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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国靠厨艺征服京圈少爷
作者：寻香踪
内容简介
 聂攀赴英国留学，误入京圈少爷圈，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厨艺。 从那以后，他的微信画风就变成了这样的： 少爷A：哥们，明天带你参加C罗见面会，可以跟你偶像合影，还有亲笔签名。回来上我家吃饭。 少爷B：兄弟，周末来我家开派对，我邀请了好多漂亮妹妹，过来一起嗨。我早点去接你。 少爷C：我知道你在找房子，来我家住吧，不用出房租，管我三餐就行，菜钱我出。 少爷D：小攀攀，处对象吗？会撒娇会暖床还会给你花钱，你需要做的仅仅是投喂我[wink]（啊喂！画风不对了啊！） 所有的潜台词都是来我家做饭吧！ 聂攀抓狂：我是来读书的，不是来做饭的！ 直到有一天，快被作业逼疯的他抓耳挠腮，少爷A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电脑：不会做？让安哥教你，他也是学数学的，还是剑桥的。 聂攀难以置信地看着正在打游戏一脸淡漠的高岭之花翟京安，剑桥数学系以学术疯子著称，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疯子。 高岭之花瞥他一眼：要我给你讲题？可以啊，一道题一顿饭。 聂攀默默望天：合着都跟饭杠上了啊，带英都把这帮太子爷摧残成啥样了！ 后来，当他几乎成了高岭之花的专属厨子时，他深切体会到人与人之间的智商差距，可能比人和狗还大！ 再后来，他被高岭之花压在沙发上酱酱酿酿地舔，忍不住嘀咕：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像狗呢。 高岭之花不满意这个比喻，嗷呜一声化身为狼，把人给吞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留学只是背景设定，切勿较真，有留学经历的朋友若发现不对不足之处，欢迎友好指正交流，请勿人身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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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九月开学季，伦敦希斯罗机场人满为患，等待入境检查的旅客排起了长龙。
聂攀站在队伍中，漫长的等待让他觉得每一钟都是煎熬。他再一次将抓着包带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脑子里抑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万一行李被抽查了，他该如何应对，自己的英语能解释得清楚吗？
行李中倒没什么违禁物品，基本是按照要求来的，只有他爸炸的两包真空包装的鸡枞油让他不太放心。
鸡枞油是给段思旖带的，她不止一次在电话里说想哭了这一口。还教他怎么安全把鸡枞油带到英国，万一被查到了该怎么应对海关人员，说若是真被没收了，那就是她没口福。
聂攀担心的更多，被没收倒是小事，万一被罚款，甚至关小黑屋呢。
段思旖笑他想太多，哪怕是违禁带了肉食，也就是被没收，何况鸡枞油并不是肉类。
聂攀也知道自己想得多，可这是他第一次去英国，难免会胡思乱想。
事实证明，确实是他想多了。过关很顺利，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又排了两个小时队的聂攀疲惫顿消，心情格外轻松，瞪眼看着出口处的接机人群，希望能够找到段思旖的身影。
段思旖是高他一届的学姐，两人是在奥数班认识的，初高中都在国际部，关系不错。去年她顺利申请到剑桥大学读本科，就极力游说聂攀也去英国留学。
原本就有留学计划的聂攀发了一圈申请，其中就有剑桥大学数学系，然而并没有被录取，倒是被帝国理工（IC）录取了，今年便也来了英国。
聂攀是有些遗憾的。
段思旖安慰他，说帝国理工正处于上升期，QS排名比剑桥还靠前，是很好的大学。剑桥数学系是变态的难，她已经快被逼成疯子了。
她这话说得聂攀更遗憾了。
聂攀在人群中找了一圈，没看到段思旖，他拿出手机准备给她发信息，才看到段思旖的信息早就发来了，说她今天有事，拜托了一个叫明天宇的朋友来接他。
聂攀小心地收好手机。这是他在某书上学到的，在英国，尤其是伦敦，千万不能在室外看手机，防止被抢劫和盗窃。抢盗案在新生月最猖狂，被国内大环境保护得太好缺乏防范意识的中国人是重点抢劫对象，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他看着不少接机的人举着简陋的纸箱壳子，上面写着多国语言，其中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他犹豫着要不要给段思旖打个电话，一个打了唇钉的高个男生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以询问的语气叫出了他的名字：“聂攀？”
聂攀看到对方：“我是聂攀，请问你是？”
男生很潮，海蓝灰的短发抓得毛刺刺的，小麦肤色，眉眼细长，脸上带着几分恣意的痞气：“明天宇，我是段思旖的朋友，她有事儿忙，让我来接你。跟我走吧。”
先前没听出来，这会儿听出来了，很重的京市口音，说话还吞字，聂攀忙说：“谢谢你来接我。”
走出通道，明天宇也没说帮他拿行李，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抓车钥匙，酷酷地走在前头。
聂攀拖着两个28寸的大行李箱默默跟在他身后，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人攀谈。他是个i人，不喜欢主动跟人打交道。
没走几步，明天宇的电话就响了，他接起：“嘿，思思姐，接到了，好着呢，我办事儿您还不放心吗？得嘞，指定给您囫囵带到，回见！”
是段思旖打来的，明天宇挂断电话，回头看了聂攀一眼，个子不算矮，但是细胳膊细腿的，拖着两个大箱子怎么看都不和谐，便朝他伸出一只手：“来吧，箱子给我。”
聂攀不太擅长拒绝人，小声地说：“谢谢！”把比较轻的一个箱子给了他。
虽然很好奇明天宇和段思旖的关系，但他不打听。段思旖是个特别优秀的女生，不仅学习好，各方面能力都很强，性格外向，交友广泛，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如果不是段思旖主动结交，聂攀怕是很难跟她熟悉起来。
聂攀跟着明天宇默默地走了很远，他们没坐地铁，而是直奔停车场。聂攀来之前就查过，往返机场性价比最高的是乘坐地铁伊丽莎白线，因为不堵车，开车的话，可能是两倍的时间。但他也不敢多问。
男生对车都比较关注，聂攀认出明天宇的车是辆大G。
明天宇把箱子放进后备箱，聂攀也提起行李箱想放进去，尴尬的是，第一下没提上去，因为箱子太沉了，车身又太高。
明天宇看着聂攀的动作，鄙夷地轻笑一声，果然是弱鸡。
“我来吧！”他伸出手，抓过他的行李箱，用力一提，他笑不出来了，因为重量超出了他的预期，他挑眉，“你箱子里装了石头？”
聂攀尴尬一笑：“我就是把能用到的都带上了。”
明天宇不再说什么，加了只手，把箱子好歹放到后备箱里了。
好在运气不错，路上不算太堵，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一幢灰色的房子前停下了：“到了，下车吧。”
困得已经熟睡的聂攀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独栋小楼，还有个修剪齐整的漂亮院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们学校的公寓：“这不是我们学校吧？”
“不是。一个朋友家，先去吃饭，吃了饭再送你去学校。”明天宇把车门关上，“箱子就放车里，包背上。”
聂攀只好跟着他进了屋。
刚一进去，就看见一群年轻人瘫坐在沙发上、地毯上，吃零食的吃零食，玩游戏的玩游戏，看手机的看手机，男女都有，个个衣着光鲜，但是都神色恹恹，没精打采的。
“嘛呢？一个个丧门星似的，不欢迎咱吗？不是说吃饭吗？啥时候开饭？”明天宇把手里的车钥匙扔在茶几上，一屁股挤进了沙发上的两个男生之间，一左一右勾住两个人的脖子。
“没了，没人做。正商量吃什么呢。”
明天宇嗓门都大了：“为什么没人做？芳姐呢？”
“芳姐回国了，说是家里出事了。”一个长相明艳大气的女孩回答，这是屋里唯一的女生，她抬眼看着进门后就拘谨站在那儿的聂攀，“来了个帅弟弟，看起来好乖啊！弟弟来这边，叫什么名字？刚从国内过来的？”
这些人全都是京市口音。屋子里原本有五个人，这是第一个主动跟聂攀说话的，他走过去：“你好，我叫聂攀。今天刚到伦敦。”
“坐。我叫单雯，你可以叫我雯雯姐。”大美女拉着他坐下来，“把包放下吧，坐那么久的飞机，怪累的吧。听你口音应该南方人吧？”
“雯雯姐，我是滇省的。”聂攀乖巧地叫人。
明天宇插话：“他是段思旖的学弟，春城来的。说正事儿啊，晚饭怎么解决。”
坐在地毯上玩游戏的纪捷头也不抬地接话：“我们在商量出去吃，还是点外卖。”
明天宇否决了：“我要是想去外面吃或者点外卖，还用跑这儿来跟你们商量？”
他们并不缺钱，有空就去下馆子，常去的几家餐厅都吃腻了，想念家常味的时候，就约着来纪捷家里打秋风。纪捷家不仅在这里买了房，还给他请了个中国阿姨做饭，没想到阿姨竟然回国了。
他旁边略胖的男生杨振轩撞一下他膝盖：“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来做？”
明天宇理直气壮：“我做你敢吃吗？敢吃我就做！”
单雯突然歪头问聂攀：“弟弟会做饭吗？”
突然被点名的聂攀愣了一下，点头：“会。”
单雯拍一下手：“得嘞，就这么着：我们每人贡献一两道菜。不管做成啥样都成，晚饭就这么解决了。走，走，走，去厨房看看，各自能发挥出什么水平来。”
明天宇瘫在沙发上，半死不活地哀嚎：“怎么会这样！我以为今天怎么着也能吃顿好的，为了这顿，我午饭都没怎么吃，结果还要自己动手。我拍黄瓜，谁也别跟我抢！”
“一边儿去，拍黄瓜是我的菜！”他被身边的杨振轩压着不让起，两人争着拍黄瓜。
聂攀在飞机上吃过简单的飞机餐，但在机场排了俩小时的队，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这会儿也有点饿了，便跟着单雯进了厨房。
厨房很大，应该说整个房子都很大，流理台上堆满了食材，都是从中超买回来的，油盐酱醋胡椒香油等调味品一应俱全。
单雯翘着兰花指翻看了一下食材，说：“有鱼、龙虾、牛肉、排骨、五花肉、鸡翅，还有一只全鸡，这些难度太大，我都不会啊。有了，西红柿炒蛋我会，还有大白菜，我再做个炒白菜吧。弟弟，你会做什么？糖醋排骨会吗？红烧肉会吗？”
聂攀点头：“会，可是——”
单雯双眼发光，用力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那你就做这两个菜吧，硬菜就拜托你了！辛苦弟弟了。”
聂攀不会拒绝人的毛病又犯了：“可是这两个菜很费时间。”
单雯伸出两根做着漂亮美甲的手指：“俩小时够不够？”
“差不多。”
“那就等俩小时，我们买了零食，扛得住！”单雯的大白牙能闪瞎人的眼。
她说罢一溜烟跑出去了，宣布了这个重大消息：“好消息，新来的弟弟会做菜，他能做糖醋排骨和红烧肉！”
客厅里的人一听就来劲了，坐在地上玩游戏的纪捷扔下手里的switch：“哇哦，都是硬菜！那他肯定会做别的，让他再做几道别的吧。他刚到伦敦，回头要办什么事，我陪他去！”
说罢一溜烟跑到厨房：“兄弟，你都会做什么菜？帮哥哥也做一道呗，哥哥承你的情，明天带你去熟悉环境，可以陪你办银行卡、逛超市。哪儿有好吃的好玩的，我都告诉你。对了，我叫纪捷，这里是我家。”
“你好，我叫聂攀。”聂攀看着纪捷，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你想吃什么？”
纪捷赶紧翻看了一下食材：“牛肉、鸡翅都可以，怎么做都行，反正只要是中餐做法就好！我们不挑！”说罢笑得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他还没走，明天宇就跑来了：“兄弟，我就想吃个酸辣土豆丝儿，你肯定会做对不对？帮我炒个土豆丝吧，拜托了！”说罢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他。
聂攀没法拒绝他，毕竟人跑了那么老远的路去机场接他回来，只要一个酸辣土豆丝，这要求太低了，没法不满足：“好！”
“你可真是太够哥们了！”
另外三个男生也跑来要找聂攀做菜，被单雯拦住了：“你们悠着点，别老想着吃啊，弟弟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还没歇呢，就来给你们当牛马，良心上过得去吗？赶紧都来帮忙打下手。”
她说得大义凛然，好像刚刚把聂攀做菜的消息散布出去的不是她似的。
宽敞的厨房里瞬间挤满了人，大家拿着菜，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聂攀切着牛肉，一边安排他们洗菜，削土豆皮。除了单雯，那几个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酱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主，自然是越帮越乱。
最后还是被单雯挥手赶了出去：“你们都赶紧滚吧，纯粹是添乱！”
“那就辛苦雯雯姐和弟弟了。”几个男生哄一下都跑了。

第2章
厨房里只剩下聂攀和单雯，一下子清静下来，聂攀提醒单雯：“雯雯姐，是不是要先淘米做饭？”
单雯恍然：“哦，对，你不说我都忘了，一会儿菜做好了，没有米饭，那就太可惜了。”
聂攀是做惯了的，动作十分麻利，没多久，厨房里就响起了炒菜落锅的呲啦声。
厨房里一应厨具齐全，为了节省时间，聂攀几口锅同时开工，一口锅炒菜，一口焖排骨，电压力锅里炖着番茄牛肉，电磁炉上则焖着红烧肉。
单雯看得直冒星星眼：“弟弟，你也太能干了吧！四口锅同时开工，这效率杠杠的，饭店大厨也不过如此了吧。”
聂攀笑笑：“学会统筹，合理利用，就能节省不少时间。”
“姐姐服了！”单雯竖起大拇指。
“弟弟，你怎么这么会做菜，跟谁学的？”单雯问。
“我爸。”聂攀家是开酒楼的，他爸以前是主厨，手艺特别好，带了不少徒弟，现在都是徒弟掌勺。聂攀从小就在后厨长大，跟着他爸学了几手。
“太好了，男孩子会做饭就是加分项，等着，姐姐一定给你介绍个漂亮女朋友。”单雯豪气道。
聂攀耳朵一下子红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菜一道一道出锅，等红烧肉出来的时候，时间刚好过去一个半小时。
桌上摆了整整十道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鳕鱼、蒜蓉龙虾、番茄炖牛肉、可乐鸡翅、辣子鸡、酸辣土豆丝、醋溜白菜、紫菜虾滑汤。都是聂攀做的，单雯全程帮着打下手。
几个人看到满满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早就围了上来，馋得直流口水：“哥们，你这也太硬核了，全都是硬菜啊！牛逼！”一个个竖起大拇指夸。
明天宇把聂攀按坐在主位上，给他捏肩：“攀哥快坐，喝可乐。今天辛苦了，我给你捏捏胳膊。你们别看着啊，赶紧去给我攀哥盛饭。”
这比狗还热情的样子，与先前在机场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聂攀被他这声攀哥叫得怪不好意思的：“我也不知道大家什么口味，就按照我的习惯做的，时间有些仓促，有些菜火候还没到，大家将就吃吧。”
“不将就！这绝对是大餐了。”大家快速把碗筷摆上，开吃。
明天宇爱吃土豆丝，他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这刀工，你是学过的吧！嗯，酸辣爽口，好吃！比芳姐做的还好！”
其他人也都拣自己爱吃的吃上了，一个个眼睛放光：“哇，阿宇，你这是找了个厨神回来啊，这手艺绝了，我敢打赌，全伦敦都找不出比这更好吃的菜！”
单雯吃着糖醋排骨，还不忘给身旁的聂攀夹菜：“弟弟快吃，这帮家伙都是饿死鬼投胎的，你不吃一会儿就没了。”
她说的并不夸张，都是二十郎当岁的男生，正是胃口最好的时候，这顿饭吃得迟，大家早就饿了，又这么美味，这会儿都狼吞虎咽的埋头苦造。
聂攀吃着饭，想问一下段思旖来不来吃饭，但他们都没提，自己也不好意思问，毕竟在这里他也是客，只能客随主便了。
单雯说他们饿死鬼投胎并不夸张，七个人都是当吃之年，如风卷残云般竟把桌上十道菜都吃完了。
吃饱后，大家瘫在椅子上发出幸福的叹息声：“太好吃了！这是我来英国后吃得最好的一顿。”
“兄弟你这厨艺简直了，在英国开个餐厅吧，保准生意兴隆！”
“弟弟，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问我，我来英国好几年了，英国通！”
“对、对、对，加个微信，以后方便联系，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叫上你。”
聂攀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给他们扫：“那就先谢谢了，我刚来英国，什么都不懂，以后还有很多要请教大家的地方。”
众人挨个过来扫二维码，一边做自我介绍，正忙着，门外传来了车笛声，有人来了。
众人都看向门口，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孩，皮肤略黑，但难掩俏丽灵动，一进来就感叹：“妈呀，真是冷死我了！晚上温度都低于十度了。”
聂攀一看，顿时笑逐颜开，赶紧跑上前迎接：“学姐，你来了！”
段思旖看到他，也高兴极了，抓着他的胳膊：“学弟你终于到了，太好了！对不起啊，我们小组临时发通知，没法去接你。”
“没关系的。”
明天宇上来勾住聂攀的脖子：“怎么着，我难道没招待好攀哥？”
段思旖看到明天宇和聂攀的亲密举止，意外地挑了挑眉：“天宇，谢谢你！怎么样，学弟路上还顺利吗？刚到伦敦还适应吗？”
“还算顺利。”聂攀想起自己从出机场就直接到了这里，接触的都是中国人，并没有感觉多大的差异感，便笑着点头，“这里挺好的，大家对我都很照顾。”
“小攀攀可是我们的好兄弟，放心吧，以后有我们罩着他。”沙发上吃撑的几个人纷纷表态。
段思旖很好奇，聂攀是怎么让这帮公子哥儿折服的。
门再次被推开，又进来一个人。
明天宇看到他，露出意外之色：“安哥，你也来了？”
聂攀看向门口，那是个身形高大的短发男生，不低于185，穿着浅卡其色中长款风衣，内搭蓝灰色衬衫，下身穿着黑色直筒裤，脚上踩着咖色马丁靴，肩阔腿长，天生的衣架子。
他长了一张比男明星也不遑多让的脸，一双格外好看的单眼皮眼睛，高鼻梁，嘴唇厚薄适中，肤色不算特别白，但干净细腻，轮廓硬朗，典型的北方帅哥，浑身散发着荷尔蒙。只是气质偏冷，面无表情，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
聂攀一看就心生羡慕，男生就该长这样啊，不像他瘦得像个弱鸡。
被称作安哥的男生漠然地扫视过来，微点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单雯看到他，抬手招呼：“小安过来坐！你们从剑桥过来的？还没吃吧？”
男生抬脚，三两步走到沙发边坐下：“没呢，你们都吃过了？”标准的普通话，声音也格外好听，略低沉带磁性的嗓音。
瘫在沙发上的几个人揉着肚子嘿嘿笑：“刚吃完。安哥你过来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我们好等你一起吃。”
“不用等，我们出来得晚，路上还堵车。叫芳姐给我下碗面条就行。”男生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显然已经很疲惫了。
纪捷说：“芳姐不在，她家里出了点事，回国了。今天的饭是新来的小兄弟做的，你没口福，他手艺比芳姐还好。”
男生听见这话，睁开眼，瞟了眼正和段思旖说话的聂攀，男生穿着深蓝色开衫卫衣，里面套着白色T裇，浅蓝色牛仔裤，脚上穿一双黑色板鞋，打扮得中规中矩。
个子顶多180，但看起来显高，因为瘦，麻杆似的，肤色白皙，云贵高原紫外线强，据说当地人肤色都比较深，他倒是个例外。
他五官长得清秀柔和，看起来十分有亲和力，尤其是那双眼睛特别吸引人，看起来很爱笑，还有一对漂亮的卧蚕。他没来由想起了一个词：白幼瘦。用来形容这个男孩倒是极为妥帖，想到这里，他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
聂攀正和段思旖用家乡话说旅途中遇到的一些事，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平时其实并不这么敏感，今天却感受十分清晰。他循着视线望去，与刚来的男生四目相对，对方嘴角还留着一丝笑意。
聂攀没来由一阵背脊发热，他在看着自己笑？为什么？
“聂攀，鸡枞油呢，给我带了吧？”段思旖的话把他拉回了现实中。
聂攀回过神：“带了，在箱子里呢。幸好没被海关抽查到。”
段思旖笑得很得意：“我就说了不会有事的。你知道我等这一口等了多久吗？今天一整天我都抓心挠肺的，就想着这一口。”
聂攀想起来什么：“你吃饭了吗？”
段思旖噘着嘴，一脸委屈地揉揉肚子：“还没呢，中午就吃了一片面包，喝了一盒牛奶。饿死了！”
单雯这时过来了：“弟弟，你学姐和翟京安都还没吃饭，你给他们随便做点什么，可以吗？”
聂攀乖巧点头：“可以。”男生的姓氏和名字都很特别，听起来也好听，不知道是哪几个字。
段思旖脸上满是歉疚：“学弟，真是对不住你，你刚到，还要你帮我做饭。要不还是我自己去下面条吧。”
聂攀笑笑：“没事，下个面条，很简单的。”一群羊都赶了，还怕多这一只吗？
段思旖跟着聂攀去厨房，路过餐厅的时候，看着桌上狼藉的杯盘，忍不住嚷起来：“你们吃得这么好！吃完了还不收拾桌子，过分了啊！”
客厅里单雯伸长了脖子答：“桌上的碗筷你们别管，一会儿有人收拾，刚吃得太饱了，不想动，消化消化就来。”
段思旖看着桌上的菜碗：“学弟，你居然做了十道菜？太辛苦了吧！面条还是我自己下吧。”
但是段思旖很快就发现自己无能为力，因为没找到挂面，只有几袋面粉，还分了高筋、中筋和低筋。
她忍不住吐槽：“北方人吃面这么讲究吗？只吃手擀面？我不会啊！”
聂攀撸起袖子，系上围裙：“没事，我会，我来吧。”
北方人爱吃面，南方人爱吃米，这似乎是共识，不过聂攀虽然是个南方人，却很爱面食，面点点心也是常做的，擀个面条不在话下。
聂攀找出中筋面，舀了一碗面，突然问：“学姐，你那朋友吃几两面？”
“我不知道啊，应该饭量不小吧，他那么大个子呢，我去问问。”段思旖说着跑出去了。
聂攀叫住她：“等等，西红柿鸡蛋面可以吗？这个做起来最快。”
段思旖跑到外面问：“翟京安，我学弟问你吃几两面？西红柿鸡蛋可以吗？”
正在闭目养神的翟京安睁开眼，微侧一下头：“五两。随便，什么都行。”
段思旖跑回来传达：“他说吃五两，什么帽子都行。我跟你说，无论多挑食的人，到了英国，就全都治好了！”
聂攀听了也忍不住好笑，他估摸着他应该是这个饭量，已经和上面了，同时在蒸锅里烧上了热水，气温太低，靠室温饧面基本不可能。
等面揉光滑，水也烧好了，三四十度左右的温水，靠热气来饧面。
饧面的时间，他便开始做帽子。在他们滇省，吃粉面的配菜叫做帽子。他收拾食材的时候，看见还有半块切剩的牛肉，便干脆把牛肉剁碎了，做了个牛肉酱。
期间段思旖过来：“学弟，能不能把鸡枞油拿出来，我今晚就想吃。”
聂攀又跑出去，打开箱子取出了两包真空包装的鸡枞油。为了安全起见，真空包装的鸡枞油主要是鸡枞，油没装进去，因为液体如果漏了会很麻烦。
这样的鸡枞油带过来复炸一下就行，正好借纪捷家的厨房用一下。
聂攀炸鸡枞油的时候，面也饧好了，他擀面扯面条，开始煮面。等面条煮好，鸡枞油也快好了。
被单雯叫来收拾碗筷的几个男生进来，闻到这股奇异的香味：“我的天，这也太香了吧！背着我们吃什么好吃的？”
段思旖赶他们：“去、去、去，这是我的，没你们的份！你们吃好的怎么不等我？”鸡枞油珍贵，她可不舍得给大家吃。
聂攀把煮好的面条捞出来，对段思旖说：“好了，学姐，叫你朋友吃饭吧。”
饥肠辘辘的翟京安就在等开饭的命令，听到说可以吃了，毫不迟疑地来了餐厅，看见桌上摆着四个碗，两碗面条，一碗西红柿鸡蛋浓汤，还有一碗深色的看不出是什么的肉酱。
段思旖得意地介绍：“这是牛肉酱，也是我学弟做的。贤惠吧！”

第3章
翟京安意外地朝厨房方向看一眼，小孩儿真是个实诚人，不过这年头人太实诚了会吃亏。
他舀了西红柿鸡蛋汤放进面里，搅拌一下，又加了一大勺牛肉酱拌匀，吃了一大口，鲜、咸、香直击味蕾，简直是打开了味觉新世界的大门。
好吃得太令人惊艳了，翟京安想起刚才在客厅里听他们夸小孩儿手艺好的话，看来并不浮夸。那帮孙子吃了十道菜，这么压榨刚下飞机的小孩儿，也不怕遭报应！
全然忘记，他自己也是压榨的一员。
段思旖问：“怎么样？好吃吗？”
翟京安埋头吃面，没说话，只是竖了个大拇指。
正好聂攀端着一小碗鸡枞油出来，看见翟京安竖起的大拇指，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他把鸡枞油放在段思旖跟前：“学姐，鸡枞油炸好了。剩下的等凉了你再装瓶。”
段思旖双眼发光：“谢谢学弟，你真是太好了！”
“你们慢吃。”她的声音夹得聂攀都要起鸡皮疙瘩了，他把小碗放下，转身离开。
翟京安抬眼看着系着围裙的聂攀，莫名有一股人妻感，紧接着他嗅到一股奇异的香味，看向段思旖面前的小碗：“那是什么？”为什么只给她，自己的呢？
段思旖得意地笑：“这是我们滇省的特产，鸡枞油，从国内带来的，是我拜托学弟的爸爸给我做的，味道简直绝了！全世界最美味的东西！”
翟京安看着那只飘香的小碗，挑眉：“我不信，除非你给我尝尝。”
段思旖难得看到高冷男神露出这么幼稚的一面，她舀了一半放进自己碗里，剩下的推了过去：“都给你了，剩下的别再惦记了，我不会分给任何人的！”
翟京安夹了一筷子鸡枞，放进嘴里咂摸一下，味道果然令人印象深刻，难怪段思旖那么小气，不肯分享。
他把碗里的鸡枞油全都倒进面里，面条吃进嘴里，感到幸福的同时，又有小小的遗憾：这么多好吃的全都今晚吃了，实在是奢侈，明天又只能啃干巴面包了，要是能匀到明天该多好！
聂攀把鸡枞油倒进大碗里晾着，又把锅子都洗刷干净。碗筷他倒是没管，有洗碗机，放进去就行。
他刷好锅，洗了手，把围裙摘下来挂好，正准备出去，看见翟京安端着碗进来了，这吃得也太快了些。
“没吃饱吗？”聂攀问。
翟京安止不住打了个嗝：“吃饱了，谢谢你的面条，很好吃！牛肉酱和鸡枞油都很好吃，西红柿鸡蛋也不错，面条也很劲道。”
聂攀听他把所有的都夸了一遍，心里高兴，不好意思地笑笑：“觉得好吃就行。”
翟京安把碗筷放进洗碗机，看到已经收拾好的锅具灶台：“那些不该你收拾的，应该放着我来。”
“没关系，顺手的事。”聂攀干这个也习惯了。
翟京安则不认同：“做了饭还要收拾，分工明显不合理，会打消做饭人的积极性。”
聂攀听他这么说，不由得笑了，难得他会这么想。
翟京安见他不说话，继续说：“下次再给人做饭，撒了碗啥也别管。”
“哦。”聂攀茫然地应了一声。
翟京安见他茫然懵逼的样子，忍不住耷拉了嘴角，难为他发善心提点人，结果就给这个反应，自作多情了。
聂攀从厨房出来，大家都还没走，招呼他去坐下，单雯心细，问他：“弟弟你住哪儿？学生公寓还是自己租房？”
聂攀答：“住校外的学生公寓。”
“今晚还能办理入住吗？有没有提前打招呼，让你去哪儿取钥匙？”
聂攀点头：“邮件联系过，让我去公寓管理处取钥匙。”这些都段思旖告诉他的。
“那就好。阿宇，一会儿还是你送弟弟去公寓啊。”单雯交代明天宇。
“放心，交给我吧。”明天宇比了个“ok”的手势。
纪捷看着聂攀：“小攀攀，要不今晚就住我家好了，反正都这么晚了，你到了宿舍还得收拾折腾，大半夜都不见得能睡。我家客房都是现成的，可以直接睡，明天白天我送你去公寓。”
翟京安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到这段话，他看向聂攀，小孩儿正局促得不知道手脚往哪儿放。
另外几个人听到纪捷这么说，都哄笑起来：“捷哥你这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我还不知道，你就想留着小攀攀给你明天做早饭吧，吃了早饭也不着急走，干脆吃了午饭再去，晚上又拉回来继续给你做晚饭！”
纪捷笑着反驳：“我是那样想的吗？我这是体谅他，现在都快十点了，等到公寓都快十二点，他今晚还睡不睡了？”
聂攀没说话，他是想回公寓的，他跟他们只是一顿饭的交情，还是陌生人，不好住别人家里，但他听段思旖的安排，毕竟这是她的朋友。
段思旖吃饭没翟京安快，等她吃完的时候，客厅里已经闹哄哄的了。这群人除了她和聂攀，全都是地道的北京人，说话跟讲相声似的，都是段子手，特别逗。
她问明白状况，弄清聂攀的想法，低头拿手机发信息，过了一会儿，她小声凑到聂攀耳边：“一会儿咱们坐翟京安的车走，他要回剑桥，我们搭他的顺风车，让他送你到学校公寓。”
聂攀有些意外地看向翟京安，翟京安靠在沙发上，腿长得简直无处安放，他正低头看手机，并没有看他们这边。
聂攀小声道：“好，麻烦你们了。”他们刚从剑桥赶过来，就又要回去，翟京安是专门送段思旖过来的？
段思旖起身：“我去看看我的鸡枞油，凉了我就装瓶，一会儿咱们就走。”
“好。”
纪捷朝聂攀抬一下下巴：“怎么样，小攀攀，在我家住吧。明天正好带你去熟悉你们学校周边的环境，顺便陪你去学校报到注册。”
聂攀局促地笑了一下：“谢谢纪哥，我学姐说一会儿送我去公寓。”
“哦豁，捷哥你的美梦泡汤啦！”朋友们哄笑。
纪捷也不尴尬，只是揉揉脸：“还是我面儿太小啊，留不住人！”
没多会儿，段思旖拿着装好的鸡枞油出来了，她准备得还挺充分，自己专门带了玻璃罐子来的。
“好了，东西都收拾，咱们走吧。”段思旖对聂攀说完，接着跟众人打招呼，“谢谢大家照顾聂攀，我今天先送他去公寓，下次有空再聚吧。天宇，我们坐翟京安的车走，就不麻烦你送了。”
明天宇站起身：“好。攀哥，我们几个都在伦敦，你有什么不懂就发信息问我们。”
“好，谢谢！”聂攀道谢。
单雯说：“纪捷，你不是说要陪弟弟熟悉环境，陪他去办银行卡的吗？”
纪捷伸了个懒腰：“没问题，小攀攀，明天下午发信息给我，我陪你去办银行卡。”
单雯鄙夷地白他一眼：“嘁！没诚心就算了。下午去银行你还想办卡？这里的银行办事效率你又不是不知道。弟弟，别听他的，上午去。周一到周五九点开门，有的是九点半，提前去排队的人少，免得等。”
聂攀点头：“好，谢谢雯雯姐。不过我明天还得先去学校报到，明天可能去不成银行。没关系的，纪哥，我自己去也是可以的。”
纪捷不服气：“谁说我没诚心了？那就后天上午，我陪你去，小攀攀。”
聂攀冲他笑：“谢谢纪哥！”
翟京安此时已经出去了，段思旖和明天宇也到了门口，聂攀背上包：“大家再见！”赶紧跟上他们。
他刚出门，屋子里的人就叹了口气：“捷哥，芳姐还回来吗？她要是不回来，以后咱们真只能去外面觅食了。伦敦的中餐厅我都吃腻了。”
“不知道啊，听说她老公中风了，家里还有个上高中的女儿，多半是回不来了，还得让我妈给我找个会做饭的保姆才行。”纪捷望着天花板叹气，他原来的保姆芳姐是来英国帮儿子带娃的，顺便在他家干活。
“要我说，以后到周末的时候，就把聂攀给叫出来聚餐。他那手艺真是绝了，今天的红烧肉我吃了六块都没觉得腻。我敢说，他做菜的水平，不会比北京很多私房菜馆差。”有点胖的杨振轩这会儿还有点意犹未尽，他最擅长的就是吃了，尤其爱吃红烧肉。
“我觉得最绝的还是酸辣土豆丝，比我姥做的都好吃。”给聂攀开了大G后备箱的明天宇回来了，正好听到杨振轩的话，便接了话，这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单雯说：“那以后就多找机会把他叫来聚餐吧，人出力了，不能还让人出钱。”
“那是肯定的，咱也不缺那点买菜钱。”
聂攀出了门，发现院子里又多了一辆车，是辆帕萨特，跟院子里停着的大G、法拉利、保时捷不是一个档次的。
翟京安把大众车后备箱打开：“行李搬到这辆车上。”
聂攀把明天宇打开的大G后备箱打开，取出自己的箱子，箱子很重，但是往下提还是比较省力的。帕萨特的后备箱也不高，聂攀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提上去。
他把两个大行李箱拖到帕萨特后，准备把箱子放进去，站在那儿并没有离开的翟京安伸出手，提起一只箱子就放了进去。
聂攀准备提起更重那只放进去，翟京安的手伸了过来：“我来吧。”
两人的手有短暂的接触，那瞬间仿佛触了电，聂攀不着痕迹地收回手，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刚刚触碰的地方，还有点发麻，心想伦敦这么干燥吗？怎么还有静电。
翟京安合上后备箱，看他一眼：“上车。”
聂攀反应过来，赶紧拉开车后座上了车，发现段思旖也在后座上。聂攀看了一下智能表的时间，已经是十点一刻了。
翟京安上了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安全带，地址。”
聂攀有些窘迫地把安全带系上，把公寓地址报上：“Woodward Buildings。”
翟京安在导航里输入搜索，启动车子。
段思旖问：“你在南肯辛顿校区上课吧？”
“是的。”
“我给你查过，这公寓位置离学校远了点，通勤时间超过了半个小时，需要坐地铁或者公交车，要是碰上罢工会很麻烦。”段思旖以她对英国的了解分析。
聂攀问：“英国经常罢工吗？”
“这可不好说，前段时间地铁就罢工了，停摆了四天。运气好读完书都不见得能碰上一回，运气不好可能就碰上了。不过罢工通常也会提前下达通知的。”
“那就没关系，顶多麻烦那几天。”聂攀很乐观。
段思旖又说：“我记得你们学校有步行可以去上课的学生公寓，怪我没提醒你早点申请。”
聂攀摆手：“不能怪你，我收到邮件的时候，全家正在外面旅游，有点耽误了。听说那边公寓比较新，设施和环境都还不错，我先住着吧。”
段思旖点头：“嗯，那就先住着，等下个学年早点申请学校附近的宿舍。虽然贵了点，但车费省了下来，主要是可以把通勤时间节省下来。”
“好。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这个点还要送我过去，你们回去都得到后半夜了。”聂攀看了一眼前排安静开车的翟京安，觉得有点抱歉。
段思旖笑看着前面的翟京安：“我倒是没关系，主要是辛苦翟京安了。下次还他一顿饭吧。”
“好！”聂攀满口答应，“等我安顿好了，再请你们吃饭。”
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翟京安，叫名字吧，显得不够尊重，叫安哥吧，自己跟他又没那么熟，叫翟哥听起来又怪怪的。
翟京安只是听着，没接话。刚吃了碳水，这会儿开始升糖了，有点犯困，他把车载音乐打开了，里面响起了柔缓的旋律。
聂攀眼睛一亮，《城南》，原来他也听郑兴，这么小众的歌手，他竟在伦敦遇到了同担。

第4章
窗外下起了雨，雨还不小，落在车窗上，淌下一道道清晰的水印。聂攀在熟悉的音乐里，恍若回到了春城的雨夜，他听着郑兴的歌，一边做着数学题。
突然，段思旖拍了他一下：“想什么呢？”
聂攀回过神来：“哦，下雨了，我想起了春城的雨。”
段思旖听到这话，忍不住叹了口气：“春城的雨季还没结束吧，我也想家了，暑假不该不回去的，我想死了过桥米线、汽锅鸡，还有菌汤火锅。明年我一定回去！到时候咱们一起啊。”
聂攀笑笑：“到时候再说。”他还不确定大学是个什么情况，要是学习应付得来，暑假当然可以回国看看，要是应付吃力，还是要以学业为重的。
“至少要提前几个月决定，早点买票才更便宜。”段思旖说。
“嗯。”聂攀应下来。
段思旖突然拉着聂攀：“你带汽锅来没？”
聂攀愣了一下：“没有。”女生的思维都这么跳跃的吗？
段思旖吸溜着口水：“我想你家的汽锅鸡了。我得上网看看，能不能海淘一个汽锅，到时候你给我做汽锅鸡啊。”聂攀家的酒楼在春城小有名气，以前她经常去他家酒楼吃饭，她性格又开朗外向，一来二去，跟聂攀父母都熟了，这才有机会吃上聂爸秘制的鸡枞油。
聂攀憨憨地挠头：“这边的鸡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出那个味。”汽锅鸡是他家酒楼的招牌菜，用的都是土鸡或者三黄鸡。
段思旖说：“聊胜于无嘛，等明年回去了再去你家吃个过瘾。”
聂攀笑笑：“好。”
段思旖又交代他明天的事：“明天我就没法陪你去报到了，你的英语应该应付得过来。要是有什么问题，再给我打电话。记住，在外面千万千万不要掏出手机，这边的小偷太多了，有的甚至是明抢。尤其要提防那些teenagers，这帮小崽子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看到就绕道走。我朋友就想拿手机想看下地图，就被抢走了。”
“那要是迷了路怎么办？”聂攀问。
“问路啊，英国人这点倒是还蛮好的，通常都很热情给指路。找年纪大一点的，尤其是女性更稳妥。”段思旖给他倾授经验。
她又交代了要怎么跟外国人打交道，跟室友怎么相处等等。
聂攀乖乖听从前辈的教诲。
开车的翟京安始终一言不发，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聂攀，乖得就像只想让人撸一把的小奶狗。
段思旖捏了捏聂攀的胳膊：“你怎么还这么瘦啊，吃了饭怎么不长肉？你要是长得跟翟京安一样壮，那帮老外就不敢欺负你了。”
聂攀看一眼前排的翟京安，尴尬地笑：“其实我吃得也不少，就是不长肉。以后我会多吃些的，争取多长点肉。”
十点过后的伦敦街道十分冷清，车子畅行无阻，四十分钟后，车子抵达目的地。IC的南肯辛顿校区位于伦敦市中心，这个学生公寓则位于伦敦西北的布伦特区的North Acton，两地相隔还不近。
这片是密集的住宅区，交通便利、设施齐全，就居住环境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雨依旧下着，小了点，但是很密。
车在公寓楼前停稳后，段思旖准备推门下去，翟京安解开安全带：“下着雨，我去送他吧。”
段思旖忙说：“好的，麻烦你了。”
聂攀从背包中抽出伞，背上包，推开车门，一脚跨下车，撑开伞，刚出来，就看见翟京安已经走到后备箱了。
见他没打伞，聂攀赶紧上前，把伞撑到翟京安头上，伞很大，但对两个大男生来说还是有点小。
翟京安瞥他一眼：“自己打吧。”
聂攀没说话，伸手拖过一个箱子，拉出拉杆，固执地帮他撑着伞，自己有一半暴露在雨中。
翟京安将另一个箱子提下来，拉出拉杆后，伸手拿过聂攀手里的雨伞：“走吧。”
聂攀赶紧跟上他的脚步，他还在到处找指示牌的时候，翟京安已经大踏步朝前去了。
他比聂攀还先找到公寓管理处，然后停下来，对聂攀说：“拿护照，跟他们要钥匙。”
聂攀赶紧打开包，从里面找出自己的护照，结结巴巴地跟那个胖胖的值班人员说明自己的来意，他高中读的是国际班，英语也是外教教的，口语也是过关的，但毕竟不是母语，说起来并不那么自信流利。
好在对方也见惯了他们这种英语不太好的留学生，态度非常和善，耐着性子听完，问他要了护照，确认了名字，办理好入住手续，然后把门禁卡和钥匙给了他，告诉他在几栋几楼，又给了他一份宿舍管理章程。
聂攀接过来：“谢谢！”
翟京安没急着走，他用英语问宿管：“我明天要去南肯辛顿校区，请问该怎么坐车？”
他的英语流利，纯粹的英式发音，听起来特别悦耳，跟聂攀的美国外教口音截然不同。
对方听后，又拿了一份资料给他：“上面有通勤方式，你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去选择通勤方式。”
翟京安接过瞟了一眼：“谢谢！”
然后把手里的纸交给聂攀：“拿着，这是通勤方式。坐地铁需要转车，会麻烦一点，你自己多留意点别坐错方向。一般来说，办了交通卡会有折扣。如果真碰到地铁罢工，可以和室友或者同学拼出租车去学校。”
聂攀赶紧接过来：“太感谢了！”他真没想到翟京安这么细心周到，连这个都帮他想到了。
“走吧，去你宿舍。”翟京安说。
两人找到聂攀的公寓楼，楼是新楼，公共区域宽敞明亮，打扫得干干净净。虽然时间不早了，但进进出出还是能碰到人，各种肤色都有。
他的房间在7楼，是个带卫生间的单间，房间不算宽敞，但麻雀虽小，家具齐全，且都比较新。还有一扇相对房间不算小的窗户，因为天太黑，看不到外面的视野。
公共区域则很大，厨房则是9个人公用的，非常宽敞，冰箱在厨房里，还有个可以吃饭的餐厅。
这里的房价相对便宜，每周200镑出头。学校附近的宿舍则需要将近300镑，这节省出来的房费大概就是贴补交通费的。
翟京安陪聂攀熟悉了一下宿舍环境，说：“你早点休息吧，刚到这边，一切都要慢慢适应。”
聂攀忙说：“好的，谢谢！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这么晚还送我回来。对了，可以加你的微信吗？等你有空了，我请你吃饭。”
翟京安听他这么说，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给他。
聂攀赶紧扫码，翟京安的微信名是“zhai”，头像是一只修长的手托着一只小狗的狗头，那小狗是纯正的中华田园犬，黄狗白面，非常漂亮。
聂攀看一眼翟京安的手，手指修长，劲瘦有力，头像确实是他自己的手。
“我申请了。”聂攀申请加好友。
翟京安点通过，聂攀的微信名就叫“攀”，头像是一只手在挼狸花猫的肚子，那手修长白皙，狸花猫很肥硕，用两只前爪搂住了那只手，半眯着眼看起来十分享受。
翟京安瞥一眼聂攀，微微点头：“好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下楼吧。”聂攀说。
“不用，你忙了一天，赶紧收拾睡吧。”翟京安走出门，准备替他把门拉上。
聂攀把手扶住门：“外面下着雨，你把伞带上。”
翟京安露出一个戏谑的表情：“不用，在英国，基本没人打伞，小雨不用遮，大雨遮不住。关好门，注意安全。”
“那你路上小心，再见！”
“再见！”翟京安微点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聂攀合上门，靠在门后，长吁一口气。按说刚到英国，应该对一切都感到新鲜，充满兴奋和好奇，然而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翟京安，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人家是个男的！估计是长在他的审美点上，是他想成为的人吧。
死脑子，不许想了！他拍了额头一下，强迫自己不去想翟京安，抓紧时间收拾睡觉，还有得忙呢。
他到得晚，室友的门全都关着，不知道是已经睡了还是没到，那就不急着去打招呼，先收拾。
他麻利地打开箱子收拾屋子准备休息，先打水把家具擦拭一遍，然后取出床单被罩铺床。
家务事聂攀是做惯了的，父母经常在店里忙，留他和妹妹在家，妹妹爱哭又嘴甜，哄得他这个当哥的什么都学会了。
英国租房的好处是家具齐全，拎包入住，听说美国那边租房很多都是家徒四壁，到了之后不得不先打地铺，再慢慢添置家具，这么比起来，英国留子显然要幸福多了。
收拾好屋子，他赶紧去洗了个澡。洗完澡擦干头发，已经十一点半了，算一下时差，国内差不多天亮了，父母应该也起床了，他打了母亲的微信，一响那边就接了，父母都凑到了屏幕前，迫不及待跟他说话。
聂攀简单报了一下平安，给他们大致看了一下宿舍什么样子，说自己已经安顿好，准备睡觉，等睡醒了再给家里打电话。父母怜惜他辛苦，赶紧让他去休息了。
聂攀把手机充上电，倒头就睡，快睡着的时候，又想起还有什么事没办，挣扎着睁开眼，给段思旖发了个信息，问她是否已经已经到家。没等那边回信息，他就进入了黑甜的梦乡，一觉睡到了天亮。
十几个小时的舟车劳顿，到了之后又做了顿大餐，让他累得根本就没有时差的差异感，这一觉睡得还挺踏实。
被七点半的闹钟闹醒来，下床拉开窗帘一看，外面阳光普照，竟是个难得的晴天。现在已经是伦敦的雨季了，晴天是相当难得的，看来留学有个不错的开头呢。
窗外是高高低低的建筑和街道，房屋密集，行人也不少，看来真是个很热闹的社区。
洗漱完毕，聂攀拿起手机准备查地图，打算找到附近的便利店或者超市去买个早餐，顺便熟悉一下环境。
他看到了段思旖发来的信息，是十二点多发来的，说她已经到家了，翟京安把她送到了公寓门口才离开的。
聂攀没有给她回消息，这会儿她多半还在睡觉呢。他算了一下时间，家那边正好是下午，店里应该不忙，便给父母打了个视频电话。
跟他们详细说了一下昨天的旅途经历，又说到去段思旖朋友家做饭的事。父母听了既心疼又骄傲，儿子凭借自己的手艺交到了朋友。
聂攀把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说了一下，聂爸聂妈知道自己帮不上儿子太多的忙，只能鼓励他。聂攀从小就懂事独立，如今他独自在异国他乡求学，应该也能应付得来。
他拿着手机出了房门，给父母展示厨房和公共区域。
在厨房里碰到一个人正在做早饭，满屋子咖喱味儿，对方长得黢黑，看见他出来，友好地点头打招呼：“你好，我叫拉维，来自印度，住在701。”一口咖喱味的英语。
聂攀抬手打招呼：“你好！我住709，我叫聂攀，你可以叫我攀。我来自中国。”
他没起英文名，就直接用自己的名字。英国人起名Pan的不多，但虚构人物有个小飞侠彼得&#183;潘，所以他叫这个名字也并非特立独行。
读高中的时候，有同学开玩笑叫过他平底锅。
聂攀就回他：“再叫就给你拍飞。”
那些同学也会接梗：“我还会回来的！”
拉维露出夸张的表情：“中国，我知道东方小孟买上海，是个很漂亮的城市。”
聂攀忍住怼他的冲动，笑眯眯点头：“我知道孟买，我们还需要奋斗五十年才能追赶得上的城市。”这话也没错，春城的确赶不上孟买的人口和GDP规模。
“不，不，不，你们中国很厉害，是我们需要赶上你们才对。”这个印度人这会儿倒是谦虚起来了。
聂攀礼貌地说：“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三人行必有我师’，印度有许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至少心态这方面印度人真是没得说。
拉维开心得露出大白牙：“我们也一样。”

第5章
挂断电话，聂攀查看地图，发现这附近还真是挺方便的，超市离得很近，他打算下楼去熟悉一下环境，顺便找地方买个早餐。
今天要去南肯辛顿校区注册报到，先认认路，回来再去逛超市。
聂攀打开行李箱，翻出几个从家里带的鲜花饼放包里。
这本是他妈让带来送给室友的。但是昨晚在车上跟段思旖聊天，说根本就不需要跟室友搞好关系，一旦熟了，以后碰到问题很难搞，熟人更容易得寸进尺，尤其是他这种不擅长拒绝人的，容易被人欺负，保持高冷，相敬如宾，互不打扰是最佳的室友相处模式。
聂攀听完消化了好一阵，原他还指望着跟几个室友好好相处，能一起凑个饭搭子或者出门拼车的车友也好，看来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所以这鲜花饼他就不送了，留着自己吃吧，没必要特意跟室友套近乎，以后怎么相处，顺其自然好了。
事实证明他带了鲜花饼是正确选择，因为他下楼之后，发现几乎所有商店门都是关着的，每家商店门上写的营业时间不是九点半就是十点。好吧，以后是不要指望上学路上买早点了，必须要提前买好，否则就只能饿着肚子去上课。
这个社区的街景和国内竟没有太多的不同，聂攀看到那些建筑的第一印象，好像自己还没有出国一样，看一切都觉得亲切。
因为不能拿手机导航，聂攀拿便利贴绘了个简单的线路图，重点写好路名和车站名，以免自己迷路。
昨晚翟京安给他要的通勤方式他也塞包里了。他方向感本就不算好，到了陌生地方，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出门对他来说就是挑战。
因为还不到正式开学时间，公寓的学生极少有早起的，只偶尔能见到几个步履匆匆赶路上班的人。聂攀鼓了好几次勇气，都没能拦住一个来问路。
好在路标还算清晰，他借助着线路图，总算找到了正确的路，他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路上还看到了超市的位置。
他计划今天去学校办完注册，然后再去超市完成采购，顺便去附近踩踩点，找一找银行的位置，如果明天可以办卡的话，就去把银行卡办了。他虽然带了些现金，但也用不了太久。
公寓离地铁站只有三四分钟路程，聂攀走得慢，又在路上吃早餐，花了快十分钟才到。
他还没办交通卡，只能现金买票，结果起步票价就是6.7镑，把他吓了一跳。他上网查过，说刷交通卡只需要2.8镑，这就是现金和电子支付的差价吗？看来要抓紧时间办交通卡才行，不然这个交通费就要肉疼死他。
他乘坐的这条线路是极其繁忙的中央线，地铁上非常拥挤，各种肤色的人都有，白人、黑人、印巴人、阿拉伯人，还有他这样的黄种人。
没有座位，聂攀抓着杆子站着，把背包放在身前小心地护着。周围的气味浓烈复杂起来，除了香水味，还有各种体臭味，聂攀被刺激得差点要打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强忍着生理的不适，尽量放缓了呼吸。
虽然拥挤，但大家也都各自干自己的事，有人看书，有人读报，也有人看手机，还有像聂攀这样啥也不干的人。
聂攀注意到白人的衣着都很讲究，尤其是年纪大的男士，西装革履的多，看起来十分精神，这是老派的英国绅士。
中途倒车，聂攀认认真真看了几遍，确认自己没认错线路和方向，这才放心地上了车。
换乘的车上人终于少了些，只过两站，就到了目的地。
聂攀从地铁上下来，快步出了地铁站，放松身心深呼吸起来，空气真新鲜啊。
等呼吸顺畅了，他才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便签本，刚准备拿起来看，呼一下有什么东西从眼前一闪而过，手里的便签本也没了。
聂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抢了！扭头便看见一个骑自行车的背影疾驰而去，不一会儿，他又看见自己的便签本被扔在了地上，对方还扭过头来骂了几句。
聂攀哭笑不得，赶紧跑上前，把掉落在地上的便签本给捡了起来。他这便签本是长型的，还是妹妹送给他的，有点花里胡哨，估计对方以为是个手机。
来英国第二天就被抢，伦敦真会教育人啊！他犯了个新手常见的错，出地铁站就开始找路，很多小偷都会在学校附近的地铁口蹲点，专门偷刚到英国的留学生，今天幸亏被偷的不是手机。
聂攀捡回便签本，找准方向，步行去学校。
聂攀第一次去帝国理工，就错过了IC的校门，因为实在是太不起眼了，他走着走着觉得不对劲，问了一下路人，人家往回指，他才发现自己走过了，只好倒回去。
IC校园给聂攀的第一印象就是逼仄，校园很小，建筑极其密集，因为位于寸土寸金的伦敦市中心，无法再发展，所以只能在别处开了九个校区。不过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聂攀倒也不怎么失望。
学生还没上课，教职员工已经上班了，学生在新开学一两周内陆续报到，人也不算集中，所以他去报到注册还是比较顺利的。
因为是新生，工作人员给了他一叠新手指南，还教他去办理相关的证件和卡，包括居留许可证、银行卡、交通卡等。
等他弄明白这些，已经到中午了。
学校有食堂，他打算去吃个午饭，结果食堂里的餐厅都需要刷信用卡，他刚来，银行卡都没办，只有现金。
最后只能去找个便利店，买了个三明治，对付一下午餐。他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吃了午饭，味道实在一般，而且也没吃饱。
吃完环顾四周没人，掏出手机来查询一下周围的超市和银行，因为等待学生卡还需要几个小时，他打算拿到手再回去，免得明天再跑一趟，车费太贵了，能省则省。
查完后，注意周围依旧没人，他用手机拍了便签本，发了条朋友圈：“来伦敦第二天，地铁口被抢，损失0。”发朋友圈的时候，屏蔽了家人和亲戚，免得他们看到担心。
发完朋友圈，收起手机，又去熟悉了一下学校环境，找到了图书馆和自然科学学院的位置。可惜学生卡还没到手，进不去，他只能在外面看看。想到以后就要在这里上学了，心情是期待又忐忑，希望到时候能听懂课吧。主要是担心自己的英语不能过关。
逛了一圈后，聂攀出了学校，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难怪网上刷到老外特别能走，半小时一小时的路程说走就走，那都是环境逼迫的，毕竟昂贵的交通费真不是一般人能够负担得起的。
聂攀除了旅游，还没步行过这么长距离的路，以后他也得慢慢适应了，权当锻炼吧。
他在附近街区找到了银行、警局、邮局、书店、咖啡厅等，著名的海德公园就在学校旁边。
中午没午睡，他去咖啡厅买了杯咖啡提神，听说来英国留学的人很多都会成为咖啡重度依赖者，因为靠这个提神。
其实也想得通，毕竟英国学校中午只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根本就没法午休，所以不得不靠咖啡提神，才能熬过漫长的午后。
聂攀在附近转了一圈，大致认了一下路，又回到了学校。
学生卡还没出来，还得继续等，他不想等到明天来拿，因为太费钱了。
等待期间，他掏出手机来，发现朋友圈收到不少信息。他点开来看，都是在他今天刚发的朋友圈点赞留言的。
“天哪，伦敦那么乱，你还好吧？”
“已经到伦敦了吗？没损失就好，千万要注意安全。”
“看来还是国内治安好啊，接受丛林社会的毒打吧哈哈，你会更坚强的。”
“还是袋鼠国好，只有来自袋鼠和蜘蛛的威胁。”
“兄弟，你也太惨了吧，看来美国村是村了点，至少安全啊。”
这是他老同学们留的。
“小攀攀，恭喜你上了英伦第一课！”这是杨振轩的留言。
“攀哥，节哀！注意安全啊。”这是明天宇的。
“倒霉孩子，第一天就摊上事儿了，明天哥哥带你去办事。”这是纪捷的。
“弟弟，千万要注意安全，人没事吧？”这是单雯的。
聂攀一一给大家回复，告诉他们只是被抢了便签本，并且还给扔了。
正回复着留言，又收到了新的消息，是翟京安发来的：“什么情况？人没事吧？”
他没在朋友圈点赞留言，而是直接发了信息过来问。
聂攀退出朋友圈，给他回信息：“人没事，当时我刚从学校附近的地铁站出来，想看一下线路图。我没用手机，记在便签本上，刚从口袋里掏出便签本，就被一个骑自行车的人抢了。他看到不是手机，就给扔了，所以没损失。[笑脸]”
翟京安很快就回复了：“没事就好。以后不要在地铁口和车站查看手机，小偷最喜欢在那些地方蹲点，专门抢刚到这边没有防范意识的中国留学生，这边的治安跟咱国内没法比，一定要多长个心眼。”
这些话聂攀不止一次听人说过，但再看翟京安的叮嘱，似乎又格外不同，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老老实实回话：“我知道了，以后一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让小偷有可乘之机！”
那边回了个“嗯”字，就再也没说话了。
聂攀看着那个字，很想再说点什么，他抓耳挠腮了许久，到底还是一个字没打出来，因为不熟，套近乎都不知道从哪里套起，何况他也不擅长与人交际。
他这边在犹豫，微信又有新消息进来，他退出翟京安的对话框，发现纪捷给他发了信息来：“你现在哪儿？”
“在学校。”
“发个定位，我去接你。”
聂攀一愣：“纪哥有事？”
那边干脆发了条语音过来：“没事不能找你？我昨儿说好了，今天陪你办事的，结果没去，就让你遭受了惊吓，所以想请你吃饭，给你压压惊。”
聂攀受宠若惊：“这事怎么能怪你，而且我也没损失，倒是吃一堑长一智，给我提了个醒。纪哥你不用放心上，不用请我吃饭了。”
纪捷继续语音：“你现在IC的南肯辛顿校区吧？我就在市中心，离你那不远，我开车过来找你，顺便给你当向导，熟悉熟悉周围环境，我在这里待三年了，熟得很！顺便带你去中国超市认认门。”
聂攀公寓附近就有中国超市，不过多认识几个也不是坏事。只是聂攀觉得他也未免太热情了些，不过是一饭之交，还没有熟络到这个份上吧。京爷都这样自来熟吗？
“真不用麻烦纪哥了！”聂攀再次拒绝。
“再这么见外，是不把我当朋友了。”纪捷回。
聂攀其实是个爱脑补的人，这会儿他突然想到，听说在国外的富二代留学圈子十分混乱，什么飞叶子、滥交。纪捷不会带自己去乱搞吧，可自己是个男的，不对，这里可是腐国！

第6章
这么一想，思想就像脱缰的野马，怎么也拉不回来了。
聂攀想到自己可能会遭遇的事，心情有些复杂，是不是要跟谁咨询一下，思来想去，能咨询的也就只有段思旖了。
他犹豫再三，还是给段思旖发了信息：“学姐，昨晚你发信息给我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早上怕打扰你睡眠，没给你回消息。”
段思旖刚起来，正坐在马桶上追小说更新，看到他的消息，给他回：“没事，我也才睡醒。你去学校报到了吗？”
“已经报到注册了，正在学校等学生卡。现金买地铁票比交通卡贵太多了，我明天不想再跑了，干脆今天拿到。我今天从地铁口出来，还被人抢了，好在只抢了个便签本，那人发现不是手机又扔了，我捡了回来。”
段思旖发来一个捧腹大笑的表情：“真是逗死我了，幸好没丢东西。以后要多注意才行，伦敦那边治安很差的，小偷多。”
“嗯嗯。学姐你跟纪捷他们熟吗？他刚刚看到我发的朋友圈，说要过来请我吃饭压惊。我觉得没那个必要，可又拒绝不掉，怎么办？”
段思旖：“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聂攀便把昨晚做饭时纪捷允诺陪他办证的事说了。
段思旖看过他的朋友圈后，才回消息：“我跟他们不算很熟，主要是跟明天宇的姐姐熟，跟他们也聚过几次餐。他们几个人都还不错，至少我没看见他们干过什么出格的事，也没听明天晴说起过。他既然要请你吃饭，那你就去吧，这也是结交朋友的机会。主要是我不在伦敦，很多事都帮不上你的忙，他们几个都在那边，关系近一点还是有好处的，有事还可以找他们帮忙。”
“嗯嗯，那我就去了。”聂攀听她这么说，便放心了些。
段思旖又发消息来：“他们要是总带你去胡吃海塞、高消费之类的，你就推辞吧，他们都是富二代，不差钱，跟我们不是一个档次的。但要是出去旅游，你有预算的话，可以和他们拼个团。”
“好的，谢谢学姐！”聂攀知道段思旖家条件比自己家好得多，年收入几百万起，她都跟他们不是一个档次的，那自己更不是一个档次的，所以还是得适当保持距离才行，他来这里的目的是学习。
等纪捷到的时候，聂攀已经拿到了学生卡，有了学生卡，他在英国才真正意义上算得上是有合法身份的人，就可以办银行卡、居留证、医保、交通卡了。
聂攀拿到学生卡，想到明天不用特意跑来领卡，就开心得一蹦三尺高，走路的时候都一蹦一跳的。
纪捷坐在副驾驶上，看他背着个双肩包，蹦蹦跳跳朝校门口跑来，忍不住笑着说：“怎么感觉像是在接小学生放学。”
“就他吗？”驾驶座的男人侧头去看从校内走出来的男生，“本科生？”
“应该是。”
男人轻笑摇头：“看起来挺小的，还没经受社会毒打，天真！”
纪捷翻了个白眼：“天真有什么不好？个个都像你一样老白菜帮子似的就好了？小攀攀，这里！”
“说谁老白菜帮子呢！我才25，男人最好的年纪！你们这些生瓜蛋子！”他愤愤地推了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
“老你别不承认！”纪捷哈哈笑着，从车窗里伸出手来招呼聂攀，“上车。”
聂攀走到车边，略弯下腰：“纪哥，你真是太客气了，其实没什么的。我什么都没损失，就是吓了一跳。”
“吓一跳就够了，还不得压压惊。上车吧，后座。”纪捷摆头示意他上车。
聂攀只好拉开卡宴车的后门上去：“不是说来欧洲被偷被抢是必修课吗？我这是刚到就修了，还没交学费，我觉得挺好的。”
“小朋友挺豁达，不错。”驾驶座的男人声音带笑，扭头朝后座看了一眼。
聂攀这才注意到驾驶座上是个陌生人，纪捷给他介绍：“这是我表哥，在牛津读博士。”
“邵曜。”驾驶座上的男人回头朝聂攀点了一下头，他衣着十分讲究，戴着眼镜，典型的英伦绅士风，看起来比较成熟，一股子精英味，车内漂浮着一阵淡淡的香水味，应该是他喷的。
聂攀赶紧打招呼：“邵哥好，我叫聂攀。”
邵曜启动车子：“想吃什么？”
纪捷嘿嘿笑：“小攀攀刚到英国，必然要品尝一下英国的国菜，炸鱼薯条！带他见识一下仰望星空派！”
邵曜横他一眼：“我好不容易抽空来一趟伦敦，你就让我吃这个？”
“不是你问我们吃什么的。”
“我问的是客人，不是你。”
“小攀攀，吃什么？”
聂攀发现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他迟疑一下：“我都可以。”他其实很好奇，真有那个仰望星空派？
“可不能都可以，你想吃什么菜，中国菜、法国菜还是意大利菜，或者土耳其菜、泰国菜？”纪捷说。
听起来就不便宜，这算不算段思旖说的胡吃海塞呢？
聂攀说：“你们定吧，我都行，不要太甜可以。”最好不要太贵，怕回请不起。
“我也不爱甜口的，去吃土耳其菜吧，我想吃烤羊肋排了。”邵曜拍板。
“行吧。”纪捷没反对。
聂攀看了一下时间，四点多，吃晚饭好像早了点，不过可能饭店比较远。事实上，他们并没有直接去吃饭，而是先去了中国超市，说是带聂攀认路。
“你要买厨具调料什么的，这里最齐全。”邵曜说。
聂攀犹豫一下：“我们公寓附近也有中国超市，我想去那边买更近一些。”
纪捷抬手轻呼一下他的后脑勺：“你是不是傻啊，今天有我们两个壮劳力给你当搬运工，还有免费的司机供你使唤，可不得使劲造。什么锅碗瓢盆，米面油盐之类的，需要的尽管买。”
聂攀眼睛亮了，可不嘛，要是他自己去买，就算只有几分钟的路程，那么多东西也要搬好几趟呢：“那我就不客气了。”
接下来聂攀就开始买买买，锅碗瓢盆，油盐酱醋，鲜货干货，觉得能用得上的，全都买上。
纪捷看到推车里的中筋面粉：“你买面粉做什么？”
聂攀说：“包点饺子包子之类的冻上做午饭。”
“你还会做这个呢？”纪捷与邵曜对视一眼。
“会一点。”
很快，一辆推车就装满了，聂攀又去推了一辆。
邵曜对纪捷说：“这小子还真不客气。”
纪捷压低声音说：“没事儿，晚点拐他回去给咱们也包点饺子和包子，他指定不好意思拒绝。”
聂攀没听到他们的对话，要是知道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心情肯定能轻松不少，至少不用欠人情。
结账的时候，聂攀看着长长的账单，心在滴血，毕竟他家是挣人民币花英镑啊。这点东西，就要几百镑，换算成人民币就得乘以十，那就是几千块，这要在国内，也就是大几百块钱能搞定。
买好东西，他们去土耳其餐厅吃饭，倒是没想象中贵，三个人花了一百多镑，人均四十多，以后要是回请，还是可以负担的。
那道烤羊肋排味道异常突出，外焦里嫩，咸香可口，最受欢迎。邵曜在点菜的时候就要了两份，上来的时候聂攀还以为上错了，结果发现点两份是正确的，因为差点不够吃。
吃完饭，纪捷说：“小攀攀，现在还早，去我家玩一会再送你回去？”
聂攀当然想早点回去，但吃人嘴软，又不能直接拒绝：“是安排了什么活动吗？”
纪捷嘿嘿笑着勾住他的脖子：“没。就是很久没吃家里包的饺子了，想包饺子吃，你不是说你会包饺子么，帮我们一起包吧。”
聂攀听他这么说，心倒是放下了：“可以啊。你们买好馅料了吗？”
“买好了！”纪捷看他应得爽快，马上回答，“走、走、走，回去包饺子去。”
邵曜嘴角噙笑，开上车往纪捷家跑。
下车的时候，聂攀发现纪捷从车上提下了一个大袋子，里面装了不少食材，看来也是刚才顺便买的。
昨天那几个朋友都不在，家里只有一只蓝猫，见到生人来，蓝胖子从沙发上跳下去，自己上楼去了。
纪捷把东西往厨房里放：“包子你也会对吧？顺便帮忙包点包子吧。”
“好，我先和面。馅料我看看，都是牛肉啊，那就牛肉馅儿的。肉还没剁，你们是想吃手工馅儿，还是用绞肉机？”聂攀问。
“绞肉机绞出来的馅料没有手工剁的好吃吧？”邵曜问。
聂攀点头：“口感是差点，你们要是不嫌麻烦，就自己剁馅儿。”
纪捷和邵曜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你来！”
然后两人又默契地说：“一起吧。”
邵曜在国外待的年头不短了，自己做过几顿饭，属于会切菜，但是不太会的那种。纪捷则是白糖和盐都分不清的主。
所以他俩都低估了剁馅儿的难度，尤其是他们还贪心，准备的馅料挺不少，牛肉足足准备了十来斤。
聂攀见状，建议道：“肉不要都切了，留一半吧。我怕包多了，你们没地方放。”
“没事儿，我家冰箱大着呢，装饺子的盒子也不少。等冻好了，我哥也要拿点走。”纪捷根本不嫌多。
聂攀决定把饺子皮擀大一些，把饺子包大个一些。
聂攀和面的时候，那哥俩就在切肉剁馅儿；聂攀擀饺子皮的时候，那哥俩还在剁馅儿；聂攀都把包子面团发好了，他们还在剁馅儿。
聂攀把拌馅的配菜都准备好了，问：“肉好了吗？”
纪捷甩着胳膊，看了看手心：“你看看好没好，我胳膊酸死了，手上好像还打水泡了，想吃顿饺子真他妈不容易！”
聂攀笑起来：“差不多了，交给我吧。”
邵曜把刀放下，聂攀拿起一把菜刀，又拿了另一把，两把菜刀在手，叮叮咚咚双刀齐下，把那哥俩看得眼都直了。
纪捷赶紧拿起手机把聂攀双手剁馅儿的画面拍下来，发到他们的小群里：“看看双刀流！”
大家看到视频都冒了出来：“哇，是小攀攀，他又在你家做饭？做什么好吃的了？”
“这是剁饺子馅儿？”
“好哇，纪捷，你背着我们吃独食，又在压榨小攀攀！赶紧把饺子交出来，否则我告你压榨未成年。”
纪捷说：“他成年了好吧！想吃饺子，门儿都没有！自己包去！”
聂攀把剁好的肉馅儿加葱和各种调味品拌匀，三个人开始包饺子。
到了这个环节，纪捷终于能帮上忙了，北方人就算没包过，也是看过的，把肉馅儿捏进皮里就可以，至于皮破不破、馅儿漏不漏，那就不能保证了。
邵曜倒是包得挺不错，他在伦敦过了几个年，跟中国留学生一起参加过新年聚会，大家一起包饺子，他也参与过。
聂攀包饺子的水平就有点出人意料了，他是月牙饺子、元宝饺子、花边饺子、麦穗饺子都会，真是让人开了眼界。
饺子那两人还能帮点忙，包子就完全不会了，因为捏得太难看了，还浪费了两个包子皮。
聂攀包包子的时候，邵曜已经煮上饺子了。等到饺子煮好，他又架上蒸屉，蒸上几个包子。
聂攀提醒他：“包子醒发一会儿再蒸更松软。”
邵曜笑笑：“没事儿，蒸得不多，我就想尝个味儿。”
纪捷把用盒子装得整整齐齐的饺子拍下来，发到群里，又把煮好的饺子拍出来发到群里嘚瑟：“小攀攀包的饺子，超级无敌鲜！兄弟们，我先吃为敬！”

第7章
小视频发到群里，群里又热闹起来。
“哇，这么多，还包得这么漂亮，弟弟这厨艺真是绝了！”
“居然包了这么多，我明天就去吃。有组队的吗？”
“有、有、有，组团吧，我们都去！”
“嘿嘿，明天我不在家，饺子没有，请你们吃闭门羹！”
“那我现在过去总能吃上了吧。”
“你现在过来我也不在，我一会儿要送小攀攀回家。”
“切，太小气了吧！明天我就把攀哥叫我家来，帮我做一顿大餐，馋哭你们！”
“明天他没空，我要陪他去办各种卡，你们排队等着吧！嘿嘿嘿！”
他笑得太贱了，下面的人骂骂咧咧的，恨不能从手机里穿过来打他。
邵曜端了一碗水饺给聂攀：“小聂，先别包了，吃了饺子再包。”
聂攀看着手上的面粉：“等包完了再吃，也没几个了，省得再洗手。”包子个头不小，数量也不多，总共就弄了五十个剂子，剩下还有不到二十个。
邵曜吃着鲜美的牛肉馅儿饺子，一边看聂攀手指灵活地包包子，褶子均匀又美观，真是视觉享受：“听说你是南方人，怎么也这么会做面食？”
聂攀笑笑：“我从小就爱吃面食，刚好家里有条件，就学了。”
“爱吃面食的南方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邵曜挑眉。
聂攀没接话，大概是他认识的南方人不多吧，其实也有不少南方人爱吃面食的。
包子终于包好了，前后花了三个小时，一共包了200个饺子和50个包子。
聂攀洗完手来吃饺子，发现味道还不错，比在家里包的差不了多少，大概还是各种调味品齐全的缘故。感谢科技发展，让地球变成一个村，以至于他们想家的时候还能吃到家乡的味道。
回头他也包些放冰箱，早上起来水煮一下，吃了早饭再去上学，还可以蒸些包子带学校去做午饭，唯一受限的是冰箱容积，只怕存不了多少东西。
纪捷吃着饺子，继续在群里和大家嘚瑟，嘴里美，心里爽，别提多得意了。
翟京安也在群里，他运动完洗了澡准备休息的时候，打开手机，发现“流放英国”的小群一直飘在手机最上方，点开一看，一群人正在商量怎么拐聂攀去自己家做饭。
他往上划拉，看到纪捷拍的小视频，是满满当当四盒饺子，还是不同形状的，包子形状也很漂亮，这都是聂攀做的？真是出人意料。
再往上划拉，便是聂攀拿着两把菜刀剁馅儿的视频，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看起来还挺专业。
这帮家伙至于嘛，他们在伦敦又不是吃不到中餐，还可劲抓着一个小孩薅羊毛。好吧，那小孩做饭确实有一手。
翟京安想起昨晚的面条，又想起自己晚饭吃的干巴面包，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他打开冰箱，看到里面的面包、三明治、水果和饮料，瞬间又失去了食欲，便拿了个苹果，洗一洗，咔嚓咔嚓咬着。
刚从冰箱拿出来的苹果冻得牙疼，这时群里又发了新鲜出炉的包子视频，还能看见腾腾的热气，隔着屏幕仿佛都能闻到香味，翟京安面无表情泄愤似的狠狠咬了一口苹果，太过分了！
群里又热闹了起来，都是声讨纪捷吃独食的。
纪捷说：“我可没有吃独食，我哥也在，饺子和包子他要分走一半。”说完艾特了邵曜。
邵曜出来冒了个泡：“小孩哥手艺确实顶呱呱，饺子是我平生吃过最好的那批。”
翟京安看到邵曜也在，不禁皱起眉。
他退出来，点进聂攀的微信，犹豫片刻，还是没说什么。退出的时候，手指迟疑了一下，点击头像，进了他的朋友圈。
聂攀的朋友圈没有设时间限制，所有的内容都能看到。他不常发朋友圈，主要都是发一些美食、旅游风景、花花草草和猫猫狗狗，自己很少出镜，偶尔出镜也都是背影，这点倒是跟自己有点像，不爱拍照。
这应该是个单纯、内敛、热爱生活的男孩，要不要给他提个醒呢？翟京安犹豫再三，又觉得自己似乎没什么立场。而且这种事涉及到邵曜的隐私，就这么跟聂攀说，好像不太好。
他们第一次见面，邵曜就算看上聂攀了，也不至于那么猴急吧。
刷了一会儿聂攀朋友圈，翟京安退出来，又进群看了一下，发现邵曜和纪捷已经在送聂攀回公寓的路上了。
他盯着聂攀的头像发了会儿呆，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床头的一本书翻看起来。不过是个只见了一面的小男生，自己瞎替人操什么心，就算邵曜有那心思，人也未必能同意。
回去的时间比昨晚甚至还晚，一路上纪捷这个话痨嘴就没停过，把聂攀的底细打听了个精光，家里是干什么的、有几口人、有没有对象、玩什么游戏等等。
等聂攀下车的时候，他们已经把游戏好友加上了，还约好了一起打游戏。不过聂攀表示自己段位不高，可能会拖后腿。
纪捷拍胸脯说：“没事儿，哥哥我是个游戏达人，什么游戏都会玩，哥带你飞。”
聂攀只能笑笑，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思玩游戏，他得忙着适应英国的语言环境，好应付接下来的学业。
邵曜把车开到他们公寓前，问：“你不是在本校区上课吗？这里离得不近吧？”
聂攀解释：“我申请学生公寓的时间稍微晚了点，怕申请不上，就把这边的也申请上了，结果真给我安排到这边了。”
“那你从这里去学校需要多久？”
“我早上坐地铁过去，总共花了将近50分钟。快的话，40分钟左右吧。”
邵曜皱眉：“你这通勤时间都快赶上在北京上班了，每天耗费这么多时间在路上，课程紧张起来的时候，怎么忙得过来？”
聂攀没说话，只能无奈地挠挠头：“今年先住着，明年再申请离学校更近的宿舍。”木已成舟，合同都签了，房租也交了，反正接下来的苦至少还得受上一年。
“你学的是数学？”邵曜又问。
“是的。”
“数学专业的课程相对排得不那么密，教授讲课时间会少些，主要靠自学。刚开始肯定会有些不适应，慢慢来吧，留学生都经历过这个过程。祝你早日适应英国大学生活。”
这话确实有安慰到聂攀，他点头：“谢谢！我记住了。”
他们把车停好，纪捷和邵曜都下来帮聂攀提东西回宿舍。上楼之后，又碰上了701的印度人拉维，看到他们三个人进来，他热情地用咖喱味的英语打招呼。
聂攀朝他点头打招呼，径直走回房间。
三人进了房间，邵曜问：“你室友是个印度人？”
“嗯。”
纪捷拍拍他的肩：“小攀攀，你自求多福吧。”
聂攀还不知道人心险恶：“印度人不好相处？”
“一定记得要非常干脆地拒绝他们，不要含糊拖泥带水。否则你会有无穷尽的麻烦，大部分印度人毫无边界感。”
邵曜安慰他：“一个印度人的话，其实还好。就怕印度人多。”
聂攀还没见过其他室友，都不知道是怎样的人，希望不会再有印度人了吧。
他们把东西放下，聂攀也不知道用什么招待他们，想起自己从家里带来的鲜花饼，拿出一盒给了他俩：“这是从国内带来的鲜花饼，你们尝尝。”
“谢谢！”纪捷接过盒子，“时间不早了，你收拾一下早点休息吧，我们也该回去了。明天早上我来接你，陪你去办证办卡。”
“好的，那明天见。你们慢走！”
邵曜掏出手机：“聂攀，加个微信。”
“哦，好。”聂攀拿出手机，与邵曜加了微信。
他俩走了，聂攀赶紧收拾自己买的东西，该放冰箱的生鲜放冰箱，干货什么的就放房间吧，冰箱面积有限。
他提着东西去了厨房，看见水槽里没清洗的锅碗，黄黄的颜色和浓浓的咖喱味一看就是印度人的，好吧，看来要逐渐适应跟各色人打交道了。
他正把东西整理进冰箱，拉维也进来了，聂攀以为他要来洗碗的，结果他只是好奇地站在一旁看聂攀买的东西。一边看还一边问，因为他买的都是中国食材。
咖喱味英语比美式英语还难懂，聂攀就权当锻炼自己的听力了，偶尔回上一两句，让自己显得不过分冷漠。
正忙着，厨房又进来个人，这回来的是个长满雀斑一个酒糟鼻的白人，一见面就问：“你是日本人、韩国人还是越南人？”
聂攀很想翻白眼，这人是不是故意的：“我是中国人。”
那家伙听说他是中国人，就一脸怨妇模样：“你们应该有大国担当，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聂攀看着对方：“你是哪个国家的？”
“立陶宛人。”这家伙傲慢地说。
聂攀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是哪个国家：“抱歉，我不知道你指的哪些事。”
那家伙说：“中东难民还有乌俄战争。”
聂攀耸了耸肩：“对不起，中国人热爱和平，不支持以战争解决纷争，建议在谈判桌上解决问题。我们也不干涉他国事务。至于难民，谁制造的他们，谁负责安顿。”他表完态，低头继续整理冰箱，然后把冰箱门关好，转身回了房间。
那家伙鼻子通红，鼻翼翕张，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们是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聂攀听到了，但没有跟他继续纠缠。
才遇到两个室友，就隐隐都是奇葩的苗头，聂攀有些头大，自己不会尽遇到一些奇葩室友吧。好在只有厨房是公用的，希望他们见面的机会能少一些吧。
他回房间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第三个室友，还是个印巴人，比拉维稍微白点儿，那人见面就热情地打跟他握手打招呼：“你好，兄弟，你是中国人吧？我叫伊尔凡，来自巴基斯坦。”
聂攀被动地跟他握手：“我是中国人。你好，我叫聂攀，你可以叫我攀。”
“太好了，咱们是真正的兄弟，巴铁！”巴铁两个字还是用中文说的。
聂攀摇了摇他的手，把手抽回来：“巴铁兄弟你好，认识你很高兴，以后请多照顾，我先回房间了。”
四个人，四个国家，有两个还是世仇，已经可以预见这个宿舍会有多么热闹。
第二天，聂攀是八点起的。他给自己煮了个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往里面加了几片生菜，权当是补充维生素了。
洗碗槽里咖喱味的锅碗还没清洗，大概要到下顿用的时候才洗，这必须要跟印度人沟通一下才行。
吃过早饭，聂攀收拾一下出了门，外面天阴阴的，有风，看来又要下雨，昨天那样的好天气只怕是不常见。
聂攀怕纪捷起不来，所以自己步行去了社区的银行排队。等纪捷给他打电话时，银行已经开门了。
聂攀用蓝牙接电话：“我在这边的银行排队呢。”
“这么早你就去了？我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先办卡，等我们到了，再去办别的。忙完了带你出去玩。”
“好。”聂攀应下来，他说我们，还有谁，邵曜吗？

第8章
聂攀排在第二个，他用反复练了好几次的英语跟银行职员沟通，对方检查了他递交的材料，又问了几个问题，确认没有问题，拿出表格让他填。
每次聂攀要跟本地人打交道时，都要鼓足勇气，怕听不懂别人的话，怕自己表达不清楚。好在迄今为止，虽然磕磕巴巴，也还应付得来，因为生活中需要用到的英语都比较简单。
开户办卡过程还算顺利，只是要拿到卡还需要一些时间，约莫过一个礼拜才能给他寄过去，这效率跟国内没法比。
办完卡，纪捷还没到，聂攀便去了附近的中国超市。临去前，在银行用手机给纪捷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自己的去向。他不敢在户外用手机，室内注意点还是可以掏出来用的。
等到纪捷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邵曜果然也在。
“买什么了？”邵曜看他两手空空。
“什么也没买，先认个路，熟悉一下环境，有需要再来买。我要去办交通卡，还要领居留证。”
“那上车吧，先办正事儿。”
依旧是邵曜开车，拉着聂攀去办事。忙活到三点，终于把事情都办妥了。
“这个点说早不早，说晚不晚，去哪儿玩好像都不太合适。小聂以前没来过伦敦吧，带你去看看几个地标建筑，顺便认个路。”邵曜说。
“没，第一次来。”
于是邵曜拉着他走马观花地路过了白金汉宫、唐宁街、大本钟、伦敦桥，一圈跑下来，天都黑了。
聂攀说：“谢谢你们今天带我玩，我请你们吃饭吧。”
纪捷嘿嘿笑：“可以啊，不过我不想去外面吃。上我家给我们下个面条也行，你做的比外面饭店的好吃。”
聂攀觉得自己做也行，比在外面吃便宜：“有菜吗？需不需要买一点？”
“前面就有个超市，赶紧去，还没到关门时间。”纪捷说。
英国这边很多商店和超市关门都特别早，晚上除了夜店和健身房，就没什么可去的地方，只能宅家里打发时间。所以要买什么东西也极为不方便，需得周末就买好，免得要用的时候没有。
进了超市，聂攀挑了几样下面条要用到的菜，纪捷则往篮子扔了一篮子的菜，邵曜看一眼：“你买这么多菜干什么，你会做？”
纪捷朝聂攀瞟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我不会做，有人会做。小攀攀，你几号开学？”
“22号。”
“那就还有四五天呢，你有什么打算？”
“就熟悉一下环境，适应一下伦敦的生活，去学校参加迎新会。”
“迎新会很无聊的，每个学校都大差不差，你要是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们。这几天我带你出去玩吧，你想去哪儿玩？”纪捷勾着聂攀的脖子。
聂攀说：“我还是想去迎新会，跟学长姐们了解一下学校的基本情况。”关键是还能结识同校甚至同专业的学长学姐，这是结交人脉的机会。
纪捷知道他跟混文凭的自己不一样，便说：“迎新会去一天就够了。还有几天，你想去哪儿玩，给你当导游和司机，我在英国待了三年，对伦敦门儿清。”
聂攀笑着说：“我想去大英博物馆。”
“确实值得去看，不过一两天时间也看不过来，还有别的想去的地儿吗？伦敦周边有想去的吗？”
还能去周边玩？聂攀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去剑桥看看。”
一直没说话的邵曜问：“为什么想去剑桥？”
聂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因为我申请过剑桥，没申请上，总有些遗憾。我学姐在那儿上学，顺便去看看她。”
“没申请牛津？”邵曜问。
“不能同时申请剑桥和牛津。”
“那为什么不直接申请牛津，牛津又不比剑桥差！说不定你申请牛津，就直接上了呢。”邵曜明显有些不服气，毕竟牛津和剑桥竞争长达数百年，恩怨从未消过。
聂攀只能尴尬地笑：“主要是剑桥有熟人，牛津没有。”
邵曜拍拍他的肩：“以后就有了，我就是。要是想读硕博，可以申牛津的，我可以帮你跟导师推荐。”
聂攀心说正常不是都需要导师推荐么，他的推荐能管用？或者是让他的导师帮忙推荐？这得是多么大的人情。
聂攀笑笑：“我才大一，还不太确定以后怎么发展，到时候如果真的需要申请牛津的研究生，再来麻烦邵哥。”
纪捷提着篮子去结账：“走吧，先回去弄饭吃。明天去剑桥，正好安哥也在，找他打球去。哥，你去吗？”
邵曜说：“去，你把车开上，到时候我直接就回学校了。”
结账的时候，聂攀想着自己请他们吃饭，应该自己买单，但没抢过纪捷。
驱车回到纪捷家。聂攀从车上下来，看着灰色的房子，突然意识到，自己来英国三天，每天晚上都要跑到这里来做饭。
认识这些人，算好事还是好事？不过就目前来看，除了做饭辛苦点，好像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还没体会到初到异国他乡的无助与孤独。
本来说吃面条，聂攀看到那么多菜，便问：“你俩想吃饭还是吃面条？”
纪捷眼睛一亮：“做菜不麻烦吗？”
聂攀说：“三个人吃的话，有三四个菜也就差不多了，顶多一个小时，跟揉面做面条也差不太多。”
纪捷搓手：“你要是不嫌麻烦，那就吃饭。”虽然知道聂攀做的面条肯定好吃，但吃菜可以多吃几个口味啊。
“行，那我就简单炒几个菜。”聂攀洗手淘米煮饭。
然后开始备菜做菜，邵曜进了厨房：“需要帮忙吗？”
聂攀看了一眼：“不用，我就做几道家常菜，很快的。”
确实也没有太多要帮忙的，纪捷买的很多都是有机菜，都是处理好才包装的，洗一洗就能用。
聂攀根据现有的食材，做了葱爆牛肉、西兰花虾仁、黄焖鸡、干煸四季豆和手撕包菜，做完了，又在橱柜里翻到紫菜，便做了一个紫菜虾仁汤。
之所以做这么多菜，也是聂攀的私心，多做了两道蔬菜。他来这边后总在外头跑，生物钟都紊乱了，吃的也不正式，原本每天早上的大号都不规律了，他担心是蔬菜吃少了的缘故。
菜端上桌，邵曜眼里露出赞许的目光：“厉害啊，一个小时不到，就整了五菜一汤。”
纪捷已经迫不及待尝了起来：“哇塞，这牛肉怎么这么好吃！又嫩又鲜！”
邵曜也逐个品尝了一遍，朝聂攀竖起大拇指：“专业水准，这是我在英国吃过的最好吃的菜。你比伦敦那些餐厅的专业厨师水平都高啊，是不是专门学过？”
聂攀说：“我爸是个厨师，我常看他做菜，也指点过我一二。”
“那就是有天赋。”
纪捷把桌上的饭菜拍了，发了条朋友圈，配文：“幸福的晚餐。”
发了朋友圈不算，还发到流放群里，还贱兮兮地发了一行字：“简简单单的一餐。”
引得群里的人嗷嗷叫。
“五菜一汤还简单？纪捷你不要太过分了！”
“不会又是小攀攀做的吧？纪捷你天天压榨人小孩哥，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当然不会，只会感觉到非常幸福和满足。”
“几个人啊？吃五菜一汤。”
“三个人，菜都是小攀攀自己做的，我没要求啊。他说感谢我们陪他办事，请我们吃饭，我为他省钱，让他自己做。难道还不体贴吗？买菜的钱也是我掏的！”
“太奢侈了！你给我留点，我现在就过去，我点的外卖还没到，不想等了。”
“你过来最少要半个小时，等你来了，我们已经吃完了。不过明天剑桥走起，去的踊跃报名啊，小攀攀也去，@zhai 安哥我们去找你打球，你应该有空吧？”
“小攀攀也去的话，是不是可以去安哥家做饭？”
“那要看安哥家能不能做饭了。”
翟京安把面包抹上黄油，一边吃一边用平板看纪录片。见有人艾特自己，点开一看，是纪捷，往上一划拉，又是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不意外，还是聂攀做的。那小孩儿成纪捷那小子的专职厨师了。
翟京安索然无味地嚼着黄油面包，划拉着看完群里的消息，得知他们明天要来剑桥，慢吞吞地回了句话：“下午有空。”
也没说自家能不能做饭，虽然他知道聂攀做饭很好吃，可天天逮着人小孩薅羊毛，有点太过分了。
吃完饭，聂攀准备回去。
纪捷留他：“我家有客房，要不在我这里住一晚得了，明天正好从这边出发。”
聂攀挠挠头：“我没带换洗衣裳，想回家去。”
“还挺爱干净，好吧，我开车送你回去。”纪捷挣扎着要从沙发上起来。
邵曜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纪捷，你把桌上碗筷收拾了，我去送小聂。”
纪捷瘫在沙发上：“好。小攀攀，我就不去送你了，咱们明天见啊。”
聂攀说：“邵哥，要不你也别送我了，我自己搭地铁回去吧。”
“从这边到你宿舍，起码要倒两趟车，晚上也不太安全，还是我开车送你吧。走了！”邵曜不由分说就往外走。
聂攀只好跟上他。
邵曜上了车，看聂攀习惯性拉车后门，轻笑：“前面来，真把我当司机了啊。”
聂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上了副驾驶：“麻烦邵哥了。”
邵曜开车上路，过了一阵才问：“来英国还习惯吧？”
“我才到了两三天，基本上都跟国内同胞待在一起，还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差异。”
“也好，有个过渡期。不像我刚来那会儿谁也不认识，语言不通，年纪又小，吃也吃不惯，想家，只能天天躲在被窝里哭。”
聂攀吃惊地看着精英模样的邵曜，想象不出他躲被子里哭的样子：“邵哥来英国多少年了？”
“十年了，我高中是在这边念的。”邵曜哂笑一下，“都快成半个英国人了。”
“是真够久的。以后应该会在英国定居吗？”聂攀问。
“不好说，回国确实有很多不太适应的地方，虽然我每年都会回去，但感觉还是一点点在陌生，国内变化太快了。”邵曜说完话头一转，“你呢？有机会的话，会留在英国吗？”
聂攀摇头：“不会。我还是更喜欢国内。”
邵曜听到这里不由得笑了：“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时间长了，发生了一些事情，想法就会改变。说不定将来你在这里遇到你的另一半，他（她）希望你留下来，到时候你的想法就会改变了。”
聂攀笑笑：“也有这个可能。”但他还是想回去，英国确实挺好的，但终究不是他的家。
邵曜是个很会聊天的人，他主动跟聂攀说起了自己在滇省的见闻，从风土人情到美食，从风景到历史，从具体的人到地域性格，侃侃而谈，见识不仅广，而且深。
一路聊着，就到了聂攀公寓，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我到了，谢谢邵哥。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你刚来英国，对什么都不熟悉，遇到什么困难可以直接问我，伦敦我再熟悉不过了，认识的朋友也不少。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见！”邵曜挥手道别，又想起来什么，“明天早上就在宿舍等我们来接你，反正是出去玩，晚一点也不打紧。”
“好的，邵哥明天见！”聂攀猜他这么说，是因为今早自己提前去了银行办事。

第9章
翌日，聂攀起得稍微晚了点，八点起的。
起来洗漱完毕，去厨房弄早饭。他做了个简单的米粉，中超没有米线卖，只有米粉，条件有限，用米粉聊以慰藉。
没有高汤，只能用浓汤宝替代。米粉煮好后，把昨晚就解冻的新鲜牛肉切片放汤里生滚一下就可以了，这样能最大程度保证肉质的鲜嫩。他还特意买了雪花肉，雪花肉是烫火锅的最佳材料。
这边的猪肉很容易买到没骟过的猪肉，特别腥骚，炖着吃还可以加工去除腥膻味，炒着吃烫着吃做馅料就很容易踩雷。
正吃着早饭，那个立陶宛人进厨房来了：“你在吃什么？”
聂攀想起他的言论，并不太想理会：“我的早饭。”
立陶宛人看了一眼说：“你做饭油烟太重了。”
聂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今天没炒菜，压根就没有油烟。”
“我是说以后。”立陶宛人说。
“以后的事那等发生了再说好吗？”聂攀虽然好说话，但绝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立陶宛人瞪了他一眼，转身去冰箱倒牛奶喝。
美食都让人搅和得失了本味，聂攀调整了好一会儿，才把不好的情绪压下去。
吃过早饭，聂攀打开BBC听了起来，练习一下英语，顺便去楼下溜达了一圈，熟悉一下周边环境。
他找到了游戏厅、洗衣房和健身房，这几天忙，衣服都没来得及洗，等从剑桥回来再洗吧，免得还没洗好，纪捷就到了。
健身房也可以利用起来，他一直觉得自己太瘦了，上高中时没多少时间锻炼，现在总该抽出时间来锻炼了，也不求多么强壮，至少要有点肌肉，别看起来就跟个弱鸡似的就行。
过了十点，纪捷和邵曜才过来，两人各自开了一辆车，纪捷开的则是他自己的大G，大G上还有明天宇，邵曜开他的卡宴，车上坐着杨振轩。
明天宇一见聂攀，就上来热情地给了他一个拥抱：“攀哥，咱们又见面了。你包的饺子太好吃啦！”
聂攀有些汗颜：“宇哥，你比我大，叫我聂攀就好。”
明天宇还没说话，纪捷就臭着一张脸说：“叫声哥怎么了，他管你叫义父都是应该的。今儿早上这家伙和胖子一大早跑到我家，把我冰箱里的饺子和包子清空了一大半！两头猪！”
明天宇抗议：“夸大其词了啊！我就吃了二十个饺子，五个包子。胖子吃得多，他吃了三十个饺子，八个包子。”
聂攀听得好笑，他包的饺子和包子个头都不算小，这俩大清早吃那么多，胃口未免太好了些。
邵曜从车上下来，抬手跟聂攀打招呼：“小聂早！等很久了吧？”
聂攀笑着点头：“邵哥早，没等很久，我今天也起得迟。”
邵曜回头对那争得面红耳赤的小学生说：“好了，阿捷，剩下的饺子和包子都留给你了，我都没要了，你还不满意？”
纪捷直着脖子：“哥，我是替你鸣不平。”
“没事儿，以后又不是没机会吃上小聂做的饭。走吧，赶紧出发了，等到剑桥都中午了。”邵曜回头招呼聂攀，“小聂，坐我车吧。”
“好。”
杨振轩坐在副驾驶上，聂攀便上了后座，刚关上门，明天宇从另一边上来了：“纪捷小气鬼，让他孤家寡人自己开车。我跟攀哥一起坐。”
他上来后就揽住聂攀的肩：“攀哥，什么时候去我家玩，虽然没有捷哥家宽敞，但也是独立公寓。”
杨振轩呵呵笑：“你是不是想让小攀攀去你家做饭？”
“谁说的，去我家打游戏，我家什么游戏都有，哥带你飞。”
邵曜把安全带系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好了，坐后座也要记得系安全带。”
聂攀赶紧把安全带系上，明天宇松开他系上安全带，邵曜这才启动车子，纪捷可怜巴巴独自跟在后面。
明天宇是个e人，一路上他小嘴巴巴地讲个不停，杨振轩是个绝佳的捧哏高手，两人把小小的车厢当成了舞台，一唱一和别提多热闹了。
北京人说话本来就逗趣，爱用俗语和歇后语，他俩又是活宝，金句频出。聂攀听得全程嘴都没合拢过，邵曜没怎么参与他俩的话题，只是时不时从后视镜瞟一眼聂攀的反应，嘴角噙着笑。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在欢声笑语中度过了，等到剑桥的时候，都快中午了。
聂攀已经给段思旖发了信息，告诉她自己今天来剑桥找她玩。但段思旖还没有回信息，估摸着还没睡醒。
倒是说自己下午才有空的翟京安在接到明天宇的电话后，很快就出现了。
聂攀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手插裤兜站在路旁的翟京安。
今天天气不错，他没穿风衣，穿了件灰色圆领针织衫，里面是件浅色细格衬衫，搭一条宽松的卡其色工装裤，脚上穿一双短款马丁靴，别提多帅气了，与他身上散发的满不在乎的随性劲儿浑然一体。
聂攀每次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多养眼呐，学学穿搭也好。不过他也明白，穿搭其实还要看脸看身材的，帅的人套麻袋都好看。
聂攀看他的时候，他正好扭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
聂攀的视力不错，难得上完高中还没近视，大概是从小在厨房里泡着，而不是看手机电视长大的，他从那双本来没有温度的眸中看到一丝浅浅的笑意，赶紧冲他腼腆一笑：“安哥。”
翟京安听到他的称呼，左眉微微一挑：“欢迎来到剑桥。”非常公式化的客套话。
明天宇从车上下来，听到翟京安这句话，在胳膊上抹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稀奇啊！我们都来多少次了，还是头一回听你说欢迎呢。”
邵曜从车上下来：“既然不是欢迎你们的，那肯定是欢迎我的了。”
翟京安看到邵曜，眼中的笑意消失了，恢复成冷漠状：“稀客啊，牛津人居然肯纡尊降贵赏光我们剑桥。”
邵曜听见这话，耸了耸肩：“剑桥确实不如牛津，要不是聂攀小朋友说要来这边看看，我还真不见得会来。”
翟京安睨他一眼：“看来我还要感谢聂攀，才能劳动您大驾光临我们剑桥呢。”语气不无嘲讽。
聂攀听他俩说话夹枪带棒的，似乎并不太友好，竟还把自己给牵扯进来了，他一时间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明天宇和纪捷几人。
那三人似乎见怪不怪，纷纷都当没听见，明天宇勾着聂攀的脖子：“攀哥，剑桥我来过几次，走，我带你去玩。你是想去看徐志摩的康桥呢，还是去看康河里油油的水草？”
聂攀从尴尬中解脱出来，笑道：“都可以，我都想看。”
翟京安撇下邵曜，朝聂攀几个看过来：“这都到饭点了，先去吃点东西再去玩吧。”
聂攀忙说：“那就先吃饭吧。我联系了学姐，她似乎还没看到我的信息，还没回复。”
“我们先去点菜，你给她打个电话。”翟京安说着抬腿往前走。
聂攀拿出手机给段思旖打电话，那边响了好几声才接起，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喂？”
“学姐，是我，聂攀，我已经到剑桥了，正和安哥他们去吃饭，你来吗？”
段思旖一下子嗓门提了起来：“你已经到了？来、来、来，我马上就到。在哪个位置？”
聂攀问翟京安：“安哥，学姐问在哪里吃饭。”
翟京安答：“你就说吃川菜，她知道的。”
那边已经听见了翟京安的声音：“吃川菜是吧？好嘞，我很快就到。”
几个人进了个很不起眼的小餐馆，虽然是中午，但店里人也不少，英国人不重视午餐，所以里面吃饭的也多是中国人，看起来像是游客，也有可能是送孩子来上学的家长。
几人找了张桌子坐下，聂攀坐在外面，翟京安便挨着他坐下，把菜单递给他：“想吃什么自己点，这家川菜做得地道。”
聂攀看了一下，发现除了中国菜，也还不少其他国家的菜，主打一个大杂烩。但既然是主打川菜，那他肯定要吃川菜，便点了道酸菜鱼，他有点好奇，英国人不吃淡水鱼，是用什么鱼做酸菜鱼的。
他点完菜，把菜单递给翟京安，翟京安点了道辣子鸡和玉米烙，把菜单递给了其他人。
邵曜点了道芙蓉鸡蛋，他点完菜，目光在聂攀和翟京安身上逡巡了一圈，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俩似乎很熟，什么时候认识的？”
聂攀解释：“我刚到那天在纪哥家见过安哥，搭过安哥的顺风车。”
邵曜点头，对翟京安说：“你小子比我有口福，听说那晚上小攀做了十道菜。”
翟京安看一眼邵曜，没说话。
聂攀没注意到邵曜对自己的称呼变了，他只是有些歉疚地看一眼翟京安，因为那十道菜他压根没吃上。自己现在还欠他一顿饭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上，到时候可能还得去借纪捷的厨房，但那样又显得诚意不够，难道要请他去自己那逼仄的公寓吃饭？
好在饭桌上并非只有他们三个，另外仨够活跃，他们在讨论点什么菜，才没有冷场。
点完菜，几人开始商量下午去哪儿玩。来了剑桥，那几个著名的景点自然是要去的，他们约好逛完景点，再去打篮球。
明天宇说：“正好六个人，可以三打三。”
邵曜看着聂攀：“小攀会打球吗？”
聂攀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会是会，但是水平很菜。我上学时踢足球多一点。”
邵曜笑起来：“我也不太会，要不咱们换个球，网球怎么样？”
翟京安开口：“又不是不会，打着打着就会了，到时候你俩分开组队就行了。”
“就是，攀哥，我教你！”
聂攀只得说：“好。”
菜上来的时候，段思旖终于赶来了，她没来得及化妆，就洗了把脸，抹了点口红就出门了。
见到几个人，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抱歉，来得晚了。”
“思思姐，你比我还懒，睡到中午都没起，服了。”明天宇竖起大拇指。
“你也别说我，你要不是来这边，能早起才怪。我是晚上睡得晚，才起得迟的。”段思旖挨着翟京安坐下来，“邵先生也在，好久不见！”
邵曜点点头：“好久不见。”
段思旖问了聂攀的情况，听他说是邵曜和纪捷陪着去办事的，不由得看了聂攀两眼，嘴上跟邵曜和纪捷道着谢，心里想的则是，回头要提醒一下聂攀才行，邵曜跟纪捷他们可不太一样，得保持点距离。

