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男友共穿星际后
作者：阮青鸽
内容简介
 车祸后，夏茂茂跟男友一起穿越到了星际时代，他变成皇太子，她是太子妃。 他帅得让人震惊，她美得不可方物。 这一切简直太棒了！ 但是，有天晚上，她男友对着她，吞吞吐吐犹豫不决地说: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夏茂茂:什么？ 他把自己的手伸到她面前:就是这个。 在夏茂茂的视线里，他的手渐渐拉长，变软，褪色，最后，一条触手出现了。 男友认真地看着触手，道:我现在的身体，好像是水母精。 夏茂茂眼如铜铃:我敲？ 男友:而且我好像还能搓水球。 夏茂茂花容失色:我敲！ 看到她的表情，男友非常难过失落:你会从此之后不爱我了吗？ 夏茂茂命令他迅速停止这种妄自菲薄的行为:怎么可能！触手系诶！ 她的总是沉迷学习的老实男友:我有什么没学过吗？ 夏茂茂很羞愧：不，是我脏了。 男友：哦。 属性：外在怂逼不敢说话但是心里很敢想，又常常因为觉得自己是个变态而愧疚的女主以及看似沉迷学习老实人其实混乱邪恶阵营的男主。 

==========================================================
第1章
“过去的时代里，人们从不怀疑自己认识世界的能力，因此作家们在文学作品中孜孜不倦地、穷形尽相地描写一切。但现代以来，人类越来越发现他们并不了解生活的全貌。世界越来越混乱，没有逻辑，一切都是碎片化的。这个时候，文学作为现实世界的一个倒影，也开始发生异变……”
靠近期末，这学期的外国文学史已经讲到了二十世纪，教授正在兴头，扔下了教科书和PPT，在教室内边走边声情并茂地讲述着。
文学院大楼的墙壁上攀满了爬山虎，有些细弱的翠绿枝叶被风吹拂，缓缓敲打着玻璃窗。初夏的阳光还不太强，透过窗照进教室的时候带着一股柔和。
教室里的所有同学都听得异常认真，除了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夏茂茂。
往日里她最喜欢听这门课了，每次一上课，她就忍不住地跟着老师的话语做出点头赞叹深思等等动作，但今天，她仿佛板凳上扎了钉，怎么都坐不稳。
今天是全省大学生物理学术竞赛决赛的日子，会场就在她的学校，比赛的前三名可以获得特等奖，但是只有最终的第一名才能获得奖杯。
她的男友严辞带领的团队正在冲击奖杯。但比赛进行到了这一步，能够继续留在赛场上的团队无不实力强劲，虽然她对自己男友的实力当然是无条件的信任，但到底花落谁家，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夏茂茂拽起书包就从后门冲了出来，直奔会场而去。
她赶到的时候，还没进门就听见场内正爆发出一阵掌声，像是宣布结果了。
夏茂茂连忙挤了进去，抓住身边的人有点尴尬地问：“‘我说的都队’拿了第几名？”
是的，她男友的队名叫“我说的都队”。于此相对的是，进了决赛的其他两组叫“比完就去开派队”以及“猪肉多少钱一斤队”。
现代大学生的队名总是让人不忍卒视，尤其是理工科男生的杰作，骚得让人一阵眼花缭乱。
会场内太过嘈杂，被她抓壮丁的那位姐妹没能听清她的问题，只能对她摆摆手。夏茂茂没办法，提紧了书包，准备下台阶，走到会场中心找男友。
这会儿会场中心已经被挤得密不透风，拿奖杯的庆功的采访的都挤成一团，如果“我说的都队”拿了奖杯，那就肯定在那里待着。
她还没迈出两步，忽然看见一个男生缓缓地从下方的台阶朝她走了过来。
男生拥有和夏茂茂一般平平无奇的脸庞，以及和正常人都完全不同的看谁都像看死人的毫无波动的眼神。他朝人走来的时候，身上仿佛笼罩着一股修了一万个夜的仙才练就的目中无人气质。
这，正是她男友严辞。
严辞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没有半分刚比完一个全国性竞赛的自觉，既不兴奋也不失落，一副平淡如水的样子。发现她看见他了之后，他朝她举起右手，挥舞三下，并示意她站在原地不动。
夏茂茂立在原地，心下忐忑。
看起来不像得奖了。
不知道在她男友平静的外表下是否潜藏着一颗正在哭泣的灵魂。这种时候，当然是她这个女友展现自己宽阔如海胸襟的机会。
于是，待严辞走到她面前之后，夏茂茂拍拍他的手臂，道：“没事，下次我们肯定拿奖杯。”
场馆里太吵了，严辞没听见。
他有点疑惑地看着她：“嗯？”
夏茂茂左右看了看，观察到周围没人关注这边之后，她忽然声如惊雷地说：“我说下次你肯定拿奖杯！第一名！你是最棒的！！！”
声音好像有点过分大了，周围的人忽然间都诧异地扭头看向她，夏茂茂尴尬了，她低下头，同时捞着严辞的聪明脑袋瓜往她这边一按，对着他的耳朵说：“听见我说什么了没有？”
严辞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扭头看她：“最棒的？”
夏茂茂继续鼓励他：“对，没拿到奖杯也没什么，你还是我心里最棒的。”
严辞的眼神凝实了些：“我拿到了。”
夏茂茂：“我永远支持——什么？”
严辞陈述道：“我拿到奖杯了。”
夏茂茂有点愣：“那你怎么在这儿，第一名不该有很多人采访吗？”
严辞面无表情：“都去采访老三了。”
夏茂茂：“……哦。”
明白了。
严辞寝室的三号床是“我说的都队”的颜值担当，虽然实力平平无奇，需要拜在严辞面前叫爸爸，可惜但凡有采访，他一个人可以拉走所有的目光。
而严辞的长相不算帅，只是个身高略高的普通人，虽然成绩好，但在大部分人都是颜狗的青春年少时期，成绩好的时髦度哪里比得上颜值高？
再加上……他好像有些神奇的透明体质，一直以来，无论在哪里别人似乎都很难注意到他。
就比如这次比赛，就算是冠军队的领队，他仍然可以毫不受阻拦地从人群里走出，潇洒中又带着一丝好笑，好笑里又透出一些可怜。
都是颜值惹的祸，这该死的颜值。
夏茂茂开始转移话题：“得了奖杯，你们队等会儿有没有庆功活动？”
严辞摇头：“没有。”
夏茂茂：“额。”
和“比完就去开派队”完全不一样呢……
夏茂茂于是问：“那你下午的安排是什么？”
严辞面不改色地说：“现在去食堂吃饭，下午去图书馆。”
“……”
又来了又来了，冷血无情死学霸的气息又来了。像严辞这么一心向学的人，如果不是她主动搭讪，他整个大学是不可能找到女朋友的。
“但是我想去西门外面给你庆祝一下。”夏茂茂如是道。
严辞没有什么犹豫地满足了她：“那就去吧。”
两个人就这样自然而然没有任何阻碍地迈步走出了会场，仿佛一切的热闹喧哗与镁光鲜花都与他们毫无关联。
酒饱饭足之后，两个人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虽说他们去的小吃街被称为西门小吃街，但其实这里离学校西门还是有一定距离的，刚好这段时间附近正在建一个新小区，路上不时会有渣土车从此路过，到小吃街吃饭的学生走路都会小心很多。
下午两点钟的阳光有些强烈了，严辞一只手撑着夏茂茂的遮阳伞，另一只手被夏茂茂扒拉着，他们安静地行走着，只有行道树上的蝉在细声鸣叫。
很多女孩子，包括她，很小的时候都曾经幻想过自己长大以后，一定要找一个白马王子恋爱。他要很帅，很酷，光芒万丈，和他站在一起的时候，她会被所有人羡慕。
但长大之后她就不再想那么多了。
世上才子佳人少，饮食男女多，做一对平凡有情人，一辈子相携到头就已经很好了。
夏茂茂边走边想，突然间，一阵喇叭声从转角处炸裂一般地传来，还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
夏茂茂惊骇地抬头——
她什么也没看见，只感到自己被严辞死死地抱住了。
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把她按进自己的身体里。
但是没用。
下一秒，一阵难言的痛楚袭击了她，她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破碎，每一滴血液都在燃烧，浑身骨头化为尖刺扎向心脏。
她应该要死了。
严辞呢？他也会死吗？他不该死去，他才刚拿到奖杯，人生一片坦途，未来不可限量。
夏茂茂不甘但又无可奈何地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中。
*
夏茂茂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唯一确定的事情是，她似乎没死。
她不相信人死了还会这么疼。
她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少女时期。
她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那里的饮食并不算好，勉强填住嘴而已。但在青春期的时候，那点儿营养仿佛杯水车薪，饥饿这把火总是烧得她昼夜难安。白天觉得饿就算了，而最难熬的其实是夜晚。
那个时候，因为长身体，因为缺钙，也因为夜间寒冷没有厚被子，她的身体常常在睡着之后突然开始抽筋，腿部肌肉痉挛抽搐，整个人疼得像是被打碎重组。
现在她又找回了那种感觉，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这种痛苦简直比她被撞上的那一刻更甚。
时间对于她而言已经是一种很模糊的概念，她不知道自己疼了多久，但就在她快要受不了的时候，疼痛忽然如同潮水一般散去了，她真正地陷入了黑甜乡之中。
夏茂茂醒来的时候，刚好有一片落叶从窗缝里钻了进来，落在她的眼睛上，它不算重，但刚好激活了她。
她缓缓地伸出了酸软的手，拿起落叶，睁开朦胧的眼睛，视线模糊地朝前看。
而后，她的动作突然僵硬了，整个人仿佛被扔进了零下一百五十度工业速冻冰箱。
三个穿着制服的绝色美人正端着盘子站在她床前，笑容满面语气尊敬地说：“太子妃，您终于醒了。”
夏茂茂：瞳孔地震.JPG。

第2章
夏茂茂坐在窗前，呆呆地看着摆在桌面上的首饰盒。这个首饰盒有六层，每一层都装着单独一种颜色的宝石首饰，每件首饰都经过了精细的雕琢，造型精妙绝伦。
刚穿越到这个身体里的时候，她很害怕不小心摔碎了床头那个嵌了水晶的杯子。但现在，短短的三天下来，她已经对这些过去她连碰都不可能碰到的东西麻木了。
宝石、珍珠、以及世上的一切贵金属，它们和石头有什么区别？
她现在可以拿它们打水漂，甚至砸碎了听响。
从昏迷中醒来之后，她花了一天时间搞清楚自己现在到底处于什么地方。
她此刻身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时空。这里的科技极为发达，人类可以凭借光速宇宙飞船以及人造虫洞在宇宙间迁徙，因此人类的领域辽阔得几乎无法想象，但让人纳罕的是，整个文明只有一个政体——一个贵族统治中央集权的帝国。
而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即将举办婚礼的平民太子妃。
据说这个太子妃是太子在外游学期间认识的，上个月突然被皇室推到公众面前，直接公布了订婚消息，但她还没来得及正式露面就意外受伤，当场昏迷，被直接送到了帝国医科大学的驻地星球上医治。
再醒来时，这具身体就被她占据了。
发现自己死而复生之后，夏茂茂高兴了很短暂的几秒钟，而后就陷入了深重的负面情绪。
她活下来了，但严辞呢？
他在渣土车撞过来的时候紧紧地保护着她，如果她的身体无法挽回地去世了，那他绝不可能活下来。
她意外地获得了重生的机会，他会不会也有她这么幸运。
其实最初的时候，她抱着一种不靠谱的幻想，没准严辞会和他一样穿越来，甚至直接就穿越到了太子的身上。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万一呢？
但看到新闻之后，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在她昏迷的那个月里，太子的一切活动都照常，完全不像是突然被一个他乡来客占据身体的样子。
夏茂茂说不好自己是什么感受，她一夜之间就拥有了许多许多过去遥不可及的财富权势，但一点儿也不觉得开心。如果让她选的话，她宁愿回到原来那个穷开心的状态。
正在夏茂茂一动不动地瘫在沙发上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了：“太子妃殿下。”
夏茂茂强打起精神，坐起身：“进来吧。”
一位侍女走进房间，低眉顺眼地说：“殿下，东宫那边刚刚发来消息，太子殿下刚刚结束这个季度的督查，他要来看您了。”
刚刚还在无精打采的夏茂茂顿时强行打起了精神：“他现在就过来了？”
侍女抬头，笑着对她说：“是的，现在应该已经出发了，您只要耐心等待就可以。”
说完之后，侍女眼神温和地看着她：“您应该很想他了吧？这几天，我听到您偶尔会哭出声。”
夏茂茂沉默一刻，而后小声地说：“是的，我很想他。”
侍女劝慰道：“太子殿下很快就到了。”
夏茂茂的内心充斥着一股难言的情绪，但她又一个字都无法说出，只能低声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侍女点头，而后离开了房间，随着门锁咔哒一声响起，夏茂茂沉沉地叹了口气。
刚成寡妇就强行绑定了一个丈夫，这简直活脱脱的一出《窦娥冤》，她才不想那星际张驴儿好吗？
夏茂茂接下来的一整天里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皇太子而发愁。
侍女们也不过是临时照顾她，并没有接触过这个身体的原主，但那位皇太子还能一点儿都不了解自己的老婆吗？怕是说几句话都会辨认出她是个妥妥的西贝货。
愁了许久之后，夏茂茂开始无限烦恼地在网上搜索着张驴，哦不，皇太子所在的皇宫到这个星球需要多长时间。
她能查到的数据也不少，譬如两地之间直线距离多少光年，现在主流交通工具速度多少光年一小时。她正待直除，忽然想起现在的星际航行都会利用虫洞，而查阅过资料之后，让文科生想死的问题出现了。
不同的虫洞规模可以压缩的空间距离不同，进入不同规模虫洞需要的预备时间不同，而虫洞内穿行时间也并不随着距离直线上升，还有许多复杂的指数需要参考。
夏茂茂看了一个小时，放弃了，直接回到了床上，安详地闭上眼睛。
如果有一天，她需要用数学物理来求生，那还是别费功夫了。
死就完事儿。
投胎路上没准还能追上严辞。
夏茂茂在床上躺着躺着就开始犯困，她现在的这具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一点儿都熬不住，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她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大概已经是夜晚了。
夏茂茂今天都没怎么进食，这会儿肚子饿得有些受不了，她撑着身子从被窝里爬了起来，睁着有些朦胧的睡眼往外一看。
她差点被吓死。
一个人正坐在她的床前。
夏茂茂心下骇然：“谁？”
她却没想到，那个人一听见她的声音就突然转身，一把抱住了她。
这会儿黑灯瞎火的夏茂茂完全看不清抱她的这位长了到底几只眼，整个人都有点懵逼。
这应该是那位皇太子。
她这会儿应该怎么称呼他？尊称殿下还是直接叫名字？完球，他叫什么来着，她本来准备躺床上的时候查查这位皇太子的名讳，结果还没查就睡着了，这会儿脑袋里除了张驴儿什么都不记得。
在夏茂茂神思不定的时候，那人忽然开口了：“茂茂，我还以为我们都要死了。”
我们？
这个世界里受伤的只有太子妃一个人而已。
醒悟过来的夏茂茂身体瞬间僵硬了，一股难言的喜悦袭击了她，她一把回抱住了那个人：“严辞！严辞，是不是你！”
“是我。”
短短的两个字，把命悬一线的惊恐，死而复生的喜悦，以及差点以为要天人永隔的痛苦全都激发了出来，夏茂茂在严辞的怀里简直眼泪泛滥。
片刻之后，夏茂茂才冷静下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擦干了眼泪，对着严辞说：“把灯打开吧，黑灯瞎火的说话怪别扭。”
严辞“嗯”了一声，起身，走到门前。
“啪——”
室内一瞬间布满了灯光，在这灯光里，夏茂茂看清了眼前这人的长相。
墨色的长发在灯光下带着一丝冰蓝色，虽然都被一根绸带束住了，但还有几丝在鬓边垂下，这发型放在男人身上总是会显得有些娘气，在他这里却完全不会。他的眉眼狭长，眼窝较深，鼻梁却挺拔如玉，下颌线条如同刀削斧凿般精致。他面容俊美，但气质中又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气。
这脸……要是在地球，怎么不得吸个十亿少女粉。
夏茂茂：“……”
严辞眼神疑惑：“？”
“帅哥你谁？”

第3章
夏茂茂盯着严辞那张崭新崭新的俊俏脸庞，久久不能回神。
这脸……这脸……
严辞显然没被她的震惊而感染，在夏茂茂神情恍惚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没什么表情地顶着一张绝顶帅哥脸，平稳地走到夏茂茂的床边，挤在她身边坐下了。
那副空无一物看谁谁死的眼神倒是突然让夏茂茂找回了一点熟悉的感觉。
没错，这是她男友。
她突然开始反省自己。
害，不就是换脸吗？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她也换了。
现在他们从一对平凡的情侣变成了一对平凡的换脸情侣了。
恢复平静的夏茂茂把自己脸颊上的头发往耳边一撩，问严辞：“你觉得我现在的脸怎么样？”
严辞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落到乐夏茂茂的面颊上，专注地打量了起来。他打量了许久，眼神仿佛科研般认真。
随着他的打量，夏茂茂渐渐地脸红了。
虽然知道帅哥皮下是她的老实男友，但被陌生帅哥盯着看的感觉真是让人脸红心跳手发麻。也不知道严辞看她会有什么样的感觉，现在她可是个肤白貌美腰细腿长的大美女呢。
夏茂茂暗自有些期待严辞的回答。
却没想到——
“你长了个痘。”严辞认真地说。
夏茂茂：“？”
她有点气急败坏地问他：“你没发现我变美了吗？”
严辞露出了迷惑的眼神：“你以前也长这样啊。”
夏茂茂比他更迷惑。
她男友做换脸手术的时候不小心切断了视觉传感神经吗？
严辞严谨认真地说：“你现在的身体比之前那具高五厘米，皮肤更白，更有光泽度，没有黑眼圈，牙齿整齐，最大的区别是毛发更加旺盛。”
毛发更为旺盛……
夏茂茂突然觉得自己的皮肤有点泛绿，哦，更有光泽度的皮肤应该是泛荧光绿。
踏马的死直男，夏茂茂暗骂。
却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发火，严辞却话音一转：“但你的五官和她的其实很像。从某种意义上讲，如果你和现在的身体在同一个环境下长大，吃一样的东西，你不会比她差一点半点。就从身高上说——”
严辞很没有眼力见地给她挨个分析了造成外貌差距的原因。矮了是因为长身体的时候营养不够，皮肤肤色不好是因为学校课业太忙休息不够，牙齿不够整齐是因为换牙的时候没有家长监督，毛发不够旺盛一是小的时候吃的太少，二是因为学习压力大了。
综上所述，她过去长得那么平凡都是因为生活对她不好，地球拖了她的后腿。
夏茂茂：“…………”
心里有点感动怎么回事？
一时间夏茂茂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跟严辞眼对眼地互相看了许久之后，她才忽然想起来自己有什么没问。
他们两个人重逢到现在都还没有交换信息，她都不知道严辞是什么时候来到这边的。今天的新闻里还有他前两天去探望退役军人的消息，在太子这密不透风的行程里严辞是什么时候穿越过来的？
夏茂茂想到这些就直接问了，严辞于是开始给她讲述他这边的经历。
让夏茂茂震惊的是，严辞居然是一个月之前就穿越过来了。
那天，严辞看见一辆渣土车突然从路边闯出来之后就死死地抱住了她，他再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躺在了东宫里。与完全没有身体记忆的夏茂茂不同，严辞继承了身体的记忆，醒过来的那一瞬间就获取了这个时空的全部信息。
他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太子，名字仍是严辞，同时他还拥有一位名为夏茂茂的刚刚遭遇意外事故昏迷不醒的太子妃。
“我觉得没准你也来了，当时就来看你。那个时候你这个身体的腿断了，被泡在治疗舱里治疗，没办法沟通。我不确定这个夏茂茂就是你，但是一天不能确定这个身体里的人确实不是你，那我就不能放弃这个可能。”
严辞说到这里的时候偏头看了夏茂茂一眼，夏茂茂没忍住，捏了捏他的手掌。
严辞继续说：“上个星期你从治疗舱出来，我刚刚从外环星回来就听见你在房间里大喊让我快跑，躲开车。虽然那个时候你还没清醒，但我已经知道这就是你。本来准备一直守到你醒来，可惜事情太多，我只能离开。”
听完严辞的话，夏茂茂没有忍住，抱住了他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肩胛骨上：“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都好好的。”
严辞伸出一只手拍拍她的后腰：“嗯。”
两个人温情脉脉地抱了一会儿，夏茂茂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松开手站了起来，她走到了窗边，拉开窗帘。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庭院里许多灯光都已熄灭，只有道路两边的引路灯昼夜不停地亮着，一股清新优美的花香顺着灯光传到了她的鼻尖。
据侍女说，那是幽夜花的花香，幽夜花香气浓郁、花形优美，但因为极难培育且价格昂贵，只有很少的贵族家庭才养了一颗两颗。而现在，她拥有一整个花圃的幽夜花。
前几日的夏茂茂心情郁闷，即使已经拥有了泼天的富贵，她也没有任何精力高兴。
但现在，一种一夜暴富的快乐忽然袭击了她。
她，夏茂茂，现在是有钱人了！
她不光有钱，还很美，她男朋友也很帅！
从此以后，她就可以跟她男友过上骄奢淫逸的生活了，这一切简直太棒了！
夏茂茂愉悦地回头，想要抒发一下自己内心的快乐。却不料，她回头的时候严辞居然站在她的身后，表情犹豫中带了一点忐忑，她还从来没在严辞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夏茂茂搞不明白：“你怎么了？”
严辞的嘴动了一下，但是没有声音发出。
夏茂茂瞬间觉得有些不妙，能让她天塌下来都闭着眼走的男友露出这个表情，一定有大事发生了。
她慌慌地问：“你有事情要说？”
严辞沉默了一下，而后：“嗯。”
夏茂茂：“你的身份暴露了？”
“不是。”
“这个国家药丸了？你现在的爹要下台了？”
“不是。”
夏茂茂有点急了：“你他娘的到底有什么事？”
严辞抿了抿嘴，而后叹了口气，看着夏茂茂道：“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他把自己的手伸到了夏茂茂的面前：“就是这个。”
他的手渐渐拉长、变软、褪色，最后，一条触手出现了。

第4章
那条触手没有任何颜色，是完全的透明，夏茂茂甚至可以透过触手看到地毯上的纹样。它看上去软唧唧的，里面似乎都是水，如果摸上去的话，没准一按一个手指坑。
顶着严辞有些忐忑的眼神，夏茂茂目瞪狗呆地盯着触手看了许久：“这……”
这玩意儿，她倒也不是没见过，互联网时代的大学生从触手到触手py什么没见识过。但这些东西不应该只存在于深夜的里番之中，怎么突然间就出现在她眼前了！
世界崩塌的夏茂茂看着这个触手，脑内忽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这个触手到底属于什么物种呢……
虽然都是触手，但藤蔓系海产系和克苏鲁系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夏茂茂忽然想要抱着大脑哭嚎。她太可怕了，正常的女孩子在这个时候怎么会想到这些啊啊啊啊！
而这时，严辞以一种研究学术的眼光，认真地看着触手，道：“我现在的身体好像是水母精。”
哦哦，是水母，还行，水母看起来不丑陋，触手还带麻醉效果——啊呸！
她发自内心地：“我敲。”
夏茂茂想死，她在大学里天天都在搞什么，搞得现在脑袋里都是废料。
严辞完全不知道在他身侧的女友正在脑内地震，继续道：“而且我好像可以搓水球。”
说着，他那只软唧唧的触手尖端上渗出了几滴水珠，那水珠仿佛违反了自然重力，不仅没有掉到地面上，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变越大。
“我做过实验，这是不导电的纯水。”严辞用触手托着那滴水珠，递到了夏茂茂的脸前，语气平稳地说：“你口渴吗？要不要喝一口？”
夏茂茂眼神发直地看着触手尖上的那个水球，难得地结巴起来：“我我我……不不，不用了。”
太刺激了，她有点受不了。
发觉到了夏茂茂的抗拒，严辞的眼神渐渐地有了变化，情绪似乎变得低沉起来，他愣愣地撑着那触手一会儿，而后缓缓地把它收了回去，藏在了袖子里。
夏茂茂从来没见过她的死鱼眼男友露出过这么难过失落的眼神。
严辞小声地问她：“你会从此以后就不爱我了吗？”
夏茂茂立刻心疼起来，她脱口而出：“怎么可能！触手系诶！”
严辞：“？”
“不。”夏茂茂觉得自己刚刚的发言有些不妙，她连忙纠正道，“我是说无论你变成什么，哪怕是深海章鱼怪我都一样爱你，无论贫富贵贱、生老病死。”
说完之后，夏茂茂松了口气，说得这么感人严辞应该就会忘记她上一句说的是什么了吧。
然而——
“触手系是什么？”
严辞的眼神突然学术，一股突然发现自己有什么东西还没有涉猎到的纯粹求知欲一瞬间笼罩了夏茂茂：“我有什么没学过吗？”
夏茂茂脸皮八风不动，内心尖叫呐喊：啊啊啊啊啊啊！
她曾经无数次地见过严辞这一眼神，它仿佛是一个信号，每次一出现就代表着严辞会在接下来的一周内废寝忘食地研究这个问题。人人都有强迫症，学霸的强迫症或许就是不允许这个世界上还有自己搞不懂的东西。
但这个词语必然不能让严辞搞懂，他搞懂了，她就完蛋了。
夏茂茂垂死挣扎：“这个词是一个专用词汇，形容有些人他打字特别快，就像长了触手一样，一分钟打八百个字。”
为防严辞不信，夏茂茂故作夸张道：“你说这种人牛逼不牛逼，我做梦都想成为这样的人，你的触手要是能借我几只就好了。”
严辞沉吟片刻，而后眼神平静地说出了一句异常可怕的话语：“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现在就联系医生，现在医疗技术发达，应该可以接给你。”
严辞低下头，仿佛在数自己看不见的触手，片刻后，他斟酌着说：“我有八个触手，分给你四个吧。”
“……”夏茂茂震惊了，这尼玛多么感人真挚的爱情啊。
她十分感动然后坚决拒绝了他：“别了。”
严辞语气有些失望：“……哦。”
夏茂茂觉得自己不能再跟严辞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了，现在她应该已经打消了严辞的求知欲，万万不能再自投罗网自寻死路，她需要把这个话题扔到一边去，让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回归正常。
想了一会儿之后，夏茂茂突然发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你是水母，那皇帝呢？皇后呢？他们也都是水母吗？”
严辞点头。
夏茂茂开始懵了：“这么说的话，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物都是水母变成的人吗？可我为什么不是水母，我没发现我有什么变形能力。难道说我其实有，只是没发掘出来。”
“放心，你是人。”
严辞语气平缓地开始给她讲述这个世界的更多信息。
“这个世界的所有平民都是人类，只有贵族是海洋生物。水母只是其中掌权的一支，贵族里还有品种，具体有什么等你见了我再告诉你。不过——”
“不过什么？”夏茂茂问。
严辞：“不过，贵族其实是异族的消息人类并不知晓。为了保守秘密，贵族一直只在内部通婚。”
夏茂茂突然觉得有点奇怪：“那为什么你能和我订婚？明明我现在的身份是人类。”
严辞看了她一眼：“因为需要。”
夏茂茂：“什么？”
严辞缓缓地说：“贵族内部通婚太久了，人民开始对贵族产生意见，认为他们相互勾结，并不能代表平民的利益。从几十年前就开始有地下组织在暗地里活动，谋图推翻贵族统治。这几年因为资源较过去紧张，地下组织的发展异常迅速。在这种时候，一位平民太子妃或许可以缓和危机。”
“现在的帝国面积这么大，资源怎么会紧张？”
“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有紧缺的资源。在过去那个时代，食物衣服和其它享受是紧张的资源。现在的人们不再缺少任何物质享受，他们追求的是丰富的阳光、清新的空气、合理的昼夜间隔时间。而与核星距离合适的星球总是有限的，在人口爆炸的情况下，当然不够分。”
夏茂茂听他这么一说就理解了。说到底，无论什么年代，不患寡而患不均，而人类的需求又是永远不断上升的，因此，绝对的平稳真的很难达到。
严辞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她说：“你要注意安全，小心那些接近你的平民，我并非对他们整体拥有恶意，但那些地下组织因为你和皇室的关系把你称为叛徒。一个月之前这具身体的意外受伤就是被他们袭击的结果。”
听到了这里，夏茂茂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严辞：“嗯。”
夏茂茂看着严辞，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有些别扭。严辞应该张口物质能量空间时间，闭嘴力学热学光学电学，而不是这么流利地说着政治话题，这都不像他了。
她小声地说：“不说这些了吧。”
严辞点头，忽然伸出手抱住她：“好好保护自己，别受伤了。万一你又走了，我不知道到哪里找你。”
夏茂茂回抱住他，头靠在严辞的肩膀上，心里有着丝丝的甜味。
她很少见严辞黏人的一面，他这个人往日里都仿佛没什么情绪，连被她表白了也不惊讶，只是沉默了两秒就答应了。这就使她的成就感减弱了很多，甚至偶尔也会有些怀疑，不确定严辞是否像她喜欢他一样地喜欢她。
但现在，她一点儿也不会怀疑了。
拥抱了一会儿之后，夏茂茂觉得现在时间太晚了，她主动松开了手：“好啦，现在都几点了，快去睡觉吧，再不睡天都该亮了。”
严辞从嗓子眼里“嗯”了一声，然后伸手，把夏茂茂往床内侧搡了搡。
她奇怪地问：“你推我干嘛？”
严辞一边把脱鞋一边自然而言地说：“睡觉。”
夏茂茂不敢置信地指着床：“你要跟我一起睡？”
严辞看起来有些不理解她在震惊什么：“现在我们已经订婚了，结婚证已经提前领了，我们是合法夫妻。”
夏茂茂想要暴走：“这不是合法夫妻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夏茂茂指着自己的脸，瞪着眼睛问严辞：“你看着我这种脸，你不觉得和这张脸睡一起有种出轨的感觉吗？”
严辞沉默摇头。
夏茂茂：“我有！”
“真的不行吗？”
“绝对不行！”她夏茂茂严辞拒绝了严辞。
严辞今天的情绪波动有些超标了，这会儿的他居然露出了有些可怜的眼神：“我在这边没有房间，除了这个屋子，没有地方给我睡，你想让我睡地板吗？”
夏茂茂被她男友难得一见的眼神搞得有些软化，她一想，睡地板确实不太合适，这里昼夜温差挺大，虽然不知道水母精这种不科学生物会不会感冒，但总是要小心点。
但一想到她要和一个今天之前从来没见过的帅哥睡在一起，饶是帅哥皮下是自己男友，那也够让人后背汗毛竖起了。
夏茂茂左右为难起来。
屋里安静了几秒后，严辞忽然道：“我有个主意。”
“什么？”
“我可以变成水母。和水母躺一起，你应该不会别扭吧。”严辞看着夏茂茂，正直地问。
夏茂茂看着严辞，忽然干笑了一下。

第5章
然而无论夏茂茂现在有多不情愿，严辞都这么哀求她了（？），她再不答应实在不近人情。
夏茂茂深吸一口气，劝自己干脆答应他算了。反正……反正她迟早也要习惯的。
想通了的夏茂茂：“那好吧——”你这个样子就行，别变水母了。
也不知道是她语速太慢还是严辞速度太快，她刚说完半句话，严辞整个人就好像是被太阳晒到的雪人，融化了……
他的五官在一瞬间变得异常模糊，眼耳口鼻挨个消失，有那么一秒，夏茂茂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抽象派画家的自画像，诡异得她整个人后背一凉。
但幸好这诡异的一幕也不过持续了很短时间，夏茂茂再一眨眼，严辞整个人就都已经不见了，她面前就只剩下了一堆凌乱的衣物。
夏茂茂震惊。
她那么大的一个严辞，说没就没啦？
夏茂茂正待掀开衣服找严辞，忽然听到了一串非常小的“噗叽噗叽”声。
三秒后，一个透明的的触手从上衣领口处伸了出来。
而后是第二只触手、第三只触手。
最后，一只小而透明的水母就从衣物堆里钻出来了。
夏茂茂：“……”有点萌？
这时，严辞有些不满意的声音传来：“太小了。”
话音刚落，水母的身形突然充气了般地扩大，眨眼的功夫就和夏茂茂的身高一般高了。因为变大了许多，它身体里的每个细节都无比清晰地出现在了夏茂茂的眼前。
这个水母有着透明剔透的球形外伞，明明这个房间的门户都关着，但外伞却仿佛被风吹拂一般，幅度很小地起伏着，这动作使它看起来柔软而美丽。而那八只触手在显出全貌之后居然也可爱起来，它们软绵绵地垂在外伞之下，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得东倒西歪。
看上去，这真的是一只又好看又纯洁的水母。
夏茂茂现在真的非常自惭形秽了，她居然对这只水母想那种肮脏的事情，她真是罪该万死。
在她内心波动的时候，水母发出了严辞的声音：“我们可以睡了吗？”
夏茂茂低眉顺眼地说：“可以，睡吧。”
她主动地开始整理床铺，给严辞腾地方，严辞在她身后等待，触手无所事事地晃荡着，只等她一声令下就立刻飘上床。
片刻后，夏茂茂铺好了床，她示意严辞飘上去躺好，严辞很快照做了。看着严辞的触手们一个个的乖乖贴在床面上的样子，夏茂茂彻底放弃了给它们打个结或者是用小皮筋绑起来的想法。紧接着，她自己也躺了上去，抱着严辞，闭上了眼睛。
虽然已经困得迷迷糊糊的了，但夏茂茂却许久都没有彻底地睡实。因为严辞他抱上去……有点凉。但是突然撒手吧，她又怕伤到了严辞的自尊心，况且以后总是有需要抱着他这个样子睡觉的时候，还是习惯习惯吧。
但是在半睡半醒之间，夏茂茂感觉到严辞动了一下，退出了她怀里。她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严辞：“想喝水。”
“喔。”
严辞起身一会儿之后，被子被掀开了，他又躺到了她的身边。奇怪的是，这会儿的严辞摸上去倒是有点像一个硅胶热水袋，抱起来暖烘烘的。
夏茂茂口齿不清晰地问：“你怎么变热了？”
严辞一边伸出一只触手把被子边压严实了，一边道：“喝了点热水。”
“喔。”发出这个声音之后，夏茂茂就彻底地睡死过去了。
这一夜里，夏茂茂迷迷糊糊地做了许多梦，一会儿梦见自己被巨大的触手捆得喘不过气，一会儿梦见严辞变成了山一样大的水母被风吹走了，她怎么追都追不上。
最后，她梦见了她刚刚遇见严辞的那天。
她和严辞的第一面是在图书馆里。
那个时候她的室友想追严辞寝室的帅哥老三，于是假借着想写科幻但是不太懂物理的名头试图跟帅哥建立联系。也不知道帅哥是真好心还是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居然一口答应了。
室友同学提出一同研讨的邀请时还很勇敢，对方答应之后反而怂了，非要夏茂茂陪着她一起。夏茂茂再三拒绝，室友三顾茅庐，最后她也不得不出于人道主义同意了。
严辞和他们凑在一起的理由也很好笑，其实他并不是这个研讨小组的一员，他只是个帮室友占位置的工具人罢了。谁让他每天都雷打不动地在图书馆一开馆就去上自习，占座位实在方便。
而一占座位，那就肯定要坐在一起了。
说起来也很尴尬，因为严辞过于平凡的外貌，以及八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孤僻，虽然他一直都坐在夏茂茂的对面，夏茂茂当时却并未注意到他，毕竟谁会在意一个工具人呢。
直到她突然听室友说，严辞和她一样都是孤儿。
身为孤儿这件事，在她年少缺衣少食的时候，她确实为之痛苦过。饿肚子的时候，抽筋的时候，冻得发烧的时候，她不止一次躲在被子里大骂痛哭。但自从她长大了一点，可以靠假期去电子厂打工养活自己之后，这就不再成为她生命中非常在意的事情了，有什么比挣钱和学习重要呢。
如果有个人突然凑到她面前，眼神兴奋地说“你也是孤儿啊”，她反而会觉得奇怪和不适应。
她相信，对于严辞来说也是这样的。于是她并没有和严辞主动提起她知道了什么，也没有表露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但她开始好奇他的成长轨迹。
她从网上查到许多关于严辞的信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从高中开始就不停地拿奖，到了大学时期，他不止一次地拿到省级甚至国家级联赛的冠军。如果换个人拿到这些奖，他早就该成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了。
但严辞却似乎一直籍籍无名，同时也毫不在意自己的籍籍无名。
那天，她脑袋里想着这些，不自觉地就看了严辞很久。正在写作业的严辞被她看了许久之后，忽然抬起头，毫不顾忌地直直地看向了她。
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
他没有说话，但她仿佛听见了他在陈述：“我知道你在看我。”
她仿佛被发现了正在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当场脸就烧了起来。
而在她整个人都不好了之后，他居然又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继续看他手里的破书了。

第6章
这一觉做了太多梦，以至于夏茂茂醒来之后半天没起身，神情恍惚地在床上躺了许久。
严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这会儿被窝里空空的，夏茂茂伸手摸了两下没摸到人也没摸到水母，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爬起来，打着哈欠下床了。
下床第一步——
夏茂茂的汗毛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地冒了出来。
什么？她脚下的是什么玩意儿？软软的冰凉的踩起来唧唧作响的——！
夏茂茂低头一看，心肺俱裂。
不知道什么时候，严辞的一大半身体被她挤下了床，整个水母仿佛被风干了一样瘫在了床边的地毯上。之所以是一大半，因为还剩下几根触手留在被窝里，但它们无不被她压在了身体下，这会儿看上去比纸还薄。
同床共枕第一天，男朋友的身体一半冻死了，一边被她压死了。
夏茂茂跳下床，掀起了地上的严辞，甩衣服一样地摇晃他：“严辞！你醒醒！没事吧！”
片刻后，纸片水母发出了成年男子的声音，虚弱而礼貌地说：“我没事，谢谢，可以把我抱到饮水器那边吗？”
夏茂茂毫不迟疑地把他整个卷了起来，抱到了饮水器边儿上，严辞的一根触手缓缓地举了起来，伸进了饮水机的接水口里，而后，伴随着哗啦啦的水流声，严辞就像充气了一般渐渐地鼓了起来。
夏茂茂一会儿之后就抱不动这个沉重的水母了，她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撒开了手，严辞就一边飘着一边进水。
看着正在充水的严辞，夏茂茂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有点魔幻。
难道以后的每天早上，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抱着男友充能吗？
夏茂茂：“……”
一分钟之后，严辞就恢复了昨天的巨型水母模样，夏茂茂戳了戳他的外伞：“变成人吧。”
“好。”答应完夏茂茂后，严辞用触手卷着衣服，飘进了衣帽室。
整理完了一切之后，两个人走出了居室。
虽然夏茂茂醒来已经有三天时间了，但她从来没有出过门，也没有进行过什么社交活动，灰色的生活里什么都是灰色的，无法引起人任何探究的兴趣。但是，现在她的心情就完全不同过去了，她兴致勃勃地想让严辞带着她熟悉一下周围的情况。
严辞答应了她，但是吃饭的时候，他收到了一条信息。
严辞放下餐具，告诉她：“吃过饭之后，我们要一起回首都星。”
夏茂茂：“有什么事情？”
严辞：“皇帝和皇后要见你一面。目前为止他们还未见过你。”
夏茂茂点头：“我知道了。”
她继续低头吃饭，但心里却有些奇怪。
按理说一个大公司招聘员工都要先做背调，不把一个人的消息都了解清楚是绝对不会把他招进公司的。皇室做事情难道不应该更加谨慎？怎么会都走到订婚这一步了，连本人都没见过。
实在是有些不科学。
但夏茂茂倒也没再深究，不科学是不科学，水母都能在人类世界称帝了，还搞什么科学？
吃过饭之后，夏茂茂和严辞一同登上了回去的星舰。
这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未来科技的存在感。
在她穿越过来之前，地球上最大的载人工具是航母，一台航空母舰可以承载二十台舰载机和五六千人，一座小型的人类城市都可以被它整个背负在自己的后背上。人类凭借着它在海洋的世界纵横驰骋，无往不利。
夏茂茂知道严辞昨天是乘坐星舰来这边的，但她从窗户向外望的时候，从来没有见到任何和星舰这个词可以构成任一联想的物品。她就下意识地觉得星舰或许就只是一个飞机大小的东西，了不起就是台航母，看不见大概是因为它被停放在了别处。
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她被见识限制住了想象力。
和星舰比，航母只是一个小孩玩具。
在地面上发出申请进入星舰的消息后，他们的天空突然就扭曲了一下，片刻之后，一个巨大得足以遮天蔽日的物体渐渐显露出了自己的形状，原来，它一直都悬挂在所有人的头顶上。
它过分庞大，但却完全不蠢笨，流线型的舰体两侧排着无数口径很大的攻击口，这让它显得优美又令人恐惧。
夏茂茂忍不住地想，如果它来到了地球，地球的所有人哪怕用身体来防御，又能抵挡多久？
在确认登舰后，星舰下方赫然洞开了一个方形的大口，一台电梯模样的东西就从那大口中平稳而匀速地落到了夏茂茂和严辞的身边。
严辞或许已经见多了，完全没有夏茂茂这边的震惊，他淡淡地说：“进去吧。”
而后，他就拉着夏茂茂走进了电梯里。
一直到他们两人走进了只属于严辞的操作室，夏茂茂还有些神思不定。严辞把她带到了椅子边，示意她坐下，忽然问：“在担心什么？”
夏茂茂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说实话了，说担心这边和地球打起来地球会毁灭什么的实在是杞人忧天，显得她有点好笑。她想了想，道：“我在发愁等会儿见你爸妈该怎么表现。”
严辞给她倒了杯水，端到她面前：“不需要。”
夏茂茂：“不需要什么？”
严辞：“不需要发愁也不需要表现。”
夏茂茂看严辞宛如看傻直男：“他们又是你爸妈，又是皇帝皇后，我就那么轻轻松松去了，他们对我不满意怎么办？”
严辞靠在了她身边的墙上，垂着眼睛看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茂茂黑人问号脸。
严辞：“反正我喜欢你就行了。”
夏茂茂：哦豁，她男友居然会说情话了。她的死人脸死鱼眼男友居然长进了！
她简直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站起来，拽着严辞。
虽然她这个身体已经比之前那个要高五厘米，但严辞的身高是直接从一米八三蹦到了一米九，她只能两只手把严辞的脑袋又抱住了，对着他兴奋地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严辞眼神若实若虚地看着她：“你没听清什么？”
夏茂茂：“你刚说的那句！”
严辞：“哪句？”
夏茂茂：“就是你刚刚说的！别给我装听不懂。”
“哦。”严辞脸上没什么表情，问：“我喜欢你，是这句？”
夏茂茂一腔柔情都被这个狗比，哦不，水母给气没了，她不高兴地一撒手，想回去喝水消消气，却不料她松手了，人却走不开。
她低头一看，满腔怒火突然变色了。
严辞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了两只触手，把她的腰搂住了。

第7章
夏茂茂艰难地开口：“松，松开吧？”
严辞：“为什么？”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这张绝世帅哥脸的心灵窗口比之前大的缘故，夏茂茂总觉得他现在眼神里的情绪丰富了一点，看起来居然有点低落：“还是不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吗？”
夏茂茂：“……”
该死，她居然让帅哥为她低落了。
她立刻开始解释：“不，我喜欢，我太喜欢了，就是不太习惯，我需要时间。”
顶着帅脸的严辞低头看着夏茂茂，墨蓝色的头发垂到了她的胸前，虽然仍旧面无表情，整个人却无端地多了一丝祸人的气息：“所以，这样还是会让你觉得快乐吧。”
哪样啊？
什么虎狼发言？
她为什么会觉得快乐，她有什么好快乐的？敲！她觉得自己仿佛整个人都被看光了。
夏茂茂觉得自己说快乐也不是，不快乐也不是，只能深吸一口气，佯装自己感动泪目，一把抱住了严辞的后背。
严辞被她抱住之后动作停顿了两秒，然后——
夏茂茂觉得自己的后背多了一双手臂，两只触手，她被抱得异常结实，刀都劈不开了。
夏茂茂：“……”
如果不是说严辞现在还需要两只腿站立，她应该就能品尝一些被八爪鱼缠住的滋味了。
唉，习惯就好，以后这事儿还多着呢。
这种都受不了，以后还来更刺激的咋办，都是见多识广的成年人了，沉稳一点。
沉稳的夏茂茂沉稳地被水母精缠了许久，脸不红气不喘，等他自己撒开触手。
五分钟后，严辞松手了，被松开了的夏茂茂步伐稳健地走到了沙发边，大爷样地坐下去，又拍了拍她身边的位置：“来。”
严辞来了，刚准备坐下，夏茂茂颐指气使地说：“不要人，要水母。”
老实说，严辞现在这双手双腿四触手的样子，看多了有点掉SAN值，她还是抱只可爱水母得了。
严辞：“……哦。”
一分钟后，夏茂茂和严辞并排坐在沙发上，又研究起了最初的问题，关于如何见公婆的可实施性策略。
严辞这次算是正面地回答了她需要怎么做：“按你平时说话做事的习惯就可以。他们两个性格随和懒散，只喜欢玩乐，这次见你应该是被内务省的人催促会面了，你只要不啰嗦，耽误他们的时间，一切都没问题。”
夏茂茂放松了一点：“行吧，营业一下。”
放下心后，夏茂茂走到了舷窗边，好奇地向外看。
看着眼前的景象，夏茂茂有些发晕。
虚空黑暗的宇宙，很远处才依稀有一颗的星球，以及更远处明亮暗红色的恒星。上一秒人还在此处，下一秒就远隔千里。舷窗内侧，温度适宜，食物充沛，冷光灯附近的换气扇轻轻响动。而薄薄的一层挡板外，那就是生命的荒漠，在饥饿来临前，人会在极寒和窒息中死去。
人类在土地上诞生，土地是生机，是活路，是所有安全感的来源。一旦远离土地，即使意外很少发生，人就会情不自禁地恐惧那种无可依托坠落下沉孤独窒息的感觉。如果有人曾坐过夜间的轮渡，在大海中心贴着玻璃朝外看，或许能感受到这种恐惧的万中之一。
夏茂茂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问严辞：“这里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其他的文明吗？这么大的疆域，别说只有一个国家，就算只有碳基生物都很难得了吧？硅基硼基还有磷基都没有出现过吗？还有，科幻里常常出现的虫族，这里也没有？”
严辞摇头：“当然不是。”
夏茂茂：“嗯？”
严辞简短地回答她：“出现过，只是后来都没了。”
“哦。”看来都被人类消灭过了。
夏茂茂看着远处细小的恒星，突发奇想：“你说，这个时空有地球吗？”
严辞想了想：“或许有。”
夏茂茂逗严辞：“如果你发现了地球，你是救地球还是把它占领了？”
严辞表情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都没给夏茂茂答案。看着他那为难的样子，夏茂茂忍不住笑了，拍了一把他的手臂：“看你为难的。这不就是地球上老婆跟妈掉水先就谁的问题嘛。这题不难回答啊。”
严辞侧脸看她：“怎么回答？”
夏茂茂看着舷窗上严辞的倒影，笑着说：“当然是先救妈，然后再跳进水里，跟老婆一起同归于尽。”
严辞不赞同地看她：“乱七八糟。”
两个人正在说话，门忽然被敲响了。
严辞：“什么事情？”
门外的人应该是个士兵：“殿下，即将开始穿越虫洞。”
严辞：“知道了，退下去吧。”
士兵走了之后，严辞才和夏茂茂说：“穿越虫洞的时候人体承受的压力较大，体质弱的人在这个时间段内最好去休息。你刚醒不久，去睡觉吧，我陪你一起。”
夏茂茂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等他们再醒来的时候，星舰已经平稳地降落了。两人从星舰上伸出的驳接桥走出，坐上了在附近等待多时的车辆，而后就直接奔着皇宫去了。
刚一走进皇宫，夏茂茂仅存的紧张情绪忽然一扫而光。这皇宫看起来……很有水上乐园的既视感，哪里都是大大小小的水池子，虽然每个都造型优美，排列有序，但本质上来说，这就是升级版的水产品市场嘛。
池子，水产品，人。
要素齐全。
夏茂茂一边忍笑一边跟着严辞朝里走。
严辞路过一个水池时顺口告诉她一个小秘密：这里的所有池子其实都是用管道连在一起的，如果愿意的话，他化成原型时可以直接从宫门游到寝宫前。
夏茂茂被他说得有点好奇，走到一个水池边上朝下看，想找到严辞说的连接管道在哪里。
她没想到，一番查看之后，管道没看见，意外地发现了一只沉底的水母。
夏茂茂：“……！”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水母一旦沉底就代表已经死了。
夏茂茂顿时一惊，无数宫廷剧的剧情闪过脑内，她连忙叫严辞：“你快来，这是你家人吗？”
严辞皱着眉头来到了夏茂茂身边，观察了那水母许久，而后对着夏茂茂笃定地说：“不是。”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水母的触手随着水流无助地摆了摆。
夏茂茂仍旧疑惑：“它就是一只普通的水母？不会变人的那种？”
严辞点头。
夏茂茂还是有点担忧：“要不要把它捞起来，我听说水母一直沉在水底就会化了，虽然水母化了也是无色无味的，但总归不太好吧。”
“无味？”严辞忽然扭头看着她问，他抓到了一个让夏茂茂尴尬的重点。
夏茂茂咳嗽了一声：“我有一个朋友，她曾经养了几只水母，两天都养死了，她觉得太亏了，就把它们煮了。煮出来据说什么都没了，只有汤带股海鲜味儿。”
严辞无声地用两只眼睛看她。
夏茂茂连连澄清：“真的是我朋友！不是我，我哪有那钱去买水母玩！”
严辞：“我没说什么。”
夏茂茂讪笑一声，主动说：“那继续走吧。”
严辞看了一眼那紧贴着水池底的水母，而后便牵着夏茂茂继续朝着目标去了。
整个皇宫的面积其实并不大，走了十分钟之后，他们二人就到达了皇帝寝宫门前，严辞没有令门前的侍女代为通传，而是拉着夏茂茂直接就大大方方地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夏茂茂就看见一个中年大腹的男子正瘫在沙发上，拿着手里的终端手里噼里啪啦地按着。发觉严辞突然进来之后，男子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终端差点被他甩了出去。
紧接着，“本轮失败”的声音从终端上传了出来。
夏茂茂尴尬脸：“……”
中年男子哭丧脸：“……”
严辞面无表情，一点儿也不父慈子孝地说：“父亲，我带茂茂来了，母亲呢？”
男子一边心痛地瞄了一眼自己的终端，一边回答严辞：“她出去散心，马上就回来了。你这孩子，怎么进门都不知道说一声？”
严辞：“说一声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中年男子一听，露出了仿佛被噎住的表情，几秒之后，他才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算了算了。就是可惜我差点刷到那把飞艇了。”
严辞看着他新上任的父亲陈述：“你有一仓库的飞艇都在吃灰。”
中年男子：“你懂个屁的游戏！这能一样？”
夏茂茂：“……”
父子俩正说这话，一个女人从内室迈步走了出来，说来也奇怪，今天明明天气不冷，她却穿了一身挺厚实的衣服，像是要把自己保护起来一样。
见到夏茂茂之后，她干笑着说：“这位就是茂茂吗？”
严辞点头：“是。”
女人对着夏茂茂伸出手，嘴角露出一个笑：“欢迎你来到这个家庭。”
夏茂茂伸出手，握了上去。而后，她感受对方的手忽然颤抖了一下，她诧异去看女人，却忽然发现女人脸色的笑容也有些僵硬，甚至眼神里都带着一丝害怕。
“？”夏茂茂迷惑地握完了手。
这一家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太奇怪了吧？
这未来的一家四口状态诡异地彼此沟通了一番感情，夏茂茂和努力控制恐惧的皇后互相吹了一会儿异常商业的彩虹屁，十五分钟之后，严辞就带着夏茂茂风淡云轻地走出了寝宫。
夏茂茂只觉得自己刚刚仿佛在做梦：“你爸妈，就是这样的？”
严辞：“所以我说你根本就不用担心。”
夏茂茂有点崩溃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担心倒是不担心了，就是开始怀疑这个帝国在这堆水母的带领下还能活多久。
既然回到了首都星，严辞也不需要住在其他地方，直接领着夏茂茂朝着东宫去了。
正沿着一排白玉水池朝前走，夏茂茂忽然听到了硬底靴踏在音，她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位女性从小道边迎面而来，面色不善。她的个头很高，五官浓艳，一身红色军装让她整个人都带上了一股浓浓的御姐气。
女人走到了他们二人身边，抱着手臂从上到下地打量了夏茂茂许久，而后不客气地说：“太子妃就是你？”
这话听起来带刺，夏茂茂顿时有点不爽：“？”
女人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长得倒是不错，只可惜是个贫民。我没想到，严辞也有□□熏心的一天。”
长得不错？
色.欲熏心？
夏茂茂内心的不爽突然消失了，万万没想到，她也有因为过于美丽被人讨厌的一天。
嘿。
她看向女人的眼神瞬间带了一丝快乐。
女人：“？”

第8章
严辞看了这个女人一眼，而后对着夏茂茂介绍道：“她是明斐，明氏下一任继任者。哦，对了，她家都是红鲷鱼。”
明斐刚听到严辞介绍她身份还有些倨傲，听到红鲷鱼三个字的时候，她的表情瞬间变了：“她已经知道我们都不是人类了？”
严辞的语气波澜不惊 ：“我和她是夫妻，告诉她怎么了。”
明斐：“你就没想过，万一她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严辞：“她不会。”
明斐一脸不快地说：“你这幅沉浸在爱情里的样子，真让人讨厌。”
明斐忽然看向夏茂茂，浓艳的眉眼间一股怒气：“小矮子，不要以为我对他有意思。相反，在我眼里，他应该卸掉皇太子的位置。为了个人情感就不顾一切，真不敢相信以后整个帝国在他手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明斐又朝向严辞，质问道：“平民正在酝酿一场风暴，你难道以为继续开拓星球，或者娶一个平民太子妃就可以平息他们了吗？”
严辞忽然抬头，道：“我有办法。”
明斐皱眉：“什么办法？”
严辞：“现在不能说。”
明斐最后看了一眼严辞：“行，你可以继续糊弄我。只是等那些人的刀剑压在你的脖子上时，可别期待我会救你们。”
说完之后，她整个人就带着怒气离开了，一身红衣慢慢地融进了渐晚的夜色里。
听完明斐的话之后，夏茂茂忽然也有些担心起来：“现在你们真的很危险吗？”
严辞想了想：“没到她说的那个程度。”
夏茂茂“唔”了一声：“那你说的那个办法真有吗？”
严辞看着她道：“有。”
夏茂茂没问他到底是什么办法，既然严辞说有，那她就放心啦。
这一茬就算过去了，两个人一同走回了东宫，享受了一顿非常豪华的晚餐，夏茂茂吃得直打嗝，严辞坐在她身边一边看书，一边伸出了一只触手给她揉肚子。
夏茂茂被揉得舒服了之后就坐正了身体，探头看严辞正在看什么书。
《虫洞锚点受力分析》
夏茂茂：“……”
她瞎了，这字她怎么就不认识了呢。
夏茂茂移开视线，对准她男友认真学习的脸，疑惑地问：“现在你不应该去学点怎么当太子的政治课程吗？”
严辞：“不需要。”
他忽然捏着书，看向夏茂茂，神情认真地问：“你想回到地球吗？”
敲，她男友一副想搞大事的样子。
夏茂茂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一般的穿越文不都是穿过去之后利用自己的智慧在新家园开疆扩土，登上人生巅峰。她男友倒好，充分发挥学霸本领，穿回去了。
夏茂茂没有回答自己想不想，而是先问他：“有回去的办法吗？”
严辞一边翻着书一边说：“没有，只是说可以想想办法。现在的物理学科和我们那个时候已经完全不同，许多之前做不到的事情现在都有了可能。假以时日，或许有这里和地球连通的一天。”
夏茂茂“嗯”了一声，忽然道：“我不希望有那么一天。”
严辞闻言，抬起头看她：“嗯？”
夏茂茂道：“地球作为一颗宜居星球，这边的人如果发现了它不会把它占领了吗？就算主观上没有这个意愿，还是会带去很多的危险。技术水平绝对不对等的情况下，任何小事都可能造成巨大伤害。人类踩死蚂蚁的时候，未必存心想害它。”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地球会面临危险，我情愿它从来没被发现过。”
严辞：“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该怎么去呢？”
“那……”夏茂茂没忍住，还是说出了真实想法，“我想回去看看。”
严辞点头，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我知道了。”
夏茂茂最讨厌别人拍她脑袋了，跟拍西瓜似的，她一伸手就拍了回去：“你知道什么呀你知道，先别想这个了，有时间你不如先去治治国家吧，不要富贵日子没过几天你就下台了。到时候我怎么谋生，推车去卖水母海鲜汤吗？”
严辞：“？”
没等严辞抗议，夏茂茂就主动放弃了这个想法：“也不行，水母煮出来没颜色没味道，到时候我乘碗汤递给客人，人家说我当街卖自来水糊弄人呢。”
严辞：“……”
夏茂茂认真地想了想：“还是表演水母蹬独轮车吧，挺新鲜的，是不是？”
严辞看着她，一脸有点憋屈不想说话的表情。
夏茂茂没忍住，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严辞一直看着她笑，什么话也没说，就在夏茂茂觉得自己笑得有些傻缺决定停下动作的时候，严辞忽然向她宣布了一个消息：“明天开始，你要去上学。”
夏茂茂被噩耗突了脸：“什，什么？”
她还以为太子妃这份工作的内容就是当贵妇呢……
严辞：“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帝国综合大学报道。”
夏茂茂痛心疾首地看着严辞：“不至于吧，严辞，我只是开了你几个玩笑，你何至于此？你别吓唬我，我可是查过的，现在不是入学季，你强行把我插进去的话学校愿意吗？”
严辞淡淡地说：“学校是我家开的。”
夏茂茂：“……”
敲，这世界上所有的龙傲天都是这么让人讨厌。
“去学校吧，就算这里没有你之前学的专业了，认识几个人也好，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需要朋友。”严辞看着她说。
夏茂茂最受不了别人跟她说软话了，况且再想想，她也确实需要去学校。她对于这个时代还有很深的游离感，确实需要和其他人认识一下，这样才能更好地融入进来。
夏茂茂答应了，不过她还有个问题：“你跟我一起上学吗？”
严辞答道：“我也去学校。”
夏茂茂：“咱俩是同学吗？”
严辞：“去了你就知道了。”
噫，故弄玄虚，夏茂茂不高兴地瞥他，严辞八风不动地任她瞥，用触手翻了一页书。
第二天上午，帝国综合大学插班生夏茂茂坐在教室里，一阵恐慌。
现在的她是人类语言文学专业的大一学生夏初，因病延迟退学两个月。因为在大学物理（一）这门通识课程的期中考试中没有参加考试，她需要参加补考，而这里就是专门为补考学生补课的教室了。
语言文学出身的夏茂茂蒙克呐喊脸。
物理物理物理！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年代的物理会成为所有专业都需要考试的课！
她都多少年没学过一毛钱的物理课，现在突然让她考试，她考什么？她哪怕抄题目都看不明白那是啥玩意儿好吗？
她这会儿在终端上疯狂发消息质问严辞在哪里，但严辞一个字都不回。他这个狗比一大早就提前离开了东宫，说是需要先去学校准备，然后就失去了音信，只留给她一句话：“等上课你就看见我了。”
夏茂茂环视教室四周，对严辞这句话很不信任。为了守住自己的身份，她现在的脸被伪装成了地球时候的样子，非常不起眼。如果严辞也变成了之前的样子，那她怎么可能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到他？
说起来，大学物理需要补考的人还真不少，这个四百人大教室居然坐得满满当当。看来就算到了星际时代，物理还是一把引无数学子竞折腰的杀人剑。
正在胡思乱想着，上课的铃声忽然响起来，夏茂茂把手边的电子显示板放好，准备上——
敲。
夏茂茂知道为什么她男友那么笃定地说一上课她就会看见他了。
严辞顶着过去那张平平无奇脸，站在讲台上面，对学生们道：“张老师手里有了一个新项目，接下来这一学期的课由我带着大家学习。”
“对于大家感兴趣的问题，我可以直接回答。明天的补考会比期中考试更难，如果这次补考没过，下次难度会再提升。所以，该怎么做，知道了吧？”魔鬼教师严辞面无表情地对着台下失败过一次的学生们如是道。
讲台下哀嚎一片，所有学子都心死如灰，除了夏茂茂。
她简直整个人都活了，世界春暖花开，鸟语花香。
她快乐地拿起了终端，发了一条消息给她亲爱的男友。
“老师，我想走后门！”

第9章
严辞当然没有回复她，他这会儿正忙着站在讲台上恐吓学生。
严辞恐吓人不需要言语，他的死鱼眼里仿佛含着一个名为“你是废物”的DEBUFF，被照射到的人立刻自信-50%，快乐-100%。
听着教室里所有人的哀叹，夏茂茂觉得自己有一种扭曲的快乐。
这时，坐在夏茂茂身边的女孩忽然把脸凑了过来，碰了碰夏茂茂：“同学，你的物理学得怎么样？”
夏茂茂果断摇头。
女孩一脸痛苦地看着夏茂茂：“学校也真是乱来，就算帝综的物理是全国最好的，也不至于这么看重。他们物理专业的自己学学就算了，其他专业要求这么多干什么？”
夏茂茂：？
原来这里的学校也不是全都把物理搞成通识课的，这么变态的学校就只有这一家。
那么，导致她坐在这里抓狂的罪魁祸首无疑就是她男友了。他但凡给她换个学校，她还愁个屁的物理。
夏茂茂看着讲台上的严辞，磨了磨牙。
女孩的倾述欲有些强，继续愁眉苦脸地说：“而且这个老师也太残暴了吧，哪有补考比第一次考试还难的？
夏茂茂附和着控诉：“这都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女孩顿了一下，小声说：“骂老师不太好吧？”
夏茂茂一点儿都不心虚：“我没骂人。”
骂水母算什么骂人？
两个人又随便聊两句之后，女孩友好地说：“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认识一下吧，我叫时珍，专业是临床医学。”
夏茂茂回道：“我叫夏初，专业是人类语言文字。”
时珍有些诧异：“现在学这个专业的人很少，学校里跟你一个专业的人估计不超过十人。”
夏茂茂倒还不知道现在这门学科居然只有这么少的人了，放过去，语言文学虽然一直不是社会热门学科，但学的人也绝对不少，一堆人怀着当作家的梦想走进中文系的怀抱，最后死在了语法和文论的脚下。
时珍毕竟是学医的，对于这个话题倒没有继续深入，而是好奇地问她：“你是从哪个星球上出生的？”
这个问题放在过去差不多就是“你是哪省人”，夏茂茂想了想她这个身体上的资料，道：“我从R3864星来的。”
却不想，时珍眼睛一亮：“我们来自一个地方！”
夏茂茂有点懵，这也太有缘了吧，她明明听严辞说那个星球人不多，怎么刚认识第一个人就碰见老乡了。万一时珍想聊聊家乡，她狗屁都不知道，那不就露馅儿了？
时珍完全看不出夏茂茂的内心波动，一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模样：“啊，我已经三年都没回去了，也不知道那里一切都还好吗？上次的陨石风暴从母星旁边路过，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大家的生活。”
夏茂茂哪里知道那个星球的信息，她只能谨慎顺着时珍的话打哈哈：“现在还好，没什么大事。”
见时珍还打算跟她聊一聊故乡的一切，夏茂茂抢先转移了话题：“这次补考你有信心能过吗？”
时珍的重点果然被她转移过去了，她叹了口气，又开始愁眉苦脸地看着夏茂茂：“差得远，只能这几天多学学了。你怎么样啊？”
夏茂茂心里一喜，表情一沉，像一个刚考完最擅长科目的学霸那样谦虚矜持地一摆手：“就那样，还得使劲学。”
说完之后，她感慨地在心里想：夏茂茂，想不到吧，这辈子你还有装物理逼的这一天。
就在这时，刚刚还在喧哗的教室忽然安静了，夏茂茂和时珍也停止了说话，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讲台。
夏茂茂一抬头就碰见了严辞的眼神。
严辞死死地盯着她。
夏茂茂满脸迷茫，看她干什么？
这时，坐在她左边的同学小声地告诉她怎么了：“老师刚刚让你们这一竖排的人挨个说说自己哪个地方学的不好，现在轮到你了。”
夏茂茂看看书，看看严辞，尴尬地露出一个笑容，她缓缓站起来，而后对着她男友小声地说：“都不怎么好。”
听到她这句话的严辞虽然还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似乎有点无奈，他低下头，看着教案：“坐下吧，下一个。”
夏茂茂连忙坐下了。
在这节课剩下的时间了，她再也不敢再和别人说话了，不管听不听得懂，男朋友讲课总是要带头支持一下的，虽然天书很无聊，男朋友的脸也值得……算了。
尽量坚守女朋友的职业道德吧。
这节课听得夏茂茂又懵又困，终于在下课前五分钟，严辞说：“这节课就上到这里，剩下的时间自由复习。”
听到这里，夏茂茂就立刻抓起终端，遥遥地对着刚刚结束授课的老师示意。
看终端。
严辞：“……”
于是，夏茂茂终于等到了男友的回复。
“不行。”
夏茂茂脑门顿时一热，恨不得上台撕男友。
不行？
离考试就两天时间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要一口气从初中物理补到大学物理，从地球时代走向星际未来？
怎么可能？！
夏茂茂立刻发信息过去：“大哥你行行好，救救我吧。”
大哥又一次严辞拒绝了她：“不。”
夏茂茂打好的算盘崩盘了，她也崩溃了：“那你说怎么办？我肯定过不了，挂科跟退学，你选一条路我闭着眼睛朝前走。”
夏茂茂发完信息就放下终端，抬头看她男友。严辞站在讲台上，低着头按终端，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她莫名地觉得八百年不变一次表情的严辞看起来好像有点愉快？
严辞：“下课之后到我办公室来。”
夏茂茂：“干什么？”
严辞：“给你补课。”
夏茂茂：“……”
行，她倒要看看严辞能给她补个什么样的超级无敌螺旋爆炸精品课。
终于，等到下课铃响起之后，夏茂茂率先收拾了书本，还没等时珍继续和她攀谈就飞速地冲出了教室，和刚刚结束授课的严辞老师并排走了两秒，甩给他一个意蕴丰富的眼神：
先走一步，下个路口见。
而后，她就头也不回地错开严辞走掉了，仿佛刚刚的眼神交流只是一个梦。
严辞：“……”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他的女友一副想玩地下师生恋的样子。
在一番特务接头后，终于，两个人都站在了物理学院大楼三楼办公室里。
夏茂茂需要严辞先给她解答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变成老师了？”
严辞：“我负责的项目要和张教授合作，需要一个能在学校里随意走动的身份。至于为什么当老师，因为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需要灵活的时间。”
夏茂茂：“行吧，我知道了。当什么都随你，只是有一点。”
严辞：“什么？”
夏茂茂痛心疾首：“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走后门？”
严辞：“……”
夏茂茂撕心裂肺：“刚刚上课的时候我翻过课本了，那都是什么东西啊大哥，光学我都学不明白，你搞个虫洞光学。我告诉你，我就是物理黑洞，你真的以为，你给我补课我就能学会了吗？”
严辞摇头，老老实实地说：“你学不会。”
夏茂茂：“……”
听起来一点儿也没办法让人开心呢。
最后，夏茂茂死猪一般地瘫在办公室沙发上，眼睛无神地说：“那你还给我补课吗？”
“补。”严辞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了一本书，递到了她的眼前，“补这个。”
夏茂茂一看，《学生培养计划》，她诧异了：“看这个干什么？”
严辞把书拿了回来，翻到其中一页，手指指着一句话。
“学生每在学刊上发表一篇论文，可以抵消一门不及格成绩。”
夏茂茂：嗬，活路来了。
她夏茂茂虽然物理不行，但这个不是能力问题，属于术业有专攻。要是让严辞搞文学，他照样翻车。说到底，大家都是一个大学，谁比谁强多少呢？
来这边之前，为了能够顺利保研，她已经跟着教授开始做课题了，现在让她发表论文，虽然知道时代变了，过去所学或许作用有限，但心理压力也小许多，因为知道这是可以做到的。
心情愉快了许多的夏茂茂平躺在沙发上，抓住了严辞的手，和他开玩笑：“严老师，你真棒！”
她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还没等夏茂茂松开严辞的手，门就被急性子地推开了。
明斐和时珍这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站在门外，目瞪口呆地看着屋内的夏茂茂和严辞。
这一秒，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第10章
夏茂茂尴尬地松开了手，起身坐正，她这会儿连打哈哈都不知道该怎么打，只能默默挤出一个端庄的微笑。
倒是严辞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转过身，非常正经地问：“有什么事？”
严辞顶着的这张脸和皇太子的脸区别太大，明斐根本就没有辨认出来他，她在门外顿了一下，而后就大踏步地走进了屋里，站在严辞面前。
“老师，我是军事专业大四生，因为前些天在外服役，我错过了考试，需要参加补考。但是我的能力无法通过考试，希望老师能够网开一面。”明斐理直气壮地说。
严辞对这有些不要脸的话没有过多反应，只是颔首，示意他听到了，而后看向门外的时珍：“你也是来网开一面的？”
时珍顿时就开始拨浪鼓一般地摇头：“不不不，我只是来请教一个问题的。”
严辞：“什么问题？”
时珍连忙把手里的电子板递了过去，严辞拿过看了一眼，而后就递回了它，一边转身往书桌那边走，一边道：“稍等，我把答案写给你。”
眼看着严辞要开始写题了，明斐没耐心等他写完题，直接走到书桌前：“老师，您给我个准话，能不能网开一面？”
严辞笔没放头没抬：“不能。”
明斐看了夏茂茂一眼，忽然微笑着说：“那我就把您乱搞师生关系的事情捅出去，学校对教师道德管束很严，如果抓住您的话，您大概要被清退，而她，应该会被停学记过。”
要被停学记过的夏茂茂：“……？”
明斐可真的是个人才，抓住把柄就能立刻让它为己所用，产出比百分百。
严辞的视线从明斐挪到了正在紧张兮兮听八卦的时珍，最后又看了夏茂茂一眼。
片刻后，他缓缓地说；“不是乱搞师生关系。”
明斐刚准备反问就听到了严辞的接下来的话：“我们是夫妻关系。”
明斐愣了一下，而后满脸不信地看向夏茂茂，时珍也是一脸惊讶的样子。
对于她们这种反应，夏茂茂只能尴尬地报之一笑。
严辞面无表情：“还要举报吗？”
明斐的脸变得很快，见威胁这条路走不通之后，她立刻露出了一个雍容体面的微笑：“刚才只是开玩笑，实际上我来这里只是想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
“学校里马上要举办虚拟时空大赛，历届大赛的冠军都可以拥有一个科目的免修权。我想知道，如果我得到这个冠军，我能够免修的只是本年的物理，还是以前年度挂掉的都可以免掉。老实说，我挂得有点多，但我这边任务繁重，在校时间太短了，我没有时间精力再去一一考完它。”明斐直截了当地说。
严辞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看了夏茂茂一眼，片刻后，他若有所思地问道：“这个比赛是个人参赛还是团队参赛。”
明斐：“四人团队赛，怎么了？”
严辞：“你们缺人吗？”
明斐一愣：“我自己一个人就——”
严辞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夏茂茂的身后，一只手放在夏茂茂的肩膀上，他对着明斐，语气平常：“我觉得你们还缺人。”
明斐没想到严辞居然厚颜无耻成这样，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要不然，把夏初带进自己的团队。要不然，她的学业也跟着完蛋。
挂科太多的话只能被判定为肄业，虽然她作为贵族的身份不会因为拿不到学位证而有丝毫损害，但是这实在太丢脸了，她的整个家族里还没出过一个肄业生，她决不能成为第一个。
最后，明斐决定忍一步海阔天空：“是的，缺人。”
严辞满意点头：“冠军可以免考全部课程。你可以在这里先挑挑团队的人。”
豁出去了的明斐表情坦荡地看着夏茂茂：“你想和我一队吗？”
夏茂茂：“我先……”
她想说她先考虑一下，毕竟严辞还没有跟她商量呢。
但她刚说出去两个字，忽然发觉自己的后背一个激灵，有什么凉凉的东西从她的衣服下摆钻了进来，在她意图使用缓兵之计的时候突然戳了她一下。
夏茂茂：我敲！
严辞这一下戳的她整个人都抖了一瞬，夏茂茂又惊又气地瞪向当着学生面伸触手的严辞，严辞八风不动地看着她，表情一片平静，背地里，他触手又捣了她一下。
夏茂茂眼神示意他：拿出去。
严辞没有眼神没有表情，但是触手居然开始在她后背写字：“不。”
夏茂茂后背被他那凉丝丝的触手写得又麻又酥，仿佛有一股细小的电流在她的后背游走。
工口文学羞耻PLAY突然成真，夏茂茂觉得自己的头发有点想炸开，她狠狠地瞪了严辞好几眼。
严辞低下头，装作没看见，继续在她后背写字：
“同意她”。
夏茂茂要被这种凉丝丝软绵绵的感觉逼疯了，她从后脖到腰部现在统统都是麻的。她想伸出手把触手给抓走，但此刻明斐和时珍都在对面站着，她实在不敢有什么动作，只能任严辞胡作非为。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明斐，咬牙切齿地说：“我跟你一队。”
待明斐和时珍都离开办公室后，夏茂茂反锁门，转身朝着严辞阴森森地一笑：“你把你的触手都给我伸出来。”
严辞看她一眼，没动。
夏茂茂：“伸，不伸今天没完。”
片刻后，严辞老实地伸出了四个透明触手。
夏茂茂微笑着靠近了他，待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二十厘米的时候，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狮子搏兔之力，把严辞的触手全都抓了起来，干脆利索地把它们打成一个蝴蝶结，垂在严辞的胸前。
严辞低头，看了一眼娘炮的自己：“……”
夏茂茂：“还乱伸触手吗？”
严辞：“刚刚是有特殊需——”
夏茂茂：“你再这么说话我把你的胳膊腿也打成结。”
严辞：“再也不了。”
夏茂茂“哼”了一声，把他缠在一起的触手解开，转身坐到沙发上，摆出地主老财的架势对严辞道：“说，你非得让我跟他们一起参加那个比赛是何居心。”
严辞没有立刻回答她，他走到了书桌后面，弯腰扒拉起抽屉了。
夏茂茂疑惑地问他：“你找什么呢？”
严辞没抬头：“你已经半天没喝水了。张教授这里有挺多冲剂，要来一杯吗？”
夏茂茂：“有什么？”
她刚一问完就遭受了一番视觉的冲击。
严辞的四只触手一瞬间都伸了出来，每个触手都卷着一个方形小袋，触手尖探到了夏茂茂面前，向她挨个展示拿着的东西：“奶茶粉，豆浆粉，茶包，速溶咖啡。”
伸着四只触手的严辞浑然不觉自己哪里看起来有些诡异，认真地问她：“要哪个？”

第11章
夏茂茂觉得严辞这会儿看着真是诡异又好笑，她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才回答他：“我要奶茶。”
严辞点头，收回了三只触手，只留下那只拿着奶茶粉的，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纸杯，把奶茶粉倒了进去，准备接水。
他的脚步刚朝着饮水机走两步就停下了，夏茂茂一看，饮水机里没水了。
这就喝不成——
夏茂茂眼睁睁地看着，严辞把杯子放下了，举起一只触手，而后，一个小水球出现在了触手尖上。水球慢慢变大，到了足足有排球大的时候，严辞回头，问夏茂茂：“喝热的还是凉的？”
夏茂茂：“……”
她需要严辞先回答她一个问题：“这个水，是你从空气里凝结出来的，还是你身体里类似于血液的……额，水份。”
虽然有点渴，但她不太想把男友给吸干了。
不，喝干。
emmmmm……这个表述好像也不太对。
夏茂茂觉得自己过去或许是ghs搞多了，现在连语言能力都有些失控，她再一次地沉默起来。
严辞似乎从来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用那只透明的触手颠了颠水球，又皱了皱眉，而后，他把水球缓缓地收了回去，又一次凝结出来。
认真地重复几个回合之后，严辞给了夏茂茂一个答案：“空气里凝结出的。”
夏茂茂放心了：“好，我喝热的。”
严辞转身找出了一个电热茶壶，把水球扔了进去，而后两个人就坐在茶壶附近，等着它烧开水。
这个时候，夏茂茂才有时间问清楚严辞刚刚到底怎么想的：“你为什么突然让我和明斐一起参加那个比赛？”
严辞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问：“玩过虚拟现实游戏吗？”
夏茂茂：“实不相瞒，感觉现在天天都在虚拟现实里。”
“……”严辞沉默了一下。
夏茂茂：“好了，不开玩笑了，你继续说。”
严辞：“既然已经回不去了，我希望你能融入这边的生活，参加比赛结交朋友或许对你有帮助。”
这次换夏茂茂沉默了一下，说感动好像有些奇怪，她这会儿确实心里有些温暖。片刻后，她拉住了严辞的手掌：“我知道了，我参加。”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但是夏茂茂有些发愁：“这个比赛是四人一组，现在还少两个人，该找谁啊？”
她刚说完，终端忽然响了，刚刚才加上通讯号的明斐发了个消息过来：“刚刚时珍问我能不能一队，我同意了，你那边再找个人来。”
夏茂茂有些发愁地看着严辞：“找谁？”
严辞伸出一只触手，指向了自己。
夏茂茂：“你去干什么？”
严辞轻描淡写地说：“反正不忙。”
夏茂茂疑惑：“那你怎么参加？教授不能参加学生活动吧？”
严辞：“这个不是问题。”
他没什么表情地把脸伸到了夏茂茂的面前，又抓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放，语气平缓地说：“捏吧。”
夏茂茂有一瞬间在懵逼：“哈？”
严辞并没有留给她懵逼消化的时间，他的话刚一说完，整张脸立刻变得没有什么颜色，看起来像是软塌塌的橡皮泥质地，五官有些浮于表面的感觉。他很随意地带着夏茂茂的手指往自己的鼻梁那里一按——
鼻梁立刻无法挽回地塌了下去。
夏茂茂看看自己的手，看看严辞的脸。
“……”
她要变身女娲了。
刺激。
捏脸这个活儿，她干过，有一阵子许多游戏都以能捏脸为主要卖点，但是真人捏脸，这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夏茂茂没有先动手，而是先去网上找了张她比较喜欢的帅哥图片，传到了严辞上课用的电子板上，用电子板把图片放大，再把电子屏摆在桌子上，准备一边捏脸一边看。
老实说夏茂茂有点心虚，把男友捏成别的帅哥实在是有些抱歉。但是，有多少人可以和她一样，只谈一个男友，却拥有无数个定制帅哥呢？
太让人兴奋了吧。
夏茂茂摩拳擦掌地要把严辞捏得跟图片上一毛一样，甚至更帅。
平平无奇脸的严辞看了一眼帅哥图，没说话。
夏茂茂在桌子上摆了一会儿都没找到合适的位置，电子屏高了低了远了近了的，总是不太方便。
最后，她召唤出了严辞的一只触手，把它扭来扭去调整好一会儿后，夏茂茂把电子板放在了触手上，开始自己的造人之旅。
首先，这位帅哥拥有一个精致的下颌骨，那么严辞也要有一个。但是，他现在这张脸下颌骨要稍微宽些，好，她要给他来个小颜整骨。夏茂茂小心翼翼地把严辞的脸往两侧一按——
有点用力过猛，但是还能接受。
夏茂茂打量了图片和严辞，决定直接开始搞下一个项目，给他鼻梁整整。不管怎么样，先把他塌下去的鼻梁给提上来。
在她给严辞整容的时候，严辞也没有闲着。
虽然他的身体整体是保持不动的，但还伸出了两只触手出去。触手们一起把刚刚烧开的水壶拿到了桌边，然后一只触手朝杯子里倒水，一只触手用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勺子均匀地搅拌奶茶粉。
一会儿之后，奶茶稍微凉些了，触手又插上了一只突然出现的吸管，把奶茶递到了夏茂茂的面前。
严辞：“喝一口吗？”
夏茂茂接过了这杯奶茶，急忙忙地喝了一大口，又把杯子放下了，继续捏。
但捏着捏着，她就捏不下去了。
其实细说起来，她捏的鼻子眼睛嘴巴都跟图片上的差不多，为了坚持严谨的态度，她连耳朵位置和发际线位置还有颅顶高度都小心地变了变。
但是……
每个部位都差不多，放在一起就是差很多。
太大的眼睛，太尖的下巴，太高的鼻梁，这一套整下来，哪是个帅哥，简直就是只男蛇精。
男蛇精用着那熟悉的死鱼眼神看着夏茂茂。
夏茂茂差点跪下道歉。
她在干什么？她哪里是在捏脸，简直在糟蹋人啊，看严辞被她给糟蹋的，都不成人样了呜呜呜。
夏茂茂握住了严辞的手，陈恳地说：“读档吧，我重新捏。”
严辞：“哦。”
半小时之后。
“我觉得我还需要读个档。”
严辞：“哦。”
再半个小时。
“读——”
“哦。”
“……”
又一个半个小时过去了，夏茂茂觉得自己也快过去了，她崩溃地对严辞说：“我不捏了，你把档给读回去吧。”
严辞：“哦。”
他的脸慢慢又变回了最初的样子，虽然平平无奇毫无亮点总是被人忽略，但起码，这是一张正常的人脸。
严辞：“还捏吗？”
夏茂茂目光痴呆地看着他：“不了，我放弃。但是你直接顶着这张脸过去也不行，怎么办啊？”
她忽然抬头，对严辞说：“要不然你自己试一试？”
严辞想了想，点头。
他模仿着最初夏茂茂的动作，伸出手，往自己的下巴上一按。
没了。
严辞：“可以了。”
夏茂茂：“啊？”
严辞好像早就想好了：“不需要差别太大，可以说是兄弟。”
夏茂茂：“那倒也是。”
反正让她捏是捏不出来了。
只是有一点，夏茂茂看着严辞的下巴：“我觉得你刚才用力过猛，现在下巴太尖了。”
严辞看着她：“你再调整一下？”
夏茂茂抬手比划两下，而后放弃了这个念头，就这样吧，再捏又不知道变成什么奇形怪状了。
不就是拥有一个锥子脸男友吗？
她都见过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了，这算什么，洒洒水啦。
夏茂茂给明斐发了信息，告诉她已经找到了第四名队友，他是严教授的弟弟，叫严谨。
发完信息就已经快一点了，两个人简单地去食堂吃了顿饭，而后就各干各的去了。
严辞要去实验室找张教授，夏茂茂则有课要上。
她到达教室的时候其实已经快要上课，但整个教室里空落落的，虽然没有时珍说的只有十人这么夸张，但绝对是二十人不到。这一点儿人在偌大的教室里坐着，显得都有些可怜了。
但大家的表情似乎都挺悠闲，自在地讨论着什么，见到夏茂茂进来了，一位女生主动站了起来：“是夏初同学吗？我是咱们班的班长，听说班里的夏初同学生病延迟入学，今天要来报道。应该是你吧？”
夏茂茂点头。
女生朝她笑了一下，道：“你来我这边坐吧，你之前的课都没上，我跟你说现在课进行到哪里了。”
夏茂茂没有拒绝她的好意，走到女生身边坐下了。正好这时上课铃响起了，两个人不再说话，开始认真听课。
虽然下面的听众不多，但教授的授课仍是充满充满激情。
“上节课，我们讲了流亡时期的人们在飞船上一方面为了抒发思念故土之情，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表达对于迟迟找不到合适的居留星球的希望与失望，写出了许多意蕴丰富、文学价值极高的作品。”
“而当他们找到了新的家园之后，文学形态却又一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登陆过程中，我们损毁了许多飞船，很不幸的是，其中有一艘飞船存储了所有的文学历史典籍以及故土的星际坐标。从这里开始，我们的故土全方位地和我们分离。”
“而新的家园和过去的故土完全不同，这是一颗几乎被水面覆盖了的星球，我们祖祖辈辈拥有的土地，高山，河流都荡然无存，旧有的国家，人民，家庭等概念也已经在漫长的流亡过程中渐渐分崩离析。这时的人们在文化上忽然成了没有根的人。他们一方面痛苦地追寻过去，想要找回过去的传统，一方面又不得不削肩磨骨，融入新家园。”
夏茂茂一边听着课，一边暗自想，她来这边五六天了，还没有翻过这边的史书，现在看来，需要抓紧看一看了，不然总觉得有些事情不清不楚的。
下了课之后的夏茂茂直奔图书馆去，半路上收到了严辞的短信：“你在哪里？”
夏茂茂没想到严辞那边的事情这么快就办完了，边走边回复他：“我去图书馆。”
严辞没说废话，直接道：“我去找你，在图书馆门前等我。”
夏茂茂回了个“好”，就继续朝着图书馆走去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比严辞早到，却没想到，还没走到图书馆门口，她就看见了正在等她的严辞，他顶着那张新鲜出炉的锥子脸，旁若无人地站在门前发呆。
夏茂茂看他这个样子就有些想笑，她加快了脚步，一溜小跑地来到了严辞的身边，拉住他的手：“等很久了吗？”
严辞：“刚到。下午上课感觉怎么样？”
夏茂茂：“挺好的，老师讲课挺有激情。”
严辞点头：“那就好。”
两个人在图书馆前短暂交流了几句，夏茂茂就准备领着严辞进图书馆了，但他俩还没有走进大门，严辞的终端忽然响了。
严辞松开夏茂茂的手，拿起终端随意地看了一眼，然后，他的动作一顿。
夏茂茂：“？”
严辞把手机递到了夏茂茂的面前。
夏茂茂探头一看——
“严老师，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你老婆出轨了。我可以帮你打探清楚这个人是谁。前提是就算我这次没拿冠军，你也必须让我过掉所有的物理考试。”
发信人：明斐。
信息最后附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女孩正与她身边的男孩亲密拉手。
女孩一看就是夏茂茂，男孩看不清脸，只有一个锥子下巴异常瞩目。
夏茂茂：……敲。

