月好好观察一下，看看她到底是一时冲动还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他是真的抱着一生一世的心思去的，而对方只是一时冲动的话，与其让两边的不对等造成一对怨偶，倒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发生。
“行吧，你既然这么想，那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阿全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反正到时犹豫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的人又不是他……啊不对，以他和凌晨认识那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到时凌晨情场失意的话，那么他这个老友兼助理是不是也得被折腾一大通？
一想到自己还得给收拾烂摊子的悲惨未来，阿全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然后又赶紧查看了一下接下来的日程：“虽然呢……唉总之你这边还是得多上点心，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那我还需要怎么做？明天阿May去排练音乐剧，我找时间去探班？”凌晨若有所思地看了过来。
看凌晨这一副纯良无害得像只和平鸽般的乖巧模样，阿全低头又看了一看明天拍得密密麻麻的行程表，咬了咬牙：“行！大家一场老友，我尽量给你安排！”
这人都还没得手呢就来折腾他了，要不是他和凌晨是多年老友兼还有点磕CP的，他至于揽这一堆破事上身？
“多谢了，还是你对我最好！”凌晨高兴地感谢了阿全一番，随后又是斗志昂扬地握了握拳，“明天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什么情敌强敌，统统放马过来！

第392章
不知凌晨在那边辗转反侧，李思诗一路驱车回家的途中，倒是已经逐渐看开了不少。
虽然今晚的回应被凌晨这只蠢猫弄得有点像表白失败现场，但毫无疑问的是，主动权和主导权依然在她手中——谈恋爱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只是人生乐章之中的某一段小插曲，假如它不足以和谐融入整篇乐章时，那么也不是什么难以割舍的东西……
反正她年轻貌美又多金，何必又要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
按捺下心里的小恶魔思想，李思诗从车里走下，抬眼就能看见正在花园里边喝茶边等她回家的家人们。
灯火温暖，气氛温馨，依稀是人间最难得的美好记忆。
“我回来了！”不等他们有所行动，李思诗首先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小跑着往前方奔去。
不再需要顾忌什么形象问题，也不再需要顾忌什么矜持优雅，在家人们的带笑目光之中，她永远都还是那个无拘无束的孩子——
当然，比她这个“孩子”还小的孩子也不是没有，所以李思诗在李老夫人和周佳娴跟前腻歪了一会之后，又从包里取出周惠畅让她帮忙带回的草稿本：“喏，就是这本吧？”
“没错是的，多谢表姐！”周惠畅喜滋滋地把草稿本放好，随后又把自己准备的礼物盒奉上，“表姐，祝你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多谢，我也希望会这样。”李思诗含笑环视众人一圈，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让她胸腔中满溢幸福快乐的眼神，一时竟是让她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不过也没关系，她爹地这么个在外面能言善辩的大律师，在家里也照样是笨嘴拙舌的——这一点就证明她确实是爹地的亲生女，就连这种“遗传”都一模一样……
和乐融融地度过了一个温馨的家庭生日聚会，趁着月色朦胧酒酣耳热之际，李思诗又顺带和舅父舅妈聊了聊之前他们在沪市的资产。
“你爹地让人帮我们看着呢，相当稳妥，不用担心。”这些年下来，舅父周佳运和李锦豪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再加上他又是个大方向上对事不对人的，说到这里时少不免夸赞几句。
“我迟些会去沪市、深市、广城等地方拍外景，到时顺道去看看。”李思诗对照了一下自己的行程，又道，“深市和广城那边这几年发展得不错，得闲也可以关注一下。”
“这就再好不过了，这两个地方和我们更同声同气一点，而且我们李家的根也是在广城，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回去看看。”李老夫人出身广城旧式大家族，早年跟着家人南下港城躲避战乱，如今天下大定，自然也如同时代的那批老人一样开始想念起落叶归根的事。
“这还不容易，你想回去的话，我迟些找时间陪你回去一趟。”李锦豪应了一声。
“哪里用得着你？”李老夫人摆了摆手，“你花多点心思帮我老朋友的女儿弄好离婚的事，我有畅畅、阿娴和阿娥陪我去就行了——你们这边没问题吧？”
“我这边没问题，正好也能帮忙看看合同条款之类的。”周佳娴在李锦豪的律师楼做事也有些日子了，一般的合同条款对她来说是完全无压力，顺带也能提前熟悉一下大陆那边的法规，做好回归的功课。
“你都这样了，我还能有什么问题呢？”想不到自家老母来了这么一招先斩后奏，李锦豪再黏老婆也得强颜欢笑忍痛割爱。
“畅畅在放假，茶餐厅那边有我老公照看着，我当然也没问题。”舅妈梁少娥想了想，也跟着点了一下头。
“那说不定我们还能在广城见面呢。”荣珏章在今年6月结束他的巡回演唱会，最后一站就是广城站，李思诗作为广城站的嘉宾，到时肯定也要过去。
“好呀，到时我一定过去！”周惠畅拍拍手。
说说笑笑夜色渐深，李思诗回去房间洗漱完，又在临睡前的一点时间里，一边保养皮肤一边再次翻看了一遍音乐剧的剧本。
大致处理完所有事情，她便是一下子扑到阔别多时的柔软大床上，没多久就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第二日早早起来和家人告别后，李思诗带着大包小包踏上了救场的“征途”。
来到红馆时，商瀚友的车已经先一步来了，见到她匆匆前来，立即就是笑容满面地冲她挥手打起了招呼。
留给他们的排练时间十分紧迫，两人快步进入场馆之后就开始对稿排练，试了两轮感觉不错之后，立刻又开始去更衣室准备全装上阵。
女主角的这一批戏服是根据她的身形重新加班加点赶出来了，按商瀚友的说法就是“我肯定不止和你只演这几场”，再加上岑惜莲休息完后也还要回来接替李思诗演女主角，所以在女主角戏服这方面就干脆不是修改尺寸，而是直接重新做了一批。
不过呢，李思诗和岑惜莲的身高身形差距太多，亦是戏服需要重做的关键之一：李思诗是对身高条件有要求的选美小姐出身，是实打实身高一米七的高挑窈窕“大”美人；而从电台DJ转型出道的岑惜莲则是长了一副和肺活量完全南辕北辙的外形，小眼睛小脸小身板，一米五九娇小玲珑。
大家都穿上了戏服排练之后，对戏无疑是更加有感觉了。
不过相对而言，累也是更加的累了——这部音乐剧的服装风格有点类似民国时期的中西混淆风，男性角色穿的短褂、西服还好，李思诗这一身为了跳舞更好看而特别设计的大摆连衣裙的分量那是完全不轻，再加上在一场场歌舞之中不仅要惦记歌声还要顾忌舞姿，所以这一日下来，李思诗光是练习如何让裙摆转圈转得最好看、最有观赏性、最和音乐节奏契合这点，少数也是转了几百次。
女主角的戏份不是每场都有，因此商瀚友在舞台上和其他角色排戏时，李思诗也是找了面大镜子一点点地反复观看自己的表演、舞姿，自动知觉给自己加训。
到后来，一向对自己很严格的商瀚友都有点不忍心了：“阿May，先休息一会吧，劳逸结合也很重要，大家先休息半个钟头，正好也是时候吃饭了。”
“这是我们港城第一部华语音乐剧嘛，我肯定是想要让每一分每一毫的细节都尽善尽美。”李思诗缓了缓气息，慢慢走到他旁边的座位坐下。
“多谢……”商瀚友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道谢了一声。
“我们两个还客什么气呀，再说了，能够参加这部音乐剧，是我的荣幸。”李思诗目露憧憬，“我相信，它一定会成为一份会让很多人记得的难忘回忆。”
“是的，遗憾总是最让人难以忘怀。”商瀚友也跟着笑了笑，“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
“你看出什么了？”李思诗收敛起了笑容。
“可能是我最近太沉浸吧，所以就对这方面比较敏感。”商瀚友摇了一下头，“而且方才排戏的时候，你给我的感觉……明显是有点不一样了。”
大概越是喜欢将情感融入歌声的人，就越是对情感的细微变动有着强烈的感应，李思诗身上那种如释重负却又有几分难言沉郁的情感气息，在某一个瞬间终于被他捕获。
而这一点，令他既是欣慰又是惋惜：为李思诗的“想开”感到欣慰，但又为李思诗做出的选择不是自己而感到心情无限复杂。
从惊诧到不甘到无奈到释然，这份在感情的变化让他甚至有点触目惊心：按理说，那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对方却没有选择自己——这种努力到最后都还是功亏一篑的结局，绝大部分人都是伤心又气恼的。
然而不知是因为这部音乐剧本身就是悲剧结局的缘故，抑或是感情更深的人习惯下意识选取奉献与微笑，他在感觉到李思诗的选择不是自己之后，那些情感的变换便是来得如此迅速……
“不过，能告诉我一下，你为什么会决定选他吗？”释然归释然，寻根究底问个明白也是他迫切想要弄清楚的事情。
李思诗沉吟片刻，很是认真地看向他：“大概是因为，我和你太过相似，不愿意放弃手里抓紧的一切，于是就只能找一个愿意为自己牺牲的伴侣吧。”
“我一直都很想有一个温暖的家，但是要维系一个家太损耗心力了，而我又无法放下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李思诗叹了一声，“我和你是一类人，如果硬要凑在一起的话，反倒是误了所有的人和事。”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明白了。”商瀚友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他的确是有那么点淡出幕前的心思，而我这种跌过一次再重新爬起的人，目前还无法做到急流勇退。”
尽管谁也无法说重新站起就一定比急流勇退差，但以李思诗的个人情况和家庭情况来看，会“急流勇退”的这个类型无疑是更适合她。
“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也要和你讲一声多谢。”多谢他这段时间的偏爱，也多谢……他将她的为难主动提起。
虽然被追求者并不需要有要对他人付出而负责的道德绑架，但面对一份真挚的感情倾注，她觉得自己理应感谢这一份特殊的偏爱。
也许得益于这个年代的过程和结局一样重要的观念，也许得益于此间世代的洒脱风向，也许还应该庆幸两人还没有走到刻骨铭心无法自拔的阶段，因此在一切未曾开始前说清楚，便能回退到曾经那自由自在的友情岁月。
“你这又别开心得太早，现在这个年代，未结婚就一切都有可能，而结婚了也是可以离婚，我话可放在这里了……”他嬉皮笑脸地冲李思诗眨了一下眼睛，“总之呢，我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是吧？”
看他用玩笑掩盖了内心，李思诗又好气又好笑地戳了一下他的额边：“真是的，你这是打算上演现实版的《靓女七嫁》呀？”
“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啊，谁不想娶个靓女兼富婆呢？”商瀚友一脸无所谓地摊手，小模样甚是贱萌贱萌的。
“我可没你那么能折腾，把这部音乐剧做好，这就已经是我当前阶段最大的目标了。”李思诗的目光投向舞台那边，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带着憧憬的笑容。
“嗯，我也是。”商瀚友亦是会心一笑，然后又似是半真半假地叹道，“为了它，我甚至还放弃了一些努力了很久的东西……”
如果不是看出了李思诗的那一点点“不对劲”，他又何尝至于亲手主动打破自己的幻想泡沫？
不过，说开了之后的随性自在确实要比自欺欺人的虚假期盼和情感绑架的心理负担要好，看着那美丽如昔的笑颜，自己心中的那些忧伤、遗憾等负面情绪，似乎也要被这样的笑颜化解消融。
更何况，一部戏的精彩演绎是需要所有人的共同努力，当女主角因为心事而无法呈现出最好效果时，作为搭档，他理应要为其分担和开解。
“想不到啊，你居然还是这么善解人意的吗？”李思诗挑眉。
“我如果不善解人意的话，今日我就不会这么点醒你了！”商瀚友故作生气地瞪她一眼，“话又说回来，我这么善解人意，你为什么就选了最不解风情的那个？”
李思诗作出了选择结果凌晨那个家伙却没有到处明里暗里炫耀，以他这些年和凌晨共事的了解，九成九就是凌晨一下子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于是就倒过来自己退缩了回去……
“你猜的没错，他居然以为我只是一时冲动，所以暂时不接受我的决定……”李思诗一脸沉痛地告起了小状。
毕竟商瀚友在四天王里资历最老年岁最长，兼且还和凌晨有着同一个契爷——这全方位的碾压局，李思诗告状自然是告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至于我为什么会选他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我在五年前那个区域市政局节开幕巡游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我其实就已经有那么点心动了吧？”李思诗简单地把她和凌晨的初遇说了一下，立刻就换来商瀚友那惋惜不已的扼腕长叹。
“当时我明明也在场的！”那是他们四天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同台表演，颇有纪念意义，他又怎么可能不记得？
不过回想一下当时他的样子——因为同台演唱之前有一段玩得很疯的游戏竞技，而且他那时又刚刚开始转型做实力派歌手，所以在最后的同台演唱环节他就穿了一套蓝白色运动装，看过去跟个体育老师似的……
相反凌晨这家伙倒是因为经纪人当时给他打造的白马王子人设，所以就勉强穿了比较修饰身形的短外套和牛仔裤，虽然后面玩疯了也完全不顾及形象了，但乍一眼倒是身高腿长青靓白净，很能欺骗一下无知少女……
“讲到尾都是输在个样！”商瀚友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在这超级靓仔层出不穷的时代，他这种普通靓仔就不够看了！
就像他、周昇颐和杨绍伟三个发小，他能唱周昇颐能演，结果三个人中第一个红起来的，却是当时唱演都一般但外形最贴合大众审美的杨绍伟……
“那又不是这个问题，在我心里面，你唱歌时的魅力也是一流。”李思诗认真回想了一下，“最主要原因是，我当时是为了帮表妹拿Leo的签名才会去的……”
听到李思诗说出当年往事，努力讨好过长辈也哄好过李思诗表弟、但偏偏就没机会接触李思诗表妹的商瀚友再次扼腕：“原来是我方向错了……”
想来也是，姐妹闺蜜向来最能影响女仔的想法，他棋差一着，便让凌晨这家伙捡了个大漏。
这下李思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犹豫了一会，这才是默默地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这样怎么算都算不上亲昵的安慰动作，落入某些“有心人”眼中，却是让他万分委屈。
明明昨天晚上还说最喜欢他呢——怎么今天才和别人排练一天，这就和别人搭背勾肩了？
带着外卖来探班的凌晨满眼都是委屈，旁边的阿全急忙私下拉了他一把：“你先别着急，这种情况最需要的就是冷静！冷静！”
还没拿到名分就别摆那么一副正宫大房的样子，免得到时尴尬又吃瘪！
阿全那叫一个操碎了心，好在凌晨也不至于真的太过恋爱脑上头，按下心中复杂情绪和李思诗这边打了个招呼之后，就一边帮着放下那一大堆外卖盒子，一边开始试图加入……
李思诗差点要被他这副委屈巴巴却又跃跃欲试的小模样笑倒：难怪别人都说狗好猫坏呢，狗狗送了这么一份大礼，不知情的傻猫倒是还把人家当作是最大的敌人。
就像她之前看到的一个说法一样：一个人起夜时不小心踩到了家里的狗子，狗子只会觉得委屈但不会对主人生气；但如果不小心踩到了猫猫，猫就会生气地认为这是主人故意起来踩它一脚……
虽然个体也有差异不能一概而论，但大多数时候过于“独立思考”的猫猫，往往也是最容易成为被害妄想症。
“怎么样？你是帮朋友呢？还是帮……”李思诗看向商瀚友这边。
料想曾经的情敌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和谐有爱互帮互助，但为了以防万一，李思诗还是提前打响了预警。
她可还记着昨天晚上的账！
“严格上来说我们其实不算契兄弟，因为我们只是有同一个契爷，但我们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互相上契……”商瀚友沉吟片刻，又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思诗这边说道，“再说了，狗仔可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不是么？”

第393章
得到商瀚友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回答，李思诗亦是了然地对他回以一笑。
而这样的心照不宣落入带了情敌滤镜的凌晨眼中，便无疑又是一次旁若无人的“眉目传情”式心有灵犀，这一下子，瞬间就把他急得像瓣挤不进橘里的大头蒜一样怨气冲天……
而且他还不敢表露得太过明显，生怕自己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吃醋，会让自己在李思诗心中的评分一降再降。
李思诗可不管他这个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的委屈可怜小模样，拿起小叉子往自己嘴里送了块水煮青瓜，低头又继续研究起了下一场戏的内容。
商瀚友很是配合地探头过去，时而说说笑笑时而指指点点，看着就越发之有“勾勾搭搭”、“缠缠绵绵”的模样……
眼看凌晨坐在一边生闷气，阿全亦是再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会是这样的话，就不让他来了。
感觉把傻猫给晾得差不多了，李思诗起身去外卖盒子里拿了一个蛋挞，随手就给凌晨递了过去：“怎么你带了那么多东西来，自己却一点也不吃啊？”
“我不饿。”凌晨避开李思诗的笑眼，沉默了一会，方才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蛋挞，“我先放在这里，一会再吃。”
“你有很多时间在这里呆着吗？”李思诗饶有兴致地问道。
凌晨再次沉默了一阵，然后才十分老实地小声回答道：“没有……”
“那你还不快点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我一会也要继续排戏了，这样吧，今晚我这边估计要九点钟才结束，然后就是去录歌，你大概什么时间收工？”
凌晨下意识地转过头，阿全立刻就把背包里那本厚比电话簿的日程表捞出来，举到他面前哗啦啦地给他翻了好几页。
那纸页带起的一阵微风，甚至都把他额前的短刘海吹得微微动了动。
看见此情此景，李思诗也只能感叹一声四天王不愧是商业化时代所造就出来的顶流鼻祖——虽然他们现在各自都想着寻找适合自己的出路，但就目前来说，也只有是继续在乐坛深耕的商瀚友在艺术上取得了一定成就。
相比之下，创业失败又重新崛起的侯北桦还在摸索着他以后的道路方向，霍故诚还在努力拼命想要在强敌兼昔日队友纷纷淡出竞争的时机里取得认可，而凌晨也在寻摸着音乐转型和投资……
靠着那么一点点幸运的上帝视角，她倒是能得知他们三人最终都会找到并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在过程中那段迷茫的日子，想来估计是不会太好受。
不过这也和她没多大关系了……哦不对，凌晨未来的投资方向，貌似和她即将要去的某个外景地方之一重合。
也不知道是他早年在首都出生所以算半个大陆人的原因，还是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经济特区将会迎来一场飞速发展，在港人纷纷run向外国务求“出路”之际，他倒是把手里的大部分资产投回了深市等地——于是乎，run人们苦哈哈地在金融风暴和金融海啸里挣扎浮沉，凌晨这家伙反而搭上了祖国发展的火箭，最后美美地被带飞躺赢了一波。
这么一想，凌晨倒是更符合她的要求了：有外形有眼光还有运气，两人的性别调个转那就是去混娱乐圈的豪门贵公子遇上家世清白努力奋进的当红女明星，都可以书写一段现代灰姑娘嫁入豪门幸福美满的佳话了。
当然，以港人和港媒那一切向钱看的观念，两人真的有发展圆满的结局的话，凌晨那“嫁入豪门”的标签是跑不掉了……
也不是说她曾经受过伤就对感情比较悲观，相反，她下决心开始一段感情，那肯定就是奔着最圆满的结局去的——但感情这个东西却不一定是努力耕耘就得取得好结果，中途会出现什么意外，她自己也不能保证。
在这意外或许明天到来、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时候，她则是会尽力地，去把对方磨砺成自己最想要的模样。
爱吃醋是好事，只要不影响正事就行。
敲敲打打完，甜头自然也得给点。
这才叫做张弛有度驯猫有法。
李思诗这边心里已经开始琢磨驯猫事宜了，还完全察觉不到被驯感的凌晨倒是挺有点小激动：李思诗愿意在百忙之中抽时间和他打电话谈心，这就证明他在她眼中的重要性是能和她至爱的工作有得一拼的了！
看凌晨在那里自我PUA完，然后就高高兴兴地离开了，李思诗抹了抹额头上那并不存在的汗，心里几乎都要为他这个恋爱脑思维生出些许愧疚之情来了：在这一行里谁不是百忙之中抽时间干私事呢，以前凌晨也没少牺牲休息时间来找她，结果两人情况一调转，他倒是像碰到了什么天大好事似的……
但是没关系，他这种很懂得自我PUA的想法对她来说，更是好得不得了的好事。
一想明白这点，李思诗心里的压力便也随之消逝无踪，接下来的排练也越发的如鱼得水了。
红馆这边忙完，李思诗顺道又和商瀚友一起转战录音室继续奋战。
他们要录的正是《月狼湖》音乐剧里面的主题曲和插曲，到时要作为商瀚友的全新大碟发行，连带着音乐剧的原声音乐全辑，林林总总算起来足有三十多首歌之多。
而李思诗这边，也会在其中选取两首独唱歌和一首合唱歌收录入她的新大碟之中——在说服庄梦华和陆怡婷那边让李思诗帮忙救场的这点上，这三首质量上乘的歌曲可没少出力。
毕竟华声作为BL旗下的附属唱片公司，歌曲库存量是难以和宝艺音这种知名跨国大公司相比，李思诗哪怕现在“贵为”华声当仁不让的一姐，很多时候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港城乐坛日薄西山，而女歌手的路一贯以来更是要窄上几分，在这种更看重影视成绩的附属公司里，她的乐坛路是很艰难才争取回来的，所以每出一张碟都必须精益求精不容失败，否则就算她再怎么坚持兼顾，庄梦华和陆怡婷也得把她揪回来继续走拍戏这条阳光大道……
在录音室里单纯专心致志唱歌，无疑是要比在舞台上更让人心无旁骛些，李思诗一不留神就被商瀚友带着唱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觉得嗓子有点累了，才提出稍作休息。
而商瀚友倒是不负他在朋友圈子里众所周知的麦霸称号和“音响精”花名，李思诗去稍作休息，他喝了两口温水，转头立刻就能继续投入去唱独唱歌。
看他这副把唱歌当做精神食粮的样子，战斗力那叫一个充沛又持久。
远香近臭再加上审美疲劳，李思诗也和圈子里的其他人一样不惯他这“臭毛病”，休息时间不但真的好好休息，还要抽空给傻猫发点糖——可惜现在的手提电话远远没有后世的智能手机方便，别说各种即时通讯APP，SMS短讯都还没流行开来。
没了这种相对间接的方式，打电话打到留言信箱的话，倒是有点消磨情绪。
不过李思诗这通电话对面却是秒接，轻轻缓缓的一声“阿May”，依稀是当初两人第一个合作广告的缘分回忆。
但相比起广告中的平静温和，这一声“阿May”便是多了几分惊喜与温柔，哪怕隔着一条电话线，李思诗仿佛都能看到他在另一头那边眼巴巴地等电话、然后终于等到时那发自内心的笑容。
简单闲聊几句，他语气里的欢快便能从声音里渗透出来。
快速发完糖后回归工作，李思诗抬眼，正正对上前方人那遗憾却又八卦的眼神。
对于港人的这份娱乐精神，李思诗一时都无语了：这家伙情伤估计都还没好呢，这就已经惦记上八卦的事了……
枉她之前还挺忐忑不安地担心了一番，敢情人家这自我调节的功力倒是相当强悍。
“如果你们两个是在我面前秀恩爱，那我肯定会觉得不开心的，但现在你是在吊着他跑而他还傻乎乎的不知道真相……这你多少也得让我苦中作乐一下吧？”看别人为情所困肯定比看别人恩爱缠绵欢乐舒爽，他接下来注定要有些不开心一段时日的了，那么还不能看别人被折腾而从中获取一点乐子吗？
“好好好，这是我欠你的，你自便。”李思诗无所谓地摆摆手。
也别说她不维护未来男友，相反而言，她这个无所谓的态度，可能才会是让未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那位不被集火攻击的关键……
男性的竞争心有多强，她这种从小到大都是被人追逐的靓女又不是不知道，都不用到男友这一步，她偶尔对谁露个笑脸，那些没得着好脸的追求者就会暂时联合起来围攻这个他们眼中的“幸运儿”。
“你这个说法就错了——欠我的是他，不是你。”谈情不成情义仍在，商瀚友这偏心也是摆得十分明显又明白。
李思诗被他给逗笑了：“好啦，知道你更锡我了，这场戏我也一定会落足十二万分精力，务求让它一举成功再接圆满成名！”
听到李思诗这个承诺，把唱歌当做精神食粮的商瀚友顿时就兴奋了：“那你好心帮个忙，今晚再加一个钟头的练习时间怎么样？”
“你想都不要想！”他天赋异禀战斗力强不把嗓子的劳累当回事，可她还要注意保养呢！

第394章
两个礼拜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一部经过了将近两年的精心筹备、台前幕后超过三百名工作人员的共同努力和配合下，从剧本创作开始，一直到剧中所有歌曲、歌词、舞蹈、服装、布景及音响、灯光等一切全由华人负责的音乐剧《月狼湖》，便正式在阳春三月的暮色里，于红馆正式公演。
首映当晚，自四面八方奔赴而来的观众的热情和兴奋，是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个大牌歌星演唱会的现场观众，距离开演还有大半个钟头的时候，整个场内已经是座无虚席。
除去为了两位主演而来的fans们，更有着许多前来一睹“首部全华人班底音乐剧”的各界专业人士，几万双眼睛集汇到美轮美奂的舞台之上，整个世界仿佛就从繁华匆忙的现代时空，回到了那洋装与国粹并存的往日时代。
这是一个经典而凄美的故事，活泼美丽江家二小姐江心月与家中花匠傅狼相知相恋，而二小姐江心月又被富家子杨智追求，内向寡言的江家大小姐江映霞在听妹妹倾诉的过程里，也被傅狼的爱花之情和两人那不顾世俗目光的爱恋感动，对傅狼心存爱慕。
富家子杨智从中作梗，致使傅狼含冤入狱，并且故意误导傅狼已经于狱中身亡，江心月因此悲痛远走异国读书；而守旧循规的大小姐江映霞则留在家中，照顾花园里傅狼为爱人培育和以爱人之名命名的奇花“心月花”。
这种经典剧情总是历久不衰地谱写着一代又一代人的回忆与痕迹，而精彩出色的演绎，又会给人带来旧瓶装新酒的耳目一新。
商瀚友在这部音乐剧里饰演绝对核心的男主角花匠傅狼，其造型一改他这些年知性成熟的轻熟青年形象，转而化作了穿着简朴的沉默花匠，表面看似沉默寡言不懂与人交流，但在他所爱的花和动物以及所爱之人面前，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的狂热分子，会用尽全力去保护自己视为生命的爱情。
至于饰演二小姐江心月的李思诗，那在月夜流星下的花园里伴着歌声起舞的瞬间，飞舞飘扬的裙袂和那胜过繁花星光的俏颜，不止是惊艳了戏中的男主角，更是惊艳了全场所有观众。
李思诗的外形本来就最偏向这种清新脱俗的仙气款，扮演这种白月光款富家千金自然就是从外形到演技都无一可挑剔。
而且最关键的是，哪怕这是她第一次上台出演音乐剧，也照样没有丝毫不适——许多话剧演员转银幕或者影视界艺人转话剧时，受限于两种表演的各种不同点，经常都会出现一些“水土不服”的现象。
例如前者往往容易控制不住肢体表演的幅度，变成银幕里无时无刻都在手舞足蹈的大马猴；至于后者则容易变成做表情做得很卖力、但稍远一点位置就只觉得自己在看木头演戏的木偶人……
但李思诗却丝毫没有这种水土不服的情况，在肢体幅度恰到好处得足以让最后一排观众都能感受到她的出色演绎的同时，脸上的表情神态亦是控制得无比完美。
在独出心裁的舞台设置下，紧邻舞台的VIP包厢里的观众，不仅能极近距离地欣赏到她这份久经大银幕特写镜头考验的美丽面容，更是能看见她那触动人心的深情目光。
都说完美无瑕白月光人设不好演，事实上就是大多数“白月光”们，都没有足够真正配得上白月光级别的公认顶级颜值。
而李思诗就是这样的例外。
她所饰演的白月光角色人设各有或多或少的差异点，但她却稳稳撑住了各种完美无瑕白月光，还并不虚浮飘渺如天边难触难及的遥远明月，反而是实打实地印刻在戏里戏外的眉上心间。
目光转移回到戏中故事，受尽百般磨难的傅狼刑满出狱后，江映霞鼓励他重新振作，盼望终有一日能取代妹妹在他心中的位置；不过以在市集中卖花为生、只打算攒够钱就买船票出国寻找爱人的傅狼，却只是对这个与爱人背影相似的女子心存感激，并无他想。
后来江家发现两人的交往、而要再次出现分开两人时，江映霞亦因为终于明白自己所爱的，只是存在于妹妹故事里的爱郎以及她幻想中的美好爱情，所以她最终也放下了取代妹妹的执念，转而化身为两人再会的一道红线。
但令人遗憾的是，当内向的江映霞鼓足勇气带着傅狼来到异国他乡寻找妹妹时，已经成为小有名气的歌唱家的江心月，却被发现被人所杀并且还被沉尸湖底。
傅狼对爱人的死讯悲痛欲绝，而这样极度悲痛的悲鸣声，也再度引起了昔日在狱中鼓励他坚持的一位老神仙的怜悯。
有这样“神仙打救”的剧情转折，许多被前面两位主角的错过以及被男主角傅狼的悲痛歌声感染落泪的观众纷纷破涕为笑：虽然大团圆结局是有些俗套，但在这一个现代梁祝般的故事里，大部分人都是不希望会再次看到如梁祝一般的悲情结局。
可惜出乎观众们意料的是，老神仙虽然说可以让傅狼用“时间伤口”重返过去，再见魂牵梦萦的爱人一面，但傅狼不能改变任何已经发生过的事实，并且还要在时限过去之前返回现在的时间点。
如果傅狼错过了回归的时限，那么他也将会永远迷失在时间的乱流之中。
为了要再见一面心心念念的爱人，傅狼最终接受了老神仙的帮助，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回到了爱人遇害的那一日。
亦是因为他这个不应该出现在此间的人，才让对江心月之死无限迷茫的观众化解了疑惑：江心月在读书进修的这些年里，私底下还在进行着一些刑侦知识的学习。
当找到了昔日傅狼一案里的疑点和破绽后，江心月带着证据，前去质问以追求者之貌跟在她身边许久的杨智。
然而谁能想到，那样坚定而无畏的步伐，踏上的却是一条不归路？
为爱疯狂的杨智害怕这些年的伪装暴露，不敢承认他当初祸害傅狼入狱一事，但江心月拿出来的种种证据，却又实在无懈可击。
听到江心月说如果他不去自首就要去告发他害人的事，杨智脑中那根理智的弦终于崩断，举枪警告起了江心月不要乱说话。
看到这一幕，傅狼再也无法忍受爱人死在眼前的痛苦，于是就完全将老神仙的嘱咐抛诸于脑后，从暗处跳出，拉起江心月的手就要带她逃离死亡的追击。
突然发现昔日的情敌居然出现在面前，原本已经失去理智的杨智就越发的疯癫，对准了两人逃离的方向连开数枪，直到子弹打空的一声咔哒声和前方的血色蔓延，才让他惊醒过来，随后疯疯癫癫地逃窜而去。
舞台上的灯光逐渐暗淡，一束光打在抱拥着江心月的傅狼身上——此时的他同样亦是满身鲜血，再也无法分清这些血色到底是来自于早应在记忆中死去的人，抑或是来自他这个不应在此刻感受生命逐渐消逝的人。
这一念冲动，他不仅再也无法回到他应在的时间点，就连迷失在时间乱流苟且偷生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可是他却一点都没有后悔。
只要能和深爱的爱人活一天，那么这一天对他来说，似乎就已经等同于永恒。
忧伤但却不再迷茫的轻缓歌声响起，昏暗的观众席里传来无从寻觅的声声啜泣声——这样双向奔赴却无力回天的爱情，教人无限感动之余亦感到无尽遗憾。
深爱的两人最终冲破所有障碍走到了一起，可惜这样的代价实在太过沉重，让旁观者分外难受。
但偏偏即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亦都没有对这份爱有过一丝一毫的失望、不甘和痛苦，如同歌词中所唱的只要共你活一天，那么就生过死过深爱亦无变……
这仿佛超越了生命与时空的告白，在喑哑的细微哭腔唱来，不知不觉便已使人泪流满面。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无比虚弱的傅狼抱着他已经再度沉眠的爱人，伴随着铭记在心中的明月与繁花，一起沉入了黑暗的湖底。
那样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却依稀能让人看见在时光岁月的多年洗礼后，在湖边长出的一片片饱含爱意又美丽之至的心月花。
我心向月，我心所悦。
自此之后，月狼湖边的心月花便成为了一个悠远动听的爱情故事，疯癫的流浪者路过为之痛哭哀嚎，白发的老妇日夜为之痴痴凝望。
一场触动人心的大戏最终落下帷幕，而在热烈掌声与重重帷幕的双重掩护下，沉眠于黑暗中的男主角悄然将嘴边的小麦克风移开了一点。
“有事吗？”看他似是要说些什么的样子，李思诗赶紧也用手移开了自己的小麦克风，将询问的声音压得尽可能的低微。
“没什么……”他神情里带着细微的恍惚，但最后又在李思诗的目光里，轻轻地说出了他此时此刻的心中所想，“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时光倒流的话，你说这有多好呢？”
“我不知道。”李思诗轻轻摇了摇头，语焉不详地回答完他这个问题之后，又再次轻声说道，“但我知道的是，时机这个东西，最关键的不是迟或者早，而是恰逢其时的刚刚好。”

第395章
“《月狼湖》首映当夜大获成功，精彩演绎感动万人观众泪如雨下！”
“港城演艺学院教授一致好评：《月狼湖》乃是前所未有的全华人班底原创音乐剧，它或将成为港城音乐史和艺术史上的里程碑！”
“知名音乐人点评：《月狼湖》背后的成功揭秘！”
“铁打的天王流水的女主——李思诗演出档期结束，岑惜莲即将回归《月狼湖》女主角一位！”
“月狼湖拟计划筹备国内巡演，所有曲目或换成国语版唱词……”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月狼湖》的大获成功也造就了它作为本月顶流那无限生长蔓延的强悍实力，自上而下由内而外地被各种报道，充斥满整个港城内的所有眼球。
李思诗接连一部大爆贺岁档商业片、一部艺术高度和商业高度都相当高的音乐剧，不仅是证明了她晋封影后之后的稳扎稳打荣耀依然，也从另一个方面证实了她的实力和运气依旧如昔，仍然是那么的“精彩纷呈”。
特别是后面她跨界出演音乐剧也玩得转的光彩成绩，这下就算再怎么苛刻年龄和资历的老顽固也都不得不承认：今日的李思诗，不仅是同辈女艺人之中的第一人，就连在许多成名已久的“老前辈”当中，也已经是没有几个能压得住她的了。
而就算是有从资历和年龄上压得住她的，也总有那么一两个方面有短板，譬如和李思诗关系相当好的裴燕桑和商澜玉，前者虽然能演能唱却也在商业票房上略输一筹，而后者更人尽皆知的是个只能看不能听的灵魂歌姬……
不过李思诗倒是不怎么介意这个问题，甚至还是手把手地落足心力去捞商澜玉这个灵魂歌姬一把，“爱”得连自己的个人演唱会都贡献了出来给她圆梦，若不是李思诗出道以来没少和各家靓仔男艺人传绯闻，少不免会有人猜测明面上至今依旧没个归落的李思诗其实是不爱靓仔爱靓女，本质真爱商澜玉……
还别说，港城里真的是有这样乱写的八卦小报，商澜玉看到后，还特地把它们带到了沪市这边给李思诗看，两人一起为港媒的想象力双双来个叹为观止的惊叹脸，看得正在敷面膜保养的梁芷盈差点没破功到笑出声来。
“不行了，你们不要再说了，再说的话我就真的要笑出来了——敷面膜的时候笑的话，会容易长皱纹的！”梁芷盈赶紧挥手把她们两人给打发走。
本来她就已经是三人之中最年长的一个了，再让她们两个破坏她的保养大计的话……到时三人同台演出那就真的是“对比鲜明”了！
“哪里有这样的事，我们三姐妹根本就没有多少差别嘛！”李思诗厚着脸皮凑了过去。
梁芷盈毫不客气地掐了她即使熬夜赶戏也依然水嫩饱满的脸颊一把：“就你这张嘴最能胡说八道，一日到黑都是那么的哄死人不偿命！”
说是如此说，事实上能像李思诗这样年纪轻轻就以无懈可击的姿态跻身一线的“幸运儿”万中无一，而她皮肤上那隐约透露着时光印记的细微纹路，正是她爬摸打滚到今时今日地位的真实见证与荣耀勋章。
李思诗的这样的“龄不配位”，在这个时代的影视圈里，其实是有点吃亏的——不说别的，就说那部横扫了今年金影奖最佳男女主角、最佳女配男配四个演艺类奖项以及一系列技术类奖项提名的《大城小爱》，李思诗当初试戏的时候要是多长那么几岁，正好复出的商澜玉想要越过她拿下女主角，估计也要多上好几分的难度。
最难得的是，两人因为这部戏竞争同一个女主角结缘却不结怨，如今事过境迁，兜兜转转地来到了同一个外景地，演起了亲密无间的好姐妹。
“肯定是被Leser带坏了！”商澜玉也不落后地掐了一把李思诗的另一半脸颊，那嫩滑细腻的手感太美妙，勾得她举起手之后就再也没放下来……
“好了好了，两位姐姐就请放过小妹我吧……”李思诗艰难地挣扎出两人的魔爪，为求脱身又赶紧抱上了一本钢琴乐谱，“Maggie，明日我们就要拍那场我和你坐在钢琴边四手联弹的戏了，今晚我们先排一排吧？”
“OK！”对于搞音乐一事商澜玉有着无穷无尽的热情，那就更别说她在搞音乐之余还能同时兼顾着“搞”一下她同样挚爱的演戏和喜爱不已的李思诗了。
来到钢琴前，两个人四双手地落入黑白琴键之中，明明各有思绪但却心有灵犀，偶尔不经意却又似是有意碰撞到一起的相视一笑，那样的亲密无间便是别有一番浓情蜜意。
容氏三姝里的二姐与三妹的姐妹情在早期，是真的好得那叫一个如胶似漆难解难分，好到二姐午夜逃家私奔的旁白，正正就是三妹那带着憧憬与鼓励的轻言柔语。
在这样四手联弹四目相对的会心一笑里，谁能想到后来的世事会如斯发展？
“反正呢，戏里的两姐妹天各一方互相怀缅，戏外的我们却是可以有心即可日日相见。”第二日拍完两姐妹四手联弹的戏码，商澜玉似有所感地开口说道。
“那是当然的，科技的飞速发展，总是教人时刻刷新认知。”相比商澜玉对于姐妹情谊的有感而发，李思诗倒是更对她所认识到的科技发展感到满怀希冀。
这么一个神来一笔，弄得本来挺有感觉的商澜玉都愣了片刻。
好一会，她这才是回过神来，摇头失笑不已：“你呀……真是扫兴！”
“我只是说了心里的话而已嘛……”李思诗扁了扁嘴。
商澜玉抬眼望了望天花板，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再次轻叹一声：“我看你之所以会这么说，其实就是惦记某个远在天边的人了吧？”
“呃……”这种时代认知差异所造成的奇妙误会，李思诗一时也是无从解释，于是她便只能是含糊地笑了一下，权当默认般打算就这样“萌混过关”了。
看李思诗似乎还真的是默认了自己的说法，商澜玉脸上的笑意略微收敛了几分。
但她最终亦只是垂了垂眼眸，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仿佛关禁闭一般在沪市拍戏的日子有美相伴，倒也似乎并没有李思诗预想中那样枯燥与辛苦——当然，导演张媛玲的导演功力和处事功力着实不俗，哪怕是赶拍也安排得井井有条、非常妥当，为她们省去了许多等待开戏的精力和时间。
而一旦大幅度地省略掉这些无谓的浪费，赶戏的进度便是一日千里的级别，短短一个来月就能把需求的素材拍了个七七八八，多少是给李思诗和商澜玉两人挤出了回去港城参加金影奖颁奖典礼的时间。
比起《大城小爱》的横扫一片，《高台上的美丽》虽然提名奖励相对少了几个，但其竞争力倒也丝毫不弱——尤其是最佳女主角提名这边还有着康城影后和金莲影后的“前哨”，哪怕《大城小爱》在题材上更获评委偏爱，人们也不怎么敢去拍胸口保证这一场两强碰撞的世纪对战究竟最后花落谁家。
不过，明面上犹豫不决往往会同时造就地下赌局的野蛮生长，有着李思诗和商澜玉这样强强相争的激烈对碰，以往打得最激烈的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影片都要暂避其锋，全部让位给这两个几乎称得上是港城女艺人双壁的“神”与“仙”来好好打一场……
纵观双方条件，商澜玉胜在角色人设的复杂性和电影题材的评奖性，而李思诗则赢在角色人设的成长性和电影题材的新颖度，再加上两人正好还是一前一后相隔十年的选美小姐，这无可避免地就让这场赛事更加增添了精彩度和传奇性，不止是全城瞩目，甚至台岛、星马和南洋等地都有所关注。
身为前辈的商澜玉抱着近乎完美的表现与成绩王者归来，而身为后辈的李思诗则是肩负着冲破一切的创新与打破枷锁的传奇故事，到底今晚的颁奖典礼结局会是如商澜玉当年一样稳扎稳打，抑或是如李思诗当初一样敢教日月换新天？
考虑到李思诗不但是以《高台上的美丽》提名了最佳女主角，也以《大城小爱》提名了最佳女配角，组委会便是把李思诗给安排在了商澜玉的左手边，而李思诗的左手边则是坐着以《高台上的美丽》提名最佳男主角的荣珏章。
以荣珏章在这里面的戏份是明显的配角报主角操作了，这个提名倒是一早就知道是陪跑无疑，因此他这次便是十分淡定地在旁边插科打诨到处看戏，偶尔记得鼓励李思诗两声，那都算他还有一分惦记妹子的良心……
凌晨被隔了一个商澜玉，时不时就转头和商澜玉搭讪其实就是为了装作不经意地瞄两眼，看得商澜玉咬牙切齿地暗中拍了他一记：“想和我传戏假情真的绯闻你就继续！”
听到这么一句，凌晨急忙就退回来端正坐好安静如鸡，那目不斜视的小模样，简直堪称男德楷模……
被凌晨这个样子逗到，李思诗捂住嘴偷笑了一小会，随后又在摄影镜头打过来时，瞬间一秒变脸地回复高贵优雅的冷艳仙女样。
今晚李思诗是主配同提，而商澜玉则是王者归来，摄影师的镜头自然也是跟着热度跑，眼看私底下的小动作是没法做了，李思诗也跟着端正坐好任由他们拍了好些镜头，随后又在他们感到满意又不太满意的同时，一歪头就冲已经懒得装模作样所以大方靠在椅背上小憩的商澜玉那边粲然一笑。
“你不继续应酬下去啦？”商澜玉忍不住也被她这个明目张胆的行为给带笑了。
“应酬什么，反正我已经无所畏惧了——”她现在的心态稳得很，虽然不知道自己今晚到底是赢是输，但无论胜负输赢，她身边所得到的，已经是远远超过了那一个没有灵魂的奖座。

第396章
看李思诗和商澜玉这两个本应是今晚最大竞争对手、结果在人前却是一派相谈甚欢的场景，不少人在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不过转念一想，这娱乐圈中的真真假假，往往又总是如此的难以捉摸——不说这两人一直传闻关系不错了，光是她们现在正在拍的那部带着几分时代政治色彩的电影，她们也不能在这个时间闹出点什么诸如“面和心不和”的动静来。
否则就真的应了电影中两人所饰演的两姐妹的关系了。
更何况，李思诗自出道以来虽然在争奖方面颇有毅力和魄力，但她在为人处事方面倒是很难让人挑出什么大毛病来；就算那些八卦小报时不时黑她，大部分圈内人和圈外人都还是认为她更偏向“紫微星”而不是“急功近利”……
这是她一步步走过来的实力使然，亦是背后双重靠山的稳定托举。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去年那一个华人第一座也是目前唯一一座康城影后的奖座，直接让李思诗奠定了新的神格，跨越了商业片与文艺片的分界线，走到了许多人或许不想承认却也必须承认的一个位置。
至于商澜玉那就更不用说了，作为港城首位华人柏城影后，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她被人铭记住。
而她还有那么多作品，从最初的青涩花瓶爬摸打滚成为后来的国际影后，她就是八十年代那一代人见证着成长的养成角色。
可以说，商澜玉就是八十年代的李思诗，而李思诗则是九十年代的商澜玉，两人各自是对应时代的紫微星，亦是对应年代那一代人心目中的朱砂痣白月光。
当然，这只是单纯对于李思诗影坛这方面的成就而言，要是再算上她在乐坛上的成就，她这种歌影双栖并且两手都抓得紧的路线，是更贴合日后将会被称为“港城的女儿”的裴燕桑。
不过因为裴燕桑这个称号乃是后来才出现，所以同样的——未来的“港城小公主”李思诗，亦还未曾被此间的人们所共知并公认的其称号。
话题拉回颁奖典礼现场，在汤圆圆、施金燕两位主持致辞完毕，再加上惯例的一段歌舞表演热场之后，首先要颁发出来的，便是“最佳新秀”这个开胃菜。
时隔两年再临现场，昔日在第14届金影奖颁奖典礼拿下“最佳新秀”的李思诗已是荣耀满身，不过今届颁奖典礼的“最佳新秀”，其名字倒也是让她颇有印象——
“第16届金影奖最佳新秀得奖者是——《忽男忽女2》，吕雨彤！”随着作为颁奖嘉宾的李思诗的声音落下，吕雨彤立刻就带着满脸的惊喜走上了领奖台。
大会这个安排倒是挺有心，当初李思诗拿“最佳新秀”，就是港姐前辈兼新晋影后的严颖怡给她颁奖，这次吕雨彤初涉电影圈得奖，大会则是安排了同为港姐前辈兼新晋影后兼好友的李思诗来做颁奖嘉宾。
想起当初大家一群萌新打打闹闹地拍《先生早晨》、《情侠人间》的旧时光，李思诗笑容满面地给了她一个拥抱以示祝福与鼓励。
如今的金影奖还没有设置新晋导演奖，所以在“最佳新秀”这个开胃菜新人奖之后，就是各项技术奖的颁发。
最佳摄影、最佳剪辑、最佳美术指导、最佳动作设计、最佳服装造型、最佳电影音乐和最佳电影原创歌曲……
这一系列的技术类奖项，除了最佳剪辑给了《怒火冲锋》、最佳动作设计给了《差佬故事4》以及最佳电影原创歌曲给了《忽男忽女2》之外，其它四个技术奖项尽被《大城小爱》收入囊中，一下子就逼近了去年大热《人到四十》的十提五中记录。
而今年《大城小爱》的提名足足有十一个，更别说技术奖这才刚刚颁完，重头戏的那批最佳男女主角和最佳影片等最受关注的大奖还尚未开始。
看荣珏章高兴地招呼不远处的裴燕桑一起上台领奖，李思诗也是微笑着他们两人鼓掌：《忽男忽女2》这首《寂寞余香》不仅是荣珏章和裴燕桑共同合作演唱的一首动听金曲，更是荣珏章自己亲手作曲，如今能获得大众认可和喜欢，难免他会这么开怀欢畅。
在翻唱成风的快餐时代，而早年致力于原创歌曲的好友又已经退圈，他自己作曲并且自己演唱的歌曲能够得奖，想必在他心中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在想什么呢？这个表情……”荣珏章和裴燕桑在领奖台上皮完，转头就是抱着奖座回来了。
看李思诗那似有所思的神情，他长眉一挑：“输给我所以就有点不开心了吗？”
李思诗的《人生如树》也在这个奖项的五个提名之中，作为《高台上的美丽》的插曲，当初这首歌配上女主角Kiy推开大门迎着阳光奔跑的场景，也不知道感动了多少观众。
相较而言，《寂寞余香》则更像是饱经沧桑的成熟男女在深夜里的回忆慨叹，与《人生如树》正好恰似白昼阳光和深夜月光，两者各有各的侧重点和优秀点。
但《高台上的美丽》这部电影里面出了一个康城影后，按照这个时代大部分人那崇洋媚外的小心思，对于这种在外面拿了奖再回来本土评奖的“为港争光”作品，按理说应该要更有一些“优待”才对。
尤其是前面的最佳服装造型也没给——虽然这个奖也不是给李思诗这个“模特”，而且电影里面部分礼服也是借用了不少大牌出品……
“最佳服装造型不给也正常，这里面除了借用的大牌礼服之外，你和畅畅也各自加入了不少设计，不够‘统一’之余还不够‘资历’……”李思诗轻轻摇了一下头。
荣珏章这里算是跨界干活，表妹周惠畅设计的那套四季系列虽然出彩，却又输在年龄和学业未毕业这两点上，这个奖真要给的话，她们这边都不知道让谁去领呢。
“至于电影歌曲这个奖……大家都有实力，大会会这样颁，肯定是有他们自己的考虑。”李思诗抬眼看向前方，领奖台那边已经开始准备起颁发最佳男配角的奖项了。
比起从前根基未稳时的“大小通杀”、“奖奖必争”，她今晚的心态是真的挺平静淡泊的——已经有康城和金莲这两个足以证明她的演技的大奖在手，今晚的金影自然就成为了锦上添花的“非必要”存在。
不管今晚有没有奖，她的传奇已经缔造成功，再往上添砖加瓦，也只是多增加一些让后人多感叹一声的传奇性而已。
就像她当年已经拿下过港姐华姐双冠军、手里也有世姐季军之后再去环姐，虽然努力也依然会努力，期盼也依然会期盼，但却不会再那么紧绷着一切……
弓弦绷得太紧反而更容易断裂，很多时候在竞争之中，最需要的表现乃是“自然”。
譬如坐在她旁边就差没瘫在座位上的商澜玉，别说来自己本土的金影奖懒得穿礼服了，去外国大奖那边也是恤牛仔裤上阵，乍一看都不像是来竞奖而是像去逛街……
从初初入行时努力学习巨星风采开始，到如今逐渐感悟出了属于自己的风采，李思诗走在这条路的时间并不算长久，但也已经摸索到了独一无二的方向。
大概环姐比赛那时，也是因为她早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和目标预期，最终就反倒是放松又轻松地得到了预想中的好成绩。
“有没有搞错，你居然用这么行货的回答来敷衍我？”看李思诗这副再拿个玻璃瓶子就能往莲花座上坐的佛系模样，荣珏章轻声笑骂一句。
算了算了，说不定李思诗那两个很有拿奖希望的奖没拿上，其实是件好事：每年一届的颁奖典礼就那么十几个奖，评委会那边多少是得要搞点雨露均沾式的潜规则操作。
世事总是这么“不完美”的，也不可能会有横扫全场奖项的完美作品存在——就算是再怎么年度大热、票房口碑双丰收，在评奖上多少也会被挑出一些相对不够完美的小缺点，然后被其它作品的亮点弯道超车成功。
这么一来，前面有些“小奖”的错失，往往就是会作为后面将要来临的“大奖”的铺垫。
目光投回领奖台上，大屏幕里播放完提名最佳男配角的五个提名人对应电影片段之后，最佳男配角奖项即将要颁发。
对此，蒋智威是立刻就盯紧了领奖台那边：尽管他在此之前已经拿过了金影奖的最佳男主角奖，但“虎哥”这一个角色他实在是钟爱，并且拿到这个角色还费了不少功夫，因此他必然是相当希望获得一个认可……
直到听到了颁奖嘉宾大声喊出“第16届金影奖最佳男配角得奖者是——《大城小爱》，蒋智威”时，蒋智威这才是猛地回头看向李思诗等人这边。
“看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是会有女仔不选凌晨选我的……”他笑嘻嘻地来了这么一句，语气之间的那点幽怨，颇有当初王展华吐槽凌晨这类靓仔不给别的男艺人活路的风味……
凌晨哭笑不得地和他握了一下拳，蒋智威乐呵呵地回了他一个拍肩，然后就是颠颠地跑上领奖台那边领奖了。
接下来就到了最佳女配角的颁发，当大屏幕展示出五个提名人的电影片段时，不少目光悄然来到了李思诗身上。
毫无疑问，李思诗在《大城小爱》里所饰演的初恋白月光“方宁”一角极为出色，若是没有其它因素的话，今晚的最佳女配角一奖落在她身上，这是完全不会让人感到有什么意外。
但问题就在于，李思诗在《高台上的美丽》中的表现亦异常精彩，层次丰满、步步推进到最后涅槃重生，教观众的心一直跟随着她在戏里的经历而跳跃……而最关键的就是，她还凭着这个角色，拿下了第一座华人康城影后奖座。
去年李思诗同样也是主配同提，受限于种种因素只拿下了一个最佳女配角，那么今年的她，又是否能打破这一个魔咒般的同提荣耀，拿下最后的大奖呢？
大屏幕里飞速闪过的一幕幕片段逐渐加快到肉眼难以辨认的程度，作为颁奖嘉宾的裴燕桑在这样的光怪陆离里拆开信封，脸上表情似乎亦有些一闪而过的惊讶。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微笑的模样，随即弯腰凑近麦克风，大声地念出了一个让她很是心情复杂的名字：“第16届金影奖最佳女配角得奖者是——《大城小爱》，李思诗！”

第397章
听到裴燕桑宣读出最佳女配角的得奖者正是李思诗之后，现场那四面八方持续不断的细碎人声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只余那慷概激昂的颁奖音乐孤掌独鸣般地坚持着，衬得现场气氛那叫一个奇异的静寂……
就连坐在李思诗旁边的商澜玉，都震惊得放下了那习惯性鼓掌而举起的双手。
下意识地看向李思诗这边时，却只见一双十分淡定沉稳的笑眼——于是商澜玉变也只能略有点心不在焉地，和主动伸出手的李思诗握了握手，以示对她得奖的无声祝福。
明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心底里却是已经掀起惊涛骇浪：虽然李思诗作为她本届夺奖的最大竞争对手，而且《大城小爱》这部电影也是她复出后的第一部戏，但李思诗在《高台上的美丽》中的出色表现也绝不多让……
说起来，如今这个两强相争但她似乎略胜一筹的局面，还是她占了资历和题材的优待。
尽管有着这样的心理准备，但真的看见李思诗已经被大会再次用一个最佳女配角奖项“打发”掉时，别说现场那些议论声瞬间安静，商澜玉自己心里也在犯嘀咕。
而在这仿佛随时可能会爆发点什么的“安静”里，李思诗站起身，对另一边面无表情的荣珏章笑了笑后，便是脚步轻快地上台准备领奖。
她当然知道荣珏章此时的面无表情是何种原因——在雨露均沾的颁奖潜规则里，前面拿下了一个最佳女配角奖，那么就大概率和后面的最佳女主角奖无缘了。
然而他还不能太过表露出什么来：李思诗是他表妹没错，但商澜玉也是他好友，况且这两人交出来的答卷都还是那么的出色又精彩……
似乎今晚两人不管谁胜谁负，就都总得有一个人被“辜负”。
这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的，荣珏章难免心情复杂，只能是眼看着李思诗的背影走上领奖台，踏上他眼中那条“陪跑”之路。
等李思诗抱着最佳女配角的奖座回来座位这边时，旁边的座位便是空了一个。
“他跑哪里去了？”李思诗好奇地问商澜玉。
“他说他去上洗手间。”商澜玉回答道。
至于这其中实情是真的去上洗手间还是去找个地方“密谈”点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成年人的社交场合惯例不会把很多东西直接摆上来，所以诸如洗手间一类的场所，就成为了人们表露真实的地方。
李思诗点点头，坐回座位上安静地等待着下个奖项的颁发。
最佳编剧奖毫无疑问又是《大城小爱》夺得，如此一来，今晚的《大城小爱》到此就已经打破了去年《人到四十》的十提五中记录。
而分量最重的最佳男女主角和最佳影片，今年还未曾颁发——当然，在裴燕桑宣布完今晚的最佳女配角是李思诗之后，今晚的最佳女主角究竟花落谁家这件事，大部分人私底下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等了一会还不见荣珏章回来，就在李思诗都打算要让商澜玉旁边那时不时眼神复杂地瞄两眼自己这边却又不敢表现得太张扬的凌晨过去找找他时，荣珏章这才是托着一身的疲惫快步走了回来。
“怎么搞成这副模样？”李思诗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唉，别提了。”他摆摆手，说是别提但自己又滔滔不绝了起来，“还不是因为你！”
要是李思诗没得这个最佳女配角，或许他就不会被那群想要打探消息的人缠上——说来就是如此挺矛盾的，如果李思诗今晚击败商澜玉拿下最佳女主角，可能立刻就会引发一堆认为她暂时还不该拿的口诛笔伐；但要是李思诗今晚在颁奖典礼上铩羽而归，那么人们就会觉得她是被打压的沧海遗珠，各种不管是否真心实意的吹捧惋惜话语蜂拥而至。
“严颖怡甚至跑来问我，问是不是因为她之前的影响，所以大会才会这样对你……”李思诗的另一边到底还坐着商澜玉，所以荣珏章说起这些时，少不免要和她咬会耳朵。
同样又是一个港姐出身的紫微星，严颖怡当初受圈子偏爱得直接一出道就是最佳新秀，然后接连两届金影奖蝉联最佳女主角，短短三年就创造出一个演艺天才的神话，声势直逼当时已经退圈的商澜玉。
但只是两三部电影的票房失利，昔日大批资源砸出来的紫微星就变成了人人避而远之的票房毒药。
而星光大减的严颖怡这些时日更是难以接到适合的本子，于是就将事业重心转移，开始寻找主持和电视剧的其它出路。
在这个时代的港城，无疑是公认电影界比电视界高级，除非是某些带着必需原因和目的去拍的电视剧例如李思诗接下来要拍的那部《人生四味》，否则从电影界退下来——那就是板上钉钉的退步。
荣珏章说到这里时，自然也是为虽然本身有点问题、但也无辜背了不少票房失利黑锅的严颖怡感到可惜。
而且严颖怡所说的，也的确是有概率会对李思诗造成影响：同样是港城出身的紫微星，前面有着有个砸下大笔资源结果造神失败的“反面案例”在，难保金影奖评委会那边想着稍微压一压李思诗，好叫她懂得什么叫做韬光养晦厚积薄发。
“现在时代不同了，电视剧拍得好，得到的说不定也不比电影差。”李思诗劝解道。
在她的印象中，严颖怡可就是第一批早早转换观念然后北上神州拍摄合拍剧的港城艺人之一，吃到了不少两岸三地合拍蜜月期的红利，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谁能说这又不是另一次的时也命也？
“不过呢，我也应该谢谢她关心才行……”李思诗回头看向严颖怡的位置冲她一笑，得到她一个加油努力的手势回应后，方才是凑近荣珏章低声说道，“毕竟我手里这个奖，可也是打败了她才能拿到的。”[]
如果没有她的出现，去年年底金莲奖最佳女主角和今晚金影奖的最佳女配角，应该就是在《一出虎度门》里的邵芬芬和严颖怡。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李思诗倒是没有什么疑似不适的感觉：在这个圈子里的一切竞争基本都有依有据，不管是实力、运气还是人脉，没有说是谁抢了谁的东西，只有说是谁的努力正好碰上了天时地利人和。
听到李思诗这话，知道她此刻心里真的没有太多不开心的荣珏章便是斜斜地白了她一眼：“是呀是呀，你们大家姐妹情深友好谦让，完全不需要我这个局外人来开解……”
“但也不至于——跑到男厕来找我旁敲侧击打探消息吧？”荣珏章哼哼唧唧了一声。
“你说什么？”李思诗瞪大双眼，“阿靓她……不对，这好像的确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严颖怡在电影圈的路线乃是独树一帜的中性风，而她接连还拍了《忽男忽女》两部女扮男装的戏，再加上她家还是警察世家向来不拘小节，那么就算这两年收敛着学习增值和尝试转型，其本性倒也是还潜藏在那看似清新靓丽的外表之下。
“可不就是，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未曾从《忽男忽女》里面出戏，抓住我就问，也不注意一下场合……”荣珏章那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真是的，关心则乱到一点也不像个女仔！”
“你说我要是把你这个句话原样转述一下，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下场？”李思诗眯了眯眼睛。
“你难道以为我会怕她？！你也太小看我了吧！”纵使严颖怡的直来直往脾气在圈内“恶”名远播，但荣珏章作为她从中学追到现在的超级偶像，兼且再加上那贯彻始终的天不怕地不怕式皮皮虾个性，因此他在这方面上还真的是丝毫不虚。
看荣珏章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的，李思诗回身扶额：这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了……
相比之下，商瀚友这种作为前辈还能被当初作为后辈的严颖怡骂的，就老实巴交多了——虽然他被嫌弃的原因，是因为时刻嘴上不停在唱歌以至于被身边人纷纷嫌弃……
说曹操曹操就到，台上即将迎来最佳男主角奖项的颁发，而这次的颁奖嘉宾，正是去年第15届金影奖最佳男主角得奖者商瀚友。
在电影这方面得偿所愿又加上在音乐方面开创了新的天地，他今晚出现在领奖台上时就是相当的意气风发，拆开信封前还故意表情特别卡通地开了个小玩笑，逗得全场会心一笑，舒缓了先前那暗流汹涌的现场气氛。
“好了，第16届金影奖最佳男主角得奖者是——《大城小爱》，凌晨！”
听到这个名字，场内又再次响起了轻微的哗然之声。
也不是说凌晨在《大城小爱》里的表演不足以拿下这个最佳男主角，但今晚《大城小爱》明摆着是要冲着最佳女主角和最佳影片去的，分掉了李思诗一个最佳女配角和凌晨一个最佳男主角之后，后面那两个大奖的概率又该如何计算？
就连坐在座位上的凌晨都面露几分茫然：他在《大城小爱》里演技突破自我没错，但今年的最佳男主角竞争不小而且还有着李思诗和商澜玉两个超神级在旁对比，要说评委会那边会为了这个那个原因而“平衡”掉他这个竞争力相对弱一点的选手，估计连他自己在内的许多人都不会觉得意外。
当然了，比起之前李思诗拿下最佳女配角的那个大“意外”，他拿这个奖的“意料之外”倒也没有那么强烈——和李思诗一样，他现在拿奖的劣势同样也是年龄和资历。
港城娱乐圈从以前的戏曲界转型过来时，那论资排辈的风气也是继承得相当彻底，尤其是男艺人这条赛道更比女艺人那边苛刻年龄资历，去年陪跑多年的商瀚友终于得偿所愿成功封帝，私下里也照样有人认为他拿这个奖还是有点早……
想不到，今年还有更“早”的——尽管30岁的年龄在圈中是已经不再算年轻新嫩，但对于差不多40岁起步的金影奖最佳男主角得奖者平均年龄，他这个岁数拿奖是绝对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了。
茫然归茫然，得偿所愿亦是令人惊喜激动的大事，凌晨满怀激动地快步走上领奖台从商瀚友手里接过奖座，眉目之间的喜悦几乎要从眼睛里面涌出来一般满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商瀚友会在递奖过来时特别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但得奖的惊喜已经蒙蔽了他的眼睛，乐呵呵又傻乎乎地回了商瀚友一个大大的笑容。
想到这家伙事业爱情双丰收却还幸运而不自知，商瀚友有些失笑地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了一声，随即就是安静地离场，留下舞台给新一届金影奖影帝发表得奖感言。
有着前面蒋智威因为是李思诗帮忙从中牵桥搭线让他拿下虎哥一角、于是在得奖感言里疯狂感谢李思诗的先例在，凌晨这次的得奖感言哪怕同样也cue到了李思诗，那将其隐藏在一大串名字里的故作姿态避嫌感倒也是做了个九成。
至于剩下的那“一成”，则是缺失在如果他在说到有意排在最后的一个李姓名字时，让太多明眼人察觉到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瞬的这点上……
不过大概部分圈内人已经对凌晨这个恋爱脑见怪不怪了，看他这样明明很激动还要故作姿态避嫌的解释不如掩饰样，在明面上倒也给他留了几分面子，没直接在下方现场调侃上几句来逗他一个脸红耳赤。
至于那些很会起哄的媒体人和参与了地下菠菜盘的人，则是各自有事要忙：在李思诗拿下最佳女配角后，商澜玉接着拿最佳女主角已经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共同认知了，结果凌晨这个最佳男主角一出，又当场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去年《人到四十》同时拿下最佳男女主角奖，是因为里面的男女主扮演者乃是赵宏、邵芬芬这对粤语片时代的老前辈，德高望重资历深厚表现优秀，各方面都无可挑剔，才能最终达成横扫大奖的结局。
至于今年的凌晨？
就算他确实表现得也很不错，不仅顶住了压力还有所突破，但他第一次提名就拿奖，这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更别说今晚李思诗和商澜玉两人强强相逢的影后之争，那是一个于无声中愈显激烈。
是因为金影奖去年换了新的评奖规则，搞两轮投票导致不和从前一样好沟通、好方便调控平衡奖项数量归属吗？
又或者这不是新评奖规则不好沟通不好调控，而是评委会那边实在难以取舍，到最后干脆来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毕竟同一个最佳女主角赛道里，也还有着邵芬芬这个前辈大神兼上届最佳女主角在，其电影《一出虎度门》虽然票房上不够亮眼，但这种以人物作为原型的伪传记类电影并且评价良好时，在评奖这边也是有着不错的竞争力……
这么一想，今晚的影后之争似乎就更加白热化了：是李思诗一片三奖奠定神格，还是商澜玉现场上演王者归来，抑或是邵芬芬打出蝉联的好成绩？
一想到今晚的影后菠菜盘还真的有可能“爆冷”，那些有所参与的人纷纷有些不淡定了起来。
但现在再怎么着急，也已经无济于事，在主持人圆圆姐和金燕姐的齐声呼唤下，最佳女主角的颁奖嘉宾自后台缓缓现身。
看清楚这个窈窕俏丽的人影，现场的窃窃私语再度加剧。
“董可虹！”支持商澜玉的那一批人，顿时就格外激动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这也难怪他们会如此表现：按照颁奖典礼里不成文的惯例，最后几个大奖的颁奖嘉宾要么是上一届得奖者，要么就是和本届得奖者有所关联的人。
虽然董可虹在息影结婚之前在金影奖和金马奖的竞夺上都是提名多多无一斩获，但总体来说圈内大部分人也只认为是她的奖运不怎么样以及退圈实在太早，如果碰上合适的机会，她这种观众缘好、演技票房都不缺的女艺人迟早也是影后之选。
而董可虹当年和商澜玉合作不少，早年间还互相称呼对方为自己在圈内最好的好朋友，要不是后来因为一些口角误事最后争执分离，她们两人说不定也不会那么早就各奔东西。
如今这一个退圈的荣耀回归，另一个息影的再现人前，要说评委会那边不是故意为之，大概是没有多少人会相信。
果不其然，董可虹在拆开了手里的信封之后，很快就是微笑着凑到了前方的麦克风上边：“第16届金影奖最佳女主角得奖者是——没错，正是我那个偷懒了好久、如今又终于舍得回来拍戏的好朋友……”
“《大城小爱》，商澜玉！”
话音落下，热烈的掌声响起，商澜玉在众人的掌声里惊讶而又惊喜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时，却依稀瞄见领奖台上的董可虹对着她这边做了一个小手势。
两人既是昔年密友，商澜玉立刻就明白了董可虹对她亮出的手势暗示内容：且慢。
饶有兴趣地环顾了一眼现场各人表现出来的神态各异，董可虹脸上保持着娇憨可人的笑容，再次微微低下头凑近前方的麦克风：“还有——”
还有？！
“还有就是那一道倾倒众生的美丽彩虹——《高台上的美丽》，李思诗！”念完信封上的两个名字，董可虹脸上的笑容亦越发的开朗明艳。
“真是令人如在意料之外，又好似在情理之中呀……”一片哗然之声里，荣珏章轻声念了一句。
原来今晚的强强相逢并没有辜负任何一个，而是选择开了个“我全都要”的影后双黄蛋！
难怪前面要压李思诗的奖，然后又颁了一个最佳女配角给她来模糊视线——事实上，这个最佳女配角不止是模糊视线，更是造神的其中一步……
这样一来，李思诗和商澜玉这两个堪称是各自对应年代的影坛紫微星，双双都尽在掌握之中，而且李思诗还能因为在同一届颁奖典礼里先后拿下最佳女主角和最佳女配角两个奖项这点，刷新前无古人、后也很难有来者的得奖记录。
这样的主配同提并且一口气包揽主配两个奖项，绝对是比蝉联影后都还要稀罕珍贵！
想不到金影奖评委会那边居然会给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尽管已经做好了各种各样的心理准备，但这样的结局也是让李思诗始料未及……
下意识地带着惊喜的笑容从座位上站起来时，旁边站着的商澜玉果断是先给了她一个拥抱，其中意味既有恭喜也有祝福，那样的温暖软香搭配着现场那仿佛要直达天花板一般的响亮掌声和喝彩，一时竟是教李思诗颇有些头昏目眩。
“好啦，我们要上台领奖了。”看到工作人员帮着董可虹摆出了两个最佳女主角奖座，商澜玉悄声在李思诗耳边说了一声。
李思诗眉目带笑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将略带着轻微颤抖的手交付于手心温热湿润的商澜玉手中，两人携手向着前方那光影斑斓的舞台上走去——

第398章
继港城金影奖草创时期的第2届金影奖颁奖典礼上开出了一个影帝双黄蛋之后，时隔十四年，他们终于又再次见证了一个影后双黄蛋的诞生。
而相比起草创时期的第2届金影奖，今晚的第16届无疑是从各方面评奖制度上都更为成熟、更为公正的一届颁奖典礼，更何况李思诗和商澜玉在今晚交出的答卷，更是港城电影界旧日成果成熟和新时代转型的标杆之作，其奖项的含金量绝对是更胜从前！
看着携手拾阶而上的两个背影，那姿态绝对不似表演式的惺惺作态，那些人即使心里再怎么另有他想，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承认金影奖评委会这一步棋走得实在太绝。
商澜玉这样成名已久的王者归来他们不想放弃，而李思诗那样神格初封的未来王者他们也舍不得放手，为了避免闹出点什么来，他们干脆就选择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我全都要结局，最终不但成功地满足了两方fans和大部分观众，也成功地满足了因为提名角色强强相逢而有些尴尬的李思诗和商澜玉两人……
留住这么两颗千载难逢的紫微星，说不定现今这日渐衰落的港城电影界，以后又能迎来一个全新的局面。
纵使现在的港城电影界过分看重票房数字，快餐得时常重量不重质；但作为电影人，电影的艺术性也是一个源远流长的论题。
港城艺人的青黄不接现象日益明显，无论是乐坛还是影坛，都迫切需要一些“稳定军心”的、能让他们看到未来希望的指引者。
有着李思诗和商澜玉这种自身实力过硬、而且还能带动搭戏对手提升的女艺人在，港城那些总是差那么一两口气登顶的男艺人和女艺人，似乎也有了新的希望和指引。
在李思诗和商澜玉双双抱走最佳女主角奖座之后，本届金影奖颁奖典礼的最终大奖“最佳影片”，终于也是迎来了万众瞩目的颁奖之时。
当然了，相比起之前最佳女主角的争论不断，最佳影片这一个大奖倒是没有太多的悬念，颁奖嘉宾打开手中信封时亦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接下来要颁发的，乃是今晚的最后一个奖项——最佳影片……”
“第16届金影奖最佳影片是——果然又是你，《大城小爱》，程贺生！”
随着最佳影片颁奖嘉宾的声音落下，无比热烈的掌声，再一次遍布满整个港城文化中心大剧院。
程贺生激动得不能自已，同手同脚的上台姿态，更是引发出了现场一片带着善意的笑声。
而在他几乎是含着泪地接过了颁奖嘉宾手中的最佳影片奖座之后，程贺生又是近乎语无伦次地感谢起了一大群人，并且还重点感谢了李思诗能够扛住压力，感谢她能接下女二号这一个无比重要却又从多方面来说都极其棘手的角色：“……多谢我的家人、朋友一直支持我、鼓励我去拍这部电影，而我最要多谢的，乃是在这部戏里表现极其出色的李思诗小姐，她不但成功地塑造出了我心目中的‘方宁’，同时也令我这部原本预计将会留有缺憾的电影达到了我想象中的圆满……”
他何其幸运，能够在最合适的时间里，碰上这么李思诗、商澜玉、凌晨以及蒋智威这四个最合适的演员，继而成功地展现出了这一个故事线并不足够“完美”的故事。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故事不够“完美”，才会让那些留在观影记忆里的淡淡遗憾，成为他们今晚几乎横扫全场奖项的传奇记录！
十一个提名，十一个奖项，全无旁落，全部中奖——这不仅仅是前所未有，更是本世纪一个难以企及的神话！
他这些年的郁郁不得志，今晚全数翻身把歌唱，从票房数字到口碑奖项，今晚《大城小爱》就是绝对绝对的最终大赢家！
本人尚且如此激动，靠着报道娱乐圈消息的媒体自然就更是为之沸腾不已，连夜就把早早准备好的两篇各自庆祝李思诗、商澜玉夺下最佳女主角的文章来个合二为一，加班加点通宵达旦，势要在明早的清晨第一缕阳光到来之时，将今晚的这场盛宴通过文字和图片转述给全城人知晓！
当然，这种激动人心的结局，难免是有人欢喜有人愁——那些不合时宜地发愁的，大多就是玩了地下赌局被庄家耍赖皮的可怜可悲可恨人。
原以为开了个双黄蛋乃是庄家通赔，不管押李思诗还是押商澜玉都能赢；结果去拿钱时才发现是庄家通杀，洋洋得意地解释说双黄蛋就是“围骰”，你们这些买大小的统统输清光……
至于这些被割韭菜的人的结局，无光的暗处中自有分晓：这种什么都能拿来输赌兼且也什么都能赌的赌鬼，不是这一次也会有下一次。
只能说是进得了这趟浑水，那就不要想着还有抽身而退的一天，除非你在某个中途幡然醒悟从此收手，否则就都只能在其中继续沉沦到再也浮不起来的那一刻到来。
在办公室里听着陆怡婷轻描淡写地就说完了可能是一些人的一辈子，李思诗暗自心惊。
“你也别有什么心理压力，这些人愿打愿挨，哪怕没有你和商澜玉之争，另外也能找到其它能输赌的点，例如之前的四天王之间也被布置了各种排列组合式的赌局一样……”陆怡婷安慰了李思诗几句，随后又从手底下的文件夹里取出了几份合约，“来，趁你今日还没有再次飞去沪市拍戏，先看看这几份我给你留着的邀约。”
李思诗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便是很顺手地接过了陆怡婷递过来的合约文件。
不外乎又是一些代言和广告合作，因为知道李思诗的戏约已经拍得满满当当，所以这段时间寻摸上来大部分都是这一类，而且还因李思诗昨晚一片三奖热度大爆特爆，这些合约文件背后的对应商家还连夜自己提出了修改，将原本就挺优厚的报价和条项换成报价更好更高但要求却降低了的条项，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对家赢了去一般价钱节节攀高。
其中还能看见一些耳熟能详的大牌，但相对来说其报酬水平就要比知名度低一些的牌子所报出的条件略差，李思诗认真地对比了一番，最后就是选了一个报酬和要求相对平衡的国外大牌和一个品质不错的国牌出来。
“只选两个吗？”陆怡婷小心地问道。
虽然知道李思诗的行程安排，但钱这种东西谁也不嫌多——哪怕李思诗不缺钱，总之多问一两句不招嫌的话终归也是好的，说不定就能“说服”她多努力一下了呢？
“暂时先选这两个吧，《容氏三姝》的档期很赶，后面我又要回来帮电视台拍戏，一张弓绷得太紧的话，往往就容易得不偿失。”李思诗意有所指地回答道。
尽管话语里带着一丝警告敲打之意，但李思诗倒也没有真的把这个放在心上：相比起圈中其他艺人，她已经是足够“轻松”的了。
而陆怡婷也只是小心询问地意图加量，却从来不会勉强她真的加量——在这一点上两人的合作还是相当愉快又合拍的，陆怡婷知道分寸进退有度，李思诗则有着光明退路无所畏惧……
翻着翻着又看到了来自侯北桦本人和霍故诚经纪人的邀约文件，看这油墨的痕迹似乎还是连夜赶好然后今早一大早送来“参赛”，李思诗难得就是多看了几眼。
虽然这两位天王各有各的性格，但文件里的内容都是差不多：侯北桦因为自己开公司，所以他的文件里就更偏向投资邀约和各项细节分成；而霍故诚经纪人那边就是相当简单直接的求合作，从广告女主角到MV女主角到电影女主角等各种女主角资源应有尽有任君挑选……
“他们怎么来得那么突然？”尽管李思诗心里也有打算收集齐四天王的合作打算，但那也是现在的她没空去多想的事。
原以为起码还得再等那么一两年才找他们两个呢！
“谁让你被荣珏章那家伙带‘坏’了呢？”陆怡婷想起这两人的邀约来得如此突然的真正原因，也是忍不住失笑，“现在圈内谁不知道你的‘旺夫’之名？”
“去年搭商瀚友，陪跑多年的商瀚友就得偿所愿封帝；今年搭Leo，Leo第一次上金影奖提名也直接拿下影帝……这还没有算上你在乐坛那边的带旺他人记录呢！”比起厚积薄发的商瀚友和幸运之至的凌晨，侯北桦和霍故诚这俩难兄难弟可不眼热起来了？
当然，说是“难兄难弟”，也就是侯北桦在影坛同样陪跑多年不得志，以及霍故诚总憋着一口气想要放大招获得认可而已。
真要论起来各方面成绩的话，四天王中的这四个人，已经都是同时代男艺人赛道上最接近终点的存在了。
不过在这个圈子里不思进那就容易退，眼见李思诗真的是备受老天爷钟爱，做什么都名利双收还能带飞一把队友——那么但凡有机会的话，谁又不会想被带着飞上高空，领略那未曾领略过的天际风光？
“我先再研究一下吧，正好我到时去了沪市那边，也还算能有时间去思考一些事。”李思诗仔细地翻了翻这两份文件，一时还未能作下决定。
“行，这边不急的，我们可是卖方市场。”陆怡婷打趣了一句，惹得李思诗捂嘴偷笑不已。
看她笑得眉眼弯弯清艳绝丽，素来偏爱美人的陆怡婷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声果然真是红气养人。
这才几年，昔日尚还带着几分青涩稚嫩的后生女，就已经化身成眼前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足以倾倒众生的人间绝色。
而她今年尚且还只有二十一岁，刚刚过了生日不久，未来还有着无限可能。
一想到自己手里能捧出一颗将会印刻在港城娱乐史上的传奇星星，陆怡婷少不免也会心潮起伏一番，既盼望那一天快点到来，同时却又希望那一天再慢一点到来……
两相交汇之后又各自投入各自的工作之中，翌日李思诗告别一众亲朋戚友，又再次和商澜玉一起踏上了前往沪市赶戏之路。
抵达沪市时正是繁星满天的好夜景，看着对岸那拔地而起的人间灯火倒映在水面摇摇曳曳波光闪闪，李思诗脸上便是缓缓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商澜玉微笑着看了过来。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前几年我也曾来过沪市，那边还是一片荒野田园……”李思诗给商澜玉指了一下对岸的灯火，“但只是短短几年，那边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你这么说的话，我似乎也的确能感受到这些日月变迁的痕迹了……”商澜玉认同地点点头。
“当然最关键的是，我和我的家人在那边买了不少地皮。”李思诗话锋一转，立刻就在小清新的文明言辞里增添上了接地气的投资成功言论。
想不到李思诗这文艺和接地气一秒切换得完全没有凝滞，商澜玉一时间还真是找不到接话的方向，最后就只能是哭笑不得地感叹一声：“你呀……”
“现在买的话，也还不算很贵。”李思诗无比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们女仔还是需要有一些自己的资产，这样无论何时何地，说话都相对更有底气。”
“行吧行吧，我会考虑的了……”虽然对投资这方面无感，但看李思诗那么认真地给她推荐东西，商澜玉嘴上似是敷衍，心里倒也是记下了一笔。
她厌烦俗务的传闻是真的，但对于好朋友对自己的好心提议，那也是真的会放在心里。
“总之我不会害你的啦，如果你觉得沪市比较远的话，到时还可以去广城看看，迟些我拍完戏也还要跑一趟广城，给我那个特别麻烦的哎呀表哥做演唱会嘉宾……”李思诗撒娇道。
“要是Leser知道你这么形容他，肯定又要和你闹了。”商澜玉伸出手指刮了李思诗鼻子一下，那亲密无间的姿态倒还真的很有亲姐妹的模样。
“反正他现在又不在，这个形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就行了嘛？”李思诗再凑过去了一点，说这句话时更是几乎是接近了咬耳朵的程度。
被耳朵那若有若无的温热气息一激，商澜玉眉眼带笑地瞪她一眼，随即便是默认一般地轻轻点了一下头。
两人到了剧组预订的酒店房间，稍作休息后，又是加班加点开工赶戏的新一天。
为了加快进度，容家二姐的戏和容家三妹的戏就分开做两组拍摄，商澜玉换上低调朴素的宽袖大袍去了拍摄她与丈夫宣逸臣失散后独自逃难的凄惨戏码，而李思诗则是穿着缀满蕾丝的华丽洋裙，去拍摄容家三妹初遇未来丈夫尚海宸的戏。
扮演“尚海宸”一角的，乃是港城话剧界的实力派艺人武兴邦，他前些年还接替荣珏章出演了黄倩妍和商澜玉主演的《青蛇传奇》里的许仙一角，如今“姐夫”变“妹夫”，大家碰上时就没少拿这个来打趣。
不过戏外嘻嘻哈哈是完全不影响戏里的剑拔弩张，特别是武兴邦这种在这个年代少有的专门从戏剧系毕业入行的“专业生”，再加上他又在话剧界浸淫多年，那目睹容家三小姐容书珺的倩影出现时那饿狼见肉般的惊艳却又凶戾的眼神，简直称得上是入木三分都不为过。
而他又是话剧转型的演员，那现场戏的功力之强悍，饶是李思诗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被他这个眼神震撼了一瞬，差一点都要被他送个NG。
好在她此时不需直面这双过分有戏的眼睛，而且又有剧情中看戏的屏风遮挡，这才是及时调整了回来，遇强愈强地在二楼的雅座上稳稳接下了这一个对戏的镜头。
最开始时，鼎鼎有名的容家三小姐容书珺，肯定是完全看不上现时还只是一个军中小将的尚海宸。
但尚海宸无论是在历史里还是在这部戏的故事线里，都是一个极其善于抓住机会的人，趁着容家二姐容书玲和她的丈夫宣逸臣在发现无法联合军阀合作、最终决定自己开设军校培养军队时，他是无比及时地抓住了护主有功和人才缺失的时机，从初露头角的军中小将飞升成了军校校长。
当然，哪怕他已经又爬上了数层台阶，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也仍然是不怎么看得上他，对待他那无时无刻都在她面前献殷勤的表现，依然是回以一个客气而疏离的态度。
直到他们自己研发的飞机试飞大会时，看着二姐被人群拥戴爱护的场景，容书珺眼中的羡慕被大姐容书瑶察觉——于是已经嫁给了民国第一银行家的大姐，就在她耳边提点了一句“军校校长现在看来是不怎么样，但假以时日，全天下的军人都会是他的门生”。
作为民国传奇人物容查理的长女和民国第一银行家的妻子，她爱财亦惜才，最懂得投资，也尤其懂得分散投资。
财、政、权，三样合璧，方可成就昔日她婚礼上亲友所恭贺的“容家王朝”一言。
一言惊醒梦中人，对二姐的“第一夫人”待遇羡慕不已的容书珺，这次终于正眼看向了那个一直在身边献殷勤的人。
可惜她从小就皮肤敏感，吹不得风，面对尚海宸那讨好的说是可以安排她也坐一下飞机的话，她也只能是含蓄微笑着再次推拒回去。
但这一次，她的态度明显较从前软化了不少。
发掘容书珺对自己的态度有所缓和，尚海宸立刻就再次抓住了那有可能迈向光明未来的一个瞬间，主动又提出邀请容书珺骑马射猎，投其所好地继续讨好心上人。
大姐容书瑶和二姐容书玲因为两人的交往而争吵的戏码放在后日拍摄，所以趁着如今天时正好，李思诗也终于迎来了那一场林中纵马逐鹿的“个人秀”。
自古有云，逐鹿天下。
而今时今日的“逐鹿”，不止是争权争霸的男性，还有从另一个层面上同样争权夺利的女性。
李思诗正是因为马术高超而被导演张媛玲选上容书珺一角，此刻来到她最受期待同时也是最为出彩的一场戏，李思诗无疑是落足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和心力，一身骑马装英姿飒爽地飞驰在林中，不似误入人间的精灵仙子，反而是弯弓如满月眉眼胜天光的女武神。
嗒嗒的马蹄声踏在林间落叶之中，风声如期而至，吹拂起散落的长发如梦。
弯弓搭箭的那一个瞬间，仿佛就是世间上的所有灵气，都尽数落入那双更胜天光的星眸之中。
一箭射出，那射中的不仅仅是一只早早被安排好的道具小鹿，更是未来所有大银幕前的观众的心脏。

第399章
整整一个下午，总算拍完了这一场骑马戏，李思诗翻身下马，只感觉额间发际已经被薄汗浸润得几近湿透。
精神上的极度亢奋，使得身体上的疲惫也成了其次，李思诗微微喘着气来到助理准备好的折叠椅子旁边坐下，一瞬间就疼得轻轻地嘶了一声。
骑马和吊威亚一样，戏里看着无限风光，戏外则是“伤亡惨重”，哪怕是马术相当不错的她，也照样会因为长时间骑马而出现肌肉的劳损甚至轻微拉伤。
导演张媛玲对李思诗这场戏的表现大为夸赞，直夸她今日的完美表现能使原定计划的拍摄进度加快好一截，那真心实意的夸夸都快把李思诗这种很能接受夸奖的人给弄不好意思了，眉眼低垂下来，嘴角含着的笑倒也是一直没有停过。
晚上和商澜玉一见面，两人顿时就忍不住为对方的“惨状”哈哈大笑起来：李思诗因为肌肉劳损所以行走起来活像个小木偶人，而商澜玉因为拍了一天的在泥地里爬摸打滚的戏，哪怕换了衣服又简单做了清洁，也依然是一副风尘仆仆的艰苦模样……
也就只有今日全是文戏的梁芷盈还能保持住身光颈靓的靓女形象，走过来看到这两人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的画面，立即就是作出了大家姐的姿态，催着两人赶紧回房间收拾处理自己。
李思诗嘿嘿笑了最后两声，又偷偷和商澜玉做了个拿梁芷盈无可奈何的鬼脸逗得她捂嘴一乐，然后才像是个被大家姐训话的小妹妹模样，肢体僵硬地任由助理扶自己回房间洗漱。
有着两个现在进行时的国际影后级以及一个未来时的国际影后级联手，再加上一大堆实力派配角打辅助，《容氏三姝》的拍摄进度简直是一日比一日顺利、一日比一日超越原定计划进度——基于这个原因，本来还以为这几个月都得和剧组一起日对夜对的李思诗，到了后期居然还能稍微挤出一点空闲时间来了。
而这空闲时间虽然说多不多，但说少倒也绝对不算少。
李思诗让助理对好日程，转头就和张媛玲报告了一下，说是她表弟的足球队即将在过几天前来沪市并且代表港城前来参加东亚运动会，如果日程上能安排得过来的话，她希望能挤出时间去看表弟球队的比赛。
按理说“奇志”是去年的甲组季军，怎么想也不应该让它这个第三名做代表飞来沪市参赛——但问题就是，去年的冠军队“南方”当初去寒国比赛时，输得那叫一个折戟沉沙，因此“南方”为了避免过度打击队里年轻球员，第一时间就推了这个比赛安排。
而去年亚军“西华”因为1分之差失落冠军宝座于是加紧了训练，再加上港城代表队又临时借走了他们队里的两个主力去打比赛，这推来推去的，最终竟是让这个比赛名额落到了作为季军的“奇志”头上。
而“奇志”队里的年轻球员又特别多，加上两个超龄球员的名额，港城代表队正正好就是以奇志的整队班底上阵，不需要和其它队伍的球员拼人。
尽管足球这方面在东亚运动会里并非特别受关注的赛事，但对于港城足球界来说也算是一份不错的荣耀，更何况这又是自家亲表弟第一次离开本土前往外地打比赛，只要能有机会，李思诗当然是想去往现场支持。
张媛玲和何启璩两夫妻素来颇有本土情怀，听到李思诗表弟的球队是代表港城出赛，除了表示了支持以及主动地帮忙调整了一下拍摄档期，还干脆招呼起了剧组里对足球有兴趣的人，直言说是要为本土球队加油打气。
有着导演和编剧大开方便之门，李思诗很快就调整好了日程，连带着剧组里不少有兴趣去支持本土球队的人一起去观看了运动会开幕式，也权当是紧张的拍摄期里一次难得的放松团建。
而“奇志”这次亦可谓是运气和实力俱备，在《容氏三姝》即将杀青的前几日，一路过关斩将杀入最终决赛，李思诗征得同意又再次带着人去观看了这场决赛，那最终以2：1击败东瀛代表队时，全场人那齐齐起立的欢呼声如雷霆般响彻整个球场！
李思诗等人自然也是为“奇志”的获胜而感到高兴，但“奇志”作为港城代表队居然能在沪市这边获得这么多的支持，这又是一个令他们略感疑惑的点。
后来问了旁边人才得知，在这之前的半决赛里，东瀛代表队乃是以“手球”这种擦线犯规式入球，以一球之差险胜了华国代表队。
当时场内嘘声震天却依然无法动摇这份堪称是瞎眼的判决，沪市本土的球迷和四面八方前来观赛的华国球迷后续还闹了一场抗议，也无济于事——那时李思诗和剧组正在封闭式一般忙着拍戏，倒是错过了这一场大戏。
今日，在半决赛里击败了寒国代表队的港城代表队出战，对上这让他们格外不爽的东瀛代表队，无论是同仇敌忾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现场大部分华国球迷对他们那是一个热烈支持。
足球这个东西，可就是“文明”一点的战争。
他们当年没有退缩，也不曾言败，那么——今日也绝对不会！
至于港城这个漂泊了将近百年的“游子”，再过几个月就要回归祖国母亲的怀抱，哪怕它现在的旗帜上打着的是“英属港城代表队”，但那黄皮肤黑头发的模样，谁又会不认为这不是自己人？
他们还未输！
还有一份力量仍在奋战！
一场无比激烈的比赛再度在场内上演，从奇志班底的港城代表队先发制人入得一球的欢呼无限开始，到东瀛代表队又用半决赛的阴损手段追平一球的二度嘘声如海，直到最后亲眼在现场看着港城代表队“复仇”一般，以绝对的优势击败了耀武扬威的东瀛代表队时，那出了一口恶气般的快感，简直是让憋屈了好些天的华国球迷不约而同地直接爽破天际！
对面还是东瀛这个明面上勉强作出和谐模样、事实上很多人都还惦记着百年世仇的卑鄙无耻老对手！
他们还特别卑鄙无耻地靠着阴损手段和裁判的黑哨，不公平地来到这个最终决赛！
这“游子”归家前为“母亲”好好地出了一口恶气，先败寒国，后胜东瀛——这何止是一个“爽”字足以形容！
看着港城代表队的队长雷胜麟手握代表胜利的花束、戴着冠军的金牌向观众席挥手，场内许多因为华国足球界力量式微而常年痛心不已的球迷，几乎是热泪盈眶地欢呼着尖叫着。
仿佛是那些漫长地坚持在生命之中的信仰，今日终于也有了回应他们那千万次祈求的时候。
演员可能是最能感受人类情感变化的一个群体，看着眼前那些又哭又笑地手舞足蹈着的球迷观众，李思诗心中似有所感地抬眼，只见头顶上空正是一片湛蓝晴天。
那无边无际的青蓝，明明是那么温柔而温暖的色彩，居然却令她感到眼睛里似有几分湿润之意。
或许，那是来自于湛蓝晴天下，那和队友一起在绿茵场上大笑着奔跑的那个高瘦身影——记忆里那一瘸一拐的怪异走姿好似已经被遗忘在了前生今世的尘埃之中，徒留那飞驰的脚步与开怀欢畅的大笑，一点点地将她心底里所有的遗憾印记磨蚀消融。
又或者，这样的拯救自我和拯救他人，才是她“重生”的真正意义。
李思诗的这份感悟，来得无比及时而又无比剧烈。
《容氏三姝》的最后一场戏，是年老的二姐和三妹各自在生命的余晖暮年之中孤寂伫立，互相在千里之外怀缅对方。
两人天各一方无法相见，只能通过这样的独自怀缅去遥遥思念。
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李思诗在“放”的演技上是要强于她的“收”，而商澜玉则恰恰相反，尤为善于用微表情去诉说着一个个凄怨动人的故事——所以在这出戏里，商澜玉是温润似水庄静如山的二姐，而李思诗则是灵动如风热烈似火的三妹。
到这最后一场戏，即使相隔两个“空间”，两人各自擅长的方面，亦应该会有细微的小小差别。
在这一点上，张媛玲是没有过分苛刻完美的。
说到底，李思诗要比商澜玉小了整整一轮，二十刚出头的后生女仔和风华正茂的成熟女性，在人生感悟上难免有所差距。
然而李思诗在这一场戏里所扮演的三妹容书珺，那在雨中无声啜泣的最后一场戏，却是看得人仿佛真的见到了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在得知远隔千里的二姐最终也要如早已经离开的大姐一般离开自己，在终于来到了人生最后一个阶段时的痛失所爱、举目再无亲，她除了无限画不出道不明的伤心悲痛之外，那些陈年记忆和旧事尘烟，仿佛也终要随着那些人的离去而远去。
整片天地，除了她之外，似乎就只剩下漫天的雨，如泪水一般折磨着留下来的人。
“Cu！Good ake！”
听到这个，在病床上装死的商澜玉立刻蹦了起来，眼看李思诗这边明显是入戏太深，担心她哭得太过伤到自己，于是商澜玉也顾不上自己这一脸皱纹老妆还未来得及卸，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伸手去摸李思诗那被雨水淋得湿透的小脑袋。
被商澜玉这副“慈祥”模样逗破功，李思诗从破涕为笑到哈哈大笑，惹得商澜玉瞬间转摸为拍：“笑什么呢，你不也是这个样子！”
甚至还因为淋了雨的关系，看起来比她还要憔悴。
“没、没什么……”李思诗艰难地忍住笑，上下打量了商澜玉这个造型一通，思绪立刻又再次发散开来，“很好，我记得不知道从哪本书上看过一句话叫做‘霜雪落满头，也算是白首’，现在我们不需要霜雪满头也不需要时间洗礼，这么快就能看见对方暮年白首的样子了……”
“真是的，你急什么呀！”商澜玉笑骂了她一句，“就凭我和你的关系，你还担心以后见不到我满头都是白头发的时候吗？”
“很难说，毕竟你加起来就没在华国生活过多少年……”李思诗故意作出了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瞬间又再次遭到商澜玉的一通有姿势没实际的殴打。
“行吧行吧，看在是你的份上呀——如果我以后到处周游列国行踪不定，等到老了我也一定会回来见你，不会让我们两个像容氏姐妹那样只能远远思念对方的……”商澜玉说到这里，神色忽然也认真了起来，“所以这就是古人所说的‘白首之约’么？”

第400章
《容氏三姝》正式杀青之后，李思诗和商澜玉、梁芷盈等人道别完，立刻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广城。
荣珏章的巡回演唱会最后一站定在广城的千河体育场，从四季相对明显的沪市回到广府地区，那种南地独有的潮热一下子就如潮水般涌来。
轻闻了一下空气中那沉闷得似乎随时会来一场酣畅淋漓大暴雨的气息，伪装做得相当不错的李思诗拖着行李箱从机场走出，抬眼四望一瞬，立刻就能看见电话里所提到的那辆很低调的黑色商务车。
特务接头一般走过去有节奏地敲了几下车窗，驾驶座上的车窗略微落下一小截，荣珏章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快上车，此地不宜久留！”
被他这语气逗笑，李思诗慢条斯理地去到后面车尾箱旁边把行李箱放好，然后才是优哉游哉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座。
好像有哪里不是很对的样子……
李思诗猛地一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垂落到肩膀位置的微卷中长发。
“是帽子后面的装饰吗？”看到他脑袋上还戴着一顶帽子，李思诗有点疑惑地开口问道。
“什么装饰？”荣珏章一边打火一边回应道。
“后面的头发。”李思诗比了个手势。
听到李思诗这话，荣珏章瞬间就很顺手地把脑袋上的帽子摘了下来，摇头道：“不是啊。”
“不是吧，你最近很忙吗？”李思诗看清楚这还真是他的头发后，不由得就是打趣了他一句，“头发留这么长了——都没时间剪吗？”
“你再说这样毫无艺术鉴赏细胞的话，我就把你从车上推下去！”荣珏章故作生气地哼了一声，随后方才是解释了起来，“有些人觉得我的表演太出位了……所以我就只好从‘头’开始喽。”
比起港城那边只是媒体在口诛笔伐，广城这边则是更为直接粗暴的明令禁止。
他那双心爱的红色高跟鞋不能带过来，那么就换一个别的东西，给那群从港城一路追到广城的fans以及广城本土的fans发另一份独特福利。
“所以你就换了一个发型？”李思诗笑道。
该说不说，他其实还挺适合这种中长发型的——好像前几年他也留过这样的长度，搭配上修剪有度的胡须，乍一看望过去就特别有艺术家的风范。
不过比起之前的法式艺术家风，这个相对卷度更大一些的中长发就更类似欧洲中世纪宫廷贵族的发型，要是他身上的短袖白恤换成暗色西装的话，那估计就很有欧洲中世纪传说里的那种吸血鬼贵族的风度翩翩味道。
“啧，还吸血鬼贵族呢，我可不觉得它就只能配西装，长衫马褂我也能配。”荣珏章自认是时尚界的弄潮儿，听到李思诗这般在他眼中思维过于俗套的感叹，顿时就啧了一声。
“那你还真是挺有心思的。”李思诗才下飞机正是疲惫的时候，也懒得跟他吵吵。
“我肯定要多花些心思去到尽才行——毕竟当年我‘欠’了广城站一次，现在再回来唱歌，总得给他们补回去。”想起当年自己的退休演唱会因为种种原因无奈缺了广城一站，如今时隔将近七年再搞巡回演唱会，无论如何他也应该把这一个失约的约会补上。
“所以这才是你把广城放在最后一站的原因吗？”李思诗问。
“是，但又不完全是。”荣珏章叹了一口气，“广城这边惯例是场馆又难约、设施也陈旧，要不是这几年为了全运会正好新建了体育场投入使用，说不定我这次巡回演唱会也很难定下广城的站点。”
“反正都约到了，别的事就放宽心吧，你想见的是一直都那么喜欢你和支持你的fans，仅此而已。”听荣珏章一边开车一边碎碎念般在吐槽着官方嫌他之前的演唱会表演太“姣”，因此他这次挤时间提前过来的原因，不但是要调整部分歌单，还要重新编排一下Dancers的服饰和动作，使其变得更符合官方的要求。
“那需要我也跟着去现场吗？”李思诗想了想，又问。
“不用，你的部分基本和这些改动没多大关系，我先弄好，到时再叫你过去排练……”荣珏章扭转方向盘驶入地下车库，“趁这两天还有点空闲时间，你和你嫲嫲她们去玩玩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李思诗点点头，表情带上了几分憧憬，“嫲嫲说她以前就是住在广城西关那边，我正好也能去实地感受一下岭南风情的古典园林。”
早年间的老广城里，东山有权，西关有钱，居住在这两个地方的青年男女便习惯性地被称为“东山少爷”和“西关小姐”，算起来不止是李老夫人是出身西关这边的大户人家千金，荣珏章的母亲当年亦是一位流传在老广口中的“西关小姐”。
而这些“西关小姐”所居住的老西关，可就有着不少大屋豪宅——或许隔世经年后这些豪宅已不复昔日金碧辉煌，但那些别有一番岭南风味的雕梁画栋山水亭台，却是会被时光的洗礼磨砺得更让人心动。
得了荣珏章的首肯，李思诗自然是能溜就溜，顺带还得寸进尺地连他这辆车都给借走了……
毕竟她可是得带上李老夫人、母亲周佳娴以及表妹周惠畅三个人一起逛，到时要去另一间酒店接她们，没辆车在手那是相当的不方便。
而她和荣珏章所住的华夏大酒店是大会指定接待酒店，所以房间早早就已经被瓜分完毕，再加上华夏大酒店这边永远有着数量不定的荣珏章fans在蹲守，李思诗自然也是不舍得让自家亲人遭遇这种围堵局面。
悠悠闲闲快快乐乐地玩了一整天，得知李老夫人和周佳娴这段时间又看中了不少“看起来挺有发展潜力”的地方，李思诗把名单记好再把李老夫人三人送回了不远处的另一间酒店之后，这才是带着满满一大袋子东西回了自己的酒店房间。
等收工的荣珏章过来敲门，李思诗打开门的同时，还不忘也给他塞了一袋小零食：“吃吧，这个的卡路里含量很低，不容易肥的。”
“肥你个头！”见李思诗一边给自己递小零食一边还意有所指地目光下移到他的肚腹位置，荣珏章没好气地一撩恤下摆，“看这段时间都把我累瘦了这么多！”
看到他衣摆下那不再是白白净净“一块腹肌”而是隐约有了四块腹肌的轮廓，李思诗沉吟片刻，立刻又动手给他把衣摆拉回去，“行了行了知道你有努力了，我这里冷气开得挺低的，小心着凉。”
“真是的，这么小看我……”荣珏章哼哼唧唧地把衣摆往牛仔裤里塞好，随即又一派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教育李思诗道，“做得我们艺人这一行的，就不能怕什么寒凉暑热，造型才是第一位，明白么？”
“是是是，全世界就数你最勇，大热天时着毛绒。”李思诗想起他在港城站那套毛绒绒大白大氅，因为当时是冬天，看起来暖和得活像只格外诱人的小肥羊——
但是换到6月中旬的广城这边的话……哟哟哟，潮热雨季教他做人。
而且这次演唱会的舞台还是设在千河体育场的足球场边，观众席开半个场，背面封闭但头顶露天，看最近这天气闷热成这样，说不定到时演唱会那晚还会下雨。
一想到荣珏章冒雨唱歌的疯癫样和可怜样，李思诗想笑又不好笑，最后便是嗤了一声带过此刻所有复杂情绪。
“你笑什么笑，你以为你到时不在场吗？”荣珏章像看傻子一般看向要是杀敌一千那肯定要自损八百的李思诗，“你还是最后一位嘉宾，要陪我走完全程的……”
这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李思诗猛地一击手心：大意了！
“唉，年青人，就是这么不知道亲疏分寸……”荣珏章啧啧了两声，转头看向房间里的电视机屏幕，“哦？今天还带了机器去拍啊？”
“当然了，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我肯定要好好保存一份。”李思诗这次不止带了相机和胶卷，连现在还挺稀罕的小型摄影机也带了一部，这一天走下来可是录了不少东西。
“但你连这些……也感兴趣吗？”看着屏幕里从假山上跳下来的小猴子，荣珏章脸带迷茫地皱了一下眉。
“我嫲嫲说这只马骝仔好像你小时候诶，而且你看——我不止是录了马骝……”李思诗示意他耐心地看下去。
荣珏章一脸疑惑地继续看着，很快就能看见那只从低矮假山上跳下来的小猴子翻过了一侧雕栏，然后蹦蹦跳跳来到另一边的一棵大树下。
一声细微的猫叫声响起，小猴子的眼睛就是一亮——也不要问荣珏章为什么看得出小猴子眼睛一亮，可能是猴子的表情比较生动，又或者是因为他属猴所以就多多少少能看懂一些“同类”的表情神态……
镜头跟着小猴子的视线来到树上，一只体态修长的猫咪正从栖身的树枝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和小猴子对峙着。
小猴子手足并用地爬上树想要抓猫，一步步走到那细弱枝条的远端——随后猫咪纵身一跳，就徒留被引诱到枝条远端上不敢动弹的小猴子在那里一脸懵逼……
“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玩？”看到这里，李思诗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401章
无语地看着李思诗这看个猴也能看得那么开心的傻样，荣珏章沉默了一小会，最终也不好开口说什么，只能是低头拆开李思诗刚才给他的那包小零食，然后从里面拿出一把类似小麻花的东西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嗯——这个哎呀表妹还算有良心，这包小零食还挺好吃的，而且还有着一股诱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逐渐被美食征服，荣珏章心里的气多少是顺了几分，往床尾这边一坐，倒也有了几分看屏幕里“猴戏”的闲情逸致。
这小猴子估计年纪不大，上了树后居然就在树枝上抓耳挠腮摇头晃脑但就是不敢下来，真是白白浪费了身为一只猴子的天赋才能！
正一边吃小零食一边在心里嘲笑这只有心没胆的小猴子，结果下一刻镜头转移，只见李思诗的那个小表妹周惠畅被录入屏幕里，而她还乐呵呵地拿着一把怎么看都怎么像他现在正在吃的小零食往上抛给树上的小猴子……
“这个是喂马骝的？！”看到这一幕，荣珏章瞬间觉得手里的小零食不香了。
转念一想，他质疑的声音便是更加尖锐了几分：“你把喂马骝的东西拿给我吃？！”
“什么呀，马骝吃的，你吃不得？”李思诗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都是食物，难道你还要分个高低贵贱吗？”
“但人和马骝吃的东西……怎么说，这个标准也该有点差别吧？”荣珏章气呼呼地瞪了过来。
“本来就是人粮的标准，只是畅畅看到树上面的马骝仔想吃，她就丢了两个上去而已！”李思诗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那你吃一个我看看。”荣珏章才不信她这个鬼话一般的回答呢，反手就从袋子里又抓了一把怼到李思诗面前，“吃啊，又是你自己说这是人粮不是马骝粮的……”
“呃，我今天吃得有点撑……”李思诗捂了捂被家里长辈投喂了一整天的肚子。
“我不信！”荣珏章更加不信了，说着就是要上手，“让我验证一下看看！”
“你有没有再离谱点啊我都说了我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很冷……”眼看他还真的打算刚刚像撩自己恤一样来撩她的恤下摆，李思诗连忙动手抵抗起来。
“Leser这首歌的部分我有点小问题……”此时的门外走入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随后就是一声即使有心压抑也调子极高的震惊式惊叫。
“你刚才进来为什么不关门？！”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李思诗猛地抬头，瞪向同样一脸懵逼的荣珏章。
“我我我我要不要出去回避一下？”叶善芸震惊得手里的歌词纸都快拿不稳了。
虽然看起来这场景挺暧昧的，但按照这两人的关系和性格……更大的可能性是在打闹，又或者是打架。
她一个来做嘉宾的，可不想掺和进这趟“浑水”里面。
“我本来打算进来一会就出去，那又为什么要关门？”荣珏章理不直气也壮地回了一句，然后才把按在李思诗肚子上的手收回来，然后又欲盖弥彰地对叶善芸说道，“我们真的没有在打架。”
“对呀你只是在欺负我而已，亏我出去玩还好心给你带零食……”李思诗矫揉造作地扁了扁嘴。
“你拿马骝粮来喂我，你好意思说这是好心？！”荣珏章哼了一声。
“都说了这不是马骝粮而是人粮！”李思诗叉腰回瞪过去。
叶善芸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人为了一点小事而争论不休的样子，有些迷茫地退了一小步，转身四处望了望，最后就是把目光投放在了墙边的电视剧屏幕上。
看到屏幕里的小猴子正碰着几只小麻花似的小零食在啃，再看看荣珏章身边那洒了一床的小零食，叶善芸无奈扶额：至于为这么一点小事而吵起来么？
作为在外国生活了好多年的鬼妹仔，叶善芸对于食物的标准倒是没有什么要求，对于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华国美食标准更是没有太多的认知，毕竟她是从四岁跟着家人移民出去开始，就吃了足足十几年的极度敷衍型白人饭……
相反，荣珏章这种十几岁才出去留学的小少爷，自小又是父母兄姐亲戚朋友都偏宠偏爱的幺儿幼弟，除了在留学那几年没怎么吃好之外，这大半辈子基本都没怎么在食物方面吃过亏——那就更别说他现在是故意在和李思诗打闹了。
换作平时，他这种能追着走鬼档跑三条街只为追回自己看中的那串鱼蛋的人，哪里会在乎食物的“标准”是给人吃的还是给猴吃的？
真要按他“入口”的标准来——那么只要是“能吃”，他就能吃得下去。
揪着这点标准不放，不外乎就是对李思诗把他和屏幕里的小猴子联系到一起，所以就感觉到有点不爽而已。
他这么身手敏捷灵活机敏，怎么可能会像这只爬上树下不来的蠢萌小猴子！
“这又不是我说的，是我嫲嫲说的嘛，有本事你和她老人家说去！”李思诗哪里不清楚荣珏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扁着嘴就祸水东引过去了。
她就不信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一向以“尊老爱幼”著称的荣珏章敢去和李老夫人计较！
欺软怕硬！就知道欺负她这个可怜又美丽的哎呀表妹！
“没眼看你，给你三分颜色就敢上大红！”也不知道是自己在对待李思诗的时候哪里出了岔子，从前还多少有着几分客气呢，现在已经是宠得她无法无天了。
“阿May在别人旁边的时候可没有这样。”想起李思诗在人前那副清纯自矜小白花的样子，叶善芸连忙帮口解释道。
“换句话说，她就知道‘欺负’我了……”荣珏章没好气地伸手一戳李思诗的太阳穴，“你呀……”
“我什么我，再欺负我信不信我到时放你飞机！”李思诗表情夸张地按了按被他戳过的太阳穴，同时还不忘撇一下嘴，“反正我们没签合同，我随时可以违约……”
“敢违约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荣珏章再次戳了一下李思诗的脑壳，“别想太多，13号晚上八点正，风雨无阻！”
也不知道是荣珏章乌鸦嘴还是真的天公不作美，13号早上一大早，淅沥淅沥的雨就开始下个不停——而荣珏章这次的演唱会场馆，乃是露天体育场。
“下雨你也按时开吗？”在后台里，李思诗找上荣珏章，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声。
“那么多人等着我呢，讲好风雨无阻就风雨无阻……”荣珏章放下手里的表演服，看向李思诗时的语气倒是温和了几分，“放心吧，到时你上台如果还下雨，表哥允许你打伞。”
“那我呢？”叶善芸闻声看了过来。
“你要跳舞诶，要不你穿雨衣？”荣珏章笑眯眯地打趣了一句。
“也行，外面就有得卖，我出去买一件。”叶善芸信以为真，说着就打算动身出去了。
她刚才过来的时候，可是看到了路边好多卖雨具的，从雨伞到雨衣应有尽有——这个时期能做生意的商人总是这么机灵，知道今天这边有演唱会但又下雨下个不停，这就是呼啦啦地跑来了这边摆摊卖雨具。
“哎哎跟你开玩笑呢，你还真的出去啊？”荣珏章见状连忙把她拉回来，“到时如果雨真的很大的话，我会让人做准备的。”
从早上看到这雨他就备好了雨伞雨衣等各种雨具了，连带着还借了几张塑料薄膜，到时雨真的太大，那么他就让人把塑料薄膜绑在舞台四周的灯柱上，尽可能地让雨水对舞台和表演的影响降到最低。
知道荣珏章早有准备，李思诗心里也是放松了下来，坐在后台一边等待着一边补妆，似乎转眼就到了她即将要出场的时刻。
也是荣珏章运气好，临近开场时下了一天的雨刚刚好就停了，而且一直都快结束都没有再下，这样的“幸运”可没少被他拿来燃点现场观众的热情。
她这次的任务，是要和荣珏章翻唱一首70年代的经典金曲《笑因缘》以及和荣珏章合唱《情爱已成往事》，因为前者乃是偏古风古韵，后者又是荣珏章那一部以京剧曲目改编的电影代表作的主题曲，所以她这次的表演服就是一袭暗红色的长旗袍，穿起来袅袅婷婷身姿如柳，一上台就惊艳了不少人。
而荣珏章的造型则颇有他当初在这部电影里的名旦男主角风范，黑色长披风下搭配一身长衫，就这么望过去就很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味道。
“为怕妹你变咗心，情人泪满襟……”《笑因缘》这首歌的一个很巧妙的地方就是男女歌手都能唱，而且唱词里的诸如“为怕妹你变咗心”这类句子随时可以将“妹”和“哥”两个词互相替换，乃是尤为适合男女对唱的一首情歌。
再加上它乃是在当年英文歌流行的乐坛中第一首杀出血路并流行一时的电视剧主题曲，带动了当年粤语流行歌曲的热潮，因此乃是一首可以称得上为奠定了粤语歌地位的经典之作。
在粤语文化圈的地区，这首歌无疑是许多老一辈心目中的白月光朱砂痣。
而今时移世易，两个在舞台上牵手前行轻吟浅唱，那俊逸如松柏的公子身影揽着如春柳一般的旗袍美人，恍惚便能让人梦回那旧时风月。
等到两首歌唱完之后，现场的安可声一浪接一浪，楼梯才下了一半的荣珏章颇为激动地反手拉住了她：“要不要跟我再上去一趟？”
“行啊，难得现在也不下雨了。”李思诗点头。
于是荣珏章把披风一解长衫一脱，再把里面打底的白色中式衬衫最上方的三个扣子一扯，短短一分钟时间间，先前那个温文尔雅的俊俏公子已经变成了此刻放荡不羁的纨绔浪子，手上一动就再次拉着他的旗袍美人上台表演去了。
再次上台卖大包加赠安可后，现场观众的热情回应，更是让他high到了极点，唱到后面时连李思诗的手也放开了，一边蹦跶着，一边就爬上了舞台一侧的灯柱上手舞足蹈纵情高歌。
而上天大概也是感受到了他此刻的上头程度，哗啦啦的又开始下雨，淋得他身上那件本来就半透不透的白衬衫更加透明——这可是比直接不穿还附和台下那群粉随正主的咸湿fans之喜爱，呼声一浪接一浪，狼嚎个没完没了……
李思诗淡定地在旁边做人形装饰牌，直到听得他最后拉完一个长长的尾音，眼前周边的舞台灯光方才是一瞬间尽数熄灭下来。
他还打算搞什么花样——台上的李思诗和台下的观众一起如是想道。
借着距离优势，李思诗饶有兴趣地往上望去，只见上方那个勉强能辨认的身形动了动，随后她的微型耳机里就传来了一句“快过来帮忙把我拉下去，下了雨之后这上面太滑我下不来……”
又好气又好笑地上前高举双手，不多时就能触及那湿润且温暖的指尖，随后就是手心、手腕……最后湿热的重量自高处落下，李思诗赶紧借势旋舞一圈卸力——
舞台灯光重新亮起时，乌发雪肤红衣的旗袍美人正好落入纨绔浪子含情带笑的怀中，宛如一场美好姻缘的故事开端。
现场观众纷纷为这个绝美定格欢呼鼓掌，但只有最前排某些眼神太好的观众对此痛心疾首不已：宁愿不知道这场灯光一暗一亮的真相！
因为只有他们这个距离能隐约看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精心设计的绝美定格，而是某只属猴的巨星爬上灯柱后差点下不来的掩饰产物！
至于某只上柱马骝在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用他们后来私底下讨论的一句话来说——总之就是用很难形容为“好看”的样子爬下来的……

第402章
当场目睹这样顺利上得去却差点下不来的大乌龙，李思诗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毕生的演技，来将自己脸上的微笑维持到面向观众席那边躬身致谢的那一刻结束……
随后，就是“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旁边那还往下走和前排观众握手飞吻的荣珏章——也不知道他这是不是想要通过“卖肉”的方式，来封前排观众的口。
反正按照李思诗的推断，灯柱附近的那一小部分前排观众若是眼神好点，应该是能从那样的昏暗夜色里，隐约看得到他那个很难用“好看”二字来形容的往下爬姿态……
不不不不行了，再回想那就真的得破功了——李思诗猛地深呼吸一口气，迈着优雅婀娜得仿佛摇风摆柳一般的步伐往后台走。
这半是憋笑憋的半是落雨路滑滑出来的魔鬼步伐，倒是在第二日被广城的媒体在荣珏章的演唱会报道里顺嘴提了一句，短短数语间极尽溢美之能词，看得李思诗甚至都有点怀疑这篇报道的撰稿人除了是荣珏章fans之外，还是有可能是她的fans……
“你想多了，这个我认识。”拿着毛巾擦汗的荣珏章探头一望，立刻就伸出指尖戳了一下标题下方的某个人名，然后却又顾左右而言他似的看向李思诗，“你之前跟你嫲嫲她们广城游，她没给你介绍过这家人吗？”
“我们这次主要是去玩的，并没有怎么注意交际，有也就是不知道是正好还是‘正正好’碰上的那几个而已。”李思诗摇摇头。
“噢，他们家的确还有几分‘文人意气’的，那你如果正好碰不上的话，那的确是真的碰不上。”荣珏章噢了一声，简单把这篇报道的审稿人管姓老伯的情况和李思诗说了说。
比起其它某些报道荣珏章在这场演唱会里“发姣发癫”的，这份由管老伯作为审稿人的报道虽然也用到了“姣”这个字，但其意思就明显和前面的那些不同样了。
当“姣”这个字用作为褒义时，它就被赋予了诸多赞美的内涵，往往一般人还很难能从这些老派笔杆子的手里得到这么一个形容词。
“他这么赞我，那么我也算是入得他老人家的眼喽？”想起那一小段提到自己的赞美段落，李思诗乐呵呵地问。
“哦，这个你又想多了，他一向不太喜欢晚辈进娱乐圈的，早年间他每次去我家都得说我几句……”荣珏章摆摆手，“不过呢，他主要是这方面的思想比较老派一点，也担心我在这个圈子里受到伤害，但真要动笔写点什么的话，他的立场倒是很公平公正的。”
“所以也就有了这篇类似帮你‘正名’的报道了？”李思诗点了一下头，随后又问，“说了这么多，你也还没有和我说清楚他为什么对我印象不错啊？”
“哦，这个倒是忘记和你说了——他老人家有个感情很深的亡妻，未结婚前就是他的表妹……”荣珏章给了李思诗一个“你明白我意思了没”的眼神。
“行了，明白了。”李思诗举手作敬谢不敏状，然后又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我在银幕上又或者是荧幕上的表现，让他老人家觉得可以呢……”
敢情这原来并不是兼爱粉，而是又一种CP粉。
不对——为什么她都换了一个城市了，这群老年CP粉还会出现啊？
“何止是出现呀！”荣珏章啧了一声，“他们这群人的大本营可就是在这里，也亏你这次不会在这边多呆，否则你就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大团圆式催婚——”
看荣珏章提到这里那表情都有点心有余悸的样子，李思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没错，三人成虎，而亲戚朋友那边的长辈又太容易听信这样那样的‘谣言’了……”
“就像这些报道一样，如果全都是骂你的话，那么就算路人大部分对你观感不错，也会觉得你这次太过出位……”
“没办法啦，跑得太快是很容易摔倒的，但问题的关键是你摔倒之后，要记得起来以及要注意该怎么样起来。”荣珏章笑了笑，眉眼间似乎萦绕过一丝淡淡忧愁。
想起他当年退出乐坛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就是被媒体各种乱写到影响自身生活，李思诗跟着沉默了一会，随后又是眼珠一转：“虽然人性本恶是现实风向，但人心的善良也始终还是存在于世间的。”
“是呀，所以我会尽量不去理会那些恶意，同时又努力去记住那些善良。”他轻轻一笑，声音像是平静的春水因风微澜。
“当然了，说到底也还是现在主管喉舌的人太过一言堂了，换作……换作是有能够让大众都畅所欲言的载体的话，说不定就不会这样了。”想起后世那虽然仍是会被控制住方向、但多少也有让底层人发声的渠道的网络时代，李思诗心里分外怀念。
“你是说像网络论坛一样的东西吗？”荣珏章想了想，回问了她一句。
“你怎么知道的？！”李思诗瞪大眼睛。
“我们这边还很少见，不过外国已经开始有所征兆了。”荣珏章摊开双手，“我休息的那段时间不是在加国那边住嘛，北美洲那边的电脑科技发展得比我们快一些，所以已经能看到这种依靠网络来让人加入讨论的论坛平台雏形了。”
“那还真是让人想不到……”李思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后来在这方面上那样发达兴旺的祖国，在这个时期还只是个蹒跚学步的孩童，这样的差距和如此拼命的追赶，真真是拼尽了数代人的生活之火，方可燃点出未来的光明大道。
而她这种认识上还没多少与世界进程同步的俗人，倒是还有着那么点对自己祖国“落后”的刻板印象——于是就在此时，被未曾见识过光明未来但心中怀抱光明的人提点了一通……
“你倒也不用这么妄自菲薄，你能知道这网络论坛的信息，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荣珏章柔声安慰道。
毕竟李思诗生于战乱而落后的南洋，长于安定但固守的港城，早年间那些选美小姐交流见闻，也只是让她这个后生女的眼界，比寻常没怎么出过国的人相对更宽广一些。
真要论起“开眼看世界”的话，还得是像他这种在外面待过好些年、亲身感受过差距却依然怀念故乡的老家伙。
“而且嘛，这种人人都能说话但又没有一个良好手段管控的平台，有时候也是很难搞的……”荣珏章认真地回忆了一会，又道，“就像我之前在某个论坛里面玩——他们外面叫做BBS的，一旦有什么看起来比较引人注目的东西出现，就很容易吸引大家将目光全部投入这里，不管是真是假……”
“我就曾经见过，有个人发消息自称是家里有个小朋友生病了，而他家里没钱、薪水也预支不出来，于是就在BBS求助，说是找大家借钱……”荣珏章说到这里时，表情有些复杂地摇了一下头，“当时我也要了他的联系方式打算帮一下忙，结果没过几天，就有阿sir上门找我说那个人其实是个搞诈骗的惯犯……”
“那你是不是觉得很生气？”李思诗追问道。
这一片好心结果是投进了沟渠，尽管她在“记忆里”见识过了不少这种网络诈骗，但此时这种初初发展的年代，对于网络诈骗认识不高的人估计会被这个事情伤害一下弱小心灵……
尽管就荣珏章那个性来说绝对算不上什么“弱小心灵”，但这种被骗的事终归是不好——而他貌似还没少被各种各样的人骗过数目不一的钱……
“生气有点，不开心也有点，不过我当时心里面最多的想法，其实是‘庆幸’。”荣珏章半垂下眼眸，“相比于我被骗了钱这件事，我还是更庆幸这件事的‘真相’是没有一个小朋友生了重病、急需救治。”
听完他这番回答，李思诗再度沉默了好一会，方才是把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
脑海中似乎是有什么一闪而过，但这样转瞬即逝的灵感实在太过难以捕捉，再加上李思诗此刻心里更多是在想着安慰荣珏章的事，因此其它那些纷乱繁杂的思绪，便是暂时被她给抛到了脑后。
看李思诗这副被触动到所以努力安慰对方的样子，荣珏章笑着拿开了她的手：“别想太多，我后来也还是生气的——这家伙可是骗了我两万美金呢！”
“我一回来港城，就去鹅嘴桥那边找阿婶加码打了他两个钟头的小人……”不提起这件事还好，一提起这件本来已经差不多要遗忘的事，荣珏章就越说越觉得生气之余，还夹杂着万分委屈，“岂有此理这家伙居然敢欺骗我的心还要欺骗我的金，早知道当初就不打那么少了，起码再找多两个阿婶给他来个八倍暴击才行！”

第403章
被荣珏章那被人骗心又骗金的“光荣履历”给震撼到，再被他这自欺欺人一般的港城特色出气方式都逗笑，李思诗眨眨眼，一时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好在荣珏章这家伙自己就很能哔哔，投入起来的时候更是滔滔不绝，作为旁听者的李思诗沉默下来也影响不了他什么，自己大声哔哔完就瞬间调整好心情，然后准备动身继续投入工作之中。
这时候还没到李思诗的部分，她也乐得忙里偷闲一阵，捧了一杯温热的养声茶小口啜饮着，绿茵场上的微风一吹，倒也是颇有几分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悠闲小滋味。
坐了一小会，李老夫人等人路过，又给她带了一份据说是某某超级老字号的养颜炖品。
“你嫲嫲小时候经常吃这个，难得今日见到他们家还开门，她带我们去吃完就又想起了你，特地就打包带过来让你也试试味道……”周佳娴笑着说道，“你看嫲嫲多有你心呀。”
“多谢嫲嫲，多谢妈咪，多谢畅畅！”对于家人特地带食物来探班这种事，李思诗一般是会感到十分幸福快乐的，而当带的食物不多正适量时，那就更是十二万分的幸福快乐了。
“对了，你们今天去了哪里玩啊？”李思诗一边喝着炖品，一边随口问道。
“今天我们去了好多地方玩，而且我还看到了好多传统古典的纹样装饰什么的，还有一些近现代时期的布料和成衣……”周惠畅这次过来没少跟着李老夫人去逛那些广城老式家族的园子，顺带又因为学时装设计的关系，还被友好的长辈们展示了那些老式家族收藏的珍贵布料和古董衣裙，这一趟走下来简直就是物质精神双丰收。
她说着说着，还像是献宝一样把她拍摄的一大叠照片拿给李思诗看，一边看一边给李思诗讲解：“表姐你看，这是一套民国时期的古董蕾丝婚纱，这个是一套名牌古董级别的西式礼服裙，这个是一件香云纱旗袍……”
“看来你这次得了不少灵感。”李思诗笑眯眯地看着她这个恨不得手舞足蹈的样子。
“何止是‘不少’啊，简直是灵感爆棚呢！”周惠畅越说越高兴，握着拳神情亢奋地表示道，“到时我给你再做一些新衣服新裙子……”
“哇，你才从我这里‘骗’完几件靓衫，现在又要做新衣服呀？”又一轮中场休息的荣珏章立刻就嚷了起来。
他是个在长辈面前特别讨喜的人，十分自然地招呼完其它人暂时休息十五分钟，然后就乐呵呵地走过来这边捧起了碗。
“女仔的衣柜里面，永远都是缺一件新衣服的。”李思诗义正言辞地强调道。
“行吧，你靓女，你话事。”荣珏章作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摊摊手，接着也凑过来探头探脑地看起了周惠畅拍摄的照片。
“喂喂喂，我们两个人之中是谁最贪靓啊？”李思诗拉住他，一派要好好算账的表情，“某人一被禁止不能穿高跟鞋，转头就换了一双同色同款的红色平跟鞋不说，还特地驳了头发、准备了斜膊背心和闪片短裤……”
也亏他近段时间因为工作繁忙清减不少，不然就那比三点式比基尼多不了两块布的斜膊背心和闪片短裤一上身，他的舞跳得再有魅力再动人也是自曝其“肥”……
“喂喂喂，别计算得那么认真啊——”荣珏章脸上收敛了笑容，但眉眼里依然仍带着笑意，“我们两个真要算账的话，你欠我的可是比我欠你的要多得多……”
光是那部李思诗让他作配的《高台上的美丽》，其中勇摘桂冠的原因除了李思诗的精彩表演和奖运奇佳之外，多少也是借了几分他当年携兴而去失望而归的“势”。
而李思诗还凭着这部电影一片三奖成功封神——为此，他本来已经逐渐消淡在人们记忆中的“旺妻命格”，转头又气势汹汹地杀了个回马枪……
“行了行了，跟我混，总不会亏待你的。”李思诗撇撇嘴，用开玩笑的语气作出一份承诺来，“等迟些我忙完，也给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剧本，到时我们再去外面玩玩……”
“想得美，我的档期可是很忙的！”荣珏章哼哼唧唧了一声。
“忙你个头，真的有心，时间这东西不就像海绵里的水一样，多少也是能挤点出来？”李思诗就差没用脚尖去踢他了，“你看Leo拿奖之后那么忙，照样也是能买到你明晚演唱会的门票，说是要来个‘有始有终’……”
作为荣珏章的小迷弟，凌晨去了第一站的港城站，也自然是没打算落下最后一站的广城站。
“你确定他过来广城是为了我？”荣珏章听到这个消息，眉眼之间的笑意便是更加的意味深长了，“而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吗？”
李思诗才不虚他这点意有所指：“你这是在怀疑他对你的爱吗——记不记得你之前港城站开唱之前，他为了去看你的演唱会甚至愿意问瀚友要门票的事了？”
回想起半年前他打完电话之后那“是我有病听错了还是他们之中谁有病”的懵逼，荣珏章顿时就无比沉痛地一点头：“你这还真是提醒我了……”
“你又在想什么鬼主意？”李思诗狐疑地一眯眼。
“什么鬼主意啊，年青人不多经受一点挫折，又怎么能成长起来呢？”荣珏章大咧咧地回答道。
作为李思诗的知心好表哥（自认为），他自然也是听过李思诗吐槽凌晨一边打直球一边自己退步走的奇特思维——一想到李思诗难得“排除万难”一般，狠下心决定和凌晨再进一步看看，结果这家伙反而自己退缩了两步的结局……
要不是他这段时间忙得很，难得在金影奖颁奖典礼上见面也不方便现场教训他，说不定对凌晨这小子的这份挫折打击还会来得更早呢哼！
当然了，作为“哥哥”这个身份，他对这个事的心情也是挺复杂的：一方面既是觉得我妹子看得上你，那么就是你走了大运结果你居然还敢退缩；另一方面则是十分源远流长的“大舅”不喜欢“妹夫”的天然抵触心理……
“你到底要搞什么花样？”李思诗开始皱眉，“搞事可以，但你要先想好结果再动手……”
也实在不是她有异性无人性，实在是看荣珏章那表情越看越像传说中的“忍一时越想越气”的样子，难免就是怕他又想出诸如第一晚那样上头爬灯柱、结果差点下不来的骚操作……
“这个你给我放一万个心，我这次是对外又是提前做准备，自然就是会有分寸的了。”荣珏章拍了拍胸口。
“行吧，你有分寸就好。”李思诗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
送别了李老夫人一行人，李思诗和荣珏章两人也重新投入回紧张的排练之中。
第二晚的演唱会照样还是时不时会下点小雨，不过在经历过了第一晚，他们自然也是有了准备。
而荣珏章也没有了爬上灯柱撒欢的劲头，安安稳稳地牵着李思诗唱完最后一首歌，最后再上台开启抽观众点歌模式地安可了两首歌之后，这一晚的演唱会便是热情洋溢而又愉快平稳地结束了。
但这似乎只是荣珏章在最后一晚搞大事的障眼法……
看到他手里拿上了自己曾经在照片里看见过的那间古董蕾丝婚纱，还是连带头纱手套的一整套，李思诗不由得浑身一震：“你怎么把它搞到手的？”
“开口借不就有了吗？”作为枝繁叶茂的大家族的后代晚辈之一，荣珏章对讨好亲戚长辈然后讨好处的这种方式简直是信手拈来。
比起他那张在目标面前仿佛浸过蜜糖的嘴和闪亮如星的眼睛，这所谓的大明星身份，反倒都是要更押后一级的理由了。
有着一整套的“现货”在，再加上之前又没少给李思诗做过衣服，荣珏章连夜就给这套古董蕾丝婚纱给略微修改了一下尺码，往李思诗身上一套——嗯非常合适！
“你这是打算做什么呀！”李思诗哭笑不得地被他拉着试婚纱，一时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正好明天就是最后一晚嘛，我们就给远道而来的fans们和本地的fans们一个超级大‘惊喜’不好吗？”荣珏章拿着软尺量了量，一脸得意地低头说道。
李思诗把这套古董蕾丝婚纱换下，转头就穿回了自己的衣服：“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当然有啊，他们那么多人想看我‘结婚’，那我就让他们‘如愿以偿’不好么？”荣珏章笑得见牙不见眼，“老人家年纪大了，就让他们开心一下喽。”
于是乎，最后一晚前来看演唱会的观众，以及那些连续三晚“包夜”的忠实fans，就在最后一首歌结束之后，再次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安可时间的到来。
比起第一晚的灯柱狂欢和第二晚的自由点歌，作为最后一站的最后一晚，荣珏章这个特别有心思的应该会更加多花点心思吧？
同样抱着这款心理的凌晨，在角落处扶了扶脸上那作为掩人耳目之用的大黑框眼镜。
灯光再次一暗之后又是一亮，坐在凌晨旁边那几个看过第一晚现场的观众，不由得就是身体一僵：不是吧不是吧，今晚荣珏章也没爬灯柱呀……
凌乱的思维被一声声惊呼震醒，几人抬头之际，便能看到一片比射灯灯光还要洁白纯净的蕾丝裙摆随风飘扬。
目光再往上去，那蕾丝头纱遮掩了轻舞之中的“新娘”的大半面容，徒留一双如星空璀璨似冰川深邃的眼睛倒映着夜晚的各色灯光，在观者的脑海中留下一份神秘而深刻的难忘印象。
紧随其后的，就是那略微带着沙哑和拖曳的歌声：“为你钟情，倾我至诚……”
“啊啊啊啊——”不少能ge到意思的fans，瞬间就激动得站了起来。
这故意遮掩“新娘”大半面容的婚礼造型，再搭配荣珏章刚才退场前所说的那一番感谢所有永远爱着他和永远支持他的fans的言论，这个“新娘”所代表的是什么，她们自然是能明悟了意思。
这是她们所有人的化身——所以荣珏章才会在舞台之上，为她们构筑了一场如梦似幻的“婚礼”美梦。
而荣珏章在唱到这首歌尾声之时，单膝跪地拿出金指环的那一刻，现场的气氛更是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仿佛所有声嘶力竭的呐喊和呼叫，都是成为编织这场美梦的一道丝线，汇聚成那样重重叠叠萦绕痴缠的蕾丝纹饰，一直缠绕到那蕾丝手套尖端被套入金指环的瞬间。
这是所有爱着他的女孩的一场永远不愿醒来的美梦。
这场美梦感动了现场绝大部分人，除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男fans——譬如坐在前排角落里的凌晨。
是他的错觉吗？
为什么好像感觉荣珏章在给新娘子套上金指环的那一个瞬间，似乎是带着几分嘚瑟地往他这边飘过了一眼？
那样的眼神——左眼看像是趾高气扬的大婆俯视意图入门的阿二，右眼看又像是志得意满的大舅嫌弃一脸傻样的未来妹夫……

第404章
这样的小动作，自然是很难逃脱近在咫尺的一双明亮眼睛。
于是李思诗就在被荣珏章揽入怀中之际，借姿势之便十分隐蔽地出手掐了他腰间软肉一把，目光之中尽是对他这场大戏颇有些不满的意思：拿我来做戏？！
明明是帮你出气！
他眼神略带气恼地回瞪了一眼，不过脸上的微笑倒是保持得依然大方得体，不知道的都还以为这对“新人”是在眉来眼去眉目传情……
眼看此情此景，李思诗也只能是在心里轻叹一声，随后就继续配合着荣珏章的剧本，两人携手来到围栏旁边和现场观众们打招呼。
而此时的荣珏章又是眉眼一眨，转头就招呼了工作人员拿来两大篮装满了糖果的篮子，高声对着观众席那边喊了起来：“总是收你们的花和礼物，今晚就让我给你们送去一点甜甜蜜蜜！”
看他这还能借着“派喜糖”的架势给观众发福利，现场观众的欢呼声和呐喊声就越发响彻天际，此起彼伏得仿佛一重重浪潮汹涌，带着倒山倾海般的热情向着围栏另一边的荣珏章和李思诗两人涌来。
这样群情汹涌的场景似乎又回到了那年初见之时，李思诗抬眼往前排那个戴着大黑框眼镜的白净靓仔那边望去，他似乎也是接受到了这份意思——于是凌晨就是在座位上悄然对她一笑，手上同时也是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李思诗同样回以展颜一笑，正要伸手往篮子里捞糖果往那边丢时，荣珏章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尽管没有说话，但眼神之间包含的警告倒是给了个十足：明明有人在旁边却还敢想着别人，真是懂得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呀！
“那你派这边，我派另一边。”李思诗立刻就对着麦克风说了这么一句。
啧，对于他这种“本宫还在尔等终究是妃”的醋坛子，偶尔宠宠可以，一直顺他意岂不是要上天？
反正她的话已经放出来了，荣珏章再怎么纠结，那也得惦记着坐在凌晨周边的fans们，不能无视这群fans的疯狂挥手示意。
提着篮子走完全场时已经是将近午夜十二点，在现场观众们仿佛带着糖果甜蜜气息的告别声和挽留声里，李思诗总算是能回往后台了。
“真是累死了，我从来没试过‘安可’这么长时间的……”李思诗小心地把身上这套古董蕾丝婚纱换下来之后，便是一个仰头瘫倒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和造型师给她拆散发髻和卸妆。
“还好意思喊累，明摆着便宜你了——多少靓女想嫁给我都没机会呢！”荣珏章这几晚都是画了浓妆，再加上他又驳了头发，所以处理下来还要比李思诗这边更繁琐棘手些。
“是呀是呀，我就没有好多靓仔想娶我了，所以要委屈你老人家将就这一次……”这个时候也没法好好休息，李思诗便是将斗嘴当作了消遣。
同样瘫在椅子上的荣珏章慢悠悠地摆了一下手：“算啦，又不是第一次将就了，将就将就着就习惯了……哎呀，我才动一下手，你居然就对我动脚啊？”
“又是你说的，将就将就着就习惯了，你又不是第一次‘娶’我了。”李思诗哼了一声，随后又被自己这番给根杆子就能往上爬的灵活思维给逗笑出声。
“早就知道你这个衰婆嫌我人老珠黄的了，你负心，你薄幸，你没良心没本心……”明明是瘫在椅子上，他这一副失宠姿态倒是唱念做打样样足。
那个矫揉造作的夸张姿态，看得李思诗差点又想要动一下脚了……
“哎哎哎，眼看就好了，手脚都勿动哈。”荣珏章赶紧往另一边挪了挪。
主动申请了一阵子暂时休战，又各自缓了一会儿之后，荣珏章这才是继续开口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吧，我得赶紧回去港城准备好，《花花世界》这套跟着电影同步推出的专辑成绩很不错，婷姐说会将《模范夫妻》电影和《花花世界》专辑投放到南洋那边，到时少不免要飞过去几日做宣传……”李思诗认真地想了想，又道，“回去港城之后《容氏三姝》也有宣传要做，然后我还有《人在江湖4》和《人生四味》两部戏要拍……”
《人在江湖4》定的8月暑假档，而《人生四味》则是10月底播出的台庆剧，再加上穿插其中的各个宣传活动以及选歌录新专辑，李思诗这下半年是有得忙了。
她在圈中又不是那种轧戏轧得行踪异常飘忽的设定，兼且《人在江湖4》是她在这个系列电影中的收尾之作，《人生四味》又是为她量身打造来二次冲击港城本土和神州大陆国民度的大女主电视剧——如此一来，无论于情还是于理，李思诗都需要落足心力去拍好这两部戏。
“唉，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人在江湖》这套救市黑马也来到了收尾的时候。”作为一个曾经也浪过的男仔，荣珏章自然也是看过《人在江湖》这套号称是港城漫画巅峰之一的漫画系列。
比起漫画的源源不绝长篇大论支线频开，电影这边倒是懂得什么叫做见好就收了。
虽然在李思诗的女主角在戏里离世后，后面应该还会有一两部交代男主角等人结局的续集电影，但从第一部走到第四部的主角团体逐渐崩离解析开始，这个系列终归也是要走入无可避免的下坡路了。
尤其是李思诗这个女主角的分量，可还是相当重的那种：从第一部开始的以她加入参演为宣传重点，到后续两部她和男主角对应的成长暗线和爱情线，这种在纷乱俗世中双向奔赴的理想爱情，无疑就是这个题材偏灰暗的电影系列的一抹亮色。
正是因为有着女主角“思思”这个白月光一般的爱人在身边，男主角“贺楠”才不至于在社团这趟浑水里失去初心和方向。
而女主角“思思”的离去，也是在暗示着男主角“贺楠”心底里的唯一一点美好终将离去的结局——与此同时，也是这个电影系列那“得到的同时必将有失去”的核心体现。
“不过呢，这部结束之后，我和刘导演那边的合作倒是不一定就结束了……”李思诗沉吟片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你还记得之前我生日的时候，意面给我送了一套精装全本漫画《天下风云》不？”
“怎么，他们还打算搞漫改电影？”荣珏章这下倒是来了精神，“还是古装玄幻风格那种？”
“就是呀，刘导演说里面那个大反派的女儿就很适合我，身份是武林公主、长相是倾国倾城，自小青梅竹马把主角团三人迷得团团转，差一点就成功分化了主角三人团，简直是一桃杀三士！”李思诗想起当时大致翻过了一遍的人物设定，心中倒是对这个十分“博爱”的武林公主角色很有feel。
因为她除了是作为大反派父亲用来分化主角团三人的暗棋之余，也是真心觉得自己只是同时喜欢上了三个青梅竹马的好师兄。
于是，按照小公主那“全天下的好东西都应该归我”的我全都要式思维来说，她是真爱主角团三人，也是真心想收齐主角团三人……
这种在感情方面过分天真同时又过分“残忍”的角色，就相当的有挑战性！
颜值气质演技缺一不可——幸好，她每样都有点。
“你倒是很自恋。”听完李思诗的解说，荣珏章装模作样地嗤笑了一声。
“如果自己都不喜欢自己，那么别人又怎么会喜欢你呢？”李思诗毫不示弱地回了一句。
“行吧，你有分寸就行，别太劳累就是了……”荣珏章把脸上的卸妆棉拿下，那双眼睛似乎也浸润了几分晶莹剔透的水光，“你哎呀表哥还等着你以后反过来‘旺’一下他呢！”
“好剧本哪里是这么容易找的，我现在有货在手，不也还是一样还在找？”李思诗拍了他伸过来的手一下，“不过呢，我会尽力而为的。”
尽管他不需要什么奖项来认可，但是那十几提才1中的陪跑记录亦是让人“触目惊心”，既然曾经借过他的势来冲奖而且自己又是号称的“旺夫”，那么努力找个机会来回报他一下也是无妨。
“你别太担心，我那部差点害得我死在异国他乡的电影上个月月底刚刚上，这部戏我少不免有几个提名的了。”荣珏章摆摆手，“虽然伟仔的表现也很好，但我自问是不比他差的。”
然而你的奖运比人家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李思诗无语望天：就是因为知道他下一届金影奖和金莲奖又双叒叕要陪跑，所以才是想着能不能给他再找个更适合冲奖的本子。
当然，顺便也能让自己也沾沾光，再拿个提名乃至再拿个奖那就最好不过了。
她自己刚刚拿完一轮大奖，如无意外的话，那些奖项的评委会在接下来的几年内对她的作品抱以更高更苛刻的评奖要求，因此与其和那些评奖潜规则死磕硬磕到撞个头破血流，倒不如安安心心拍点相对简单但又自己喜欢、又或者是钱多事少回报好的戏。
特别是之前提到过的互联网时代正在发展初期阶段，她在作品的厚度上已经拿下了《高台上的美丽》、《大城小爱》和《容氏三姝》，那么再来点拓展广度上的商业作品也不错……
演技足够、知名度也好、再配合商业成绩亮眼等条件，到时说不定还能冲击一下好莱坞，去捞点外面的钱来充实自身和祖国。
不过呢，再有冲击好莱坞的机会的话，还是得跟庄梦华和陆怡婷那边预先打一下预防针，让她们不要被来自好莱坞的邀请一下子蒙蔽住双眼，对剧本和角色人设也还是得好好挑一挑，坚决不能接纯花瓶和丑化角色。
“想什么想得那么美呢！”荣珏章卸完了妆，半坐起身后就是伸手过来掐她的脸颊，“醒醒，梦是睡着了才做的！”
“啊啊啊我跟你这个扰人美梦的衰公拼了！”

第405章
李思诗回港城的时间，定在第二日的中午。
因为她早上还要和李老夫人她们去广城的老字号茶楼饮早茶，所以一大早起来做好伪装之后，她便是和助理交代了一声，随后就准备悄悄出门——没办法，酒店周边除了大部分荣珏章的fans之外，现在还多了小部分她的fans以及一些CP粉……
虽然有fans喜欢和追逐是让一个艺人特别有满足感的事，但同样这又是真真切切的对日常生活有影响，所以李思诗惯例都是没碰上就能避则避，实在避不过碰上了就大方给签名合影，主打一个随缘。
把门拉开一个缝隙探头出去，飞速环扫外面一圈确认无事然后目光即将要收回来时，李思诗忽然就看到了隔壁的房门也从内部被人拉开了。
“昨夜折腾到那么晚才能休息，今天你还这么早起来干什么？”李思诗低声喊了他一声。
“别想吃独食！”荣珏章气呼呼地瞪她一眼，“我知道你们今天要去吃早茶！”
“你又不是不能自己去吃！”李思诗毫不示弱地回瞪回去。
“那间茶楼的包厢超级超级不好预定，我现在又不方便坐大厅。”荣珏章瞬间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脸孔，“而且你还借走了我的车没还……”
被他这能屈能伸的样子无语住，李思诗一甩车钥匙：“走吧，低调点，随时观察‘敌情’！”
“没问题没问题。”荣珏章连忙跟上。
对于自家那群癫起来真的能和他本人一样癫的fans，他倒也有几分“自知之明”，所以这次为了不再发生之前驳发换了发型也照样被认出身形走姿然后惨遭围堵的事，他当即就是肩一塌腰一佝，就像个尾随痴汉一般猥猥琐琐地跟在了李思诗的身后……
李思诗按住电梯转头往后一看，差点没被他这副模样给逗得当场笑出声来：“你又不至于这么‘低调’！”
“不不不，还是低调点好，这边我的fans多……”荣珏章闪身跟入电梯。
“你这是在炫耀吗？”李思诗斜眼。
“不至于，你和我认真算起来都差一代了，有差距很正常。”荣珏章摆摆手。
作为大前辈，fans数目比后辈多那是相当正常的事，而这边的大多数人又是来追他的演唱会的，李思诗这个“嘉宾”无疑会在这方面上略逊一筹。
听到他这个回答，李思诗哼了一声：“迟早超越你。”
“先追上我再说吧。”荣珏章意味深长地冲她一眨眼。
“免了，我才不‘追’你，大把人追我呢。”李思诗微仰起头，一派小嘚瑟的模样。
“好呀，现在的一语双关用得越来越顺口了是吧？”荣珏章装模作样地捂住心口，“难为我一日到黑帮你挡这个挡那个的……”
“你自愿的，这可不关我的事——”无视荣珏章那已经准备开始长篇大论的嘴，李思诗略一抬手，“到了。”
一路开车到茶楼，李思诗两人鬼鬼祟祟地上楼，直到进了包厢之后，才是大大松了一口气：还好，顺利安全抵达。
“怎么这么晚……咦，荣仔你也来啦？我还以为你没没时间呢。”李老夫人抬眼看来，看到李思诗身后的荣珏章时，双眼一亮。
“来饮早茶又怎么可能会没时间呢？”荣珏章笑容满面地凑上前，同时还不忘和旁边坐着的周佳娴、周惠畅两人打了个招呼。
“他硬是要跟来，我也没办法。”李思诗走到李老夫人旁边的座位坐下。
“人多也更热闹一些。”李老夫人笑眯眯地示意荣珏章去坐李思诗旁边的座位，“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和荣仔一齐饮早茶了，以前你才那么一点点高，现在都这么大个了……”
“对了，我还记得你最喜欢吃这家茶楼的凤爪，以前我要是回广城探亲，你阿妈肯定就要叫我帮你打包几份回去港城给你吃……”
想起年少时的受宠岁月，荣珏章微带怀念地笑了笑，眼神却是微不可见地落寞了一瞬。
知道他对父母始终都还是有几分难以释怀，李思诗赶紧开口转移话题：“那就正好，一会叫多几份凤爪，我也试试这个能让Leser这种‘食家’也念念不忘的味道。”
看李思诗这样“维护”荣珏章，作为两人CP粉头子之一，李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便是更开怀了几分：“好，那你们都多吃一些。”
似乎是从李老夫人那眼神里意识到了什么，李思诗手上动作一停，随后又赶紧在桌底下用脚尖轻踢了荣珏章一下，以示提醒。
荣珏章放在桌子上的左手摆了个OK的手势，立刻就以要和李老夫人商量点菜的事，和李思诗换了个位置。
随后，他便是拿起了菜单和李老夫人说起了话，各种见缝插针抢先一步，李老夫人再怎么有心也被他那连珠炮般的话给堵得无语……
“我和畅畅出去看看，给你们先拿一些食物。”周佳娴看到这场面，立刻就带着周惠畅暂避其锋。
“你们快去吧，我的确有点饿了。”李思诗急忙冲两人摆手道。
要不是她在广城也算是个会被认出来的“熟面孔”，她都恨不得自己用这个借口出去避难了。
不多时，出去拿食物的周佳娴和周惠畅开门走了回来，背后还跟着一个捧着两大叠蒸笼的“苦力”。
侧头看清楚这个“苦力”的样子，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打了个招呼：“Leo，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听人说这间茶楼的早茶点心很有名，所以就过来试试，结果没想到就在大厅那边碰到畅畅了……”凌晨一边把蒸笼放到桌子上，一边解释说道。
“所以你就将你偶像骗过来做苦力吗？”李思诗看向周惠畅这边。
“反正Leo也是一个人嘛，难得在广城碰上，不如叫他一起过来了，你说对吧？”周惠畅笑着拉住李思诗的手臂摇晃，目光却是悄悄在偷瞄李老夫人那边。
出乎意料的是，一向对李思诗那些圈中绯闻对象态度平淡的李老夫人，这次却是没有像以前那样摆出一副太后架势，反而是微微对凌晨那边露出了一个微笑来：“Leo是吧，辛苦你帮我们拿食物了，快过来坐吧，我们这里还有空位。”
凌晨受宠若惊地探头，看到这个大包厢里果然还空了两个座位时，立刻就应了一声：“多谢李老夫人。”
说着他就往周惠畅旁边的那个空位走——才抬脚就被李老夫人给叫住了：“过门都是客，怎么还好意思让你照顾畅畅呢，你坐思诗旁边吧，她正好能帮我招呼一下你。”
这下凌晨可就真的不止是受宠若惊而是诚惶诚恐了：他又不是不知道李老夫人对像他这类人的态度，所以他一开始就主动选择了避嫌，结果李老夫人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不但对他和颜悦色，甚至还主动“撮合”他和李思诗……
生怕这只是自己白日做梦，凌晨坐下来的同时还不忘借着桌布的遮掩，暗暗掐了自己手背一把——嘶，是痛的，不是在做白日梦……
那李老夫人这番态度转变，又是怎么一回事？
李思诗一开始也懵着呢，不过后来转念一想，倒是大概明白了李老夫人这次态度转变的真相：尽管荣珏章深得李老夫人喜爱，但相对而言还是她这个亲孙女更受宠一些，所以荣珏章刚刚那个做法，无疑就是惹到了李老夫人……
于是凌晨这个自投罗网的，就被李老夫人当成了敲打荣珏章的工具。
既然李思诗都已经看明白了，荣珏章这只人精自然也是将当前状况看得一清二楚，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还知道一些李老夫人所不知道的“小秘密”。
要不然，他也不会故意在凌晨赶来看现场的最后一场巡回演唱会里，故意搞个“求婚仪式”来敲打凌晨这个傻仔了。
一想到这里，荣珏章顿时也是在心里纠结了起来：他喜欢看戏也喜欢做戏，但如今变成被看戏的一方，似乎就有点让他不是那么顺心了。
顺着李老夫人的意思，那么就相当于再推了凌晨一把；可要是不顺着李老夫人的意思，似乎凌晨也是能在这个场合里占到便宜……
这装也不是、不装也不是的，荣珏章沉默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尽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凌晨这个傻仔在这方面攻击性强，那么他就落落大方地看着，做好社交距离；同时也不会因为李思诗有追求者而感觉到有什么压力，不去如李老夫人的愿……
就这么想着的时候，服务员又一次推门进来，陆陆续续又把推车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看到自己的另一款“挚爱”肠粉也上了桌，而李思诗也是动作很快地往她的碗里夹了一些，荣珏章当即就是很顺手地拿起旁边的勺子，给她碟子里的肠粉浇了一点点特制酱油：“这家茶楼的肠粉搭配他们家的特制酱油，吃起来就特别的清爽鲜甜，当然酱油的分量特别重要，只需要一点点就可以了，千万不能多……”
眼见荣珏章如此推崇这个吃法，李思诗低头吃了一小口，略微点了一下头：“嗯，的确不错。”
“阿May，我这边勺多了一些酱油，你要吗？”旁边的凌晨忽然递过来一个勺子。
触及他的眼神，李思诗微微一笑：“可以，给我吧。”
于是凌晨就放心大胆地给李思诗面前那份肠粉再多浇了小半勺子特制酱油：他们以前在电视台没日没夜地赶戏时，早晨没少吃肠粉外卖，而李思诗平日里吃得清淡，对肠粉却是喜欢多浇酱油，说是这样的浓油重酱看起来特别醒神开胃……
刚才看李思诗吃下肠粉后的那个表情，他大概能明白到李思诗的吃法和口味倒是没有未曾有所变改，因此就特意说是自己多勺了酱油，然后借故“匀”到了李思诗的碟子里。
这样心照不宣的小心机，让他那颗被昨晚的表演弄得有点不安的心脏，变得温暖而微甜。
而他又惯是喜怒容易形于色，所以在收回勺子然后再把勺子放回桌子中心时，那嘴角都是带着微微的弯，宛如一弯在湖水里荡漾不断的小舟……
然后抬眸之际，小舟瞬间侧翻——因为荣珏章此时看他的那个眼神，像是在看着倒过来的“肠粉”。