第10章
诚如翟京安所说，这家餐厅的川菜很正宗，鳕鱼做的水煮鱼味道很不错，最好吃的还是翟京安点的辣子鸡和玉米烙，看来他是这里的常客。
吃完饭，几个人一起去游剑桥。第一个项目就是坐船游康河，七个人包了一艘船。由于是旺季，要价极高，但段思旖是砍价小能手，愣是从15英镑一个人砍到了七个人30镑。
一个年轻帅气的白人男生撑着竹篙，载着他们在狭窄的河面上漂流，据说这里划船导游的全都是剑桥的学生。
段思旖陪朋友已经游过好几次康河，对这里已经了如指掌，所以这一路就由她来导游讲解。翟京安偶尔补充一点。
他们一群人自然都说中文，只有船夫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他参与不到话题中去，强烈要求小学妹说英语。
段思旖不得不改成英语，这下好了，船夫也参与进来讲解。聂攀本来还就可以一边欣赏美景一边听讲解，这会儿也不得不竖起耳朵打起精神来听英文讲解。
他实在有点羡慕段思旖能够毫无障碍地用流利的英语和船夫交流，自己有些地方甚至还听不懂，一年后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有她这个水平。
跟他并排坐的邵曜注意到他的困窘，便用中文给他翻译。
聂攀闻言，扭头冲他感激一笑：“谢谢邵哥。”
坐聂攀对面的翟京安忍不住揶揄：“没想到牛津人对我们剑桥的历史还挺了解。”
邵曜报以微笑：“多亏你学长讲得好，我这是现学现卖。”
翟京安扭过脸去不看他，接下来每到一处，他就直接用中文介绍了，根本就不给邵曜发挥的空间。
他本来是个对人爱答不理的性子，今天这反应让熟悉他的人都觉得反常，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给人当导游了？
就连段思旖都有些意外，平日里跟翟京安说五句话，能回一句就不错了，今天居然主动当导游，真稀奇！
从数学桥下船后，他们开始参观剑桥的景点，最值得看的自然是剑桥大学的各大学院。他们到得晚，只有半天时间，如果要好好逛的话，根本就走不完所有的景点。
因此也就参观了王后学院、国王学院和徐志摩诗碑，就决定去打篮球，连著名的圣三一学院都没去。
“以后再来慢慢逛，反正还要在英国待几年呢。”明天宇勾住聂攀的脖子。
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知道就算今天逛到天黑，依旧逛不完所有景点，干脆等下次自己单独过来逛，早点过来，逐个景点再逛一遍。
翟京安回公寓去换了套黑色运动衣，身高腿长的人穿什么都好看，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他抱着篮球，往地上拍了几下：“走吧，我公寓旁边就有个室内球场，刚看了，还有空篮板。”
除了邵曜，其他几个男生都穿得很休闲，外套一脱，就可以上场。只有邵曜穿得很板正，衬衫风衣，英伦绅士风，好在没穿皮鞋，是一双休闲鞋。
“你要换身衣服吗？”翟京安问。
邵曜把外套一脱，手表一取，衬衫袖扣一解，袖子往上一撸：“不用，就这么来吧。”
分组时，翟京安点了聂攀和杨振轩：“不欺负你们，我跟他俩一组。”
纪捷和明天宇互相击掌：“咱们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聂攀脱下外套，小声地说：“安哥，我不太会。”
“不要紧，随便玩玩，尽力而为，不用有压力。”翟京安淡淡道。
段思旖坐在球场边，替他们看着包，这可不是国内，东西放在球场边，真会被人顺手牵羊的。
大家先热了会身，才正式打比赛。聂攀平时也就是自己运运球、投投篮，偶尔和几个同学打打球，从没打过比赛。所以这会儿上场，就难免有些紧张。
纪捷和明天宇是篮球爱好者，杨振轩被拉着打过球，都比他强，翟京安就更不用说了，举手投足都是高手水平，听他们说，以前在高中的时候还是校篮球队的小前锋。
唯有邵曜，他高中上的是英国贵族学校，玩的都是高尔夫、网球、击剑、马术、板球等贵族运动，很少打篮球，那点篮球底子还是初中时在国内积累的，所以跟聂攀算得上半斤八两。
翟京安也很久没打球了，这会儿凑齐了人，打了个痛快。他技术好，身强力壮，运球、传球、截球、投篮、抢篮板，样样都优秀，六个人的半场球，几乎成了他的个人秀。
要不是还顾虑着其他人，只怕别人想摸球都难。
聂攀刚开始还有些束手束脚，后来也慢慢放开了，翟京安被对方两个人拦截的时候，会把球传给他和杨振轩，还会鼓励他投球。
聂攀接到球，站在三分线外，一个跳跃，篮球在空中划出弧线，砸在篮筐上，滴溜溜转了个圈，进了。
翟京安见状，眸中满是欣喜，跑过来撸了他脑袋一把：“可以啊，还能中三分呢。谁说不会打球的，打得挺好。”
聂攀听他这么夸自己，心里也是美滋滋的，这可是被大神夸啊。
正规的三对三比赛时间是十分钟，但他们打了半个小时，毕竟特意出来运动的，不打过瘾多可惜。
等到打完球，几个人都大汗淋漓。
翟京安提议：“去我家洗个澡？”
“去！”邵曜最先应了，他最受不了浑身汗臭味，况且他是带了换洗衣服的。
“我们也带衣服了，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纪捷说。
翟京安看着聂攀：“你呢？”
聂攀眼睛笑得跟月牙儿似的：“我也带了的。”早就说了要去打球，肯定带点换洗衣服保险些，要是汗湿了，这天气捂在身上绝对是会感冒的。
“那行，先去我家吧。”翟京安说。
翟京安租了当地人公寓整个二楼，有起居室、卧室和厨卫，卧室与卫浴都是两个。
邵曜和纪捷兄弟俩一上楼，就先抢占卫生间去洗澡了。
聂攀站在屋子里环顾四周，公寓的风格是中西结合的，沙发上铺的是几何图形的沙发套，墙上则挂着水墨画和书法字，陈设很多也是中式的。
段思旖则到处参观，她还是头一回来翟京安家，一边看一边惊叹：“你一个人租这么大的公寓，怎么不找个人合租。”
翟京安拎着水壶从厨房出来，放在电热壶底座上烧水泡茶：“不想，跟陌生人难磨合。”
“那你这房子一个月多少钱？”
翟京安想了想：“1500左右吧。”
“单个房间算起来跟我住的studio（单间公寓）差不多，可你这厨房卫生间比我的强太多了。不差钱真好啊！”段思旖感慨道。
“这本来也是租给两个人的，只是被我一个人租下来了。”翟京安从冰箱里翻出来一盒苹果和一盒柑橘，“我这没有零食，只有水果。”
段思旖笑道：“英国要吃零食其实也不太容易呢。”也不是没有，就是太贵得不舍得买，很多时候都靠海淘。
明天宇看聂攀还在东看西看，朝他招手：“来，哥带你开把黑。”
聂攀掏出手机，明天宇体贴地打开二维码：“连安哥家的wifi，网速快。”
杨振轩满身是汗，但是他不敢靠在沙发上，只敢正襟危坐，因为翟京安有点小洁癖：“安哥，咱晚上吃什么？”
翟京安说：“我不会做饭，只有面包和麦片。还是出去吃吧。”
明天宇嘻嘻笑：“别啊，有攀哥在，还吃什么面包和麦片。”
聂攀迟疑了一下：“安哥不做饭的话，家里调味品应该都不齐全，如果只做一顿饭的话，买来就浪费了。”
段思旖说：“这个简单啊，我那有调味品和火锅底料，我去拿过来，咱们几个人可以吃火锅。”
聂攀想了想：“安哥你家有电磁炉吗？”
翟京安摇头：“没有，我去买个。”
段思旖说：“还是去我那拿，我都有。”
翟京安则说：“调味品从你家拿吧，电磁炉我去买，以后我也用得上。纪捷洗好澡出来了，让他开车带你回去取。我和聂攀洗了澡就去买菜和锅。”
纪捷先出来，翟京安让聂攀去洗，自己等邵曜那个浴室，结果邵曜是个磨叽的，左等右等都不出来，还是聂攀先洗好出来了，翟京安才去洗。
中途邵曜出来了，听说他们的安排，擦着头发说：“小攀，我俩去买菜吧。”
聂攀犹豫了一下：“我问问安哥。”
他跑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安哥。”
里面哗哗的水声停住了：“怎么了？”
“安哥，我是聂攀，邵哥说和我去买菜。”
翟京安的声音响起来：“不用，等我几分钟就好。”水声又哗哗响起来。
聂攀对着邵曜摇了摇头：“安哥不同意。”
邵曜耸了耸肩：“我去买，替他省钱，他倒还不乐意了。”
五分钟后，翟京安出来了，他擦了擦短发，取了件黑色大衣套上：“好了，走吧。”
邵曜也跟了上来：“我也去吧。”
翟京安没有拒绝他，只是没什么表情：“随你。”
楼下就停着翟京安的帕萨特，聂攀下意识拉后座的门，翟京安开口：“坐前面。”
聂攀赶紧拉开了前门。邵曜系鞋带落在了后面，等他下来的时候，聂攀已经在副驾驶上坐好了，他只得独自坐后排。
“吃火锅的话，要有中国超市才好，英国超市菜的种类太少了。”邵曜说。
“有。”翟京安简短答。
几分钟后，他们就抵达了中国超市。剑桥虽然不大，却有两家中国超市，中国人真不愧为地球街溜子，哪儿有商机，哪儿就有中国人。
超市规模不算大，但吃一顿火锅的材料还是足够的。
他们这个年纪的人，肉管够就行，牛肉、羊肉、肉丸、午餐肉、香肠、虾仁、虾滑、蟹棒、鱿鱼等都往推车里扔，再来点蘑菇、豆腐、土豆、各种青菜等，主食再来点面块和粉丝，差不多就齐活了。
聂攀还挑了只鸡，打算做火锅汤底。
他又在货架上找到了芝麻酱，因为北方人吃火锅爱蘸麻酱，他也找到了辣椒粉，还有花生米，到时候可以调个辣椒油，这样南北方人的口味就都齐全了。
再买点生姜、大蒜、葱、香菜等香料，吃火锅的材料就一应俱全了。为了做辣椒油，聂攀又找了八角、香叶、茴香等香料，辣椒油中加入这些香料，才会更香。
翟京安问：“还有落下的没？”
聂攀看了一圈，问：“安哥你是不是要买电磁炉？”
“对，要个电磁炉。还要个锅子。”翟京安说。
“电磁炉和锅一般都是配套的。”
于是他们又去拿了个电磁炉，果然是与锅配套的。
聂攀又问：“安哥，我们来了这么多人，你家碗筷够吗？不够咱们买点一次性的。”
翟京安想了想，他家倒是有一套碗筷，但好像也只有四个碗：“还真不够，买点一次性的吧。”
于是又去拿了一次性的碗筷。
邵曜笑：“小攀快想想，还有什么需要买的，免得回去又想起来缺什么了。”
翟京安说：“差不多了就先回去吧，实在缺就再来买，也就是几分钟的车程。”

第11章
回到公寓的时候，段思旖已经先回来了，她带来了各种调料，连火锅底料都有好几种，有清汤的、酸汤的、麻辣的。
“你们想吃什么口味的？我这都有。”段思旖举着几包火锅底料问。
大家的意见果然不统一起来，有人吃不了辣，要吃清汤的，有人说吃火锅就要又麻又辣，还是麻辣烫底过瘾，也有人说酸汤锅更好吃。
最后还是聂攀拍板：“那就吃清汤锅底吧，我再调一些麻辣蘸料。”
“这样最好！”
接下来大家开始做准备工作，虽然有火锅底料，聂攀还是用鸡炖了锅汤底，这样味道会更浓郁，也方便后面增加汤底。
段思旖进厨房帮忙洗菜择菜，邵曜也进来了，撸起袖子：“是不是要切菜？我也来帮忙吧。”
聂攀看了一眼狭窄的厨房：“大部分都是成品，也没什么要忙的，我和学姐来就可以了。”
邵曜并不出去：“土豆要切片吧，我来削皮吧。”
结果他没找到削皮刀：“翟京安过的真是单身汉的日子，家里什么都没有。”
“我单身碍着你了？”翟京安站在厨房门口接话。
他刚下楼去跟房东打招呼，说自己的朋友在家里聚会。房东对他很是宽容，因为房租一给就是一年，平时也没什么幺蛾子，是绝佳的房客，听说他要聚会，也很爽快地答应了。中国留学生聚会，无外乎吃吃喝喝，顶多打打牌，出格不到哪里去。
邵曜不客气地说：“削皮刀都没有，土豆难道连皮吃？”
翟京安听了：“我去买。”
聂攀拦住他：“不用，安哥，用筷子削就可以。”
“筷子怎么削？”厨房里几个人都是头一回听说用筷子削土豆皮的。
聂攀找出筷子，用方的那端给他们示范了一下：“把表面这层皮刮掉就可以了。”
翟京安抬眼认认真真看了他一眼，这里就他年龄最小，结果却是最能干的那个。
聂攀把筷子递给邵曜，却被翟京安截了胡：“我来试试。”
聂攀说：“这筷子不是竹的，棱角没那么锋利，要是觉得不好刮，换勺子也是可以的。”
邵曜抽出另一根筷子试了一下，果然不太好使，便拿了把勺子在手：“勺子果然更好用一些。”
翟京安则一直用筷子刮皮。
聂攀把鸡汤炖上，开始备菜，像午餐肉、香肠、鱿鱼、豆腐、土豆这些都还是要切一下的。
翟京安和邵曜两人比着刮土豆皮，结果把买的七八个土豆都刮了。段思旖看着这么一堆土豆：“你们确定要吃这么多土豆？”
翟京安问：“吃不完吗？”
聂攀笑道：“没事，大家争取吃完。”话虽如此，他还是没把土豆切完，只切了三四个，剩下的没切，等真吃完了再切。
准备好的食材全都端到餐桌上，厨房里也空了。
聂攀最后还要做辣椒油，他把用生姜、葱、洋葱等炸出的香油泼在加了香料的辣椒面里，香味扑鼻。
翟京安正好进厨房来，闻见呛鼻的香味，不由得打了个大喷嚏：“阿嚏——”
聂攀回头笑问：“安哥能吃辣吗？”
翟京安揉揉鼻子：“能。好香啊，多做些，留着给我拌面吃。”
“辣椒面买得不多，我给你留一半出来。”
“好。”
做好辣椒油，聂攀把花生米炒了，花生米炒熟去皮打碎，用来调蘸碟。
他还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围坐在桌边等开饭。
“攀哥，你还没忙完吗？我们都快馋死了。”明天宇伸长了脖子喊。
“来了，来了！”聂攀端着花生碎出来了，“好了你们就先吃嘛，不用等我。”
明天宇看着翟京安：“安哥不让！”
翟京安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过来坐。”
聂攀看了一下，这是长餐桌最好的位置。
“你看安哥多照顾你，把最好的位置留给了你。”纪捷说。
“应该的，小攀是最大的功臣。”邵曜说。
聂攀在翟京安和段思旖中间坐下来：“这是花生碎，你们可以在蘸碟里加一点，会更香。”
“给我来点，我这个不加花生碎就好吃得不得了。攀哥你真是厨神转世的吧，辣椒油怎么能做得这么香呢！”坐在桌头的杨振轩站起来，跟聂攀要花生碎。
聂攀把花生碎递给他。
“让他们自己加，你调你自己的蘸料。”段思旖指着面前的一次性碗。
“行。你们自己来，可以往锅里放菜了。”聂攀往自己碗里加各种调料。
大家开始从锅里捞早就煮熟了的肉丸子和鸡肉，又把容易熟的羊肉卷牛肉卷往锅里倒。
聂攀刚拌好自己的蘸料，碗里就多了块鸡肉和肉丸，是段思旖给他捞的：“谢谢学姐！”
段思旖笑着说：“赶紧尝尝，我觉得你做的这个辣椒油真是太绝了，香辣可口，把配方教给我吧，我回去自己调一下。可以外传吗？”
聂攀笑着说：“当然可以，我这也是自己琢磨的，算不上什么秘方。”
“那也教给我们吧。”桌上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翟京安凉凉地说：“给了配方就能做出来，那人人都是厨神了。”
“安哥说得有道理！”明天宇附议，“我还是等以后攀哥给我做辣椒油吧。”
纪捷的注意力都在锅里：“牛肉和羊肉好了，赶紧吃吧，一会儿老了。”
于是大家都去夹菜吃，聂攀吃了一会儿，注意到对面邵曜只有一个麻酱蘸碟：“邵哥不吃辣？”
“对，一吃辣就胃疼，刚来英国那会儿吃不惯这边的饭，把胃弄坏了。”邵曜说。
“这样啊，那是要注意一点。”
“是啊，错过了好多美食。”邵曜耸耸肩。
桌上除了邵曜，其他人都能吃辣，像纪捷、明天宇和杨振轩还调了两份蘸酱，辣酱和麻酱都有。只有聂攀这边三个人都只蘸辣酱吃。
锅里的汤翻滚起来，菜不断地被放进去，又被捞出来。大家喝着饮料，吃着肉，一边聊着天，北京人本来就能说会道，这会儿五个北京人聚在一起，又加上段思旖这个捧场王，可不就越发热闹了。
翟京安是其中最安静的，他很少主动参与到话题中去，除非别人问到他了，他才答上一两句。
根据聂攀的观察，翟京安绝对不是他们中年纪最大的，但除了邵曜，另外几个都管他叫安哥，似乎是一种尊称。
聂攀虽然好奇，但也不主动去打听，他来之前就听说过，在外留学，不要随意打听别人的背景。
他注意到汤底越来越浅，也越来越咸，起身去把之前特意留出来的鸡汤加上。
“我攀哥做事就是贴心周到！”明天宇竖起大拇指夸聂攀。
段思旖一脸与有荣焉地将手搭在聂攀肩上：“我学弟就是细心啊，特别温柔体贴。这就是我极力劝他来英国留学的缘故，想着隔三差五还能蹭他一顿饭吃。”
“谢谢思思姐！多亏了思思姐，我们也才能蹭上攀哥的饭。”明天宇夸张地朝段思旖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聂攀脸有些红，不知道是吃火锅热的，还是被段思旖夸的。
他还担心菜买多了，会吃不完，显然是低估了这帮人的胃口，竟把桌上的菜都扫荡干净了，只剩下他没切的四个土豆。
聂攀问：“你们吃饱了吗？还有四个土豆没切。”
杨振轩扶着胃摆手：“吃不下了，还是算了吧。”
翟京安扭头看着聂攀：“那四个土豆你打算留着给我做什么？我可不会做菜。”
聂攀略尴尬地笑：“我也不知道你们会把皮都刮了啊。你可以放在锅里煮熟，或者微波炉烤熟。煮土豆和烤土豆其实都还不错的。”
翟京安无奈地摇头：“行吧。”也许可以试试，反正还有聂攀做的辣椒油，蘸土豆吃好像也还不赖。
都吃撑了，谁也不想动，于是大家凑在一块玩狼人杀。
聂攀长着一张纯善无害的脸，偏生很多次都是他摸到狼人，但大家就是出于对他的信任，每次都放过了他，而翟京安长着一张天生不爱笑的脸，每次还懒得多说，大家总是不约而同地把他给先投出去。
反正就是挺欢乐的，翟京安越玩越无聊，到底是谁先提议玩这个游戏的？他就长得那么像狼人吗？还不如看场电影呢。
聂攀每次都只能偷着乐，无限同情地看着一次次被杀的无辜的翟京安。
“要不出去溜达一圈，散个步消消食？”聂攀提议。
他这意见一提，大家都看小白一样看着他：“大晚上的，你出去散步，以为这里是中国呢。”
聂攀不太确定地问：“剑桥的治安也不好吗？”
“相对于伦敦，还是好很多的。但毕竟还是英国，晚上出门容易遇到抢劫的，还有喝得烂醉的醉鬼跟你发酒疯，所以晚上能不出去就别出去了。”段思旖说。
“好吧，看来是我天真了。”
“你确实天真！”纪捷抬手在他头上胡噜一下。
邵曜说：“其实还好吧，我感觉也没那么糟糕。可能是我待得太久，早就习惯了。”
“哥你晚上出门不都是开车的嘛，自然问题不大。”
段思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劳烦你们谁送我一下？”
翟京安说：“我送吧。他们也该回去了。”
“好。”段思旖起身，把装了调味品的袋子提起来，“学弟，这次剑桥都没逛完，下次过来的时候提前说，我早点起来陪你逛完。”
聂攀点头：“好。”
众人起身，各自把自己的东西拿上，一起出门下楼。
上车前，聂攀跟翟京安道别：“谢谢安哥，今天玩得很开心，希望没有给你添麻烦。”
翟京安摇头：“当然没有，今天也谢谢你！”
聂攀不知道他谢自己什么，想问又不好意思问，就被明天宇拉到车上去了。
邵曜叫住他：“小攀，我就不同你们去伦敦了，直接回牛津，下次去牛津玩的时候，一定记得找我。”
聂攀冲他点头：“好的，邵哥再见，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有什么麻烦事可以找我，不用跟我见外。回头联系！”邵曜挥手道别，钻进了自己车里。
翟京安站在车旁，听到邵曜和聂攀的对话，眉头微皱，等他们都上了车，他才拉开车门上去。
三辆车子启动，各自奔向不同的方向。
翟京安和段思旖最先抵达目的地，段思旖提起袋子准备下车：“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翟京安开口：“你学弟跟邵曜关系好像还不错，只是邵曜那人玩得挺花，你要不要提醒一下他？”
段思旖吃惊地看着翟京安：“你也注意到了？我感觉他对聂攀有点不一般，正准备提醒他呢。”
“嗯。”翟京安听她有这个打算，便不再多说什么。

第12章
段思旖下了车，看着远去的车，突然想起一件事：翟京安怎么会关心起聂攀来，他不从来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吗？
不过提醒聂攀确实是她打算做的事，邵曜很小就来到英国，因为远离父母，孤独和无助令他无所适从，为了合群，他交了很多狐朋狗友，无人约束，因此感染了不少恶习：飞叶子，滥交，还是男女不忌。她可不能让纯善的聂攀被污染了。
回到家，段思旖拿出手机给聂攀发信息：“我到家了，今天晚上的火锅真好吃，你调的辣椒油简直一绝。”
聂攀在车里听那三个人贫嘴，正笑得乐不可支，感受到兜里的手机震动，拿出来一看，回信息：“回头我把具体做法整理一下发给你。”
“谢谢学弟！对了，你跟邵曜是怎么认识的？”
“他不是纪捷表哥吗？纪捷听说我被抢，非要开车带我去办事，邵曜也在，就这么认识了。”
“邵曜来英国比较早，他那时候可能小，没什么分辨能力，为了合群结交了不少朋友，朋友多了难免良莠不齐，沾染了一些不好的习气。反正不是咱们这些人该玩的，你尽量跟他保持距离，私下里少联系，尤其不要单独见面。”段思旖已经把话说得够委婉了，毕竟背后说人是非不是她的家教。
聂攀看着这段话愣了好一会儿，学姐这是在提醒自己跟邵曜保持距离？过了片刻，他回复：“好，我知道了。”
段思旖又觉得自己说得太委婉，怕聂攀会对邵曜有名校滤镜，又发了段话来：“别怪学姐多嘴，我是觉得你刚来这边警惕性不够，被人释放一点善意，就容易被带进沟里去。留学圈里有一群人，他们不缺钱，留学是为了镀金，不是为了学习，因为没人约束，就容易放纵，聚在一起嗑药、开y趴，男女不忌，跟咱们不是一路人，你要多留个心眼。”
“谢谢学姐，我知道的。除了读书，我啥也不干。”
“这就对了。不过也不要因噎废食，值得结交的朋友也还是要结交，将来也许还是人脉呢。你做饭好吃，在留学圈里可是地位最高的那批人。”
“学姐你这么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应该感到骄傲啊。”
明天宇抬手胡噜一下聂攀的脑袋：“看什么呢？还笑得那么淫荡，跟女朋友聊天？”
“没有，没有，我没女朋友。”聂攀赶紧否认，“跟朋友聊天呢。”
“没女朋友不要紧，到时候我组个局，多邀请几个漂亮妹妹来，你厨艺好，又长得帅，到时候绝对抢手，包你挑花眼。”明天宇笑嘻嘻的。
开车的纪捷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如果不喜欢女生，我再帮你组个男生局。”
他一说完，车内顿时响起欢快的笑声。把聂攀整得窘迫极了，无语地以手扶额：“哥哥们，饶了我吧！”
明天宇看到聂攀的反应，拍着他的肩：“别不好意思，在腐国，一切皆有可能。就算你喜欢男的，哥哥们也都不会笑话你的。”
聂攀听见这话，脑海中浮现的竟是翟京安的脸，他的脸更红了。赶紧换个念头，不要被他们给带歪了。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他赶紧去收拾一下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
临睡前，他看了一下手机，有几条未读信息，邵曜发了三条过来，一张照片和两条信息。
照片是他刚洗完澡、穿着半坦胸的睡衣、顶着湿发在自己公寓的自拍照，他的公寓布置得非常温馨，而且异常整洁。
“安全到家了吗？我到家了，刚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今天玩得很开心，晚上火锅很不错，每次跟你吃饭都有惊喜，期待下次见面时的惊喜。”
聂攀想起段思旖发的信息，她特意提醒自己要跟邵曜保持距离。再看照片和留言，便觉得确实稍显暧昧了些。
他不是没察觉邵曜对自己的热情，最开始还以为他比较喜欢自己的厨艺，也许还真可能不止厨艺。
聂攀公式化地回了一句：“我也到家了，收拾完准备睡了，邵哥晚安。”
那边很快就回了信息过来：“早点休息，做个好梦！晚安。”
聂攀没再回复他，微信里还有翟京安一个小时前的消息：“到家报平安。”
这条消息其实非常令他意外，翟京安那么高冷的人，居然会主动关心他这个陌生人。
聂攀趴在床上，看看时间，犹豫一下，还是捧着手机回复一条：“已平安到家。”
翟京安很快就回了消息：“嗯。”
聂攀看着那个“嗯”字，觉得有些神奇，其实这个嗯字不回也可以的，他想了想，继续打字：“这么晚还没睡啊，早点休息，晚安！”
“看了会书，就睡了。晚安！”
聂攀在床上翻了个身，结果悲剧了，他直接从床上滚到了地板上。因为学生公寓的床只有90厘米宽，根本就没法在床上打滚。
聂攀从地上爬起来，去浴室擦洗一下，重新换了身睡衣。地上虽然铺了地毯，但总感觉特别脏，还不如直接是地板砖呢，起码可以拖地，地毯是甭想清洗了。也不知道里面是怎样藏污纳垢的。
他重新躺到床上，拿起手机，界面还停留在翟京安的对话上，他忍不住发了条信息：“[尴尬.gif]就翻了个身，结果掉床下去了。这床未免太窄了。”
翟京安很快回复信息：“[偷笑.gif]多摔几次就长肌肉记忆了。”
“你也摔过？[不相信.gif]”
“摔过好几回，一怒之下换了张大床。”
后面配了张照片，应该是坐在床头拍的床尾，两个光脚丫子露在灰色的被子外，床也不宽，是张一米二的单人床。
聂攀回：“[捶地大笑.gif]一米二在这里确实算得上大床了。”
“我倒想买个更大的，奈何房间太小，摆不下。”
“已经很大了，起码翻身不会摔地上去。我还得适应一下，晚上睡觉不能翻身。”
“祝你好运！”
“可能摔几次成肌肉记忆了，就不会再摔了。[哭笑不得.gif]”
“相信你的适应能力。[大拇指.gif]”
聂攀看着对话框里的对话，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翟京安竟然和他聊得有来有回，他居然肯陪自己聊这么无聊的话题！
他划上去，又看了一遍两人的对话，点开照片，盯着那双大脚丫看了看，这是四十几码的脚？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变态，居然看人家的脚！
他想起来什么，退出微信，进了相册。今天在剑桥玩的时候，还是拍了些照片的，尤其是游船的时候拍河上与河边的风景，有几次还把对面的翟京安给偷拍进去了。
拍完之后也没来得及看。他一张张翻看，果然偷拍到了几张，有翟京安的侧脸，有的只有半张脸，有的甚至只有一个肩膀，唯一的全脸照，翟京安还低下了头。
上岸后照片拍得少了些，跟其他人都有合影，唯独没有翟京安的，大家也没有一起拍合照。他也没好意思叫翟京安一起拍，也没再偷拍他。
翻看完照片，聂攀突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是不是太变态了，干嘛非要偷拍翟京安，就因为人长在自己审美点上了吗？
想到这里，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这十八年来是没谈过恋爱，但不应该会喜欢男生吧。虽然以前没有对女生心动过，但也没有喜欢过男生啊。
聂攀赶紧放下手机，拿出平板来看英文小说，特意挑了本晦涩的《尤利西斯》，果然没看几分钟，就困得睁不开眼，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聂攀没出门，一早起来就开始搞卫生。先把衣服送到洗衣房去清洗。洗衣服真贵啊，清洗一次3.5镑，烘干一次3.5镑，抢钱呢！以后要多攒几天才行。
洗了衣服，又把房间卫生收拾了一下，打扫完后，就去包饺子和包子。他想好了，到时候早上蒸些饺子和包子带去做午饭，听说学校有微波炉，要是赶得及，可以拿去热一下。如果来不及，冷的也不是不能吃。
正在擀饺子皮，有人进来了，聂攀抬眼一看，是个中等个子的亚洲人，皮肤有点黑，对方开口说英语：“你好，我是707的住户，我叫菲利克斯，来自马来西亚。请问你是哪里人？”
聂攀停下来：“中国人，我叫聂攀，住709。”
对方听说他是中国人，立即热情起来，切换成了中文：“你好！我是马来西亚华人，我中文名叫陈玉轩。你是在包饺子吗？”
“是的。”
“你是中国北方人吗？”
“不是，我滇省的。”
“我去过沪市和京市，还去过蓉城，滇省还没去过，听说那边的风景特别美，打算下次假期和家人去旅游。”
“欢迎你去滇省旅游。”聂攀真诚欢迎，继续擀饺子皮。
陈玉轩站在一旁看他忙：“你见过其他室友了吗？我是昨天到的，只见到了一个印度人，还有一个立陶宛人，印度人很热情，但让人有点吃不消。立陶宛人好像不太友好。”
看来立陶宛人平等对待其他室友，聂攀答：“我还看到了一个巴基斯坦人，还有四个人没见到。”
“幸好你也住在这里，看到那些室友的时候，我都快emo了。”陈玉轩绝对是混中文互联网的，连这种网络梗都知道。
陈玉轩是个很热情的人，他主动送了一包榴莲干给聂攀。聂攀不能不回礼，便请他吃了一顿饺子。
陈玉轩吃得直竖大拇指：“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饺子。”
聂攀心说你也没吃过几回饺子吧。
他们正吃着饺子，印度人拉维进厨房来了：“你们吃什么，好香啊。我可以尝尝吗？”
聂攀摇头：“对不起，没有了。”他已经把其余的饺子都冻起来了，而且谁知道这印度人有什么忌口的，他可懒得照顾对方的习惯。
陈玉轩问：“你有什么不能吃的？”
拉维说：“我不吃牛肉和猪肉。”
“抱歉，我们通常就吃猪肉和牛肉，都是你不能吃的。”陈玉轩直接杜绝了印度人来蹭饭的可能。
“那真是太遗憾了。”拉维撇嘴耸肩，遗憾地摊开手。
聂攀忍不住低头偷笑，三两口把剩下的饺子塞嘴里吃完了，洗了碗赶紧回自己房间。
人是社会性动物，抱团是本能。陈玉轩发现聂攀这个能说中文的半个同胞，做饭还这么好吃，就赶紧抱住了他的大腿。
刚吃完饺子，就邀上聂攀去逛超市。聂攀正好有点东西要买，就答应一起去了。
聂攀当然很愿意室友有个华人同胞，但他又止不住想，他来英国后，说得最多的还是中文，到时候上课能听得懂吗？
陈玉轩也是这届的大一新生，读的是医学。他是个e人，聂攀还没问什么，他就主动交代了他祖籍是福建漳州，他家是开医院的，来英国读书就是为了继承家业。
好在他还算是个有边界感的人，尽管他自己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但是并没有打听聂攀家的情况。
聂攀只是告诉他，自己喜欢数学，所以选择了数学专业。

第13章
两人去了中国超市，看到货架上熟悉的商品，聂攀心里踏实了许多。远离故乡，还能轻易买到慰藉乡愁的东西，海外游子的孤独感就能减不少。
超市里都是熟悉的华人面孔，乡音亲切，仿佛就跟没出国一样。
从超市回来的时候，他们在过道里碰到了新来的室友，居然是个黑人女生。更难得的是，她来自非洲，名字叫菲奥娜。
早就听说英国大学生公寓男女混住，没想到是真的。不过还好，起码卫生间不是共用的，只厨房的话，还不会碰到什么尴尬的事。
他们这个公寓还真是个小联合国，什么人种都有了。
正式开学也不剩几天了，按理说舍友们应该都到了。事实上也基本到了，除了一个英国本地男生是提前两天来报到之外，还有两个女生早早就到了，已经从苏格兰旅游一圈回来了。
那两个女生一个来自台湾，一个来自韩国，两人是同一天到的，聊得十分投机，一拍即合，便结伴去旅游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学校差不多正式开课了，所以直到正式开学，聂攀都没把所有室友认全。
这倒也不是什么遗憾的事，大家认不认识不要紧，只要能够和睦相处就行，陌生人反倒更容易保持距离和礼貌。
聂攀已经在开学前的迎新会上大致了解过数学系的授课模式，是大班授课，小班辅导。
大班教授以讲座形式集中讲授知识点，然后学生分成固定小组，通常是15-20人，由专门的导师（博士生或者博士后）带领大家一起消化知识点，讨论和深化知识点，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导师或者教授。
大小班结合的教学模式，目的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把知识点学会吃透，这是很负责任的做法。
聂攀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上了第一堂专业课。上课前，他还预习了课程内容，然而等到听老师讲的时候，他完全傻眼了，教授所讲的英语跟平时日常生活交流的英语压根就不是一回事，专业术语让聂攀如听天书一般。
聂攀坐在阶梯教室里，后背与手心直冒汗，根本听不懂。他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异次元空间，教授在眉飞色舞地说话，他两耳里只有嗡嗡声，眼睛盯着平板电脑上的翻译软件，虽然每句话都翻译成中文了，可能由于软件识别不够精准的缘故，他看得是云里雾里。
两个小时下来，聂攀觉得自己如同打了败仗的士兵，浑身上下只剩下沮丧。
中午带的包子和煮鸡蛋也没心思去排队热，就那么冷着吃了，吃的是如鲠在喉，食不知味。
因为下午还有小班辅导课，到时候他都不知道怎么张口。
幸而第一次小班课没有讨论课堂内容，只是小组成员初见会，大家做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一下。导师是本系的博士生，来自波兰。
聂攀第一次见到自己小组的组员，一共是18个人，男女生都有，除他之外，还有一个中国男生。
IC的中国留学生占比能到五分之一，但主要是研究生，本科生占比不到十分之一，他们这个小组的情况属于正常比例。
虽然是中国同胞，但他们并没有攀谈，只是笑笑，因为不熟。
聂攀很想问问那位中国同学，他听得懂教授讲的内容吗？但是他不敢问，怕露怯，也怕被人瞧不起。
不过这恐怕也只能装一时，明天上午还是小班辅导课，到时候就会原形毕露了。
聂攀从小到大都是成绩优异的学生，头一回遇到听不懂课的情况，他感到十分惶恐。
跟小组成员见过面，加了联系方式，大家就各回各家了。
刚出教室门，聂攀就被那个英文名叫凯文的中国男生叫住了：“你好，我叫孙必凯，来自沪市。”
对方说的是中文，聂攀报以礼貌的微笑：“我叫聂攀，滇省人。”
“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可以课后讨论问题。”孙必凯拿出手机调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好的。”聂攀那手机出来扫了他的，加上了微信。
“你住哪儿？”
“ww的学生公寓。”
“那离学校还挺远的吧。我先前申请学生公寓也被分到了那边，但我爸妈觉得太远了，就没签合同，自己申请了附近的社会公寓，虽然贵了点，但是走路只要几分钟，不浪费时间。”
“你的选择是明智的。我现在每天都要倒地铁，在路上花费至少四十分钟，还挺折磨人的。”
“就是啊，尤其是到冬天太冷了，我宁愿花点钱多睡半个小时，也不愿意早起。”
聂攀点头认同：“这是住得近最大的好处了。”
“今天的课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IC的教授是真的很牛，虽然没能申请上美国的大学，但IC也不错，本科毕业后还可以申请美国的研究生。”孙必凯有些兴奋地说。
这话给了聂攀会心一击，他张了张嘴，自己听不懂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尴尬地挠挠头：“我也觉得挺厉害的。”
聂攀与孙必凯分别后，去了趟图书馆，借了本相关的教辅资料。这才赶回公寓，一回去就打开教授的讲座录音，配合翻译软件，结合教授的PPT，开始重新听教授的课。
这一听，直到肚子唱起了空城计，他才想起来该吃饭了。此时天已经全黑了，时间也到了七点，聂攀去了厨房，给自己下了碗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
本来早上出门的时候想着晚上回来做排骨吃的，肉都拿出来解冻了，这会儿也没心思吃排骨了，又把排骨重新给冻上了。
吃完面，聂攀回到房间，准备再学一遍，刚坐下就觉得头昏脑涨，只好起身来，还是出去溜达一下，散散心，别把自己逼太急了。
他这会儿其实很想找人吐槽一番，可又不知道该找谁倾诉。下了楼，溜达着走到了健身房，看着里面有人在运动，聂攀想了想，还是去运动一下吧，也许换换脑子能好些。
健身房是专为公寓的学生准备的，费用已经囊括在房费里了，不需要额外交钱，因此很多人都会来锻炼。
这个点是锻炼高峰期，聂攀进去，压根就没找到空位，人满为患。还被里面浓烈的汗臭与体臭一熏，差点要吐出来，只得赶紧出来。以后要锻炼，大概就只能找没人的时间来才行，早上来应该会没人，毕竟大学生都爱睡懒觉。
溜达了一圈，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以后知道要避雷哪些事了。
回到宿舍，聂攀又重新学起了讲授的讲义。他已经根据录音和PPT结合翻译从头到尾重新梳理了一遍，反复拉回进度条，把课堂上那些没听懂的句子都弄明白了，教授讲授的专业知识总算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不能说全懂。
他打算再学一遍，明天带着疑问去跟小组成员讨论，有导师答疑解惑，应该就能全弄懂了。
第三遍再看，理解起来就容易多了。聂攀心里的沮丧总算慢慢消失了，他只是需要时间去适应，并不是真的听不懂，他还是能学懂数学的。
他忙的时候，手机不断响起信息提示音。聂攀也没去管，直到重新学完一遍，这才去看手机。
信息是几个人发来的，纪捷发的最多：
“小攀攀，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在忙什么呢？周末没有安排吧，提前预约一下，来我家搞烧烤啊，不见不散！”
“人呢？怎么这么久都不回信息？不会烦哥哥了吧？”
“咋了？你是出事了吗？赶紧回信息报个平安。”
明天宇也发了信息：“攀哥，捷哥说你不回信息，让我问问什么情况。你吱个声呗。”
还有段思旖的消息：“学弟，你应该正式上课了吧？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聂攀赶紧逐个回消息。
“纪哥，我没事，在学习，没看手机。周末暂时没有安排，如果没别的事，我去你家烧烤。”
“吱——宇哥，我有事在忙，才看到信息。”
“学姐，今天第一天上专业课，好想哭啊，完全听不懂教授说什么！搞得我都快怀疑人生了。”
段思旖的信息回得最快：“[摸头.gif]别灰心，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几乎所有留学生都经历过这个阶段，刚开始确实听不懂老师说什么。尤其是咱们这种专业，听不懂确实让人着急，这种情况就只能课后多花时间去学了，相信自己，能跟上的。”
“谢谢学姐安慰！我今天下课回来学了五六个小时，才算是勉强弄懂了老师说的。”
“笨鸟先飞，到最后咱们肯定不会比人差。英国这边课程很变态，大一排的全都是专业课，课程还排得特别紧。还没有别的选修课来调剂一下，每天都只能扎在数学里苦熬。真是学到要吐了，加上这边的纬度高，冬天白天时间短，阴雨天又多，晒不到太阳，很容易让人抑郁。你要学会调节。”
“谢谢学姐，我知道了。”
“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的。我已经适应了，现在大二可以学点人文课程，比起大一的时候感觉要好多了。你也能熬过来的。”
聂攀苦笑，连学姐都说是熬，可想而知了。但也算是得到了一些安慰，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那他一定也可以的。

第14章
纪捷也回信息了：“小攀攀，你可算是回消息了，你要再不回，我就要报人口失踪了。”
“谢谢纪哥关心，就是刚到这边，上课还有点不适应，多花点时间学习。”
“原来如此！你没事就好。你们学理工科的就是苦逼，还是我们学文的爽！只要赶在ddl前交出论文就好了。说好了啊，周末来我家搞烧烤，到时候来接你。”
“不用接，你把定位发给我，我坐地铁或者公交车过去就好。”
“那不行，你是大厨，就要有大厨的待遇。星期六下午我来接你。”
“说好了还得看我有没有推不掉的事。”
“刚开学，周末能有啥事？安哥周六有课，他晚上都还会赶过来呢。”
翟京安也会过来？聂攀顿时打起了精神：“没别的事我肯定去。”
学习既然这么苦逼了，那么课后确实要安排些活动给自己减减压，正好做菜也是他的减压方式。
今天才周一，接下来还有四天课要上，想到自己根本听不懂课，他内心就难免恐慌。
但想到周六的活动，他又振奋了些，算是还有个盼头吧。
翌日上小班辅导课，大家在课堂上畅所欲言，分享自己的思路，提出自己的疑惑，孙必凯一直都很积极活跃。
唯有聂攀安静得像个鹌鹑，竖起耳朵听大家发言。因为语言问题，他还不能完全听懂大家的发言，不过也算是有所收获。
导师见他一直低头看着自己的平板电脑，完全不参与小组讨论，便走到他身边：“攀，你在看什么，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聂攀抬起头，脸很快就红温了，结结巴巴说：“我在认真听大家发言。大家的思路很好，给了我不少启发。”
导师点点头：“你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解决。”
聂攀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把自己昨天在复盘教授讲义的疑问提了出来，这个疑问不算难，大家很轻易就帮他解了惑。
导师满意地点头：“你们在课堂上遇到问题一定要说出来，我们小组的目标，是让每一个人都能学好数学，打下坚实的数学基础。”
聂攀低着头，耳朵都快滴血了，这种小组讨论模式，如果想要进步，无异于是把各自的不足暴露在众人面前。
他觉得自己太弱了，丢中国人的脸。毕竟在外国人眼里，对中国人的刻板印象就是数学好，偏生他还是个数学专业的学生。人家会说，中国人的数学，也不过如此！
聂攀暗暗攥紧了拳头，一定要把数学学好。
下课之后，孙必凯没来找聂攀说话，他跟那群外国同学有说有笑，比起聂攀，他的英语明显要流利得多，这大概就是沪市学生和滇省学生的差别。
哪怕同样上的是国际学校，沪市的学生素质也普遍高于滇省的，谁叫滇省是边陲地区呢。
聂攀知道这是个事实，但内心还是止不住沮丧，语言差一点他认了，数学差他不甘心。
讨论完后，导师给大家发了问题集，这些是根据上堂课所学内容所出的题目，题目比课堂所学内容更深、更灵活，是对基础的延伸。
这就相当于这周的作业，到下次再上这门课的小班课时，会拿出来讲解分析。
聂攀默默把题目收起来，周末只怕是有得忙了，希望还能抽得出时间去烧烤吧。
下午又是教授的讲座，聂攀依旧听得一头雾水，但他没有昨天那么沮丧，他知道这事急不来，只能多花时间去学习，然后慢慢适应。
上大课的起码有两百多人，其中有二三十个中国留学生。聂攀在大课上认识了两个中国同学。
人是社会动物，爱抱团，上课的时候，都跟自己熟悉的人坐一块。比如这样的大课，白人和白人坐一起，印度人和印度人坐一起，中国人自然也和中国人坐一起。
聂攀认识的这两个同学就是主动过来跟他一起坐的中国人，一个是来自蓉城的女生许亚彤，还有一个是来自冰城的男生齐子珩。他俩跟聂攀有相同的困惑，都表示听不懂教授说的。
不知道他俩是不是真听不懂，但至少给了聂攀一些安慰，让他内心的焦虑减少了些。
这俩是在来英国之前就认识了，他们在网上通过发帖征集结识的，并且线下面了基，非常投缘。两个家庭还一起去川西自驾游了，申请宿舍的时候，两人一起合租在同一套社会公寓。
两人还是结伴来的英国，没让家长送。虽然没有明说他俩的关系，但聂攀能看出来他俩应该是一对儿。
说实话，聂攀还挺羡慕的，这种缘分真的很难得，至少彼此有个伴，学习也能互相讨论。不像他独来独往，公寓唯一说得上话的陈玉轩又是学医的，跟他也没多少共同话题。
但孤独是留学生的常态，聂攀告诉自己，要慢慢适应。
开学第一周，除了周三是社团活动，其余四天都在上课，每天上下午各两个小时，乍看并不忙，但聂攀依旧觉得亚历山大。
这周上了三次大课，余下的都是小班辅导课和习题课。课看起来不多，但教授讲的内容并不少，他们专业重点不在老师讲课，而是在培养学生自主学习。
每次小班课都是对大班课的延伸与拓展，聂攀还有语言障碍，他不得不全力以赴，先吃透教授所讲内容，才能应对小班的延伸与拓展。
为了不拖欠知识点，他每天都要学到半夜。
终于熬到了周末。许亚彤和齐子珩知道他没什么朋友，还热情邀请他周末一起吃火锅。
聂攀婉拒了：“谢谢，下次吧，我明天跟朋友有约了。”
许亚彤听说他还有朋友，感到很意外：“你在伦敦还有朋友？”
“嗯，我高中学姐也在英国留学，通过她认识了几个朋友，但都不是本校的。”
“那就好，有朋友就好。在异国他乡，就怕独自一人。尤其是英国这破地方，天晴的日子少，冬天日子又短，简直要把人逼疯去。那祝你玩得愉快！”
“谢谢！也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周末，咱们可以下次聚餐。”聂攀没有说自己饭做得不错，如果真和他们一起聚餐，他是不介意露一手的，就为这份善意。
尽管第二天就是周末，聂攀依然没有放松，他回去后重新梳理了一遍教授的讲义，把今天的讲座内容重新学习了一遍。
周六一早，聂攀八点半起来，去洗衣房洗衣服，等衣服洗好的时间，他去了健身房。周末上午健身房没什么人，大家都趁着周末睡懒觉呢。
锻炼完，衣服也洗好了，聂攀把衣服烘干，洗一次衣服7镑的费用，实在是叫人肉疼，他琢磨着是不是要自己买个洗衣机来用。
回到楼上，他打算给自己做顿好吃的。
这周在学校上课，中午吃得太简单了，基本上都是冷饺子和包子，因为休息时间太短，食堂里热饭的微波炉前总是排着长队，等口热饭吃根本来不及。
这也难怪很多人都带简单的三明治，因为冷的也能吃。食堂当然是有饭的，只是太贵了，自己带饭更省钱，也更合胃口。
晚上回来也很少好好做饭，不是下个面条，就是煮饭的时候顺便蒸上鸡蛋羹、排骨或者牛肉，一切都是为了省事。至于青菜，通常都是生吃黄瓜、西红柿和水果来补充维生素，迄今还没用过炒锅。
聂攀打开冰箱，检查还剩多少食物，发现所剩不多，饺子和包子都没有了，明天还得去超市补给一番。
冰箱里还有半只鸡，聂攀拿出来解冻。调个淡盐水，把鸡肉装进密封袋，压在淡盐水里，十分钟左右就能解冻好。
肉是冻肉，不算新鲜，炊具和调料也有限，所以只能做个简单的黄焖鸡，再炒个手撕包菜，简单的一荤一素，自己吃完全足够。
正在解冻鸡肉，陈玉轩进来了，他看到聂攀在做饭，赶紧凑了过来：“聂攀，你在做午饭吗？我可以跟你一起吃吗？我这里也有菜，咱们一起做，一起吃。”
聂攀已经有两天没见到陈玉轩了：“好啊。你那有什么菜？”
陈玉轩翻了翻自己的存货：“我这还有牛肉和虾仁，你觉得做什么好？”
聂攀说：“那就炒个虾仁吧。”
“好！”
陈玉轩其实不怎么会做菜，平时只能上网跟着食谱简单胡乱一锅炖，就是为了填饱肚子。他买食材是为了跟聂攀蹭饭用的，毕竟不能让聂攀出了力还要白吃他的。
聂攀并不介意多两个菜，这对他来说是很简单的事，而且陈玉轩承诺了他洗碗刷锅，这恰好是聂攀不太爱干的。
他很快就做好了三菜一汤：黄焖鸡、清炒虾仁、手撕包菜与西红柿鸡蛋汤。
聂攀炒菜的时候，陈玉轩就拿着一个硬纸壳在旁边扇风，以免烟雾报警器乱响：“这个烟雾报警器太灵敏了，稍微一点动静就会响。前天我做晚饭时就响了，本来也没多大事，可那个立陶宛人太烦人了，他跑来把我骂了一通，一点都风度都没有。我觉得我们应该给立陶宛人套麻袋，把他揍一顿就老实了。”
聂攀看他瘦瘦的，没想到思想还挺暴力，不由得笑了：“他确实挺烦人的，我那天煮个米粉，根本就没油烟，他跑来跟我说油烟太大了。纯粹就是故意找茬。”
“我看他明显就有种族歧视，他还找过韩国女生和非洲女生的茬。”
“把他的行为都记下来，他要是实在过分，咱们就去投诉他种族歧视。”
白人多少都有点种族歧视，但这却是政治不正确的，所以很少表露出来，尤其是成年人，熟人之间就更不会轻易表露，这个立陶宛人的情况属于极少数，偏生给他们碰上了。

第15章
两人坐在公寓公共区的餐桌边吃饭，巴基斯坦人伊尔凡过来了，看到聂攀，十分热情：“亲爱的攀，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聂攀确实有一阵没看到巴基斯坦人了，他似乎并不常在宿舍里。
伊尔凡打开冰箱去翻找自己的东西，看来也是准备弄饭吃。
印度人拉维也出现了，本来脸色挺平静的，直至看见了伊尔凡，脸顿时拉长了脸，也走到冰箱边去找东西。
伊尔凡注意到拉维来了，手上的动作也重了起来，拉维回以同样的动作。两人之间没有半句交流，却让聂攀看出了火花四溅的氛围。
陈玉轩低了声音对聂攀说：“他俩不会打起来吧？”
聂攀摇头：“这可说不好。”
好在那两人并没有打起来，但从叮铃咣当的声音中可以听出来对彼此的不满。
聂攀心想，当初安排宿舍的时候，管理处的人就没考虑到这一点吗？英国人做惯了搅屎棍，聂攀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吃过午饭，陈玉轩约聂攀出去玩，聂攀拒绝了：“不去了，我下午有约，晚点朋友来接我。”
聂攀回房间，拿出小班课发的问题集来做。他发现自从语言受阻之后，念头都不太通达了，明明是他以前最爱的数学，现在学起来竟如此吃力。
他记得以前做数学题的时候，同学们都羡慕他打通了任督二脉，鲜少有题能够难住他。现在面对几门课，除了大数入门相对简单些外，另外几门都有不同的难度。
聂攀的自信心严重受挫，要知道IC每学年有10%的劝退率，他可不想被劝退，那太丢人了，所以必须死磕到底！
他正解着题，纪捷发语音来了：“小攀攀，准备下楼了，我已经快到你公寓门口了，懒得去找停车位，你现在下楼来吧。”
“哦，好，我马上来。”聂攀赶紧合上电脑，想了想把作业也带上了。
因为翟京安会来，说不定学姐也会去，她要是来了，可以跟她请教一下数学题。
聂攀背着包出了门，在走廊里闻到一股子呛鼻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反正挺刺鼻的。
聂攀捏了捏鼻子，快步走了出去。电梯门开了，里面也有一股子呛鼻的味道，跟刚才走廊里的差不多。这到底是啥味道？聂攀想了想，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叶子味？
他屏住呼吸，等到出了电梯，才敢正常呼吸。刚公寓大门，就看见纪捷的大G停在路边，单雯从副驾驶上探出头来：“嗨，弟弟，好久不见！”
“雯雯姐！”聂攀看到单雯，高兴地打招呼。
“上车！”单雯摆了一下头。
聂攀拉开后门上去，单雯抽抽鼻子：“弟弟，你不会飞叶子了吧？”
聂攀抬起胳膊，凑近嗅了嗅，确实沾染了刚才那股淡淡的味道：“原来这就是叶子的味道啊，我刚从公寓出来，在走廊里闻到了叶子味，电梯里也有。”
纪捷笑：“你们这么好的学校，也有人飞叶子啊。”
单雯嗤笑：“老外觉得飞叶子还没抽烟的危害大。不过弟弟，你可别跟着飞啊，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我知道。我们那边禁毒宣传做得特别到位，从小听到大。”聂攀说。
“也对，你们是边境么。我们今晚搞烧烤，打算整一只全羊，天宇他们去买羊了，我们去超市再买点其他的食材。弟弟，烤全羊你会吗？”
聂攀都听呆了：“烤全羊？我去内蒙古旅游的时候看到烤过，但是我自己没烤过。”
纪捷哈哈笑：“没事儿，我们都相信你的水平。再说了，网上不是还有大把的视频可以学嘛，我们都相信你的学习能力！”
聂攀扶额：“我压力山大啊。”
“没事，我们相信你！”单雯笑嘻嘻道。
聂攀说：“我很好奇你们从哪里买得到全羊？”
“去农场买的。”
聂攀笑笑，这帮人真是神通广大，哪怕是到了异国他乡，想办什么事也是很容易办到的。
纪捷拉着他们去中国超市买烧烤食材、签子以及烧烤调料，东西跟不要钱似的往推车里扔。聂攀觉得太多了，还有一头羊呢。纪捷说人多，得多买些。好吧，反正不是他掏钱。
烧烤炉烧烤架木炭纪捷家都有，看来他们也不是头一回搞烧烤了。
“要不是你在，我们也不敢弄只羊来烤。”纪捷笑嘻嘻道。
“你们可真信得过我！”聂攀笑得很无奈，只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到纪家的时候，买羊的人已经回来了，羊也宰杀处理好了。
见到聂攀，大家都兴奋地围上来：“小攀攀（攀哥），烤全羊就交给你了。”
聂攀也没法置之不理，赶紧洗手卷起袖子来处理羊。至少得腌制几个小时，等完全入味才能烤，否则就不好吃。
他们这群人一时兴起，想要吃烤全羊，只半天时间，聂攀觉得根本就来不及，只能做简易版的。
先用葱、姜、蒜、洋葱与酒给打了花刀的羊肉腌渍去腥，再抹上烤肉酱。烤肉酱也是聂攀调的，用洋葱、小葱、生姜和香料炸出香油，再加入孜然粉、辣椒粉、生抽、耗油以及各酱汁搅匀，把烤肉酱抹在腌过的羊肉上，静置等待入味。
这回搞烧烤，倒是没有全让聂攀动手，他在腌羊肉的时候，其他人都忙着串食材、生炭火。
聂攀的主要任务是调烧烤料，烤肉则是大家轮番上阵的，一边烤一边吃。人还没到齐，这边就已经吃上了。
这次来的人不少，翟京安还没到，院子里就已经有十来个人了，男女都有，甚至还有白人，应该是谁带来的朋友。
五点多的时候，聂攀才把腌制过的全羊放进焖烤炉里。预估需要三个小时才能烤好，所以吃上烤羊肉得到晚上八点多了。
八点多对这帮少爷小姐来说也不晚，平时他们熬通宵都是家常便饭。
聂攀心里惦记着段思旖，但又不好问她来不来，毕竟组局的不是他。只能等翟京安到了才知道。
天都黑了，翟京安人都未到，所以他甚至都不太确定翟京安还来不来。
烤串大家都能上手，但烤全羊就只能交给聂攀了。每隔一段时间，他就要掀开炉子去检查一番，火太大了太小了都不行，大了会烤焦，小了烤得慢。还要给羊翻面、刷油，观察炉中每个位置的炭火。
天一黑，风就冷了起来，大家都被冷风吹进了屋里，继续吃串儿喝啤酒闲聊玩游戏。只有聂攀还在院子里忙活。
翟京安就是这个时候到的，他的车驶进院子里，便看见聂攀一个人站在烧烤炉前夹炭火。他背对着大门，冷光照在他身上，看起来有点孤寂。
翟京安按了一下喇叭。聂攀听见声音，扭头一看，正是翟京安的帕萨特。他脸上浮现出笑意，放下手中的炭夹，朝翟京安走来：“安哥。”
段思旖先从车上下来：“学弟，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忙，他们呢？都在等吃吗？”
“学姐也来了。”聂攀笑着解释，“他们自己烤了串，正在屋里吃呢。我在烤全羊，等你们来吃。”
“太好了，我就是来吃烤全羊的。我先去跟他们打个招呼。”段思旖顾不上去看烤羊，先往屋里去了。
“羊是给我们烤的？”翟京安从车上下来，他今天穿着黑色的薄呢大衣，还戴了副银边眼镜，看起来一股子禁欲精英范儿。
聂攀看着他，笑意更甚：“他们说要吃烤全羊，结果吃别的已经吃了个七七八八，估计也吃不了多少了。”
翟京安走近他，闻到他身上一股子很浓的烤肉味儿，他抽抽鼻子：“你现在闻起来很美味。”
聂攀一下子红温了，脖子根都红了，这话太暧昧了，不过他知道翟京安并没有那个意思，他指的是自己身上被腌入味了，他佯装镇定地抬起胳膊嗅了嗅：“我衣服上全都是烧烤味儿，确实腌入味了。”
翟京安嘴角噙着一丝浅笑，走到烤炉边，看着已经焦黄的烤羊肉，问：“真香，可以吃了吗？”
聂攀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恐怕还得等上几十分钟，八点二十左右就可以吃了。”
“我看好像已经熟了，要不先切点给我尝尝？饿了。”
聂攀怎么拒绝得了说饿了的翟京安：“我怕没熟，吃了拉肚子。你等我一下，我给你烤点小串，那边还有呢，他们没烤完，几分钟就好了。”
“行，辛苦了。”翟京安看着院子里没收拾的椅子桌子，便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聂攀把烤炉盖子合上，继续焖烤羊肉，他则去另外一个烤炉给翟京安烤串儿，结果发现那个烤炉里的炭火都快灭了，赶紧又打开焖烤炉拣出一些炭火来，还不忘往里面添上新炭。
翟京安坐在椅子上，手杵在膝盖上，看聂攀像只小蚂蚁一样来来回回倒腾，觉得有点可爱，他慵懒地问了一句：“要帮忙吗？”
“不用，你等一会儿，很快就好了。你喜欢吃什么？还有淀粉肠、五花肉、鸡翅根、牛肉，还有茄子、青椒、土豆片和蘑菇。”
翟京安干脆不坐了，走到聂攀身边：“都想吃，能都烤吗？”
“当然可以！安哥你怎么过来了，你去桌子边等着，我烤好就给你送过去，这个风不定向，到处吹，一会儿把你的衣服都熏上味儿了。”聂攀发现他过来了，赶紧赶他走。
“怕什么，你身上不是也有。”
“我的衣服不要紧，扔洗衣机里洗一洗就好了，你身上这衣服不能机洗吧，很麻烦的。”
“送干洗店就行。”翟京安无所谓道。
聂攀想起自己用洗衣机洗个衣服都嫌贵，干洗不知道得花多少钱呢，不过他应该也不缺钱。
“你喜欢做饭吗？”
聂攀突然听到这个问题，一下子愣住了，他还没来得及答，翟京安就说：“你要是不喜欢，下次他们叫你，你就拒了。”
聂攀忙说：“不，我挺喜欢做饭的，这也是我的解压方式，看到别人爱吃，我也很有成就感。纪哥他们对我挺好的，我也很感谢他们周末的时候约我出来。我刚到英国，也没什么朋友。”
翟京安点头：“那就好。要是觉得累，不用怕拒绝人。”
小孩儿应该是寂寞了，独自一人来伦敦，也没什么熟人，学校的新朋友还没来得及交起来，跟着纪捷这帮人先混着，也算是个过渡。
“不累！”聂攀真没觉得做饭累，做饭顶多就是身体疲惫，休息一下就好了，真正的累是心累，比如听不懂学不会，可他不能跟翟京安吐苦水。

第16章
聂攀熟练地翻着烤串，时不时在上面刷上油，油滴在炭火上，滋滋燃烧，冒出青烟。夜风顽皮，吹得青烟到处飘。
聂攀被熏得眼睛都睁不开，但是站在一旁的翟京安却丝毫不受影响。聂攀看着他，眼珠子一转，一边抬手扇风一边突然用方言念了起来：“烟子烟，莫烟我……”
翟京安惊奇地看着聂攀：“你在念什么？”
聂攀哈哈笑：“我在给烟念咒语！嘿嘿，它听懂了，不熏我了！”
“你那是滇省话吗？”
聂攀摇摇头：“准确来说，应该是湘省话。小时候有个湘省保姆带了我几年，她教我的童谣。我其实不太记得她的样子了，但小时候跟她学的几首童谣倒是还记得。”
翟京安说：“你把刚才那个咒语再念一遍。”
聂攀又重复了一遍，念完后继续哈哈笑。翟京安看他笑得跟个小孩似的，那是发自内心的快乐，跟平时那种礼貌的微笑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呢？我好像听到了鸡屎，对吗？”
聂攀笑得直不起腰来：“对，我跟烟说，不要飘我这边来，飘那边去，我这边有鸡屎臭，那边有糖香。”
翟京安也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不是在埋汰你自己吗？”
“那有什么关系，骗一骗它，又不是真臭。”聂攀的眼睛弯得像月牙儿，快乐仿佛从他身上的各个细胞冒出来，翟京安看着心情也好了不少。
“你俩在干啥呢？笑得那么开心！”纪捷的声音响起，他从屋里出来了，“安哥你来了怎么不进屋？”
“等聂攀给我烤肉吃。”
“还是安哥面子大，我们吃的串儿都是自己烤的，小攀攀居然给你烤串儿吃。”纪捷说。
聂攀笑着说：“纪哥你讲点良心，不是说好了只让我负责烤全羊吗？”
纪捷发出啧啧声：“那你还给安哥烤串儿，看来安哥的待遇是与众不同的。”
这话把聂攀闹了个大红脸，翟京安也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他含笑看一眼聂攀，对纪捷说：“我记得你才是这里的主人吧，你不来招待我就算了，怎么还怪起他来了？”
纪捷忙赔礼道歉：“对，对，对，我的错！我不该打趣小攀攀的。”
聂攀红着耳朵在肉串上撒上辣椒面，拿起来问：“纪哥，你还吃吗？”
纪捷看一眼翟京安，忙摆手：“不了，不了，我吃得差不多了，留着肚子吃羊肉的。给安哥吃吧。”
聂攀把烤串儿递给翟京安：“安哥，去屋里吃吧，外面风大，吃一肚子风。”
翟京安接过烤串，稍稍背一下身：“没事，避一下风就好。”
趁着翟京安撸串儿的空当，聂攀把没烤好的肉串移到火小一点的地方，跑去看烤炉里的全羊。
纪捷也跟去看：“哇，金黄金黄的，看起来好诱人啊。把人都香迷糊了！小攀攀你真是第一次烤全羊？”
聂攀一边忙一边说：“先别夸，还不知道什么味儿呢，万一不好吃，你可别怪我啊。我早说了是第一次烤。”
“这一看就知道味道差不了！我敢打包票！”纪捷拍着胸脯说，“安哥，小攀攀烤的串儿味道怎么样？”
聂攀听他这问，扭头去看翟京安，翟京安竖起大拇指，点头：“好吃！”
聂攀笑了，把烤炉的炭火调整一下，复又盖上：“纪哥，我学姐呢？”
“在里头跟晴姐聊天呢。”纪捷随口答。
聂攀想起来，明天宇的姐姐明天晴今天也在，这姐弟俩的名字着实容易令人印象深刻。
明天晴性格跟弟弟完全不一样，是个特别温柔文静的女孩，这跟聂攀所知的传统意义上的北方姑娘很不一样，也不知段思旖是怎么认识她的。不过段思旖那开朗外向的性格，认识任何人都不奇怪。
聂攀又烤了些串儿，拿到屋里给段思旖吃。
翟京安见他进屋去了，对纪捷说：“别总拉着人出来鬼混，人家是来读书的。”
纪捷一脸无辜：“天地良心！安哥，我可没有拉他鬼混，平时我们都不打扰他，只周末才联系他。他刚来这边肯定孤单，我们叫他来吃吃喝喝，也算是种照顾吧。”
“知道就行。”
聂攀进屋一会儿就出来了，回来继续烤串儿。纪捷觉得外面冷，哆嗦着进屋去了。
翟京安没走，他在风里吃了两把串儿，对聂攀说：“再烤个茄子就够了，一会儿等着吃羊肉。”
“好。”
“你吃过了吗？”翟京安问。
“吃了些，留着肚子吃羊肉呢。”聂攀笑着答。
翟京安吃完茄子也没进屋，一直在外面等到羊肉烤好，聂攀给他切了羊腿：“安哥你先吃，尝尝味道如何。”
翟京安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羊腿就咬了一口，鲜嫩多汁，焦香可口：“好吃，特别鲜嫩，也很入味。你也吃啊。”
聂攀说：“我去叫他们一声。”
他跑到门口一吆喝，大家都出来了，把全羊抬到桌上开始肢解，一人一块。翟京安见聂攀忙着分肉，赶紧去排队再要一份。
聂攀抬眼见是他：“安哥，你没吃饱？”
翟京安压低声音：“给你要的，切块好的。”
聂攀听见这话，眼睛顿时成了月牙状：“谢谢安哥。”他给自己切了几根羊肋排，翟京安外表看起来酷酷的，其实非常细心，这么多人，也只有他关心自己累不累，吃没吃上。
等大家都吃上了，羊肉还剩了一些。聂攀走到翟京安旁边去吃烤羊，翟京安问他：“你喜欢吃羊肋排？”
“肋排的肉薄，容易烤透，口感比较酥脆。分你一根尝尝。”聂攀撕下一根羊肋排递给他。
翟京安接过去咬了一口，果然跟羊腿肉不一样的口感，两种各有千秋，都很美味。
大家一边吃，一边夸聂攀：“第一次烤全羊就有这个水准，小攀攀（攀哥、弟弟）也太厉害了。”
就连两个不常吃中餐的老外，都向聂攀竖起了大拇指。
吃完烤羊，大家转战室内，玩游戏的玩游戏，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玩手机的玩手机。
“攀哥，来，我带你飞。”明天宇拿出手机，打开了游戏界面。
“你们先玩，我找学姐还有点事。”聂攀一直想找机会向段思旖请教数学题。
可惜段思旖和明天晴聊得火热，他也不好插话进去打断她们。
聂攀只好拿出电脑，戴上耳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开始写作业。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在忙，作业还没写，明天还要去超市买菜，准备下周的食材，他都不太确定能不能把作业做完。
聂攀是个专注力很强的人，他一旦沉浸到某件事里，就很难注意到周围的一切，因此这样嘈杂的环境里他依然能够专心写作业。就是写得不太顺利，有点抓耳挠腮。
杨振轩从游戏房出来，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问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玩游戏的翟京安：“安哥，我攀哥呢？回去了吗？”
翟京安从手机上抬起头，下巴朝左侧抬了抬：“那儿呢。”
杨振轩这才注意到沙发另一头的聂攀，他把电脑放在沙发上，自己则坐在地毯上，正专注地盯着电脑。杨振轩走过去，本来想拍他一下，却留意到电脑画面上的内容，好像是在写作业。
他凑过去仔细瞅了两眼，发现都是些英文和数学符号，他完全看不懂，真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他便在一旁坐了下来，打算等他写完了再说。
聂攀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到来，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发现思路不对，又划掉重新来过。
杨振轩在一旁等了十几分钟，发现聂攀依然毫无进展，这是被难住了？他抬手在聂攀眼前晃了晃：“攀哥。”
聂攀这才注意到杨振轩：“杨哥，怎么了？”
“你终于发现我了，都在这儿坐好久了。你写作业呢？”
“嗯。”
“你这是数学题吧？”
“是。”
“不会做啊？”
聂攀尴尬地笑了笑：“思路卡住了。”
“不会做问安哥啊。让他教你，他也是学数学的。是吧，安哥？”杨振轩扭头看向翟京安。
另一头的翟京安耳朵其实早就竖起来了，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明白，他故作淡定地点点头：“嗯。”
聂攀惊讶地看着翟京安，他居然是学数学的，没听段思旖说起过。据说剑桥数学系以疯子著称，翟京安怎么看也不像是疯子。
翟京安淡然地瞥向聂攀：“要我给你讲题？可以啊，一道题一顿饭。”
其实他早就从聂攀的电脑上看到了他的作业内容，也瞟到了他的解题思路，所以才坐在沙发那头守株待兔。
聂攀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还是翟京安吗？是被纪捷几个附体了吧！他怎么也惦记上自己做的饭了。
聂攀还没说话，杨振轩就开口了：“安哥，你可真黑啊！一道题一顿饭。”
翟京安抬手示意：“要不你来？”
杨振轩自然来不了。
聂攀忙说：“好！我同意。”
翟京安听到他的回答，这才放下二郎腿，起身走了过来。
杨振轩才想起来自己的事还没说：“对了，攀哥，上次在剑桥打篮球的时候，你不是说喜欢C罗吗？下周六他在伦敦出席一个商业活动，我有票，带你去见你偶像。给你搞件亲笔签名的球衣。”
聂攀一脸懵逼，什么情况，C罗是想见就能见的？胖子有这么大能量？

第17章
杨振轩笑嘻嘻地接着说：“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周日是我生日，我也不打算去酒店开什么派对，就希望攀哥能来陪我过生日，顺便帮我做顿生日便饭。”
聂攀明白过来：“杨哥，你过生日想吃我做的菜对吧？那也用不着请我去看C罗。我下周日去你家，帮你做菜。”
“真的啊？”杨振轩是个名副其实的老饕，他的肥肉就是吃出来的，“我还想吃红烧肉，可以吗？”
聂攀笑着点头：“没问题，到时候你买好菜，我早点过去做，火候足够，味道会比上次更好。”
杨振轩双眼放光：“那太好了！周六的C罗见面会去吧，反正我票都搞到了，不见白不见，还能跟你偶像合影呢。”
这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了，但聂攀还是抵挡住了这份诱惑：“谢谢杨哥还记得我喜欢C罗，周六我就不去了。我其实挺忙的，周日要去给你过生日的话，周六就得去逛超市，准备下周的食材，我还得写作业，我们专业的课排得很密，我现在还在适应阶段，挺吃力的。”
理科和文科不一样，文科结业的时候，写个论文，考试也只是背一背，理科必须得吃透了才应付得了考试，答不对题，教授想给同情分都没用，聂攀可不敢懈怠。
杨振轩还要劝，翟京安发话了：“行了，他挂科了你负责？”
杨振轩说：“那好吧。我就是觉得这机会很难得，他现在不在欧洲踢球，难得来一次伦敦。我去见，给你带他亲笔签名的球衣。”
“谢谢杨哥！”他过生日，自己反倒收礼物，实在太过意不去了。
杨振轩走了几步，又返回来：“对了攀哥，礼物就不用准备了，我啥也不缺，就缺好吃的。你给我做你的拿手菜就是最好的礼物。”
“那好，我给你送吃的。”聂攀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这就对了，送吃的就是送到了我心坎里。到时候我来接你啊，你们忙。”杨振轩说着走了。
翟京安坐在沙发上，拿过聂攀的电脑，看上面的题，是道数分题，题目比较绕，要有足够的数学基础和一定的逻辑思维能力，但说实话，算不上是难题。
“坐。”翟京安仰头对站在一旁的聂攀说。
聂攀挨着他坐下来，靠得很近，隐约能闻到他身上清爽好闻的味道。
翟京安拿着笔，对着题目一点点分析，聂攀在他的分析下顿时豁然开朗：“原来这么简单！我会做了，我把给这个条件给忽略了。”
翟京安看着他：“你是不是还不太习惯看英语数学题？”
聂攀老实承认：“是。我连老师上课都听不懂，得下了课反复听才行。”
“咱们母语非英语的人，刚来这边都有类似的问题。别着急，适应了就好。”翟京安出言安慰他。
聂攀本来以为跟人说听不懂课是很丢人的事，但在翟京安面前却很坦然地承认了，也并没有觉得丢人。大概在真学霸面前，自己过于渺小，那点羞耻心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还有吗？”翟京安问。
“有。”反正都是用饭换的，这个报酬他支付得起，聂攀赶紧翻出前面卡壳的题来。
翟京安这饭其实赚得也挺容易，聂攀并不是榆木疙瘩，他有很好的数学基础和逻辑思维能力，只是刚来英国，听不懂课，有些地方理解得不到位，只需要稍微点拨一下就通了。
聂攀得到指点，发现那些思维的结一下子全都捋顺了，心情顿时豁然开朗，心头压着的石头被搬开了，他对翟京安感激得不行：“谢谢安哥！我一个人在那纠结老半天都解不出来，不如你点拨一两句。你可真是我的大救星！”
翟京安含笑看着聂攀：“记好欠我几顿饭就行。”
聂攀张开五指：“五顿。”
“不是只给你讲了四道题？”
“上次你送我回公寓，我还欠了你一顿呢。”聂攀认真解释。
翟京安心说，原来去剑桥做的那顿火锅不算吗？
聂攀又说：“安哥你喜欢吃什么，下周你应该还会来伦敦吧，我给你做点吃的吧。”
翟京安想了想：“辣椒油。”
上次聂攀给他留了点辣椒油，从没做过饭的他去中国超市买了挂面和米粉，几乎每天都会煮，里面打个鸡蛋，洗点青菜扔进去，再拌上辣椒油，比干巴面包好吃多了。
“上次的吃完了？”
“差不多了。”
聂攀问：“安哥你吃香菇吗？”
“吃。”
“那我给你做点香菇酱吧，比辣椒油好吃。”
“鸡枞油那样的？”
“差不多。不过香菇没有鸡枞香，这边的调味品也没家里的全，味道肯定赶不上我爸做的鸡枞油。但比辣椒油香。”
“行，那我下周再过来。”
“你有什么不吃的？”
翟京安想了想：“动物肝脏。”
“是吗？我也不爱吃，就是不太喜欢那个口感。”
“对，我也不喜欢那个口感。”
“特别爱吃的呢？”
“有嚼劲的。”
“那就是脆骨、鸡胗这些？”
翟京安点头：“是的。”
“那你肯定爱吃干巴菌。你吃过吗？”
“没有，那是什么菌？”
“等以后回国了，我请你吃干巴菌。干巴菌炒饭，天下第一香。”
“比鸡枞还香？”
“对。滇省人最爱野生菌，干巴菌的地位排第一，最贵的时候能卖两千多一斤呢。我最爱吃干巴菌炒饭了，放点宣威火腿，不能说了，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翟京安看他说起美食的时候，眼睛都是亮晶晶的，神采也是飞扬的，比先前在外面烤肉的时候要生动多了。
烤串儿的时候虽然也在搞怪，但明显心头压着事，这会儿就放松多了，他猜应该是作业的缘故，真是个单纯认真的小孩儿。
“你们在说干巴菌吗？我最喜欢干巴菌了，人间至味！”段思旖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聂攀和翟京安循声看去，段思旖和明天晴一起下楼来了，她俩刚才不知道躲哪儿说话去了。
“学姐，我们刚刚在讨论最好吃的菌子。”聂攀笑盈盈地说。
“那必定是干巴菌了。”段思旖上下打量了翟京安一番，“没想到我们的数学大神也好口腹之欲啊。”
翟京安挑挑眉：“‘食色性也’，我就不能吃点好的？”
段思旖笑嘻嘻地说：“当然能，不过就感觉像是神仙下了凡。对了，学弟，我今晚不回剑桥了，要去天晴家过夜。你怎么回去？”
聂攀看了一下时间：“马上十一点了，应该还有地铁吧。我查一下线路，一会儿坐地铁回去。”翟京安教他做作业，做得忘记时间了。
翟京安开口：“别坐地铁了，我送你回去吧。你俩怎么走？”
明天晴说：“我自己开车，你送聂攀的话，我就不送他了。”
“好。”翟京安应下了。
“学弟拜拜！”段思旖挽着明天晴的胳膊先出去了。
“拜拜学姐！”聂攀赶紧把自己的东西收起来，塞进包里，他问翟京安，“安哥，你今晚还要回剑桥吗？”
“不回了。”
“那你在哪儿过夜？”聂攀觉得自己现在和翟京安应该算得上朋友了，所以才问他的去处。
“这儿，纪捷家。”
原来他是可以在这儿过夜的，聂攀想了想：“要不你送我去地铁站吧，我自己搭地铁回去，你别送我了，一来一回的要一个多小时呢，太晚了。”
翟京安斜睨他：“你确定这个点还有地铁？”
聂攀不说话了，他确实不太确定，因为他从没晚归过。他打开手机查了一下，只运营到十一点。
“走吧。”翟京安已经打开门出去了。
聂攀只好跟上。这回他没有坐后座，而是直接坐在副驾驶上。
翟京安等他系好安全带，这才启动车子。
聂攀突然想起来什么，有些兴奋地抓住安全带：“安哥，你明天什么时候回剑桥？”
“怎么？”翟京安快速看他一眼。
“你要是下午回去，那我明天就可以帮你把香菇酱炸好，你带回去吃。”作业解决了，聂攀无事一身轻，明天他打算做一天好吃的。
“好，我走之前来找你。”翟京安嘴角扬了起来。
“你要是中午没事，也可以去我那吃午饭，正好先还你一顿饭。”聂攀继续得寸进尺。
翟京安的笑容益盛：“好，那我中午过来吃饭。”
聂攀得到肯定答复，顿时心花怒放：“你有想吃的菜吗？”
翟京安反问：“你有拿手菜吗？”
聂攀想了想：“要说特别拿手的，应该还是汽锅鸡和菌火锅，但这里没法做。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那你看着做吧。”
“你给个范围，海鲜、鸡鸭还是牛羊肉？”
翟京安想了想：“上次那个牛肉酱。”
“我做香菇酱的时候也会放牛肉，香菇牛肉酱。今天吃了羊肉，那我做点鱼虾？”
“可以。我平时都啃面包，现在倒还挑上了。”翟京安轻笑一声。
“那不是没得选，有得选的时候当然要选。排骨喜欢糖醋的还是红烧的？”
“红烧吧。”
聂攀掏出手机，把明天的菜单记上，两个人，做四个菜足够了，写好后，聂攀问：“要把菜单念给你听吗？还是明天等惊喜？”
翟京安眉毛抬了抬，这么有仪式感的吗？“明天等惊喜吧。”
聂攀觉得明天直接看更好，毕竟超市未必能够买到他想要食材，说不定还得换菜单。

第18章
车内一时间沉默下来，聂攀找话题：“安哥来英国多久了？”
“比你早一年。”
“也是在国内读的高中？”
“是的。”
“国际生还是普高？”
“普高。”
“哇，你也太牛了。”普高申请国外的本科难度更高，要求高考成绩排名是省市的前0.1%。
“一般吧。”翟京安语气淡淡的。
“我也申请过剑桥，但是被拒了。现在想想，幸亏没去剑桥，我连IC的数学都学不明白。”聂攀自嘲地笑了笑。
“不会学不明白的，只是你还没适应。”翟京安说。
聂攀笑：“我也觉得。”他先前还担心自己会跟不上，挂科，甚至被清退，但今晚翟京安为他讲题，带给了他不少新思路，他觉得自己也许没那么差，努努力，还是可以的。
再不济，就给翟京安做厨子，请他给自己当家教，就是怕打扰他学习。
他正这么想着，翟京安仿佛福至心灵：“以后碰到不会的题，就拍下来发给我，我给你讲。”
聂攀惊讶地扭头看着他：“会不会打扰你学习？”
“我空了再给你讲。”
聂攀双手合十：“安哥，你简直就是我的神，那我先谢过了！只要我有空，就一定给你做饭吃。”
翟京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今天好像很快就到了学校公寓，聂攀下了车：“你明天过来时给我打电话。”
“好。上去吧，早点休息！”
“那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聂攀等翟京安答应了，这才合上车门。
已经快十二点了，聂攀轻手轻脚回到公寓，生怕打扰室友。他抓紧时间洗了个澡，吹干头发，钻进被窝里，拿起手机看信息。
翟京安的信息还没发来，倒是收到了段思旖的信息：“学弟，你现在跟翟京安关系不错啊，他竟然主动送你回家。”
聂攀想了想，回：“为什么这么说，他人很好啊，今天还给我讲题了。”
段思旖几乎秒回信息：“真的？他竟然给你讲题，数学题？”
“是啊，本来我是想问你的，可是你没空。他说给我讲题，一道题一顿饭。”
“哈哈哈！这算不算为几顿饭折腰？笑死我了，还是他会算计，不愧为数学系的学神！”
“他很厉害吗？”
“那还用说，我们系的第一名，他不厉害谁厉害！他既然愿意教你，那你就把握机会，他可不是谁都教的。”
“我就是怕打扰他学习。”
“那你放心，他是天赋型选手，考第一玩儿似的，我们教授的心尖宠，跟我们这种靠后天努力的人不是一个品种。”
聂攀觉得段思旖已经很有天赋了，她都说翟京安是天赋型选手，那他得多厉害啊。这可是条金大腿，得抱牢了才行。
聂攀一边上网一边等翟京安的消息，等得睡意朦胧的时候，突然被一声大响震得睡意全消，怎么回事？
聂攀坐了起来，他房间一侧是外墙，另一侧是708，是韩国女生朴真恩的房间，声音应该是从那边传来的。
那边只响了一声，应该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铺了地毯还这么响，这是摔了个什么重物啊。
聂攀看了时间，十二点半，翟京安还没回去吗？他刚想发信息问一声，那边已经发了信息过来：“我到了，你早点睡吧。”
聂攀打了个哈欠：“已经快睡着了，安哥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聂攀把手机关上，放在床头柜上，关上灯准备睡觉，隔壁突然又传来了动静，这次没刚才那么大，但是断断续续的。聂攀听了一会儿，耳朵渐渐热了起来，这才开学多久，就把男朋友带到宿舍来过夜了？真他妈离谱！
聂攀用手指堵住耳朵，但是并不舒服，而且隔音效果也不那么好，他不得不拿出耳机来听歌，虽说他已经成年了，可还是个连异性手都没牵过的宝宝好吧，直接就给他上演活春宫，这简直了！
这房间的隔音措施也太差了，这种事可以投诉吗？
聂攀听着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早上闹钟闹起来的时候，聂攀发现手机都没电了，他赶紧充上电，一会儿还得去买菜呢。
等他洗漱完毕，去厨房做早饭的时候，看见陈玉轩正没精打采地坐在餐桌旁，看到他，有气无力地抬手，算是打了招呼。
聂攀走过去：“怎么了，兄弟？”
陈玉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你昨晚听到动静了吗？”
“什么动静？”
“我们中间那女的叫得好大声，还叫了半夜，吵得我失眠了一晚上。我可不可以去投诉啊？”
“你可以去宿管那儿试试。”
“你没听见吗？”
“听见了，我戴耳机听歌才睡着，也没睡好。”
“叼她老母，我现在就去投诉她。”陈玉轩骂骂咧咧起身，路过708门口的时候，抬脚用力在门上踹了一下。
聂攀吃过早饭，看一下时间，tesco快开门了。他拿上购物袋和充了一些电的手机出门去买菜。今天是周日，中超开门晚，只有tesco开门稍早一些。
超市刚开门，他就进去了，货架上都是刚上的菜，非常新鲜，随他挑。聂攀按照需要，买了牛肉和香菇，这是做香菇酱用的，香料以及黄豆酱、甜面酱等上次在中超就买好了。
另外还买了一堆食材，除了中午要给翟京安做饭外，他还要准备下一周的食材。吃了一周饺子和包子，有点腻了，这周就吃饼好了，鸡蛋饼、卷饼都可以。
聂攀又去选了个密封罐，好给翟京安装香菇酱。顺便挑了个保温饭盒和焖烧杯，这是他这周吃冷包子得出的经验，保温饭盒能让午饭不那么冷，再用焖烧杯做一些简单的粥或者汤，这样到中午就能喝上一口热乎的，胃里会舒服很多。
买好东西，聂攀赶紧回去炸香菇酱。这是很费时间的一道菜，没有几个小时弄不好。
好在厨房里有八口灶，他可以借陈玉轩的用，这样既不耽误炸酱，也不耽误做午饭。
翟京安睡到自然醒，已经快十点了，熬夜的纪捷还没起来，他也没打招呼，开上车走了。虽然他知道把纪捷叫去聂攀那儿吃饭这家伙肯定乐意，但翟京安就是不想叫他，他们在群里炫耀了那么多回，今天他也要吃独食！
聂攀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炖排骨：“安哥，你已经到了？我下来接你。”公寓大门有门禁卡，外人进不来。
翟京安说：“不用了，我跟着人进来了，我自己上去好了。”
“也好，我正做着菜呢，你到了就直接来厨房。”
“行。”
过了几分钟，翟京安抱着一袋子水果进了厨房，被满屋子的浓香勾得饥肠辘辘：“好香啊！”
聂攀欢喜地上去迎接：“饿了吗？”
“不饿。”他话没落音，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顿时有些尴尬地笑起来。
聂攀接过他手里的纸袋，笑道：“是不是没吃早饭？”
“嗯，留着肚子吃好吃的。”
“饿着肚子也不好。你先吃个水果，排骨快好了，一会儿出锅了你就先吃点垫垫。”聂攀从他带来的水果中拿出一个苹果洗了，递给翟京安。
翟京安接过苹果，啃了一口，含糊答：“好。”
“你先去我房间等？”
“不用，我就在这里等吧。你们厨房用的人是不是不多？”他看见偌大的厨房只有聂攀一个人在做饭。
“也不是，不过他们都吃得简单，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就是炖一锅咖喱，韩国人就是煮泡面，尼日利亚人也是一锅炖，两个白人一般都是用烤箱和微波炉，再就是煮一煮咖啡。炒菜就我和一个台湾女生，不过那女生也不常做饭。还有个马来西亚华人偶尔蹭我的饭吃。”
“他们都好相处吗？”
聂攀迟疑了一下：“暂时还没有大矛盾。就是那个立陶宛人不太友好，他估计是歧视所有非白人，大家都不喜欢他。”
“鼻屎大的地方，还挺有优越感！白人的德性！”翟京安冷哼一声。
“不说扫兴的人。”聂攀揭开锅盖，焖煮的排骨已经好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碗里，递给翟京安，“你尝尝咸淡，顺便看烂了没。”
翟京安嘴里还吃着苹果，但还是拿起筷子吃起了排骨，正好还是一块带脆骨的：“唔，可以了，刚刚好！”他边吃边点头。
聂攀把排骨盛出来：“饿了你就先吃。米饭等几分钟就好了，先吃菜。”
翟京安放下碗筷：“不用，等你一起吃。”
“好，排骨出来了，别的也很快了。”
聂攀抓紧时间刷锅，开始做京酱牛肉丝，食材已经准备好，爆炒也就是几分钟的事。炒好菜，聂攀又做了个豆腐蛏子汤，汤好后，他架上锅开始清蒸海鲈鱼。
他把做好的菜端上桌：“还有一道清蒸鱼。三菜一汤，够不够吃？”
翟京安看着他准备的菜分量，都不少：“能吃完就不错了。”
聂攀笑了笑：“我去看看香菇酱。”
翟京安知道那是给自己做的，也赶紧跟上去看：“好香啊！”
聂攀搅拌了一下：“应该可以了，你尝尝味道。”

第19章
翟京安赶紧拿了碗筷过来，聂攀把香菇肉酱放在他碗里，翟京安吹了吹，放进嘴里，眼睛都亮了：“太好吃了！你怎么这么会做，比我以前买的香菇酱味道都好。”
聂攀笑眯眯地解释：“你买的香菇酱里面肉少，这个肉多啊，自然味道更好。我先关火了，等一会儿再装瓶。你带回去下个面条，或者配面包吃都可以。”他把盖子盖上，把火关了。
翟京安突然就觉得很幸福，来英国后吃饭就成了任务，只是为了摄取能量活着，有了这个酱，吃饭都让人期待起来。
“谢谢！这些花了多少钱，我给你吧。”
聂攀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不用给钱。”
翟京安看出聂攀的表情有一丝窘态，便说：“好吧，这次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下次再给我做饭的时候，我买菜，不能让你出力还出钱。”
聂攀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反对，他偶尔请翟京安吃一顿还行，要是以后给他做饭都自己买菜，他还真未必负担得起。
这时米饭也好了，聂攀说：“咱们先吃饭吧，边吃边等鱼。”
“行！”翟京安也确实是饿了，美味当前，当真需要意志力。
聂攀盛了米饭，两人开吃。今天陈玉轩难得没过来凑热闹，平时聂攀做好吃的，他都会凑过来，至少也要尝尝的，早上他去宿管投诉了708之后，就回房间睡觉去了，这会儿还没起。
正好，聂攀也不希望有人打扰他和翟京安吃饭。
“尝尝我做的菜，看合不合口味。”聂攀招呼翟京安。
翟京安吃过聂攀做的面条，也吃过他调的火锅蘸料，还吃过他烤的羊肉和串儿，他还看他给纪捷他们做了十六道菜，今天自己可算是正式吃上他炒的菜了。
翟京安挨个尝了一遍：“都好吃，是我在英国吃过的最好吃的菜，给你打十分。这个京酱肉丝太地道了，我还以为是在京市呢，咸甜适中，并不会叫人觉得腻。”
聂攀只当他跟自己客套：“哈哈，安哥你这么夸我会骄傲的。”
翟京安认真说：“你以为我跟你客套呢，我说的是真话。不然你以为纪捷那帮人为什么老叫你去他们家做饭？那帮臭小子别的本事没有，吃喝玩乐绝对是有一套的。你做菜不光是味道好，口感也很好。”
聂攀做的菜不光是味道，各种食材的口感也把握得恰到好处，该软烂的软烂，该劲道的劲道，该爽口的爽口，这是高水准的厨师才会注意的细节。
“好吧，我信了。喜欢就多吃点。”
“我要都吃了，不浪费！”
他们正吃着，厨房里来人了，来的是那个台湾女生，她一进来，就用英文感慨：“好香。”
然后她就看见了聂攀和一个特帅的男生在一起吃饭，她立即切换成中文：“我说谁做饭这么香呢，原来是聂同学啊。我可以跟你们拼个餐吗？”
台湾人说话本来就嗲，她又故意夹了起来，听在人耳中酥酥麻麻的，头皮都跟着麻了。
聂攀回头：“对不起，不方便。我有客人。”他很惊讶，他记得自己并没有和这个女生正式打过交道。
“我开玩笑的。”台湾女生走过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然后把视线落在翟京安脸上，朝他伸出手，“你好，你是中国人吗？我来自台湾，我叫张宜葶。”
翟京安抬头看她一眼，点了下头：“你好！”既没有伸手，也没有做自我介绍。
张宜葶是个甜妹，以往遇到大陆的男生，都对她很热情，这还是头一回受到这样的冷遇。
不过她涵养不错，也只是尴尬地笑一笑：“聂同学的朋友好酷喔，不爱讲话哦。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吃。”
因为有人在，他们也不像刚才那样随意聊天，聂攀的手表响了起来：“鱼好了。”他关掉闹钟，然后起身去关火。
翟京安看他站在灶边好一会儿都没过来，以为他在跟台湾女生说话，抬头看去，其实并没有，他只是搅拌了一下香菇酱，收拾了一下灶台。过了一会儿才打开蒸锅，往盘子里淋了些什么，再把鱼端上桌。
“尝尝看这鱼鲜不鲜。”聂攀把鱼放下，摘下了手套。
翟京安用筷子戳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非常鲜，完全没有腥味。”
聂攀也尝了一口：“还行，鱼还算新鲜。”
翟京安看着他：“你蒸鱼还调了闹钟？”
“嗯，蒸鱼也讲究火候，时间太短不熟，时间太长肉就老了。关了火稍微焖两分钟，肉会更鲜嫩。”
“难怪你去了那么久，做饭也是门大学问。”
“是。研究起来也很有意思。”
两人边吃边聊，竟把三菜一汤和一锅饭都吃光了。聂攀看着吃了四碗饭的翟京安：“安哥，你还好吗，没撑着吧？”
翟京安用手在胃部轻揉了一下：“没事，我休息一下，碗等我来刷。”
聂攀笑道：“今天就算了，下次吧。你第一次来我这里做客，怎么还能让你刷碗。”
他把碗收起来往水槽去，翟京安扶着桌子站起来，慢慢走到水槽边：“这回是我说话不算话了。”
聂攀有些担心地看着在原地打转的他：“不是你的缘故。下次你还是别吃这么多了，当心胃疼。”
“嗯，下次你少做点。”
“怪我，下次我少做点。”聂攀憋着笑。
聂攀刷完碗，趁热把香菇酱装了瓶，盖上盖子，这样能增加密封性，不易洒漏。
翟京安见他把所有的香菇酱都装进了瓶子，问：“你自己不留点？”
聂攀摇头：“我不用，我下午打算做点卤肉，下周就带卷饼、肉夹馍之类的去学校当午饭吃。”
翟京安露出艳羡之色：“自己会做饭真好啊。”
聂攀忍不住笑出声：“没事，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做。”
“那下次再说。”翟京安拿着装好的香菇酱，内心相当满足，“这也算一顿饭吧，你把账单清一清。”
“行。”聂攀也不跟他客气，翟京安其实还挺好说话的。
聂攀把卫生收拾干净，和翟京安下楼去散步消食，一边走一边闲聊。
North Acton跟处处自然风光的剑桥不同，这边房子很密集，都是街景，没什么好看的，只能逛逛商店、超市。
聂攀过来的时间很短，除了超市，他哪儿都没去过，对附近店铺的了解很少。倒是翟京安对英国更了解，看到有些店铺和招牌，还知道是个什么店。
两人一起吃了几顿饭，翟京安送过聂攀两次，给他辅导过一次作业，但他们对彼此的了解并不多，交浅自然也言浅，很多话题都没法谈，说的也都是些衣食住行的事，翟京安传授聂攀一些这一年来积累的小经验。
转了一大圈，翟京安的胃终于觉得舒服些了，提议：“找地方喝杯咖啡？”
“好。”
两人找了个咖啡店，就坐在街边的椅子上，晒着薄薄的阳光，吹着冷风喝咖啡。
翟京安靠在椅背上，伸着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喝了口黑咖啡：“滇省产茶，你们应该习惯喝茶吧？”
聂攀微笑摇头：“其实滇省也产咖啡，中国最大的咖啡产地就在我们那。所以喝咖啡和喝茶一样盛行。”
“滇省真是个好地方，什么都有。”
“是的。”聂攀喝一口加奶咖啡，他还没习惯喝黑咖啡，太苦了，但是喝茶不管多浓他都能接受，“安哥去过滇省吗？”
“去过。有一年寒假，跟朋友去滇省自驾游。滇省的冬天其实也挺冷的，除了德宏和西双版纳。”
“是的，春城冬天偶尔也下雪呢，也得穿棉衣。”
“毕竟是高原，海拔高，气温自然就低了。”
“对。你应该夏天去，夏天除了版纳，哪儿都不热，二十几度，夏天去避暑最好。而且好吃的多，有各种水果和野生菌，虽然蘑菇一年四季都有，但野生菌只有夏天才有新鲜的。”
翟京安已经感受到了滇省人对野生菌的热爱了：“我还记得你要请我吃干巴菌炒饭。”
“嗯，到时候给你做干巴菌炒饭、鸡枞炖鸡汤、菌汤火锅、炒菌子。”聂攀笑眯眯地说。
翟京安视线落在他的笑眼和卧蚕上，明明中午吃得很饱，但听他这么说，还是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还有汽锅鸡。”
“啊，对，这是我的拿手菜！”
两人就这么喝着咖啡，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聂攀很想问翟京安什么时候回去，要是回得晚，干脆晚上也在他这吃算了，这样就又还了一顿饭了。
但又转念一想，也不必着急，慢慢还也挺好，意味着以后见面的机会会更多。他甚至都没问自己的内心，为什么会想多见翟京安几次。
伦敦这个时节的天气十分多变，刚还有薄薄的阳光，这会儿忽然来了一团乌云，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两人咖啡也喝得差不多了，翟京安赶紧起身：“下雨了，赶紧走！”
两人冒着雨往公寓跑，雨不算大，他们没有停下来避雨，径直跑回了公寓楼。
回到宿舍，两人头发都半湿了。聂攀拿来毛巾：“擦擦吗？”
翟京安看他手里的毛巾一眼，接过来擦了擦脸和头发：“谢谢。”
聂攀接过他递来的毛巾，也在自己头上擦了擦：“伦敦的雨和春城的雨一样，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你坐，尝尝我从国内带来的鲜花饼。我去洗点水果。”聂攀想起来要招待客人，找出可以招待客人的东西。
翟京安不爱吃甜食，但还是拿起一个鲜花饼吃了起来。

第20章
聂攀很快就洗好水果回来了，刚进门，陈玉轩就来了，他站在门口直接问：“阿攀，隔壁那女的姘头走了没？”
聂攀脚下差点拌蒜，他尴尬地朝屋里看了一眼，站在门口跟陈玉轩压低了声音说：“我不知道。我有朋友在，声音小点。”
“哦哦。”陈玉轩朝房内看了一下，“那我晚点来找你聊天，我去弄饭吃。你们吃过了吗？”
“这都几点了，早就吃过了。赶紧去吧。”聂攀把房门关上了。
翟京安看着他：“怎么回事？”
聂攀十分尴尬，他放下果盘：“昨天晚上我们隔壁的室友带男朋友回来了。”
翟京安明白过来：“吵到你们休息了？”
聂攀有些脸热：“我戴耳机听音乐睡了，那个马来室友没睡好，他还去宿管投诉了，不知道有没有用。”
“碰到这种室友挺烦的，你可以试着跟对方沟通一下，让他们声音小点。”说到这里，他也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聂攀赶紧转移话题：“吃葡萄，还是你买的，借花献佛。”
翟京安揪了一颗放进嘴里，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好酸！怎么这么酸。”
聂攀也吃了一颗：“是有点，不过也还好。”
“看来你很能吃酸。”
“我们那边的饮食就是酸辣口味的，经常以柠檬、酸木瓜入菜，青芒果也拿来凉拌着吃。”
“那就好，起码这葡萄不浪费了。”
“放心，浪费不了，我都能吃光。你吃苹果吧。”聂攀拿了个苹果给他。
翟京安接过苹果啃了一口，视线落在了床头柜子里摆的书上，看聂攀平时看的是什么书。
聂攀一边吃着酸葡萄，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要留他吃晚饭。
翟京安的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好，发个定位给我，我去接你。”
他挂了电话：“你学姐打电话来了，我接上她就回去了。”
聂攀站了起来：“要走了吗？我还想问你要不要吃了晚饭再回去呢。”
“下次吧。”翟京安轻笑一下，“周末吃两天满汉全席，然后再啃一星期的干巴面包，也挺残忍的。”
聂攀忍不住笑出声：“满汉全席夸张了点，也就是家常菜。你去中国超市买些挂面，打个鸡蛋、切点西红柿或者放点青菜进去，再拌点香菇酱，这个比吃干巴面包有营养一点。”
“你说得对。不过我往面里打的鸡蛋怎么全散了？”
“你是等水开了之后打的鸡蛋吧，打荷包蛋水温不能太高，七八十度左右打入鸡蛋，静等一会它就凝固了。水开后再放面，等面煮好，鸡蛋也熟透了，还不会散。青菜是出锅前放，西红柿则可以和面条一起放，多煮煮才出味。”
“好。我记下了。”翟京安笑着点头，拿起放在桌上的香菇酱。
聂攀翻出书包里的雨伞：“外面雨不小，我送你上车。”
“好，谢谢！”
两人穿过走廊出了门，隐隐又闻到了那股烧叶子的味儿，聂攀皱眉，翟京安开了口：“你们才刚开学，就有学生抽大m。”
聂攀点头：“我昨天也闻到了，味道特别大。还是雯雯姐说，我才知道是什么。”
“不管别人怎样，你远离就是了。”
“我知道。明年我就申请换宿舍。”
“该换就换。”
聂攀一直把翟京安送到车上，翟京安坐进车里，关门前说：“到时候有不会的题，直接拍过来就行，我有空就给你讲。”
“好的，谢谢安哥。雨天路滑，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翟京安点头：“好，回去吧。不是还要做卤肉，有得忙呢。”
“对。安哥再见！”
翟京安启动车子离开，聂攀也转身回了公寓。
这个周末收获颇丰，聂攀解决了学习上的难题，又找到翟京安这个大神做靠山，便觉得浑身轻松。送走翟京安后，就去厨房做卤肉。
他打算做中式汉堡，也就是陕西肉夹馍。卤肉容易做，但是没有饼胚，他没做过那种厚面饼，不过想做还是很容易的，毕竟互联网可是万能的，什么都能搜到。
这个下午，聂攀就在厨房忙。他不愧在厨艺上天赋异禀，第一次做饼胚就很成功，不像很多人做的像馒头一样，中间是实心的。
陈玉轩又跑来蹭吃的，聂攀给他分了一个肉夹馍，他吃得嗷嗷叫：“这也太好吃了。我去蓉城的时候吃过那边的一种面饼，也是烤出来的，叫什么盔来着。”
聂攀想了想：“应该是锅盔吧。”
“对、对、对，非常好吃！”陈玉轩吃着肉夹馍点头，“阿攀，你做这么多，是留着做下星期的午饭吗？”
“对啊。中式汉堡比麦当劳的汉堡好吃吧？”
陈玉轩猛点头：“嗯嗯，强太多了，要不也给我做点吧，我可以付你钱，5镑一个怎么样？”
这个价格确实很诱惑，但聂攀想也没想拒绝了：“不行，这些只够我自己下周的分量，没有多余的了。”
平时分一个尝尝就算了，真要收钱了，但凡出了点什么事，那后果可不是他能够承担的，还是别贪便宜的好。
“那你下周再做的话，可不可以多做一些？我付钱。”陈玉轩不死心。
“兄弟，你可不要害我。我只是个留学生，在这里是没有经营资质的，要是被举报了，我要被遣返回国的。我不能因小失大，你还是自己想办法解决午饭吧。”聂攀拍拍他的肩。
陈玉轩无奈地叹气，做出夸张的表情和动作：“曾经有一堆美味的肉夹馍摆在我面前，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从我眼前飞走，实在是太遗憾了！”
聂攀摇摇头，他拿出手机，拍下卤肉、饼胚和肉夹馍，发朋友圈：“自制肉夹馍，午饭有着落了。”
刚发出去，就有人闻着味儿来了。
“这肉我看炖得不够烂啊，除非让我尝尝。”这是纪捷的。
“我攀哥牛啊！你明天端出一份胡辣汤我都不会惊讶了，还有你不会的吗？”这是杨振轩的。
“做这么多，吃不完就不新鲜了，哥来帮你分担点。”这是明天宇。
“看起来太有食欲了，我也想尝尝。”这是邵曜。
除了英国这些朋友，其他时区的朋友也有不少点赞评论的，尤其是海外的ip，个个都馋得流口水。他正刷着，看见翟京安也给点了个赞。
聂攀赶紧退出来给他发消息，才注意到翟京安早就给他发过信息了：“到家了。”但他一直在厨房忙，没看手机。
聂攀赶紧给他回消息：“安哥，你吃饭了吗？我一直在厨房忙，没看手机。”
“正在吃。谢谢你的牛肉酱，很香。”翟京安录了几秒钟的视频发过来，是一份西红柿鸡蛋面，还拌上了香菇牛肉酱。
聂攀发了个鼓掌的动图过去：“蔬菜可以多换点花样。你要是不怕麻烦，除了鸡蛋，还可以放点虾、鱼、牛肉之类的，午餐肉和火腿肠也可以，但是腌制食品尽量少吃。这样营养就不会单一了。”
“收到，明天试试。肉夹馍看起来很好吃。”
“下周我卤点猪蹄和牛肉给你带回去吃。”
“期待！花多少钱给我报账，我吃得多，怕你养不起。”
聂攀看着这句话，嘴角忍不住扬起来，心想这话我能接吗？我要是养得起你给养吗？但他不敢说，心里则是开心得直冒泡泡。
陈玉轩看着他：“跟谁聊天呢，怎么笑得那么淫荡。”
聂攀一惊，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赶紧把手机收了：“什么淫荡，会不会说话，中文合格了吗？”
他把面饼用食品袋分装起来，两个一袋，到时候每天上学之前先塞好肉，再放微波炉里加热一下，放在保温饭盒里，带去学校。
陈玉轩眼巴巴地看着他收东西，这个卤肉做得太好吃了，一点腥臊味都没有，他自己就不敢买猪肉吃，因为很容易买到骚猪肉，还不会处理，没法下口，平时也就只能买点牛肉和鸡肉。
聂攀准备把装卤肉的小锅盖起来，叫史丹的英国本地男生进来了，一进来就惊呼：“老天，好香啊！是你们在做饭吗？做了什么好吃的？”
聂攀答：“是我在做饭，炖了些猪肉。”
“闻起来美味极了，我可以尝尝吗？”
聂攀说：“你取盘子来，我分一点给你尝尝。”
“真的吗？谢谢攀，你太好了！”史丹是个中等个子的男生，长得很敦实，长得有点像《哈利&#183;波特》里的罗恩。
聂攀炖了不少肉，分了一勺肉给他，因为不知道他爱不爱吃，给得也不多。
史丹迫不及待尝了一口，眉毛都快飞起来了：“这也太美味了！我很喜欢，今晚我要把它们加在我的豌豆浓汤里，谢谢！”
英国人确实没吃过啥好东西，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正宗的中餐，见他居然能接受，聂攀心想总算没浪费。
陈玉轩突然凑到史丹身边，用手挡住嘴：“嘿，哥们，你昨晚听到708的动静了吗？”
史丹住在706，他睁大清澈的绿眼睛：“你是指詹妮弗带男朋友回来的事？”
“对、对、对！”陈玉轩猛点头。
“我听到了她的叫声，是有点大。不过这是她的权利，我们没法干预。因为宿舍并不禁止人带男女朋友来过夜。”史丹耸耸肩，无奈地摊了摊手。
陈玉轩今天去宿管投诉，也是得到这样的答复，他十分沮丧，骂了句：“Fuck！”
史丹拍拍他的肩：“你也可以找个女朋友带回来过夜，这样她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聂攀听得直摇头，好家伙，用魔法打败魔法是吧。
好在韩国女生的男朋友这天晚上不在，聂攀总算睡了个好觉。第二天精神饱满地起来，准备早饭和午饭，然后去学校。
他今天的书包鼓鼓囊囊，因为包里装了一个饭盒和一个焖烧杯。焖烧杯里是山药胡萝卜汤，把山药和胡萝卜切成细丁，然后加调料，注入开水，盖上盖子。等到下了课，中午就能吃了。
饭盒里则装着用微波炉加热好的两个肉夹馍，不指望它到时候还能像现在这样好吃，只要不是太冷就行。
要是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步行5-15分钟的时间，是完全可以赶得及回去吃午饭的，就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了。
因为有翟京安给他讲题，聂攀上课的底气都足了些。教授讲的课尽管大部分还是听不懂，但他也不再着急，大不了课后多学两遍。