第12章
看着那张照片，夏茂茂虽然满心卧槽，但还存有几分理智。她心知明斐能拍到这张照片，现在一定离她不远，不知道正在哪个阴暗的小角落里偷看她，此地不宜久留。
她低头，小声地对着严辞说：“我们先进图书馆。”
严辞点头。
片刻后，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图书馆角落处，探讨该怎么办。
夏茂茂两手握在一起，首先问了一个问题：“现在整容技术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可以一下午就给人做个下巴吗？”
如果可以的话，她就直接跟明斐说严教授突发奇想去整了个战斗容。
很遗憾。
“不可以。”
“唉。”夏茂茂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
这可怎么解释，拉手这件事在成年异性里真的是怎么洗都洗不掉的暧昧事件，她也不能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严教授和锥子下巴都是一个人。
看着发愁的夏茂茂，严辞拿起终端，敲了几个字。
夏茂茂小声问：“你在干什么？”
严辞抬头看她一眼：“我在帮你澄清。”
夏茂茂：“？”
她迅速起身走到严辞身后，看着他终端上的对话。
严辞：“夏初没有出轨。”
夏茂茂觉得严辞这句话简直一点儿力道也没有，他说没有就没有了？照片都在哪儿放着呢。
明斐果然回复道：“我照片都拍出来了，你还不信？？？”
严辞：“你误会了。”
明斐：“……就算是清清白白的，你不想搞清楚这个人是谁吗？我可以帮你查，了解一下老婆的交友范围也没问题的。”
严辞看了夏茂茂一眼，而后慢吞吞地回：“不需要，他是我弟弟。”
明斐的情绪似乎突然激动起来：“老师，她都跟你弟弟搞上了，你还能忍？！你知道不知道，她还要带你弟弟参加比赛，虚拟比赛里面的一切感觉可都是跟现实里一模一样，他俩到底安的什么心，你难道真不懂？”
严辞：“你什么都懂，怎么考试不及格？”
这句话太毒了，毒得对面的学生一时间无法回话。
虽然事关她自己的名誉，但是夏茂茂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一幕太好笑了，明斐简直苦口婆心地在劝一个老实男人不要再被老婆继续戴绿帽了，但老实男人软硬不吃，坚持相信她在挑拨离间。
严辞乘胜追击：“不要过多关注老师的私生活，专注学业。我们三个的事情不需要别人操心。”
夏茂茂突然觉得他这句话的用词有些不妙。
果然。
明斐抓到了一个微妙的表述：“你们三个？”
夏茂茂：“……”
下一秒，明斐发过来这样的一句话：
“你喜欢NTR？”
夏茂茂：“……”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邪恶的词汇换了一个时空仍然存在。
夏茂茂立刻抬头看向严辞，严辞肯定不知道这些词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不能由他回答，夏茂茂握住了严辞的手：“你别说话，我来回复她！”
但是怎么回答也是个问题。
回答喜欢？不，当然不可以。
回答不喜欢？
更不行！
夏茂茂突然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思维死角:一个纯真的从不ghs的男孩怎么可能会知道NTR的意思？
所以，她的标准答案应该是，像一个老实男人一样回答：“不要乱说话，我相信她。”
夏茂茂思考完毕，准备回答，严辞的终端却忽然屏幕一黑，没电了。
看着黑暗的屏幕，严辞突然问：“NTR是什么？”
夏茂茂没心情理他，随口说：“你不需要知道，看你的书去。”
严辞看她一会儿，把头低下了。
等夏茂茂在自己的终端上登陆严辞的账号，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三分钟。
因为严辞很长时间都没有回复，对话看起来有一股被说中之后心虚逃跑的味道，夏茂茂不能让这沉默再持续下去的，再这样下去，她的名誉就会彻底崩塌。
就算拥有一个不注意男女交往界限的名声也没什么，原则性的黑锅决不能背。
她飞快地打字。
但是迟了。
沉默许久的对话框里突然蹦出了四个让人心碎的字：
“我知道了。”
夏茂茂呆了。
大姐，你知道什么了？
就在夏茂茂呆滞的时候，坐在她身边的严辞低头看了一眼对话框，而后伸手把终端的屏幕按灭了，两只手握在一起，对夏茂茂说：“好了。解释完了。”
夏茂茂：“……”
确实完了。
事已至此，夏茂茂也没心情再待在图书馆看书了，她迈着沉重的步子，带着严辞回到东宫，结束了一天的神奇之旅。
因为回来的时间已经不早，加上今天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夏茂茂感觉自己心力交疲，所以，还不到九点，她就躺到了床上，准备睡觉。
严辞从跟她相聚第一天开始就一直以水母形态跟她睡一起，这会儿的他自然也是如此，他缩成一个水母球，暖暖和和地被夏茂茂抱在怀里。
卧室里很安静，夏茂茂很快就睡着了。
但就在她沉入梦乡二十分钟之后，卧室里忽然有了一些细小的声音。
床上的水母悄悄地伸出了触手，抓住了摆在书桌上的终端，小心地把它拽到了床上。
它把终端藏在了被窝里，因为被子遮盖着，屏幕的光完全都透不出去。
它晃着触手，点开了一个搜索引擎，缓缓地输入了三个字母。
“NTR”。
在它身边，夏茂茂睡得酣然。

第13章
第二天上午，夏茂茂刚起床，忽然感觉到被窝里有个硬硬的金属制品，她顺手就把它拽了出来，一看，居然是严辞的终端。
水母此时恰好也动了动触手，夏茂茂知道他醒了，问他：“你怎么把终端落在床上？”
严辞声音平缓地说：“昨天夜里突然想起有个文件没看，就把它拿上来了。”
夏茂茂不疑有他，但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都跟我们一组比赛了，肯定要加终端号的，不然不合常理。但你已经办了两个身份卡了，还要再办第三个？”
严辞：“嗯。”
夏茂茂看向终端：“可是这里面最多只能插两个卡。”
严辞：“这不是问题。”
夏茂茂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严辞说这不是问题了，她眼见着水母用触手在终端上给人发了几条信息，等他们吃早饭的时候，就有侍女拿着一个小盒子进来了。
严辞示意夏茂茂拆开它。
夏茂茂拆开一看。
嗬——
皇室专用版终端三卡三待版。
夏茂茂对着严辞比划了一个大拇指，严辞淡定地用触手吸溜了一大口豆浆，顿时触手的尖端变成乳白色的了。
吃过饭后，严辞才说：“我等会儿要出门。”
夏茂茂：“嗯？”
“我要去三环星视察，那里星球多，需要两天时间，我会在比赛之前回来的。”
夏茂茂“唔”了一声：“我知道了。”
严辞交代她：“你一个人在帝综要小心些，如果有问题或者不明人士接触你，记得联系我。”
夏茂茂答应了他，还道：“你也注意安全。”
饭后，严辞就离开了帝都星，夏茂茂目送他离开之后，自己乘着悬浮车去往学校。
接下来的两天过得非常快，虽然严辞不在帝都，但夏茂茂一个人的日子倒也不难过。
在学校里，她上课的时候忙着听课，而下课时间里，因为要一组参加比赛，时珍约着她结伴吃了两次午饭。虽然吃饭的时候时珍偶尔会谈起故乡这个让夏茂茂无法发言的问题，但总体来时，她们两人的相处还是很愉快的。
回到皇宫，她一个人和公公婆婆相处的感觉倒也不糟糕，因为完全都不相处……
虽然住在宫里，但那对帝后好像对她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从来不让她去拜见，也不来探望她，只是流水般的物品送了不少来。夏茂茂吃喝不愁，日子爽的不得了。
如果说一定要找出什么不足，那就是严辞不在她身边。
每次看到新闻里严辞顶着一个酷哥脸，面容冷峻地被人包围着的样子，夏茂茂觉得好笑之余也确实觉得有些想他。
终于，在比赛的那天早上，严辞回来了。
因为时间缘故，他没有回皇宫，而是直接和夏茂茂在比赛场所回合。
这次比赛在操作楼举行，夏茂茂靠着导航走到了楼前时，刚好看见严辞从另一个方向朝她这边缓缓地走开了。
远远的，他看见她。
他没什么表情，脚步没停也没刻意加快，只是朝她又比了一个让她原地站着的手势，就又不疾不徐地朝她走来了。
夏茂茂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大学生物理竞赛的那天，严辞看着她，从台阶上走了上来。
严辞一步步走近，最后到了她面前：“回来了。”
夏茂茂左右看了看，没人关注她这边，她笑了一下，低头伸出手指，捏了捏严辞的手掌。
靠近早上九点，所有的参赛人员渐渐都聚集在了楼下，明斐和时珍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碰见了，一起走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身边。
夏茂茂看见明斐就觉得一阵尴尬，但明斐倒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友好亲切地和夏茂茂打了招呼，看见严辞之后还点了个头，完全看不出来曾经还准备抓他们的奸的样子，果然心理素质不一般。
时珍对新队员好奇些，直接问夏茂茂：“可以介绍一下吗？”
夏茂茂指着严辞道：“他是严教授的弟弟，物理专业，叫……叫严谨。”
时珍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九点整，大楼正前方的临时讲台上，一位考官模样的人站了出来，表情严肃地看着面前的所有选手。待所有人都恢复安静之后，他开始宣布这次考试的章程，在此之前，这个都是严格保密的。
“废话我不多说，直接跟你们说这次考试怎么考的。我们最近从过去的资料里找到了一个两千年前的全息游戏。这个游戏因为在存储时出现乱码，没被分类近当时专门存储文娱项目的星舰内，因此也在那次意外坠亡中幸免于难。”
“经过科学家的分析，游戏里或许含有关于母星的消息。你们四人一组进入全息世界，搜集信息，谁找的的信息越多，谁就能得胜。如果都没有得到信息，那么就看哪一组坚持的时间最长。”
考官拍了拍手：“好了，现在所有人以小组为单位进入全息教室，九点半准时登入游戏。”
说完之后，考官就示意所有人跟他走，大家都老实地排成排，跟在他身后。
九点半，所有人同时登录进了两千年前的这款游戏里。
短暂的眩晕之后，夏茂茂睁开了眼睛，眼前的场景让她觉得异常熟悉。
变幻的霓虹灯，行走的小商贩，路边牵手的情侣来往奔走，街角花园的花朵开得极为妍丽，光看这画面，一股久违了的人类生活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还没等夏茂茂细看，突然，“噔”的一声，所有的色彩都在一瞬间彻底消失，她的眼前只剩下了黑漆漆的屏幕。
这时她才发现，她刚刚看到的一切居然都是假的。
一个人声忽然在她背后慢悠悠的响起，语气既吊儿郎当又异常认真：“我们要死了。”
夏茂茂：“哈？”

第14章
此刻，夏茂茂正身处于一艘星舰的内侧走廊处，环形的走廊由上至下上百层，影像关闭之后，除了那一句话，居然一丝人声都听闻不到，不知道哪里长时间没修缮了，水滴声一下一下地响起。
庞大，陈旧，空荡，是这艘星舰给人的第一印象。
夏茂茂回头，看向她身后的那个人。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NPC老头，头发花白，身型消瘦，戴着一个眼镜。
他虽然和夏茂茂说了那句话，但视线却仍投射在黑幕上，不因夏茂茂的回首而挪眼。
夏茂茂走到了这位NPC老头的身边，问道：“为什么说我们要死了？”
老头看着屏幕回答：“两千年了，这里的屏幕一直都在播放模拟出来的未来世界，但现在它熄灭了。人类不再幻想未来，这就代表地狱来了。我的终端坏了，这几天没有收到任何信息，不知道主星舰发生了什么事，但大概不会是什么好事。”
夏茂茂觉得他很奇怪，嘴里说着地域要来了，坏事要来了，但单从表情来看，他完全没有一丝害怕担忧的样子。
老头说完一番话之后，终于看向了她：“小姑娘，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分化职业的时候选择来文研院，但我可以说，你来错了，这里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抛弃。十二点之前你还能申请离开这里，分到其他部门。走吧。”
说完这一对话之后，老头扶了扶眼睛，转身离开了。
与此同时，夏茂茂的视线右上角突然出现了一个倒计时，倒计时九十分钟，时钟的下方有一行小字：
“您的选择决定游戏成败。”
夏茂茂看看时间，现在离十二点刚好还有九十分钟。
她没有立刻选择，而是站在原地想了想。
这个老头大概就是过场动画NPC，他提供了有几个信息。首先，这里是文研院，而文研院所在的星舰就是那个后来坠毁的星舰。其次，这几天老头和主星舰失去联系，今天屏幕突然变化，也就是说主星舰那边发生了关键变动。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她如果想存活，就应该立刻离开这个注定坠毁的星舰，去事件发生的中心地带。
但她没动，她站在走廊上，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果然，她找到了一个终端，终端上装了一个组内通讯的软件，软件上有个群组，组员正是他们四人。
这个时候，小组里已经有人在说话了。
明斐：“大家都在哪？我在军备处。”
时珍：“我在医疗中心。”
明斐：“夏初和严谨在哪儿？”
夏茂茂立刻回答：“我在文研院。”
时珍：“看来大家都是按照专业分的啊，严谨应该在科学院吧。”
夏茂茂：“他有说过话吗？”
时珍：“没有。”
夏茂茂觉得他大概是过场动画长些，先没管他，她这边都倒计时了，要先打探情况才行。
夏茂茂立刻道：“我们来交换一下自己得到什么信息了。”
明斐：“我先说。这段时间你们要小心自己的安全，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这条消息，前几天的一场突发性陨石袭击损毁了一台星舰，三万人死亡。现在民众反应特别大，可能有叛乱发生，我刚刚接到任务要在监控室待着，严密把守所有重要通道。”
时珍：“我这边也收到了这样的消息……”
沟通了一会儿之后，夏茂茂明白了这里的情况。
现在的时间是人类已经在宇宙里漂泊了两千年，但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家园。虽然有着动力充足的自循环星舰，但是宇宙里的意外总是难以预料，星舰人类的总数已经从八百万折损到了只有最后十万人。
长期的压力过大，加上前几天的这次星舰损毁，人民已经绷不住了，他们要求不再为了长期航行保持低消耗状态，而是把能源都用到现世的享受上来，取消“宵禁、轮流休眠、限量供给营养液”等措施。
但管理者绝不同意这样的要求。他们认为无论如何，哪怕是下一秒所有人都被消散在宇宙中，这一刻也不能主动放弃希望。而且在前不久的侦查过程中，科学家们已经找到了一颗疑似可以居留的星球。
但人民的情绪并没有因此而降温，因为之前也不是没找到过这样的星球，但每次靠近了之后才发现并不适合居留。而且还有种说法在流传：这颗疑似星球是一些科研人员为了平息民怨而编造出来的。
几个人沟通了情况，但因为现在毕竟刚刚进游戏，收集的信息还不多，大家约好了有情况立刻在群里说一声，现在先坚守岗位，不急着会和。
夏茂茂想了想，现在这个情况下，虽然她身处的星舰后来会损毁，但那是以后的事情了，就现在看来，主星舰那边更为危险，她贸然去了反而不好。
打好主意之后，夏茂茂一边朝着那个老头带着的房间走去，一边在软件里不听地叫着严辞。
说来也是奇怪，以严辞的作风，他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找到通信器联系她，可是为什么都这么久过去了，他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夏茂茂想着这个事，走过了走廊，走着，她忽然被一个地方吸引了视线。
墙角靠下的地方有个用浅色水笔划出来的小鸟。
夏茂茂蹲下仔细地查看了一番，这画的时间看起来很长了，已经有了磨损，边角处看起来很不清晰。
这里的精度倒是很高的样子。
夏茂茂看了几眼，站起身来，推开了老头的房门。
老头正在书桌前拿着笔写着什么，见她来了，也不抬头：“要跟我告别了？”
夏茂茂凝了凝神，回答他：“不，我要留在这里。”
老头把笔放到了桌面上，手指扣了几声，抬头看她：“你这个小姑娘，为什么不走？人类或许马上就要灭亡，现在的年轻人都在广场上争取狂欢的权利，他们要宴饮歌舞，尽兴享乐，你完全可以参与进去。”
夏茂茂摇头：“我不想去。况且人类不会灭亡。”
老头：“哦？你怎么知道？理由呢。”
夏茂茂：“我的理由就是我知道。”
这一切都是既成的历史，她完全没有任何的怀疑。
老头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看起来确实毫不怀疑这一点，在这个年代能这么坚决的相信人类永存的人，要不然是疯子，要不然就是傻子。”
夏茂茂看着他，没说话。
老头自讨了一个没趣，摸摸鼻子：“算了，你这小妮逗着没意思，自己去挑个房间住下吧。”
夏茂茂没有想到，就在他说出上一句话的瞬间，夏茂茂眼前的倒计时闪了三下之后消失了。与此同时，一直存在于她视线左上角的参加队伍数少了十一组。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不能离开，但是这一关过去了。
夏茂茂走出房间，准备给自己挑选一个住处，她一边走，一边尝试性地给严辞打语音打视频。
没想到，几分钟之后，视频忽然接通了。
夏茂茂激动地看着屏幕，却不想，看清的第一秒她就诧异了一下。
屏幕里是一间很小的屋子，四面都是金属色的墙壁，屋里很空，除了中间有一张硬板床，床上——
严辞从上到下地被细长的电线牢牢绑住了。
被捆得如同落网死鱼的严辞八风不动地平躺着，眼神平静地看向处于他正上方的视频框，只有一根手指头没被捆紧，晃晃地朝她打了个招呼。
夏茂茂：“……”
他平静，夏茂茂可平静不了，她瞬间就急了。
严辞怎么被别人捆绑了！
不不不，用词失误，怎么被人绑架了！

第15章
这一用词错误不当紧，只是夏茂茂前一秒还在的紧张情绪突然淡了许多，她恢复了平稳的情绪，问严辞：“你怎么被绑了，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被五花大绑的严辞：“哦好，是这样的……”
原来，他刚一进游戏就遇到了一个年长的科学家，他告诉严辞现在科学院正在遭受袭击，让他自己找个地方躲好。科学家说完之后就以一种不科学的速度消失了。
严辞追不上他，也不知道他躲在了哪里，只能自己出了房间寻找躲避的地点。但他的运气不好，刚找到一个小房间，躲进去没多久，一拨人突然就冲进了房间，把他绑了起来。但是很奇怪，绑完之后，他们既没打他也没直接把他枪决，直接就走了。
严辞失联就是因为被绑住了，无法接通通讯。
不过，严辞用着一种非常没有起伏的语气道：“他们绑的不紧，我挣扎了一会儿，手可以稍微活动一下。我刚刚用一根手指把终端掏出来了，然后你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夏茂茂有点纳闷：“你怎么挣扎的？”
她觉得这电线看起来绑得还挺紧，看起来一点儿挣扎的空间都没有啊。
严辞看着她：“你想知道？”
虽然时间有些紧迫，但夏茂茂老实地说：“想。”
“好。”
在严辞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他开始以一种灵巧的姿态调动他的上半身，肩部的肌肉骨骼都以一种非人类的角度和频率扭动着，这么形容可能有些奇怪，但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根触手成精了。
严辞面无表情地挣扎了一会儿，只是夏茂茂看着看着就有点脸红。
她男友看上去动作太灵活了，配合着捆绑的电线，看起来就有点……工口。
想到这里，夏茂茂突然呼吸一窒。
不，她又在想什么玩意儿？
人家好好的游戏，好好的解救队友脱离控制环节，她怎么又无中生工口了？再这样下去她整个人都会扭曲吧。
夏茂茂眼神不安地看着严辞，还好这个世界上没有读心术，如果严辞掌握了这个技能，她可能会当场去世。
夏茂茂正胡思乱想，忽然听到严辞平平淡淡的声音：“还看吗？”
这个时候，他的另外一只手居然已经有两根手指头可以伸出去了。
夏茂茂仿佛被电打了大脑，整个人一个激灵，她立刻喊道：“不看了！”
严辞：“哦。”
他停下了动作，继续僵尸躺。
夏茂茂深呼吸几口气，她要把游戏气氛变得像最初那样正直，正经玩游戏她可以的。她思索了一下，开口将故事线拉回了逃生游戏：“你可以靠自己逃出来吗？没准你再抖一会儿就可以彻底逃出来了。”
严辞似乎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而后说：“逃不出来，我最多只能让手伸出一点，解不开绳。”
躺平的严辞看向夏茂茂，问道：“你要来救我吗？”
“当然！”夏茂茂毫不犹豫。
游戏赢不赢的先不说，男友绝对不能扔在那里被人绑着，太危险了，全方位的危险。
夏茂茂突然从心底发出了一股被依靠的使命感：“你等着我，我现在就找机会去救你！我不会让别人碰到你一根毫毛！”
严辞看着他突然情绪高涨斗志昂扬的女友：“……好。”
关闭通讯前，夏茂茂叮嘱了一句：“你记得一定要跟我保持联系，不要把终端搞丢了，我二十分钟跟你通讯一次确定信号，你不用接，没事的话挂断就行。有任何突然事件立刻联系我！”
严辞：“好。”
挂掉通讯之后，夏茂茂立刻打开联系群，打字。
夏茂茂：“严谨在科学部，被疑似叛军的人绑起来了。明斐你那边有收到暴动的消息吗？”
明斐的回复很快：“完全没有，我的任务仍然是让我仔细看监控，监控里什么异常也没有。等等，难道监控错误了？”
时珍：“有可能，刚刚有人通知我带着医药箱去科学院所在的星舰，现在想来可能有人受伤了。”
明斐：“那现在怎么办？”
夏茂茂主动说出了想法：“我们先把严谨救出来，他现在随时有危险，现在刚刚第一天，我们不能减员。”
明斐、时珍：好的。
短暂的沟通之后，她们确定了三公主救蛇精计划一点零版。
蛇精俩字是明斐强烈要求这样起的，她不仅起了，还顺带着自以为地挑拨离间了一下，对着夏茂茂说：“其实看他这下巴，我觉得不用救他，没准他过一会儿就用下巴骨把绳子割断了。”
夏茂茂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嗯。”
明斐：“虽然这俩兄弟长的都不咋样，但对比起来，还是严教授更好看，是不是？”
夏茂茂：“是是是，我们赶快行动吧。”
至此，行动开始了。
按照计划，明斐将会先从军备处顺一些武器，而后脱离岗位，偷偷去找时珍，蹭着时珍的通行密码一起去科学院所在的星舰，等着夏茂茂和她们回合。
而夏茂茂这边，她刚刚查过时间表，再过二十分钟就是补给舰来的时候，补给舰在她这里停留五分钟之后就会去往严辞所在的地方，她只要混上去就行了。
计划通。
夏茂茂立刻开始寻找补给舰接驳的地方，所幸这里的地图很清楚，这艘星舰的人也没几个了，她一路上没有撞见一个人，很顺利地找到了那里。
她在接驳处等了一会儿就听到了有提示声响起：“补给舰已到，请负责物资补给的工作人员前往操作。”
夏茂茂左右看了看，没有一个工作人员出现，她就自己朝着验证通行的地方走去。那里有一个电子屏幕亮着，上面写着几个字：“请验证瞳孔。”
夏茂茂正在犹豫要不要自己上前验证，她身后忽然有响起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
夏茂茂佯装镇定，自然地回头，对着戴着眼镜的老头说：“无意间走来了这里。老师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搬东西。这个星舰没几个人了，活着的都是老家伙，我不搬就没人搬了。”说着，老头走到屏幕前，眼睛对准了摄像头，接驳门咔咔一声响，赫然洞开了。
老头率先走进了补给舰里，里面的工作人员对老头很熟悉，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在屏幕上操作几下，几箱东西就被传送带送了出来。
老头看了站在后面的夏茂茂一眼，直接说：“还不过来搭把手，尊老爱幼都不懂？”
夏茂茂内心有些着急，但面上没有显，她暗自捏了一把手心，走到了老头身边，陪着他搬东西。在这个过程中，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这艘补给舰的格局，很可惜的是，视线范围内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而空间较大易于躲藏的内部要验证身份才能进去。
一会儿之后，她想明白了，要离开这里，偷着走肯定不行，得过明路。
夏茂茂看向老头的身影。
老头看起来干瘦，力气倒是挺大，搬着东西还能把箱子拿起来颠一颠，颠完之后还对补给舰上的人问了声：“这听起来倒像是大米。”
“您倒是灵敏，确实是大米，今天这补给里还有酒。都是多少年没见过的东西了，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都发下来了。不过咱也不管那么多，发下来就是好事儿。今天晚上大吃大喝一顿，不醉不休。”补给人员笑着说。
老头的动作一顿，很快就又恢复正常，道：“喝醉了好呀，天地不晓，万事不知。”
这时，老头忽然沉声，对着身边的夏茂茂说：“还有一分钟，补给舰就离开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夏茂茂停下了脚步，半真半假地说：“我想请假离开一会儿，我男友在科学院，我要去看他。”
老头看向夏茂茂的眼神毫不意外：“去吧，不过你要帮我一件事。”
夏茂茂：“什么？”
老头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微型硬盘模样的东西，递给夏茂茂：“帮我把这个递交给沈融。”
夏茂茂：“沈融是谁？”
老头擦了擦眼镜：“你去了那边，应该能见到他。有什么事发生了应付不了，你就说你要传信，应该就没事了。”
夏茂茂疑惑地接过了它，老头放下东西，一转身就对着补给舰的人说：“我学生要去科学院找她男友，能不能带一程？”
“没问题。”
拿着东西登上补给舰的那一刻，剩余队伍数量突然少了五组。夏茂茂怀疑起这个老头到底是谁，为什么硬盘里的东西居然会影响到整个人类的存亡。
这个游戏实在是太奇怪了，没有一点儿提示，全靠人自己来探索。如果她没有去救严辞，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也就不会拿到这个硬盘。
一会儿后，夏茂茂到达了科学院所在的星舰，果然这艘星舰现在进入了混乱状态，补给舰到来都没人对接，还是补给舰的人自己打开了通道，放夏茂茂下去的。
她一边偷偷摸摸地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一边和明斐时珍联系，确定最近的会和点。
她没走多远就看见一个狭小的走廊，走廊前贴着“降落准备部”三个大字。
这个降落准备部还挺可怜，大概是两千年里除了吃饭没起过一点儿作用，直接发配到仓储部门附近了。但这也是好事儿，位置偏僻，安全性有保障。
她钻进了走廊，在走廊深处随即挑了一扇小门，她左右看了看，又附身听了听。四周没声音，门内也没声音，看起来很安全。
夏茂茂刚准备推开门，门内忽然有人说话了，吓得她浑身一震，立刻扒住了身边的墙。
“兄弟，你能不能说句话，躺着不无聊吗？”
一阵沉默。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叫你兄弟，那是给你脸了，现在我看守着你，我想让你死你就马上嗝屁，能不能识点事务，说点有意思的让我听听。”
一阵更长的沉默。
说话的同志有点抓狂了：“我现在看你就烦，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整个能戳烂胸口的娘炮下巴，搞什么搞，你这样能有女人喜欢你？”
下巴？
夏茂茂内心震动，不是吧？
下一秒，屋里一个熟悉的死气沉沉的声音响起来了：“你有女朋友吗？”
看守同志被问得一愣，老实回答：“没有。”
“我有。”

第16章
听完“我有”这俩字，看守安静了，在片刻的死寂之后，他爆发出了一股极其浓郁的怒气，夏茂茂隔着门都被他嘶吼的声音震得耳朵疼：“你他妈的嘲笑我？”
严辞沉默：“。”
“你想死？！”
严辞依然沉默：“。”
夏茂茂：“……”
她隔着门都能想到严辞现在这样该多气人，她真是有点担心那位看守会不会被严辞气得火冒三丈，当场让严辞血溅三尺。
夏茂茂一边小心翼翼地留神屋内屋外的动静，一边给明斐和时珍她们发定位，催促她们赶快到她这边来。再晚一点，她怕她们赶不上严辞最后一面了。
夏茂茂刚一发完定位，就听到屋里看守强忍怒气的声音：“你看着我手里的这把枪，你给我道歉，我就不杀你。”
严辞安静了一会儿，而后说：“你杀不了我。”
“为什么？”看守问。
夏茂茂也疑惑了。
下一秒，屋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而后是一声骨肉撞击的闷响，这一声响之后，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夏茂茂站在外面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点惊愕。
她一把推开了门。
严辞衣着整整齐齐地在地上站着，身上一个零部件也没少。而在他的脚下，一个穿着作训服的男人已经昏迷过去了。
夏茂茂：“……”
她第一次知道，她男友战斗力还挺强，只是有一点，他之前不是还跟她说他逃脱不出来，这会儿是鬼给他放出来的？
她直接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严辞的动作一顿，也不管自己的脚还踩在人家身上，恶人先告状：“他要杀我，我为了自保就——”
夏茂茂严肃地看着他：“就什么？”
严辞：“力气突然变大了。”
夏茂茂：“……”
她差点笑出来。
严辞被她看得不自在了，把脚从看守身上撤了下来：“我那会儿真的跑不掉。刚刚这个看守突然过来，他觉得我在屋里中央碍事，把我挪到了墙边，那里有个地方可以借力。”
夏茂茂点头表示相信了，指着看守对他说：“你先把人家给放好，虽然就是个NPC，但是瘫在地上看起来也怪可怜的。”
严辞“哦”了一声，低头，抓着看守的胳膊，把他拽到了床前，弯腰，粗暴地一把将他塞了进去，夏茂茂能够明显地听到看守的胳膊脑袋和地面撞击的声音，这声音让她都不由得觉得牙酸起来。
塞完之后，严辞回头看向夏茂茂：“放好了。”
看着挺高大的NPC蜷缩在床底的样子，夏茂茂没忍住：“看着有点可怜。”
严辞想了想：“我知道了。”
说完，他把床单垂了下来。
夏茂茂：“……”
太惨了，NPC太惨了。
处理完了这个看守，两个人待在屋里一边聊天，一边等着其他两人的到来。
所幸，也没过多久，房间门被敲响了，与此同时，明斐的声音小声地在门外响起：“我们来了。”
夏茂茂立刻过去开门，明斐和时珍一闪身从门缝挤了进来。
两人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明斐有些气喘吁吁，时珍虽然看起来呼吸不算急促，但脸色也不好，她能够清晰地看见她们衣服上沾染的大片血渍。
夏茂茂立刻问道：“刚才来的路上被发现了？”
明斐点头：“我们两个人刚从通道里出来，迎面就碰见一个人，那个人手里有枪直接朝我们俩过来了。”
夏茂茂：“你们中枪了？怎么身上这么多血？”
明斐却摇头：“我们没有受伤，这血是那个人的。”
说着，她扭头看向身边的时珍，眼神有些奇怪：“你以前参过军？”
时珍摇头：“没有啊。”
明斐：“你刚刚杀那个人的动作挺干脆利落，看起来和军人都不差多少了。”
时珍闻言立刻解释道：“我是学医的，肯定对人体结构熟悉些，没实操过也知道在哪里落刀更好。”
明斐：“不，我是说一般人第一次杀人总是不愿意动手，会有心理障碍。”
时珍看向她，好像觉得有些好笑：“可他们不是人，只是数据而已。”
听她这么一说，明斐暂时放下这一茬，回归到游戏本身，她问夏茂茂和严辞：“现在人也救到了，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这个游戏的剧情什么时候结束。”
严辞肯定地说：“明天结束。”
夏茂茂奇怪地问他：“你怎么知道？”
严辞：“我刚登陆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明天科学院可以确定居留星球，后天就能直接降落。大家都知道，我们需要的信息都在降落时损毁了，所以才需要我们现在来找。迟于明天，消息都被损毁，比赛自然进行不下去。”
明斐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母星的地址应该存储在科学院的电脑里吧，至于其他的天文地理消息，去夏初在的星舰上肯定能找到。我们分头去找，再记录一下就可以了吧。”
夏茂茂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如果这样就能找到，这个游戏的难度就太低了，学校的人肯定早就找到了，还会把它拿出来让我们找？我认为，现在即使存储的有这些东西，但内容肯定是后来写游戏的人编造的，没有实际用处。”
她这么一说，明斐皱了皱眉，但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那怎么办？这个游戏的信息量很大，谁知道在哪个小犄角旮旯里藏着信息，也可能真的什么都没有。”
“就算有这个可能，我们现在也只能先找再说。”夏茂茂有些无奈。
时珍小声地问：“那怎么找啊？”
明斐闷闷地看着其他几个人，问：“范围太大了，我们还能把人都关起来挨个问？”
四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夏茂茂把手插进口袋里，低着头想，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那个微型硬盘。
摩挲着，摩挲着，她的动作停了。
老头为什么要她把这个硬盘带出来，交给其他人？
听他话里的意思，他似乎清醒地知道自己所在的星舰要被摧毁。他自己都懒得逃生，却把这个玩意儿交给了她。有什么东西，是必须在所有的艺术作品被摧毁前带出来的？
夏茂茂小心翼翼地把硬盘拿了出来，放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央。
她细细地讲述了一番硬盘的来历，而后挨个看向所有人，声音凝重地问：“你们说，这里会有什么？”
明斐思索许久，道：“片？”
夏茂茂：“……”
敲。

第17章
明斐吐出这个字之后，屋里可疑地安静了一会儿。
明斐环视在场的其他三位同学，诧异了：“虽然我只是开玩笑，但你们这个反应怎么回事？都是成年人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时珍红着脸小声地说：“看这个干什么？”
严辞一副没听见她说什么了的表情，用左手缓缓地揉捏右手的指骨。
于是，明斐直接看向夏茂茂：“夏初。”
夏茂茂突然被点名，抬头：“啊？”
明斐问得相当直接：“你也没看过？”
夏茂茂：“……”
这尼玛让她怎么回答。
没看过是不可能的，大学的时候哪个女生宿舍没有搞过一次集中阅片会。看都看过了，她也没觉得那是什么大事，让她这会儿一脸羞涩地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太虚伪了。
但是……
毕竟现在严辞就坐在她身边，妈耶，当着男友的面和别人大肆探讨这个问题是不是太过分了？
思索片刻，夏茂茂开始打官腔：“我看过还是没看过，都不是什么大问题。看和不看，都是个人自由。我尊重人看的权利，也尊重别人不看的权利……”
明斐不耐烦地打断她：“别说屁话，看没看过？”
明斐这一追问，刚刚一直都没抬头的严辞也把视线转向了夏茂茂，状若随意地看了她一眼。
夏茂茂：“……”
明斐杀我。
解救夏茂茂的是床底下的一声痛吟，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从床单下伸了出来，想往外爬。
正对着这只手的明斐毫无防备看到它，一秒迟疑都没有，立刻毫不客气地一脚踹了过去，床底的守卫闷哼一声，又昏迷了过去。
明斐踹完之后才皱着眉头问：“这床底的是什么人？”
夏茂茂：“看守。严谨把他打晕了放在下面。”
明斐略一思索，一弯腰把看守拽了出来，没想到，看清看守的脸后，她却露出了吃惊的表情：“怎么是他？”
时珍：“你认识他？”
明斐说：“当然，他就是刚一开场的时候让我好好看监控的那个小队长，他怎么会在这里，还看着严谨。”
夏茂茂也觉得有些奇怪了：“你的意思是他其实是正规军，不是叛军？”
明斐点头：“对。”
夏茂茂不明白了：“所以科学院是军方给掌控了，跟叛军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可是，军方这么搞是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明斐的终端忽然响起了一声提示音，她拿起终端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收到了上级发来的信息，说是有叛军偷袭科学院，现在军方已经把科学院这里的叛军剿灭，现在要继续控制其他准备参与叛乱的人。所有星舰现在进入紧急状态，每个人坚守岗位，不能擅动。”
“这到底怎么回事？”明斐低声道。
夏茂茂的脑袋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会不会是这样？”
其他人都看向夏茂茂。
夏茂茂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确实有人要叛乱，准备袭击科学院，但是他们还没来得及行动。军方先假冒他们的身份，把科学院控制起来了。他们这一举，一来是保护科学院的人，二来也能找到剿灭叛军的理由。”
明斐看起来有些发愁：“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直接按照信息那样回到原本的岗位？那岂不是回到原点了。”
夏茂茂摇头：“不，有件事我们现在就要做。我非常怀疑我手里的这个硬盘里就有关于母星的消息，这周围哪里有能读取它的电脑吗？我想试一试。”
严辞这会儿倒是不聋也不哑了，道：“我知道，隔壁有，之前看见了。”
几个人商量一致，这就准备带着硬盘去隔壁一探究竟。
他们小心地站在门前，探听了一会儿门外的声音，确定外面没人之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这个房间，进入了隔壁。
严辞把电脑打开，硬盘连接好，很快电脑显示已连接，他双击打开——
“请输入密码。”
众人：“……”
夏茂茂看着那块硬盘发愁：“看来还是必须送到别人手里。这个东西我们打不开就是一块废铁。可沈融是谁？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
明斐却突然道：“等等，我好像知道他是谁。”
说着，她掏出了终端，又一次打开刚才刚收到的那个信息：“对，就是他。我的信息里有一行字，写的是‘沈融将军下令平叛’，这个硬盘的收件人应该是这个将军。”
时珍谨慎地问：“万一是重名？”
夏茂茂：“我觉得不会的。”
她分析了一番：“一个游戏的关键主角怎么会重名？而且将军这个角色才像是能推动情节发展的样子。不过最关键的是，现在时间有限，就算是重名我们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先跟已经找到的人确认一下再说。”
明斐听她这么说，问：“好，那就先找他。可是我们怎么才能见他一面？这种高级领导我们联系不上，更何况现在很乱，打报告都不知道朝哪里打。”
几个人相对发愁一会儿，严辞忽然站起身来，朝着门边走。
夏茂茂立刻拉住他：“你干什么？”
严辞看向她，笃定地说：“我有办法。”
两分钟后，四个人回到了刚才待着的那个房间，把床底的看守捞了出来，围着他蹲成一圈。
时珍拿着一个大针管，有些同情地看着看守：“真的要这么做吗？”
明斐很果断：“当然，扎！”
时珍立刻把针管里的液体都注入了看守的血管里，不知道是不是游戏里的药物都效果逆天，没过多久，看守□□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守第一眼看到的是明斐，他刚醒来还有点神智不清，朦朦胧胧地问她：“你怎么在这里？刚刚不是让你去看监控？”
他还没等到明斐回答，自己一扭头，忽然看到了身边还站着其他三个人。
看见夏茂茂和时珍的时候，他的情绪还算平静，但刚看见严辞一眼，他整个人都弹跳起来，质问明斐：“这个王八蛋怎么回事！他怎么还在这！”
他刚一跳起来就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后脑勺：“我的老天，怎么后脑这么疼？”
夏茂茂心虚地看向严辞，严辞面无表情地看向地面。
明斐瞪了他俩一眼，而后大声地说：“报告长官，我刚刚接到消息前来增援，刚好发现这三人正准备对您不轨，我立刻就把他们仨抓起来了，等您指示！”
看守捂后脑勺的动作顿住了，他有些怀疑人生：“你把他们都抓起来了？”
明斐示意夏茂茂展示一下自己被捆住了手：“是的。”
看守意外中又有一股大仇得报的快意，他满意地对着明斐道：“看不出来，你还挺强。这小子刚刚把我都给打……咳，反正这事儿结束了，我保你升官。”
明斐当做自己没听见他差点说漏嘴什么，只是谦虚微笑。
说着，看守揉着自己酸痛的身体：“你把他们三个都捆起来，关在这里，这会儿外面很乱，先别带出去了。这几天可能要降落，这个部门的人不能死。”
看守说完，又狠狠地用眼神剜了严辞一眼：“我告诉你，要不是老子有职业操守，从大局考虑，你早死了。”
严辞：“哦。”
看守：“！”
眼看着看守的怒气要压制不住了，明斐连忙拉架：“头，你先别跟他置气，我们有其他事情要做。这个女孩说她有东西交给沈融将军，非常关键，有什么办法能联系到沈融将军吗？”
“有是有，但到底是什么事情？”看守疑惑地问。
夏茂茂对着他说：“我是文研部的，我的老师叫我带东西给沈融将军。他说很紧急，让我尽快带到。”
看守皱了皱眉：“文研部，我知道了，这是将军的父亲要交给他的东西。”
他看向夏茂茂，神情里居然有些自豪：“幸好你遇见了我，我以前是沈融将军的亲兵，知道他父亲在文研部，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如果换个人肯定以为你在骗他。”
看守站直了身体，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终端：“他们父子二人多年都没有交流，这个时机突然要送东西来，看来东西很重要，我现在就帮你联系试试。”
一会儿之后，看守放下终端，抬头：“你还挺幸运，将军这会儿刚好处理完事情了，不然通传起来就要费不少时间。他让我直接带你过去。”
他对着明斐交代：“我现在带她去找将军。你看好其他两个人，不要让他们乱跑。”
明斐朝着其他几个人使了一个颜色，而后回道：“我知道，放心吧。”
看守点头，就带着夏茂茂走出了这个房间。
星舰里穿行了许久后，看守带着夏茂茂走到一个会议室前，他止步，对夏茂茂道：“将军就在里面，进去吧。我得回去看看明斐那边怎么样了，那小子狡猾得很。”
说完，他就快步离开了这里，一副担心下属吃亏的样子。
夏茂茂站在门前，默默地朝着这个被欺骗感情的工具人挥了挥手。
片刻后，她转身，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一个人，正低着头看向一份纸质文件，这个姿态，和夏茂茂昨日见到老头的时候一模一样。见夏茂茂进来了，他抬起头看向她，表情沉静：“老头让你交给我什么东西？”
夏茂茂拿出了硬盘：“这个。”
她上前几步，把硬盘放在了会议桌上，沈融看了那个硬盘一会儿，没动。
他的眼睑垂着，夏茂茂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下意识地觉得这个人的兴趣似乎很复杂。
夏茂茂有些奇怪，大着胆子道：“为什么不打开看看？”
沈融没看夏茂茂，低声说：“其实不看我也知道他要和我说什么。只是……算了。”
沈融苦笑了一声，拿起硬盘，把它和自己身边的电脑连在了一起，很熟练地输入了一串密码。
按下确认键之后，硬盘里的内容就这样出现在了桌面上。
一个音频和一张照片。
沈融并没有让夏茂茂离开这件屋子，他直接打开了音频。
老头的声音非常容易辨认：“儿子，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狂欢只是借口，他们只是想在混乱中掌握领导权。但这群人向前的勇气已经消散了，连一次登陆的风险也不敢冒，一旦得势，他们马上就会掉头逃回过去的家园，以期在宇宙中得到庇护。但区区两千年时间，绝不够星球重启，即使回去也只能苟延残喘，我们的后代迟早还要踏上迁徙的道路。
“所以，不要心软了。没有退路，人类才会向前。人类不需要拖着数千年的包袱缓慢向前，该毁灭的就毁灭。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新的世界即将建立，旧的世界就彻底毁灭吧。如果你觉得不舍，我给你留了一张照片。我们关于母星的一切记忆，就到此为止。”
沈融听完音频就把眼睛闭了闭，许久没说话。
夏茂茂内心却有些着急，从这段录音可以听出，她需要的信息就是那张照片。但沈融这会儿看起来一点要打开它的意思都没有，她不确定自己再拖下去，还有没有机会了。
夏茂茂没有憋住：“您要不要看看照片？”
沈融睁开眼睛看她：“你想看？”
夏茂茂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夏茂茂忽然觉得这个沈融的视线里带着一些难言的情绪，夏茂茂一时间分不清他眼里的是怜悯还是玩味。但不管这情绪为何，这时的他看起来不像是NPC，而更像一个真人了。
他向夏茂茂确认了一遍：“你真的想看？”
夏茂茂被他看得迟疑片刻，但还是点头。
“是的。”
沈融看着她，缓缓地打开了那张照片。
屏幕上，一颗熟悉的蓝色星球出现了。
夏茂茂的呼吸突然停滞了。
下一秒，一声警报声忽然急促地响起：“发现黑客入侵，所有人即刻退出游戏！”
还没等夏茂茂有所反应，她的眼前顿时一黑，强制脱离了游戏。
不知道是因为失重，还是因为太过惊愕，在黑暗中的那一瞬，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前所未有地快。

第18章
等夏茂茂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全息舱金属白的内壁。
她推来舱门走了出去，脑海里却还是那张照片。
如果这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两片树叶，那就应该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星球。
那熟悉的大陆、海洋、冰川、曾经出现在她的地理课本上无数次。
所以，这里真的起源于地球吗？
夏茂茂一边想着，一边朝外走。
在她行走的时候，断断续续地有其他的比赛选手从舱内爬了出来，他们刚一站定就开始互相抱怨。
“这是什么破游戏，莫名其妙的就提示我失败了，我不就是想离开文研院，有什么大不了的，别人都在其他部门干活干的热火朝天，我在这冷门部门吃灰干什么呢？”
“别说了，我有个队友被抓起来了，那会儿忙，没顾得上先去救他，结果他也怪凶的，直接把看守砍死了，然后我们游戏就失败了！我都服了，搞死个反派怎么了？”
“我们队一进游戏就开始查资料，从头查到尾，什么消息都没有找到，这不是在搞我们？学校真的确定这个游戏里有关于母星的信息？”
夏茂茂偷听了一会儿，神奇地发现所有人都没有收获什么消息，她看到一张照片都算是绝无仅有了。
不至于吧？
夏茂茂想着，走出了全息操作室的大门，刚一出去就听见了工作人员在门外的大厅中用扩音器道：“回去之后所有人把收集到的信息以邮件方式发到学校邮箱里，具体名次待学校统计结束后再公布。”
严辞比她出来的更早，正站在人群外沿，漫不经心地听着。发觉夏茂茂出来之后，他朝她走了过去：“回家吧。”
夏茂茂点头。
和明斐与时珍打过招呼之后，两人并排着走了出去。
目送着两人的离开，时珍感叹道：“夏初跟严教授弟弟的关系真好，他们家关系真和睦。”
明斐怜悯地看了一眼时珍：“是啊。”
虽然现实中只过去了几个小时，但是夏茂茂觉得自己的精力被严重透支了，她都没顾上写邮件汇报情况，回到宫里的第一件事就是瘫沙发，顺带着等严辞回来。
严辞刚一回宫就被他爹娘叫走了，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讨论，直到夏茂茂都在沙发上睡了一觉，严辞还没有回来，夏茂茂自个人无聊得不行，走出房间去院子里散步。
路过水池的时候，夏茂茂低头朝水面看了一眼。
虽然已经顶着这张脸好多天了，但是每一次照镜子她都要从心底地说，真好看。
正观赏着自己的这张脸，突然有条信息发了过来，夏茂茂拿起终端，发现是明斐发来的消息。
“军队有事我要先走一步，这边的事情就靠你了，如果名次出来，麻烦告诉我一声。”
“ps:万一真的没拿第一，我的物理就拜托你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收下存好，有需要还可以联系我。”
夏茂茂：“？”
她把信息往后一划拉，嗬——
一个2T大的压缩包。
“大学物理上册”。
什么大学物理上册要这么大啊！
长期ghs练就一身雷达的夏茂茂立刻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东西是好东西，但收是万万不行的。这不是公然收受贿赂吗？做人要有原则。
夏茂茂飞快地回复明斐，言语非常正直：“你把信息撤回，我不需要物理资料，我有我老公，什么资料比他好？”
明斐的信息猥琐地过来了：“学一学，没准更好。”
夏茂茂：“……”
这尼玛，她真的碰见比她还牛的姐妹了。
但原则仍然是原则。
夏茂茂坚持拒绝：“我不要，真不要。”
明斐依然劝诱：“这段时间查得紧，好多文件都没了，这次不要下次不好搞了。”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不跟你说了，我要过虫洞了，再见。”
到此为止，夏茂茂再发信息过去，明斐一句也没回她，夏茂茂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过虫洞还是忽悠她，无从判断。
夏茂茂看着“大学物理上册”足足有五分钟，最后，她谨慎地到处看了一看，还抬头观察了一下监控摄像头的位置。
确定没人后，她建立了一层层名为“学习资料”“大一学习”“大一上学期物理”的文件夹，把压缩包放在了终端的最深处。
反正保持文件明斐那边也看不见，她就说自己没保存，有什么关系呢？她反正已经严辞拒绝了。
安置完全之后，夏茂茂看着这个安静躺着的“大学物理上册”，呼出了一口气，准备把文件夹关掉了。
就在这时，她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茂茂，你想学物理？”
夏茂茂：“！”
她吓得往后一仰，差点摔进水池里，幸好还没倒下去就被一个软乎乎有弹性的东西接住了。从水池里冒出脑袋的严辞伸出触手固定住她，把她扶稳了。
在这一刻，夏茂茂一点儿都没有差点摔进水池的后怕，她站稳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终端，确定屏幕黑着之后才稍微放下心。
被男友发现存那什么片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现，那简直是公开处刑了。
虽然屏幕已经黑了，夏茂茂仍是心有余悸，她僵硬地回身，对着水底的透明水母尴尬一笑：“啊，是的是的，我想看看物理。”
严辞的身体一点一点地从水里浮了出来：“你刚刚保存的是课本吗？”
夏茂茂打哈哈：“啊，对啊。”
“哪一版本？”
哦，这致命的问题。
夏茂茂额角有些冷汗：“没注意，明斐传过来我就直接保存了。”
严辞彻底从水底浮了上来，面对面地站在夏茂茂面前：“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有的版本写得不好，不适合自学。或者你需要我帮你讲一讲？”
夏茂茂使劲摆手，比刚才拒绝明斐真心实意一万倍地拒绝了他：“不！我不需要！我就喜欢自学。”
巨型水母在她面前飘了一会儿，放弃了亲自教学的念头：“好吧。”
夏茂茂见他放弃了这个话题，整个人都轻松一截儿，后背的冷汗也消失了，她开始转移话题：“你爸妈突然叫你去是要干什么？”
严辞：“他们问我准备什么时候举办婚礼，皇室婚礼要提前许久准备，他们想有个心理准备。”
婚礼？
夏茂茂突然发现，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她都在忙着适应环境，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严辞。”
水母的触手被夜风吹得到处飘荡，看起来有些惬意：“怎么了？”
夏茂茂严肃地看向他：“你还没有求婚。”
触手们僵住了。

第19章
看见严辞难得一见的懵逼样子，夏茂茂心里一阵好笑，但脸上表情没变，仍是用教导主任看犯错小学生的眼光对准面前的巨型水母。
严辞狡辩：“可是我们都订婚了。”
夏茂茂：“已经订婚了的是太子妃和太子，不是夏茂茂跟严辞。明白吗？”
水母小声地问：“有什么区别？”
“求婚都不求，你就那么肯定我会跟你结婚？这个年代的太子妃难道不准退婚离婚？万一我看上谁了，不想跟你在一起了，我看你怎么办。”
严辞看起来轻松了些，波澜不惊地说：“你不会的。”
夏茂茂：“……”
啊，这个可恶的样子，她太熟悉了。
虽然时机不合适，但夏茂茂突然想起了她和严辞是怎么在一起的。
说起来，也是一段血泪史。
当年，在夏茂茂的室友带动下，图书馆四人小组临时成立，夏茂茂因为同样的身世，下意识地关注上了严辞，继而发觉他这个人其实并不像表面上这样乏味。
但没过多久，四人小组就散伙了。
有一天，上午起床的时候，室友还让夏茂茂先去图书馆，她随后就来。等到上午十点，室友就突然发信息给夏茂茂，说自己不去上自习了，以后也不来了。
夏茂茂诧异地发消息追问。
室友羞涩地回复她：“我要跟我男人去逛街。”
夏茂茂：“……哦捷豹K，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后，夏茂茂在纸上写了一行字，递给严辞：“你室友跟我室友出去玩了，他们上午不来了。”
正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的严辞抬眼瞄了一眼这张纸，一句话没说，把他用来占座的书本都拿了回来，而后，他又开始低头学习了。
收回草稿纸的夏茂茂却开始默默思索一个问题。
室友都不来了，她以后还来吗？
按理说，室友都成功脱单了，她的历史使命也就完成了，再来好像不合适吧？这不是显得她居心不良？
夏茂茂思索着这个问题，不知不觉就到了她平日里吃午饭的时间，正神游着，她面前的桌子被敲响了，这一声很细小但存在感很强。
夏茂茂低头，看见严辞的手指搭在她的书本上。
她抬眼看向他，严辞面无表情地问她：“下午几点到。”
夏茂茂下意识地回答：“两点。”
严辞：“嗯。”
说完后，他又低下头看书了。
夏茂茂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一阵懵逼，怎么直接都约好时间了？
但不得不说，她感觉整个人都一阵轻松，没啥好想的了，来就行了！
于是，莫名其妙地，夏茂茂开始和严辞单独上自习。
但即使每天都会坐在一起，严辞的话太少了，他们两人基本上没有任何沟通。每天都是严辞早上看她来了，跟她点个头，中午看她走了，跟她点个头。下午来了一个头，下午走了又一个。
搞到最后，夏茂茂看他都莫名地觉得心里憋着一股火，想把他的头给拧掉。
说句话能要了他的狗命？
夏茂茂无数次决定第二天不来了，但又无数次口嫌体正直地依旧来图书馆报道，气鼓鼓地坐在严辞对面。
这一天，夏茂茂整理完一章笔记，闲着无聊正仇视严辞，他冷不丁地抬头了。
撞上夏茂茂的眼神，他愣了一下，张开嘴——
夏茂茂有点激动，这锯嘴葫芦要开口了！
可惜，下一秒，严辞整个人一晃，身体向右歪斜，扑通一声地倒在地面上，扑街了。
夏茂茂整个人一震：“……！！！”
这尼玛，这尼玛！
在图书馆其他人的帮助下，夏茂茂把严辞送到了校医院，校医简单检查之后，告诉夏茂茂：“低血糖，多久没吃东西了？”
夏茂茂：“不知道。”
虽然他们俩一直在一起上自习，但严辞从来没跟她一起吃饭，所以她还真不知道严辞上一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了。
校医谴责地看向她：“也多关心关心你男友，这样下去身体不行的。”
夏茂茂尴尬解释：“我不……”
没等她说完，校医就离开拿药了。
片刻后，夏茂茂单手托着脑袋，坐在正在输液的严辞身侧，歪着脑袋看他。
依旧是平平无奇的一张脸，但是看多了之后，也觉得顺眼了起来。而且这会儿生着病，整个人都苍白了些，闭着眼睛的样子看上去多了一点儿可怜。
“可怜”。
夏茂茂想，在古文里，可怜又作可爱意。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承认，但是这一刻，严辞在她眼里是可爱的。
正想着，严辞的眼睛缓缓睁开了，眼神迷茫了两秒才定焦到夏茂茂身上，他问她：“我怎么了？”
夏茂茂：“你多久没吃饭了？”
严辞皱着眉毛回忆：“也没多久，前天开始准备比赛资料，昨天上午我还去喝了一碗粥……”
夏茂茂看着他：“然后呢？”
严辞伸出没输液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没有了。”
夏茂茂没好气地看着他：“你吃饭都这么不规律的吗？都这么久了，你没饿死也真是奇迹，还好图书馆离校医院不远，不然低血糖也会出大事的。”
严辞没说话，老老实实地听夏茂茂教训他。
不知道是不是严辞这幅样子，让夏茂茂觉得自己的胆子长了，她想都没想就说：“你得好好照顾好自己，要是你自己不行，也找个人照顾你，看着你吃饭。”
严辞看起来听进去了：“真的？”
夏茂茂：“当然。”
严辞用他那双死鱼眼看着她，忽然问：“谁愿意来看着我吃饭？”
夏茂茂：“……”
严辞的表情看起来没有变化：“你吗？”
夏茂茂：“！”
夏茂茂怀疑自己听错了，面红耳赤地问他：“你说什么？”
严辞居然也问她：“我说什么了？”
夏茂茂：“…………”
她无话可说，但是很生气。
反正这会儿他也醒了，病床上面也有呼叫校医的按钮，夏茂茂瞪了严辞一眼，转身就离开了医院，回寝室了。
寝室里空无一人，夏茂茂一个人坐在床上怀疑人生。
一方面，她震惊于她似乎有点喜欢严辞。
另一方面，她开始反复思索严辞到底是想干什么。他是沟通能力太差加上生病了说胡话，还是说，意有所指？
夏茂茂想来想去都想不通，甚至越想越觉得恼火。天底下严辞这样的人都该被暴打一顿，话都说不清楚，要他何用？
正烦躁着，夏茂茂的手机忽然响了。
夏茂茂一看，居然是严辞发来的信息：“来阳台。”
夏茂茂的心跳一顿，阳台，多少爱情故事都在阳台发生。朱丽叶在阳台密会罗密欧，一段传奇的爱情在这里得到升华。在她这里，阳台会有什么奇妙的作用？
夏茂茂怀着满心的期待，走到了阳台，打开窗户。
她们寝室就在二楼，她能够清晰地看见严辞的脸。
楼下刚输完水的严辞看起来脸色发白，他一只手上粘着胶布，另一只手支在额前挡太阳。
夏茂茂一边忍不住有些心疼，一边语气强硬地说：“你有什么事，赶紧说。”
要表白？要道歉？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神奇花样？
然而——
严辞虚弱地看着夏茂茂：“明天还去上自习吗？”
夏茂茂：“……”
踏马的。
大白天的撞见鬼了。
她朝着严辞灿然一笑，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第20章
关上窗户，刚走到床铺前，夏茂茂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信息。
严辞坚持不懈地问：“去吗？”
我去尼玛。
夏茂茂用力地在屏幕上打字：“明天有事。”
严辞的语文大概不及格，或者其实不是地球人，连这种经典的拒绝都听不懂，不依不饶地问：“那什么时候去？”
夏茂茂：“再说吧。”
再之后，严辞就没有发信息过来了。
几分钟后，夏茂茂走到窗台朝下看，窗台下的人影早就不见了。
夏茂茂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受，或许有点怅然若失。同时她想，阳台在她的故事里，果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夏茂茂以为严辞过段日子，短则明天下午，长则后天上午，总会来问她要不要再去上自习。但已经过了两天，严辞都没有出现在她的世界里，没亲自找她询问，也没发信息。
她有些后悔了。
她一遍一遍地想，严辞就是那么一个性格，铁打的直脑筋，她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虽然在那种时候还来找她上自习有些可怕，但他可爱不就是可爱在了这点吗？何至于跟他发脾气。
更何况，她对于他而言，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同学，她有什么资格要求他明白她的想法，对她体察入微？
正在夏茂茂准备跟他发信息，她忽然想到严辞会不会去参加比赛了，她找严辞的室友老三打听了一下。
果然，严辞输完水的第二天下午就去外地参加比赛了。
夏茂茂问老三：“他什么时候回来？”
老三：“那个比赛没多久，后天下午就该回学校了。”
夏茂茂：“你没事提醒一下他吃饭。都二十一世纪了，他还能把自己直接饿晕在图书馆，简直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老三很狡猾：“你怎么不自己提醒他？我可不当中间商。”
夏茂茂：“关心一下你的室友有问题吗？”
老三：“我关心没问题，但我觉得，你比我更关心。容我大胆地猜测一下，你该不会是对我严哥有想法？”
夏茂茂不确定自己应该怎么回复他，只能模棱两可地说：“是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老三：“是我就夸你一声女英雄，加油哦。”
夏茂茂不喜欢他的油滑腔调，最后交代了一句注意提醒严辞吃饭就关掉了微信。
严辞不在，她自己一个人去上自习也觉得没意思，正好赶上周末，夏茂茂一个人在寝室里睡得昏天黑地。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整个人迷糊了很久才接过电话。
“喂？”
“我回学校了。”没有一点儿起伏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夏茂茂整个人一瞬间就清醒了。
她从被窝里爬起来，披头散发地坐着问：“你现在在哪儿呢？”
严辞：“刚好路过你寝室阳台。”
夏茂茂当机立断：“你等我两分钟。”
“好。”
还好这时已经是黄昏了，夏茂茂简单地换了衣服梳了头发就直接冲出寝室，没多长时间她就看见了严辞的身影，他正站在一棵香樟树旁边，仰着头看月亮。
夏茂茂本来想着悄悄走到他身边，没想到严辞像是身上装了雷达，她刚瞄准他不久，他就回头看向她，朝她走来。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虽然向她走来的那个人十足的不解风情，但此情此景还是很美。
严辞走到她身边之后，站定，他看向她的眼睛和过去一样，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惊喜失落生气期待，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说：“前两天我去参加比赛了，没来找你。”
夏茂茂嗓子干干地说：“啊，我知道，我问过老三了。”
说完夏茂茂就后悔了，这种私下底打听行踪的事情说出来也太尴尬了吧？
严辞倒是好像没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说：“我拿了金牌。”
“嗯？”
“给你看。”说着，他从口袋里把一个金色的奖牌拿了出来，递给夏茂茂。
夏茂茂有些不明白严辞到底要干什么，奇怪地接过它：“拿给我看看吗？我还从来没见过金牌，”
“送你了。”严辞语气平稳地说。
夏茂茂：“？？？”
她拿起奖牌，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严辞：“送你了。”
夏茂茂有点心慌：“送我干什么？”
严辞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他的眼神飘了一下，过了两秒才开口说了句话，但这句话简直像是放了一个炸弹，直接炸的夏茂茂整个人尸骨无存。
严辞：“老三说你可能喜欢我。”
夏茂茂的脑子空了三秒。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去□□。她这辈子，下辈子，永远讨厌嘴碎的王八羔子！
夏茂茂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什么时候跟你这么说的，你把他叫来，我跟他聊聊。”
严辞的死鱼眼看着她，选择性地忽略了夏茂茂的话：“是不是？”
夏茂茂恼羞成怒：“你把他给我叫过来！”
她什么想法都没了，一心想把老三撕了，但见严辞都不动，她一时着急，一把拽住了严辞的胳膊，要把他往男生寝室拉——
拉不动。
严辞宛如一个实心铁疙瘩，稳如泰山地立在原地。
夏茂茂低头看向她拉着严辞的那只手，崩溃了。
这手，怎么一点儿用也没有呢？
严辞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你说，老三有没有骗我？”
夏茂茂差点流出两行热泪，她脑门一热，抬头，怒视着严辞：“怎么了！我就是喜欢你有问题吗！你不服气不高兴！？”
严辞的眼神仍然没变化。
只是反手把夏茂茂的手给握住了。
“没有。”
就这样，夏茂茂多了一个男友。
回忆结束，夏茂茂看着眼前的水母，心里越想越气。
那会儿表白完了心里怪高兴，现在怎么越想越不对劲。虽然结局是她想要的，但是这个过程，她怎么觉得这么丢脸？
如果她是被表白的一方，那肯定幸福的只冒泡。如果她是主动表白的一样，那也必然可以为自己的勇敢而骄傲。
但问题是，她几乎是被逼着表白的！
现在回想起过去的事情她都想流下羞耻悔恨的泪水，但是表白都表完了，现在追究起来显得她不大气。但是，如果现在严辞在结婚这件事上还想搞她一次，她夏茂茂绝不屈服。
夏茂茂狠狠地拍了一把水池沿，瞪了巨型水母一眼：“你给我好好想想自己应该怎么办。”
说完之后，夏茂茂就率先转身，直接奔着卧室走去，严辞在她身后，忙不迭地伸出一只触手缠住她的胳膊。
夏茂茂回头：“松手，松触手。”
严辞趁这个机会又缠上了两只。
夏茂茂：“……”
她也不管触手了，头都不回地朝前走，严辞在她身后被她带着往前飘，彷如一个气球。

第21章
第二天中午，正在寝宫打游戏的帝国皇帝陛下忽然被自己儿子破门而入。
严辞带着一身的暑气：“父亲。”
父亲看着手里的游戏设备三秒，捂着脸倒在了沙发上：“我怎么会有你这个逆子，我打了一上午就快要把那个BOSS打死了，我都刷了893次了，这次肯定能刷出来的！”
严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倒下的皇帝：“就算你刷一万次，每次刷出来的概率都是一样的，不存在这次一定刷出来的这种说法。”
皇帝缓缓坐正，举起自己的拖鞋，对着严辞，目露凶光。
“……”严辞默默地后退了几步。
就算到了星际时代，鞋底还是教训孩子的最佳方法，即使不怕疼，但臭气攻击属于魔法伤害，一般人挡不住。
看着难得怂了的儿子，皇帝陛下满意地笑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找我干什么？”
严辞问：“你当年怎么跟母亲求婚的？”
他今天这一趟来就是为了了解一下父亲怎么求婚，学习一下。
谁料皇帝陛下放下鞋底，皱了皱眉：“求婚？我们没求婚。我们俩从小就在一起，到时间就结婚了。”
严辞转身就准备走了。
被儿子光速抛弃的父亲急忙呼唤他：“等等！”
严辞身子不动，只回了头：“干什么？”
皇帝陛下：“你是不是要跟那个女孩求婚？”
严辞“嗯”了一声。
皇帝陛下站起来，走到严辞身边，看着他儿子：“已经决定就是她了？”
严辞点头。
皇帝的表情却没见轻松，反而看着沉重许多，他语重心长地说 ：“你知道的，我们水母一族向来一胎多子，但我和你母亲因为种种原因，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了。我只希望你活得开心，不要为了别的事情耽误自己的幸福。政治上的事情你完全不用考虑。”
他说着，手指伸进了身边的鱼缸，搅了搅：“登上今天这个地位完全是因为那位祖先，他和别的水族不同，喜欢权势，打下了江山。但他那样性格的，千百年来族里也就他一个。对我们水族来说，什么快乐比得上在海水里飘着晒太阳？就算不当这个皇帝了，我们一家还是照样过日子……”
严辞打断了他的话，他对着自己的父亲认真地说：“我和她结婚，别的原因都没有，只是我愿意。我想。”
皇帝无奈地看向自己儿子：“我知道了。”
他偏头想了想：“我虽然不知道人类喜欢怎么样的求婚，但不管什么生物，雄性求婚的内核无外乎展示自己的各方面能力和爱意。鸟类筑巢、收集食物、跳舞鸣叫即是如此。你找到她喜欢的东西，再对症下药展示自己，大概就可以了。”
皇帝突然凑头过来，有些八卦地问：“她喜欢什么，你告诉我，我帮你找找。”
严辞看他父亲两秒，而后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扔下一句“不告诉你”。
皇帝陛下目送儿子离开，眼神里既有欣慰也带着担忧。
*
下午三点，夏茂茂从午睡中醒来，发现严辞正在书桌前对着电子板写写画画，她一时好奇就凑了过去。
看到了如下几行笔记：
【夏茂茂可能爱好（居中排版）】
看到这里，夏茂茂心里一暖，严辞看起来还是有救的，都开始分析她喜欢什么了，不赖。
她继续朝下看。
【一：触手系】
夏茂茂：“？”
一是什么来着？
她不信邪地继续往后看。
【1：定义：触手是软体生物的一种特质，触手系即为具备触手的生物，触手系常见于非常规作品中，它们会把其他生物死死卷住，无孔不入，因此在一些工口作品中也具有特殊用处。
1.1：非常规作品：（空）
1.2：工口作品：（空）】
夏茂茂僵硬地抬头看向严辞：“………………”
严辞：“？”
夏茂茂差点当场跪下，先不提为什么在他眼里她第一可能喜欢的是触手系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学术地研究“触手系”这玩意儿……
夏茂茂哆哆嗦嗦地问：“你写这个干什么？”
严辞抬起头，一脸探索知识的认真：“了解一下。”
夏茂茂继续哆嗦：“你了解这个干什么？”
严辞思索了一下：“没准有用。”
夏茂茂：“……”
什么？
有用？有什么用？你想怎么用？
夏茂茂突然不寒而栗。
她赶紧探头看了一眼严辞的还在亮着的终端，搜索界面上“非常规作品”五个字还在上面，下面的连接还没有被他打开。
夏茂茂松了口气，如果不能了解非常规作品和工口文学是什么，那么触手系这个词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况且就算他真的查到了又怎样，时代都不同了，古今异义词那么多，严辞能拿本朝的剑斩前朝的官？
她就死皮不要脸地说触手系就是打字快，严辞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学霸能反驳她吗？这世界终归属于不要脸的。
夏茂茂打定主意，声调笃定：“你别查了，这个时代的触手系和我们那个时候的不一样，我说的就是打字快的人。”
严辞：“你查过这个时代的触手系？”
夏茂茂卡壳了：“额……”
严辞：“给我解释一下。”
夏茂茂：“你了解这个时代的干什么？”
严辞看着她，缓缓说：“闲着也是闲着。万一有用。”
很好，理由充分。
人干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可以用这两句话来解释。
夏茂茂觉得她实在是无法拦住严辞了，讲道理她不一定能讲过他，只能暂时转移他的注意力：“你不要查这种没用的东西，有时间干点其他有用的事情不行吗，你去学习，去议政厅都行，都没事了？”
严辞的目光定在她的脸上几秒，夏茂茂被他看得整个人都有些僵硬，就在她快要后背发毛的时候，严辞忽然关上了终端和电子板，站了起来，朝她走了一步，比她高了二十多厘米的身高非常具有压迫感。
夏茂茂朝后稍微退了一步，仰头看他：“你干什么？”
严辞的身体错过了她：“去议政厅。”
看着严辞的背影，夏茂茂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怎么刚才感觉这么可怕，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待宰的肉。
夏茂茂摇头，挥散了这一奇怪联系。
木送走严辞后，夏茂茂自己走到柜子那里，取出她的电子板，她昨天在图书馆里借了几本书，准备周末看的。
夏茂茂刚翻开书看了没几眼，终端忽然响了一声。
夏茂茂拿起终端，一条信息出现在操作界面上，她点开它。
“游戏已经被我们彻底毁掉，那个秘密暂时不会被更多人知道，但这只是一时，如果你想要永远守住它，或是想知道更多，登录这个网址[网址]”
夏茂茂盯着这个信息看了一会儿，觉得它奇奇怪怪的。
信息里说的游戏应该就是学校用来比赛，但最后被黑客攻击导致暂时中断，所有人不得不退出的那个。
在游戏的最后时间里，那个NPC仿佛被附身了一样，问她是否确定要看照片，而她刚刚看完那张照片，游戏就没了。
结合这个信息，她总觉得这不像是一个巧合。
那天那个人的语气，以及这条信息，总觉得有一种浅淡的恶意含在里面。夏茂茂想了想，她所拥有的信息量太小了，没办法判断出里面是否有蹊跷，随便处理可能误事儿。
于是，她立刻把信息发给了刚走不久的严辞，和他说了声情况。
严辞的回复倒是挺轻松的：“不用管他，放那就行。”
夏茂茂心一定，放下终端，继续看书了。
严辞在靠近晚饭时分给她发了信息，告诉她，他这边事情比较多，晚上才能回去，回东宫之后还要先去书房看看文件。
夏茂茂回复他表示自己知道了，自己瞎吃了一顿饭，而后继续看书。
大概晚上十点钟，夏茂茂终于觉得不太对劲，今天严辞回来的也太迟了吧。
她给严辞发了条信息：“你在哪儿？”
严辞：“书房。”
夏茂茂：“今天开会开了这么久？”
严辞：“不是，这会儿在看其他东西。”
夏茂茂的雷法忽然竖了起来：“你在看什么？”
严辞却没有再回复她了。
夏茂茂皱眉，觉得事情不对，她正准备直接出门，脚还没踏出去就想到一点，这样严防死守的岂不是显得她心虚？她即使要去探查，也该做得好看点，让严辞发觉不出她对那个邪恶事物的重视。
否则激起了他的叛逆心理，非得搞得一清二楚，那遭殃的岂不是她？
虽然她也看工口文学触手系，但那前提是她身边没有真的触手系啊。
别说她叶公好龙，龙直接躺她床上了，谁能不怕？
夏茂茂想到她上午看到的“死死卷住”“无孔不入”八个大字，后背又开始发麻。
不，别想了。
现在的任务是想想有什么借口可以让她去书房，丝毫不会引起严辞的怀疑。
夏茂茂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出一个法子。古代那些皇后妃子打探消息的时候不都是送点儿汤粥吃食，她也可以给严辞搞点吃的饮料送过去，顺带着瞄一眼。
但是，搞什么送过去呢？
夏茂茂看着冰箱，沉思了一会儿。
十五分钟后，夏茂茂端着一壶热奶茶，出现在了严辞的书房门前，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屋里没有人，只有一只巨大水母，用触手缠着笔在电子板上飞快地写写写。
看见夏茂茂来了，它抬头，淡定地瞄了她一眼，而后伸出其他触手把在场的所有电子设备都关上了。
夏茂茂端着奶茶，突然有点想退出去。

第22章
虽然严辞的反应非常淡定，但从夏茂茂的经验判断，刚才他肯定在看些不该看的东西，不然他何至于直接把屏幕关了，总不能是为了省电。
夏茂茂这会儿感觉又刺激又危险。
她的老老实实死学霸男友居然开始看某方面作品了，还被她当场抓获，虽然原因特殊，但这种感觉真让人每个毛孔都觉得舒展。
但同时，她又觉得，固然抓获的时候她会获得一些快乐，但是，如果这些作品对严辞产生某方面影响，而他又刚好想知行合一一波，那尼玛，她可不就危险了吗？
众所周知，女孩子最擅长的就是纸上谈兵，连搞工口的时候都更偏向于里番，因为它既牛逼又能拥有一定的安全心理距离。
夏茂茂在内心激烈斗争许久，最后，想看看严辞到底在干什么的念头还是占了上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对严辞问道：“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睡觉？”
水母坐在椅子上：“多看了一会儿书。”
夏茂茂：“我刚刚煮奶茶煮多了，给你捎一点，你这会儿把它喝完吧。”
水母点，不，水母没有头，只能点了点外伞，而后就伸出触手把奶茶壶接了过去，放在他面前的书桌上，开始喝奶茶。
严辞在水母状态的时候喝水根本不需要张嘴，直接触手伸进去就能吸溜了，夏茂茂就看着他的一只触手慢慢从透明色变成奶茶色，看起来可爱又带着诡异。
她咳嗽一声，朝严辞走过去，故作正经地说：“你看什么书呢，让我也看看？”
因为喝奶茶不用嘴，严辞这会儿说话倒是挺利索：“也没什么，给你看，你看不懂的。”
夏茂茂这就不服气了。
别的不好说，要是论触手系作品，她夏茂茂，当属第一。
起码比严辞这种刚上路的小弱鸡强个百八十倍。
夏茂茂没多废话，把严辞的电子板直接拿到了手里，见她此举，严辞剩下的七根触手统统举了起来，似乎想要行动，但触手举了几秒，他放弃了，用七只触手缠住奶茶壶，靠在椅背上继续喝。
一派淡然。
与此同时，但是夏茂茂打开屏幕键，密码直接输自己生日，咔咔两声，电子板屏幕锁解开了。
随着电子屏幕亮起的一瞬间，夏茂茂瞎了。
这……
原来严辞说她看不懂没有骗她，这玩意儿，她真的看不懂啊。
电子板上的内容和她的无数种过分幻想都完全不同，没有图片，没有影像，只有一行行字。
夏茂茂能看出这是严辞自己手写的笔记，笔记的排版也和上午她看到的一模一样。
但是，笔记上的字她一个都看不懂，这种细细的扭曲的缠在一起的文字也不知道是严辞从哪个诡异次元里扒拉出来的。
她表情呆滞地回头，看向严辞：“你何至于？”
为了防止她看见，用另外一种文字，太小学生了吧？
况且，这种小学生为了防止家长偷看日记故意写英文的事情，感觉都是上个世纪的新闻了，今天她是见着活的了。
严辞看着她，不说话，吸溜奶茶。
气定神闲。
夏茂茂看着他这个样子，一时间居然有点头晕，她转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头靠在沙发靠背上。
不是她无能，敌人太狡猾。
她需要冷静冷静。
她还没冷静多久，就听见屋里响起了细碎的声音，小而清晰，像是触手划过地板发出的声音，没几秒，夏茂茂听见严辞的声音忽然在她耳侧响起，距离太近了，她的耳根都有些发痒。
“头疼吗？”
夏茂茂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没想到，下一刻两只触手就径直攀了上来，在她的额角处开始揉捏起来，落点合适，力道刚好。
夏茂茂本来一直都在小心严辞的接触，但是，这种舒服的按摩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她默默地接受了一会儿服务，没把严辞赶走。
严辞揉着揉着，又伸出触手，把房间里的一个音响打开了，一段舒缓的音乐放了出来，整个气氛更加的放松。
夏茂茂被男友的贴心服务搞得越来越放松，不知不觉，眼睛就合上了。
严辞忽然问她：“还有什么地方酸疼吗？”
夏茂茂闭着眼睛感受了一番，道：“后背有点僵。”
严辞：“好。”
一秒后，夏茂茂猛地睁开眼睛：“你干嘛？”
严辞好像有点懵：“给你按摩后背而已。”
夏茂茂下意识地觉得不对劲，她以为严辞问她是准备转移战场，把按摩的触手换地方了，但他居然又伸出两个触手，往她后背那里探了过去。
虽然隔着衣服，理论上他也只是按摩而已，但怎么就感觉那么奇怪呢？
搞得她后背这会儿都有点发麻。
夏茂茂审慎地看着他，反复观察水母的表情，但是太可惜了，水母这种生物没有脸没有表情，她什么都观察不出来，只能看到被她拒绝的两只触手缩在后面的样子。
夏茂茂思忖片刻，咬着牙躺了回去：“你按。”
下一秒，她的后背那里多了两只触手，贴心地按捏起来，现在，严辞的四只触手都在各司其职地按摩了。
道家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在夏茂茂这里，可以解释为她身上的一对触手生出了两对触手，两对触手可以生出第三对触手，最后，严辞的触手统统都在给她按摩了。
她的额头，后背，后腰，小腿全都被服务着，严辞整个水母悬在她的正上面，触手四散朝下，各自捏着一块地方。
夏茂茂觉得自己简直躺在一个按摩床上，享受着来自高级技师的服务，每一丝肌肉都放松了下来，整个人都忍不住地有点儿昏昏欲睡。
当然，她绝对不会睡着，舒服是一回事，安全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得警惕着严辞。
但到了最后，严辞除了按摩什么也没干。
大概半个小时后，严辞在她头顶说：“好了，快十一点半了，去睡觉吗？”
夏茂茂也不知道自己是放心还是失望，缓缓爬起来，看着八只触手随风飘荡的严辞，忍不住地从内心地发出一声“唉”。
她男友，或者脑筋，或者身体，总该有一个地方有些问题。
第二天是周末，因为昨天晚上的按摩，夏茂茂整晚都睡得很好，第二天一大早她就精神充沛地起床了。
严辞一贯都比她早起很久，见这一日的夏茂茂和她同时起来了，他还多看了她一眼。
夏茂茂回看他：“怎么了？”
严辞：“没事。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夏茂茂刚准备回答他自己没什么事儿干，终端就响了，夏茂茂拿起一看，是时珍发来的信息：“夏初，要一起逛街吗？今天中央商场打折，我觉得很划算！”
夏茂茂动心了，虽然她现在很有钱，但是打折这种事情，永远都是好的。
夏茂茂把信息拿给严辞看：“我要去跟时珍一起逛街。”
严辞：“我和你一起。”
夏茂茂奇怪了：“你跟我一起干什么，女孩子的聚会你也要参与？”
严辞：“这段时间地下活动较多，你一个人出去有风险。我要保证你的安全。”
夏茂茂想想，同意了，给时珍发信息：“我可以带个男生吗？”
时珍立刻追问：“谁？跟你是什么关系？”
夏茂茂轻轻地踢了严辞一下：“你说，跟我是什么关系？”
严辞面无表情地说：“我是严教授的弟弟。”
夏茂茂服了：“天天都假扮严教授弟弟，我是活在小叔文学里吗？”
严辞一如既往地抓到了一个重点：“什么是小叔文学？”
夏茂茂：“……”
夏茂茂为自己的口误悔恨三秒，又尼玛给严辞输送了一个知识点。
为了迅速甩脱这个问题，夏茂茂立刻说：“你知道这么多干什么？别问了，没什么意思。今天出门你就是我弟弟，名字我已经起好了，我叫夏初，你叫夏末。”
严辞看着他突然嗓门变大的女友：“……好。”
夏茂茂指着身后的沙发，示意严辞坐下：“你把你的脸再变变，搞个跟之前都不一样，跟我有点像的那种。”
严辞：“哦。”
他坐下之后，认真地观察了一下夏茂茂的脸，而后，他闭上眼睛。在这一瞬间，他的五官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虽然只是一点点缓慢的挪移，但一会儿之后，他的脸居然变得和夏茂茂一模一样了。
严辞站起来，走到夏茂茂跟前：“行吗？”
夏茂茂说不出话来：“……”
一个一米九的壮汉顶着她的脸，她觉得有点不行。
但夏茂茂看着看着，忽然眉头一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她的双臂抱在一起，看向严辞：“我觉得你需要交代一件事情？”
顶着夏茂茂脸的严辞：“你说。”
夏茂茂冷笑一声：“你不是自己变脸变得挺好的吗？怎么上次我想给你捏个别的脸，你就看着我忙活半天，一点儿也不动？”
严辞：“……”
他的视线挪到了夏茂茂身后的鱼缸里。
夏茂茂被严辞气笑了，他天天就会搞她。
夏茂茂把他一把又按到了沙发上，从终端里找出了上次保存的帅哥图，放到了严辞的眼皮底下。
“就这张图，你自己变。”
严辞：“要一模一样？”
夏茂茂：“不，你要把我的脸和他的脸完美结合在一起，给我一个帅绝人寰的弟弟。”
严辞：“。”
夏茂茂搬着板凳坐到了他跟前，监视着他：“搞完我们再出门。听见了没？”
“……”
“弟弟？”
“哦。”