第406章
对于这种不论是有理还是无理都说不清的场面，李思诗自然就是懒得去管那么多，低头努力开吃，总之就是一副“谁也阻挡不了我干饭”的派头。
吃饱喝足，李思诗看一眼手表，便对众人说道：“时间差不多了，那我就先带畅畅回港城了，到时见。”
周惠畅是以灵感采风为由跟导师请假出来的，现在数数日子也差不多了，正好能和李思诗一起回港城。
一路上，周惠畅没少和李思诗说她跟着两位长辈一起出门的这段时间里，看到了多少东西、冒出了多少灵感，而说到广城这边时就更是兴奋：“靠李老夫人的关系，我看到了好多旧时的古董衣详细照片甚至是实物……”
“表姐我跟你说哦，我们老祖宗的审美真的好绝，特别是我看到的那条蟹壳红织金马面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样子真的是太美了，仿佛将落日余晖收敛在裙摆之中一样……”
“听你这么一说，那我还真的是很期待了。”李思诗只看过照片，而这种极其重工的精致古董衣向来是实物细节远胜照片。
周惠畅对这些如此推崇，等以后画出设计图了，少不免她衣柜里又能添上几件独一无一的华风礼服。
论起这点来，老祖宗的东西倒是从来没有输过，那些瑰丽明艳的色彩和精妙绝伦的工艺所搭配出来的灵魂震撼，比起现代那些什么大牌经典礼服来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华”之一字，在古时的含义可就是服饰之美。
尽管东西方礼服在巅峰质量的对决中是各具特色各有所长，但作为华人，李思诗自问是更喜欢华风、也认为自己更适合华风。
若不是因为种种因素使得东方风格的华风服饰几近断代，现在的服装设计行业也不至于一切都以西方风格为重，倒把自己国家原本拥有的超绝风格暂时丢在一边落灰。
“嗯！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有着李思诗这样的一个灵感缪斯兼专属模特，周惠畅无疑是自觉比太多人幸运。
她以后一定还会设计出更多更多的漂亮衣服，让表姐穿出去靓爆所有人的眼球！
说说笑笑间车子已经回到港城，先把周惠畅送回港理工，李思诗又顺便转道去了一趟港大。
现在还是旧时的五二三学制，五年中学、两年预科之后就是三年大学，李思诗之前从沪市回港城时就已经参加了毕业考试，如今就只等7月份的夏季毕业典礼来临，就能取得学位证书、光荣毕业了。
一想到终于可以不用再在紧张繁忙的日程里挤出回校学习和考试的时间，李思诗在松了一口气之余，难免又对这似是熟悉却又似是陌生的校园感到几分留恋。
看到李思诗这个样子，被安排来负责她协调日程的老师温和地劝解道：“人生在世，总是不能所有面都兼顾的，无论你以后想继续在娱乐界发展还是继续往法律界深造，这些都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现在稍微放下一部分，其实未必不是好事。”
相对而言，他也是希望李思诗能把目前的重心放在娱乐界这边：尽管港城无论法律界还是娱乐界都需要像李思诗这种有实力有魄力有毅力还不忘本心的“新秀”，但以李思诗这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条件，在法律界这边只出一半王牌未免是有点浪费。
而且她还是在那么年轻的时候，就拿下了一个国际影后！
更何况，也不能说在娱乐界就会浪费了专业学习的努力——法律是为人维权，而文娱这边，却是可以教人维权。
“我们港城很多人，还等着你再拍出一些‘好戏’来的。”老师说到这里，还很风趣地开了个玩笑，“比起出了问题之后再去处理，我们很多人都是更希望可以防患于未然，哪怕这容易让我们失业。”
“就是因为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不能像阿sir你这么‘明白事理’，所以我们这个专业才会一直存在。”李思诗也笑着回应了一句，随后又认真地和这位为自己保驾护航了将近三年的老师保证道，“以后无论怎么样以及身处何方，我都会继续努力的。”
“你能这么想，我就大可放心了。”老师含笑点头，“至于推荐信什么的，你应该不需要了吧？”
就算他是个圈外人，也能从港城这铺天盖地的报纸杂志报道里看出李思诗如今的人气，这么一来李思诗毕业后肯定没有时间去律师楼做见习律师——就算有这个时间，她那个大律师爹地李锦豪也随时能把她接收过去，而且还能比去别的律师楼更“自由”。
“当然不用了，机会还是留给更有需要的同学吧。”对于这点，李思诗并没有顾忌什么。
她又不是那种死古板思想，有关系不用白不用，更别说爹地的律师楼的业务比之其它业务更让她感兴趣和上心——帮那些豪门富户打离婚官司固然是又赚钱又赚名气，但豪佳律师楼更多时候的主要“业务”，还是对那些因为这种因素难以离婚的底层女性的法律援助。
因为自身传奇美满的婚姻和乐于助人又勇于助人的关系，李锦豪不但长年在上流社会那些“港城最受欢迎男士”排行榜里力压诸多男艺人跻身排行榜前列，而且在市民阶层那边也饱受赞誉。
李思诗在宣传活动期间兼着帮忙做慈善活动的时候，时不时都能收到一些脱离苦海的底层女性对她父母的感谢和称赞，直夸她父母是法律界的“神鹰侠侣”，将她们这些可怜人从苦海里救出生天云云。
处理好学业这边的事项，李思诗又马不停蹄地回了电视台这边。
“正好我也要找你。”看到李思诗终于回来了，陆怡婷立刻笑着冲她招招手，然后另一只手也是拿出了接下来的日程表。
把日程表以及一些新文件从桌子上推到李思诗那边，陆怡婷接着又道：“《人在江湖》这个系列已经来到了第4部，同时也是你在这个系列的最后一部戏，后面除了拍我们自家的台庆剧和做《容氏三姝》的宣传之外，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就目前来说，我是打算这样……”李思诗简单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诚诚这个可乐广告啊？嗯这个是不错，毕竟是老牌子了，而且你以前也代言过柠檬茶饮料。”陆怡婷一边看一边点头，“至于这个独立电影投资……”
刘北桦的千幕电影公司最近才靠着刘北桦的拼命输血而勉强平衡了收支，李思诗这贸然插一手的，又是什么想法？
不过再往下一看，这部名为《港城制造》的电影只是一个新人导演的小成本制作，演员甚至直接找的素人，最后还得挂靠在千幕电影这边才凑够了50万的制作成本……得了，这样的“小”数目，就算李思诗不是豪门千金，也照样花得不怎么心痛。
虽然这种以小人物的视角来看待时代变迁、展露迷茫的小成本电影商业价值一向不高，但相对倒是评奖的好手，李思诗会看中它，陆怡婷觉得自己大致能明白她的想法。
毕竟康城那一次折桂确实是剑走偏锋的赌运，真要努力冲奖但又不想为了讨好外国人审美而矮化丑化自身时，这类探讨主题尖锐深刻、却又在客观性和批判性之中充满现实主义关怀的作品，在传统评奖理念里那是相当的有优势。
趁着有机会就花少少钱扶持一下新人的梦想、顺带也为自己以后的作品积累经验——不管李思诗是为了前者还是为了后者抑或是两者兼有，反正这种小打小闹式的投资，基本是不会影响到李思诗目前的商业人气和价值的。
赔了没什么影响，赚了倒是还能给李思诗加一层“眼光独到”的光环，从而能在商业电影的谈判席上多争取一些利益。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就不劝你些什么了，就当是积累一下经验。”陆怡婷把这一页揭了过去。
到了一定位置的大牌艺人，在拍戏时的权利本来就要比寻常的主角演员要多，而港城跨界做事的前例更是不计其数，李思诗有心往制片那边玩玩，倒还应该夸她一声有上进心。
“其实最主要的，是我有一个想法感觉会很适合用这个风格来拍，而这个想法似乎又挺有冲奖的潜力……”李思诗这一路走来，总算是将脑海里的那些错综复杂的虚影稍稍理顺了大半。
“这应该会是一个有关于道德、正义、人性以及法律的故事。”李思诗沉吟片刻，又道，“和这位导演应该会很契合。”
“你对这个新人导演这么有信心？他之前那部电影的成绩……可不怎么样。”听李思诗这么说，陆怡婷又再仔细看了看这个名为程戈的导演的履历。
说是“新人”，其实也就是做导演的资历新，其它方面倒是个老手了——八十年代就进了电影圈从打杂做起，什么场务灯光编剧策划副导演都做过，前几年拍了部讲述女鬼重返人间寻找负心情郎的艳情文艺片《大话广兴隆》……
是的没错，这部电影版《大话广兴隆》正是BL电视台刚刚拍完的同名电视剧《大话广兴隆》前身，其剧情又类似荣珏章和裴燕桑合作的那部《胭脂匣》——可惜这部电影版《大话广兴隆》没有人家那票房口碑双丰收的命，不被片商看好一度雪藏两年多才拿出来，最后收回来的票房也是刚刚回了本。
这个程戈如今会自编自导这种小成本独立电影，很难说不是因为受了前面的成绩影响。
虽然看起来这部《港城制造》的剧本写得还不错，但作为一个曾经混过电影圈的新人导演，这无疑就是倒退了。
“不过有时候呢，厚积薄发遇上恰逢其时，说不定就能交融成很难得的一个良机。”李思诗轻声微笑道。
看到陆怡婷似有所思地点头，李思诗嘴角边的笑意便更深了一些。
大概在陆怡婷心里，她所说的“良机”是指港城的回归吧？
但这只是原因之一而已。
年底的金莲奖和明年的金影奖，将会在重重包围里杀出一个新人导演，过关斩将地以第一次提名之身，一举夺下两个最佳导演大奖。
而同届金影奖中分量最重的大奖“最佳电影”，亦是被这一匹黑马收入囊中。
后来有人评价说，这个时期横空出世的程戈，方才是真正弥补了港城电影史之中在现实主义上的缺憾，而他那独特的影像语言与叙事方式，更是为这个时期虚无缥缈的港城影坛强力地注入了一种现实主义的沉重。
如果说那位很会折腾艺人、但也真的很有才华的墨镜导演是代表了港城写意电影的最高峰；那么这个时期的程戈，则是代表着这个时期港城写实电影的最高峰。
唯一可惜的，就是一鸣惊人的程戈并没有墨镜导演那样超长待机保质保量，昙花一现过后，后续的作品虽然质量也还算不错，但却是没有了最初的惊艳精彩。
但是李思诗自问她又不是抓着一只羊薅羊毛薅到尽的，能抓住一个天才导演最巅峰的几年黄金时间，这对于只需要找人拍一部电影冲奖的李思诗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趁着羊还没有长大，结善缘种善因得善果，一切就都刚刚好——若是等程戈一鸣惊人再一飞冲天后去找，那档期和价钱可就不是那么容易谈了。
连带着，剧本的润色都能让他兼着一手包揽，既能省钱，又能保证剧本和导演的风格一致……
李思诗在这边想得很美好，然而她预想中的男主角，却是一脸愁容地进了姐姐家。
“舅父仔，我们爹地还没回来呢。”双胞胎外甥女过来开门看见他，立刻就异口同声地说道。
荣珏章那颜控的毛病自幼有之，比起他亲姐姐荣珏萍，他倒是更一贯喜欢相貌更优越的姐夫——为此荣珏萍这个姐姐就没少拿这事来打趣他“以貌取人”。
“不是，我这次来不是找你们爹地的，而是来找你们妈咪的。”荣珏章一手一只小外甥女，半抱半拖着就往客厅里探头探脑，“大家姐，你在家里不？我找你聊一下我和阿May的事……”
“噢，这么多年你总算生性了，从‘以貌取人’进化到‘以貌娶人’了吗？”荣珏萍从厨房里闻声而出，一边把手里的托盘放下，一边又笑盈盈地往他这边看了过来。

第407章
“你又从哪里听说了什么谣传？”对于大姐这明摆着的调侃，荣珏章颇有些哭笑不得地问。
“又不只是我一个人传。”荣珏萍走到沙发这边坐下，挥手把好奇地睁着眼睛探头探脑的双胞胎女儿推往房间那边，“你们两个赶紧回去房间里做功课，妈咪要和你们舅父仔说一会话。”
“噢……”双胞胎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最后又在荣珏萍的叉腰起手式威胁下，手牵手溜回了房间里。
“好啦，现在可以随便说了吧——什么时候需要我给你订礼饼？”荣珏萍此话一出，荣珏章差点就要佯作恼怒地挥舞着小拳拳过来了。
港城老一辈的结婚传统是女方这边会给亲戚朋友分派嫁女饼或者结婚饼卡，但嫁女饼是过大礼的礼品之一，亦属聘礼之列，所以按照惯例乃是由男方这边付款订购——这么一来，荣珏萍这话无疑就是带着几分催婚的意思了。
“你再这样的话，我就不和你说了啊！”他气呼呼地往沙发上一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荣珏萍跟着坐到旁边，像个溺爱熊孩子的老母亲一般眉眼带笑地看着他，“到底是什么事能让我们家的大情圣如此烦恼？”
两姐弟排行一个最大一个最小，岁数差了将近十八岁；别说旧式大家族惯例奉行长兄如父、长姐如母的，就冲这岁数差距，作为大家姐的荣珏萍也足以当荣珏章这个幺弟的“老母亲”了。
而荣珏章在失去了父母宠爱后，也是荣珏萍宠着他、支持他进入娱乐圈追梦的，两姐弟之间的亲近自然要比别的兄弟姐妹更胜一筹。
荣珏萍打趣荣珏章“以貌取人”，那也是平时见他和姐夫看似格外投契而已，真碰上什么正经事或者要好好谈心的话，无疑还是亲姐弟更亲近。
“其实呢，也算不上是烦恼，就是有点想不明白。”荣珏章简单地把之前在广城饮早茶的事说出来，眉目之间少有地带上了几分苦恼，“按理说，我不应该会因为这种事而觉得有点不开心的……”
“很正常呀，你又不是第一次会这样的了。”荣珏萍一脸理所当然地说。
“什么不是第一次这样？”荣珏章皱眉，“我完全没有印象啊？”
“你这种会选择性遗忘自己糗事的人，有印象才是奇怪吧？”荣珏萍捂住嘴，轻声笑了开来，“不过呢，这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你还很小……”
“你还记不记得在我婚礼上，我们两姐弟合影了一张照片？”回忆起从前旧事，再看看眼前已经长大成人多年的弟弟，荣珏萍说话的语气里难免带着些许回忆的笑意，“别看那张照片上面你是笑眯眯的，但事实上摄影师一移开镜头，你就哭了起来，你姐夫来哄你，你还挥拳头去打他，说是他把我从你身边抢走了……”
“真不知道为什么外面的人都说你大方又爽朗，别人喜欢你的东西，你都会很大方地主动送出去——依我看来，你呀，分明从小到大都是那么霸道，真正喜欢的人和物别说送出去了，别人多凑近来一些，你都要发脾气！”荣珏萍笑着叹了一声。
也就是这场婚礼上突如其来的挨打，这才让荣珏章的姐夫看清楚荣珏章那表里不一的“真相”，于是私底下没少和荣珏萍笑说她这个弟弟真是会散布迷魂阵，“迷”得他差点都以为荣珏章这小子是真的更喜欢姐夫而不是姐姐了。
“我以前还做过这种事？！”荣珏章一脸不信。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怎么抵赖？”荣珏萍摇头失笑，低头往茶几底下的储物柜里翻了翻，很快就翻出了一张写着“婚礼记录”字样的录像带。
起来放入放映机中，稍微调了一下时间，当年还没姐夫胸口高的荣珏章挥舞小拳拳，追着一副新郎哥打扮的姐夫到处乱跑的画面立刻就跳了出来……
荣珏章目瞪口呆地看完自己当年的熊孩子行径，赶紧就是飞扑到放映机前按下了暂停键：“好了好了，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想不到你居然还留着这一手！”
“不然又怎么能让你心服口服？”荣珏萍顺着他的意思，把录像带从机子里退了出来，然后又把他拉回沙发上，“所以呢，你也不需要太烦恼，因为这就是你的‘本性’。”
“比起以前还不知事的岁数，现在你收敛了一些，那么心里面的不开心肯定是会更加多的。”荣珏萍摸了摸他的头发，“尤其是你现在是‘哥哥’在照顾‘妹妹’——在一段感情关系里面，付出更多的那个人，往往就会更看重这份感情。”
而李思诗对于她这个幺弟来说，不止有来自于亲戚关系的亲近，亦有来自于异性之间的吸引。
不可能会有人不喜欢这样一个年轻美丽还性格有趣的女仔，更别说她在银幕之中的绝艳倩影更是深入人心，但凡不是绝对没有机会，那么脑子里就自然而然地避免不了一些想法。
这介乎在亲情和爱情之间的情感，本来就是迷人又恼人。
偏生荣珏章在这段关系里还是作为长辈和引路者的存在，那么就无可避免地会成为付出得更多的那一个。
扪心自问一句，她作为大家姐的，面对一直单身多年的弟弟的这份烦恼，反而是还略嫌不足：这么多年才能碰上一个能让眼高于顶的弟弟稍微动点心思、而且两家人也算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女仔，她这个弟弟居然还不愿意就此踏入爱河——这还是真的打算做一辈子的单身狗啊？！
还别说，这家伙还真的挺爱狗，家里现在也正养着一只狗……
一想到这点，荣珏萍也是觉得头疼：“其实话说回来，阿May又后生又靓女，肯定是少不了喜欢她的人，那么你也算一个，这又有什么奇怪的？”
“无论哪种身份，你会觉得不开心都是很正常的事。”看荣珏章若有所思的样子，荣珏萍赶紧又往里面添一把火，“又或者说，你会‘吃醋’也是很正常的事……”
故意在“吃醋”二字上落了重音，荣珏萍立刻就能看到荣珏章从沙发上瞬间弹起的身影。
“你、你乱讲些什么，我哪里是吃醋了！”荣珏章那语气俨然就是一个恼羞成怒。
按理说换了别人这样调侃他，他怎么样都不会如此经不起逗，甚至还可能反过来口花花地调侃回去。
但“姐姐”这个名词与背后的含义都是经年累积下来的威压，作为一个双重意义上的“弟弟”，荣珏章此刻便习惯成自然地成为了不经逗的细路仔，就差没炸毛了……
“你先别急……”荣珏萍见状，连忙又开始顺毛摸，“吃醋是分很多中的，而我所说的‘吃醋’呢，并不是情侣之间的那种吃醋，而是你和我都无法避免的一种对‘失去’的害怕、担忧，以至于下意识地去用愤怒的表面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但是人生在世，无论我们想还是不想，始终都会面临‘失去’的。”想起母亲前些日子检查身体时医生所说的话，荣珏萍眼睫低垂，“你大个仔了，应该也要懂得这一点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姐姐的情绪，荣珏章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当然明白这一点，我也不是不愿意听你们的话……但是，我没有办法去建立一个你们眼中的家，也做不到寻常人眼中想要的幸福和美满……”
“我太……贪心了。”他沉默片刻，方才是找到了勉强能形容自己的一个词语，“如果不能做到完美，那么就连‘接近完美’……我都难以接受。”
如果他在退出乐坛之后的那段日子里，逐渐接受得了慢慢沉寂下来的生活，那么说不定他就能继续往后退到连影坛也轻笑一声挥手再见，然后全心全意地去经营自己的平静人生。
然而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再有机会和理由，与李思诗继续深入交往——这就是很矛盾的一个点，即使两人是所谓的“指腹为婚”婚约对象、又有着门当户对的亲戚关系；但偏偏李思诗旨在娱乐界，而他亦同样享受在舞台上被千万双眼睛齐齐注视和热爱的美好感觉。
谁都不是能为对方牺牲自己爱好和事业的性格，谁都也舍不得对方为了自己而牺牲爱好和事业。
大抵李思诗身边某些追求者的失败理由，就正是这一个无解的难题。
她需要一个能负责稳定住大后方的顾家伴侣，而他却是只有复出回到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才会和她进一步深入交往。
看他这不是失恋却又胜似失恋的低落模样，荣珏萍欲言又止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像当年安慰“打”完姐夫后就偷偷躲在角落里无声抹泪的他那样，轻轻地给了他一个无比温暖的拥抱。
“大家姐……”尽管已经长得比姐姐还要高大许多了，但这个温暖的怀抱里亦是让他产生了一种从未成长的感觉，于是荣珏章再次蜷缩了一下上身，像小时候一样缩在姐姐怀里撒起娇来，“老话都说是女肖父儿肖母的，不过我不想像我们阿妈……”
“嗯，不想就不想吧，阿妈的确也没能给你一个很好的童年。”比起从小就不怎么得到关怀、所以对父母之爱并没有多大念想的荣珏萍以及前面那些兄弟姐妹，荣珏章这个小时候得到过宠爱却又在毫无征兆的时候突然失去的，那种心理阴影足以伴随一个孩子的一生。
“最关键的是，她还找了我们阿爸这么一个花心的另一半……”荣珏章撇了撇嘴，“我可不想像我们阿妈那样，结了婚之后天天提防这个提防那个，精神紧张，患得患失——”
“所以如果我找了阿May的话，就算她本性没有我们阿爸那么花心，但外面那么多花花草草狂蜂浪蝶的，我不想被那些八卦杂志把我写成一个日日查老婆岗的妒夫啊……”
听这小子越说越不对劲起来，荣珏萍狐疑地眉头一皱，很快又能听到他故作姿态的图穷匕见之言：“所以呢，礼饼什么的……你就别记在心里了，好吗？”
“行，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不喜欢吃中式礼饼的话，现在西式的结婚饼卡也很流行，而且还能随时吃随时换，环保又自由！”荣珏萍大方地回话道。
“大家姐呀！”

第408章
《人在江湖4》的正式开机在6月下旬，虽然这对于其他人来说不一定是结束，但对于李思诗来说，这一部戏乃是她这个角色在这一个系列的最后收尾，因此自然就难免会多上点心。
好在刘导演也给她这个面子，尽量能不省就不省，让李思诗可以多发挥一下——毕竟李思诗从一开始的第一部就是签的是分成约，整部戏乃至整个电影系列里就数她的收入最高，再加上想到这新晋影后的巅峰期和人气爆火期不用白不用，要不是李思诗阻止，他甚至都想和编剧一起给李思诗的角色多加几场戏……
当然，比起早期小打小闹一般的制作成本，《人在江湖》系列的票房黑马式爆火，亦是给了他们可以“精益求精”一点的底气。
尽管这比起那些真的精雕细琢到一定境界的文艺片来说，他们这个电影系列依然显得带着几分来自于题材和制作模式上的粗粝野性；但如果是将其作为一个主打赚钱的商业片来看的话，能有这种有心去打磨演技和剧情的样子，就已经是超越了市面上90%的本土电影。
又是惯例的开机拜神分猪肉，李思诗一手捧着小碟子一手拿着剧本，坐在折叠椅上的那个小姿态相当悠闲。
她在这一部里的大部分戏份都和萧榭的角色有关联，而萧榭要到7月才能从东瀛赶回来，所以她这两周的拍摄任务倒是不算十分忙碌，很有一番戏里等待相恋多时的恋人筹备结婚的淡然心境。
相比之下，程尔健等还另有“在外打拼”戏码的一众男艺人，在这两周里就要苦上不少。
毕竟他们和李思诗这种不缺钱也不缺资源的紫微星不同，除去《人在江湖4》这部捧红了他们的电影系列的拍摄任务，他们各自还有着不少别的商务活动工作，到处奔波得也颇有戏里龙头大佬陨落、一众二把手三把手纷纷帮忙收拾摊子兼且力争上游的模样……
“对了，你个人演唱会的事弄得怎么样了？”有段时间没和程尔健这个师兄见面了，李思诗少不免要关心关心。
“目前是预定了明年2月的场次，我这场的嘉宾位，你可绝对不能爽约。”程尔健立刻抬头回答道。
“当然，就算我想放你飞机，估计师父也不让。”这么艰难才勉强把程尔健这个在唱歌这方面堪称朽木的存在锤炼成能开个人演唱会的钢铁，乐云对程尔健的个人演唱会各项细节关注度，甚至都比对李思诗这个得意弟子当年第一次开个人演唱会时都要用心……
这还不能说他这个师父偏心，而是李思诗的人气和实力都早已经足以开个人演唱会，拖到那时候才开，一是因为李思诗的工作太忙无暇他顾，二则是场馆档期难约。
而程尔健这次个人演唱会就不同了：虽然也不是没有比他成绩更差唱功更烂的艺人也开过个人演唱会，但人家可没顶一个“乐云亲传弟子”的名头，演唱会砸了也就砸了，亏多少赔多少都是自己和公司负责。
但程尔健是有师承的，弟子的业务能力有问题，乐云这种满脑子都是老派师徒观念的师父自觉就需要负起一番责任来。
以乐云的眼光来看，程尔健这个大弟子能在明年开个人演唱会，这还是沾了影视人气的光，唱功和舞台表现力勉强就是刚过及格线的料……
于是他在给程尔健定下特训之余，也不忘让李思诗帮忙拉他一把——两人不仅是师兄妹又是银幕情侣的，互帮互助无疑就是很正常的事。
李思诗当然也不会拒绝：不管是从交情来看还是从工作捆绑来看，她这个“女主角”级别的嘉宾，肯定都是要出现在程尔健的个人演唱会上的。
连带着还有同是《人在江湖》系列的几个主演。
这个IP虽然诸多争议，但吸金能力确实一流，情怀牌更是能打上许多年，以李思诗这种念记旧情而且又大小通杀的个性，必然是不会放过一切相关。
她可不是那种靠着系列IP起飞了就忘本的人，也没有形象被角色固定和捆绑的忧虑，要不是前面裴燕桑已经牢牢霸占住了“百变”二字，她这种戏路广阔、能商业又能文艺的后辈，也会是另一个“百变女王”。
不过这也没关系，以港媒那捧高踩低的风气以及遣词造句的能力，倒是在前不久就给了她一个区别于前辈却同时又更加囊括她一切情况的新称号——“千面佳人”。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准备开工！”眼看布景那边已经搭得差不多了，李思诗自然也没了闲谈的心思，手里剧本一放，这就是精神奕奕地去埋位了。
拍完当日的拍摄计划后，李思诗立即从程尔健挥手：“我先过去了！”
“你快点去吧，我一会拍完也和少臻、轩华他们一起过去！”程尔健也赶紧挥手。
他们都是有回归文艺大汇演任务在身的，不过相比于李思诗这种在乐坛能和前辈们毫不相让的实力派，程尔健等人则是偏向“演艺”那边，被大会统一归入特技表演组了。
这次的回归文艺大汇演会从月底30号开始，一直接连不断地开到第二天晚上，李思诗被安排负责好几个场的联唱，这边一收工，自然就是要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回归文艺大汇演的彩排现场。
不只是她，全港绝大部分艺人都在这个时间点尽可能地挤出时间参与其中，再加上前来伴舞的众多青少年和小朋友们，无论哪个彩排现场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阿May！这边这边！”看到李思诗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人海里，裴燕桑立刻就手舞足蹈地招呼她往自己这边过来。
这个表演场地在30号中午时会接受两地各级领导的观阅，乃是当日所有文艺汇演里要求最高的一个场，因此大会统筹那边就在一番绞尽脑汁的商量议论后，把港城目前最能拿得出手的歌手都安排在了这边——
男歌手有乐云、林志扬这两个前辈大魔王，同时也有伦永楠、荣珏章这对神级双王；最后四天王的再度合体同台演出，亦是不必再提。
至于女歌手这边的人就少一些，但也是拿出了目前人气和实力最有把握的四个：裴燕桑、叶善芸、唐静汶和李思诗。
无论是男歌手人选还是女歌手人选，都可以算得上是囊括了港城流行乐坛从起步初始、到辉煌岁月、最后再到完美收官的三个阶段代表人物。
按照四人一组的分配，李思诗和裴燕桑、伦永楠、荣珏章分在第一组，而四天王分在第二组，最后乐云、林志扬、唐静汶和叶善芸分在第三组，按照顺序轮换联唱。
对于这个安排，大家基本没什么意见：即使都是见过世面的了，但现场直播这种时候也难以避免一些这样那样的小意外小状况，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每组里总得有那么一两个能唱好国语的以及能记住歌词的……
而在这三组之中，李思诗的“压力”无疑是最大的：毕竟她所在的这一组除了她之外，另外三个都是众所周知的大忘词精……
其实他们也不是不想努力，但实在是脑容量过载太多，再加上这一场表演的歌曲都是用许多耳熟能详的老歌、民歌以及他们自己的歌改词而成，忘词或许不一定会忘词，但唱串词这种脑子转速不够肌肉记忆快的情况就挺有可能会发生的……
“所以我们这次就全靠你了！”裴燕桑抓住李思诗的手，说得那叫一个语重心长。
看裴燕桑对李思诗左叮嘱右叮嘱仿佛身家性命都交托了给她一般的，旁边的伦永楠便忍不住插话道：“哎呀你不要给她那么大压力啦，我们自己也要努力一下的嘛！”
“你收声！连走位都走不好的人没资格说这番说话！”裴燕桑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
看这两损友又互怼了起来，李思诗赶紧凑近荣珏章那边打听八卦：“什么情况？”
“今日是那些小朋友第一次加入彩排里面，而阿伦和他们的走位路线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有点重叠了，大家都知道的，阿伦本来就不怎么认路嘛，所以他走着走着就走到Leo那边的第二组去了，Leo一转头看到他，差点没跟着吓得也走错位……”荣珏章这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八卦佬最是能记住现场细节，这就是悄悄和李思诗咬起了耳朵。
“不过呢，舞台上最关键的就是要自信和淡定，于是阿伦‘吓’完Leo之后，又左转右转地转回了我们这一组……”荣珏章说到这里，说话的语气也是从原来的八卦嬉笑变得语重心长起来，“所以呢，有少少错误这样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懂得如何补救。”
“有没有搞错，这样也行啊？”李思诗哭笑不得地看了一眼伦永楠那边，随后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行吧，这的确是你们能做出来的事……”
“喂，为什么又拉上我来说？我今天可没有犯错！”荣珏章顿时就有点不爽了。
“你能保证你接下来始终不犯错吗？能的话我就把你剔除出去。”李思诗认真地看向他。
“算了我还是和他们两个埋堆吧……”对于这种猪脑过载的犯蠢情况，荣珏章倒是还有着几分自知之明。
“放心，我也会尽力的。”总归是同一组的，就算李思诗再嫌弃，也不至于真的抛弃这仨。
就当这是“出来混，迟早要还”就是了——当年她做新人时没少被他们这些前辈大神各种带飞，现在来到这种正经又严肃的大场合，她这个稳得住的“宝宝”就得转过来去带这三个长不大的老顽童了……
“阿May，快过来，准备又开始新一轮的彩排了！”不多时，裴燕桑又冲她这边招起手来。
“马上来！”李思诗笑着应了一声，立刻就按照走位的安排，快步走入中间偏左的位置。
音乐渐起，整个会场瞬间又再次回归之前那熙熙攘攘热闹不已的模样，李思诗握着麦克风抬眼望去，似乎依稀能从这样乱中有序的彩排预演里，看见数日后那寄载了无数人殷切目光的汇演盛况。

第409章
印刻在文字里的一百年似乎很遥远，但一百年的悠久岁月来到今天，似乎又变得相当短暂了起来。
数代人的思忆与期盼，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从清晨开始，空气中仿佛就已经满溢着激动情绪的气息，潮热而温暖。
按照老一辈的说法，聚水为财，遇水则发——炎夏时节蕴藏这样的阴风绵雨预告，乃是一种极好的征兆。
或许就是上天都在暗示，那即将到来的雨水将会洗去昔年旧时的种种印痕，迎来云破月明、阳光明媚的全新天日。
而那些花艇和烟火，更是积攒了长久的悸动，静静地等候着燃点黑夜的瞬间。
一大早就来到了表演的场地等待着，满目的繁华闪耀色彩斑斓交汇成白日里的人间星河，李思诗不断地和路过的朋友打着招呼，语气中无一不是难言的激动与盼待。
BL电视台那边的《港城追击》节目组，亦是早早派出了现场采访人员，不住穿插在人群之中拍摄着汇演前的各种花絮，穿花蝴蝶一般转眼就来到了面前。
“咦，裴姐、美丽你们原来在这里呀，我可找你们好久了！”凑过来采访的这个工作人员也是个熟面孔了，以往做活动时没少跑现场采访她们，于是一过来就是态度很好地和她们打起了招呼。
“Hi，你们今日也这么早呀？”裴燕桑立刻就接上了话，“哇哇还带了这么多家什，看来是有备而来喔。”
李思诗微笑着站在旁边：说来也是挺神奇的，港城的艺人一凑堆，那么不管是原本就能说会道还是本身内敛寡言，总之就都会下意识地“推举”出一个代表发言人，然后这个人也是会十分自然地接过大部分的发言任务。
她和裴燕桑站一起，那么裴燕桑就会自发性地成为谈话场合的主要发言人；但裴燕桑要是和荣珏章站一起，那么又会变成荣珏章成为主要发言人——当然后面两人的顺序可能会有所变动，但这种毫无提前交流就能心照不宣地互相配合的情况，就挺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趣味……
仿佛像是一群初初长成、刚刚脱离了父母保护的小企鹅，在齐齐赶赴海洋的路途上挤挤攘攘地挤成一团，轮流作为领头人带领着同伴趋吉避祸。
“今日这样的盛事，肯定是不能错过的啦！”采访人员和裴燕桑说笑两句，转头又夸起了李思诗来，“美丽，你今日这身打扮好别致哟——远远望过来只是以为你穿了一条白色长裙，没想到走近过来才发现它居然会闪闪发光！”
今天负责联唱的歌手配色是典型的男黑女白，前面男士们的中山装和西装在色调上十分统一，所以就只能从小配饰上下心思。
相比之下，女士们的服装风格就要多样化不少：叶善芸为了配合身穿中山装的林志扬，同样也穿了点缀着珠片装饰的女式唐装，还特意穿成开襟款，内搭黑色背心与之呼应；而唐静汶则是因为刚刚生完女儿不到半年，所以就穿得密实一点保养身体，一袭圆领长袖的白色及地长裙完美地展现出了她高挑纤细的身段。
至于同是高挑纤细型的裴燕桑，这次穿的乃是一条高领无袖的旗袍款鱼尾裙，外面搭了一条既有装饰性亦有实用性的浅白金色披肩。
临近回归时间，港城的许多人都喜欢穿一些带有祖国元素的复古、仿古服饰或者佩戴此类装饰，裴燕桑这种早早就摆明了姿态的支持派自然也不会例外。
唯独令人想不到的，则是李思诗虽然同样穿了复古风格的服装，但却不是常见的旗袍款，而是立领斜襟上衣搭配织银马面裙——这可不是仿古复古，而是真正穿起了古法工艺制作的衣裳！
偏偏她还能成功地将这样的“古衣”穿出了新意，丰肌秀骨、纤秾合度的身形再搭配绝对符合传统大众审美标准的一张美人面，于光影下微微一笑，那般风华已是天上世间寻不得。
“这是我表妹帮我设计的，之前她去广城采风了一段时间，看了不少我们老祖宗留下的古董衣，所以就给我设计了一款织银马面裙……”李思诗简单地解说了一下灵感来源，立刻就被旁边的裴燕桑给用手肘轻撞了一下。
“有这种好东西，也不给我介绍介绍！”裴燕桑体型偏瘦是连她自己都有所不满的，因此她对表演服的款式就更偏爱能遮掩体型的长袖款和繁复重工款，“要是你把这个款式介绍给我，我就不用披着披肩‘遮丑’了！”
“可是你这种身材才是最适合时尚潮流的呀。”李思诗一脸无辜地眨眨眼睛。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自我风格嘛，我这种也只是暂时贴合时尚而已，你这种才称得上是为‘经典’！”裴燕桑一语双关地笑了笑。
不管是人身上的衣服，还是穿衣服的人。
现代审美多元化，让他们这些另类的美展露出不一样的独特风采，但真要统一绝大多数人审美的，还得是李思诗这个“美丽”。
不过，李思诗这种古衣新穿的标新立异，多少也又是有点冒险——即使裴燕桑号称百变女王，但那也是平时穿着以及舞台表演而言，这种如此重要的正式场合，她肯定是会更趋向保守和谨慎。
李思诗大致明白裴燕桑这一类想要亲近却又因为信息沟通问题、所以就暂时选择谨慎为之的人的想法；尤其是他们这些人有部分业务又要被气量狭小的台岛管制住，哪怕内心对祖国多么热爱渴望，明面上也不能表现太过。
不过她这种拿着未来答案的人并不怕那边岛屿的作妖，兼且她本身就是打算更偏向大陆那边的市场的，在年少气盛锋芒毕露的保驾护航下，为人处事无疑就是要比他们这些前辈更要放飞几分。
“好啦好啦，你们在这里你赞我我赞你的，再赞下去，我都不好意思站你们旁边打扰你们了……”采访人员调侃了两人一句。
“什么不好意思啊？”伦永楠和荣珏章闻声而来，手上还不忘偷偷在摄影机镜头移过来前擦一下嘴。
这小动作欲盖弥彰的，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们两个偷跑去祭拜五脏庙了……
好在大家都知道这两人凑一起就总会有点让人哭笑不得的事发生，再加上他们两人和林志扬夫妇是首都港城两边跑地表演的，采访人员多少也心疼他们的奔波劳碌，不但没有拆穿他们的小动作，还主动回头往他们这边扔了个惯例又好答的问题。
“对于回归的看法？当然是支持的了！”伦永楠以前没少和大陆的诸多节目合作上场演出，态度自然就比较明显，“祖国那边好多美食，回归之后两地交流加强，来往自然也更紧密和方便，而我就更有口福了……”
“最重要的，应该还是我们终于可以很确定地称呼自己为华国人了吧？”不同于伦永楠的乐天派思维，自小在外漂泊求学的荣珏章则是从另一个角度回答了起来，“以前我出去，填表的时候不可能填英属但又不能填华国，最后就只能填个模糊其事的‘港城’……”
“但过了今日之后，我不仅不需要在填表时再犹豫不决难以下笔，对别人的提问，我也能很坚定地回答他们一句‘我是华国人’！”
满意地从李思诗这一组这边取得了不少素材，采访人员和他们一一道谢完毕，然后就带着摄影组成员继续往其他人的方向进发。
目送采访人员的远去，李思诗悄悄拉了一下荣珏章的衣袖，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过来时，便是笑眯眯地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荣珏章挑了一下眉，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思诗这副装扮，很快也同样给出了一个大拇指的回应。
“喂，你别这么假公济私啊，这套衣服就是畅畅在你家店里做的，从设计图到成品无一遗漏——所以你这是在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啊？”李思诗白他一眼。
“哎没办法了，多了一个真正意义上永远爱护我的‘阿妈’，那么整个人自然就是更有底气些。”荣珏章很是鬼马地冲李思诗一眨眼。
想不到他拿祖国母亲来打比方，李思诗一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再怼两句吧，怕是会伤害这个缺乏母爱的家伙的“弱小心灵”；但是不怼吧，他这副得些好处就能上天的小模样又实在是看得人牙痒痒……
“行吧，看在要开工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李思诗忍了又忍，好歹是忍到了表演时间的到来。
舞台的灯光逐渐暗下，作为这次回归文艺大汇演的第一组联唱成员，李思诗站在预定好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位置上，静候着出场时机的到来。
在她身边的另外三人，同样亦是如此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尽力安静沉稳地等待着出场。
灯光暗下后只停顿了相当短暂的时间，再度亮起之时，亚洲音乐教父克里斯鲍比手中指挥棒挥出灵动的回旋，而已经按照彩排走好位的合唱团小朋友们，亦轻声唱响了这一曲《回归颂歌》。
伴随着歌声走出，各式不同的音色和谐地交织衔接着，情感在一句句歌词之中丝滑自然地层层递进，并没有刻意的炫技而是实打实的真情流露，方才是歌唱一道的上上品。
唯有这样真情实感的传情达意，方才能使听众都把这样的歌声听入心底处脑海间，然后让双方都沉浸在这番深沉厚重的情感之中——
百年悠悠岁月，回首挥手告别；
两地情连一心，团结即是方向！
高高举起的红旗飘扬于上空，共同合唱的歌声飘荡于四周，一曲又一曲，无论是豪迈不羁还是温情柔意，其中的真意都只为是祝贺这一场盛事，祝贺这一场时隔百年的游子归家。

第410章
群星联唱在中午十二时正完美结束，随着主持人康阿姐的再次上台呼吁，地区行政长官陪同领导人一同上台，面带笑容地与他们这群地区代表艺人逐一握手。
紧接着，就是祖国母亲对回归游子赠送心意礼物的环节，除了舞台上直接展示出来的“明天会更好”领导人手书横幅之外，一楼的会展大厅更是送来了“永远盛开的紫荆花”大型雕塑。
按照主持人所说的活动安排，两位大佬以及一部分社会名流贵宾，将会从这个会场移步到一楼大厅进行雕塑赠送仪式。
目送着两位大佬在重重护卫中逐渐远去，现场的气氛亦是越发的亢奋飞扬——前面有着大佬坐阵，心情再怎么激动也得尽量收敛住。
如今第一轮正式汇演结束，人心的放飞自我亦逐渐蔓延开来，平日里再怎么端庄守礼内敛不爱笑的人，此刻大多数也是在脸上挂上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下午茶全部入我数！”伦永楠才走到后台，那步伐就已经一改台上的沉稳端庄，转而成了魔鬼般的奇异步伐。
同时他还特别乐不可支地对着忙碌的人群就喊了一声。
本来他是想请吃饭的，可惜一来临时临急找不到那么大的场地容纳下所有人，二来不少人身上还有着别的活动任务安排，所以两相折中一下，管饱的下午茶也照样能表达他此刻的激动情绪……
国人皆吃货，遇到这种大佬阔气请客的现场，不需要一秒钟，人群里顿时就爆发出了无比热情的回应。
“客气，客气……”伦永楠赶紧挥手示意，回谢众人的赏面。
“我一会还有酒会要去，亏了！”难得伦永楠这种什么都能吃的超级吃货请客，荣珏章气得一拍大腿。
“你去酒会至少还能喝点吃点，我得跟着俪贤会她们到处跑做活动呢！”对于这种贪心不足蛇吞象的行径，李思诗立刻再度报以一个漂亮的白眼。
其他人也少不了要去各个组织的活动现场表演，李思诗稍微走了一圈下来，倒是又约下了不少晚上齐聚维港看烟花的约定。
“那到时见啦！”快速吃了一个蛋挞，再由助理帮忙着匆匆收拾好随身物品，李思诗捧着半杯没喝完的冻柠茶冲众人挥手道别。
这样慈善性质的活动她从前没少做，如今做来亦是相当得心应手，而今天的日子也赋予了港城人民最大限度的激情，李思诗这一路走来，得到的回应热情无疑是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活动。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打了几个电话确认情况，李思诗再次与俪贤会的一群阔太名媛道别，独自驱车回往李家大宅。
今晚舅父一家自然也来了这边，热热闹闹得很有气氛，李思诗一边和家人开开心心地吃晚饭，一边也不忘看电视机的现场直播。
静默严肃的场合，艳红与军绿交映出世纪性的会面，而在雨雾中的旗帜交接，更是令人不由自主热泪盈眶。
因为这代表着那阔别百年的游子，在今晚终于回到了安宁眷恋的心乡。
而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亦都再也不是有家归不得的尴尬处境，能理直气壮地在人前说出那一声身心之所属！
李老夫人今天的心情太激动，看现场直播看到最后难免略有些身体不适，服了药便由贴身佣人何姐陪着回了房间，李思诗等人想要留下来照顾她，她反倒还不让：“我这个是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你们年轻人难得碰到这个机会，还是出去玩玩吧。”
“我身边有何姐陪着，你们不用担心我……”李老夫人慈祥地拍了拍李思诗的手背，“到时你们回来跟我说一下今晚的烟花夜见闻，我反而会更开心。”
知道李老夫人不愿因为自己而耽误儿孙的心意，李思诗便也只能是顺着她老人家的意思来做，不过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一句：“那我们先去看烟花了，嫲嫲，如果你实在不舒服的话，记得让何姐打电话给我们……”
“行了行了，年纪轻轻就这么啰嗦，打电话给你们又没有什么用，不舒服我肯定就会叫医生的了……”李老夫人笑骂着推了推她。
“我只是关心你嘛……”李思诗故作委屈地说了一声，直到把李老夫人给逗笑后，方才是准备动身出行。
司机也不需带，一行人两辆车，很快就驶出了李家大宅的大门。
一路向着维港的方向走来，李思诗沿途留心关注着周边情况，不多时就找到了目标——他们打算就在维港周边找个还有位置的地下车库把车子停好，然后再下车步行过去。
因为这样的盛事实在百年不遇，而以港城本身的繁荣程度再加上自世界各地闻风而来的游客，两者双向奔赴之下所诞生出来的拥挤程度……在周边停车然后步行过去，就已经是港城各级相关单位在最大限度上的努力成果了。
毕竟今晚维港的烟花晚会，据说单是烟花材料就耗费了破纪录的一亿港元，更别说还有诸多精心设计的激光表演和整晚不断的花艇巡游——如此盛况，有心肯定就不愿错过。
“我的队友们已经先到了。”周家四个人同坐一辆车，坐在后座的周惠广接完电话，立刻就和坐在前面的父母说道。
“那你们年轻人自己去玩吧，我和你阿妈也去找街坊埋堆。”周佳运摆摆手，这就是打算牵着老婆女儿去另一边了。
“等等！”周惠畅连忙制止，“我也打算和广仔、胜麟哥他们一起去玩……”
“行吧行吧，你们一个二个的都有节目，那就自己去吧——小心烟花掉落的火星、记得注意安全就是。”梁少娥对雷胜麟的印象相当不错，当然就是乐意给年轻人一个多熟悉的机会。
如果说周家这边是子女“抛弃”父母，另一边的李家，则是父母“抛弃”子女……
“行了，你们不用顾忌我，我大把节目大把朋友，才不做你们的电灯胆。”一路坐车过来时就被父母之间那暗流汹涌的眼神交流给喂了一嘴狗粮，到了位置一下车，李思诗只恨自己跑得慢。
眼见周佳娴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李锦豪难得没有平日的女儿奴姿态，主动揽住妻子的肩膀：“算了，女大女世界，今晚这样的日子，就让她自由地去玩一下吧。”
“这可不太像你平时的……风格。”周佳娴有些诧异地回头望向他。
“反正会有人帮我们照看她就是了，再说我们阿May也长大了，一味的管控不如随她自由发挥，正所谓古语有云，堵不如疏嘛，你说是不是？”李锦豪微笑着说道。
反正女儿的朋友多，那么今晚是少不了会像只穿花蝴蝶一样匆匆来匆匆去，旁边又有荣珏章这个家伙看着，然后还会因为朋友多而不会和荣珏章接触太多——这样的闭环实在太完美，他根本就不需要插手其中，可谓是省心至极！
李锦豪这个老父亲的算盘打得那叫一个精，可惜李思诗的“交游广阔”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脱离了注视后一路走过去，不管圈内圈外都能打上几个招呼，没一会就淹没在了人海之中。
有人在寻她，她亦在寻人，这样的寻寻觅觅兜兜转转，恰似世事百转千回。
忘了是从父母哪个朋友的口中，听到了李思诗和不少朋友约定来维港这边看烟花的消息，自觉又长高了一点的萧榭好不容易才找到借口可以脱离父母的关注，不经意间的一个转头，便是能看到稍微作了伪装的李思诗正在前方不远处走过。
惊喜地钻入人海，想要寻找那道吸引他目光的倩影，可惜自觉的长高终归不是真正的高度，再加上今晚人高马大的外国游客特别多，萧榭这一下子钻入人海里寻人的做法，无疑就是让他把自己都弄“丢”了——就算依稀对这地方有印象，但放眼望去除了人头还是人头，而头顶上空的一小片天空，亦是无法给予他足够的辨认依据……
被人海的浪潮推拥着走了一会，萧榭顿时就是绝望地发现：自己居然迷路了……
不知道有个少年郎为了寻她而把自己弄丢在人海之中，李思诗追逐着那个熟悉而又高大的背包客背影，最后终于是在两步加速挤出夹击她的人流时，指尖触碰上了背包客后方的背包。
感觉到自己的背包被人从背后扯了下，伍文祖脸带疑惑地回头，立刻就能看见一个裹着丝巾、带着墨镜的女仔正抓住了自己的背包。
“嘘，是我。”李思诗飞速拉开裹着头脸的丝巾展露了一下面容，随后又在伍文祖那诧异却又老实听话的表情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你走得还挺快的。”
“我经常到处去旅行嘛，脚程肯定快，而且我们的身高和步伐也有差距。”伍文祖下意识地解释起来。
“不不不，今晚我们不讨论这些无谓的问题。”李思诗喘顺了气，连忙又冲他摆了一下手，“真是想不到呀，你果然在今晚特地回了港城看烟花汇演。”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除了回港城看回归庆典和烟花汇演之外，我这个时间也可以毕业了，回来的同时还能尝试一下在港城找点工作……”伍文祖一边说，一边用身体护着李思诗来到路边的一棵树下。
这边的环境没有之前的人潮海洋那样拥挤吵闹，树荫在烟花的彩光里闪闪烁烁，倒是很适合剖开心扉细细相谈。
也亏伍文祖眼力好，挑了这么个偏僻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否则这样的光影斑斓的一双璧人，便会暴露在众多被吸引而来的目光与镜头之中。
听到李思诗夸他会找地方说话，伍文祖倒是很谦虚地挠了一下头，然后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刚刚也被抓着拍了几次，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和一个毫无名气又长得一般的普通人合影……”
他也不像明星啊——哦，除了之前在龙胜大哥的电影里面，演了一个戏份不怎么讨好的社团小青年。
但那只是被龙胜大哥赏识了身手，所以就得到了这么一个跑龙套的机会而已，港城的文娱业如此发达，他们还能记得这么一个角色是龙套、真实身份也是路人的普通人？
被他这凡尔赛言论震撼到当场战术性后仰了一下，李思诗深呼吸一口气，左看看右看看确认伍文祖此番言论真的是发自真心之后……一瞬间，李思诗差点又没被他这认不清自我的脑回路给再度震撼住。
“这么说吧，你不能这样妄自菲薄，龙胜大哥曾经跟我说，他很欣赏你的外形和身手……”李思诗一句话还没说完，立刻又被伍文祖激动地打断。
“当然了，我的身手可是童子功，从小练起来的！”他完全没有一点停顿地忽略掉了前面的“外形”二字，兴奋地和李思诗再次解释起他这一身从小练到现在也丝毫不松懈的身手来。
受不了这个不知己美的傻白甜，李思诗急忙再次挥了一下手，前行将话题绕回先前的方向来：“如果你回港城还想顺便找份工作的话，我这边倒是有个挺适合你的工作……”
三言两语把伍文祖说懵，李思诗抬头望向上方某个高处，随即就是微笑着和一脸懵逼的伍文祖交代了一声：“你在这里慢慢想想，我去那边和朋友打个招呼。”
人海依旧还是那么挤挤攘攘，不动也容易被身边的人夹着拖动，李思诗越过已经被身边几个高大鬼佬挤得不用自己动也能被带着往前“走”的萧榭，看他那眼神溃散的浑浑噩噩模样，差点都要被逗得笑出声来……
当然了，她也是挺想对其伸出援手的，可惜萧榭此时的“求生意志”已经不足以让他认出她来，李思诗勉强凑过去挥了两下手没得到回应，最终便也只能重新改换方向，去往先前已经看好的高处围栏那边。
“你又在和什么靓仔说悄悄话？”荣珏章把望远镜放下，转头看了过来。
想不到一过来就被夹枪带棒地问了这么一句，李思诗顿时就是笑着凑了过去，“怎么，你吃醋啊？”
“不至于，就是一时不知道你居然这么交游广阔，居然还有我不认识的人。”荣珏章赶紧把她推开。
“什么你不认识啊，你之前不是见过他吗——就是《靓女七嫁》首映礼那天，被你用一张海报整得好惨的那个。”生怕荣珏章记不住人家，李思诗主动开口帮他回忆联想。
“噢——那的确是个靓仔。”听到李思诗这么说，荣珏章举起望远镜又看了一眼。
“你不要说得我好像就知道找靓仔说话一样好不？”李思诗无奈地一摊手，“我去找那个靓仔，主要还是为了你这个‘花靓佬’呀！”
触及荣珏章那一脸不信的眼神，李思诗长叹一声，再次开口解释道：“我有个给你的新剧本构思，里面需要一个他这种气质的男二号来搭戏——对了，剧本已经让人在写了，现在我先给你说一下剧情大概？”
“但你不止是为了我……而惦记他的吧？”无视李思诗的有心转移话题，荣珏章第一时间就抓到了关键所在。
他又不是不知道李思诗和伍文祖之间的种种“孽缘”，甚至他之前打电话还误会过一次，别看李思诗目前是偏心凌晨那个傻小子，但一日未正式确立关系，那么就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萧榭当初那么“在乎”伍文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意外，可不就是因为这家伙有着不输圈中人的相貌，在身份上却又是“清清白白”的圈外人？
最容易在恋爱竞争中获得成功、上岸结婚的，可就是这一类游离在圈外却又时不时和圈中有联系的家伙！
“你也应该明白的，到了我们这个级别，找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不难，但找个好用的搭戏花瓶可不容易——而且还是能看又能用的男花瓶。”面对荣珏章的疑问，李思诗很是大方地主动说出了她的确惦记伍文祖这个人的心思。
随后，她又找补道，“不止是我，龙胜大哥也挺喜欢他的，说他有外形还有身手，估计想要抢在我下手之前，先一步对他下手……”
“而他又一直把龙胜大哥当作是偶像……”想到这里，李思诗倒是有些苦恼了起来。
“我以为红颜祸水是自古定理，没想到这蓝颜祸水……倒也是有点意思。”荣珏章听罢，顿时就是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
“你这又不至于这么说人家，真要算起来的话，他其实算是我和某些人开始博弈的一枚好棋吧。”即使她更喜欢在幕前光鲜靓丽地与fans互动，但幕前和幕后的联系实在太过紧密相关。
想要尽可能地让所有一切都符合自己的心意，那么就只能在幕前幕后的博弈之中，最大限度地把握住主动权。
“呼，终于找到你们了——咦你们在说什么，说得那么严肃？”周边来来往往的人海之中，突然又挤出了一个高大威猛青靓白净的靓仔。
看凌晨这满脸都写满了无知到单蠢的好奇宝宝脸，荣珏章心中小恶念一起，随口就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没什么，我只是和阿May在谈她新‘看上’的一个靓仔。”
“噢……”凌晨挤过来这边的时候估计没少受罪，一边拿纸巾抹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就下意识地对荣珏章的回答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一秒钟后，他捏着半干不湿的纸巾，再度露出了一个仿佛猛然惊醒的疑惑惊诧脸：“啊？！”

第411章
被凌晨这猛然惊醒的一声“啊？！”给弄得愣了一下，李思诗眨眨眼睛稍作回想，随后立刻就是用力地捶了旁边笑眯眯地看戏的荣珏章一记，语气里都带着恼怒：“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我又没说错什么——哦，是的，还是有些地方是说错了……”荣珏章一派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顺口又补充了一句，“这个靓仔不是你新‘看上’的，而是你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看上’了的……”
眼看凌晨听到这话后看这边的眼神除了先前的疑惑诧异之外，还似是带上了一些可怜巴巴的委屈，活像那小流浪千辛万苦向人类奔赴而来表示好感、结果对方转身就进了猫咖一般……
李思诗无奈扶额：“你别听他胡说，真实情况其实是这样……”
按理说以凌晨平时的脑子和性格，荣珏章这样的小恶作剧是很难骗得到他的；可惜这次的天时地利人和的各种条件都太适合，从人海里挤拥赶路的疲累加上多年偶像故意想耍耍他的迷障，使得本来就容易恋爱脑的傻猫就这么栽坑里了。
噢，不止是恋爱脑傻猫一个人被坑，她这个好心没好报的可怜表妹也是被满肚子坏水的哎呀表哥给坑了！
李思诗一边和凌晨解释着，一边又忍不住恨恨地瞪了荣珏章一眼。
荣珏章对此倒是相当淡定：他这个恶作剧念头浮出来的同时，大致上也是想好了后续的，因此对于李思诗这种无可奈何的小恼怒，他自然就是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除了身上被捶的那一下，又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痛之外……
大概李思诗也是明白到她的反击不会对他造成什么精神上的伤害，所以就干脆直接地对他来了个物理模式的绝对伤害……
看李思诗尽可能地用最简单的言语，来和凌晨解释清楚她和伍文祖之间的几次“孽缘”，荣珏章捂住被捶的胸口，继续看恋爱脑傻猫和花心人类的戏。
呸，他这个靓仔就在旁边还胆敢惦记别的靓仔，哪怕是有正经事要谈，李思诗这个哎呀表妹的良心也是大大的坏！
可能李思诗再怎么想也是想不到，荣珏章这次的小恶作剧之成因，居然是这么幼稚得还不如小学鸡的记仇……
所以她在解释的同时，心里更多想着的就是荣珏章这家伙又在发什么癫——是不是因为她这次有点“自作主张”了，没和他提前商量一下剧本的事？
思及此，李思诗的脸色倒是缓和了几分：以荣珏章对剧本的看重程度，可能还真是觉得她没第一时间和他商量，而是先找了别人再找他，所以他就不高兴了……
幼稚鬼！
在猜想与真相略有差异、但却又在另一种层面上峰回路转异曲同工的基础上，李思诗哄完一脸若有所思的凌晨，转头又是意味深长地侧眸看了荣珏章一眼。
“你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荣珏章狐疑地问。
“没什么，你多心而已。”李思诗笑盈盈地回了他一句。
那一副明明心里在想着点什么却肯定不会说出来告诉他的小模样，看得荣珏章嘴都快要噘起来了。
这边厢，思考完的凌晨倒是开口了：“所以听你这么说来，他其实对你也是有点好感的喽？”
此话一出，不止是一脸郁闷的李思诗，就连噘嘴的荣珏章都是忍不住往他这边看了过来：不愧是圈内公认的知名恋爱脑，刚刚李思诗用词极度谨慎地解释了那么多，语气里甚至还带着几分不满的意味，结果他就是抓住了那一大堆正经解释里面的某个常人难以察觉的小点，然后就一下子击中了真相。
至于他为什么能如此“细心”？
这个问题倒是很简单了——大家都是男人，年轻时遇到特别惊艳特别印象深刻的人，那种心中早已经被深深吸引住但脑子还没转过来的时候，往往就是这种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但却就是潜意识想要更接近对方的心理。
更别说两人的性格还有点类似。
所以这也是素来习惯主动的荣珏章一下子难以发觉的事，唯有他们这类看似很被动但其实一动心有很潜意识去主动的矛盾人士，才能第一时间察觉到那些隐藏着平静海面下的暗流汹涌。
李思诗缓了一下，最后也只能是略微点了一下头：“大概吧，毕竟我生得这么靓女，人见人爱不就是很正常的事？”
“啧，还好意思说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呢，你自己不还是这个样子？”荣珏章哼哼唧唧地插科打诨道。
“可阿May说得也没错……”凌晨弱弱地说了一句。
这世界上多少的一见钟情都是有着外貌的因素，就连他自己，说不定也不例外。
没有“良好”的开始，又怎么会有有意继续下去的加深，乃至再往后的深入了解？
李思诗所说的这种情况，实在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吃味。
不过他不能表现得那么小气，否则一旦逼得太紧，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凌晨自己心里拼命自我安慰着，殊不知这倒是反过来让李思诗心里犯起了一些小嘀咕：面对伍文祖这种级别的“威胁”居然还能没什么动静，看来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也不一定是她原先预想的那么深重……
多少要表现一下吃醋啊！
看荣珏章刚刚的表现不就很好！也不懂得跟偶像学习学习！
看这两人一个拼命想要表现得尽可能地成熟大方以免遭到对方嫌弃、一个又暗搓搓地希望对方不要太成熟大方的免得她预判失误，荣珏章左看看右看看，最终也只暗暗勾了一下嘴角，好歹是没有直接笑出声来……
两个幼稚鬼！
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两个都还是没什么经验的小年轻，如何能和他这种久经风浪的成熟男人相比呢？
完全忘记了前几天才趴在姐姐怀里装模作样地撒娇的某位“成熟男人”，在心里如是想道。
“好啦，言归正传——Leser，我这个剧本还真的是很有诚意的……”李思诗缓了过来之后，这就是把被扯得远到天边的话题给扯了回来，“这个剧本除了我的‘杜撰’，有部分灵感也是来源于你之前和我说过的事……”
听到李思诗要和凌晨说剧本，凌晨既想要继续留下但又从理智上知道他不方便留下，天人交织了一会后，便也只能是再次露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眼神：“那，我先回避一下？”
“你去那边看看烟花先喽，一会我过去找你。”李思诗可没打算在这样的好日子里，全程只谈公事。
她事业心重，但也不代表她就没有一丝半点的私心了。
更何况恋爱脑傻猫虽然在今晚看起来没有那么恋爱脑了，但这一路挤过来找她的心意却也是不容忽视的。
三言两语和荣珏章简单说了一下剧情大纲，荣珏章越听，脸上的神色就越是变幻不定。
“的确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荣珏章沉吟片刻，最后又是抬眸直视起李思诗的眼睛，“你怎么会想到这样一个魔幻现实一般的故事的？”
因为不是魔幻现实，而是在未来的某天真的发生过的“现实”。
在这个时候的人们，以为目光所及之处已经足够娱乐至死了，殊不知真真正正全民参与的“娱乐至死”，其实还要在未来的互联网时代。
一个人的发声，或许就能引来一群人的追逐——而这个发声的人甚至不需要是什么社会名流、明星红人，只要碰到了所谓的“合适时机”，就能站在风口上飞翔。
不论他们愿不愿意，当事情通过互联网发酵起来之后，就已经脱离了原先的轨道。
“我会好好考虑的，很期待能看到完整剧本的那一天。”没等李思诗想好回答，荣珏章又主动地表明了他的态度。
“我会多催促一下的，不过你也明白，慢工才能出细活。”李思诗对他笑了笑，“而且嘛，我这个女主角暂时还没有多少档期空闲，你急也急不来。”
“我当然不急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急？”荣珏章终于找到机会，赶紧就还以李思诗一次白眼。
“哦，那刚刚追着我问‘后续是什么’、‘后面又怎么你快说呀’的人，原来并不是我旁边的某人啊？”李思诗哼了一声。
“好了，跟你说笑呢，你刚才那么欺负人家，还不许我逗逗你啊？”虽然荣珏章那背过身去的动作很是故作姿态，不过李思诗也懒得和他计较那么多了。
“我过去另一边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不，有的话就快说了。”李思诗最后又问了他一句。
等了一会眼见他还是没有转过来的意思，李思诗便是挥手对他bye了一下，转身也打算往另一边去了。
“你去找新来的靓仔了，那之前的靓仔怎么办？”才走一步，背后倒是传来了在夜风里略显飘渺的一句问话。
“凡事都有先来后到，以及缓急轻重的嘛。”李思诗转头回望，大大方方地展示着自己的偏心，“这里太难移动了，打个电话告知一下更方便。”
反正她之前为了确认伍文祖的回归情况，也是从龙胜大哥那边取得了伍文祖的联系方式。
“你倒是准备得很充分。”荣珏章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来，眉眼间的笑意似是难透眼底。
“怎么？你又吃醋啊？”李思诗笑着问了一声。
“哎，没你那么好戏，我过一会还得飞首都继续开工……”荣珏章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随即就是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身体是十分疲惫的，但精神却是极度亢奋的，因此他即使再怎么累，也是会为今日的盛事而感到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那祝你一路顺风了。”李思诗微笑着和他道别，转头又继续往她之前看好的方向跑去。
此时的水面上正好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花艇巡游，李思诗自人海前行的方向逆流而上，不一会就能看到在躲在树荫的阴影里乖乖等待着的凌晨。
“久等了。”李思诗绕到另一侧，然后从背后往他对侧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凌晨下意识地回头，发现这一边没人时立刻又转头看向另一边，果然就能看到笑得眉眼弯弯的等待对象。
细碎的彩色光斑倒映汇入她的眼眸之中，仿佛让他从中看见了此夜最美的烟花。
“等你的话，多久都是愿意等的。”他看着对面，缓缓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大大笑容。
他出来时穿了一身十分简单的白恤加牛仔裤，一改这段时间的精英轻熟男模样，配上这个大大的笑容，恍惚间便教人梦回两人初识之时。
于是李思诗上前一步，牵住他的手转身欲跑：“那这次就别等了——”
“什、什么意思？”听李思诗这话似乎话里有话的样子，凌晨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被牵起的手，心里不由得就是开始期待了起来。
那样的甜蜜仿佛生出了一个梦幻般的幻想气泡，飘飘荡荡地自心海浮起，让他此刻的心情也跟着飘飘荡荡着，追逐着天边的曙光。
“我刚刚过来时，看到我的fans和你的fans正在找我们，我们不快点跑的话，可能就要被他们抓住了！”李思诗顶着一副深情无比的表情，然后就残忍又无情地开口戳破了那一个飘飘荡荡的幻想气泡。
拉着晕乎所以的傻猫来了一趟现代版夜奔，直到确认周边环境已经安全之后，李思诗这才是停下了脚步，然后靠着树干轻轻喘着气，慢慢调整起呼吸来。
凌晨的体能比她好，可能他全程魂游天外的样子也是给他转移了跑路的注意力，回过神来发现已经停下来时，倒是完全没有觉得一点疲惫的感觉。
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李思诗调整呼吸，夜色下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色看起来格外讨喜，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那双眼睛转过来之时便是带上了一丝迷惑。
仿佛觉得自己想说些什么，嘴唇略微动了一下却又无言，唯有烟花一下接连一下的砰砰声，追逐着潜藏在肌肤血脉之下的心跳，好似这样便能逐渐追上了人间的灵魂一般努力。
这样的无声对望，如果不是那一声巨大烟花的轰鸣炸响，可能就又是一次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动情亲近。
“不愧是花了一亿的烟花，这一轮放起来的，竟然比之前的还要结构复杂、还要多姿多彩……”李思诗抬头往上空望去，正好捕捉到烟花炸开后的第二层、第三层变幻。
这样燃点黑夜的幻彩斑斓，搭配此夜背后的历史意义，便是世纪末的一段永生难忘的印记。
凌晨没有接着她的话再说些什么，只是继续安静地在她身边站着，微笑抬头望向天空。
珍惜此时转瞬即逝的绚丽，或许它就能在记忆中化为永恒。

第412章
一场绝对会载入史册的盛事于昨夜正式落幕，整个港城乃至神州大陆许多地方，或者会有许多人因为这场百年盛事而情难自抑，最终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不过李思诗这一晚倒是睡得相当好，早上醒来时睁眼望见窗外绿树萌发新枝，那映入眼帘的深深浅浅的绿意，只一眼就教人不由自主地开怀欢畅。
下楼与家里人和乐融融地吃完了早饭，再由助理驱车送到今日拍摄的地点，李思诗才一下车，立刻就能听到一个微带低哑的少年音：“阿May姐姐你来了啊？”
虽然程尔健也是万年不变的少年音，扮社团大佬就全靠压，但这个少年音明显就是夹杂着变声期的特色，作为一个在声乐艺术方面有点造诣的歌手，李思诗不用猜便能知道这位发言人的身份了。
“嗯，早晨。”李思诗淡定地回应了一声。
抬眸看见做好了造型的萧榭的笑颜，那和程尔健有所神似的中长发造型一做，两个人倒还真的有几分兄弟相了。
当然，在这一部电影里面，两人明面上是兄弟，但认真算起来倒是更有几分“父子”的意味。
而她的角色，则是在这一场“父子局”里，作为了潘多拉魔盒打开的那枚钥匙。
考虑到今天大家的情绪还未一定能从昨天的激动中恢复过来，刘导演今天安排的拍摄任务便尽量挑了简单好拍的那几场戏，女主角“思思”继续做在家中等候未婚夫和弟弟归家的贤妻良母；而男主角“贺楠”则是带着已经加入了社团的弟弟“车仔”出外，一点点地教着他有关于社团管理的大大小小各种事务。
毕竟在上一部电影的剧情里，车仔那洪安社龙头大佬尚生私生子的身份已经被他知晓，而车仔最后跟着思思一起号召帮众前来助阵的样子，更是颇有新一代继承人的潜质。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一直十分赏识他结果却客死异乡的尚生，贺楠都决意是要把车仔培养成新一代的洪安社龙头。
这是对得起绝大部分社团帮众的事，除了对不起一个人之外……
贺楠知道，即使上次车仔为了保护姐姐而毅然投入了斗争的漩涡之中，但在那场斗争之后，思思还是更希望车仔这只是偶尔一次为之，最好就还是能和她最开始的想法一样，尽可能地远离这些社团纷争。
但洪安社不可没有继承人，而车仔亦都明显对社团的事务产生了兴趣。
一个年轻男仔长大了，难免会被权力所编织出来的美景迷住双眼和内心——哪怕他自己当年是因为环境所迫而加入了社团打拼，但真的走上了可以驾驭他人的位置时，再叫来到这个位置的人“退出江湖”，那就不只是外部条件不允许这一个如此简单的原因了。
权力这个东西，对于男人来说真的太过太过迷人，即便在拥有它的过程里充满了危险与磨难，亦照样是令人为了它前赴后继地去拼命争取。
不过已经寻找到心灵安宁的他，倒是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和权欲了。
现在未能如约退出江湖与爱人归隐，那也纯粹是因为很多东西还没能交接好。
幸好车仔此时也年龄尚幼，还有的是时间让他慢慢去把自己所掌握的一切，统统都在日常的相处之中教给他，然后再一步步交给他。
尽管癫鸡这些兄弟对他的决定略有微词，认为他不应该想着把他在社团的一切，交给车仔这个关系看似和他关系不太近的孩子。
可惜贺楠暂时无法和他们说明车仔的真正身份，因为社团经过一番讨论之后，决定在尚生过世后去暹罗邀请尚生的亲弟弟回来暂代执权。
尚生原名尚天赋，而他的弟弟则名为尚天禀，取名时据说是寄托了其父母对两兄弟的殷切期望，期望着这对天赋异禀的兄弟能够携手将社团发扬光大。
可惜世事总是不如人愿，在武力上更为出色的尚天禀，并不愿意屈服在于智力和社团经营方面更有天赋的哥哥尚生手下，也不愿意留在港城做永远的老二。
于是尚天禀就在积攒了力量和人脉后，和尚生爆发了一次权力斗争，最终惨败在有大佬D等一众人才拱卫的哥哥手下，后来就依靠着哥哥念记血脉亲情的份上保住了小命，最终远走暹罗开创了洪安社分部，在另一个地界自立为王。
虽然听说这两兄弟随着年岁渐长，也逐渐淡忘了昔日的隔阂，每年甚至还会互相赠送年礼，时不时也有生意上的合作；但按照贺楠所知的信息来推测，尚家这对兄弟其实并不一定就如传闻所说的那样，只是随着时日推移年岁见长而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他在社团里继承的是昔日大佬D的位置，后来又作为尚生新的左膀右臂好些日子，而尚生在他面前，都没怎么提起过这个弟弟的事。
再加上尚生当初借谈生意之名去风车国，其实是为了寻找失踪多年的私生子这个真相……综上种种，贺楠心里就始终对这位新的暂代龙头有所提防。
如非必要，车仔真正身份的这个秘密，是绝对不能在他人面前提及——对思思隐瞒，是因为她不愿懒到车仔走上社团的路子；而癫鸡这些兄弟义气是够义气，可惜为人口疏，被人哄几声再多灌几杯，说不定就晕晕乎乎地把这个秘密给爆了出去……
尚生在世时那么看重他，这样天大的秘密也是交给了他一个人接手，那么他就绝不能辜负尚生这个未曾说出的遗愿。
而且……这几年留在社团里教导车仔成长的日子，应该也是会是他退出江湖前的最好时光。
思思为了救他而踏进了一直远离的江湖浑水，那么他也绝不能有负于这样的深情厚谊——将一切事务交给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新继承人，然后带着家人退隐江湖，便是贺楠现在为自己重点谋划好的未来计划。
拍完贺楠和车仔似是父子又似是兄弟的日常相处，很快又来到了三人在家里宛如一家三口般的平静生活。
这个时候的车仔的内心深处，虽然对贺楠又有怨怼又有敬佩，但是此时的他总归还是一个才刚刚读完中学的半大孩子，所以他明面上再怎么不满身边的这对情侣在无时无刻无意识地秀恩爱，那也只是会像个淘气的小男生一样搞点小破坏。
譬如故意在吃饭时用餐具弄出不小的声响，似乎这样就能敲打一下借夹菜为由，在他眼皮底下偷偷抓姐姐手腕的便宜“姐夫”。
这场戏对于萧榭来说无疑相当于本色出演，那点子生气得很却又无可奈何的少年心态，拿捏得那叫一个由内而外的到位。
刘导演喊完一声cu再加一句good ake后，被他的“演技”震撼到的程尔健立即就坐过来夸起了他：“真不错，你的演技比之前进步多了，莫非东瀛那边的学校真的那么厉害？我要不要也找个时间过去自我增值一下……”
“得了吧，我看你其实就是想去东瀛那边买漫画、买游戏……”对于程尔健这个过于超前的二次元死宅的真正心思，李思诗哪里会看不明白？
于是她就是毫不客气地冲一脸兴致勃勃的程尔健翻了一个白眼：“阿Nic去东瀛是学的音乐，和演戏关系不大！”
“那这纯粹就是你自己的努力了？”程尔健听到李思诗这话，脸上神情便是更加震撼了，“不错不错，有你这样的年轻人，何愁港城电影新一代没有希望啊！”
“呃……你过奖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压根就没被人认真看待，萧榭郁闷归郁闷，但也不好伸手去打笑脸人。
更别说程尔健一直在发自真心地对他夸来又赞去的……
啊啊啊啊真是烦死了，世间上怎么会有像程尔健这么迟钝的人啊？！
看萧榭郁闷得都快要emo了，李思诗悄然捂了捂嘴，在心里偷笑不已：程尔健这种永远打直球的迟钝大灰兔还真是心思多多小白狼的绝对克星，有他在旁边的时候，她就不用去烦恼很多事。
思及此，李思诗又大方地拿出了《容氏三姝》首映礼的赠票，然后对他们说道：“今晚七点半是《容氏三姝》的首映，你们有谁想去看的吗？”
她这部电影没有“绯闻对象”参演，所以送票也送的格外大方丝毫不怂。
“我要去看！有阿May姐姐你……以及澜玉姐姐和芷盈姐姐三个人合作的电影，一定是很好看的！”这个时候就能体现出星二代的“人脉”了，哪怕是这样的临时临急转移话锋，萧榭也照样能把另外两个主演给加进来。
尽管这极有可能是他小时候没少被各位姐姐级人马抱着，对他各种掐掐捏捏吸吸亲亲的“惨烈”回报……
“我也挺想看的。”程尔健也跟着表态，“听说这是你们为了庆贺回归而和大陆方面有所合作的电影，这在港城来说应该是很难得。”
“那是当然的，这部片的绝大部分场景都是实拍，换作是以前，哪里能有这样的机会？”李思诗自豪地说。
把手里的电影票分给程尔健和萧榭一人一张，李思诗转头又去问其他人起来：“喂，少臻、轩华你们，今晚要不要去看我的新电影？”
“那是肯定要的啦，我们可是十分支持‘阿嫂’你的！”陈少臻惯是口花花，此话一出，立刻就被李思诗在脑门上给弹了一记。
他倒是不气也不恼，甚至还挺有几分自豪：“被云崖仙子亲手弹过脑门，就算到时我选不上费小宝，也是心甘情愿了嘿嘿……”
“啊？《逐鹿问鼎》这么快就要拍了吗？我记得他们今年的计划不是拍的《天龙众生》？”李思诗颇为疑惑。
“哦，你不怎么在电视台那边工作，消息自然没有我们经常回去拍戏的人灵通了。”佘轩华闻言，连忙就帮忙开口解释道，“《天龙众生》已经拍完了，现在监制正在筹备《逐鹿问鼎》的拍摄计划，所以目前又准备要开始海选男主角费小宝的演员了……”
作为甘槦最后一部武侠巨作的新时代翻拍，《逐鹿问鼎》的男主角演员人选，便是要比之前所有的翻拍都要“麻烦”——毕竟上一个版本扮演这部巨作的双男主人选，一个是如今圈中公认的影帝杨绍伟，另一个则是名列四天王之一的刘北桦。
再加上周昇颐也曾出演过电影版本的费小宝，接二连三的珠玉在前，这次的男主角人选所给予导演选角和演员尝试的压力，无疑就是不一般的沉重。
面对朋友们的担心，陈少臻倒是挺淡定的：“没关系，我又不是第一次打败靓仔的了！”
毕竟他在《人在江湖》系列电影里的这个角色，可就是从武山栾这个第一候选人手上努力争取过来的。
“除了不够靓仔，我哪点不像费小宝？”他说着说着，还越来越有自信起来，“再说了，甘槦的书里也没写费小宝是个靓仔啊！”
“嗯，我相信你一定会把他演好的。”想到陈少臻这个版本的《逐鹿问鼎》会是大部分人公认为最经典好看的一个版本，李思诗自然就是很大方地给了他一份鼓励。
被李思诗这个超级靓女出言鼓励，陈少臻的信心无疑就是更足了，一边念叨着到时一定努力争取被选上，一边又帮着李思诗分派电影票。
她今天带来的电影票并不多，没一会就给全部分派了出去。
“那今晚见啦！我先回去准备首映礼的造型了。”李思诗挥手告别剧组一众朋友，匆匆忙忙又上车前往预定好时间的发型设计室去了。

第413章
为了配合《容氏三姝》的电影宣传，李思诗这次去做造型就不只是自己一个人去，而是早早就约好了商澜玉和梁芷盈二人一同前往。
比起她是刚刚从片场赶戏脱身的匆匆忙忙，暂时在休息期的商澜玉和梁芷盈此刻就轻松多了，商澜玉甚至还顺路给她带了一份下午茶——这几乎感动得忘记吃饭的李思诗想要就此以身相许……
“哎哎哎，我虽然很喜欢你，不过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商澜玉嘻嘻哈哈地做了个极其夸张的拒绝姿态，逗得李思诗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地轻轻捶了她一下，装模作样地以示“警告”。
“好了，时间不多，赶紧过来坐好焗油。”梁芷盈习惯成自然地以一副大姐姐的姿态站在旁边，微笑着看完两人的打闹之后，便是赶紧开口招呼了起来。
得益于她在中间周旋看，李思诗和商澜玉暂时停止了打闹，两人一齐从沙发上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各自坐到了镜子前的座位上。
这次的“联动”造型不会弄得太过，所以是见不到那种特别夸张的“三胞胎”造型。
相反，这次三人的造型是会配合着各人的独特气质，在发型上各自有着独属于个人的特色。
而在三人的服装上，亦有各式各样的设计小心思、以及相同元素和色调的小装饰来互相呼应。
做好造型之后就是赶赴首映礼现场，而这不是三姐妹却胜似三姐妹的三个靓女主演一出场，立刻就谋杀了无数的闪光灯和菲林。
拍完了三个主演的大合照，现场的记者就纷纷开始了各个击破战术。
一部分跑去问梁芷盈拍摄001特工系列女主角的事；另一部分就围上牵着手行动、看起来仿佛是打死也不分开的李思诗和商澜玉。
那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两人的脸上、身上来回，似乎是想要通过两人那手牵手的热情姿态里，看出他们自行脑补出来的“面和心不和”真相……
然而李思诗和商澜玉才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两人姿态亲密地接受着拍照和采访，任凭那些好事者怎么挑拨离间也无动于衷。
要是问的问题有点过于离谱了，商澜玉直接就能给他们摆个臭脸，接着就开口和李思诗说道：“阿May，别和这个人说话，他说话估计是从来不经过大脑的。”
“收到！”李思诗立即回以一副听教听话的乖巧小妹妹模样，然后就直接转身看向别处，留给这些挑拨离间的好事者一个再也无法发挥想象力的绝美背影。
从接受采访到落座观影，两人的姿态亲密得硬是挑不出一丝一毫的虚伪和造作——这番画面，反过来又是乐了另一群喜欢写两人友情深厚的记者，全程采访拍照下来他们的嘴角就也没放下来过。
不知道的，可能都要以为他们不是前来采访的记者，而是过来磕美好CP的另类CP粉了……
将现在于戏外看到的美好友情记录完毕，他们又开始将目光投放在了前方的大银幕之上。
电影从容家三姐妹的童年时代说起，三姐妹的父亲查理同样也是清末时期的奇人，在足迹遍天下的基础上，其思想和眼界亦都分外开放而理智。
对于三个女儿，他教育的除了华国古时的经典名作，自然也少不了西方世界的种种新鲜知识——如是种种，容家三姐妹容书瑶、容书玲以及容书珺便是从小就培养出了各自独特的性格。
而对于三姐妹的三种性格，作为导演的张媛玲则是通过了一场焚烧洋货的剧情展现：外国逐渐露出了想要蚕食华国的嘴脸，于是一群有识之士就开始呼吁国人抵制洋货，免得帮助外国来对付自己的祖国。
面对父亲轻言软语地劝解、教育她们三姐妹的言语，并且示意她们将侵略国出产的洋货丢入火中，三姐妹抱着手里的洋娃娃，反应各有不一。
最听话的二姐容书玲，毫不犹豫地听从父亲所言，将最喜欢的洋娃娃丢入了火堆；而脑子最灵活的大姐容书瑶，虽然同样也把手里的大洋娃娃丢了进火堆，但镜头略微向下，戏外的观众便能看见她悄悄藏起了一个小洋娃娃在袖子里。
至于最小、最受宠所以也最恃宠而骄的三妹容书珺，则是唯一一个想要和父亲辩论，好以保住自己手里的洋娃娃——可惜此时的她年纪实在太小，无论是脑力还是口才都不足以和父亲抗衡，最终便也只能是扁着嘴、一脸委屈地把洋娃娃投入了前方的火堆。
然而这样自欺欺人的抵制洋货行动，并没有换回来多大的成效，虎视眈眈的各个外国逐渐露出了狰狞的獠牙之时，查理便又开始资助起了抵抗外敌的先进人士党派首领宣逸臣。
带着这个忘年交好友印制宣传单时，正逢三姐妹放学归来。
听见这位叔叔说华国新一代不要像他一样，赤脚走路了十三年才有鞋子穿，善良的二姐容书玲对他的遭遇深表同情；而三妹容书珺则是略有些得意地炫耀起来，说自己还在妈妈背上的时候就已经会穿鞋子了。
不但说，而且还特意伸出了穿着精致虎头鞋的小脚丫给人家看，俨然一派不知人间疾苦的千金大小姐模样。
张媛玲在细节的地方格外用心，这一段的赤脚走路和虎头鞋小脚丫的隔空对比看似可可爱爱，后面容家女眷冒雪去寻找带着女儿去迷宫寓教于乐的画面，便是开始从细枝末节中展现出了时代的对比。
老妇人裹了三寸金莲的小脚晃晃悠悠地踏在雪地上，需要旁边有人扶着方才走得安稳；而年轻妇人那正常大小的脚只需几步，便能从后方赶上了进度。
而这样的对比，在三姐妹长大后的二姐容书玲深夜为爱逃家剧情里，就达到了最大化的展现。
三姐妹长大之后，那位昔日赤脚走路了十三年才有鞋子穿的叔叔，已经推翻了腐朽的满清政府，成为了新时代民国的领路人。
而作为秘书的大姐容书瑶，因为将要嫁给孔家传人、民国第一位银行家，所以她就从秘书的位置上退了下来，由她刚刚毕业的二妹妹容书玲顶上这个位置。
在大姐的婚礼上，熟悉的亲朋好友对查理的“眼光”拍案叫绝，直言他当初投资的做法太有见识，而现在又搭上了掌握钱财的孔家——这权、钱两全的，容家往后的日子可就是极有福气。
“祝你们座上客常满，杯中就不空，一门天下，容家王朝！”婚礼上来自亲朋戚友的举杯祝贺，似乎就在这样喜气洋洋的场面里，预示了日后容家三姐妹的各自命途。
二姐容书玲接替了大姐的职位前往东瀛，结果却在东瀛与宣逸臣互生好感，归家之时，父亲查理气得简直要发疯：“我支持了大半辈子的革命，可是却没打算把我自己的女儿也‘支持’进去！”
容书玲对父亲的态度很是伤心，而父亲决定将她留在家中的软禁，更是让她产生出了为爱奔逃的心思，于是在深更半夜之时，借着家中唯一支持她的三妹的帮助，容书玲带着行李自花园中悄然潜逃，匆忙得连鞋子都跑掉了。
背后传来家中老人的挽留呼喊，只是那裹了三寸金莲的小脚，再也难以挽留住新时代女性自由奔跑的天足。
提着行李的容书玲在花园的门口回首望去，只见母亲喊住了追赶她脚步的老人，静静地留在原地，用目光为她这次奔逃而送行。
前面这些部分全是商澜玉的高光戏码，那自由奔放追逐梦想的灵魂炽热似火，但又在与灵魂伴侣的婚礼中化作柔情百转的水。
这个时期的革命抗争无比艰难，没有属于自己的军队，时刻都会遭受合作军阀的背叛，容书玲亦因为在这样的颠沛流离之中，失去了拥有孩子的能力。
但她依然不曾后悔为祖国的抗争而奔走，也不曾后悔因为丈夫的身份而变得颠沛流离的艰难生活。
在情况稍微好转之后，她回到娘家之中，稍微得到了一段时间的安宁心境。
她没有孩子，但全华国的孩子都会是她的孩子。
父亲在临终前，也终于谅解了她当年的“叛逆”，一份迟来的嫁妆以及强撑病体为她披上的百子千孙绣图披肩，令她那苦难的人生中，更加夹杂了命运的苦涩与来自家人的温暖。
比起二姐容书玲那苦难至极却又从不后悔的颠沛人生，安稳地接受家中庇护、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三妹容书珺，则是享遍了世界所有的爱意。
无论这份爱意是好是坏，她仿佛都是天生就被安排好了宠爱和享受的人。
前面看了那么长的一段从戏里到戏外都无比虐心虐身的戏，看到李思诗所扮演的三妹容书珺那光鲜靓丽的再度出场，不少人即使对历史有所了解，亦是会忍不住因为她这番松弛自如的姿态而稍稍松了一口气。
或许这样的美丽，本身就是一种迷惑人心的存在。
善良人与无能力者会在远处静静欣赏，而心怀异样的野心者，则是紧紧盯着那一道美丽的倩影，然后缓缓露出一个觊觎这份美丽的可怖笑容。

第414章
被这样的笑容吓到的，不止是游离在戏里与戏外的李思诗，更有现场不少心理承受能力不怎么高的现场观众。
因为这个笑容对于一名女性来说，实在太过熟悉，也太过不想去回忆。
这种仿佛被饿狼盯上了的感觉，即使是隔着一张大银幕，亦都照样让人心有余悸。
李思诗当初会被吓到，除了被这位对手戏演员的演技震撼之外，同样亦有着这种——但凡是女性，都能明白的惊惧原因。
而这个野心全数刻在眼里的年轻军官，正是二姐夫宣逸臣在接连遭遇了合作军阀背叛之后，与大姐夫孔先生合作培养起来的军校校长。
比起两人初见时的不愉悦印象，这个看似野心满满的年轻军官尚海宸，在追求容书珺的路途上，倒是没有外形上的狠厉。
看见容书珺眼带羡慕地看着以第一夫人的身份、乘坐华国第一架飞机阅兵的二姐，他立刻就是讨好地凑了过来，轻声询问说三小姐要不要也坐一下飞机，他可以尽量安排。
容书珺暂时还看不上这样没有什么背景、手上权力也不大的年轻人，再加上她心中那悄然生长出来的对二姐的细微妒意，让她用皮肤敏感不便吹风的理由，客气地拒绝了尚海宸的示好。
因为——不是以第一夫人光明正大地乘坐飞机，而只是作为容家三小姐去依靠关系、依靠追求者的讨好来乘坐飞机，这对于一直极为受宠也极为骄傲的她来说，几乎就是一种隐晦的“羞辱”。
她自问自己是没有任何一个方面会输给二姐，所以自然也不愿接受他人的“施舍”，哪怕那是出自于好意。
李思诗在这一段里的表现尤其出色，那种隐晦的自傲和不满于细微处呈现得淋漓尽致，比起之前二姐那现代罗密欧与朱丽叶一般的苦情虐恋，她这种锋芒毕露同时又野心勃勃的棋逢对手，便是仿佛在舒缓的节奏中，猛然加入了激烈的节拍。
如同永远也不会为他人改变自我的山间野火，倘若对手袭来，她便无畏迎战，要么就是东风压倒西风，要么就是熊熊烈火焚尽一切，丝毫不会有半点退步可言。
她永远也不会成为第二个为了爱人而改变自我的二姐，相反，想要获取她的青睐，那么就必须按照她的一切规矩来！
就连林间驾马逐鹿，她的凛然气势，亦是丝毫不输于追求她的那个野心家。
弯弓搭箭之间，新一轮的逐鹿天下，便已经在这神州大地再次上演。
三妹容书珺与野心家的婚姻，得到了大姐容书瑶的鼎力支持。
可惜令容书珺不解的是，当初她大力支持为爱奔逃的、以为会很了解她和支持她选择的二姐，居然是成为了第二个父亲，严词抵制了她这一桩或许可以让她成为新的第一夫人的婚姻。
戏外人当然是知道二姐容书玲对这桩婚姻的抵制原因，可惜戏里的年轻女孩看不懂也不曾懂，因为二姐的这番态度，甚至还在她心里留下了一根刺。
不过，二姐容书玲所化身的这根刺并没能阻止这场利益与爱情相结合的世纪婚礼，镜头在冰天雪地与华丽婚宴中交相切换，继承了丈夫遗愿的二姐容书玲轻轻地撕扯着手里的俄文报纸，叠成一小叠后便能塞入湿透的靴子中，为其带来些许难得的暖意。
只是报纸尚未撕到一半，配合着大幅照片的报道便已是令她停住了动作。
而在遥远的华丽婚宴之中，动感的舞曲一如既往地响起，镜头逐渐拉近，特写便来到了到昔日穿着精致虎头鞋的小女孩脚上——而昔日那双精致的手工虎头布鞋，亦早已经换成了缀满着珍珠宝石的华丽舞鞋。
昔日眼带羡慕地看着二姐在高空挥手的小妹妹，终于也在极度宠爱她、愿意满足她所有愿望的丈夫这边，被丈夫牵着向世界宣告她成为了新的“第一夫人”。
也许这当中也有着借她来和依旧坚持旧时主义的二姐对抗的意思，但这样倾尽天下一般的宠爱，令她不由自主地沉浸于其中，再也难以记起幼年时父亲的种种忠告。
她是个极度自我、也极度迷恋繁花俗世的人，永远也成为不了为梦想和理想奔走、再怎么艰难也绝不放弃的二姐。
看到两姐妹来到此时的对比，尽管大家都知道商澜玉的角色乃是绝对的正面正义，但李思诗这种明明白白的恶女人设，又实在是让人在耳目一新之余，还在心里忍不住羡慕着。
毕竟这已经不再是昔日那种愿意为理想牺牲一切的年代，在这样一切向钱看、顾好自己就是天下世间头等大事的享乐主义新时代，李思诗这种一切只顾着自己享受的人设，无疑是吸引了众多观众的目光。
他们实在是——太懂得这样“自私自利”的好处了。
而接下来两姐妹那差异极大的生活对比，也是让这些享乐主义者对李思诗的角色更为偏爱。
不过，天下大势，往往就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外敌来势汹汹，而尚海宸却还坚持内战，因此终于就在某一天，被有志之士联合起来扣在古都长安。
留在原址的军队二把手明面上表示着对尚海宸的担忧，话语里却是一派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意思，惊得顾全大局的二姐容书玲也开始紧张了起来：因为这历时持久的内战，她固然是不喜欢尚海宸这个野心家，但是现在国内一半军队在他手中，如果他一倒下，那么四散夺权的这一半军队便再也难以重新联合。
古语有云：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
如今外敌当前——正是两边停止内战，联合抗敌的好时机。
来到这里，昔日年岁尚幼但却已经胆敢对抗父亲指令的容书珺，终于也再次展现出了她善于辩论谈判的外交才华，简单数语间，便将怀有异心的军队二把手高高捧了起来：“也亏得是你说，换了别人说这种直接轰炸的话，我肯定就让人把这个意图谋害总统的人给毙了！”
这一段戏的镜头隔着玻璃窗，三妹容书珺那决然的声音渐渐隔在透明的窗户玻璃之外，而在另一边静静观察情况的二姐容书玲往前凝神，便能看见两边人的投影在重重玻璃上倒映出数重面目略为扭曲的倒影。
仿佛这些倒影，乃是玻璃窗那边正在说话谈判的人的“真面目”——表面上和气融洽，内心里却各有心思。
为了拯救自己的丈夫，三妹容书珺毅然孤身乘坐飞机，前往古都长安劝解丈夫放下内战的执着，转而和二姐的势力一起联合对抗外敌：“二姐是你天字第二号敌人，而东瀛人则是你天字第一号敌人，那么你为什么就不能暂时和你的天字第二号敌人联合在一起，先对付了天字第一号敌人呢？”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又在说出她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这里，那么就不会一个人回去的决然心意，尚海宸终于被她所打动，承诺停止内战，联合对抗外敌。
强烈的夜风吹拂在两人回归的路上，面对大姐容书瑶联系所有有车的朋友前来机场打开车前灯照亮跑道的心意，容书珺牵着丈夫的手，直面向昔日会将她吹得皮肤敏感的强烈大风。
不知道是为了谁，也不清楚是为了何故，但昔日吹一点点风就会皮肤敏感的小女孩，如今也终于成长为了无惧风霜雨雪的新时代女性。
背负着家国，携同着亲人，名满天下的容氏三姐妹联合起来，为联合抗战到处奔走宣传的一路上，随着时光留下了无数美名。
时日飞逝，转眼就来到了最终反击的前夜。
依然是三妹容书珺作为主导的演讲者，大姐容书瑶与她的银行家丈夫为军队送来了大量物资，随后又在一众赞誉声之中先行远去，逃离战乱奔赴港城，继续他们的金融事业。
战争之时，跑得最快的，往往就是看似有情却又相当无情的商人。
在临时搭建起来的简陋舞台上演讲动员完毕，三妹容书珺走下舞台，很快又走到了正在派发物资的二姐容书玲旁边。
此时对未来还尚有期待的她们，并不知道这就是她们姐妹三人最后一次的共同相处。
轰炸声骤然响起，姐妹三人各自被护卫保护着四散分开，炮火声与硝烟混杂成一片片灰暗黑白的画面，一段段由李思诗轻声念出的旁白，在寥寥言语之中便是道尽了抗战与内战的经年岁月。
因为种种历史原因，即便来到了后来的和平时代，大姐容书瑶早已经离开人世，留下来的两姐妹也始终未能得以再见一面。
连绵不绝的阴雨洗刷着一切历史的尘埃，在医疗器械的报警声中，二姐容书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然也是未能等来已经得到乘坐飞机前往首都许可的、心心念念想要再见最后一面的三妹。
那一点点的时间差距，最终就成为了生与死的天堑。
雨依然在下，轮椅上的老妇人望着雨水，手中那本从小到大都不曾离身的圣经，也在特写画面中滴上了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印痕。
一场轰轰烈烈的电影，在这个耐人寻味也令人唏嘘的画面之中，终于走到了结束。
场内静默了一阵无比压抑的沉默，随后又在不知那一个位置响起的掌声之中，逐渐汇聚出无比热烈而持久的盛大的掌声。

第415章
“双姝争辉抑或是三姝争辉？梁芷盈、商澜玉、李思诗携手带来精彩演绎！”
“《容氏三姝》——一部诚心献给祖国的回归献礼！”
“两大国际影后同台争辉！戏内前后第一夫人，戏外前后第一女艺人，谁胜谁负，期待你的投票！”
“绝地反击！李思诗强势压戏商澜玉！”
“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偶得？点评商澜玉、李思诗在《容氏三姝》中的戏份人设差距！”
“姐妹情，遥寄意——留到最后才是真爱！”
翻着翻着首映后的各种报道，突然就翻到了这么一张大力书写姐妹情的奇行种式杂志，李思诗盯着它的封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这才是趁着还没有开工的短暂时间，开口唤来了助理左莉莉。
“莉莉，帮我把这本杂志送到Maggie的家里。”李思诗笑容满面地吩咐道。
此等角度清奇的奇行种，自然是不能独自品尝，让人送过去给被惦记的另一位“分甘同味”才是正道！
“阿May姐姐，你放心吧，乱写你的报纸杂志我已经统统扔出去了——”另一边帮忙整理的萧榭颠颠地走过来邀功，然后就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思诗把这个画风清奇的奇行种杂志给细心整理好、还要弄上一层包裹才舍得交出去的画面……
岂有此理，这条奇奇怪怪的漏网之鱼，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这份报纸的角度也很公正，对你和对商小姐的用词都很不错，你要不要收着？”正当萧榭和李思诗都很是迷茫的时候，旁边的程尔健伸出手，立刻又递来了一张刊登着李思诗和商澜玉合影照片的报纸。
看清楚那《戏里戏外，‘打’成一片》的别有深意标题，李思诗深深地呼吸一口气，然后又是出手把这份夹带私货的报纸放到一边。
“等等，我得重新包装一下。”李思诗喊住想要离开的左莉莉，从她手里接过了之前的杂志包裹后，便是动作迅速地再来了一次打开、放入再打包的流程。
很好，简直是好得不得了——李思诗一边打包着，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如是想道。
这次终于没和合作的男艺人传出绯闻了呢……
但是却突然和合作的女艺人传出绯闻了哦！
而！且！
为什么她在这部《容氏三姝》里的角色都这么“攻”了，这份杂志和那份报纸也是很没眼光地将她描写成更偏向于“受”的那个？！
她是怕和女艺人传绯闻的人吗？！
当然不是——传绯闻从来不是关键，关键是她才是最“攻”的那一个好不好？！
李思诗咬牙切齿地把两份没有一点探寻真相眼光的报道打包好，转头又再次把包裹无比慎重地交给了即将进行信使业务的左莉莉：“送快点，我不想再看到它们了……”
虽然同时也还挺想看看商澜玉在看到这两份玩意时，会是何种表情……
不过没办法了，她现在真的是忙得很，好几天了都还在剧组里赶戏赶得那叫一个地暗天昏呢！
实在是挤不出时间和精力，去逗商澜玉这个时不时就给自己放大假、好好休息的坏心眼女人了……
想想人家或许正在阳光海滩美景饮料一手抓，而自己却是在剧组里没日没夜不知收工是何物，李思诗几乎没悲从心来得想要哭出声来……
“全世界准备！”这么想着，刘导演那边又开始叫唤大家继续开工了。
李思诗长叹一声，和程尔健、萧榭二人游魂一般来到各自的位置站好，略微调整一下，便是十分入戏地挺直了身板。
这场戏是萧榭所扮演的“车仔”提前回家报信的戏码：因为社团里的事务繁多，即使今晚乃是女主角“思思”的生日，男主角“贺楠”照样也还是得会被突发情况，给留在社团旗下的某家酒吧里处理事务。
为了不让思思担心，贺楠便让车仔先一步回家，告诉思思他会晚一点再回家和她庆祝生日的消息。
车仔回到家里时，对于一片黑暗的客厅很是疑惑，摸索着就要去打开墙边的壁灯控制开关。
只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在他的手还未曾摸到壁灯控制开关的时候，一双从背后绕过来的手，突然就轻轻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这双手的触感是那样的温暖而细腻，而背后所传来的细微气息，更是他无比熟悉的浅淡芬芳……
这般百炼钢亦要为其化作绕指柔的温柔纠缠，使得最近才在道上以“下手凶狠又极有分寸”这九个字打出了一定名堂的他，顿时就整个人都难以自控地呆在了原地。
而就在这一瞬间，从前那些隐晦不明的心思，便再次浮出了水面。
他在风车国读完书回来港城之后，其实也曾经是在私底下想过动脑想法子，去分开他的“姐姐”和“未来姐夫”的。
贺楠这个人虽然不错，但却是远远配不上他的“姐姐”。
然而思思却始终还是把他当作弟弟看待，不管他怎么努力地去长大，她看他的眼光都还是当初的模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默默地在心底里，一点点地将那些隐晦不明的心思收敛起来，仿佛是想着能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去一步一步地慢慢退出这个已经被她放入了另一个人的小小世界。
一段感情，两个人——这样就足够了。
他这个“姐姐”的心实在太小太小，装进一个人之后就再也装不进别的人，所以这方二人世界的小天地如果第三人插足，那么最受伤的，必然是她……
既然是这样，他就宁愿去偷偷伤害自己，也只求她永远都保持着初见时的美丽笑容。
更何况，跟着贺楠学习各种事务的这段时间里，他也是接受了不少贺楠的爱护——有次火拼的时候，他这么一个新手的打斗经验不足，差点就被对方砍了一刀。
是贺楠及时发现这边的情况，一下子冲过来把他推开了。
为此，贺楠肩膀上还被擦了一道。
而他身上也没少被钝器击打出来的伤痕，最后两人都不敢让火拼的事被思思知道，时间太晚太赶，临时临急又找不到医生，于是就互帮互助着在外头简陋包扎好了才敢悄悄回家。
然后很快就被聪明得过分的思思给看了出来，两人那随随便便的包扎被她气呼呼地全部拆开，重新敷药包扎时那个故意为之的折磨式手法，硬是痛得他们这两个被刀砍斧劈都不会喊一声的大男人痛得嗷嗷叫……
如果他们中间没有“思思”这个阻隔的话，或许他们是真的能成为一对不同父异母的好兄弟。
可惜，上天总是不如人所愿。
甚至还在他刻意让自己逐渐放弃的时候，又用阴差阳错的方式，给了他一次再度回顾旧时心思的机会。
这种戏对于萧榭来说乃是实打实的“第一次”，所以他这个僵在原地的反应，给得也是十足十的“真实”——哪怕未开机前已经在心里默默做好了大量的心理准备，但纯属幻想的心理准备和真刀实枪的现实情况，就始终都还是两回事……
戏外的萧榭全身僵硬难以发声，而戏里的车仔，则是在僵在原地的同时，不敢也不愿发声。
他太怀念这样的亲近姿态了——自从逐渐长大之后，他的“姐姐”就不再像从前两人相依为命的时候那样，用温暖的怀抱去传递给他无限的温暖。
明明他们的关系一直没有变化，但她却再也不“疼”他了。
好在那个时候，她虽然不再像从前那样疼他爱护他，但她的眼里眸间还只有他一个人……
为了送他去外国留学读书，远离港城这里的各种纷争，她还十分努力地打工，攒够了对当时的他们来说如同天价的学费。
可是为什么，曾经那么爱护他的人，转眼间就将所有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他——不甘心！
被重新唤醒的心思在心底里不断叫嚣，如火一般燃点着他所有的理智，而身边的黑暗，亦更加滋长了一切只应该存在于暗处的欲望……
他无声地站着，好似就能通过这样阴差阳错的误认，去偷来一段或许本来可能会是属于他的……温暖。
“你今晚怎么不说话了？”背后的人的声音轻快而飘渺，一点点地撩拨着那摇摇欲坠的心弦，“是不是……又在外面‘闯祸’了？”
“不回答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是，但又不是……
在心底里迷迷糊糊地应答着，那双温暖细腻的手便逐渐从他的眼睛位置下移，调皮地滑过两侧脸颊和肩膀，缓缓来到了极为敏感的腰身之上。
“你是不是又瘦了一些……”轻声细语无比动人，而那温暖的触感越发之扩大——
是她将整个上半身都依偎了过来。
他从来没有试过，被她这样交付全副身心地依偎着——作为“姐姐”和“弟弟”的组合，在他一直没有比她长得高之前，他就始终都是被她抱拥保护的那一方。
而不是像今晚这样调转过来，他成为了高大、强壮等一切强大的代名词，然后被心心念念的人放柔了所有姿态，将全副身心都交付于他的怀抱之中。
是的，他的……怀抱之中。
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人转了过来回抱住自己，而这样的怀抱又在熟悉之余略显几分奇怪的陌生，思思心中一惊，猛地伸手就去打开了原本早就应该打开的壁灯控制开关。
“你……”看清楚回抱住自己的人，思思脸色露出了极为强烈的惊异之色。
“对不起，姐姐，我被你吓到了，所以就不敢动……”原本以为自己对于这种情况是很难解释的，结果这一开口，倒是十分自然地用上了利用两人关系的扮可怜博同情式辩驳。
“那你转过来……又是怎么一回事？”对于车仔的辩驳，思思依旧有着自己的顾虑。
“你以前也经常这样抱着我，所以我一时间就这么想着……然后也下意识地做了……”车仔此刻依然是一脸的纯良天真，“你……是不喜欢我这样吗？”
那眉眼之间似乎笼罩了一层雾意，一下子就让思思想起这个“错误”的开始，其实要归咎在她身上才对。
“也不是……不喜欢。”思思缓了缓神，然后才是低声说了一句。
“那你是觉得……这样不好吗？”车仔这么说了一声，却也没有打算继续乘胜追击，话锋一转，便是主动地作出了一副乖巧弟弟的模样，“对不起，思思姐姐……可能是我让你烦恼了。”
一声软糯的“思思姐姐”，总算是把思思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勉强挤出一个尽可能温和的笑容来，思思抬头看向已经长得比她更要高大不少的车仔，纠结一番还是举高了手，像从前那样去摸了摸他的头发：“其实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忘记你现在长大了，不能像从前那样随便地对待你了……”
“嗯……没关系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软糯。
然而那垂下来的眼眸特写之中，却是无声地酝酿着一层令人难以看透的迷雾。
两人独处的时间并不长，正当车仔重新抬起眼眸，似是要开口对思思说些什么的时候，背后大门传来一声锁扣被人从外面打开的清响，便已是将思思的吸引力拉离了他此刻所在的方向。
“你终于舍得回来啦？”思思侧身从车仔前方转出，张开双手去迎接迟归的爱人。
“不好意思，今晚临时有些事要处理，所以就回来晚了一点。”贺楠满面笑容地把思思揽入怀中，随后又笑着看向沉默地呆在另一边的车仔，“不过我让车仔提前回来通知你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差点就认错人了！”思思笑着骂了他一句，目光在车仔身上落了一瞬又立刻收回，“你们两个啊，倒是越来越像了……”
“他像我，这不是好事吗？”贺楠搂着她就往前走，“蛋糕放在哪里了呢？”
那样自然亲密的姿态，似乎这屋内并没有第三人的存在一般……
两人亲亲热热地来到餐桌这边，不一会，思思就回头喊道：“车仔，这里还缺了一个叉子，你去厨房帮我拿一个出来。”
车仔一言不发地进了厨房，熟练地从消毒碗柜里拿了一个叉子出来时，一回头，就能看见贺楠在思思的脸上亲了一口。
“会被看见的！”思思急忙推了他一下。
两人的嬉笑打闹声压得极低，但却始终躲不过因为是音乐专业所以格外耳聪目明的车仔。
沉默地站在厨房的门边阴影里，半明半暗的光线落下，便将少年清秀精致的面容划分成完全相反的黑暗与光明。
完人不再之时，魔鬼便悄然诞生。

第416章
踏入炎夏八月，又是港城电影暑假档的群雄逐鹿之时。
作为在圈外圈内都被报道为“本土电影救市之作”的系列IP，《人在江湖4》的基本盘就相对挺稳定的，首映场的票一放出来，立刻就被嗷嗷待哺的社团人士和青少年们排长龙抢购一空。
毕竟传闻都说这是李思诗参演这个系列的最后一部戏了，而没了这个人气演技双巅峰、兼且又是从第一部开始就贯穿全系列的女主角在，后面这个系列的命途……可就不是那么好说的了。
哪怕这部是挺标准的以男人戏为主，还很给力地一口气捧红了当中的男主男二男配乃至男反派们；但李思诗这个女主角的发展，却是牵系于这个系列之内、却又超脱于这个系列之外。
简单点来说，就是男艺人们基本都是角色人气大于本尊人气，靠着系列里的角色厚积薄发一举成名；而李思诗却是本尊人气远超角色人气，戏里戏外相互成就。
多少艺人在成功飞升后，看不起或者不愿意再回去从前捧红自己的系列戏，唯有李思诗老实又义气地拍了足足四部——《人在江湖》系列红归红赚也归赚，但伴随而来的争议，也是从第一部开始就争到现在都没有停过。
这种黑红，换作是别人，有好路子肯定就忙不迭跑了，而李思诗背靠通天大道却还愿意有始有终，这就不得不让这个系列的fans、尤其是有社团背景的fans感动万分：李思诗果然是“思思”的完美化身，除了外表清纯美丽之外，内心还和戏里的角色一样极有江湖义气！
不愧是他们心目中当之无愧的完美“大嫂”！
观众和fans们的想法大多如此，而圈内人的想法倒是相当简单直接：就算不看李思诗那一堆奖项绕身的光环，光是她一直在传的那个“票房幸运星”玄学称号，就已经足以让多少有那么一两点迷信心态的投资商和片商都高看一眼……
不管李思诗退出后这个系列IP会发展成怎么样，但就按目前的信息来看，这一部作为李思诗最后一次出演系列女主角的电影，很有可能会成为这个系列的人气和票房最高峰。
这么一来，这一部《人在江湖4》的热度无疑就是成为了今年暑假档的最高峰，在幕后人大力推崇和明面一致的热烈追捧下，即便首映时间依然是午夜场开局，亦照样是令人无比期待。
电影票上标注的时间都还未到，许许多多迫不及待的观众便已经是急吼吼地来到了电影院附近蹲守，只等一开闸就马上如潮水般涌入放映厅，然后就能好好地欣赏一下心心念念已久的故事的后续。
当然，能顺便再蹲守一下主角演员们，那就更好了——尽管经过几部系列电影之后，已经没有像第一部黑马上位那样热度爆表，满大街都是上头的小青年逮着程尔健和李思诗就喊“大佬”、“大嫂”，但这个系列的fans绝大部分也是男女主角的CP粉，从戏里磕到戏外的那可不要太多。
如今这个磕了那么久的CP总算是要迎来大结局，这必然就是会给他们一种“终于等到今天了”的喜悦，一群人纷纷自我代入得跟明天就要结婚的新郎官似的，眉梢眼角间带着的都是迫切又愉悦的笑意。
但凡看过前三部特别是第三部的，谁不会期待今晚的第四部会给他们一个圆满而美好的大结局呢？
第三部可是已经铺垫好了的——男主角贺楠有意培养“小舅子”车仔接替自己，然后就能履行昔日的承诺和女主角思思退隐江湖平静度日……
虽然这个概括听起来是有那么点老套又俗气，可是像他们这些人最大的念想可就是这点，而同样喜欢大团圆结局的其他人，也大多喜欢这样。
这是一个给他们这些现代人带来了一场现代江湖梦的美好童话！
看着观众们乐呵呵地排队入场，李思诗略有些不忍地抬头望天：这可真是认真地把观众们骗进来杀的大型诈骗现场了……
她这种“见多识广”的样子还好，旁边的男主角和男配角，倒是平静之中带着一丝心慌：前者是因为知道自己这部戏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性格使然就忍不住有点担忧；而后者则是第一次扮演挑战性极强的反派角色，所以就难免会有种不由自主的慌乱……
毕竟这可关乎着他以后是走偶像路线还是演技路线——哪怕这个年纪出道少不免在前期是要往偶像派那边呆一段时间，但年纪轻轻却有潜力的新艺人和纯靠一张脸的星二代，谁都清楚哪个评价会更好。
萧榭进圈是为了兴趣，也是为了证明自己而来，能演好一个反派角色，对他日后戏路的开拓很有帮助。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进场吧。”李思诗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和身边人说道。
“嗯。”听到李思诗的招呼，程尔健点了点头，然后就立刻转身退后一步站到李思诗的身侧，接着一如之前几部电影的首映场一样，作为主角的两人并肩而行。
作为娱乐圈“弟中弟”级别的后辈，看着前面并肩而行的两人，萧榭心里再怎么想加入其中，那也得按照规矩来——于是他只好眼巴巴地跟着两人侧后方，和其他人一起走。
那个乖巧又可怜的小模样，在此时此刻，还真的没人能猜到他在这部戏里会有多么疯癫……
一路走过来全场大都是欢声笑语或满怀期待，而在路过至佳拍档公司那三个大机灵鬼时，李思诗仿佛是能从他们那看起来和善可亲的脸上，看到了“珍惜你们此时的笑容”的恶魔即将降临眼神……
楼下的观众此刻还一派“天真无邪”，咬着蔗啃着爆米花喝着饮料汽水，光影变幻之间，《人在江湖4》的大标题便伴随着主题曲在大银幕中打出。
一派异国他乡的景色切换开场，几个画面错落之间，便交代了男主角贺楠和洪安社一群元老前往暹罗的行踪。
一边走一边闲聊般地说话，三言两语过后，他们这一群人前往暹罗的目的亦呼之欲出：在上一部电影的结局里，洪安社的龙头大佬尚生意外身亡，为了避免洪安社这个偌大的社团群龙无首，于是经过了一轮轮讨论争议之后，他们决定前往暹罗，迎回当年因为争位失败而远走暹罗发展的尚生亲弟弟尚天禀回来，接替坐上龙头大佬的位子。
对于这个邀请，已经在暹罗开创了洪安社分布的尚天禀似乎并不意外——甚至乎，他对自己亲大哥的死亡也没有多少众人预料之中的悲痛表现，只说自己会好好考虑，到时考虑清楚再给出答复。
至于亲大哥这边，他有机会的话，就还是会回去也应该要回去上一炷香。
尚天禀这个考虑，看起来就是那么的意味深长：说是答应吧，他又没有立即应承下来；但说是不答应吧，他又明确表示要回去港城一趟……
阅历浅薄的观众看得懵懵懂懂，社会经验多的观众，则是纷纷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拒绝”的智慧莫过于此，哪怕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在天降之前也需要做好一番谋划和准备。
社团表面上讲究忠义二字，实则最不讲究忠义二字的往往也是它和他们，离开了港城和洪安社这么久，一定要先把形势和人心搞清楚，才能做回不回归的决定。
因为这个看起来犹犹豫豫的表现，跟过去的癫鸡便对尚天禀很有一番意见：“亲大哥死了居然也没什么表示，还说要处理好自己手头上的事再考虑回不回来，难怪他当年打不过尚生和大佬D……”
贺楠无语地示意癫鸡少说两句，心里却是无奈：这段群龙无首的日子虽然没多久，但癫鸡那急功近利的性格倒是已经再次冒头了。
当初两人意外翻脸，癫鸡远走台岛打拼了一番事业，回来后，确实也是帮了正要回去复仇夺权的他一把。
可惜癫鸡这番“事业”也是有人在幕后操纵，台岛那个蛇蝎美人带着她精心谋划多年的一场杀局杀过来之时，弄得两人不但灰头土脸，甚至还差点就赔了夫人又折兵……
后来台岛的事解决完毕，不打算跟着老表去台岛发展的癫鸡又重新投入了洪安社门下——当然，尚生虽然是让他重投入门了，但地位可就要重新熬起。
前段时间在社团斗争中，洪安社空出了一个团门区话事人的位置，因此癫鸡最近就相当的浮躁：作为贺楠这个社团二把手的好兄弟兼左膀右臂，他肯定是也要抢一个话事人的位子来坐。
只有是这样，才能满足他一贯以来的虚荣心和功利心，也能让他在这个捧高踩低的圈子里站得住脚。
可惜眼热这个话事人位置的人不止一个，而癫鸡最大的竞争对手，莫过于就是以前团门区话事人的副手“红番”。
对于这个区的社团人士来说，癫鸡和红番的争权，便是他们最近的头等大事。
一个是天降狠人，一个是熟口熟面。
还未坐上龙头大佬的位子就来了这么一桩棘手案，尚天禀倒是没有像元老们预料的那样焦头烂额，相反，他是看起来很公平也很实际地沿用了以往的做法：两个争权人各划一块区域进行管理，时间一到，谁管得好，那么就升谁的职位。
当然了，比起从前的做法，这次的考验无疑是困难了不少——因为比起以传统手段经营社团的尚生，尚天禀这个在外面打拼多年的大佬则是有着不一样的理念，摒弃了从前的义气大家族模式，转而想让他们向着企业、政客的形象重塑新秩序。
毫无疑问，这是至佳拍档那三个大机灵鬼乘机蹭回归热度的改编方案：从租界到特区，港城刚刚迎来了一波“话事人”的变更。
而用在所谓的“本土”盘踞多年的前话事人副手红番，来对战土生土长、纵使去了外面一趟也依然初心不改地回归旧部的癫鸡，这样的隐喻指代以及戏中以小见大的地区混乱，很明显就能看出了人们对“改变”的期待和担忧。
面对这样的强敌，癫鸡信心再猛以难免心怀忐忑，于是他特地拜托曾经有过这种争权经历的贺楠帮自己一把，为兄弟，也为自己。
然而，对于他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请求，贺楠却是无情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即使不是早已心生退意，担任一区话事人多时的贺楠也是很清楚当话事人的压力，及传说中的那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无奈。
所以贺楠在拒绝帮忙之余，也是苦苦劝说癫鸡不要争这个话事人的位子，以免陷得太深以后就再也难以脱身。
可惜这样的拒绝和苦劝，在目光依然短浅的癫鸡眼里看来，无疑就是凡尔赛欧皇骑脸输出，以至于他还开始发散起了思维：是不是因为身边多了车仔这个“继承人”在，所以贺楠这家伙就重色轻友，想把一切好东西都留给这个便宜小舅子了？
对此，暂时还不能把车仔真实身份说出来的贺楠，那叫一个有口难言。
外忧的同时似乎内患亦有不少，贺楠在外面一边给癫鸡周旋，一边还要手把手带着车仔，于是就在这样一个看似平常的晚归之中，得到了他始料未及的一个“惊喜”。
若说之前思思的错认和车仔态度的模糊不清，是让人心里不由得就是一个咯噔；那么接下来厨房阴影处那一个明暗交织的眼神特写，便是让全场观众都开始懵逼了起来——
怎么回事，外面的好兄弟说我忘恩负义；家里的“好兄弟”背着我偷家？！
比起心里已经破防到燃烧起来的普通男观众和CP粉，最难受又愤怒兼且还破大防的，莫过于是对“绿帽”一词分外敏感的社团中人：千防万防隔壁老王，回头一看原来是我自己在培养未来的老王？！

第417章
尽管萧榭这个眼神特写在圈内人看来乃是超越年纪的出色，不过现场的观众却多数是不看门道只看热闹的外人，因此在他们看来，萧榭所扮演的车仔此刻的眼神就约等于是在偷偷织绿帽，于是瞬间就瞬间“燃点”全场……
呸！亏他们之前还一直把车仔这个死仔包当成小舅子和继承人呢！
没想到啊，这死仔包是真的很想做继承人啊——连别人老婆也想“继承”的那种贱人！
听着现场此起彼伏的骂声和争执声、议论声，几个原本捧着萧榭剧照小像的年轻女学生也很从心地怂了起来，遮掩着就是悄悄把小像收回了包包里：不是她们不爱这种以下克上的反攻，而实在是“正房”现在的威力和支持者都有点太强大……
从上方看到现场反应如此之强烈，饶是萧榭对自己这段表演挺满意，也忍不住在叼蔗回头往上望的几个愤怒花衬衫的威压下，悄然缩回了往下看的脑袋。
“你这一段，是不是有参考过别人的表演了？”拍这场戏时李思诗见不到他的表演细节，现在第一次在大银幕上细看，倒是能看出了几分端倪。
这个眼神显然有几分之前《容氏三姝》里的野心家尚海宸的影子，不过比起成年男性的那种露骨的贪婪和欲望，萧榭在这段剧情里眼神情绪相对就要缓和不少。
而且他还将这个眼神的层次加深，不同于参考对象那种过分简单粗暴的直接意图显露，而是添加了身不由己的爱恨交织以及浮于眼底的羡慕妒忌——虽则在演技上来说，萧榭还是和扮演尚海宸的话剧大佬武兴邦有所差距，但以他这个年纪和资历，能交得出这样一个复杂万分的眼神来，他在这部戏里的演技就已经足以得到认可。
即使他有可能是带着几分“本色出演”的原因在。
不过天下世间大多成事之道，往往都是不需要太在乎原因的。
李思诗心里如是想着，萧榭倒也是很诚实地承认了这一笔：“是的，之前我去看了你主演的《容氏三姝》，所以就下意识地参考了一下武兴邦先生的表演……”
“参考没关系，最关键的是要在‘参考’的同时，脑子也要好好‘思考’自己适合不适合、以及如何将参考到的东西化为己用。”李思诗自己也是走参考他人然后融会贯通的路线出来的，对于萧榭这种情况，自然是别有一番心得体会。
“我会好好努力的。”作为一个曾经被媒体拿来与太多太多人作比较的星二代，萧榭早期对参考比较一类的字样深恶痛绝，但在下了决定要进入这个圈子之后，他倒是能沉下心来，一点点地去参考学习别人的长处和优点了。
他不是什么完人，不可能每一样都完美，所以在自己察觉到不足的时候，就需要通过参考学习来取长补短。
而戏里的“他”，亦是同样。
但有些不同的是，戏里的“他”除了不是什么完人之外，还是一个一旦心中起了波澜，那么就会将这些波澜激化成滔天巨浪，最终吞噬他人也吞噬自己的魔鬼。
戏里的剧情依然在继续，生日家宴的错认和厨房里的复杂眼神，似乎只是一瞬即逝的错觉幻梦。
而贺楠和车仔因为癫鸡想要争取团门区话事人位置的关系，最终不得不双双被卷入与红番、洪安社另一对头东盛耀阳的斗争之中，才是眼前的头等大事。
因为红番与东盛耀阳这两人，是真的在私底下大肆销售违禁药品赚取钱财，所以他们才会联合起来想要“守”住团门这个倾销地盘，守住他们这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至于此时尚未对这番隐蔽真相知情的癫鸡，就以为只是社团内部的争权斗争，一不留神就中了招。
听闻癫鸡在团门被红番的人暗中塞了违禁药品，不仅导致他管理的区域被警方封锁搜查，连带着本人也被警方抓了回去，文天九心急如焚地在警局探望完暂时被拘留调查的癫鸡之后，转头就瞒着焦头烂额地帮忙处理收尾的贺楠离开，气势汹汹地带着一群手下过去找红番“要个说法”。
对于文天九这次的到来，红番和东盛耀阳无疑是早有准备。
于是气势汹汹地想要为好兄弟报仇的文天九，差点就再次送了一波——好在察觉到不对的车仔暗中跟了过去，在文天九即将要被红番的手下打个半死然后丢下天台时，在暗中开枪射中了抓住文天九的那两个红番手下，最后总算是救下了他。
看着车仔单薄的身影艰难地背起满身是伤的文天九逃跑，之前对车仔疑似要给主角织绿帽而无比愤怒的观众们，便是纷纷松了一口气：很好，看来车仔先前那个样子只是一时想岔了，并不是真的就要搞一把背刺……
毕竟思思这个姐姐是真的美丽嘛，年轻人一时被“迷惑”住也算正常，只要不真的行差踏错，那么他们还是勉强可以原谅他的一念之差的。
当然了，最好贺楠也能察觉到这事，然后早点让这孩子独立起来，别再把危险物件往家里放……
对于癫鸡和文天九的事情，贺楠没少生气又心痛，但最让他心情复杂的，却是车仔这孩子居然会在港城开枪打人这一件事。
虽然他们手里也都沾着血，但使用冷兵器攻击和使用热。兵。器攻击的性质，在港城这边的差距无疑是有着极大的差距。
车仔年纪轻轻就懂得对着人开枪，这件事所牵连的东西就绝对不小——哪怕他开枪的原因，是为了在极其难以反制对方的情况下，以奇袭来救下自己人。
他能理解，但警方和法官却不一定能理解。
受到了贺楠好一通教训，车仔倒是老老实实地在听训，甚至还很小心地对贺楠解释了自己枪法不错的原因：他自小在底层出身，后来又是在风车国这种“自由度”极高的国家读书，因此多少便是学会了那么一星半点的自保技能。
好说歹说总算把这事给略过去，再回头一看，自己家这次就是真的被“偷”了——
“糟糕了，思思和我一起出去买东西被人抓住带走，看起来好像是红番的人！”听到琪琪的回报，难得准时回家结果却久等不回思思的贺楠脸色一沉。
果然，江湖斗争到了一个阶段，牵连的就不止是身边的兄弟，还有家里的亲人。
防不胜防，却又无可奈何。
发散了能发动的所有人去帮忙寻找，就连之前被他禁止出门的车仔也让他偷偷出去——想到这里，贺楠多少也是有点后悔的。
如果不是他关了车仔禁闭，思思就不会只和琪琪一起出门，哪怕琪琪身边也跟着她大哥狂飞的几个手下，但生番那边以有心算无心，靠人多势众来对付她们的话，结局就显而易见。
琪琪能被人护送回来，乃是因为她本身也是性格比较直爽泼辣的小辣椒，身手不怎么样但胡搅蛮缠的功夫一流，再加上对方的目标不是她所以得了空隙就能跑掉；而思思虽然聪明机敏，但却是双拳难敌四手。
想起车仔之前孤身一人就胆敢出手并成功救走文天九的往事，贺楠懊悔万分：如果车仔当时在场的话，那么就不会这样了……
镜头切换到某间小黑屋里，麻袋被人从头上扯开，重新得见天日的思思抬头，便能看见一张极为嚣张邪肆的脸。
“黑鸦”的演员在第三部的反派演得太出色，第四部开拍之时，刘导演便也是给他预留了一个新的反派角色——“黑鸦”的孪生兄弟，同为东盛五虎之一的“耀阳”。
不同于黑鸦的无法无天目中无人，之前一直在风车国爬摸打滚的东盛耀阳虽然性格也是同样的残暴恶劣，但表面功夫做得还算不错。
所以，就凭着他敢拼敢杀的身手和不错的人缘，即使大哥黑鸦前面为了争权夺利暗杀自家老大然后再事发被社团清算，他照样也能带着自己的手下叛逃而出，然后自立了门户。
当然，为了报复自己和大哥的“前任”东盛社，他在回来港城之后，就是故意取了个前缀东盛二字的“东盛耀阳”名号——如此一来，不但能在恶心一把因为社团内乱而实力大减的东盛社，还能浑水摸鱼地将不满他的一些敌人引向东盛。
亲眼看见东盛耀阳和红番凑在一起，思思在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之余，心中亦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然而东盛耀阳倒是真的挺会做表面功夫，不但阻止了红番看向思思时的贪婪目光，还主动给她松了绑。
随后，他又主动说，他其实和他那个孪生大哥黑鸦关系不算太好，被大哥搞事连累得他也只能脱离社团单干，但他心里其实还是想回去的，所以出来单干的名号还是前缀了东盛二字……
这睁眼说瞎话得思思都快要听不下去了，他这才是开口说了他反过来护住思思的真意：他希望思思能帮忙化解一下他和贺楠的关系，哪怕做不成朋友，至少也不做仇人，因为他这种势单力薄的单干人士没法和洪安社这么一个超级大社团对抗。
他也不强求思思立刻作出答复，而是给了她时间考虑。
于是思思就被关在了这个小黑屋一般的别墅房间里，尝试检查门窗意图逃跑未果之后，房门突然又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个满身是伤的高瘦身影被丢了进来。
看清楚这个身影正是车仔，思思赶紧把他扶到了旁边那盖着白色防尘布的长沙发上躺好，一边帮他涂药一边询问着，便能得知车仔是在找寻她的行踪时被红番手下注意到，因此也故意埋伏了他一把，把他也抓了回来，一起当日后谈判时的筹码。
“是这样吗？”思思垂着眼眸，从背后猝不及防的一记手刀，突然就把车仔打晕在沙发上。
动作迅速地从他牛仔裤的暗袋里找到了钥匙，思思打开窗户逃跑之前，忍不住又是回头看了沙发上的人一眼。
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呢？
或许是从突然被抓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当时她和琪琪的动向只和留在家中的萧榭一人说过，红番的手下会那么迅速又有计划地抓住她，必然是有内鬼在私底下暗中通风报信故意针对。
而排除了一切不可能之后，剩下的无论再怎么难以置信，那也一定就是真相。
她的好友对她感情变质，而她的“弟弟”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背叛了她的爱护。
难道……是车仔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
时间紧迫，思思也来不及多作推算，看着沙发那边轻不可闻地说了一声“我曾经那么相信过你”之后，她便是纵身一跃跳下窗户。
这个房间在二楼，在草坪上翻滚一下卸了力，思思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爬起来就是尽可能轻快悄声地翻出花圃围栏，一路沿着路边的阴影逃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忽然亮起了无比刺目的光，刺得戏里戏外的人都是眼前一眩。
但很快，狼狈不堪的思思便是看着车牌露出了笑容：这是贺楠的车！
“阿楠，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跌跌撞撞地跑到副驾驶座的窗边，思思立刻就听到了汽车门锁解锁的轻响。
然而当思思满怀期待地拉开车门之后，看到的面容，却是令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姐姐，这是你第二次……认错了人哦。”

第418章
随着他这句话的说出，镜头也逐渐来到了他在月色下树荫里晦暗不明的脸上，先前那含泪忍痛的可怜样一去不返，取而代之的，则是复杂无比的冷冽怨恨。
这样的眼神和语气，无一不让戏里戏外的人为之动容。
其实在思思打晕车仔跳窗逃跑时，观众们就已经有了车仔会真正地变成反派的心理准备，不过李思诗在这短短的一小段逃跑戏里表现得太好，从神态到动作都令人身临其境一般，代入了紧张逃亡的氛围之中。
下意识的，就会让代入她现时处境的观众盼望她能逃出生天。
而看到了她喊着“阿楠”奔去车边，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就必然令人无比畅怀松快。
结果车窗打开时，才发现来者不是救星——这一下从天堂到地狱的迎头痛击，便是让本来为思思“逃出生天”而激动的观众们，瞬间又坠入了最深的谷底。
思思倒是反应迅速地转头就往道路另一边的野地跑，可惜已经暴露了真面目的车仔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背后一声枪响，思思的脚边立刻就溅起了交汇着泥沙与枯枝败叶的星点火花。
再次被抓了回去之后，之前的“自由”也一去不返。
看着车仔和东盛耀阳说了几句话，然后就一脸平静地走了进来，手脚都被绑住的思思立刻转过了头。
然而下一刻，她就被人用力捏着下巴把头给转了回来。
对上思思的怒目，车仔脸上闪过一瞬的惶恐，神情活像一个做了错事试图祈求大人原谅的孩子——但这样的神情却没有搭配上应有的哀求语气，反而是变得仿佛是他被迫着哄人一般：“姐姐，你别怪我，如果不绑住你的话，你就会逃跑……”
“你为什么要逃跑呢？”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责问把他抛弃的负心坏人，“是的，我是骗了你，可是这也是因为你先背叛了我们的约定啊……”
这随时似乎要发癫的神经质模样，使得原先对他心思各异的观众都纷纷放缓了呼吸：想不到萧榭这孩子演这种疯疯癫癫的角色还挺有感觉的，小小年纪就有着这样的演技，看来以后大有可为啊。
不愧是四哥的儿子！
相比于专注在萧榭身上的观众，在场的另一些业内人士倒是暗中轻笑：虽然萧榭在这部戏里的表现确实不错，但他这种角色人设本来就占了很大的便宜，就像第一部吴晋儒扮演的大反派一样。
不是说他们的表现不好，而是他们的“试卷”难度相对主角来说要容易一些。
而这部戏真正的戏肉和难点，仍然还是在男女主角二人身上。
尤其是李思诗这个女主角，看似戏份不多，但每一场戏都是极其的关键——很幸运，李思诗这位初临巅峰的影后级人马对这个角色拿捏得格外炉火纯青，从错认到逃跑再到此时此刻镜头焦点不在她身上时，她亦能通过种种细微的动作，来表现出女主角应有的聪明机敏和潜意识的紧张害怕。
“我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约定。”沉默了许久，思思轻声说出一句。
车仔低低地笑了一声，似是自嘲，也像是在嘲笑她：“你记不记得，对你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个男人出现之后，你就再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了。”
听到他这话，思思艰难地摇了一下头：“我不明白是什么……给你了这样的错觉。”
“错觉？你觉得我们在一起的那些年——都是错觉吗？！”车仔情绪变得激动了起来，本来放下的手又再次重新掐住了思思的下巴，掐得她神色略微痛苦地皱紧了眉，“明明是我最先在你身边的，但为什么却是他得到了你？！”
“你本来可以好好读书、出国留学，有大把前途，不需要沾上这些不光彩的东西……”
“你为了他，放弃了你一直坚持的所有东西，凭什么？他凭什么？！”
“如果所有事都是有得解释的话，当初我不会为了帮你出国读书，而偷偷跑去借高利贷……”思思此话一出，明显就能感受到掐住自己的力道变小了。
似乎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是懂得何谓打蛇打七寸直怼关键，三言两语间，当年因为被高利贷欺负、贺楠突然挺身而出救人最终她也回报这个人情的过往，已经被思思一一说出。
想不到这两人相识相爱的过程之中竟然有着自己的“推动”，车仔茫然地坐倒在思思旁边，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惊愕和后悔。
“我当年……”他当然知道要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女孩拿出那么多钱不现实，但他也知道思思其实还有着一个不愿意相认的大佬亲爹，所以那笔让他出国读书的钱，他就一直都以为是思思和大佬亲爹低头拿回来的。
为此，他还在暗中发过誓，要好好努力出人头地，最后好好“回报”思思。
只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回来之后，思思已经不需要他“回报”什么了。
如果就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他这个欠了思思和贺楠两份恩情的孤儿仔，俨然是没有什么可以觉得委屈的——直到他偶然得知，原来他并不是什么一文不名的孤儿仔，而是洪安社前龙头大佬尚天赋的私生子。
东盛耀阳之前就在风车国打拼，所以他知道的“小道消息”就要比港城这些人更多一些，而尚生之所以会死在风车国，就是为了去查清楚私生子的事。
贺楠原来早就知道他就是尚生的私生子！
但贺楠却没有让他认祖归宗，而是继续将他当成思思的便宜弟弟，一直以培养之名打压他，让他无法成长到能与之抗衡的模样……
被嫉妒和仇恨蒙蔽了双眼，车仔就再也不去细究什么，只一心觉得贺楠不止是抢夺了他喜欢的人，更是抢夺了他本来应该拥有的权利地位。
对于车仔这番心思，故意挑拨一切的东盛耀阳自然是在心中暗笑不已：果然还是太年轻了，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黑暗残酷！
尚天赋为什么不敢直接认车仔这个儿子，而是私底下带着贺楠这个绝对信得过的心腹，借做生意之名跑去风车国查探？
因为这个私生子并不是单纯的私生子，而是尚天赋和继母车盈盈当年偷情乱I伦所生下的孽种！
不找到好的原因把这令人惊骇的真相完全掩盖住，车仔的真实身份就永远都不能暴露于人前，所以贺楠遮遮掩掩、以至于连身边的所有好兄弟都瞒住不说，也是因为这个难以启齿的真相在。
而当年车盈盈生下这个孽种时，正逢尚家兄弟争权，为了保证尚天赋能继任龙头，车盈盈就隐瞒了怀孕的事悄然离开，最后生下孽种后因为难产而一命呜呼。
至于后来这个孽种被车盈盈的朋友、同时也是思思的亲妈改名换姓养在身边的事，东盛耀阳便是懒得再深究下去了。
不过有一点，倒是让东盛耀阳意外得来又觉得不意外——那就是车仔这个由乱I伦而诞生的孽种，哪怕一天也没有和亲爹见过面，但性格和人生最终也是随了他那个亲爹，年纪轻轻就再度沉浸了又一趟的“乱I伦”之中。
哪怕严格来算，尚天赋和车仔这两父子都不算正经的“乱I伦”，但江湖社会之中，名义往往是更大于血脉。
目瞪口呆地看着大银幕里东盛耀阳用一种嘲讽的姿态，和他的心腹手下说出了车仔真实身份的事，某几个脾气急躁的花衬衫顿时就忍不住了，无视旁边墙上贴着“请勿在电影放映期间大声喧哗”的告示，骂骂咧咧了起来：“我丢——这个死仔包真是好的一个不捡，专门捡这些不应该捡的啊！”
他们可是贺楠和思思的忠实CP粉！
比起故事情节更复杂曲折、绿帽遍布又背刺时有兼且死法各异的漫画版，电影版对男女主角的感情描述和其中的兄弟情义描写可谓是一股清流！
没想到临近收尾，制作组那边就想着向漫画版靠近，猝不及防地给他们喂坨大的了？！
不同于花衬衫们在那里怨天骂地，之前那几个悄悄收起萧榭照片小像的女学生，倒是头挨头地小声讨论了起来，语气之间依稀还带着一点异常的兴奋：“这个剧情好像……有点刺激是吧？”
“是啊，虽然看起来很不道德，但是我真的好喜欢看车仔这个有点疯疯癫癫的样子——哎呀明明我之前是喜欢年纪比我大的男仔来着！”
“但我还是更喜欢楠哥这一款……我都追了四部了，就等着他们结婚了……”
“唉都是靓仔还要分什么谁大谁小先来后到啊，他们三个人就不能好好地在一起吗？！”
被“我全都要”党的博爱思维给震撼到，一时间，本来正在争论贺楠和车仔的女学生们纷纷愣在当场。
说话的白领丽人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无视愣住的女学生们，转头又将目光投回了前方的银幕之中：很好，现在的剧情已经发展到车仔解开思思的束缚，想要借着自己十八岁生日的理由对她使用柔情攻势，结果因为智商和说话的逻辑都跟不上对方被一一反驳，于是就破罐子破摔地爆发争吵的这一步了。
结果吵也是吵不过，于是气得呼吸急促的车仔似乎就一时想岔了什么，低头想要对她硬来——然后就被思思重重地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的力度还真的是真情实意的重，不但扇得他瞬间侧过了脸，连带上嘴角都微微渗出了血迹。
车仔愕然地缓缓转过来，看到的却不是他所期待的懊悔和心疼，而是比之前更深的失望和冰冷。
半长的头发因为激烈的争吵而稍显凌乱，目光里的受伤映衬着嘴角的血痕，更添几分被抛弃的小动物一般的破碎感。
直到看到他露出这个样子，思思这才是略微变了神色：“你……”
“为什么？”他就这么看着她，声音轻不可闻。
但没等思思有所反应，他就自顾自地抓住她的肩膀，继续说了下去：“为什么？为什么他就可以，我就不可以？！”
几乎是有些歇斯底里的吼叫，使得思思眼底里的惊愕瞬间被恐慌取代——但下一秒，她的眼睛上就被覆盖上了从肩膀袖子上撕下来的碎布。
油画一般的碎花雪纺布料，渲染出轻薄而朦胧的迷离梦境，一切挣扎都被疯癫的动作按下，化作无谓的徒劳。
在那样的色彩斑驳朦胧画面中，压在她身上的少年半坐起身，一只手按住她挣扎的双手，另一只手则是略微颤抖而又迫不及待地，扯下了颈脖上宛如束缚住所有兽性的领带。

第419章
朦胧不清的迷离梦境远去，斑斓的光点再次清晰起来时，正是车水马龙的闹市街道。
尽管没有晚上的纸醉金迷醉生梦死，但白日的闹市亦是同样繁华，嘈杂的背景音伴随着少年轻快的脚步前进，推开酒吧的门拾阶而上，便能看见楼上窗边那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
“怎么回事？”抬眼看到他脸上的伤痕，贺楠立即开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遇到了一些小意外。”车仔轻抚了一下痕迹已经淡去的嘴角，回以了他一个微笑。
“难为你了，本来想着昨天是你十八岁生日，预计和……给你好好庆祝一下的，没想到却是让你在外面奔走了一整夜……”贺楠语气里的转折很是生硬，但在场的两人却都对他省略掉的名字心照不宣。
“没关系，我想要礼物的话，我自己会‘拿’。”车仔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只可惜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贺楠，压根没有注意到他嘴角边那一抹诡异的微笑。
癫鸡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从因为自己争话事人位置，结果却差点害死文天九这个好兄弟后，他现在对那个位置的心思也淡了许多。
而头脑热度的褪去，整个人也变得“柔和”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样怼天怼地满腹怨愤。
亦是因为看出癫鸡是真的从教训中得到了成长，贺楠这才是在昨夜的无望等待之中，把车仔的真实身份说给了癫鸡听。
当然，车仔亲生母亲的事还是省略了过去，但听到车仔原来是尚生的私生子之后，一直不满贺楠为何对车仔这孩子青眼有加的癫鸡，这才感觉自己似乎明白了一切事情的真相。
接下来将要召开团门区话事人竞选的辩论大会，而不论结局如何，贺楠肯定都要和疑似抓了思思的红番来一场了断。
所以，贺楠才会把隐瞒了那么久的事，私下对他说清楚——洪安社龙头的位置至今还未有定论，那么车仔这孩子就始终得有人看顾着。
“走吧，我们不能让人等太久。”眼见人齐，贺楠便是主动站了起来招呼道。
似是指将要前往辩论大会的人，也似是在说至今仍没有消息的人。
辩论大会被安排在了荔欣园的舞台之中，作为港城最出名的老牌戏院，其鱼龙混杂的气息一如这个时代的社团，“全院满座”的立牌一出，即使没有什么名角老倌，今日这一场由社团人士共演的大戏，亦注定同样精彩。
车仔默默跟着两人后头，一路走入前排的座位坐下，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癫鸡一派吊儿郎当的模样走上台，准备与红番开展辩论，而这一场辩论的主题，则是“如何做好团门区话事人”。
作为前任团门区话事人的副手，红番自然是激情地说了一通他这些年辅助前任话事人管理团门区的事，并且对他们管理之下的“清一色”状态很是自豪。
所谓“清一色”，乃是团门区全由洪安社的人所管辖，完全独霸这个区的地盘和事务，其它社团无法染指。
尽管团门区并不是洪安社最赚钱、发展最好的一个区，但比起其它十一个区那样另有其它社团势力割据渗透，团门区这种“清一色”状态就实在难得，于是难免会让人另眼相待。
尚天禀也回了港城，作为暂代龙头主管这次团门区话事人之争，那看起来笑容满面一脸和气的模样，倒是不知底下究竟掩藏了多少对权利的渴望。
他打算趁着回归的“机遇”，把洪安社从明面上转型成大企业、大公司，因此比起口口声声说着那些老规矩的红番，癫鸡那种明显是下过狠心钻研过转型管理的，俨然更符合他的计划方向。
但奇怪的是，众所周知的粗人红番今晚状态大好，前面用老规矩讨得了元老们的欢心，后面又对癫鸡的种种质疑反驳得振振有词，看样子也是狠下了一番苦功……
直到被贺楠的人揭穿他其实带着耳机搞“场外援助”之前，不少见惯他日常粗人模样的人都如是想道。
闹闹哄哄又是一通混乱，但红番勾结外人对付自己人的事已经盖棺定论，连带着和他同流合污的北拓区话事人一起被尚天禀出面处理。
将红番等人押下去，接着又以龙头的身份正式宣布北拓区和团门区话事人分别由狂飞、癫鸡担任后，尚天禀便开始了他自己的“继任”仪式。
一番敬告各位叔父、大佬、细佬的漂亮话说完，尚天禀便是向车仔这边招起了手：“小宝，过来二叔这里。”
一片哗然之中，尚天禀继续解释了车仔其实就是他大哥失散多年的儿子尚小宝的事，继而又主动言明他这个二叔膝下空虚，车仔这个侄子以后会被他当做亲儿子看待、到时再接他的班继任洪安社龙头云云。
听到他这么说，元老之中最后那几个前尚生死忠派终于也要被说服了：洪安社本来是尚家老太爷一手创立，第二代兄弟争霸大哥继任，而现在尚天禀根据家族传承“兄终弟及”，俨然是挑不出什么大毛病的。
尚天禀没有儿子，所以他把大哥的儿子立为自己的继承人，这么一来最终继位龙头的还是大哥尚天赋那一脉——肉烂在锅里，再死忠派也没得可说的了。
毕竟尚天禀真有异心的话，大可以不认车仔这个侄子。
而此时面无表情的车仔缓步走上台，尚天禀立刻就像个慈祥的长辈一般主动走近他，一边帮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一边和蔼地笑着说道：“贺楠把你教得很好，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那个死鬼大哥也应该去得安乐了……”
“当然安乐，这个儿子这么像他——”红番戴耳机作弊的手法暴露之后，洪安社的人也是知道了东盛耀阳就在现场，在双拳难敌四手的情况下，他倒也是洒脱地任由洪安社的人围守着他，等待龙头继任仪式完毕后再做处置。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他突然在这一刻发难——
比起亲哥黑鸦，东盛耀阳的智商就要比他那身肌肉更为发达，之前的沉默是在观察情况，而等到亲眼目睹尚天禀唤车仔上台，他心中各种线索一转，便是得出了一个他完全没有注意过的“真相”……
很有可能，在他联系上车仔谈合作之时，也另外有人找上了他。
不管是为了安抚不服的元老，抑或是真心稀罕这一点尚家血脉，车仔对于尚天禀这个笑面虎来说，都是一枚十分好用的棋子。
这个天生就带着罪孽出生的孽种，竟然胆敢在他眼皮底下耍把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原本想着他还有一个“内应”保命的东盛耀阳，这才是明白自己被反过来下了套。
于是在醒悟的一瞬间，他立刻就将车仔那见不得光的真实身份给大声说了出来，势要把这趟本来就已经足够浑浊的水弄得更浑。
新任龙头的指定继承人、前任龙头唯一的血脉，竟是和继母乱I伦所生——如此骇人听闻的陈年秘辛爆出来，现场的人们尚未来得及消化，立刻就再次被东盛耀阳的另一个猛料给打懵。
“你们洪安的‘本事’，可还真是代代相传呀——老豆就搞后母，儿子就勾义嫂……”
听到东盛耀阳这句话，坐在最前排的贺楠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上台抓住车仔的领带一扯——他锁骨下那点熟悉的伤痕，立刻就刺痛了贺楠的双眼。
当年他和思思初初在一起时，受伤的他曾经依偎在老屋的旧床上，和她说纹身的“意义”。
“如果有一日我被人砍开九段，你也能认得这条龙。”然后靠他身上这条过肩龙，认出他这个人。
那时思思又气又恼地要打他，后来她倒是另有一个创意出来，说她会特地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印记”，以后就凭这个“印记”去认人。
当时他还嘲笑说这样的“印记”不如纹身持久，但思思的反驳却又那么的振振有词，说如果这个“印记”的时间持久不到认人的话，那么他们两人应该也是不在一起的了。
年轻情侣凑在一起，少不免隔三差五就要胡闹一番，所以他锁骨下被人为咬出来的“印记”永远都是淡了又浓浓了又淡，但却始终不曾褪去。
直到今日——这一个本应该是独属于他的印记，出现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透过贺楠那从惊愕到愤怒的眼神，察觉出自己身上的“痕迹”并非是情之所至而是有意为之，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车仔便再也不装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的生日礼物，我自己会‘拿’……”
“这份礼物……很让我满意呢。”他轻声地说着，似乎就能通过这样故意的言论和贺楠越来越愤怒的表情，报复昔日他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悄然偷窥二人的仇怨。
“你这个畜生！”贺楠无比愤怒地一拳挥出，两人顿时就打作一团。
眼看东盛耀阳这个家伙三言两语就把现场搅成一锅粥，尚天禀眼神一冷，这就要招呼洪安社的人将他控制住。
而东盛耀阳此时也是拿出了他最后的杀手锏，人群中一个错身，便从角落帷幕里拖出一个被绑住的单薄身影。
“来啊，你们谁敢动我，我就一枪打死她！”从腰间抽起一支枪对准思思的太阳穴，东盛耀阳瞬间重夺回主动权。
“啧啧啧，真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倒是美人了，只是不知道这个英雄……”他的眼神来到停下动作的贺楠和车仔身上。
仿佛是知道了自己的下场将会如何，所以就在最后一刻完全放飞自我，用所有的恶意去前行侵染眼前的目标。
这个人质的分量太重，哪怕被宽边胶布贴住嘴巴的思思一直用眼神在传递着信息，但贺楠和车仔还是“听从”了东盛耀阳的吩咐，再度如两只被完全激怒的凶兽般战在一起。
投鼠忌器，现场的其他人也只能是暂时停下了动作，在原位静观其变。
显然，在赤手空拳的搏斗上，依赖辅助加分的车仔现在是大不如技巧纯熟又下得狠手的贺楠，一番缠斗最后重重一拳将车仔打昏在地上后，贺楠喘着粗气站起来，血红色的双眼便触及了满眼复杂的泪目。
“好，你赢了，来拿你的奖品吧——”东盛耀阳咧嘴笑了一下，手上一松一推，伤痕累累的思思便被他从观众席的楼梯上推了下去。
贺楠立刻张开双手想要接住人，但与此同时，身边的提示声忽起：“小心！”
一前一后的两声枪响，贺楠忍住肩膀上的剧痛，咬牙接住了从后方倒下的思思——
从……后方？！
几乎是茫然一般的眼神落到手心的温热粘稠触感里，而那透胸而过的一枪，已经是无情地夺走了怀中人为数不多的生命力。
怎么可能，他明明看见了东盛耀阳想趁这个机会杀害思思、挑起更大的纷争，但他明明是推开了她，而东盛耀阳打出的那枚子弹也是擦过了他的肩膀……
除非——
不可置信的目光，略过被反应过来后的人们一涌而上砍杀在当场的东盛耀阳，自上而下的快速转移，瞬间就能对上另一双不敢置信的眼睛。
以及那曾经被他训斥过的黑银色枪口。
“不、不可能，我瞄准的明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坐起的车仔，此刻仍然举着他的黑银手枪。
那样的距离和来自背后的毫无防备，以他的枪法，直接爆头的概率接近九成。
但为什么，打中的不是他想杀的人，而是他永远也不想伤害的人？！
此时的贺楠已经再也听不见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呼喊和呼救，颤抖着的手想要按在伤口上止血，结果却只是牵引出更多的暗红粘稠……
“思思，坚持住，十字车马上就来了……”
“你睁开眼看看我……看我一眼就行！应我一声就可以！”
不知是被他的呼唤叫醒，还是生命之火燃尽前的最后一刹那狂欢，半身染血的思思猛烈地咳嗽了两声，咳出一些血沫之后，一双焦点已经略有鞋溃散的眼，总算是对上了抱着她几近崩溃的贺楠。
“我、咳……我不……后悔……”挣扎着对贺楠说这一句的时候，她似是还想要勉强挤出一个温柔的笑来。
只可惜那举起的手，在中途便已是随着话音的落下，而失去了最后的活力。
下一刻，沉浸在悲痛欲绝里的贺楠，突然就被人一把扯起——“你放开她！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她！”
“如果不是你，她根本就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眼见车仔状似疯癫地爬上来指责贺楠，另一边的癫鸡顿时就怒了：“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到底谁才是一枪打死思思的罪魁祸首！”
被这句蕴含着无边怒意的话惊醒，车仔茫然地四顾，之前强行忽略的信息便一点点向他袭来：从地上醒来，看到东盛耀阳企图射杀思思来继续搞事，而看见了东盛耀阳动作的贺楠，便是主动出击以身相护……
而他，则是预判瞄准了贺楠的动向，在另一个方向再补一枪，想用“意外”为藉口，去消灭掉这个从各种意义上都称得上是他最大的敌人的存在。
只是他永远也不曾想到，从前始终不愿意掺和进社团风波之中的思思，最终却是在明知结局的前提下，主动地迎上了这一记暗枪。
她还想要笑着对这个害死了她的人说，她不后悔……
到底谁才是真正害死了她的人？！
纷乱的思绪，再也难以捕捉到想要的真相。
但他唯一知道的是，有人会为了她的话而无望地活下来，有人却是会为了她这个人而无畏地消逝去——
一切事因他而起，一切事也应当因他而结束。
颤抖的手，无声地再次摸索上了被丢弃在一旁的黑银手枪，那样冰凉的触感，让车仔纷乱的思绪一定：至少在这一点上，贺楠是再也比不过他了。
悲泣中依稀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动静，贺楠下意识地抬眼接着想要阻止时，又一声的枪响，他的眼前就再次绽放了一场由血肉组成的烟花。

第420章
车仔这一番自行了断的举动，无疑是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但转念一想，他若不是做得如此坚决又突然，今日这一场大戏，便是相当难以收尾。
无论是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内部斗争，抑或是车仔真实身份的暴露，今日大会上的林林总总，都是犯了社团人士明面上的“江湖大忌”——有着这样的污点在，先不说车仔能不能成为继承人的问题，光是洪安社内部就得先因此而乱上一阵。
倘若车仔还活着，他勾结外人图谋重量级区域话事人、认真算来也是他半个领路人的贺楠的未婚妻，而且这个未婚妻还是一直和他以姐弟相称……如此一来，在洪安社之中，他和贺楠之间必定只能留下一个。
而“贺楠”是整个系列IP的绝对男主角，这个系列谁都可以少，却唯独是不能少了他。
无论是在戏里，还是在戏外。
李思诗所饰演的女主角人气高，那是因为有戏外人气名声加成，她脱离出“思思”这个角色，也照样还是港城市民交口称赞的“美丽”。
至于程尔健，他这两年和“贺楠”这个角色绑定得太好，在靠着角色一炮而红之余，自己又努力达到相辅相成的局面；可以说，只要《人在江湖》这个系列IP不散场，他必然就都是影迷心目中永远的“楠哥”。
所以，在这一部里异军突起的车仔就算再怎么吸睛，他这个角色也必须止步在某一个应该止步的阶段，不可喧宾夺主。
而以这样的惨烈方式退场，方才能在最终破了这一个难解之局，让后文得以继续书写。
说是这么说，不过看着片尾里贺楠一行人前去华人永远坟场祭拜的画面，那样不论多少前尘往事最终都人死如灯灭的肃穆静寂，即使片尾曲已出，沉浸在剧情里的观众们还是有点缓不过来。
这一系列的现实童话，最终也是在贺楠无声地半跪在墓碑前哭泣的结尾，从梦幻般的童话走到了残酷的现实。
第一时间看了首映场的观众，对这一部的剧情安排俨然是褒贬不一议论不断，不过除了力求圆满的纯爱战士外，大部分人对这一部的评价都是偏向于支持的——说白了，这一部的剧情设计，其实在上一部已经有不少伏笔。
只是前几部的兄弟情义和义气江湖描写得太好，哪怕当中有些许黑暗，最终也是会让主角团如童话一般，勇敢地战胜一切黑暗险阻。
而在这一部《人在江湖4》里，社团争权夺利、位置越高就越容易招惹事端乃至祸及妻儿，那“得到的似乎很多、但失去的也更多”的描述手法，连带着整部电影当中无时无刻都在传递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劝告意味，使得这一部在业内的评价是飞快超越了前三部。
甚至就连一直都致力批判《人在江湖》系列教坏观众的那些人，也都一转口风表示这一部拍得总算是有点深度了，不再将残忍的社团斗争拍成现代武林童话，教唆无知少年少女也跟着学坏——也不知道是悲剧往往更让人印象深刻，还是他们这类人就是喜欢看“主角一辈子天煞孤星”的戏码……
无论如何，争议不断的黑红也是红，前面三部的积累再加上各种“李思诗最后一次亮相”、“萧榭初临银幕表现优异”的营销宣传，使得这部本来就寄予厚望的救市之作，焕发出了无比强大的吸金力。
至于那的票房数字，那接二连三的屡创佳绩，更是看得相关人员乐得几乎合不拢嘴。
宣传活动上，比起李思诗这个从出道开始已经就滑不留手的小机灵鬼，当然是程尔健这个人尽皆知的软柿子和萧榭这个火爆小狮子更容易“采（na）访（nie）”，于是狗仔们全程都追着这两人来咬，看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仿佛他们都想要直接钻进人家脑子里开挖……
当然，程尔健这次担票房是一回事，他的角色话题度不好发挥也是另一回事；而萧榭则是从戏外本体到戏里角色都是那么的有话题度，再加上他在戏里还有床戏——噫，拿下他岂不是等于直接拿下明日的新闻头条？
那些荤素不忌的问话一个接着一个来，饶是萧榭这种从小就被狗仔咬惯的可怜孩子也扛不住，一张小脸绷得死紧，看起来显然就是在爆发的边缘来回横跳着……
李思诗见状，赶紧就是带着程尔健过去解救他。
眼见这两人“自投罗网”来了，狗仔们也是很雨露均沾地将火力转移了过来：“美丽，你对你们三个人的关系有什么看法呢？”
也亏他们还记得李思诗背后站着一大群嗷嗷待哺的律师，否则问话绝对就没有这么客气了——李思诗是绝对可以相信，这些狗仔当中会有人能问出诸如“你对萧榭强姦你一事有什么看法……我是说在戏里”此类的逆天问话。
而即使是面对这样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的问话，也得小心为上。
李思诗眼珠一转，立刻就回以一个完美的微笑：“我对我们三个人的看法嘛……当然是我们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最重要了。”
“哗——美丽你这个回答是表示你想左拥右抱，大小通杀享受齐人之福吗？”一边说话，这个狗仔还动作特别迅速地拍了他们三人一张合影。
因为他们这时的站位，就是李思诗站在中间，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的……
当然了，不是李思诗左手揽着一个、右手又揽着另一个，而是她左手边站在一个、右手边又站着另一个。
但不管她揽不揽，就冲这个站位和这番回答，“李思诗大谈左拥右抱之道”的主题文章，已经是可以开始准备下笔了……
正当不少狗仔一边拍照，一边在脑子里修起了交通发达的至少四车道时，李思诗接下来补充的话，立刻又将他们的注意力再次引走。
“对于‘思思’来说，她希望的三个人就是三个人好好生活；但对于另一位女主角来说，她就是真的有想要享齐人之福的心……”简单两句把现场的好奇心勾起来，李思诗又继续往里面添油加醋，“不，准确点来说，她不止是想享受齐人之福，而是再多那么一两个人也无妨……”
“美丽，你说的是你新戏的角色吗？”某一个脑子转得飞快的狗仔立刻追问道。
哦豁，虽然采访现在热播的电影很有热度，但这样全方位覆盖也是会有人审美疲劳——这么算来，全新的猛料就是他们突围而出的好机会了！
“暂时来说，我是挺喜欢这个角色的，不过主要还是看公司那边的安排，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是很希望和我师兄再合作一趟的啦。”李思诗含糊不清地回应着，反手就将皮球踢到了程尔健那边。
说起这个话题，对《天下风云》这部漫画格外喜爱的程尔健，说话起来也没有了平时的磕磕绊绊，一转攻势般抓着围攻他的狗仔们滔滔不绝起来。
有看过这部漫画的，勉强还算是能跟得上他跳脱的思维；至于没看过这部漫画的，俨然就是宛如在听天书，于是就忿忿地在心里记了他一笔，一边在心里骂他，一边还嘱咐自己回去后赶紧买书来“增值”一下见闻……
至于萧榭这边，脱难了是脱难了，但他心里此刻也不怎么好受：因为李思诗带着程尔健过来帮他解围的样子，是真的很有父母过来保护孩子的风范……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被看成了一家三口里面的添头，萧榭险些当场气成河豚。
李思诗这会倒是没时间管他变不变河豚了，提前把《天下风云》这部连剧本都还没有出来的电影给预告出去，除了这部确实号称古代版《人在江湖》之外，她对其中的武林公主女主角也是很有兴趣。
一边带着狗仔们游花园，一边还要在心里想着回去后应付陆怡婷的话，一心二用得已经占用完了所有CPU，所以她哪里还能记挂小小少年的那点百转心思？
卡着时间做完了这个宣传活动，李思诗就像个吃完就不认账的渣男一样，无情地摆脱所有挽留，翩然转身离去。
一路飞车回去电视台那边，消息灵通的陆怡婷果然是问了她在这次宣传活动上的言论是出于何种原因，李思诗淡定地解释着，随后又主动和陆怡婷推荐了《天下风云》这个漫画。
“是现在市面上已经很少见的武侠玄幻风格，不过呢，这个乃是赵氏昔日的强项……”陆怡婷在带她之前，就是在赵氏电影那边工作。
对于出身赵氏的陆怡婷来说，《天下风云》确实很有在六、七十年代的赵氏武侠电影风格，但故事和画风却又融合了新时代的气息，看起来就还真的挺有前途和钱途……
看李思诗那一副“总算过关”的暗中嘚瑟小模样，陆怡婷忍不住放下手里的文件，伸手去掐了她的脸一把：“别以为你这样就算过关了……”
“你说的这个漫画改编，我会帮你留意的了，至于接下来你需要做的，就是全心全意地投入《人生四味》这部台庆剧的拍摄之中——”
“这次可不要想着‘左拥右抱’了！”