第21章
中午吃饭的时候，焖烧杯里的山药已经完全烂了，胡萝卜因为时间够长，也都软了，口感没那么好，但能补充维生素，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两个肉夹馍还有余温，就是面饼被水蒸气弄得有点湿软，口感差了些，但还是比冷包子冷饺子强。
异国他乡，条件有限，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了，能填饱肚子就行。
下午上小班辅导课，幸好没有当场讨论上午的课，而是讨论上周布置的问题集。
聂攀已经掌握了上周的内容，所以这次讨论课他没像上周那样装鹌鹑，适当的时候还会举手说上两句，不那么像个边沿人。
下课之后，导师叫住了他：“攀，你今天的表现很好，比上周进步多了。”
聂攀看着叫马修&#183;诺瓦克的导师，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你的鼓励。”
诺瓦灰色的眼睛满是真诚：“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我，我是你的导师，负责帮助每一位组员学懂知识点。”
“谢谢，我有不懂的问题会向您请教的。”聂攀跟他客气道。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英语没过关，教授的课都听不懂，需要课后慢慢去琢磨，他如果请教导师，一样也会存在听不懂的情况，所以目前还没有请教导师的必要，等他再适应适应吧。
诺瓦克刚走，孙必凯就过来了：“聂攀，今天天气不错，去海德公园走走吗？”
聂攀摇头：“抱歉，我得回去了。现在是非高峰时段，地铁没那么挤。”价格也能优惠点。
“好吧，那我约其他人去。”孙必凯耸耸肩。
聂攀朝地铁站走去。他们学校位置非常好，离海德公园、肯辛顿宫、白金汉宫、威斯敏斯特教堂都相隔不远，上次邵曜就带他去附近转过，但聂攀自己还没有去看过，因为实在是没有时间。
平时要上课、学习，周末还要去给朋友们做饭，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他想着自己要在这里读三年书，以后肯定有的是时间去玩，也就不急在这一时了。当下最要紧的还是过语言关，把学习搞上正轨再说。
他也不知道孙必凯今天怎么就主动找自己说话了，上个星期他不是不愿意搭理自己么。
回去之后，聂攀依然放录音和PPT重新学习教授的讲义。他已经慢慢能够适应这种学习方式了，也没有刚开始那样费劲，所以这次没有废寝忘食，到点的时候，他停下来去厨房做饭。
一进厨房，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台湾女孩张宜葶正哭得梨花带雨，而那个叫乔纳斯的立陶宛人拿着一个酒瓶，嘴里正喋喋不休地嚷着什么。
聂攀一句也听不懂，说的应该是立陶宛语，虽然听不懂他的话，但从表情和语气可以看出来那并不是什么好话。
他们这是吵架了？聂攀看向张宜葶：“你怎么了？”
张宜葶张开嘴，话还没说出来，哭声就先出来了。
乔纳斯整张脸涨得通红，冲着她咆哮：“闭嘴！Bitch!”
聂攀估摸他喝多了，为安全起见，不跟酒鬼计较，他把张宜葶拉到一边：“你先别哭，好好说话，怎么回事。”
张宜葶抬手擦了一下眼泪，抽抽搭搭地说：“我来厨房做饭，发现他喝了我的威士忌，那是我做菜用的。我跟他说那不是他的东西，他不能不经允许就拿别人的东西。然后他就骂我，说我的酒难喝，人也长得丑，没有资格来英国，总之骂得很难听。”
聂攀闻言，走到自己的置物架前一看，他那瓶料酒也不见了，他转头看向乔纳斯，发现他身边有一个已经空了的料酒瓶。
聂攀走到乔纳斯跟前：“你偷喝了我的酒！”靠近了，才闻到这家伙身上浓重的酒味。
乔纳斯长得并不比聂攀高，但比他壮，他举着酒瓶，轻蔑地看聂攀一眼：“你的酒比她的更难喝。”
“你未经允许就私拿我们的东西，这种行为是偷窃！必须要给我们道歉和赔偿，否则我就报警！”聂攀义正词严，挺直了腰杆与他对视。他内心也是打鼓的，但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露怯，否则以后会后患无穷。
乔纳斯喝醉了酒，朝聂攀挥舞着拳头：“去你妈的，你敢再说一句，我就要揍你了。”
聂攀像头愤怒的狮子，怒目圆睁：“你可以试试看，不要以为我会怕你！赔钱！我的5镑。张宜葶，你的多少钱？”
张宜葶已经被聂攀的反应吓得忘了哭，她犹豫了一下：“3镑。”
聂攀大声对着乔纳斯说：“她的3镑，一共是8镑！给钱！”他把手伸了过去。
乔纳斯睁大眼看着聂攀，没想到这个瘦弱的中国人并不怕他，他挥了挥拳头，到底还是没敢落下去：“你们这些该死的黄猴子，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滚回你们的国家去。”
聂攀咬咬牙：“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让我走？我看最该滚的人是你！你这个可悲的失败者，在生活中遇不到如意的事，就只能靠攻击他人来维持你可怜的虚荣心。看看你满身的毛发，到底谁才是没进化完的猴子？到底谁才是那个没教养的家伙？”
聂攀已经搜肠刮肚，超水平发挥出了自己用英语吵架的水平，骂得乔纳斯都傻了，他想把手里的瓶子扔向聂攀。
聂攀向前一步：“你敢打我，我就要向学校投诉你，不仅酗酒，还故意伤人。”
乔纳斯到底还是怕承担后果，退后了一步，转身就走。
聂攀在后面大声说：“你这个懦夫！别忘了赔偿我们8英镑酒钱！”
直到乔纳斯离开，张宜葶才小小惊呼了一声：“聂同学，你太厉害了，刚刚吓死我了，我真害怕他会动手打你。”
“他要是敢动手，那他就别想在这里住了，我们公寓这么多人，有几个没有受过他的歧视？到时候我们一齐把他赶走。”
“他真的太过分了！谢谢你帮我出头，聂同学。”张宜葶擦干了眼泪。
“我并不是帮你出头，我的料酒也被他喝了。那5英镑我一定得问他要来。”聂攀并不想息事宁人，他一定要利用好这件事，才能让乔纳斯不敢再招惹他。
“我的就算了吧，也才3镑而已。”张宜葶到底是个女生，有点怕事。
“你要是就这么算了，他以后未必就放过你了。”聂攀淡淡地说。
张宜葶听他这么说，便说：“那你帮我问他要吧。”
“你自己得跟他表态，那是你自己的事，也是你自己的态度。”聂攀说着去冰箱取食材做晚饭。
中午吃了面食，晚上就得吃点米饭，他虽然喜欢吃面食，但不能三餐都吃。
他把米淘好煮上，回房间继续学习，看到手机上有翟京安发来的消息，图片是用面包片、午餐肉、香菇酱和生菜自制的三明治，还有文字：“这是今天自制的午饭，比不上你的肉夹馍，聊胜于无。”
聂攀看到他的消息，开心地笑了：“已经非常不错了。晚饭吃了没？”
“正在煮面条。”顺便拍了锅里的水煮蛋和案板上的西兰花发来。
“今晚不吃西红柿，吃西兰花。”
聂攀给他点了个赞：“还知道更换蔬菜，有进步。我也刚做了饭，一会儿打算简单炒个西红柿鸡蛋，有维生素又有蛋白质，营养很全面了。”
“你自己吃得倒是简单，不做一桌子菜了？”
“一个人吃饭，做饭动力小了点。”
“看来还是需要我去蹭饭啊。”
“[快来.gif]是啊，做饭也是需要人捧场的。”
“[飞奔而来.gif]今天课上得怎么样？”
“依然听不懂，但很坦然地接受了事实，回来重新听过。[加油.jpg]”
“毅力可嘉！不懂的话，还可以问我。”
“你就是我不焦虑的底气！[膜拜大佬.gif]”
“不胜荣幸！”
“我刚和人吵完架。”
翟京安没再回消息，而是直接发了视频过来，手机震动的时候，聂攀吓了一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赶紧接了起来：“安哥。”
“怎么回事？跟谁吵架了？”翟京安应该刚洗完澡，身上穿着简单的居家T裇，头发还没干，毛刺刺地立着，看起来又帅又酷。
“就那个立陶宛人。”聂攀把自己跟乔纳斯吵架的经过说了一遍，甚至连骂人的话也差不多复述了一遍，“我第一次用英语和人吵架，舌头差点都打结了，当时什么语法都顾不上了，就张嘴一顿喷。”
翟京安听得目瞪口呆：“看不出来啊，你还这么有战斗力呢。佩服佩服！”
聂攀愤愤道：“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他惹我不爽很久了，今天还是他先骂的我。”
“干得不错。不过还是要提防他给你使绊子，要是他真欺负你了，记得告诉我。”
聂攀跟他开玩笑：“安哥你难道还能帮我打架？”
“能。我还可以教你打架，不过得收费。”
“可是我没有钱雇打手和教练。”
“不要钱，做饭抵。”
“成交！”聂攀爽快地答应了，“不过你居然还会打架，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中国人出门在外，怎么能不备点中国功夫在身呢。”他说这话的时候眉毛得意地挑了挑。
聂攀都呆了：“还有这说法？下次你一定要教我几招，我给那些鬼佬看看我们的中国功夫，以后看他还敢不敢惹我。”
“可以，周末就教你。”
聂攀看着翟京安身后的锅子热气蒸腾：“安哥，你的面下了没？水好像开了。”
“对，差不多了，我该去下面条了，咱回头聊。”翟京安把电话挂了。
聂攀笑着关上手机，不由得满心期待起来，翟京安竟然还会功夫，真是允文允武，令人惊喜。
聂攀去厨房炒菜的时候，碰上史丹正在煮意大利面。
史丹看见聂攀，热情地打招呼：“攀，你也来做饭？”
聂攀点头：“是的。你今天晚上吃什么？”
史丹拿着他的小锅：“我打算煮意大利面。你吃什么？”
“米饭。再做个西红柿炒蛋。”聂攀拿出西红柿切块，又把三个鸡蛋打碎。
史丹听见西红柿炒蛋这个菜名，想象不出来西红柿和鸡蛋是怎么结合的，马上就关了火，停下来看他做饭。
西红柿炒鸡蛋是最简单的一道家常菜，聂攀很快就炒好了西红柿鸡蛋。史丹看着他盛出来一大盘子红黄相间的菜，怀疑它的味道：“它好吃吗？”
聂攀看他眼巴巴的样子：“分你一点尝尝，你可以用它来拌面吃。”
史丹吞咽了一下口水：“真的吗？谢谢。”他赶紧递过来一个盘子。
聂攀分了一些给他，然后端去桌边吃饭了。

第22章
史丹用叉子叉起一块鸡蛋放进嘴里，顿时双眼放光，鸡蛋和西红柿结合，居然会产生一种意想不到的效果，实在是太鲜美了：“攀，你简直会变魔术，西红柿和鸡蛋放一起，真是太美味了！”
他把锅里的意大利面盛出来，放在盘子里和西红柿鸡蛋搅拌，端到聂攀对面坐下，满脸的笑意都藏不住，连连赞叹聂攀简直是个天才。
聂攀说：“这在我们中国是最常见的家常菜。你刚才也看到我是怎么做的十分简单，下次你可以试着自己做。或者你可以上TikTok上搜索西红柿炒蛋的做法，会有很多教学视频。”
“我学到了，谢谢你！”史丹真诚道谢。
跟乔纳斯吵架之后，聂攀发现碰到他的几率就降低了许多，每次遇到，聂攀都要大声问：“你什么时候把酒钱还给我，5镑。”
乔纳斯不回话，总是灰溜溜地快步走开。于是很快，乔纳斯偷喝他和张宜葶酒的事被全公寓的人都知道了。
本来除了史丹，大家都是留子，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愿意跟乔纳斯起正面冲突，对他的挑衅都默默忍了。现在好了，大家都知道他是偷酒喝的贼，看他的眼神都带了鄙夷。
聂攀甚至都觉得，乔纳斯肯定想打死自己，要是不再学两招傍身功夫，都没法确保自己的安全了。
也是从他跟乔纳斯吵过架后，张宜葶对聂攀的态度发生了180度的改变，以前都是无视的，现在特别热情。聂攀做饭的时候，总能在厨房里碰到她，她还经常主动跟聂攀分享她买的零食和水果。
聂攀接过一回，后来都礼貌拒绝：“谢谢，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张宜葶又跟他建议：“聂同学，你一个人每天都做饭怪辛苦的，要不咱们拼饭吧，轮流做饭，比如今天你做，明天我做，这样就不用每天都做饭了。多个人吃饭，还能多吃两种菜。”
其实张宜葶的提议非常不错，这样不仅营养更全面，而且也更节省时间。但聂攀认为他们并没有熟到这个份上，所以还是婉拒了：“抱歉，咱们不是一个专业的，时间上不一定能够凑得上，不太方便。”
张宜葶听到他拒绝，有些失望，她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下降了，她怎么看也算得上是个小美女，怎么最近碰到的大陆男生一个两个都不接她的橄榄枝。
星期五放学后，聂攀去了纪捷和邵曜带他去的那间中超，买了些香料和食材，准备明天做卤肉。他不仅要给翟京安做卤肉，还答应了杨振轩要给他送吃的当生日礼物，干脆就送卤肉好了。
中超里能挑选的食材他觉得还不太够，他在网上搜了一下，伦敦这边也有早市批发市场，那边食材更丰富更便宜，他决定明天去那边看看，能不能淘到需要的东西。就是车费可能要花点钱，就当是去长长见识吧。
回到公寓，刚出电梯，便被震山响的音乐吓了一跳，是从他们公寓传出来的。
他刚进到走廊，就被史丹拉住了：“攀，今晚我们在厨房开派对，一起来喝酒啊。”
聂攀忙摆手婉拒：“谢谢！你们玩得开心，我还有事要忙。”
聂攀提着食材去了厨房，看见史丹和他那些男男女女的朋友玩得正嗨，音乐放着，有人在跳舞，有人在喝酒，就拿着几瓶啤酒干喝，连颗花生米都没有。
聂攀把食材收进冰箱，拿出今晚的食材，准备给自己做晚饭。
史丹看他做饭，赶紧又过来了：“攀，我跟我的朋友们说你做的西红柿炒蛋拌意大利面超级好吃，他们不信，你可以帮我做一个西红柿炒蛋吗？我也做过，但就是没有你做的好吃。”
聂攀看着史丹准备的一堆意大利面、西红柿和鸡蛋，又看着他那群朋友期待的眼神，想着也不费多少事，就说：“行，我可以帮你们做一个西红柿炒蛋。不过我希望你们今晚12点前就能结束派对，可以吗？”
史丹笑嘻嘻地说：“当然可以，我们不会打扰你休息的。”
史丹那群人有五六个，但是准备的西红柿数量并不多，聂攀便用番茄酱替代，做了一锅有浓汤的西红柿鸡蛋，用来拌面再合适不过。
史丹尝了后直竖大拇指：“就是这个味儿，比上次的更浓。”
聂攀心说，加了半瓶番茄酱，不浓才怪：“你的面煮好了没有？煮好了拌上吃就可以。”
“已经好了。”史丹欢快地招呼朋友来吃面条，那帮人都是白人，听见召唤，一窝蜂涌上来，想要品尝史丹夸得天下无双的西红柿炒鸡蛋。
待品尝过后，所有人都朝聂攀竖起大拇指：“太好吃了，谢谢！”
还有人问聂攀：“用中文怎么说美味？”
聂攀便说：“好吃。”
那几个人纷纷朝聂攀说：“好吃！”
聂攀笑了笑，没说什么，刷了锅，开始做自己的晚饭。他早就计划下午要出门，回来的时间比较晚，但又不想吃面条，就提前煮了米饭，打算做炒饭吃。
他切了火腿丁、胡萝卜丁、芦笋丁、辣椒丁、葱花，还准备了豌豆，架锅开始炒饭。
那帮正在吃意面的老外看见他一顿操作猛如虎，还会颠锅，纷纷跑来观摩他的炒饭功夫，一个个嘴里发出惊呼声。
等到聂攀把炒饭盛出来，回头看见一帮老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盘子里五颜六色的炒饭咽口水：“这是什么，看起来好好吃。”
聂攀答：“炒米饭。不过我就只有这么点，没法给你们品尝。”然后端着炒饭回房间了，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么多直勾勾看着自己吃饭的眼睛。
“史丹，你的邻居是不是米其林的厨师？”聂攀刚一走，史丹的朋友就围着他问了起来。
史丹耸肩：“我不知道。上周我吃过他做的炖肉，那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猪肉。”
“把我介绍给你的邻居吧，我想跟他交朋友。”一个漂亮女孩说。
“他喜欢男孩子吗？我觉得只要他给我做好吃的，我可以跟他谈恋爱。”一个男生开玩笑道。
史丹有些后悔，自己还没吃上几口聂攀做的菜呢，这帮朋友就都惦记上了。
聂攀在房间里吃完炒饭，去厨房洗碗，那群家伙已经吃饱了，正在唱歌跳舞，还有个小伙子在弹吉他，看见他来，之前说跟他交朋友的漂亮女孩过来：“你好，攀，我叫凯利，我是金融系的，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
“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不会跳舞。”聂攀婉拒了她的邀请。
这要是给陈玉轩看到了，绝对会说他是个木头疙瘩，白女主动邀请他跳舞，居然给拒绝了！
凯利以为他害羞：“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很简单的。”
“对不起，我还是不了，你们玩得开心点。”聂攀赶紧刷了锅碗回自己房间了。
他一走，先前要说跟聂攀谈恋爱的男生过来了：“你看，他不喜欢女孩，没准他喜欢的是男孩。下次我去邀请试试。”
凯利瘪嘴看了他一眼：“那你去试试。”
不过那家伙没有机会去试，因为聂攀后来压根就没出来过，他戴上耳机，把教授的讲座重新听了一遍。
史丹第一次组织活动，并没有闹得太晚，不到十二点，他的朋友们就都散了。不过整个晚上，大家都在出主意让史丹想办法让聂攀再帮他们做次饭。史丹也很苦恼，他该以什么理由，让他的好邻居答应再帮忙做次饭呢。
周六一早，外面还下着小雨，聂攀裹得严严实实的出了门。冒雨也要出门去买菜，因为他有需要兑现的承诺。
周末像他这么早赶地铁的人不多，他终于可以坐在空旷的车厢内，远离那些喷满香水的老外们的魔法攻击了。
批发市场没有想象的大，但也还算不错了，而且这里的菜比超市里的要便宜多了。他看到了比超市便宜几倍的生姜和大蒜，忍不住多买了几斤，打算要把车费给赚回来，但他估摸着吃到发芽都不见得能吃完。
他在市场里转了一圈，买到了牛腱子肉、猪蹄，甚至还买到了猪耳朵，还有翟京安喜欢的鸡胗，收获满满，价格比超市便宜不少，已经把车费给省出来了。
就是东西有点多，加起来有三十多斤，他提着沉甸甸的食材往回赶，心里盘算着要买辆小拖车才行。
为了做卤肉，他还特意去买了口深口锅，虽然已经超预算了，但他预感以后能用得上，所以是值得买的。
下午回去就开始忙活，食材有点多，好在大锅可以一锅炖了，不然还得分批次，相当麻烦。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弄到了半夜才弄好，因为处理猪蹄和猪耳朵的过程太复杂了。
这天厨房里都是浓浓的酱香味，把室友们馋得直流口水。只不过他是猪肉和牛肉一起卤，所以印度室友和巴基斯坦室友都不能吃。
其他不介意的人，聂攀倒是没小气，给他们都尝了点。从来不吃内脏和边角料的史丹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猪耳朵的口感这么好，鸡胗也别有一番风味。
肉卤好之后，聂攀又调制了一些辣酱用以佐味解腻。东西准备好之后，他又犯了愁，这么多吃的，他没东西装，只能用食品袋装过去。
正好杨振轩打电话过来：“攀哥，我给你拿到了C罗的签名球衣，明天带给你啊。我明天早点来接你，上午可以吗？”
“可以，你家里有没有大点的饭盒，我给你卤了些肉，没东西装。”
杨振轩一听，顿时心花怒放：“有、有、有，明天我带过去。都卤了什么啊？”
聂攀说：“牛肉、猪蹄还有猪耳朵。”
“你一说我都要流口水了，攀哥你是我的神，我就爱吃卤猪蹄儿。太感谢你了！明天我醒来就去接你。”杨振轩声音亢奋不已，他就没在英国吃过好吃的卤猪蹄，以前叫芳姐帮忙做过一回，因为没处理好骚味，芳姐差点连锅都扔了，但他知道聂攀肯定能处理好。
肉卤好后，聂攀把卤好的肉搬回了自己房间，因为冰箱放不下，又怕有人偷吃。房间里已经供暖了，为了保证卤肉不坏，他把暖气开关也关上了，打算冻自己一夜。
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香味，没办法，他也只能忍着了。
临睡前，他把卤肉拍了张照片发给翟京安：“家里要是有大点的饭盒记得带过来，没有就来伦敦买吧。”
翟京安刚解答完一道数学难题，正处于贤者时间，看到聂攀发来的图片，口腔开始疯狂分泌唾液：“这也太多了吧！看起来好好吃。”
“不多怎么够你们吃。明天我把你的单独留出来，剩下的都给杨振轩带走，他过生日，去吃饭的人肯定多。”
“谢谢！今天肯定忙了一天，辛苦了。”
“早上七点多就起来了，去了一趟批发市场，才买到猪耳朵和鸡胗。忙到刚刚才忙完，累瘫了。”
“辛苦，明天来给你赔罪。今晚早点休息。”
“满屋子都是卤肉香，也不知道睡不睡得着，我努力吧。晚安！”
事实证明，累狠了什么环境都睡得着，就连隔壁的韩国女生与男朋友折腾到后半夜也没能干扰到他，只是苦了住在707的陈玉轩。
闹钟闹了三遍，聂攀才翻身坐起来，这一觉睡得实在是太沉了。但年轻就是这点好，睡一觉醒来就神清气爽。
他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弄了早饭吃了，把给翟京安的卤肉挑出来放在小锅里，剩下的等杨振轩过来拿。
卤肉放在锅里过了一夜，肉汤都凝成了肉冻，所有的肉都凝固在了一起，分开都费了老鼻子劲。这个只能等吃的时候加热化冻。
刚把肉分开，杨振轩就打电话过来了：“攀哥，你起了没？”
“起了，杨哥你这么早吗？生日快乐！”聂攀很惊讶，因为现在还不到九点，杨振轩居然就起了。
“谢谢！我已经到你公寓楼下了。还没吃早饭，我想吃碗长寿面，可以吗？”杨振轩说。
“当然可以。那我下来接你。”聂攀赶紧拿上钥匙和门禁卡出门，寿星公想吃碗面条，他怎么能够不满足。
杨振轩是和纪捷一起来的，两人都顶着个黑眼圈：“好困，又饿又困。攀哥救命！”
纪捷眼睛都快糊上了：“陪你过生日，把我们几个都搞虚脱了。小攀攀，快给我们弄点吃的，吃完好回去睡觉。”
“昨晚你们没睡觉吗？”
纪捷打着哈欠：“陪这家伙去泡酒吧，回来通宵玩游戏，还要被他拉出来当司机，他是要把我们搞猝死。赶紧自己考个驾照吧。”
杨振轩露出无奈的表情：“你以为我不想吗？我要是能考早就自己考了，辛苦捷哥了，一会儿分你一个卤猪蹄。”
“你还分我一个！真吃独食啊？”纪捷不满地嚷嚷。
“那是攀哥给我送的生日礼物，我把礼物都跟你分享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杨振轩说。
纪捷摇头，虽然不满，但还是没多说什么，毕竟今天是他过生日。
杨振轩把手里的纸袋递给聂攀：“攀哥，来，这个给你。”
聂攀接过他递来的纸袋，里面是一件红色的衣服，拿起来一看，是C罗当年在曼联的7号球衣，上面还有他的亲笔签名：“谢谢杨哥！真给我送他的签名球衣啊。这太珍贵了！”
“宝马赠英雄。你喜欢他，才会觉得珍贵。”杨振轩把手搭在聂攀肩上，“你给我做顿好吃的，我就满足了。”
“走，我给你们下面条去。”聂攀领着两个人去了自己公寓。
这两人看着那桶卤肉，口水差点都掉进去。聂攀说：“我给你们煮面条，放点卤肉，再放个鸡蛋，你们看行吗？”
杨振轩吸溜着口水：“太行了，我想吃个猪蹄儿。”
“可以。”聂攀说，“挂面行吗？手擀面要慢一些。”
纪捷打着哈欠：“行，赶紧吃了回去睡觉。”
聂攀架上锅给他们煮面条，每人煎一个鸡蛋，再把肉冻和卤猪蹄一起放面条里煮，这样面汤也有了，出锅的时候再放几片生菜叶子和葱花进去，简简单单的长寿面就做好了，汤汁浓郁，肉蛋菜都有。
再配上聂攀自己调的辣椒油，吃得两人头也不舍得抬。
吃完早饭，杨振轩抓着聂攀的手：“攀哥，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长寿面，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你就是我义父啦，有什么需要尽管提，保准有求必应！”
聂攀哭笑不得：“杨哥，你千万别这么说，今天是你的生日，阿姨的受难日，我可承受不起你这么称呼我。”
纪捷哈哈笑：“看在那一锅卤肉的份上，叫你一声义父也是应该的。我们带来的饭盒不够大啊，装不下这么多肉。”
杨振轩说：“我有个提议，直接把锅子搬我家去，送你回来的时候再给你带回来。”
聂攀看着他们带来的饭盒，确实装不下：“也行。”
于是三个人轮流着把锅子抬到楼下，搬上了车。给人做吃的，还是连锅端，聂攀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想想都觉得好笑。
杨振轩家位于伦敦市中心，是一套顶层公寓，比翟京安租的公寓要宽敞不少。装修风格非常豪华，看起来就非常昂贵，家里陈列着不少乐器，包括钢琴、小提琴、萨克斯、架子鼓、吉他等。
墙上挂着杨振轩穿燕尾服拉小提琴的照片，聂攀看了十分惊讶：“杨哥，你是学音乐的？”
“对。学古典音乐的，拉着玩的。”杨振轩毫不在意地说。
聂攀很快又发现了更惊奇的事，他在墙上发现了杨振轩和一个女明星的合照。这个女明星在国内曾经红极一时，影视歌三栖，只是现在年纪大了，慢慢退出了人们的视野，听说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杨哥，这位是？”
“我妈。”杨振轩瞟了一眼，随口答。
聂攀瞪圆了双眼：“她是你妈妈？”他仔细看了看这对母子，长得吧，除了鼻子有点像，别的都不太像，而鼻子又是那个女明星最不好看的五官。
“我妈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结果我随了我爸的长相，一点优点都没继承到。”杨振轩说话非常直接。
“但你继承了你妈妈的艺术细胞。”聂攀说。
“这点倒是真的。我从小就爱吹拉弹唱，样样都会一点，但是都不精通。”杨振轩对聂攀说，“攀哥，厨房在这边，我昨天就去买了菜，也不知道够不够，你看着办吧。我自己基本不做饭，偶尔我妈过来会给我做顿饭，家里什么都有，就看你用不用得习惯。”
聂攀走进开放式厨房，看见光可鉴人的炊具和流理台，比纪捷家的还讲究。打开冰箱，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食材，这是准备了多少人的量啊。
聂攀问杨振轩：“杨哥，一共多少人吃饭啊？”
杨振轩掐着手指头数了数：“十来个吧，还有几个没到，你看着做。我得去睡一觉，一会儿他们来了，你帮我开一下门。”他说着抹了把脸，显然已经困得不行了。
聂攀发现他就直接走了，根本都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杨哥，我不认识你的朋友啊。”
杨振轩打着哈欠：“都是中国人，你隔着门问一声就行，叫得出我名字的就放进来。”
聂攀：“……”
聂攀开始检查食材，这小胖子倒是准备得充分，肉类海鲜都有，还有不少蔬菜，甚至还有聂攀从未吃过的孢子甘蓝和洋蓟，这怎么做他也不知道啊。
十几个人的菜，连个打下手的都没有，这也太为难自己了。
杨振轩过了一会儿又出来了：“等会儿雯雯姐会过来，她会帮你打下手的。攀哥，辛苦你了。”
聂攀听说单雯要来，松了口气：“好。”
他把食材从冰箱里拿出来，开始拟菜单。杨振轩大手笔，买的都是特别贵的食材，澳龙、帝王蟹、蓝鳍金枪鱼、大白虾、神户牛肉、苏格兰牛肉、伊比利亚火腿，甚至还有松鸡、鹿肉等野味，当然还有杨振轩点名要的做红烧肉的五花肉，真是让聂攀大开眼界。
他还从冰箱里翻出了鱼唇、花胶、瑶柱、鲍干之类的干货，看包装的日期都不是最近的，应该是杨振轩他妈来的时候买的。
聂攀有些发愁，杨振轩就知道拣贵的食材买，却又不买配料，甚至连葱姜蒜都没有，他总不能全都清蒸白灼吧。不会做饭的人就是不会买菜，也不知道打个电话问一下自己。
聂攀赶紧给单雯打语音，单雯接通了：“弟弟，你已经在小杨那儿了吗？”
“是的，雯雯姐，我已经在他家了。他买了很多食材，但是都没有配菜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这附近有超市吗？”聂攀问。
“有，需要什么，你跟我说，我来买。”单雯倒是很爽快。
“我想想，一会儿给你发信息，需要的我列个清单给你。”
“好，你快点。”
聂攀看着这些食材又犯了难，半数他都没做过，有的只是听说过，有的是在网上看过，他给单雯发信息：“姐，杨哥买的食材我大部分都没做过，还不知道怎么做，要研究一下，你要是快到了，就先过来吧，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做法。”
单雯回他：“好，我先过来，几分钟就到了。”
聂攀挨个在网上搜食材的做法，还拿了笔来做笔记，就跟写作业一样。他正忙着，翟京安发信息来了：“你在自己公寓，还是去杨振轩那儿了？”
“安哥，我已经在杨哥家了。”
“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到。”
看来翟京安也要来给杨振轩过生日。
单雯很快就到了，看着满台子的食材也惊呆了：“小杨是个傻子吧，买这么多不常见的食材，也不问问你这个厨子的意见。”
聂攀笑得无奈：“姐，我好多都没做过，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吃。我网上搜了一些吃法，你看看。”
单雯说：“我也没做过啊，怎么吃你说了算，反正是你做。他寿星公自己都睡觉去了，你是厨师你做主。”
聂攀把自己做的笔记拿给她看，单雯看着他的笔记，先是意外了一把：“弟弟你的字儿真漂亮，龙飞凤舞的，倒不像你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聂攀笑了笑没说话，这手字他还是很骄傲，花了不少功夫练的。
两人看着笔记，同时结合网上的资料，一边商量菜的做法。
单雯说：“这些东西其实都是看着大而已，并不怎么经吃，我怕是不够十几个人造的，别到时候吃不饱吧。”
聂攀狡黠一笑：“我有办法让大家吃饱，你看这个。”他打开从家里带来的卤肉。
单雯一看：“这也是你做的？”
“对，我昨天在家卤的，给杨哥做生日礼物的。”
“这个好！这个最实在，大家也爱吃。可以切出来好几大盘子。”单雯一边说一边抿嘴笑。
聂攀又说：“我再煮一大锅饭，到时候给大家做个炒饭，什么火腿、牛肉丁之类的往里放，又香又容易饱。”
单雯竖起大拇指：“这主意相当不错，我看行！就这么地！”
聂攀说：“还得去买点食材和配菜来，还有香料，不然真不好做。”
“你给我列上，我去买，你先收拾。”单雯倒也爽快。
于是两人商量需要什么配料和香料，如果缺的话，又用什么替代。再买点普通的食材，比如鸡肉、辣椒、胡萝卜、豌豆之类的，做些家常菜补充一下。
两人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很快就把事情确定下来。单雯拿着清单要出门，却碰到了新来的客人。这客人聂攀第一次见，却不是不认识的人，而是常在网上看到的某著名星二代，应该才刚上高中。
聂攀惊讶地看着对方，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倒是对方落落大方地跟他打招呼：“你好，我是陆丛青，振轩哥的朋友。”
聂攀笑一下：“你好，我也是杨哥的朋友，我叫聂攀。杨哥他在补觉，你自己玩啊，我在厨房忙。”
“你会做饭？今天的饭是你做吗？”
“对。我做。”聂攀有点苦恼这个开放式厨房了，谁进来都能看到他，他一个i人，实在不想跟那么多人打交道。
聂攀不想再说话，进了厨房开始忙活。需要处理的食材太多了，这顿饭怕是一时半会儿都吃不上，好在杨振轩也准备了一大堆零食和水果，反正是饿不着他的朋友。
翟京安到的时候，聂攀正独自一人在厨房里忙天昏天暗地。
他无视了热情跟他打招呼的陆丛青，径直走向聂攀：“怎么就你一个人做饭？”
“雯雯姐去买菜了，一会儿她会帮我。”聂攀解释。
陆丛青赶紧说：“我也来帮你吧，我虽然不会做饭，但是你可以教我。”
聂攀看陆丛青一眼，坐了那么久都没说要学，翟京安一来她就要学做饭，这是想在某人面前表现呢。
“不用了，谢谢你！”聂攀赶紧拒绝了她，大小姐别添乱就好。
翟京安问：“其他人呢？”
“杨哥他们昨晚玩通宵，都在补觉呢。”
“他过生日，你也是客人，居然让你独自忙活，真好意思！”翟京安有些不满。
聂攀说：“杨哥送了一件C罗亲笔签名的球衣。我给他做顿饭，算是对他的报答吧。”
翟京安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他自己也是用题目换饭吃的人，只得说：“需要我帮忙吗？”
聂攀看了看：“帮我削几个土豆？”
“削土豆我也会。”陆丛青赶紧插话。
翟京安瞥她一眼，冷漠地说：“不用你帮忙，别在这添乱。”
陆丛青听他这么说，顿时眼圈都红了，转身委屈巴巴地离开了。
聂攀看着小姑娘的反应，小声地说：“小姑娘伤心了。”
翟京安看他一眼：“关我什么事？我来削土豆皮。”说着就去拿筷子。
聂攀一个不留神，他已经用筷子刮上皮了，忍不住笑了：“安哥，这里有刮皮刀。”
翟京安看着他递来的刮皮刀，接过来看了看。
聂攀提醒他：“慢点刮，当心别伤到手。”
“哦，好。”翟京安仔细观察一下刮皮刀，这才上手去试，他还是头一回用这个，第一下太过用力，起码刮下了5毫米的厚度，这才惊觉这东西原来这么锋利，便试着轻一点。
聂攀一边忙自己的，还不忘问他：“可以吗，安哥？”
“可以。比筷子好用。”
聂攀笑弯了眼：“当然比筷子好用，这是专门的刮皮刀。”
他刚削完土豆皮，单雯就提着东西回来了。于是翟京安又有了新活——剥大蒜。
单雯帮忙洗菜切菜，聂攀则开火吊高汤，用鸡和火腿加上干贝一起熬。这个时间熬高汤，只能做简易版的，两三个小时出锅，若是像他家酒楼的高汤，至少也得吊六到八个小时。
今天这顿午饭肯定早不了，好在那帮人都在还在睡觉，晚点开饭也行。
单雯将放在地上的锅子挪到角落里，嘴里说：“你也够辛苦的，为了小杨过生日，自己还忙了两天。”
翟京安早就看到了那口锅，一直觉得有些眼熟，没想到真是昨天聂攀给他拍的那口锅，这胖子吃得真多，连锅都端来了。
“他点名说想要吃的做生日礼物，我就只能给他炖一锅肉。”聂攀说到这里，扭头看向翟京安，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便无声地说，“你的在我公寓，不在这。”
翟京安看懂了他的口型，这才满意地扬起嘴角。
聂攀和单雯在厨房忙了几个小时，终于在两点的时候吃上了午饭。
十几道菜，摆了满满一大桌子：有芝士焗龙虾、蒜蓉粉丝帝王蟹、香煎金枪鱼、豉汁金枪鱼、椒盐虾、烤神户牛肉串、炖松鸡汤、爆炒鹿肉、孢子橄榄炒牛肉、红烧肉、口蘑炒洋蓟、手撕鸡、土豆饼、炒饭，再把聂攀卤的牛肉、鸡胗各切了一大盘。
至于卤猪蹄，单独留给杨振轩了。
给杨振轩庆祝生日的共有十四个人，聂攀到伦敦第一天遇到的那些人都在，再加上明天晴、邵曜、陆丛青，还有两个从法国赶来给杨振轩过生日的朋友。
这么多年轻男女凑在一起，房顶差点都要掀翻了。
杨振轩满脸喜气，他端着酒杯站起来：“感谢大家赏脸来帮我庆祝生日，今天尤其是要感谢我攀哥，一大早就过来帮我做了这么丰盛的一桌子菜，攀哥，今天第一杯要敬你！”
聂攀端着杯子站起来：“杨哥客气了，祝你生日快乐！第一杯我们一起敬寿星。”
于是大家都端起杯子站起来：“祝你生日快乐！”
这顿饭让大家确实等得有点久，尤其是陆丛青几个没吃过聂攀做的菜的人，都觉得杨振轩是不是太抠门了些，竟然叫了人来家里做饭，去外面吃多好，既省事又好吃。
但当他们吃上菜的时候，这才理解杨振轩的做法，因为聂攀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
一时间大家都埋头大吃起来，一是菜太好吃，二是也饭开得实在是太晚了，大家都饿了，这无疑又给菜的美味给放大了三分。所以此刻聂攀在大家心中的地位几乎等同于厨神。
正吃着，大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声音响起来：“儿子，suprise!生日快乐！”
屋子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杨振轩的妈妈赵雪君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与满屋子的年轻男女对视。
赵雪君不愧为大明星，临场能力不是吹的，她笑盈盈地看着众人：“哇，原来有这么多朋友在帮我们轩轩庆祝生日啊！谢谢大家！”
众人放下筷子，纷纷打招呼：“阿姨好！”
杨振轩放下筷子，走了过来：“妈，你不是说忙，不来陪我过生日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妈妈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呢，不过好像来得不是时候。你们还没吃午饭呢？”赵雪君看着满桌子的菜，“呀，这么丰盛，是从饭店叫的吗？”
杨振轩说：“不是，妈妈，是我的好兄弟攀哥给我们做的。他做饭可好吃了。”他走到聂攀身边，揽住他的肩，给母亲介绍。
赵雪君惊讶地看着聂攀：“这孩子长得这么俊，居然还做得这么一手好菜，真是优秀呀。谢谢你！辛苦你了！叫什么名字呀？”
聂攀红着耳朵：“阿姨好，我叫聂攀。”他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明星，还是父母辈的偶像，虽然已经不年轻了，但依旧那么明艳动人，果然是跟普通人有壁的。
赵雪君伸手跟他握手，然后看到了他身旁的翟京安，她欣喜地说：“这是京安吧，你也来给轩轩过生日啊，谢谢你！”
翟京安礼貌点一下头：“阿姨好，我和杨振轩是朋友，应该的。”
赵雪君听他这么说，笑得合不拢嘴：“你们都还没吃吧，赶紧坐下吃饭。别拘着。”
杨振轩说：“妈，你吃了没？跟我们一起吃点吧。”
赵雪君看着满屋子的年轻男女：“会不会打扰你们聚会啊。”
大家都说：“不会！”
“阿姨这么年轻，看起来就像我们的姐姐，一起吃吧。”说话的是单雯。
赵雪君很是受用，笑盈盈地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在儿子身旁加了个座，拿筷子夹起一片卤牛肉，蘸了点蘸料，放进嘴里，两眼顿时发光：“这卤牛肉不会也是小聂同学做的吧？”她是川渝人，爱吃辣，这第一口就把她的胃给俘获了。
杨振轩骄傲地说：“妈，这满桌子都是他做的，蘸料也是他调的。”
“小小年纪，身怀绝技啊！”赵雪君非常惊讶，“小聂同学念几年级？”
“今年刚大一。”
杨振轩说：“妈，人家是帝国理工的高材生，学数学的，聪明着呢。”
“真不错！这么优秀的孩子，你爸妈得多骄傲啊！”赵雪君满脸都是欣赏。
聂攀腼腆地笑了笑：“阿姨您过奖了。我也就是会做几个菜，没什么大不了。”
赵雪君笑眯眯道：“阿姨喜欢你做的菜，谢谢你今天来给轩轩做生日大餐，辛苦你了。你们也别拘着，都随意吃，别因为我坏了你们的兴致。”
聂攀这才松了口气，夹起桌上的菜吃起来。
赵雪君接着又尝了好几道菜，都非常美味，有酒店大厨的风格，却又不完全公式化，十分有自己的特色。她觉得聂攀这孩子不仅有天赋，还有创造性，真正难得。
菜虽然做得很多，但由于人多，大家把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连炒饭都没剩，加了伊比利亚火腿丁和苏格兰牛肉粒的炒饭也是超级绝，连很久不吃主食的赵雪君都忍不住吃了一小碗。
吃完饭，陆丛青主动过来加聂攀的微信：“聂哥哥，以后放假一起玩啊。”
另外两个从法国赶来的男生也加了聂攀的微信，虽然他们根本不会有多少机会吃上聂攀做的饭，但总觉得加上了就有机会再次吃到。
赵雪君见他们加聂攀的微信，也笑着说：“来来来，阿姨也加一个小聂的微信。”
聂攀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有一天能和大明星直接加上联系方式，就因为一顿饭。
加完微信，赵雪君拿着一个纸袋，笑眯眯地对聂攀说：“小聂同学，阿姨想送你一个礼物，感谢你今天的帮忙。”
聂攀看着纸袋上的logo，就知道那不是自己能够消费得起的奢侈品，起码是几万十几万的东西，他忙摆手：“谢谢阿姨，不用，不用，杨哥已经给我送了礼物，他昨天送了我一件C罗亲笔签名的球衣。”
“那是他的心意，这是阿姨的心意。”赵雪君坚持。
“真的不用，阿姨，这太贵重，我不能要。您要是愿意的话，可以送我两张签名照，回头我拿回去送给我妈，她可喜欢看您演的剧了。”聂攀说。
赵雪君闻言笑起来：“那也行。回头我签好了让轩轩给你。”
“好，谢谢阿姨！”
“是阿姨要谢谢你才对，晚上阿姨请你吃饭吧。”
翟京安赶紧插话：“阿姨，我和聂攀要先走了，他作业还没写完呢，明天要上课了。”
“哦，好。那你们就慢走。”赵雪君见翟京安开口说要走，就不再留人。
聂攀临走时还不忘把自己的锅子带走：“杨哥，猪蹄我放在你小锅里了，你吃之前加热一下就可以。”
赵雪君惊喜地回头看儿子，还有吃的？
杨振轩笑眯眯地说：“好的，谢谢攀哥。有安哥送你，我就不送了，下次再找你玩儿。”
邵曜也紧跟着聂攀一起走了：“小攀，你要回去了吗？我送你吧。”
聂攀回头看他：“谢谢邵哥，不用了。安哥送我回去，顺便我还有几道不会的数学题要请教他。”
翟京安瞥邵曜一眼：“看来读博士还挺闲的。”
邵曜说：“再忙，吃饭的时间也还是有的。你们剑桥的课程也不怎么重嘛，每星期都有空往伦敦跑。”
翟京安微微一笑：“重不重也看人。”言下之意对他来说并不重。
邵曜发现今天聂攀对自己态度有些疏离，又看翟京安护小鸡仔似的把聂攀护得严严实实的，心里猜测是不是他把自己的老底儿跟聂攀说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懊恼，说起来自己也没有很过分啊，不过就是多谈了几场恋爱罢了。何况他现在对聂攀什么也没做过，连暧昧的话都没说过，至于这样防着自己嘛。
聂攀其实并没有刻意去疏离邵曜，今天他忙得不得了，压根就没注意到邵曜，饭桌上也是翟京安给他预留的位置，直到刚才邵曜说送他，他才想起来学姐提醒他的话。
翟京安对聂攀说：“走了，赶紧回去写作业。”
“嗯，我这周的作业都还没做呢。邵哥我走了啊，拜拜。”这个周末比平时上课还忙，都是一大早就起来忙活，幸而只是干体力活，不是费脑力，才没有觉得特别累。
下了楼，翟京安把锅子放在后备箱里。
聂攀上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翟京安放好锅才上来，他系上安全带，看一眼聂攀：“你把座椅往后放，可以休息一下，到了我叫你。”
聂攀本来想说不用，但却止不住打了个哈欠，刚吃饱了饭，这会儿开始犯困了：“那我眯会儿。”
“好。”翟京安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不让聂攀着了凉。
聂攀果然很快就睡着了。
到聂攀公寓楼下，翟京安找了个停车场把车停下，这才解开安全带，附身凑过去叫醒聂攀：“聂攀，到了。”
他的声音过于温柔，聂攀没醒。翟京安的视线落在聂攀的脸上，他睡得很安稳，眉毛不粗，但是很浓，睫毛浓密纤长，鼻翼一侧有一颗小小的褐色的痣，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显得很明显，粉色的嘴唇莹润饱满，看起来很健康。
翟京安的视线肆意地在他脸上逡巡了几圈，这才抬手去拍他的肩：“醒醒，到了。”
聂攀睁开眼，起初视线是茫然的，过了一会儿才对上焦，与翟京安四目相对：“安哥。”
翟京安嘴角微扬：“到家了。”
聂攀赶紧起身，发现坐不起来，他被安全带捆着。忙伸手去解安全带，却与翟京安帮他解安全带的手碰上了，又是一阵触电的酥麻感，还很温暖。
聂攀忙收回手，翟京安已经解开了安全带：“好了，起来吧。”
聂攀耳根有些发热，慌忙推开车门，外面的低温和车内的温暖形成了鲜明的温差，刺激得他猛打了一个喷嚏。
翟京安从车上下来，正好看到他惊天动地的喷嚏，吓一跳：“你没事吧？”
聂攀揉揉鼻子：“没事，就是外面怎么这么冷。”
“那是车里温度太高了。你睡着了，我把温度调得比较高。”翟京安一边解释，一边打开后备箱把锅拿了出来。
聂攀快步上来接锅子，但是翟京安没让：“我拿就好。”
聂攀又问：“饭盒呢。”
“后座上。”
聂攀打开后门，从座椅上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两个大饭盒，虽然盒子不小，但不见得能装完。
回到公寓，走廊里静悄悄的，估摸着那些人不是出去玩了，就是还在床上躺呢。聂攀先带翟京安去看了给他留的卤肉，两个牛腱子，四个卤猪蹄儿，两只猪耳朵，还有一堆鸡胗。
“一会儿我帮你切一切再装饭盒，应该够你吃几天了。”
“你自己不留点？”
“我不用。上周吃了一周的肉夹馍，不想吃卤肉了，下周我打算烙饼去学校吃。鸡蛋饼、葱油饼、馅饼，换着花样吃。”聂攀笑眯眯地说。
“你把我说馋了。”
聂攀嘿嘿笑：“其实我还可以做饭炒菜带到学校去吃。反正有时候十点十一点才上课，早上完全来得及。”
翟京安一边羡慕，一边忍不住问：“每天都要做饭，你不觉得累吗？”
聂攀无奈耸肩：“有什么办法？在这破地方，早饭都没处买，不自己做就得饿肚子。”
翟京安点头：“我们大院有个人，在美国学习工作了十几年，什么都有了，但还是回国了。因为他说，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知道明天的早饭在哪里，就觉得特别累，还是回去待着舒服。”
聂攀笑起来：“为了早饭回去，大概只有在国外生活过的人才能理解这种心情。”
“是的。走吧，去做你的作业。”翟京安提醒。
“哦，对。我这个周末都在忙做饭，还没写作业呢。”聂攀赶紧回房间找出作业来做。
“我先做作业，安哥你要不去我床上睡会儿午觉，我把会做的先做了，不会的到时候叫你起来教我做？”聂攀自己刚在车上睡了会儿，觉得神清气爽，但翟京安一直在开车，并没有休息。
翟京安看着聂攀的床，犹豫片刻：“好。”
聂攀见他答应了，不由得笑了，赶紧把自己的床收拾一下，床上的睡衣收到衣柜里挂起来。
翟京安脱了外套，看着自己的裤子，他不想当着聂攀的面脱裤子，但也不想穿着外裤上聂攀的床：“要不还是算了，不睡了。”
聂攀看他外套都脱了，结果又不睡了：“怎么了？”
“我穿外裤上你的床不好，脏。”
聂攀笑起来，他其实也不穿外衣上床，因为他平时常在厨房里待着，身上油烟重：“我给你找一条我的裤子换上吧。虽然可能有点短，应该能穿。”

第23章
聂攀给翟京安找了条灰色的运动裤，翟京安拿去卫生间换上，长度也还好，并没有短得明显。
聂攀扭头看着翟京安穿着自己的裤子，差点憋不住要笑，不过很快他就不敢笑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裤子的某处。
忘记在哪里看到，说男生穿灰色的裤子等同女生穿黑丝，确实是有点太明显了。他赶紧把视线转开，好在这裤子他也就是居家的时候穿，没在外面穿过，以后记得不要买灰色的裤子了。
翟京安注意到他的视线和表情，低头看了一下刚到脚踝的裤子，自然也注意到了某处，他耳朵瞬间有些发红，赶紧往下拉了拉裤头。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一股陌生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了他，不难闻，相反还挺好闻，带点淡淡的香气，不知道是沐浴露的香气还是洗发水的香气。
今天天气不太好，虽然没下雨，但是阴天，屋子里光线有点暗，聂攀开了台灯，扭头看床上：“安哥，我给你拿个眼罩？”
翟京安闭着眼睛：“不用，我能睡着。”
聂攀不再跟他说话，专心写起了作业。
翟京安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他之所以答应聂攀的提议，也是鬼使神差的一个念头，想在他床上躺会儿。没想到很快他就睡着了，并且还做了个梦。
梦里的情节很连贯，还是个很有意思的故事，但当他被聂攀叫醒来的时候，却记不清具体的情节了，只是看着眼前的人，好像跟梦里的人有点重合。
聂攀看着不太清醒的翟京安：“安哥！”
翟京安回过神来：“几点了？”
聂攀看了一下时间：“五点了。”
“我睡了一个多小时？”
“差不多，一个小时多一点。我会做的题都写完了，剩下都是不会做的。”他其实也很想让翟京安多睡会儿，但他还要给自己讲题，还要吃晚饭，还要赶回剑桥去，所以不得不把他叫起来。
翟京安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行，我先起来洗把脸。”
他拿起自己的裤子，去卫生间换下了，顺便洗了把脸，把换下的裤子放在了脏衣篮里，过来给聂攀讲题。
聂攀已经适应了两个星期，虽然听课还是吃力，但已经慢慢自学出了一点经验，学起来不再那么吃力。
这次不会的题总算能问到点子上，翟京安给他讲解起来也更容易理解。
一个小时后，聂攀在翟京安的辅导下做完了作业，天也已经全黑了。
聂攀把作业收起来：“我去做饭，安哥吃了饭再回去吧。”
翟京安没反对：“随便做点就行，中午吃得丰盛，晚上清淡点。”
“好。”聂攀起身去厨房做饭。
翟京安跟着一起去了，厨房里这会儿正热闹，好几个人都在做饭吃饭，印度人、英国人、韩国人和陈玉轩都在，看到聂攀过来，大多都热情地打招呼：“攀，你也来做晚饭了。”
陈玉轩正在吃晚饭，看见他招手：“聂攀，你今天去哪儿了？怎么一天都没人影。”
“去给朋友过生日了，下午才回。”
陈玉轩看着他身后的翟京安：“这位是？”
聂攀回头看一眼翟京安：“我朋友。”
“你好！”陈玉轩热情地抬手跟翟京安打招呼。
翟京安略一点头：“你好。”
聂攀问翟京安：“吃饭还是吃面？”
“我都行，看你方便。”
“要跟我学姐一起回剑桥吗？”
“她还没联系我，不知道是搭我的车还是别人送她。”
聂攀问翟京安：“安哥你喜欢吃米饭多一点还是面条多一点？”
翟京安想了想：“差不多。我家米饭吃得更多点。”
“那我做饭吧，一个小时左右也能吃上了，你饿了吗？”聂攀问。
“不饿，两点多才吃了饭。”
“好。”聂攀淘米做饭。
“要我帮忙吗？”翟京安问。
“等会啊，我看看有什么要你帮忙的。”聂攀知道翟京安也帮不上多少忙，但他主动提出来，自己当然愿意他参与进来，削个皮剥头蒜都算是参与。
聂攀把米饭煮上，从冰箱里拿出菜来，两个人简单吃点，炒个一荤一素，再切点卤肉，弄个汤，就可以了。
三菜一汤对两个人来说是有点多，但聂攀不想只做两个菜，这样显得不够重视，三个菜又不能宴客，那就只能弄四个菜了，量少一些就行。
聂攀做了一个木须肉，一个炸茄饼，一个西红柿蛋汤，再切了一些牛肉和鸡胗。菜做好的时候，饭也好了。他还顺便把卤肉都切好给装进了盒子，调酱汁的时候也给翟京安调了一大份，没有多余的饭盒，就用食品袋装起来，让他回去再找东西装。
“卤肉你带回去，吃的时候放微波炉里加热一下就可以了。虽然吃凉的也可以，但天冷，还是吃点热乎的对胃好。”聂攀叮嘱他。
翟京安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这就是你说的简单吃点？”
聂攀笑着说：“我怕做少了不够吃。没事，吃完了咱们去运动运动就消化了。”
“对，我还要教你中国功夫。”翟京安突然用英语说。
聂攀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说英语了，他顺着翟京安的视线看去，原来是立陶宛人进厨房来了：“是的，我差点都忘了。”
室友只有两个白人，之前那个是英国人，那么这个就肯定是立陶宛人了，翟京安说话的声音又大了点：“你忘了我可没忘。中国功夫我可是专业的。”
乔纳斯刚进来就听见他们的对话，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身高187的翟京安。他这个身高在英国绝对算得上是大高个了，就算在平均身高180的立陶宛也算高个子。乔纳斯本人不到180，这是他跑来英国的主因。
聂攀笑着对翟京安说：“一会儿你可要好好教教我，咱们先吃饭。”
两人坐下吃饭，乔纳斯看着两人的身影，过了一会儿才挪开脚步。
两人切换回了中文，翟京安说：“这么多菜，吃不完。”
“不会吃不完的，我每样都做得很少。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聂攀先给翟京安夹了一筷子木须肉，自己这才开始吃。
翟京安看着桌上的菜式：“这些菜不是你们滇省的菜式吧？”
“不是，这是木须肉，应该是鲁菜。现在基本都属于家常菜了，我爱上网看美食视频，看到感兴趣的就自己做一做。”
翟京安吃了一口：“还挺好吃的。我发现你做的菜就没有不好吃的。”
“偶尔也有失手的时候，不过只要不放多了盐，基本不会太差。”
翟京安又夹了一筷子炸茄饼：“我还挺爱吃茄子的，没想到这么做还挺好吃的。”
“做法其实很简单，不过你不做饭，具体我就不跟你说了，你想吃，下次我再给你做。炸茄盒你应该也爱吃吧。”
“对，我爱吃。”
“下次再给你做。”
翟京安又吃了一口卤牛肉，今天在杨振轩家吃过了，但那盘子卤牛肉只吃了两块就被大家夹光了，因为调的酱汁味道太好了。幸好聂攀单独给他留了。
本来以为中午吃得挺饱，晚饭吃不了多少，结果吃起来又停不下来，实在是太美味了。
翟京安吃完，抢着把碗筷给洗了。聂攀本来还不想让他干，翟京安就看着他，也不说话，看得聂攀有些心虚地收了手，翟京安气场大开的时候，压迫感太强了，让人不敢拒绝。
翟京安满意地夺过刷碗的权利，把锅碗都刷得干干净净的，灶台也擦得干干净净。这个他倒是会，干得还挺不错，毕竟也独自生活了一年，加上还有点小洁癖，不允许脏乱。
搞完厨房卫生，翟京安洗干净手：“来，我教你练拳。”
聂攀看他直接在厨房里就说开练，问：“在这里吗？”
“不然呢，你的房间太窄了，施展不开。”翟京安理所当然地说。
厨房面积确实够大，还连着一个公共的活动空间，平时可以在那吃饭、喝咖啡闲坐，史丹选择在这里开派对也是这个原因。
翟京安将活动空间的桌椅拉到墙边，腾出一片地儿来：“刚吃了饭，先打一套太极促消化。你站我对面，跟着我学。”
聂攀乖乖站到他对面，翟京安摆开架势：“两脚分开，与肩同宽……”
聂攀是在公园里看过老爷爷老奶奶打太极的，总觉得是老年人的运动，没想到翟京安居然也会。他想笑，但看翟京安一脸严肃，又不敢笑，便收起心思，认认真真跟着他一个个动作学。
一套动作下来，聂攀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刚刚吃饱的胃也不那么难受了：“安哥，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打太极。”
“嗯，从小跟我爷爷学的。十来年的功底了呢。”
“难怪你的动作那么舒展流畅。你还会什么功夫？”
“长拳、军体拳都会。”翟京安说。
“哇！打一套给我看看。”每一个男孩都有一个大侠梦，对功夫都是心向往之的。
翟京安将外套脱了，扔给聂攀：“给你露一手。”
聂攀抱着他的衣服，赶紧退得远一点，把放在桌上的手机拿起来，打开录像功能。
翟京安往中间并腿一站，抱拳起势，那气质顿时如同一把出鞘利刃。他出拳踢腿，一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他个儿高，四肢修长，动作舒展，又不失力度，打起来虎虎生风，别提多帅气了。
聂攀看完，惊呼出声：“太帅了！安哥，这是军体拳吗？”
“对，这是军体拳，比较实用的拳法。回头教你这个，还有一些基本的防身术。”翟京安收了拳，呼吸也只是急促了些。
“我要是学会了，那得多帅啊。”聂攀看翟京安的眼神都变了，亮晶晶的满是星星，“需要练多久才有这个效果？”
翟京安挑了下眉：“起码一年半载吧。到时候我教你几个实用动作，实战的时候能用上。”
“好。”聂攀对学这个兴趣可太浓厚了，这就相当于一个武林高手指点你一招半式，那是受用终身的事。
“那我先教你几招吧。”翟京安依然让聂攀站自己对面，一个个动作分解开来教。
好在聂攀也不笨，学得有模有样的，尽管动作不那么标准。
他俩练习的时候，英国人史丹跑厨房来喝牛奶，发现了他俩在练拳，顿时惊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中国功夫，我的天哪，这是中国功夫吗？我的天哪，我的天哪！太酷啦！”
有他在，全公寓的人都知道了聂攀和翟京安会中国功夫了。大家都跑来看他们打拳。
翟京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要让大家知道他们会中国功夫，以后不敢轻易招惹聂攀。
翟京安见陆续有人过来，便收了拳，对聂攀说：“今天就学到这儿吧，回头慢慢练习。”他不能暴露聂攀还是个初学者这回事，否则震慑力就打折扣了。
聂攀点头：“好。”
陈玉轩刚跑来，就发现他俩已经不打了：“你们刚刚是不是在练功夫？”
“是。你们怎么都来了？”
“继续打啊，我还想看呢。”陈玉轩说。
“时间不早了，我朋友该回去了。”聂攀把椅子上的衣服递给翟京安，这才去拿桌上的手机。
翟京安把外套穿上，提上灶台上的卤肉，和聂攀一起回房间。
回到房间，翟京安说：“你这房间一个人练拳还是可以的，每天可以打几遍。”
“好。我现在复习一下，安哥你给我指点一下。”聂攀把手机放下，站在屋子中间开始练习刚才学的招式。
翟京安坐在椅子上看他打了一遍，然后站了起来：“你接着打。”
聂攀站好姿势，打了一招。
“停！”翟京安走到他跟前，伸手去纠正他的姿势，“腰要沉，手要绷直，胳膊要抬高，出拳要快。”
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瞬间就充盈了聂攀的鼻腔，温暖干燥的手抓住了聂攀的手腕，聂攀只觉得浑身发烫，仿佛要烧起来似的，瞬间就红到了脖子根。

第24章
翟京安注意到他瞬间就红温了，以为他被自己指点觉得太丢人了，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他面皮这么薄的吗？
翟京安退后一步，舔舔唇：“慢慢来，别着急，我刚开始学的时候也是一点一点被纠正的。谁都是这么过来的。”
聂攀耳朵都快滴血了，他慌忙点头：“嗯。”然后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翟京安退后一点：“继续。”
聂攀努力回想刚才学的动作，继续打拳。他的动作笨拙而生疏，不到位的地方很多，加上他在翟京安面前很紧张，打得十分不协调。
翟京安不厌其烦地给他纠正讲解，甚至还开他的玩笑：“我怀疑你小脑还有点没发育好，所以动作才这么不协调。”
“对不起，我太笨了。”聂攀满脸通红，他哪里敢说是因为你我太紧张所致。
翟京安看他低头敛目，头发柔顺，像只乖巧害羞的小狗，忍不住伸手轻拍他的头顶：“别丧气，我跟你开玩笑呢。上次打篮球不也打得挺好的。应该是不熟练，多练练就好了。”
聂攀猛点头：“嗯，我一定会练好的。”
翟京安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段思旖打来的，她问翟京安回去了没有，没回可不可以捎她一下。
翟京安看了一下时间，快九点了，是时候回去了：“可以，去哪里接你？”
他挂了电话，对聂攀说：“你学姐打电话过来了，我也准备回去了。你自己慢慢练。”
“好的。我送你下去。”
翟京安没有拒绝，提上聂攀给他做的卤肉下楼。到了车边，翟京安问：“买菜的钱多少？我转给你。”
聂攀看着他，想说不用转了，猪蹄、猪耳和鸡胗都不贵，总共也就花了一二十镑，但牛肉真不便宜，就算是在批发市场，都要卖十二镑多一公斤，他买了四个牛腱子，总共花了一百多镑。
翟京安见他不开口，便笑着说：“我知道牛肉不便宜，我吃得多，你可养不起我。”
这是他第二次说自己养不起他了，聂攀脸有些发烫：“你的这些，差不多六十镑吧。”因为还有一半分给了杨振轩。
翟京安说：“你把银行账号或者PayPal账号发我，回去我转给你。”
“好。安哥你开车慢点，一路顺风，到家给我发个信息。下周想吃什么，想好了提前告诉我，我给你做。”
翟京安点头：“嗯。你赶紧上去吧，有事给我发信息。”
“好，安哥再见！”
聂攀刚回到房间，陈玉轩就过来敲门了：“你那朋友走了？”
“嗯，回去了。”
“你朋友真的会功夫？”陈玉轩非常好奇，因为他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不打了。
“真的。我录了视频，给你看看。”聂攀把手机里的视频给他看。
陈玉轩看得眼睛发直：“哇塞，太帅了吧，这可是真功夫啊。你朋友有两把刷子啊，他是干什么的？”
“不干什么，在剑桥上学。他知道我跟乔纳斯有冲突，怕他欺负我，所以教我几招防身术。”
陈玉轩又重新看了一遍翟京安的拳术：“这也太牛了，你朋友是个高手。下次他教你的时候，可以把我也带上吗？我可崇拜李小龙和成龙了，特别喜欢中国功夫，一直想学来着，可惜我们马来西亚没地方学。”
“你想学，我教你啊。”聂攀倒也不吝啬，给他耍了两招刚才学的拳法。
陈玉轩看后，有些嫌弃地摇头：“你打的和你朋友打的简直就是两套拳。”
聂攀不客气地翻白眼：“我才刚学啊。你不学那就算了。”
陈玉轩忙拉着他：“学，我学！”
经由陈玉轩的宣传，不到第二天，大家就都知道聂攀的朋友是个功夫高手了。
十一点左右的时候，洗完衣服回来的聂攀收到翟京安的信息：“我已经到家了。你把账号发我。”
聂攀翻出自己的PayPal账号，给他发了过去。很快，那边就发了消息过来：“我已经给你转过去了。下周吃什么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说，或者你也可以给我提点建议。”
聂攀打开PayPal一查，刚收到了一百镑的转账，他赶紧回：“安哥，你给多了。”
“你只算了成本，却没算过工钱，还有今天的饭钱。”
“我给你做饭还要算工钱，那你给我讲题算什么？”
“就这么着吧。你要是觉得多了，就算在下一顿饭里。”
聂攀一想，觉得也可以：“好，那我就记在下一顿饭里。你今天辛苦一天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嗯，我去洗澡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聂攀把烘干的衣服收好放进衣橱里，钻进了被窝。今天下午翟京安在这里睡过午觉，聂攀仔细嗅了嗅，被子里似乎还残留了一点他的味道，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样清爽好闻，想到翟京安睡过自己的床，他心底隐隐有些兴奋，他居然没有嫌弃自己。
忙了一整天，虽然很累，但聂攀有些睡不着，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让他的精神有些亢奋。但他知道必须要睡了，因为明天还有课要上。于是他又祭出了他的睡眠神器——《尤利西斯》，看了几页，果然睡着了。
夜里做了个梦，梦见一个人从身后环着他，抓住了他的手腕，他觉得对方身上的味道清爽好闻，怀抱也温暖宽厚，他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但他听不真切，也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比自己高大。
他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感受，只是隐隐觉得欢喜，很喜欢这种感觉。
直至被闹钟闹醒来的时候，他都不太情愿睁开眼，因为梦境消散了，那种美好的感受也消失了。
但他也知道懒觉是不能睡的，还有好多事要做呢，他有些不情愿地坐起来，下一秒便愣住了，某处湿哒哒的感受让他瞬间红了耳朵。他赶紧爬起来，匆忙去冲了个澡。他其实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做梦也没梦到什么出格的事啊，怎么会呢？
不过早上时间宝贵，他也不及细想，赶紧去健身房锻炼，还要弄早饭和午饭。
直至一天紧张忙碌的生活结束，他给自己弄晚饭的时候，脑子里放空了，才去回想昨晚那个梦。梦里分明是个男生啊，那情景不就是翟京安教自己打拳吗？
想到这里，他手一抖，差点把锅里的菜给铲飞出去。虽然没人看着，他脸已经热得不行了，梦见翟京安就算了，怎么还那个呢。简直就是对他的亵渎！
恰好这个时候，翟京安发了信息过来：“第一次蒸米饭，居然成功了。”
他拍了照片发过来，一碗米饭，配一盘卤肉，一小碗蘸酱。
聂攀看到翟京安的信息，默念了一句罪过，这才给他回：“第一次煮饭就能煮得这么好，说明也是有点子天赋的。只有荤菜，没有蔬菜吗？”
“不会做，一会儿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也行。”
“你吃了吗？”
聂攀拍了自己的晚饭给他看，一份麻婆豆腐，一份清炒荷兰豆。
“麻婆豆腐看起来好吃。就是太素了点。”
“总不能顿顿吃肉，豆腐也是蛋白质。”
“也对。我中午还是三明治呢。今天上课怎么样？”
“应该算有进步，能听懂一些了，但不显著，回来还得自学。”
“不用着急，数学其实主要还是靠自学的。”
聂攀一边吃饭，一边跟翟京安又请教了一些数学问题，翟京安一边吃饭一边解答他的问题，两人聊得有来有回，就好似熟识多年的朋友一般。
等到吃完饭，聂攀的问题也问得差不多了，他突然问：“安哥，我问你这些问题，你是不是觉得在解答小学生的提问？”
“小学生懂数分？”
“我的意思是，对你来说太简单了，我的水平太菜了。”
“不要妄自菲薄。你能进IC数学系，就说明你的基础不差。”
聂攀犹豫了一下，打出一行字：“我怕你不喜欢跟笨的人打交道。”
“真笨的人，我都懒得搭理。”
聂攀看着这句话，乐得跟傻子似的，这是不是说明，翟京安并不觉得自己很笨？他一定要好好努力，争取成为能跟翟京安比肩的人。
“嘿嘿！安哥你下周想吃什么？”
“还没想好。”
“我会的可多了，你想吃的尽管说，我要是能做，一定给你做。”
“好，那我好好想想。”
过了一会儿，翟京安又发了信息过来：“明天你打算怎么过？”
聂攀有些意外：“还是那样啊，就上课啊。”
“明天过节，就没有别的安排？”
聂攀突然想起来：“明天中秋节了对吧？”
“嗯。”
“没有安排，我差点都忘了这回事。安哥你怎么过，跟朋友一起庆祝吗？”
“没有。”
这是聂攀第一次在异国他乡过节，虽然有段思旖这个朋友在，可中秋节是工作日，这边不放假，一起过节的可能性太微茫了。
如果翟京安不问，他多半就是和陈玉轩一起过节了。现在翟京安这么问他，他就有些想法，把翟京安叫来一起过节？他有车，就是要辛苦他一点。
他犹豫着怎么开口，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纪捷发了视频过来，聂攀只得先接通，纪捷躺在沙发上，怀里正趴着一只肥硕的蓝胖子，他一边撸猫一边问：“小攀攀，你明天晚上有安排吗？一起过节啊。”
聂攀犹豫了一下：“明天要上课啊。”
“晚上还上课吗？下午下了课就来我这里，晚上送你回去。我打算叫几个朋友一起过节，你也在伦敦，一起来吧，我去餐厅订几个菜，叫人送来，不用你做饭。主要是过节，人多热闹，你反正也是一个人过不是吗？”
纪捷这么说，聂攀倒不好拒绝了，毕竟人家这次没让他做饭，而是叫他去一起过节，说明他还把自己这个朋友放在心上的。
“那我下了课就过去。”
“好。我把定位发给你，你找一下地铁线路。”
“谢谢纪哥。”
挂了视频，聂攀跟翟京安说：“安哥，纪捷叫我明天去他家过节。”
“又叫你去做饭？”
“没有，他说叫几个朋友一起过节，他去餐厅叫几个菜。我不好拒绝，就答应了。其实，我本来想问你怕不怕麻烦，叫你来我这里过节的，可又觉得你跑来跑去太辛苦。”
“那你去他那儿过节吧。我周末再过来。”
“你明天怎么过？”
“应该是和几个中国老乡一起吃顿饭吧。”
聂攀看着翟京安发来的话，突然十分后悔，应该早点跟他说的，或者跟纪捷撒个谎，就说跟同学约好了一起过节也行。翟京安既然主动问到节日怎么安排，也许是想和他一起过节呢。
翟京安也确实的这么打算的，只是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纪捷截胡了，他这会儿正懊恼呢。但纪捷没邀请他，他也不想主动跑去跟他们一起过节。
因为周末给杨振轩过生日的缘故，聂攀忙得都忘了中秋节这回事，所以连月饼都没来得及做。知道明天过节，赶紧吃完饭，收拾碗筷去做月饼。
他检查了一下冰箱的存货，没有提前准备食材，也就只能做鲜肉月饼了。今天做好，回一下油，明天就可以吃了。
陈玉轩来找聂攀，发现他不在房间，去厨房瞅了一眼，发现果然在厨房里忙：“阿攀，你还没吃饭吗？”
“吃过了。”聂攀头也不回地说，“我在做月饼，差点忘了明天过节。”
“对哦，明天中秋节，我正想邀你一起过节呢。你还会做月饼？也太厉害了吧！”陈玉轩对他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还有他不会的事吗？
“说是月饼，其实就是肉饼。我没有准备其他的食材，做的是鲜肉月饼，不过我这牛肉不太够了，也没有黄油，你那有吗？借我点。”
“借什么！做好了分我一点就行。”陈玉轩很大方地贡献出自己买的牛肉和黄油。牛肉是他打算跟聂攀蹭饭准备的，黄油则是他平时的主食，抹面包片用的，聂攀很少吃西餐，一般也不买黄油。
“没问题！”聂攀爽快地答应下来。

第25章
快十二点才把月饼做完。做好之后，聂攀分了一半给陈玉轩：“我明天晚上去朋友那儿吃饭，要带一些过去，这一半给你，你给几个室友分一分。”
“乔纳斯也给？”陈玉轩有些不高兴地说。
聂攀说：“当然不给。你拿个东西盛出来，放在桌子上，告诉他们明天是咱们的传统节日中秋节，吃月饼是习俗，让他们自取，免得有人不吃浪费。”
陈玉轩说：“我看着办吧。”
“随你安排。”
聂攀端着月饼回了房间，看着月饼，他拍了个照片发给翟京安：“安哥睡了吗？我刚做了月饼。要是在国内就好了，直接给你快递过去。”
翟京安已经躺床上了，正在推演数学题酝酿睡意，听见手机响，拿起来一看，回复：“什么馅儿的？”
“鲜肉的。忘记过节了，没有提前准备，临时做的，没别的馅儿，不知道你吃不吃。”
翟京安没吃过鲜肉月饼，但聂攀做的，他怎么也得尝尝：“给我留着，我明天过去吃。”
聂攀一看他的回复，心情顿时飞扬起来，翟京安要过来：“你去纪哥那儿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嗯。我跟他说声。”翟京安说。
“安哥，明天见！”聂攀开心地回。
“明天见，早点睡。晚安！”
“晚安！做个好梦！”
“好梦！”
聂攀看着翟京安的信息，开心得吹起了口哨，赶紧拿衣服去洗澡睡觉。
翌日起来，聂攀用食品袋给月饼分个装袋，用鲜花饼盒子把月饼装了进去，又单独找了个小盒子，给翟京安装了四个月饼。
临时做的，也没有配套的包装盒，只能这么凑合了。他带着月饼去了学校，上午的小班课，但并没有给孙必凯分一个，倒是下午上大课的时候，遇到许亚彤和齐子珩，给了他们两个月饼：“节日快乐！这是我自己做的月饼，不要嫌弃。”
“你还会做月饼啊，真厉害！什么口味的？”许亚彤惊喜地说，“我去中国超市看过，月饼死贵死贵的，单卖要十镑一个呢，抢钱啊。”
“我周末忙，忘记今天过节了，所以没提前做月饼，昨天才被人告知过节，临时做的，鲜牛肉馅儿的，你就当馅儿饼吃吧。”聂攀笑。
“可以的，牛肉馅的肯定也好吃。反正都是圆的，就是个应个景嘛。晚上一起吃饭吗？”许亚彤邀请他。
“晚上朋友有约了，下次吧。”聂攀有些不好意思，他们都邀请自己几回了。
“没关系，有人跟你一起过节就好，我跟齐子珩一起过节，也不算孤单。”许亚彤笑眯眯的，她长得甜，性格却是风风火火的，很讨人喜欢。
上完课，聂攀背上书包，提着月饼走了。
许亚彤打开食品袋，对齐子珩说：“咱们现在吃了，还是等晚上再吃？闻着好香啊。”
齐子珩笑着说：“饿了就吃呗。咱们不是还买了蛋黄酥当月饼么，晚上吃那个就好。”
许亚彤听他这么说，赶紧拿出来一个，把另一个递给齐子珩：“给你。”然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齐子珩问：“好吃吗？”
许亚彤眼睛发亮，猛点头：“好吃。”但是一说话，满嘴的渣渣就喷出来了，她赶紧闭上嘴，专心吃起了月饼。
齐子珩见他的表情，就知道月饼肯定好吃，因为她吃到好东西的时候，就是这个仓鼠表情。他也拿起月饼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馅儿鲜香多汁，那口感有点类似于肉夹馍，但比肉夹馍还好吃。
许亚彤吃完月饼，喝了一口水，这才开口说话：“我没想到，聂攀的手艺居然这么好！冷了的月饼都这么好吃，要是趁热吃，不知道多美味呢。”
齐子珩也三两口吃完了月饼：“确实不错，真是个人才。”
许亚彤嘿嘿笑：“什么时候把他叫我们家做饭去，尝尝他的手艺。”
“他周末总是有约，我估摸着都是叫他去做饭的。”
“嘿嘿，我要是有这么个会做饭的朋友，我也想天天让他给我做饭吃啊。”
齐子珩说：“要不咱们明天晚上请他上我们家吃饭吧，明天下午没课，是社团活动。”
许亚彤打了个响指：“这个主意不错，明天就跟他说。”
聂攀今天的课下得早，两点就结束了，他发信息给纪捷，纪捷让他只管去，有人在家。
聂攀想到自己提着月饼，晚了地铁会很拥挤，于是便决定早点过去。他第一次乘坐地铁去纪捷家，纪家买的房子位置倒是挺好的，位于西城富人区，离他们学校不太远，就是地铁线路过于繁忙了些，尽管不是高峰期，依旧非常拥挤。聂攀把书包和月饼都小心护在怀里，生怕被挤被偷。
一路上怀着忐忑的心情，终于安全下了地铁，步行过去还需要几分钟。聂攀打开手掌，看着写在掌心的线路，认准方向走去，直到拐过一个街角，终于看到了有点熟悉的街景，这才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方向。他来过这里三四回了，虽然多数时候都是晚上过来的，但他还是留意了一下街道的建筑。
聂攀到纪家的时候，才三点多，时间还早。纪捷自己不在家，他还没回来，给他开门的是邵曜，他看到聂攀，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笑意：“小攀，你来得好早啊。”
聂攀也很意外：“邵哥你今天也在？”
“到我这个阶段，已经没什么课了，时间安排自由，今天给自己放了假，一大早就过来了。你提的是什么？”邵曜伸手来接他的袋子，“鲜花饼吗？”
聂攀解释：“不是，我自己做的月饼，没有盒子，用鲜花饼的盒子装的。”
邵曜非常惊喜：“你还会做月饼？真是个宝藏男孩，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那可太多了。”聂攀笑着答，心里有点后悔来早了，他没想到纪家只有邵曜在。
邵曜对他说：“别站着啊，进来坐。外面冷。”
聂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今天云有点厚，恐怕赏不了月了。”
“是，今晚应该没有月亮了。”邵曜打开冰箱，给他拿饮料，“喝什么？来点啤酒？”
“不喝酒，苏打水和矿泉水都行。”聂攀说。
邵曜笑着劝：“今天过节，可以喝点酒。”
聂攀摇头：“可是明天还要上课呢。”
“明天上课不影响啊，睡醒了再去上课。”
聂攀笑笑不接话：“纪哥几点下课？杨哥今天还来吗？他妈妈应该还在伦敦吧？”
邵曜拿着一瓶苏打水递给聂攀，自己则拿了一罐啤酒，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口：“不太清楚。最近怎么样？”
聂攀把苏打水放在手心里搓了搓，并没有去喝，这边的人都喝冰的，他的中国胃还没适应在这样的天气里喝冰水：“还行。”
“能适应全英语教学？”
聂攀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不太能。基本上是听不懂，只能靠自学。”
邵曜点头：“你刚来这边，听不懂也正常，适应需要一个过程。不过不用焦虑，慢慢就会好起来的。现在科技发达，好好利用翻译器，还有ai，实在不行，把老师的课录下来，回头慢慢听也是可以的。”
“我差不多也是这么干的。还好安哥也是学数学的，他教了我不少。”聂攀说。
邵曜听到翟京安的名字，脸色微微一变，很快恢复正常：“翟京安居然愿意教你？”
“是的，安哥人挺好的。”聂攀说到翟京安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显然真诚多了。
邵曜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落在桌上的盒子里：“你做的月饼是什么口味的？”
“牛肉味的。邵哥你吃过鲜肉月饼吗？”
邵曜摇头：“没有。这是你们滇省的吃法？我记得你们那边有云腿月饼，放火腿已经很惊世骇俗了，怎么还有放鲜肉的？”
“不是，鲜肉月饼应该是苏式的。我是昨天才想起今天是中秋节，没有提前准备材料，临时做月饼，冰箱里只有牛肉，所以才做了鲜肉月饼。”
“你还挺会随机应变的，可以尝尝什么味吗？”邵曜问。
“当然可以。其实就是牛肉饼。”聂攀拆出来一个给他。
邵曜看着用保鲜袋装着的月饼，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原生态的月饼，他打开一个咬了一口，眉毛高高扬起：“唔，还别说，挺好吃的。是不是还可以加热了吃？”
“可以，放烤箱里加热就行。等大家都来了再热吧，到时候趁热吃。”
邵曜吃完月饼，扯了张纸擦了擦手：“现在还早，我们去附近的中国超市逛逛？买点零食回来晚上大家吃。”
这理由聂攀没法拒绝：“好。”
邵曜开着他的卡宴，带聂攀去逛街，他把车停在一条商业街上：“下车吧。”
聂攀看看四周，全都是奢侈品店：“这附近有中国超市吗？”
邵曜点头：“那头就是。我想买点东西，你陪我去逛一下。”
聂攀有些后悔跟他出门了，一出来，做什么就有点不受自己控制了。果然，邵曜带着聂攀去逛奢侈品店买衣服：“天冷了，买点冬装。”
聂攀只能陪着，这可不是他能消费的东西。邵曜看到喜欢的衣服、帽子、鞋子之类的都要试试，一边试一边问聂攀意见。买得不多，试得不少。
聂攀成了他的拎包小弟，一边应付一边低头看时间，他想拿出手机来玩，但又知道不能在外面玩手机，随时都可能被偷被抢。
“小攀，看这两条领带哪条好看？”邵曜一手拿着一条领带，站在聂攀身前往自己脖子下比划。
聂攀看着那两条领带，都是紫色的，只是深浅和花纹稍有不同：“我不太懂这个，差不多吧。”
“你更喜欢哪个？”邵曜问。
聂攀心说，又不是我买，问我做什么，他摇头：“我真不知道。你自己定吧。”
“你就随便选一个。”邵曜坚持让他选。
聂攀实在苦恼：“邵哥，我对这些完全没有研究，你自己喜欢哪个就买哪个，要是实在决定不下，就都买了。”
邵曜看着他笑：“你现在就该学了，等你毕业了，穿衣搭配也是基本功啊。”
聂攀挠挠头，忍不住想起了翟京安，他的穿衣风格自己就很喜欢，不像邵曜这么精致，但却很好看：“那我慢慢学。我的风格和邵哥的不太一样。邵哥，你买好了吗？咱们是不是该去超市买东西了？时间也不早了，我怕回去晚了会堵车。”
邵曜看他实在心不在焉：“你不买点衣服什么的？”
聂攀笑着说：“我妈说英国衣服太贵，都给我在国内买好了，够穿了。”
邵曜看着他身上的牛仔外套，确实是他这个年纪的男生该穿的衣服：“好吧。不买了，去逛超市。”
两人出了店铺，又步行了好几分钟，才抵达中国超市。今天过节，来逛超市的中国人还挺不少，东西都是进口来的，价格比国内高了不少，平时舍不得买的东西，这会儿借着过节的由头奢侈一把，一个劲地往购物车里扔。
邵曜不看价格，只是看着想吃的东西就往推车里扔，聂攀一边留意价格，一边回想在国内卖多少钱，换算一下，起码是国内的四五倍，让他自己买，是真舍不得买的。
聂攀看着半推车的零食，说：“邵哥，晚上一起吃饭有多少人啊？”
邵曜耸肩：“不知道啊。五六七八个总有的吧。没事儿，多买点，吃不完留着慢慢吃。”
聂攀自觉闭嘴，好吧，反正不用自己出钱。
买完东西回到车上，已经五点多了。邵曜接到纪捷的电话：“你把小攀攀拐哪儿去了？这天都快黑了，不回来吃饭啊。”
“就回来了，去买了点零食和水果，过节不能只吃饭吧。”邵曜一边开车一边答，“人都齐了？”
“差不多了，安哥也快到了。”
“翟京安也来？”
“是。你们快点吧，晚了又堵车了，别一会儿就等你俩了。”纪捷催促。
聂攀听到翟京安的名字，心情也马上好了起来，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还别说，这个时间路上是真堵。伦敦历史悠久，街道说不上多少年的历史了，反正就是特别特狭窄，如果开车，就准备好堵车吧。
恰好又赶上下班高峰期，这一堵就不得了。来时只开了十几分钟的路程，回去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等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纪捷看着拎着大包小包的邵曜和聂攀，简直有些无语：“我说你俩什么时候不能去逛街，偏要挑今天，菜都凉透了。”
“对不起，纪哥，高峰期的路况实在是太堵了。”聂攀刚进院子，就看到翟京安的帕萨特已经在院子里停着了，他已经到了。
邵曜说：“别怪他，都是我的主意，我看时间还早，拉着他陪我去逛街买东西了。”
翟京安从屋里出来，看了一眼两人，伸手把聂攀手里提着的榴莲和零食拿过去：“你买的？”
“邵哥买的。”聂攀可舍不得花钱买这么昂贵的东西。
翟京安点点头：“赶紧进来吧，都等你们吃饭呢。”

第26章
聂攀跟着他：“安哥你什么时候到的？”
“到了半个小时了。你是不是早就到了？我记得你今天课下得很早。”翟京安有聂攀的课表。
聂攀赶紧解释：“嗯，我下了课就过来了，三点就到这里了。当时纪哥他们都不在，邵哥叫我一起去买零食，我就跟着一起去了。”
单雯大声说：“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说的就是你俩，明明到得最早，最后却让我们都等你们。赶紧去洗手，我去热菜，马上吃饭了。”
聂攀赶紧跑去厨房洗手，然后问：“雯雯姐，要我帮忙吗？”
“也好，你来看一下，这些菜该怎么热，都放微波炉里叮一下？”单雯问。
聂攀看了一下，菜是中餐馆送来的，有白斩鸡、烧鹅、咸蛋黄虾、清蒸鱼、豉汁排骨、咕咾肉、虎皮鸡爪、萝卜炖牛腩、流沙包、虾饺等，全都是粤菜。
“有的放微波炉里加热，有的放烤箱烤一下，还有的放蒸锅蒸一下。同时开工，马上就能好。”聂攀边说边分派。
单雯在他的指挥下忙活，很快就把这些菜放到该有的位置。
把菜安置好，聂攀回到客厅，见众人坐在一起吃零食闲聊。今天杨振轩没来，他妈妈应该还在英国，自家人一起过节去了，明天宇姐弟俩都在，还有聂攀第一次来这里就见到的魏泽和成凌。
他听见明天晴正在埋怨翟京安：“小安你来伦敦怎么不把段思旖也叫来？”
“我问了，她已经和人约好饭了。”
“那还不是之前你说不来，她才没计划过来，另外有了安排。”
翟京安嗯了一声：“我是临时起意决定来的。”
邵曜闻言看向翟京安：“难得翟少愿意来凑这个热闹。”
翟京安瞥他一眼，没有理会，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这里怎么还有鲜花饼？”魏泽看到了桌上的鲜花饼盒子，伸手拿过来，准备拆开。
聂攀见状赶紧解释：“那不是鲜花饼，是我用来装月饼的盒子。我拿去加热一下吧，一会儿大家吃。”
“月饼还用加热？”大家十分不理解。
聂攀笑着解释：“其实是鲜肉月饼，我昨晚上做的，牛肉馅儿的，加热一下更好吃。”
单雯接过话茬：“还是弟弟想得周到，居然还会做月饼。自己做的月饼，味道肯定差不了，先不热，等会儿吃了饭再吃月饼吧。”
邵曜有些得意地说：“我已经替大家尝过了，味道确实不错。”
“哥你动作还真快！”纪捷说。
“谁叫我来得早呢，近水楼台先得月嘛。”邵曜朝翟京安看了一眼，有点挑衅的意味。
然而翟京安并没有给他一个眼神，他从零食堆里挑了包芒果干递给身后站着的聂攀：“芒果不过敏吧？”
聂攀伸手接过来：“不过敏，谢谢。”
邵曜看他俩旁若无人地互动，心里暗暗惊奇：翟京安素来独得很，尽管也跟他们一起玩，但总像个旁观者，跟所有人都保持着安全社交距离，倒是对聂攀有所不同，不知道聂攀是怎么入了他的眼，就因为做饭好吃？
聂攀吃着芒果干，听大家闲聊，他们聊的居然是国际政治与经济话题，心想，果然是京市人，最关心时政。
厨房那边传来一声“叮”响，聂攀知道是菜热好了。单雯比他先动身：“菜热好了，我去看看。”
很快，菜陆续上了桌，大家围坐在桌旁开始吃饭。
单雯端着饮料站起身：“今年又借了阿捷家的地儿过中秋节，虽然又是在外面过节，幸好还有这么多兄弟姐妹陪伴，所以咱们也不孤单。节日快乐！干杯！”
单雯身上有一股大姐大的气质，待人接物十分妥帖，这里虽然不是她最大，但绝对是最有号召力的人。
众人都起来，举着杯子：“干杯！节日快乐！（中秋快乐！）”
这家的粤菜是他们常吃的，口碑在中餐厅中是非常有名的，味道非常不错，以往他们庆祝生日节日，基本是在这家吃的。
聂攀先尝了一口白切鸡，蘸料的味道确实很不错，但由于鸡肉是重新加热的，所以稍微有些柴，也可能是本地鸡本来就没有国内的鸡那么好。但在英国，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纪捷问：“攀哥，你吃着怎么样？这可是伦敦最有名的粤菜馆子的菜。”
聂攀点头：“挺好吃的。”
纪捷夹了一个虎皮凤爪：“要我说，在没吃过你做的菜之前，我也觉得这家是英国最好的中餐厅了。但还是没法跟你比。”
单雯也认同：“对，没弟弟做的好吃。”
“没错，还是我攀哥手艺最好，全英NO.1！”明天宇夸张地竖起拇指。
“宇哥你千万别这么说，我哪有那么厉害！”聂攀赶紧摆手。
翟京安给自己夹了个咸蛋黄虾，又给聂攀夹了一个：“是没你做的好吃。”
“谢谢安哥！”聂攀受宠若惊。
明天晴笑出声：“弟弟，他们的心思我再清楚不过了，拼命夸你，然后让你给他们做好吃的呢。你可别轻易答应他们，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聂攀是段思旖的学弟，明天晴自然对他印象也不错。
单雯也赞同：“就是，免费的不给他们做。得掏钱！”
聂攀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呵呵笑。
邵曜给聂攀夹了一块烧鹅：“尝尝这个。”
“谢谢邵哥，我自己来。”聂攀忙道谢。
翟京安瞥向聂攀碗里的蛋黄虾和烧鹅，看他夹起蛋黄虾，并没有吃烧鹅，这才把视线挪开。
人多，饭就吃得热闹，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吃饱喝足了。
刚吃完饭，纪捷就喊：“攀哥，我想尝尝你做的月饼啥味儿，我还没吃过鲜肉月饼呢。”
单雯说：“刚吃了饭就要吃月饼，也不缓缓。吃不出滋味来，糟蹋好东西。”
“怎么会！我攀哥做的什么我都爱吃。”纪捷嚷嚷。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过节应个景。我去热一下。”聂攀拿着月饼去厨房加热。
“懒死你得了，想吃自己不会去热？还让聂攀去！”单雯数落纪捷。
翟京安跟到了厨房：“要帮忙吗？”
聂攀回头看到他，微笑：“好。我单独给你留了四个，一会儿回去的时候给你。”后面这句话是压低了声音说的。
翟京安闻言眼睛一亮，嘴角也扬了起来：“谢谢！”
几分钟后，聂攀从烤箱中把月饼端出来，翟京安说：“闻起来好香！”
聂攀笑着说：“其实就是牛肉馅饼。”
“那我更好奇了，我还是头一回吃鲜肉月饼呢。”翟京安小心翼翼地抓了一个在手。
“当心烫！”
“没事。”他赶紧抽了张吸油纸垫起来，送到嘴边吹了吹，小心咬了一口，又烫又香，他吃了一口，点头，“好吃！”
聂攀闻言露齿一笑，端着剩下的月饼去了客厅。
外面开始下起了小雨，没法赏月，大家只能坐在客厅里吃东西聊天。
见月饼来了，众人都围上来，虽然有人吃过鲜肉月饼，但还是对聂攀做的月饼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口味呢。你一个我一个，一盘子月饼很快就所剩无几了。
聂攀自己也拿了一个在手里：“中秋快乐！”
大家举着月饼：“中秋快乐！”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含混着说：“中秋快乐！”结果渣渣掉了一地。
聂攀做的月饼外皮酥脆，里面鲜香多汁，咬一口别提多香了，大家都朝他竖起大拇指：“好吃！”
月饼很小，几口就吃完了。有人不嫌撑，已经吃起了第二个。
聂攀自己也只吃了一个，就没再继续，因为晚饭吃得已经不少了。
“弟弟真是太能干了，做什么都好吃！”单雯夸聂攀。
明天晴看着聂攀：“聂攀，你这么会做饭，怎么不长肉呢？吃不胖吗？”
聂攀笑：“是啊，吃得不少，就是不长肉。我最近在增肥，顺便健身。”
单雯打量他：“弟弟，你在健身？我跟你说啊，健身可以，但是不要练成那种双开门的，我们大部分女生都喜欢薄肌，就那种有肌肉又很匀称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才是极品。壮得跟牛蛙一样的，达咩！”她还双手交叉做了个“&#215;”的手势。
她这话一出口，屋子里的人都笑喷了，笑完后很多人都看向了邵曜。
邵曜正在吃榴莲，看见目光都落向自己：“你们都看我干嘛？我是健身，但我不是牛蛙啊！”
单雯指着邵曜：“他那样的身材，都是男人喜欢，女人不喜欢。”
这就是明摆着给邵曜出柜，邵曜也不生气，他只是不服气地说：“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这样的肌肉？小攀，你要健身吗？我经验丰富，我告诉你怎么增肌，怎么锻炼，可以给你当私教。”
聂攀挠挠头：“其实我也没想练得多好，就是想结实一些，我太瘦了。”
单雯说：“其实瘦也有瘦的好处，少年感满满。女生们永远都会喜欢有少年感的男生，就好比男人永远都喜欢年轻小姑娘一样。”
明天宇说：“谁说的，我就喜欢成熟御姐！”
单雯瞥了他一眼：“你那是还小，等你七老八十了，你还喜欢比你老的老太太？”
聂攀听得笑个不停。
纪捷吃完第二个月饼，抽了张纸擦了擦手，又喝了口饮料，这才说：“雯雯姐，你教这些未必有用，说不定小攀攀不喜欢女生呢。”
邵曜搭腔：“就是！”
单雯瞪大了双眼：“哈？你们谁把我们纯良的弟弟拐带坏了？”
“性取向问题，说什么拐带？你不会歧视性少数群体吧？”邵曜说。
单雯瞪他一眼，对聂攀说：“弟弟，姐姐不歧视性少数群体，但是啊，不管是找女朋友还是男朋友，都要擦亮眼睛，别什么垃圾都要，挑人品好的！”
聂攀耳朵都红了，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明天晴也说：“雯雯说得对，真谈恋爱了，可以带过来给我们瞧瞧，我们看人比较准。”
一直没说话的翟京安开腔了：“行了，年纪轻轻的，跟七大姑八大姨似的八卦，没看人不好意思了。”
“虽然我们八卦了些，但真是为他好啊。现在像他这么单纯的男孩可不多了，得好好保护！弟弟喜欢哪种类型的女孩跟姐姐说，我认识的人多，给你介绍女朋友。”单雯说。
聂攀现在可没打算谈恋爱，学习都忙不过来，课虽然不多，但时间排得满满的，跟陀螺似的转个不停，就没闲下来的时候，哪有精力去想那些：“谢谢雯雯姐，我暂时还没打算谈恋爱。”
单雯也爽快：“行，啥时候想谈了，姐帮你介绍。”
聂攀说这话的时候，邵曜朝他看了一眼。
大家换了话题，商量周末去哪儿玩。聂攀吃了块翟京安给他拿的榴莲，又吃了点坚果，看了一下时间，小声地问翟京安：“安哥，走吗？”
翟京安点头：“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我准备回去了。”
聂攀也站起身：“我也要回去了。”
邵曜马上接话：“我送你。”
聂攀看向他：“谢谢邵哥，我坐安哥的顺风车。”
还别说，剑桥位于伦敦北部，说顺路还真有点顺，起码比位于伦敦西部的牛津要顺多了。
翟京安瞥邵曜一眼：“我送他，顺便给他讲一下数学题。”
邵曜从那眼神中看出了挑衅，他暗暗咬牙切齿，会数学了不起啊！可他确实不会数学，因为他学的是哲学。
聂攀找到自己的书包，跟众人道别，和翟京安一起离开。
邵曜叫住聂攀：“小攀，等一下。”
聂攀回头看着他：“怎么了，邵哥？”
邵曜从自己买的一堆东西里拿出个小袋子：“谢谢你今天陪我去逛街，这是谢礼。”
聂攀哪里敢收，因为邵曜买的东西哪个都不便宜，忙摆手：“邵哥，这我不能要，我什么都没做，无功不受禄。”
“你不收就是看不起邵哥。”
走在前面的翟京安听见邵曜叫聂攀，也早就停下来了，戏谑地看着他：“邵大博士这是打算强送？”
邵曜听他这么说，有些不高兴地说：“又不是给你的。”
“但他不要，你没听清？聂攀，走了。”翟京安抬起手，抓住聂攀的背包袋子，把人拖走了。
邵曜见他们走了，也觉得没意思，没多会儿也离开了。

第27章
单雯和明天晴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有情况啊。
单雯凑到明天晴耳边：“邵曜这个花心大萝卜，果然把魔爪伸向了聂攀。”
明天晴点头：“不过不用担心，段思旖已经跟聂攀打过招呼了，他知道邵曜是什么人。而且翟京安也对他很照顾，邵曜应该不会有机会的。”
单雯压低了声音继续：“你说翟京安是几个意思？他特意跑来就是为了吃顿饭？”
明天晴也点头：“你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吧。他上次就主动送过聂攀，还给他讲题，他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
单雯眼睛发光，摸着下巴：“有情况！”
明天晴颔首：“再观察观察。”
聂攀上了翟京安的车，他有些犹豫，是不是要把邵曜的事解释一番，但自己也不是翟京安什么人，好像没有解释的必要。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这才说出口：“谢谢安哥帮我解围。”
翟京安知他指的是邵曜送东西那件事：“没啥。”
聂攀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便没再开口。翟京安也没说话，专心开车。
他们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走到半路，月亮突然从云层中探出头来。
聂攀惊喜地说：“月亮出来了！”
翟京安听闻，找了个空旷的位置将车停下来：“下去赏个月。”
“好啊！”聂攀推门下车，雨后空气清新，夜风沁凉，一轮清冷的月亮半露半藏在云层间，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翟京安打开车后门，从座椅上拿出个纸袋，打开后备箱放进去，袋子里有饮料和零食，他拿了一罐可乐递给聂攀：“节日快乐！”
“节日快乐！”聂攀跟他碰一下杯，喝了一口饮料，可乐的气泡在嘴里炸开，一如他此刻的心情，没想到国外的第一个中秋节竟会和翟京安一起赏月，他抬头盯着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全脸，轻笑一声，“外国的月亮也没有格外圆一些。”
“都是同一轮月亮，怎么会更圆一些？而且这次的望月并不在十五，而是十六，所以明天的月亮才是最圆的。”翟京安声音带了点笑意。
聂攀看着月亮：“有就挺好了。第一次在国外过中秋，还是赏到月了。”
“是挺幸运的，英国这个季节阴雨天多，晴天少。你吃什么？我带了零食。”翟京安扒拉纸袋。
“都有什么？”聂攀凑过去看。
正好与翟京安的头碰到一块，他的头发触碰到翟京安脸上，毛茸茸的触感，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馨香。
翟京安微微一愣，那是什么香，还挺好闻，他还来不及反应，聂攀就已经退开了。翟京安不及细想，把手机灯打开，照着袋子里的零食，聂攀从里面拿出一个无穷鸡腿来：“这个这边卖得贵死了吧？”
“这边好像没得卖，从国内寄过来的。”
“真幸福！我去中超看过零食，普遍是国内的四五倍。太贵了，吃不起。”聂攀感慨。
翟京安也拿了个鸡腿，下巴朝袋子微扬：“那都是给你的。”
“都给我？”聂攀瞪大了眼，这一袋子起码得值好几十英镑吧。
“月饼的回礼。”翟京安撕开包装，咬了一口鸡腿。
“我做的月饼才几个钱。你还送这么多零食给我，太贵重了。”聂攀觉得价值不对等。
“我的一点心意，总不能空手来吧。”
聂攀想了想，问：“安哥你喜欢吃盐焗鸡腿吗？”
“你会做？”
聂攀说：“没做过，但应该不难。主要是保存的问题，要是有打包袋和真空机就好了，做好了装袋子里，抽了空气，想什么时候吃都行。”
翟京安说：“我去买。”
“那好，我这周末给你做盐焗鸡。袋子可以买大一点，也许还可以做整鸡。”
“好。”
啃完鸡腿，月亮又隐藏起来了。恰好来了阵冷风，聂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翟京安仰头将饮料喝完了，垃圾扔在后备箱里，把纸袋提起来，放进聂攀怀里：“走了，夜风太凉，当心感冒。”
聂攀抱着这一袋子零食，心里有些不安，自己用几个月饼就换了这么多吃的，但又感到高兴，这是翟京安给自己带的零食。
回到公寓楼下，聂攀才把书包里用盒子装好的月饼拿出来给翟京安：“这个月饼最迟明天就得吃完，不能久放。吃的时候放烤箱或者微波炉里稍微加热一下。”
翟京安接过小盒子：“好。有不会的数学题吗？”
“今天发的题目我还没看。这儿停车太贵了，你先回家，有不会的我网上问你。”
“也行，那你先回去吧。”
聂攀下车之前对翟京安说：“安哥再见！路上小心！”
翟京安抬手：“再见！”
聂攀回到公寓，仔细看了看翟京安买的零食，除了一些外国产的巧克力，其余的都是国产的，什么牛肉干、猪肉脯、鸡腿、鸡翅、小鱼仔、魔芋爽、肉松饼、沙琪玛、芒果干之类的，很多在这边中超也未必买得到，这些东西在英国没有小百镑下不来。就算是海淘过来的，应该也不便宜。
聂攀第一反应就是让翟京安破费了，回头多做些好吃的回报他。第二反应就是终于可以吃到国产零食了，这些他要留着慢慢吃，细水长流，吃上个十天半月的。
他还在欣赏满桌的零食，房门被敲响了，聂攀赶紧把零食都收回袋子里，放进柜子里，不是他小气，这是翟京安给他买的，他可不舍得跟人分享了。
来找他的并不是聂攀以为的陈玉轩，而是台湾妹张宜葶：“聂同学，中秋节快乐！我吃到你做的牛肉月饼了，非常好吃，谢谢你。这是我烤的肉串，送给你吃！”
她一开口说话，聂攀就闻到了一股酒味，她喝酒了，因此下意识就要拒绝：“中秋快乐！我已经吃过饭了，非常饱，你自己吃吧。”
张宜葶哀怨地看一眼聂攀：“聂同学，你是不是同胞啊，怎么这么见外。你送我月饼吃，我送你我们那边的中秋传统食物，这叫礼尚往来呀。”
她这么说，聂攀自然不能拒绝了，统战是每一个中国人的使命，更何况她还主动承认是同胞，他伸手接过那把肉串：“那就谢谢了。”
张宜葶站在门口，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今天去和朋友过节了吗？我和陈同学还有朴同学一起过的中秋节，还邀请了菲奥娜和史丹一起来烤肉，也非常热闹呢。这些是我们特意给你留的，希望你会喜欢。”
“谢谢！看来你们过得也很热闹，我跟好几个老乡一起过的节，也很热闹。”
“下次过节和我们一起吧，咱们住同一个公寓是难得的缘分呢。”张宜葶说话温温柔柔的，嗓音没有特意夹起来，倒也不会叫人不自在。
聂攀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到时候再说吧。还有事吗？”
张宜葶站了一会儿，见他没邀请自己进去坐，只好笑笑说：“烤肉可能有点凉了，你拿去烤箱加热一下再吃比较好。那我就先走，不打扰你了。”
“好的，谢谢！”聂攀转身拿了钥匙，直接去了厨房，虽然已经很饱了，但到底是一番心意，不能浪费了。
聂攀在厨房加热烤肉的时候，陈玉轩进来了：“你可算回来了，晚上怎么样？玩得开心不？”他也浑身酒味，看样子喝了不少。
“挺开心的。你呢？跟大家一起过节的？”
“嗐！别提了。本来好好的，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非要来凑热闹，最后差点没打起来，真是喧宾夺主，讨厌死了！”陈玉轩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聂攀噗嗤笑出声：“成语用得不错嘛。”
“那当然，十几年中文不是白学的！”
“后来呢，没打起来吧？”
“他们没有打起来，倒是我跟韩国妹差点打了起来。那女人是个酒鬼，酒量差，酒品更差。我第一次跟她一起吃饭，看她一直笑眯眯的，以为很好说话，就在饭桌上跟她说，让她注意点，少带男朋友回来过夜，晚上别弄得动静太大。结果她大发雷霆，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是沙文主义，不尊重女人，男人可以带女人回家过夜，凭什么女人不能带男人回家过夜，这不公平。”
聂攀看着陈玉轩：“你是不是喝酒喝得脑子短路了，这话该私下里说，饭桌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人姑娘不要面子的？回头找个时间私下里跟人道歉，再好好说这事。”
陈玉轩翻了个大白眼：“她要面子？她要面子就不会几乎每晚都带男人回来过夜，都把我吵得神经衰弱了，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我反正是要里子的，坚决不跟她道歉。”
最近韩国女生确实有些过分，几乎每天都会带男朋友回来过夜，聂攀如今已经习惯戴耳机听歌睡觉了，他不再劝陈玉轩，把烤箱里的烤串拿出来：“再吃点吗？”
陈玉轩给面子似的拿了一个鸡翅：“不好吃，跟你做的差远了。你做的月饼我拿出来给他们吃，结果被他们都抢光了，每个人都吃了两三个。幸亏我自己留了几个，不然都没得吃。”
聂攀吃了一口烤串，因为肉没有腌制，调料有限，又是烤箱烤出来的，味道非常普通，而且再次加热的肉也很柴，不好吃。
聂攀吃了两串，把剩下的递给陈玉轩：“我不吃了，给你吧。”
陈玉轩说：“我也不吃，拿去给史丹吧，他什么都觉得好吃。”
聂攀笑起来：“那你送过去。”
“行，我去。等会儿我找你练拳。”陈玉轩拿着烤串跑了。
聂攀把烤箱收拾干净，刚洗完手，陈玉轩就回来了：“史丹高兴得很呢，说下次过中国节日的时候再叫他。这帮老外，白吃白喝谁不乐意？”
聂攀和陈玉轩在公共区域打了几遍拳法，陈玉轩学拳的劲头很足，每天都要跑来找他练拳。聂攀其实晚上不怎么打拳，他都是早上起来后练拳，练完之后再去健身房锻炼半个小时。晚上主要是陪陈玉轩练。
陈玉轩打完拳：“咱们是差不多时间学的，我怎么感觉你比我打得好呢。”
聂攀说：“我都是早上练的。要不你也早点起来跟我一起练？”
陈玉轩猛摇头：“不、不、不，我早上起不来，本来就神经衰弱，晚上睡得迟，早上还早起，我会猝死的。”
聂攀耸肩摊手：“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那我晚上多练几遍。”陈玉轩也是个不服输的家伙。
“那你自己练吧，我得回去写作业了。”
陈玉轩看着他的背影：“你那什么专业，怎么那么多作业呢？”
聂攀回头，狡黠一笑：“你现在别笑我作业多，等到考试的时候你别跟我哭。”
陈玉轩想起自己那些砖头一般的专业教材，上面的医学词汇比教授的命还长，不由得垮下脸来：“没意思！不打了。”
聂攀回去把今天发的问题集看了一遍，会做的与不会的对半开，应该说是一种进步了。他把会做的先做了，不会做的思考了两遍，有种隐隐会做，但又隔着一层什么，总是抓不出来那条思路，便拍了题目，发给了翟京安，等他回去看到了给自己解惑。
拍完后先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见翟京安几分钟前已经发了视频通话过来，只是他不在，自动挂断了。
聂攀赶紧给翟京安打回去，过了一会儿，那边接上了，翟京安还在滴水的脑袋和裸露的肩膀出现在画面中，看背景，是在浴室里，他正在洗澡！
聂攀顿时感到异常窘迫，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对不起安哥，你先洗澡，你洗好了再给我打。”
翟京安看到手机上聂攀无处安放的眼神，不由觉得有些好笑，都是男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行，等我洗好了给你打。”
聂攀赶紧挂断电话，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真是太窘了，正好在人家洗澡的时候打过去。可翟京安为什么会把手机带到浴室里，洗着澡还接视频，这要是个女的打过去的，他也接吗？