第23章
严辞在沙发上坐着，夏茂茂用手撑着下巴，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在她的视线里，夏茂茂眼见着自己的脸一步步地变成了别的样子，轮廓从纯女性化的柔和慢慢变得硬朗起来。
严辞把那个帅哥的骨骼结构复制了过来，五官却是结合着两张脸的特点调的，只有那双眼睛完全复制了夏茂茂，但这张脸并没有因为这双眼睛而带上一丝女气，只是显得灵动文弱了些。
最后，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眼神清亮，少年感十足的男孩。
夏茂茂用手摸着下巴，给出最后一点指导意见：“你把身高调一调。”
严辞眨眨眼，肉眼可见地变矮了十五公分，现在，他只比夏茂茂高一点儿了。
夏茂茂满意地摸了摸假弟弟的头：“恭喜你，严辞，现在你是一个合格的弟弟了。”
合格弟弟严辞沉默：“。”
脸搞定了，出行之前的最后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身份卡。
做戏就要做全套，脸换了公民卡自然要办。
之前他假扮成严教授和严谨的时候就办了全套的身份，夏茂茂最初还搞不明白，现在终端里都只能插一张公民卡，严辞搞三张，他难道要随身携带三个终端。
后来，严辞用四个字解释清楚了一切：
三卡三待。
夏茂茂：“……可以的。”
这会儿，严辞的脸变完了，他把自己的脸拍了张照片，在终端上发给了手下，等着新的身份卡送来。在等待的时间里，夏茂茂由侍女给自己上妆。
等她上完妆，一个盒子就由另一个侍女送上来了。
夏茂茂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张小卡片，以及一个崭新的终端。
夏茂茂拿着终端左看右看，回头问严辞：“怎么又送来一个终端？”
严辞没说话，接过终端，向她展示了一下终端背后的字样。
皇室专用终端Pro（四卡四待）。
夏茂茂差点笑得要死，如果严辞有一万个身份，那他可能会拥有一个万卡万待的手机。
她一边笑得喘不过气，一边问严辞：“为什么你们不搞NFC，那个多方便。”
严辞简短地回答她：“有安全隐患。好了，可以出发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往夏茂茂的头顶盖了一个遮阳帽，两个人就这样出门了。
夏茂茂和时珍约着在中央商城的正门见，两个人都很准时，在约定的时间到达了目的地，完成碰头。
时珍好奇地看了一眼严辞，问夏茂茂：“这就是你弟弟吗？”
夏茂茂回头看了严辞一眼，道：“对，就是他。”
时珍有些迷惑：“他现在上高中了吗？年纪怎么看上去这么小？”
夏茂茂看着面无表情的严辞，差点笑得打嗝：“高一，正在上高一。”
时珍有些担忧：“高一啊，学习任务不轻，怎么被你拉出来逛街了，不会耽误他学习吧？”
夏茂茂一把抓住了严辞的胳膊，吹了他一波：“不会，他聪明，不学都会。”
时珍放下心，她笑了一声：“行吧，那我们进去。”
三人购物团就此开始行动。
无论什么时代，购物总是女性的一大爱好，打折时的商城挤满了人群。夏茂茂本来只想随便逛逛，但被这环境带动，自己没忍住，也买了不少小玩意儿。
最后，待三人走出中心商城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三个人都累得不行，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但这会儿正值购物高峰期，哪里都是人，他们一时半会儿的连个椅子都找不到。
刚好这时，路边忽然来了一个小男孩，发了张传单过来：“附近的书店等会儿有讲座，那里提供休息场所，还有茶水零食，要去看一看吗姐姐？”
时珍首先接过了传单，看了几眼，小声对夏茂茂道：“去坐会儿吗？”
夏茂茂一瞄，把传单递到了严辞的眼前：“去吗？”
严辞想了想：“去吧。”
讲座不讲座的不要紧，休息才是最终目的。
于是，三个人就朝着这个讲座出发了。
讲座举办的地方就在中心商城附近的一个书店，虽然地址不是太好找，但幸亏被传单吸引去的路人不少，他们三人跟着人群就走去了。
他们算是幸运的，虽然被吸引来的人不少，但他们刚好赶上了最后的座位。
时珍把买来的东西放好之后，就去上厕所了，只有严辞和夏茂茂两人还在坐着等签售会开始。
夏茂茂闲着无聊，逗严辞：“弟弟，你什么时候期末考试，需要我给你补课吗？保管给你补到位。”
严辞看她一眼，没说话，低头整理夏茂茂买来的乱七八糟小玩意儿。
夏茂茂自觉无聊，她探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水母形状的毛绒玩具，示意严辞看：“给你买的，喜欢不喜欢，奖励你今天给我拿东西。”
严辞看它一眼，眼神里一点儿波澜也没有，夏茂茂有点挫败：“跟你说句话太难了，你就不能跟我说说，你想要的什么奖励？”
严辞看她一眼：“晚上回去再说。”
夏茂茂：“……？”
这话，怎么听起来奇奇怪怪的。
夏茂茂怂了，老实坐着等讲座开始。
没多久，书店中央的讲台那里忽然走上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他戴着面具，上台之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咳嗽了几声。
在咳嗽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之后，他向台下的人鞠了一躬，这才开口。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站在这里，首先要祝大家下午愉快。今天的阳光很好，空气清新，是个适合出游的好日子。”
“可惜。”他的语调忽然一转，变得急促而沉重。
“我们许多人只有在出游的时候才能享受到这难得的阳光。在我们的家里，所有的窗户都只能被人照太阳覆盖，我们快要忘了真正的阳光是什么滋味了！与其这样苟延残喘，我们还不如和那些丑陋恶心的贵族斗到底！”
听着男人激动的演讲，夏茂茂却皱了皱眉，她有一种感觉，他似乎向她这个方向看了几眼。
但那几眼非常短暂，她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不过，她也没多关注这个，等那个男人开始抨击社会大骂贵族之后，她就在小心翼翼地看着严辞。
作为被抨击的头号选手，严辞的表情不变，两只手握在一起，安静地听着，一副好学生认真听讲的样子。
直到台上那个男人说：“不要做屈服者，不要被引诱到敌方的阵营里去。像那个所谓的太子妃那样的叛徒，会永远被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夏茂茂莫名被cue：“？”
谁要钉她？
这时，严辞低下了头，开始在终端上打字。
夏茂茂小心地凑过去一看。
严辞给一个人发送了当前的地址，附着以下说明：“这里有非法集会。”
严辞敲完这几个字后，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又气定神闲地低下头补充了一句。
“且没有营业执照，疑似偷税漏税。”
夏茂茂：“……”

第24章
夏茂茂绝没有想到要，严辞举报的后果是——
他们两人双双被警察抓捕。
被勒令双手抱头蹲下的夏茂茂小心翼翼地斜着眼睛瞪严辞：“你能不能行了，怎么举报还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他们来的太快了。”严辞低头，盯着地板平静地说。
严辞那会儿刚举报完，夏茂茂就想拉着严辞和时珍撤了，万一警察来了把他们也当成非法聚会的一员抓去该怎么办。但时珍不知怎么了，去了厕所挺长时间没回来，他们两个也不能抛弃她直接走，就在书店里等了一会儿。
这一会儿其实时间也不长，顶多只有两分钟，门外忽然就出现了一堆穿着制服的男人，大叫着：“所有人双手抱头蹲下，不许动！”
于是，包括那个戴着炫酷面具的男人，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警察控制住了。挤挤挨挨的一堆人全都缩头缩脑地蹲着，把这个书店变得活像个蘑菇种植场，遍地香菇。
人太多了，地方又不大，就算所有人都只是低声说话，一时间书店里也是吵吵嚷嚷的。
一个警官走到了最前方，对着所有人道：“你们都来登记一下名字，等会我们按照你们登记的顺序挨个问两句，没问题的问完就能直接回家了。”
因为这里面的人大多数都是被传单吸引过来的，自觉没什么大事，态度也就随意许多。警察这话一说，许多人直接站了起来，朝着他的方向冲，这架势都不像是要赶去问询，反而像是去拿爱的号码牌。
夏茂茂本来不急的，但是看到别人都去抢位置了，她被感染上了一丝紧张感，松开了抱头的手，问严辞：“要不然我也去挤一下？”
她本以为严辞会制止她，但没想到，严辞站起身来，看向那堆挤成一锅粥的人。
夏茂茂的眼睛在他脸上居然也被染上了一丝不看活人的气息，他直直地注视着那些人，低声道：“我去。”
夏茂茂：“？”
她第一反应是严辞说脏话了，小小年纪说什么我去，过了一秒她才明白过来严辞是说他要去排队。
严辞没等她领会要旨，话刚一说完，他就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
夏茂茂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有点感动，她男友还是很好的，心疼她，不想让她跟一堆陌生男女摩肩擦踵，自己舍身而去。
但看了一会儿严辞的动作，她忽然酒醒了。
心疼什么心疼，真正的原因非常冷酷无情。
她男友，虽然面无表情，虽然看上去无欲无求，但胜负欲很强。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构成竞争关系，他就决不会允许自己输。
而排队，也是一场竞争。
严辞不让她去排队的原因很简单，他比夏茂茂强。
强在哪里？
他就强在他不是人。
夏茂茂目瞪口底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男友一侧身插进了密不透风的人群里。有缝隙的时候，好办，他凭借自己变出来的瘦小身材挤了进去，没有缝隙的时候，也好办。
夏茂茂亲眼见到她男友的腰部被一个人的胳膊挡住了，他低下头，看了自己的腰一眼，夏茂茂看不清严辞的表情，只能看到下一秒，严辞被挡住的那个地方——
突然就凹进去了！
夏茂茂：“……！”
严辞就这样毫无阻碍地向前走了一步。
刚刚挡着他的那个人一阵恍惚地看着严辞的后脑勺，满眼疑惑。但这会儿排队竞争都快白热化了，短暂地疑惑之后，他就不再关注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少年。
想这么多干什么，冲就对了！
严辞的效率飞一般地快，在别人还在推搡的时候，他已经见缝插针地登记好，又冲出重重叠叠的人群，回到夏茂茂身边了。
“你是第九个，我是第十个。”
夏茂茂：“前十名？”
严辞矜持颔首。
夏茂茂：“……”
严辞有点骄傲是怎么回事儿？
看他这样，夏茂茂都快忘了他们抢的是警察问询的号码牌了……
夏茂茂尴尬地夸了严辞一句，而后转动脖子，错开严辞的眼神，看向那堆还在朝着警察挤来挤去的人们。
看那里热火朝天的样子，她忽然觉得有些魔幻。
这真的是……万物皆可冲冲冲？
这会儿，夏茂茂忽然想起来时珍自从去上厕所就再也没回来，她拿起终端想联系她，但这会儿信号被切断了，她只能作罢。
刚好现在队伍已经排到他们了，严辞拉着她主动去专门隔出的问询室，接受了一番问询。
其实警察们也没有多问什么，了解一下她的身份，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讲座的内容是什么，谁讲的。夏茂茂挨个回答之后，他们就让她离开了。
排队排得太魔幻，警察问得太简单，从问询室走出后，夏茂茂整个人都有些头重脚轻感，只觉得刚才一切都跟做梦似的。
她对着从她身边走过，准备进屋的严辞说：“没问什么大不了的，说实话就行了。”
严辞点头，走了进去。
问询室的门在人走进去之后就会被关起来，所以，夏茂茂没有看到，严辞刚一走进去，屋里的人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主动站了起来，谨慎地低头道：“殿下。”
而后，他从椅子边上离开，想把座位让出去。
严辞低低地说：“不用，直接说你们查到了什么。”
“是，殿下，我们刚刚查询到了这家书店老板的身份，他本人虽然履历清白，但儿子上个月因为参加刺杀而被拘役，现在仍在牢里。我们刚刚通过网络监控这边的信息传输情况，发现这里最少有三个人登陆了叛党的内网。”
“而在他们传输出去的信息里，有太子妃这个词。”说话的人谨慎地看着严辞说，“我们基本确定，太子妃的这个身份已经被对方知悉。请问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严辞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对面的人不敢猜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能低下头，等着下一步的命令。
许久之后，严辞才说：“先不采取其他行动，和过去一样保证太子妃的安全就可以。”
“是。”
严辞转身走了出去，夏茂茂正在门外探头探脑地等着他。
“问的问题简单吧？”
严辞没说话，只点了个头，拉着她走了出去。
饶是严辞排队的能力了得，等他们再一次走到大街上，时间已经不早了，此时周围商厦的霓虹灯都已亮起，地面犹如白昼，天空被染上暗暗的红色。
夏茂茂没想到，她一走出来就看见了时珍的身影，她站在路灯下，守着她们的方向，一脸焦急。见他们两个，她眼前一亮，立刻跑了过来。
时珍刚跑到她身边就一连声地问：“茂茂，我那会儿刚从厕所出来，突然看见很多警察把你们在的地方围起来了，我想进去找你们，警察不让，把我赶出来了。你们那边到底怎么了？”
夏茂茂简单给她解释了一番。
时珍拍拍胸口：“没事就好，担心死我了。”
这会儿时间已经将近七点，夏茂茂问她：“你现在要回去吗？”
时珍看了一眼终端，抬头对夏茂茂说：“我妈刚给我发信息，我弟弟发烧了，我要给他买药。看见你们出来我就可以放心走了，我先回去了啊。”
夏茂茂于是和她挥手告别。
时珍去搭乘公交了，夏茂茂和严辞则坐上了回去的悬浮车。
在悬浮车上，夏茂茂看着身侧的严辞，回忆起他刚刚挤进人群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严辞看她一眼：“笑什么？”
夏茂茂开玩笑：“看你这么可爱就笑了。”
严辞今天从早上开始就陪她逛街，没时间处理事情。这会儿正在终端上点开点去，但听她这么一说，他忽然放下了终端，看着她，似乎默默地思考着什么。
夏茂茂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你在想什么？”
严辞：“要不然我以后保持这个样子。”
夏茂茂没听明白：“什么？”
严辞：“你从来没评价过我的脸，刚刚是第一次。”
夏茂茂听他这么一说，感动心疼里带着一丝慌张：“不不不，你不要这样。”
“为什么？”严辞顶着一张唇红齿白的高中生脸疑惑地问道。
夏茂茂：“……”
还尼玛用问吗？
她虽然成天ghs，但还是有底线意识的。年下虽然美好，但年下他绝不能未成年，就算未成年的壳子下装了一个老菜皮，那种罪恶感想想就可怕。花朵绝不能被摧残。
重复一遍，她夏茂茂可是有底线意识的成年人。
想了想，夏茂茂苦口婆心地劝说严辞：“你这个脸只是可爱，适合当弟弟，但不能当老公，还是不要一直变成这样了。其实我只是没说，你现在本体脸就不错，帅得不行，网上人天天夸你美颜盛世帅绝人寰。”
严辞疑惑地看着他：“真的很帅？”
夏茂茂看着他这个样子，有些怜爱了：“对。超级帅，那种你提出什么要求别人都不会拒绝的帅。”
“真的不会拒绝？”严辞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夏茂茂情真意切地说：“真的，骗你我是小狗。”
严辞听她这么一说，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夏茂茂以为他听进去了，松口气，拿起悬浮车上的瓶装水喝了一口，给自己降降血压。
可惜，她这血压，没能降下去。
她刚喝两口水，再抬起头时，夏茂茂震惊地发现她男友居然已经把脸和身高都变回去了。
现在，一个高鼻深目的帅哥赫然坐在她身侧，专注地看着她。
“茂茂，嫁给我吗？”
夏茂茂：“……？”

第25章
夏茂茂没话说，她定定地看向严辞，看了一分钟。
严辞长久得不到回复，问：“你看我干什么？”
夏茂茂痛心疾首地看着他：“你想搞我？”
严辞没听明白：“我想什么？”
夏茂茂突觉她的用词不合适，改口：“你想套路我？严辞，我对你太失望了，你怎么能用这种歪门邪道骗婚。你不纯洁了。”
严辞辩解道：“这是你说的，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夏茂茂很冷酷地玩着文字游戏：“结婚是请求。请求不是要求。”
严辞沉默了一下，看样子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他抬头，用他那双斜长深邃的眼睛看向夏茂茂：“我要求你嫁给我。”
夏茂茂：“……”
又来？
夏茂茂快被他这霸道王子的样子气笑了：“我告诉你，人生没有捷径可走，尤其是求婚，你想三言两语就骗我答应，没门。戒指没有气氛没有就求婚，狗才能答应你。”
严辞低下头，闷闷地“哦”了一声，看起来有点可怜。
夏茂茂却完全没被他这个样子而迷惑，毫不留情地说：“赶快把你的样子身高都变回去，也不看看自己穿的什么衣服。突然身高窜了二十厘米，你就没觉得衣服短了？你看看你现在胳膊腿还有腰都露出一截，你勾——”
引我呢……
夏茂茂气焰嚣张，差点一口气把话全秃噜出来了，幸好她机警，悬崖勒马，及时住了嘴。
严辞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注意那个戛然而止的词，老实地“哦”了一声，几秒钟时间过去后，他的脸又从霸道王子变成乖巧弟弟。
夏茂茂看着这张软软和和的弟弟脸就没法生气，她难得耐心地坐在严辞对面，语重心长地问：“这么多天，你都没想到什么合适的求婚方法？”
严辞：“什么叫合适？”
夏茂茂想了想：“刺激又浪漫，最好能把人感动得哭出来。”
严辞重复了一遍关键词：“刺激，浪漫，哭出来？”
夏茂茂觉得他这个总结不太对劲，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不太像是小言文。
她思索了一下，加了一个词：“要感人至深。”
严辞：“嗯，感人至深。”
夏茂茂：“……”
这个词怎么也奇奇怪怪起来了！
不行，不能这样，不能再无中生工口了，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抓起来的！
夏茂茂看着严辞正经求教的脸，忍着无穷无尽的别扭，正颜：“是的，就是这样的求婚。”
严辞：“我懂了。”
看着严辞，夏茂茂突然有种自己在练蛊的奇怪感觉。
*
就在两人为求婚问题展开探讨的时候，还有一个波人在一栋破旧的建筑里秘密探讨着什么。
“查到今天怎么突然来警察了吗？”一位老者坐在椅子上问。
他对面的年轻人道：“有人举报非法集会。”
“查出来举报的人是谁没有？”
年轻人摇头：“没有，警察这边信息把守的很严。”
老者皱着眉道：“会是那个太子妃举报的吗？如果是她举报的，暂时就不要和她接触了。这次的计划太过急促，光想着试探她的态度，但不注意隐藏身份。事情搞成这样，太糟糕了，时珍的身份或许要暴露了。”
年轻人：“那接下来怎么办？”
老者：“接下来先不要有什么行动，让时珍正常交友。我们有另一件事要办。”
年轻人问道：“什么事？”
老者：“风先生说有个关键信息要告诉我们，但前提是我们要给他提供一个东西。至于那是什么，他没有明说，你这段时间多探查一下，我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年轻人低头：“是。”
*
深夜，东宫的书房里，严辞一个人坐在里面，对着一个电子板。
今天遭遇的事情太多了，夏茂茂在悬浮车上的时候还有精神，回家之后整个人都疲软了，简单地吃点东西就休息去了。但他还有些文件要看，就一个人来到了书房。
这会儿，文件已经看完了，严辞却不想回去休息，他还有件事情要做。
搞清楚“触手系”这个词到底什么意思。
他直接在网上查到的信息总是有些地方模模糊糊，知识共享平台上关于它的解释都带着一股“你懂的”的味道。
很遗憾，他不太懂。
不过很也幸运，在某个模糊答案的下面有一行字：如果还不懂，看完这些你就懂了。
那句话的下面附了一个链接，里面有一个网盘压缩包。
严辞打开一看，里面有许多模样的文档。文档名字起得都挺奇怪，什么《触手系的爱意》《一触即发》《触动你心灵》，只有一本书叫《缠绵至死》，看起来还算正常。
严辞想，通过看一本书来了解一个词的行为算是旁证考据，很科学。
他就打开了这本《缠绵至死》。
大概讲述了一个女孩去花鸟市场买了一颗藤蔓带回家，种在了花园里，藤蔓仿佛吃了金坷垃一样飞速长大，没几天就比女孩个头还高了，女孩看着藤蔓露出了老母亲的微笑。
没想到当天晚上儿子就造反了，无中生jio，从泥巴里把自己拔出来，走到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女主身边，伸触手，按住了女主的四肢，开始揉捏。女主本来非常抗拒，但是慢慢觉得舒服起来，就没再挣扎了，最后女主舒服得睡着了。
昨天晚上，他刚看到这里夏茂茂就来了，后面的内容还没来得及看。不过从昨天夏茂茂被按摩的反应来看，这本书好像挺有用？
严辞想着，点了下一页。
第二天醒来，女主觉得自己浑身轻松，看着安静蹲在土里的藤蔓，以为自己在做梦。但当天晚上，女主睡着睡着就觉得卧室里有些奇怪的声音。
原文是这么写的。
“小可半睡半醒间，忽然听到一个小而粘腻的声音由远及近地来了，仿佛有什么软体生物正缓缓在地面上匍匐前行。她想睁眼，但一时间意识仿佛控制不了身体。
一会儿之后，屋里却安静了下来，小可的呼吸匀了些，以为刚刚只是错觉。但这时，一滴水突然滴落在她的唇上。
这滴水凉且甜。
小可赫然睁开了眼睛，她惊恐地发现，一根藤蔓正垂在她面前，离她的面部不到一公分。见她睁开眼睛，那藤蔓顷刻间就探进了她的口中……”
看到这里的严辞顿了顿，而后面无表情地点了下一页，继续看。
接下来的内容就不用细说了。
刺激工口的一夜过去了，女主流着眼泪要把藤蔓烧掉，但藤蔓太强，没烧死，当晚又来了。女主流着眼泪去找道士驱魔人。藤蔓也没被搞死，当晚双来了。女主流着眼泪滚回深山的老家，没等到当晚，它直接在森林里叒冒出来了。几次三番之后，最终，女主发觉自己爱上这个神奇玩意儿了。
等严辞翻完全文之后，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四点。
因为很久都没熬过这么晚的夜，严辞的眼底有些青黑，但他眼神依然如旧，脸上也没表情，和过去看文献的时候一模一样。
电子板一段时间没有翻页就自动黑屏了，严辞对着漆黑的屏幕思索许久，最后——
“我弄懂了。”
解决一个知识盲点的滋味不错，严辞放下电子板，仰头倒在书房的沙发上睡了。

第26章
夏茂茂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严辞这一夜居然都没有回来睡。
呦呵，夜不归宿。
她跳下床，捞起终端联系严辞，打开一看，严辞的信息居然已经在上面了：“我在餐厅。”
夏茂茂顶着一头乱发跑过去，问他：“你昨天夜里干什么去了？”
严辞正坐在桌子上吃早饭，闻言，他抬头，一股久违的修过仙后的飘浮感朝着夏茂茂扑面而来：“昨晚，我在看文献。”
夏茂茂心疼地骂他：“什么文献非得熬夜看完？”
严辞拿着杯子面不改色地说：“《非弹性中子散射在虫洞研究中的应用》。”
夏茂茂：“……”
听不懂。
她抓了抓头发：“反正以后不管是干什么，最迟一点你必须回来睡觉，熬夜伤身体，你现在换了个身体就开始飘了，都忘之前你那个随时倒地的肾虚样子，太可怕了。你现在比以前还高还壮，要是突然倒过来，我非得被你压塌不可。”
严辞端着杯子，看了一眼夏茂茂喋喋不休的嘴，不知道想起什么，眼神飘了一下：“不会的。”
夏茂茂：“？”
不会什么？
他又是什么鬼眼神？
夏茂茂觉得这两天的严辞越来越不对劲了，她正在细品严辞这句话，突然听见严辞提醒她：“你的眼角有颗眼屎。”
“你敢说美女有眼屎？”夏茂茂差点敲严辞一个脑瓜崩，瞪了严辞一眼后，夏茂茂回去洗脸了。
今天是周日，夏茂茂不用去上课，但是严辞仍然和过去一样，吃过早饭就直接去了实验室。
他走到实验室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开始工作了，严辞站在门前，打了个招呼：“张老师。”
张明远正在电脑前忙着什么，见他来了，眼神兴奋地看向他：“殿下，快来看看刚返回的数据，我觉得这里有些蹊跷，或许有个隐形虫洞在这里。我准备等会儿就把数据导进系统里进行分析。”
严辞走了过去，看着屏幕上弯弯折折的曲线，忽然道：“我想放弃这个方案。”
张明远非常诧异地抬头，眼睛滑下去了都没扶：“你确定？为了这个方案，我们已经研究了太长时间了。一旦放弃，之前许多准备工作都相当于白做了，实在损失太大。”
严辞看着屏幕，缓缓道：“我觉得那个方案不切实际，我们研究到了现在都找不到可行的办法，那就应该放弃了，再继续下去也只是白费功夫。不能让沉没成本越来越大。”
张明远反驳他：“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基础研究已经把平台搭建好了，只需要不停地搜索信号再检验一下就可以。我们缺少的不是知识，而是一个随时可能到来的机会。殿下，你知道，一旦成功，许多问题立刻就解决了，一千年不敢保证，但最少一百年以内，帝国不会再有任何反对的声音敢像现在这样喧嚣。”
严辞看向他：“但这只是假设而已，理论上的可能性和真实的成功差了十万八千里，机会或许下一秒就来，但也可能永远不会来。接下来帝国或许会有变动，我们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投入那么多资源进这个项目了。”
张明远看着严辞，几息过去了，他低头扶了一把眼睛，苦笑一声：“你从很小的时候就跟我学物理，这么多年来，我很少见你因为这些因素而改变计划。这真的是理由吗？”
严辞的语气很硬：“是”
屋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默，片刻后，张明远主动打破了这片凝滞：“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说着，他对严辞状若轻松地一笑：“不谈这些了，你什么时候和你那位举办婚礼？我邻居老王在化学院，他一早就来打听了，说是要给太子搞个厉害的烟花，那老头，成天项目不做，搞这些杂八杂七的倒是劲头挺大。”
严辞：“现在时间没定，但是不会太久。”
张明远：“快结婚了跟我说一句，我给你准备礼物。”
严辞：“我会的。”
说到这里，屋里又没人说话了，张明远看向电脑屏幕，语气依然很惋惜：“既然这个项目不做了，你先回去吧，我最后再看看系统，这么久了，看它跟看小孩一样。”
严辞：“好。”
他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严辞来学校主要就是为了这个项目，项目停止了，他再没有别的事情，他没过多考虑，直接坐上了回去的悬浮车。
夏茂茂吃过早饭后就在沙发上看电视，这年代的电视很神奇，直接戴个眼镜就能看全息的了。效果很好，就是男主女吵架的时候，她差点觉得唾沫星子直接嘣到了自己脸上。
夏茂茂忍了一会儿就不看了，感觉太不卫生。
刚好这时她的终端响了，夏茂茂拿起一看，明斐来了消息。
明斐：“刚刚比赛结果出来了，咱们组怎么拿了第一？我们搜集到什么消息了，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夏茂茂连忙去学校官网看，这才发现今天一大早学校就把上次虚拟现实大赛的名次发了出来，她们组的名字果然在最上面一行。
夏茂茂莫名其妙地回复明斐：“我只是最后看到了一张母星的照片，但没看清，只在邮件里写了母星是蓝色的，然后就没了。这也能得第一名？”
明斐感慨：“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夏茂茂看着她这句话，一脸黑线。
没多会儿，明斐又发信息过来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比赛都是靠你赢了的，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说吧你想要什么？上次给你的还够看吗？”
夏茂茂：“。”
她字斟句酌地回复：“我现在不需要学物理了。”
明斐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我给你分享用的那个网盘可以看转存次数。”
夏茂茂脑袋一炸，敲，被阴了。
是她太单纯，这年头出来社会上混的谁能没一手。
但她转念一想，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她翻车就翻车了，认了。
明斐：“跟我就别装了，我跟你说，上次给你的那个已经过时了，我刚刚搞到一个好东西，可以发给你，这次是真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夏茂茂有种魔幻感，她仿佛回到了地球时代的上个世纪，明斐走到她面前，忽然拉开马甲，展示着一口袋一口袋的不明出版物，问她：“要吗？”
夏茂茂环顾四周，没人，也没摄像头，更没猫狗鸟鱼和不明水母。
“什么东西？”
明斐：“一个全息游戏，不过不需要全息舱，只要戴个眼镜就能玩了。剧情挺有意思的。”
夏茂茂精神振奋地问：“什么剧情？”
明斐：“就一个男的，平时默不吭声的，天天被女友辱骂，人家都当他不存在，就算一个人熬夜到凌晨都不能升职加薪，每天神情恍惚精力不振，痛苦地活在世界上。”
夏茂茂：“……”
奇怪的熟悉感。
明斐：“有一天他捡到了一副眼镜，然后他就变了！霸道鬼.畜，神挡搞神，魔挡搞魔！”
夏茂茂：“……怪刺激的。”
明斐：“超级刺激好不好？你要不要，你说要，我就传给你，你说不要，那我就走了，马上又进虫洞了。”
夏茂茂：“要！”
这种宝物就跟青春小鸟一样，一去不回来，一旦错过，后悔终生。
星际网速就是快，明斐刚把游戏传过来，没多久，夏茂茂就把它下载好了，这种神奇游戏或许是为了保护**，居然连登陆都不用，直接可以进入游戏。
夏茂茂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再次观察四周情况，确实没有任何可以发现她在干什么的生物。而严辞，他今天去学校了，按照以往他的行为习惯，没到下午六七点他是不会回来的。
那么，这么长的时间里，她可以自由飞翔了。
憨笑。
夏茂茂果断戴上了眼睛，开始游戏。
喔，一个唯唯诺诺的可怜男性出现在了视线里，他缩着脖子低着头向夏茂茂倾述自己过往的人生如何失败，怎么受尽了人世间的所有屈辱。
夏茂茂无情地笑了。
他懂什么叫人世间所有的屈辱？
一番很长的自述后，男性抬起了头，看向未知的游戏玩家：“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夏茂茂看着这个帅哥脸，愣了一下，这种帅哥肯定会从小到大被各种颜狗捧在手心嘛，怎么会被人欺负？算了，玩工口游戏带什么脑子，爽就完事儿了。
夏茂茂这就开始不带脑子地游戏起来了，明斐果然是她的好姐妹，这游戏不错，很刺激很工口，虽然夏茂茂只是旁观视角，唯一作用就是选选支线，但全息带来的浸入感还是让她整个人都震惊了。
以至于她玩着玩着就不得不把眼镜取了下来，缓解一下这过度的刺激。
因为长时间戴着眼镜，她的视线有点模糊，她朦朦胧胧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沙发，忽然觉得不太对。
沙发上的某些线条似乎歪曲了，看上去就像是——
夏茂茂的眼神对上了焦。
一只水母坐在沙发上，对着她。
夏茂茂：“……”
严辞：“我回来了。”
夏茂茂差点没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严辞：“刚刚。”
夏茂茂放下了一点心，刚刚啊，刚刚没发生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她应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这就好办了。
严辞看着她问：“你在看什么？”
夏茂茂朝他一笑：“我在看网课呀。”
巨型水母忽然离开了沙发，飘到了她面前：“让我看看？”

第27章
夏茂茂脱口而出：“我不给你看。”
水母在距离她二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透明的身体看起来有些可爱：“为什么不给我看？”
对啊，网课而已，为什么不能给严辞看呢？
夏茂茂痛苦万分地转了转视线，看向手里的万恶之源，此刻，她虔诚希望眼镜突然死于爆炸。
但眼镜爆炸是不可能的。
她爆炸倒有那么□□十分的希望。
在夏茂茂内心剧烈波动的时候，水母一直飘在她的正前方，水母这种神奇生物没有脸也没有脑子，夏茂茂无法判断严辞是不是一直在看着她，但就是这样，她心里才越来越没底，压力越来越大。
紧张到了极致，夏茂茂忽然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装傻也好嘴硬也好，严辞信也好不信也好，这个事情她绝对不能让他发现。
夏茂茂心一狠，把眼镜一折，握在手里，大声道：“我看的是我专业的网课，你看它有什么用，你要转专业，弃理从文？”
水母的触手被她嗓门震得在空中晃了晃：“我只是突然对你在看什么有些感兴趣。”
夏茂茂更加大声：“感兴趣是好事情，但我看的网课真的不适合你看，专业性太强而且无聊乏味。如果你真想知道我没事的时候在看什么，我可以给你推荐几本好看的名著，你好不容易能有点兴趣爱好，我不能让那些艰涩的专业词汇给打消了……”
夏茂茂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面部僵硬，瞳孔下移。
在她说话的时候，严辞又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五厘米，并且把两只触手缠到了她的胳膊上。
夏茂茂以眼神示意严辞：“我说话呢，你能不能把触手收回去，光天化日的。”
水母仿佛没听见她说了什么，又把触手缠紧了些：“我还是想看。”
夏茂茂看着触手：“……”
在这种危急关头，夏茂茂莫名其妙地突然跑神了。
说起来，刚刚的游戏里刚好有一个隐藏场景是触手PLAY……男主角喝下了神秘人给他的一瓶神秘药水，无中生触手，他作为一个新官上任的触手系，第一把火就烧在了正在厨房做饭的野蛮女友那里。
夏茂茂突然抖了一下，再想下去她整个人都会坏掉的。不能想了，不能再想了……
触手怎么那么灵活？
不，坚决不能再想了。
为什么会有能思想的触手？
……
夏茂茂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地敲了自己一个脑瓜崩，给自己来了一个物理净化术。
严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自残行为搞懵了，他松开缠着她胳膊的触手，给她揉脑袋：“你干什么？”
夏茂茂叹了口气：“我觉得我的大脑好像被什么东西钻进去，出不来了。”
严辞不理解：“怎么会，前不久的体检报告说你的身体很健康。”
夏茂茂又叹了一口气：“你不明白。”
Ghs会不会其实一种神秘而可怕的传染病，人一旦染上这辈子就治不好了，而且还会无限地传播出去，让许多人就像是猫群围着猫薄荷一样迷醉地聚众ghs？
夏茂茂觉得自己思考的问题突然正直起来了。
这会儿严辞忙着她揉脑袋，也不跟她要眼镜了，夏茂茂放松了许多，她瘫到了沙发上，神情严肃地开始思考这个哲学问题。
ghs真的太可怕了，一个团队里但凡有一个人开始搞，其他人慢慢地全都会被传染上，无人生还。
而且，这居然是不可逆的！
古往今来只听说过不会搞的人学会了，谁听见会搞的人戒断了？
嘶。
夏茂茂觉得她简直可以以此为题写一篇学术论文了。
一边享受水母按摩，一边思考学术问题，夏茂茂忍不住就又开始犯困，她决定站起身来走动一下，让自己精神一点。
但她没想到，她刚动一下，严辞却按住了她。
夏茂茂疑惑地看向她身后的严辞。
不知道什么时候，严辞已经变成了人型，顶着一张帅哥脸，长长的头发有几丝垂在了她的肩膀上。他的两只手正揉着夏茂茂的额头，四只触手揉捏肩背。
这会儿按着她不让她起身的就是他按摩夏茂茂肩膀的那两只触手。
夏茂茂刚思考完正直学术问题，现在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正直，她一点杂念也没有地问：“怎么了？”
严辞低头，看着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被他的触手包裹起来的夏茂茂，他的眼神没有波动，语气也很平稳：“我昨天看了一本。”
夏茂茂没觉查出问题，她只觉得男友好像想跟她分享体会。严辞很少看，听他这么一说，她也起了几分兴趣，打消了起来活动的念头，兴致勃勃地躺在沙发上，扬头看着严辞俊俏的下巴。
“什么，讲给我听听？”
严辞开始叙述：“一个女孩子叫小可，她出生在一个贫穷的星球，爸爸妈妈很爱她，她很争气，考上了一所很好的大学，去外地上学工作了。”
严辞的语气实在太过平稳了，完全没有讲故事人该有的起伏，夏茂茂听着觉得有点催眠，但还在努力地听。
严辞给她讲故事这还是头一回，难得这么浪漫有情趣，她得支持一下才行。万一中途睡着了，把他的积极性就此打消了，那就不好了。
不过……贫困山区女孩出山打拼最后带着自己一家人脱贫致富走上人生巅峰？
夏茂茂思索了一下，严辞是在给她讲一个励志故事吗？
严辞继续毫无趣味性可言地讲故事：“打拼八年后，她收获了许多，但是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总觉得很孤单，想找个东西陪伴她，但她不想恋爱，更不想结婚。”
夏茂茂大大的眼睛里更大的疑惑。
这种走向倒是挺像言情里姐弟文的开头，霸道女总裁和甜美小狼狗，女总裁说我这辈子就只爱事业，什么情情爱爱的滚一边去。但是，她命定的小狼狗来了，年轻力壮，让她体会到了年轻肉……不，爱情带来的绝顶快乐。
夏茂茂想着想着就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一下，她对自己无声嘶吼：
夏茂茂，请你好好听你男友讲故事，不要伤害一颗纯真水母心。
严辞：“她最后决定来到一个花鸟市场，买只宠物养。但是了解了一些养宠物的知识后，她放弃了，太麻烦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在路边发现了一盆长得非常弱小可怜的藤蔓。”
夏茂茂雷达竖起：“？”
严辞：“她把它买了回去，但是藤蔓第一天差点死了，她回去找店主咨询应该怎么办。”
夏茂茂把雷达按了下去。
剧情发展到这里有几种可能走向。
一是现实向言情文，那位店主可能就是发展对象，两个人因为养小植物的事情来回讨论，萌发出感人的爱情。
二是奇幻类事业文，店主也无能为力，女主回到家，突然拥有和植物沟通的能力，从此以后整个世界长根的生物都归她管。
夏茂茂乱七八糟胡想一通，对这个故事未来的走向也产生了兴趣，更加细心地听严辞继续讲。
严辞：“店主没有办法，小可回家了，回家之后发现藤蔓居然没事了，而且长得更大。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它越长越大，比小可的个子更高，主干比她的胳膊还粗。”
夏茂茂觉得事情好像开始有些不对劲，但是她小心地打量了一下严辞的表情，很平静很正直，夏茂茂把自己隐隐的猜疑往下压了压，盯着严辞。
在她的视线里，严辞眼神平静：“一周后的一个晚上，小可正在看电视，没想到她养的藤蔓突然从土里走了出来。”
“！！！？”夏茂茂忍不住抬起上身，但是又被严辞的触手按了下去。
严辞看她一眼：“向她扑了过去。”
夏茂茂：“……”
励你娘的志，姐李凉的弟，踏马的，她清白正直纯真的男友怎么给她讲了个黄蚊！

第28章
夏茂茂屁滚尿流地想要爬起来，但是严辞的触手仍然在按着她。
夏茂茂由内而外地感受到一种危机感，总觉得她男友平静的外表下藏着一些看不清说不明的邪恶东西：“你放开我！”
严辞垂着眸光看她：“故事刚讲了开头，后面的你不听了吗？很可惜的。”
夏茂茂下意识地觉得继续听的话太危险了，但是，有没有那么万中之一的可能，是她太敏感，多想了？
夏茂茂打量了她男友的脸许久，帅气的轮廓，毫无波动的眼神，要不然，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万一这个故事其实是一篇修仙小说，那个藤蔓扑过去是想夺舍女主角，但女主角体内潜能爆发，反杀藤蔓，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也有可能危机时刻，窗外忽然路过一名俊美仙长，路见不平，斩杀妖藤，和小可谱写一曲神仙恋歌。
想到这里，夏茂茂忍着浑身鸡皮疙瘩，忍辱负重地继续听。
底下的剧情倒是突然正经了起来，藤蔓扑过去之后就开始给女主角按摩，女主角被按摩之后舒服地睡着了，这一段剧情就这样平淡无味地结束了。
夏茂茂：“……”
“就这？”
这尼玛，作者浪费这么好的工口设定，搞宠物小精灵那一套了？夏茂茂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可能有点失落。
严辞看了她一眼：“还有。”
从这里开始，严辞叙述的剧情急转直下，堪称丧心病狂。简单地讲，内容可以用一句话说尽：
小可被按摩之后放松警惕，第二天就被搞了。
正躺着被按摩得全身松软的夏茂茂：“……”
她这是什么浸入式体验啊槽！
夏茂茂感觉自己魂都飞了，她一句话不说，撕开了严辞的触手，身体弹出沙发，蹦到地上，吼严辞：“你想干什么！”
严辞跪坐在沙发上，触手垂在身体两侧，他偏头看她：“讲故事而已。”
夏茂茂大声：“你讲的什么破故事！”
严辞：“你不喜欢吗？”
夏茂茂音量加倍，“我为什么要喜欢这种故事！”
虽然听起来很刺激，如果她一个人私底下看的话可能会哈哈哈吼吼吼地非常快乐，但是，这前提是一个人，一个人！
严辞看着她，表情有些疑惑：“我还以为你会喜欢这个故事，你之前说过喜欢触手系的。”
夏茂茂：“……”
严辞忽然问她：“你要试试吗？”
夏茂茂：“？”
他说什么？夏茂茂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惜她没有，紧接着，严辞认真地说：“这个女主角好像其实挺喜欢这样的，我故事没有讲完，小说里写她最后和这个藤蔓幸福快乐地在一起了。我们虽然之前没有这样过，但是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学。”
夏茂茂：“……”
不安惊恐中又有点感动怎么回事？
世界上还有这种男友，为爱看黄蚊，为爱学艺，还愿意为爱献身？
泪了泪了。
等等，夏茂茂晃了一下头，她觉得自己脑壳里咣咣铛铛的都是水，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危机还没消除，面前的触手还搭在沙发上，她怎么能就此放松警惕？
夏茂茂问：“你真的没有其他奇奇怪怪的想法？”
严辞谦虚好学：“奇奇怪怪的想法指的是什么想法？”
害，这问题，没法答。
夏茂茂站在原地，监视着严辞每根头发丝的动向，他迟迟没动，依旧保持蹲坐的姿势，抬头看她。
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夏茂茂觉得她这会儿好像安全了一点。
她稳了稳心态，表情严肃地说：“我不需要试一试，你把你看的东西都给删了。”
“一定要删？”
“一定！”
夏茂茂说话的同时内心在流泪，太可惜了，要是她能没收就好了，这个故事听起来真的挺带感的。
夏茂茂忍痛正色：“你不要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严辞，听我的，你好好学习好好工作我就很高兴很喜欢你了，别的完全不需要你懂吗？”
严辞皱眉看她：“你真的不想试试？”
夏茂茂斩钉截铁：“不！”
跟人都没试过，一上来就触手系，谁受得了这刺激？
严辞有些遗憾：“好吧，你想试了告诉我一声。”
夏茂茂：“……你是不是很闲？”
严辞没说话，看着她。
夏茂茂觉得自己需要给严辞找点事情干，他太闲了不好，不然谁知道在哪些奇怪的地方，他又悄悄地崩坏了，现在他还能被她打消想法，再升个级就不一定，到时候完蛋的还是她夏茂茂。
而且，现在这个气氛太诡异了，她需要干点其他事情让空气清新一点。
夏茂茂：“如果你觉得自己突然长了八个触手不知道怎么用了，要不然这样吧，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愿望，今天你帮我实现一下？”
“什么？”
“我想吃水母烧烤。”
半个小时之后，烧烤架在东宫内部的后花园里搭起来了。
侍女们把烧烤需要的东西送进来时都偷偷摸摸地看向夏茂茂。
她们在宫里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皇室这一家子吃过烧烤，没想到，太子妃来了把这种食物也引进了宫里。
这很像是小说里的剧情，平民太子妃用意外美味的平民食物招待皇太子，用厨艺征服了他的心。
看太子妃一个人挑拣食物的样子还挺可爱，不知道她的手艺到底怎么样，希望太子殿下能够喜欢。说起来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在做什么，忙着处理文件吗？
送完东西后，侍女们就离开了东宫，夏茂茂面带微笑地目送着她们离开，而后拿起终端，发消息：“出来吧。”
一只水母缓缓推开卧室的门，飘了出来，停在夏茂茂面前。
夏茂茂笑容中含着期待：“我给你找的烧烤教学视频你看会了吗？”
水母：“……看会了。”
夏茂茂朝它一笑，让出了烧烤架前的位置，指着旁边桌子上摆放的食材：“我把我想吃的已经挑好了，来吧亲爱的。”
水母或许叹气了，或许没有，谁在乎呢？

第29章
夏茂茂捞了个椅子，坐在距离烧烤架两米的地方，托着下巴，满眼期待地等着严辞的下一步动作。
水母飘到了烧烤架前的桌子旁，沉稳地用触手卷起刀，慢而有序地把食物切好。切完后，它把它们全都放进容器里，撒了些酱料，开始用触手抓啊抓，抓啊抓。
抓了大概五分钟后，水母开始串签儿。这个时候，八个触手的优点就显现出来了，它用三个触手拿铁签，三个触手串食物，还能腾出了两只触手拿起点火器，缓缓地把碎碳点着。
等碳烧起来的时候，水母已经把所有的食物都串完了。
夏茂茂看它这么干脆利落的动作，对自己能吃到一顿完美烧烤毫不怀疑。
但是——
水母的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夏茂茂：“……你怎么了？”
严辞的声音平淡响起：“没事。”
说着，水母把所有的食物统统摆上了烤架，卷起蘸满油的刷子往上面一刷。
又一刷，又一刷……
夏茂茂眼见着油缓缓地顺着烤串淌了下去。
夏茂茂：“。”
她有点怀疑这个操作是不是正确安全的，但出于对严辞的信任，她暂时没说话，没准是她孤陋寡闻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她明白自己完全不是多虑。
多余的油刚刚淌下去的时候，碳火只是发出刺啦啦的声音，但没多长时间，或许是落下去的油太多了，碳火“嘭”的一声突然炸出了一团火花。
在火花炸开的瞬间，严辞的触手飞速拉长，整个身体往后平移两米，闪现了出去。
夏茂茂：“……”
她有点坐不稳了：“你没事吧？”
这时，炸起的火花已经没了，水母缓缓缩短触手，回到工作岗位，轻描淡写：“没事，稍微有点不熟练而已，练一练就好了。”
夏茂茂：“……”算了，先观察观察，没准只是一次意外，不能乱发言伤害到她男友的心灵。
水母飘在烤架前，动作麻溜地把那些烤串挨个翻了个面，拿起刷油的刷子思索了一下，把它放下了，拿起了撒盐罐，而后——
“哗哗哗哗哗……”
致死量。
夏茂茂从椅子上弹起来，扑到烧烤架边上：“严辞，你放的盐是不是太多了？而且刚刚腌制的时候不是放过盐了吗？”
水母撒盐的动作顿了顿：“不能放两次吗？刚刚的视频里说害怕没味的话可以多放点调料。”
夏茂茂：“……我想他说的应该是辣椒和孜然这种调料。”
水母：“哦，那怎么办？”
夏茂茂没说话，她不知道怎么办。
但她男友很快说：“我知道了。”
下一秒，它把烤架上的所有串全都一口气插进了旁边的清水桶里，涮了几下，再**地全都拿出来，整整齐齐都摆回烤架上。
夏茂茂：“……”
好像问题解决了，但是也好像问题更大了。
十分钟后，夏茂茂站了起来，走到严辞身边，卑微提议：“要不然我来吧？”
她男友虽然长了八根触手，但可惜的是，没有一根在现在是中用的。她已经隐隐约约地闻到了一股糊味儿，再让严辞烤下去，她可能连一口肉都吃不进嘴里了。
水母不撒手，坚定拒绝了她：“不用，一会儿就烤好了。”
“我觉得你忙活到现在太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水母：“不了，你去坐着吧。”
夏茂茂坐不下去，她再坐一会儿事态就无法挽回了，她不得不对着严辞直截了当地说：“你下场，换我来，你根本就没学会烧烤是怎么烤的。”
水母翻动烤串的触手僵硬一秒：“我没学会？”
夏茂茂给予它肯定答案：“没有。”
水母：“不可能，我看了好几遍视频，肯定是火候没到，你再等会儿。”
夏茂茂：“我等不了了！你看看这些肉，都快焦了，你撒点调料咱们赶快出炉行不行，真的不能再烤了严哥！”
严哥很固执地不撒手：“视频里明明说了要烤十分钟整。”
夏茂茂：“我管它什么视频不视频的，你这就是好了啊！”
严辞没说话，就是触手死死地缠着签儿。
夏茂茂咬咬牙，走到了水母的身后，抱着他巨大的外伞往后拽，往后走了大概五米才放下它。
放下之后她一看，气得要死，这玩意儿触手怎么能伸那么长，还在烤。她把严辞的触手往回捞，缠在手腕儿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妈的，跟捞长寿面似的，虽然越捞越细，但是它就是看不到头你说这可怎么办。
夏茂茂又气又后悔又崩溃，捶了它一下：“你给我撒手。”
水母外伞被她捶得颤动一下，但触手仍然紧抓不放。
夏茂茂气累了：“你放弃吧严辞，你真的不行。”
真男人绝不承认自己不行，严辞不说话，继续翻烤串。
夏茂茂：“……”
她不说话了，坐回最初的椅子上，她倒要看看严辞最后能烤出个什么玩意儿出来。
但这一切都终结在一个奇怪的声音里。
冷眼旁观的夏茂茂忽然听到了水滴落在碳火上蒸发的声音，而后，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她发现严辞的身体颤动了一下，在接下来的三秒时间里，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渐渐变小了，就好像……
漏水了一样？
夏茂茂心神俱裂地再次扑了过去，烧烤可以不吃，男友烤没了可怎么办！
夏茂茂抓住严辞的两根触手：“怎么了怎么了，哪里出问题了？”
严辞沉稳地把一根触手伸到了她面前：“这里刚刚被签子扎破了。”
他伸出这根触手的时候，触手上面还有一个大洞，一股水流正从洞里涌出，把夏茂茂的裙子顿时打湿了一大片。
夏茂茂慌忙地立刻用手按住这个洞：“怎么办，有什么可以把它给补上的，创可贴有没有？你这样漏下去会不会直接把你给漏没了？”
体积已经缩小了三分之二的严辞小声说：“没关系，一会儿它自己就好了。你看，已经快长住了。”
夏茂茂看着触手上的那个洞，严辞说的果然没错，这会儿那个洞直径缩小不少，现在只有一点儿水滴从那里缓缓流出了。
放松了一些的夏茂茂转头就开始骂严辞：“让你别烤了你非烤，下次还敢不敢了？再有下一次，我直接把你触手切一根下来烤。”
吱呀——
夏茂茂下意识地回头，视线和刚刚推开侧门的帝后夫妻撞了个正着。
正准备走进儿子居所的两夫妻呆住了。
现在，这个后花园的一切看起来都太像犯罪现场了：
正虚弱地坐在地上的水母，烧烤架上焦黑得看不清是什么的烤串，还有空气中淡淡的海鲜味。
以及，刚刚那声“把你触手切一根下来烤”。
“……”
这个世界突然很安静，像是所有人都死掉了一样。
就在这个尴尬的时刻，严辞从地上飘了起来，若无其事地甩着整整齐齐的八只触手来到了他爸妈身边：“你们突然来这里干什么？”
皇帝一边打量了他儿子的触手，一边道：“明天宫里要举行一个晚宴，我和你母亲都觉得这是一个合适的把夏茂茂介绍给大家的机会。所以，我们来这里通知你们一声。”
严辞这个儿子非常绝情：“你给我发信息给我就好了，不需要来。”
皇帝无奈地看向他：“臭小子，你以为我想来，不过是你母亲有些首饰要直接给她，前些天送来的那些都太一般了，不适合明天戴。”
“哦”严辞朝着他妈伸出触手，“给我吧。”
皇后从刚一走进来就看上去很害怕，躲着夏茂茂的眼神，见儿子伸出触手了，她才小心地把手里的盒子递了过去，声音虚浮地问：“儿子，你身体还好吧？”
严辞简短地回复：“还好。”
回答完，他就转身，卷着盒子飘到夏茂茂身边去了，把盒子递给她。夏茂茂没有立刻接，先讪笑着向公婆道谢，而后把盒子拿到了手里。
东西交接完毕后，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尴尬的气氛再一次淹没所有人，除了严辞。
严辞：“好了，东西送完了，你们可以回去了，明天我们会记得准时去的。”
皇帝笑着骂了儿子一句：“天底下还有赶老子走的儿子，不像样。算了，我们走了，不在这儿惹你嫌。”
他拉着皇后，两个人转身离开了院子。
目送他们离开后，夏茂茂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滞：“我觉得你爸妈要讨厌死我了。”
严辞毫不在乎地说：“没关系。”
夏茂茂看向他，发愁：“严辞，万一他们回去想了想，不让我跟你结婚了怎么办？”
严辞：“不会的。”
夏茂茂：“万一呢？”
历来不被长辈看好的婚姻都很难长久，平凡人家都很可能搞得一地鸡毛，更何况她现在是嫁入皇室，大人物们随随便便一根手指搅起风云都能让她尸骨无存。虽然现在那夫妻俩看上去像是傻白甜的样子，但谁知道内里究竟是什么？扮猪吃老虎的人多了去了。
严辞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你很担心不能跟我结婚？”
夏茂茂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劲，但是具体不对在哪里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只能道：“也可以这么说吧。”
水母甩了甩触手：“这好办，我们现在就去婚姻登记处，现在工作人员还没有下班，今天我们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就谁都拦不住了。”
夏茂茂下意识地纠正他：“生米煮成熟饭不是这么用的。”
水母：“一样的。我们现在就去吧。”

第30章
夏茂茂看着水母，没说话，眼神逐渐犀利。
水母：“茂茂？”
夏茂茂一巴掌往水母的外伞拍了上去，很生气：“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什么意思，又想骗婚，又想骗婚，你是不是思想有问题？”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水母被她拍了一巴掌后就仿佛被人一脚踩瘪了，塑料袋一样瘫在地上，无助地看着她。
夏茂茂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她对求婚这个事情其实要求不高，和严辞提的那几个关键词就是那么一说而已。
她知道严辞的性格，因此在她的期望里，严辞哪怕搞一顿最最俗套的一顿烛光晚餐那都是很不错了。就算连晚餐都没有，只要他在一个不那么奇怪的场合，恳切认真地跟她说一句嫁给他吧，那她也点头了。
但是，这个臭水母，看起来长了一幅老实模样，实际上内里一团糟，天天就会走这种歪门邪道。
要说他不想结婚吧，也不是，结婚的**都快溢出来了，但为什么就是一句求婚的话也说不好？
夏茂茂直接就问了：“严辞，我问你，你怎么就不能正经地求一个婚？”
她这么一问，水母艰难地抬起头部：“茂茂。”
夏茂茂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
水母的声音很小，听起来老实巴交的：“我想不出来怎么求婚才能让你满意，我又太着急了。”
夏茂茂奇怪：“你着急什么？我又不会跑。”
水母沉默了很久，就在夏茂茂都快要等着急的时候，它才情绪低落地说：“我有时会怀疑，我到底是严辞还是皇太子。”
夏茂茂的动作一顿，严辞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严辞：“我的大脑里同时存在两个人的记忆，每个人的都很清晰，仿佛都是亲身经历。有时候我会感到混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怕你有一天会觉得我和过去不一样了，走了。”
水母忽然伸出触手，紧紧地缠住了夏茂茂：“如果有一天，你真发现我不像是过去的我，你会离开吗？”
夏茂茂看着他，有些心软有些好笑，动作很轻地抱了回去：“怎么会，你就是你，能有什么变化？”
为了给严辞放松心情，夏茂茂开起玩笑来：“我听说有的男人想出轨的时候会专门问妻子，他要是出轨了她会怎么办，试探老婆的态度，打预防针。喂，你不会是在试探我吧？严辞，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事情？”
水母的触手一顿，但那一顿太过短暂，夏茂茂完全没有察觉到。
夏茂茂又拍了拍它：“放心吧，只要你不会突然变成情场浪子，或者要毁灭地球，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水母安静了一会儿，而后更紧地抱住了夏茂茂。
夏茂茂被抱一会儿就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了，她把触手撕开，对男友下指令：“你刚刚流了那么多水，快去补充点水分。”
emmm……这句话奇奇怪怪的。
夏茂茂晃了晃头，继续说：“我来收拾院子，搞成这样真不好意思让那些侍女看见。”
水母听话地飘走喝水了，夏茂茂把手里的盒子放在身边的椅子上，小蜜蜂一样地收拾起来。只是她往日里不管做什么都很专心，今天却稍不注意就跑神，总觉得有些隐隐不安。
但有什么值得不安的呢？
她一时间想不出来。
夏茂茂揉揉脸，不想了，继续打扫。
第二日就是宴会的日子了，夏茂茂从中午吃完饭就开始为晚上做准备。
侍女领着她完成了沐浴按摩、身体护理、头发护理，面部护理，换礼服，做发型，化妆，戴首饰等一系列步骤。
等夏茂茂打扮好了，她觉得自己已经被美丽压弯了腰。此刻，她的脖子脑袋上挂了差不多两斤的首饰，虽然非常华美，但是，太沉重了。
有钱人的烦恼，她终于体会到了。
夏茂茂梗着脖子，在侍女的指导下像一头大白鹅一样，艰难地昂首走出化妆室。
化妆室外的沙发上，一个男人已经坐在那里等着她了。
见她到来，男人抬起头，看向她。
夏茂茂也看向他。
今天也是她第一次看见严辞身穿礼服的样子，剪裁良好材质挺拔的衣物把他个高腿长的好身材凸显到了极致，他的头发被剪短了，优美的下颌，修长的颈部都露了出来。他身上的每一处都显露出一个明确的信息：
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异性。
夏茂茂一时间看得有点害羞，她尴尬地挪开眼睛，看向严辞身侧的窗户，心里胡思乱想着。
也不知道严辞看到她心里有没有什么震撼之感，她刚刚自己照镜子的时候还被自己美到了呢。
虽然头重如铁，但要是严辞这会儿夸她一句，那也算值了。
想着，严辞朝着她走了几步，停在夏茂茂面前，抬手，手指抚在了她的发鬓。
夏茂茂的心开始狂跳。
下一秒，严辞把她头顶一个宝石插梳往里一按：“你这里松了。”
夏茂茂：“……”
她把严辞的手一把推开，自己把插梳再次狠狠一插，瞪了严辞一眼。
他才松了！
媚眼抛给瞎子看，夏茂茂对严辞死心了，正好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两个人在侍从的簇拥下前往宴会厅。
这次宴会作为夏茂茂的第一次正式出场，很被皇室重视，邀请来的客人都是位高权重者，活动时的照片还会发往各大网站以做宣传。
因此，夏茂茂自从走出东宫后的每一步都极为小心，生怕有哪里不妥，被别人笑话了。
他们两人到达的时候，宴会还没开始，但已经有许多人早就等在里面了，夏茂茂和严辞并没有直接进去大厅，而是先走小门，进入休息室。
刚推开休息室的门，夏茂茂有些惊讶，帝后夫妻、明斐、还有一个略胖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偌大的休息室里聊着什么。
见夏茂茂和严辞到了，几个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
皇帝和皇后昨天刚见过的，态度和昨日差不多，没什么稀奇。
倒是明斐的眼神让夏茂茂看了觉得好笑。
她坐在椅子上，一副高贵冷艳的大小姐模样，看向夏茂茂的眼神完全没有一丝感情，仿佛她就是个长腿的倭瓜。
夏茂茂差点没笑出来。
姐妹！你资源都发来那么多了，本性已经被她看透了，做人为什么不能坦诚点呢？
交个朋友以后一起快活啊！
这时，皇帝还没说话，那个中年男子却首先起身，走了过来，亲亲热热地走到了两人身边，对着夏茂茂友善地说：“您就是太子妃吧。”
夏茂茂不太确定他的身份，只是含蓄地点了点头。
中年男子对她一笑，而后拍了拍严辞的手臂：“我还以为像你过去那个样子要孤独终老了，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你捞了个老婆，你从哪儿找到她的？这孩子看起来挺温柔的，不错，你小子有福气。”
严辞看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地说：“谢谢。”
中年男子看他这个样子，摇头一笑：“你这性格，回头别把好不容易找到的老婆气跑了。”
他又转头对夏茂茂笑着说：“以后他要是给你气受，他爸妈估计站在自己儿子那边，你来找明斐，来明家躲两天。我跟他爸一起长大了，他们父子不敢拿我怎么着。”
“说起来，我看见你这个姑娘就觉得亲近，明斐脾气太爆了，我总想要个温柔乖巧的女儿，可惜没能如愿。”
对他这番发言，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夏茂茂只能尴尬一笑。
她怕自己莫名其妙就多个干爹。
幸好皇帝及时地开口了，他和这个中年男子果然是一起长大的，一开头就非常熟稔的语气：“明源，你可别乱说话，我儿子绝对不会给自己妻子气受。倒是你……”
皇帝朝着他眨了眨眼，语气里不知道是好笑还是嘲笑：“这段日子你妻子没少生气吧。虽然你没有一个温柔乖巧的女儿，但多了一个温柔乖巧的儿子也不错。”
明源脸上的笑仍旧挂着，纹丝不动：“那小子刚接回来，还算听话。”
皇帝“哦”了一声：“听话我就放心了，叛逆的小孩最烦人了，还要费心思教育他，想想就糟心。”
这时，休息室里的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三声。
皇帝站起身来，整理自己的衣领：“时间到了，该出场了。”
六时整，皇帝夫妻、严辞与夏茂茂，一起从宴会厅的缓缓升起的幕布下走出。
帝后简单致辞之后就相携着离开了话筒，严辞牵着夏茂茂的手走向前，站定。
这一刻，帝国的所有权贵都把目光投了过去，有好奇，有疑惑，有鄙夷，有羡慕。
夏茂茂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同时关注过，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行动也不至于失态，但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心跳此刻该有多快，耳膜里好像还有一阵异响，她似乎身在此处，又似乎整个灵魂都飘远了。
这时，严辞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掌，他没看她，只是对着话筒，简短地对所有人说了一句话。
“介绍一下，夏茂茂，我的未婚妻。”
*
宴会结束之后，夏茂茂回到东宫，咸鱼瘫在沙发上，她刚刚在宴会上喝了一杯果酒，明明度数不高，但她这个身体可能格外地酒精敏感，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
严辞穿着礼服，兑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水，插上吸管，递到夏茂茂的嘴边，夏茂茂吸溜一大口，而后才迷迷糊糊地感叹了一声：“我真的是太累了。”
严辞站在她身边：“换衣服吧，放松一点。”
夏茂茂摆摆手：“不急，我现在已经习惯这种重量了，让我多美一会儿。”
严辞：“……那我把你的鞋给脱了吧。”
夏茂茂：“脱吧。”
严辞单膝蹲下，开始给夏茂茂脱鞋，她今天的鞋是用绑带固定在小腿上的，严辞耐心地一圈一圈地解开它。
夏茂茂视线朦胧地朝下看，她的裙摆太大了，严辞蹲下去的时候好像整个人都钻进她的裙摆里似的，她这会儿思路有点飘，看到这一幕，砸了咂舌。
看起来，有点工口。
好像她看过这样的故事，公主和侍卫啦，阳台啦，裙子下啦。
“哈哈哈哈哈哈。”
夏茂茂想着想着憨笑了起来。
真有意思。

第31章
夏茂茂自己笑还不当紧，她伸出手，啪啪地拍着严辞的后背，问他：“严辞，你知道我在笑什么吗？”
严辞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结鞋上的绑带。绑带上的绳结为了好看，打成了复杂的样式，他得缓慢细致地行动才能结下来。
好在夏茂茂也不需要他回复，她自己一个人就挺高兴了，躺在沙发上自己琢磨了一会儿不可说剧情。
想着想着，她觉得自己后脑被什么东西硌到了，她伸手一拔，从自己头发上拔下一个宝石花簪。夏茂茂醉眼朦胧地拿起花簪放在眼前打量了一会儿，灯光下，每一粒细小的宝石都反射出璀璨的光芒，她的嘴角又一次慢慢弯起。
她现在真有钱。
有钱女人怎么称呼来着？富婆？
对，她现在是一个富婆，可以拥有富婆的快乐了！
夏茂茂眼神兴奋起来。
这时严辞刚好把她的鞋都脱掉了，他拎着鞋站起身来，把鞋放到一边，准备叫侍女来给她卸妆梳洗。
没走两步，就听见夏茂茂喊他。
严辞拎着鞋回头看她。
夏茂茂居然已经坐起来了，脑袋歪着，视线朦胧地看他，眼里仿佛含着水光。因为这会儿酒劲彻底上来了，她的脸颊通红，鬓发凌乱，一侧的薄纱衣袖卷到了肩上，白瘦的肩膀露了出来。
他一向对夏茂茂的长相不太敏感，她的五官对他来说，最大的意义就是用以辨认出这个人是谁。但这一刻，看到她这个样子，他的视线罕见地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在他的凝视里，夏茂茂对他灿烂地笑着，还对他伸出手：“严辞。”
严辞：“嗯。”
夏茂茂：“跟我说一句话。”
严辞：“什么？”
夏茂茂的眼神兴奋中带着一丝猥琐：“你说，富婆我不想努力了！”
严辞：“……”
夏茂茂：“快说！”
严辞在她的催促中不得不退让一步：“……富婆我不想努力了。”
却不料，夏茂茂笑得更加猥琐，变本加厉地嚣张起来：“你会富婆快乐球吗？不会的话我可不包你哦。”
严辞：“……”
富婆快乐球是什么他虽然不知道，但听起来不是好东西。
夏茂茂看他那样，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劝道：“现在年轻人都怎么回事，一点上进心都没有，也不能吃苦耐劳。我跟你说，有的时候，选择大于努力，你辛苦一段时间，少奋斗二十年。”
说着，夏茂茂朝着严辞比出了两只手指，晃了晃：“二十年。”
严辞看着她，突然叹了口气，夏茂茂醉得厉害完全都没看见，犹自向严辞比划着。
严辞把鞋放下，走到夏茂茂身边，把夏茂茂的手臂放回了裙摆上，翻起的衣袖也给她抚平了。
夏茂茂见严辞没配合她，有点不高兴：“小靓仔，你很狂啊。”
严辞一边把她头上的东西摘下来，一边低声回复她：“哪有。”
夏茂茂：“你敢拒绝本富婆的邀请？”
严辞：“没拒绝。”
夏茂茂眼睛一亮，抓住了严辞的胳膊：“那我们现在来快活快活？”
严辞放下手，看着夏茂茂，眼神终于有些无奈：“你要怎么快活？”
夏茂茂的发型没了首饰固定，又被她拱了半天，现在乱得像是一团杂草，显得她跟个小疯子一样。
她就顶着这发型，严肃地对严辞说：“咱俩谈恋爱这么久了，你连亲都没亲过我，今天怎么不得啵一下你说是吧？说起来，我有点奇怪哦，你是不会，还是不行？”
她还没说完，严辞就低下头，对着她的嘴唇亲了一下。
这一下很快，像是蜻蜓点水。
夏茂茂摸了一下被亲吻的嘴唇，表情却开始疑惑起来：“亲嘴就是这样？没感觉啊。”
严辞问她：“你要什么感觉？”
夏茂茂老老实实地说：“要天地崩塌日月无光整个人魂都飞了的那种感觉。”
她这会儿突然显得很有学术精神，居然愁眉苦脸地思考起来：“你说说这是为什么？”
严辞看着她，这还能是为什么。
就她这会儿醉成这样，刀砍下来都未必知道缩头，还要感觉？
夏茂茂想了一会，看着严辞，眼神一亮：“我知道了，肯定是你不行！你看过人家那嘴，亲人的时候跟吸尘器一样！肯定不得了啊！你这技术太烂了，你得跟人家学学。”
严辞思索了一下，问夏茂茂：“怎么学？”
夏茂茂被他一问，安静了两秒，而后突然拿起终端，小心翼翼地把它递给严辞，仿佛送过去一个易碎的宝贝：“你拿着，打开它。”
严辞接过，按她说的打开了。
夏茂茂一口气就把能卖的全都卖了：“明斐给我一个好东西，我偷藏着没让你看见，现在看来还是得给你看看，有些东西真的不学不行。”
她的表情忽而又正经起来，认认真真地对严辞说：“当然了，你要牢牢记住，无论什么东西都要批判继承，采取扬弃的态度，简单来说，我说扬的，你就扬，我说弃的你就弃。”
严辞：“……嗯。”
他女友好像藏了什么了不起又见不得人的东西。
按理说，这个时候她喝醉了，神志不清，他应该拦着她不让她说，免得她意外说错什么，醒来之后后悔。
但是——
严辞接过终端，坐到了夏茂茂的身边，语气平淡中带着一□□拐：“什么东西？”
夏茂茂：“我说你来找。”
“嗯。”
虽然醉了，但夏茂茂还是异常精确地把那一连串的文件夹名字说了出来，严辞就像是剥洋葱一样地层层深入夏茂茂的文件夹。
他点着点着文件夹，忽然想起一首歌。他其实不太喜欢听歌，但在地球时，夏茂茂偶尔会在自习结束后，在他耳边乱七八糟地唱几句。
那首歌的歌词好像是：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
你会发现，你会讶异——”
一个名为“大学物理上册”的压缩包。
严辞：“……”
夏茂茂在他耳边兴奋地说：“对！就是这个，快打开看看！”

第32章
在夏茂茂的指导下，严辞点开了那个压缩包。
无数个视频赫然出现在终端的屏幕上，严辞用手指划拉了一下，居然从上到下要划拉好一会儿才能翻完，可见存量是多么的丰富。
严辞挨个地看完了所有视频的名字，看完了最后一个，他的手指顿了一秒，而后，他把视线投到文件夹的名字上。
“大学物理上册。”
“……”
他回想起一件事。
大一的时候，室友某天忽然邀请他进入一个群，他见群名为“物理学习群”就加了进去。只是当时群里什么文件都没有，他没管它，自己看书去了。
但当天晚上，严辞刚把课程预习完，手机屏幕忽然弹出一条又一条的信息通知，一时间居然完全停不下来。
他皱着眉毛，打开了不停弹消息的“物理学习群”，便看见一条条这样的发言。
“好人一生平安！”
“兄弟，谢谢你！”
“老师与我为伴，今夜不再孤单！”
完全看不懂的严辞：“……”
他面无表情地把群消息往上翻，终于在最上方发现了热闹的缘由，一个同学刚刚把无数个名字里带着字母的视频传输进群文件。
严辞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的室友很快就为他解答了。一位室友率先翻身起来，提议全寝室一起阅片，除他之外的其他室友都积极响应。
于是，在那诡异的声音里，严辞明白了，这个群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此刻，严辞回忆起那个“物理学习群”，又眼见着这个“大学物理上册”，他沉默了。
物理究竟怎么沦落到这一步了。
夏茂茂不知道她身侧的男友在想什么，在她的视线里，严辞的手指莫名其妙地停顿了许久，她靠在严辞的肩膀上，，眼睛转了转，对着男友的耳朵突然大吼：“哈！”
严辞低头看她，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夏茂茂没吓到严辞，自己觉得没劲，她没精打采地说：“你要看的都在这儿了，不过这里的片我也没看多少，就是点开翻了翻。”
夏茂茂朦胧的视线投到了终端屏幕上，大大地叹了口气：“这片也太多了吧，你挨个看要看到什么时候？我给你删几个。”
夏茂茂说着，删掉了一些名字里有地名的视频，她还像模像样地跟严辞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要删：“这些地点乱七八糟的，比如公交车啦，教室啦，电梯啦，千万不要看！这都是违法的，被发现了就要被《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处理的，还会上社会新闻！”
她又删掉了一些带着亲源关系名词的：“这种的更不能看，违反公序良俗，而且太雷了，我每次听见女主角叫爸爸我都疲软了。”
然后。
“这种暴.力血.腥违.法乱.纪的更不能看！这样的要是发生在现实里，这男的应该进局子，直接一把小剪刀给他没收作案工具！”
“这个男主角贼丑，伤眼，删了删了！”
“……”
夏茂茂彷如贤者时间的男性，对着自己昔日小心隐藏的库存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删来删去，庞大的视频库被她删得不剩几个了。
现在，屏幕上剩下的视频名字看起来都很正常，甚至有些言情的甜蜜感，什么《甜蜜假日》啦，《强势恋人》啦，一看就是女性向作品。
夏茂茂满足地笑了一声，拍了拍严辞的后背：“看吧。”
严辞看向夏茂茂，眼神平静中带着诡异：“真的让我看？”
夏茂茂：“看！”
她甚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一副和男友一起看电影的样子。
三秒后，严辞点开了《甜蜜假日》。
一开场，是一个帅哥提着电脑包走在下班的路上，他从街角的花店买了束花，像是要送给谁。
夏茂茂在严辞的身边发弹幕一样地点评：“肯定要送回去给女朋友啦，严辞，现在开始你就应该做笔记了，这种片子里的男友都会送花，你会不会有一点脸红？”
严辞把她歪斜的身体扶正了些：“……我知道了。”
视频里，帅哥捧着花满脸笑意，步伐轻快地回到了家里，打开门的时候，厨房里一个穿着毛衣的可爱美女探出头，欢迎男友回家，表示她今天要为男友做一顿丰盛晚餐，庆祝男友升职了。
看到这里，严辞低头看了夏茂茂一眼。
夏茂茂虽然醉了，感官倒是异常灵敏，她小声地嘟囔：“好了好了，我不要求你送花了。不过，要不然下次我送你花，你给我做顿饭？”
严辞没说话，把夏茂茂脸上挡眼睛的碎发拨弄到一边去。
两个人继续看。
帅哥把花送给美女，美女笑得更加可爱了，示意他把花插到花瓶里。帅哥照做了，而后来到厨房给美女打下手，两个人琴瑟合鸣，甜蜜恩爱。
夏茂茂又开始发弹幕式点评：“我跟你说，马上厨房肯定有一场。这个视频都十分钟了，十五分钟内什么都没有的片子不可能存在这个世界上。你等着啊。”
严辞：“你看过挺多？”
夏茂茂谦虚：“也没有，主要是资源很难找，找到的也百分之九十五都太丑，还是经济实惠，很容易就收获快乐了。”
严辞：“哦。”
两个人正说着话，视频里的两人果然如夏茂茂所说的那样渐渐有动静了。
帅哥给可爱美女帮着厨，忽然走到她身后，抱着她亲了一下她的后脑勺，美女拿着木铲回头，两个人开始接吻。
吻着吻着……
有些事情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木铲掉到了地上，一声钝响。
严辞：“……”
夏茂茂打了一个哈欠：“看，我说的对吧。这个女生真的身材好好啊，腰细腿长。”
严辞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两个人的动作，眼神并不躲避，但也没什么特殊的表现了。他看两秒主角，看两秒主角身后的锅。
女主角没有把火关掉，锅里的水分已经熬干，一股黑烟冒了出来。
严辞皱了皱眉。
这时，他察觉到夏茂茂已经很久都没有说话了，偏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也是，回来之后她就亢奋地说了半天话，这会儿也该累了。
严辞把视频关上，把夏茂茂缓缓放倒在沙发上，自己开始给她卸妆。卸完妆，他想了想，还是叫侍女来给夏茂茂换了套睡衣。
漫长的一天到这里就结束了。
*
第二天，夏茂茂扶着有点疼的脑袋瓜子从床上爬起来，此刻，床上只有她一个人，严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身了。
她下意识地从枕头下面掏出终端，联系严辞。
但终端不在枕头下面，她揉着额头，下床，一边找终端一边回忆昨天把终端放哪里了。
昨天……好像她喝醉了，然后呢？她喝醉之后干了什么？
夏茂茂还没回忆起来就看到自己的终端正躺在沙发上。
她连忙过去，把终端拿起来，点开屏幕。
而后——
她痴呆了。
就在她点开屏幕的一瞬间，一个异常不和谐的工口画面出现在屏幕里，即使它是暂停的，但仍给予此刻的夏茂茂极大的视觉冲击。
视觉的冲击带来心灵的震撼，心灵的震撼让夏茂茂一瞬间打通了任督六脉。
她，统统想起来了！
从富婆快乐到亲一下，从不行到来学习，从删片到弹幕式点评，踏马的，她全都想起来了！
夏茂茂触电般地把终端屏幕再次关上，思索着装作自己什么都不记得是不是可以暂时躲过一劫。
就在这时，卧室门外传来脚步声，严辞推门而入，看向她。
“你醒——”
“我可以解释的。”夏茂茂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她就愣住了。
嘴，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装失忆吗啊啊啊啊！
严辞的脚步停下了，他看着她，语气如旧：“嗯，你说。”
夏茂茂：“……”
她昨天还是一个体面人，但现在，她死了。

第33章
夏茂茂舌根发苦，一时间居然一个字都解释不出来，她没有立刻认输，仍旧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时间仿佛凝固了，她在严辞的视线里渐渐化成灰。
最后，夏茂茂的心理防线崩了。
这尼玛，解释不清啊。
资源在她这儿，这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抵赖的事实，她甚至还明明白白地告诉严辞，这资源就是她从明斐手里拿到的，她还曾经点开翻了翻。
不说这个，就凭昨天她话语间那个老司机的样子，说自己懵懂无知天真无邪那也太欺负老实人了吧。
事到如今，解释是解释不清的，只能承认。
既然都这样了……
夏茂茂的眼神慢慢变了，一股坚强勇敢由内而外地渗透了出来，她就好比被灵气洗涤了一番，思想突然通透起来。
承认就承认呗！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她凭本事ghs，严辞还能吃了她？
干都干了，那就继续干他大爷的！干！
夏茂茂两臂一抱，下巴一抬，坦荡荡地发言：“一切都是我自己保存自己看的，有问题吗？”
严辞果然是被她镇住了，停了一秒才回复她：“……没有。”
夏茂茂看他这个态度，更加张狂：“你有什么还想问我的？”
严辞：“也没有。”
夏茂茂满意地点头：“好，那我就去洗漱了。”
她还没走出两步，严辞忽然在她身后叫住她：“茂茂。”
夏茂茂心里一个咯噔，转身问严辞：“干什么？”
严辞面无表情地问她：“学习资料你还没有传给我。”
夏茂茂：“啊？”
严辞：“你不传给我，我怎么学？还是说……”
严辞的视线锁定她：“不好意思让我学了？”
“……”
不好意思？怎么会，光明正大的事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夏茂茂把终端递给严辞，眼睛都没瞅他：“给你，自己传。”
严辞刚接过去，夏茂茂扭头就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了盥洗室。
而后，她打开水龙头，默默地在水流声中流下了一滴泪水。
她再也不是过去的自己了。
故作镇定地吃过早饭后，夏茂茂什么话都没说，一个人坐上了去学校的悬浮车。
前两天因为宴会的事情她请了假，今天怎么着也不能再旷课了。
至于严辞，他的项目停了，课也没有，今天的任务就是留守宫里处理文件。
不用面对严辞，坐在教室内听课的夏茂茂猛然觉得上课实在是太美好了。做人嘛，追求什么刺激，平平淡淡才是真。
下课后，夏茂茂刚朝食堂方向走去，没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
夏茂茂回头，看见了时珍正朝她跑来。
她停下脚步，等时珍。
时珍气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一边拍胸口一边道：“我刚刚下课，一出门就看见你了，夏初，一起吃午饭吧？”
夏茂茂在心里犹豫了一瞬。
上一次去到那个讲座，她跟严辞都被控制住了，时珍却在关键时刻消失。要说她心里一点儿怀疑都没有是不可能的，毕竟现在她身份和过去不一样了，她可没忘记上面那个夏茂茂是怎么出事的。
但是……
如果只凭那个时候时珍不在就把她看成危险人物，实在太过牵强，上厕所这个理由其实也可以说得通。
想了想，夏茂茂还是答应了时珍的邀请。
现在毕竟在学校里，到处都是严辞的人，食堂也是人来人往的地方，如果在这种场所她都能出事，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自己给自己先上柱香。
十五分钟后，两人各自坐在餐桌一侧，边吃边聊天。
随意地聊了几句学业后，时珍的神情看着很发愁：“我弟弟这几天反复发烧，白天降下来了，晚上又烧起来，太愁人了，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夏茂茂知道时珍的家庭情况，时珍和她说过，她家里只有弟弟和妈妈，爸爸从来没出现过，她家里的经济来源就靠时珍的奖学金和她妈打些零工，经济很紧张。
夏茂茂不太懂小孩子生病应该怎么治，只能安慰她：“肯定会没事的，要是这段时间经济压力大的话，我可以借你一点钱，让你妈妈暂时专心照顾小孩子吧。”
时珍摇了摇头，谢绝了她的好意：“不用了，最近，我家里不缺钱了……”
夏茂茂看向她：“嗯？”
时珍不好意思地对她苦笑一声，眼里有些疲惫：“我爸找到我们了。他还挺有钱的，家里现在钱是不缺了。”
夏茂茂不知道该不该替她高兴，只能说：“那你可以轻松点了。”
时珍摇摇头，脸上一点儿高兴的情绪都没有，眼里带着忧虑。
一会儿之后，她低头狠狠地扒了一口饭，抬起头主动切换了话题：“这段时间医学院的教授们在做一个断肢重生的项目，我过几天要去跟教授一起搞这个，给他们打打下手。”
夏茂茂嘴里嚼着东西，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时珍也没在意她回复了什么，继续说：“我听说这个项目做出来前景很好，不管人受伤成什么样子都能恢复。之前已经有断指的病人试过了，手指成功地长了出来，就是听那位病人说，断肢重生的过程特别疼痛，麻醉药都没太大用……”
两个人边聊边吃，这顿饭足足吃了半个小时才结束，夏茂茂和时珍告别，去下午上课的教室准备坐着休息一下。
但她刚刚走进教室，随机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终端忽然震动了一下。
夏茂茂打开终端一看，皱了皱眉。
又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姓名的发信人，说的内容也和上次那条信息一样语焉不详，神神秘秘。
“默不作声不代表安全，藏在果核里也仍然会被人发现。你的家园将要面临风暴，能够阻拦一切的只有你。”
夏茂茂看着这条信息，皱眉。
她想起上次那个无名氏发来的信息，那条信息中明里暗里地说他帮了她，他为什么那么说？
夏茂茂坐在教室里，把刚收到的信息来来回回去看了许多遍，怎么也想不明白发信息的人到底想做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夏茂茂研究许久，绝对发消息过去试探一下对方：“搞什么鬼，天天发骚扰信息来，吃饱了撑的？”
信息那边的人没有回复她什么具体内容，而是直接发送过来一个网址。
依稀还是上次那个。
夏茂茂想点进去看，但是又害怕网址带病毒，她想了想，还是把信息转给了严辞。
夏茂茂：“你看看这个网址到底是什么，今天又有一个信息过来神神叨叨地跟我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我总觉得有点不安心，你让人看看，要是没有病毒的话，我就点进去浏览一下，太奇怪了。”
严辞的回复倒是挺快：“我让人去看看，你先别看。”
夏茂茂：“好。”
时间不长，二十分钟之后，严辞发消息过来：“我让人看了，没有病毒，你可以进去看看。”
夏茂茂立刻点进了网址。
看到的东西让她很惊讶。
一张……电影海报？
几个帅气美丽的主演在海报上摆出好看的姿势，海报右侧，宣传语这样写着：
“当人类忽然发现自己并非宇宙的唯一主人，一场大逃杀早已拉开帷幕。谁能活到最后，谁能守护家园？故事即将开始！”
在海报的最下方出现了电影的名字，它叫……《星际大逃杀》。
夏茂茂满脸黑线，这什么玩意儿，搞来搞去就是为了宣传电影，也太鸡贼了吧。
宣传也就罢了，还在这吓唬人，这不是缺骂？
暴怒少女夏茂茂说干就干，再也不是严辞面前的卑微小夏，拿出自己的专业素养，把对面那个无良宣传员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口吐芬芳了五分钟，她才痛痛快快地把终端关上了，快乐地预习下午的课程。
与此同时，在距离她不远的一间小屋里，一个男人愤怒地把手里的终端往地上一砸，砸完了他才背着手，在屋里骂道：“这个傻【哔——】，证据都摆到她头上去了还不相信，还在说什么电影，关电影什么事，她的脑子里有坑？”
他嘀嘀咕咕地骂了许久，才双手扶住桌面，低下头，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是我猜错了？不应该啊。不行，既然这个办法行不通，那就没办法了，该联系那些人了。”
他捡起地上屏幕已经被摔出一条裂缝的终端，开始发信息。
屋里就此安静下来，只有仪器“嘀嘀嘀”的声响。
*
夏茂茂上了一天的课，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仿佛把自己昨天做的所有事情都抛之脑后了。
坐在回去的悬浮车上，她默念着地球上学习的哲学课程。
运动是无条件的，永恒的，绝对的。世界上的所有物质都在运动，她夏茂茂也在运动，所以，今天她已经不是昨天的她，一切污点都已经被时间洗净！
今天的夏茂茂迈着轻松的步伐回到了东宫，一进门就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
屋里看上去像是刚被土匪抢劫过，沙发桌面椅子上都是杂物，衣服装饰物化妆品乱七八糟地摆放在所有能放东西的平面上。
一只巨大的水母坐在地面上，八只触手飞快地从柜子往外掏东西，在她进来的这一时刻，一只触手正卷着夏茂茂的一条裙子，嗖的一下拖到了沙发上。
夏茂茂站在门边，震惊地问水母：“严辞，你在干什么！”
水母依旧以问题回答问题，认认真真地问她：“茂茂，出去旅游吗？”
夏茂茂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我明天还要上学。”
水母摆摆触手，回答得干脆利落：“不上了。”
夏茂茂：“……？”
辍学了她？
夏茂茂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许多个失学少女被骗到深山老林里难以脱身的社会新闻。
等她胡思乱想一大堆之后，水母才补充：“我可以给你请一周病假。”
夏茂茂晃晃脑袋，犹豫地问严辞：“……去哪里旅游？”
水母回答她：“外环线的一颗森林景观星球，风景不错。”
夏茂茂仍有些犹豫：“那里游客多吗？我不想人挤人。”
水母放下整理东西的触手，飘到她面前：“不多。”
“哦，那就——”
“整个星球只有我们两个。”
夏茂茂：“？”
更加犹豫了是怎么回事……