第421章
“我哪里有……”李思诗下意识地狡辩了一句，随后又在陆怡婷那意味深长的目光里，认真地点了一下头，“我这次会很‘专一’的了。”
能不专一么，四代人、四辈子，都是同一个男主角。
让她这种真的有两辈子的人来，都不敢担保——不过这也是故事的玄妙所在，正是因为现实很难出现，所以才会格外触动人心。
“这还差不多，说到底你们两个可是我一开始就看好的‘金童玉女’。”陆怡婷虽然不算是磕CP的CP党，但她这种颜控就特别吃李思诗和凌晨这两人的颜。
如今两人再度合作演情侣，而且还是横跨四个时代、满足四种造型风格的——这简直就是颜狗盛宴！
在造型服装的方面上，日常多在电视台这边办公的陆怡婷就特别上心，一有时间就去和电视台那几个有实力有口碑的造型设计师讨论，务求要在开拍之前把主角的各种造型戏服给弄得漂漂亮亮。
因为每年的11月19日是BL电视台的台庆日，而预计30集的《人生四味》要赶在台庆之前播完全剧的话，那么最起码也是得在10月中旬的时候，就要把一切工作做完。
现在是8月初，满打满算，他们的拍摄时间也就只有两个月多一点了——这还是因为BL电视台自己有着满足制作一部电视剧的一切要求的前提下，可以一边拍摄一边做后期，两边同时赶进度。
也不是说BL没有这样赶戏过，主要是古装戏和民初剧的造型搭景都比时装戏麻烦，所以就惯例就是古装戏的拍摄耗时要比时装戏长。
李思诗这次也算是正赶上好时候：前面电视台刚刚拍完民初风格的《大话广兴隆》和六七十年代怀旧风格的《患难兄弟》，所以《人生四味》的第二代和第三代的造型布景等都有得风格相近的资源继承，不需要再多加费心在旁枝末节上。
当然，主角的定妆戏服一般都是会按照演员本人形象新做，所以李思诗去拍定妆照时，当初给她设计过云崖仙子经典造型的老牌造型师辉叔，立刻就给她拿出了新做好的戏服：“看看，按照你之前提过的想法做了，你从广城带回来的那些古董衣照片可是给了我不少参考灵感……”
《人生四味》中第一代女主角的年代在清朝末年，因此她的戏服自然也是按照清代汉女的上衫下裙风格走，李思诗之前去广城拿回来的那批大户人家旧时古董衣照片，无疑就是成为了最好的参考。
按着清汉女那种奢靡明艳的调调，做了五套BL最擅长风格的少奶奶装之后，辉叔又特地挑了一些素雅风格的古董衣来参考，加做了两套家业落败时的“破落户装”。
一边听着辉叔的解说，一边等待他给自己梳完头发，李思诗先是素着发髻试了破落户装，拍完照片后再回来乖乖坐好，等待着辉叔继续按照另外几套少奶奶装的配色给自己戴发饰和配饰。
BL的古装戏往往都是顶着“本故事纯属虚构”的名号来，所以它的古装戏造型分类就很简单粗暴地分成了非清装剧和清装剧两个大类，前者一套服装能从秦汉穿到唐宋元明，后者日常就和民初剧捆绑。
而清装剧的汉女造型，通常也不会像其它朝代古装戏未婚少女角色那样披发或者半披发，而是会把披散下来的头发在脑后束成一根长辫子，再加上典型的立领、斜襟和短马甲等元素，其风格基本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至于已婚女子角色，就大多数都是将头发全部挽起做成妇人风格的发髻——李思诗在第一代里饰演的女主角，算起来只有短短一集的未婚造型，后面则全是已婚妇人的形象，因此辉叔在考虑过这一点之后，就特地在风格和颜色搭配上做了文章。
因为第一代的太婆女主角“古良方”，在戏中设定是告老归乡的老太医孙女，自幼跟着爷爷古老太医学了一手优秀的医术；所以未婚造型的设计就是素雅清丽的小玉簪花搭配淡绿罗裳，主打一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清贵才女形象，和后面的少奶奶造型形成最大的对比。
在第一代的剧情里，“古良方”自幼就与家中管家的儿子“曾今”青梅竹马，可惜古父却没有继承古老太医的风骨，一心钻在钱眼里。
自从坐阵古家医馆的古老太医离世后，学艺不精但却很有自信和贪心的古父一连犯下数次误诊，而他误诊的病人里又不乏达官贵人，于是在短短数年间，本来就不算十分富贵的古家日渐败落。
忘不掉昔日有老父亲坐阵时的快活日子，没机会再啃老的古父，便将目光投向了自家唯一的女儿古良方身上——古老太医还在世时，曾经和忘年交好友宣太史公定下过指腹为婚的婚约，而传闻中宣太史公告老时，是得了皇上万两黄金的重赏。
再加上宣家本就是世家大族，那么只要女儿嫁入宣家，古家自然就能“延续辉煌”了。
啃老不成就啃幼的古父想得很美好，然而古良方却是早已经和青梅竹马的管家儿子曾今互有好感，听闻此番噩耗，她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曾今表明心意，希望曾今能先一步向古父提亲。
为了青梅竹马的大小姐，曾今自然是耗尽积蓄，购置了很合规矩的礼物上门——可惜这些礼物对于古父来说，俨然就是太过微薄。
于是古父不但当场嫌弃起曾今的礼物，还对他极尽嘲讽，笑他别以为名叫“曾今”就真的有金，一个老管家父亲不在后就只懂得在厨房里干活的厨子，又有何德何能配得起他的宝贝女儿？
曾今负气而去，但内心深处却是多少被古父的言论给说动了。
而古父这边嘲笑完曾今，转头又对女儿卖可怜博同情，最后曾今狠下决心来到约定的地点想要带着古良方私奔时，等到的，却已经是穿着嫁衣的古良方。
以为家里真的出了事、需要用婚事来给父亲补锅的古良方，最终便是在两人定情的湖边含泪于曾今分别，独自一人回往了那看似热闹无比的婚庆队伍里。
在这一场戏里，古良方亦是说出了这一代女主角的心声：“既然天意如此，那么我们就应该认命……”
这个时代的女人，再怎么出类拔萃勇气可嘉，始终都还是挣脱不了时代的枷锁，一旦枷锁重压袭来，那么她们最后的结局就只能是“认命”。
等到后面少奶奶装的古良方出来时，便再也不是昔日素雅清丽的少女，而是珠翠满头缀金佩玉、满身奢靡气派的年轻妇人。
在“宣府少奶奶”这个造型上，辉叔用了大面积的刺绣和浓墨重彩的艳丽配色，正正和少女时代的素雅形象完全背道而驰，配合着李思诗的演技，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便是看得人一眼心碎。
而摄影师那边也对李思诗这辑定妆照极为之满意，那一张张少奶奶装的定妆照，每一张都充满了无限的故事感，仿佛就像是一个曾经鲜活的灵魂，被这样华丽厚重的装束给禁锢在了那颓废的旧时光中。
李思诗自出道以来多是拍时装戏为主，留下的古装形象向来不多，所以就越发显出这一辑定妆照的珍贵。
这时凌晨那边也是做好了造型——BL的清装剧向来不按现实造型走，而男主角和戏份多的男配角往往身负重任工作多多，所以清装造型一般也不剃头，而是梳个大背头然后在脑后坠一条长辫子。
人设条件符合富贵二字的，就再戴一顶装饰华丽的瓜皮帽，譬如在这部剧的男二号洛轩的造型。
正面看来，这两个靓仔就只是梳了一个油光水滑的大背头，越发突显出那优秀的五官和皮肤。
“拍完定妆照啦？”看到李思诗从座位上站起，凌晨连忙走过来问了一句。
“嗯，拍完啦，一会去换上嫁衣那套凤冠霞帔，再拍几张就完事。”李思诗点点头，坐到化妆镜前开始拆卸发饰。
“嘿嘿，这次就轮到我坐在你旁边了。”洛轩闻言，顿时就摩拳擦掌了起来。
他这次扮演的男二号，在第一代里就是古良方所嫁的败家子“宣十一少”——想起从前拍《先生早晨》时，他是喜欢李思诗角色却爱而不得的可怜人，而凌晨则是李思诗角色的正牌老公，如今两人位置调换，他或多或少便有几分翻身农奴把歌唱的舒爽感觉。
毕竟他和李思诗也是好早就认识了，而且两人还有着武侠经典荧屏情侣形象，要不是李思诗后来一头扎入电影圈出不来，他也不至于和旧时老友一直被隔开在银幕和荧屏里，长久都见不得一面。
李思诗无语地看着他那晒得挺小麦色的肌肤——这还是要演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败家子，他才勉强捂白了几度回来，听目前主要留在BL拍电视剧的孙鸢说，这家伙之前已经是把自己给晒成了古铜色……
这么对比一看，黑的越黑，白的越白：也亏是庄梦华想把之前《先生早晨》的原班人马尽量重组回来，否则就冲洛轩这身很有劳动人民气息的黑皮，明显就是凌晨这个白皮更像纨绔败家子……
这边李思诗正在心里吐槽卿本佳人奈何“自黑”，另一边的凌晨无声地看看摩拳擦掌等待拍照的洛轩，一边又看看盯着洛轩那张因为晒黑了、而在他眼中显得很man的脸陷入沉思的李思诗，心里顿时波澜万千：明明之前说好的最喜欢我呢？
我让你好好考虑清楚，但不是希望你这样好好“考虑”啊！

第422章
看到凌晨抿着嘴一脸复杂地站在旁边，李思诗先是一愣，随后转念一想，很快就大致想明白了他会这个模样的原因：左不过又是这只攻击性很强的傻猫胡乱脑补了些什么了，然后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开心，但是偏偏就没有立场说话……
该！
给你饭你不吃，现在饿了，倒是才记得要护食了！
对于这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表现，李思诗是绝对不会姑息，于是她在心里暗笑一声，转头便和洛轩说起了话：“是呀，刚刚好和《先生早晨》调了个转，换成我和你演两公婆了。”
“不过你最近也挺忙吧，我听说电视台最近开了好几部剧给你，迟些还有刑侦系列的第四部，让你和孙鸢主演对吧？”洛轩和孙鸢在《刑侦档案4》里的表现格外亮眼，而两人搭档组成的情侣档更是世纪末港剧的最意难平情侣之一，李思诗自然印象深刻。
毕竟洛轩如今是电视台在90年代组建的“新五虎”当中最有观众缘的一个，再加上杨派的两夫妇又十分欣赏他、他自己也争气，一连几部收视率火爆的剧成功上位为当红小生——要不是李思诗和凌晨跨圈降维碾压回来，他在电视台这个级别基本是不用作配的了。
“配角好呀，钱一样收那么多，工作量还少些，你都不知道我赶起戏来多惨，三日加起来都睡不够六个钟头……”作为能为了省下化妆时间来休息、以至于跑去晒黑自己的泥石流型靓仔，洛轩说起自己在电视台里赶戏的旧事，少不免是分外心酸。
说起这个，一瞬间就连旁边的凌晨都绷不住了：他之前也在电视台呆过，当然知道BL这家“血汗工厂”是多么的会压榨人。
但混这一行的就是没办法，越忙越有利，一闲就容易出问题。
在BL这个超级平台的发展期时没发育好，那么就极大可能不会有后续的一炮而红，想要在千军万马之中厮杀出来，必然就得是要卷出一片天。
“啧，你可别以为来了这个组就没压力了，就算你是配角，也得照样给我好好工作！”这部剧主要是为了她而量身定制的，而且后续还要靠这部剧来拓展大陆市场，李思诗对此当然是格外上心。
“Yes，Madam！”洛轩很是利落地来了一个立正举手敬礼回应，那搞怪的样子，看得李思诗顿时就是笑了开来。
于是好不容易因为吐槽工作量而稍微有点共鸣的凌晨，瞬间又跌回了满腹怨怼的攻击性拉满小模样。
好在这股气倒是很适合他戏里的人设，转头去拍完定妆照出来，摄影师少不免也夸了他一通眼神特别有戏。
“我倒是觉得，他眼神不仅仅是有‘戏’，而是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有‘杀气’。”同样拍完定妆照的洛轩凑过来，悄声和李思诗形容道。
“哎哎，轮到我了没有？”这边厢，梳完头发、换好戏服的吕雨彤也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了。
虽然在电影圈里刚刚拿下了最佳新秀一奖，但吕雨彤这种甜妹脸实在不好找角色，所以她也成为了电影圈和电视圈两头跑的这一类艺人之一，哪边有资源就往哪边跑。
李思诗这次回归荧屏是“友情义演”的级别，庄梦华自然也是懂得又舍得，但凡是她合作过的艺人都让陆怡婷去联系了一下，看看能不能联系出一批友情客串的名单来。
比如孙鸢和李得文，这两人是预先答应好了会在后面的单元里客串；而侯北桦和霍故诚最近也正在和李思诗谈合作，利益交换的你来我往之间，自然也是相当好说话。
至于商瀚友那就更不用说了，不管是凭他和李思诗的交情，还是特意过来给某位男主角添点堵看看戏，那都绝对是值得让他抽出那么一天半天的时间来的……
甚至荣珏章听了李思诗正在为她的新电视剧“网罗天下群英”，也乐呵呵地打电话过来问她，说是要不要让他也来客串一把，角色不用太特意设计，就随便一个超级靓仔表哥就行，最好是能光鲜靓丽地登场，然后看得男主角醋海翻波的那种——
语气之中那个嘚瑟和恶趣味，听得李思诗都没等他吹嘘完自己，便已经是翻着白眼把电话给挂了。
她这通电话时间挂得甚是巧妙，才刚刚挂，裴燕桑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于是李思诗顿时就换了一副面孔，笑意洋溢得都快能通过电话线传递到对面那边，大包大揽说保证会给裴燕桑一个轻松又容易让人印象深刻的好角色，听得电话对面的裴燕桑哈哈大笑连声说好。
接下来的电话询问也不少，李思诗按照剧本挑挑拣拣，能应得都应了，没能应的除了某个表哥也都好言谢绝了，最后林林总总总结完成，便又是把这些名单提交给了编剧组那边，让编剧组看着帮忙，到时她请吃饭作为感谢。
编剧组的四名编剧连连摆手：说实话，看到这份星光熠熠的名单，谁还在乎请不请吃饭的事啊！
要不是李思诗做女主角，现在的电视台哪里还能叫唤得动这批大神？
尽管真要请的话，他们大多可能也是不会轻易拒绝，但人情卡必然得刷爆——这点子来自老东家的稀薄人情关系，对于电视台那些高层来说，肯定是如非必要就绝对不动的。
小公主真不愧是小公主，拍个电视剧都能惊动那么多大明星，“自投罗网”进来的星光，几乎都要比另一部群星汇聚的《美味之王》还要耀眼，
也亏是这两部剧定位不同，虽然都是台庆剧但一个是大女主、另一个则是群像，不至于到打生打死的地步，反而是被安排了一番“承前启后”——《人生四味》先上，《美味之王》接档。
话说回来，《美味之王》里也有洛轩和孙鸢的出演，一年两部台庆剧，俨然可见这两人确实是电视台最近的心水力捧小生小花。
纵使知道他们都会在努力打拼之下拼出一份好前途，但亲眼目睹身边人崛起的感觉总是令人感慨，而这种感觉又很符合她在这部戏里那种“亲身见证时代变迁”的味道，因此拍戏时哪怕再劳累，李思诗心里也是分外充实温暖。
相比起人戏合一的李思诗，凌晨这边就“苦”多了：虽然他拍戏时还是十分敬业地没有NG，但心里的无形压力和工作量的有形压力，无疑就是要比李思诗重得多。
偶尔看他坐在折叠椅上歪着头打瞌睡，李思诗心里几乎都有点可怜他了。
当然，心里可怜归心里可怜，傻猫自己钻牛角尖不懂得绕出来，她才懒得帮他梳理心事。
这可是她两辈子以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表白——尽管这也算是回应凌晨之前的“穷追猛打”，但有机会听到她表白心意的人，可就他一个。
结果这家伙却是脑子一抽，竟然选择了“临阵退缩”！
最近董可虹老公攒写的那句钻石广告词不是挺红火的，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可
凌晨这家伙怎么就不懂了，就是不愿接受曾经拥有，非要追求天长地久？
虽然说谁人谈情都是向着天长地久去，但漫漫人生路那么长，谁又能保证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
她自己都不敢保证天长地久，只能说是下定了决心作出选择时，她就会尽全力去维系这一段经过了无数深思熟虑才作出选择的感情。
如果如愿，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如非所愿，她也不会再像从前一样悔恨当初，只会好好做出告别，然后继续奔赴下一段漫漫长途。
因为这次的对方，是她真的爱过的人，所以即使再次失败，她也无怨无悔。
可惜旁边这睡得都快要“两脚一伸”的傻猫不懂……
看李思诗被导演叫去看下一场戏的走位安排了，助理阿全举着扇子猛扇了凌晨两下，好歹是把凌晨唤醒之后，便是动作迅速地偷偷塞给了他一小颗糖：“先拿这个顶着，一会我给你出去买东西吃。”
比起全心全意在剧组里死磕的李思诗，凌晨则是戏份同样吃重、而且还有着为数不少的商业活动安排在各种碎片时间里，这一天连轴转下来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作为助理的都担心他熬不住。
凌晨吞下这一小颗糖，接着又赶紧就着阿全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两口水，这才是稍微缓过气来。
左右望望，看到旁边的折叠椅空了，他顿时就有点急了：“阿May呢？”
“喏，和导演在那边说着话呢，你放心，我就在旁边看着。”看他像只醒来后找不到主人的傻猫一样又急又呆的，阿全赶紧指了指李思诗去往的方向。
“说实话，就你现在这个时间安排，我觉得你根本就没时间拍拖……”到底是相识多年，阿全眼见他这副模样，少不免是为其叹了一口气。
凌晨摇摇头：“真想拍的话，肯定是能挤出时间拍的，就是看对方有没有意思配合而已……”
“我在戏里赶不上，至少在戏外，我还能选择努力一把。”看李思诗站在河边青草地上，越显一身嫁衣如火灼目，他的眼神不觉便是有些痴了。
似乎是察觉到有目光纠缠过来，李思诗抬眼一望，立刻就能看到凌晨那个傻乎乎的模样。
于是她抬手就冲他做了个鬼脸——幼稚是幼稚了点，但陷在这种情况的年轻人，谁又不幼稚呢？
看到李思诗这个回应，凌晨缓缓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来，眉眼流转间，清澈得一如河中流水，清浅却又无限温柔。

第423章
《人生四味》定在10月2号开播，过完回归后的第一个国庆节，好运茶餐厅的街坊们便是满怀期待地等着今晚的到来。
比起多少要有点“规矩”的电影院，电视剧无疑就是港城最广大市民的首选娱乐：不管是躺在家里看还是出门和别人一起看，那随便喝彩随便尖叫随便讨论的随意度，俨然是和大银幕的观影效果有着不同风格的享受。
而且最关键的是，电视剧不会有抢不到票看晚了于是就加不入讨论的情况，但凡看了报纸杂志上的电视节目表，基本都能守着时间来——就算真的有意外没能及时收看，照样也可以拜托亲戚朋友帮忙录下来，有空了再。
作为“寮街之光”，李思诗这个名字不仅是寮街人与有荣焉的一个符号，更是寮街绝大部分父母教育儿女的标杆。
如今李思诗影后加身，却还愿意回来拍电视剧“回馈”大众，这下不止是寮街周边的人，可以说但凡是港城里能掌控电视机遥控器的人，都会下意识地选择收看她的剧集。
至于那些磕“晨诗”CP的CP党，更是在《人生四味》立项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就已经翘首以盼迫不及待了：多好呀多好呀，比之前那个三生三世的广告还多一生一世呢，这岂不是象征着他们磕的CP也是迟早能“一生一世”？
哼，当年和“友所思”CP粉打生打死的仇，今日终于大仇得报了啊哈哈哈！
刚刚下班的冯珠怡匆匆赶来好运茶餐厅这边，她的两个好友看见，立刻就冲她招起了手：“Zoe，这边！我们已经霸好了三个靓位的了！”
“感激不尽！”冯珠怡连忙入座，抬手一看时间发现自己刚刚好赶在八点二十八分到达约定集合点，这才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呼……还好赶上了。”
“都怪那个死人老板，日做夜做想做死人呀，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文员，居然也要让我留下来开O加班……”一想起自己目前任职的这家压榨人不偿命的小破公司，冯珠怡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大不了就辞职回去，帮你妈咪打理服装店喽，你平时放工也要帮忙的，倒不如专心做一样好了。”两个好友劝说道。
“当然不行了！”冯珠怡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妈咪一个人带大我和我细佬两个已经够辛苦了，当初我想去参加卡拉OK比赛，她想都不想就全力支持我去参加……”
比赛成绩当然是好的，她不负母亲说她声音好听的赞誉，一路过关斩将获得冠军，并且还和主办这次比赛的正南唱片签订了合约——要知道，正南唱片可是宝艺音旗下的子公司！
作为凌晨派的小迷妹，冯珠怡自然是无比高兴能间接和偶像在同一家公司里的；可惜好景不长，她作为新人歌手出道之后只唱了一首电影主题曲，转头就被正南唱片以“外形不够漂亮”为由，公开宣布与她解约。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这头自己刚刚被公司解约，另一头初恋男友又移情别恋和她分了手。
她一边自我疗伤，一边找了份文员的工作干着，好不容易等到正南公司的前同事联系上来，介绍她去另一家东瀛人开的丽音唱片，结果才签了约都还没开始选歌，东瀛那边的总公司又决定裁撤港城的业务，于是她便“霉开二度”，再次成为了被公司无情抛弃的小可怜。
打击接二连三，对自己是否要继续从事这一行的事，冯珠怡难免会有些不确定了。
母亲倒是依然支持她，但她却不想在中学毕业后还要靠母亲养活，所以才会主动出去找了现在这份文员的工作干着，骑驴找马看看能不能继续追梦。
再过一段时间都实在没有希望的话……那就收了这份心思，好好脚踏实地吧。
反正不在这个圈子里，也不妨碍她继续追偶像、磕CP。
之前因为事业爱情双失意的关系焦头烂额了许久，不知不觉间竟是错过了李思诗和凌晨合作的《模范夫妻》，后来哪怕是买了录像带补数，照样也是心中意难平。
作为一个从93年就开始磕这个CP的资深CP粉，她居然没能及时赶上自家CP的梦幻合作——这让她怎么不铭记于心？
因此，这次从报纸上看准了《人生四味》的首播时间后，她便是约了昔日好友一起，在首播夜前去好运茶餐厅占一个好位置。
一般来说，好运茶餐厅在晚上已经关门闭店了的，不过它作为李思诗的“娘家”之一，一旦有李思诗参与的节目，好运茶餐厅的老板夫妇就会招呼附近的街坊一起来支持李思诗——寮街周边的人对于李思诗这个“寮街之光”有着无尽的热情，要不是家中长辈威压太盛，今晚的茶餐厅里可不止是只挤进了不到一半的年轻人。
冯珠怡放眼死亡一下，一边在心里感叹完自己喜欢的偶像知名度太过全方位，一边又和其他年轻人一起仰头看向吊顶的彩色大电视机。
悠扬而又富有激情的旋律传来，在场的众人瞬间精神一振。
而在这群人之中，好歹是在之前的唱片公司里经过了不少专业培训的冯珠怡，对这首由李思诗主唱的主题曲《涅槃》的感触，无疑是比其他人更深一些。
不得不说，阿May的唱功真是越来越好了——这一首歌从旋律和歌词上来看，明明仿佛只是娓娓道来的动人故事；但由她唱来时，却似乎有着翻天覆地的无限力量。
幻彩的特效切换着时代的变迁，最开始的河边，穿着嫁衣的新娘子含泪道别爱人：“既然天意如此，那么我们就应该认命……”
动人的旋律奏鸣出全新的天地，校园林荫之中，一身女学生装的少女满脸气愤追问：“是你教我的，做人不能屈服在传统礼教之下，要思想开放，大胆革新……”
战火平息，经济起飞，烫着新潮长卷发的年轻妻子放下报纸，和餐桌对面的人似是撒娇又似是责问：“为什么就非要男主外女主内呢，我觉得我内事外事都能做好呀！”
时移世易，世纪末年，一派成功人士模样的新时代女性站在无数闪光灯下，胸有成竹，妙语连珠：“我所继承的，是祖辈打拼下来的江山；而我将来创造的，会是人人期望看到的新世纪……”
四代人，四个时代，同一张脸，不同的四个“人”。
这穿插在歌声中的对白，与悠扬的歌声相辅相成，只言片语之间，时代与人的变改便终将到来。
一开场没多久就是李思诗的清装少女造型，那样素雅清丽的御医传人小才女形象，明眸善睐，心地善良，瞬间就搏得了现场一片好评。
凌晨这次同样也是从未尝试过的清装造型登场，小厨师与大小姐明明地位相差天地，但两人却是心有灵犀，简单含蓄的相视一笑，看到现场男女老少纷纷姨母笑。
可惜一个让人难忘的故事，往往都是用悲剧的结局，来残忍打破最开始的美好。
看看明明互有好感的青梅竹马，因为各自家世的关系而遭逢棒打鸳鸯，最终李思诗扮演的大小姐“古良方”穿着嫁衣、含泪告别爱人的戏码，看得众人心酸又气恼：虽然这也是第一集就成功回收了一个片头画面碎片，但这种俗套得来却又让人无限共情的虐恋，终归也是会让抱着美好愿景而来的观众意难平好一会。
唉，希望这只是先苦后甜吧——毕竟以前那个时代，这种悲剧可不要太多。
或许这一辈子的悲剧收尾，就是拿来映衬和成全后面的爱情故事。
怀着无比唏嘘却又无能为力的复杂心情继续看下去，在场的观众们顿时又为“古良方”嫁入宣家之后的遭遇，气得开始骂起一切可骂的人和物来。
原因无他，纯粹就是“古良方”所嫁的丈夫“宣十一少”是个真真正正的纨绔败家仔，明媒正娶的新婚妻子晾在一边，在花楼里喝花酒喝到不知天地所以然。
而宣家老夫人过分溺爱这个唯一的小儿子，对于小儿子这番表现，她不去怪责小儿子，反倒怪责“古良方”这个媳妇留不住人，日常就没少刁难“古良方”。
如斯行径，少不免是看得在场那批年长的街坊骂声震天，一个两个的都恨不得钻进电视机里化身“古良方”的娘家人，和宣老夫人这个刁难儿媳的老虔婆开撕上三百回合……
比起看完第一集后还满脸怒意地把桌子和大腿拍得响声不绝的年长街坊们，如冯珠怡这些年轻人倒是没有代入得那么深——当然，生气和憋屈也是少不了的。
挥手告别两个赶着回学校宿舍的好友，冯珠怡靠着后巷的墙壁，再度深呼吸一口气：不行还是好气！
“希望曾今快点过来打救古良方吧，不然他的大小姐真的太惨了……”嘴里碎碎念着，冯珠怡又是猛地摇了摇头，“不对，曾今可不是Leo，就算他有那个心，剧情也不允许他有这个力……”
看她入戏这么深，旁边便是有个年轻的女声含笑地接过了话头：“所以你觉得Leo来的话，就能救得了大小姐吗？”
“当然了，只要Leo知道的话，他肯定会来救她的！”比起在中学后才加入的李思诗派和晨诗CP党，冯珠怡迷凌晨那可是从小学开始迷起的，“可惜Leo肯定收不到这个通知……”
“那你要打电话联系他吗？”那个女声语气中的笑意渐浓，“我可以把他的电话号码写给你。”
“真的吗？！”冯珠怡闻言，下意识地掏出了珍藏多年的笔记本，哗啦啦地就翻到其中牵着两个签名的一页，然后指着圈住两个签名的大爱心得意地说，“这可是我当年在慈善马拉松接力赛上抢到的签名！阿May打电话过去问了Leo，然后才给我签的——你看她还是特地按照我的请求，给我在Leo画的大爱心里面签的！”
“你写在后面这一页吧……哎呀不对，我的手提电话忘在公司里面了啊啊啊啊……”
啊了一会，理智回笼的冯珠怡又平静了下来：等等，她刚刚是在和谁说话来着？
谁会有Leo的电话号码啊，旁边这个家伙莫非是在耍我——下意识地鼓着腮帮子转头一看，冯珠怡瞬间就在那双璀璨如星辰的眼睛里，强行咽下了冲到喉咙的责问。
“阿May……”如今时年十七的年轻女孩，还没有日后那号称港城最后一代天后的魄力，看到偶像真人再次站到面前，昔日那初生牛犊不怕虎地挤出重围要签名的勇气，如今俨然已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要打吗？”李思诗看她这个瞬间乖巧老实的小模样实在可爱，指尖在手提电话的按键上飞舞一阵，随即便是将她那正在拨通中的手提电话给递了过去。
冯珠怡下意识地接过，再颤抖着手将其举高到耳边——然后一下子就能听见电话对面传来了一声温文尔雅的“喂”。
未等电话对面的人根据来电显示说出后面的名字，冯珠怡举着电话的手猛地一颤，大拇指便是用力地按下了挂断键。
“怎么了？”李思诗略有些不解地看着她这番操作，“为什么把电话挂断了？”
冯珠怡微微歪了一下头，有些遗憾又有些庆幸地回答道：“因为……我怕我不是‘阿May’呀。”

第424章
适用于固定及流动电话的“来电号码显示”服务，乃是从96年年底才正式引入港城。
如果是去年的话，或许冯珠怡还有那么点“勇气”去接下这通电话，但正正就是忽然想起了这项从去年年底引入的业务，她就在那一声曾经梦寐以求的“喂”中，放下了那萦绕过少女豆芽梦的执念。
原因无他，纯粹就是她忽然在这个瞬间，共情了对方，共情了这个曾经距离她那么遥远的一个偶像——能这么快就接通，对面的人一定是时刻都在期待着这样一通电话。
凌晨能看到来电显示的电话号码是谁的，所以他在接通这通电话时便是那么的愉悦而轻快，从声音里都透露着开心的情绪。
这么一来，说话的人倘若不是他期待的那个人，他心里难免就会生出期待落空的失落……
因此，冯珠怡才会在李思诗的疑惑提问后，说出了“我怕我不是阿May呀”这个回答——她的青春从追逐着电话对面的那个人开始，但电话对面那个人的青春，却永远不会寄托在她这样微小的小fans身上。
唯一能让她在感到遗憾之余而又感到庆幸的，就是电话对面那个人所寄托的青春与梦想的对象，在她眼里心里看来都相当满意。
甚至还时不时有点觉得是自家偶像赚了的感觉……
毕竟那可是——李、思、诗！
又能唱又能演还长得特别美丽，而且是美丽到人所皆知、以至于让“美丽”这个名词成为了她的专属代号的超级大美人！
作为因为颜值而被唱片公司嫌弃的平凡人，对这种自己深知与其差距极大的对象，除了崇拜和敬仰，已经是很难再生得出一丝一毫的怨怼嫉恨。
只是让她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在时隔那么久之后，自己竟然还能再次在偶然的一个机会里，碰到了李思诗本人——虽然很多人来好运茶餐厅附近，基本就是为了蹲守李思诗的踪影，但大家也都是跟风行动而已，主要还是图个氛围感，对是否能蹲守到李思诗这件事倒是没怎么在意。
说到底，就算李思诗再怎么“不忘本”，寮街这边也实在是鱼龙混杂，即使寮街大部分人都对她这位“寮街之光”好感满满，那也不一定能阻止那小之又小的恶意概率。
到了李思诗现在这个级别，需要注意的就不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安全，而是百分之零点一的危险。
“我也是尽量做好了安全措施才过来的，否则我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听到冯珠怡的话，李思诗微微一笑，“不过呢，还是很多谢你的关心。”
“嘿嘿，没什么……”冯珠怡傻笑着搓了搓手，随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啊的一声差点没把李思诗都给吓一跳，“啊！我刚刚挂了Leo的电话，他会不会多想些什么？”
说话的同时，冯珠怡似乎都觉得自己能看到凌晨在电话对面那一脸懵逼的模样了：来电显示是李思诗没错，但李思诗才打通电话就挂掉了，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要挂我的电话？！
听冯珠怡把凌晨形容得跟一只被主人无意中踩了下却又不忍心回击、于是就只能不太多的脑容量在脑子里暴风思考的样子，李思诗好险没忍住笑，抬手便是要给凌晨再拨一个电话准备解释一下……
呵，她都还没来得及动手，凌晨那边倒是已经先一步再拨打过来了。
“喂？Leo？”李思诗按下接通键，然后将手提电话举到耳边。
“阿May？你没事吧？”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些许紧张的情绪，接着又解释起自己回拨电话的原因，“你刚刚打电话给我突然就挂断了，我有点担心你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没事，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李思诗简单地把自己见到他某个小迷妹的事情一说，然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女仔之前在马拉松接力赛里还找过我签名呢，就是当年那个慈善马拉松接力赛，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凌晨从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亦是带上了几分笑意，“毕竟在那一年，你还要跑青少年组的马拉松接力赛道……”
岂有此理，这么她身上那么多好事就不记着，偏偏就知道记她这辈子难得的一件糗事！
当年她跑完青少年组的马拉松接力赛道后，那一群青少年便是围上了她要签名，而冯珠怡就是那个从一群虎背熊腰体育生中闯出来的初代CP粉——没错，就是那个拿了一本凌晨已经签了名、并且还按要求给签名框了个大爱心的小记事本过来的女仔。
当时冯珠怡年纪太小还没长开，李思诗并没有认出她来；如今出落成了依稀在记忆里见过的模样，李思诗便是在准备从后巷溜出来回家的路上，认出了这个在后巷嗷嗷叫发泄情绪的未来天后。
当然，李思诗先前还也没能认出冯珠怡就是当年那个红着脸地挤进来表示，希望自己在大爱心的另一边签个名字的初代CP粉，也就是后来冯珠怡拿出了这本笔记本，她这才是将所有记忆碎片重叠成同一个人的形象来。
“赛道这个问题先别提了，当年因为这个女仔的要求，我还特地打了电话问你能不能签名……”李思诗顺势把这个一说，电话对面的语气便是更加的欢快了，“那她从小就一直都很有眼光啊！”
93年年底就开始磕他们两人的CP，那可是真的骨灰级CP粉了！
要知道，除了之前那个因为女主角太漂亮被后期认为“喧宾夺主”、于是就被剪得七零八落的《夏日约定》MV，他和李思诗可是在年底的台庆过后才开始正式有所合作。
而磕他们两人CP的CP粉，则是多来自于后续的合作影视，以及李思诗在他那次出了问题的演唱会上的“友情客串”。
这是多么有眼光的一个女仔啊，要不是他现在没法过去，他都想好好多感谢一番这个借签名来给他牵桥搭线的骨灰级CP粉！
听凌晨在电话对面盛赞冯珠怡眼光独到，李思诗下意识地瞄一眼旁边：很好，旁边的冯珠怡已经是作出了一个骨灰级CP粉该有的所有经典行为——
无论是那快要实体化出小星星的眼神，还是那紧紧握起的拳头，抑或是那难以自抑的连串小跺脚……总之就是一副狗粮快要把自己吃撑过去的小模样，可爱得格外有感染力。
就差没现场给她来个最经典的“经典结尾”——嗷一声然后原地昏过去了。
“Leo想和你说话，你这次要说吗？”李思诗再次把自己的手提电话递了过去，随后又忍着笑提醒道，“这次他知道电话对面的不是‘阿May’，而是‘Zoe’了。”
“我我我我我可以吗？！”冯珠怡磕磕绊绊地接过手提电话，开口就差点没咬着舌头，但却是保持了一定程度上的初心，“LLLLLeo你什么时候去娶……啊啊啊呸呸呸，是去救大小姐？！”
听见凌晨在电话对面很是疑惑地反问着，李思诗只得扶着额，再次把手提电话拿了回来解释道：“她是问你《人生四味》的剧情呢，因为她认为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把在宣家受苦受难的大小姐救走的……”
“何止是救走啊，换做是我的话，当时在河边我就要把穿着新娘装的大小姐打晕，然后直接绑架大小姐跑路好不好！”凌晨闻言，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飞扬而活跃了起来，“反正新娘装也穿了，正好给本神厨做压寨夫人！”
“喂喂喂，你清醒一点好好，现在跟你说话的人可就是本大小姐。”李思诗哼了一声，转头又把手提电话递给冯珠怡，“你听到了吧，他倒是没辜负你的‘期望’……”
甚至自行发挥得有点超纲了。
然而冯珠怡对凌晨这个回答就很是满意，要不是不好剧透太多，凌晨几乎还想把下一个单元的剧情也给她剧透了：现在报纸杂志的电视剧集剧情简述预告，一般是一个礼拜的量为主，所以本周《人生四味》的剧情预告，就只是囊括了第一单元“苦味篇”的剧情。
而在《人生四味》的第二个单元“酸味篇”里，凌晨扮演的男主角真的是在女主角的泪眼责问下，冲破了传统礼教的枷锁，带着女主角私奔而去。
尽管“师生恋”是一个并不算相当道德的题材，但万事万物并不能单纯看一个方面，因此综合当时的时代来看，第二单元的这对男女主角，却是远比第一单元来得更加有勇气与希望。
倘若不是正逢国破家亡、山河欲倾的战乱岁月，第二单元的男女主角未必就也是以悲剧收尾——不过，即使是以悲剧收尾，两人最终舍小情而逐大爱的“成长”人生，亦是一段极其动人的时代缩影。
“那你们会结婚吗？”冯珠怡放下电话，继续星星眼地问李思诗。
“呃，正式的话，还要等再下面一个剧情单元吧。”李思诗想了想第三单元的剧情，含糊地回答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问剧情，我是问你们本人……”冯珠怡说到这里时，就差没手舞足蹈起来了，而眉梢眼角间更是仿佛都写上了“你们两人的关系是你主动公开还是我继续造谣”的样子，兴奋得那叫一个难以自抑，“能给我多‘剧透’一点点吗？”
宝，你这个问题也自行发挥得有点超纲了啊……
真是什么样的偶像就有什么样的fans！

第425章
在这一点上，李思诗倒是没有了之前的随和，甚至几乎可以说是有点严词拒绝了冯珠怡的试探。
眼看李思诗已经是切换成了经典款“无可奉告”状态，冯珠怡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好吧，我会继续努力等待的……”
反正都等那么多年了，也不差继续等下去了。
反正李思诗和凌晨之间真真假假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而她这种CP粉对此就一个心思：我觉得这是真的就足够了！
看她磕CP还磕得挺理智的，李思诗沉吟片刻，倒也是不介意捞她一把：“你最近还在唱歌吗？”
“你知道……我？”冯珠怡有些不可置信地指向自己。
她这种昙花一现都称不上的小人物，原来还会让李思诗这个级别的大明星记住的吗？
“我听过你的歌，你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只不过还需要几分打磨……”李思诗捏着自己下巴尖，很是认真地想着。
师父乐云最近虽然说是隐退养生，但那个烟瘾酒瘾总是难忍，一没人盯着就偷偷自我放飞；而她和程尔健、林嘉庸等人日常忙于工作，助手erry哥一个人照顾他，也无法全程关注着……
既然师父有那么多时间和心思想方设法偷饮偷食，那何不让他多肩负一些“东西”呢？
冯珠怡尊师重道重情重义的名声是以后圈中有名的，没有她这个变数的话，程尔健和冯珠怡就是师父乐云最孝顺满意的两个弟子，如今难得有缘相见，她从中推一把手又如何？
于是李思诗便把自己想介绍她与乐云认识的事说了出来，听得冯珠怡瞬间瞪大了眼睛，仿佛是差点要消化不了这么个天大的馅饼。
“可是，我最近没怎么唱歌了……”惊喜归惊喜，冯珠怡也是很老实地把她接连被唱片公司解约的事情说了出来，“他们觉得我外形不太行——”
“唱歌是讲求实力的，外形只是锦上添花，而不是必要条件。”李思诗摇摇头，随后又放柔了语气，“他们不懂得欣赏而已，在我眼中看来，你就很可爱、很有活力、而且形象也是十分健康啊。”
“真、真的吗？”冯珠怡有些不敢置信地下意识回问一句。
“当然了，‘美’的风格是多种多样的，没有人规定必须要长成什么样的模样才称之为美，而自信、健康、活力等这些寓意美好的词语，本身就是属于现代女性的一种独特美感。”作为历经各种选美比赛刁难问答、兼且又是实打实读了好几年法律学的人，现在的李思诗想要“哄骗”一个普通素人女仔，那个成功率基本约等于九十九点九……
好说歹说把冯珠怡哄住，说是自己会和师父乐云沟通一下后再给她答复后，李思诗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详尽地记录下了冯珠怡的所有联系方式。
正好明日就是她去师父乐云那边学习和训练的日子，问清楚冯珠怡公司那边可以请假一天之后，李思诗便和她约定好了第二天下午两点正在后巷这边等，到时她会开车过来接上人一起走。
眨眼又是一日，李思诗带着略显紧张的冯珠怡上楼敲门，开门的人却是在她意料之外：“阿Nic？！”
当然，小震惊多少是有点小震惊，但转念一想，以萧榭这孩子的家庭背景，被拜托到哪个长辈手里代为照顾、学习技艺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阿May姐姐你好呀。”萧榭开门见到李思诗，顿时满面笑容地和他打了个招呼，然后才将目光投往旁边，“这位是？”
“我的一个朋友，看她天赋条件不错，所以带她过来看看能不能学点东西。”李思诗简单解释两句，接着就是带着冯珠怡进了客厅。
乐云对李思诗这番操作有些无奈，但李思诗又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关门弟子，眼光又称得上毒辣，所以李思诗要给他介绍新徒弟这点，他还真的不好拒绝——只要冯珠怡的天赋条件不是被李思诗夸大其词来说。
现场听了一会，乐云在当场拍板的同时，也不忘向李思诗那边飘过去一眼无奈的眼神：“就知道折腾你师父我——真是鬼灵精！”
“能者多劳嘛，师父，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呀？”李思诗笑嘻嘻地说道。
“你也亏是刚刚好碰到柠檬也在学，他们两个人的进度差不多，否则我才不愿意多费这个心！”乐云冲萧榭那边努努嘴。
“没有啊，我和师兄的进度一向都不一样，你还不是一个一个分开来教……哎呀，打我干什么，反正他又不在！”李思诗捂着被敲了一下的脑袋欲哭无泪。
闲谈撒娇了一下，李思诗也是站到另一边，开启今日的声乐训练了。
一忙起来往往就不知时日过，若不是乐云助手erry喊了他们一声准备吃晚饭，李思诗三人估计都还继续沉浸在音乐的海洋之中。
“erry哥，我来帮你！”冯珠怡是个典型的实干性格，做不了主厨就主动上来做助手，动作麻利地帮忙收拾着。
李思诗厨艺不错，而煲汤和煲糖水这两方面最是擅长，所以她也一边哼着歌一边走入厨房，承担了今晚晚餐的汤汤水水。
“看着点师父，别让他又偷偷喝酒。”这个环境乐云肯定不敢做抽烟这种太过容易暴露的事，但偷偷趁众人不注意时来两口酒，那就是相当的轻而易举。
不过好在，萧榭如今还没有变身港版华夏小当家，留他在外面看守乐云就最合适不过了……
眼看萧榭乖乖地按照李思诗的吩咐坐到自己旁边，乐云眼睛一斜，顿时就是装模作样地感叹了起来：“哎，你们这些后生仔，不会煮饭可真不好追女仔啊……”
“乐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榭曾经拜在另一位乐坛教父的门下，严格来算他是和凌晨、武山栾同在一门的，所以他过来跟乐云学习自然也不能跟着李思诗他们叫乐云为“师父”，于是只能随大流地叫乐云一声“乐记”了。
“具体是什么意思，你也应该自己多动动脑子。”乐云意味深长地冲他笑了笑。
于是萧榭就十分认真地想了想，最后便是恍然大悟地说道：“对，没错，就算我没有什么厨艺天赋，也应该学上那么一点两点功夫——这样一来，遇到这种情况就不需要坐在这里了！”
“我今晚就回去准备抽时间学厨！”萧榭猛一击掌，随后又更加认真地盯上了乐云那只悄悄摸进茶几抽屉的手，“乐记你不用再偷偷摸摸了，我看得见。”
李思诗可是吩咐他好好“照看”乐云的，那么他今晚就决不能让乐云沾上一点酒精！
想不到这孩子被自己忽悠了个半瘸，居然还却惦记着要听从李思诗的吩咐，乐云无语地看了萧榭好一会，最后才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啊没想到，本来还以为这是“引蛇出洞”呢，结果转头就已经变成了“引狼入室”……
就程尔健那个除了外形和性格一无是处的大灰兔样子，真要论起讨女仔欢心来，哪里会是眼前这只时而精乖伶俐时而呆萌可爱的小白狼斗？
难怪他近水楼台这么久都没能拿下李思诗这个师妹——明明心里喜欢人家也不当一回事，要不是有《人在江湖》这个系列拉扯着，说不定他在李思诗那些绯闻对象里连前十都排不上！
现在好了，外面豺狼虎豹虎视眈眈，内部又来了从戏里到戏外都那么“狼”的一只小白狼崽……
唉，他这个师父现在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只能是看李思诗的最终选择吧。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虽然他个人是很希望手心手背的肉连成一体，不需分薄偏爱也不需做下取舍；但硬凑不成的话，他自然也不想像粤语残片那些封建师父一样，为了自己开心就去造就出一对怨侣。
“开饭啦！”李思诗端着汤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萧榭，“你在那里想些什么呢？”
“我在想，差不多是时候学一下厨艺了。”萧榭很是认真又老实地回答道。
闻言，李思诗忍不住就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的乐云身上：她进去检查汤水火候这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里，乐云对萧榭这孩子做了些什么？
以至于他这么快就想走上“风味柠檬”的道路？
“没有啊，我就是和他随便闲聊几句而已。”感受到李思诗目光里的问题，乐云连连摆手。
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没能看出什么来，李思诗深呼吸一口气，倒也懒得再想了：反正学一下厨艺又不是什么坏事，更何况萧榭以后的厨艺确实不错，等以后萧榭能上手了，那么她再过来这边学习训练时，就能打发萧榭去做主厨程尔健去做助手，然后她和冯珠怡坐客厅里歇着看守乐云啊哈哈哈哈！
可别以为她就是勤劳型了——要不是担心他们的厨艺水平过于不稳定，到最后“吃苦”的还是自己，她也不至于自己动手……
和乐融融地吃完这一顿晚饭，李思诗往沙发上一坐，一边歇着消食，一边又对照日程表浏览检查着接下来的工作。
萧榭坐在旁边暗暗在背后搓着手指，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开口说话时，李思诗忽然就接到了一通电话：“喂，对，没错，是我……”
“你想好了？好，我们约个时间谈谈吧，正好我把男主角也叫过来……”
在旁边迷迷糊糊地听着李思诗那有头没尾的对话，直到等李思诗带着满意的微笑挂断，萧榭这才是敢凑上来打探消息：“阿May姐姐，你明天是要去？”
“去见两个靓仔。”看他在旁边探头探脑的样子煞是可爱，李思诗难得也起了点逗他的心思，于是她轻轻竖起一根手指到嘴边，左眼跟着冲他眨了一下。
一个wink过去没能收到回应，李思诗放下手指，有点遗憾地看了他一眼：唉，比起这种身量未丰、也不太懂得传情达意和知情识趣的青葱嫩菜来，她果然还是更喜欢那些“风华正茂”和“风韵犹存”的类型呀……

第426章
10月过后的港城，总算是在清晨时分多了一点属于秋日的微凉意蕴。
李思诗昨晚从乐云家里出来后，便是一路直入录音室里录歌，因为心情好所以录歌也录得特别顺利，早早收工回去休息，睡了个这两个月来难得的好觉。
新专辑《涅槃》要赶在《人生四味》播放中期推出，按理说不应该把时间卡得这么紧迫，可惜前两个月李思诗基本都在全力赶戏实在抽不出时间来，于是录歌这边就只有是一拖再拖，一直拖到昨晚才大致录完……
“所以我是多么有你的心啊，时间这么紧，工作又这么忙，都还要给你弄剧本……”李思诗对着电话那边还在睡懒觉的人说。
奇了怪了，年纪大的人不应该是越来越少觉的么？
怎么这位号称是“风韵犹存”的靓仔，还能在这个时间点睡得铲都铲不起来？
“哎呀得啦得啦，我马上就到，你催什么！”在李思诗的连声催促下，电话对面终于传来了一阵独属于早上的兵荒马乱声响。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荣珏章这只沉迷睡懒觉到差点忘记约会的烂瞓猪给催动，李思诗把手提电话放下，抬头便已经看到她眼中此时还相当“风华正茂”的另一个靓仔准点到场了。
“这边……安全吗？”伍文祖将脑袋缩在连帽衫的帽子里，一双眼睛左瞄右瞄。
“有什么不安全的，你怕什么？”李思诗动动手，示意他坐到卡座对面的椅子上。
“你的fans——”想起他从前去看李思诗的电影，结果却是被各家CP粉震撼得永世难忘的旧事，伍文祖少不免是有点后怕，“他们还是有点……癫癫的。”
“哟，回来这段时间语言功底见长啊，说话比以前流畅多了。”李思诗作出一副开眼的样子，噙着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口音，还是比较重，我自己都能听得出来。”大概是听不出李思诗话语里的打趣，他很认真地几近一字一顿地说了这么一句。
“所以我目前就只找到了一份模特的工作。”他低下头来，那个心情有点低落的小模样，李思诗忍不住又幻视了一下动画片里没有收集到过冬物资的鼹鼠……
“其实也没关系啊，我有个朋友也是从模特转行进入娱乐界的，能做模特的话，这就证明你的外形已经得到了认可。”李思诗安慰道。
“可是我不希望是这个被认可。”伍文祖摇摇头，对李思诗的安慰毫无一点感动，甚至还有点较真了起来，“你们不要总是关注我的外形好吗？我想让你们看到的，是我的身手和内涵。”
忍下强烈的想要吐槽这位靓仔凡尔赛的欲望，李思诗深呼吸一口气：“我曾经也很想和很多人这么说。”
然而她也接受别人在看到她的内涵的同时，也能赞美她的外形就是了。
看伍文祖对她的话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李思诗便继续说了下去引入正题：“所以呢，我就觉得这个角色很适合你，正好口音、人设和身手都和你完美契合……”
一句话还没说完，肩膀立刻就能感觉到从背后拍上来的力度：“哟，说什么说得那么开心呢，也说给我听听。”
李思诗抬眼再接一个略微的仰头，立即就能看见一个弧度漂亮至极、但是却又隐约显露胡茬淡青的下巴。
下巴的主人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随即亦低下头看来——眼里就很有“你都找了我这一个靓仔了怎么还敢找第二个”的警告意思，但嘴角却又是很玩味的笑，十足十的一个乐子人标准姿态。
“你这个男主角肯定要听听。”李思诗拉了他一把，把他按在了自己旁边的座位上。
紧接着，她便是转过身，从随身的大包包里拿出了一份剧本：“剧本就在这里了，阿Joe你因为不是我们圈子里正式的人，所以按照规矩我不能直接把剧本给你，趁Leser看剧本的时间，我和你简单说一下你这个角色……”
“切，厚此薄彼的事你又不是第一次做了。”按理说李思诗的做法实在无可挑剔，但损友凑一起就是忍不住想要过过嘴瘾，于是荣珏章一边扒拉剧本，一边还噘着嘴来“指责”李思诗偏心。
“那么大一本剧本还不够你看的！”李思诗懒得和他动口，所以干脆就直接动手了。
荣珏章气鼓鼓地捂着被拧到另一边的脸低头看剧本，李思诗这边便是简单地给好奇的伍文祖讲解了他的角色人设：“从戏份上来看算是男二号，人物设定则是刚刚毕业回国的新闻记者，为人正直又好打不平……”
“嗯，这个的确挺适合我，我也挺喜欢这个人物设定的。”伍文祖听到这里，连连点头。
人物设定是刚刚从外国毕业回来的话，口音这个问题自然就是没问题了——甚至可以说，正需要这种半中不洋的调调，才是最符合角色的“鬼仔”风格。
龙胜那边还没有开戏的计划，即使有也不一定有适合他的角色，而他自己去碰运气找拍戏的机会又接连碰壁，现在曾经合作过的李思诗这边有看起来还算不错的资源，他再这样扭扭捏捏的话，那就真的是浪费人家一番好意了。
当然了，伍文祖下定决心联系李思诗的关键原因，除了模特工作进展不顺利也不合他心意之外，最重要的还是他去碰运气找拍戏机会，结果却差点被骗着签了三级片合同……
亲身感受到了娱乐界传闻中的阴阳合同、江湖险恶，伍文祖这下也不敢托大地自己去乱碰乱撞了，乖乖地接受人脉资源的馈赠才是正道。
这边厢，认真地在看剧本的荣珏章，却是因为这个剧本里所展现的真实又荒诞的故事，脸上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在这个剧本故事里，女主角“江琰”是一名烈士遗孀，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在丈夫去世不久之后，才满周岁的女儿也突然患了重病。
为了给女儿治病，“江琰”耗尽了积蓄和抚恤金，还借尽了能借的亲朋好友，最终仍然缺五十万手术费。
而此时的“江琰”已经借无可借，于是实在走投无路的她，终于是舍弃了不愿给别人添麻烦的傲骨，前去寻求各家慈善机构的帮助。
可惜的是，她的求助只得到了工作人员的各种推却，说是比她女儿情况危急的人更多，现在一时还无法给她筹备捐款事宜，用登记入册等待安排一类的回应，便就这么敷衍了过去。
找慈善机构帮助这条路走不通，“江琰”便只能抱着女儿游走在人流鼎盛的街道上，放下了尊严乞求好心人捐款资助或者借款打欠条，并且表明她会尽力偿还。
这样的做法，即使遇到一些好心人，往往亦是杯水车薪。
机缘巧合之下，身为一名娱乐记者的男主角“庄柏锖”路过此地，确认“江琰”不是骗子后，被她拼命救女的行为感动，于是他就在冥苦思考之后，为“江琰”想出了一条反其道而行之的计谋。
为了救女儿的命，“江琰”是完全可以把自己的生命都舍弃，然而已经抱着这种心态的她，对于这一条计谋却也还是胆战心惊，反复询问“庄柏锖”是否真的可行。
而“庄柏锖”对她的回应就是让她不用担心，还说只要计谋成功施展，那么所有人都不会受到伤害，而她的女儿也能得救。
为了女儿，“江琰”最终便是豁了出去，按照“庄柏锖”的嘱咐，在城市里最热闹、人流最多的那几条街道上，抱着女儿跪行，吸引了一大帮人前来围观。
对于前来看围观热闹的人，“江琰”便解释说这是一个有钱人给她的任务，说是只要她从这里跪行到距离颇远的荔枝园，那么这个有钱人就会给她捐五十万手术费给她女儿治病……
这种有钱人仗着几分臭钱就来欺负可怜母亲的恶行，无疑是激起了在场绝大部分人的怜悯和怒意。
随着闻讯而来的各家记者采访报道，“可怜母亲烈日跪行，只为有钱人恶意玩笑捐款”的新闻瞬间传遍全城。
数不清的捐款和多家慈善机构的关注齐齐到来，在女儿成功手术后，“江琰”在大众的帮助里打败恶意有钱人的正能量消息，也是成为了一时热门。
不过在这一段时间的追踪报道里，另一个年轻记者“阿祖”却是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蛛丝马迹。
经过一番查探以及内心的斗争后，为了坚决执行自己报道真实的初心，他便毅然报道了“江琰”的那次跪行其实是某个娱乐记者的作秀计划，意图就是为了激发大众同情心来搏取捐款。
一石激起千层浪，曾经的人人同情，如今终变作了人人喊打。
但人们喊打的主要目标，却不是作秀搏取同情的“江琰”，而是用计谋欺骗了大众的“庄柏锖”。
这个结局，大概“庄柏锖”在提出之时便早已预见，因此他当初在未曾说出整个计划之前，就和“江琰”说过这么一句话：我有个计划能救你的女儿，但可能需要以一命来换一命。
那时的“江琰”对此毫无畏惧，直言回问道：“用我的命？”
“不，用我的命。”
谋士以身入局，举棋胜天半子。

第427章
饶是在圈中浮沉多年、见识过媒体各种各样骚操作的荣珏章，在第一次看到这个故事时，也忍不住被它的“曲折离奇”所震撼。
这个故事可以说是很简单地概括：一个娱乐记者为了帮助可怜母亲拯救生病的女儿，于是就精心策划了一场图谋大众同情心的大戏。
如果是正常地想要口碑又想要票房，完全就可以将结局设置在手术成功后的“圆满”和“正能量”氛围之中，通过这样在观众角度看来略有争议但却相当舒心的结局，成为一部拥有着精彩反转、同时也拥有着教育意义的好电影。
但这个剧本却是和它的故事内容一样反其道而行之，这场精心策划的大戏尚未平稳落幕，背后的“真相”已然被揭露出来。
于是前面的精彩曲折，瞬间就成为了后面论题的最佳铺垫，对戏里戏外都摆出了一个赤果果的艰难选择题——你是宁愿看见美好的虚假，还是愿意看见残酷的真实？
再者，赚取了无数人同情和善款的可怜母亲，确实也是急需帮助，为了救女出此下策，看起来亦是情有可原。
不过与此同时，另一个新闻记者将真相公之于众，亦是基于他追求报道真实的初心，所以无论是从哪一方的角度来说，他们所做的行为都是基于各自立场而出发的。
两边都没有做错些什么，但也正是因为两边都没有做错些什么，所以才会酿成最后这么一个艰难抉择的最终结局。
“所以你这个剧本……打算拿去哪里呢？”荣珏章放下手里厚重的剧本，抬眼望向李思诗这边。
若说前半段的故事能成为口碑与票房兼顾的一出好戏，那么再加上后半段的故事之后，则是会成为令人印象更深刻的冲奖电影。
但一部电影想要冲奖，尤其是想要冲击一些国际级的知名大奖，就很需要好好谋划，对准目标才全力出击。
他当年冲击康城影帝失利，输的除了奖项分配的潜规则之外，也是输了这一番需要“投其所好”、“全力出击”的谋划。
而李思诗当初能够成功于康城折桂，赢的也是因为她避开了比她更懂谋划的对手，避免了强强相撞然后两败俱伤的失意，最终取得了计划之内的成功。
“表面上看起来，这个故事适合柏城，但真要综合所有方面来看的话，我会选择水城。”对于这个故事适合欧洲三大电影节剩余两个中的哪一个，李思诗亦是很早就开始做起了考虑。
虽然说在目前来看，康城从人气和分量上都是三大之中的首位，然而她已经在去年年中，于这个城市取得了奇迹般的成功和胜利，因此根据各种规则和潜规则，再加上时间距离这么近，她就算带去再好的作品，也难以二度复制去年的成功。
至于在三大电影节剩余两个电影节之中选择水城的原因，一来是水城电影节的历史最为悠久、主题接受新颖思想，兼且目前综合条件排在第二位。
二来，则是柏城电影节对东方面孔、尤其是华人华裔的“宽容度”比另外两个电影节高，评奖也容易受政治的影响——李思诗扪心自问，她自从得了第一个国际影后的奖项后，她的“野心”也跟着膨胀起来了。
这次预备前往水城，只是她大满贯计划之中的第二个阶段。
而对于这些“自恃身份”的电影节来说，身上的奖项和光环越多，他们就越是降低选择你的欲望，吝啬于把奖项分派给已经得过这个级别的奖项的竞争者，希望能用调剂的方式，去养成更多的新生代……
李思诗以华人之身拿下一个康城影后，那么她去竞争另外两个电影节的奖项，就更需要比其它没有奖项在手的同期竞争者付出更多的努力——那就更别说她的东方外形本身就已经是同赛道里的权重最底层了。
她这次还很大胆，不但想再次拿下一个影后，还想连影帝都搂走。
看得懂李思诗的心思，荣珏章挑了一下眉，脸上神色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反而是满眼的跃跃欲试：这不仅是因为对她和对自己的自信，更是来自于手中这个好剧本。
“话又说回来，你是怎么想到这么一个故事的？”离谱得来却又格外合理，荣珏章是一点都不会怀疑这个事情会有可能出现在现实当中。
“之前你在广城跟我说过你之前被骗的事，你那时说，宁愿相信自己被人骗了，也不希望真的是有一个小朋友生了重病急需救治……这个给了我不少灵感。”不可能说出这真的是后世曾经发生过的真实故事改编而来，于是李思诗就在荣珏章的求知若渴眼神里，说出了启发她想起这件事然后加以改编的灵感来源。
可以说，在荣珏章说起他被骗子用这样搏取同情心的藉口骗了钱、但却又宁愿受骗的那个时候，正好就是和故事里那些宁愿受骗的人联系了起来。
“原来如此，难怪你舍得给我做男主角呢！”荣珏章故作姿态地轻推了她一下，随后又忍不住感叹一声，“如果是我的话……无论我是男主角还是那些被‘骗’的好心人，我都只会觉得应该去做。”
真正的好心人不会去想自己是不是被骗，只会为自己真的帮助到了需要帮助的人而开怀。
而那些觉得“受骗”然后气急败坏地粉转黑的人，尽管他们之前的捐款行为是好的，但出发点或多或少会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
因为比起自己真的帮助了需要帮助的人这件事，他们更在意的事，是自己“被骗了”——亦是因此，后续那些人的逆反行为才会这么激烈。
激烈到瞬间再次联合起来，用比之前寻找那个“恶意有钱人”还要努力的方式，去扒出策划了这个“跪行救女”方案的幕后主导者——
然后再用比之前辱骂那个虚无缥缈的“恶意有钱人”更凶残的态度，去将这一个用错的方式做了好事的人，用言语暴力来尽可能地毁掉他的一生。
或许男主角“庄柏锖”在一开始就猜到了真相暴露的自身结局，所以他才会对女主角“江琰”说可能需要一命换一命，也说用的会是他的命。
但即使他预计到了这个对他来说将会很残忍的结局，可是为了拯救这一条脆弱的小生命，他亦照样毅然以身入局来赌这一场，赌这一场也许所有人都能“如愿以偿”的善意谎言。
“那我岂不是变成了一个衰人？”正当李思诗和荣珏章聊得火热时，伍文祖弱弱地发出了一个与他们不同调的声音。
“你的角色又怎么是衰人呢？‘阿祖’是新闻记者，讲求的就是报道真实，他也做到了他入行时立下的宏愿，不论背后的隐情有多么艰难多么可怜，但是非对错就始终一定要公正分明。”李思诗转头看向他，“这就和男主角的娱乐记者职业，刚好是一对相似又相反的对比……”
“是非对错这个问题我没意见，但从道德方面来讲，我是更偏向男主角的做法的。”伍文祖自幼练武，练得还是华夏传统武术，三观思想便是更接近于“侠以武犯禁”和“因地制宜、因时制宜”这类。
“那你到底还要不要做这个‘衰人’？”李思诗瞪他一眼。
“要！当然要！”伍文祖赶忙用力点头。
虽然这个角色并不算是反派，但他的作为却是在令人无法站在道德高地指责的同时，又格外让人生气，而且还反衬了男主角的勇敢和牺牲——他喜欢这个故事，那就更别说是要作为其中的一份子来圆满这个故事了。
更何况，他从来就不介意演反面角色。
当然，除去“不介意”之外，他“没得选”也是一个相当关键的原因……
“别那么紧张，换作是我，我也是站在男主角这边的。”李思诗用言语安抚了一下眼前这只差点炸毛的呆萌鼹鼠，“不过呢，我也不怎么赞同男主角这救人一命自损八千的做法就是了。”
“为什么不赞同？”伍文祖疑惑地瞪大眼睛。
“因为——五十万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很大额的数字。”李思诗一脸平静说到这里时，贫穷美青年伍文祖忽然觉得自己被壕无人性的土豪给闪瞎了一下眼睛。
看见伍文祖那个瞬间呆滞的模样，荣珏章好笑地敲了李思诗一记：“好了，你就别逗人家后生仔了。”
“‘真相’曝光后，男主角不胜其烦最终主动召开记者招待会时的这两句台词，你希望我怎么说？”他在剧本的某一页某一处虚空划拉了两下，原本温和微笑的脸便一下子凝结了起来。
面无表情，目若寒星，眼底之下燃烧的似是冰山下最寒冷的火种，仿佛只一眼，便能让人坠入难以言说的深渊——
“我不敢去测人心的善，但我够胆去赌人性的恶……”
“我不清楚他们当时究竟想不想让她活，但我知道，你们今日一定想让我死。”

第428章
李思诗定定地看着他用好几种不同的语气搭配微表情将这几句台词念了一遍，最后才是摇了摇头：“其实按照男主角的性格设定，他在那么多人面前，并不会说出这样‘强硬’的话来。”
因为他作为一个娱乐记者，最是清楚在正面变反面的暴雷时刻，人们会生出多大的愤怒。
以至于可以让愤怒蒙蔽一切理智，不再记得自己在理智尚在时，曾经也为此感叹过的一声“情有可原”。
所以在现实之中，“男主角”只会将一切事情归于自己身上，无比诚恳地公开向所有人道歉，期望能用这种极其弱势的回应，来尽可能平息来自四面八方的怒火。
但是，戏外的隐忍，并不是一场大戏的最好结局。
人生路漫漫长，现实给予世人的遗憾和唏嘘，已经足够多了。
与其让这样隐忍而憋屈的结局，在往后漫漫人生路上留予后人参详；倒不如就在这短短的电影篇幅中，用最剧烈的冲突和爆发，去“完善”这一场前无古人、后也很难再有来者的大戏。
于是李思诗在这样的基础上，用自己的想法、又或许是大多数人的想法去将这个结局加以改编，让隐忍的谋士最终变身爆发的怒汉，用最尖锐的言辞和最愤怒的目光，去指责这一场大戏的起因、经过以及结局。
如果你们能把社会保障力量再加大一些，如果善良人不会因为善良老实反被忽视、被欺负，那么这一场反转再反转的大戏，由始至终根本就不会发生！
听完李思诗所说的角色性格和剧情设置的冲突，荣珏章在认可之余，又另有一番独特看法：“做戏嘛，本来就是需要在情理之中又要在意料之外，就算平时性格再怎么隐忍，遇到事情怎么冷静，亦会有可能在某个情绪难以自抑的时候全部爆发出来。”
“而人性，就是这样复杂又简单。”他感叹完这一句，然后又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模样，“这个男主角我要定了，其它的事我来搞掂！”
“就是不知道你哪边的情况……”说到这里时，荣珏章的语气便是多了几分别样的“暧昧”。
拿到这么一个好剧本，他当然是想能多快开始就多快开始，可惜这种需要协调很多东西的大动作，又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完全话事。
甚至乎，他自己也还得去协调一下自己的档期——虽然李思诗之前有跟他说过会尽力给他弄一个好剧本，但是好剧本这种东西又不是满大街都有的，他原先预计，能在两三年内弄到那都是快的了……
结果没想到，这连一年的时间都用不着，李思诗就已经给他拿出了一份如此出色的“答卷”，看得他一眼心动戏瘾大发。
“最快也得到今年年底。”李思诗沉吟片刻，不算很确定地把这个回答说了出来。
荣珏章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但相对而言也没有他预想的那么遥远，于是他一脸勉为其难地点了一下头，继续和李思诗商讨起了其它的细节。
说着说着，又得知李思诗打算找一个看起来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来执掌导筒，荣珏章虽然没有圈中常见那种捧高踩低的心思，但多少也是有点犹豫：“我不是说信不过你，但我还应该是要问你一句——你为什么会看中他呢？”
不止是导演一职，就连编剧的一部分任务都交给了这个名为“程戈”的人。
而程戈这个人……以他在圈中这么宽广的人脉资源都没什么印象，想了好久才大致想起这是曾经在电影圈里爬摸打滚过的一个普通人，好不容易能爬上导演的位置结果成绩扑街，最后干脆就自己做了独立制片人，然后好不容易才拉到了李思诗和千幕电影赞助的一点资金拍片。
不过“千幕电影”这间公司，荣珏章倒是不陌生——这是侯北桦在90年代初期于台岛片商支持下创立的，出品的大部分片子很有想法也很有创意，可惜就是叫好不叫座，数年间接连亏了几千万后，侯北桦那几年也只能接了不少赚快钱的商业片来填数，直到前段时间才平了账。
能同时被李思诗和侯北桦看上，这确实足以证明这个程戈是有一定的实力。
“他最新拍的那部《港城制造》过两日就要上映了，你可以先去看看，看看他的风格能不能对你的口味。”李思诗知道自己这个哎呀表哥在某些方面谨慎又较真，干脆就建议他去自行判断一番。
当然了，最关键的一点，李思诗倒也没有忘记提点：“与其找一个在个人风格和行事方式上太过自我独特的大导演，倒不如是找一个有才华但又话语权不太高的新人导演……否则到时我们三个‘主’在片场吵起来的话，谁才应该算是那个过于喧闹的‘宾’呢？”
正是因为考虑到话语权这一点，她才没有将目光专注在那些已经成名多年的大导演身上，而是尽可能地寻找一些有才华但又地位未稳的小导演，这样才能不让自己拿出来的这个故事附加上别人的影子。
因为这是后世华夏网络发展起来后的真实故事，提前那么些年放入华夏网络草创阶段，虽然已经根据年代情况和时代科技水平有所改编部分设定，但没有她这个见证过历史的主导者把握大方向的话，一旦走偏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之前把剧本给程戈担任编剧之一来润色，也是给他的第一重考验。
如果剧本这一关他过不了的话，李思诗绝对会考虑换人。
亦是因为程戈在剧本这关无惊无险地过去了，李思诗才会在拿到剧本的第一时间，找到了荣珏章来商量拍摄事宜。
荣珏章不知道李思诗心中那些永远都不可告人的弯弯绕绕，不过他对李思诗的“主宾论”很有同感：尤其是他几乎下意识地，在李思诗提到这点时，就想起了他当初被墨镜导演折腾的惨痛经历——
那可是真的差点就把他的小命给交代在异国他乡！
大概也就只有杨绍伟能忍得下墨镜导演的臭脾气和各种折腾了，虽然拍这位导演的电影确实奖路畅通，但人活在这世上就那么几十年，大部分人都是见过鬼就怕黑的……
如非必要，敬谢不敏！
“我就是知道你对这类控制欲很强的大导演有阴影——当然可能圈中就没几个人不对他有阴影，所以才会给你选个好拿捏的……”李思诗语重心长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之前也做过B组导演，所以我是打算让你在这部里也兼任一下，到时想要做什么都能更有底气。”
“这一点我绝对没问题，我接下来要做的工作本来就称得上一句B组导演了。”荣珏章近年来亦有意执掌导筒，因此他对李思诗这个想法更是没有一点意见。
看着两人之间的谈话似乎即将要告一段落了，在旁边乖巧坐着听讲的伍文祖这才是小声地开口问道：“我能不能问一下……在电影未开拍这段时间内，我需要做些什么？”
他唯一的一段拍戏经历，就是在龙胜的电影里扮演一个戏份没几分钟的反派角色，除了能依靠身手的动作戏外，文戏那部分还是李思诗带着演的——现在要接下这种文戏颇多的角色，他的心情难免是激动又担忧。
“调整档期，提前预习，熟读剧本……”荣珏章转过头看向他，“剧本会在签完合约后给你，你接下来可以先一边做自己的事，一边多了解和学习新闻记者的相关知识，争取能在开戏之后的第一场戏里一条就过不吃NG。”
说着，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伍文祖这边，缓缓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来：“当然了，如果你这段时间好得闲的话，也可以亲身去兼职来体验一下，我想这样应该会对你在理解角色这方面上有所帮助。”
伍文祖连连点头：他回来港城之后有心入圈，自然就少不免会去影碟铺租借一些本土经典电影来看，连带着也八卦了不少幕后花絮。
对于荣珏章为了演好一名京剧旦角的角色，还特地跑去首都学习半年的这种“敬业精神”，伍文祖那是相当的佩服和觉得自己需要跟着好好学习。
眼看伍文祖还真的信了他的邪，李思诗侧着身子瞥了他一眼：“你那么喜欢这种‘模拟人生’玩法的话，你接下来岂不是要去兼职一下娱记？”
“哎，真是知我者莫谓MayMay也——我还真的打算去体验一下娱记的日常，这样应该能增加我对这个角色的理解和通感……”知道李思诗在开玩笑，但荣珏章说这话时还真的没打算开玩笑。
也不清楚他是想到了什么，想着想着就开始摩拳擦掌了起来，看得李思诗都忍不住想要偷偷挪远一点——结果才挪了不到一厘米，就被他姿态亲热地一把捞了回去。
“我可是忍《屈周刊》那一窝整天蹲守我家附近、还会翻我家垃圾袋的衰狗很久了……”他眼里燃烧起了熊熊小火焰，“上次带你开车撞他们都还不记挂在心上，这次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调转过来咬死他们这班仆街！”
“且慢，你的想法我完全可以理解，但你那‘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心态，是不是就有点过了呢？”李思诗一时无语，“狗咬你，你不至于自降身价来反咬它们吧？”
“我当然没有那么鲁莽啦，我说的是Acion！”荣珏章赶紧摆手，补充解释道，“和你说的一样，我们家都是君子，从来都是‘动口不动手’的！”
脑补了一下荣珏章牵着地中海狗子到处蹦跶做娱记的“精彩”画面……李思诗打了个冷颤，更加无语了：“那Acion又做错了什么？！”

第429章
对于荣珏章这个画风清奇的脑回路，李思诗是不打算再说些什么了，举手轻揉两下因为过分专注而略感涨痛的太阳穴，目光便再次回到伍文祖身上：“虽然说是这么说，不过体验学习这种方式的作用还是因人而异，我也会着手安排一下的，你不用太担心。”
毕竟男二号的角色虽然在在人设和剧情上不够讨好，但他坚持正义和真相的本质，亦不是无意间“好心办了坏事”就能掩盖得住的——在这个原型案例的蝴蝶翅膀背后，所掀起的信息营销、信息真伪鉴别以及社会福利保障制度的完善等东西，才是这不算平静的海面下更为汹涌的力量。
一出真正成功的好戏，除了故事讲得好、讲得吸引人之外，背后所延伸出来的影响也是后续评价的另一重关键。
以作品为载体，将想要向公众传递的思想流通开来——这是包括李思诗在内的诸多文娱工作者所希望和要求自己应该做好的事。
无论是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方法和途径不论对错，结果如何才是真。
“你们没什么问题的话，那我们今天暂时就先谈到这里了？”李思诗开始收拾随身物品，“我还得回去和庄小姐报备一下，她同意了才能拿到档期……”
“你居然没和庄小姐先说吗？”荣珏章眉毛一挑。
“我一拿到剧本，当晚就联系你了，庄小姐和婷姐那边只是提过一下。”李思诗摇摇头，“说到底，我需要一定的筹码才能让她们同意拍这种很有争议的题材。”
而且明面上她的角色是后劲不足，后期戏份远不及前期出彩。
但真正懂行的人来看，由“放”到“收”的女主角的技艺要求，不但不比从隐忍到爆发的男主角要求低，甚至还可能要更高一点才不失平衡。
这是看不了太大热闹但却很看门道的一个角色，也是和男主角相辅相成的另一个故事灵魂，比李思诗第一次拿奖的女主角“Kiy”难度更高、更考验演技的细腻程度。
当然了，连带着让荣珏章担任B组导演的安排，这统统也都是李思诗对自己的私心和保底——能双双获得认可固然是好，如果不能，至少他们亦不至于“血本无归”。
这样安排下来，不管到时是中了影帝、影后以还是最佳影片，他们之中肯定都会有一个人能上台领奖。
最好的结局是一起上去，但她仍然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
至于会发生这部《胜天半子》大热倒灶、空手而返这种事吗？
开什么玩笑，只要他们用心拍好，只要水城主办方那边不瞎，它必然得吃下至少一个重量级奖项！
就算真的有千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会颗粒无收，她也照样能做点诸如“沧海遗珠”、“虽败犹荣”一类的宣传，然后一边美美赚票房一边去其它地方评奖，花劣势为优势。
这是一个天然就立于不败之地的局，所以李思诗对自己能否说服庄梦华和陆怡婷很有信心，要担忧烦恼的，充其量就是到底能从这两人手里抠出多少东西来而已。
“我还是和你走一趟吧，在庄小姐那边我多少也有几分面子情在，而陆小姐那边又能看在我这张脸上给点优待……”荣珏章这番作为看起来倒是挺有爱护妹妹的大哥哥样，前提是如果他没有说后面那半句……
不过助力这东西李思诗从来不嫌多，有些“小瑕疵”自然也不是不能忍，听荣珏章这么一说，李思诗便再次点了一下头：“那我们走吧，趁现在时间还早，庄小姐和婷姐她们应该都在电视台里面。”
告别了伍文祖之后，两人一路驱车回往BL电视城。
李思诗在路上已经给陆怡婷打过电话，确认她现在的确是在庄梦华办公室里汇报工作之后，两人回来就直奔庄梦华办公室这边。
看到荣珏章也来了，庄梦华有点诧异：“Leser，你怎么也来了？”
“阿May之前不是说有个剧本想找我合作嘛，我还挺感兴趣的，所以跟过来看看。”荣珏章笑嘻嘻地说。
“噢？剧本写好了啊？拿来给我看看。”眼看荣珏章此番态度显然是对这个剧本很满意，庄梦华少不免也起了几分好奇心，侧眸便是看向了李思诗这边。
荣珏章当初主动作配帮助李思诗拿下康城影后，最近又帮着在《人生四味》里客串，庄梦华自然也念记他的好，听到剧本出了而且他还很满意，心里想促成这部戏的打算便已经去到了九成。
就算他会帮忙的原因除却是给BL这个老东家面子之外，也有是帮忙照顾自家亲戚表妹的缘故——但怎么说这事也是他们电视台占便宜，所以“投桃报李”这种事亦做得过。
毕竟在票房成绩这点上，荣珏章虽然不如龙胜、周昇颐这种打出名号就能吸引人的票房保证，但他的既往成绩也经常能稳定在年度前十之内；再加上他演技在专业人士那边风评不错，李思诗要继续保持商业价值和奖项两手抓的地位，必然是还会和荣珏章有所合作。
更何况，这家伙身上传闻的那点“旺妻”属性也是挺玄妙的……
庄梦华一边在心里如是想着，一边也是十分认真地把李思诗交给她的剧本浏览了一遍，越看越让她胆战心惊。
但在胆战心惊之余，这个剧本的精妙程度也是几乎让她忍不住拍案叫绝。
抬头之际，庄梦华对上同样在差不多的时间内看完剧本的陆怡婷，四目交汇之间，多年配合工作的默契便是让她们瞬间明瞭了对方的意思。
这个剧本虽然争议性肯定会很大，但“前途”亦同样是大有可为啊！
庄梦华和陆怡婷无疑也是看门道的内行人，双双看得出女主角这个角色只要演好了，必然是能拿到业内人的好口碑——要是运气再多来点，隔着一年再夺一座三大之一的国际影后奖项也很有希望。
而男主角的人物设定和剧情也尤其出色，不管到时是哪一方赢抑或会奇迹般出现双赢，这都已经足以打动她们尽可能地将资源倾斜到它身上。
眼神交汇过后，陆怡婷便主动开口了：“的确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剧本，你们还有什么想法，趁早也一起说出来吧，我们慢慢商量一下。”
听到陆怡婷这么一说，早在这两人眼神交流时、同样悄悄地眼神交流了一下的李思诗和荣珏章，心里便一下子就安定了不少。
有庄梦华在最上面撑着，他们要拍这部戏就必然要方便多了——别的不说，光说那一场女主角抱着孩子在闹市区跪行的“戏中戏”，要拿下相关部门的审批就非常之不容易。
虽然BL的剧集拍摄在很多时候也是懒得搞那异常繁琐复杂的审批，直接申请都不干，带着队伍就去拍然后飞快拍完开溜，连带着电影圈那边也是同样的这种做法……
这次他们的这部电影需要走出国门去评奖，用这种直接不顾他人隐私的偷拍方式，方便固然是方便，但不道德也是真的不道德。
女主角在闹市区演的这一场“戏中戏”已经足够反转了，无谓再为了方便，徒留一个容易惹黑惹骂的污点。
真要还按照从前那种“背景群众演员真的就是现场‘群众演员’”的风格来，说不定还会在评奖方面变成一定的阻碍。
李思诗又再次和庄梦华、陆怡婷两人谈论了一下自己想到的细节，听得两人便是双双笑逐颜开。
“很好，你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觉悟，实在是难得。”对于听话又能干的手下，庄梦华向来不吝以最大的赞美，那引据论点的夸夸，夸得李思诗几乎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比起李思诗这个最新嫩的“华声小公主”，荣珏章这种离开了再回来的“大阿哥”，已经是没有从前那么受宠了。
看看荣珏章再看看自己，李思诗心中便莫名生出一种有对比有幸福的奇异感觉来：她早年间立下的“二胎”位置目标，如今终于快迎来了她的预期。
尽管对象不是曾经以为的黄倩妍，而是自投罗网的荣珏章。
不过这也没关系了——虽然她作为一个“二胎”的身份看似尴尬，但只要一拿到最前面的受宠位，那她就是庄梦华唯一的“独生女”……
以庄梦华那种帮亲不帮理的性格，她又可以再“作”一点了。
李思诗一边美滋滋地想着一边回应问题，不多时便把目前做好的安排都给汇报了上去。
庄梦华看了一眼陆怡婷，陆怡婷立即会意起来：“细节这些问题我会和Leser着手准备，至于阿May你接下来的档期太满，最起码也得是年底才能放你出来。”
“嗯，这一点我没问题。”对于陆怡婷提出的这个时限，李思诗自然是早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唯有荣珏章在心里有些丧气：唉，还以为他特地跟过来一趟，可能是有机会把庄梦华和陆怡婷哄到，让她们早点也多点挤出李思诗的档期来呢。
没想到，这两个女强人倒是一点也不吃美人计……
要是李思诗知道这家伙并不是单纯想来为自己保驾护航的话，说不定早就揪着他耳朵怒喷起来了，不过李思诗现在被陆怡婷新鲜拿出来的收视率记录吸引住，这才是没注意到荣珏章这家伙在旁边“伤春悲秋”着。
“观众每晚都在期待着第一世的曾今能带大小姐逃离这个可怕的家庭，可惜每晚又都是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痛地收看片尾曲，根据统计，这一世接下来的大结局，在报纸杂志的附录调查表里可是期待率最高的……”陆怡婷笑道。
可惜呀，第一世单元的前7集并没有观众们熟悉和预料的醒悟、崛起以及反转，反而是就这么一直看得人憋屈又心疼——现在的观众其实很吃虐恋情深那一套，再结合上时代背景，在虐恋情深的故事最终化作一声唏嘘叹息时，才最是直刺人心，疼得人心肝都发颤。
“我还挺期待他们看到这一个单元的结局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的……”尽管拍戏时代入角色同样也是被虐得不要不要的，但事过境迁之后，曾经的受害者便终会变成下一轮的施虐者，开启新一轮的虐恋心疼传递。
“你这话在这里说说就好了，上节目时可不要随便说出来。”看李思诗那小恶魔的模样虽然格外可爱，但陆怡婷也很明白现在观众的玻璃心，免不得叮嘱李思诗两句让她不要破坏自己的仙女人设。
“我这把口很有分寸的，更何况有哪个节目能让我直接说这些啊？”李思诗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神情颇有些小嘚瑟。
陆怡婷失笑：“当然是什么都敢说的《奖门神》了——蒋智威答应我们电视台，过来主持这个游戏综艺节目了，到时我会安排你做第一期的嘉宾。”

第430章
“《奖门神》啊？。”李思诗闻言，有些咂舌。
作为以东瀛、台岛两地游戏综艺节目为基础参考，根据港城本土实际情况来改编的大型游戏综艺，《奖门神》从第一辑开始，就以新奇又新颖的创意和桥段风靡全港。
在她的印象中，《奖门神》第一辑开播之后，直接就强势夺回被隔壁台抢去的黄金时段收视率；而后续乘胜追击的每一辑，也都获取了相当好的收视。
要不是因为主持这个游戏综艺节目实在太折腾，兼且又容易得罪人，说不定它也不会变成隔一段时间才录一辑的时段性游戏节目，而是会变成诸如《欢乐今晚》一类的超级长寿节目。
当然，也亏得是安排了蒋智威来做主持“奖门神”，换了别人，基本都hold不住这样的折腾——因为这个节目明面上是说安排了大量奖金奖品，邀请当红艺人上来玩游戏，也邀请一众抽选中标的家庭观众来做会加入游戏环节的现场嘉宾，让两者一起联合争取抱回更多的奖金奖品……
但最关键的问题就在于，它的风格是“恶搞”为主。
插科打诨寻根问底这还是普通情况，直接当面对上来录节目的艺人开涮，从绯闻问到负面新闻，也照样一点也不留情面。
而除了这些就拿当事人来开涮的谈话环节，那些充满了奇思妙想的趣味游戏环节更是让人津津乐道——这可不同于那些慈善晚会的表演，多少会给上台义演的艺人留点面子，《奖门神》的趣味游戏环节的终极目标，就是为了让平时在银幕里看着光鲜靓丽高高在上的艺人出糗乃至是出丑……
当然，快乐是不会消失的，只是会从艺人的脸上，转移到观众们的脸上而已。
眼看李思诗听到这个节目名字后就陷入了沉思，陆怡婷连忙补充解释道：“收视率的问题你不用担心，蒋智威之前在隔壁台主持的趣剧式节目就收视不错，我们这边也是看到了他在这方面的潜力，才会把他挖过来量身定制新节目……”
“这是博取百家所长、然后又以本土特色为基础的大型游戏节目，以蒋智威的主持水平，说不定还将会成为港城游戏综艺节目的一个标杆……”
李思诗轻轻点头：的确，《奖门神》系列在后来，确实是如陆怡婷所言的那样，成为了港城游戏类综艺节目的标杆级存在。
但是咱们BL和隔壁台是怎么一回事啊，从六七十年代起就互斗了这么多年，结果到了今时今日，也都还是搞这一套打不过就挖人的手法吗？
虽然这的确也是见效神速，在强势打击对家之余，还能迅速壮大自身……
她还以为庄梦华让她回巢拍剧，用大女主剧来打隔壁台的大男主剧已经是今年互斗的极限了，没想到还真是没想到，她只不过是在最前面掠阵的那杆明枪，而蒋智威才是釜底抽薪的那支暗箭。
不过感慨归感慨，李思诗倒也没有加以插手的意思——她插手拍戏的幕后事宜是为了自己能更好更舒心地拍戏，至于资本的那些明争暗斗，只要对她造不成太大的影响，那么她就懒得特地抽时间来处理。
毕竟真有那个争权夺利心的话，她早就退圈回去继承家业了……
然而令她无比留恋的却是舞台和镁光灯，所以她就只会继续在人前展现出最美丽的一面。
忙碌地投身在工作之中的李思诗，在《人生四味》第一单元的结局播出时段，倒是没能及时回往寮街的好运茶餐厅跟街坊一起收看。
而在好运茶餐厅里，早早就蹲守了满满当当的街坊观众，男女老少都是满怀期待着，希望能看到连续压抑了6集之后的极地大反转！
他们可是看宣家那群奇葩不顺眼好就了！
唯二有点良心的大嫂和小姑子，前者又过分愚孝，自以为好心地阻隔大小姐和曾今；小姑子又是个天生痴傻的小姑娘，懵懵懂懂想帮男女主角的忙却又总是帮倒忙……
对于卫青虹扮演的愚孝大嫂，观众们便是感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对于吕雨彤扮演的痴傻小姑子，观众们便是咬牙切齿地又爱又恨。
当然了，用演员和角色玩梗的年轻人也为数不少——譬如在之前的《情侠江湖》里，吕雨彤曾经扮演过十六年后的小霍湘，而洛轩则是扮演大哥哥神鹰大侠，所以他们就戏称千百年后小霍湘和大哥哥终于“如愿”成为了兄妹……
又譬如在再之前的《先生早晨》里，凌晨和洛轩在那部戏里所扮演的角色，一个是李思诗角色的丈夫、一个是爱而不得的追求者；而这次两极反转，洛轩从追求者变丈夫，凌晨从丈夫变爱在心口难开的青梅竹马……哦豁，这可真的是苍天可曾饶过谁！
可惜的是，玩梗的快乐不足以盖过越来越让人脑溢血的情节，这一集一开头，就是大小姐终于重新联系上离开已久的曾今，私下约他在一个深夜里见面。
看到大小姐背着包袱出来的画面，观众们瞬间兴奋起来：大小姐终于是忍受不住恶婆婆和渣丈夫，下定决心和真爱私奔了吗？
满心欢喜地看着，结果大小姐才来到后门，旁边的暗处突然就闪出了一个人来——正是愚孝至极的大嫂！
听着大嫂满脸是泪地说劝说大小姐，还和她传递那些“从一而终”、“三从四德”的老掉牙封建腐朽思想，现场有些暴脾气的观众何止是拍案而起，简直是气得恨不得自己冲进屏幕里呼她两巴掌了！
你一个人愚孝愚蠢都算了，为什么还非要拉着别人一起继续在这泥潭里沉沦？
今日我不呼你两巴掌，你都不知道什么叫做自由思想！
就在观众们期待地等着大小姐爆发，大义凛然地用她的绝佳口才和聪明脑子反教育愚孝大嫂一波时，大小姐却只是淡然地摇了摇头否认自己“私奔”一事，然后便将自己的包袱打开给大嫂看。
发现包袱里面都是一些药材和食材之后，大嫂亦是从大小姐的解释里，得到了她为何深夜私下约见曾今的真相：宣家已经被宣十一少败得差不多了，而最近城中越来越多人感染时疫，她便是想和跟老御厨学习过曾今一起，研究出一些药膳配方来。
一方面既可以拯救万民于水火，另一方面也能重新撑起宣家的门楣。
在大小姐和曾今的齐心协力之下，败落不堪的宣家用剩余的家产，开起了一间名为“四味楼”的酒楼，主打就是可以医治时疫的药膳粥羹。
靠着种种美味又能治病的药膳，败落的宣家日渐重新振作，可惜恶婆婆宣老夫人依然记挂着离家出走的小儿子宣十一少，平日里对大小姐和大嫂这两个儿媳总是没多少好脸。
直到宣十一少被花楼里的花魁骗光了钱，辗转流落回到故乡，宣老夫人这才是一边心疼着自己那吃了许多苦的小儿子，一边露出了欣慰至极的笑容来。
宣十一少这次回家似乎也收心了不少，除了日常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大小姐和曾今表达皱眉不满之外，倒也没闹什么幺蛾子，偶尔还会帮忙招呼客人。
后来战争打响，深更半夜之际，四味楼突然就接待了一位很特殊的客人。
那是一个嘴极挑的老夫人，听闻四味楼的药膳乃是老御厨传人所创，特地前来品鉴和打假。
大小姐和曾今心里同时猜到了什么，于是赶紧回厨房端出适合老妇人品尝的药膳，以专人专制量身定做的方式，以一碗药膳甜羹取得了老夫人的认可。
后来战事暂时平息，其余人方才知道那个嘴极挑的老夫人，原来就是从宫里逃出来避难的老太后——有着这个被“皇家”认可的传闻在，四味楼的生意越来越好，很快就成为了城中首屈一指的大酒楼。
但男人有钱就变坏的情况亦如期发生，宣十一少看着自家酒楼赚了大钱，自家妻子又怀了身孕，于是他心思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偶然的一次机会，宣十一少再次偶遇了曾经骗光他钱、害得他差点死在外地的花魁。
看着被富商抛弃的花魁可怜兮兮地来讨好他，宣十一少心中报复心和自豪感大起，没多久又和花魁勾搭在了一起。
等到他和花魁鬼混的痕迹被大小姐发现时，他倒还振振有词地反咬一口，说是大小姐没做好做妻子的责任，日常还和曾今这个外人在厨房里眉来眼去，所以他才会心怀怨怼地被花魁勾引住，要怪就都怪大小姐不在家里安安分分地做一个贤妻良母，反而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云云……
宣老夫人虽然溺爱小儿子，但小儿子这番倒打一耙的无耻嘴脸还真的气得她说不出话来了；至于曾经愚孝的大嫂，也是忍不住怼了他两句，让他不要好坏不分。
因此，自以为全家人都帮着外人的宣十一少又开始作了起来，带着花魁过来四味楼耀武扬威，直言要纳花魁为妾侍，气得大小姐早产生下一个病弱的女婴。
看到小孙女因为早产而病弱苍白的小脸，宣老夫人终于忍耐不住，满怀愤怒地赶走了宣十一少和花魁，带着家里的另外两个女人一起，和曾今照顾大小姐和小孙女。
等到小孙女被养好、也按照四味楼最畅销药膳原材料之一的“余甘子”，取名为“宣余甘”、以此寄托她日后继续将四味楼发扬光大之后，再次被贪钱花魁折腾得很惨的宣十一少，终于就是在失手误杀花魁后连夜逃了回家。
为了藏起即将会成为逃犯的宣十一少，同时也是提前为已经可以预见的战乱做准备，留下宣老夫人在四味楼这边主持大局之后，大小姐、大嫂、曾今三人便是带着乔装打扮的宣十一少，准备前往更偏僻的乡下打探消息，顺便提前做好转移的前期筹备。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他们搭乘火车时，铁路突然遭到了敌军的空袭。
大嫂抱着孩子跑回车上时，只见曾今和宣十一少两个男人在，于是她赶紧哭喊着指向窗户，叫他们两个下去救人：“良方还在外面，她为了让我带着孩子先走，留在后面断后！”
曾今想也不想就冲下火车逆着人潮的流向而去，倒是坐在座位上的宣十一少两股颤颤，一动也不敢动，就连窗户都不曾转头去看一眼，一副只要自己看不到那就不知道的自欺欺人样。
炮火浓烟再度袭来，隔着一扇车窗，抱着依然懵懂无知的孩子的大嫂，泪流满面地看着浓烟过后的窗外。
尸山血海之中，她依然能够在火车呼啸而过的短暂瞬间，看到那一截熟悉的浅青色竹叶纹绢衣袖子，以及另一截朴素灰色布衣袖子。
这两只手带着劳作痕迹的手都在拼命地往前伸展着，似乎是想抓住前方的另一双手。
但最终，它们还是差了半个常人手掌的短短距离，然后就在这样的血色大地上，无奈而又悲哀地成为了最接近却又最遥远的距离。

第431章
看到这个结局，不止是好运茶餐厅的街坊观众当场情绪爆炸，今晚在同一时段收看了这个单元的结局的人，全都是炸得心态都快绷不住了！
看大小姐不和曾今私奔跑路，而是用单薄的肩膀为宣家撑起了一片天的时候，就算是再思想传统的人都觉得有点不淡定了；结果到了最后结局，他们两人就连这点子距离都没能越过，临死都还要隔着一截？！
啊啊啊编剧我要鲨了你！
于是《人生四味》这一集一播出之后，第二日电视台就收到了无数的投诉信，各种言辞激烈真情实感，看得负责拆信看信的工作人员都在心里哀嚎不已：啊啊啊别说你们，我也想过去编剧那边鲨了这部戏的编剧啊！
挑挑拣拣着选了几分措辞比较“温和”一点，自称是能吃下这个BE、但是弱弱地希望这两只手在临死的一瞬间能牵在一起的信件，工作人员一手拿信一手提着超大号信件袋子，艰难地拖着它们来到了另一个部门继续干活。
这边厢，第一时间得到了统计数据之后，庄梦华便是在下午的会议上持有着充分理由了：“你们说昨晚这一集遭到了好多投诉，但根据统计数据来看，昨晚的收视率比以往提高了足足三点五，而下一单元的期待度更是突破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港城市民真是一群口嫌体正直的别扭人，一边骂一边看。
而他们这些拍电视剧的，不怕黑红有争议，就没平静无波澜。
放下收视率统计数据，庄梦华又拿出了另一叠广告商的报价：BL电视台主要就是靠广告收入，而在《人生四味》大火特火之后，这个本身就是黄金时段的广告价钱就越发的水涨船高。
但这个时段的广告价钱越是水涨船高，广告商们还越是趋之若鹜。
眼看着庄梦华已经拿出了这两大祭胜法宝，其他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打压一下庄梦华的其他高层，便也只能在面面相觑中偃旗息鼓了下来：真是的，怎么偏偏就是庄梦华这个可恶的女人拿到了李思诗这枚好棋！
至于这个李思诗也是够离谱的，都已经拿了三大电影节之一的国际影后了，居然还要回头来争这么一个视后奖和收视率，也不想想她这样“自降身价”值不值得……
环顾四周一眼，庄梦华在心里冷笑一声——别看这群家伙心里各种不满，事实上就是羡慕嫉妒恨而已。
真换了他们手握李思诗这个大杀器，而李思诗也愿意回来老东家帮忙一把的话，他们的老狐狸尾巴估计恨不得要翘到天上去！
可惜呀，这群家伙既没有眼光又没有气度，这不就只能被她压得死死的了？
想蹦跶是好事，但蹦跶之后会被怎样再次重重拍倒回去，那可就不是他们预料之中的美好了……
稳住了电视台这边，第二晚的同一时段，《人生四味》第二单元便正式来袭。
在这一个单元里，照旧是以疑似第四代女主的女声开场：“自从那次空袭之后，太伯娘便肩负起了照顾外婆的责任，而太公因为误杀事情败露，在外婆七岁时与家人返乡被捕，后来他又因为受不了被判决二十年的牢狱之苦，最终早早自行了断……”
“于是乎，我外婆从小就是在三个女人的照顾下长大的——”
“太太婆宣老夫人很重视外婆这一点唯一的‘宣家血脉’，日常对外婆严加管教，势要把她培养成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宣家继承人，然而处于这个混乱和革新时代之中的新女性，又岂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这八个字能概括得了的呢？”
“外婆宣余甘，她的一生亦和她的名字、和她所处的时代一样，在酸中隐隐透露着些许甜意，可惜回味过后，依然还是酸涩凄苦、只余些许回甘的一段乱世人生……”
随着女声的简略介绍和快速切换的画面，《人生四味》的第二单元“酸味篇”，开始走入观众的视线。
尽管宣余甘是被宣老夫人从小护着宠着长大，按照传统古典淑女的路线培养，不过经过前面大半生的波折颠沛后，宣老夫人倒也没有完全压抑小孙女个性的意思，听闻现在的千金小姐都流行去上新式学堂，宣老夫人亦特地让小孙女也跟着同龄人一起进学堂学习。
宣老夫人的安排很是卷，等宣余甘放学回来，还要和她这个奶奶、以及已经成为大伯娘的大嫂一起学习传统淑女的各种技艺。
宣余甘在学习这方面，脑子虽然随了母亲但性子却是随了父亲，这冰雪聪明但却无心向学的，身边的朋友一鼓动，立刻就被哄骗得“以家国为重”，逃课跑去和其它学生一起游行示威去了。
也不知道说幸运还是不幸运，她们这些女校的学生混入游行队伍后没多久，前方立刻就来了打着“平乱”旗号的巡警，冲得一众学生四散奔逃。
而宣余甘就在逃跑的路上，与路过的文人“田禾”有了碰撞，双方对彼此都留下了不算太好的印象。
结果天下间就是这么冤家路窄，宣余甘好不容易才掩饰过了这次逃课游行的事情，第二日回了学校班房一看，昨日和她有所碰撞的冤家文人，正是他们新来的中文老师。
古灵精怪的女学生和沉稳冷静的男老师，这个搭配禁忌得来又相当刺激，再加上这一单元这一集的拍摄手法又是偏向轻松愉快，一时间，被这一单元暂时治愈了的观众们，便是努力地将上一个单元的所有苦大仇深、虐恋情深给抛到了脑后。
毕竟他们可是港城人诶，最是注重效率的了！
既然注重效率，那么感情当然也是来得快也去得快的了！
趁着第二单元开了个轻松愉快的好头，与此同时，BL这边便是紧赶慢赶地，将蒋智威主持的《奖门神》给搬到了台面上。
听闻李思诗今晚会上一个新开的大型游戏综艺节目，早早就在之前的电视杂志里得到消息的“西米”们和各家CP粉，那可是求爷爷告奶奶地收集了一大堆BL出品的电视杂志附录印花。
这也就是这份杂志仅有的几个特点之一了，收集这本杂志的附录印花剪下来寄到电视台，便能参加各种活动和节目的现场观众名额抽选。
为了保证中奖率，他们往往会努力收集更多的附录印花——那么杂志销量这不就上来了么？
在后台化完一个简单又不失清丽的淡妆，李思诗在后台的出口附近偷偷看了外边一眼：嗯，这是游戏综艺还是别的什么打榜综艺，这些举着棋子和横幅的fans又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偷渡”进来的？
实在没眼看港城这群疯起来真的很疯的fans，李思诗缓了缓神，很快便能从舞台那边传来的介绍声和呼唤声之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于是她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在射灯的“保驾护航”下缓步走出。
观众席那边立刻响起了一阵阵激烈的尖叫声，那些粉色的小旗子更是摇曳个不停，看得李思诗在感动之余，亦难免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无奈。
跟在她后面出场的第二个嘉宾，毫无疑问就是凌晨。
于是这次就轮到CP粉和小红帽们的热情起舞了——占了前面出场的就是李思诗的便宜，凌晨这按照站位走到李思诗旁边站好，“晨诗”CP粉便越发的激动起来，就差没嚎上两嗓子“结婚”了……
接下来的嘉宾倒也没什么悬念，随着洛轩、卫青虹、吕雨彤、冯北润陆续从后台走出，但凡有看《人生四味》这部热播剧集的人，都能知道今晚这个主题就是热播剧主角队伍的对碰了。
冯北润在第三个单元才出场，不过他个性大大咧咧，也不觉得自己就这么加入队伍里会尴尬，往队伍边上一站，迎接奖门神蒋智威的提问时，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哦，我不是插队的，我只是暂时还没出场，所以我今晚就提前点过来喽，不然怎么和Leo抢阿May啊？”
“你有没有搞错，之前在电影里还抢不够，还要回来电视机里面抢啊？”蒋智威立刻调侃了他一句。
“我这次还在世呢，我排第三，他排第五，有我在，那么他肯定没机会了。”凌晨也是跟着玩起了《靓女七嫁》里面的排序梗。
几句俏皮话引发现场观众的数阵笑声之后，冯北润这个曾经的“第五者”、未来的“男小三”便正式入队。
因为另一队热播剧《患难兄弟》就来了何嘉阳、吴晋儒、孙鸢和张楚而四个主演，所以他们这一组就和来了林嘉庸、秋兰湄两个主演的《大话广兴隆》拼成了一队。
这样六对六下来，正好就能在接下来的比赛里，分成两个队伍来比试。
第一回合就是名为“超级无敌兵乒球”的兵乒球比试，这个游戏的玩法相当简单，只是在正常单打形式的兵乒球比试之中，加入了一个发球人需要说出一个主题并说出符合主题的一个示例，然后对方亦需要在接球的时候说出符合这个主题的词语、句子等。
哪一方接不到球、打出的乒乓球不过网，又或者是在接乒乓球时没能及时反应说出符合主题的回答，统统都会当作失败处理。
第一个回合是抽了洛轩对阵林嘉庸，看到对面抽上来这么个软柿子，林嘉庸瞬间就觉得自己这把稳了，一手拿兵乒球一手就要发：“港城的米所养过的人——港城人！”
洛轩正专心等着接球呢，没想到林嘉庸来了这么一个主题，于是他下意识地接了一个“华夏人”就回击了球。
没几下，两人肚子里的那点国家名存货就都没多少了，于是继正常的某国人之后，“衰人”、“贱人”、“阴阳人”、“cheap人”乱七八糟的玩意等纷纷上阵，最终实在想不到词的洛轩，就这么惨败在了对面一声得意洋洋的“cheap人”之下。
洛轩退下，接替他继续上场的，正是在旁边看戏了好一会的凌晨。
按照规矩是上一轮的败方先发球，而凌晨想的主题比林嘉庸的还要刁钻，开口就是要求说各种慈善组织的名称，于是林嘉庸在挣扎着说出来广华和安良局这两个慈善组织后，最终只能含恨退场。
林嘉庸退下之后，对面队伍上来接替他的人，就换成了看起来一脸纯良的吴晋儒。
虽然吴晋儒在现实生活中看着一脸的软萌可欺，但他在《人在江湖》里扮演的靓亨哥，可是港片史上经典变态反派形象之一。
考虑到吴晋儒特别“表里不一”的本质，凌晨握紧球拍，微俯上身，完全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他后面的下一个人，可就是李思诗了——虽然这种比试就算输了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年轻人恋爱脑一上头，这种守卫在心上人前面抵挡攻击的想法一拉满，凌晨俨然就有了一种少年在大不列颠读书时、听老师和同学们说过的“骑士誓死守卫公主”的奇异浪漫感觉。
可惜吴晋儒压根没给他多少脑补浪漫的时间，球往桌上一磕一弹，嘴也跟着很是狡猾地说出了酝酿已久的针对性特攻绝杀恋爱脑主题：“李思诗的绯闻对象名——Leo！”

第432章
随着吴晋儒的话音落下，现场立刻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笑声。
毕竟他这番操作实在是太过“别出心裁”了，不但是如此刁钻地提问凌晨“李思诗的绯闻对象”，而且还先发制人地说出了凌晨的英文名——
这么一来，无论凌晨这个和李思诗绯闻最多的对象是气得说不出其他人的名字，抑或是他为了胜利而委屈巴巴地盘点起那些“情敌”们，怎么算都是凌晨吃大亏……
不过此时此刻作为当事人的凌晨，则不是能考虑自己要不要大方地盘点情敌名的时候了——吴晋儒这个主题设置得实在太刁钻，他听清楚内容后，瞬间就被震撼住了。
于是就在这样短暂的一恍神里，他并没有接住吴晋儒打过来的兵乒球。
眼看凌晨手忙脚乱地下意识挥舞了两下球拍，一副似乎还想试图抢救一下的样子，对面的孙鸢和秋兰湄已经是双手举高到嘴边作喇叭状：“别挣扎了Leo，你已经输了！”
凌晨又好气又好笑地“喂”了她们两人一声，吴晋儒立刻就嚷了开来：“哎你生什么气呢，你这一场不是输得很值？我都看见你偷笑了！”
这一下子，现场的笑声里顿时又多了一些夹杂其中的尖叫声和起哄声。
“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东西，你就不要拿出来说了。”作为主持人的蒋智威忍住笑，好歹是帮着圆场了一句：“美丽，赶快过来接上位置。”
李思诗上前一步，一边挽袖子，一边示意凌晨把球拍给她：“这一场轮到我这边开始是吧？”
“小心点。”凌晨把手里的球拍交给她，忍不住小声叮嘱了一句。
“喂喂，我不拿出来说，但你们不要拿出来‘现’啊！”吴晋儒拿着球拍敲桌板。
“得戚得你呀，看我一轮淘汰你。”李思诗毫不犹豫地发了球，“《奖门神》的主持人名——蒋智威！”
“林遥风！”吴晋儒答完这个，就知道大事不妙。
因为《奖门神》目前就三个主持人，一个是作为“奖门神”的蒋智威，另外两个就是分列为“左奖老”和“右奖老”的林遥风和陈少臻。
陈少臻之前和他合作过《人在江湖》系列，不过他退得早，而扮演癫鸡一角的陈少臻现在还在演；至于林遥风则是在《患难兄弟》里演男三号，可以说要不是林遥风今天要做主持人之一没法做嘉宾，他的《患难兄弟》四人组也不用和《大话广兴隆》拼队。
“陈少臻！”果然，李思诗再次接下这个名字时，没有答案可接的吴晋儒顿时就气得摔球拍了。
孙鸢安抚性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接替他的位置和李思诗开打。
“说对方的缺点——你太靓！”比起主题刁钻的吴晋儒，孙鸢的主题发问就主打一个思路反转。
李思诗才不会中她这点小陷阱呢，反手就把球打了回去：“你胸太大！”
“啊？！”这么一个即使是反话也从未曾听到过的“夸赞”，孙鸢顿时就球也不接了话也不回了，感动地冲过来就抱了李思诗一下，“多谢！多谢……”
她在圈子里可是公认的排骨精！
饶是蒋智威也对李思诗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力无语了：“这次真的是输得心甘命抵了……”
下一个接位的人是何嘉阳，他的主题倒是很简单的“单数”数字，可惜李思诗在回答上没输，但兵乒球技术上却是输了何嘉阳一截，数个来回后没接住球，终于是败下了阵来。
于是球场上再次回到了菜鸡互啄的局面，何嘉阳打球技术好，但回答的思路倒是不太强，接连再淘汰了一人后，立刻就被脑回路曲折还啥都敢说的冯北润给送出了局。
每人都上过阵后，顺序打乱继续争锋，于是就在最后的决胜局里，思维敏捷的李思诗对上了脑洞清奇的吴晋儒。
吴晋儒这次又是发球方，因此他认真地复盘了上一次的惨败后，便是果断地采用了传说中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方法，务求一雪前耻：“人的手指名称——大拇指！”
“中指！”知道他要抄自己的作业，李思诗反手回击兵乒球之余，回答的话语也是一次回击。
“食指！”吴晋儒可不在乎李思诗的双重回击，反正他这把是赢定了！
李思诗再次回击：“尾指！”
“无名指！”一想到李思诗这下可没得答了，吴晋儒这下击球的同时，几乎都快要憋不住猖狂的大笑。
然而李思诗却是没有给他笑开来的机会，球拍往前一捞一递，下一个回答也是随着回击的兵乒球而到：“赘指！”
“啊？！”所以不怪他在《患难兄弟》里和孙鸢演情侣呢，吃惊的反应也是如出一辙。
看吴晋儒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懵逼样，现场又是一阵疯狂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人是可以有六只手指的！”蒋智威也是被李思诗这一句救全家的灵活思维震撼住，转头再看到吴晋儒那个懵逼样，顿时就笑得差点直不起腰，“你以为学人家的思路就能赢了，没想到人家在知识层面上碾压你啊哈哈哈！”
“承让承让。”李思诗笑眯眯地做了个古式拱手礼。
这笑容又俏皮又可爱，看得吴晋儒也只能是服气了，不过他多少还是想找回点场子，所以就依然嘴硬地哼唧了一下：“看在是你的份上啊，算吧先让你们一个回合！”
然而他的嘴硬并没有什么用，下一个回合里，《人生四味》队依旧是大获全胜——好在《奖门神》的游戏玩法虽然也是竞技类为主，但竞技意味又没有别的游戏综艺节目那么重，无论是胜方还是败方，奖金奖品都一样能选。
在运气的作弄下，说不定选择项目少一点的败方，也照样能在选奖金奖品反超选择项目更多的胜方，尤其是碰到胜方有两个选项结果却选中了两百箱矿泉水加一百箱杯面、而败方一个选项就选中了双人豪华游艇一日游兼现金奖5000的情况下……
所以说，拟猫化真是一个太适合凌晨的方式，看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那两张奖品卡的样子，李思诗脑海里的猫猫形象瞬间就从渐层变成了暹罗……
不过小黑脸傻猫倒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凄凄惨惨戚戚，录完节目后就把这几百箱奖品捐给了他一直合作的慈善组织支援贫困地区，使得过来签收的工作人员连声感谢。
察觉到有人在偷看自己，凌晨侧眸看过来，对上李思诗的笑眼时微微一愣，随后又很快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来。
李思诗眼珠一转，笑着举起手到脸颊边，对他比了个意思很明显的大拇指。
于是小黑脸傻猫又变成了大红脸傻猫，看得李思诗心中甚是愉悦，要不是现在化妆间这里人来人往，她都有心走过去再逗他两下了。
私下两人也没时间接触，录完《奖门神》之后，她们都还各自有工作要忙。
但李思诗这段时间就很是“艳福不浅”，忙得一塌糊涂的傻猫没空接触，很有空的鼠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当然严格来说，也不算他主动送上门，而是庄梦华在查看完《胜天半子》剧本后，对李思诗自己选的这个男二号很感兴趣，因此就让李思诗联系他过来电视台这边，预备好好察看一番。
听闻是和电影有关，伍文祖不疑有他地过来了——于是一下子就惊艳了本身就是超级颜控的陆怡婷，看得她整个人都眉开眼笑精神抖擞的，手里拿来提神的咖啡都放了下来。
比起之前在《平凡好人》里扮成社团小混混的样子，现实中的伍文祖明显就更符合她的审美眼光。
这种天生自带贵气的氛围感，早年间荣珏章、凌晨等人也有，但无一不是很典型的中式传统贵公子风格；而眼前这个靓仔却不但天生就长一张很混血的脸，那种贵气和洋气的气质，在靓仔多多的娱乐圈中亦是独树一帜。
想不到之前的电影形象，反倒是把他拍丑了……陆怡婷心想。
要不是这个靓仔演技水平实在拉胯，兼且又听说他之前是更看重学业所以暂时不打算进入娱乐圈，否则就冲他这张脸、这个身材和这个身手，也不至于在拍完《平凡好人》后就再无声息。
而见了伍文祖真人的庄梦华，想法也和陆怡婷差不多：这可真是一张适合大银幕的脸！
眼看庄梦华和陆怡婷都是一派看到了好货色的模样，李思诗心里的猜测便是落实了九分：是了，自从她的成绩越来越好后，庄梦华和陆怡婷便开始想给她找那么一两个“新人”搭档来培养了。
虽然搭档大牌男艺人是最容易达成稳赚不赔的，但撕戏份的时候又是最麻烦的，与其每次都得谈判来谈判去或者刷人情卡，倒不如自己先培养那么一两个出来。
最开始陆怡婷看上的人选是冯北润，年龄合适外形不错演技过关，而且亲妈就是六十年代的赵氏女星，可谓是“家学渊源”。
可惜，冯北润主要方向一直在音乐这边，演戏方面则更多是兴之所至就去玩玩，甚至乎做幕后都比做幕前感兴趣。
想不到，这边丢了个橙，李思诗这个乖女倒是给她弄回了个同样质素一流的桔。
“婷姐，你之前说过只想好好培养我一个的……”李思诗悄悄拉了一下陆怡婷的袖子。
虽然她是抱着做“二胎”的心态来的，但自从她签约以后，黄倩妍这个“大宝”基本就是淡圈状态了，因此她这几年俨然是万千宠爱集一身。
名为“二胎”实为“独生子女”的待遇享受久了，突然跑来个疑似“三胎”的，哪怕知道这应该是为了给自己打辅助用，李思诗此刻的心情亦难免是有些复杂。
看到李思诗这个委屈可怜的小模样，陆怡婷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趁着伍文祖低头看合同的功夫，赶紧就是小声安慰了一句：“别扁嘴我在给你物色童养婿呢！”

第433章
听到陆怡婷这么一个暴露真实意图的形容词，李思诗下意识地瞄了一眼不远处的伍文祖：还好，这傻孩子还在认真地钻研着合同内容，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到她们这边来。
让他听到的话，就冲他那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执拗性子，今天的合同肯定就签不了了。
当然，这也和陆怡婷说话的音量很有分寸有关，刚刚好就是一个她能听清楚但再远些就听不到的大小——这可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的必备技巧，不管是聊正经事还是悄悄说八卦都能用上……
平复完心情，李思诗转头又和陆怡婷说起了最近的行程细节。
比起那些恨不得全程陪同手下艺人出行的“陪伴派”经纪人，在电视台这边还有工作的陆怡婷就是典型的“放养派”，如非必要一般都不会跟着李思诗到处跑，不过现在科技进步移动通信技术发达，即使不一直陪着，两人之间的联系倒也依然紧密。
这种放养式对待，就很适合李思诗这种在外人眼里看来很有自主思维的类型，艺人在日常工作和生活中能更加自由，而经纪人也能尽可能地挤出时间去争取资源——换作是自己立不起来或者没什么主见的，陆怡婷必然会换一种对待方式。
但问题就是，如果李思诗是那种自己立不起来或者没主见的性格的话，庄梦华也不至于特地请回陆怡婷来带她了。
所以李思诗和陆怡婷就是相互依存又相辅相成关系，至于陆怡婷真要按圈中最常规的方式来带艺人的话，那目标可能还得是落在眼前的伍文祖身上。
李思诗和陆怡婷谈论工作之际，伍文祖这边也终于是把合同内容研究得差不多了：简单来说，他手里的这一份合同，就是他能最终得到《胜天半子》男配角的交换条件。
合同内容倒也不算太苛刻，签约三年，三年内赵氏电影公司会给他安排各种艺人课程培训，也承诺每年至少会有一部电影男主角或者戏份吃重的大制作男配角，三年后赵氏依然拥有他的优先续约权等等……
决心来这个圈子里混，他自然也是做过功课的，而这些都是圈中很常见的合同条款，看起来暂时没有什么陷阱。
更何况，传闻中电视台庄小姐虽然喜怒不定手段强硬，但她对于喜欢的艺人就真的是会真心捧也会用心捧，看好了苗子就绝对不会搞些为了利益而揠苗助长的骚操作，和当前圈子里的浮躁风气完全不一样。
前面的黄倩妍、李思诗就是很好的例子——这两个成功案例实在太耀眼，哪怕这是庄梦华第一次转签男艺人来尝试培养，他这份合同拿出去估计也有不少人眼红。
不看合同里所承诺的其它角色资源，就《胜天半子》这个男配角，肯定都有不少已经混出一点水平、但想在电影圈里“镀金”的二三线小生愿意拿合同来交换。
无论什么时候好角色都总是难得，而《胜天半子》从剧本到男女主角演员都是顶配，因此李思诗看中他作为第一人选这一点只能是为他加分，真正主宰这个角色最终归属人选的，还得是庄梦华这个制作人。
当然了，伍文祖最看中的，除了《胜天半子》男配角资源之外，还是合同里所写的各种培训课程——有一个人脉资源超强、底蕴亦极其丰厚的大公司兜底，这可比他自己到处乱投乱学要好得多。
看他已经有所心动的样子，陆怡婷果断就是再加了一把火：“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给你的电影男主角肯定不会是随随便便给你的，你要是作为阿May的师弟，第一次做男主角她肯定要帮你‘捧场’……”
陆怡婷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是颇有水平，在李思诗这边听来自然就是知道她在表明态度暗示谁重谁轻，以捧场之名行主导之事；在伍文祖那边听来，便是很有前途的前辈带领，而且这位前辈还是有颜值有演技有人气的超高配级别——
忍不住偷偷瞄一眼李思诗坐在旁边微笑着的样子，那样的温和可亲美丽动人，和他之前自己到处碰撞出来的那些妖魔鬼怪简直是天差地别……
最关键的是，签赵氏不用担心被潜！
这个圈子里的妖魔鬼怪实在太多，女的想潜他他还勉强算是能理解，男的也来暗示那可就……尽管他不歧视这个，但落到他自己身上那肯定是拒绝的啊！
“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陆怡婷拿勺子轻轻敲了一下面前的咖啡杯。
庄梦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着头处理那一大堆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件。
虽然庄梦华一直都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但李思诗依然能够感觉到，她始终都还放着一部分心神留意伍文祖那边的情况。
伍文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又点了一下头：“是的，我已经考虑好了。”
说这话的同时，他也拿起了茶几上的钢笔，很是郑重地在合同的签名栏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欢迎你加入赵氏。”陆怡婷微笑着伸出手和他握了握，随后又把合同拿到庄梦华面前。
庄梦华对伍文祖的“识时务”很是满意，从繁忙的工作中抬头，再次认真又仔细地打量了伍文祖一番后，便是和陆怡婷说了几句话，大意不外乎就是让陆怡婷多照顾一下新人。
说完，庄梦华还不忘看向李思诗这边：“阿May，你是‘大家姐’，这段时间我们会暂时多照顾一下阿Joe，你那边没问题吧？”
“我没问题。”李思诗点了一下头。
就算庄梦华和陆怡婷不说，她也会主动提出让她们在这段时间里，尽量多“照顾”一下伍文祖。
最起码，也得让他在《胜天半子》开拍前，把那个基本约等于无的演技给磨炼出一点水平来……
外形符合的“本色出演”是一回事，神魂俱在的“本色出演”才能真正全面立体展现一个角色，伍文祖作为这部电影计划里目前最明显的短板，少不免是得让李思诗多惦记些。
今日的商议完毕，李思诗又再次投入了繁忙的日常工作之中。
忙忙碌碌总是不知时日过，但八卦之心终归还是能打破一切阻碍——
因为荣珏章最近太过投入“娱乐记者”这个身份了，其行为甚至被好事的八卦杂志给整理成了《荣珏章每日一癫》，历数他最近一系列疑似发癫的行为艺术，当中包括但不限于有拿着照相机和录音笔冒充记者采访他的艺人朋友们、学记者狂奔追车、和记者互相蹲守，以及牵着他那只聪明得仿佛成了精的边牧、人仗狗势地与蹲他家垃圾找八卦的记者抢垃圾来翻的“惊人”事迹……
要不是他以前也有不少“发癫”的记录，可能不少人还真的以为他受了什么刺激或者复出后压力太大，以至于脑子有点疯癫了。
不过一旦考虑到荣珏章的“行为艺术”向来放荡不羁，再加上他凶起来是真的凶，因此众人大多就都是猜测他最近是可能在找什么唱歌的灵感，又或者是接了个新角色在体验练习。
当然，也不乏有脑洞大开的八卦小报，说荣珏章这是终于都看清楚了自己一生放荡不羁爱八卦的本质，决心转行，将剩余的时间都投身于伟大的八卦事业中去……
那么他最近这些反常行为，无疑就是在提前预习以后的职业技能了！
为了看这些脑洞清奇的八卦报道，李思诗没少牺牲了几次难得的休息时间，一边乐一边还想追击第一手报道，打电话去问本人：“喂，Leser，今日的情况如何？”
“别提了，我以为我已经够八卦了，谁知道这些家伙的招式真是日新月异，不和你说了我得赶紧把我家今日的垃圾处理掉，不然里面丢个磨砂膏空瓶，他们都能写我现在的皮肤还那么幼嫩光滑其实是因为私下拉了皮……”荣珏章这几日的日常生活很是另类的充实，并且深感他的反八卦反狗仔技巧又在这段时间里提高了起码两个点。
“行吧，那我不妨碍你继续学以致用了。”李思诗稍微联想了一下他那个一边吐槽别人一边还不忘吹嘘自己的神情，差点没被他给无语到笑出声来。
正巧荣珏章这次在《人生四味》中的客串角色，还真的就是这种表面看着光鲜亮丽、私底下“乱七八糟”的典型。
是的没错，她的确按照荣珏章之前提的要求，给了他一个留洋归来的英俊表哥角色，并且一出场就得到了宣家所有人的认可，就连这段时间被男主角“田禾”拒绝的女主角“宣余甘”都差点对他移情别恋。
宣余甘最开始自然是不喜欢田禾这个一派迂腐气的老师，日常还带着孙鸢扮演的同学兼闺蜜一起和田禾搞对抗，但田禾每次都能见招拆招不说，还能反过来借机会教育宣余甘一番。
对这个明明知识渊博得应该让她心生敬佩、结果却因为总是盯着她教育而让她不喜的迂腐老师，宣余甘自然是又爱又恨。
原以为外形清俊雅致又曾在东瀛留学过的田禾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公子，谁曾料，吕雨彤扮演的痴傻小姑把母亲曾经资助过的学生的感谢回信交给她，让她按照以前的方式回信之后，她这才发现田禾原来竟是孤儿出身。
而她的母亲古良方当年怀着她的时候，曾经去过善堂遇见幼年田禾。
为求给未出生的孩子积福，古良方就匿名资助田禾读书，后来纵使古良方已经离世，已经成为大伯娘的大嫂和小姑也记得此事，一直继续匿名资助他，直到他大学毕业。
为了“知己知彼”，宣余甘找出了昔日一直没留意的信，开始了解田禾的一切：田禾一直很感激和敬佩资助他读书的善心人，最开始选择专业时，还因为听善堂的人说他的资助者是一位御医传人，所以就决心学医回报社会。
若不是后来发现拯救国民的精神比拯救他们的身体更重要，田禾或许早就已经成为了一名新人医生，而不是女校教师。
但女校教师也只是他明面上的伪装，田禾真正宣扬新时代思想的战场，乃是宣余甘最喜欢的《新青年》杂志。
从信件里得知田禾就是自己最喜欢的新派作家“悯农”，宣余甘在震惊之余，对待田禾的态度亦有所改变。
为了多接触这位“偶像”，宣余甘还特地以西席之名，将住在贫民窟的田禾请到家中西厢居住，房租以补课相抵——此举自然是得到了宣老夫人的赞许，心道自家这个调皮鬼马的孙女总算懂得认真学习，对此相当欣慰。
至于田禾这边，从发现班里最刺头但又最聪明的学生突然听教听话开始，到因为好奇而和宣余甘增加接触，再到和宣余甘一起撰写新书心生好感却又因为双方身份暗自压下，直到最后被“善心人”提醒珍惜眼前人……
一段段剧情看下来，怎么看都怎么是新旧时代交替之际的一段禁忌而迷人的师生恋。
最关键的是，李思诗和凌晨在这一单元里的扮相确实好看，剧情的拉扯也格外动人心弦，一方勇敢追爱一方压抑忍耐，无比符合青春少年少女们那点豆芽梦幻想之余，又会因为时代扮相造型的原因让他们不会将戏剧代入现实，恰恰就把握住了那点勾人却不会教坏人的度。
可惜，就在观众们都在美滋滋地磕糖时，戏中的田禾亦终于发现了“善心人”早已离世、和他互通信件的人其实就是宣余甘披马甲上阵的真相。
两人因此发生了一场争执，最后田禾决定借故请辞，避开少女那不顾一切的勇气和意气。
宣余甘自幼骄傲，自然也拉不下脸来说什么好话，听闻田禾月底就要搬家的消息，她自顾自地生了一场气，最后反倒是把自己给气病了。
于是乎，荣珏章扮演的在美国学医的留洋表哥便正式出场，明面上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不止是迷住了戏里的女主闺蜜，也迷住了戏外一大片许久没见他在小荧幕里登场的电视观众。
宣老夫人对荣表哥很是满意，有意撮合孙女和表哥亲上加亲，而宣余甘面对荣表哥的示好总是犹犹豫豫态度含糊，这可就把暗中观察情况的田禾急得都快红了眼。
于理，他应该放手祝福；于情，他却是发自内心地不想放弃这段本来就不应该发生的禁忌感情。
暗中观察着，发现这位荣表哥一面向宣余甘示好、一面还试图勾搭宣余甘的闺蜜，再加上调查出这位表哥家中事业衰败一直靠着吃软饭上位，田禾思虑良久，最终还是忍不住约了宣余甘出来，想要告诉她这位荣表哥并非表面上的好人。
然而年轻少女并没有明瞭对他这番百转心思，相反，他这次主动，反而就成为了破冰的契机。
说着说着，两人的话题就偏移回了之前的争执主题里，后面随着田禾一时失言的坦白，终于得知他心中亦有自己的宣余甘，不禁就是热泪盈眶地抱住了他。
两人深情相拥之时，被荣表哥特意安排出来赏月的宣老夫人撞见。
发现自家多年的资助居然就养出了这么一个贪心不足的家伙，宣老夫人大为震怒，关了宣余甘紧闭之余，也完全不想听田禾的解释，唤来家丁就将他赶走。
又是一个无人的深夜，得到了闺蜜传信的宣余甘，背着包袱来到了后门这边。
看到阴影里居然还有一个人影，宣余甘在吓了一跳之余，也是一派认真地和前来堵她的大伯娘表明了她要离开这个封建家庭、勇敢追求真爱的坚决态度。
看到这一场对峙，戏外的不少观众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有些脾气比较火爆的，电话机话筒都捏在手里了——这个大伯娘要是还像当年做大嫂那样阻止男女主角在一起，他们这次直接不等第二日，现在就打电话去电视台投诉！
在无数双复杂的眼睛里，卫青虹扮演的大伯娘对宣余甘微微一笑，带着怀念的神色，和她讲述了一个简单却又充满遗憾的故事。
一个关于她的母亲，以及那位一直只在暗中爱护她、最后为她付出生命的青梅竹马的遗憾故事。
最终，曾经劝阻过她母亲离去的人，在十八年后的此夜，鼓励和祝愿她这次勇敢地离开这个家，不要再将遗憾留到这一代人的身上。
这一场戏极为之精彩，无论是脸露不舍但眼神坚定的宣余甘，还是眸中带泪、嘴角含笑地看着远去背影的大伯娘，那满溢的戏感和戏剧张力，仿佛已经将这一场戏提高到了超越电影质感的水准。
而那个留守的孤清身影映衬着月色下的重重楼阁，配合着旁白那温和平静的声音，便宣告了一个曾经辉煌过的时代从此落下帷幕。
“她走不出来，但同时却又已经走出来了。”这是后世女儿在说到外婆的故事时，所点评大伯娘的一句话。
看似简单，却已经是延续了两代人的挣扎，以及超越了百年时光的回眸。
不过，比起那些对这部剧的细节寻根问底的人，大部分观众对于这一场戏的观感，除了震撼之外，一个字就足以形容透彻：爽！
磕了“两辈子”的CP，终于在这一集里鼓起勇气为爱私奔了！
最重要的是，戏里这一奔，瞬间就疏通了他们这些观众在这段时日内积聚下来的怨气和憋屈。
压抑到极致之后的爆发，就如同之前男女主角那个忘情相拥一般，那种满溢心脏的满足和欣喜，简直是足以让人癫狂！
于是乎，观众们都对这一单元和这一集给予了相当高的好评，要是碰到那些因故没能及时看到这一集的人，他们还大力“剧透”和安利他们说这一集超爽超感人，说李思诗和凌晨终于冲破一切阻碍为爱私奔了，不枉他们一直支持，这简直就是圆了他们的美梦啊！
哪怕是在通信技术已经挺发达的现代，人与人之间的信息传递还是这么的迅速又神奇，而信息传递过程中的部分缺失和自行补全，更是能将一个原本十分正常的信息变得格外离奇——
“什么？！李思诗和凌晨终于冲破一切阻碍为爱私奔了？！”
“真的吗？！你是说李思诗和凌晨因为家里那位老夫人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所以他们两人就为爱私奔了？！”
“哦哦哦这里头还有位‘表哥’在搞鬼呀？难怪了……我还在想荣珏章最近为什么这么癫呢！”
港城的八卦报道向来最喜欢搞影射和暗喻那一套，所以港城市民的“对号入座”功力，自然也是相当深厚。
偏生在《人生四味》第二单元的剧情里，又确实是关联了“老夫人”、“表哥”、“豪门”、“私奔”等一系列深受吃瓜群众喜爱的元素标签，于是这对号入座一来，短短一夜之间，谣言便就能从戏里蔓延到戏外……
虽然这种但凡有一点脑子都知道是假消息的消息真的很假，但架不住它也真的足够野啊！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更何况现在不止一千张一万张嘴在造谣，等到作为目前奋斗在八卦第一线的“临时娱记”荣珏章目瞪口呆地听清楚了这个传闻中最新猛料后，它的内容已经经过了无数次的整理总结更新换代，变成了现在这个野到似真似假似魔似幻的“超级惊天大猛料”——
“听说没有，李思诗和凌晨互相喜欢但却被李家人棒打鸳鸯，然后李老夫人还有心让李思诗和荣珏章这个门当户对的表哥亲上加亲，于是荣珏章也加入了这一场棒打鸳鸯之中，到处发癫尽显泼夫之威，最终就吓得李思诗和凌晨这对可怜的小情侣不顾一切地连夜私奔了！”

第434章
听着这传闻越传越离谱，荣珏章略微思考了一秒，反手就是拿起电话对李思诗的号码来了一通夺命追魂连环call。
“大清早的，到底什么事啊，我昨晚录歌录到半夜两点半才收工，三点几才睡呢……”李思诗半梦半醒中按了几次手提电话的挂断键无果，最终就也只能是挣扎着爬了起来。
“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知不知道出大事了？！”荣珏章吼了一声，也不管电话另一边的李思诗有没有意见，顺口就是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内容噼里啪啦一通讲。
“还有这种谣言？”李思诗按了按酸痛的太阳穴，随口就顺着他之前的说法回怼了一句，“你都多大年纪了，难道还会信这种东西吗？”
“现在这已经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而是别人谈不谈的问题了，好不好？！”荣珏章更气了。
他明明是那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温柔体贴英俊潇洒的人！
为什么传闻居然能把他传成一个棒打鸳鸯的小心眼恶毒泼夫？！
大致能猜到荣珏章到底气的什么，李思诗尽便可能地将语气放缓放柔，对其开展一通顺毛摸：“别人谈不谈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我和其他人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就行了……”
“再说了，现在那么多人认为你是恶人，这何尝又不是另一种的情感体验？”趁着这个关键时刻，李思诗果断又给他抛出了另一个很有理由不生气的理由。
听到李思诗这话，荣珏章先是一愣，随后脑子飞速转了一圈，脸上的神色已然是微见动荡：对了，虽然信息关键是和剧本设定有所不同，但这种“千夫所指”的情况，又确实很有体验感……
思及此，他语气也跟着神色变换了过去：“虽然……不过……”
听见荣珏章在电话对面哼哼唧唧的，但语气显然是比之前平稳了许多，李思诗赶紧再顺毛摸了两把，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他给哄住了。
唉，这种“大细路”是真的难搞。
相比之下，其他人就好处理多了，基本都是对这个野得太离谱的传闻都是一笑置之，到了庄梦华和陆怡婷那里，她们甚至还是有点乐见其成：“很好，宣传费都省了！”
要是传得似是而非的，她们估计是最先急起来的人；但要是这种明显假得不能再假的，这就不但不需要急，还能反过来趁机吃一波热度。
事情的发展也很符合期待，随着《人生四味》第二个单元的剧情从战乱不断走到联合抗战，而男主角牺牲在抗战之中、女主角也带着才出生的孩子负伤归家之后，宣老夫人就将大部分家财捐献出去，然后跟着南下大潮一起，举家南下港城。
旁白再次出现，寥寥数言配合简单影像，便是带过了一个纷乱时代的人潮流向，以及一个渔村小城因为天时地利人和而高速发展起来的一段历史。
战乱平息，经济起飞，见证旧时代的一代人逐渐苍老、消逝，生长于新时代的新一代缓缓成长起来之后，这一个无比繁荣甜美的黄金时代，终于亦伴随着喧闹城市所倒映出的灯红酒绿到来。
“母亲”田思思这一代的情路，是走得最为顺畅的一次。
宣家老一辈的离去以及宣余甘作为知名作家写书多年的积累，所留下的资产，统统都成为了田思思在这新时代里独自一人生活的底气。
不过，意外这种东西总是在完全没有预料的时候到来，毕业回国准备找工作的田思思，在去拜祭完家人的路上，突然遇到一场动乱。
匆忙躲避之时，恰好就被同样路过的一位青年才俊洪威利英雄救美。
于是乎，浪漫的开始也迎来了浪漫的结尾，田思思因为所学专业在港城比较难找到合适的工作，所以就在碰壁了几次之后，就略带着一点逃避的心理，答应了已经成为她男朋友的洪威利的求婚，开始学着去做一名家庭主妇。
最开始的时候，田思思自然是手忙脚乱小失误不断的，后来经过学习和邻居红姐的帮助下，她逐渐在家事中得心应手起来，很快就成为了一名超级能干的家庭主妇。
这一集顺畅直接又不失甜蜜诙谐的剧情发展，不但看得观众们满脸姨母笑，那些联系上当年《先生早晨》的初代CP粉，更是将这一单元当成了if线来磕糖。
毕竟这是相同演员、相近人设的新戏，虽然因为时代差距而有着不同的一些细节，但CP粉最看重的关键是什么——不外乎就是磕的CP的两人再度合作演情侣嘛！
这下多好，一步到位直接演夫妻，还是甜甜蜜蜜一路顺风的新婚小夫妻，尽管刚刚开始会有些许磨合上的磕磕绊绊，但后续发展却是很遂人愿。
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田思思不愧是继承了她那对学神父母的新一代学神，在家事方面得心应手之后，她的空闲时间就越来越多。
发现新婚妻子在家无聊，于是洪威利和她商量了一趟，然后就按照田思思的意思给她报了一大堆的课程学习，从最普通常见的各种外语课程，到舞蹈、武术、烹饪、烘焙乃至点工、木工、通渠等等……田思思都是学得又快又好，一张又一张的优秀毕业生证明在家里叠成了一大叠。
看着这一大叠优秀毕业生证明，田思思萌生了想要再次尝试找工作的想法。
但洪威利却不同意她出去工作，一来是舍不得妻子在外打拼辛苦，二来他也是习惯了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家庭模式。
而当田思思说她出去工作也不会影响打理家事时，洪威利就更加不同意了：在他看来，妻子已经在家里负责了一份名为“家庭主妇”的工作，如果让妻子在外面工作的同时还要兼顾家事，那岂不是相当于妻子做了两份工作？
他又不是养不起家，何苦要让妻子这么辛苦，何必又要让妻子去外面风吹日晒、受他人之气？
知道丈夫是为了保护自己，田思思这次想法便暂时作罢。
可惜事态的变化总是来得比人的意愿快，邻居红姐的酒鬼丈夫在打了她一通后连夜跑路，给红姐留下了好几万的债务。
被债务公司的人威吓后，红姐带着一身的伤，慌不择路地过来求助。
田思思原本有心帮忙，结果当晚给洪威利收拾换洗衣物时，从他口袋里发现一张借据。
问了洪威利方才得知，他的一个旧同学因为经济不景气而被裁员，偏偏家中老母又生了病，所以他在尽量留够了自家需要花用的钱之后，就把家里的积蓄借给了旧同学救急。
听着洪威利的解释，他那因为最近经济环境不景气而努力工作的疲惫模样，让田思思看着也很是心疼。
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在喉咙中打转一趟，最终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没了丈夫这条路，田思思只能是先拿出自己的私房钱给红姐还了第一期债务，然后又和前来追债的债务公司人员谈判出了分十二期还款的结果。
听闻这个结果，红姐在感动感激之余，又开始有些担忧了起来：她就是那种没多少文化、只有一身苦力的普通妇女，就算出去找工作，她也还不起每月一期的分期债务。
知道红姐的担忧所在，田思思便是把她决定去一间广告公司工作的事说了出来——她之前在学习课程的时候，偶然间帮助了一个广告公司的太子爷，而那个太子爷对她颇有好感，想要邀请她读完课程后来他家公司工作。
但田思思自知自己是有夫之妇，所以就婉言拒绝了太子爷的示好和邀请，可惜太子爷压根就不相信她那么年轻又读了那么多书的靓女居然是个家庭主妇，还以为她是不喜欢自己，所以才胡编了这么一个已婚的身份。
以为田思思是被自己的迫切吓到了，太子爷就转变策略改直接为迂回，只说他不是因为对田思思有好感才邀请她来自家公司，而是认可田思思的才华才会对她发出邀请。
田思思虽然恋爱经验浅，但这种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迂回方式倒也是不难看出，因此她再一次拒绝了太子爷的邀请，赶紧考了试拿了毕业证，转头又去别的地方修读其它课程了。
事急马行田，田思思抱着只要自己立身正、态度坚决就不会被他人影响的想法再次联系了太子爷，太子爷那边当然是非常欢迎她的入职申请，很快就谈好了工作内容和薪酬。
于是乎，在第二日的早上，洪威利一如既往地享受完了妻子的爱心早餐，再和穿着睡裙的妻子吻别之后，便脚步轻快地下楼开车出门，踏上新一天的通勤之路。
在阳台上目送洪威利开车出了小区大门，田思思立刻打开屋门让红姐进来，一边换衣服，一边交代红姐今日要做的家务活有哪些……
田思思要出去工作，家中的家务自然就只能转交给红姐打理——这也是田思思给她的一重宽慰，让她以劳动换取报酬和心安。
如此一来，田思思能在这一年里暗中体验一下外出工作的感受，而红姐也能偿还债务、免除债务公司的穷追猛打，正是“一家便宜两家着”的双赢局面。
田思思穿着一身白领丽人的职业套裙下楼，没想到电梯门一打开，就看见了丈夫的背影。
听到丈夫和看更大叔说他漏了一份文件要回家拿，田思思快速闪身出去，抬头看了看墙外的水管，眼神绝望。
让红姐躲进卧室衣柜，自己则是快速脱下外套和裙子，只余小背心和打底裤在阳台扮作一边晒太阳一边做瑜伽，好不容易蒙混过去把丈夫再次送走之后，田思思摘下墨镜，艰难地抹了一把额头上急出来的汗水。
这一场单元女主角田思思偷偷外出工作、结果碰到男主角洪威利回家的戏，在单元最后亦会有一场立场反转的戏——男女主角虽然从后来的婚姻危机里重归于好，但是重归于好的代价，便是女主角提出的立场反转，让男主角在家做一年“家庭煮夫”，体验过新时代女性家庭事业两难全的感受，知道自己当初到底错在哪里并且真心改过……这才真正原谅他。
男主角表面上答应，但私底下也是阳奉阴违，除了早上那一趟亲力亲为之外，其它时间都是花钱请了看更大叔代替他做家务，自己则偷偷跑出去工作。
两场戏的前后交映和对比都格外搞笑诙谐，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播到单元结局，所以观众们目前就只能一边磕小夫妻的糖，一边期待着女主角外出工作的事暴露。
比起现在职业女性屡见不鲜的时代，在这个“甜味篇”单元的时间线里，职业女性确实还是一个新新事物。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着这么一群敢为天下先的前辈开拓道路，才会让后来人将“极其少见”逐渐改为“习以为常”。
毫无疑问，这一个单元又为李思诗和凌晨吸了一大批长辈粉以及长辈CP粉。
比起普通的CP粉，这群长辈CP粉虽然入会时间短，但一个两个的都是战斗力异常彪悍——作为主管家中从遥控器大权至财政大权的这一群人，他们简直是全身都充满了力量，什么都敢说也什么都敢问！
这不，当凌晨在一个大型连锁超市开业典礼那边商演完毕、和现场的fans谈到他迟些会找个地方开生日会时，这些听了许多老CP粉各种谣言的长辈CP粉就兴奋地冒头了：“这就是你之前说过的要摆一百围吗？你和美丽终于得到家长同意了吗？”
曾经说过要摆一百桌酒席和fans搞大聚会的凌晨：？？？

第435章
《人生四味》的第三单元红到离谱，趁着这个时机，陆怡婷便赶紧安排把李思诗的新专辑《涅槃》投放入市场，预备乘着这一场东风，让李思诗的新专辑销量更上一层楼。
这种靠人气剧集带专辑销量的做法，已经有无数前例验证过，只要吃得住这份热度，结局无一不是小透明升级小粉红、小粉红飞升炸子鸡。
即便是当红炸子鸡如李思诗，这份热度也让她得到了更多的收益，并且即将会随着BL电视剧外销网络的努力，在神州大陆以及东南亚、日韩市场掀起一遍新的吸粉狂潮。
那些在电影、音乐领域里相对难以吸纳的中老年群体，可就是电视剧的专攻领域——用免费开路，后续再慢慢靠着周边衍生和代言品牌收割，更是经久不衰的绝佳套路……
看着眼前最新一期的收视率汇报以及其它资料，庄梦华笑得眉眼弯弯：“很不错，就算没有你身上的‘光环’加持，今年的视后一位也基本逃不出你手心了……”
全程以女性视角为主的电视剧，哪怕在号称是“师奶台”的BL也不算多，更别说这样的质量和这样全年龄覆盖热度。
要知道，去年隔壁台那部《又见艳阳天》虽然同样也是现象级热度，但明显是缺失一部分青少年市场——这种年代乡土剧的题材往往就不容易讨青少年群体的喜欢，隔壁台每次拍这种类型，要么是同期还会开一部青少年定位的电视剧，要么就是直接放弃这一部分消费能力看似略嫌不足的观众群体。
但庄梦华从来就不会小觑青少年和儿童这两个现在看来消费力不足、但后劲和暗劲都相当的观众群体。
尤其是她手下不像隔壁台那样基本只有电视剧一条赛道，而是影视歌全面开花，这边少赚一点但能让另一边大赚特赚的时候，她自然是懂得什么叫做舍小利而谋大益。
不过，《人生四味》在篇幅上的取舍，亦是它取得成功的关键因素之一：不同于《又见艳阳天》这种剧情饱满复杂的百集长剧，也不同于后世那动辄六、七十集起步的灌水偶像剧，《人生四味》满打满算就只有三十集，平均下来，大概7集半左右的篇幅就能完结一个单元。
但这样看似“简短”的篇幅，剧情内容倒是一点也不含糊，繁简详略得当，短短数集过去，第三单元的女主角“田思思”便在事业得意的同时，也开始了婚姻危机。
纸终归是包不住火的，被丈夫洪威利意外发现自己居然偷偷在外面工作，并且那个公司的太子爷还对她“另有企图”，哪怕邻居红姐拼命帮忙解释田思思这是为了帮她才冒险一试，洪威利也照样觉得自己受了骗。
夫妻两人因为工作和家庭的问题大吵了一架，之后就陷入了冷战分居状态。
而在此期间对田思思嘘寒问暖意图撬墙脚的太子爷，无疑就是被大部分CP粉骂得那叫一个狗血淋头。
以至于来客串扮演太子爷的冯北润，还特地在录音室那边蹲了一下李思诗，和她哭诉他最近出街时不时都被人翻白眼不说，甚至乎去买杯冻柠茶都会被偷偷放少两块冰……
这能忍？！
港城茶餐厅的冻饮可是要额外加一份冰块钱的！
“你之前拍这一单元的戏时不是很开心的吗？时不时还拿我和Leo来开玩笑，说是黎仲德把好曲子全给我们两个了，所以你这次就是来‘拆散’我们这对只给你留仓底货唱的野鸳鸯……”对于这个性格大大咧咧得过分的损友，李思诗自然也相当不客气，“所以呢，现在就是有多久风流就有多久折堕喽！”
“岂有此理，他都不在这里，你还这么帮着他，还说你们两个不是‘有路’？！”冯北润哼哼唧唧地回了他那边的录音室，越想越气，忍不住就是捶了正在记谱子的黎仲德一下，“还记得你是跟我组乐队的吗，居然联合Leo他们来欺负我，早知道我找CY组队了！”
“就算你找别人，你的重心也不是全部放在乐队上。”黎仲德放下手里的笔记本，看着他很是认真地说。
“哎呀，我这不是为了曲线救国嘛！”想想自己最近真的是有点过分关注演戏这边，而忽略了乐队的事，冯北润连忙换上了一个笑脸。
“你是真的会记得你重心是在乐队上吗？”黎仲德斜他一眼，“前段时间我才听说有个导演找你拍戏，还是做男主角呢。”
“唉，别提了。”说起这个，冯北润连忙摆了摆手，“虽然是找我做男主角，角色也很有挑战性，但在题材上有点小小的问题……”
“行吧，你不接那就最好，不过你要是打算接的话，最起码得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好安排时间。”黎仲德除了自己组乐队之余，还兼任凌晨的音乐监制，要是冯北润这个乐队搭档又双叒叕跑去拍戏了，那他可得把这些时间挤出来做其它工作。
“得啦，知道你是大忙人，我肯定有交代的。”冯北润点点头。
黎仲德嗯了一声，随后又拿起手提电话和嘱咐了家里人几句，让他们把《人生四味》今晚播出的那一集录下来，他收工回家再看。
尽管他认识凌晨也认识李思诗，但是想要提前拿到未播出的电视剧录像带也是艰难，再加上他最近要给凌晨的新专辑准备新歌，那么就要随时关注凌晨的各种“情况”，才能从各个方面契合本人的心境，写出让双方都满意的歌。
《人生四味》本来就已经剧情够好看了，现在还加上“映照现实八卦”这一个关键条件，他要是没及时追剧的话，万一落下哪点戏里戏外相互交映的八卦消息怎么办？
前段时间的“棒打鸳鸯”八卦可没少给他提供灵感，让他连夜写了一首《真相曝光》出来。
等到找填词人填完词拿去给凌晨一看，看着那“三分假七分真”、“真真假假假真真”的歌词，要不是实在档期太满没时间玩闹，黎仲德绝对不怀疑凌晨会又好气又好笑地追着他捶……
哎，这两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拉埋天窗——抑或是，凌晨到底什么时候能追到阿May呢？
他也不是只玩摇滚电音不玩抒情浪漫嘛！
给次机会啊Leo！
虽然这边的黎仲德还在吐槽凌晨追女仔太慢没什么实质性进展，但是在戏里，凌晨扮演的“洪威利”倒是在狐朋狗友的助攻下，识破了心机太子爷的诡计，开始准备反制手撕情敌男小三的各种骚操作了。
这一段追妻火葬场和泼夫手撕男小三的戏码，全程高能不断，看着这两个靓仔你来我往就差没上手互殴的，好几天都是笑得观众停不下来。
而李思诗所扮演的“田思思”这边，则是在经历了不少事之后，开始有了离开广告公司的心思——当然，她只是想离开这间公司换一个工作，不是打算回家再次做家庭主妇。
家里的温馨甜蜜固然是好，但外面的广阔天地更加自由自在。
一旦体验过这样的广阔和自由，就很难再退回去继续从前那看着小小四方天、默默等待人归家的生活。
骑驴找马寻寻觅觅着，直到田思思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四味楼。
对照着这份标注着《四味楼因经营不善，现今宣告于下个月月底结业》的报纸，田思思回了一趟幼年旧宅，然后从母亲宣余甘的笔记里，找到了不少有关于四味楼的资料。
发现四味楼原来是自己外婆古良方一手创立、后来因为战乱而被太婆宣老夫人转手豪富张家、最后也因为张家的家业南迁而来到了港城，田思思心里突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来：她想“创业”。
又或者说，她想重新把祖上这份基业继承下来，然后再通过现代的手法去发扬光大。
因为母亲的笔记匣子里，除去记载了四味楼的创业史之外，还有外婆古良方留下来的整整一本药膳秘方。
等田思思按照秘方的做法，做出了几个既美味又有养生功效的药膳后，她心中想要重现祖辈基业的想法便越发坚决。
可惜，四味楼的所有权，现在还不在她手里。
辗转打探到了四味楼如今的所有权归属，田思思就趁着这位张家话事人前来港城四味楼点算相应资产的时候，主动带着几份港城四味楼没有的药膳出场——当年宣老夫人将四味楼转手，但四味楼那几道压箱底的招牌药膳秘方，倒是被宣老夫人抱着“留一手”的心思留了下来。
而港城四味楼结业的真正原因，不止是报纸上所说的“经营不善”，更是出于当前港城第一批移民潮来临时，这位张家话事人预备将家族产业重心转移到国外经营的想法。
想起笔记里记载过，张家的养生理念和外婆的药膳秘方很“合拍”——所以田思思对自己这次带上了“样（hui）品（lu）”的谈判，天然就有了八成的信心。
但唯一的问题是，这位作为张家最新一代话事人的张老板，并不是她预想中的鹤发童颜老爷子，而是身姿挺拔眉眼锋利的青年。
这边厢，好不容易和广告公司太子爷这个可恶的男小三撕扯完，洪威利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家，映入眼帘的，又是熟悉而陌生的冷锅冷灶。
就连找邻居红姐江湖救急都不行——田思思把红姐接到了她家旧宅，让红姐帮忙打理家事，顺便躲避债务公司的人了。
胡乱翻找了一通食材，接着又手忙脚乱地找出冰箱里仅剩的半包挂面下锅，半个钟头之后，洪威利艰难地从锅里扒拉出煮成一坨的面条，嘿嘿傻笑着拿碗装好，这就打算一边看电视一边吃这份清汤寡水的“晚餐”。
结果，才一打开电视，立刻就能看到他朝思暮想的亲亲老婆，而且她还笑容满面地拿着一只汤勺，正对着摄像头介绍着面前那一份精致的药膳。
奇了怪了，他老婆去广告公司做策划而已，为什么还要兼职上镜客串烹饪节目解说？
在关心则乱的前提下，洪威利已经是完全无视了这其实是一个城市新闻报道的节目。
而没等洪威利疑惑完，电视机里面的田思思就已经勺出了一小碗药膳羹汤，然后镜头一转，亦将旁边的另一个西装青年纳入其中。
“张老板，请你试一下我的手艺。”田思思依然微笑着将药膳羹汤推过去，目光同时也看向了旁边这位西装青年。
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那一坨，再看看西装青年面前的那一碗色香味俱全，洪威利的脸瞬间绿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好不容易才摆平一个太子爷，转头又来一个大老板？！