第28章
大概过了一刻钟，翟京安的视频才打过来：“我给你打的时候，你没接，我猜你应该去洗澡了，就也去洗了个澡。没想到还没洗完，你就打过来了。”
所以他拿着手机进浴室，是为了等自己的电话？聂攀心想，嘴上说：“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在浴室还带着手机。”
翟京安用毛巾擦了擦短发：“我有洗澡听新闻的习惯。现代人的通病，都太忙了，信息太多，时间不够。”
原来不是为了等自己的电话，聂攀暗暗舒了一口气，又隐隐有些失望，自己并不是特别的。
“是有这样的感觉。”他应和地答。
翟京安看着画面中的聂攀：“你头发怎么没吹干？”
聂攀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忘了。没关系，一会儿就干了。”
翟京安说：“去吹一下吧，天冷，容易着凉。我先看一下题目，等你。”
他没有挂断视频，聂攀去拿吹风机吹头发。不到两分钟，他就回来了，视频通话还没挂断，画面中翟京安正坐在书桌旁，一手拿着平板电脑，一只手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他应该是把手机放在支架上立着。
他认真学习的模样真是太帅了，帅出了几分神性，聂攀便没出声，悄悄看了一会。正看着，翟京安突然抬头，撞进了他眼中，聂攀有一丝慌乱：“安哥，题目看好了？刚看你在做题，就没有打扰你。”
翟京安微一点头：“嗯。看好了，跟我说说你的思路吧。”
聂攀便把自己的思路说了一遍，重点把自己理不顺的地方说了。
翟京安说：“你的思路没有问题，这题主要用到……”
很快，翟京安三言两语，就把困扰在聂攀心中的迷雾拨散，思路顿时通达起来。
聂攀觉得自己可能还是题做少了的缘故，数学这东西，除了极少数天才，哪怕是有天赋，也离不开大量刷题累积经验。
“安哥，我是不是题做少了？”他这么想着，便问了出来。
翟京安微微颔首：“是的。其实我发现你的思路很清晰，总能找到问题的关键所在。但可能由于积累太少，思路缺乏了点宽度。你可以适当多做些题，熟悉多种题型，对培养你的数学思维会有好处。”
“好。你有相关的书推荐吗？”
“你给我看看，你平时都做些什么题。”
聂攀把自己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拿给他看，翟京安说：“这本稍微基础了点，可以再选一些稍微难点的，以此拓展思路。”
“有推荐的吗？”
“我给你找找。”
翟京安给聂攀推荐了两本书。
“好，我去图书馆看看能不能借到这两本书。”
“我这里有一本从剑桥图书馆下载的电子书，就是题目稍微难一点，你要是不嫌弃，回头我带给你。”
“好，不会做再问你。”聂攀笑着说。
翟京安也笑起来，横竖都是自己赚，毕竟一道题一顿饭呢。
翌日聂攀去学校上课，上午有大课，许亚彤和齐子珩离得近，早早就到了教室占座。聂攀刚从后门进去，许亚彤就挥手招呼：“聂攀，这边！”
聂攀走过去，在他们旁边坐下：“谢谢！”
“客气啥！聂攀，我记得你没有参加社团活动吧？”许亚彤问。
聂攀说：“我正打算去报名参加一个社团，你们参加了什么社团？”先前他因听不懂课被吓得六神无主，担心自己会被清退，哪还有精力去参加社团活动。如今过了半个月，已经逐渐适应新生活，还有翟京安辅导他，他终于不觉得前路一片晦暗了，开始有精力参与学习以外的事，享受他的大学生活。
许亚彤和齐子珩对视一眼：“我俩先前也没参加社团，要不我们跟你一起去，你想去哪个社团？”
聂攀之前查过一下：“我想去学泰拳。”
齐子珩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小身板：“兄弟，你是有什么想不开的？还是有人欺负你？”
“就是最近对武术比较感兴趣。”翟京安教他军体拳，他觉得自己打得一般，想去看看别人是怎么练拳的，虽然泰拳跟中国武术不一样，但也是格斗类的，应当是有些相通之处的。
许亚彤也说：“学什么泰拳啊。去参加个球类社就差不多了，打乒乓球吧，这是我们的强项，或者打网球也可以。”
齐子珩也劝：“泰拳太暴力了，难免受伤，你这么瘦，我觉得容易吃亏，还是去打球吧。我们三个一起参加同一个社团。”
正好教授进来了，聂攀说：“我考虑一下。”
上完课，许亚彤急忙问：“想好了没有？我觉得网球社就挺好的，你这么瘦，正好需要锻炼。”
聂攀想了想：“也行，那就去网球社吧。”
于是三人先去食堂吃午饭，吃完饭结伴去网球社报名。每人还交了十镑的会费，可以免费使用社团的器具与场地，每周三下午都有两个小时的社团活动时间。
三个人寄存好东西，去打了一会儿球。他们都不是头一回打网球，读中学都上过网球课，虽然水平不一，但都不是新手，打得有来有回的。
一个小时后，许亚彤先叫停：“不打了，再打下去要出汗了。”
聂攀也没有坚持，他没带衣服来换，汗湿了容易感冒：“那就不打了。我要回去了。”
“诶，别走啊，一起吃个饭吧，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一起吃过饭呢。”齐子珩一把抓住聂攀的胳膊，这才是他们今天的主要目的。
聂攀想了想：“也可以，去外面吃？”
许亚彤说：“去我们家吃，我们自己做。”
“那我去买点菜。”聂攀想着一起吃饭，自己总不能白吃白喝。
“不用买菜。我们已经买好了，你要是愿意，也贡献一道拿手菜就行了。”许亚彤笑眯眯的。
齐子珩抬手搂住他的肩：“我知道你会做饭，每天都自己带饭，还有很多花样。”
聂攀笑起来：“也可以啊，我做一道菜。”主要是他也很想去参观一下社会公寓是怎样的，他在考虑明年是继续租学生公寓还是社会公寓，今天正好趁此机会了解一下情况。
他们租的公寓离学校大约步行十分钟的路程。跟翟京安的公寓很相似，也是一幢独栋公寓的二楼，只是房间稍宽敞一些，楼上有三个房间，也就是说，他俩跟另外一个人合租，房间有单独的卫浴，但是厨房与客厅是公用的。
他们的室友是一位今年来英读硕的中国女生，这是在租房前就跟房东沟通确定过的。
许亚彤说：“别提了，本以为在异国他乡，跟同胞合租麻烦会少些，但是我们那个室友特别龟毛，严于律人，宽以待己，总指责我们这没做好那没做好，要求特别高。好在她也就只读一年，明年就搬走了。”
“你们的公寓也是交一年房租吗？”聂攀问。
“不是，我们是押一交三，但是签了一年合同。除非把房子给转租出去，否则就要被扣押金。”
齐子珩说：“那室友是龟毛了些，但也没到撕破脸的程度，就是会不太自在。”
聂攀笑着说：“总比我们公寓好，我是一次性交完了所有的房租。公寓住了九个人，是个小联合国，生活习惯各不相同，还有人搞种族歧视，就差没打起来了。”
许亚彤听得目瞪口呆：“谁跟谁打起来？”
“我跟一个立陶宛的男生吵架差点打起来，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天天都在撕逼，还有个马来西亚华人和韩国人差点打起来。”
齐子珩上下打量聂攀一番：“兄弟，我佩服你，就你这小身板还敢跟人吵架甚至打架？”
聂攀说：“所以我才要去学泰拳啊。”
他俩听他这么说，忙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原来你是想学拳防身的，不该拦着你的。”
聂攀摆摆手：“没关系，我有个朋友教我打军体拳。我就是好奇，想看看泰拳和军体拳有什么区别。不过贪多嚼不烂，我军体拳还没学会，要是学杂了反而可能学不好。”
齐子珩好奇：“你朋友当兵出身的？还会军体拳。”
“应该不是，他也才大二，反正挺厉害的，我跟着他学。”聂攀也想过翟京安的身份，大家都很敬重他，就连赵雪君对他都异常客气，估摸着身份背景不太一般，不过他并不想打探，跟翟京安这么相处挺好的。
齐子珩点头：“可能家里有谁是部队出身的。”
说话间就到了他们的公寓，地处市中心，位置特别好，环境也很好，离超市也近，地铁站也近，周围有很多景点，总之什么都很方便。就是价格不太美丽，一周350镑，还不包水电。还是他俩一起租砍下来的价格，另一个室友的租金是370镑。
“我们是3人公寓，人少，就贵一些，要是5个人的，320左右能拿下。”许亚彤说。
聂攀快速算了一笔账，一周比他的房租和交通费加起来贵了大约七八十镑，但离得这么近，也还是划算的。
聂攀参观了两人的公寓，比学校的公寓稍微宽敞一些，环境也更好一些，因为他住的公寓楼下就是大马路，车来车往的，环境有些嘈杂，他也是适应了一阵才习惯。而这里就是住宅区，非常安静。
“挺好的。”聂攀说。
许亚彤趁机建议：“要不明年也搬到我们公寓来住？”
聂攀笑着说：“到时候再说。”他始终记得段思旖的提醒，跟室友还是要保持一点距离，他和他们两个关系不一样，他们是同学甚至算得上朋友，而这俩应该是情侣，情侣同居怎么相处都是磨合，跟朋友合租如果相处不好，可能就会成为仇人，他不想冒险。
齐子珩说：“现在说这些还早呢，做饭吃吧。聂攀，你来看看要做什么菜？”
聂攀看了一下他们备下的食材，都是在tesco买的，因为中超的食材更贵一些。就连牛肉也不舍得买贵的，而是买筋膜更多价格更便宜的牛腩，两人也挺俭省的。
聂攀说：“你们这有牛腩和土豆，我做个土豆炖牛腩吧。”
“好啊。”许亚彤眼睛发亮，“对了，聂攀，你平时买了猪肉是怎么处理的，我们有时候买的猪肉会有一股子骚味，怎么煮都去不掉。”
聂攀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他们：“要先泡去血水，再用料酒、八角、桂皮、香叶等大料炖煮才行，我一般都不买猪肉炒，都是买五花肉、排骨、猪蹄之类的炖，因为炒肉没法这么处理。”
“原来如此，来了英国，连猪肉都吃不起了。”
“碰运气，tesco有时候能买到不骚的五花肉和排骨，得看运气。”聂攀一边说一边开始做菜。
“这儿有一块在tesco买的五花肉，不知道还能不能吃。”齐子珩从冰箱的冷冻层拿出来一块冻得梆硬的五花肉，看样子买了不少日子，因为不好吃，扔了又可惜，就放在冷冻层里。
聂攀说：“有大料没有？有的话，可以做个回锅肉。”
许亚彤眼睛一亮：“有一些炖肉料包。可以做回锅肉吗？我喜欢吃回锅肉。”
“我试试。”
“这硬邦邦的，没解冻，来得及吗？”
“没问题。”聂攀往水里加盐加醋，放上冷冻肉，这是快速解冻的好办法。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会做饭真好啊！”许亚彤羡慕地说。
“跟我爸学的。”
许亚彤看着齐子珩：“齐子珩，你还不赶紧跟聂攀好好学学，你做菜的水平太不稳定了，有时候还可以，有时候真的很难吃。”
齐子珩笑着点头：“我是该好好学学。”
他俩把聂攀叫来，说是只让他做一道菜，结果做了两道菜，一道土豆炖牛腩，一道回锅肉。齐子珩则做了道西红柿鸡蛋，许亚彤就炒了个生菜。
三人刚在饭桌边坐下来，另一个室友朱沁推门进来了，闻着屋子里的香味，还在玄关处换鞋时就说：“好香啊，你俩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
朱沁是个身材娇小的女生，衣着得体，化着精致的妆容，算得上是个小美女，她往饭桌上看一眼：“有客人啊。”
许亚彤说：“是的，朱朱姐，这是我们同学，他吃了饭就走。我跟你说过的。”因为朱沁跟他们说了，邀请客人来要提前打招呼。
朱沁走到桌边，看清了聂攀的模样：“原来是个小帅哥，你好啊！”
聂攀礼貌打招呼：“你好！”
朱沁看着桌上的菜：“你们今天吃得好丰盛啊，介意多双筷子吗？我会跟你们平摊菜钱的。一会儿吃了饭我刷碗。”
许亚彤下意识就要拒绝，被齐子珩捏了一下手：“可以的，朱朱姐，一起吃吧。”
朱沁去洗手取碗筷的时候，许亚彤瞪了齐子珩一眼，小声地说：“为什么要答应她，讨厌！”
齐子珩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今天要是不同意，以后就别想请朋友过来玩了。”
许亚彤看一眼聂攀，她还是很想下次再叫聂攀过来吃饭的，毕竟像他厨艺这么好的，就算在国内也不多见。
朱沁端着饭碗过来，一筷子就叨了一块牛腩，放进嘴里，吃得双眼发光：“哇，好好吃哦，这厨艺可以称神了。这是帅哥做的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聂攀。”
“你好！我叫朱沁。”朱沁朝聂攀伸出手，要跟他握手。
聂攀握了一下赶紧放开。
朱沁又吃了一块土豆，满足地说：“我好久没有吃到这么正宗的中国菜了，你的厨艺真好。帅哥，缺女朋友吗？”

第29章
聂攀刚吃了一块回锅肉里的辣椒，听到这话，辣椒差点呛到气管里去，他弯下腰，咳得惊天动地。这姐姐也太虎了，第一次见面就问这样的问题，自己跟她很熟吗？
齐子珩和许亚彤吓一跳，给他拍背的拍背，倒水的倒水。
“你没事吧，聂攀？”
聂攀喝了一口水，才勉强把气顺下去，又咳了好几声，才开口：“没事。”
朱沁则一脸无事人的样子，坐在桌边专心致志地吃菜，她吃相不难看，但是速度很快，跟仓鼠一样，而且只吃菜，不吃饭，见到聂攀的反应，不仅没觉得抱歉，反而一脸笑眯眯地说：“你们是同学，也都是大一吧？”
许亚彤本来就不爽朱沁，坐下来之后说：“朱朱姐，我同学还小，你不要开他的玩笑。”
“大一也都成年了，可以交女朋友了。如果缺女朋友，姐姐我就毛遂自荐一下，你觉得怎么样？我虽然大了你好几岁，女大三抱金砖，我大了你两块金砖，你介不介意？”朱沁是参加工作几年才出来留学的。
她这话引得许亚彤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齐子珩也是欲言又止，最后看向了聂攀。
聂攀终于平复下来：“朱朱姐跟我开玩笑吧。”
“不开玩笑，你要是不喜欢大你太多的，我可以给你介绍年纪小点的，我认识不少美女，中国的、外国的都有。”朱沁不遗余力地向聂攀推销，她立志要把聂攀扒拉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内，以后好方便蹭饭吃。
许亚彤对朱沁已经十分无语了，不就是看上聂攀做的菜了吗？好在聂攀并没有任何心动的样子。她低头去夹菜，发现聂攀做的两个菜已经去了三分之一，她忍不住嚷嚷起来，“朱朱姐，你不能再吃了，你一个人快把菜吃完了，我们还没吃饭呢。”
朱沁放下筷子，抽了张纸擦了擦嘴：“不好意思，这两个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我也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她吃完也不走，坐在桌旁跟他们聊天，接下来问了聂攀一些私人问题，家是哪儿的啊，读什么专业，都有什么兴趣爱好，假期都做些什么。
聂攀含糊地答了。
朱沁说：“你们跟我一样，来英国的时间不长吧，很多地方都还没去过，到时候我们可以结伴一起去玩啊，更安全一些，拼车也更省钱。”
齐子珩看向他：“聂攀，周末出去玩吗？我们周六准备去大英博物馆，已经在网上预约了。”
他话音刚落，脚就被旁边的许亚彤狠狠踩了一下。许亚彤看向他的眼神满是警告，还朝朱沁的方向斜了一下眼，示意他不该当着朱沁的面提这事。
果然，朱沁掏出手机：“什么时段？我也去。聂攀也去吧，一个人过周末多没意思。”
聂攀想了想：“我还不能确定周末有没有空。”
他迄今为止就去过了剑桥，伦敦的景点都还没去过，周末都在做饭，这个周末倒是没有约，不过答应了给翟京安做盐焗鸡。
许亚彤朝他使眼色：“聂攀，你周末应该和你那些朋友有约吧？”
聂攀点头：“是有个朋友会来找我，还不确定他什么时间来，我得问问他。”
他没来英国之前，想过上大学后，周末有空就好好逛逛伦敦，到长假的时候，就和朋友同学相约去其他地方旅游，争取三年内把英国乃至欧洲有名的景点都玩一遍。
结果到了之后，发现留学生活就剩下了学习、写作业、做饭，就这还有点忙不过来。
朱沁说：“他不在伦敦吗？在的话叫他一起去啊。”
“他不在，在剑桥。我得问问他。”这周那几个少爷没有跟他约饭，翟京安应该会过来拿吃的，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间过来，不过他周六好像有课。
许亚彤赶紧说：“你先跟你朋友确定一下吧，确定好了再跟我们说。”
聂攀吃完饭离开的时候，朱沁愣是加上了他的微信，说是方便以后约着出去玩。聂攀也知道，他肯定不会答应朱沁的邀约，因此加个好友也无所谓。
到家之后，聂攀收到了许亚彤发来的信息，让他不要搭理那个朱沁。看得出来，许亚彤是很讨厌朱沁了。正好聂攀也不太喜欢朱沁的性格，太强势了。
聂攀点开翟京安的对话框，想问他哪天过来，打字的时候又停下了。
连着两个周末，翟京安都在往伦敦跑，没休息过，昨天还赶过来过节了，一礼拜跑两趟伦敦，会不会太辛苦了？
要不这周末别让他跑了，休息一下吧。自己不会的题网上也可以问他，就是没法给他做吃的。
他想了想，发了句话：“安哥，你这周末有什么安排？”
翟京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你每周都给我们做吃的，是不是很辛苦？”
“倒也还好。我是觉得你每周都要剑桥伦敦两地跑，太辛苦了。”
“也还好，开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没觉得多累。你周末有安排就别给我做吃的了，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也没什么安排，就是同学约我去大英博物馆参观，我想问你去过没有，没有的话，要不要一起去？”
“去过，但没有逛完。你们哪天去？”
“你哪天有空？”
“周日。”
“那我们先提前在网上预约吧。我同学他们周六去，我们约周日去好了。”
“好。”
两人在博物馆官网上预约了上午十一点的入场时间，主要是怕翟京安时间太赶。
预约好之后，聂攀突然想到，这好像是他和翟京安第一次单独出去玩，内心莫名有些期待起来。
翌日去学校，他跟许亚彤和齐子珩说和朋友约了周日去博物馆，不能和他们一起去。
许亚彤并没有失望，反而很高兴：“不跟我们去也挺好，我那个室友太烦人了，我还怕她骚扰你呢。你们玩得开心点。”
为了周日出去玩，聂攀赶在周末之前，就把这周不会的题目在网上跟翟京安请教了。
周五下午放学后，聂攀去了超市，买了一堆鸡腿、鸡翅和一只鸡，还买了几包粗盐，打算明天做盐焗鸡，就算没有真空包装，让翟京安带回去放冰箱存两三天也是可以的。
回到公寓，他去厨房存放食材，发现厨房里格外热闹，六七个印度男人正随着热情的印度音乐在公共区域载歌载舞，灶上正煮着咖喱，满屋子都是咖喱味儿。
拉维看到他，张开双臂过来：“亲爱的攀，今晚我们开派对，邀请你也来参加。”
聂攀忙摆手拒绝：“谢谢，你们玩得开心点，我就不参加了。希望晚上别闹到太晚。”
“放心吧，不会太晚的。”拉维随着音乐扭了一下胯，还朝他抛了个媚眼。
聂攀看着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朝自己做这样的动作，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他赶紧给自己煮了个面条，端回房间去吃了。
每到周五晚上，这帮老外们就开始开趴，上周是史丹，这周就变成拉维了，下周又不知道是谁。
吃完饭，聂攀出来洗碗。厨房里依旧喧闹无比，拉维那帮人已经吃喝上了。
厨房里还有韩国女生朴真恩和她的白人男朋友，这还是聂攀头一回见到她男朋友的庐山真面目。
说实在话，那男的长得还行，就是举止很轻浮，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在厨房里拍朴真恩的屁股。偏生朴真恩还不以为意，也跟着嘻嘻哈哈。
聂攀都替朴真恩捏把汗，要知道这厨房里还有七八个印度男生都看着这一幕呢。
聂攀洗了自己的锅碗，赶紧回房间去了，眼不见为净。
周五晚上，别人都在想办法娱乐放松，聂攀则老老实实地重听教授的讲座。还别说，这段时间坚持学下来，他越来越容易听懂教授的课了，起码不用为了一句话重复听上好几遍了。
听完课，聂攀又做了一下练习题，配套教材的习题还是不难的，吃透了讲义就可以做出来。但是导师小班课上发的问题集难度明显增加了，有一道他想到深夜都没想出来，看来还是要请教翟京安才行。
他把作业收起来，打了个哈欠，准备洗漱睡觉。结果还没洗澡呢，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吵闹声。他竖起耳朵一听，有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吵嚷声。
声音离得太近，好像就是隔壁，于是他打开门朝外一看，嚯！好几个印度人正和朴真恩在走廊里吵架呢。
印度人的咖喱味英语聂攀没听太懂，朴真恩吃了母语不是英语的亏，骂不过就切换成了韩语。
双方为什么吵，聂攀是没搞明白，自己这英语水平也劝不上架，干脆关上门不理会，洗澡睡觉去。
等他洗完澡的时候，才发现事态已经升级了，拉维的朋友和朴真恩的男朋友已经动上手了。
陈玉轩看热闹不怕事大，直接报了警。听到报警了，朴真恩的男朋友也不顾自己被打得见了红，撇下女朋友就跑了，把朴真恩和几个印度人搞得一脸懵逼。
很快印度人也都做鸟兽散，剩下陈玉轩开心得尖叫，今晚终于不用听活春宫了。
这些，都是陈玉轩发视频过来跟聂攀说的：“我猜韩女的男朋友是个非法居留的，他不敢见警察。哈哈哈，太爽了！今天是我来英国后最开心的一天！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你可得谢谢我啊。”
“谢谢你！”聂攀听他这么说，才明白其中的关窍，难怪那男的天天跑来跟女朋友挤90厘米的床，可能真是没地方去啊。
晚上聂攀终于不用听音乐入睡，睡了个安稳觉。
翌日起来，聂攀先练拳、健身、洗衣服，再去处理昨天买的食材，准备做盐焗鸡。
把鸡肉收拾好，吸干水分，抹上熟盐，腌渍入味后，包上吸油纸。把粗盐炒热，然后把裹了吸油纸的鸡和鸡腿鸡翅等埋进盐中，用中火慢烘一个小时，盐焗鸡就做好了。
没有盐焗粉，光用粗盐焗出来的鸡肉味道也丝毫不差，滑嫩多汁，咸香可口。
聂攀把焗好的鸡拍了视频发给翟京安：“盐焗鸡出炉了，先吃为敬！”
翟京安刚上完课，正准备回公寓，看到手机有信息，打开一看，顿时口舌生津，他正饿着呢，聂攀居然来馋他。
他看一下时间，发了条信息过去：“我现在过去，还能吃上热乎的吗？”
聂攀有些惊讶：“你下午不上课吗？”
“今天的课已经结束了。”
“那你过来吧，我给你弄热乎的吃。”
“我问问纪捷，看他今天在不在家，晚上去他家过夜。”
“好。”
过了几分钟，翟京安回复：“我现在回去开车过来。”
“那我等你吃午饭。”
“已经十二点多了，你饿了就先吃。”
“好。你开车别着急，安全至上。”
翟京安要来，聂攀当然得好好准备一下午饭，不能光吃鸡，所以他赶紧淘米做饭，又去张罗了两道菜，等翟京安过来一起吃饭。
陈玉轩看他又淘米：“你不是已经做好饭了？怎么还做？”
“我做的饭给你吃吧。一会儿我朋友过来吃饭，我重新做，等他一起吃。”
“真归我了？那顺便帮我炒个菜呗。”陈玉轩打蛇顺杆上。
“我指点你做，别总依赖他人。”
“好吧。”
聂攀备好了食材，等到翟京安快到的时候才开火炒，毕竟天气凉，这种天做好饭菜很快就冷掉了，要趁热吃才行。
翟京安到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见到聂攀就问：“你吃了没？”
“没有，等你一起吃。我吃了盐焗鸡腿，不饿。”聂攀笑眯眯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翟京安就开心，笑容止不住。
翟京安有些无可奈何地看他一眼：“怪我——不对——应该怪你，谁叫你正好在我饿的时候发好吃的来诱惑我。”
聂攀嘿嘿笑：“是我的错，不该诱惑你。饿了吧，赶紧吃饭。”
聂攀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虽然也是三菜一汤，除了焗鸡翅鸡腿，还有爆炒鱿鱼、白灼生菜、三鲜豆腐汤，但这次饭菜的量明显比第一次请他吃饭的时候少。
“你又做这么多菜。”翟京安看着四个碗说。
“咱俩吃总不能就做两个菜吧。今天的菜分量不多，能吃完。饿坏了吧，吃饭。”聂攀把饭递给他。
翟京安确实饿坏了，路上就吃了块沙琪玛，他接过饭，夹起鱿鱼须咬了一口，脆弹爽口，果然是他的口感偏好：“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聂攀也开始吃饭。
翟京安又吃了一个鸡翅，咸香可口，软嫩多汁：“就冲这个盐焗鸡，我这趟没白跑。”
聂攀说：“剩下的都给你带回去。你吃的时候放微波炉里加热一下，口感肯定没有刚焗出来的好。”
“我一个饭都不会做的人，有得吃就好，还嫌什么！”翟京安笑道，“要装真空袋吗？我都买了。”
聂攀没想到他还挺上心：“你已经买了？那就装上，这样就不用担心会坏了，起码能放好几天。到时候直接吃也行，倒出来加热一下也可以。”
“好。我一会儿拿给你。”
等吃完饭，翟京安抢着把碗筷刷了，聂攀把焗好的鸡和鸡腿鸡翅取出来晾着，晚点好打真空包。
黄澄澄香喷喷的盐焗鸡看得翟京安忍不住咽口水，明明刚吃饱，他觉得自己还能吃下一只鸡。他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可能真是在英国饿的，他青春期长身体的时候也没这么馋过。
他把目光移到聂攀脸上，也许不仅仅是因为饿的，而是他做饭实在是太香了。

第30章
收拾好厨房，两人回到房间。
聂攀问：“安哥要不要睡个午觉？”
翟京安憋不住笑：“刚吃了就睡啊，这不成那啥了？”
聂攀也笑出声：“也对啊，那我们出去溜达一下，散个步？”
翟京安说：“下楼去买杯咖啡吧。”
“我买了咖啡粉，自己冲泡就可以了。”一杯咖啡最少3镑，聂攀嫌贵，还是自己冲泡便宜。
翟京安笑：“那就去散个步。”
“好。”
两人下楼去溜达了一圈，回到房间，翟京安说：“拳打一下我看看。”
“好的。”聂攀把外套脱了，站在屋中央，摆开架势，开始打拳。
翟京安就坐在椅子上看，看得出来这些天聂攀确实没少练，教他的那几招已经打得有板有眼了，动作流畅熟练，只是力量稍显不足，健身目的达到了，制敌恐怕还不行。
聂攀打完收拳：“安哥，我打得怎么样？”
翟京安点头：“很可以了，就是力度和速度还不太够。你以后就照着这个练，熟练了力道就出来了。我今天教你几招防身术。”
“好。”
翟京安把外套脱了，身上就穿了件黑色长T，健硕的身材隐约可见。聂攀看他一眼，忍不住想起了那天晚上单雯说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吧。
“你过来，我教你具体的制敌办法。”
聂攀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翟京安说：“你挥拳攻击我。”
聂攀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我打你？我不会打架。”
“挥拳你不会？你不是刚打过军体拳吗，就用那个，朝我头部招呼。”
聂攀抬眼看着眼前英俊的脸庞，真要打他？他有点舍不得。
翟京安鼓励他：“你可以的。放心，你打不到我。”
聂攀深吸一口气，往后稍稍退了一步，拉开架势，捏紧拳头朝翟京安的脸挥去，天知道他鼓了多大的勇气才挥出这一拳。
结果他的拳头还没碰到翟京安，就被他一手抓住手腕，然后反手拧了过去，同时他抬脚勾了过来，把他整个人往地上放去。
就在聂攀以为自己要摔倒在地的时候，翟京安伸出另一只手，从背后捞住了他的腰，将他带了起来。
聂攀站稳了，但脖子都红了，他只觉得被翟京安握住的地方滚烫，心中涌起恐慌、紧张、兴奋，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安哥你出手太快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就是要快准狠，才能制敌。换我来试试，记住我刚才的动作要领，出手要快、准，同时出脚。注意，我要出手了。”
聂攀紧张地看他举起拳头朝自己送了过来，他下意识伸出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抬脚去勾翟京安的右腿。
然而这一招对翟京安毫无用处，他直接伸出左手，从他背后绕过，将人抱住，然后又轻松将聂攀差点放倒在地。
聂攀傻眼了，怎么不按规矩出牌，为什么自己还是被放倒的那个？
“你犯规，不按常理出牌！”
翟京安把他拉起来，笑得大白牙都露出来了：“你得随机应变，遇到比你强大的对手，这种办法就行不通了，要换别的办法。”
聂攀还是头一回看他笑得这么开心，也就不忍心生他的气了：“那你说该怎么办？”
“插眼，踢裆。”翟京安做了两个动作。
聂攀下意识地觉得蛋疼：“真要这么狠？”
“分人，要是遇到坏人，无可厚非，只要能赢，能脱身就是好办法。”
“行，再来！”
翟京安却说：“还是教你其他的攻击和防御技巧吧，插眼踢裆女生用得多。”
聂攀觉得他应该也怕自己踹裆，所以不敢再继续这个动作了。当然，真要自己踹裆，他也不敢。
两人玩了一会儿，聂攀还真学到了几个攻击和防御动作，比如左勾拳和右勾拳，比如格挡对方的招式。
不过在翟京安这里，聂攀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他总是被制服的对象。当然，翟京安也没让他真躺过地，每次都是在他落地之前把人捞住了。
聂攀从最开始的慌乱紧张害怕逐渐适应了翟京安的怀抱，这个人给人的安全感太足了，跟他在一起，就不会有危险。
翟京安看着他通红的脸：“行了，今天就练到这儿。有不会的作业吗？”
“有。”聂攀赶紧拿出自己昨晚卡壳了的题给翟京安看。
翟京安套上外套，坐下来看题目，没多会儿，他就把题给解出来了。
做完题，翟京安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打包机和打包袋，又给了聂攀一个U盘：“你要的电子书在里面，下到你的电脑吧。”
聂攀才想起来他们之前说的辅导书：“好，谢谢！”
翟京安掏出自己的电脑：“我做会儿题。”
“好！”聂攀拿着自己的电脑到一旁，把U盘插上。
翟京安替他找到文件，开始复制粘贴，自己去演算数学题了。
聂攀拿着打包袋和打包机，去厨房把盐焗鸡给打包了。顺便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来解冻，晚上翟京安肯定是要在这里吃饭的。
回来的时候，聂攀还带回了两杯咖啡，是他刚才烧水冲的。他把咖啡放在翟京安的手边，但并不跟他说话，又把打包好的鸡和鸡翅鸡腿用一个纸袋装起来，轻轻放在桌上。
翟京安认真做题的时候，完全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哪怕是聂攀在屋子里来来回回了几趟，在他身边做了那么多事，他都浑然不觉。
聂攀忍不住偷看他好几眼，他做题的时候戴上了眼镜，表情严肃而认真，偶尔抬头看看电脑上的题，手里拿着草稿纸写写画画，认真的样子帅得令人窒息。
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生，老天给了他顶级的智商，又给了他如此卓绝的外表，应该还有优渥的家世，到底向他关了哪扇窗？
聂攀胡思乱想了一阵，又看了看翟京安的题目，得，完全看不懂。见电子书已经下载好，便换了裤子捧了电脑坐到床上去看，因为唯一的椅子给翟京安坐了。
翟京安这一算就是一个多小时，看来题目不是一般地难。他算完之后，把笔往桌上一扔，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在家中，而是聂攀这里。
桌上有一杯咖啡，伸手一摸，几乎没有了热意，他端起来小啜了一口，回头看着盘腿坐在床上演算题目的聂攀，走过来凑近看了一眼。
聂攀抬头：“安哥，你做好了？”
“嗯，这么坐着不舒服，你坐桌边去吧。怎么样，这些题会做吗？”
聂攀点头：“我感觉挺好的，跟我们小班课发的图集差不多，有些难一些，有些容易一些，题型很丰富。”
“那就慢慢做，不会再问我。”翟京安说。
“好。”聂攀把电脑拿开，准备从床上下来，结果腿盘得太久，麻得厉害，差点从床上栽下去。
翟京安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抱住了：“小心！”
聂攀也被自己吓了一大跳，他惊魂甫定，才发现自己靠在翟京安怀里，鼻腔里全是他的气息，他红着脸说：“谢谢安哥，我腿麻了。”
“我扶你起来。”翟京安没有松手，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聂攀在他的搀扶下站直了：“好了，没事了。”
翟京安松开手，以新奇的目光看着聂攀：“看你平时四平八稳的，以为是个很稳重的，没想到也有犯迷糊的时候。”
聂攀红了耳朵，赶紧转移话题：“盐焗鸡我已经打包好了，你看看。”
翟京安这才看到盐焗鸡已经放在桌上了：“这么多，你不留点自己吃？”
“我留了一些。晚上在我这儿吃了饭再去纪哥那儿吧？”
“嗯，就去睡个觉，晚点再去也行。”
“饿了吗？饿的话我现在去做饭。”
“不饿，两点才吃饭呢。”
聂攀看了一下时间，五点多：“那等会儿再做饭。”
“可以。带你打两把游戏吧。”翟京安掏出手机。
聂攀正想要跟他找点什么事打发时间呢，没想到他已经主动提出来了：“好。”
聂攀放下电脑，拿出手机，跟翟京安玩起了游戏。翟京安大概是女娲的宠儿，不仅长得好、书读得好，就连游戏都打得极其出色，聂攀跟着他玩，几乎就是躺赢。
打了几把，聂攀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翟京安：“安哥，这世上有你不擅长的事吗？”
翟京安一愣：“那可太多了，做饭我就不会，文艺方面也一点都不在行。”
聂攀轻笑出声：“造物主总算给我们这帮普通人留了条活路。”
翟京安挑眉：“谁不是普通人？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所以不必妄自菲薄。”
聂攀轻笑点头：“你说得对。晚上想吃什么？”
翟京安歪着头仔细想了想：“想吃炸酱面，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去做饭。”聂攀起身去卫生间，换了裤子，去厨房做饭。
翟京安稍后一点也跟着进来了，看见聂攀正在和面。就知道他说吃面，聂攀也不会随便应付，会自己做手擀面。作为一个北方人，当然更喜欢手擀面的口感。
“吃饭还早着呢，你来厨房做什么？”聂攀问他。
“跟你学学做饭。”
“那你来帮忙揉面？”聂攀开玩笑似的说。
“没问题，交给我吧。”翟京安果然去洗手来揉面。
聂攀见他很认真，便把面团交给他：“也行，你多揉会儿，面更劲道。我去做炸酱。”
翟京安还是头一回揉面团，这要给他家里人知道，怕不是得笑死，以前连盐和糖都分不清的少爷，现在已经会做手擀面了。
吃猪肉的风险很大，不能随便吃，炸酱面的肉末就只能是牛肉了。聂攀做炸酱的时候，突然问：“安哥，你香菇酱吃完了吗？”
“早就吃完了。”有香菇酱那阵，他不仅吃面条要放，吃面包也涂，很快就把香菇酱给搞定了。不过很快又接上了卤肉，吃了几天，现在又有盐焗鸡了。自从认识了聂攀，他的饮食质量大大得到了提升。
“这周我就不给你做牛肉酱了，下次吧。”
“好。”翟京安犹豫一下，说，“下次可以帮我做点馒头吗？不要包子，就要白面馒头。好久没吃了，有点想吃。”
“你想吃馒头？可以啊，下周给你做吧，顺便给你再做一罐牛肉酱。”
“谢谢！”
翟京安觉得，今天晚上的炸酱面是他吃过最好吃的，大概因为今晚的面是他亲自揉的，面格外劲道，又配上聂攀炸的肉酱，简直是相得益彰，把人都给香迷糊了。
聂攀怕不够吃，面揉得稍微多了点，就算吃不完，放到明天早上可以做早饭。
翟京安吃完一碗，又去煮了半碗。
聂攀看他吃完后还有点意犹未尽：“安哥，你还没吃饱吗？”
翟京安看着他笑：“饱是饱了，但感觉还能吃得下。”
聂攀劝他：“晚上要少吃。”
“嗯，不吃了。”翟京安也觉得奇怪，他以前也没觉得自己是个重口腹之欲的人，但吃聂攀做的饭，就成了很享受的事，所以每到周末，就不辞辛劳地往伦敦跑。
聂攀把没煮完的面条收起来放冰箱：“这个明天做早饭。”
翟京安说：“明天我来接你吧。”
“博物馆附近好停车吗？不好停的话，咱们坐地铁去吧。”聂攀有些担心那边不好停车，即便能停车，一天下来，市中心的停车费应该也够呛。
翟京安摇头：“我不爱挤地铁，还是开车吧。明天早上起来接你，过来吃早饭。”
“好！”聂攀自然也不想挤地铁，伦敦的地铁太拥挤，车上什么人都有，即便那些老外都用了止汗剂，也喷了香水，这种季节体味不大，但香水味也够让人喝一壶的。
“那咱们明天早上还是吃面条？”
“可以，随便弄点就成。”
“咱们打个太极消消食？”
“好。”
两人把公共区域收拾出来，开始打太极。刚打了一会儿，聂攀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杨振轩打来的语音电话：“攀哥，你在家吧？我给你送我妈的签名照来。”
“我在呢。这么着急吗，下次见面的时候再给我不行吗？”聂攀没想到杨振轩还特意跑来给他送照片。
“没事儿，我闲着呢，正好给你送过去。你那有吃的没？给我下个西红柿鸡蛋面就成。我都两天没好好吃饭了。”
聂攀看向翟京安，翟京安翻了个白眼，得，还以为那帮家伙知道不麻烦聂攀了呢，没想到这胖子还是来了，来了得说道说道，哪能总吃白食！
聂攀能说啥，无奈地笑：“那行吧，你过来吧。”
“我一会儿就到，顶多十分钟。”
原来早就在路上了，合着就是通知聂攀呢。

第31章
挂断语音，聂攀看向翟京安：“安哥，还打吗？”
翟京安说：“我先去把盐焗鸡藏起来，别让他看见了。”
聂攀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这事儿。
翟京安把盐焗鸡藏在柜子里：“我明天回去的时候再来拿。”
藏好鸡，两人又打了一会儿太极，杨振轩才重新打电话过来。聂攀下楼去接人，翟京安继续打太极。他平时运动量挺大的，今天又吃多了，自然要多运动。
杨振轩是一个人过来的，为了这顿吃的，他居然是打车过来的。从他家打车到聂攀这里，起码要二三十镑，这个价格都能去中餐馆吃两三碗面了。聂攀觉得有钱人真是不把钱当回事，还真是看得起自己的手艺。
杨振轩见到聂攀，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攀哥，好久不见！”
聂攀说：“我们上周末才见过。”
“嘿嘿，我总感觉好久没看到你了一样。喏，这是给你带的。”杨振轩将手中的纸袋递给他。
聂攀拿起来一看，里面除了他妈妈的几张签名照，还有一盒马卡龙：“谢谢杨哥，又让你破费了。”虽然他不是很爱甜食，可送马卡龙足以代表他的诚意。
“都是我妈买的，我又没花钱。你吃了吗？”
“我们刚吃了没多久。安哥也在我这儿。”聂攀说。
“哈？安哥在你这儿？真是没想到啊！嘿嘿，安哥肯定也是被你的手艺折服了。早知道他在这里，我就该早点来的。你们晚上吃什么？”杨振轩想着翟京安在，肯定吃了顿好的，有点后悔自己没早点来。
“我们吃的炸酱面。正好还剩了些手擀面和炸酱，就给你煮面条吧。”
“好啊，没想到还能吃上手擀面，太幸福了。”杨振轩开心地搓手，自己这趟是来对了。
他是高兴了，翟京安就不满意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小胖子把原本属于他的早饭给吃了。
杨振轩吃完面条，打了个心满意足的饱嗝：“不枉费我大晚上还跑一趟，太值得了，好久没吃过这么劲道的面了。”
翟京安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不看看面是谁揉的。
聂攀正好朝翟京安看过来，翟京安有些尴尬地伸手挠了挠鼻翼。
聂攀笑了，解释：“因为面是安哥揉的，他力气大，面揉得特别好。”
杨振轩非常意外：“真的啊？那我真是太有口福了，居然能吃到安哥揉的面。下次有什么需要安哥尽管叫我，小的在所不辞！”他拍着胸脯保证。
翟京安反倒不好居功了，毕竟他也就出了点力气，主要功劳都是聂攀的：“你饭量这么大，跑来白吃白喝，谁养得起你？”
聂攀赶紧说：“杨哥也给我带了礼物，除了签名照，还又一整盒马卡龙。安哥你要不要尝尝？”他拿出马卡龙。
翟京安摇头：“我不吃甜食。”
“那我尝一个。”聂攀拿了一块马卡龙，咬了一口，真甜啊。
杨振轩满脸期待地问：“好吃吗？”
聂攀点了点头：“不错，就是略甜了点。杨哥你也吃个。”他把盒子递过去。
翟京安看他强忍着说不错的样子，扭头偷笑了一下，看来他也并不爱吃甜食。
杨振轩摆手：“我就不吃了，这两天吃得太多了，饭都没好好吃。我还挺爱吃马卡龙的，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一家，甜度不算太过分，刚刚好。”
聂攀感觉自己牙都快被甜掉了，他居然说刚刚好，人和人的口味差异真是太大了。
“安哥，我也来跟你打太极。”杨振轩吃饱喝足，也跑来跟着他们打太极，还不忘问，“安哥，你晚上在攀哥这儿过夜吗？”
他这话问得聂攀差点没被饼干噎死，他猛咳几声：“杨哥你可别乱说。我这儿的床一个人躺着都嫌窄，怎么可能留安哥在我这儿过夜。”
杨振轩倒是没多想：“我就说嘛。那你还回剑桥去？”
翟京安说：“去纪捷那儿过夜。”
“别啊，你干脆住我家去得了。我妈已经回国了，家里有的是客房。你顺便载我回去。”小胖子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翟京安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安哥你今天就过来了，明天是不是有什么安排？”杨振轩人还挺聪明的。
“我们约好了明天去大英博物馆。”聂攀这么说，不怕杨振轩跟着一起去，毕竟大英博物馆都需要提前预约，这个时候早就预约完了。
杨振轩眼睛发光：“大英博物馆就在我家附近，就两站路的距离，走路去都可以。攀哥你今晚也到我家去住呗，明天早上起来，吃了早饭再去逛博物馆，车都不用开，还省了停车费。等逛完博物馆直接来我家，咱们还可以一起吃晚饭。”
翟京安还是头一回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你算盘打得倒精，这是逮着聂攀免费给你做饭吃吧。想得真美！”
杨振轩笑着说：“当然不免费，我给钱！”
翟京安不想让聂攀过去给杨振轩做饭吃，但鉴于他家确实离博物馆近，有地方停车，早上还不用他跑过来接聂攀，确实有诸多好处，便问聂攀：“你想不想去？”
聂攀看着他：“我听你安排，你要是觉得可以，那我也跟你们一起过去。”
杨振轩开心地击掌：“就这么定了。赶紧去收拾东西，今晚上我家住。”
聂攀把马卡龙放进冰箱里冷藏，回房间收拾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突然想起来什么：“杨哥你家有食材吗？明天的早饭有吗？”
杨振轩嘿嘿笑：“还真没有。现在应该还有超市没关门吧，回去的路上买。”
“你以为是国内呢？”翟京安白他一眼。
“我记得有的tesco晚上关门挺迟的，十点才关，不过忘记是哪家了。”
聂攀说：“既然这样的话，就从我这里拿吧，带点挂面过去，明天早上还是吃面条吧，早上就不吃手擀面了。”
“太好了！食材多少钱，我都算给你。”杨振轩兴奋死了，明天的早饭又有着落了。
聂攀找东西装了些食材，估摸着够他们三人吃的量。
收拾好这些，三人出了门。翟京安把聂攀手里的食材拿了过去，自己拎着，杨振轩有点眼力见，赶紧又从翟京安手里把食材抢了过去。
翟京安开车，载着他们去了杨振轩家。路上听杨振轩提起，才知道他的房子是自己家的，他家里为了他读书特意买的。
翟京安问：“你家里怎么不给你安排个保姆？”
“以前有，但是保姆把我的一举一动都跟我妈汇报，跟监视一样。我一上大学，就强烈要求把保姆辞退了。不过保姆虽然讨嫌，但至少还会给我做饭，没了保姆，我就只能饥一餐饱一餐了。”杨振轩耸耸肩，声音又亢奋起来，“但这是自由的代价，我乐意！”
聂攀听到这里笑了起来，原来有钱人也有烦恼啊。
等到了杨振轩家，杨振轩推开两个房间的门：“你俩自己选房间吧，这两个房间是空的。”
上次聂攀过来，并没有参观他家的房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格局，这次总算是看清楚了，有三间卧室。
一间是杨振轩的，另外两间是客房，其中一间里面放了不少乐器，里面也放了张床，以前是保姆住的，现在改成了音乐室兼客房。
另一个房间明显就是他妈妈的卧室，因为化妆台上还摆着化妆品和护肤品呢。
“你们选哪间？”杨振轩问。
聂攀和翟京安不约而同指向那间音乐室：“那间。”
“这间不好吗？这个房间有独卫，朝向什么的都挺好的。床也更宽，音乐室那间的床只有一米五。”
聂攀和翟京安互相对视，都忍不住笑了。
聂攀说：“安哥咱俩挤挤算了？”
翟京安眼也不眨：“可以。”
杨振轩不理解：“为啥啊？我妈的房间你们不住吗，要挤一间？”
“你都说是你妈的房间，我们怎么好住？算了，也就一晚上，我和聂攀挤一下吧。”
聂攀忙说：“安哥，我睡觉不打呼不磨牙不说梦话。”
翟京安看他急切申明的样子，忍住胡噜他一把的冲动：“我应该也不。”
“行吧，你俩互相不嫌弃，那就挤一下吧。柜子里有被子和被套，你们自己套一下啊。”杨振轩倒没多想。
聂攀提着自己的包进了卧室，翟京安就跟着进来了，他一进来，聂攀就感觉到室内的空气都紧张起来，老天爷，他居然要和翟京安同睡一张床吗？！这会不会太刺激点了！
聂攀把包放下来：“我、我去把肉放冰箱去，安哥你先洗澡吧。”
翟京安点头：“没事，我先铺床。你去弄吧。”
“要我帮忙吗？”
“不用。”
聂攀走出房间，才悄悄舒了口气，他有些担心起晚上该怎么办，能睡着吗？
杨振轩的冰箱里全是牛奶、啤酒、快乐水和矿泉水。可惜了这么大个冰箱不装该装的东西，聂攀想起自己只有两层的冰箱，就羡慕不已，多买点东西就会放不下，有时候还得占用陈玉轩的空间。
他慢腾腾地把食材放进冰箱里，杨振轩走过来，从里面拿了瓶冰可乐：“攀哥你想喝什么自己拿。”
聂攀看他拧开盖子直接灌了进去：“杨哥你现在都是铁胃了，这种天居然喝冰可乐！”
“习惯了，去外面喝饮料都是冰的。喝冰的觉得舒服。”杨振轩满足地叹了口气。
聂攀估摸着胖子体热，喝冰的觉得舒服，他拿了两瓶水出来：“我不习惯喝冰水，不说喝开水，起码也得是常温水吧。”
杨振轩站在旁边不走，他嘿嘿笑着说：“攀哥，你觉得我家冰箱是不是太空了点？”
聂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又在打自己的主意了：“还好吧，你这不是放了这么多饮料呢。”
“除了饮料，也没别的可放啊。你什么时候再包饺子，帮我也包点呗。我给钱，帮我包一次饺子，给你二百镑。”杨振轩倒也不小气。
杨振轩把他当朋友，聂攀怎么好意思要钱，还给那么多，他刚想开口，翟京安帮他答了：“我看可以！”
杨振轩回头冲着翟京安嘿嘿笑：“我这主意不错吧。我吃到了好吃的饺子，攀哥的时间也没白花。”
翟京安说：“我和聂攀明天白天去逛博物馆，晚上回来帮你包饺子。你自己去买食材。”
“好，需要什么食材，攀哥你给我列个清单，我保准采买回来。”杨振轩想到下个礼拜早饭有着落了，他就开心。
聂攀还懵懵懂懂的，翟京安就已经帮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翟京安看他还处于懵懂状态，推了他一把：“去洗澡吧，一会儿我也要洗。”
“哦，好！”聂攀回房间拿自己的衣物去洗澡。
翟京安则继续铺床，杨振轩心里高兴，居然在钢琴前即兴弹奏起了《倍儿爽》的曲子来了，一边弹还一边唱。
聂攀洗完澡出来，他还在那兀自陶醉呢。
翟京安已经铺好了床，坐在沙发上十分无奈地戴着耳塞玩游戏，察觉到聂攀出来，摘了耳塞，指了指杨振轩：“疯了，弹三遍了，你赶紧劝劝。”说着起身去洗澡了。
聂攀擦了擦头发，走到钢琴前：“杨哥，你的吹风机呢？”
杨振轩手上不停，嘴也不停，扭过头朝自己房间扬了扬下巴。
聂攀只好去他房间取吹风机，吹风机被他放在浴室里，他干脆拿了出来，一会儿翟京安应该也要用。
聂攀吹干头发，杨振轩还在陶醉状态，他只好走过去：“杨哥，咱们商量一下你吃什么馅儿的饺子吧。”
这话终于成功让杨振轩停了下来：“今儿真高兴啊。我想吃韭菜鸡蛋馅儿的饺子，也想吃白菜猪肉馅儿的。”
聂攀摸摸额头：“在这里，这两种都不太好实现啊。你明天去超市看看，有没有韭菜卖，有你就买些韭菜和鸡蛋回来。但是白菜猪肉馅儿就算了，这边的猪肉我没法保证不是骚猪肉，要是肉太骚了，那没法下口啊。吃牛肉馅儿的吧。”
杨振轩有些遗憾：“好吧，那就吃牛肉馅儿的。”
聂攀又说：“你要是想吃海鲜馅儿的也成，去买些虾、贝类之类的，可以包海鲜饺子。”
“成，那你都写下来，我看着买。要什么配料你也告诉我，我照着买。”杨振轩对吃的十分执着，这次还知道要买配料了。
聂攀便在他的手机里把需要的食材和配料都打进去，让他明天去采购。
翟京安洗完澡出来，发现聂攀果然已经成功把杨振轩从钢琴前拉了出来，悄悄朝他竖了下拇指。聂攀笑得别提多开心了：“安哥，吹风机在那儿，可以吹一下头发。”
翟京安从善如流，三两下把头发给吹干了。
杨振轩看着上面的食材，不由得叹气：“要是我自己能开车就好了，这么多东西，我自己搬太多了。我又不想叫阿捷和阿宇他们来分我的饺子。”
聂攀好奇地问：“杨哥是还没考到驾照吗？”
杨振轩做了个捂胸口的动作：“遗传我爸的红绿色盲。”
聂攀差点没笑出声：“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都快被阿捷阿宇嫌弃死了，他们可不愿意当我的司机了。”
翟京安也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看在他愿意提供停车位的份上，姑且饶过他这一回吧。
杨振轩拿着购买清单研究了许久，末了说：“咱仨斗两把地主？”
翟京安看着打哈欠的聂攀说：“不斗了，早点睡，明天还得逛博物馆呢，晚上回来还得帮你包饺子。”
“好，那攀哥你早点睡。我也去洗洗睡了。”杨振轩说着起身回房去了。
聂攀擦了一下打哈欠渗出的眼泪：“咱们现在去睡觉？”
“嗯，早点睡吧。”翟京安率先起身往房间走去。
聂攀尽管紧张，也还是跟了过去，今晚真要跟他同睡一张床吗？

第32章
进了房间，聂攀把门合上了，为了缓和尴尬，他问翟京安：“安哥，真跟杨哥收钱吗？”
“当然。他又不缺钱，平时随便叫个外卖，也都是几十上百镑。你给他包一次饺子，不止吃一顿吧？口味要比速冻的和外卖强得多吧？他会很乐意的。钱是他主动要给你的，为什么不要？你的时间和厨艺难道不值钱？”翟京安看着他。
“我这么收费不要紧？上次有个室友跟我买肉夹馍吃，我没答应，怕被人举报。”聂攀说到底还是个胆小谨慎的本分孩子。
翟京安笑笑：“不答应你室友是对的。但杨振轩没问题，纪捷那几个也没问题，他们不会无聊到去干这种事。”
聂攀听他这么说，便放了心。
翟京安说：“其实在留学生圈子里，卖吃的并不鲜见。大家都想吃口地道的中国菜，你这么好的手艺，要是胆子大点，赚个生活费不成问题。不过也没必要本末倒置，还是读书为重。”
聂攀猛点头：“安哥你说得对。”
翟京安掀开被子上了床：“早点睡吧，今天累一天了。”
聂攀赶紧从另一边上床，一米五的床对两个大男生来说并不宽敞。翟京安一躺下，把被子盖上，被子明显就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聂攀为了盖严实被子，就不得不往中间靠拢。一靠过去，翟京安热腾腾的体温就从被窝里传了过来，聂攀感觉自己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他浑身都紧绷起来，握紧了拳头，一动不敢动。
翟京安抬手把灯给灭了，顺手还替聂攀掖了一下被子：“盖好了吧？”
“嗯，盖好了。”聂攀脸烫得都能煎鸡蛋了，因为翟京安的气息喷在了他的耳朵上，他心里有一万只土拨鼠在尖叫，为什么会这么奇怪？跟个男生睡一张床而已，又不是没睡过。
爷爷去世的时候，他回老家奔丧，家里来的亲戚多，床不够住，安排他去邻居家跟邻居小哥睡一张床，那时候他上高一，同样是男生，完全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浑身燥热难安，而是倒头就睡。
他躺在那儿如同烤火，但又不敢乱动，闭着眼睛数羊，试图早点催眠自己。
翟京安躺了一会，听着旁边聂攀的呼吸，时而平静，时而又深沉，应该是没入睡，便找了话题来聊：“你平时都几点睡？”
“平时十一点左右吧，周末会稍微晚点。”
“入睡困难吗？”
聂攀心里暗惊，他这是什么意思，他猜到睡不着了？
“偶尔会，不过我会看比较晦涩的书催眠自己。”
“什么书？”
“《尤利西斯》一类的。”
“意识流啊，确实是催眠的佳作。”翟京安轻笑。
“安哥你呢？”
“我睡不着就去推演那些未解的数学题，推着推着就睡着了。”
聂攀心想，自己还在刷题打基础，他就已经开始涉足数学未解之谜了，这差距是不是太大了些？果然人和人的智商差距可能比人和狗都大。
“你有时候也可以试试我的办法，说不定会有新思路。”翟京安说。
“好。”
“你要是睡不着，你就看会儿手机什么的，不会影响我的。”
果然他猜到自己睡不着了，聂攀赶紧说：“不看手机，越看越精神。我觉得有点困了，正在酝酿睡意。”
“好。”翟京安果然不再出声，屋子里陷入一片沉寂。
一开始两人还都安静地躺着，被窝里的温度是越来越高，毕竟都是火力最旺的年纪。加上房里安装着中央空调，屋子里是恒温的，躺了一会儿，被子里就热得不行。
也不知道是谁没耐住热度，抬脚出去，将被子掀开了一点。紧接着又有人翻了身，然后被子就不断地动起来，不断有冷气钻进被子，倒是清凉凉一些。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打破这片沉寂。
如此来来回回了许久，聂攀终于出声了：“安哥，你是不是不习惯和人一起睡？”
翟京安说：“不是，就是感觉有点热，这被子应该是羊绒的，这种天盖着确实厚了些。”
“还有薄点的吗？”
“没了，剩下就是夏凉被了。”翟京安突然坐了起来，抬起胳膊把上衣给脱了，“好了，应该没那么热了。”
黑暗中，聂攀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听他这么说，便以为他想了什么对策，赶紧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翟京安也深呼吸几下，躺下后继续去想黎曼猜想。
聂攀也努力去想今天电子书上看到的一道数学题，两人怀着同样的目的做着相似的事。还别说，翟京安这法子真管用，两人都先后睡着了。
睡着后，聂攀热得蹬了被子，待热意散去之后，他又无意识地去找热源，最后找到一堵温暖的墙，便挨着那堵墙睡着了。
聂攀被闹钟闹醒来的时候，下意识抬手去掐闹钟，抬手的时候划过一片光滑的温软，他猛地睁眼，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他此刻正贴着翟京安睡着，手碰到的正是他的腹肌。而翟京安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衣服脱了，他不会在裸睡吧？！
聂攀快速将手从翟京安身上挪开，小心地从他身边退开，赶紧把闹钟给掐掉。
翟京安此时也睁开了眼，他迷糊了三秒，就意识到了自己身在何处，打了个哈欠：“早！几点了？”顺便伸手打开了床头的开关，屋子里顿时一片雪亮。
聂攀不敢回头看他：“安哥早！八点了。”他快速下床，拿上衣服，准备到卫生间去换。
“这么早就起来了？”
“嗯，不是要做早饭吗？要炖牛腩，所以得早点。你可以再睡会儿。”
“我也起了。”翟京安哪里好意思睡懒觉，打着哈欠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下去，露出肌理匀称的上半身。
聂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目送聂攀离开，怎么感觉从他的背影中看出了一丝慌乱。他摸摸下巴，刚睡醒那会儿是聂攀在摸自己的腹肌？一会儿是不是要逗逗他，腹肌好不好摸？
聂攀换上衣服，洗漱完毕才回卧室，窗帘已经拉开了，翟京安也穿戴整齐了。合身的风衣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他看着那伟岸的身材，却想起了自己摸到的腹肌，脸颊止不住发烫，他移开视线，垂眸去把自己的东西塞进包里：“安哥，我洗好了，你去洗漱吧。”
翟京安看到他两只通红的耳朵，打消了调戏他的念头：“好，我这就去。”
聂攀收好东西，去厨房做早饭。早饭还是面条，不过是挂面，手擀面虽然好吃，但麻烦，还是挂面方便。他要做的就是弄浇头，他记得杨振轩家里有电压力锅，所以打算炖西红柿牛腩。
等他把牛腩炖上，翟京安也洗漱完毕出来了，走到厨房：“要帮忙吗？”
“不用，就炖一锅牛腩，已经炖上了，等好就行。”聂攀擦擦手，把围裙解下来，“杨哥这儿有健身器材，我去锻炼一下。”
翟京安点头：“一起。”
杨家的客厅十分宽敞，一端摆了钢琴，钢琴的背面是跑步机和划船机，不过看起来落灰良久，杨振轩那身形，看起来就不像是爱运动的。
聂攀把外套脱了，在客厅里选了个宽敞的位置站定，开始打拳。翟京安见他不去用健身器，而是在打拳，便也脱了外套，陪他一起打。
聂攀平时都是自己跟着感觉打，节奏快慢也不知道。今天翟京安在一旁带他打，节奏自然而然就跟着快了起来。这一快起来，拳风也跟着出来了，打起来虎虎生风，颇像那么回事。
打完一遍，翟京安说：“打得不错！”
聂攀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些难以置信地说：“真的吗？”
翟京安点头：“真的。你已经练熟了，就可以加快速度和力度，以后就按照这个节奏来。我再教你两招。”
“好。”
翟京安又教了他两招。有了前面的经验，这下聂攀学起来就快多了，跟着打了两遍，就记住了所有动作的要领。
翟京安让他练习新学的拳，自己则从头到尾把军体拳打了一遍。聂攀本来在旁边打自己的，结果注意力全被他吸引走了，干脆停下来看他打拳。
翟京安打的军体拳不止一套，前面的动作较为简单，后面的就复杂起来了。
聂攀感觉自己完全看不过来了，他一眨眼就完成了好几个动作，而且干净利落、凌厉刚劲、迅猛有力。聂攀觉得，这才是战场上真正杀敌的招式。
翟京安打完，收了拳，回头看他：“你怎么不练了？”
聂攀眼睛都快冒星星了：“安哥你刚才打的这套太帅了。”
“最后这套是第三套军体拳，战场上实战用的。你学前面的就可以，对付没练过的人足够了。你要是想学，学会了前面两套，我可以教你第三套。”翟京安看着满眼崇拜的聂攀，还是忍不住说了最后那句话。
“真的啊？那我一定好好学！”聂攀顿时眉开眼笑。
“继续练吧。”翟京安摆一下头。
聂攀赶紧去打拳，把刚才学到的招式多练几遍，练熟悉。不过刚才没练熟就分心去看翟京安打拳去了，有几个动作记错了，翟京安不厌其烦地纠正了他两遍，他赶紧学起来，反复练习，把动作记牢。
翟京安任他打拳，自己去跑步机上锻炼。等聂攀打完拳，他又把跑步机让给了聂攀，自己去用划船机。
锻炼到微出汗的程度，压力锅里的牛腩也炖好了。翟京安把杨振轩叫起来：“早饭吃不吃？”
杨振轩本来睡得香甜，听到早饭，一下子坐了起来，擦了一把嘴角：“吃，吃什么？”他梦见自己正在啃酱肘子。
翟京安答：“自己看。”
杨振轩也不洗漱，直接就掀开被子下床直奔厨房，闻到香喷喷的味道，口水都快出来了：“好香啊，吃的什么？”
聂攀答：“西红柿牛肉面，赶紧去洗漱，我就要下面条了。”
“马上来，马上来，给我多下点面！”杨振轩赶忙往卧室跑。
聂攀一边往水里加面条，一边摇头笑：“怎么到了英国，一个个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因为英国饭实在难吃，你会做饭，体会不到其中的艰辛。”
“上次去剑桥那家馆子还不错啊，中秋节他们点的那家店味道也还好。”
“但是没有早餐店。你说的那几家馆子，在没有选择的时候，还是不错的。但也就仅限于那几家，常吃也就没了多少期待。”
“我有时候也想偷懒，想吃点别的，但是没有选择，只能自己动手。还是家里好，想吃什么都有。”
“是吧！”
聂攀往翻滚的锅里添冷水，如此反复了两三次，翟京安问：“为什么要加凉水？”
“让面条受热更均匀，多煮会儿能熟透，面条也更劲道。”
“学到了。”
杨振轩从房间里出来了，刘海还在滴水，迫不及待地问：“好了吗？”
“差不多了，我俩的先捞出来，剩下的归你。”聂攀捞出两碗面条，多的一碗递给翟京安。
杨振轩拿起筷子和碗去捞面条：“你们都不要了是吧？那就都归我了。”
聂攀看他毛手毛脚的，出言提醒：“你慢点，锅子很烫的，小心被烫着。”
话音刚落，杨振轩手里的筷子就掉了，他的胖手碰到了锅边，被烫得叫了一声：“好疼！”
聂攀一看：“赶紧去冲冷水，多冲会儿。”
杨振轩放下碗，打开水龙头冲洗烫伤部位。
聂攀拿起筷子，洗了一下替他夹面条：“吃一堑长一智，当买个教训吧。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本来翟京安还想奚落杨振轩两句的，听聂攀这么一说，赶紧把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来，把自己和聂攀的碗都端到饭桌上。
杨振轩嘿嘿笑：“没想到厨神也会跟我犯一样的错误。”
“我不是什么厨神，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做这些事的。”聂攀把面条都捞出来，“杨哥你接着冲水，我去给你拿瓶冰水，冰敷一下就不会起泡了。要是有烫伤药可以抹点儿。”
“没有烫伤药。”
“那就多冲会儿，问题应该也不是很大。”聂攀准备放下面条去拿冰水。
翟京安已经先他一步取了瓶冰水递给杨振轩：“冰水。”
杨振轩嘿嘿笑：“谢谢安哥！”
聂攀把西红柿牛腩分到三个碗里，汤汁也浇上：“好了，可以吃饭了。”
杨振轩关了水龙头，把冰水按在手背上，没一会儿就拿开了，拿起筷子去搅拌面条，迫不及待想要吃面了。
聂攀看他白胖的手背上有一道明显的红痕：“杨哥你多敷会儿。”
杨振轩又敷衍地贴了一下冰水：“没事儿，应该不会起泡。”什么都没有干饭重要。
翟京安说：“别理他，吃饭吧。”
西红柿和牛腩也算是黄金搭档，茄汁的酸甜和牛腩的蛋白质与脂肪融合，形成了完美的鲜香软嫩口感，粘稠的汤汁包裹着面条，真是根根有味。
杨振轩一边吃一边竖大拇指：“这牛腩面真是绝了，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面条！攀哥，这顿面算我的啊，回头一并给你钱，和饺子的一起。”
聂攀想说不用。
杨振轩又说：“别跟我推辞，这是我在英国吃到的最美味的早餐，谢谢攀哥让我觉得做人真好！”
聂攀差点没笑出声：“那就让你破费了。”
“不破费，感谢攀哥愿意给面子来给我做饭。我平时点个外卖也不少花钱，而且哪能吃到这么好的口味。反正我是赚了。”
吃完早饭，翟京安主动去刷锅碗，杨振轩忙说：“安哥我来，怎么能让你洗碗。”
“你的手好了？”翟京安瞥他手背一眼。
“嘿嘿，还好，没起泡，就是红了。有一点点疼，过两天就好了。”杨振轩心挺大的。
等翟京安把锅碗洗刷干净。
聂攀问：“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翟京安看了一下手表：“才九点多，还挺早的。我们预约的时间是十一点，现在去是不是早了？”
聂攀看向杨振轩：“杨哥，你这附近有超市吗？”
“有啊，中超远一点，tesco非常近，走路就几分钟。”杨振轩答。
聂攀看着翟京安：“安哥，咱们去超市逛逛，顺便买点吃的？”
翟京安回以微笑：“你想带去博物馆吃？”
聂攀点头：“让带吗？”他是知道英国这边店里是不让外带食物的，就是不知道博物馆让不让。
翟京安摇头：“不行。只能在博物馆内的餐厅消费。资本家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么好的赚钱机会？”
聂攀恍然大悟：“我就说，资本主义国家怎么舍得博物馆免费，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杨振轩忙说：“还去逛超市吗？现在还早，你们陪我去逛一下超市，攀哥亲自去挑选食材，肯定要比我选靠谱得多。”
聂攀说：“可是包饺子有些东西要去中超才有。”
“没关系，tesco买不到的，我再去中超买。是不是还要剁馅儿，我一个人在家没事干，下午就把馅儿先剁好了，等你回来和面擀皮儿就行。我多买点，晚上咱们就吃饺子。”杨振轩是知道聂攀在纪捷家包饺子是他们自己剁馅儿的。
聂攀没想到他为了吃的这么拼，笑着对翟京安说：“那咱先去逛tesco，就当散步消食了？”
“行！”翟京安并没有意见。
三人收拾好东西出门的时候，聂攀突然说：“杨哥，你家有没有小拖车？买菜有个小拖车，会轻松很多。”
“好像有一个，以前给我做饭的阿姨买的。我去找一下。”杨振轩跑到阳台上翻找了一会儿，果然找出了一个小拖车，时间久远，虽然有些陈旧，居然还没坏。
“有这个挺方便的，我也打算买一个。上次我去批发市场买牛肉和猪蹄，三十多斤，我都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搬回去的，反正手都快勒断了。”聂攀一边检查小拖车一边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翟京安低头看了一下他的手，那么瘦的手腕，三十多斤确实是不小的负担。
到了tesco之后，聂攀和杨振轩在食品区选食材的时候，翟京安就说要去别处转转，看有没有要买的东西。
聂攀说：“你去吧，一会儿要是在这里找不到我们，就在出口处会合。”
“好。”
聂攀来英国也有一段时间了，他逐渐摸清楚了一些信息，买菜还是要到本地超市买，因为本地的菜、肉、鱼类都更便宜些。实在是找不到替代品的，才去中超买。
杨振轩买了一袋十斤的面粉，又买了一堆牛肉、几盒冻虾，还买了一打鸡蛋，虽然没有韭菜和茴香，但他看到了西葫芦，西葫芦鸡蛋饺子也不错。
聂攀想着他是花了钱的，种类多点就多点吧。就买了一个西葫芦，说鸡蛋馅儿的饺子不耐存放，做一顿吃完就可以了。
杨振轩听他这么说，也没求多，毕竟主厨是聂攀，他还是很尊重他的意见的，吃一顿过过瘾就够了。
他们在tesco找到了能找到的食材，发现翟京安还没来，便先去结了账。在出口处等了一会儿，翟京安终于出现了。
他手里拿着个不小的盒子，交给杨振轩：“这个你帮我带回去，等我们回来了再取。”
聂攀早就看到了盒子上的图样，好像是一个小拖车，剑桥没有卖的吗？
杨振轩接过盒子：“交给我吧。你们去博物馆吧，我先回去了。晚点去中超，把没买齐都买齐了。下午就处理牛肉和虾仁。”
“好，那就辛苦你了。虾仁记得去虾线，不会的上网搜一下，很多教程。”聂攀说，毕竟他这段饭是花了钱的，这原本应该是他的活儿。
“OK啦。”杨振轩比了个手势。
告别杨振轩，两人出发去博物馆。
聂攀问：“安哥，我们打车吗？”
翟京安早就查过线路了，也就是三千米的距离：“走路吧，半小时应该也到了，时间来得及，不用担心堵车。”
“好。”
他们除了相机和手机，别的都没带，包放在了杨振轩家。
相机就挂在翟京安脖子上，他的相机一看就不便宜，是小偷最喜欢的高端货，但他艺高人胆大，根本就不怕人偷窃抢劫。
他们现在位于闹市区，一路上行人相当不少，也有不少人朝他们看过来，翟京安熟视无睹。
就在一个街道的转角处，一个骑自行车的人突然冲了过来，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朝翟京安的脖子上挂着的相机伸过来。
聂攀早就注意到这个骑自行车的黑人了，已经来来回回在他们身边跑了三趟了。他还没惊叫出声，翟京安的手已经抓住了对方的手腕，那人因为速度惯性，一下子被翟京安从车子上拽了下来，自行车在没有人控制的情况下冲了出去。
周围的人全都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个都张圆了嘴。翟京安将人拽下之后，利落地一脚将人踏在脚底，冷着脸问：“你想干什么？”
那个黑人这一下摔得可不轻，他惊恐地看着翟京安，他抢了那么多次，还是头一回被人从车上直接拽下来，他举起手：“我什么都没干！”
翟京安直接给了他一巴掌，反问他：“你什么都没干？你没想抢我相机？”
他完全没有收力度，那家伙被这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顿时哭着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请放过我吧。”
翟京安抬脚踹了他一脚，厉声说：“下次再让我见到你，我会扒了你的皮！滚！”
那家伙从地上翻身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去扶他早已倒地的自行车。
聂攀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安哥，你刚才那一下太帅了！”
周围有不少围观的人冲翟京安鼓起了掌，还有人拿手机拍他，嘴里叫着：“太酷啦！”
“中国功夫太厉害了！”

第33章
翟京安对聂攀笑笑：“走吧。”
聂攀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翟京安，仿佛刚才那瞬间单手擒获劫匪的人不是他一样，这人也太淡定了吧。
“刚才那瞬间太快了，我眼睛都没跟上，你怎么就那么利落地抓住了他？”聂攀一边走一边问。
“那小子在我们身边已经跑了三趟，就在找机会下手呢。我也在等他下手。”
“原来你也发现了？这帮家伙绝对是惯偷，每天都在外面物色下手对象。这下好了，他们真知道中国人是惹不得的，因为都会中国功夫。”聂攀说到这里笑了起来，他真的与有荣焉。
翟京安将手搭在他肩上：“你也好好练，以后碰到个把小偷劫匪，只要他不带刀，也就不用怕他。当然在英国是这样，在美国就行不通，因为美国不禁枪。”
“是哦，再快的拳头，在子弹面前都是慢的。好在我没选择去美国。”聂攀有些庆幸地说。
翟京安扭头看他一眼，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开口，对刚入学的他来说，一切为时尚早。
聂攀说：“要不咱们打个车过去？走路感觉太不安全了。”
“都到这儿了，还打什么车？这是市中心，随时都可能堵车。走吧，我不怕小偷，再来就继续教训。”
聂攀笑笑：“那好吧。”
他们步行了约莫三十分钟，终于抵达大英博物馆，距离他们预约的时间还差十来分钟，排队进去应该就差不多了。
聂攀走得脚底发热，他其实有点后悔没坚持打车。遇到抢劫不说，接下来大半天他们都要在博物馆参观，还不知道要走多少路呢。晚上翟京安还要开车回剑桥，这一天走下来得多累啊，等回去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坐车。
大英博物馆是世界最顶级的博物馆，它收藏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文物和珍宝，同时也完整展示了这个国家打劫世界的强盗史。
其中最负盛名的是埃及馆、希腊馆和中国馆。第一次来的中国人，通常都是先逛这三个馆。因为博物馆太大，展品太多，一天内根本逛不完。聂攀把重点放在中国馆，毕竟那是我们自己的文物。
翟京安不是第一次来，所以聂攀征求他的意见：“安哥，咱们是一起看，还是分开看？”
翟京安说：“一起吧。”
“中国馆你已经看过了吧？”
翟京安神情有些严肃：“那么多展品，一次怎么能看得完？而且流落在他国的文物，多看一眼也只是一眼，算多吗？”
聂攀点头：“你说得对，那咱们就一起看。直接去中国馆？”
“我建议先逛埃及馆和希腊馆，逛完再去逛中国馆，有这两个馆的情况铺垫，你看中国馆的时候，心里会稍微好受一点。”
聂攀接受了翟京安的建议，原本他是打算先去看中国馆的，看完有时间再去看别的馆，既然翟京安这么建议，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进入埃及馆，聂攀第一印象就是豪横，大英博物馆藏品太丰富太珍贵了，很多在别的国家都会精心用栅栏和防护罩保护起来的珍贵藏品，就那么大喇喇地摆在那儿，挂在墙上，没有任何保护措施，游客甚至可以直接上手去摸。
有人可能会说，这对游客的参观体验太友好了，可那是几千年前的文物，一旦损耗，就是不可逆的。大概只是因为太多了，又不是自己国家的，所以压根就不在乎吧。
聂攀看着那些象征一个文明的精美石像、石碑、棺椁、木乃伊、壁画等等，除了震撼还是震撼，没有第二个词可以形容。在沙漠里存续了几千年的完整墓葬，就那么堂而皇之地被切割掉，然后拼凑在这个博物馆里，聂攀深切感受到落后挨打的道理。
希腊馆的神庙也给了聂攀巨大的震撼，那么庄严巍峨的巨大建筑，居然就这么被切割下来，被运到了这里，哪个希腊人看到不要骂英国佬的娘？
等到进入中国馆之后，聂攀才理解翟京安说的，为什么要先看埃及馆和希腊馆，因为有了这两个馆的情况作铺垫，再去看中国文物的时候，心理承受力会增强。
尽管如此，聂攀和翟京安都是越看越沉默，那么多珍稀的文物展示在眼前，其精美绝伦的程度，随便一件放在国内的博物馆里，都可以算得上是镇馆之宝，然而在这里，甚至连个标签都没有，只有一个编号。
如今的中国人想要看它们，只能漂洋过海，远渡重洋来到这里参观。也就跟翟京安说的那样，看一眼也就只那一眼。
他们将视线尽可能地停留在每一件藏品上，也拍了无数张照片，希望能把它们珍藏在记忆之中。
直至博物馆闭馆，他们这才从里面出来。
走出中国馆的大门，聂攀心情依旧久久不能平静，实在是憋屈、愤怒与沉重，落后就要挨打，也不知道这些流落在海外的文物，还有没有可能再回到中国。
翟京安将相机的盖子盖好，回头最后看一眼中国馆，长叹一口气：“我去过咱们国内不少博物馆，说实话，能与中国馆的文物媲美的，不会超过三家。何况这里展出的仅仅只是极小一部分。那些收藏在储藏室的珍品更是数不胜数，大英博物馆号称藏品八百多万件，我怀疑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和精力去维护修复，许多都给放坏了，可能永远也见不了天日了。”
聂攀说：“这些文物还有机会回到中国吗？”
翟京安眼睛微眯起来：“除非英国发生灭国之战，向中国求助，才有那个可能。”
说到这里，他换了种语气：“说到底，中国还是不够强啊，等到全方位碾压欧美列强的时候，他们才会坐下来好好谈。咱们得恢复到汉唐的地位才行。”
聂攀发现翟京安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都锐利了起来，就跟他打军体拳时的状态差不多，就像一柄蓄势出鞘的剑。
他想起某位长辈曾经说过，说他们这一代的青少年是自信的一代，是平视欧美的一代，也会是带领中国走向巅峰的一代。他希望他们不会辜负长辈的期望，将来把中国重新推上世界的巅峰。
博物馆的游客数量众多，他们随着人潮缓缓往外走。周遭乌泱泱全都是人，各种肤色都有，估计很多人都像他们一样，是来参观本国被掠夺来的文物，因为他发现很多人面色都很凝重，没有几个是笑着的。
聂攀本来想打车的，到外面一看，根本就叫不到车。
翟京安说：“再走一段吧，到人少的地方去打车。”
“好。”
他们沿着街道没走几分钟，翟京安就突然伸出手，扭住了一个中东小伙的手：“把包放下！”
随即一个中年妇女猛地嚷了起来，用东北话大声说：“唉呀妈呀，我的包呢？怎么只剩下了包带？谁把我的包给割走了。”
“大姐，您的包在这儿。被人割了，赶紧收好。”翟京安另一只手夺下还没来得及转移的包。
那妇人猛地回头，看见了翟京安手里没了带子的包：“真是我的，呀，原来是中国人呢，谢谢你啊小伙子！”
翟京安扭得那个中东人眼泪都出来了，对方不停地求饶，翟京安抬手就给了对方腹部一拳，并警告他：“收起你的脏手！告诉你那些不安分的朋友，下次再敢向中国人出手，就不是一拳这么简单的事。我们都会中国功夫。”
对方疼得弯下了腰，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周围的人都鼓起了掌，东北大姐热情地拉着翟京安的袖子：“小伙子，真是谢谢你！今天多亏了你帮忙，不然我的证件和银行卡就全丢了，得多麻烦啊。你可真是给我们中国人长脸，好样的！大姐请你吃饭。”
翟京安婉言拒绝：“谢谢大姐，这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您东西没丢就好。看好自己的东西，这边治安不好。饭就不吃了，我们还有事，跟朋友有约，先走了。”
东北大姐见他不吃饭，就说：“那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想付你一点感谢费。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周围大姐的同伴也七嘴八舌地围上来感谢翟京安，翟京安忙说：“不用，咱们都是同胞，出门在外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说罢抓起聂攀的手腕拖着他快速拨开人群离开。聂攀还有点懵懵的，被翟京安牵着下意识地走，刚才翟京安是怎么发现小偷并且出手，他都没看到，反应也太快了。
翟京安一直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越走越快，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离开的。
就这么牵着他走了好几分钟，终于到了人比较少的地方，他才停下来，牵着他的手依旧没放开，聂攀也没挣脱，就那么由他牵着：“安哥，怎么了？”
翟京安朝身后看了一眼，说：“没事了。刚才那边人多，我担心那小偷的同伙带了刀具，会趁乱伤人，所以拉着你赶紧离开。”
“这样啊？你还发现他的同伴了？”聂攀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被牵着的手，被他牵着的地方似乎有一股灼热感，那热度快就要烧到他脸上来了。
翟京安这才后知后觉似的把手松开：“对，周围好几个中东人，应该都是他的同伙，偷到东西就马上转移走了，失主哪怕是第一时间发现被偷，也基本找不回失物。”
“今天那个大姐真是幸运遇到了你。我也没发现有人被偷，只是在留意自己的东西不被偷。因为当时人太多了，小偷最好下手的地方。”
翟京安颔首：“你是对的，首先要确保自己的安全，有余力才去帮助他人。打车回去吧，今天走得够多了。”
“好。”聂攀当然同意，翟京安今天已经够累了，他晚上还要赶回剑桥去。
两人在路边打车，然而却不好打，今天虽然是周日，但这儿离博物馆太近了，打车的人太多了。每辆车都是满客，根本没车停。
翟京安回头看聂攀一眼：“累不？咱们去坐地铁？”
“也行。”
两人认准方向，前往地铁站，地铁站自然也是人头攒头，好在他们只需要坐一站路。
翟京安没有交通卡，因为他自己有车，就没办过卡，得先去买票。等到挤上地铁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聂攀和翟京安的手机都先后震动起来，他们那会儿正被挤在车门上贴着，哪里有空去接电话，只能任它响。
翟京安从上了车脸色就不太好，一直将手虚掩在口鼻处。聂攀注意到他脸色越来越难看，似在隐忍什么。
他看了看周围，便有点明白过来了，车上人太多了，现在又是傍晚时分，那些老外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被除汗剂掩盖的本味也散发出来了，尽管冬天的气味不算太浓烈，但人一多，各种气味叠加，那就有点难闻了。
聂攀凑过去：“安哥，你还好吧？”
翟京安见他凑过来，隐隐约约嗅到了一股馨香，干脆将头低了下来，果然是他身上的味道，将鼻子凑近了他的颈侧处：“我快憋死了。别动，让我靠会儿。”
聂攀感觉到脖子上有热热的急促的气息，是翟京安的呼吸，冰凉的鼻尖还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脖颈，他的脸和脖子瞬间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他俩这姿势未免也太暧昧了吧。
翟京安鼻端充盈着聂攀的气息，周围那些污浊的远离了他，他终于能够自由呼吸了。他是个嗅觉很灵敏的人，来英国后甚至还被熏吐过几回，所以后来他就买了车，只要能开车的地方，他都会自己开车。
今天之所以答应坐地铁，是考虑到聂攀晚上还要给小胖子包饺子，今天已经走了一整天，再走回去就太累了。他以为就一站路，又是冷天，自己应该能忍受，但还是高估了。
好在只有一站路，几分钟后就到站了，车门一开，翟京安就揽着聂攀的肩，将他带下了车，他长出一口气：“简直是要命！”
“安哥你不能坐地铁，怎么不早说？”
“也不是不能坐，就是不太喜欢他们身上的味道，闻多了会吐，我以为一站路不要紧，没想到还是高估自己了。”翟京安叹气。
“傍晚地铁上的味道确实要难闻一些。以后你还是别坐地铁和公交车了。”聂攀总算明白他为什么去哪儿都开车了，因为根本无法忍受别人的体臭味。
“嗯，还是开车吧。”
两人快步走向地铁口，出站后，翟京安掏出手机来查询线路，确定杨振轩家的位置。聂攀便站在他对面，以免又有不长眼的宵小上来送人头。
“好了，走这边。”翟京安确定好方位，将手机收进兜里，朝杨振轩家走去。
杨振轩忙活了一个下午，把虾仁剥了剁碎了，把牛肉也切碎剁碎了，胡萝卜和萝卜都去了皮，西葫芦生姜小葱也都择洗干净了，但切菜他确实切不来，就放着了，乖乖等聂攀回来包饺子。
等到快六点都还没见人，就想问问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电话都打烂了，也没人接，会不会出事了？但两个大男人去趟博物馆，就这么两站路的距离，能出啥事？车祸？被抢劫？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终于接到了翟京安发来的信息，问他要家里的定位，他才确定两人没事。
因此当他打开门看到门外的聂攀时，就热情地拥抱了上来：“攀哥，你总算是回来了，我都快担心死了。五点就闭馆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聂攀解释：“出来的时候碰到个小偷，安哥抓小偷去了。”
杨振轩猛地睁大眼：“真的啊？怎么回事，快给我说说。我去给你拿水喝。”
聂攀在沙发上坐下，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矿泉水，发现他的水这会儿正在翟京安手里，他正对着瓶口喝了下去。聂攀话到嘴边，又忍住了，到底要不要告诉他，那水是自己的，他那瓶在餐桌上呢。
翟京安喝完水，注意到聂攀的眼神：“怎么了？”
聂攀指了指他手里的水，小声地说：“那是我的。你的在那儿。”
翟京安看着被自己快喝干的水，然后略尴尬地笑了一下：“抱歉，我忘了。你重新拿一瓶吧。”他本来是有点洁癖的，但误喝聂攀的水，好像也没让他觉得哪里不舒服。
正好杨振轩拿着新的矿泉水来了：“攀哥，喝水。快给我说说那小偷是怎么回事？”
聂攀接过冰水，拿在手里也不喝，准备加热了再喝。他在杨振轩的催促下把今天翟京安抓小偷的事说了，包括上午小偷抢他相机那事也说了。
杨振轩听得连连惊呼：“我靠，我靠，安哥你真牛啊。我要是当时在场就好了，可以亲眼看看安哥的飒爽英姿。”
翟京安靠在沙发上：“没啥，几个小蟊贼而已，毫无战斗力。”
“可是解气啊，我，我妈，全都被抢过，虽然不是在英国，而是巴黎。”
“我也被抢过，虽然没有损失。所以能够制服蟊贼真的非常厉害了。”聂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翟京安。
翟京安看着他眼中的崇拜，很是受用。
杨振轩听完抓蟊贼的故事，抬手给聂攀捶腿：“攀哥你走了一天累了吧，我给你捶捶腿，休息好了就来包饺子。”
翟京安看他那一副没出息的样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小胖子，恐怕他爹都没享受过这样的伺候。
聂攀哪里好意思让他给自己捶腿，便赶紧起来：“我去和面。”顺便把矿泉水带走了。
杨振轩假惺惺地说：“攀哥，别着急啊，歇会儿再干吧。”
聂攀回头问：“杨哥，你饺子打算怎么吃？水饺、蒸饺还是煎饺？”
杨振轩说：“都可以啊，包好了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聂攀说：“但是不同的吃法和面都有讲究，用不同的水温，为了节省时间，今天只能选一种。”
杨振轩纠结了十秒：“那还是水饺吧。”
聂攀便用冷水和面，面和水的比例调好后，他端着面盆来到沙发上，坐着揉起了面。
翟京安看他揉面：“我来帮你？”
聂攀摇头：“一会儿帮忙包饺子吧。现在歇着，你晚上还要开车呢。”
翟京安闻言，果然不再坚持。
杨振轩干脆把馅料、食材、砧板啥的都搬到茶几上：“攀哥，你就坐在这儿忙吧，需要什么吩咐我去做就行了。”
翟京安挑挑眉，小胖子还挺有眼力见。
聂攀和好面，等待醒发的时候，就坐在沙发上准备起了馅料，他需要什么，杨振轩就去拿什么，总之被伺候得妥妥帖帖的。
调好馅料之后，面也醒发得差不多了，于是三人转战到餐桌边，直接在餐桌上擀饺子皮包饺子。
聂攀擀饺子皮，翟京安和杨振轩两个人包饺子，他俩都没包过饺子，聂攀便给他们示范。
翟京安聪明，看了两个就学会了，虽然包得不算美观，但还是给面皮合上了。
杨振轩拉琴的手按说应该很灵活，但在包饺子上却没什么天赋，他想了个招，先放一张饺子皮，把馅料放上去，然后再盖上一张饺子皮，把两张皮粘起来，就成了圆胖的饺子：“看我包的饺子！”
翟京安看了看胖饺子，又看看他：“跟你相得益彰。”
杨振轩嘿嘿傻乐：“我聪明吧！这么大的饺子，吃着多爽！”
聂攀看他玩得不亦乐乎，也不说什么，随便他造，反正是他自己吃的，只是提醒：“包严实一点，别一煮一锅汤。”
杨振轩大手一挥：“没关系，就算是一锅汤我也能喝了！”
倒是翟京安在听到这句提醒后，特意捏了捏他手中的饺子皮，让它尽量严实一点。
聂攀擀了一堆皮，这两新手也没包几个，动作太慢，他自己停下来，拿起饺子皮，放上馅料，两只手一捏，饺子就好了，整个过程最多十秒。
这一手把翟京安和杨振轩都看呆了，这么厉害吗？
聂攀很快就包了一堆饺子，说：“杨哥，赶紧架锅烧水煮饺子。先吃饭，吃了接着包。”
杨振轩听说终于可以干饭了，赶紧挑起来去烧水煮饺子。
聂攀看着那一堆饺子，问翟京安：“够吃吗？不够吃我再包点。”
“应该够了，先吃吧，不够再煮。”
“那我先擀皮。”
忙到七点多，三个人终于吃上了晚饭。还好，除了杨振轩的一个圆饺子破了，别的饺子都没破。
聂攀调的饺子馅儿味道别具一格，咬开来，鲜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别提多好吃了。

第34章
杨振轩一口气吃下五个饺子，才停下来说：“我怎么觉得今天的饺子馅儿比上次在纪捷那儿吃的还好吃，谢谢攀哥的偏爱。”
聂攀笑道：“因为两次的馅儿不同。他家那次是纯肉馅儿，没放萝卜，饺子馅儿的汤汁没这么多，稍微干一点。”
“难怪。加了萝卜的牛肉馅儿比纯肉馅儿的更好吃，不容易腻。”杨振轩说。
翟京安没吃过那次的饺子，无从比较，但这次是真的好吃，他也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聂攀要是再去剑桥，让他也帮自己包一顿饺子。
吃饱饭，三人接着把剩下的饺子给包完了。
等到忙完，已经快九点了。
杨振轩看着满桌子白胖胖的饺子，别提多开心了：“谢谢攀哥！你真是我的义父！有了这些饺子，我下礼拜的早饭就有着落了。你把PayPal账号给我，我把钱转给你。”
提到钱，聂攀还有点不好意思，说：“好，我一会儿到车上再发给你。我们得走了，安哥还要赶回剑桥呢。你把饺子都冻结实了再放袋子里收起来，不然会糊成一团。”
杨振轩情绪高昂：“没问题，我今晚给它们都冻上再去睡，你们路上小心。”
两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翟京安还不忘把自己买的小拖车拿上，等到上了车，翟京安提醒他：“记得把账号发给他。”
聂攀掏出手机，笑着说：“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的，你用自己的劳动换得的，这叫等价交换。”
聂攀把账号发给了杨振轩，没几分钟，杨振轩就回了信息：“谢谢攀哥，钱给你转过去了，不要嫌少。希望下次还能吃到你做的菜。”
聂攀打开PayPal，居然收到了三百镑的转账，他惊呼一声：“这么多！”
翟京安问：“多少？”
“三百镑。太多了吧！”聂攀心说这些富二代真是出手阔绰，包一次饺子给三千块，他一个星期的住宿费和交通费都出来了。
“给你就收下。下次他们再叫你做饭，你就按这个标准收费。”翟京安说。
聂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样好吗？”
翟京安理所当然地说：“没什么不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车子到聂攀公寓楼下，翟京安下车，从车后座上把装小拖车的盒子递给他：“这个给你，自己组装一下，下次买菜就用它吧。你上去帮我把盐焗鸡拿下来，我在楼下等你，就不上去了。”
聂攀惊讶地看着那个盒子，居然是给自己买的：“多少钱，我给你。”
“不要钱，我赞助你的，感谢为我做了这么多顿好吃的。”翟京安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
聂攀将盒子抱在怀里，满心都是欢喜：“谢谢安哥！那你等我。我很快就下来。”
聂攀快速上楼，打开房门，找到翟京安藏起来的盐焗鸡，快速下楼，将袋子送给大门口等待的翟京安：“安哥你开车注意点，太困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下，别疲劳驾驶，安全至上。”
翟京安点头：“知道了，回去吧。”
“到家了给我信息。”
“好！”
“下周想吃什么可以提前告诉我。”
“行！”
“那你慢走，再见！”
“再见！”
目送车子消失在视野中，聂攀这才转身回楼上。英国的快递业务实在是太垃圾了，要是跟国内一样，哪用得着翟京安每个礼拜都往伦敦跑。
回到房间，聂攀把小拖车的盒子拆了，将零部件拼装起来，是个黑色的小拖车，比杨振轩那个稍微大点儿，对他的身高来说刚刚好，不用弯腰。以后去超市和批发市场买东西就方便了，再也不用担心太沉而勒得手疼。
翟京安心思还挺细腻的，听说自己买菜勒得手疼，就赶紧给自己送了个小拖车，真是体贴得不像话。聂攀捧着脸好好欣赏了一番小拖车，真是越看越喜欢。
把装好的拖车拍了照片发给翟京安：“谢谢安哥，你可真是及时雨，以后我买菜就方便了。”
翟京安没有回复信息，应该还在路上。
聂攀去厨房准备明天早饭和午饭的食材，他打算这周带米饭去学校，反正有保温桶，带米饭比带面食更方便。
晚上把做菜的食材准备好，早上起来就把米饭煮上，再去做运动。运动完回来炒菜，也不用多，煎个鸡蛋，再炒个荤素搭配的菜就够。都是当天做当天吃，要比做一顿吃一周的好，每天还可以换着花样做，也更营养健康。
备好菜，聂攀回去洗澡。等他洗完澡，翟京安依旧没回信息，他打开电脑，开始研究翟京安给自己带的那本电子书上的数学题。
这本书的题出得十分有水平，通常会围绕一个知识点出三道题，第一道是基础题，第二道难度升级，第三道便非常难了。
这正好适合聂攀练习，基础题对他来说不难，升级题恰好是他现在阶段需要大量练习的，对他来说刚刚好，有难度，但也不是无解，就是要费一些功夫。
第三题通常就比较困难了，有的他能有一些思路，有的根本就找不到思路，只能绞尽脑汁地想，他甚至怀疑，这书是剑桥的，最后一题应该是针对翟京安这样的天才出的。剑桥的数学系果然和IC的数学系还是有差别的。
他正沉浸在解题思路中，手机终于响了起来，有信息进来了，聂攀放下手中无意识转动的笔，拿起手机一看，是翟京安发来的：“我到了。希望拖车还趁手。”
“非常趁手，谢谢安哥！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盐焗鸡的钱我给你转过去了，谢谢！”
聂攀赶紧查看PayPal账号，果然又收到了一百镑的转账，他忙回信息：“安哥，你怎么又给钱了？上次不是已经给了吗？还有多的，足够买盐焗鸡的食材了。”
“不光是盐焗鸡，还有昨天两顿饭。不用退还，用不完留着下次再用。”
聂攀心想，是不是杨振轩给的饭钱刺激到他了，所以他回去后也赶紧给自己转了账，早知道就不告诉他杨振轩给自己转多少了。
他来一次给一次钱，以后自己都不敢叫他过来了。本来自己就欠着他大人情，结果还让他破费，这怎么说得过去？得想办法把这笔钱花给他才行。
“安哥，以后我会把食材都记账，你根据账本给钱吧。你给这么多，我心里有些不安。”
“也行，你记吧。”翟京安知道学数学的人对数字都敏感，这样能让聂攀安心，他也愿意配合。
翌日早上起来，聂攀先把米饭蒸上，然后去运动。运动回来去厨房做饭，打开冰箱，发现他昨晚上拿出来解冻的牛肉不见了。
聂攀翻找了一遍，没有，哪怕是冷冻层里，也只有剩下的两块牛肉，谁偷走了他的牛肉？
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除了乔纳斯喝他料酒那次，他还没丢过东西，也没听人说丢过东西啊。他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拿起马卡龙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的饼干一块都没了，只给他剩了个空盒子。又拿起牛奶瓶一看，好家伙，周六开封只倒了一杯的牛奶就剩了个底。真有贼偷吃的！
他打开几个冰箱查找自己的牛肉，但是很遗憾，并没有找到，也不知道那贼是什么时候偷的，就算是没吃，恐怕也早就改头换面了。
聂攀非常气愤，以前他总听说公共厨房最容易发生食物丢失的事，他觉得自己还算幸运，因为一直没遇到过。现在不仅饼干被偷，牛肉被偷，牛奶也被偷了。这以后还会有安生日子吗？
大周一的碰到这样的事，真是很让人丧气，好在聂攀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不能因为这件事毁了这一天。
解冻的牛肉不见了，他的计划全盘被打乱，不得不临时更换菜单，拿出冻虾和西兰花来，改做西兰花虾仁，因为冻肉解冻根本来不及，要不就只能吃西红柿炒蛋了。
冻虾用盐醋水解冻很快，且不会损失口味。聂攀手脚麻利地做菜，早饭甚至也是吃的米饭，他们学数学的，如果不吃碳水，脑子根本就转不动。
他吃早饭的时候，几个室友也陆续起来了，有人来厨房弄早饭，有人干脆就没进厨房，直接就走了。
聂攀也不能逮着一个人就问有没有偷他的饼干、牛肉、和牛奶，因为就算是偷了，人家也不会承认的，毕竟没有证据。他其实有点想不通，偷饼干和牛奶他还想得通，偷生牛肉是为了什么？
陈玉轩终于揉着惺忪的睡眼出来了，他打开冰箱拿出面包，打算去烤面包吃。见聂攀还在吃饭，赶紧过来了：“哇靠，早上就吃米饭？”
“嗯，懒得做，两顿做一顿煮了。”
“这西兰花虾仁不错，给我也尝点。”
聂攀也不小气：“去拿筷子。”
陈玉轩把虾仁和西蓝花夹在两片面包中间，张嘴就咬。
聂攀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你面包都不烤一下？懒死你得了！”
“算了，冷的也一样吃。”陈玉轩生活在热带，倒也习惯了喝冰水，吃冷饮，胃也挺坚强的。
聂攀面无表情地说：“我放冰箱的牛奶、饼干和牛肉被偷了。你丢东西没？”
陈玉轩听到这里一惊，面包中的虾仁都掉了出来，他慌忙去接，总算有惊无险地接住了虾仁，就是在衣服上按出了个油印子。他看一眼，啧了一声，便将虾仁放进嘴里，吃完后才说：“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早上发现的，我昨晚上拿出牛肉来解冻，准备炒个牛肉吃的，没想到牛肉不翼而飞。接着我发现我只吃了一块的马卡龙和只喝了一杯的牛奶都空了。哪个不要脸的偷吃我东西！”
陈玉轩跑去冰箱检查自己的物品，一会儿回来说：“我的东西没丢。我跟台湾妹肯定不会不问就拿你的东西，史丹应该不至于偷你的东西吃，他想吃，肯定会张嘴问你要。那就只剩下其他五个了。”
“印度人应该也不会，他不吃牛肉。”
“这你别信，他嘴上说是不吃，谁知道吃不吃呢。还有马卡龙，你怎么会把那么贵的饼干放冰箱里？不是等着人偷吃吗？”
“我不放冰箱放哪儿？那东西那么甜，我一两天也吃不完啊。”
“那你还买那么多。都不给我尝一块！”
“朋友送的。我收到东西就走了，前天晚上都没在宿舍住。昨天回得晚，也忘了去看。”
聂攀想了一圈，也想不出谁会偷肉吃：“我怕这只是个开端，以后要经常丢怎么办？不知道有没有小冰箱卖，我想去买一个，放我自己房间里。”
“你上网淘一下，看有没有二手的，几十镑买一个还是划算的，贵了就不值当了。不过现在应该比较少，毕业季应该比较多，很多人毕业离开的时候会便宜转手家电。”
“嗯，回头我上网查一查。希望能淘一个。”
陈玉轩又说：“其实就算淘到了，你也未必愿意买。”
“为什么？”
“你想啊，一个冰箱那么大，你怎么把它带回来？又不是商场里可以送货上门的，还得自己租车搬回来，加上车费恐怕都能赶上买个新冰箱的钱了。”
聂攀眼珠子一转：“要是真能买到，我就能把它弄回来。”给纪捷做了那么多顿饭，到时候请他帮忙拉一下冰箱应该还是可以的吧，大不了再给他做顿饭。
这一天课余时间，聂攀都在搜索二手冰箱的信息，不出意外，很少有。因为这种冰箱体积小，适合独居的人用，一般都是留子用的多，不是毕业季，很少有转让小冰箱的。
他上亚马逊上看了一下，发现新的也才一百多镑，想起刚到手的三百镑，好像买个新的也不是不行。他突发奇想，打开淘宝搜索了一下，同样的冰箱，国内居然只要两三百块钱就能买到。
聂攀呲牙，这边二手的都比国内新的要贵，买二手的都肉疼了，新的就算了吧。
吃午饭的时候，许亚彤发现他在搜冰箱信息，便问：“你想买冰箱？”
“嗯，我放冰箱的东西被人偷了，想自己买个小冰箱，不跟他们一起放了。”
“合租就是这么麻烦。别说你们，就是我们三个人，都防不住丢东西。明明东西少了，她非说她没拿，是我们自己用了。可我俩东西都是一起买的，用了怎么可能不打招呼，还犯得着冤枉她？你们那边八九个人，单独买一个确实更好一些。不过我教你一个办法，你拿张黄纸写个符咒，贴在你的物品上面，这样他们就不敢乱动你的东西了。”
聂攀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种事：“什么符咒？我不会啊。”
“不用会，你可以上网去搜一下道士的符咒，找个简单的什么符描一下，然后贴上去。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会吓跑很多老外。”许亚彤笑着说，“我也是在网上看到的。”
“好吧，我回头搜搜。”聂攀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进化成道士。
不搜不知道，一搜竟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很多留子都用过这一招。聂攀决定试试，不管买不买冰箱，这符箓现在还是用得上的。
放学之后，他特意去了趟超市，买了红笔和有黄色封皮的本子，国内那种符箓纸这里肯定是没有的，那就用尽量接近的颜色来替代。
回去之后，聂攀先把教授的课重新听了一遍，又弄了晚饭吃，这才练习画符。他从网上挑选了一番，选中了平安符，因为最好画，上面字儿也多，好写。
聂攀练习了几遍，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始往黄纸上画。他本身字就写得不错，小时候还专门练过毛笔字，行书写得还不错，符画起来十分流畅，乍一看，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他画得顺手了，干脆就多画了两张，根据网上前辈们的经验，用保鲜膜包起来，这样就避免被打湿，然后用透明胶粘贴在冰箱里自己的那一层上。
粘贴的时候，他还煞有介事地背了一段道德经，这也是在网上学的。当时厨房里只有黑人女孩菲奥娜在冲咖啡，她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表示十分不解：“怎么了，攀？发生什么事了？”
聂攀冲她笑一下：“我丢了东西，所以贴个符箓诅咒一下。这不是针对你的，而是针对那些偷东西的人的。”
菲奥娜拍拍自己的胸口，一脸受惊吓的样子，很快就端着她的咖啡走了。
没多会儿，张宜葶就来了，是菲奥娜告诉她这件事的：“聂同学，你在做什么？”
聂攀见她过来：“你来得正好，我正想跟你说呢。我丢东西了，有人偷我的食物，我贴个符箓吓唬一下。你别跟他们说这事，帮我保密。”
张宜葶凑过来看了一眼，认出了上面的字：“这是平安符吗？”
“对啊。你知我知，陈玉轩我也会跟他说，其他人你就别解释了。”
张宜葶笑着说：“好的，我不会说的。你还真有一套，不知道会不会有用。”
“谢谢啊。先试试再说。”聂攀贴完，去找了陈玉轩。
陈玉轩听说这事，赶紧跑来瞅了两眼，喜欢得不行：“阿攀，给我也画两个吧，太有意思了。我也拿去吓唬吓唬人。”
聂攀说：“我可以帮你画，但你得自己准备黄纸。我这没有了。”
聂攀回头在自己门头上也贴了张一样的符，总之把自己搞得十分神秘。
从他贴了符箓之后，他发现那些外国室友们看他的眼神都带了点敬畏之色，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还挺好使。
陈玉轩很快也在门上贴上了镇宅符，他性格外向，是个小喇叭，生怕那些老外不知道符箓的厉害，把符箓的功效吹得天花乱坠的，还说要是做了亏心事，符箓就会反噬，轻则生病，重则丧命。
他把这话放出去后，聂攀的冰箱那层多了瓶新牛奶、一盒全新的马卡龙，还多了块牛肉。
聂攀看着马卡龙、牛奶和牛肉，对陈玉轩说：“看来你说的那些话很有威慑力啊，小偷居然把东西给还回来了。”
陈玉轩嘿嘿笑：“是啊，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非常有效果，不过这东西你要吃吗？”
聂攀摇了摇头：“这可是入口东西，来历不明，我可不敢吃。你吃吗？”
陈玉轩摇头：“我也不敢吃。”
聂攀说：“可是放着也占地方，拿出来给大家分享吧。”
陈玉轩说：“我看行。对了，现在你的东西没人敢动了，你还买冰箱吗？”
“我还是想买一台二手的，我的东西比较多，有时候还得挤占你的空间，自己有一台冰箱方便多了。”
陈玉轩掏出手机：“我今天在你们国内网上看到有人出冰箱，也是个在伦敦的中国人，他今天才挂出的，你问问看出了没有。我收藏了，转发给你。”
“好，谢谢！”聂攀打开手机查了一下，是一台82L的二手冰箱，大小正适合他，价格也不算贵，六十镑，说是离得近还包送，远的话得自取。
聂攀赶紧跟对方私聊，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信息，说是还没有出掉。得知他住在North Acton这边，说没法给他送货上门，需要自提，但是可以给他便宜十镑。
聂攀说自己周末去取，让他给自己留着，并且还互相加了微信。
二手冰箱是找到了，但是找谁帮自己拉回来呢？翟京安不在伦敦，要是他在，那第一人选肯定是他。要是杨振轩会开车就好了，找他肯定也很好说话。现在能选的就只有纪捷了，因为明天宇每次都是开纪捷的车，还不知道他有没有车。
陈玉轩过来问他：“怎么样，谈妥了吗？”
“谈是谈妥了，但是怎么搬回来还是个问题。我先找一下车，看能不能找到，要是找不到，到时候得麻烦你跟我跑一趟帮我去抬冰箱。”聂攀看着陈玉轩，饲养了这么久，总算到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行，你先找车。其实我觉得买个新的比二手的也贵不了多少，尤其加上来回的车费。”陈玉轩说。
聂攀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他给我便宜了十镑，我想着能便宜一点是一点，尤其这玩意儿在我们国家新的二三百就能买到。让我花一千多买台新的，实在是太亏了。”
陈玉轩抬手在他肩上捶了一拳：“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世界工厂似的，这里可是英国，大不列颠，跟中国隔着一个亚欧大陆和英吉利海峡！”
聂攀嘿嘿笑：“所以能买二手就买二手的，能省一点是一点。我去找人去，找不到人再找你。”
“我出力可以，但是车费你得报销啊。”陈玉轩扯着嗓子在后面喊。
聂攀头也不回地比了手势：“OK！”
开口求人对聂攀来说是件难事，但为了省钱省事，这个口他必须得开。他思虑良久，还是先问了翟京安：“安哥，除了馒头，还有没有想吃的？”
翟京安只是表示了自己想吃馒头，但也没说周末来不来。聂攀本来这周也不想让他来的，毕竟开学一个月，翟京安是每个礼拜都往伦敦跑，太难为人家了。
翟京安没有马上回消息，估摸着正在忙。他把手机放下，开始做数学题。
正思考得投入，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以为是翟京安回信息了，拿起来一看，是明天宇给他发了消息：“攀哥，周六有没有安排？我组了个局，周六在我家开派对，邀请了不少漂亮姐姐，过来玩吗？你好像还没来过我家吧，我来接你啊。”