第34章
思考许久，犹豫许久，最后，夏茂茂还是没有抵挡住旅游的诱惑。
从小到大她都没去旅游过，虽然十六岁后，她一到寒暑假就会跑到沿海地区，但那只是去厂里打假期工而已。为了挣钱，她都选择从晚上八点到早上八点的夜班，白天睡觉都来不及了，哪会出门看看？
终于有了和男友出去旅游的机会，当然要抓住啊。
严辞的速度快得让夏茂茂觉得惊讶，她也不过刚同意，他就乱七八糟地把东西往箱子里一卷，眼看着就要把行李箱合上了。
夏茂茂眼疾手快地抄起一本书就往水母脑袋上敲打，水母外伞顿时duang的晃了一下，水母停下动作：“茂茂，你打到我干什么？”
夏茂茂批评他：“你看看你把我的衣服都卷成什么样子了，跟烂菜叶子一样，这我穿出去还怎么见人？”
水母：“不见人。”
夏茂茂：“就算不见人也不行，这我穿不了。”
水母平心静气地说：“那就不……”
夏茂茂脸一红，没等他说完，又敲了他一下，伴随音波攻击：“你说什么呢！”
莫名其妙地又一次被暴击的水母：“……不这样装了。”
夏茂茂：“……”
“告辞。”
她把书随手放在水母的巨大脑袋上，让它顶着，自己转身进了卫生间，又一次为自己罪恶的灵魂而忏悔。
第二天上午，严辞准备好了需要的一切行李和运输工具，自己也变回人形，穿了一套简单的行动装，拉着行李箱站在门边等着夏茂茂。
夏茂茂和他打扮相同，从衣帽间走了出去，拿上一个简单的小挎包。
两个人就这样出发了。
为了安全，这次临时起意的旅行直到他们俩都飞到半路上，严辞才发信息给其他人，告知这个消息，只是具体去了哪里并没有明说。
一圈人都知道他有事出去了，纷纷表示在这期间会办好工作上的事务。等许多人都发完消息了，后知后觉的皇帝才一连发了无数个问号给他的倒霉儿子，严辞眉毛都不抖一下，从上到下划拉完，扔了一个“回见”过去，而后就把终端给关上了。
夏茂茂看着都觉得有些好笑。
这会儿马上要进虫洞了，夏茂茂叫住严辞，两个人开始并排躺在床上休息。
等再醒来的时候，设定好目的地的飞船已经把两个人带到目标星球了。
夏茂茂从飞船走下来的时候，只觉得空气立刻变得清新了许多，触目可及的都是郁郁青青的树木，满耳都是鸟叫虫鸣声，这里的一切看上去都不像是星际时代，倒像是回到了地球时，让人觉得亲切。
一栋房子坐落在森林中央的一块草地上，房子边儿上还有一个池塘。
严辞拉着行李走下飞船：“这几天，我们先住在这里。”
夏茂茂点头，两人走进了屋子里。
这个屋子应该很久都没有人住过了，但摆设倒是干净，桌椅上也没有落灰，看上去是定期会有人来打扫的样子。
夏茂茂把行李箱放到地上，抬头问严辞：“我们今天的午饭怎么解决，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严辞：“自己做。”
说着，他直接朝向厨房的方向去了，夏茂茂跟着他走进厨房，拉开冰柜。
冰柜里的东西倒是不少，应该也是刚补充不久，有的蔬菜看起来还挺新鲜。
材料有了，但是谁做饭呢？
还没等夏茂茂问他，严辞主动地说：“我来吧。”
夏茂茂怀疑地看向他：“你会做吗？”
严辞老实地摇了摇头：“不会。”
夏茂茂：“那你说什么。”
“但是我可以学。其实上次的烧烤我们也可以试试，我刚刚看见柜子里有烧烤架。这次肯定比上次好吃，我后来又看了不少学习视频。”严辞说着说着，看起来有些跃跃欲试。
夏茂茂怕了，好不好吃的无所谓，这无人星球上严辞要是再把自己捅穿，流一地水，她该崩溃了。
夏茂茂坚定不移地想把严辞推出了厨房：“大哥，今天我先来。你想学其他技能以后机会多的是，今天我想先吃顿饱饭。
严辞被她推着，脚下却仿佛生钉了，整个人纹丝不动：“那要不然我给你打下手？”
“不用。”夏茂茂，“你去收拾行李，收拾完了回来吃饭。”
严辞接受任务，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夏茂茂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夏茂茂本来以为严辞会忙乎一段时间，但可能是因为严辞的触手太多了，八只手同时运作，就跟设置了八倍速一样，没一会儿就结束了工作。
夏茂茂刚把锅烧热准备炒菜，严辞就又出现在她的面前：“收拾完了。”
夏茂茂忙着倒油：“哦。”
严辞：“现在我做什么？”
夏茂茂没心思跟他多说话，把调味品滋啦一声倒进烧热的油里：“随便你。”
严辞沉默了一下，而后走到正在炒菜的夏茂茂身后，低声说：“我给你帮厨吧？”
夏茂茂嫌他烦了，扭头就是一顿喷：“你怎么老想在厨房碍事，出去不行吗？”
严辞没说话，定定地看着她。
夏茂茂：“……？”
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这一刻，夏茂茂心头灵光一现，忽然想起了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以及那部……
《甜蜜恋人》。
夏茂茂差点把锅铲从手里摔下来。
应该……不是吧？
夏茂茂故作无事地瞄向严辞一眼，什么情绪也没看出来，他什么时候都是这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她根本判断不出来他此刻到底在想着什么。
夏茂茂心里叫苦不迭。
总不至于，就这几天，她男友就变了吧？
一个薛定谔问题突然摆在了夏茂茂面前。
从ghs污染学理论来看，她男友肯定黄了，但从她男友表现出来的正直模样来看，他肯定没黄，只是求知看文，被迫阅片。
那么，黄与没黄就成为了一种复杂的叠加态，除非严辞有什么实际行动，她永远无法判断他现在处于什么状态。
想了一堆没用的东西，夏茂茂有一点倒是确定：为了安全，严辞要被驱逐出厨房，这里太危险了！
夏茂茂有点慌乱地在锅边赶严辞：“你出去出去。”
见严辞还不动，夏茂茂忽然想起了门外的池塘，提议：“你要实在没事儿干，现在去钓两只鱼来，晚上我们喝鱼汤。柜子里有鱼竿你自己拿。”
严辞在原地站了两秒，最后还是拿着鱼竿出去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夏茂茂莫名觉得放松了许多。
但她又想到一个问题：没有鱼饵……怎么钓鱼？
算了，这个问题不归她思考，现在先把饭做好。
正埋头做饭的夏茂茂万万没有想到，此刻的严辞根本就没有把钓鱼竿伸进水里，站在池边沉默了五分钟之后，严辞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触手，插进池塘里。
紧接着，一串让人牙酸的电流声出现了。
于是，夏茂茂第二个菜刚刚下锅，震惊地发现，严辞拎着一桶翻了肚皮的鱼又回厨房了。

第35章
夏茂茂看着严辞那满满一桶大大小小的鱼，惊了。
没有饵的钩也能钓鱼？
因为太惊讶了，夏茂茂甚至都把火关了，凑到桶边，朝里细细一看。
emmmm……
这僵硬的身体，翻着的肚皮，看起来不像是被钓上来的呢。
夏茂茂审讯严辞：“这怎么搞的？”
严辞异常老实地交代了：“电死的。”
夏茂茂：“什么？”
严辞从哪里找的电鱼装备？
严辞伸出了自己的触手，递到夏茂茂的眼前，一秒后，它的触手尖忽然发出刺啦一声，一团电火花炸开了。
夏茂茂被吓得往后一退：“你怎么没跟我说过你还能放电？”
严辞的回答听起来有些狡猾：“你没问我。”
夏茂茂拿着锅铲子，抵到严辞的脖子边儿上，仿佛手里拿了一把刀：“你老实交代，你还有什么技能？”
严辞：“可以瞬间麻痹猎物？”
夏茂茂抽了一口气。
能放电能放神经毒素，还能化形变人，难怪这群水母连脑子都没有就可以称霸整个世界了，实力着实超群。
看看她的身边人，虽然看上去老实可靠，但背地里却是一个杀鱼不眨眼的冷血杀手。
不过。
电击，麻痹……
夏茂茂虎躯一震。
这玩意儿，看文的时候倒是挺爽。譬如电击，男主在某些时候放一点细小电流也是情趣了。而麻痹呢，在强制爱题材里这简直太带感了，女主角身体失去控制，只能默默承受一切，这样的情节谁看谁说妙。
但是……
真到自己身上，男友天然掌握这种技能的话，这也太有安全隐患了吧！
万一严辞一时失控，电流过大或者麻醉计量太大，当场嗝屁的可就是她了！
危险，太危险了。
夏茂茂收回铲子，开火，满脸愁虑地继续炒菜，边炒边想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以后搞事的时候在严辞的某个触手上绑个引线，连接一个避雷针？
夏茂茂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雷住了，这尼玛的，到时候从头到尾避雷针火花带闪电的可咋办，十里外的人都知道他俩在干啥了。
夏茂茂正思索着，忽然发觉严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她还没扭头，腰就被严辞抱住了。
夏茂茂整个人：“……！”
让人难以置信，她的第一个动作是甩掉了锅铲。锅铲是金属的，一不小心真导电了，她得被劈个底朝天。紧接着，夏茂茂又低头看自己的橡胶底运动鞋鞋，底子好像不太厚，不知道关键时候能不能经得起一次劈。
严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茂茂，你在想什么？”
夏茂茂这才惊觉自己都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穿越过来之后他们都接触过无数次了，也没有一次出问题的，可见他对自己的能力应该可以控制得好，她在这瞎担心个什么。
与其担心被电被麻痹，不然担心一下……
夏茂茂低头，看着严辞扣在她腰上的手臂。
夏茂茂打了一个直球：“严辞，老是在厨房里挤来挤去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严辞也很直接地回答了她：“茂茂，你想试试吗？”
夏茂茂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需要确认一下：“试什么……”
严辞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试图把脑袋放在夏茂茂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夏茂茂记得该死的清楚，《甜蜜恋人》里的帅哥抱上女主之后，他就是这么撒娇的，脑袋放了没多久，他就吧唧一口亲到女主角的侧脸上去了。
夏茂茂正想着，严辞居然把脑袋抬了起来，从她的左边肩膀移到了右边肩膀，来回挪了两下之后，他不怎么高兴地发出一声鼻音，而后把脑袋放在夏茂茂的脑袋上，她的头顶着他的下巴，高度刚刚合适。
夏茂茂：“……”
比片里的男主高太多以至于影响学习效果什么的，有点好笑。
夏茂茂突然不慌了，她客观地分析出来，严辞虽然已经起步，但是离真正的实践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没事，继续炒菜。
夏茂茂继续翻炒蔬菜，现在她炒的这个菜很嫩，稍微翻炒两下就能出锅，夏茂茂正准备把火关了，又感到头顶有股震动从严辞那边传来。
“茂茂，试不试？”
夏茂茂冷酷无情：“不试，现在肚子还饿着的。”
严辞：“但是他们没吃饭就行动了。”
夏茂茂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他：“你电回来的鱼太腥了，我忍不了。”
严辞：“但是他们锅里的东西都烧没了也没管，锅已经黑了，味道肯定也不好闻。”
夏茂茂被他逗笑了：“你要跟人家比臭？”
严辞没说话，脑袋还放在她的头顶上，夏茂茂顶着这有些沉重的负担，把火关了，菜盛到盘子里。这一过程里严辞就好像跟她粘在一起了似的，跟着夏茂茂亦步亦趋地挪来挪去。
夏茂茂终于忍不了他了，转身，理直气壮地对男友大声说：“吃饭，不要再瞎想了，你现在学问还没学到家，离能实操还远着呢！”
严辞看了一会儿夏茂茂，“哦”了一声，而后端起一盘菜，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厨房。
*
饭后，严辞拿着终端，放到她面前：“你看看。”
夏茂茂：“这是什么？”
严辞打开屏幕向她解说：“这个星球的地图。这里主要有四种景观，分别以春夏秋冬为主题，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是春。你想去哪里可以在地图上设置定位，我们两个乘坐小飞船过去。”
夏茂茂有点犹豫：“其实我现在有点累，下午想睡觉。 ”
严辞点头，把终端屏幕暗灭：“那你休息吧，我今天不睡午觉。”
夏茂茂疑惑：“你要干什么？”
严辞看着她，面不改色地说：“学习。”
夏茂茂被她男友的好学程度感动到了，而后迅速地说：“突然觉得不困了，严辞，我们现在出发吧。”
半个小时后，夏茂茂和严辞坐在一艘带棚木船上，晃晃荡荡地飘在水面上。
这片水域的面积格外广袤，夏茂茂躬身朝外看的时候都完全看不到边儿，水域内有着一片片荷花，红白颜色的花朵分布在各个角落，景色很是好看。
他们现在正处于夏季景观区。
刚走出小飞船，夏茂茂就看见荷塘边停了一艘这样的木船，她一时兴起就拉着严辞上船了。
但是，泛舟湖上的快乐显然没那么容易享受。
想看风景的话就必须出船舱，但船舱前面的地方站上去感觉有些危险，总担心要摔下去，夏茂茂思索了很久，才想出一个合适的办法。
她扭头，对坐在船舱内对外面风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的严辞说：“借给我五个触手。”
严辞：“？”
夏茂茂：“胳膊腿腰都帮我固定住，免得我摔下去了。”
严辞：“。”
就这样，夏茂茂多了五个安全带，四个是纯触手模样，一只是加长版的右臂，此刻的严辞看上去又是一副让人掉SAN值的模样了。
但夏茂茂早已经习惯他奇奇怪怪的样子了，一心看风景，完全忽略了她身后的严辞。
不知过了多久，严辞在船舱里喊她：“茂茂。”
夏茂茂忙着拍照片，敷衍地嗯了两声，没有回头。
严辞也没有继续叫她。
只是几秒后，不知道是不是撞上什么了，整个船突然剧烈地一震，夏茂茂一个后仰，朝着船舱内部摔了进去。
刚好摔到了严辞的怀里。
身上还牢牢地缠着五根触手的夏茂茂上一秒还在为自己精准的落点而喝彩，下一秒，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船，是不是也是一个危险高发地区？

第36章
风波未平，船还在晃着，夏茂茂摔在严辞的怀里，一瞬间脑袋里就只有一个词。
危险。
地点危险，体位危险，叠加起来就是危险MAX。
她要赶紧爬起来。
但现在船太晃了，夏茂茂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着力点，就算稍微抬起一点身体，又很快就扑街了。
几起几落，严辞没有什么表情，保持着被她撞翻在地上的姿势安逸地躺着，只有夏茂茂尴尬得要死。
这……怎么感觉跟她占严辞便宜似的？
终于，一会儿过后，船身不再晃动，夏茂茂松了一口气，用胳膊支起上半身，同时往旁边一滚——
没滚过去。
夏茂茂一看，怎么严辞这会儿还没把触手给松掉，她立刻用手拍严辞，小声地说：“你先把你触手给松了。”
严辞没说话也没动，平躺着，视线直直地看向夏茂茂。
夏茂茂怀疑严辞在装傻：“喂？松触手。”
严辞把他拉长之后没来得及缩回去的右臂松开了，那只右臂刚刚就跟面条似的，弯弯曲曲奇奇怪怪地卷在他们两人之间。
右臂回去后，虽然严辞的其他触手还缠在夏茂茂的身上，但他此刻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仅仅多了四条触手的普通人（？），顺眼多了。
因为四只触手还在她身上，夏茂茂一时间不能彻底脱身，她只能调整自己的姿势，坐在严辞的大腿上，刚挨上去没一秒，夏茂茂想了想，往后挪了一点距离，坐在膝盖上。
膝盖安全。
稍微安全一点儿了之后，夏茂茂调整呼吸，开始和严辞商量：“我现在不需要你的触手固定自己了，你把它们都松开。”
严辞这次的回答倒是挺迅速：“不。”
夏茂茂：“……为什么不？”
严辞就好像粘在船板上了一样，怎么也不起身，自下而上地看着夏茂茂。
夏茂茂色厉内荏瞪他一眼，心里却忽然想起一个奇奇怪怪的知识点。
据说许多搞脐橙的女孩都会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又美又飒，乘奔御风，纵横万里。但是处于下方的人眼里，因为地心引力，她的脸颊下巴的赘肉会看起来比平时多？
等等……
这种时候，为什么还要想这种鬼东西啊！
夏茂茂，你坏掉了吗？
夏茂茂忏悔一秒，而后啪啪地拍了一下船板，一方面给自己醒神，一方面向严辞表示自己的郑重态度：“松开你的触手，我要起来了，不要再纠缠我，再这样我今天晚上把你的触手切片炒了！”
夏茂茂说得严肃，但严辞的眼神一点儿变化也没有：“茂茂。”
夏茂茂以声壮胆：“什么！”
严辞：“我想做个实验。”
夏茂茂：“什么实——”
她还没说完，严辞缠在她胳膊那里的触手忽然一个用力，把她整个人都拽倒了，此刻的夏茂茂正跟他面对面，这一倒，夏茂茂眼睁睁地看着她的下巴离严辞的胸膛脖子越来越近。
夏茂茂惊了，虽然不太可能，但这一下撞上去，她的牙会不会磕掉？
很快，夏茂茂发现自己多虑了，因为她摔下去的时候，严辞的胸膛和脑袋居然忽然变得和橡皮糖一样有弹性，她除了受到一些惊吓，一点儿疼也没感觉到。
夏茂茂：“……”
生气中又带着一丝好笑。
夏茂茂抬头：“你老实交代，你想做什么实验？”
严辞用触手把她平移了一下，调整成两个人头对头的姿势，他专注地看着她，而后，忽然用手抱住了夏茂茂的后脑勺，亲了上来。
夏茂茂：“……”
她就知道！
夏茂茂在内心咆哮。
但，最初的惊讶过去之后，夏茂茂慢慢觉得……
滋味不错？
虽然仍然没有书里那种天地崩塌日月无光整个人魂都飞起来的感觉，但也挺舒服的。
上次喝醉酒的时候，她什么都记得异常清楚，就是回忆不起来严辞亲她那会儿她是什么感觉了，就晓得自己嘲讽了他的技术一番。现在想想她还有点羞愧，大家都是初吻，技术不熟练不是很正常，实操技术太厉害才奇怪吧。
夏茂茂慢慢放松了身体，安安静静地享受这跟男友亲亲抱抱的时光。
但亲着亲着，她的老实男友开始不老实了，往她的脸颊亲上去，夏茂茂一时不查，纵容了他，但下一步，他就亲到了她的脖子上。
夏茂茂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不行不行，你放开我！”
严辞的动作果然停了一瞬，夏茂茂以为自己安全了，她想错了，很快，严辞又继续着刚才的动作。
夏茂茂本来想继续拒绝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这句话就没说出口，夏茂茂迷迷糊糊地想。
ghs这么多年，这次搞到真的了？
就在她以为今天的一切都已经成为定数的时候，严辞忽然停下了动作，松开了她，眼神里有些疑惑。
夏茂茂：“……？”
严辞看着夏茂茂，语气异常认真地问：“你怎么不叫？”
夏茂茂被她男友暴击了。
“什么叫？叫什么？”
严辞一副思索问题的模样：“你给我看的视频里，亲吻结束之后女生就会出声。”
夏茂茂：“……”
严辞看向夏茂茂，脸部依旧没有表情，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让夏茂茂无法回答的问题：“你怎么不叫？”
夏茂茂一股火就冒出来了，只想掀翻严辞的天灵盖，她飞快地爬起来，站在船板上骂严辞：“我叫你马的叫！”
严辞被她这么一骂，好像有点委屈，看着她没还嘴。
夏茂茂骂完才发现一件事：她这会儿怎么能挣开触手了？
思考了一瞬，她放弃思考，怎么无论得出什么答案都怪尴尬的。
夏茂茂骂了一句之后心里的野火就消失了，她发现自己忽然面对了一个现实问题。
视频和现实，它是不一样的。
严辞要是总照着那玩意儿学，她到最后只能是个死。
夏茂茂满脸愁虑地坐到了固定在船舱里的板凳上，默默地思索自己应该怎么办。
给严辞整体科普一遍？
夏茂茂想想那个场景，她的牙都酸了。
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识都是她网上冲浪多年在各种渠道获得的，获得的时候也没觉得怎么了不起，但现在让她突然跟编教材一样整理成体系，一股脑地全灌输到严辞的大脑里。
敲。
公开处刑这不是？

第37章
在夏茂茂沉思的时候，严辞默默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坐下了，偏着头看他女友发愁的样子。
夏茂茂思考着思考着，终于想到了应该怎么解释才合适。
她两手握在一起，放在膝盖上，面对着严辞，咳嗽一声：“咳，严辞。”
严辞看着她：“嗯。”
夏茂茂尽量地使自己的语气正常而学术：“首先，我们知道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吧？有的人性格活泼，有的人性格沉静，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做事情习惯。”
严辞眼神疑惑：“。”
下面的内容怎么说都会让人尴尬，夏茂茂索性一口气说出一大串话：“所以，叫不叫这个事情不同人的习惯都是不一样的，你就看过那一个资源，你要是看多了……不，不需要看多，我直接告诉你。在搞事的时候不是所有人都能从头到尾都发出很好听的喵喵叫，有的人叫，有的人不，有的人声音好听，有的人声音像杀猪，都很正常。顺便说一下，在男性技术不好的情况下，女性的很多反应都是装出来的。”
严辞：“。”
他的表情没变，眼神却有点呆滞，一副突然获取过多知识消化不良的模样，夏茂茂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夏茂茂有点担忧地看向严辞：“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严辞：“没有……”
夏茂茂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很有阅历的老前辈，沉稳地拍了拍严辞的后背：“不要太震惊了，这都是你早晚该知道的事情，按道理说，在学校的时候你就应该在室友那里学到这些知识了，一个男生寝室不可能连一个老司机都没有。”
严辞：“。”
看着男友这幅老实听讲的样子，夏茂茂难得地获得了一种老师的快乐，她握住了自己唯一学生的一只手，道：“没关系，这些不知道也没关系，以后咱们慢慢来。不过坚持一个原则应该就没问题了。”
严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伸出另外一只手，把夏茂茂的手从外面包住了。
现在，他们两个的姿势看起来有些像革命战友胜利会师。
严辞抬头问夏茂茂：“什么原则？”
夏茂茂格外认真地回答他：“存在就是合理。我有什么表现，那种表现就是合理的，如果你觉得不满意，反思你自己。”
严辞：“……我知道了。”
解释到了这里，夏茂茂觉得已经到位了。
再细致的内容她也说不出口了。
最后，夏茂茂对严辞谨慎地说：“这段时间，我们先别这么激进了行吧，这个事情还是要慢慢来，再说我们俩婚还没结呢。”
严辞没有立刻答应她，看样子是在自己思考着什么，几秒后，他问夏茂茂：“那这样可以吗？”
夏茂茂不明所以：“啊？”
严辞低下头，亲了她的额头一下。
亲完后，严辞看着她，堂堂正正地问她：“可以吗？”
夏茂茂脸红了：“……”
妈的，当然可以了。
这种小事情问她干什么，直接上就好啦！
*
再接下来的几天里，严辞果然没有再多做什么，只管带着夏茂茂到处游玩。
这个星球的风景确实很好，春夏秋冬各有自己的美好之处，最难能可贵的是，它和地球很像。
自从穿越来这边之后，夏茂茂的活动范围一直都在帝都星，帝都星每日天气都是一样的晴朗宜人，待一天两天还好，时间长了却觉得单调，难免怀念过去的日子。
现在，身处这里，勉强也能解一些思乡之愁了。
今天就是旅行的最后一天了，上午从冬季景观区回来之后，夏茂茂懒得再动了，坐在卧室的落地窗前，一边吹风一边眺望远处的风景。
远处有矮山起伏，太远了，看不清山上到底有什么，只能看到黛青色的一片，隐隐有飞鸟略过。今天或许要下雨，山顶上拢着层层的阴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下来。
夏茂茂看着，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回头，是严辞端着一个汤碗进屋来了。
夏茂茂没起身，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严辞走向她。
严辞没看她，只一心看管手里的汤盆，谨慎小心地走到夏茂茂的身边，把汤盆放在了她面前的小几上。
夏茂茂一看，难怪刚刚严辞走得这么小心，汤碗几乎全满，堆的全是肉，也不知道就这么端上来烫不烫。
夏茂茂正准备严辞的手握住看看，严辞倒是先把手伸过来了，没放到她眼前，放到她脑袋后面了，而后，他俯身，亲了夏茂茂一下。
夏茂茂美滋滋地感受着这个吻。
这几天严辞的表现颇为让她满意，有事没事他们两个就亲一亲。
做饭做到一半，亲一口。玩得开心了，亲一口。晚上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亲一口。
虽然每一次，严辞都是没什么表情地招呼也不打就直接亲上来，亲完了也没什么反应继续干刚才的事情。
但这样才好啊，她就喜欢这样的。
亲完之后，严辞直起身，身后忽然伸出三只触手，分别拿着碗、筷子、勺子，这三只触手刚刚被他的身体挡着，夏茂茂居然没有看见。
触手们分工合作，把餐具都摆好了，两个人面对面地开始嗦面条。
吃过午饭，两人开始睡午觉，严辞又变成了水母躺在被窝里。
夏茂茂捏着严辞的触手，躺在床板上混混沌沌地思考一个问题。
为什么刚刚吃完饭的严辞变成水母之后身体里居然没有食物？
他全都瞬间吸收了？
但是它喝奶茶怎么就能留在触手里呢？
真奇怪啊。
还没有思考出什么结果，夏茂茂眼睛就闭上，睡着了。
两人就此开始休息。
就在两个人午休的时候，距离这颗小星球不远的地方，一艘飞船正在朝着它飞行。
这艘飞船的外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但内部的仪器却都是崭新的，因为飞船面积不大，操作室就成为了公共活动的大厅，坐了七八位男性，有几个人正在说话。
“确定要这么做吗？他只是说让我们后天去搜集一下有没有可以用的东西，没有直接让我们就这么进去！”一个大汉皱着眉毛说。
他身边的一个人冷哼一声：“当然要进去，既然确定了那两个人现在单独待在这里，这就是绝佳的好时机。只要他俩都死了，现在的皇帝有没有其他继承人，肯定要倒台了。”
说着，他不屑地笑了：“他从来都没跟我们说过他到底是谁，也没告诉我们，他搜集那些乱七八糟的头发指甲壳的能有什么狗屁用处。就算有用，哪有现在直接干上去舒坦，我才不搞阴沟里老鼠那一套。”
大汉神情有些动摇，但仍然很忧虑：“你确定他们真的只有两个人吗？会不会私底下还有很多人躲着。”
一个坐在飞船操作位的男人回头，笃定地说：“他的消息来源可靠，绝不会错误。”
大汉一咬牙：“行，那就这么干。我们什么时候能到达那里？”
男人给出一个时间：“宇宙通行时十九点。”
*
大约下午四时，夏茂茂隐隐约约地感觉严辞从被窝里飘了出去，她还没睡够，自己翻了个身继续休息。
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之后，她被一股香味唤醒了。
这是……
夏茂茂从床上爬起来，嗅了一会儿后，她分辨出来了，这是烧烤的味道！
夏茂茂套上衣服就跑下楼，冲进厨房，厨房里一只水母正在勤奋地翻动烧烤架上的食物。
烧烤架上的食材挺多的，肉食蔬菜都烤了一些，夏茂茂注意到，严辞还把前几天冻起来的小鱼烤了好几只。
夏茂茂惊讶地问它：“你从哪找到烧烤架和铁签的？”
水母一边翻铁签，一边说：“墙角那个柜子里。”
夏茂茂实在很惊喜，不知道是不是严辞私底下又认真钻研过，虽然缺了一点烧烤料，但烤出来的东西看起来很像模像样了。
她眼见着肉串上被烤出的油滋滋啦啦地掉进下方的炉子里，腾起一股诱人口水的香味。
夏茂茂看着，就伸出一只手，想拿起来吃一串——
被一只触手打回来了。
水母：“还没熟。”
夏茂茂讪笑着缩回手，眼巴巴地看着：“还要多长时间？”
水母：“你先去洗漱，五分钟后去客厅坐着。”
夏茂茂高高兴兴地去刷牙洗脸了。
五分钟后，坐在沙发上的夏茂茂果然引来了一大盘烧烤，她乐滋滋地拿起一串就吃。
但吃了两串之后，夏茂茂觉得有些不对劲。
夏茂茂看向一动不动的水母：“你怎么不吃？”
水母坐在她身边，八只触手垂在沙发沿上，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虽然它的一切肢体语言都和过去没有任何区别，但夏茂茂总觉得他看起来莫名地紧张。
水母很慢地回答她：“我想看着你吃。”
夏茂茂觉得不对劲。
看对方吃饭就能收获快乐这种事情太小言了，严辞哪里是这么少女心的人，他绝对心里有鬼。
她打量着严辞，眼神凝重：“你怎么了？”
水母小声地说：“没什么，你吃吧，吃烤串的时候小心一点。”
夏茂茂：“……”
小心？
她潜意识里觉得严辞话里有话。
她低头，审慎地看着手里的串。
这里面，不会被下了拿那什么药吧？
说起来，今天就是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了，明天他俩就该回去，离开这个天然适合ghs的小星球。要是严辞最后还是觉得心有不甘，想抓住机会……？
想了一瞬，夏茂茂告诉自己，先不要怀疑男友，黄眼看人黄是不对的，先往好的方向思考一下。
万一严辞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想坦白但是现在不知道怎么说呢？
夏茂茂：“……”
好像也不怎么好的样子。
夏茂茂放下烤串，严肃地看向严辞：“你老实交代，你怎么了？”
水母的触手从沙发沿那里飘起来一瞬，又放下了，而后又飘了起来，晃荡了几下之后，它才说：“你吃吧。”
夏茂茂确定了，她男友现在心里确实藏着事情。
确定这一点后，夏茂茂反而安心了，拿起一串烤串咬下一大块肉，边吃边说：“你想想怎么说，我吃完三根串之后你要是不说话，我就把你的触手打成结。”
一串，两串……
夏茂茂心里慎重地想：还不说，看来事情不小。
吃完了第三串，夏茂茂拿着一根签，忽然指向严辞：“看见我手里的这根签了吗，你给我老实交代，不然我今天就让它在你身上七进七出。”
水母：“……”
夏茂茂拿着签，做出往前扎的动作，来回做了七次，实力演绎什么叫“七进七出”。
水母：“。”
最后，水母还是动了，它动作缓慢地从那一堆烤串里找到了最大的一条烤鱼，伸出触手，准备撕开了。
夏茂茂：“？”
严辞准备边吃烤鱼边交代？
等等……
夏茂茂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你不会是……”
她的话音刚落，水母用触手从烤鱼里卷出了一只素圈戒指，因此在鱼腹里待得久了，戒指看起来有点诡异的油腻。
水母把那个隐约带着鱼味的戒指卷到了夏茂茂面前：“茂茂。”
夏茂茂：“……”
别人都是放蛋糕里，为什么她是放烧烤里？虽然烧烤也不错，但是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水母根本不懂她的想法，语气里好像有些为自己这一招搞得不错而满意：“你喜欢的我都会学好的。”
夏茂茂挤出一个笑：“谢谢你啊。”
水母：“不用谢。”
它把戒指拿得离夏茂茂更近了：“茂茂。”
“嗯……”
“嫁给我吗？”
夏茂茂：“……”
虽然戒指是鱼味混着烧烤味的，但不得不说，这一次的求婚还是比之前要正经许多了。夏茂茂幻想着严辞为了求婚方法而发愁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夏茂茂没有迟疑多久，伸出手，接过了戒指：“我——”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在夏茂茂的耳边炸响，门板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口。

第38章
这一声爆炸声伴随的是巨大的震荡波，夏茂茂虽然在屋内，但立刻被震得倒在了沙发上，而水母因为角度问题，直接摔在了地面上。
饶是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夏茂茂仍然清晰听见了水母落地的声音，沉甸甸的一声Duang。
夏茂茂：“……”
有些不合时宜的好笑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已经被打掉锁的大门被踹开了，两个全身武装的男人举着枪冲了进来，他们的身上**的，一看就是刚淋过雨的样子。
夏茂茂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外面正淅淅沥沥地下着雨，这个房间密封得太好了，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传进来。
他们一进屋就瞄准了夏茂茂。
“不准动！”
两个人一边谨慎地举着枪对准夏茂茂，一边观察屋里的情况，没多久，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仍旧保持着瞄准夏茂茂的姿势，朝她走近了。
夏茂茂在这过程中保持着上半身姿势没动，她怕一动就会被瞬间打成一个筛子，她只能担忧地稍微倾斜视线，看向地上的水母。
水母趴在地上，从摔下去开始就保持着一动不动的状态。
不会是摔傻了吧？
这时，那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夏茂茂的身边，一个略高的男人隔着桌子对她说：“抬头。”
夏茂茂把头抬了起来。
他端详了一下夏茂茂的五官，在上次的晚宴后，夏茂茂的脸已经被全宇宙人知晓了。没几眼，他像是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直接问：“太子去哪里了？”
夏茂茂没说话。
夏茂茂沉默的态度让他非常不满，直接一枪打在了窗户上，恐吓她：“老实告诉我他去哪里了，不然现在就是你的死期。”
他刚说完，他旁边那个矮壮男人开口了：“老八，你不用问她，她看样子不会说。太子肯定就在这附近，你看这桌子上的食物，明显不是一个人能吃完的量。刚才一定是我们开始攻击之后他临时跑掉了，把这个女的留在这里。”
矮壮男人提议道：“我们先把她关起来，在房间里搜一下，这么短的时间人跑不远，我估计他就在这里躲着。”
“那其他兄弟呢？他们在外面守着，要不要让他们进来一块找？”
矮壮男人忽然一笑：“让他们先在外面找找，万一他跑出去了呢，屋里有我们两个就够了。”
老八看着他，也笑了：“找到了咱们俩功劳平分。”
“行。”
两个人达成了一致，发消息给外面的人，告诉他们严辞已经跑掉了，让他们在外面找找。
通知完了之后，他们才走向夏茂茂，想把她抓起来。
但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发现了地上的水母，刚刚有桌子挡着，他们没看到它：“这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人低下头，打量严辞：“像是水母，奇怪了，这里怎么有水母。”
另外一个人不耐烦地说：“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你看它一动不动的，一看就是死了，没准这俩人准备吃了它。老兄，这有什么好看的，水母都长这个样子。”
那个人还是看向水母，满眼的好奇：“道理我都懂，但是这个水母怎么这么大。”
他的同伴颇为无语地看他一眼：“村炮，一点儿见识也没有，别看了，正事要紧。”
说着，他抬起一脚，准备把水母踹到一边儿去。
就在这一瞬间，水母忽然伸出触手，缠住了两个人的脚。
而后——
滋滋滋的电流声在屋里响起。
夏茂茂眼见着两个人的头发直了，眼神呆滞了，身体在原地不住地颤动，几秒后，水母收回了触手，但这时的两人已经失去了神志，雕像一样摔到了地面上。
夏茂茂对着严辞比了一个大拇指：“牛逼。”
水母的触手在空中摆了摆，表示一切不值一提。
夏茂茂问他：“现在怎么办？”
水母略一思考，开始扒衣服。
扒老八的衣服。
它一边扒一边说：“我变成他的样子，出去把他们都解决了。”
因为不知道外面的人什么时候过来，严辞的动作很快，扒完衣服，把两个人的身体都藏好了，而后两个人就赶紧跑到了三楼的书房里，准备换衣服。
水母刚刚变成人形，身体还果着，脸还没变过来，夏茂茂忽然听到了门外有声音传来。
似乎是那群人已经把外面搜完了，已经来屋子这边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从门外隐隐约约地传来，夏茂茂趴在门框上才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怎么这里没有一个人，老七老八呢，人都去哪里了？”
“分头找找。”
脚步声渐渐分开，楼梯声响起，有人上楼了。
夏茂茂心知他们在这里躲不了太久，虽然书房的位置比较偏，但找到这边来还是迟早的事情。
果然，很快，一串脚步声来到了门前，似乎有人伸手拧了一把门锁，但是锁从屋里被反锁了，他反复地拧了几下，都没能拧开门：“怎么回事？里面有人？”
夏茂茂和严辞对视了一眼。
很快，门被拍响了：“里面有人没有，赶快把门打开，老七老八，你们在里面吗？”
夏茂茂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现在严辞已经把衣服换上了，就是脸还没捏好，只需要再给他一点儿时间就可以把脸捏好了。伪装完成之后，他就可以出去，把那群袭击者各个击破。
但如果门外的这个人在外面，长时间不能进来，他一声大喊，把所有人都叫来了，那就不好搞了。
就算严辞再神，乱拳打死老师傅，敌我数量悬殊的情况下，正面对线的危险度实在太高。
时间时间，她需要给严辞争取一点时间。
就在这时，一个神一般的想法忽然冒了出来。
夏茂茂咬咬牙，示意严辞钻到窗帘后面，正在调整自己鼻梁的严辞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夏茂茂瞪他。
严辞照做了。
而后，夏茂茂飞快地把反锁解开了，门外的那个人正好在尝试开门，这一开，他的身体出于惯性直接冲进了屋子里。
夏茂茂在他进来之后，立刻反手把门关上了。
发觉自己突然被关进屋子里，这个瘦高个站稳之后直接拔出枪，对准夏茂茂的脑袋，随时可能射击：“你是太子妃？”
就在这种危急关头，夏茂茂顶着枪口，做出眼含热泪的模样，看向他：“同志，你们终于来救我了！”
瘦高个一脸愕然：“……？”
夏茂茂立刻做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让你来的人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他们怎么跟你说的？”
或许是被夏茂茂的演技唬到了，也或许是这个屋子表面上只有一个女人，他放松了警惕，虽然手里的枪没放松，但也露出疑惑的表情：“你在说什么？”
“我跟你们是一起的啊！我是你们的内应，帮你们探查消息。不然你们怎么知道太子在这个星球？你当谁把消息传出去的？”
夏茂茂满脸泪地说：“这次刚刚把消息传出去，他就发现了，在这里折磨我好久，真的，你们再来迟几天，我可能都死了。”
瘦高个露出完全不信的表情：“你说你是我们的内应。”
夏茂茂：“对。”
“你为什么要当内应？”
夏茂茂：“……”
因为爱与正义？
这他妈的，当二五仔还需要理由？
瘦高个的眼神忽然犀利起来：“太子有钱有权长得也挺帅，你作为他的太子妃，怎么会抛弃他给我们当内应，没道理啊。”
夏茂茂沉默了一下。
确实没道理。
想不出理由的夏茂茂只能强行拖延时间，她朝他苦笑一声，做出难以启齿的样子：“原因不太好说出口。”
瘦高个不知道被她这个回答触动了那根弦，眼神一飘，不知道脑补到了什么，几秒后，他朝夏茂茂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我知道了。”
夏茂茂：“？”
知道什么了你知道？
瘦高个扔给她一个略带猥琐的眼神：“他不行，是不是？”
“……”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不行”吓得，窗帘那边忽然传来了一声胳膊不小心碰到墙上的声音。
夏茂茂心里咯噔一下，完球。
瘦高个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他的神情立刻警惕起来，枪口挪动，对准窗帘：“谁在那里！”
屋里沉寂三秒后，窗帘从内部被拉开了。
严辞顶着老八的脸，穿着老八的衣服走了出来。因为时间紧迫，他身上的衣服还来不及整理，显得异常凌乱。
瘦高个看看衣衫凌乱的严辞，又看看夏茂茂，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一副摄取信息过多的消化不良模样。
再回过神的时候，他脸上的戒备全没了，反而带上了促狭的神色。
他对着两人，眼睛挤了挤：“我说，你们俩也太着急了吧。”

第39章
夏茂茂不确定严辞有没有听懂这位老哥说的话，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内核都是一个人，平平无奇脸的严辞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死学霸，皇太子脸的严辞就是活脱脱的一个高冷王子，但顶了一张老八脸之后，严辞看上去无端地多了一丝凶恶，有股亡命之徒的气质。
严辞直直地朝着瘦高个走来，瘦高个看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完全不知道危险将要降临，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兄弟，我真不是故意扰你好事的。但这也不能怪我，你说说，我每次带你去红灯区，你都跟我装，不去——”
他的话没有说完，戛然而止。
严辞一秒钟都没跟他耽误。
在瘦高个的视角里，他只看到四根触手忽然从他的好兄弟老八的身后伸出，在空中停顿一秒后，猛然地朝他袭击过去。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他完全没有任何逃脱的余地。
于是，在滋啦啦的声响后，他和他的两个兄弟一样，颓然倒在了地上。
摔出了一声钝响。
夏茂茂又一次对着严辞鼓了鼓掌：“厉害。”
严辞一边把倒下的老八绑起来，一边对夏茂茂说：“你等会就在这间屋子里，我自己出去，解决完所有人再上来。”
夏茂茂点头。
严辞三下两下地就把这个人绑好了，转身走出了房间。
房间外，几个浑身**的人正在到处搜查。
这会儿外面风雨更大了，刚刚破门的动作震碎了玻璃，许多雨水顺着窗户飘了进来，地上湿漉漉的一片。有些灯也被震坏，在楼梯口和走廊里明明灭灭，莫名地，整栋屋子看起来都带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二楼走廊里，一个胖子正准备进卧室搜查，终端却响了。
接通了之后，一位中年男子焦急的声音传出：“你们现在在哪里，定位怎么显示你们已经降落了？定位出错了？”
胖子满不在乎地说：“定位没错，我们确实已经降落了，正在房间里搜寻太子和他老婆。”
中年男子又惊又怒：“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只要后天过去搜寻东西就行了，现在过去很危险的！”
胖子的语气有些不屑：“危险？他们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个从来没摸过枪的娘们，我们这边可是足足有八个人，怕个鸟。只要发现他俩，我立刻就能把他们统统弄死。”
中年男子：“可是……”
胖子：“别可是了，我们很快就能成功，你等着瞧就行了。”
说完之后，胖子就把终端挂了。
在遥远的另一个星球上，中年男子扶了扶眼镜，叹了口气，对身后的人说：“他们，看来是活不成了。”
身后那人对他笑了笑，表情并没有什么遗憾：“没关系，自以为是的蠢货迟早要死，也没准他们真的能把严辞弄死。”
中年男子的眼神莫名：“他死倒是没什么，我只怕他们把夏茂茂也弄死了，在我证实那个答案之前，她不能死。”
身后的人笑得更开了：“啧啧，居然能说出他死没什么的话，你果然比我想得要更疯狂。”
中年男子低声说：“疯狂？我只是被逼的。”
*
挂掉终端后，胖子朝着三楼走去。
三楼这边靠窗的玻璃全碎了，地板**的，胖子骂了一声天气，踏上楼梯。
还没走两步，他一抬头，忽然发现一个人影正静静地立在转角处，居高临下地对着胖子，不知道已经在那里待了多久。
三楼的灯光是暗的，楼道也没有灯，这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胖子眼前，如同鬼魅，吓得他立刻惊叫一声，手指僵硬地握着枪：“谁！”
他这一声惊动了正在搜查其他房间的伙伴，他们远远地喊：“胖哥，发现什么了？”
胖子还没有回话，人影忽然朝下走了两步。
就这两步，足够灯光照到他的脸上。
老八的脸露了出来。
胖子放下了心，对着其他人喊道：“没事，我看见老八了，他在三楼呢。”
胖子说完话后，对着老八靠近了些，朝他笑着说：“老八啊老八，刚刚大家叫你你也不回话，也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楼上有什么发现吗？”
“老八”声音平缓地说：“在楼上发现了一个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太子妃。”
胖子惊喜了：“抓住了吧，走，去看看。”
“老八”点头，转身带着他上楼了。
胖子在他身后走了一会儿，忽然奇怪地问：“老八，我们刚刚都是淋着雨过来的，你的头发怎么是干的？”
胖子这才觉得有许多事情都不对，头发是一件事，老八一向跳脱，爱说话，怎么这会儿一言不发的？
胖子停下了脚步：“老八？”
“老八”缓缓地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雨夜闪烁的灯光下，他看起来都不像一个活人，反而像是鬼怪。
不知不觉的，胖子开始发抖了。
他不怕人，不怕死，但是怕鬼。
“老八”问他：“你很害怕？”
胖子太害怕了，牙齿发抖，没能说出一个字。
“老八”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现在，你不用怕了。”
下一秒，一股电流贯穿了胖子的身体。
严辞低头看向地上这个大块头，领悟了自己应该怎么对付这些人。
于是，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严辞如法炮制，顺利地把剩下的几个人全都电晕了。
在屋里刚刚等了还没有四十分钟的夏茂茂，听到了敦敦敦的敲门声。
夏茂茂没做声，小心地听着。
一秒后，严辞的声音响起来了：“我好了。”
夏茂茂放下心来，打开门，门外的严辞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样貌。
门刚闪开一条缝，严辞就跟水一样淌进了屋里，而后，啪叽一声地摔倒了地上。
夏茂茂大惊失色，扑了过去，把她脸着地的男友翻了过来：“严辞，严辞你怎么了！？”
严辞瘫在地上，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说：“我没电了。”
哦哦。
夏茂茂明白了。
她男友精.尽人快亡了。
夏茂茂把严辞抱在怀里：“你怎么才能恢复？”
想着，她瞄准了插座，缺水的时候喝水就可以解决，那缺电的时候，是不是充电也就可以了？
她温柔地捧着严辞的脸，对严辞说：“要不然，我找一根电线，把你跟电路连在一起，给你电一电？”
严辞虚弱地看着她：“……不用了，没有电压转换器，我会死的。”
差点成为第二个磁爆步兵的夏茂茂有些惋惜地放弃了这个方法：“那怎么办？”
严辞：“歇歇就好了。”
夏茂茂“嗯”了一声，把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给自己男友一个膝枕的待遇。
在这个有些可怕的雨夜里，一对情侣温馨地相互陪伴着。而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单身狗正凄惨地昏迷在破裂的窗边，冷冷的冰雨在他脸上胡乱的拍。
十分钟后，严辞自我充电完毕，不复刚才的肾虚模样，利索地从夏茂茂膝盖上爬了起来。
刚一站起，他两只手就抓住上衣，开始脱衣服，腹肌直接露了出来。
夏茂茂坐在地上，仰着头看腹肌，两眼发愣地问：“你脱衣服干什么？”
严辞的头卡在衣服里，声音含糊地说：“别人的衣服，脏。”
夏茂茂：“哦。”
在严辞脱裤子之前，她狠狠地，有今天没明天地看了好一会儿，而后闭上了眼睛。
看到这个地步也就够了，做人还是不能太叮当猫。
一会儿之后，再睁开眼，严辞已经呈水母状了。
巨型水母飘在夏茂茂的面前，甩着触手：“走，把他们放在一起，问问情况。”
夏茂茂点头。
水母用一只触手卷起仍处于昏迷状态的瘦高个，把他提溜了出去。
夏茂茂跟着他出门，这才发现，门外的走廊里居然昏迷了五个人，水母照着刚才那个样子，一只触手卷一个，又从哪个角落里把最初的两个人扒拉了出来。
而后，它就这样吊着八个人，直接从房子中间飘下楼，都没走楼梯。
夏茂茂站在三楼朝下看，一阵恍惚，突然觉得她男友好像一个专门晾袜子的圆形晾衣架啊……
圆形晾衣架把六个人扔到地上，抬头问她：“茂茂，怎么还不下来？”
夏茂茂差点没忍住笑：“……下来了。”
严辞把这八个人都牢牢地绑住了，摆成了半圆形的一排，摆完后，他问夏茂茂：“怎么问他们？”
夏茂茂想了想：“我来问吧，毕竟我是女的，他们可能心理上不会太设防。”
严辞同意了：“我把他们再电一下，大概半分钟之后他们就可以醒过来，你准备好。”
夏茂茂点头。
水母触手飞快地弹了过去，每个人都被它又电了一下，电完八个人之后，它迅速地藏在了一个柜子后面。
半分钟后，八个人陆陆续续地睁开了眼睛。
夏茂茂清了清嗓子，准备说话，但一个意外打断了她的计划。
他们居然全都没有注意到她，在刚醒来的迷蒙过去之后，七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死死盯住了一个人——
老八。
老八不明所以地回望他们所有人。
场面安静了两秒。
而后，慌乱至极的叫声忽然响起。
“叛徒！”
“怪物啊！他是个长了触手的怪物！”
“鬼！他是鬼！会吃人的！”
“快打死他！！！”
夏茂茂：“……？”
在满屋的混乱中，夏茂茂没忍住，偏头看了一眼柜子。
柜子边上，一只触手伸出一个尖，朝她摆了摆。

第40章
夏茂茂在严辞的指示下镇定了一些，但老八却镇定不了，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的兄弟们都属于狂野派，不光大喊大叫着使用音波攻击他，还难能可贵地在狭小的范围内挣扎着往他身上踢。可怜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晕了一下而已，醒了之后就变得人人喊打了。
老八在兄弟们的包围中，解释也解释不了，回手也回手不过来，一时间非常地左右为男，哦不，为难。
最终解救了他的，不是别人，还是夏茂茂。
她理智地分析，再让这群人互殴下去，可能她还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他们自己先战斗减员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喝：“停！”
吵闹声停了一秒，而后又爆炸起来——
“你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干死你干死你干死你！”
夏茂茂：“……？”
夏茂茂转头去厨房找了一把菜刀过来，严辞下午应该用它杀鱼了，这会儿菜刀还留着一副鱼腥味。
夏茂茂就用这把杀鱼刀，使劲地往木桌上一剁。
他们同时安静了，瞪着眼睛看向夏茂茂。
此刻的夏茂茂看起来着实有点恐怖。
在昏暗漏雨的森林别墅里，一个头发凌乱长相浓艳的女人手里握着一把鱼腥味菜刀，阴森森地看向他们，一言不发。
八个人瑟瑟发抖，后背发凉。
夏茂茂也没有跟他们多客套，恶狠狠地说：“看见我手里这把菜刀了没有，老实交代你们来这里的计划是什么。不然的话——”
夏茂茂捏着菜刀柄，想把它拿起来，再剁一下示威，但她一拽，没动。
刚刚的动作好像用力过猛，菜刀卡进桌子里去了。
夏茂茂保持着凶神恶煞的表情，暗自用力，要把菜刀□□，但不知道刚才她是怎么砍的，菜刀居然纹丝不动地卡在木桌里。
夏茂茂咬着牙，心里一狠，猛地用力，想把它□□，然而……
“咔嚓。”
她低头一看，刀柄还在手里，刀尖也还在木桌里，只是中间的木质连接件断裂了。
夏茂茂：“……”
尼玛，大力出奇迹了。
她沉默了一秒，把手里的刀柄扔到了八人面前的地面上，一声钝响后，她凶神恶煞地说：“再不交代，犹如此刀。”
“……”八个人的脖子瑟缩了一下。
夏茂茂看向柜子后面，触手这会儿也缩没了。
夏茂茂哼了一声：“谁先交代？”
瘦高个哆哆嗦嗦地说：“我，我我有个问题。”
夏茂茂：“你问。”
瘦高个眼底还有恐慌：“这屋里真的有怪物吗？”
夏茂茂翻了一个白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瘦高个：“真有怪物的话，反正大家都跑不掉，那还交代个什么劲，直接死算了！”
其他人附和他起来。
夏茂茂发觉这好像是个问题，严辞被他们看到了触手，变形易容的能力在他们面前展露了。
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后也不大可能想到皇族居然是拥有这种奇怪能力的非人类。但这毕竟是隐患，除非他们直接在这里死了，不然以后但凡有万中之一的可能猜到了，对水母们来说都很危险。
总要找个理由给他们。
想了想，夏茂茂打定了主意，她鄙夷地看向他们，一副白眼球都要翻出来的欠揍模样：“都没看过鬼片吗？鬼片里什么时候有鬼，不都是神经病幻想出来的，要不然就是点了致幻的熏香。我直接告诉你们得了，你们要来偷袭的消息，我早就知道了，你们刚一进屋子就中毒了。”
瘦高个不信：“就是这？”
夏茂茂一脚踩到桌子上：“就是这，信不信的我已经解释过了。”
夏茂茂捡起地上的枪，狞笑着瞄准了瘦高个的眉心：“现在，赶快说说你们来这里要干什么，我看看我们的消息一致不一致。不要拖延时间，我只给你一分钟时间交代，一分钟过去了，你不用说了，可以直接见阎王。”
夏茂茂说完就在心里暗自倒计时，瘦高个的表情非常犹豫，想说但又害怕的模样，倒计时走到还有二十秒的时候，夏茂茂用手指虚虚地扣了一下扳机。
瘦高个浑身抖了一下：“我说！我们八个之前都在外环航区当星盗，上个月刚刚加入太阳军。前天负责我们的那个领队说有个任务要交给我们，是来这里收——”
夏茂茂正在专注地听着，但她的耳膜忽然捕捉到几声细小的电子声，与此同时，她面前的几个人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痛苦的神情，手臂不由自主地捂向心脏，但困于绳索的限制，并不是捂上去。
夏茂茂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她还没做出什么反应，躲在柜子后面的严辞忽然扑了出来，用外伞和触手把她包裹住，带着她飞快地朝着门外的方向逃去。
他们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但意外来得更快。
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忽然响起，这个声音比最开始的那声爆炸要强烈无数倍，即使在严辞的怀里，夏茂茂仍然能感到一阵冲击波冲她袭来。
他们两个像是一团缠在一起的细草，被巨风吹离了地面，无力地飘远，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去向。
这一刻，夏茂茂忽然觉得他们两个人成为了太子和太子妃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和当初作为普通人，被卡车撞过来的时候一样无助。
或许过了很久，也或许只是几秒钟而已，夏茂茂落到地面上，她反应了两秒之后，从地面上爬起，她的腿好像受伤了，流着血，但是不太严重，仍然可以正常行动。
她疯了一样地看向严辞。
水母看起来比她惨多了，触手外伞在刚才的冲击波里被碎石子玻璃片之类的东西打成了筛子，正在往外一个劲地漏水。
如果严辞现在是人的身体的话，应该满地都是血了。
洞太多了，漏水的速度异常地块，没几眼的时间，它缩小到了平时的五分之一大。
夏茂茂第一次这么恨水母居然没有眼睛，她完全无法判断现在的严辞是否神志清楚，只能一个劲地喊：“严辞！严辞，你怎么样，还有意识吗？”
她一边喊一边想，她现在要赶快找个方法把严辞的洞都堵住，不知道用胶带可不可以。
她还要联系上皇室，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万一还有人在严辞失去意识的时候偷袭，他们两个真的彻底完了。
她想着喊着，幸好，喊了几声后，严辞的声音微弱地响起来了：“我，没事。”
夏茂茂的眼泪一瞬间流下来了：“你哪里叫没事，都缩得跟个球一样了，还没事？”
严辞缓慢地动了动触手：“我的自愈能力很强，你找个盆，把我放进去，慢慢的就好了。”
夏茂茂立刻站起来，左右看了看，幸好，严辞当时钓鱼用的桶就在旁边，夏茂茂立刻拿起它，跑到池塘里打了桶水，回来把严辞塞进去了。
虽然这个桶还是有些鱼腥味儿，池塘里的水味道也不太好闻，但这个时候，谁管得了这么多呢。
水母现在变成了排球大的一朵，在水里缓缓地一张，一缩，看上去有点可怜。
夏茂茂提着桶，朝周围看：“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或许是因为在水里，严辞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咕噜噜的味道：“这个爆炸是生物炸弹引爆的……咕噜……应该有人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同时在他们身体内装上了监听器和炸弹……咕噜噜……刚刚他们快要泄露信息的时候就爆炸了。”
“不用担心，幕后的人不会再来这里，如果他们还有派人杀我们，刚刚就不会引爆那几个人了。”
夏茂茂的心稍微定了定，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都这么凄惨了还在安慰她的严辞，她的眼泪稀里哗啦地往外掉。
“我们现在怎么办？”
严辞：“我们现在就坐飞船回去，飞船里有自动飞行系统，你直接把位置定好就行。”
夏茂茂点头：“我知道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燃烧的屋子，咬咬牙，拎着装了男朋友的水桶，跑向停放飞船的地方。
严辞说的没错，夏茂茂果然没有再遇上其他的危险，她安全地到达了飞船，登上它，启动飞船，设置目的地，在飞船稳稳地飞出地表后，夏茂茂才浑身脱力地瘫到了地上。
手臂靠着装水母的桶。
水母从桶里伸出一根触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茂茂，飞船里有医药箱，把你的腿处理一下吧，伤口现在还在流血。”
夏茂茂完全没有力气了，刚才的爆炸跑步以及开启飞船的操作，都过度地耗费了她的精力，她现在只想像一滩烂泥巴一样地一动不动。
水母的动作拍了她几下之后就不拍了，夏茂茂闭着眼睛呼吸几口，才睁开眼睛。
一睁眼，她就发现她男友正在极限操作。
他的主体还在桶里，但却有一根触手伸了出去，伸得极长，直接探到了柜子里，医疗箱就放在那里。
夏茂茂被他吓了一跳，握住它的触手：“你干什么，乖乖呆在桶里。”
水母：“那你去把腿处理一下。”
夏茂茂叹了口气，起来，找医疗箱。
可能是身体放松了，夏茂茂这会儿才觉得小腿的伤口好像除了流血，还疼得厉害，刚刚居然一点儿都没感觉到。
她瘸着腿，挪了过去，取出医疗箱，又挪回了水桶旁，坐在水母的身边给自己消毒。
水母的触手都在水里，只有外伞的顶端冒了出来，看着她。
消毒水有股臭味，还很刺激，夏茂茂被刺激得小腿抽疼，忍不住地龇牙咧嘴起来。
就在她消毒消到一半，浑身臭味，表情失控的时候，她带着鱼味的男友趴在水桶里忽然对她认真地说：“茂茂。”
“啊？”夏茂茂的眼睛被消毒水熏得快睁不开了。
水母：“回去之后，我们就结婚吧。”

第41章
夏茂茂捏着手里的棉签，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水母。
水母的外伞探出，两根完整些的触手搭在桶身上，正在等待她的回答。
夏茂茂低下头，又开始涂消毒水，但嘴角却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她轻快地说：“好啊。”
结婚呗。
傍晚那会儿都该答应他的，可惜当时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们都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生生死死都在一起，结婚，是件大事，某种角度来说又不算什么了，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们分开了。
水母半天没说话，还是夏茂茂觉得飞船里安静得都有些诡异了，这才抬起头看向水桶。
水桶上空空的，没有水母，也没有触手，她探头一看，严辞整个水母都瘫在水底，头朝下，触手朝上，一动不动。
夏茂茂被它吓到了：“你怎么了？”
水母的声音听起来很虚：“我，静一静。”
夏茂茂：“……”
她摇了摇头，不再看她格外不争气的男友。
这会儿消毒水涂完了，她开始抹药膏，抹着抹着，一只触手碰了碰她的头顶。
夏茂茂不耐烦地抬头：“又干嘛？”
她刚一抬头，面部的皮肤就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居然是水母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外伞探了出来，夏茂茂被那股鱼味一熏，飞快地把头缩回去了。
对此，水母表示不满：“缩回去干什么？书里说这种时候都要亲一下的。”
夏茂茂不好意思说它难闻：“……书里没说过要亲水母。”
水母外伞在她面前僵了一会儿，缩回了桶里，一分钟后：“现在可以了吧。”
夏茂茂疑惑地看过去，下一秒，虎躯剧震。
严辞这会儿倒是变成人了，但不知道是不是能力没有回复的缘故，只变了一个脑袋，脑袋下面切口整齐，垂了八根触手。
夏茂茂眼神一空，差点理智清零：“……！”
夏茂茂，你是个成熟的人类了，这种时候就不要尖叫了。
夏茂茂僵硬地把手里的药膏放下，冷静两秒后，暴起，把严辞的脑袋死死地按进了水桶里。
就算嘴已经被捂在了水底，仍然挡不住严辞平心静气地说话：“茂茂，你干什么？”
夏茂茂：“不要说话！你现在太伤眼了！”
严辞：“哦。”
他安静了，但此刻开始，每次夏茂茂往水桶里看，他都默默地抬头，对夏茂茂投以自尊心受损的视线。
夏茂茂：“……”
完了，下船之后她的理智没办法恢复了，抖。
从小星球到帝都星的距离不远，设置好一切，中间路过虫洞的时候再休眠两个小时，没多长时间他们就平安回到了帝都星。
回到帝都星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往日里，这时的皇宫几乎所有人都休息了，但今天，刚一下飞船，帝后夫妻就已经候在一边了。
周围倒没什么其他人，应该是清场了。
药膏的效果很好，现在夏茂茂的腿都已经不疼了，她主动地把水桶连带着水母一起拎了下去，递给了皇帝。
这会儿的严辞倒是没再保持刚才那个挑战视觉极限的样子，老老实实地保持着水母状。
皇帝接过水桶，看着他儿子那样，平时吊儿郎当的人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搞成这个样子。”
皇后一看见她儿子，眼泪立刻就流了出来：“那群人太不像话了，都该抓起来弄死！”
夏茂茂有点尴尬地站在一边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严辞镇定地开口了：“我没大事，养两天就好了，哦对了，有件事要跟你们宣布。”
帝后夫妻：“什么？”
严辞的语气倒是淡定，只是触手在水桶里飘荡，看起来有些愉悦：“可以准备婚礼了，我想尽快举行。”
“……”
“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跟茂茂先回去了，等会儿叫个医生来，给我们检查一下身体。”
说完，严辞若无其事地飘出了水桶，伸出触手牵住了夏茂茂的手：“茂茂，我们回去吧。”
夏茂茂没动，她看看水桶，又看向水母：“你能飘？”
水母的动作顿了顿，片刻后，它开始棒读：“啊，我居然可以飘了。”
夏茂茂：“……行。”
反正他这会儿有病，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得了。
这时的水母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寝宫方向飘了，它个头不大，劲倒不小，夏茂茂被它带着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
夏茂茂使劲地拽住它，朝身边那对夫妻笑了笑，想说点什么告别词，但她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被忽然加大马力的水母往前带了一步，这一刻的夏茂茂感觉自己好像在溜一只急着回家的大型犬。
拽不住狗的夏茂茂只能回头尴尬一笑，而后就在两人的视线里逃离现场。
至此，这对夫妻的爱子之情算是彻底喂了狗。
回到寝宫之后，严辞本来准备等医生来了再去洗澡，但被夏茂茂坚决送进了浴室，太臭了，她受不了了，等严辞洗完了，她也得去洗个澡。
就在严辞冲澡的时候，侍女敲响了门：“太子妃殿下，医生来了。”
“进来吧。”
侍女领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进来了，医生背着药箱，走到夏茂茂面前，弯着腰很恭敬地说：“殿下，您哪里有伤口吗？”
夏茂茂对他这个动作很不适应：“不用弯腰，你坐在我对面的凳子上就可以。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小腿受了伤，不过我自己已经处理过了，现在好像没事了，你可以再看看。”
夏茂茂说着，把裤子的边朝上一挽，被纱布包裹住的地方就露了出来。
医生把纱布解开，看了看：“看起来伤口是金属划到的，殿下，您的处理没有问题，只不过需要再打一针破伤风。”
夏茂茂无所谓地说：“打吧。”
医生动作熟练地给她打了一针，夏茂茂都没感觉到一丝疼，但或许是针眼较大的缘故，拔掉针头后，一直有细小的血珠从皮肤上渗出，医生拿着棉签在她那里按了许久，血还没止住。
夏茂茂有些尴尬了，让别人一直弯着腰替她止血，总觉得有点尴尬，她主动提出：“我自己按着就可以了。”
医生摇头：“殿下，这是我的职责，您只需要坐着就好了。”
夏茂茂只好坐在那里，幸好伤口很快就止住了，医生把那根沾了血的棉签扔进医药箱里的一个小盒子，夏茂茂的治疗就到此为止了。
严辞洗完澡出来之后就以人形状态出来了，医生给他做了一个检查，检查证明他的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只是有些虚弱，需要多补充营养注意休息。
医生离开的时候，时间已经靠近凌晨四点半了，这一天的折腾下来，两个人都累得不得了，夏茂茂简单地给自己洗了洗，两个人抱在一起就睡了。
在他们睡着的时候，一个人正在紧张地向一个没有标注姓名的账号发起通讯，在这么深的夜里，那边的人居然很快就接通了。
他松了口气，很快地说：“您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里了，什么时候给您送过去？”
“明天我就派人过去拿。”
按理说，到这里，对话就可以结束，但他没有忍住内心的好奇：“您要血到底有什么用，是要检验血缘关系吗？”
对面的人许久没有回复，就在他以为对方已经睡着的时候，他才收到回复，却是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算是吧。”
他兴奋起来：“和谁呢？能不能告诉我。”
对面的人冷笑一声：“你问的太多了，到此为止。”
通讯很快就挂断了，发起通讯的人看向手里的小盒子，还有盒子里孤零零的一根棉签，陷入了沉思。
血缘关系？

第42章
因为太累了，这一觉夏茂茂直接睡到了晚上九点。
迷迷糊糊地醒来之后，夏茂茂看着乌漆墨黑的窗外，只觉得时间好像已经全都模糊了，完全分不清今夕何夕。
她躺着，直愣愣地盯着窗户看了许久才醒神，伸手摸摸被子里面，严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水母了，睡衣都凌乱地裹在被子里。
用手摸不到水母，夏茂茂伸出脚探了探，没探多远，碰到一个暖烘烘的热水袋似的东西。
她熟练地用脚趾头夹起一根触手，把睡得昏沉的水母捞了出来，外伞顶部放在枕头上，自己翻身下床了。
几乎是整整一天都没有进食了，夏茂茂这会儿肚子饿得不行，简单洗漱之后就翻身去了厨房。
冰箱里果然有侍女们做好的饭菜，夏茂茂拿了一份放进微波炉，想了想，她又拿起一袋奶制品，倒进碗里加热。
严辞也一天没吃饭了，不管起来不起来，补充点营养当然是需要的，奶制品它直接伸个触手就能喝了，方便。
热好饭后，她用托盘把它们都装起来，把饭放在卧室的桌子上，单独端了一碗奶制品到床前，弯腰探头：“严辞，该吃饭了。”
嗯……
这个句式怎么有点耳熟。
夏茂茂一边叫严辞一边想。
水母起初还没什么动静，夏茂茂多叫了几声之后，它的身体抖动了一下，两份触手伸出了被子，夏茂茂以为它醒了，但没两秒，它换了个方向，又不动了。
夏茂茂：“……”
端着碗的女人，躺着床上的男人，还有“某某，该某某了”的句式。
这个即视感有些强。
她的耳畔情不自禁地响起一句台词。
“大郎，该吃药了。”
夏茂茂浑身一抖，把这句话扔出脑海，伸出手往水母外伞一拍：“起来，吃饭，吃完再睡！”
水母这才彻底清醒，触手动了动：“茂茂，你起来了。”
夏茂茂抓起一根触手塞进碗里：“你先把这个喝完，身体恢复期要多补充营养。”
水母“哦”了一声，开始吸溜起来，碗里的东西肉眼可见地渐渐没了，严辞的触手里渐渐多了一点白色液体。
从外观上来看，它放在碗里的那个部分从酸奶拌芦荟变成了奶味布丁。
让人很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夏茂茂跟它开玩笑：“你的触手能吃吗？”
水母的触手定了定，而后忽然伸到了夏茂茂的嘴边，有股只要她张开嘴立马伸进去的势头：“咬一下？”
夏茂茂：“……”
听起来有点邪恶。
啊，不好意思，她又无中生工口了。
夏茂茂尴尬地先伸手把自己的嘴捂住了，而后才呵斥它：“你把触手伸回去，看你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好人家养的水母！”
无端收获人参公鸡的水母：“。”
它把这根变色的触手收回去了，不光这一只，一会儿过后，它所有触手连同外伞全都缩回了被子里，夏茂茂刚开始怀疑它是不是在变相表现它心里的不舒服，没一秒，被子里突然鼓了起来，一个人形露了出来。
夏茂茂一愣，就愣了三秒，严辞果着身体掀开被子站起来了。
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夏茂茂大叫：“你干嘛！”
她的艾斯，她的艾斯！
严辞毫无羞耻心地舒展身体，面无表情地回答她：“穿衣服。”
夏茂茂默默背过身，但看到的一切还像幻灯片一样闪回：“……”
妈的，不会打个招呼吗？
她的堕落不是有意的，是严辞纵容的结果。
她就是这样一步又一步地滑向堕落的深渊，从青铜级堕落成为了王者级堕落，再修炼修炼就可以跟明斐打巅峰赛了。
远方的明斐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等两个人都洗漱干净吃饱喝足时间都十点多了，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都有些无聊。
按理说这是一个适合躺在床上网上冲浪的时间，冲累了就开始睡觉，迎接第二天的黎明。
只是现在，他们刚醒，再睡也不合适，看书办公没准也能打发时间，但干这些事情要分开，他们这会儿只想挨在一起。
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亲密的动作都没有也无所谓，反正皮肤要挨在一起。
靠着坐了一会儿之后，还是严辞先想起来有个值得讨论的东西：“茂茂，你对结婚有什么要求吗？”
夏茂茂被他提醒，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不远的将来就会迎来一场结婚典礼了，一生就一次的典礼，当然要认真仔细办，但是有什么要求……
她又没结过婚，提不出什么具体要求。
夏茂茂眼神缥缈：“反正温馨浪漫好看庄重些就差不多了。”
严辞看着她，眼神更缥缈：“怎么温馨浪漫好看庄重？”
两个人大眼瞪大眼一会儿，没有一个人说话。
夏茂茂抓了抓头发，绞尽脑汁地跟他形容：“就比如说结婚的时候，两个人宣读誓言，交换戒指——”
戒指？
夏茂茂的眼神呆滞了一秒。
严辞还在傻不愣登地问她：“然后呢？”
夏茂茂暴起，抓住严辞的脑袋，对着他吼：“然后没有了，我问你，戒指呢！”
严辞愣了。
戒指……
当时严辞卷着戒指跟她求婚，但是夏茂茂还来不及答应，就被意外打断了，他们两人都摔倒了，后来的故事里……好像完全没有戒指的戏份？
对着女友狰狞的表情，严辞小声地说：“好像丢在那个星球了。”
他看她的眼神有点可怜。
夏茂茂泄气了，她松开手，坐下，手肘抵在膝盖上，抱头，非常沮丧。
戒指丢了的事情也不能怪严辞，毕竟当时是意外情况，毕竟她也没想起来保护它，但那毕竟是第一次求婚的戒指啊啊啊！
太可惜了。
严辞把手臂搭在夏茂茂的后背上，安慰她：“没关系，戒指虽然丢了一个，但是还有一个，我没带过去，还在呢。”
夏茂茂觉得严辞傻了：“只剩下一个的戒指叫什么戒指？那不是不吉利？”
严辞居然也跟着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他看着夏茂茂，诚恳地说：“下次做三个就好了，丢了一个还有俩。”
夏茂茂被他气笑了。
三个戒指，三人行？
夏茂茂觉得，她男友好像该挨打了。

第43章
夏茂茂气了一会儿，问他：“要是三个也不够，再丢了呢？”
严辞很顺理成章地回答：“那就再多造几个，反正不贵。”
夏茂茂：“……”
妈的，戒指是多造几个的事儿吗，他怎么不打一箱子戒指，丢一个拿一个，最好再来个补充装，这箱没了还能再来一箱。
夏茂茂捧着严辞的脑袋，亲切地骂道：“你这只沙雕。”
严辞：“。”
他虽然不常上网，但沙雕什么意思还是知道的。
严辞反思自己的答案，稍后，他换了个想法：“那要不然把戒指里嵌入定位系统，丢了自动标记位置。”
夏茂茂：“你还真是主意多……”
严辞略低头，谦虚地说：“这没什么。”
夏茂茂敲了敲严辞的脑袋瓜子，觉得这东西挖开可能是实心的，她也不对严辞报什么希望了，简单明了地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再打一对，好好保存，不能再丢了。”
严辞点头，但他还没忘记刚刚的想法：“那定位加吗？”
夏茂茂无奈：“……加吧。”
还能咋办，真丢了又不能靠意念找。
正说着话，严辞学着她，也用手把她的脑袋抱住了，两个人互相抱着脑袋，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
夏茂茂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奇怪，如果有个第三者视角，会不会觉得他们两个正在互相薅头发打架。
夏茂茂：“喂？松手。”
严辞松手了，但只是放开了她的脑袋而已，他一只胳膊挪到脖颈处，另一只胳膊按着她的后背，轻轻一带。
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只是稍一使劲，夏茂茂就被带到了他怀里，他一低头，又熟门熟路地亲了上来。
夏茂茂有些意外，但没有挣扎，亲亲而已，习惯啦。
她甚至眼睛都不闭，严辞一边亲她，她还一边看他的眼睛和鼻梁，真好，这些都是她的。
她眼睛眨都不眨地看他，不知不觉，好像有点沉醉。
严辞这一次的亲吻好像也比之前凶猛，时间更长，程度更深，夏茂茂渐渐有些呼吸失控，水声和喘息声从相接的地方流溢出，她只觉得自己的气息好像从唇部一点点流失，被吞噬，灵魂进入了一个无底的黑洞。
亲着亲着，严辞开始不自觉地摩挲她的后颈，略微粗糙的手指在皮肤上不住地摩挲，带来一阵阵热意。
夏茂茂模模糊糊地想，难道就是今天了？
好像，也行……
反正肯定要结婚的，早一天，迟一点，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在地球的时候，很多人结婚之前会试一试未婚夫是否存在某方面问题，万一出现唇膏或者早那啥，以后的幸福生活岂不是大打折扣？
不过夏茂茂一直下意识地觉得，她应该不需要担心这个——
有些时候，意外就是来得这么突然。
夏茂茂正想着，严辞的动作忽然一僵，他皱着眉，低头捂住肋骨稍下方的位置，一脸的难受。
夏茂茂惊了。
如果她的科普资料没看错的话，严辞捂的位置是……
腰子！
夏茂茂眼前一黑。
她勉强调整好呼吸，告诉自己不能慌。
首先，严辞的腰子不一定有问题，或许是他受伤不久肋骨疼。其次，就算腰子有问题，也没准是受伤不久没回复，不会是真的有问题。最后，就算真有问题……
夏茂茂抖了抖。
那还能怎么办？
都触手系了，这点问题克服不了？
就算触手也不好使，他们突然转换成边缘恋歌，那也没办法。
严辞对她这么好，这点问题就咬牙认了。
害，真爱这不是？
夏茂茂被自己的决心感动到了，看向严辞的眼神也平稳了许多：“你感觉身体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我可以陪你去看医生。”
说起来，这个时空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遇见一个街头发小广告的，虽然以前在地球的时候老看见小广告很烦人，但是这会儿想找某类型医院还真不知道从哪里找。
这也算是某种类型的书到用时方恨少？
夏茂茂发愁地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地看向严辞。
虽然她一个字都没明说，但或许男性在某方面问题是都具有这超越时空战胜理智的敏感，严辞迎着她的视线，捂着腰子，忽然心领神会，坚定地说：
“我没有。”
夏茂茂：“……我什么都没说。”
严辞着急解释：“反正我没有。我只是因为昨天受伤了没有恢复过来而已。”
夏茂茂看他，没说话。
他说没有就没有吧，反正她也没长透视眼，还能不信怎么的。
严辞迎着她的视线，忽然伸出手，又开始脱上衣。
夏茂茂急了，她按住了严辞已经脱到胸口的睡衣：“你干什么？”
严辞：“我让你看看，我把身边变成透明的，你看看我的内脏，你一看就知道那里真的只是有个伤口还没长全而已。”
夏茂茂咆哮：“我不看！”
老天爷啊，她不会生物不会医学，让她看了她又能看出什么？肾缺一点多一点的，又不是猪多支腿少只腿，随随便便就看清楚明白了。
再说了，虽然谁都想深入了解自己男友，但深入非彼深入，深入到内脏这种还是算了吧。
这要真看了，以后会不会他俩一干什么，她就控制不住地回忆他的腰子长啥样，那还有什么兴趣可言，夫妻生活可能直接完蛋了，毕竟心理障碍也可能导致一些事情不畅的。
夏茂茂坚定地把严辞的睡衣按了下去，这辈子都没这么决绝过：“我真的不想看！”
严辞的手捏着睡衣角迟迟未松，一脸的憋屈。这一刻他看上去简直是比干在世，恨不得剖心自证。
夏茂茂表情温柔地安慰他：“没事，你怎么样我都爱你，你说是受伤，那咱们就别急，等伤好了不久没事了吗？时间长着呢，没问题当然好，有问题咱们解决问题日子也是一样的过。”
夏茂茂抱抱他，异常肉麻地说：“乖，爱你，永远爱你。”
严辞一脸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反而被刺激到的表情：“……”
他看着夏茂茂，足足看了五秒钟。
这五秒里，他眼里的情绪非常复杂，夏茂茂看不清楚，用现在流行的饼状图式分析法，大概是三分痛苦三分压抑还有四分的“你等着”？
在这漫长的对视结束之后，他转身，躺回了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全身都盖住了，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
夏茂茂坐在沙发上，扶着额头，叹气。
这……
怎么办？
这个时空，不知道有没有星际版的六味地黄丸……
就算没问题，补一补，总是好的吧……？

第44章
夏茂茂一个人想了很久，情绪波澜起伏，一会儿非常烦恼，一会儿又忍不住地觉得有些好笑。
严辞刚才那个反应，她可以一个人回味二百年。
夏茂茂笑了一会儿，拿起终端，无聊冲浪，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潜意识地关注某方面信息的原因，她居然莫名地在一个奇奇怪怪的小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神秘号码，号码后面跟着这样的广告：
“帮您找回自信，重振雄风，让家人满意，生活幸福。
祖传好医术，值得您信赖。”
夏茂茂：“……”
夏茂茂尴尬地看着这个号码。
应该不用吧，就算有问题，去正规医院不好吗？一国皇太子还能找不到个医术好嘴还紧的医生？就算不紧，他可以顶着严教授脸去治病啊，谁能看得出来？
她伸手，准备把网页关掉。
但，点叉的前一秒，她的手指一顿，而后，截了个图。
万一呢？
人嘛，给别人一个机会，就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刚截完图，夏茂茂听见床那边传来一丝轻微的声响，她抬头看过去，严辞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把头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木着脸问她：“你今天还睡不睡觉。”
夏茂茂和他对视三秒，忽然觉得他这个样子还怪萌的。
她把手里的终端一放，朝着床的地方就扑过去了，隔着被子压在了严辞的身上，脑袋放在他的胸膛上。
被子里严辞的身体随着呼吸小幅度地起伏，她都能感觉到。
严辞承受着莫大的压力，但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平铺直叙地说：“十二点，该睡觉了。”
夏茂茂说着“好啊”，但是身体没动。
严辞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一翻身，直接把夏茂茂乌龟似的裹在被子里。
片刻后，夏茂茂就感觉被子里钻进来一个圆溜溜热乎乎的东西，她把它搂在怀里，闭上眼睛睡了。
毕竟是昨天睡了一天，虽然勉强还能再睡会儿，但是早上六点钟，两个人就不约而同地醒来了。
吃过早饭后，夏茂茂留在东宫，严辞则去了皇帝的寝宫。
这一次，严辞进去的时候，他爹倒没有玩游戏了，端正地坐在书桌后，对着电子屏一脸严肃。
见严辞进来了，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问道：“你的身体好些了？”
严辞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过两天就可以彻底恢复，没什么大问题。”
皇帝点头，说起正事：“目前为止，我只调查到那些人是叛军派来的，他们是通过追踪网络信号调查到你们的位置。或许是下一步的清缴计划被泄露了，他们选择铤而走险，这段时间叛军行动比较频繁，风险大，你和茂茂最好不要离开帝都星。”
严辞的表情没变，但眼神比往日严肃许多：“我觉得，或许不是因为清缴计划。”
皇帝：“嗯？你说说。”
严辞：“袭击者和别人打电话的内容被我听清了。电话里，他们去那里的目的只是搜集东西，有人让他们等我和茂茂离开之后再去。但他们没有听话，想要直接把我和茂茂杀了，事情才变成这个样子。”
“我不确定他们要去找什么，但是让他们去的人似乎非常谨慎，在他们差点交代目的时候，直接引爆了体内炸弹。”
皇帝皱眉：“找东西？那个星球只是一个度假区，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严辞：“是这样，所以，我有一个猜测。”
皇帝看向自己儿子：“什么？”
严辞的眼神略微深重：“有人想要试探茂茂的来历。”
“寻找母星的项目已经进行了这么多年，投入巨大，但一直没有成果，不管是从功利角度还是学术角度，很多人都迫切希望项目可以有所收获。”
“这个时候，茂茂忽然出现了。虽然我已经把她的资料全都补齐，但凭空造出一个身份总会有漏洞。这个时候，他们当然会怀疑她的来历。”
严辞的话停了几秒才说：“所有人都知道，在当初的星际远航中，虽然人类的外表看上去和过去一模一样，但由于宇宙辐射，DNA早就变了。一旦他们找到茂茂的头发血液，验证基因，有些事情就藏不住了。”
皇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两只手握了握，表情担忧：“这些东西太细致了，如果有人存心想要拿到它，很难提防。你应该有这个心理准备。说起这个，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到达那边的。”
严辞并不准备跟他多说什么，他眉梢都没动，简略地回答：“意外而已。”
他郑重地说：“我会找个时间告诉茂茂事实，但那要在婚礼结束之后，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出现什么岔子。”
皇帝看着他儿子，忽然笑了：“臭小子，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放心，这段时间我会加紧对叛军的清缴，让他们没有精力折腾这些事情。”
严辞点头，站起身来准备离开：“那就这样，我回去了。”
皇帝被他有了媳妇忘了爹的儿子气笑了：“你这个臭脾气，从小对小姑娘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死样子，我还一直觉得你这辈子可能讨不到老婆了，没想到出去一趟居然还能骗回一个老婆。你说说，你靠什么把人家骗回来的？”
严辞的脚步停下，回头，看他爹，声音平淡地说：“本事。”
说完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皇帝哭笑不得地目送他儿子的背影。
严辞回到东宫的时候，时间还很早，将将九点半。
他刚走进寝宫，又看见夏茂茂眼睛上正戴着一个全息眼镜，一脸投入的样子。
严辞没有打扰她，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夏茂茂。
此刻，她的脸上满是微笑，嘴角翘着，看起来轻松惬意的样子。
从那些让人烦恼的政治里脱离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又看着女朋友的笑容，虽然他一贯没什么表情，但忍不住放松了紧绷的嘴角。
但一会儿之后，他就觉得，她脸上的微笑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种笑容他形容不好，内涵有些复杂，开心中带着兴奋，兴奋里又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味道，不知道这会儿看到了什么，她两只手合握，突然“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严辞：“……”
上次也是这个样子，被他看到了，但她坚持说是在看网课。
那个时候的他确实相信了，但是，现在他忽然有些疑惑。
什么网课会让人露出这种表情。
他也想学学。
严辞思索片刻，弯腰从身边的柜子里也拿出一个全息眼镜，和夏茂茂连接了同一个局域网，申请共享屏幕。
一秒钟后，申请通过了，严辞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
一个半果男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严辞：“？”