第436章
毫无疑问，这一位半路强势杀出的“张老板”，自然就是特地过来客串的商瀚友所扮演。
看到这一集结尾的神来一笔，那些最近因为李思诗和商瀚友没什么合作而后继乏力的“友所思”CP粉们，多少也是挺直了一会腰杆：虽然这次临时过来客串的结局，大概率也是做陪跑甚至是助攻的了，但在某一个时刻能给对家添点堵，这至少也让人能开心一下……
不得不说，果然“物似主人型”——比起偶像派的凌晨fans，作为实力派前辈的商瀚友fans从个人粉到CP粉都有“成熟稳重”一些，自我调解的功力也更好一点。
有希望争、又或者是一开始就摆出双王争辉的架势，他们肯定各自战斗力彪悍；反过来要是明显看得出是来玩的，那么双方之间的硝烟味就要淡化许多了。
毕竟戏里的结局偏向都那么明显了，总不能那么无耻地输打赢要……
闹得太过的话，输家没道理，赢家也没风度。
在观众们期待的目光里，新一集继续伴随着影碟店中唱响大街小巷的旋律上映。
差点被疑似绿油油的妒火冲昏头脑，洪威利深呼吸两下再自我安慰三声，这才是勉强平静了下来，看清楚了屏幕下方的新闻标语。
噢……原来是他老婆为了争取四味楼的经营权，这才会带着秘方药膳去讨好四味楼的现任大老板。
但凭什么那个张老板这么眼甘甘地看着他老婆啊——怕不是跟他当年一样，对他老婆一见钟情了？！
岂有此理，又是一个曹贼！
死死盯着电视机屏幕咬牙切齿地吃完碗里那一坨面，洪威利再也坐不住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再度冲出门，打算继续去开展他的“软泡硬磨追回老婆”大业。
好在张老板确实是个君子，被田思思的秘方药膳打动后，也决定将港城四味楼暂时交给田思思这个传人代为打理，以此换取张家当年缺失的几道秘方。
除去那一道关键调味配方已经失传的“百味羹”之外——“百味羹”便是当初那位太后曾经品尝过的菜品，因为对四味楼的崛起至关重要，所以调味配方只在作为大厨和二厨的古良方、曾今二人脑子里。
偏偏两人当年又同时遭逢意外，所以这一道真正成为过“皇家御膳”的“百味羹”，便随着当年那场战火消逝在那一辈人的记忆里。
田思思对照着外婆古良方留下的药膳秘方，和红姐一起研究复刻了几种调味配方，虽然各有风味，但亦依然失却些许传闻中的那种“甜酸苦辣咸鲜甘，百般滋味在心头”的丰富层次。
另一边，知道老婆目前沉迷搞事业，洪威利自然也懂得何谓曲线救国之计。
明面上保持距离，暗地里努力帮忙，最后他终于也在四味楼整修完毕重新开业的那一天，成功哄得老婆归。
然而，田思思也是给他提出了“回归”的条件，要他在家里做至少一年的“家庭煮夫”，真真切切地体验过事业家庭两难全的感受、也真心改过他从前的大男子主义思想之后，方才是真正地原谅他。
于是乎，洪威利接下来在家里笨手笨脚地跟红姐学着做家务的搞笑剧情，便在观众们的阵阵笑声里上演。
不过好在也是洪威利这个高大威猛孔武有力的“家庭煮夫”在家，红姐的酒鬼丈夫跑回来，想要把家里剩余的值钱物品卷扫一空时，他三两下功夫就把人给抓住了。
等田思思回家，两夫妻就一起劝解红姐离婚，最后成功地帮红姐打赢了离婚官司后，红姐也在这段时间的人生变故和开拓眼界中，决心报班学习，接续当初因为家贫而早早辍学的人生路。
三个主角都在各自的领域学习着，数个月后，洪威利成为了一个相当称职的家庭煮夫，设定的第一个闹钟一响，立刻就睁眼起床开始干活，就连给牙刷捏牙膏的分量都掌握得无比完美！
第二个闹钟响起，田思思起身下床，双脚精准放入摆好了位置和角度的拖鞋，来到洗手间时，牙膏牙刷漱口杯洗脸毛巾等等已经分类列好，洗漱一番便能坐到餐桌旁吃上新鲜美味温度正好的早餐。
看着这和本单元第一集完全调转过来的家庭地位，电视机旁边的笑声就完全没有停过。
等到再看到原来洪威利还在老婆离家后，打电话找看更大叔代替他的位置做家务，自己则是匆匆忙忙地换职业装的画面——这下就真的全部都调换了过来，精彩得让人拍案叫绝之余，也让人开始期待他这番“阳奉阴违”骚操作同样有被发现的一天。
当然，被发现是肯定被发现的，不过看在他真的已经诚心改过的份上，两夫妻也终于和好如初，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家务再两人合作分摊。
这一场起始于新时代浪潮之中的角力，两个性别从小到大、从个人乃至整个社会，每时每刻都在缔结着不一样的各种结局。
有人互不相让水火不容，亦有人互相体谅蜜里调油，但不论如何，这一场角力仍未结束，新一代人的故事依然在继续。
转眼便是数年过去，学业有成的红姐在经过了一番思虑，最终决定离开港城，北上神州发展。
而随着港城局势的动荡以及移民潮的大肆兴起，田思思和洪威利也决定再次暂时结束如今已经小有名气、但却始终缺失灵魂核心的四味楼，移民前往花旗国三藩市。
当然了，两人之所以会离开港城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田思思在这一年里，查出她已经怀上了四味楼的新一代传人。
为了给孩子一个安定繁荣的成长环境，两夫妻乘坐飞机前往三藩市发展。
而在这一集的结尾里，那个一直作为旁白的声音，终于在讲述第三代人故事结局时，露出了她本来的“真面目”——
“爹地和妈咪在来了三藩市之后，两人还是和在港城一样，一齐工作、一齐分担家务……”
“如果事情按照这样发展下去，我们应该会是一个温馨幸福的小家庭……”
听到这么一个转折，原本还在姨母笑的观众们纷纷心里一个咯噔。
旁白的讲述并没有随着他们的心情停顿，反而是就这么平静又带着一丝忧伤怀念地继续说了下去：“只可惜，在我12岁的那一年，三藩市突然发生了一次大地震……”
时局动荡、移民潮以及三藩市大地震这几个关键词，瞬间就触发了不少观众的伤感回忆。
那个带着一丝忧伤怀念的声音，似乎就在这一刻与当年的他们共通了情感。
就这么看着这一部电视剧的时间线缓缓走到了现今年代，仿佛他们也真的有着这么一位拥有着很多故事的老邻居，在讲述完前人的故事后，就将满脸朝气的孩子带到他们面前，告诉他们新的故事将由这些新一代人继续书写。
一如第四单元的女主角名字“洪岚朝”一般，代表着高山云崖、朝雾晨光，虽然朦胧未定，却也依稀耀目。
不过，比起这个名字在父母那里原本赋予的含义，在油蔴地这边的街坊，都更习惯称呼这个手艺高超脾气火爆的靓女大厨为“小辣椒”。
家财基本抵在了当年意外的医治费用里之后，洪岚朝被洪威利一个在油蔴地开大排档的堂哥带回港城收养；而为了让洪堂伯不那么为难，洪岚朝小小年纪就早早学会了人情世故，一放学就在大排档里帮忙干活。
或许是她这一代终于都遗传到了古良方的厨艺基因，洪岚朝从小就在厨艺一途上格外有天赋，不过几年就已经将洪堂伯挤下了“油蔴地第一大厨”的宝座。
看洪岚朝那么能帮忙干活，原本对她略有意见的堂伯娘也逐渐接受了她，一家子其乐融融，每晚大排档里人来人往，啤酒小炒不断，端的是一派活色生香的人间烟火气。
大概编剧也知道第三代这个突如其来的BE会被人问候全家，所以剧情节奏的设置上就是尽可能地简略带过了第三代的结局，并且将其设置在一集电视剧的中间部分，让两个单元的连接以及朝气蓬勃的第四代女主角来冲淡一切“负面”记忆……
连带着，作为金牌精算师的男主角“顾沉暮”，也在片尾的惊鸿一瞥里出了场。
重重苦心设置，好歹把投诉电话和投诉信降低到了一定的数量后，第四单元“辣味篇”如此有梗的开端，男女主角两人身份地位一代接一代的调转，亦是牢牢吸引住了追剧的观众们。
至于那些从《先生早晨》一直磕到《人生四味》的CP粉，更是磕得飞起：金、牌、精、算、师！
谁懂这个职业身份的“含金量”！
哪怕李思诗扮演的角色已经从曾经的富家小姐变成了现时的落难千金，他们两人也总算是再来了一次世纪性的二度合作！
而比起前面三个单元的含蓄委婉，作为最后一个单元的第四单元编剧就特别用力地往“现代男女、速食爱情”这个主题上自我放飞，第二集才一开场，两人又是穿上了比第三单元的结婚照片里更时尚的婚礼套装……
看着李思诗试穿婚纱的倩影，观众们纷纷懵逼：什么情况，是要用倒叙的方式来写这一代，还是这一对又一见钟情了？
正当大家你眼望我眼皆是疑惑眼的时候，画面一转，李思诗扮演的女主角“洪岚朝”乃是和闺蜜在拍艺术照，而凌晨扮演的男主角“顾沉暮”，则是和俞筱宝扮演的“未婚妻”走在一起。
说起这个和李思诗同期的港姐季军，她在娱乐圈的星途也是不算顺利，不过好在她懂得经营人脉，在明星足球队做啦啦队和在BL中主持一些清谈节目，不温不火地发展着。
在这个圈子里，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李思诗这样“幸运”，更多的，往往就是如俞筱宝一样的平平淡淡不温不火——哪怕她作为港姐季军出身，也算是电视台艺人出身里的“高起点”。
今年是她和BL签约的最后一年，当时听闻李思诗回归电视台拍戏，她便鼓起勇气打了个电话过来问有没有合适她的角色，因此李思诗便在一番斟酌后，把第四单元男主角未婚妻的角色给了她。
这个未婚妻角色虽然人设是逃婚后想吃回头草的设定，戏份也不多，但现代白领丽人的角色形象还算不错，对于数年来还没拍过几部戏的俞筱宝，也算是不错的资源。
想到自己今年是自己在电视台最后的机会，俞筱宝便在谢过了李思诗后，接下了这个角色，试图在这最后一年里多刷刷脸混点人气。
能起来固然最好，实在起不来，她也能趁着自己还算年轻，继续回去读书。
等俞筱宝出色地演绎完了一个脚踏两船最终临阵退缩的逃婚前女友后，男女主角的剧情线，也正式开始了交汇。
看清楚酒吧里被拿来嘲笑的人影，收工路过的洪岚朝脸色顿时一沉：之前顾沉暮带着一位阔佬来油蔴地旧街到处看，街坊们还以为这是阔佬打算拆除旧街赶绝他们，因此还联合起来闹了好一阵。
结果，去到有关部门的投诉处才发现，阔佬之前的“视察”原来不是想要赶绝老街坊，而是发达了打算投资改建旧街，带飞他们这些老街坊。
将好人当成了坏人，一群街坊们不但没能讨到好，还差点被责罚。
好在顾沉暮当时作为阔佬的商业代理人在场，于是他在了解清楚全部事情后，便是花了一些功夫，把他们这些老街坊给捞了出来。
自此之后，老街坊们也纷纷大赞原来有些有钱人还算有良心，知道什么叫做不忘本，不但自己发达，还会带飞故友街坊。
基于这个原因，看到有恩于他们所有街坊的顾沉暮有难，洪岚朝当即就是冲了上去，冒认为顾沉暮的新女友，好好地帮顾沉暮打脸了这些小人一通。
后来从顾沉暮口中得知他未婚妻、如今应该是前女友逃婚的事，洪岚朝恍然大悟：难怪最近总是看见顾沉暮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呢，原来是被戴了绿帽……
跨年夜的pary似乎要延续到新一年阳光的到来，眼看借酒消愁的顾沉暮基本失去了意识，洪岚朝便生拉硬扯着把他送上了的士车——因为改建旧街的条款细节太多，偏偏老街坊们又都是些没什么学识的粗人，所以这段时间都是由洪岚朝这个好歹有中学毕业学历的年轻人来和顾沉暮联系。
好不容易从顾沉暮身上摸到了他家的钥匙，洪岚朝便把他往浴室的方向拖。
说来也是有钱人会享受，顾沉暮家的浴室除了寻常的封闭性浴室外，还有一个连接着大阳台的露天泡浴池子，三面超大落地玻璃窗环绕，透出半山豪宅高层那独有的美丽夜景。
跨年夜、五光十色的烟花、缤纷多彩的灯火闪闪烁烁……本来应该是极其唯美的一个夜晚。
可惜有了这个没等她动手、就已经自己倒头栽下池子里的醉猫——而且还不知道他是有心还是无意，自己一头栽进池子里都算了，顺带还把旁边无辜的她拉了下去。
要不是这池子的水是设定好了恒温，两人少不免要在这样的冬夜里被天气报复一遭。
挣扎着浮上水面时，拉她下水的罪魁祸首似乎也清醒了些许，看见她上浮，赶紧就伸手来拉她。
然而水中发力总是不比平时方便，互相折腾着，两人手忙脚乱地相拥着依靠到池边，这才是勉强站稳了。
“砰”的一声，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仿似是紧贴无间的心跳声，也依稀是两双眼中倒映的光彩熠熠。
拍这一场戏时，李思诗是好好做过女主角洪岚朝此刻心情的功课的：年轻少女遇到精英靓仔，本身就是一场不可言说的悄然暗恋。
只是她之前没有机会，所以就只能将这份爱意深埋在心底——直到在这一夜里，沦陷于微醺醉意的意乱情迷。
这种肯定能播的“一夜情”戏码对她来说不算难事，唯一有点小困难的，就是和她演对手戏的那位不太好处理。
两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简直是剪不断理还乱，所以她要在这一场戏里，拿捏好一个“度”。
她原先是这么想着的。
但那天回来录完其它节目通告的卫青虹，却是在等待搭景的时候来探班，看到她在思考着，就有点八卦地随口问了一嘴。
听完李思诗的“烦恼”，卫青虹想了想，便是告诉了她一个少女和水兵的故事。
故事的大意为两个身份迥异的年轻人在命运的安排下相遇，互生好感却因为战争而分开，而那个少女在多年后，依然在等待着爱人的归来。
“有时候，一次错过，可能就是一世了。”卫青虹说到这里时，眸间隐约在阳光下微荡水光，“所以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学着以前那些老人跟我说的那句话一样——‘珍惜眼前人’。”
思绪拉回到这一场戏的拍摄现场，重新思虑了一遍的李思诗，便在导演高喊的一声“Acion”里，闭目吻上那张看似凉薄、触感却是微微滚烫的唇。
一触即分，宛如少女在真相未明之前最大勇气的试探。
下一秒的电视屏幕里，湿透的高大身影被强势地吻了回去——而那逐渐虚化的光斑之中，尚还依稀可见其对怀中人影的紧紧纠缠。
仿佛是凶残的野兽终于脱下伪装，然后就一下子咬紧了念记多时的甜美猎物。

第437章
大抵是投入过感情的演技才越发显得真挚动人，从先前朦胧隐约的试探到后来一触即发的亲吻，即使很快就被虚化成绚烂的光斑，那般氛围感所传递出来的缠绵悱恻，少不免是看得屏幕外的CP粉们尖叫不断。
后期剪辑那边也特别懂，正好就在这个时间点上开刀，绚烂光斑虚化的画面过后，转眼便是电视剧中段标配的广告播送时间。
于是就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CP粉们啊啊啊地喊完几轮，激动的心情好歹才是稍微平复了一点，然后继续满怀期待地看向电视机屏幕。
迷离的一夜过后，在一张床上醒来的两人茫然地对视了好一会，直到闹钟第二次响起，方才双双惊觉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各自都是初哥，但表面上也都是不情愿在对方面前“露怯”。
于是两人艰难地扯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挣扎着爬起来找衣服，期间还发生数次因为找寻的幅度过大、而拉扯到对方被子然后对方急急忙忙拉回去的搞笑小意外……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那个“平静”的样子，心里顿时就犯起了嘀咕。
洪岚朝以为自己遇到了palyboy，而顾沉暮也以为自己遇到了那类耽于享乐的开放女仔——正常情况下，这样的误会足以让双方就此误会到地老天荒两不相见。
但他们两人目前，还在因为油蔴地旧街改建一事有所联系。
因此，哪怕两人都在心里想着如何才能尽快斩断牵连，早已经放飞自己的剧情和翘首以待的观众们也不愿意放过他们，才刚刚吃完早餐还未来得及开口道别和送客，屋门那边已是传来一声钥匙打开锁芯的轻响。
洪岚朝和顾沉暮两人下意识地转头望去，便能看见一个风韵犹存的贵妇人提着一些礼品装的盒子，试探着走了进来。
看到餐桌旁的两人，贵妇人连忙露出了一个略带几分讨好的笑脸，先是对顾沉暮说她带来了一些补身的参茸补品，然后又对洪岚朝自我介绍了一番，说她就是顾沉暮的妈妈，听闻顾沉暮结婚了，所以就特意从国外赶回来看看他……
发现顾母将洪岚朝误认为自己那个逃婚的前女友，顾沉暮便在洪岚朝以上班为借口离开之后，再次去油蔴地旧街的大排档里找上了她。
看到顾沉暮被一群街坊簇拥着走过来，洪岚朝加快速度炒完菜，然后就有些不自在地解下了围裙。
以改建旧街的借口，顾沉暮把洪岚朝拉到一边角落里，然后就在她略带着期待和不安的眼神之中，说出了希望她能暂时帮忙假扮一下他女朋友应付顾母的事。
不知是为了避嫌还是其它什么原因，顾沉暮甚至还做了承诺，说他不会让她白白“兼职”，而是会按照时间和工作量给洪岚朝支付报酬……
发现顾沉暮原来并不是为了那晚的事而来，而是为了找自己假扮前女友来应付顾母，洪岚朝眼中的复杂情绪收敛回去，语调也变得带上了几分赌气的味道，开口就对顾沉暮说这个工作可不好办——
所以她要加钱！
还是直接在原报价上加一倍的那种加法！
顾沉暮自然是不差这个钱的，看洪岚朝气鼓鼓的小财迷样子，他也只是淡淡一笑，接着就很是爽快地答应了洪岚朝的报价。
不过，能做得金牌精算师的靓仔，肯定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提价的，顾沉暮心里略微算了一下顾母会在港城逗留的时间，继而拿出钱包给洪岚朝付了一半的定金——正好就是他刚刚的报价。
以洪岚朝这种自诩为“义气仔女”的后生女性格，拿了钱肯定就会尽力去做好别人交代的“工作”。
基于这个逻辑，提前支付了她定金的话，她必然就再也跑不掉了。
因为那一晚的事，他见到洪岚朝时，其实多少有着几分想要回避的想法。
顾沉暮知道，洪岚朝应该也是和自己有着一样的想法，哪怕她之前那点少女心思还挺好看出来的。
但即使看懂了洪岚朝的那点小心思，两人也因为醉酒而有了一个迷离的夜晚，顾沉暮亦并不打算和洪岚朝有所发展——不是他还留恋逃婚前女友，也不是因为受过情伤未曾恢复，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觉得自己和洪岚朝是两个世界的人。
所以，即使曾经有过交汇，两人也很难走到一起。
至于顾母对洪岚朝没有什么意见的原因，则是因为他在年纪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已经因为感情不和而离异了。
他被判归父亲那边，从小就和顾母联系不多，后来顾母为了事业出国移民之后，两人的交集就更加少得可怜。
父亲前几年因病离世，顾母当年也曾回来过一次，想要把他接走。
不过那时候他已经成年，对从小就没什么接触的顾母没有感情，并且还对顾母为了工作回来得太迟以至于没能及时参加葬礼的事心存怨念，客气疏离地婉拒了顾母之后，他就开始学着自己一个人生活。
本来以为他已经是对这个母亲没什么感情和感觉的了，没想到那天早上看到她小心翼翼地讨好自己和“未来儿媳”的样子，他忽然又感觉到了一阵很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被这样夹杂着爱和恨的难受感觉挟持，顾沉暮便是在思虑一番后，过来找了洪岚朝，企图把这场表面上的平和维持得再久一些。
至于洪岚朝这边，她在答应了顾沉暮的“兼职”后，忍不住就约了孙鸢、吕雨彤两人扮演的闺蜜组出来喝酒谈心，和两个闺蜜哭诉她喜欢的男人忘不掉逃婚的前女友不说，还为了保住前女友的位置，而特地过来找她假扮前女友来应付母亲……
而孙鸢、吕雨彤这对闺蜜组的回应，倒是和观众们期待的一样有趣：她们先是劝解了洪岚朝一番，接着便是鼓励她借此机会去接近顾沉暮。
一边拿下婆婆一边拿下男人，等洪岚朝把这两座大山都攻陷下来之后，这就不是“以假乱真”，而是“戏假情真”了。
“契约夫妻”和“假戏真做”这种经久不衰的梗，往往最是让CP粉们为之激动。
于是乎，在戏里戏外的鼓励、期待目光中，洪岚朝收拾了一些东西暂时搬入顾沉暮家，冒充顾沉暮的新婚妻子和顾母相处。
相处之间，洪岚朝也是从顾母口中，得知了顾沉暮和顾母不像寻常母子那样亲近的原因：顾母是个过分注重事业的女强人，而顾沉暮却曾经是一个渴望母爱的小孩，一次次地因为顾母的失约而失望之后，他便再也对这个母亲不抱什么希望了。
看着这对母子明明难得聚头却仿佛依然相隔千里，洪岚朝也尝试过暗中帮忙修复两人的关系，结果反被顾沉暮看出了她的心思，直言让她不要多管闲事。
看到洪岚朝瞬间眼红的模样，顾沉暮微微一愣，随后又叹了一口气和她道了歉，坐到沙发上和她解释了自己不想看到顾母不开心、但又不想原谅顾母的原因：在他通知了顾母自己要结婚的日期后，顾母明明已经答应了他会回来，结果最后还是失约了。
说起来也不知这是幸运还是不幸，要不是顾母一点解释都没有就突然失约没回来，他被前女友在婚礼当日逃婚抛弃的事，还会被顾母这个他最不愿意在其面前出丑的人看到。
甚至乎，这次顾母回来，也是为了谈生意才“顺道”回来探望他，根本就不是她之前说的“特意”。
“那你有没有问过她，了解清楚她当时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没有回来的吗？”洪岚朝想了想，开口问道。
顾沉暮摇摇头，直言说他已经不在乎顾母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如期回来了——当一个人不在乎一些东西的时候，自然也不会再去深究根由和纠结些什么了。
看他人如其名的一副死气沉沉模样，洪岚朝抿了抿嘴，明面上没有再说些什么，心底里却是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顾母邀请“两夫妻”参加她举办的商业宴会，洪岚朝兴冲冲地打扮一番和顾沉暮赴宴，原以为这对母子是打算修复双方关系，不曾想顾母乃是借着这次宴会的机会，撬走了顾沉暮公司的大客户。
当然，顾沉暮也不是好对付的，当场就反杀了一波，不但成功抢回了自己的大客户，顺带还好好阴阳怪气了顾母一顿，说她连亲生儿子的生意都要抢，简直真的是为了事业毫无人性，难怪当年会丢下他云云。
看不惯这对母子的各种骚操作，洪岚朝主动把顾母约出来公开见诚地谈了一次，并且以自己从小就失去了父母这件事，来告诫顾母不要把感情一直藏在心里不说，免得留下遗憾。
等到回去顾沉暮的家时，洪岚朝便告诉了他顾母这次骚操作的真正原因：顾母想要考验她这个儿子能不能自己一个人好好经营生活。
因为顾母前段时间查出了癌症，时日无多——这也是顾母当初失约没有回来参加儿子婚礼的原因，因为她当时正在接受治疗，根本无法行动。
所以她这次回来，在确认了儿子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长成了一个不需要她再担忧的模样后，她就可以没有遗憾地放心离开了。
解开了心结，顾沉暮连夜追到机场送别顾母，两母子笑中有泪地来了一次拥抱告别。
而顾母在临走前，也是好好地助攻了两人一把，让顾沉暮不要像自己一样过分沉迷工作而不顾身边人，最终追悔莫及。
顾沉暮若有所思地驱车回家，才一打开门，立刻就看见了刚刚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的洪岚朝。
两人再次你眼望我眼地对视一阵，最后洪岚朝主动开口询问了一下，确认了顾沉暮已经与顾母和解之后，便是放心地点了点头，提着行李越过顾沉暮身边就要出门。
在观众们的期待之中，洪岚朝的手被从身后拉住。
一声留下，原本就已经在日渐相处之中互生好感的两人，终于也是说清楚了各自的心意，正式约定了同居一事。
得知洪岚朝钓到了金龟婿，好闺蜜们便八卦又嘚瑟地开始给她安利起了各种促进双方感情的“同居宝典”，包括但不限于各种让洪岚朝略有所闻的装束、以及让洪岚朝闻所未闻的各种paly……
不得不说，这一单元的编剧是真的很懂得何谓“现代爱情”，这一段的剧本写得格外放飞自我，看得男女主角演员时不时都有点猝不及防的懵。
各种各样的日常互动甜甜蜜蜜，这些小动作对他们两人来说自然没有什么难度，但那些仿佛纸上行车的疯狂擦边试探，看得李思诗最后忍不住去八卦了一下——很好，这家伙原本不算他们两个的CP粉，但在写完这个单元的剧本之后，已经成为CP同好会里面的知名大佬……
偏偏这家伙对于李思诗的询问，还特别的振振有词：“我写一个剧本，如果连自己也不喜欢笔下的男女主角的话，我怎么能对他们有感情？他们之间的感情又怎么够真挚？！”
仗着自己是主笔的那位，原本已经甜到发齁的互动情节被他各种添油加醋，李思诗这边才八卦完，第二天的通告里就被加了一场蜂蜜奶油paly的剧情……
当然，明面上是不能直接出现什么真刀实枪的play，但从纸上行车转换到言语开车，照样也是缠绵暧昧得简直过分——
顶着一脸斑驳的奶油把女朋友抱回房间，顾沉暮十分熟练地摸索上床头柜，然后笑容就瞬间停顿了一下，语气也变得有点哀怨了起来：“没有了……”
李思诗绝对可以保证，拍这一段时，俯在她身上的凌晨虽然脸上表情还十分坚持地维持着演，但那通红得仿佛被煮熟了的耳朵，却是已经完全出卖了他此时的心理。
不过，他这算起来顶多只有一成熟（按脸上的面积算）的程度，在这个已经完完全全放飞自我的编剧看来，显然还是远远不够……
因此接下来，李思诗便是要化身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女主角，半仰起头凑到他的耳边，继续开起猛火，继续将他煮到熟透：“今晚，准你不用。”
最美味的食物，往往就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第438章
拍完那一场戏之后，李思诗便开始发觉，凌晨有些不太敬业地潜意识尽量回避她了。
于是李思诗就特地找了个时间，在休息室堵住了他，问他最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问他又为什么要偷偷躲着她。
虽然李思诗大概能猜到凌晨这只傻猫为什么会这样，但自己猜测总不如本人承认来得痛快真实——更别说，凌晨被她堵住开问后那个半是推拒半是委屈的小表情，还真的十足十像只内心抗拒却又无法抵抗、然后就只能被人类按住来一通亲亲贴贴的猫猫……
李思诗装模作样地板着个脸盯了他好一会，凌晨这才是小声地解释起来，说是最近的戏写得有点让他太入戏了，所以就不敢和她多接触，免得在某个时候模糊了做戏和现实。
当然了，最关键的一点，他是想说但又不好意思说：他觉得，李思诗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有时候他演着演着，甚至还有点开始浮想翩连起来，觉得两人已经在一起了……
但世间上最可怕的事，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之后又失去。
说来也是报应，从前各路媒体各种直接间接地问他谈恋爱的事，他都是坚持说要以事业为重；结果到了自己想谈恋爱的时候，也碰到一个坚称自己要以事业为重、并且还一直在十分坚持地将这番说话履行下去的对象……
现在好了，越是接近，他就越是惶恐不安了。
就连拍戏时的各种“福利”，也仿佛变成了断头饭一般的存在。
“我记得……你的演技不至于是这样的呀。”李思诗作出了一副迷惑的样子。
“要看对象嘛……”凌晨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音量恰好就是李思诗刚刚好能依稀听得见的程度。
这欲擒故纵的，李思诗侧眸瞥他一眼，最后又在他期待有忐忑的眼神里，举起手轻拍一下他的肩膀：“好吧，算你这个理由过关。”
大概是不作死就不会死，自从李思诗自寻了一趟对方萌混过关的私下对峙后，凌晨似乎也开窍了不少，后续拍摄的对手戏也越来越放得开，看起来颇有一点世界末日来临前疯一把的feel……
就很符合戏里男女主角甜蜜热恋期间的模样。
然而感情这种东西很难永远都保持着最鲜活浓厚的热情火焰，更何况洪岚朝和顾沉暮两人自幼成长环境不同、养出来的性格爱好也天差地别。
即使两人在家中时，都会为了对方而忍让迁就着，磨合自己和对方那些不同的生活习惯。
但双方那无时无刻都在刷存在感的“外因”，却是开始一点点地将这份感情侵蚀消磨。
洪岚朝的朋友们这边，每次凑到一起都会起哄，说她难得找到了一个又有钱财又有人才的金龟婿，应该赶紧促成结婚然后让老公养，以后就不用那么辛苦地呆在厨房炒菜煮饭，转而去环游世界到处买买买玩玩玩。
至于顾沉暮每次和同事聚餐，他那些所谓的精英同事就顶着一副关心他的模样，一边嫌弃洪岚朝在大排档的工作不够体面，一边又说这些底层女仔找到有钱人谈恋爱后，就会先坑钱然后逼婚让男人养，自己就在家里做蛀米大虫……
这种心地不算坏但说话很讨厌的朋友形象，实在是贴近现实得过分，看得观众们一边牙痒痒一边又忍不住有点担心起来：倘若男女主角双方真的有哪一刻被说动了，那这两人的感情肯定会出现裂痕。
好在广告过后，双方的回应很让他们满意：洪岚朝这边没好气地表示自己喜欢的是顾沉暮这个人而不是顾沉暮的钱，让损友们不要乱说话；而顾沉暮这边也是表明自己清楚洪岚朝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仔，而且他对两人这段感情自有分寸，不需要他人的所谓“提点”。
哇喔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他们磕到现实版王子和灰姑娘式童话故事了吗？
答案显然——不算是。
临睡前，听见洪岚朝接了个提醒按时归还两千元信用卡利息的电话，于是顾沉暮在第二天的早上，就故意把自己的钱包“忘”在了床头柜上。
他不介意女朋友在某些需要急用钱的时候，花他一点小钱——至于大钱的话，那就得让他这个身为金牌精算师的男朋友知道是作何用途，确认没问题才给。
结果洗漱完准备出门时，还在房间里赖床的洪岚朝立刻就喊住了他，说是他忘记带钱包了，让他记得带上。
顾沉暮神色略有些复杂地进屋取了钱包，随手打开一看，却是发现钱包里少了一千元、也多了一张画着笑脸的便签。
便签上写着的内容，就是洪岚朝借了他两千元江湖救急，承诺月底发了薪水就立刻归还，顺带还附送利息“草莓奶油甜品”一份……
如此调皮鬼马，看得他在忍不住笑了之余，耳朵也是微微红了一片。
可惜，危机这个东西往往不是一劳永逸，而是接二连三。
顾沉暮不介意女朋友花自己的钱，洪岚朝也不会扭捏认为自己肯定不会花男朋友的一分一毫，然而两人在日常相处中的差异，还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显露了出来。
譬如两人一起逛街，进了名牌包包店后，洪岚朝会乐呵呵地背起颜色设计统统新奇独特的名牌手提包来试，而顾沉暮则是会给她推荐从设计到颜色都是经典百搭款的名牌手提包给她，认为这个款式更大方得体。
不过呢，他在推荐符合自己审美的商品的同时，也是会问洪岚朝要不要全部买下来，反正她看起来每一个手提包都很喜欢。
换作寻常女仔碰到这种男朋友大方全部包揽的情况，估计起码是得又惊又喜一阵，结果洪岚朝听完他这番话，反倒是神色惊恐地拉住了他，低声说她已经看了摸了也试了，那么这样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花那么多冤枉钱。
她这种及时行乐、珍惜当前的性格，看得顾沉暮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但顾沉暮还是想让她变得更“好”、更符合世人眼中的成功，所以他不但给洪岚朝买了一个经典款手提包作为生日礼物，还给她报读了一些进修课程。
知道男朋友是为了自己好才做了这么多事，洪岚朝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抗拒的言行，收下手提包珍惜地背着，下班后也按时前去上课，看起来一切都似乎要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直到她有一次实在经受不住朋友们的起哄，悄悄趁顾沉暮加班通宵的时机，带着朋友们在顾沉暮家开pary——就是那么碰巧，顾沉暮提前收工下班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群魔乱舞的景象。
积累下来的矛盾终于爆发，好不容易捱到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争吵便随之而来。
顾沉暮是个很注重个人空间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洁癖，洪岚朝这次无疑就是踩中了大雷；不过他面对洪岚朝的时候，还是最大限度地按捺住了自己的脾气，只是劝告洪岚朝不要太过贪图逸乐，要多多提升自己才是正途。
他这样仿佛是苦口婆心劝人改正的口吻，瞬间就点燃了洪岚朝的火爆脾气，当场就反怼了起来，直言说他只是表面上看着温文尔雅，事实上还是带着高高在上的有色眼镜看人；与其迫使别人学着他这样“提升”出一派虚伪自大的模样，倒不如他自我“降低”一下，学一学底层人民有话直说的直性情。
两人从此陷入冷战，却又各自后悔自己当初的气话。
好在这两人也都不是那种非要把一个误会拖成终生遗憾的性格，没等电视机屏幕外的观众们着急多久，两人就已经各自向对方发出了和好的信号。
情人节当晚，一个拿着优秀课程结业证书放在身边等着给某人看，一个特地跑来大排档等某人下班，同时还接受街坊们的一番“指教”……
最终，两人都不由得为对方对自己的“迁就”而笑了起来，然后就是天雷勾动地火，搂成一团地回了顾宅。
正要收取当初承诺的“甜品”利息时，顾沉暮的手提电话忽然响起。
没好气地接通，却是医院那边的工作人员打来的，说是他的前女友余小姐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治疗，让他赶紧过去医院一趟。
人命关天，洪岚朝也顾不上什么吃醋，陪着顾沉暮去了一趟医院后，才得知余小姐和她逃婚的另一个男友已经分手，而那个男友也因此，在开车时精神恍惚，最终导致了这场车祸。
那个男友在送来医院没多久后就抢救无效一命呜呼，而只是受了点轻伤的余小姐，在接受治疗后就已经没什么大碍——虽然生理上没有大碍了，但心理上倒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基于这个原因，顾沉暮时不时就被余小姐以精神压力太大的借口叫去医院照顾她，而顾沉暮虽然对余小姐没有什么感情了，但考虑到余小姐的父母都在国外没人照顾，两人又曾经是同校师兄妹、同渡过不少患难，少不免也会对这个样子的她多加照顾。
一而再，再而三，再好脾气的女朋友也忍受不了，那就更别说是脾气本身就不怎么好的洪岚朝了。
洪岚朝烦躁地在家里独守空房一般呆着，好不容易才熬了一夜过去。
早上打扫卫生的时候，她不小心碰到了顾沉暮的工作电脑，然后就看到了顾沉暮不知什么时候做的一组对比计算。
托顾沉暮给她报班进修的关系，她勉强能看懂这组数据的原有和结果——这是一组顾沉暮用数据模型建立出来的对比数据组，作用就是用来模拟对比他和别人的合拍程度。
拉到最后一看，“洪岚朝”这个名字后的合拍数值只有58%，而余小姐却是足足高达88%！
想不到这个男人就连谈恋爱也要用数据算清楚，洪岚朝终于忍不住了，转头就冲这时候才回来的顾沉暮大发脾气；而顾沉暮在疲累不堪的状况里看到保存了自己许多工作数据的电脑被弄坏，脾气也是第一次收敛不住了。
比起之前的冷战，两人这次是大吵了一架，直接吵到了分手的地步。
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后，顾沉暮又指了指洪岚朝遗留在沙发上的手提包，似乎隐有些许求和之意。
屏幕外的观众们看到顾沉暮这个动作，心思也陆续开始活络了起来：之前洪岚朝要走的时候，顾沉暮也是这样表情上云淡风轻，动作上却是拉住了对方。
结果洪岚朝顺着他的指示看到手提包的时候，那是更气了：她压根就不喜欢这个款式，从前是因为人才会“爱屋及乌”，现在难道还会带着这玩意碍眼？！
毫不留情地分了手之后，朋友们担心洪岚朝的精神状态，于是就硬是拉着她去了酒吧玩。
本来洪岚朝是没什么精神的，就坐在吧台上和旁边同样安静饮酒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没想到却是越说就越是觉得熟悉。
继续认真辨认一下，李思诗总算是认出了旁边这个小麦色皮肤的靓仔是谁——正是她当年在花旗国的邻家哥哥洛展才！
很明显，编剧在给这个单元的男女主角对手戏添油加醋的同时，也没少看《先生早晨》取灵感，洛轩再次返场的邻家哥哥角色，除了姓氏有所改变之外，就连名字都还是《先生早晨》中的男二号名字“展才”。
比起第一单元里的人渣丈夫，洛展才这个角色人设就好很多了。
御厨后人的出身，俊秀的外形，温和的性格……可以说，正是因为幼年时有着这么一个让人憧憬的邻家哥哥在，洪岚朝才会对厨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发现洪岚朝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四味楼传人，洛展才很是高兴，再经过一轮接触后，他便提出了想要和拥有家传药膳秘方的洪岚朝一起重启四味楼的想法。
而比起顾沉暮希望洪岚朝“提升”自己、努力变得更好的做法，洛展才则是一直都在鼓励她、告诉她自己其实一直都很好但又可以做得更好——虽则两种方式乃是殊途同归，但洛展才这种先认可对方才能再鼓励的做法，明显就是更能让洪岚朝接受。
为了帮洪岚朝提升自信，洛展才还带着她去听传奇女富豪红姐的发家史讲座。
冥冥之中，这四个不同时代的灵魂，似乎就在这日以同一张面孔再会。
想不到回来港城后这么快就找到了恩人夫妇的遗孤，红姐在高兴之余，也是主动提出要帮洪岚朝重启四味楼。
重启的资金和核心人才都已经到位，忙碌的重启工作立刻也提上了日程，作为最关键的核心人员，洪岚朝每天都活力满满地带着闺蜜、朋友、街坊们开展工作。
可惜，在日夜连轴转个不停之后，洪岚朝再怎么勉力坚持，也抵不住在某次会议后的突然倒下。
被闺蜜们送到医院做完检查，洪岚朝这才得知，那一次“放肆”的后果，就是自己腹中这个即将满三个月的小小胚胎。
但此时此刻，这个胚胎的另一个基因提供者已经因为工作调动而去了沪市，连同他那个很合拍也很能帮忙的前女友兼现同事余小姐一起，预计最近一两年都不会回来。
思及此，洪岚朝在经过了一番艰难的抉择后，决定自己留下这份“礼物”。
在一众亲朋好友的帮助下，四味楼再次风光重启，而洪岚朝也终于在四味楼开业之后，平安诞下了一个女婴，取名洪宝儿。
大俗即大雅，不再是太婆那一代苦涩动人的“古之良方”，也不是外婆那一代拯救万民苦痛的俗世灵药，更不是母亲那一代遥寄家国亲友思念之情的“思思”，以及她这一代被父母赋予厚望的“山岚朝阳”……
宝儿，只是作为一名新的母亲的她，独有的一份上天赐予的珍贵宝物。
无需被寄托和期望，只需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慢慢长大，自有和平时代和强大母亲为其遮挡风霜雨雪，延续人生路途满载暖融日光。
拍这一场女主角成为了新一代母亲的戏时，剧组的PA是特地去借了一个真的小宝宝过来，于是这一场戏就成为了李思诗荣登国际影后之后第一次觉得“十分紧张”的戏，手忙脚乱地听着小宝宝父母的指导试了好几次，这才是把软乎乎的小宝宝给抱稳了。
顺带一提，这个小宝宝就是剧组PA的小侄女，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见人就笑煞是可爱。
至于其父母，则都是大学时喜欢李思诗然后就在fans同好会的日常接触里走到了一起，如今一听李思诗拍戏需要一个真的小宝宝做搭档，这就赶紧抱着孩子来了——培养新一代“西米”当然是要从娃娃抓起！
要不是怀孕时天天看李思诗的美照、还把李思诗的漂亮艺术海报贴在床头日夜供奉，他们家“米茜”哪有这么一生下来就可爱到爆！
听完这个搞笑又感动的理由，李思诗就抱着小米茜站在了她的“西米”父母中间，和他们一家三口拍了一张合照再加上签名，喜得两人眉飞色舞连连道谢。
不得不说，小米茜可能还真的吸收了她一点点演艺灵气，这一场戏拍下来全程无比乖巧配合，使得原以为要拍很久的剧组才过中午就可以收工，放眼望去就都是喜气洋洋一片。
凌晨结束完一项工作匆匆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大家都乐呵呵地开始收拾现场的场景。
“这么快就拍完了？！”看到洛轩路过，凌晨急忙拉住了他询问情况。
“咦，你今天不是没通告嘛，怎么又跑回来电视台这边了？”突然被拉住，洛轩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哎，真是造化弄人。
戏里的亲生爸爸在这场戏里不见踪影，全靠自己这个为上辈子赎罪一般的邻家哥哥在照顾女主角；戏外的“便宜爸爸”，倒是那么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虽然他没能预计到这场戏拍的特别顺利，早早就拍完了，以致他最终还是错过……
不知道洛轩此时心中的神奇脑洞，凌晨愣了一下，随后才在眼前人那一副因为还没完全出戏所以就仿佛宣告主权的模样里，很是认真地指着自己这边表明道：“因为……我才是BB的爸爸呀！”

第439章
被凌晨这个模样逗到，洛轩忍了一阵，最后也只能是很勉强地点点头：“好吧，你可真是个好爸爸……噗，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
凌晨摆摆手，赶紧往抱着小米茜的李思诗那边跑过去了。
于是另一边看清楚凌晨行动轨迹的吕雨彤和孙鸢，立刻就无声但含笑地对视了一眼：很好，果然这家伙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过当年拍《先生早晨》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对凌晨这种自以为很平常、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偏心哪个的做法见惯不怪了，所以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完毕之后，便继续在旁边一边休息、一边含笑看戏。
至于李思诗这边，虽然大致猜到了对他突然跑回来的原因，不过看他那一副“我纯粹是为了更投入角色”的自欺欺人表现实在有点可爱，因此倒也没有拆穿他，反而是准备把小米茜给他抱抱。
“他会吗？”小米茜的爸爸是李思诗的唯粉，本来就看凌晨这个李思诗最出名的绯闻对象不太顺眼，再加上凌晨出道以来一直就是女fans数量遥遥领先，所以他的男性路人缘也一向是不怎么样……
“Leo经常去做慈善活动，抱BB仔抱得比你多！”相对的，作为李思诗fans兼“晨诗”CP粉的小米茜妈妈，对凌晨的态度就要好多了。
她嘴上怼回来似乎还不够顺气，于是暗中又用手肘撞了一下自家这个破坏气氛的老公。
戏外的“好好爸爸”戏码看得人会心微笑，戏里的“失踪爸爸”倒是真的不见踪影；不过洛轩扮演的邻家哥哥洛展才，则是在洪岚朝的床边自告奋勇说要做洪宝儿的契爷——这一个的醉翁之意，观众们倒也是看得明明白白了。
联系一下他上辈子所扮演的人渣丈夫宣十一少，再看看他现在小心翼翼地守在洪岚朝旁边，这样先抑后扬的反差除了看得出他的演技之余，坊间的人气也是好了不少。
毕竟这个时代还很流行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剧情——至于洛轩这种跨着时代和角色的“浪子回头”，少见是少见了点，但也勉强能算在这个范围之中吧。
当然了，最关键的原因，还是气场和人设真的很能影响一个人给别人的观感。
之前他的角色那么人渣，哪怕是个靓仔也照样被观众们狂喷两个礼拜；现在他的角色那么深情温柔，一些好了伤疤忘了疼以及五官面前无三观的，就开始对“洛展才”这个想趁着女主角现在是单身妈妈状态、然后就赶紧乘虚而入的“男小三”生出了不低的好感度。
注意，以上的“男小三”一类的骂语，无疑就是来自于数量庞大的“晨诗”党——当年伍文祖在《平凡好人》里的客串角色靠着靓仔外形、悄悄地吸走一点点心志不太坚定的CP粉的教训，使得他们在面对这种情况时，是特别的有经验、有组织以及有战斗力……
好在每晚一集的剧情走得很快，总算是没有让他们以多欺少地给打出什么吃瓜群众喜闻乐见的新闻事件来。
在沪市的工作稳定下来之后，顾沉暮就逐渐将工作重心转移回港城这边——至于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他自认为是不清楚，但身边人已经早已看出。
陪着他工作了一年多，各种示好但顾沉暮也依然无动于衷，一直得不到理想回应的余小姐也终于不得不承认，因为她当时的犹豫不决和临阵脱逃，使得她完全错过了这段感情。
于是余小姐在调整好自己心思和状态后，在沪市重新认识了一个过来看展的洋人富商，很快就陷入热恋，并且还再次定下了婚期。
顺带着，余小姐也以自己即将飞往花旗国结婚、婚后工作重心业会转移到那边为由，鼓励顾沉暮加快工作重心转移回港城的进度——顾沉暮如今心里的人是哪个，她看得十分清楚。
也许当年都不够成熟的两人各自错过，才是最好的结局。
今日双双成长了的两人各自找到了真正挚爱的另一半，那么作为已经得到了幸福的朋友、同事以及师妹，自然也是得给这个先跑却迟到的人一些提点和助攻。
对于余小姐的“改邪归正”，已经接受过洛轩的角色转换的观众们，当然也很是接受。
看着分隔的屏幕里，洪岚朝和顾沉暮手里拿着同样的会展邀请卡，观众们的期待值和兴奋度也瞬间拉满：好好好！他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广告过后，衣香鬓影的会展之中，顾沉暮略微皱着眉头，走到铺着红布的小桌旁边，从一大叠宣传册中拿起了其中一本很受欢迎的小册。
这是一家名为“四味楼”私房菜餐馆的宣传小册，对于这家近年来颇有名气的新兴私房菜餐馆，作为每天都要和各种时有时新的数据打交道的他，自然是略有耳闻。
只是为什么，小册封面除了四味楼的店铺外观照片外，还有着一个他这一年多都难以忘却的身影存在？
似有所感地转头，小册封面上的倩影，便从平面影像来到了前方的现实之中。
面对记者们的询问，洪岚朝的回答很是落落大方：“对于你们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比起我家族上几代的女性，生长于当今世代的我，无疑是要比她们幸运得多……”
“但相对的，比起她们来说，我也同样有很多不足之处，因为她们在各自时代的桎梏勇敢地打破了身上的枷锁，走出了一条前人未曾走过的道路；而我，则是在和平开放世代之中，站在她们的肩膀上，继承着她们所开创的一切产业……”
“不过，作为四味楼的第四代传人，我亦都相信并且坚持着，我有责任将四味楼的传奇继续延续下去，同时也将会在继承这些滋味美味和促进健康的古方药膳之余，继续结合现代医学、营养学等现代知识，开创全新的健康美味药膳……”
在洪岚朝说完了这些话之后，得到了满意答复的记者们四散而开，准备另寻新的采访目标。
而就在这些闪光灯和黑影移开之际，不经意间的一个侧眸，依稀就是看到了一个她格外思念却又不想见面的人。
只不过，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一时不顺心意，就放肆大吵大闹发泄情绪的后生女了。
微微颔首一笑，仿佛两人之间并没有曾经那些刻骨铭心的缠绵悱恻，只是平淡如水的君子之交。
但君子之交再怎么平淡，时隔许久再次见面也少不了一些简单的寒暄。
顾沉暮先发制人地走近过来和她打招呼，那么已经逐渐变得略懂人情世故的她，自然也不能在记者还没有走远时，对顾沉暮的主动示好无动于衷。
这一场久别重逢的戏并没有多少台词，最开始的部分更是全部都是眼神戏，但正是这样的此时无声胜有声，看得电视屏幕外的观众纷纷感叹连连。
而那些有过相同或者相似经历的观众，更是被这样一眼万年的重逢戏码，触动得无比心酸又怀念。
“噢噢噢——”在一片低声感叹的含蓄人群之中，一个激动得像只土拔鼠般从桌子蹦跶起来的低马尾女子，嚎得那叫一个份外有特色。
不明情况的人开始询问旁边知情人这位到底是谁，旁边知情人立即就给八卦了出来：这是来自寒国的一名电视台记者敏善小姐，据说是李思诗和凌晨两人的超级颜粉兼CP粉，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港城这边出差采访一次。
而这次她因为得知李思诗和凌晨有新的电视剧要上，所以就特地和她工作的那家寒国电视台打了招呼，说是看到了一部很好看的电视剧而且还是李思诗和凌晨主演，引进回寒国那边一定会像之前的《先生早晨》一样大爆……
于是乎，曾经吃过一次收视红利的电视台主管就信了敏善的假公济私，把她留在港城这边，等到明年年初再回去了。
因为等谈好电视剧引进之后，港城BL电视台的第一届视帝视后之选也要出来了——虽然港城的电影在寒国这边很有名，但电视剧也陆续发展了起来，因此一些颜值演技双双扎实的电视剧艺人最近也明显在寒国开始崛起。
后面再加上凌晨的生日会、演唱会以及明年年初的各家音乐颁奖典礼，与其让敏善飞来飞去，倒不如让她直接临时“驻守”港城，不但省点差旅费，还能及时的一手消息……
敏善特具寒国特色地嗷完，趁着广告时间，她又赶紧把自己用拍立得拍下的几张照片叠好，然后再往信纸上写下几笔：这是给那几个和她一样是“晨诗”两人超级CP粉的小妹妹的，她们要到12月凌晨生日会才过来，然后看完演唱会才回去。
其中的时间差，就只能是用书信来给这几个同好小妹妹发一点糖了。
敏善快速地写完信，才把信纸装入信封，《人生四味》的剧集间奏音乐再度响起，这就标注着广告时间已经结束、本集最后一小段即将来临。
于是敏善赶紧抬起头来，生怕自己错过哪怕一秒剧情。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等待着男主角发现女主角生下了两人的爱情结晶的时候！最好两人就因为这个契机，好好互诉心中情然后和好如初再如胶似漆！
他们寒国人，就是喜欢这种特别缠绵纠结的情情爱爱剧情！
只可惜，这部电视剧的编剧组永远是那么的在情理之内又在意料之外，洪岚朝和顾沉暮寒暄之际，抱着哭闹不已的洪宝儿的洛展才就从另一边走了过来，说话的声音更是特别容易惹人误会的温柔宛转：“喏，妈咪就在这里了，你可不要再哭了……”
看着屏幕里顾沉暮瞬间黯淡下去的双眼，屏幕外的敏善再次“噢噢噢噢”地大叫出声——
“为什么他们这些寒国人……总是那么夸张啊？”好不容易才能回家一趟，就被敏善在他们家茶餐厅里的这番激动做派给震撼到，于是周惠广忍不住和周惠畅小声抱怨了一句。

第440章
比起国人的含蓄，寒国人似乎就总是更偏向欧美的外放风格，稍微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表情姿态都特别夸张地噢噢噢个不停……
好在港城的茶餐厅惯例卧虎藏龙也总是见惯世间百态，敏善这副模样虽然惹人侧目，但最终倒是没有人对她多加指责说教些什么，让她很是酣畅淋漓地噢完了这一通。
实在是想不到啊！
原来这种阴差阳错的误会，竟然比直接互诉衷肠更让人激动！
凌晨那个眸光流转却还强颜欢笑的委屈样子，看得原本很喜欢他这一单元霸总人设的敏善，也忍不住为此大叹三声刺激。
至于李思诗那一瞬错愕之后又立刻反应过来装作若无其事，最后抱着孩子那悄然隐忍的回眸一瞥，更是在格外流畅自然之余又拉满了观众的期待值，让人迫不及待想要看下一集的剧情发展究竟如何——
但不管怎样，她一定要把这一部颜值演技双爆表的超级精品引进回去，和同好们分甘同味！
每晚一集的电视剧结尾钩子吊足了观众们的胃口，不过好在港剧一向在剧情叙述清楚的同时节奏也尽量走得快，下一集出来后没多久，男主角顾沉暮就已经通过他超绝的数字分析能力，从各种细节里得出了洪宝儿其实是他的孩子的极大可能性。
他是个行动力很足的人，既然已经有了可能性很高的怀疑，干脆就借着商业合作的机会再次和洪岚朝接触。
可惜洪岚朝是个嘴硬的，任他怎么旁敲侧击就是继续装糊涂，于是顾沉暮只得私底下采集了洪宝儿的头发去验DNA。
确认洪宝儿真的就是自己的血脉，顾沉暮顿时就觉得仿佛天都要亮了。
不过，作为一个失职的男朋友兼父亲，顾沉暮在深思熟虑了一番之后，主动约了洪岚朝出来，然后和她表明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
当然，他明面上并没有借着孩子来祈求什么，只是说希望能和洪岚朝一起共同抚育孩子，甚至还拿出了他连夜做好的一大份写满了抚育计划书的文件袋出来，以此表示他是特别真心实意地和洪岚朝提出这个建议的……
尽管顾沉暮明面上就是很大义凛然地说是为了孩子着想，但电视屏幕外的观众却是纷纷会心微笑：两个人共同抚育一个孩子，以后少不了会继续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多加接触，这样一来二去的，复合也就是你说句话我点个头的事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却是洪岚朝对顾沉暮这偷偷验DNA的行为以及他想要分一半孩子的想法很是不满，直言她一个人也能把孩子照顾好，还说孩子不是他想分就分的。
就算是按“贡献”来分成，顾沉暮顶多也就是贡献了一颗生殖细胞，而她却是辛辛苦苦十月怀胎！
以往的电视剧集素来都是喜欢追求美满大团圆，从来就没有多少人认真去那么现实地探讨过生育双方的各自付出，洪岚朝这番话一出，整部剧的讨论度立刻又再度掀起了一个高潮。
好在，一个论题的走向总是会被提出者引领，而李思诗又一向都是严防死守紧紧把握这部剧的大方向，在后续剧情的引领下，这个论题虽然掀起了一番波澜，但终归也明显是看得出它在往好的一方面走。
而在戏里，被洪岚朝怼了一通后，顾沉暮也是自行反省了一番，放弃了他原本的这份共同抚育大计。
不过，旧计划的放弃往往又是新计划的开始，虽然顾沉暮没有再简明直接地拿出什么抚育孩子的计划书，但他将印刻在纸墨之中的行动，转而放到了现实之中。
不管洪岚朝再怎么冷眼冷面，他照样也是能凑上前就凑上前，凑不进来也要在旁边呆着，时刻等待着一个能被需要到的时机。
这样用心地纠缠下来，饶是再怎么铁石心肠的人也难以无动于衷，更何况在旁帮忙的洛展才也实在不好硬是分离人家亲生父女，偶尔实在忙不过来了，顾沉暮这个亲生爸爸立刻就能上位，从洛展才手里接过照顾孩子的大业。
洪岚朝看在眼里，心情亦是相当复杂：洛展才虽然是她豆芽梦时期的憧憬对象，但父母的意外和过早的分离，已是使得这份感情早早就被掩埋过去。
两人再度重遇之后，哪怕他守护在身边的意图有多明显，那样温柔端方的性格也不会强迫和催促她，所以她就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始终还无法斩断昔日那段曾经也算得上轰轰烈烈的感情。
也许这样继续细水长流相濡以沫地下去的话，未来的某一天里她会想开看开，然后给予这位邻家哥哥一个期待的答复——但至少，不会是现在。
而现在偏偏又重遇了顾沉暮这个她命中注定的克星。
三个人就这么互相照应着，谁也都不敢越过雷池一步，谁也都在等待着那个改变目前状况的契机到来。
于是乎，一场国际级的传统美食复刻大赛即将到来，而冠军得主的其中一份奖品，正是四味楼当初在战乱时被宣十一少偷走的传家宝、当年那位太后逃难时赠予四味楼两位创始人的紫玉勺。
为了拿出传家宝紫玉勺，洪岚朝、红姐以及洛展才日日沉浸在复刻“百味羹”的配方试验中，顾沉暮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孩子有点忙不来，正是焦头烂额之时，抗癌成功的顾母自花旗国回来，满怀激动地接过了她的小孙女。
得了顾母的帮忙，顾沉暮也是开始查找起了古籍——说来也是巧，顾母回来的时候给他带回了一本祖传的厨艺秘籍，经过一番查阅，顾沉暮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祖上那位御厨老太爷，其实就正是四味楼另一位创始人曾今的厨艺师父。
当年御厨老太爷没有儿子继承手艺，所以就在将毕生的厨艺写成秘籍交给了即将前往国外躲避战乱的病弱独女、期望女儿以后能在相对平静的异国他乡培养出新一代继承人，而自己则是留在故乡了却残生。
结果没想到，留在故乡的御厨老太爷遇到了从古家离去的曾今，被曾今的诚意和天赋所打动，最后就将其收为弟子倾囊相授。
上几代人的故事他无从再去细细探究，但深度研究顾母这本秘籍中的某些记载多日之后，顾沉暮总算就是在女儿吐奶晕染了秘籍斑驳几页纸后，得到了一点醍醐灌顶般的提示。
本来想要打电话提示已经前往参赛的洪岚朝和洛展才，但打了没能接通之后，顾沉暮这才惊醒：他们两人参赛之时需要关电话，而他又没有洪岚朝其他朋友的电话号码……
此时，距离美食复刻大赛正式开始时间还有不到一个钟头。
一手抱着女儿一手带着大随身包冲到地下停车库开车往大赛地址而去，顾沉暮紧赶慢赶地卡在最后五分钟赶到现场时，眼看洛展才手边已经准备好了腌制好的梅子和杏子，心里顿时就是一紧。
“百味羹”的最正宗做法之所以会失传，乃是因为写着它关键调味配方的那一页，并不是和其它药膳秘方一样清清楚楚地写明了所需用料和分量，而是写了一首咏颂四时美景的七言绝句——古时一些大厨为了将最重要的拿手菜藏严实，要么就是将关键点记载脑子里、代代口述相传，要么就是用类似这种“谜题”来遮掩真相、含糊不清地传往后世。
前者容易因为继承人的缺失而断代，而后者则是会因为解谜失败而失传，两种方法各有好坏，但对于古时的人们来说，这已经是相对最好的两种方法了。
参考着那一首诗句里所提到的梅与杏字，洪岚朝三人尝试了无数种搭配，最后试验得出用简单腌制过的梅子和杏子，于烹饪过程加入其中熬制的味道最好；所以在这次大赛上，两人就是准备用这一种方式来“复刻”传说中的百味羹。
但结合了顾家御厨老太爷厨艺秘籍中的“因时制宜、因人而异”核心观点、以及女儿的“灵犀一指”之后，顾沉暮方才惊觉，原来那一首咏颂四时美景的七言绝句，并不是提示他们失传配方里，需要用到特别制作方法的梅子或者杏子——
相反，它是在提醒着他们这些后人，所做的食物理应要顺应天时、因人而异。
唯有如此，方可得独一无二的人间美味、方可得百人百试百味百叹。
按照这个规律，再去对应现在的月份和气候，他们这次的“百味羹”里不应该放初夏时节酸甜可口的梅子和杏子，而是要放金秋时节甘甜馥郁的雪梨和桂花！
听到了顾沉暮的解释和提示，洪岚朝的目光越过前方层层人群，对抱着女儿的他回应了一个无声的微笑点头。
兜兜转转，百年之后，这两张已经褪去昔年乱世苦难的脸，终于在现代繁华盛世的人潮之中再次遥遥相望。
但此时，周遭的一切已再无烽烟战火，只余虽有斗争之意却无杀戮之心的现代平和气象，重新为这一对命途多舛的恋人构建出一个——容许他们执手的全新天地。
这倒数第二集的这个片尾镜头定格一出，从第一集追到现在的一众新旧CP粉，纷纷忍不住为之热泪盈眶：终于……他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似曾相识的几张面孔，似是而非的周边环境，但这次抱着亲生孩子坐在观众席里一派正宫气场不容撼动的人，终于是轮到他们Leo了！
这次还不复合有望？！
都快要到大结局了，大家的祈求这还不够明显吗？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好好品尝那一颗盼望已久的超级大糖了！

第441章
不负这样万众瞩目的全民期待，最后一集里，成功复刻了“百味羹”的洪岚朝、洛展才二人取得了这次传统美食复刻大赛的冠军，取回了对四味楼意义重大的紫玉勺传家宝。
而同样也是因为顾沉暮的及时出现，使得洪岚朝再次被这段曾经刻骨铭心的感情触动——她本来就是特别感性的一个人，情绪上头之际更是会不顾一切由心而行。
哪怕这些年的学习和成长让她用理性压制了本性，但一旦触及到临界线，这道防线的崩溃便也只是早晚的事。
至于在大赛后看出洪岚朝心思变动的洛展才，便是在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主动提出了他要重新踏上游历世界寻觅美食的旅程：他曾经为了一个人而留下，如今也会为了那个人而离开。
就像温柔的风会被沿途过分美丽的花而试图停住脚步，但是亦会在发现自己没有与之长久相守的机会后，它亦会怀念却不留恋地继续向前。
当然了，临行前的洛展才看着眼前这个他眼中特别幸运的家伙，少不免还是会半真半假地和顾沉暮开个玩笑：“这次算是我‘知难而退’了，但如果有朝一日你们之间又出现什么问题了，我这个契爷可是会随时回来‘迎难而上’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沉暮以同样的开玩笑姿态拍了肩膀一记。
最后再和洪岚朝握手道别、又爱怜地亲了一下洪宝儿这个由他看着稚嫩成长的契女之后，洛展才背上背包，潇洒地走往入登机口，向着前方更广阔的天地出发。
之后，留在港城陪着洪岚朝发展四味楼、并且和她一起钻研清晰顾家厨艺秘籍的核心技艺与思想之后，红姐也在再次回往神州大陆拓展事业版图。
而这一次的车站离别，就不再是旧时那样天人永隔的生离死别，只是因为目标一致但道路不同，所以才会导致暂时性的分道而行。
转眼又过去数年，四味楼在港城已经发展成了首屈一指的大酒楼，洪岚朝和顾沉暮的“合作”也一直平平稳稳发展，看起来一切都已经接近完美。
从两人在露台上庆祝新一年、同时也是新一个百年的对话里，不难听出顾沉暮在此期间每年都会对洪岚朝尝试一次求婚，但最终都被洪岚朝所婉拒——因为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美好，不需要再去改变些什么。
而婚姻也只不过是一张看似具有各种效力的纸，有人有时候觉得它是保证，有人有时候又会觉得它是束缚。
所以在洪岚朝眼中看来，她对于一份感情不需要什么留存的保证，也无谓要让它成为离开的束缚，她现在过得很舒心很惬意，那么就足够了。
新的一年来临之际，仿佛是籍着世纪末的狂欢，顾沉暮再次向洪岚朝提出了求婚。
看着洪岚朝那个动容却又洒脱的眼神，顾沉暮赶紧特意表明说，他这次不会做一大堆计划来预计举办什么中式西式婚礼宴会、什么宾客也都不会邀请，因此这次婚礼，就只有他们这一对新郎和新娘在场。
他认可洪岚朝那种“这份感情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的想法，而这次的婚礼他如此简单操作的原因，就是他终于想明白婚姻的真正意义，乃是相爱的两个人有勇气去和对方作出永远的承诺。
所以这份感情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需要的，是足够耐心隐忍的等待。
如今，他已经有了这份作出承诺的勇气，所以他在新一个百年和二十一世纪的第一天，在一家教堂里预约了时间，等待另一个人的前来和宣誓。
结局的最后剧情，就是穿着礼服在教堂中耐心等待的顾沉暮，以及在四味楼中看着“四味楼历史记录照片墙”若有所思的洪岚朝。
这是一个开放式的结局，或许新郎终于等来了他期待的新娘，或许洪岚朝会在历史光影旁边继续她的洒脱人生，未来尚未到来之前，谁也不会知道它会是什么。
但这样的未来，却是上一个世纪百年的女性所无法想象的自由。
她的太婆曾经屈服在封建传统盲婚哑嫁的时代悲剧之下，在苦难逆境中砥砺前行；她的外婆曾经勇于在乱世之中为爱奔逃、以思想的笔锋与言行的火炬去燃点世人；而她的母亲为了打破男主外女主内的枷锁，也曾作过无畏而伟大的和平抗争……
如今到了她这一代，或许她的前半生因为意外而无法如祖辈一般身处黑暗心往光明；但她后半生的岁月以及自由潇洒的灵魂，亦是祖辈永远无法触及的高度。
最关键的，从来就不是起因经过以及结果对错，而是是否拥有“选择”的权利和自由。
有志先辈的一代代抗争，为后人创造出了选择的自由，就算无人能够提前知晓一条人生道路的前方会是何种光景，但决定选择这一条人生道路的人，最初的期望必然是想要寻觅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何其有幸，生于这个选择自由的全新世代——即使还有许许多多的人还认为今时今日的世界还不足够完美，不过历史传承的意义，就是一代一代地将这些还不甚满意的不完美，书写成未来满意完美的篇章。
这个开放式结局出来，不止是被触动的观众们纷纷鼓掌夸赞，一众期待满怀期待的CP粉们对此也大致满意：虽然没能磕到他们梦寐以求的一大颗糖，但这样开放式的结局，也基本是满足他们磕CP的心愿了。
比起只懂得关注剧情和讨论CP的观众们，各路媒体倒是另有其它着眼之处：这部《人生四味》的收视从开播就一直长红到大结局，期间为BL吸引到的广告投放效益，差不多就接近了整个电视台艺人的一半！
而她今年还只有一部电视剧！
虽然当年李思诗那两部电视剧《先生早晨》、《情侠人间》也是现象级，但当年的广告投放效益也没有夸张到这个地步，这次这个成绩，哪怕有着“国际影后回巢拍剧”和“大热绯闻对象二度合作”的噱头，照样也是分外惊人。
因为这证明着李思诗的商业价值到底有多高，即便是脱离了她已经站稳阵脚的电影圈，在电视圈这边的人气也依然是无可争议的No.1！
盘点过后，李思诗就再次多了一个“李半台”的花名，意指她一个人能带来的商业价值，就能达到BL电视台所有艺人商业价值的一半——这比起之前分别赶场超过九组、十二组、十三组的“程九组”程茹玲、“商一打”商澜玉以及“拼命十三郎”侯北桦都还要震撼！
虽然程茹玲、商澜玉和侯北桦等人当初是为了赚钱才如此压榨自己，拿到的也只是个人利益肯定不及公司利益多；但李思诗仅凭着一人一剧就能在今年这个佳作频出的年度里杀出这么一个亮眼成绩来，而且还不是黑红的掐架争议热度而是实打实的由头到尾始终一路长红，那么她所得到的除了本人自身的荣耀，电视台那边估计也得是对她爱得死去活来。
好在，李思诗这种降维打击一般的存在，只在今年，也应该止于今年。
一想到这点，那些原本想着她回来拍剧会水土不服马失前蹄的、那些想着靠全年多个作品堆量来反过来取胜的，统统都在这样极度耀眼的成绩面前偃旗息鼓，心悦诚服地承认李思诗如今真不愧是传奇级的新一代多栖巨星。
对于这一个观点，作为她的“前辈”的裴燕桑，更是每次提到都要笑得见牙不见眼：港城文娱界阴盛阳衰由来已久，她即使曾经一个人打拼到了巅峰的位置，没有同路人也没有后来者的话，那她们这些港城女艺人就始终难以攀登那座万众瞩目的山峰。
直到李思诗的横空出世，并且还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心里那点孤独和遗憾，便也总算是有了寄托之人。
时日飞逝如流水，回首又是一年台庆时。
作为30周年的整十大日子，今年的贺台庆节目无疑也是阵容强大、星光熠熠。
不过有得必有失，阵容强大的同时，每个人所能分到的时间也相应减少，再加上前几年主力表演的新一代已经成为了圈子里的中流砥柱，所以如李思诗这一批已经成为“前辈”的艺人，所安排的任务大部分就以唱歌和玩游戏为主，相较从前要轻松不少。
当然，这也只是相对而言，对于李思诗这种横跨两界、歌星贺台庆节目和影星贺台庆节目都要出场的，任务还是差不多的繁重。
好在今年唯一的好处，就是现在的歌星贺台庆系列已经从以往的你来我往火花四溅，变成了现在相对更平和友爱的竞争氛围，所以她就不用再时时刻刻提防什么一时上头的猝不及防情况……
虽然她自己当年也贡献了不少骚操作名场面。
李思诗这么想着，转头商瀚友又拿着半个苹果坐了过来，和她八卦一下她新电影的消息——比起刚刚才合作完的凌晨和时不时都会在乐云家里因学习而见面的程尔健，最近忙于往返大陆港城拍摄国语专辑MV以及筹备音乐剧巡回演出的商瀚友，在消息方面明显就要滞后不少。
其实倒也不是他很八卦，而是荣珏章最近的人仗狗势式骚操作实在太出位，任他再怎么想，也很难参透这两人到底是在谋划着什么题材。
而且据说两人还有意拿这部电影冲奖……
基于保密协议，纵使知道他人品如何，李思诗自然也不能和他说得太多。
结果这样的含糊不清，就更加造就了商瀚友的好奇心，李思诗说得越少，他就问得越多，不时还会自我发挥一下脑洞——
恍惚的一个瞬间，近几年因为他个人风格慢慢成熟以及开始注意形象之后，那个已经被李思诗和圈中大众逐渐淡忘在背后的音响精模样，就再次在这样的一个排练的晚上重逢……

第442章
无端就在时隔多年又再次遭逢音波攻击，饶是如今心灵已经足够强大如李思诗，照样也不禁在心中感叹一声：果然距离是产生美的第一要素。
完成了群星联唱的录影后，第二晚的重头戏，就来到了为了庆贺BL电视台走过30周年而举行的第一届“万星光辉颁奖典礼”。
这个颁奖典礼的奖项，在对照着金影奖的奖项设置了最佳男女主角的“视帝”、“视后”之外，也有对照“最佳影片”的“全港最受欢迎电视节目”这个终极大奖。
作为本年度收视、收益双冠电视剧的女主角，李思诗身边自然就是坐着其它女主角们：左手边是收视第二位《大话广兴隆》的秋兰湄，右手边是《刑侦档案3》的霍楚盈，再过去点就是孙鸢和张楚而这对《患难兄弟》的双女主……
很好，秋兰湄是85年港姐十五强，霍楚盈是93年港姐五强，李思诗和张楚而分别是93、94的港姐冠军，这么一算，作为唯一一个拍电视广告出身的孙鸢在看了看身边之后，忍不住就开玩笑说她坐在一群港姐中间很有压力……
“你再有压力，也比不上男仔那边吧？”李思诗冲她努努嘴。
于是孙鸢就遥望一眼男主角堆里面的古装大汉，很是沉重地一点头：“的确……”
《天龙众生》的收视排在今年第7位，但王逸华所扮演的乔帮主却是人气爆棚，所以在旁边一众现代装和民初装的包围之中，他是唯一一个要全副武装穿一身繁琐古装等待一会表演节目的，毕竟他这个古装造型没几小时搞不来，只能全程保持了。
不过，饶是如此画风与周边不同，他坐在座位上那个霸气外露的架势，挤得旁边那一群那是想看又不敢看，生怕下一秒他就要配着BGM打起降龙掌法了。
反正那边坐得一脸平静的凌晨，就暗中给她发了一串群魔乱舞般的乱码信息，以表达了他此时想要玩闹但又不敢闹的纠结心情。
看着表演和游戏，嬉嬉闹闹开开心心地消磨着时间，在颁发完前面的各种节目奖项之后，《人生四味》第一个开斋，拿下了“本年度最感人恋情奖”。
大抵是李思诗已经十拿九稳拿视后了，所以视帝这个奖就得“平衡”出去留给电视台的亲生仔们，即使凌晨难得回巢再演电视剧，也不能让他们一部剧拿走两个重量级大奖了。
当然，已经有金影奖影帝在手的凌晨，现在也不会在乎少一个视帝奖来锦上添花，相反能拿下这个“本年度最感人恋情奖”，可能才是恋爱脑傻猫的真心所愿……
看凌晨捧着奖杯在台上傻乐的样子，观众席里混迹进来的一群CP粉顿时也乐开了花。
这个奖颁发完后，就是即将继续颁发俗称为“视后”的最佳女主角演绎奖。
而这一场颁奖也毫无悬念，在一片欢呼海洋之中念到了李思诗的名字。
李思诗落落大方地上台领完奖之后，后续即将要颁发的“视帝”奖和“全港最受欢迎电视节目”的竞争都尤为激烈，但在优中取优之下，最终还是选择了何嘉阳和《患难兄弟》。
有趣的是，这部以六七十年代明星为原型创作的怀旧电视剧《患难兄弟》里，表演得最出色的何嘉阳乃是全剧里最不幸的一位主角，有颜值有演技有才华，偏偏就是没碰上好时机。
每当身边的兄弟和朋友都风风光光领奖之时，总是他一个人各种倒霉空手而归。
不过，在戏里如此倒霉的“奇哥”，在戏外却是他们这部电视剧里唯一一个拿下了本届颁奖典礼中重量级演技类个人大奖的人，充分证明了他的多年努力以及他的出色演绎，同时亦都成为了第二日报道中又一位厚积薄发的天道酬勤正面案例。
与之相对的，就是凌晨这个倒霉孩子。
他难得回巢却没能拿下视帝，哪怕谁认可他在《人生四味》之中的表演也相当精彩，但谁也都知道这部剧是主捧李思诗这个女主角——于是乎，促狭的八卦小报就用了“情场得意职场失意”的句子，拐着弯损他拿的那个“本年度最感人恋情奖”其实就是电视台用来打发他的安慰奖，难为他还能捧着那个奖杯满脸开心，喜悦之情实打实地没有一点掺假……
此番只怕事情闹不大的搞事报道，无疑就是引起了以敏善为首的一众CP粉之狂怒。
至于那些从四面八方打飞的赶来看凌晨演唱会的“十国联盟”凌迷们，更是那叫一个群情汹涌，要不是他们基本都是卡着时间来先参加生日宴再去演唱会，估计就得组织起来冲一波那家八卦小报的报社地址了。
然而凌晨之前说过的生日宴，就定在了今天下午，因此他们无法去冲无良娱记，只能抓紧时间去生日宴的场地等待入场，化悲愤为热量，为自家偶像的人气再添一把火。
因为凌晨自称说是之前几年的生日他都是忙着工作，没怎么注意到这个事，所以趁着今年开演唱会之前的日子里，连带着作为预祝演唱会成功的大型派对来举办。
至于演唱会还没开始就提前庆功，会不会太过激进冒险这个问题？
用DiDi程茹玲的一句话来说，就是——“Leo的演唱会从来就不担心卖票的问题啊，全港城都知道，一个Le都还没有说完o，他的那些fans就已经瞬间把演唱会的门票统统抢光了……”
正是演唱会门票预售情况极度理想，所以红馆的负责人张先生还主动赞助了凌晨一部分举办生日宴的资金，连同想要和他续约的宝艺音也派出了一位高层过来，一起为他庆祝生日。
而凌晨这次的生日宴，除了会邀请亲朋好友、新闻媒体之外，他的fans们也会随机抽取一部分送赠生日宴邀请卡。
于是闻风而来的记者们刚刚坐下不久，抬头就看见了一群鸡同鸭讲手舞足蹈比划着沟通、脸上表情也依旧特别兴奋的“十国联盟”小红帽。
凌迷里有不少也是“晨诗”的CP粉，所以他们被工作人员带着入席之后，立刻就开始四处开瞄，仿佛这样就能瞄出一个李思诗似的……
但李思诗今天的工作挺多，忙完工作再赶过来时，宴会之中的人也来得差不多了。
眼看记者正在围攻凌晨那边，李思诗赶紧就一溜小跑往最里面走：她的座位在最靠近小舞台的两桌之中的左侧，如果不是比绝大部分人都早到的话，那么就必然是得接受一份别样的万众瞩目。
幸运的是，她那一桌里还有着以临时娱记之身却又拿着好友邀请卡前来的荣珏章，因此她就毫不客气地唤了一声Acion，抄荣珏章的作业来了一波人仗狗势——还别说，Acion所过之处确实无人能挡，难怪荣珏章这段时间天天人仗狗势到处蹦跶也照样毫发无损……
可惜荣珏章在狗子这方面是个特别小气的，眼看李思诗把Acion牵回来，他赶紧就一把抢回了狗绳，那模样仿佛慢一秒自家狗子就要被拐走的小模样，看得李思诗就差没和他拍案相争了。
听荣珏章说他最近光听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小八卦，一点大料猛料都没有，难得他客串一把娱记的絮絮叨叨，李思诗想了想，就提议道：“那你采访我一下？”
“你现在身上不就只有那个新电影了，可惜这个我也知道，采访你跟采访我自己有什么区别？”荣珏章对李思诗的提议嗤之以鼻。
“行吧。”李思诗举手冲正在切蛋糕的凌晨那边打了个招呼，随后又开始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没一会，静不住的荣珏章果然就主动送上门了：“我跟你说哦，那边那个‘Leo’英文名的大冰雕装饰呢，其实就是因为‘凌晨’这两个字笔画实在太多，雕刻的难度比较高，所以才会用了英文名……”
“还有那边那个厚切三文鱼大蛋糕，则是一家寿司店送给Leo的，也不知道他今年为什么不接受那些蛋糕店的赠送，反而是选了这样一款独特的蛋糕，不会是之前拍电视剧那个奶油蛋糕的剧情，就让他这段时间不好意思吃奶油蛋糕了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真的越来越八卦了。”眼看荣珏章嘴上的赛博车速快要刹不住了，李思诗赶紧回头瞥他一眼。
“干一行爱一行嘛。”荣珏章一脸无辜地耸耸肩。
懒得理会这个八卦佬，李思诗转头过去，几个操着一口带着韩语口音的蹩脚英文的女高中生就来到了她面前，红着脸拿着小本本想找她签名。
至于李思诗为什么能准确地领悟到她们的意思，纯粹就是因为她们旁边有着敏善这个英文口语还算可以的记者在旁——对于这个曾经“以权谋私”地找她和凌晨拍巧克力饼干广告的寒国记者，李思诗俨然是对她还有着深刻的印象。
才给这几个女高中生签完名，抬眼之时，身边就围上了几个在凌晨那边讨不到什么好的娱记。
认出其中一个正是之前瞎编凌晨“情场得意职场失意”那家报社的，李思诗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你们又有什么问题？”
“哎呀美丽不用那么紧张啦。”一张张嬉皮笑脸回应着李思诗的眯眼，“Leo那边总是带我们游花园，所以我们才来找你嘛——呃，怎么这只狗也在这里？！”
“我也是来采访阿May的，讲个先来后到好喔。”荣珏章连人带狗伸手和爪一拦，但为了讨要消息的娱记们这下也不怕他也不讲理了，硬是挤在长臂和狗爪之后，伸着录音笔和话筒继续怼向李思诗这边，“美丽，你和Leo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能简单给我们爆一点花絮啊、逸闻啊之类的吗？”
“美丽，你们最近合作那么多，而且你今日不但过来他的生日宴，还给Leo的fans签名——你们是不是在搞地下情啊？”
“是不是像之前《人生四味》里面的剧情那样，因为家里人不同意，所以你才不想公开的吗？”
听着这一群家伙就在自己面前散发脑洞和恶意，荣珏章脸色一沉，而注意到这边情况的凌晨也是尽量屏退了身边的人，准备走下来帮忙。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李思诗一边保持着大方得体的微笑看完了这群娱记的表演，一边就很是平静地拿出了手提电话来。
不等大家猜测这个电话到底是九九九还是其他什么律师的联络电话，李思诗动作飞快地拨通之后，立刻就对着电话对面的人说了一句：“喂，嫲嫲啊，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哦，原来不是打九九九报警，也不是联系律师来对付这群娱记，而是去找家长打小报告了。
“嗯，爹地妈咪今日也在家是吧？”李思诗接下来的一句，立刻又让某些笑点低的人绷不住了——虽然李思诗没打什么律师号码，但她爹地李锦豪就是城中有名的大律师，哪怕专业不是这个方向，他旗下的人也足够让这群为了讨要消息而胡作非为的娱记喝一壶的了。
就在大家都期待着李思诗的下一步动作时，她亦是不负众望地继续说了下去，可惜说辞却不是人们所预料的那样狂飙专业术语，而是不明所以得让人仿佛身置云中雾里：“我之前跟你们说过了，如果确定了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是的，现在是时候了。”
“好，谢谢你们的祝福，我永远爱你们，拜拜。”
说完这一句，李思诗便是将手提电话稍微移开，然后就在荣珏章那似乎意识到什么的目光里微微一笑，随即目光又再次飘远，略过同样意识到什么以至于呆滞在原地的凌晨。
最后，她重新面向前方仿佛无穷无尽的闪光灯和话筒，眉目舒展，朱唇轻启：“我不是在搞地下情——”
“我是准备要宣布恋爱了。”
“刚刚在电话里，我家里人都已经全部同意并且祝福我们了哦，Leo。”

第443章
李思诗此话一出，就如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全场人。
不夸张地说，就连之前上来散发脑洞胡编乱问的那几个娱记，都被李思诗这神来一笔给震撼住了。
其中有个，甚至还下意识地扶了一下他脸上，那副根本没有动静的眼镜——这小动作做的，仿佛李思诗这几句话能具现化成实体，然后强行对他来一次“大跌眼镜”攻击似的……
“噢，原来你刚刚跟我说要给我爆一单猛料，就是这个呀？”一片懵逼之中，荣珏章仗着位置优势先声夺人，手上还特别捧场地拍了两下掌，“不错，临时客串一下记者就能拿到这么一单猛料，我的‘职业生涯’已经无憾了……”
被荣珏章这番话一“提醒”，在场的其他人纷纷也是跟着回过了神来。
毫无疑问最先回过神的，就是那批再度爆发无穷热情往前挤的娱记；至于慢了半拍反应过来的CP粉和凌迷，则是啊啊啊啊地纷纷尖叫出声。
按理说，作为凌晨这类偏偶像派出身艺人，其女友粉和老婆粉都是特别多的，而艺人的老婆粉或者老公粉一多，往往就会对其本人的感情状态有着一定的影响。
通常情况下，就连艺人背后的公司，也会要求自家特别吃这类粉的艺人保持单身状态——哪怕只是明面上的单身。
因为一旦失去了这个“单身”状态的加成，这些多少有点幻想过度的老婆粉、老公粉就会觉得自己的一番心意付诸流水，当场脱粉甚至粉转黑的都不在少数。
而那些因为自己喜欢的偶像官宣恋爱或者结婚、于是就做出各种极端行为的脑残粉，更是会对一个艺人的职业生涯造成不小的困扰乃至是极大的打击。
当然，以上的潜规则是对于普通情况来说——但当这个对象贴上“李思诗”这个标签之后，情况就瞬间不同了。
那可是港姐、华姐选美大赛荣誉加身的双冠军！
而且她还在世姐、环姐的比赛里也以超绝的美貌与智慧进入了三甲之选，拿下了东亚乃至整个亚洲当前选美历史上数一数二的好成绩！
至于选美结束后转战娱乐圈，她的乐坛成绩和影坛成绩也是同样的出色，最近甚至还拿下了欧三之首的康城电影节影后，本土地区的金影奖、金莲奖成绩也是接近大满贯！
不过，最让人感到震撼的，还不止是她仿佛天降神话一般的个人成绩，她背后那个隐形富豪家族唯一继承人这点，才是最让人为之疯狂！
这是一个有智慧有颜值有实力有奖项还有身家的超级笋盘，除了资历这种无法改变的东西比凌晨晚点之外，其它一切可都是完美得不能再完美……
那些不太明白李思诗情况的凌迷听到旁边人的介绍，心里那点复杂情绪立即就已经少了一半。
而等听到CP粉们说起凌晨当年被合作多年的经纪人背刺、演唱会现场又被人恶意闹事时，是李思诗这个“好朋友”挺身而出，特地去了现场支持他的前尘旧事——有些意志太不坚定的，直接就当场转化成两人的CP粉了……
相比之下，倒是某些多愁善感的CP粉，在现场仔细对比了李思诗和凌晨各自条件之后，开始有些担心起来：糟糕，原本总是记挂着李思诗是晚出道的后辈，和前辈谈恋爱的话肯定是她更容易被人说蹭热度，所以他们看李思诗的眼神，始终就都是我们Leo家太过清纯稚嫩还需好好呵护的思诗bb……
但现在想想，李思诗这些年俨然是后来者居上了啊，一个奖接一个奖地拿，咖位飞升得更是让许多人都没能及时反应过来，隔些时间没注意，她那本来已经星光满载的履历就又多了一排荣耀记录……
以李思诗现在的各项条件，她官宣和凌晨拍拖的话，那可就不是什么带点附属意味的“天王嫂”，反而是自上而下的“青睐”——在这一点上，那些一切向钱看的娱记倒是比他们更清醒，每次耍起笔杆子作文章的时候，总是对凌晨这边恶意更大一些。
原本还以为这些媒体是和凌晨一直不对盘，所以就宁愿去损凌晨捧李思诗；现在细想一下，这些媒体这哪里是单纯捧李思诗一个人啊，真正捧的目标明明就是李思诗背后的李氏豪门！
就像当初港姐选美期间霍楚盈和鲁时安闹绯闻时，媒体都是嘲鲁时安想抛弃糟糠高攀百亿千金的，而对于霍楚盈这个百亿千金本人来说，顶多也就写她识人不明、眼光也不太行……
啊呸呸呸，虽然凌晨和鲁时安也是同期出道的，但从外形和人品上来看，凌晨明显甩他九条街不止——所以他们思诗bb这分明就是眼光独到思路清晰，才会选择凌晨这个连李家长辈都认可和祝福的对象！
思及此，这群多愁善感的CP粉立刻又觉得他们可以了。
没错，虽然他们的思诗bb现在是后发而先至了，但凌晨在圈中的位置也不是那种靠捆绑另一方上位蹭热度的吸血虫；相反，凌晨本人和他的家庭都算得上是现今港城娱乐界的一股清流，换算过来，这就是清贵人家公子和豪门高户千金的“强强联合”，简直就是天生一对无比绝配好不好！
思绪的转换只在刹那之间，而呆了几秒后终于回过神来的凌晨，则是再次强势地分开围堵他身边的人，一步步走到了李思诗身边。
而在这短短十来步之中，他脑海里似乎就闪过了前面的一些被自己有意无意忽略的细枝末节。
在医院那个晚上，李思诗当时说她“有回答了”——当时的那个回答，是不是和今日这个一模一样？
如果是的话，他岂不是弄巧反拙地错过了那么多时间和机会，也差点让本来觉得可以决定下来的李思诗又再退回重新考虑的地步？
一想到这点，凌晨就是一阵后怕。
好在他比很多人都幸运的是，即使他弄巧反拙地错过了不少东西，但他最看重的东西还没有被自己的愚蠢和退缩击退，而是温柔地在旁边等待着，甚至都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给了他不少暗示……
可惜他居然没有看懂，而且还蠢到被媒体围攻都只敢是继续顾左右而言他地到处游花园，生怕自己的“自作多情”会让事业正如日中天的李思诗受到什么影响。
结果，李思诗虽然是受到影响了，但却是对无良八卦媒体的不满，以至于她反过来又抢先自己一步，用这样强硬的辩驳去回怼这些脑洞大开的娱记不说，同时还以此来安定了他这段时间里过分患得患失的那一颗心。
父母长辈的认可祝福，来自本人的动人回应——这原先以为还距离他很遥远的一切，突然就在生日这天齐齐到来……
“你这份‘生日礼物’，实在有点让我猝不及防了……”凌晨走近来，轻声开口说出这么一句，李思诗那原本看似有点冲动的做法，仿佛亦因为他这句话而变成了早有准备的一份大礼。
明白他强忍激动心情帮自己把目前状况兜回来的想法，李思诗笑了一下，眉眼之间依稀别有深意：“那你……喜不喜欢呢？”
“让他‘恨’到啦，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不等凌晨有所回应，旁边的荣珏章就已经很是形神具备地演绎出了一个未来大舅的嫌弃模样。
凌晨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后又赶紧抬起头来面向前方那些围住他们的闪光灯和话筒，举手之际，骨节修长的大手亦是紧紧握住了青葱白玉一般的柔荑：“没错，我很喜欢这份‘生日礼物’……还有就是，我们的确是在拍拖了。”
他这个回答故意模糊了时间线，使得听者也不清楚这一场生日宴光明正大的牵手，到底是蓄谋已久，还是兴之所至。
但唯一让人清楚确认的就是，这两只在港城人气热度一直都居高不下的当红炸子鸡，今日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官宣了他们真的正在谈恋爱的消息！
这是多么振奋人心、轰动全城的一单惊天大猛料！
唯独可惜的就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宣布了恋情之后，这两只的嘴巴就严密得不能再严密。
加上旁边有个人仗狗势的荣珏章在旁打掩护，他们这些娱记是不要再妄想能多挖出些什么花絮、趣闻的了。
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工作人员和预备给演唱会保驾护航的保镖队伍请回到各自的座位附近，一众娱记们始终都还是有点蠢蠢欲动。
不过就目前这状况来看，大概也就是只能等到凌晨这个寿星公分派蛋糕的时候，才能再和他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旁敲侧击出点什么东西来了。
想得很美好，然而凌晨这时候似乎已经被这份生日礼物给砸得晕晕乎乎，分派蛋糕时除了一脸腼腆却又忍不住愉悦的傻笑之外，就再也挤不出什么哪怕稍微有一点点逻辑的话了……
看他全程傻笑着一边分派蛋糕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招呼唔到”——这依稀恍似广府地区婚宴上新郎哥对客人的惯例台词，听得接蛋糕的人纷纷翻起了白眼：大佬，你今日这是寿宴，不是婚宴，你“招呼唔到”个ball啊！
真心想“招呼”的话，那就多给他们一点爆多点料啊，譬如你到底和李思诗什么时候开始的、又譬如你和李思诗之间到底进行到了哪一步……再不济，你们两人多合影几张亲热贴贴的照片，让他们多拍几张封面和文章配图也行啊！
又想晒命又不舍得多放猛料，这让他们很难办的嘛！
腹诽归腹诽，生日宴结束之后，这一个两个的又都是那么争分夺秒，生怕自己慢了零点零一秒，就错过了这一份猛料的热度。
而当时被BL派来作为全程跟拍凌晨生日宴的《港城追击》节目组，更是在庄梦华和陆怡婷的授意下，当晚就放出了经过一番精心剪辑的生日宴官宣高清录影，直接就把这个万众瞩目的大猛料给吃掉了第一份红利。
靠着这场生日宴官宣的录影，《港城追击》当晚就爆出了一个足足高达50点的满点收视出来。
要知道，这个满点50点的数字，也就只有前不久《人生四味》的大结局那集才能达到，自《人生四味》那一集以下，第二位都是落到了45点最高收视的《大话广兴隆》身上了。
作为一档需要和港城极其发达的八卦媒体争抢观众的资讯节目，《港城追击》的收视一向都是四平八稳，偶尔有大热剧幕后采访或者什么特别消息报道时，才能拉起一波收视率——而今晚，李思诗和凌晨这两个平地起惊雷的，直接就将他们的收视率第一次拉满了数值！
要不是两人各自被公司高层和经纪人拎回去“严刑拷问”了，播完生日宴录影再请两人一起上节目接受访问的话……啧啧，那50点收视就只是港城市民人数的极限，而不是他们这一集节目热度的极限了。
哎，真是太可惜了……
在外边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庄梦华的办公室里，两道锐利如刀的目光，正毫不留情地刺向李思诗这边。
下一秒，凌晨就急忙以身相护起来：“庄小姐，这个事我可以解……”
“还没有轮到你，我问的是阿May。”庄梦华的目光没有半分移动，看得旁边有意想帮忙说两句的陆怡婷都继续保持了沉默。
“庄小姐，我没有冲动行事……”李思诗轻轻推了一下凌晨，然后就在他担心却又听话的退让下，略微上前了一小步，“我是真心打算和Leo发展的，甚至还提前和家里人说了……”
“我也看了录影，你这招‘先斩后奏’，确实是使得不错。”庄梦华摆了一下手，随后那锐利的目光又继续刺向李思诗身上，“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我自问没有什么问题，而Leo这边也没有什么问题，那么两个没有问题的人在一起，为什么又会成为问题了呢？”李思诗目光坚定地迎上去，“既然这是没有问题的，那我也不想它成为一个工具，因为……”
说到这里时，她顿了一下，声音也变得更加深沉下来：“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这么喜欢……想要和他在一起。”
无论是在她这个位置上，还是在她那些永远不会有人知晓的背后，投入一段感情的代价对她来说，都是极大。
但如果对方是她认定之人，那么她就愿意再去“冒险”一次。
来一次，不论将来结局如何的感情尝试。
至于她这样先斩后奏的原因，除了一时冲动上头的荷尔蒙驱使，更深层次的，则是她不希望自己这一次难得决定下来的感情尝试，在将来会被人作为炒作的工具来使用。
哪怕后者会让她在某个时刻手握一个足以逆转局面的热度炸弹，也能让她在取得某些人“认可”时更为顺利……
但她不愿意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被掺杂上什么杂质，也不愿再看到已经被数次坑害过的傻猫，再遭遇一次什么恋情捆绑炒作——即使这次的“恋情”是真的。
他可以不理会也不介意媒体的各种恶意诋毁，但她喜欢的时候，就难免会为其感到心疼。
而她如今又有着足以任性地顺从心意去施为的资格，所以她就这么做了，这么随心所欲地丢出一颗惊雷，震撼住所有心思各异的人。
哪怕两世为人成长许多，但她的底色，似乎依然都还是昔日那个在某些时刻可以不顾一切地去冲锋的愚蠢美丽小花瓶，纵使前方道具会有粉身碎骨的可能，也照样会在认定方向后无畏向前。
不过这辈子的她很幸运，拨乱反正之后，她拥有了无畏向前的稳固后方退路——倘若庄梦华对她拍拖一事有所阻拦和不满，那么她就回去继承家产了！
很显然，庄梦华也深深清楚这一点。
更何况凌晨在圈中的口碑也是可圈可点，目前又是单身状态，不是什么有妇之夫或者黑料缠身的渣渣，李思诗会被他勾得神魂颠倒，倒也说得过去……
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庄梦华眼中勾引她家乖巧二宝的男狐狸精，凌晨在李思诗说完她会当场公开的理由后，当即就是极其感动地看向了李思诗这边。
不顾陆怡婷在旁轻咳的提醒，他的目光，同样是那么坚定地牵起了李思诗的手。
“好了好了，别把我当成那种棒打鸳鸯的封建家长，男未婚女未嫁的，大家都这么靓，互相动心也很正常……”庄梦华叹了一声，在承认了两人之余，又抓紧时间吩咐了起来，“既然你们这么突然地给了我一个不算大问题的问题，那么这个问题就交由你们自己去处理吧，做得好好睇睇的，否则也别怪我不近人情！”
得了庄梦华这一番给了蜜枣又来大棒的连敲带打之后，才走出办公室大门，两人就已经忍不住同时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在下意识的对视里，露出了忍俊不禁的欢颜。
“我还以为要很难才过关呢，原本我都有和宝艺音约满后就重新回BL的打算了——只要是能换回你的话……”凌晨这话还没说完，李思诗急忙就捂住了他的嘴。
“你可别一时上头就被人哄着骗着签下什么卖身契，庄小姐虽然很喜欢我，但这又不代表她会很喜欢你，到时你人财两失可就麻烦了……”对于恋爱脑傻猫的自我牺牲式神奇脑回路，李思诗也是无语。
生怕他还会说出什么傻话来，李思诗一边说，一边还把他拉到了无人的楼梯间角落那边。
“来、来这里干什么，有点快了吧……”他低着头任由李思诗把他牵过去，停下了脚步之后左望右望了一下，眼神闪躲着，嘴上却是不由自主地抿了抿。
于是李思诗举起手就给了他那略显不安分的嘴一巴掌：“想什么呢！就是因为你太过容易胡思乱想，所以我才会把你拉过来这里再继续说话！”

第444章
看他捂着嘴一副“怎么被承认了结果待遇还不如从前”的委屈猫猫头模样，李思诗心里那是被他这表现给逗得又好气又好笑。
深呼吸一口气稍微缓了缓，李思诗方才继续看着他说道：“现在最主要的，还是你演唱会的事——幸好这次我没空去给你做嘉宾……”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凌晨的眼神就更加委屈了：“其实，我这次演唱会也不打算赚钱，除去要交给红馆那边的分成的话，我自己还贴了些……”
他今年的演唱会是为了回馈fans而开的，票价卡着最低限度来定，让那些从其它国家和地区赶过来的fans不至于伤根动骨——虽然他的fans群体里有不少财富自由的有钱人，但平凡大众才是最多最基础的组成部分。
而今年会来这场演唱会的fans，据统计足足有超过十个国家的来客，所以前不久报纸还写了篇《凌晨fans大检阅，十国联盟聚红馆》的报道，以此来宣传他的fans分布范围已经从昔日的“八国联军”发展到了如今的“十国联盟”……
“难怪，我说这次怎么来了不少学生哥、学生妹的，原来是你在‘让利’呀……”想起之前在生日宴上，那几个由记者敏善带着过来找她签名的寒国女高中生，李思诗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是啊，我这次也很用心的。”凌晨眼睛亮亮地看着她，试探着问，“嘉宾没空做的话，你来看我的演唱会好不好？”
“嗯……我得好好想一下才行。”李思诗轻轻拍拍他满怀期待的脸，“看我到时的档期吧，你也不是不知道，这几天将会有多少事要忙。”
想到李思诗和自己都得为这次宣布恋情的事好好公关，凌晨嗯嗯嗯地点了好几下头：“那我等你，还有……不要太累着自己，有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看着他眼中不需言说也能传递的关切和爱意，李思诗微微一笑，忍不住又略略踮起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感觉颇有几分摸可爱猫猫头的惬意。
两人分开之后，李思诗立刻就投身进了加量加量再加量的工作之中。
没办法，她本来的工作就不少了，现在又多了恋情的公关工作以及要应付各路电话、现实打探消息的亲朋戚友大军这两重艰巨任务，这不就只能实行传说中的时间海绵大法了？
李思诗和凌晨两边各自忙碌着，那些好事的媒体也没闲下来——甚至可以说，这些人为了第一时间追赶这个猛料的热度，就算堵不到李思诗和凌晨这两个当事人，他们各自的圈中好友也是纷纷“惨遭毒手”。
采访到女艺人这边还好，大多都是微笑着为两人送上祝福，顶多也就有些调皮鬼马的，会说这两人早就应该拉埋天窗而不是等到现在才开始，能写的材料很多，但却太过平和温性没有多少爆点。
好在，男艺人这边就要相对“精彩”多了，毕竟有着异性相吸的基本盘在，更何况以李思诗本人的条件来看，说一声“全港城男人的梦中情人”都肯定不为过。
哪怕是在美人如云的娱乐圏中，李思诗也是独一档的存在。
所以，除了长辈级的乐云等人是和女艺人一样微笑祝福之外，有诸如武山栾、冯北润、洛轩这种“很为她高兴”的坦坦荡荡好朋友派；也有诸如程尔健这种“她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那样很幸运也很幸福啊”的日系小清新意识流师兄派；还有萧榭这种瞬间沉默下来，一副打击太大到不想说话的少年美梦破灭派……
也不知道该说萧榭好运还是不走运，因为他这副怎么看怎么弟弟的模样，就算他是真心喜欢李思诗，别人也只当他是年少遇到太惊艳的人所以就难免沦陷其中，只把他这表现得很明显的失落，当成了年轻人总该会遇到的挫折，有些稍微有点良心的娱记，还尝试去安抚劝解了他几句……
这可把他气得手都抖了：自己念记那么多年的感情被人不当回事都算了，这些家伙居然还觉得他是在发小孩子脾气！
于是萧榭当场又给他们表演了一通恼羞成怒，送了好些“登报材料”和“周刊封面”出去……
比起现在修炼还很不到家的萧榭，已经磨砺成老油条的商瀚友就要多花活了，面对这些过来采访自己的娱记的挖坑问题，他先是表情夸张地回应说：“你问我阿May选了凌晨，我有什么想法——我当然是很生气的啊！”
等娱记满脸笑意地开始在脑子和笔记里构建两位天王因情反目的大戏时，商瀚友又慢悠悠地补上了一句：“换你难道你就不生气吗，阿May可是全港城男人的梦想，现在这个大家的梦想就被凌晨这个衰仔给独家占有了，哎，这么说起来，我都想唱我新专辑里新出的一首伤感情歌，以此来宣泄一下此时的心情了……”
被这个随时随地都能打歌的音响精无语到，一众娱记面面相觑，最后也只得在他这滴水不漏的表面功夫面前败下阵来。
至于港城市民对此的看法，则大部分是以支持为主：别看他们日常娱乐吃瓜放飞自我，看各种八卦都主打一个劝分不劝和；但对于他们眼中的“金童玉女”式情侣档，真要官宣的话，他们绝对是恨不得这对金童玉女直接快进到结婚这一步的……
折腾这一阵子，凌晨演唱会的门票反倒是籍着这次热度水涨船高，要不是他今年直接就是开四面台实在再也挤不下人，估计红馆那边的负责人还打算再趁热打铁地多捞那么亿点点了。
时间转眼就来到月底，在电视播放了无数次的演唱会宣传广告终于也于当日圆满退场，紧随其后的，就是“Leo Live Version”跨年演唱会的第一场。
李思诗这次依旧没有要凌晨特地留出来的前排靓位门票，而是自己去高价收了一张中段位置的票，预计是再给凌晨一个小小的惊喜。
戴上口罩和小红帽再穿上应援服，混入今晚这个超过600人的fans仪仗队之中，全港男人的梦想也照样得被一眼无边的人潮给淹没。
李思诗对自己这一次完美乔装很是满意，殊不知身边的小红帽也是潜藏着的CP粉，暗中眼神相互对视几遍，前期或是安静听歌或是热情打call做得很是完美，时不时还记得带几下李思诗这个“新入家族所以打call技巧还没跟上大队节奏”的冒牌萌新……
直到演唱会中段的握手环节即将来临时，看着在舞台中央准备往周边走的凌晨，这几个深藏不露的CP粉式小红帽，立刻就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生怕嘈杂的环境会让凌晨听不到她们的声音，所以她们还特地跟旁边的寒国fans小队借了个小喇叭：“Leo！思诗bb就在我们这边啊，快过来！就是这里！”
凌晨闻声抬头，舞台的射灯照出他惊讶又惊喜的表情，等看见被好几个小红帽按住只得无奈摘下小红帽和口罩跟着站起来的李思诗，他顿时也是有点哭笑不得起来。
好在他的握手环节也伴随着歌曲——但有一点点小问题就是，这首握手环节的歌，刚刚好就是定了一首名为《宣告恋爱》的小甜歌。
于是，就这么伴随着欢快甜美的和音，他被安保人员簇拥着，走向四面台的周边。
一边举着话筒唱歌，一边跟现场观众握起手来，乍一眼望过去，他这副模样也很有到处招呼宾客的婚宴新郎哥风范……
很快，一个略微年长些的fans就被他这个温润乖巧的“招呼唔到”样给萌到了，趁着人多手杂的机会，悄然举高了手就往他头发上捊了一把。
无端被摸头的凌晨先是一愣，随即就将挥舞没有举着话筒的手，作势要打回去——半途大概也是被自己这个幼稚做法逗笑，手收了回去后，又再次举高起来和远处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的fans们挥了挥。
等到他好不容易结束这一轮握手环节，李思诗旁边的小红帽又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举着小喇叭喊了起来：“Leo，你惨啦，你女朋友在这里看着，你还敢去握那么多女仔的手，啧啧啧……”
“哎哎，别看我，今晚他是属于你们大家的，我只是其中之一而已。”眼看这个小红帽还把小喇叭递给了自己，李思诗赶紧表明立场，“我是很公平的，以后我开演唱会也少不了会在有握手环节，所以我肯定不会只许自己放火而不许他人点灯的……”
“不过呢，Leo啊，你下次记得换成耳麦啊，这样能分两只手出来给大家握！”
被李思诗这番风趣得来又特别有梗的话语逗笑，即便是十国联盟式的现场，也在各处的热心翻译中领悟到了李思诗这个正牌女友的“大方”，笑声和笑脸仿佛会传染一般蔓延开去，一直到演唱会结束，现场的笑脸也是依然不断。
在退场的人潮之中逆流而上，不多时，李思诗就走到了后台这边。
被工作人员指点了一下凌晨所在的位置，李思诗脚步轻快地走过去，立刻就看见了正在在化妆师和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快速卸妆的凌晨。
看到她过来，凌晨赶紧就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让她坐下，随后又示意其他人暂时离开一会——他没有多想什么，但那些人脸上的意味深长式微笑却是反过来让他不得不多想，于是耳朵又悄然染红了九分。
李思诗静静地坐在门口边的沙发上，依旧保持着大方得体的微笑，一个接一个地和离去的人挥手告别。
“你好过分啊，居然让我下次带耳麦，还要给他们两只手……”等到这间换衣间只剩下他们两人之后，凌晨看了看手上被过度热情的fans们抓出来的道道划痕，随即又抽起白衬衫的下摆，查看被安保人员用保护式手法拉住而弄出来的腰间红印，最后不禁就是对着李思诗那边撒娇一般抱怨起来，“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狼’……”
李思诗饶有兴趣地看他在那里碎碎念着：听语气说得那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似的，但他脸上的表情倒是丝毫没见什么嫌弃的痕迹，反而更多是因为被很多人喜欢而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满足……
看他这个口不对心的样子，想来也是很享受这种来自fans热情的甜蜜烦恼。
因此李思诗也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反而是摸着下巴作出了一副认真思考状：“没办法啦，我都已经拥有你这个人了，那么在某些时刻暂时给fans们让两只手出来……你应该也没有意见吧？”
听到她这听起来依然还是很“大方”的话，凌晨放下整理衬衫的手，半眯着眼睛探身往她这边凑近。
在李思诗略带疑惑的目光中，凌晨忽然就展开了双臂，止不住笑意地一把将她圈在了自己怀中，下巴也轻轻地从后方搭到了她的一侧肩膀上。
剧烈活动过后本来就比之日常略显喑哑的声线，因为他这番似是要凑到耳边说悄悄话的举动而被压得更加低沉，呼吸的气息从后方落到耳边再滑落颈脖之时，周遭的空气仿佛也变得浓稠了几分。
“我当然有意见呀——你什么时候‘拥有’过我这个人了？”

第445章
毫无悬念，李思诗这次偷偷现身凌晨演唱会的事，自然是又在第二天登了报——当然，因为两人已经公开过又公关过，所以这次的报道就不再是从前那些遮遮捂捂似是而非的绯闻，而是实打实的小情侣秀恩爱了。
不过，最让人感到意外又不意外的，还是李思诗确实真的很受凌迷们的喜欢，据看了当晚演唱会现场的观众回忆说，原本李思诗是不打算现身的，结果却被现场的人给揪了出来……
但现场的CP粉多，凌迷也对李思诗观感不错，再加上她以格外大方得体的表现逗乐了全场，因此等到最后凌晨唱出那首去年拿了一堆奖项《情深未敢言》作为昨晚演唱会的尾声时，现场就纷纷喊起了带着各色口音的催婚言论……
除了嬉闹，更有真心。
哪怕这两人前几天才正式官宣，但他们却喊得好像是把李思诗从未入圈前的MV拍摄时间都加了进来，一派“看你们爱情长跑那么多年了快给我们一个交代”的激动样……
可惜，也就这一晚让他们如此“狂欢”了，看完凌晨演唱会的第二日，李思诗就匆匆与商澜玉一起赶赴台岛，参与年底举办的第34届台岛电影金莲奖。
因为颁奖典礼的举办时间关系，某些正好卡着年底首映的电影，往往就错开了港城金影奖和台岛金莲奖的统计时间。
所以，李思诗今年入选金莲奖最佳女主角提名的，就是《容氏三姝》里面的“容书珺”一角；而商澜玉则是以《大城小爱》里的“吕遥”入选。
这仿佛又是重复了年中港城金影奖的两强相争局面。
但按照这次的情况来说，《容氏三姝》里李思诗虽然表现十分出色、却难免略有失利在三姝戏的戏份问题；至于商澜玉的《大城小爱》则是题材、演绎、戏份都统统拉满，如果硬要说失利的地方，大概就是《大城小爱》同样入围了今年金莲奖的最佳导演和最佳剧情片。
荣珏章以《春光泄》入围今年金莲奖的最佳男主角，但今年他却有一个无比强劲的对手，那就是从话剧界跨行的佘钧浩，其主演的舞台剧《南海戏梦》在港城极受欢迎，乃是当今港城话剧界年青一代的中流砥柱。
到了同名改编电影之中，佘钧浩也丝毫没有常见的跨行式水土不服，反倒是将话剧演法和电影演法拿捏住了一个难得的平衡，几近与戏中主角融为一体，让人无比惊艳。
对于荣珏章这个奖运，李思诗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尽管荣珏章在《春光泄》里的表演也相当出彩，但他却总是会在交了99.9分的上佳答卷时，遇到那种一生可能只能遇到一次的人戏合一式满分强敌……
如此一来，他这个就真的只差了那么一点点的，无疑就是要吃点亏。
至于另一个第一次演戏就提名金莲奖男主角的雷灿琛，他能得提名，明显就是吃了《港城制造》这部电影很受金莲奖评审团青睐的红利，所以就跟着电影提了一波位置，战斗力倒是没有多少。
荣珏章挥手和路过《港城制造》导演程戈打了个招呼，随后又继续和李思诗说起话来：“程戈这部《港城制造》拍得是真的不错，可惜叫好不叫座，不过你想找他拍《胜天半子》的话，应该也是可以了——反正我亦都想不到现在的港城会有谁比他更适合……加上台岛这边一起算也没有。”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现在没有多少名气，难怪你之前和庄小姐、陆小姐那边有点难说话。”
“实力这个东西，外行人不太懂，内行人却是一眼就看得出的。”李思诗笑着摇摇头，“至于名气嘛……古语有云，厚积薄发。”
“但愿如此吧，今晚他的对手可是有‘黑超特警’……”墨镜导演在圈中这个人尽皆知的调侃式花名，也就荣珏章会当着人家就坐在身后不远处提起。
虽然他稍微压低了一点点音量，但李思诗觉得，墨镜导演肯定还是听到了的。
哎，这两个相爱相杀的老顽童。
不过认真想想，如果荣珏章没有因为墨镜导演拍戏太拖拉而耽误了复出演唱会档期，最后实在忍不住连夜跑路、缺席了后期拍摄以至于《春光泄》的结尾部分剧本有改动，可能这一部必然将会载入电影史的经典电影将会呈现出另一种不同的效果，补上荣珏章那缺失的0.01分……
当然了，如果没有遇上强势空降的佘钧浩，那么以荣珏章这部戏的表现，李思诗是绝对不会犹豫给他打满分的——但即使他本人会拿满分，电影的题材也是不讨现时大众圈子和小众圈子的喜欢。
这还真是个无解的难题。
不过看荣珏章这个样子，大概他自己也做好了自己奖运如何的心理准备，所以看起来比李思诗还要轻松些——或许这亦和《胜天半子》这个大胡萝卜在前面吊着有关，所以他就没有那么纠结一个金莲奖了。
“你们是不是又在说接下来要合作的新电影了？”另一边的商澜玉等了好一会，也还是没能等到李思诗和荣珏章说完悄悄话，于是她就悄声凑了过来。
对于这部连名字都未曾公布、但却已经传说被寄予很高期望值的新电影，饶是荣誉满身如商澜玉，亦是会忍不住有点好奇。
“嗯，的确是在说这个事，不过也稍微提了一下Leser和墨镜导演的恩恩怨怨……”发现自己差点冷落了身侧的另一位美人，李思诗赶紧又转头去安抚起来。
好奇归好奇，商澜玉倒也明白何谓行规，所以她在看见李思诗的注意力被自己拉回来后，便再也不搞小动作了，贴在李思诗身边一副好闺蜜的亲热模样。
此情此景，少不免又被荣珏章吐槽了一句厚此薄彼。
“我今晚又不和你是一条赛道，肯定要多顾一下Maggie的啦，否则明天记者又写我们面和心不和怎么办？”对于荣珏章的吐槽，李思诗回应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很快，今晚的颁奖就在悠扬乐韵和热烈掌声中开始，蒋智威毫无压力地又靠着《大城小爱》的“虎哥”一角再夺金莲奖最佳男配角，喜得他上台领奖时一脸眉飞色舞。
紧接下来的最佳女配角一奖，亦在现场那似有所思的眼神和掌声里被李思诗收入囊中。
不过，本届的台岛金莲奖明显是不想复刻年中港城金影奖的双黄蛋影后结局，最佳女主角这个奖经过了一场艰难的抉择后，最终还是颁给了李思诗的“容书珺”一角，让她再度达成了主配同提、金莲奖二连两个成就。
毕竟“容书珺”这个角色的原型人物，其在战后所转移到的大本营，正是台岛这个物产丰饶的小岛。
李思诗在这部戏里的表演又被原型本人夸过——就冲这一句，台岛当局就必须给李思诗加大分；就像明年金影奖里，商澜玉的“容书玲”角色也必然将会自动加分加评奖权重一样。
奖项这个东西，幕前艺人需要竭尽全力争取，而幕后玩家则是根据现况主控全场。
到了后续的最佳男主角、最佳导演和最佳剧情片这三个重量级大奖这边，则是分别颁给了佘钧浩、程戈以及《大城小爱》。
这般分配，明面上看起来那是一个平衡力超强的端水大师式做法。
然而认真再细想一下本届的强者云集，如斯结局，似乎也已经是在各种艰难抉择下、勉力达成的“尽可能让每个人不那么遗憾”的结局了。
但凡付出过努力的，都拿到了足够尊重的回报——除却因为描述同性情侣的题材问题而止步提名的荣珏章例外。
于是乎，第二日的台媒报道，明晃晃就将同坐一排的三人在颁奖典礼结尾时的合影放了出来，以李思诗主配同提的双奖在手，来对比一左一右坐在旁边的荣珏章、商澜玉二人的两手空空，言辞极度放飞自我地出了一版《李思诗吸力超强，左右连抢两个奖》的大字报……
“呸，那还不如说我旺妻！”难得三个人一起偷跑出来夜市溜达玩耍一下，结果就看到这个就差没直接写李思诗昨晚胜之不武的报纸，荣珏章甚至比李思诗本人都要生气，“颁奖的规则和潜规则谁不知道啊，就他们会乱写！”
“你理他们那么多做什么，反正我们也不会长驻台岛，就算港城那边的记者会传回去，那也很快就会被本土的新闻给刷下去的。”商澜玉虽然也生气，但相对还是觉得自己比关心则乱的荣珏章要冷静些。
“你不怎么搞幕后，当然不知道这个事的重要性。”对于商澜玉这个过分纯粹的演员思想，荣珏章便是摆出了一副“我教精你”的模样，耐心地给她科普了一下李思诗在港城本土的票房幸运星之名。
“港城那边的人多少都信这个，阿May之前的很多合作，也是基于他们觉得她会‘带旺’周边而咬牙高价请她，现在被台岛这边说她不是旺别人而是旺自己了，难保就有些脑子本身不怎么清醒的憨居佬会被带歪……”荣珏章严肃着一张脸，“一旦被带歪了，那可就很麻烦，你又不是不知道辟谣的难度有多高。”
“原来如此，那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趁着李思诗还在另一边的小摊上买特色小吃，商澜玉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顾好你自己，努力工作就行了。”荣珏章自信地一摆手一挺胸，“接下来，我会用我的一场漂漂亮亮的胜仗，来帮阿May重新补上‘旺夫’这个名声的……”
看他这副嘚瑟的模样，商澜玉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人家现在有正牌男朋友的了，你不要总是说些容易惹人误会的话好不好？”
没曹贼之心却有曹贼之风，这也太让人防不胜防了！

第446章
从台岛参加完金莲奖的颁奖典礼回来，港城少不免又是一阵“风起云涌”。
尤其是拿李思诗和商澜玉作文章的，简直就是一个比一个能跳，只生怕两个正主和相应的fans群体打不起来，这边才拿李思诗的近期成绩来嘲商澜玉过气，那边就拿商澜玉的总成绩来对比李思诗“还未够火候”，没几日就已经翻到两人选美时的的成绩来比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李思诗和商澜玉两人都是不太想理会的，毕竟她们各有各的工作要忙；可惜不理会这些媒体就越上蹿下跳，连带着煽动了不少双方的激进fans互骂，看情形再不管管的话，可能又会出现什么诸如从前双王争霸时期的恶性事件……
没办法，李思诗和商澜玉在电话里一合计，两人就携手上了BL的访谈节目，姿态上不但大揽特揽，还几乎是放出了类似“威胁”式的言论——
“报纸杂志整天乱写我们的关系，我们会尽量管，不过这确实又是很难管的……”
“但是我们的fans们呢，你们就一定不要被煽动而争吵、打架，因为你们这样的话，我们真的就只能继续尝试合唱了……”
合作暂时是没机会了，但找个时间去录音室合唱这还不容易，反正商澜玉对此就是十万分的乐意——自从李思诗这两年没时间开个人演唱会之后，她那么多歌手朋友一个接一个地开演唱会，但她这颗乐坛遗珠就愣是一个演唱会嘉宾都没捞到手……
摄影师很是适时地，给了商澜玉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那个迫不及待的惊喜表情一个大特写。
现在看来，这个表情也就是会引起录影棚现场观众的一片友善笑声；但到了未来的网络时代，商澜玉这个迫不及待的表情被某些党派考古出来时，这个截屏无疑也成为了经典搞笑表情包之一，什么“人菜瘾大”、“大佬带带我”、“总算到我上场了（战绩0-5）”等各种玩梗配字纷纷上阵，端的是沙雕网友欢乐多。
至于那个考古的党派嘛，如今倒是已经初具雏形了——没错，正是两个影后都舍不得放不下，于是就发挥了“我全都要”大法，直接磕起两人友情线甚至爱情线的“神仙”CP党了。
毕竟后世回望此时的文娱黄金时代，在女艺人之中，就是商澜玉、李思诗、孔薇和梁芷盈这四座论实绩、奖项、星光、影响力综合统计都一骑绝尘的大山。
早期一般会按照所属地域划分，将商澜玉和李思诗这对港娱双壁放在一起，而孔薇则是当年华娱的一枝独秀；等到后来梁芷盈在后期发力一举拿下新世代的奥斯卡影后之后，这个“澜神思仙孔皇盈后”的四绝格局方才最终形成。
与此同时，这个大致公认的四绝格局，也成为了各大贴吧论坛每当搞起盘点时的引战利器。
当然，在现在这个时代风气来说，“神仙”CP党大部分都是需要夹着尾巴做人的。
不过这个时代的港娱媒体里也实在是有敢于开口的猛人，以及乐于看戏的乐子人；于是乎，在李思诗和凌晨官宣恋情后的第一桩感情有变的报道，其主角就是谁都不曾预料过的商澜玉……
新年第一天就无端被送了一顶赛博绿帽，后知后觉的凌晨也是相当懵逼，在前来八卦的媒体追逐采访里勉力应付过去之后，忍不住就在夜里打通了李思诗的电话：“我都那么努力地帮你澄清了，结果他们看我的眼神，居然好像是在看那些‘贤良淑德’的大婆一样——对，就是你说的那种老公和情人的消息已经传到街知巷闻，却还要在媒体撑起笑脸，说夫妻双方感情很好的那些富豪老婆……”
“等等，你当时都没在现场，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眼神是这样的？”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凌晨有点疑惑地又问了一句。
“这还需要在现场吗？电视剧和新闻里见得多了……”李思诗放柔了声音安慰他两句，然后又尝试着给他放个甜枣，“迟些我们回BL参加劲歌金曲的颁奖典礼，到时我和你一起出席好不好？”
“当然好了！”凌晨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随后又是话锋一转，略带犹豫地问道，“不过，你这是因为商澜玉不能来这个颁奖典礼的现场，所以才会找我的吗？”
被他这疑神疑鬼的想法气笑，李思诗对着电话哼了一声，一开口就是经典渣男语录：“你要这样想的话，我也没办法——”
“但我还是应该提醒你一下，我到时要去的话是不止你一个选项的，因为我除了可以自己去之外，我还可以和Allen一齐去，毕竟我和他前不久才合作完《爱情呼唤》这首广告歌……”
提起Allen霍故诚，凌晨又有些不开心了——去年……哦今天是98年的新年第一天，算起来应该是前年了。
因为前年迅和拍的手提电话广告是主打亲情主题，所以那次李思诗这个标配的“阿May”，就没有在去年的迅和广告里再度出场。
李思诗的档期和身价自然是不会因这一个广告减少而影响到什么，但迅和没用上李思诗，其它嗅到消息的商家就对此开展了无比激情的广式商战，在阵亡了两棵发财树大将和五条风水鱼精兵之后，李思诗这个广告档期最终成功由霍故诚的经纪人拿下，搭配着霍故诚的夏季新专辑《爱情呼唤》，给他刚刚取得代言的蓝罐可乐拍了一个长广告MV。
那个社畜重遇昔日初恋回国，为了初恋的一句话冒雨去买蓝罐可乐，在雨中穿插着旧时和今日的对比，昔日的蘑菇头少年虽然已经变成了背头打工人，但那依然未曾改变的傻乐样，看得许多人都忍不住为此而感动不已。
广告的形式多种多样，清新雅致的小甜饼未必就不能对抗场面浩大的史诗大片，而取胜的关键，就是是在“触动人心”这个点上。
作为当年饮品女神从柠檬茶到可乐的“转型”之作，这个贴合现实也更贴合此刻李思诗fans群体和霍故诚fans群体的广告，出街之后很快就成为了去年下半年的大爆广告，还一度让蓝罐可乐压过了老对手红罐可乐在港城的销量，连带着霍故诚这张专辑也卖出了比以往更好的成绩。
这个合作如此顺利又如此得利，喜得霍故诚和他的经纪人对李思诗的幸运星体质连连夸赞，要不是李思诗的档期实在不多，他们已经又想找她签个电影约了——
毕竟成功前例还历历在目：商瀚友和她合作，圆梦了第15届金影奖影帝；凌晨和她合作，拿下了第16届金影奖影帝……虽则李思诗今年要和荣珏章合作所以没他什么机会了，但越往后他努力锻炼演技，说不定就能在约到李思诗合作的同时，也能一举趁着这股东风拿下一个影帝奖？
四天王里可就差他和侯北桦没拿影帝了，但侯北桦前几年要不是被公司破产的事情拖累、为了平账而拍了好些商业片蹉跎了时间，以侯北桦的演技，可能早已经跟着商瀚友和凌晨两人的脚步封帝……
当然了，影坛这边还有侯北桦这个难兄难弟陪着他，但乐坛这边，他就是媒体口中实打实的“凑数水货”。
甚至还有言辞刁钻的，看着其他三位天王各种最受欢迎、各种金曲金地拿到手软，而他则是年年坐在其他三位天王的身边全程鼓掌不断，于是就形容他这几年的陪跑生涯乃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又是一年的劲歌金曲颁奖典礼现场，看着凌晨牵着李思诗的手出场而赢得了无数闪光灯追逐后，霍故诚慢慢地跟在后头走着，然后又格外熟练地坐了下来。
“希望今年你至少能站起来两次啦。”侯北桦先一步过来，看到他乖乖地坐着座位上，当即就很有损友气息地对他说了一句。
“但愿吧——前提是第二次站起来的原因，不是要叫我上去做颁奖的那个。”多年损友的默契，霍故诚立刻就回嘴了他一句，逗得曾经经历过被叫上台帮忙颁奖的侯北桦亦是忍俊不禁。
“你们在说什么呢，说得这么开心呀？”姗姗来迟的商瀚友看到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的，立刻也凑了过来。
“在说之前桦仔被叫上台帮忙颁奖的事，也亏他反应快，立刻就说了一句‘叫我上来颁奖那么肯定就不会是我拿奖了’……”要是高高兴兴上台伸手了才知道奖项不是给自己的，那可真是社死。
也就这个时期的港娱风气，能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开这样的玩笑。
凌晨把李思诗送到中间的座位又走回来之后，看到他们三个说得那么开心，于是也添了一句：“今日你应该有运行的。”
“什么情况，你提前听到了什么风声吗？”侯北桦和商瀚友连忙问道。
“没啊，不过是阿May说的，可能她听到什么风声吧。”凌晨摇摇头。
“阿May说的话，那可信度就起码就九成了——她奖运那么好，最近又和你合作过，而且还是庄小姐的爱将……”侯北桦冲霍故诚眨眨眼。
“不过庄小姐真的会透露什么风声吗？我不太觉得诶……”商瀚友挠挠头。
“喂喂，庄小姐当年都能让我们两个人一起给黄倩妍伴唱了，她对她的爱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很显然，对“庄小姐爱将”有过PSD的，原来不止商瀚友一个当事人……
看着另外三人没有多少压力的笑笑闹闹，霍故诚表面上跟着笑了笑，心里却依然十分忐忑：虽然他今年终于抓住了这次其余三天王去年都分心去做其它事的机会，全年努力拼搏剑指劲歌金曲颁奖典礼“最受欢迎男歌手”奖，但他今晚是真的能如愿……吗？
作为四天王之中目前成绩吊车尾的那一位，他难免迫切地需要一个认证。
这样忐忑的心情，直到在李思诗今年蝉联了“最受欢迎女歌手”奖之后，听到领奖台上的主持人叫到自己的名字，方才如梦方醒。
确认不是主持人的玩笑后，纵使是特写镜头正对着他大拍特拍，霍故诚亦是忍不住泪洒当场——拿到这一个奖项的认证，他终于也不再被媒体刻薄地指为是“垫底天王”、“捆绑上位”，而是真真切切地用实力和成绩，去取得了港城乐坛的认可。
为了这一刻，他从入行到现在，足足等了十四年！
这亦是难得的一次没有硝烟、只有祝福的颁奖时刻，坐在他身边的三个人在听到“最受欢迎的男歌手”的获奖者名字之后，也是笑着祝福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连同场上热烈的掌声，一齐将他送往前方的领奖台。
而此时已经回到了同一排不远处座位上的李思诗，看着这个在末日余晖中仍见温暖的乐坛盛景，同样亦用掌心轻拍数声，为这位厚积薄发的天王送行。

第447章
继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蝉联了今年的“最受欢迎女歌手”之后，在接下来的十大中文金曲颁奖典礼上，李思诗又以《人生四味》的电视主题曲《涅槃》，再度拿下了一个金曲奖。
因为今年正好是十大中文金曲颁奖典礼成立的二十周年，所以连带着，那一首自她出道以来销量最高的《假使我算神话》，也被评入了尾场统计的“廿载金曲十大最爱”之中。
不过唯一有点可惜的就是，受限于被庄梦华和陆怡婷将主力放在影坛的缘故，哪怕李思诗已经是新生代女歌手之中从销量到口碑都是极富实力的一个，但她在乐坛这边的成绩，还是略有些不如影坛那边的成绩。
因此，在“全年专辑销量大奖”和“全球华人至尊金曲”这两个最终大奖的角逐中，李思诗便以微弱的差距惜败商瀚友、凌晨这两个盘踞各种金曲大奖多年的奖霸。
李思诗为他们一边鼓掌，一边倒也是在这两个大奖尘埃落定后慢慢放宽了心情：毕竟她所属的华声作为BL的附属机构，在音乐制作和宣传等方面上，必然是不如目前港城唱片公司中实力最强的宝艺音的。
而商瀚友作为宝艺音一哥，全年力推，实力强劲；凌晨虽然临近合约期满而被宝艺音暗中压制，但再怎么压制他也是二哥的地位，能靠着这些年积累下来的极强人气基础保底，她输给这两人确实不冤。
不过话虽如此，就算她在最后惜败这两人，她今年也依然是乐坛女歌手赛道里的No.1了。
赛道不同总是很难计较清楚的，譬如她一个康城影后的国际级奖项在手，到了影坛这边的价值就能远甩商瀚友、凌晨二人，哪怕这两人是她的前辈级人马也一样。
当然了，她如今的好胜心没有那么强的原因，纯粹就是因为港城乐坛的下坡路已经是越来越明显，纵使有着许多人在努力支撑着，白金评级的数字亦是逐年下降——在语言的限制下，粤语歌尽管集合天时地利人和地成为了一个时代的潮流和辉煌，但它的上限终归不会太高。
一旦开始走下坡路，那么就很难走出今日这个再怎么努力也无力回天的困境。
说惋惜当然也是相当惋惜，但它亦是回归到了一个本应所处的位置，那些因为天时地利人和而汇聚出辉煌一瞬的黄金时代，最终也只会逐渐演变为那一代人在午夜梦回之际的遥远白月光。
与之相反的，则是更容易超越时空和语言关的影视作品，会继续随着祖国经济的腾飞，在目前已经有一定高度的位置上二度发力。
1月份的乐坛颁奖季过后，李思诗就开始正式全情投入于新电影《胜天半子》的制作之中。
这部电影的剧情反转是一个极其惊艳的亮点，为了确保这个亮点不会在水城电影节首映之前提前泄露，李思诗和荣珏章、程戈三人十分谨慎地编排了拍摄的顺序和相应批次的工作人员，务求让这个剧组里除了知道剧本全貌的三个主演以及程戈这个导演兼编剧之外，就不能有再多一个人知道这部电影的真正剧情。
至于同样知情的庄梦华和陆怡婷？
她们一个是挂名制作人、一个是李思诗的专属经纪人，严格上来说并不算入剧组成员之中。
虽然，在港城的电影制作中因为种种原因，会让从业人员的心里时常会有“我今天到底拍了个什么玩意”的想法，但李思诗和荣珏章这次，倒是不打算让剧组的工作人员一头雾水地干活。
毕竟李思诗需要负责的那场“跪行救女”戏里，她不仅要和当时在场的工作人员有十分紧密的联系，就连现场的群众也是得“安排妥当”——因为经过核算，这场戏全程使用群众演员的耗费实在过于巨大，所以他们就打算只在申请了封路的基础上，利用上那时身处闹市区的真&#183;路人群众们。
也不需要这些真的路人群众们做什么，只纯粹做好一个“发现这边有热闹看于是就兴趣满满地站着围观的路人”的样子，这便已经足够了。
而这场戏无论知不知道当中内情，肯定都是格外的吸睛。
唯一要担心的，不是那时身处闹市区的真&#183;路人群众不合作，而是只怕他们看热闹看到舍不得走……
于是李思诗又和荣珏章、程戈在谨慎编排了拍摄顺序的前提下，另外为真正的剧本故事覆盖了一层烟雾，放出了大量“剧透”消息：李思诗和荣珏章的新作《胜天半子》，将会是一部可怜母亲为求救治重病女儿，于是就应一个变态有钱佬的要求，在闹市区冒着烈日跪行来换取变态有钱佬善款的故事！
听听，听听，这个母亲多么的可怜，这个变态有钱佬多么的变态！
就这么单看这一条剧情主线，似乎就是俗套得不能再俗套了——虽然也有妙手编剧能将一个极为俗套的故事讲述得格外动人肺腑，不过想要用这个核心梗来冲击特别看重创新精神的水城电影节奖项的话，这是不是又有点过于自信了呢？
即使这个变态有钱佬真的很变态，能想到这样吸引他人眼球的方式，来让全城人都看到他的“善意”……
但就凭这点，在“创新精神”这个方面上来看，也还是有些不够的吧？
坚信这个电影的内容不会就这么简单的媒体们，在落足心力和马力地蹲守了一段时间剧组的拍摄之后，终于又让他们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咦，除了李思诗、荣珏章这两个扮演可怜母亲和变态有钱佬的主演之外，这部电影还有一个疑似混血靓仔的新人男二号……
比起荣珏章的娱记角色那个过于自由又自然的日常打扮，伍文祖这个新人新闻记者的打扮，无疑就是要“刻意”和“明显”得多了。
于是乎，看着伍文祖的角色造型，有些自觉聪明绝顶的媒体，就已经开始自行脑补起了那些“未曾公布”的内容细节：会不会是荣珏章这个变态有钱佬的角色是比他们原先预想的还要变态和恶心，看完戏却不给钱，然后就被正义凛然的新闻记者伍文祖以一身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狠怼，最终不得不在媒体的压力下低头，将本来不想给的善款拿出来了呢？
这种以一个看似不太起眼的个人事例来引申出媒体的力量，然后以此再反压有钱有势大人物的故事，若是节奏编得好的话，冲突性和故事性都会相当抓人——嗯，这才是有点“创新精神”的意思了。
更何况，这样正义最终胜利的剧情主线，也是许多旨在冲奖的学院派剧情片的经典写法。
他们这些媒体的力量可是越来越不能小觑了的，君不见这近百年来，有多少大人物是栽在了他们的曝光之下？
难怪这部电影的英文名会叫做《he end jusifies he means》呢，原来就是取自这句英文谚语的“只要目的正当，可以不择手段”之意，换算过来也就是他们的古话“以成败论英雄”。
至于为什么这部电影的中文名不和英文名那么直白地取为“胜者为王”，大概就是李思诗和荣珏章这两人嫌弃这个中文名不够文艺，所以就用了更不容易直接看出真正剧情内核的“胜天半子”了吧？
李思诗一边加班加点地拍着其它戏份，一边也确认这些八卦的媒体已经被他们的自行脑补日渐带歪时，港城的春日也即将走到了尾声。
趁着最关键的戏肉部分还没有开拍，李思诗便抽了一些时间，去帮程尔健这个终于能开个人演唱会的师兄做了从前约定好的演唱会嘉宾。
比起其他歌手往往会有一个贯穿始终主题的个人演唱会舞台，程尔健的个人演唱会舞台就要相对随心所欲多了，前面霸气四溢地和《人在江湖》的主演们唱完那些满载刀光剑影风味的歌曲，转头又能和李思诗唱甜到入心的小情歌和悲彻心扉的伤感情歌。
等到《人在江湖》的刀光剑影和李思诗的情意绵绵这两个环节结束之后，接下来的各种现场cosplay动漫人物环节，才是程尔健的心中最爱和真正目标——自从当年他来李思诗的个唱做了这么一次玩cosplay的嘉宾后，他亦是惦记了这个玩法许久许久……
也亏得《人在江湖》这个电影系列本身就是改编自港城本土的漫画作品，连带着这个系列的影迷们也大部分都兼具了漫画迷的属性，再加上程尔健本人又确实长了一张很有漫画美男韵味的日系靓仔脸，所以他这个别具一格的cosplay环节倒也是搏得了现场一片喝彩。
因为cos得很不错，这个环节甚至还成为了这两晚看了现场的观众在离场后，面对采访时的一个津津乐道又念念不忘的记忆点——没办法，其他嘉宾基本都不情愿和他一起玩这个，也就是李思诗这个好师妹，会那么“不顾形象”地配合他一起扮奥特曼……
在夏日暑气已经降临港城本土的一个艳阳高照大晴天里，《胜天半子》剧组取得了相关部门的封路申请后，终于准备开始拍摄跪行救女这一场关键戏份。
找来扮演女主角“江琰”女儿的女婴，依然还是之前在《人生四味》里有过出场的小米茜，不过考虑到今日这场戏的难度，剧组亦是准备了两个的婴儿模型道具以备不时之需。
这也是李思诗目前形象最为狼狈的一场戏，比之昔日《先生早晨》里面的老妆都要难看，那种承受了艰难世事连番打击、丈夫离去之后又遭逢女儿重病的可怜母亲形象，憔悴得要不是旁边知情人提醒，路人甚至都认不出眼前这个蓬头垢面又身形臃肿的女人，就是昔日印象里美到花名都公认为“美丽”的那位选美冠军。
不过，比起形象受损这点，拍这场戏的身体受损，才是对李思诗最大的挑战——尽管除去部分路人小意外情况而必须补拍一些镜头之外，她基本就是一次过了这一场戏，但这将近耗时8个小时的跪行戏拍摄，依然让她的双腿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对于她这一场戏的表现，城中饶是再刻薄的媒体，都在这次的相关报道给予了她一个发自内心的敬业评价。
至于后续有关于李思诗伤势恢复情况的追踪报道，更是“风行”了港城足足两个礼拜时间。
而在她养伤期间，不但亲朋戚友都尽量打来电话问询关怀或者干脆直接前来探望；更有一些大陆、台岛、东瀛、寒国以及南洋、欧美地区的fans在看到了报道后，特意山长水远地前来医院送花。
直到李思诗完全康复出现在人前，这群以港城本土fans为首、覆盖范围蔓延至亚洲各个地区乃至部分欧美地区的fans们，方才放下了一颗悬着了许久的心。
电影拍摄结束并且完成了后期制作、提交了水城电影节的送选之后，根据日程的安排，李思诗和荣珏章、伍文祖三人又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后续的宣传活动工作。
与此同时，在遥隔千里的意大利水城之中，新一轮水城电影节的评选又将开始。
因为送到手上的电影都已经被评审小组初筛过一轮，所以评委团对于每一部参选的电影都很认真，除了从头到尾全程观看之外，还会进行更深一步的评估和讨论，然后再根据这部电影的创新性、艺术性等方方面面，来决定这部电影的最终评选结果。
遗憾的是，贯彻这个评审标准往往需要耗费的精力极大，接连看了好几部虽然剧情也算精彩、但主线核心大同小异的标准式冲奖剧情片之后，一众评委纷纷扶额摇头，妄求在今日工作即将结束之前重新提起精神，继续最后一部电影的鉴赏与评估。
“今日的最后一部电影，来自港城的《he end jusifies he means》。”
听到这个名字，其中一个评委忍不住就趁着工作人员正在操作的短暂时间，和身边人提了两句：“我知道这部电影，我的女儿很喜欢里面的女主演，据说那个女主演因为拍这部戏受了伤，我女儿还特地空出了周末两天的假期，千里迢迢地飞去给她送花……”
“而这部电影，据说是以一个看似不太起眼的个人事例来引申出媒体的力量，然后以此再反压有钱有势大人物的故事——相当典型的一类“学院派”做法，也就是女主演May Lee特别懂得制造话题吸引眼球……”
“这位May Lee……就是96年康城电影节的那位华人影后吗？”在座亦有人想起了什么，“的确，她之前在康城得奖的那部电影，就很懂得借男女之间的争斗话题来为自己的竞争力加码……”
“我也看过May Lee的电影，但我认为她之前那部电影在艺术性和创新性上都很有水平……”
众说纷纭的现场之中，前方的银幕上逐渐明亮。

第448章
看着周边几人的争议，连续担任了两年水城电影节主席的费德里奥心中越发烦躁起来。
无可否认的是，哪怕三大国际电影节的初衷都是为了“艺术”而设立，但在风风雨雨了这么多年又眼看现时人心不古之后，曾经的初心就被世俗所侵染，成为了某些人用来夺取名利的工具。
毕竟在欧洲这三个国际电影节拿下那么至少一、两个奖项，接下来就能将电影卖出一个好价钱——虽然他自认为真正好的电影应该能同时兼容艺术性和商业性，但这样两头兼顾的好作品实在是不多，于是便造就了现在这种在艺术性方面猛下苦功，然后再看准各个电影评奖活动前去参与，靠着冲击奖项来打造噱头，吸引片商和观众的关注……
他其实是不愿意看见这种现象的，也不愿意看到自己喜欢的艺术被某些人拿来这样利用，可惜现在的市场风向就是这样，每当接近电影节的时间，世界各地的电影人和片商就会从四面八方赶赴到这个波光粼粼的小岛，满怀欢喜地参与入这一年一度的狂欢之中。
一个用“艺术”的外表，来掩盖底下追名逐利真相的狂欢。
这也就是他不喜那几个人在电影未曾开始前就私下议论的原因：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些公正严明地以作品好坏来评价他人的人，也总会有一些因为怀抱私心所以就在评判上失之偏颇的人。
那部《高台上的美丽》作为第一个华人影后的获奖电影，他自然也曾经看过。
而在这部电影里，女主角演员May Lee的表现确实是浑然天成人戏合一，再加上这里面的魔幻现实拍摄手法之别出心裁、镜头语言使用之巧妙以及核心主题的娓娓道来，可以说May Lee在当时能拿下那一个最佳女主角奖，乃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实至名归。
哪怕这当中可能掺杂了一些“竞争”的因素在：那一年他们水城这边出了个4岁的“最年轻影后”，所以康城就立刻推出一个“第一个华人影后”来争夺眼球……
许多人都认为这是三大电影节之二的两个死对头在互相争夺关注，但作为电影节主席的费德里奥对于这两个“奇迹”的诞生，就始终都认为这是她们分别遇到了自己表现最好、最幸运的一刻。
正好没有太过强势又各方面贴合评奖的强大对手一起竞争，也正好碰到了人戏合一的一部作品，何尝不是“最幸运的一刻”？
只可惜，这才短短两年时间，眼前这个曾经会放弃对年龄的“歧视”、敢于为天下先的电影节，居然会出现一些因为种族、肤色等问题而故意对某一个族裔暗中使坏的人了。
不想其他人被这个家伙带了节奏，费德里奥轻咳一声：“电影要开始了，各位请专心。”
听到费德里奥这句提醒，众人纷纷回过神来：虽然他们最近的确共同工作了一段时间，但水城电影节的评委从来就不会是那么一批永不变更偏听偏信的老顽固，而是定期从各行各业筛选出来的精英人才。
有人会因为私心而有失公正、甚至还想带歪他人，但同时也始终会有人坚持以“艺术”这个核心为先，不会因为外界的因素而受到影响。
立定心神之后，抬头看往电影开始之后的画面——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印象，就是无比繁华的闹市街道。
繁体的中文字招牌、东方面孔的行人、嘈杂声响里隐隐约约的粤语歌自街边的影碟店中流泻而出，那样匆忙与悠闲的对比，莫名就让人生出一种安宁平静的旁观者心境。
镜头在繁华闹市里逐渐游移而去，最终落到了某处路边的花坛旁边，然后再拉近到一个看起来与眼前繁华景象略有些格格不入的奇怪身影上。
那是一个背着婴儿的年轻母亲，乍一眼看起来，形容微见狼狈臃肿，唯独她直视前方街道的目光，透露着一种极度复杂的锐利。
身边一片相对的嘈杂与平静似乎都与此刻的她无关，镜头特写完她的复杂眼神之后，她便轻轻用一小块薄毛巾盖住了背上的小婴儿，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脸上的神情，像是经过了一番艰难的思考后，方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心要去，做点什么“大事”。
一开场就抛下了这么一个悬念，一众评委的心才刚刚被勾起，立刻又被眼前银幕中年轻母亲那清晰可闻的一声跪地声给震惊了一下。
随后，这个年轻的母亲就这么背着婴儿，在繁华闹市的街道上，顶着炎炎烈日跪行向前。
不止是戏里的路人被她这样的行为弄得莫名其妙又疑惑不已，就连戏外自诩见多识广的评委们也很是疑惑：这是什么情况？
有个本职是知名作家的评委想了想，先一步提出了他的猜测：“亚洲地区的一些历史悠久的国家，往往会有他们自成一派的祈祷方式，而在这些方式之中，又以跪拜居多……”
“照你这么说，这位母亲是在做着一种很特别的祈祷吗？”立刻有人应和起来，然后又提出了新的问题，“那她是为了什么而祈祷？”
“十有九成是和她背上的婴儿有关，事关孩子的话，一位母亲总是会付出她一切的力量……”歌颂母爱这种话题，是不会被时间和空间所限制的。
很快，屏幕里面被这位母亲的行为吸引过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在一片压低了音量的议论纷纷之中，一名带着照相机的年轻记者越众而出，主动开口询问了起来：“能打扰你一下吗？请问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母亲被记者的话喊住，有些恍惚地抬起了头。
看清楚眼前问自己话的人是一名记者，她咬了咬下唇，有些嘶哑地说出了她在此冒着烈日跪行的真相：她的女儿生了重病急需救治，而她一直筹不到手术费，所以就在某个好心人的介绍下，去了一个网络论坛发帖，乞求这个据说充满了中产以上阶层的论坛之中的有钱人发一发善心。
在她笨拙的操作和乞求之中，还真的有一位自称是“富家公子”的人联系了她。
但是“富家公子”不怎么相信她的求助，还提出自己已经被好些类似的案例骗过，所以就对她提出了一个要求，说是她既然在帖子里声称只要能救女儿就什么都可以做的话，那么就让她在今日这个时间前往这个闹市街道，背着孩子一路跪行到十几公里外的一个酒吧门口。
到时，他就会直接把需要的手术费数目捐给她，让她拯救女儿的生命。
听到这么一个“真相”，不止是戏里的记者和路人，就连戏外的评委们也纷纷觉得大受震撼：这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奇异思维，才能想出这么一个折磨人的“证明方法”？
看着屏幕里那个艰难跪行的母亲，自觉心情已经被她的可怜和不幸有些打动的几个评委，连忙深呼吸了两下才平复过来：虽然这个故事以及演员的表现却是曲折离奇触动人心，但他们现在不是观众而是评委，不能就这么被电影的节奏带着走……
心里想是这么想着，但真的看到这样的场景又被触动过，那么就是真的能被压得住的吗？
答案是否定的。
看着母亲背着孩子一路跪行，形容也越来越狼狈的时候，跟随旁边围观的路人已经有忍不住的了，递水的递水、递食物的递食物、帮忙打伞的帮忙打伞……至于在旁边一直劝说和加油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虽然语言上未能相通，但看着底下特配的字幕和戏中路人的神情，那种被带着走的牵引感觉，又继续在无声无息之中渗透开去。
最可怕的是，可怜的母亲艰难地跪行到目的地，那被满头大汗所模糊的视觉逐渐清晰起来的时候，却是看到这家酒吧门口根本就空无一人！
有路人还不敢置信地跑过去拍门，却是拍了好多下都没有回应。
于是这些热心的路人又继续帮忙在周边找了找，最终却依然没有看到哪怕一个疑似是那位“富家公子”的人影。
看到此时已经疲惫不堪却坚持挺直腰背的可怜母亲得知此事后，那个惊诧过后又瞬间绝望的神情——那个一直跟到这里的年轻记者立刻就举起手里的照相机，抓拍下了这令人无比震撼又令人极度愤怒的一幕。
这一道闪光灯，仿佛吹响了战争的号角，第二日，城中就流行起了变态有钱佬恶意欺骗可怜母亲的报道。
而书写了完整报道和拍摄到这个高清照片的年轻记者“阿祖”，也成为了人们口中救难扶困的大英雄。
那些触动人心的笔触和画面，无一不打动着所有看到报道的善心人的心，使他们一边为这个可怜母亲捐赠善款的同时，一边又大肆抨击那个可恶的变态有钱佬。
转瞬之间，年轻记者和可怜母亲就成为了城中热门话题，而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善款，不但让可怜母亲为她的女儿支付清了手术费用，还多出了许多剩余。
哪怕可怜母亲和一直跟踪报道这件事的年轻记者阿祖表示，说她已经不再需要捐款了、希望能通过年轻记者这边帮她解释和退回，但已经从这次突发事件中吃到红利的年轻记者无论出于什么因素，都不愿看到这件事就这么快完结：能帮助到可怜弱势的妇女儿童，也能让自己的事业来了一个飞跃，这种既不违背良心又能促进事业发展的事，谁人会希望它就此结束？
他不但希望这件一举两得的事能继续下去，还主动暗中调查起了那个变态有钱佬，期望能挖掘出新的支线——即使之前许多有着同样目的的记者也多次寻找调查过，不过最终都因为一无所获，从而纷纷转移了方向。
但是他依然在坚持着，并且也在自己的努力挖掘下，得到了一份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真相。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都是假的？！”

第449章
今年的第55届水城电影节开幕式，定在了8月底的丽多岛。
作为水城最大的外岛，这里既是城中有名的高档住宅区，亦是国际著名的疗养圣地，那独属于海岛城市的温柔和风情，时时刻刻都在吸引着世界各地的人们前来感受艺术的气息。
而在作为以“艺术”二字为核心的水城电影节时期，这里更是汇聚了比往日更多的人流量，使得原先被海风带来的舒适，都仿佛因此而临时化作了繁华的挤拥。
丽多岛的电影宫前，已经布置好了与大门平行的一条红毯——比起康城那将近二十米、两侧还有着阶梯型站台方便拍照的红色长桥，水城这一条只连接了丽多岛电影宫大门两侧的“横着走”的红毯，无疑是显得有趣又“可爱”。
因为《胜天半子》被选为了本届电影节的开幕式电影，所以李思诗、荣珏章以及伍文祖三个主角的出场顺序，就来到了相当靠前的一个位置。
第一次真正地在一部电影里担任重要角色，结果就幸运地遇到了这么一个好开头，伍文祖心中既是激动又是忐忑：他这还是第一次以演员的身份踏上电影节的红毯，到时应该怎么办？
他的幸运，俨然是还没有停止。
身边有着李思诗和荣珏章这一对特别爱展露自己美丽外形的花孔雀，他们自然是不会任由伍文祖自己胡乱折腾；于是乎，在前来水城之前，李思诗和荣珏章就已经给他设计兼做好了从头到脚一整套的红毯造型，全程是一点都不需要他来动脑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偶尔会有一种被爸爸妈妈带着出门旅游开拓眼界的诡异感觉，但伍文祖倒是对自己目前的见识和地位很有自知之明，李思诗和荣珏章给他准备好了一切，他自然是不会拒绝他们两人的一番好意。
唯一有点觉得怪怪的，还就是这次的红毯之行乃是他们三个人一起走——得，那种被爸爸妈妈带着出门旅游的诡异萌感又来了……
虽然他从小就是在和睦家庭的父母宠爱环境中长大的，但他实在不太愿意成年那么久之后，还要继续过这样的“受宠生涯”——最让人无语的是，李思诗还比他小上将近两岁！
“在想什么呢，一会我们就要出发了。”正纠结的时候被人从背后轻轻拍了一下，知道来者何人的伍文祖回头，立刻就被眼前仿似花仙子降临人间的清丽身影惊艳了一瞬。
他是练过武术又是学过建筑的，对华夏古风文化艺术一直都很着迷，而李思诗今日这身点缀着立体粉紫蓝紫阳花的礼服，就很是完美地融会贯通了欧式礼服和华夏古风的平衡。
不同于之前在回归歌会上同样惊艳过他的立领斜襟上衣和织银马面裙的端庄大气，李思诗今日这身点缀着立体粉紫蓝紫阳花的礼服，则是在上半身运用了欧式女装礼服的一字肩鱼骨马甲式样，然后底下搭配了黑底螺钿紫阳花纹样的马面裙，内里应该还使用了裙撑来支撑出一个圆润的弧度。
乍一眼望过去，看起来就宛如一条只是在纹样别出心裁了一下，版型还是经典的一字肩鱼骨马甲大摆礼服裙；但再仔细看清楚之后，才会发现这条礼服裙真正“别出心裁”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而等裙摆随着主人的动向飘摇流淌时，那些螺钿紫阳花的纹样亦在不同光线的照射下，反映出梦幻般的流光溢彩。
听到他用细如蚊呐地声音夸了自己一句好看，李思诗略微退后一步，仔细端详了一下他今天这身标准的黑色西装三件套，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回以他一句发自内心的商业互吹：“你今天也很好看。”
比起伍文祖这张已经足够离谱的帅脸，他那个过分优越的身高和身材，其实更加离谱得天怒人怨。
要不是他现在勉强也算是“笨蛋美人”这一行列，李思诗大概都要在心中抱怨一声天道不公了。
“一日到黑就顾着看别的靓仔，你是不是忘记了点什么东西？”正当李思诗一边欣赏着伍文祖的外形一边满意点头时，旁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
“岂敢啊，我现在可不是孤家寡人的了，你可别乱说话。”李思诗一脸无辜地转头摊手，抬眼就对上了荣珏章那双从得逞笑意转化成无语嫌弃的眼睛。
“你还记得就好，别这头才当众宣告恋情，那头又闹出点绯闻来。”意有所指地敲打了一句，荣珏章又低头整理了一下身上黑色中山装的袖口，“再说了，要传也是该和我这个男主角传嘛，贪新忘旧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李思诗姿态略微夸张地后退一步：“不是吧，我那么青春美丽，还未至于这么快就要驱风，传我‘贪新忘旧’肯定是比传我钟意‘煲老藕’好呀……”
“作死啊你，居然讲我是‘老藕’！”听到自己居然被李思诗用“老藕”这个词来比拟，气得不行的荣珏章作势欲打。
李思诗见状，顿时就毫无人间花仙子仪态地一个闪身缩到了伍文祖的身后，并且仗着伍文祖的高大身形在前掩护的底气继续和荣珏章互瞪，恍惚间伍文祖已经开始觉得自己不是脑补的那个被爸爸妈妈带着出门旅游的孩子，而是带着两个长不大的大小孩的可怜男妈妈了……
“‘老藕’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一边拉架一边提出疑惑转移视线，好一会，荣珏章这才是偃旗息鼓地一甩袖子，用鼻子哼哼的方式给他解答了这个问题。
所谓的“煲老藕”，在广府地区的俗语里就是“老牛吃嫩草”的反转意思，多用来形容一些喜欢年长伴侣的年轻人——因为“藕”和“偶”读音近似，“老藕”自然就是“年长、年老的配偶伴侣”了。
至于“驱风”的意思，也是取自“煲老藕”这个菜式被认为有祛风除湿功效而来。
想不到这两人互怼起来的时候还这么咬文嚼字引经论典的，伍文祖才茫然了一会，又在转眼就已经重新和好如初的李思诗和荣珏章两人的呼唤声里，急忙跟上他们前行的脚步而去。
看看这两人日常的表现，再想想这两人在戏里的表现，伍文祖免不得在心里感叹一声：距离果然是产生美的第一要素。
什么温文尔雅公子世无双，什么清丽绝俗人间花仙子……假的，统统都是假的！
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本性也和高冷酷帅靓仔外形南辕北辙的伍文祖，在临下汽车的时候，又被后座的荣珏章拉住低声说了几句：“一会下车的时候，我和你先下车，然后你从车头绕过来、我从车尾绕过去，这样我们就正好一左一右地围绕在阿May的身边……”
伍文祖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已经领悟到了荣珏章的想法：“我明白了，今日我们就是公主身边的守护骑士——”
玩闹时虽然有点癫癫的，但荣珏章在不玩闹的时候，还真是一个风度翩翩优雅满分的英伦风绅士啊……
“你想多了，谁想给她做保镖呀，我主要是不想走在你身边——因为这样会显得我很矮。”荣珏章只需用一句话，就能残忍地打破伍文祖心中仅存的最后一点浪漫细胞。
李思诗这个本来就长了一双大长腿的衰婆今日穿了高跟鞋，站过来来几乎与他身高平齐了，而伍文祖又是个特别会长身高的可恶后生仔——他要是走在这两人中间，岂不是很容易就成为“V”字的最低点？！
如今尚且不知道后世还有“WiFi信号满格”这个形容词的荣珏章，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很是努力地想着一会走红毯的站位方案。
“你们到底下不下，再不下我先下了。”看到车子已经抵达目的地附近，李思诗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现在可不是Lady Firs的时候，请再稍等我们半分钟吧，花仙子。”荣珏章回过神来，赶紧喊前座的伍文祖和他一起下车。
被他这个称呼给逗笑，李思诗摇摇头，看着两人从另一侧下车，然后又绕回到她旁边的车门前。
下一秒，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左一右一华风一洋派的两个靓仔，双双面带微笑地朝着她伸出了手。
他们的车子早已经被人注意到了，一想到这里面就是本届电影节开幕式电影的三个主演，各路闪光灯从车子抵达门口附近时就已经涌了过来。
先是拍下了这两个风味不同的靓仔分道而行又殊途同归的画面，下一刻，这两个靓仔同时向车里的人伸出手时，更是吸引了无数的闪烁光影。
但这样的闪闪烁烁，始终都还不如车里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的幻彩紫阳花那样耀眼，亦无法完全捕捉到那个仿似人间花仙子一般惊艳绝俗的倩影的所有美丽。
等等，电影海报上那个形容狼狈、满脸风霜的可怜母亲，就是眼前这个一出场就直接统一了全场人审美的超级大美人吗？！

第450章
虽然欧洲这边不是李思诗的主场，但作为两年前成功在康城加冕的第一位华人康城影后，再加上她的外形条件又实在是太过出色，略一回忆之下，很快就已经有些三个电影节三头跑的记者和片商等人，回想起了与李思诗相关的事情。
更何况，她旁边还站着荣珏章——尽管不知道另一边那个看起来有点混血味道的年轻靓仔是何方神圣，但很多人倒是认识荣珏章这个优秀的华夏男演员。
能和荣珏章一起站在李思诗这个电影女主角旁边，要么这个疑似混血的年轻靓仔是哪个富家公子兼投资人，要么就大概率也是这部电影的其中一个角色演员了。
这些记者一边在脑海里如此想着，一边也是有条不紊地追着踏上红毯的三人各种拍拍拍，可惜丽多岛电影宫门口的红毯实在是仪式感大于实用度，没几分钟，这三个外形都格外优越的身影就已经翩然远去。
等到三人依次入座后，前来打探消息的人那叫一个络绎不绝。
也就是这时候，三人方才知道出现了几个意外：第一个，就是担任水城电影节主席足足两年的费德里奥主席，突然就在昨天提交了辞职信。
而费德里奥主席的那封信的部分内容，也被泄露了出来——他不知道是遭受到了什么刺激，居然在信中宣称水城电影节越来越“愚蠢又傲慢”，与其看着这个历史最悠久的电影节一步步走向衰落，倒不如大刀阔斧地来一次改革……
至于他的改革思路，就是将水城电影节如今混淆进去的“商业性”和“政治性”尽可能剥除，不需要每年评选那么多的电影和奖项，直接只颁发一个奖，给予观众最喜爱的那部影片。
费德里奥这个改革思路看起来很是大胆，但在水城电影节的历史上却也不是没有相近的先例：早在1969年至1979年这个“黑暗十年”期间，因为政治的因素导致水城电影节原有的影片评奖制度被废除，于是水城电影节主办方干脆就一个奖也不评，直接改成了观摩放映的方式，直至1980年才恢复了评奖。
而在这样不评奖竞争、只是观摩放映的设置下，那些年里亦照样有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优秀作品前来参展，所以费德里奥对自己这个“最起码还留了一个众望所归的大奖”的设置很是满意，自觉自己这个构思是完美地兼顾了电影节的大部分艺术性和小部分商业性，同时又能在靠着唯一一个大奖的严苛评选标准，来让真正雅俗共享的好作品得以出头。
至少不是会像如今的潜规则那样，让一部不怎么样的作品靠着种种因素去成为意料之外的黑马，也会令一部真的拍得很好的作品成功得到应有的名利。
唯有如此，方才能让水城电影节走得更长久……
这看起来没有指名道姓但却句句都仿佛在指桑骂槐的言论，使得不少感觉到此料甚猛的记者，纷纷兴冲冲地好好深挖了一下。
于是乎，那部意大利送选的《他们如此苦笑》，据说就是评委团那个同样出身在荷兰的评委会主席强行保下的，因为他认为近十年来水城一直与自家金狮奖无缘，所以为了让本国成员帮助意大利人更好地了解华夏近期的发展历史，他就硬是把这部片子给推上了入围的位置。
因此，费德里奥这次愤而主动申请辞职的原因，就是认为他这个电影节主席被身上长了不少偏见评委会主席一直拿捏着，故而愤怒辞职，不愿看到水城电影节又因为其他因素而变成战争的前奏。
“也就是说，《胜天半子》会在今日成为开幕式电影的原因，还有着这两位主席举办理念不同的关系？”李思诗有些咂舌。
“没错，我刚刚打听了一下，现在都在传评委会主席暗箱预定了最佳影片这个奖，所以电影节主席费德里奥会突然辞职，就是因为他受到了‘政治性的压力’……”荣珏章这个八卦佬向来是能说又能八（卦）的，没一会就把这错综复杂的情况和传闻给大厅完毕顺带梳理清楚了，“至于我们的《胜天半子》，就是费德里奥所看好的选择，最后电影节主办方那边也因为他的请辞，而在开幕式电影上来了一个调整。”
李思诗连连点头：这可真是一番类似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局面了。
内部最有争议的电影，被放到了最多人最用心观看的一个场次首映——如果这场仗他们能打赢，那么就是实至名归的雅俗共赏；如果这场仗他们打不赢，那么这就能让那位偏心自己国家送选电影的评委会主席大概率如愿以偿。
李思诗仔细看了看手里的小册子，立刻又被这里面的图穷匕见无语到了：比起那部《他们如此苦笑》的中段偏后场次以及一堆小众地区送选电影围绕前后的“好时段”，他们的《胜天半子》除了被安排在了万众瞩目的开幕式上之外，后面还是连续两个冲奖大热门的包抄围剿。
一个是法兰西国宝级大前辈女演员凯丽&#183;德纳的《芳登广场》，另一边则是前两年气势如虹地接连拿下了柏城影帝和康城影帝的美利坚知名男演员肖恩&#183;帕特。
有着这两个冲奖大热门在后方虎视眈眈，李思诗忍不住要为荣珏章捏一把汗：比起奖运向来不怎么样的荣珏章，肖恩&#183;帕特完全可以说是与他完全相反的奖运之子都不为过……
而且肖恩&#183;帕特的这部《蠢蠢欲试》，乃是以好莱坞底层男女颓废生活为故事蓝本的电影，男主角的人生经历和肖恩&#183;帕特本人那从出道以来就饱受争议的人生颇为相似，天然就接近了人戏合一的状态。
对上这样的强敌，私底下还有着裁判方拉偏手，李思诗侧眸看了一眼看着小册子垂眸不语的荣珏章，不禁就是轻轻地用自己的手去按上他放在椅子把手上的另一只手。
“我没事。”荣珏章笑了笑，“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呀，我对我们的电影和表现都很有信心。”
“这可是你特地为我‘量身定制’的故事，不是么？”荣珏章说到这里时，还特别俏皮地略微歪了歪头，同时还冲她这边眨了一下眼睛，“我始终都相信，一个好的故事能够打破一切无谓的隔阂，然后温柔地敲响观众的心门。”
“电影要开始了……”在旁边懵懵懂懂地看着这两人互动，插不进话的伍文祖也只能是乖乖地一边关注前方舞台上主持人的话语，一边又给旁边这旁若无人地私下交流的两人“看风”。
“好，我也很期待现场观众到时会有什么反应。”李思诗放眼掠过现场一张张肤色和神色各有迥异的脸孔，然后坐正身体，缓缓抬头看向大屏幕之上。
毫无疑问，可怜母亲一出场的跪行救女大戏，不止是瞬间就吸引了之前的评委们，对于今日现场观众的瞬时吸引力明显也更大。
同样的，发现可怜母亲如此艰难地完成了挑战、结果恶意有钱佬却是消失无踪的这个“结局”，其所引发出来的现场观众那些有意压低的惊呼声和议论声，更是不绝于耳。
李思诗有心想听一听现场观众的实时观影感想，结果发现这里头除了她听不懂的异国语言之外，就连许多英语也带着浓重口音一时难以分辨，最后就只能是暗中观察着他们的表情状态来自行判断目前的观影反应了……
第一个反转剧情过去之后，就是伍文祖扮演的记者“阿祖”为可怜母亲“江琰”追踪报道的剧情。
看着因为有这个年轻记者的帮助，可怜母亲“江琰”最终成功地凑够了女儿的医药费，一时间，现场的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欢呼声和喝彩声：李思诗在这几场戏里的表现实在太精彩，完完全全地将一个临近走投无路却又忽然柳暗花明的可怜母亲演绎得格外生动，眼波流转之间，便已触动了看客的心弦。
而这还不是依靠她的美貌来打动他人——比起红毯之上那个清丽绝俗的人间花仙子，戏里的可怜母亲“江琰”是实打实的憔悴难看，那样的愁云满脸唯唯诺诺，饶是本有十分姿容如今顶多也只剩一两分。
能打动看客的，是她望向女儿时的眼中火焰，宛如一只扑火飞蛾般无畏而决绝，与憔悴哀愁的神态完全相悖，却又别有一番矛盾的吸引力。
剧情在现场观众的期待之中往下继续，很快，记者“阿祖”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追踪调查之中，竟是又发现了一些令人难以想象的真相。
这居然是另一个娱乐记者“庄柏锖”，为了让急需女儿手术费的可怜母亲“江琰”能受到大众的关注，从而在暗中设计好的一场骗局！
是的，没错，这并不是一场人民群众打倒恶人、救助可怜妇女儿童的真善美大戏；而是一场来自特别会设计噱头的娱乐记者从一开始就想好了所有过程和走向的惊天大骗局！
面对“江琰”被自己揭发后的泪眼和沉默，记者“阿祖”既是愤怒又是同情，但很快又被他尽力压下——因为他能看出，被自己揭发了这一个残酷的真相之后，“江琰”的精神状态明显已经是到了频临崩溃的边缘了。
到了这一刻，前面部分一直没有正式出过场的娱乐记者“庄柏锖”，方才在这一个看似纯白无瑕的病房之中，接过了继续讲述故事的接力棒。
在他的讲述之中，这一个“骗局”的诞生，就将会被梳理得有条有理却又越发曲折离奇起来。
而“庄柏锖”也不愧是个特别会设计噱头的娱乐记者，仅仅只需一句话，就能将“阿祖”的复杂情绪压制下去，然后转移到另一个他可能知道但却不愿想起的方向：“你问她为什么要这样欺骗人们的善意，那么我问你，这些人的‘善意’……最后究竟是去到了哪里？”
“它就在你眼前这里！就在这个刚刚才脱离了危险期的小生命身上！”