第35章
聂攀看到消息，心里盘算着，看他这架势，可能是想叫自己去做饭，要不要正好趁此机会让明天宇去帮自己拉冰箱？
他还没回复，明天宇第二条消息就发来了：“顺便来帮我做菜，我跟胖子一样，也给钱。”
看来杨振轩花钱请他包饺子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聂攀赶紧回复：“宇哥，我买了台二手小冰箱，在东城那边，需要我自己去取，你能不能帮我把冰箱拉回来，我去帮你做饭，不要钱。”
“拉个冰箱而已，顺便的事，做饭的钱还是要给的。具体地址在哪里？我看看方不方便，方便的话，我直接替你拉了冰箱给你送过去。”明天宇看着有点痞，做事倒是挺周到的。
聂攀赶紧把地址发过去。
明天宇说：“离我这边确实更近一些，你把那人的联系方式给我吧，我去跟他交涉。”
聂攀便把具体的情况跟明天宇说了，也说了价格。又跟卖家先打好招呼，这才把卖家的微信名片推给他，过了一阵子，明天宇回信息说：“OK，我已经跟她谈好了，周六去取冰箱，取了冰箱后来接你。”
聂攀赶紧道谢：“谢谢宇哥！我先把冰箱钱转给你。”
“转什么，哥哥身上还拿不出五十镑？周六别乱跑啊，等我来接你。”
“好。”
翟京安的信息十点左右才回复：“抱歉，今天和教授开了个研讨会，才回到家。”
“你每个周末都在给我们做吃的，肯定很辛苦吧，要不这周就算了，你休息一下。”
聂攀看完消息，回复：“我做饭是放松，不怎么辛苦。倒是安哥你每周末都在奔波，这周就休息一下吧。我刚好答应了宇哥周六去帮他做饭。”
翟京安看到这条消息，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可真是个劳碌命。给钱了吗？不给钱别去。”
聂攀笑了：“给了。宇哥还帮我去取个冰箱。”
翟京安不解：“冰箱是怎么回事？你要买冰箱？”
“嗯，前几天我的牛肉被人偷了，杨哥给我买的饼干也被吃了，牛奶也被人喝了。我就想自己买个小冰箱放房间里，不想跟他们混放了。”
“也行，跟人合租就是这样不方便，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买个小冰箱也挺好，但是你买冰箱不给送货上门吗？”
“我买的二手的。亚马逊一个小冰箱得一百多镑，我买个二手的五十镑。咱们国内同样的冰箱两三百块钱就够，感觉买个新的太亏了，能用就行。”
翟京安看着这段话，不由得笑了，小样儿还挺会过日子：“行，你确定冰箱能用就行，别到时候买个不制冷的，钱就白花了。”
这话倒是提醒聂攀了，他赶紧跟明天宇说，让他确定一下冰箱是好的，可以制冷。
明天宇看着他的信息，也不由得笑了：“我服了，就为省这仨瓜俩枣的，买个二手的，还得提防是不是个坏家伙，这也太精打细算了吧！”
“麻烦宇哥了，谢谢宇哥！周末给你做好吃的。”
“这还差不多，高低得整几个拿手菜。”
“你想吃什么，先把菜单列出来，我告诉你该买什么食材。”
“行，让我好好想想。”
跟明天宇聊完，聂攀才接着跟翟京安聊：“幸亏安哥提醒我，我刚去提醒宇哥记得试冰箱了。”
翟京安已经可以想象明天宇的唠叨了，碰上聂攀，大少爷再多牢骚也还得照做，谁叫他贪嘴呢。
“安哥你这周就不来伦敦了呗？”
翟京安这周确实没空去伦敦，周六下午，专业顶尖的几个同学组织了一次学术研究会，他也在受邀之列。
“这周我没空，你玩得开心点。跟他们一起玩，不用想着给他们面子，该拒绝就拒绝，不用怕得罪人，回头我给你撑腰。”
聂攀看到这个回复，瞬间心情明朗了起来，翟京安说给自己撑腰，这感觉太好了吧！
“谢谢安哥撑腰！那我底气就足了。你这周就好好休息一下，下周我要是有空，就去剑桥找你玩，你们学院我还没参观呢。”
翟京安看到这话，嘴角也扬了起来，可不正好嘛，正想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剑桥，好让他帮自己蒸一次馒头。
“好！你要是来剑桥，周六就过来，把作业带来，晚上在我家过夜。”
“好。”聂攀的嘴角扬上去，翟京安留他过夜！他不由得想起了上周在杨振轩家过夜的情景，耳朵不由得有些发烫，不能再想了!
聂攀还把自己画的符箓拍给翟京安看，翟京安看到快要笑死了：“你可真是个人才，真能唬住人？”
“能，我贴上没两天，我那层就多了瓶新牛奶、一盒马卡龙和一块牛肉，应该是小偷还回来的。不过我没敢要，来历不明的吃食，还是少吃为妙。”
“是不该吃，现在也不缺那口吃的。想想还挺有意思的，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这周翟京安不来伦敦，聂攀只好把不会做的题在网上跟他请教了，主要问的是导师发的问题集，电子书上的题先攒着，等去剑桥了再当面问翟京安。
翟京安算了一下，这周聂攀只请教了自己三道题，看来他会做的越来越多了，好在还有不会做的，自己还有理由去蹭饭。
周六一早，聂攀起来后，锻炼完身体，去洗衣房洗了衣服，又去逛了趟超市，把下周的食物补给好。他第一次用上了翟京安给他买的小拖车，还别说，真是太省力了，平时只买几瓶的矿泉水，这次直接就提溜了一件。
中午给自己做了顿美美的午餐，陈玉轩赶在他做饭之前起来了，软磨硬泡着蹭了顿饭，当然，自备食材，以及洗碗刷锅。
聂攀也不介意有空的时候和陈玉轩一起拼餐，两个人的饭比一个人的好做，一个人做两个菜太多，做一个又太单一，两个人还能多吃一两道菜。因为不是招待客人，两个菜三个菜都无所谓，他和陈玉轩只是室友关系，哪怕是朋友，将来注定也会各奔东西，无所谓散不散。
吃了午饭，聂攀难得睡了个午觉。刚睡醒，明天宇的语音电话就打过来了：“攀哥，冰箱给你拿过来了，赶紧来接驾！”
聂攀一下子清醒过来：“这么快就到了？我马上就来。”
他挂了语音，以最快的速度穿衣下床，出门前泼水洗了把脸，把脸上的残留的睡痕洗去。
明天宇开着一辆白色宝马，这车聂攀曾经在纪捷家的院子里看到过，他看明天晴开过，看来是他们姐弟俩的车。
这辆白色的宝马车顶上，捆着一台二手电冰箱，明天宇看见他推门下来，他海蓝灰发色变成了柑橘红，依然十分醒目，嘴里嚷嚷：“赶紧的赶紧的，快丢死人了，我一宝马车给你拉二手冰箱，我不要面子的吗？”
聂攀笑呵呵的：“多谢宇哥！麻烦你了。”
两人把车顶上的冰箱卸下来，明天宇说：“我帮你抬上去吧。”
聂攀拎了一下：“空冰箱不重，我扛上去吧。”
“你可别吓我，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我怕冰箱把你给压折了，那我怎么损失得起！赶紧放下来，我帮你一起抬上去。”明天宇赶紧上来帮忙，和聂攀一起搬冰箱。
其实这冰箱撑死了也就是四五十斤，真不算重，明天宇也是独自从卖主家搬下来的，毕竟卖主是个女生，总不能让女生搬东西。他对聂攀的印象还停留在刚到伦敦那天，连个大行李箱都搬不动。
那次确实是聂攀心理准备不充分，才没提上去，这段时间他坚持锻炼，又经常买很多菜，提很多东西，早就锻炼出来了，这台冰箱还不至于扛不动。
有人帮忙自然更快一些，聂攀把冰箱搬回自己房间，在离床最远的角落里放好，通上电，确认是正常工作的，便说：“好了，我们走吧。”
明天宇说：“你东西不放进冰箱吗？”
“等回来再收拾，你车停在楼下，别一会儿给贴罚单了。咱们赶紧走吧。”聂攀拿上自己的包，东西是早就收好了的。
明天宇看他这么爽快，当然也高兴：“也行，那就先去我家。正好我还要去接人。”他从聂攀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门头上的平安符。
“你这贴的是什么？”刚才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聂攀嘿嘿笑：“我自己画的符，叫那些人偷我东西！”
“有人偷你东西？”
“嗯，偷我的饼干、牛肉和牛奶。”
“穷疯了吧！”明天宇露出难以理解的神色，都能留得起学了，还至于偷这些？他停下来往门头上仔细瞅了一眼，上面写着“健康平安、阳气提升、保佑平安大吉”之类的字，忍不住笑出声，“这是平安符？”
“应该是，我在网上找到的，照着画的。走吧。”
明天宇抬手在聂攀肩上用力拍了两下：“你小子可真有才华，还别说，这符画得真不错，练过的吧？”
“以前练过字，这个倒是头回画，也练了几遍才画的。”
“哈哈哈哈，有才！有用吗？”
“有。贴了没多久，就有人把东西还回来了。”
“怂包！真叫人瞧不起！走了。”明天宇揽住聂攀的肩，一起下楼去，“你觉得哥哥这新发型怎么样？”
聂攀看了看：“挺好的，没有原来的颜色显眼。”
“有人嫌弃我当显眼包，所以我才换了种颜色。”
聂攀心想，那肯定是他喜欢的人。
明天宇拉着聂攀回家，一路上他嘴就没停过，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跟第一回见面时简直判若两人，这是熟了之后暴露本性，还是因为什么际遇让他兴奋得愿意多说话？
“胖子天天跟我们炫耀你包的饺子，昨儿我们杀到他家去，把剩下的饺子一顿给煮喽，把他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叫他嘚瑟！”明天宇哈哈笑。
“杨哥真哭了？”
“对啊，他打小就爱哭鼻子，情绪可饱满了。要我说，他就该去当演员，学什么音乐啊。”明天宇边说边笑个不停。
“你们从小就认识？”
“对。我和胖子是发小，从小一个幼儿园的，他是上高中时来的英国。我上大学时才来的。”
聂攀心中一动，要不要打听一下翟京安的情况？
“那他和纪哥都是高中过来的？”
“对。我们跟纪捷是在京市就认识，但到英国后才熟悉。”
“安哥呢？”
“我们跟他也算是很早就认识，但是不怎么一块儿玩，他估计嫌我们笨。他是天之骄子，跟我们就不是一类人，打小读的是全京市最好的学校，小学、初中、高中都是，成绩拉别人一大截，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现在那些学校还有他的传说呢。”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聂攀其实很好奇，按说他这样的成绩，申请美国的大学都绰绰有余了，怎么会来英国呢？但他没有继续打听，他会来英国，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也多亏他来了英国，自己才能认识他，不然自己现在还在泥淖里挣扎呢。
一路闲聊，聂攀倒是知道了他们这些人的一些信息，明天宇也没说他们家的背景，只是聊他们自身的事。总而言之，都很精彩，不缺钱的人当然活得更恣意潇洒。
明天宇把他送回自己家，他家也在市中心的富人区，是幢独栋小楼，不过没有纪捷家大，明家姐弟都住在这里。
聂攀进了房间，发现里面的家具和陈列有些老旧，看着像是英国人的风格，估摸着这房子应该是租的，所以没有像纪家和杨家那样重新装修。
明天宇说：“攀哥你到得最早，其他人都还没来，你自己先玩会儿吧，我姐应该快下来了，你们一块弄饭。你学姐应该也会来，她从剑桥过来，会晚一点。我去接朋友了，一会儿雯雯姐、纪捷和胖子他们都会来的。因为知道你会来，他们怎么也不会错过这一餐的。”
聂攀看了一下时间，三点不到，确实还早，不过对于厨子来说，这个时间真不算早：“宇哥，大概多少人吃饭？”
明天宇说：“十来个总有的。”
“那你去忙，我先去收拾食材。备菜也需要时间的。”
“好，厨房在这边。东西都在冰箱里和橱柜里，那就辛苦攀哥了。”明天宇把他领到厨房里。
聂攀看了一眼，还好，炊具齐全，做一顿饭应该没问题：“行，我来收拾吧，宇哥你先去忙。”
明天宇拿着车钥匙走了，一边走还一边打电话，好像是在催他姐快点下楼来帮忙。
聂攀看了看冰箱里的食材，跟上次杨振轩过生日买的没法比，但明显更接地气，也更实用，鸡、鸭、猪牛羊肉、鱼虾都有，这显然是明天晴的手笔。
聂攀还是头一回见到鸭子，他就没在超市里看到过鸭子，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买到的，回头得问问。
明天宇点的菜有锅包肉、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这一看就是东北菜，所以聂攀猜测宴请重要客人是个东北人。
锅包肉不敢用猪肉做，只能用牛肉做，猪肉炖粉条的猪肉就没法用别的替代，只能先把五花肉用大料去味。
聂攀先把五花肉放锅里煮上除味，又检查买的鸡鸭上的毛是否除尽了，这边的鸡鸭都是机器拔毛，很多细小的毛没清除干净，买鸡鸭回来，就得二次加工。
正在忙，明天晴推开厨房门进来了：“呀，聂攀你来这么早？已经开始忙了？我也来帮忙。今天又要辛苦你了。这些都是我们早上去批发市场买的，很早就起来了，实在扛不住，又睡了个回笼觉。”她一边说一边打哈欠。
“没关系，晴姐，现在还早呢。”聂攀打了招呼，继续低头拔毛，“你这鸭子是在哪个市场买的？我上次去的那个就没看到有鸭子。”
明天晴说了个市场名：“你也想买吗？它好像就是周六才开，东西确实便宜，种类也更齐全一些。就是离你住的地方有点远，没车不太方便。你想要鸭子，下次我再去，可以帮你带两只回来。那边还有没去毛的野鸭子野鸡，我都不敢买，虽然很想尝尝什么味儿，我不会去毛。”
“真有吗？那有机会帮我带两只野鸡野鸭，我会去毛。”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这鸭子怎么吃？”
聂攀想了想：“这鸭子挺肥的，做烤鸭合适，不过咱们没那条件。那就做啤酒鸭或者姜母鸭。”
“啤酒鸭我吃过，姜母鸭是怎么做的？”
“是用姜母和米酒一起炖出来的。不过你们有米酒吗？”
“绍兴黄酒是米酒吗？家里只有这个。”
“是。那就做姜母鸭？”
明天晴笑着说：“可以，我反正想试试新菜。”
聂攀笑道：“我其实还有点担心会翻车，毕竟原料不同，做出来的味道千差万别，倒是啤酒鸭味道相差不会太远。”
“没关系，就做姜母鸭。我相信有你在，味道差不到哪里去。”明天晴拍了板。
他俩在厨房里做着饭，客人也陆续到了，最先到的是纪捷和杨振轩。杨振轩一来就抱住聂攀哭诉：“攀哥，他们欺负我，把我吃三天的饺子一顿造了！我今晚一定要吃回来！”
聂攀有些好笑，但也很同情他，毕竟他真是花了大价钱才吃上的饺子，便出声安慰：“没事，今天晚上多吃点。”
明天晴笑着说：“谁叫你老跟他们炫耀的？吃独食的心得你不会？吃到最后才炫耀啊！嗨，独生子就是没挨过被抢食的毒打！吃亏了吧！”
聂攀听到这话很意外，他们的家境，姐弟俩不至于吃东西还要抢吧。
杨振轩也跟聂攀有同样的疑惑：“晴姐，你们家吃东西还用抢的？”
明天晴笑道：“有兄弟姐妹就会这样啊，不光是吃东西啊，穿的用的玩的东西也都一样，哪怕是买的一样的，都会抢对方的。尤其是年龄隔得近的，年龄差大一点，应该就会让着了。”
聂攀想了想，还真是，他和妹妹相差五岁，记忆中就没抢过东西，一般都是他让着妹妹，妹妹也愿意分享给他。
纪捷在杨振轩后脑勺拍了一下：“二货，听见了吗？以后得了好东西，藏着点。”
杨振轩白他一眼：“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照样被我们吃了饺子。”
纪捷踹他一脚：“你还知道你吃了我的饺子和包子，你吃我的就可以，我吃你的就不行？”
杨振轩嘿嘿笑着跳开了：“没踢着！”这会儿他是个极其灵活的胖子。
明天晴说：“闹什么，你们几个你吃我的，我吃你的，谁也不亏，今天不是天宇做东么，你们多吃点回来就行了。”
纪捷停下来：“晴姐，阿宇小子是不是要追姑娘啊？还把人邀到家里来了。他怎么这么虎啊？”
“他那是黔驴技穷，追不上，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招，说有个特别会做饭的朋友，全伦敦做饭第一好吃，把那姑娘的朋友都请了来。”明天晴耸肩。
聂攀笑：“我这亚历山大啊！”
“没事儿，正常发挥就行。”明天晴安慰他。
杨振轩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我记得追了一段时间了，死活也不告诉我们是什么样的。”
明天晴摊开手：“我也没见过，一会儿见了就知道了。”
稍晚一点，单雯和魏泽、成凌也都到了，单雯来了之后就挽起袖子过来帮忙：“难得天宇这小子做东，这顿饭我非吃不可！弟弟，又要辛苦你了。”
聂攀笑着打招呼：“雯雯姐，好久不见。”
单雯说：“当然，我愿意过来吃这顿饭的最主要原因，当然还是弟弟做的菜。你做的菜是最好吃的！”
“谢谢雯雯姐夸奖。”
有明天晴和单雯一起帮忙，聂攀这顿饭做得就轻松多了。菜还没做好，段思旖就过来了，她是明天晴邀请来的。
单雯问：“今天翟京安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她是问段思旖的，看的却是聂攀。
聂攀没看她，只是竖起了耳朵，只听段思旖说：“我们数学系大神有活动安排，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够掺和的。学弟，我又来蹭你的饭啦。你给我带的鸡枞油，我省了又省，昨天终于吃完了。伤心啊！”
聂攀回头冲她一笑：“要不教你自己炸香菇酱？”
“可以吗？我怕做得不好吃啊。”
杨振轩凑过来：“我觉得攀哥你可以做牛肉酱来卖，你做的牛肉酱真是绝了。”他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我看可以！”纪捷赶紧凑过来附和。
聂攀却不敢答应，他被叫来做饭，只是赚点手工费，食材什么都不归自己管，所以食物的安全问题不归他负责。这要是他自己做来卖，那就得担风险了。
“我还是把做法教给你们，你们自己炸吧。”
单雯显然比较理解聂攀的难处：“你们想吃弟弟做的炸酱，就请他去你们家做。你让他卖香菇酱，出问题谁负责？”
等到明天宇接上他的朋友回来的时候，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第36章
十二道菜满满摆了一桌：除了明天宇点的锅包肉、小鸡炖蘑菇和猪肉炖粉条，还有姜母鸭、萝卜炖羊肉、牙签牛肉、椒盐虾、红烧鳕鱼、牛肉滑蛋、麻婆豆腐、地三鲜、酸辣土豆丝。
明天宇接了四个女生过来，加上这边的八个人，正好十二个人。
按说请客吃饭，菜要比客人数量多一两道才行，不过桌子实在是摆不下了，而且每道菜的分量很足，也算是很有诚意了。
聂攀看明天宇热情地把一个肤白貌美的高挑女生介绍给大家，那女孩身高得有175了，五官明艳大气，一看就是个御姐，正好是明天宇喜欢的类型。
女孩的几个朋友也是环肥燕瘦，各有特色，确实都是漂亮姐姐。
明天宇招呼她们入座：“我敢保证，我哥们做的菜绝对是你们在英国吃过的最好的中国菜，不信你们尝尝。”
大家都坐下来，迫不及待品尝聂攀做的菜，毕竟他每次做菜很少有重样的。每道菜都得到了大家的好评，就连聂攀最担心翻车的姜母鸭味道都很不错。
新来的几个女生在品尝过后，也都惊叹不已：“明天宇你说的一点也不夸张，确实是我在英国吃过的最好吃的菜。”
明天宇的女神说：“真的很厉害，我没想到你一个滇省人，做的东北菜也这么好吃，虽然口味跟我们本地人做的稍微有点差别，但已经很正宗了，真的好吃。”
“我没骗你们吧，我哥们做菜超级好吃！”明天宇十分自豪。
这顿饭宾主尽欢，每个人都吃得很满意。
明天宇更是像开屏的孔雀，一个劲地表现，有时候聂攀都忍不住替他感到轻微的尴尬。原来人在喜欢的人面前，会这样犯傻吗？
等吃完饭，段思旖跑来跟聂攀请教怎么做香菇牛肉酱，单雯也凑过来听，就连明天宇喜欢的女神无意间听到他们说的内容，也凑了过来，还掏出手机记录细节。
明天宇看在眼里，打算找机会再让聂攀帮自己做一些香菇肉酱，到时候拿去讨女神欢心。
八点左右，女神要离开了，聂攀也准备回去了。
明天宇说：“捷哥，帮我送一下攀哥啊。”
纪捷举起手：“没问题，我送吧。”
聂攀忙摆手：“我不用送，这会儿还早，我去坐地铁就可以。”
“那不行，我说送你回去的，就一定会安排妥当。捷哥会送你到家的，你就跟着他走吧。我走了，攀哥，回聊！”明天宇赶紧跟上几个女孩的脚步。
明天晴看弟弟走了，撇撇嘴：“又是看弟弟犯傻的一天！瞧那没出息的样儿，总算有人能治他了。”
段思旖说：“我看那女孩有点难追啊。”
“看哥们掉坑真好玩！”纪捷从沙发上起身，“我们也走吧，先送小攀攀回家。胖子，走了，还躺，肥肉都溢出来了。”
“又埋汰我！”杨振轩从沙发上起来，“明天就开始减肥。”
“别明天，就今天吧，陪我上健身房去。”纪捷拍他一下。
“那我还是明天吧，我今天吃太多，累了，没力气减肥。”
“胖死你得了！吃饱了还没力气减肥，不吃也没力气减肥，我看你根本就不想减肥！”纪捷数落他。
杨振轩嘿嘿笑：“我妈说胖子脾气好，也不是一无是处，对吧，攀哥？”
聂攀看着杨振轩，他脾气确实挺好的，十分随和：“其实还好，就是稍微有点小胖，挺可爱的。”
杨振轩把自己的双手放在下巴下扮可爱：“听见没，攀哥说我可爱！”
纪捷拍他的手：“别恶心人！那是人攀哥厚道。趁着还没胖到不能动，我劝你还是早点减的好。”他继续苦口婆心劝他。
单雯也说：“阿轩你确实该减减肥了。你减下来其实还是挺帅的，毕竟底子在那。”
杨振轩天真眼看着单雯：“真的吗？”
“保真！”单雯拍胸口。
杨振轩抬起胳膊搂住聂攀：“要是能匀点肉给我攀哥就好了。”
聂攀呵呵笑，他也想长肉啊，无奈长得极其缓慢。
“走吧，我也跟你们一起走。阿捷顺便送我一下吧。”单雯也提起自己的包，跟着他们三个男生一起出门。
回去的车上，纪捷问：“小攀攀，你真不考虑做点肉酱来卖给我们？”
单雯说：“你可别惦记这事儿了。他帮你们做饭还成，你让他去卖食品，他有那资格吗？万一被有心人举报了，可吃不了兜着走。”
纪捷听她这么讲，便说：“那我预约一下，下周攀哥来我家做饭吧，我也出钱。到时候顺便帮我做肉酱，嘿嘿！我想得周到吧！”
杨振轩忙说：“你怎么抢先了，我饺子吃完了，我还想找攀哥再给我做一顿呢。”
聂攀挠挠头，什么剧本这是，自己成了被疯抢的厨子？他尴尬地笑了笑：“我下周末有事。”
“两天都有事？”纪捷不相信地反问。
“嗯，我已经跟人约好了。”他不能说是去剑桥，否则这帮家伙肯定也会跟着一起去的，他并不想他们也一起去，虽然那样可以省车费。
“干啥需要两天啊。那我就约下下周，我来接你。”纪捷赶紧提前预约。
聂攀便说：“要是没有别的要紧事，我下下周去帮你做饭。”
杨振轩更绝：“明天星期天，攀哥来我家做饭吧，我家你知道的，我不会开车，得你自己坐地铁来，我报销车费。”
单雯哈哈大笑：“弟弟你好忙啊！这帮家伙就跟没断奶一样，都围着你打转，你有得忙咯。”
聂攀无奈地笑：“对不起杨哥，我明天得安排自己的事，还有作业没做完呢。”
虽然有钱赚，但他真不想每天都在做饭，还是得给自己留点时间出来。况且他们给的钱不算少了，要是去得太频繁，他们心里也未必舒坦，所以不能有求必应，延迟满足是非常有必要的。
杨振轩有些失望：“那好吧，那我就约下下下周。”
纪捷哈哈大笑：“胖子你是结巴了吗？”
回到公寓，聂攀赶紧去洗了个澡，把浑身的油烟味给洗掉，吹干头发，舒服地躺在床上，完全不想动弹了。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翟京安，这会儿他在做什么呢？盐焗鸡应该吃完了，下个礼拜恐怕又只能吃干巴面包了，可怜的安哥。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自己今天买了冰箱回来，东西还没收拾呢。于是他赶紧从床上翻身起来，打开冰箱一看，很好，空荡荡的冰箱功能正常，现在去搬东西。
聂攀给陈玉轩发了个信息：“阿轩睡了没？过来看看我的冰箱。”
“没呢，马上来。”陈玉轩很快就过来了，他身上穿着睡衣，看来是准备睡觉了。
聂攀跟他显摆：“怎么样，五十镑，还是朋友帮我去取，又帮我送回来的，是不是很给力？”
“太给力了。这冰箱看起来还挺新的，一个人用足够了。我真羡慕你啊！我也想整个冰箱了。但又觉得没必要，最近符箓贴得很管用。”陈玉轩说。
“我正想跟你说呢，我现在有自己的冰箱了，要把东西都搬过来，我的空间就给你吧，符箓也给你，你继续贴着。”
“好啊，我就不怕没地方放东西了。”其实陈玉轩不像聂攀那样买那么多菜，他本来的空间也不一定用得完，还能借给聂攀用，但谁嫌地方大呢。
“我先把冰箱擦洗一下，再去把东西搬过来，一会儿你帮我。”这才是叫他过来的原因。
“行！”陈玉轩满口答应。
“你要是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以后也可以放我这里来。”
“当然！”
聂攀把冰箱擦拭一下，又用酒精消了毒，这才去搬自己的东西。今天刚补给过，买的东西不少，全搬过来，居然快给冰箱塞满了。
“没想到你东西这么多，四层都快塞满了。”陈玉轩说。
“这个冰箱不够大。不过刚刚好，以后我可以多买点鸡蛋。”
“你还可以多买点啤酒饮料什么的，以后就可以喝冰的了。”
“这个季节我不爱喝冰的，夏天还差不多。”
“这是什么，拖车？你什么时候买的？有了这个，买菜就方便多了。”陈玉轩发现了翟京安买的小拖车。
“嗯，有这个买水买米买面什么的特别方便。”
“对哦，可以拉水，下次我买水的时候你借我用一下。”
聂攀听说他要借拖车，其实想拒绝的，这是翟京安送他的东西，他不想跟人分享，但拒绝吧，又显得矫情，便说：“可以，你买大件的时候来我这里拿，用完了就给我送回来，别给我弄脏弄坏了就成。”
食材放在自己房间里，肯定没有放在厨房里方便，但什么都需要代价，为了安全，他也认了。
陈玉轩回去之后，聂攀又重新整理了一下冰箱，然后拍了个照片给翟京安发过去：“看我的冰箱。”
翟京安很快就回了信息：“大小正好合适，看起来不错。”
“是的，以后想买什么都不用顾虑了。想做什么好吃的可以随便做，不用担心人偷吃。”
“有自己的空间就是自在！”
“说得太对了！”
“你今天给明天宇做了十二道菜，他给了你多少钱？”
聂攀一惊，他怎么知道是十二道菜？随即想到了什么，应该是他们几个吃饭的时候拍了照片发群里或者朋友圈了：“不知道，还没给呢。他帮我买了冰箱，又取了送过来，我本来说他帮我取冰箱，我帮他做饭，不要钱，他没答应。但是现在还没给，估计在忙。我应该先还他冰箱钱对吧？”
“对，你去找他还钱，他自然就知道要给你做饭的钱了。”
聂攀便发信息给明天宇，问他要账号，说把冰箱钱给他。
很快，明天宇就回了信息：“你把账号给我，我把冰箱钱扣了，剩下的做饭费用转给你。”
聂攀跟他客套了一番，还是把账号发过去了，没多久，他就收到了一百五十镑的转账。看来他们默认了他做一顿饭的行情是两百镑，这得多亏了杨振轩带的好头。
聂攀把价格告诉了翟京安，有些不安地问：“安哥，我是不是收得太多了？”
翟京安回复：“不多。他如果请这么多人下馆子，人均消费至少也得三四十镑一位，能吃得这么舒心？”
聂攀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翟京安又说：“他们都不缺钱，给你就收着，又不是你自己主动要的。说明他们认可你的厨艺就值这个价！”
聂攀看到翟京安这么说，安心了不少：“那我就收下了。”
“安心收着。”
聂攀看着账号上新增的数字，都觉得有些不太真实，这两个星期光做饭就赚了四五百镑，这是意外之财。
有了这笔钱，他手头就能宽裕不少，以后就不用过分精打细算的，还能攒出一点钱来出去玩，比如下周去剑桥，来回火车票就需要四十多镑。他主动去找翟京安，就不需要翟京安花钱花时间来伦敦，这也算是一个求教者的基本态度。
想到这里，聂攀就很开心，他终于可以花自己挣的钱了。
聂攀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盼望着周末的到来，他每天都高高兴兴地去上课，甚至觉得教授的课都不那么难懂了。
小班课讨论的时候，他表现出了一个学生该有的样子，不再像从前那样恨不得当个透明人，因为他现在学的东西基本都会了。
小班导师马修&#183;诺瓦克对他最近的表现非常满意，还在小组课上特意点名表扬了他，夸他进步很快，还让他谈谈他的学习经验。
聂攀便说：“没有什么特别的经验，就是反复听课，多做题，不懂就问。”
马修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问了一句：“你问的是谁？”
聂攀说：“一个朋友。”
马修点头：“攀，你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问我，或者问教授。”
聂攀从善如流：“我会的。”
他现在倒是很喜欢上小班辅导课，因为只有在这里，才能完全用英语交流。毕竟他课外主要都是跟国人打交道，说的都是中文，他觉得自己来英国一个多月了，口语水平并没有显著提升，听力倒是好了些，因为经常要听教授的课。
现在上小班课，他是能发言就尽量发言，以此练习自己的英语。毕竟小组里印度同学的咖喱味英语都不觉得难为情，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下课之后，孙必凯叫住了聂攀：“聂攀，一起去吃饭。”
聂攀说：“我带了午饭。”
“那也总要找地方吃吧，一起去食堂。”
“好。”
一路上，孙必凯说：“看得出来，你适应得还挺好的。平时遇到不会做的题，你都跟谁讨论？”
聂攀说：“一个学数学的朋友。”
“咱们学校的吗？”
“不是，他是剑桥的。”
“数学系的？”
“对。”
“那你朋友数学一定很厉害吧。”
“嗯。”
“以后我要是碰到数学难题了，可以跟你一起讨论吗？”
“可以啊，不过你不会的，我多半也不会。到时候可以拿到讨论课上大家一起讨论。”
孙必凯看一眼聂攀，他的目的很明确，是想通过聂攀请教翟京安。
聂攀当然也知道他的想法，但并不想帮他。孙必凯这人交友的功利性太强，有用的才是朋友，无用的就是路人，聂攀宁愿做他的路人，也不愿意深交。
终于到了星期五，聂攀一放学就赶紧去超市补充下周的食材，回来后把这周的衣服也拿到洗衣房清洗了。
洗衣服的时候，聂攀想起了自己的小冰箱，是不是也去买个小洗衣机，这么洗一次衣服七镑，一月就要小三十，一个学期就是一百多镑，完全够买一台洗衣机了。
聂攀上二手平台查了一下，便宜的有四五十，贵一点的八九十，倒是不贵，就是房间这么小，有了冰箱，又放一台洗衣机，实在是太占地方了。要不跟陈玉轩商量一下，洗衣机放他那儿，两个人一起用，费用还可以均摊。
他想到做到，发信息给陈玉轩：“阿轩，想不想拥有一台自己的洗衣机？”
陈玉轩秒懂他：“你不会又想买洗衣机吧？”
“哈哈哈哈，对啊，你不觉得洗衣服太贵了吗？而且还要下楼去排队，洗完了还要下楼去取，中间还要烘干，来来回回好几趟，太折腾了。买个小洗衣机，随时都可以洗。咱们一起买吧，买来放你那儿。我要用的时候，去你那拿，怎么样？”
“你得弄清楚，咱们公寓让不让自己买洗衣机。这可跟自己买冰箱情况不一样，因为你有了洗衣机，洗衣房就少赚了一份钱。万一买回来不让用，就还得处理掉。”
聂攀冷静下来，这的确是个问题，他上网搜了一下。按理说公寓是不让自备洗衣机的，但如果能够蒙混过关，躲过前台的审核，把洗衣机带进宿舍，就万事大吉了。
“我再考虑考虑。”反正这周是不成了，要买也得是下周了。
陈玉轩发消息来：“明天啥安排？我看天气预报说明天晴，难得的大晴天，一起出去玩啊，好多景点都还没去过吧？”
“去不了，明天要去剑桥。”
“去剑桥玩？我也去啊。”
“我去见朋友。你自己去吧。”
“不会是去见女朋友吧？”
“反正是不方便带你一起。”
“你去剑桥不是去见你那个帅哥朋友吗？我都见过他，有什么不方便的。还是你们——我靠！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你俩有情况？”
聂攀红了耳朵：“别胡说八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和翟京安清清白白的好吧。
“好吧，好吧，我就不去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玩得开心！”
聂攀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但他又不想撒谎，把段思旖给牵扯进来：“是这样的，我那朋友也是学数学的，他数学好，教我做题，我做饭回报他。总不能老让人跑来吃饭，显得我太没诚意，所以明天过去是给他做饭的。”
“原来如此！那你是该好好感谢人家，以身相许也不过分，更何况只是做饭呢。去吧，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陈玉轩是知道聂攀学业上难处的，毕竟他是见过他的苦楚样子的，最近没听他诉苦学业上的事，想必就是得这位剑桥大神指点的缘故。
陈玉轩话说得有些暧昧，但聂攀并不反感，知道他只是开玩笑，并没有任何取笑的意思。他其实还挺感激陈玉轩的，他开朗热情，是个很主动的人，才让他在陌生的环境里没有感到孤立无援。异国他乡，有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第二天一大早，聂攀就醒了，他起来烙了四个鸡蛋葱饼，自己吃了两个，留了两个给陈玉轩。
他发了条信息：“给你烙了两个鸡蛋饼，放冰箱了，你起来放微波炉里加热一下就可以吃。但是如果被人偷了，那就是你没口福！不要太过感动，因为鸡蛋是你自己的。”
聂攀吹着口哨迎着朝霞出了门，还别说，这样的艳阳天在英国真不多见，也难怪他心情美妙。
他选择坐火车去剑桥，虽然巴士更便宜一些，但火车更安全准时。周六清晨的地铁，人特别少，因为才六点多，他买的是七点多从利物浦街车站出发去剑桥的车。
九点不到就能到剑桥，到时候他可以先自己去逛，甚至可以去三一学院里邂逅翟京安。
走得早的好处就是人少，火车上都没坐满，人稀稀拉拉的，正好彼此间不会影响。
聂攀坐在车上安静地看窗外的风景，他以前不理解欧美地铁与火车上的人为什么不看手机，因为车上信号是真的不好，有时候干脆没有，再就是手机拿在手里，真的很容易被抢。
朝阳初升，洒在深秋的原野上，美得就像油画家笔下的油画，色彩绚丽而明媚。聂攀忍不住举起相机拍几张风景照。
一个多小时就抵达了剑桥。下火车后，他买了张地图，随着人流和路标，开始步行，他今天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好好逛逛剑桥。
剑桥大学是个开放式校园，各个学院散落在剑桥市中心，他打算根据地图慢慢闲逛。
风景如画，行人步履悠闲，就算是本地的学生也如此，因为现在还不到赶去上课的时间，毕竟英国这边大学课程时间都排得比较迟，通常都要到十点才开始上课。
翟京安这会儿在做什么呢？他起床了吗？是在睡觉，还是已经起来在锻炼身体了？
聂攀没有给他发信息，他想等中午的时候去他们学院等他。但是翟京安的电话却打了过来，聂攀用蓝牙耳机接通了电话：“安哥！”
“你几点的火车？出发了吗？”
聂攀突然笑起来：“我看看啊，我现在在前往菲茨威廉博物馆的路上。”
“这么早！你已经到了？”翟京安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和难以置信。

第37章
“嗯，刚下火车没多久。安哥你也这么早就起来了？”聂攀语气充满了喜悦。
“我不算早了。我估摸着你应该起来出门了，但没想到已经到剑桥了。现在才九点，你几点起的？”翟京安还是觉得太夸张了。
“六点，赶七点半的火车。早上人少，非常顺利。安哥你是不是快要上课了？”
“十点上课。你跟我一起去上课，还是自己去逛校园？”翟京安问。
“可以跟你去上课吗？”聂攀很意外他这个提议。
“不过我的课你估计听不懂，有点浪费你的时间，要不你自己先去逛吧，我下了课来找你。”翟京安自己又否决了这个提议。
聂攀其实很想跟他去上课的，也算是蹭到剑桥的课了。但又想到了段思旖，他跑来找翟京安，甚至都没跟她打招呼，就直接跟着他去上课，让段思旖看到怎么想？
“好，我还是自己去逛吧，我怕碰到学姐不好解释。”
“你不想见到她？”
“也不是，我过来玩的事还没跟学姐说呢，要是跟你去上课，不就成特意来找你的了？我怕学姐不高兴。”
翟京安沉默片刻，心说难道不是特意来找自己的？但他嘴上没说破：“也行，你自己跟她说吧。你好好玩，中午一起吃饭。”
“我做吧。”
“不用，我请你去上次那家馆子，你天天做饭不嫌累吗？偶尔也吃点别人做的。”翟京安说。
“嘿嘿，谢谢安哥！”聂攀开心极了，“那我接着去逛，你也去忙吧。”
“好，注意安全！”翟京安叮嘱。
聂攀挂断电话，心情格外舒畅，脚步也轻盈了起来，他按照地图一路逛过去，看到了不少美景，也长了不少见识，拍了不少照片。
一路上还被不少游客拉着帮忙照相，大概是因为他长得人畜无害，又是东亚人，让人觉得十分可靠，至少不会拍着照，就把人的手机或相机给顺走了。
聂攀自己则是一张影都没留，他不爱拍照，也不太信得过那些老外。
他掐着点到了三一学院，翟京安十二点下课，还有半个小时就能见到他了。
聂攀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拿出手机来给段思旖发了条信息：“[冒泡.gif]学姐，我今天来剑桥了，现在就在三一学院参观。”
然后又给翟京安发了一条：“安哥，我已经到你们学院了，你下课了就出来找我吧。”
发完信息，他接着去逛。聂攀知道剑桥大学后，第一个听说的学院就是三一学院，因为这个学院名气太大了，牛顿、培根、拜伦、罗素等等都是从这个学院毕业的。
他也曾想过要去三一学院读书，最终还是没被录取。现在只能说庆幸自己没被录取吧，不然一定会被虐傻了。
当然也还是有些小小的遗憾。如果被剑桥录取了，那么翟京安就成了自己的直系学长，他们关系会比现在更好，还是会更疏离？聂攀想象不出来，因为世事都不能假设。
参观完名人像，他在一棵快落光叶子的苹果树下站定。据说这棵苹果树是引发牛顿发现万有引力定律的苹果树的子孙。看来就算是剑桥，也免不了要借助名人效应。
他举起相机，把这棵即将冬眠的苹果树拍了下来，证明自己来过这里。
他刚拍完照，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接通蓝牙，翟京安低沉好听的嗓音在耳中响起：“在哪儿呢？”
“苹果树这里。”
“马上就到。”
几分钟后，翟京安就出现了，他没背包，手里拿着电脑和书本，大步流星朝聂攀走来。他身高腿长，穿着裁剪合身的薄呢大衣，走路带起一阵风，大衣下摆翻飞，看起来别提多有气势了。
聂攀忍不住举起相机，抓拍了一张。翟京安注意到他的动作，脸上露出笑意，一副有些宠溺又无奈的样子，抬手指着他：“那小孩偷拍啥呢。”
聂攀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注意到翟京安身后一路小跑的段思旖，立马换了个表情打招呼：“学姐！”
段思旖看到他，一路小跑着过来：“怎么没打招呼就过来了？”
聂攀看了翟京安一眼，打过招呼了，但不是跟她：“我看天气预报，这两天难得晴朗，所以出来走走，上次不是没逛完剑桥么。”
翟京安伸手摘下聂攀肩上的背包，段思旖睁大眼睛，他俩关系现在这么亲密了，翟京安还帮聂攀拿包？不过翟京安下一个动作，她就了然了，他打开聂攀的包，把自己的东西放了进去，很自然地将包单挂在自己肩头：“走吧，去吃饭。”
段思旖说：“你俩慢点走，都是大长腿，照顾一下我的小短腿呗。”
“行，你走前头。”翟京安让她走前面。
段思旖当仁不让：“还去那家吃川菜？”
“嗯。”翟京安嗯了一声。
“学弟上午都逛了哪些地方？下午还继续逛吗？什么时候回伦敦？”段思旖边走边问。
聂攀说：“今天不回了，晚上住安哥那儿。”
这个回答让段思旖侧目，这俩关系居然这么好了。
“晚上去我家吃饭吧。”翟京安说，“聂攀下厨，可以吗？”
聂攀看着他笑，特意来给他做饭的，不自己下厨谁下厨：“当然可以。”
段思旖十分惊喜：“真的吗？太好了！又能尝到学弟的手艺了。对了，我按照你教的法子炸了香菇牛肉酱，味道还不错，但肯定没你做的好吃。”
聂攀笑笑说：“我做的也就那样吧。”
翟京安看他一眼，没说话，他是吃过的，并不是就那样，但他不想告诉她聂攀给他做过。
那家餐厅生意十分火爆，他们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排队等了。不过他们不用等，翟京安早就打电话预定了座位，因为他知道周末这家店子生意火爆，一桌难求。
“得亏你想得周到，不然我们也得在外头吹冷风排队。”段思旖说。
翟京安让聂攀点菜，聂攀点了一道辣子鸡，因为上次来的时候，翟京安点的这道菜味道非常好。
翟京安看他点的菜：“你也爱吃这个？”
“上次你点这个味道不错。还有那个玉米烙。”
翟京安微笑：“那就都点上。”
段思旖说：“学弟我跟你就不一样，我要点上次没吃过的，这样才能吃到更多好吃的。”
聂攀笑着说：“也可能会吃到不好吃的菜。”他其实也乐于尝试新菜，不过辣子鸡肯定是翟京安爱吃的。
“是有这个风险，但也可能品尝到美味。”
翟京安点了一道水煮肉片，把菜单交给段思旖：“你点吧。”
段思旖看了一圈：“我点个外国菜吧，西班牙海鲜饭。你们吃过吗？”
原来这家店不光有川菜，还有很多其他菜式。
翟京安点头：“在西班牙吃过，也就那样吧。名气挺大，口味一般，米饭夹生。不过这里的厨子是中国人，也许味道能好一些。”
人多，菜上得就不快，但他们也不着急，慢慢等呗。三人坐在一起闲聊，段思旖说：“翟京安你应该定了方向吧，以后学纯数？”
数学系一开始都不分专业，完成基础学习之后才开始分流，剑桥是大三才确定具体专业，IC也差不多。
翟京安点头：“差不多。”
段思旖露出羡慕之色，竖起大拇指：“牛人啊！我还没确定学什么呢。本来以为我这辈子都会跟数学打交道，结果来剑桥，才知道我待数学如初恋，数学虐我千百遍。不得不把它当谋生工具了。”
聂攀看着翟京安，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他会学纯数，纯数就是基础理论研究，是数学各专业中最难的。
翟京安笑笑：“你以为纯数就好学？多少年了，数学理论有过什么突破？我多半以后也就在前辈的老圈子里打转了，一辈子也难有建树。将来可能就做个数学老师吧。”
“但对真正热爱的人来说，那也是幸福的，至少一辈子都在做喜欢的事。”段思旖说，“学弟，你将来学什么专业？”
聂攀苦笑：“我还不知道呢。还有两年，我要好好考虑一下，纯数肯定是不可能了，大概还是应用类、统计类的吧。”
段思旖说：“我可能会学金融类。”
翟京安看着聂攀：“你还早，有时间考虑。”
聂攀点头，问：“学姐你还读研吗？”
“读啊，不读竞争力就更差了，不过还不太确定在不在英国读。翟京安肯定会读博吧，你会去美国读，还是就在剑桥？”
聂攀听她问翟京安，赶紧扭头看向翟京安。
“应该还是在剑桥。”
“那就是硕博都在剑桥读呗？”
翟京安点头。
“学弟你呢？”段思旖看向聂攀。
聂攀确定自己将来会回国，本科生竞争力太弱，所以应该还是会读研：“我应该也会读研。不过现在还是把本科读好再说。”
翟京安似乎能理解他的顾虑，安慰他：“问题不大。”
聂攀冲他笑了笑。
菜终于上来了，三人开始吃饭。厨师的水平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定，辣子鸡和玉米烙跟第一次吃的时候一样好吃，翟京安点的水煮肉片味道也很地道。就连段思旖点的海鲜饭味道都不错，翟京安说比西班牙人做的正宗海鲜饭要好吃多了。
段思旖说：“还是咱们中国人在吃方面更有天赋，中国人做的海鲜饭比西班牙人做的好，肯德基和麦当劳到了中国，比外国的味道也更好。”
吃完饭，段思旖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歉意：“学弟，我有点不太方便，下午我不能陪你去逛了，翟京安你帮我陪学弟吧。”
翟京安说：“好，你有事去忙，我们去逛就好了。”
“我得回去躺会儿。”段思旖吃饭之前就觉得小腹有些坠胀感，刚才去卫生间看了一下，果然是姨妈来了，她有姨妈痛的老毛病，头两天都会不太舒服，天气冷的时候尤甚，这两天多半都是在床上度过了。
“学姐你没事吧？”聂攀听她这么说，知道她可能是身体不太舒服。
“没事的，不用担心，正常现象，我休息一下就行。”段思旖背上书包，准备回去。
“晚上要来接你吃饭吗？”翟京安问。
段思旖想了想：“还是算了，这种时候都不想动弹，就不折腾了。”
“那我们送你回去？”聂攀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不用，我离得近，这大白天的，溜达着就到了，你们接着玩吧。拜拜！玩得开心点。”段思旖摆摆手，转身走了。
等她走远了，翟京安问聂攀：“先回我那儿放东西？”
“好！”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回去，午后阳光正盛，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照在街旁金黄的树叶上，仿佛都活了过来，在叶子上跳着舞。
聂攀喜欢晴天和阳光，哪怕是滇省的雨季，也不会一整天都下雨，阳光会在雨停的间隙中偷跑出来跟人打招呼。那种阴雨连绵的天气非常少见，所以他刚到英国，非常不适应这边短暂的白天和阴沉的天气，今天是他到英国后少见的好天气。
他举着相机，咔咔拍蔚蓝的天、金黄的树、古色古香的街，偶尔还会调转镜头，拍帅气的翟京安。有翟京安在，他不怕有人抢他的相机。
翟京安伸手指他：“谁又在偷拍？”
聂攀把相机摘下来递给他：“你看，拍得不好你就删了吧。”
翟京安放大相机画面，还别说，虽然是抓拍，但的确拍得不错。都说镜头是有语言的，看得出来拍照人的心意。
聂攀凑过来，两人脑袋挨着：“我技术还可以吧？给我妈和我妹拍照练出来的，都是抓拍的。因为我爸技术烂得很，被我妈和我妹狠狠嫌弃，我苦练好久，还特意上网学过拍照技术。”
翟京安表示认可：“是不错，回头发我。”
聂攀说：“你帮我也拍几张吧，我来这边还没拍过照呢，拍好看点，回头发给我家人。”
“可以。”翟京安把双肩包背在背上，端起相机给聂攀拍照。
午后的阳光落在少年白皙的脸庞上，仿佛灯光照在白玉上，莹白温润，令人忍不住想靠近。
聂攀说：“好了吗？要不我打一下军体拳，你帮我抓怕几张？”
“可以，来吧。”
聂攀拉开架势，打起了军体拳，翟京安举着相机猛按快门。等到聂攀打完，周围已经驻足了几个路人，朝聂攀竖起大拇指：“中国功夫！太酷啦！”
聂攀没想到会引起围观，明明这路上也没几个人啊，顿时有些窘迫：“谢谢！安哥，咱们快走。”然后拉着翟京安赶紧跑，他实在不想被人围观。
翟京安也任由他拉着自己跑。跑了一段，聂攀停下来，松开翟京安的手：“好了。看来不能太嘚瑟啊，尤其是不能在大街上。”
“没事，下次选个人少的地方。”翟京安唇角微扬。
“我看看，拍得怎么样？”聂攀去看翟京安手里的相机。
翟京安把相机递给他：“我也没来得及看呢，我连拍的，看看有没有好的。”
两人凑在一块，聂攀点开照片，一张张回看：“这张不错，这张也不错，这张可以称为我的人生照片了，太帅了！哈，好多好看的照片！安哥你拍照技术可以啊。”
“还行吧。”翟京安的嘴角弧度AK47都快压不住了。
“谢谢啊！”
两人步行回到翟京安家，把包放下，带着相机和手机出了门。他们没有开车，就信步闲逛，聂攀没再按照地图去逛，完全听从翟京安的安排。
翟京安是想到哪儿就领他去哪儿，他自己上课的教室，图书馆，还有一些比较有名的网红打卡点，聂攀都拍照留念了。
他在剑桥拍了人生中最多的照片，翟京安也差不多，本来他不喜欢拍照。
聂攀说：“安哥你长这样，现在不多拍点照片多可惜，等老了以后怎么跟小年轻炫耀？”
翟京安并不在乎老了跟年轻人炫耀，而是因为聂攀夸自己帅，所以才愿意配合的。
聂攀满意地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突然说：“安哥，咱俩还没合过影吧，要不要一起拍一张？”
翟京安没有拒绝，他找了一个过路的白人女孩，请她帮两人拍张照。那女孩非常乐意，还指挥他俩站位置，拍pose：“靠近一点。微笑一下。你的手可以搂着他的肩，很好！”
女孩给他们拍了好几张，终于才放过他们，把相机还给了他们。
“非常感谢！”聂攀接过相机，翻看女孩拍的照片。
一共拍了有五六张，两人站在一起，体型差非常明显，但都十分养眼，翟京安高大帅气，聂攀俊秀挺拔。就是聂攀满脸都是笑容，翟京安则表情严肃，仿佛被胁迫了一样，只有有一张是带着笑的，还笑得十分牵强，是女孩要求他笑，他才扯了下嘴角。
聂攀看完照片：“安哥，你是不是不喜欢照相？”
翟京安自己看完，说：“我照相基本都是这样的，对着镜头不太自在。”
聂攀这才放心，不是因为自己拉着他拍照不高兴就好。
“咱们是不是得去逛超市买菜了，再晚我怕关门了。”聂攀看一下时间，玩了大半个下午，时间已经不早了。
“好。这附近就有个中国超市。”翟京安熟门熟路，领着聂攀去了一家中超。
聂攀站在货架前，问：“安哥你想吃什么？”
翟京安说：“我都可以。”再挑食的人来英国后都会被治好，何况他家的优良传统是严禁挑食。
聂攀说：“那就我做主吧。”
“嗯。”
聂攀始终记得翟京安要吃馒头，所以就先提了一袋中筋面粉，又拿了几包酵母粉，这才去买菜。
要做牛肉酱，牛肉自然少不了，其余的菜那就看什么顺眼挑什么，挑的时候不忘问一声：“这个吃吗？”
翟京安拖着篮子跟在后面，一味地点头：“吃。”他也很期待，聂攀要给自己做些什么好吃的。
买完食材，聂攀突然问：“安哥你家有蒸锅吗？”
翟京安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
聂攀笑起来：“幸亏我问了一嘴。我看见这里有，去买一个。”
蒸锅有点小，一个人也够用了，大不了多蒸几锅。
两人一通采购，东西多得不方便搬，最后一合计，打了辆车回去，其实离得不到两公里，也就是个起步价。
两人把东西搬上楼，倒在沙发上相视而笑。聂攀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还是躺着舒服。”
翟京安看着地上的食材，很怀疑他俩这两天能吃完。
聂攀躺了一会儿，跳起来：“开干开干，先做晚饭，再蒸馒头。晚上吃面条还是米饭？”
翟京安说：“米饭吧。我去淘米。”
“OK！”聂攀弯腰去提食材，翟京安把最重的面粉和食材都提了起来，“你把蒸锅拿过来。”
进了厨房，翟京安淘米煮饭，聂攀则收拾食材，今天要做的菜拿出来，明天做的放冰箱，也不用进冷冻柜了，反正明天都要做完，不给翟京安留生食。
两个大男生在小小的厨房转悠，甚至还有点错不开身。翟京安突然觉得，这样的房子才算是有人气。
中午吃了牛肉和鸡肉，晚上就做个红烧鲷鱼，再用萝卜炖个羊肉。上次在明天宇那儿炖的羊肉味道不错，翟京安没能吃上，今天给他补上。
晚上要吃少，所以就只做了两道菜。聂攀知道其实也不会少，毕竟分量在那儿呢。
羊肉先焯水炖上，萝卜迟点再放，炖好羊肉。再把鱼烧好，米饭就完全蒸熟了。
聂攀把鱼盛出来：“安哥，准备吃饭！”
翟京安从房间里出来：“来了。”
聂攀把菜端上桌，翟京安盛了米饭出来。桌子太宽，两人就并坐在一边吃。
聂攀说：“只做了两个菜，够吃吗？”
“够了。在英国能吃上这么两道菜，已经超过了百分九十九点九的英国人了。”翟京安十分满足，红烧鱼鲜香，萝卜炖羊肉鲜甜，味道都极好。
翟京安把最后一口羊汤都喝了，不出意外，又吃撑了。
聂攀笑着说：“我的错，以后我还是少做点吧。别把胃撑坏了。”
“没事，我消消食，一会儿运动一下就全都消化了。”总之聂攀来做一次饭不容易，不能浪费。
聂攀起身把碗筷收起来，翟京安拦住他：“给我，我来洗。”
“你吃多了，休息一下，我来洗就好。”聂攀想自己把碗洗了。
翟京安说：“我只是吃多了，又不是受伤，洗碗还是可以的。”
“那我去和面吧，一会儿蒸馒头。”
“不是明天蒸吗？”
“面团发酵需要时间，蒸锅又太小，我怕明天蒸不完，今天先蒸一些。”
“那就辛苦你了。”
于是翟京安洗碗，聂攀和面，厨房里又热闹了起来。

第38章
蒸馒头的关键是发面，温度低，自然发酵太慢，需要放在温水锅中发酵。
翟京安本来觉得做馒头要比包饺子和做包子简单，结果发现并不简单，甚至更要麻烦许多。饺子只需要揉面擀面皮，对醒发没太高的要求，但馒头就不一样，没发酵好，馒头就是死面团，根本没法吃。难怪自己家里从来没有蒸过馒头，都是从食堂拿或者外面买的。
他看见聂攀过了一会儿就起身去开火烧水，维持锅中温度，便问：“我是不是给你找了个麻烦事做？”
聂攀回头一笑：“没有啊。馒头就是发酵过程比较麻烦一点。”
翟京安决定以后再也不随便提要求了，还是让聂攀自己拿主意吧，怎么方便怎么来。
做馒头的面团不止发酵一次，还需要二次发酵，这样才能上蒸屉去蒸。
好在费了这么大工夫，蒸出来的馒头很成功。刚出锅的馒头蓬松暄软，一摁一个坑，还会回弹，散发出淡淡的麦香，刚打完太极消化好的翟京安忍不住又吃了一个馒头。
聂攀问他：“怎么样？好吃吗？”
翟京安用力点头：“好吃！这还是我头一回在英国吃到这么好吃的馒头。以前也在中超卖过冷冻馒头，可能我没有蒸锅，蒸出来还是不好吃。”
本来翟京安还以为晚上可以给聂攀讲数学题，结果聂攀尽跟那堆馒头打交道去了，压根就没空。
因为蒸锅太小，上下两层，一次也只能蒸八个馒头。蒸一次需要将近半个小时，中途还得调节火候，什么中火煮沸后又要转大火蒸。总而言之，他这一晚基本都在看火。
忙活了大半个晚上，聂攀一共蒸出了三十二个馒头：“今天就做到这里吧，明天再做。”
翟京安赶忙说：“够了，这些够我吃了。早知道做馒头这么麻烦，我就不让你做了。”
聂攀笑道：“那就等冷了以后用真空袋包装起来冷冻，想吃的时候再蒸一下。明天我再给你做牛肉酱。”
“好。今天忙一天了，累坏了吧，去泡个澡解解乏？”翟京安提议。
“你这还有浴缸？”聂攀十分意外。
“嗯，我房间的浴室就有。我去给你放水。”翟京安起身去卧室给聂攀放洗澡水。
“我自己来吧。”聂攀赶紧跟上。
这是他第一次进翟京安的卧室，浴室就在门口，他站在门口没往里走，第一眼就看到了翟京安给他拍过的一米二“大床”，只是床上的床单换成了深蓝色的，看到那张床，聂攀嘴角弯了弯。
其他的布置跟他的公寓差别不算太大，因为这本来也是给学生准备的公寓，只是房间更宽敞一些。
书桌靠墙一溜都是书，桌上除了一个牛顿摆球，还有一盆仙人球，一个相框，不知道是谁的照片，窗台上摆着盆绿萝，比聂攀的房间更有生气一些。
聂攀心想，自己也许应该也去买两盆花草来养养，增添些生机。
翟京安在浴室里放水，这间浴室竟出乎意料的大，里面放了个浴缸也不觉得拥挤。
聂攀走到浴室门边，看他正弯着腰在刷浴缸，内心十分震惊：翟京安居然帮自己刷浴缸！
“安哥，我自己来吧！”
翟京安听到他的声音，扭头看一眼：“不用。我也很久没泡过澡了，刷一下再用。”
聂攀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泡澡，居然是被翟京安伺候的，他此刻有一种亲眼目睹大神走下神坛，朝他走来的震撼。
“那怎么好意思，还让你伺候我。”
“你今天帮我蒸了那么多馒头，我给你放洗澡水，算是回报。等会儿就好了。”翟京安打开水龙头冲刷浴缸。
很快，聂攀冲了澡，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浴缸里。难怪老外爱泡澡，实在是太舒服了。想到翟京安也躺过这个浴缸，他泡澡的时候，会想些什么呢？
翟京安把客房的床铺好，看了一下时间，聂攀还没出来，水还没凉吗？他走到浴室门外，敲了敲门：“聂攀，水凉了的话记得兑热水。”
聂攀猛地睁开眼，还别说，他躺在浴缸里几乎都要睡着了：“差不多了，马上就好。”
水温确实有些凉了，他哗啦一下站起来，打开水龙头，用热水冲洗了一下，擦干水珠穿上衣服出来。
翟京安说：“衣服一会儿和我的一起洗吧，有烘干机，明天带干净的回去。”
“好！”正好省了洗衣服的钱。
“客房的床我已经替你铺好了，你是现在睡觉，还是晚点再睡？”
聂攀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不过平时这会儿他也还没睡：“我想做会儿题。”
“行，你先做。我去洗个澡，不会的我一会儿来给你讲。”
“好！”聂攀从包里拿出电脑，开始做电子书上的题。
学校发的题他早就做完了，不会的也在网上问过翟京安了。现在做的，是他给自己补的课，今天学姐和翟京安说起读研读博的事，他觉得自己应该也要认真对待起来，虽然还早，但也该早早打基础了。
翟京安洗完澡，把两人的衣服都塞进洗衣机里，出来看到聂攀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算数学题，草稿就放在沙发扶手上。
翟京安过去：“怎么坐在这里做题？去我房间书桌边做吧。”
聂攀抬起头，冲他微笑：“安哥你洗好了？”
“好了。走吧。”翟京安不容分说，抬手拿起了他腿上的电脑去了自己房间。
聂攀只好跟上去，翟京安把电脑放在桌上：“你坐。”
聂攀坐下后，翟京安又出去了，不一会儿从外面搬了张椅子进来，放在了他左手边：“我就在旁边，你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聂攀点头：“好。”
他看了一下书桌上的东西，书基本是英文的，有一套中文的毛选，看书皮的颜色，应该是常翻看的。相框里是翟京安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的合照，他站在老者身后，身上穿着中学校服，身量还不太高，脸也有几分稚气，应该是几年前的照片，两人的脸有几分相似，都一脸严肃地看着镜头。
翟京安看他一直盯着照片看，开口解释：“这是我爷爷。”
聂攀笑着说：“安哥你照相真的不爱笑。”今天给翟京安拍照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偷拍的还好，如果他注意到有镜头对准他，就会严肃起来。
翟京安说：“不知道，下意识的反应。我爷爷也这样，所以他也不爱照相。这是跟他的唯一一张正式合照。”
聂攀想起他以前说跟爷爷学打太极：“你跟你爷爷关系很好。”
“小时候我父母工作忙，不在京市，我跟着爷爷一起生活。”
“原来是这样。”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这是他的家庭情况，不方便打听，他演算起刚才那道题来。
翟京安见他安心做题，便掏出一本打印纸开始看。
聂攀忍不住看了一眼，全是英文和数学符号，这是数学论文，对他来说，竟就像是天书一般。
翟京安解释：“这是别人的数学论文，我学习学习。”
聂攀笑了笑：“我如果不学纯数，应该接触不到这些吧？”
“你不学纯数，就不用接触这些。”
聂攀点了点头，看来即便都是学数学的，不同的方向也是隔行如隔山啊。
聂攀把心思收回来，继续做他的题。两人各做各的事，房间里除了沙沙的写字声和偶尔点击鼠标的声音，就没了别的声音。
聂攀顺利解开了一道平时对他来说算难的题，他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这个题型他已经吃透了，以后再遇到这类题他就不用担心了。
翟京安尽管在看自己的论文，但也还是注意他的动向的，见他面露笑容，知道他一定是解开一道题了。他只是微笑看他一眼，没有出声，继续低头看自己的论文。
聂攀又继续攻克下一题，这道题显然更难，他一边思考着，一边无意识地用笔敲着自己的额头。
翟京安听见动静，看了一眼电脑上的题，这题确实有点难度，是他当初会挑来做的题。
聂攀冥思苦想了十几分钟，竟然毫无头绪，要不问翟京安？他悄悄瞟一眼翟京安，却发现翟京安并没有看论文，而是在看他，那眼神仿佛就是垂钓的人，终于等到鱼儿上钩了。
聂攀一时间竟有些结巴起来：“安、安哥。”
翟京安嘴角噙着笑：“不会做？”
聂攀点头：“嗯。”
“来，我给你讲。”他把自己的椅子挪近一些，抬起胳膊，从聂攀身后环过，抓住了电脑鼠标，滑动鼠标去看这题的全部条件。
聂攀整个人都被他环住了，得亏他瘦，翟京安才能将人半圈在怀中。翟京安的下巴抵在聂攀肩上，聂攀顿时浑身燥热起来，血气涌上他的头部，很快，他的耳朵、脖子根都红了，以至于他甚至都没想起来，翟京安完全可以将鼠标拿到电脑左边去使用。
翟京安看完题，终于把胳膊收了回去，拿着笔在草稿本上开始给他讲解。聂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不要胡思乱想，集中注意力去听他讲解。
翟京安思路清晰，他看完题就能弄清出题人的意图，三言两语就能指出问题关键所在。聂攀听他说完，才意识到，这道题有个知识点他还没学到，难怪他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来。
翟京安一脸恍然大悟：“原来你还没学过。那我给你讲讲这个知识点吧。”
“好！”
聂攀听翟京安给自己讲课，十分容易就理解了这个知识点。果然语言是理解最大的障碍，他要让自己尽快适应英语教学才行，现在进展太慢了，回去得调整一下。
做完这道题，聂攀打了个哈欠，翟京安说：“时间不早了，去睡吧。”
聂攀点头：“好。”他把电脑合起来，准备带走。
翟京安说：“就放这儿吧，明天再收。”
“行。”聂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去隔壁房间。
翟京安跟着他一起出去，推开客房的门：“你住这间，床有点窄，跟你的床应该差不多。”这本来是给他室友用的，不过他独自租下了整套公寓，这就成了客房，房中的一切他都没改变过。
“没关系，我已经睡习惯了，不会摔了。”聂攀看着灰色的床单被套，这不就是翟京安当初拍照片给他看的那套？这也等同于他睡翟京安的床啦。
“行，那你早点休息。明天可以不用早起，难得星期天，可以睡个懒觉。”翟京安知道聂攀周末就从没闲过，估计来英国后就没睡过懒觉。他不知道的是，聂攀在国内也没睡过懒觉，因为他有一个精力旺盛又粘人的妹妹，假期都贡献给她了。
“好。”聂攀是真困了，早上六点不到就起了，刚刚又做了两道数学难题，他的电量马上就要被耗尽，“安哥，晚安！”
翟京安提醒他：“把闹钟关了再睡。”
聂攀掏出手机关闹铃，翟京安这才满意地点头：“晚安！”
聂攀把门关上，爬上床，盖上被子，被子上有一股洗衣液的清香，但仔细闻，还是会闻到翟京安的味道，因为用过的被子、穿过的衣服，即便是清洗过，依然会保留一点原主人的味道。
聂攀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鼻端的味道有一点点陌生，毕竟他近距离嗅到翟京安的气味也就只那么几次，但很好闻，还很令人安心。
聂攀以为自己在翟京安家会睡不踏实，结果他严重误判，刚熄灯没三分钟，羊还没来得及数，人就已经睡着了。翟京安的味道对他来说，比安眠药还好使。
这一晚，聂攀又做了个旖旎的梦，他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抱着，从头到脚都被环抱着，浑身暖洋洋的，他内心是雀跃的，甚至是激动的。早上起来，他又麻了，因为裤子又湿了。
他没有多带一条裤子，偷偷跑去看昨晚洗了晾晒的裤头，这个没有放烘干机里，不出意外，没干。偏生翟京安还没起床，吹风机在他房里的浴室里。他在穿湿裤子和挂空档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咬咬牙，还是穿湿的吧。
他觉得自己真是丢人，在别人家的床上居然梦遗，下次再出门，一定要多带条换洗裤子才行。
翟京安起来的时候，发现聂攀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从飘散出的香味就知道，聂攀已经忙了有段时间了：“你什么时候起的？”
聂攀说：“八点多。闹钟没响，是生物钟把我叫醒了，睡不了懒觉。”
翟京安摇摇头：“你在做什么呢？”
“牛肉酱。早饭想吃什么？蒸馒头，还是擀面条？要不擀面条吧，正好还剩了些面粉。”那些面粉他料想翟京安自己也不会做，趁着自己在，帮他消灭一些。
翟京安撸起袖子：“擀面条我来揉面。”
“好。”聂攀把力气活交给翟京安自己来。
翟京安揉着面，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咱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你那会儿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还给我做了手擀面，是怎么熬住的？”
“我在飞机上睡了很久，在宇哥的车上也睡了一觉，也还好。你和学姐来得晚，我们都吃完了。纪哥家又没有挂面，只能给你们做手擀面。”
“即便睡了觉，也依然会累。你当时怎么不叫我们自己来？你做了那么一大桌子菜，还要给我们做手擀面，为什么不拒绝？”
聂攀看着他笑：“我脸皮薄，不太擅长拒绝人。加上要给学姐做饭，就顺带做了你的。”
翟京安严肃地说：“这个顺带可不太轻松啊，以后碰到这样的无理要求，直接拒绝，不用怕得罪人，反正都是陌生人，谁在乎他们的看法。”
聂攀笑眯眯地看着他：“可我还是很庆幸给你做了那顿手擀面，才能给自己找了一个这么好的数学老师。”
翟京安听他这么一说，倒也不好反对了，毕竟他们确实是因那一饭结缘，他想了想：“那是你遇上我这么个知恩图报的。”
聂攀嘿嘿笑：“我妈总说我傻人有傻福。”
翟京安看他傻乐的样子，严厉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希望他永远这么平和、乐观，也希望这个世界永远不会辜负他。
早饭他们吃的是鸡丝面，聂攀把鸡肉煮熟之后，又过了冷水，然后撕成肉丝状，再调一个辣椒油拌起来，又切了黄瓜丝，把酒鬼花生米压碎，都放入面碗中。
翟京安看着码了红油鸡丝、黄瓜丝和花生碎的面条：“你可真行！我还以为就是牛肉酱拌面呢，没想到是鸡丝面。”
聂攀面带笑容，将面推至他面前：“只要有食材，吃法多着呢。尝尝味道怎么样？”
翟京安用筷子搅拌均匀，夹起来吃了一口：“好吃！你怎么随随便便做一下，味道都这么惊艳。”
聂攀笑着说：“鸡丝面其实很简单，我给你调一些辣椒油，到时候你想吃了可以自己做。最好是买新鲜鸡腿，放在冷水中煮开，水开后等两分钟再关火，再焖上几分钟，就可以出锅了。拿出来过凉水，这样肉质会更紧实，再撕成条状，拌上辣椒油就可以了。简单又营养。”
翟京安听他这么说：“好像不难，回头我记上做法，想吃的时候我照着做。”
“好！”其实只要翟京安想学，聂攀愿意倾囊相授，这样翟京安就不用吃干巴面包，也不用一礼拜总吃同一个菜。
吃完面条，已经快十一点了，所以这算是早午饭，中午都可以不用吃了。
翟京安问：“你买回程票了吗？”
“买了。昨天买的往返票，时间没有限制，只要赶上这家公司的车就行，我问过了，基本一个小时有一趟。”
“那就好。下午还想去哪儿逛？”
聂攀说：“昨天逛得也差不多了。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翟京安眼中含笑：“你特意跑来，就是为了给我做饭吃？”
聂攀笑眯眯地说：“对啊，我欠了你那么多顿饭呢。”
翟京安说：“你蒸了馒头，又做了牛肉酱和辣椒酱，下周的饭有着落了，不用再做了。今天天气不太好，出去逛着挺冷的，要不咱们出去运动一下？”
“可以啊，去打球吗？”聂攀问。
“两个人打球人有点少，游泳去吗？我平时很少去健身房，主要是去游泳馆游泳。你知道的，健身房空气有点浑浊。”
聂攀能够理解，他也被健身房的气味熏跑过，所以后来改成没人的晨练了：“这种天去游泳，会不会冷啊？”
“不会，我办卡的那家游泳馆水温冬天也可以游。”
“可是我不太会，也没有泳裤。”聂攀听说游泳，其实还蛮期待的，因为可以看看翟京安的腹肌。
“我会，我教你。一会儿去超市买条泳裤就成。”
“好！”聂攀答应下来，因为他正好想换条裤头，也就有理由用电吹风把那条没干的裤头吹干了。
他们准备好东西，翟京安开车去游泳馆，途中去超市买了泳裤。他们去的那家游泳馆比较高档，而且停车免费。
聂攀直接刷翟京安的游泳卡次数，所以不需要额外花钱。
聂攀问：“这游泳卡多少钱一个月？”
翟京安说：“七十。算是比较贵的，也有比较便宜的，但设施没这么好，便宜就人多，我喜欢人少一点的，干净一些。”
聂攀咋舌，还真不是自己能消费得起的，所以他还是打打拳，早上在健身房锻炼一下得了。
他们先去洗澡，换上泳裤出来，聂攀低头看着自己的身材，还是白斩鸡一个，这段时间坚持锻炼，有了一点点薄薄的肌肉，可还是太慢了，增肌太难了。
他正低头自怜，耳畔传来了翟京安的声音：“想什么呢？走吧。”
聂攀抬头一看，差点自闭，但又忍不住想多看两眼，便偷瞄一眼，又偷瞄一眼。不愧是常游泳的人，翟京安的身材也太好了吧，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宽肩窄腰，要胸肌有胸肌，要腹肌有腹肌，标准的六块腹肌别提多漂亮了，摸起来——不对，他好像摸过了，什么感觉来着？
翟京安看到他做贼似的眼神，忍不住轻笑：“你可以大大方方地看。”
聂攀赶紧低头：“不看了，看了容易自卑。”
他曲起胳膊，看着自己小小的肱二头肌，又看自己平坦的没有任何线条的小腹：“我什么时候才能炼出肌肉啊。”
翟京安轻笑出声：“别急，慢慢来，只要坚持，你也会有的。走吧，游泳去。”
这个时间出来游泳的人不多，整个泳池里只有一对父女在游泳，可以说十分清净了。
翟京安对聂攀说：“你不太会的话，就先在浅水区玩吧，我去游两圈再回来教你。”
聂攀点头：“好，你去吧。”
翟京安一个飞跃扎进水里，像条灵活的鱼儿，轻捷地破水而去，水面上只剩下他破开的水波。
聂攀泡在泳池边看了一会儿，有些羡慕地叹了口气，转身去浅水区游泳。

第39章
那对白人父女正在浅水区游泳，见到他来，也只是看了一眼。
聂攀在浅水与深水交汇处扑腾，他学游泳的时间不短，不过由于天赋问题，时间花得不少，效果非常薄弱。一个暑假，也仅仅让他学会了不太标准的自由泳，也就是俗称的狗刨，不会在水中沉下去罢了。
翟京安是游泳高手，各种姿势都会，在标准的五十米泳道中游了一个来回。停下来去看聂攀，只见他努力地在水中扑腾，水花不小，但是游动的距离却有限，几乎可以说是在原地扑腾。
翟京安忍不住笑了，游向聂攀。聂攀还在努力扑腾，没注意到翟京安已经过来了。翟京安一个潜泳，从他面前钻了出来。
聂攀吓得手脚都忘了动，直直往水里沉，翟京安赶紧伸手，掐住了他的腰：“傻了？”
聂攀抱住翟京安，吐出一口水：“安哥，你怎么吓我啊？”
翟京安慢慢放开他：“我来很久了，你太专心了，都没发现我。”
“我这不是在学游泳吗？”
“有人教过你吗？”
“有啊，我爸。”
难怪，他爸估计也没正经学过游泳，都是自学的，所以游泳姿势才这么不标准：“来，我教你。你既然都会游了，学起来应该也快，得记住动作要领，自由泳首先要学的就是打腿。我托住你，你来练习，脚背绷直，臀部发力，带动两条腿上下打水。”
翟京安朝聂攀伸出双手：“把手给我。”
聂攀犹豫一下，伸出双手，被翟京安的大手握住了两只手：“可以了，我托住你，你试着打水。”
聂攀在翟京安的托举下，不用担心下沉，按照翟京安的指示两条腿上下交叉拍打着水，在打水的过程中，他的身体开始往前推动。
翟京安便带着他往深水区慢慢后退：“很好，就是这样的，靠腿打水推动身体前进。接下来我先放开一只手，你用一只手抱水划水。就像这样。”他抬起一只手示范了一下。
聂攀被翟京安牵着一只手，单手开始划水。
翟京安又教他换气，就这样，在他的引导下，聂攀终于一步步学会了自由泳的基本动作。
甚至不需要翟京安扶持，他都能自己游上一段了。翟京安见他已经会游了：“我带你游两趟。”
“好！”有翟京安在身边，聂攀知道是安全的，便放开了胆子和手脚去游。
翟京安只拿出了一分的力道，轻松地划着水，陪在聂攀身侧。聂攀也终于感受到了畅游的乐趣，一边牢记着动作要领，一边努力地划着水。
游了一个来回后，他扶着池壁直喘息：“安哥，我会了，你自己去游吧。我自己再练习练习。”
“那行，你在边上慢慢游，撑不住就休息。”翟京安见他已经会了，便自己继续去游泳了。他每次游泳，至少都要游上两千米，也就是四十个来回，今天还早得很呢。
聂攀刚学会了自由泳，兴头正足，休息一下，又继续练习自己刚学到的技术，玩得不亦乐乎。不过游泳是个体力活，他刚学会，动作不算标准，技术也不娴熟，速度又慢，所以特别费体力，游个五十米都需要两分多钟，游到泳池尽头就要停下来休息。
他刚游完五十米，翟京安已经游了一个来回还有多了。不过他们的目标不一样，他是来学游泳的，翟京安是来锻炼的，各自的目的都达到了。
那对父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没多久，泳池里又来了几个人，都是周末过来锻炼的。
翟京安并没有理会，这种公共场合，又是周末，有人来游泳再正常不过，不可能让他俩包场。
聂攀也没理会，继续勤勤恳恳地练习自由泳。他简直快爱上游泳了，因为学会了之后，那种在水中畅游的感觉真是太爽了，想象自己是一条鱼，在水中自由地遨游。
而且游泳比别的运动方式好，不怕出汗，游完就洗澡，简直不要太方便。
聂攀又游完五十米，他伸手扶着池壁，准备停下来休息一下，突然听见有个声音在头顶响起：“你好！你是日本人吗？”
聂攀抹了一把脸的水，看清了坐在泳池边上金发碧眼的白人，口音不像是英国人，应该是欧洲大陆的，他不高兴地说：“不，我是中国人！”
在国外，遇到把东亚人认作日本人的，都可以视为不友好对象。中国十四亿人，是日本人口的十多倍，东亚人是中国人的概率比日本人大得多，只有满肚子傲慢与偏见的西方人才会把看到的东亚人故意认作日本人，这些人和日本人是一丘之貉。
聂攀也顾不上休息，转身又扑进了水里，远离讨人厌的家伙。那家伙见他游走，也跟着跳进了水里，追着聂攀喊：“你好，我可以认识你吗？”
“我不想认识你。”聂攀不想理他。
那家伙不肯放弃：“我叫肯，你叫什么名字？”
聂攀游了好几趟，体力消耗不少，本来技术也不好，对方的游泳水平比他高很多，又才来，有的是体力，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左右。
见聂攀不理他，甚至还捣起乱来，用夸张的蝶泳姿势扑腾掀动波浪。
聂攀扭头张嘴换气，被涌来的波浪灌了一口，他气得想要骂娘：“草！滚开！”
结果换来那家伙哈哈大笑：“宝贝，你太可爱了！我想跟你交朋友！”
聂攀的水性还没法在深水区停下来不下沉，所以他继续往岸边游，没精力去骂对方。
那个白男看出他水性弱，没有还手能力，打算继续追着戏弄他，没提防被突然出现的翟京安一脚踹在了肚子上。
水的浮力卸去了大部分的力度，但对方还是朝水中一沉，他猛地从水中挣扎出来，看清了翟京安的模样：“该死的，你想干什么？”
翟京安立在水中，朝他比出中指，厉声反问：“你想对我的朋友做什么？”
白男是这家游泳馆的常客，自然也是见过翟京安的，他没跟翟京安打过交道，但他去年见过有人在游泳馆调戏翟京安，直接就被当场卸了胳膊。所以他是知道翟京安厉害的，平时不敢惹他，没想到聂攀竟是他带来的朋友。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你的朋友。”白男赶紧转身朝另一端游去。
翟京安冲着他的背影：“垃圾，下次别让我见到你！”
聂攀这会儿已经游到岸边了，他趴在泳池边，回头去看，发现那个白男已经朝另一个方向离开了，翟京安正朝自己游来。
翟京安游到他身旁：“你没事吧？刚才那人对你做什么了？有没有伤害到你？”
聂攀摇头：“没有伤害到我。就一个傲慢白人，他问我是不是日本人，我不想理他，他就追上来非要跟我交朋友，还用水扑我。”
“在国外把我们认作日本人的，全都视为挑衅。我只踹他一脚还是轻的，应该揍得重一点。”
聂攀笑起来：“你踹他了？”
“水里踹的，没什么伤害性。”
聂攀有些担心：“你经常在这里游泳的，他们会不会伺机报复？”
翟京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不会。去年我刚来的时候，就碰到过一个不长眼的家伙羞辱我，我直接给他胳膊卸了。从那以后这游泳馆里白男见到我都绕道走的。这家伙不知道你是我带来的，所以才敢出言不逊。”
聂攀闻言笑起来：“安哥你可真行。”
“西方人的思维其实很简单，他们慕强，更崇拜原始力量，所以你只要足够强大，他们就会害怕。反之就会欺负你。”
“所以美剧里，高大强壮的体育生最受欢迎，而瘦弱的书呆子总是被霸凌是真实写照？”
“也不全是，西方传统重商，喜欢舌灿莲花、八面玲珑的人，不太擅长社交的人就不讨喜，所以书呆子容易受歧视和霸凌。”
“原来如此！”聂攀心想，自己幸亏生在中国，要是在国外，恐怕也是被霸凌的对象。
翟京安问：“学会了吗？”
“学会了！今天收获真大，谢谢安哥！”说到这个聂攀就开心起来，他终于学会了游泳！
“那我们再游几圈就回去吧。”翟京安见泳池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也无心再逗留下去。
“好！”
两人重新下水，这次翟京安没有自己游，而是带着聂攀一起游。聂攀牢记着自由泳的动作要领，畅快地跟着翟京安一起游着，这次算是真正体验到了游泳的乐趣。
游了几个来回，翟京安说：“好了，咱们上去吧。”
“好。”
“游泳好玩吗？”
“好玩！”聂攀眼睛亮晶晶的。
翟京安说：“下次再来。”
“好啊！”聂攀随口答应下来，还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来呢。来一趟剑桥，来回四十多镑车费，也挺贵的，他可没那么多预算老往剑桥跑，而且这次的理由是上次没逛完剑桥，这次接着逛，下次来用什么理由？
两人上去洗澡，翟京安提醒他：“一会儿别用这边的吹风机，把头发擦干一点。”
“为啥？”聂攀不理解。
“谁知道他们用吹风机吹哪儿了。”
聂攀愣了一下，吹风机除了吹头，还会吹别的地方吗？
等洗完澡出来，翟京安见聂攀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头发怎么不擦干点？”
聂攀说：“不小心把毛巾弄湿了，湿毛巾擦不干。”
翟京安抽出自己的毛巾：“不嫌弃用我的擦一擦吧，专门擦头发的。头发太湿了，外面风大，当心感冒。”
“好。”聂攀想接过去擦头发。
翟京安直接把毛巾盖在他头上，并替他擦了起来。聂攀长大后还没享受过这种待遇，那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片刻后，又觉得这样是不是过于暧昧，顿时气血上涌，耳朵都红了。
他甚至都忘了要自己去擦头发，就那么懵懵懂懂地任由翟京安替自己擦。
“好了，应该差不多了，回去再吹干。”翟京安把毛巾拿了回去。
两人上了车，翟京安把空调打高一点：“你是吃了饭回去，还是下午就走？”
聂攀说：“我昨天查过，最迟一趟车是晚上八点多的。我可以吃了晚饭再回去。”
翟京安表情柔和，看得出来心情很愉悦：“那就吃了饭再走，我送你去车站。”
“晚上想吃什么？”聂攀问。
“随你做。你做的我都爱吃。”
聂攀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还不到两点：“现在还挺早的，咱们再去买点肉，把剩下那些面粉包成饺子怎么样？”
翟京安心花怒放：“好啊！”他的心愿这不就达成了么！
两人开车去中超买食材，翟京安提着篮子，把买菜权全权交给了聂攀：“你买什么我吃什么。”
聂攀问：“牛肉馅儿配什么菜？胡萝卜、白萝卜、还是洋葱？放香菇也成。”
翟京安想了想：“要不放香菇吧。牛肉香菇酱还挺好吃的。”
“那口感可能不一样，因为牛肉香菇酱还有酱呢。”
“那味道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行，那就放香菇。”聂攀挑了一盒香菇，放一点就够，太多了喧宾夺主。
买了饺子馅儿，他又去买其他的菜：“饺子给你冻着慢慢吃，晚上咱们吃米饭，随便做俩菜就行。”
“好。”翟京安从善如流，全凭聂攀做主，他只负责吃，做什么吃什么。
聂攀看中了海鲜区的扇贝肉，一个个都处理好了，又大又肥，他选了一盒，又挑了一包粉丝：“蒜蓉粉丝蒸扇贝，正好家里有蒸锅。”
鲜肉区又看到了鸡胗，他拿了一盒，准备炒个青椒鸡胗，结果买粉丝的时候看到了泡椒，便改了主意，准备炒酸辣鸡胗。这两个菜下饭就足够了，为了不吃撑，他连青菜都没准备，买点圣女果补充维生素。
“两个菜够吧？”聂攀问翟京安。
翟京安点头：“完全够！”酸辣鸡胗想想就流口水，下饭神器啊，来英国后，他还没吃过酸辣口味的菜呢。
“好啦，回家做饭！”聂攀也有些兴奋，这两道菜他也是在英国第一次做，还挺期待的。
回去之后，翟京安主动揽过剁馅儿的任务，聂攀去和面，两人分工合作，配合默契。
剩下的面粉不多，故而饺子也不多，并没有费太多工夫。只花了不到两个小时，两人就把饺子给包好了，一共包了一百多个饺子。
“把这些饺子冻实了，用保鲜袋装起来冷藏。你这又是馒头又是饺子的，冰箱能放下吗？”聂攀问。
翟京安笑：“没问题的，我冰箱空得很，再多点都能放下。”
“那就好，我去做晚饭。”聂攀赶紧去准备晚饭。
今天的晚饭也简单，扇贝不用处理，洗净即可。细粉丝略泡一下就可以。大蒜剥好后，放搅拌机里打碎，蒜末过一遍水，挤干水分，这样蒜就不会辣。一半油炸，一半不炸，炸好后生熟蒜一起拌匀，就成了金银蒜蓉。
扇贝没壳，粉丝剪断铺在盘中，把扇贝放在粉丝上，再把调好味的金银蒜蓉盖在扇贝上，上锅蒸即可。
炒鸡胗就更简单了，一时间厨房都是呛人的酸辣味，甚至关上门，客厅里都能闻到。翟京安却不觉得难闻，这久违的酸辣味实在是太香了，闻着就有食欲。
五点刚过，菜就做好了，米饭也刚煮好。
前一顿饭十点多吃的，时隔太久，中午又去游泳消耗了体能，两人都感觉能吃下一头牛。一炒好菜，就赶紧吃饭。
蒜蓉粉丝扇贝鲜美可口，酸辣鸡胗则是香辣开胃，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就着酸辣鸡胗先扒了一碗米饭，这才放慢速度慢慢品尝。
翟京安抽了张纸擦了一下鼻尖上的汗：“好久没吃到这么过瘾的菜了。”
聂攀笑看着他：“这泡椒挺辣的，安哥你还好吗？”
“没事，很好吃！”聂攀每次做的菜都能给他惊喜，你觉得他已经做到极致了，结果下一次惊喜还会升级，真是个宝藏男孩。
酸辣鸡胗果真下饭，而且极其开胃，结果就是米饭吃完了，菜还没吃完，两人都感觉还没吃饱。
聂攀问：“再煮几个饺子还是蒸俩馒头？”
翟京安说：“都要。”
聂攀闻言诧异：“能吃完吗？”
翟京安说：“吃不完我当宵夜。”
翟京安去蒸了两个馒头，聂攀则又煮了十几个饺子。
翟京安放好馒头，看他煮那么点饺子：“南方人吃饺子都是这么吃的？”
“怎么了？”聂攀看着他，南方人怎么吃饺子的？
翟京安往锅里加饺子：“太少了！”
聂攀赶紧拦住他：“等会儿，我已经吃两碗米饭，你已经吃三碗了。那边还蒸着馒头呢，你还煮这么多饺子？打算又吃撑啊？”
翟京安停下来：“对啊，我忘了已经吃了米饭了。”
聂攀看着他笑得停不下来，贪多的翟京安太可爱了吧。
翟京安看他傻乐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扬起来，屋子多了个人，快乐就多了好几倍，他享受独处的时光，但更喜欢两个合拍的人相处的情景，毕竟人是社会性动物。
突然间，翟京安就有些遗憾，要是聂攀也在剑桥就好了，那就可以邀请他来跟自己一起住。
等饺子煮好的时候，馒头也好了。聂攀拿起一个馒头掰开来：“我还没尝过馒头呢，我吃半个，这半个给你。”
翟京安很自然地接过来，一口菜一口馒头吃起来。
聂攀吃了一口馒头：“居然还不错，其实我很少蒸馒头，包子倒是做过几次。我果然是个小天才！”
“小厨神！”翟京安给予评价。
聂攀乐呵呵的，被翟京安夸得真受用啊。
饺子果然煮多了，聂攀吃了五个就不肯再吃了，再吃就撑得胃疼了，翟京安战斗力强一些，吃了九个：“我错了，不该贪多的。”
“放着吧，等晚上吃宵夜。到时候跟馒头一起蒸一下就可以。”聂攀果断把饺子端走，不让他再逞强接着吃。
翟京安把碗盘收到厨房里放着，也不着急洗：“咱们休息一下，我就送你去车站。走路过去吧，就当散步，顺便消食。”
“好，走过去。”剑桥不大，他们又在市中心，离车站很近，走路最多半个小时，他还可以跟翟京安多相处一会儿。
两人坐着歇了一会儿，聂攀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翟京安打量他一番，进了自己房间，不一会儿出来了，手里拿了条黑色的围巾出来，挂在了聂攀脖子上：“夜里凉，系上这个。”
聂攀伸手理了理脖子上的围巾，质地柔软，一看就价值不菲：“一会儿到车站了就给你。”
“你戴回去，以后我去拿。”翟京安朝他伸出手，“包给我。”
聂攀说：“我这没什么东西，不沉。”
“我拿着，才不怕人抢。”
聂攀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毕竟外面已经天黑了，于是把包给了他。
两人一起出了门，才六点刚过，天已经黑了，夜风有点冷，路上行人稀少。
翟京安问：“冷吗？”
“不冷。这条围巾刚刚好！”聂攀把脖子上的围巾系了一下，挡住了风从领口灌进去，并没有觉得冷，反而很暖和。
“嗯。”
两人并排走着，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路旁人家的灯从窗口透射出来，将他们的影子又重叠起来，影子不断变换着方向，时而并行，时而纠缠。
聂攀不舍得走快了，翟京安似乎也是这样想的，两人的速度都不快，慢慢走着。
翟京安问：“最近那个立陶宛人还找你麻烦吗？”
“他不敢。不过喝了我的料酒迄今还没赔给我呢。我每次见到他，都要提醒他还钱，他就装死。”
“脸皮也是够厚的。估计是觉得还了酒钱，就是认输了。他不再招惹你就算了，你还要在那住上几个月呢，免得逼急了他下黑手，我离得又远，万一有事怕帮不上忙。”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其他室友相处得还好吗？”
“还行。隔壁的韩国女生跟男朋友分了，最近挺清静的。”
“那就好！”
“安哥你下周还来伦敦吗？”
“我看情况，没事就去你那蹭饭。”
聂攀说：“我下周末可能会去给纪捷做饭，他上周就提过了，不知道还要不要我去。”
“给钱吗？”
“给！”
“那就去。到时候我也过去蹭他的饭。”
“好！”
聂攀其实想跟翟京安说，让他隔一个礼拜再去伦敦，但他说不出口，怕翟京安误会自己不想给他做饭。其实他是很喜欢做饭给他吃的，只是他觉得翟京安每周末都开车往来于剑桥与伦敦，实在是太辛苦了，他不想他那么累。
况且他也很喜欢跟翟京安相处，他如果没有主动提出不来，那自己还是别把这话说出口了吧，万一他当真了，真的不再来，到时候他哭都没地方哭。