第45章
这会儿他正身处于露天野外，在四周层层叠叠的树木中，有一个飘着丝丝水蒸气的温泉池子，而那位不太要脸的兄弟就站在温泉里。
严辞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位仁兄。
他的脸帅不帅严辞不做评论，大家都是两个鼻子一个眼睛——
不好意思说错了，他现在的思维有点乱。
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反正这个傻【哔——】这会儿正表情害羞地看向视线这头的人，腰上的浴巾要掉不掉，两只手放在腰侧，看上去只要动动手指有些东西就会掉进温泉里了。
虽然他的表情有些失真，胸前还有两块马赛克，一看就是数据假人，但严辞还是脑门一热。
就在严辞以死亡眼神凝视他的时候，他居然不要脸地缓缓地朝着这边走过来了，眼神含蓄又工口，在温泉靠边的地方，他停下脚步，温声道：“小兰，下来呀。”
一个选项在屏幕上出现了：
【同意/拒绝
（拒绝将会触发强制爱剧情）】
严辞：“……”
有些词不懂，但是这不影响他理解一件事情。
这个假人可能马上就要绿他了。
严辞：“……”
假人就能随便绿别人吗？
被假人绿就不是绿吗？
严辞眼前一黑。
这一黑，不是心理描写，而是客观陈述，和他共享屏幕的人把屏幕关了。
严辞在黑暗里冷静了两秒钟，把全息眼镜摘了下来，一睁眼，夏茂茂僵硬地坐在沙发上，躲躲闪闪地看着他。
夏茂茂这会儿要疯了。
被发现了！被发现了！
刚刚太投入了，一顿操作猛如虎，点了同意共享屏幕，前两秒她还没能反应过来，还嘿嘿地继续欣赏了一会儿娇羞美男，欣赏着，忽然发现她的屏幕右上角出现一个数字。
“1”。
夏茂茂搞不懂它是什么意思，轻松随意地朝那里点了一下。
详细的提醒很快就出来。
原来这个“1”的意思是有一个人正在跟她共享屏幕啊。
嗖嘎。
但很快，夏茂茂：“……？”
她飞快地把全息眼镜强制关机，渣男一样毫不留情地甩开它，而后，她就跟男友眼对眼了。
这种眼神的对视真的是很太可怕了。
严辞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她，一个劲地看着她。
房间里的气氛一瞬间压抑起来，夏茂茂尬笑一声，支支吾吾许久才艰难地解释：“我，我只是玩玩而已。”
说完夏茂茂就对自己绝望了，这是什么绝世渣女发言啊摔。
果然，她男友的脸色看起来更差了。
虽然夏茂茂一直都很想让严辞的脸上多一些其他的情绪，但，绝对不是这个时候！
夏茂茂站起来，走到严辞面前，老老实实地解释说：“我就是太无聊了，玩一玩三俗小游戏而已，我就是看一看，别的什么都没干。”
她补充了一个证据：“就算是看，其实我也没看到什么真东西，你别看他们好像人物做的很细致，但人物还打马赛克！马赛克特别严实！”
马赛克，万恶之源马赛克，这一刻居然也成了她的保护神了。
夏茂茂在心里暗自唏嘘一声。
但严辞的表情好像并没有因为马赛克而有任何的松动，还是看着她，死死地看着她。
夏茂茂心里压力太大了，严辞的眼神像刀，刀刀往她心上割，被看一会儿后，她顶不住了，求饶地看着他：“我现在就把游戏删了好吗？我以后再也不玩这种东西了，我保证。”
严辞却说：“你不用保证。”
夏茂茂一怂：“？”
严辞：“只是我需要思考一下。”
话一说完，他坐在了沙发上，低下头，手肘放在膝盖上，手指扶着额头。
这个姿势，跟她昨天晚上摆的一样。
夏茂茂：“……”
历史总是让人尴尬地重复着。
夏茂茂做低伏小地在严辞身边坐下了，等待他思考完。
大概五分钟后，严辞抬起了头，表情认真严肃地夏茂茂道了个歉：“茂茂，对不起。”
夏茂茂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道歉吓得魂都要飞了：“你对不起什么？”
严辞：“一直以来，我都没能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现在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恢复，努力让你满意的。”
夏茂茂傻了。
努……努什么力？
严辞说完没再解释什么，直接拿起自己的终端，点开，操作起来。
夏茂茂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
严辞是在吩咐人准备东西。
东西大概就是营养液，维生素片，蛋□□，氨基酸，胶原蛋白……？
夏茂茂宛如看见了一个中老年养生爱好者的购物车。
夏茂茂拽住了严辞的袖子，苦哈哈地说：“严哥，不需要这样吧？”
严辞干脆利落地把刚发完消息的终端屏幕按黑了：“需要。”
说完，他起身，走去厨房，拿了一袋营养剂回来，撕开一个口，边走边喝。
夏茂茂看他那个样子，忽然抖了抖。此刻，她的心理感受用八个字可以形容：
占戈占戈克克克克。
从这个上午开始，严辞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神奇的状态，有事没事都吃点营养品，吃完了之后还会出去跑个步，可以想到，假以时日，他没准会变成养生达人。
理论上男友生活习惯这么健康，女朋友都是应该开心的，但是，夏茂茂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这哪里是养生，这尼玛是在磨刀啊。
夏茂茂不知道严辞到底需要恢复多久，人类外表的严辞外表一直都是完好的，没有可做判断的证明，唯一可以让她参考的证据就是严辞的水母态。
他在受伤的时候好像不能变化水母态的大小。刚回来那晚，他变成的水母只有排球大小，但这一天天的下来，他的个头明显变大了，横截面都有脸盆大了，可以想象到，他恢复成巨型水母的那一天，就该是夏茂茂的死期。
不过在担心这个问题的时候，有另外一个事情插进来了。
结婚典礼。
夏茂茂查过网络，以前皇室的婚礼都要准备许久，短的半年，长的两三年都有。搭建结婚场所，定做礼服，甚至商议上什么餐点，所有事情都一丝不苟不计成本不求速度地进行。
但她这边，拟定的结婚日期居然就是一个月后，为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准备好所有的事情，从确定这个日期开始，整个皇宫都在为这件事情而运转，一切都以八百倍的速度疯狂推进。
各个部门都以很快的速度拟定了一些计划和方案，摆到她面前让她挑选，夏茂茂挑得头都是晕的。
就说婚纱，不同的布料，不同的风格，不同的设计，每一套都是顶尖的设计师精心打磨出的，夏茂茂看到每一个稿子，都由衷地觉得好看，完全挑不出个一二三。
以她的审美水平已经没办法看出里面的区别的。
要是在地球上，没准她苦于预算还能做出一个选择，选差不多品质里最优惠的那个就可以了。但在这儿，不用吝惜金钱，想要什么要什么，她反而觉得束手束脚了。
对着设计稿烦恼得不得了的夏茂茂决定把选择权交给严辞。
如果有人在背地里说她的婚纱丑，那都是严辞的锅。
就这样，严辞一边喝着补剂，一边翻设计稿，选了一个裙摆蓬松外层刺绣的纯白婚纱。
方案都选好了之后，就进入正式的准备时间了，这就没有夏茂茂和严辞的事情了，只需要等待就行，夏茂茂一时间觉得无聊起来。
之前还能去上课，但是自从被袭击后，出于安全考虑，她就没有再去学校了，整天都窝在东宫里。
三俗小游戏是不敢玩了，甚至黄蚊都不敢看，只能让人给她送了点这个时代的文学书，虽然有些书也挺有趣的，但是天天闷着看书的夏茂茂无聊得快要长蘑菇。
还是严辞发觉了她情绪有些低落，问她怎么回事。
夏茂茂老实说了。
严辞听到之后转身就出去了。
第二天，严辞就问她：“要去学校吗？”
夏茂茂很震惊：“可以出去了？”
严辞点头：“最近叛军那边损失惨重，暂时没有余力在帝都星做什么，而且上次的袭击后，帝综的审查已经严了许多，不允许校外人士出入，安保也加强了。”
夏茂茂还是有些担忧：“万一校内的学生突然袭击？”
严辞轻描淡写地说：“没有武器，他们做不了什么。而且我会陪你一起去的。”
夏茂茂仍在犹豫：“你也就刚开始恢复，现在身体还虚，真遇到袭击的时候行不行啊？”
万一到时候受伤更严重的怎么办——
夏茂茂没说完后面的话。
严辞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夏茂茂心里咯噔一下，完球，她又怀疑男友行不行了，这种话她也能说出口，找死吗这不是。
她立刻亡羊补牢，抓紧了严辞的手：“我相信你，我们去吧！”
严辞抿抿嘴，沉重地“嗯”了一声。
因为严教授的身份跟她去上课不合适，而夏末小弟又没有合法进入帝综的证件，最后，夏茂茂是拉着许久没出现过的锥子脸严谨登上了悬浮车，坐在了上课的教室里。
因为许久没来上课了，班长发现夏茂茂之后有些意外，看到她身后还跟了一个蛇精脸男友，更加意外了。
但毕竟马上就要上课了，她也不是特别八卦的人，就没有说太多，只是传给夏茂茂一个文件：“这是学校运动会的时间安排表，你可以看一看。”
夏茂茂点头，接收了文件。
接收完文件就到了上课时间了，夏茂茂专心地听着课，没多会儿，她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橙子味。
她一扭头，看向严辞。
严辞握着一个杯子，在她的视线里，表情平淡地往嘴里放了两个蓝色小药丸，用橙子味的维生素补充剂把它们就下去了。
夏茂茂：“……”
有点，太拼了吧？

第46章
夏茂茂看着他吃下去的那玩意儿，忍不住扶额，虽然她知道那只是些维生素片，但看上去实在引人误会。
夏茂茂冷静三秒，觉得还是不看为妙，她把脖子转回去，继续听课了。
只是在上课的时候，一股橙子香味不时传到她的鼻尖，搞得她特别想喝橙子味的饮料。
于是，刚一下课，夏茂茂就拉着严辞跑到帝综商业街的一家饮品店内，排队购买饮料。
这家店的饮料物美价廉，深受帝综学子的喜爱，再加上这会儿又刚好是人流量大的午饭时间，队伍直接从店里排到了店外。
今天的天气挺好，阳光明媚，但不算太热，还有徐徐的风吹着，年轻男女们沿着建筑物的阴影乱中有序地排着略微歪斜的队伍。
夏茂茂牵着严辞的手混在队伍里，忽然有种自己回到了地球的感觉。
当然，在地球的时候，她不是在店外排队买饮料的人。
她是店里的帮工。
作为一个孤儿，虽然学费的问题已经被助学贷款解决了，但生活费也是一个问题。
假期打工虽然能挣钱，但也只够吃饭，要想攒点钱就还是要打些散工。
她平时时间不多，只能中午的时候找了一份饮料店的临时工作，每天中午两个小时五十块钱，不多，但是积攒起来也不是笔小钱。
和严辞在一起前，她每天中午不和他一起吃饭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饮料店包午饭。虽然是干完所有活之后，下午快上课的时候再提供。
但跟严辞谈恋爱后，她有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辞掉这份工作。
一般概念上来说，情侣要一起吃饭，一起出行，一起聊许多没意义的话题，打很多没有实质内容的电话。
但她和严辞却完全不是这样的。
他们之间能聊的不太多，她对物理一窍不通，他对文学没有兴趣，虽然在一起了，但夏茂茂都不知道应该跟他说些什么。
正经的东西聊不起来，说废话吧，又害怕浪费他的时间，打扰学霸学习这不是罪过？再说她也很怕严辞觉得她不学无术，天天光知道瞎聊天。
那怎么才能增进感情呢？
夏茂茂为此专门请教了一位恋爱达人室友。
如果说夏茂茂是个理论家，这位室友毫无疑问就是一位实干家，大学刚上两年，男友前男友遍布所有院系，后面还跟了一堆人领着爱的号码牌。
当夏茂茂把自己的疑问抛去之后。
实干家女士一撩卷发，自信微笑：“好办。”
夏茂茂一脸求知。
“情侣之前想要增进感情最快的方法就是交换口水。”
夏茂茂彼时还不算是个工口学家，被室友那么直接的言辞吓了一跳：“什，什么？”
室友：“亲啊，没事就上去亲，咱们都是新时代女性了，不需要太含蓄，再说那是你男友，怕什么，上去就是干。你找个合适的场所先盯他三秒，三秒之后就把他按在墙上亲，当然，亲的时候不要太放肆了，亲完就脸红逃跑，没两次他就知道反杀了。这一来二去的，啧。”
夏茂茂被她啧得头皮发麻：“……”
她想了想她把死鱼眼的严辞按在墙上亲的样子，忍不住抖了抖。
她小声地说：“你说的程度我暂时还办不到。”
室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这种程度都办不到，我还没说更过分的呢。”
夏茂茂：“抱，抱歉？”
室友长长地叹气：“行吧，亲不上去也没事，小朋友的恋爱都是从交换食物开始的，你们就每天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交换交换饭菜，再互相喂个食。”
说完这些，她朝夏茂茂眨了眨眼：“男女之间最和谐的关系不就是一日三餐，一日做不到，那就先从三餐开始。”
夏茂茂：“……”
虽然室友的话隐喻太多，但基本理论还是有些道理的，夏茂茂想了想，决定听从她的建议，先做到每顿饭都跟严辞一起吃，这样也能监督他是不是规律饮食了，省得下次再突然晕倒。
于是，夏茂茂直接跟饮料店的店长说她这段时间有事情，先不来打工了。反正她现在也有点积蓄，一两个月不打工也没问题。
店长人很好，同意了，还说什么时候想来跟他说一声就可以。
夏茂茂把自己这边的事情都解决了，但严辞那边出现了一点问题。
他的问题就在于他可能是个傻【哔——】。
中午时分，夏茂茂坐在严辞的对面，合上书，敲了敲他的笔记本。
严辞抬头看她。
夏茂茂表情随意地说：“中午了，该去吃饭了。”
她都做好准备了，吃饭这种小事情，不管严辞说什么她都可以很顺口地说“一起去吧”。
但严辞的反应就是，他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她，对她挥挥手：“再见。”
夏茂茂心里内心瞬间羊驼奔腾。
为了跟严辞一起吃饭，她放弃了五十块钱，放弃了免费盒饭，严辞跟她说再见？
夏茂茂不敢置信：“你现在不去吃饭吗？”
严辞用笔在纸上划拉了两下：“这部分我还没有看完。”
夏茂茂：“吃完饭回来再看？”
严辞抬头看她：“我想直接看完，你饿了吗，快去吃饭吧。”
夏茂茂没话说了，学霸要继续学习，她能有什么办法？扰人学习，天打雷劈。
行吧，再见，再您妈的见。
第一次尝试失败的夏茂茂还能生气，边走出图书馆边骂严辞傻【哔——】，没有情商的咸鱼。
第二次失败的夏茂茂还有斗志，思考应该怎么约他吃饭，把学习放在一边。
但第三次的时候，她的情绪就只剩下沮丧了。
她非常沮丧。
理论上来说，夏茂茂觉得这样不行，她要跟严辞明确表达自己的需要。
但作为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小白，夏茂茂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暗示的话严辞接受不到，非常正式地说又可能显得过分严肃了，但是撒娇的话，她不会撒娇，她的成长里从来没有人可以让她撒娇。
一切都太让人苦恼了。
她回首时光，忽然觉得她虽然和严辞在一起了，但他们俩其实非常不熟，某种角度上来说，好像陌生人一样。
夏茂茂又回去打工了。
又是一个中午，夏茂茂一个人打完工，在奶茶店门前的桌椅吃盒饭。
天气很热，她累了一中午，盒饭也没什么味道，她吃了两口就放缓了动作，低着头，捏着筷子，默默地跑了神。
头顶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她的大脑好像回忆起从小到大的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只是空荡荡的一片。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忽然觉得面前站了一个人。
夏茂茂抬头，对上了她男友的视线，他笔直地站在桌子对面，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夏茂茂和他对视了几眼，没说话，就是眼睛忽然有点酸。
她低下头，没什么劲地扒拉盒饭。
随即，严辞弯腰坐在了她对面，看着她吃盒饭。
夏茂茂一粒米不剩地把盒饭扒拉完了，把饭盒往前一推，还是不说话，也不看他。
倒是严辞开口了：“盒饭好吃吗？”
夏茂茂闷声说：“不好吃。”
严辞看着她：“哦。”
夏茂茂：“……”

第47章
夏茂茂又气又恨，都想咬严辞一口。
这种傻【哔——】也能拥有女朋友，也配拥有女朋友？
她当初到底是怎么看着严辞的，他是个正常人？这明明是一块长腿的木头，会说话的学习机器。
夏茂茂一扭头，视线对着花圃，没看严辞，声音很硬：“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今天不上自习了？”
严辞的回答倒是很老实：“上完了，出来买东西。”
夏茂茂：“……”
她忽然说不出一句话了。
果然。
对于这个回答，她一点儿都不意外。
因为不意外，所以也没什么特别强烈的失望和难受，一定要形容是什么感觉的话，就是心里发酸。
很酸。
夏茂茂眨眨眼，有种奇怪的感觉，她的眼睛有点热，好像稍微不注意就会流出点什么了。
她发觉之后，立刻站了起来，这儿就是饮料店的正门口，她打工时候的同事许多都在店里面，还有几个就在周围的桌椅上坐着吃饭，随时可能看向她。
不管别人的眼光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在这个时候，都不要投射到她的身上来，那会让她在低落之外更多一层难堪。
她立刻把一次性饭盒收了起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她没有跟严辞说什么，自己一转身就沿着路走了。
严辞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边。
她也没呵斥他走。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走在下午一点半的校园里。
夏茂茂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只是低着头朝前走，走了大概十分钟后，她莫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操场上了。
严辞还是小尾巴一样地坠着，她一回头，他就看着她，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得亏他长得不像坏人，还背了个书包，不然看起来就像个变态尾随者。
夏茂茂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很没意思，她不想再走了，坐到了操场边的长椅上。
严辞走过来，挨着她坐下了。
彼此沉默了许久之后，严辞才说：“你好像不高兴。”
夏茂茂不想否认，也不想承认，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气音。
严辞很认真地问她：“什么让你不高兴了？”
夏茂茂被他这么一问，立刻想炸，谁，还能是谁，谁问的就是谁。
她扭头看他，严辞迷惑地看着她。
夏茂茂火起来了，她不想让严辞跟她坐在同一个椅子上了，她没伸手，非常幼稚地直接朝他挤了过去，想把严辞挤下长椅。
严辞仿佛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一动不动：“你挤我干嘛？”
夏茂茂没说话，恨恨地看着他。
严辞：“……”
或许是他们两个的天线终于对上了，这一次，夏茂茂再挤他的时候，严辞很顺利地被她挤下长椅，跌落在草地上。
到了这个时候，严辞终于发觉了什么，疑惑地说：“茂茂，你在生我的气？”
夏茂茂：“……”
严辞：“我有哪里做错了吗？”
夏茂茂在这一瞬间有许多话想说，想让严辞自己反思，也想痛快淋漓地控诉他为什么不跟她多沟通，不和她吃饭，不亲近她，不陪她。
但她很难把这些话说出口。
在孤儿院的日子，所有大人都用行动给小孩子灌输一个念头。
你不需要跟别人说你想要什么。
你想要的东西，如果能凭自己的本事拿到，那就拿到了，没本事那就认命，说了也没用。连父母都会抛弃你，别的人更没有义务满足你的需要，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夏茂茂忽然很想知道，如果她对严辞说出来了，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结果。
她沉思了许久，认认真真地挖掘出自己到底在难受什么，最后，她看向严辞，坦诚又心酸地开口了。
“我喜欢你，我当然希望你能喜欢我。但我不会为了虚假的喜欢而沾沾自喜，自欺欺人。”
“我不知道你只是想找个女朋友，还是想找一个学伴，也不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真的喜欢我，还是顺水推舟而已。我完全感觉不到……”你喜欢我。
她说不下去了，再继续说的话，她又觉得难堪了。
严辞终于露出了其他表情，他像是被突然踢了一脚的狗，无措又慌张：“我……茂茂，我不是骗你，不是顺水推舟，不是学伴。我……”
他眉头紧锁，好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停顿了一秒之后，他才有些不自然地说：“我喜欢你的。”
他看向她：“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或许想让我做的，直接告诉我吧，我会努力的。”
夏茂茂这个时候才骂出来：“你喜欢我个屁！你什么时候表现出一点喜欢了？你说啊！你是傻叉是不是，有你这样谈恋爱的？定时上个自习就完事儿了？人家养电子宠物都知道定点看看宠物饿不饿，还跟它玩玩小游戏提高开心值，你干什么了？”
严辞被她骂得一头懵，但被骂到最后一句，他倒是有了松一口气的样子，从自己一直提着的书包里拿出一沓草稿纸，递给暴怒的夏茂茂。
“我上午看你的草稿纸用完了，就去商业街给你买了一本，这家的纸比较好，厚实，不容易写破。”
夏茂茂：“……”
她都被气笑了。
她没接草稿纸，反问他：“谈恋爱就是给女朋友买草稿纸？”
严辞落水狗一样看着她。
夏茂茂又开始骂他：“你要不要问问你室友谈恋爱到底应该怎么谈，天天学习自习考试草稿纸，我看你的脑壳都是草稿纸填的。我也不跟你东扯西扯的了，我就问你，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吃饭，不跟我聊天，下自习的时候走路上屁都不放一个就会闷头走路？”
严辞的脸上是纯正的疑惑：“……你想跟我聊天吃饭？”
可能刚刚被表白的缘故，夏茂茂的胆子肥了不少：“不然呢！我谈个男朋友就为了看他活着出气？”
严辞老实地低下了头：“我知道了……我不会谈恋爱，你教教我。你想一起吃饭的话，我们明天，嗯，今天晚上开始吧，早上我去找你，中午就一起去，晚上下课了我们教学楼下见。”
夏茂茂抱着手臂，气呼呼地拿乔：“中午不行，我要去打工，店里提供饭。”
严辞想了想：“那我跟你一起打工吧，你们还缺人吗？”
夏茂茂：“？”
可能是被骂了的缘故，严辞态度突然积极起来，立刻就拉着夏茂茂找到店主，表达了他打工的意愿。
这段时间店里刚好缺人手，店主立刻就答应了，还吩咐夏茂茂给他做岗前培训。
正好今天下午他们两个都没课，严辞直接带上了工作帽，系上围裙，看向夏茂茂：“我要先学什么？”
下午学生都去上课了，来买饮料的人很少，是准备辅料的好时间，夏茂茂摆出老师傅的架子，递给他一把刀和三个柠檬：“先切柠檬片。”
严辞接过它们，开始切片。
夏茂茂站在一边看着他切，他的手很稳，不紧不慢地把柠檬切成了薄厚一样的许多小片，柠檬的汁水从切口上溢出，闻起来酸酸的。
切完之后，夏茂茂又指导他：“你把它们都放进那个盒子里，用这个杵捣碎它们。”
严辞也乖乖地做了。
捣得差不多了之后，他放下杵，看她，声音平和耐心地问：“然后呢？”
“我教你熬焦糖，你先看着我做。”夏茂茂道。
夏茂茂在小奶锅里放些白砂糖，开小火，缓慢细致地把糖化开，再稍微熬一会儿，糖液就渐渐地变成棕色的了，甜丝丝的气息隐约从锅底传出，和柠檬片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弥漫在屋里的酸涩气息渐渐被甜味占据了。
……
夏茂茂以为严辞去饮料店打工也就是一两天的事情，没想到，他倒是坚持了下来，每天都陪着她一起去做饮料，吃盒饭。
夏茂茂本来觉得他这种理工男或许会做不好这些，但没想到，严辞熟练操作之后，倒是成了店里效率最高的一个，他好像很擅长多线程工作，可以同时让榨汁机，塑封器接连不断地工作，同时两只手还能准确地调配各种原材料。
因为他的效率实在高，老板还专门给他加了工资。
不过毕竟这只是副业，到了期末季，他们俩都要好好学习，应对期末考试。
最后一天打工结束之后，夏茂茂先换好了衣服，走出饮料店，在门前的梧桐树下等他。
严辞拖了一会儿才出来，手里居然拿着两杯奶茶。
夏茂茂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拿着这个？”
他们工作也是有原则的，虽然奶茶都是出自自己的手里，但也不能私下底偷喝。
当然，买奶茶的话可以有员工折扣，但是这样十几块钱一杯的东西，就算打对折也不算便宜，都够她一顿饭了，夏茂茂除了刚开学手里钱多的时候会买一杯，其他时候都是从来不喝的。
严辞没什么表情地递了一杯给她：“我买的。”
夏茂茂接过来，捧着手里，有点想喝又有点惋惜：“十几块钱的东西，没一会就喝完了，唉。”
说完，她把吸管插了进去，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严辞看着她，没打开自己那杯，只是语气平淡地说：“我已经学会怎么做奶茶了，以后自己做可以省很多钱，想喝多少都可以。”
夏茂茂嚼着珍珠模糊不清地说：“但是熬奶茶需要锅子，我们没锅。”
严辞：“以后可以买。”
夏茂茂想了想：“用锅的话还需要炉子。”
严辞：“以后可以买。”
夏茂茂：“买炉子的话……炉子放在哪里？学校里会查的。”
她哈哈地笑起来：“难道还要专门买个房子放炉子吗？”
严辞的语气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轻描淡写地说：“也可以。”
迎着他的眼神，夏茂茂笑了。

第48章
一回忆起来思绪就飘得没边了，等夏茂茂回过神，队伍居然已经排到她和严辞。
赶紧点好单之后，两个人坐在了店内等待区，默默地等叫号。
为了打发时间，夏茂茂把严辞的手拉过来，无聊地捏来捏去，严辞倒是很配合她，把手变成了软乎乎的橡皮泥材质。
夏茂茂捏几下搓几下，他的手就变成一个球，夏茂茂一压，又变成一个圆饼了。
幸好他们待着的地方正对墙角，没人能够看到严辞的手，不然这个人可能要被吓得昏厥过去。
玩了没多久，夏茂茂忽然听见身后有两个人正在说着什么。
“我太难过了，小安，我老公要娶别人了，我不光不是新娘，还到不了婚礼现场。”一个女生难过而崩溃地说。
刚听了一句，夏茂茂立刻精神起来了，后背挺直，耳朵竖起。
老公结婚了，老婆不是我。
这种狗血剧情她太喜欢了！
女生苦恼地跟好友倾述：“我知道他不可能属于我，我一直都觉得他肯定会娶一个贵族小姐，虽然我不喜欢明家大小姐，但起码她身份够啊，真娶她我也认了。但是，凭什么一个平民能当太子妃？！”
夏茂茂：“……？”
听起来，这个瓜好像是从她身上长出来的。
她震惊地把严辞的手按出一个坑，严辞看着她，抿了抿嘴，没说话。
和女生并排做在一起的小姐妹安慰她：“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也很难过，但是现在都已经没办法了。”
“我好像哭啊小安，我真的想不明白殿下为什么要娶那个夏茂茂，她也不知道从哪个小星球里窜出来，看着一点儿仪态都没有，根本配不上太子！”
小姐妹贴心地说：“没准太子并不爱她，娶她只是为了拉拢人心，没两年就离婚了。”
夏茂茂：“……？？”
她差点没忍住回头跟他们吵架。
离婚，什么离婚，都这么大的成年人了，说话怎么这么不讲究？
夏茂茂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吵架，倒是那个女生先反驳她朋友：“你不要污蔑他，我粉他那么多年，他绝对不是一个为了拉拢别人就牺牲自己婚姻的人！他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就是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
夏茂茂呵呵了，还能因为什么，爱啊！
这个时候，她和严辞的饮料都做好了，严辞站起身来，要去取餐，他看着夏茂茂，等她站起来和他一起去。
夏茂茂冷酷摆手：“你去，我再坐一会儿。”
她倒要想听听这俩人接下来还要说什么。
严辞看她两眼，慢吞吞地转身走了，路过这对悲伤姐妹花。
姐妹花里的一人倒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就露出了被伤到眼的表情，飞快地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她这辈子都不知道，被她嫌弃的锥子脸男生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太子。
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扭过脸后，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和朋友小声地说了句话，要不是夏茂茂坐得够直，挨得够近，还真一个字都听不到。
“小安，我有一个猜测。前两天我听过一个小道消息，没准和这个有关系。”
“什么？”
“那个夏茂茂的身份其实不像表面这样只是个平民。”
“啊？那是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小心听到别人讨论了两句。”说着说着，她又开始抹黑夏茂茂，“你说，会不会她其实是哪个贵族的私生女，家里人不认她，所以她就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让太子不得不娶她？”
听到这里，夏茂茂实在听不下去了，她需要立刻上去真人对线。
说干就干，她转身，拍了拍女生：“同学。”
女生看向她：“啊？”
夏茂茂正色：“不要这样揣测另外一个女生，抹黑别人并不会让太子爱上你。而且我觉得太子既然愿意娶夏茂茂，那就肯定因为他爱她。”
女生都没管她是谁，想也不想就反驳夏茂茂：“爱个屁，太子怎么可能爱上她？”
夏茂茂：“为什么不可能……”
女生有模有样地跟她吵：“那个夏茂茂，长得也就那样，家世也不行，学历还不高，完全没有任何优点，就算有，太子也配得上更好的，她算什么！”
夏茂茂：“……”
她脑门一热，她现在这么美，她居然敢说她长得就那样？
岂有此理！
夏茂茂气得两秒没说话，她的沉默被女生看成了认输，女生表情得意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动了，女生直接抽取了一位幸运路人，拽住他就问：“你说说，你要是太子，你会娶夏茂茂吗？”
幸运路人&#183;严辞：“？”
此时的他左手一杯包装完好的橘子味饮品，右手一杯插好吸管的珍珠奶茶，正低头喝奶茶，边喝边走向夏茂茂。
突然被抽取，他停住了脚步，却只抬了抬眼，没有说话，不紧不慢地喝奶茶嚼珍珠，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
女生：“……”
她看起来有些后悔，想换个人问，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抽奖也没有回头抽，她只能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这次，严辞没有装作没听见了，他不紧不慢地把嘴里的奶茶咽了下去，而后才缓缓道：“会啊。”
他看向她，一脸纯正的怀疑：“为什么不会？夏茂茂很好啊。”
夏茂茂：我爽了。
女生：我他妈。
女生被他的回答气到了，但问是她自己问的，现在想反驳也反驳不了，憋了一会儿之后，她狠狠地骂道：“你这种人懂个屁的太子！看你的下巴，也不知道是不是找修车师傅削的，跟个车座子似的！”
严辞没说话，又吸溜了一口奶茶，整个人宛如一个没有感情的喝奶茶机器。
这种人参公鸡，严辞忍得，夏茂茂忍不得，她直接站起来，质问女生：“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男朋友！”
女生还准备说点什么，但她身边的朋友还是有理智的，对着夏茂茂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拽着朋友就走了。
夏茂茂瞪了她的背影许久才收回视线，恢复理智的时候，夏茂茂发现，店里的所有人都在偷偷地看她。
夏茂茂尴尬一笑：失态了。
她低着头，拽着严辞快步走了出去，直接走到了路边的行道树下，坐在了一个石凳上。
尴尬了一会儿之后，严辞碰了碰她的手臂：“喝不喝了？”
夏茂茂这才发现，严辞都已经把吸管插好了，递到了她面前。
夏茂茂伸出手揉了揉脸，这才拿起杯子，喝一大口，喝着喝着，她忍不住地观察起严辞现在的这张脸。
严辞喝着奶茶，眉毛都不动地任凭她看。
看着看着，夏茂茂没忍住，突然笑了出来。
妈耶，车座子，这个比喻太逼真了吧？

第49章
严辞是一个很淡定的人，就算被笑，也能够面不改色地喝奶茶。
但他越喝，夏茂茂就笑得越厉害。
车座子喝奶茶，这种视觉冲击谁看谁知道。
也真是奇了怪了，那个女生这么说之前，夏茂茂只觉得严辞捏出来的这个脸太蛇精了，但听她那么一说，她完全忘了蛇精脸是怎么回事，满脑车座子。
终于，严辞喝不下去了，放下了杯子，看向夏茂茂，眼底疑惑：“你在笑什么？”
夏茂茂不好意思跟严辞说实话，别人人参公鸡严辞，她作为女友不安抚他也就算了，怎么能火上浇油呢？
再说了，车座子就车座子，长触手的水母男她都接受了，这种程度算什么，小意思了。
看久了也挺可爱的嘛。
夏茂茂觉得自己或许也在不知道的时候走上了变.态之路。
她把手里的饮料放下，站起身，慈爱地摸了摸严辞的下巴。
严辞表情没变，眼珠子朝下，从极限角度瞄夏茂茂的手，不知道哪个神经对上了，他明白了：“下巴变得不对？”
他回忆道：“早上出门的时候确实有些匆忙了。”
夏茂茂还没有说话，严辞简单粗暴地把自己的下巴往上一怼——
很好。
他现在变成鞋拔子脸了。
夏茂茂慈爱的笑容崩了，差点笑出猪叫。
这个脸更匆忙好不好？简直乱来！
夏茂茂笑了好一会儿，严辞起初还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但一会儿之后，他看明白了，他女友就是想笑他而已。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拿起奶茶继续喝，一颗一颗珍珠地吸进嘴里，不给夏茂茂眼神。
夏茂茂终于不笑了，她左右看看，没人，立马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按了按他因为咀嚼珍珠而鼓起来的脸颊：“你把你的脸变回去呗。”
严辞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了，才说：“这个样子很丑？”
夏茂茂含蓄地说：“还行。就是有些……出类拔萃。”
严辞看她：“……”
夏茂茂嘴角翘着回看。
严辞把手里的奶茶杯放下了，伸手，把凸起的下巴按了回去，又把颌部往外拽了拽。
微调几下之后，他的脸看起来就和地球的时候差不多了，虽然还有些细节不太一样，有的地方刚刚拉得过分了，看起来有点肿，有的地方又没有拽出来，显得瘪进去了。
不过这都不是大问题，稍微调整一下就好了。
严辞正调整着，夏茂茂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她。
她回头一看，居然是明斐，她正站在他们身后的道路上，看起来是路过的时候发现了他们俩。
虽然许久没见，但夏茂茂一点都没觉得生疏，毕竟明斐传给她的那些资源这段时间内深度参与了她的生活，并让她陷入尴尬无数次。
但这都属于她自己使用不当，资源无罪，传递资源的大佬更是要好好爱护。
看资源的时候嫌弃丑，找资源的时候累成狗，这种错误她不能犯。
想到这里，夏茂茂面带微笑地朝她挥手，亲亲热热地说：“你什么时候回学校了，这会儿去干什么？”
明斐转了方向，直接走到了夏茂茂面前：“来学校办个资料。你们俩——”
明斐说着，随意地扫了严辞一眼，这一扫，她的视线顿住了，盯着严辞看了好几眼，才小心地低下头，小声问夏茂茂：“你又搞了一个？”
夏茂茂：“……？”
听听，这叫什么人话，什么叫又搞了一个？
夏茂茂否认三连。
明斐一脸不信：“你别蒙我，这个人虽然很像严教授和严谨，但下巴还是有些不同的。比严教授的尖，比严谨的圆。你老实跟我说，我不会嘲笑你，他家是不是三兄弟？”
夏茂茂坚决否认：“不是三兄弟。”
明斐：“那是什么？”
对啊，那是什么呢？
夏茂茂有点为难，看向严辞。
严辞一幅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低头喝奶茶，也不知道那杯不算大的奶茶怎么喝了这么长时间。
夏茂茂在心里哼了他一声，想了想，夏茂茂有了主意。
她面带难色地凑到了明斐的耳边：“我告诉你真相，你不要嘲笑他。”
明斐以为自己要听到什么大八卦了，赶紧同意了：“放心，你说吧。”
夏茂茂：“严谨他整容了。”
明斐：“？”
夏茂茂很为难很不好意思地说：“严谨他觉得自己的下巴太难看了，想要他哥那样的，就做手术填充了一下，现在还在恢复期。你看，他下颌骨那里有点地方不自然，就是因为这个。”
夏茂茂对着严辞下巴不自然肿胀的那个部位指指点点。
明斐一脸你在耍我的表情：“谁家医生技术这样菜，把好好的人脸整成这样？你跟我说是哪一家，我现在就去把他家砸了。”
夏茂茂的冷汗都快出来了：“哎呀，不需要不需要，严谨肯定很快就能恢复好了。医生也不容易嘛，你想他们天天都是做削下巴的手术，突然填充一下不太熟练也是情有可原的，我们要对医生有耐心些。”
明斐听她的回答，罕见地沉默了一下，看向严辞的眼神忽然带上一点怜悯。
严辞：“？”
夏茂茂有点忐忑，她是不是变得太假了，不太了解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就直接编瞎话的话确实危险性很大，明斐不会已经确定她在骗她，甚至都想到严辞的真实身份了吧——
“他为你受了这么大罪，你也多心疼心疼他吧。”明斐叹息道。
夏茂茂：“？”
这是，突然切换到什么频道了？
虽然一时间很懵逼，但夏茂茂还是先解释了一句：“我哪里不心疼他了？”
明斐：“他肯定想变得跟严教授一个样子才去做手术的，手术做得不好，这已经很可怜了，你不帮他出气，也要多心疼心疼他，不要这么无所谓的样子。”
夏茂茂：“……”
她狠狠地剜了严辞一眼。
严辞眨了一下眼睛，终于帮她说了一句话：“这都是我自愿的，跟她没关系。”
夏茂茂：“……”
一句标准的为爱无怨无悔的冤大头发言。
明斐脸上的同情更重了，她对着夏茂茂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跟严教授在一起又跟他一起了，不过还是尽量好好对待他们每一个人吧，各自分享一半的爱就已经有点惨了，身体方面再有所损失，那就……不太合适吧？”
夏茂茂朝她苦笑：“不合适。”
明斐点了两句就不说这个了，大概是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了，她咳嗽一声，切换了一个话题：“学校下周要有运动会好像，我很久没有参加过这种学生活动了，不过偶尔去看看也无所谓。就是不知道具体时间安排是什么，你有运动会安排表吗？有的话传给我一份？”
夏茂茂配合她转变话题：“有有有，你等一下，我找找，找到了就发给你。”
明斐：“我现在要去找辅导员有事情，需要先走一步，你找到之后发到我的终端上就可以了。”
夏茂茂：“好好好，你去吧，我知道了。”
诡异地交流了几句之后，明斐转身了。
转身之后，夏茂茂舒了一口气。
太尴尬了，气氛太尴尬了。
目送她离开后，夏茂茂絮絮叨叨地说：“以后变脸的时候一定一定要小心，在外面绝对不能随意变。不然你变一次，我的后宫就多了一个人，我吃不消啊严哥。”
夏茂茂说着，没忍住，抓了抓头发，这样下去，借以时日，没准她能凑够一百单八将，唉。
夏茂茂叹了口气，开始找文件，这时严辞才终于把奶茶杯扔进了垃圾桶里，夏茂茂一边翻文件一边随意地问他：“你都喝完了？”
严辞：“嗯。”
夏茂茂：“珍珠也吸完了？”
“嗯。”
夏茂茂的动作一顿，她每次喝奶茶都会剩一堆珍珠在下面，非得掀开盖儿才能吃完，严辞这……
还挺厉害？
emmmmm……
夏茂茂想了几下就没想了，继续找文件，幸好她保存得不深，没多会就看见了。
她选中“运动会时间表”这个文件，刚选好，严辞的胳膊忽然放到了她的肩膀上，拍了拍，夏茂茂被他这么一拍，手指滑了一下，好像又点中了其他什么，跟着一起发了过去。
夏茂茂：“……”
严辞在她身后道：“要不要我现在找她解释一下，其实都是我。”
夏茂茂：“……”
她傻愣愣看着跟时间表一块传过去的那张图片，虽然没有打开，但是图片内容其实很容易辨认，依稀是一串神秘号码，号码旁边还跟着两行“家人满意生活幸福”这样的宣传词。
没错，这就是她之前截图保持的某科医生电话。
严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她：“茂茂，怎么了？”
夏茂茂被他惊醒了，飞快手，把图片撤回，还好她动作快，图片立刻被撤回了。
夏茂茂呼出一口气，轻松了许多，但下一秒，对话框那边发来一个问号。
“？”
夏茂茂睁大双眼。
不会吧？
明斐那边那么快，刚刚已经看到她发过去的东西了？
很不幸，对话框那边飞快地发来一连串短句，下暴雨似的砸到夏茂茂的脸上。
“这个图是什么意思？你是给谁找的？”
“严教授？”
“……我明白了。”
“你们三个，都挺不容易的。”
夏茂茂一个字都没说，内心山崩海啸疯狂扯头发。
完了完了完了，此刻，在明斐的心里，他们三个的形象必然是这样的了。
严教授：因为自身缺陷，不得不放纵夏初出轨，无奈可怜的丈夫一个。
夏初：因为老公不行，心理有些扭曲，转而寻求严谨的安慰，但本身对于严谨没什么感情，还在积极寻找治疗丈夫的方案。
严谨：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所以委曲求全，奉献了自己还是得不到嫂子的全部爱意，不得不走上了整容的道路，希望自己能和哥哥更像一点。
敲，这一个个人设还挺丰富带感。
用来写小叔文学肯定能在某些网站上火得要死，又工口又狗血，还能探讨一些灵魂与□□的辨证问题。
夏茂茂跑神的时候，明斐那边的信息又过来了。
“夏初，既然都已经这样的，调整好心态。这个事情也不一定完全没救，硬的不行可以来软的，技术到家了什么都没问题。保持积极的心态，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问题多，我再找找有没有这种情况下能用的资料发给你，或许有用。”
夏茂茂：“……”
严辞发觉她半天没说话，又重复了刚才的话语：“我现在就跟她说清楚身份？”
夏茂茂看他，苦笑：“算了吧。”
夏初的老公已经崩塌了，不能让夏茂茂的老公也跟着崩塌。
她承受不了更进一步的损失了。
话虽这么说，夏茂茂的心情却仍旧有些沉重，这一天晚上，一贯秒睡的夏茂茂居然久久未能入眠。
她睁开眼，硬的不行来软的。
闭上眼，办法总比问题多。
睁开眼……闭上眼……
不行，她被洗脑了。
明斐的话就跟录音机似的一直回荡在她耳边，夏茂茂躺尸很久之后，突然心里很不舒服。
她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享受过，凭什么背这种黑锅？
凭什么就她在这来回思考，严辞睡得跟只小猪一样。
而且现在严辞每天变成水母的时候都是排球大的一只，从来没变大过，她根本没办法判断他到底恢复成什么样了，也不好意思问，搞得她又慌又烦。
夏茂茂忍不了了，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把手伸进被窝里，拽出来一只暖烘烘的水母，把它举到面前，叫他：“严辞。”
水母睡得太熟了，居然没被叫醒，瘫在夏茂茂的手上一动不动。
夏茂茂深吸一口气，坐起来，把它筛糠一样地抖抖抖，水母触手无力地随着动作飘来飘去。
一会儿之后，严辞的声音才迷迷糊糊地响起来了。
“茂茂，怎么了，你怎么还没睡？”
夏茂茂严肃地看向水母，恶声恶气地说：“现在，给我变大。”
水母：“？？？”

第50章
被夏茂茂捧在手里的水母被突然冒出来的无理请求搞得摸不到头脑：“变大？什么变大？”
夏茂茂：“还能是什么!”
它以为她是什么变.态吗？
刚从温暖被窝里被捞出来的水母看起来不太想变：“……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吗？”
夏茂茂：“我睡不着，我必须要看看你现在恢复到什么程度了，不然我就不能安心。”
水母还在小声反抗：“变大很累的。”
夏茂茂瞪他：“我就让你变大看看而已，这就累了？严辞，你这样太不中用了吧？”
不中用的水母：“……”
此时，夏茂茂已经把自己捧着水母的手冷酷地松开了。
失去支撑的水母没有掉下去，而是反重力地继续飘浮着，悬在她眼前。
水母好像叹了口气，好像又没有，它抖了抖自己的触手，缓缓地飘到了床前空地上，仿佛一个不情不愿表现才艺的孩子，浑身敷衍地一点点变大了。
它的速度不快，但个头肉眼可见的，整个水母像充气一般地被填充起来了，慢慢从一个排球大小变得差不多一米五高了。
水母的身体在排球大的时候，透明中带着一丝浅浅的蓝色，但随着它的动作，那抹蓝色渐渐淡了。到了最后，它的身体完全是透明的，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被过度充气的气球，完全被撑开了。
夏茂茂本来弯腰伸头去看，看着看着，她就不自觉地把头缩回来了，还让后靠了靠。
看起来，有点危险，要炸了似的。
不过它这个样子看起来又真的让人很想扎……
夏茂茂邪恶地想。
不过到这里为止，水母的外表就没什么变化了，虽然现在看起来已经很巨大了，但过去相比还稍微差了一点，稍微停了一小会儿，水母：“现在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夏茂茂：“还需要多久可以完全恢复？”
水母：“不久，两三天就好。”
夏茂茂捏着自己的手指默默想，还有两三天，这么说来严辞从受伤到恢复差不多要花两个星期，真的挺久的了。
她正想着，屋里那个巨大的水母就朝她飘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久都没有接触巨大水母了，夏茂茂坐在床上，看着它铺天盖地的卷着八个触手飘过来，居然觉得有点吓人，这个大小，要是一个实心球，都能把她压得粉身碎骨。
水母飘到她面前，停下了，因为看不到五官，夏茂茂也不知道现在严辞是什么表情，但这么庞大的体型让它看起来带上了一点庄重。
夏茂茂：“你在想什么？”
水母伸出一只触手，缠住了夏茂茂的一只手，触手尖在她的掌心摩挲了一下：“茂茂。”
夏茂茂莫名地汗毛竖了起来。
水母：“你急了？”
夏茂茂：“……”
这问得怎么这么奇怪。
她下意识地否认：“我没有。”
回答完之后夏茂茂就觉得她的答案不太恰当，那么快地回答自己不着急干什么。
虽然她下意识就想歪了，但万一她男友其实问的是她是否着急他身体恢复，那她应该急啊，不急不是好女友。
夏茂茂想着，伸出手，拍了拍水母的触手，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严啊，不要着急，咱们慢慢来，把身体养得扎实一点健康一点。”
水母没有说话，而是又缠了一只触手上来，外伞也离她更近了些。
因为在外面待的时间略长，也或许是吸收了室温的水分，它的体温略凉，碰到夏茂茂的身体时，一股凉意就从她的毛孔浸入了。
水母缓缓地说：“你放心，我很快就好了。”
夏茂茂抖了一下。
想想，也不怎么放心呢。
夏茂茂后悔自己半夜不睡觉把严辞挖起来看大小了：“好了，我看够了，我们现在睡觉吧？”
夏茂茂的话刚说出口，水母立刻就开始变小，偌大的一只水母很快地瘪下去了，隔着被子掉在了夏茂茂的腿上。
夏茂茂有点被吓到，抓住他：“怎么了？”
水母的声音嗡嗡的：“累了。”
夏茂茂：“……哦。”
果然还是不中用，不中用又有什么办法呢，那是她男友，认了认了。
夏茂茂把它抄了起来，准备往被窝里塞，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终端忽然响了。
夏茂茂就把它放下了，奇怪地拿起了自己的终端，这会儿都凌晨一点了，谁会在这个时候给她发消息。
夏茂茂打开一看，嗬，明斐。
对话框里赫然又是一个巨大的压缩包，压缩包上的名字和上次同中稍微有异。
“大学物理下册”。
夏茂茂：“……”
她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了。
压缩包后面还跟着明斐的嘱托：“我找了一些资料，有片子，有科普书籍，还有一些靠谱些的医生号码，你多看看，能治当然是优先选项……”
夏茂茂看不下去了，她的良心隐隐作痛。
有一个姐妹，深夜不睡为她解决个人问题，还提供了许多真的具有可行性的方案，但她是个无耻的骗子，连真实身份都没告诉她。
夏茂茂真诚地说了一句谢谢。
明斐：“不用谢，有用就行，困了睡了。”
其实没用，但夏茂茂犹豫地看了很久那个压缩包，还是把它保存起来。
存一下以示尊敬好了。
这个时候，被她扔在腿上的水母稍微飘了起来：“谁给你发消息，我看看？”
夏茂茂想都没想：“不给你看。”
水母：“为什么？”
夏茂茂：“你看不懂。”
水母：“我为什么看不懂？”
现在的水母已经不是过去的水母了，在经历的醉酒事件和共屏事件后，它对自己女友的认识已经深入了许多，它上浮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笃定地说：“你肯定在看那些东西。”
夏茂茂：“我没有！”
过去的她是信誉破产了，但现在的她真的没有。
水母：“我不信。”
夏茂茂：妈的。
它这个语气让夏茂茂控制不住自己地想起了一位女性主持人。
水母：“除非你让我看看。”
说着话，水母就直接飘了起来，为了防止它不知道长在那里的眼睛看到屏幕，夏茂茂眼疾手快地把屏幕直接按灭了，而后瞪大了眼睛看着它，因为距离过近，夏茂茂怀疑自己是否已经变成了斗鸡眼。
水母这会儿看起来一点儿也不虚，伸出触手拍了拍终端屏幕：“让我看看。”
夏茂茂：“不给。”
“看看。”
夏茂茂叹了口气，好像终于服输的样子，伸手向终端：“好吧——”
而后，她眼疾手快伸出双手，趁水母不备，当场捕捉，简单粗暴地把它塞进了被窝里，用手推，拿脚搡，一直把它挪到了床脚，用脚跟踩住了一只触手。
水母在被窝里挣扎，夏茂茂死死地压住它：“不要动了，刚刚不是还很累吗，赶快睡觉。科学证明，水母不睡觉的话第二天会被抓起来吃掉的。”
迫于夏茂茂的压迫，水母在被窝折腾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出来，最后，它不得不认输：“我睡了，你把脚拿开。”
夏茂茂松脚了，一会儿之后，夏茂茂把手伸下去感受了一番，水母没动，看起来是睡了。
夏茂茂一个人睁着眼睛，看看天花板。
说起来也是奇怪了，明明时间已经很晚了，跟严辞又折腾了这么久，怎么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夏茂茂在床上翻了几个身，最后，把胳膊伸出被窝，拿起终端，打开了它。
虽然明斐给她的东西没用，但是，好奇。
好奇心推动人类历史发展，也推动夏茂茂进步。
漆黑的屋子里，夏茂茂把终端调成了夜晚模式，认认真真地对着黑底白字的屏幕学习了许多如何应对夫妻生活不和谐的硬知识。
资料详实，生动有趣，浅显易懂。
夏茂茂看一会儿就往水母身上虚虚地踩一脚，确定它还在原地呼呼地睡着。
这一看就看到了很晚，或者说很早也行，反正最后她放下终端的时候天边都有了一丝亮光。
夏茂茂终于满意地合上了布满血丝的眼睛，内心充实而满足。
今天的她又学会了一些没用的知识。
不错。
等夏茂茂想来的时候，时间居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严辞早就不在床上了，夏茂茂晕晕乎乎地从床上爬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去洗漱间。
还没走过去，门外忽然传来了侍女的声音：“太子妃殿下，婚礼上需要的首饰已经送来第一批了，我可以进来吗？”
夏茂茂停下了脚步，捂着有点昏涨的脑袋：“进来吧。”
两个侍女推开门，捧着盒子进来了，她们挨个打开盒子，在夏茂茂面前展示一番，而后就把盒子放置在了梳妆台的地方。
夏茂茂揉着脑袋，看着她们行动，放置好了之后，侍女们转身退去了。
但在走出门前，一个侍女扭头看她，脸上有些犹豫。
夏茂茂疑惑地问：“怎么了？”
侍女低下头，含蓄地说：“殿下，婚礼就快要举行了，您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保养。”
说完后，她就离开了。
夏茂茂摸不着头脑地走到洗漱间，和往日一样随意地抬头一看。
夏茂茂：“！”
她虚浮的魂魄在这一瞬间回到了本体。
只是一个晚上而已，她的黑眼圈怎么这么重，都快耷拉到下巴了。
她还长了两颗痘！
夏茂茂有点崩，平时也就算了，慢慢养得了。但是马上都该婚礼了，再怎么不注意外表的人也会希望婚礼的时候美美的啊。
怎么办怎么办？
夏茂茂焦虑地完成了洗漱，而后背着手，在屋里转了好几圈。
她要做美容，这个时代肯定有更加高科技的手法可以让人快速变美。
不过，要想更快恢复的话，是不是需要内外兼修？
夏茂茂一抬头，忽然看见了严辞堆在房间里乱七八糟的养生补剂。
于是，从外面办完事回来的严辞忽然发现女友正守在门口等他，微笑：“老严，回来了。”
严辞：“？”
“你那些补品是不是吃不完，要不我帮你分担一下？”

第51章
严辞没有和夏茂茂的脑回路对接上，莫名其妙地回答她：“喝得完，不用担心。”
夏茂茂的笑容消逝了，对他很不满：“小严，我要帮你分担，那你就把它们捧过来就行了，你这么不懂人情世故，以后走上社会怎么办？要学会揣测领导的意图。
“小严”：“……”
他女友又奇奇怪怪地演起来了。
严辞：“那谢谢你了。”
“不用谢。”
夏茂茂在严辞的营养品堆里来回翻看，寻找她需要的东西。胶原蛋白大概率有用，喝，维生素片应该也有点用处，吃，蛋白.粉不知道有没有用处，喝喝总没坏处，尝一下得了。
她这边翻着，严辞在她身后问：“怎么突然要吃这些？你哪里受伤了？”
夏茂茂抱着一罐胶原蛋白转过身，把脸凑了过去，指着自己的黑眼圈：“你看这里？”
严辞表情凝重地看了过去，看了半天，他迟疑地说：“眼睛好像没问题。”
夏茂茂：“……”
她的眼睛确实没问题，但严辞的好像瞎了。
她用手指往黑眼圈的那个地方戳了戳：“你看看眼睛下面是什么？”
严辞又观察了一会儿，皱起眉头：“什么都没有。”
夏茂茂叹气了：“黑眼圈啊，这么重的黑眼圈，你看不见？”
严辞不理解：“黑眼圈跟喝这些东西有什么关系？”
夏茂茂理直气壮地说：“补一补总没有坏处，外做美容，内补营养，这样才能越来越美丽。”
严辞很认真地说：“好不好看没什么大不了，但调养身体是好的。如果你想养身体，运动或许更好，乱吃东西不一定有什么用处。”
夏茂茂朝他摆手：“别想了，运动，这辈子都不会运动的。”
她最讨厌运动了。
她拿着一桶蛋□□转身走到了桌子边，给自己泡了一杯，说起来，看严辞喝了这么多天，她也很好奇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味道。
但刚喝第一口，夏茂茂差点吐出来。
太腥了吧？
这玩意儿严辞都能喝几桶，他是没有味觉的吗？
夏茂直接把手里的杯子递给严辞：“你尝一口，这个变质没有。”
严辞接过杯子，尝一口：“没有。”
夏茂茂这个时候已经跑去厨房找其他食物了，远远地扔下一句话：“没变质就行，你给它喝完吧。”
夏茂茂的养生计划被补剂的味道打断了，蛋□□，腥，胶原蛋白也有点腥。
唯一好喝就只有维生素泡腾片了，她给自己搞了一大杯维C泡腾水，抱着杯子坐在严辞的面前，叹息：“严啊，这玩意儿太难喝就别喝了吧，早一点迟一天恢复没什么，不要这么受罪。”
严辞坐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喝着夏茂茂喝到一半的胶原蛋白，得出了另外一个结论：“所以，还是运动更好，我建议你跑几天步。”
夏茂茂仍然很坚决：“不。”
但她的坚决只持续到了当天晚上。
不知道是不是侍女想要暗示什么，晚饭时间居然送了一个体重秤过来，作为一个女性，看见称是不可能不上的，夏茂茂临睡前穿着睡衣站上称，差点被上面的数字吓到。
这个体重，比她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重了五斤。
老天爷啊。
她怀着沉重的心情躺到了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了许久，转身，喊醒了刚闭上眼的严辞。
她把终端交到视线还有点模糊的严辞手里：“你帮我保存着终端，明天起来之后监督我跑步，跑半个……算了，跑他大爷的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再给我。”
夏茂茂严肃地吩咐他：“记住，明天如果我没跑到时间，我跪在地上求你都不要把它给我，”
严辞迷迷糊糊地问她：“不能明天早上再给我吗？”
夏茂茂一咬牙：“不行，我只有晚上才能对自己狠起来。”
白天的她只想吃喝玩乐，晚上的她才会自强不息。
夏茂茂把终端一口气塞到了严辞的怀里，自己闭上眼，把被子拉到头顶：“睡觉了，明天记得叫我跑步。”
夏茂茂一鼓作气交出终端就睡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自己都差点忘了，还是早就起床的严辞叫了她：“起来跑步了。”
夜晚消失了，夏茂茂的斗志也消失了一半，她瘫在床上，看着严辞：“我能不能不跑？”
严辞冷酷无情地说：“不行，除非你不要终端了。”
夏茂茂瘫在床上叹了口气：“这世界上，如果有一种运动不用动还能出一身汗就好了。”
严辞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别想了，没有的。”
夏茂茂自下而上地看着他，突然笑了一声。
当然有这种运动啦，嘿嘿嘿。
自我娱乐一番后，夏茂茂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站在床板上虚虚地挥舞拳头：“给我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之后花园见。”
严辞点头。
二十分钟后，一身运动装的夏茂茂站在东宫的小花园里，看着严辞：“我开始了，给我数个三二一。”
严辞：“。”
“三、二、一。”
在严辞毫无鼓动性的倒计时里，夏茂茂疯狗一般冲了出去。
夏茂茂，冲了！
刚开始跑的时候，夏茂茂是很有劲头的，想想体重，想想婚纱，她简直想去直接跑个马拉松。
但跑着跑着，她渐渐萎了。
太久没有运动过了，她不□□喘得厉害，心跳很快，肚子还有疼，她不知不觉地降低了速度，扭头问严辞：“我跑了多久了，有半个小时吗？”
严辞坐在长椅上，冷酷无情：“十分钟。”
夏茂茂：敲。
夏茂茂低下头，继续跑步，这会儿她控制着自己的速度了，不像刚开始那样狂野，保持可持续发展的速度。
跑了许久之后，她又问：“还有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
夏茂茂叹息一声，继续度日如年地跑着，这个小花园的面积不算太大，夏茂茂在里面绕着圈跑，莫名觉得自己跟头驴似的，蒙着眼睛正在拉磨呢。
夏茂茂还是长久都没有运动了，又跑了一会儿之后，她觉得自己实在跑不下去了，她艰难地到达严辞身边，求他：“严哥，我不想跑了。”
严辞：“还有十八分钟。”
夏茂茂：“你知道相对论吗？你这十八分钟，对我来说就是八十分钟。”
严辞：“……相对论不是这样用的。”
夏茂茂哀求他：“我这么用没有任何问题。我实在太累了，我不行了，你想我猝死吗？”
严辞完全不听她哔哔：“你可以跑慢点，但是必须要跑完，不然我是不会把终端给你的。”
夏茂茂苦苦求了他好一会儿，严辞无动于衷，坚持说：“还有十八分钟。”
夏茂茂见自己苦求无果，哼哼唧唧地走了，开始龟速慢跑。
她跑着跑着，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在哒里哒里弹幕网上看过的一个视频。
一个擅长手工的UP主把跑步机四周安上了铁栅栏，跑步机只能在栅栏外设置时间，一旦进去了，跑到规定时间之前，栅栏是绝不会开的。
那个UP主使用跑步机的时候设定了一个小时，差点被搞死。
想到这里，夏茂茂叹了口气。
唉。
人类，总是这么乐于自己坑自己。
最后还有一分钟的时候，夏茂茂觉得心里轻松不少，她提了一把劲，加快了速度，朝着严辞的方向跑过去。
但不知道是太激动了还是太累了，夏茂茂一个没注意，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整个人朝前一摔，刚好跪在了严辞的身前，头撞在他的鞋上。
夏茂茂头晕目眩，一时半会儿没有爬起来，她的手好疼，不知道是不是划破皮了，她生理性地淌了几滴眼泪。
严辞被她吓到了，伸手扶她的脑袋。
正在这个时候，花园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夏茂茂晕晕乎乎地回头，四个人站在花园外，是帝后夫妻，还有明源和明斐。
四个人目光吃惊地看着花园里的一切。
在他们的视线里，夏茂茂正跪在严辞的脚边，眼角含泪，严辞伸出一只手，似乎按着她的脑袋不让她起来。
四个人：“嘶——”

第52章
夏茂茂的脑海里“咯噔”一下。
这个样子看起来太不妙了。
她抹了一把刚刚疼出来的眼泪，小心打量四个人的神色。
帝后的眼神里是纯正的惊讶，明源的眼神也很惊讶，但莫名地带了一丝考量。
而明斐，不用说了，这位姐妹的眼神夏茂茂不想解读。
她也不管现在手疼不疼了，立刻爬了起来，站直了身体，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站在严辞身边。
严辞只是对突然造访的四个人略微点了一个头，而后就抓住了夏茂茂的手：“手上有事吗？”
当然有事，这要是没人，夏茂茂肯定要嚎一嚎，但八只眼睛看着，她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是简单地对他摇头：“没事。”
皇帝这个时候才疑惑地问：“刚刚是……”
严辞平静地说：“茂茂在跑步，不小心摔了，我正准备扶她起来。”
回答完问题之后，他问道：“你们怎么突然来这里？”
明源朝前走了一步，表情有些歉意，他指着明斐手里的盒子，道：“我的小星球上刚刚培育了一种新水果，味道很好，我带了一些来，送给陛下的时候刚好陛下说想来东宫看看，我和明斐就跟着一起来了。”
说着，他又笑了起来，开玩笑道：“刚才一进门可把我吓到了，差点以为你在欺负茂茂。”
严辞：“不会。”
明源的视线投向夏茂茂，状若随意地说：“严辞这小子从小没有谈过恋爱，要是有意无意的欺负你让你不高兴了，可以来明家住两天，明斐从小就会打打杀杀，没有小姐妹，在家的时候也挺孤单呢。”
夏茂茂：“……”
也没有吧……
明斐跟她分享资源的时候可完全看不出有一点孤单的样子。
夏茂茂和明源对视几眼，莫名觉得他这个人好像有些奇怪。
两次见到她都说有矛盾了可以找他，正常人面对一对马上要结婚的情侣会先假设他们有矛盾该怎么办？
再着，夏茂茂自觉没有玛丽苏buff，这个人莫名其妙地对她表现得这么亲近，总感觉不对劲。
夏茂茂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对劲，但也找不到什么明确的证据，只能归因于想多了，也没准他就是个自来熟老头。
夏茂茂想着，但也没耽误脸上的反应，过去一样装作害羞胆小的样子，含蓄一笑。
皇帝对着他儿子吩咐：“下周就是婚礼，这段时间注意身体，适度运动就好，不要受伤了。”
严辞：“好。”
随便再说几句话之后，明斐放下水果，四个人就离开了。
夏茂茂终于能看看自己的手了，但是没有大问题，轻微擦伤而已，严辞皱着眉毛先给她消了消毒，但又有些不放心，叫医生来处理。
医生倒是很快来了，却不是上次那一个。
夏茂茂随口问了一句，新医生的回答让她有些诧异。
“他，唉，悬浮车失控，直接从空中掉了下来，去世了。”
去世了？
夏茂茂愣了愣，身边严辞的眼神却一瞬间严肃了起来。
夏茂茂的手处理完之后，严辞跟她交代了两句，转身去了皇帝的居所。
皇帝有些诧异地看着刚见了没多久的儿子：“有事吗？”
严辞直接说：“我怀疑茂茂的身份已经泄露。”
皇帝：“什么？”
严辞：“负责茂茂的医生悬浮车事故，意外去世了。”
皇帝立刻明白了。
这个时代，所有的悬浮车都是程序自动驾驶的，超级电脑会规划出最优路线，堵车都很难出现，更别说车祸。虽然也有程序出错的时候，但那几率太小了，在这样特殊的时候，任何偶然都需要慎重考虑。
皇帝：“我会派人查一查他最近的往来记录，不过这个有很大可能已经被伪装好了，最大的可能是，他们已经得到了需要的信息，上次我就说过，这是迟早的事情。说到这里……”
皇帝的眼神忽然犀利了许多：“我并不想逼着你说清一切，但你现在是时候告诉我，如果所有人民都知道，我们已经找到了母星，你准备怎么办。”
严辞没有说话。
皇帝对着他儿子道：“你要知道，对于人类而言，那是永恒的家园，具有特殊的象征意义。他们找不到也就算了，一旦得知它的坐标，他们一定想重新占有它。因为基因完全不同，即使我们的人类和现在母星上的人类外貌相同，那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物了。生物与生物之间争夺资源，战争是无法避免的。”
皇帝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声音规律，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在过去的上万年里，我们在扩张过程中发现了无数星球，其中不乏已经发现出文明的星球，但你知道，现在，那些文明已经没有了，只有星球本身被纳入帝国的疆域。”
严辞安静地听了许久，末了才问：“一定会打过去吗？”
皇帝看他一会儿，笑了：“我当然无所谓，但我们的人民会怎么想你是知道的。”
“科技差距太大了，我们不需要付出人命，只需要消耗一点儿微不足道的资源就能够彻底毁灭那里的一切。在绝对不会被反击，也不需要担心事后被审判的地方，道德和伦理学几乎会完全失灵，占有就意味着一切。”
人类的本性有时候就是如此。
不确定有没有用，先占有再说，不确定会不会有后遗症，先占有再说。
只是一个种族随意的占有，对另外一个种族而言，或许是灭顶的危险。
皇帝最后一次问：“你是怎么想的？”
*
在严辞外出的时间里，夏茂茂一个人吃完了午饭，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今天下午还有课，虽然手被划开了一点，但到底不算严重，她等着严辞回来带她去学校。
等了许久，严辞终于回来了，夏茂茂远远地看着他，觉得他好像有点心事重重的感觉。
走近之后，夏茂茂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严辞看着她，许久没说话。

第53章
夏茂茂看严辞的神色，立刻忐忑了起来，她太熟悉严辞的表情了，他这个样子，绝对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她想不出会突然发生什么，只能忧虑地问他：“你别不说话，你不说话我就发慌。”
严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夏茂茂身边，和她坐在了一起，之后，他偏头看了她许久，才眼神深重地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夏茂茂更加忐忑了。
更高级的文明要打过来了？叛军已经在宫门外了？还是说婚突然结不成了？
“你问。”
严辞：“如果有一个机会，你一个人回到地球，你愿意回去吗？前提是，回去之后就再也到不了这边了。”
夏茂茂蒙了：“为什么是我一个人？你不和我一起？”
严辞的语气不容更改，只是眼底却好像带了一丝柔和：“题目就是你一个人，不能修改。”
夏茂茂毫不犹豫地说：“我不回去。我在地球又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东西，无牵无挂，还又穷得不行，我回去干什么？”
严辞给她添加条件：“回去的话，你可以带上许多贵金属，不用担心穷的问题。如果不回去，你会非常危险，可能会死。”
夏茂茂有点生气了：“死就死，我自己一个人回去日子也没什么好过的，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老实告诉我，不要故弄玄虚。”
严辞看着她，忽然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她，他们的身体挨在一起，一股暖意从衣服外透了过来。
严辞很少做出这种略有些肉麻的举止，夏茂茂在他怀里不适应地说：“你干什么啊……有什么事情直说，不要动手动脚。”
“我只是想，要是能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就好了。”严辞这么解释道。
如果夏茂茂能够看到严辞的脸，她会很惊讶地发现，她一贯没有表情的男友罕见地叹了口气。
但她看不见，这声叹息也太过微弱，她完全察觉不到任何痕迹。
夏茂茂跟着严辞的话问道：“这段时间我很危险？”
严辞：“叛军那边有很大的可能要对你做些什么，危险极大。一周后的婚礼是他们最可能行动的时候，为了安全起见，我想把婚礼提前到三天后可以吗？”
听到因为叛军的原因，夏茂茂松了一口气，这比她刚刚幻想的那些事情要小多了，所以听到只是提前婚礼而已，她一点儿迟疑都没有地说：“婚礼提前，没有问题啊，早一天晚一天都是结婚。”
严辞低声问她：“可能结婚的时候不能邀请很多人在场，甚至提前婚礼的消息都不能公布出去，可以吗？”
夏茂茂：“没关系，结婚的是我们两个嘛，其他人来不来的无所谓。”
虽然当上太子妃的过程没人看见爽感低了不少，但是她也不至于那么没脑筋，当然安全最重要了。
严辞又问她：“时间有点短，有些东西可能没法到位，也没关系吗？”
夏茂茂被他啰哩啰嗦地问烦了，她推开了严辞，瞪着他：“新郎到位吗？”
严辞：“到位。”
夏茂茂一掐腰：“那你还哔哔什么，够啦。”
严辞看着她，看了很久，就在夏茂茂要被他看毛了的时候，他抬手，捧住夏茂茂的脑袋，吻了上来。
被吻了许久后，夏茂茂气喘吁吁地推开了严辞：“我不行了。”
她脸红地瘫在沙发上，一边调整呼吸，一边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今天下午是不是不用去上课了。”
严辞：“嗯。”
夏茂茂叹了声气：“我真是太不称职的学生了，在学校才上那么一点点的课。”
严辞也就亲人的时候才脑袋灵光点，有点男朋友的情商，才刚亲完，他就又恢复了过去不解风情的模样，认真地提议：“你如果想学习，我可以给你找点网课听。”
夏茂茂抬起上半身，捂住严辞的嘴：“不要说话！我只是礼貌性地遗憾一下而已。”
松开手之后，夏茂茂的视线掠过了自己的腹部，又回去了。
在她现在的身体姿势下，小肚子那里看起来不是特别平坦，疑似有赘肉，夏茂茂伸出手捏了捏，果然，她的五斤肉真不是白长的，现在肚子上摸起来软乎乎的。
夏茂茂躺回了沙发上，一边捏肚子，一边跟严辞装模作样地抱怨：“我现在才反应过来，三天后就婚礼的话，我就没时间减肥了，可是我的小肚子还没有减下去。”
严辞：“小肚子？”
夏茂茂：“对啊。”
严辞：“我摸摸。”
夏茂茂：“？？！！”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严辞已经把一只手从她的上衣摆下探了进来，按在她的肚皮上，他的体温比夏茂茂稍微高些，猝不及防的肌肤接触让夏茂茂有种被烫到的感觉，她没忍住，整个人哆嗦了一下，隔着衣服按住严辞的手。
“你干什么！”
严辞看着她，语气平淡地说：“摸摸你的小肚子。”
说着，他还真捏了一把她肚子上的肉：“没有感觉到。”
夏茂茂仿佛一只被治住要害的小动物，身体僵硬，思维混乱：“没有感觉到什么？”
“肥肉。”
夏茂茂：“……”
作出这个评语后，严辞把手掌稍稍拿开了，但他似乎思考了一下，手掌又落了下来，按在她的肚皮上，摩挲起来。
夏茂茂被他摸得浑身发毛：“你干什么？”
严辞如是道：“挺软，挺好摸的。”
夏茂茂暗地里骂了一声娘，当然软了，不然都对不起她吃进去的脂肪。
夏茂茂：“你可以把手拿开了吗？”
严辞没有拿开，他看着夏茂茂，莫名其妙地说：“我好像好了。”
夏茂茂：“？”
严辞：“试试？”
最初，她没有反应过来，但夏茂茂毕竟是夏茂茂，没有被夺舍，立刻察觉到了严辞普通的话语里含着的神秘意味。
严辞的意思不会是……？
是……
！
她刚明白过来，严辞就已经低下了头，平时没有内容的眼睛里此刻罕见地带上了一些情绪。
夏茂茂睁大了眼睛看着俯身下来的严辞。
得，今天看来得交代在这里了。

第54章
天渐渐地黑了，夏茂茂坐在床上，看着背对着她躺在床上的严辞，莫名想笑。
在刚刚过去的下午，严辞用行动证明他理论上确实好了。
为什么说是理论上，因为实践上又滑铁卢了。
当然如果从硬件上来说，他确实向夏茂茂证明了他可以，或者说很可以。
亲亲抱抱揉揉捏捏一系列步骤之后，图穷匕见的时候，夏茂茂都震惊了。
这玩意儿，书上漫画上小电影里虽然见过，但真看到的话，感觉完全不一样啊，看起来就很凶……
到了这一步，下面的事情当然是短兵相接了，但是，问题突然出现了。
或许是因为太可以了，成功的难度系数比一般人都大了不少，再加上两个人都是新手上路，一个虽然饱经诗书但只会纸上谈兵，另一个更惨了，连诗书都没读过什么。
两个人害羞地兴奋地尴尬地不服输地几次尝试都没能成功。
到了最后一次尝试，夏茂茂的兴奋全没了，她只觉得太疼了，眼泪都出来了。
最后，严辞看着夏茂茂，满眼懊恼，一声叹息，鸣金收兵了。
两个人尴尬地躺了很久，夏茂茂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应该安慰安慰严辞，还是应该安慰一下自己。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放下羞涩，一切心理准备都到位上车了，起步阶段车翻了。
不过……
夏茂茂换了个角度思考。
按理说，既然资本是有的，以后慢慢来，熟练了，技术提升了，一切都没有问题的，未来可期这不是。
要是严辞一段操作花里胡哨，她还要懵逼担心了。
但是……
还是有点遗憾，都到了这一步了，怎么就停了呢，下一次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这种事情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啊……
里的男主角当然都是一次就好了，什么都不用学，什么都不用看，就靠自己和女主角的天赋异禀，不管是多么恶劣的情况下都可以直接完成任务。
但现实，真的是，非常惨痛了。
咳。
夏茂茂咳嗽一声又换了一个方向思考，不成功也是好事啊，里主角都是一夜沉迷之后就因为种种意外分开了，女主角这种时候还常常会因为让人震惊的概率怀上孩子，开启带球跑。
如果她活在一本里，这个没成功，那就代表没有意外，没有带球跑。
夏茂茂胡思乱想一大堆之后就跑去洗澡了，自信心受损的严辞被她丢在原地，躺着，开启自闭状态。
洗完澡后，夏茂茂回来之后，严辞还是躺着，但又已经拉住了被子把自己盖住了，一副不想和全世界交流的模样。
夏茂茂爬到床上，盘腿坐在他身边，拍拍他：“你去洗个澡吧，再闷下去就该有汗臭味了。”
严辞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不会臭。”
夏茂茂觉得好笑起来：“那你也起来啊，你这样要是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呢。”
严辞的脸终于从被子底下露出来了，脸是帅的，就是眼神呆滞无目的，一看就是刚刚经受了挫败的样子，看天花板一会儿后，他扭头问夏茂茂：“为什么不行呢？”
夏茂茂：“……”
这问题问她，她能说什么，她只能安慰他。
也是奇了怪了，这种情况下难道不应该是她生气发怒，质问你为什么这都搞不好，让她白受罪，然后严辞低声下气小心翼翼地哄她，保证下次一定让她满意？
夏茂茂这么想着，觉得世界有些崩塌，但她还是努力地安慰他：“没事，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再试试，技术问题而已，你看资料再学学吧。”
严辞看着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表情还是一脸的晦气受挫。
夏茂茂看他这个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为什么，这个时候她怎么会觉得她男友还挺可爱的。
严辞这会儿正处于自信心敏感的时候，听到夏茂茂这一声笑，他又开始呆滞的视线猛地凝聚了，盯着夏茂茂。
夏茂茂被他盯得一惊：“你干什么？”
严辞一伸胳膊，把她拽了下去，倒在自己身边。
夏茂茂一个不备，鼻子咚得一下撞在他的胸膛上，眼泪再一次流出眼角，她抬起头，捶了一下床板，恨恨地骂他：“你不行又不是我给你下药了，你看你搞得什么事，疼死我了，我现在全身都疼。”
严辞被骂得眼神有萎靡起来，他伸出手，把夏茂茂整个人往前挪了挪，直到两个人刚好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
夏茂茂：“你干什么？”
严辞亲了她的鼻子一下：“我会努力的，下一再试试，一定可以的。”
夏茂茂刚刚还脸不红心不慌地思考这些事情，被他这么一亲，或许是羞耻心忽然复活了，她突然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这保证得跟学生保证拿第一名似的，谁能想到其实内里那么肮脏啊。
她有点结巴地说：“也，也不用太急啦，我们还没有结婚呢，也不急着要孩子……”
夏茂茂不太好意思说了，她一翻身坐了起来，拍了严辞的腹肌一把：“总之就是这样，不要沮丧，以后再接再厉。好了，赶快起来洗澡，你真的要臭了！”
严辞这次算是听她的话，起来了，没羞没臊地直接果着走进了洗浴间。
两个人都变得人模狗样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了，严辞或许是存着补偿她的心态？没让侍女送饭来，自己给她做了顿饭，虽然食物就是很简单的面条，但夏茂茂也愉快地吃光了。
油盐刚好的食物就很好吃嘛，她很好养活的。
饭后，夏茂茂为了不长胖，到花园里溜达消食，她本想拉着严辞一起，但他却拒绝了她：“有事情要处理。”
夏茂茂随口问：“什么事情？”
严辞的眼底闪过一丝坚决：“一件必须做好的事情。”
之后，他就钻进了书房。
接下来的三天，严辞几乎所有时间都在书房里度过，偶尔外出，都是一副神色匆匆的样子，每晚睡觉的时间都很晚。
有的时候，夜很深了，夏茂茂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他的终端在震动，很轻很短的一下之后，严辞就悄悄地起床了，而后又在不知道多久之后，带着一丝寒气回来。
夏茂茂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问的时候，严辞也没解释什么，只说这几天网上会有些端倪。
夏茂茂听他这么说，就格外关注起新闻来。
非常惊爆的消息倒是没有，只是在婚礼前一天，夏茂茂加入的班群里有人非常隐晦地说了一句话。
“大家听说那个消息了吗？”
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搞得夏茂茂很迷糊。
这个群的人很少，但或许是出于文学生的天性，群里每天都很热闹，大家谈天说地，讽议商政。只是夏茂茂连上课都没去过几次，自然也不好意思参加讨论，一直以来都是潜水的。
这个问句一出，果然有人问道：“什么消息，不要含含糊糊的，直接说。”
“那我就说了，不过我先说一句，这个只是小道消息，不保真啊。”
“别说废话，有屁快放。”
“大家不都知道航行年代结束之后，降落新星球的时候有飞船坠毁了，那个飞船保存了不少关键的东西。据说前段时间考古学家找到了部分坠毁飞船的残骸，里面别的东西没了，但似乎保存了一些古人类的基因。”
群里的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基因？只有基因吗？上古时期的资料还有没有，那么多的东西有没有机会再找回来？”
“有母星的坐标吗？我真的挺想回去看看的，人类起源的地方，圣地啊。”
乱哄哄的一阵讨论之后，一个人忽然问。
“基因里有没有保持活性的，如果保存状态不错的话，没准可以培育出一个古人类出来。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完成了吧。”
夏茂茂看到这里，心跳莫名地快了许多。
她抓住终端，思绪凌乱地想了一会儿，但脑海里好像什么都抓不住。
刚好这个时候严辞从书房回来了。
她走到严辞身边，把终端拿到他面前，问：“你说的端倪是指这个吗？”

第55章
严辞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细细地把群里的消息全都看完了，末了，才莫名其妙地说了句：“挺好的。”
夏茂茂没懂他这句“挺好的”是什么意义：“好在哪儿啊？”
严辞路过她身边，走到桌子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才说：“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有好处，等婚礼结束我再跟你详细解释。”
听到这个回答，夏茂茂斜着眼睛瞥严辞。
一句两句解释不清那就再解释十句八句，她又不缺这点时间。
明明知道有个事情好像有点意思，别人也明白那是怎么回事，就是不告诉她，让她等着，这不是吊人胃口。
夏茂茂：“你现在直接告诉我不行吗？”
严辞扭头看她，刚准备说些什么，门外有人敲门，两个人的对话就这么被打断了。
侍女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严辞：“什么事？”
侍女：“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明天婚礼需要的东西已经送来了。”
“进来吧。”
一个侍女把门打开了，她身后跟着的其他人低着头走了进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捧着什么东西，最后进来的两个侍女一起拿着一个硕大的盒子。
所有人都进屋之后，她们把东西挨个放在桌子上，打开盒子，请夏茂茂过目。
夏茂茂挺直腰走了过去，一一过眼。
最大的那个盒子里装了一套婚纱，刚一打开盒子，过于蓬松的裙摆就从盒子里泡沫般蓬了出来，一层层白色的薄纱叠成的裙摆仿佛云朵，裙摆上还坠上了碎钻，碎钻如同星屑般闪烁圣光。
真好看啊，夏茂茂屏住了呼吸。
虽然她学过了许多形容词，但这一刻，她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词，只有最原始最简单的话才能表达内心的感受。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拥有这么好看的一件婚纱。
她回头看了严辞一眼。
严辞和往常一样，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视线锁在她身上：“怎么样？”
她朝他笑了一下：“很好啊。”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把其他盒子里的东西挨个看了一遍，无外乎珠宝首饰捧花，还有一个盒子里装了戒指。戒指的样子和上次严辞弄丢的那个差不多，只是有个部位好像厚了些，看样子严辞说的定位器就安置在那个位置了。
看完之后，侍女问：“殿下，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吗？现在还可以稍作修改。”
夏茂茂摇头：“没有，都很好。”
都是她从来没想过的好。
晚上，夏茂茂和严辞躺在了床上。
因为第二天就是婚礼了，即使这里不需要和地球上一样夜里两点起来化新娘妆，他们今天睡觉的时间仍比平日里提早了不少。
但虽然早早就躺了上去，觉却是睡不着的。
前几天说要结婚的时候，夏茂茂都没有什么感觉，只是今天晚上，一种很难说的感觉浮现在了心头，她说不好那是激动还是怅惘。
她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里想，这一次，闭上眼睛再醒来，她就不是自己一个人，不像过去那样自由，但是会再拥有一个家了。
她眼神清醒地看了很久，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罩住了她的眼睛。
“怎么还不睡。”因为有些困倦了，严辞的声音听起来稍微带些鼻音。
夏茂茂握住他的手，转身朝着他：“睡不着。”
严辞的神智这会儿大概有些模糊了，居然问她：“那怎么办？”
黑暗里，严辞的五官看不太清了，只能看到他这会儿也侧着身体，朝向她，身体略微地躬着，头和她挨得很近，说话的时候，一股热气慢慢地呵出，她的耳根痒痒的。
夏茂茂捏了捏他的手掌：“要不然你拍拍我的后背，没准过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她本来只是开玩笑，但严辞倒是很顺手地把手抽了出去，拍起后背来，或许是太困了，他的动作挺慢的，只是拍得很认真，一下又一下很有节奏。
夏茂茂被他拍了一会儿之后，莫名其妙地无声掉了一滴眼泪，但她又很快地把它擦干了，觉得自己好像很矫情，非常尴尬。
她缓缓地吸了吸鼻子，想说些什么随便缓解一下情绪：“明天就要结婚了，按理说，今天晚上我都不能跟你在一起，要住在娘家的。”
说着，她笑了笑：“不过我没有娘家，就只能跟你这个臭水母住一起了。”
严辞这会儿好像清醒了些，抗议：“谁是臭水母。”
夏茂茂：“谁答应就是谁。”
严辞不吭声了，继续给她拍后背。
说起娘家，夏茂茂又想起了很多事情，她小声地问严辞：“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夏茂茂吗？”
没等严辞回答她就自己交代了：“孤儿院捡到我的时候是夏天，你知道，夏天的阳光很烈的，但是扔掉我的人把我放在了花圃旁边，花圃没人照顾，花全都死了，但是草长得很茂，很高，它们的阴影刚好把我给罩住了。孤儿院的阿姨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夏天捡到了，草很茂盛，生机勃勃，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小的时候，她常常会思考，把她放在那里的人是不是她的父母，找了那样一个暂时平安的地方放着，或许就是他们对她最后的善意和慈爱了。
不过她并没有想太多，也从没想过去找他们。人嘛，生活总要朝前看。
她忽然很好奇，拍了拍严辞的胳膊：“你为什么叫严辞啊，是你爸妈起的，还是孤儿院的阿姨起的？他们还挺有文化的，辞这个字比茂茂听起来有学问。”
严辞拍她后背的动作顿了顿，很快就又接上了，动作和刚才一样不疾不徐：“想不起来，时间太久了。”
夏茂茂有点失望，严辞记忆力这么好还会忘记这些吗？不过她想一想，也有可能是阿姨们没有跟他说起这个，严辞又是沉默寡言的性格，肯定也不会去问啦。
夏茂茂没再说什么，伸出一只手抱住了严辞的腰：“明天就结婚了，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我们还会有孩子——”
说到这里，夏茂茂忽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他们俩，一个人，一只水母精，能生孩子吗？
按照聊斋志异里的说法应该是没有生殖隔离的，但这玩意儿也说不准，严辞的爸妈也是一对水母，她没有可以参考的前例啊。
她紧张兮兮地问：“严辞，咱俩以后能有孩子吗？”
严辞：“为什么不能？”
他拍后背的动作顿住了，语气莫名地有些焦虑：“虽然现在我还没成功，但是我肯定可以的，你不要怀疑我，明天婚礼结束了晚上我们再试试。”
夏茂茂：“……”
夏茂茂黑人问号脸。
她这个问题明明问得很学术很正经好吗？
怎么回事啊严辞？他坏掉了？