第451章
一出场就以这样先声夺人的做法，牢牢将所有观众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之后，在“庄柏锖”陷入回忆的言语之中，画面亦随之陷入了“回放”。
最开始无疑就是他初次遇见“江琰”的事，从匆匆路过的惋惜感叹到查清情况后的出手相助，娓娓道来之余，也让观众更清晰地看到了这些慈善机构在有人急需救助时的拖拉和推托。
这种情况，国外往往要更比国内严重。
看着“江琰”抱着孩子到处奔波、哀求的样子，恍惚间，让人比看到之前那次跪行救女的大戏都要心情复杂——跪行救女是吸引眼球的设计把戏，纵使吸睛猎奇又牵动人心，也因为现实难得一见而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感，让人依稀知道自己如在戏中，清醒着沉沦。
而回忆剧情里“江琰”抱着孩子到处奔波却求助无门的情况，却是现实中十分容易见到的。
如此一来，戏里剧情延伸至戏外，便会让人对这种现实中十分容易见到的情况进行一定程度上的代入和共情，亦会下意识地自行脑补出求助失败的悲惨结局……到了这一阶段时，心情自然就难免也会更加的担忧和恼怒。
于是乎，在情况紧急和共情代入的双重buff之下，“庄柏锖”对“江琰”提出这么一个为了救人而不择手段的计划，就牢牢占据住了道德高地和观众们的同情偏颇。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们也不至于会用到这样的方法来筹款救人——毫无悬念的，但凡是看到了这里的观众，心中就已经是不由自主地产生了这种想法。
而到了心中生出偏向之后，“庄柏锖”和“江琰”在开始这个计划前的对话，才会是更让人动魄惊心一般震撼——
“我有个计划能救你的女儿，但可能需要以一命来换一命。”
“用我的命？”
“不，用我的命。”
短短三句话，便是一条弱小生命的命途转折，以及两个决心舍身成仁的大人的无畏成全。
如此简短却又极度震撼，在掷地有声的原音台词和精准的翻译之下，在场的观众无一不为之再度动容。
看着那一日的跪行之中，“庄柏锖”也在人们未曾注意到的角落暗中观察、偷偷跟随的画面；看着他在确认有人开始关注“江琰”这边了，方才继续利用起他手里的人脉资源，给城中各大媒体打了电话的“算无遗策”，明明是那么紧急而又那么紧张的情况，却教人忍不住眉眼湿润数分。
明明知道这前面踏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但为了拯救这么一条弱小的生命，曾经柔弱的母亲变得勇敢而坚毅，曾经无关的外人也在对自己有百害而无一利的情况下，敢于去设计出这么一个利用人心的“骗局”。
倘若没有记者“阿祖”的拆穿，这个计划本应会在所有人的皆大欢喜之中圆满结束。
“所以，你在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之后，还要‘揭穿’我们吗？”面对“庄柏锖”的问题，记者“阿祖”沉默了下来。
但最终，他还是坚决地遵守了“报道真实”这个新闻记者的基本原则，在接下来的追踪报道之中，用尽可能委婉的写法，将这一场大戏的背后真相给完完整整地报道了出来。
比起残忍的真实，他更不愿意看到虚假的圆满。
他这个做法无疑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戏里引发了剧烈的连锁反应之余，在戏外的现场也是引发起了激烈的讨论之声。
但相对于之前一面倒式的赞誉，这次人们对于记者“阿祖”的追踪报道的后续反应，就分成了两个针锋相对的大派，并且以此为基础打起了轰轰烈烈的骂战。
有人赞同他这个“报道真实”的原则，觉得他是坚守原则的绝对好人，“庄柏锖”和“江琰”固然可怜，却也真的是欺骗了大众的善心。
亦有人认为，他这样是破坏了捐款人们的幻想和男女主角的计划，不但使得男女主角将会迎来审判，还打破了这些会触动恻隐之心捐款助人的好人的幻想，使得他们对这个本就冷酷无情的世界愈发失望——这会让以后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时，这些受过伤的好人会下意识地提防，最终有可能会耽误救治的时间……
戏里戏外的议论声沸沸扬扬，到了最后，不胜其烦的“庄柏锖”最终主动召开记者招待会，直面起所有或是指责或是同情或是感慨的种种目光。
面对眼前接连不断的提问，“庄柏锖”面无表情，目若寒星，眼底之下燃烧的似是冰山下最寒冷的火种，仿佛只一眼，便能让人坠入难以言说的深渊——
“我不敢去测人心的善，但我够胆去赌人性的恶……”
“我不清楚他们当时究竟想不想让她活，但我知道，你们今日一定想让我死。”
比起原型故事里两个主角双双诚恳流泪低头向大众道歉的结局，到了电影之中，这个现实却又无奈的结局就被改写。
在这段改写的剧情里，“庄柏锖”不但以一己之力抵抗住所有的责问，还直刺人心地提出了现代人那看戏不嫌事大的恶劣心理，一瞬间，好些人都仿佛被踩了尾巴一般跳了起来，再度愤怒地与他争论起了“为求达到目的，到底可不可以不择手段”的论题。
而“庄柏锖”这边，亦一一以真正善良之人往往会“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的说法来反驳这些认为他们不择手段的言论，并且直言如果他们真要计较什么得失真假的话，他这个计划除了过程有假之外，起因和结局都为真——
他们的善心和善款，是真的救下了一条幼小的生命和一个无助的母亲。
但如要计较那场跪行救女的大戏，那么在他们之中，又有哪一位能说得出更好的解决方法来？
一个没有任何能量的普通人，在面对迫切需要帮忙的情况下，在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之前，他这个以善意谎言拯救两母女、也给予了广大关注群众“情绪价值”的计划，就是那时候最为简便有用的方法。
在反驳的同时，“庄柏锖”亦是说出了这个计划的具体谋划过程，那每一步都算到了极其细致的算无遗策，听得人胆战心惊之余，亦忍不住在心里默默计较起来：如果自己真的也碰到了类似的情况，那自己会不会选择同样的办法？
大部分人的答案都是会。
无可否认，这一场在最初设计方向上必有所失的大戏，结局也必然会导致崩溃的走向。
但如果没有人揭穿，这简直就是一场无比完美的双赢局面。
因为这一局赌的，除了人性最光辉的善之外，还赌上了人性最广大的恶——不是所有人都会怜悯一个生了重病急需救治的小女孩，但几乎是所有人都会恨一个戏弄可怜底层人民的纨绔子弟。
憎恨和矛盾，始终比善更容易引起舆论的关注。
不幸的人千千万万，这样戏剧性的对立和争议却难得一见，所以当人们想要指摘他人之前，就会潜意识地捐款，让自己更好地立于指摘他人的道德高地。
然后，捐款会量化这份夹杂了恶念的善意，争议会引爆出最大的流量，让真正有爱心有善心的人得以看见，最终令所有的善与恶都为这一个计划服务，拯救一条宝贵的小生命。
争执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时，一直在旁边低头不语的“江琰”，终于也被现场的争论气氛所感染，抬头之时，目光亦再一次变得坚毅而勇敢。
比起“庄柏锖”有条有理的回应和反问，她的言辞要更加激烈而直白，没有足够的条理逻辑却又格外刺痛人心：“你们在这里说得那么厉害，那为什么我当时抱着孩子求助无门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来帮我？！”
“我原本并不想依靠他人，除非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但当我真的走投无路之时，曾经说过会救助如我这些人的机构，却是用了种种方式卡住了我的求助请求，拦住了我女儿生存的唯一希望……”
“这根本就不是这个计划的问题，而是这些制度的问题！”
被“江琰”直白地指出了这场大戏之所以会在现实里上演的根本原因，并非是“庄柏锖”的有意为之而是社会保障制度的缺失，一时间，戏里戏外的人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情。
震撼于两个主角的精彩表现，更震撼于这部电影的大胆敢言。
直到这一刻，这一部电影的真正核心论点，方才浮出水面——并不是什么“为求达到目的，到底可不可以不择手段”，也不是什么“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更不是什么“虚假的圆满和残忍的真实谁更让人接受”……
它由始至终所要针对的，都是目前那些明明宣扬得很厉害、到了人们实际真要应用到它们时，却会一脸遗憾地表示“有心无力”的制度。
前面的一切所有铺垫，都是在为这一刻的真正爆发而铺路，让种种因为前面所有剧情而一步步偏向到男女主角身上的复杂情感层叠起来，在来到这直指核心真相的一环时尽情爆发！

第452章
随着“江琰”的爆发，现场的气氛顿时就拉到了一个最极致的高潮。
那些紧随而来的目光和话筒，仿佛无穷无尽的噬人巨浪一般向她这边倾压过来，“江琰”下意识地后退一小步之时，仍然还是那一双在深渊边缘朝她伸出的手，为她挡住了人浪的进攻。
“我知道，有很多东西不便直接言明……”他的目光平静无波，说话的声音也并不带着鼓舞人心的抑扬顿挫，只是如闲话家常般说出，“但，当善良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唤醒激发，那么我们是不是需要好好地去想一想——这个社会，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
当人类已经拥有了可以治疗这个疾病的能力，最终却还是会有人差一点就倒在这个可以治疗的疾病之下，这又应该去怪谁？
这一场情感层层推进的记者招待会，最终亦在情感爆发的制度指责所引出的新一轮争议之中，徐徐落下帷幕。
而“江琰”和“庄柏锖”的结局，并没有在后续直接写出，而是在记者“阿祖”的口述回忆里，简单交代了在这次记者招待会后的后续情况。
在这次记者招待会后，“江琰”和“庄柏锖”两人依然被各路媒体纠缠了一段时间，最后则是因为事过境迁的关注度减弱以及新的热点转移视线，让世人逐渐淡忘了这次曾经轰动全城的“善意骗局”。
时间如白驹过隙，“阿祖”也以为，自己会逐渐忘却这一场在他初出茅庐之时的“光辉战绩”。
直到多年后，他偶然在一次外出采访的路途之中，重遇了隐姓埋名在老家平静生活的“庄柏锖”。
这一个瞬间，那些被他刻意淡忘的东西，就全数于脑海中冒出，使得他忍不住再次问了一次“庄柏锖”，问他如今对那件事的看法又是如何。
听完“阿祖”说因为他这个的“成功先例”，致使后面的确也出现了一些类似的跟风炒作，让世人越来越难判断是非真假之后，“庄柏锖”淡淡一笑，依旧还是回答了和昔日相差无几的答案。
如果再次回到当时，他依然还是会做出这个抉择。
为救人命，不计成本。
尤其是他自己也拥有了孩子之后，更能感受到当年“江琰”为了拯救女儿的生命、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心境。
“我在这些年里，也曾经想过了许多次，到了今日，我亦都不得不承认，当年的问题依然无解，而你当时交出的答案……也依然是拿捏了人性的绝佳方案。”说到这里时，“阿祖”话锋一转，“世事确实没有如果，如果有得选择，你亦不会‘出此下策’。”
完全相反的形容词，却又是如此的贴切。
“不过，或许你会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觉得后人的智慧依然可以相信——据可靠的消息途径说，再过些时候，有关于重大疾病的官方扶助政策将会确立，或许未来有一日，你预想中的那个所有人都不会受伤的世界终会到来……”
“是这样的话，我也会很期待那个不再需要‘我’的世界的到来。”听完记者“阿祖”的话，“庄柏锖”再次笑了。
曾经亦敌亦友的两人这次重遇，言谈之间倒更像是多年未见的知己好友，到了临别指示，“阿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对了，或许有点冒昧——不过，我希望能知道你的联系信息……”
于是“庄柏锖”就给了他一张名片，但上面的名字却是看起来似乎有所缺失的三个字——庄木金。
有人曾经评价过“庄柏锖”当初的作为是“以身入局，胜天半子”，但在记者“阿祖”的印象中，“庄柏锖”和“江琰”这一局，其实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所以隐姓埋名的“庄柏锖”，就缺失了他名字之中最为重要的“青（清）”与“白”。
这种由华夏文字所引导出来的点题，是其它语言文字所难以拥有也难以完全传递的一个亮点，不过放入三大电影节之中，倒是勉强能通过翻译和鉴赏水平相对较高的一批观众口耳相传。
而比起这个隐藏在名字之中的“清白”，伍文祖这个曾经身在局中如今又置身局外的中西方文化“混血儿”，则是更能看到两个主角的取名巧妙之处：这两个主角的名字之中，都带上了五行之数。
“江琰”的水火不容但偏却相融，暗藏了她波澜曲折的人生和最终爆发的心性；至于“庄柏锖”的土滋生木而木毁于金，除去“清白”有失之外，也是暗喻他“以身入局胜天半子”之后，亦必然将会输在“众口铄金”这一途上。
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戏在戏外也终于落下帷幕，但现实之中的各种“戏”，似乎依然在继续。
在《胜天半子》播完的第一时间，那些最先回过神来的片商、记者等人，便是对他们三个主演以及同行而来的剧组人员发出了绝对不输于戏中猛烈的“热情围攻”……
也亏得有着荣珏章这个“大管家”在，搭配已经见过不少世面的李思诗从旁协助，才使得第一次遭遇此番境况的伍文祖和导演程戈，不至于被这些人给折腾得失礼于人前。
从剧本灵感开始一直说到整个电影的拍摄结束，荣珏章和李思诗给这些挤在跟前的各路媒体送出了数不清的写作素材——但他们似乎仍觉不足，手里挥舞着厚厚的一大叠草稿纸，脸上也依然嗷嗷待哺……
眼看这群家伙一副有心把他们折腾得想跑都跑不掉的样子，荣珏章和李思诗也只能是使用了暂时结盟的方式，和那些闻风而来却挤不进来的片商合作起来，在内外夹攻之下勉强杀出一条血路，随后就赶紧带着自己人匆匆离开现场。
至于身后——哪管它会洪水滔天呢！
反正这里是水城，不对么？
匆忙逃回酒店后，一行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才开始回想起今日的“盛况”——很好，真正雅俗共赏的故事是不会被外在因素所限制，如无意外，他们这一部《胜天半子》将会是今届水城电影节最大的热门以及最热的话题！
不过，越是万众瞩目，他们华夏人往往就越是喜欢“低调”，主打一个扮猪吃老虎，而不是半场开香槟。
因此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思诗又过上了当年在康城的“悠闲”日子，万事都有陆怡婷带着其他人去操心，而她只需要好好呆着保养好自己，时不时接受一下陆怡婷安排的宣传访问和商业合作洽谈任务即可。
伍文祖作为她的“师弟”，又是块好捏的新猪肉，所以他也得到了陆怡婷的同等优待——说句不太好听的，就是让他日常跟在李思诗身边做一个乖巧的跟屁虫，全程跟着李思诗去见识和学习。
至于荣珏章这边倒是忙得多了，作为兼任了半个导演责任的他，再加上这部电影的导演又是程戈这个才刚刚飞升上位的“新人”，所以他相当于要肩负起男主角和导演的两份职责，专门负责和各路媒体、片商来一场又一场名为交流实则谈判的工作。
电影节的展映时间里，一部一部入围的电影也陆续在这期间播出。
根据“闲人”李思诗和伍文祖的关注，目前肉眼可见的，就是《胜天半子》和《芳登广场》、《蠢蠢欲试》乃是本届电影节最受欢迎的三部电影，也是众人公认的夺奖大热门。
而被强推的《他们如此苦笑》则一直都是不温不火，如果这里不是这部电影的本土战场，使得它拥有着主场作战的优势，说不定现在的成绩还会更差上一些。
历时两周的展映时间过去，在9月初的一个海风温和的晚上，第55届水城电影节闭幕颁奖典礼于利多岛的节日宫里举行。
这次李思诗依然还是穿了和开幕式那套华风元素礼服款式相似的另一套礼服，只是花样从紫阳花换成了红玫瑰，裙摆摇曳之间，金线镶边的红玫瑰倒映出无尽的流光溢彩，于夜色之中越见璀璨。
这样足以压下一切邪色偏色的黑红正色，似乎也如同戏中水火相融的女主角一般以无穷的勇气冲破禁制，爆发出震撼人心的力量。
听到颁发最佳女主角奖项的颁奖嘉宾念出了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李思诗下意识地，和旁边的荣珏章对视了一眼。
而荣珏章则是微笑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她赶快上台领奖，丝毫不见一个重量级大奖归入囊中之后、会有可能对其它重量级奖项分摊权重的担忧。
看他的手举得那么稳，李思诗既是庆幸，又是遗憾。
虽然不知道自己此刻心中所庆幸和所遗憾的细节内容分别是什么，但在顶着荣珏章那一副“看，果然还是我比较‘旺妻’”的带笑眼神出去之时，李思诗垂落指尖，如点水蜻蜓般轻掠过眼前这只手的手心。
那是一种微微濡湿的触感——原来，他也不是像表现出来的那样云淡风轻。
拿着奖座回来之后，很快就来到了最佳男主角奖项的颁发。
很可惜，这一次的颁奖嘉宾口中所念出的最佳男主角获得者之名，并不是她身边的荣珏章，而是今晚因为父亲去世而不在现场的肖恩&#183;帕特。
李思诗隐约能窥见旁边人在那个瞬间，满怀期待的目光微微黯淡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恢复原状举手鼓掌……
但他的黯淡和掩饰只不过数秒，因为在现场掌声响起的同时，颁奖嘉宾又再度念出了另一个同获得本届水城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奖项的名字——
眼见旁边鼓掌的手愣在当场，于是李思诗就微笑着用另一只没有捧住奖杯的手，轻轻按下他愈发湿润的双手：“恭喜……”
悄然看了一眼李思诗那略显得意的小眼神所传递出来的意思，荣珏章发自内心地扬唇一笑，从座位上站起来后，方才是松开了她那一只隐含着支持和祝福的手，缓步向前方的金色奖杯行进。
不管今晚那座会飞的金狮花落谁家，但在今晚颁奖典礼后的庆功宴上，他亦拥有了和李思诗这位新晋水城影后一起“举杯共酌”的资格。

第453章
在李思诗和荣珏章两人先后上台，摘下了本届水城电影节最佳女主角和最佳男主角这两个演员赛道最终大奖之后，接下来的最佳导演银狮奖，则由南斯拉夫参赛影片《黑白双猫》的导演库斯图里卡获得。
作为本届电影节的“闲人”，李思诗自然也是去看过这部颇受好评的《黑白双猫》，虽然它比不上《胜天半子》、《芳登广场》和《蠢蠢欲试》这三部大热门，但它也是很明显的为了冲奖而来，所以也是先前被看好的得奖片之一。
说起来，这部电影也和程戈之前的《港城制造》有点异曲同工之妙：除了题材是喜剧片之外，那种超现实的拍摄手法和由非职业演员本色演出的“真实感”，俨然是在这方面下了一番功夫。
因此在这位导演上台领奖的时候，现场随之而起的掌声，算得上是今晚最“和谐友爱”的一次。[域名：。]
可惜这番和谐友爱的氛围并没能维持多久，紧随其后的最后一个、同时也是本届电影节分量最重的一个重量级大奖最佳影片金狮奖，就在一片哗然之中，颁发给了先前一直认为是被本土战场强捧也不怎么能捧起来的《他们如此苦笑》。
虽然本届电影节的强捧从一开始就已经露了端倪，但前来参加电影节的许多人都不曾想到，水城电影节评委团还真的不顾近期的一片或是明示或是暗示的异声，去硬是给“自己人”的参赛影片从强捧到评奖黑箱一条龙……
意大利佬还真是过分的自信爆棚，过分的敢想敢做啊！
难怪那点从口味到做法各方面都跑不到第一阶梯的破意大利面，他们也觉得是全世界都比不上的绝世佳肴呢！
如此出人意料的结局，在颁奖典礼结束之后的庆功宴里，依然都有人在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些比较激进的，直接就在人前借讨论水城电影节历史之名，指桑骂槐地说一个主旨本应为“艺术”的电影节就不应该被政治所影响……
众所周知，水城电影节作为世界国际电影节里历史最悠久的老大哥，当年自然是遭逢过战争和政治的影响乃至暂停举办、取消评奖制度，尤其是那政治因素导致原有的影片评奖制度废除、所有参赛影片只在电影节期间公开观摩放映的那“黑暗十年”，距离现在也才十多年！
后面还有两个同在欧洲的老对手虎视眈眈，其它新近崛起的国际电影节也在隔岸观火静候时机，今年这么搞，水城电影节主办方是脑子抽了？！
哪怕评奖规则里少不了潜在的“平均分摊”和“主场优势”，但这种潜规则大家心照不宣偷偷摸摸干就是了，捧得起来那还能说是主场作战确实有一定优势大家也勉强认可，但强捧都捧不起来还是强敌如林的大年，照样也为自己本土作品黑箱最终重量级大奖——这谁能服气？
尤其是今年华夏港城送选参赛的《胜天半子》从各方面都极度出色，结果最后就拿下了两个演员奖的金杯，而没能拿下最佳影片的金狮……
难怪电影节一开幕，担任水城电影节主席足足两年的费德里奥主席突然就提交了辞职信，原来是知道自己扛不住今年这一波骚操作了，于是就赶紧未雨绸缪先走一步！
基于各种或是始于公平或是始于艺术或是始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理，《胜天半子》这部电影就在失落了金狮奖过后，成为了众人口中本届电影节最大的沧海遗珠。
乃至于到下一年同属华夏的参赛影片《一个也不可以少》在水城成功摘下金狮奖之后，不少人也认为这部电影除了很符合水城电影节的评奖口味外，暗中也极有可能是受到了《胜天半子》失落金狮的“补偿分”加成。
而直到后世评点各大颁奖典礼的“沧海遗珠”和“黑幕黑箱”系列，《胜天半子》没能拿下第55届水城电影节最佳影片金狮奖，也是往往会被放在排名前列的一个案例，以此来表明观众一方对当年评审的不满，以及对这部电影的喜爱和认可。
话题重新说回到庆功宴上，作为《胜天半子》的主创团队，李思诗他们无疑受到了比开幕式更热情的追逐。
特别是因为许多人都认为他们遭遇了不公平的待遇，所以就连之前一些对他们观感偏向中立、或者因为竞争关系而偏向敌对的人，都在这时对他们团队的人展示出了一份友好，那个和谐友爱的模样一度都要比之前最佳导演获得者宣布时还要和谐友爱……
要不是之前跟在李思诗和荣珏章旁边见过这些人的态度，伍文祖似乎都觉得自己是记错了这些“朋友”的神情姿态，以至于现在如此的被他们这些人的态度转变而弄得有点手足无措。
“今晚这个情况，像不像我们电影里前半段剧情的氛围？”李思诗举着红酒杯，压低声音对他说了一句。
伍文祖下意识地顺着李思诗的话，回忆了一下《胜天半子》前半段的剧情——还真别说，这种有了一个“共同敌人”而让本来不够团结友爱的一方联合起来的情况，是真的和《胜天半子》的前半段剧情颇有共同之处。
“人嘛，就是这样，就算前面已经有了再怎么清晰的案例作为教材，他们也照样是得继续错下去……”荣珏章虽然拿了最佳男主角的金杯，但李思诗自然是不会同意他拿金杯来对酌的鬼才想法，于是他只好也跟着拿了杯红酒，追着李思诗这个没多少艺术想象力的家伙跑……
实在受不了他这个样子，李思诗便也只能再次压低声音对他说：“一会我们回去酒店之后，再按照你的要求来喝，现在大庭广众的，他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听出了李思诗那带着对奖项公布结果颇有不满意味的潜台词，荣珏章顿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吧，你大方，还给他们面子，那么我也顺从一下你的意思好了——毕竟老人家都说‘怕老婆会发达’，今年我怕你，所以我果然就‘发达’了……”
尽管《胜天半子》没能拿下电影赛道的最佳影片金狮奖，但他和李思诗都拿下了演员赛道的帝后宝座，到时候拿回港城一宣传，“帝后双杀”的噱头可是要比“最佳影片”更大一些。
毕竟他们两个人在港城乃至亚洲那边，也是有着几分“主场优势”的。
然而，出乎荣珏章意料的是，李思诗和他回到港城都没来得及一起为电影宣传上两天，他这个新晋水城影帝就已经“痛失元后”了——据庄梦华的通知，李思诗的《人生四味》在提交了艾米奖的评选之后也入了围，所以得赶紧又飞往花旗国去参加艾米奖的评选。
虽然艾米奖作为花旗国电视界的最高奖项，按理说其主场应该也是在花旗国那边，不过自打它上世纪70年代初才开设了“国际艾米奖”，全球范围内除花旗国以外的地区对电视行业有突出贡献的电视节目与电视人参选之后，它的“高度”就开始进一步提升，也成为了更公认电视剧界的奥斯卡。
用花旗国那边最有名的奖项来比喻的话，就是艾米奖相当于只限花旗国本土作品的奥斯卡，而国际艾米奖则约等于金球奖。
作为目前唯一一部能入围国际艾米奖的电视剧，李思诗这个女主角自然是不能缺席。
因为相比起水城电影节，这次国际艾米奖的评选就明显不是志在那个竞争最为激烈的“最佳剧集”大奖，而是能进一步提升李思诗人气地位的“剧情类最佳女主角”了。
这可就是实打实经过其它评审方评选出来的“视后”，而不是他们自己BL评选出来的“视后”——哪怕李思诗之前靠《人生四味》打败一众前辈勇夺BL万星光辉颁奖典礼第1届视后时，从个人表演分到剧集人气分都是那么的全方位式无懈可击，但那些善于煽风点火的八卦媒体，也照样是在报道里各种暗示李思诗是靠着炒作情侣档和自身人气带飞剧集，再加上李思诗是电视台高层的“亲生女”，潜台词无疑就是说她这个视后奖拿得“不够公道”……
现在好了，这些人自己心里有鬼看不得别人好，现在李思诗不但在自家的评奖里能拿视后，去了其它地方的评奖，一样能拿视后！
而且这个面向除花旗国外所有地区评选的“国际艾米奖视后”的含金量，无疑是要比面向BL本公司的“BL视后”更高！
只要是人，就没有不喜欢追逐热点的。
新晋水城影后刚刚在水城拿完一个影后之后，就又去了花旗国拿下了一个视后，这样“有趣”的消息，不止是港城本土传得热热闹闹沸沸扬扬，就连欧美地区的不少人也有所耳闻。
放下手里这一份用大片彩虹屁文字报道李思诗捷报连传的报纸，周昇颐的目光，忍不住就落到了旁边的那份剧本之上。
当日和他抢戏的小戏霸，如今已经飞升到比他这种昔日现象级票房王者还要高的高度，那么这一份凝聚了他前半生人生经历和无数心血的《悲剧之王》——这种不受大众主流认可、她的发挥亦必然有所限制的半自传体式剧本，她还会像当初曾经约定的那样接受邀请吗？

第454章
尽管李思诗目前在圈中的评价基本都是以好评和赞美为主，但周昇颐有这样“未必能请得来人”的想法，却也是基于他的人生经历和性格而来。
或许这部《悲剧之王》的名字，就是他本人性格的最真实写照——因为他在思考一个问题时，总是忍不住会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实这般，似乎就能这样通过提前“预见”了最坏的结局之后，再去面对其它结局的到来时，都只会得到不同程度的惊喜……
他自己就是从低做起的跑龙套出身，见多了那些一飞冲天就忘却初心的人。
即使他个人心里面，是更相信李思诗这个曾经会为了艺术奉献而顶撞前辈的小戏霸未曾忘却初心，但问题同时也随之而来——顾名思义，李思诗当年才初出茅庐就那么“戏霸”了，现在要她做戏份又是不怎么多的一号女主角……
万一李思诗又打着“为了电影拍出来的效果更好”而再次提出要改剧本呢？
她现在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两座国际影后在手，说话的底气和分量都不容小觑——哪怕他现在是明面上主导了剧组的一切，但投资商和制片人那边，可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让他真的“随便”地主导整个剧组……
不过，比起现在还未知情况的李思诗，投资商和制片人那边，就已经第一时间将周昇颐的这个《悲剧之王》的剧本甩了回来。
时间极度迅速，原因也很简单，理由更是相当充分——他们认为，《悲剧之王》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怎么吉利，而且这部电影还将是要放在明年农历新年期间的新春档，周昇颐你不抄以前的合家欢大团圆作业“稳扎稳打”都算了，这还是打算从片名开始就和广大观众对着干啊？！
谁会在大过年的好日子，去看那么不吉利又不开心的虐主电影啊！
周昇颐自从自己创办公司拍电影后，真是越来越飘了……投资商和制片人那边这么想着，然后就果断行使了他们的一票否决权，直接从片名这个“源头”开始将剧本给打回去修改。
哪怕周昇颐能靠着刷人情卡的方式，把李思诗弄进组都不行——哦，如果他真的能弄到李思诗这个现在还没有败绩的票房幸运星进组的话，嗯……大概、可能、或许、应该是可以稍微“宽容”一点点的。
不过也只仅限于部分内容，至于这个看着就晦气的名字，改，必须改！
在投资商和制片人那边吃了好一场挂落，周昇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默默地回到家里调整了一下心情，然后才是给陆怡婷那边打去了一个电话。
听闻是周昇颐的新作，陆怡婷先是下意识地惊喜了一下：自从周昇颐自己搞了间娱乐公司，在96年拍了他的翻身之作《厨神》、并且其票房成绩名列当年年度电影票房第2位亚军后，是已经将近两年半都没有什么声气了。
这个新电影，应该就是最近消息所传的那一部“周昇颐历时将近两年半沉淀打磨”的新作了吧？
据说这还是周昇颐以自己为原型而创作的剧本，天然就有了不少噱头以及对周氏喜剧影迷的特攻吸引力……
李思诗刚刚拿完两个本土以外的大奖，但她目前又似乎还没有向本土以外地区继续发展的打算，那么在港城本土找适合的艺人来合作，那就是十分正常不过的事。
陆怡婷最近也在给李思诗挑一些相对轻松点的新剧本——按照冲奖惯例，接连不断拿好作品出去往往会被评奖的潜规则压下来，那倒不如就按照李思诗本人原先的想法那样，和颁奖典礼们打着时间差来。
更何况，雅俗共赏的好作品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无谓过于强求，否则就容易得不偿失。
现在收到周昇颐的邀请，陆怡婷惊喜固然有之，不过却又在回神过后略见犹豫：周昇颐是90年代港城票房保证之一没错，但他对自己的要求和对演员的要求都很高，李思诗现在还有不少有关于《胜天半子》的电影宣传活动要做，要是答应了周昇颐这个邀请，万一到时李思诗被他这个拍起戏来就没什么人性的家伙关小黑屋不让出来怎么办？
可要是就这么错过掉这个周昇颐主动送上门的机会，似乎又有那么点可惜了……
陆怡婷简单说了几句应付过去，随后就继续上报了庄梦华那边，连带着也通知了一下李思诗，说是她和周昇颐约了个下午的时间见面，到时见面再作细谈。
兜兜转转终于等到了周昇颐这个迟到的邀请，李思诗这边自然是完全没问题，唯一有点问题的，就是庄梦华那边的想法。
好在，庄梦华虽然如今和周昇颐的关系略有些淡，但对于赚钱这件事倒是十分得对人不对事。
得到了陆怡婷的通报之后，庄梦华便是很“大方”地回应陆怡婷说，让她和李思诗两个人去谈就行了。
一方面是庄梦华最近忙于BL电视台这边的工作，实在难以脱身；另一方面，也算是对李思诗近期好成绩的“奖励”——知道李思诗或多或少对周昇颐这个第一次合作电影的前辈有着几分类似于雏鸟情结的好感，那么就堵不如疏，让李思诗自己去做决定好了。
毕竟李思诗是个十分聪明又有计划的后生女，如果周昇颐这个剧本不怎么行的话，哪怕她对周昇颐再有雏鸟情结，她亦照样会推掉这个剧本的。
得到了庄梦华的首肯，李思诗便在约定好的下午时间，抽空和陆怡婷一起去了约定好的茶室包间。
当两人来到包间的时候，周昇颐已经先一步在里面等着了。
“好久不见了，阿May。”看到李思诗进门，如今一向在人前挺“沉默寡言”的周昇颐，主动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然后又招呼了一下后进门的陆怡婷。
“许久不见，不过你应该在电视和大银幕里见过我不少次了。”李思诗一边坐下，一边也是和这位号称是第二代喜剧帝王的巨星开了个玩笑。
被李思诗这个俏皮话逗到，周昇颐微微笑了一下，点点头：“确实，你最近相当高产，我都有点不敢相信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拍出那么多又叫好又叫座的作品……”
“顺便还把人生大事都解决了一半……”夸赞完李思诗的作品产出速度，周昇颐接下来又意有所指地又补充了一句。
“你这是什么意思？”知道周昇颐这句话指的是什么，李思诗故意板起了脸，但眼神里尽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没有没有，就是觉得——难怪当初你能请到Leo来客串……”周昇颐连忙摆摆手。
在人前“沉默寡言”这种情况，往往都是出现在不投契的人身上，一旦遇到投契知己，再怎么沉默寡言的人也难免变得滔滔不绝笑容满面。
很显然，周昇颐就是这一类“看人下碟”的性格。
“事先声明一点，当时我还真的没想到那么遥远……”李思诗一脸严肃地解释了一下自己和凌晨的昔日关系，随后又继续补上一个颇为自信的拍心口，“不过呢，如果现在你需要他客串的话，那他就真的不得不来了——”
这可不是她自夸自己驯猫有术，主要就凌晨那个在圈中众所周知的、倒贴都觉得是大糖的终极恋爱脑，真有要他再次“有情客串”的机会，估计他巴不得颠颠地跑过来公费拍拖呢！
就像之前她去花旗国参加国际艾米奖的时候，那个有点抠门的奖只允许入围者单人免票入场，其他人想要参加就得自费买票才能进入颁奖晚会现场之中，当时凌晨就委屈巴巴地表示想去——然而他如今临近约满，免不得被宝艺音将档期排得满满当当来压榨他最后一分力气，所以也是忙到飞起。
在休息时间都不够睡觉的大前提下，李思诗那时就严词拒绝了他那还想牺牲一下睡眠时间、以便去倒贴做观众的“痴心妄想”。
被李思诗直接拒绝了跟在身边的提议之后，据实在受不了他那幅留守委屈猫猫头模样的黎仲德打电话的形容，就是他录音半途忙里偷闲吃个饭盒都忍不住对着饭盒emo一下，要是问他怎么了，他就必然会回答说是“不知道阿May在花旗那边能不能吃饱，她一向不怎么喜欢西餐balabala”……
唉，迟些看看有没有机会和他合作一下吧，不然委屈猫猫头就真的要变成流泪猫猫头了。
“因为昨天投资商和制片人那边对这个剧本有少少不满，所以我将原剧本和新改了的一部分内容的新剧本都带了过来，阿May你先看看，有想法的话，就大方提。”周昇颐和两人简单解释了一下剧本的问题，随后又将两份剧本都放在了桌子上。
说是如此说，但周昇颐在放两份剧本的时候，就是很有些“心思”地将原剧本放在了更靠近李思诗的位置。
结局亦不出他所料，李思诗果然是第一时间就伸手去拿了那份原剧本来看。
相比起周昇颐的“胸有成竹”，李思诗倒是在翻开剧本第一页时，就被目前的拟定电影名给弄呆了：《悲剧之王》？！
是剧本名字不对，还是剧本内容不对？
快速浏览了一下手里的剧本内容，李思诗轻呼一口气，随即就是不动声色地合上了剧本。
在周昇颐那期待知己有所言的目光里，她轻轻摇了一下头：“Sorry，如果剧本内容就是这个的话，我想我应该也是不会同意的……”

第455章
在如今这种噱头至上、娱乐至死的时代风气里，片名这个作为观众第一眼能看到以及能下意识地根据它对电影内容产生联想的“门面”，无疑就是对观众们会不会进场买票这件事有着分量不小的影响。
而这部戏还是典型的、要放在农历春节期间的新春档，比之贺岁档都更需要讲究“意头”。
那么她手里这个《悲剧之王》的初版剧本，到底是写了什么？
前面的一部分还是李思诗印象里的酒吧小妹女主角和不得志小演员男主角，但从中段开始，剧情就变得偏离了她记忆里的印象，不再是男主角从“临时演员”到“临时卧底”的转变，而是以剧情前面所提到过的街坊剧场《暴雨》舞台剧为主。
在这个初版剧本的结局里，周昇颐是安排了男主角以这部作品参加话剧大赛，最终也因为独木难支而惜败，真真切切地感悟到一部好的作品不是一个人的独角秀、而是多方面互相配合的成果这个核心思想，然后从戏里到戏外都成为名副其实的“悲剧之王”……
虽然剧情和角色心理都写得十分细腻，但一想到“新春档”这个前提——大过年的，就给喜气洋洋来电影院里找乐子的观众们呈上这么一坨，素质不够高的，都得当场对主创来一场畅快淋漓的大喷特喷……
这种受众问题是无法用好作品可以雅俗共赏之类的话来对付的，纯粹就是时间和人心的一致所向，所以周昇颐这个初版剧本不是不好——甚至可以说，他这个初版剧本放到别的其它档期，说不定都能受到观众的喜欢和评委的认可。
但新春档这个档期，简单点来说，就是妥妥的“命题作文”。
基于这个原因，周昇颐的初版剧本那输得最彻底的一点，就相当之突出了——他这个剧本是明晃晃的“离题”。
听到李思诗这个明显还有下文的言语，周昇颐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就是示意李思诗从陆怡婷手里接过已经经过部分内容修改的第二版剧本。
李思诗点头，从陆怡婷手里接过第二版剧本再次快速浏览一遍，随后便又是放缓了速度，目光落向后半段的剧情之中。
比起初版剧本的内容，第二版剧本前半段基本和初版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就是后半段剧情里男主角失去了主演电影的机会之后，曾经看不上他的那个场务大叔，突然就过来找他去做一项“人生如戏”的卧底任务了。
这就和李思诗记忆中那个前后剧情有所割裂、但照样也拿下了当年电影票房排行榜年度票房亚军宝座的那部电影，很接近了。
至于为什么前面是娱乐界后面是警匪战，表面看似荒诞又割裂，但人生往往更比戏剧都要出人意料。
再加上周昇颐之前那部《厨神》就在结尾阶段，出动了神仙下凡的降维打击神展开——因此，对于周昇颐的脑洞，李思诗一向都是佩服的。
“这个结局是临时改出来的，致敬了90年那部《风雨同行》枪战戏……”周昇颐轻声解释道，“比起那些让主角不开心甚至是痛苦的文戏，枪战戏和动作戏往往就更能刺激观众的神经……”
他不是不懂什么更容易受大众欢迎，而是他已经过了那个一切以票房为主的阶段。
如果他真的还像从前那样、不想努力去拓展戏路更进一步的话，大可以去将以前受欢迎的剧情整合起来，然后搞一个大杂烩来割观众和影迷的韭菜。
但他不是这个性格，也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积累下来的稳定基础上努力求变，争取做出自己独有的一份全新风格来。
这亦是他会将这部电影取名为《悲剧之王》的根本原因。
不止戏里是“悲剧”，戏外也时时皆是“悲剧”，也就只有那些不是真正懂他的人，认为他是新一代的喜剧帝王罢了。
这边厢，看完了两份剧本的李思诗，便是再次看向了周昇颐这边：“说实话，虽然初版剧本的戏中戏更让我印象深刻，但如果让我从两个之中做一个选择的话，我会选第二版这个大团圆结局——相信很多前来新春档的观众，也会和我做出一样的选择。”
“我当然知道，所以这也就是第二版剧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周昇颐苦笑一声，然后有点无奈地看向李思诗的眼睛，“那么，如果是用第二版剧本邀请你的话，你会考虑加入吗？”
李思诗没有直接对他的话作出回应，而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带着几分回忆的口吻来说：“我记得，有人曾经在电话里跟我说过，当他能真正主导一部电影的时候，会过来邀请我做他的女主角。”
“那么，问题就又回到了你这里了——你是真心的，想要启用第二版剧本来进行拍摄吗？没有中途改戏，也没有什么‘阴阳剧本’之类的表里不一？”
“如果我想搞阴阳剧本的话，就不会写第二版剧本出来了。”周昇颐有些勉强地摩擦了一下手背，“第二版剧本也是我所创作的，算是事急马行田的plan B，不是什么作为掩饰的烟雾。”
“既然你都有一个plan B出来了，那为什么也不考虑中途再改一些戏呢？”李思诗反问了一句，“拍着戏的中途因为现实关系，而对部分剧情有所改动，这可是十分正常的情况。”
“因为……我暂时已经没有再去修改的想法和办法了。”对于李思诗的疑惑，周昇颐很是诚实地把自己的为难之处说了出来。
这部电影经过修改后，已经是和他原本的想法有所出入，但偏偏项目已经立起来了，而且还是十万火急等着开工的那种，不做的话就需要赔一大笔钱——如此一来，他这家才出了一部电影的娱乐公司，说不定就会因此而直接宣告破产。
毕竟侯北桦之前的反面案例，大家有目共睹——以侯北桦当时那样的人气和人脉，照样也得被破产的公司拖累得拍了好几年的烂片平账，周昇颐自问自己不一定能有侯北桦的心境和勇气。
更何况，侯北桦可是歌影视主持多栖发展的，而自己则是专注演戏一途。
这个圈子里的起起落落总是那么常见，他曾经到过巅峰，自然就有人希望看到他跌下神坛的那一天。
哪怕他如今已经是在很多人眼中走“下坡路”了……
“既然你这样说的话，不如让我试试添两笔？”李思诗摸了摸下巴尖，经过了一阵无声的思考之后，再次开口对周昇颐说道。
“这种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看到李思诗那个表情，周昇颐有点失笑。
不过，反正他刚才说让李思诗有想法大方提出的话，也是真心打算让李思诗这个女主角按照自己的想法多加些戏的——既然这个剧本已经不是他的初心，那么何不做个顺水人情，让一让那么有义气地想帮他忙的李思诗呢？
就冲这是李思诗二封影后之后的第一部新作的噱头，再加上他这个陷入沉寂而半过气的二代喜剧帝王，这部在他眼中有点虎头蛇尾的电影估计也能稳居年度票房前列了。
周昇颐在心里这样想着，殊不知李思诗在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提出的“添两笔”式修改，还真的只是在结尾处添了那么简单的一两笔。
这甚至都要比当初李思诗改《心中英雄》的那几笔更少！
但这个改动少还不是关键，关键是李思诗这次提出改动加戏的对象，并不是她这个女主角演员，而是他这个男主角演员。
而这仅仅只是在第二版结局结尾阶段，融合了初版剧本的“戏中戏”梗之外，再套一层“戏中戏”梗的操作，这样看似简单的连环套娃，居然就是峰回路转地将初版剧本的艺术韵味和第二版剧本的商业气息融会贯通，并且还连接了戏里戏外“他”这个男主角的两重人生……
“很有想法，也相当之大胆新颖。”听完了李思诗的讲述，饶是习惯从各种西片里找新鲜梗的周昇颐，也不得不承认李思诗这个想法是很有创意和亮点。
这个在舞台剧谢幕结束后、镜头再一次移到另一边的“拍摄组”这个结局增设细节，除了将第二版剧本的暗喻“人生如梦”核心刻画得更清晰之外，也是呼应了故事开头的角色转换——在电影开头，女主角看似是清纯女学生实则是夜店小妹；而男主角开始一副大导演派头，事实上也不过只是心比天高、想得也太多的临记。
两个表面光鲜、内里却是满身狼藉的可怜人从不期而遇到惺惺相惜，最终也在曲终人散、“真身”曝光时各自分开，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另类的“悲剧”？
至于最后接受采访时的真&#183;自己演自己，并且还把这个剧本无奈改动的原因都用上，这种将身边一切都利用到极致的手法，依稀有着旧时那个初出茅庐小戏霸的风味，却又明显已经超进化了两个“改戏女王”的等级……
“哎哎哎等等，我还有一点点东西想改的……”李思诗把第二版剧本翻到新拟定名的那一页，然后就在后两个字那里标记了一下，“这个故事，说的不是什么‘悲剧之王’或者‘喜剧帝王’，而是独属于你一个人的《喜剧人生》……”

第456章
“《喜剧人生》？”听到李思诗说出这个新名字时，周昇颐的表情明显是ge到了些什么。
“没错，当年大导演马田史高西斯携手影帝罗德的杰作，我看你剧本里男主角的‘戏痴’型人物设定，也是有一部分来源于这个的吧？”李思诗点点头，随后又道，“更何况，‘喜剧’和‘戏剧’虽有一字之差，但两者又不仅读音相近而且前者被后者包容在内……”
“就像我从前和你说过的那样，我一直都觉得，你并不是专门想要拍‘喜剧’，只是你的故事正好会让人看得开心——其实你真正想拍的和真正想传递给观众的，是正剧，是一部笑过之后又会在回忆起剧情的时候忍不住感怀、思考的‘戏剧’。”
“所以这一次，我依然还想再和你去‘冒险’一次，你呢？”
温和清新的声音一如昔日，而那双明眸之中的坚决，也一如当时那样令人目眩神迷。
周昇颐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神色有点复杂地失笑摇头：“可能比起你来，我才是变得更多的那一个。”
虽是摇头，但他的神色里倒是没有推拒的意思，反而是带着一种难言的怀缅，像是在回忆着些什么，又像是在苦恼些什么……
然而到了最后的那一刻，周昇颐还是一脸坚定地开了口：“对别人我或许不敢说……但对面是你的话，我是无法拒绝的。”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知己”之谊——无论是看起来多么异想天开不可思议的事，一旦提出的人是心中的那个他或者她，那么另一人就无法做出拒绝的回应。
不管前方成功的几率有多渺茫，只要两个人在一起，那么就仿佛可以对抗整个天与地。
得到了周昇颐愿意再次冒险一试的答复，李思诗顿时就笑了开来。
那一笑仿似会生出无边无际的美丽花朵，活色生香得瞬间就能让夏末秋初的周边环境转化回融融暖春，饶是旁边已经对李思诗的美貌见惯不怪的两人，这一刻亦忍不住为她这番倾城美态而心中一动。
不过很快，陆怡婷和周昇颐两人就是将思绪拉了回来，随后一个露出骄傲满意到极点的嘚瑟模样，另一个则是摸了一会下巴，然后就和李思诗提了一下戏中女主角的第一幕形象设计问题。
尽管李思诗如今还是很年轻，但她也是实打实地被无比养人的红气养了好些年，从前那种初出茅庐的细微青涩换成现在这样活色生香的倾城美态，这又是需要演技和造型去“弥补”一下的了。
考虑是这么考虑，不过李思诗的清丽脱俗款外形是真的特别容易往仙气飘飘白月光走，第二日去做了学生妹的造型之后，乍一看完全还是当初那个霸屏全港的柠檬茶校花。
唯独只有比“清纯女学生”这个人设更浓墨重彩的妆容，以及学生妹绝对不许拥有的大红唇，方才是在细微之处“暴露”出了女主角“陶夭夭”的真实身份。
这亦是剧情与角色人设相对照的一点：剧本的台词里，有女主角“陶夭夭”自嘲一般的解释自己名字的由来，说是父母寄望她长大后是个桃之夭夭宜室宜家的淑女，结果淑女遇人不淑之后，就从宜室宜家变成了便宜大家……
她最擅长就是扮演清纯女学生和顾客玩制服游戏，但伤她最深的，也是学生时期的初恋男友。
一个用爱情骗了她的身心，然后还要伤害她的身心，害得她沦落到今日如斯田地的渣男。
相对而言，男主角“云天浮”倒是人如其名，心比天高可惜却又怀才不遇，时常顶着自己临时演员的身份，去做着电影男主角的美梦。
这一点，就和马田史高西斯的《喜剧人生》男主角颇为相似，不过比起影帝罗德扮演的男主角绑架偶像来获取关注的极端行为，“云天浮”俨然就是要“保守”许多。
没有通告的时候，“云天浮”便是缩在海边一个社区中心的街坊福利会里那里做着管理员的工作，一边看书务求努力提升自己，一边又寻找机会，想要通过街坊剧场的舞台剧来成为一次“男主角”。
为了能找到舞台剧搭档，“云天浮”便自己贴了免费演技培训班的告示，期盼能通过这样大海捞针般的方式，等待着有缘人的自投罗网。
于是乎，最近在夜店里一直被说业务能力不太行的女主角“陶夭夭”，就通过酒吧姐妹的介绍，前来找到男主角“云天浮”学习。
当然了，中学没毕业就被快速催熟赶出来混社会的小太妹，哪怕再得名师教导也是不能一蹴而就，更别说“云天浮”的演技和心态其实也真的有点虚浮，一个不留神踩到“陶夭夭”的痛处，免不得就得挨一顿王八拳。
尽管负气而去，不过“陶夭夭”多少还是将“云天浮”的教导给稍微记住了一点，然后当夜就学以致用，靠吃芥辣挤眼泪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纯美初恋白月光模样，从寻找初恋的阔气老板手里拿下一大笔钱。
于是乎，想要继续精进演技赚大钱的“陶夭夭”，就再次来到了这个位处海边的街坊福利会之中。
这也是李思诗即将要拍的第一场戏。
不过今日这场戏的造型，就不再是白校服裙的“清纯女学生”，而是红衣黑裙的艳丽女郎。
浓妆一上，李思诗的眼神瞬间转变，斜倚在院子中那棵歪脖子树旁，那种年少无知不懂天高地厚却又硬要挤出一副好好学生模样的小太妹样，当即就是再让周昇颐眼前一亮。
“很好，保持这个姿态，顺带一提，你有没有觉得这场戏的其中一句台词有点眼熟？”周昇颐走过来她旁边，笑着说道。
“你是说这句吗？”作为周氏喜剧的资深fans，李思诗俨然是知道他特别喜欢旧调重弹式的玩梗，于是眉毛一挑眼睛一斜，表情玩味地将这句台词给念了出来：“先生……早晨。”
这是一个港片经典名场面：“陶夭夭”来找“云天浮”学习，希望能让自己在扮演女学生这个角色上更进一步，好以方便招揽客人。
于是，“云天浮”就让她扮演一个面对暗恋男老师时的女学生查看一下目前水平，还特地注明了要她表现出那种独属于女学生的含羞带怯。
毫无疑问，在这种情况下，遇到暗恋男老师这位“先生”，女学生自然就是会对其招呼一声这样看似轻描淡写但却于心中掀起微澜的早安问候。
而这一句，亦正是当初电视剧《先生早晨》里，女主角“易桑”化身转学生“易双双”，然后站在学校大门口时对戏中丈夫所说的第一句话。
同样的台词，如出一辙的话里有话语气，但却已是仿佛蒙上了一层时光滤镜般的时隔经年。
凌晨带着下午茶来探班的时候，正是李思诗念出这一句话之时。
纵使眼前的人物形象已经不再，但物非人是往往也是更让人触景生情，唯一可惜的，就是现在和李思诗演对手戏的人不是自己……
耐心又乖巧地等着剧组拍完这一场，凌晨就赶紧带着助理阿全上前派发食物，然后喜迎一片善意的笑声和多谢声——谁都知道凌晨去年那场被电视台直播的生日宴亦正是两人官宣定情的日子，对于这对胆敢在事业最如日中天的时候官宣的金童玉女，众人自然也大多是报以了认可和赞许的目光。
原以为两人官宣之后，就是会以甜甜蜜蜜糖黐豆的亲密姿态在人前出现呢，结果，除了李思诗传闻在凌晨的演唱会现了一次身之后，两人反倒避嫌一般比从前更加“王不见王”了。
基于这个原因，坊间那些荣珏章夹在两人之间棒打鸳鸯的传闻会流行起来，那自然也是不奇怪了——不管荣珏章是以“大舅哥”的身份还是以“哎呀表哥”的身份来行事，这个八卦都是特别的吸引人关注……
不过现在看来嘛，可能这不是荣珏章的问题，而是李思诗和凌晨之间的问题了：之前李思诗和荣珏章忙着拍《胜天半子》，所以才会时时刻刻凑成一堆；现在换了另一部戏拍，凌晨那边据说又和宝艺音这个老东家谈妥解约的事了，那么这可不就能抽出时间小聚一下了？
当然，凌晨带着助理直接跑到他们正在拍摄的这个离岛小村子，这又是有点心急得让人忍俊不禁。
“你急什么呀，我过两天就回去。”同样也觉得他这番操作实在是太过心急又恋爱脑的，还有李思诗这个被追逐的目标。
“我刚刚和宝艺音那边谈妥解约的事了，所以就想第一时间告诉你喽……”凌晨小声解释道。
“你接下来要签索力嘛，我都听说了。”对于他这种从一张卖身契换到另一张卖身契的事，李思诗自然是见惯不怪。
“嗯，我的确打算在索力呆一段时间，在出唱片之余，也顺便学习一下他们公司的管理方式……”换到新公司之后他就不再是万年老二而是新一哥，业绩压力更重之余，也是多了一些之前难以得到的优惠和便利。
“你这是……想自己开公司吗？”李思诗轻声问道。
“嗯，我很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时机一直都未成熟，所以就迟迟未能动手……”凌晨点点头，“现在的话，我觉得这个时机很快就要到来了，而乐坛也更需要一些新鲜血液，来冲击目前这种几乎固定的格局——你觉得呢？”
“挺好的，虽然我喜欢拿奖，不过现在乐坛的格局还真是有点固化了。”李思诗沉吟片刻，先是认可了他的想法，随后又用一种惋惜的语气继续说道，“不过呢，这样就很容易会让我失去一个天王巨星级别的男朋友……”
听到李思诗这话，凌晨正要表明他现在还没有完全转移到幕后、而是打算先一边继续在幕前打拼一边准备幕后工作时，忽然又听到了她忍不住轻笑出声的后续：“但是，有一个全港城最靓仔的唱片公司老板做男朋友，听起来好像也是挺不错的样子——你觉得呢？”

第457章
听到李思诗这个“全港城最靓仔的唱片公司老板”的形容，凌晨微愣片刻，随即就是又好气又好笑地回望向她：“你呀……”
“什么你呀我呀，现在是轮到我问你了啊。”小情侣之间的腻腻歪歪，往往就是这样揪着一个点来来去去，李思诗说着这句话的同时，手上也轻轻推了他肩膀一下。
话题被扯开了自然也难再转移回去，于是凌晨碎碎念地表达了两声小小的不满，随后一把抓住李思诗还未完全收回去的手。
一牵一引之间，软玉温香便抱了个满怀。
两人是特意去了外边的海滩斜坡上坐着说悄悄话的，而今日的太阳晒得海风特别温暖而润泽，就这样相互依靠着，似乎时间就能在这一刻停滞。
不需要再说些什么话，就是这样无声的心照不宣，就是最熨帖心灵的抚慰。
“话说……张媛玲导演昨天联系了我，问我有没有时间接她下一部电影的女主角……”将脑袋挨在他肩膀上的李思诗，百无聊赖一般轻轻卷着自己被海风吹起的一缕长发，“这个剧本的灵感，就来自张媛玲导演和她的丈夫七十年代时于港城大学求学的经历……”
“前段时间她回去母校参加活动典礼，结果就得知她曾经住过的女生宿舍楼即将要拆除，很是舍不得，觉得这样仿佛就是将昔日记忆和记忆的载体都拆掉了一般……”
“担心回归之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东西最终会像这样消失在回忆之中，所以张媛玲导演就打算将当年求学时期的回忆记录了下来，然后将其拍摄成一部电影……”
“听起来还挺不错的，你想接吗？”凌晨回问道。
“我是挺想接的，之前和张媛玲导演合作的《容氏三姝》就很愉快，这次我自然也想继续……”李思诗说道这里时，话锋又是一转，“更何况，她还想找你做男主角——”
最后一个字拉得缓缓而悠长，听得凌晨有些不自在地稍微转过了脸去，但话语之间还是颇有猫咪式的傲娇意味：“那你想接下这个的根本原因，到底是为了剧本，还是为了男主角的演员？”
“好心你啦，这么大个人了还好意思拿自己来和一些死物对比，你还不如直接吃点飞醋呢！”李思诗轻笑一声，就差没学着戏里的祝英台那样举起手指，然后就用指尖戳向旁边的“呆头鹅”了。
“谁让你总是更看重工作而不理我，隔了一个多月没见，你回来却就是不联系我……”凌晨越说，就越发露出了一种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小委屈模样，“你是不知道呀，因为你这件事，好多八卦杂志就写我被你‘抛弃’了，弄得偶尔我去做商业演出的时候，有些fans还给我送什么《36招教你抓住女仔心》之类的书籍，说是让我好好抓住你这只女版‘钻石王老五’……”
想不到自己最终也成为了人们眼中攀附豪门的那一个，偏偏这还真的可以算是“事实”而难以解释，凌晨哭笑不得地和李思诗吐槽完之后，立刻就收获了李思诗一个爱的摸摸头。
嗯，在私底下示弱撒娇这一招，还真的是挺好用的……
真的挤出时间来通读完这本被fans号称是“现代版爱情36计”的凌晨，一边感受着李思诗的主动亲近，一边在心里如是想着。
两人继续腻歪了一小会，抬手看看自己“放风”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之后，李思诗便是和凌晨道了别，然后转头继续回去拍下一场戏。
在忙碌的赶拍之中，李思诗亦是少不了会回去和荣珏章、伍文祖一起做《胜天半子》的宣传活动，因此她哪怕人经常不在市中心，一切八卦消息也依然没有落下——也不知道已经不做狗仔好些日子的荣珏章，为何还是如此的“消息灵通”……
比起李思诗把他当作活体报纸加有声版八卦杂志的操作，伍文祖倒是老老实实地被荣珏章忽悠着，专心致志地听他的“时事最新消息”、“人生有用经验”……
看着伍文祖被荣珏章用一副温和大前辈的姿态而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李思诗不禁扶额：这说什么他都敢信的性格，难怪当初他女朋友劈腿劈成八爪鱼，他也浑然不觉呢——
这是什么除了颜值和身材之外、其它暂时都“一无是处”的傻白甜笨蛋帅哥！
但这样的人设又还挺萌的，正好中和了他外形上偏混血感的凛冽攻势，从另一个角度上获取更多的观众缘。
“嘿嘿嘿，这是在干什么呢，又贪新忘旧了是不是？”眼见李思诗的目光就盯着伍文祖那边不放，荣珏章手按桌面，马上又准备要闹起来了。
李思诗赶紧摆手表明态度：“你又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就是在思考他以后的戏路而已。”
“你连这也管啊？”丝毫不觉得自己也很会管（zhao）理（gu）后辈的荣珏章，侧眸略微扫了伍文祖一眼，随后就能瞬间将伍文祖最难走的那条戏路第一时间排除掉了，“除了古装，其它都可以慢慢来，逐一试试哪个最合适……”
再怎么出色的演技，也很难弥补得了伍文祖外形上的ABC气息，所以伍文祖是很难能演如他那类的华夏传统书生模样角色了。
“古装又不仅仅只是有华夏风格，对他来说，异族风格就完全可以嘛，特别是游牧民族那种深邃夺目感……”对此，李思诗倒是持有不同意见。
一言惊醒梦中人，荣珏章一捶手心，恍然大悟：“对哦，我都差点忘记还有这种古装款风格了，还是你这种搞法律的思维逻辑清晰……”
“男女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而已，你看他整体的气质观感来作判定，但大多数女仔会容易被一张英俊的脸所俘获，然后就一时看不到其它地方的‘缺陷’。”李思诗解释道，“”甚至有些过于注重外形的，还会觉得这样的‘缺陷’才是带有识别度的个人特色……”
“这个问题，就看本人和背后那些人如何操作就是了。”荣珏章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忙里偷闲的闲话完毕，两人又再一次投入繁忙的工作之中。
而在这段时间里，《胜天半子》凭借着水城电影节帝后同收的噱头，成功地吸引到了几近全城市民的关注。
再看一眼男女主角演员的名字——妥了，这部电影有这两个名字的本体在，那么就再差都有个限度。
否则，李思诗和荣珏章就不至于对这部电影投入那么多的心力，并且还同时摘下水城电影节的影帝影后双冠了。
抱着“这一定是一部好看的电影”的心理进场之后，剧情里格外触动人心和情绪的情节，辅以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反转再反转，以及最后结尾那个“清白有失”的引人深思……无一不将观众的现场情绪给点燃到了最高点！
而且这个电影还特别的“回韵悠长”，更是使得二刷、三刷的观众不可自拔地沉浸其中，每一次重刷又别有一番新感受……
眼看着《胜天半子》的票房数字每日都能刷出新高，而讨论度更是前所未有的热闹，陆怡婷笑得几乎是合不拢嘴，要不是接下来还要去和其他闻风而来的片商拉扯卖片利益，她估计是能一整天都保持这个笑吟吟的神情……
至于李思诗这边，则是在加班加点地拍完了《喜剧人生》的戏后，又紧赶慢赶地进了《梦幻之城》的剧组。
在《喜剧人生》里，她所扮演的“陶夭夭”虽然名为女主角，但戏份也不算多，男主角“云天浮”在片场那边的事业线，基本就与她无关，完全可以分组拍摄。
而扮演大明星女二号“黄鹂”的洛云慧同样也是档期紧迫，因此女二号的戏份基本也是和男主角的片场事业线重叠，两者前期王不见王，后期才因为男主角而交织到一起，随即又很快分开。
因为相对较关键的临记转卧底戏并没有女主角和女二号的参与，所以李思诗和洛云慧的戏都是尽量安排了早拍、快拍，好让两人赶紧脱身继续赶赴下一场。
尤其是张媛玲这边的《梦幻之城》乃是主打自然浪漫风格的文艺片，李思诗的女主角戏份又特别吃重，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打磨。
当然，打磨男女主角青年时期那一场逃离舞会后、于无人暗处亲热的戏码时，李思诗亦终于明白张媛玲为何会特地挑一对真的情侣档来演男女主角了……
从点缀着大片昏黄灯光的楼梯一路牵手而去，走到花园的隐秘角落之中，幽蓝的月光清冷矜持地洒落人间，却抵挡不了年轻恋人的恋火热炽——
依靠着身后的墙壁，呼吸交缠耳鬓厮磨之间，那种年轻男大学生面对恋人时急不可耐的饥渴，就在这样半明半暗的环境里，滋生出期待更进一步的火焰。
“别、别这样，我不想那么快就……”
仿佛欲拒还迎的娇柔回应，得到的便不是热炽火焰的偃旗息鼓，而是带着似乎能穿透身上单薄秋装滚烫热度的掌心松开钳制住的纤腰，随后略微颤抖地继续斜斜上移而来。

第458章
拍戏不知时日过，转眼间，又到新一年台岛金莲奖颁发之时。
这个时候李思诗还在张媛玲的剧组里拍《梦幻之城》，不过对于这种一年一度的盛事，自然就是哪个导演都会让步的——那就更别说李思诗今年可还是冲奖的大热门了。
不管是看在《胜天半子》的质量和人气上，还是看在自己和李思诗的交情、以及“三连金莲影后”前所未有的噱头上，李思诗跑这一趟，不论结局如何都能炒起一波热度。
当然了，张媛玲也是相当喜欢《胜天半子》这部电影的，再加上李思诗前面已经先在水城折桂了，现在去台岛那边参赛，除非金莲奖主办方的脑子出什么问题，否则李思诗这个三连冠就已经很稳了。
至于李思诗这边，她如今对国内奖项的需求已经不像从前那么迫切，但有机会的话，多少也是想争一争的：她又不是那种对连胜觉得别扭的纠结人，相反，在最青春活力的年岁贡献出当时最好的作品，然后再得到应有的赞誉，这才是她的真正希冀。
人生在世就那么短短几十年，她当然希望能在黄金时代的尾巴，写下独属于自己的那篇浓墨重彩的锦绣华章。
收拾好了一切和剧组众人暂别，李思诗又和荣珏章一起前往了在今年年底举行的第35届金莲奖颁奖典礼。
现场的熟面孔很是不少，生面孔也异常突出。
李思诗遥遥望了一眼那个据说今年才十七岁的俏丽少女郦晓雾，同时也是传闻中本届金莲奖最佳女主角有力竞争者的模样，心里免不得对其颇有些感怀：说起来，郦晓雾也是一种另类的“伤仲永”了。
和她一样年少成名的开始，不过不同于她是选美出身，而郦晓雾则是靠着本色出演的灵秀知青少女而一举夺下金莲奖影后，并且以此为起点，立在了同期这类型女演员的领先位置。
可惜，先跑了一截不代表能后继有力，后面的作品起起落落之后，另一个同类型的灵气女演员邹信已经远远超越了郦晓雾这个前辈，致使郦晓雾在人前留下了一句经典的感怀之言：以前别人都说邹信像我，是“小郦晓雾”；而现在人们都说我像邹信，是“小邹信”……
虽然听起来少不了容易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但也确实是令知情人唏嘘万分。
至于郦晓雾今年交出来的功课，自然就是那一部改编自知名旅美作家言歌宁的《雪山天浴》，曲折生动地道尽了动乱时期知识青年为了回城、逐渐沉沦乃至毁灭的苦难记忆。
言歌宁的小说改编电影总是很受金莲奖的青睐，李思诗对她这类专注揭露一些苦难的“伤痕文学”不太感冒，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的作品确实是文笔细腻、情感动人，在评奖方面有着很大的优势。
当初和李思诗在金莲奖和亚洲影展有过竞争的《少女小鱼》，同样就是改编自言歌宁的同名小说。
当年她是赢过了《少女小鱼》的女主角侯药馨，现在再度带着已经有过耀眼成绩的《胜天半子》卷土重来，那金莲奖主办方那边，是继续“讨好”曾经演过那位隐居台岛的第一夫人和身为两届国际电影节影后的她，还是打算要压一压她如日中天的长红，捧起新人上位？
这亦是李思诗目前竞争本届金莲奖最佳女主角的最大考验。
不过比起昔日那个迫需奖项立稳阵脚所以逢奖必争的新人时间，她这次过来是放轻松了心态，所以就没了昔日对输赢得失的迫切之情，越显在娱乐圈内逐年沉淀出来的巨星气韵。
对比起另一边因为初出茅庐而一副紧张姿态的新人郦晓雾，李思诗今晚就无疑是得体端庄的成熟期大前辈了；面向镜头接受记者的围堵式采访全程姿态优雅游刃有余，偶尔看到熟面孔路过，她还能很微笑着地和这些熟面孔的朋友打招呼。
而采访她的本土记者这边，看到这位“熟面孔”的朋友正是提名了本届最佳动作指导的龙胜大哥时，迫于功夫大佬那一派明显和李思诗很熟也很罩着她的压力，自然也不敢再多排挤李思诗些什么了，好声好气地邀请两人合照一张，随后就赶紧开溜。
这几个“眼高于顶”但却幸运地挤到了最前面的本土记者一走，后面特别喜欢对李思诗吹彩虹屁的另一批本土记者立刻就挤了上来，那个激动无比的神情和声嘶力竭的呼叫，李思诗心中顿时暗道一声不好：糟了，狂热粉比黑粉更不好对付……
毕竟黑粉能火力全开地怼，而狂热粉却是自己人，开口自然就得口下留情。
好在，龙胜的威望还是很足的，当即就找了个有新戏想和李思诗谈谈的借口，把她从这群狂热粉记者手里面救了下来。
回到座位那边，李思诗看了看龙胜大哥，笑着道谢起来：“谢谢大哥了，要不然他们还得缠着我好久呢。”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要不是你之前没档期，我今晚这部提名的电影也原本是想找你做女主角的。”龙胜大方地甩了甩手，“可惜了，虽然后来找的那个东瀛女演员也演得不错，但相对而言，我还是更喜欢用‘自己人’。”
哪怕使用起东瀛、寒国等国家的女演员时，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对应地区的吸引力和关注度，但对于龙胜这种本身就是传统戏班转型起家的练武之人，家国情怀还是更胜利益几分。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还是很想和龙胜大哥你合作的，毕竟你可是当仁不让的票房保证，而且还不局限于亚洲地区，在欧美这些很难打入的市场也照样成为了新一代功夫的符号。”李思诗这个商业互吹那可叫一个优秀，主动忽视掉龙胜最开始闯荡好莱坞撞得头破血流的旧事，只把他后来能打入欧美市场的成绩作为吹彩虹屁的内容细节。
虽然是商业互吹，但李思诗说到这里是，多少亦是带上了几分真心：除了那位在七十年代以功夫片在全球打出一片天的功夫之王外，龙胜就是港城第二位、同时也是港城目前唯一一位成功扬名全球的国际巨星了。
而功夫之王的昔日传奇已经远去，龙胜这种活教材一般的新一代功夫片符号，不仅是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开拓了道路，也是坚持站在了这条道路的关口，守护着一个又一个的后来者。
被李思诗的彩虹屁夸得飘飘然，龙胜好不容易忍住上扬的嘴角，这才是想起了什么：“对了，荣珏章不在你身边吗？”
传统式大男子主义思想，龙胜俨然是觉得不能让李思诗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大美人表妹单独呆着，因此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还带上了点对荣珏章这个失职表哥的不满。
“他有事，稍微走开了一会。”李思诗摇摇头，有点失笑地解释道，“谁知道正好就被他们给堵到了呢。”
虽然她一个人其实也能应付得来，但旁边有个像荣珏章一类的人分担火力或者有个像龙胜一样的人大包大揽，肯定也是更轻松。
李思诗就是很“能屈能伸”的，手边有资源能利用上的时候，就懒得去矫那个自强自立的情。
“那我还真是来得及时。”不管是自身性格使然还是练武之人的习惯，锄强扶弱、英雄救美这一类情况都是能让龙胜发自内心地开怀。
“是呀，所以还是很感谢龙胜大哥你找借口帮我脱身了。”李思诗继续笑道。
“哎，这个还真的不算是借口，我的确是有部新戏想开，也很想找你做里面的女主角，唯一的问题就是，写那个剧本的编剧我虽然认识，但他却也和我直言说原本代入的男主角形象不是我这种……”龙胜连忙解释了起来。
要说如今已经功成名就到圈中头部超一线位置的龙胜唯一的“此生之恨”，无疑就是被人嫌弃外形不够优秀了。
而他这次，确实又是遇到了和当初想找编剧要角色却又被嫌弃外形的情况：之前的功夫片剧本，人家就想要港城那对有颜值有身材有身手的赵氏双子星；这次的奇幻冒险片剧本，人家就想要武山栾这种五官特别端正的浓眉大眼靓仔……
“他说，他将武山栾代入男主角来创作的原因，就是因为武山栾很神似他之前去长安旅游看过的兵马俑……”对于这种看似无解的局面，饶是他和那个编剧交情很不错，那也很难跨越得了天生外形的限制。
听着龙胜的“诉苦”，李思诗略一细想，倒是差不多能猜到这个剧本所对应的电影是什么了——正是新世纪初成功正式打入内地市场、统治了一代人穿越电影记忆的合拍大作《秦梦神话》。
一想到这个，李思诗难免有点心动：这可是个商业巨作的好资源，连带着电影原声音乐也大赚特赚了一波，特别适合她这种又能唱又能演的。
只是没想到，最初的男主角人选原来是武山栾那个天然呆吗？
虽然阿武是她的朋友，外形也确实靓仔到成为了经典的那几个靓仔形容词之一，但如果要选电影合作伙伴和真正符合男主角那个“身经百战武艺高强大将军”人设的对象，她都是会毫不犹豫地投龙胜一票的。
靓仔又不能当饭吃，再怎么靓仔，也很难超越得了传奇功夫巨星的票房号召力——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出来一趟就又选了新一个靓仔去合作的话，还留在港城剧组里苦哈哈地赶戏的另一个靓仔，估计又要变成什么委屈猫猫头了……

第459章
想不到李思诗居然在听完了大致的剧情简述和人物设定后，是更支持由他来扮演秦朝大将军一角，龙胜在被认可的喜悦之余，也少不了加深了几分对这个角色的志在必得。
“有你这个未来女主角的支持，或许我就有希望了。”他和李思诗如今算是相辅相成的互补类，而且又因为之前有过不错的合作，所以是成功概率很高的1＋1大于2式搭配。
“大哥你也太过奖了，能再次和你合作，是我的荣幸才对。”李思诗连忙表明态度。
这可就真的没有什么谦虚和恭维了，将心比心一下，除非这个剧本的编剧王桂励是打算完全往爱情文艺古装电影那边去，所以才只能选择靓仔外形的男主角，否则就都很难抗拒龙胜这种有演技又有实力的票房保证——众所周知，剧本在电影拍完之前，是都能根据情况而进行修改的。
将武山栾换为龙胜，也就是需要将文戏省略一点、然后武戏再多加一点的区别了。
毕竟文戏这边还有她这个女主角可以兜底，但武戏这边的话……尽管武山栾是她的好朋友，但李思诗也不能捂着良心说武山栾在武戏和人气等方面能和龙胜比肩。
李思诗如是想着，走开的荣珏章这时也一身轻松地回来了。
看到李思诗此时正在和龙胜说话，他颇为好奇地开口问道：“咦，你们在密谈些什么？”
“龙胜大哥在和我谈一个新剧本的内容。”李思诗简单解释了一下，荣珏章立刻就一脸了然地点了点头，“那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不用不用，十划都还未有一撇呢，就是碰巧遇上了就说两句。”龙胜乐呵呵地摆了摆手，随即就在和荣珏章随口寒暄两句后快步离开。
“你现在可好了，大忙人，戏约多到数不过来，就连龙胜都对你青眼有加……”荣珏章一副酸溜溜的样子说了两句，立刻就遭遇了李思诗带着笑的一通花拳绣腿。
“怎么？你羡慕啊？真是那么羡慕我的话，你也不是不可以演‘女主角’的呀。”李思诗一边回怼一边捶他，听得荣珏章也绷不住笑了。
“就你最鬼灵精，也不知道那些写你高贵大方端庄得体的报道是怎么来的……”荣珏章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仿佛他自己就完全没有表里不一似的……
被荣珏章这副“严以律人宽以待己”的另类思维无语到，李思诗失笑不已，不过又懒得再和他争辩些什么，于是就转过脸去将目光投往前方舞台那边，等待着颁奖典礼的开始了。
今晚《胜天半子》可是夺奖大热门，并且还一连提名了最佳剧情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原著剧本以及最佳剪辑共七个奖项，李思诗回头望一下后方跟着剧组成员坐在一起的伍文祖，看他紧张但却又勉强撑得住的样子，心里这才是放下了心。
终于明白当年荣珏章带自己的那种难言感受了：有个后辈在身边的时候，难免会时不时记挂着。
尤其是这是伍文祖第一次得到提名——之前的水城电影节虽然也把他带了过去增长见识，但水城电影节那边是不论什么主配角的，男演员的赛道就只有一条最佳男主角，那么有荣珏章在他肯定就只能是陪跑都算不上了。
但在金莲奖和金影奖这边，伍文祖倒是能努力去争一下最佳男配角的奖项。
新人时期就最是需要奖项的认可来站稳，特别是他前面还戳着李思诗这个堪称教科书级的前辈在，无疑就是会在资源比其他同期充足的同时，也要承受比其它同期更大的压力。
“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你就别担心太多了。”荣珏章一眼就看出了李思诗此时的小心思，于是就在她耳边轻声提点了一句。
“我当然知道，还用得着你说。”被荣珏章点破了自己老母鸡式的心理，李思诗赶紧撇了撇嘴，“再说了，你当初也没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行吧行吧，你现在翅膀硬了，就可以‘过河拆桥’了。”荣珏章笑着调侃了她一句，又在李思诗气呼呼地转脸过来要瞪他时，暗中指了一下另一个方向，“那边有镜头在拍我们哦！”
看着李思诗瞬间将气呼呼的恼怒脸换成优雅的微笑，荣珏章当即就是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乍一看倒像是他们两人在说着什么话所以很开心的样子，于是正在拍他们两人的记者立刻就是在心里拟好了两人对奖项志在必得的草稿……
而在颁奖典礼开始之后，《胜天半子》确实也是势头大好，一连拿下了最佳男配角、最佳原著剧本以及最佳剪辑这三个奖项。
这个三提三中仿佛是吹响了胜利的前奏号角一般，很快，在最佳女主角这个奖项的竞争上，李思诗这个如日中天的当红一姐依然是无人可挡，稳稳地拿下了属于她的第三座金莲奖影后奖座，成为了前所未有、后来者估计也很难复制的三连冠金莲影后！
现场的狂热粉顿时就激动了：年中的金影奖颁奖典礼上，曾经以“容书珺”一角打败商澜玉夺下去年金莲奖影后的李思诗，在年中的金影奖上就输给了商澜玉的“容书玲”，所以在港城那边的某些黑子眼里，李思诗这个后辈还是不能和商澜玉这个前辈相比，也不管那时正想要讨好李思诗然后再混个演唱会嘉宾玩玩的商澜玉本人在听到这种言论时有多无奈……
但今年之后，李思诗不但是从国际奖项上反超了商澜玉这个前辈兼好友，在国内奖项方面也是达成了商澜玉都未曾达成的三连冠，所以他们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时，光是数奖项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当然，这类自家偶像天下第一的狂热粉还是不会太多的，在大部分时候，那些懂得交好其它家fans的理智粉才是占了大多数，并且还主动肩负起了和其它家fans“外交”的任务，一直坚持这个路线多年都不动摇。
因此在内陆千度贴吧盛行起来的时候，李思诗的贴吧也是艺人界里友谊贴吧最多的，一到某些特定时间例如李思诗生日，那些“某某吧代表前来祝贺”的帖子简直是刷屏一样的存在……
话题回到今晚的金莲奖颁奖典礼上，颁发完最佳女主角的奖项后，紧随而来的，就是最佳男主角的颁发。
相比起去年的双神争锋，今晚的竞争者虽然有杨绍伟这个输多赢少的老对手兼老友在，但杨绍伟今年的爱情文艺片明显就没很大发挥，而能电影题材和角色有所发挥的那两个对手又差了荣珏章一截，所以荣珏章今晚是稳稳的超级顶头大热！
大概还因为荣珏章去年没能拿奖的少少加成，今晚这个最佳男主角是完全没有什么大热倒灶的样子，颁奖嘉宾的信封一拆开，立刻就十分兴奋地喊出了荣珏章的名字。
现场顿时又响起了一阵无比热烈的掌声，仿佛是在为上台领奖的荣珏章送行一般热闹而真诚，每一拍都像是在印证着他的众望所归和实至名归。
而今晚这个第35届金莲奖颁奖典礼，除去没能拿下最佳导演这一个奖项之外，《胜天半子》七提六中的最终成绩，也已经是足够辉煌耀目。
在金莲奖尚且如此成功，更别提港城这个大本营在明年年中时的金影奖了——如无意外，《胜天半子》在明年还会延续多提多中的辉煌成绩，最后亦将会成为90年代港城电影史上的又一座里程碑。
从台岛满载而归后，荣誉满身的李思诗并没有躺在这连番的好成绩上自满，相反，她除了简单地应付了实在难推的几个采访和新年元旦时的祝贺活动录影之外，其它大部分时间都还是继续投入在赶戏的紧张工作之中。
争分夺秒地在农历新年的前几天拍完《梦幻之城》，李思诗在松了一口气之余，也是对接下来的“新春考验”生出了几分难得的忐忑心思。
没其它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之前元旦挤出时间回家吃饭时，李老夫人有点严肃地询问了她一句，问她什么时候带那位新鲜出炉的男朋友回来吃个饭……
一想到这个问题，李思诗免不得额角生汗——为了不让自己那么无助，她就“无良”地和凌晨提了一下，然后就成功地将这份忐忑不安给传递到了凌晨那边，听得才因为赶完戏能稍微休息一下的凌晨还没来得及开心，就瞬间被这个消息将表情转化为满脸的惊喜和惶恐。
见家长诶，谁会不慌？！
尤其是李家还是那样的豪门大族，哪怕他认为自己在人生道路和这份感情上已经足够努力了，但在李氏豪门的眼中，是不是还远不够？
“怎么，你怕了？”李思诗眯了眯眼睛，略略挑了一下眉毛。
“有点……”凌晨老实地回答了李思诗的问题，随后又用最乖巧的语气说出了最坚定的补充，“但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再怕我也会去！”

第460章
被凌晨这个勇敢猫猫不怕困难的模样逗到，李思诗心中暗笑一声，面上倒是淡定又温柔地安慰道：“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家里人都还挺好说话的。”
“那是对于你来说……”凌晨小声叹息了一句。
李思诗觉得家里人和善好说话，那是相对于她作为李家目前唯一一个孙辈的团宠身份而言。
至于他这边，虽然从小到大都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以供参考，但没吃过猪肉也总还见过猪跑，且不说岳父对女婿的天然敌意，光是那位传闻中手段高超的李老夫人，少不得就让他喝上一壶……
不过，即便前路艰难，他亦不能退缩——除非是李思诗说不要他，否则他就必然是再怎么艰难都要坚持下去！
怀抱着这般视死如归的心态，凌晨就在二十世纪的最后一个除夕夜，跟着李思诗走进了李家大宅之中。
出乎他意料的是，似乎今晚即将要接受“审核”的人，也不止他一个。
虽然只是在之前的百万行活动里有过数面之缘，但两人一个作为港城数得上号的天王巨星，一个作为港城足球队中有外形有实力的神级人物，凌晨和雷胜麟对于对方来说自然都不算陌生。
唯独没能预料到的，大概就是两人终有一日会成为未来的连襟。
遥遥对望一眼，这完全相同的处境，便让两人瞬间对目前的情况生出了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于是这一个在娱乐圈叱咤风云、一个在绿茵场指点江山的青年辈生力军，就在女方长辈围绕身边的威压下化身老实鹌鹑，就连话都快要说不利索了……
至于李思诗和周惠畅那边，大概也就比他们两人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倒是作为今晚这番局面唯一一个“局外人”的周惠广，表情在懵逼之余也还带着点纠结：他的双胞胎姐姐周惠畅终于追到了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按理说双向奔赴的应该是个好事，但问题就在于，这个邻家哥哥现在还是他的球队队长……
而且最关键的是，前几天他们作为港城足球队前去参加泰京亚运会夺下冠军时，雷胜麟还将他身上的10号球衣交接给了当时还在穿9号球衣的自己——
众所周知，10号这一号码最初由球王贝利所穿，后来10号球衣又被被多位足球巨星选择之后，所以就逐渐诞生出了一个约定俗成“潜规则”：在足球队里，穿着10号球衣的人代表着球队的核心和灵魂。
一队之长如此看重他，并且还对他寄予如此厚望，在当时可是感动得他又哭又笑手足无措……诶等等，现在结合眼前的情况再细想一下，雷胜麟在当时之所以会把10号球衣交给他，到底是因为他的表现确实出色，还是为了放缓事业这边的拼搏顺带讨好一下未来小舅子？！
仿佛是察觉到了周惠广此时的复杂心思，雷胜麟唤了一声，随后面向他这边轻轻点了一下头：“最后一场港队对东瀛的冠军赛决战，你在在补时93分钟最后读秒绝杀达成1比0……这个号码如今交接到你手里，是绝对的实至名归。”
他敢保证，自己这个交接的决定是绝对没有什么徇私和偏颇，而是看准了周惠广将会成为他的接班人，方才会将10号球衣当场交接出去。
然后，稍微卸下了一点担子的他，终于也可以在事业有成的时候，开始关注一下人生大事了。
听到雷胜麟说起这个，李思诗心里多少便是有点遗憾：因为本届泰京亚运会的决赛时间正好和年底的第35届金莲奖颁奖典礼重合，所以她并没能亲身去到现场支持表弟，而是后来才在家里看了佣人录下来的电视转播。
这一届泰京亚运会的情况，说起来也还挺和之前在沪市的东亚运动会决赛有点相似，但是在八强对决开始，硝烟味就更比之前的东亚运动会浓郁。
从八强对决分组开始港队就爆大冷门打赢了上届冠军大宛，随后四强对决分组又遇强则强地打赢了刚刚淘汰世仇寒国的高丽；最后重现东亚运动会的港队VS东瀛的最终决战，并且于泰京国家体育场成功击败东瀛，拿下了亚运会金牌……
这样前所未有的好成绩，而且还是在华夏队之前四强对决时元气大伤惜败以逸待劳的东瀛队后、就在最终决战为祖国“复仇”——有家国情怀比较重的球迷，就很是激动地称这个结局为港城送给祖国的“回归礼物”。
可惜了，如斯盛事，却没机会在现场和大家一起感受喜悦。
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哪怕今年扑出东瀛队致胜点球的守门员老将鲁兵即将退役转为助教，但港城足球队和奇志足球队有着雷胜麟、周惠广和朱裕这个铁三角在，未来的好成绩亦依然让人有所期待。
在心里感慨了一番，李思诗又将目光投向另一边。
这边厢，看到四个孩子都垂着头的样子，周佳娴和梁少娥低声聊了两句，随后便各自暗中用肩膀挤了一下坐在身边的两个“未来岳父”。
大概也就只有这么重量级的共同敌人到来，才会让周佳运摒弃前嫌和李锦豪坐着了一起……
不得不说的是，两个“未来岳父”兼且还互为舅父、姑父的人坐在一起的威压，俨然是要比单对单来得更加可怕。
哪怕这两人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坐在座位上微眯眼睛审视过来，那就已经足够让两个“未来女婿”胆战心惊。
各自接受到妻子的信号，但李锦豪和周佳运难得是持有了同样的不听话幼稚心态，任凭周佳娴和梁少娥怎么暗着劝解，这两人就是纹丝不动。
直到再也看不过眼的李老夫人开始加入战场，一个看似和蔼的发言，沙发上的战局就很快转移到了餐桌旁边。
紧随其后的，就是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玄机的长辈问话，从个人自身到家庭背景，每一项都被李老夫人用巧妙的方式牵引涉及到。
而李老夫人在一脸微笑地听着凌晨和雷胜麟两人对她的问话一一作答之时，眸光中的闪烁亦是始终不断。
不同于大气都不敢出、只像只小仓鼠一样低头乖乖干饭的周惠畅，李思诗眼看此情此景，心里倒是有了数分了然：看样子，李老夫人是早就已经查清楚凌晨和雷胜麟两人的底细了。
现在当场发问，考验的便不是他们从个人自身到家庭背景这些东西，而是他们的诚实作答情况。
在悄然无声的察言观色里，李思诗大致上能看出李老夫人对两人的诚实作答情况的反应——还好，这两人都是挺老实的，李老夫人问什么，他们能答的就都答出来了。
而看李老夫人的微表情动静，显然李老夫人也对他们两人的诚实作答情况还算满意。
至于周佳娴和梁少娥这边，她们两人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想要为难两个“未来女婿”的地方，甚至还因为之前劝解提点各自丈夫的举动，而让李思诗能感受到她们两人的满意和支持。
有着她们两人的“镇压”，李锦豪和周佳运那边也勉强将之前的面无表情换成了礼貌性微笑。
一顿还算愉快的见家长晚饭终于吃完，为了避免气氛太过压抑，李老夫人便是大方地允许了年轻人自由活动一会。
于是两对小情侣就很“自觉”地去了外边的露天花园那边，而被留下的周惠广左看看客厅里的一群长辈们，右看看外边各自找了地方呆着的两对小情侣，心中一片凄然之情顿生。
怎么办，留在客厅里压力好大，但去外边的话，他这个亮度似乎又有那么亿点点高……
正当经过了一番艰难抉择后决定去外边做电灯泡的周惠广抬腿准备往外走时，大门那边忽然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欢快声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晚赶完通告回来时大塞车所以迟了……看样子我现在是只能等饭后糖水了吗？”
“你怎么又来蹭吃蹭喝了？”李锦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喂喂，我只是迟了一点点而已，不至于给我摆脸色看吧。”眼看周惠广一脸激动地看着自己，荣珏章看看外边花园的情况，随即就是了然地招呼这个两面不是人的可怜孩子坐到自己身边。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李锦豪意有所指地说，“给你机会也不懂得把握，以后可不要后悔。”
荣珏章笑着摆摆手：“没办法啦，凡事总要讲一个先来后到和你情我愿，所以世事就总是不能如人所愿的……”
懒得去理会客厅那边的各抒己见和暗流汹涌，李思诗坐在依旧葱郁的秋千架上，笑着轻轻握了眼前人那濡湿的手心一把：“至于紧张成这样？”
“我做了好多功课，没想到李老夫人居然一个都没问……”凌晨此时大概还没能走出之前的氛围来，下意识地喃喃自语着，连口袋里的小本本露出了一个角都没察觉。
“你这个是什么东西？”李思诗伸手指了一下他口袋里的小本本，“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的‘功课’……”
然而还真的是。
眼看凌晨一脸忐忑又期待地将小本本递出来的模样，李思诗饶有兴趣地接过来翻开——然后就瞬间被这里面写得密密麻麻满满当当的各种计划表给震撼到无语凝噎……
只是吃一顿有家长在旁的团年饭而已，这家伙怎么就已经将未来计划给写到2050年之后了？！

第461章
看着手里的小本本沉默了好一会，李思诗将其合上，随后就是面无表情地递交回凌晨手里。
凌晨乖巧地接过小本本，目光依然是之前的忐忑和期待，看得李思诗不得不主动开口回问了他一句：“怎么这样看着我？”
“你……对这个，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凌晨稍微犹豫了一下，这才鼓起勇气一般地回答了李思诗的问题。
李思诗闻言，顿时有点苦恼地按了按额角：“大概是想说的有点多，所以一下子就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就跟“槽多无口”一样，也不能说凌晨这个小本本让人有无数想要吐槽的心思，但就是近乎全面得将寻常人所能想到的和寻常人不能想到的，都一一记录并且作出了延伸推算——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在这个小本本里展现的思想也很“全面”。
从传统式的恋爱结婚生子三部曲到开放现代的同居、丁克等相处方式，而传统式的恋爱结婚生子三部曲还有更详细的多条时间线推算，甚至还有孩子姓氏和数量的多条“支线”安排……
想到这里，李思诗忍不住就想要逗逗他：“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只有一个小朋友的话，那我想要他或者她姓李，你和你家里能同意吗？”
凌晨略微歪了一下头，随即便是回答道：“我这里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至于我父母那边，可能就需要一点时间来说服他们，不过你应该不用太担心这个问题，我爹地妈咪也是比较开明的……”
“女仔在这里的付出要比男仔大好多的，所以我觉得，不止是一个小朋友，所有小朋友的姓氏都应该由女仔这边来决定才对……”
“更何况，你家里还真的是有大把家产要继承。”
豪门那些争产风波在八卦杂志上屡见不鲜，而像李思诗所在的李氏三房，更是被诸多亲戚惦记了许久的一块超级大肥肉；因此如果李思诗真的有且只有一个孩子的话，这个孩子就是李氏三房板上钉钉的未来继承人。
而“姓氏”在绝大部分时候，就是人们眼中“认可”和“继承”的标志。
被凌晨那个认真解释的小模样逗到，李思诗很有些忍俊不禁：“你能这么想我很意外，不过你在这里面的计划里还有我们没有小朋友的推算，所以——你也是可以同意这种方式的吗？”
“我既然做得出这样的计划推算，那么我自己这边肯定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不过同样的，我们双方的长辈那边，可能也是需要时间来说服他们……”凌晨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李思诗这边，“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话，我会和你一起努力争取，务求尽快得到他们的理解……”
眼见他真就如此认真，李思诗赶紧摆了一下手：“NO、NO，虽然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想生、什么时候又确定可以生，但只要不是生理上的问题的话，我这辈子是打算至少拥有一个延续自己血脉的小朋友的。”
且不论李氏三房就真的如同凌晨所说的那样，有大把家产需要一个最好能“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来继承；光是李思诗自己心里那点子自恋的小心思，她就舍不得自己这份美貌基因就此浪费。
她可不是那种中了基因彩票的突变美貌，而是实打实从父母祖辈继承下来的好底子，现在找个男朋友也是同款型的遗传型高颜值——有着这么多好前提作为打底，她开基因盲盒能开出好货的概率，明显就是要比寻常人高上不少。
至于婚姻这方面……她其实也还是挺憧憬一个美满幸福的婚姻的。
因为一个美满幸福的婚姻所带来的体验，是她两辈子都未曾拥有过的东西，这对于她来说不但是一种独一无二的全新感受，亦是会为她积累下一份独一无二的人生体验。
单纯靠演技演出来的戏，就算看起来再怎么迫真，终归也很难和真实经历体验过之后的融会贯通、真情实感所媲美。
能有机会补上这么一块“短板”，她当然是不会抗拒。
说什么女性往往很难兼顾事业和爱情，事实上之所以会造成这种情况，无非就是自身能力、家庭实力以及队友们的不相配和不配合。
而像她这种自身能力、家庭实力以及队友们配合度拉满的，事业爱情双丰这种话，那都算得上是谦虚——事业、爱情、家庭、朋友、孩子等所有想要的东西全丰收，这才是她这个配置应有的完美圆满大结局！
“你能这样想的话，我就‘轻松’不少了。”听到李思诗说她至少打算生一个孩子，凌晨无疑是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尽管他也早就暗中说服了自己接受丁克或者领养的未来，但倘若能有机会拥有一个延续自己与爱人血脉的孩子的话，那种诞生于血缘羁绊的亲密，自然是更让人难以言明却又满心温暖……
尤其是他还是一个那么喜欢小朋友的人——
看他似乎已经开始脑补起了带孩子的幸福未来，李思诗这就是轻轻地把他摇醒：“Leo，别一下子想得太远了，现在才是真的‘十划都未有一撇’呢……”
被李思诗无情地从幻想中摇醒，凌晨看向她的目光里，难得是带上了一丝委屈的怨怼。
李思诗才不care他这个可怜兮兮的样子呢，再不阻止他的话，估计他又能像小本本里的某个支线计划所写的那样，一竿子就给支到曾孙辈的时代去了……
也亏他想象力能这样丰富，“老公”这个称呼都未曾落实，就已经开始憧憬起了“奶爸”。
如她这种顺其自然派，现在就完全没有想到那么遥远，就连生孩子的想法也只是停留在“想”的阶段，至于什么时候才舍得放下手上繁重又繁华的文娱事业、好好休养生息一阵，那就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在未来的哪一天了。
但不管怎么说，未来将要与她同行人生路的队友能够如此通（xian）情（liang）达（shu）理（de），那么距离她梦想中那个全丰收的完美圆满大结局，似乎就不再那么遥远飘渺……
沟通完这一轮之后，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静默无言地感受着此间冬夜的微凉却温馨的意境。
谁人都没有说话，但这样的意境和心境都是那么美好，仿佛时间都变成了缓缓流淌的溪流，在无声之中诉说着此时此夜若梦浮生。
好一会，李思诗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就赶紧趁着这个好氛围好机会问了出来：“有一点，我必须要问一下你……”
“什么事？”凌晨立刻笑着回应道，“只要是我能回答的，我一定会好好回答你。”
“也不是什么大事……”李思诗举起食指，轻敲脸颊作思考状，“就是我刚刚看的那个小本本，里面的某些字迹和纸张，好像不是那么新呀……”
“所以——这里面的东西，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写的？”
面对李思诗那饶有兴趣的眼神，凌晨沉默了好一会，方才是有点顾左右而言他了起来，“那天的天气也挺冷的，不过我当时的感觉却是好热好热……”
“省略过程，直接说重点和结果。”李思诗摆了一下手，“时间差不多了，一会我们要回去客厅喝饭后糖水。”
“那天我不是一个人在练舞室练舞嘛……”说到这里，凌晨不禁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然后你突然就过来了……”
想起手撕衬衫那晚落在自己额间的那一滴汗，李思诗脸上不禁亦是微微一热。
当然了，考虑到情场如战场的真谛，她自然是不能就此被凌晨的这番话给沉默住。
于是李思诗立刻就作出了一副略微得意的小表情，就连语气里都几乎带上了些许贱萌贱萌的味道：“啧啧，原来你这么早就惦记上我了呀……”
“其实不止。”看着李思诗那瞬间被他这个补充给弄得有点呆愣的样子，凌晨忍住笑，重新申明了时间线，“真要说从什么时候开始‘惦记’你的话，应该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我当初心里原本在想，哎呀我这个fans也真是太不幸运了，好不容易才挤到最前面，结果就碰到了这样的意外……”
“没想到，当你在我怀里面抬起头时，我才知道，幸运这个东西，或许是相互守恒的……”
“所以在你的‘幸运’跌落我身上时，我就遇到了这一生之中最大的‘幸运’……”
当时又怎能预计得到，在自己被连轴转的工作累得头昏眼花却还要强撑起精神继续投入表演、继续接受fans们的喜爱表达之时，会遇到那样一双更胜天上明月的眼睛。
而那人亦如天上明月变幻莫测，时而远在天边，时而近在眼前。
唯独只有每次见面时的惊艳，一如明月光普照世间皎洁动人，最终便教人深深沉醉其中，不愿再在这个照满了月光的美梦之中醒来。

第462章
无可避免的，凌晨这一趟除夕夜拜访李家大宅的行动，第二天就被不知蹲守在何处的各家娱记给登了报。
连带着同一天过来的雷胜麟，都被“牵连”了一下——不过好在，他的名气更多在于足球圈子那边，所以那些娱记顶多也就是写一个“足球先生名草有主”之类的话题。
而凌晨这边，除了正常的恋情进展报道之外，还有那些特别会搞噱头的，直接对此写了个尤为刁钻的“总结性”标题，让那印着金晃晃黑体加粗大字标题的《男版名媛，嫁入豪门》一夜传遍全城……
众所周知，港城的名媛淑女时常都会主持或者出席各种慈善活动，务求在人前保持一定的曝光率；于是这些娱记就对照着凌晨这些年来尽心尽力的慈善活动参与情况，明褒暗损地写他这些年原来是在布一个“男版名媛”的迷魂局，最终就真的钓到了李思诗这条黄金锦鲤——
这类发散脑洞的报道实在是够野，饶是大部分人都知道这些八卦杂志在胡说八道胡编乱造，看到标题也是忍不住入手一两份细看：还别说，这思维发散得确实是很有趣。
若不是看得出凌晨的本性，明白他这些年之所以会牺牲自己的利益和休息时间、大力前去参与和支持慈善活动是真的发自真心，估计他们都可能要被这看似有条有理有根有据的报道给糊弄过去了。
毕竟诸如一些选美出身或者中底层出身的漂亮美人，也没少用过这种参加慈善活动区结识金龟婿的方式；现在调转过来，换成男版美人来操作这一套，似乎也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地方……
虽然他们港城的阔佬多，但富婆也不少啊！
一想到这里，甚至还有些乐子人开始动了心思和嘴皮子，对那些在各期“富婆最想包养男艺人排行榜”里榜上有名的男艺人们发出了抄作业的建议：看看，前面有着那么多女明星靠着这个操作钓到了各色富豪，今天又有凌晨用这个操作钓到了财貌双全的李思诗，你们应该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吧？
被说是“赘婿”、“吃软饭”之类的称呼怕什么啊，有钱才是真的，别人想吃这碗软饭都不一定能吃得上呢！
港城的乐子人往往就是那么勇，主打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至于收到这些消息的凌晨，倒是对此无语之至：以往别人都是说其他女性攀附他，他帮着怎么解释都没有用；现在处境调转之后，他亦是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甚至还有点越描越黑的意思。
心里从前有的那一点点大男主主义思想，是早就在看准李思诗之后自我“调解”得一干二净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家里父母的那点传统思想可能会对此略有不适……
生怕父母那边的看法会成为自己这段感情的阻碍，凌晨赶紧又抽了点时间，分别联系了凌父和凌母那边。
他出生不久之后，凌父和凌母就因为感情不和而离异了，而跟着为人严肃古板的凌父长大的他，虽然也没少受到身为独生子所拥有的独一份父爱，但父子之间相处的情况肯定也不会是那种比较现代化的亲近，反倒更偏向传统模式的疏离平淡。
相比之下，凌母那边他倒是更亲近些，但也只限于电话和节日时的问候、见面——他从十几岁就开始出国读书，回来后又直接进了娱乐圈爬摸打滚，严格来说，和父母相处的机会和时间都并不多。
幸运的是，虽然他从小就双亲缘浅，但至少他的父母都是爱着他的。
有着之前写小本本时的提前报备，凌父和凌母倒是不难接受他这段感情里的“女强男弱”模式，在各自嘱咐他认真对待感情、不要伤害别人也不要被伤害到自己之后，都是又补充了对他这段感情的祝福和鼓励。
要不是娱记这次写得实在过分放飞，他也不至于再补充联系一趟。
凌母那边对于这个报道颇有些哭笑不得，听完凌晨的解释之后便是放下了心，顺带也柔声安慰了他几句，让他不用太过担心免得累到自己；至于凌父那边，则是让他注意做好后续处理，说虽然八卦杂志的报道和旁人的看法不一定能影响到根本，但在遇到有可能会产生问题和阻碍的情况时，就必须得尽快解决掉。
看待事情和回应的方式都不相同，但异曲同工的，却是凌父和凌母那一颗爱着他这个孩子的心。
有着父母的鼓励和开解，凌晨自然也是对这些为搞噱头不择手段的八卦报道看开了不少，趁着中途休息的间隙，还让助理阿全多收集几本“男版名媛”报道，到时做个合订本给李思诗看，好好地说一说哭一哭——
说不定，这就能触动她那点少得可怜的怜惜之情，让她稍微多关注一下自己这个时刻分隔两地、饱受相思之苦的可怜男朋友……
是的没错，李思诗最近又新接了一部商业巨作，今年大年初四的公众假期都没过，就直接再次飞去花旗国试镜拍戏一条龙了。
至于李思诗这个商业巨作资源的由来，倒是有点戏剧化：这一部“001特工康德”系列电影，最开始找的第一女主角人选，其实是孔薇。
邀请非花旗国本土的顶级女星来扮演“康德女郎”的角色，乃是近年来“001特工康德”系列电影的惯例规律，这个系列的上一部《001之明日永恒》，所用到的女主角演员就是曾经扮演过容氏长姐容书瑶的梁芷盈。
《001之明日永恒》的票房收益位列去年全球票房年度第4位，商人逐利，眼见如此好成绩，自然就是想要继续找华人女星来一个二度合作。
前面找过了打女出身的梁芷盈，来扮演打戏繁多、英姿飒爽的华夏女特工；那么今次这一部《001之长夜未尽》，自然就是打算找一个演技高超的华夏女演员，来扮演这部电影里有着大量文戏的石油大亨千金。
可惜的是，他们递剧本的时间晚了些，孔薇已经先接了一部讲述荆轲刺秦的历史武侠电影。
档期不合先不说，最关键的还是孔薇这段时间在港城娱乐圈的打拼里，越来越清楚自己和商业片并不太搭配——也不是说不能演或者放不开，主要还是她的心更偏向文艺片和传统派别的演绎。
再加上之前又有过“抢”了李思诗的秋香一角，记挂着还欠李思诗一个人情的孔薇，便在推了剧本邀约的同时，也给他们推荐了李思诗这个好朋友兼后辈。
李思诗刚刚才拿下又一座国际电影节影后，履历一查自然是相当的漂亮，唯独有些美中不足的，就是她长得太“东方化”了。
哪怕孔薇、梁芷盈都是东方面孔，但她们两人却是那种大气成熟的大地女神款，不但符合中式大众审美也符合西式大众审美；而李思诗的脸严格上来说虽然可以称得上一声完美，但却是有点背弃西式大众审美的剑走偏锋，长得太“东方”、太“仙气”了。
“这不是正好吗，谁能预计得到，这朵看起来无比娇弱的温室花朵，其实会是统御了全局的最终boss？”比起制片方对于李思诗外形的细微不满，孔薇倒是觉得李思诗的外形比她更符合这个剧本的角色人设。
李思诗的演技自然是毋容置疑的，而她这个清丽绝俗的外形和本身豪门千金的气质气场，简直就是量身打造一般契合好不好？！
亏他们还不识宝！
要不是这个电影资源实在不错，而且还是知名系列有口皆碑、不会在暗中搞什么幺蛾子，她估计都舍不得让李思诗这个可爱乖巧的小妹妹跑这么远来拍戏呢！
谁不知道东方面孔的演员在这边的待遇是怎么样，而李思诗和自己一样，都拥有着那一份宁折不弯的家国情怀。
即使要来这边发展和赚钱，那也得是站着发展、站着赚钱！
更不用说李思诗其实还真的不缺钱，愿意接商业片是因为她并没有其他功成名就女演员的那种对文艺片的“偏心”，否则制片方就等着改剧本人设另找女主角演员吧！
在孔薇的力荐下，收到了试镜邀请的李思诗便和陆怡婷一起飞往了花旗国，随后就在导演麦克尔对其惊艳表演大为震撼的拍板下，如孔薇所期望的那样，成为了第一女主角“艾丽莎”的扮演者。
得知李思诗果然成功通过了试镜，孔薇立刻笑着给了她一个拥抱：“恭喜你。”
“谢谢你，孔薇姐。”李思诗笑着回抱了她一下，随后又开玩笑地说，“看来我当初送的金果然有效，你这不就还给我这么好的一个角色了？”
知道李思诗是故意不提及之前的换角风波，而是开玩笑地提了她送给自己的结婚礼物，孔薇顿时就笑得更开怀了，“你啊，真是够鬼灵精的，难怪阿荣总是说不过你呢……”
“这就叫青出于蓝嘛，对了，我之前过来这边领奖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味道不错的餐厅，趁着还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吃个午饭？”华夏人的感谢惯例是在饭桌上，李思诗自然也不例外地对孔薇发出了约饭邀请。
于是乎，在港城一边忙碌工作一边还有忙里偷闲钉八卦合订本的凌晨，就在今天的新报道上看到了令他再度无语至极的一幕——
《凌晨又失宠？李思诗、孔薇异国相约笑盈盈！》
《戏里戏外情假情真，男男女女一团迷云——李思诗取向大揭秘！》
《男版名媛，今日又未能‘嫁’入豪门！》

第463章
虽然早就习惯了这些八卦杂志报纸会给当红艺人编造各种绯闻，但像李思诗这样在和不同性别的男艺人传绯闻的同时，也能和同性别的女艺人传绯闻的，又实在是并不多见……
大概是因为她身上那种奇奇怪怪的气场，以及总是能和女艺人交好所致？
作为众人眼中通（xian）情（liang）达（shu）理（de）的正牌男朋友，凌晨在被这些绯闻弄得心好累之余，还得好好应付那些跑过来堵他对此事有什么看法的娱记——因为不好好应付他们的话，明天港城就能传出两人感情有变的消息了！
好不容易才站到了现在这个位置，无论遇到什么情况，肯定都得先稳住！
毕竟那些怎么看怎么不死心的豺狼虎豹，每一个可都是背后藏着撬墙脚的锄头，守在周围虎视眈眈等机会呢！
吃瓜群众总是这样，两个艺人未曾官宣走到一起时，他们就各种猜测认定这两人肯定是一对；等到两人真的官宣恋情了，他们就开始期盼着两人的恋情发生点什么情海翻波的乐子了……
今年情人节和新春档的时间尤其接近，周昇颐一部人气口碑双收的《喜剧人生》出来，就有些人暗中磕起了这一对戏里看起来很搭配、戏外也相当有缘分的CP。
尤其是戏中男主角和女主角在海边晚上互诉心声、最终情不自禁地借润唇膏为由的轻吻——那样极具生活气息的朴素场景搭配戏剧化的浪漫互动，不但完全不违和，而且还别有一种格外真实的观感，仿佛这世上真的有过这么一对受尽磨难却依然保持初心的年轻人，相遇相知最终又互相救赎。
尤其是第二天早上女主角离开时，男主角那一声伴随着《悠长假期》纯音乐插曲的“我养你啊”，更是成为了近期许多小情侣表白的新台词，带起了一阵表白热潮不说，还成功地回馈了电影，使得回来二刷三刷的情侣档不在少数。
而在片尾阶段的舞台剧圆满成功之后，那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连环套娃戏中戏镜头翻转，又最是让人拍案叫绝：谢幕的红布落下之时，原本的“现实”画面就变成了摄影机里的摄影画面，随后就是剧组工作人员的上前收拾，乍一看仿佛像是不小心把拍摄现场录入了一般……
但从工作人员对男女主角的称呼和态度上来看，这又并不是什么失误和穿帮，而是连环套娃式的戏中戏。
扮演夜店小妹的女主角在“现实里”原来是超级大明星，和“戏中”隐有感情竞争但却互不相识的女二号演员是勾肩搭背的闺蜜好友——还别说，虽然李思诗和洛云慧相聚的次数并不多，但洛云慧和荣珏章的关系很好，并且还因为洛云慧小时候在舞台上给荣珏章献过花，所以荣珏章这个人老心不老的马骝精就总喜欢逗洛云慧，让洛云慧叫他做Uncle Leser，丝毫不管洛云慧已经从昔日的丸子头献花小萝莉长成了现在气质超群的美腿代言人……
同样的，因为荣珏章这个Uncle Leser的关系，李思诗这个哎呀表妹，辈分也连带着在比她还大几岁的洛云慧面前水涨船高，某次荣家牌局里洛云慧打麻将不小心出铳让李思诗糊了一把大牌，荣珏章这个输不起的家伙立刻就嚷嚷着让洛云慧跟李思诗这个Aun May撒娇，以求能少赔点钱……
洛云慧入圈后没少被荣珏章各种“坑蒙拐骗”，再加上她本人的性格也是大大咧咧玩心重，当场还真的顺着荣珏章的意思，拉起李思诗的手臂连连撒娇起来。
那时李思诗差点没被这俩活宝给气死，当场拍案而起，抓住赖账的两人狠狠揉搓了一通，然后直接掏起了两人面前的抽屉——呵，难怪这么“放下身段”呢，两个人……啊不，两只菜鸡！都输得抽屉空空了……
有着这种私下聚会时没大没小没心没肺的嬉闹感情打底，两人在这一段剧情表现闺蜜友情时，无疑就是格外的合拍。
而在戏里被两位女主角争夺的男主角，却只是一个静静地站在热闹现场的角落里，宛如一个在喜剧之中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这一段剧情是过气喜剧明星转型做导演，然后靠着刷人情卡请来了昔日合作的朋友来帮忙，因此在面对前来跟踪采访的记者时，周昇颐的表情和台词就都那么的生动逼真，仿佛这并不是一场戏，而是他本人真的在接受采访一般“真实”。
面对质疑和不理解的言论，他更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人人都说他是“喜剧帝王”，事实上，他想给大众看的，不止是喜剧，更是戏剧。
喜剧喜欢大团圆好结局，而戏剧则可以留下遗憾——在商业性和艺术性很难兼顾的时候，他始终在尝试走出一条“平衡”的道路。
很多人是为了寻开心、想好好地笑一场才会来看他的电影，但如果可以的话，他由始至终都希望人们不要只沉迷于无脑的笑声之中，而是稍微能思考一下整部电影之中那些藏在笑点背后的剧情。
后世很多长大了的孩子，都会用长大后的目光再重温周氏喜剧时，慢慢发现那些小时候看不懂的情节和泪点。
的确如周昇颐在这部《喜剧人生》的片尾里所说的那样：他想给大众看的，不止是喜剧，更是戏剧。
曾经看着轻轻松松哈哈大笑，如今看来笑中有泪、引发人生思考——这才是周氏喜剧的真谛。
而这一部前面嬉笑怒骂后面荒诞不羁、最后戏中有戏并且还抒发了周昇颐本人心声的《喜剧人生》，许多周氏喜剧的影迷都认为这是周昇颐的一部过分真实的人生写照，是一部又好看又能触发人思考的优秀自传，更是周昇颐从演员转型导演的“倾情预告”。
至于那些磕周昇颐和李思诗这两人CP的，更是对两人这番阔别多时的二度合作而极度兴奋：在这个圈子里，也就只有李思诗能让周昇颐心甘情愿地为她改剧本了！
这种心灵知己式的特殊待遇，听起来就是多么的让人为之心醉啊……
眼看这群磕蟹脚CP的家伙跑到他们大本营里转悠，数量庞大的“晨诗”党顿时就来劲了——岂有此理，他们家Leo才是李思诗亲口承认的正宫好不好！
那个“先生早晨”、那个润唇膏玩法，这都不是李思诗和凌晨早就在前几年的戏里玩过的花样了吗？！
亏这些家伙还能这么没见识地沉迷这些桥段，也还敢舞到他们这些有官方撑腰担正牌支持CP的“晨诗”党面前！
仗着人多势众把磕周昇颐和李思诗这对蟹脚CP的CP党赶走，结果才没得意几天，偃旗息鼓了一段时间的“友所思”党、“健美”党就趁此机会，气势汹汹地集结了一大群各种各样的蟹脚CP党上了门。
新仇旧恨一锅端，此番见面，自是分外眼红。
没一会，双方的嘴仗就已经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只差没动起手了——也亏各家正主都多次强调过动口不动手的事，否则少不免又会演变成新一轮能惊动阿sir前来制止的大型真人PK……
虽然没怎么在这次大战吃亏，但“晨诗”党还是格外觉得憋屈，于是转头就物似主人形地去了凌晨的fans会里大哭特哭——也是他们够心机，一边装乖卖萌跟凌晨哭诉他们这段时间受了多少多少委屈，一边又各种暗示凌晨赶紧再努力些最好是直接拿下结婚证明，这样他们就能完全立于不败之地了啊哈哈哈！
凌晨对自家fans和CP党惯例耳根子软，可惜结婚证明这个要求在现在来说又确实有点高，想了想，他就只能是简单剧透了一下，说接下来的3月份有他和李思诗合作的新电影要上，而那里面的对手戏应该能让他们这些CP党暂时“满意”……
吵吵闹闹着，3月14日白色情人节当晚，《梦幻之城》正式上映。
曾经错过的恋人因为学校即将拆除改建的晚会活动重逢，四目相对之时，昔日种种便仿佛在这个带着无数青春回忆的校园里重新上演。
比起最近的精英轻熟男形象，凌晨在这段剧情里就重新留回了稍长一点的男大学生常见碎短发，在郁郁葱葱的树影间回眸看来，依稀便是少女豆芽梦中最美好的靓仔校草模样。
而靓仔校草搭配靓女校花的双重高颜值搭配，更是看得人一颗心都要为之温暖迷醉，简单地前后脚走在林荫道之间，无需牵手都能感受到那一份青涩却又美妙的初恋滋味。
但电影显然就不打算一直这么“纯情”下去，一场热热闹闹光影斑斓的学生舞会中途，心思浮动的校花校草就悄然无声地离开了影斑斓的现场，随后牵手往夜色最深处的花园里奔去。
月影花间，歌声遥遥，呼吸交缠，耳鬓厮磨……
同样都是吻戏，上个月那蜻蜓点水的一触而过和眼前这恋恋不舍的缠绵悱恻一对比，一众“晨诗”党顿时就挺直了仿佛能继续和其它对手大战三百回合的腰杆：看看，看看这吻戏对照！
他们家担正牌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第464章
比起在港城这边因为两部电影而闹出来的轰轰烈烈，李思诗在花旗国那边虽然没有那么多烦扰缠身，但工作的强度亦是照样让她身心俱惫。
因为这部《001之长夜未尽》所说的故事，就是很标准的001特工系列的英雄美人动作冒险主题，不过比起以往那些多多少少都有着几分花瓶定位的“康德女郎”来说，这一部电影里严格上是有着两位第19任“康德女郎”，并且还各自都负责了一部分剧情发展。
一位是由李思诗扮演的石油大亨千金“艾丽莎”，另一位就是由花旗国女演员丹妮拉&#183;理查德所扮演的拆弹专家“琼安博士”，分别代表着历任康德女郎里最典型的两种派系——艳遇和搭档。
其中，作为一直被“迫害”的石油大亨千金，李思诗在这部电影里的戏份，无疑就要比另一位扮演拆弹专家的女演员丹妮拉多了许多高难度的动作戏——尤其是那一场在阿尔卑斯山上的滑雪遇险戏，其难度和危险性完全不输于男主角演员在泰晤士河上的快艇追逐戏。
有着梁芷盈这位打女出身的前任康德女郎珠玉在前，再加上李思诗本身又是有过武戏底子的，因此拍阿尔卑斯山上的滑雪遇险戏亦是没有用到替身，全程拍摄都由自己亲身上阵。
原本导演麦克尔对李思诗如此“自信”还不太满意，毕竟她这个外形实在是更偏向娇柔和智慧的那一派，不比前任兼前辈的梁芷盈那样一看就是至少能打五个人起步的，于是李思诗无奈，只得将自己曾经拍过武打戏、并且还和龙胜合作过的经历说出——
想不到李思诗这个款居然也是当过打女、还和龙胜这个国际知名的动作巨星合作过，导演麦克尔沉默了一会，也只能是承认华夏人的神秘特质和力量实在令人意料未及……
等到李思诗场外联系了一下龙胜，然后又问询了龙胜有关于女主角“艾丽莎”真面目暴露后的武术动作指导后，麦克尔就更是对她这个第一女主角满意之至：又能看又能打人脉还特强，他这次是挖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大宝贝啊！
幸好当初自己顶住了制片方那边的压力，决心要让李思诗接替孔薇，而不是按照制片方那边的想法那样，去找别的白人女星来演这个角色——先不说从颜值和演技这两个方面上能真正和李思诗对打的女星有多少，就算能找到合适的替代品，原定的武戏和一部分人物设定也不得不跟着修改了。
在明面上来看，这部电影的剧情就是每一部都换一个女伴的特工康德又在新一趟保护任务中，迷倒了刚刚丧父的石油大亨千金艾丽莎，然后就在康德带着艾丽莎各种躲避仇家的追杀之余，也结识了作为顾问前来东南亚指导工作的拆弹专家琼安博士。
然而事实上，看似一直被各种迫害的艾丽莎正是这一场石油危机的幕后主使者，甚至她那个石油大亨父亲之所以会在爆炸中身亡，背后亦同样是她的手笔。
艾丽莎并不是什么在危难之中努力站起、不畏黑恶势力迫害亦要继承父业的坚强自立大小姐，相反，她早就在当年的绑架案里，蜕变成了诞生于黑暗深渊的美艳毒花。
康德发现艾丽莎真面目的那一场戏，毫无疑问就是这部电影最为精彩的高潮所在。
面对康德的责问，艾丽莎竟是语气平静地说出了她这些年的蜕变经历——石油大亨父亲不愿付给磅费500万美元的赎金，于是她只能踏破了自己的原则和骄傲，委身于绑匪首领方才得以活命。
从那一刻开始，昔日的那些单纯和骄傲，就已经完全离她远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为了复仇而变得心狠手辣的一个全新的“艾丽莎”。
依靠着美貌和智慧，艾丽莎令绑匪首领对她神魂颠倒，面对艾丽莎提出的苦肉计都舍不得对她下手。
于是，艾丽莎就自己给自己弄了一身伤不说，还忍痛割掉了自己的半个耳朵，最终以一个极度可怜的、谁也不会怀疑这当中还有问题的受害者姿态，从绑匪手里“逃亡”回到了家中。
自此之后，她便依靠着绑匪首领的爱慕，一步步查清楚了石油大亨父亲之所以不愿拿钱来救她这个独生女儿的真相：家族在东南亚地区所掌握的石油事业，原来并不是父亲的祖业，而是父亲吞并了母亲的家族祖业方才得来。
查清楚了真相之后，决心夺回母族祖业的艾丽莎，就耗费了数年的时间布下这一个大局，务求解决渣男父亲、顺理成章拿回家族的石油事业、自己亦不会被怀疑这三件事一箭三雕。
如果没有康德的出现和坚持不懈的查探，她这一个复仇大局绝对可以完美成功。
这番话，乃是艾丽莎自以为已经胜券在握时，微笑着坐在康德的大腿上，近距离面对面地对他说的。
她一边说，一双看似纤弱无比的手也开始环绕过康德的脖子，仿佛抱拥住情人般亲昵。
然而那样亲昵的姿态，却是在轻轻扭动着这个古老椅子刑具后方的机关控制，使禁锢住康德颈脖的金属项圈一点一点地慢慢收紧……
近在咫尺的呼吸缠绕无比动人心弦，但脖子上越来越紧的束缚和肺部越来越艰难的气体交换，正暗示着康德的生命力在她手下逐渐流逝。
作为前所未有的蛇蝎美人式邪派女主角，哪怕是最终被挣脱了禁锢的康德反制住，艾丽莎亦照样自信满满，坚信康德舍不得对她下手。
当年，她就是这样令绑匪首领对她神魂颠倒；如今，名满天下的特工康德也不会例外。
但最终，康德并没有就此沉迷在她的魅影诡计下，钳制住她的脖子之后，便是在她那残缺的耳边落下一个带着怜惜的轻吻。
未等艾丽莎继续施展魅力和诡辩，在怜惜轻吻后紧随而来的，便是对准了心脏部位的无声一枪。
纵使是前所未有的动心，康德亦深知艾丽莎这个可怜过分却又聪明过分的蛇蝎美人绝不能留——否则，她那个扰乱东南亚石油输送总管道的大计一旦成功的话，整个世界都会受到波及。
在这一场对手戏里，李思诗完美呈现了女主角艾丽莎的纯美绝艳和狠辣心肠，那样尽态极妍却又在最高点坠落的结局，不仅是刻在了面前看着这一场戏的所有人心中，更是刻在了看过这一部电影的所有观众心中。
即使这部电影的双女主角设定本身就有戏份和人设的一号和二号之分，但李思诗在这里面的表现，是真的全程压着另一位女主角的演员丹妮拉来打——不过这也难怪，李思诗再怎么在花旗这边名声不显，她亦是实打实的两届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影后得主。
而从模特转行过来的丹妮拉，却只是在去年靠着在花旗国科幻大片《星海战队》的火爆，这才刚刚崭露头角积累下一定的人气。
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别说丹妮拉完全不能和李思诗在演技上对殴了，勉勉强强跟上这部已经拍了多年的系列IP中各个老戏骨平均水准，这都已经可以夸她一声进步神速。
戏里是两位女主角因为立场和人设而互相对立，戏外李思诗倒是和丹妮拉处得不错，这边李思诗帮她梳理演技，另一边丹妮拉也把她从前做时尚模特时保持身材的心得和李思诗一一剖析细说——为了保持住女主角艾丽莎那几乎贯穿全剧的楚楚可怜姿态，李思诗在本身就清瘦的身形上又继续减了几磅。
在戏外看起来似摇风摆柳一般不堪重负，在戏里倒是憔悴可怜得刚刚好，仿佛烟笼雾绕的抬眸一眼，任凭再怎么心狠手辣的硬汉，都得为这一眼化为绕指柔。
正是这样极致的反差，才能更加凸显出艾丽莎的真面目暴露时，那种如同置身其中一般的不寒而栗。
有着李思诗这么个突破前例的惊艳女主角在，导演麦克尔对这一部《001之长夜未尽》很有信心：如无意外，这不但会是他拍得最好的一部001特工电影，也极有可能会是已经延续了三十多年的001特工电影系列的一座新里程碑！
李思诗拍完《001之长夜未尽》回到港城时，往昔离开时那难得的冬日寒凉气息，已经化作港城仿佛永恒不变的夏日炎炎。
作为自由度相对好一些的大前辈，荣珏章一边把4月份时代领的金影奖最佳女主角奖杯塞给她，一边又连人带狗地对她呲牙：“你倒是走得潇洒，你表哥我难得再领一回金影奖最佳男主角，你也敢不回来……”
“没办法呀，我也不想的，那时正好去了阿尔卑斯山拍外景，要是在东南亚那边，我肯定怎么也请两天假回来一趟。”李思诗先是摸了摸Acion的狗头，随后又将罪恶的、沾满了狗毛的爪子向荣珏章脑袋上伸去——
“眼看手勿动！”荣珏章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转头又开始和她八卦起了最近港城的各种消息，“话又说回来，你是不是也继承了我的旺人属性啊，听说明年金影奖大热门就是《喜剧人生》的周昇颐和《梦幻之城》的凌晨……”
“当然了，凌晨已经拿过一次最佳男主角了，而周昇颐倒是没拿过，所以目前看起来周昇颐明年拿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他在这一部《喜剧人生》里面的表现，真是这么多年来最有机会的一次了。”
“但愿喽。”李思诗摊开双手，“如果是的话，桦仔应该会很高兴，我之前接了他的一部警匪戏的客串……”
“有没有搞错，桦仔居然这么早就和你预定了档期吗？”荣珏章一皱眉。
看他这样子，李思诗顿时就明白他特地过来找自己的意思了：“怎么，你也要找我？可我们才刚合作完啊！”
“虽然我挺喜欢和你合作的，但我总得给别人一些机会吧？”李思诗一手撑住下巴，“再说了，我离开了港城这么久，都未曾来得及去见一见我那个可怜的男朋友……”
想起凌晨曾经说过他希望每天都和喜欢的人见面、最好一年见足365日的黏人言论，李思诗略微一算——好家伙，今年的365日已经过去三分之一了。
她既然选定了这一份感情，多少也是想用心去好好经营的……
这么想着，荣珏章倒是摆了一下颇有欲擒故纵意味的手：“我才没空和你再合作，这次过来，主要还是帮Joey做说客，她说看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剧本，问你有没有兴趣……”
“啊这……”李思诗稍微思考了半秒钟，随后就果断选择了更久没见的黄倩妍，“什么剧本呀？”

第465章
眼见李思诗态度有所松动，荣珏章便继续说了下去：“我也不太清楚，Joey没和我说得很明白，不过我倒是知道给她递剧本的人是谁——这位梁帆导演和你之前合作过的关沈繁、程贺生、张媛玲等导演一样，是80年代电影新浪潮时期出头的先锋导演之一，以唯美、柔情、特别擅长描绘女性角色而著称……”
“这样的话，那就是和关沈繁导演的风格差不多了？”李思诗点点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的确又会让她对这个剧本更加一重偏向，毕竟在如今阳盛阴衰的港城娱乐圈里，能用心去描绘女性角色的导演并不算多。
“算是吧……”荣珏章认真想了想，然后又严谨贯彻了他八卦佬的属性，补充提醒道，“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梁帆除了会拍戏，也会写剧本，而他写的剧本多数是有那么点‘另类’……”
“怎么‘另类’法？”李思诗听到这里，倒是有点好奇了。
“他喜欢描述一些不受限制的感情，不限于男仔和女仔之间，也可以是男仔和男仔之间、又或者是女仔和女仔之间的复杂感情。”荣珏章摸了一下下巴，“这种类型拍得好就是特殊类型的冲奖种子，拍得不好那就容易影响形象了……”
“但相对而言，金莲奖那边会对描述女仔和女仔之间的复杂感情的电影宽容很多。”荣珏章可还记着金莲奖之前打压《春光泄》的事呢，于是忍不住又和李思诗提了一嘴。
“行吧行吧，知道你受委屈了……”李思诗想要摸摸他的头以示安慰，结果生怕她下黑手把自己好不容易梳好的发型弄乱的荣珏章，赶紧就是对在身边趴着的Acion动了手，似乎打算拿自家狗子来代替自己被摸头……
然而作为狗中数一数二高智商的边牧Acion，哪里是他这个智商能糊弄得住的，看他手伸过来，狗头瞬间就是往外一歪。
于是荣珏章顿时就抱了个空不说，还因为这个姿势导致重心不稳，差点没一个趔趄给栽到地上去……
没眼看这一人一狗在自己面前犯蠢，李思诗扶着额，主动拨通了黄倩妍的电话。
黄倩妍这段时间大概是很有空，李思诗的电话一打出，立刻就是秒接：“喂，阿May？噢阿荣已经和你说了我想找你合作的事是吧？嗯，你想再多了解一下剧本的详细内容？”
“好，那到时我约上梁导演，一起当面好好谈谈。”黄倩妍很是爽快地做好了面谈的约定。
和黄倩妍这边约好了时间，李思诗这又是打电话去通知了陆怡婷那边。
陆怡婷听闻是黄倩妍打算找李思诗合作，顿时也是颇为欢喜：作为一个极其标准的颜控，她就最喜欢看到一堆美人一起合作拍戏的了！
当年她没机会“收集”到黄倩妍，等到后来被庄梦华请回来带李思诗的时候，黄倩妍已经不怎么接戏——没能让手下作为前后辈的两大美人共同合作一次，一直都是她心里面的遗憾之一。
如今难得有这么个机会，还是黄倩妍主动的……很好，心愿达成！
当然了，作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陆怡婷在问询了李思诗的意思之后，又决定在面谈时把伍文祖给捎带上：除非是绝对的只有黄倩妍和李思诗两个角色的戏，否则肯定就需要一些配角演员，那么伍文祖这个靓仔就能拿出来了。
前辈带后辈本来就是圈中惯例，而伍文祖作为黄倩妍和李思诗的“同门师弟”，享受了师姐们捎带的资源，那么在电影里给师姐们垫一下脚那不就是很正常的事？
说是这么说，但李思诗总觉得除了这个表面原因之外，陆怡婷的颜控属性也是她会捎带上伍文祖的原因之一：以陆怡婷那个颜控属性，要是在赏心悦目的两大美人之间，放进一个不够美的配角来“破坏”画面美感，这估计是会把她气得跳脚……
唯独想不到的是，当李思诗和陆怡婷、伍文祖三人来到约定的茶馆包间时，伍文祖倒是先一步认出了梁帆导演：“怎么是你？”
“阿Joe，你认识梁导演？”陆怡婷有些疑惑地回头看向伍文祖。
“严格来说不算认识，不过我之前的确看中过这位靓仔，想邀请他做我的男主角而已。”梁帆看见跟在两人身后的伍文祖，神情也是有点意外。
“还有这种事？”李思诗倒也对这两人的缘分有点好奇了。
眼看伍文祖那一脸想说但又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梁帆便是主动解释起来：“这也难怪他觉得不方便说，因为我之前邀请他演男主角的那个剧本，正好和今日要谈的剧本有点类似但又有所不同——那是一个描述两个男仔之间的感情的故事，一般人一下子也接受不来……”
其实他说得还算温和了，这种剑走偏锋的剧本，不止是一般人一下子也接受不来，不少已经在圈中的演员也对这个题材望而却步。
除非是荣珏章、杨绍伟这种已经立稳跟脚的大牌，所以他们之前可以接受《春光泄》——但问题就在于，他这个剧本的两个男主角人设是需要更年轻化一些的演员，也请不起荣珏章、杨绍伟这样的超一线巨星。
“而我当时又对这个剧本很着迷，所以在偶然见到了那时还是模特的阿Joe时，我瞬间就觉得他是其中一个男主角的天选，在被他拒绝了之后，还一连给他打了差不多一个月的电话来劝说他，希望他能接下这个戏……”梁帆提到这里时，伍文祖便是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李思诗一边听八卦，一边暗自点头：难怪伍文祖看见梁帆导演时那一脸都是难以形容的复杂呢，设身处地想一下，一个特别笔直的直男被邀请去拍同性题材的电影，这本身就已经是很让直男们不堪回首的“苦痛”记忆了。
而伍文祖所遭遇的，还不止是一次的痛苦，在他已经以非常明确的态度拒绝了那个导演兼编剧之后，这家伙还天天打电话来“骚扰”自己……
也亏伍文祖看起来超凶超能打，事实上却是一个接受过良好教育、特别好拿捏的松软面包，能讲理就绝不动手，否则梁帆导演估计得被伍文祖顺着电话线爬过去好好教训一顿……
“如此说来，你们还真的算是挺有缘的。”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一直没出声的黄倩妍这时笑着说了一句，既是为大家打了圆场，同时又是将话题给拉回到了原来的方向。
被黄倩妍这隐晦地一提醒，梁帆导演瞬间也是拍了一下脑袋，随即就把带过来的剧本向李思诗那边递了过去：“不好意思，一时说偏了方向，我都差点忘记正事了——这是《浮生如梦》的剧本，两位慢慢看。”
李思诗接过一份剧本，低头正要看时，眼角余光忽然就伍文祖下意识地坐到了距离梁帆导演最远的一个位置，差点就要被他这个做派给逗笑：看来这倒霉孩子对梁帆的心理阴影还真不小……
在心里暗暗笑完总是遇到各种各样意外情况的倒霉孩子伍文祖后，李思诗接下来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入了手中的剧本里面。
一开始看到两个主角的名字“顾浮生”和“应如梦”，再联系上这个剧本的名字《浮生如梦》，李思诗心里大概便是对这个剧本的故事有点底子了：用主角的名字联合来取名，那么如无意外的话，这两个主角就在这部戏里基本上就是戏份相近又必不能缺一的设定了。
李思诗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继续往下看，很快就发现这居然是一个古装戏的剧本——李思诗自己是很久没有拍过古装戏了，而黄倩妍又明显就是古装比时装更出彩的类型。
这么一想，李思诗倒也是带上了几分期待。
而黄倩妍和梁帆希望她出演的角色“顾浮生”，竟然还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将军。
这可是李思诗自出道以来还从没有试过的角色类型！
她一直以来都是仙气派，所以免不得也在暗中被附加了“柔美”、“娇艳”等女性角色的标配属性，就算有人想找她做女扮男装这类角色，那也是那种一眼就看得出是女扮男装的类型，而不是“顾浮生”这种必须从内而外看起来都像英姿勃发少年将军的角色。
因为她天然会在外形上很吃亏，所以就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才能贴合这个角色设定，有得选择的话，她就肯定不是一个省钱省力的好选择。
相比之下，身材高挑并且五官其实更偏中性化一些的黄倩妍，倒是很贴合“顾浮生”的角色设定，而且黄倩妍之前在和夏映云合作的《谈笑江湖之风云又起》里面，确实也扮过男装……
然而在这两个角色之中，黄倩妍却没有选择小将军“顾浮生”，而是选择了花魁“应如梦”。
再细看一下人物设定，李思诗的脸色顿时也有些复杂了起来：花魁“应如梦”其实是天生双性的奇异之人？
而“应如梦”最开始故意接近小将军“顾浮生”的原因，亦是因为她/他发现了“顾浮生”的真实身份，所以就趁此机会要挟“顾浮生”帮自己逃离花楼？
怎么回事，她这个角色都做到将军这个级别了，结果私底下还是得当被攻略的那个吗？！

第466章
扪心自问一下，作为一个好的演员，自然是不应该抗拒任何角色。
但在对手戏中总是被默认为是被“攻（略）”的那一个，李思诗便多少还是有些介怀：她从来就不是会抗拒参与同性题材戏码的，唯一抗拒的，就是为什么每次大家都默认她是受……
抬头看见黄倩妍那期待的目光，李思诗顿了一下，随后又只得将心里的抗拒压回去，转而继续专心看起剧本内容。
认真看完两个女主角的角色设定和戏份，李思诗方才觉得自己大致明白黄倩妍为什么会选花魁“应如梦”的原因了：在某种程度上，花魁“应如梦”这种在极度压抑的环境之下照样坚持大情大性的本质，正正就是黄倩妍本人前半生的写照。
相对而言，因为身上掩藏着秘密所以一直压抑自己本性的小将军“顾浮生”，在面对“应如梦”的接近从抗拒到逐渐接受的过程，就很类似她目前对这个角色的心理状态……
到底是曾经被庄梦华好好培养过的当家花旦，虽然选男人的眼光不怎么样，但选戏的眼光却是一等一的。
嗯，选搭档的眼光也很不错——思及此，李思诗略微挺直了一下腰杆。
“我没什么问题，婷姐你呢？”李思诗合上了剧本。
陆怡婷点点头：“这个剧本有点另类，不过也不是什么不好出街的题材，阿May这边没意见的话，我这边应该也没问题。”
何止是没问题啊，她巴不得看两大美人同台飙戏呢，就算拿到庄梦华那里，大概率也是能过的。
毕竟这个题材说是另类，但也“另辟途径”地让黄倩妍和李思诗这对师姐妹在戏里戏外都互相成就了；更不容易像传统题材那样，搞出什么容易被媒体乱写的同门相争戏码。
噢，不对，同门相争的戏码还是有的——不过就不是黄倩妍和李思诗争伍文祖，而是黄倩妍和伍文祖争李思诗了。
也不知道该说伍文祖这孩子是幸运还是倒霉，之前好不容易才推掉了同性题材电影的男主角，现在又被逮着去演同性题材电影的男配角兼反派……
当然，依陆怡婷的经验来看，梁帆之所以会逮着伍文祖不放，除了是给黄倩妍和李思诗这两个主演的面子外，他心里大概还是很想借这部电影的机会，来劝解伍文祖放下芥蒂然后“再续前缘”的……
陆怡婷这边正忙着安排李思诗的档期事宜，殊不知，之前联系过却又因为剧本改编问题未能谈妥、所以暂时没有下文的《天下风云》漫改电影，也在这时找上了门。
对于这种正好撞在一个时间段的情况，李思诗在和陆怡婷好好商量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选择了“我全都要”模式——反正侯北桦那边只是客串一下男人戏里面的“女主角”，所需时间不多，抓紧时间拍完侯北桦的《暗斗》之后，她手里满打满算其实也就两部电影主角的工作了。
看起来这是两个剧组之间来回轧戏，但在港城这种艺人动辄五六个剧组来回交替的前提下，李思诗这样最多只身兼两三个剧组的情况，俨然就已经是当红炸子鸡行列里比较“懒散”的一类。
要不是有多个重量级奖项和“精益求精”、“爱惜羽毛”等名号打底，就李思诗这个作品产量，少不免得被拉出来和一众产量巨大的前辈们对比一番，然后以此来证实现在的艺人和作品都是那么的“一代不如一代”。
话题回到档期安排这边，根据电影预计上映时间的先后顺序，陆怡婷第一时间就给李思诗安排了即将在9月底上映的《暗斗》。
在这部基本全是男人戏的警匪片里，李思诗的角色既是万绿从中一点红，又是控制电影张弛有度的节奏掌控者；而且还是这场双雄对决的猫鼠游戏之中，赋予黑暗一方得到观众共情的温柔刀——
在匀速前行的小型巴士上，下班回家的年轻女郎原以为这又是无比平静的一天，殊不知下一刻，却偶遇了正好躲上小巴的男主角。
第一次见面，男主角是因为身患癌症时日无多、所以决定设下犯罪计划和警方明争暗斗的高智商罪犯。
为了逃避警方路障的探查，男主角便挟持了她假扮情侣，最终得以成功脱险。
下一次见面，曾经互相留下深刻印象的两人，再度遇到同样的被警方拦下的“危险”情景时，就不再需要之前的胁迫，反而是主动的二度配合。
没想到，这只是一场小巴司机闯红灯的乌龙。
但女主角这番主动拿开包包给男主角留座位的举动，明显就是暗示着她已经知道了男主角的身份——在接下来两人的对话里，女主角也确实表明了在第一次见面之后，她在报纸上知道了男主角和警方对决的事。
然而她还是选择了“帮”他。
在这一部电影里，爱情仿佛只是双雄对决的紧张剧情中一个戛然而止的微小点缀，男主角和女主角的相遇短暂而稀少。
但偏偏就是这样或许下一站就再也不见的偶然邂逅，担当了剧情继续发展下去的有力推手，让游走在善恶交界的男主角尚且留有一分对这个世界温柔的理由。
因此，在最后的剧情里，那一条贯穿了全剧、掀起了无数风波的心型钻石项链，就戴在了女主角的脖子上。
不知真假，却是真心。
港城在千禧年后还未曾退出舞台的电影类型，其中“警匪片”就占据了很大一个比例，
而在警匪片之中明确不设置绝对的正邪方，大抵就是从这一部布置了一场浪漫邂逅的温柔虐恋而起，为身处黑暗的一方洒落希望的微光，便教人格外留恋这样的人生、世事以及感情的无常。
后来有许多影评都对此念念不忘，甚至还直言正是有了这一段明明没什么台词、只靠动作眼神传情达意却已经温柔得让人心动的爱情戏，才会让《暗斗》这部本身有参考老牌西片剧情脉络的警匪片，在本土化的过程里提升了比原作更温柔的厚度。
所以李思诗不愧是李思诗，这样仿似惊鸿一瞥的角色，带来的却是将整部电影提升到经典层次的遗憾和怅然。
女主角的戏份不多，再加上又有着港城小巴集团和大福珠宝的鼎力支持，各方面配合后连轴拍下来，两天就已经将女主角的戏份全数拍完。
侯北桦再次对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客串的李思诗表达了感激，并且对她在这戏里面的表现给予了极高的评价，那发自真心的赞美言辞，听得李思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于是她连连摆手，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开玩笑的意味：“其实呢，如果对手戏的角色不是桦仔你，我大概也很难入戏——须知道，一见钟情的关键就在于样子是否生得靓仔，换成其他人挟持我假扮情侣的话，别说还有下次了，第一次我肯定就要开始挣扎反击……”
被李思诗这玩笑话一带偏，侯北桦顿时也绷不住为了符合男主角人设而一直绷着的正经脸了，轻笑出声之时，两人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大家还都在圈中爬摸打滚的昔年岁月。
笑着笑着，侯北桦又是忍不住感叹一声：“当年回BL拍电视剧的时候，还真的想不到你和Leo会在后来走到一起……”
“不是吧，我觉得他的态度还是有点明显的？”李思诗回忆了一下凌晨之前的“坦白从宽”，说是他说其实从区域市政府开幕巡游那时就已经惦记上她的事，表情立刻就带上了两分自信。
“后来倒是看出来了，那时还真的没看出，我和诚诚还私底下说他又好运又不好运呢——难得碰到和这么一个超级大美人合作演对手戏，可惜却是特别需要注意距离的……”在熟人面前，明面上再怎么矜持的人，也难免会暴露出真面目。
三言两语之间，李思诗仿佛就能脑补出这两位天王曾经在私底下，头挨头悄悄说八卦的画面……
好吧，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更别说她自从出道以来就是绯闻多多的体质。
和凌晨传绯闻算什么呀，她上可搭荣珏章裴燕桑黄倩妍，中间“集齐”四天王然后再顺手捞个港城第五天王和台岛小天王，下亦可被蓄势待发的“天王接班人”萧榭少年追着跑——这种横扫80、90以及00年代港台娱乐圈靓仔靓女的成绩，算来应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侯北桦赶紧做出了一副惊恐的模样：“你和我随便说两句就好了，千万不要随便在别人面前说，我可不想被Leo从另一个方面‘惦记’上——我和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搞定了双方那些激进fans……”
“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肯定有分寸。”李思诗摆了一下手。
“行吧，那你快点去应付那个看起来就没什么分寸的吧。”侯北桦说着就是往墙角那边一指。
李思诗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指引望去，立刻就能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过来这里的凌晨正乖乖地站在墙角的阴影之中，看起来活像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乖巧猫猫。
想起被黄倩妍的新戏邀约一打岔、就忘记要“经营”一下感情的事，李思诗在有点心虚之余，倒也是还有着几分对傻猫的“主观能动性”的认可——
嗯哼，这就是传说中的“山不就我，我来就山”么？

第467章
“你怎么过来了？”李思诗快步小跑过去，来到他面前对上那双带笑的眼眸时，不禁是有点心虚又有点惊喜地问了一句。
“没办法呀，我女朋友是个工作狂，我就只能是追着她到处跑了……”凌晨低头看着她，眼眸里的笑意更深，“不过呢，我已经习惯了。”
听到他这回答，李思诗立即就是装模作样地一挑眉：“怎么，你这是对我有所不满了吗？”
“当然不是。”凌晨也乐得配合她这番打情骂俏，赶紧又补充了两句，“我只是觉得，如果两个人之间需要一个人为对方‘牺牲’的话，我希望会承担起这份责任的人是我而已。”
这也是他能赢过其他人的根本原因。
但这种太有自知之明的原因肯定是不能直白地说出来的，所以在迂回婉转了一番后，说出来的就变成了此时特别甜言蜜语又真心实意的解释。
看他说得那么认真，李思诗笑着斜他一眼，下一刻指尖便划上了他的肩：“算你过关吧！嗯，这个时间收工正好，差不多是时候吃晚饭了……”
“你想吃什么？”凌晨立刻就会意地追问了一句。
“街外饭吃得多了，今晚我就想吃得‘住家’一点。”李思诗冲他一眨眼，“这附近就有个街市，你明白我意思吧？”
“可是我会做的菜式不多……”虽然手牵手逛街市很有小情侣乃至新婚小夫妻feel，但凌晨下意识地想了想自己会做的菜式后，顿时就有些犹豫了起来。
“没关系，你会一点、我也会一点，这就够我们两个人吃了。”李思诗当场拍板。
既然女朋友都这么决定了，作为廿四孝好男友的凌晨自然也只能大举赞成牌，于是两人各自交代了助理几句然后再稍微“装扮”了一下，便是真的跑去街市买菜了。
牵着手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市过道之中，周边越发嘈杂的环境反倒是越发突显了此刻的安宁心境，似乎就有那么一刹那，错觉两人就不是被镁光灯追逐的当红艺人，而只是一对普通平凡的小情侣。
收工之后，两人手牵手去逛街市，买今天晚饭要用到的食材，最后一起回到家中，享受一些宁静温馨的相处时光……
唉，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事业和爱情，同样亦是那么让人难以兼顾。
凌晨一边走一边如是想着，李思诗倒是已经看好了旁边鱼档的一条份量适中的鱼。
指着看中的鱼和老板交流两句之后，老板立刻就手脚利落地帮她处理好装袋，几分钟后，大红塑料袋装着的鲜鱼就递了过来。
时隔这么多年，当初在寮街舅父舅妈那里帮忙买货的功力倒是没落下——李思诗接过装着鱼的塑料袋时顺手掂了掂份量，心里不免也有了几分恍惚。
“我来拿。”只带着大黑框眼镜的凌晨在伪装上不及李思诗那么掩人耳目，所以他习惯性地略微低着头借用阴影作为遮掩，这下看到李思诗已经买好一份食材了，便是赶紧伸手。
“哟，你这个后生仔还挺疼老婆的嘛……”鱼档老板娘看着就是个心宽体胖性格爽朗的，看到凌晨这个下意识伸手的举动，顿时就笑了起来，“刚才我看你闪闪缩缩地站在旁边，还以为你像那些自以为是的大男人一样，不愿意赔老婆逛街市买菜，没想到你斯文归斯文，手臂倒是挺结实的……”
原先看起来，她还以为那个戴着花布头巾和茶色墨镜、身上也是一堆零零碎碎装饰的后生女是维持这段关系中的主导者；没想到这个带着大黑框眼镜、看似斯斯文文还一直含蓄低头的后生仔，才是那个私底下努力维持这段关系的人。
察觉到鱼档老板娘被自己这身千禧辣妹装给迷惑到了，李思诗顿时就是笑眯眯地挽起了凌晨的手臂，似真似假的回应张口就来：“是呀，我男朋友不止手臂结实，他的‘心脏’就更加结实——他暗恋我三年，追我又三年，最后我也就是看他太可怜了，这才是勉为其难答应了他呢！”
腼腆寡言的斯文青年搭说话多多的千禧辣妹，多么好玩的一个搭配！
眼看李思诗不知是犯了戏瘾还是想起了从前在寮街和街坊们打交道的青葱岁月，在那里和鱼档老板娘说得天花乱坠的，凌晨提着鱼站在一边，看向李思诗那边的眼神里除去满是宠溺的笑意之余，也略带着些许不好意思的腼腆。
他这个斯文腼腆小青年的人设表现得实在太好，本来在旁边沉默整理泡沫箱子的鱼档老板想了想，便是暗中戳了戳他的腰。
凌晨低头看向鱼档老板，虽然没有开口，但脸上的表情倒是已经写满了“什么事”这三个大字。
“女人呢，偶尔宠宠可以，不能太惯着了，否则她们三分颜色就想上大红……”鱼档老板压低了声音，凑到凌晨旁边然后示意他去看摆在左侧的那几个小泡沫箱子，“你那么斯斯文文的，在家里肯定整天被老婆‘欺压’——”
“我这里有几箱货，看你合眼缘，算便宜点让给你一箱吧——你眼睛瞪那么大看我做什么啊，我这几箱货可是名副其实的‘男人之宝’，吃了强身健体龙精虎猛，一般人我都舍不得让出来呢！”
“我、我暂时还不……”想不到街市这边的大哥大姐路子如此野，初次见面就开始关注他的身体情况和家庭地位，凌晨大惊失色连连摆手。
“哎呀你怕什么羞，男人不补好容易老的，得闲没事就要多吃些补品！”鱼档老板看他这个样子，还以为他是害羞所以才会如此抗拒，瞬间也是有点恨铁不成钢了，“我这可是过来人的经验，相当于塞钱到你口袋里……”
“喂喂你们两个人在那里说什么——岂有此理你又在这里和客人推销你这堆货，真是少管你一会你都要作反！”鱼档老板娘走过来看清楚状况后，湿漉漉的右手立刻就揪上了鱼档老板的左耳朵。
“老、老婆啊，我这批货进多了，不努力卖的话，我们自己也处理不完啊——”鱼档老板哭嚎一般求起饶来。
“处理不完，那就做成干货慢慢吃！”鱼档老板娘没好气地骂道，“谁让你信了你那些狐朋狗友的鬼话，进了这么多不好卖又难伺候的货，活该给你一个教训！”
“这批货的账都记在我的私己钱里面了，我还吃不够教训吗——嗷嗷嗷老婆轻点、轻点！”鱼档老板这下真是欲哭无泪了。
“是是是，这批货的账都记在你的私己钱里面了，所以你就想赶快脱手……”鱼档老板娘越说越来气，言语用词之间也没了遮拦，“也不看看人家后生仔看起来斯文归斯文，那手臂那腰一看就是不需要补也能一晚坚持到天光的……”
被鱼档老板娘那荤素不忌的话震撼到，李思诗眨眨眼睛，转头看向凌晨这边——他此时已经是一个只要地上有个洞就能哧溜一下钻进去的熟透大虾了……
倒是很符合鱼虾海鲜档的现场环境。
偏偏李思诗还在这里，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于是乎，他原本就低着的脑袋就越发低垂，仿佛下一刻就能和地面形成平行线……
缓了缓神，李思诗便是上去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我看着那几箱货确实还挺不错的，那些生蚝海参大虾怎么卖，也给我来一点——”
这下轮到鱼档老板娘大惊失色了，甚至还暗中瞥了一眼还在懵逼中的凌晨：“不是吧，我看他不像那么虚的……”
“是我想吃，拿点蒜蓉粉丝清蒸一下，应该会很鲜美清甜。”李思诗连忙表明她想要购入的原因。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厨艺高手的，自然就是挑着容易做的食材来。
“这样呀……”鱼档老板娘满意地再次看了一眼凌晨，然后就拿起网兜给李思诗捞起货来，“难得今日我和你投缘，再多送你两只虾……”
李思诗感谢了鱼档老板娘一番，随后就是带着凌晨赶紧开溜。
后面的购物过程相对就要顺利而平静许多，没有了先前鱼虾海鲜档那边的老板夫妇那种从货物到性格都是字面意义上的生猛，一路走下来，便是满载而归地回到了凌晨那个院子里种着一棵超高大树的豪宅别墅。
报道里看得多，来倒是第一次来，亲眼看着这棵比四层楼都要高的大树时，李思诗忍不住就问了凌晨一句：“传闻这棵树还是你自己亲手种的？”
“是呀，搬入这栋别墅的时候，我就开始着手设计这一片室外庭院了……”凌晨指了指前方那在风中摇曳的绿意，“不过这棵树本来也长得挺高了，我也是之前去非洲做活动，看到了它在野外也照样长得特别有生命力，所以才将它移植了回来。”
“你还真是看上的好东西都要弄回家里呢。”李思诗意有所指笑了一声。
“冤枉啊，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很名贵的树，但它在野外也是不好存活的，否则我会更倾向将它留在大自然里面。”知道李思诗这是在和自己耍花枪，凌晨立刻又配合地“解释”了起来。
两人一边笑笑闹闹着，一边互相合作地在厨房里做好了晚饭。
此时外间天色已暗，昏黄的环境灯光搭配摇曳的烛光，相对而坐之时，便是格外有那一份情浓意切的浪漫氛围。
自制的浪漫烛光晚餐吃完，趁着凌晨收拾了餐具回去厨房清洗之际，李思诗便是挪到了他特别设置的家庭影音区域——大部分有条件的艺人，似乎都会在家里特别设置这么一个区域，不管是回顾自己的作品还是观看别人的作品，都是那么舒服又实用。
半躺在大沙发上扒拉着旁边柜子里的影碟，李思诗挑得那叫一个眼花缭乱。
等到凌晨从厨房里端着切好的水果盘和沏好的茶水出来时，李思诗已经是斜靠着沙发扶手睡着了——看她那睡得甚是香甜的样子，凌晨也只得又好气又好笑地把水果盘和茶水放到沙发前方的茶几上。
坐到李思诗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下那在昏黄灯光下的淡淡青黑痕迹，亦是证明着她这段时间的忙碌情况。
虽然心里舍不得弄醒她，但考虑到其他情况，凌晨先是拿起遥控器调高了一下空调的温度，随后又轻声唤了她一句：“喂喂，阿May，稍微醒一下啦，要睡的话不要这样睡，久了会肩颈酸痛手臂发麻……诶？”
没等凌晨说完话，似是被他吵到的李思诗便是很自然地翻了一下身，改成靠在他胸膛上继续睡了。
原先倚在沙发靠背的手慢慢游移到那纤秀玲珑的肩膊上，在感受着软玉温香满怀的同时，因为这番温馨情景而变得温热的体温，仿佛亦在肌肤之间相互传递着。
依稀听到李思诗在换了人肉依靠后舒服地轻哼一声，凌晨仰头望了一下天花板，随即又是歪头贴近了过去：好吧，这样的姿势确实是要比先前舒服很多……
相爱之人相依相偎，那样的温馨安宁，真希望时间和画面就此定格。