第40章
夜风很凉，但两人谁也没有觉得冷。他们并肩走着，时不时肩膀还会碰到一块去，但谁也没有刻意拉开距离。
正走着，阴影里突然窜出来两只老鼠，见到人也不怕，不慌不忙地穿过街道，跑到马路另一边去了。
两人脚步一顿，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笑出声。
聂攀说：“剑桥的老鼠也这么多吗？伦敦的老鼠多到吓人，大白天都能在街上碰到。”
“剑桥也不少！我刚来的时候不知道，把吃的就放在桌上，结果就被老鼠啃了。后来跟房东说，房东从邻居家借了只猫给我，在我家待了几天，终于把老鼠给逮住了。”
“英国的猫也会抓老鼠吗？”聂攀想象不出蓝胖子和金渐层抓老鼠的画面。
“本地猫战斗力弱爆了。房东家的是只银渐层，抓不了老鼠，他借的是邻居家的狸花猫。抓老鼠，还得看咱们狸花的。”
“还是咱们咪咪厉害啊。我也养了一只狸花猫，是我在小区捡的，它很小的时候估计和妈妈走散了，还没断奶，我用羊奶把它喂大的。”
翟京安问：“是你头像那只？”
“对。我家的猫脾气可好了，可以随意挼。抓老鼠也特别厉害，经常还去我爸店里出差呢。无论多大的老鼠都能抓到。”聂攀一说到自家的猫，话就多了起来，语气满满都是骄傲。
“真能干！叫什么名字？”
“咪咪。叫别的都听不懂，只有咪咪才有反应，后来就一直叫咪咪了。”
“多大了？”
“两岁多。”
“两岁多就能抓老鼠，真厉害！公的还是母的？”
“公的。但它特别粘人，又恋家，不爱到处跑。”
翟京安看一眼聂攀，跟主人很像啊：“我养了只狗，叫大黄，是只中华田园犬，黄狗白面，特别帅气。我微信头像就是它。”
聂攀笑出声：“你起名字也很随大流嘛。”
“名字是我爷爷给它起的。我本来想给它起个霸气的名字，我爷爷说它像他年轻时养的那只大黄，于是就叫他大黄了。”
“原来如此！大黄跟咪咪一样，都是最地道的中国名字。大黄几岁了？”
“五岁了。我不在家，就只有大黄陪着我爷爷了。”
“爷爷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很硬朗，他每天都要打一遍太极，带大黄出去遛弯，风雪无阻。京市冬天那天气，风跟刮刀子似的，我还挺担心他的，叫其他人去遛，他还不乐意。”翟京安说到这里笑得很无奈。
“爷爷坚持锻炼，身体才那样好。”
“是的。大黄特别聪明，通人性，我去遛它，它就撒丫子跑，爷爷遛它，它就不紧不慢地走，所以我才放心爷爷去遛。要换了别的狗，到处乱窜，能把老人绊摔跤。”
“我也挺喜欢狗。我妹妹一直想养一只狗，只不过养狗需要遛狗，我家里人都忙，我那会儿还读寄宿学校，妹妹又小，根本没人遛狗，所以就没养。还是养猫轻松一些，每天只需要喂食就可以。我觉得在城里养狗的都太让人佩服了。”
“是的。养狗就得遛，下刀子也得出门。你妹妹多大了？”
“今年上初一了，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特别会撒娇。”说到妹妹，聂攀忍不住笑起来。
翟京安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对妹妹的宠溺：“她有一个你这样的哥哥，应该很幸福吧。”
“她嘴甜，特别会提供情绪价值，让你心甘情愿帮她做事。”
难怪他情绪这么稳定，多半是带妹妹培养出来的。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火车站。
聂攀抬头看着火车站，心想，这就到了吗？看来他家离火车站也没多远嘛。
翟京安也很惊诧，居然这么快就到了吗？他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七点：“那你就进站坐最近一班车回去吧。太晚回去也不安全。出了地铁站，就往主街走，别走小巷，不安全。”
“好。”聂攀点头，“安哥，那我先进去了。你也回去吧，外边凉，也不安全。”
翟京安把肩上的包摘下来，递给聂攀：“好。上车之后给我发信息，看好自己的东西，别让人偷了。”
“我知道的。安哥再见！”聂攀跟翟京安挥手作别，又忍不住回头去看。
翟京安还站在那儿，一直举着手，直到聂攀检票进站，身影消失不见，他才转身，走进夜色中。
聂攀站在车站里，目送翟京安离开，直至看不见了，这才去了解车次，他搭乘的那趟车在一刻钟后发车。九点不到能到伦敦，回到家大概要到十一点左右了。
聂攀站在候车厅里等候进站，回想这两天发生的点滴，有点像做梦一样，时间过得太快了，好像什么都没做，好像又做了很多事。
翟京安送走聂攀，独自回家，突然感觉凉飕飕的，哪儿都是冷风。跟来时完全不一样，他做了个深呼吸，迈开腿小跑了起来，一口气跑回了家。
灯没有灭，桌上还摆着没有来得及放冰箱冷冻的饺子，碗筷还在洗碗槽里，一切都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但屋子里明显冷清了许多。聂攀只来了两天，他一走，带走的热闹却不止一半。
翟京安很享受独处的时光，他是学数学的，有时候可以不开灯，坐在黑暗中思考数学题，那种感觉很玄妙，是灵魂在遨游。所以他没有找室友，怕被人打扰。
今天却觉得，多个人其实也很不错，尤其是当对方也是学数学的，他们能够互相理解各自那些匪夷所思的行为。
翟京安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看到聂攀的头像，点进去：“我到家了，你几点的车？”
聂攀的信息很快回复了：“我刚上车。进站没多久就快发车了，八点半左右到伦敦，晚间车慢一点。”
“车上人多吗？”
“不多。”
“看好自己的东西。到家了给我信息。对了，照片整理好了给我发一份。”
“好的。这两天玩得很开心，谢谢安哥。”
“是我要谢你，帮我做了这么多饭。下次有空再过来玩。”
“好。”聂攀没想到翟京安还会邀请自己去剑桥，也许不用特意找借口，就可以过去找他，自己会做饭这个技能还是挺管用的。
这不是聂攀来英国后第一次晚归，但是第一次独自这么晚回去，以前都是有人开车送他回来。所以他心里也有些打鼓，幸好伦敦的火车站和地铁站是一个系统，不需要出站就能换乘。
到了夜间，车站里的流浪汉就多了起来，这些人白天在各处乞讨，夜间在地铁站里躲避风雨。有人直接就躺在通道里，聂攀目不斜视，不敢多看，脚步匆匆地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虽然他是个男生，比女生要安全多了，但落单的外国人在伦敦也是最易被抢劫的。他把相机装在包里，把背包放在身前护着，大步流星地走着。
直到从公寓附近的地铁站出来，他才松了口气，这一路上他还真被不少人盯过。毕竟一个身形单薄的亚洲少年，还背了个鼓鼓囊囊的包，看起来就很肥很好抢的样子。奈何少年走路自带一阵风，戒备心十足，不太好得手。
从地铁站到公寓还有几分钟的路程，这段路聂攀已经走过很多回了，到了熟悉的环境中，他就放松了不少。
结果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为了安全，他特意挑了主街走的，谁知道主街竟有路灯坏了，而且还不止坏一个。
聂攀发现路灯坏了，就拔腿跑了起来。结果从阴暗处冲出来一个黑家伙，距离太近，聂攀刹不住车，跟对方撞了个满怀。
撞上那瞬间，他感觉肩上的包带猛地往下滑，对方竟然顺势就夺他的包。包里有他的电脑和单反相机，他和翟京安的照片也一张都没有导出来。
聂攀一只手死死护住包，一只手去插对方的眼，同时屈起膝盖去撞对方的裆部。这是翟京安教他的防身术，因为太过阴损，翟京安不让他对他用，但是说了可以对付敌人。
这一招果然有用，对方见有手插眼，下意识往后闪躲，紧接着鼠蹊部传来剧痛，他下意识弯下腰，手上抓包的力道就松了。聂攀夺过自己的包，顺势还朝对方用力踹了一脚，这才狂奔离开。
这一下他把百米冲刺的速度都用出来了，一路狂奔，直至到了学生公寓大门口才停下。
刷卡进了大门，这才扶着墙剧烈喘息，好不容易把气儿给喘平了。这一顿跑，差点没把他给跑死，幸好翟京安教了他防身术，不然今天损失可就大了。
他扶着墙喘息了足足三分钟，才把狂跳不已的心跳给平复下来，门卫看见他站在那儿不动，忍不住问：“你还好吗？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聂攀抬手说：“我还好，没事。”大街上遇上抢劫警察都管不了，更何况是学生公寓的保安，说出来人家也只会见惯不怪，顶多安慰你两句。
聂攀回到公寓，瘫坐在椅子上平复好心情，这才给翟京安发信息：“安哥，我到家了。安哥，你是我的神，多亏你教我的防身术，我才没被抢。”
他消息刚发出去，翟京安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聂攀接通，翟京安好看的眉头拧成了川字：“你被抢了？没受伤吧？”
聂攀把镜头对准自己上上下下照了照：“全须全尾，毫发无损。”
翟京安见他还有心思开玩笑，这才放了心：“真没事？说说什么情况。”
聂攀便把自己被抢的经过说了：“我当时脑子里一片混沌，下意识地就用上了你教我的最阴损的那招——插眼踹裆，还挺好使的！嘿嘿嘿。”
翟京安看他傻乐的样子，脸上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他在后怕：“管用就行。今天算你运气好，碰上那家伙没带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应该开车送你回去的，是我大意了。”
聂攀连忙说：“没关系！这次只是意外遇到了，我又不是女生，还是有自保能力的。”
翟京安满脸严肃：“抢劫犯可不管你男女。你以后晚上一个人还是别出门了，伦敦太不安全了。尤其是现在临近圣诞节，盗匪会更猖狂。”
“想捞一把好过节么？”
“嗯。记好了，晚上最好别出门，非要出门，叫上那个马来西亚朋友，或者那个英国小伙也行。纪捷他们叫你出去，让他们开车把你送回来。”翟京安叮嘱他。
“知道了，其实我平时晚上都不出门的。”
“今天怪我，我留了你吃晚饭，就应该送你回家的。万幸你没出事，不然我都没法原谅我自己。”翟京安脸上是后怕的神色，满是自责。
聂攀发现翟京安的状态有些不对，他太严肃了，甚至在自责，这事怎么能怪他呢，他连忙说：“安哥，你千万别这么想。今天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我是个成年人，去剑桥是我自己决定的，吃了晚饭再回也是我自己决定的。英国治安不好，我早有认知，既然决定来英国，就知道有遇到危险的可能。我要感谢你，因为你教了我防身术，我才能化险为夷。你不要把我遇到的意外当成你的责任，就像上次我们去博物馆一样，你也遇到了抢劫，我难道应该把那件事归咎到我头上？因为是我提议去博物馆的。”
翟京安被他这么一分析，已经冷静下来了，他刚才有点钻牛角尖了：“你说得对，我钻牛角尖了。”
聂攀接着说：“其实相较于害怕，我更多的是兴奋和骄傲，因为我用所学的技能保护了我自己。所以安哥你也应该感到骄傲，我是你教出来的学生啊。你自己出门是不是就从来不担心会遇到坏人？因为你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我现在也有能力自保了，虽然不如你吧，但也勉强够用，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我还要继续练功，练得更熟练一些，自保能力得更强才行。”
翟京安点头：“我为你感到骄傲！”这会儿他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而且还分析了原因，他可能是关心则乱。
聂攀见他神色已经如常，便换了话题：“饺子都冻上了吗？夜宵吃了没？”
“还没冻完，还有两份。夜宵还没吃呢。等饺子冻好了再吃。”
“那你刚才在干啥？”
“冻饺子，顺便看论文。”
“学霸都这么好学，我也太咸鱼了。我也要学习去。”
“你不累吗？”
聂攀被他一说，直接打了个哈欠：“确实有点累啊。那我去洗个热水澡，要是还有精力，我就接着学，扛不住的话，就睡了。”
“去吧。早点休息。”
聂攀擦了擦打哈欠渗出的眼泪：“安哥晚安！”
“晚安！”
翟京安低沉的嗓音说出晚安两个字，听得聂攀都酥了。他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如果让翟京安帮忙录早安语音和晚安语音，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变态？
聂攀朝着镜头挥挥手，才依依不舍地把视频挂断了，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聪明绝顶，武力值爆棚，这样的男人太优秀了吧！将来不知道会便宜哪个家伙！找这样一个男朋友，做梦都要笑醒吧。
聂攀很想躺下，但是还没洗澡，不能上床，便挣扎着去洗澡。正洗着呢，房门被敲响了，陈玉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阿攀，你回来了吗？你屋里灯亮了，应该回来了吧。我放个东西到你冰箱。”
聂攀把水龙头关上：“你等会儿来，我在洗澡！”
“那你洗吧。我晚点来找你。”
聂攀洗完澡，把头发吹干，才拿手机给陈玉轩发信息：“可以过来了，累死了，不想动，你来我房间吧。”
半分钟不到，陈玉轩就来敲门了，聂攀把门打开。
陈玉轩手里提着一个小蛋糕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他一番：“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一样了，你现在白里透红的，看起来太可口了。被人吃过了？”
聂攀抬手给了他一肘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满脑子黄色废料！洗澡水放得热了点。我今晚回来的时候碰到劫匪了，差点把我包给抢走。我直接给了他两下，把包抢回来了。”他比划了插眼和踹裆的动作。
陈玉轩嘴都张圆了：“真的啊？”
“千真万确！我一路跑回来的，差点把心脏都跑出来了，平生最快速度。这伦敦简直就是个强盗窝！”聂攀愤愤地说。
“我记得你上次跟那个帅哥去博物馆，也遇到抢劫的了。怎么抢劫的觉得你好欺负啊。”
“上次抢的不是我，是我朋友。他那次是相机太贵了，打眼，被人盯上不奇怪。我这次真是纯属点儿背，特意挑了主街，结果路灯坏了，一个黑人躲在阴影处，那谁看得见啊。他就是看落单的人随机抢的，幸好我学了几招，不然我的电脑和相机也得丢。”
陈玉轩拍拍他的肩：“看来学那几招还是有用的，万幸啦，东西没丢，人也没事。以后晚上还是别出门了，不安全。”
“我也正想跟你说呢，听说到年底了，英国的贼也冲业绩过年，他们动作会更频繁。”
“昨天早上的鸡蛋饼谢谢啊，太好吃了！你六点多就走了，几点起来的啊？”陈玉轩真是佩服聂攀能早起，他就没八点之前起过床。
“将近六点吧。你拿个蛋糕干什么？送给我吃的？”
“不是，我自己买的，后天我过生日，提前买个小蛋糕。到时候一起吃啊。”
“你过生日啊？怎么自己买蛋糕，早点说啊，我给你买。”聂攀打开冰箱，给他腾地方放蛋糕。
陈玉轩说：“我不想让你给我买蛋糕，我想你帮我做几个菜，一起庆祝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周二是吧？那我下了课就回来给你做饭。买菜了吗？”
“买了买了。太好了，谢谢阿攀，攀哥，义父！爱死你了！”陈玉轩一把张开手臂抱住了聂攀。
聂攀赶紧将他推开：“少肉麻，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你早上出门的时候把肉拿到冷藏解冻，我晚上回来做饭。”
陈玉轩依然嘿嘿傻乐：“好吧，不抱就不抱。剑桥好玩吗？”
“好玩。”
“下次还去吗？”
“可能。”
“带我去吗？”
“不带。自己去吧。”
“嗐，作为孝顺的义子，我还是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不给义父添堵，不妨碍义父的二人世界。”
聂攀抬手就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够了啊！你简直就是逆子！”这家伙老把自己和翟京安送作堆，他俩清清白白的好吧。
陈玉轩嘿嘿笑：“你今天也够累的。那义父你早点歇息，儿臣告退！”
聂攀被陈玉轩逗乐了，这家伙真是完全放飞了，越来越口无遮拦。
等他走了，聂攀也无心学习，从包里拿出相机，把内存卡取出来，开始往电脑里导入照片。
这两天拍的照片不少，风景照就不必说了，重点是他和翟京安的照片，放在电脑上放大了看，细节就更清楚了。他大致看了一下自己的照片，着重去看翟京安的照片，越看越满意，模特好看，摄影师水平也高超，把人拍得帅得没边儿了。
白人妹子帮他俩拍的合影也好看，难得翟京安愿意配合，唯一不太满意的就是没笑，虽然没笑，但不妨碍帅啊。
聂攀看着画面上翟京安的帅照，嘴角就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完全压不住的那种。
他反复欣赏了两遍人物照片，然后把两人的合照以及翟京安的照片一起发给了翟京安，也往自己手机里发了一遍。
翟京安收到照片，问他：“还没睡？”
“嗯，准备睡了。睡前欣赏一下自己的摄影作品。安哥觉得我的拍照技术怎么样？”
翟京安一张张下载保存原图：“很好，构图完美，抓拍到位，神形俱佳。”
“你的回复好官方啊。你应该说，技术完美的摄影师，拍出了模特的盛世美颜。”
“你说得对！”
聂攀估摸着翟京安很不适应别人当面夸他帅，所以才回复得这么敷衍，因此笑得停不下来。
其实聂攀自己也没注意到，他跟翟京安说这话的时候，俏皮得完全不像平时的自己，倒像是陈玉轩附体一般。
翟京安保存完所有照片，问：“怎么没有我拍的照片？是我技术不好？拍得不好看？”
聂攀本来都想睡了，看到这句话一下子精神起来，他这是在要自己的照片吗？
“不、不、不，你技术很好，我很满意，我给你找几张。”聂攀赶紧去翻自己的照片，挑选几张他认为拍得最好看的发了过去。
发完之后，他扑在床上翻滚，翟京安居然要了自己的照片！
不一会儿，翟京安回复：“还不错，技术没退步。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也别做题了，明天还得上课呢。”
“嗯嗯，已经哈欠连天了，做不了题了，这就去睡觉。安哥晚安！”
“晚安！”

第41章
星期二早上，聂攀正在厨房做早饭，一向拖到最后一刻才起床的陈玉轩居然出来了：“阿攀，早啊！”
聂攀看见他：“生日快乐！”
“谢谢！”陈玉轩打开冰箱，把冻着的肉拿出来放冷藏层里解冻，等着晚上做生日餐。
聂攀说：“既然起来了，给你下碗长寿面吧。没有礼物，做吃的代替。”
陈玉轩喜出望外：“不用礼物，就要吃的，谢谢义父！还给孩儿做长寿面，我真是太幸福了！”他抱住聂攀使劲摇了摇。
“行了行了，别挡着我做事。给你煎两个蛋，我们老家过生日要喝鸡汤，晚上再给你炖吧。”
“阿攀你真是太好了，我这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遇到你啊。从此以后，我要为你赴汤蹈火！来，亲一个表达谢意。”陈玉轩抱着聂攀要在他脸上亲一口。
被聂攀推开了脑袋：“滚滚滚，别恩将仇报。走开，再肉麻不给你做了！”
陈玉轩嘿嘿笑着松开他，搓着手等聂攀给他做长寿面。
吃了早饭，两人一起出门。陈玉轩还盘算着要做多少道菜，聂攀问：“请了多少人？”
陈玉轩掐着手指：“你、史丹、台湾妹和黑妹。”
这是半个宿舍的人都请了，聂攀说：“你买的那些菜够吗？”
“我准备了五个菜还不够吗？一人一道，差不多了吧。我预算就那么多。”
聂攀想了想：“我建议你今天下课之后，再去买些土豆来，又省钱又好吃，还容易饱肚子。”
陈玉轩说：“土豆怎么做？”
“你就等着吧，我给你做一顿土豆宴。”聂攀说。
“好。交给你，我放心！”
陈玉轩特意等到聂攀放学跟他一起回去：“阿攀，我又邀请了三个人，是我同学，也都住咱们公寓的。还需要加菜吗？”
“不用，多买土豆，再买点豌豆胡萝卜之类的，午餐肉有吧？煮上一锅饭，我做一锅炒饭，保准香死他们。”
有钱人有有钱人的吃法，穷人有穷人的过法，陈玉轩邀请的主要是外国人，做几道土豆绝对能糊弄过去。
下地铁之后，陈玉轩去超市买食材，聂攀则直接回公寓张罗晚饭。
先把鸡汤给炖上；再焯水给猪肉去腥骚味，用来炒回锅肉，红烧肉太费时间，而且切大块也不太够吃；牛肉用洋葱爆炒。这是三道主菜，其他的都是素的，除了西红柿炒鸡蛋，剩下的就是土豆的戏份了。
陈玉轩买土豆回来后，聂攀就指挥他削土豆皮做土豆宴：土豆蒸熟捣成泥，加面粉和盐揉匀，炸土豆饼；土豆切成细丝，加鸡蛋拌匀炸成土豆丝饼；土豆切再大点的丝，做成酸辣土豆丝；土豆切成条，裹上面粉上锅蒸熟，拌上各种调味品，就成了洋芋擦擦，土豆切成片，跟牛肉末老干妈同炒为土豆片。
最后再来一锅扬州炒饭，连菜带主食，一共十道，也算是凑了个十全十美。
聂攀做菜的时候，陈玉轩邀请的人陆续到了，他们看着满桌子的菜，都惊叹不已：“好香啊，看起来十分美味！”
就连台湾妹张宜葶都感到惊奇：“原来马铃薯还有这么多吃法！”
聂攀和陈玉轩的碗盘加起来都不够盛菜的，把张宜葶、史丹还有黑妹吃饭的家伙也都用上了，至于吃饭的碗筷，用的都是一次性的，倒不怕不够。
本来说是十个人吃饭，结果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也过来凑热闹，甚至连立陶宛人也来回走了好几趟，还跟陈玉轩说生日快乐，但陈玉轩并没有邀请他来吃饭。韩国妹和陈玉轩有矛盾，一开始就没来凑热闹。
反正这顿饭所有人都吃嗨了，那些老外哪里吃过正经的中餐，尤其是把他们最爱的土豆都做成了不敢相认的样子，简直就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聂攀一整晚都在听老外在惊叹“Oh my god！”“Very very good!”还有新学到的中文“好吃”。
那群家伙自带酒水，吃着菜喝着酒，还唱起了歌，一个个都玩嗨了。陈玉轩端着酒杯，搂着聂攀的脖子：“阿攀，攀哥，这杯我敬你！今天我太高兴了，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丰盛的生日大餐。以后我就是你小弟，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聂攀斜睨他：“感谢我还要灌我酒，记得我的好就行。以后我去马来西亚玩，你记得招待我就好。”
“没问题，你来吉隆坡就找我，吃喝玩一条龙我包了！”陈玉轩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说。
“行。这边你收场啊，我就不陪你们玩了，回去写作业了。记得把厨房卫生搞了。”
“行，都交给我吧！”
聂攀回到房间，还能听见外面的吵嚷声，他笑笑摇摇头，把门关上，才听见自己的手机一直在响，他赶紧去拿手机。外面人多手杂，又要做饭，他就把手机放在房间里没拿，刚拿到，铃声就没了。
拿起一看，是翟京安打来的电话，还不止一个。他又点开微信，也有好多信息，翟京安六点的时候发了图片过来，说他吃晚饭了，是牛肉酱配馒头，还有一些水果。
大约过了一刻钟，没收到回音，他又发了信息过来：“在忙什么呢？”
一刻钟后，他打了语音电话过来，聂攀自然没接到。然后他每隔一段时间就打一个过来，甚至还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
聂攀已经从他打电话的频率看出他的心情了，赶紧回拨翟京安的电话，刚一响那边就接上了：“聂攀？”
翟京安极少叫聂攀的名字，他赶紧回复：“是我，安哥。怎么了？”
“你干嘛去了？怎么不回信息，也不接电话？我以为你出事了！”翟京安的语气有些重，里面有藏不住的焦急。
聂攀赶紧道歉：“对不起安哥，今天陈玉轩过生日，我给他做饭去了，手机放在房间里没有拿。不知道你给我打了那么多通电话，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以后把手机拿在身上，异国他乡，找不见人，还以为出事了呢。”翟京安明显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对不起，安哥，让你担心了。”聂攀再次道歉，他隐约听见车喇叭声，“安哥你在开车吗？那我先挂了，你专心开车吧。”
“行，你没事就好，挂了吧，我开车呢。”翟京安把电话挂断之前，又说，“等等，把你那朋友，陈玉轩是吧，他的联系方式发我一个，万一找不到你，还能从他那儿问一下你的情况。”
“哦，哦，好的。我跟他说一声去。”聂攀赶紧应下。
聂攀找到陈玉轩，跟他说明了情况，陈玉轩喝得有点上头，他听到这里点头：“可以，你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吧。”
聂攀便把陈玉轩的Whatsapp发给了翟京安。
他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翟京安见自己没回信息，就疯狂给他打电话，他是担心自己出事。
将心比心，如果自己给翟京安发信息打电话都找不到人，还可以问段思旖他的下落，翟京安找不到自己，就真是完全失联了，难怪会跟他要陈玉轩的联系方式。
翟京安不久回信息：“我已经加他了，让他有空通过一下。”
“好的。他今天过生日，请了几个室友和同学来庆祝，让我帮他做饭，这会儿应该还没吃完饭。”
“你没一起吃吗？”
“我吃过了，吃完回房间了，他们还在喝酒。”
“有不会做的题吗？”
“我还没来得及做。我先做会儿，不会的再问你。”
“嗯。”
从这天开始，聂攀发现翟京安主动联系自己的次数多了起来。
以前都他主动联系翟京安的，比如问他题目，或者做了什么好吃的拍了分享给他，然后两人会聊会儿天。
现在不等聂攀发信息过去，翟京安会拍了自己的饭发过来，有时候是馒头，有时候是饺子，还有一次居然按照聂攀的法子做了鸡丝面。
因为周二那天的事，聂攀没敢再让手机离身，对翟京安的消息基本是秒回。
对于这种改变，聂攀自然是高兴的，说明他跟翟京安的关系有了改变，翟京安真把自己当成朋友了，而不是高高在上需要自己主动去靠近的高冷男神。
从这周开始，聂攀也重新调整了学习方法。上课的时候，他不再盯着实时翻译软件看，只是开着录音，注意力全在教授身上。
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熟悉了各种数学专业词汇，虽然教授说的时候还不能完全听懂，但连猜带蒙，思路跟着教授跑，因为提前预习过，大课居然能听懂几分，至少不会再像天书一般。
等回来再听录音重新学的时候，需要重听的地方就少了很多，不仅提升了学习效率，也节省了时间。
他这样逼着自己硬听，其实要比依赖翻译软件更快适应语言环境。
他还跟陈玉轩要求日常生活也不说中文了，让陈玉轩跟他说英语。
陈玉轩说：“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我天天跟人说英语，还想找人练习中文呢。”
“我平时说英语的情况太少了，来了这么久还听不懂教授的课，所以我必须要逼自己一把。阿轩，你得帮我！”
聂攀之所以要这么逼迫自己，是因为这趟剑桥之行，他意识到自己和翟京安的差距。他现在的目标不仅仅是通过结业考试拿到文凭，而是要学有所成，缩短与翟京安的距离，所以必须要更努力一些。
陈玉轩点头：“帮。但不能一直说英语吧，我也想说中文。”
“那就一周说一天中文。”
“两天。”陈玉轩伸出两根手指头。
“行！”
于是两人商量好，每周二和周日都说中文，其余时间说英语。
他还有意识地利用起了所有的碎片时间，做饭的时候、运动的时候、打扫卫生的时候甚至睡觉之前，他都要听英语，有时候是BBC，有时候是英剧，有时候是脱口秀节目，总而言之，创造一个全英文的环境。
专业课上，除了预习、上课、做题之外，还借了相关的教辅来看，培养自己的数学思维。
做题只是巩固知识点，而他们这些数学系的学生，真正需要掌握的，是数学概念与公式背后的推导逻辑和原理。
聂攀需要通过思考去理解所学知识背后的逻辑，这才算是真正掌握了这个知识点。
因此他把学习重心往思考方面转移了一些，不再一味沉迷于刷题。
星期五晚上，聂攀把小班课上发的一道题发给翟京安，这题他思考了许久，依旧没有找到解题之法。
翟京安给他讲完题，突然说：“你这两天学得不错啊，都没什么能难倒你的题了。”
聂攀说：“也不是，我这周题做得少了，主要思考这些公式的原理去了。”
“有收获吗？”
“有，但不多。我也不知道这个方向是不是对的。”
“方向没错，比起做题来，我也更喜欢思考这些概念与公式的原理，想通了的话，做题就很简单了。你可以多尝试去理解它们的原理和逻辑，这才是咱们学数学的人应该掌握的知识。数学的逻辑是很优美的，这是我喜欢数学的原因。”
得到翟京安的肯定，聂攀这才安心继续这个学习方向。
“安哥你这周来伦敦吗？”
“来。你有什么安排吗？”
“纪捷今天发信息给我，让我明天去帮他做饭，我答应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后天过来。你明天晚上记得让纪捷开车送你回家，别自己坐地铁。”
“好。”
翌日上午，聂攀去了趟超市，买了菜回来。明天翟京安过来，得准备一些食材，周日超市开门太晚，做午饭就有点来不及了。
刚买了菜回来，就接到了纪捷的语音电话：“攀哥，你在宿舍吗？”
“在。”
“我现在过来接你。”
“这么早！”
“嗯，中午这顿也算上。”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纪捷的车到了楼下，聂攀收拾了一下，背上包出了门。其实去做饭也不用背包，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把电脑手机钱包都带上。因为真有可能会有小偷破门而入，万一碰上这种情况，损失能降到最低。
等上了车，纪捷说：“攀哥，计划有变，今天不去我家做饭。”
“那去哪儿？”聂攀问。
“去我哥那儿。他生病了，让我去照顾他，他想喝皮蛋瘦肉粥，我不会做，所以把你给叫上了。你放心，钱一样给你。拜托了，攀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纪捷言辞恳切。
聂攀一时间有些无语，过了一会儿才说：“是邵哥病了吗？我们要去牛津？”
“对。你放心好了，我既然带你去，就一定会把你送回来的。”
聂攀心情有些复杂，如果知道是去给邵曜做饭，他应该不会去，但现在纪捷先斩后奏，都在车上了，邵曜又生病了，自己要怎么拒绝？
“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我帮你做好，你直接带过去就行了。煮个粥一个多小时就够了。”
“对不起，攀哥，我哥也是临时给我打电话，本来他都说好今晚来我家吃饭的。我后备箱里菜都买好了，胖子和阿宇他们都要来我家蹭饭的，没想到我哥发烧到39度了。你体谅体谅病人吧。”
聂攀还能怎么说：“那行吧。晚上一定要回来啊。”
“没问题！”纪捷应得爽快。
聂攀拿出手机，想给翟京安发信息说这事，但是想到他这个点正在上课，就把手机放下了，等他下课了再发吧。
伦敦到牛津的距离和到剑桥的距离相差不大，开车也是个把小时。他们十点多出发，十一点半到了牛津。
牛津虽然是和剑桥齐名的大学，但聂攀对她了解很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牛津词典》，甚至连旅游攻略都没做过，去了也不知道逛啥，就知道《哈利&#183;波特》里一些场景好像是在牛津大学取景的。
邵曜在牛津的郊区租了套独栋小院，环境十分静谧。前院是个铺满草坪的院子，房子周围则有很多树木，这个季节树木和草坪都枯黄参半，看起来有些萧瑟。但不得不说，这房子外观还挺有品位的，看起来古色古香的。
纪捷说：“我哥这人学了哲学，就喜欢安静的环境，说是有利于思考。我就觉得太偏僻了。”
纪捷把车停在院子里，用钥匙开了房门：“攀哥你先进去坐，我去拿菜。”
聂攀站在门口往里看，今天天气不太好，屋子里光线有些暗，他适应了一阵才看清里面的陈设，真的很像他想象的英国古典小说中贵族的房子，装饰的细节做得特别到位：拱形的窗户，天鹅绒的窗帘，洛可可风格的壁炉，上了年代的油画，古典的欧式沙发。
纪捷抱着两个纸袋过来：“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不用换鞋，直接进去吧。我哥应该在楼上睡觉，你先坐，我去看一下。”
聂攀赶紧进屋，纪捷把纸袋放在餐桌上，转身上了楼：“攀哥你随意，就当自己家里。”
聂攀觉得屋里光线有点暗，把窗帘拉开了一点，屋子里光线足了些，所有的家具都泛着历史的沉淀感，真感觉自己穿越了一般。
他也并没有坐着，而是找到厨房，好在厨房里的设施还都很现代，连洗碗机都有。他检查了一下纪捷带来的食材，买的可真不少，海鲜、鸡肉、牛肉、皮蛋都有，也有一些蔬菜。
聂攀把包放下，在厨房的橱柜里找到了米，舀了米淘米洗锅先熬粥，皮蛋和肉末迟点再放。
纪捷上楼去看邵曜，他睡得人事不省，一摸额头，滚烫，脸也烧得通红。纪捷把人拍醒来：“哥！哥！醒醒！”
邵曜睁开眼，好容易才对上焦：“来了？”
“你吃药了吗？”
“没药。”
“怎么烧成这样了？我去给你买药。”
“好饿。”
“你等会儿，我把聂攀叫来了，让他给你煮粥喝。”
邵曜听到聂攀的名字，眼睛一亮：“他来了？人呢？”
“在楼下呢。你躺着别起来，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会把自己整发烧，我都服了。我先去给你买点退烧药。”纪捷把人按躺下。
他匆匆下楼，看见聂攀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了：“攀哥，你已经在煮粥了吗？谢谢啊，我哥发着烧，还没药，我去给他买药。”
聂攀问：“不用去医院吗？”
“在英国这点小病去医院？等烧退了，都看不上医生，还是自救吧。”纪捷匆匆出了门，开上车走了。
聂攀拿出一个皮蛋剥了，用热水把刀子烫了，然后再切，这样就不那么粘刀子了。牛肉也切成末，放上调料稍微腌制一下，又倒点油搅拌一下，锁住水分，这样牛肉就不那么老。
准备好皮蛋和牛肉，聂攀看了看其他的食材，打算给自己和纪捷做个午饭。
正在往袋子外掏食材，眼角突然瞥见一个晃动的人影，扭头一看，差点吓一跳，原来是邵曜裹着被子下楼来了，看见聂攀，脸上露出笑容：“小攀！”
聂攀长出一口气：“邵哥，你还发着烧，怎么起来了？赶紧回去躺着。”
邵曜满脸烧得通红，但面上全是笑容：“我听阿捷说你来了，我下来打个招呼。对不起啊，让你看到这么狼狈的我，还要你亲自来照顾我。”
“纪哥说你想吃皮蛋瘦肉粥，我已经给你煮上了，等好了就叫你来吃。很快的。最近天气凉，容易感冒，邵哥要照顾好自己。”聂攀一边忙一边客套地说。
邵曜站在那儿也没过来：“谢谢啊！”
“不客气，邵哥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行。你做的我都爱吃。”邵曜笑着说，他是真没想到有一天聂攀会在自家厨房做饭，这场病生得真值！
“邵哥你赶紧上楼去休息吧。”聂攀催促他。
邵曜点头：“好，小攀，谢谢你。”
聂攀摆摆手，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去忙活。
邵曜上楼之后，纪捷还没回来。聂攀把米饭煮上，这才拿出手机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他给翟京安发了信息：“安哥，我现在牛津，邵哥这儿。他生病了，纪哥带我过来给他做饭吃。”
翟京安收到信息，直接拨了视频电话过来：“怎么回事？”
聂攀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翟京安还有些不太相信：“邵曜真病了？”
“嗯。我看他烧得挺严重的样子，纪哥帮他买药去了，我在做午饭。你吃了吗？”
翟京安看着视频背景，确实不是纪捷家，也不是聂攀家：“那你什么时候回去？纪捷晚上送你回去吗？”
“是的，他说晚上送我回去。”
“那就行。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翟京安挂了电话，打开流放群，看到纪捷果然九点多的时候就发了消息，通知大家今晚没法在他家聚餐了，邵曜生病了，他得去照顾。杨振轩和明天宇都很失望的样子，看来应该是真的。
他本来还想打电话跟纪捷确认一下，犹豫许久，最后还是放弃了，聂攀主动跟自己说这个事，说明他心里也是提防着邵曜的。纪捷和邵曜总不至于还对人用强的，虽然把聂攀拐过去肯定是存了私心的。

第42章
纪捷回来的时候，提了一袋子药，什么退烧药、止疼药、消毒水等都有，还跟聂攀数落邵曜：“我哥那人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一个人在英国待了十年，居然连常用药都不备。这合理吗？”
聂攀说：“可能他身体好，平时也用不上吧。对了，中午邵哥喝粥，咱俩随便吃点？”
纪捷点头：“行，你随便做。我去给他送药。”
聂攀说：“我烧了开水，你倒一杯上去吧。”
“好。谢谢啊！有攀哥在，就是靠谱。”纪捷倒了水，上楼去送药。
大米粥已经开了，聂攀关小了火，等粥熬至浓稠时，再把皮蛋放进去煮十分钟，再放肉末，搅拌至肉完全熟透，适当调味，粥就好了。
他们两个就清蒸一个鱼，再做个油焖大虾。英国的海鲜没有鲜活的，全都是速冻的海鲜，拿出来卖的时候就已经解冻了，纪捷买了放在车里，也没马上进冰箱，不能再放，必须得赶紧吃了。
此外再炒个胡萝卜做蔬菜就可以了，三个菜两个人能吃完就不错了。
粥终于熬好了，聂攀对纪捷说：“粥好了，你送去给邵哥喝吧。我还做了饭，他要是想吃饭，也可以下来吃点。”
“这粥闻起来好香啊，我一会儿也要喝一碗。”纪捷用大碗盛了一碗粥，“我先上去问问，看我哥还吃不吃饭。”
蒸鱼的锅开始上气，聂攀开了火开始炒菜。
菜做好的时候，纪捷拿着碗下来了：“我哥喝了粥，说粥很好喝。他中午不吃饭了，吃了药要睡一觉，要是好了，晚上再一起吃饭。”
聂攀点头，果然还是要做了晚饭才能走，不过纪捷有车，倒也不担心回不去。他今晚必须回去，明天翟京安还要去伦敦的。
“吃饭吧。我做了海鲜，怕放久了不新鲜。”
“好，反正你做什么都好吃。吃了饭，我带你去牛津大学转转，我哥说你难得来一次，他自己没法招待你，让我陪你好好玩玩。”
“谢谢！”
两人吃完饭，把碗放进洗碗机里，纪捷就领着聂攀出了门。
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剑桥是明媚清新的，牛津则是厚重庄严的。聂攀先入为主，更喜欢剑桥一些。
而且他俩功课都没做足，牛津大学很多地方都需要提前预约才能参观，纪捷对牛津也不怎么熟悉，因此这一趟也就是走马观花，看了一圈表象。
聂攀倒也不怎么遗憾，毕竟他本来也没有期待，这一趟纯粹就是临时过来的，参观只是顺带的事，起码还看了个表象。
两人转了一圈，回到邵家。纪捷上楼去看他哥，下来对聂攀说：“我哥烧已经退了些，他说晚上和我们一起吃饭。”
“好，那我现在去做饭。”聂攀起身去厨房做饭，虽然只有三个人吃饭，但纪捷花了钱请自己做饭，那就尽量丰盛一些。
他做了土豆烧鸡、葱爆羊肉、牛肉丸汤，考虑到考虑到邵曜是病人，要吃得清淡一些，还做了西红柿炒蛋跟蚝油生菜。
纪捷看到桌上四菜一汤，说：“今天的菜有些清淡啊，没放辣椒。”
聂攀解释：“邵哥还病着，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
邵曜下楼来了，他穿戴整齐，又恢复了精致boy的模样，就是气色不太好，看到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虚弱地笑了笑：“小攀，辛苦你了。”
聂攀出于客气问：“邵哥感觉好点了吗？”
邵曜点头：“吃了你熬的粥，又吃了药，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好久没有喝到皮蛋瘦肉粥了，今天躺在床上的时候不知怎么就特别想念那一口，没想到你满足了我的心愿。谢谢啊！”
“不客气！”聂攀心说，反正纪捷是花了钱的。
纪捷端了饭过来：“哥，吃饭吧。”
邵曜接过碗，开始吃饭，由于未痊愈，并没多少食欲，美食当前，还是聂攀做的，他也没吃多少。
纪捷倒是敞开了吃，吃得皮带都松了一格。
聂攀见邵曜胃口不太好，便说：“邵哥胃口不太好，要不我再给你熬个粥吧。”
邵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可以吗？不会太麻烦你吧？”
“没事。熬个粥也就是个把小时，晚点回去而已。”聂攀扒完饭去煮粥。
纪捷继续吃饭，邵曜对他说：“要不你们今晚别回去了，明天再回吧，我这儿有客房。”
纪捷回头看一眼聂攀：“我没问题，主要是攀哥，看他行不行。”
“你去劝劝他。夜里开车也不太安全。”
纪捷看一眼他哥：“我试试。”
纪捷吃完饭，把碗筷收拾到厨房，对还在切牛肉的聂攀说：“攀哥，我哥的意思是，你来一趟牛津不容易，今天咱俩也没去逛什么，他想等明天他好了之后，亲自给你当导游，陪你去逛牛津大学。今晚就在这边住下，我哥家有客房。”
聂攀听见这话，刀差点切到手：“可是我明天还有事，跟人约好了。”
“那就明天一早回去，早点出发。我是觉得晚上开车不太安全，今晚就在我家过夜吧。”邵曜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厨房门口，他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主要是我现在还没痊愈，想留阿捷在这里再照顾我一晚。”
纪捷说：“是啊，我哥还没好透呢，就这么走了我也不太放心。”
聂攀心情有些复杂，牛津晚上应该有火车回伦敦的吧，现在去买票应该还来得及。但他沉默了下来，没再说什么，主要是不想跟邵曜说走的事，等邵曜上楼去了，他再跟纪捷说，让他送自己去车站。
邵曜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答应了，便对纪捷说：“阿捷，你一会儿帮我去铺床吧。”
“行！抱歉，攀哥，要留你在这儿过一夜了。”
聂攀没说话，他把牛肉和西红柿都准备好。坐在那儿等纪捷下楼来好跟他说去车站的事。
翟京安的信息发了过来：“你们出发了吗？”
聂攀说：“还没走。纪捷要留下来照顾邵曜，让我也在这儿过夜，我不想在这里过夜，准备让他送我去车站，我坐火车回伦敦去。”
翟京安消息立马发来了：“把你的定位发给我，我去接你。”
聂攀看到这话都傻眼了：“安哥你要来牛津接我吗？”
“嗯，赶紧发我。我现在出发，应该需要一个多小时，你别坐火车回去，晚上到伦敦不安全。”
聂攀只犹豫一下，就把定位发了过去，同样是在外面过夜，但在翟京安家和邵曜家是截然不同的感受：“安哥，晚上开车注意安全，慢点开。”
“知道。等我来接你。”
纪捷铺好了两个房间的床，从楼上下来，对聂攀说：“攀哥，现在要去房间吗？”
聂攀说：“粥还没做好呢。晚点再说。”他刚才被翟京安说来接他的决定搞得方寸有些乱，心里一激动，就把定位发过去了，这会儿一直在想措辞，要怎么跟纪捷解释翟京安来接自己的事。
“那我先带你去认一下房间吧。一会儿你忙完了，自己去房间收拾。”纪捷说。
聂攀微笑着说：“先不上去，等我忙好了，我再找你。”
纪捷点头：“也行。抱歉啊，攀哥，我不知道我哥病得这么厉害，把你也拉了过来照顾他。不过你放心，钱不会少你的，明天一早，我就开车回伦敦，不会耽误你的事。”
聂攀点头：“邵哥生病需要人照顾，能够理解。你去忙吧，我忙好了再去找你。”
“行，那我先上去了。”纪捷转身上楼去了。
聂攀没有跟他说自己要走的事，他不想太早面对纪捷的盘问，干脆等翟京安到了之后再告诉他好了。
聂攀坐在楼下客厅里等粥好，同时也等翟京安。他庆幸自己把电脑带了出来，等待期间，就拿出电脑来做题打发时间。
房子有点大，楼下客厅的供暖不足，温度有点低，但聂攀也没想上楼去取暖，就盘腿坐在沙发上，把抱枕盖在腿上盖着。
中途起来往粥里加了两次食材，等粥熬好了，翟京安还没到。
聂攀有些担心，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他拿出手机查询剑桥到牛津的距离，发现两地竟有150多公里，比从伦敦到剑桥与牛津的距离都要远。
开车顺利的话，都需要一个半小时，晚上时间应该会更久。
聂攀不免担心起来，翟京安应该没开过这条路，陌生的路上开夜车，会不会出意外？他想给翟京安打电话，又怕影响他开车，只能安静地等待。这种等待如坐针毡，几乎是掐着秒表在数时间，也没了心情做题。
就在他第三次站起来朝窗外看去的时候，翟京安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抱歉，第一次走这条路，不太熟悉，走错了一个路口，耽搁些时间。我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到。”
“没关系，安哥你慢点开，安全至上。”聂攀终于松了口气，人安全就好。
纪捷在楼上打了好几把游戏，都没见聂攀找他，便自己下楼来了：“攀哥，粥还没熬好吗？”
聂攀说：“已经熬好了。你问问邵哥要不要现在喝？粥在汤锅里，如果今晚没喝完，明天再喝的话，开小火再热一下就好了。”
“好。我去问问我哥。”纪捷转身上楼，不一会儿就下来了，“我哥说他现在不喝，晚点再喝，不用管他了，攀哥你赶紧回房间休息吧，楼下挺冷的。”
聂攀琢磨着要怎么开口跟纪捷说自己要走的事。
纪捷看出他的犹豫：“怎么了攀哥？”
聂攀冲他笑了一下：“我今晚不在这里过夜了。”
纪捷瞪大了眼睛：“这么晚了，那你要去哪儿？”
聂攀说：“一会儿安哥过来接我。”
纪捷露出见鬼的表情：“安哥来接你？从哪儿来？剑桥？”
聂攀点头：“嗯。”
纪捷走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大晚上的，从剑桥跑到牛津来接你。”
聂攀努力让自己显得坦然：“我本来跟他约好了，明天他去我那儿教我做数学题的。他听说我在牛津，就开车来接我去他那儿。”
纪捷点着头：“真行，没想到我们安哥这么热心肠，当老师还亲自来接学生，你不得给他送面锦旗啊。”
聂攀赶紧解释：“他教我做一道题，我给他做一顿饭。”
纪捷听到这里，顿时服气了：“原来如此！我说他怎么这么积极呢，原来他也是个吃货啊！”
聂攀笑而不语。
纪捷十分八卦地问：“那他教了你多少道题了？”
聂攀依然笑，不说话，他怕说出数字纪捷会嫉妒死。
纪捷摇头：“攀哥，你这是卖身给他了啊！”
聂攀还是嘿嘿笑。
纪捷拍拍他的肩：“兄弟，你这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你还傻乐！我真同情你。”
说话间，门外亮起了车灯。聂攀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翟京安打来的，他一边接一边说：“是安哥到了。安哥，我马上来。”他满心欢喜地收拾东西。
纪捷走到门口，打开大门，大声说：“既然都到了，不进来坐坐？”
翟京安把车停稳，从车上下来，走到纪捷跟前：“人呢？”
纪捷冲他啧啧出声：“看不出来啊，你竟然会为了一顿饭，亲自跑到牛津来接人。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翟京安吗？”
翟京安斜睨他：“你请人做饭，结果把人从伦敦带到了牛津，说好了晚上送回去，结果把人给扣下了。说话跟放屁似的！”
纪捷梗着脖子：“什么扣人？只是多留一晚上。明天早上就回去了。”
“万一明天早上邵曜还没退烧，是不是又要留到下午？下午没退烧，是不是又要留到晚上？你要照顾你哥那你就自己照顾，聂攀没有义务和责任，所以我把人接走了，你可以安心照顾你哥，想什么时候走都成。”翟京安理直气壮地说。
纪捷被堵得哑口无言。
聂攀把自己的东西收进包里，拿上走到门口：“安哥，我可以走了。纪哥，我就不去跟邵哥打招呼了，你帮我说一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得早点回去。粥在灶上，你好好照顾邵哥吧，祝他早日康复！”
纪捷张张嘴，最后只好说：“那好吧，你跟他走吧，我就不送你了。回头你把账号发我，我把钱转给你。今天谢谢你帮我照顾我哥。”
“不用谢！纪哥再见！”
翟京安说：“那我也不去跟邵曜打招呼了，让他安心养病。都几十岁的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纪捷：“……”知道房子主人病了，空手来就算了，到了门口也不进屋，还嘲讽病人，原来他是这样的翟京安，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他目送翟京安的车子离开，关门上楼，听见邵曜在屋里问他：“阿捷，谁来了？”
纪捷推开门：“哥，翟京安刚才过来，把聂攀接走了。”
邵曜面露惊愕之色：“翟京安来接聂攀？为什么？”
“翟京安那家伙给聂攀讲数学题，一道题一顿饭，聂攀答应明天要给他做饭。他怕我留着聂攀不让走，连夜过来把人接走了。这不是来讨饭的吗？”
邵曜沉默，这个翟京安是单纯讨厌自己呢，还是对聂攀别有用心，他可不相信这位爷会为了一顿饭连夜跑过来接人。
纪捷见他沉默不语，便说：“哥，你想喝粥吗？喝的话我给你盛。”
“帮我盛一碗吧，不要太多。”
出了门，聂攀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翟京安注意到了：“冷？”
“有点儿。今晚风很大。”聂攀抱紧了胳膊。
“那就赶紧上车，车门没锁。”
聂攀拉开副驾驶的门钻了上去，车里一片温暖，舒服多了。
翟京安从另一边上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提醒他：“安全带。”
聂攀赶紧把包放到车后座上，系上安全带：“谢谢安哥大晚上来接我，没想到牛津离剑桥这么远。”
翟京安启动车子：“也还好，就一个多小时车程。”
车子驶离牛津市区，天上飘起了小雨。翟京安启动雨刷，放慢了车速：“你把账号发给纪捷了没？”
“还没有。我现在发给他。”聂攀拿出手机，把自己的PayPal账号发给了纪捷。
几分钟后，纪捷回了信息：“钱给你转过去了。今天谢谢你啊”
聂攀赶紧查看，居然收到了400镑的转账：“他给了400。”
“400镑？”
“嗯。我就做了两顿便饭，感觉给的太多了。”
“你不是还给邵曜煮粥了？”
“对，煮了两锅粥。”
“那就不多。他们不缺钱，给你就收着。”
“哦。”
聂攀给纪捷发信息：“谢谢纪哥，你给得太多了。”
“不多。你给我做了两顿饭，还帮我哥煮了两次粥，我哥喝了你的粥病都好了大半，这功效就值这个价了。对了，我有个事忘了，本来还想让你帮我做牛肉酱的，被我哥生病一打岔给忘了，下次吧。”
聂攀忙说：“好，下次一定帮你做。”
回完信息，聂攀扭头对翟京安说：“安哥，给你添麻烦了。其实我可以坐火车回伦敦的。”
“跟上次晚上回去一样，路上又碰到抢劫的？”翟京安挑了挑眉。
“我总不能点儿那么背，次次都遇到抢劫的吧！”
“可不好说，雯雯姐刚来英国的时候，一周之内被抢了两个手机。”
“真的啊？”聂攀吓了一跳。
“当然是真的。所以在英国这地儿，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遇到抢劫小偷是常事。”
“你明天就不去伦敦了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明天下午我早点回去，不等天黑了再走。”
“你上次给我做的馒头还没吃完。牛肉酱没了，辣椒油还有一些。”
“那我给你做点卤味吧。你们这边超市几点开门？”
“周日的话，估计得十点十一点了。”
“那应该也来得及。”
“大不了我再跑一趟伦敦，送你回去。放心，我肯定不会再留你过夜。”
聂攀忍不住扶额：“安哥你居然也会开玩笑。”他觉得翟京安好像很不喜欢邵曜，仅仅是因为他私生活混乱？犹豫一下，还是没问出口。
翟京安问：“他们哥俩没陪你出去玩？”
“纪捷陪我去牛津大学转了一圈，很多地方都需要提前预约，我们没做功课，也没提前预约，很多地方都进不去。”
翟京安得知邵曜没有陪同去参观，看来他是真病了，否则按照他花孔雀的性格，不得亲自带着去好好参观一下牛津，人家可是认为牛津比剑桥强的。
“安哥你以前来过牛津吗？”
“来过一次，还是上初中的时候，学校组织游学，那次把剑桥和牛津都逛了一圈。”
“你是不是就是那时候决定要读剑桥的？”
“也没有，那时候还没想好大学读什么专业。我是确定读数学之后，才决定去剑桥的。”
聂攀听到这里很想问，麻省理工和普林斯顿的数学才是最好的，他的成绩那么好，为什么没去美国。不过也许他申请了，没被录取，这么问岂不是戳到他痛处，便没问。
翟京安问：“你觉得牛津怎么样？”
聂攀想了想：“说不上来，风格比较严肃，比较庄严肃穆，反正我自己是不太喜欢牛津的风格，更喜欢剑桥的。”
翟京安嘴角扬起来：“牛津是政治家的摇篮，剑桥是诗人的故乡。牛津人野心勃勃，剑桥人则更倾向于对真理的追求，你是学数学的，当然跟剑桥的气质更契合，更喜欢剑桥理所应当。”
“可能是的。”聂攀点头应和，他先入为主，最先了解的就是剑桥，也申请过剑桥，加上翟京安和段思旖都在剑桥，那自然就更喜欢剑桥了。
“剑桥和牛津这些年还互掐吗？”聂攀问。
“掐啊，至少在赛艇对抗赛这件事上，每年都要死掐一回。”
“你去看过比赛吗？”
“今年没去凑热闹。比赛在伦敦泰晤士河上，你要是有兴趣，明年可以一起去看，一般都是星期六下午，三四月份左右，到时候会提前通知的。”
“好啊！”聂攀对这件事也早就知道的，但具体细节却不清楚，没想到会在伦敦举行，那不就是近水楼台么，到时候绝对不能错过。
两人聊着天，聂攀忍不住打起了哈欠。翟京安说：“你困了就先睡会儿。”
聂攀揉揉自己的脸：“我不睡，我陪你说说话，免得你疲劳驾驶，开夜车没人说话，是很容易犯困的。”
“那行吧，你说我听。”
“你想听什么？”
“都可以。”
聂攀想了想，也没找到合适的话题，他当然想更了解翟京安一些，但又怕涉及到隐私，于是干脆就说：“那我给你唱歌听吧。”

第43章
“你还会唱歌？”翟京安非常意外，主要是他主动说要唱歌。
“我平时都是自娱自乐，没在人前唱过，也不知道唱得好不好。要是唱得不好听，正好给你消瞌睡。”聂攀笑着说。
翟京安倒是期待了起来：“行，你唱我听。”
聂攀想了想，找了首他经常唱的歌：“天空慢慢下起雨了，还不回家吗？……”
因为起调很低，第一句翟京安没听清，听到后面的时候，他才惊讶地发现是自己听过的歌。聂攀的声音清亮干净，跟原唱风格不太一样，但也很好听，跟跑调扯不上关系。
唱完之后，翟京安扭头看他一眼：“没想到你会唱这首歌，还唱得很好听。”
聂攀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嘿嘿，我也没想到安哥会听郑兴的歌。他的歌很温柔温暖，听得人很平静，我以前经常听着他的歌做数学题。第一次坐你的车，你放的就是这首，我当时惊讶极了，你居然也会听郑兴。”
翟京安笑了，没想到两个人听歌居然都能听到一起，这么小众的歌手，这是怎样的缘分啊：“继续啊。”
聂攀说：“他的歌我会唱的不多，我唱周总的歌吧。”
“可以。”
“对这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翟京安发现，聂攀居然能轻松驾驭周杰伦的歌，《稻香》这种嘻哈民谣是真不好唱。
等他唱完，翟京安笑道：“唱得很好。你也太多才多艺了，会做饭，还会唱歌，有你不会的吗？”
“我不会的太多了。我没什么才艺，就是自娱自乐，没事儿跟着哼哼，就学了几首。”他性格内向，喜欢独处，独处时爱听歌，顺便跟着哼，就学了几首喜欢的。
“真的非常厉害。我就不能唱歌，一唱跑调会跑到姥姥家去。还有吗？继续啊。”
聂攀又唱了两首就不再唱了，因为别的他觉得没学会。
他想到个话题：“安哥，如果圣诞节回国的话，是不是现在就要订机票了？”
“差不多，你想回去吗？”
“我想回，但也才来没几个月，寒假机票贵，还是等暑假的时候再回吧。安哥你呢？”
“我应该会回去看我爷爷。你不回国的话，寒假怎么安排？”
这个答案并没有出乎聂攀的预料，他不缺钱，爷爷年纪大了，回去看望很正常：“我还不太清楚，应该就是待在宿舍学习吧，也可能会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几天，平时周末也挺忙，来了英国还没怎么出去玩过。”
“是可以去看看。”翟京安点头认可。
“安哥应该去了不少地方吧？”
“在国内上学的时候，寒暑假去了不少地方，但来英国读书后，长假都回国了，倒是没怎么出去玩过。英国很多地方还没去过。”
聂攀本想开口邀他以后一起去玩，但想到他假期都要回国，看来是凑不到一块了，就没说出口。
翟京安又说：“我们学校寒假时间应该比你们学校放得早。”
“你们比我们还放得早？”聂攀很惊讶，英国的大学一年三个学期，一个学期撑死上三个月课，剑桥居然还放得更早。
“对，我们十二月初就放了，一个学期上八周课。平时都是靠自学。”
难怪周六都要排课，是把课都压缩在两个月以内完成。聂攀突然想到一个事，他们课程那么紧张，翟京安还老往伦敦跑，平时还要教他做题，会不会影响他学业？
“安哥，你花那么多时间教我做题，会不会影响你的学习？”
翟京安轻笑一声：“当然不会。没那金刚钻，怎么敢揽瓷器活儿？放心吧，影响不了一点。”
“那就好，不然我就成罪人了。”聂攀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安哥你是不是平时不用听课也能考第一？”聂攀好奇地问。
“当然不是，课肯定是要听的。不过课后确实不用怎么学。我认为课堂四十分钟认真听了，比课后四个小时还管用。”
“那就是学习效率极高的那种。”这是真天赋型选手。
“不过那是在国内上学的情况。读大学就不一样了，这里课后还是要学的，毕竟一个礼拜也就那么几个小时的课，主要还是靠自学。”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说远也远，说快也快。当翟京安把车停下来的时候，聂攀还有些意外：“到了吗？”
“对，你还想接着坐？”翟京安语气带笑。
“不了，不了！我这一天真够神奇的，早上在伦敦，白天在牛津，晚上就到了剑桥。”聂攀自己也忍不住感慨，拿上后座的包下车。
“我都替你累得慌，赶紧上楼吧。”翟京安说。
聂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出门的时候没想过会在外面过夜，什么都没带。”
翟京安看了下腕表：“超市应该关门了。我用电动牙刷，没有备用的，但是有牙线，毛巾和内裤倒是有新的。”
“谢谢安哥，给你添麻烦了。”聂攀进了翟京安的家，感觉心忽然就落到了实处，这里虽然不是他的公寓，却让他感到安心踏实，不像在邵曜家那样感到陌生且拘谨。
在门口的时候，翟京安给他拿了双蓝色的棉拖鞋，跟他的灰色拖鞋是一个图案的。
聂攀换上新拖鞋，这是翟京安给他新买的吗？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穿的是凉拖。
“安哥，你要吃宵夜吗？”聂攀包还没放下，就看见翟京安打开了冰箱。
翟京安说：“好。多做点，我晚饭还没吃。”
聂攀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愣住了，现在都快十点了，他竟然没吃饭就跑去接自己！
“你没吃饭就去接我了？不饿吗？”他的心难受起来。
“有点饿过头了。”他拿起一片全麦面包啃了起来。
聂攀赶紧把包放下，走到冰箱前，检查里面的食材，里面有全麦面包、午餐肉、鸡蛋、西红柿和罗马生菜，还有半瓶辣椒油，冷冻层还有两个鸡腿、八个馒头。他又去橱柜里检查了一下，还有三包挂面。这应该是翟京安为下周准备的食材。
聂攀说：“安哥，现在太晚了，解冻鸡腿来不及了，我给你煮鸡蛋面吧，这个快。”
“好！”
聂攀赶紧拿了西红柿和鸡蛋，只用了十多分钟，就做好了一锅西红柿鸡蛋面，还放了几片生菜。
翟京安直接端着小锅到桌上，问聂攀：“你要吃点吗？”
“好，我也吃一点。”聂攀拿了个小碗过来，夹了两小筷子面，“好了，剩下都归你。”
翟京安夹起面条，吹了吹，塞进嘴里，边吃边点头：“好吃！你做的比我自己做的就是好吃。”
聂攀听见这话，眼睛却忍不住酸涩起来，假装低头去吃面条。面对翟京安的盛情，他愧疚难当，那么长时间，他竟然都没问过他有没有吃饭。
他何德何能，让翟京安连夜跑一百多公里去接，自己连晚饭都没吃。
翟京安大口大口吃着面条，见聂攀一直低着头吃那小碗面，他咽下面条：“怎么了，不好吃吗？我觉得挺好吃的。”
聂攀稳定下情绪：“好吃的，我不饿，所以吃得慢。这些够吗？”
“足够了！这么大一锅，吃完了我还得打太极消化消化，免得积食。”
聂攀声音低低地说：“对不起，安哥。因为我，让你饿了这么久。”
翟京安看着他：“怎么了？你是觉得我没吃饭去接你，所以心里觉得愧疚？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是想等你给我做吃的，才故意不吃的？”
聂攀知道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安慰自己，他整理了自己的情绪，以免失态：“今晚凑合吃这个，明天早上做鸡丝面。”
“好！”
聂攀两口就把面条吃了，然后端着碗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鸡腿来放冷藏层解冻，明天早上就可以用了。
翟京安买的是鸡边腿，就是含鸡大腿和小腿部分，肉比较多，一只做一份鸡丝面足够了，还是他教翟京安买的。
翟京安吃完面条，端起锅子去厨房，看见聂攀把他的厨房擦得铮亮，他忍不住笑着调侃：“怎么，嫌我厨房卫生搞得不干净？”
聂攀回头看他一眼：“没有，已经很干净了。就是顺手收拾一下。”他现在可以为翟京安赴汤蹈火，只怕自己做得不够。
他伸手去接翟京安手中的锅，被翟京安躲开了：“这个不用你刷，我自己来。你去铺一下你的床吧，床单被套我放床上了。”
“好。”聂攀洗干净手，自己去铺床。
床上放着的是上周翟京安床上那套蓝色的床单被套，看来他把那套灰色的洗了，又换上自己用了。不得不说，翟京安真是男生中少见的爱干净，床单被套居然换得这么勤。
聂攀自己的迄今就洗过一回，行李箱限重，他就带了一套床单被套过来，虽然有烘干机，随洗随干，可去洗衣房太麻烦了，就不想洗那么勤快。
他在铺床的时候，翟京安过来了，手里拿着几件衣服：“毛巾、内裤和袜子都是新的。居家服不是新的，借你当睡衣用。当然，你想裸睡也行。”
聂攀赶紧接过来：“谢谢安哥，你太周到了。我不裸睡。”
翟京安嘴角微扬：“从医学角度说，裸睡有利于健康，所以不用那么排斥。”
聂攀抬眼看他：“安哥难道你是裸睡的？”
翟京安轻咳一声：“偶尔。”
聂攀听他这么说，自己的耳朵倒是热了起来，好像裸睡的是自己一样，他放下衣服，钻进被套里去套被子。
“套个被子还用那么麻烦，我来帮你。”翟京安见状，主动提出帮忙。
聂攀把棉胎的两个角塞到被角，这才钻出来，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了。他和翟京安一人提两个角，抖一抖，被子就套好了。
翟京安说：“好了，你今天累一天了，洗洗睡吧。我去打套太极消食。”
聂攀说：“我也跟你一起打。”
“你不累？”
“还好。”
“行吧，那就一起打。”
打完太极，聂攀又打了一遍军体拳。翟京安看着他笑：“你这是要把自己的精力全都榨干啊。”
聂攀打了个哈欠：“对啊，累瘫了好睡觉。”
“也好。我去洗澡了，你也早点洗了睡吧。”
聂攀点头：“好。”
等洗好澡钻进被窝，同样的洗衣液的清香，伴随着翟京安的味道，聂攀已经开始熟悉了。他突然想起之前聊的裸睡话题，翟京安盖这被子的时候裸睡过吗？
这念头一起，他脑海中便浮现出上周在游泳馆看到的画面，思绪就像脱缰的野马，再也停不下来了。
聂攀赶紧去背元素周期表，背完周期表又去背圆周率，让自己的思想严肃纯洁起来。
好不容易不去遐想，他又想起了翟京安没吃饭就去牛津接自己的事。他当时只跟他说自己不想在邵曜家过夜，要坐火车回伦敦，翟京安就毫不犹豫地跑要来接自己，他似乎对自己不在邵曜家过夜的事十分赞同。
看来翟京安肯定是知道邵曜其人其事的，否则不会连劝都不劝，就直接跑来接自己。平日里翟京安跟邵曜关系并不好，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邵曜可能得罪过翟京安。
翟京安对自己算是什么情谊呢？朋友间的关心？老师对学生的关切？食客对厨师的关怀？好像都有点儿，但又觉得可能不止。
你自己对他是什么情谊？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
这个问题，聂攀自己始终都不敢直面。有一点是肯定的，翟京安对他来说，绝不仅仅是老师和朋友，再深，他的理智就不允许他去深究了。他只是遵循自己的本能，去靠近对方，竭尽所能对他好。
可能不理得太清楚，就不会有小心谨慎、恐惧回避、患得患失的情绪。
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但聂攀脑子里一团纷乱，心情也无法平静。他掏出手机，想打开BBC开始听广播，微信有邵曜的信息：“小攀，你到了吗？是回伦敦了，还是去了剑桥？”
“今天谢谢你过来照顾我，我今天身体不好，招待不周，实在抱歉，下次一定当面重谢。”
信息是一小时前发的，那会儿他刚到剑桥，便礼貌性地回了一句：“邵哥，我才看到信息，我到剑桥了，在安哥家。不用再谢我了，纪哥付了钱的，你安心养病，祝你早日康复！”
回复完信息，聂攀打开手机调频听广播，放在床头柜上任由它响着，只要他不用心去听，所播报的内容就像是白噪音，恰好英语的发音没有声调，用来催眠再合适不过。
十分钟后，聂攀用这种办法成功把自己催眠了。
这一觉聂攀睡得很沉，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深陷囹圄，他努力挣扎想要摆脱桎梏，然而仅凭他自己无论如何都办不到。
这时来了一个人，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身形高大，十分可靠的样子，他伸出一只大手，牵着自己将他从困境中拉了出去。他努力去看对方的脸，对方背对着他，他怎么也看不到，但可以确定的是，那是个男人，一个十分可靠且令人安心的男人。
就在这时，闹铃把他闹醒了。他睁开眼，看了一下床头的智能表，八点。这是他老早就设定好的闹铃，忘记关了，原本翟京安今天要去伦敦找他，他买了食材，要为他做卤肉。
他拿起手机，摁了一下，没亮，没电了，看来昨晚放广播一直放到手机电池耗尽，自动关机了。
他把手机充上电，起来去洗漱，洗脸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思绪却停留在刚才那个梦里，那梦境多像昨天翟京安去邵曜家接自己的情景。
聂攀赶紧放冷水冲洗，让自己冷静一点，那可是他的男神啊，怎敢随意肖想！
洗漱完毕，聂攀去厨房做早饭，把肉拿出来，又看了看翟京安的房门，现在是不是太早了？他一周就只有这一天可以睡懒觉，应该会起得晚一点吧，那就等他起来了再做。
聂攀在客厅里打起了军体拳。打完一遍，觉得运动量不太够，又打了一遍。
打第二遍的时候，翟京安起来了，聂攀回头看他：“安哥，你怎么起这么早？”
翟京安还穿着睡衣，他慵懒地靠在门边，睡意惺忪的模样依旧帅呆了，他一边打哈欠一边说：“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起这么早？大周末的也不睡懒觉，今天超市十点半才开门。”
聂攀嘿嘿笑：“我忘记关闹钟了，被闹醒就起来了。你还睡吗？不睡的话，我就去做早饭。”
翟京安说：“等会儿再做，我换了衣服来跟你打拳。”
翟京安收拾停当，出来和聂攀一起打拳，顺便又教了聂攀几个新招式：“等你练完前面两套，我就教你第三套。”
“好！”聂攀对第三套军体拳十分期待，想知道自己练出来后，会不会也有杀伤力。不过不管什么拳法，都需要基本的速度和力量，因此健身对他来说才是基础。
打完拳，聂攀去做早饭。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去逛超市，他们抵达超市门口都十点半了，但超市竟然还没开门，磨蹭了十多分钟，大门才开。
“这点我真是很佩服这些老外，说晚开就晚开，说关门就关门。全世界大概只有中国人不懂得享受生活，忧患意识太强，总想多赚钱，开店的几乎全年无休，从早开到深夜。”聂攀对此深有体会，他家的酒楼是年三十都要开门的，因为很多人来酒楼吃年夜饭，只有初一会休息一天，初二就有客人订餐了，因为现在人们招待客人都不想在家做饭，喜欢去外面吃，省事。
“在中国开店的很辛苦，但对顾客来说真是太便利了，随时都能够买到东西。”
“所以做生意要在欧洲，消费要去中国。欧美人去中国旅游简直爽死了，什么都那么便宜。咱们人民币是不是严重被低估了？”
翟京安笑起来：“是。不过咱们是制造业大国，汇率低有利于出口，对国内的普通百姓来说，人民币汇率低不影响生活，因为购买力在那儿。但汇率低不利于出国消费，尤其是留学。”
“我说的就是这个！感觉我们的钱在这边真的太不值钱了，花的时候如流水一般，真心疼啊。我啥时候才能把我爸妈为我花的钱赚回来。”聂攀满脸都是心疼。
翟京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自己读书也不是为了赚钱，哪怕是拿了菲尔兹奖，也没有几个钱，但聂攀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他家里为了供他上学，不说倾尽所有，也是花了很大代价的。
他抬手摸摸聂攀的脑袋：“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再说了，你的阅历和学到的知识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聂攀惊讶地扭头看向翟京安，他居然摸自己的脑袋，这动作是不是太亲密了？
翟京安将手后移到他背上，推他：“门开了，进去吧。”
翟京安在门口拿了个购物车，和聂攀直奔食品区。
“你家的锅不大，一次性不能放太多的肉。不过你要是不嫌麻烦，你可以分批放。或者卤水你可以保留下来放在冰箱里，下次想吃的时候，直接就用那个卤水接着煮。”
“还可以这样？”
“当然，这叫老卤，很多专门做卤味的人都会用老卤汁，味道会更醇正，只不过做新菜的时候，会往里继续添加香料和调料，保证味道不淡。要是只做两次，应该也不用加多少料。”
“所以这是口水锅的来历？”
聂攀笑着摇头：“这不太一样，口水锅是吃剩的汤底，卫生问题还是有争议的，老卤是炖肉剩下的，没有口水啊。”
“好吧，那我可以试试。”
聂攀教翟京安挑选牛肉，一边选一边解释哪种肉适合用来做卤肉，哪种适合煎牛排，哪种适合爆炒。翟京安拿出手机一一记录下来。
聂攀看他认真做笔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安哥你也要学做饭？”
“我记一下，也许能用上。说不定我哪天还能给你露一手。”
聂攀笑弯了眼：“那我要好好期待一下才行。”
他们挑了两块牛腱子肉，又挑了一盒鸡中翅、一盒鸡腿，又拿了两打鸡蛋，然后转战去中超买卤肉料包和调味品。
在中超的冷柜里，他们又发现了鸡胗和鸡爪，顺便拿了一些。
聂攀看着冷柜里的五花肉，拿起来一看，产地写的是比利时，赶紧拿了一块。
他来英国有一段时间了，已经懂得怎么选猪肉了，英国猪不骟，本地产的绝对是骚猪肉，除非小概率买到母猪肉，才不会骚，但太容易踩雷了，所以不太敢买。
想吃正常的猪肉，就得挑西班牙、比利时和荷兰产的猪肉，当然进口肉的价格肯定比本地的要高一些。
买好食材和调味品，两人回到家，牛肉和五花肉都需要腌制入味才卤，鸡腿鸡翅鸡胗鸡爪则可以直接卤，所以聂攀就先把鸡货卤上了。
翟京安问：“我能干什么？”
聂攀把煮好的鸡蛋放到他面前：“剥鸡蛋，一会儿一起卤了。”
翟京安便坐下来剥鸡蛋。聂攀把牛肉腌上，又去烧水焯五花肉。
等他把这些处理好，翟京安还坐在桌边剥鸡蛋。聂攀坐过来，看见翟京安剥的鸡蛋粘壳严重，鸡蛋被他剥得坑坑洼洼的，有一个蛋黄和蛋白直接分离了。
“这鸡蛋不太好剥。”
聂攀说：“应该是买到新鲜鸡蛋了，新鲜鸡蛋粘壳，老鸡蛋不粘。你把鸡蛋敲破后在桌上滚一滚，把壳压破，它就容易剥掉了。”
他示范了一下，鸡蛋被他完整地剥了出来。
翟京安试了一下，果真如此：“还是你厉害！”
聂攀咧嘴笑：“我爸说喝粥都需要师傅，剥鸡蛋自然也是。”

第44章
鸡腿鸡翅不到一个小时就卤好了，等它们出锅的时候，聂攀把五花肉和鸡蛋放进锅里接着卤。
卤牛肉需要的时间最长，而且锅小，跟五花肉一起放不下，只能分开卤。
翟京安看着锅里的五花肉：“我好像还没吃过卤五花肉，跟红烧肉味道差不多吗？”
“味道应该还是不太一样。我调一些蘸水，中午咱们就吃卤肉。”
“好，我去淘米做饭。”
聂攀突然问：“安哥，你吃过猪头肉吗？”
翟京安点头：“当然。我爷爷爱吃猪头肉，会让家里人买回来过嘴瘾，不过他年纪大了，我们不让他吃太多肥肉，所以每次买回来大部分都归我了。猪头肉的口感挺好的。”
聂攀笑看着翟京安，忽然觉得他其实也没那么高岭之花，还是很接地气的：“下次去农贸市场逛逛，看看有没有猪头肉，要是有的话，可以买一个试试。”
农贸市场卖的肯定是本地猪，不过好处是不密封包装，有没有骚味能闻出来，运气好能碰到母猪肉。
“你还知道农贸市场在哪儿？”
“我去过一个批发市场，那种不知道算不算农贸市场。上次去明天宇家做饭，他的菜就是在农贸市场买的，菜的种类很多，有鸭子，据说还有野鸡野鸭卖，就是离得比较远，还都是周六才开。”
“那得自己有车才方便。可惜我周六有课，不然可以陪你去。”
聂攀含笑看着他，他有这份心就很好了：“没事，肯定可以搭地铁去，就是多转几趟。”
翟京安又说：“要不等放寒假了，我再陪你去。”
聂攀瞪大眼：“放寒假你不是要回国吗？”
“假期那么长时间，我不可能踩点来啊。”
那意思就是会提前来英国了，聂攀充满了期待：“那到时候等你从国内回来了咱们再去。”
“好！”
中午两人就吃的卤味，卤好的五花肉切成薄片，蘸着聂攀调的蘸水，一口一块，肥美鲜香，一点都不觉得腻人。聂攀不愧是专业的，调的蘸水都是能出摊的水平。
等吃完饭，翟京安问聂攀：“还想去游泳吗？”
“可是牛肉还没卤好呢。”聂攀还挺想去的，刚学会游泳，兴头正足着呢。上次游完泳，他的泳裤并没有带走，毕竟就算带回去，他也没地儿游，干脆就放在这儿了。
“还要多久？”
聂攀看了一下时间：“大概还需要一个小时。”
“不能先关了火，咱们去游完泳回来接着卤？”
聂攀想了想：“也可以。”一般卤肉关火之后，还会泡几个小时让它入味。
于是他把火关了，两人收拾好东西出发去游泳馆。
车上，翟京安问：“有不会的题吗？”
“没有，这周的题早就问过你了。不过有个问题要请教你。”
“你说。”
聂攀便问了一个困扰自己许久的一个数分概念原理，有个地方的逻辑他怎么也理不通顺。
翟京安听完他的疑惑，便跟他分析起来。
很快，聂攀就释疑了：“还得是安哥你啊。”
“你的想法其实也很有道理，只是不太适合这个地方。”翟京安夸他。
聂攀发现，其实翟京安很会给人提供情绪价值，跟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并不一样。也可能是他双商本来就高，之所以让人觉得高冷难接近，只是他不愿意让人接近，或者说，懒得去给人提供情绪价值。
这么一想，自己真是非常幸运，能跟他做朋友。
翟京安看聂攀望着自己笑：“笑什么？”
“谢谢安哥，有被安慰到。”
翟京安说：“不要学台湾人说话。”
“我学了吗？”
“有什么什么到，就是台湾人组装句子的句式。”
“那我应该怎么说？”
“被安慰到了。”
聂攀嘿嘿笑：“好吧，我以后会注意的。可能被台湾室友影响了。”
说话间，游泳馆已经到了。
去的还是上次那家游泳馆，这次的人比上次多了不少，但也还好，没有多到会让人感到不适。
聂攀再一次欣赏到了翟京安的六块腹肌，还有人鱼线，以及两条又长又直的大长腿。
翟京安这回没有撇下聂攀独自去游，而是带着他一起：“我们一起游吧。”
“可是我速度慢。”
“那你就快一点，努力追上我。”
“好！”
聂攀以为自己要使出全力才能追上翟京安，但是并没有，翟京安速度并不快，始终只超出他半个身位，带着他不紧不慢地游。
这个速度对翟京安来说是游刃有余，轻轻松松，对聂攀来说也不到全力以赴的程度，运动效果算是达到了。
中途他们还停下来休息了一下，两人一起游了十个来回，聂攀体力明显跟不上了，翟京安停下来：“你休息一下，我再去游一阵。”
“好！”聂攀扶着池壁歇气。
翟京安转身入水，快速游动起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仿佛刚才的一千米就跟热身似的。聂攀看得咋舌，体能可真好啊！之前那次休息，原来也是照顾他的体能。
不到一刻钟，翟京安就又游了十个来回，聂攀才刚休息好，翟京安便回来了：“怎么样，休息好了吗？”
“好了。安哥你还游吗？”
“不游了。我教你别的动作？”
“好啊！”聂攀喜出望外。
“你想学什么？蛙泳、蝶泳还是仰泳？”
“仰泳吧，我也学过仰泳，但是控制不好方向，总是在原地打转。”
“行，我教你。”
于是接下来翟京安给聂攀示范了仰泳的动作要领。聂攀一只手扶着池壁，仰躺在水面上练习打腿动作。
翟京安坐在池边看着他练习。聂攀是天生的白皮肤，比场内的白人看起来都白，还不是白人那种惨白，莹润有光泽，两条腿又长又直，还很匀称，腿毛也很少，女生看了估计都得羡慕嫉妒。
等他学会了打腿，翟京安又教他划水，换气。有他指导，聂攀觉得自己在运动上还是有点天赋的，很快就学会了仰泳，只是没有体力多练习了。
翟京安说：“已经学会了，下次来再练习。”
今天他们运气不错，直到游泳结束，都没碰上来搭讪的。
两人上去洗澡，洗完出来的时候，翟京安从包里掏出一个电吹风给聂攀：“头发吹吹。”
聂攀诧异地看着他：“你还带吹风机了？”
“嗯。顶着湿头发容易感冒。”
聂攀接过电吹风，把头发吹干。他头发柔顺，刚吹完的头发盖在了脑门上，别提多乖了。
翟京安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你头发是不是该修修了？”
聂攀伸手抓了抓刘海：“是该剪了。我头发长得太快了，我在家的时候，还特意剪短了的。”
翟京安说：“我头发也该修了。下周我去伦敦，咱们一起去剪头发吧。”
“好啊。”聂攀知道英国理发很贵，也考虑过自己买个推子剪头发，但没那个技术，剪了只怕没法见人，还是得去理发店，这个钱省不了。他还感到高兴的是，他和翟京安下周也算是有约了。
从游泳馆出来，聂攀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三点多了：“安哥，我今天就不吃晚饭了，一会儿早点回去，免得跟上次一样，天黑了容易遇到小偷。”
翟京安说：“也可以在我家吃晚饭，我开车送你回去。”
“别，你这一来一回地跑多累啊，明天还得上课呢。”聂攀赶紧拒绝了，昨晚那种情况是事出有因，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翟京安再送自己了。
翟京安也没有坚持：“行吧，回去我就送你去车站。”
从游泳馆回到家中，聂攀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这才发现手机一直在充电，还没开机。跟翟京安待在一块，他都想不起来要看手机。
他开了机，里面有几条信息，都是邵曜发来的。
“谢谢你的粥，虽然阿捷给了钱，但我还是要谢谢你。喝了你的粥，我今天烧已经退了。你还在剑桥吗？什么时间回伦敦？”
“下周我去伦敦，还想请你为我做顿饭，就在阿捷家，到时候我来接你，可以吗？当然，我也跟他们一样会付钱。”
翟京安看他一直盯着手机看：“怎么了？”
聂攀抬头：“邵哥说下周请我去做饭，也给钱，在纪捷家。”
翟京安问：“周六？”
“应该是。”
“那就答应呗，正好挣个零花钱。我也去蹭个饭。”
聂攀看着他笑：“好。”
他回复邵曜：“邵哥，我手机在充电，才看到。下周的话，应该可以，到时候再联系。”
翟京安问：“东西收好了？”
聂攀把自己的东西放进背包里：“好了。”
“那就走吧，早点回去，别等天黑。”
聂攀又想起什么：“要我帮你再调点蘸水吗？吃卤肉的时候用得着。”
“那好吧。”聂攀调的蘸水味道是完全不一样的。
聂攀去厨房，用剩下的辣椒和调料调了一碗蘸料：“这个收起来放冰箱，你吃的时候弄出来一点，里面加点汤汁或者开水，还可以放点小葱和香菜。”
“好。”
“牛肉你回来之后开火再卤一个小时，关了火让它再泡两三个小时。五花肉和鸡腿那些也可以放进去多泡会儿，更入味。”
“好。”
翟京安开车送聂攀去车站，只花了几分钟时间，到站后，翟京安说：“这边不好停车，我就不进去送你了，你自己注意安全。上车了给我发个信息。”
“好！”聂攀推门下车，“安哥，下周见！”
“下周见！”
聂攀进站买票，买到了三点五十的车，还有几分钟就发车，到伦敦五点一刻，回到家六点左右，天刚刚黑，应该是安全的。
等到上了车，聂攀才拿出手机来给翟京安发信息，告诉他自己的车次和到站时间。
翟京安回他：“路上注意安全，到家报平安。”
“好。”
邵曜也给他回了信息：“太好了，那我下周过去了再跟你联系。你现在还在剑桥吗？”
“没有，我回伦敦了。”
回完信息，聂攀把手机收了起来，开始看窗外的风景。因为没带书，又舍不得花钱买报纸，只能看风景，好在是白天，这一路的风景还是值得看的，就是天气阴沉，不像上周那样阳光明媚，别是一番光景。
回到家刚好天黑，聂攀给翟京安报了平安。翟京安给聂攀拍了自己的晚饭，除了卤肉，他还给自己烫了西兰花，说西兰花蘸他调的蘸水味道好极了。
聂攀回复：“[点赞.gif]你吃出了我们滇省人的精髓，在我们滇省，所有蔬菜都是可以蘸着吃的。”
“这个蘸水味道确实好！”
有了期待，这日子就过得格外快，一周时间倏尔而过。
周五晚上，聂攀接到邵曜的信息，说他现在已经到伦敦了，想明天早点来接他，然后一起去买菜。
聂攀回他：“我明天下午才有时间，你想要吃什么菜，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拟清单，你照着清单去采购。”
他并不想跟邵曜单独相处，中秋节那次逛街他深有体会，明明不缺钱，依然有选择困难症，还很龟毛，他实在是不想伺候。
“我怕买不好。”
“我相信邵哥，只要按照我的要求去买，绝对没问题的！”聂攀心想，你买什么我做什么，纪捷家调味品多，香料也不少，绝对不可能失手。
聂攀跟邵曜聊完，跟翟京安请教数学题，做完题，他问：“安哥你明天下午过来吗？”
“来。明天下午我跟你学姐一起过去。”
“要不要一起来我这儿吃午饭，顺便一起到纪捷那儿去？就是时间会有点晚。”
“可以，我们去你那儿吃午饭。”
“好！”
聂攀又赶紧给邵曜发信息：“邵哥，明天中午我有事，下午我自己去纪哥那儿，不用来接我了。”
“那怎么行，我请你做饭，怎么还让你自己跑。”邵曜非要来接。
聂攀说：“真的不用，明天中午我和朋友有约，还不确定什么时间忙完，我忙完就过去，放心，绝对不会耽误做晚饭的。”
他不敢说是要和翟京安一起吃饭，担心邵曜会不请自来蹭饭，他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周六一早，聂攀就起来了，照例是去采买下周的口粮以及中午的食材。
陈玉轩睡到快中午才起来，一进厨房就看见聂攀在炖鸡汤，满屋子都是浓香：“好香啊，阿攀，你炖鸡汤喝？怎么做了这么多菜，是要请客吗？”
“今天是英语日。”聂攀提醒他，“我学姐过来吃饭。”
陈玉轩只好切换成英语：“原来是要请客，我还想跟你蹭顿饭呢。”
“恐怕不行，我学姐你没见过。下次吧。”
聂攀收到翟京安已经出发的信息，这才开始做糖醋排骨，今天这排骨是在中超买的荷兰货，骟过的猪，没有骚味。
烧排骨的时候，聂攀开始制作茄盒。今天在超市看到了很漂亮的茄子，又买到不骚的猪肉，才有了这个想法，因为翟京安说过他爱吃茄子，他也说过要给他炸茄盒的。
等排骨做好了，聂攀收到段思旖的信息，说他们快到了。聂攀才开始炸茄盒。
他俩到的时候，就剩下一道小炒肉和胡萝卜炒木耳还没下锅了。
“茄盒刚炸好，你们趁热吃，还有两个菜，马上就好。”聂攀抓紧时间炒菜，他计算有点失误，因为炸茄盒需要的时间比他预想的久，而翟京安和段思旖到的时间又比他预想的早。
翟京安说：“等你一块吃吧。”
“真不用等，都这个点了，你们不饿吗？我刚才也是边炸边吃了几个茄盒，味道还不错，你们尝尝。”
段思旖不客气，已经拿起碗筷吃了起来：“大神，先吃点垫垫肚子，不然我学弟该心疼啦。”
翟京安听到这话，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刚出锅的茄盒香气扑鼻，口感外焦里嫩，一口一个，满口生香，实在是美味。
段思旖一边吃一边竖起大拇指：“太好吃了！我不吃茄子的，但是茄盒是唯一能接受的茄子菜。”
翟京安说：“那你可以少吃点。”这菜分明是聂攀给他做的。
“那不行，我就要多吃点！”段思旖嘿嘿笑。
翟京安凉凉地说：“油炸食品，卡路里爆棚。”
“啊！那我吃排骨吧。”段思旖一听，果然筷子不敢动得那么勤快了。
翟京安得意一笑，不运动的人才怕卡路里。
聂攀很快把小炒肉端上了桌，接着去炒胡萝卜，胡萝卜和木耳其实也是早就焯水备好了，只需要翻炒调味即可。不到三分钟，菜就上桌了。
聂攀把炖鸡的锅子端上来，四菜一汤，三个人吃正好。
段思旖眼睛放光：“好香啊，这鸡汤里加了香菇对吧？”
“对，放了几个干香菇。茄盒好吃吗？”聂攀看着翟京安。
“非常好吃！”翟京安说。
“好吃死了，可惜是油炸的，我不能多吃。”段思旖满脸遗憾。
“没事，又不经常吃。”聂攀笑着说。
“对哦，反正就吃这么一次。”段思旖赶紧又夹了两个。
翟京安看一眼聂攀，默契感还差了点啊。聂攀正好接收到他这一眼，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了，安哥？”
翟京安夹了一个茄盒给他：“没事，你也多吃点。我很喜欢。”
聂攀笑：“就知道你会喜欢。今天真难得，还买到了荷兰的猪肉，茄盒里的肉是猪肉，要是牛肉的话，口感就没这么嫩。”
段思旖说：“这排骨也是荷兰猪吧，好香啊。”
“是的。”
“小炒肉我也很喜欢，下饭神器！”段思旖边吃边点评。
聂攀说：“今天难得碰到有荷兰猪肉，就多做了几道猪肉。”
“挺好的。”翟京安想说自己好久没吃过猪肉了，突然又想起来，这周才吃了五花肉，应该说，遇到聂攀后，他在英国才实现了猪肉自由。
四菜一汤，分量都很足，三个人努力吃，哪怕有翟京安在，依然还是没吃完，鸡汤还剩了三分之一。
聂攀笑着说：“这些鸡汤就便宜陈玉轩了。”
“给他吃剩菜，他不会介意吧？”段思旖问。
“应该不会吧，咱们是用勺子舀出来的，又没动筷子。”聂攀用手机给陈玉轩发了个信息，说鸡汤没喝完，问他要不要。
不到一分钟，陈玉轩就闪现了：“我要，我要喝鸡汤。”
聂攀连锅端给了他：“都归你啦。”
陈玉轩说：“谢谢义父！碗筷你放着，我帮你刷。”
段思旖听到这里瞪大了双眼，这个室友太有意思了。
聂攀说：“不用，你喝完鸡汤把锅刷了就行。我们的碗筷自己洗。”
翟京安已经站起来在收拾碗筷了：“我刷。”
这回段思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翟京安居然主动刷碗！她没听错吧？更令她惊奇的是，聂攀居然没有拒绝，就让翟京安洗了，他俩这关系，好像已经发展到她不了解的阶段了。
段思旖忙说：“我来洗，我来洗！”
“你把桌子擦了吧。”翟京安把收拾好的碗筷端起来，走到洗碗池边。
聂攀把剩下的碗盘拿起跟上。
段思旖看他俩那默契的样子，越发觉得他俩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这看起来就是极其熟稔的状态啊。小学弟厉害啊，一声不吭，居然就把翟京安给拿下了，他们数学系这位大神最为高冷，没几个人能跟他说得上话的。
食色性也，看来大神也是饮食男女，终归还是逃不开学弟的顶级厨艺。
翟京安站在洗碗池边刷碗，聂攀把自己的围裙给他围上了，还是亲手帮他系的：“安哥你系上这个，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段思旖刚擦完桌子，把抹布送回来，看见聂攀正在给翟京安系围裙，翟京安还非常配合地张开手臂让他操作。这一幕实在太温馨有爱了，段思旖忽然就想到了一种可能：他俩的关系，可能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亲密！
翟京安难道看上聂攀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把段思旖自己都吓了一跳。毕竟翟京安是三一学院乃至剑桥的男神，爱慕他的男女生如过江之鲫，然而人家是花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根本就没见他为哪个男生女生多停留过一眼。
剑桥数学系神人多，终身不娶献身真理者比比皆是，她以为翟京安可能也跳脱方外，对俗世的情感无动于衷。没想到竟会让她发现了这个秘密，简直了！如果是真的，那小学弟也太帅了吧，居然成功把翟京安给拿下了！这不就相当于把神拉下了神坛吗？她要放烟花庆祝才行！
聂攀帮翟京安系好围裙，转身从段思旖手里拿过抹布：“给我吧，学姐。”说着就擦起了灶台来。
段思旖看着他俩的背影，一个高大威猛，一个俊秀挺拔，原来1米8的男生也可以很娇小，体型差简直不要太萌，简直好嗑死了！

第45章
聂攀和翟京安各忙各的，完全不知道段思旖满脸都是磕到了的姨母笑，还脑补了不知多少限制级画面。
这时聂攀的手机响了起来，聂攀放下抹布，拿出来一看，是邵曜打了语音电话过来，他接通：“邵哥。”
翟京安一听称谓，就竖起了耳朵。
那头的邵曜说：“小攀你还没出发吧？我现在过来接你。”
聂攀赶紧说：“不用了邵哥，我马上就出发，不用来接我了。”
翟京安开口：“我们一会儿就过去，不用你来接。”
那头听到翟京安的声音，沉默了片刻，才试探着问：“翟京安？”
翟京安说：“是我。”
邵曜说：“行吧，你载他过来。”
段思旖听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头偷笑，这不就是赤果果的雄竞现场吗？这瓜真是太有意思了，学弟魅力真大啊。
聂攀挂断电话，回头看见段思旖在那偷乐：“学姐你笑什么？”
段思旖赶紧用手捂嘴：“没什么没什么。”
聂攀问：“学姐，你洗手了吗？”
段思旖才想起自己拿了抹布的手还没洗，就去摸脸了：“啊——我忘记了！不行，我得去洗把脸。学弟你哪个房间？”
聂攀把钥匙给她：“709。”
段思旖这个脸洗得有点久，因为洗了脸，还要重新化妆。
翟京安把锅碗洗刷干净，聂攀用干帕子把碗里的水擦干，两人配合默契。等他们忙完，段思旖妆还没化好。
两人又等了她十分钟，才见她收拾好包包从卫生间出来：“我好了，走吧。”
翟京安问：“你们女生每天出门都要花这么长时间打扮吗？”
段思旖冲他甜甜一笑，摆了摆戴着漂亮美甲的手指头：“才不呢，我平时上课就洗把脸，画一下眉毛，口红都懒得涂。眉毛还是因为我眉毛太淡才画的。因为学校没有值得我化妆的人。所以你俩今天看到我全妆，应该感到幸运。”
翟京安和聂攀对视一眼，笑了。
翟京安问：“你看出她素颜和化妆的区别了吗？”
聂攀有非常强的求生欲：“化了妆的学姐当然更漂亮。”其实他并没有发现多大的差别。
翟京安说实话：“我没看出来。”
段思旖白他一眼：“太正常了，因为你对我不感兴趣，我怎么打扮收拾都入不了你的眼呗。好了，走吧。”
翟京安闻言挑了挑眉，她说的确实有道理。
三人出门，直奔纪家。
路上段思旖突然说：“我老去蹭饭，是不是也该做回东，请大家吃一顿？我买菜，学弟来帮我做？我还得借个地儿才行。我没他们那么有钱，学弟给我个友情价，费用打八折吧，哈哈哈。”
聂攀说：“学姐你也太见外了，我怎么能收你的钱。”
翟京安没插话，这是他们姐弟之间的事，他不便干涉。
“那就等过一阵子，我过生日的时候请大家吃饭，我跟天晴说一声，去她家做。到时候要辛苦一下学弟了。”
“好！”
抵达纪捷家的时候，已经三点了。邵曜见他们到了，赶紧迎上来：“到了啊。今天又要辛苦你，大家都太爱吃你做的饭了。”
聂攀客气地笑笑：“那是大家看得起我。邵哥病好了？”
“已经好了，谢谢你的照顾。”这是肉眼都可以看得出来的，邵曜现在容光焕发，跟一个礼拜之前判若两人，精致到头发丝，身上散发出昂贵的香水味儿。
聂攀赶紧摆手撇清关系：“我并没有做什么，不用谢我。”
翟京安忍不住扭头打了个喷嚏，拉着聂攀远离了邵曜。
段思旖站在后面吃瓜吃得津津有味，三个人的修罗场画面真好看！这邵曜也算得上是个精英了，长得也不赖，人也挺有品位，如果不是他的黑历史，还真有一定的竞争性，不过现在嘛，他大概只能做个助攻了。
邵曜见翟京安把聂攀拖走，脸上也没露出什么不满的表情，而是紧跟上去：“我按照你的要求买好了菜，你看看还需要补充什么的没有，如果有，你告诉我马上去买。”
聂攀听他这么说，便直接往厨房里去，翟京安也跟了过去。
邵曜对翟京安说：“翟少，你跟来做什么，难道你还会做饭？”
翟京安瞥他一眼：“什么时候规定我不能进厨房了？”
“今儿我做东，您是客人，就不劳烦您了，去歇着吧。”邵曜一口一个“您”，这是要把翟京安架起来。
翟京安瞥他一眼：“我又不是帮你，是帮聂攀。怎么，你请他做饭，不允许人给他帮忙？聂攀，我来帮你，可以做点什么？”
聂攀回头冲他粲然一笑：“安哥你帮我剥蒜吧。”
“好。”虽然只能干点削土豆皮儿剥大蒜的活儿，也算是帮上忙了，翟京安并不觉得活儿小就不值当干。
邵曜还没见聂攀对自己这么笑过，果然人长得帅更有优势。
“小攀，你看看我买的菜怎么样？还需要添置什么？”邵曜见赶不走翟京安，只好把他撇下去跟聂攀说话。
聂攀仔细检查了一番：“暂时没发现缺什么，我先备菜，少了的话再跟你说。”
聂攀把每道菜所需的主料辅料都搭配了一遍：“不缺什么了。”
“那就好。需要我帮忙做什么？”邵曜问。
聂攀看了看：“帮忙把青菜洗了吧，胡萝卜削削皮什么的。”
菜是邵曜跑了几个超市才买齐全的，本来他想法挺多，想让聂攀做点平时难得吃到的菜，最后不得不败给现实，因为就算想吃，英国也找不到食材。
在英国能买到的鱼虾都是冰鲜的，猪肉要跑几家才能买到没骚味的外国猪肉，蔬菜翻来覆去就那几样，配料也难凑齐全。
聂攀先把豉油鸡炖上，再去处理别的。
今天来吃饭的人很整齐，聂攀认识的那些人基本来了，就连很少跟他们一起玩的陆丛青都来了。
单雯来了之后，习惯性地要进厨房帮忙，被段思旖一句话打消了念头：“我本来想去帮忙的，但里面在搞雄竞啊，让他们自己玩去。”
单雯伸长脖子往里瞅，发现翟京安和邵曜都在里面忙活，她捂嘴偷笑：“里边怎么回事？”
段思旖说：“翟京安要去帮忙，邵曜不让，翟京安非要去，然后就成这样了。”
单雯看了一会，发现还是不行：“他俩水平太菜，菜都不会切，根本帮不上多少忙，都是弟弟一个人在忙，我还是去把他们都轰出来好了。”
聂攀确实有些无奈，翟京安的水平也就只能帮忙剥蒜削土豆皮，处理食材切菜都不行，但他又不好让他走，因为邵曜一直都赖在厨房里不肯走，他不想跟邵曜独处。邵曜也帮不上太多忙，水平就比翟京安稍微高点儿吧，但也不顶用。
幸好单雯来了，把这俩帮不上忙的家伙给赶出了厨房：“您二位别搁这儿添乱了，都出去吧，还是我来帮弟弟。”
段思旖见单雯进去帮忙了，也赶紧进来了。
聂攀在她俩的帮助下，终于把豉油鸡、啤酒鸭、小炒牛肉、孜然羊肉、葱爆里脊、红烧鳕鱼、海鲜粉丝煲、蟹粉豆腐、鱼香肉丝、蒜蓉生菜等十道菜给整了出来。
满桌子都是下饭菜，聂攀也算是尽可能满足了邵曜的要求，大部分都是他平时没给大家做过的菜。
这顿饭吃到最后，竟然是没有米饭了。最后不得不烧水煮挂面，大家就着面条把菜给吃光了。
吃完饭，聂攀又继续去厨房忙，给纪捷做牛肉酱，这是他惦记了好久的菜。聂攀答应要满足他的要求。
他做牛肉酱的时候，单雯、段思旖和明天晴都站在一旁看，主要是学着做，明天晴还举着手机把他做牛肉酱的过程给录制了下来。
杨振轩也想吃牛肉酱，但他才不学，站在人群外说：“攀哥，明天有空去我家做饭吗？”
段思旖笑着说：“学弟，你好忙啊！”
聂攀说：“对不起杨哥，我明天没空，已经有别的安排了。”
“那下周呢？”杨振轩问。
明天宇凑过来，勾住他的脖子：“胖子下周你请客？”
杨振轩推开他：“别想，不请客。每次都让攀哥做这么大一桌子菜，攀哥不累的吗？”
“你知道他累，还每个礼拜叫他做饭。”
“我就做点家常菜，很简单的。”
“然后你就让攀哥给你包一冰箱的饺子，你偷摸着吃独食对吧？”明天宇揭他老底。
杨振轩狡辩：“我可没这么想！”
翟京安坐在沙发上，竖起耳朵听他们在厨房里斗嘴，聂攀好像没答应给杨振轩做饭。
陆丛青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过了一会又把手机放下，偷瞄翟京安一眼，又看看厨房的方向。这些人里她跟杨振轩最熟，今天也是跟着杨振轩一起过来的，来碰运气看能不能碰到翟京安，没想到还真见到了。
按说吃完饭，小姑娘就该走了，她家司机早就在等着她了，但她不愿意走，想多看翟京安两眼，尽管翟京安就没拿正眼瞧过她，但也挡不住怀春少女的绮思。
好容易等到聂攀把牛肉酱做好，厨房里的众人都出来了，翟京安朝聂攀招手，让他过去坐。
陆丛青鼓起勇气说：“大家下周要不要去我家吃饭？我家保姆做饭也还可以，虽然比不上聂哥哥的手艺。”
说完这话，她紧张地看着翟京安，她的目的显然想邀请翟京安去她家。
她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都不知道怎么接，很显然，大家都把她当小朋友，她过来跟着玩儿还可以，但要说去她家玩吧，好像有点儿不对味儿。
杨振轩说：“妹妹，我们就不去了吧，我们这些人自己凑在一块瞎胡闹还成，去你家闹不合适。”
陆丛青脸通红，眼眶都泛起了涩意：“可是我老蹭大家的饭，觉得不好意思。也想请你们吃饭，要是去我家不方便，那咱们到外面吃也可以。”
纪捷开口了：“别开玩笑了，我们什么时候让姑娘请过客？你来我们这儿吃饭，是看得起哥哥，我们还差你一双筷子不成？安心玩，想来就来，别瞎想。”
陆丛青捏着手机的手指头都泛白了，单雯察觉到小姑娘的窘迫，赶紧转移了话题：“阿捷，芳姐还来吗？”
纪捷说：“来不了了，她推荐了她的亲戚，说是做饭也不错，我妈见过了，考核也通过了，正在给她弄工签过来呢。”
“这过来都要放寒假了，马上就要回国了，你不如让她过了年再来。”单雯说。
纪捷摆摆手：“还是早点来吧，我天天去外头吃，点外卖，别说吃腻味，就是每天花的那时间就够烦的，现在觉得吃饭都成了大工程了。而且伦敦这路况你也是知道的，哪哪儿都堵车，停车也不方便，罚单都快把我搞崩溃了。还是家里随时想吃就吃的方便。”
杨振轩笑着说：“我就不嫌外卖麻烦，每天都跟开盲盒似的挺有意思的。保姆我是受够了，不想要。”
“那是你胃口好，我就不行，难吃的就吃不下。”纪捷说。
明天宇说：“胖子，我觉得你可以不要保姆，你最好让你家里给你安排个司机。”
“司机我也不想要，我想要自由的生活，出门我打车就成。”杨振轩说。
纪捷给他一脚：“那你还老叫我们给你当司机！”
杨振轩嘿嘿笑：“兄弟就是拿来蹭的啊。”
“咦！恶心死了！”纪捷抹了抹胳膊，仿佛抹掉身上的鸡皮疙瘩，他接着说，“上次我哥生病的事，让我更加确定有个保姆的好处，不然死家里都没人管，太惨喽！”
其他人都开始关怀起邵曜的病情来，邵曜一直躺在沙发角落里没说话，时不时瞟向沙发另一个角落里凑在一块说悄悄话的翟京安和聂攀，他俩自成结界，好似不受周围影响似的。
面对大家的问候，他说：“谢谢大家关心，我已经好了。有保姆的话，生活当然便利舒坦得多，但也意味着你的生活有个外人在偷窥。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还是自己住的好。生病也不是常态。”
他刚来英国的时候家里也安排了保姆和司机，但是处处不自由，等上了大学，他就把他们都辞退了，现在家里卫生是从保洁公司找了个东欧大妈来定期打扫的。
聂攀和翟京安一边听其他人聊天，一边小声聊天。
“安哥，你晚上在哪过夜？”
“我跟胖子说好了，去他家住。正好他不会开车，我给他当司机。”
“那一会儿我坐你的车回去。”
“当然，不然你还想坐谁的车？”
聂攀笑起来：“明天咱们什么时候去剪头发？”
“我约的是下午一点半。”
“剪头还需要预约？”
“对啊，不然你想剪都剪不上。英国就是这么个破地方，干啥都需要预约。”
“那你明天早上去我那儿吃早饭？中饭也在我那吃，吃完了再去剪头发。”
“好。”
单雯看着他俩自顾自聊着，忍不住问：“你俩聊什么呢？聊得那么开心。”
聂攀赶紧解释：“没什么，就是说一会儿回去，让安哥送我。”
不明状态的杨振轩问：“要走了吗？安哥，我跟你一起。”
“好。”翟京安顺势提出来，“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陆丛青站了起来：“振轩哥哥，你不跟我一起走吗？”杨振轩来的时候就是坐她家的车。
“不了，我回去蹭安哥的车，你自己回吧，你家司机应该还在外头等着吧。”杨振轩说。
“嗯。”陆丛青点点头，背起她的小包包，“那哥哥姐姐们再见，今天感谢款待！”
大家跟她拜拜，杨振轩还特意把人送出门外，看到她上车。
这边大家也都起身准备离开，聂攀还在交代纪捷自己把牛肉酱装瓶保存。邵曜还躺在沙发角落里保持原姿势，他视线落在聂攀身上，从聂攀脸上看出了真诚与认真，自己也曾像他这样努力认真地活过吗？
突然，翟京安挡在了聂攀身前，遮挡住了他的视线。邵曜皱起眉头，翟京安绝对对聂攀有不一样的心思，可自己和他相比，还没比就一败涂地了。
如果早几年遇到聂攀，不，早几年他也不会喜欢聂攀这样的，太乖太认真了，玩不起，是他避之不及的对象。人生，为什么总是在不断地错位呢？
聂攀交代好这些，就和翟京安准备离开，他跟邵曜打招呼：“邵哥，我们走了。”
邵曜抬起手掌弯了弯：“好，有事微信联系。”
众人一起出了门，段思旖去明天晴家过夜，单雯也顺路搭明天宇的车。翟京安车上坐着聂攀和杨振轩。
杨振轩说：“攀哥，你还没答应我呢，下周去我家做饭啊。我给钱。”
翟京安替聂攀回答：“你们就不能让他休息一个礼拜？他每周都在给你们做饭。”
“上周就没有啊。”
“上周他被薅到牛津去给邵曜做饭去了。”
“原来纪捷还是把你叫去做饭了啊？”杨振轩才知道聂攀上周是去了牛津。
“是的。他说邵哥病了想喝粥，就拉了我过去帮他熬粥。”
“那你确实每周都在忙。好吧，下周我就不叫你了，攀哥你休息休息。”
“好！”虽然有钱赚很快乐，但他的确也适当需要休息一下。
“安哥，你们明天去哪儿玩？”
翟京安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玩？”
“你跑伦敦来，肯定不光是为了吃今晚这顿饭吧。你俩是不是有节目？”杨振轩看起来笨笨的，实则是大智若愚。
“没节目，明天去剪头发。”翟京安说。
“攀哥也要去吧？那你明天早上肯定要去攀哥那儿吃早饭，把我也带上吧！”胖子的美食雷达格外高，随时都能联想到吃的。
聂攀忍不住笑了，真不愧是他啊。
翟京安问：“吃白食？”
“不、不、不！当然要给钱！”杨振轩猛摇头，反正在外面吃也要给钱，聂攀家的饭可比外面的好吃多了，“明天早上我跟着安哥一起过来。”
“行，明天早上你们过来吃早饭。”他还得想想明早吃什么。
杨振轩俯身到前排：“攀哥，明天早上吃什么呀？”
翟京安剜他一眼：“你还挑上了？”
杨振轩求生欲非常强：“我不挑，可以让我先期待一下。”
聂攀说：“我想想，主要是条件有限，能发挥的空间不足啊。”
“也对，要啥没啥，你随便弄吧，反正弄什么我吃什么。你做的都好吃，我都喜欢。”杨振轩说。
翟京安仿佛猜到了聂攀的心思：“随便吃什么都行，别弄太复杂。”
“好！不会很复杂的。”其实聂攀本来已经想好了，要给翟京安做过桥米线的，没有米线，他准备了龙口粉丝，但杨振轩要来，那就不够三个人的量了，所以得换个花样。
他不想吃面条，打算做别的，他想了想传统的中式早餐有什么比较好实现的。他拿出手机，搜了一下煎饼果子，发现不管是炸薄脆还是油条，都需要用到明矾，这个他没有，中国超市不知道有没有，他没有留意过。
既然做不了煎饼果子，那就做包子或者烙饼，聂攀问：“你们想吃烙饼还是包子？”
杨振轩高兴了：“攀哥，还有得选啊？烙饼什么馅儿的？”
“都是牛肉馅儿的，我没买到不骚的猪肉。”
“做包子需要发面，很麻烦吧。”翟京安想起那次他给自己做发面馒头，那样的麻烦事他不想让聂攀再做。
“其实还好，我觉得做包子比馒头风险小。馒头发面不成功就等于失败，包子发面不成功，还有馅儿可以拯救啊。”
翟京安果然不说了，他好像很久没有吃过包子了，说不想那口是假的。
杨振轩咽了咽口水：“我都很想吃啊。这个选择好困难啊，烙饼香，包子鲜，要是都能吃上就好了。”
“胖子，别得寸进尺！”翟京安警告他，“再贪心，明天就不带你了。”
杨振轩嘿嘿笑：“安哥我错了，攀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方便怎么来。”
“安哥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好吧。我自己拿主意。”
回去之后，聂攀把牛肉拿出来放冷藏里解冻，明天早上做包子。想吃鲜的和香的，其实都可以满足，毕竟包子既可以蒸也可以生煎。
第二天早上聂攀是八点起的，不用太早，毕竟他俩再早应该也要九点多才到。
起来后，他就开始烧水和面，等面醒发的时候，就去准备馅料。
等翟京安和杨振轩九点多到的时候，第一锅包子已经做好了。