第56章
夏茂茂震惊两秒，拍了严辞一巴掌，呵斥他：“你在想什么啊，这个问题我很正经的！”
严辞被她拍懵了：“我也很正经的。”
夏茂茂：“？？？”
他正经个鬼他正经。
夏茂茂这会儿听佩服严辞的，看起来也是人模狗样，居然能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说如此不正经的话。
想她夏茂茂，虽然搞了这么多年的hs，但归根到底不好意思把这个事情晒在太阳底下搞，一直都是偷偷摸摸闪烁其词地打游击战。但严辞不得了，一上来就掀翻了所有伪装，直接搞，还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牛掰，real牛掰。
老司机在这里给他跪下了。
因为夏茂茂的沉默，严辞似乎在脑海里GET到了什么，他拍了拍她，好像在安抚：“你别急，今天晚上太晚了。”
夏茂茂又一次：“？？？”
她没有提出任何要求，但好像被拒绝了一次。
夏茂茂必须要为自己解释清楚：“我的意思明明是我们两个物种都不一样，有没有生殖隔离，你不要想歪了行不行？”
严辞终于明白了：“这个不用担心。”
“我们这一族的人很少和外面的人结婚，但也有那么一些人和人类组成家庭，诞下孩子。不过有一点，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基因比较强势，所以生下的孩子都不是人类，而是可以变成人的水母。”
说到这里，严辞问：“茂茂，这个你在意吗？”
夏茂茂：“没什么啊。”
她确实不怎么纠结这个问题，小孩都跟严辞一样也挺好的，单体作战能力超强，想变成什么样子就能变成什么样子。况且小水母也挺萌的，想想以后她走在前面，后面飘好几个小水母气球的样子，想想就觉得有趣。
不知道是因为严辞一直在哄小孩似的拍她后背，还是因为说话也耗费了一些精力，说到了这里，夏茂茂开始觉得困了。
明天早上虽然不需要两三点就起床，但最迟七八点就要起床化妆。再说了，休息好点，也能让她在下午的典礼上能有一个很好的状态。
夏茂茂准备睡了，她对严辞小声地说：“你把手收回去吧，不用拍了，好好休息。”
严辞用浓浓的鼻音“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停了，但没有把手撤回去，依然放在她的后背上，保持着一个拥抱的姿势。
或许是因为刚刚为了说话方便，他的脑袋离夏茂茂更加靠近，挨在一起，呼吸声也很清晰。
夏茂茂闭上眼睛，模模糊糊地听着他的呼吸，听了很久，呼吸声渐渐变慢，她在被窝里，小得几乎无声地说：“以后我们要好好地生活啊。”
严辞在半睡半醒里把她抱得更紧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后，两个人就开始忙碌起来了。
几个侍女围着夏茂茂给她打扮，她简直不再是个人，而是木偶一样地被来回摆弄。
换婚纱的时候夏茂茂还担心自己会不会穿不上，但还好，没问题，看来这三天临阵磨枪的减肥还是有些用处的，夏茂茂心里松了口气。
和她相比，严辞倒是轻松不少，许多步骤都比她简省了，在夏茂茂塑料模特一样地被摆弄头发的时候，严辞已经彻底准备完毕，坐在沙发上，一边用终端处理什么，一边等着夏茂茂出来。
终于，在距离婚礼还剩一个半小时的时候，夏茂茂准备好了。
对着镜子照了一眼，夏茂茂满意地点了一个头，昂头走出了化妆间。
走到客厅的时候，严辞正在低头看终端，夏茂茂停下脚步，做作地咳嗽两声。
严辞被声音吸引，抬起了头，而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夏茂茂在他的目光里，美滋滋地提起裙摆，转了一圈，笑着问他：“看起来怎么样？”
严辞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她在他的瞳孔里看见自己身影。
一身的纯白婚纱，长发被盘起脑后，插上了宝石与鲜花，一张脸玲珑小巧，脸颊微彤，唇色红艳。
夏茂茂又一次问：“到底怎么样？”
严辞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低声地说：“很好看。”
夏茂茂瞥他：“就这仨字？”
严辞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也不管这会儿他们身后还站着许多侍女。
夏茂茂明显地看到一位侍女眼神露出了促狭的笑意，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推了推严辞：“好了，我知道了，别离我的脸太近，妆可别给我弄花了。”
严辞往后稍退半步，点头。
因为时间较为紧促，两个人之前还没有拍过婚纱照，这会儿打扮完了，他们没有直接去婚礼，而是先去拍婚纱照。
他们的婚纱照没有到处选景，直接来到一面墙前面就拍了，当然，这面墙也不是随随便便选的。
据说皇宫刚建起来的时候，第一个皇帝就是在这里和自己的妻子拍下了很简略的婚纱照，他们夫妻二人相伴了一辈子，所以，虽然后代慢慢富裕讲究了起来，这个习惯还沿袭了下来。
在摄影师的指挥下，夏茂茂捧着手花，笑得很开，严辞也罕见地露出了笑容，两个人眼睛都弯着，认真地看向相机，留下了这张照片。
夏茂茂拍完之后就想过去看看照片拍怎么样了，但负责把控时间的侍女催促她：“殿下，先别看了，马上典礼就要开始了，我们先去现场吧。”
没办法，夏茂茂同意了，但还是有点遗憾，坐在悬浮车上的时候，夏茂茂对着严辞小声嘀咕：“我都没看到照片拍得怎么样，也不知道好看不好看。”
严辞笃定地说：“等会就看见了。”
夏茂茂被他说得有点迷糊起来，等会儿？
等会儿不就是婚礼吗？
婚礼上怎么看婚纱照？
很快，夏茂茂就知道了。
走下悬浮车的时候，时间刚刚好，马上就要开始典礼了，两个人在门前暂时候着。
举办婚礼的礼堂内已经有音乐响起，夏茂茂听不懂那是什么歌曲，但轻快的调子让她的心情很愉快。
严辞站在她的身侧，面朝前方，略微偏头，牵着她的手说：“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想念过去，所以今天的婚礼是按照地球的风格举行的。”
夏茂茂感动之余又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球风格？”
地球上那么多国家和民族，结婚的风格差别很大，西式的教堂宣誓，中式的拜天地，严辞直接说地球风格，她还真想不到那到底是什么样子。
夏茂茂：“你能跟形容一下那到底是什么风格吗？”
严辞只是说：“进去你就知道了。”
夏茂茂又问他：“皇室肯定有沿袭下来的结婚步骤吧，你爸妈能同意你改掉？”
严辞：“反正这次仪式不对外转播，邀请的人也很少，我说你想要这个样子的婚礼，他们就都同意了。”
夏茂茂对这个婚礼到底是什么样子更好奇了。
说到这里，婚礼开始的时间到了。
严辞看着她：“进去吧？”
夏茂茂对着他点了头。
侍女们换换推开礼堂大门，严辞牵着夏茂茂走了进去。
礼堂内的光线比室外暗上一些，夏茂茂刚走进礼堂的时候，眼睛没有适应这样昏暗的环境，短时间地没看清礼堂内的事物，她眯着眼睛适应光线，心里很期待。
也不知道严辞给她准备的婚礼是什么样子的——
还没思考完。
夏茂茂的视线恢复了，整个人也呆滞了。
她的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玻璃搭建的走道，路两边摆放了许多花柱，每个花柱间都有侍女站着，她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个花篮，扭头看向夏茂茂，一副只要她走过去就立刻拿花瓣招呼她的模样。
走道通向了礼堂深处的一个舞台，舞台左侧，有许多做成造型的鲜花气球，舞台右侧，一个酒杯堆成的塔赫然立在小圆桌上，一瓶酒放在旁边。
而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居然展示的是她跟严辞刚拍的婚纱照，照片未经修图就被放大到极致，不知道是不是比例有些失调了，夏茂茂觉得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格外憨厚。
虽然大屏幕的效果很好，花一看就是名贵品种，那瓶酒看起来也挺牛逼的样子，甚至于杯子好像都是水晶材质的。
但这一刻，夏茂茂被一股熟悉的乡土味暴击了。
她都尼玛来星际时代了，都尼玛成太子妃了，婚礼怎么是这个样子？
她是在皇宫的大礼堂？
不是在什么幸福大酒店里？
如果严辞的目的是让她找到在地球的感觉，恭喜他，他成功了。
严辞在她身侧小声地问：“你喜欢吗？”
夏茂茂干笑一声，呵呵了，这会儿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她身上，她保持着微笑，咬着牙问严辞：“你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的地球婚礼？”
严辞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她：“寝室老三大一暑假带我们去他老家旅游，刚好赶上他大姨家的表姐结婚，我们寝室所有人都去吃了顿饭。”
夏茂茂：“……”
严辞又问她：“喜欢吗？”
夏茂茂远远地和大屏幕上憨然微笑的自己对视，片刻后：“喜欢死了。”
严辞好像觉得自己被表扬了，声音听起来有些愉快：“那就好。”

第57章
短暂的对话没有打断婚礼步骤，在许多人的视线里，严辞拉着夏茂茂走上了花路。
两边的侍女们笑着洒起花瓣，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并不多，但此刻都站了起来，面带笑意地看着花路上的即将结为夫妻的两人。
走过一个小孩身边的时候，小孩看着夏茂茂，眼睛亮闪闪地说：“太子妃好漂亮啊！”
夏茂茂朝小孩弯了弯嘴角。
舞台正中间，是一个腰背略弯的老人，他看起来面目慈祥，严辞小声地对夏茂茂告知他的身份：“这是我爷爷的胞弟，目前家族里最长寿的人。”
待两人走到舞台上之后，老人让出了中心位置，站到略偏的地方，道：“我是婚礼的主婚人。今天是你们的婚礼，我不过多占据时间。请你们对着在场所有人，郑重地回答我一个问题。”
严辞紧紧地拉着她，两个人转向了舞台的外侧。
夏茂茂这一刻感觉到自己的耳边似乎响起了风声，一股不真实感向她袭来，她在心里默默地想，她在结婚，是严辞和她结婚，严辞正牵着她的手。
想到这里的时候，夏茂茂猛然发觉，严辞的手心有些潮湿，像是出汗了。
夏茂茂在很短暂的一瞬里朝他瞥去，他的脸色还是淡定的，但耳后的皮肤却红着，他在紧张，在兴奋。
他紧紧地抓着她，一点儿都不松，如果人真的是女娲用泥捏成的，那他们的手掌一定揉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这场婚礼是很土气，但是在这一刻，夏茂茂忽然就不在乎这件事了，和自己相爱的人永远在一起，这就已经够了。
主婚人的声音响起：
“严辞，你是否愿意与你身边的这位小姐缔结婚姻，此生无论发生什么，爱她，尊敬她，保护她，矢志不渝。”
严辞语气平稳，声量却很大，他肯定地说：“我愿意。”
“夏茂茂，你是否愿意与你身边的这位先生缔结婚姻，此生无论发生什么，爱他，陪伴他，守候他，坚定不移。”
夏茂茂回捏住了严辞的手，朗声道：“我愿意。”
老人：“很好。现在，新人交换戒指，婚姻登记处人员同步更新新人资料。”
严辞终于松开了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戒指，在所有人的惊讶的视线里，他半跪下去，像守护公主的骑士一样虔诚地牵过夏茂茂的手，给她戴上了戒指。
末了，他抬头，一边看着她，一边在她的指尖落下了一个吻。
以后的步骤，夏茂茂就好像飘在云端一样地过去了。
在起誓与交换戒指之后，他们还进行了夫妻对拜和喝交杯酒以及抛手捧花等中西混搭步骤。不过虽然混搭，但婚礼倒是挺温馨的，没有那种让人尴尬的串场词，以及非把人逼得流泪的莫名环节。
在这些环节里，夏茂茂只有一个感觉，飘，她就像脚踩不到实地一样晕晕乎乎地走完所有流程。
等她醒过味儿来的时候，她人都已经被严辞带出礼堂了。
走下悬浮车的时候，她才惊讶地发现，自己都已经回到东宫了。
她疑惑地问身边的严辞：“怎么直接回来了，等会儿不需要在那边招待宾客吗？”
严辞：“不需要。”
说着，两人迈进东宫大门。
刚一走进去，夏茂茂就诧异了，门前的小花园和她离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许多地方都摆上了纯白的花朵，花园中央的地方搭建了一个花草亭子，一个圆桌处于亭子正中间，桌上放着一些点心和饭菜。
严辞：“忙了这么久，吃点东西。”
被他这么一提醒，夏茂茂才发觉自己饿得挠心抓肺的，也是，起床之后她只吃了一点儿东西，撑了这么久，早就是饥肠辘辘了，也就是一直忙着没有感觉出来而已。
这会儿东宫里没有其他人，夏茂茂也不矜持了，当即拉着裙摆朝那边快步走了过去，严辞在她身后跟着。
夏茂茂连吃了好几块点心才缓过劲而来，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严辞还没有吃东西，只是一直看着她吃。
夏茂茂有点不好意思了：“你怎么不吃？”
严辞看着她，突然说：“对不起。”
夏茂茂：“？”
她被严辞这句对不起搞得有点心慌，刚拿到手里的点心立刻就不香了：“你对不起什么？”
严辞吞吞吐吐地说：“刚刚的婚礼有个步骤我省下来了。”
“哈？”夏茂茂惊讶了，这么繁琐的步骤还是他省了一步的结果，不过折腾半天她也懒得再搞什么了，很豁达地说：“省就省了吧。”
说完她又有些好奇：“省的是什么步骤？”
严辞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
纸上写了三行字，每行都是一个问题。
“新郎第一次注意到新娘是什么时候？”
“新郎什么时候对新娘动心？”
“恋爱的时候有什么事情惹新娘生气了，希望以后可以弥补？”
严辞跟她一板一眼地说：“就是新郎要回答这三个问题，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的私事就没和负责人说。本来计划现在和你说，我也准备好答案了，但是你如果想休息……”
没等他说完，夏茂茂狠狠地拍了一把桌子：“不休息！”
夏茂茂兴奋得不得了。
以前暑假去餐厅打工的时候，她见识过不少婚礼，每次新郎新娘在台上脸红红地回答问题的时候，她一边干活一边疑惑这种环节到底有什么意思。
但这一刻，她明白了，这可太有意思了。
这些问题她也不是没疑惑过，但是日常生活里很难找到一个机会能够把这些问题提出来，现在，机会来了。
对于严辞这种闷葫芦，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人，她终于可以把他淡定的外壳剥开，直接了解他的心路历程，美滋滋。
夏茂茂清了清嗓子：“我要听，你挨个回答吧，第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
严辞看着她：“一起上自习的第四天早上。”
夏茂茂没想到严辞时间记得这么确切，意外中又有点惊喜：“你那么早就注意到我了，怎么注意到的，是不是被我认真学习的样子迷到了？”
严辞：“那倒不是。”
夏茂茂：“？”
严辞：“那天上午你老是偷看我，我实在忽略不了。”
夏茂茂的脸立刻红了：“你，你不要空口污蔑人，我怎么偷看你了，我凭什么偷看你，你长得很帅我偷看你？”
严辞无辜地看着她：“那我就不知道了。”
夏茂茂咬牙切齿地回忆，发现那天好像确实是她一直偷看严辞，还被他看回来了，搞得她心慌很久。
夏茂茂瞪严辞一眼：“这个问题结束，下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对我动心的？”
严辞：“其实，我也说不清。”
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表情疑惑中带着认真：“有一天上午，你没来自习室，我觉得一个人有点难受，看不进书，总想问你来不来。后来给你发了消息，你说来，我突然很高兴。”
“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我好像不对劲了，我以前从来不觉得一个人有什么缺失的。”
“后来，老三说你可能喜欢我，听了之后我很高兴，我想，我可能也喜欢你。”
听到这里，夏茂茂忽然伸手，抱住了坐在她身边的严辞，把头埋在他怀里，闷声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都没表白。”
严辞的回答是他紧紧地抱住了她。
夏茂茂平息了一会儿心情，推开严辞：“好了，第三个问题，你有什么事情惹我生气了？”
问完之后，夏茂茂就斜着眼睛看他，她还真不确定严辞能不能回答出这个问题，他这种直男思维，能看出她生气那可真是奇了怪了。
没想到，他老老实实地说：“挺多的。”
夏茂茂：“呦呵，说说？”
严辞：“我好像不太会说话。那一次，我去给你买草稿纸，碰见你好像心情很不好，我想和你说点什么，说了之后你更不高兴了。”
说着，他低下头：“我不太会和人打交道，总之，我会尽力让你开心的，如果以后惹你生气，你可以直接骂我。”
夏茂茂被他这番话说得心里舒坦挺多，拍拍他的后背，微笑着说：“行，以后等着吧。”
想屁吃不容易，想挨骂这不是轻而易举。
严辞：“。”
三个问题问完了，夏茂茂心情快乐许多，肚子却又饿了起来，刚刚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没多少，似乎都被消化了。
她低下头用叉子叉起一块蛋糕吃起来。
吃了两口，她随意地问严辞：“你在地球的时候参加过几次婚礼。”
严辞：“就一次。”
夏茂茂又叉起一块蛋糕准备往嘴里送：“那你的记性还挺好，婚礼的步骤还有当时人问了什么都这么久了还没忘。”
严辞轻飘飘地说：“还好。当时刚去地球不久，无论看到什么我都会专门记录下来。”
夏茂茂的动作顿住了：“刚去地球不久？”
严辞看着她，目光坦诚：“嗯。”
叉子上的蛋糕落到了地上。

第58章
夏茂茂整个人都傻了。
刚到地球的时候？
她傻愣愣地看着严辞。
严辞眼神坦然，握住了她的手：“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水母。”
夏茂茂：“……”
夏茂茂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严辞和她说，他的身体记忆和灵魂记忆都太清晰了，整个人都有点混乱，所以他是真的彻底乱了？
夏茂茂挣开严辞的手掌，捧住他的脸，焦急地问：“严辞，你是不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
严辞看着夏茂茂，好像叹了口气，把她的手拿了下来：“我的意思是，我一直都是这个世界的严辞，只不过因为意外去往地球，碰见了你，你以为来到这里是穿越，其实是我把你带回来了。”
夏茂茂：震撼我全家.jpg。
严辞：“要解释的话，需要从头开始，我说完之后有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严辞这一解释就说了许久许久。
“你知道，现在的人类都是从一颗母星上迁移出来的，在经历大灾变之后，他们由陆地文明变为星舰文明，度过了漫长的流亡时代。”
流亡时代结束之后，人类遗失了所有关于母星的消息。
最开始，人类并不太在乎这件事，他们忙着建立政权，发展科技，开拓疆域。
但随着时间一步步向前，人类拥有的资源已经远超自己的需要，整体社会失去了向前的动力，目光开始向后回望。
寻找母星、探究人类起源的思潮延续了许多年，并未消亡，反而愈演愈烈。在无数代人的追寻中，母星已经被神化为所有人类的圣地，具有非同一般的象征地位。
这些年，科学院一直都有寻找母星的项目。这是一场跨学科的寻找。
最开始，人类想从资料里寻找坐标，但他们失败了，后来，人类想从生物物种形态推断母星与恒星的相对坐标，他们又一次失败了。
许多方法都失败后，最终，整体研究方向是以帝都星为圆心，以过去人类航行总时间乘以速度为直径，排除曲线飞行可能，最大化设置搜查范围，在这个范围之内，网格状地搜索母星。
很遗憾，找了上千年年，依然没有任何成果。
严辞的声音不疾不徐：“在这种情况下，科学院主张双线作战，一方面适当扩大搜索领域，另一方面，对可疑的星球进行二次筛选。但我认为，这只是在浪费时间。”
“领域已经足够大了，正常情况下，以原始航速，古代人类的航程不可能超出已经划定的距离。我了解他们的搜索精度，如果母星真的出现过，那就绝不可能被错过。”
“张教授提出，或许存在空间弯曲，飞船曾经曲率前进。但我认为这个可能性不大，自然条件下，空间弯曲很难出现。我怀疑是否出现过隐形的天然虫洞，人类舰队经过虫洞的时候自己并不知情，但已经跨越了许多光年的距离。”
“我提出这个猜测后，张教授认为有可能，我们两人共同成立了这个项目，以宇宙异常回声为基础资料，寻找神秘虫洞。整个项目是秘密进行的，外人并不知晓。”
听到这里，夏茂茂更傻了：“所以你们找到母星了，然后你就去了？”
“去地球是一个意外。”严辞这么回答他。
“在一次单人航行中，我的飞船莫名失控，无法正常飞行，飞船被一股很小的力缓慢引入一个突然出现的虫洞，我失去意识，再醒来时已经在地球了。”
“飞船有些损坏，我不能立刻修好它，刚好发现我意外到达的星球就是母星，所以，我决定在地球待一段时间。刚好碰见一个和我同名的男生意外溺亡，我就变成他去学校了。”
夏茂茂听懂了，她男友，从头到尾都是个外星人。
她看着严辞，满脑子都不明白：“你都是个外星人了，你去地球，不征服地球人，也不欺男霸女，天天在一个大学窝着，上自习？”
夏茂茂真的想不通了。
迷惑。
迷惑行为大赏之今日最佳。
严辞非常认真地回答她：“做什么事情都要做好，伪装人也是。”
夏茂茂抓到了一个盲点：“地球的科技水平远远低于这里，书上那些物理知识你都会吧。”
严辞点头。
夏茂茂怒了：“那你还自习自习自习自习，我想带你出去玩都怕耽误你学习，你搞得那么废寝忘食，你脑袋有坑？”
严辞的回答是：“学东西就要认真，会或者不会都能挖掘出新的有趣之处，再者巩固基础学科对于研究也有益处。”
夏茂茂：“……”
服。
学霸的世界她不懂。
说到这里，夏茂茂忽然有个问题：“你怎么知道这就是母星的？万一就是一个其他的刚好孕育生命的小星球呢。”
严辞却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她：“你还记得前几天看到的那个新闻吗？”
夏茂茂回忆道：“发现飞船残骸的那个？”
严辞：“是，那是我放出去的消息。”
夏茂茂明白了什么：“你是说飞船残骸里有些能用的资料？”
严辞：“飞船残骸只是放出去的传言，实际上，存储信息的飞船真的被彻底摧毁了。但前不久，我们在一颗星球的冰层下找到了一艘当时人类驾驶的小逃生舱，逃生舱损毁严重，里面的人应当在小飞船还没降落的时候就死去了，但我们在飞船里找到了一个东西。”
夏茂茂还记得传言里的消息：“远古人类的基因？”
严辞摇头：“不是，是一瓶泥土。”
“就是通过对比那瓶泥土的成分，我才确定地球就是母星。”
泥土啊……
夏茂茂愣了愣，许久之后才问：“逃生舱是从那艘飞船上飞出的吗？”
严辞看着她，声音低沉：“是，搜查飞船的人在那个人的尸骸上找到了一个身份证明，时间太久，名字看不清了，只知道那个人姓沈，年纪挺大，是文研部的。”
花园内忽然安静了许多。
夏茂茂在这一刻想起了很久之前那个游戏里的一切，老头扶着眼镜，告诉她：“我们要死了。”
她又想起后来，在硬盘的语音里，老头的话，他说没有退路，人类才会向前。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她不知道那个游戏里面的内容到底多少是真实，多少是虚幻，但有些事情是可以确定的，历史上真的有个老头，在飞船损毁前离开飞船，保留了一瓶土壤。
这一刻，她的内心涌动着许多的情绪，那种宏大的感动超越了这一刻她身体能感受到的所有触觉。
她抬起头，看向头顶的天空，湛蓝的天空仿佛幕布，就是这片幕布，曾经写下了人类的史诗。
人类，生在土地上，长在土地上，却隔绝空气，没有土地的宇宙中生长繁衍。
作为整体，人类是伟大的，在灾难发生之后，流亡宇宙数千年，寻找新家园。宇宙是无限的，以自己为原点，可以走向无数个方向，有的方向是生，有的方向是死。而走到终点之前，谁也不知道最终的结局是什么。
无数的人在无数个选择中徘徊，终于，他们在血与泪的挣扎之中，彻底摆脱了旧的家园，别寻新生，并以新的星球为起点，蒲公英一般地扩散疆域，在宇宙中创造了自己的庞大帝国。
作为个体，人类也是伟大的，断尾求生的时候，还有某个渺小的生命，保存了一抔来自故乡的土壤。后来的人就靠那一小瓶土壤，确认了遗失很久的家园。
夏茂茂看了很久才低下头，喝了杯水，平息自己的情绪。
思绪平稳之后，夏茂茂看着手里的杯子，杯身倒映出了她的脸庞。她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她偏头，问严辞：“为什么我的长相身高都变了，我以前哪里长这个样子？”
严辞：“当时车祸发生后，除了大脑，你身体的其他地方都是不可逆的损伤，我只能把你带来这边，重新培育身体，生长出的新身体是基因的理想表现形式。也就是说，你本来是可以长成这个样子的。”
夏茂茂想起来了，当时车祸之后，她在昏迷中总是疼得痛不欲生。
再想想之前时珍提过一嘴的身体修复技术，身体破烂成什么样子都能恢复如初，缺点就是长的时候特别疼，她用的大概就是那个技术了。
夏茂茂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
原来她过去长得一般，还真的是地球的锅吗？
夏茂茂：“……”
到这里，夏茂茂已经把过去发生的一切基本上了解清楚了，她看着严辞，微笑，而后伸出手，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拍，大声质问严辞：“这些事情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说，我认了，为什么后来还不说？”
严辞被她这一下惊到了，整个人朝后略微后仰，非常难得一见地结巴起来：“本，本来准备毕业了之后跟你说的，但没想到突然车祸了。”
夏茂茂音量不减：“那都来了这边了，你怎么还不说？”
严辞看她的眼神有点小心：“怕你生气，不跟我结婚。”
夏茂茂：“……”
答案非常真实。
来人，把她的青龙偃月刀拿来，她要把这个骗婚玩意儿砍了。
夏茂茂瞪着他：“我就是不跟你结婚又怎么了？我说你怎么那么着急结婚，原来是有事情瞒着我。”
严辞小声辩解：“不是的，有其他原因。”
夏茂茂拿着一根筷子摁在他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你说。”
严辞看着筷子，艰难回答：“……你如果不和我结婚的话，会很危险的。”
夏茂茂惊了，她用筷子摩擦了一下严辞的脖子：“你威胁我？”
严辞：“不是，是其他人。你的身份已经被有些人知道了。如果被科学院知道这件事，你又不是皇室的话，他们很可能要控制你。”
夏茂茂：“……”
她，成了一个珍稀物种，可能要被抓去研究的意思？
夏茂茂又一次懵逼，这剧情走向不对呀。

第59章
说话的时候，夏茂茂看着严辞的脸，忍不住地跑了跑神。
最开始，她以为自己的穿越故事是两个人双双整容，野鸡变凤凰。谁能想到，从头到尾，整容的只有她自己，她男友是原装帅哥。
如果她需要写一本自传的话，可以叫做《外星王子爱上我》。
听起来就很玛丽苏的样子。
一般的玛丽苏小说里，主角结婚了这个故事就可以HE了，但到了她这里，危险似乎正在降临。
夏茂茂眉头一皱，捏紧了拳头，除了马赛克，什么都不能耽误她这个玛丽苏享受快乐生活。
她要搞清楚这都是怎么回事。
她问严辞：“我的身份怎么被暴露出去了？”
严辞：“你的基因泄露出去了。人类在流亡时代的宇宙辐射中浸染多年，基因和远古人类区别很大。只要对比两者，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记不记得从度假星回来之后给你处理伤口的那个医生。”
夏茂茂没有失忆：“记得，他怎么了？”
“他死了。我查了他的悬浮车运行记录和运行程序，程序被改动了，云端下达刹车命令的时候，车载系统有一定会加速向前。应该有人让他收集你的血液毛发等东西，虽然那天我让他把东西都留下，但他应该还是带出去些什么，不过没两天他就被灭口了。”
他又说：“还有，在度假星袭击我们的那些人，他们的本来任务是在我们离开之后收集你的毛发，只是他们没有按照计划做事情，最后才死掉了。”
夏茂茂很疑惑：“我的逻辑没有出错的话，应当是有人先怀疑我的身份，然后才会收集这些东西，谁会突然怀疑我是地球人？”
严辞：“张教授。他和我一起进行这个项目，项目的成果对他而言很重要，而且他对我非常熟悉，我在地球待了一年半，在这边完全没有音信，回来之后就带回来一个人，他怀疑我也是正常的。”
夏茂茂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当初我们玩的那个游戏因为被黑客入侵了，临时中止了。不过我好像直面过那个黑客。我给沈融将军送信，他在最后的时间里似乎被黑客侵占了身体，表情和语气都很奇怪地问我确定要看母星的图片吗？那个时候，那个黑客应该是在试探我吧。”
严辞听她这么一说，表情严肃了许多：“张教授对于计算机技术一窍不通，光靠他不能入侵游戏。而且存放游戏的服务器并不对外开放，甚至于在校内也需要很高的权限才能够接驳。”
他的手指握住了面前的杯子，看上去若有所思：“我只以为他和叛军合作了，但叛军并没有这个能力，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这个人……是谁。”
在严辞思考的时候，花园内又安静了起来，夏茂茂忍不住地想起了医生还有那八个人。
在地球的时候，虽然生活贫困，但总归过得还是正常人的日子，她从来没见过死人。来到这里之后，因为身份的原因，这么短的一段时间里她就遭遇了这么多。
她想起了他们每个人的脸，她知道在当时的情境下，他们不死就是她死，他们并不算是完全无辜。但如果那八个人知道自己被种植了生物炸弹，医生知道自己办完事后会被灭口，他们还会那么做吗？
小人物的生命，总是这么仓促，上面的人拨弄一下风云，他们就死掉了，甚至于他们的死亡都在其他人的计划里。
她默默地想，想着想着，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些人都是这么没耐心的吗，一次试探不成功那就多试探几次啊，编一点严辞有阴谋、地球有危险之类的信息给她看，没准她就主动跟他联系了，怎么就直接跳到了杀人这一步……
想到这里，夏茂茂的思维忽然停止了，领悟了什么似的盯住了严辞的眼睛，严辞莫名其妙地看了回来。
夏茂茂：“……”
她提着婚纱站到了严辞的面前，一只脚非常不驯地踩在他做的椅子上，捏住了他的下巴：“你想想，你是不是还有些东西没有告诉我？”
严辞眨眼：“什么？”
夏茂茂被他逗笑了，俯身下去，面部在距离严辞的脸五厘米的时候停下了：“我给你一个提示，信息。”
她前前后后收到两条信息，现在想来信息的内容似乎都是意有所指，前一次算了，第二次那个广告，是严辞在搞她吧？还专门跟她说检测病毒需要一会儿时间，怕不是需要这一会儿功夫P海报。
手还挺快，不愧长了八个。
严辞不笨，她一给关键词，严辞就迅速地明白她想说什么了，他用他那双深邃而无神的眼睛看着她，飞快地说：“我错了。”
夏茂茂刚准备针对严辞的罪行纵情批判，开头第一句话她都想好了，但是接下来的发展她没有预料到。
严辞似乎看出她那张嘴马上就口吐芬芳了，他干脆伸出手臂，压下夏茂茂的脑袋，把芬芳的源头堵住了。
突然被吻住的夏茂茂：“……”
这事搞的，她都骂不起来了。
夏茂茂一边沉迷，一边在内心遗憾。
许久之后，夏茂茂气喘吁吁地被严辞松开了，她调整呼吸的时候观察了一下严辞的嘴唇，什么颜色都没染上，星际口红果然不一样，完全不沾，这要是带去地球买，估计可以卖疯了。
夏茂茂胡思乱想的时候，严辞气定神闲地端起杯子，安安稳稳地喝了口水。
说起来也很气人，明明是他主动亲上来，现在却脸不红气不喘。
当初不会亲人的时候，每次还会观察观察夏茂茂的表情和反应，现在大概是心里有底气了，事了拂衣去，仿佛自己是个没有感觉的X服务机器人，上一个任务进程结束了，直接切换下一个进程。
夏茂茂回想一下，严辞在她面前露出过苦恼的表情，求知的表情，略有些兴奋地表情，但是，从来没见过他沉醉的样子。
搞得夏茂茂忍不住都有点怀疑，他亲她，是因为他想亲，还是因为他觉得她想亲？
同理，她又开始思考一个哲学问题，他这段时间对于那件事的热衷态度，是因为他想……
还是因为他认为她想，要满足她，同时不能容忍自己有什么不会的学霸秉性又犯了？
夏茂茂默默地抖了抖，不能想了，再想的话，感动和不甘心的泪水同时都要流下来了。
喝完水的严辞看着她：“？”

第60章
夏茂茂犹豫地看了严辞很久，有点想搞明白这个问题，但她又不能直接问，只能自己隐晦地观察他的某些部位。
手指修长，骨节明显，鼻粱也很挺，那什么，应该……不会吧？
想到这里，她突然脸红了，不不不，不能再想了，正经讨论自己生死存亡的时候，怎么又开始搞这种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夏茂茂瞪了严辞一眼，都怪他，说正事呢，亲什么亲？
夏茂茂坐回了椅子上，深呼吸几下平稳心绪，思考起刚刚讨论的事情。
现在，她地球人的身份暴露了，随时可能会被直接公布出去，她现在是皇室成员，安危暂时不需要担心，那地球呢？
从文化角度来说，那是母星，从实用角度来说，它很宜居，不把它纳进自己的版图简直天理难容，可是地球上的人呢？
夏茂茂问严辞：“如果这边的人入侵地球，地球人有可能挡住攻击吗？”
严辞看着她：“不可能。”
夏茂茂知道两边科技悬殊多大，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她皱着眉问出了下一个问题：“那如果地球人主动加入帝国，帝国这边会和平地对待地球吗？”
严辞摇头：“也不可能。即使我想和平，人民也不愿意。”
“基因不同，就是两种生物。现在看来，这边的科技更高，但放任另一个智慧种族存在，如果它有一个科技爆炸的机会，未来就不一定了。在宇宙中，为了安全，所有种族都是先下手为强。”
“再者说，在这个时代，战争根本就不需要人参与，机器人就可以摧毁一切，只需要消耗一点资源就能收获一个星球，这几乎是没有成本的事情。”
夏茂茂很无措地看着她：“那怎么办，我只能看着它被毁灭吗？”
严辞看着她，说：“我可以否认你来自地球。”
“怎么否认？”
“现在那些人只能证明你的基因和现在人不同，但并不能证明你来自地球。我已经放出消息，暗示你是用那艘逃生舱上保存的细胞培养的。”
夏茂茂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告诉所有人，我是他们老祖宗。”
严辞这个非人类对她这个说法没有任何异议，颔首：“可以这么说。”
夏茂茂还是觉得不放心。
他可以这么说，但别人也可以不信。如果有人仍旧怀疑她的来历，严辞固然可以坚持这个说法，但别人暗地里再探查又该怎么办？
或者情况更坏一点，叛军借助这个消息，放出皇室独占地球的谣言，激起民愤，不管是真民愤还是假借口，一旦严辞这边完蛋了，地球更是保不住。
或者说不需要那么麻烦，直接再来一个人误打误撞去到了地球，带着通道的位置回来了，那地球也是保不住的。
夏茂茂咬住了嘴唇，不行，这样虽然暂时可以保住地球，但只是权宜之计，需要找到一个办法，真正解决这个问题才行。
一件事如果有利可图，甚至于没什么利益，只是不会带来损失，有些人就会去做。
曾经有一个人性测试：
【如果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个按钮，按下去就会有一个你不认识的人突然去世，你的所作所为永远都不会被发现。那么，你会去按吗？】
很多人不会按下去，但可怕的是，永远会有那么一个两个人，选择按下去，因为这个选择不会给他带来任何损失。
如果他按下按钮之后，自己也会死去，在安危与共的时候，谁都会小心许多了。
那么，地球的安危，怎么样才能和帝国的安危牵连在一切？
夏茂茂无意识地捏着自己的手指，她的大脑飞速地运转。
许久之后，她的眼睛忽然一亮，刚刚她和严辞的讨论，都建立在她出生的地球和现在的帝国处于同一时间的基础上，换句话说，它是二次孕育文明的地球，即使它被毁灭，也对这里的人类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但万一她是从曾经的地球来的呢？
那条隧道，并不只是一条可以跳跃空间的隧道，它同时也能跳跃时间。
这样的话，如果这边的人想要对地球做些什么，不管做出的事情是大是小，蝴蝶效应之下，谁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存在于世，这才是真正的休戚与共。
夏茂茂立刻问严辞：“我所在的地球有没有可能是过去的地球。”
严辞：“可能性很低。”
他这么解释道：“在这些年的科研中，时光穿梭从来没有成功过一次，人造的途径是不可能的。而宇宙中自然存在的虫洞都只能贯穿空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虫洞可以把人带回哪怕一小时前。”
夏茂茂不信邪：“万一呢？人类的存活本来就是无数个机缘巧合叠加的结果，或许你刚好碰见了一个非常神奇的巧合。”
夏茂茂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凭什么二次孕育的文明和第一次文明在语言习惯和生物种性上那么一致，如果这种巧合都可以出现，碰见一个神奇虫洞的巧合也是可以出现的。
严辞没有否定她：“或许是，但是没有办法证明。过去的资料都已经丢失了。在现有资料的基础上，我只能判断这颗星球确实是母星，但上面存在的文明是它的第几次文明这一点，完全不能证明。”
夏茂茂想了想：“或许我们亲自再去一趟，搜集生物资料，和现在的生物做一个对比，那些猪牛羊什么的基因也在航行过程中变化了吗？”
严辞摇头：“没有，航行过程中那些生物的细胞都处于冷冻状态，保存得很好，没有变化。”
夏茂茂眼睛亮了起来：“那我们——”
严辞却摇了摇头：“我们不能回去搜集资料。这段时间，许多人都在暗自关注我们，无论去哪里都很难保密。如果有人跟着我们，他就会知道地球的坐标。科技悬殊太大，在这种情况下，稍不注意就会造成不可逆的巨大损伤。”
“如果它是过去的地球，正如你说的蝴蝶效应，全人类都会面临危险。如果它不是，暴露的结果就是它必然被毁灭。”
夏茂茂靠在椅背，瘫着看天：“我懂了，所以，现在我只能老实待在这里，手里什么也没有，远隔万里地证明地球是最初的母星。是吧？”
这道难题也太尼玛难了吧？
她可以用一句通俗易懂的话来翻译她面临的困境：
她身边只有一个小明，小明的爸爸在千里之外，她需要在完全不接触小明爸爸的前提下证明小明的爸爸确实是小明的爸爸。
哦，对了，小明还他娘的失忆了。
夏茂茂看着严辞，眼神痴呆。
严辞看着她，神色沉稳。
许久许久之后，夏茂茂伸手，想抓头发，刚把手指放上去就碰到了一个发夹。
夏茂茂：“……”
哦，今天还是她结婚的日子。
思维混乱的夏茂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天，她经历了太多事情，人生阅历丰富了一大截。
想了想，夏茂茂觉得搞笑了。
她，一个孤儿穷逼，地球从她出生起对她也就那样，对她最好的那个人其实是个假地球人。
没想到现在翻身农奴做主人，地球靠她保护了。这事儿，谁能想得到。
夏茂茂笑了一下，拿起一块点心吃起来，这个点心很香，带着一股桂花味儿，甜甜的。
以前，从自习室回寝室的路上有两排桂花树，到了秋天，香的不得了。她和严辞下自习的时候从旁边路过，经常看见一些小屁孩蹲在树下捡掉落的细碎花朵。
她想，不管怎么样，地球的天空大地，花花草草，还有小屁孩们是需要保护的。
夏茂茂正吃着，严辞忽然对着她认真地说：“这段时间太危险，你不要外出。就待在东宫里，有事情我再陪你一起。”
夏茂茂没有意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不是有毛病，趋利避害她懂的，就是在东宫里宅着而已，没问题。
不过天天闷着好像有点无聊，她拍拍手里的碎屑，问严辞：“除了上网，有什么是我在这里不出去就能干的。”
严辞看着她，目光深沉：“有。”

第61章
夏茂茂下意识地就想歪了。
但很快，她就自我批判起来，严辞跟她不一样，他绝对不是那种人，绝对不会满脑子都是那啥玩意儿。
夏茂茂调整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地猥琐，她正色问道：“什么事？”
她倒要看看严辞能提出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以他以往的做事风格，这事儿十有□□跟学习有关。
严辞看着她，薄唇开合，毫无廉耻地吐出四个字：“夫妻之事。”
夏茂茂：“……”
不夸张地说，夏茂茂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夏茂茂扶着桌子，看向严辞，不敢置信地说：“我没听清，你再重复一遍。”
严辞面无表情地说：“夫妻之事。”
哦豁。
说起来也是奇了怪了，她夏茂茂ghs这么多年，前两天还跟严辞一起探索了一下和谐的正确姿势，现在，听他说这歌词，她一时间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夏茂茂心想，没准是这庭院里的摆设看起来太纯洁了，搞得她口吐狂言就有一种亵渎神圣的感觉。
夏茂茂有些艰难地说：“我确定一下啊，你知道夫妻之事是什么意思吗？它不是吃饭，也不是散步，是那个什么事儿……”
严辞表情平淡地说：“我知道，就是【哔哔】。”
夏茂茂：“……”
夏茂茂沉默地看了他许久，才说：“你要不要变成水母让我看看？”
她想知道她的水母现在是透明的还是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黄色的了。
严辞完全不明白自己刚刚说的词有多无耻，他只是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什么？”
夏茂茂扯出一个微笑：“无事，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没想到你居然没让我学习。”
严辞的表情好像有些恍然大悟：“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给你准备网课。”
夏茂茂：“我不想，我跟星际的课有些水土不服，没有情感共鸣。”
严辞：“那也没关系。”
夏茂茂：“？”
严辞：“刚刚忘了说，你的书包其实被我带回来了。”
“哪个书包？”夏茂茂这个失学少女已经很久都没有接触到这个词语了，一时间居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车祸那边，你背着的那个。”
夏茂茂搞清楚了，但她同时也更加迷惑了。
她用一种迷惑的眼神看着严辞：“？？？”
首先，按照严辞的说法，车祸之后她都被撞成一滩烂泥巴了，这种冲击力下，书包居然还好好的吗？书包是带上无敌BUFF了？
其次，她都变成烂泥巴了，他背着稀碎的她回来的时候，居然还没忘记带上她的书包？
emmmmmmm——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基本操作。
夏茂茂很短暂地回想了一下，当时她的书包里应该有三本教材，分别是正班《外国文学史下册》，袁版《中国文学史》第二册 ，以及一本《古代文学作品选》，还有一个笔记本，若干只笔。
夏茂茂正在回想着，严辞却站了起来，夏茂茂问他：“你去干什么？”
严辞：“现在天快黑了，晚上气温低，别吃这些凉食，我去给你做点东西。”
夏茂茂这个时候才发觉，花园内的光线不知不觉间就黯淡了许多，天边已经出现了晚霞，看上去红彤彤的一片，大概明天的天气会很好。
夏茂茂对着严辞摆手：“去吧。”
她待在花园里，继续整理思路，思考人生。
严辞进屋之后不久就端着一碗面条出来了，放在夏茂茂面前。
夏茂茂心里的滋味有些微妙：“……”
她，皇室太子妃，结婚典礼当天的晚饭不是山珍海味，龙肝凤胆，而是太子殿下亲手下的鸡蛋面条。
富贵中透露出一股逼人的土气。
这一刻，夏茂茂觉得自己仿佛是新官上任的村长儿媳妇。
见夏茂茂拿着筷子一时没动，严辞：“怎么不吃？”
夏茂茂还没说话，严辞就皱着眉说：“不想吃这个？那我让侍女给你做点什么吧。”
夏茂茂连忙把碗抱住了：“不不不。”
侍女做的东西好吃是好吃，但就是淡得慌，量还太小，喂鸟似的，不如严辞给她下的面条好吃实在。
吃面条也没什么啦，朱元璋登基之后还天天吃馒头和剩菜汤呢。
夏茂茂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她略微地低头，突然觉得自己的头很重。
也是，今天一整天她都在忙，忙着结婚，忙着思考如何拯救世界这种大命题，都快忘了自己头上还顶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夏茂茂偏着头，问严辞：“等会儿还需要出去见人吗？”
严辞摇头：“不需要。”
夏茂茂把后背转向他：“你把我头上的东西都取下来，太重了。”她稍稍地抱怨了一句。
严辞低低地“嗯”了一声，鼻音略重，而后，他伸出手，小心地把夏茂茂脑袋上沉重的首饰挨个取了下来，夏茂茂无法直接看到他的动作，只能转动眼珠，看着金属容器里，他们两人的倒影。
身穿纱裙的女人，还有她身后俊秀的男人。
他的手指轻柔地在她的头发上行动着，偶尔遇上几缕头发打结了，他用自己的手指当成梳子，小心地把头发疏通开。
很神奇，夏茂茂没由来地想起一句话：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
虽然在各种二次创作里，这句话已经被染上了一层土嗨沙雕的色彩，但不能否认的是，它描写的场景很美，带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无言的亲昵。
取下脑袋上所有的束缚之后，夏茂茂开始吃面条，严辞又回到了厨房，端出另一碗，两个人就这么吃起来了。
吃过饭后，天色已经很晚了，两个人回到室内，坐在沙发上，严辞表情认真地看着终端，不知道在研究什么，而夏茂茂则在……数婚纱裙的层数。
她的婚纱裙叠加了许多层的薄纱，所以才能自然地蓬出巨大的裙摆，她有些好奇，到底是多少层薄纱才能做出这种效果。
但数着数着，气氛突然就诡异了起来。
夏茂茂若有所觉地抬头，和严辞的视线刚好对了个正着。
严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终端放下了，问她：“你在做什么？”
夏茂茂：“我在数……婚纱有多少层。”
她突然为自己的无聊而感到尴尬。
严辞倒没对这个事情发表什么看法，只是问她：“数完了吗？”
夏茂茂：“还差一点……”
严辞：“那我再等一会儿。”
听他这么一说，夏茂茂数不下去了：“等一会儿？等一会儿有什么事情吗——”
她停止了自己愚蠢的发言。
新婚之夜，洞房花烛，有什么事这还用问吗……
夏茂茂领悟过来的同时，严辞表情正直地说：“【哔哔】。”
夏茂茂张开嘴，又闭上了，但又忍不住张开了嘴：“我对这个事情本身没有意见，但是鉴于上次的体验，要不要再缓两天？给你两天时间学一学应该怎么操作……”
严辞的语气居然有些自信：“不需要。”
夏茂茂急了：“怎么就不需要，一次就算了，再来一次你确定我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最起码你在网上查一查这种情况应该怎么避免，学学别人的攻略。”
严辞看着她，轻飘飘地说：“不用怕，我刚刚已经学过了。”
刚刚？
夏茂茂不敢置信地问：“你刚刚看终端看得表情那么认真，就是在临时学习这些玩意儿。”
严辞不要脸地点了头。
夏茂茂：“……”
这还真是，临阵磨枪啊……
严辞：“那我开始了？”

第62章
说着，他朝着夏茂茂伸出胳膊。
千钧一发之际，夏茂茂大叫：“等等！”
严辞的动作被她打断了，手指搭在夏茂茂的肩膀上，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夏茂茂紧张兮兮地看着他：“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学了什么。真的，这一会儿功夫你确定你能学到什么干货？或者你学到之后就能用出来？临时抱佛脚是不行的，当然你是学霸，没准行，但这个事情上面你也不能保证你一学就会吧，你要是一学就会，上一次我们应该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夏茂茂说着说着，继续不下去了，尴尬地看着严辞。
她乱七八糟地说了一大通，自己都觉得自己该死的毫无逻辑，纯粹是用说废话来掩盖内心的惶恐。
严辞的眼神古井无波地看着她。
沐浴在严辞的目光下，夏茂茂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憨批：“……”
严辞：“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憨批怂怂地看着他，说：“你学会了什么，先说给我听听吧。”
严辞是个好同志，分享知识这件事上从不吝啬，干脆利落地交代了出去：“网上说，这种问题很常见也很好解决，这样做就行了。”
夏茂茂求知地看他：“怎么做？”
“前.戏做好，乘其不备。”
夏茂茂：“……”
听起来很有道理没错。
夏茂茂还在思考着，严辞已经不等她说开始了，自顾自地行动起来了，夏茂茂反应过来之后，一边抓住他的手，一边抢天夺时地问：“严哥严哥，我也不是怀疑你，你知道前.戏是什么吗？”
严辞：“……”
夏茂茂严肃认真地问：“你知道吗？”
这一刻，夏茂茂忘记了，她男友是个触手系都能写词条的男人，这点算什么。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她自己是靠杂七杂八的途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获取HS知识，难免有漏点。但严辞就不一样了，严辞是使用科学的系统的学术的方法获取的，知识网络密不透风好吗？
学习多日，严辞早就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地球小严了。
果然，严辞眉头微皱，用唇把夏茂茂那张喋喋不休罗里吧嗦的嘴堵上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用实践告诉她，他确实知道那个词是什么意思。
严辞果然比上一次大有进步，在他的动作中，夏茂茂的思维渐渐浆糊化，不知今夕何夕，自己姓甚名谁。
屋里安静无比，只是偶尔有水声轻轻地泄露出来，还有人细弱的哼哼唧唧。
许久之后，夏茂茂的声音忽然响起：“不行不行不能这样！我的婚纱，婚纱要完蛋了！你起来让我把它换下去放好……”
很快，她的声音就消失了，严辞伸出一只手，把夏茂茂的嘴堵上了，继续埋头搞事情。
很快，夏茂茂很不争气地又一次意识模糊了起来。
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只被抓住后放在砧板上的鱼，被刮掉了所有的鳞片，正在被细致地里里外外地抹盐。
她很少在这么近的距离感受严辞的体温、脉搏和呼吸。
沉迷了一会儿之后，夏茂茂胡乱地想，这八字真言，前面四个字是差不多了，成不成功就看后四个字的了。
后四个字是什么来着？
夏茂茂模模糊糊地想，好像是……乘其不备……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夏茂茂突然忍不住地思考一个问题：
她现在的状态属于备，还是不备呢？
好像挺不备的，她浑身失去力气了一般，所有肢体都软绵绵。
是不是严辞马上就会那个啥了？
马上？
夏茂茂想着，忽然紧张了起来，上次好疼啊这一次又要开始了吗！
接下来有一段时间里，但凡夏茂茂舒服得快要失去意识，很快就是被警觉唤醒，思考这个问题，然后整个人精神起来，肌肉紧绷。
几次下来，严辞又没能成功。
夏茂茂虽然不疼，但没成功带来的心理创伤是真实的，她瞪着严辞。
都怪他，他要是不跟她说后面四个字就好了，现在她的心情就好比古代打仗的时候，敌军说你等着，等你放松了我就打进来了，那尼玛的，这边肯定就时时刻刻提心吊胆起来了。
夏茂茂恨恨地看着他：“都怪你。”
严辞握着她的腰，脸离她很近，表情略微难受，好像有许多话要说：“茂茂，你——”
……
…………
夏茂茂：“…………”
好了，这次算是被抓住不备的时候了。
这一夜的时间还很长。
*
第二天，夏茂茂差点没起来床，浑身上下都是一种肥宅大学生体测八百米极限冲刺后的酸疼感。
严辞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了，早就不见人影，夏茂茂一个人她平躺着，废物一样虚弱地看着天花板，胡思乱想起来。
她好像一个被包.养的女明星，一夜过去，金.主爽够就走了，留下破布娃娃一样的她。也好像一个一掷千金的富婆，包了一个鸭子爽一爽，但第二天早上，富婆对着空荡荡的床痛苦流泪，钱，什么时候能买来爱情。
夏茂茂：“……”
不好意思，她的戏好像有点太多了。
夏茂茂抓了一把自己本来就异常凌乱的头发，忽然觉得自己的嗓子异常地干疼，回想了片刻昨天她干了什么，夏茂茂又脸红起来，她艰难地爬下床，想要给自己倒杯水，润润嗓子。
还没走两步，她腿一软，差点摔到地上，但她没能摔下去，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水母闪现一般地来到她面前扶住了她。
夏茂茂傻愣愣地看着它。
水母身体大部分的部位都在她的身边，但还有两根触手远远地停在门边，每根触手尖上都捧着一个小碗。
待夏茂茂站好了，它拉长到极限的两根触手渐渐缩短，两个碗就被收回来了，它把碗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淡定地问道：“你怎么不继续休息。”
夏茂茂看着水母，张开嘴：“你——”干什么去了。
夏茂茂话没说完，她震惊了，这是她的声音？这尼玛，是变声期小男孩的公鸭嗓吧，她昨天晚上那么卖力？
水母非常不懂得看脸色，又问她：“你怎么起来了？”
夏茂茂被他问得有点烦，往它透明有弹性的脑袋上一弹，水母脑袋duang的晃动了一下，八根触手飘动。
“你哪里不舒服？”
夏茂茂看着它这个纯洁天然呆的样子，莫名很生气，她这边嗓子疼身体酸，哪里都不舒服，它呢？
看起来还挺快乐的。
这是一只快乐的水母，敲。
她没说话，走回床边，一坐，低着头：“你反思一下昨天晚上你哪里做错了。”
水母状若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没有吧？”
夏茂茂抬头，瞪着他，用嘶哑的嗓子艰难地控诉：“你敢说没有，我说停下停下停下，你不停，我说这样不行的，要九浅一深……”
夏茂茂不好意思说了。
严辞他娘的，九浅倒是做到了，一后面加了两个零。要不是这样，她今天能变成这个熊样子吗？
夏茂茂越想越气地看着他。
水母很无辜地晃晃触手：“可是，我看你挺舒服的。”
夏茂茂：“……”
她脸红又生气，这个没脑子的生物是在说她口嫌体正直吗？
就在这个时候，严辞放在床边的终端互相响了，它用触手卷起终端，接通了它。
“怎么了？”
终端那边的人紧张地说：“殿下，太子妃的身份今天凌晨被暴露了，网上现在吵得很厉害，我们应该怎么办？”

第63章
那个人发来不少链接，严辞按照时间顺序挨个点开，夏茂茂这会儿也不哔哔赖赖了，坐在他身边一起看终端。
最上面的那个链接点开之后，跳出来一个论坛的讨论贴，发帖时间是深夜，题目很隐晦：“这两个传言大家都知道了吗？更相信哪个？”
首楼：如标题。
一楼：？如果我有钱了
二楼：一定买一个能说清话的楼主。
lz在三楼回复：你们都不知道这件事？跟太子妃有关的，我们班级群里都讨论翻天了，原来还没有传出去？
四楼：我知道！前段时间隐隐约约听说太子妃其实不是平民，但那个时候大家只以为她没准是哪个贵族的私生女。没想到前两天又传出来一个说法，说她其实是母星第二次文明孕育出的人类！太子去过母星，把她给带回来了！简直震惊我全家。不过另外一个传言是什么我就不清楚。
五楼：这个我知道。据说太子妃确实是母星人，但来历跟上面那个说法不一样，好像前段时间考古有巨大进展，找到了一个装有古人类基因的飞船，太子妃其实就是根据基因培育出来的人。大家觉得哪种说法更可信？
六楼：我觉得第一种。找到坠毁的飞船，还顺带着发现古人类基因，这种大事如果发生了新闻为什么不报道，连个风声都没有。我更希望是找到母星了，找了这么多年，也该找到了。
七楼：我也觉得是第一种，肯定是皇室找到了母星，但是不想让我们跟他接触，想自己独占就编造借口。皇室那群人都自私自利，发现母星之后把它变成他们的后花园也不是不可能，呸，这种恶心的王室，早就该推翻了。
八楼：让我大胆推测一下，他们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母星，控制了母星上的所有人，把他们都变成王室的禁脔，里面的所有人必须学会怎么讨皇室的欢心，使用各种手段满足皇室人员变态的癖好，最厉害的那个才能获得来到这边的机会。这种情节的黄蚊我看过太多了，我喜欢这样的！！！
九楼：……八楼你的xp好吉儿奇怪啊……
十楼：讨论正经事呢，谁家的野鸡跑出来了。
十一楼/八楼：十哥你的话有语病哦，有家的话我就不是野鸡惹，是骚鸡。
十二楼/十楼：闭上你的鸡嘴。
八楼和十楼从这里开始热热闹闹地吵了起来，起码有三十楼都是他们两个人的回复。
八楼的回复极尽风骚，想方设法地逗十楼，十楼却以不变应万变，仿佛一台复读机，一个劲地重复“闭上你的鸡嘴”，楼里的其他人间歇性地蹦出来劝个架，但很快又被淹没了。
夏茂茂都快看傻了。
讨论这种严肃问题的时候，你们这些人都在干什么啊？果然天底下的沙雕网友不分时间不分地点，都是一个尿性。
终于，快到四十楼的时候，有人想起了这个帖子的初心。
三十九楼认真地回复：我觉得找到母星其实不大可能，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我怀疑母星早就已经被彻底毁灭，或者它其实早就被调查过了，只是特性泯灭，无法辨认出来那就是母星而已。
四十楼：我觉得也是，找回母星对皇室来说是一件很大的政绩，可以赢得民心，一颗星球和稳固的统治相比，哪个更重要不言而喻。我不觉得他们会把到手的机会扔了。
四十一楼：如果夏茂茂真的是远古人类的基因培养出来的，那岂不成了大家的祖宗，想想有点可怕，她看起来年纪很小，不会算算辈分，我们得叫她奶奶吧？
这时，销声匿迹许久的八楼又蹦了出来：叫奶奶也可以，不知道太子要不要叫她奶奶，嘿嘿嘿~
旁观的夏茂茂：“……”
她扭头，看严辞，琢磨起严辞叫她奶奶的样子，稍稍想了一下，她抖了抖，看来她虽然总是GHS，但总归还是正常人，没有坏掉。
但她凝视的眼神或许被水母误会了，水母看着她许久，措不及防地说：“你想让我叫你奶奶吗？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
夏茂茂嘶吼：“不不不！”
严辞对这些东西可能GET不到其中的微妙之处，但她可以，果然最了解人类的还是人类。但这种床上叫爸爸哥哥弟弟的神奇xp她真的没有，她头都要被雷掉了。
不过……
夏茂茂想，严辞要是叫她姐姐，想象起来倒是……嘿嘿嘿~
夏茂茂的表情在一瞬间猥琐了起来。
水母搞不清状况地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夏茂茂清清嗓子，正色：“没什么，把这个帖子给关了吧，太污言秽语了。”
严辞“哦”了一声，听话地把帖子关上了，点开了对话框里的其他链接。
如果上一个链接还能算是气氛轻松的讨论，下一个链接就截然不同了。
这个帖子的发帖时间迟于上个帖子一秒，标题简单直接：“太子妃身份存疑，我认为皇室需要做出回应。”
首楼的内容简单直接地把夏茂茂的基因问题说了出来，甚至还配上了检测报告等物，一股严肃认真，有图有真相的味道，看样子是要直接把夏茂茂的身份锤死。
和上个帖子的不同，这个帖子斩钉截铁地说夏茂茂必然是严辞从母星带回来的人，矛头直指严辞。
这个帖子里面的讨论相对于上一个帖子，激烈了不少，即使发帖的时间是深夜，回复居然也快六百楼。帖子内主流的声音是骂皇室想要独吞母星，偶尔有其他声音，要不然被置之不理，要不然直接被骂熄火了。
激烈的讨论最初还只是对这个事情表达不满，但渐渐地，有些人开始发表**的言论，到了帖子的最后，甚至有人倡导暴力推翻皇室统治，支持叛军，鼓励大家示威□□甚至是亲身上战场。
夏茂茂把这个帖子从头看到尾，越看越心惊。
她有一种直觉。
她的来历很重要，正在会引发一场巨大的震荡，但或许又完全不重要。她只是一个□□，一个可以借此发挥的工具而已。
在这些激情发言的人里面，有些人的愤怒是真实的，有些人的愤怒却是为了引导帖子走向装出来的。
但不管真实还是伪装，事实就是，她现在，已经处于风口浪尖了。
发过来的其他链接夏茂茂和严辞都挨个看完了。
其实后面的链接和第二个帖子内容倒是差不多，只是时间渐渐朝前推，以及平台越来越大众化，参与讨论的人也越来越多。
到了最后一个链接，这个消息已经被发到了帝国最大的社交网络，上了热搜榜单，甚至还有一个爆字。
夏茂茂捏紧了手掌，一场以她为中心风暴的风暴正在肆虐，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她抓住了严辞的一根触手：“这个事情我应该怎么办？”
严辞倒是很淡定：“不需要怎么办，你只需要安心待着不出去就行了。他们抓不到你，无法获取有用信息，迟早就会退去。再说了，只要我这边坚持说你是基因培育的，他们并不能找出证据说明什么”
夏茂茂：“那叛军呢？他们或许对答案没有兴趣，只是想推翻你们而已，现在简直是个绝佳的机会。”
严辞的回答淡定，让人很有安全感：“没关系，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夏茂茂很感动，抱住了水母的大脑袋。
水母八爪鱼似的回抱她。
抱了一会儿之后，夏茂茂松手，站起身来，准备去洗漱，没走两步，腿又软了，她赶紧扶着桌子，只觉得自己好像八十岁的老太太，走路都腿抖。
夏茂茂难受得忘记了自己刚刚的感动，回头就喷严辞：“你看看你把我折腾成什么样子了，下次再这样我把你的脑袋当鼓敲。”
水母反驳她：“这是你太缺乏锻炼了。”
夏茂茂：“？”
“你凭什么说我缺乏锻炼？正常人要是被楔子楔了一晚上她能站起来就已经是顶天立地的女英雄了，你给我找个前一天死去活来第二天一下床健步如飞的例子？”夏茂茂吼他。
水母小声地说：“小可？”
夏茂茂：“？？？”
夏茂茂差点没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心里还有点愤怒严辞怎么知道别人是什么反应，莫不是她被戴绿帽了。
但很快，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本书。
书名叫《缠绵至死》。
女主角是一位被藤蔓征服的女孩，她的名字叫小可。
夏茂茂：“……”
黄雯这玩意儿难道不是爽过就会忘记？为什么有人看黄雯的时候会把主角的名字都记得这么清楚？
他有毒吗？
夏茂茂想起来之后就开始哭笑不得地反驳严辞：“小可是书里的女主角，那不一样，她那是天赋异禀，现实里的人不能跟她比。里男主还都是一夜七次郎呢，你是吗？”
水母安静了，好像在思考什么，没多会儿，它说：“我试试？

第64章
夏茂茂：“……别了吧。”
严辞好像什么都不懂似的问她：“为什么不试试？”
夏茂茂不想讲得那么明白：“这不是试试的问题，它根本就是不行的。”
一个正常人，一晚上七次，搞完之后，这个人要不然已经废了，要不然走在变废的道路上。
严辞还是太年轻，加上在地球呆的时间不长，以至于社会阅历不太够。
在这个事情上，其实男女的性别差异还挺大的，次数太多，女性可能会累，但一般不会有生命问题，但男的就不一样了，他们真的有可能会当场去世的……
交际花们退出职业舞台的原因要么是攒够了钱，要么就是年老色衰，干不下去了，总之还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但鸭子们就不一样了。
富婆们养的小鸭子们年纪轻轻英年早的新闻搜一搜简直太多了。
多少富婆为了一时的快乐，一个人多次，甚至是多个人共同，还可能结合快乐球快乐火这种法术攻击，一夜之后，鸭子没了。
夏茂茂第一次看到这种新闻时内心震撼无比，但多看几次之后，她就淡定了。
说到底，不管是人是鸭，都要走可持续发展道路才行。
想到这里，夏茂茂的思维停顿片刻。
害，她知道的东西怎么这么多？
明明天天都在当肥宅，社会阅历倒是挺丰富，真是多亏互联网时代了。
夏茂茂的大脑已经跑了十万八千里，严辞却还停在原地，一点儿长进也没有，还在一本正经地劝她：“做人要勇于尝试。”
勇他个大头鬼。
为了男友的生命安全，夏茂茂无情地嘲笑了他：“你个水母，都不是人，还懂什么做人？”
突然被嘲笑的严辞：“。”
严辞正准备说什么，他的终端忽然又响了，他接通了语音，夏茂茂听不清语音那边说了什么，只听见严辞简短地“嗯”了好几声，而后就挂断了它。
夏茂茂问他：“有事吗？”
严辞点头：“临时有事情，我要出去一趟，你待在这里不要走，出去会很危险，我很快就回来了。就算有人叫你，不管那个人你多熟悉都不能去——”
夏茂茂打断了他：“你要不要从耳朵里掏出棍子，在我脚底下画个圈？”
毫无文学素养的严辞疑惑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鸡同鸭讲的夏茂茂叹口气：“算了，你去吧。你也不看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动都不想动，只想着床上躺着。”
又交代两句之后，严辞终于不放心地离开了。
夏茂茂在房间里，看着他远离的背影，笑了两下，又觉得担忧。
这种时候紧急地把他叫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了。
帮忙她是帮不上了，只能做到照顾好自己别给他添麻烦。
夏茂茂想着，用力支起身体，走向卫生间。
洗漱完毕，又吃了严辞给她送来的早餐，把自己填得很饱的夏茂茂又躺回床上了。
又困又累，也不能出门，不回床上补觉干什么？
但躺下之后，夏茂茂完全睡不着，乱七八糟的思绪格外扰人。睁开眼，她想严辞这会儿在干什么，闭上眼，又开始思考怎么才能隔空证明失忆小孩和他爸的血缘关系。
烦闷了许久的夏茂茂决定不想了，打开终端，想要在网络世界寄托自己无处安放的灵魂。
没想到，刚一打开终端，她就发现了明斐的信息，昨天夜里她居然给她分享了一本，链接后面跟着她的点评。
“快看！这个文里面的肉特别香，剧情也好，强推强推！”
夏茂茂：“……”
同样的时间，有的人洞房花烛，有的人熬夜苦读。
人生啊人生。
夏茂茂点开链接，瞄了几眼，又兴趣缺失地关上了，现在的她处于贤者时间，无欲无求。
这时，明斐那边的信息又发过来了：“我怎么这么多天都没在学校碰见你？你干什么呢？想交流交流读书感受都只能忍着。”
夏茂茂：“我请假了，这段时间不在学校。”
“你怎么又请假了？天天生病？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医生看看。”
夏茂茂回复她：“我其实没什么事，不用请医生的。”
明斐：“既然你没事的话，今天要不要来学校看看？学校正在运动会，下午游泳比赛我有三张票，刚好我们俩加上时珍，三个人一起看肌肉呗~”
夏茂茂：“……”
她已经从明斐的呗字和波浪号察觉出她内心的期待和荡漾了。
现在，谁还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那副酷姐样子，果真是hs害人，害人不浅，潜移默化，化神奇为腐朽。
正在夏茂茂感叹的时候，许久没有和她联系的时珍也发来了信息。
不知道明斐是不是同步在和时珍聊，时珍的消息也是问她要不要一起看游泳比赛。
老实说，这要是平时，她没准真的就答应了，但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她们俩。
一来，这会儿她实在行动不便，二来，她都答应了严辞不出去，这会儿怎么都不会违背约定。
女主角自作聪明脱离保护结果被抓的剧情她看过太多了，她夏茂茂可以蠢，但绝不当脑残。
拒绝两人之后，夏茂茂叹息一声，找了一本正常向的打发时间，看着看着就睡过去了。
在夏茂茂睡着的时候，严辞正站在一个地下室内，面无表情地听着面前一个人的汇报。
“最近叛军的武器不对劲，过去他们都是各种型号的枪炮胡乱拼凑，但现在却拥有了许多制式武器，且武器的技术水平都不低。您看，这是相关证据。”
那个人用终端向严辞展示着一些图片，数据，最后，他还从一个硕大的盒子里取出来几片武器碎片：“这是前天的战斗中被发现的。”
严辞细致地打量碎片，皱紧了眉毛：“居然到这一步了。”
科技水平越高，民众和政府所能掌握的物理差距就越大，先进的军工永远都只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
叛军能够发展到今天这一步，背后有人支持是肯定的，但神奇之处在于，过去背后的人只提供给叛军部分淘汰装备，但现在，已经明目张胆地把军工实验室里的东西拿出来用。
这不光意味着武器外流，更代表有些人再也藏不住，想要抓住这个机会了。
严辞：“能查到他们是通过什么途径运送武器的吗？”
这个人面带愧疚：“查不到，他们太谨慎了。殿下，这怎么办？”
严辞看着碎片，许久之后：“我有办法。”
*
夏茂茂震惊地看向严辞：“你要亲自去调查这件事？”
夏茂茂刚一睡醒就赶上严辞回来了，她正准备跟他说明斐和时珍约她看比赛但她没去的事情，求一求表扬，没想到严辞直接跟她说，他要去叛军所在地附近探查情况。
严辞点头：“是。”
夏茂茂劝他：“太危险了吧，有句老话说得好，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现在情况紧张，你很危险的，要是出问题了大家都完蛋了。”
严辞握着她的一只手：“不会出问题。我要去的地方只是口岸而已，不算危险。”
说着，严辞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再者说，我也不怕别人怎么样，没人打得过我。”
夏茂茂：“……”
看他这个得意样子，他的触手要是伸出来了，这会儿估计都在叉腰。
夏茂茂气不打一处来，跟他放狠话：“行，你牛逼你去，你要是时间久了还没回来，我就去外面贴广告。”
严辞看着她：“寻人启事？”
夏茂茂朝他一笑：“不。重金求子。”
严辞：“。”

第65章
“现有一富婆，美貌无双，因丈夫长期不在身边，孤独寂寞，又无法实现成为母亲的梦想，经丈夫同意，愿重金招揽一位帅哥，圆我母亲梦，联系电话：XXXXXXXX。”
看着终端上的信息，严辞沉默了许久，直接把通讯打了过去：“你干什么？”
夏茂茂声音愉快地说：“草拟了一个稿子，你觉得怎么样？”
严辞：“我觉得你不用这么着急……”
夏茂茂：“有备无患不是，我这个人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严辞：“不至于备得这么早。”
夏茂茂蛮横地说：“我乐意，我就想给你敲敲警钟，你记住这个告示，背住它，时间长了还没回来我就把它贴出去！”
没办法，严辞只能慢慢吞吞地说：“我知道了。”
两个人刚说了几句话，严辞所在房间的门忽然敲响了，一个热情洋溢又粗犷的男声大大咧咧地响起：“老王，一起吃饭去啊！”
严辞没看门，也没回话，只是沉稳地对通讯说：“有人来找我了，先挂了。”
他挂断了通讯，那边的夏茂茂却陷入了疑惑。
她刚刚听见了什么？
老王？隔壁老王？
在关口的话，为什么有人叫严辞老王？
夏茂茂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问号。
事实上，严辞确实不在关口，要探查武器怎么外流，去关头绝对查不出任何东西，那些人既然敢于这么做，那就肯定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所以，严辞完全没有任何的拖延，直接……加入了叛军。
是的，他作为太子，自己加入了叛军，光荣地当上了一名二五仔。
加入叛军其实很简单，一般人当卧底或许还需要制造一个完美的假身份，但他就不一样了，他拥有一个简单粗暴的技能——捏脸。
他只需要瞄准一个人，让那个人凭空消失，自己再变成他的样子，这样的话，他就成功地混进去了。
至于被发现了会怎么样？
怎么会被发现呢？他的捏脸技术这么完美无缺，需要的时候，他可以连身体里的血液都变成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
如果没有这个技能，在地球上的时候，他早就被大学生体检查出来了。
当然，如果有人对于这个人非常的了解，从脾气和性格等方面判断他只是个西贝货，这也不需要害怕，谁发现了他，谁就会当场消失，而后，他就可以拥有一个新身份了。
即使没有被发现，他看上了谁的身份，他就可以立刻变成谁。
这个卧底方法非常地简单粗暴，同时还带着一股奇妙的恐怖游戏味。
总之，严辞就这样一路变脸，顺带着一路升职。
现在，他的身份是叛军第四集 团军的副军长，王德福。
如果他生在地球，取英文名的时候，十有八九会叫wonderful。
而在这里，朋友们亲密地称呼王德福同志为老王。
严辞慢条斯理地推开了门，门外，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大汉一看见他就亲热地伸出手，使劲地拍了拍严辞的肩膀：“老王，你怎么这么半天都没有出来，在屋里干啥呢？”
严辞：“刚刚在休息。”
刀疤哥表情猥琐地探头朝屋里看：“我不信，让我看看你的垃圾篓里有没有卫生纸，嘿，真没有，你这段时间怎么这么清心寡欲！是上次找的那个小娘们太火辣了，把你榨干了？”
严辞看他，换了个话题：“你是不是来叫我吃饭的？”
刀疤哥一拍脑袋：“对对对，刚刚老大说了，反正补给舰下午就来，中午咱们把物资都吃光得了，老大说今天中午可以敞开了喝酒，走走走，咱们兄弟几个人好好去热闹热闹，多少天没沾酒味儿了，真想得慌。快去快去，去慢了老大肯定把酒都喝光了！”
严辞面无表情地跟着兴匆匆的刀疤哥前往吃饭的大厅。
果然，一进去，一股酒味儿充斥了整个大厅，见两人来了，坐在首位上的老大端着大酒杯遥遥指向两人：“你们怎么刚到，这么慢，有这个时间，我养的狗都生三窝崽了！”
严辞：“……”
在刀疤哥唧唧歪歪地质疑老大居然提前开始喝酒的时候，严辞不置一言，眼观鼻鼻观心地朝前走，在老大的身侧的高级将领专属座位坐下了。
严辞端起酒杯，随意地喝了口，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这些人毫无纪律，除了论资排辈，或者饮酒享乐，什么都不会，得知下午补给舰会来就直接把所有现存物资消耗干净，完全没想过如果出现意外的话应该怎么办。
从战斗力来说，他们也毫无疑问地不堪一击，说是集团军，其实也没有多少人，虽然拥有了先进的武器，但又不会使用，无法发挥出它们最大的威力，战斗的时候也不会合作，宛如一盘散沙。
严辞在这里呆了这些天，一个疑问一直缠绕着他。
背后支持这群叛军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真的觉得，就靠这些人，就能对帝国的统治造成什么危害？
他不确定叛军的其他集团军的素养怎么样，但从叛军高层讨论会上大家的发言水平来看，差距不会太大。
严辞思考的时候，大厅里热闹极了，喝酒的，聊天的，划拳的，干什么的都有。
严辞隐隐约约地听见他身后的两个人正在讨论这段时间军营里的人员秘密失踪事件。
一个人紧张地说：“前几天张康神秘消失了，怎么都找不到他人在哪里，真是太奇怪了。”
严辞听了一句，眼神毫无波动，张康，他的上一个身份。
这个人继续说：“据说有人在他消失的前几天见过他，那个时候他面无表情不说话，看起来特别奇怪，像鬼一样！”
“……”像鬼一样的严辞默默吃了一粒花生米。
“你说，这几天我们军营里少了好多人，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每个人消失之前都变了个人一样，咱们这里不会有鬼吧？看上谁了就先附身过去，过几天玩够了再换下一个人。”
“卧槽，你别吓我，我胆子很小的，什么空白房间里的说话声，无人驾驶的飞船，这种故事我听一次都要吓死了！你敢听吗，你敢的话我给你讲讲？”
“滚，不要坑你爹我。”
这两个人的讨论越来越没有水平，严辞无聊地把注意力收到了面前的餐桌上，继续吃花生米，酒，他没喝几口，不是不能喝，是觉得难喝。
老大正在忙着跟刀疤男拼酒，两个人都喝得醉醺醺的，严辞看他们都没有心思管他，偷偷拿起终端，看起信息。
夏茂茂的重金求子广告还在对话框里，下面又有了新的信息：“为什么别人叫你老王，你知道隔壁老王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
老实说，他不知道，住在隔壁的老王还能有什么意思，但夏茂茂这么一说，那就肯定有特殊含义。
严辞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绝不不懂装懂，他踏踏实实地搜索了一下“隔壁老王”这个词条。
看完后，他不吃不喝地沉默了一会儿。
拼酒拼过瘾了的老大终于想起了他，口齿不清朝他说：“来，老王，你帮我喝！”
严辞表现得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不喝，别叫我老王。”
不管老王是绿别人的，还是被绿的，总之，跟绿帽有关的词他都不想接触，他现在对绿帽过敏。
老大：“为，为什么？”
严辞：“没有为什么。”
老大眯着眼睛看他：“老王你怎么这样说话，太冷漠了，我觉得你不是老王，你是其他什么人假扮的吧。”
严辞兴致缺缺地说：“可能吧。”
他又重复道：“不要叫我老王。”
老大表情严肃地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我不，我就叫你老王，老王老王老王！”
严辞：“……”
他被吵得有点烦了，皱着眉，举着酒杯，对着老大喝了一口，老大心满意足地转移了注意力，继续跟刀疤男喝。
严辞又夹起一粒花生米，忽然有一个想法。
他不想当老王了，要不然下一步让老王消失，他当老大得了。
他看着老大的脑袋，默默估计着，现在，他离那个脑袋只有一个触手的距离，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让他消失，完成他从太子到叛军首领的转职，把二五仔做到极致，迎来人生新境界。
不过那样的话就需要每天跟其他军长一起开会了。
他不想开会。
严辞放弃了这个想法，并对老大的脑袋投以惋惜的目光。
虽然已经醉了，但老大在这一瞬间莫名地后背发凉，他睁着朦胧的眼睛四处看。
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他揉揉眉心，继续喝酒。
他身边的老王看起来也依旧是那个沉默无言老实能干的老王。

第66章
吃饱喝足之后，有些人还保留一番神志，自己歪歪斜斜地回去了，但刀疤男和老大则是完全醉倒了，靠在椅背上，看人的时候眼珠子都不转。
看样子他需要一个忠诚热情的下属扶他进房间。
但严辞既不忠诚也不热情。
严辞低头思索片刻，起身，装作喝醉的样子，脚步飘忽，眼神比脚步更飘忽地朝外走。
没成想，刚走几步，身后传来刀疤男的含含糊糊的声音：“老王，你，你把老大扶回去吧，我现在走不动了，我不行了……”
严辞本想装作自己没听见，但想了想，他回头了，把老大扶回了他的房间，刚一关上门，他就简单粗暴地把老大往地上一扔，拿起他的终端，和自己的终端对接在一起，提取终端上的所有数据信息。
在提取信息的同时，他开始搜索老大房间的东西，在放置衣服的柜子里，他翻到了一堆贵金属，以及一张身份证明。
身份证明上印着几个字：
“341监狱023房间4床 李强”。
老大的脸和身份证明上的脸看起来完全一致，只是胖了些。
严辞皱了皱眉。
341监狱属于帝国监狱里比较特殊的一个，因为这里面关押的都是犯有重大刑事案件的罪犯，所有人都是无期徒刑。按照常理，李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正好这个时候终端已经把信息提取完了，严辞把那张身份证明拍下来。他转身刚准备走，老大的终端忽然响了，他接通了它。
“物资马上就要到了，你快点来码头签收，不要让我们等你。”终端那边的人说。
严辞看了一眼闭着眼的老大，道：“老大刚刚喝醉了，我是他的副手，可以去对接吗？”
那边的人骂了两声：“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能喝醉，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行吧，来个人就行。”
严辞就这么去了码头，去到之后，几个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一见他来，就把一份清单传给他：“看看，够不够。”
严辞从上到下看，有粮草，有弹药，还有新式武器，看的时间略微有点久，来人不高兴了：“怎么，觉得我们还会贪了你的东西不成，放心吧，一样都没少，弹药还多送了些，过两天可能有行动。”
严辞看着正在搬运物品的老式机器人，他们把东西全部搬运完大概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忽然提议：“长途航行累了吧，要不要吃顿便饭？”
十分钟后，严辞带着几个人来到了一个没人的备用餐厅，几个人都走进去之后，为首的人看起来满脸的不高兴：“什么都没有准备好，让我们吃空气？”
严辞在他们的身后，缓缓把门关上了，转身，把看死人一般的目光投向他们：“当然不是。”
下一秒，几个人胆寒起来。
他们面前的这个人就像水一般融化了，五官模糊如同恐怖画像，同时，地面上有着透明的东西朝他们流淌过来，速度极快，根本无法抵挡，一瞬间，所有人同时被电晕了。
严辞保持着这个面容模糊诡异的样子，不慌不忙抬起自己的触手，同时搜索所有人的终端，都找到之后，和自己的终端对接，提取全部信息。
全部提取结束后，他没有立刻把他们电醒，而是拿起终端。
他用的终端当然还是王德福本人的设备，只不过被他装上了双系统，只有快速按下一串特殊字符才能切换成功，保证了通讯的安全性，这是地球上某个钛金手机给他的灵感。
他熟练地切换了另外一套系统，把所有信息，连同李强的，一并传给了手下的人。
这个时代，终端上的信息可以利用的太多了，所有的社交账号，浏览网址，即使使用的是假身份，总有能露馅的地方，只要耐心地分析，就可以找到武器的最终源头。
传完后，严辞坐在椅子上想了想，他准备在两个小时之后再电醒这些人，那么这段时间就是他个人的了。
他立刻拨打了夏茂茂的通讯。
他选择的是视频通讯，以至于夏茂茂在刚一接通的时候，整个人都抖了抖。
这个不成人样，嘴巴长在眼睛上的玩意儿，是严辞？
但是再一想想，除了她男友，没有人能够在五官如此扭曲的时候还能这么正常地活着。
夏茂茂隔空又臭骂严辞一顿：“你能不能变成正常的样子再跟我说话，你这会儿跟个异形似的，我现在要是怀孕了都得被你吓得一尸两命。”
严辞一边把五官都恢复正常，一边说：“你怀孕了？”
夏茂茂沉默了一下，才骂他：“……你在想屁吃。”
严辞：“哦。”
这会儿夏茂茂的背景看起来不像是皇宫里的摆设，严辞问：“你不在皇宫里？”
说到这里，夏茂茂叹了口气：“是啊，其实我不想出来的，但是没办法。今天是明斐的生日，她爹邀请了好多人，你爸妈也都来了，就在我隔壁的小房间里，我再不出场也不像话，我想，你爸妈都在的话，安保应该没问题。”
严辞“嗯”了一声。
两个人聊了许久之后，夏茂茂那边传来了侍女的声音，表示生日宴会快要开始了，现在可以先前往大厅。
夏茂茂简单地说了一两句，挂断了通讯，严辞看着黑暗的屏幕片刻，把脸变成了老王的样子，用他的账号发信息给下属，让他们送来八人份的饭菜。
片刻后，饭菜都送上来了，他没让后勤的人进屋，自己把餐车推了进去就让他们离开了。
他把饭菜都摆好，自己吃起来，他一个人吃了一个半小时，把八人份的饭菜吃得见了底，而后才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拿起一瓶酒，掰开其他人的嘴，强行灌了一点进去。
之后，他把这些人又电醒了。
第一个醒来的人迷迷糊糊地说：“我怎么躺在这儿？”
严辞沉稳地说：“你刚刚喝醉了，耍酒疯，躺地上去了。”
那个人刚刚醒来，整个人神志模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说：“我喝醉了？”
严辞：“你们都喝醉了。”
另一个人眼神虚浮地看着餐桌：“我怎么不记得我喝酒了？”
严辞：“那你记得你吃饭吗？”
他老实地摇头：“也不记得。”
严辞指着桌子，自然地说：“你看，满桌的饭菜，就只剩下这点了，总不会是我一个人吃的。你们喝酒喝断片了，所以没有记忆了。”
那几个人不太信，断断续续地提出了许多疑问，但都被严辞破解了。
为什么肚子饿得慌？
对不起，那不是饿的，是酒喝太多了，烧的。
为什么好像看见过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有吗？他怎么没看到，果然还是醉出幻觉了吧。
被忽悠了好一会儿时间，几个人都一头雾水，直到一个人看了时间，忽然发现这会儿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这才慌忙地说：“完了完了，都这么久了，错过归队时间会被骂的。”
几个人不再和严辞纠缠，推开门就列着队一路小跑着离开了，严辞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
这几个人，看起来倒是有点正规军的感觉。
他没有追上他们，而是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刚进屋，他感到终端轻轻一震，这是另一套系统有消息传来的意思。
他切换了系统，打开通讯软件，看到一个文件刚被发来：“初步筛选疑似名单”。
他打开文件，入眼的第一个字是：“明——”
下面的字他没来得及看，因为门外忽然有人敲门，是老大的声音：“老王啊，在里面吗，我刚醒，是你招待的那群人？”
看起来是酒醒了，想起正事了。
严辞把系统切回去，放下终端，打开门，开门的一瞬间，许多把枪对准了他。
严辞：“……”他好像被查水表了。
他举起了双手。
两分钟后，严辞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绑在了椅子上，老大蹲在他面前看着他：“你是谁？”
严辞看他：“我是老王。”
老大：“你是个屁的老王，虽然你整容成了老王的样子，还骗了我们两天，但你还是露出了把柄。你刚刚趁我喝醉动了我的衣柜是吧，老王从来不会动我的衣柜，他嫌臭！”
严辞：“……”
忍耐力好居然成为了他的缺点。
严辞还在假装：“我就是老王，我没动你的衣柜。”
老大大骂一声：“狗屁！我的衣服我知道，都是随便卷进去的，刚刚醒来准备换衣服，有的衣服居然没被卷，肯定有人动了。行了你别狡辩了，跟我说谁派你来的，说出来我就让你上路的时候轻松点。”
说着，他手里拿着的枪指向了严辞的太阳穴。
严辞叹息了一声，他真的挺不想杀人的。
就在这个时候，老大的终端响了，他皱眉：“今天的例会怎么这么早。”
他一边接通信号，一边对严辞说：“你现在屋里待着，老实点，等会儿我再来审你。”
说着，他带着这些人潮水一般地离开了。
只剩下严辞一个人被结结实实地捆在椅子上。
严辞环顾四周，屋里没有任何的窗户，金属质地的墙壁也没有任何缝隙，门从外面被锁上了，门外听起来还有很多人的脚步声，一副严防死守的样子。
屋子里只有一个很小很小的通风口，大概有杯口大，还有一个水龙头。
严辞眨了一下眼睛。
半小时后，例会结束，房间的门从外面被推开，老大带着一堆人再一次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而后，所有的人都震惊地发现：
屋里的人，没了！
一个恐怖传言就这样出现在了这里。