第468章
在港城做艺人，李思诗习惯了什么环境什么条件都睡得着、但又只需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立刻醒来的情况。
她能继续半梦半醒一般自行换了个依靠的对象，意识多少是还有的——当然，这需要在身边人是足够放心的前提下。
眯了好一会，李思诗略微半睁开眼，姿势倒是一点也没换，询问的声音里带着些许酣梦未醒的低哑：“什么时候了？”
“快十一点了……”凌晨轻轻蹭了一下她的头顶，声音柔和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温软的依靠固然让人满心暖热，但有意识的互动，总是会更让人感受得到灵魂的满足。
“累不累？”李思诗当然也很喜欢这样呼吸相闻的抱拥，仿佛能通过紧贴的肌肤触及另一人和自己逐渐同步的心跳声，不过一想到这样的姿势肯定是垫底下的人更吃亏，她多少便还有几分良心记挂着。
“我是很想说一点都不累的，不过事实上，右手是真的有点麻……”恋爱脑归恋爱脑，对于摆在眼前的事实他倒也老实承认。
听到他这么说，李思诗连忙挪了挪上身，然后就在凌晨的配合下将他的手慢慢移下来，一点一点轻轻地按揉着。
“怎么样，好些了吗？”按了一会，感觉手下的肌肉没有先前那么紧绷了之后，李思诗这才开口发问。
凌晨嗯了一声，趁着李思诗按到手腕的时候，他的手掌亦往上一翻，一下子就将她的手给紧紧抓住。
李思诗笑盈盈地随他任意施为，于是抓住她的手便继续得寸进尺地顺从主人心意开展动作，穿插到指间十指交握紧扣，仿佛从此就再也分不开。
“这么痴缠做什么，怕我会飞走呀？”李思诗笑着晃了晃他的手。
凌晨没有答话，看着她的眼神却温柔得仿佛能淌出水来，两相对望之间，便是一派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浓情蜜意氛围。
“好啦，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我是时候要回去了。”李思诗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手背，动作轻柔无限。
凌晨垂了垂眼睫，随后就是飞速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我送你回去……”
“好呀你，居然又玩偷袭！”李思诗一边从沙发上站起，一边笑骂了他一句。
看凌晨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样子，李思诗赶紧又补充道：“以后我会尽量多给你留一些‘档期’的，你不用太担心……”
虽然偶尔会被外面的花花草草迷了眼，但已经领养了一只傻猫的话，她还是需要记得负起责任来的。
“这……会不会妨碍到你工作？”凌晨眸光轻移，言词上听起来像是在担忧，但语气里却是能让李思诗听出些许恃宠而骄的绿茶味。
想不到这傻猫居然还学会了以退为进这一套，李思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就是举手点了一下他那线条特别优越的鼻子尖：“我虽然喜欢工作，但也不是那种完全不顾其它人和事的超级工作狂，有心提前安排好的话，多少还是能挤出一些私人时间来的。”
“嗯……”凌晨点了一下头，“但尽量不要牺牲休息时间喽，你休息不好的话，我看到会很心疼的……”
“你还好意思说这个吗？当初到底是哪个人总是牺牲休息时间来找我和帮我忙啊！”李思诗板起了脸，一副准备要算旧账的模样。
“好啦好啦不说了不说了，我去地库把车开出来，你稍等我一会，马上就好……”坏习惯这种东西往往就是严以待人宽以律己，凌晨自知理亏，赶紧就拿了车钥匙开溜。
看着他那仗着有双优越的大长腿就仿佛能原地起飞的跑法，李思诗心里暗叹一口气，然后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拿起包包就往门口走去。
她近段时间工作安排得比较紧密，所以也没有回山顶的李家大宅那边住，而是住在了距离市区更近的别墅区里——李家家业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类房产，再加上她之前总是鼓励家人和舅父一家买楼，别说港城这里她能做到“狡兔N窟”，到了沪市、广城和深市这些经常有业务接触的城市也同样不缺可以住的地方。
这也是李思诗今晚胆敢晚归的原因：即使她和凌晨之间的关系已经算得上是过了明路，但有上面足足好几座的长辈大山压着，两人也是没那个胆子和机会去学习现代化的先上车后补票风气……
哪怕在两人合作的戏里面已经做过“老夫老妻”，现实中也不能像戏里那样“肆无忌惮”。
不过呢，在繁忙工作之中有着真心真意的爱情滋润一下，终归亦是让人更加精神焕发。
李思诗之前拍过《情侠江湖》，是有点武术底子在身上的，这次要出演女扮男装的小将军“顾浮生”，在武术练习这一途上自然就是能节省不少前期基础训练的时间。
在正常艺人行程工作之余，李思诗一边背剧本，一边也是请来相熟的武术教练加训了一些时日。
很快，梁帆那边便通知她说是一切前期筹备工作已经妥当，就等待择好的吉日吉时到来，然后就可以举行开机仪式了。
伍文祖在前期要扮演小将军“顾浮生”记忆中早逝的青梅竹马，所以他第一个造型就是棕褐配色的束袖短打劲装——不得不说，这种带几分侠气又接地气的武术短打劲装还挺适合他的，简单的棉麻布料搭配着利落的全束发，俨然是要比他之前试过的长衫书生装要顺眼得多。
他这种带点混血调调的“洋气”范，在时装赛道上是港城娱乐圈中少有的吸睛利器，但到了古装赛道这边无疑就很吃亏。
之前陆怡婷对他戏路的担忧，亦是来自于此。
好在伍文祖还有着练武的底子在，扮不了书生，至少还能扮个侠士——换成短打劲装这种风格之后，他看起来最起码是不像个心血来潮穿古装拍照的现代归国混血华裔了……
和伍文祖角色前期形象的回忆戏码只有短短一小段，但却是前期“顾浮生”最为珍重的回忆之一，因此这一场戏也是拍了一个特别经典的剧照：晴朗的天空下，穿着很千金小姐但神情动作一点都不千金小姐的“顾家大小姐”兴高采烈地牵着高头大马前行，旁边马夫打扮的青年则是一脸的无奈和宠溺。
看起来俨然就是一副青梅竹马不知愁的美好画面，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只论感情不论阶级，而竹马虽然身为“低贱”的马夫仆从，心中亦被这番热情感染，在偶然的美丽天气下暂时忘掉双方差距极大的身份鸿沟，只将心底最真实的情绪向对方流露。
在这个时候的“顾浮生”心中，青年那简单衣装不掩俊朗姿容与飒爽意气的模样，大概就是她敢于坚持和家中父兄对着干的所有勇气来源。
武将向来在战场上打天下，昔日身份低下的马夫仆从，未必就不能成为未来金甲加身的威武将军。
大约她家中父兄亦是有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就并没有很认真地去阻止两人的来往，甚至还主动给了青年马夫“阿文”从底层翻身的机会，令其跟随着后出发的兵马队伍前往战场。
可惜这一场仗，从前的常胜老元帅和常胜将军双双失手，不仅仗打输了，还因为内外夹击的原因而在战场里伤重身亡。
得知父兄死讯的那一刻，昔日被养在深闺却依然会在父兄默许下舞刀弄枪的“顾家大小姐”，就在不为人知的深夜里忧心过重不治而亡；取而代之的，则是顾家天赋极高却一直不被器重的顾家幼子“顾浮生”。
借着“阿文”会跟随着后出发的兵马队伍前往战场，“顾浮生”乔装成顾家家兵混入其中，奔赴那一场埋葬了许多人生命和希望的战场。
三年过去，在最后一场尤为重要的战役之中，“顾浮生”终于打退了进犯边境的北蛮军队，风风光光地带着队伍班师回朝，接受老皇帝的论功行赏。
胜利和荣耀的代价往往伴随着残忍的失去，归来时风光无限的小将军，只余孤身一人不说，还要强颜欢笑应付开怀畅饮的同僚，于满目乐景之中更显哀情。
于是乎，在楼阁之上观察了一整晚的某个艳丽身影，终于业在这样极度强烈的对比之下，挑中了她第一个目标。
这一场少年小将军大胜归来、与同僚在花楼中欢坐一堂的戏，正是整个故事的开场。
为了在这个打胜仗的好时候打响名堂，花楼的老鸨也是特意将精心培养多时的花魁“应如梦”放出，将整个场子的热闹气氛一下子推到了最高点。
也不知是为了搞噱头还是待价而沽，在花魁“应如梦”的初次登场中，老鸨并没有采用常见的拍卖玩法，而是搞了个抛绣球的方式，直言只要是入了花魁娘子眼中的英雄人物，那么此人就可以凭借接到的绣球成为花魁娘子的入幕之宾——
此话一出，现场一众大大小小武将武卒兴奋至极，纷纷摩拳擦掌预备一试身手。
独坐一处角落静饮的“顾浮生”原是不打算参与进这场混战之中的，谁料花魁娘子即将出来之际，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便交给了她一张小纸条。
这张小纸条里只写了一首不论平仄的打油诗，但却已令“顾浮生”脸色暗变，抬眸之时，恰恰正对上从帘幕后翩然走出的花魁娘子。
她似是往这边掠过了意味深长的带笑一眼，又似是根本没有往这边看来只是不经意一瞥，但“顾浮生”却是已经咬紧了牙关，反手就将这小纸条藏好，随后便小幅度地活动起了手脚，准备加入这场混战之中。
这一场为争夺美人绣球而打起的大混战，足足拍了三天，层层优化反复尝试，这才是惊艳又精彩地突显了“顾浮生”的高超武艺和灵活身手。
戏里几分钟，戏外无数功，不止扮演各个武将武卒的龙虎武师和特技人累成狗，就连身为主角的李思诗也是吊威亚吊得差点没翻白眼——好在，熬过了这一场戏之后，后面那几场就都是以文戏为主了，能稍微调整休养一下。
保持着骄傲得胜的小将军姿态，“顾浮生”抓着绣球进入帘幕之后的房间中，确认这里面只有自己和“应如梦”这个花魁娘子后，便是将藏在袖中的小纸条掷出，质问她究竟知道什么，写这一张小纸条又究竟是何意。
“应如梦”看了一眼那张写着“顾氏无幼儿，小姐自代之；若要问其故，幕帘对饮时”的小纸条，脸上的微笑便是换成了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的忧愁，婉言声称是她此举并非有意伤害，而是身不由己的无奈之举。
她这个模样实在是惹人怜惜，“顾浮生”这些年见多了战场上的糙汉子，一时倒也不懂得和如此娇艳动人的花魁娘子相处，手足无措地搓了搓手之后，方才是继续用一副比先前态度要怂上不上的别扭语气来继续“质问”起来。
于是“应如梦”就和她诉苦了一通自己的悲惨身世，说因为她从小就出落得水灵漂亮，所以就被需要攒钱养活幼弟的父母卖给了花楼培养，而今晚就是她初次登场之夜，要是找不到可靠的“入幕之宾”，那么今夜就将会是她的噩梦开始之时……
因此她就在楼上观察了很久，企图能找到一个稍微良善些的郎君——不曾想，却是看出了新一代顾小将军的秘密。
为求自保，她便只能暗中使人去“要挟”了一番，妄求让“顾浮生”先帮她度过了这一夜的危机。
“但你即使躲得了一时，也躲不掉一世。”虽然同情这位花魁娘子的遭遇，但自己本身也身怀秘密的“顾浮生”是完全没打算插手。
听到她这话，“应如梦”摇头苦笑一声：“我当然明白我始终躲不掉，但至少、至少能再宽限我几日……”
哀叹完自身的凄惨遭遇，“应如梦”又是抬眼看向“顾浮生”这边，试图开展一些奇奇怪怪的利诱：“今夜有顾小将军与我共枕，对你对我其实都是一件好事。”
她可以再在“死期”来临前争取多一点自我劝解的时间，而“顾浮生”亦可以借此机会，向世人和同僚证明她并非什么武艺高超的细狗或者特殊癖好人士，而是雄赳赳气昂昂的“真男人”。
饶是“顾浮生”身世曲折，她也是从小到大没遇见过这种阵仗，被“应如梦”一番花言巧语哄骗住，她还真的就迷迷糊糊地同意了“应如梦”的说法，留宿到了第二日清晨才衣衫不整地出了花楼的大门。
之后，“应如梦”还真的如同她之前所言那样，暗中又让人到处散播了“顾浮生”天赋异禀、令她这个花魁娘子亦照样动心的谣言。
察觉到身边的同僚看待自己时少了从前的提防和不满，多了发自内心的崇拜和敬重，“顾浮生”在暗自窃喜之余，亦是打算回家后暗中整理一下家中的战利品，想着送帮了自己大忙的花魁娘子一些宝石金簪以示谢意。
有着花魁娘子在，她接下来也能更好地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顾浮生”如是想着，心中暗暗还想好了要和花魁娘子好好来往的决定，甚至还想若是以后有机会的话，她还可以替花魁娘子赎身，救这个善良可怜的花魁娘子脱离苦海……
收到了“顾浮生”命手下送来的谢礼，“应如梦”便让人将谣言传播得更为厉害，不多时，坊间很快又流传起了她这个花魁娘子爱上了顾家小将军，于是就一直拒绝接待新客的感人爱情故事。
对于这些谣言，“顾浮生”倒是接受良好：反正她有着迟些有空了就去为“应如梦”赎身的打算，能以这些谣言保护“应如梦”，她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拆台的想法和表现。
这样美好而纯粹的友爱想法，一直蔓延到某一日下朝、看到守在家门口那个素颜素衣的窈窕身影之前。
发现之前衣着艳丽的花魁娘子今日居然换了一身极为朴素的打扮来找自己，“顾浮生”心中略带不安地上前一步，随即立刻就被看见她后一脸泫然欲泣模样的花魁娘子给缠了上来：“顾郎，我这段时日总算攒够了赎身的银钱，这就自赎了身来投奔你了呜呜呜！”

第469章
“好了好了，揽够了没有？”距离听到导演梁帆喊cu已经过去好一会，李思诗轻轻推了一下还要来赖在她身上的黄倩妍，哭笑不得地问了一句。
拍这场戏时，李思诗就没少被黄倩妍各种揽揽抱抱，况且又因为这场戏的剧情本身就是花魁娘子故意在人前做戏，所以黄倩妍在演起来的时候，无论摆出什么表情都没有出戏二字可言……
于是乎，导演梁帆就让黄倩妍尝试了各种揽法各种表情，搂得李思诗都快要麻木了。
尽管大美人投怀送抱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事，但那也是基于有所互动而言——你来我往打情骂俏的话，李思诗少说能给他们表演出超过两位数的反应。
可惜，她这里的戏码基本全程就是呆滞和抗拒，因此就要一直被玩闹起来也真的挺能闹的黄倩妍从戏里“调戏”到戏外，这又怎么不让她感到麻木呢？
“谁让你揽起来特别好揽呢？”黄倩妍这下还真的贯彻了戏里的人设，手指在李思诗那线条优雅的下巴勾了一道，笑得几乎是见牙不见眼。
到底是庄梦华唯二看中的大花旦种子，黄倩妍不笑的时候看着是拒人千里的清冷疏离，然而一旦发自内心地笑起来，便是无比动人的活色生香。
在这点上，她和李思诗这种“冰糖”风格尤为神似。
李思诗再次鼓起双颊装作恼怒地瞪了一眼，黄倩妍这才是略略收敛了她的手部动作，改为笑吟吟地看着李思诗那鼓得圆润似包子一般的小脸。
眼睛看着李思诗，背在背后的手倒是暗暗搓了一下手指，恍惚间，那细腻嫩滑的手感仿佛还停留在指尖萦绕不去：不得不说，李思诗真是女艺人乃至女人之中天花板级别的存在，从头发靓到脚趾尾，皮肤亦是仿佛浸过冰雪一般的透白润泽，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多一分少一分都似乎就要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被黄倩妍那若有所思的眼神震慑到，李思诗稍稍战术后仰了一下。
难怪黄倩妍能从出道以来一直到多年之后，都会是港影黄金时代的一个令人格外难以忘怀的符号，光是这双勾魂摄魄的眼睛，要不是她有已经公开的男朋友并且感情相当不错，估计都容易在戏里被魅力全开的黄倩妍给略微带偏那么一两下……
哪怕亦有人觉得黄倩妍不是长得很标准的美人，甚至会吹毛求瘢地认为她长得有点男相、五官脸型略显硬朗以至于不够柔美，但在李思诗这里看来，这就只能证明着一件事——世间最伟大的美貌，往往都是“雌雄同体”地兼顾了两相之美。
而这一点世人眼中所谓不够标准的“缺点”，便正是黄倩妍区别于标准型美人的独一份个人特色。
那就更别说黄倩妍那双得天独厚的眼睛了——当初她隔世重生而来，第一次“重逢”黄倩妍时，那一双总在眉宇之间氤氲着一种朦胧烟雨忧郁的动人明眸，可是让她念念不忘了许多日。
之前李思诗一直无缘和黄倩妍合作拍戏，唯一一次比较多的接触，就是之前邀请黄倩妍做她个人演唱会嘉宾，所以在未曾全身心去投入的时候，李思诗便未能完全感受到黄倩妍在进入角色之后的惊人魅力。
更别说，这份惊人魅力还不是和她“作对”，而是为了“引诱”戏里戏外的她而存在而施展，摸着心口自问一下，李思诗都觉得自己能没被魅力全开的黄倩妍给勾得色授魂与五迷三道的，那都得是靠着极其强烈的责任心和工作态度才能勉强压制住……
而这一番互相被对方的美貌震撼到的心灵感触，似乎又在另一种程度上，为两人接下来的对手戏连接了情感的触角。
“应如梦”在成功混入了将军府后，她便是很努力地扮演着她在人前表现出来的人设，而“顾浮生”无端又被套路了一番，心下难免恼怒得对“应如梦”生出几分远离之意。
但问题就是，她越是远离，“应如梦”就越是要纠缠上来。
黄倩妍本身就是尤其适合古装的，坐在那里随意瞥过来一眼都是书中画里的顾盼神飞，而造型师对她又是格外钟爱，从艳丽无匹的花魁造型到清丽动人的素衣造型，每一个都是能将黄倩妍的美丽勾勒得更为动人心魄。
因此，黄倩妍在这部电影里面的诸多古装造型，亦是后世在盘点和剪辑时难以回避的一批经典。
除去奠定了黄倩妍黄金时代大花旦之位的《倩影秋恨》中那个幽魅鬼女角色之外，最受好评、最受欢迎和最多被二次剪辑的黄倩妍角色，一般都公认就是这部《浮生如梦》里的花魁娘子。
镜头回到戏中，实在受不了“应如梦”的纠缠，“顾浮生”就在查探了一番后，主动和“应如梦”摊了牌，问她到底想怎么样。
当然，这个“主动”就多少带着几分恃强凌弱式的欺压。
她从脸皮到脑子都不如“应如梦”，但她却拥有着唯一一个、同时也是绝对能压制得住“应如梦”的利器——拳头。
看着“顾浮生”眼里那覆盖着冰层的火焰将要冲涌而出，“应如梦”稍微怂了一下之后，总算也是将自己纠缠“顾浮生”的原因说了出来：她其实是一个身怀缺陷的天谴之人，所以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逃离花楼的话，哪怕花楼的老鸨会看在她的美貌上让她再“卖艺不卖身”几年，等到了年老色衰的时候，亦是会落得比之下等娼妓都不如的凄惨下场。
而有了“顾浮生”这个被她迷住的愣头青小将军，她便能借势搞事，以顾小将军不识人间风月、所以不知她身怀缺陷为由来骗住老鸨，然后趁机逃离苦海。
原本她还以为需要更多的时间和心机，没想到“顾浮生”这主动送上来的谢礼，倒是让她能提前开展了逃离计划。
为了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和生机，她就故意在人前演了这一场大戏，打算再多借一段时间“顾浮生”的势。
听到她这番先将自己的底牌交出去的话，“顾浮生”冷笑一声：“那你就能完全确认——将真相说出来之后，我是会同情你、然后还会帮助你的吗？”
“虽然这是有几分赌的成分，但我还是能确认，我会再次‘赌赢’。”她轻笑一下，眉目之间尽是艳丽旖旎的风流之态，“否则，你就不会叫做这个名字了。”
世人都认为“顾小将军”是为父兄复仇、为顾家重回巅峰而出战，只有她这个曾经在幼年遇见过“顾大小姐”的可怜贱民知道，记忆中的“顾浮生”会成为今日这般模样的原因，是因为这个人真的“顾惜众生”。
如果不是那年路过郊野的“顾浮生”怜惜一顾，她这个在村子里被认为是妖异、妖邪的天谴之人，可能就连在花楼的苦海里浮沉的机会都没有，而是会早早倒在乡野村夫的棍棒之下。
想不到今日艳丽无匹的花魁娘子，昔日居然就是她偶然相救随即抛诸脑后的小可怜，再想想“应如梦”又将她最大的秘密交付了出来……
一时间，“顾浮生”倒也没有了先前的气焰。
而在她神色变幻不定之中，很快又被看起来格外情真意切的“应如梦”给哄住了，顺水推舟地答应了“应如梦”提出的假冒夫妻谨防探究提议。
于是两人就作下了在人前互助演戏的约定，而“顾浮生”亦对“应如梦”保证，等遇到合适的时机便会安排她假死离开，从此改名换姓远走他乡，过她想要过的平静生活。
至于“顾浮生”这边，则是会继续为保持“应如梦”想要过的这份平静生活而战斗到最后一刻。
朝堂上没有硝烟的战斗，比之血肉横飞的战场另有一番隐晦的残酷，个性耿直的“顾浮生”并没能在这里讨到多少好。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太吃亏、也不让那些肠子九曲十八弯的文官同僚被在未来的某一日自己失手捶死，“顾浮生”但凡有机会，都要带上“应如梦”这个外挂大脑。
久而久之，“脾气火爆”和“极度惧内”这两个互相矛盾的标签就被深深印刻在“顾浮生”身上，两人之间的感情，也随着世人的异样眼光逐渐加深。
又是一日宴饮交际深夜归家，“顾浮生”在洗漱了一番之后，出来就看见了脱去了繁复厚重外裳的“应如梦”在轻轻捶着腰背。
看到她过来，“应如梦”下意识地想要起来，却又被“顾浮生”出手阻止：“既然都在家里了，就别记挂着这些虚礼……”
大概今夜是真的累了，一向在人前机敏聪明无可挑剔的“应如梦”，难得是露出了略显疑惑的迷茫表情。
“我是说，在家里就不用总是偷偷弯腰——”李思诗在说到这句台词时，突然就福至心灵地补充了一句，“我可以抬头，所以你不必要再迁就……”
她想，她大概能明白黄倩妍为什么会被这个剧本打动了。
在黄倩妍最为活跃于电影圈的那个年代，能比黄倩妍这个曾经作为女子篮球队一员的女艺人还要高的搭戏对象寥寥无几，因此黄倩妍不仅将身高数据报低了几厘米，大部分时候亦会暗中微微或是屈膝或是弯腰，“配合”地制造出一个在世人眼中高度相对要比较和谐的画面出来。
比起踩着各种东西轻松“增高”的另一方，黄倩妍这种做法，无疑就是要辛苦得多。
不被说出的艰难处境总是没有人关注，而稀少的情况也总是让人有一种熟视无睹的冷漠，换到这个故事之中，因为双性设定而长得较寻常人更为高大的“应如梦”，就同样保持了黄倩妍在戏外的习惯。
而这一点，亦是导演梁帆会特意将故事里面的两个主角模糊掉传统性别观念的根本原因。
英勇、高大、健壮、正直、仗义等词语，不只是可以用来形容男性；而美丽、温柔、机敏、聪慧、善良等词语，亦不止是只应该出现在女性身上。
互相体验过另一种人生，互相体验过另一份处境，或许才能更清楚地明白到“刻板印象”的伤害。
这句没有写在剧本里的即兴台词一出，那双眉宇之间氤氲着一种朦胧烟雨忧郁的动人明眸，仿佛就终于等到了云收雨散的那一刻，迸发出雨后最明艳的光芒。
随之而来的，便是写在剧本之中的一个拥抱，但却又带着剧本之中没有写出的一重暖融温度。

第470章
9月下旬，《暗斗》上映之后，立刻就获得了从影评人到观众群体的一致好评。
要剧情有剧情，要爱情亦有爱情，至于李思诗在这里面虽是惊鸿掠影却又宛如画龙点睛的一笔，成为了许多影评人和观众心中救赎光辉一般的存在。
因为没有李思诗的角色时，这部电影就只是剧情相当精彩的一部双雄相斗警匪片；但在有了李思诗这个角色之后，身在黑暗的男主角便有了人性的温柔和世事无奈的遗憾，极大地丰富了这个男主角的层次和内涵。
连带着，作为黑暗方男主角扮演者的侯北桦，也终于得到了人们对他演技的认可——众所周知，侯北桦在进入电影圈之后，大部分情况都是得了票房就容易失口碑、得了口碑就难免在票房上略有失利。
再加上圈子里传统观念对靓仔的演技评价往往有所打压，以及他之前为了公司平账而在烂片里浮沉了一段时间，以上种种原因堆积起来，侯北桦在冲奖这条路上就总是差了那么一口气。
但这次却不同了，精心打磨的剧本加演技同时爆发出票房与口碑的潜力，兼且又有李思诗这个公认的“幸运星”助阵，不少报道就都一改从前对侯北桦批判多赞美少的作风，称他是在对的时间对的戏遇到对的人，所以才能激发这十年磨一剑式的厚积薄发。
如无意外，明年金影奖颁奖典礼里的最佳男主角奖项，应该就会在侯北桦和周昇颐这两个人之中诞生——尽管凌晨在《梦幻之城》里的表现亦很出彩，但他前面才刚刚靠《大城小爱》拿过一个最佳男主角了，即使到时会再拿一个最佳男主角提名，二封的可能性也不大。
毕竟不是谁人都能像商澜玉、李思诗那样接二连三地拿奖拿到手软，这当中除了她们本身的实力和人气都足够优秀之外；港城娱乐界阴盛阳衰已久以及电影类型能给男女演员的展示舞台大小，最终致使女演员赛道相比男演员赛道在竞争激烈程度上要稍微轻一些，亦是很重要的原因之一。
因此在女演员的赛道里，金影奖和金莲奖都能出萧芬芬、严颖怡、商澜玉和李思诗这类二封乃至连庄的最佳女主角；但在男演员的赛道里，目前二封的记录，二封金影奖最佳男主角的就只有一个发哥，而二封兼连庄金莲奖最佳男主角的就只有龙胜大哥。
基于今年这种强手如云的情况，众人这次也真的只能靠一个猜字了：要是以往，有些信玄学的人还能靠李思诗的“旺夫”属性来蒙一把，但这次《喜剧人生》和《暗斗》里偏偏都有李思诗……
思及此，某些很懂得随机应变的港人就毅然放弃了最佳男主角赛道的挣扎，转而入手他们眼中十分稳定又保险的最佳女主角股——今年商澜玉不参赛，而李思诗此时已经有《喜剧人生》和《梦幻之城》两个机会在手，《暗斗》那惊鸿一瞥又能报最佳女配角，谁还能比她更稳？
须知道，李思诗在拿下水城电影节最佳女主角之后，手里握着两个国际影后奖座的她，俨然已经是港城女演员中不容忽视的存在，甚至隐有压下一众前辈的势头。
若不是李思诗如今还兼顾着商业片，而不像商澜玉那样主打文艺剧情的“纯粹”，在圈子里的评价可能也会更高。
当然，对于这些老古板学院派来说是这样，对于观念能跟得上时代的，多数都会夸一声李思诗没有被好成绩迷了眼继而恃奖生骄目中无人，反倒在前辈面前依然谦逊有礼，完全担得起这一身的荣耀。
娱乐圈里的“江湖纷争”，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息，有人过度关注此道最终伤人伤己，亦有人万事一笑置之，淡看云散云起。
在前辈们的引领保护和自身心性的改进下，如今已经坐稳位置的李思诗无疑就是后者那样强大又“完美”的存在，不论外界如何看待，她已是自有一番无敌心境。
于是，作为最近又一轮热点关键词的李思诗，此时仍然在勤勤恳恳地忙碌于她那仿佛永远都拍不完的戏约上……
和黄倩妍拍完《浮生如梦》之后，李思诗是一天都不敢休息，立刻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天下风云》剧组继续开工。
因为大部分是《人在江湖》系列的班底，而另一男主角霍故诚也是最近才合作过，所以李思诗这次进组基本是完全不需要什么磨合，开戏后立刻就能很顺畅地化身游走在三位师兄之间犹豫不决到我都想要的小师妹，三面逢源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不过整体来说，这个电影的主要剧情，还是落在程尔健所扮演的“叶风”和霍故诚所扮演的“路升云”身上——又是很典型亦很流行的“双雄”模式。
整条故事线说来也算简单，主打的就是一个命运和复仇的基调：天下会帮主洪霸的一生，由信奉命运的预言诗句开始。
为了得到能帮助自己在前半生成就霸业的两个预言之子，洪霸先后屠杀了少年叶风和少年路升云的家人，连同他之前看好的徒弟人选少年陈霜，一起收为入室弟子。
十年过去，长大成人的三个少年在洪霸的教导和引领下变化惊人，各自在天下会之中执掌一个分堂、成为了对应分堂的堂主；而三人之间唯独不变的，就是他们从少年时期开始一直对小师妹洪思的爱护之情。
作为洪霸唯一的女儿，洪思自小就受尽了父亲和师兄们的宠爱，哪怕乱世江湖纷争四起，她亦照样能在父亲和师兄们所编织出来的帮会“桃源”里平安快乐地成长，最终出落成为一个一颦一笑都牵动人心的绝色佳人。
在这个雄图霸业即将大成的时刻，洪霸亦再次迎来了关于他后半生命运的预言。
得知自己一生将会是落得“成也风云、败也风云”的命运之后，洪霸瞬间就从信奉命运的迷信人，变身成为“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逆天帝。
为求改变自己被风、云这两个弟子联手击败的未来命运，就连独宠多年的亲生女儿洪思，也被他拿来作为分化二人的棋子。
青梅竹马长大，洪思自然是不抗拒被父亲嫁给任何一位师兄，但她的思维方式却又仿佛未曾长大般异想天开，认为他们师兄妹几人将会永远在一起。
所以，哪怕洪思知道自己即将要嫁给师兄中的其中一位，她心里照样觉得在嫁人之后，也还可以继续和其他师兄在一起……
就像一个喜欢甜食也喜欢咸食而且又不抗拒辣味的杂食党，既然无法割舍任何一味，那么就干脆全部都要。
时不时换换口味，新鲜感才能保持得更久。
虽然这样的思维方式在今日这个时代也算是有点惊世骇俗，但相对而言，作为武林公主一般存在的洪思，也确实是有这个“我全都要”的资本。
可以说，洪思这种思维方式乃是在另一个层面上，对这个男权至上的武林江湖的一种反讽。
她有足够的资本去选择“我全都要”这个选项，如果仅仅因为她身为女儿身就不认可她的思维方式的话，这何曾就不是一种双重标准？
说实话，哪怕是身处现代社会的李思诗，在心里都有点羡慕洪思的这种“博爱”思维——要是她能有洪思这样坚持自己所想不为他人所动的性格，她现在可就不止是戏里的三面逢源，而是实打实的开门见海了……
猫猫固然可爱，但狗狗兔兔鹿鹿鼠鼠等等，亦是别有一番风味在心头。
可惜世人眼中“正常人”的一生，就是时时刻刻都需要和花心的天性作斗争，克服基因里根深蒂固的更多尝试欲念，为自己所选定的那个人保留最真挚又最独一无二的一份情。
不同于洪思这个女儿的“平等”和“博爱”，洪霸明显就知道柿子是需要挑软的来捏。
因此，洪霸所定下的未来女婿人选，就是风云二人之中性格内敛孤清的叶风——因为洪霸知道，以叶风的性格是必然会在小师妹嫁了别人之后默默退出；但换做是高傲率性的路升云遇到此事，他就有很大概率去横刀夺爱或者知三当三……
角色性格往往也决定着演员性格，一直佛系淡定的程尔健和始终保持着一股冲劲随时准备放大招的霍故诚，这两人的性格天生就契合戏中的叶风、路升云二人。
中场换布景的休息间隙，李思诗便趁着这个机会坐到了多年老友兼便宜师兄的程尔健旁边。
程尔健这家伙向来是个“妙人”，碰上喜欢的剧本题材往往就能爆发出十二分的表现，不怎么喜欢的那就是得过且过合格即可，一分力气都舍不得多花——因为要留着回家打机玩游戏……
而《天下风云》这部本土漫画，在他心目中俨然就是和《人在江湖》系列有所不同：他以前就是追《天下风云》的漫画粉，最喜欢的角色也正是漫画里的“叶风”，早年间还曾经幻想过自己能演叶风的场景。
如今一朝得偿所愿，他就忍痛舍弃了休息时间争分夺秒打机的习惯，转而抱着漫画书和自己写的人物小传狂刨，生怕自己“玷污”了青少年时期的梦想。
昔日最咸鱼的咸鱼今日终于翻身做卷王，李思诗便也露出了一个欣慰得像长辈的微笑，这就打算悄然退开，留给程尔健更多的个人空间。
“诶诶，你别走啊，我还打算和你对个戏，培养一下即将大婚的未婚夫妻感觉呢！”察觉到李思诗想跑，程尔健连忙喊住了她。
想不到这家伙还有这么点一心二用的能力，李思诗拖着椅子凑近回来，这就是打趣了他一句：“还好Leo今日没空来探班，否则你这话可得让我惹点麻烦……”
“他可真没有分享心！”程尔健合上手里的漫画，随即就是发出了一声听起来很有魏武遗风意韵的抱怨，“看得这么紧干什么，结得成婚才算本事！”

第471章
虽则知道程尔健一向没什么坑害别人的坏心思，而是一说顺嘴就时有惊人之语冒出；但他这一句无限近似“怀得上算什么生下来才算本事”的话，听起来又确实是很有那种嚣张跋扈的知三当三潜质……
“你就是永远都管不住你这张嘴，难怪师父一直都让你少说话多做事！”李思诗低声训了他一句，随后又在程尔健委屈巴巴的目光里，将话题转移回去，“你要演的是叶风而不是路升云，别想岔了。”
程尔健仰着脑袋想了想，发现自己刚才的语气确实更像路升云的风格之后，立刻就是听话地点了一下头：“还好你提醒我，刚才我的确是有点想岔了……”
叶风是那种心上人即使不选他，他也会好好笑着祝福然后把苦楚都往自己心里咽的“乖宝宝”，肯定是不会说得出这种理不直气也壮地指责他人的言论。
看他一下子就将注意力放回到了角色人设上，李思诗在心里感叹他真的好爱这个角色之余，少不免也感叹了一声大灰兔师兄依然还是相当好骗……
“哎，你们在‘密谈’些什么，我能八卦一下吗？”对于李思诗这个带旺他拿下劲歌金曲最受欢迎男歌手大奖的幸运星，霍故诚凑过来时就仍旧是当年大家一起去沪市参与巡回演唱会表演时的模样。
哪怕外形早已经不似昔日的白皮蘑菇头少年，顶着这一副黑皮酷哥模样的霍故诚在内在性格方面，倒是没有多少改变。
也亏他能压抑得下本性，来扮演戏中高傲冷漠到亲眼目睹家族被屠杀亦一脸无动于衷的“不哭死神”路升云。
当然，路升云心中也并非没有仇恨，只是他很懂得“审时度势”，知道自己当时应该要做什么，也知道自己以后应该要做什么——不同于叶风对幼年时亲生父亲被洪霸杀害一事并不知情，稍稍年长于他的路升云，便是早早就将复仇的种子埋藏在了心里。
唯一令他始料未及的，大概就只有他会爱上屠杀了他家族的大仇人洪霸的独生女儿。
这样的矛盾拉扯，自然就更加“完善”了路升云沉默寡言、心思难测的属性。
旧事今事一切种种，统统都将于洪思出阁之日，来一次风云际会的清算。
紧张忙碌的拍摄工作有条不紊地在港城进行，而在遥隔半个地球之外的花旗国，《001之长夜未尽》，亦即将在世纪末的最后一个月里，登上电影院的大银幕之中。
作为20世纪最后一部001特工系列电影，这部电影是受尽了系列影迷和广大观众的关注，而这里面出现两个“康德女郎”的设置，更是让不少人津津乐道了好一段时间。
001特工系列电影拍了三十多年，时至今日依然长红不衰，如今《001之长夜未尽》作为世纪末的收尾之作，众人便都在一边收集相关消息一边热切期待着，期待这个“老朋友”焕发出新的风采。
再说，看以往游刃有余的情场浪子变夹心饼干再遭逢二选一修罗场，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件会令人觉得很有意思的事了……
作为一个在全球享誉多年的知名英雄大片系列，男主角康德特工在电影里各种耍帅泡妞游刃有余的形象，已经是成为了一众观众心中不可磨灭的记忆——但亦正是因此，每次出现什么和标配剧本有所出入的剧情时，亦会在观众记忆里留下深刻印象。
譬如过分强大到仿佛不可战胜的反派、譬如改邪归正和康德联合的前敌人后队友、譬如结合时事热点的新颖剧情……以及那每一部电影所必备的，与一代代康德特工所相对应的千姿百态“康德女郎”。
自最初从头到尾都是善良天真的“凡间天使”派，逐渐到被人利用但最终改邪归正的“本性纯善”派，到近期很流行的“好搭档”派之外，李思诗的“蛇蝎美人”派，就是区别于前三种的新一种派系。
仿佛能在这样逐渐有所改变的角色定位之中，隐隐能看出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即使是在大男主英雄主义电影里，女性角色的定位和地位亦已经紧随时代变化而崛起而改变。
再也不是从前单纯如一的花瓶，而是混迹于各行各业的职业人才，乃至如今足以站在名利巅峰的顶级存在。
在花旗国，一部饱受关注的新电影即将上映之前，往往就是那些志在追击潮流热点的青少年最为激动。
而001特工系列这种有剧情有帅哥有美女还有大场面的商业片，正是囊括了从初中到大学的青少年群体的最爱。
作为从小到大相爱相杀的邻居，伍迪踢完足球回来，立刻就是脱下汗湿的球衣光着膀子拉开房间窗户，朝对面正在学习的妮雅喊了一声：“嗨，未来的大科学家，明晚你想去看新一部的001电影吗？”
妮雅缓缓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对面人手中摇摆着的两张电影票。
“这可是我花了好些功夫才弄到的首映场，其它场次的票已经卖到下周了，所以……”伍迪再次扬了一下手里的电影票，省略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也不知道是怎么从幼年期的亲密无间走到了青少年期的相看两厌，但唯独有一点不曾改变的，就是他们两人都是001特工系列电影的忠实影迷。
而目前扮演最新一代特工的皮尔利&#183;布莱克，自95年接棒这个系列之后，主演的第一部001特工电影就比票房低迷的前一部高出一倍有多，让一度低迷的001特工系列起死回生；因此，皮尔利不仅是除初代扮演者之外影迷们最爱的一任001特工扮演者，也是妮雅最喜欢的一任001特工。
曾经亲眼目睹过素来沉静内敛的妮雅，在看皮尔利扮演的特工康德电影面前大夸特夸的场面，伍迪心中多少便是有几分对皮尔利的羡慕和不满：真不明白为什么女孩们就喜欢这种老男人，还夸他优雅迷人成熟性感……
好吧，扪心自问一句，皮尔利确实是长得挺英俊的——但妮雅这个反应也太夸张了！
亏妮雅这家伙还总是说自己不像学校里那些女孩一样，随便看到个稍微周正点的帅哥就被迷得找不着北，结果原来她的审美压根就是成熟风的那一挂！
估计是风度翩翩的英伦绅士打败了未来大科学家的原则，妮雅犹豫了一会，这才是慢吞吞地把压在书本下的本子拿出来：“我上次做实验还有多余的一些数据……反正是足够你应付布朗先生的了。”
“谢谢，我就是需要这个！”伍迪赶紧接过这个份量虽轻、意义却极其重要的本子，“布朗先生说，我要是在接下来的数学考试再拿一个F的话，我下半学期都可以不用打球了……”
两人一手交票一手交本完毕，妮雅便是攥紧了手里的电影票，满心期待着周五晚上的到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是很“慕强”的一类人。
因此对于“铁打的康德特工、流水的康德女郎”这个情况，她必然就是会最喜欢特工康德这个无往不利的男主角。
也就是近年改变了观念，让康德女郎们也开始从花瓶点缀化身搭档伙伴，这才让她在喜欢特工康德之余，还能喜欢上新电影的女主角们。
尤其是上一部《001之明日永恒》里，梁芷盈所扮演的华夏特工“卫琳”聪明美丽身手敏捷，和特工康德联手合作，最终成功破灭反派想要通过媒体来统治舆论的阴谋，看得她那是大呼过瘾：没错，就是这样的强强组队、联手合作，才是她最喜欢的角色人设！
新时代的女性，就应该是这种无畏一切艰难险阻的自信勇敢模样！
一想到之前还有消息说，在科幻大片《星海战队》里以舰队女飞行员一角崭露头角的丹妮拉&#183;理查德，也将会在《001之长夜未尽》里继续她职业女性的戏路，扮演和特工康德合作的女博士——光是想到这个角色设定，妮雅就对这个角色天然加上了八十分的好感。
拿着电影票入场时，妮雅先是表情有些无语地略过坐在她旁边座位、手里还捧着一大桶爆米花的伍迪，随后目光移到再隔几个座位的窈窕身影之中。
看妮雅越过自己和那边的ABC女郎打起了招呼，伍迪咔嚓咔嚓地啃着爆米花，顺带还和身边面露疑惑的同学解释：“妮雅的母亲那边有东方血统，所以她表姐玛丽长得比较东方……”
“你怎么过来这边了？”这一边，妮雅很是热情地和表姐玛丽说起了话。
对于这个在名牌大学就读研究生的远房表姐，一向慕强的妮雅自然是颇有亲近学习之意。
“最近跟教授在这边的博物馆接了个修复任务，所以我暂时会在这边待上几天……”玛丽简单解释了一下她会出现在这边的原因，然后又忍不住感叹一声，“果然还是小地方容易抢票，换了是大城市，我可就不一定能抢到首映场的电影票了……”
“不过相对而言，大城市也是能拥有更多的资源，有些小地方不一定排到片……”
“噢，的确是，大城市和小地方各有利弊，主要还是看个人需要什么。”妮雅认同地点点头，“你也是001特工系列的影迷吗？没听你提起过诶。”
“不不，我不是001特工系列的影迷，我是她的影迷。”玛丽举起一张小幅的电影海报，然后就是满眼星星地示意妮雅看向海报左侧的那一张堪称完美的美丽侧脸，“我之前和某一任前男友去星加坡的时候，曾经亲眼见过May Lee真人——她真人长得要比这张海报美丽多了！”
妮雅十分给面子地认真看了看，最后还是发现自己实在不吃这种精致娇柔风的长相：“emmm……她的确长得很美丽，但我个人还是更喜欢英姿飒爽、自信勇敢的那种类型。”
“May Lee在港城那边也是当过打女的，如果她都不能算英姿飒爽的话，那么没几个女艺人能撑得起这个词语了……”生怕自己的梦想女神安利不出去，玛丽还继续爆料了一下她当年偶遇李思诗真人的往事旧忆，“那时候我们在的酒吧出了点小意外，因为背影有点相似，所以我那个完全不懂得爱护美女的前男友把我认错成了她，拉着她跑了十几公里才跑回来——天，这家伙真是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我当场就为了May Lee而和他分手了！”
略微回想一下曾经在玛丽钱包里见过的那位前男友照片，回想一下那即使是带着东方韵味的脸孔亦照样能让西方大众ge到的帅气逼人模样，妮雅一边继续回忆其资料一边有些不确定地问：“你那时的那个男朋友，是、是……阿Joe吗？”
“没错，就是阿Joe这个除了练武其它都不感兴趣的家伙！”玛丽提起这个，就差没气得拍大腿以示愤怒了，“要不是他在May Lee那里拉低了我的印象分，说不定我当初就能拿到May Lee的电话号码了！”
闻言，妮雅倒吸一口凉气：这到底是什么迷惑人心的东方魔女，仅仅只是第一次见面，居然就能迷得她表姐当场和谈恋爱数年的男朋友分了手！
可怕得很啊！

第472章
被玛丽这个劈腿劈成八爪鱼的表姐一带偏，妮雅对李思诗的印象，无疑就是从“虽然不喜欢但她确实很美”的初始认识，变成了如今的“迷惑人心的东方魔女”。
可惜电影马上就要开场，不好再继续在这里妨碍别人看电影，于是妮雅就抱着一肚子的疑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顺手又扒拉了两下旁边的大爆米花桶，从里面取出一小把爆米花塞到嘴里。
伍迪对此那叫一个熟视无睹：虽然他和妮雅目前处于互相嫌弃的阶段，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也不是假的。
甚至可以说，要不是怀抱着分享的想法，他也不会买了最大份量的那个爆米花桶过来。
咔嚓咔嚓地吃着爆米花，眼前的大银幕也逐渐亮起，现出泰晤士河沿岸的美丽风光。
001康德特工系列在电影里惯例有着各种各样的黑科技支援，看得人目眩神迷心驰神往，而这一部也贯彻了这个惯例，一开场就是紧张刺激的快艇追逐战。
看着海陆两用的快艇承载着男主角康德特工穿越泰晤士河沿岸，与歹徒进行数番艰险搏斗的画面，现场观众的一颗心脏顿时也跟着随之不停起落。
至于那些本身就是这个电影系列的忠实影迷的观众，更是对这一来就是刺激肾上腺飙升的大场面喜爱不已，各种欢呼声和赞美声不断——也亏今晚来这个首映场的大多都是电影系列的影迷，这样“扰人”的观影方式不但没遭遇他人白眼，反倒是引起了同好的共鸣。
难得是来到了身边有着诸多同好的观影现场，妮雅也毅然将父母日常对她的严厉要求抛诸脑后，掐着旁边伍迪的手臂喊个不停，加入了欢呼的海洋之中。
比起状似疯癫的妮雅，之前还在心里鄙视她看戏看上头的伍迪，此时更是首先加入欢呼阵营的先行者之一，乍一看都像可以直接拉回精神病院进行干预治疗了……
没办法，001特工系列作为最长寿的电影大IP之一，基本就是贯彻了这一两代人的青春年华，再加上它本身又是专注于刺激眼球和刺激肾上腺的商业大片，观影现场出现群魔乱舞这种事也就是让电影院的工作人员看得都习以为常了——相反，观影现场不这么群魔乱舞的话，那才证明这电影出了问题呢。
在皮尔利未接棒新一代康德特工之前，那几部虽然质量也还可以但就是总戳不到观众爽点的001电影，那时的观影现场可就要比现在“安静”多了。
静到最后几乎刷出了一个差点就要让这个长寿大IP从此划上句号的惨淡上座率！
看着眼前这个群魔乱舞声势滔天的观影现场，本身也是001特工电影老影迷的工作人员欣慰地一点头：没错，就是要这样的现场反应才让人高兴！
电影的剧情走得很快，康德特工成功从泰晤士河上的追逐战脱身之后，他的新任务，就是前往石油运输线的某个地点，去保护正在那里查看现场情况的石油大亨独生千金艾丽莎。
当然，在此之前，康德还要接触另一个派来帮助他排除陷阱的拆弹专家——琼安博士。
看着从防护服里出来的窈窕身影，不止是康德这个风流浪子眼前一亮，现场不少观众亦是如此，连连夸赞丹妮拉这个理工科女博士的新造型特别有魅力，又聪明又美丽云云。
在琼安博士的帮助下排除了路上的陷阱和隐患之后，穿越漫长路程过来此地的康德，便终于是在漫漫黄沙的贫瘠土地上，看到了世间最惊艳动人的花朵。
蓝天、黄沙、巨大的机器轰鸣出重重烟雾，而在烟雾之中，那个侧对他的完美侧脸转过来之时，竟是更令人从此再也难以忘怀的绝美惊艳。
仿佛在那一个对望的瞬间，日渐归于平淡的生命就遇到了永远不会褪色的闪光。
阅尽世间美人的康德尚且会惊艳到瞳孔紧缩笑容顿住，那就更别说是观影现场这些大部分还处于人生美好阶段初初开场的青少年了。
怎么可能，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长得这么美！
这真的是人类能天然长出来的美貌？！
哪怕五官是带着不可忽视的东方韵味，但美丽真的到了一个高度的时候，一切无谓的外在限制，都会在这样的极致美丽冲击中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若说之前的琼安博士是大众审美认知里丰腴娇艳的智慧女神，那么眼前这位只需一眼就可震撼心神的千金小姐艾丽莎，就是神话故事里走尽了绿荫最深处方可一瞬窥见的林中仙女。
其实李思诗亦不是第一次在北美电影市场和众人见面，但之前她在龙胜的《平凡好人》里乃是动作戏里的点缀和平凡小市民的青梅竹马女友，造型上更偏向邻家女孩和学霸书呆子风，所以美貌冲击自然就不如此时氛围正好魅力全开的千金小姐强劲，让人在见面的一瞬间就被夺去所有心神。
饶是一直觉得自己更喜欢英姿飒爽自信勇敢型新时代女性的妮雅，都不由自主地被这份美丽所深深惊艳，继而化为发自内心的慨叹：难怪玛丽表姐会因为她前男友无意误伤这位大美人的时候，当场就气得和她那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前男友阿Joe给分手了呢。
这样的美人，他都不懂得好好爱护，活该被甩！
同为女性而且又没有小众爱好的妮雅都被李思诗惊艳得瞬间转换立场，那就更别说是本身就对美貌这个东西认知最为肤浅又直白的、诸如伍迪和他球队队友这一批青少年人了。
毕竟以他们这些肌肉比脑子更发达的智商，基本是论不上谈什么种族隔阂和审美观念的。
因此在他们眼中，漂亮就是真的漂亮，不漂亮就是真的不漂亮，没有什么氛围感和妆造人设之类的加成，如孩童一般直指最真实的本质——我的天，这也太美了！
发现身边的人都为李思诗的美貌深深着迷，玛丽顿时就是暗暗挺了一下胸膛，一派与有荣焉的嘚瑟小模样：没错，她的女神May Lee就应该是这样杀伤力超群，一露面就能秒杀全场！
作为一个融会贯通了“我全都要”的终极颜狗加博爱八爪鱼，玛丽是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珍宝被别人窥视的意思，相反，她倒是认为这种情况更像是拥有宝藏的龙带着宝藏招摇过市接受万众瞩目，那样隐秘而又畅快的爽感，爽得她的嘴角自从扬起之后就没压下来过……
看看这些“肤浅”的人，仅仅只是隔着一个大银幕看到May Lee就已经是这副样子了，而她却不但亲眼见过、亲口向其表过白而且还比他们早了好几年认识这个宝藏——这如何能不教她嘚瑟到飞起！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那个蠢前男友连累得她没机会好好和女神继续接触了！
大抵伍文祖怎么想都想不到，当年那一场女友连环劈腿再加当场劈腿的伤害，居然还会随着李思诗的美名远播海外而继续给他来一发回旋刀……
好在他现在已经是决心留在港城发展，也就当眼不见心不烦了。
这一场几乎是联动整个花旗国电影院的小型骚乱，在随着观众们的心情平复而暂时平静下来之后，又使得代入派和旁观派暗暗生起了立场对立的锋芒。
作为代入派，这群人惯是会将自己代入为特工康德，支持他泡尽一切戏中美人；而旁观派则是以剧情质量为重，支持特工康德永远保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浪子设定。
当然，这其中会不会有一些梦粉和女主粉在里面浑水摸鱼，那就不得而知了。
旧日风波未完，新的风暴又起，一个长寿大IP自此而为起始，又将焕发出独属于新时代的全新活力。
回到电影剧情之中，初次露面就已经惊艳无数观众的艾丽莎，终于亦正式登上了这个长寿大IP的传奇舞台。
表面看起来，艾丽莎无疑是一个十分典型的美丽柔弱富家千金，日常就是受宠和跟在父亲身边学习打下手，不需要承担什么很大的责任，一切都有她那位石油大亨父亲为她遮风挡雨。
如今父亲意外离世，尚未能完全独立的艾丽莎，却是要临时临急接下父亲的工作，所以她在手忙脚乱之余，难免就对康德有所提防和迁怒。
面对康德的自我介绍，艾丽莎当场就是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他，并且还直言说她的父亲就是在康德这些人的“保护”之下丧命，这还让她怎么相信康德的保护能力？
若是一般的保护对象，估计观众看到这里都要骂起来了，偏偏这次的对象就是美貌惊人到仿佛她做什么都不会让人对她生气的艾丽莎，现场观众张了张嘴，最终就还是没能说出点什么来。
没办法，这种下意识的防备之心本身就是人之常情，若不是他们作为观众自带全知全能上帝视角，有着亲生父亲被“保护”到意外离世的前例兼反例在，他们大多也会觉得出身政府部门的特工康德不靠谱。
想到这位石油大亨当初就在自己身边被炸成渣渣，甚至那箱浸过炸药的钞票，也正是经自己的手从歹徒手里取回然后转交给了艾丽莎的石油大亨父亲……
思及此，康德无疑就是对仿佛小刺猬一般建立起了防御状态的艾丽莎更多了几分愧疚感和保护欲。
艾丽莎对政府特工有心结，始终不愿意接受他的保护？
没问题，保护这种行动又不是必需摆在明面上，在暗处也依然能做到，就是没有当事人主动配合就难免失却些方便而已。
作为顶级特工，这点小小的不方便肯定是难不倒康德的，他略微调整了一下保护方案之后，立刻就展开了对艾丽莎的暗中保护工作。
很明显，那一个曾经成功谋害了艾丽莎父亲、意图挑起国际纷争然后从中获利的国际犯罪团伙，自然也是不会放过对艾丽莎这个唯一的石油集团继承人。
有着这些人的窥视，康德这个暗中保护的方案，很快就功夫不负有心人地迎来了“机会”。
在阿尔卑斯山的滑雪之战中，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英雄救美的康德，总算是打动了艾丽莎封闭起来的内心，让她在认可了康德的能力的同时，也主动解释了她之所以会这么防范他人的真相。
撩起耳边碎发，那一直被遮掩住的残缺耳朵显露出来，仿佛就像是维纳斯的断臂一般，更为此时的艾丽莎增添了数分惹人怜爱的破碎剔透感。
看着艾丽莎说这个残缺就是她当年被保镖绑架之后、用来向她父亲勒索要钱的“证物”，哪怕最后靠自己逃出生天，这个教训也依旧铭刻在她的身体上，提醒她永远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看着她恬静的脸和平淡的语气，戏里戏外的人却都忍不住为她这悲惨的昔日遭遇而心疼不已。
难怪艾丽莎对不知底细的外人这么防范，原来她在这一途曾经受到过如此残忍的伤害。
身为最懂得怜香惜玉的风流浪子，兼且也确实对美丽动人的艾丽莎很有好感的康德，听到艾丽莎这番真情剖析和真诚道歉，当场就忍不住将她搂入了怀中。
一时间，整个画面都变得格外浪漫而温馨，教人不曾注意到那个被搂入怀中的娇小身影在暗夜雪色之中，唇角渐渐勾起了一抹相当难以察觉的弧度。

第473章
看着康德成功取得了艾丽莎的信任和好感，被艾丽莎留在身边作为她的保镖，观众们纷纷开怀起来：好，就是应该这样发展下去，然后互有好感的两个人逐渐将好感升级成爱意……等等，如果是这样发展下去的话，艾丽莎最后的结局又会怎么样？
按照“铁打的康德特工、流水的康德女郎”这条惯例，每一部电影里惊艳出场的女主角无非就是各种原因的死法，或者与康德相处一段时间然后分开，萍水相逢相知相爱，最后亦都会因为某些原因而离开，成为每次盘点时的几句话
唯一一部康德特工真的和康德女郎结了婚的001电影，在上映之后饱受争议，直接导致了这一任康德扮演者佐治&#183;拉扎贝的主动请辞。
想起那一部电影里的康德女郎也是一个财团“继承人”，最后和康德步入教堂之后遭遇仇人报复香消玉殒……这从戏里一直狗带到戏外的结局，俨然就不是影迷们所愿意看到的。
比起佐治这个人气最低迷的康德特工扮演者，皮尔利俨然就是人气口碑双佳的优秀新任，因此影迷们对他本人和这部电影的剧情设置，就要更加的纠结拉扯：看样子，他们不是需要从保艾丽莎和保皮尔利二选一，而是亲眼看着他们两人差点陨落……
“这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作为从小就开始喜欢这个电影系列的影迷，妮雅自然也是知道历任康德女郎的最终下场，但这次的康德女郎变成了美貌惊人的艾丽莎之后，她瞬间就觉得以前的编剧在对待康德女郎这边有点太过残忍了。
“就是，艾丽莎那么美丽坚强，理应让她有一个好结局才对！”伍迪啃着爆米花含糊不清地表了个态，然后又是略显疑惑地看向妮雅这边，“按照你之前的喜好，你不是应该更喜欢琼安博士的吗？”
“谁规定我就必须喜欢琼安博士的了，我现在更喜欢艾丽莎，这不行吗？”不愧是表姐妹，妮雅这个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十足十就和当初见了李思诗就瞬间变心的玛丽一模一样……
“行吧，我也更喜欢艾丽莎。”伍迪点点头，倒也没有深究些什么。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艾丽莎和康德的感情就这样继续升温下去的话，迟早会出点什么事。
怀着担惊受怕的小表情往下看，果然，柔弱美丽的富家千金又怎么是万花丛中过的风流浪子对手，日渐相处之间，艾丽莎就对康德越来越依赖、越来越钟爱……
而此时的康德又接到了新任务，要求他和琼安博士一起前往在石油运输线里，破坏被那一伙国际犯罪团伙藏在运输线路里的炸弹。
经过琼安博士和康德的共同合作，藏在运输线路里的炸弹全数被成功拆除。
没等两人为此松出一口气，原以为已经万无一失的石油运输线路居然炸出了滚滚浓烟，仿佛嘲笑一般，在嘲讽着两人那忙碌了好几天的无用功。
排除所有错误答案之后，一个令康德和观影现场的观众们都难以接受的是，看起来温文尔雅善良可爱的艾丽莎，其实根本就是这一场风波的幕后主使者！
艾丽莎不但借康德的保护任务来掩护了自己的真面目，并且还早已经将那一伙国际犯罪团伙给纳入手中！
而且这一伙国际犯罪团伙的首脑正是当年绑架她的绑匪首领不说，她还通过个人的努力和设计，让这位前绑匪首领、现国际犯罪团伙首脑倾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还让对她爱得死去活来的国际犯罪团伙首脑甘愿为她隐在暗处各种背锅，制造出了那一场追回来的钞票上浸有炸药的大戏……
这是何等高超的玩弄人心工于心计，这一场大戏艾丽莎自己完全不需要出面，就能用以假换真和以假乱真的手法，借政府特工的工作安排，让这个箱子确确实实地回到艾丽莎的石油大亨父亲手里。
等石油大亨父亲和浸有炸药的五百万美元一起被炸成渣渣之后，艾丽莎这个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就能用柔弱无辜的受害者姿态面向世人。
第一次跌得这么凄惨，康德对艾丽莎的情感，无疑是相当难以言明的复杂。
不只是他，戏外的现场观众们也差点被这个残酷的真相给噎死：我我我我我那个柔弱美丽的富家千金艾丽莎，原来并不是什么只靠一张脸就能一辈子吃饱饭的美丽团宠，而是野心勃勃的幕后大BOSS？！
这怎么能让人接受得来……等等，艾丽莎这个黑化的样子也好美好有魅力！
配合着她坐在被刑具束缚住的康德的大腿上，近距离面对面仿佛情人低语的亲昵姿态——天，哪怕她美丽的红唇乃是正在诉说着一个不细思也恐极的故事，那种美得极为惊心动魄的张扬肆意，似乎就能让看到这里的一众观众在短时间内，接二连三地成为了美貌面前无三观的颜狗……
“艾丽莎的真面目还要比她之前的形象更加迷人！”如此带感的蛇蝎美人，而且她对父亲下手也是为了复仇，这样超越时代的美强惨人设，瞬间就再一次俘获了妮雅那颗慕强的心。
这可是比特工康德还要聪明、还要厉害的伟大存在！
这样的极致痴迷状态，终止在康德靠着改邪归正老朋友的暗中援助、最终成功反制住艾丽莎的剧情之中。
有了新人就忘旧人的妮雅和伍迪那叫一个气愤，连带着周边爱极了美强惨千金的青少年群体一起，对重新掌握主动权的康德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甚至骂之以喷，那激动的样子估计是恨不得自己上去帮艾丽莎拉偏手了……
可惜长寿大IP终究是长寿大IP，不是惊鸿一瞥的蛇蝎美人现在能与之抗衡，沉闷的一声明显带上了消声器的枪响，纯美绝艳却又作恶多端的艾丽莎，最终便倒在了半垂眼睫的康德的怀中。
“No——————”一声声凄厉的呼喊，搭配着此刻大银幕中无声的画面，竟就是透露出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仅仅一夜之间，李思诗就靠着极其带感的蛇蝎美人角色，成为了花旗国家喻户晓的一个新一代多栖女艺人，并且还一改从前反派角色演员不容易受喜欢的“传统惯例”，在最是爱憎分明的青少年群体之中化身为新一代海报女神。
与此同时，各种夸赞这新一部001特工系列电影《001之长夜未尽》的影评，仿佛雪花一般铺天盖地而至。
除了盛赞这一次的001电影在一改从前的特工式追杀和层出不穷的黑科技装备风格，转而更注重起剧情设置、平衡悬念和爽点之外；这些影评里着笔最多的，无疑就是李思诗所扮演的“艾丽莎”这个美丽危险的全新康德女郎形象。
比起只能作为花瓶和搭档、以及即使前期立场相对最终也会洗白回康德阵营的历任康德女郎，李思诗的“艾丽莎”俨然就是颠覆了这一番传统规则，揽到了昔日绝对不会安排在女演员身上的阴谋幕后主使者和最终大反派的设定。
对于这一点，慕强而又正在努力变强的妮雅就很是喜爱：“以前大反派都只能是让男性演员来做，生怕女演员沾上就会影响IP形象和收入……”
“然而，随着时代的变迁和发展，新时代的女性已经不再是传统观念的那种善良可爱，而是拥有了足够强大的能力，能在这个男性主导的世界上照样取得一定话语权的能者！”
而作为“艾丽莎”扮演者的李思诗，亦是贯彻了这一条法则，并且还做得比戏中的“艾丽莎”更加优秀——被“艾丽莎”完全迷倒之后，妮雅借着表姐玛丽的渠道，拿到了现在市面上已经相当难求的李思诗各种物料。
从歌曲专辑到电视剧录像带，再到电影光盘——也就是拿了这些，妮雅才知道，May Lee这个女艺人不止是专注商业大片的美丽佳人，更是手握两届欧洲三大国际电影节影后奖座的优秀演员！
而且她的歌也超级好听，一点也不比那个靠着一首经典华语金曲《我和你吻别》而红到欧美乐坛的商瀚友差！
当然了，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些物料，妮雅自然就不难发现李思诗的确和同为港城艺人的商瀚友有过不少合作，并且这两人还联手打造了港城开埠以来的第一部全华人班底的音乐剧《月狼湖》，让她无限心驰神往。
可惜这个音乐剧已经结束了巡演，后续什么时候再“返场”至今也仍未有消息，令错失机会的妮雅扼腕不已。
不过，最可怕的并不是李思诗的全能多栖，而是李思诗本人还真的就是港城富豪圈子里出来的真&#183;富家千金，那曲折离奇又多姿多彩的人生，更是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部电影。
宝藏女孩真的是宝藏女孩，哪怕遥隔半个地球，妮雅也坚定地觉得自己从此就成为李思诗的忠实fans，连带着还拖上了邻居家的伍迪一起，在学校里搞起了fans同好会，势要将李思诗这个宝藏女孩给宣扬开去！
诸如此类的安利行动，自然也是不止妮雅和伍迪两个一加入就已经相当狂热的fans，伴随着《001之长夜未尽》的热播，各大高校亦纷纷冒出了数不清的李思诗海外新fans对应的新fans同好会，其热度一度极为惊人。
学生们的近期流行，往往总是离不开老师和教授们的眼睛，林蔚佳结束完自己的生物学大课之后，稍稍和兴奋讨论的学生们交流一番，立刻就能得出了这个最近在青少年群体里人气爆棚的“新人”的信息。
沉吟片刻，她便是走到一边角落，打通了丈夫安雷的电话：“喂，是我，你最近一直发愁的武侠电影女主角演员，我这里似乎有点头绪了……”

第474章
正在发愁着筹备中的新武侠电影事宜，结果那么突然地接到了老婆的电话，安雷微愣片刻，随后又继续认真地听了下去：“好，你说，我记着……”[域名：.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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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作是别的夫妻，或许作为知名大导演的一方完全不会听从专业风马牛不相及的另一方的意见，但林蔚佳和安雷却是另类之中的另类，一听到林蔚佳的话，安雷直接就都不带考虑的，拿下笔记本就开始认真聆听起来。
毕竟当年安雷在电影圈闯荡得并不如意、最终失意地在家中蛰伏时，是林蔚佳以一己之力撑起了整个家，让他这个本应承担撑起家庭责任的丈夫，在家里当了足足六年的“家庭煮夫”。
而在那段包揽了买菜、煮饭、带孩子等一切家务的六年之中，安雷曾经也有过打算从此放弃电影梦想，转途改学计算机的念头。
对于安雷这个终于肯从虚无缥缈的天上下来、“脚踏实地”地学一份有前途专业的念头，身边绝大部分人包括他的父母，都对此表达了赞同的意见：在海外生活的许多华人都会因为现实生活的压力，放弃最初的梦想、转而投身于人们眼中看来相对“踏实”工作之中，安雷在电影圈一直不得志，那么及早转行才是正道。
周边大势所趋一般推动着安雷转行，唯独只有他眼中看起来辛苦工作支撑家庭一切开销的妻子林蔚佳对此持有反对意见，并且还一直劝说他不要忘记梦想。
对于安雷被身边人“带偏”、偷偷跑去学习计算机知识务求毕业出来找一份工作养家糊口的行为，一直都坚信丈夫这份天赋不应该被埋没的林蔚佳气得破口大骂，一边骂他说世界上学计算机的人那么多又不差他一个，一边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劝他让他好好珍惜自己这份与生俱来的天赋……
最终，被妻子说服继续向梦想进发的安雷，就从金莲奖评审团特别奖提名到柏城金熊奖得主、再到奥斯卡、金球奖最佳外语片提名等等知名电影奖项一路高歌猛进，在故乡台岛和现居地花旗国都站稳了阵脚。
也不知道是年岁渐长的乡愁使然，还是世纪末的狂欢执念，这几年连续拍了几部英语电影的安雷，在某一日就突然萌生出了想要拍摄一部华夏武侠电影的想法。
他是个想到就去做的人，确立了这一个想法之后，立刻就开始寻找起了剧本。
经过一番苦苦寻觅，安雷最终就找到了被称为“北派五大家”之一的黄渡羽的两部小说《远在天边》和《近在眼前》，并且对其中以言情小说的笔法所创造的武侠新天地甚是着迷不已。
这两部互有联系又各自独立的武侠小说乃是黄渡羽的代表作，人物繁多、情节复杂却又广阔生动地展示了清末民初时期社会风貌。
再辅之以缠绵悱恻荡气回肠的情和慷慨侠烈血泪交迸的义，便在融会贯通了华夏传统武侠概念的同时，又极大地减轻了阅读的门槛，令他这种已经非常接近西方的思维方式，亦能感受得到这包裹在剧情之中的剑胆琴心、侠骨柔肠。
这是一个极其动人的悲情武侠故事，要将其中所要表达的东西还原到大银幕之上，对两部小说之中那位独一无二的女主角“高天雪”的演员要求，便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因为女主角“高天雪”在小说中，是一个年纪轻轻却又雌雄莫辨、气质绝群的超级大美人。
当她穿起男装时，俊朗飘逸胜过潘安；而当她换回女装时，美貌灵动又更比西施。
光是外形的要求已经如此之高，偏偏“高天雪”在小说中的性格，还是让人格外印象深刻的高傲任性、机敏过人，然后在添加上武功高强这一项……要想找到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女演员来出演，谈何容易？
他自己在两边圈子里都找不到这样的完美对象，怎么和娱乐圈基本风马牛不相及的妻子那边，竟然就比他先一步有了头绪？
脱离学校环境太久，安雷自然就是忘记了潮流这个东西往往就是会在青少年群体之中最先流行，快得一夜之间就能野火燎原。
满腹疑惑的安雷认真地听完妻子林蔚佳的话，接着又轻声咀嚼了一下“李思诗”这个名字之后，突然就是用力一拍脑袋——这可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了！
早就该想到李思诗这个选择的了！
偏偏他这几年也不知道是鬼掩眼还是有意无意地忽略，李思诗这个曾经扮演过新版云崖仙子的半个打女，居然就让他一直错过了这么久……
说起来，他和李思诗其实还挺有缘分：当年第32届台岛金莲奖和第40届亚太电影节，他有份作为编剧之一的电影《少女小鱼》，就是和李思诗的《人鱼奇缘》打得那叫一个难分难解。
《少女小鱼》靠着题材优势和本土优势，在台岛金莲奖的评比里险胜了李思诗的《人鱼奇缘》；而李思诗立刻就在紧随其后的亚太电影节里，以无懈可击的姿态击败《少女小鱼》拿下影后，恩怨纠缠之间，或许冥冥中就早有天意。
因为李思诗当年拿奖的《人鱼奇缘》，题材就正是旧瓶装新酒模式的通俗易懂和“不本土化”，用能跨越语言、国界、地域的美丽画面和动听音乐，去打造出战胜“伤痕文学”这种靠着揭露自身伤疤博同情的冲奖常客——这种将受限于语言和地域的故事用通俗易懂的手法来重新打造，让本来完全冲突的两种文化纠缠交织成双方都能领悟得到的全新展现，正是和他想要拍摄的新派武侠电影理念完全吻合。
最关键的制作理念尚且如此贴合，那就更别提李思诗那张本身就很有小说描述美感的漂亮脸蛋了！
在花旗国这边，终于拨云见月的安雷乐得直拍大腿；而在半个地球之外的港城，李思诗这边亦是在身周充满了愉悦快乐的氛围。
20世纪最后一场“欢乐满广华”，就将要在今日正式开始，时长更是预计一直从今日的白天做到第二日凌晨时分，务求能募集出刷新历史的全新记录！
如此盛事，再忙碌的人也都尽可能地留出了档期打算参与其中，所以李思诗今晚不仅能一边“玩”个尽兴一边好好为慈善出力，还能见一见那些因为种种原因而总是见不上面的老朋友们。
这种级别的慈善活动一般没有提前彩排，所以李思诗过来时就真的是见一个喊一个，哪怕喊得声音嘶哑也照样是那么激动兴奋。
“裴姐！”看到那个总是习惯性姗姗来迟的高瘦身影，李思诗立刻就高兴地冲裴燕桑那边打起了招呼。
裴燕桑闻声而来，顺手就是在李思诗的鼻尖上刮了一下：“哟，终于舍得来见我了，我都以为你这个没良心的衰妹有了新菜就忘了我这颗旧菜呢！”
“怎么会啊，我可是最喜欢裴姐你的了。”李思诗这句话说得从表情到语气都是那么诚恳，难得的是，她心里也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身边曾经有过黄倩妍、商澜玉、万嘉湄、孔薇、梁芷盈、孙鸢、吕雨彤等等各式风格各异的美人来来去去，但她心中唯一的朱砂痣，必然就只有裴燕桑一个。
糟糕，这么盘算一下，李思诗还真的有点发觉自己身边的美人好像有点多……
不过也没关系了，裴燕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有机会把自己认识的美人和她“分甘同味”的话，说不定她会更加的高兴……
李思诗在心里打响了小算盘。
“在想些什么呢？”突然冒出的荣珏章伸出手指戳了李思诗脑门一下，“你眼里就只看到阿裴了是不是？”
“啊不好意思，人太多，我还真的没注意到你也来了……哎哟！”李思诗老实地实话实话都没能说完，就已经是被翻着白眼的荣珏章敲了一记手背。
“早就知道你是这么过河拆桥的了！”他哼哼唧唧地念叨了一声，随后又赶紧把手里的两条牵引绳收紧。
没办法，现场要用在活动之中的美食和道具太多，看得Acion眼花缭乱狗心大动，一不留神就能开跑去吃“自助餐”，难怪荣珏章今日如临大敌地带了两条牵引绳……
“那你为什么要把狗带出来啊？”李思诗有点无语。
“我要和Acion一起上台表演啊！”荣珏章眼睛也不眨地回应道。
李思诗一脸狐疑：“真的假的？你还打算带狗上台表演？”
在这样的活动中，最省事省力的莫过于现场“卖唱”，而最劳心劳力的就莫过于参与各种表演活动和挑战活动，但今日这番盛况实在难得一见，饶是荣珏章这个地位，想要抢有难度的表演活动和挑战活动也不容易。
思及此，李思诗大概就明白了荣珏章带狗过来的原因了：“你是不是因为怕选不上表演，所以才会带着Acion过来，再来一波‘人仗狗势’？”
“你不说话没有人会把你当哑巴！”被拆穿意图的荣珏章举起Acion的一只爪子，当场就对李思诗施展了一招大禁言术。

第475章
饶是李思诗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久、没少见过各种现实意义和象征意义上的捂嘴场面，但被狗爪捂嘴这种稀奇事，倒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你有没有再离谱点啊！”裴燕桑见状，赶紧就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伸手过来帮李思诗摆脱那毛茸茸的爪子。
李思诗回过神来，当场也是手舞足蹈地想要回敬荣珏章一笔，只可惜这家伙大概也知道自己这次玩得过分，狗爪一收回来之后，立刻就是抱着Acion往后蹦出好一段距离。
然而荣珏章避过了对手的强强联手，却没有躲过去队友的叛逆精神，Acion作为狗子里自主性最强的边牧，哪里会随随便便就配合他玩闹的——于是乎，荣珏章抱着Acion蹦到一边的时候，没少被Acion嗷嗷嗷地吼，动作还颇为抗拒，急得他那是顾得了捂狗嘴又顾不上狗爪狗蹄，按得住狗爪狗蹄又被狗吼……
“哈哈哈哈哈哈哈，抵死，你以为你是谁啊！Acion也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指使的了的吗？”裴燕桑被这场面逗得哈哈大笑不止。
“不过Acion还是有点良心的，至少他捂狗嘴时都没咬他。”李思诗这下置身事外看戏，风凉话自然是张口就来。
好不容易哄住了Acion，荣珏章气呼呼地瞪她们两人一眼，留下一个“我还会回来的”的反派标配眼神，这就是抱着Acion匆匆离开了。
难得看荣珏章吃瘪，李思诗和裴燕桑心情大好，一直来到化妆间做造型的时候都是有说有笑个没完。
今晚她们的“主战场”就在电视城这边，出了化妆间没多远就是在门口搭建的大型露天舞台，所以即使今晚寒意已然渐浓，但周遭的热闹环境仍是让人倍感温暖。
而除了电视城门口的大型露天舞台作为今晚筹款节目表演的主力战场之外，另外的战场还有负责另外一部分室外节目的九厂、专门负责义卖活动的新城市广场以及表演特技节目的山顶，主打的就是一个“四面八方齐聚力”的主题，联动几近整个港城的力量。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记挂着现在已经在山顶准备的某人？”裴燕桑在旁边探头探脑。
给裴燕桑做头发的造型师从镜中倒影里看到她那一脸的八卦样，顿时也是有点无语：“裴姐，你八卦归八卦，别乱动啊，否则发型就不靓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马上归位！”裴燕桑笑呵呵地挺直脑袋，那八卦的眼神依然还是往李思诗那边飘。
唉，虽然李思诗没能和她看好的另一位天王走到一起，但既然李思诗已经选择好了拍拖对象，她自然也不会有些什么扫兴的言行——说到底，磕cp归磕cp，她最主要的愿望，还是希望李思诗这个好朋友兼好妹妹能够找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有点想，但最主要还是想一会要表演的节目。”李思诗点了一下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尤其是我们两人一直耽搁了好几年的那首《剑合钗圆》……”
她今晚的表演任务不多，但在艺术层面上却是极具挑战性，所以也就没有多少时间去惦记在山顶那边的凌晨了。
说来也不知道该说凌晨倒霉还是他有心挑战自我，今年一个“要赢人，先要赢自己”的蹦极广告大火特火了之后，凌晨这个明明有着恐高属性的倒霉孩子，今晚要在《欢乐满广华》里表演的节目，就是在山顶摘取任务物品的高空特技。
今晚在山顶表演节目的，除去凌晨这个恐高还要表演高空节目的，另一个就是从80年代开始就经常在台庆、欢乐满广华等节目里表演高难度惊险节目的知名前辈女打星梁灿灿。
两人各自负责一个部分，梁灿灿攀爬超长钢索跨越山顶区域，而凌晨则是在山顶的高楼广场上攀爬最高点摘取任务物品，联合起来就叫《万众瞩目越山巅，百尺高楼摘星辰》。
至于李思诗会分出一点心思去惦记凌晨的原因，除了担心他的恐高属性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今天正好又是凌晨的生日。
去年他生日难得搞个生日宴，结果就被自己的官宣送了个大惊喜——有着这么高的前例在，李思诗还真的很难想出今年要给他送什么生日礼物才好了。
当然，前提是她能踩在十二点之前回去山顶那边。
“有我帮你挡着，你就大可以放心好了。”听到李思诗的小小烦恼，裴燕桑一拍心口大包大揽起来。
“那就多谢裴姐了。”李思诗连忙感谢了她一声。
“你跟我还客什么气呢，虽然我自己没有这个恋爱运，但帮忙别的佳偶那必然是义不容辞的！”裴燕桑那个有感而发的模样虽然脸上还带着笑，语气里却是带了一丝寂寥。
想到自己身边大部分人的恋爱运多是不顺，李思诗这个从里到外的人生赢家，莫名就生出了一种仿佛自己在无声无息地炫耀的不安感。
但她又确实是这种情况，所以安慰的话都一时难以说出口，只能用一种小动物般的清澈单纯眼神看向裴燕桑这边，一副无辜可怜但又想要安慰对方的乖萌模样。
被她这个眼神萌到，裴燕桑立刻又将语气转换成了活跃：“哎呀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啦，我大把好朋友，少个人管着我其实更舒服，至少我在外面劈酒劈到天光也不需要想借口交代……”
“你还敢劈酒？！”李思诗顿时提高了声调，“而且还想劈到天光？！”
裴燕桑飞速把脸转到了另一边，说话的语气里都明显心虚了不少：“最近……没有啦，毕竟乐记这段时间戒酒了嘛，我的酒友没多少了……”
“你是真的记得才好，不然我师父现在的‘下场’，就是你的将来。”李思诗凉飕飕地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自从乐云前段时间体检被发现了不少问题、需要好好疗养身体之后，李思诗和程尔健等徒弟们就真的一改之前的软作风，联合乐云家人一起以强硬的手段勒令他戒烟戒酒好好保养了。
对此，乐云的一众损友们那叫一个喜闻乐见，纷纷提着在乐云身上已属“违禁物品”的探望礼物上门，一边对乐云嘘寒问暖满脸关心，一边大大咧咧地吃着自己带去的各种高盐高油高糖食品，除了没给乐云抽二手烟之外基本什么都给他表演了一遍……
其中尤以裴燕桑这个自恃年轻健康的大损友，对这项让乐云有得看没得吃的活动最为乐此不疲，气得乐云就差没在家门口立一块“裴燕桑与狗不得内进”的牌子了。
哦，顺带一提，这句话中的那个“狗”所指的并不是真狗，而是某个最近总是人仗狗势的天皇巨星损友……
想到李思诗就是乐云如今“凄惨遭遇”的发起者之一，本人不算狗但作为很狗的裴燕桑自然就怂起来了：“舞台那边马上就要开始第一个活动了，你快过去吧……放心，我真的记得的了！”
李思诗狐疑地看了理不直气也不壮的裴燕桑一眼，这才是在她那拼命眨眼的示好表现里，从座位上缓缓站了起来。
“阿May姐姐，你怎么还在这里？”萧榭从另一边走过来，有些好奇地问。
“嗯，我即刻就过去。”李思诗应了一声。
最后又叮嘱了裴燕桑两句，李思诗这才是匆匆来到萧榭旁边，和他一起前往露天舞台的后方准备出场。
今晚的第一个节目很有意思，取材自港城最为典型的“挤巴士”现象：将今晚要表演的大部分男女艺人分作两组，各自安排在被拆去了车顶的大型巴士上作为障碍；然后李思诗和萧榭等人作为挑战者，将要从巴士的后门进入其中，在限定时间内挤出一条血路从最前面的前门下车。
在限定时间内挤下车人数最多的一组，就将会获得善长仁翁捐赠的一百万善款。
虽然《欢乐满广华》一般不设置分组对抗，但一旦分开了组别天然就自带几分对抗性，所以现场少不免也带上了几分拼搏对抗的火花。
李思诗和萧榭被分在红组之中，抬头一看前方那挂在车顶横梁下黑压压的一群人形障碍，萧榭立刻拍胸口表示道：“阿May姐姐不用怕，我保护你！”
他可是自小就有着丰富的被各种挤各种揉各种掐脸各种抱抱经验！
被他这个自信满满的样子逗到，李思诗有些失笑，但也习惯性对他顺毛去摸：“好，那就要拜托你一会保护我安全下车了。”
主持人那边也适时夸了萧榭一句年纪轻轻就已经很有男子气概，夸得一向不经夸的萧榭几乎飘飘然起来，硬是顶着少年人的瘦削身板摆出了比龙胜大哥都还要有安全感的架势……
于是车上那些就等着他上来的程尔健、洛轩、冯北润等玩心超重的心机成年人，顿时就相互在暗中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第476章
考虑到性别天然带来的力量差距，在巴士车上作为人形障碍的艺人们，也是按照男艺人只可以单手挂横梁来稳定自身、女艺人则可以双手挂横梁来稳定自身来设定——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要出手折腾萧榭的一群哥哥叔叔伯伯们，可是有着无数只可以暗中下手的“黑手”……
当然了，有些姐姐姨姨婶婶们，亦有可能会为了折（iao）腾（xi）萧榭而放下一只手来。
哪怕不放下手来加入“黑手”阵营之中，光是左摇右摆的挤挤碰碰，估计也不是萧榭此时的小身板能扛得住的了：没办法，在群众海洋的冲撞之下，再怎么魁梧高大下盘稳固的双开门猛男也照样被淹没……
不知前路凶险的萧榭，这才刚刚护着李思诗登上后方的车门，眼前就是猛地一黑。
眼睁睁地看着萧榭如同一只小鸡崽似的被人浪吞了进去，李思诗艰难地抓紧手里即将消逝而去的温度，这才总算是抓住了萧榭的三根手指。
暂时摒弃最近打造好的优雅端庄人设，再次唤醒昔日在综艺节目里玩起来就不顾一切的胜负欲，李思诗咬紧牙关狠狠一拽，瞬间就如灵活的泥鳅一般穿行在满满当当的人形障碍之间。
“冲啊！杀啊！全部给我让开啊啊啊啊——”
既然上得了这类节目，李思诗除了放飞自我之外，还很懂得搞噱头和玩梗。
这仿佛将军带领手下冲锋一般的喊声，在逗得现场观众哈哈大笑的同时，也是让主持人那边乐不可支，直言说李思诗肯定是被裴燕桑给带坏了，要不然肯定不会出现这发起癫来如此神似的尖声喊叫……
直到被李思诗拉着从前方的车门脱身下车，萧榭都还是一脸的恍恍惚惚晕晕乎乎，配合着他那被揉得乱七八糟的鸡窝头，当场就又引发出了现场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一阵又一阵的大笑声。
小小少年逞英雄不成，反倒还被原先说是要好好保护的女搭档救，再联想一下萧榭平时那个酷boy形象，被这种反差萌逗到的现场观众笑得根本合不拢嘴……
“好了好了，别再逗他了，如果不是柠檬帮我吸引了大部分‘障碍’的火力，我也不至于能这么快突围而出……”眼看萧榭憋得一张小脸又黑又红，李思诗赶紧就给他打了个圆场。
她不帮忙还好，帮忙之后，萧榭的表情就更加委屈又憋屈了：这个年纪的少年人素来面子大过天，而萧榭进入这个圈子又是憋着一口气想要洗刷星二代标签的，结果偏偏在这样盛大的庆典夜晚翻了车……
而在旁边帮他打圆场的搭档，还是他从小喜欢的女艺人兼好朋友，一时间，萧榭那个抿着嘴自以为倔强实则特别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看得观众们那叫一个满眼星星。
毕竟他从小就自带一大堆妈妈粉姐姐粉，即使最近靠着校园男神的新形象圈了一部分小女生fans，其数量也是很难和积年累月攒出来的妈妈粉姐姐粉抗衡。
于是当场就有几个被萌到的富婆纷纷表示，要捐款来支持萧榭这次的挤巴士表演，那加起来足有三十万的善款，立刻就让萧榭赶紧重新摆出了营业式乖巧笑容：看在善款的面子上，他也是很能自我调解的！
“你倒是越来越有大人的样子了。”看到萧榭这个表现，李思诗在回往后台的时候，很是认可地摸了摸他的鸡窝头。
还以为他会继续噘嘴摆臭脸呢，没想到一听到有人为了他而多捐款，立刻就能按下本来的不爽心情，转而摆出十分有效的营业性笑容来了。
孺子可教也。
“我本来就已经是大人了！”萧榭有些不满地拨弄了一下头发，发现实在拨弄不回来之后，也只能是加快脚步回往化妆间重新弄造型了。
时间紧迫，就算他再想在李思诗身边多待一会，李思诗也是要走向和他不同的另一条路。
他从出生开始就已经在这条路上落后太多了，与其腻腻歪歪撒娇卖痴，倒不如继续好好努力，争取能早日用另一种成熟的模样，去真正地站到李思诗身边。
反正现代爱情那么多真真假假分分合合，而他又那么年轻，以后的发展和结局到底会如何，谁又能准确预料得到？
拍拖可能会分手，结婚也可能会离婚，唯一不会输的，就是坚持不懈耐心等候的人！
不知道萧榭这倒霉孩子被东瀛小伙伴们传染了一脑子的魏武遗风，李思诗转头往另一边的换衣间走，这就是要去换接下来要表演的戏服了。
在这段时间的忙里偷闲之中，倒是可以稍微关注一下其他方面的情况。
在新城市广场那边开展的活动，叫做“十蚊有交易”，现场所有东西都是十元一份，卖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最受欢迎的，无疑就是一群有厨艺的艺人包的馄饨，在寒冷的夜里吃上这么热乎乎的一大碗，不仅比日常价格要便宜，而且这十元还是捐赠给广华三院做慈善医疗用途，可谓是一举两得，难怪现场的馄饨供不应求。
万嘉湄和俞筱宝包馄饨的技术不太行，但煮馄饨的手艺还可以，所以两人就都被发配去了煮馄饨和卖馄饨的队伍里，这对昔日相看两厌的港姐佳丽，如今倒是在时隔经年后没有了年轻时的针锋相对，你帮我搅拌汤锅我帮你舀馄饨的，画面看起来很是和谐融洽。
而且还不是在顾忌在人前才表演出来的和谐融洽，而是实打实的互相帮忙有说有笑，看得屏幕外的李思诗颇有点欣慰：大概《人生四味》拍摄期间的短暂交汇，倒是让这对昔日的冤家化解了从前的宿怨。
这样也不错，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而且认真算起来，万嘉湄和俞筱宝的性格其实还挺互补的，一个大大咧咧傻白甜妞，一个心思细腻高知精英，两人能互相扶持。
现在的她不能无时无刻惦记着身边的朋友，所以如果朋友能找到更多的同路人，这也会让她更放心地往前走——毕竟万嘉湄是真正意义上的傻白甜，没个精明的同路人在旁边盯着，她真的怕某一天回头，这傻白甜就再次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至于另一个看起来傻白甜实则很聪明伶俐的吕雨彤，因为是鬼妹仔出身所以厨艺一塌糊涂，只能在另一边的展台上帮忙售卖明星闪卡扑克牌。
这也是BL推出的千禧纪念品之一，汇聚了自60年代创台以来、BL所出品的精品电视剧经典人物形象，而李思诗在这里面就占了四个，分别为古装组的云崖仙子、时装组的洪岚朝以及情侣档古装组、情侣档时装组。
也不知这只是巧合，还是BL有意给正在拍拖的两人炒作金童玉女组合，李思诗的情侣档古装组形象并没有用上云崖仙子和杨思，反而是用上了《人生四味》里的第一世古良方和曾今；至于情侣档时装组的形象，毫无疑问就是《先生早晨》里面的易桑和黎天生了。
“阿May，你有没有在看啊，没有的话到时看录像应该也能看到——哇有你的人物形象的这几组闪卡扑克牌好好卖啊，我都搬了五箱货了，居然还不够卖……哎哎哎别挤别挤，我再去搬一箱过来啦，保证每个人都有份啊……”吕雨彤的鬼妹仔思维往往使她的说话方式也是特别趣致，面对摄影师的跟访，她立刻就是对着镜头隔空和李思诗喊起话来。
看着屏幕里吕雨彤对着镜头说完话，立刻又回头搬了一箱子闪卡扑克牌过来售卖，而摄影师的镜头亦适时扫了一下对面戴着粉色帽子和红色帽子的fans群，再然后吕雨彤这个也是磕“晨诗”cp的老cp党，双手挥舞着闪卡扑克牌二度入镜和fans群打成一片……李思诗忍俊不禁，差点没把脸上的妆都笑化。
有着这群fans的打打闹闹热场，隔壁售卖新人CD的新人歌手们的售卖情况也好了不少。
外边欢呼声响起，李思诗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另一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是电视城门口的节目也来到了另外三位天王的表演环节。
她师父乐云也带着新收的小徒弟冯珠怡在旁边折福字换善款，因为最近乐乐云要保养身体，所以今晚主打的就是一个重在参与。
而第一个出场的天王，还是他们四人当年的惯例当头炮，音响精商瀚友先生。
为什么特地又提及了商瀚友这个近几年来因为少和新人合作、所以就仿佛逐渐淡去的花名代称？
因为，今晚安排给商瀚友的表演节目，就是一众圈中曾经受过他荼毒的好（sun）友们绞尽脑汁为他量身定制的——《“钟”横四方齐响应》！
规矩很简单，给他唱一首歌的时间，让他在面前50个设定了闹铃的闹钟里，找出30个真的会响的闹钟出来，并且按掉闹铃……
“没有什么能阻挡得住我唱完一首歌的！”商瀚友很是自信地站到了50个闹钟的包围之中。
“真的吗？我不信。”裴燕桑的戏曲小生造型不像李思诗的戏曲花旦造型那么麻烦，所以曾经和商瀚友合作颇多、深受魔音摧残的她，在听闻这个节目要开始的时候就主动跑过来充当了临时主持人。
看商瀚友那一脸自信的样子，裴燕桑顿时就满脸坏笑地用力按下了开始计时的按钮，“受死吧——我们好多人等这一天好久了！”

第477章
裴燕桑这一句话究竟引发出了多少怨念，在屏幕外忙里偷闲看戏的李思诗自是不得而知。
但看那50个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的闹钟，大致上亦是让人能猜到圈中到底有多少人被商瀚友的“魔音贯耳”深深伤害过……
商瀚友对自己的音准很自信，然而事实一早就证明，今晚那些表现自信的人，多数都会翻大车……
一首歌还没唱到一半，商瀚友调倒是没跑，但记好的词就被身边叮铃叮铃响个不停的闹钟们给冲忘了；于是他瞬间又祭出了惯用的含糊其“词”大法，一旦碰到想不起来的歌词就各种胡乱串词各种啦啦啦啦，任凭裴燕桑在旁边跳脚说他犯规，他也依旧坚持继续唱个没完没了……
“我就说不能让他拿到麦克风……”看商瀚友焦头烂额地一边按闹钟、一边还手舞足蹈地抵抗裴燕桑以犯规处罚为名的抢麦行为，李思诗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
不过这种打着慈善筹款名头的耍赖现场总是让人宽容，所以哪怕商瀚友和裴燕桑在舞台上互相伤害一般打闹，现场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也只会对此会心一笑以及哈哈大笑，放眼望去皆是一片欢乐海洋。
等《“钟”横四方齐响应》结束之后，接下来的节目，就是重新请回了李思诗和萧榭之前挤过的巴士——当然，这次的巴士就是没有经过道具组改造的真巴士，能够正常行驶。
而接受这个驾驶巴士过鸡蛋挑战的艺人，就是施金燕这个为了孩子复出养家的好妈妈。
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驾驶巴士驶过摆在舞台上的鸡蛋，尤其是特写镜头里，那两个鸡蛋在紧贴着的大车轮之间缝隙中穿过依旧完好无损，可想而知施金燕在练习里是花费了多少心力。
毫无悬念，这种有看头又有高要求的高难度表演，必然是引起了一大片喝彩声和拍掌声。
后面的节目同样张弛有度精彩无比，譬如侯北桦和霍故诚两人带队，一边唱歌一边跑观众席要硬币，要到1枚硬币就代表1万善款，两人一同发力再带上各自的fans支持，现场筹得的硬币很快就冲破了200枚。
还有李思诗的后辈、今年99届的港姐三甲，也在暖水泳池的户外景里，和两位志愿表演的社会名流表演了一场名为“福有游归”的游泳项目，五个人一起加起来游了30圈，一共筹到了168万。
还有李思诗的便宜师弟林嘉庸，今晚也和他的电视剧老搭档BL花旦松松一起，表演了一场用上真“小动物”的印国风歌舞——看着松松面不改色地抱着还在吐信子的蛇蛇舞得摇曳生姿，那美丽的面容和冷血动物的惊悚混合出别有风味的异国风情，看得观众们既为她的舞蹈惊艳，也为她的大胆纷纷举起大拇指……
至于程尔健和武山栾这两个此时已经去了隔壁九厂做飞车表演的，也是一个驾驶跑车一个驾驶摩托，合力筹到了100万善款。
而荣珏章那边，先是靠着带Acion一起表演“混”了60万善款之后，他之前捐赠出来拍卖的油画也传回了消息，说是拍卖出了18万元善款数字。
按理说，78万这个数字怎么算也是相当可以的了，可是荣珏章对此还略有些不满意，然后李思诗就看着他在后台那边拿着笔算了又算，好一会之后方才放心地写下了一张22万的捐款支票，自己给凑了个整数100万。
实打实的倒贴干活，狗粮和狗饼干都不知道搭上了多少——毕竟Acion那脑子大家有目共睹，要训练它表演还要让它听话，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利诱得了的……
来到今晚中场的重头戏时分，先是烟草公司的何伯捐了2000万善款，接着又有善长仁翁捐了一层楼给广华三院作为慈善用途，一下子就将热线电话区旁边的善款数字送上了5000万阶段。
在这群善长仁翁和社会名流纷纷下场之后，更考究艺术性的表演节目也逐渐放出，于是已经装扮好戏曲造型的李思诗和裴燕桑预备上台，表演那一场错过了许久的《剑合钗圆》。
裴燕桑是反串男主角李益，所以用的就是粤剧里小生一类男角专用的唱腔“平喉”，而李思诗扮演的霍小玉则是会用到以假音为底的“子喉”；两人最近时时对练，仅仅只需一个眼神，便已经能明瞭对方想法。
“雾月夜抱泣落红，险些破碎了灯钗梦……”古调《浔阳夜月》一起，以裴燕桑的平喉唱腔开头，是她独有的低沉平稳。
紧随其后的，便是李思诗圆润深情低回婉转的回应对唱：“处处仙音飘飘送，暗惊夜台露冻……”
闪闪烁烁的现代舞台搭配古韵古调的粤剧名篇，一个是从剧院走向舞台的旧时代女艺人代表，一个是从舞台走向世界的新时代女艺人代表，在现代舞台唱起古典粤曲却是令人惊叹的相得益彰。
灯影成双，衫袂飘动，两人对望之间，眼里眸中尽是化不开的浓情。
“还真的有几分文剑飞和虞美人的神韵……”一些老戏迷认真地看着，津津有味地点评起来。
说起文剑飞和虞美人这对合作多年的粤剧名家，一众老戏迷顿时唏嘘不已：这对港城粤剧界最知名的传奇人物，一生既是舞台上的知音拍档，亦是舞台下的知己伴侣。
唯独可惜的是，十年前文剑飞因健康问题离世后，对留下的虞美人打击过大，即使每逢文剑飞生忌、死忌都会联合戏迷发起纪念活动；但知己已逝，虞美人对接下来的人生没有了任何期望，每日寂寂如行尸走骨，见不得多少生气。
作为二人徒弟的阿刨和阿嗲很是担心虞美人，可惜这样的心病，根本就不是寻常药物可治——直到今晚在现场看到裴燕桑和李思诗两人的表演。
于是她们两人就蓦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们的师父在戏里演尽了生死恋情，在戏外虽然生死相依却因世人眼光未曾真正正名，那么如果，有一部戏能够“重现”师父的人生，给两位师父一个完美的结局呢？
是不是那些未能说出口的遗憾，就会在另一个世界里得到圆满？
想法诞生于一时，但真要去实践下来就得多番部署，阿刨和阿嗲对视一眼，了然对方此刻所思所想的同时，亦是交流互通了还需好好部署的想法。
这一场《剑合钗圆》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筹得善款将近300万，并且还被赞为颇有当年文虞之风，饶是平时厚脸皮如裴燕桑，也被这个夸赞给弄得脸红谦虚到连连摆手，那就更别说是李思诗这种没有童子功底子、直接跨界而来的粤剧界新人了。
让人欣慰又感叹的是，裴燕桑和李思诗还真的神似昔日的文剑飞和虞美人，看见李思诗在戏迷的“围攻”下难得出现了一点手足无措，裴燕桑便赶紧将李思诗护在身边。
那在灯光照映下的妆面飞红，霎眼望去真是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一通忙碌下来时间已经来到了11点出头，卸完妆的李思诗看看手表，立刻就是和助理交代了一声，随后就自行开车飞速往山顶那边赶去。
虽然时间已经不允许她看凌晨“登楼摘星辰”的直播了，但在生日的最后限时之中看到女朋友来找他的话，想来应该是会比女朋友看完直播、在第二日零点后再回来找他更让恋爱脑猫猫欢喜……
唉，谁让他那么“倒霉”呢，生日正好碰上礼拜六，和广华的年底大活动正好是同一天。
但也亏他挑战自我选择了山顶这边，不然她还不方便找人来人往的电视城找个无人角落帮他庆祝生日——虽然一群人庆祝生日肯定很热闹，但有些行为……还是私底下才好意思行动。
11点50分，李思诗终于赶到了约定的花园之中：因为凌晨表演的地方距离李家大宅不远，所以李思诗就提前和他约定好，结束了表演工作之后就第一时间前来这里。
“你怎么穿着一身‘夜行衣’啊！”走到约定的欧式雕花座椅旁边，看清楚凌晨那一身黑色连体衣明显是拆了安全防护装置之后、顾不上换衣服就往这边赶过来的产物，李思诗哭笑不得地调侃了他一句。
“我怕我要是来迟一点，时间就过了……”凌晨低声解释道。
李思诗坐到他的旁边，顺手就是一把搂住连体衣下被夜风冻得略微紧绷的腰腹，笑眯眯地抬起头看向他：“就这么想要生日礼物？”
“其实我也有有一份礼物想送给……”一句话尚未说完，那堵上来尚还带着路途风霜凛冽却又柔软无比的触感，便已经是让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同样是带着寒夜花木气息的亲吻，此刻却不再是于人前演戏的缠绵却克制，而是顺从内心发于情感的无限缱绻——
直到听见李家大厅里的古董西洋钟响起零点的钟声，沉浸在温柔乡里的凌晨方才是有些懊恼地回过神来：“等等，我真的有礼物想送……”
“我、我知道，你这份礼物是什么……”李思诗顺势靠入他的怀中，一边缓缓呼吸平复气息，一边轻声打断他的话。
“你……知道？”
“嗯，你去买它的时候，阿全偷偷和我通风报信了……大概他也觉得你有点太急了吧。”李思诗轻笑一声。
“噢……”听到李思诗这句话，凌晨便知道自己这次送礼估计是没有希望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次行动他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是打算趁着两人私底下见面的时候，给李思诗一个“提前预告”。
不想在人前仿佛道德绑架一般给毫无准备的她施加压力，所以他就想出了这个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傻的方法。
如果李思诗答应，那么全世界都皆大欢喜；如果李思诗暂时还没想好，那么这枚戒指就会继续留在盒子之中，静待它未来的女主人愿意让它见到光明的那一天到来……
然而，就在恋爱脑猫猫陷入emo之际，李思诗重新抬起了头：“可我没说我不打算答应你呀。”
一瞬间，仿佛此刻寒夜凌晨化作春暖花开：“你是说……”
“但不是现在。”人生的大起大落让人总是那么猝不及防，看到凌晨那顿时二度黯淡的眼眸，李思诗柔声解释道，“接下来我会有一个‘出去’的机会，所以我暂时不能答应你……”
“嗯，我会继续耐心等你的。”凌晨目光黯了一下，但还是强颜欢笑地露出了一个支持李思诗的笑容来。
所谓“出去”，无非就是向好莱坞进发了——正好前段时间李思诗主演的《001：长夜未尽》在欧美地区大爆，趁着这个契机出去的话，说不定她真的能闯出一番天地。
真心地去爱一个人，不应该阻拦她飞翔的梦想；而是需要为她的梦想加油打气，努力送她翱翔天际。
不知道凌晨在心里如此自我安慰着，李思诗回忆了一下那部梦幻一般武侠电影，心中复杂无比。
这部电影，注定会开启现代武侠电影的新篇章，但却也依然会惜败在那所谓规矩制定的条框之下。
她终将抱着必赢的心态去竞争和演出，也终将抱着必输的心态去为它划上一个唏嘘的句号。
这是她的机会，也是她的命运，更是华夏文娱界无可避免的一场遗憾。
所以，她必须要找到一个“保底”，保证自己和华夏文娱界的脸面；同时也是借此机会，给予身后等待多时的人一场或许会提前许多年到来的美梦。
思及此，李思诗缓缓举起左手，任由它在幽蓝的月光下舒展蜷曲，彷如一朵只在午夜绽放的兰花玉雕，手腕轻转之间，又化作一只翩飞如梦的蝴蝶，看得眼前人痴痴沉醉其中，用眼神许下刻骨铭心的爱恋诺言——
“等我对你再次做出这个动作时，那份礼物——就可以送出来了。”

第478章
寒夜里忙里偷闲的短暂温存过后，第二天工作照旧。
当然，虽然这是一次不成功的求婚暗示，但恋爱脑猫猫被自己逗得心情起起落落的小模样又实在是可怜可爱，驱车一路前往电视城的途中，李思诗时不时都会偶尔傻笑几声。
大抵热恋之中的小情侣，就是这样傻乎乎的吧——看在这份心情让她很是愉悦的份上，她就不计较凌晨把恋爱脑暂时传染给她一会儿了……
来到陆怡婷的办公室里，陆怡婷看见是她，难得是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才刚刚拍完两部电影哎，不打算稍微休息一下吗？”
要是别人能如此“上进”和“勤奋”，她必然是高高兴兴地再给塞上一大堆工作，唯独对李思诗就是真的将其当作亲生女看待，舍不得李思诗那么辛劳。
还有就是，竭泽而渔和可持续发展，是个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走到李思诗今日的位置，已经不再是随随便便压榨她赚钱的阶段了，而是互惠互利才行。
毕竟在“挑选”这一点上，李思诗是真的又有眼光又有运气，挑中的歌曲和片约基本要么有奖项要么有人气，再联系一下她年纪轻轻就已经两座国际电影节影后在手——这甚至都不能对她用“互惠互利”这个词，而是“奇货可居”更为生动形象！
就算因为已经拿过大奖就很难二封的潜规则在，今年也才刚刚二十出头的李思诗，要多熬资历到国际大奖二封、大满贯也不是没有希望……
那更别说还可以让李思诗走一下闯荡好莱坞的线，要知道，前段时间有李思诗参演的001系列电影不止是在花旗国本土票房大爆，纵观整个欧美地区评价，李思诗在这部电影里面的表现也是赞誉和喜爱居多。
如此成功的开局，正是好好抓住然后乘胜追击一波的好时机。
不过，在将手里的文件交给李思诗之前，陆怡婷还是开口提了一句：“你知道吗，‘黑超唐’那边最近也在筹备着一部冲奖电影。”
“嗯，我听说过，你说的应该是那部《如花年华》吧？”对于这部华语电影的巅峰之作，李思诗又何止仅仅是明面上轻描淡写的有所耳闻。
“唐导演对这部电影抱有很大的希望，而且他这次也不搞试镜，直接就给杨绍伟和商澜玉递了剧本，如无意外，这次还是他们两人搭档演男女主角……”陆怡婷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着李思诗的神态，直到发现李思诗对这部电影是真的没有多少兴趣这才放下心来。
这也难怪她担忧，实在是那位太喜欢戴墨镜的唐导演在冲奖一途确实无人能敌，哪怕每次和他合作过的艺人都是一脸的不堪回首痛苦表情，但下次如果唐导演真的还给邀约的话，这群人也大概率会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般继续接下……
有些急着升咖位的艺人，说不定倒贴也都愿意上，只求从唐导演手里拿下一个经典角色代表作、又或者在是一部墨镜导演风格的经典电影里留下痕迹。
唐导演折腾归折腾，但造星能力还真不是盖的，要不然他也不能同时拿下杨绍伟和商澜玉这对经典银幕搭档了，一个你给我拍戏、我给你升咖位涨身价的共赢理念砸下来，再大牌的艺人也得好好考虑考虑。
“杨绍伟和商澜玉在去年都签在了唐导演的电影公司里，所以这次不是你的问题，而是对方根本就没打算开卷考试。”想到李思诗总是和商澜玉撞上，陆怡婷又补充解释安慰了一句。
她这番小心翼翼呵护，看得李思诗颇有些失笑：“放心吧婷姐，我本来也不没有争取这部电影的心思。”
一是她和杨绍伟交情不深，搭档起来肯定不比商澜玉；另一个亦是因为她自己本身也是这部电影的影迷，自问在这个角色的演绎上肯定不如商澜玉。
这和当初她去争取《大城小爱》的“吕遥”一角有所相同又有所不同：“吕遥”这个角色在人物设定上，是可以在她和商澜玉之间有所摇摆的；但《如花年华》中的女主角，却还真的只有到了商澜玉这个阶段这个年纪，才能真正演绎得出那一份独一无二的韵味来。
而在她这个阶段这个年纪，毫无悬念就是那一部未曾到手的武侠电影《远在天边》女主角“高天雪”更适合。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看好这个，不过你既然有意思，那我和庄小姐也不勉强你……”陆怡婷慢吞吞地把文件递过去。
虽然是现在看起来已经有所“没落”的武侠电影，但如果安雷这半个外来和尚还真的旧瓶装新酒地念好了经的话，李思诗以后要继续闯荡好莱坞，就有了立稳阵脚的根本……
这亦是陆怡婷和庄梦华之所以会“妥协”，让李思诗去挑战这一类冷门题材的原因。
跟随热点逐波而流，再赚钱也只是一时；唯有乘风破浪无畏前行，方可铸就真正令人难以忘怀的经典作品。
李思诗接过文件翻了翻，这才是从里面找到了为什么这部电影目前还一直被圈中人不怎么看好的原因：导演安雷虽有诸多荣耀加身，但他这种留洋派的西方式思维，要回来进入从未涉足过武侠电影领域，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异想天开的笑话。
至于投资人兼制片人康智祥，早年也是个投资界的“明灯”，看中什么电影全凭自己喜恶，譬如当年他为了捧自己喜欢的动画电影，曾经让自己名下院线只放这部动画电影而不放同期的好莱坞大片，于是结局就是他看好的动画电影大扑特扑、其它院线放好莱坞大片的赚到盆满钵满……
要不是本体是个家底丰厚的富二代，有家产保底，试得了错，估计港城文娱界早就没了康智祥这个名字。
这一部由早期武侠小说改编的《远在天边》，康智祥也不是看中了它的潜力，而是得知这部电影的台岛投资商因为股票失利临时撤资之后，出于义气帮安雷这个老朋友填补资金空白——如此“随性”的行径，少不免让别人对这部电影再多加掂量。
当然了，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安雷和康智祥最先看好的男主角演员严杰，在前段时间明言拒绝了这个角色邀约。
如今港城能“打”出好莱坞分一杯羹的男艺人，就只有龙胜和严杰这两个功夫巨星。
可惜，哪怕龙胜在人气票房资历等各方面都胜于严杰，但在外形的契合度上，只能称得上氛围帅的龙胜和大陆武术运动员出身、高挑挺拔盘靓条顺的严杰就没法比……
相对而言，女二号和男二号的演员倒是先一步定了下来，正是之前和李思诗在《容氏三姝》里有过合作的梁芷盈，以及现在还未曾出现“演一部戏精通一项本领”风范的台岛双栖艺人张炘。
“你要竞争这个角色的话，放眼整个港城，目前也必然是你是最优选择。”眼看李思诗认真地看起了文件里的资料，陆怡婷想了想，又继续补充了一句。
“这个当然。”李思诗在这一点上同样自信。
这还真的不是她自夸，而是在这个年龄段的女艺人里，论人气论成绩论演技论海外知名度，真的就没有一个能和她打的了。
甚至许多前辈也打不过她，唯一差点的，就是在资历上还需礼貌性地称呼一声前辈而已。
更不说她在外形上就和小说里所写的女主角“高天雪”很是有不少相似之处——尽管已经看过后世的成品，但记忆里的那部成品是因为女主角演员是个新人，所以安雷就按照那位新人的特质重新编写了不少剧情内容，而且还加大了男主角演员和女二号演员的戏份，务求在海外上映时“至少有两个熟面孔做主角”来保底一部分票房……
倘若女主角的演员换作是她的话，凭她的个人特质和咖位人气，这部《远在天边》就不再需要让本应是绝对唯一的女主角“高天雪”让位，而是完完全全将主线都集中在她这个灵魂人物身上了。
她喜欢这个故事，也喜欢充满着反叛精神的“高天雪”，既然有机会让她完完整整地呈现这一个高天之雪坠落人间、最终又在烟云缥缈之中决然离去的传奇，那么她就绝对不想因为外部种种因素而“妥协”这一场。
圈中已经隐约可见的“抢戏女王”之名，可不是白来的。
她就是这样“霸道”的本性，偶尔宽容和善地接受戏份的再分配和改动，那也只是为了电影更好而暂时“妥协”；如今难得碰到这么一个可以让她完完全全释放自我的绝配角色，她又何须再压抑本我？
即使蝴蝶每一次扇动翅膀时都有可能引发风暴，但今时今日的她，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去主动扇动这一双隔世而来的翅膀。

第479章
果然不出李思诗所料，在陆怡婷那里看完相关资料没多久，《远在天边》的制片人兼投资人康智祥立刻就给她们这边发来了好消息。
其大意不外乎就是说很荣幸能和李思诗这位国际影后联系上，而导演安雷那边听闻李思诗对这部电影有兴趣，同样亦是十分高兴，在昨天已经在着手安排飞回港城秘密试镜的事了。
之前因为一直没能找到女主角的演员，所以安雷一直都在花旗国做着其它工作，梁芷盈和张炘都是他这个制片人千挑万选之后向两人发出通知，让两人飞花旗国那边秘密试镜的——相比之下，一听到李思诗对这部电影有兴趣，安雷就拍板决定拖家带口飞港城，可想而知安雷对这个女主角的人选有多么看重。
“还好你们这边联系上我了，不然安雷都打算迟些忙完他手头上的工作，直接上神州大陆那边寻找圈外的行人，又或者是相关专业的学生来培养了……”康智祥在电话里很是感叹地对陆怡婷说。
说真的，之前他还未曾接手这部《远在天边》的时候，也有过想帮安雷联系李思诗的想法。
可惜他都没来得及和安雷提起这个，只是在某个业内聚会里向陆怡婷旁敲侧击了一下，就已经很遗憾地发现李思诗档期爆满，压根就没有他们的机会，于是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过去。
没想到冥冥中自有天意，《远在天边》筹备着筹备着，之前的投资商股票失利突然撤资，而安雷为了重新筹款又去接了别的工作，这么日复一日地拖着下来，新千年都快要来临了。
到了这个时候，安雷大概也是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甚至都有些生出了卖房子凑钱拍这部《远在天边》的打算……
然后接下来，就是自己这个老朋友“捱义气”帮忙的事——虽然媒体都不看好安雷这个留洋派来拍武侠电影，而且还是在现今武侠电影几乎可以称得上“已经接近死去”的时代，一直在传他这次投资只是看重情义、赔本帮老朋友圆梦云云……
无论外界如何唱衰，康智祥自己心里则倒是真的看好这部《远在天边》。
原因无他，那种一看就仿佛能脑补出剧情画面、心脏为之狠狠一揪的感觉，和他当年第一次看上那部动画电影几乎一模一样……
甚至还要比当年还年少轻狂的他更为之激动，直接都要“老夫聊发少年狂”了！
尽管当年那次的奋身押注输得一塌糊涂，但他所输的只是商业票房数字而不是电影的质量，那部动画电影在后来的口碑上，可是要比同期那些好莱坞爆米花大片来得要好很多。
所以直至今日，康智祥都还坚信自己当年的失败只是看得太远、走得太快，而不是眼光有问题。
这次肯定就不会这样了嘛——李思诗可是有名的票房幸运星，而且选剧本的眼光又是圈中公认的好，再加上她那已经经过多次大奖承认的优秀演技，这次的“押注”还不让他一雪前耻回来？！
想不到康智祥这把年纪了还怀抱着这么一番轻狂意气，李思诗有些感叹地摇摇头：“难怪婷姐你之前对这部戏不看好了。”
“安雷的撰写剧本能力和导演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但他到底能将这个剧本拍成什么样，说实话，我和庄小姐心里都没底。”赵氏电影公司早年就是制作武侠电影出身，而且还是一手开创了港城武侠电影辉煌时代的“大前辈”，庄梦华和陆怡婷这两个曾经经历过那个港城武侠电影辉煌时代的人，难免会对安雷这个电影计划有所担忧。
尤其是陆怡婷当初退出赵氏，除去结婚成家这个原因，赵氏武侠电影已经名存实亡这点也是关键。
陆怡婷说到这里，忍不住就是叹了一口气：“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和庄小姐也是很想看到，融汇了西式思维的‘新’武侠电影，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画面……”
赵氏电影公司在港城武侠电影辉煌时代之中，曾经送出多部自家制作的武侠电影去申报花旗国的奥斯卡，可惜基本都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以至于他们那时的武侠电影人，还曾经生出过一些悲哀的念头，认为他们心中一直坚持的武侠梦是无法跨越东西方文化的界限，只能留在东方世界这边打转。
哪怕后来有那位早逝的功夫之王，在七十年代以四部半电影在全世界打出了“功夫”的名堂，后面又有龙胜、严杰这些精神继任者，继续深耕功夫片这个领域——但功夫片即使是脱胎自传统武侠而来，那也已经是偏向了现代动作片这边，而不是继承着传统东方武侠梦的精神。
因为传统东方武侠梦，所求的并不止是肢体上的打斗和互动，还有于心灵上的触动与共鸣。
这种意蕴，很多时候都需要一定的东方文化基础才能感悟得到，因此这也就是他们那时的武侠电影人生出一些悲哀念头的根由所在。
因为落后的那一百多年，他们老祖宗用了数千年耕耘出来的璀璨文化就从巅峰跌落深渊，一度成为落后愚昧的代名词。
而一个国家落后之时，外人对他们的一切都看不起，哪里还会认可他们千百年前的灿烂文化？
一子输，满盘皆输，这就是他们当年的无奈和悲哀，也是他们永远无法跨越的深渊——那些曾经重新呈现过东方武侠梦的电影人，他们不是不想为了传承和传播而“妥协”，而是他们压根就没有“妥协”的机会。
静静地听着陆怡婷跟自己说出昔年旧时那些遗憾，李思诗垂了垂眼，语气沧桑：“越是梦幻璀璨的文化，往往就越有门槛——因此，如果想要在雅俗共赏之间找到那个平衡点，我们就必须在坚持传统内核的基础上，吸纳那些全新的思想加以‘装饰’……”
“不过，‘吸纳’和‘装饰’这个过程，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李思诗说到这里，放在桌子的那只空闲的手轻声扣响了沉闷的氛围，“相反，这种做法会比单纯只坚持传统的制作，更加需要两边的文化都深入了解过、并且还有自己独特思想的注入……”
“你这么说，似乎对安雷的这次改编很有信心了？”陆怡婷略一挑眉。
李思诗笑着摇了一下头，直视陆怡婷的眼神：“除此之外，我对自己……也很有信心。”
因为“高天雪”这个女主角，和“真正的她”实在太过相似了，当她能真真正正释放一切肉体和心灵上的束缚、放飞那隔世归来终于寻觅到本我的灵魂之时，她大概便能触及到……那记载在百年前纸墨书本里的那一道如高天之雪般孤清绝傲的身影。
“那你就好好准备一下吧，康智祥跟我说，一会他会把初版剧本传真过来……”陆怡婷鼓励道。
李思诗点点头：这就是咖位的好处之一了，一旦对传出哪个角色“有意思”，而另一边亦有所想法的话，就会那么大方地将整个剧本都给出来，而不是遮遮掩掩抠抠搜搜地只给那么一两段。
当然，这个剧本原本有着原著小说也是关键，除非安雷这个导演兼编剧打算大刀阔斧大搞魔改，否则就都万变不离其本体原著小说。
“正好，也能让我看看初版剧本和原著小说的差别。”李思诗在有心竞争这个女主角时，就已经把黄渡羽这几部有所关联的原著小说给买了回来认真看过。
一部电影最终呈现出来的面目，不一定和初版剧本一致，特别是安雷这种很会根据演员个人特质来调整剧情的导演——从另一个方面上来说，她想要达成“抢戏”这个目的就更容易了。
拿了初版剧本回家里对照原著认真钻研着，不知不觉，窗边已是落霞满天。
在李家大宅有着父母和李老夫人这个嫲嫲看管着，李思诗倒是不能出现什么废寝忘食的行为，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她便只得溜达到楼下吃了晚饭喝了饭后糖水，然后才打着饱嗝再上来房间继续钻研剧本。
一入神又是不知时日过，直到桌边的手提电话发出不满的催促，李思诗这才如梦方醒地拿起。
“喂，阿May啊，明天下午有没有空闲去饮个下午茶？”电话一拿起来，荣珏章的声音立刻从对面传出。
李思诗皱了皱眉头：“无事献殷勤，你有什么目的？”
“岂有此理你居然这么想我，就不能是大家难得聚一聚吗？”大概也明白自己这个理由太过无稽，荣珏章缓了缓，这才是直入正题起来，“好吧，的确是有事要找你……准确来说，是有人想让我牵个线。”
听荣珏章在电话那边说发哥对《远在天边》很有兴趣，李思诗嗯了一声，随后又道：“你和发哥感情好大家都知道，不过这部电影……你没有兴趣吗？”
“哦，康智祥之前就找过我了。”荣珏章说到这里，语气带上了一点点小嘚瑟味道，“比你早很多哦。”
“吓？‘李从焕’这个角色不是先定的严杰吗？”李思诗俨然不信。
“是呀，‘李从焕’原先想找严杰，康智祥给我的角色是‘伊玛目’啊。”荣珏章回答道。
“你？！伊玛目？！”伊玛目这个角色就是张炘要演的那个，想想张炘那虽然身形上相当高大魁梧但事实上却还比自己小好几个月的年龄，再想想荣珏章那张虽然依旧备受岁月钟爱的脸……
就算再怎么备受岁月钟爱，也很难拥有奔放率真大漠雄鹰少年郎的气质了吧？
“你这个语气……是什么意思？！”荣珏章这话说得，李思诗几乎都能幻视他在电话对面拍桌蹬腿的的模样了，“我现在很失礼你吗？和我演床戏肯定比那个后生仔容易好多好嘛！”

第480章
听到他这理直气壮到近乎理所当然一般的言论，李思诗都要被他这张一急起来就放飞自我的嘴给沉默住了，缓了好几秒，这才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地回应道：“你觉得那是床戏？”
想不到李思诗居然还能拿他曾经的话来回应自己，荣珏章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居然还有所认同：“的确，按照我之前看到的那个剧本，这种一笔带过的戏确实只有个名头……”
“但这也不是你嫌弃我的理由！”他立刻又飞快补上一句。
“不至于到嫌弃那个地步，认真说，人家后生仔的身材肯定是要比你好很多的……”李思诗继续语调轻缓地直击七寸。
虽然张炘此时还没有展露出他那武学奇才级的天赋，但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无需保养亦照样带着青春赋予的朝气活力，和荣珏章这种已臻化境的妖孽完全就不是一种风格和味道。
“你又跟谁学坏了，只知道看外在，不知道看内在？”荣珏章在电话对面依然哼哼唧唧地表达着不满，无语得李思诗几乎都想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摇醒他……
“就是因为我既会看外在又会看内在，所以我才觉得你不适合‘伊玛目’这个角色。”李思诗呼了一口气。
在原著小说的故事线里，“高天雪”和“伊玛目”相识于漫天风沙之中，一个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一个则是威震沙漠的马贼大盗。
因意外而相识之后，两个年轻人两情缱绻私订终身，最终却又因为各自的性格和追寻的东西而分开——但比起最爱自己的“高天雪”，“伊玛目”就始终沉浸在这段年少时太过惊艳的感情里无法醒来，直到《远在天边》的下册《近在眼前》出来后，“伊玛目”也依然对“高天雪”念念不忘许多年。
两人看似是官配伴侣，却是有着完全相反的内在：“高天雪”这个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一心向往传说中的江湖，一旦心中的江湖梦破碎，她就立刻做出以极为决绝的回应；而“伊玛目”看似无拘无束豪放不羁的大漠雄鹰，私底下却难逃他原是富绅走失私生子的本质，明面上看着潇洒不羁，心中却难逃世俗人的目光和思维。
所以，当“高天雪”想要为他留在大漠时，他劝“高天雪”回家报平安，并且承诺自己一定会闯出一番事业来迎娶她。
然而事隔经年，听闻“高天雪”要被父亲嫁予高门为官途铺路时，还未闯出事业的“伊玛目”心急如焚地来找她想要带她走，但“高天雪”却已经不愿意走了。
因为她已经从过去走了出来，但他却依然停留在过去。
不过，尽管“伊玛目”才是“高天雪”的官配，但在剧本里的戏份却远不如真正的男主角“李从焕”大侠，而“李从焕”对“高天雪”的天赋以及对她本人的兴趣与执念，这两个角色之间亦有着另一番似是师徒又似是灵魂契合者的纠缠吸引……
“什么，你说现在的我更适合‘李从焕’？”荣珏章睬了一声，“我才不喜欢这种一点担待都没有的男人呢，明明喜欢于清荷却又自缚在亡友的困境之中，被高天雪吸引却又认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感情……”
“我要是能接受这种人物设定，当年就不是武兴邦演许仙而是我来演了！”即使渣男这个角色人物设定在他的职业生涯里虽然占据了相当大的一部分，但荣珏章扪心自问，他绝对不会渣得优柔寡断害人害己，反而是会渣得坦坦荡荡理直气壮！
再次被荣珏章的清奇思维给无语到，李思诗叹了一声，最后又问了一句：“你是真的这么想的？”
而不是因为好朋友发哥看中了这个角色想要争取，所以他就主动退让？
“喂，我做人是很‘公道’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荣珏章在电话对面十分严肃地说，“如果我也有意愿的话，我才不会管对方是不是我的好朋友呢！”
角色未曾花落一家之前，真心想要竞争是肯定会好好竞争的，主动退让反倒更容易伤害友情。
他年轻时就吃过这样的教训，如今到了这样“成熟稳重”的年纪，绝对就更加需要认真对待这种情况了。
“好吧，既然你是这样想的话，我也不勉强你了。”李思诗嗯了一声。
更何况，荣珏章其人本身就更适合汉服风格不说，那清朝的男装造型也是真的不好看。
可惜原著小说所写的时代就在清朝，而外面的人所认识的“华夏风”亦是更偏向清朝后期的服装样式，汉服再怎么飘然如仙，也不能将原著小说的时代往前魔改。
和荣珏章不同的是，发哥的外形就很适合大背头和这种已经改良过的清装半秃长辫，再加上发哥还有着这个时代的港城娱乐圈中难得一见的高大魁梧身材，正正适合这种有心隐退江湖的一代宗师派头。
最关键的还是，发哥之前闯荡好莱坞的两部大片又扑了——重新回归“票房毒药”这个行列之后，那种发自内心的憋屈和抑郁，才是最接近男主角“李从焕”这种拧巴味道……
而这一点，也是发哥为什么还要托人情托到荣珏章这里，让荣珏章帮他和很有希望拿下女主角的李思诗牵桥搭线的真正原因。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在这个捧高踩低的圈子里就是如此残酷。
昔日再怎么辉煌繁盛，一旦从云端跌落下来，那些见风使舵的人立刻就换了一副嘴脸。
抱着总得给哎呀表哥几分薄面的心思，以及心中隐晦的一点集齐港城数得上号的男艺人合作经历的收集癖，李思诗在第二天下午准时出现在了茶室包间之中。
“来，虽然大家肯定都早就已经认识对方了，但今日我作为中间人，还是应该给你们互相正式介绍一下——”荣珏章主动迎了上来，“这位是我表妹李思诗，这位则是我的好朋友区源发……”
“你好，李小姐。”区源发主动伸出了表示友好的手。
“叫我阿May就可以了，周围的人基本都这样叫我。”李思诗伸出手和他握了握，随后又回敬一通商业互吹，“相对而言，我才是久仰‘发哥’的大名了。”
虽是商业互吹的彩虹屁，但其中多少亦有几分真情实感：李思诗出道没多久，那时无论奖项票房都达到了一个高位瓶颈的区源发，就已经决定去往好莱坞发展了。
只可惜放弃自己本土积累的一切、去外地闯荡发展的路，总是分外艰难。
区源发是个相当直接的人，寒暄完毕后当场开门见山直入主题——他的确是看上了“李从焕”这个角色，而且找上李思诗，为的就是试戏的配合。
“我已经让我的经纪人联系过康智祥先生了，他们那边确实也给了我试镜的机会。”区源发主动开口解释道。
他在外面拍的电影票房扑街归票房扑街，好歹也是让他在欧美地区那边刷了个脸熟，如果原定的男主角第一人选严杰不打算接这个角色的话，放眼整个港台娱乐圈，他的条件也足以排在前列。
遗憾的是，他刚刚攒到了两个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提前和李思诗这个未来女主角交流一下感情更好。
哪怕邀请不到对方和自己相互配合互惠互利，至少也不会给自己拖后腿。
毕竟“李从焕”这个角色是他看准的口碑翻身机会，能多保障一些，就尽量多保障一些。
对上这种有演技有想法有准备还有“野心”的联系对象，李思诗这顿下午茶吃得那是相当的酣畅淋漓，末了，也化被动为主动起来：“如果到时试戏的时候有机会，我也很希望和发哥你现场对戏……”
在剧本里有好几场“高天雪”和“李从焕”单独对峙的戏，最是考验两个角色的演员之间的配合，以及对戏时的拉扯张力。
区源发想要做到最好来稳保他能拿下想要的角色，她又何尝不是呢？
而且她还不止是想保证角色的归属，也想用自己的方式去塑造出和记忆中不一样的“高天雪”，更希望这份雅俗共赏的震撼能掀翻无谓的种种界限，用精神去传递这一场现代武侠江湖梦。
愉快的下午茶结束，李思诗匆匆离场，继续赶赴日程表上的下一个工作地点。
而留下来的两个老友在简单聚了一会儿旧之后，区源发先一步忍不住了，主动看向荣珏章这边：“虽然已经说过了多谢，但我也是真的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想争取这部戏的角色？”
尽管荣珏章不像他那样为了闯荡好莱坞而放下身段，坚决不接一些为了迎合西方审美而“妥协”的角色，但这部《远在天边》之中，男主角虽然有点优柔寡断，但基本都还是相对正面的形象……
“没办法，阿May那个衰妹嫌我外形比较成熟……”荣珏章故作姿态地作出了一副少女捧脸烦恼样，“所以她不想和我对戏。”
“没理由啊，你还比我小一岁呢，我都能演李从焕，你为什么不能？”区源发满头雾水。
荣珏章斜斜地看了看他，眼睛眨巴：“不，我原本和康智祥那边接洽的角色是男配角‘伊玛目’——”
区源发闻言，不禁白了他一眼：再娃娃脸也不是这么敢想的啊！才小他一岁就想挑战小他一辈的年轻男配角，难怪被李思诗这个表妹嫌弃！

第481章
在多年老友兼损友的双重滤镜之下，对着荣珏章这张努力点做个好造型就真有可能达成老黄瓜刷绿漆的俊俏脸庞，区源发照样也是发出了一连串杠铃般的大笑声。
“喂，我好心帮你牵桥搭线，你就这么对我？”荣珏章佯怒道。
“对不起对不起……”区源发配合地作出了一个赔礼道歉的表情之后，忍不住又是有点八卦了起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没接‘伊玛目’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如果荣珏章愿意接这个角色，那么就算他在年龄上没有多少优势，但其它方面都明显就是要碾压现在拿下角色的张炘一大截。
而自己自从去好莱坞发展之后，和荣珏章这个老朋友兼老搭档也是没合作过了，如今难得有机会，区源发自然也是更偏向于荣珏章来演“伊玛目”这个角色。
“莫非……是因为想避嫌？”区源发思考了一阵，突然就抛出了一个听起来似乎十分突兀但却又似乎有些道理的理由来。
“你又在乱讲些什么？”听到区源发这话，荣珏章斜着眼睛看了过来。
“我又不是第一日认识你，当然知道你的‘口味’是什么样的啊！”八卦的魔力总是那么全场通杀，一旦讲起八卦来，再怎么大牌的巨星也都变成了八婆八公。
仗着体型压制，区源发一手搂过荣珏章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搂过来，随后就是一副哥俩好的悄悄话模样：“我虽然人不在港城，但我时不时还是会关注港城的消息的——你和你这位哎呀表妹，怎么看也都是不怎么清白啊？”
“喂喂喂，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荣珏章扭了扭没能脱身，最后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地继续窝在这个损友的勾肩搭背之下，用最怂的姿态说出最凶的回应，“人家现在已经有了正牌男朋友的了！”
“是啊，故事里面的伊玛目也是这样，当初明明高天雪想要为他留下，结果他却不接受；等到高天雪被她阿爹嫁给别人时，他又冒出来抢婚了……”区源发的这一番话，似是在感叹着什么，又似是在警示着什么。
听明白区源发的言外之意，荣珏章那是一个又好气又好笑：“你是不是也被那些八卦杂志给蒙骗了，我如果真的有那个心思，哪里还能轮得到别人？”
“那倒也是，你那么近水楼台的——唉，想不到我们两兄弟都是这么凄惨，我和上一代的‘云崖仙子’有缘无分也算了，你这个错代的‘杨思’，也和新一代的‘云崖仙子’无缘啊……”既然从荣珏章口中得知了他本人的真实想法，区源发立即又恢复了乐子人的本性，玩梗玩到飞起。
大概荣珏章也是没能想到区源发能玩梗玩到他自己身上，回想一下当年区源发和上一代“云崖仙子”扮演者程玉妍的苦恋旧事，再看看他如今事过境迁再提起也云淡风轻的样子，荣珏章在心里唏嘘一声，也是抬手拍了拍区源发的肩膀。
带着安慰，也带着鼓励，乃是独属于老朋友的一种默契，祈愿他能忘记痛苦旧事、展望未来人生。
两人就这么勾肩搭背了一阵，不一会，区源发还是有些忍不住地暴露了真实心思，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真的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对上荣珏章缓缓眯起的眼睛，区源发当即又摆手表示道：“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毕竟我已经成家立室了，你这个老友记却还孤家寡佬的，这样会显得我很没有义气呀！”
再说了，在荣珏章这个人生阶段，居然能碰到一个各方面都挺合适、甚至还能让他那对父母都满意的对象，那是真的超级不容易了。
而对方只是谈恋爱，又还没有结婚，他就真的不能再努力去“争取”一下？
千万千万可不要像故事里的“伊玛目”那样，到了人家要结婚的时候，才开始醒悟，才开始后悔——那时才是真的晚了。
“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荣珏章一手扶额叹息着，一手猝不及防地伸过来摸索了一轮区源发身上的几个口袋，很快就从区源发的外套口袋里摸索出了一页八卦杂志彩页。
略微扫了两眼，这只是之前他的跨年演唱会报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区源发瞬间就来劲了，指着其中某一行字，“你在演唱会上公开给你的嘉宾阿裴送了一束红玫瑰以示感谢，然后又在后面的朋友聚会之后，私下送了你那位哎呀表妹一束黄玫瑰对吧？”
“那又怎么样，我以前在台上表演，你也给我送过黄玫瑰啊！”荣珏章和区源发在80年代的各种综艺庆典活动上总有合作，所以荣珏章回应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反正那晚被偷拍的底片已经被他收在手上，记者顶多也就能写上几笔，不能拿出切切实实的“证据”来了。
看荣珏章还能一脸理所当然地回应自己的话，区源发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记得当年我送你一束黄玫瑰之后，你还拿这束花来‘嘲笑’我的事了……”
听到区源发提起这个，荣珏章略一回忆，神色立刻变得有些复杂起来：“想不到……你居然还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事啊？”
“我能不记得吗？”区源发盯着对面的眼睛，“当年你那个表演的歌衫是一身金黄色的西装，所以我特地买了一束黄玫瑰作为对你表演的支持，结果你转头就和圆圆姐拿这束花来跟我开玩笑，说是黄玫瑰除了表示友情之外，在某些地方还有‘等待爱情’这个意思……”
以至于后面还真的有些爱好特殊的fans信了这两人的玩笑话，拿他和荣珏章组了一对“荣发基金”的CP，连累得他后来差点被当时还没过门的老婆给怀疑了一下性取向……
“谁让你在之前的庆典活动上，仗着身高优势屈我跳女步了？！”荣珏章梗着脖子回道。
“哎哎哎，一笔归一笔，我现在说的是你私下送人家黄玫瑰的事！”损友的最大相同点就是懂得不要内耗自己主动责备他人，区源发心虚了半秒，顿时又继续叉起腰来，“我才不信你隔了那么些年，就忘记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了！”
“我当然没有忘记啊——我后来送出去的那束黄玫瑰就是通俗的意思，是你自己多想而已！”荣珏章同样叉腰，“再说了，就算是另外一个小众的意思，那也不代表我就是要暗示些什么……”
“骗骗兄弟就算了，别把自己也给骗了。”斗嘴斗到最后，要么是无能狂怒要么是金句频出，显然区源发就是后者，当场无师自通地回以他一句未来流行俏皮话。
隔了这么久再见面结果第一次斗嘴就落于下风，荣珏章瞬间化身无能狂怒的那个，伸手又去摸索了区源发的口袋一通，然后就得意洋洋地举起了一枚胸针。
“啧啧，难怪我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了，原来是你真的被那些八卦报道给骗了……”荣珏章认清楚胸针上龙飞凤舞却又格外有艺术感的字样，心下瞬间了然。
不同于其它CP党的各种写上直白标语的小旗子小帽子，喜欢“荣谐伉丽”的那些老CP粉，就很是财大气粗地定制了特别古色古香的徽章胸针，据说这上面的字样还是某个老爷子书法家特意设计的……
想起他和李思诗被这些老家伙当成“亲上加亲”模式的最佳代言人，疯狂氪金为他们两人撑了一段时间的人气和商业成绩，荣珏章心里无疑是更加复杂万分了。
“不是我，是我老婆，她知道我今天会来见你，所以就拜托我探探你的口风……”区源发举手作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荣珏章啧了一声：“别说得那么伟大，其实你自己也是很想知道的吧？”
“难道你终于愿意松口了？”听出了荣珏章的语气有异，区源发双眼顿时一亮。
“既然你都试探到这个程度了，我要是再不给你点什么回应的话，你今晚回去肯定是睡不着觉的……”荣珏章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是十分认真地抬头看向区源发这边，“不过，你可以保守秘密吗？”
“可以，绝对可以！”区源发闻言，无比激动地连连点头。
太好了，独家绝密一手资料，回家后老婆还不对他这份劲爆大八卦大夸特夸？！
满怀激动心情等待听劲爆大八卦的区源发，这就是看见荣珏章对他勾了一下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
虽然在包间里这种做法无疑是多此一举，但这样又确实很有说秘密的feel，于是区源发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侧着身把耳朵给凑了过去——
“秘密就是——我也可以保守秘密哦。”
开玩笑，能说出来的秘密，那还能叫做秘密？！
他才不会信区源发这个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大嘴巴好不好！

第482章
不知道荣珏章和区源发这对老友在她离开后的搞笑互动，忙完今日的工作，李思诗又再次抓紧时间钻研起了剧本。
就算已经足够十拿九稳，她亦必须拿出最好的表现。
憋着这样的一股气，在第二日来到秘密试戏的地点时，李思诗第一时间就是和一会即将要和她演对手戏的梁芷盈点了点头。
梁芷盈对她回以一个鼓励的眼神：别说这年头走打女路线的新一代女艺人少，就连她那时候走打女路线的女艺人也不多，如果李思诗能拿下这个角色的话，说不定已经没落的武侠电影还能再次焕发一轮生机。
她虽然是现代动作片的打女出身，但武侠这个题材本身就是刻在华夏血脉中的浪漫符号，如果可以的话，大多数人都是不愿看着它就此消亡于回忆之中的。
梁芷盈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又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匆匆而来。
看清楚来者乃是区源发，梁芷盈心里对应了一下剧本里的几个主角，立刻就能猜出区源发是为了哪个角色而来。
虽然不是她预料之中的荣珏章，不过区源发的话，倒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人选了——虽然她没和区源发合作过，但两人也算是80年代同一时代的艺人，即使没有合作机会也能在圈中互相闻名。
而在那时来说，歌影双栖的荣珏章肯定是略有不如专攻电影圈的区源发；再等到90年代之后，赌片系列大爆特爆，荣珏章又是退出歌坛又是主攻文艺片领域的，在电影圈里的人气和票房上的差距就进一步有差距了。
若不是区源发在95年前往好莱坞发展又发展得不是那么顺利，而荣珏章复出后又天时地利人和地搭上了不少好片子，再创一番高峰，可能“李从焕”这个角色就是从严杰和区源发两人之间选出来了。
因为这部电影在筹备周期的漫长和导演长期在花旗国干别的活，所以梁芷盈还真不知道曾经被传有过邀请的荣珏章的对应角色，并不是“李从焕”而是“伊玛目”……
三人坐定之后，作为导演兼编剧的安雷也按时来到了现场，很是客气地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
这样算是私下组建的秘密试戏，大家也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严格上来说，在港城这个虽然讲究论资排辈、但大部分文娱界人士都互相认识的圈子里，正式的试戏试镜也是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个级别和位置而言，越是自然随性，越是合作愉快。
确认李思诗和梁芷盈已经准备好，安雷便主动找到了一个观看性最佳的位置，挥手示意两人可以开始。
今日李思诗要和梁芷盈试的这场戏，乃是两人大打出手的一场戏。
在前面的剧情之中，“高天雪”因为不想听从父亲安排嫁给她不认识的高门，所以逃婚遁入江湖闯荡，闯了不少祸之后，就私下来到于家镖局，找到和她以姐妹相称“于清荷”寻求安慰和帮助。
对于这个过分年轻但又极有天赋的女孩，“于清荷”的感官其实相当复杂：一来她是自己深爱之人“李从焕”看中、想要好好教育的徒弟人选；二来她又实在太过惊才绝艳，仿佛无时无刻都在吸引着所有人的喜爱。
哪怕“于清荷”心中明白，眼前的女孩就是偷盗“李从焕”佩剑轻雪剑的黑衣人，在试探之中亦忍不住被她的天赋和性格吸引，对她生出爱护和怜惜之情，甚至愿意接受她略带虚情假意的姐妹结拜请求，希望她能在自己和“李从焕”的影响下走上正途。
然而很遗憾，过高的天赋才能让“高天雪”天性桀骜不驯，一听到“于清荷”说让她回家，而她的秘密小情人又被“李从焕”安置在了武当山，崇尚自由的“高天雪”一下子就觉得自己中了计，愤怒地就想要离开。
这下可就真的气到了一直护着她的“于清荷”，当场阻止了她离开的步伐不说，还言明自己一开始就已经知道是她偷走了轻雪剑，但自己却依然保护着她和她的家人，而“高天雪”不但不知道感恩和报答，居然还觉得是他们毁了她的生活……
明明事实上完全相反，是“高天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是非对错的年轻人，毁了他们两人一直追求的平静才对！
这种“姐妹”不要也罢！
一下子听到“于清荷”的真心话，素来孤傲的“高天雪”立刻就变了脸色。
在剧本里，这个时候的“高天雪”，就会定定地盯着一脸恼怒的“于清荷”，说出了极为遵循她本性的一句台词：“我不在乎。”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是充满了她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以及那过于超前的自由思想。
她受困于眼前身边凡尘俗世的束缚枷锁，却又拥有着最自由不羁最江湖内核的灵魂高度；而看似身在江湖之中八面逢源、洒脱自如的“于清荷”，反而是最遵矩保守的“老实人”。
认清楚了这一点之后，曾经对“于清荷”的江湖女侠身份的憧憬和幻想，似乎就破灭在那一瞬之间。
有心钻研了这么久，李思诗在演到这里的时候，微表情的变动便堪称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不止是展现于眼睛这个心灵窗户，仿佛是她额间垂落的丝缕碎发、她眉间的每一根眉毛、她面上的每一条肌肉都达到了天人合一，最终方可呈现出来这样一个作天作地作到死但又怼天怼地怼空气的少女版齐天大圣。
是的，在角色的塑造上，“高天雪”这个女主角，就是奔着昔日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天大圣而去。
但书里的齐天大圣在被大山镇压了五百年之后，最终就带着紧紧束缚他自由的紧箍咒和唐僧去取经，到了西天灵山当了一个他曾经最不耐烦的和尚，看似得道成佛，实则五百年前那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消亡在他的生命里。
而天生善中带恶的“高天雪”，却是无论怎么也永远无法被凡尘俗世所驯服，也注定无法和这个凡尘俗世的一切束缚和解。
被李思诗这一个眼神、一句台词所震撼，安雷几乎都要拍板宣布她就是女主角的绝佳人选之时，她的表演，依旧在继续。
“我不在乎”这一句充满桀骜不驯的台词之后，就是“我不知道你做我的敌人，又能够坚持多久”这一句极度自傲的嘲弄之言。
话音落下，“于清荷”便已是抓起了自己的武器，势要给她一个教训。
梁芷盈是标准的打女出身，武艺这方面肯定也不是那些拍戏用的花架子；而李思诗曾经扮演过“云崖仙子”不说，还在之前和龙胜的合作以及刚刚拍完的《浮生如梦》里受过特训，拿起道具剑来，其姿态也绝非空泛。
而且还因为梁芷盈的大开大合力破千军一般的架势，更显李思诗融合了力量和美感的灵动飘逸，一如两人手中各自的代表武器双刀和长剑，双刀凛然而来，长剑翩然翻飞，你来我往之间，又是另一番无需言语的对峙。
哪怕没有龙虎武师为这个剧情特别设计过武术动作，两人各自的基础也足以打得格外赏心悦目，更别说李思诗和提前和梁芷盈沟通过了动作安排。
因此在这场试戏之中，两人的动作就更接近真实的打斗，虽然和安雷心里幻想和剧本描绘的那种震撼惊艳，但那极其真实的刀光剑影，却是更能让在这一途缺乏经验的安雷灵感大发。
在这样的基础上再加以设计和加快速度，那将会是完美贴合他幻想中的武侠江湖、刀光剑影！
特别是李思诗在最后那个遁去的动作之中，既是他剧本里“发现李从焕出现护住被她所伤的于清荷，高天雪举剑回防，施展轻功逃离这纷乱的场面”的这段描述的完美呈现，又是跳脱出了他这个缺乏武术画面经验的人的查漏补缺——比起他搭配的动作形容，李思诗乃是加了在地上轻轻一跺的借力和反作用力，在轻灵飘逸之中又显出了似真似幻的真实感。
比起他原想法里为了弱化动作戏中力量感、故而特地设计得轻飘飘的动作，李思诗这种表现就没有了那种仿佛木偶被威亚吊起的不真实感，并且还为他重新盖好了牛顿的棺材板，不仅让观者还能理解到她上升的力量来源于何处，同时还能发自内心生出一种“我努力努力似乎我也能行”的符合物理规律型心理……
“好，非常好！”李思诗在这场试戏里的表现实在太过惊艳，原本还想保持一下导演高冷人设的安雷，也当场展露本性拍起了掌连声赞叹，很是直白地表明了他对李思诗的满意。
连带着，心里对李思诗扮演“高天雪”的评级，也从“绝佳人选”升级到了“不二人选”——也就是说，自从亲眼见过了李思诗的表演，如果李思诗又突然有事没法出演“高天雪”的话，他宁愿再度搁置这个剧本，也不愿将就换人。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女主角！
绝对没有第二人选！

第483章
听到安雷这声夸赞，李思诗快速平缓了一下呼吸，随即又展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微笑来。
这个笑容落入安雷眼中，瞬间又让他更对李思诗能扮演好“高天雪”一角的信心再添一分：虽然这段剧情接下来之后，应该是逃离的“高天雪”和追逐她而去的“李从焕”的对手戏，但现在只试这一场的话，那李思诗这个微笑，便是极其符合角色性格的表现了。
她仿佛是真的化身成为了戏里那个桀骜不驯的女孩，而不是在“演绎”！
确认下李思诗的女主角位置，安雷就再次将目光转移开去，落到了准备争取“李从焕”一角的区源发身上。
和区源发演对手戏的人，依旧还是梁芷盈，但这次两人要试的就不是武戏，而是“李从焕”在生命最后一刻时，拼尽全力和“于清荷”剖白心声的文戏。
对于区源发其人，很多圈外人似乎都被他的英雄片、动作片和赌片的商业巨星成绩遮蔽双眼，而忘了区源发其实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够二封金影奖影帝的男艺人。
连带着被商业巨星成绩掩盖演技实力的，还有在商业票房成绩上和他并列的龙胜大哥、周昇颐二人——他们三人之所以无法被复制，就是因为他们除了在个人特色赛道上已经走到了极其接近终点的位置之外，他们的演技实力亦是不容小觑。
在这样的基础上，又加上竭尽所能的努力，区源发这一场戏亦是演得格外动人，引得和他演对手戏的梁芷盈都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无声地落下悲苦无望的一滴眼泪。
想不到今日来试戏的两个人都让他满意至极，安雷自然也没有什么“或许下一个更好”的挑剔心思。
毕竟他之前也不是没考虑过别人，但基本在了解情况的时候就已经否决，压根就来不到试戏这一阶段……
而李思诗和区源发这两人，从外形、演技、人气等方方面面都已经是港台两地的顶级配置，哪怕千万分之一的概率能在地大物博的神州大陆找到更适合的新人，那也无法和这两人相比了——全新人阵容的翻车率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挑战的，他这是在圆梦的同时拍电影，而不是为了圆梦而倒贴拍电影……
尤其是这部电影的主战场，其实是在华语电影难以打开市场的欧美地区，没有可以印在海报上吸引人进入电影院买票的名字，到时想要搞起口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因此这四个主角，必然就是得要精挑细选，至少能将其中一两位的脸印在某几版宣传海报上——很幸运，这次的目标就完成得简直要超标。
不说梁芷盈和李思诗这两个又有演技又有人气的“康德女郎”，区源发在欧美市场也是有一定的知名度基础，就连最年轻的张炘，他未成年时主演的《旧书街少年杀人事件》亦是在小众类型电影圈子里风靡一时。
再加上电影大部分取景要回到神州大陆拍摄，如此算来，这部电影乃是汇聚了两岸三地电影人的合作，本土市场和已拓展市场基本稳妥之余，还有很大希望能冲击最难征服的欧美市场！
思及此，安雷当场就拍板准备草拟合同，顺便还和李思诗、区源发两人就着他们各自扮演的角色展开了一番讨论，再度获得了不少修改部分剧本细节的灵感。
在改编这一途上，安雷最是要求自己要在基于原著角色之上、又要尽可能地去契合扮演对应角色的演员的个人特质——好在李思诗和区源发已经是无比贴合角色，这次的细节修改幅度倒也不算大，以安雷的改编能力应该很快就能拿出新一版“量身定制”的剧本出来。
与此同时，康智祥也可以开始筹办剧组构建的前期筹备工作，当然他也是做惯了这些“杂活”，从前期宣传到角色造型设计再到拍摄地点安排等各种杂事一把抓，和安雷这个老朋友齐齐发力，预计都不用到元旦就可以开工了。
得知安雷有心将《远在天边》放在明年五月的康城电影节进行首映，李思诗这下也不能再忙里偷闲些什么，加班加点赶完手头上能提前做完的工作，这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前往拍摄计划的第一站迪化市了。
听闻李思诗今年不能在家过年，估计就连元旦也不能回来，李老夫人心中既是苦闷，又是要自我安慰这是孙女的工作和梦想……
若是换作平常年份，她还能自我调解，但明年可就是千年一遇的千禧年——这样千载难逢的大日子不能全家人在一起，这又该让人多么遗憾？
“虽然我也知道这很让嫲嫲你失望……”李思诗凑到李老夫人身边，柔声劝慰起来，“但是嫲嫲呀，你转换一下方向，这样来想——这次我是去做一件大事，如果成功的话，电影史上将会记下关于我的一笔……”
“能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痕迹，这才是千载难逢的真正意义……”虽然她目前的成绩已经是在以后港城女艺人和港城艺人的盘点里都不可或缺的了，但要真正开拓全新领域的“领头人”之位，还是需要这一部《远在天边》来奠定。
这部电影一旦成功，她便不止是在华语文娱界打开一条全新赛道，也将会在武侠江湖梦难以传递到的异国他乡，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印记。
“总之我答应你，一有机会就会给你打电话报平安，也会尽快拍完戏回家，你老人家就不要再扁嘴了好不好？这样我在外面也会担心的呀……”一通甜言蜜语接连不断打过去，饶是再怎么顽固的老人家也得被宝贝孙女的糖衣炮弹打倒，那就更别说是对李思诗别有一番偏爱标准的李老夫人了。
安慰完李老夫人，李思诗又很是顺路地和刚刚回家的父母再度施展撒娇大法，磨了一顿晚餐才总算把这三座大山攻陷下来……
趁着今晚还有时间，李思诗一边背剧本，一边又和亲戚朋友们打了招呼，最后一个电话打到凌晨那边去，才响起立刻就被人接通。
“阿May，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来？”凌晨在电话对面问。
“我明天一早就要去迪化了，大概有些日子不方便回来，可能联系也不是很方便，所以我就提前给你打个电话，免得你到时又患上什么相思病喽。”临尾，李思诗语气俏皮地逗了他一句。
“嗯……我已经有心理准备的了。”凌晨说是这么说，声音听起来倒是不那么平静。
自从《远在天边》的演员公布出来之后，他其实就已经做好了会和李思诗有不短的一段时间难以联系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的是，这次的分别来得如此匆忙，新年元旦都等不及过去。
“没办法，时间紧迫，只能加班加点赶戏了。”李思诗叹了一口气，然后又强撑起欢快的语调来，“你不用太担心我啦，到时我给你带地方特产回来？”
“地方特产我不需要，你把你本人安安全全带回来就行了。”知道李思诗的第一站是迪化的偏远地区，凌晨多少还是担心的。
“和我一起去的有整个剧组十几个龙虎武师，我自己又多加注意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李思诗笑了笑，随后又道，“你不要那么贪心，别的手信不要就要我……”
听出来李思诗话语里的有心误解之意，饶是对她这番转移话题的做法心知肚明，但凌晨还是有点急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呀？”李思诗慢悠悠地继续放缓了语调来逗他，心情十分愉快。
“总之……总之就不是你现在故意曲解的意思就是了。”凌晨说到这里，顿时又一改话锋，“你再这样的话，我就过去找你了！”
像他这样的“行动派”，嘴上说不过的时候，最好还是用行动来反驳。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可别真的跑过来，这都几点了，你不休息我还要休息呢。”怕凌晨还真的连夜奔上山顶来找她，李思诗赶紧收敛起来。
“啊你这么早就可以休息了吗，我还有两个通告诶。”凌晨下意识地回了一句，顿时让李思诗都为他生出几分心疼了。
不过转念一想，忙起来时大家都是这种日夜不停地连轴转方式，李思诗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在又叮嘱了他几句，让他在忙工作的同时也要注意身体。
“我一定会注意的，我都还没等到你给我回答呢，肯定舍不得那么早就死……”他低声念了一句，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
知道他不避忌，但还真的不知道他这么不避忌，李思诗当即就佯作生气地训斥了他一句：“好好的说这个字干什么，乖乖待在港城等我回来！”
“Yes，madam！”凌晨很是迅速地应了一声，大概他还用上了动作，以至于电话对面还传来一些碰撞的小声响，然后就是他随之而来的惊呼，“我的水杯——”
哭笑不得地挂掉电话，李思诗反手又在随身笔记上写下一笔：给Leo的手信礼物多加一个水杯。

第484章
告别了港城的一切人和事，李思诗便孤身上路，乘上了前往迪化的飞机。
迪化这个地方很神奇，能同时满足他们所需要拍摄戈壁沙漠和天山冰川外景，再联系一下幼年听闻过的“早穿棉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这句话，哪怕知道此行必将格外艰辛，李思诗亦是对迪化这个目的地满怀着期待。
和她一样满怀期待的，还有要和她在迪化这里演对手戏的张炘——这段剧情就是“高天雪”和“伊玛目”的爱情故事，所以这次前往迪化拍摄外景的主要演员，就只有李思诗、张炘以及扮演“青瞳狐狸”的程霈霈三人。
而梁芷盈和区源发，则是会在计划里的下一个外景拍摄地才正式进组。
至于说起程霈霈这位老前辈，李思诗自然是不会陌生：她不仅是六十年代赵氏电影公司的当家刀马旦，也是新派武侠大片开山之作《醉侠传奇》中饰演女主角女侠飞燕子，并且凭借该片被报界评为“武侠影后”。
可以说，港城后来的所有带着“打女”名号的女艺人，都得尊称她老人家一声前辈。
安雷会把程霈霈、梁芷盈以及李思诗三人集中到同一部电影之中，这也是看中了她们仿佛三代传递一般的“打女”之身——李思诗虽然拍摄的动作戏不多，但让她一战成名的经典角色“云崖仙子”，可就是标准的武侠女神。
如果不是庄梦华手上没有适合“打女”的电影，又或者说是李思诗出道的时候，整个圈子已经没有了“打女”的位置的话，李思诗少不免也会被安排上这么一条发展支线。
毕竟“动作”是不受语言限制的，目前港城唯二能将名气“打”出去的就只有龙胜大哥和严杰，乃是真真实实能让欧美地区观众买票的扛票房选手，其他艺人哪怕再有荣耀奖项加身，也只能在本土和港片能辐射到的东瀛、寒国、东南亚地区扛票房，到了欧美地区基本都是叫好不叫座。
这个情况最典型的案例，就是李思诗才刚刚接触完的区源发，闯荡好莱坞扑了两部电影之后，圈内不少人就都对他这个昔日的票房之王敬而远之了。
而在这个浮躁的圈子里，除了真的想要追梦不惜赔本倒贴的梦想家，那些一切向钱看的投资商和制作人都第一个看票房成绩。
李思诗能在正式出道不到六年的履历之中，走到当今港城新一代女艺人顶点位置，除了奖运优秀之外，“票房幸运星”之名才是她真正站稳阵脚的关键。
这可不是千禧年后的“末法时代”，只能强捧一个超新星，结果一通资源砸下去还没完全捧起来，就被不务正业又大爆丑闻缠身的超新星直接中断了传承；相反，李思诗在她这个时代之中虽然同样是天赋外形俱佳的超新星，但与她同期的实力新秀，依旧还能数出多少个来。
可以说，李思诗能拿到现在的成绩，乃是她本人憋着一股气的拼搏精神和身后推手的共同努力，方才得以呈现，而不是“时无英雄”所以拼命砸资源强捧的全村希望。
“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坐在李思诗旁边的程霈霈关心地问，“你要喝点什么？”
“啊……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一些杂事，所以没有注意到。”李思诗回过神来，和空姐要了一杯温水握在手里，然后就是女艺人标配的小口饮水动作，一点点地喝了起来。
“话又说回来，之前我们没能合作，我一直都还是挺遗憾的……”程霈霈当初在《新编三笑姻缘》里扮演华夫人一角，而周昇颐原定的秋香就是李思诗，李思诗在未被换角之前入组拍的那几场戏都是和程霈霈合作，所以严格上来说她们也不是没有交集。
更何况，程霈霈的女儿，也正是今年港城小姐的亚军，目前刚刚入驻了BL拍电视剧，作为一名电视界新人出道。
“虽然孔薇也是一位好演员，但她当时刚刚来到港城这边拍戏，没能适应过来……”大前辈总是不会在任何方面被人诟病，程霈霈这种从青春少艾混到如今额发童颜的人精，自然就更是圆滑得不行，“不过我后来听说，你还特地帮她和周昇颐解开了心结，真是难得。”
才二十出头的后生女，不仅不为自己突然被换角而恼怒怨怼，反而还“以德报怨”一般帮抢了自己角色的人解决问题，难怪孔薇会对她如此青眼有加，以至于后来还把送上门的“康德女郎”角色转给了李思诗。
这两个角色的差距，那可就不是少许了。
李思诗笑了笑：“像你说的那样，孔薇姐和昇爷有心结，那是因为她当时初来乍到未能适应我们港城的拍摄方式，但孔薇姐的演技确实也是一流的，我看过她的电影，她对角色的把握能力很高，而且还能从她身上学到我所欠缺的一些演技细节……”
港城和大陆的优秀演员受限于地域文化的种种成长因素，是不能简单论出水平高低的，但相对而言，双方各自养出的演员在演技细节上的异同，这就有得李思诗去好好钻研了。
说到底，在千禧年之后，神州大陆肉眼可见地经济腾飞，连带着文娱这边的一切也都跟着一同起飞。
这一部《远在天边》的两岸三地共同合作，还只是一个开始。
日后两岸三地共同合作、又或者是港城电影人北上发展，都是大势所趋、时局所向。
这次航程需要将近10个小时，程霈霈闲着无聊李思诗说了一会儿话，最后也只能轻声叹息一句：“哎呀，年纪大了，不能像你们年轻人一样精神了，我先眯一会……”
帮着程霈霈调好座椅的躺卧角度，李思诗低头看了一会剧本，隔着过道的另一边忽然响起了一声惊呼：“好美的云海！”
一听这台岛腔，李思诗立刻就知道出声的人是谁了——正是和她隔着一条过道的张炘。
他惊呼完似乎也回过神来，顿时转头看向李思诗这边：“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吗？”
“没什么。”看了一眼旁边眼睛依然闭着的程霈霈，李思诗收回目光之前，亦是下意识地望了一眼窗外的景色。
那样璀璨耀目的云海，确实难得一见，难怪他会为之动容惊叹。
看来，和她一样对此行满怀期待的，还有身边这个靓仔。
飞机摇摇晃晃地降落之后，李思诗叫醒了程霈霈之后，又动作迅速地拿出大衣外套披上，顺便还问了程霈霈一句需不需要外套，需要的话她这里还有多的。
“不用，我以前也来过这附近拍戏，早有准备了。”程霈霈微微一笑，从背包里拿出自己带着的厚重外套。
张炘这个小伙子倒是自恃年轻力壮火力旺，不怕寒冷——然后他这个习惯12月气温乃是平均16度左右的台岛小伙，才下机就被迪化的“绝对零度”给冻在了原地……
看他那一下子被冻呆了的模样，李思诗忍住笑，把原本准备给程霈霈的外套递了过去。
“谢、谢谢……”这种情况也顾不上什么男装女装了，张炘哆嗦着，接过李思诗的外套往身上一裹。
虽然是女装外套，但这件外套既是长款又版型肥大，而且颜色还是黑色，他穿上倒也勉强能凑合。
保持住了体温，张炘这才是开始有心思欣赏起眼前这一番在钢铁都市之中不曾见识得到的自然景色——那样的浩瀚阔达天地渺渺，瞬间就给他这个都市长大的孩子一番难以形容的心灵震撼。
要拍戏肯定就不会来到什么基建良好的繁华商圈，所以映入众人眼帘的，自然也不是后世气派恢宏的现代地域特色大城市，而是土路诸多、楼层矮小的城乡结合部。
不过这样的景色，对于他们这种生长于钢铁丛林的人来说，反而是一种难得的奇观。
习惯维持端庄大方的人设，此时的李思诗倒还算冷静，至于站在她旁边还裹着女装外套的张炘，则是已经深深被眼前的一切吸引住，目光不住在道路两旁的摊子上流连。
浓墨重彩花样独特的手工毯子、各式各样见过的没见过的干果、烧烤摊上传来羊肉的诱人香气，还有那边摊档的那一块缀满了各式干果的大块米糕……
被这个颜色鲜艳的大米糕给迷花了眼，趁着团队还在整顿，张炘就忍不住走近了那个戴着维族帽子的摊档老板，用听起来就很肥美的腔调问了一句：“这个怎么卖？”
摊档老板看了他一眼，手中刀已经拿起，同时嘴里也是冒出了一句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来：“一刀……十六！”
“十六（元）一块啊，那也不算很贵。”在心里简单换算了一下币种汇率，张炘点了点头，“先给我切三块试试味道吧。”
一块自己吃，一块给借了他衣服的李思诗，一块给程霈霈这位老前辈……嗯，如果好吃的话，再多买几块带上路当作干粮也行！
这边厢，刚刚把程霈霈扶上车休息的李思诗，转头就看到了在切糕摊档旁边美滋滋地等待着老板下刀开切的张炘……
“刀下留人——”