第46章
杨振轩一见面就问：“攀哥，早饭吃什么？”
聂攀说：“我包了包子。已经蒸好了，上去就可以吃。”
翟京安看了聂攀一眼，发现他鼻尖上沾了点面粉，抬起手在他鼻尖上抹了一下。聂攀一下子愣住了，顿时整个人就像煮熟的虾：翟京安刮他鼻子？！
翟京安看到他的反应，嘴角上扬：“蹭上面粉了。”
“哦哦哦，谢谢。”聂攀赶紧用手擦了一下鼻尖。
杨振轩没看到他俩的动作，他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而是在包子上：“太好了，马上就能吃上了，不枉费我大周末还起这么早！”
“八点多就算早？聂攀都已经包好包子了。”翟京安瞥他一眼。
聂攀笑道：“其实我没有起得很早，也是八点起的，包包子要不了多久。”
杨振轩嘿嘿笑：“我平时周末都是睡到中午才醒的，这样就不用想着早上吃什么了，反正早上也买不到早饭。”
翟京安不客气地说：“难怪你一直减肥减不下来。能吃能睡，跟二师兄一个德行。”
“安哥，你居然也损我！”
“怎么？我没损过你？那今天补上。”翟京安闲闲地说。
聂攀憋笑：“能吃是福。早饭已经好了，赶紧上去吃饭吧。”
等聂攀把蒸包子和生煎包都端上桌的时候，杨振轩眼睛都直了：“攀哥，你就是我的神！居然还有生煎包！”
聂攀说：“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杨振轩迫不及待各夹了一个放碗里，张嘴就咬生煎包，聂攀还没来得及提醒他烫，他就咬下去了，下一个动作，他就直接把包子吐碗里了，像狗一样伸着舌头散热，一边模糊地说：“妈呀烫洗我了！”
聂攀赶紧起身去给他倒牛奶。
翟京安慢条斯理夹起一个生煎包，小心地吹着气，说风凉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热包子同理。”
聂攀同情地看着杨振轩：“杨哥，你不要紧吧？喝点牛奶。”
“谢谢。”杨振轩喝了口牛奶，伸着舌头吹了一会儿凉气，“没事儿，也不是头一回这样。”他夹起包子吹气，这会儿知道吹凉再吃了。
“人类从历史中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从来都不会吸取教训。唔，好吃！”翟京安说完就咬了一口生煎包，皮薄馅儿大，鲜香多汁，好吃到超乎预料。
聂攀笑眯眯的：“杨哥说，他想吃香的，又想吃鲜的，我一琢磨，包子不是正好可以满足这两个条件么，蒸包子鲜，煎包子香，一举两得。”
杨振轩吃着包子，竖起大拇指：“攀哥你真是个天才！做饭嘎嘎香。”
有杨振轩在，翟京安话就比平时少，只是埋头吃。聂攀见他吃了不少，知道他喜欢，便知道包子是包对了。
聂攀的蒸锅也不大，一锅蒸包子和一锅煎包子根本不够吃，所以他们边做边吃，等到吃饱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三人吃饱之后，包子还剩了好几个，杨振轩说：“攀哥，这几个给我做点心吧。”
聂攀本来想把这几个留给陈玉轩的，听他这么说：“行，我给你拿个袋子装起来。”
包子装好了，翟京安说：“这都快中午了，咱们现在就走吧，出去转转。”
杨振轩问：“午饭呢？”他想得比较美，他们下午理发，还能蹭顿午饭。
翟京安说：“午饭出去吃，就算聂攀再爱做饭，也是需要休息的。”
杨振轩忙说：“对、对、对，中午我请吧。”
翟京安否决了：“不用，中午我请。”
“那晚上我请。”
聂攀说：“晚上可以回来吃，我做。”
杨振轩喜出望外：“好啊！攀哥你做的比外面的好吃。”
翟京安收拾起碗筷去刷碗，把杨振轩惊着了：“安哥，怎么能让你刷碗，我来，我来！”
翟京安挡开他的手：“你是花钱吃饭的客人，哪能让你刷碗。”
聂攀听到这话扭过头去偷笑，他这是故意在提醒杨振轩吧。
杨振轩嘿嘿笑：“那行吧，我也享受一下安哥的服务。”
收拾好出门的时候，杨振轩自然也跟着，毕竟晚上还有一顿呢，他说自己也要去剪头发。
聂攀看一眼他才剪了不久的头发：“杨哥你的头发才剪了不久吧。”
“我可以换个新发型试试。”
翟京安从车后视镜看他一眼：“那就只能剃板寸或者光头了，你确定要换？”
杨振轩摸摸自己的本就不长的头发：“那我不剪了，陪你们去。”
时间离他们预约的时间还早，翟京安提议先去逛逛，问聂攀想去哪儿。
聂攀看着多云的天：“今天有点阳光，咱们去海德公园转转怎么样？虽然离我学校很近，我还没从来没去过呢。就是不知道附近方不方便停车。”许亚彤和齐子珩约过他去逛海德公园，他没去，看过他们发的朋友圈，金秋的黄叶确实非常漂亮，也许可以跟翟京安去拍照打个卡。
翟京安说：“没事，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正好我约的理发店离那边也不算远。”
他们直奔海德公园。远远望去，公园果然是一片金黄，看上去十分绚烂。
翟京安沿着公园转了大半圈，终于才找到停车位。聂攀瞅了一眼停车场入口处的告示牌，写着停车每小时5镑，顿时倒吸凉气，抢钱呢！
“这停车费也太贵了吧！”聂攀惊叹。
“市中心是这样的。但也没关系，也不常来。走吧，去公园转转。”翟京安停稳车，推门下去。
公园远远望去一片金黄，走近了一看，其实树叶已凋零泰半，最美的时节已经过去了，地上一片金黄，虽然萧瑟了点，但还有那么几分意思。
今天天气不错，有薄明的阳光，又是周末，来逛公园的人很不少，有人在散步，有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晒太阳，有人在草坪上遛狗，一个个神色平和，看起来十分惬意。
他们踩着落叶，漫步在公园的小道上。聂攀仰头看着那些参天的大树，想认出它们是什么树，但除了法桐和枫树，其他的都不认识。
翟京安倒是见多识广：“这是橡树，那个是山毛榉，这种应该是白蜡树……”
杨振轩惊叹：“安哥你懂得好多啊。”
“善用手机搜索。”翟京安倒也不装逼。
聂攀听完笑了：“也就是你敢在英国随便玩手机。”
“我也不是随便玩，只是不会不敢拿出来用。”
聂攀掏出手机，笑得得意：“有你在，我也敢用手机。”他用手机拍了几张风景照，打算回头发朋友圈。
翟京安问：“需要拍照吗？”
聂攀回头冲他笑，把手机递过去：“帮我拍两张吧。”
翟京安接过去，选了几个角度，给聂攀拍了几张。
杨振轩跑去搂着聂攀：“我也要和攀哥拍照。”
翟京安给他俩拍了合照，拍完后看了看，忍不住笑了一声。
聂攀跑过来：“怎么样？拍得不好吗？”
“没有。挺好的。”
杨振轩说：“怎么样？怎么样？给我看看。”
翟京安憋着笑：“一会儿你发给他。胖子，你最好用来做手机壁纸，这样你就有减肥的动力了。”
杨振轩凑过来看了一下：“我的妈！我这么胖吗？这个参照物太可怕了！攀哥，你怎么那么瘦啊，我都快有两个你宽了。”
聂攀也不满意：“我这么瘦吗？我觉得我最近应该是长肉了啊。”
“那也是参照物的原因。”翟京安安慰他，“你骨架小，他骨架大，肉还多，所以看起来就很敦实。”
聂攀把手机给杨振轩：“我跟安哥拍一张，你帮我们拍一下。”
杨振轩拿着手机退了几步。
翟京安提醒他：“看好手机，别被人抢走了。”
“放心好了，抢不走！我这吨位，碾压死小偷！”杨振轩化悲愤为力量。
聂攀拉着翟京安站在草地上，身后是起伏的草坡，草坡上头是金色的法桐，风景不算顶好，胜在不是路上，拍照比较安全。
翟京安将手搭在聂攀肩上，身体微微倾斜过去，脸上表情尽量自然。聂攀一手抓着包带，冲着镜头腼腆微笑。
杨振轩给他们拍完，放大看照片：“你俩也暴殄天物，这么帅的脸还拍得这么僵硬。来来来，我教你们拍pose。”
杨振轩不愧是学艺术的，审美在线，经由他指点，果然拍出了非常不错的片。他拿着给两人显摆：“看看，是不是好看多了？”
翟京安看完，对聂攀说：“是不是参照物换了，就没那么瘦了？”
聂攀看着自己和翟京安的体型差，虽然还是很明显，但跟刚才和杨振轩的对比看着就自然多了：“是好一些。”不过还是觉得自己瘦，得去买点蛋白粉来喝，把增肥提上日程。
因为还要剪头发，聂攀又惦记着停车时间别超过了一小时，他们只在公园里随便逛了一下就走了。
到理发店附近，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三人决定去吃点东西。
进餐厅点菜是有点来不及了，三人决定去吃快餐。
翟京安问：“吃披萨还是什么？”
聂攀说：“要不试试炸鱼薯条？这是英国的国菜，但我还没吃过。”
杨振轩十分吃惊：“你居然还没吃过炸鱼薯条？会做饭的人真是太幸福了，想吃什么可以自己做。我应该给你点一份仰望星空派，让你见识一下人生的险恶。”
“真有仰望星空派，不是恶搞的？”聂攀一直不相信真有这道菜。
翟京安笑：“没有，是恶搞的。英国人吃肉都不带骨头，怎么可能还吃鱼头。那就吃炸鱼薯条吧。”
杨振轩没有反对，但是点菜的时候说：“我就不点了，一会儿上车去把那几个包子吃了。”
翟京安看着他：“你要给我省钱也行。”
“我不是要减肥吗，不吃热量这么高的东西。”中午少吃点，晚上可以去聂攀那儿多吃点。
聂攀吃上第一口炸鱼的时候，就有点后悔了，他委屈巴巴地看着翟京安：“安哥，我错了，我应该吃披萨的。”
翟京安忍俊不禁：“没事儿，横竖也得尝尝，不然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来过英国，这可是他们的国菜啊。”
杨振轩拿了一根薯条，蘸了塔塔酱放进嘴里，笑得像阴谋得逞：“就是啊，我们吃过的苦，攀哥也应该尝尝。”
炸鱼薯条是真的不好吃，油大，还没味儿，鱼都没腌过，直接裹上面糊去炸的，也没炸干，口感软软的，吃的时候要蘸酱。聂攀这种口味偏重的人，真是吃不了这么油腻又无味的菜。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聂攀还是逼着自己把那块炸鳕鱼吃完了。
杨振轩则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吃鳕鱼块：“哈哈哈，这就叫没苦硬吃！”
聂攀说：“鱼其实还算新鲜，但外面那层面皮实在是太油了。”
翟京安是眉头都没皱，把炸鱼吃完了：“带你去吃披萨？”
聂攀一手捂着嘴，一手摆了摆：“不用了，实在是吃不下了。”
翟京安说：“走，去给你买杯柠檬水解腻。”
于是聂攀来英国第一次喝奶茶，竟然是翟京安请的，尽管只是一杯柠檬水，他也觉得很好喝。
倒是杨振轩，到了奶茶店就跟到了自己家里一样，轻车熟路地点了一杯奥利奥奶绿。
翟京安自己也要了杯柠檬水，他喝着柠檬水，斜眼看一眼杨振轩：“吃的全是高热量的东西，能减下才怪！”
聂攀说：“我觉得杨哥之所以没有减肥动力，大概是还是因为没有碰到自己的crush。”
“等碰到再减就晚了。”翟京安望天。
杨振轩用力喝了一大口奶茶：“等碰到了再说吧。”他其实有点自暴自弃，从小到大喜欢的女孩都不喜欢他，所以他觉得两情相悦于他来说是很困难的事。
“杨哥你现在这样也不算太胖，可以适当控制一下饮食，不要再长胖，我觉得也可以。”杨振轩确实比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胖了点。
杨振轩抬起胳膊去搂聂攀的胳膊：“还是我攀哥善良。”
翟京安知道劝不动，便不再劝。
他们溜达着去理发沙龙，这家店规模还挺大，看起来就不便宜。翟京安进去之后跟前台说他预约了理发师托尼吴。
聂攀听着奇怪，难道全世界的理发师都叫托尼？
进去之后他才知道，这个托尼是个华人，准确来说，是个从广东移民过来的中国人。
翟京安跟他解释：“在英国，最好不让让外国理发师给你剪头发，因为根本没法沟通，剪头发就跟开盲盒一样。所以我们都找华人理发师，沟通便利，他们也更懂得怎么给亚洲人设计发型。”
杨振轩在一旁附议：“我也是找托尼吴剪头发的，他技术不错。”
托尼吴三十多岁的样子，有点黑瘦，看到翟京安很热情地打招呼：“你们又来了，今天想剪什么发型？”一口广普，虽然不标准，但至少沟通无障碍。
翟京安说：“我就修一下，发型不变。今天主要给他剪头发，你帮他设计一下吧。”他把聂攀拉过来，推坐在椅子上。
于是理发师开始和聂攀沟通，问他想要什么样的发型，聂攀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就希望头发尽量短一点，这样就不用那么快就要再剪。
不过托尼老师觉得头发还是应该适合脸型才更好看，在他的劝说下，聂攀最后还是留了个微分碎盖发型，只是尽量剪短了一些，介于微分碎盖和短碎盖之间。
托尼吴来英国十几年了，在华人圈是个小有名气的理发师，技术不错，以前自己开店，自负盈亏，后来懒得操心，就到这家理发沙龙做理发师，主要负责亚洲人的业务。
聂攀的头发被他一顿修剪，碎发纷纷落下，直到托尼说好了，往镜子里一瞧，是个精神利落的小帅哥。
翟京安在一旁看着，满意地点头：“嗯，不错，比之前精神多了。”
托尼吴说：“你的头发细软，用发胶抓一抓，这样会更精神一些。”
“谢谢，我知道了。”聂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这么一拾掇，自己颜值都提升了，翟京安也说不错，他自然非常满意。
聂攀头发剪好后，托尼吴又帮翟京安剪。翟京安之前就是在他这里剪的，这次只需要修短一下。
聂攀和杨振轩坐在后面等他，聂攀小声问杨振轩：“这边理个发多少钱？”
杨振轩说：“不清楚，我们都是办卡的，然后从里边儿扣。你不用操心，安哥有卡，从他卡里扣就行。”
聂攀看他说得理所当然，他肯定没把剪头发这点钱放在心上，但自己不能不在意。当然，他也没有主动去询问前台，一会儿问翟京安好了。
翟京安依然是原来的精神寸头，只是修短了些。寸头特别考验颜值，但很显然，翟京安能轻松驾驭，他就是理光头，都会是最帅的那个。
翟京安起身回头，看见聂攀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他抬手在头顶扫了扫：“怎么样？”
聂攀露出大白牙：“帅！”
翟京安满意地点头：“走吧。”
聂攀赶紧跟上，正在打游戏的杨振轩也起来了：“等等我啊。”
翟京安去前台结账，果然拿出卡来刷，一边回头对聂攀说：“一起刷了。”
等出了门，聂攀问：“安哥，剪头发多少钱？”
“没多少，我请你。”翟京安说。
聂攀想说不用，但又怕翟京安觉得自己太生分，回头换个法子补偿他吧。
杨振轩手里那把游戏没打完，出了门还低着头继续玩，结果手机一下子就被一只手给抢走了，吓得他一惊：“唉——”抬头看见是翟京安，松了口气：“安哥，我错了，还给我吧。”
翟京安说：“你以为这是国内呢？没被抢够是吧？虽然不缺钱，但被抢了手机还得去补卡，不麻烦吗？”
杨振轩嘿嘿笑：“我以后不敢了。跟着安哥太有安全感了，所以我大意了。”他从翟京安手里接过手机，揣进兜里。
聂攀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三点多了：“咱们回去做饭去？”
翟京安问：“有菜吗？”
“还得再买点。”
“那就买菜回去做饭。”
杨振轩兴奋地苍蝇搓手：“太好了，我正好饿了。赶紧上车，我车上还有包子。”
他这胃本身消耗就大，中午就吃了些薯条，根本就不顶饿。
翟京安说：“你要减肥，就要耐得住饿，别一饿就吃，一天吃八顿，能减下才怪。”
杨振轩笑：“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聂攀也劝他：“杨哥，那包子冷的，就别吃了吧，留着明天早上做早饭，冷的吃进肚子也不好。”
杨振轩揉揉胃：“那好吧，我留着肚子晚上吃大餐。”
翟京安开车回去，去聂攀公寓附近的tesco去买菜，之所以去tesco，是因为这个点超市都快关门了，中超规模小，菜基本都卖光了，英超应该还能剩点儿。
杨振轩原本还想吃大餐，结果冷柜里供选择的菜并不多，没办法，已经是下午了，超市七点关门，这会儿可不就只有挑剩的菜了。
聂攀笑着说：“想吃什么自己选吧，我都能给你做出来。”
杨振轩说：“我想吃红烧肉。但是没有五花肉了。”
“那就下次再吃。”翟京安挑了一盒蚝肉，“吃这个吗？”
“好啊，做蒜蓉生蚝。”聂攀说。
“能不能跟上次做扇贝一样，加点粉丝？”
“当然可以。家里正好有粉丝。”聂攀对他是有求必应。
杨振轩拿着牛肉和整鸡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我可不可以都拿？”
聂攀说：“可以啊，咱们有三个人呢，吃四五个菜都行。”
“那我就都要了，怎么做你决定。”杨振轩把鸡和牛肉放进购物篮里。
聂攀想了想：“大盘鸡怎么样？”
“好！牛肉怎么吃呢？”
“我找找看有没有泡椒。”
翟京安意外：“这里怎么会有泡椒？”
聂攀说：“我在网上看到过英国留子分享，在英国超市里找到过酸辣椒。可能没有咱们国产的泡椒辣，但也聊胜于无。我打算找个大点的密封罐，自己做泡椒。”
“攀哥，你还会做泡椒？这么牛啊！”杨振轩惊讶地说。
聂攀笑着说：“泡椒很简单啊，用凉开水加盐泡上，等时间到了，就能吃了。除了辣椒，还可以泡萝卜、生姜。”
“牛！果然是大厨。”
他们跑到罐头区找了一大圈，非常幸运，居然找到了罐装的泡椒，价格还很便宜，只要一镑多，辣椒不是野山椒，是普通的尖椒，但也很不错了。
聂攀高兴极了，一口气拿了两瓶：“运气真不错，还真有！你们有口福啦，今天炒泡椒牛肉，酸辣开胃。”
翟京安说：“你是不是可以直接把辣椒就放在这瓶子里泡？”
聂攀朝他竖起大拇指：“安哥你真是个天才，这样我连买罐子的钱都省了。”

第47章
收银的时候，翟京安要付款，聂攀怎么也不让他付：“你请我剪头发，我请你吃个饭，这属于礼尚往来。”
翟京安听他这么说，便没再坚持。
杨振轩说：“我就不跟你们抢了，一会儿直接给攀哥饭钱。”
说到饭钱，翟京安看了一眼聂攀，好像没听到他说邵曜把钱给他，回头问问他。
回到公寓，聂攀就赶紧张罗晚饭。午饭大家都没吃好，所以晚饭要好好吃。
他做了四菜一汤：大盘鸡、泡椒炒牛肉、蒸蒜蓉粉丝生蚝、荷兰豆炒午餐肉，以及紫菜蛋汤。
色香味俱全，香得人直流口水。翟京安本来饭量挺大的，但是碰上杨振轩，还是要甘拜下风。这家伙吃饭用聂攀盛菜的大碗，把菜拨到碗里，就端起碗扒起来，风格十分粗犷，不知道跟谁学的。
聂攀和翟京安小碗里的饭还没吃完，他一碗就见底了，接着添第二碗。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翟京安出言相劝：“胖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杨振轩打了个嗝：“我就是饿的，先吃一碗垫垫底，再慢慢吃。你们吃啊，别光看着我吃。”
翟京安说：“看你吃饭有食欲。”
聂攀笑了起来，给翟京安夹了两片荷兰豆：“安哥吃菜。”
翟京安夹起荷兰豆塞进嘴里吃起来。
亏得聂攀有先见之明，特意多煮了米饭，把电饭锅都煮满了，这才填满了杨振轩的黑洞胃，让他和翟京安也不至于没吃饱。
翟京安看着他摇头：“你这一顿吃下去，又要花多少天才能减下去。”
杨振轩嘿嘿笑：“主要是攀哥做的菜太好吃啦！”
聂攀问：“杨哥吃饱了吧？”
“饱了，饱了，心满意足！”杨振轩满脸都是笑容。
“一会儿跟我们动一动，消消食，别全都化为脂肪了。”聂攀说。
杨振轩傻眼：“还要运动的？”
“对啊，吃了饭就要运动啊，不然就会长肉。放心吧，都是很简单的运动。”聂攀说。
翟京安收拾碗筷去刷碗，聂攀把餐桌灶台收拾干净，两人带着杨振轩在餐厅的公共区里打太极。
他们打太极的时候，聂攀的几个室友都来围观，他们对神秘的中国武术好奇极了。不过看这慢慢悠悠的太极拳，很难相信它能制敌。
史丹按捺不住好奇心：“攀，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这也是中国功夫吗？”
聂攀说：“是的。不过这种是用来锻炼的，强身健体的，不是打架用的。”
“我也可以学吗？”
“当然，你要是喜欢，可以跟着我们练。”
史丹一听，赶紧也站了过去，跟着打起了太极，几乎每个男孩都有一个武侠梦，哪怕是外国人也不例外。太极拳虽然不能打架，但摆摆架势也可以糊弄一下不懂的朋友，这样很酷。
打完太极拳，翟京安和聂攀又打了一遍军体拳。聂攀的军体拳已经打得很像模像样了，所以不必怕人看。
他俩这套军体拳打下来，把史丹看得眼睛都直了，嘴里一直叫：“酷！这才是真正的中国功夫，实在是太酷啦！”
杨振轩也看呆了：“安哥会我还能想得通，攀哥你为什么也会？”
聂攀笑着看一眼翟京安：“安哥教我的。”
杨振轩看着翟京安：“安哥，你好偏心啊。我都不知道你会打拳，你竟然还教会了攀哥！”
翟京安看聂攀一眼，说：“谁叫你不会做饭呢。”
聂攀听到这里，没憋住笑出了声。
杨振轩说：“好吧，你非要说这个理由，我服气了。”
翟京安斜睨他：“你学什么拳，让家里给你找几个保镖就行了。减肥你都不乐意，还想练拳？这个更难。”
“老戳我痛处，算了，不学了。我还是适合躺着。”杨振轩是个心很宽的人，绝不纠结自己的不足。
打完拳，翟京安就要回去了，他先送杨振轩回家，再去明家接段思旖回剑桥。
聂攀把他们送到楼下，翟京安说：“回去吧，我到了给你发信息。”
聂攀点头：“好，安哥你慢点开，一路平安。”
回到楼上，聂攀就接到了杨振轩的信息：“攀哥，谢谢你的招待，我已经把饭钱给你转过去了，你做的饭太好吃啦。”
聂攀查了一下PayPal,果然收到了两百镑的转账，他赶紧回：“杨哥，你给得太多了！”
杨振轩发信息来：“不多。我今儿要是在外边吃，保不准还不止二百呢。今天我吃得高兴，希望下次还能来你家蹭饭。[转圈圈.gif]”
聂攀看着新增的二百英镑，想起昨晚给邵曜做饭，他到现在都还没给钱呢。难道还要自己主动去找他要？这怎么好开得了口。
聂攀洗完澡，拿着相机翻看了一下白天拍的照片，分别给翟京安和杨振轩发了跟他们的合照。
杨振轩收到后很快就回复了：“呜呜呜，攀哥，跟你站在一起，我又粗又圆，我要减肥！你监督我，我每天要跑15分钟步。”
聂攀满口答应：“可以，你每天运动完了来我这里打卡。要是没打卡，我就提醒你。”
“好。”
“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杨振轩：“……”
聂攀已经想象到了他的表情：“杨哥，迈开腿，跑起来。”
杨振轩磨叽了一会儿：“好，我去了。”
几分钟后，杨振轩就回来了：“我不行了，才五分钟就觉得累了。”
聂攀：“[鼓掌.gif]虽然只有五分钟，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杨哥加油，你可以的！”
杨振轩发现聂攀真是太会提供情绪价值了，要换了别人，肯定会笑他没用的：“攀哥，你真是太好了。我决定了，再去跑五分钟。”
聂攀看着手机笑，胖子也挺可爱的。
翟京安的信息是十点左右发来的：“我到家了。照片拍得不错，小胖子技术还行。”
“安哥你到家了？我也觉得拍得不错。杨哥给我转了200镑，我觉得太多了。”
翟京安说：“不多，他今晚吃的那些米饭，在中餐厅里，没个几十镑下不来。”
翟京安这么说并不夸张，伦敦的中餐厅里，一碗小小的米饭，就要卖四镑、五镑，高档的要卖十来镑，杨振轩今天吃的那些米饭，给餐厅盛个七八碗不在话下。
聂攀诧异：“这么贵吗？”他只在剑桥吃过中餐馆，知道米饭是单独收费的，但他没买过单，不知道米饭价格。
“就是这么贵。你吃饭的那个小碗，有的餐厅一碗得十镑呢。对了，邵曜的钱还没给你？”
“是的，没给。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没提起过。那家伙肯定是故意的，想让你去问他呢。”
“这我怎么好意思问啊。”
“你别理他，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聂攀觉得邵曜不至于真不愿意给钱，而是想让自己主动去找他说话，但他并不愿意主动跟他搭话，那就先搁着吧。
翟京安倒是要看邵曜要装到什么时候，真不给，他就去群里嘲讽他。
邵曜还真拖到了星期三才联系聂攀：“小攀，哥哥不找你，你就真不找哥哥啊。”
聂攀觉得这句“哥哥”过分油腻，他装傻：“邵哥找我有事？”
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了？”
聂攀心说，这人明知故问，他也不装了，直接说：“邵哥是问我要账号吗？”
邵曜被噎了一下：“对。你把账号给我，我把钱给你，拖了这么多天，不好意思啊。”也不解释理由。
聂攀把自己的PayPal账号发过去：“谢谢邵哥，让你破费了。”
邵曜又问：“该给多少？”
聂攀说：“杨哥他们都给二百，邵哥你看着给吧，别多给就行。”不想跟他扯皮。
过了好一会儿，邵曜说：“已经给你转过去了。”
聂攀点开看了一下，到账了二百：“收到了，谢谢邵哥！”
“你做的饭很好吃，下次再找你啊。如果来牛津做饭，你愿意吗？我开车来接你，并且送你回去。”
聂攀心想，果然在这里等着呢，他回复：“邵哥，牛津太远了，不方便，我就不去了。”
“你去剑桥就方便，来牛津就不方便？”
“我去剑桥主要是跟安哥请教数学题，多麻烦也是该跑的。”
“早知道我也学理科了。不过科学的尽头是哲学，你们学数学的，说不定将来还会跟我探讨哲学问题呢。”
“如果我真能达到那个层次，一定跟邵哥讨教。”
邵曜还不死心：“我们牛津不比剑桥差吧，就算来旅游，也值得跑两趟的。我还可以给你当导游。”
“谢谢邵哥好意，牛津很厉害，不过我最近学业繁重，不打算出去玩。”
“那就等你以后有空的时候来，来了一定要告诉我啊，我给你当导游。”
聂攀看到他的话，没再回复。他并不想跟邵曜打交道，只是不愿主动跟人撕破脸罢了。
过了一会儿，翟京安发消息过来：“邵曜今天还钱了吗？”
聂攀很惊讶：“给了。安哥你怎么知道？”
翟京安说：“他们今天在群里讨论周末去哪儿玩，我顺口提了一句。”
“原来是安哥帮我说的，谢谢！”
“这周我就不去伦敦了，你可以休息一下。”
聂攀想起上个周末自己就没给翟京安准备吃的，他这周都在啃干巴面包了，下周还要啃一周干巴面包，便说：“安哥，我上周末没给你做吃的，你这周吃的是什么？”
“你上次来给我做的牛肉酱我没吃，这周用它来拌面条、涂面包。”
“下周是不是就没有了？”
“是。虽然由奢入俭难，但还是可以适应的，干巴面包也不是不能吃，艰苦奋斗是我党的优良作风。”
聂攀发现翟京安又红又专，家里多半是从政的。
“那好吧，安哥你就再艰苦奋斗一周，下周末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好。”
周末没有约，聂攀忽然觉得自己时间好富足啊，都不知道要去干啥。他查了一下天气预报，发现周末天气还行，打算去明天晴说的那个农贸市场转转，也许能买点平时买不到的食材。
陈玉轩跑来找他：“阿攀，周末有约会吗？”
“没有，你有事？”
陈玉轩摇头：“我想去看展，你有兴趣吗？”
聂攀说：“我想去逛市场。”
“跳蚤市场吗？也可以啊，也许能淘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不是，农贸市场，我想去找找超市里没有的食材。”
“我也想去，我听说农贸市场的东西比超市都要便宜一些，我想去买点水果，我爱吃蓝莓，市场肯定比超市便宜。”
“那周六咱们过去？”
“好，你先做攻略，看看去哪个市场，把交通方式查清楚。”
“交给我吧。”
于是周六一大早，聂攀就打电话把陈玉轩给轰醒来了。
陈玉轩看着外面的天色：“你没搞错吧？这才几点啊，天都没亮！”
“快七点了。早点去，不堵车，赶早能买到新鲜东西。你要是起不来，我就自己去了。”
“起、起、起，等我一下。”
十分钟后，两人出了门，整个公寓区都静悄悄的，大周末的，谁会这个点起来啊。
聂攀拖着他的小车，背着包，里面装着他的电脑和相机。
陈玉轩说：“至于吗，你出去买个菜，还带着电脑和相机，不怕被偷吗？”
“我昨天听同学说，Wilson House那边有入室盗窃的。我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带在身边吧。”
陈玉轩听他这么说，站住了：“我要不要回去把我的包也带上？”
聂攀说：“随你，你不放心就回去拿，我等你。”
陈玉轩想了想：“算了，懒得上楼，就一个上午，不至于被偷吧，周末公寓有人在。”
“那就走吧。坐巴士过去，可以直达。”聂攀昨天已经查好了交通方式，坐地铁需要转车，巴士能直达，虽然绕了点，胜在便宜，所以他特意早起，因为早上不堵车。
伦敦的巴士比地铁便宜，问题是车次太少，又容易堵车，所以大家通常都选地铁出行。今天周末，早上不堵车，才选择坐巴士。
清晨的巴士上人很少，一上车，陈玉轩靠着聂攀睡得昏天暗地。
聂攀则一直在留意路旁的风景，他来英国两月有余，去过的地方很少，所以这就当是短途旅行了。
路况果然很顺利，一个小时后，他们下了车。
陈玉轩睡眼惺忪跟在聂攀身后，聂攀走进市场，发现这里和国内的菜市场有点像，很热闹，各种肤色的人都有。他把包背在了身前，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小偷肯定多。
刚到，陈玉轩就发现了惊喜：“哇塞，菜市场也太好了吧，这么多蓝莓，还这么大颗，居然只要一镑，超市起码要卖三镑，买！买！买！”他赶紧拿了两盒，犹觉不够，又拿了一盒。
聂攀也想买，但这东西不能压，放在推车底层会被压坏，便说：“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再买吧，放推车里会被压坏的。”
陈玉轩恋恋不舍，最后还是拿了一盒，一边走一边吃，洗也不洗。
聂攀无奈摇摇头，市场的物品比他预想的要丰富，而且非常便宜，他看到什么都想买，最后买了秋葵、荷兰豆、四季豆、西红柿、玉米、南瓜、辣椒、香菜、大蒜、生姜、黄瓜、橙子，甚至还买到了薄荷！谁懂一个滇省人看到薄荷的亲切感。
等买好蔬菜水果，又去买肉。肉也比超市便宜许多，非常新鲜，没有冰冻过，他买了牛肉、鸡、鸭，甚至还在一个印度人的摊位上买到了处理好的鸡杂，在中东人的摊位上买到了金钱肚，价格都非常便宜，甚至还可以砍价。
陈玉轩也买疯了，看到什么都想要，于是两个人很快就把小推车给装满了。陈玉轩带的购物袋也装了不少。
聂攀提前做好了功课，准备了不少零钱。陈玉轩也准备了一些，不过他本来没打算多买的，结果买多了，零钱花完了，他掏了个50镑的纸币出来付钱。
他的钱刚拿出来，聂攀就察觉到周围很多道目光射了过来，这属于财露白了。陈玉轩捏了一大把纸币和硬币在手里，还没收起来，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直接就要从他手里抢钱。
聂攀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用力一拧，对方吃痛告饶。
陈玉轩吓了一跳，赶紧把钱揣进了兜里。
聂攀狠狠地瞪着对方：“滚！再让我看到你，对你不客气！”
那个被抓的中东人赶紧溜走了，聂攀本来还想逛海鲜摊的，出了这种事，便对陈玉轩说：“不逛了，咱们回去吧。万一他有同伙，吃亏的是咱们。”
陈玉轩也不敢逗留：“好！”
他们匆匆离开菜市场，走的时候路过最开始看到的那家水果摊，陈玉轩还不忘买了两盒蓝莓，聂攀也拿了一盒。
这趟农贸市场之旅结束得比较仓促，但收获也颇丰。
等上了地铁，陈玉轩还在惋惜：“都怪我，没带够零钱，不然今天还能接着逛。今天多谢你，阿攀，你那一手真是太帅了！”
聂攀说：“你没损失就好。”翟京安教他的总算派上了用场。
回去选择地铁，是因为怕巴士堵车，他俩早饭也就吃了两个煮鸡蛋和一杯牛奶，要赶回去做午饭。
辗转回到公寓，已经快十一点了。他俩坐电梯上到七楼，门一开，跟一个带着棒球帽的陌生人打了个照面，那人提了个鼓鼓囊囊的包。
对方见到他们，神色略慌张地快速低头。等他们走出电梯，就要上去，却被聂攀一把抓住了胳膊拽住了：“请等一下，你是谁，来找谁的？”
那人故作镇定：“我是维修工，这里有水管坏了。”
聂攀问：“请问是哪里的水管坏了？”
陈玉轩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他为什么拦着这个人，聂攀用中文说：“我怀疑这是个小偷，他穿的是不是你的鞋？”
陈玉轩赶紧低头一看，那人脚上穿了一双限量版AJ：“好像还真是我的。”
“快抓住他，别让他上电梯。”
陈玉轩赶紧抓住了对方另一只胳膊，拖住了他：“你是谁？你为什么穿我的鞋？”
电梯门关上了，那小偷还在狡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我自己的鞋。你们想干什么？我真是个修理工，有个房间的水管坏了，我去修了一下。”
聂攀问：“哪个房间？”
“709。”
聂攀听完直接一个屈膝，撞在了对方的肚子上，趁着对方弯腰，一个肘击凿在对方背上，喊陈玉轩：“过来帮忙！”
陈玉轩帮忙将对方的胳膊扭到背后，两人一人扭住一只胳膊：“还真是个贼。”
聂攀用英语大声呼唤：“有人在吗？拉维，你在吗？我们抓到了一个小偷，快来帮忙。”
他一吆喝，立马就有人开了房门，是住在701的印度人拉维：“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在干什么？”
“这是个小偷，他偷了东西，赶紧来帮我。”聂攀叫他来帮忙。
拉维过来帮忙扭住小偷，聂攀把买回的东西送回房间，发现自己的房间也乱糟糟，明显有翻过的痕迹，他来不及细看丢了什么，赶紧出去，反正贼还在。出来的时候，小偷已经被压在了地上，陈玉轩也把那个人的鞋子给脱了。
三个人揪着这个小偷去了警卫室，说明了事情缘由。警卫开始搜这人的身，从他的包里搜出了陈玉轩的电脑、平板、相机，也搜出了聂攀自己的无人机，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不是他俩的，可能是别人的。
除此之外，他的包里还真有维修工具，不知道真是个维修工，还是个假冒维修工的小偷。
警卫打电话报了警，聂攀等人先回去，看看还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陈玉轩惊奇不已：“阿攀，你怎么知道他穿了我的鞋？”
“你那鞋不是说限量版的吗？全球也没几双。这人浑身衣着都跟这鞋子不搭，我看着像你那双。没想到还真是个贼，幸亏我拦了一下，不然我的无人机也要丢了。”聂攀不得不庆幸当时多看了两眼。
“阿攀，你就是我的神！幸亏你机警，不然我损失就大了。”
“也得感谢你今天没穿那双AJ，不然就让他溜了。”只要对方一进电梯，那就很难再抓到他了。
他们回去检查一番，聂攀贵重东西除了那个从没用过的无人机，别的都在背包里，所以其它的都没丢。
陈玉轩东西丢得比较多，他藏起来的现金也不见了，总共有六百英镑，他赶紧跑回警卫室去报失，警卫从小偷身上搜出了他丢了的六百镑。
一个小时后，警察才姗姗来迟，聂攀和陈玉轩被要求跟着去警局做笔录，等到忙完回来都两点了，两个人饿得前胸贴后背。
难兄难弟对视而笑，今天真是过分精彩的一天！

第48章
本来他们今天买了很多菜，打算中午好好吃一顿的，但这个时候也没精力去做饭了。
聂攀简单煮了个西红柿鸡蛋面，他俩一边吃饭，一边给围着的几个室友讲擒贼的经过。
说起来也真得感谢陈玉轩拿出的那50镑纸币，要不是露财差点被抢，他俩也不会提前回来，也就根本碰不上这个小偷。
所以说，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
陈玉轩对聂攀说：“我真得叫你一声义父，今天要不是你，我真就损失惨重了。以后我出门，一定把我的电子产品给带上，哪怕再重，我也背着。”
聂攀说：“你背着也得注意防小偷啊。”
“肯定的！”
大家听他们说完抓小偷的经过，都啧啧称奇，菲奥娜说：“难怪有人敲我的门，问是不是我报的水管维修。我否认了，但没开门，谁知道他就是小偷。”
这小偷应该是个胆大包天的惯犯，进门前先敲门看有没有人在，有人回应，就问是不是要修水管，没人回应，就直接破门而入。即便是被邻居撞上，说是维修水管的，很难被识破是小偷，除非像今天这样碰到屋主本人才有可能被抓。
等到韩国妹朴真恩回来，才发现她的东西也被偷了，聂攀让她赶紧去警局报失，没被认领的东西都被带去了警局。
这真是兵荒马乱的一天。聂攀回到房间，把自己的房间整理好，把床单被套拆下来，拿到楼下去清洗，因为他的床被小偷翻得乱七八糟的。
在楼下洗被子的时候，聂攀给翟京安发消息，说了自己今天遭遇入室偷窃的事。
翟京安立马打了视频电话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聂攀就把今天出门逛农贸市场回来遇到小偷的事说了，翟京安听说他没丢东西，人也没事，这才松了口气：“你们不是学生公寓吗？怎么还会有入室盗窃，保安呢？”
“这人是个维修工，利用身份之便进公寓偷东西，应该是个惯犯。他知道学生公寓里财产集中，大家也都各自为政，很容易得手。”
“你说得对，学生公寓人太多了，反而更容易浑水摸鱼。今天幸亏你机警，值得好好表扬。”翟京安说。
“也要谢谢安哥，因为你教了我拳术和防身术，我胆子肥了不少，要换以前，我是不敢管这事的。”聂攀笑着说。
“你做得很好，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这人幸亏没带凶器。”翟京安夸他的同时，还不忘提醒他注意安全。
“知道了。安哥，我今天去农贸市场，看到好多好东西，还很便宜，我买了好多菜，有金钱肚，还有鸡杂，还有各种蔬菜水果，都比超市便宜，也更新鲜。我买了一只走地鸡，打算做白切鸡吃。要是好吃的话，我下周六再去一次那个市场，等你周日过来，我做给你吃。”
翟京安被他说得直咽口水，虽然中午吃的印度菜味道也还行，但也没法跟白切鸡比啊，他内心天人交战，要不要干脆明天就过去？
可这样的话，自己未免太没有定力了，还要给聂攀添麻烦。
聂攀接着说：“我打算今晚请印度人吃饭，他今天也算是帮了我们的忙。”
“是该好好道谢的。那我下周再过来。”
“嗯，我今天其实还有不少地方没逛到，下周去好好逛逛，可能还能买到其他的菜。”
“注意安全。”
“知道。”
晚上聂攀邀请拉维一起吃饭，把那只鸡做了白切鸡，还别说，味道挺不错的，和超市里买的鸡味道还真不太一样，更香一些，肉也更紧致一些。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请印度人吃饭，他炒了酸辣鸡杂，又做了白切鸡，此外做了个干煸四季豆，再弄了个凉拌秋葵。
他和陈玉轩、拉维三个人一起吃的，拉维吃得很开心，他用咖喱味的英语说：“虽然我觉得全世界最好吃的菜是我们印度的菜，但今晚你做的菜味道真不错。”
说到最好吃的菜，聂攀就不谦让了：“你说的不对，全世界最好吃的菜当然是我们中国菜。我们有八大菜系，此外各个省份的饮食也各有特色，酸、甜、苦、辣、咸各种口味都有，烹饪方式也极其丰富，不管你是哪个国家的人，都能够在中国找到合口味的菜。而你们印度，就只有咖喱味的菜。”
拉维忙否认：“不、不、不，这是你的偏见，我们不仅仅只有咖喱，而且就算是咖喱，南印度和北印度的口味也是不一样的，你不能用咖喱代表了所有印度菜。”
于是这顿饭就成了美食研讨会，聂攀还跟拉维请教起了印度菜的做法。
聂攀不讨厌咖喱，因为咖喱就是各种香辛料的混合体，味道肯定差不到哪里去，只要不是在印度吃印度菜，那还是好吃的，虽然卖相差了点。
不用给人做饭，聂攀的时间就变得格外充裕了，他安安心心学了一个周末。
当然，自己的饭还是要吃的，做好之后还不忘拍照发给翟京安：“爆炒金钱肚，Q弹爽口。突然想起来安哥喜欢吃有嚼劲的，可不就是它么。”
翟京安看着色泽诱人的金钱肚，忍不住咽起了口水，确定聂攀是在诱惑自己，再看看自己煮的西红柿鸡蛋挂面，因为没了牛肉酱，只加了点老干妈，也就勉强能吃吧，他有点后悔今天没去伦敦了。
“这个菜我记下了，下周我也想吃。对了，那个市场什么时候开，周日没开吗？”
聂攀说：“我问过，那个农贸市场周日也开的，一周就歇一天还是两天，反正周一没有。你下周过来，我给你做。”
翟京安说：“那我周六就过来，周日开车带你去逛市场。周六你就别去了。”
“好啊！”聂攀高兴极了，又能见到翟京安了，还能和翟京安一起去逛市场，就是自己这里太窄了，没法留宿，他每次过来都要去别人那儿过夜。
正吃着饭呢，张宜葶和朴真恩过来了，张宜葶说：“聂同学，真恩有话想跟你说。”
聂攀抬头看着她们：“什么事？”
朴真恩把一个纸袋放到桌上：“谢谢你昨天抓住了小偷，我的东西才没有丢。这是我的谢礼，一点小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聂攀见她态度非常诚恳，纸袋上印的是一家甜品店的logo，便没推辞：“不用客气，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朴真恩扭捏了一会儿，又把另一个袋子放到桌上：“这里还有一份点心，是给菲利克斯的，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
聂攀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菲利克斯是陈玉轩，他从不叫他的英文名，几乎都给忘了：“你可以自己交给他。”他知道他俩有矛盾，这是个挺好的化干戈为玉帛的机会。
朴真恩摇头：“他可能并不想跟我说话，麻烦你帮我转达一下谢意。”
见劝不动，聂攀便说：“好吧，我帮你转交给他。”
聂攀把小蛋糕交给陈玉轩的时候，陈玉轩撇嘴：“真要谢，怎么不当面来谢？算了，不吃白不吃，反正我也不是为了她抓的小偷。你有吗？”
“我也有一个差不多的，口味可能不一样。”聂攀说。
“那就一起吃吧，这小蛋糕不便宜，这么点儿大，就要十几镑。”陈玉轩说。
“看来她还挺有诚意的，要不你们就休战得了，最近她不是也没影响你了。”聂攀劝他。
陈玉轩哼了一声，没接话。
聂攀不再劝，室友罢了，和不和好也不那么要紧。
晚上聂攀提醒杨振轩打卡锻炼的时候，杨振轩说：“攀哥，这周你休息好了吧，下周应该有空了，能不能来帮我做顿饭？”
聂攀想到翟京安下周要过来，晚上多半是要在杨振轩那儿过夜的，便发信息问他：“安哥，你周六晚上过来，在哪儿过夜？杨哥那儿吗？”
翟京安很快就回复了：“应该是，我还没跟他说。”
“杨哥刚跟我说，让我下周给他做饭。我在想要不要答应他。”
翟京安回他：“你答应他，下周我们买了菜，就去他家做。顺便给你挣点儿零花钱。”
“好。”聂攀看着他的回复笑了，心里美滋滋的。
聂攀回复杨振轩：“可以。我周日去农贸市场买菜，你跟我一起去吧，买好了菜去你家做饭。”
“好！”杨振轩简直喜出望外，买菜的麻烦都省了，这次他要让聂攀帮自己包很多包子，他包的包子实在太好吃了。
杨振轩掐着日子等周末，跟他一样盼周末的还有聂攀。
自从聂攀开始推导公式原理之后，他发现学习变轻松了些，只要推导出一个公式，接下来的习题就都会迎刃而解。
推导公式并不是个轻松的事，好在有翟京安这个大神帮忙，他自己并不是个笨的，在数学上也有些天赋，翟京安讲的他都能理解。
这几乎相当于他听完教授的课之后，又听翟京安讲了一遍。而且聂攀发现，翟京安的推导思路甚至比教授的还要更加简洁明了，这为他培养数学思维提供了更广的思路。
聂攀知道，自己是捡到宝了，几顿饭就能给自己换个这么优秀的家教，甚至还是全科的，这买卖太划算了。所以对翟京安吃食上的要求是更加尽心尽力了。用网络流行话语来说，给他磕一个都不为过。
周六早上起来，聂攀发现外面下起了雨，温度也降了几度，他看到外面湿漉漉的世界，心情有那么一点不美，担心这雨会持续到中午，翟京安开车过来会不安全，好在雨不算很大。
纵使如此，他还是一大早就去了超市，购买午饭和晚饭的食材。
十二点左右，聂攀给翟京安发信息：“安哥，下课了吗？要不要过来吃午饭？我做了梅菜扣肉。”
刚下课的翟京安看到这条消息，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行，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回去开车。晚点到，饿了你先吃。”
“雨天路滑，你慢点开。”聂攀叮嘱他。
今天去中超，他仔仔细细地看遍了货架的每个角落，搜罗那些被自己忽略的食材，没想到竟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袋装的梅干菜，他如获至宝，跑了三个超市，终于让他买到了不骚的带皮五花肉。
回来后把五花肉处理好，焯水过后，用油炸出虎皮，再切厚片，用调料拌匀腌制，整齐地码放在碗底，再把处理好的梅干菜盖在扣肉上。
他跟翟京安发消息的时候，梅菜扣肉正好入锅开始蒸，等翟京安到的时候，火候应该刚刚好。
陈玉轩睡到中午才起来，进厨房就看见聂攀在忙活，做的还是大菜：“梅菜扣肉！你还会做这个？阿攀，我中午能不能跟你一起吃？我给钱！”
这个菜是陈玉轩家的保留菜，他太奶奶教给了他奶奶，他奶奶又教给了他妈妈，每到逢年过节的大日子，家里都要备上这么一道菜。
聂攀摇头：“不行，今天我有朋友来吃饭。”
“是不是你那个剑桥的帅哥朋友？我都跟他这么熟了，就不能和他一起吃顿饭吗？咱俩的交情，都算是生死之交了吧。”陈玉轩这次豁出去了，厚着脸皮想要吃上这一口，因为实在是勾起了他浓浓的思乡之情。
“什么生死之交，也太夸张了吧！不就一起抓了个小偷吗？”聂攀忍哭笑不得。
陈玉轩抱住聂攀的大腿：“义父，让孩儿尝尝吧，我真的很想很想吃梅菜扣肉，就一块也行！”
聂攀心想，才做出来，就单独给他夹出来，这也太失礼了，但要是翟京安喜欢吃，未必能留给他：“下次吧，单独给你做。”
陈玉轩说：“别啊，做这个太费劲了，你做好了不要尝咸淡吗？我替你尝，可以吗？”
聂攀想了想：“行吧。一会儿先给你尝尝，那就只能尝一块啊。”要赶在翟京安到来之前夹给他。
陈玉轩开心死了：“谢谢义父！”为了口吃的，他也是豁出去了。
陈玉轩为了吃上梅菜扣肉，就一直守在厨房里等菜好，梅菜扣肉的咸香味一直漂浮在厨房里，把人勾得直咽口水。
为了这块肉，陈玉轩也不吃饭，做好了饭一直等着。
终于，聂攀把锅盖揭开，端出扣肉碗，然后倒扣在盘子里，酱色的扣肉色泽诱人，散发出浓浓的香气。
“好香啊！馋死我了。”陈玉轩把饭碗伸过来，“快给我尝尝味道。”
聂攀用筷子夹了两块不规整的边角料给他，陈玉轩喜出望外：“谢谢义父！就知道你疼我。还能给点汤汁吗？用这个拌饭太下饭了！”
聂攀说：“不能，都给你两块了，还不满足？”
“可是你们有那么大一碗，能吃完吗？”陈玉轩贪心不足。
“吃不完再说。”聂攀不再理他，把菜放回蒸锅里盖了起来，以免凉了，他给翟京安打了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到，自己好及时做另一道菜。他已经知道了翟京安的开车习惯，会把手机放在支架上，接电话是可以的，回信息倒是不方便回。
翟京安很快就接通了：“我还有十多分钟就能到了。”
“好，等你来的时候我再炒菜，你专心开车。”聂攀把电话挂断了，不废话，以免他分心。
翟京安到的时候，聂攀下楼去接到他：“饿了吧，菜刚刚做好。”
“你饿不饿？”翟京安问他。
聂攀微笑摇头：“不饿，我吃了点东西。”今天比较冷，翟京安里面穿了件灰色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件黑色长款大衣，看起来青春又时尚。
聂攀突然想起来，翟京安还有一条围巾在他这里呢，这么久都忘了给他，他自己也没提过。
两人上楼，洗手准备吃饭，聂攀打开蒸锅，把菜端出来。他就只做了两个菜，一个梅菜扣肉，还有一道西兰花炒虾仁，因为梅菜扣肉的分量足，又下饭，两道菜足够了。
翟京安轻车熟路去盛饭，在聂攀这里，他已经不把自己当客人了。
聂攀把菜端上桌，翟京安已经端着两碗饭过来了，给他递了一碗，聂攀接过：“谢谢。”
“咱俩是不是反了？应该我谢你，肯定又忙了一个上午。”
聂攀微笑这拿起筷子，给翟京安夹了一块扣肉：“快尝尝味道怎么样。”从陈玉轩的反应看出来，这道菜应该很成功。
翟京安夹起那块颤巍巍的扣肉放进嘴里，五花肉蒸得十分软糯，入口即化，肥美异常，翟京安一口咬下了大半块，又扒了一大口饭，满足地说：“太好吃了！”
聂攀听完笑眯眯的，自己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嗯，没有失手，还是那么肥美：“我今天去逛中超，把货架上所有的货都仔细看过了，结果找到了这个梅干菜，就想起来做一次梅菜扣肉。”
“真的好吃。”翟京安说。
“好吃就多吃点。”
早就过了饭点，两人都有点饿，电饭煲里的米饭被吃了个一干二净，菜也吃光了，就连梅干菜和汤汁也被翟京安用米饭拌着吃完了。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厨房，又打了会儿太极消食。因为外边湿漉漉的，雨时不时飘一阵，冷风又刺骨，不方便散步。
“英国的冬天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阴雨连绵，雨不大，但是会下个不停，见不到几天阳光。所以得自己想办法找乐子，不然容易抑郁。”翟京安说。
聂攀问：“安哥你用什么法子排遣抑郁？”
“我一般就是运动，游泳，打打拳，有时候跟朋友约球，偶尔也打两把游戏。我们课程紧，假期短，没法做更多的安排。”今年最主要的消遣方式就是来聂攀这儿吃好吃的。
聂攀呲牙乐：“安哥的生活好像也很单调。”
翟京安挑眉：“留学生活哪有不单调的？本地学生喜欢开派对，聚在一起喝酒，我不爱热闹，也不爱喝酒，所以基本没参加过。”
聂攀说：“我好像还没有感觉到抑郁，每天都忙不过来，做饭、学习、打扫卫生、运动，时间排得太满，没时间去抑郁。”
翟京安问他：“周末还要给那么多人做饭，不烦吗？”
“不会啊，做饭是我的乐趣。而且还有零花钱赚，多好啊。”
“那给我做饭可是没钱的。”
聂攀瞪大眼睛看着他：“安哥，你不知道我能给你做饭有多幸运！谁能像我一样，用几顿饭就能换一个全能的专业老师？我赚死了好吗。能给你做饭我不知道多开心呢。”
翟京安嘴角止不住上扬：“真的？”
“比真金还真！”聂攀笑得别提多真诚了，翟京安不知道，自己对能见到他有多期待。
翟京安感受到他的真诚，终于放下心来，看来他每个礼拜跑来蹭饭吃并非是一厢情愿。
回房间后，翟京安和聂攀都拿出电脑来学习，翟京安发现聂攀的房间里多了张凳子，这样两个人都可以坐在桌边学习。
他们各忙各的，互不干扰。聂攀碰到有不会的就先放一边，一会儿等翟京安忙完了再请教他。
翟京安看完论文，停下来去看聂攀。盯着看了他两分钟，聂攀终于察觉到翟京安在看自己，扭过头来：“安哥，你忙完了？”
“嗯，刚检查了一遍队友写的论文。”
聂攀听到队友愣了一下：“安哥是参加建模竞赛了吗？”
“对，被队友拉去充数的。”翟京安一脸风轻云淡。
“我不信！你还充数。”
翟京安笑：“他们少个建模手，就拉了我去凑数。”
聂攀来了兴致：“安哥你给我说说数学建模的事吧，我们暂时还没接触到这些，我听说特别难，是真的吗？”他还在上高中时就听说过数学建模竞赛的事，但了解得并不多。
翟京安便跟他详细解释了数学建模的事。用通俗的话来说，所谓数学建模，就是把生活中遇到问题，想办法用数学作为工具，来解决这个实际问题。比如大数据解决的问题，就离不开数学这个基础。
聂攀听完：“所以其实你以后学纯数的话，建模对你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我要是学应用数学，建模对我更重要？”
翟京安说：“建模对我来说，可以起到一定的辅助和启发作用。你要是学应用数学，会建模，那就有更大的优势，不管是做研究还是就业。”
“那我以后要多了解这方面的知识。是不是还要学编程？”
“起码要了解一点，还要会写论文，不过也不用都精专，建模、编程和写论文起码要擅长一种。等到大二的时候，你可以去参加建模大赛。这个是履历的加分项，对找工作、考研都有好处。”翟京安说。
聂攀挠挠头，苦笑：“我总感觉自己还差得远。”
翟京安以鼓励的眼神看着他：“怎么会？不要妄自菲薄，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你大一打好数学基础，大二可以尝试去参加，也许没你想的那么难。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

第49章
聂攀听见这话眼睛就亮了，抓住翟京安的手腕：“安哥，你真太让人安心了。我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啊，居然能够认识你。”
翟京安听见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愉悦起来：“有不会的题吗？”
聂攀说：“题目没有，有个公式推导想让你帮我分析分析。”他其实也推导出来了，不过有点绕，翟京安的思路比较简洁，他想听听他的想法。
“行，哪个？”翟京安凑过来。
聂攀把自己的问题抛出来，两人便就着聂攀的思路一起分析，主要是聂攀说，翟京安听，觉得有不合理处或者更优解，他就会提出来。
不出聂攀所料，翟京安的思路果然更为清晰简洁，比他自己想的要简省几个步骤。
两人讨论到兴起，聂攀差点忘记做饭，等他回过神来，都五点多了：“呀，糟糕，我还要炖羊肉。现在炖的话，吃饭就得晚点了。”
“晚点就晚点，两点才吃完，现在也不饿。”翟京安无所谓。
“那我去做饭。”聂攀起身开冰箱拿了食材去厨房。
翟京安坐了一个下午，起来活动活动，也跟着去了厨房。
这会儿的厨房热闹得很，很多人都在忙着做晚饭。灶口是有八个，但分成了两排，聂攀得等人忙完了腾出空间再去烧水焯羊肉。
翟京安第一次见厨房这么繁忙，跟打仗一样，他们经常这样吗？
聂攀终于得空把水烧上，转过身看见翟京安正在看自己：“安哥，你来干什么？厨房里这会儿正忙，人多杂乱，你先回房间吧。”
翟京安问：“经常这样？”
聂攀笑：“没有，平时大家都错开的，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用灶。今天不知怎么都挤在一起了。没事，我先把羊肉炖上，让他们先用。你跟杨哥说了吗？晚上去他那儿过夜。”
“还没说，我一会儿去跟他说。”
人多，用水的就多，也得排队用。聂攀花了十多分钟，才把羊肉给炖上，他把萝卜削好切块备用，这才对翟京安说：“好了，先回房间吧。”
翟京安问：“不淘米煮饭？”
“哦，对，差点忘了。”聂攀赶紧淘米做饭。
翟京安说：“少煮点米，晚上不用吃那么多。”
“好！”
把饭煮上，两人又回了房间。翟京安拿出手机准备给杨振轩发信息，又放下了：“等吃了饭再发吧，免得又跑来蹭饭吃。”
聂攀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杨哥确实是个特别合格的吃货，美食雷达可灵了。”
翟京安问：“最近他们没有再找你做饭？”
“只有杨哥。”邵曜也说了，但他没有答应，所以没必要跟翟京安说。
“标准吃货。”
聂攀说：“安哥，明天给你做卤味带回去？金钱肚除了炒着吃，卤着也好吃。”
“好！”他吃了两个礼拜的干巴面包和鸡蛋面条，实在有点腻味了，虽然以前也是常这么吃的，自从认识了聂攀，就觉得这样的生活难以忍受了。
“我这儿有辣椒粉，我给你调一些蘸料带回去，就跟上次一样，兑上汤蘸着吃。”
“这个真是太需要了。”就像聂攀说的，蔬菜烫熟了蘸着都特别好吃。
“明天去杨哥家卤肉，把我的锅带上吧，他肯定也要的。他家的锅太小，一锅怕是卤不完。”
“好。我突然想起来，我冰箱里还有上次你给我留的卤水，我一直都没用，还能用吗？”
“太久了吧，恐怕不能要了。”
“那太可惜了。”翟京安说，主要是他没想起来那碗卤水，不然高低自己都得试试做卤肉，总比吃干巴面包强。
这顿晚饭是七点多才吃上的，除了萝卜炖羊肉，聂攀还做了道烧茄子。萝卜炖羊肉非常清淡，聂攀就用调的蘸料浇上羊肉汤做蘸水，用来蘸萝卜和羊肉是绝配。
大冷天羊肉吃下去，人身上就暖乎乎的，是极佳的御寒食物。
吃完饭，翟京安才给杨振轩发信息，说自己晚上去他家过夜。
杨振轩回：“安哥你是不是在攀哥那儿？又背着我吃好吃的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都吃完饭了。”
翟京安露出得逞的笑容：“明天他不是要去你家做饭吗？到时候让你吃个饱。”
杨振轩回语音：“那我明天早上要去攀哥家蹭早饭吃。”
聂攀听了：“咱们明天会很早出门，我还真不一定做早饭，可能只有煮鸡蛋和牛奶。中午再做好吃的吧。”
翟京安说：“可以，随便吃点吧。”
“你跟杨哥说一声这事。”
“不用理他，等我过去了跟他说就行。”
吃完饭，两人运动完又学习了会儿，九点半的时候，聂攀催促翟京安：“安哥，你差不多该去杨哥那儿了。早点过去休息，今天也够累的，明天还得早起呢。”
翟京安点头：“好。我明天七点多过来接你。”
“不用那么早，八点多到就行。”
翟京安摇头：“还是要早点，那边很偏远，出发晚了要是碰上堵车，可能就买不到什么了。”
“你说得对！那就辛苦你早点起了。”
“我倒是无所谓，就怕胖子起不来。”
“起不来就不带他，我们自己去。”
翟京安眼睛一亮，笑着点头：“也对，反正他也不知道要买什么，都是你做主的。”
“那你现在过去吧，早点休息，我今晚也要早点睡，不熬夜了。我送你下楼。”聂攀拿起翟京安的围巾，“安哥，你的围巾，正好顺便戴回去。”
“不用，我今天这衣服也不用围巾。放你这儿，你冷就拿着用。”翟京安起身，拿上自己的包，“那口锅今晚就带过去吧。”
“好！”聂攀赶紧把一直放在房间的锅拿起来，和翟京安一起出门。
翟京安伸手要去拿，被聂攀躲开：“我拿着就行。”
等到了公寓大门，翟京安就不让聂攀送了：“锅给我，你回去吧，我自己过去就行。不早了，晚上不安全。”
聂攀虽然想送他去停车场，最终还是同意了，把锅给了翟京安：“那安哥开车注意安全，到了之后给我发个信息。”
“好。赶紧上去吧，外面冷。”
聂攀站在公寓门口，目送翟京安的身影消失在路口，这才转身上楼。
尽管聂攀想早点入睡，但长久以来养成的生物钟根本就没法早睡，他躺在床上，想翟京安这会儿在干什么呢，他能睡着吗？
聂攀想给翟京安发个信息，但又怕聊起来愈发精神，更加难以入睡，便想起翟京安教自己的办法，开始推导数学公式，这法子果然奏效，聂攀果然在十二点前成功入睡。
翌日不到七点他就起来了，在煮鸡蛋和摊饼之间选择了摊了鸡蛋饼。
翟京安到得很早，七点半不到，就给聂攀打了电话过来：“我到了，就在楼下，我就不上去了，你下来。”
聂攀赶紧背上包拖着小车下了楼。
翟京安的车就在公寓门口停着，聂攀拉开副驾驶的门，不出意外，车上只有翟京安。
“胖子起不来。”翟京安语气带了笑意。
“猜到了。”聂攀笑着说。
等他放好东西，系上安全带，翟京安启动车子：“一会儿到了市场再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聂攀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个食品袋，里面的鸡蛋饼还冒着热气儿呢：“看看这是什么？”
翟京安快速瞟了一眼：“你早上起来还做早饭了？”
“对，就简单摊了几个鸡蛋饼，还是热的。杨哥的份也准备了，可惜他没来，咱们吃了吧。”聂攀戴上一次性手套，抓了一张在手，犹豫一下，递到翟京安嘴边，“安哥，我喂你吃吧。”
翟京安低头瞥一眼送到嘴边的鸡蛋饼，张嘴咬了一口。
聂攀看他十分配合，面上表情十分愉悦：“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你什么时候起来做的？”翟京安问。
“七点左右，这个饼很简单的，没花多少时间。等我买的明矾到了，我还可以做煎饼果子呢。”聂攀找了几家中超，都没找到食用明矾，就上亚马逊上搜了一下，果然有，他果断下单，不过快递还没到。
“你还会做煎饼果子？”
“条件有限，只能做简易版的。我网购了明矾，下周应该就到了，你要是下周过来，我可以给你做煎饼果子吃。”
翟京安笑了：“好啊。你怎么一天都在想着怎么捣鼓好吃的。”
“嗐，这不是这边要什么没什么，只能自力更生了。”聂攀笑着把饼又送过去。
翟京安顺势咬了一口，见他一直喂自己，他自己没吃：“你要不给我套个手套，我自己拿着吃。你自己吃吧。”
“安全起见，还是我喂你吧。伦敦的路况复杂，单手不安全，要不你就找个地方停一下车，吃完了咱们再走。”聂攀说。
翟京安点头：“好，我看看什么地方停车方便。”
这张饼吃到最后的时候，翟京安的唇碰到了聂攀的手指。隔着薄薄的手套,聂攀依旧感受到了翟京安嘴唇的温暖柔软。他快速抽回手，只觉得身体仿佛过了电一般酥麻。
翟京安似乎也察觉到了触感的异样，赶紧找了个合适的地方临时停车，自己拿着饼吃了起来。
聂攀努力装作若无其事，戴着被翟京安的唇触碰过的手套，吃完了自己的早饭。鸡蛋饼还剩了两张，留着看杨振轩吃不吃。
吃完早饭，两人继续出发赶路。周日的早晨车辆很少，他们不用像巴士那样走固定的路线，所以只花了四十分钟就抵达了农贸市场。
下了车，翟京安看着市场口人来人往的各色人种，说：“难怪治安会这么乱，这边是移民聚居区。”
聂攀笑着说：“今天有安哥在，我就不怕了。”
翟京安拖着小车：“今天你放心逛，我给你当保镖。”
聂攀轻车熟路，带着翟京安往市场里走，豪气万丈地说：“想吃什么尽管拿，今天全场我买单。”
翟京安笑：“这是在哪儿发财了吗？”
“没有发财，保镖费。”
“这样的话，我就不客气了。”翟京安也很配合。
这次有翟京安陪着，聂攀可以安心逛市场。两人几乎把所有摊位都逛了一遍，聂攀把平时不常见的食材几乎都买了一遍，回去好给翟京安做好吃的。
翟京安看他买了根牛尾，又买了一个猪头，看样子这次真能吃到猪头肉了。
等逛完市场的时候，小推车都塞满了，装不下的，聂攀还提了一些。
翟京安说：“买这么多，会不会太夸张了？”
“不会啊，我要是不买多点，怎么够你和杨哥分呢？”
翟京安想起杨振轩那个吃货，他是什么都不嫌多，便觉得好像也不多：“他的食材价格另算。”
“当然。今天去他家卤一锅肉，应该够你们下周吃了。回头还得找个中国超市去买辣椒面和香料。”
“那就回去的路上再看。”
两人将东西放在后备箱中，打道回府。时间已经过了十点，逛的时间比上次要久一些。
回去的路上，杨振轩已经发信息来问了：“攀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应该能回来做午饭吧。”
聂攀回复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但回去还要将近一个小时，吃饭恐怕得晚一些，你饿了的话，可以先吃点东西。”
“太好了，那我等你回来吃饭。”
尽管知道家里有个人等着回去做饭，他们还是顺道去中国超市买了香料、调料和辣椒面。
翟京安看着那些东西的价格，说：“我发现它们并不比肉便宜。”
“但这个一次用不完，至少可以用两三次。”
翟京安说：“那就都算胖子买的。”
聂攀笑：“不用。这个没用完我要带回去，给你们也不会用。”
“那也得按比例扣除这个费用，不能让你出。”
“好。回去了我跟杨哥说。”
“我跟他说。”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杨振轩盼到他们回来，别提多高兴了，上来一把搂住聂攀：“攀哥，你可算是回来了，我都快饿挂了。”
翟京安说：“你不是能睡到中午吗？为什么起这么早？”
“饿醒的！”杨振轩可怜兮兮的。
聂攀想起什么，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早上剩下的鸡蛋饼：“这是原本给你做的早饭，你拿去微波炉加热一下，先吃点垫垫底，我去做饭。”
杨振轩一下子蹦过来：“太好了，攀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孩子终于有救了！”
杨振轩接过早已凉透的鸡蛋饼，热也不热，就直接往嘴里塞。
翟京安说：“你倒是热一下啊。”
“没事，能吃。”杨振轩狼吞虎咽。
聂攀和翟京安把食材拿到厨房，翟京安说：“你清点食材吧，我去淘米做饭。”
聂攀把食材都拿出来，把自己要带回去的放回小车里，剩下的都是今天要做的。
杨振轩吃得太急，噎得他直打嗝，根本就停不下来，跑到厨房来找水喝。
聂攀看他打开冰箱拿出可乐就要喝，赶紧制止他：“杨哥，你打嗝不能喝冰水，没有用。来跟着我深呼吸，然后努力憋气，能憋多久就憋多久，再慢慢呼出来。”
杨振轩憋得脸都红了，重复了两次后，终于止住了打嗝：“刚吃太急了，噎住了。攀哥你真行，怎么这个也会呢？”
“我妹妹就经常打嗝，我从网上学的办法，还挺好使。”
翟京安看聂攀一眼，眼中满是赞赏。
聂攀把做午餐和晚餐的食材和卤肉的食材分开来。
翟京安叫来杨振轩：“胖子你过来看看，今天买菜的钱都是聂攀出的。这些东西的价格我都记着，到时候咱俩平分，不能让他还出食材的钱吧。”
“那当然！你的我也出了，谢谢你们今天帮我去买菜。”杨振轩十分大气。
翟京安没同意：“这倒不用，出你自己的就好。”
聂攀看一眼翟京安，他的钱自己可不要，说好了今天自己请的，今天虽然买了不少菜，但以边角料为主，花费并不算多。
聂攀理清食材，先做午饭，第一道菜就是翟京安点名要吃的爆炒金钱肚，第二道菜是香辣虾，第三道菜是爆炒八爪鱼，第四道是鱼籽炖豆腐。
中午主要吃海鲜，因为海鲜是冰鲜，不是活的，不能久放，只能赶紧吃。
翟京安看到这几道菜就知道，这是可着自己的口味做的，金钱肚和八爪鱼都是他喜欢的口感。
杨振轩看着桌上的四道菜，指着那道鱼籽说：“这个菜我没吃过，是什么？”
“那今天就尝尝吧，鱼籽炖豆腐。我还是第一次在英国看见有卖鱼籽卖，所以就买了点试试。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吃习惯。”作为南方人，吃鱼籽鱼泡是很常见的，毕竟河鲜常见，北方人估计吃得少。
“我吃过鱼子酱，但这么小的鱼籽还是头一回吃。我尝尝什么味儿。”杨振轩说。
翟京安也是头一回吃鱼籽，他舀了鱼籽放进碗里，尝试着咬了一口鱼籽，口感有点硬，有明显的颗粒感，非常独特，味道完全不腥，聂攀都处理好了。鱼籽本身是很难入味的，聂攀加了辣椒和豆瓣酱一起炖煮，味道咸鲜可口。
“还不错。应该很下饭。”翟京安说。
杨振轩也吃了一小口，咂摸了一会儿说：“这个口感好特别啊，我能接受。我再尝尝这个豆腐，唔，这个豆腐味道绝了，都煮出孔来了，是不是精华都被它吸收了。”
聂攀笑着说：“你是会吃的。安哥你快尝尝这个。”他把金钱肚放到翟京安跟前。
翟京安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果然如预想中的那样嚼劲十足，配上它鲜美的味道，实在是太合他口味了。
杨振轩依旧用大碗吃饭，他把鱼籽汤浇在米饭上，吃得别提多香了。
吃完饭，杨振轩主动把碗筷收拾了。翟京安则帮着聂攀处理猪头上的毛。
猪头很便宜，一个才6镑，摊主帮忙砍成了四块，问题是毛都没刮干净，不得不回来自己再烧。
聂攀用刀把猪头肉和骨头分离出来，打开燃气灶用小火燎烧着猪皮上的细毛，翟京安看了一会，觉得自己学会了，主动要求帮忙烧。
杨振轩看到他们买了个猪头回来：“我服了，攀哥你居然还敢买这个，看着有点吓人。”
“你不要看，一会儿等着吃就行了。”聂攀说，“安哥你拿着小心点烧，拿这个夹子夹着，别烧着手了。”
“我会注意的。”翟京安接过猪头，开始烧起来。
聂攀便去处理其他的食材，这次他买了很多边角料，除了猪头和牛尾，还有猪蹄、牛筋、牛肚、鸡爪、鸭掌，都是可以用来做卤味的食材，便宜又好吃。当然，牛腱子肉是少不了的。
“杨哥，今天我就不给你包饺子和包子了，就给你做卤味吧。还给你调一些蘸料，到时候你可以蘸着卤味一起吃。”
“好。”杨振轩本来是想让聂攀给自己包包子的，现在换成了卤味，似乎也不错，就是缺了主食，恐怕自己得想办法了。
翟京安说：“胖子，你自己平时煮点米饭，切点卤肉，一顿不就打发了。”
“可我不会煮饭。”
“煮饭还不简单？电饭锅里米和水的刻度都有，你按照那个标准来就行。”翟京安自己也才学会不久。
“有吗？”杨振轩一脸天真，他从来没注意过电饭锅里还有刻度。
翟京安说：“你打开锅盖看看。”
杨振轩打开锅盖，发现内胆壁上果然有刻度，不过他研究了老半天都没研究明白。
聂攀教了他一个办法：“你淘米煮饭的时候，放的水没过食指关节就可以。”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杨振轩跃跃欲试：“那晚上的饭我来做。”
“可以，今晚你淘米做饭。”
聂攀把牛尾、牛肉、牛筋、金钱肚、猪蹄处理好后先卤上，再把烧过的猪头上残留的毛刮干净，洗泡干净血水，焯水后也放进去。至于鸭掌和鸡爪，则是最后才放的。
翟京安看着盆里泡着的肉：“这是什么？怎么还没放进去？”
聂攀说：“这是我特意留出来的牛尾，晚上炖个牛尾汤。”
等一切食材都进了炖锅，聂攀这才洗了手坐下来休息。杨振轩殷勤地端茶倒水：“攀哥你辛苦了，快请坐。我给你按摩放松一下。”
聂攀哪里享受过这种待遇：“不用，不用，我坐会儿就好。”
“那我给你弹个曲子放松一下吧。你想听什么？”杨振轩说。
聂攀没想到还有这个待遇：“你弹个拿手的就行。”
杨振轩说：“那我给你弹一首肖邦的曲子吧。”
翟京安看着杨振轩坐在钢琴前弹琴，没来由想起彩衣娱亲这个词来。

第50章
翟京安靠近聂攀，小声地问：“累不累？要不要去房间躺一下？”
聂攀扭头看他一眼，刚想说不用，但还是止不住打了个哈欠，他摇摇头：“不用，我靠着休息会儿就行。”
“那你在沙发上眯会儿也成，我给你拿条毯子来。”他从沙发另一头拿来条毛毯，这应该是杨振轩平时蜗居沙发时用的，“你躺上去，我给你盖上。”
聂攀一边躺一边对翟京安说：“其实你比我更需要休息。晚上还得开车回剑桥呢。”
翟京安顺势说：“那我也躺会儿。你靠里一点，这沙发够宽，咱俩能躺下。”
聂攀闻言，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往里边挪了起来。翟京安在他身边坐着，把毯子抖开，盖在了两人身上，然后顺势躺下了。
杨振轩家的沙发确实够宽，大概是因为他胖的缘故，他妈买家具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聂攀和翟京安并排着居然也能躺下。
聂攀躺下来，身体紧挨着翟京安，心突突地跳，脑子还有点懵懵的：怎么就和翟京安一起躺下了？
聂攀非常紧张，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试图说话转移注意力：“我眯一会儿再看火。”
翟京安掏出手机：“我给你定个闹钟，还要多久？”
“一刻钟吧。”
“那不用调，你睡，我一会儿起来去看火，是关小火吗？”
“对。”
“我知道了。睡吧。”
聂攀以为自己肯定紧张得睡不着，他听着《夜曲》，感受着从翟京安身上传来的温度，感觉莫名舒适安全，他的意识竟逐渐模糊起来。
翟京安拿着手机冲了会儿浪，等着到时间起来去关火，发现聂攀已经睡着了。他微微笑一下，关了火，回来依然挨着聂攀躺下，闭上眼睛开始午睡。
杨振轩弹得兴起，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中，一曲接着一曲，等他回头来看的时候，发现屋里已经没人了。他一惊：人呢？怎么出去没打招呼？
他站起身，很快就看到了这一幕：聂攀和翟京安并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两人合盖着一床毛毯。虽然没有什么亲密举动，他却看出了一点不同寻常，心里不由得嘀咕：这俩未免太亲密了，是不是有点啥啊？
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正常，他俩之前就在他家睡过一张床，现在一起睡沙发其实也差不多，因为只有一床毯子，这种天睡觉不能不盖点东西。毕竟他俩今天早上六点多就起床了，中午睡个午觉是应该的。
杨振轩把灯光调暗了些，又去厨房看了一下，肉正在灶上炖着，火已经关小了，香味从锅子的缝隙边隐隐散发出来，特别地香。想到晚上就能吃上卤肉，他心情就好起来了，有他最爱的卤猪蹄！
杨振轩没有打扰他们休息，转身回了自己房间，上线找人打游戏去了。
翟京安的午觉一向睡得不久，他精力极其旺盛，平时很少白天睡觉，哪怕是偶尔睡午觉，也只需要打个盹就行。只有极度疲乏的时候，才会睡超过半个小时，那次在聂攀宿舍睡了一个小时的情况，是非常罕见的。
所以他没调闹钟，等他醒来时候，发现居然睡了半个小时。他看了看身旁的聂攀，依然睡得正香。他没起来，用胳膊枕在脑后，一只手刷着手机，看建模群里另外两个队友讨论的问题。
那两个除了讨论建模的问题，还提到了他，编程手说他周日总找不到人，从来不冒泡，也不知道干啥去了。写作手说他可能是谈恋爱去了。
他单手刷手机，自然没法发表意见，也不打算回复。欧洲人不是把工作和生活分得最开么，怎么放假了还要查询自己的行踪。
他退出建模群，又去刷其他的内容。终于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他放下手机，侧过头去，看见聂攀正在揉眼睛，还含糊地问：“几点了？”
翟京安看了一下时间：“四点半。”
聂攀一听，猛地坐起来：“这么晚了！我睡了这么久。我还要炖牛尾汤的，我都忘记了。”
他一坐起来，翟京安便觉得身上有点冷了，也跟着坐了起来：“现在去炖吧，也不晚。”
“有点晚了，牛尾要炖几个小时才好吃。不过算了，用压力锅炖吧，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幸好杨振轩家里厨具齐全，能走捷径，只是味道不如小火慢炖的好。
聂攀起来去厨房，先检查了一下卤肉，捞出一个鸭掌给翟京安：“安哥你尝尝烂了没？”
翟京安洗了手，接过鸭掌吃了起来：“刚刚好，再炖就太烂了，没了嚼劲。”
“那就正好。”聂攀把鸭掌和鸡爪都捞出来，其他的继续炖着。
聂攀把泡着的牛尾骨捞出来焯水，放入电压力锅中，加入胡萝卜、洋葱、芹菜炖煮，但是并没有盖严实，等到烧开后不断撇去浮沫，直到把浮沫撇除干净，再把西红柿块放入其中，等烧开后，再合上盖子接着焖。
翟京安问聂攀：“现在开始做饭吗？”
“差不多了，我去叫杨哥来淘米做饭吧，他不是要学做饭么。”
“行，我去叫。”
杨振轩正跟朋友打排位，听见叫煮饭了，马上就出来了：“来了，来了。”
在聂攀和翟京安的指点下，杨振轩第一次学会了淘米做饭，放水的高度也是经过反复确认的，比划了很多次，好方便下次自己煮饭。
晚饭除了番茄牛尾汤，还有上周聂攀承诺翟京安的白切鸡，聂攀又做了一道手撕包菜。在英国，买包菜要买尖角的牛心包菜，不能买圆的，圆的太硬，味道也不好，牛心包菜才跟国内的一个味儿。
等菜做好的时候，聂攀把卤肉的火也关了，把鸭掌和鸡爪倒进去浸泡，使之更入味，再从里面捞出一块猪头肉切了一盘子，调了一碗蘸水。这三菜一汤就好了。
聂攀又拿出一块猪头骨：“你们要啃这个吗？”
翟京安虽然吃过猪头肉，但啃猪头骨还是头一回，他犹豫三秒：“啃！”
杨振轩连猪头肉都没吃过，更别说这个了，他看着巨大的猪头骨，有些怀疑地说：“能吃吗？”
“当然，你要是不敢吃，那也没关系，我们吃。”聂攀给了一块给翟京安，自己捞出另一块啃了起来。
杨振轩被他不敢吃激出了万丈勇气：“谁说我不敢吃了？我敢！给我一块。”
聂攀捞出一块小的：“你尝尝吧。其实也都是肉，我感觉味道还不错。”
翟京安拿着筷子剔骨头上的肉，突然停下来：“聂攀，这个也能吃？”
聂攀看他把猪眼睛剔了出来，脸上表情十分为难，不由得笑出声：“肯定能吃，不过我也不敢吃，扔了吧。”
杨振轩哈哈笑起来：“居然也有安哥不敢吃的东西！”
“你敢吃，我给你一百镑。”翟京安说着把眼睛夹起来，要往杨振轩碗里放。
杨振轩吓得往后一跳：“别、别、别，我错了，我认输！”
聂攀看得哈哈笑，他拿起猪头骨啃起来：“我觉得挺好吃的，不像瘦肉那么柴，也没有肥肉那么腻。”
翟京安把猪眼睛扔垃圾桶里，吃起了头骨上剔下来的肉：“味道确实不错。”
杨振轩将信将疑地试了一口：“居然还行。我也是佩服我自己，居然都吃起了猪头肉。”
聂攀哈哈笑：“欢迎来到平民世界。”
“别那么说，我也是普通老百姓。”杨振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翟京安又夹起一片猪头肉蘸了蘸水放进嘴里：“胖子，你尝尝这个猪头肉。”
杨振轩说：“我试试，比五花肉好吃吗？”
“不一样的口感吧，猪头肉胶原蛋白更多，口感没那么软，我更喜欢这个，看你喜好。”
杨振轩学他的样吃了一口猪头肉，眼睛发光：“哇，这个肉配了蘸料好好吃啊！我喜欢这个蘸料，攀哥，可以再给我调一点吗？”
“可以，我今天买了不少配料，回头给你俩都调一些。安哥，你尝尝这个白切鸡。这个市场的鸡比超市的要好吃。”聂攀给翟京安夹了一块鸡肉。
翟京安蘸了点白切鸡的料汁放进嘴里嚼了嚼：“味道不错，肉更紧致，尤其是你配的这个料汁味道特别好。”
杨振轩也吃了一块：“料汁是真不错，有点像我在广州吃的白切鸡的味道。”
聂攀笑起来：“我这料汁就是在广州吃白切鸡时学到的。”
杨振轩笑着说：“你偷师啊。”
“算不上偷吧，我对各种调料比较熟悉，吃到好吃的就想自己学着做，这是我吃了白切鸡后自己琢磨复原出来的。”
翟京安看着他，难怪他每次做的菜，调的蘸料味道都格外好，原来是天赋啊。
杨振轩听了竖起大拇指：“攀哥你是被数学耽搁的厨神。”
聂攀哈哈笑：“将来我要是学数学学不出名堂来，我就去开个小饭馆，养活自己应该没问题。”
杨振轩说：“攀哥你这本领真不错。我将来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只能去街边卖艺了。你们以后路过的时候，记得打赏啊。”
聂攀被他逗得快笑喷饭了。
翟京安看聂攀笑得停不下来，抽了张纸给他：“悠着点，别呛着了。我好像没什么可以谋生的本领，聂攀，以后我来给你的小饭馆刷碗。”
这回聂攀真是要笑抽过去了：“安哥你是要笑死我吗？”
翟京安一边笑一边拍他的背：“你倒是收不收啊？”
“收、收、收！”别说来刷碗，光养着也行啊。
杨振轩说：“还是安哥鸡贼，刷碗肯定是包吃啊，这就天天能吃上攀哥做的饭了。我也要去攀哥店门口卖唱，给你吸引客流量，去你那吃饭你给我打五折啊。”
翟京安放下筷子，指关节捏得啪啪响：“我可以给你打骨折。”
杨振轩怒目圆瞪：“安哥你太过分了，苟富贵，勿相忘啊！还有没有老朋友的情谊了？”
聂攀是真没想到翟京安也会加入他们来开这种玩笑，他笑够了，说：“赶紧吃饭吧，都快凉了，尝尝牛尾汤怎么样。”
番茄炖的牛尾汤汤清味厚，牛肉和番茄形成的化学反应给这道汤增添了难以言说的鲜美。
杨振轩突然用沪市口音说：“这道汤鲜得我眉毛都掉下来了。”
“你怎么还会说沪市话呢？”聂攀惊讶地说。
“我妈不是演过一个沪市人嘛，她有句台词就是这个，后来她吃到好吃的，就这么形容，我也就学会了。”杨振轩嘻嘻笑。
翟京安喝了一口汤：“确实很鲜。”
聂攀说：“主要是番茄和牛肉太搭了，这两者组合在一起，就不可能不鲜。”
“那还是看人，我做肯定就没你做的鲜，”杨振轩又舀了一块牛尾骨进碗里，今晚这顿他吃得太满足了，每一道菜都出乎他的预料，就连猪头骨和猪头肉他都觉得特好吃。
这一顿大家自然又吃撑了，翟京安发现，每次跟聂攀一起吃饭，就没有不撑的时候，因为他做的好吃，而且每道菜分量都足，不吃完总觉得浪费，所以大家都会努力吃完，吃完之后，势必会吃撑。
杨振轩揉着胃靠在沙发上：“攀哥你这是故意在给我减肥增加难度啊。”
“你还怪到他身上了，不是你叫他来做饭的吗？”翟京安替聂攀不平。
杨振轩嘿嘿笑：“我这是痛并快乐着，没事，我还有消食片，一会儿吃一片，再运动运动，就可以了。”
翟京安把碗筷收到洗碗机里去刷，虽然他是客人，这活儿该杨振轩这个主人做，不过他来借宿也没给钱，做点家务偿还也是应该的。
聂攀把锅里的卤肉拿出来放凉，一会儿好切块切片，方便他们以后吃，也方便给翟京安打包带回去。今天他们去超市买了不少一次性打包盒，给翟京安打包用的。杨振轩的也要切了装起来放冰箱，吃的时候再热一下。
聂攀先把蘸料给调好，两人各一份，这才开始切肉。
翟京安说：“给你自己也装两盒吧，虽然你会做，但做起来也费劲儿，还得去买食材。”
聂攀笑着说：“好，我也留一盒。”
“留两盒吧，陈玉轩可能也要蹭点。”翟京安说。
聂攀扭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陈玉轩要是知道你还惦记着他，高低得给你磕一个。”
翟京安忍俊不禁：“有没有那么夸张？”
“他是个活宝。昨天吃梅菜扣肉，这是他家的传统菜，死活要来蹭饭，我没答应，就给了他两块，他高兴坏了。”聂攀想起昨天陈玉轩蹭肉的事来。
“你可以多给他几块。”翟京安虽然不喜欢跟陌生人一起吃饭，但多分几块肉他还是同意的。
聂攀闻言笑弯了眼，看来他也是愿意分肉，不愿意一起吃饭。
“我刚刚听到梅菜扣肉了。攀哥你什么时候做过？我也想吃。”杨振轩过来看聂攀切肉，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翟京安说：“没有，你听错了。”
“是吗？”杨振轩半信半疑，很快就被卤肉吸引走了注意力，比如牛筋、金钱肚，他都还没吃过呢，忍不住都要抓来尝尝。
翟京安瞥他一眼：“才说快撑死了，怎么还吃得下。”
“尝尝啥味儿。真是不赖！”杨振轩吃得非常满意。
聂攀把肉切好装盒，猪蹄就不切了，直接装盒，一盒两个。
把肉都切好装好之后，聂攀又给杨振轩装了一大碗卤水：“你吃的时候，可以加热一点卤水倒进蘸料里做蘸水。杨哥，从你这儿拿一个密封饭盒给安哥装点卤水，他下次过来的时候给你带回来。”
杨振轩摆摆手：“拿走吧，还不还无所谓。”
其实这东西对他们来说真不算什么，但真需要的时候，还是用得上的，比如今天装卤水，寻常容器就装不了，必须要这种密封饭盒。聂攀回头也要买几个备用。
那么多肉，足足装了十几盒，翟京安把两盒装了很多品种的卤肉用袋子装起来：“这个给你。剩下的我跟胖子分了。”
杨振轩看着满桌子的肉，满足得不行：“哈哈，我下周就不愁没吃的了，真想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
“我劝你吃完了再发。”翟京安说。
“我懂！这次不给他们虎口夺食的机会。”杨振轩按捺住炫耀的心思。
切好肉，三人一起去客厅打了会太极。翟京安又带着聂攀打了遍军体拳，还教了他两个新动作。
杨振轩在一旁看着，摇头感慨：“这动作也太复杂了，我觉得我这辈子都学不会了。”
聂攀打完一遍：“其实也不难，我协调性也不太好，但是多练练就好了。”
“算了，我还是去跑步吧。不过运动减肥真的好难啊，我坚持了两个礼拜，体重都没啥变化。”
翟京安说：“运动减肥见效是非常慢的，你每天只跑一刻钟，时间太短，还不到燃烧脂肪的程度，最少需要半小时。减肥的同时还得控制饮食。吃喝躺平长出来的肉，是需要吃点苦头才能减下去的。”
杨振轩愁眉苦脸，运动和节食对他来说都太痛苦了。
聂攀说：“慢慢来，杨哥，你一定可以减下来的。”
杨振轩冲着聂攀感激一笑，他太需要安慰和鼓励了：“我会努力的，以后跑步坚持到二十分钟吧。虽然体重没下来的，但我感觉爬楼好像轻松了不少。”
“是吧，运动总归是有好处的。坚持下去就好了。”聂攀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便问翟京安，“安哥，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翟京安说：“好，走吧。”
杨振轩说：“就走了吗？不再玩会儿？”
“不玩了，也不早了，聂攀得早点回去休息。今早起太早了。”翟京安把卤肉盒子都装进购物袋里，又都放进小拖车里，“你拿拖车，我来搬锅子。”
聂攀把包背上，小心地拉起拖车。翟京安背上自己的包，把锅端上，里面还剩了块猪头骨和不少卤水，聂攀说不用倒，带回去他还能再做一回卤肉。
杨振轩说：“我送你们下楼吧。”
到了楼下，杨振轩说：“今天辛苦攀哥了。下次有空的时候，再来帮我包一回包子啊。”
聂攀笑着说：“马上期末了，学业会比较重，等放寒假吧，那时候就有空了。”
“这学期又不考试，应该没那么忙吧。放寒假我就回国了。”杨振轩还是想念聂攀包的包子。
翟京安说：“就知道吃，赶紧上楼去跑步吧，二十分钟，记得按质按量跑完。”
杨振轩的脸垮下来：“行吧，你们慢走，注意安全。”
聂攀上车，把安全带系上：“杨哥再见！”
翟京安启动车子，往聂攀的公寓开去。聂攀靠在座椅上：“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啊，一个周末又过去了。”
翟京安也觉得时间过得极快，好像跟聂攀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快得惊人，以往他周末都能做好多事，现在就吃吃喝喝还觉得时间不够用，自己是不是堕落了？但看一眼旁边的聂攀，又觉得这种堕落确实让人快乐，好像堕落也没那么可怕。
“我们还有两周应该就放寒假了。”翟京安突然说。
“啊？这么快！”聂攀知道英国大学的学期短，但这也未免太快了，好像才开学，他还没能完全适应教授的讲课，这学期就要结束了吗？
“你们应该比我们迟一到两周。”翟京安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几下，“下周我就不过来了，数学建模提交论文的最后期限到了，我得和队员把论文捋捋。”
“好，正事要紧，你去忙吧。”聂攀说，“你回国的票买好了吗？”
“还没有，我确定一下放假日期再买票。”
聂攀想问，放假前还能见面吗？但又觉得有些暧昧，就像是约会一样。想到约会这个词，他忍不住偷偷看翟京安一眼。
翟京安正好停下来在等红绿灯，不知道为什么也正扭过头来看他，两人四目相对，聂攀偷看被抓包，顿时十分窘迫。
翟京安笑着问：“怎么了？”
聂攀猛地摇头：“没什么。”
翟京安问：“你有什么东西想从国内带过来的？告诉我，到时候我帮你带。”
聂攀心中一动，想从国内带来的东西那可太多了。不过都是些零碎小玩意儿，也不是什么必需品，这边也能找到替代的，就是贵了好多倍。要是自己回去，那肯定都会买了带过来，但让翟京安带，就觉得还是不要麻烦他了。
翟京安说：“你可以慢慢想，到时候列个清单给我，我帮你带。”
“好，我慢慢想，到时候就要麻烦你了。”

第51章
聂攀突然想到，翟京安回国的话，他们之间就有了8个小时的时差，到时候联系就很不方便了，想见也不是坐一个多小时车就能见到的。
不知道他要回去多久，想到这里，他莫名有些难受起来。还没分开，就开始不舍了。
这一刻，聂攀的心仿佛被泡在了腌菜缸里，酸酸胀胀的，他一直回避的那个问题此刻清晰无比：他对翟京安的感情，不仅仅只是仰慕，还有喜欢。
可这种感情难以宣之于口，翟京安那么优秀的男人，岂是自己能够高攀得起的，哪怕自己是个女生都不敢表白，更何况他俩的性别还相同。
后半程聂攀异常沉默，不像以前那样会在翟京安开车的时候跟他东扯西扯，以免他疲劳驾驶。
翟京安以为他是想家了，便主动问起来：“你有没有什么东西想带回去的，或者有什么东西想让你家里人给你捎来的？”
聂攀听到这里大吃一惊：“安哥你要去滇省？”
翟京安轻笑：“国内快递方便，可以快递啊。”
“哦，对。”聂攀发现自己这会儿脑子有些不太灵光。
翟京安说：“其实去滇省也未尝不可，听段思旖说你家饭店的菜味道很好，我也想去尝尝。”
聂攀忙说：“别、别、别，还是等暑假的时候我回去了你再去吧，夏天有新鲜的野生菌，让我爸给你做菌汤锅和鸡枞油。”
翟京安笑出声：“不是你给我做吗？”
聂攀笑着说：“我也会，但我爸的手艺更好，可以尝尝我爸的手艺，他现在都不轻易下厨了。再说你要是去了滇省，难道就在我家吃一顿饭？”
翟京安挑眉：“说的也是。虽然是很久以后的事，我却有点期待起来了。”
聂攀想到还能规划半年多以后的事，心中那份伤怀又冲淡了些，他只是回去过个寒假，很快就会回来了。只要他还是单身，自己就能以朋友的身份一直待在他身边，不会冒犯伤害任何人。
至于以后，以后还远着呢，先不考虑那么多。翟京安要在英国读研读博，自己也至少要读研，所以起码还有三年多的时间。他得去了解一下，剑桥研究生的招收条件是什么，尽量争取去剑桥读研，离他更近一些。
到了公寓楼下，翟京安把小车里自己的肉拿出来，把车子交给聂攀：“你拿这个，我帮你把锅送上去。”
聂攀说：“不用，你把锅给我，我能搬得动，这地方不能停车，你赶紧走吧。”
“晚上交警少了，就两分钟，关系不大，我送你到电梯口。”翟京安端起锅子就往公寓大门走。
聂攀只好赶紧跟上去刷门禁卡，翟京安果然只把他送到电梯口：“好了，你自己上去吧，我走了，有事联系。”
“嗯。安哥再见！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信息。”
“知道，拜！”
聂攀等到翟京安消失在视野中，这才转身去按电梯。
回到楼上，聂攀把食材和卤肉放进冰箱里，又用大碗装了一大碗卤水准备放进冰箱里，结果发现放不下，便拿到厨房的大冰箱里，属于陈玉轩的那两层果然还有空间，他把卤水放了进去。
回去后给陈玉轩发了条信息：“我把一碗卤水放在你的冰箱里了，不要倒了我的。”
陈玉轩秒回：“卤水是什么？可以吃的吗？”
“不能。不过我这还有卤肉，可以分你一点。”
这句话发了之后，就没有了回复，不到半分钟，门就被敲响了：“阿攀，攀哥，义父，我来啦！”
聂攀忍着笑打开门：“也没说现在给你吃啊，明天晚上再吃。”
“真给我带了？卤肉呢，我现在就要吃。”陈玉轩伸长了脖子到处看。
聂攀打开冰箱，拿出那两盒卤肉，陈玉轩眼睛都直了：“这么多，要给我一盒吗？”
聂攀想了想：“可以给你一盒，不过还得分一分，两盒肉是不一样的，得重新分拣。你确定现在要拿走，你今晚就吃完，还是拿到外面的冰箱去放？”
陈玉轩冷静了下来，放外面冰箱那就太危险了：“算了，我不拿，给我尝两块就行，都放你这儿吧，明天我再来吃。”
“你吃这个吧。”聂攀打开卤肉的锅子，指着里面剩下的那块猪头骨说。
陈玉轩看着猪头骨：“我的天哪，这什么骨头？”
“猪头骨。我今天买了个猪头，另外三块被我们吃了，这块是留给你的，敢吃吗？”聂攀问。
陈玉轩犹豫一下：“你们都吃了，我有什么不敢的！让我来。”
他洗了手，直接上手去拿那块头骨，被聂攀制止了，还是给他拿了大碗装着：“用手抓着汤汁滴得屋里到处都是，用碗装着吃。”
陈玉轩拿了筷子夹骨头上的肉吃，由于放在卤水中泡着，还没有凉透，他吃了一口：“别说，还挺好吃的。”
“你没吃过？”
“没有，我家里从来不买猪头，猪耳朵倒是吃过，都是切成片的那种。”陈玉轩一边吃一边看聂攀用筷子分拣两个盒子里的肉，问，“你今天怎么舍得给我带肉了？”
聂攀说：“是我朋友让我给你带的。”
陈玉轩眼睛亮了：“剑桥那个吗？帅哥真是人美心善！义父你找他做义母我准了！”
聂攀心思已经不纯，听他这么说，心里不由得有些伤感，那是他想找就能找的吗？
“少胡扯。吃你的肉吧。”
陈玉轩啃完了猪骨头犹觉不满足，还从盒子里夹了两块肉放进嘴里：“真好吃啊，再来一碗米饭就绝了。”
“行了，要吃米饭自己做去。我要休息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聂攀赶他走。
陈玉轩把盒子盖上，突然说：“阿攀你今天情绪不太高，按说不应该啊。怎么了？”
聂攀惊觉他的敏锐，当然不能跟他说实话：“哪有，就是累了。快期末了，放假你要回马来西亚吗？”
陈玉轩摇头：“不回。你要回国？”
“我也不回。”
“那到时候咱俩一起出去玩啊。”
“再说吧，我还得学习呢。”
说到学习，陈玉轩也蔫了，虽然他没有语言障碍，但医学那是一般人能学的吗？要背的东西都堆积成山了。
“也对，我也要背书呢，走了走了。”
聂攀洗完澡上床，翟京安的信息还没来，看来是还没到家。他想着翟京安，心里一会儿甜蜜，一会儿酸涩，情窦初开，喜欢的居然是个同性别的男人，而且还是个那么优秀的人。
年少时遇到太惊艳的人，他这辈子可能很难再喜欢上别人了。
聂攀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杨振轩的信息发来了：“攀哥，我把今天买菜做饭的钱发给你了，我也不知道买菜花了多少钱，要是少了，你跟我说。”
聂攀赶紧去查账，居然收到了五百镑的转账，杨振轩出手总是这么大方：“杨哥，你给的太多了，要不了这么多，食材不到一百镑。”
杨振轩回：“没少给就好。你们那么早起来去买菜，回来又忙了一天，辛苦啦。”
聂攀在琢磨，如果退的话，退多少合适？那些食材一共花了一百多镑，翟京安分了一部分，自己还留了一点带回来。做了两顿饭，一锅卤肉，怎么也不该收五百镑吧。
他正在犹豫，突然PayPal又有新消息进来，翟京安又给他转了一百镑。
聂攀赶紧给他发信息：“安哥你到家了？”
翟京安的消息也是同时进来的：“我到家了，今天的菜钱给你转过去了。”
聂攀大窘：“安哥你说话不算话，说好了今天是我买单的。”
“那只是开玩笑，怎么能真让你买单。”
聂攀把这一百镑退了回去：“那也不用给，你上次给的菜钱就还有多的。这次不用给了。”
翟京安问：“胖子的钱给你了吗？”
“给了。”聂攀不想告诉他给了多少，免得他觉得杨振轩给了那么多，他自己不能不给。
“多少？”翟京安居然追问金额。
聂攀没法子，他虽然可以不说，但不能撒谎：“五百镑，哪要得了那么多。下次我再帮他包一回包子，不收他的钱。”
翟京安这回居然没有劝他直接收下：“也可以。”
聂攀便给杨振轩发信息：“杨哥，你给的太多了。下次我再帮你包一回包子吧，不收费。”
杨振轩喜出望外：“哈哈，攀哥你太好了！啥时候有空你跟我说，我好准备食材。”他不在乎钱，在乎的是聂攀肯给他做饭。
“我有空的时候会提前跟你说。”
“好。等你啊，攀哥。”
知道周末见不到翟京安，聂攀发现日子都难熬了些，好似生活少了盼头一般。
这周的天气也不好，天气预报显示每天都是阴雨，没有半丝阳光。每天一睁眼，就是阴沉的天，一下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冷风裹挟着冷雨四处飘，打着伞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遮挡，难怪本地人出门都不打伞。
聂攀还没有入乡随俗，出门还是带着伞，能遮一点是一点。幸亏从国内带来的雨伞质量很好，即便被吹翻了几次，伞骨也没断。
聂攀第一次感受到伦敦天气的可恶，可能以前日子有盼头，不在意，如今心情不美，以前不那么在意的湿冷天气如今也变得格外惹人嫌起来，难怪都说在英国留学容易抑郁呢。
聂攀知道自己这样的心态不对，所以努力设法调整，让自己变得忙碌充实一些，可能就没那么抑郁了。
但他很快就发现，他这种状态其实才是留子们的正常状态，开朗如许亚彤与陈玉轩，都对这鬼天气没半分好感，每天都有诸多的抱怨。
许亚彤说：“蓉城哪怕没啥子太阳，也不会像这样天天下雨噻，这雨下得人心里都要长蘑菇了。快点儿给我出太阳吧。”
齐子珩也说：“我们东北冬天虽然冷，日子也短，但也没这边这样难熬，至少能经常看到太阳啊。”
陈玉轩就更惨了，他来自热带国家，第一次过这么潮湿阴冷的冬天，每次出门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依旧冻得直打哆嗦：“太冷了，太冷了！我要被冻死了。阿攀，我要是哪天被冻死街头，你要来替我收尸啊。”
聂攀觉得好笑：“你要不要那么夸张。今天最低4度而已，至于冻死人吗？”
虽然最低只有四度，但由于下雨，空气湿度大，体感温度已经到了零度，说话都能呼出白气。
“不行，我还是得去买件羽绒服，我这衣服扛不住啊！”
“前两天我就劝你买了，你嫌贵不舍得买。这还没到最冷的时候，省不了的。”
“可是真的好贵啊！我想等黑五折扣大的时候买。这衣服回马来西亚用不上，买贵了觉得太亏了。”
所谓黑五，是指黑色星期五，感恩节后的第一天。这是源自美国的购物节，线上线下品牌店都进行大促销，折扣力度非常大，如今已经传遍了西方国家，英国人都趁着黑五大采购。
“那还要一个多礼拜呢，你不怕冷就扛着吧。”
星期五下午上完课，突然下起了暴雨，并伴随着狂风。几乎所有人都被堵在了学校，不敢出门，因为雨太大，出去就会被浇透，这种天被淋湿，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聂攀便在教室里写作业等雨小，陈玉轩给他发信息：“阿攀，你还在学校吗？”
“在。”
“我过来找你吧，等雨停咱们一起回去。”
“行。”
没多久，陈玉轩便找了过来，见面就问：“你带伞了吧？”
“带了。”
“那就好，我没带伞。等雨小点，咱们就一起回去。”
一直等到快天黑，暴雨才转为小雨。聂攀和陈玉轩赶紧收起东西离开，其他人也都纷纷趁这个机会离开。等到了地铁站，里面乌泱泱的全都是人，看来几乎全城的人都被这场暴雨给堵住了。
他们等了三趟车才挤上地铁。聂攀和陈玉轩被挤得贴在门上，几乎都快成了肉饼。
陈玉轩痛苦地说：“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灾难了！这就是灾难！”
聂攀也完全没有想到，伦敦到了冬天居然会下这样的暴雨。
然而这只是灾难的开始，他们到了换乘站，搭乘中央线回公寓，结果左等右等，地铁都不见来。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等来了通知，说是中央线路段有一段被淹了，地铁过不来，停运了。
这就意味着，大家需要自己想办法回家，整个车站里都是骂骂咧咧的声音。聂攀和陈玉轩不敢耽搁，赶紧朝地铁外走去，已经七点多了，再耽搁巴士都没有了。
两人出了站，发现外面的雨还在下，虽然不大，但也不小。幸亏聂攀带了伞，他撑开伞，和陈玉轩出去找巴士站台。
他俩从没来过这个地方，找回去的巴士站都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等找到正确的站台，发现等巴士的人也是乌泱泱的。
平时爱排队的老外，到了这个时候队也不排了，一有车来，就一窝蜂地往车上挤，以至于车上的人也下不来，一直僵持着。
大街上全都是龟行的车，喇叭声此起彼伏，混乱不堪。
聂攀看着这状况，对陈玉轩说：“咱俩打车回去吧？”
陈玉轩说：“肯定死贵的。”
“我觉得巴士我们挤不上去。”聂攀看着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巴士，以及便秘一样上不去下不来的乘客。
陈玉轩冻得直哆嗦，他一狠心：“行，去打车。”
结果他们发现，打车也打不到，所有的车都是满客。几个打车软件也都是排着长队等候，最快都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折腾了许久，既没挤上巴士，也没打到出租车，至于黑车，他俩真不敢坐。
雨一阵一阵的，风也一直没停过，两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打湿。
陈玉轩本来就没有羽绒服和棉衣，这会儿已经冻得嘴唇发紫了，他瑟瑟发抖：“卧槽，我们今天不会回不去了吧。”
聂攀看了看四周：“太冷了，要不咱们在这附近找个酒店过一夜吧。”
“行。我实在快冻死了。”陈玉轩这会儿也不心疼钱了，只想赶紧暖和暖和。
雨夜的伦敦别提多凄凉了，店门都关了，只有酒店和夜店还亮着灯，两人循着灯光找了几家酒店，不是没有空房，就是只剩下贵得离谱的房间，根本住不起。
陈玉轩有些绝望：“怎么办？咱们难道回不去了？”
聂攀想了想：“不能这么干等啊。我查一下地图，咱们往回走吧，也许前面就有酒店或者出租车了。”
陈玉轩抱紧了胳膊，第一次感受到彻骨的寒冷：“还下着雨呢，怎么走啊，还有八站路，起码要走两个小时，走到家，全身都湿透了。关键是还不认识路啊。”
聂攀也很无奈：“可现在也别无选择了，难道回地铁站和流浪汉一起挤？天冷，走起来也许还暖和一些。咱们回车站问问，看有没有回ww公寓的校友，人多安全一些。”
大晚上的伦敦，既没有车，也没有酒店，还下着雨，还有潜在的危险，谁说不凄惨呢？
他们回到巴士站，开口问有没有回ww公寓的，还别说，真有不少，大家都是从学校过来这个站转车的。
聂攀提出准备步行往回走，路上如果能打到车，就可以打车走，能找到酒店住，就可以住酒店。
这个提议虽然不可思议，但众人想了想，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因为路上已经在堵车了，巴士很久也没来了，这么等下去遥遥无期。现在大家结伴走，至少还是安全的。
这次一起走的竟有十几个之多，有男生，也有女生，各种肤色的人都有。
大家确认好线路和方向，沿着街道往回走。这是一段艰难的徒步，从这里到公寓，还有近九公里，走得快都需要两个小时。
这群人带了雨伞的竟不到三分之一，唯一庆幸的是雨已经下小了。
一开始大家还一边走一边抱怨，骂伦敦的鬼天气，骂该死的地铁公司，一路上遇到酒店还会去问问有没有空房间，看到巴士站还有人想等一等，无一例外都没有结果。
这么冷的夜晚，大家饿着肚子，又淋着雨，有人头上戴着的连衫帽都湿透了，但也不敢摘，摘了只会更冷。所有人埋头赶路，越走越沉默，只在确定路线的时候才会开口商讨一下。
聂攀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用蓝牙接通，是翟京安打来的：“你现在在哪儿，回到公寓了吗？我看他们说今天伦敦下暴雨，好多地铁都停运了。”
聂攀说：“还没有回去，我现在在回家的路上。”
“都九点半了，你还没回去？坐上车了吗？”
“没有车，地铁被淹了，停运了。巴士也等不到，出租也打不到，酒店不是住满了，就是住不起，几千镑一晚。我们走路回去。”
翟京安大吃一惊：“走路回去？那得走多久啊？你现在在哪儿，我给明天晴打个电话，让她开车去接你。”
聂攀看了看四周：“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走了快一个小时了，应该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到家吧。路上到处都在堵车，她未必过得来，等她到的时候，我没准已经到家了。别让她跑了。”
翟京安说：“现在是不是还下着雨？你身上湿了吗？”
“下着小雨，不过我带了伞，湿了点，不是很严重。安哥你放心吧，我跟一群校友一起回去的，有十多个人呢，比较安全。陈玉轩也在。”
翟京安沉默了一会儿：“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开车过来接你就好了。”
聂攀心里暖暖的，他居然说从剑桥开车过来接自己，他笑了起来：“谁知道大冬天的竟会下这么大的雨。没事的，安哥，别担心，我很快就到家了。到家了给你发信息报平安。”
“好，注意安全。你是不是还饿着肚子呢？”
“英国就是这点不好，天一黑，什么店都关门了，没地方买吃的，不过偶尔一顿饿不坏。安哥放心吧，我很快就回去了。”聂攀反过来安慰翟京安。
翟京安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此时此刻，他真的帮不上任何忙，就算他现在过去，开车到伦敦，聂攀也早就回去了。他只能怪自己今天跟队友讨论建模的事，没有及时看微信消息，不知道伦敦今天下暴雨。
陈玉轩搂着聂攀的胳膊，牙齿都在打颤：“帅、帅哥又给你打电话了？”
“嗯。你撑着点，还有一个小时应该就到家了。你到我右边来。”聂攀把陈玉轩往自己身边拉，为他挡风，然而用处并不大，因为一会儿又换了风向。
陈玉轩掏出手机来看打车软件，手抖得差点握不住手机，聂攀赶紧拿过去：“我来看吧。”
他重新打车，发现最快也是排在二十分钟后。这时候是不可能停下来等车的，太冷了，完全没有地方可以躲避风雨，停下来不得冻僵去，就只能一边走一边排队。
半个小时后，终于有人打到了车，离公寓也没几公里了。有四个女生挤上出租车先离开了，剩下还有十来个人。
大家互相打气：“加油，也没几公里了，最多还有半小时就到家了。”
翟京安又来了电话，聂攀说：“安哥，我还没到家，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手机快没电了，还要查导航，不跟你说了，到家了给你发信息。”
“好，注意安全。”翟京安听说他手机快没电了，不敢多说，赶紧挂了。