第67章
严辞人间蒸发的时候，夏茂茂还在飞船里，默默地望着天空发呆。
严辞离开皇宫已经十天了，这段时间里，其实发生了挺多事情。
夏茂茂的基因图谱被公布了出来，公布信息的人详细地对比了夏茂茂的基因和现存人类的基因区别到底在哪里。他并没有咬死夏茂茂就是来自于母星，只是确凿地说，夏茂茂和现存人类并非一个物种，但在进化史上绝对有亲缘关系。
这话一出，什么意思大家基本也都明白了。
与此同时，网络上还有人对她进行了身份调查，一切毕业于夏茂茂假资料上学校的学生不约而同地发布消息，声称从来没有见过夏茂茂这个人，她是硬插进来的。
当然，也有人怀疑，一个学校那么大，有一个两个不认识的其实也正常。
但另一个消息飞快地否认了这个可能。
原来，夏茂茂资料上的出生星球，曾经遭受陨石袭击，死伤惨重，不适宜生存，幸存者大多都已搬走，现在星球上只剩下一点儿人口，彼此都熟识，绝不存在陌生人。
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夏茂茂也惊讶了。
她想到了时珍。
那个时候，时珍那么惊喜地跟她认亲，但实际上，她当时就应该明白她的资料是假的了，不知道她当时为什么是那个态度。
夏茂茂甚至猜测，是不是有可能，时珍一开始都知道她是太子妃，只是别有用心地和她相处？
但时珍似乎从来没从她身上获得过什么，也没让她陷入什么危险，夏茂茂有些想不明白。
正在想着，门被敲响了。
夏茂茂提声问：“谁？”
帝后的声音同时响起：“我们。”
夏茂茂走过去，打开了门，她不太会处理和他们的关系，略微低头，疑惑地说：“离降落还有一段时间，我还以为你们都在休息。”
说着，她朝后退了一步，给两人留出了走进房间的通道。
两人缓缓地走了进来，皇帝环顾着四周，道：“这会儿航行累吗？”
夏茂茂觉得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累。”
“不累就好，到达目的地之后，大概会发生许多事情，你最好现在养养精神。”皇帝慢条斯理地说。
夏茂茂更疑惑了：“会发生什么事情？”
皇帝轻飘飘地说：“倒也不会是什么大事情，很好应付，不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想要我们怎么介绍你的身份。你知道的，这段时间这件事情在网上引起了一些风波，虽然目前为止都不会伤害根本，帝国有上万颗星球，两三颗星球暂时不受控制也无所谓。但皇室总要对这件事情做出合理的解释，再发展下去，事态就无法控制了。”
皇帝看着她，虽然看起来表情不严肃，甚至可以说，看起来挺亲和，但夏茂茂潜意识地觉得，这个问题如果回答得不好，她可能会有些麻烦。
沉默了一下，夏茂茂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您有什么办法吗？”
皇帝看着她：“办法有，但不是我的，是严辞给你的，他应当和你说过了。皇室可以出面，公开正式地宣布你是由远古基因培育出的人类。当初你在修养舱里一点点培育身体组织的数据可以直接公布出来，作为证据。这样，所有人的压力会小很多，你觉得呢？”
夏茂茂却摇了摇头：“我觉得这样不合适。”
“哦？你说。”
夏茂茂道：“这样并不是真正的办法，即使证据再真实，它仍然是假的，但凡造假都会有泄露的可能，用它在网络上引导风向可以，但作为定论却不行，一旦被证实假冒，皇室的公信力会再次受损。”
皇帝皱起了眉毛：“那你有什么想法？”
夏茂茂：“我在想办法证明，我确实来自母星，却是几万年前的母星。出于蝴蝶效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如果不想无端消失，就应该对它不闻不问，而皇室就是因为这一点，才隐瞒了消息。”
皇帝认真地问她：“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怎么证明呢？”
夏茂茂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在想办法，但办法不是一时间就可以想出来的。”
皇帝笑了：“所以说，你可能明天就证明出它，也可能这辈子都无法证明出来。你知道，我并不能无限制地给你时间，等你给我一个最终的完美方案。”
夏茂茂也明白这一点，但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政治上的事情，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时局下一步就变成什么样子了。
最后，夏茂茂捏着手掌说：“三天，在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我还没有任何办法，那一切就都按照之前的方法公布出来。陛下，这三天里您可以暗地里泄露修养舱的资料，但是不要明明白白地说那就是我，可以吗？”
“可以。”皇帝点头，牵着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的皇后离开了。
关上门之前，皇后罕见地鼓起勇气直视夏茂茂，朝她投来了担忧的目光，夏茂茂撑出一个笑给她。
关上门后，夏茂茂坐回最开始的位置，默默地低下头，抠指甲。
除了文学，她什么也不会，生物物理化学一窍不通，可以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三天，就只有三天，她靠什么来证明？
夏茂茂这一刻真实地焦虑了起来，她使劲地回想着有什么办法，但脑海里只乱七八糟地浮现出一些诗句。
什么“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什么“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还有“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这些诗都是她车祸前的那天上午，古代文学老师刚讲的，这会儿回想起来其实记忆深刻，但可惜，它们似乎在这里派不上什么用处。
夏茂茂头脑风暴了整个航程，差点崩溃，不该想起的想起不少，有用的一个都没。
最后，她目光呆滞地跟着帝后两人走出飞船，踏在了地毯上。
地毯下略微软绵的感觉让她醒了醒神，夏茂茂抬头，一面端正微笑，一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景致。
明斐的生日宴会并不在她家的老宅举行，而是在一个海边的度假景区里，这里有一栋占地面积不小的三层纯白建筑群，宽阔的沙滩，还有缓缓地卷着浪花的大海。
他们在沙滩上降落，要走到建筑群前的布置成露天派对的空地那里。那儿，许多打扮尊贵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到这边的三人，他们遥遥地弯下了腰，行礼。
一股带着咸味的海风就吹拂了过来，有些清爽。
夏茂茂想，无论现在整个帝国背地里有什么风波，从表面看起来，一片风平浪静。
还没有走几步，明源已经带着明斐过来迎接他们了，明斐一袭艳红色的长裙，看起来明艳动人，作为主角，她将三人引至会场中心。
鉴于时间已经不早了，加上重要的人都已经到齐，生日宴会直接开始。
明斐站在会场中央，朗声对着所有人：“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生日宴会……”
一番简短又得体的开场词后，她把蛋糕切开，宴会正式开场。
来参加宴会的人都是帝国权贵，除了贵族，还有各部门的部长，以及各集团军的军长，这会儿，人们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了一起，手里拿着酒杯，聊着什么东西，看上去大家都很惬意的样子。
但有些感觉还是不一样了。
上一次，夏茂茂代表准太子妃参加宴会的时候，还有一些年轻女性来和她打招呼，亲热地说些场面话。但这一次，大家只是看着她，遥远地举杯示意，虽然看上去体面，在实质上已经在和她保持距离了。
夏茂茂虽然察觉了出来，但她不在乎，随便那群人怎么样吧，她没心情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她的身体虽然还在这里，但大脑还在思考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刚才还是一脸笑色的明源忽然面皮紧绷地带着一个看起来臊眉耷眼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皇室三人的面前。
皇帝晃荡着酒杯，抬起眼：“怎么了，明源？”
明源低着头：“陛下，这个人求了我好久，想要见您一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我怕耽误事情，就把他带来了。”
他转头面向那个人：“你不说有事情吗？我已经把你带来了，说啊。”
那个人看上去一脸皱纹，眉下都是苦涩，他勉强抬起头，看看皇帝，又看看夏茂茂，一言不合，突然整个人跪了下去，头狠狠地往地上一磕：“陛下，求求您救我儿子一命吧！”
他的举止太为惊人，以至于整个会场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海浪冲击着沙滩的声音仍旧富有节奏地响起，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这里。
皇帝往后略退一步，表情不悦：“你儿子是谁，为什么要我救？”
那个人头也没抬，声音撕裂地说：“我儿子在陛下面前并无姓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四学生，马上毕业，就快要拥有自己的锦绣前程。但这段时间网上关于太子妃的风波不停，我知道这些都是叛军的阴谋，但他不懂事，居然办了休学，想去参加叛军！我虽然拦住了他，但我拦不住他一辈子，我不能看着他误入歧途。”
“我知道他其实并不真的对帝国有意见，而只是因为受网络上的人所煽动，我只求陛下，早日澄清太子妃的身份，关于母星的事情，这样，他的念头就能被打消了。其实不只是我儿子，像他这样的年轻人真的不少，陛下，他们都需要真相！”
夏茂茂听到“太子妃”两个字就明白了，这个人的儿子不一定会出事，但她要被狙了。
但这个时候也不适合她说话，夏茂茂脸观鼻鼻观心地装作自己什么也没听见，等着皇帝来回应。
皇帝面无表情地听完了他的全部陈述，听到最后，他居然点了点头，看向明源：“你带他来，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件事？”
明源满脸慌乱地一脚把这个中年男人踢到了一边，他这一下可没省力，那个人瞬间被踹出了很远。明源说：“我完全不知道他是要说这些的，陛下！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会带他来我女儿的生日宴会上搅局！”
皇帝看向他：“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信了，把他先带下去，有事情之后再说，宴会要紧。”
而这个时候，明源却迟疑了，他一脸难色：“既然生日宴会已经这样了，那就没什么要紧不要紧的。虽然他的话有些无理，但也反映了现在存在的一些风险。陛下，我们这些人难得都在一起，不如就借此机会讨论一下到底应该怎么办。”
他看着皇帝，低声地说：“陛下，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的，您最起码要和我们通个气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实在不好应对现在的复杂情况。”
他看起来一副诚恳的样子，这个时候，又有几个人也走了过来，夏茂茂在上次的宴会上见过他们，严辞还专门向她介绍过他们的身份，都是军长。
其中一位军长也催促道：“其实这也是我很想知道的。这段时间剿灭叛军的时候，看见有不少的死者还是孩子。他们有些人只不过是一时意气就参加叛军，去送死了，我实在不忍心，为了减少这样的损失，还是早日把情况说清楚吧。”
一些人附和起来，于此同时，有其他人讨论的声音也影影绰绰地传来，虽然夏茂茂听不清他们到底都在说些什么，但一股压力确实扑面而来。
这时，夏茂茂察觉到，皇帝在她身边，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衡量，有询问。
夏茂茂投以恳求的目光。
片刻后，皇帝收回目光，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面对着所有人：“不要着急，这件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等三天后，我会给你们所有人一个交代。”
说完这些话后，他又看了夏茂茂一眼。
夏茂茂能够读懂他的眼神，
这三天的期限，不光是皇室给这些人的，更是他给夏茂茂的。
话题已经进行到了这里，再进行逼问也不合适了，明源带头对着所有人说：“既然陛下已经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大家耐心一些，时间过得很快的。”
至此，这场意外的风波暂时截止，但今天的意外绝不是到此为止。
生日宴会刚刚继续没多久，一股细碎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的沙滩下传来，这声音实在太小，以至于许多人都没能注意到，还是夏茂茂注意到帝后两人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这才隐隐有所察觉。
没几秒的功夫，皇后忽然拉住夏茂茂，把她往身后一推。
这时，沙滩突然响起巨响，几个机甲一般的金属机器从砂砾下方一跃而上，手臂上的炮筒正对人群，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场面一瞬间混乱了起来，所有人都慌忙成一片，女眷们惊叫的声音简直可以划破鼓膜。
夏茂茂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今天了，太刺激了吧老天爷，前有狼后有虎的，当皇室也太不容易了！
这个时候，明源和明斐都逆着人群朝着皇室这边跑来，边跑边说：“我在这边组织防御，陛下，由明斐带着你们三楼躲避，去最深处的那个房间，那里的墙面都是加厚的，绝对不会有事！”
时间紧急，几个人也没有啰嗦，跟着明斐朝着建筑群跑去，夏茂茂时刻谨记着她的身体和战斗能力都比旁边几个人差了十万八千里，一旦落单基本就完蛋了，死死地跟着他们，一步都不松，当年跑八百米要是有这个劲，她估计都能拿满分了。
明斐一路带着他们来到了建筑群的三楼，三楼是一个个客房模样的房间，明斐率先进了最深处的客房，探查一番，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其他设备之后，她退了出来，道：“你们进去吧，我要回去战斗了。”
她看上去满脸的战斗激情。
夏茂茂小声地说：“注意安全。”
明斐朝她一笑，转身离开了。
三个人就此进入房间。
夏茂茂这会儿倒是安心不少，觉得自己应该安全得不行了，她身边可是两个战斗能力顶级的水母精，来一个灭一个的那种，她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只需要安静地等着就好了。
夏茂茂乖巧地找了一个位置坐着，继续思考方法。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门外的声音渐渐地消失了，好像所有的打斗都已经停歇，但没有任何人来找他们，告诉他们可以出去了，同时，不知道怎么回事，信号也意外地断开了。
简而言之，他们就好像与整个世界隔绝了一般，别人进不来，但他们也没出去。
刚开始还好，但等了大约一个小时后，皇帝看上去不像等了，他问皇后：“出去看看吧？”
皇后点头。
他对夏茂茂说：“我们出去看看，你太弱了，继续在这里呆着，等我们回来叫你。”
“……”弱小的夏茂茂答应了。
两个大水母精谨慎地把门打开了一条缝，而后，他们的身体突然变成很薄的片状，肩并肩地滑了出去。
夏茂茂：“……”
第一次看见他们这个样子呢。
接下来的时候，夏茂茂就一直在等啊等啊等啊，她觉得自己简直等了一个世纪，一个小时过去了，没人来找她，两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人来找她。
总之，夏茂茂等了四五个小时，按理说对方的人就算是搜，也该搜到她了。她坐着坐着就累了，躺在了客房的大床上，闭上眼睛沉思。
再一睁眼的时候，她一看表，嚯，八个小时过去了，通讯还是没有恢复。
这尼玛，不能再等了。
就算是火化，这么长时间也该火化完了。
夏茂茂谨慎地握了握拳头，她得出去看看。
夏茂茂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除了风声，没有任何的声音，她耐心地听了半个小时，这么长的时候，蜗牛都够跑出八百米了。
最后，她咬牙，握住了门把手，扭开了门。
一开门，她震惊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处于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但现在，没有走廊，没有其他房间，什么都没有，只有蓝天绿草，以及一堆严阵以待的配枪大汉。
夏茂茂：“……”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先投降再说。
她举起了双手。

第68章
为首的一位壮汉，一边举着枪，一边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您来了，请跟我们走一趟。不要试图抵抗或者逃跑，您或许不太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事实上，您现在已经身处我们的包围之中。”
夏茂茂满心的想不通。
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过于魔幻了。
她关上门之前，还在度假景区酒店三楼套房，打开门，已经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星球。
整个房间都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进行了空间转移。
这里有人会魔法世界的大召唤术？
现在形势不对，枪口都对着大脑了，夏茂茂没有时间过多思考这个问题，保持投降姿态，乖乖地走了出去。
出去之后，夏茂茂快速地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明白了自己到底怎么来这边的。
她刚才待着的地方，哪里是三楼套房，明明是伪装成套房模样的飞船！
舱门不知道是哪个鬼才设计师的大作，伪装成了套房门的样子，和酒店尽头的走廊拼在了一切，内部的摆设也完全没有问题，酒店味浓郁飘香。
谁能想到，套房居然长腿了，还能跑呢？
夏茂茂囧囧有神地想，她给这个飞船起个名字算了，叫夏茂茂的移动套房。
壮汉们没有和夏茂茂多废话，直接把她带到了旁边的建筑物里。
身处于大厅内，夏茂茂眼睁睁地看着通往外界的大门在她面前缓缓关闭，她心里真的有点苦，进来是不该进来，但靠自己也逃不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夏茂茂沿路被带进了一个房间门前，她身边的壮汉敲了敲门，态度很恭敬地说：“人已经带来了。”
屋里传来一个老人略显虚弱的声音：“进来吧。”
壮汉把门推开，示意夏茂茂进去，而后，他就离开了这里。
夏茂茂有点怀疑。为什么这就直接走了，听起来里面的老人身体不是很好的样子，他就不怕她夏茂茂其实是个拳打敬老院的混世霸王？
她走了进去。
刚进去，她就知道自己想过了，房间里除了老人，还坐了一个年轻男性，见夏茂茂来了，他抬起头，看向她。
夏茂茂看着这个人，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但到底在哪里见过他，她又想不起来了。
在她思考的时候，坐在桌后的老人对她一笑，声音友好地说：“你好，第一次见面，有些仓促，抱歉。”
夏茂茂：“……”
何止是有些。
老人：“不过想要见你一面实在很难，只能采取这种方式，见谅见谅。”
夏茂茂假惺惺地笑了：“还行还行。”
搞政治的人大概都有些自说自话的能力，虽然他十有□□能够体会到夏茂茂满心的草泥马崩腾，但仍旧保持着得体的神情，稳如老狗地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太阳军的首领，沈鞍华。”
夏茂茂：“。”
这可真算是深入敌穴了，夏茂茂略微有点后悔自己出门的时候没带上炸弹之类的杀伤性物品，不然现在可以直接斩获敌首，再不济，把他当成人质逃出去也不错，可惜可惜。
夏茂茂神游的这一会儿，沈鞍华一直都在观察她，不知什么时候，他突然问夏茂茂一个问题。
“你有过什么梦想吗？”
夏茂茂怀疑自己听错了：“我没听清，你问我什么？”
沈鞍华：“你有什么梦想？”
夏茂茂：“……”她难不成来到了中国好声音的舞台。
夏茂茂被这个问题尴尬住了，她抓了一下后脑勺：“我比较咸鱼，没有什么梦想。”
老头却附和地一点头：“曾经我也是。”
夏茂茂：“。”
“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变了。”
夏茂茂：“。”
所以，导师介绍自己人生经历博取眼泪拉近学员关系的时候到了吗？
星级人民虽然科技发达，但看起来文化事业发展得并不怎么样，被地球上各类选秀节目浸染多年的夏茂茂略微一笑，等待对方的表演。
“我出生的那颗星球你应当知道，就是你的资料上的故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算是老乡。所有人都知道，那颗星球上现在不剩多少人了，但我知道，在五十年前，生活在那颗星球上的人上亿。”
“所有人都以为那颗星球上的人口大量减少是因为陨石袭击，但我可以告诉你，陨石袭击其实只是一个诱因，人们真正的死因是被袭击之后，大面积的受伤，资源短缺，交通断绝。如果当时有人来支援我们，一切情况或许都会完全不同，但没有人来，只因为我们的星球只是一颗能源枯竭的末期矿星，里面生活的人民也都是些身份地位的贱民。”
“在那次的灾难后，我成立了太阳军。其实，我的目的并不是报复世界，甚至于都不是推翻帝国，我只是希望能够掌握一点力量，可以在需要的时候，给自己一条生路，同时也保护好身边的人。”
夏茂茂：“哦。”
反派谁都有伤心事，听一听就行了，不需要当真。
老头看到她这个反应，倒是完全不生气，反而笑了出来：“我知道，不管过去我的想法是什么，走到现在这一步，就已经和你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了。如果我的三言两语就能打动你，你要不然是傻子，要不然在骗我。”
夏茂茂没说话。
这你都知道，还说那么多屁话干什么？
老头仿佛会读心：“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才是我这次见面真正的目的。”
听到这里，夏茂茂打起了精神：“什么？”
“有人想要我控制住你一段时间，以便做一些事情，他还说，如果我可以策反你，把你拉到他那边，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老头的笑容突然带着一丝讥讽，“他以为我不知道他的真实意图是什么，想利用我们制造风波，再剿灭我们收获名声，最后自己登顶。可惜，把别人都当成垫脚石的人，迟早会摔跤。”
夏茂茂搞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是谁？”
老头脸上的讥讽消失了，他看着她，看上去居然又是一副和气模样：“不急，我慢慢告诉你，时间不早了，你应该许久都没吃饭了，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房间，等会儿会有人把你带去，饭也会随后送到。”
夏茂茂差点捏碎拳头，这老头能不能行了。
这简直就像是选秀节目，前面选手煽情了五分钟，拙劣表演五分钟，等到快要宣布评级结果的时候，下集揭晓三个大字砸到你头顶。
这不是逼人口吐芬芳？！
夏茂茂满脸不快地站着，但屋里的两个人都仿佛脖子缩进壳的老王八，死都不说一个字，一会儿之后，一个人敲了敲门。
老头：“进来。”
一个裹着军大衣的男子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的头发太长，遮住了半只眼睛，看上去略微有些杀马特。
胸前挂着一个工作证明：保安孙亮。

第69章
夏茂茂本来不想走，就像留在原地逼问清楚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但她转念一想，算了。
做人呢，姿态是最重要的，第一次打交道的时候绝对不能显得她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想显得自己高级一点那就要摆出鼻孔朝天我不care你的装逼样子。
于是，夏茂茂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皮笑肉不笑地说：“正好我也累了，那就下次再说吧。”
等下次，你个糟老头子，非得被我问个底朝天。
说完，夏茂茂一转身，一个眼光都没给他们，直接走了出去。
杀马特保安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一句话也没说，夏茂茂也没管他，拿出江姐气势，雄赳赳气昂昂地朝前走。
直到碰见了一个十字岔路口。
她回头看保安孙亮，孙亮的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眼睛透过厚厚的头帘，毫无波动地看着她。
夏茂茂：“……”
她环顾四周，行走的人不少，但这会儿都在看着她，没有一个人上来和她说话，给她指路。
夏茂茂站在命运的路口，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四面八方来来往往的人，看她像是一个小丑。
而她身后那个保安，沉默的像只狗。
夏茂茂：“…………”
现实让她成为了一名rapper？
夏茂茂被自己苦中作乐的精神逗到了，她回头问孙亮：“你知道我要被关在哪里吗？”
孙亮点头。
夏茂茂龇牙咧嘴地笑：“那你在等着干什么？等我反过来把你关起来？”
孙亮终于“哦”了一声，缓步上前，走在夏茂茂的前方，给她带路了。
夏茂茂看他那个背影就哼了一声。
这年头，坐牢都坐不安生。
她跟在孙亮的身后走了许久，穿过许多走廊门桥，还乘坐了许多截电梯，有直上直下的，还有前后平移的。这个建筑物看起来挺宏伟，面积不小，内部网络复杂。
总之，虽然总路途只有十五分钟，但夏茂茂已经被这复杂的行程搞凌乱了。
同时，她也确定了一点，这个地方如果没人指导，就算大门敞开着让她跑，她都不一定能跑出去。
唉，求生希望还真挺渺茫的。
夏茂茂走进牢房，默默地想。
这间牢房看起来摆设还挺好，就是一间卧室的模样，看起来干净整洁，只有金属栏杆焊死的窗户能揭示它的本质。
夏茂茂打量了一圈屋内的摆设，扭头对孙亮说：“你可以走了。”
孙亮看着她，却问：“你想吃什么？”
夏茂茂一摆手：“没什么胃口，不吃了。”
谁知道这边会不会在食物里下什么星际毒品，一旦摄入终身无法摆脱，还是小心为上。
还好她在参加宴会之前吃了不少东西垫肚子，不然这会儿还真没底气这么说话。
孙亮看她，眼神奇奇怪怪的：“还是吃点什么吧？”
夏茂茂纳闷了：“你管我吃饭干什么，我不想吃。”
孙亮还是很固执地说：“我去把饭给你送过来。”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牢房，夏茂茂有些疑惑，这个保安在干什么，她吃不吃饭关他什么事情？
夏茂茂想了一下就不想了，没必要深究地方保安的内心世界，没准人家只是因为任务。
因为下午在飞船上已经休息过了，这会儿夏茂茂也不困，趴在桌子上，她只觉得心累。
昨天这个时候她还是牛逼轰轰的太子妃，今天就变成阶下囚了，此时此景，真让人想高歌一曲铁窗泪。
正出神，门从外面被打开了，孙亮保安端着一个餐盒走了进来，他把餐盒里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摆到桌面上：“吃吧。”
夏茂茂：“你先出去我再吃。”
孙亮：“你先吃我再出去。”
夏茂茂：“……”
她才不跟人搞这种没意思的无限循环。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根菜叶，皱着眉观察了它一下。
“没毒，放心吃。”见夏茂茂还不动嘴，他居然拿起餐盒里的备用筷子，自己夹起菜，拨开厚重的头帘，吃了一口。
不知道为什么，夏茂茂被他拨开头帘的动作逗到了，他每天吃饭的时候都需要把自己的头帘掀起来吗？
有点好笑。
既然对方都这样试吃了，夏茂茂也没什么理由再拒绝，其实虽然她说不吃，但还是有点饿的。
夏茂茂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她本来以为在她吃饭的时候，杀马特会离开，但她失算了，整个过程里，他都坐在夏茂茂正对面的椅子上，他别的事情也没干，就只是看着夏茂茂，一直看她。
夏茂茂起初还能忽略他的视线，但后来，她实在忽略不了了，放下筷子，抬头问他：“饭已经送到了，你是不是可以走了。”
杀马特“嗯”了一声，但是屁股纹丝未动，还是看着她。
夏茂茂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起来。
这杀马特，怎么老看她？还有股若有所思的感觉？
夏茂茂忍着这股别扭感，低下头，坚强地继续吃东西。
只要她不抬头，杀马特就不存在。
但内心的慌张是压不下去的，夏茂茂无意间偏头，看见了金属窗沿上的自己。
虽然她的身体已经变形了，看起来都有点诡异，但是，她仍然是个盘靓条顺的美女。
有道是，爱美之人人皆有之。别以为杀马特不爱美，相反，杀马特其实比一般人爱美多了，毕竟为了坚持自己心中的美愿意与整个世界所有人的审美做对抗，这也是一种无上的英雄主义。
只是在这个时刻，夏茂茂突然有点害怕。
从正统文学到R18本子都告诉大家，监狱这个地方能发生的事情简直太多了，虽然理智告诉她，现在的她还是老头的可能合作伙伴，他应该不会允许下属对她有所冒犯。
但这玩意儿，谁敢打包票？
杀马特之所以能成为杀马特，不就是因为他们不走寻常路吗？
夏茂茂紧紧地握着筷子，对着他说：“你现在就走，我想一个人静静。”
杀马特的回答是，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很近的距离加上高大的身躯带给夏茂茂很大的压迫感，夏茂茂有点窒息了。
夏茂茂慌了，战术后仰，抬着头说：“你不要过来，离我远点！告诉你，我，夏茂茂，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
杀马特隔着假发片一样的头帘看她。
夏茂茂虚张声势地看了回去。
对视三秒后，杀马特转身，走向门边，夏茂茂刚刚松下一口气，措不及防地听到了咔哒一声。
门被锁上了。
现在，这个房间是一个封闭空间了。
夏茂茂忍不住地叫道：“不管你要干什么，都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你老大正在收买我，虽然我也不一定被他收买成功，但是你今天在这里要是做出什么不轨之事，明天我就要他们献上你的项上人头以示诚意！”
杀马特回头，一步步走向夏茂茂，夏茂茂筷子一摔，掂起板凳要砸他。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杀马特的眼神忽然有些无奈：“我是你丈夫。”
夏茂茂想也不想：“我是你妈！”
杀马特：“。”
接下来，夏茂茂就看到了一副神奇的画面，杀马特伸手，把自己的头发整体往后一甩。
没错，是甩。
他的所有头发都像假发一样的被甩到了地方，然后，变成了水，没了。
夏茂茂：“？”
她愣愣地看着杀马特的脸。
看起来还挺帅。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五官缓缓地发生了一些变化，由于是一个部位一个部位地调整的，看起来还是挺有恐怖片效果，也就是夏茂茂对这幅场景看得多了，整个人都脱敏了。
这杀马特，看起来，越来越像严辞了吧。
夏茂茂举着板凳看他，举着举着，累了，她把板凳面儿抵在肚子上，四条腿对准了渐渐严辞化的杀马特。
夏茂茂此时的心情异常复杂，也不能说不喜悦，但更多的是一种让人头脑发胀的情绪。
在大概两分钟的调整后，严辞的脸露了出来，他用夏茂茂熟悉的飘忽目光看着她，熟练地呼唤她：
“茂茂。”
“茂你妈的茂！”夏茂茂被他这一叫，激活了，抱着板凳就好像抱着大炮，直直地朝着严辞冲了过去，严辞往后躲，夏茂茂往前抵。
最后，严辞被困在板凳腿和墙壁之间，他的身体确实是水做的，腰部被卡在板凳腿里也能完好地适应那狭窄的空间，无措地看她：“茂茂。”
夏茂茂用肚子压着板凳面，一只手压住了严辞的耳朵：“你为什么不进来的时候就跟我说你是谁？”
严辞解释：“那个时候，房间外面有人。”
夏茂茂：“人什么时候走的？”
严辞：“十分钟之前。”
夏茂茂气不打一处来：“那你为什么没在人离开的第一秒钟就告诉我你的身份，你有毒？你就那么看着我，我尼玛觉得自己差点要被——”
严辞：“要被什么？”
夏茂茂：“……要被屈打成招了。”
夏茂茂有一瞬间的不好意思，她刚才可是真的牛逼，自己吓自己可还行。但下一秒，她又觉得，这不还是怪严辞，无端给她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夏茂茂抬头就往他的胳膊上敲了一下，严辞的眼睛都没眨，胳膊像是橡皮糖一样的弹了一下，夏茂茂气不过，又捶了他好几下，依旧是橡皮泥一般地弹手。
夏茂茂：“……你疼吗？”
严辞晃晃手臂：“不疼~~~”
不疼是他说的话，~~~是他的手臂动作。
夏茂茂觉得揍他简直就是在自讨苦吃，她没劲地说：“自己把板凳抓着。”
说完，她松开了，转身回到了桌边，想要继续吃点什么
严辞在她身后，不知道哪根筋没接上，居然就保持着卡板凳的模样过来了，夏茂茂看他那个样子，今天第二次被逗笑了：“你把我板凳还给我，我要坐下吃饭。”
严辞这才把身上的刑具取了下来，还非常自觉地主动放到了夏茂茂的身后，夏茂茂坐下了。
她本来想捡起地上的筷子吃饭，但又嫌它们太脏了，没怎么犹豫，她直接把严辞的筷子拿了过来，扒了好几口饭压惊。
之后，她才问：“你在我的牢房里呆这么久，别人会不会怀疑？”
严辞：“不会，他们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跟你拉近关系，私下里说点什么没有关系。”
夏茂茂啧啧啧了一声。
让太子妃和看守她的人拉近关系，还专门派了一个掀开头帘就会变身的帅哥的男性过来，这司马昭之心简直路人皆知。
不过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换成别人的话还真的可能会有成功的可能性。
如果杀马特很温柔，那就会被□□的太子妃一个温暖的小角落，难保太子妃不会爱上他。如果杀马特很变.态，那也有可能，斯德哥尔摩什么的，为了吃的喝的而舍肉喂鹰什么的，这种本子她也不是没看过。
夏茂茂把她的猜测和严辞说了，当然，使用的是不那么露骨的说法。
严辞听完之后，点头：“我倒没有想到这个，你怎么想出来的？”
夏茂茂喝了口汤：“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看多了思路就活了，不要太敬佩我。”
严辞：“哦。”
夏茂茂这会儿吃饱喝足了，她把筷子放在了碗上，把它们往前一推，两只手握在一起，对着严辞一抬下巴：“现在，有个问题你需要跟我解释一下。”
“嗯？”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关口？”
严辞：“。”
夏茂茂：“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理论上来说你今天早上应该还是803港口的转运部，但这里，应该不是港口，也不是转运部。虽然我现在变成了一个囚犯，但好歹，这其实是一个情理之中的事情。但你，为什么从太子，变成了叛军的保安？”
夏茂茂一脸难言地看着他：“你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吗？”
严辞的表情不自然了一秒，但很快，他就叹了口气，学着夏茂茂的样子，也把两只手都合在了一起：“这件事，是这样的。”
严辞没有隐瞒夏茂茂自己的经历，毕竟都被抓住了，还隐瞒个什么鬼。
夏茂茂算是知道了他这几天都在干什么了。
说起来，他的日子过得还挺精彩，先装成一个厨子，没一天就变成了厨师长，在送饭的时候接触了一个小队长，很快，他就升级成小队长了，成功摆脱了后勤的位置。
后来，他的升职就好像是做了火箭一样，一路地变成了副军长。
到了这里，严辞着重地讲述了一下那个身份的经历，表示自己只不是现在的身份是保安，在半天之前，他其实差点混成了叛军的军长。
夏茂茂的回应是，她狠狠地敲了敲严辞的胳膊：“你还挺得意？”
严辞谦虚地说：“还行吧。去之前我也没想到能升得那么快。”
夏茂茂看他：“我要不要夸你一句金子放在哪里都会发光，得亏你在地球的时候还愿意当个大学生，是不是差点就去阿妹当总统了？”
严辞摆手：“我对那个没兴趣。”
夏茂茂又敲了他一下。
严辞面不改色地继续说自己的经历。
他逃跑之后，就想要立刻赶回去，毕竟看到了一个“明”字，怎么想他都不放心。
逃跑的时候，为了隐藏自己，他没有带上通讯工具，直到混上了一艘飞船，在新闻里看到帝都星那边出事了。皇帝皇后都安全，但太子妃意外失踪。
也是巧了，严辞在飞船上听人讨论，这艘飞船的目的地是叛军的老窝。
其实，虽然打了这么多年，但叛军的老窝一直都没有被找到，当然，也可能有人查到了，但是隐瞒了而已。
严辞在飞船了思考了一下，决定直接跟着这些人混进老窝。
一来，他想摸清位置和内部情况。二来，夏茂茂消失，其中绝对有叛军的手笔，潜入内部，可以打探夏茂茂的下落。
降落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叛军的老窝居然就建在离帝都星不远的一颗商业星上，从外表看上去，它只是一艘商业大楼，但进去才知道，地下早就形成了一座防守严密的小城市。
而严辞的身份，就是地上商业大楼的保安。
他本来以后要混一段时间才能得知夏茂茂在哪里。
“没想到，我直接被分配了看守你的任务。”严辞如是说。
夏茂茂纠正了他：“是勾引我的任务。”
严辞：“？”
严辞有点想反驳，但想了想，他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不过这样的话，有个问题需要解决一下。”
“什么？”
严辞看着夏茂茂，眼神正直：“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都没出去，别人会怀疑的，如果被问起来的话，我应该怎么说，说我成功了？”
夏茂茂：“……”

第70章
夏茂茂迟钝了两秒才说：“当然不能成功了！”
严辞的脑袋里是不是有坑？
他如果成功了,那他的头上同时就会多出一个绿帽，而她的名声从此以后也会蒙上一层奇异的光芒。
虽然她作为夏初的身份已经完全洗不白了，但是,那只是一个假身份而已，无所谓。
夏茂茂可是要当个正经太子妃的。
严辞没有任何的异议，只是看着她问：“那我为什么在这里呆了这么久？”
夏茂茂：“当然是你想勾引我，但是我心似铁,对丈夫的爱可鉴日月，你失败了，但又不甘心,继续勾引。反复尝试之下，时间就这么悄然地流逝了。”
严辞沉默地看着她。
夏茂茂没忍住,笑了：“逗你玩的。大不了就说我们莫名其妙的投缘,在屋里从诗词歌赋谈到了人生哲理,鉴于你不会诗词歌赋,那就只谈人生哲理得了。”
严辞：“行,我知道了。”
夏茂茂站起身来,把桌上的餐具都往食盒里装，边装边说：“你等会能变成水母的样子偷偷溜过来吗？我还有挺多事情要和你说的。”
“可以。”
“那你先走吧，再不走的话我就真的洗不干净了，你头上的绿帽子也要戴一辈子。”
把东西全都装完之后,夏茂茂把食盒拿起来，递给严辞：“回去的时候小心点，过来的时候也不能大意，我等着你。”
严辞点头,留下一句“你把水龙头开着”，而后就转身离开了。
夏茂茂：“？”
水龙头是怎么回事？
夏茂茂打开了水龙头,搬着板凳坐在了卫生间门前，托着下巴看向水龙头。
一会儿过后，水龙头的流速渐渐变小，再等待几秒，水流彻底停止了，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而后，一个透明的触手，缓缓地从水龙头地探了出来。
夏茂茂：“……”
看起来，有点恐怖。
没多久，一个缩小到了极致的水母从水龙头里扯出了它最后的一根触手，趴在洗脸池上，不动弹，仿佛一个被放掉气的充气玩具。
夏茂茂上前，弹了弹它：“怎么不动？”
“太累了。”
夏茂茂差点当场爆笑出声。
也是，管道里的水流其实挺大，还自带压力，它在里面穿行估计也废了一番力气，看把它累得。
歇了一会儿之后，它才重新焕发了生机，整个水母鼓胀起来，飘在夏茂茂的眼前：“我好了，你去洗澡吧。”
夏茂茂：“？”
水母：“你先洗漱，之后我们躺在床上再说话，这么晚了，坐着挺冷的。”
夏茂茂想了想，有道理啊，虽然已经被关了起来，但既然条件允许，也要把自己搞得舒服一点嘛。
她今天累了一天了，感觉头上脸上都是灰，这会儿身上穿着的还是略微不方
便行动的礼服，非常地不清爽，如果能洗个热水澡再抱着热水母躺床上，真的是美滋滋了。
不过……
夏茂茂小声问严辞：“这个卫生间里头，有没有什么不和谐的偷拍工具啊，万一他们想拍到一些不雅镜头，然后要挟我怎么办？”
水母倒也没有嘲笑她，只是平平淡淡地说：“刚刚我从水管里出来的时候，你就应该担心这个问题了。”
夏茂茂有点尴尬：“你说的是，不过刚刚没想起来了。”
着急看新鲜玩意儿，一时间疏忽了。
水母：“放心吧，这里没什么其他的东西，你来之前我先到这边准备东西，那个时候已经彻底检查过一遍。再者说，目前为止，他们还是想和你搞好的关系的。”
夏茂茂放心了，开始洗澡。
这个时候她才深切地感受到，这边的人大概是早就想要绑架她了，看看这屋里的东西，也不知道为了她的到来准备了多久。
女性生活需要的各种物品都挺齐全，衣服给她准备了几套，还有护肤用品，连卸妆膏和眼唇卸妆液都有。
夏茂茂对着卫生间外的严辞感叹了两声：“准备得太齐全了，要是有搓澡巾就神了。”
夏茂茂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是随口而已，没想到，水母的一只触手忽然伸了进来，与此同时它还问道：“需要搓背？”
夏茂茂：“……”
水母把门推开了，大刺刺地悬在了夏茂茂的面前，夏茂茂连遮挡身体都忘了，只剩下震惊。
水母晃了晃八只触手，自荐道：“我可以给你搓背，你把身体转过去。”
--
说着，它伸出两只触手，按在夏茂茂的肩膀上，用力那么一转——
没转动。
夏茂茂的脚长钉了一般地定在原地，同时，反应过来的夏茂茂飞快地抓住了水母外伞，而后，扔铅球一般地狠狠往床上一扔：“不需要！”
丈夫给自己搓澡什么的，说起来也很正常，但是想一想，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这件事情简直比那个啥还让人羞耻感爆棚好吧！
水母倒栽葱似地倒在杯子里，外伞朝下，触手朝天，但他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仍旧声音毫无起伏地说：“你刚刚不是在遗憾没有搓澡巾，我可以帮你，虽然可能不太熟练，不过我的手很多，应该可以满足你的需要。”
--
“？”夏茂茂沉默了。
虽然她明白它的意思是什么，但它大可不必这么说。
夏茂茂用浴巾裹住自己，把卫生间的门一甩：“好好在床上等着，我没有任何需要，闭上你的嘴。”
水母的声音有点遥远地从卫生间外传来：“可是我没有嘴啊。”
夏茂茂一边冲澡一边说：“是，你还没有脑子呢。看你得意的样子。”
水母不说话了，它无法反驳，水母这种生物确实没有脑
子，也不知道生物进化过程中是不是神迹出现了，突破了物种极限，让它们莫名地成了精。
一会儿之后，夏茂茂吹干头发，穿着睡衣走出了浴室，掀开被子，坐上了床，水母已经在被窝里躺好了。
她抓住暖烘烘的水母球，塞在自己的胸前，水母的触手拉长，从她背后环住了她。
这一刻，虽然夏茂茂身处于一个危险的情境里，但她却觉得由心里发出的静谧，一切好像和过去没什么区别。
她默默地感受了几秒之后，才说：“好了，我来跟你说说我是怎么到这边来的。”
“嗯。”
“从一开始说起吧，你应该知道下午的时候，那里发生了袭击，不过在袭击之前，其实也不怎么太平。明源把一个人带到了你爸面前，那个人……”
夏茂茂跟他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她的所有经历，包括明源带人到皇帝面前逼着皇室做出解释、皇帝允诺三天内给出答案、被袭击之后怎么自己一个人留在了房间里，还有出来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个房间其实是伪装成房间的飞船。
说完之后，夏茂茂皱着眉毛和严辞说：“我觉得明源那个人问题太大了。他把人带过去，说是自己不知道，但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就是想逼我们，自己又不好意思直接说。还有军方那些人，那么快就上来说话，总觉得是不是和明源已经串通一气了。”
而后，夏茂茂问：“你发现什么证据了？”
严辞把自己发现的事情也都说了出来，说完之后，道：“除了名单之外，武器外流，囚犯逃脱，这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他确实嫌疑很大。我猜明天沈鞍华会告诉你一些关键信息，到时可以再分析。”
夏茂茂点头，把这些都说完之后，夏茂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发愁地说：“三天，今天是第一天，明天就是第二天，眼看着时间一天天就过去了，但是我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夏茂茂越说越愁：“而且就算灵光一现想出什么，现在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严辞，我们怎么从这里逃走？”
水母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已经把我们的位置发送出去了，会有人救你，但是需要一点时间，没逃出去的时候，你要格外小心。”
夏茂茂：“我知道了。”
说到了这里，夏茂茂已经有点困了，她不知不觉地越躺越低，整个人都滑到了被子里，她把水母抱住了，有点迷糊地说：“我不明白，明源到底想要做什么，他的身份已经够高了，有必要再这么折腾吗？”
水母的声音很轻：“你不需要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需要理解他，很多人做事情都是没法理解的，这是常事。很晚了，睡吧。”
夏茂茂低低地“嗯”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在帝都星的一个大宅院内，一个女声压抑着着怒气，不满又怀疑地说：“父亲，你必须和我解释一下，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源看着生气的明斐，轻描淡写地问：“什么怎么回事，这么晚了，你还
不去睡觉？”
“我怎么能睡着？在我的生日宴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明斐直视着他，“为什么有人躲在下面准备偷袭，之前检查的时候稍微扫描一下就会发现了。还有，那个房间为什么突然消失了？你是不是知道那里不对劲，所有才要我把他们带去那里。”
明源不紧不慢地解释：“我派人扫描了，但是那里的砂砾材质特殊，可以阻挡信号，这个我没想到，是个意外。”
“至于房间消失，这我真的没想到，谁能想到居然会有人把飞船做成房间的样子，皇帝已经把景区负责人控制起来，调查情况，可能没两天你就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
明斐看着她的父亲，没说话，许久之后才说：“你这些理由，可以在法庭上为自己做无罪辩护，但你骗不到我。我是你女儿，我了解你。这件事情就是你做的。”
她语气笃定地说。
明源挑了挑眉：“你确定？”
明斐：“当然。”
明源盯着明源，两道浓眉下的双目看起来很像野兽的眼睛，他目不转睛地盯了她几秒之后，才说：“好吧，就是我，不过那又怎么样？”
虽然明斐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但听见他就这么直接坦荡地说出来，她心里还是一惊：“你怎么能这样？你会让家里的所有人都陷入危险的。”
明源不在乎地说：“危险只是一时的，况且，也不一定就会失败，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明斐气笑了：“你在拿全家人的性命赌博，就为了满足你的野心，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想什么。”
明源摇头：“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你只需要明白，再过两三天，一切就会不一样了。好了，你的情绪有些激动了，这几天不要出门，在家休养吧。”
他本来转身准备离开了，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停下了脚步，回头说：“不过在这一切之前，我先告诉你一件事情。在他们眼里，你已经和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
明斐：“什么？”
明源：“你的那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夏初，她就是夏茂茂。”
明斐一脸惊愕地看着他。
明源继续说：“前段时间，我让你多约朋友出来，就是想要把她引出皇宫。乘机带走她而已。除了我。谁也不能确定你在这件事情里到底是什么角色，你可以说你不知情，但是别人不知道会不会信。”
本来应该是为了自己被亲人利用而难过的时候，明斐的表情却突然奇怪了起来，问明源：“那严教授是谁？”
“就是严辞。”说到这里，明源的表情有些失望，“姓严的人其实并不多，你应该立刻就醒悟过来他到底是谁。明斐，你的敏锐度让我怀疑你是不是不太擅长当一个继承人。”
明斐：“……”
不是她不够敏锐，是她实在是不敢相信。
或许她确实不适合当一个继承人，因为在这种阴谋重重危机四伏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居然正在思考其他的哲学问题。
如果严教授就是严辞的话，那么他的那一堆兄弟应该是就是他自己变的，是她自己误会了而已。
但是，有个事情好像不是误会……就是严教授的那什么不行这件事……
夏茂茂被她看到那个神秘广告绝对不是有意的，而对于一般人而言，没有需要的话谁会保留那种东西？
最关键的是，她给夏茂茂分享那些拯救夫妻关系的资料时，夏茂茂是真的全都看完了！还跟她热烈讨论过！
这就……
emmmmmm……
有个逻辑问题需要想明白了。
已知，严教授等于严辞
。
又知，严教授有问题。
所以……？--
突然知道了这么诡异的一个秘密，明斐尴尬到后背忍不住地发麻。

第71章
明斐一时间表情诡异了起来。
她的表情变化以及长时间的沉默，当然是因为严辞的事情，但在明源的眼里，看起来却像是被批评之后的不甘和失望。
明源刚刚的气势慢慢变了，看向明斐的眼神里渐渐柔和了起来。
他伸出手，拍了拍明斐的肩膀：“不要担心，我只是这么说而已，整个家族最后都会交到你的手上。你不需要做什么事情，只要好好待在家里，别出门，等时间过去，一切都是你的了。”
明斐的脖子没动，只是扭转视线，瞟了一眼刚被触碰的肩膀：“其实，我并没有觉得现在的生活有哪里不足，不需要拥有一切。”
明源只是摇了摇头：“你还太小了，什么都不明白。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跟你说过了，现在，回到你的房间里去。”
说完之后，他站在原地，看着明斐，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压迫。
明斐站在原地几秒，一咬牙，转身，上楼，回到房间，关上门。
但她没有休息，或者急于发泄情绪，而是一弯腰，把耳朵附在门边，静静地听着楼下的动静。
没多久，她听到楼下传来大门关闭的声音，安静了几秒后，飞船细小的启动声响起，有人驾驶飞船离开了。
明斐等待了一段时间，而后，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猫着腰下楼，客厅里一片漆黑，她摸到大门边儿，电子锁上面“已锁定”三个红色字符亮着，她用指纹用密码折腾了好一会儿时间，门纹丝未动。
她被锁在家里了。
明斐直起身体，看着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个夜对于许多人来说都非常不平静，但夏茂茂却睡得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一整晚都抱着热水母的原因，虽然在囚笼中，睡在了完全陌生的地方，但感官上却和出去旅游的时候住宾馆差不多，一觉醒来之后，室内的电子钟显示时间居然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夏茂茂刚打了一个哈欠，门就被从外面敲响了，还没等夏茂茂回应，门锁咔哒一声被揭开，熟悉的杀马特面无表情地拿着食盒走进了房间。
夏茂茂揉着眼睛：“你什么时候走的？”
杀马严：“清晨。”
夏茂茂点头，而后翻身下床，洗漱吃早饭。
吃完饭后，严辞才说：“沈鞍华要见你。”
夏茂茂喝了口水，而后起身：“走吧。”
今天，那个糟老头子应该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再拖拖拉拉唧唧歪歪，她就……
她本人当然不能拿那老头怎么样。
但是，她可以派严辞出场。
让严辞变出头发从老头的水龙头里掉下来，在这种魔法攻击下，他应该就会明白一些道理，比如做人不能干太多亏心事。
又是经过一段复杂的路途，夏茂茂到达了昨天的房间。
今天这段路她走起来倒是轻松许多，毕竟没有礼服裙和盘起来的发型，再加上昨天睡了一个好觉，走进去的时候，沈鞍华看着她，略微有些诧异：“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夏茂茂假笑一声：“还行吧。”
“那就好。”老头很快地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甚至起身倒了一杯茶水，示意夏茂茂身边的严辞把它端过去，
严辞默不作声地过去了，拿起那杯水，递给夏茂茂，夏茂茂没多想，接了过来。
看到她接杯子时非常自然的姿态，老头低头，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保温杯，若有所思地想，能和一个负责看守自己，同时有着特殊任务的人相处自然，这位太子妃对皇室，也不见得就是那么的死心塌地。
想到这里，老头笑了笑。
夏茂茂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奇怪地问：“ 你笑什么？”
老头：“我只是在想，应该怎么和你说。”
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一股红枣味儿从杯子里散发出来，使得气氛好像家常了许多，但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却又像刀子一样锋利：“再不合作的话，我们都会死。”
夏茂茂：“……？”
只是听起来非常严肃的样子，但夏茂茂忍不住地觉得耳熟，当时在游戏里，碰见那个沈姓老头的时候，第一句话他就开始吓她。
说起来，她面前的这个老头也姓沈。
夏茂茂疑惑地看着他，他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系？
虽然夏茂茂没有给他什么言语回应，沈鞍华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说了下去。
“现在很多人都以为皇室统治最大的敌人是我们太阳军，只需要一点时间，或者再吸引一些人过来，我们就可以推翻整个王国。但这都是不了解实情的人才会得出的结论。在真实的世界里，我们并不会对帝国构成任何真实的伤害，只能小打小闹。”
“但是，这并不代表皇室的人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事实上，真正可能并且正在准备推翻现在皇室的人，就藏在他们内部。”
如果夏茂茂昨天没有和严辞讨论过，今天直接来听沈鞍华的发言，她或许会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或者显得非常惊讶。
但幸好她心里已经有底了，所以这会儿看起来倒是挺淡定，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沈鞍华对她的态度并不意外，继续说：“我直接说，你们会遇到什么风险。有个大贵族，他在背地里支持我们，给我提供各种需要的东西，人力物力都有。但其实，他给我的资源仅仅够我在这边艰难挣扎，应付帝**队的清缴而已。”
“他的目的不是让我们壮大，而是把我们当成一个砝码，一个证明皇室德行有亏，人民积怨已久的证据而已。他根本就不指望我们能够做出什么翻天覆地的事情。事实上，他的手里另有军力，和我这种小打小闹完全不同，那是正规军。太子妃，如果我告诉你，现在手握军权的人里面，半数都和他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就可以发作，你会不会非常惊讶？”
夏茂茂：“……”
惊讶是有点，但不算过分，毕竟这其实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回想起来，那天明源带人来之后，其他帮衬着劝说尽快公布真相的那群人就是军方的，看起来是伸张正义，其实大家都是老狐狸，谁说话都不是白说的。
想到这里，夏茂茂皱了皱眉。
□□说过，枪杆子出政权，现在一半的枪杆子都没有，政权自然岌岌可危。
事态有些糟糕了。
夏茂茂不动声色地看了严辞一眼，他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夏茂茂觉得自己不能显得太被动了，她直视着沈鞍华，直接问：“你说的是谁？”
沈鞍华饶有兴味地说：“你猜？”
夏茂茂：“……”
都这个时候了，还卖这种没有意思的关子，夏茂茂一口气差点没出匀，内心辱骂这个糟老头子一百遍。
夏茂茂不高兴地说：“你要是想隐瞒这个人是谁，一开始就不需要说这么多。你既然说了，还差这么一点？还不如一步到位，反而显得有诚意些。”
沈鞍华听她这么说，笑了：“抱歉，是我不对。既然如此，我直接说了，是明源。”
夏茂茂一点儿都不意外地看着他。
老头面不改色地说：“现在，他还藏着，但是再过一段时间，或许就是几天之后，他就会以民怨沸腾的借口，直接站出来，攻击现在的皇室。民意和军权加在一起，不需要太长时间，他就可以推翻现在的皇室，自己登基，等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和我们，都是一个死。”
说到了这里，事情好像已经全部解决了，但夏茂茂灵光一现，忽然抓住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军方的人为什么跟他合作吗？”
知道了这个，才能方便严辞对付那些人。
沈鞍华声音低沉地说：“他允诺那些人，在他登基之后，会把国家变成君主立宪制，他只当一个虚位元首，权力下放给他们。这才是那些人愿意帮助他的原因。”
夏茂茂有点不能理解，这样说来，明源就会从一个手握实权的贵族，变成一个虚位元首。
地位虽然上升了，但实质上拥有的权力却变少了，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她再一想，权力多一点少一点，区别应该不大，但是地位很高和地位最高之间却是隔着一条天堑。明源不蒸馒头争口气，就想当老大，这……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了解过目前的所有情况之后，夏茂茂问他：“你把这些都告诉我，你自己肯定也有所求。你想做什么？壮大叛军？自立为王？”
这个时候，夏茂茂才打量起这个老人。
他全身都是遮不住的老态，虽然语言流利，但身形老态龙钟，满头银丝，一脸皱纹。
这样的人，离坟墓也没有几年了，即使手握了权力，又能怎么样？她如果到了这个岁数，每天大概只想喝喝茶，养养花。
沈鞍华坐在桌子后面，握着保温杯，远远地看着她。说起来也很奇怪，他的眼神看似落在她身上，又好像穿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许久之后，他才说：“这都不是我想要的。”
夏茂茂：“那你想要什么？”
沈鞍华对着她说：“我要建立一个彻底没有贵族的国家。”
“所有贵族，所有特权阶级，都是趴在人民身上吸血的东西。他们是历史的倒退，是人类文明的泯灭。人民的国家，应当由人民治理。在星际远航和大殖民时代，或许一人集权的政府可以提高人类运转效率，让大家存活下来。”
“但现在，”老头简短地说，“他们应该退出历史舞台了。
夏茂茂沉默了起来。
夏茂茂当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因为她就是来自于那样的一个时代。
虽然当了几个月的太子妃，但毕竟在此之前的二十多年里，她都只是一个普通人，听到他这样的话，夏茂茂在一瞬间有了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但没沸腾多久，夏茂茂忽然醒了。
她轻轻地转动眼珠子，看向严辞。
额，有点想要采访他，作为要被推翻的腐朽阶级，听到这些话，他是什么感受。
正巧这个时候，一阵风从窗外吹了过来，把他眼前厚重的头帘掀开了。
于是，夏茂茂惊讶地发现，头帘下，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夏茂茂：“……”
这个狗东西在干什么？？？
站着打瞌睡？
人家热血沸腾，都快要抛头颅洒热血了，他态度能不能认真一点！就算是演也要演一下啊！
夏茂茂真的是奇了怪了，这群水母到底是靠什么统治这么多年的。
它们会邪术吧？
不知道是不是头帘被吹开了，光线投了进去，严辞的眼皮抖动了一下，两秒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木然地看向夏茂茂。
夏茂茂：“……”
她越看越心累，索性转过了眼神，不看他了。正经搞政治的时候，就是要好好搞才对。
夏茂茂看向沈鞍华，问他：“你想让我跟你一起合作？”
沈鞍华：“是的。”
夏茂茂装作一副老练的样子：“我也不绕弯子了，你直接说，你能给我什么以及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这些都弄明白了，我考虑考虑。”
沈鞍华的目光投向她，好像正在思考。在他的目光里，夏茂茂挺直腰杆不卑不亢地回望过去，一副生意人的模样。
沈鞍华忽然眉毛一动：“虽然我并不想再培养出一个贵族出来，但是，你本人，可以拥有特殊地位，成为类似女皇的角色。”
夏茂茂傻了。
“什么玩意儿？”
沈鞍华：“虽然我不希望特权仍然存在，但你知道的，有的时候，皇室或者宗教权贵的作用不光是统治，还包括团结整个国家。现在的帝国疆域太过辽阔，稍不注意就会四分五裂。”
“如果你真的是用古人类的基因培育出来的，你对所有人类来说，都具有特殊的意义。把你放在特殊的位置上，可以免去一些波澜。而一百年的时间，可以作为缓冲，等你自然去世之后，贵族消失，这个国家也应该可以发展出一体的文化，由文化当这个黏合剂。”
夏茂茂觉得不对劲：“我去世之后贵族就消失了？我问你，如果我有了一个孩子，他会不会继承我的一切？即使名义上他没有这个权利，但一切事情到了实际操作上就不好说了，我可以拦着他，但是他偷偷转移资产？或者私下里勾结别人进行复辟？要说起来，他爹是皇室的人，这也不是没可能的。”
她潜意识里觉得这个老头绝对有哪个地方在等着坑她。
果然，老头笑了：“你怎么会有孩子？”
夏茂茂觉得老头再跟她开玩笑：“为什么不会？”
沈鞍华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说：“我先告诉你，你需要做什么。”
他仔仔细细地把他的计划告诉了夏茂茂，夏茂茂越听神经越疼。
用她的话翻译一下就是，她先回去，等着明家把皇室折腾掉半层皮的时候，悄悄告诉皇室，叛军愿意收编了，他们虽然兵力不行的，但是可以提供关键证据，把明源正义使者的面具打下来。
然后两方合作，把明源那边的人给干掉。
接着，夏茂茂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候，报告皇室所有人的坐标，自己离开。而后，他们这边就会有人携带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去袭击皇室，保证除了夏茂茂之外的所有人都死光光。
简而言之，她要来回几次地当二五仔，最后完成歼灭老公全家的重要任务，光荣地成为一名寡妇。
最后，沈鞍华说：“我不会拦着你谈恋爱，甚至于如果你想的话，养几个人也可以。但是他们都不能跟你结婚，你的名下，不会有一个婚生子。”
夏茂茂：“……所以在你的计划里，我要孤独终老了？”
沈鞍华皱着眉说：“有什么问题吗？我这辈子也是这么过来的，没什么不好的。”
夏茂茂：“…………”
尼玛，这位超龄单身狗有毒吧？

第72章
夏茂茂对于他的全部计划都只能以省略号作为回应。
单身狗自己狗就好了嘛，拉着她这种已经拖家带口的人一起疯干啥啊。
她一来没有野心，二来有爱人了，他给出的条件对她来说真的完全没有任何诱惑力。
夏茂茂就这么沉默了下去，屋里好像坟场一样安静。
过了一会儿，沈鞍华明白她这个反应代表什么意思了，他问：“你好像对我我给出的条件不怎么满意，是不够丰厚吗？”
他还跟夏茂茂一本正经解释了一下：“其实最开始的计划里，你连小宠物都不能养，但是我觉得对你要求太苛刻的话，或许不符合人道主义精神，所以才做出了一点让步。”
夏茂茂：“……所以我谢谢你吗？”
沈鞍华：“那倒不至于。”
夏茂茂一时间真的想不明白这个老头到底是在逗她，还是真的觉得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她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又无法组织措施，半天之后，才挤出一句感叹：
“你还挺厉害的。”
真的，就算是疯，疯成这样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了。
沈鞍华对她的感叹毫无反应，他只是看着她：“你好像并不赞同我的计划，你想拒绝我吗？”
不知道他年轻的时候是不是被人拒绝过太多次了，所以现在年纪大了有些“被拒绝ptsd”，说到“你想拒绝我”的时候，他看起来眼神深沉。
夏茂茂害怕她一口拒绝了会刺激到这个老头，琢磨着说点什么话先跟他打打太极。
但老头没给她这个机会，他莫名地笑了一声，而后说：“你想拒绝也没用，既然你已经来到了这里，没有拒绝的权利，除非，你想放弃自己的生命。”
夏茂茂：“啊？”
沈鞍华喝了一口红枣茶，慢悠悠地说：“如果你不跟我合作，我还留着你做什么。没准你的死亡还能被用来运作一下。”
夏茂茂：“那我要是跟你合作？”
不合作就死可还行？不管怎么样，先留着一条命再说，大不了先假意答应他然后反悔，他还能咬她不成——
“有件事情我需要告诉你，如果你选择跟我合作，我就会在你的身上放置一点小东西。如果你阳奉阴违，欺骗我，不好意思，你会立刻炸开花。”
夏茂茂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任何人在自己可能爆炸的时候脸色都不可能好看起来。
“你是不是唬我的？”夏茂茂干巴巴地问。
沈鞍华看着她，嘴角弯起，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笑意：“你觉得呢，当然，我也可能是骗你的。如果你的态度很好，非常配合，我或许会换一种更为安全的方式。”
他把一直放在手里的杯子放下了，往前一推，站起身来：“好了，今天我们说的话已经够多了，你可以回去好好思考一下。”
夏茂茂深吸一口气，两秒后，她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她需要回去冷静冷静。
严辞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只是在遇到岔路口的时候会给她引个路。
回去之后，关上门，夏茂茂整个人就不行了。
她走到床前，背对着床面，甩掉鞋子，直接倒了下去，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活着好难啊。
倒计时三天公布来历那个事情眼看着就要到时间了，但她狗屁办法也没有想起来。
现在又多了一个爆炸，稍不留神她可能就要崩沙卡拉卡了，这还能行？
她难道还真的要去当女元首？
好吧，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她还没有谈恋爱的中二时期，应该挺好的。女强人不谈恋爱只开后宫，断爱绝情统治宇宙，想想都爽。
但是，她不想直接把自己爽炸了。
夏茂茂瘫在床上的时候，严辞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夏茂茂没有起身，只是在他放下杯子准备离开的时候用脚把他的大腿勾住了，不放他走。
夏茂茂：“严哥，咋办啊，我要炸了！”
严辞看着勾住自己的两只脚：“……”
夏茂茂：“小严，你给我想个办法，我不能真的裂开啊！”
严辞：“……”
夏茂茂：“严舌辛，你不要装作没听见，我直接点你的大名。你说，我怎么办，要不要把你弄死在手上然后去养一百零八个小白脸？”
严辞还是没说话，夏茂茂急了，她松开脚，蹬了他两下：“你有什么办法吗？”
严辞终于说话了：“不用担心。”
夏茂茂：？
严辞：“我可以替你炸。”
夏茂茂：“？？？”
啥玩意儿这是？
他顶着杀马特的脸异常平静地说：“你现在躲在房间里，我变成你的样子去找他，假装答应他，让他给我装上生物炸弹。这样，你就不用爆炸了。”
夏茂茂：“……”
说起来也挺让人感动的，但就是哪里觉得不太对劲。
夏茂茂沉默了几秒才说：“有什么办法是我们两个都完好无损没有一个人爆炸就能逃出去的吗？”
严辞坐在床边，扶着下巴：“我想想。”

第73章
严辞思考了十秒，看向夏茂茂：“没别的办法。”
夏茂茂：“那怎么办！？”
严辞淡定地说：“其实我刚刚说的那个办法就可以，不需要想别的办法了。”
夏茂茂想把严辞举起来上下左右地摇晃：“大哥，我不能爆炸，，你也不能炸啊。”
严辞看着她，表情认真：“可是我不会炸的。”
他把头帘往后一拨，看着夏茂茂说：“生物炸弹装在人身上确实很难拆卸，拆解的时候稍不注意就会自己触发，但是，我不是人。”
夏茂茂：“……哦。”
他听起来好像有点骄傲？
严辞：“我的身体里都是水，可以平稳地把它排出身体。如果需要的话，装完之后，走出房间我就可以把它扔进下水道了。”
夏茂茂坐起身，两只手放在大腿上，看着严辞：“你确定？你不是哄我的吧？”
严辞：“当然。”
夏茂茂两只手握在一起，低着头，皱着眉想了一下，她确实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了，既然严辞有信心可以两个人都全身而退，那就试试？
说是这样，夏茂茂还是觉得很担心，她又想起了一个问题：“你变成我的样子去了，我从哪里变出一个保安跟着你？理论上来说，我现在还是一个囚犯，自己一个人不能乱跑的吧。”
严辞没什么犹豫，直接道：“你跟着我，变成我的样子。”
夏茂茂迷茫了：“怎么变？”
严辞打量她的脸，一会儿之后，他的后背忽然伸出一只触手。
他用一只手把触手捞到了面前，握住触手尖，另一只手握住了稍后的位置，握紧以后，同时反方向用力，就好像小孩儿扭碎冰冰一样地扭下了触手尖。
夏茂茂：“……”
她都快被吓裂了。
她扑了过去，抱住断掉的触手，大惊失色：“你干什么！”
严辞淡定地说：“没事，伤口已经被拧住了，一会儿之后就会长好。”
夏茂茂：“你不会疼吗！”
严辞：“还好。”
夏茂茂：“……”
她反反复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严辞好一会儿，严辞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内心一顿嘀咕，是严辞这会儿在她面前装逼，还是真的不疼？
但是不疼的话，那一次他把自己戳破了，怎么看起来那么惨？
迷。
夏茂茂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看他这会儿确实没什么的样子，她回归正题：“你把触手拧下来干什么，能帮我变脸？”
严辞点头：“你把它糊到脸上，我就可以把你的脸捏成这个人的样子。”
夏茂茂：“水母皮面具？”
严辞想了想：“可以这么说。”
夏茂茂有点迟疑。
这个玩意儿……要糊脸上？
也不是她有什么精神洁癖，只不过，触手尖这个部位吧，对人来说也就是脚吧，用脚糊脸，有点重口味……
夏茂茂把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严辞的回答是：“你都能吃，放脸上怎么了？”
夏茂茂差点跟他吵起来：“我什么时候吃别人脚了？”
严辞一脸迷惑：“猪蹄鸡爪你都很喜欢吃。有一次你发工资了，吃了十串鱿鱼须，那个不是脚吗？”
夏茂茂不知道怎么解释，话虽如此，但那觉得不一样啊。
她揉了揉脸，自暴自弃地想：算了，只要真的有用，哪怕让她啃严辞的脚都行，凉拌海蜇皮都吃过，这点儿心理素质也该具备一下了。
她正准备同意这个计划，但，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事情，脸可以解决，头发呢，最关键的是，身高呢？
她比严辞这个样子矮了十厘米，严辞可以变矮，她怎么变高？
她把这个难题描述给了严辞。
严辞：“好办。”
“你说？”
严辞：“你穿高跟鞋，再把它遮住。”
“我用什么遮住它？”
严辞：“穿一条胖裤子就可以了，你以前穿过的。”
夏茂茂：“……”
抱歉，她真的不知道胖裤子是指什么裤子。
严辞进一步地给她形容：“就是你那条特别长，特别胖，都垂到地上了，天天沾灰的那个。”
夏茂茂一听，差点把严辞的头给打爆。
她想起来那条裤子了，是她在某宝买的高腰直筒绒面阔腿拖地裤，在她印象里很宽松很显瘦的一条，怎么在严辞这里就是简单粗暴的胖裤子，他还说它沾灰？
她对着严辞咆哮：“那不是沾灰，那是绒面，你个傻【哔——】！”
严辞看着她：“哦？”
他看起来有点求知的样子。
夏茂茂被他气到了，才没有耐心跟他细说，简单粗暴地说：“哦你妈，跟你说这些就是放屁，听了你也不懂。”
在严辞的求知欲涌上来之前，夏茂茂靠在床头，抱着手臂直接说：“你的方案我采纳了，我们明天就去，这个事儿宜早不宜迟，早点解决早点放松。不过裤子你要快到找来，这个房间没有那样儿的。”
说完话后，夏茂茂看看时间，严辞在房间里已经待了挺久了，远远超过一个看守应该存在的时间。
按理说，他应该离开这里，等送饭的时候或者夜里再过来，但是，夏茂茂实在不想让严辞走。
万一沈鞍华突然来了，直接在这个房间里给她装炸弹怎么办，那个老头这么疯，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
虽然名声这种东西很重要，但是，生命价值更高。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她现在把严辞留在身边也可以装成一个意志不坚定被男色俘虏，慢慢滑向堕落深渊的样子，这样投降的时候就会看起来不那么假了。
如果逃出去之后发现什么不好的流言，她就说是被抹黑的，有什么大不了？。
夏茂茂给自己做好了心理疏导，对着严辞大手一挥：“你别走了。”
严辞：“你确定？”
“当然。”夏茂茂学着凤凰传奇的语气，“留下来！”
严辞作为只去了地球两年的外星人，没能GET到夏茂茂埋的梗：“？”
夏茂茂无趣地啧了一声，又躺回了床上，看着床沿思考一会儿以后，她踢了踢严辞：“找点游戏机或者棋盘什么的过来吧，不然两个成年人共处一室看起来太可疑了。起码装一下我们在干其他事情嘛，不然太□□裸了。”
严辞没有反对称：“找谁要？”
“当然是找那个疯老头要。你看他给我画的蓝图，坐拥整个宇宙，还能养小白脸玩男人。男人玩得？游戏机玩不得？这点小要求都实现不了，以后别谈了。”
说完，她拍了拍床板：“这是我对他的考验。懂吗？”
严辞：“。”
他没再发表疑问，直接去找老头了，过了一段时间，他还真拿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了。
“游戏机拿回来了，棋盘没有，不过他给我两个电子板，可以调出五子棋和围棋。”
夏茂茂对他的效率很惊讶：“你怎么这么快就拿到了，你怎么跟他说的？”
严辞语气平淡地说：“我只是重复了一遍你说的话而已。”
“哈？”
“我告诉他，太子妃说了，她能玩男人也能玩游戏。
夏茂茂默了。
这是什么精妙绝伦的转述能力。
她真的很难想象老头到底是用什么样的表情让他把游戏机带来，想一想，她尴尬得脚趾扯床单。
严辞把游戏机递给她：“玩吗？”
夏茂茂摇头：“不玩，放那儿吧。”
她还要思考怎么逃出去的问题，哪有心思玩这个。
再者说，她要这些东西就是想搞个遮羞布而已，毕竟两个人一起下棋玩游戏什么的，一看就很正经，一股高山流水的味道，完全邪恶不起来。
额，好像也不一定。
夏茂茂忍不住地回想起了某些剧情。
一般那种文里十篇有八篇都会那种情节，两个主角没事干一起玩游戏，或者一个主角教另外一个学什么东西。
游戏玩输了或者等着没学好，当然要接受惩罚啦，这个时候，某件事情就发生了，一方被教育得嗷嗷叫。
那万一赢了或者学会了咋办呢？
嘿，那当然要狠狠地奖励一下啦。
为了工口，什么都没关系，怎么样都能行。这些套路她简直太明白了。
回顾了过去的看文经验后，对着问她“要不要玩一局”的严辞，夏茂茂坚定地说：“不。”
这些py还是等回去再玩吧，现在小心为上。
这一天剩下的时候里，夏茂茂一直都在头疼欲裂地思考着，而严辞，除了出去领饭找裤子，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玩游戏，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多年没碰过，现在突然发掘新世界就沉迷了。
夏茂茂懒得叫他，自己躺着坐着，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走位，挠头抓耳朵地想办法。
最后，晚上十一点，回到房间之后有变成水母从水管里淌出来的水母躺在夏茂茂怀里，忽然说：“不用担心，有办法，明天有机会逃出去，不过现在，你先好好睡一觉。”
夏茂茂：“什么机会？”
严辞：“先不告诉你，免得被人看出来了，睡吧。”
夏茂茂有点不满，但想想，严辞说的也对，她确实不太能藏得住事儿。
她认命了，把被子拉过头顶：“行吧，我睡了。”
这一夜，夏茂茂睡得还行，醒来之后，严辞和她会合，双双开始变身。
在一系列准备工作之后，严辞和夏茂茂踏出牢房，并肩行走在接种炸弹的路上。
表面上看，这是一对帅哥美女。
实际上，帅哥是不存在的，只有一个穿着拖地裤踩着高跟鞋头发盖脸的杀马特。
美女当然也没有，只有一只女装水母精。

第74章
这一路上，即使夏茂茂已经十分注意自己的形象了，但仍不断有人对她投以惊异的目光。
也是，任何一个正常人，看见一个穿着阔腿裤的杀马特，怎么着也得多看几眼。更何况这个杀马特因为穿了一双高跟鞋的缘故，走姿还不由自主地娘了起来。
这个时候，夏茂茂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杀马特们都要备着一个头帘了，简直是一个遮挡外界眼光的神器。在神器的帮助下，视线略微模糊的夏茂茂坚强地面对着所有人，厚着脸皮往前走。
走姿奇怪怎么了？就不能是昨天晚上辛劳过度累成这样的？
反正，只要没有人拉开她的阔腿裤，看见她的高跟鞋，一切问题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两个人结伴而行，一会儿之后，终于到达了沈鞍华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之后，夏茂茂自觉地站在严辞后面，低眉顺眼不说话，保证自己的伪装。
老头坐在桌后，打量着“夏茂茂”，若有所思地说：“我还以为，你会过几天再来找我，怎么，心里有决断了？”
“夏茂茂”非常直接地说：“我跟你合作，你要在我身上装什么东西的话，装吧。”
老头一脸好奇：“你不怕我一个手抖，不小心引爆了它？”
“夏茂茂”很淡定：“在你利用完我之前，你是绝对不可能手抖的。”
沈鞍华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夏茂茂”挺久，眼神在疑惑里带着些思考，整个屋子里没人说话，只有一片寂静，夏茂茂更紧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吸引任何人的视线到她身上。
许久之后，沈鞍华突然笑了：“可以，很干脆利落。夏茂茂，以后我们会合作很多年，直到我死亡。不过，即使我死了，你身上的小玩意儿也会换成其他人继承，希望你一直记得我们的联盟。”
说完，他拿起手里的终端，联络了一个人，简短的沟通过后，他抬头，道：“你痛快，我也痛快，把东西装好，我就把你送出去。现在外面局势很乱，是个好时机。”
老头一边说着话，一边站起身来，行走到房间里的一个角落，在那里摆放的一个古董电话上按了几个键。
有两秒，房间后面的一堵墙突然向上移动，墙后的房间忽然显露出了模样。
那是一件小型手术室，一个人戴着手术帽穿着手术衣的男性正在里面站着，手术床边有一个摆满器械的移动桌台，看起来老头早就为装炸弹做好准备了。
夏茂茂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那个男医生正是她刚来那天，坐在老头旁边却从头到尾不说话的那个男人。
那天，她隐隐约约地觉得他长得有几分面熟，但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了。这会儿，他的头发都被裹在手术帽里，只有五官露了出来，夏茂茂突然发现他到底像谁了，这不是，跟时珍长得一模一样吗？
如果不是身高和性别不一样，她真的要以为时珍来这边了。
夏茂茂感觉很奇怪，她只听说过时珍有个很小的弟弟，从来没听说过她有哥哥，但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话，可以长得这么像？
正在她思考的时候，沈鞍华走到了门边，对着“夏茂茂”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夏茂茂”面无表情，脚步稳健地走了进去，之后，那堵墙缓缓落下，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严辞进入手术室之后，夏茂茂一直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尽力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她改变了外观，但声音没变，她也不会伪声，虽然打定主意老头万一跟她说些什么就装嗓子发炎，但还是有点担心的。
幸好，沈鞍华一点儿跟她说话的兴趣都没有，仿佛她这个会喘气的大活人就是一个雕塑，自从墙落下，他就会到自己的桌子后面处理东西，直到严辞从房间出来，他才放下手里的电子板。
“感觉怎么样？”
夏茂茂也紧张地看向严辞，毕竟开膛破肚地装上炸弹，总是不能那么放心。
严辞倒是仍旧很担心：“没什么，感觉不到。”
老头看了他几秒，点头：“那就好，飞船早就准备好了，等林华准备好，我和他一起送你离开。”
夏茂茂有点惊讶，居然这么快，刚装完炸弹就放他们离开了，都没有一个休息时间的？
严辞的关注点却和她不同：“林华？”
老头解释：“就是给你走手术的人，我死之后，他会接替我的位置，所以，你们早点熟悉一下也好。”
说到了这里，给严辞做手术的那个男人出来了，站在沈鞍华的身后，对着严辞沉默地点了一个头。
而后，几个人一起走了出去，经过了一段弯弯绕绕的道路，来到了一架看起来非常破烂的飞船面前。
沈鞍华指着飞船说：“这艘飞船看着破，不过系统和硬件刚更新过，你可以乘坐它回帝都星。回去之后，你直接找皇帝，告诉他我的合作意愿，这段时间皇室应对各方焦头烂额，正是雪中送炭的好时机。”
言罢，他看向“夏茂茂”：“你走吧。”
“夏茂茂”看向夏茂茂。
夏茂茂：“……”
看起来，沈鞍华一点儿都没有让保安跟着“夏茂茂”一起走的打算，虽然这样也很合理，毕竟理论上来说，被绑架的太子妃两天之后回来了带上一个野男人，这也太猎奇了。
但是……这样的话，她不还是没跑出去？
本来的计划明明是两个人换完了衣服，各自回归自己的身份之后，夏茂茂光明正大的离开，严辞跟在后面偷偷摸摸地跑掉。
但现在计划完全被打乱了，严辞如果自己走了，就剩她一个，生存难度也太大了吧？
夏茂茂以眼神示意他无论如何都要带她走，严辞以眼神……他没有眼神，只是看着夏茂茂，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世界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没多久，两个人的眼神交换被老头捕捉到了，他有些意外地问严辞：“你想把他带走？”
严辞大刺刺地问：“可以吗？”
老头的眼神渐渐地微妙了起来：“……不用这么着急吧，过段时间我再偷偷把人给你送过去，现在太惹眼了。”
严辞却表现得很固执：“我现在就想把他带走。”
“你们才认识了，额，两天。”
“有问题吗？”
沈鞍华语塞了：“……”
作为一个老单身狗，他脸上的表情突然丰富了许多，左眼“真不懂你在想什么”，右眼“色令智昏真是没救了”，每一个褶子都是“你有毛病吧”。
夏茂茂在一边尴尬地站着，心想，能让一个阴谋家露出这种表情，他们俩也算是天才了。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建筑物的上面突然传来了飞行物的尖啸声，没有两秒，一个爆炸声骤然响起，与此同时，整个空间都剧烈地震动起来，一些架子上摆放的物品齐齐摔落到了地面上，碎了一地渣。
沈鞍华的脸色一变：“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视线路过没有表情的“夏茂茂”，看起来很紧张的“保安”，面对林华表情严肃地问：“你爸的人来偷袭了？正常情况，皇室摸不到这里。是不是有人告密了，知道我们要先和皇室合作。”
林华满脸焦急：“我不知道，他这段时间没跟我联系，他正在忙着其他事情，我没有听过任何消息。”
老头眼神几变，最后叹气：“算了，问你也没用。你都这么大了才被他找回去，他不告诉你也没什么奇怪的，现在先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扭头，对着严辞说：“我有事情，顾不上你，人你想带就带，随便。飞船已经把出去的路径设置好了，那个出口深且隐蔽，不会被发现，你走吧。回去之后记得帮我传话。”
刚说完，老头一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但这个时候，又是一场爆炸忽然响起，他一时不备，摔倒了地上。他毕竟年纪大了，一时间居然没能立刻站起来。
林华立刻跑过去，扶起他，紧张地问：“老师，有事吗？还能站起来吗？”
沈鞍华坐在地方，扶着头：“没事，你拉我起来。”
这个时候，严辞走到了两人的身边，忽然道：“你老了，在这里很危险，子弹打不到你，突然一个震动也可能会摔倒拟，稍不注意就会完蛋。”
沈鞍华这一下摔得可能有点厉害，他脑袋冒着冷汗，问严辞：“所以？”
严辞：“你不如和我们先一起离开，场外指挥，等结束了我再把你送回来。”
沈鞍华坐在地上，眯着眼睛看他，眼神蓦然犀利起来：“你想让我一个老头子，和你，以及你刚收的小宠物待在一起？我年纪大了，如果你想做什么，我根本无法控制你们。”
严辞只是淡定地说：“你可以不信任我，但是，你自己装的炸弹你也不信任了吗？你不想死，我同样。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合作，不如信任我一点？”
一番眼神的博弈之后，沈鞍华同意了。
他被夏茂茂扶着，和严辞一起登上飞船。
看着飞船的大门缓缓关闭，夏茂茂一阵恍惚。
被绑票之后，他们两个成功地把犯罪团伙的老大绑架了？
夏茂茂看着顶着她的脸穿着粉裙子操作飞船的严辞，内心一阵激荡。

第75章
飞船在弯弯曲曲的地下通道里航行了很久，叛军建筑的这条后路长而深，黑漆漆的，所幸飞船已经把全部的路径都自动保存在系统里，不需要怎么操作就可以自动向前走，只是速度慢些。
在黑暗里航行了二十分钟后，飞船急转过一个大弯，刹那间，满眼的光芒笼罩了飞船的操作屏，他们冲出了地下世界，来到地面上。
这里离叛军基地已经很远了，所有的爆炸和动乱在这样的距离下都湮灭无声，飞船外是阳光，树林，还有被惊起的飞鸟。
老头坐在他们身后的椅子上，抬着头，沐浴在从操作屏漏进飞船阳光里，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小声地叹息了一声：“恒星的光芒，永远都是这么温暖。”
他说：“把飞船停在这里吧，暂时不要离开了，这里绝对不会被发现，还可以晒晒太阳。”
可惜，他的计划要落空了。
严辞看都没看他，手指在操作屏上飞快地点击着，飞船不但没停，甚至速度越来越快，渐渐逼近可以突破大气层的速度。
随着飞船的急速上升，沈鞍华坐不住了，他震惊地看着严辞：“你干什么？你要把我也带去帝都星？”
操作飞船的严辞都没有看他，继续输入指令，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平淡的“嗯”。
老头站了起来，朝着严辞那边走去，但因为飞船正处于突破大气层的阶段，船舱内震动明显，再加上他刚刚摔过一跤，这会儿身体还有点虚，他毫不意外地又摔到了飞船的地板上坐着。
沈鞍华拍着自己的胸口，怒视着严辞，嘶吼：“现在，你立刻停下动作，让飞船回去，你不怕我现在就引爆你身体里的炸弹？”
夏茂茂也看向严辞。
严辞终于放下操作屏，回头了：“如果你说炸弹的话，它已经被我拆下来了，就放在刚刚那个逃生通道的出口处，你可以试试引爆它，不过，会不会有人因此逃不掉，被瓮中捉鳖，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这里，夏茂茂也惊讶了，她完全没有发现严辞什么时候把东西扔了，他的行动也太隐蔽了吧。
正在夏茂茂感叹的时候，老头生气地叫：“孙亮！”
夏茂茂反应了好几秒才明白过来老头是在叫她，这几天她一直都直接称呼严辞伪装的这个身份为杀马特，已经差不多要是忘记杀马特的学名叫什么了。
惭愧。
老头看着她：“你把她给我抓起来。”
夏茂茂装作自己没听见。
老头的声音有些痛心疾首：“你才认识她几天就真的死心塌地？你别忘了，当初可是我捡到你，把你带回基地，如果没有我，你早就死了，你就这么报答我？”
夏茂茂尴尬地朝他扯了扯嘴角。
沈鞍华一拍墙：“你说话，闷不吭声的像什么样子。”
夏茂茂仍旧没开口，她要是说话了，被老头听见声音，只怕他当场就会心肌梗塞。
夏茂茂对着严辞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一起去小房间，把衣服换回来。
但两个人的眼神交流在老头眼里就去另外一种意义了。
他并不知道他们只是想去纯洁的换个衣服，只觉得这俩人在这种时候还眉飞色舞想去小房间私会，简直丧心病狂，无耻之尤。
他的脑袋渐渐热了。
他捏着口袋里可以操控爆炸的东西，几次想按下它，但想想又放弃了，不管“夏茂茂”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这都不是一个好时机。
忍。
沈鞍华，忍。
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
“啪！”的一声，沈鞍华从口袋里掏出他的老花镜，狠狠地摔在了他的两位有缘人面前，发泄愤怒。
只可惜镜片太坚硬了，没有摔碎，所以少了那么一点感觉。
夏茂茂被老头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到了。
也是巧了，刚好这个时候，飞船冲出了大气层，直奔太空，飞船的地面振动了一瞬间，她平稳身体的时候，超高的高跟鞋踩到了加长加宽阔腿裤，一个没注意，她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差点”。
严辞在关键的时候把她给抱住了，问题不大，就是高跟鞋露了出来，红色的。
沈鞍华：“…………”
他看着急急忙忙把鞋遮住的夏茂茂，皱纹打结，眼神纠结：“你……”
他又转头，看着严辞：“……你？”
夏茂茂：“额。”
严辞：“？”
尴尬的情景持续了十秒，沈鞍华的眼神惊疑不定地在两人身上飞快地切换，一会儿过去了，他的表情突然一变，好像是醒过味儿了，手指着夏茂茂：“你是谁？你不是孙亮。”
他又对着严辞质问道：“你又是谁？我今天一早就该发觉，夏茂茂的性格应该是非常活泼的，但你，像是一滩沼泽。”
夏茂茂和严辞对视一眼。
夏茂茂的眼神：“藏不住了怎么搞？”
严辞的眼神：“不搞了。”
短暂的眼神交流之后，严辞率先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再打开，淡定地走了出来。
这时的他，男性的面庞，宽阔的肩膀，高挑的个子，还有……裙子。
反正现在的严辞带来的视觉冲击是略有点大的。
严辞坦坦荡荡地穿着衣服走到夏茂茂身边，揪着她的脸蛋，跟揭双面胶似的，把夏茂茂脸上的东西弄掉了，夏茂茂回复了自己的本来样貌。
她揉了揉自己有点发闷的脸，一不做二不休，把高跟鞋直接脱了，光脚踩在地板上，又卷起裤腿，一副下地插秧的朴实模样。
老头全程沉默地看着他们变身，他今天接受的刺激，可能这辈子都没经历过。
许久之后，他才情绪稳定了一点：“所以，太子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混进了我的军营，伪装成保安，找到了太子妃，然后你们两个互换了身份一起来骗我？”
夏茂茂没有否认，她只是说：“我也不想的，谁让你给我装炸弹。”
老头被她气笑了：“随便，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
他问严辞：“你们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太子殿下，你是怎么改变脸部，改变身高，又是怎么在这么短把炸弹取出去的？”
夏茂茂不知道严辞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也跟着看严辞。
面对视线，严辞用两个字回答了这个问题：“科技。”
老头质疑中带着求知：“什么科技可以做到这样？”
严辞沉稳地说：“高科技。”
夏茂茂呼吸一窒。