第485章
一个转身的错落，就看到张炘这倒霉孩子居然胆敢挑战切糕这种神物——因此李思诗下意识地喊出的那一句“刀下留人”还真的是完全发自真心了……
谁知道这一刀下去切（zai）的是糕还是人啊！
哪怕到了互联网时代才会让“天价切糕”这个梗正式冒头，但如今人在他乡，李思诗可也不想自己团队里的其中一人踩到坑里。
更别说是这人接下来还要和自己演好多场对手戏……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一听到李思诗的喊声再看见她那伸手欲要阻止的急切模样，那个戴着维族帽子的摊档老板立刻飞速切下三刀，再反手拿起旁边的油纸一包，瞬息之间就已经把切好的三大块切糕塞到他眼中的肥美外地小羊羔怀里，说话都比之前流畅了不少：“喏，一共四十八元，我已经给你切好了，你可不能反悔！”
听见老板那带着几分恶狠狠味道的话，疾冲过来的李思诗忙不迭一个急刹：“四十八……元吗？！”
“当然了，你看我家这玛仁糖的用料多实在！”老板提着刀子，一副谁敢反驳就要给谁一顿物理教育的样子，“我切都切了，难道你还想赖账？！”
“不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张炘那一嘴软糯的台岛腔怎么听都怎么像肥羊，赶紧就用一只手抱稳油纸，一手从身上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崭新的50元纸币递了过去。
看老板还老老实实地给张炘找了两张皱巴巴的1元纸币，李思诗这下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只好转移话题含糊过去：“这个好吃吗？”
“啊？我也还不知道啊，我正想买了和你们尝尝呢，来，这块给你。”张炘挠挠头，很是友好地分了一块切糕给李思诗。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对切糕这个名字闻名已久却未曾真的品尝过，再加上两人还是难得地碰上了老实做生意的老实人老板，李思诗当即就是接过来咬了一小口。
浓郁厚重的果香花香，还混合着核桃和玉米等复杂口感，吃起来味道确实是不错……嗯，这老板的用料还真的挺实在，可惜就是对如她这类需要控制身材的艺人不太友好。
毕竟这味道和材料妥妥的热量炸弹，也亏她是锻炼型而且接下来的工作都是动作戏为主，否则顶多也就敢吃两口尝尝味道了。
李思诗控制着吃了三小口，随后就从张炘那里撕了小半块油纸把剩下的大半块包好，准备迟些当不时之需的干粮来吃。
张炘被导演嫌弃他现在身形略瘦不像马匪，吃起来倒是不需顾忌这个顾忌那个，于是他不仅吃了完一整块，转头还回去和老板再买了三大块……
“你吃得完吗？”李思诗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关系的，老板说这个能放半年呢！”虽然感觉这糕点还是有点贵了，不过一来是地域特色食品二来他们又即将要去人烟稀少的野外，这个价格哪怕虚涨一点也可以接受。
摸摸那将切面点缀得凹凹凸凸的各色干果，如此用料实在，张炘甚至还觉得自己买少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去归队，眼看程霈霈还没缓过来，李思诗正要问她要不要再休息一下时，她却是摆了摆手：“没事，以前年轻时积攒下来的老毛病了，我上车再眯一会就行，大家还是按原计划走。”
不好拂程霈霈的好意，再加上现在确实时间紧迫，于是已经租好车子的队伍就再次出发，颠颠簸簸地行驶在黄沙漫天的土路上。
大概过来一个多点钟头，程霈霈也终于缓过来了，抬手看一眼手表，然后就对李思诗笑道：“时间正好，我一会带你们去吃这里的一种特色食品……”
“哎呀，我差点都忘了给你了。”听到程霈霈这话，张炘一拍脑袋，然后就急忙拿出了他原本准备给程霈霈的那块切糕。
“你们已经吃过了？”程霈霈下意识地接过切糕，表情倒是有点不可置信。
“是呀，张炘他鼻子灵，之前整顿行李的时候就出去买了，味道很不错，而且老板也老实，不会看到我们是外地人就宰……”李思诗说着说着，目光就凝在了前方。
坐在副驾驶座的张炘好奇地顺着李思诗的目光转头一看，眼睛立即就瞪圆了——前方不远处，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大娘也在摆摊卖切糕，而且还直接明码标价地挂了个手写的牌子，上书“迪化特色核桃玛仁糖，1块6毛/两”几个大字……
从这里得知原来切糕在迪化本地算是“糖糕”都算了，最关键的是，那老大娘刚刚切给客人的一两一块的切糕，看着就和张炘手中油纸包里的那几块差不多大小，而且看起来用料还更丰富更有层次感……
怎么时间都提前了十几年，却还是没能躲过切糕这个刺客？！
虽然不是自己被坑，但念在张炘这倒霉孩子刚刚还给了自己一块，李思诗在静默了一秒之后，立刻又摆出了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来。
“你们手里这些，是多少钱买的？”老江湖到底是老江湖，一看张炘这表情，程霈霈立刻就知道他被坑了。
“十六元……一块。”张炘有些委屈地回答道。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程霈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张炘认真想了一会，忽然又冲下车，再度抱了一大包油纸装着的切糕上来：“这样平均下来，价钱就能拉低了……”
“你这算术功力比我表哥都还要鬼才。”李思诗由衷地对他说了一句。
张炘乐呵呵地接受了李思诗这句细品起来味道不怎么对的“夸赞”，一转话锋，没有顺着李思诗的话头夸起了这位鬼才表哥：“其实我也很喜欢荣先生来着，可惜之前没多少机会跟他合作……”
他和荣珏章合作过的电影，正是那一部由墨镜导演出品、最终折腾得荣珏章连夜跑路回港城的电影《春光泄》——没错，张炘正是后来被墨镜导演找来接替跑路的荣珏章，代替荣珏章继续拍完剧情的“替死鬼”。
而在这一部《远在天边》里，他又是接了原本预定荣珏章扮演的角色，真可谓是世事奇妙。
大概也就是因为这样触手可及却又转身错过的缘分，才能让荣珏章的巨星光环没在他面前原地破灭……
大队人马一路辗转来到计划中的戈壁沙漠附近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考虑到舟车劳顿的问题，自己也很累的安雷自然没有拼着夜色让大家一起加班，只是自己带着一些工作人员去之前选好的地点，争分夺秒去做一些明日开戏时所需的提前布置。
而李思诗等主角三人，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争取明日用最好的精神面貌开工。
当然了，说是休息，但自己有一些不影响状态的私人事情要做的话，倒也不是不允许。
于是李思诗在一边看周边景色一边拍了几张景色照片之后，又顺便问清楚了工作人员和当地租出马匹的牧民老乡，找到了自己明天要骑的马儿。
担心李思诗这个娇滴滴的模样会被烈性的马儿弄伤，指引她过来的牧民老乡甚至都不敢走开，直到李思诗主动解释了一番说她会骑马的事，这个牧民老乡这才是将信将疑地走远了一点，然后坐回同伴堆里一边说话，一边时不时还分心偷偷看两眼李思诗这边。
不但是担心，像李思诗这样漂亮的大明星他们也是一辈子第一次见，就算曾经在电视机里或者电影院里见过，李思诗那真人靓过上镜的本体，仿佛像是烈日朝阳一般璀璨耀目。
照样还是在现实里再度狠狠惊艳了他们一把。
不敢光明正大直视大明星，但是借着“保护”的机会多偷看几眼，也是不错。
这边厢，李思诗在给马儿添了一把夜草后，又根据自己和马匹相处的经验，开始和这匹明天的“工作伙伴”交流起了感情。
得益于港城有着很多地方都难得的马场，她虽然拍的马戏少，但和马儿接触的机会并不算少，林林总总汇聚下来再加上前段时间连续拍了两部古装电影，在马戏部分基本是用不着替身了。
对于李思诗能自己上阵这件事，安雷就表达了极大的赞赏：在剧本里这段剧情的马戏难度不算低，而女艺人的替身并不好找，不少时候还是男武师来替，所以在一些高难度的动作戏里，女艺人一用到替身就很容易被看出来。
好在，他这次挑中的两个演员都是可以自己上阵演马戏和动作的，不需要准备太多的替身。
不过那些高难度又或者容易受伤的戏码，替身还是得预备上，以备一个不时之需。
正在和马儿交流着感情，另一个明天马戏比她还多的人也来了。
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随后就各自守在自己的马儿身边互动交流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觉得感情交流得差不多的李思诗便是最后摸了一下马儿的脑袋，转身就准备回去房间。
“这么快就走了？”张炘有些好奇地问。
“我比你来得早，肯定也必定比你走得早呀。”李思诗笑着回答道。
“噢……”张炘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看了看李思诗那长发飘飘的背影，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句，“我明天也要变成长头发了。”
“没办法，你要当‘马匪’嘛，当然是披头散发、豪迈不羁的。”李思诗想了想，随即就举起了手里的小型照相机，“如果你觉得看不习惯的话，我给你拍一张短发的照片让你‘睹物思人’？”
“你带照相机就是为了这个吗？”张炘越发好奇地看向李思诗手里的照相机。
“不是，主要还是拍风景为主，我男朋友在港城那边忙工作，所以我就把我来到这里看到的景色记录下来，到时寄给他看。”李思诗举了一下手里的小型照相机，笑道，“再说了，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说不定他也会到这里来，看一看我曾经看过的景色，吹一吹我曾经吹过的晚风……”
“好浪漫的心思！你男朋友真是又幸运又幸福！”张炘双眼一亮，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来，“不过呢，我还是觉得，你到时和你男朋友一起来，那样会更浪漫……”
他之前在《春光泄》里扮演的角色，就是一个为了周游世界梦想而离家出走的年轻人。
大部分艺人落到墨镜导演手里，都会从原先的各种演技派系被他给磨成无限接近体验派的存在，张炘显然也不例外。
不过他本身也是走体验派的路子，所以在代入角色过度而留下的偶然冒泡的文青病，只要影响不大，他也懒得去管。
说不定下一个角色又要这个款了呢，就当干一行爱一行了。
看这傻孩子被自己随手画的大饼迷得找不着北，李思诗一时有点心虚：怎么办，其实她带照相机来拍照的真正用意，乃是想在和凌晨相处时尽量不“落于下风”……
因为凌晨那些年里为了做慈善活动而去过的地方太多太多，之前在他家看相册，说起他走过的路、亲身踏足过的世界各地时，凌晨说得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于是这就有点激起了李思诗的好胜心，打算趁着这次回大陆各处外景拍戏时多拍一些照片，以便日后实体“斗图”之用——
明面上肯定不能用这么个幼稚的理由，只是没想到随口一编，这个表面理由就摇身一变，变成了别人眼里心里羡慕不已的美满爱情……
这个误会太美好，李思诗也不忍心戳破张炘的幻想泡沫，因此就只能是再度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转头优雅又不失迅速地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就是准备开拍女主角“高天雪”和“伊玛目”初见的戏。
漫漫黄沙路上，驼铃和马蹄声交汇出动人的节奏韵律，坐在马车里一身素雅汉女打扮的官家小姐，正依偎在絮絮叨叨的母亲怀里，闲极无聊一般把玩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玉梳。
知道迪化沙漠这边气候干燥，所以李思诗昨晚临睡前还特地好好保养了一下双手，特写镜头下盈泽修长的青葱玉指更胜指间无暇白玉，仅仅只是一个镜头，便能透露出女主角那仿似人间富贵花的千金小姐身份。
但这朵人间富贵花，却不曾愿意长留温室之中，任凭身旁的母亲如何劝抚教导，她都始终将目光投往马车窗户外的万里碧空——
身似笼中鸟，心怀天涯梦。

第486章
于是，就在这片黄沙漫天的大漠之上，心怀天涯的笼中之鸟，遇见了翱翔天际的沙漠雄鹰。
车队刚刚开始遭遇马匪这一段戏暂时不需要女主角参与其中，所以她在这里就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任凭身后的母亲让她拉上帘子，她亦照样紧紧盯着那窗外的激烈厮杀，双眸之中尽是复杂而深沉的情绪。
不，不对……
这样复杂而深沉的情绪，不止是来自于演技，还来自于她发现了点什么。
拍了一上午都没能拍完这一段然后让李思诗开始发挥，原以为这是演员和马匹、骆驼之间惯例的人与动物拍戏艰难的问题……但看到李思诗那隐晦地留在镜头里的暗示，摄影师包喜鸣很快就明悟过来，然后悄然和安雷说了一声。
至于李思诗为何要这么做，而身为摄影师的包喜鸣为什么又能这么快ge到她不方便直接传递的意思，原因倒是很简单——港城的人脉圈子真的是很小很小，包喜鸣的二姐乃是老戏骨包喜静，之前在《追梦之声》里就是和李思诗扮演两母女。
再加上包喜鸣在是港城为数不多的、曾经在好莱坞系统里留学学习浸润过的摄影师，在金影奖、金莲奖这两个颁奖典礼上时有提名和获奖，所以同样作为颁奖典礼的“熟客”，李思诗和他虽然算不上熟人，但见面时也能友好地互相问候几句。
而包喜鸣这次为了和安雷合作，是不惜自降薪酬加入剧组，相对的，安雷对包喜鸣的技术等各个方面也都很放心；因此名义上包喜鸣是摄影师，实则上他基本也兼任了副导演的大部分工作。
现在听到包喜鸣的暗中提醒，安雷立刻就上了心，再认真仔细观察一会情况之后，饶是对这方面还不算内行的安雷，也能凭借导演的独特触觉发现了问题。
难怪拍了一上午，这一段戏都硬是过不去，他还以为是磨合还不够呢，结果明明一道道命令发放下去都基本能得到想要的回应，但却不知道为什么的，就是和他想要的效果有多少出入……
趁着中午吃饭休息的时间，安雷立刻把李思诗叫了过来：“你这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李思诗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道：“大概拍到第三次的时候吧，原先我只是以为张炘第一次拍这样的动作戏，然后群演又是没有什么经验的牧民，所以两边配合还不太好……后来作为旁观者再仔细看了看，我就能察觉到这些群演在暗中搞鬼来拖慢拍摄进度了。”
张炘当局者迷，反而不容易发现应该配合他的群演们的问题。
倒是她这个本身有动作戏经验、又总是经常会和群演打交道的女主角，更容易发现这些群演在故意磨时间搏NG。
然后她就在下一次重拍开始之前，私下找了担任武术指导兼女角替身的张骏问了两句——也不是她不想找武指这边的领头人八爷，但她都能看出来了，八爷作为港城首屈一指的传奇武指，肯定也能看出来。
至于八爷为什么不直接提出，大概是有着什么顾忌了，而她这个备受瞩目的女主角位置，自然也不方便直接去找八爷询问。
所以退一小步，找年纪轻轻但却技术高超、人品过关又兼任女角替身的张骏就刚刚好，看起来就像是她在担心接下来的动作戏、所以和武指兼替身的张骏商量——除了在日常接触里得知他品行端正之外，张骏日后的成就和他是港姐前辈丈夫的半个“自己人”身份，也是让李思诗更加放心。
听到李思诗的问话，张骏倒是越发高看了李思诗一眼：在现场那么多人里面，原来不止他们这些武师能看出群演有问题。
难怪李思诗之前会和导演会表示，她可以尽量不用替身拍动作戏——作为圈里难得的能替女角色的武师，他见识过不少开拍前豪情壮志、开拍后有心无力的号称“打女”；因而李思诗之前的言论，对他来说也是一笑置之，然后暗中做了准备，预计要随时顶上位置。
也不是什么歧视，实在是看起来和做起来确实有差别，男艺人里也有不少教的时候能做到要求的动作、结果一上阵就四肢僵硬怪形怪状，最后还是得替身上的。
也就是男艺人一般不像女艺人那样多了一条选美赛道出头，所以大部分非其它路线转型过来的男艺人都得接受电视台艺员培训班的基础训练，基本功相对而言就稍微好上一点点而已。
没想到，李思诗居然能看出这个目前只有他们武师才能看出的问题，那么也就是说，他还是有点习惯性地误解了人家……
“没错，这些群演是在故意不配合我们拍戏，但他们做得很巧妙，不是自己出问题，而是暗中让那些马匹、骆驼做点不适当的小动作来破坏拍摄。”张骏点点头，又补充道，“这样一来，我们就很难直接责备他们了，毕竟小孩子和动物难配合拍摄是大家都公认的事实……”
“你也猜得没错，八爷早就看出来了，不过他现在不方便直说，所以八爷就想着，如果下午还是这样的话，他再给导演暗中提醒一下……”说是如此，张骏的话语里俨然也是暗示了一点东西。
从张骏这里确认自己的发现没错，李思诗略一细思，很快也明白了八爷的顾忌所在：正所谓是强龙也难压地头蛇，更何况他们这还是在即使到后世也称不上很太平的迪化？
不打探清楚个中因由，万一被暗算了，他们这一剧组人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我知道了，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李思诗又低声问了一句。
“你如果有机会的话，也可以稍微和导演暗示一下，毕竟你是‘戏中人’，在这场戏里的感触应该会比其他人更深。”张骏想了想，如是回答道。
“好，我会的。”李思诗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明白。
正当李思诗想转身走回马车车厢里继续准备时，张骏又叫住了她，然后语气十分诚恳地和她道了个歉。
听清楚张骏的道歉内容，李思诗轻轻一笑：“没关系，像你们这种专业人士会有这种想法和担心也是正常的，毕竟也不是没有那些为了面子硬上的人，最后弄伤自己拖累拍摄进度不说，还连累你们武师那边也挨挂落……”
像张骏这种大大方方把心思说出来、还会为自己之前的误解而诚恳道歉的人，才是最容易相处的；最难搞的反而是那种表面和气暗里却锱铢必较的人，谁知道一不小心就会在哪个地方得罪到了他，然后被暗暗记恨上。
也别说练武之人就都胸襟广阔，在哪怕大部分是好人的群体里，照样也会有那么几个坏不在明面上的人，一旦被他们暗中搞点事，其后果就可大可小。
当年她哎呀表哥荣珏章，就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小事而在这方面上吃过亏——武师仅仅只需要在威亚上搞点小动作，演员拍戏时就得大伤小伤不断。
因此在前往迪化拍戏之前，荣珏章就没少在电话里对她提点来提点去，千叮万嘱语重心长地让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让她只要不涉及原则性问题，就都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说到底，以往李思诗拍动作戏，要么是在本地有大靠山罩着，要么是有龙胜这种本身就熟悉一切兼且又有话语权的内行照看着；而这次虽然武术指导那边有八爷带队，但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谁知道会在外面遇到些什么奇形怪状？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说句不那么好听也不怎么正确的，如今的李思诗就是那人人觊觎却又易碎的靓瓷器，而其他那些人则是可有可无的烂缸瓦，真碰上了，怎么算都是李思诗吃亏。
谨记着哎呀表哥的叮嘱，李思诗回到马车车厢里面之后，便是想了个极为隐晦的方式，首先和最容易“看见”她的熟人传递了信息。
果不其然，身为摄影师的包喜鸣确实是个聪明人——遥遥看见包喜鸣和安雷咬起了耳朵，李思诗心中一定。
紧随其后的，就是安雷主动出面喊了cu，然后示意场务准备放饭，大家休整一个钟头。
一边吃饭补充体力一边听完李思诗的解释，安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让人去把八爷给请来了：“八爷，阿May已经把事情和我说清楚了，你那边打探到了什么没有？”
八爷摇头笑笑，随后便指向和剧组大部队隔着一定距离坐的牧民群演们：“看到他们手里的食物没有？”
“他们是在吃自己自带的干粮吗？”安雷看了一眼，接着又下意识地看了另一边还剩余了不少的剧组饭盒，“这是我们剧组的饭盒不合他们的口味？还是我们的饭盒里面……有什么触犯了他们讳忌的地方？”
[魊茗：。]
作为在号称“自由”的花旗国里待得太久，安雷自然也被传染上了那特别注重某些细节禁忌的毛病，一想到迪化这边的少数民族风俗习惯自成一派，安雷难免就往这个方向展开了联想。
眼看安雷一下子担心得仿佛失误给回民呈上了猪肉一样忐忑，八爷失笑不已：“他们这些牧民的饮食习惯和我们倒是没什么差别，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吃我们的饭盒的原因，则是他们以为要自带伙食……”
“没理由啊，我们剧组是包餐的。”李思诗有些诧异，“难道没有人和他们说这个事吗？”
港城的剧组没少吃餐食有问题的暗亏，所以一般都会让信得过的人负责这部分事宜，要是条件好点的剧组，还会自己做饭，而不是和合作的餐馆订外卖饭盒。
譬如之前李思诗跟着龙胜去猫本拍戏，甘宝这个大师兄兼导演就直接把他老婆给拉来做后勤了。
“所以问题就在这里了。”八爷那惯是好脾气地乐呵笑的脸上，如今也收敛了起来，“不是没有人和他们说，而是和他们说的内容，和我们给出的条件有差别——”
据八爷打探到的消息，在牧民群演那边的报酬数字，不仅只有他们报出的日薪的三分之一，而且包餐也变成了不包餐，所以看到那边多出了那么多的饭盒却没人拿来吃吃，牧民内部还暗暗用他们的语言来私下吐槽港城人又小气又浪费食物来着……
“岂有此理！”遭遇到此等欺上瞒下的恶心事，安雷顿时就火了，立刻就和八爷商量了起来，然后就打算动身去和联络方好好谈一谈。
“发生了什么事？”看见李思诗拿着吃了一半的饭盒回来，正在阴凉角落里疯狂灌水的张炘赶紧上前。
李思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这他那被晒得通红泛黄的脸，那嘴唇更是依稀还能看到即使被凉水湿润过、但却仍见痕迹的干裂和爆皮……
尽管心中略有不忍，但李思诗还是把今天会NG那么多次的残酷真相给这倒霉孩子说了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张炘一脸的如遭雷击，“那我就不那么卖力了……”
“我早点和你说，有用吗？”李思诗毫不犹豫地反驳回去，“对你这种体验派来说，就算知道身边有人故意演不好，你也能留力？”
张炘认真地想了想，顿时丧气：“不能……”
“所以就是了，早点和你说，反而容易让你更烦恼，到时你心里有事表现差了，导演连你一起骂。”李思诗摊开双手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姿势。
“虽然……但是……”说是这么说，但无端端当了一上午的蒙鼓人，张炘心里多少也是有点不开心。
“你尽快调整一下心态吧，导演和八爷已经去和联络方谈话了，如无意外，接下来群演的薪资应该不再是按日薪计，而是拍完一场戏就收一场戏的钱……”计时的工作最是容易诞生各种幺蛾子，换成计件的话，就不那么容易磨洋工搞小手段了。
也是他们大意轻信了别人，出门在外，还真的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特别是用切糕都能宰人的迪化这里……
休整过后，重新回到马车车厢里，李思诗照旧依据剧本的描述，掀起了窗帘看向外面。
看来这次谈话的确很有效果，目光所及之处，那些细微的“不自然”已经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则是摄影师和导演视角里那异常流畅的长镜头。
演员本人的心情，往往对演技亦略有加成，李思诗这次的特写镜头，其神态在监视器里看起来无疑是相较之前更添一分生动。
不过这场戏里最让安雷惊喜的，还是张炘这个被折腾了一上午，才第一次拍到这一场和女主角初次见面的戏的倒霉孩子——
作为马匪的“伊玛目”一路斩杀护卫车队的人，驱马直取车厢旁侧时，正好就碰上了拿着玉梳趴在窗边查看情况的“高天雪”。
娇艳如花的千金小姐碰上满身煞气的马匪首领，既不尖叫惊慌痛哭流涕，也不像她身后的贵夫人一样被吓昏过去，反而是紧紧盯着他，一脸如临大敌却又勉力维持高傲的模样……
有趣得很。
于是乎，马匪首领便会故意把千金小姐手中的玉梳抢走，顺带还恶作剧一般，满脸得意地笑着冲她眨了一下眼睛。
似是挑衅，亦似是调戏。

第487章
憋着被蒙在鼓里整个上午的一股气，张炘在这一幕里表现得极其鲜活动人，尤其是那又痞又坏的一眨眼，看得人仿佛顿时就依稀梦回了青葱年月里身边那个特别爱和自己作对的帅气竹马少年郎……
另是一番有别于标准温润如玉学霸男神的吸引，勾得无知少女从此沦陷其中不可自拔。
可惜的是，这样大部分时候都无往不利的痞坏少年，这次对上的却是无论戏里戏外都不会为此而动心的对象。
不管是戏外基本不吃这个类型的李思诗，还是戏里高傲无比自觉受辱的“高天雪”，他这个表现，挑起的都是对手之人心中的火焰——对李思诗来说，这是棋逢对手的斗志之火；而对“高天雪”来说，这就更是自身骄傲被践踏的滔天怒火！
因此在“伊玛目”抢走玉梳、驱马转道飞驰而去的同时，“高天雪”就眼含怒火地冲出马车车厢，夺下其中一名护卫的马匹，望准“伊玛目”离去的方向纵马急追。
两人的初次见面，正是如此的意外又戏剧化，而这一场追逐，亦是两人之间感情线的正式展开。
顺利地拍完这一场近景，接下来的远景照样要跟上，好在这时候已经基本不需要群演出场，所以紧随其后的几场戏都相当顺利，一举追回了之前被耽误的进度。
要不是山洞的布景也需要另外准备，说不定两人就能乘胜追击一路继续拍下去。
趁着晚饭的放饭时间，负责山洞布景的工作人员立刻就打着时间差开工了，而李思诗和张炘则是一边吃饭一边补妆，有条不紊地各自忙碌着——沙漠烈日的暴晒实在摧残人，再加上又有骑马时迎面而来的狂风，李思诗仿佛能感觉得到自己脸上身上的皮肤在呼救。
但现在却还不能一下子大搞特搞来保养恢复皮肤状态，因为接下来她不仅要保持这个状态连戏，还有一场女主角在沙漠中迷路的戏，需要的模样还要比她现在这个样子更“残”……
从不打不相识再到互相了解，两个年轻人之间情愫暗生，最后互相倾心……安雷并不打算在这条感情线上着墨太多，但该有的都有了，详略得当之余，又带着一定的留白。
当然了，最关键的，还是张炘从外形到性格上都十分贴合“伊玛目”这个角色，哪怕是演技比现在的他要好不少的荣珏章过来，也很难演出他这种罕见的野性美感——大抵体验派的演员更容易让观者入戏，明明在戏外说起话来一嘴台岛腔的软软糯糯慢慢吞吞，一旦入戏之后，他就完全化身成了戏中冷冽凌厉的大漠雄鹰，随便勾唇一笑都带着野性难驯的张力。
然而命中注定，要遇上生命中唯一的克星。
和张炘这种有天赋的后辈合作，除了这部分戏份苦点其它都算得上是愉快，甚至李思诗最为担心的那个体验派入戏容易出戏难的问题，也被私下和她保证过的张炘早早解决掉。
说来也是搞笑，开始拍两人的对手戏和感情戏之后，张炘就很是大大咧咧地过来找上了她，然后表示他会在这段时间里全情投入到“伊玛目”这个角色之中。
因而在拍这部分戏时，张炘坦白说会有可能在戏外也对她这个女主角的情感有一定的移情——但请她放心的是，等他出戏之后，就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自己知道自己的毛病，所以张炘就主动声明过，然后李思诗不需要对他这段时间里在戏外的言行感到不适，因为他这段时间可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到时入戏太过做错了什么，李思诗大方教训他，绝对不需要留情——反正戏里女主角对“伊玛目”在不少时候也是打是亲骂是爱的，李思诗如此举动，说不定还能让他更进一步接近角色……
被他这过分大胆又过分老实的言论震撼到，李思诗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愧是后来为了拍武打片而把自己操练成武术冠军的狠人，像他这样的要求，还真是令自己这个也算见多识广的人都“耳目一新”……
沉默了一会，李思诗忍不住开口问了他一句：“你确定……你能自己出戏吗？”
“没问题！虽然我也挺喜欢听你的歌，但是我也知道你已经有感情相当好的男朋友了，所以我不会做介入别人感情的坏人的！”张炘很是认真地表示道。
“那我就真的可以放心了。”李思诗松了一口气，随即忽然又想到一点，“等等，是因为你知道我已经有了一个感情很好的男朋友，所以才会觉得自己可以及时出戏的吗？”
面对李思诗这个问题，张炘还真的很是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肯定地回答道：“是的。”
“你总得明白一件事——男人一般是视角动物，而你又是港台两地都公认的、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吧？”即使他个人审美更偏向妩媚性感款，但亲眼看见李思诗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被这样的美丽给震撼了一瞬。
要不是李思诗的气质是优雅端庄仙气圣洁居多，让人足够惊艳的同时又让人心生敬慕不敢轻易亵渎的话，他大概也可能会忍不住加入那传说中的魏武遗风派……
幸好幸好，因为种种因素能让他适当控制住自己，不需要对上港城台岛一大群喜欢李思诗的人——人贵有自知之明，港城本地的男人都为李思诗争得几乎血流成河日月无光了，他一个“外人”再冒冒失失地插只脚进去参与竞争的话，必然是被第一时间齐齐集火的对象……
他对李思诗的欣赏和好感，还去不到不顾一切的程度，所以肯定是早早声明为妙，以免被误伤。
面对着这么有“自知之明”的合作戏对象，李思诗这下是真的可以放松下来全情输出，于是在接下来的拍摄日程里，她的表现亦是一日比一日精益求精，尤其是那几场马戏和打戏，就连和龙胜合作惯了的八爷都忍不住夸她一句够拼。
而李思诗这样精益求精的结果，就是原本表现还算出色的张炘被她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即使咬紧牙关勉强跟上了文戏，武戏这部分他也是输了——他的马术显然不如李思诗好，因此只能遗憾地在骑马互搏的戏里使用了替身。
而与他正好相反的，则是文戏武戏同样漂亮惊艳的李思诗，使得身为摄影师的包喜鸣下意识地就在她的表演上更加关注，以至于原定是势均力敌相对均分的戏份里，李思诗的摄影素材明显比张炘的多上不少。
这也是没办法的：一旦用了替身帮忙，那么张炘的戏就只有特写、远景和背影；而李思诗却是十分连贯的一整条，无论特写近景中景远景正面背面都清清楚楚，这样一来，摄影师会更“偏爱”她就是十分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在晚上认真地把白天拍到的素材连接起来看了又看，安雷也不得不承认李思诗在这一部分的表现极为出彩，以至于难以让人割舍。
这不仅仅是李思诗冒着生命危险拼搏回来的镜头，也是她对女主角已臻化境一般的人物剧情调度——即使抢了将近一分钟的戏，故事不仅没有失衡，反而越发凸显出女主角的个人魅力。
而这一个故事从原著小说到改编剧本，本身就是女主角“高天雪”的人生记录，也是她与命运抗争的印记痕迹。
因此，女主角的个人戏份增多，似乎就不是那么让身为导演兼编剧的他会感到难受的事了：世间一切，都是有能者居之。
技不如人，那就只能老实认输。
不过张炘也不是对这方面斤斤计较的性格，甚至可以说，但凡在和墨镜导演合作过的倒霉蛋，基本都习惯了自己辛辛苦苦拍了许久的戏被各种大剪小剪乃至直接一剪没的情况出现……
所以李思诗这次表现这么好，而安雷这才给她挪了一分钟的时间，他内心里甚至是感觉到有些庆幸的——
原本还想和他解释几句、说不定还要看情况预备劝解安慰的李思诗：得，这倒霉孩子实在是被墨镜导演“驯服”得太彻底了……
历时两个礼拜又三天，沙漠戈壁和冰川雪原的外景戏拍完，整个剧组在休整了一夜之后，立刻又在第二天一大早马不停蹄地赶赴下一个计划拍摄点。
那些淳朴的牧民群演在误会解除后的这两个礼拜里，一直都在剧组里继续干活做杂工、领路和群演，所以基本都和剧组里的人建立了不错的交情，李思诗一行人临行前，还有牧民给他们送了自制的奶酥和切糕。
看到那色香味俱全的切糕，再想想自己初来乍到被坏人当肥羊狂宰的旧事，张炘一边吃一边悲从心来，看得送他切糕的那个牧民还以为他被切糕的味道给好吃哭了，于是又赶紧从口袋里拿了一大块塞到他手里以示安慰……
直到剧组一行人成功登上前往首都的飞机，张炘在迪化被“天价”切糕宰了的事，也依然是大家挂在嘴里的乐子。
他倒也洒脱，抱着牧民送给他的大块切糕坐到李思诗附近，顺手又是分了一块过来：“要吃吗？”
看到他手上那块和自己拿到的在材料上有些不同，李思诗自然乐得试试新口味，不客气地接了过来。
吃饱喝足之后，李思诗又抓紧时间在座位上补起了觉，结果身体一动就是痛得五官略微变形——全程本人上阵拍出来的效果好是好，但受伤也是无可避免的情况了。
而她之前拍的戏里还有一场从马背上跌下来又在沙地上滚了几圈的戏，现在身上只是不同程度的轻伤，那都算她学得好又技术好。
不过，一想到他们到了首都之后，可以住酒店好好洗漱休息一番，为了赶戏而在野外住了两个多礼拜帐篷的李思诗便是满怀期待起来。
到时去了酒店，打电话和亲戚朋友报个平安之余，大概也能和某个恋爱脑傻猫联系一小会了吧？

第488章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机场又直奔预定好的酒店，直到整个身体浸入温热的水中，李思诗这才是无比惬意地发出了一声喟叹。
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啊！
虽然迪化那得天独厚的自然景色美不胜收堪称人间奇迹，但在生活舒适上却是和现代化的都市差了一大截，更别说剧组一行人为了拍到最原生态的美丽外景，所以就是哪里偏僻便往哪里钻……
在野外靠扎帐篷呆了两个多礼拜，洗漱这一点不便先不提，光是那日以继夜的赶戏工作，就让身为女主角的李思诗心力交瘁——不过相对而言，她这样拼命拼出来的效果又确实是好。
因此在迪化最后一晚的聚餐里，许多工作人员都向李思诗这个完全不拖慢进度、而且还时有惊喜表现的女主角举杯，以此来表示他们对她敬意。
外形的美丽只能风光一时，但李思诗在拍摄途中表现出来的拼搏精神，却是能长久让她保持荣光的真正核心竞争力。
对于这样一位天赋惊人又爱岗敬业的大明星，他们必须对她寄予最真诚的尊重和尊敬。
洗漱完毕后，李思诗来到桌边，一边看剧本，一边敷起了面膜、涂抹起了身体乳。
脱离了女主角在戈壁沙漠的戏份，在这里拍摄的内容，主要就是以女主角“高天雪”和男主角“李从焕”、女二号“于清荷”的戏份为主。
而在此时的男主角和女二号眼中，女主角乃是身娇肉贵的王府千金，所以在形象保养这方面上，自然就是要好好下一番功夫。
为了不拖慢拍摄进度，李思诗就要尽快把在迪化拍戏时受到不少摧残的这一身肌肤给养回来。
细致地给自己涂抹完身体乳，在等待皮肤吸收的同时，李思诗便是用房间里的座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号码：“喂，妈咪，是我……”
听到电话对面周佳娴欢喜至极的声音，李思诗也有些鼻酸，挑着拍摄期间有趣搞笑的事和她简单说了说，然后又让她不用太过担心自己之后，电话对面很快就换了人。
这次对上的是比周佳娴更难缠一点的李老夫人，李思诗照旧按照方才那样操作了一番，但李老夫人明显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了……没办法，李思诗最后也只得把自己在迪化拍摄期间受了一点点“皮外伤”的事情说了出来。
于是李老夫人絮絮叨叨地念了她一通，随后又让她放开行李箱最左边的那个袋子的夹层，说是里面装了她特地放在里面的跌打酒，让李思诗涂一涂养一养。
反正按照李老夫人的话来说，就是“我不能接受你完整无缺地出去，损手烂脚地回来”，一旦她在拍摄期间真出了什么事，她老人家到时就飞过来直接把人给带走。
违约金这种东西对于李家来说，能算个什么？！
想不到打个电话报平安还能触发一场“我的霸道嫲嫲”，李思诗哭笑不得地劝了有劝哄了又哄，这才总算是把李老夫人给哄住了，然后不情不愿地把电话交给下一个。
“爹地，我今年应该是没时间回去过年的了，所以提前在这里和你们说一声、拜个早年，希望你们不要见怪哈！”李思诗说这话的同时，还略微拱了拱手，也不管在电话对面的李锦豪能不能看到。
“我知道的了，你要好好保重身体，不要贪快硬来，你嫲嫲和妈咪这边有我照看着，你大可以放心去拍戏。”无视身边两位女士的强烈抗议，李锦豪温声细语地和李思诗说道。
第一个长途电话打完，李思诗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挂钟，然后回过头来再次按下一个新号码。
她离开港城之前曾经和凌晨约定好，如果电影拍摄得顺利的话，那么剧组就会在抵达首都，所以也会在这几天之内的晚上，给凌晨那边打电话——嗯，就冲着响了半声就立刻被人接通的速度，凌晨这家伙估计这几天晚上全蹲守在电话机旁边了……
听到李思诗在电话对面拿接电话的速度来笑他，凌晨抿了一下嘴：“这还不是因为我挂念你所以才会这样？”
以前也不是没分开过那么久，甚至比这个时间更久一点的都有，但哪一次都不像这一次这样，李思诗会跑到迪化那么遥远。
更何况迪化这个城市以及他身周的那几个难兄难弟，那可是出了名的难缠。
情人眼里自带的滤镜往往要比普通人更逆天，凌晨如今看李思诗，估计就是生怕她人生地不熟，然后被当地土著抱团排挤欺负的可怜可爱小模样……
想不到凌晨这张恋爱脑傻猫对自己还有着如此逆天滤镜了还不满足，而且还要直接对她打这么一个直球过来，李思诗沉默半刻，最后也只能说道：“这还真是多谢你的关心了……”
“你和我还客气什么……”凌晨在电话对面爽朗一笑，随后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阿May，我新年前后有太多通告，应该是不能过去探你的班了。”
“没关系，工作要紧。”李思诗大方地表示了自己的理解，接着又对他叮嘱了一句，“不过呢，注意身体也很重要……”
“我知道的了，你也记得注意身体，不能去了外面就以为没有‘王’来管你了，真要是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赶来的必然是我们——”
与此同时，凌晨那边也是有话要说：“——不过我还是拜托了新年期间要去首都一趟的Leser，他那时候需要为拍写真集的外景地而特地现实跑一趟的，所以我会让Leser把我给你预备的新年礼物送过去。”
“你还给我预备了新年礼物？”李思诗有点惊讶。
她还打算等到时拍摄结束、回了港城之后，再亲手把预先想好要准备的礼物手信交给凌晨呢，没想到他却是反了过来，以新年之名抢先了一步给她送礼物。
“只是一个小玩意而已，你不用太着急……”凌晨轻声笑了一下，那低沉舒朗的轻笑声透过一条连接万水千山的电话线，在寂静的夜晚里被反衬得愈发动人。
“好吧……多谢了。”李思诗同样轻声回答了一句，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补充问道，“等、等等，你是说，你到时会把礼物给Leser帮忙送过来吗？”
“嗯嗯是的，毕竟我认识的人里面，就他最有空而且也顺路了……”凌晨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有什么问题吗？”
毕竟荣珏章最近并没有接戏，而是预备着再搞一轮为期超长的巡回演唱会，顺带在巡回过程里拍一辑祖国主题的写真集；所以圈子里能认识到接触到、又能放心拜托帮忙的，还真的就只有荣珏章这一个选择。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李思诗挠挠头，“也就是怕他到时口花花，笑我们太过痴缠而已。”
“那不是挺好的吗……”凌晨对于秀恩爱这个事大概保持着很高的热衷，不过低声念叨这一句后没能及时听见李思诗的回应，于是他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不过呢，Leser又真的是挺八卦又口花的……”
可不就是，凌晨这傻猫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记得当初是谁那么大嘴巴，把他的“港圈知名恋爱脑”的称谓给传开去的……
李思诗缓了缓神，方才继续说道：“算了，好歹他山长水远来首都这边，口花花就口花花吧，反正他也讨不了我多少便宜。”
倒是凌晨，被卖了估计还傻乎乎地帮忙数钱……
不过荣珏章到时过来首都这边客串殷勤青鸟，终归是比其他人过来要好些——至少他心不是坏的，不会给她添什么大乱。
挂了凌晨的电话，李思诗又简单和陆怡婷报告了一下之后，继续又看了一会剧本，然后起身清洗了一下脸上身上的残余，最后一个猛子扎入柔软的大床里瞬间陷入梦乡。
这可真是……太舒服了！
隔了这么久，她总算能重新感受到“床”的舒适奥妙！
好好休息了一晚上，李思诗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正是仿佛眉梢眼角都能泛光的水水灵灵。
搭配上花了大价钱定做的少女款旗装，淡黄的底色里绣印着千里江山，再搭配人畜无害的粉色主调妆容和发髻簪花，抬眼一望，正是春夏明媚阳光里被千娇万宠的小格格。
但这在白日里娇俏动人的小格格，到了夜里却会变成隐藏身份的飘逸飞贼。
“李从焕”在退隐江湖之前，为求平息江湖纷争，故有心将随身多年的宝剑“轻雪剑”送给京城的旧友贝勒爷，并且交给多年红颜知己“于清荷”来送运。
然而就在轻雪剑来到贝勒府的当夜，贝勒府就遭遇到了前所未见的盗剑小贼。
在这一段里，身穿夜行衣的女主角和一身便装前来追击盗贼的女二号第一次交手，同时也正式展现了两人各自的武功路数——女主角“高天雪”所施展的乃是武当一派的上乘功夫，踏步上墙轻灵飘逸却气息略浮；相反，女二号“于清荷”所施展的则是江湖常见的拳脚功夫，用最简单的招式打出了力所能敌的对象……
至于“于清荷”的轻功，就更是一步一步脚踏实地一般，踩着石墙借力而上，向着女主角这个盗剑小贼追去。
虽然这个表现是明显没有女主角的飘逸灵动，但威力俨然就要比女主角要更贴近现实和认识，至于那一步又一步稳实踏在墙上借力而起的身影，更是充满了习武之人的骄傲与期望。
明明是不同的两门路数，却在两个同样与世间规矩相背而行、离经叛道的女角色身上，在这样相互对峙的氛围中，殊途同归地踏上了江湖梦中的“登天”之路。

第489章
在武功路数的设定里，安雷给女主角“高天雪”所设定的，正是出身武当山的男主角的“轻灵飘逸”武功路数——这也是提前预示了一个点，暗示男主角会被女主角的自学成才打动，继而发现和震撼于她的天赋异禀，然后想要收她为徒。
既是担心这样的天赋明珠蒙尘，也是担心这样的天赋会走上歪路。
至于最不为人知的一点，则是男主角知道自己这一生大概难以看破，所以他就想要将自己的期望寄托在天赋更高的女主角身上，希望能从她这里，看到自己想要达到却又难以触及的“悟道”结局。
可惜的是，女主角“高天雪”的启蒙师父“青眼狐狸”，却是当年杀了“李从焕”恩师、盗走其恩师武功秘籍的大仇人。
“李从焕”为报师仇，曾经追杀过“青眼狐狸”多年，最后始终都是无功而返。
谁又能想到，这个曾经在江湖里掀起过血雨腥风的妖女“青眼狐狸”，如今正在王府千金的身边，扮演着一个毫不起眼的老妈子？
而在“青眼狐狸”口中，“李从焕”这位恩师也不是什么表里如一的正人君子，她之所以会将其杀害并且还盗走他的武功秘籍，原因就是当初她是用身体作为交易换来的讨教。
结果“李从焕”这位恩师得了便宜就不愿卖账，这才迫得她愤而杀人、抢回已经是属于她的武功秘籍——有着这样一段恩怨情仇在，“青眼狐狸”对“李从焕”及武当山一脉，自然就没有什么好脸色。
上行下效，“高天雪”当然也会认为武当山乃是欺世盗名的伪君子一流，不可信任。
不过，在“高天雪”盗剑归来后，在看似平静无波的清晨梳妆里，两个在昨夜配合默契的师徒，如今却是互有提防、互有试探。
程霈霈在扮演“青眼狐狸”时的眼神转变，饶是隔着昏暗的铜镜亦能让人心中一悚，但李思诗却是稳稳地接了下来，全程并没有被压制之处不说，还十分的势均力敌棋逢对手。
安雷很是满意地喊了一声CU：在设定里，不识字的“青眼狐狸”原是打算借女主角的手学会武功秘籍，之后就过河拆桥；结果女主角实在过分聪颖，小小年纪就懂得偷梁换柱暗度陈仓，只给名为师父的“青眼狐狸”解答对了半本秘籍的修炼方法。
剩下的部分，则是她一边偷偷私下练习，一边又在真秘籍的基础上，编造假修炼方法给这个名义上的师父修炼。
等到发现师父不分青红皂白地杀害追捕而来的官差之后，她对“青眼狐狸”的不认同就越发上升——她心中的江湖梦虽然是由“青眼狐狸”给她启发出来的，但她想做的就是天下第一的大侠，而不是人人追杀的恶人。
明面上受困在父母家国的社会规矩下，暗地里受困于名义师父的秘密牢笼之中，那带着自由气息的江湖梦，便是一日比一日对她更为吸引。
当轻雪宝剑、大侠“李从焕”、镖局大小姐“于清荷”出现在她的人生里，她便终于从师父构建的半面江湖之中，看到了更精彩、更刺激、更好玩的另一面江湖形象，一下子就激发起了她无穷无尽的激情和欲望。
不过她所追求的，由始至终都依然是“自由”和“自我”。
所以对于“李从焕”的招揽和试探，她便瞬间拿出萌新对老江湖的戒备之心，把师父说给她听的那一套拿了出来，以武当山都是伪君子的抗拒态度，作为对即将接近她的另一座大山的反驳。
最近的戏拍得都十分顺利，顺利得李思诗都差点忘记了荣珏章会在某个时候过来首都这边——直到她在深夜里准备休息的时候，从窗户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看清楚在楼下比划的人影正是荣珏章这只吗喽，李思诗急忙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上来房间里。
不多时，房间外面就被人轻声敲响。
李思诗快步来到门前打开一看，正是带着一身灰黑色长风衣也遮掩不住满身寒夜气息的荣珏章，而他手里则是提着和这身造型完全不搭调的两个红白蓝塑胶袋……
“你这两个是什么东西？”李思诗的目光略过他放在脚边的行李箱，皱着眉看向那两个红白蓝塑胶袋。
“你这个表情又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也不至于提着这两袋东西穿街过巷……”荣珏章喋喋不休地大跨步闪进门，一脚把行李箱踢进房间，另一只没提着东西的手还十分自然又熟练地把门关上。
随后，他又一口气把这两大袋子给“咚”的一声按在沙发上，挥手就招呼李思诗过来帮忙：“快点过来，我一个人拿不完那么多……”
看他像掏百宝箱一般从袋子里掏出了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和食物，李思诗在很是好奇之余，也因为他之前的话而有些感动到：“你带这么多东西……都是给我带的吗？”
“想得美，这几个才是你的，其它都是我自己的。”荣珏章横臂一扫，把其中一小堆给她扫了过去，然后就紧紧护住自己身前的一大堆看起来很有年货味道的物件，一副李思诗随时要和他抢的戒备样。
“真想把你现在这个样子拍下来通街派……”李思诗看了看自己的一小堆，再看看他那一大堆，心里顿时就不淡定了。
什么不患寡患不均什么有对比有伤害的俗语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李思诗略一低眉：“你真的就那么小气？”
“喂，我都做人肉苦力给你带了这么多，你还眼红我的？！”荣珏章表情夸张地一个后仰，语气也瞬间变得老气横秋了起来，“年轻人，须知道贪字得个贫啊！”
“那我现在就劫富济贫！”李思诗一手抓向看中的一袋糕点，然后又在荣珏章握手成爪准备来敲她手背以示警告时瞬间转向，抓起旁边另一盒饼干拿起来迅速后退三大步！
荣珏章被这招声东击西气得鼻歪眼斜，张牙舞爪地就要来抓她。
“嘿，抓得到，给你个钱买红枣。”李思诗灵活地脚下挪移接连闪身，荣珏章的几次扑击就都成了空。
于是荣珏章恶从心头起，回头反手就抓起了那一小堆里的一个小礼物盒：“你再跑，这个‘物质’我就撕票了啊！”
“你好嘢。”眼看这是那一小堆里唯一的一个礼物盒，怕这就是凌晨那只傻猫特地准备给自己的礼物，李思诗也只得灰溜溜地捧着吃了一半的饼干盒挪回来。
“啧，非要我出绝招。”荣珏章伸手也从饼干盒里捞了两块，一边咔嚓咔嚓地吃着，一边把小礼物盒给递过去，“拿去吧，才多久不见就这么痴缠，还要搞什么礼物包装……换做是我，给你拿个鞋盒装着就不错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荣珏章、裴燕桑他们这一辈人为什么那么喜欢用鞋盒来装礼物，不过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习惯，她也懒得多管闲事。
忙着拆礼物盒呢，谁有空和荣珏章这个大嘴巴斗嘴。
三两下功夫把包装精致的礼物盒拆开，看见这里面装着的是一个精美的相册后，李思诗顿时捂嘴一笑：凌晨这只傻猫倒是对她的话挺上心，之前和他说过会带相机去拍照之后，他就给自己准备了这么一个新年礼物。
怎么办，突然有点不忍心告诉他，她之所以会带相机出来的原因，正是为了以后有资本和他物理斗图……
“你在想什么，笑得那么奇奇怪怪的。”正在整理年货的荣珏章斜眼看过来。
“没想什么，对了，你还没和我说清楚，你带这么多年货来是怎么一回事？”李思诗立刻转移话题。
“我才在港城过完年不久就直接过来这边了，预计还要呆到元宵之后才回去，所以我家里就硬是给我塞了这一大堆喽。”荣珏章回答完李思诗的文话，顺便又补充了一句，“正好，在这边吃完港城的年货，还可以买一些首都的年货回去，我听说首都有好多家老字号来着……”
被他这副语气很是嫌弃动作很是爱惜的模样无语到，李思诗低下头来，心里倒也又被荣珏章的想法提醒到：首都这边确实有好多家老字号，难得来一趟，不顺手带一点东西回去好像又真的挺吃亏……
“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荣珏章狐疑又提防地一瞪眼，“我警告你，你别想打我的主意！”
他已经带了两个红白蓝塑胶袋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房间里面怎么有奇奇怪怪的声音？”门外传来了张炘的声音，语气里明显带着关切。
生怕他引来更多人，李思诗开门把张炘拉进来再关门，随后就示意荣珏章拿出点“贿赂品”……
“真是前世欠了你的！”荣珏章骂骂咧咧地拆了一袋糕点，从里面拿了最小的两个塞到李思诗手里。
原以为是李思诗遇到什么坏人，没想到她居然是在房间里聚众使坏，张炘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糕点，另一只空闲的手也是很“识相”地捂住了嘴，目光里全是一派心照不宣的“我很识做”暗示……
得，又是一只过分容易被食物蒙蔽脑子的吃货。
难怪他之前被切糕佬当大肥羊宰，敢情这就是蠢萌吃货本性流露了……
大晚上的也没法给荣珏章弄个新房间，好在张炘在收了两块糕点的“贿赂”后，很是大方地答应收留荣珏章一晚，于是两人就偷偷摸摸趁着夜色，快速把荣珏章连人带袋带箱一起转移到了张炘的房间里。
第二天继续开工之后，看到张炘暗中冲自己使了个眼色，李思诗立刻也回了个无需言语的眼神回应。
两人这样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只在一瞬，但落在某些“有心人”眼里，其纯洁无比的内容似乎就变了味……
啧啧，果然分居两地就是移情别恋的最好条件，再怎么靓仔，也照样不敌这种恒古流传的规律！
元宵节那天是李思诗的生日，这日大家的状态也都相当好，早早赶完了当日计划的拍摄进度之后，安雷也大手一挥，放了大家半天假：状态一直紧绷着，迟早会垮，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给大家好好放松一下。
这种情况越是人多越是热闹，最近生怕李思诗继续薅他羊毛、所以对剧组行踪敬而远之的荣珏章，也难得凑过来混了两口生日蛋糕。
和剧组一众人吃完简单的生日宴，李思诗看向远方如星点坠入人间的闪闪烁烁，立刻就起了几分兴趣。
看见李思诗要招呼别人一起去那边的元宵灯会，荣珏章立刻拉住了她，压低声音说道：“那边的灯会有好多美食档位，你不想别人看见你毫无形象地大吃大喝的样子吧？”
尤其是绝对不能带上区源发，那家伙吃起来完全就是个无底洞！比他都还要凶残！
“那……只带张炘？”急需工具人苦力在旁的李思诗眼珠一转。
“可以。”比起区源发这个老损友，张炘这年轻人就好拿捏很多了，到时他也不用强撑什么绅士风度帮李思诗做苦力，连自己那份一起全部压榨给年轻人岂不妙哉？
眼看着李思诗带上荣珏章和张炘一起离去，之前那个“有心人”立即又放远了目光——哇，这次的料够猛，移情别恋这东西真是有一就有二，之前才和张炘这棵新菜眉目传情，现在又要和荣珏章这个老牌绯闻对象一起逛灯会了……
人心的浮动隐藏在闪烁的灯火之下，至于相隔遥远的另一端，景物亦似有相同。
如斯元宵佳节，不止首都这边有蔓延成片、繁华盛景一般的大型元宵灯会；在港城这边，亦同样有着各具特色各自为伍却又紧密相依的特色元宵灯会。
可惜这些盛会，都和在录音室里苦哈哈地赶工加班的凌晨无关。
一通猛干直落凌晨四点，仿佛被名字诅咒了一般的凌晨终于赶出了新专辑的又一首录音，看看时间，这就是赶紧回了家补觉，下午起来再继续开工……
然而才睡到九点多，助理阿全就赶紧开了门进来，手忙脚乱地叫醒了他：“大件事啦Leo！”
“什么事？”凌晨睁着一双通红得堪比兔子的眼睛茫然地问。
“我一时间也很难说清楚，你自己看吧……”阿全把手里的报纸展开举到凌晨面前，凌晨迷迷糊糊地凑上前，目光从李思诗带着荣珏章、张炘两人一起逛元宵灯会的照片下移几分，然后顿时就被那里的大标题给震清醒了——
《左牵荣右擎张，老少皆移，Leo心慌慌！》

第490章
此时的港城街道，已是被这一则翻山越岭漂洋过海送返归来的“大新闻”给来了一次全城震撼。
想不到这么大清早的就能看到如此猛料，一众市民纷纷加入八卦海洋之余，忍不住也是为这则大新闻当中的两位主角感叹出声——
“唉，我还以为美丽和Leo这一对真是世纪末金童玉女呢，原来还是抵不过异地阻隔……”
“照我说，抵不过不是‘异地阻隔’，而是‘门当户对’才对！”
“那按照你这个说法，这个右手边的湾湾仔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湾湾仔肯定就是烟雾啦，美丽现在又没正式和Leo分手，当然不好直接单独带Leser出街！”
眼看这些八卦市民已经开始要认定李思诗和荣珏章的绯闻，戴着小红帽拿着小粉旗的CP党们顿时就急眼了：“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明明这只不过是美丽和朋友一齐去逛元宵灯会而已！”
“啧，逛灯会还用得着手拖手？年轻人，你还是需要多见识见识啊……”某个倚老卖老的才啧了一句，立刻就被急眼的CP党们给七嘴八舌地怼了回去。
“灯会上这么多人，而且又人生地不熟的，不手拖手到时走丢了怎么办？！”
“就是啊，这张照片上美丽明明是被保护包围在中间，你们却非要认为她是左拥右抱，这又和那些胡编乱造的狗仔有什么分别？！”比起已经急眼的CP党，那些依旧坚持李思诗独美的单推党虽然不喜凌晨这个正牌男友，但至少在这个时候也大多站到了维护李思诗这一阵营。
至于剩下的那一部分，则是单推却又博爱的乱炖党，主打就是一个“只要是这一方是李思诗，那么另一方是什么都吃得下”，因此他们看到这个“老少皆移”消息简直无限约等于久旱逢甘霖，喜不自胜：很好，终于又来一个新人了！
虽然张炘这个湾湾仔和李思诗之前的天王巨星级绯闻对象有点差距，但至少也是个有颜值有身材有演技的新嫩菜苗——唉，凌晨这小子现在尽管也不算腊肉，但再怎么高级美味的山珍海味吃多了，终归也想转转口味呀！
而且李思诗这次也不完全是“贪新忘旧”、只啃新嫩菜苗，同时还给他们返场了荣珏章这个老牌绯闻对象嘛——尤其是这个同时返场的后者，那可是不少人心里的朱砂痣白月光。
即使李思诗和凌晨早已经官宣恋爱关系，那一堆坚持亲上加亲、门当户对传统观念的老家伙们，亦照旧觉得这位哎呀表哥才是正宫……
要不是实在跟不上凌晨工作行程的超快节奏，说不定这群又有钱又有闲的老家伙都能像粤语残片里面那些棒打鸳鸯的恶婆婆那样，直接舞到凌晨面前去。
一则煲水新闻化身惊天猛料，炸得港城全城震撼，而身处其中的主角们，除了凌晨这个后知后觉还因此而痛失睡眠时间的倒霉鬼，其余三人倒是安安心心地在天高皇帝远的首都继续各种忙活。
“Leo，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助理阿全看了一眼凌晨那个懵逼样，心思转了转，又是补充了一句，“又或者说，你有没有想打算做些什么？”
“如果有的话，你一定要提前和我们说一下！”一想起凌晨去年年底在演唱会结束时，直接宣布他从此不再领港城地区的音乐奖项，虽然不少人对他这个做法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也照样是被炸得那叫一个猝不及防。
他甚至还不是像伦永楠当年宣布不再领奖那样，在后台想了好久，又和身边人提前说了，这才上台宣布这个决定；而是直接就在演唱会结尾大家群情汹涌满怀期待之时，毫无征兆地说不再领奖！
哪怕他后来也辩解过是为了更专心地做音乐，fans们也慢慢对他这个只是不领奖、但还会继续在幕前唱歌拍戏的决定接受了下来；那些八卦杂志也没少写他是为了“加（嫁）入豪门”而减少曝光，还振振有词地说他这个不再领奖的宣布只是开始，之后就是逐渐减产、淡圈，最后变身豪门赘婿……
甚至他们还很刻薄地在文里加上一句——“如果凌晨能如愿‘上岸’的话”。
在这个一切向钱看的年代，好好一个事业如日中天的天王巨星，就愣是被这些八卦杂志写成了性转版灰姑娘；连带着虽然捕风捉影的绯闻多多、但目前官宣认定的伴侣对象只有一个的李思诗，也被写成了见一个爱一个的贪新忘旧之辈。
偏偏就这种胡编乱造的煲水新闻最受市民欢迎，李思诗辛辛苦苦满世界跑拍外景和凌晨辛辛苦苦加班加点干活的业绩追踪报道，其销量愣是不到这种煲水新闻的一半。
凌晨面无表情地看了报纸好一会，这才是有些无奈地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还是先和陆小姐那边联系一下再说吧。”
李思诗现在还在首都那边没日没夜地赶戏，贸然打扰反而徒增她烦恼，倒不如是先和还在港城的陆怡婷说一下，看看她那边有什么打算再说。
对于这类消息，陆怡婷自然也是不会随随便便就作下反应，凌晨这边还没来得及联系上她，她已经是主动找了上门：“关于阿May元宵逛灯会的那个报道，你们这边也看到了是不是？”
“没错，我们看到了，不过也是刚刚看到……”凌晨点了一下头，然后又十分认真地望着陆怡婷的眼睛表示出自己对这个消息的态度，“不管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也不管你那边现在有什么打算，我想跟你表明的是，我绝对信得过阿May——”
“我当然知道你会是什么态度。”陆怡婷摇头一笑，“放心吧，我已经让人联系首都那边了，至于我过来的主要原因，还是需要和你商量一下如何处理和应对。”
陆怡婷说着，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这次没有人提前联系我这边，看来是有备而来的了。”
一般来说，类似这种的消息和照片是会有“线人”联系过来，问艺人这边要不要花钱买下然后不作报道——不过这个潜规则也不是绝对的，有些媒体认为足够分量的“猛料”，他们就直接报道出来，图的就是一个热度和销量。
说实话，李思诗自打出道以来，诸如此类的绯闻多不胜数，有些甚至都还是庄梦华和陆怡婷这边故意放出去，为新戏新歌之类的新作品炒一下热度的。
只要对李思诗本人无实质性损害，这种博取一时眼球的八卦消息在港城市民那里是忘得比什么都快，顶多也就徒留那么几个磕邪门冷门CP的CP党会抱着这点为数不多“物料”，在角落里黯然神伤……
但现在不同的是，李思诗如今有了个认可度还算不少、个人本身质素和人气也挺优秀的官宣正牌男友在，这么一个消息出来，那可就不是像从前那样只需简单处理了。
既要保证李思诗这边的名声，也要得到凌晨这边的“通气”，以免两边人马给出的解释不一样，到时弄巧反拙那就更加麻烦。
“我明白的，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凌晨表态道，“我会尽力配合的。”
“我打算尽快开一个简单的小型记者招待会，让你这个男朋友来主持，方便吗？”对于这种故意为之的绯闻报道，自然就是正牌恋爱对象的公开解释最快速有效。
李思诗现在不在港城，但想要趁着她人不在港城时故意败坏她名声的人，为数——作为背后有靠山可以自己挑选剧本的头部女艺人，在得到保护和自由的同时，少不免会碍了一些人的路和眼。
而那些蝇营狗苟故意搞事的恶心家伙偏偏又身在暗处，再加上背后关系又千丝万缕，不能直接连根拔起，只能是见招拆招。
凌晨问了助理阿全两句，然后又自己拿了记录着行程表的小笔记本看了几眼，点点头：“你说的这个时间我可以……”
正商量着细节，一个工作人员敲门进来，示意陆怡婷接听电话：“陆小姐，首都那边的回复来了——”
“喂，婷姐，是我……”李思诗在电话里得知这个消息，在哭笑不得之余也是有些无奈恼怒，“麻烦你们了……”
“没有什么麻烦的，你放心继续拍戏吧，我已经和Leo说好了，中午就开记者招待会为你正名，不用担心……”陆怡婷柔声安慰了李思诗一番，随后又把手里的电话话筒递向凌晨那边，“有什么要和阿May说的吗？”
凌晨点着头接过电话，那认真的表情仿佛都能通过语气传递到电话对面的人那里：“阿May，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好好解释的！”
保证是这么保证，努力也是真的想努力，但港城媒体之所以难缠又难搞，着实是因为他们的脑洞往往超乎常人、突破天际——
凌晨才刚刚坐下在桌子的另一边，第一个拿到提问权的记者就已经举着话筒怼了上来，兼且一开口便将他这个求婚都没求成的未婚青年给直接拉到了黄脸夫的进度：“Leo，你之前宣布不再领奖，是不是因为你担心工作太忙陪不了美丽，所以就打算学那些‘前辈’一样退圈相夫教……啊不相妻教女吗？”

第491章
“如果到时有需要的话，我是很乐意的。”面对这种情况，或许真诚才是必杀技，凌晨这毫不犹豫的回应一出，饶是现场那些本着看好戏心态的人，也不禁被他这个语气无比诚恳的回应给震住了一瞬。
天，他们原本只是抱着看乐子编八卦的心态来的，结果这位“性转版灰姑娘”还真的老老实实地对提问认真作出答复，这可真是让人有点猝不及防了。
虽然为爱退圈这种事情不算少见，但走到凌晨这个位置还能毫不犹豫的，那可就真的难得一遇了！
毕竟现时圈中男女艺人的各方面差距有目共睹，尤其是凌晨还算是走到了竞争更激烈的男艺人赛道最前端部分——可惜，偏偏就碰上李思诗这个仿佛命中注定的克星，从圈里圈外方方面面都达成碾压级别……
“也就是说，在事业和家庭这两个选择之中，Leo你现在是更乐意选择家庭的吗？”相比起之前那个提问的记者，补位上来的下一个记者在提问的说法上明显柔婉很多，但八卦的目的倒是没有什么变改。
“我在这个圈子里也待了十来年，如今正是新世纪又逢新十年，在新的世纪里重心有所偏移的话，我觉得是没有什么没问题的。”凌晨回应道。
听到这个已经在意料之内但又依然让人有所震动的回应，这个提问的记者感叹一声，倒也没有脱口把心里那句“那你还真是舍得”说出来。
虽然不管拿哪个男艺人来对照李思诗这个天之骄女似乎都容易被遮掩光芒，但凌晨这样毫不犹豫地决定选择家庭的男艺人，真真是少之又少。
因为生理上的缘故，组建家庭时往往都会是女性在退让，而凌晨这个表现，无疑就是决心要和未来伴侣一起分担这份退让的牺牲结果。
甚至乎，他这都不能算作是想要分担，而更像是想要“替代”——看他这个表现，如果可能的话，说不定他更愿意自己去承担诸如生育等一系列艰难任务……
不愧是圈内知名恋爱脑，事业巅峰期官宣恋爱关系不说，居然还有打算为爱退圈的决心……
也不知道该可怜他还是该笑他，这么恋爱脑的一个人，遇到的对象却正是李思诗这个年纪轻轻但又事业心事业运都特别强的事业脑。
要不是实在能耗，说不定他现在就连正牌男友的身份都不一定混得到……
凌晨这个真诚必杀技确实横扫一片，饶是再怎么刁钻的记者，在他认真清澈的眼神面前也得败下阵来，这下原先想要探讨两人情变的消息一点没拿到都算了，各种各样的狗粮倒是连绵不断地吃了个饱。
就冲凌晨那个无条件信任女友的姿态，一众记者心里都犯起了嘀咕：看样子，这种程度的绯闻，是已经完全动摇不了这对疑似有结婚计划的小情侣了啊？
这样的话……如果不是李思诗本人不在港城而是在外地赶戏、而她接下来又还有两部新电影要上映，说不定凌晨和陆怡婷那边都懒得对此做出回应。
脑子转了一轮，有些抱着打不过就加入心态的机灵鬼，已经开始转移了提问方向：“Leo，听你这么说……你和美丽是不是有计划准备结婚了啊？”
绯闻丑闻搞不到无妨，金童玉女世纪婚礼一样备受关注吸引眼球！
听到这个语气友好的询问，凌晨脸上的微笑倒是难得地僵了一下：这个问题……还不如之前那些问题呢！
尽管催婚和问婚讯这种情况是每个圈中情侣必然会遭遇的，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感觉自己已经随时准备好了，但李思诗想要的那个时机，却始终未曾到来。
对记者说的那番话，的的确确是发自真心。
虽然他也很爱娱乐圈这份事业，但这份事业同时也真的是“束缚”了他十来年，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去尝试全新的人生路线……
于是，凌晨在面对这个催婚一般的问题时，只能再次祭出了从前应付媒体的游花园大法，东拉西扯就是不把话题往这个点延伸，时不时又抛出一些小八卦，转移眼前这群家伙的注意力——
“……总而言之，这不是能轻易决定下来的问题，所以现在我和阿May都是同一个想法，一切事情都由得它顺其自然发展就好。”眼看着凌晨用这类说了等于没说但听起来又挺有道理的话收完尾，现场一众记者虽不算特别心满意足，但至少也是怀着套到了不少内幕的心态陆续归位。
当然了，他们这些“见多识广”的，对于凌晨这个回应，心里多少都有数了：港城老牌豪门惯例是未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拍板，所以像凌晨这样半遮半掩却又大方回应的，多半是进度良好。
毕竟凌晨本身的性格也不是爱炫耀的，而豪门家庭最忌的就是还未入门就先摆继承人配偶架子，前面那么多只差一步上岸却在最后关头失足踏空的先例在，哪怕凌晨是个性转版本，也照样得好好参考一下那些反面案例。
港城这边因为凌晨的回应，而另有一番与他的后续小风波；至于首都这里，李思诗倒是在得到凌晨和陆怡婷的保证之后，便继续全身心投入在角色之中，一直拍到晚上八点多才暂停下来休息放饭。
作为唯一拥有自由活动时间和权利的“闲人”，荣珏章捧着自带的饭盒溜溜达达地溜过来，一边吃一边低声和李思诗说道：“刚刚和港城那边联系完，帮你澄清得记者招待会基本圆满结束，倒是Leo的表现令他有些手尾要另行处理……”
“你说他有心淡出娱乐圈的想法啊？他之前就跟我说过了。”李思诗一筷子就从他饭盒里夹走了最水灵鲜活的那只水煮大虾，顶着荣珏章那暗藏杀机一般的眼神咽了下去之后，方才继续说道，“之前他不是去了广城、深市那些地方嘛，他很看好这部分地区的发展，因此就有心将事业从幕前逐渐转移到幕后……”
“他今年才几岁啊，怎么这么快就有这种老人心态了……”荣珏章皱着眉念叨一句，然后又在对上李思诗的深沉如墨的眼神时，眉心一跳，“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做什么？！”大抵是最近桀骜不驯款演多了，李思诗这一声冷笑都带着孤高冷傲的蔑视众生味道，“他之所以会有这个心态，还不是因为当年某个才33岁就公开宣布退出歌坛的‘大前辈’给他带了个好头？！”
“这又能怪在我身上？”尽管心里已经承认自己带了个不算太好的头，但荣珏章还是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心理梗着脖子回道，“只是岁数相同的巧合而已，你可不要屈得就屈！”
“到底是我屈你还是你带坏头，你自己心知肚明。”趁着荣珏章陷入沉思的时机，李思诗赶紧又把他饭盒里的另一只水煮大虾给捞了过来。
小气鬼，她在内陆到处奔波好些时间没吃海鲜了，这家伙居然还想着吃独食！
还是从港城那边山长水远地带过来的好货色！
不多吃几只，怎么对得起她在荒漠冰川拍外景时吃过的风沙冰霜？
“喂喂喂，好了好了，好歹留两只给我！放手！”用极其强硬的姿态收回自己的饭盒之后，荣珏章摸摸下巴，忽然咧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来，“港城那边才刚刚开完记者招待会，你又想继续在首都这边传绯闻啊？”
“先不说我上午才和安雷导演清理过一趟‘剧组内务’……”李思诗摆了一下手，一副无所谓的姿态，“狼来了的故事，你难道没听过吗？”
正是因为才刚刚传完绯闻又澄清完，她才可以肆无忌惮地“压榨”荣珏章这个又有钱又有闲地到处假公济私逛来逛去，甚至还会大摇大摆地蹲在公园里看本地大爷打牌、看得露出一脸傻笑还被拍了照的八卦佬……
“再说，Leo对我有充足的信任，我对自己也有充足的信心——不是随随便便一个男人就能勾引得到我的……”李思诗对自己的眼光和定力十分自信。
“所以我就说你太年轻。”荣珏章略一挑眉，先前的咋咋呼呼忽然就流转成了微红眼尾的涟漪，“俗语都有话啦，家花不如野花香呀——”
“你这是已经带坏了一个还不够，还打算要带坏我啊？”李思诗又好气又好笑地推了他一把，“那么有空就快点吃完饭，然后继续帮我留意港城那边，你要知道我又有一部新电影下个月要上了……”
结果她都没时间为《浮生如梦》做宣传，还是黄倩妍承担起了大家姐的职责，带着伍文祖港城台岛两边跑——虽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还挺符合故事里的后半段剧情发展的……
“我一早就知道你贪新忘旧的啦！”荣珏章表情夸张地怪叫一声，“这位可是曾经凭着一张脸和一副身材勾走过不少fans的，你又和他演对手戏，就不怕你的Leo表明扮贤惠、背地里心酸吃醋？”
“可我在这部电影的‘真爱’是Joey啊……”李思诗一脸无辜地双手捧脸。

第492章
说起李思诗和黄倩妍这次合作，在最初爆料时就已经备受瞩目——作为庄梦华唯二签在名下的“亲生女”，兼且两人又是各有风味的大美人，如今前后两代大美人同台竞技，这怎么教人不为之兴奋？
尤其是黄倩妍的fans们，更是一直对此保持了高度的关注和活跃：自从李思诗出道之后，黄倩妍就因为个人原因逐渐淡出了娱乐圈，偶尔上映的几部作品，基本都是之前早就签下来的、又或者已经拍好但未曾公映的，一改当年那一年拍十几部电影攒钱买房的“勤奋”。
对于类似“继任者”的存在，一般前辈的fans多数都是观感不怎么样，唯独在李思诗和黄倩妍这里却是完全没见到过。
这当中，除了李思诗出现的时机正正好、是黄倩妍预计退圈成家之后才被弄来继任是原因其一；原因其二同时也是最关键的，还是黄倩妍又遇到渣男哄骗心灰意冷、所以fans们齐齐将火力对准了渣男。
这么一来，李思诗这个和前辈师姐利益基本没有冲突、甚至还在黄倩妍被媒体抹黑时为其说话、表明态度支持她的继任者，自然就得到了大部分黄倩妍fans的好感。
再加上李思诗第一次个人演唱会还特地请了黄倩妍作为嘉宾、给她量身定制合适歌曲的这件好感加成巨大事件，黄倩妍fans对李思诗的观感就变得更好了。
众所周知，fans对自家正主的继任者的态度往往就是爱和恨两个极端，李思诗拿到了“爱屋及乌”这一条不说，自己还特别争气地又拿各种大奖又有一个接一个的好成绩——这种超级优秀的继任者兼后辈师妹，真是打着灯笼都未必能找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帝关了门的同时总会留一扇窗，黄倩妍在男性这方面就遭遇各种渣男，在女性这方面倒是遇到了不错的朋友和优秀的后辈。
要不是李思诗此时已经“名花有主”，不少爱到深处什么都能接受的真爱粉，估计就是真的想劝劝黄倩妍转移一下谈恋爱的对象了……
别的不说，李思诗这有颜值有才华有身家的，完完全全就是黄倩妍之前谈过的那两个有才华没人品、有身家没人品的渣男的超级加强美化版，而且颜值上更是甩出渣男们不止九条街！
幻想一下两位超级大美人站在一起的美颜暴击场面，原先那些不太接受这种新颖思想的保守派fans，似乎也开始动摇了起来——毕竟除了性别不符合“要求”之外，李思诗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真的无懈可击啊！
这么想着，再看看那张李思诗和黄倩妍各自占据一方互相对望的海报，那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和妩媚娇艳的花魁娘子造型，看得思想已经走歪到另一边的fans们颇有怨言：这样看着多般配的一对啊，为什么还要设计两位超级大美人对峙的画面？
就算这部电影的男主角是伍文祖这个靠脸上位的新人师弟，两位超级大美人也不值得为了他而反目成仇啊！
臭男人真是可恶！
这次《浮生如梦》的故事并没有什么透露爆料，所以大部分人都是按照惯例思想，将各自占据一方互相对望的女将军和花魁娘子，自行脑补成感情深厚的密友最终因为种种原因而交恶。
于是乎，有一部分人就开始猜测两人导致感情变化的原因，然后逐渐又在惯例思想的驱使下，盯上了演员表里“伍文祖”的名字——哦豁，这不就是那个最近冒头的那个男花瓶吗？
靠着一张脸和一副好身材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之余，这样的上位速度，少不免也是惹人眼热：虽然在男艺人赛道里长得帅又身材好是两个极大的加分点，但依照圈中鄙视花瓶的风气，伍文祖这个冒头方式和上位速度，俨然是拿不到什么好评价。
有些性格比较偏激的“妍之有李”CP党，已经开始偷偷拿笔往伍文祖名字上戳戳戳，仿佛这就能给他暗中下个诅咒似的——也不知道该说他可怜还是倒霉，上面李思诗和黄倩妍的名字占据了一左一右的领衔主演位置之后，给他留下的自然就是在下一栏的主演位了。
而伍文祖的名字，偏偏正好被印在两个领衔主演名字下面的中间位置，因此在这些“妍之有李”CP党眼中，他这个名字就是横贯在两位美人中间的可恶男小三……
越是小众冷门越是最懂得合作对外，在这些“妍之有李”CP党说得很言之有理一般的忽悠下，伍文祖愣是连脸都不用露、光靠一个名字就拉了不少两家fans的仇恨。
一切议论纷纷，最终总算在《浮生如梦》上映当夜暂时放缓。
时隔数年总算又有一部黄倩妍主演的电影上映，嗷嗷待哺的黄倩妍fans们愣是发挥出了比当下势头正猛的“西米”们更高涨爆满的捧场热情，哪怕队伍凌乱不成组织，也硬是靠着这份毫不掩饰的高昂热情稍微压下了“西米”们有组织有纪律的声势。
“哼，还不是仗着人多！”作为一名fans，最忍不得的便是应援时被别家压，好几个手拿小粉旗的年轻西米已经开始扁嘴了。
“算啦算啦，都是自己人，而且他们队伍里面的男仔比我们这边多，比声音我们优势不大，倒不如比应援技术……”相比起李思诗那基本十分平均的fans性别分布，黄倩妍的fans里倒是以喜欢她颜值的男粉为主。
虽然黄倩妍在80年代这个港城电影黄金时代里演了许多电影，但在演技这个问题上，也就是最多称得上一句还算优秀，和邵芬芬、商澜玉、李思诗这类公认的影后级仍有一些差距。
因而大部分人对黄倩妍的印象，都是经典电影里面的美丽角色，演得可以但却没有足够让人为之惊艳震撼的演技记忆点，继而造就她路人缘非常好、颜粉众多的fans基本盘。
这么一来，没有提前组织而是自发过来捧场支持的黄倩妍fans，顶多也就是开场前凑出来的这一波声势，真要现场看全程下来的话，还是他们这些“西米”应援最给力。
不过呢，好歹也是自己人，暗中比较归暗中比较，明面上肯定还是得和谐友爱才行。
这一队“西米”的队长如是想着，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一番，很快就把那几个略显急躁的年轻人给安抚好了。
昏暗的放映厅里忽然一亮，悠扬又不失节奏感的音乐响起，古意盎然的水墨画伴随着解说两国交战历史的旁白一帧帧掠过，最终就在众人的期待目光中，停留在了某处战场之上。
水墨黑白底色的长剑高举特写，缓缓染上残阳如血、寒芒胜雪的复杂矛盾色彩，那平静的旁白于此刻也变成霸气凛然的一声呼吁，指挥着身后的战士们往前冲杀而去！
下一刻，大军得胜的喜报传回城中，在城中百姓的欢呼声中，大胜而归的军队自大开的城门鱼贯而入，接受百姓们的感激与赞誉。
少年将军率领军队大胜而归，在接受了天家嘉奖和赏赐之后，于同僚一起前往花楼饮酒庆祝——这般繁华盛景，看得观众除了欣喜之余，心中亦带上了些许担忧。
原因无他，尽管李思诗的少年将军造型很是诚恳地涂黑了肤色、妆容也按照男性面容的特色往硬朗方面画了，但李思诗这张得天独厚的美丽脸庞对于他们这些观众来说实在太深刻，戏里看着不违和，戏外倒是让人一眼认得。
在提前知道少年将军是女扮男装的情况下，这样的庆功宴似乎就带上了几分危险的味道。
等到黄倩妍扮演的花魁娘子出现，这份担忧就更加深了：从花魁娘子命人暗中给少年将军递小纸条的剧情里，很明显就能得出花魁娘子已经看出了真相。
然而李思诗扮演的少年将军并没有让他们担忧太久，收好了纸条便开始施展一身武艺打遍全场、成功夺得花魁绣球——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戏着实精彩，并且还很好地结合了力量和美感，要不是知道这位少年将军乃是女儿身，这般潇洒姿态起码得迷倒好些人。
当然，即使知道这不是少年将军而是女将军，亦照样有捧场的“西米”们高声呼喊有序鼓掌：“哇！美丽这场打戏打得好好看！”
不止打得好看，长得更好看！
这也算是李思诗第一次“反串”的形象了——说真的，如果不是对李思诗那张美人脸太过熟悉，这样眉目冷峻的少年将军模样，确实得夸上一句俊俏迷人。
最关键的还是那种真的武艺高超的气场，单纯靠演是绝对演不出来的，看样子李思诗在拍这部戏时没少下苦功练武……
明明已经能靠文戏登顶高峰，居然还打算在最难走的武戏道路上继续开拓——这么一个努力又优秀的偶像，真是让身为fans的他们深感荣幸。
满心欢喜地这样想着自家偶像如何如何聪明如何如何努力，再看着戏里少年将军和花魁娘子私下约定互相帮忙的剧情，这样和谐友爱的画面，看得心里面就更是开怀舒畅了……
没错，就是这样！
两位大美人互相帮忙、和谐友爱才是最完美的，就这么继续下去吧，不需要再为她们加些什么波折冲突了！
心里的美好呼吁还没过两分钟，一身素白的花魁娘子便在将军府大门前，哭哭啼啼地扑在了和此刻观众们如出一辙懵逼脸的少年将军身上——
“顾郎，我这段时日总算攒够了赎身的银钱，这就自赎了身来投奔你了呜呜呜！”

第493章
美丽解语花眨眼变身心机白莲花，这下懵逼的就不止是戏里的少年将军，连带着戏外的观众都有点猝不及防了起来。
好在戏里的少年将军“顾浮生”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算计得了的机灵人，经过一番暗中查探和武力镇压，已经不再是花魁娘子的“应如梦”这才吞吞吐吐地把打算借势离开花楼的真相给透露出来……
想不到美艳妩媚的花魁娘子居然是身怀缺陷的双性人，现场的观众们纷纷又再露出了一轮懵逼脸。
“等等，既然是这样的话，是不是Joey和美丽这次的角色就能在一起了？”现场的一众懵逼脸中，某个黄倩妍忠实fans猛地一击掌心。
今晚现场里李思诗的fans多数偏年轻化，被这种小场面震惊到倒也正常，但他这种忠实老粉就不一样了——黄倩妍当年也演过古装百合角色，而且合作对象还正是台岛第一美人夏映云！
两位大美人身着艳丽古装于纱帘之中以口喂酒的美好画面，那样若隐若现张力拉满的极致美感，当年可没少让他们狼嚎不已！
可惜这样的美好画面只在一瞬，而且据传这还是已经被那个明明自己很喜欢拍美女贴贴、结果却总是十分小气地把这些片段藏着匿着自己偷偷欣赏的仆街导演给剪了差不多半分钟的“好戏”……
岂有此理，好东西就应该拿出来和大家一起分享的嘛！
越想就越觉得气：这样题材剑走偏锋的电影，黄倩妍就只拍了这么一部，所以这一段戏哪怕在当年引起了不少轰动，最终也因为“后继无力”而埋没在了时间的洪流之中……
在踏入90年代之后，黄倩妍在电影作品上逐渐减产，别说让老粉们狼嚎不已的美女贴贴题材了，正常题材的电影都少有，所以在这几年里，他都以为黄倩妍就会这样逐渐淡出娱乐圈，最终成为他们这些忠实fans的记忆了……
没想到，她居然还能被李思诗所打动，再次出来拍了这一部更让他们看得满心欢喜的美女贴贴题材——好吧，虽然“应如梦”看起来更偏男儿心，但攻气十足的大美人情挑外冷内热的小将军……
这样表里不一互相矛盾的属性，又是别有一番风味。
虽然当年的“妍夏”搭配十分美好，但作为黄倩妍的忠实fans，多少就还是带着几分希望自家正主作为主导的小心思——看李思诗那个外（wai）冷（qiang）内（zhong）热（gan）的小模样，这次怎么也该是他们家Joey做主导了吧？
怀着自家正主终于翻身上位的激动心情，这些爱好小众又冷门邪门的“妍之有李”CP党，无一就不是将戏中两位主角的互相试探互相提防当成打情骂俏来看，磕糖磕得那叫一个快乐……
甚至还现场安利了不少新人加入其中——相对而言，美女贴贴往往最容易被普罗大众接受，更何况这两人又实在是养眼又般配……
尤其是“应如梦”在“顾浮生”应酬回来、下意识地弯腰低头作出一副柔婉姿态想要帮忙收拾整理，结果“顾浮生”却是阻止了她的弯腰低头动作，并且和她说在家里不用偷偷低头弯腰装样子的时候……
那一句“我可以抬头，所以你不必要再迁就”的劝慰，不止是让戏里的“应如梦”目露震撼之色，同时亦更是让戏外的黄倩妍fans神色复杂。
黄倩妍是女子篮球队出身，身材高挑自然是不必说的事，但这个年代的艺人平均身高水平明显受到时代限制，所以哪怕黄倩妍有庄梦华照拂着，出道最初那几年也有不少狗仔八卦她身高的事。
特别是碰到搭档男艺人比黄倩妍矮的时候，那些好事的狗仔更是会好好借题发挥一笔，明褒暗贬地损黄倩妍是个比男艺人都还要高的傻大个……
而且还因为黄倩妍明显是看得出报低了身高数据的，所以也容易被狗仔拿来用作对照身边男女艺人身高真实数据的参照物，一度让她本人和合作的男女艺人都很是尴尬。
尽管身高这个数据在很多人看来只是一串不怎么重要的数字，但无论身在特别看重外形的娱乐圈还是以貌取人的当今社会，有些人总会把这串数字看得特别重要，仿佛多或少那么几厘米就能判断一个人的一切似的。
只有他们这些曾经经常跟随活动的忠实fans，才会记得黄倩妍是如何为了“配合”身边人而总是悄悄地低头弯腰、企图让自己看起来矮小一些的小动作——这样的小动作一做，往往就是好几个小时起步。
怎能让人不心疼？
但那时的黄倩妍依然笑靥如花，没有一丝一毫的抱怨，甘愿为了他人而牺牲自己。
因此，看到戏里黄倩妍扮演的“应如梦”感动地抱住了李思诗扮演的“顾浮生”，那种整个世界唯有你明白我的心灵触动，看得人满心满眼都是如雪中拥炉般温暖安心。
难怪见惯人情冷暖的“应如梦”会沦陷于其中，除了幼年时惊鸿一瞥的初见，历经磨难成长之后却依旧还似旧日温柔的“顾浮生”，换了谁都会忍不住为之心动。
一想到在现实之中李思诗估计也没少用这样温柔得仿佛能溺死人的眼神来看黄倩妍，现场不管新旧的“妍之有李”CP党，纷纷捶胸顿足惋惜万分：怎么李思诗偏偏就是个笔直得不能再笔直的，但凡有一点点苗头，港城台岛那么多情路坎坷的大美人们还不是随她任意挑拣？
凭着这么一个眼神和这一场劝慰戏码，李思诗在某些党派里一跃成为温柔系的姬圈天菜——当然，这就是《浮生如梦》逐渐口碑发酵起来之后的后话了。
关注点回到戏中，“应如梦”对“顾浮生”芳心暗许后，两人之间的日常互动仿佛就更添了几分小情侣的暧昧甜蜜。
直到“应如梦”在房间中整理箱笼，偶然发现“顾浮生”心里原来一直还有着失踪的青梅竹马时。
黄倩妍的眼瞳颜色偏淡偏棕，这一个模仿黄昏打光的怼脸大特写，更是凸显出她泪盈双目时的波光流转凄婉动人，看得观众们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晚上“顾浮生”回到家后，面对“应如梦”的询问，她倒也没有隐瞒这个失踪的青梅竹马“阿文”的信息，一边回忆一边说出了两人的故事。
这一段回忆故事会用影像的方式呈现，所以扮演“阿文”的伍文祖就从回忆故事里的惊艳出场一直被骂到失踪退场，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已经对美女贴贴充满期待的CP党认为他占着茅坑不拉屎，都失踪了还出来膈应人……
“一般这些失踪的，往往都会回来！”一想到两位女主角可能会因为这个马夫“阿文”而感情有变，CP党们纷纷觉得自己已经开始觉得不舒服了起来。
果然，在后续的剧情里，“应如梦”无法忍受自己这样患得患失，也不愿看到未来的某一日自己会输给归来的青梅竹马，所以她在经过一番挣扎思考后，竟是无比决绝地用假死的方式脱身离开。
这原是她准备用在花楼里的脱身方式，没想到换了一个环境之后，竟然还是用上了它。
最后回望一眼那看似繁华的将军府，“应如梦”便仿佛真的如梦一般，消散在最深的夜色天幕之中。
在“应如梦”假死逃离京城后，战乱又起。
听闻顾小将军战死沙场为国捐躯的消息，“应如梦”慌乱地掉头往京城赶路，可惜在她紧赶慢赶总算赶回京城之时，将军府已经被封府抄家，其罪名则是在“应如梦”眼中绝不可能的通敌叛国——
辗转救下被充军的顾家老奶娘，此时老人家已经是哭瞎了双眼。
得知这个救了自己的“公子”乃是自家小将军的好友，闻得消息特意过来查探情况，老奶娘便把“顾浮生”临行前留下的云纹白玉发簪拿了出来，让她代为转交给未来可能会回来的一个名为“应如梦”的人。
在老奶娘的口中，“应如梦”这才知道自己当初以为天衣无缝的假死，根本就瞒不过“顾浮生”的双眼。
但“顾浮生”也不希望还有人如她一样被困在这个繁华却孤独的将军府中，因此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走了想要离开的“应如梦”，只留下了这支云纹白玉发簪作为纪念。
这支发簪……乃是两人感情蜜里调油时，自己送给她的生辰礼物，记得自己当时还逗她说：“如果你也能穿回女装的话，说不定比我还好看！”
而那时的“顾浮生”是怎么回复的——“我这辈子大概是没有这个机会的了，所以要麻烦你来代替我穿戴这些漂亮的衣裳首饰，让我过过眼瘾也好……”
明明是那样傻得可爱的回答，却能听得出她隐藏至深的遗憾。
于是“应如梦”就特地去定做了这一支无论是男是女都可以戴的云纹白玉发簪，以此来暗示自己的心意——无论是男是女，自己都一如既往地爱慕着眼前这个人。
外在再怎么颠倒错位雌雄莫辨，一切的一切根本都不重要，自己所爱的，是“顾浮生”这个人。
不管她是“顾小将军”，还是“顾大小姐”。
听见“应如梦”哽咽着表明身份，老奶娘沉默片刻，方才是另一件她原本不打算说的事说了出来：“我们家小……小姐，可能临行前就已经知道了她此去凶多吉少——”
“所以她曾经交代过我，如果她回不来的话，让我在京郊的村野之中，为她建一座衣冠冢……”
“她这辈子不能再用本名出现于世人眼前，所以这座衣冠冢上面的刻注，她让我写、写上‘应如梦之妻’这几个字……”

第494章
将老奶娘安置在京郊的村野之后，“应如梦”改头换面，重新踏上了另一条道路。
她不像“顾浮生”那样有着家传武艺和练武天赋，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她这么多年来在花楼里学到的人情世故手段，以及一张得天独厚的美丽脸孔。
因此她再一次回到了曾经日夜都期盼逃离的花楼之中——虽然不是她曾经待过的那一家，但那隐藏在嬉笑玩闹之下的丑陋人性，倒也和她曾经待过的地方相差无几。
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当初她初次正式露面就被“顾小将军”所包下，所以除了当年初次露面时那些军人以及那一日在将军府门外的路人，基本就没有其他人见过她的真容。
再加上妆容发型衣着的变改，今日艳名远播的新一届花魁“顾梦”，又是另一番惊艳世人的模样。
烟花之地往往最是容易暗藏杀机，温香软玉美酒佳肴满足了人的两大欲望之后，一些本来不应该说出口的事，便也会在这样醺醺然的时刻吐露出来。
一步又一步地查探着，“应如梦”逐渐得知了更多的消息：“顾浮生”是在战场上被敌国王子所杀，而在罪名的判定上，则是说顾家其实早就已经和敌国有所勾结。
而顾家父子以及“顾浮生”之死，皆是他们通敌叛国不成反被暗算，最终才会前后以战死沙场之名欺世盗名，反过来成为了本国满门忠烈的英雄世家……
“应如梦”自然是不相信“顾浮生”和顾家人会做出传闻中通敌叛国的事，但以她的能力目前就只能查到了这里，无法再往下去继续探寻。
直到某一日，她在酒楼高层隔窗遥望，看到了那个前来商议和谈的敌国王子的脸时。
看见这个敌国王子长着一张顾家马夫“阿文”的脸，那些错综复杂的思绪，方才触碰到了恍然大悟的那一瞬间——当初她第一次看到珍藏在顾家书房里的肖像画时，她还曾经好奇过为什么“顾浮生”这个青梅竹马的马夫看起来似有异族血统。
那时“顾浮生”给她的解释是，马夫“阿文”乃是顾家老太爷在边疆驻守时救下的孤儿，边疆之地古来纷争不断，因此多有两族混血容貌的孩童或是被家人遗弃、或是在动乱之中与家人失散。
马夫“阿文”的身份被顾家人查验过，乃是敌国异族抢夺本国女子之后所产下的可怜混血儿，所以顾家老太爷便收他在顾家学着驯养马匹，好歹也算是救人一命。
又有谁能想到，这个毫不起眼的小马夫，竟是年纪轻轻就已经懂得装模作样、蛰伏敌国多年刺探情报的敌国王子？
传闻敌国乃是游牧民族起家，为了保证王族血脉的传承，所以每一任国王都会拥有多个王子，而这样养蛊一般的继承人培养，亦造就了王权更迭之时的残酷竞争。
或许他们这些敌国王族的血脉里，天然就带有了一代又一代传承下来的深沉心机和残忍思维。
行事磊落光明的好人，永远是很难胜得过那些手段阴暗的坏人，更别说这个坏人一开始还顶着一副人畜无害的孩童模样。
看，这些就是顾家一代又一代想要保护的人和物——这些人将好人当作坏人辱骂诅咒，反而把即将要对他们挥起屠刀的坏人当成前来商谈和平条约的朋友，多么可笑。
很快，眼前这个繁荣盛世，最终也会变成一片片血与火的废墟了吧？
在这一幕剧情里，黄倩妍表演得尤为出色，明明表情平静淡然得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较寻常人眸色更为浅淡的眼眸中，却仿佛隐藏着一片燃尽世间一切的怒焰。
这个画面实在是美得杀死人，后来网络时代二创剪刀手横行，为李思诗这个惑乱众生的传奇美人剪辑各种CP小视频时，黄倩妍这个笑里藏刀的画面，时常被拿来作为解决一切纷争的终极关键剧情转折点。
而黄倩妍所扮演的“应如梦”，也在数不清的二创CP小视频里，以一副疯批美人之态杀遍各家CP，无所谓那些CP对象男女老少是人非人。
反正一旦出现这个在后来被称为“如梦一笑”的经典画面，那么前面的剧情无论是如何温馨动人如何虐恋情深，最后就始终都会变成“应如梦”大开杀戒继而成功抱得美人归的结局。
以至于这一批产粮多多、脑洞清奇的“妍之有李”党，最终也跟着成为了李思诗的一众CP党里人人喊打却又公认战斗力最高的神奇存在……
这些发展堪称离离原上谱的后话暂且不提，此刻看着大银幕上美得惊心动魄的特写，那一抹红唇唇角边勾起微不可见的残忍弧度，一些观众顿时就有些担忧了起来：“所以，应如梦是打算看着这一切发生，让所有人都给顾浮生陪葬吗？”
“不会吧，这样是不是有点癫狂了？”另一个观众瞪大了眼睛。
“这叫什么癫狂？如果我喜欢的人明明是为了保护别人而牺牲了性命，结果别人还都把她当成坏人看待的话……别说就这么冷眼旁观，我甚至恨不得亲自动手！”比起旧时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良善风气，如今的世道明显更多地偏向于人不为己天地诛了。
“但这些百姓里面应该也有无辜的人在吧？不能一竿子打沉一船人啊！”之前瞪大眼睛的观众依然坚持原本的想法，“再说了，这些百姓也是顾浮生和一代又一代的顾家人想要保护的存在！”
戏外的争议不断丝毫没有影响戏中人的情绪，区别于观众们的种种猜测，“应如梦”接下来就是以新一届花魁之名加入了御前表演的团队之中，最后以倾城一舞惊艳了全场。
之后，她就成功如愿，被皇帝赐去服侍讨好敌国王子。
最为极致的美丽总是隐藏着最难提防的杀机，但敌国王子看着眼前艳名远播的新一届花魁，眼神却似是想要透过她，回忆起早已经逝去的另一个人。
他不是不爱“顾大小姐”，但先不论王位和权力的诱惑更胜青梅竹马的美人，两人的身份注定也是很难让他们真正走到一起。
因此他在看清楚自己的心思之后，开始改变了最初的计划，想要江山美人两兼得。
只是没想到，当他好不容易才设计了顾家所有男人战死沙场后，原以为在这个时候已经是再无亲朋可以依靠的“顾大小姐”，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顾家新一代的小将军，然后用她这尚还稚嫩的脊梁，接替她的父兄撑起了一个家、一座城、一个大国……以及这一个国家这种的千千万百姓。
那一日沙场再会，不知“顾浮生”是从何时开始查明了真相，但面对他的后悔言论和温言软语，她只是微微一笑，随后便将手中长枪举起：“我不管你曾经是什么人，现在又是何种身份，总之今日你站在我的前方，你就是我必须打败的敌人。”
昔日懵懂可爱的青梅竹马竟然是如此武艺高强，若不是他再次施计使其分了心，随后抓住这个时机下了杀手，说不定那一日被马革裹尸送回去的，或许就是他这个为了争权夺利而上阵杀敌的王子了。
但即使他狠下心去亲手杀了心爱之人，那人所遗留下来的战略，却依然让她的军队取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
虽是惨胜，但因为这次胜利，他的国家依然需要亦战败方的身份，前来谈一场不够公平的和约。
尽管这是为了未来的大军南下而养精蓄锐，但一想到自己的国家需要再度蛰伏多年方可翻身，浓烈而复杂的爱和恨便令他心生一条毒计，随后很快就取得了那些真正通敌叛国之人的合作，让满门忠烈的顾家人从此成为遗臭万年的叛国贼……
一切的一切都再度落入掌握之中时，他忽然发现，他开始怀念起了曾经青梅竹马的美好。
只可惜斯人已逝难以再追，唯有权利和地位方才是永恒不变。
爱恨交织的浓烈情感彷如无法清除的附骨之疽，时时刻刻侵蚀着他的思绪，直至他在和谈的宴会之中，看到了那一个名为“顾梦”的新一届花魁。
明明容貌和“顾浮生”并不相似，但举手投足之间，却是依稀让他窥见了昔日青梅竹马爱人的幻影，于是酒酣耳热之际，他便答应了皇帝的赏赐，打算好好享用一下这个和“顾浮生”颇为神似的美人。
曾经得不到今日也追不回的人，如今能得到一个替身亦是好的。
可惜，在他昏昏沉沉地回到房间后，怀里娇艳妩媚的美人，此时眸中竟是杀意尽显。
纱幕摇曳之间，昔日自恃算无遗策的聪明人，最终却是倒在了仿佛不要命地以伤换伤的穿心一击之下。
看着那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应如梦随手抹掉嘴边的血迹，低声轻笑：“你以为……你已经杀尽顾家人了吗？”
“不，还有我——顾浮生的真正所爱。”
那一封藏在云纹白玉发簪簪杆里的信，让她明白了那时“顾浮生”明明已经忘却旧爱移情于她、却又为何会让她离开将军府的真相：原来“顾浮生”已经发现了朝中真正的通敌叛国之人，深知此去战场凶多吉少，因此她就将罪证藏匿之地的线索藏于簪杆中，留下最后一道保险。
如果她能从战场归来，到时自会另有解决之法；如若无归，那么这最后一道保险，便是这个国家的百姓的最后一线生机。
“顾浮生”十分清楚地知道，她的死讯一旦传开，必然会有一个想要离开京城的人会为了她而回来。
想起信中那字迹纠结的道歉，说她利用了感情破坏了自己祈求的平静人生，“应如梦”凄然一笑：真是个傻得可爱的大傻瓜，该道歉的人，从来就不应该是你呀……
应该道歉的，是眼前这个满腹阴谋诡计的奸险异族，是被愚弄到不分好坏的天下人，是辜负了顾家一代又一代忠义先烈的王族权贵！
人心的险恶，是何等可怕？
罪证所指的奸臣，以及“顾浮生”想要将罪证交给的世交人家，其实根本就是蛇鼠一窝！
当在温柔乡里查明这个朝堂已经污浊得可能再也没有一丝清流之时，她是曾想过任其毁灭算了——燃起复仇之火后，她仿佛又隐约想到了一个或许可以一石二鸟的计划。
当然，她没有那么伟大地愿意为万民牺牲，她的复仇，只针对眼前已经气若游丝的敌国王子一人。
至于他会作为今日一切祸乱的源头，在死亡的同时亦从此断裂这数十年祸乱阴谋中最关键的一环——她从来就没有在乎过。
“顾浮生”愿意为守护天下万民而死，而她这个贪生怕死之人，只愿意为了一人而同生共死。
带着似是期待着什么的笑容，再也支撑不住的“应如梦”放下遗书，在最深沉的夜色里，倒在了极尽艳丽的纱帘锦缎之上。
又是一日清晨，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沧桑的老奶娘步履蹒跚地走在京郊村野的小路上，路边茶肆说书人的声音，宛如乡间小调一般流淌于风中：“……发现顾小将军在为国捐躯后还被奸人污蔑，已经被暗中送离京城的顾夫人毅然回头，决心为夫申明冤情、洗刷污名……”
“因为顾夫人不顾自身安危的御前告密，皇上方才看清楚敌国王子的阴谋诡计以及朝中奸相的真面目，阻止了敌国大军的二度进攻……”
抑扬顿挫的声音将顾氏夫妇的传奇故事说得无比精彩，说到末尾，说书人亦是感叹了一声：战无不胜的顾小将军战死沙场，算无遗策的敌国王子被抓拿处决……当年多少是敌是友的天才风流人物，如今也只成为了茶余饭后的一段故事。
世事玄妙，天才风流人物同去同归，真情挚爱的神仙眷侣同生共死……
时移世易后，再度势均力敌的战乱依然未完，而天下百姓的悲苦喜乐，也依然存在于每一天。
路过了用言语写传奇的说书人，老奶娘牵着小孙女的手来到密林深处的一座孤坟前，与小孙女一起在坟前摆放祭品。
“顾浮生、应如梦……情深难离，合葬于此……”小孙女这一年读了书，总算认全了这座衣冠冢上的刻字，于是就更加疑惑了，“奶奶，为什么这个上面的字，和我平时见过的那些不一样呀？”
懵懵懂懂的清澈眼神之中，满载着对眼前一切的好奇。
可惜盲眼的老人同样不知当年传奇真相，只能通过自己稀少微薄的理解和揣测，茫然而又沉默地为这对苦命鸯侣简单布置起一个联名合葬的衣冠冢——
不论夫妻，无谓声名，所有的深情挚爱，终归传奇故事里、密林深处中的这一场“浮生如梦”。

第495章
午夜场首映之后，《浮生如梦》这部电影于第二日的报道里，算得上是李思诗的所有作品里争议度能排到排第二的——至于排第一的那位，毫无疑问就是差点被禁的《人在江湖》系列。
当然了，《人在江湖》系列的争议度之所以会那么高，主要是社团题材的正面美化程度争议；而对于《浮生如梦》来说，它则是从题材到剧情到演员都拉满了争议度，以至于喜欢的是爱煞了两位大美人在戏里虐恋情深同生共死、不爱的也极度厌恶这样剑走偏锋的剧情发展……
争议不断之中，倒是又更多地吸引到了还未曾看过这部电影的新观众。
人总是有好奇心的，《浮生如梦》才刚刚上映就已经造就了这样“热闹”的争议度，更别说这里面还有着两位超级大美人主演……一时间，原以为能回本就算赢的预计，竟是在上映第一周就收回了成本、开始了赚票房之路。
自从前两年好莱坞大片冲击全世界电影市场之后，港城电影的本土票房数字就总是屡创新低；但偏偏李思诗这个“票房幸运星”之名是真的足够玄学，那些和数得上号的巨星级人马合作的大制作电影能赚得盆满钵满不说，就连那些剑走偏锋的文艺片和冲奖片，照样也是能赚上不少……
尤其是最近这部《浮生如梦》，剧情题材小众冷门都算了，严格意义上算得上是悲剧结尾的剧情也不讨大部分偏爱合家欢剧情的观众们喜欢，结果却偏就靠着这份各种角度都能辩论起来的争议度给拉满了热度。
致使现在放眼望去，都是讨论两位主角的同生共死真情挚爱，以及唾骂敌国王子狡诈阴险的——也不知是李思诗这个戏里戏外的“白月光”带得好，还是黄倩妍和伍文祖的演技确实都有了进步，使得戏外的观众还比戏中的角色更投入地各种争来争去。
现在港城市民对这个大三角之争，就颇有结尾里不知内情的众生为这个传奇故事各抒己见的样子……
有些极端的美女贴贴题材终极爱好者，还很遗憾黄倩妍这次的角色算是“半个男人”，觉得这是编剧为了大众接受度而妥协的设定——当然下一刻他就被怼了回去。
因为在另一部分看得更深的人的眼里，“应如梦”这个双性的设定乃是完美对应了“顾浮生”的女扮男装设定，以生理概念对照心理概念，这样更能凸显出两人的真挚感情无关外在所有条件的影响……
这样，方才能贯彻这部电影那“爱一个人是爱这个人的灵魂，无关一切外因”主旨。
这么一部大部分人都不看好的小众作品居然能走到名利双收的结局，这下可是纷纷跌碎了不少投资商的眼镜，连夜就开始加班加点分析起了成功之特点：俊男美女主角演员、全程演技在线、故事情节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角色造型和画面设计都十分美丽融洽……
想不到他们之前一致不看好的这部《浮生如梦》居然能数出这么多优点，那些曾经接触过却又因为种种原因拒绝了橄榄枝的投资商气得直拍大腿——岂有此理，有这么多成功的因素在，这部《浮生如梦》能不名利双收吗？
当初他们到底是怎么瞎了眼，觉得这部电影没什么“钱途”的啊？
是因为觉得黄倩妍已经过气？还是因为觉得伍文祖这个新人还未成气候？还是觉得剧情题材太过小众冷门？
P！就是近年来电影市场的市道不景气，所以他们都宁愿投一些看起来冒险程度不高的“稳妥”剧本了——全然不记得这种剑走偏锋的美女贴贴题材，其实也已经有过成功的案例……
当年夏映云和黄倩妍，可不就是拍了一部改编自甘槦老爷子的经典武侠作品的美女贴贴电影，而且票房也相当不错来着？
虽然那部同人电影把甘槦老爷子气得够呛，但夏映云却把那个本身就改得很吸引人的角色演得极其精彩，以至于很多观众都更喜欢夏映云所扮演的“同人版本”东方教主，反倒对甘槦老爷子的“原版”不太感兴趣了……
时隔多年这样的局面再度出现，而且还因为是原创剧本所以不会被所谓的“原作者”愤怒控诉，他们这次是真的看漏眼了——须知道风浪越大鱼越贵，他们不愿意承担风险，如今就没能跟着吃上肉喝上汤！
这边的一众后知后觉的投资商在捶胸顿足，另一边相对更机灵的投资商，则是以后开始打算“亡羊补牢”起来了：尽管李思诗现在没有档期接新戏，但趁着这个热度还相当可以，黄倩妍和伍文祖这两人是不是也能搞来吃个热度红利？
可惜，这部分人聪明是够聪明了，然而却是人算不如天算——黄倩妍本身就已有淡出娱乐圈的打算，这次要不是喜欢剧本以及搭档是李思诗，她压根就不会再接戏。
这么一来，这些人再怎么联系黄倩妍，也是只能落得一个乘兴而来、碰壁而归的结局。
至于伍文祖这个看起来相对好请一些的——呵呵，陆怡婷这个讲起数来特别没商量的金牌经纪人已经发话了，说是伍文祖这次的敌国王子反派演得很好，所以伍文祖就被龙胜这个伯乐叫去筹备他那个警匪题材的新电影了……
想不到近期正在冲击好莱坞的龙胜居然还跑回来和他们抢人，这些人既是气恼又是无奈：没办法，龙胜这个招牌实在太亮眼，再加上伍文祖本身又可以说是龙胜挖掘出来的新人，陆怡婷和伍文祖会选龙胜简直不要太正常。
再说了，龙胜如今在好莱坞那边拍戏的话，指缝里随便流出个有点戏份的配角，对于伍文祖这个才刚刚冒头的新人来说，也绝对是要比港城大部分爆米花电影的男主角更值。
更何况伍文祖那张很有混血味道的脸，是有机会在欧美市场混得开——前面有着一部《平凡好人》、一部《胜天半子》作为铺垫，这样能演商业片又能演文艺片兼且还能打功夫，这样的多面手新人除非真的是命里和娱乐圈犯冲，否则他迟早都得是爆红上位的。
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好苗子都被庄梦华和陆怡婷捡了去，前有黄倩妍后有李思诗，如今还来个伍文祖……难道这就真的是娱乐圈里小红靠捧大红靠命的玄学吗？
“搞笑，也不想想他们是怎么培养新人的，我们又是怎么培养新人的。”得知圈中最近流行起来的这番言论，陆怡婷在和庄梦华汇报近期工作时，不禁也是感叹一声。
都是想着把好苗子养大然后收割，但她们多么舍得下本钱啊——黄倩妍签回来后各种教学培养了好几年、李思诗签回来后各种适合的资源大砸特砸……
就连她们并没有真的当成“亲生仔”的伍文祖，在圈中的发展路线也是做过了大量的前期规划，主打一个贵精不贵多。
毕竟是要拿来以后给李思诗以备不时之需用的大女主电影搭戏工具人，养起来多少也要用点心。
再看看其它那些拼命签新人的娱乐公司，每次都是有点苗头的苗子不分好坏先签到手再说，然后签进来也不管这些都是什么苗子，各种好的烂的资源胡乱搭配乱给一通都算了，有时还干脆是直接割这些新人的韭菜，消耗掉新人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名气后，就直接甩掉再换下一个……
李思诗送去给乐云收为弟子的那个冯珠怡，可就是这类被割韭菜的新人的典型例子。
唉，一想起李思诗这孩子，也不知道她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了——因为兼职着管理赵氏电影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职务，陆怡婷很多时候都不能像其他经纪人那样和自己最喜欢的艺人时刻呆在一起。
也亏得她手下只有李思诗这张独立性很强的王牌，以及伍文祖这张没有很大“进取心”的新牌。
换了别的艺人和经纪人，说不定早就已经因为各种问题而散了。
正是因为陆怡婷在经纪人的工作方面不能像港城其他经纪人那样“贴身护驾”，所以在对于李思诗的一些“小问题”上，陆怡婷也尽可能地给予了她最大的宽容度，如是这般，两人方才是合作无间了这么多年。
“真是想不到，《浮生如梦》居然也能收回将近两千一百万的本土票房……”显然庄梦华也是看在李思诗和黄倩妍两人共同要求的份上答应开的戏，对这部电影的期待也是大众化的回本就算赢。
结果现在还未下映就能收到这个成绩，无疑就很是出乎了庄梦华的预料。
“阿May天生好命旺票房，Joey又是时隔许久后的新作品，再加上她们演得那么用心……有这样的成绩倒也不算很出乎意料。”陆怡婷把整理好的相关报告拿出来，笑着补充道，“当然了，《浮生如梦》爆红的好处，还是伍文祖这个新人最得益，虽然他演的反派遭受了不少骂声，但在圈中的演技评分却是提高了不少……”
黑红也是红，做艺人的从来不怕因为角色人设而被骂，相反，演的角色无论正邪，没有一点水花才是最可怕的事。
“他们的努力值得肯定，你带得好也是值得肯定的。”庄梦华放下手里的笔，轻声点评道。
“接下来还得继续辛苦你了——阿May还在外地拍戏回不来，《浮生如梦》的外地上映宣传需要你来安排，然后下个月又是《天下风云》……”
比起意外爆红的冷门题材《浮生如梦》，加载了大制作、群像、玄幻特效等听起来就吸金的标签的《天下风云》，才是他们一致看好的救市之作。

第496章
在《浮生如梦》以两千三百八十万的票房成绩下映之后，李思诗今年的又一部新电影《天下风云》又即将在4月初首映。
有着原著漫画的人气基础在，再加上这里面还有着两位天王级人马以及李思诗这个盖过天王风头的实力派影后，《天下风云》未播先爆红，一举成为各大媒体本月最受关注新电影和最受期待新电影。
那些嗷嗷待哺的港城观众甚至在面对电视节目采访时，也是纷纷表示了诸如“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了”的期待意愿，就等着电影院开始放票，然后准备通宵排队抢首映的午夜场电影票了。
相比起需要通宵排队抢票的普通人，不少艺人都是纷纷仗着人情关系从几位主演手里薅来了内场票，于是当晚现场放眼望去一片星光熠熠，乐得来了这一场的记者和观众看了这个又舍不得那个，脸上表情一如老鼠掉进米缸……
裴燕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票，又看看旁边和她一起过来的商瀚友的票，忍不住问了一声：“坐我们旁边的人分别是谁？你拿票的时候有没有问过阿May？”
“没啊，她自己都没经手，就是让在港城的助理转交的……”商瀚友也低头看了眼电影票上的座位号，随后就是往人堆里喊了一声。
不一会，凌晨就有点茫然地拿着票穿过人群来到了他面前。
“你居然有空来看电影？”商瀚友表情略带惊讶地问。
“最近还好，大致上安排得过来。”凌晨和他闲聊了两句，另一边的裴燕桑倒是瞪着眼睛看了过来，“哇，三个了，难不成今晚又能凑出一个四天王阵容来？”
“不能呢，桦仔今晚没空，给你补一个尔健吧，他也很靓仔的。”霍故诚笑眯眯地凑上来。
“有心了，但我不太想接受这种好意……”裴燕桑一脸的敬谢不敏。
她又不是没在台庆等大型活动的前台后台见识过这四只皮皮虾凑一起的时候，哪怕这四人都有所成长看起来“成熟”了不少——但男人这东西一旦数量多了就跟电器开多了一样，越多（智商）越降频啊！
尤其是霍故诚和程尔健这两个，简直称得上是传染源一般的存在，商瀚友和凌晨偶尔还能保持乖巧沉稳状态，不过只要一旦沾上这两个超级幼稚鬼，同化完全就是一瞬间的事……
嫌弃归嫌弃，但明面上裴燕桑倒是没有把心里的想法放出来，沉默着挥一挥手，便宛如大姐头带着几个弟弟一般陆续入场就坐。
不同于现在喜怒不形于色的裴燕桑，跟在后面的记者倒是略见遗憾之色：眼前这是多么好写的情况啊，各种绯闻对象齐聚一堂，怎么李思诗偏偏就不在现场呢！
还不能写她耍大牌，两次电影首映礼都不来——毕竟安雷这个名头实在是响，而这次的这部《远在天边》又是港台群星冲击国际市场之作，换句话说，这不止是港城电影对国际市场的试探，也是华夏电影对国际市场的试探。
在华夏、港城、台岛三方合作高高捧起的前提下，这部电影俨然就是带上几分政治性的味道。
如此一来，他们这些耍笔杆子的，大部分都知道什么该写、什么又不该写，什么能写以及什么是一点都不能写……
不知道这部《远在天边》的成绩最终会如何，但要唱衰它数臭它，至少也得等到它上映后是怎么样，真的是名过于实难当大任的话，才能动手。
而在《远在天边》这部电影上映之前，他们私下搞点小动作的话，到时这部电影上映后扑了，要追责的时候可就大大的麻烦了。
不说会不会惹个乌鸦嘴的名声，在娱记狗仔里面，其实也有平时胡说八道、心里明辨大是大非的人存在——他们平时可以靠胡编乱造明星八卦赚钱，但一旦真上升到了国家层面上的对抗时，这群人倒会是十分团结地选择“帮亲不帮理”……
话题说回到《天下风云》这部今晚就有得看的电影上，电影一开场的节奏就把握得相当好，不过屡屡几笔，就已经是言简意赅地讲述完了大反派洪霸的前半生。
作为野心勃勃妄图称霸武林的大反派，洪霸前半生戎马征战不断，最终打造出了他梦寐以求的天下第一大帮会。
但在此刻的武林之中，仍有一些隐世高人武功不在他之下，只是不如他这般热衷于名利地位。
然而强者之所以是强者，就是因为无论他们做不做什么，所站的位置就已经必然会挡住另一些人的路，成为别人人生道路上的障碍。
按照预言的内容，洪霸先杀与妻儿隐居北海的刀尊叶王，夺得天下第一刀“雪饮刀”；再杀路家庄数百条人命，以血祭取得绝世第一剑“火麟剑”——待到两把强大武器到手之后，洪霸再度施计，将不知真相的刀尊之子叶风以及路家庄唯一幸存者路升云带回帮会，连带着他之前选好的徒弟人选陈霜，一同收入门下作为入室弟子。
李思诗在这部电影里扮演的角色乃是洪霸唯一的亲生女儿，自幼就尽得帮会中所有人的喜爱，如今又得三个性情迥异却都十分爱护她的师兄，这十年来可谓是千娇万宠地娇养着长大。
将仇恨埋藏在心底的冷面师兄路升云，对万事万物仿佛都无动于衷，唯独会在每次出去做任务时给她带回天南地北的漂亮小石头；不知当年杀父仇人真相、性格自始至终温润如玉的温柔师兄叶风，会为了满足她看萤火虫的愿望带她闯入剑冢禁地；就连一向循规蹈矩从不违背洪霸命令的和善师兄陈霜，也会在她和叶风进入剑冢时，主动留在外面守门望风……
看到扮演陈霜的佘轩华老老实实地遥望已经飞远的两人面露失意、但手上却还是十分老实又迅速地关上剑冢大门时，现场的观众一时也不知道该对他这个角色摆出什么态度来了：不笑出声吧，他这个行为确实是真的挺好笑的；但真笑出来吧，他这个明明可以在里面却选择留在外面守门望风的，怎么看都怎么让人感到悲哀……
比起三位师兄的心思各异，作为中心和重心的洪思倒是很完美地贯彻了她千娇万宠大小姐的人设，不管哪个师兄对她示好，她都接受并且真诚地表示喜欢——看到这里，现场顿时略显骚乱了起来。
“要不是演洪思的就是李思诗，她这个做法就真的可以说是一脚踏三船了……”
“完了，即使洪思真的一脚踏三船，我也觉得她这样做完全没问题——她都长成这个样子了，在师兄们面前的性格又这么好，怪不得三个师兄都喜欢她……”
“别说洪思难以割舍任何一个，对上这三个靓仔师兄，我也难以割舍啊！”
“就是就是，做什么选择呢，洪思是洪霸的女儿，基本也就相当于武林之中的公主，公主多几个驸马又怎么样了？”
“正好上个月美丽扮演的小将军没能拿下美人老婆和靓仔老公，这次是做武林公主了，多补偿给她一个是很正常的事吧？”趁着浑水最好摸鱼，那些美貌面前无三观的博爱党又开始伸出了试探的jio尖。
裴燕桑看着楼下一片议论纷纷，认真听了一会之后，当即就是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错，凭什么男人就可以好几个老婆太太，女人就只能守着一个了？”
嫌弃别人皮起来是离离原上谱，结果到了自己这边就是更加离谱的裴燕桑捂着肚子笑完，转头又是拍了拍坐在她右手边的商瀚友的肩膀：“如果戏外也像戏里一样的话，你说不定就有翻身的机会了……”
“我还坐在你另一边呢……”坐在她右手边的凌晨皱了一下眉头。
商瀚友侧头看了看，确认他只是顺着裴燕桑的玩笑话说下去而没有真的生气之后，顿时也起了几分玩心：“这样说的话，我不但能翻身，按年纪还能排第一呢，就像那个《鹿鼎天下》里面那样，费小宝的七个老婆也不论什么正房侧室，直接就按年龄从大到小排下去就算了……”
霍故诚最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看到商瀚友这么说，他立刻也搭嘴过来：“这样算的话，我就能排第二了，正好之前《靓女七嫁》里面Leo你就是排第三——”
“那我在《靓女七嫁》里面是排第二的啊，怎么你们只是说几句话，我就要掉到第四去？”程尔健瞪大了眼睛。
“你四什么四，我才是第四，你排第五啊风师弟！”听到前面这一排的动静，坐在后面一排的佘轩华赶紧也上来凑了个热闹。
“有没有搞错，你们当我死的啊？”作为这次玩闹的始作俑者，裴燕桑一个大鹏展翅压制住身边两侧这群幼稚鬼，随后就是一个极其标准的仰下巴用鼻子看人，“我都还没排上，你们算老几？！”
“你不是场外评审亲友团吗？”商瀚友瞬间化身表情包反问道，“你有什么资格下场？难道你想玩又是评审员又是参赛者这一套？”
裴燕桑瞪他一眼，正要说话反驳时，手提电话忽然响了一声。
“喂谁呀我正在和别人讲‘数’呢……噢，是你啊，今晚观众反映很不错啊，好好好不剧透，你明天回来港城再看是吧……”裴燕桑嗯嗯了几声，随后又像是找到了能撑腰的人似的，话锋一转，三言两语就把现在的排序争议说了出来，“对了你来评评理——我哪里没有资格下场了？”
“我评你个理啊，我一不在港城，你们这几个家伙就开始作反！”想不到自己随便打个电话回来问下电影上映的情况，居然都还能遭遇山中无猴王珍禽异兽齐争锋的局面，荣珏章那叫一个气不打一处来，“你连个哎呀家姐都算不上的人有什么资格——我警告你们，没有我的允许，统统不准入门！”

第497章
荣珏章这一番颇有棒打鸳鸯恶婆婆之风的话一出，裴燕桑也不打算和他客气什么了：“你才是要作反好不好？！真是三分颜色就敢上大红啊，等会我就打电话和阿May说！”
“你有本事就说，看她到底是信你还是信我！”冤家损友只要一开始斗嘴，那么往往就是不斗到其中一方认输都绝对不能停下，于是荣珏章也毫不畏惧地继续跟上。
“裴姐，这里是电影院……”眼看裴燕桑已经有点上头了，凌晨也只能是欲哭无泪地拉拉她衣角暗示了一声。
这大庭广众的，哪怕港城电影院的观影现场不会阻止人说话，但情绪激动过头所以大吵大闹起来的话，肯定也是从道德到规则都不占理。
被凌晨这一提醒，裴燕桑也是有点如梦惊醒一般回过了神。
无声向凌晨这边投去一个带着明白和感激的眼神后，裴燕桑压低声音，对着手提电话最后又哼哼唧唧了几句，大意不外乎就是反正两边人现在“山高皇帝远”的，那么荣珏章在那边再急也急不来……
无视荣珏章在电话另一边传来的怒吼，裴燕桑手脚利落地挂掉电话再接一手关机，随后便是在身边几个靓仔的复杂目光之中，美滋滋地继续看起戏来。
也亏得现在还没有后世那么科技发达，否则裴燕桑这一连串流畅得不能再流畅的操作，高低也是和后世看不顺眼某某某后就直接禁言的权限狗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被裴燕桑这一打岔，先前的论资排辈话题自然就是不能继续下去了，于是众人的目光也都纷纷回到前方的大银幕上，继续沉浸入后半段剧情之中。
虽然已经有着原著漫画的剧情基础在，电影剧情的大致发展也不会很难猜，不过考虑到电影和漫画因篇幅不同而作出的改编问题以及漫画作者那个李思诗超级fans的身份，这一部《天下风云》电影版少不免就得给李思诗这个全剧组最大牌人士多加点细节和高光。
而李思诗也是完全不负所望，那么得一想二的花心人设，也是被她演得格外娇俏可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惹得戏里戏外人心生万千怜爱。
以至于在戏里的洪霸为了分化感情相当要好的三个师兄弟、于是就决定将独生女儿洪思许配给性格最温和的三师兄叶风时，现场居然还冒出了几声“怎么才许一个”的不满感叹……
比起戏外观众的不满，戏里的三个同门师兄弟倒是心思各异。
一直听教听话的陈霜面露失落，却也强颜欢笑打起精神，为洪思这个小师妹的出阁之事各种收拾……
相比之下，路升云的思维和做法明显就要“霸总”多了，冰冷的眼神直刺而上，仿佛不用说话也能表达出他此刻仿佛被背叛了的怒火。
唯独只有被洪霸这个师父亲自点名交付女儿的未来新郎哥叶风，此刻却因为太过欢喜而失去了平日的冷静，一时并没有察觉到身边几人的神色有异。
之后的故事，不外乎是被洪霸抢杀掠夺的仇家趁着这个“大好日子”上门闹事，然后沉默至此的路升云又意图抢婚，致使原本美轮美奂的婚礼现场化作一整片混乱不堪的战场。
面对路升云的责问，洪思倒是一如既往地想得过于美好，直言她即使嫁给了风师兄也不会丢下云师兄和霜师兄，大家依旧还是能和从前一样融洽友爱……
如此语出惊人，偏偏她脸上的神情又是那么的真挚动人，仿佛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这个想法能完美实现，也显示出她对三个师兄和洪霸这个老父亲的感情深刻到可以为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付出性命的地步——
这把一颗心分给了许多人的想法和做法，看得现场观众再度发自内心地感叹起来：估计放眼整个港城，也就真的只有李思诗能把“洪思”这个角色的精髓演出来了。
更别说她在现实之中也是桃花多多连绵不绝，再加上李氏的丰厚家产……天，难怪李思诗官宣了凌晨这个正牌男友之后，那一段时间里港城人为何会如此看凌晨不顺眼了。
实在是李思诗于现实里也称得上一声小公主，兼且还是美貌与智慧与豪富等各种诱人标签于一身的终极梦幻女神级人物！
一想到这点，再看看今晚坐在凌晨周边的另外几个天王天后级人马时，这些吃瓜群众便是一面感叹于主演的“好人缘”，一面又暗戳戳地期待起各种各样的修罗场出来……
毕竟这里面全是和李思诗传过绯闻的人物啊——还是包括上裴燕桑这个同性别大前辈的前提下。
结果他们也不知是能装能演、还是现实关系真的不错，明明眼前怎么看怎么是戏里戏外都随时随地能打起来的好时机，这几人却是老老实实地坐在上面看电影，别说动手了，嘴都几乎不带动一动的。
好在大银幕里精彩刺激的玄幻武侠对决此时已经开始，观众们纷纷被这花了大价钱做出来的精美后期特效深深吸引住，一时间倒也顾不上其它东西。
为了顾全大局和保住小师妹洪思的名声，陈霜想要上前阻止风云二人的争斗，可惜他们三人的武功本就相差无几，以一对二有心无力，不多时便在风云二人的无意齐攻中败下阵来。
就在打斗对决剧情最关键的时刻，一直在旁边隔岸观火三师兄弟打生打死的洪霸，忽然就背过了手，暗中凝聚真气想要偷袭。
可惜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儿洪思发现了他私底下的小动作。
当内力凝聚出来的攻击向前方正在缠斗之中的风云二人击去时，一道红影便如扑火飞蛾一般挡在了中间——
这寓意着新婚大吉的正红嫁衣，沾染上血迹晕染开来的红，深浅明暗交融汇总，一时恍惚看去，竟是有异于新娘清丽面容的另一番冶艳靡丽。
然而在洪思的目光之中，却似是丝毫没有沾染尘世纷乱争斗，依旧如往日一般清澈纯净如皓月明光。
直到这一刻，反应过来的叶风和路升云放下如梦惊醒一般，齐齐停下令人眼花缭乱的掌法腿功，争抢着去接住她倾倒的身体。
洪思一死，三人这么多年来的明争暗斗仿佛都变成了一场笑话，而错杀洪思的洪霸更是崩溃至极，随后便是状似疯癫地再度出手，眼看就要将三人一起送上路给宝贝女儿陪葬！
但就在洪霸再度出手攻击时，失踪多年的剑圣突然出现，救下了心如死灰的风云二人。
从剑圣口中得知洪霸原是两人的杀亲大仇人，兼且洪思的婚礼本就是一场分化他们的阴谋——因为在有关于洪霸一生的预言之中，风云二人在他的前半生是成就霸业的催化，而在后半生却是破局换天的关键。
正所谓是成也风云、败也风云，所以洪霸当年要抢夺两人收入门下，今日又要施展阴谋诡计分化两人避免后半生的预言应验。
想不到洪霸丧心病狂到连唯一的亲生女儿都能利用，并且还直接间接导致了洪思的香消玉殒，风云二人痛定思痛，决心帮助剑圣击败洪霸，为自己的家人和爱人复仇。
如今洪霸前半生气运已尽，昔日宿敌剑圣又提前出关，再辅以在剑圣指导下精进了武功、寻回了家族神兵利器的风云二人联手，昔日萤火飞舞的剑冢，此夜便成为了一代枭雄的葬身之地。
为了击败洪霸，寿数已临终点的剑圣甘愿放弃悟道的机会，使出一生功力助风云二人施展出刀剑合击，那瞬间绚烂爆开的气劲光斑照亮了昏暗的剑冢，也照亮了被秘法留存在剑冢中央的洪思遗体。
她就这样闭着眼睛躺在透明的冰棺之中，面容仿佛睡着了一般美丽恬静，勾起眼前人无尽回忆。
因为这一瞬失神，洪霸最终被风云二人的合击以及剑圣的临终大招击中，倒在冰棺旁边再也无法站起。
眼见洪霸已经命不久矣、却居然还要摸索着接近冰棺，路升云正要举剑了结他之时，叶风忽然出手阻止了他。
或许，让一个骄傲自满一生的人满怀悔恨地死去，才是对他最残忍的结局。
静静地看了洪思最后一眼，风云二人在剑冢外相背而行，渐行渐远渐成一抹暗色剪影，至于武林之间的纷争仍在继续，而此后江湖事，亦依然留待后人书写。
这一个大战过后江湖再会的结局，在清晨的朦胧光辉里满载华夏人幻想中的江湖一梦氛围，那样的唯美梦幻却又蕴含着说不清的怅惘若失，看得人久久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这样酣畅淋漓的玄幻武侠，英雄美人书写下的爱恨情仇，颜值和演技齐全的主角配角……正是一部质量上佳的商业大片！
而且这部电影除了视觉特效请了好莱坞的外援团队之外，其余一切都还是由他们港城本土电影人倾力制作——完完全全的本地姜产品，正是港城低迷市道的一剂强力针！
在电话里听着凌晨给自己转述的首映场如何反应热烈、影评人和记者如何看好《天下风云》成为本年度票房前三有力竞争者等一大堆消息，李思诗轻轻一笑：“就这些了？你没有别的话要和我说吗？”
此话一出，电话对面顿了一会，随后就是隔着电话线都能听出的小心翼翼和委屈不满：“虽然我明白这是工作需要，但看到你在大银幕上和别人拍感情戏，多少还是有点……”
“怎么啦？你吃醋啊？”李思诗有心逗他，“可是我不可能因为这个问题而随随便便改剧本的——”
“不，不用改剧本……”凌晨叹了一口气，然后有些无奈地补充说道，“我知道自己的分量，所以虽然我会因为这个问题而吃醋而不适，但我会尽量控制自己……”
“但你相应的，也给我一点‘补偿’好不好？”

第498章
想不到恋爱脑傻猫居然也会玩起以退为进这一招，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挂掉电话，悄然又在心中记下了一笔。
加班加点赶在4月下旬拍完所有戏份之后，李思诗又动身赶赴高棉国的桑香佛舍，拍摄新大碟主打歌的MV。
说起这首《睁眼做梦》，还是商澜玉特意从中牵线的：这首歌原是墨镜导演弄来作为《如花年华》的片尾曲之用，商澜玉这个女主角是颗乐坛遗珠唱不了，杨绍伟这个男主角又已经多年不涉及歌手领域，再加上墨镜导演又偏好用女声演绎，因此商澜玉就第一时间和他推荐了李思诗这个名字。
毫无疑问，李思诗和这首歌的契合度确实够高——据商澜玉说，在筹划这部《如花年华》之前，墨镜导演就只考虑过两个女主角人选，一个是她，另一个就是李思诗。
按理说又要演又要唱的话，明显是找李思诗这种双栖型一手包揽更划算，但李思诗当时档期满载不说，报价也是超级符合当前身价的高贵，饶是一向不把投资人的钱当钱的墨镜导演，在陆怡婷的报价面前也是吃了一惊。
这也不是陆怡婷有意为难他，实在是又有商业成绩又有奖项在手的超一线女艺人在身价上必须保持一定水平，这部又不是什么能打着诸如公益慈善或者为了什么活动献礼的名头给点优惠的电影，陆怡婷肯定就是按照正常的报价来。
李思诗现在不缺奖也不缺经典代表作，所以墨镜导演那一套为了冲奖而自降身价、乃至倒贴拍戏的收集演员手法，在这里自然就也行不通了。
而没了这两大杀手锏，就冲墨镜导演在圈中那些为了拍出他想要的感觉把演员各种折腾乃至折磨、拍戏时长和剧本内容过于随心所欲毫无章法、以及主角能剪成配角而配角能直接一剪没的开盲盒式戏份……
要不是作品质量实在过硬兼且奖运又好，大概港城内那么多被他坑得头破血流的大佬也不会容忍他蹦跶这么多年。
当然了，陆怡婷和墨镜导演谈不拢的最关键原因，并不是价钱和档期问题，而是墨镜导演本来也不是非李思诗不可——商澜玉复出之后就签在他的公司里，能用自己人为什么要便宜外人？！
更何况商澜玉明显在年龄上也和角色人设更契合，和扮演男主角的杨绍伟也是多年老友默契颇高，档期又充足又受得住折腾，墨镜导演肯定不会舍近求远。
可以说，他甚至压根就没想过用别人！
去探陆怡婷的口风，就是想要试试能不能借故还价，顺带炒一波热度而已。
这种遛完一圈人把热度炒起来、最后才官宣内定人选的做法，圈中大部分导演都玩得很溜，陆怡婷作为金牌经纪人俨然是见惯了这事，也就当是顺手配合一波，大家心照不宣有来有往。
这不，虽然没捞到女主角，片尾曲不也就拿过来了么？
难得李思诗对这歌和这电影都感兴趣，可惜也知道在墨镜导演的剧组里耗不起，趁机混他一个大碟MV，倒也不亏——更别说墨镜导演的拍摄风格在某种程度上是真的很意识流很MV……
所以她就来到了桑香佛舍这里，用歌声去对岩洞诉说一个暧昧难明、欲远欲近的情感故事。
值得一提的是，按照原定计划的话，商澜玉在桑香佛舍这边是没有戏份的，但她为了见识一下桑香佛舍这个景点，于是就自费跟着剧组过来了……
一想到李思诗的《远在天边》比她的《如花年华》开机更晚拍完更早，商澜玉忍不住都要叹上一句：“老实说，即使是和王导游合作过那么多次了，但每次拍他的戏是真的好折磨啊……”
不过她倒也没太吃亏，墨镜导演天天改剧本，她就天天扮问题少女问来问去美其名曰“沟通”，主打一个互相折腾。
“说这个的话……倒不如说一下你是真心想来看风景、游玩的呢，还是有别的小心思？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商澜玉了，对于她那点小手段，李思诗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接收到李思诗那审视的目光，商澜玉沉默了一下，这才是小声地把自己也想在MV里对两句嘴型的小心思给说了出来：让她唱是肯定唱不来的了，但剧情版MV这边让她对嘴两句自我安慰一下，李思诗应该能满足她这个小小心愿的吧？
看她在音乐这一途又有自信又没自信的，李思诗哭笑不得地应了一声好。
于是商澜玉立刻就喜笑颜开了，主动表态道：“我这次把我拍这部戏的所有旗袍都带来了，你有需要吗？”
因为墨镜导演拍戏一拖再拖还各种补拍，所以剧组给她准备的旗袍就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直增多，如今回头一算，竟然是已经超过了20套。
然而《如花年华》又不是《高台上的美丽》那种换造型是剧情需要的电影，能硬生生把女主角拖出20多套戏服旗袍来，可想而知墨镜导演在这段时间里到底把剧组上上下下给折腾成什么样了……
对商澜玉在《如花年华》里的旗袍秀，李思诗当然很是憧憬——前提是不能细想商澜玉和她分享的那些关于剧组里造型师和道具师傅等工作人员的咆哮……
不得不说《如花年华》剧组里的造型师都是高压下折腾出来的妙手，同样一件明绿色斜方格白条纹港工旗袍，穿在商澜玉身上就是属于少妇的丰润柔美，穿在李思诗身上则是属于少女的清新雅致。
歌词婉转唱到了“浮尘滴进觉悟寺”这一句时，在画面虚化过渡中两道身影交错相会，那样的深沉华丽繁杂明快，便统统汇聚在这一身仿佛能照亮阴暗昏黄画面的明亮绿色里。
因而一个便是戏中深爱却不得见天日的遗憾，另一个则是戏外感悟岩洞风声中故事的超脱。
作为《如花年华》的男主角，杨绍伟以前出过唱片，虽然他的唱功肯定是不如他那个在圈中知名的音响精好兄弟商瀚友，但肯定也没有商瀚友吐槽玩笑说他“你唱歌好难听简直听到我想呕”的程度，因此在他凑上来也想唱两句凑个合唱版本时，李思诗自然是不会拒绝。
但乐坛遗珠商澜玉小姐生怕有对比有差距，于是就瞬间掀翻了两人的友谊小船，声大夹恶地把杨绍伟给赶走了……
看杨绍伟那一脸的茫然加懵逼，李思诗无奈地笑着看向商澜玉：“你不要那么霸道啊。”
“没办法，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天赋了，那就更得努力争取任何一个机会！”对于李思诗这个可能圈中是唯一不嫌弃她的歌手朋友，商澜玉的独占欲那是相当的高。
“再说了——”商澜玉凑到李思诗耳边，用说悄悄话的音量继续道，“这次拍《如花年华》，王导演是打算主推杨绍伟冲击康城影帝的，他在我面前是‘理亏’的，当然要让让我。”
不同于其他三个主角都可以称为给女主角“高天雪”作陪衬的《远在天边》，《如花年华》虽然是男女主角一样戏份吃重，但商澜玉已经有三大电影节之一的柏林影后在手，而杨绍伟当年的《春光泄》冲击康城影帝失败，所以墨镜导演这次是打算再次主推杨绍伟二次冲击康城影帝这个大奖的。
三大电影节的二封之路本身就艰难，而她们又是最不占优势的东方面孔，与其走锦上添花的艰难二封路，倒不如再捧起一个新的国际级影帝影后，为江河日下的港城娱乐圈减慢一下衰落的速度。
“好吧，那的确算是他欠了你的。”李思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止啊，我还屈了他以后给我松章十铺麻将呢。”商澜玉赶紧又很是认真地补充了一句，同时双手还高举起来活灵活现地比了个十字。
被商澜玉这个脑回路震撼到，李思诗抬头望天：行吧，下次哎呀表哥家里再开牌局的时候，得问清楚牌搭子里面是不是“商杨”齐聚了……
他们要损人利己，那就让他们伤害哎呀表哥这只人菜瘾大的大肥羊就好了。
很没良心地想完这一遭，李思诗恢复拍摄MV的愁绪凝眸模样，继续接受摸着下巴的墨镜导演折腾。
哪怕是拍MV，这家伙也是用了拍艺术片的心，忙里偷闲地拍了两天下来，李思诗大概都能估算到他手里的素材至少能剪出7个完全不同剧情的MV了——这还是不包括会使用到《如花年华》电影片段素材的前提下。
要是用上《如花年华》的电影片段素材，那更是直接能往20这个数字上面飘去，饶是李思诗歌手出道以来就是华声的重点力捧团宠加准一姐、而且现在也升到了真一姐的位置，也照样感觉自己在大碟MV制作这边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拍完了MV之后，李思诗对照了一下行程，决定在桑香佛舍这边待两天再回去。
已经为工作忙碌了大半年的时间，总得放松一下充充电——尽管4月乃是高棉国这一批东南亚国家最热的时候，但此时已经接近炎热尾声，因此为了庆祝旱季结束、雨季即将来临，这个时间便成为了许多东南亚国家连带华夏傣族的一个狂欢盛典，聚集在开阔处纷纷化身“泼妇”、“泼夫”泼水狂欢。
杨绍伟还要待在剧组继续拍最后的一点戏，所以今日就只有李思诗和商澜玉这两个暂时没有工作的大闲人一同结伴出游。
商澜玉是个玩得起的，所以这次出门只穿了她最爱的恤牛仔裤，一派我会攻击别人也欢迎别人攻击我的自由散漫样；相比之下，同样玩得开但胜负欲高、脑洞也格外清奇的李思诗就“心机”多了，除了头顶一个草帽，脖子上还搞了一大块类似围巾的高棉国民族特色服饰配件Kramas，看似是用来防晒，实则却是用来防水——
眼看商澜玉三两下就被热情又熟练的高棉土著给泼到了人群的另一边，还毫无作战经验地抱头缩成一团；而李思诗略一抬头，草帽上的水就顺滑地从背后流淌而下，一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
一手展开防水布料做的Kramas挡住第二波进攻，一手将手里的大半桶水反击回去，李思诗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左右开弓，瞬间就击退了周边数人。
重新拿了一桶水，正要踏步往前方人群里寻找如今可能已经躺平任泼的商澜玉时，背后忽然就是一双大大的黑手，一下子就捂住了她的双眼。
岂有此理，“水攻”玩不过还打算“肉搏”了是吧？
她这段时间为了扮演好“高天雪”的武术训练可不是白练的！
说时迟那时快，李思诗一个灵活无比的扭腰再接一个顺势而为的挥击，手中那刚刚装满的一桶水就尽数倾泻给了这个背后下黑手的家伙。
这桶水实在太满，甚至都打出了伤敌一千自损五百的效果。
李思诗抹了一下被波及到的右半边脸，带着“就凭你也想埋伏我”的嘚瑟笑容回头——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画面，就是一大片完全被水湿透的透明白衬衫以及内里若隐若现的肌肉纹理，再往上看去，便是凌晨那被泼得完全懵逼的一张脸……
顾不上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李思诗一个用力就把他推进了旁边的巷子里按在墙边，然后就顶着他那迷茫紧张还略带一丝期待的眼神，又好气又好笑地动手去扯他的衬衫扣子：“赶紧把你这件白衬衫给我脱了！”

第499章
听到李思诗这话，凌晨下意识地乖乖动手解开衬衫的扣子，不过才刚刚解完最上面两颗，他手上的动作就是一顿。
似是想起了什么，他解第三颗扣子时的动作就明显放慢了不少……
下一秒，李思诗立刻就在他这故作姿态的手上拍了一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李思诗暗暗磨了磨牙。
凌晨这家伙是穿衬衫的好衣架子，早些年开演唱会时，就已经懂得玩被撕衬衫那读作受虐写作勾引的一套，如今情景难得似曾相识，有这么个好机会他还不来个梅开二度？
俗语都有话“桥唔怕旧，最紧要受”，所以点子这东西再怎么老套过时，只要能行得通，那就不需要太在乎过程了。
被李思诗一语点破他那点将错就错的小心思，凌晨满脸无辜地侧了侧目光，随后就再次回复了乖巧老实的模样，把身上湿透的白衬衫给脱了下来——不得不说，这怎么看怎么欠撕的状态确实是不如不穿……
至少光膀子看起来还没那么引人犯罪。
“怎么，怕被人看蚀本了呀？”他动作是够乖巧老实了，语言上倒还要继续皮一下，听得李思诗差点又想出手去拍他了。
“我现在没空照顾你，你可不要再给我添乱了。”虽然他又特地抽空跑过来和自己相叙很有心意很有爱，但这也不妨碍李思诗觉得他那个港圈知名恋爱脑的代称确实名不虚传……
担心在人群里和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女朋友失散，凌晨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也不敢去牵李思诗的手——在这种随时随地都能从四面八方遭遇“袭击”的情况下，两只手肯定比一只手方便行动。
打赤膊的凌晨破罐子破摔得很是彻底，偶尔瞄到有人向这边“进攻”时，直接就是上前以身相护抵挡泼过来的水，配合着李思诗各种角度刁钻的反攻，两人一攻一防地配合着，很快就重新找到了已经快被泼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商澜玉。
被围攻得太惨，性格再开朗再爱玩也扛不住，商澜玉可怜巴巴地缩到李思诗身边，三人这便开始了往人迹相对稀少的方向开溜。
“下次我一定会提前做好准备再来！”别看商澜玉被泼得那叫一个惨，但她的斗志倒是很激昂，跑出来后立刻就开始了复盘，并且表示这次的惨败原因主要还是她没有提前做好功课，被打了个出其不意，下一次来一定能复仇成功云云……
“好了好了，你再怎么想复仇也得等下次再说了，现在还是快点回去里面洗漱一下吧。”李思诗好说歹说，总算是把商澜玉给哄回了房间里。
“那你呢？你订了酒店房间没有？”李思诗转头看向凌晨。
“定了，唐导演把他的房间让给我了，他另外在楼上一层定了个新房间。”凌晨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房间。
这一层的房间布局就是墨镜导演、李思诗、商澜玉、杨绍伟这样排列过来，所以凌晨住在走廊最里面的房间的话，也就相当于他会住在她房间的右边。
墨镜导演拍戏时特别难伺候，但不拍戏时倒是个内向又感性的人，电话里一听说凌晨千里追爱的“壮举”，立刻就十分感动地给凌晨这个曾经的男主角安排了个好去处。
虽然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当年他拍《尘世天使》拍得太拖拉，弄得凌晨特意为电影弄的主题曲都没法放入电影里的“补偿”。
当然了，以墨镜导演那“辜负”过的艺人名单和事迹来看，他做什么补偿都是应该的……
“那唐导演还挺有心的。”李思诗轻笑一声。
凌晨这次过来也没能逗留多久，明天一大早又得赶早班机飞大马——这样的硬挤时间千里追爱模式倒是很符合他的恋爱脑人设，就是可怜助理阿全又得先去在大马那边，给他提前打点好一切了。
不过凌晨是个很“赏罚分明”的，李思诗就听阿全说过，每次帮忙助攻之后都会有奖金或者礼物，所以对于凌晨的恋爱脑行为，阿全往往就是一边习惯性吐槽一边快乐地加班……
等凌晨把自己洗刷干净，换回最常见的恤牛仔裤夏日搭配过来敲门，李思诗这便是把手里的杂志递了过去：“看看想吃什么。”
凌晨饶有兴趣地接过杂志翻开看了两眼，随即就瞬间被里面那些红红火火的炸虫煲蛇烤乌龟等“特色美食”图片给打上了一个沉默印记。
“你想试试这些……当地特色美食吗？”他放下手里的杂志，深呼吸一口气之后，眼神里已经开始透露出了一股舍命陪君子的视死如归。
被他这个样子逗到，李思诗捂嘴轻笑出声：“跟你开玩笑呢，虽然这些‘当地特色美食’真的很当地很特色，不过我个人其实也还不是很敢挑战太过偏离正常食谱的食材……”
于是两人最终还是选择了一间食材同样拥有当地特色但却相对正常的餐厅，吃了蒸鱼炒蟹烤鱿鱼等一系列特色菜之后，又打包了几份最受欢迎的甜品仙草冻回去。
商澜玉对两人抛下她去撑台脚一事颇有微词，不过她倒也明白自己不好做小情侣之间的电灯泡，因此在李思诗赔着笑脸给她“进贡”了甜品作为宵夜后，她这才是打趣了李思诗有异性没人性一句，点头让她过了关。
派发完手里的宵夜甜品，李思诗又缩回了房间里，一边看着接下来的行程日志，一边靠在凌晨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刻。
对于接下来要去康城参加电影节一事，两人心里都知道很大概率是走个过场做陪跑一族，所以李思诗不提，凌晨也不问，一晚上就低声说着他最近的见闻，专门挑一些搞笑又无伤大雅的八卦给李思诗逗趣消遣。
想不到他真的这么知情识趣地不谈工作只谈情，
“我也没有那么‘小气’啦。”《远在天边》和《如花年华》这两部神作撞在同一年，已经是够兄弟阋墙的了，她又已经有一座康城影后在手，心里面早已经有了准备。
安雷这次选择带《远在天边》去参加康城电影节，除了康城的卖片情况在三大电影节里相对最优秀之外，他真正的目的，还是想靠《远在天边》冲击那华人华裔至今难以踏足的金色领域。
当年《末代帝王》横扫一片大奖，结果在这部电影里面挑大梁并且表现极其精彩的华裔男主角演员庄隆，最终只拿了一个金球男主提名——谁敢拍心口保证当年这些评奖真是因为他技不如人，而不是区别对待？
历数往昔，奥斯卡这个大奖有过白人影帝影后，也有过黑人影帝以及黑人影后的提名；因此安雷想要的，是前人还未曾触及过的最佳外语片和最佳女主角大奖。
哪怕知道后者的希望并不大，但人总是期盼着会有奇迹降临在最特殊的时间点。
这是一代人对新千年的无限希冀，愿能看到一些打破昔日旧规、开创新时代新思想新风气的人和事。
这样特殊的年份和时间，就连李思诗都曾经生出过一丝一缕的冀望，期盼能扇动自己的蝴蝶翅膀，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迹。
不过，此时已经看透两世人情的她，却已经没有了那种过分绝对的宁折不弯之心；反而是悄然做好了面对一切结局的心理准备和现实准备，为自己、也为整个港城艺人争取利益的最大化。
无论结局输赢，她最终都必然会是赢得更多的那一方。
“话又说回来，到时候有件事，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李思诗凑到凌晨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认真地听清楚李思诗的话之后，凌晨瞪大双眼，眸中神采复杂莫名，但却又在对上李思诗微带笑意的眼神时，渐渐平缓了下来。
明白到李思诗是真的经过了深思熟虑后才和自己这么说，凌晨极为慎重地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
不过在点头的同时，他疑似还按抑不住内心的起伏一般，微不可见地弯起了嘴角。
“对于这种情况，你很高兴吗？”看见他这个反应，李思诗眉毛一挑。
“不！绝对不是……”凌晨一个激灵，连忙表明立场。
“别装了，你心里现在想的什么，我知道得一清二楚。”李思诗的语气听起来似是在抱怨挑剔，动作却是十分柔婉放松地依偎到他怀中，声音轻细如雪落无声，“接下来又要有段时间不能见面了……给我一个祝福吧。”
听出李思诗隐藏在语气里的无奈和坚持，凌晨微愣一下，眼前依稀能预见她前方那一条前人未曾走过的艰难道路。
该如何给明知结局输多赢少、却依然坚持往前抗争的爱人传递去一份带着爱意的安慰和祝福？
更何况，她还拜托了自己一件事……不，也许不算是拜托，而是独属于两人之间的一个刻骨铭心的约定。
就像最初相识时，未有约定，却已经先遇到了一曲《夏日约定》。
额间传来微微温热的触感，那是一个轻如鸿毛落入白雪之中，仿佛一眨眼就消失无踪的轻吻。
感受到这个轻吻所传递过来的柔情爱意，李思诗微微一笑，正想要抬头望向他的眼睛给予他回应时，那温热的气息又再次自上而下轻拂而来，仿如唤发万物生机的和暖春风，又似夏日时节里浸润着微醺晚霞的相约：“我爱你。”