第76章
严辞这话一出，老头被他气得不行，一双手拍着船舱墙壁，生气地说：“你不想说就算了，何必拿我开涮？”
严辞眨眼：“哦。”
老头：“……”
他的心态成功地被严辞搞崩了，前两天那股阴谋在手天下我有的模样荡然无存。他的胸口不停地起伏，怒视着严辞。
可惜，视了一会儿，表情管理很好的严辞什么反应都没有，沈鞍华悻悻地收回视线，靠在身后的墙上，掰下了一个折叠椅，坐在上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弯着脖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会儿后，他才抬起头：“所以，你们早就知道我们的位置了，谁出卖我们的，是明源？”
“这一切，都是你们早就计划好的？”
夏茂茂疑惑了：“？”
此话怎讲？
他看着夏茂茂：“你，故意被我绑架。他，潜伏在这里。里应外合，降低我的防备，成功把我抓了起来。擒贼先擒王，你们还真厉害。只是我想不明白，你们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有别的倚仗，所以才敢直接跑过来？”
夏茂茂没说话，她很脸红。
她哪里知道自己会被绑架还能碰见严辞，严辞也没想到老头这么痛快地就给派飞船。
这事儿能成，主要是，运气到了，缘分也到了而已。
但这话不能说，一说老头估计又得被气上天。
她只能给他一个蒙娜丽莎的微笑，而后转身，拍了拍严辞的后背：“我们俩把衣服换过来。”
她实在受不了严辞身上的裙子了，虽然他现在的五官足够好看，违和感不算太强。
但是，宽阔的肩膀加上恢复本体后凭空多了十多厘米的身高，使得原本过膝盖的裙子现在看起来就太短了，只到大腿，看起来就有点……不太合适。
反正，她不能再看下去了，换了吧。
严辞没啰嗦，简单的一声“好”，带头朝着飞船的小房间走去了，但是走到一半，他又回过头，看向老头。
老头正靠在墙壁上颓唐叹气，猛地发现严辞在看他，他好像被什么野兽盯住了一样，警觉地说：“干什么？”
严辞：“我觉得，你需要呆在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
老头冷哼一声：“安全，我知道你的意思，无非是怕我在你们换衣服的时候操作飞船而已。”
严辞丝毫没有否认的意图：“既然你知道，请。”
说着，他把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夏茂茂以及老头：“……”
老头看着光洁的卫生间，骂了一声：“你可真厉害。”
严辞：“还行。”
等老头被关起来之后，夏茂茂和严辞双双走进了飞船里的一个小房间里，交换衣服。
飞船面积不大，房间很小，他们俩几乎是摩肩擦踵地把衣服给换了回去。有好几次，夏茂茂都感觉自己碰到了严辞身上的皮肤。
说起来也是奇怪，明明他们俩都是夫妻了，而且也已经有了亲密接触，但这会儿，夏茂茂莫名其妙地又有点尴尬起来。
尴尬感促使着她飞快地穿脱衣服，但因为太着急了，房间里光线又很暗，裙子的某个地方跟绳结卡在了一起，她拽了好几下，居然都没有拽好。
正在着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的严辞忽然伸出了手，在她身上摸索了两下：“是这里？”
夏茂茂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严辞虽然是水母，但变成人的时候体温比她还稍微高些，接触她的时候，那股温度就直接从皮肤传递了过来。
她没忍住，“嗳”了一下。
严辞的动作就停下了，两秒后：“你想——”
夏茂茂没等他说完：“我不想！”
虽然她看黄雯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劫后余生之后两个人在暂时安全的地点进行那项活动，看起来贼刺激！
但是轮到她自己，她怂了。
老头还在厕所里关着，这个时候，做事还是低调点吧。
但就在夏茂茂内心戏的时候，严辞却说：“我只想想问你想不想我帮你把卡住的地方弄好而已，你在想什么？”
夏茂茂急于转换话题：“……没想什么，快帮我把衣服弄好。”
严辞一边动手一边说话，非常犀利：“你说谎。”
夏茂茂：“……”
她的脸有点挂不住了。
幸好，严辞说了那句话之后就安静了下来，很快地解决了衣服的问题，夏茂茂整理好了自己的仪容仪表，站在门边，等着严辞开门后一起出去。
严辞没有拖拉时间，直接拉来了门，率先朝前走，只是在夏茂茂走出门之前，严辞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别急。”
夏茂茂脚步一顿，定在原地。
这……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可是，她也没那个意思啊。
也不对，她确实想了一下那个意思的内容但是她自己就果断放弃了，她根本就不急嘛。
嘶，她在自己跟自己做什么阅读理解呢。
夏茂茂停顿了两秒之后，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肉，抬腿朝外走。
这时，严辞已经走到了卫生间门口，拧开门了。
一开门，老头的身影就出现了。他正坐在马桶盖上，手抵着下巴，脸看向窗外，一副思考者的模样。
明明门已经被打开了，他却没回头看两人，只是慢悠悠地说：“这么快就好了？”
夏茂茂：“……”
严辞没理会他这个阴阳怪气的问题，非常冷酷地说：“你出不出来，不出来就继续坐马桶盖。”
沈鞍华又哼了一声，直起腰，走出卫生间。
这个时候，飞船已经进入稳定航行阶段了，整个舱体异常平稳，像是在大地上一样，没有丝毫的震动，唯一的不同就在于真空的宇宙无法传递任何声音，这里安静极了，好像宇宙从来没有诞生过那样寂静。
夏茂茂找了个地方坐下，埋头看终端。
前两天她空有终端，却因为信号屏蔽活像带了快砖，现在，摆脱叛军的范围，她终于可以继续冲浪了。
但她刚刚走到沙滩上就被浪打蒙圈了。
她被绑架来这边其实只过了两天时间，但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网上的风波居然更大了。
夏茂茂惊讶地发现，居然有非常多的网民对她的失踪表示怀疑，认为失踪只是皇室自导自演的骗局，目的是拖延时间。
至于为什么要拖延时间，很简单，因为皇室要在这段时间里，加紧榨取母星的资源，清扫上面的人类，以防事迹败露。
而被严辞放出去的基因培育一说，虽然还有人讨论，但因为它没有那么劲爆，或者是缺乏引导，很少有人讨论。
无数人热烈地议论着母星如果被找到了之后应该怎么对待，怎么分配，甚至有的人已经计划好了旅游计划。当然，所有讨论中都会夹杂一两句对皇室的不满情绪。
在这种的压力之下，皇室不再坚持保密，而且允诺所有人，召开发布会，会上将会宣布一切。
算算日期，发布会其实就是明天的事情。
这一刻，夏茂茂逃出牢狱的快乐消失了，她开始扯头发。
明天就是最后的时间，她应该怎么办？
在她满心烦恼的时候，老头倒是表情安宁，大概是认命了，不吵不闹，甚至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他这飞船毕竟是他自己的，他非常熟门熟路地给自己找了杯子倒了水，而后就坐在舷窗前朝外看。
看着看着，他突然喟叹了一声：“宇宙看起来永远都一个样，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我老了。”
说完，他看了夏茂茂一眼。
正沉迷在自己世界里的夏茂茂没有接收到他的眼神，犹自烦恼扯头发。
老头冷哼一声：“夏茂茂。”
夏茂茂迷茫地抬头：“啊？”
老头：“可以对老年人尊敬一点吗？说话都装作没听见。”
夏茂茂随口说：“真没听见，你说什么？”
老头看着她，不悦地说：“如果是我年轻的时候，年富力壮，脾气硬，无论无何我也会跟你们拼到底。可惜啊可惜。人老了，没力气，我拼了命，你们连根头发都不会掉，没意思。”
夏茂茂没留意他到底在说什么，只是非常敷衍地嗯嗯两声。
老头看她这幅神不守舍的样子，也懒得跟她沟通了，自己一个人看向外面的恒星，嘴里默默地念叨着一句话。
“月寒日暖，来煎人寿，人啊，说变老就变老了。”
夏茂茂没有留意他的话，随便听了一耳朵就过去了，但下一秒，她忽然觉得不对。
她扭动僵硬的脖子，问老头：“月寒日暖，来煎人寿。你怎么会知道这句诗？”
老头看她：“有什么问题？”

第77章
当然有问题了！
这句诗明明是唐代诗鬼李贺的作品，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早知道，经典的诗句绝对不是机器随便排列组合就出来了，每首诗的产生都带有绝对的个人特色和偶然性。
诗人自身成长环境，生活际遇都对诗风有很大影响。就算是风格已经固定，创作的时候遭遇心情不同，也很难创作出一样的作品。
现在，一个星际时代的人，突然说出了她学过的诗句。
这绝对不是偶然。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它可以是地球与现在的帝国存在血脉关系的铁证。
这个时候，夏茂茂忽然想起了一些被她忽略的事情。
比如，叛军只是人们对它的称呼，而它的本名是太阳军。
“太阳”。
在地球人眼里，太阳实在是一个普通随意烂大街的称呼，它成为专有名词后，在人们眼里，它自动等同于那个发光发热的恒星，但这两个字并非开天辟地的时候就自然存在，而是人为创造的。
太，终极硕大，阳，白日光明。
“太阳”这个称呼，在这边的历史里是完全消失的，毕竟连母星叫什么都没有流传下来的星球，照耀它的恒星叫什么又怎么会传下来？
这里没有一颗恒星拥有自己的名字，全部都以编号作为称呼。
单单只是这个名字的话，不排除沈鞍华取名字的时候排列组合的可能，但再加上那句诗的话，夏茂茂可以确定一件事了。
沈鞍华这个老头绝对知道一些关于过去的事情，甚至于，他的手里可能保存一些关于过去的资料。
她竭力地掩饰着自己的惊异，低下头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游戏里文研部的那个沈姓老头。
在那个特殊的时候，他差不多算是一个人撑起了整个文研部，如果说文化还能有所传承的话，那就一定是从他那里流传下来的。
沈鞍华姓沈，那个老头也姓沈，他们两个之后有没有可能有些关联，有没有可能他就是他的后代，所以可以在所有资料都销毁之后还留有一部分传承？
夏茂茂的脊背有些发热，她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个方法。
只要确认地球时代的文学作品在这个时代也有，地球和帝国的关系就可以确定了。
当然，最好是找到真实存在很久的物质证明，如果只是口头上说明的话，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沈鞍华被捕以后被逼无奈，和她一起串供了。
夏茂茂有一股直接问沈鞍华从哪里知道这句诗的冲动，但很快，她压制住了自己。
她不能直接去问，表现得太急切的话有可能反被老头利用到。
于是，在面对老头又一次问她“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的时候，夏茂茂摇了摇头：“只是觉得这句诗很不错。”
老头看着她，“哦”了一声，低下头喝了口水，不知道他看出了几分端倪。
夏茂茂立刻起身，走到了严辞的身边，把她的所有发现都说了出来，末了道：“你让人把那个地方好好搜查一下吧，找出一点证据的话就好了。刚好你把我的书包带回来了，万一有一句诗，跟书里的对上了，一切就都好说了。”
但严辞却摇了摇头：“可以派人找，但是短时间内找不到，你不要寄予太多希望。”
夏茂茂：“啊？”
严辞：“就算只是一个小小的芯片，也可能装载了一个人一万年也看不完的数据量，虽然可以使用机器来检阅，但仍然需要太久时间。更何况，你知道他会用什么载体来保存这个信息？不限制时间有可能找到，但是把截止时间放在明天的话，很难。”
夏茂茂要崩溃了，希望就在眼前，但deadline更近，这种感觉简直逼人死亡，她眼睛睁大，看着严辞：“怎么办？”
严辞倒是很淡定：“好办。”
说着，他走到了沈鞍华的面前。
沈鞍华虽然看上去一直都在看着舷窗外的风景，但绝对在悄悄关注他们两人的举止，一见严辞走了过去，他立刻扭头看他：“有什么事情？”
严辞站着，居高临下地说：“想活吗？”
沈鞍华对他的态度无法接受：“你对老年人说话就是这个样子？”
严辞无视了老头的不悦，自顾自地说：“有件事情需要你合作，你如果愿意，你的手下都可以活，你不愿意，就一起死。”
夏茂茂眼睛睁大了。
看严辞现在的目光，现在的语气，敲。他恐吓别人的样子真是冷漠无情帅酷拽。
沈鞍华也被严辞惊到了，他活了这么多年，论疯比从没输过，但今天，好像有个人比他更疯。
不过沈鞍华也不是吃素长大的，立刻跟严辞刚起来：“你吓我？我才不信那么多人你说弄死就弄死，要是真的都死了，你的名声彻底崩塌，以后还能安安稳稳地坐上皇位？”
严辞满不在乎地掏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终端，拨打了一个通讯出去，直接对着终端面无表情地说：“所有的人都直接处——”
他的话还没说完，老头暴起，把他手上的终端一把打掉了：“你有病？”
夏茂茂：“……”
她默默地把手伸进口袋，把震动的终端按住了。
严辞没有捡终端，只是垂着眼睛看老头：“合作吗？”
老头比之前更加愤怒了，但他没有办法，无能狂怒了许久，他才臭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不高兴地说：“你说什么事。”
这时，严辞退后一步，对着夏茂茂说：“谈好了，你讲吧。”
夏茂茂：“……”
看沈鞍华的样子，这可不是谈好了的样子。
咳。
不过既然到了这一步，她也不能辜负严辞的表演。
她直接问：“你从哪里知道那句诗的，还知道其他的诗句吗？有没有什么物质资料可以提供给我。我需要那个。”
沈鞍华打量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我知道你要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你是想证明，你出生的那颗星球就是过去的母星，毁灭了它就会毁灭现在的人类，所以，为了安全，皇室才会隐瞒这些信息。”
夏茂茂没有否认。只是从他的话语里，她又发现了一点。
虽然昨天沈鞍华和她谈条件的时候，默认了她就是用基因培育出来的人，还把她放在了人类老祖宗的地位上做计划。
但看他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她要什么，很明显，他昨天那么说只是因为计划需要而已，其实他很明白夏茂茂是被严辞从带来的。
她看着老头，客观地陈述了一下自己的结论：“你知道我不是培育出来的。”
“当然。”沈鞍华可能是破罐破摔了，直接说，“既然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瞒你。”
“我有你当初刚来这边刚躺进修复舱时候的视频，能够清清楚楚地显示出你的来历。这个东西只在我手里保存了一份，按照计划，如果你跟我合作了，等时局稳定，我就会把视频放出去，这样，也不用我多说什么，你的地位自然就没有了。”
夏茂茂虽然一直有这个老头准备坑她的心理准备，但他直接说出自己的计划，夏茂茂有点心惊。
万一她抵挡不住诱惑，真心实意的答应跟老头一起合作，她的下场还真挺惨的。
这个糟老头子，果然坏得很。
夏茂茂压制住自己的不爽，问他：“这个视频谁手里有？”
老头看她一眼，笃定地说：“当然只在我手里有。”
夏茂茂：“你确定？你拿到的视频肯定是别人传给你的，那些人手里难道没有备份？”
老头：“不可能备份，他传给我之后，底本就删了。”
他虽然说得那么笃定，夏茂茂却不敢相信，老头骗没骗她都说不准，就算他说了实话，但万一别人骗了他？
世界就是循环往复的骗与被骗，还是小心点好。
到这里，夏茂茂彻底放弃了要是找不到办法就先说自己是培育人对付一段时间的打算，一门心思地要从老头这里抠出证据来。
鉴于时间不多了，再拖下去，赶路都不够，夏茂茂也不隐瞒，直接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一番陈述后，老头明白了，他眯着眼睛看夏茂茂：“所以，你希望我能提供这样的证据，最好是传承几万年的书本，或者是芯片，或者是保存时间足够长的电子文档？”
夏茂茂：“有吗？”
老头倒也干脆，直接说：“书本没有，芯片和电子文档也没有，不过，有其他的东西，或许有用。”
但夏茂茂还没有松口气，沈鞍华忽然冷笑一声，露出记仇的表情：“但是我为什么要给你，你跟他，就这样对待我。你还希望我帮你？”
夏茂茂努力地劝他：“其实这不是在帮我，是在帮全人类。”
“你想下，如果大家都以为那只是一颗平行时间的星球，如果有人去母星动了那里什么东西，稍有不慎，大家很可能会一起死掉的。如果因为这种事情，人类灭亡了，不是很可惜？你也不想死吧？”
这么大年纪了还有在造反的道路上，非常有斗志地搞阴谋，说他不惜命。不可能的。
但这会儿老头却说：“那也不一定。我都活到这个岁数了，立刻死掉了够本了，无所谓。我死之后，天翻地覆也跟我没关系。”
夏茂茂对他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感到非常头疼，她扭头看严辞。
严辞和她对视了一眼。
而后，他弯腰，利落地捡起了地上的终端，手指动了动。
“歪？”

第78章
虽然沈鞍华并非真心合作，但他是个很识时务的人，知道自己受制于人没有办法，信息交代的倒也干脆。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沟通，夏茂茂终于获得了她需要的信息。
事实上，他确实知道一些关于母星的资料，但并不多，都来源于一个游戏，就是当初夏茂茂在帝国综合大学参加比赛的时候登陆的那一个。
夏茂茂没想到，沈鞍华真的是沈融的后人。
沈鞍华告诉她，当初，沈融的父亲在人类成功登陆前夕离开人类舰队，在他离开之后，沈融一直都在主持登陆后的基地建设工作，直至退休。
退休后，他以他父亲临终前留下的一本纪实日记为剧本，编写了一个游戏。这个游戏保存了两份，一份被沈融伪装后插进了军部的资料里，而另一份，被他个人保存了下来，存在一个芯片内，密闭保存在家里的地下室里。
不知道算不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在星际大殖民时代，虽然沈家的人也曾到处搬迁，但从没有人想要卖掉老宅。沈鞍华小的时候，在外发展失利的沈家人回到了老宅，小孩子闲着无聊，翻找地下室，误打误撞地发现了这个游戏。
登陆进去之后，幼小的沈鞍华发现新的世界，在伟大长辈们的熏陶下，确定了他一生为之奋斗的理想——解放全人类。
夏茂茂：“……”
虽然沈鞍华的原话没有这么抓马，但夏茂茂听出来他是这个意思了，对此，她表示，呵呵。
记忆里，她见证过这个老头张嘴闭嘴就是把人炸上天的时候，回忆一下，好像就是一个小时前呢。
老头，真有你的。
但夏茂茂没有表现出内心任何的情绪，得知一切证据都来源于游戏，她的第一反应还是怀疑会不会找到了也没用。
毕竟游戏这个东西就是代码构成的，和纸质资料不同，万一公布出去之后，有人说是现在临时编写的，那她也没辙。
不过她的疑虑被严辞打消了。
“不用担心这点，如果他说的游戏已经确定和帝综的那个一样，那个游戏的源文件已经被鉴定过确实有很多年历史，而且它使用的程序设计方式现在早就失传了。虽然后来比赛的时候，黑客破坏了它，但是还有代码可以进行对比，这两个文件是同一个游戏。”
夏茂茂松了口气，面向沈鞍华，问道：“我怎么才能找到我需要的文本？上次登录进去的时候，我没听见过任何人说出一句诗句，文研部保存的书据其他选手所说，里面都是空白。”
听完她的问题，老头表情略微得意：“你们找不到，那是很正常的。”
夏茂茂：“哦？”
老头：“你们和我对待这个游戏的态度不一样。你们只想赢得比赛，所以太重视时间效率。但我那个时候年纪很小，没什么输赢观念，只是好奇里面的人，无所谓花多少时间，效率高不高，在和他们聊天的时候，有些信息自然而然地就出来了……”
“当然，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老头莫名地笑了，“我拥有无限次地读档重来的机会。次数多了，知道的自然也就多了。”
夏茂茂：“……哦。”
说到底，还是SAVE＆LOAD**牛逼。
但她当然不能这么说，这么说的话，老头没准要不高兴了，她一副谦虚求知的模样，看着老头，问道：“那，老——前辈，你能不能给我写个攻略，怎么才能高效快速地找到我需要的东西。我时间不多，你知道的。”
沈鞍华的表情一看就是想要拿乔的样子：“我已经把芯片保存在哪里都告诉你了，也说过了你耐心玩就行，这点小问题你自己不能解决？年轻人就是急躁，急不可耐——”
严辞把刚刚塞进口袋里的终端又拿了出来。
沈鞍华又烦又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你别来了，真是的，我说。也不知道谁才是反派，要命。”
他嘀嘀咕咕两句之后，告诉夏茂茂他的通关秘籍。
其实想要获取信息，夏茂茂当初选择的道路是对的，要在那个老头劝退的时候坚持留在文研部，再帮他送信。
传信给沈融之后再回到文研部，老头会和她聊天，介绍自己给儿子编写了一个诗歌读本，仅存的一本，不过不知道放在哪里了，有兴趣的话可以自己找找。
这个时候，书架里才会刷新一本带有文字的书。
“其实书里的东西并不多，只有几句诗，你看到就知道了。”老头这么说。
夏茂茂捏了一个拳头，摩拳擦掌起来：“我知道了，那本书长什么样子，会刷新在书房里的哪个地方？”
沈鞍华满是皱纹的脸上莫名地露出一份狡黠：“那我哪里记得？都多少年了，你自己找吧，年轻人精力旺盛，熬个夜就翻出来了。”
夏茂茂不信他：“你肯定记得。”
沈鞍华：“真不记得，年纪大了，老年痴呆，明天见到你没准都不记得你叫什么了。”
夏茂茂：“……”
沈鞍华：“你不用叫他再威胁我了，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威胁我也没有用，省点力气，趁还没下船，休息一下，这样才有精力熬夜，你说是不是？”
说完之后，他就偏头，看向舷窗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夏茂茂听懂了，这老头明明白白的就是跟她说，消息已经告诉她了，但是就到此为止。他心里不爽，所以也要给她制造点不爽。
夏茂茂无奈地看着严辞，严辞表情不动，伸手，捏了她的手掌一下：“我跟你一起找。”
严辞之前已经把芯片存放的地方告知了手下，让他们找到之后就把数据传过来，目前正在寻找，找到之后就会立刻传输过来。
但是因为飞船里没有全息舱，就算成功收到游戏，夏茂茂也不能立刻登上去，只能回到帝都星之后再说。
现在，距离回到帝都星还有四五个小时的航程，鉴于今晚大概是个不眠夜，夏茂茂回到刚刚换衣服的小房间，先躺下休息了。
睡不睡得着是一回事，总要先养养神。
在夏茂茂休息的时候，严辞一直都待在操作舱内，时不时地盯着飞船运行轨迹。
沈鞍华坐在硬邦邦的折叠椅一边喝茶，一边看着舷窗外黑漆漆的宇宙，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咳嗽一声：“喂，帮我找到好点的板凳来，这个太硬了。”
严辞没理他，自顾自地看着自己的终端，这会儿，他的手下正一刻不停地把围剿叛军的实施情况发送过来。
刚刚叛军基地已经被彻底打下来，所有人都被控住，沈鞍华所说的芯片也找到了，没有任何损坏，文件正在被传输过来，只不过叛军的二把手林华莫名不见了。
见严辞不理他，沈鞍华拍了拍墙壁：“你怎么装作没听见？找个好点的板凳来算是什么难事吗？这都不愿意。好歹我还帮你们提供信息了。”
严辞没抬头，抽出一点时间说：“你可以不帮，只要你不怕后果。”
沈鞍华看着他，突然笑了：“后果？”
严辞莫名其妙地抬头，看着这个奇怪老头。
沈鞍华：“你以为我帮她是因为害怕你的后果，啧。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如果你要我做的事情违背了我的原则，别说太阳军，就算死掉一个星球的人，我都不会同意。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确实应该那么做而已。”
“我帮她的原因，和我成立太阳军的原因都是一样的，我知道很多人都觉得我是疯子，或者觉得我是个野心家。但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严辞不知道这个老头是想给自己洗白还是仅仅想给自己找回一点面子，但是，随便了。
他又没在艺术人生的现场，了解别人那么多心路历程做什么。
严辞冷漠地看着沈鞍华。
但沈鞍华却以为严辞被他刺激到了，他越说越兴奋，老脸迸发光芒：“怎么，信心受损了？本来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帅得不行不行的？哈，小年轻总是喜欢在另一半面前耍酷装逼，而在老人家眼里，你们和孔雀或者野鸡没什么区别。”
严辞更加冷漠了，低头看终端，语气毫无波澜：“孔雀也好，野鸡也好，总比单身狗好。”
沈鞍华：“……”
妈的。
“你最好祈祷她能找到那本书，不然你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得意起来了。”
“哦。”

第79章
虽然躺在了床上，但夏茂茂一直都没有睡着，顶多只能算是闭目养神。
她好像回到了地球的时候，明天就要期末考试了，但什么都没学，甚至现在网课都还正在下载。
繁重的任务压在她的前方，虽然现在无事可做，但心里却一点儿也不轻松，沉甸甸的。
她影影约约的听到了驾驶舱里严辞似乎在和老头说些什么，但听不清，整个世界只有引擎偶尔发出的转动声，以及心跳的声音是清晰的。
在这种感觉里，夏茂茂熬了很久，直到严辞敲门：“马上就到了。”
夏茂茂睁开清明的眼睛，翻身而起：“我知道了。”
走下飞船的时候，夏茂茂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是傍晚时间，天边还有晚霞，帝后两人和那次遇袭的时候一样，站在路边，远远地等着他们走近。
飞船的门刚一开启，就有人上船控制住了沈鞍华，沈鞍华没什么出格的表现，老老实实地戴上了手铐，候在一边，等待下一步发落。
严辞则带着夏茂茂直接走向了帝后两人。
虽然只是两天没见，但夏茂茂总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一见她，皇后就小声地关心道：“这几天没事吧，当初应该带着你一起出来的。”
夏茂茂摇摇头：“没事，哪能想到那么多，当时你们也是想保护我才让我留在里面的。”
现在毕竟是特殊时期，简单地寒暄两句之后，皇帝就开口了，他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直接道：“明天就是发布会，你想好该说什么了吗？”
夏茂茂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想好了，只是证据还需要时间才能找到，抱歉，我要先回去，现在时间不能浪费了。”
皇帝答应了。
夏茂茂看了严辞一眼，严辞也看向她。
虽然眼神并不像语言这样能够承载许多具体的含义，但有些时候，却能蕴含更多力量。
她咬着唇，对着严辞笑了笑，而后转身就登上了旁边的一艘小型悬浮车，奔向全息舱。
半个小时之前，游戏已经准备好了。
她走之后，皇帝才拍了拍严辞的肩膀：“这几天，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好像收获很多。”
“还行。”严辞的视线扫过被控制住的沈鞍华，“这个人要看守得严格些，他虽然年纪大了，但并不简单，能屈能伸。但凡抓到机会，就有可能摆脱控制，不能小觑。”
皇帝：“我知道。前两天你传回的信息太少，有些事情没法决定，现在终于回来了。走吧，有几个人在议事厅已经等很久了，我们去讨论一下明天要怎么办。”
严辞点头。
就这样，夏茂茂和严辞兵分两路，各自前行。
而在距离帝都星不远的一颗军事星，一艘破烂的飞船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林华狼狈地从飞船里爬了出来，趴在地上喘了很久气。
就在他喘气的时候，一个人缓缓地走到了他面前：“半个小时之前，你说有个视频要给我，视频呢？”
林华趴着，一边咳嗽一边说：“在终端里放着，等会儿传给你，父亲。”
说完之后，他大概是休息好了，缓缓地站起身来，脸露了出来。但让人诧异的是，明明刚才他还是一副男人的模样，但现在，五官都柔和了许多，纯然是一副女孩子的模样。
如果夏茂茂在这里的话，她会惊讶地发现，他，或者说“她”，就是时珍。
明源站在时珍面前，对她的变化丝毫都不感到惊讶，只是淡淡地说：“刚刚受伤了？”
“嗯，逃出去的时候，变成了鱼形，但是之前受了一点轻伤。”
明源看向时珍的眼神里毫无感情：“既然你手里早就有夏茂茂在培养舱里的视频，为什么不一早就发给我？”
时珍低着头，声音沙哑：“那个时候，我被沈鞍华看得很紧。”
明源啧了一声：“他那么信任你，你想传给我，早就给我了，不过我也不想怪你。毕竟大家都是为了自己活着，那个时候，你还指望着在沈鞍华那里混日子，等他死后当个一把手。对比之下，我有明斐这个女儿，给不了你那么高的地位，就算你是家族里唯一可以返祖的人，也仍旧这样。”
“不过。”他忽然阴恻恻地笑了，“既然你现在还是来到了这里，以后，就好好听话。不然你妈，还有那个不知道她跟谁生的小杂碎就等着死吧。”
时珍垂着头：“我知道。”
明源满意地笑了：“好了，你去休息吧，明天这个时候，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在紧张地进行各种谋划的时候，夏茂茂躺进了全息舱，短暂的黑暗之后，她醒来了。
夏茂茂短暂地眩晕了一秒，一秒后，在她身后，
卡住时间点，夏茂茂在找东西，第二次登陆游戏响起了老头的声音。
“我们都要死了。”
夏茂茂捏了捏拳头，猛一转身，一把抓住沈老头的胳膊，情真意切地大声道：“老师！我终于来到文研部了！我热爱文学，我想跟你学习一辈子！”
沈老头：“……？”
夏茂茂恨不得把自己满腔的热情都表现出来，要不是刚刚老头站立的位置离她太近了，就在她身后，她真的有可能五米之外滑跪前行，抱住老头大腿表衷心。
老头常年面对嫌弃文研部的各路人马，突然有人热情得不得了，他反而不适应了，一推眼镜，疑惑地问：“你……从哪艘星舰来的。”
夏茂茂：“老师，不要管这么多了，总之，请收下我这个学生。哦对了，有什么打扫卫生整理书房送信这类的事情通通可以交给我，我都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夏茂茂拍了拍胸脯。
老头：“……”
如果NPC有灵魂，或者他现在就会把夏茂茂送去第八星舰，那是医学院所在的星舰，专门有一层楼，负责治理在远航过程中精神失常的年轻人。
但可惜，困于程序设定，他只能捡回去一个奇奇怪怪的学生。
有上次的经验打底，夏茂茂在文研部的书房里待了半天之后，成功地接到了送信任务。
她一路躲躲藏藏，找到了上次那个看守，在看守发现她的第一秒告知自己的任务，成功地被带到了沈融的面前。
这一次，沈融看起来就很正常了，大大方方地让夏茂茂听了一段音频，看了一张图片，而后就安排人把夏茂茂送回了文研部。
这个时候，游戏里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钟，而现实时间，也已经是深夜了。
老头戴着一个老花镜，坐在书房里，慢慢悠悠地在纸上写着什么，见她来了，也没有什么特殊表现，只是瞥了她一眼，而后就收回了视线。
夏茂茂站在书架前，面对着满眼的藏书，深吸一口气，开始一本一本地翻阅书籍。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但是翻过的书在全部书籍里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夏茂茂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一个钟表，秒针正在咔哒咔哒地转动着，每一声咔哒都让她有些害怕，但是害怕是没用的，她只能咬紧牙，继续翻，继续看，最后的时间了，不需要迟疑，不需要思考，冲就行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老头忽然把手上的笔合上，站起身来，看样子是要休息了，他对着夏茂茂道：“现在已经很晚了，睡觉吧。”
夏茂茂摇头：“我不困，老师，你去睡吧，我想在这里多看一会儿书。”
老头隔着老花镜看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苦笑一声：“如果是以往，我会赶你走，学习的时间还有很长，不需要急于一时。不过今天……”
他抬头，看了看舷窗。
舷窗外，人类星舰底部闪烁着红色的光点，许多星体的光芒也格外地耀眼。
老头笑了笑：“今天，想看多久就看多久吧，不过记得，六点之前，记得离开这艘星舰。”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离开了这里，夏茂茂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瓶子，里面装着黑褐色的泥土。
虽然时间已经很紧迫了，但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夏茂茂停下了动作，目送着他走出书房。
她知道了。
今天夜里就是老头自己驾驶小飞船离开的时候。
明天六点，这艘飞船就会带着所有过去人类的人文资料“意外坠毁”，剩余的人类摆脱了尾巴，即将以新家园为起点，建造自己的宇宙。
夏茂茂咬着嘴唇，转身，继续翻书。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自己命运的道路上，头也不回地向前奔跑。

第80章
时间一刻也不停地向前流淌，夏茂茂像是一个被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一本一本地把书从书架里抽出来，翻开，再放回去。
这本乱码，那本空白，再来一本什么都没用。
最初，她需要克服的是急躁的想要下一秒就收获的心情。渐渐地，她要压制住自己开始烦躁的情绪。劳而无果地翻找了几个小时之后，问题不光存在于心理层面，而更多地存在于生理层面。
简而言之，她累了。
书架很高很长，她需要爬梯子才能拿到最上一层的书，同时，这一排书翻完之后，她必须把梯子拽到另一个地方。再加上接连不断地拿书再塞回去，即使身处于虚拟世界里，夏茂茂渐渐地觉得胳膊发酸，小腿变软了。
但她没有表露出任何的表情。
对于她来说，这是一场战争了，既然除了继续向前别无他法，那就不要把精力花在无谓的事情上了。
只是偶尔闪过的一瞬间，夏茂茂绷着脸翻书的时候，忽然想，她这个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有点像严辞。
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什么，是不是正木着脸和别人商量着计划。
想到这里的时候，夏茂茂忍不住地想笑了。
虽然夏茂茂觉得沈鞍华不会骗她，但找了快一夜，时间奔跑到凌晨五点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绝望了。
现在的时间在现实里是中午十二点，距离下午发布会还有两个小时。
然而，根据沈老头的提示，还有一个小时，这艘星舰就会完蛋了。
夏茂茂仰头看着面前最后一个书架，终于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叹了一口气。
就这个书架了，能找到，找不到，左右就是这样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想起了敲门声。
夏茂茂奇怪了，这个时候居然还会有人来这里吗？
“请进。”
夏茂茂没有想到，进来的人居然是沈融，见到夏茂茂一个人待在书房里，他的表情也略微地有些诧异：“只有你在这里吗？”
最后的冲刺阶段，夏茂茂没有心情搭理他，草草地说：“是。”
夏茂茂以为沈融会立刻离开，却没想到，他却留在了房间里，眼神略带好奇地看着夏茂茂的动作：“你在找什么？”
夏茂茂翻开一本书，没给他一个眼神：“我在找一个诗歌读本。”
“诗歌读本……”沈融沉吟片刻，“你要找的，是这一本吗？”
说着，沈融走到了夏茂茂的面前，把一本很小很薄的册子递到了她的面前，那本册子看起来就像是那种自己制作的儿童读本，封面上画着一个憨态可掬的小鸟。
夏茂茂：“……？”
夏茂茂接过它，翻开，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张纸上画着一个巨大的月亮，纸边的空白处，李白的《静夜思》赫然写在上面。
一股难言的喜悦和愤怒同时袭击了夏茂茂的大脑。
喜在她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而且时间不算太晚。
愤怒在于，终究她还是被沈鞍华摆了一道，他让她老老实实地一本一本翻着找，谁知道最后这东西是由NPC送来的。也就是说，哪怕她这一夜都在书房里睡觉，只要待到五点，她就能等到沈融，获得任务物品。
沈鞍华，等着，出去之后她非得让严辞好好料理一下他。
沈融并不知道夏茂茂在想什么，只是低着头，看着被夏茂茂紧紧地捏住的册子说：“这个，是我父亲在我小的时候亲手给我制作的，在这个年代，只有他还记得这些东西。他说他并不指望我把它们学得多好，或者派上什么用处，只是想有人记得它们。”
“我扔过它一次，但后来想起来又觉得可惜，还好我还记得，人在小时候学会的东西是很难忘记的，我靠记忆把它们找回来了。我想，没准会有其他人想了解它们，或者在久远的未来，会派上什么用处。”
他忽然问夏茂茂：“你想要这个册子吗？”
夏茂茂点头。
沈融：“那就给你。你现在就看，里面的内容不多，半个小时就可以看完，看完之后记得把它放进书架里。”
交代完这些之后，沈融就直起身，准备离开了。但在转身离开房间之前，他站在书房中央，蓦然抬头，环顾这里无数的书架，还有上面满满当当的书籍。
他的眼睛里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夏茂茂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在他推门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喟叹。
但这个时候的夏茂茂没时间关注NPC的心路历程了，在门被关上后，她迅速地翻开这本册子。
册子里果然有许多经典的诗词，虽然大多都是结构简单朗朗上口，适合儿童启蒙的那种，但也足够跟她带来的书相对应。
夏茂茂没有耽误一点儿时间，立刻找出系统里自带的录像功能，仔仔细细地把这个册子上面的每一个角落都录了上去，等她录完了，时间已经不剩多少，还有两分钟就到六点。
这个时间，不够她按照沈融的说法离开这里。
不过，无所谓了，她想要的东西已经找到了。
最后两分钟时间，夏茂茂把录像保存到本地机器里，把那本册子插进了书架，而后，她走到舷窗边，看向窗外。
一个倒计时忽然出现在了她时间的右侧，提示她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一分钟。
她没有动，也没有退出游戏，默默地看着窗外的宇宙。
这么宁静，这么漆黑，谁也不知道，这里有一艘星舰，马上就要被摧毁了。
倒计时三十秒。
倒计时十秒。
最后三秒，红色的光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夏茂茂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自动退出游戏。
但她没有想到，在全屏红光又变黑之后，游戏似乎没有立刻结束。寂静三秒后，一行字出现在黑暗中：
“三天后”。
她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一只在宇宙中航行的人类舰队。
现在大概是休息的时间了，人类星舰的灯光明明灭灭，亮起的白色灯光越来越少，只有红色的细小灯光仍在昼夜不停地闪烁，成为星际航行时彼此的坐标。
但突然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样，所有星舰上的灯光在很短的时间里渐次亮起。
虽然星舰之间隔着的是真空，任何声音都无法凭空地从宇宙中传递过来，但夏茂茂仍然透过这光芒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情绪，好像整个宇宙都在这一刻醒过来了。
一行字又出现在了夏茂茂的眼前。
“公元4X56年，人类发现可居留星球。”
至此，游戏彻底结束了。

第81章
夏茂茂的眼前一黑，自动退出了虚拟世界，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全息舱内部淡淡的白光亮起。
夏茂茂眨眨眼睛，还没起身，舱门已经从外面被打开了，严辞的脸露了出来。
严辞的眼底略带青黑，一看就是刚刚熬过一夜的样子，大概昨夜也在忙着些什么。不过此刻，他看着她，目光宁静地说：“辛苦了。”
夏茂茂对他一笑，有些骄傲：“还好，现在时间不晚吧。”
“刚刚好。” 严辞朝她伸出了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全息舱里拽了出来。
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严辞没有急于把她带去会场，而是把她推进了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洗漱完坐在悬浮车上去会场的时候，他还塞给她一个面包。
夏茂茂一只手捏着面包，认认真真地啃着，严辞在她身边介绍等会儿的流程。
这次的新闻发布会因为关注度太高了，不光会有许多权贵直接在现场，还会同步进行网络直播，所有人都可以实时在网络上进行讨论，反馈意见。
“为了更好的效果，你要自己上台，亲自解释一切，这样压力会大很多。”
说到这里，严辞偏头看她，他虽然没说什么，但夏茂茂明白他的意思。
夏茂茂：“我可以的，你放心吧。
她收集到了足够证明一切的证据，也有一个可以流畅表达的机会，剩下的事情就只是按部就班地把一切都解释出去而已，没什么好怕的啦。
但不知道为什么，严辞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松，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夏茂茂三口两口地把面包吃完了，拍拍手，而后干脆利落地一把捏住了严辞的脸颊，揉了揉：“你在想什么？看起来不太信任我的样子。”
因为脸颊被捏住了，严辞的声音稍微有点变异，但还算清晰：“我不是不信任你。”
“那是什么？”
严辞顿了一下才说：“你知道，有的时候，人的行为是不可理喻的吧？”
夏茂茂松开手，略有点惊奇地看着严辞，今天怎么了，严辞居然开始跟她讨论人性这种高端复杂的问题，这不像她男友！
严辞显然也有点不适应，虽然表情仍旧保持着一贯的瘫痪，但语速却变得莫名地快，一股早就打好了草稿只想赶紧说完摆脱尴尬的样子。
“我只是想说，你知道的，世界上的人太多了，什么想法的人都有。虽然理想的状态里，我们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之后，所有的质疑嘲讽否定都会立刻消失，人们的脸立刻都变得亲切起来，但这是很难很难的。”
严辞看着她，很认真地说：“有的人不管你说了什么，他都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有的人或许信了你，但是只要他有利可图，或者别有用心，他可以装作不信，继续自己的计划。当然，还有些人，他们是真的疯子，只要能发泄，什么都会做，没有逻辑没有思考。”
严辞说话的时候，手指虚虚地按在悬浮车的车窗上，一缕阳光从他的指缝里漏出，落到了夏茂茂膝盖前的裙摆上。
“就比如今天你会解释很多，会摆出证据给别人看。有些人或许还会怀疑造假，有些人知道是真的，但他们想要争权夺利，根本不在乎真假，会立刻找到其他的理由。还有的人，没准想要报复世界，虽然知道地球毁灭了他也会死，但他不在乎。”
悬浮车的速度很快，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快到会场了。
路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看到他们的悬浮车，许多人都抬起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在最后的降落时间里，严辞直视着夏茂茂说：“你不可能控制住所有事情的发展方向，神也不能。你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把你准备好的一切都说完，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需要太在意。”
夏茂茂一时无声，只是看着严辞。
在她的视线里，严辞好像对自己说了这些感觉有点尴尬，虽然他的表情管理一如既往地严格，但眼珠子却默默地转到了一边儿，瞟向别的地方。
夏茂茂突然笑了一声。
她完全不觉得严辞是在给她泼冷水，或者增加她的压力，她知道，他只是在给她一个心理准备，打一个预防针。
人的成败有多少取决于自己其实是一件很难说的事情，他只想告诉她，不管以后事情发展出什么样子，她都可以问心无愧了。
她站起来，弯腰抱住了严辞，吧唧一下亲了他一口：“我都知道的。”
正好这个时候，悬浮车平稳降落在了地上，车门自动平缓地开启，夏茂茂亲完直起腰的时候，忽然发现车外许多人都在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夏茂茂的脸瞬间红了，她的手这会儿还放在严辞的肩膀上，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松开手跟严辞拉开距离，还是做出一副坦荡的样子。
在她身体僵硬的时候，严辞伸出手，把她的手掌抓住了。
“准备好了吗？”
夏茂茂一时间没说法。
“没准备好也没什么，不会有事的，你有一道保险。”
“什么保险？”
这个时候，严辞却没有再说话了，他站起身，直接拉着她走出了悬浮车，踩着地毯直直地朝着会场走去。
负责现场直播进度的记者们都把摄像头直接对准了他们。
这一刻，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全帝国的视线也笼罩着他们的身上。
因为处于特殊的时局之中，这次的发布会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环节，到了开始的时候，皇帝坐在主位上，直接对着镜头说：“所有国民，我知道，这段时间有些事情在你们的心里引起了很大的波动，这些事关于到所有人的利益和未来，必须要解释清楚，今天，就是告知你们真相的时候。由于今天要说的事情不止一件，我不浪费时间，先从第一件事开始。”
“夏茂茂。”他看向夏茂茂，“第一件事，就由你来解释吧。”
夏茂茂站起身：“好的。”
她站起身，走到了台前，深吸一口气，对着所有的人郑重地说：“我知道，你们对于我的真实身份非常好奇。在这里，我确切地说，我确实来自你们的母星，地球。”
虽然关于夏茂茂的猜测已经在网络上讨论得如火如荼了，但当她真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整个网络世界又被引起了一波前所未有的风暴。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夏茂茂却好像身处于暴风雨的风眼之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没有激动的情绪，也没有煽动人心的话语，她只是一样一样地把自己找到的证据拿了出来，再一一地解释清楚中间的逻辑关系。
最后，她看向面前的人们，总结道：“因此，我认为，我所出生的地球正是人类还没有遭遇大灾变时的地球，我穿越的数万年的世界，意外地来到了这里。因为时光穿越的偶然性，以及万一有人尝试回到过去可能产生的蝴蝶效应，皇室没有立刻公布我的身份。在这里，我为这段时间对大家造成的困扰真诚地道歉。”
夏茂茂低头，鞠了一躬。
因为距离原因，她看不到在场其他人的表情，她也不能即时地知道在网络那边看直播的人会有什么反应，但到了这一步，她对自己已经很满意了。
下台前，她的视线扫过了整个会场里的所有人，又看了摄像头一眼，莫名其妙地，这一刻，她好像通过摄像头看到了那边的无数人类。
她本来准备走下台的动作停止了。
许多人都意外地看着她。
夏茂茂觉得有些窘迫，但沉默了两秒之后，她握紧手掌，坚定地说：“在我生活的年代，有很多人都在幻想会不会有一天，地球毁灭人类灭亡。毕竟在宇宙里，人类是风一吹就会被彻底毁灭的脆弱物种。但来到这里之后，我无比确切地知道，无论经历什么，无论漂泊到宇宙的哪一个角落，人类都会繁衍生息，延续下去。这么说可能有点好笑，但是，我觉得很自豪。”
夏茂茂说完这些之后，她飞快地朝下鞠了一躬，转身就小跑着下台了。
她又激动，又觉得尴尬，突然而来的感情爆发搞得她觉得自己有点狼狈，眼睛热热的。
夏茂茂一回到座位就把头埋了下去，不太敢面对其他人的视线，连严辞她都没敢看。
严辞在她身边咳嗽了一声，好像是再给她什么暗示，让她关注他一下。
夏茂茂没有抬头，只是小声地说：“别看我，开发布会呢，你认真一点。”
她一个人情绪外露就好了，这种场合，严辞作为太子，还是正经点好。
听了她的话，严辞果然停下了动作，只是半分钟之后，夏茂茂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软乎乎冰凉凉的，戳了戳她的大腿。
夏茂茂一看，是一根触手，触手上还缠了一颗水果糖。
她扭头看严辞，严辞两只手握在桌子上，表情严肃地看向前方，只是在她视线过来的时候眉梢略微动了一下。
夏茂茂：“……”
这会儿要是突然来个人把桌子踹翻，严辞的水母皮就会被别人扒拉得底朝天。
夏茂茂小心翼翼地接过水果糖，把触手拍了回去。
夏茂茂把糖握在手心，开始研究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塞进嘴里，正在思考着，她突然听到了皇帝的声音。
“下面，有一件事情要宣布。”皇帝的表情看起来前所未有地凝重。
夏茂茂捏着水果糖，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经过慎重的思考，皇室做出了一个关键的决定。”

第82章
接下来，皇帝宣布的事情让整个帝国所有人的心跳都停息了一秒。这一秒之后，网络像是爆炸了一般，每个人都在急切地询问其他人刚才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皇帝其实是在开玩笑。
但是，没人听错，当然也不是玩笑。
皇帝确实宣布了一个爆炸性的决定：
从下个月开始，整个帝国改制，由君主□□变为君主立宪。皇族自愿放弃统治权，仅仅作为虚位元首存在，以后国家的大小事项，都会交由议会直接决定，不需再对皇室负责。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帝国迎来了它万年来都未曾有过的变局。
可以想象到，听到这番话之后，除了少数几个知情者，所有人都傻了。
夏茂茂也傻了。
所以说，严辞在进场之前跟她说，她还有一道保险就是指这个？
如果她的解释不到位，所有国民对皇室非常不满的话，那就……
去他大爷的，皇室反正也不准备继续干了，你们这些人爱怎么地怎么地吧。
“？”夏茂茂眼神迷惑地看向严辞。
严辞沉稳地看着她，眨了一下眼睛。
夏茂茂：“……”
不知道夏茂茂无语的表情被他理解成什么了，在这种关键时刻，严辞居然又暗度陈仓，默默伸出一只触手，安抚性质地拍了拍夏茂茂的大腿。
夏茂茂这会儿脑子有点乱，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她把严辞的触手抓住，扯细之后打了好几个结，她才默默淡定了。
害，虽然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但这个事儿，其实也没什么。
她不太清楚立宪不立宪从实际生活上有什么区别，想象一下，大概就是从泰国王室变成了英国王室，但是归根到底，不还是王室？
即便有一点区别，但对于她这种权力**不旺盛的人来说，她还真想不出区别在哪里。
反正都很牛逼啊。
就好比一个五千块钱存款都没有的穷人，突然中奖中到了五十亿，享受两个月之后别人说五十亿太多了，奖品只能发五亿。
这个时候，可能会有点遗憾，但是……哪怕只有五千万，她也是个带富婆了！更何况还有五个亿吗！
这么多钱，再难填的欲壑都够被填出座山了，还有什么自行车？
随便啦。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夏茂茂的心态格外地坦然。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立宪的事情太过震撼人心的缘故，在接下来的提问环节，居然没有一个人问夏茂茂关于她的事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立宪这件事情上。
在这种混乱的时候，夏茂茂居然难得地感受到了一丝轻松，甚至有点无聊起来。
正襟危坐了半个小时之后，夏茂茂的姿态渐渐松懈下来，她靠在椅背上，微微侧脸，给了严辞一个眼神。
严辞刚刚结束一个问题的回答，看见她的表情，他疑惑了一下。
夏茂茂示意他看自己的手，而后，她的手指在桌下小幅度地上下左右地摆了摆，又比了个三，再用手指勾了勾。
虽然表达方式很抽象，但严辞明白她的意思了。
“。”
半分钟后，夏茂茂抓住了三根触手，把它们扯得稍微细了点，开始编麻花辫。在这个过程里，她的脸一直都面对着人们，嘴角微弯，保持着端庄微笑。
但在她的内心世界，夏茂茂在噗嗤噗嗤嘿嘿嘿地狂笑。
当朝太子当众被人玩弄又无法反抗，真的是过气水母不如狗。
在一个小时后，终于，这次的发布会结束了。
虽然人们看起来还有许多问题，但那都是一时半会解释不清的。今天过后无数的权利都要重新分割，谁进一步，谁退一步，在这种时候，每一个抉择的背后都是许多人博弈的结果。
但这和皇室的人关系不大了，在热烈的讨论声中，皇室的四个人离开了会场，坐到了同一辆悬浮车上。
车门一关上，皇帝就迫不及待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夏茂茂：“？”
皇帝好像放下了所有的包袱，两只手托在脑后，感叹道：“今天以后，我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想玩多久就玩多久，那些让人烦死了的文件再也跟我没关系了。这么多年了，天天提心吊胆，走错一步都害怕出事，现在，嘿，随便你们人类怎么搞，搞好搞坏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了。”
夏茂茂：“……”
作为一个人类，听到这些话，她只有一个感受，她好像不应该坐在这个车里听见这些话。
但没想到，皇帝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点了她的名：“夏茂茂。”
夏茂茂：“啊？”
皇帝看着她，目光饶有兴味：“突然知道我们这些水母不干了的心情怎么样？”
夏茂茂语塞。
这会儿的皇帝看上去很像那种多年社畜终于不耐老板欺压，终于扔下一封辞职信，仰天大笑出门去。但在出门之前，他还要专门问老板：“我要跑了，怎么样，慌不慌？”
它欠不欠啊？
这个时候，严辞出声了：“爸，别太放松了，还有事情没做完。”
“我知道，还没到可以松懈的时候。”皇帝的表情收敛了一点，“那些人虽然已经被控制住了，但明源还没有抓回来。不过不用着急，他的位置我知道，这几天就可以把他弄回来关着了。”
严辞问他：“你怎么知道？”
皇帝笑了：“当然是因为有人跟着他啊。”
说着，他啧了一声：“明源这条鱼，从小就心狠，野心也不小，可惜脑袋不是太聪明，办不成什么大事，也就是当做诱饵的时候好用点，现在鱼都钓完了，他也该收回来了。”
这时，悬浮车已经到达东宫了，车子停下，夏茂茂和严辞下车，目送悬浮车离开之后，走进了住处。
夏茂茂走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头扎进了几天没有挨过一下的沙发里，感受着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放松感觉。
看她蹭了好几下之后，她身后的严辞才无奈地叫她：“食物都准备好了，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一起休息一下。”
夏茂茂：“噢。”
吃过饭洗过澡，晚上七点钟，夏茂茂和严辞一起躺到了床上。
虽然时间还很早，但夏茂茂还是觉得有点累了，她抱着严辞的胳膊，在被窝里一边说话一边酝酿睡意。
严辞给她解释着昨天发生的一切，他们和权贵们达成了一致的看法，怎么瓦解了被明源收买的那些人。
“他们说到底只是求权而已，跟着明源还要提心吊胆地造个反，既然我直接可以让他们达成目标，他们当然不愿意在费劲了。”
夏茂茂翻译了一下：“也就是说，你们走了明源的路，让明源无路可走。”
严辞：“……也可以这么说。”
夏茂茂有点疑惑：“有个问题，既然你爹早就不想干了，为什么不一早就直接说，非要等到现在快要被反了才行动？”
严辞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背，抱住她：“放弃权利不是简单的事情，太快松手的话会有很多人想要反扑。只有让那些背地里的人都站出来了，显出形状，处理掉它们，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再者说……”
夏茂茂看着他，好奇地说：“什么？”
严辞面无表情地说：“他有点拖延症。虽然管事情很烦，但正常时候忍忍就过去了，立宪这件事不管怎么开始都异常麻烦。所以，不走到绝境，他是懒得思考这些事情的。”
夏茂茂：“……”
她再一次地靓妹语塞。
这个原因听起来真的有点好笑了，但是，莫名地很真实。帝国在这群水母手里居然还好好的存在着，果然是个奇迹。
夏茂茂本来就很累了，又和严辞讨论了这么多无聊的政治问题，没多久，睡意袭来，她的眼睛缓缓闭上了。
严辞看着怀里睡着的夏茂茂，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他们睡得很好，不过因为睡觉时间太早的缘故，在天还黑着的时候，两个人就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眼睛。
夏茂茂躺在床上，睡也睡不着，起又不想起来，她用胳膊肘蹭了蹭严辞的腰：“喂，睡不着怎么办？”
严辞被她蹭了两下，侧身面对着她，认真地提了一个意见：“玩会儿终端？”
夏茂茂觉得没劲。
她瞄了瞄严辞的脸，又瞄了一下某个地方，她当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只是非常学术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男性是不是早上的时候会那个什么？
那严辞，作为一个男水母，早上的时候会不会……？
夏茂茂有点好奇，当然，真的是学术地好奇。
但她偷瞄的动作虽然自以为做得隐蔽，却被发现了，严辞垂着眼睑问她：“你在想什么？”
夏茂茂“啊”了一声：“没什么啊，大清早的，我能想什么？”
严辞安安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我想起来一件事。”
夏茂茂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严辞的表情认真无比，像是小学生突然回忆起昨天老师布置了什么作业，但嘴里说的话却是踏踏实实的虎狼之词：“之前在飞船上，我答应你回来之后就跟你【哔哔】。昨天没时间，抱歉，不过现在可以了，直接开始吧？”
黄色突如其来，夏茂茂惊了：“我没啊，我没那个意思，不是，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真的你让开点我要起来晨练了！”
“……”严辞没理她，直接行动了。
于是，从现在到天亮之前的这段时间，夏茂茂全身心过得非常充实。

第83章
这个夜晚，有些人沉浸在难得的私密时光里，有的人忙着商量应该怎么才能在未来的权利划分里为自己多争取一些，而有的人，却在怀疑人生。
“都不接通讯了？那群王八羔子，前天还腆着脸说以后要多多合作，现在看我这艘船要沉下去了，迫不及待地反过来踢我一脚，哈，真有意思。” 明源站在一间屋子里，看着手里的终端满脸焦虑。
他没有想过事情会这么发展。
在计划里，今天皇室会告诉所有人，夏茂茂的身份是培育人。这样，他就可以即时在网络上放出时珍带给他的视频，推送给所有人，指责皇室为了一己之私而把国家利益抛之脑后。
在此之后，那些和他联络好的人会一起对皇室发难。道义上他有借口，武力上他有军队，这样下来，不管那群水母愿意还是不愿意，下台都是必然的命运了。
但是他没想到，它们居然成功地想到了其他办法，而且抢在他前面宣布立宪，这样的话，他就没有任何可以拿来交换给别人的筹码了。
明源在这个略显破旧的屋里咒骂了许久，困兽一般地屋里转来转去，到了下半夜，他才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为了起事的时候更加方便，前几日就带着私兵偷偷地藏在了这个星球上，虽然这里位置偏僻，但为了和那些人合作，他还是告知了一部分人自己的位置。
现在，他们或许都已经倒戈了，难保有人会把这个地方交代出去。这里不能多留，他要立刻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不管怎么样，只要活下来，天地广大，以后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幸好他一直都留着一个后手，准备了一艘备满物资的飞船。
明源说走就走，立刻打开门，直奔飞船藏身之处。
这时，夜晚已经非常浓重了，到处都是黑漆漆了，明源一个人摸到了飞船的边儿上，按下了开启舱门的按钮，迈步走了进去。
下一秒，一个人的面孔突然浮现在他眼前，也不知道她在飞船里已经等待他多久了。
明源差点被这突然出现的一张脸吓到，看清之后，他呵斥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时珍安静地看着他：“父亲，我在这里已经等你很久了。”
她的表情太过于平静，所以在这个时候显得诡异了起来，明源下意识地觉得不对，立刻想要退出飞船，但已经迟了，舱门咔哒一声落下，被紧紧锁住地了。
明源：“你想干什么？”
时珍对着他微笑：“没什么，只是把你送到你该去的地方而已。父亲。”
说着，她不知道从哪里飞快地掏出一把枪，稳狠准地扳动扳机，射穿了明源的膝盖，明源从小娇生惯养，并没有什么忍痛的能力，当即瘫倒在了地上，痛得失去了行动能力：“你……”
时珍：“我怎么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走到了操作台前，启动了飞船，把目的地设定成了帝都星。
明源额头冒出冷汗，动弹不得地躺着，他知道自己这会是真的栽了：“我早该想到，你这种人，小的时候为了活下来在垃圾堆里刨食的人，当然什么都肯干。沈鞍华出事了，你就倒向我这边，我出事了，你自然就会再投奔其他人。你还真是厉害。
时珍：“好说，为了活着，这都不算什么。你不也是背叛了皇室那些人，我做的这些跟你相比不算什么，只是学到些皮毛而已。”
明源：“你就是个狼崽子，那些人用你，总有一天会被反噬的。”
“啰嗦。”她无所谓地拍了一下手掌，“目的地已经设定好了，接下来的时间，你睡上一觉吧。”
她刚说完，明源就感到自己大脑一阵眩晕，大概是那颗子弹上附着的还有麻药，这会儿终于起作用了，他不甘心地瞪了时珍许久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陷入昏迷。
在他彻底软倒之后，刚刚站在操作台前的时珍转身，缓缓走到了他身边。她直着腰，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几秒后，她猛起一脚朝着他的腹部狠狠一踹。
“蹲一辈子牢房吧，傻逼。”
载着明源的飞船离开半个小时之后，这颗星球就被包围了。
明源的私兵在惶恐不安中度过了一天，这会儿自然也没睡熟，因此，在被包围不久他们就察觉到了危险。
但正在他们准备组织抵抗的时候，一扭头，忽然发现老大坐着飞船已经逃跑了。
这样一来，他们的心态瞬间就崩了，头头都跑了还打个屁打，还不如直接投降，早一天坐牢，早一天出狱。
至此，这场可能在帝国引起巨大动荡的危机就这么彻底解决了。
虽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立宪的时候还需要争吵扯皮许久，但不管怎么样，事情再繁琐再复杂，只要确定它会有解决的一天，那就没什么好忧虑的了。
在整整一个月之后，在帝都星的皇宫里举办了上万年来都不曾有过的典礼。
在帝国所有人的视线里，皇帝和刚刚选出的议会代表同时坐在桌子两侧，皇帝的这一侧，放着一个权杖还有一枚印章，而议会代表的那一侧，空空如也。
随着音乐奏响，皇帝拿起印章，表情庄严地将它递给了对面的议会代表，议会代表弯腰躬身，神情肃穆地接过了它。
而后，一个人拿着象征皇帝地位的权杖，一个人拿着象征国家权力的印章，两人共同面对镜头，留下了一张照片。
这种照片几乎是顷刻间就登上了各大网站的头版头条，人们对未来的模样进行着各种各样的探讨，而在这喧嚣之中，皇室这一家人却准备投身于另一件事情了：
旅游。
没错，是旅游。
夏茂茂也问过皇帝，为什么这么快就要离开，刚开始立宪有些事情或许还需要他来决断或者协助。
但他的说法是：“人类不需要我。他们靠自己就能在宇宙里延续那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遇见过，灭顶的灾难也不是没有，相比之下，这点小事情算什么。权利划分得好，他们可以安稳几百年，划分得不好，自然也有人会操心这件事，不管用什么办法，最后总归可以开拓出道路一直向前。”
“反正，我才懒得替他们操心呢，只要帝都星不毁灭，随便他们折腾。我要享受生活了！”
于是，此时此刻的夏茂茂就坐在飞船里，看着身穿沙滩裤的皇帝，套着一件印有牡丹花图样T恤的皇后，忍不住扶额了。
她看向她身后的严辞。
还好，他的装束看起来还很正常，一件普普通通的衬衫，尽显理工科学生的气质，只是衬衫上如果不带格子就更好了。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以海洋景观为主的星球，还没到地方，两只大水母就已经热切地讨论起来上去之后应该怎么玩了，只不过讨论了一段时间，两夫妻隐隐有吵架的趋势。
皇后不高兴地看着皇帝：“你以为两个人一起晒太阳这件事情就是我躺在椅子上，你在一边玩游戏吗？我告诉你，别想了。”
皇帝委屈地说：“你这么说很奇怪，晒太阳这件事难道只有躺着像一具尸体什么也不做地发呆才可以，那也太无聊了。”
“我不管，既然你觉得这样无聊，那就找一件有趣的事情。哦，我说的有趣事情，不是指你小时候常常玩的那个游戏，我都不明白那种每只水母找一个水流跟着，比比谁飘得更远这种游戏你为什么会那么喜欢。简直无聊透顶！”皇后一个劲地吐槽他，看起来积怨已久了。
皇帝想了想，提议道：“要不然我们比一比相同的时间里，谁抓到的鱼更多？多少年没玩捕猎游戏了，想想还挺怀念的。你还记得吗？我们小的时候常常把明源叫来，让他变成原型扮演猎物，每次都玩得挺高兴的。”
说到这里，帝后二人的脸上居然同时露出了怀念的表情。
“……”在一边旁听的夏茂茂没忍住，抽了抽嘴角。难怪明源想造反，把人家当猎物追了多少年，心里不崩溃真的很难。
到了度假区之后，帝后二人和两位小辈随便交代了几句就迫不及待地去玩了，夏茂茂和严辞站在海岸边，听着海浪冲刷岸边的声音，一时间也觉得心旷神怡了起来。
这段时间，虽然严辞仍旧是太子，但已经不负责什么具体的政事了，虽然计划以后去物理研究院报道，但是手续还没有办好，暂时处于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状态。
刚开始夏茂茂还挺快乐有人陪玩的，但没几天她就受不了了，陪玩可以，但是要有度，尤其是某些事情，更是要有度。
其实严辞倒也没有很主动地做什么，他本质上来说对那个事情还是没什么特殊感情，只是说，每一次他认为夏茂茂在想那件事的时候，就会立刻让她梦想照进现实，竭尽全力地让夏茂茂满足。
但是……他判断她“想”的方式实在是有问题。
要知道，虽然夏茂茂总是在ghs，但一般都是随便口嗨或者无意脑补，放放嘴炮动动脑子又不会伤身体，还能放松心情，有什么关系呢？
但，严辞这方面涉猎不深，无法精准地判断夏茂茂是真想ghs还是假的想，所以，最后的处理办法就是，管他是真是假，都搞。
于是，夏茂茂这段日子就过得略有些辛苦，虽然不能欺骗自己说有多难受吧，毕竟爽了确实爽到了，但是累也是真的累。
她是真的想平平淡淡地过几天日子，体验生活的。
所以，在帝后询问要不要一起旅游的时候，夏茂茂想也不想地答应了，她要换一种生活方式，让自己喘一口气。
在海边走了一会儿之后，夏茂茂拉着严辞走到了一块岩石边上，并排坐在上面。海浪时不时地退去，过一会儿又冲刷着她的脚底板，夏茂茂踩着水，抓起一把细软的沙子，在手里碾了碾，发现里面有几粒在阳光下反射出了金色的光芒。
金色传说！
夏茂茂转身，想让严辞看一看，结果一转身，看了个空气。
夏茂茂：“……”
也不能说是空气，还有一套衣服与她为伴。
夭寿了，她老公变成水母流走了！
夏茂茂站了起来，前后左右到处看，终于找到了一只在海浪里上下漂浮摇摆的水母。
夏茂茂好气又好笑地掐着腰，看着那只快乐水母。
害，要不是中午她给他灌了一杯加了珍珠的奶茶，这会儿还真完全找不到他。
夏茂茂看着它冲了好一会儿浪，才对它喊道：“严辞，回来！”
水母就好像被叫道的巡回犬一样冲破海浪回来了：“怎么了茂茂？”
夏茂茂装作生气的样子：“你就自己玩得开心，也不管我了？”
水母晃了晃触手，否认了夏茂茂的指责：“没有，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今天海里的波动大不大。”
说着，它一只触手缠到了夏茂茂的肩膀上：“今天的海浪很平稳，要下水玩玩吗？我可以给你护航，没有氧气的话，可以给谁输氧。”
夏茂茂不明白：“怎么输氧？”
水母的身体像充气一样快速膨胀，触手也变粗了不少，它把一只触手放在夏茂茂的嘴边，比划了一下：“把它放在嘴里就行了，需要的时候，它就会释放出你需要的空气。”
夏茂茂：“……”
她忍不住地把脑袋往后缩了缩。
虽然严辞说得可行性很高，也很正经的样子，但是……观感上是不是太神奇了一点？
她确实想去海里玩一玩，但是不想去海里play一play……
夏茂茂果断地拒绝了水母。
水母好像叹了口气：“为什么？”
夏茂茂答不出来，她怕被严辞看穿自己的伪装，然后又被搞。
水母沉默地打量了她很久，就在夏茂茂以为自己被发现的时候，它才出声，只是劝说她下水：“茂茂，真的很好玩的，有很多东西和花样你都没见过，不见识一下太可惜了，要勇于尝试。”
夏茂茂再次拒绝，水母再次劝她，如此几次，夏茂茂终于无奈地松口了。
没办法，再不松口，水母的失望要从它的海蜇皮里淌出来了，作为一个成熟善良的人类，不能让水母流泪。
不过话虽如此，沉入水底之前，夏茂茂还是忍不住紧张地交代严辞：“就随便见识一点花样就行了，安全第一。”
水母答应得很顺溜，很纯良：“好。”
半个小时之后，在大海里无助地随波摇曳的夏茂茂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水母的嘴，骗人的鬼。
她以后再也不想见识什么花样了，花它妈的样。

第84章 番外一
这个时候的夏茂茂正处于大四寒假，确定保研之后，为了挣学费，夏茂茂找了一个在辅导班担任代课老师的工作，预计工作到九月开学前。
严辞作为毫无争议的学霸，和她一样都保研了，在开学前的这段时间，他没有和夏茂茂一样出去工作，而是早早地跟着导师开始做项目。
现在的理科专业，尤其是偏向实用性技术那个方面，产学研结合，资金充足，导师给钱也痛快，严辞虽然每天都是过着早出晚归钻实验室的学生生活，但整体来说，挣的钱居然也不少。
为了方便工作学习，两个人合计了合计，决定一起在学校家属院组个房子。
合计的过程如下：
夏茂茂：“我想在家属院租个房间，因为寒假的时候宿舍——”
她还没说完，严辞：“租。”
夏茂茂：0.0
确定一起租房之后，夏茂茂趁着休息日，一个人先跑去看了好几处房间。第一次租房，夏茂茂小心地在网上差了很多攻略，反复地对比所有目标房间的朝向楼层电器状况，综合分析之后，她确定了三个目标房间，让严辞这几天有时间的话就去看一看。
她没想到，第二天上午，严辞直接给她发信息：“已经租好了，在这里。”
信息下方附带了一个地址，不是夏茂茂之前选定的那三个之一，而是其他房子。
夏茂茂还在网上看过它的招租广告，整体来说，这个房子的一切配置都很完美，卫生间里居然还有浴缸，让夏茂茂把它除去选择的唯一缺点就是太贵了。
下班之后，夏茂茂立刻跑了过去，一推开门，严辞坐在新房间的沙发上看着她，机器人一样扭头，眼神空虚地说：“茂茂。”
夏茂茂一看他这个熬夜熊猫样就来气：“你怎么租这个房子啊？太贵了！”
严辞看着她：“没关系，刚刚导师给我发了工资，拿了不少，我付了半年房租还有剩。”
夏茂茂仍然有点心疼，但是严辞突然站了起来，两只手按住夏茂茂的肩膀，死鱼眼锁定夏茂茂，强行拗出关切的语气：“工作累了吧。”
夏茂茂：“啊？”
严辞：“我把浴缸消毒了，刚刚放过水试了一下，龙头热水器都没有坏，以后你下班累了的话可以好好泡个澡，一定很舒服。”
夏茂茂眉头打结地看了严辞几眼，最后，她一捋袖子。
严辞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夏茂茂：“你干嘛……？”
严辞慢吞吞地说：“怕你打我。”
夏茂茂好气又好笑：“打你我还嫌手疼，走，我们现在就把东西从宿舍搬来！今天就入住，房租都付了，少住一天亏一天。”
严辞：“喔。”
夏茂茂看她男友，明明没有表情的脸，莫名地好像有点快乐。
真是奇了怪了。
说收拾就收拾，夏茂茂回到寝室就告知所有人自己要“出阁”了，三个室友鬼哭狼嚎地拉着夏茂茂的手，又骂她见色忘友脱离大家庭，又劝她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一定要记得购置某些计生用品。
夏茂茂被闹得面红耳赤，效率大减，半天才收拾完自己东西，室友帮她把行李箱一起抬出宿舍楼的时候，严辞早就把自己的东西搬了过去，正在楼下等着给她拿东西。
虽然夏茂茂已经和严辞谈了好几年恋爱了，她的室友对他也都很熟悉，但是，不知道是因为他身上的那股学霸气息，还是因为他永远都不苟言笑的表情，她的所有室友从来都不敢在他面前大开玩笑。
这会儿见到了他，刚刚还拿夏茂茂使劲儿开涮的室友却都不吭声了，老老实实地把东西放到他面前，只是在要转身上楼前，她们才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地对严辞说：“你要对茂茂好，不许欺负她，她要是不高兴了，随时都能回来的。”
夏茂茂又感动又脸红，她只是出去租房子住而已，怎么搞得就跟嫁出去了一样。
最让她尴尬的是，严辞居然还一本正经地对她们点了头：“我知道了。”
而后，他才拉着行李箱，看向夏茂茂：“走吗？”
夏茂茂对着室友一挥手，拉着严辞就离开了，因为尴尬，她忍不住地加快了脚步，但严辞却好像不紧不慢的样子，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夏茂茂完全拉不动他，简直像是在拖飞机。
夏茂茂看他：“快点吧，马上要天黑了，早点去那边就能早点收拾完东西。”
严辞：“不用急，我收拾东西很快的，你泡个澡就好了。”
这个时候的夏茂茂只觉得严辞再跟她开玩笑，她带去的东西零零碎碎那么多件，哪里是一时半会就能摆放好的，他又没长八只手。
但她没想到，严辞说的是真的。
夏茂茂湿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之后，震惊地发现，严辞真的没有忽悠她，东西真的全都收拾完了，甚至桌椅板凳都擦好了，到处都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她惊呆了。
严辞坐在沙发上，沉稳地看着目瞪口呆的夏茂茂：“你出来了。”
夏茂茂：“你是不是在我洗澡的时候请了一百个保洁阿姨了？”
严辞的声音略显轻快：“都是我一个人做的。看起来不错吧？”
夏茂茂：“……很不错。”
就是有点惊人。
夏茂茂努力地为这种奇迹合理化，一般来说聪明的人做事情的时候效率也会高一些，虽然这个效率太过惊人了，但是……没准他可以左手拖地右手擦桌呢？
emmmmmm……
同居的第一天，夏茂茂强行按下了内心的诡异，开启自己的快乐同居生活。
人都说，许多情侣谈恋爱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矛盾，但是同居之后就会发现对方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毛病，譬如太懒不分担家务，或者不讲卫生。但夏茂茂倒没发现严辞存在这些问题，他们两个分工合理，共同经营家里的一切，虽然只是一个出租房，但也被他们两个布置得很好。
夏茂茂从小到大都住宿舍，很少能拥有一个单单只属于自己的空间，所以，每次一走进这个房子，哪怕再累，她都觉得放松快乐了许多。
但这样的轻松快乐并没有持续太久。
和严辞一起住久了之后，她渐渐地觉得有些事情好像不对劲。
首先，严辞居然对那个啥没有任何的兴趣吗？
说起来也尴尬，虽然谈恋爱谈了很久，但两个人到现在都还没有迈出那一步。虽然夏茂茂也不急，但是，她就是很奇怪，就，一个正常的男人，每天和自己女朋友朝夕相处，不会有些蠢蠢欲动吗
这个问题确实烦恼了夏茂茂一段时间，有那么几天，夏茂茂一看严辞，视线就忍不住地瞄着一些不该瞄的地方，情不自禁地关注严辞的一举一动。
但是，很快，她就不再烦恼这个了，因为一个更大的问题笼罩了她。
她男友，好像，有点奇怪。
这种奇怪体现在许多事迹上，比如，每次他泡完澡之后，浴缸里都会有一股莫名出现的海鲜味，比如，她有的时候会在不经意的一瞬间瞄到她男友身后的好像有些奇怪的虚影。
最开始，她觉得这都是自己的幻觉。
但多经历了几次之后，夏茂茂不得不承认，她男友身上确实存在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只是不明白这个不同寻常，是科学范畴的还是玄学范畴的。
没准是她男友掌握了某种顶尖高新科技，比如人体改造背后植入隐形翅膀什么的，至于怎么隐形，抱歉，这不是她学科范畴内的东西。
在沉思了很多天之后，终于有一天，夏茂茂憋不住了，她想要和严辞好好谈一谈这个问题。
忙碌了一天之后，夏茂茂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进门，她就喊了一声“严辞”，严辞不知道在房间里的哪个角落里回应了她一声。
夏茂茂的心定了定，放下包，到处找严辞的身影，但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她没找到严辞。卧室没有，书房没有，厨房阳台都没有，最后夏茂茂瞄准了浴室。
严辞这段时间好像很喜欢泡澡，那么，现在他是在泡澡吗？
因为着急说话，夏茂茂也没和平时一样和严辞打招呼，直接拧开了卫生间的门。
走进卫生间的一瞬间，夏茂茂的心跳都停了：“……”
她男友，严辞，身体扭曲地躺在浴缸里，虽然脑袋还是平时的样子，但是自胸部以下，没啦！
看不见啦！
夏茂茂：瞳孔地震.GIF。
跟她谈了几年恋爱的男友，到底是什么生物？
夏茂茂陷入了这辈子从没有过的震惊之中，她在一瞬间失去了说话和行动的能力，僵硬地看着浴缸里那个惬意的不明男友。
严辞见她推门而入，倒是挺淡定地跟她挥手，打了个招呼：“茂茂，你回来了。饭我已经做好了，在厨房的桌子上，你盛起来就能吃了。我快泡完澡了，很快就出去。”
夏茂茂真的非常艰难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在吃饭之前，你，要不要先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严辞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一眼浴缸里自己残缺的身体。
他的表情没动，完全没有被抓包之后的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那种惊恐，也没有被发现之后要毁尸灭迹的凶狠，他只是慢吞吞地抬头，看着夏茂茂：“啊，被你发现了。”
夏茂茂：“……”
她不行了，这尼玛也太奇怪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85章 番外一：恋爱三年的男友是外星人！
夏茂茂觉得自己的理智短时间内是完全没有办法恢复了，她看着严辞好像要保持这个神奇的模样直接给她解释的样子，想了想，捂着脑袋说：“你先闭嘴，我需要冷静一下，在这个时间里，你自己把自己收拾好，记得出来之后把浴室收拾干净。”
严辞保持着那副诡异的样子，眨了眨眼睛，看着她：“好的。”
夏茂茂：“……”
她再在浴室待下去的话，整个人都会精神失常的。
前几天，她才看过一篇克苏鲁小说，里面奇异可怕的外神模样还在她的脑海里留有形状，据说直视外神的真身的话会立刻降低理智值，降低到一定的程度，人就会疯掉。
虽然她没疯，但显而易见的是，她现在不太能保持理智。
夏茂茂深吸一口气，保持着捂脑袋的姿势，身体僵硬如同半身不遂般地走出去了。
老天爷，现在能不能来一个人告诉她，严辞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一个物种可以变成正常的人形，又可以光留着一个脑袋？他是翻车鱼成精了吗？
夏茂茂甩下拖鞋，盘腿在沙发上坐着，手托着腮，满脸愁容地等着严辞出场。
大概十分钟之后，严辞出来了，他保持着平时的样子，只是没有穿衣服，单单在腰部裹着一个浴巾，人鱼线若隐若现。是的，虽然严辞是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熬夜修仙死学霸，但是□□还不错。
额，好像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
总之，夏茂茂立刻被他这个骚包的样子震惊到了。
“你干什么？”
住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她从来没有见到他身上只有浴巾的样子啊！
严辞却一副平稳淡定的表情，步履稳健地朝着沙发上的夏茂茂一步步走来，夏茂茂忍不住地往后挪了挪：“你别靠近了你以为你出卖色相我就会放过你吗？”
严辞：“我只是想跟你说一件事情而已。”
夏茂茂瞄瞄他的脸，瞄瞄他的胸膛，视线偶尔有忍不住地往人鱼线那里走：“你说。”
严辞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他好像思考了一下，而后才说：“我们谈恋爱已经很久了，也是时候告诉你我的正式身份了。”
夏茂茂：“啊？”
严辞把手放在了浴巾上。
夏茂茂：“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对自己动手动脚也不行。”
严辞看着她，视线虚浮：“我只是觉得，说再多，不如给你看一眼。”
说着，他解开了浴巾。
夏茂茂吓得一个战术后仰，她的艾斯，她的艾斯要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怎么办——
？
日，这是什么东西。
巨大的外伞，下垂的八根触手，这是一只水母？
夏茂茂痴呆在原地。
此时，她的男友已经不见人影了，取而代之的是飘在半空中的一只巨型水母，水母的八只触手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可能因为刚刚泡完澡的缘故，每一根触手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水润光滑，甚至还带着一股沐浴露的香气。
夏茂茂：“哦豁。”
严辞：“如你所见，我是一只水母精。”
如果夏茂茂是一个脆弱小女生，她现在应该晕过去了，如果夏茂茂是一个聊斋女主角，她应该立刻起身逃跑去外面寻找巫师方士的帮助。
但夏茂茂不是其他人，她是ghs带师，所以，在第一瞬间，她只想到一件事情。
触手系啊。
夏茂茂：“……”
她这恋爱谈得可真是，物超所值。
大学三年里，这段恋爱纯真无暇，尽显校园恋情的所有美好之处。快要毕业了，她要走向成人的世界了，恋爱也成人了起来，甚至直接进阶到R18的地步。
……
尼玛，这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给她甩得整个头都漂移了好吗？
夏茂茂：“你给我交代一下，你多大了，到底从哪来，到人类的世界要干什么？你会修炼成妖精的？修仙怎么修的，我能不能学？采阴补阳这个说法是不是真的，不过你这种男水母是阳还是阴啊……”
夏茂茂刚开始的问题还算是正经，越问就越不着调，严辞随着她的问题提出，触手也慢慢地停下了动作，一副你在说什么我没长耳朵听不懂的模样。
夏茂茂这才停下了问题，清了清嗓子：“那就，你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说吧，首先，你多大了。妖精这种东西是不是要修炼几百几千年才能成精，老实交代吧严辞，你是不是一个老菜皮，看上我年轻貌美所以……算了，我不比比了，你直接说。”
“二十一。”严辞。
夏茂茂觉得太奇怪了：“二十一年就能成精？你嗑金坷垃了？”
严辞：“我父母都是水母精，生下来我当然也是。”
夏茂茂没听明白：“你父母？”
她面前的大水母默默地缠住了自己的触手，好像突然有点忐忑的样子，但从声音上听起来，倒是很平稳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虚张声势：“还有些事情要告诉你，可能会吓到你，你做一下心理准备。”
夏茂茂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能够吓到她了，经历了下班发现男朋友只剩下一个头，以及男朋友脱下浴巾之后没有和谐画面居然只蹦出来一只水母这样的事情，还有什么能够吓到她的？
她，夏茂茂，已经练出来了。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南西北风。说的就是她没错。
“你说。”夏茂茂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我是外星王子。”
夏茂茂：“……”
“…………”
得亏她嘴里没有水，不然今天沙发就完蛋了。
今天的惊喜（吓）真的是一轮一轮的，应接不暇。
夏茂茂使用自己濒临崩盘的意志问严辞：“你空口无凭，得找到一个证据向我证明，我才能相信你是外星那个什么王子，我还说我是公主呢。”
水母的触手晃了晃：“好办。”
夏茂茂：“怎么办？”
水母伸出一根触手拽住了夏茂茂的胳膊，夏茂茂没有触碰过这种冰凉凉水唧唧的生物，当下后背就麻了一下。
水母牵着她，带头飘到了卧室里，用一根触手扯出了自己的行李箱，把它放在地上，打开了它，从里面取出来一个书包，递给了夏茂茂。
夏茂茂疑惑地看着它：“干什么？”
“打开看看。”
夏茂茂一打开，嗬，一堆镶了红宝石的钻石……杰宝？
夏茂茂拿着这堆形状不妙的东西，整个人都傻了，真傻了。
严辞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当时我乘坐的飞船失事了，坠落在地球，飞船上并没有储备可以用来交易的贵金属，但是我需要在这里生活下来。所以，”
所以你靠倒卖这些工具挣到了地球上的第一顿饭？
“所以我就把飞船上的操作杆都拆了下来。我了解过了，在地球上这种材质也可以卖出一个好价钱，而且像这个大小的更是价格不菲。我卖了一个，然后就找到了合适的身份，混进了人群里生活。”严辞一字一句地给她解释完了。
原来是操作杆啊……
夏茂茂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有点尴尬，有点羞愧，有点苦恼，当然，还有点失望。
……就这？
夏茂茂：“……”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勒令自己控制住思维，不要总搞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整理了思路之后，她才看向严辞：“所以，你其实是一个水母世界里的王子，你根本就不是地球人，也不是孤儿，出现意外停留在地球，跟我谈了恋爱。”
水母：“对。”
夏茂茂低着头，皱着眉，坐在了床上，陷入思考，思考一会儿就看那只水母几眼，水母坐在飘窗上，八只触手垂了下来，一副正襟危坐等待审判的模样。
夏茂茂思考了许久才抬头。
在她说话之前，巨型水母察觉到她的视线，八只触手同时飘了一下。
夏茂茂纠结地开口了：“我——”
她正准备说点什么，却被严辞的声音打断了。
“你不会不爱我了吧？”
听起来莫名地惨兮兮。
夏茂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