第500章
在桑香佛舍的工作结束之后，李思诗和商澜玉便直接跟着《如花年华》的团队一同前往康城。
初夏五月的海风已经开始带上了温热湿润的气息，因为没有强烈的竞争奖项心思，李思诗这次过来康城就能生出一颗欣赏周边万事万物的悠闲之心，开始注意起当初过来时不曾留心过的事物起来。
怀抱这种悠闲心情的人，还有与她同来的商澜玉。
比起还忙忙碌碌地在娱乐圈里辛勤营业的李思诗，商澜玉无疑是要在“玩”这一方面更有心得，而且她之前息影时又在法兰西住过一段时间，因此两人这次凑到一起来康城，那简直就是惺惺相惜情不自禁……
再加上随《远在天边》剧组过来的梁芷盈，这曾经在戏里扮演过亲姐妹、戏外也算得上是好姐妹的三只，到哪里都是谋杀菲林的一道美丽风景线。
前来协助卖片事宜的陆怡婷对李思诗三人这名为到处跑实为到处宣传电影的行动很是满意，毕竟对于她来说，她这次来康城最重要的任务乃是帮忙把《远在天边》卖出一个好价钱，最好还是名利双收那种。
哪怕这次康城电影节并不是《远在天边》的主战场，但能在康城电影节里开一个好头的话，日后投放欧美市场也就更有话题和热度，能为接下来的战斗打下一个好的基础。
话说回来，今年的康城电影节明显是对传统旧规作出了一定的突破，不仅彻底打破了法语电影在康城电影节里的“地域优势”，而且还让一部由数字化手法拍摄的电影《黑暗舞者》成为了本届大热门，意在鼓励这种兼具灵活性和低成本的拍摄方式，预告它将会成为电影未来领域的一种发展趋势。
当然了，本届康城电影节的最大赢家还得是亚洲电影，在入围的23部参赛影片中占到了足足8部之多，并且还不是凑数的边缘奖，而是实打实的7个主要奖项提名入围。
李思诗作为曾经的康城影后，如今又和关系亦敌亦友的商澜玉一起携带新作前来，话题度简直是拉满，所以除却港城的记者在热情追逐之外，其它国家和地区的记者也相当热情地追逐她们两人，手中写文章的笔磨刀霍霍，只待赛果一出就可大做文章。
可惜，就在这样的万众瞩目之中，这次康城电影节的赛果倒是没有将幸运降临或者是再度降临在其中一位美人身上，反倒是虽然也算得上热门提名但却没有李思诗、商澜玉二人热门的杨绍伟拿到了最佳男主角大奖，使其成为了港城第一个康城影帝。
看到这个赛果，李思诗在略微遗憾之余，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荣耀和回报是最驱使人努力的两种动力，这种激励性的回应仍在，那么就仍然有人会为之努力。
而开创先河，则是能为后来者提供参考与铺垫基础的存在。
没有前人栽树，后人就很难乘凉，杨绍伟这次冲击康城影帝成功以及本届康城电影节的亚洲电影大放异彩，这其中亦有华籍电影人与亚洲电影人在前面的一步步努力使然。
虽然赛场失意，但在市场这边李思诗倒是相当“得意”——经过这一连多日的试映，本届最受欢迎的电影无疑就是《远在天边》这部被称为是“完美融合了东方韵味和西方美学”的古装电影，嗅到商机的各地片商更是络绎不绝纷至沓来。
按照陆怡婷的估算，就这个热度和销量来看，即使《远在天边》还未曾正式公映，其当前签了合约售卖出去的总价钱也已经持平了拍摄成本。
相比起叫好又叫座的《远在天边》，一起过来的《如花年华》则还是延续了墨镜导演作品的叫好不叫座待遇——即使有眼光的片商都承认《如花年华》是一部极其优秀的作品，然而这种需要沉淀下心来好好欣赏的作品，往往就是不如通俗款或者雅俗共赏款受欢迎。
而且还有着《远在天边》这个明显就更符合雅俗共赏这个词的功夫美梦款作品在旁边对比着。
这对比得实在有点惨烈，最后就连本来只打算过来卖《远在天边》的陆怡婷都不忍心了，打了个长途电话咨询了庄梦华一番后，又去和墨镜导演谈了合作的事，尽可能地帮着他多铺开一点销路。
虽然在本土可以算得上一句“同行是冤家”，不过真的出到来外面，作为港产电影的他们则必须要抱团，更别说《如花年华》确实是优秀，作为行内人或多或少也不太忍心它就这么明珠蒙尘。
“王导演这次找你唱歌是真的赚了。”见此情景，商澜玉低声笑着和李思诗说了句悄悄话。
哪怕她习惯了墨镜导演的超长回报方式，但能早点回本，肯定谁都不愿意背一段时间的“票房毒药”花名——她被人们赞为港城数一数二的影后级人马没错，但她也还是会拍商业片的啊！
在港城的艺人眼中，赚钱和冲奖是没有太大的冲突的，就连一向认为有壁的电影界和电视界，许多艺人亦照样反复来去，主打一个有工作就好好干认真干。
在康城游荡了一圈回去，各家媒体倒是对李思诗和商澜玉的止步提名不算意外，于是港城媒体对她们两人的报道，也更着重于两人的红毯礼服惊艳搭配和有趣友情——也亏得康城是唯一有着装要求的电影节，否则按照商澜玉如今的大走松弛风格习惯，保不齐商澜玉就继续一身恤牛仔裤上阵，连带着把向来注重形象的李思诗都给带歪了……
不过，虽然没带怎么带歪，但李思诗也是难得地穿了一身宽松款白西装，一改当年来康城时那每个礼服裙look都极其设计感与美感的形象，展现出了另一番英姿飒爽利落大方。
搭配着旁边一身优雅黑色鱼尾裙的商澜玉，两人浅笑盈盈地望着镜头的合照，俨然又是多年后人们回忆起这对神仙组合时的一份历久弥香的经典回忆。
当然了，这样的美丽合影，少不免又被那些剑走偏锋的CP党当成了新一波发糖……
这可把看到消息的晨诗CP党急得不行，转头又戴着标志性的小红帽去追到了凌晨的工作现场，语重心长地劝他对女朋友多上点心，免得以后他们这些fans也跟着红帽染绿漆……
凌晨被这些fans的脑回路闹得既是哭笑不得又是有点委屈：他倒是很想“多上点心”，但问题是李思诗不怎么给他机会啊！
谈恋爱的时候，谁会不想光明正大地宣示主权呢？
然而以李思诗的家庭和工作来看，这就是不能让他随随便便吃醋摆谱的，就算心里面已经醋得快冒泡了，表面上也还是得做出一副大方得体的样子……
莫名有种“嫁入豪门”的心酸。
等到6月份《远在天边》在港城首映时，凌晨便赶紧趁着这个机会回来了一趟。
有着这个正当理由在，经纪人和助理阿全也不能再说他恋爱脑了yeah！
比起更看重人的凌晨，人和戏都十分看重的庄梦华对《远在天边》抱以极大的期待，因此这次的首映礼弄得亦格外盛大，放眼望去，现场的星光熠熠竟是丝毫不输现场的灯火闪光。
除却庄梦华在圈中的人脉地位和李思诗在圈中的好人缘致使，安雷导演这唯一能在好莱坞站稳阵脚的大导演，也是让一众港城艺人趋之若鹜。
所以，在这样的三重因素加成下，这一晚首映礼云集港城绝大部分能叫得上名字的艺人，令现场的各家媒体宛如老鼠掉进米缸一般快乐……
趁着这个机会，李思诗也终于能和因为工作关系而阔别多时的朋友们见见面——看着他们脸上洋溢起的笑容，仿佛便能印证着千禧年的一切中式梦核般的幻想期望。
所有的一切都在人们的美好寄望中前进，承载着旧日的足迹，期盼着全新的未来。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李思诗只定下了巡回演唱会和电影宣传的工作行程，甚至就连这一次的巡回演出会也算得上是沾了电影宣传的光，自港城大本营开始，一路北上然后再在周边亚洲地区开花，最后跨洋隔海前往欧美，于北美地区尽情发力。
有着康德特工电影女主角的观众基础在，这次《远在天边》便也照样走了从青少年观众群体逐渐蔓延开去的路子：神秘东方功夫和西式思想内核，再搭配李思诗那张在灵山秀水烟雾云霞里愈显惊天动地的脸，仅仅一个画面就足以沉重冲击到观众们的内心最深处。
于是乎，在继之前的国际艾米奖之后，李思诗又在花旗国这边拿到了属于她的第二个奖：第二届青少年选择奖。
作为花旗国真正由青少年群体在线票选出来的综合性娱乐大奖，乃是代表了当前花旗国年轻人最新潮流指标，而李思诗作为一个外国人，居然还能从这里面厮杀出来一个“最佳电影女演员”奖项，可想而知这两年她在年轻人之中的火爆程度。
知名度和话题度一上来，原先那些尚在观望和犹豫的各类合作立刻蜂拥而至，首先上阵的，便是号称最真实的“访谈类”节目。
对于这类邀约，被后世信息大爆炸时代冲击过的李思诗，那是全然没有怕的。
而且，在她妙语连珠地作（zheng）客（zhan）花旗国的各类访谈节目时，大陆票房的同胞们十分给力地首先就给了她一个惊喜回馈——《远在天边》成为了华夏首部过亿票房的本土电影！并且其票房还大幅度地刷新了以前的记录，达到了1.8亿元的超强高度！
至于《远在天边》的制作成本，是1500万美元。
在如今两边币种为一比八点几的汇率下，光是大陆票房就已经给这部电影拿回了制作成本不说，那隐藏在巨额票房底下的市场潜力，才更是让人开始真正正视起这一个随着时代发展而逐渐起飞的全新市场。
而这还仅仅只是大陆地区，只是《远在天边》票房成绩的一部分。
目光回到花旗国，安雷和庄梦华这两个人脉资源堪称可怖的大力合作铺路之后，《远在天边》的电影广告那叫一个遍地开花，电影上映当周就直接就砍下了将近两千万的票房，一鼓作气就冲上了本周榜单第五位。
与此同时，在李思诗、安雷的“劝说”和青少年选择奖的双重合击下，庄梦华也开始着眼起了当前新兴的网络媒介，让陆怡婷跟着安雷开始了IMDB评分这方面的工作。
经过一个月的努力，《远在天边》上映首月的票房一出，就再度震撼了无数眼球——八千一百二十三万！
仅仅只是一个月、在电影尚未下映之际，已经打破了华夏大陆票房记录的《远在天边》，也再一次打破了北美票房的外语片记录！
更可怕的是，它不仅票房数字相当迷人，网上的IMDB评分人数更是将近四万人，而其总评分也变动不大，起起落落间依然保持了一个稳定的幅度，在当前达到了十分优秀的8.6！
等其它国家和地区的票房在半个月后再次反馈回来时，《远在天边》已经是狂揽了将近两亿美元的票房，预测下映时必然稳稳突破两亿美元大关。
作为一部全部由东方面孔主演的电影，这个制作成本，这个票房回报——完完全全，就是千禧年的一个奇迹！
12月初，在电影金球奖的提名名单之中，《远在天边》赫然在列，共提名最佳导演、最佳剧情片女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原创配乐、最佳外语片五个重量级奖项。
最后一场跨年演唱会结束之时，李思诗带着一身的风霜与荣光，前往花旗国加州罗省贝佛利山，参与一场星光闪耀的盛大晚宴。
当看到最佳剧情片女主角颁奖嘉宾的那一刻，台下顿时响起了细微的骚动。
那是一个看起来就格外英俊挺拔的身影，行动时亦不似西方人惯常的张扬，反而是独有一番东方含蓄优雅气韵——
那是曾经第一位获得金球奖提名的华裔演员，同时亦是唯一一位两次提名美国金球奖的华裔演员，不过除了在电影界和血脉羁绊上与李思诗有所牵连之外，许多人似乎都还没有注意到一点：港城第二届“太阳计划”的超级太阳使者代言人，正是当年以电影《末代帝王》而闻名海内外的美籍华裔巨星庄隆！
至于李思诗，则是港城第六届“太阳计划93”的第一任太阳少女，以阳光之名，传递爱与和平与温暖。
“今晚很荣幸，能受邀担任本届电影金球奖最佳剧情片女主角的颁奖嘉宾……”庄隆微笑着打开手里的信封，眼神在惯例的略微惊讶之后，脸上的笑容则是更加闪亮动人，“她是一位如太阳般明媚温暖的女孩，不过在她为广大观众构建的梦境里，她曾化身为四季的繁花，也化身为天上月、山中云，并且还唱响了深海里最美的人鱼歌声——”
作为新千年的新一轮突破，这一番完全颠覆从前沉闷的新颁奖词，便在庄隆这位难得一见的颁奖嘉宾口中如动听的音符般流泻而出。
而这样的颠覆与创新，皆为一人——
“恭喜我们的第58届美国金球奖影后——May Lee小姐！”

第501章
港城文娱历史上的第一个金球影后！
看见报纸杂志上刊登的李思诗在台上领奖的照片，整个港城的人都要为之沸腾起来。
是，虽然李思诗已经是不止创造过了一次夺奖奇迹，而康城影后和水城影后这两个大奖在含金量上，也不曾逊色于金球影后——不过严格上来说，这前面两个电影节大奖和后面的金球奖，又确实是有着一定的区别。
在盘点里日常往往总把欧美归作一家，但真要细分的话，康城和水城这类电影节明显就更注重电影所呈现出来的艺术性和开创性；而花旗国那边的两个金奖，就需要艺术性和商业性并重，互相交融互相成就，方可得到他们的最终认可。
当然了，港城之所以会如此沸腾的原因，除了因为李思诗获奖会让他们许多人有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之外，更深一层的，就是李思诗这个金球影后的“开创性”以及其所代表的“风向标”。
这个就不是欧洲三大电影节奖项所看重的、在电影艺术形式上的开创性；而是有着前例开头铺路，后面的人走这条路就会更容易一些，这就是李思诗获得金球影后之后、港城电影人和电影发展道路的“开创性”。
至于“风向标”，那就更加不用说了——颁奖时间在奥斯卡前面不久的金球奖，素来就在奖项上和奥斯卡有所重合和指引，尽管奥斯卡这条路要比金球更加的艰难，但谁又能保证已经创造过多次奇迹的李思诗，在一个月后又不会创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新奇迹？
越是心存幻想，便越是心怀期待。
不过，在这样的万众期待里，李思诗倒是没能第一时间回到港城与乡亲们同聚庆祝。
没办法，第一个华人金球影后的分量实在热得烫手，再加上李思诗和电影团队前面所做的努力，拿了奖之后的李思诗就又一次成为了花旗国媒体和综艺节目的宠儿，并且比之前仅是“票房奇迹”时还更要备受他们的热情争抢……
而之前那些因为种种原因而对她仍然有所退避的，在金球奖之夜后也纷纷向她抛出了橄榄枝：若说票房成绩是广大民众对李思诗这条过江龙的认可，那么奖项就绝对是欧美文娱界对李思诗的另一重认同。
对于这一点，之前负责洽谈这部分业务的陆怡婷那叫一个扬眉吐气：啧，这可真是昨天你们对我们爱理不理，今天就不一定再能高攀得起了！
想以锦上添花来挽回热度，那还得看你们这些家伙到底能拿出来多大的诚意！
现在好多人都是那么贱格的，越是对他们爱答不理的，他们就反而会更爱这个调调……陆怡婷一边整理对照着手里的行程表和桌上的“橄榄枝”，一边在心里由衷地感叹起来。
也亏李思诗是个热爱工作兼又脾气好的，还特别乐于在年轻貌美时上镜展示造福世人，陆怡婷满满当当地给她安排了比之前更繁重的工作行程，她也依然照单全收，撑着略见疲惫之色的模样干劲满满地到处赶场。
直到数日后，乖巧地听话工作的李思诗顶着一脸极度乖巧的表情，向日常感叹自家宝贝听话敬业的陆怡婷拿休假。
也不算多，就是她25岁生日那两天前后，她想回港城开个生日pary，和亲戚朋友们一起好好庆祝。
尽管对李思诗这一手“先礼后兵”有点哭笑不得，但陆怡婷也是十分爽快地给她批了假期，神情几乎还有点“委屈”了起来：“阿May啊，你这种大日子，我肯定会放你回去的，不至于……”
“我也是打算先努力多做点，然后给你争取更多的‘调整空间’嘛……”李思诗双手合十，模样愈加乖巧可怜。
从陆怡婷那里拿了休假后，李思诗又开始将目光转向电影团队这边。
华夏自古以来逢五逢十都是特殊情况，因此哪怕是安雷这种已经半西化的思想，也照样认同这是李思诗的大日子，不仅放了她回港，而且还提前给她送了一份生日礼物，直言让她放心回家过生日，这边的事他们能顶住。
“花旗国这边比港城慢差不多半天，你到时白天在港城庆祝生日，花旗这边的晚上也差不多能出奥斯卡的提名名单……”安雷说到这里，还特别调皮地冲她眨了一下眼睛，“到时你记得接我们的长途电话，说不定还有人给你送‘生日礼物’。”
“放心，我会让人时刻关注电话的！”李思诗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远在天边》在金球奖里拿下了那么多奖项，紧随其后的奥斯卡提名，自然是不会少的。
前提是，这一次是会像当年的《末代帝王》那样横扫各类技术类、创作类奖项却独缺失表演类奖项；还是奇迹再现，释放出至少一个的表演类奖项提名乃至获取？
“该庆幸你早生了几日，生日正好是在提名名单公布日期附近，再往后一点，就算是你的大日子我也不能放你回去了……”颁奖典礼不到场的话再有机会也很难拿奖，因此哪怕明知前面是一场输多赢少的硬仗，他们拿了入场券之后也得硬着头皮去打完全程。
“我明白。”李思诗回以安雷一个明亮如朝阳的笑容，眼里眸间俨然是胜不骄败不馁的激情火焰。
作为目前在全世界范围内都称得上是炙手可热的超级大红人之一，等到李思诗好不容易忙完花旗国这边的工作，钟表的指针就已经指向了深夜时分。
她将搭乘夜机赶赴回港城，与港城的所有亲戚朋友共度她的25岁生日。
而李思诗忙里偷闲地飞回了阔别数月的港城开生日pary的消息，瞬间就引起大批记者闻风而动，纷纷踏着夜色冲入新建好的港城国际机场，务求要抢到新晋金球影后回港的第一手资料。
其攻势之猛烈，俨然是丝毫不输任何一个大人物到港的“热情”程度。
好在李思诗背后靠山们的力量也是不容忽视的，在她确认了回港行程之后，庄梦华第一时间就让人谈好了借用机场的记者室开记者招待会的事宜；而宠孙如命的李老夫人，更是直接就派了三车装备齐全的黑衣保镖蹲守机场……
等李思诗一开完记者招待会，这群保镖就会直接把人给接回李家大宅。
这样满载荣光的衣锦还乡搭配这份无比给力的保驾护航，更是让在机场蹲守的记者状若癫狂，要不是现场还有警务人员驻守巡逻，他们估计都能用手里的闪光灯将黑夜闪耀成白昼……
“时间差不多了！”
“马上就准备出来了！”
“全世界准备！这个月我们食粥食饭就看这一次了！”
甫一见到前方出现了被灯光拉得斜长的人影，扛着各种机器的记者们按捺住极度激动的心情，抓拍下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让人不得不感叹的事，李思诗真是人如其名的越来越美丽了……
即使是夜机回归，即使是这样的光线和抓拍，他们也愣是很难找出那么几张把她拍得不好看的照片来。
除非是恶意P图锐化扭曲——然而李思诗的美貌是港城人有目共睹并且看着成长的，造假的丑照不但不受欢迎还影响销量，所以看在钱途的份上，即使再喜欢给明星艺人各种P丑照搏眼球的八卦杂志，也很少给李思诗P丑照来搞事。
当然，这些八卦杂志转向放李思诗各种美照，然后给她编一大堆绯闻看图这条说话赛道的事……那得另算。
携奖回归这种荣耀事迹当然值得大书特书大肆庆祝，李思诗自然也做好了召开自己勇夺金球影后大奖的记者招待会的准备，微笑着坐到麦克风前，抬眼望去，那样闪耀的灯光照得她双眼微酸，却最是人世间千载难逢的不适。
作为港城文娱界的辉煌，现场的大部分媒体对她都抱以了最大程度的尊重，上来问话首先就是一句恭喜，至于再次被问到以后会不会前往好莱坞发展的话题，李思诗便是轻轻一笑，只回了一句：“我们老祖宗有句俗语叫做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所以你们大概也应该明白的，我是出了名的考顺。”
然后出了名考顺的李思诗就在应付完这批锦上添花的媒体后，赶紧乘坐李老夫人派来的保镖车回家去了。
一回到家，首先就是忆孙成狂的李老夫人一把搂住她感叹万分，弄得从外国杀回港城都在外人面前显得端庄大方的李思诗瞬间退化回嫲宝女，接着就是迎来牵着狗子的荣珏章一顿毫不留情的嘲笑……
裴燕桑对这种长辈呵护的情景倒是格外喜欢又感动，于是她反手就敲了荣珏章一记以示警告。
有着这对“哥哥”和“姐姐”在旁，饶是作为正牌男朋友的凌晨都挤不进里面去，因此他就只能是有些无奈又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直到李思诗忙里偷闲一般探头出来冲他甩了个wink，这才是让他立刻低眸轻笑起来。
今晚的生日pary现场照旧星光熠熠，李思诗身为寿星女，李老夫人也不好搂着她太久，揉搓了一会把人放开后，转头就带着周佳娴和梁少娥去招呼那些亲戚宾客了。
李锦豪这边也是有一些生意朋友要招呼，连带着也把跟他关系缓和了许多的周佳运带在身边结识人，至于娱乐圈这边，则还是李思诗和自认为是半个家属的荣珏章在招待。
凌晨以前没少受荣珏章关照，如今看他这身份又疑似半个大舅哥的，所以也不敢和他争锋，乖巧地呆在另一边招呼着另外三个天王，期间还没少被三人拉着手问李思诗档期。
尤其是商瀚友问得最为“可怜”：他以后还打算搞音乐剧的呢，结果李思诗这个他心目中的最佳女主角，其身价越来越水涨船高先不说，光是档期的问题就已经相当之难约了。
看看，连凌晨这个正牌男朋友都没能挤到前面去，他这个老朋友还能怎么样？
“不过呢，邀约不成情谊在，礼物我们倒是已经准备好了……”郁闷归郁闷，三人却也没忘记自己早早就准备好了生日礼物。
李思诗不一定有空收，但凌晨现在就很有空，让他代收就是了！
这边厢，李思诗也是被龙胜大哥拉住，一边把包装得超大份超沉重的生日礼物往她这里塞，一边又说是自己之前和她提过的那个电影有眉目了，但不知道李思诗的档期问题……
想起这部两地合作的大片，一路走来收礼物收到手软的李思诗正要回话，佣人忽然就喊了一声：“小姐，有你的长途电话！”
李思诗闻言精神就是一振，十分顺手地把手里那些包装的五彩缤纷的礼物盒往左边一塞，塞到一脸自投罗网悔不当初表情的荣珏章手里拿着之后，这就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茶几旁边拿起了电话话筒。
看到她的动向，不少消息灵通的人大概都猜到了是什么电话，因而原本还算喧嚣的现场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正在接电话的李思诗这边——
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李思诗平静地放下话筒，快速环视周围一圈后，就是在一双双满怀期待的眼睛里主动公布了第二个好消息：“没错，刚刚是安雷导演给我打电话了……”
“谢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远在天边》这一次拿下了最佳影片剪辑、最佳服装设计、最佳摄影、最佳艺术指导、最佳原创配乐、最佳改编剧本、最佳电影歌曲、最佳外语片、最佳导演、最佳影片——”
每念一个奖，现场的呼吸声仿佛都要更轻一分。
这是他们港城文娱界有史以来，最接近被全世界认可、也成功地让自己的文娱作品走向世界的一次。
而聚焦的中心点，就是此刻他们眼中唯一的美丽女主角。
所以那个遥远的大奖，是否像这一次那样，承认她的美丽与实力？
感受到了现场的一切心意，李思诗深呼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绝美惊艳的笑容：“——以及，最佳女主角提名！”

第502章
听清楚李思诗的最后一句话，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阵掌声和欢呼声。
港城第一个有着足够分量的、真正意义上的奥斯卡表演类提名！
这是一个关乎于零的突破的好开头，而今晚在现场的他们，将会成为这个奇迹时刻的见证人！
怀着这样的心思，现场原本就相当欢乐的氛围进一步提升，祝福声和恭喜声更是连绵不绝，即使是有人从旁协助，李思诗亦忙得像个陀螺一般周旋于宴会现场之中。
幸亏她本来就已经算得上久经这种社交场合的锻炼，但凡精神或者身体哪一方面跟不上强度，那模样大概可能会像个得了好成绩、然后就被长辈推出来四处表演炫耀的可怜孩子了……
而李思诗自己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喜欢享受这种聚光点一般的人生，因此整晚连轴转个不停，也依旧能保持十足精神微笑回应。
配合她的资历和成绩，不少人心中都暗叹一声这就是天生的明星风范。
这种能大方得体地享受万众目光的天赋，倘若李思诗不混娱乐圈而是回归上流社会的社交圈，少不免也是个在各家长辈嘴上心里记挂不已的大家闺秀。
唯一可惜的，就是李思诗在这么年轻的岁数里虽称不上英年早婚，却也已经是名花有主空惹牵念。
“喂喂，你们两个拍拖也有不少日子了吧，有没有考虑过几时请你师父我饮一杯喜酒啊？”转悠到乐云这边，他正因为又一次被周围人盯着不能喝酒而急得跺脚。
于是乎，抬眼看到李思诗一行人走过来了，乐云在开口打趣了她一句的同时，顺带又还格外幽怨地瞪了双双捧杯而来的荣珏章和裴燕桑。
李思诗忍俊不禁：“有没有搞错啊，为了饮两杯，师父你就连这个酒都惦记上了？”
“就是，有那么好的精力，你像我这样，重新出来唱歌不是更好？”荣珏章也是跟着笑眯眯地伸手轻捶了他一下。
“我睬过你啊，你当年都休息那么多年才回来，我才休息不到四五年，你就想骗我再开工？！”乐云立刻扯起了大旗，“我前两天去复诊，医生还说我最近仍然要多休息、少操劳……”
“那倒是，最近我都没怎么在酒吧见过他——”裴燕桑一句话没说完，荣珏章已经叉起了腰。
“好呀你，不打自招！我说了多少遍让你戒烟戒酒戒蒲的了！”这两人就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冷静点冷静点，今日我生日，大家给我点面子……哎Leo快帮我拉开他们两个！”这几个损友凑到一起少不免是一番六国大封相，李思诗自然是早有随时动手劝架的心理准备。
在这种全是“长辈”的场合，凌晨自然是不怎么插得上话的，不过听女朋友的话帮忙插手倒是反应神速，眼看荣珏章叉完腰训完两人后欲有大鹏展翅之态，他赶紧从背后一抱一拉，一个转身就把荣珏章给凌空位移了三格……
看着荣珏章被凌晨以身高优势拎走了，裴燕桑当即无视了自己也被李思诗拉着的事实，当场就指着一脸懵逼的荣珏章哈哈大笑起来。
好不容易把这几个拥有着共轭父子关系的损友安抚住了，李思诗赶紧又去和龙胜简单谈了一下之前没谈完的合作片事宜。
和龙胜约定好下次再谈细节内容后，李思诗总算是能解除穿花蝴蝶状态了，走过去往沙发一坐，一直跟着的凌晨立即就十分有眼力见地端上了一个小碟子，里面满满一碟周边点缀着水果切片的蛋糕。
当着那么多亲朋戚友的面，李思诗倒也不好意思秀得太过分地叠起双手饭来张口，拿着小叉子一边吃，一边饶有兴趣地听起了亲朋戚友的最近情况。
虽然她日常也没少抽空了解一下这些，但听别人的转述总归是比不上亲身在现场面对面的氛围感，尤其是听到表妹周惠畅前不久已经和雷胜麟订婚的好消息时，她立刻也化身催婚党凑向表妹周惠畅这边小声问道：“那畅畅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周惠畅羞涩一笑：“我想毕业后继续去东瀛深造嘛，胜麟哥目前也在逐步将队长的职责交给广仔……大概可能是年底吧。”
“嗯……年底的话确实也差不多了，到时你们什么时候定好日子，我提前安排好日程。”亲表妹的这种重要时刻，李思诗自然是再忙也要抽空到场。
“你还好意思八卦别人呢，你可是做姐姐的！”舅妈梁少娥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你和Leo拍拖也有一段日子了，你又有什么打算没有？”
虽然现在也不说什么姐姐未出阁、妹妹就不能抢在前面先结婚的旧俗，而且李思诗还是在单身人设更吃香的娱乐圈——但作为长辈来看时，看到自家晚辈找到了一个各方面没短板而且还听教听话的优秀伴侣人选时，总归多少也是有几分催婚的意思。
要是别人的话，一般都会是问男方这边的意思，不过李思诗和凌晨这一对的日常表现，俨然是瞎子都能看出谁才是作主的那个……
因此作为家属里最直言敢说的，梁少娥也只能应李老夫人和周佳娴的要求，临时客串一次催婚党了。
“时机未到，我也不太好说会是什么时候……”李思诗抬头望天。
“我这边是时时刻刻都做好准备了的——”眼看被李思诗敷衍完后，长辈们的眼光都往自己这边汇聚了过来，凌晨立刻举双手表明立场。
不过他也是实在，表明立场后立刻又继续开口补充解释，生怕李思诗被长辈们围攻：“现在时代不同了，无论男仔还是女仔，都会是要很慎重地去考虑一段关系的进程，大家各自有各自的理解和想法，急不来的……”
看他这一副还未有老婆就已经很有老婆奴风范的模样，众人纷纷摇头失笑不已。
行吧，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他们这些亲朋戚友惯例催一催过了，剩下的事情还是交由小情侣们自己决定。
尤其是李思诗现在还正处于冲奖的关键期，肯定也没心思多想什么了，要不是生日数字比较特殊，估计今晚都见不到她回来。
看着眼前一片其乐融融的画面，李思诗心里的疲惫仿佛也一下子消去了大半：正是因为港城有着自己时刻牵挂的人们在，她才会那么舍不得这个地方。
宛如一只飞鸟，无论游荡到多远，始终都会回到这个眷恋无限的家园。
这样亲朋戚友齐聚的盛宴在夜色下逐渐走向平静，又在李老夫人的怀里诈了一小会娇、哄得老人家乐呵呵地去休息之后，李思诗脚步轻快地走出大宅来到花园里，一眼就坐在花架下默默等候的人。
这边的花园不让外人进，倒是隔绝了那些八卦窥探的目光，因此他也难得地露出了一种小宠物等主人回家的乖巧模样，看起来煞是可怜又可爱。
“还不舍得回去啊？”李思诗一改人前保持了一晚上的那种端庄大方的女明星范，从背后绕过来侧身探头，落入对面眼中就活脱脱是只猫猫祟祟的好奇小猫咪。
热恋中的小情侣，总是时时刻刻都觉得对方格外可爱。
“不知道你会不会出来一下……”凌晨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解释了一句，然后又义正辞严地补充道，“不过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我就是想多看你几眼……”
“嗯，那我就坐在这里，让你好好看清楚？”李思诗笑着坐到他长椅旁边，侧眸望向他。
眼看李思诗坐到旁边来了，凌晨还真的十分配合地睁大眼睛凑近来看了又看，好一会才十分肯定地说道：“你瘦了一点。”
“没办法啦，外面的饭就算再好吃也不符合我的胃口，更何况它们本来就不是很好吃……”李思诗举高手拂了一下他额头边的碎发，一语双关地说，“我还是更喜欢‘华夏菜’。”
听出了李思诗的弦外之音，凌晨摇头失笑：“我当然知道。”
一对男女未成情侣前，人们就喜欢捕风捉影来证实他们之间确实有感情；但等到他们公开宣布是一对之后，那些人立刻又转变了方向，想方设法地去验证两人之间感情生变。
李思诗人在国外，却也时不时抽时间留心港城的消息，两地分隔的情侣会被八卦杂志各种安排绯闻和情变这种事，在这个圈子里可不要太多。
然而对于李思诗的回应，他的回答甚至都不是“我信得过你”，而是“我当然知道”。
知心知音皆难得，听到凌晨这个回答，李思诗的心中满是温暖。
有心想要好好温存互诉衷肠，可惜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只是互相依偎着握手说了一小会话，萧瑟的夜风就吹落了告别枝头的花叶，无声提醒两人当前已是夜色深沉。
被送回楼梯时，李思诗才走上两步，忽然又是日有所思地转身回头，在凌晨略有些疑惑的目光里略微俯身飞速亲了他眉心一下。
“Goodnigh。”一触即分，李思诗调皮地冲他一眨眼，提起裙摆就往楼上跑。
途中略一侧眸，便能依稀看见下方的人还呆呆地留在原地，像一只傻头傻脑的呆头鹅却又下意识地甜蜜傻笑的模样——
被他这个呆样逗到，李思诗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轻笑：尽管明日前路漂泊匆忙，但此夜此时的这一个小插曲，想来应当能让今夜有个好梦？
李思诗赶行程的动作快，港城各大媒体的动作同样那么快，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来到机场候机，那些蹲守在机场送机的fans就已经举起了各家媒体连夜赶制出来的最新一版报纸，映衬着fans的各种自制手幅、灯牌等应援物，霎眼望去仿似一片片彩光云霞。
“美丽！祝你一路顺风，旗开得胜！”
“美丽，不用担心什么，我们都会一直支持你喜欢你！”
“MayMay，我们是你永远的后盾！”
深知李思诗这次前往花旗国是要去打一场看不见硝烟的硬仗，所以他们在看到李思诗过来时，就联合起来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最强力量，一边高声祝福她，一边又始终表明自己对她的支持和爱意。
那样坚定又激动的神情和语气，尤为赚人热泪。
李思诗眸光流转，无比感动朝fans那边大力挥手以示回应和感谢，随后直面前方的道路，向着满载阳光与风的前路逐光而行。

第503章
3月25日，在加州神圣大礼堂之中，将会举办第73届奥斯卡金像奖颁奖典礼。
说起来，这也将会是李思诗记忆里最后一届在其它地方举行的奥斯卡颁奖典礼，等到今年年底柯达剧院建成之后，往后的奥斯卡颁奖典礼就将会固定在柯达剧院举办，成为好莱坞星光熠熠的一个新地标。
第一次以女主角提名踏上这一条充斥着不同肤色、种族、语言的红毯之路，纵使依旧看似势单力薄，但做好了一切准备的李思诗，此刻已经是无所畏惧任何人与事。
当然，这一届颁奖典礼因为《远在天边》在花旗国的大爆，华夏元素就明显要比以往浓郁，连带着那些罕见地踏上这一张华丽红毯的同胞们，仿佛便能将这本来顽固古板的盛宴点缀出来前所未有的不同色彩。
比起现场“流行”的各式挂脖、吊带类缤纷彩色性感礼服战袍，李思诗身上纯白色交领仿汉服制式连衣长裙，则是在这一条艳丽至极的红毯上分割出了最清逸的白。
霎眼望去，依稀似雪落其间白茫茫一片真干净，唯有善于察觉细微处最细节的摄影机器，方能准确捕捉到这一片白茫茫之间另有金丝银线穿梭其中，悄无声息却又巧夺天工地将阳光与雪影交融，成就一场落在美人身上的五彩斑斓纯白雪色。
偏生她半挽的乌发是依稀能倒映四面八方光线的墨黑，垂落在脑后迎着黄昏时的微风轻扬，于是在这样浓墨重彩的环境中，极致的黑和纯粹的白最终构建而成的，就是看似不显山露水却又视觉冲击力极强烈的华夏古式水墨意韵。
浓墨重彩之中的水墨清逸，再配合这张超级被东西方一致认可的美丽脸庞，饶是再挑剔的时尚界人士，亦无法去挑剔李思诗今日这一身造型的表现力。
甚至私底下已经有了一番议论纷纷，暗中去探讨她这一身复古时尚的礼服，到底是来自哪个小众冷门而又设计精妙独特的时装品牌。
当然，这其中也有大胆直接地凑过来开口和她说话的人：“嗨，May，好久不见，不过你还是和当年一样美丽。”
说话的人穿着一身优雅仙气的浅紫色，但礼服的挂脖深V鱼尾裙式样，却是与身上仙气颜色另走一途的火辣性感，毫不掩饰地将自己的好身材展现于世人眼前，为今日这一场盛宴更增添几分靓丽热度。
“嗨，荷尔，好久不见了，你也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更加成熟而美丽。”看见眼前人那比牛奶巧克力更要丝滑动人的肤色，李思诗笑着和来人打了个招呼。
黑珍珠美人和东方美人在如今的文娱世界里，是少有却已经不算罕见的存在。而这两类美人最初始的起点，多数就是会出自于各类选美赛事，然后再陆续分散到娱乐圈、时尚圈等圈子里。
和李思诗打招呼的荷尔&#183;芭莉，正是李思诗当年作为港城赛区代表去世界小姐参赛时遇见过的前辈嘉宾之一。
荷尔本身是86年的花旗国小姐，同年又代表花旗国去参选世界小姐，最后以世界小姐第六名的成绩转投模特界，成为了一名职业模特。
不过在做了几年模特之后，荷尔就再次转向花旗国的娱乐圈发展，并且拍了不少口碑和票房都不错的电影佳作。
至于荷尔目前最新在谈的戏约，正是在《001之不日杀机》里作为接替李思诗的新一代康德女郎，以及一部志在冲奖的文艺片《枷锁之舞》。
两人的缘分说深不深说浅也不浅，但最令李思诗对荷尔这个前辈难以忘怀的，除了荷尔是作为黑珍珠美人里也称得上数一数二的漂亮外形之外，还有一个于此时此刻只有她才能知道的爆炸性消息：在明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里，荷尔将会凭借《孽爱伤痕》成为奥斯卡史上第一个黑人影后！
尽管荷尔今日并不是因为女主角提名而来，但谁也不会否认她明年的光彩和热度，以及她在成功创造历史之后的身价飞升：据传光是这一个影后加身，她在《001之不日杀机》的片酬就从原本的200万美元，直接一口气给涨到了700万美元！
这亦是许多艺人终其一生都想捧起一座小金人的原因之一，除了瞬时高涨的名气和圈中的认可，对身价的提升也是肉眼可见的好处极大。
况且就算捧不到小金人，一个有分量的提名也足以让艺人身价飙升，就连在这一场盛宴里红毯上的亮相，也能作为时尚圈那边商谈合作的部分参考数据。
因此，即使奥斯卡比欧洲三大的评审方式都要刻薄和偏颇，但就冲着它的文化霸权和影响力，世界各地需要进一步发展的艺人便始终都得过来走这么一趟。
告诉了荷尔自己这身礼服乃是出自于她表妹的师父、著名设计师石田清子所设计，荷尔连连点头：“原来是石田清子小姐设计的，难怪这么具有华夏风味但又时尚飘逸……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也去邀请她为我设计礼服。”
现在这个年代出席活动还不流行艺人穿代言品牌所提供的礼服，反倒是流行艺人自己联系各大时装品牌量身定制，或者是购买成品礼服然后再让品牌方为自己修改数据细节。
如果李思诗是个缺钱的人，这无疑又是一次基于时代信息差的商机。
不过李思诗如今已经是身家丰厚，还是丰厚到时不时有fans担心她哪一天觉得累了就会退圈回家继承家业、然后直接刷新港城富豪排行榜排名的程度……
对于她来说，这个“商机”就不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甚至还会限制她一部分穿衣自由，所以除非是出自慈善活动需求又或者先前谈好的合作，她都更偏向于支持自己人的设计作品以及本土品牌，致力成为掀起热潮的带货女神，而不是作为大牌新作展示的真人模特。
当然，不迷信大牌是一回事，和大牌合作赚钱又是另一回事，从衣香鬓影的盛宴里薅来的每一笔，都足以让世界上许许多多至今仍然吃不饱穿不暖的人得到一份迫切需求的援助。
无须计较走到的是何种高度，相信人性本善的人，本身就会为帮助到他人而感到最真实的欢欣，并且让这份由给予所得到的快乐赋予自己继续前进的动力，同时也去感染更多人来到这一条善意循环的河流，一代代延续下去，长长久久川流不息。
两人闲聊之时，今晚最引人瞩目的另一位女主角提名者朱莉安&#183;罗拔臣，终于是在又一片闪光灯的包围中从红毯走出。
趁现在还未曾入夜，不少艺人就都留在了外边，给予现场记者一点采访时间。
不同于李思诗这条异军突起又初来乍到的过江猛龙，朱莉安这星光和资历都足以称得上是荷里活最后一粒巨星的地头蛇，明显就更受现场媒体的疯狂追逐。
更别说她今年冲奖的作品《伊人当自强》还是最最典型、最最容易受到评委们喜欢的学院派传记片。
本土热门事件加本土热门女星强强联手，《伊人当自强》的票房口碑和票房数字都双双亮眼，在前哨站和风向标里那叫一个拿奖拿到手软。
若不是中途杀出李思诗这匹黑马拿走了四大风向标之一的金球，今年的奥斯卡影后人选仿佛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不得不说，李思诗这第一次来奥斯卡就遇到了如此强劲的本土大热对手，对她这个初来乍到的非本土参赛者来说是大大的不利。
而朱莉安不但演技好，票房号召力也是女艺人里领头羊级别的存在，出道以来接连打破女演员片酬天花板，这次在《伊人当自强》里更是创造了第一个女演员2000万片酬记录——可以说，李思诗和朱莉安就是各自所处的演艺界目前绝对的一姐。
两人唯一的区别，大概也就是因为各自所扎根的艺术土壤不同，所以一个更偏向作品厚度的厚积薄发，一个则更偏向星光与票房的双赢。
世界上同一时代所诞生的天才总是那么冤家路窄，第一次的遇见与交锋，就在这最大最华丽的舞台之上。
李思诗遥遥看了一眼被闪光灯包围的朱莉安，似有所感的，朱莉安也忽然微微倾侧了目光，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随即就是下意识又不约而同地，投以对方一个棋逢对手的礼貌微笑。
眼尖的记者看到她们两人这番转瞬即逝的互动，立刻就叫嚷了开来，带动其他记者一起呼吁她们两人来个合影。
“嘿，你们把我忘在一边了吗？”知道李思诗和朱莉安这次合影肯定会被当成话题在后续大肆发挥，荷尔主动开口打趣了一句，成功将这番汹涌暗流搅动出一个全新的小小漩涡。
“噢荷尔，好久不见了，快过来，我们三人一起合影一张！”朱莉安见状，连忙也招呼了一句。
朱莉安当初也是从模特转行演员的，和差不多同时期出道兼且职业路线都差不多的荷尔同样算是冤家路窄，不时总在在各大杂志的性感女星排行榜上互较高下；因此两人早年间还有些小小龃龉，直到后来年岁渐长、见识经历的事情也多了，方才逐渐看开。
所以朱莉安这次拉上荷尔这个“旧敌”过来，再加上李思诗这个“新对手”，好巧不巧的这三个人还是刚刚好的黑白黄三色汇聚，这样的三美同台，明显就比双姝争锋更有话题度和热度。
现场的记者一边构思着，手中相机也不忘跟随心而行动，印刻下这一幕无比经典的历史合影。

第504章
入场之后，李思诗自然就是跟着《远在天边》剧组成员一起坐。
每一届奥斯卡颁奖典礼都是那么星光熠熠，不过相比起容易“混”进来的红毯观众区，颁奖大厅现场这边就对入场人员要求严格多了，说是重重关卡都不为过。
但即使如此，亦照样有那么一群衣着华丽的人在不起眼的角落处排队等候着，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这就是颁奖典礼现场最“特色”的一群人：因为制作方希望看到在电视直播时颁奖典礼的座位区座无虚席，所以特地开设了这个填座队列，一有某些座位的人因为上台领奖、去洗手间等原因临时离开，那么工作人员立刻就会安排填座队列里的人上去替补。
而这些填座队列的组成人员之中，一部分是大会安排的临时演员和工作人员，另一部分则是那些主动报名前来填座、企图近距离接近一下偶像的各家fans——哪怕做填座志愿者条件苛刻要求多多，这些人也照样甘之如饴。
除了安排填座人来充数这种好面子的做法，颁奖典礼现场的座位安排也非常“看菜下碟”：前几排座位多是由获得表演奖项提名的艺人组成，再往后就是技术类奖项提名候选者和剧组成员，其它座位再依次按星光和名气递减往后蔓延……
反正后方和楼上的座位极少机会被镜头扫到，所以这番安排下来，霎眼望去整个现场就是那么的星光耀目，宛如一场梦幻盛会。
不过，前面大众默认的排位规则，似乎对东方面孔不太适用。
按照《远在天边》这个提名奖项数排第二、而且还只差《帝国骄雄》一个数的黑马架势，即使颁奖典礼现场一直有着同类奖项提名者会尽量隔开落座的排座潜规则，李思诗这个最佳女主角提名人，也不应当是和剧组成员扎堆，一起坐到后面更高处的中后排去。
虽然她肯定是不差这么点曝光，和自己人一起坐也能更放松——然而这明里暗里的小动作安排的，又实在过于差别对待。
因为高度落差的关系，李思诗放眼望向前面下方那些颜色各异的脑袋，莫名就有种仿佛误入打地鼠现场的滑稽。
先李思诗一步进场入座的梁芷盈见她坐下，立刻就关心地低声问道：“在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听说你刚刚被要求和朱莉安合影？”
“是呀，正好被抓住又被架上台了，没办法，不过我那时正在和荷尔说话，所以荷尔主动帮我们两人圆了场……”李思诗同样低声和梁芷盈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还好，不然你们两个合影的话，到时不管今晚结局如何，那些报纸杂志都有得写了。”梁芷盈由衷感叹一声。
李思诗第一次来好莱坞闯荡就和如日中天的一姐级别好莱坞巨星对上，局面从一开始，便已是相当不利。
再加上两人各自所在的地位、位置以及位置背后那些千丝万缕的联系——这说轻了是两个地区新一代优秀女艺人的对决，说重了的话，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两个国家在看似无关紧要的地方暗中对抗。
但文娱的争锋，本来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另类战争。
“不过呢，就算我没有‘主场优势’在手，但‘个人优势’还是有的——最起码，别的女主角提名人很少有像我一样，还要在这个舞台上现场献唱的，不是么？”李思诗轻声笑道。
今年港台电影的两大经典力作《如花年华》和《远在天边》，除了《如花年华》的片尾曲是商澜玉半是欣赏、半是想硬蹭两句歌词地牵线推荐她演唱之外，《远在天边》的这首插曲《月夜恋人》的中文版和英文版，也都是让能演又能唱的李思诗给一手包揽了。
因此，李思诗就成了新世纪第一个、兼且也是奥斯卡历史上在同一届颁奖典礼里，同时获得最佳女主角提名和最佳电影歌曲提名的女艺人！
提名最佳电影歌曲的歌曲都会在每一两个奖项颁发的间隔中现场演出，并且由某一位嘉宾宣读提名名单，荷尔这次盛装出席，正是作为这类特邀嘉宾而来。
开场音乐渐起，李思诗和梁芷盈两人便不再说话重新坐好，和现场众人一起微笑着拍掌，祝贺今晚的盛宴开幕。
今晚颁奖典礼的主持人是曾经主持过多届奥斯卡的史提夫&#183;马田，不算苍老的脸搭配一头白发，颇有几分鹤发童颜的意思，而他也不负这一副老顽童般的外形，上来就用风趣幽默的开场白引起了现场一阵阵笑声。
在史提夫逐一提过在场的几个大热门剧组后，今晚第一个奖项“最佳艺术指导”就花落了《远在天边》剧组的聂瑾谦，为《远在天边》拿下了开门红！
这似乎是一个好兆头，现在还没有完全信奉贴头皮大法好的聂瑾谦闻声站起，激动地拥抱了身边的人，然后满怀喜悦地上台领奖。
首次前来奥斯卡就能拿下一个奖项，而且对手还都是强敌，聂瑾谦好歹是按捺住了内心的兴奋，有些断续地读出了自己早早准备好的领奖词。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晚头几个奖项都旺新丁，紧随其后的最佳女配角和最佳剪辑获奖者，也都是在这一届首次提名并且获奖。
在最佳短片颁奖嘉宾出来之前，史提夫又再次上台，开玩笑一般地感叹说：“我忘了告诉你们，当然你们可能已经知道——监制会送致辞最短的人一部电视机……”
说到这里，他就声情并茂地做了一个苍蝇搓手的动作：“刚刚我看到台下的朱莉安做出了这个表情……”
这听起来像是在感叹前面几个获奖者致辞太长、于是故意开了个逗乐现场观众的玩笑，但在现场的一片欢乐笑声中，不少人脸上的微笑也是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弧度。
依稀能感受到那些暗中投来的各种目光，梁芷盈有些担心地侧瞄旁边，却只见李思诗依旧保持着端庄得体的微笑，姿态优雅地目视前方，仿佛那些暗地里的一切波诡云谲都与她无关。
梁芷盈和李思诗合作过不止一次，自然清楚以她的敏锐程度，不可能听不出这当中那若有若无的隐晦意味。
但李思诗最终还是在这一轮考验里稳住了，完全没有被镜头和人们捕捉到什么不妥的地方——对于她这个年龄来说，这简直就是超出了水平的稳健心态。
扪心自问，换作是自己第一次来竞逐职业生涯里的一个堪称里程碑级的大奖，结果一开场没多久，就碰见这种疑似早已内定结局的场面……哪怕之前已经有心理准备，估计也可能会忍不住露出一丝半点的不爽。
在现场众人的各异心思之中，台上很快颁发完了最佳动画短片奖项。
一袭紫裙的荷尔上台，宣读了第一首获得提名的最佳电影歌曲后，颁奖台随之也变成了表演的舞台，在幽蓝色的灯光星影里悠扬地唱响这一曲改编自童话故事的幻想乐章。
接下来的最佳服装设计奖项，由本届大热门《帝国骄雄》获得。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颁奖嘉宾在解说时，又再一次提到了这位获奖的女设计师依旧是首次提名即获奖。
有些细枝末节处的地方，过多关注可以说是敏感——但敏感却正是媒体人的职业操守，反正不管言者是否无心，听者多数却私下有了意。
后续的最佳男配角和最佳音响效果、最佳音效剪辑几个奖项都没有《远在天边》的提名，而李思诗也无暇再闲坐在台下看戏，看时间差不多了，立刻就前往后台找到乐团做表演准备。
这次负责为她现场奏乐的乐团指挥是个标准的老前辈、一位资深的老牌作曲家康迪，其人曾经在八十年代就拿过多次奥斯卡音乐类奖项提名以及最佳作曲奖；等到晚年转战电视配乐领域后，到现在亦已经足足有了十五年的奥斯卡舞台指挥经验。
李思诗要演唱的这首《月夜恋人》走的就是抒情大气风，而康迪老头子亦尤为擅长将好莱坞主流的管弦乐与摇滚节奏及抒情歌曲结合在一起，强强联手之下，光是开场那一声宛如亘古遥远的风中传来的悠长吟唱，就已经是瞬间震住了整个现场。
有些不应该有国界的东西有了国界，但有些不应该有国界的东西是永远不会被外因阻碍，永远共通和留存在人心之中——譬如关于美丽、关于音乐、关于震撼的真实感受，整个世界一直都有着殊途同归的认知。
不同于前一首歌整体色彩都是幽蓝夜空的氛围，李思诗演唱时的舞台色彩除了代表残夜未尽时的沉沉苍蓝，亦有代表朝阳初升的暗金艳红。
伴舞扮作的华夏古装侠客在这样苍蓝与金红的背景里化作古韵盎然的剪影，剑光流转之间，站在高台上的李思诗踏着旋转阶梯而下，仿似一片融入日与夜、天与地的翩然白云。
云随风动，她的歌声仿佛为这样严密的空间带来了不息的风，东方音乐与文化的和谐含蓄交融在带着西方乐团节律色彩的动人歌词里，一时就再也教人无法分辨这番动静究竟是风动，还是胸腔之中的心随浮动。
一首歌里的故事并不漫长，舞动的剪影也战到了尾声。
双剑相击，双目相对，长辫飘飞的窈窕身影跃入背后暗金艳红的朝阳之中，唯独手中被击飞脱手的长剑高飞而起，眼看就要飞向那重回高台的白云之上——
有些情绪比较外向的人，见到此刻已经举手欲要捂住无声惊呼的嘴：盛大典礼的现场表演，总是会在力求不出意外的前提下出现前所未料的意外。
无论是李思诗被这意外脱手的长剑吓到，跌下高台出丑乃至受伤，这似乎对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好事。
瞬息分析完这情况真的只是意外而不是人为，李思诗一脚踏出，没有握住麦克风的右手如闪电划破日暮晨昏，顷刻便将凌寒无比的剑光收纳入飘逸无限的云袖之间。
一如电影里武学天赋绝顶超群的女主角，旁人眼里难以抵挡的风驰电掣，在她手中却只是轻描淡写的过眼云烟。
“COOL！————”
不知是台下谁人叫唤了这么一声，紧随而后的，就是极其热烈的掌声响起。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坐得越前，李思诗这一个潇洒利落的接剑就越是看得清晰又深刻，一下子对上那双仿佛天下无敌的美丽眼瞳，朱莉安便终于是趁着镜头移开的空隙，有些忐忑地低声和坐在身边的男友说道：“如果今晚May Lee拿不到奖……她会不会找机会揍我一顿？”
毕竟奥斯卡从来不缺“意外”和“奇人异事”，什么突然冒出果奔而去、什么和旁边人话不投机大打出手、什么不满主持人的话上台就是惊“颜”一巴掌、什么因为获奖太兴奋在禁烟区抽烟被保安劝阻结果对保安出手然后直接带奖入狱的……
“如果是的话，那么这一届颁奖典礼的收视会爆炸。”男友还以为她在说笑，顿时也笑着低声回应了她一句。
“我没有在开玩笑！”朱莉安认真地补充道，“华夏有句话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为了了解我今晚最强的对手，我之前特地把May Lee的作品都看了一遍，她曾经可是康德特工电影和龙胜电影的女主角！”
因此她这个下意识接剑的漂亮圆场并不是有意安排，而是真的无意间的下意识反应——由此可见，某些华夏人总是对自己的功夫水平遮遮掩掩，实际上根本就是故意藏拙装弱！
“她回去座位的路上会经过我们这边，她动作那么快，礼服又那么行动方便，我想跑都跑不掉！”看看李思诗身上飘逸灵动的仿古礼服，再看看自己的抹胸鱼尾长裙，朱莉安此刻那叫一个心酸。
被朱莉安这难耐紧张又信誓旦旦的模样逗到，她的男友正要再安慰她几句时，忽闻身边又是一阵小声惊呼。
抬眼望去，竟是原本站在高台上接完剑的李思诗并没有像之前演唱那样缓缓从旁边的旋转阶梯走下，而是直接从那三米多高的高台上一跃而下，惊鸿掠影一般落在舞台中心，带领伴舞面向观众区谢幕。
“……如果她真的如你所说那样要对你动手，那我就在她过来时尽量拖延住她多一点时间，你能跑远点是远点。”目瞪口呆地看完着仿佛加了特技一般的现场表演，男友咽了一下口水，艰难地回应了朱莉安的话。
看到男友那决绝又坚定的眼神，朱莉安顿时也露出了一个感动但又不是很敢动的哭笑不得表情。

第505章
看着演出完毕的李思诗终于在路过自己后往座位走去，朱莉安总算是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赶紧也加快脚步去往后台，准备去做接下来的颁奖嘉宾。
而来到自己座位旁边的李思诗，却是发现了一个意料未及的人——从她的座位站起来、与她擦身而过时还特地抬头冲她眨了一下眼睛的荣珏章！
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说你没空来吗？！
李思诗瞪他一眼，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眼神里却已经道尽一切震惊震撼。
看他手里还捏着个小礼帽边走边戴上，李思诗更是哭笑不得——为了防止她发现他混在填座队列里，他居然还故意搞了这么一身藏头又不露尾的打扮……
直到回到座位上坐好，李思诗才是从梁芷盈口中得知荣珏章混入填座队列的真正原因：正常来说，能有资格前来参与今晚颁奖典礼的，除了主办方花旗电影艺术与科学学会会员及其嘉宾，就是本届获得提名的电影演员和制作人员。
这么多年下来，学会会员的人数早就远大于颁奖典礼场地容纳人数，因此如果某一届的热度比较高、申请出席的会员太多，那么就还得来一轮抽签，选出当晚出席颁奖典礼的会员人选。
早在94年她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时，荣珏章就已经作为港城第一个参加奥斯卡的演员，亲身来过奥斯卡的颁奖典礼了——相应的，会员资格荣珏章肯定是早早就拿到手了。
但在会员抽签没有抽中之后，却在填座抽签里抽中了，也不知道他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不过唯一肯定的一点，就是荣珏章这家伙真的足够机智，这边没机会了，还能想到从别的方向再次创造机会——反正据李思诗对他的了解，大概进入填座队列会更让他开心。
毕竟填座抽签的竞争可要比会员抽签大多了，以荣珏章那种乐子人性格，肯定是会更倾向于未曾尝试过的领域。
略过了荣珏章这个小插曲，作为下一个奖项的颁奖嘉宾的朱莉安，亦款款从后台走出。
打趣了一下自己的礼服行动不便、上台艰难后，朱莉安便动作迅速地拆开了手里的信封，嘴里念念有词：“希望是我会念的名字……获得本届最佳摄影的是——Peer Paul！”
听到朱莉安念到了自己的名字，《远在天边》座位区立刻就冒起了一个面露惊喜的圆脸中年。
说起这个中文名为包喜鸣的圆脸中年Peer Paul，在港城电影圈也算得上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因为父亲是个演员，所以包喜鸣从小就在片场里爬摸打滚耳濡目染，长大后更是做起了摄影师，技术一路精进，早在八十年代就已经拿下了港城的金影奖最佳摄影，而台岛的金莲奖亦有数次提名。
港城的人脉圈总是那么兜兜转转又碰面，之前曾经和合作演过两母女的老戏骨包喜静，就正是包喜鸣的亲姐姐，两姐弟一个在幕前一个在幕后，各自发展得都相当不错。
不同于包喜静这个性格一直都和蔼可亲的亲姐姐，包喜鸣在工作时严厉，在日常生活里倒是一派老顽童作风。
哪怕作为第一个非美籍华人摄影师上到奥斯卡的颁奖台捧起小金人，他亦照样能耍起了一番风趣又可爱的嘴皮子，仗着自己会多门语言的优势，念感谢名单时，就特意对应了该名字相关的属地来：因为《远在天边》是港台、大陆以及花旗国电影公司的三方合作，所以感谢名单里港城人员就是粤语念法、台岛和大陆人员就是国语念法、外籍人士就是英文念法……
三种语言轮流交换也丝毫没有错漏停顿，他这一手确实惊艳全场，全程都让人听得笑声和掌声交杂其中。
在包喜鸣以一个字正腔圆的国语“谢谢”快速结束这一番得奖感言时，现场的掌声立刻响如雷鸣！
不论《远在天边》今晚的最终成绩如何，作为第一次以华人主导的电影成功进入奥斯卡最终竞逐、并且还一口气拿下了三个技术类奖项，这样的成绩哪怕在强手如云的今晚，亦算得上是不错的了。
更别说最后那几个重量级大奖，《远在天边》还都分别占据了一个提名，只要当中随便有人争气拿下任意一个，《远在天边》的最终成绩就足以达到优秀级别！
可惜的是，运气似乎没有一直眷顾《远在天边》剧组，接下来的数个奖项都没有他们的机会，直到来到了最佳外语片这里——
听到两位颁奖嘉宾拆开信封后念出了“得奖电影是远在天边”这句话，现场的掌声再一次响起，就连背景音乐亦变得更加激情愉悦，仿佛是在为这一个零的突破而祝贺。
除去现场激动站起鼓掌的整个剧组成员，现场那些东方面孔也与有荣焉地站了起来连连拍掌，放眼望去尽是一片和乐融融。
趁着这个乱中有序的时刻，李思诗飞快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就能看见混在一群兴奋拍掌的旗袍富婆里的荣珏章。
对上李思诗的眼神，荣珏章暗暗冲她鼓起一个大拇指，仿佛是为他当年的错过而释然，亦仿佛是为她今夜的成功而高兴。
时隔七年，再次来到这个颁奖典礼的港城艺人，终于是拿下了这个曾经擦身而过的大奖。
这样零的突破实在难得，哪怕是之前被各方定义为本届最大“敌人”的《帝国骄雄》剧组成员，此刻也是纷纷面露笑容望来：除了作为电影从业人对一个经典场面的通感情绪外，这还是很简单的一个“算法”。
众所周知，《远在天边》同时提名了最佳外语片和最佳影片，而《帝国骄雄》则是只有最佳影片，按照同类型大奖只能拿一个的潜规则，《远在天边》在最佳影片那里就大概率止步提名了。
这也是颁奖安排的巧妙之处——在质量各有口碑的时候，《远在天边》能拿最佳外语片也能竞逐最佳影片，《帝国骄雄》却只能拿最佳影片。
这样分别拿一个大奖的安排，既能让《远在天边》在这一届颁奖典礼里有所斩获，亦能为“自己人”的《帝国骄雄》的最终成绩保驾护航。
有了这个大奖保底，皆大欢喜的气氛似乎一直持续来到了最佳女主角的颁奖时刻。
虽然《远在天边》今晚已经绝对不虚此行，但锦上能再添花必然就更是一段佳话，更何况这还是港城、花旗两地年轻一代女演员里最优秀者的巅峰对决！
上届最佳男主角奇云&#183;史柏锡出场，言简意赅地带过了他去年延续到今年的得奖心情之后，亦是逐一念起了角逐今晚最佳女主角奖项的五个提名人——每念一个名字，镜头亦会随之跟随而去，直到最后停留在最后一个提名人朱莉安身上。
“得奖人是——朱莉安&#183;罗拔臣！”
好莱坞新一代巨星造神成功，至于失落的其余星星，现场的部分镜头亦不吝啬地转移开去，而是继续留下一部分观察她们，似是在试图寻找一些什么。
但该保持优雅美丽的知名女演员还是保持着她独有的优雅美丽，已经折桂过一次的神演技老戏骨亦没有如戏中作出一丝半点疯癫行为，就连此前被一致认定为终极对手的李思诗，更是用着一种仿佛超脱此间的淡然浅笑，静看这一场角逐大戏的落幕。
戏里戏外的人生，好似亦在此时重叠。
激动得难以自控的朱莉安在此刻于颁奖台上，一时呼应主持人前言、说自己家里已经有了大电视机所以不怕长篇大论，一时又佯作生气地让提示时间的工作人员不要挥舞指挥棒，语气和模样全然就是《伊人当自强》里面倔强不屈脾气火辣的单亲妈妈。
至于沉静地坐在台下座位的李思诗，则是真的仿佛超然物外的戏外人在看一场难得的大戏，但相比起《远在天边》戏中因为寻找不到所想而绝望的武功天才，现实的她却又更多一种知世故而不世故、历圆滑而弥天真的美好，独得一份从容淡泊的气场。
有人如戏中所思所想，最终得偿所愿；有人亦如戏中得失皆似天定，却又早早出戏，寻觅到了自己的安宁心境与未来方向。
在《远在天边》再次毫无悬念地失落了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两个大奖之后，今夜这一场盛宴总算是落下了帷幕，徒留万千余韵于观者心中，继续去拨弄那后续的波澜起伏。
循例在花旗国接受完采访，《远在天边》的剧组成员亦开始分头行动，各自回往热切期盼游子归来的故土家园。
虽然失落了部分重量级大奖，但一举拿下了最佳艺术指导、最佳原创配乐、最佳摄影以及最佳外语片的11提4中成绩，也已经足够光彩夺目。
要知道本届最大热门的《帝国骄雄》，最终成绩也是12提4中，分别为最佳电影、最佳男主角、最佳音响效果和最佳视觉效果——这可还是有着“本土优势”的前提下！
报喜消息传得飞快，而各方人马亦早有准备。
等李思诗一回到港城，港城国际机场那个专门用来召开重大新闻的会场，便已经是被陆怡婷带人布置好了记者招待会。
时间赶得很，李思诗在休息室里面也只是快速补了补妆，马上就要准备出去。
“不用担心，大部分媒体婷姐都已经帮你提前打点过了，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裴燕桑提醒了李思诗几句，随后又忍不住抱了抱她，“当然了，就算不用提前打点，很多人也明白到你这次的不容易……”
自认为李思诗的好朋友兼好姐姐，裴燕桑虽然没能亲身去颁奖典礼现场，但现场直播却是全程不落，自然就对李思诗这一趟“远门”所受到的回报心情复杂。
所幸的是，李思诗的得失心并没有那么严重，即使明眼人已经看出了她这一次是去陪跑去帮造势，她亦照样保持住了港城艺人乃至是华夏艺人的体面。
是的，体面。
漂亮地赢总是很艰难，但体面的输却更不容易，稍有一点不忿之心浮出表面，李思诗就会成为一道被攻破的缺口，继而迎来那些看不得东方雄狮醒来的人的猛烈攻击。
即使是在“本土主场”，一声声衷心赞美和友好问话之中，亦照样会有异声出现。
“美丽，赞你的话前面的人说了那么多，我就不多说了，我这次过来，纯粹是因为我刚刚收到了一个消息……”这名记者顶着一副关心的模样挤进队伍，开口便语出惊人，“听说，朱莉安家乡的一名牙医佐治医生曾经和朱莉安等一帮小朋友许诺，如果他们之中将来有人有机会得到任何一项大奖，那么佐治医生就会出钱购买牙膏来送给所有的小朋友……”
“而在本届奥斯卡颁奖典礼的前一周，佐治医生就好似事前已经预测到朱莉安肯定会获得最佳女主角那样，提前预定了1万支牙膏大派街坊……”
“你对这个消息有什么看法吗？”
“什么看法，人家做好事，关你什么事？！”听到这表面听起来像是关心实则意味深长的消息和提问，脑子转过来的记者已经开始抢在李思诗前面骂他了。
“我也只是说事实嘛，广大民众有知情权的，不是吗？”看清楚怼自己最厉害的迷彩服记者正是回归后有北方势力入驻的报社记者，这个不怀好意的娱乐记者顿时嬉皮笑脸地回了一句，“毕竟我们媒体最注重的就是真相，粉饰太平最多也只是一时平静而已。”
“换作是我以前的脾气，肯定打这王八蛋一顿……”被同事拉住，自信曾经特地去受过不少训练的迷彩服记者气愤不已。
不愿看到维护自己的好人被恶意对待，李思诗按住陪坐两边欲要行动的荣珏章和裴燕桑，清咳一声，再次将所有人的目光拉回自己身上。
“我也是刚刚从这位记者口中得知这个消息，不过依我看来，行善事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李思诗目光清澈，语调拉长，“至于佐治医生的做法，我想，比起结局，他更看重的是过程吧。”
“努力最终获得成功固然是好，但努力的过程亦同样重要。”
“佐治医生所想的，大概就是鼓励这些小朋友努力前进，同时也在提醒着他们结局和过程一样重要，只要你是真的为了目标而努力过，那么最后得到的‘东西’就不会相差太多……”
听着李思诗能如此精彩地回应这种故意起事端的问题，陆怡婷正要满意微笑时，忽然又看到这个娱乐记者瞬间变了的眼神。
“那边又是什么情况？！”看到外面路过一大群身穿各色迷彩服、看起来就很能打的兵哥，那些个隐藏在人群里准备继续搞事的妖魔鬼怪顿时有点慌了。
比起妖魔鬼怪的慌乱，迷彩服记者倒是挺直了腰杆：啧，还以为这群妖魔鬼怪有多大能耐，原来也只是虚张声势充大头。
别人不知道内情，他可是知道的：“我跟你说，这也不是什么严重的大事，而是凌晨之前去和首都谈了文娱宣传的合作，因为他的首都出身和良好背景履历，所以就被特别允许进入了军营拍摄，还能借调一部分人员前来港城继续合作……”
不过……按照他所知的消息，凌晨不应该是起码要下午才能回到港城吗？
这家伙的能量就这么大，能让这些兵哥帮他提前回来？
“我们肯定是能的，就你是简直拼老命！”绿色迷彩服队伍里，领头的队长轻扶了一把赶路赶到气喘吁吁的凌晨，“我都说了，按照你的行程和体能，安排在早上回来对你来说会有些困难，你就是不信……”
“人家的爱人在外面受了委屈，他肯定想第一时间赶回来安慰的，队长你就甭管他了——”队伍里另外几个年轻小伙倒是已经笑开了。
也是，换了自己有个那么美丽的未来老婆，肯定也时刻念着记着。
乐于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华夏人总是会想到同一处去，眼看凌晨缓过来一点了，迷彩服们正要暗中张望一下里面的记者招待会时，忽然就对上了里面人看过来的目光。
“这里面是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有不怀好意的人在挑拨些什么，呸，那么一群大男人围着人家小姑娘问来问去，真是够欺软怕硬的！”
“最烦这些乱耍笔杆子的人了，人家为国争光，他们为钱瞎干！”
“哎哎哎，你跑什么啊，你还跑得动啊？！”看见缓过来的凌晨只看一眼就火急火燎地跑进了里面，他们想进去又不知该不该进去，于是就纷纷贴在了门口探头探脑。
混杂却又纯粹的黄绿黑条纹，五颜六色款式各样的时尚衣着，似是隔着一道打开的大门，又似是什么都没有阻隔。
那一道还穿着军大衣的绿色身影窜入会场之中，仿佛就是两边的色彩带来了一番交汇。
他出现得太突然，会场里的众人一时也都没能反应过来，就这么被他逢人过人地冲到了最前方，迎上那一双美丽多情的眼眸：“你提前回来啦？”
然而李思诗这一句问话并没有换来熟悉的温柔回应，凌晨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就从军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绒面小盒子。
看到他这个动作，李思诗神色里闪过一丝愕然，随后又很快回复了平静。
看到李思诗似乎是没有拒绝自己这番行动的意思，凌晨立刻就单膝跪下，仰头望向她：“我不知道现在算不算是一个好的时机，亦都不知道现在算不算是一个好的场合……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时时刻刻，都在准备着……”
时时刻刻都准备着——保护所爱。
世人皆喜爱王子公主幸福美满，但在他于万众瞩目之中半跪下来时，其姿态却如同无畏任何艰难险阻只为守护公主的骑士，所求的亦不是询问对方是否答应自己什么请求，而是期望对方舍予自己一个真心应许。
“你是否愿意……让我为你戴上它？”
小小的盒子打开，隐藏在细腻丝绒里的白金钻戒就不再委屈收敛自我，将千磨百炼方可展现的璀璨光华尽情绽放。
没有什么过分华丽的辞藻，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形容，就这么听起来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倒映在那双晨星明眸之中，便已是向着前方的她以及现场所有人乃至紧随其后的全世界衷心地献上——刻骨铭心的一生诺言。
“好呀。”李思诗轻笑一声，对他伸出了手。
嗯，果然还是恋爱脑天王想把所有注意力拉到自己这边，代替目前正位于风口浪尖的李思诗做靶子……
但也不至于出动到求婚这一大招吧，明摆着正处于职业巅峰期的李思诗是99.9%不会答应的啊……
真是搞不懂恋爱脑的超绝舍己为人脑回路……
等、等等，他们听到了什么？！

第506章
原本以为凌晨这神来一笔的当场求婚已经是足够猛料了，结果李思诗轻飘飘的两个字，却是又再一次将全场焦点拉回了她身上。
一时间，饶是再怎么脑筋灵活的记者都为此而愣住了，片刻后回过神来，脑子里蜂拥而出的问题又瞬间将其淹没，仿佛就变成了误入饕餮盛宴的饿鬼，放眼望去尽是美味珍馐便无法做出取舍——
谁会在这种关键时期结婚啊！
不对好像当年这两人官宣恋爱时也是像今日一样毫无预警直接就来！
所以这是小情侣的心有灵犀，还是故意就选在这天来个“出人意料”？！
越想下去问题就越多，这下他们也顾不上什么取舍了，拼命就继续往前挤，任凭安保人员将他们拦截在划线范围外亦照样伸长了手，嘴上更是一秒都不闲着，七嘴八舌地发起了提问。
陆怡婷这边也立刻作出了反应，拿起麦克风指挥安保人员行动，不多时就将现场秩序控制住了。
看着稍微“安静”下来的记者们，陆怡婷忍不住暗中向门外那边投去一眼：也亏得是有这么一群定海神针在，否则现场这情况肯定不能这么快就控制住。
哪怕李思诗和凌晨都是众所周知的好好采访才好好回答的个性，但现场没有绝对镇得住场面的因素，那么也始终少不了一些浑水摸鱼无风起浪的恶意人士。
眼看陆怡婷这边控制住现场情况了，坐在主位左边的荣珏章脸色淡淡地站起来，示意凌晨来坐自己的座位。
坐在主位右边的裴燕桑看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诧异荣珏章怎么这么好心时，把诚惶诚恐的凌晨按在座位上的荣珏章已经挪移到了她旁边，然后就是毫不客气地挤过来：“分半边座位给我啦！”
裴燕桑一时无语，但也不好在大庭广众面前和他撕扯起来，只能是没好气地挪了挪，好歹给他让了半个座位。
没眼看这两人的小动作，李思诗重新坐回座位上，直面眼前一切人与事。
首先被放到前排提问的记者相对也有分寸，问的问题就是为什么凌晨突然求婚一类，李思诗和凌晨挑着几个作答了一番，大意不外乎就是早有想法但各自都因为工作原因搁置下来，直到今日才在种种因素的促使下来了一次正式求婚。
至于这些“种种因素”到底是什么，大概率可能是两人都有这个拉埋天窗的心思已久，却总碰不到适合的时机；结果分开工作一段时间后，热恋期小情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时冲动就上头了。
话题是尽可能往早有计划又遇着激情上头这方面引导，但这么正式却又略显“行货”回应，肯定是不能满足某些人的八卦欲。
于是等这一批提问的记者下去，下一批上来的记者开口就是旁敲侧击了起来，意思直指两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不尽快结婚的原因——
问题还算含蓄，然而目光却是一点都不含蓄地仿佛想透过厚实的障碍、往被桌布遮挡住的李思诗的腰腹位置上张望，那想探讨李思诗和凌晨两人是不是奉子成婚的心思昭然若揭。
“我才在奥斯卡颁奖典礼的舞台上下来。”李思诗微笑着回应一句。
这句回答听起来似乎是那么的风马牛不相及，但现场有看过直播的人，顿时就能想起李思诗在舞台上的惊艳一跃。
那样的轻灵飘逸，肯定不可能是一个身子逐渐沉重的孕妇能做出来的动作。
而且就算真的是有所隐瞒，李思诗也不可能为了在舞台上秀这么一下，就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全和健康——她家里和她本人都有的是钱，何必拼到这一步？
一想到李思诗本人和家里都很有钱这点，一部分人仿佛就醍醐灌顶一般，打了个激灵：对啊，李思诗现在绝对算得上是事业爱情双得意了，现在又足够年轻健康，那么领略完巅峰的风光之后决定下山好好休息这种心态，好像就没有多少让人意外了？
是，他们是盼着李思诗能再一次打破束缚拿下一座小金人影后，但李思诗能拿下一个影后提名，也已经是前所未有地开启了新进程。
往后不管是再无来者还是以她作为先驱者，港城文娱史上永远都是少不了她这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这部分人对李思诗的暂时休息顺便结个婚的想法开始适应之时，另一部分自觉深谋远虑的人，却是有点担忧地想到更远的地方去了：结婚这种大事总是人生的一个全新阶段，李思诗暂时休息一下无妨，不过人一旦放松下来的话，是不是会逐渐贪恋起这种轻松惬意的生活？
尤其是李思诗还那么有钱！
她所属的这一支李家也还有那么多家产等着她这棵独苗继承！
而那些艺人说是暂时休息一下、结果就一去不回头的前例还那么多！
结婚这种大喜和李思诗有可能就此退圈的大悲双重夹击，人们的脑洞再陆续发散开来，李思诗这次前往好莱坞竞夺大奖最后失望而归的事，似乎也没有他们之前想象中的那么重要了……
隐约感觉提问的记者好似找到了另一个关注点，李思诗眼波流转，脸上的优雅微笑依然：“虽然我和Leo都是公众人物，但登记排期这些，肯定也是按照法律规定的流程和手续来……”
港城结婚登记排期通常需要两到三个月的时间，即使有专业律师代办，最快也需要一个月；李思诗这个回答一出，还真就证实了凌晨这次当众求婚很突然，而她的回答也是意料之外的情理之中。
就算两人私下各自有过想法，也必定未曾公开见诚地把话说清楚。
唉，他们这些做新闻的，最怕就是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年轻小情侣，随时随地毫无预警地爆出一单大猛料来，真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但不管怎样，这次的世纪求婚是被他们抓住了，并且还能预定接下来好一段时间的全程跟踪报道！
一想到后面一段时间都不用发愁题材，好些记者瞬间醒神了不少，赶紧又继续追问起李思诗往后的日程安排。
听闻李思诗接下来还是继续巡回演唱会的事，那些担心李思诗疑似退圈的人的心情就更加不安了：之前没细想，现在加上这个求婚事件的话，李思诗会不会在巡回演唱会结束后，就要和大家宣布点什么消息？
这类前例可不要太多，尤其旁边还戳着一个正在和裴燕桑抢椅子的荣珏章——他可就是一个巡回演唱会结束后隐退的典型案例！
越想就越觉得害怕，因此当日看新闻的港城市民也被这些未曾统一的报道震撼到，从李思诗竞奖失败的小小失落，再到李思诗和凌晨即将要拉埋天窗的大大惊喜，紧随其后又是各类担心李思诗可能会在不远的将来退出娱乐圈继承家业的猜测……
他们只是行动了不到半天，为什么好像世界就变了一样？！
八卦连环炸固然是好，但也好歹给他们一个脑内消化的缓冲时间啊！
这种全城地震级的大猛料一出，首先找上门的，就是急吼吼的各家电影制作人——他们都还没来得及蹭一下李思诗这个奥斯卡影后提名的热度呢，怎么李思诗突然就疑似要退圈了？！
为此陆怡婷这几天忙得那叫一个焦头烂额，好在李思诗到了如今这个级别，主动找上门的也基本提前掂量了一下自家的分量，不需怎么用力筛选也能看到不少不错的邀约。
不过在这里最急的，还是直接越过陆怡婷找上庄梦华的龙胜，开口还提出他之前和李思诗在口头上已经谈过新电影的事，并且李思诗对这部两岸合拍大片的电影也很有兴趣，于是他这部《秦梦神话》就从一众不错的邀约里面脱颖而出，第一时间来到了李思诗的面前。
早已预料到龙胜最终还是能说服颜控编剧、成功拿下这个电影剧本的李思诗，看到这个邀约自然也不意外，翻开剧本仔细看了一阵，还惊喜地发现她的角色戏份也记忆里更重要了起来。
人到了功成名就时，原先的一切阻碍都会为你让路。
当然了，李思诗之前和龙胜的合作电影票房大卖，也是一个令龙胜对她有所退让的关键因素。
在两方人马就这部新电影的细节商谈之时，大洋彼岸才刚刚落下帷幕的颁奖盛宴，此刻正因为新的消息而再度掀起了一股争议热潮。
朱莉安从早年初出道时的大嘴甜姐，到如今晋封影后造神成功的大牌女星，成名路上免不了是非缠身，然而她本人却是始终不甚在乎。
无论是绯闻满天飞还是订婚前夕反悔逃婚，抑或是因为新男友是分居而未正式离婚致使其陷入第三者的舆论风波，朱莉安依然都是很淡定地于人前笑着回应说她就是容易被指责的体质，但事情真相并非传闻那样，无时无刻都凸显着她的内心是何等强大稳定。
直到这次影后大奖疑似内定爆料，再加上李思诗疑似息影的双重夹击一起到来，她才难得可见地出现了慌乱的模样，接连在各处访谈节目和采访里澄清内定传闻，同时还不忘表示对李思诗这位劲敌的欣赏。
对于她这个表现，有人认为她是被之前绯闻是非太多不得不被安排躲了半年的恐慌后遗症，也有人认为她是真心实意地表明心声和澄清；但最多的那部分人的想法，则还是认为这是朱莉安的心虚表现以及这次评奖真的不够公平公正。
进入新时代之后，各类信息借助新兴媒介，传播速度远胜旧日，这一场远在大洋彼岸的争议热潮很快又传回了港城，并且眼见有愈演愈烈之势。
庄梦华对此很是喜闻乐见，甚至还特地叫来了李思诗，告诉她之前的最大劲敌朱莉安现在正因为这一届影后颁奖是否公平公正的问题惹上争议，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不忿自家孩子在外面被欺负了、于是就在看到对方倒霉时幸灾乐祸的家长。
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李思诗，自然也是想让她对这次竞奖事件宽怀一些。
表面说得再怎么轻松，前期再怎么有心理准备，然而期待落空的感觉也仍然是当事人一方不太舒服的。
一想到李思诗回到港城就立刻答应了凌晨的求婚，庄梦华的心就是揪着疼——李思诗从自己签下她时就知道她是一个很有主见很有想法的后生女不假，但李思诗才那么年轻就想踏入婚姻，难保不是基本一帆风顺的道路上栽了这个大跟头……
庄梦华没有儿女，李思诗在其手下的时间比当年的黄倩妍都长了，兼且大部分时间都是又乖又争气，人心肉长，庄梦华早在心中暗暗把她当成了小女儿看待。
“谢谢你，庄小姐。”李思诗感谢了庄梦华一番，随后却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这个现象，并不是我希望见到的。”
某种角度上，她和朱莉安都是顺应时代而生的幸运儿，但拿下大奖除去运气和时机造就，各自背后所付出的努力肯定也不少。
所以她看不得朱莉安遭遇这种无妄之灾，毕竟真正造成这一切局面的，不是她们这种被摆在幕前任人观阅的棋子。
“但你想那么深远，对你的好处并不大，相反，被捧着造神的朱莉安无论是身不由己还是乐在其中，她都注定了是踩着同时代所有女艺人上位……”庄梦华和她分析道，“而你能在舆论风暴里赢她一分，这对你往后的发展十分有利。”
港城赵氏虽然一直都向往好莱坞，但为自家最成功的女艺人撑腰这一点，还是足够有底气的。
冲着现时的争议风暴顺势而为，李思诗接下来起码好几年都不用愁热度不说，还能在海外积累一大批沧海遗珠效应而迅速成长起来的死忠fans。
面对庄梦华的提点，李思诗再次摇了一下头：“可是在这一场风暴里，赢的不是她，输的也并非是我，因此我们真正的目标，是背后那些操控一切的人和不应生长至今的所谓规矩。”
“我不想看到喜欢我的fans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当作排除异己和谋取利益的武器，如果可以的话，但愿我和他们能成为新时代破除束缚的利刃，劈开这条道路上一切横生异长的荆棘。”
“这才是我真正想为这个新时代、为我们港城文娱界乃至华夏文娱界而拼尽全力去做的事。”

第507章
李思诗的fans群体很大一部分都是有年轻人组成，而年轻人又是最热情真诚却又最容易被煽动的一个年龄层，因此她早就预料到了自家fans在她竞奖失败后的各种心态。
不忿、不服、觉得评奖不够公平公正然后心疼自家偶像这种情况再常见不过，再加上这一届她成功开创先河以及华夏力量的崛起，必然能在颁奖典礼结果出来后掀起一时热议。
但李思诗对这个后续的预测，是借助这次失败塑造沧海遗珠形象，向世人展示华人亦有足够优秀的作品和演员，然后用这一届的争议热潮去给予评奖方压力，为自己以及后来人打开一条通往国际的通道。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故意搞了个虐粉操作，把喜欢她的人当作一把好用的刀——哪怕这个操作对她的事业很有利，她也不想接受这一份损人利己的“礼物”。
听到李思诗这么说，庄梦华沉吟一阵，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你呀……真不知道该说你善良好，还是说你‘野心’太大才好。”
按照庄梦华的原意，肯定就是借助这次机会打压同行抬高自己，利益最大化又省心省力。
但李思诗一向都十分有主见，认定了的事就十匹马都拉不回头，她不愿意接受这种做法的话，庄梦华也是劝不住。
更何况李思诗又是有着显赫背景，于情于理，庄梦华都不可能无视她的意见。
对上那双坚定又诚恳的美丽眼眸，庄梦华指尖轻敲一下桌面：“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吧，就当是我给你的贺礼了。”
李思诗提出的做法在实施起来比原计划麻烦，但也不是不能做到，再加上如今无论社会大势还是李思诗本人都处于一个特殊时期，那么就宁可多花点功夫做个顺水人情了。
管理之道莫过于张弛有度，按李思诗这个吃软不吃硬还特别记挂旧情的样子，软刀子永远比什么招式都好用——说白了，即使李思诗已经一再保证过不会因为结婚就退出娱乐圈，但为了小家幸福最终反悔前言一去不返的例子又有多少？
尤其是对面还有个恋爱脑到街知巷闻的凌晨，万一把李思诗迷得晕晕乎乎贪图安逸了，到时谁还能保证温柔乡真的不磨青云志？
这么一想，庄梦华还多少生出几分担忧矛盾的慈母之心，看李思诗的眼神亦逐渐变得柔和起来：“对了，现在消息已经公布出去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摆酒？”
准备婚礼这种事可马虎不得，寻常人家都起码需要一年半载来准备，更何况李思诗这边还是豪门加明星的“强强联手”。
听到庄梦华这个提问，李思诗便老实回答道：“我和Leo对这些其实不太懂……主要还是交给我嫲嫲、妈咪和舅妈她们在安排，细节上再慢慢商量，不过嫲嫲帮我们选了个好日子，就定在明年元旦。”
现在是3月底，用8个月左右的时间来准备一场世纪婚礼，对豪门大户级别的公众人物来说其实还算有点仓促。
但李思诗和凌晨各有工作在身，挑了新年前后的好日子一来是沾沾新年喜气，二来也是方便安排时间。
“明年元旦啊……的确是个好日子，虽然有点仓促，不过对Leo这个……来说他应该挺欢喜的。”站在旁边的陆怡婷眼看两人已经谈完，又听到李思诗已经定下了婚礼日期，当即就是笑着摇了一下头，好歹是没有把凌晨那众所周知的代号说出来。
反正就算不说，大家也都明白是什么就是了。
想起凌晨日常被八卦杂志写他“恨嫁”的消息，李思诗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完之后，李思诗倒也是想到了另一点：“庄小姐，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明年元旦那天电视台里面有没有什么安排？会不会给我和Leo搞个全程跟踪直播的特辑什么的？”
这种世纪婚礼，料想电视台应该很乐意为此而特别出一个特辑的，这可比报纸杂志都迅速又全面。
以前有不少艺人结婚也被电视台做成了特辑节目，拍摄质量相当有保证，李思诗当然也想成为当中的一份子，为日后留下一份美好回忆。
这是一个双赢的选择。
然而出乎李思诗意料的是，李思诗主动提出让电视台的节目组来全程跟拍她的婚礼时，庄梦华和陆怡婷脸上露出的表情却不是她预想中的惊喜，而是略有些难以形容的复杂。
“现在说这个还太遥远了，而且你们也还没确定是搞中式、西式还是中西合璧……”好一会，陆怡婷这才是盯着李思诗疑惑的目光，主动开口打了圆场，“到时等李老夫人她们安排好了，我们再谈这个吧？”
“没错，如果顺利的话，今年年底就能拍完龙胜的新戏，到时你回来之后我们再谈。”庄梦华也赶紧转移了一下话题，“龙胜那边邀请了杨家耀做男主角的现代搭档兼反派，而男主角的古代副将则是由武山栾来扮演……”
被两人带走了话题，李思诗一边听一边点头：原编剧是看上武山栾那个神似兵马俑的俊朗外形，才会以武山栾为男主角原型而创作的剧本，现在男主角变成了龙胜大哥，人选肯定就有所变动了。
不知龙胜是怎么打动了编剧，但平心而论，龙胜除了外形不太符合编剧原本的幻想之外，其它的一切都可以称得上是吊打武山栾。
而在李思诗的眼光里，龙胜扮演武艺高强大将军的角色也是要比武山栾更适合的——用武山栾做男主角，这部电影顶天了也就是个凄美文艺爱情片，怎么看怎么偶像派；但把男主角演员换成龙胜的话，从商业角度、剧情厚度以及影史地位等都明显有所提升，看起来就更接近一部正剧。
颜值这种东西真是成也败也，最开始时绝对是向上爬的助力；等到了一定高度之后，要摆脱高颜值外形带来的观影重点偏移，也让一众偶像实力派苦不堪言。
让人记住“美丽”容易，让人忘记“美丽”，却很困难。
李思诗现今算是大致上摆脱了外形的影响，而她唯一一个便宜师弟伍文祖，倒是还在男花瓶的道路上爬摸打滚。
好在伍文祖除了脸能打之余，身材和身手也很能打，配合龙胜的欣赏以及庄梦华这座大靠山，这次的两岸合作商业大片也捞了个和龙胜有些对打戏份的配角。
初步谈好了角色的安排，李思诗看着前来接她的凌晨，眉眼含笑：“你是不是又‘偷懒’了？”
“我才没有！”凌晨赶紧摆手，“我这是刚刚送走那批联合拍摄的兵哥，看见还有点时间，就顺路来接你了。”
想了一下这两个地方的距离，李思诗也懒得拆穿这个恋爱脑，附和着他说笑了几句之后，便提出了自己的疑惑，“Leo啊，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提要电视台给我们婚礼搞个特辑节目，庄小姐和婷姐会突然变脸呢？”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凌晨的脸色也变了。
“哎，你也知道是什么原因？”李思诗原还想着随口一句然后再继续打探，结果看见凌晨这副模样，心想倒是不用麻烦了。
凌晨支吾了一阵，这才是有些无奈地说：“电视台是给不少艺人拍过婚礼特辑节目没错，但之前拍过特辑节目的无一例外……都出问题了。”
仿佛诅咒一般，不管是家产问题夫妻翻脸，还是感情不合好聚好散，总之就没一个有始有终的……
“不是吧，你信这个？还是对自己没信心？”听到是这个原因，李思诗颇为哭笑不得，“难道你——是对我没信心？”
“当然不是！”凌晨连忙表明态度，随后又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只是怕、不对，我只是担心……总之现在外面的诱惑实在太多了——”
被恋爱脑傻猫这杞人忧天的凌乱思维逗笑，李思诗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不会的，我很快就要跟着龙胜大哥到处拍外景赶戏，那么忙，根本没有时间去关注什么外界诱惑……”
“更何况……”李思诗倾身过去，依偎在他胸膛之中，同时又伸手握住他的左手，展露出指间那一点璀璨光辉，“你这不是已经‘锁’住我了吗？”
好说歹说总算把恋爱脑傻猫安慰好，李思诗这便是马不停蹄地加入了《秦梦神话》的剧组，短短数个月就已经踏遍祖国河山、大江南北。
春去夏来，转眼又是流火盛夏。
星回节素来是滇城夏日最为盛大的一个时间点，剧组紧赶慢赶在这边拍完了大部分戏之后，眼看节日氛围太浓而且环境也因为节日关系有所装点变改，龙胜也不好再强行拖着整个剧组跟他一起大卷特卷，于是李思诗就终于迎来了少得可怜的三日休假。
可惜难得休假也不安生，荣珏章这一个战线拉得超长的巡回演唱会此时正巡回到滇城站，还带着凌晨这个嘉宾一起过来，李思诗上午拍完戏，下午还得去接机。
“话说你怎么带着他来啊？”李思诗一边赶去机场，一边打电话。
“啧，你当时走得是逍遥，难为人家在港城被狗仔日追夜追……”荣珏章素来是消息灵通，哈哈大笑着就和李思诗分享了一下港城狗仔一边追问凌晨感情状况、一边又生安白造李思诗绯闻的八卦，“话说你在外面左边‘文’右边‘武’的，如今有机会，人家不来查岗？！”
“什么左边文右边武……你是说伍文祖和武山栾吗？”李思诗联想一番，很快就想到了这分别对应的目标人物。
“当然啦，你现在身边‘文武双全’，不好好发挥一下怎么对得起他们的才华？”荣珏章啧啧两声，“不过你放心，Leo他的工作还没搞定，今日是我先过来处理彩排事务和场地问题，他是明日的飞机……”
想想当初那左牵荣右擎张的“老少皆移”，再想想刚刚听来这左边文右边武的“文武双全”，李思诗哑然半晌，终归是为港城八卦媒体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感到一份无与伦比的叹为观止。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的脑洞能比得上港媒的了吧？
不对……前面那一堆是什么？！
上前两步看清楚那一堆的真相，李思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压低声音问电话对面的荣珏章：“你到哪里了？”
“这不是刚刚下机，沿著指引牌准备出来大厅这边——”荣珏章好笑地反问道，“不然我怎么和你讲电话呀？”
“你还没出来，那就好……”李思诗的声音再度压低，语气也变得尤为严肃起来，“我前边五点钟方向有个太过离谱的接机团在等你，你出了门就往左手边跑，千万不要回头！”
“接机团？”荣珏章眉头一皱，随即又满意地舒展开来，“哦，是的，我记得了，之前助理和我说过，滇城的演唱会主办方组织了一个接机团来接我……”
“所以我就说滇城人真的好癫！”李思诗的语气半是崩溃半是绝望，“总之你千万不要回头！绝对不要回头！一定不要回头！”
“不然你就要用一生来忘记这份记忆！”
“切，你表哥我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啊靓妹——”荣珏章不以为然，一手举着手提电话，一手拖着行李箱就出了大厅。
没有预料中的超热情疯狂飞扑和尖叫，荣珏章在心里笑了一声：什么嘛，根本就没有李思诗说得那么可怕。
现在的后生女真是少见多怪，当年他去外地开演唱会，裤子都差点被疯狂fans扒掉！
滇城人这不就挺文明的，又没尖叫又没飞扑……
如是想着，荣珏章嘚瑟地摘下墨镜，眼角余光再略微往右边方向一斜——
然后他立刻就被映入眼帘的那一手举着一张张身份证、一手拉着《滇城全体荣珏章欢迎港城巨星荣珏章》超大横幅的十几个男女老少给震撼在了原地。

第508章
面对癫成这样的滇城人，即使荣珏章是见惯了各式各样奇奇怪怪fans行为的老牌巨星，此刻也依然是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撼住了。
远远看到荣珏章被这个接机团给惊呆在原地的画面，李思诗先是心里叹了一口气，接着又做了一小会心理建设后，这才敢鼓起勇气上前帮忙。
说实话，克服了最初的震撼心理后，这个接机团确实是很有创意到过分的别出心裁，李思诗看着荣珏章在那里从老人家荣珏章一直握到小朋友荣珏章，心想如果以后没有再来滇城的计划，估计两人这辈子都是再也见不到这样震撼人心的画面了……
“你还好意思笑！”回到车里的时候，荣珏章活像一只被人耍了的马骝，就差没龇牙咧嘴了，“也不多给我点提示，害得我差点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
“哇我连续提示了你那么多次还不够啊？明明是你自己说你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的！”李思诗一脸无辜地摆摆手，“不过话又说回来，难为主办方这次给你找了这么多‘同素异形体’来接机了……”
“是呀，他们真的好有心思……”荣珏章点点头。
虽然他对这个创意心有余悸，但还真的不得不说一声绝了，完完全全是前无古人、后也很难有来者。
“所以这也算是一次另类的美好回忆？”李思诗侧眸。
荣珏章仰头往座椅靠背一瘫，声音也变得带上了几分疲惫的低沉：“算是吧，就当是开了一次全新的眼界了。”
都是开过巡回演唱会的人，李思诗自然也明白荣珏章这种在人前强打精神、在人后放松下来立刻无力的状态，和半眯着眼的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近期情况后，便也不再打扰他休息了。
趁着下午还有时间，两人又赶紧去了演唱会场地那边查看和处理各种细节，顺带还简单彩排了一下明晚的流程。
比起明天才能赶过来的凌晨，李思诗和荣珏章在明晚的合作项目更多——虽然荣珏章是十分理直气壮地摆出了“哪个男艺人愿意和男艺人对唱合唱共舞啊我能带他来已经很好了”的理由，但李思诗还是隐约感受到了几分来自于大舅哥的傲娇……
嘴上嫌弃着嫌弃着，态度倒是挺乐于助人的。
看他一副“为了你我简直是在负重前行”的小模样，李思诗也只能顺毛去摸：“好好好，你最好了，我到时让他给你带特产美食回去……”
“你再说我就真的翻脸了啊！”荣珏章这次在滇城站连开两晚演唱会然后又往下一个站点，所以是压根找不到能挤出时间去玩的机会，因此他越想就越气越委屈。
“谁让你现在红呢，肯定是要牺牲一点点爱好和个人时间的了。”其实硬挤也不是不能挤出半天玩耍时间，但当年两人来滇城时荣珏章到处乱吃一通还带回去一条狗，生怕他这次再来滇城又闹出什么幺蛾子，经纪人那边就直接把他行程给安排得满满当当，生怕多给他留五分钟他就能吃到医院急诊去……
哪怕现在已经过了鲜货的季节，但干货的威力也不容小觑，本地人的先菌子后小人案例都层出不穷，更何况荣珏章这个吃嗨起来可能就要吃不要命的家伙？
李思诗自己挺惜命，龙胜又是个工作起来就实行严格管理的人，所以整个剧组在滇城拍戏这段时间暂时还没出过问题。
不过人心总是那么容易变，有人严格管着和有人主动带坏头肯定不一样，为了避免自己被荣珏章带坏，李思诗也是主动配合了荣珏章经纪人给安排的工作，合力将荣珏章控制在演唱会场地周边。
确认荣珏章已经认命地老实忙起工作后，第二日一大早，李思诗这又是赶紧前往机场，去迎接一下被自己抛在一边自生自灭了好些时日的未婚夫。
是的，未婚夫——又或者可以说是，还差举行一场婚礼就完全名正言顺的丈夫。
在李锦豪不情不愿却也无可奈何的协助下，两人结婚的所有手续是都已经在港城办妥了，在法律意义上来说，两人已经是足以能分享对方一切、也能负担对方一切的法定爱侣。
不过在大众尤其是老一派人眼里，法律意义上的手续是比不上一场盛大的婚礼，因此在不少人眼中，凌晨依然还是未能正式登门入户成为豪门女婿。
而李思诗在外面拍戏期间，时不时就有一些无谓的八卦小报各种胡编乱造，赌凌晨剩下的半只脚能不能踏入豪门——也亏他是个久经风浪又沉得住气的，任凭八卦小报如何写他，只要不是过于离谱到必须出来澄清，他就照样都还是努力地加班加点工作，仿佛丝毫不受影响。
“其实有时也受到影响的，我又怕打电话会影响你工作，你要是不主动给我打电话回来的话，我就拿着床头柜上的合照和你说话，这样心里面会好受一些……”听李思诗说起这些事，凌晨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老实地把自己的调解方式说了出来。
依稀幻视了一下等不到主人回家的傻猫就只能自己拿着逗猫棒玩的可怜可爱场景，李思诗忍俊不禁地戳了一下他的额边：“傻瓜，我不打电话你就真的不敢给我打电话啊，虽然这样确实不容易影响我的工作，但你这样未免太……太可爱了。”
算了，再傻也是自家的傻猫，更何况还是那么的老实乖巧不碍事，还是多哄哄吧。
李思诗的指尖顺着额边来到发间，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不过呢，现在的联系方式也还是不够发达，再等几年吧，很快就会有更先进的通讯工具和通讯方式出来了，到时就算你怕打电话会影响我工作，也照样可以给我发消息，然后等我工作完之后慢慢看……”
如今两边的联系还是有些阻滞，哪怕是一直作为高新科技手提电话代言人的凌晨，也很难预见在智能手机时代来临之后，全球即时通讯是何等方便。
但这样全球无界限的未来已经在许多方面有所雏形，因此凌晨似懂非懂地点了一下头，随后又说：“但是，在我看来，信息还是比不上声音，而声音也始终不如真人……”
“所以现在真人在你眼前了，你还不好好珍惜这点时间？”李思诗笑了笑，然后又以一副要避开大人干坏事的小恶魔口吻对他低声说道，“明晚等我们给Leser做完演唱会嘉宾，正好还能去星回节的晚会上玩一会——”
这种偷偷背着荣珏章去玩的事肯定是不能让他知道的，于是在李思诗的一番恶魔诱导和严防死守下，凌晨在接下来的排练上倒还真的没露出什么端倪来。
不止排练，后面两个晚上的演唱会里，凌晨也都规规矩矩地听从荣珏章的安排去表演，十足十一个被娘家人强力压榨的新姑爷般吃苦耐劳……
等到熬过了这两晚，李思诗一边在后台卸妆、一边给去另一边房间换衣服的凌晨打手势给暗示时，荣珏章忽然就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
“一会你们打算瞒着我去哪里玩？”眼看凌晨走开了，荣珏章叉着腰走到李思诗面前的桌子便，低头就是一副审问的架势。
“没啊，我们就准备回酒店休息了。”李思诗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稳定，稳定得比她在舞台上都更稳定。
“啧，还在这里跟我睁着眼睛说瞎话呢？”荣珏章作势揪了李思诗拆散下来的编发小辫子一下，咬牙切齿，“你没提前给他承诺点好处，他这两天有那么老实？！”
想想荣珏章这两晚给安排的一些有点亲密的共舞姿势，李思诗也只好主动地和他坦白了：“我这也不是为了你的演唱会能更顺利地做完嘛！”
唉，早该猜到了，以荣珏章一贯的演唱会风格来看，他这两场演唱会里肯定少不了这类暧昧迷离却又不过分情与色的表演；而她又是个有着正牌未婚夫要负责的人，所以要调和这两方的关系的话，必然需要一些“小手段”。
明白李思诗这次的“欺上瞒下”做得确实不错，荣珏章抓挠了一会李思诗的头发，最终便还是撇了撇嘴：“便宜他了！”
“好好好，多谢哥哥大人不杀之恩，我会祝你一路顺风的！”李思诗双手合十，这就准备送他出去。
“慢着！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荣珏章的手远比他嘴快，一边抵抗着李思诗将他往外推的推力，一边飞快地从桌上的眼影盘里划过，然后举手就糊到了李思诗的脸上，“我听闻在滇城星回节的时候，人们要祝福别人就是往别人脸上抹花脸……”
“你看我对你的祝福那么深厚！那么热情！那么激烈……”
“好了好了够了够了……喂喂喂你别再抹了啊——礼尚往来，看我也对你表达深！深！的！祝！福！”
五分钟后，从另一边换好伪装的凌晨走回来，看着化妆间里这两个还在互相祝（shang）福（hai）的大花脸，当场就极度生动地表演了一个目瞪口呆的表情。

第509章
“来了啊？”荣珏章顶着一张大花脸上前，反手也给防备不及的凌晨脸上抹了两把。
未等凌晨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是大摇大摆地快速走了出去：“我走啦，不用挂念我，带着我的祝福去玩吧——”
被荣珏章临走前这番做派弄得颇有点哭笑不得，两人对视一眼，便再也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真是年纪越大，心态越‘坏’……”李思诗噘着嘴对着镜子收拾残局，引得凌晨依然眉眼带笑。
“嘘，小心他杀个回马枪。”凌晨开玩笑地提醒道。
李思诗举起一只手摇了摇：“后面那些事有得他忙了，他才不会回来了……再说，他还敢回来的话，我们二对一！”
“好。”凌晨眼里的笑意更深，“我们二对一。”
两人的言语说得那么勇猛无匹，行动倒却是习惯成自然的轻快利落——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明星秘密出行独有的鬼鬼祟祟。
似乎偷偷摸摸总是要比光明正大来得刺激，坐在副驾的李思诗一手撑着下巴，目光百无聊赖地在前方夜景与旁边人的侧脸流转。
昏暗的环境藏匿了被涂画的印记，柔柔地映照着不时闪过的光，使得这如水墨画一般的侧脸线条越发显得动人。
大约是感受到了李思诗的视线，凌晨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事。”李思诗轻轻一笑，惹得凌晨忍不住侧眸看了她一眼，随后又飞快将目光移回前方。
比起戏里痴恋苦恋各种人生都一一经历过尝试过的角色，现实中的人却没有那般抵挡万千凄婉痴缠情感的能力，一瞬眉目传情之间，一切仿佛就已在不言中。
就这样安静温情地一路而来，眼前的光点越来越多，而那遥远却欢乐的聚会声响，亦随着夏夜的风来到面前。
滇城的星回节，除了燃点火把让这个地区的人们集会欢聚之外，还有让年轻男女社交相看的隐藏功能，有时甚至还会兼任一下周边年轻人选美大会的“特殊社交活动”任务。
不过李思诗今晚已经自带了一个伴侣，倒是不用再擦干净脸，去参加什么“特殊社交活动”了。
当然，自带了伴侣的年轻人少不免会被路上各种人打趣。
但如今既是夜晚又是大花脸，李思诗也不怕被认出来，又或者是被热情路人长辈的山野趣言给逗红脸，牵着凌晨的手往前走，找了个角落坐下就愉快地看起了现场的歌舞欢聚。
脸被遮掩了之后，人的目光就转移到了别处，言行似乎也要因为这番遮掩而变得大胆开放起来。
大概看出李思诗和凌晨这对小情侣像是过来旅游的外地人，好客的本地大爷大娘立刻就热情地和两人搭起了话。
眼看李思诗即使被涂了脸也是气质超群身段窈窕，大娘笑脸如花地拉着她的手连声夸了好几句。
这边夸完李思诗，转头再看见凌晨这个挺拔身姿和儒雅气质，于是大娘又联合大爷当即对着他又是一通评头论足，直言李思诗这个小姑娘好福气，选的小伙子身高又够身板又结实，两人以后的孩子肯定也是又高挑又好看……
李思诗听得失笑：她自己倒是还没什么太长远的打算。
倒是凌晨这个习惯早早做好各种准备和计划的年轻小伙，此时正和大爷大娘们聊得有来有往火花四溅，李思诗侧着耳朵听了会，便更是哭笑不得起来。
总体怎么说呢，反正旁边这位就是从他完全尊重女方意见和想法开始，到万一以后真的可能会有小朋友的话，他现在就是已经从孕期护理知识为起点，一直有预备地逐渐学到了奶粉挑选知识以及各类早教育儿知识……
要不是港城的学区学制设置都和滇城不同，估计他还能很有想象力地和大爷大娘们聊一通孩子以后的学校选择问题。
被他这个明明顶着个滑稽大花脸还格外认真的眼神触动到，李思诗微微笑了笑，一边吃着喷香滋油烧烤串，一边看着他折腾手里的烧烤，倒也不打扰他在忙活伺候未婚妻的同时还能和大爷大娘们打成一片。
唔……这不是“滋油”，而是久违的生理心理双重“自由”啊！
一直都严格控制饮食的李思诗难得如此放纵一次，再加上旁边还是那样温情暖意的人间烟火，李思诗感觉自己满足得都快要感动到落下泪来了。
凌晨是个不会扫兴的，看李思诗吃得那么满足感动，他不但不说什么劝阻的话，反倒是加入其中一起吃吃吃，共同分享这份人间烟火的温度。
当然了，两人今晚这么放飞自我，回去后喉咙肯定得遭点小罪。
回到酒店，凌晨简单地洗漱完毕之后，便主动去买了清凉润喉的茶水回来，小心地敲响了李思诗的门。
此时李思诗刚刚将长发吹得半干，开门看到是他，赶紧就让他进来房间里面了：“这么晚了，怎么还跑出去？”
“你明天下午还要拍戏嘛，刚才吃了那么多烧烤，要喝点润喉的才行。”凌晨柔声回答道。
但凡做歌手的人都素来注重保养，今晚情景难得让李思诗放飞自我一阵是一回事，后续处理要做好又是另一回事。
“多谢，我正想着自己煮点呢，现在倒是不用了。”李思诗的房间因为拍戏的关系，剧组是给包了长期的，个人物品自然也比凌晨这种临时住的多上不少。
“你先喝，我帮你吹头发。”看李思诗的头发还半干不湿地垂落在肩膀上，凌晨把润喉茶放在茶几上，转头又主动去拿来了电吹风。
“好，我今晚就试一试Leo师父的手艺。”眼见他那么主动懂事，李思诗也不扭捏，大马金刀地往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坐，模样俨然就是理发店里等待伺候的挑剔顾客。
感觉到背后的长发被人轻轻挑起一缕，随后温热的风很快就伴随着电器运行的嗡嗡声穿插其间，依稀如同情人温柔多情的手，一缕一缕地拂过发端心弦。
隐约潮湿的水汽被温热的风吹散，清洗完头发的干爽舒服令人格外惬意，李思诗满意地挑起垂落胸前的一缕长发，才感受一下那份独特的丝滑，另一份同样温热却安静的气息便翩然而至。
[魊名：J.]
略微偏侧了头，看向垂头轻嗅鬓边的人，李思诗嘴角勾起，身体亦随之向这边倾侧。
有情人之间的亲近惯例是水到渠成一般自然，那温热的气息从鬓边落到脸上，随后就要往着那不沾染一点脂粉却依然红润鲜艳的樱唇进发。
突兀的铃声在夜晚的房间响起，仿佛平地惊雷般震醒情迷意乱的小情人，凌晨有些懊恼地退开一点，抿着嘴接起电话的时候，语气难免就有些生硬不满起来。
“好，好，我知道了，我到时会记得看的，没事的话我就挂了……”快速地应答完电话对面的工作交代，凌晨挂完电话再看过来时，李思诗此刻的表情已经变成了带着打趣意味的好奇。
“我记得……你以前也不是接这些代言的类型啊？”大众情人总是会有一些界限是不能触及的，但想到从电话对面听到的内容，李思诗就忍不住笑，“他们那么快就希望你‘转型’了？”
凌晨摇了一下头，想了想，又点了一下头，“其实也算是我自己想接的……这样就有借口提前做一下调查，但又不用闹出什么别的八卦来。”
“不过呢，他们对我开始接受这类型代言很高兴，说是这条赛道比较好走之类的……”
“那是当然啦，男艺人会代言奶粉广告的本来就不多，更何况还是婴幼儿奶粉！”知道他喜欢做计划，但不知道他那么早就做好了这样的计划，李思诗笑得根本停不下来，“我、我跟你说，我真的还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打算，你不用那么紧张……”
“我知道啊，不过我这也不是单纯为了我们以后的事。”凌晨十分认真地解释道，“你也知道的，我喜欢抽时间去做慈善活动，所以我也见过很多小朋友因为营养缺乏的关系，导致出现发育生长异常的问题……”
“不止是非洲，我们祖国大陆也有很多偏远地区未能保证小朋友的正常成长，我这次除了过来探你班，还有顺便看看国内的情况。”凌晨把他接下来有意调查和联系的品牌和李思诗逐一说出。
李思诗嗯嗯点头听着，直到听到某个似乎有些熟悉的品牌名字时才喊住他：“等等，这个飞鹿牌是？”
“飞鹿？哦，是一个有几十年历史的老牌子了，初步调查说是质量和国际级有得比，但价钱又相对低廉一点，所以听闻是一个性价比很不错的国产品牌。”凌晨越是说，李思诗的眉头就皱得越是紧。
不知道那将会轰动全国的污染事件现在有没有开始，但早一刻发现，能拯救的小生命就多一些……
“怎么了？”看李思诗的脸色不太对，凌晨小心地问。
李思诗摇摇头，表达了自己对这个品牌的兴趣之后，又嘱咐凌晨再进一步详细调查。
“嗯，我会的。”虽然不知李思诗为何对这方面上了心，但凌晨从来就不是那种非要寻根问底的性子，柔声地答应了李思诗的要求之后，这就打算离开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等等！”李思诗一把拉住他，抬头对上他略带疑惑的视线，踮脚就往他嘴唇上啄了一下，“看在你这么努力又听话的份上，我准备给你一点奖励……”
“不、不好吧、现在……你明天还要拍戏、不不不止是这个关系，我还没有准备……”没等李思诗说出奖励内容，凌晨已经红着耳朵语无伦次起来。
“你想到哪里去了？！”看他这副明显想多了的神情，李思诗又好气又好笑地捶了他肩膀一下，然后才是埋首其中，轻声放下一个婉转承诺，“我是说……如果你预想的事早晚会发生的话，那么我家里是真的有家产需要继承——”

第510章
不同于凌晨和荣珏章的来去匆匆，戏还没拍完的李思诗一行人，此刻依然留在滇城继续加班加点拍摄。
当然，比起记忆中的成片，身价早已水涨船高的李思诗在这一部《秦梦神话》里面，角色戏份就明显吃重许多，就连角色的“国籍”都不用为了寒国市场而修改——所以，她这次的角色并不是什么古寒国“箕子国”的公主，而是同属战国七雄之一的齐国公主“田楒”。
虽然和亲的命运并没有改变，但在重新编写过的剧情细节里，出身自昔日霸主国度的齐国公主并非被迫和亲，而是她不忍百姓遭遇战争苦难。而主动成为了父亲齐国国君送出的议和大礼。
哪怕她和她的王兄“田桓”都深深明白，秦国多年来远交近攻的策略在吞并了一个又一个的国家之后，最终就只会将目光转向昔日的友邦——
即使她主动牺牲自己前往秦国和亲延续交情，也只能求得一时的安稳——
然而在秦国鲸吞天下的气焰如不可抵抗的浪潮袭来之时，多为自己的国家争取一点时间，亦能让本国百姓多一分生机。
不过，尽管齐国公主甘愿前去和亲换得一夕和平，但血性仍在、不似父亲软弱无能的齐国王子却不愿让如花似玉的妹妹落入暴戾贪婪的秦王之手，因此这部电影最开头的一幕，就是齐国王子田桓于山上居高临下，远眺将要路过此处山谷的和亲车队。
这是一个开场就要和武功高强的男主角蒙将军正面抗衡的重要配角，又是身份高贵的一国王子，所以演员既要能打，又要“衬得起”李思诗这个外形过分美丽的公主妹妹，最后角色肯定就当仁不让地落到了伍文祖身上。
伍文祖在文戏上还欠缺些许火候，但在打戏上的表现倒是相当不错，和龙胜大哥对打起来时基本不落下风，两强相争，你来我往之间打得极其精彩。
如无意外，这不外乎将军带回公主或者哥哥救回妹妹两个结局任选其一。
可惜，两人相争的中途，突然就不知从何处冒出一批燕国刺客，意图刺杀田楒这个和亲公主，从而破坏这一次的秦齐之交。
发现这个情况之后，原本还针锋相对的田桓和蒙将军不得不转为联手合作，最后田桓孤身挡住刺客，而蒙将军则为救被身处受惊失控马车里的田楒，两人双双坠崖。
在剧情里，过了这一个开幕大战，就是现代线男主阿积从梦中惊醒的转场，暗线带出阿积就是蒙将军转世的人物设定。
因此这场戏无疑就是剧中几场战争戏里需要特别关注的重头戏之一，拍完这一场之后，身为导演兼编剧的王桂励和龙胜、李思诗这两个男女主角立刻就聚了起来，一起看监视器的回放查漏补缺。
看到戏中田桓最后主动断后让蒙将军先去救人的特写，即使扮演者是自己便宜师弟，李思诗也照样开口点了一下：“阿祖在这一幕的表情……还是有一点用力过猛了。”
虽则都是马车上的戏，伍文祖的表现也要比当初拍《平凡好人》时好上不少，不过在古装大戏的前提下，李思诗便能看出伍文祖在角色演绎方式上是有些歪了。
“不是呀，我看着挺OK的。”尽管内行人看这个是会看出稍微有一些感情过于外露，但龙胜和王桂励深知他们这次要拍的是商业片而不是文艺片，在演技上对伍文祖的要求俨然就不会太苛刻。
毕竟这已经是伍文祖拍得最好的一条了，这样的表现对一个本来就不是科班出身新人来说，足够有余。
当然，王桂励和龙胜也知道如今的李思诗在演技一途上是越走越远了，而伍文祖又可以算得上是因为她的关系入组，李思诗对其高要求也可以理解。
在精益求精对此片其实无谓以及成本预算需要好好计划的双重考虑下，王桂励点评了伍文祖的表现两句，随后又和李思诗解释道：“在阿祖未试镜之前，我原本是打算将这个角色设计成暗恋公主的齐国大将……”
“但以阿祖的外形，明显是不太符合需要有一定年纪和阅历的大将角色。”
“基于这个原因，我经过考虑之后，就将他的角色修改成了齐国王子、田楒公主的哥哥田桓——所以呢，阿祖在这场戏里的表演方式，其实也是冥冥之中还原了最初的角色设定。”
对演技还不能收放自如的新人来说，为爱痴狂往往要比隐忍亲情更容易演绎。
反正李思诗扮演的齐国公主田楒确实美艳无双，身为她的王兄，在亲情之下夹杂着一分无望隐晦的爱恋，不是更能证明公主倾倒众生的美丽？
更何况田桓就只出镜这一场戏，情感越是隐晦不明，就越是令人回味无穷。
说到底，王桂励虽然是在结合种种因素下“让步”地将蒙将军这个男主角给了龙胜，但在他这个多少有点颜控属性人的心目中，李思诗这个女主角明显就是和送上来的男配演员伍文祖、又或者是原定的男主现在的男三号演员武山栾更般配……
眼看身为导演兼编剧的王桂励已经放飞了自我，作为男主角的龙胜也对托孤变托付的演绎差异适应良好，李思诗想了想，便也不再坚持原本的想法了。
确实，在商业片里过分“精益求精”不是好事，而伍文祖这个阴差阳错一般的演绎，更是将她的角色复杂度以及后续可能的回味加深了一层。
这种大家都满意、她又不吃亏反倒还有利的场面，何乐而不为？
再说了，就算她坚持让龙胜做男主角，电影播出后，少不免还是有颜控党会按颜值配对来二剪同人小视频——而且美貌王室兄妹隐晦骨科最后BE这种设定，大概率还是这群美貌面前无三观的颜控党的舒适区……
解决好了开场大戏的问题，剧组又再次恢复了加班加点的状态，除了现代线的印国外景戏和李思诗无关之外，古代线的外景戏无一不是她亲身上阵。
不过即使李思诗和现代线的印国外景戏无关，在电影的宣传期间，她也少不免要跟着剧组走一趟印国——除了不应缺席的宣传工作外，她也能去探望老朋友苏丝丽卡一番。
说起苏丝丽卡这个曾经在环姐选美比赛上和她一同打破审美桎梏的印国佳丽老朋友，李思诗当年在《高台上的美丽》里就邀请她客串过戏中选美佳丽角色，后来两人天南地北分隔两地，从信件到电话再到电邮，两人的友情倒是如日渐更新但本质依然的通信方式一样不变。
如今正好有印国外景戏的机会，李思诗当然是要介绍给自己人。
对于李思诗的推荐，龙胜更是欣然接受：苏丝丽卡和李思诗一样，从选美佳丽转型为演员后，就是印国小有名气的演技派女艺人。
要不是资源实在有点差，她手中就不只是几个女配角奖，而是最少有一座女主角奖傍身。
比起美貌，读书一直不怎么好的龙胜就更欣赏才华，所以苏丝丽卡这种美貌与智慧并重、既有本地人优势又兼备李思诗推荐的半个“自己人”优势的选手，龙胜当场就拍板定下，让苏丝丽卡扮演现代线男主角在印国遇险时救助他、帮住他脱困的印国女子莎曼。
比起以往龙胜电影里的镶边花瓶女角，在李思诗的一再干预下，角色地位就显著提升不少：莎曼在剧情设定里是一个精通瑜伽和舞蹈的舞者，并且还在一位高僧师父座下修行。
而莎曼除了救助男主阿积、为接连不断地紧张刺激剧情穿插适当的舒缓时间之外，她为男主阿积引荐高僧师父为其解梦的这一段剧情，也为后续现代线与古代线的剧情融合埋下了伏线。
至于李思诗的齐国公主一角，其人设就更是从前期大部分时间都一副面无表情大花瓶的设定，更改成为在马车遇险时不但奋力自救、并且还劝诫王兄不要为了护她一人而罔顾万民的大爱大义。
若不是情况危急，而她又实在没有武功难以控住失控的马车，说不定王兄田桓也不需为了让蒙将军脱困去救她，最终主动断后、折于燕国刺客之手。
但没有武功并不代表她就柔弱可欺，面对二度追来崖下的燕国刺客时，她还敢于用随身的银针反击挟持她的刺客，最后成功地帮助负伤的蒙将军击杀所有刺客。
共患难本就是最容易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方式，而蒙将军也早在马车帘幕揭开时的遥遥一望，就已经深深被公主吸引。
不过，忠君爱国乃是蒙氏一族永远铭刻在心头的印记，就算他被公主深深吸引，他亦明白即将成为秦王丽妃的公主与他不可能。
两人互相扶持一路从寒冬走到雪化冰融，从荒无人烟的荒漠戈壁走到依稀可见蜿蜒城墙与繁华小镇的高山之上时，始终克己守礼的蒙将军回头再望，尚不知未来悲惨命途的公主正在放飞之前途中救下的小鸟。
温暖和煦的春日阳光，漫无边际的山地花野，都不及她放飞小鸟时的轻轻一笑，更不及她随意起舞时的惊鸿绝艳。
自幼行走百姓之间救苦救难、练就一身精湛医术的公主，未来的命途却不像她救下又放飞天际的小鸟，反而是会失去一切自由，成为幽禁于金殿宫阙里的笼中之鸟……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公主灵动如孔雀展羽的舞蹈戛然而止，回头问他前方那边是否就是秦国的长城城墙。
他答了一声是。
随后，他又说前方右侧小路可以下山，前往边境的一个小镇，而那个小镇就是作为秦国与其他国家、部落交接的汇聚点，时常有各地商队路过、停留、交易，最后又离开。
但此时的他旧伤复发，无法带领公主继续前行，所以他请求公主独自下山，为他带回一些疗伤的药材。
在剧本里，面对蒙将军这一番暗示，公主的回应只有简单的一句描写：公主深深地看了将军一眼，然后转身独自下山。
王桂励在编写剧本时，总对这一段尚觉有所不足，但究竟有何不足，他又实在无法再作出更满意的修改，所以最后就只能寄望于李思诗的演技身上，希望她这个作为全剧文戏担当的女主角能在演戏时灵光乍现，帮他将这仍有欠缺的一笔补全。
李思诗无疑是个极其优秀的演员，剧本中简单无比的一句“深深一眼”，在她的特写镜头里却迸发出了无尽的情感张力。
只此一眼，甚至已经胜过了她方才在阳光下花野中的惊鸿舞影。
而在这样已经远远超过预想的一眼演绎中，大爱大义的公主轻笑一声，开口回应了眼前低垂眸光不敢直视前方的将军：“那你——等我回来。”

第511章
听到李思诗这一句自行发挥的台词，王桂励暗自咀嚼一下，立刻就能感触到李思诗的想法：在后面的剧情里，公主最终还是没有在蒙将军的暗示下独自逃离，而是跟着他前往秦国，完成和亲重任，成为了秦王的丽妃。
后来秦王病危，蒙将军即将再度领兵出征，为秦王带回长生不老药。
不过争权夺利的暗涌亦无可避免地影响到了他，因此本可以带领大军出发的蒙将军，这次只能带出一小队亲卫队，眼看此行必然凶多吉少。
因为医术高超而随侍秦王车驾的公主，最终就忍不住掀起马车窗帘，对路过的蒙将军说了一句“我等你回来”。
蒙将军这一次出征，半是忠君爱国，半是为了让公主不需因秦王之死而跟着被殉葬；但可惜他以命断后让副将带回去的长生不老药，却又再度卷入朝堂纷争和君王猜疑的漩涡——于是乎，带回长生不老药的副将和随侍的公主，双双成为了试药之人。
到最后，想活的没有活下来；想死的，却在暗无天日的陵墓里长生千年。
直到转世的阿积为探寻缠绕自己多年的迷梦因果冒险进入皇陵，等待千年的公主，方才得以说出了那一句“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与此时此刻公主这一句台词，既是相互呼应又是互相反衬：以为公主不会回来的将军，结果却等到了回来的公主；期盼将军最终归来的公主苦守千年所等到的，却已非昔日的将军。
话说回来，王桂励在设定公主的名字时，除却呼应其王兄“田桓”的字形之外，“楒”这个字的取用，就是取自“楒”字本义乃是指代象征着深情与思念的相思树。
相思千年，等候千年，可惜最后却物是人非——看似是一场千年等爱的“神话”，实则为一场阴差阳错的“秦梦”。
拍好了这一段关键转折，王桂励便总算是大手一挥，以放饭的机会，让辛苦忙碌了一整天的剧组成员稍作休息。
李思诗看看天色，知道今日接下来她应该没有戏要拍了，因此她在卸了妆换了衣服后，就赶紧趁着天还没黑，来到当地牧民围坐的栅栏边，继续和明天要“合作”的马儿交流一下感情。
拍过那么多戏，李思诗深知和动物拍戏是一个不小的难点，所以即使她这次没有骑马戏而只是坐在马车里拍戏，她也照样要和拉车的马儿打好关系。
毕竟现在可不是坐马车里的戏份都是需要替身，又或者人坐车里、马再拼接的时代。
请了一个已经吃完饭的牧民老哥在旁边看顾着，李思诗一边拿着草料喂着马儿，一边听旁边牧民老哥们闲聊，微风阵阵吹来，倒是驱散了不少炎夏黄昏的闷热气息。
绕着马儿转到另一边，脚边似乎就踢到了什么圆碌碌的东西。
李思诗略带疑惑地低头一看，就发现这个圆碌碌的东西原来是一个滚到这边来的奶粉罐。
“对不起对不起，我从包里拿出来时不小心手滑了一下……”不远处的牧民老哥赶紧过来把罐子捡起，连声向李思诗道歉，“没有”
“没关系。”李思诗摆了摆手。
“哎哟我说老王你啊，咱们自己就养着牛马，直接让孩子喝新鲜的不是更好，还特地托人给你买这奶粉……”其他几个闲聊的牧民看到他这么宝贝这罐奶粉，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你们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科技都进步到什么程度了，新鲜的奶固然不错，但这些名牌奶粉可是加了着什么ABCDE的，我好不容易才得这么个宝贝闺女，怎么能让她从起跑线就输给别人？！”被称为老王的牧民老哥笑骂着回嘴道。
“行行行，知道你是个好爹，最宝贝你家孩子了……”
“哎还别说，我隔壁的老陈家，他给他家儿子也是吃这个奶粉，从小脑袋就比别的孩子大——老话不是说脑袋大的孩子更聪明吗？我看还真是因为吃多了这个什么ABCDE的……”
“你们没看电视广告吗，这就叫什么维什么素的，哦哦，李小姐是读过大学的高材生，人家就知道！现在还拿着看呢！”
不同于正在闲聊的牧民老哥们的轻松，李思诗的目光紧紧盯着牧民老王手中的奶粉罐，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是第一次买这个奶粉吗？还是……”
“哦，我是第一次买这个的，之前都给我闺女喝早上新鲜挤出来的牛奶，不过最近听说老陈家的大儿子也是吃奶粉，吃得脑袋都比别人家孩子的大——”牧民老王一脸艳羡，“我也想我闺女以后聪明一点！”
“第一次买吗……那还好。”李思诗先是松了一口气，但又在听到老陈家的事情后再次皱眉，“还有这种事？能带我去看看吗？”
“行啊，你跟我来就是了，老陈家离这里不算远。”虽然不知道李思诗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大美女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但热情纯朴的牧民老哥们肯定也不会拒绝这么一点小小请求，当即就站起来给李思诗带路去了。
路途确实不远，不过李思诗已经想好借口了。
就说她马上要和相恋数年的男朋友结婚，而结婚这种人生大事一过去，生儿育女这另一个人生大事马上就要来临，因此她就想多看看国产的奶粉牌子，将来也可以支持一下国产品牌。
听到李思诗这么一说，牧民老哥们更是与有荣焉一般激动：以往有外商来他们这些地方收购原料，那可是恨不得把挑剔的嘴脸飞上天，还老是说他们的国产牌子做得不符合什么这个那个标准……哼，现在港城来的大明星都对国产牌子有兴趣，他们以后也是逐渐追上和外国佬的差距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牧民老陈家，正在帮媳妇照顾双胞胎儿子的老陈一听原因，更是喜笑颜开：“我就说我家老大养得好嘛！这不，先前才来一个报社的大记者，现在又来一个港城的大明星！”
“可惜老二就不像老大那么听话，老子花那么多钱给他买奶粉，他居然一喝就吐！真是……”想骂又舍不得，老陈最后就只好嘀咕了一句，“现在就只能继续喂挤出来的牛奶，这脑袋和老大比起来差远了……”
他那么辛苦地干活赚钱，可不就是为了这两个孩子，结果老二还享不了福，要不是自己亲生的，真想骂一声贱骨头！
“有些孩子的味觉比较敏感，或许能喝出一些不寻常的味道来。”李思诗沉声说了一句，正在角落里拿着小笔记本记录着什么的微胖青年一抬头，目光里顿时就闪过一阵惊讶。
虽然并非是专职做娱乐新闻的记者，但他对李思诗这个堪称为国争光级别的大明星绝不陌生——甚至可以说，他比很多人都更早认识到李思诗。
当年李思诗因为“太阳计划”的慈善演唱团队去沪市表演时，那时还在读大学的他，就有幸跟着表叔一家一起前往现场观看。
近两年流行网络论坛，表弟还特地找他帮忙润色写了帖子，和大众分享当年一个初中生的惊艳回忆，感叹他们这一代人路过了最好同时也是最后的港娱时代。
“你好，你是？”李思诗看了过去。
“李小姐你好，我叫周康，是东方报的一名记者。”周康主动和李思诗自我介绍了一下，“我表弟是你的忠实粉丝，而且我们以前还一起看过你当年在沪市的表演……”
想不到在陇城这种偏僻地方还能遇到沪市的记者，李思诗和他握了握手，随后飞快开始搜刮已经在脑海里日益淡化的记忆——
好像……那时毫不畏惧地写出点名报道、引起一场前所未有的质量问责风暴的良心记者，就是沪市报社出身？
思及此，李思诗就更是谨慎对待起了眼前这个看似不甚起眼的青年人。
而她在暗中打量对方的同时，周康握着笔的手也是微微一紧：即使他胆敢冒险点名报道出这一个可怕的真相，但以他的力量极有可能还不足以掀起风暴。
但眼前的大明星却可以。
更何况她不仅是本人即拥有着超高的知名度和人气，她正在拍摄的剧组里，同样也有不论其它版面新闻如何总之性格绝对正直的国际级武打巨星……
这两人可都是被称为真正的为国争光大明星，说话足够有一定分量！
这边的陇城风云际会，远方的港城亦同样精彩。
尽管不太懂为什么凌晨考虑代言个奶粉还得货比百家，但深知凌晨的性格就是决定了什么就十匹马都拉不回头的团队人员，也就只能任由他乔装打扮跑去各处超市商铺买买买了。
反正谁能想到好不容易才盼到求婚成功、却现在都还没有空结婚的凌晨会突然跑去买奶粉呢？
是吧是吧肯定谁都想不到！
整个团队都这么放心地想着，然后一觉醒来看到最新一份早报的大标题，瞬间天都塌了。
极其刁钻的偷拍视角，相当模糊但又勉强能认出本体的矛盾像素，配合着挺拔青年身影猫猫祟祟地推着一大车各色奶粉罐的全版彩照——
最后再加上一个《恨结婚生仔恨到出面，提前预定二十年》的花体字大标题，便已经是淋漓尽致地道尽了港圈知名恋爱脑男星在求婚成功后、疑似激动到提前买好未来二十年份奶粉的渴望当奶爸心态……

第512章
虽然不是什么不好的八卦，但凌晨的经纪人还是动作迅速地公布了消息，其大意就是说凌晨最近在洽谈奶粉代言。
也就是因为要接代言，所以凌晨这次偷偷摸摸跑去买奶粉的事，纯粹就是他对自己代言的商品都很认真负责，要亲自确认过没问题才接，至于那些奶粉也会在试用、检测过后，就会捐献作为慈善用途。
可惜的是，经纪人不出来发话还好，这么一个“澄清”放出来，看起来就颇有些欲盖弥彰之意了……
于是乎，不管人们信还是不信，这些报道已经是又为凌晨那个“港圈知名恋爱脑”的花名添砖加瓦了好一份证据。
不过一向奉行清者自清的凌晨没怎么在乎这些，等到检测报告一拿到手，他也仔细看清楚里面的内容后，就按照李思诗之前的嘱咐，动身前去找了李锦豪这个未来岳父。
港城的法律法规和内陆有差异，李思诗自是不放心随便找人。
尽管李锦豪的专业方向不是这类，但他肯定会认识主攻这类官司的律师朋友，继而再通过千丝万缕的人脉关系，辗转联系到能打这一场官司、又或者是很多场官司的人。
李锦豪这边，也是提前从李思诗的电话里得知了一些情况，看见凌晨带着厚厚的几个文件袋过来，立刻就让他进了办公室。
凌晨把装着检测报告的文件袋递过去，两人打开一看，再对比了一下，眉头双双皱了起来。
“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做！”即使是在李锦豪这里做了许久助手，也见过了不少狼心狗肺的恶毒人士，但周佳娴亦照样是被这个残酷的真相给震撼到了。
“国外曾经也有过这类案例。”李锦豪同样也被震撼到了，但作为三人之中年纪最大阅历最多的主心骨，他只好尽可能地压抑住愤怒。
理智回归之后，李锦豪转头看向旁边慢慢冷静下来的周佳娴：“按照原计划去做吧。”
周佳娴会意，起来去另一边的书架里，拿出了一个塑料文件夹：“这是我们之前筛选出来的人选，除去专攻这方向的律师之外，还有一些相关媒体、有影响力的社会名士等……”
李思诗深知，想要拯救这一次事件中的受害者，除去法律手段的反击，舆论也是相当重要的一环。
因此她预先和李锦豪、周佳娴两人提出了这点，表明这场捍卫正义和未来的战争并非只存在于法律界和新闻界，让他们尽可能选出更多的人来加入战场。
港城这边正在加紧联系各界人士，而在黄河石林的李思诗，亦是一脸严肃地带着记者周康找上了龙胜。
听到这么一个震撼秘辛，龙胜也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好一会才说得出话来：“你确认了吗？”
“我已经让人做过多次检测了，也是确认了结果如我所料，才来找你的。”李思诗轻叹一声，目光更加认真，“我是打算要参与其中的，所以如果因为这个而导致……”
未等李思诗说完，龙胜急忙摆了一下手：“你不用担心太多，我要是不知道那还没话说，知道了，肯定就不能不管！”
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龙胜一向是义字行头的。
表明完态度和立场，龙胜又追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身边这位记者周康先生，他之前也在追查这个事件，并且已经准备实名揭露其中真相……”李思诗和龙胜介绍了一下周康，随后又补充道，“只要龙胜大哥你不介意我参与这次事件后续可能对电影造成影响，那我就放心多了。”
事实上，这种只要能做起来就绝对会赢得一片赞誉和支持的事，对艺人及其作品都是一次极好的宣传。
而李思诗之所以这样以可能会对电影有影响的理由主动和龙胜交代，玩得就是一手以退为进，让是非观价值观相当正并且在普通人群体里人气极高的龙胜成为她的帮手，继而达成强强合作，联手人民大众向相关部门施压。
光明总伴随着黑暗生长，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容易遮掩真相的曝光、阻挡追责的怒焰，非一般寻常力量可以解决。
不过，在人民大众力量越来越强大的大网络时代到来之前，他们这个级别的国民级电影巨星，一旦开展动作，便是最能燃点人民大众的导火索。
“我怎么可能会介意，你这是在做好事，还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我能帮我都想帮你，哪里还会介意？”龙胜就差没拍胸口保证了，“更何况，你会参与其中，才是从戏里到戏外都贯彻了田楒公主的悲天悯人……”
还别说，龙胜越想就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得作为：李思诗在戏里饰演的公主为百姓牺牲自己，李思诗在戏外也为人民的未来不畏强权、勇揭黑暗——
倘若处理得好，《秦梦神话》这部电影说不定还能借这一场东风再上一层楼！
各方人物协调完毕，很快，一篇报道十余名婴儿同患肾病疑似因饮用飞鹿牌奶粉所致的报道，如同一颗毫无起眼的小石子突然落入看似平静的湖面，荡起涟漪圈圈蔓延，随即飞速掀起了惊涛骇浪。
直到这篇指名道姓的揭秘报道出来之后，人们这才无比震惊又无比愤怒地发现，这个曾经被许多人信服并且以为自豪的民族企业，这个曾经自信满满地在人前标榜着产品经历重重检测的大品牌，这个大义凛然地呼吁过“质量就是婴儿的生命，同时也是企业的生命”的良心奶粉——居然可以为了利益，在产品里面添加了对人体有害的化工原料，以此来达到所需的检测值！
它对不起这么多受害的孩子，也辜负了人民大众那么多年的信任和支持！
一时间，愤怒的火焰迅速蔓延。
而飞鹿的回应，却是在联系了公司总部所在地的地方相关部门协助之后，企图进行一波自以为是的“危机公关”，引导舆论，意图粉饰太平。
但李思诗在提前发现并回想起这个事件，也决心要将其提前引爆——为的，不止是撕破这些利欲熏心的奸商假面，更是为了争取能更快、更早、更多地去拯救因为这个事件受到伤害的孩子们。
“是时候了。”
当飞鹿不知悔改还意图遮掩过去时，就再也没有了被原谅的可能。
此时的飞鹿总部，眼看最近的“危机公关”在舆论引导上有了效果，飞鹿厂长正松一口气之际，突如其来的一个电话，瞬间又惊得她脸色大变。
“厂、厂长，不好了，好多家媒体都在报道我们和相关部门‘暗中合作’的事，截止到刚才，还有好多名人明星出面发声谴责我们！”
“不止——我听说他们还组织起了慈善救助组织，为喝了我们厂奶粉而生病的大头婴儿打官司，索要赔偿……”
除去明面上的发声谴责，李思诗又趁着得到了龙胜大力支持的机会，尽可能地从繁忙的拍摄工作中挤出时间，带着从港城匆匆赶来的救助组织人员，亲身前去探望患病婴儿。
那一张张李思诗抱着患病婴儿温柔轻抚的照片，无论是轻便简装还是繁复戏服，都仿如慈悲圣母下凡拯救落难婴孩，教人看得耳热眼湿。
如果说从前李思诗的知名度是靠着一个个难得的奖项，以及风靡一时的影视作品打响；那么这一次，则是来自于独属她本人的悲悯和勇敢。
敢于为了一些微小却又伟大的生命，牺牲自己的利益，拼上一切去拯救他们，去为他们争取一线曙光。
有人认为这样的舍己为人是愚蠢，亦有人仰望这样的无私奉献，但无论结局是明里暗里嘲笑还是感激到为她供奉长生牌位，李思诗依然在带着团队向目标前行。
至于那些或是自发去第一次认识、或是重新去认识她的人，随着电影的宣传和事件的发酵，整个神州大陆的大江南北男女老少，都在脑海中深深刻印下了李思诗的名字与容颜。
而那一张张不论淡妆浓抹都不改温柔悲悯的照片，最终亦汇聚成暗底白衣的一个回眸倩影——
明明海报上的公主仅是容貌便已经倾国倾城，底下的金戈、铁马、名将、宝器等等一切元素，更衬托出一身素服的公主此刻清妍不似人间客。
但偏偏，所有人从她眼中看到的，却不是一切震撼于表象的美丽，而是令人眼前一热的慈悲与坚韧。
那些唱衰的人在惊艳完这一张前所未有的海报特写后，依然在借题发挥，说李思诗这次赌赢了，借他人的悲惨来成就自己的精彩。
这些纯粹为黑而黑的人跳得多了，毫无疑问就会引发出支持李思诗人群的愤怒回应。
不过有回应这些黑子就更起劲，趁着李思诗实在脱不开身去处理这些争议时，他们到处蹦跶，没少闹起一阵阵黑红争议。
直到凉风送走炎夏，自上而下全面修订的《华夏食品安全法》的出现，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顷刻之间轰灭近期一切沸沸扬扬风风雨雨。
现实终归不会亏待勇敢无畏的有心人，紧随在《华夏食品安全法》落地的雷雨之后，便是激情迸发的生机盎然——经审批，电影《秦梦神话》将在本年度9月20日于首都人民大会堂举行全球首映礼！

第513章
《秦梦神话》将会在首都大会堂首映？！
这个消息一炸出来，近期一切舆论风暴瞬间被轰击粉碎，紧随而来的，便是各方各界对这次官方明确站台的议论纷纷。
在现今这个时代，能在大会堂首映的电影可谓不多，全套流程中任何一个环节有哪怕一点小问题，就都会无缘在这个地点上映，其评选绝对可以称得上一句严苛。
回往从前数来，上一个能将电影首映礼搬到这个地点的，还是出身内陆的张大导演，而张大导演那一部电影是为了送往国外电影节评奖的，从出身到立场都无比正确。
但这部《秦梦神话》，从各方面来看都无疑是一部着力在票房数字的商业片，偏偏也披荆斩棘一般登上了大会堂的舞台——这是因为前段时间李思诗团队的作为？还是因为官方开始察觉到了什么？
若是前者，大家最多也是只能真心实意感叹一声，说这是李思诗之前勇敢揭露黑暗的行动，最终是好心有好报了。
若是后者的话……那么未来不止是港城，神州大陆这边的影视界，也要为官方这番动作而有所行动。
这样一联系，有些人便想起了自94年起，大陆电影市场开始正式引进好莱坞商业大片之后，好莱坞大片始终都长期占据华夏电影票房总榜第一位的事情。
而好莱坞大片在华夏票房的数字从2500万开始一直到破亿，再到前几年那一艘大船登上大陆——这艘大船不止撞破冰山，更撞破了以往的所有记录不说，其票房更是占据了当年全华夏总票房的三分之一，至今无人能敌。
反观国产电影里，直到今年6月，主旋律电影《抉择》才成为了有票房记录以来、首部华夏票房过亿元的国产电影，让人看到了国产电影在好莱坞大片冲击下的一抹曙光。
如此算来，怕不是官方那边对影视界的现状有所察觉，于是就联合了港城最有名也是最有票房潜力的男女两大巨星，一起来尝试挖掘出国产电影在大陆票房的真正潜力？
世界在高速发展，华夏在展翅腾飞，千禧年后的今日，物质建设已有所完善之际，精神文明的建设需求，也开始提上日程。
但不管未来如何，接下来的数个月，都将会是《秦梦神话》的主场。
从大会堂首映礼这个超高起点开始，到首播日的万人空巷，持续不断的每日票房记录刷新，以及从一开始就居高不下赞誉有加的大众评点、网络口碑……
如李思诗这部新电影的名字一样，肉眼可见地在千禧年的历史里创造出一个奇迹神话！
1个亿、2个亿、3个亿……3.5个亿、3.7个亿——直到这一刻，昔日以3.6亿票房霸占华夏电影票房总榜冠军长达11年的那一艘大船，终于被这一段穿越千年的神话击破！
至此，好莱坞大片长期占据着华夏电影票房总榜冠军宝座的票房神话，也被华夏人自古而来的动人神话拉下了曾经高不可及的神坛，展示出古今结合的实力和万众一心的魄力。
而最终定格在3.9亿的票房数据，仅仅只是华夏神州大陆的票房！
这个惊人的数字，令大众亲眼看见了大陆票房的无限潜力，也让大众即将见证着华夏文化与经济的全速崛起——
最可怕的是，这个票房成绩仅仅只是神州大陆这一部分，海外市场的票房潜力也同样震撼，播出之后于各地多次打破华语片在海外市场的票房记录。
而那凄美动人的剧情和美轮美奂的视觉效果，再辅以古今结合的浓郁华夏风，更是轰轰烈烈地在海外各地掀起了一阵华夏热。
毫无疑问，《秦梦神话》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一份极其优秀的答卷，不止是对投资方而言，对李思诗本人亦然。
看着闻风而来铺天盖地一般的片约，陆怡婷半是欣慰半是惋惜地摇摇头，看向办公桌那边：“也不知道是该为阿May高兴还是该为她可惜，这么关键的时刻，她却‘放松’下来了。”
虽然说这样优异的成绩有部分是因为李思诗公布婚讯的关系，以至于某些人将这部电影当成了她息影的前奏，狠狠营销了一把——但作为共事这么多年的经纪人，陆怡婷肯定是相信李思诗不会就此离开娱乐圈的。
因此可惜的情绪，只是来自于李思诗放弃了这个能更上一步的好时机。
“人生的关键，从来就不只是一条路可选。”庄梦华略微闭目，“她能在自己想做什么的时候，自由选择自己想去做的事，才是真正地掌握了人生。”
成家立业是人生的一个全新阶段，有人因此一蹶不振，亦有人借此涅槃起飞。
她们这次忍痛放手让李思诗自己选择，为的，是期望能看到一颗美丽的珍珠经过再一次的沉淀后，更加璀璨耀目的未来。
所有人和事都安置完毕后，那一天如约到来。
2002年的元旦佳节，一场万众瞩目的倾世之礼即将举行。
这样适宜结婚的佳节良辰，选择在这个日子结婚的新人自是不少，而李思诗又和表妹周惠畅早有约定于同一日举行婚礼，所以这次就更是喜上加喜，轰动全城。
作为李思诗的“娘家”之一，电视台干脆直接开启了一个特别节目《倾世之礼约同行》，从早上接新娘开始一直到晚上婚宴全程追踪直播，期间衣香鬓影星光熠熠，务求极尽详细地刻录下这一场港城千载难逢的美好盛事。
无论是天后巨星和天王巨星的双星同辉，还是新锐设计师和港城足球先生的强强联手，都是能让港城人津津乐道的大喜事。
如今双喜临门又逢新春，少不得教人蹲守观看，好沾一沾这份喜气。
因为两边的亲朋好友都太多，所以这次婚礼并没有独揽大权的伴郎伴娘，而是直接分成了伴郎团和伴娘团——当然，裴燕桑以极其强势的姿态揽下首席伴娘之位，以及荣珏章这个混入娘家人之中的客串大舅哥，也是两道格外独特的风景线。
“我不在你们这边，怎么对付得了那群家伙！”荣珏章硬是顶着一身相当绅士的燕尾服，说出了相当不绅士的话。
“你这是看不起我们这帮娘子军的战斗力？”裴燕桑听得猛皱眉，连带在旁边坐着整理礼服的周惠畅都鼓着腮看了过来。
“好啦好啦，今日是我的大日子，你们给我个面子，不准吵架。”李思诗坐着梳妆台前，一边配合着化妆师的指示仰头，一边语调温柔地向这两只下达指令。
听到李思诗这柔中带刚的话，这俩倒是不敢再斗嘴了，一左一右地从后方探头过来，跟着就是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起了等会要如何折腾新郎哥和伴郎团的计划。
“玩归玩，不准太出格。”李思诗淡淡地回了一句。
“八字还差一撇，你就已经护上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呀……”荣珏章装模作样地感叹一声。
“别管他！”裴燕桑白了姿态夸张的荣珏章一眼，随后又理了理李思诗额前的一缕碎发，“大个女啦，以后的路，要你自己慢慢走了。”
“你们不陪着我吗？”李思诗笑着反问道。
“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裴燕桑回以一个笑容，握起她的手，“所以你不要有了小家，就忘了大家啊——我还等着和你合作拍戏呢！”
“保证你躲不掉！”李思诗心里是真的有这个计划，只是想要实现还有些难度也需要些时间，于是就没有提前说出来。
如今难得裴燕桑“自投罗网”，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哎呀今日这样的大日子，你还顾着和阿May谈工作，不准谈！”荣珏章哼了一声，紧接就是一个大鹏展翅，“要谈也是我先！”
“你已经和阿May有过合作了，还是两次！”裴燕桑横眉怒目。
“是啊，你看我多么旺她，正所谓做生就不如做熟……”荣珏章嬉笑着承受裴燕桑的捶打，看得此时不能有大动静的两位新娘子失笑不已。
“如果不是因为表姐你的关系，我还会将他们表面的样子放在心里……”曾经的追星少女周惠畅看着两人的打打闹闹，虽然偶像滤镜并没有碎裂，但对明星的印象明显是改变了不少。
“明星也都是人嘛，都要穿衣吃饭，都有喜怒哀乐。”李思诗笑着看向她，“能看到他们这样鲜活的一面，反而让人更加印象深刻。”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准备出去了——”
在这样重要的人生大事上，前来追踪报道的记者似乎也都被现场的氛围感染得正经了不少，不仅没有往昔那种娱乐至死的狂热，甚至还会帮忙维持现场秩序，营造出一派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温馨局面。
当然，暗中挤一挤过来抢新闻的外国记者，力争第一手新闻留在本土，倒是他们心照不宣但又无伤大雅的小动作。
漫天飞舞的彩纸欢送着浩浩荡荡的婚礼车队，自山顶大宅蜿蜒而下辗转来到教堂，两位新娘子挽起各自父亲的手臂，厚重的大门打开之时，神圣的婚礼进行曲奏起，鼓励着新人走向未来的全新人生。
长长红毯的两边站满了前来祝福的亲朋好友，越往前走，眼前朦胧的头纱亦难以遮掩那些幸福到眸光流转笑中有泪的脸庞。
而在这条红毯之路的正前方，是两位等待着与她们未来人生约定同行的新郎。
强行压抑的激动与幸福洋溢在脸上每一处，在人生路的关键时刻，这般发自内心的模样仅此一瞬，继而便是风度翩翩的邀请之礼。
挽着黑西装的手被轻拍以示鼓励，李思诗松开了来自于父亲的庇佑，伸出手去触碰另一双覆盖着白西装的手。
这一双手，来自未来即将与她执手同行之人——
隐约透过洁白的纱幕看到前方那如黑曜石的眼睛盈泽流转，其中亮光似坠未坠，李思诗按捺下心中同样的感动情绪，轻轻掐了一下对方手心。
一如两人初见之时，她失足摔倒，他出手搀扶，挣扎之间便在手心留下了一道转瞬即逝的红痕印记。
不过当日是无心，只是今天是有意。
小小动作除当事人无人察觉，凌晨微愣一刻，随后本就带着笑意的脸上再度荡漾出无限的幸福，轻扶转身，斑斓彩光尽落眼前，仿佛整个世界都要为这一场盛事喝彩鼓舞。
许诺下神圣的誓言，十指交扣，那一日，这一天，加起来将会编织成未来全新人生道路的每一天每一年。
未来很远，未来亦并不会太遥远。
因为她知道，未来会有个人陪伴在她身边，永远永远。
后面还有一章番外，交代一下正文欠缺的最后一个金奖柏城奖以及预告美丽的小金人电影。但这些已经不再是美丽的执念所在了，所以在这个最美满幸福的时刻，这个故事就应该完结在最满怀未来美好希望的时候。
虽然途中有所波折以及本人因为身体情况而暂停过一段时间，但最后都一路走过来了，来到这一个美好时刻——在此，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喜爱，一段漫长的故事因为有着你们，所以这一段书写人生的旅途上不再孤单，而是满洒希望与热爱。
再次感谢各位小可爱，你们的喜欢就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期望能与你们相约下一段旅程！

第514章
窗外寒风呼啸白雪皑皑，但新建的车厢中却是温暖如春，李思诗欣赏完外边这南地难得一见的北国风光皓皓雪景，随后便带笑回眸，看向身边人说道：“回想一下，现在距离你当年拍《大城小爱》坐绿皮火车的时候，正好是有十年了。”
十年时间，曾经的绿皮火车已经变成高速列车，整个世界亦迎来了最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切都如同这辆列车一样飞速发展，每时每刻仿佛都是一片全新天地。
“那时我是一个人坐车过来，现在我们是两个人坐车过去，这不就是‘进步’了吗？”凌晨一手搭上她的肩膀，脑袋也跟着轻蹭过来了。
封闭的双人车厢是个难得完美的小小二人世界，经港城大众认证的恋爱脑，自然难免又犯起了恋爱脑病征。
“真该叫fans过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到底是我不让你出去呢，还是你自己不愿意出去呀……”李思诗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笑着歪头碰了他一下。
“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喽，我没意见。”凌晨是从来不会吝啬于有机会就晒幸福的，俨然是自成一派幸福展示出来就会传递的独门理念。
这小模样自豪又嘚瑟，看得李思诗忍不住就想起之前他帮公司旗下歌手做演唱会嘉宾时，闹出的一个极度双标的笑话来：自从两人结婚后，凌晨就大幅度减少了人前露面的时间，转而耐心经营起他创建的唱片公司搞音乐，还收下了不少还有心于歌唱事业的旧友新人。
曾经和李思诗合作过《人在江湖》男二癫鸡一角的陈少臻，在拍电影红了离开组合单飞后，因为脾气耿直所以人缘口碑向来两极分化，一直没找到新公司加入，后来机缘巧合，被凌晨收归旗下。
那时凌晨还没“隐退”得那么彻底，难得有时间办几场演唱会，就把公司里的签约艺人都带着做表演嘉宾，年轻新人更是尽量多给机会露面亮嗓。
为了让出多一点的嘉宾表演时间，惯例演唱会一般不超时的凌晨还难得地做了加时预案，一众单身狗歌手自然感激老板感激观众，唯独陈少臻这个同样“英年早婚”的，唱完就坚称要回家带儿子，不太愿意加时。
不过，思维向来活跃的凌晨从来就不是耿直傲娇能单刷的主，简单一句“小孩子没什么时间观念”的理由说服陈少臻，这就成功解决了问题。
当时鬼迷心窍后续回过神来的陈少臻，第二天忍不住给李思诗打了个电话，直呼你老公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你家的大状氛围给带坏了，这么会说话，害得他儿子等到深夜才等到老豆回家，两父子见面那叫一个大眼瞪小眼四目双朦胧……
饶是陈少臻是个典型直男不怎么惯儿子的，也被小孩子这种眼巴巴地等大人归家的感情触动到——于是君子报仇转眼就来的他，也在后面自己开演唱会的时候，邀请了凌晨来做表演嘉宾。
作为“全港最靓仔的唱片公司老板”，公司的签约艺人开演唱会，只要开口，凌晨再怎么忙碌也肯定会抽时间过去帮忙捧场。
但凌晨帮忙归帮忙原则归原则，上去唱完一首歌就不顾台上台下挽留，以差不到够钟要给女儿讲睡前故事的理由准备走人，完全无视了陈少臻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叫喊：“你自己说的啊，小孩子没什么时间观念的！你不能因为你家是女儿就能有优待啊！”
虽然他也馋女儿，不太喜欢自己家里的皮小子——可是馋归馋，大人的恩怨还是得先解决的！
大不了他下次就用这个借口去拜访，正好还能好好抱抱小姑娘过过女儿瘾：比起随便跟着自家儿子到处爬摸打滚玩耍的铭诺，凌晨对他宝贝女儿心言却是护崽得很，能自己动手绝不让保姆来，十足十一副廿四孝好爸爸的标准模板。
陈少臻当时小算盘打得很精，结果凌晨转头就给他来了一句：“小孩子是没有什么时间观念，但我有。”
引发全场大笑后，很有时间观念的凌晨还是按时回家给宝贝女儿讲睡前故事了，徒留一脸懵逼的陈少臻和这个全新金句流行全城，成为了后面好一段时间的热门搞笑话题。
“你在笑什么？”看到李思诗一脸笑意，凌晨又凑近了些。
“在想你什么时候能‘放松’一点，不要只顾孩子、忘记自己喽。”李思诗一手托腮作思考状，“虽然我知道你自己应该有计划，但fans们的呼吁，也还是得心疼一下的。”
“你那么辛苦地把他们生出来，我肯定要好好照顾他们才行啊……”凌晨十分认真地说，“他们两个还小，我实在不放心——更何况，你是不是又有新的电影计划了？”
比起婚后不久传出喜讯就立刻调整重心准备侧重家庭的凌晨，李思诗倒是没有他那么紧张过度，检查完身体情况没问题之后，又继续坚持拍戏去了。
按照惯例结婚渡了个蜜月休假后，在大众的关注和猜测中，李思诗就宣布了她婚后接拍的第一部新电影《冰雪归途》。
自从《秦梦神话》开启了两地合作的大片潮流后，这一部《冰雪归途》同样也是加入了大陆相关部门的支持，以宣传铁路基建为口号，拍摄这一个特大雪灾导致归乡途中出现意外、最终众人齐心合力共渡难关的故事。
自从近年来经济腾飞之后，偏远城乡前往大城市打工的打工热潮正盛，待到每年春节的归乡潮，便都会令各地道路运输部门迎来必须面对的大难关。
而天气的突然变化，更是会让久经磨难的铁路雪上加霜。
想到自己记忆里的难题和波折，再想想因为自己的蝴蝶翅膀所导致的那些变化，李思诗便主动联系了相关部门，提出了这一个电影合作计划。
很幸运，这一次她再次也取得了成功，不仅将铁路建设的事项通过这一部电影宣扬开去，更是契合了第二年柏城电影节那经典核心主题，拿下了欧三中欠缺的最后一个影后大奖。
选美冠军，港台双金，欧洲三金，奥斯卡女主角提名——这样辉煌的从业履历，发生在她二十七周岁的时候。
但更让人震撼的是，她并非只顾事业，反而是早早和初恋情人踏入了婚姻殿堂，又平安美满地生下了一对龙凤胎，事业爱情友情家庭全丰收，成为人人艳羡的人生赢家。
人们惊叹这样的圆满，各种各样的推测学习应运而生，不过却都不得其中要领，唯独是03年除夕夜，BL节日特辑登门采访休养中的李思诗时，她浅笑轻言的话语，令探寻成功的人们回味无穷。
她说，人生的成功不在外人的评价，而在于自己的真正所想。
她说，人生的道路漫长无尽，明确自己的未来道路，再努力去向着这个方向行动，这一路上的过程和最终的结局，就是属于自己的人生。
彼时的李思诗正处在人生的一个全新阶段，因为怀胎休养所以是纯素颜出镜，连带着她的丈夫凌晨也同样——通常在镜头下的素颜总会比化妆时显得气色黯淡，但他们的目光却明亮如星，独有一番有别于昔日全妆出镜时的美感。
对他们这一场敢双双素颜出镜的采访，后人评语就是“有颜任性”四个大字。
羡慕嫉妒恨之余，又真切地为这对的幸福美满感到欢欣。
或许人总需要一些对完美和美好的想象，李思诗和凌晨这一对比模范还模范的爱侣，就如同晨光里轻声颂唱的诗歌一般充满美好向往的幻想。
唯独让人惋惜的，就是李思诗在休养完毕后的新电影，依然没有和她的正牌老公合作，而是和好姐妹裴燕桑一起，得到了粤剧名家虞美人的首肯，改编了她与另一位粤剧名家文剑飞的生平故事。
在文剑飞91岁冥寿之际，李思诗和裴燕桑联合主演，推出了这一部《千凤鸣》，以悠悠曲韵唱尽了这一对知己的人生故事，以悲欢离合写尽了数十年的风雨变迁。
这一曲虽迟来但依然到来的《剑合钗圆》唱得戏里戏外皆是满意，只余那望眼欲穿的晨诗CP粉，嗷嗷待哺地等待着正牌夫妻那不知何时才有的再一次合作。
“你不会那么小器的吧？”李思诗掐了一下凌晨的脸颊肉，“上次《冰雪归途》我选择用霍故诚做男主角，是因为他当年的发型在大陆真的很出名很流行，契合故事里面见识繁华也不要忘记初心的内核……”
“再说了，和他坐的是‘冰雪归途’，和你坐的却是‘幸福路途’啊。”李思诗一语双关地联系了两人乘坐的新列车幸福号之名，逗得凌晨再也忍不住地轻笑出声。
“我才没有那么小器……不过你下一部电影，真的不打算带上我一起吗？”眼见李思诗的脸色似有意动，凌晨赶紧打铁趁热地加码要求起来，“当然了，最好还是演你老公的角色，是不是主角无所谓……”
“你确实要这么要求的话，那我还真的有这么一个角色很适合你——不算是主角，但戏份不少，而且还是和我在戏里演夫妻……”角色属性甚至还是个为了老婆能以命相护的超级恋爱脑。
李思诗轻呼一口气，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本草稿塞到他手里，起身准备出去倒点热水。
同样都是冬日雪路，新修好的路途丝毫不似电影里那样危机四伏，热气从保温杯里蒸腾氤氲眼前时，那样的平稳安静，让李思诗不由得舒展了眉眼：列车被大雪截停、周围民众八方支援的浩劫感动还是让它们留在电影故事里面吧，现实中这样平静无奇的淡淡温馨，才是最美好的人生旅途。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
听到后方传来有些怪腔怪调的国语，李思诗下意识地往侧边一避，目光随之投过去：“是你？”
“是你啊，好久不见了——哦，不是，我经常在电影院里面看到你。”骆荷茵对她一笑，主动先解释了她出现在列车上的原因，“我老公最近要回大陆拍戏，时间比较长，所以我陪他一起过去。”
李思诗回以一笑，开口表明她这次是受邀去参加08奥运开幕式的筹备会议，同时也是参观、感受一下因为《冰雪归途》的宣传而加速落成的新路线。
听到李思诗这么说，骆荷茵颇有些不好意思，目光在车里和车窗外流转数下，方才继续说道：“当年……是我见识狭隘了，祖国一直在进步，我的思想也理应改变才对。”
“你能这样想，是好事。”李思诗点头：知错能改的人永远值得原谅。
两人闲聊了一会，最后目送骆荷茵离去时，李思诗的思绪亦随着目光飘远。
从前，她曾经为冠军错失对方之手而跌落深渊。
后来一切重新开始，她在走出属于自己的全新的辉煌人生时；对方也在认识到错误之后，改变了过往错误的认知，并且与亲近大陆的圈中人丈夫一起，从足迹重新认识这个古老而美丽的国度。
一切都在变得美好，都在充满着期待的希望。
怀抱着这样愉快的希冀，李思诗回到车厢里面，便能看到凌晨正在认真地阅读着她给的本子。
“感觉怎么样？”李思诗坐下来。
“我对角色没什么意见，不过这个故事大纲看起来极其宏大，不止是一部电影能拍完的吧？”凌晨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之前特地让人给你投资这个杂志社，就是为了这位作者？”
“没错，谁说我们华夏人就讲不好科幻故事了？”李思诗点头，“放眼过去，我们强盛辉煌；放眼未来，我们同样也不会落后！”
“这位作者上个月在杂志刊登的短篇小说《登山》反映很不错，好多读者都写信让他尝试写长篇，而他也有这个打算，所以就给杂志社先寄来了草稿，参与文化改革30周年的活动创作……”
“而这第一部的故事，也从女主角聂云洁的视角开始……”
凌晨十分认真地听着，听女主角聂云洁从书香门第的天才少女开始，遭逢时代巨变跌落云端，后来再凭借能力重新回归红安基地进行研究工作，到最后发现外星文明的信息时，对眼前一切失望的她不顾警告，发送出等待外星高等文明降临拯救世界的回应……
“高等文明未必就拥有更高的道德，而整个宇宙如同黑暗森林，每个人都在提防他人、保护自己……”
“按照作者的想法，这一个《蓝星往事》系列会分成三部曲，分别是三体问题、黑暗森林和死神永生……”
“这应该会是一个长达十年的计划，在迎接奥运开幕的这三年里，我将会出演第一部《蓝星往事之三体问题》的女主角聂云洁，并且后续会担任后两部电影的制片人……”
世界上许许多多恢宏伟大的故事，最初也许就诞生在平淡的某一年某一天。
遥远的旧时辉煌无需多加怀缅，宏大的未来展望，才是真正夺得成功的关键。
时代的列车浩浩荡荡地去向未来，源远流长的历史随着时间逐渐流逝而去，描绘未来的科幻蓝图正在飞速启动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