第52章
终于，他们看到了熟悉的街景，回到了公寓所在的社区，众人如被打了强心针，精疲力竭的身体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气力，都纷纷加快了脚步，甚至一路小跑了起来。
回到公寓，聂攀身上湿了一小半，他脱下湿到膝盖的裤子和湿透的鞋袜，才给翟京安发信息：“安哥，我到家了。”
然后把手机充上电，脱下厚重的外套，钻进了浴室，放开热水冲洗，从热水中汲取热量，驱逐深入骨髓的寒意。
洗完澡出来，聂攀吹干头发，拿起手机一看，翟京安发了信息，也打过视频电话，他重新拨了回去，一通那边就接了，急切地问：“到家了？”
聂攀抹了一把脸：“嗯，刚洗了个热水澡，感觉自己才活过来。”
翟京安仔细地端详画面中聂攀的脸庞，他眼睛微陷，显得眼睛前所未有的大，这是极度疲惫的状态，比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都憔悴，他不禁心疼：“辛苦了。”
聂攀打了个哈欠，苦笑：“这是我这辈子最悲惨最深刻的经历。安哥，我去看看陈玉轩，他没有羽绒服和棉衣，穿得很单薄，今天怕是冻坏了。我先挂了，吃了东西再给你打。”
“好的，去吧。”翟京安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聂攀去敲陈玉轩的门，还没开门，就听见陈玉轩在里面猛打喷嚏，他绝对是感冒了，陈玉轩打开门：“攀哥，我要死了。”
聂攀伸手探他的额头：“你发烧了，有药吗？”
陈玉轩点头，哭丧着脸：“我快饿死了。”
“我去做饭，给你也做点。”聂攀说完转身回房间去取食材做饭。
已经快十一点了，聂攀的饥饿感早就过去了，但他知道得吃点东西，不然扛不住这疲惫和寒冷，会生病的。他快速做了西红柿鸡蛋面，又把姜汤水烧上。
陈玉轩抱着碗低头吃面：“阿攀，谢谢你，没有你我今天肯定回不来。”
“没那么夸张，就是晚点回罢了。”聂攀听他的声音有点不对劲，赶紧去看，只见豆大的眼泪滚落在面碗里，陈玉轩哭了。他还是头一回看见他哭，平时这家伙就跟小太阳一样热烈，笑容永远挂在脸上，真没想到他居然哭了。
聂攀猜到他现在可能是感冒了，生病的人比较脆弱，他抬手拍拍他的肩：“阿轩，别难过，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最难的事已经过去了。赶紧吃吧，吃饱了喝点姜汤水，把药也吃了，就去睡觉，明天一切都过去了。”
陈玉轩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攀哥，你怎么这么好啊！我们怎么这么惨啊，为什么要来英国上学，这地方又贵又垃圾，还冷死了！我想回家，呜呜呜……”他索性放声大哭起来。
“快放寒假了，实在想家，那就回去吧。”聂攀安慰他。
陈玉轩哭了一会儿，抹了眼泪，夹起面吃起来：“明天陪我去买羽绒服，不等了，明天就要穿，我今天后悔死了，不该省那点钱的。”
“好，明天陪你去买羽绒服。”聂攀顺着他，说不定明天早上起来，他又不想买了。
等到吃完饭，安慰好陈玉轩，回到房间，都快十二点了。
聂攀钻进被窝，给翟京安发了个信息：“安哥睡了吗？”
“没有。”翟京安拨通了视频，聂攀接了起来，“刚才吃完饭，陈玉轩生病了，有点发烧，刚吃了药睡下了。”
“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穿得多，也带了伞，就是身上打湿了点，没他那么严重。我们一起回来的那些人好多都没伞，直接淋回来的，我估计很多人都会生病。”
“那你也不能大意，有感冒冲剂吗？”
“我熬了点姜汤水驱寒，应该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今天走了多久？”
“两个小时多一点吧。真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饥寒交迫，英国真是个刷新我认知的地方。”聂攀自嘲地笑，一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下次遇到极端情况，记得跟我说。”
“你那么远，我怎么好麻烦你。”
“一个小时的车程，还不够我从京市中心开到郊区的，这点距离真不算什么。”
聂攀笑起来：“好吧，那我下次说不定还真要麻烦你。不过还是希望这样的极端情况少一点吧，太折磨人了。”
翟京安看出他已经困得不行了，这短短几分钟，就打了两个哈欠，便不再跟他聊：“我不跟你聊了，你早点睡吧。”
聂攀又打了个哈欠：“好，安哥晚安。”
“晚安。”
聂攀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摸到开关，闭了灯，钻进了温暖的被窝。临睡前感慨一声：世道艰难，活着不易。
幸亏翌日是周六，不用上课，聂攀睡到八点半的闹铃响，眼睛都睁不开，艰难地掀开一条眼缝，摸到手机掐了闹铃接着睡。
再次醒来时，头疼欲裂，鼻子里似要喷火，喉咙肿胀得吞咽口水都艰难，抬手摸了摸额头，滚烫。尽管喝了姜汤水，依旧没能阻止病魔的入侵。
聂攀摸到手机看了一下，已经快十点了，他还从没这么晚起来过。翟京安的信息半个小时前就发了过来：“早安，身体有没有感觉不适？”
聂攀回复他：“安哥早。我可能感冒了，不过问题应该不大，起来吃点药就好了。”
翟京安的信息几乎是秒回：“哪里不舒服？”
“头疼脑热，鼻子要喷火，喉咙痛，应该就是着凉感冒。”
“有药吗？有体温计量一下体温。”
“有的，我从家里带了备用药过来。安哥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要上课了吧，先去忙吧，我去弄点吃的，再来吃药。”
“好，多穿点，别再着凉了。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
“好，安哥拜拜！”
聂攀挣扎着起来，感觉头重脚轻，这病来势汹汹。洗漱完毕，聂攀翻出食材去做早饭，他准备给自己煮个米线。
漂泊异国他乡的游子，遇到糟心事、心情低落的时候，都格外想家。昨晚他就梦见回到了家，爸爸给他做了一桌子的拿手菜，可惜没吃上闹钟就响了。所以早上格外想吃米线，以慰藉思乡之苦。
聂攀给陈玉轩发了个信息，问他起来了没有，身体有没有不适。自然是没有回应的，平日周末没事他都要睡到自然醒，昨晚遭了那么大的罪，这个点能起来几乎不可能。他比自己穿得还少，肯定也生病了，希望不要太严重。
整个早饭时间，聂攀都没在厨房里碰到第二个室友。他不禁在想，昨天那场暴雨不知道堵了多少人，其他室友也有被堵的吗？他们是怎么回来的？
虽然没什么胃口，聂攀还是把米线吃完了。他妈说了，越是生病，就越要进食，否则哪有体力去抵抗病毒。
吃完早饭，胃里暖暖的，聂攀感觉舒服了些。他翻出从国内带来的急救包，找到体温计量了一下体温，38.5℃，果然是发烧了。
他查了一下，他这个体温介于吃药和不吃药之间，想了想，还是吃了对乙氨基酚片，主要是头痛难耐，这个药有止痛功效。
今天是周六，按计划，今天是要去采购食材的。但外面还下着雨，似乎昨天那场暴雨并没有让老天发泄完，今天还要继续撒泼打滚。聂攀病着，看到雨心情就不好，所以也不想出门。
打开冰箱看了看，剩下的食材对付完今天还是可以的，明天再去买菜吧。
昨天换下的脏衣服该洗了，但他也不想动，直接上床躺着了。躺了一会儿又有点不放心，给陈玉轩打语音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电话自动挂断了。
这是没睡醒呢，还是昏迷过去了？他不放心，又拨了一遍，直到快挂断的时候，陈玉轩终于接起来了：“妈妈，我难受。”
这家伙病糊涂了吧，对着自己喊妈，聂攀说：“阿轩，是我，聂攀。你是不是生病了？想不想吃东西？我给你做点吃的。”
那头过了一会儿才有气无力地说：“阿攀，我要死了。”
“别说丧气话，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一会儿你给我开门。”聂攀挂了语音，起来去厨房做饭，他熬了点粥，中午不想吃饭了，也喝点粥吧。
但熬粥需要时间，所以他又给陈玉轩煮了西红柿鸡蛋面，西红柿和鸡蛋还是从陈玉轩冰箱里翻出来的，他自己没有西红柿了。
煮好后，端去敲陈玉轩的门，又用手机打电话，双管齐下，过了好一会儿，陈玉轩才来开门。他烧得满脸通红，把聂攀吓了一跳：“我给你煮了面。有体温计吗？给你量量多少度。”
陈玉轩看到他：“阿攀，我好惨啊。”
“不就生个病嘛，谁没生过似的。”聂攀走进去，把面放在桌上，打开窗户换了一下气，“赶紧吃面吧。我熬了粥，现在还没好，你什么时候想吃了就去吃。体温计呢？”
陈玉轩也不刷牙也不洗手，就直接吃起面来，他生着病，胃口不佳，但还是勉强吃完了，因为聂攀煮得也不多。
还没等他吃完，体温也量好了，39度8，高烧。
“这是高烧啊。一会儿再吃点药，不退的话就要去医院了。”
陈玉轩问：“阿攀，你没事吗？”
“怎么没事，也发着烧呢。比你好点，38度5。”
陈玉轩看着聂攀：“阿攀，你太好了，你自己都病着，竟然还要照顾我，你也太好了吧。你要是个女生，我一定把你娶回家。”
聂攀被他逗乐了：“你倒是想得美！竟还想恩将仇报。”
陈玉轩也笑起来：“我是没你那个帅哥朋友长得帅，但收拾一下，还是能见人的吧。”
“行了，吃饱了一会儿吃点药，接着睡吧。我也要回去睡觉了，刚吃了药，药力好像上来了。”聂攀打着哈欠，要回去休息。
“好。碗别拿走了，等我洗了给你拿过去。”陈玉轩拦住他拿碗的手。
聂攀也没坚持，回自己房间，爬上床睡觉去了。
这一觉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直到电话把他吵醒来，他摸到电话，也没看是谁，伸手滑动一下，接通：“喂？”
“聂攀，你在睡觉吗？”是翟京安的声音。
聂攀一下子清醒了：“安哥？是的，我吃了药睡了一觉。”
“能起来吗？我到你公寓门口了，没人接不让进。”因为上次那个维修工入室盗窃一事，这边安保加强了管理，对来访者进行了严格的盘查。
聂攀这下完全清醒了，他傻了：“安哥，你过来了？”他怎么过来了？不是说这周不来了吗，要忙建模竞赛的事。
“嗯。你好点了吗？”翟京安问。
“感觉好些了。我马上就下来，你等我。”聂攀赶紧套上衣服，袜子都没来得及穿，蹬上鞋子就往楼下跑。
外面还下着小雨，他走得急，没想起来拿伞，好在雨不大，他在门口接到翟京安，把人领了进来。
“你生着病怎么还不打伞。穿这么点，不冷吗？”翟京安看他身上就套了件冲锋衣，看起来很单薄的样子。
聂攀傻乐：“不冷，我里面还有毛衣呢，这衣服保暖性很好。”
“还发烧吗？”翟京安抬手去摸他的额头。
聂攀下意识闪躲，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乖乖停下来任由他摸。过了一会儿，翟京安放下手：“还是有点烫，赶紧上去。”
聂攀依旧傻乐：“我感觉好多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头痛得要死，现在已经不怎么不怎么痛了，那药还是有效果的。安哥你不是说有事要忙吗？怎么还过来了？”
“给你打了几通电话都没人接，怕你出事，所以过来看看。”翟京安不仅打了聂攀的电话，还打了陈玉轩的电话，都没接，他估摸着两个人都病了，没人照顾，所以才跑来的。
“对不起，我没听到。可能是药效上来了，我睡死了。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聂攀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发现翟京安果然给他打了语音和电话，都没接到。
“你没事就好。”翟京安说。
两人进了电梯，聂攀突然捂住了口鼻：“呀，我忘记戴口罩了。别把感冒传染给你。”
“你这是风寒感冒，又不是病毒性感冒，不会传染的。”
聂攀突然问：“安哥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他是特意来照顾他的，又不是来蹭饭的，怎么还能给他增添负担，所以出发之前，就买了个三明治填肚子。
“陈玉轩病得比我还严重，他本来说今天让我陪他去买羽绒服的，结果根本就起不来。烧到快40度了。”
“难怪，我打他电话也没人接。”
“你还打他电话了？”
“嗯，因为打你的没人接。我想跟他问问你的情况，结果他也没接，我估摸你俩都病了，还真是。”
聂攀嘿嘿傻笑，看到翟京安，他感觉自己的病已经好了大半，电梯到了，聂攀往厨房走：“我还熬了粥的，肉末还没放，现在去看看。”
翟京安跟着他去了厨房，厨房里没人，聂攀的粥早就熬好了，处于保温状态，他重新按熬粥按钮，等冒泡的时候，从冰箱里拿出腌好的肉末放进粥里搅拌均匀。
“你还没吃吗？”翟京安问。
“早上起来吃了一碗米线。后来给陈玉轩煮面的时候又熬了粥，打算中午吃的，现在中午都过了。”聂攀看着翟京安，笑得十分温柔。
翟京安看着他，抬手摸摸他的后脑勺：“你自己都病着，还要照顾陈玉轩。”
“他病得比我严重。我俩难兄难弟，昨晚要不是他陪着我，我也没有勇气走回来。”陈玉轩以前夸张地说他俩是生死之交，现在还真有点这个意思了，至少是患难与共的兄弟了。
翟京安看着他：“下次遇到这种事，你就给纪捷打电话，给明天宇打电话，他们吃你那么多顿饭，有需要的时候找他们接一下你又怎么了？”
聂攀看着翟京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下次我一定找他们。”
“直接找，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脸皮要厚一点。”翟京安说。
聂攀看粥重新开了，拿起勺子搅拌一下，尝了尝咸淡，又撒了些盐，盛了一碗出来：“安哥你要喝点吗？”
翟京安说：“这是病号饭，我就不吃了吧。”
聂攀笑着说：“没事，我也喝不完，陈玉轩肯定要睡到晚上才起来了。到时候再给他重新煮。”
“你教我做。”翟京安没再拒绝，打算喝完这些粥，再重新煮一锅。
“好。”聂攀笑了，给翟京安盛了一碗。
两人把牛肉粥分完了。喝粥的时候，聂攀说：“我今天还没去买菜，一会儿你陪我去吧。”
翟京安看着他：“我都过来了，你还去买什么菜？要买什么，列个清单，我帮你买回来。”
聂攀冲着他笑：“好，谢谢安哥！”这笑容颇有点撒娇的意味。
翟京安把锅碗刷干净，回房间等聂攀写购物清单，发现他的脏衣篓里堆了满满一篓子衣服，很显然，是昨晚淋了雨后换下来的，还没拿去洗。
翟京安等他写好清单，问：“洗衣房在哪儿？我下去的时候，顺便帮你把衣服带下去洗了吧。”
聂攀瞪大了双眼，然后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洗就好。”
翟京安说：“你现在是病人，好好休息吧。把脏衣服拿袋子装起来。”
“你不知道怎么操作。”
“我不至于连个洗衣机都不会用。”翟京安去找袋子装衣服。
聂攀没法，只好主动去装衣服，塞了满满两大袋子：“这衣服一次可能洗不完，需要分成两个洗衣机。”
翟京安点头：“知道了。”他一手提着衣服，一手提着小拖车就要出门。
聂攀叫住他：“等一下，安哥。”
翟京安停下来回头看他，只见他拿出来一个口罩：“昨天下暴雨，今天感冒的人肯定很多，你戴个口罩吧。”
翟京安接过口罩戴上，又把手伸向聂攀：“门禁卡和钥匙。”
聂攀拿来给他：“那就麻烦安哥了。”
“你赶紧上床休息吧。”翟京安大包小包地下楼去了。
聂攀目送他消失在视野里，这才关上门，回床上躺着，他心里美滋滋的：翟京安来看他了，是特意来照顾他的！
他还记得当初翟京安去邵曜家接他的时候，还嘲讽邵曜几十岁的人不会照顾自己。但没想到自己生病，他半句责备也没有，竟还从剑桥跑到伦敦来照顾他，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现在他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谁能懂啊？生病的时候，暗恋的人主动跨越一个城市来照顾自己，这份殊荣差点就要让他感觉自己于对方是个特别的人了。他若是再贪心一点，甚至都可以肖想对方也是喜欢自己的。不过还是不要贪心了。
当然，聂攀不贪心，现在这样就已经非常非常好了，他很满足。
聂攀兴奋得有点睡不着，但他还是很乖顺地依照翟京安的嘱咐，躺在床上休息。他想跟人分享自己这一刻的快乐，但又没有人可以说，只好自己独自偷乐。
翟京安去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他把聂攀吩咐买的菜都买了回来。
聂攀听见开门的动静，就赶紧起来了：“安哥，你回来了？”
“你怎么没睡？”翟京安看他一眼。
“没睡着。东西都买好了？”
“买好了，你看看。”
聂攀走过来检查，都是他列的清单上的东西，此外还有几个黄桃罐头。
聂攀好奇地拿起黄桃罐头：“安哥你怎么买了这个？”
“听东北的朋友说，他们生病，吃了黄桃罐头就好了。你试试看灵不灵。”
聂攀笑起来：“谢谢安哥！”哪用吃黄桃罐头，他现在就好得差不多了。
翟京安说：“衣服应该洗好了，我下去烘衣服。晚点我上来给你煮粥喝。”
“好吖！”聂攀觉得自己太幸福了，虽然生病了，却可以享受翟京安全方位的照顾。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问翟京安什么时候回去。他那建模竞赛的事也没说，今晚他要在这里吃饭的吧，那他应该给他准备晚饭才行，总不能还跟着一起喝粥吧。
翟京安把洗好的衣服放进烘干机就上来了，昨天聂攀换下的衣服比较厚，烘干机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烘干，估计都得到吃晚饭的时候才能好了。
“我现在去煮粥吧。”翟京安说。
“安哥，你晚上是去杨哥那儿吗？”
翟京安摇头：“今晚不去了，等吃了晚饭，我就回剑桥去了，我跟队友约定好了还要商量建模论文的事。”
“你这么忙还跑来照顾我，谢谢你，辛苦了。”
“你没事就好。”翟京安转身朝厨房走去，聂攀赶紧跟上。

第53章
翟京安看他跟了过来：“你跟来做什么？”
聂攀说：“我们今晚喝粥，但你得吃饭啊。”
“我下碗面条就可以了，我自己来。”翟京安不让聂攀动手。
“那好吧，我看着你做。”
“你去休息吧。”
“我不用休息，已经睡够了。”聂攀哪里肯去睡觉，巴不得多跟翟京安待会儿。
翟京安只好任由他待着。
聂攀看他拿锅舀米，笑眯眯地问：“安哥你会煮粥吗？”
翟京安还真没煮过，他本打算查手机的：“我没煮过。你教我吧，该放多少米？”
聂攀用量杯舀了一杯多米，翟京安问：“两个人这点就够了？”
“够了，喝粥就是喝水啊，水要多一点。”
翟京安淘了米，往锅里倒水的时候，聂攀一直喊加水，直到他说停的时候，翟京安发现煮粥比煮饭多一倍都不止。
聂攀说：“好了，先煮上，晚点再放菜。”
“还是牛肉粥吗？我来切肉吧。”翟京安原以为病人都喝白米粥，没想到聂攀往粥里加了肉末，味道比白米粥好多了，而且也更营养。
聂攀摇头：“晚上我想喝海鲜粥。我不是让你买了鱼虾？一会儿等粥快好的时候再放进去。你晚上吃面条，也放鱼虾吧，做个海鲜面。这个其实也很简单，我教你做，以后也可以回去自己做。”
“好，你教我。”翟京安以前是懒得下厨，认识聂攀之后，对下厨的兴趣也浓厚了许多。
熬粥需要一个多小时，所以这个时间他俩就回了房间，翟京安掏出电脑来看建模论文。
聂攀也开了电脑学习，翟京安看他开电脑：“病还没好，学习的事就先放一放吧。”
聂攀说：“我感觉好得差不多了，那药还挺管用的，烧应该已经退了，头也不怎么疼了，就是嗓子还有点疼。”
“量一下体温。”翟京安拿起桌上的体温计看一眼，甩了甩，递了过来，聂攀接过去夹在腋下。
昨天上的大课还没来得及重新听，聂攀打算再学一遍。为了不打扰翟京安，他戴了耳机去听录音。
翟京安忙了一会儿，没听见身旁有动静，便扭头去看，聂攀正歪着头蹙着眉头仔细听课，认真的模样别提多乖巧了。
他伸手拨了拨聂攀，聂攀抬头看着他，一脸茫然，翟京安指了指腋下：“体温计。”
聂攀将腋下的体温计拿出来，翟京安直接拿了过去，仔细看了看：“37度6，还有点低烧。可以不用吃药了。”
量完体温，两人继续学习。一个小时后，翟京安调的闹钟响了，他把闹钟掐掉，聂攀还在听课，没被闹钟打扰到。但粥里需要加鱼虾，这他不确定该怎么放，所以得问聂攀，便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聂攀赶紧把录音停下：“安哥，时间到了吗？”
“对。你告诉我该怎么弄，虾要剥出来吗？”
聂攀摘下耳机，站起身来：“不用剥，洗干净就行，鱼要切一下片。”
翟京安打开冰箱：“鱼虾都拿出来吗？”
“都拿出来吧。海鲜不能久放，当天买当天吃。因为它之前就是冰冻的，买的时候已经解冻了，再冻上就成腐肉了。”
“伦敦就没有活海鲜吗？”翟京安问。
“也许有，要去专门的海鲜市场看看才知道。”
“等放寒假了，有空带你去海鲜市场转转。”翟京安说。
“真的啊？太好了！”聂攀笑起来，翟京安带他做任何事他都高兴。
翟京安拿着食材去了厨房，把鱼虾清洗干净。鳕鱼切片的时候，聂攀还是自己动手了，因为翟京安没做过菜，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切。
聂攀把鳕鱼片成片：“这鱼是蒜瓣肉，太薄了一烫就全碎了，太厚了又怕烫不熟，还不入味。他们用它做水煮鱼的时候，还要用面粉裹起来以防它散了。不过咱们自己吃，就不那么麻烦了。”
“嗯，能熟就行。”翟京安看聂攀将鳕鱼斜切成略厚的鱼片，刀工了得，每一片都等同厚薄。
切完之后，聂攀把鱼虾分成两份，一份放粥里，一份留着给翟京安下面条。
聂攀把鱼虾放进粥里，这才给陈玉轩打电话。一直响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听：“没接，不会昏过去了吧，我去敲门。安哥你帮我搅拌着。”
“行，去吧。”翟京安点头。
聂攀接着打电话，一边敲陈玉轩的门，这回终于把人给叫醒来了，聂攀问：“你没事吧？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以为你昏迷过去了。”
“没事啊，就是困。”陈玉轩的嗓音沙哑，开口几乎发不出声音，他用力咳嗽几声，才勉强发出声音。
“我煮了粥，你要起来喝点吗？还是要去医院看看？”
陈玉轩挣扎着起来：“我起来喝粥。”
“那你快点，我在厨房等你。”
聂攀回到厨房，翟京安问：“怎么样？”
“没事，已经醒了，一会儿过来，好像病得还挺严重的，嗓子都哑了。粥好了，把插头拔了吧。现在给你煮面条。”
“我来吧，你教我。”翟京安说。
“好，你先把洋葱和番茄切成丁，放锅里炒香。”
翟京安在他指点下照做，等到洋葱丁和番茄丁入锅炒香了，陈玉轩才来到厨房，他顶着鸡窝头，脸色潮红，还不住地咳嗽，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直至看清灶台前的翟京安，才有了点精神：“嗨，帅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翟京安回头打招呼：“你好！我下午到的。你还好吧？”
陈玉轩有气无力地说：“相当不好，快去了半条命。英国我真是待够了！怎么会有这么垃圾的地方！还说什么发达国家，拉胯成这样，一场暴雨，交通就能瘫痪！比我们刮台风还夸张！”
聂攀和翟京安听着他的满腹牢骚，不由得对视一眼，没忍住，笑了。
聂攀往锅里注水，说：“阿轩，粥在电饭锅里，你自己去盛吧。”
陈玉轩揉了一把脸：“好！其实我一点胃口也没有，但知道必须得吃点东西，不然病越发难好。”
翟京安看他原地转了半天，都没找到碗和汤勺，便说：“我去帮你盛吧。”
陈玉轩冲他笑：“谢谢帅哥！”
翟京安说：“他们都叫我安哥，你也叫我安哥好了。”
“好的，安哥！”
翟京安帮陈玉轩盛了粥，送到餐桌上，陈玉轩嘴里没味，但还是夸：“谢谢安哥！海鲜粥啊，看起来很好吃。我真是太幸运了，留学能遇到阿攀这样的好室友。”
“你多喝点，锅里还有呢。”翟京安说。
“好。”
陈玉轩喝粥，聂攀没跟他一起，他等着和翟京安一起吃：“安哥，你想不想让汤汁更浓稠一些？想的话，就加点番茄酱。”
翟京安说：“不用了吧，这样差不多了。”
聂攀等汤汁烧开，还关小火熬了几分钟，架了另一口锅烧水煮面条。等到面条煮好的时候，他才开了熬汤的大火，放入鱼虾，等鱼虾熟透，再加盐调味，番茄海鲜汤就好了。
面条捞出来放大碗里，番茄海鲜汤倒进去，撒上一点葱花，海鲜面就好了。
翟京安看着满满一大碗面条：“这么大一碗，分点给你吧。”
聂攀将准备盛粥的碗放过来：“分我一点吧，我尝尝味道怎么样。”
翟京安给他夹了两筷子面条，又用汤勺给他舀了鱼虾和汤汁。
陈玉轩实在没什么胃口，就那么一碗粥喝到现在都还没喝完，喝一口就在那咂摸半天，也没咂摸出什么味道来，看到他们端了面条过来：“你们吃面条啊。”
“我也喝粥。面条是我给安哥煮的，他分了我一点，你要吗？”聂攀问。
陈玉轩摇头：“不要了。这粥我都喝不完。”
聂攀看他脸上还红着，怕是高烧未退：“你量体温了没有？是不是还没有退烧？”
陈玉轩摸了一下额头：“没量，估计还没退烧。反正就是觉得哪哪儿都不舒服，身上还疼。”
聂攀说：“你别不是着凉又感染了病毒吧？”
“不知道啊。我离你们远一点，要是病毒性感冒，别传染给你们。”陈玉轩主动挪开了一点。
“一会儿量一下体温，吃了药继续睡吧。”聂攀说。
陈玉轩摇头：“不睡了，一会儿去洗衣服，不洗我明天都没法出门了，我还要去买菜、买羽绒服呢。”
聂攀闻言看向翟京安，眼里满是感激，要是他不来，自己也得跟陈玉轩一样，什么都得自己来，想想都觉得可怜。
翟京安也正好转过头来看他：“快吃吧，面条特别鲜。吃完了我去看看你的衣服烘干了没有。”
陈玉轩无比惊讶：“安哥你帮阿攀洗衣服了？”
“就送到洗衣房里，也不是什么难事。”翟京安说。
陈玉轩露出羡慕的神色：“阿攀，我真是太羡慕你了，安哥对你这么好。”
翟京安笑着说：“我也挺羡慕你的，有聂攀这么好的室友。”
陈玉轩闻言嘎嘎笑：“那是的，这是我的福气。阿攀是天底下最好的室友！”
聂攀有点不好意思地用手遮在眼前，被人当面夸还真有点羞耻呢。
海鲜面特别鲜，翟京安吃得汤汁都不剩。吃完饭，他收拾好卫生，看了下时间，下楼去洗衣房把烘干的衣服拿了上来。
他还帮忙把衣服折叠起来，聂攀跟他一边叠衣服一边说：“安哥，我也觉得我自己特别有福气，有你这样的朋友。”
翟京安冲他笑：“商业互吹上了对吧。”
聂攀呲牙乐。
翟京安说：“你再量一下体温，看看还烧不烧。”
聂攀拿起体温计塞到腋下，量完一看，37.2℃。
翟京安说：“还不错，体温已经正常了。这两天多喝点热水，多吃点含维生素高的食物，黄桃罐头记得吃。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聂攀看了一下时间，才七点多，但翟京安肯定有事，不然不会着急回去：“好。谢谢安哥百忙之中还抽空来照顾我。”
翟京安站起来，把外套套上，在他头上胡噜一把：“好好休息。有不懂的问题直接问我。”
“好。安哥你回去路上小心！开车慢一点。”聂攀嘱咐他。
“知道。你就别送我了，我自己下去。外头冷，你要是出门，一定多穿点，还要记得戴口罩。”翟京安已经拉开门朝外走了。
聂攀起身，想送他到电梯口，在门口就被翟京安推了回去：“不用送了，到家了给你信息。”
“好，安哥再见！”
翟京安没回头，举起手挥了挥。
他刚走不久，戴着口罩的陈玉轩就来敲门了：“安哥就走了？我刚在电梯口碰到他了。”
“嗯，他回去还有事。”
“你可真幸福，生病了还有朋友跑这么老远来照顾你。我觉得他对你不一般啊。”
他这话说得聂攀心头一跳，但又怕自己多想：“那是我们投缘，关系好。他知道我在异国他乡，生病没人照顾，所以才跑来看我。你下楼去干吗？”他赶紧转移话题。
“洗衣服啊。妈呀，昨天那场雨，我估计这楼里至少半数的人都感冒了。我下去洗个衣服，戴了口罩，本来想着感冒不传染给别人，结果是预防别人再传染给我，到处都是喷嚏声和咳嗽声。这几天你可要注意点，出门都戴口罩，别被传染了。你好了吗？”
“我好了，已经不烧了，就是还有点嗓子疼。”
“那还是要注意点。我回去了，还想睡会儿。调个闹钟，一会儿去烘衣服。”陈玉轩打着哈欠摆摆手走了。
聂攀继续去听还没听完的课。正忙着，手机又来信息了，他瞟了一眼，是明天宇的，不是翟京安的，就没急着看，等课听完了，他才点开来看消息。
“攀哥，好久不见，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下周末我准备去巴斯泡温泉，在那边过一夜，你去吗？”
聂攀看到这个邀请很意外，明天宇居然会邀请自己去泡温泉，而不是去做饭。他有些犹豫，因为下周翟京安应该放寒假了，他还不太确定他是怎么安排的，但他想在他回国之前见他一面。
便回消息：“宇哥，我下周有别的安排。”
“是帮谁做饭吗？能不能推迟一些，我在那边包了间民宿，不用花钱，你跟着一起去玩就好了。”
看来他很执着地想要让自己去：“最近天气不好，太冷了，不太适合泡温泉吧。”
“泡温泉就是要冬天去泡才舒服啊。一起去吧，你跟谁约好了，我去跟他说，让他把时间往后推一些。是这样的，我邀请了谭雪真一起去泡温泉，她有些厨艺上的问题想跟你请教。”
谭雪真好像是他追的那个女生的名字，聂攀明白了，敢情是想拉自己去帮他追女生：“她想要问什么，你可以直接问我，也不用去泡温泉吧。”
“可是我需要泡温泉啊。攀哥，你就答应我吧，就当帮兄弟了。拜托！”
聂攀有些为难，他不想去泡温泉，明天宇去追女神，自己在那不就是个电灯泡吗？
正好这个时候翟京安发信息来了，说自己已平安到家。
聂攀便把明天宇邀请他去巴斯泡温泉的事说了，翟京安说：“不要你花钱，那你就跟着去玩。下周我就放寒假了，到时候也去泡一下温泉。”
聂攀忙问：“你们放假日期已经确定了吗？买好回去的票了？”
翟京安说：“确定了，票也订了。买了5号的机票。”
那他放了假还要在英国待个四五天。聂攀确定翟京安有空去巴斯，就回复明天宇：“行吧，我去。”
“太好了！攀哥你真是太给力了！到时候我来接你。”明天宇非常高兴。
聂攀又问：“可以问一下，还有谁一起去吗？”
明天宇说：“我没叫其他人，就我姐，你学姐应该也会去。”
这倒是出乎聂攀预料了：“杨哥纪哥他们都不去？”
“我没打算叫他俩。你也别跟他们说啊，不然要说我有异性没人性了。”
“好，我不说。”聂攀笑起来，他明白了，这是怕兄弟去拖他后腿，影响他追女神。
他本计划这周去给杨振轩包包子的，无奈病了，计划就取消了，打算挪到下一周，可明天宇又杀了出来。这顿包子可真难还啊，希望放寒假之前能把杨振轩的包子还上吧。
聂攀到底是病了一场，精力不济，上完教授的课就有些困了，洗漱一番上床睡觉。
杨振轩发信息来了：“攀哥，昨天下暴雨，你没被淋着吧？”
“淋着了。昨晚上太惨了，地铁停运，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家，都冻成孙子了。”
“那也太惨了，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可以直接来我家啊。我昨天下午没课，中午就回家了，今天刷朋友圈才知道，原来昨天的大雨造成了交通瘫痪。”
“我跟室友一起走呢，不能撇下他不管。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极端天气，我一定会联系你的。”这是客套话，下次再有这情况，也肯定不会找他，毕竟他也帮不上太多的忙。
“你没生病吧？”
“有点风寒感冒，吃了药退烧了，喉咙还有点痛。我本来想这周去给你做包子的，没法去了。”
“不着急，下周也可以。”
“下周恐怕也不行，我有别的安排。抱歉啊，杨哥，我争取在你放寒假之前一定给你包顿包子。”既然明天宇说了不要告诉纪捷和杨振轩，自己就不给他说漏嘴了。
“没事。你好好养病，早日康复！”好在杨振轩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然聂攀还得撒谎，这他可不擅长。
确定好下周的行程，聂攀心情大好，睡一觉醒来后，身体已经完全康复。
陈玉轩比他惨，虽然没再发烧，但咳嗽一直没好，估摸着还要咳嗽上几天。
昨天一直没碰上的室友也陆续见到了，有人运气好，下午没上课，躲过了那场暴雨，有人在巴士站挤上了车，却在车上被扒了手机，还有人在巴士站等到最后一班车收车都没挤上去，最后不得不花高价和人拼车回来。
总而言之，没几个幸运的，除了没去上课的，众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感冒，聂攀和陈玉轩的损失算是比较小的。
陈玉轩得知自己不是最惨的，心情大好，病情都轻了不少。果然幸福感是对比出来的。
知道翟京安要回国，聂攀认真琢磨了一下要带点什么东西回去给家人做礼物。趁着陪陈玉轩上街买羽绒服的机会一并买了。
给妈妈买了条苏格兰羊绒围巾，给妹妹买了巧克力和Jellycat的毛绒挂件，给爸爸买的是一条皮带。一共花了三百多镑，还好，在自己能力承受的范围内，关键是，这些都算得上是自己赚钱买的。
陈玉轩千挑万选，买了件穿起来有点丑的羽绒服，因为价格最便宜：“丑就丑吧，反正我也没指望在英国能找到女朋友。”
“你其实可以等黑五那天再买件打折的，换着穿就行了。”聂攀说。
陈玉轩摇头：“买一件就够肉疼了，还买两件，用不着。”
“可是羽绒服也需要换洗吧。”
陈玉轩眨巴眨巴眼睛：“行吧，到时候再看。”
翟京安还有最后一周课，聂攀最多还有三周课，一个学期就结束了，日子过得也太快了。
一个学期的时间，聂攀都未能够过了语言关，完全听懂教授的课。要是没有翟京安，他恐怕一直都活在焦虑和恐惧当中，每天都在担心自己通不过结业考试，担心挂科太多会被学校劝退。
翟京安简直就是他的救赎。所以他觉得应该也给翟京安送点礼物，但是送什么好呢？
陈玉轩问：“你东西还没买好？”
聂攀说：“我想给翟京安买个礼物，你觉得送什么比较好？”
陈玉轩愣了一下：“为什么给他送礼物？”
“感谢他的帮助啊，要是没有他，我今天还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哭呢，哪有心思陪你来逛街。”
“你还说我哭，原来你也会哭啊。”陈玉轩可算找回场子了，以为他说的是昨天的事。
“这一学期都快结束了，我还不能完全听懂教授的课，要是没人教，就要面临劝退的风险，你说我是不是该哭？”
陈玉轩反应过来：“哦哦，确实是这样。所以我说嘛，你以身相许也不为过。”
“别瞎说！快给我出出主意，送点什么好。”聂攀心想，以身相许他是乐意，关键是人家愿不愿意。
陈玉轩说：“那得看看他喜欢什么，缺什么。”
聂攀心想，他能缺什么？香水他不喜欢，衣服鞋袜也不该是自己这个身份送的，送吃的倒是合适，关键是他经常给他做吃的，也显不出自己的诚意。
陈玉轩说：“现在不年不节的，送礼物也没理由，不如等到圣诞节或者新年再送，你慢慢想，总能想到合适的。”
“你说得对！”最好是打听打听他的喜好。

第54章
因为跟翟京安有约，就觉得这周日子过得格外快。
这个星期的天气总算是正常了些，没再阴雨连绵，周三下午甚至还出了点太阳。
许久没去社团打球的聂攀和许亚彤齐子珩一起去打了一个小时的网球。
打完球，三个人去吃越南米粉。
许亚彤说：“怎么国外到处都是越南米粉，没看见我们中国的米粉，我们的米粉随便拿哪个出来都能吊打越南米粉吧。”
齐子珩说：“可能因为我们国家的米粉太多了，南方各省都不止一种米粉，很难选出代表中国的米粉。”
聂攀笑：“这是一个原因。我觉得主因还是中国美食太多了，米粉还排不上号，只能算是一种小吃。”
“对！”
许亚彤感慨：“我有点想念聂攀的手艺了，可惜我们那个室友太烦人，我都不敢叫你再去我们那儿。你是不是把她给拉黑了？她居然还问我怎么不邀请你去我们家做客。我就说你没时间。”
聂攀点头：“是的，她找了我两次，聊天很没有边界感，我就把她拉黑了。”当面拒绝他不擅长，可拉黑微信难道还不简单吗？
“拉黑是对的。她就是个没边界感的人，当初就不该加她好友。”许亚彤说。
齐子珩问：“聂攀，寒假你回国吗？”
聂攀摇头：“不回，得学习。你们呢？”
“我们也不回，打算去芬兰看极光，五天四夜。你去吗？”许亚彤问。
聂攀对极光倒是十分心动，尤其是可以去北欧看雪，他一个滇省人，长这么大，也就在春城看到过两次雪，下得还非常小，前几年那场雪地面都下白了，把大家都激动坏了，可惜一夜之间全化了，但他不想去当这对小情侣的电灯泡：“我就不去了。”伦敦应该也会下雪的。
“太可惜了，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的，人多一起去，很多费用可以均摊，价格会便宜许多。”许亚彤说。
“我暂时还没有旅行的计划。你们玩得开心点。”看极光是浪漫的事，他想跟重要的人一起去看。
“好吧。那我们就自己去了，希望能够碰得到极光。”
周五晚上，翟京安问聂攀：“明天你是和明天宇一起去巴斯，还是等我去伦敦接你？”
聂攀虽然很想跟翟京安一起去，但已经跟明天宇说好了，便说：“宇哥说了明天会接我一起去。”
他其实有点好奇，翟京安去巴斯有没有和明天宇说。毕竟明天宇连纪捷和杨振轩都没叫，更不可能会叫上样样都更出色的翟京安。还知道翟京安是和他们一起住，还是自己另外住的。
翟京安说：“好，你跟他先过去多玩会儿。我和你学姐下了课才出发，会晚点到。”
他跟段思旖一起过去，那么明天宇肯定知道翟京安也要去，看来他们应该会住一块了。
“好。”聂攀又想起一个事，“安哥，记得帮我把泳裤带过来。”
“知道。”
为了玩得尽兴，聂攀周五下午就把菜买好了，作业也是连夜就做完了。因为翟京安马上要放寒假，聂攀就不担心打扰他学习，问了很多问题，两人聊数学聊到半夜。
翌日上午，明天宇并没有来接聂攀，而是给他打了个语音电话：“攀哥，我这边多带了个人，带你就坐不下了。我已经给安哥打了电话，让他顺道来接你，就是要晚点，下午才过来，可以吗？”
“可以。”这对聂攀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
聂攀给翟京安发消息：“安哥你们中午要来我这边吃饭吗？”
翟京安秒回：“可以，简单做点就行。”
聂攀没想到他回得这么快，这个时间他应该在上课，没想到他上课也看手机，倒是让聂攀有些后悔了，不会影响他学习吧。
聂攀兴冲冲去冰箱搜罗食材，准备午饭。
翟京安下午两点才到，段思旖见到聂攀，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学弟，好久不见！想死你了。”
聂攀十分僵硬地站在原地，窘迫地看一眼旁边的翟京安：“学姐，你放寒假了？”
翟京安眼眸含笑看着他们。
段思旖哈哈大笑：“对啊！老娘今天解放啦！暂时不用受教授荼毒了。”她快速抱一下聂攀又松开，然后去看翟京安的反应。
翟京安果然正在看他们，他凉凉地说：“学期是结束了，结业考试还没考呢。”
段思旖嘴角耷拉下来：“学神我恨你，就不能让我短暂快乐一下吗？”
聂攀乐不可支：“学姐，放假本来就是快乐的事，别想那么多，考试还早得很呢。我们先去吃饭，一会儿还得赶路呢。”
聂攀早就把饭菜准备好了，做了土豆烧牛肉、柠檬鸡爪、香菇青菜、西红柿鸡蛋汤。
段思旖看到菜色就感动不已：“在学弟这里，就有家的感觉。虽然我自己也做菜，但怎么也做不出这个味儿。”
翟京安看了眼身旁正在盛饭的聂攀，好像是这么回事，吃聂攀做的饭菜，特别有家的感觉。
聂攀夹了个柠檬鸡爪放到翟京安碗里：“尝尝这个柠檬鸡脚，这是我们那边的吃法，酸辣口味的，不知道你吃得惯吗。”
段思旖已经啃上鸡爪了：“太想念这一口了，我也做过，怎么就做不出这个味道来呢。”
“我这个是临时做的，还没有十分入味。要是知道你们会过来吃饭，我会提前做了放在冰箱里腌制入味，味道会更好。”
翟京安吃了一口，酸辣可口，柠檬的酸十分醇和清新，比白醋更纯正，十分开胃，鸡爪火候也刚刚好，既没有嚼不动，也没有一嗦就脱骨，十分有嚼劲，正是他喜欢的口感：“非常好吃。”
“夏天的时候吃这个最开胃。学弟等明年夏天给我做，我打包回去慢慢啃。”段思旖说。
聂攀满口答应：“好！到时候给你们做。”
翟京安听见他说“你们”，嘴角微扬，就知道会有自己的。
他们吃完饭，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已经两点四十了。到巴斯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
他们一到，明天宇赶紧迎上来：“你们可算是到了，我怕你们连晚饭都赶不上。”
翟京安看他一眼：“该不会是等在我们来做饭吧？”
明天宇嘿嘿笑，看着聂攀说：“我们晚上吃烧烤，想等攀哥过来调烧烤酱。”
翟京安凉凉地说：“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明天宇忙说：“这不还是攀哥调的料味道最好嘛。不用攀哥烤，你帮忙调酱就行，我自己烤。”
聂攀说：“没问题，调个烧烤酱，不费什么事。”
翟京安说：“先放行李吧。”
“人有点多，房间不够，你俩住一间可以吗？”明天宇问。
聂攀看向翟京安，翟京安毫不犹豫：“可以。哪个房间？”
明天宇带他们去房间，他包的这个民宿只有五间卧室，谭雪真带了两个朋友来，所以除了明天宇和谭雪真，其他人都需要两个人住一间，包括明天晴和段思旖。
巴斯是个很小的城市，人口不足十万，因为此地的天然温泉而著名。当年占领不列颠岛的古罗马人在这里发现了温泉，就兴建了一个大浴场，这也是巴斯得名由来。
当地有很多18世纪遗留下来的老建筑，他们住的这家民宿就是一座老建筑，很有历史感。
聂攀看了一下他和翟京安住的房间，只有一张大床，布置得倒还温馨，就是在一楼，没有其他房间那么清净。
明天宇嘿嘿笑：“她们选完了，就剩下这间了。”
聂攀和翟京安都不怎么介意，把行李放下：“没关系，也就住一晚。走吧，去烧烤。”
上次明天宇请客吃饭，翟京安有事没去，这次他一露面，谭雪真和她几个朋友都看呆了，明天宇的朋友中居然还隐藏着这么大一个帅哥。
翟京安并没有对女生们假以辞色，除了明天晴，其他人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和聂攀去调烧烤酱了。
女孩们都兴奋地拉着明天宇想让他介绍认识，明天宇摆手：“抱歉啊，我这朋友很高冷，不爱交朋友。”
“那你叫他来干什么？”
“他自己要来的，也不是冲着我来的。”明天宇倒是认识得很清楚，翟京安突然找到他，问他周末是不是要去巴斯玩，他也去，自己当然不好拒绝。跟他姐一说，明天晴说他多半是冲着聂攀去的，正好顺便让他捎带上段思旖。
聂攀调好烧烤酱，明天宇果然不再让他动手，他亲自烧烤。
聂攀便和翟京安在四周转了转，两人用手机拍了几张街景，这样的小城倒是更有发达国家的样子，环境优美，治安良好，人们富足安逸，待人友善。
天色已晚，两人也没走远，很快就回来了，打算明天再去逛。他们坐在桌子角落，凑在一块儿旁若无人地聊天。女孩们想结识翟京安都没有机会。
眼看跟他搭讪无门，女孩们便曲线救国，跟聂攀请教起厨艺来。聂攀被请来的目的就是给谭雪真释疑解惑的，所以他倒也没藏着掖着，人家问什么，他都尽可能回答，无非就是些做菜的小技巧，这些小技巧网上都查得到，不过会做饭的人知道甄别好坏。
女孩们一边问，一边用手机记录，倒是挺认真的。翟京安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出去了，聂攀也想跟出去，但是被人围着问问题，又不能走，回答问题都有些心猿意马。
翟京安出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他一手端着一盘子烤好的串儿，放在桌上：“烤串好了，你们吃吧。”
女孩们见状，赶紧停下来去吃烧烤。
翟京安在聂攀身旁坐下，手里则拿着一把串儿，分了一半给聂攀：“尝尝，我烤的。”
聂攀惊讶地看着他：“你烤的？不怕把衣服熏坏了？”他看着翟京安身上昂贵的大衣。
“送干洗店就行。”翟京安无所谓地撸串，“尝尝味道怎么样？”
聂攀吃了一口：“好吃。”
这可是翟京安给他烤的串儿，他想起刚开学的时候，自己在纪捷家里给翟京安烤串吃，没想到到了期末，两人居然调换了角色，变成了翟京安给自己烤串了。这种改变让他欢喜，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和翟京安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了？
段思旖提着一袋子啤酒进来了：“撸串儿怎么能够少得了啤酒，喝起来！”
她把啤酒放在桌上，给每个女孩发了一听，又拿了两听在手里，朝翟京安和聂攀晃了晃：“学神、学弟，喝酒吗？”
翟京安朝她伸出手，一边问聂攀：“你喝吗？”
“喝一点吧。”聂攀知道翟京安要开车，平时应该很少喝酒。
段思旖把酒从桌子那边滚了过来，翟京安和聂攀伸手接住，揭开拉环，晃动过的啤酒冒出来不少气泡。
聂攀赶紧凑上去喝了一口，啤酒的苦涩让他皱起了眉头，翟京安看着他：“平时是不是很少喝酒？”
聂攀点头：“对，我爸曾经喝酒喝到胃出血，我妈就勒令他戒了酒，也不让我喝。但我听人说，男生应该都要会喝酒，所以我偶尔跟朋友聚会的时候也喝一点，练练酒量，免得以后参加工作了真的一口都喝不了。”
翟京安不认同：“谁说的？不喜欢就别喝，直接拒绝，喝酒有百害无一利。是时候轮到00后来整顿酒桌文化了。”
聂攀闻言笑起来：“那安哥喝酒是为了什么？”
翟京安喝了一口啤酒：“偶尔心情好，可以喝一点庆祝一下。”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心情好。
聂攀笑着举起啤酒：“那干杯！”
翟京安拿起啤酒，跟他碰了一下：“干杯！”
他俩也就喝了这么一听，倒是另外几个女生酒量好，喝得比他们多。一个圆脸女生喝了酒壮了胆，过来想要翟京安的联系方式：“帅哥你好，可以交个朋友吗？”
翟京安头也不回地说：“不可以。”
女孩十分尴尬，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高冷，她长得甜美可爱，很少被人这么直接拒绝，她在朋友们惊讶又打趣的目光中气鼓鼓地回到座位上，几个女生笑成了一团。
不仅那几个女孩感到惊诧，就连聂攀都无比惊讶。他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感觉他这人很高冷，难以接近，但后来接触多了，发现其实人还是挺好的，细心又体贴。让他差点都忘了他的本性，所以他其实一直都是高冷的吧。
翟京安看着聂攀：“你那是什么眼神？”
聂攀凑过去小声地说：“你拒绝得也太干脆利落了吧。”
“羡慕？学着点。以后不想做的事，不想搭理的人，就要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翟京安嘴角勾起。
聂攀点头：“确实羡慕，我就不擅长拒绝人。”
“不怕得罪人，就很容易拒绝。免得给人希望，后头又要重新拒绝一遍，何必多此一举。”翟京安说。
“有道理！”
“走，出去转转。”翟京安一口喝干啤酒，将罐子捏瘪，扔进垃圾桶。
“好。”聂攀的啤酒还没喝完，拿在了手上。
出了门，翟京安看着正在烧烤炉前忙活的明天宇，问聂攀：“没吃饱吧，咱们继续烤串去。”
“我给你烤。”聂攀说。
“不用，我衣服反正都弄脏了，你何必又去沾染烟熏味。等着，我给你烤。”翟京安走到烧烤架前，看了看盘子里的肉，“想吃什么？”
聂攀笑眯眯的：“都可以。”
明天宇看到翟京安又回来了，有些意外：“安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翟京安说：“你烤得太慢，不够吃。我们只好自力更生。”
“好吧。我这些已经烤好了，我先送进去。”
“你去吧，自己也去吃点，我帮你看着火。”
“谢谢安哥。”
聂攀靠近了点，翟京安看他一眼：“当心烟熏。站远一点。”
“可是有点冷，我想烤火。”聂攀笑眯眯地说。
“那你就过来点。站上风向烤火吧。”
聂攀一开始还只是伸出手拢在火上，过了一会儿喝完啤酒，也开始翻起了串儿，翟京安见劝不住，只好由他。
“安哥，我给我家里人带了点礼物，到时候你帮我带回去寄给他们吧。”
“行，你想从家里带什么过来，让你爸妈邮给我。”
“好，到时候再看。”聂攀其实没什么东西要从家里带的，毕竟他最想念的就是家里的吃的，可不管是火腿还是菌子油，都是违禁物品。
吃完烧烤，大家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烧烤味儿，明天宇说：“走吧，泡温泉去。”
大家都兴奋起来，总算要步入正题了。
巴斯最有名的温泉自然是罗马浴场，不过那是个博物馆，温泉只能看不能泡，泡温泉另有地方。
出门的时候，聂攀和翟京安落在了后面。翟京安说：“我查过了，那边有两个温泉池，一个露天的，一个室内的，不分男女，他们去哪个，我们就去另一个。”
聂攀没想到翟京安不愿意跟那些女生们一起泡，还挺意外的，毕竟他也是常去游泳馆的：“这种天露天温泉会不会有点冷？”
“进去和出来肯定会冷，泡着就不冷了。”
到了温泉浴室，翟京安主动去买了所有人的单。明天宇没跟他争，很坦然地接受了。聂攀看了一下，门票每人45镑，不算便宜，不过翟京安掏钱，他觉得比明天宇掏钱更让他更心安理得一些。
泡温泉和游泳的程序差不多，先洗澡，再下水。刚进更衣室就让聂攀震撼不已，很多老外居然毫不遮掩，就那么明晃晃地在那脱衣穿衣。
这视觉冲击让聂攀头皮发麻，赶紧低下头，往后退，结果撞在了身后的翟京安身上，还踩着了他的鞋子。
翟京安扶着他：“怎么了？”
明天宇回头一看，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得哈哈笑：“怎么，吓着了？这不很正常吗？北方的澡堂子都是这样的。都是大老爷们，他有的你也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翟京安往里面一瞧，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看向聂攀，此刻聂攀进退两难，低着头，祈求老天给自己一双没有看过的眼睛。
翟京安问：“接受不了这种情况？要不咱们走，不泡了。”
聂攀想起他刚才买的票，一张45镑呢，温泉还没泡，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太可惜，他深吸一口气，说：“不走。我适应一下，第一次见到这种情景，还不太能适应。”
聂攀想起以前在网上看人讨论北方的公共澡堂文化，还挺纠结的，要是自己去了北方读书该怎么适应，没想到跑到英国来，居然也没逃掉。
明天宇催促：“抓紧时间啊，只有两个小时呢。”
聂攀鼓足勇气，低着头紧跟着翟京安去找柜子放换洗衣服，他们也在更衣室里把衣服都脱了。不过没像老外那样脱得一干二净，穿着内裤进了淋浴区，打算淋浴的时候再去换泳裤。
结果淋浴区又刷新了聂攀的认知，居然没有隔间，大家就那么白花花地站在水龙头下冲洗。
明天宇又乐了：“完犊子了，居然没有隔间。”
聂攀面向墙壁，尽量让自己的视野窄一点，让自己的存在感弱一点。
翟京安看到快要贴上墙壁的聂攀，伸手抓着他的胳膊将他拖到自己身前，笑着说：“没事儿，我给你挡着。洗吧。”
聂攀耳朵通红：“我没想到这里竟然没有隔间。”
翟京安含着笑：“确实出乎人的预料，赶紧洗，我给你打肥皂。”他把肥皂抹在聂攀背上。
聂攀伸手接过肥皂，自己抹前面。穿着内裤洗澡，他也是头一回，还当着翟京安的面，他连下面都不好意思打肥皂。
翟京安倒是大大方方，虽然穿着内裤，但该洗的地方依然要洗。
聂攀洗澡的时候，眼睛忍不住偷瞄身侧的翟京安，鼓鼓囊囊的一团，真是雄伟。一会儿他也要当着自己的面脱了内裤换泳裤吗？想到这里，聂攀浑身都燥热了起来。
翟京安看聂攀洗得全身越来越红，这水温还好吧，也没有特别烫吧，他皮肤这么敏感吗？
翟京安问：“水温是不是太烫了？你身上都烫红了。”
聂攀一愣，低头看自己，发现自己快变成虾公了，他只能说：“还好，稍微有点，能忍受。”
终于，洗完了澡，他们走到外面的更衣室换衣服。就在聂攀纠结着真要当着翟京安的面换泳裤的时候，翟京安拿出了大浴巾，他把浴巾围在腰间，脱下内裤，套上了泳裤。
他换好后，把浴巾交给聂攀：“给你换。”
聂攀松了口气，把浴巾系在腰间，也学着样子把内裤换了下来。
他把浴巾还给翟京安，翟京安将浴巾披在他肩上：“走吧，他们去了室内温泉。我们去露天温泉。”

第55章
室内温泉就在负一楼，出了更衣室就可以直接过去。而露天温泉在三楼楼顶，更衣室在负一楼，要乘电梯上去，这一段还好，室内有暖气，穿着泳裤也没多冷。
从电梯出来，推开通往温泉池的门，刺骨的寒风像无数的冰针扎进人的皮肤里，那一瞬间人都麻了。
翟京安快走两步，一下子跨进池水中坐下，才感觉浑身舒服起来。聂攀也赶紧小跑上前，把浴巾扔在池边，快速入水。池水很温暖，不像预想中的温泉那样热。
聂攀笑起来：“哈哈，冬天泡露天温泉，真是过瘾！这温泉怎么跟泳池的水温差不多，一点都不热，跟我以前泡的温泉不一样。”
“42℃。露天的，能够维持这个温度就不错了。”
“怎么会想到把温泉池安排在屋顶上？”
“没地方了。也算是一种特色吧。”
估计大家都怕冷，来泡露天温泉的人很少。聂攀想起在浴室里见到的那些人，人也不少，难不成都在室内温泉里了，室内温泉不知道多大，那不得跟下饺子一样？
“安哥你那年冬天去滇省旅游，去过腾冲吗？”
“去了，腾冲的热泉太有意思了，还去泡了温泉。那边的温泉比这个热多了，蒸桑拿一样，不能久泡。这个泡俩小时估计都不成问题。”
“我也去泡过，水温确实比这个要高很多。”聂攀注意到只有几个客人在泡澡，他凑到翟京安身边小声地问，“没啥人，这池子这么宽，可以游泳吗？”
翟京安看了看墙上的警示牌，说：“这里不让游泳。主要是有人，要是没人，我高低得游几个来回。”
聂攀一想也是，确实不好打扰别人，便老老实实坐在水中泡澡。
两人慢慢挪到玻璃墙边，透过玻璃墙看外面的景色，除了灯光，也看不到什么风景。
翟京安说：“这个露天温泉适合有太阳的晴天来泡，一边晒太阳一边看风景，应该很惬意。”
在水中没法玩手机，夜里也没什么风景可看，天气阴沉，连星星都没有，这个时间来这里泡温泉，真是要无聊死，所以夜里来泡的人不多。
不过聂攀不觉得无聊，他和翟京安大眼瞪小眼，也会觉得有意思，更何况他们还有共同话题可以聊，他干脆就在泳池中向翟京安请教起了数学公式。
两人津津有味地在温泉池中讨论了一个多小时的数学公式，直到时间差不多，这才起来离开。不意外又被夜风狠狠刺激了一回。
翟京安听见聂攀打了喷嚏，用浴巾将他裹紧，推着他赶紧往室内跑：“别泡个温泉泡感冒了，可就不划算了。”
聂攀笑起来：“应该不会，我是被冷风刺激才打的喷嚏。我感觉我现在身体免疫力还挺好的，上次淋雨感冒一天就好了，陈玉轩到现在都还有点咳嗽呢。”
“那还不错，运动还是有好处的。我经常游泳，一年都难打个喷嚏。”
等洗完澡取了手机出来，才发现明天宇他们早已走了，原来是下面人太多，体验不好，没泡多久就撤了。
“看来就我俩泡回本了。”聂攀笑得很开心。
“不想挨冻，就只能下饺子。”
“所以挨冻是值得的。”
两人慢慢往回走，夜风虽然冷，但他们并没有太大的感觉，毕竟经历过楼顶温泉池赤身露体的寒风暴击，现在的风可以算得上温柔了。
两人也不着急回去，一边走一边聊，翟京安突然抽了抽鼻子，说：“我好像从风中嗅到了一股雪的味道。”
聂攀没反应过来，吓一跳：“不会吧，哪来的血？”
翟京安笑起来：“不是鲜血的血，是雨雪的雪。我有预感，要下雪了。”
聂攀惊喜不已，仰头看天：“真的吗？真的会下雪吗？”
“现在是十一月底，初雪也确实该下了。”
“要是下雪那就太好了，我一直盼着呢，我们南方人最喜欢下雪。”
“春城是不是从不下雪？”
“也下的，很少。我长这么大，就下了两次雪。第一次我还小，没什么印象，我妈抱着我拍了照片。还有一次是我上初三那年，地面都白了，有这么厚。我们都高兴坏了，学校还给我们放了半天假去打雪仗，跟过节一样。”聂攀说起雪来，眼睛亮晶晶的。
翟京安看着他满脸的憧憬，脸上带着宠溺的浅笑：“伦敦一年还是会下几场雪吧，就是不大。”
“能打雪仗不？”
“那还是可以的，找个干净点的开阔地，比如海德公园。”
“前几天我同学还在问我去不去芬兰看极光，我没好意思去当电灯泡。北欧的雪应该会像棉被一样厚吧。我妈有个姐妹嫁到挪威去了，她在抖音上分享过雪天的视频，看起来就跟童话场景一样。不过我觉得应该就是看着漂亮，真在那边生活，应该会很抑郁吧，半年冬天，还有极夜，英国的冬天都要把人整抑郁了，那边不得要崩溃啊。”
翟京安点头：“对，那边抑郁的人多，白昼太短，日照不足，自杀率特别高。不过偶尔去旅游几天还是不错的，体验一下不同的风土人情。你想去看极光吗？”
“想啊。安哥你看过极光吗？”聂攀看着翟京安。
翟京安点头：“有一年冬天去俄罗斯的摩尔曼斯克看过极光，我们待了一个礼拜，几乎每天都有极光。”
聂攀发出羡慕的感叹：“哇，真幸福！是五颜六色的吗？”
翟京安看着他：“以绿色为主，偶尔会有其他颜色的。回头有空陪你一起去看极光。”
聂攀被巨大的幸福砸中，他难以置信地说：“真的吗，安哥？”
“真的，去挪威或者芬兰都可以，挪威的峡湾地貌我还没看过呢，想去看看。”
“好！我跟你一起去。”聂攀快要蹦起来了，他就要实现和重要的人一起去看极光的心愿了。
翟京安突然停下来，仰起头，伸手去接：“果然下雪了。”
聂攀急忙抬头去看：“哪儿呢，哪儿呢？”路灯下，有什么东西飞速坠落，但不像是雪花。
翟京安说：“你看我大衣上，沾了几颗雪子。”
聂攀赶紧凑上去，看见几颗雪粒静静地躺在翟京安伸直的手臂上，他伸手拈起一粒，冰凉的触感，还没等他拿到眼前，就已经在指尖化成了水。
紧接着，他也看到了雪粒砸在衣服跳开的画面：“啊啊啊，是真的下雪了！太好了！安哥，下雪啦！”
他欢快地在人行道上奔跑着，伸着手去接雪粒，一会儿又跑回翟京安身边，像个得到珍宝的小孩，别提多快乐了。
翟京安双手插兜，脸上带着笑，就那么看着他闹。
聂攀停下来，摊开手，越来越密的雪粒子落下来，有的落在了他的掌心，跳走了，有的直接就停在了掌心里，很快就化了：“这是雪粒子，会不会变成鹅毛大雪？”
翟京安掏出手机查看一下天气预报：“今天是小雪，估计变不成鹅毛雪，就是这种雪子，学名叫做霰。”
“‘月照花林皆似霰’的霰对吧？”聂攀很兴奋，终于把书上学的和现实里的对上号了。
“是的，就是那个霰。”
聂攀有些遗憾：“我想看鹅毛大雪。希望今年伦敦能下一场大的。”
“别急，到时候去北欧，肯定有大雪。”
“哈哈，对！不过下雪的话，看极光会受影响吧，极光需要天晴才看得到吧，真是世事难两全啊。”聂攀像个小老头一样感慨。
“那就多去几次，把大雪和极光都看全。”
聂攀嘿嘿笑，他的办法确实不错，不过自己的预算不够，还得帮那群人多做几顿饭，把出去旅游的钱赚出来。
雪越来越密，落在了两人身上，头发上，聂攀看着翟京安笑起来：“安哥，你白头啦。”
“你也是。”翟京安伸手扫了扫自己头发上的雪子。
聂攀也把头发上的雪扫了扫，两人相视而笑。
“这雪不知道会下多久，明天地面会白吗？”聂攀问。
“不好说，你可以祈祷它下得久一点，大一点。”
聂攀想了想：“还是算了，要是下大了，地面结冰会影响开车，不安全。”
翟京安看着他，然后笑起来，他怎么这么好呢，他放柔了声音：“看到那边的小木头房子了没？那就是圣诞集市，咱们明天来逛逛吗？”
“好啊！不知道集市上会卖些什么东西。”
“这种集市多半是卖吃的和手工艺品，明天早上咱们来集市上买早饭吃。”
聂攀笑道：“按照英国人的尿性，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去买午饭。”
“差不多，集市十点左右开始。就是不知道下雪，还有没有人出来摆摊。”
“肯定也有的。那我们可以睡到那个时候才起，然后来集市买早饭。逛完集市，再去逛一下博物馆和那些老建筑群，半天时间够吗？”聂攀问翟京安。
“差不多吧，随便逛吧，逛到哪算哪。”
“我回去查查攻略，要是不够，我们就早点起。来都来了，那些景点怎么也得都看看吧，下次谁还特意再跑到这个地方来。”聂攀本着不浪费机会的原则，决定要把所有的景点都逛完。
翟京安全力配合：“你想怎么玩都行，我奉陪。”
走得再慢，路也有尽头，他们还是回到了民宿。
里面正热闹，一群人正围坐在一起喝酒，玩真心话大冒险。
看见他俩回来，段思旖招呼他们：“你俩怎么才回来？我们都回来一个多小时了。过来喝酒，一起玩游戏。”
翟京安说：“酒就不喝了，你们自己玩吧。我俩在楼顶温泉池泡了很久，这会儿有点乏了，准备去休息，你们玩得开心点。”
聂攀说：“学姐，外面下雪了！”
“真的？”段思旖果断起身，几个女生就她是南方的，她跑到窗边去看，过了一会儿说，“好像不是雪花。”
“是雪子。”
段思旖说：“那就再下大一点吧，我希望明天早上起来，地面已经白了。”
明天晴问：“你们今天去露天温泉了？上面冷不冷？”
聂攀笑着说：“怎么不冷？入水之前和出水之后都冷死了，跟无数小针在扎一样。不过上头人特别少，泡着真舒服。”
谭雪真说：“那也比我们在下面泡的好，全都是人，比下饺子还密。我们实在是受不了那个场面，就赶紧上来了。去汗蒸房蒸了会儿就回来了。”
明天宇赶紧说：“我的错。我应该订温泉酒店的，酒店里只有客人才能去泡，人会少很多。”
谭雪真听他这么说，反倒不好抱怨了，毕竟这个方案是她自己选的：“住民宿也有好处，可以自己搞烧烤。”
本来他们还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聂攀和翟京安回来，打断了他们的游戏，众人也没心思继续玩下去，便开了投影仪，靠在壁炉边烤着火看电影。雪天烤壁炉看电影，还是蛮惬意的。
人多地方窄，聂攀和翟京安没去凑热闹，两人回房间去了。
谭雪真那几个姐妹总算明白了，翟京安过来，的确不是冲着女生来的，而是聂攀。几人不禁感慨，帅哥都不流通了，全都内部消化了！
聂攀和翟京安回房间的主因，还是不想跟谭雪真那些朋友待一块儿，不过房间里也没什么可玩的，两人干脆就换了睡衣上床。
还不到十一点，睡觉还早，聂攀趴在床上，打开手机查询巴斯旅游攻略，一边查一边说：“有好几个地方值得去看呢，古罗马浴场、皇家新月楼、普尔特尼桥、修道院、简&#183;奥斯汀中心，还有一个东亚艺术博物馆，这个博物馆一定要去看看，肯定很多中国的藏品。”
翟京安凑过来：“远不远？需不需要开车？把具体线路规划出来。”
“我搜一下谷歌地图。”聂攀说。
“我来吧。”翟京安拿起自己的手机去查地图，比起聂攀，他用谷歌地图可要熟练多了。
聂攀也没闲着，上国内网站搜索起了巴斯旅游线路，一搜，果然有，他兴奋地舔了舔唇：“安哥，不用搜了，网上有现成的，可以抄作业。”
“我看看。”翟京安凑过来，聂攀正好转头，好巧不巧，湿润的嘴唇正好擦过了翟京安的脸颊。
两人一下子都愣住了，聂攀满脸通红：“对不起，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他还抬手去擦翟京安脸上的口水。
翟京安仿佛被点了穴，定在原地没动，被聂攀擦脸他也没有躲闪。
“对不起安哥！要不你去洗个脸吧。”聂攀见他没反应，赶紧接着道歉。
翟京安喉结滑动了一下，清了一下嗓子：“没关系。线路呢。”他的嗓音有些低哑，不太似平时的声音。
“哦，哦，这里呢。我还是在咱国内网站搜到的，写得很清楚。”聂攀赶紧把手机给翟京安看，他的心还在突突跳，翟京安居然没有躲开，也没有怪罪他。
翟京安对照地图研究了一会儿：“不用开车，步行就可以，也不用早起，咱们就十点左右去圣诞集市，逛完接着逛景点，两三点左右就能逛完，咱们就回伦敦。”
“你晚上还回剑桥吗？”
“应该要回去，我回去收拾行李，周一或者周二来伦敦，在胖子那儿借住两晚，直接从伦敦出发。”
聂攀心中一动，翟京安要在伦敦住几天，到时候他们是不是可以每天见面呢？不过他要回家，应该还有不少东西要买，未必有时间跟自己见面。
“那几天我就有空了，可以来找你玩。”翟京安说。
聂攀闻言笑起来：“到时候我放学了就可以去杨哥家做饭，吃了晚饭再回去。”
“那他不得高兴死，每天都有好吃的。”
不光杨振轩高兴，聂攀自己想起来也觉得开心死了。
“就这么安排。睡觉吗？”翟京安问。
聂攀躺在床上：“好像还不困。”
翟京安坐起来：“带你打两把游戏。”
“好！”聂攀也坐起来，拿出手机来打游戏。
聂攀打游戏的水平一般，主要平时没什么时间玩。但翟京安是个游戏高手，带着他直接起飞。他还不是让聂攀躺赢的那种，而是指导他应该怎么玩。
玩了两把下来，聂攀感觉自己游戏水平都提升了不少，让他对游戏的兴趣都提高了些。
结果就是他玩上头了，不舍得睡觉，玩了两把还要接着玩，翟京安自然舍命陪君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游戏画面上聂攀操作的小人突然不动了。翟京安扭头一看，人居然睡着了，他忍不住笑了，玩游戏都能睡着，真是个人才。
他把聂攀的手机拿过来，两个手机一起操作，结束了这把游戏，这才把聂攀的外套脱了，抱起来躺平，盖好被子，又把两个手机都充上电，这才熄灯睡下。
这家民宿估计年代久远，供暖设施老化了，暖气不是很足，房间里只有十几度。老板提供的被子也不厚，睡到半夜就有些冷，聂攀下意识地往身边的热源靠过去，顺势抱住了一个大暖炉。
翟京安睡到半夜，胸前突然横过来一只胳膊，接着又有一条曲起的腿搭在了他腿上，膝盖部分正巧就落在鼠蹊部。
翟京安一下子清醒了，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顿时：“……”
上次一起睡的时候还挺规矩的，这是熟了之后就不再拘谨，放开了睡了？
胳膊搭身上就算了，腿放的那个部位也太尴尬了，也让他感觉不太安全，他伸手过去，将那条腿从自己身上挪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那条腿又搭上来了，这次没有碰到要害，翟京安叹了口气：算了，随他吧。
他听着窗外簌簌的落雪声，想到雪下得居然还不小，明天应该可以满足聂攀打雪仗的心愿了，不由得嘴角微扬，也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睡着的。
等到天大亮，聂攀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挂在翟京安身上。
他赶紧把手脚收回来，偷偷去看翟京安醒了没有，窗帘拉着，只有少许光亮从缝隙间渗进来，屋子里光线很暗，但他还是看到了一双带笑的明亮眼睛：“醒了？把我胳膊都压麻了。”
聂攀大窘，赶紧滚到一边去：“对不起安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过来了。我平时睡觉不乱动的啊。”
翟京安说：“也不怪你，是这房子里暖气不够，温度太低，被子太薄。”
聂攀嘿嘿笑：“有没有影响你睡觉？”
“还好。”翟京安当然不会说他差点撞坏了自己的大宝贝。
聂攀开了灯，拿起智能表看了一下时间：“哇，九点半，正好，我们起来就可以去逛圣诞集市了。”
翟京安说：“你可以拉开窗帘看看。”
聂攀不解地看他一眼，掀开被子下床，拉开窗帘，刺眼的白光映入眼帘，他哇地大叫出声：“好大的雪啊，地面都白了！哈哈哈，太爽了吧！我要去打雪仗。”
翟京安笑着说：“先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聂攀都要蹦起来了，太幸福了吧，来英国的第一场雪，是和翟京安一起见证的。他恨不得马上打开门冲到外面去雪地里滚一圈，但还是听翟京安的话，先把衣服穿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昨天的烧烤味，只能等回去了再换，好在翟京安衣服上也有，谁也别嫌弃谁。
聂攀像只快乐的蜜蜂，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的，穿衣洗漱，急不可耐地想要出门去玩雪。
翟京安见惯了大场面，对这样的小雪见怪不怪，反倒觉得聂攀对雪的反应更有意思。
等他收拾好出去的时候，聂攀已经在走廊上堆积出了一个尺来高的小雪人了，正在找东西给雪人做眼睛嘴巴，看到翟京安出来，得意地跟他显摆：“安哥，你看，我堆的雪人。”
翟京安看着那个小雪人，又看看他已经冻得通红的手指：“你不冷吗？”
“不冷，好玩。”聂攀找到昨天烧烤用的炭渣，开始给雪人增添眼睛和鼻子。
翟京安拿起手机，给他和雪人拍照，聂攀抬头，看见镜头，举起手比了个耶：“等我把雪人的眼睛嘴巴弄好，你再帮我和雪人拍个合照。”
翟京安收起手机，过来帮忙，虽然下了大半夜，地面也白了，但雪并不厚，亏得他从地上搜罗出这点干净的雪来堆出这个雪人。
聂攀怎么也安装不好两个眼睛，不是一大一小，就是一横一竖，每次安装完不满意都要抠出来重新安，结果弄得雪人脸上乌漆墨黑。
“我来帮你。”翟京安伸出手，握了一下聂攀冰冷的双手，聂攀觉得冻得生痛的手一下暖和了起来，“你手冻得跟冰一样，赶紧去屋里用热水暖和暖和，把东西收一收，我们得准备退房了。”

第56章
聂攀被他这一握弄得心跳加速，心像被火舌舔过，滚烫无比，整个人好似见了阳光的雪人，马上就要化掉。
翟京安的手只握了一瞬就松开了，但聂攀站在原地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再去看翟京安，他已经去收集干净的雪了。
聂攀转身进屋去洗手，顺便收拾自己的东西。等他出来的时候，翟京安已经帮他把雪人重塑好了，比之前高了圆了，眼睛鼻子嘴巴都弄好了，看起来圆墩墩的憨厚可爱。
聂攀惊喜地跑上前：“安哥你好厉害，这雪人真好看。”
翟京安被夸得很受用：“这就是新手和老手的区别，要拍照吗？”
聂攀猛点头：“要、要、要！”
翟京安示意他：“先把东西放车上，再来拍照。”
聂攀把东西放进后备箱里，回来和雪人一起照相，蹲在雪人旁边、后面，摆了各种姿势，就差抱起雪人拍照了。
他们正玩着，有人从屋子里出来了：“哇，好大的雪啊，真是太漂亮了！”
听这感慨，就知道是段思旖。聂攀热情地炫耀：“学姐，你看，我们堆的雪人，漂不漂亮？”
段思旖跑过来，打量憨态可掬的雪人：“哇，学弟你可以啊，雪人居然堆得这么漂亮！”
聂攀嘿嘿笑：“我堆了个小的，安哥帮我在这个基础上完善了一下，如同换了个雪人，他堆的比我堆的漂亮多了。要拍照吗？”
“要、要、要！帮我拍照。”段思旖掏出手机递给他，眼睛却看向了翟京安，有些人看起来比冰山还高冷，结果也做堆雪人这么幼稚的事。
拍完照，段思旖拿回手机：“你们今天去哪儿玩？”
聂攀说：“我们打算先去逛圣诞集市，看看有没有吃的。”
段思旖说：“我知道有一家面包店很有名气，是个百年老店，里面的肉桂面包非常好吃。你们要去试一下吗？”
“可以啊。在哪儿？”聂攀问。
“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你可以去看看。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你俩自己活动吧。下午你们回去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和天晴坐学神的车回伦敦。”
翟京安点头：“可以。走吧。”后面这句话是跟聂攀说的。
聂攀有些不舍地看着那个雪人，那是翟京安给他堆的，他不舍得把雪人留在这里，对着拍了一张又一张照片，还问翟京安：“我们能把它带走吗？”
翟京安笑了：“怎么带？”
聂攀看了看：“搬到你的引擎盖上，交警会不会管？”
翟京安大笑起来：“那就试试。”
段思旖看他们居然要把雪人搬到车上去，说：“我也真服了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在车上堆雪人呢？还要搬走。”
翟京安对聂攀说：“要不再堆一个？”
聂攀不肯放弃：“还是试试，看能不能搬动。”
翟京安堆雪人的时候用力压实了，雪人被焊在了地上一般，相当不好搬，再用力，脑袋和身体就要分家了。
聂攀有点不舍得把雪人弄坏了，放弃了坚持：“算了，我们再堆个小的吧，这个让它留在这里。雪人也要有它的一生，虽然可能很短暂。”
翟京安也不嫌他多愁善感，更不嫌他麻烦，两人又重新在引擎盖上堆了更小更精致的雪人。
段思旖一边拍雪景，一边给他俩拍照，看这两人的黏糊劲儿，说他俩谈了都没人怀疑。
但不管谈没谈，段思旖都不起哄，除非他们亲口告诉自己，毕竟这路可不好走，即便现在社会宽容了，不用顾虑世人的眼光，但总还得面对家人不是么。
终于把第二个雪人堆好，又拍了好几张照片，聂攀这才高高兴兴地和翟京安去逛圣诞集市。
小城很小，昨天查攻略，每个景点都是步行几分钟十几分钟就能抵达，所以没必要开车，就一路走过去。
雪后的巴斯别是一番风情，两人一边走一边拍照。周末的巴斯非常热闹，哪怕是下雪都没能阻止游人的脚步。
途中路过了段思旖推荐的面包店，买了刚出炉的肉桂面包，又买了杯热咖啡当早饭。在前往圣诞集市的路上，就经过了普尔特尼桥。
过了桥，就是圣诞集市，集市就开在修道院大教堂前的街道上，低矮的木头小屋装饰着小彩灯、圣诞树和圣诞老人，颇有节日氛围，卖的以圣诞节礼为主，也有不少热饮和吃的。
入乡随俗，聂攀和翟京安买了些圣诞装饰品，算是参与了圣诞节。至于吃的喝的则不着急买，刚吃了早饭，先逛一下，晚点再来这里吃午饭。
参观完教堂，又去了皇家新月楼、罗马浴场博物馆和简&#183;奥斯汀中心等景点。最后去了东亚艺术博物馆，博物馆很小，但是里面陈列了大量精美的中国瓷器、漆器、青铜器和书画作品，十分值得一看。
逛完博物馆，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两人饥肠辘辘，去圣诞集市上买了吃的喝的，吃饱喝足之后，这才往回走。
聂攀给段思旖打电话，说他们已经逛完了，现在准备回伦敦，问她们什么时候可以走。
段思旖说：“你们再等我们半小时吧，我们拍照耽误了些时间，还有个景点没去，去过了就回来，很快。”
两人便在民宿附近的咖啡馆里买了杯咖啡坐下来打发时间。这种悠闲对他俩来说也是非常难得了，一个雪天的午后，一座充满烟火气的小城，一间温暖的咖啡馆，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还有什么比这更惬意的？
聂攀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安哥，你回国要待多久？什么时候来英国？”
翟京安的手指轻轻在咖啡杯上摩挲：“半个月左右吧。”
聂攀听完眼睛一亮，那就是说，还有半个月假期是在英国过的，甚至这个假期都有可能一起去看极光。
翟京安注意到他的反应，说：“等你确定好放假日期，到时候我们可以提前订票去看极光。”
聂攀猛点头：“嗯嗯，等我们放假时间定了，我就告诉你。”
按照翟京安的性格，应该是不喜欢热闹，到时候极有可能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想想都觉得浪漫。这就不跟约会差不多吗？聂攀越想，心底快乐的泡泡就止不住往外冒。
翟京安看他的笑容都抑制不住，逗他：“乐什么呢？”
聂攀抬眼看他：“想到可以去北欧看雪和极光，就觉得高兴啊。”当然更重要的是和他一起去看。
“你还得想想，需要我带点什么过来的。”翟京安说。
聂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有很多小东西，在国内买便宜，但是让你带又太麻烦你了。所以还是等我自己回去了再买吧。”
“说说看。”
聂攀摆着手指头：“想要一个豆浆机、一个小煎锅、一把厨房剪刀、蒸笼布、漏勺、洗碗布等等。就是每次做饭的时候，都会觉得工具不齐全、不趁手，或者这边买的又贵又不好用。”
翟京安笑起来：“果然都是厨房用品。你可以去淘宝上选好了，然后发给我，我去帮你买回来，到时候给你带过来。”
“你可以把地址告诉我，我买好了直接寄到你那儿，你帮我带过来就行。”聂攀又想起来什么，“我还要买两根擀面杖，你那边也需要一个，用啤酒瓶当擀面杖太勉强了。”
“行，多买根。”翟京安笑容完全憋不住，怎么有这么周到的男生。
聂攀又说：“其实我觉得你那边需要的厨房用品更多。”
翟京安听劝：“那你给我想想，需要添什么，我一并都买来。”
“好。我其实还想买个四件套，只有一套换洗不太方便。”
翟京安忍俊不禁：“我给你带。”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加起来行李箱超重了吧？”
“应该不会，我自己没多少东西要带的。我要是不带东西，回去就带个小行李箱。要带东西的话，就拿个28寸的行李箱，这些东西完全能够装得下。你列个清单，需要什么都写上。我尽量给你买齐。”
聂攀笑眯眯地看着翟京安：“安哥你也太好了吧。”
“以后多给我做点好吃的就行。”
“没问题，包我身上了。”
段思旖和明天晴两人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这在聂攀和翟京安的预料之中，她俩就算了逛景点的时间，没算路上的时间。
回到民宿，聂攀发现堆在引擎盖上和走廊上的雪人都化了不少，精心装上的眼睛嘴巴都掉了。好在没人破坏它们，这让聂攀的心情好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翟京安问：“段思旖你今天回剑桥吗？”
“不回，你要回吗？”
“回。”
“小安你是不是要回国？”明天晴问。
“是。你们回吗？”
“我夏天的时候回去过了，这次就不回了。”
“我们打算出去旅游，去西班牙晒太阳。学弟你去吗？”
聂攀看了翟京安一眼：“我就不去了，得把课好好补一补。”
“你还要补课啊？翟京安给你补的还不够？”段思旖意外地问。
聂攀看着翟京安笑：“安哥教了我很多。但我想学得更好一点，绩点高一些，以后方便申请研究生。雅思还要再往上提一提。”他现在对标的是剑桥研究生的申请标准，各方面要求比IC更高。
翟京安听聂攀这么说，扭头看了他一眼，这事聂攀还没跟他说过，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算的，但上进总是好事。
段思旖说：“好吧，我支持你。我大一的时候学得太痛苦，就想着把考试糊弄过去，绩点没刷上去，以后申研都有点麻烦呢。”
明天晴安慰她：“别担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聂攀本来还想着晚上翟京安去自己那儿吃了饭再回剑桥，由于出发得比较晚，到伦敦的时候，都快六点了。
明天晴说：“找个地方吃饭吧，吃了饭再回去。”
“行，你们想吃什么？”翟京安问。
段思旖问：“学弟，你想吃什么？”
聂攀说：“我随便。”
“最怕就是随便吃了。”段思旖问明天晴，“天晴，你吃什么？”
“我都可以。”
“哈！合着难题都交给我呢，我也不选，你决定吧，学神。”段思旖把决定权扔给了翟京安。
翟京安说：“天冷，喝点汤吧。吃粤菜怎么样？”
“可以，这几顿不是烧烤就是西餐，吃得我嗓子都快冒烟了，喝点汤润润喉咙。”段思旖说。
聂攀也点头：“好。”
不过伦敦的粤菜肯定不便宜，自己请吧，远超预算，可让翟京安请吧，又太过分了，他昨天还请大家泡温泉了，今天他俩出去玩的花销也都是翟京安抢着买单的。
聂攀咬咬牙，算了，奢侈一把就奢侈一把，偶尔一顿也还是请得起的。
翟京安轻车熟路将车开进一个停车场，那家粤菜馆就在停车场附近。这家餐厅生意火爆，几乎是满座的，在里面吃饭的倒不全是华人，约莫有半数的老外。
来吃饭的老外基本上是中老年人，这家粤菜馆档次算比较高的，年轻人消费不起。
点菜的时候，聂攀特意看了一下价格，便宜点的二三十镑，中档的三四十镑，贵一点五六十镑，比预期贵，但还是可以负担得起。
四个人点了六道菜，菜色很清淡，味道很正宗，没有迎合老外的口味进行改良，难怪会有这么多华人来吃。
吃完饭，聂攀想去结账，被明天晴抢着买了单：“都别跟我争，今天这顿我请了。你们几个都是学生，只有我是工作党，该我请。”
聂攀这才知道明天晴已经工作了，他一直以为她还在读书，毕竟她跟段思旖关系特别好，以为是同龄人。不过英国这学制，读完研究生也就跟国内的本科毕业一样，也大不了多少。
只是他有点好奇，段思旖和明天晴是怎么认识的，难道是通过翟京安认识的？但想想也不大可能，毕竟以翟京安的性子，就算跟段思旖认识，也不可能把她带到自己的朋友圈里去。
翟京安没跟她争，让她买了单。他先把两个女孩送到家，才开车送聂攀回公寓。
到了公寓楼下，翟京安说：“你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
“好，你路上开车小心点，到家之后给我发信息。哪天来伦敦，给我发信息。”聂攀拿上自己的东西，推门下车，“安哥再见！”
“过来会跟你说的。再见！”
聂攀把门关上，翟京安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挥手示意他进去，聂攀只好往公寓大门里走，翟京安这才启动车子离开。
回到公寓，聂攀检查了一下带回来的东西，发现装着圣诞饰品的纸袋里的东西全都是双份的，翟京安的那份也被他带回来了。
他拍了照片，想发给翟京安，又担心他开车看信息分心，便没发，等他回去了再说吧。
聂攀拿着手机，翻看今天拍的照片。除了雪景，他还给翟京安拍了不少照片，大部分都是抓拍的，翟京安看到他抓拍，也没有不高兴。反倒是在自己的要求下，还帮着拍了不少照片。
正翻看着，微信收到了段思旖的信息，点开一看，发了好几张照片过来，是他和翟京安一起堆雪人的照片。
还别说，有两张还拍得非常不错，其中一张是他和翟京安正望着彼此在笑，背景是白雪，明亮的光线映在两人眼中，不用打灯，都满是星星，看起来氛围感特别好，哪怕是专业摄影师和专业模特配合，也未必能有这样的效果。
聂攀对这张照片喜欢得不行，想把照片设置成手机壁纸，又太欲盖弥彰了，只能存起来自己偷偷欣赏。
段思旖发完照片，附了句话：“我的技术不错吧？不用谢！”
聂攀不由得笑了：“谢谢学姐，拍得实在是太好了。”
段思旖说：“那当然，姐的拍照技术杠杠的。当然，主要还是模特帅。”
聂攀猜段思旖是不是看出点什么了？但她没提，自己肯定也不会主动说什么。
照片要不要发给翟京安？聂攀犹豫起来。如果发过去，翟京安会不会看出自己在暗示点什么？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没发。他是一点都不敢拿自己和翟京安的关系去冒险，因为太在意，也太需要，怕失去。
陈玉轩这时候发了信息来：“阿攀，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已经回来了，怎么了？”
“能不能帮我烧点开水？我今天出去看雪，摔了一跤，尾椎好疼，不想起来。”
聂攀有点无语，这家伙怎么这么倒霉呢，他不再耽搁，赶紧烧水给陈玉轩送过去。
陈玉轩撅着腚过来开门，看到聂攀欲哭无泪：“我今天乐极生悲了，第一次看到雪，结果没想到下了雪的地面会那么滑。我从台阶上滑了下去，磕了好几级台阶，把我痛死了。”
聂攀想象一下那个画面，都觉得自己的尾骨生痛：“喷药了吗？”
“没有，我这里只有止痛药，我没吃，看能不能扛得住。”
“我那儿有云南白药，拿来给你用一下。”
聂攀把云南白药气雾剂拿了过来：“这是喷雾，你喷在受伤的地方。”
陈玉轩非常不见外地开始脱自己的裤子：“阿攀你帮我喷一下。”
聂攀犹豫了：“你可以自己喷。”
“我看不见啊！”陈玉轩理直气壮。
“行吧，我给你喷。裤子不用脱那么下。别动！”聂攀替他把裤头拉上去一点，尾椎处果然一大片青紫，磕得不轻，他把气雾剂喷在淤青部位。
陈玉轩问：“需要揉搓吗？”
“不用。这个放你这儿吧，明天早上起来再喷一遍，今天喷的位置你记好了，明天自己喷。给我省着点用。”
“谢谢阿攀！”
“明天还能上课吗？”
“应该能吧。”
“你要是起得来，我跟你一起去学校。”
“好！”
两人聊了会儿天，说聂攀去巴斯旅游的经历，也说了陈玉轩摔跤的经历。
直到翟京安九点多发信息来：“我到家了。”
聂攀才往回走，一边回信息：“好。安哥，你买的圣诞饰品在我这里没拿走。”
“先放你那，等以后过来拿。你今天不是帮我拍了好多照片，不发给我？”
聂攀听他主动问起照片，心中一动，这是个好机会啊，要不要把学姐拍的也一并发过去？就是不知道学姐有没有给他发。
他挑选照片的时候，内心天人交战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是怂了，到底没发过去。
聂攀暗骂自己没出息，那又不是自己拍的，是学姐拍的，有什么不敢发的？
但机会已经错过了，就很难再鼓起勇气发一遍了。
聂攀去洗了个澡，回来看手机，发现收到了翟京安好几条消息，他点开一看，竟然是学姐发给自己的那些照片。
翟京安说：“这是你学姐今天给我们拍的照片，你收到了吗？”
聂攀这瞬间头皮都麻了，翟京安居然主动给他发了这些照片，他一个人在那纠结了那么久算什么？
“嗯，这些照片我也收到了。学姐的技术挺好的。”聂攀假装轻描淡写。
翟京安说：“相当不错。我去收拾行李了。”
他没有就照片的事发表更多的看法，聂攀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他那么坦然地把这些照片就发给了自己，而自己却纠结了许久该不该发，说到底，还是自己心里有鬼才不敢发吧。
聂攀回：“去吧，我去学会儿英语。”
他已经很久没有正经学过英语了，口语和听力应该有所进步，但是阅读和写作很久没练习了，如果要考剑桥的研究生，雅思得要7.5，比IC高了一分，要求很高，他得多花点时间才行。
聂攀静下心来学了两个小时，中途停下来休息的时候，难免又想起翟京安，拿起手机上看到没有他的信息，便放下来。他暗示自己，别患得患失，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非常好了，他要做的是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才能离翟京安更近。
翌日聂攀搀扶着一瘸一拐的陈玉轩去上学。他撅着腚走路的样子实在是滑稽，要不是有聂攀扶着他，估计上学都要迟到。
到了学校，陈玉轩感激涕零：“阿攀，放学的时候我还跟你一起回家啊。”
结果放学的时候，聂攀接到翟京安的电话：“你放学了吗？我在你学校门口。”
聂攀喜出望外：“安哥你今天就来伦敦了？”那不意味着他能在伦敦待三四天。
“嗯，过来接你去胖子家吃晚饭，我刚才去买了些菜。”
聂攀为难地说：“可是我答应了陈玉轩，要陪他一起回公寓。”
翟京安：“？”

第57章
“怎么回事？”翟京安问，他直觉有事，因为聂攀不会因为陈玉轩拒绝自己。
聂攀便把陈玉轩摔到尾椎的情况说了。
翟京安问：“严不严重？严重的话还是要去看医生，这种麻烦省不了。”
“我也不清楚。昨天借云南白药气雾剂给他喷了，今天说好点了，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看着挺惨的。”
“你帮他喷的？”
“昨晚是我帮他喷的，今天是他自己。”
翟京安眉头皱了一下：“他下课了没？把他也叫上吧，我送你们回去。”
聂攀愣了一下，他说送他们回去，那今天就不去杨振轩家做饭了，可以去自己那儿做。
“好，我问问他。”
陈玉轩听说翟京安来接他们放学，顿时大呼小叫起来：“哇哦，阿攀，安哥对你可不一般啊！他居然来接你放学，这是什么待遇？”
聂攀反问他：“什么待遇？”
“反正不是普通朋友的待遇，你会接我放学吗？”
“我这不是来接了吗？”
“那是事出有因，我受伤了。正常情况下，我们是不会接对方放学的。”
“你想多了，他本来是想接我去做饭的。”
陈玉轩有些失望，但还是说：“真的仅仅是为了做饭？”
“真的。别胡思乱想，赶紧过来吧，我等你。”聂攀当然希望不仅仅是为了做饭，但他能说吗？
翟京安老远就看见聂攀搀扶着一瘸一拐的陈玉轩朝自己走来，看来那倒霉蛋是真摔伤了，他越想越觉得陈玉轩是来英国受难的，所以见到他小心翼翼地挪进后座坐下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他没忍住笑：“听说你摔了一跤，还好吧？”
陈玉轩自然也听出了他的笑意，他非常沮丧地说：“别提了，太惨了我！我怀疑是骨裂了，不过这地方就算是裂了也没法治，只能等它自己慢慢愈合。”
聂攀上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走吧，安哥。”
翟京安提醒陈玉轩：“安全带。”
“好的，好的。”陈玉轩赶紧系上安全带，他尾椎骨疼，稍微挪动一下就无比难受，这地方又尴尬，真是苦不堪言。
翟京安一边开车一边憋着笑问：“要去医院吗？”
陈玉轩忙说：“不了，不了，我昨天都起不来床，今天感觉好多了。多亏了阿攀的药，再过两天应该就好了。这个地方就算是真的骨裂了，也只能让它自己慢慢长好。最好当然是卧床静养，可惜我还要上课。安哥你不用上课吗？”
“我放寒假了。”
“哇塞！你们学校一学期这么短的吗？这么早就放假了？那放多久啊？”
“一个半月。”
“我的天！这也太爽了吧。”
“爽吗？学期短，学习任务繁重，压力全落到学生头上了。”
聂攀接话：“就是啊，学费也没见便宜，课时那么少，说到底还是学校赚了。”
陈玉轩哈哈笑：“顶级名校，教授课时费贵一点能理解。安哥要回国吗？”
“回，过几天就回去了。”
“我也想回家，英国这地方有点克我。刚被偷，就淋雨，咳嗽还没好，马上又摔伤了，你说我倒霉不倒霉？”
翟京安安慰他：“没关系，马上就会否极泰来的。”
“否什么来？”这成语陈玉轩没学到。
聂攀笑着说：“就是坏运气到头了，好运马上就来到。”
“借你吉言！好运快点来吧。”
有陈玉轩在，这一路车里就没冷清过，一路闲聊着到了公寓，陈玉轩先下去了，聂攀对翟京安说：“安哥，晚上在我这儿吃饭吧。”
翟京安看着他：“可是我已经跟胖子说了，晚上你会去他家做饭的。”
“那我现在跟你过去吧，吃了饭再回来。”聂攀本来要下车的，听他这么说，便不动了。
但翟京安却没有开车离开，他修长的食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琢磨着要怎么开口，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这几天都住在胖子家，你要不也过来住，早上从那边去学校？这样你就不用跑来跑去了。”
聂攀愣住了，这意思是接下来几天都让他住杨振轩家？跟上次那样两人一起睡一个屋？
见他没有回答，翟京安说：“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现在过去，吃了饭我送你回来。”
聂攀忙说：“我也住杨哥那儿？没打招呼不太好吧。”
“他巴不得你过去住呢，这样他每天的饭就有着落了。你不愿意就算了。”
“我愿意的。等我一下，我回去收拾点东西。”
“嗯，你赶紧去吧，收拾点换洗衣服，把课本也带上。包放车上吧。”翟京安看他解了安全带就要下车，提醒他。
聂攀掏出门禁卡和钥匙，把书包放下，一溜烟地往公寓跑。
他把这几天要用的东西一股脑收起来，塞进包里，还有给家人的礼物也收起来带上，免得还要再回来拿。
陈玉轩跑来问：“怎么没看见安哥呢，他今天不来吃饭吗？”
聂攀说：“今天不在这里吃饭，要去另一个朋友家里做。这几天我估计都住在那个朋友家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这几天都不回了？”陈玉轩本来想着今晚能跟着蹭顿好的，结果倒好，得到聂攀接下来几天都不回来的消息，“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聂攀冲他笑了一下：“安哥要回国了，我得趁着他还没走，跟他多请教点数学。”
陈玉轩摆摆手：“去吧，去吧。儿大不由娘啊！阿攀，你早点回来啊，别忘了这里还有一个我在等你回来呢。”
聂攀也懒得计较他占自己便宜：“等安哥走了，我就回来了。你安心养病，咱们学校还是可以见的。”
陈玉轩可怜兮兮地送走了聂攀，真有种女儿出嫁的心酸感。
聂攀一路小跑着下楼，怕久了会让翟京安摊上罚款单，还好他动作够快，没让他吃罚单。
到了杨振轩家，杨振轩看到聂攀进屋，就热情地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攀哥，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
“你是想他做的饭吧。”翟京安笑。
聂攀笑着跟他拥抱一下：“终于有机会还你那顿包子了。”
杨振轩兴奋地往后一跳：“今天就给我包包子吗？”
“有食材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包，没有就明天吧。”
“必须有啊，我现在就去买！”杨振轩激动不已，就要出门去采购食材。
被翟京安抓住衣领拖了回来：“今天有点晚了，他晚上还要学习，不包了，明天吧。明天我去买食材。”
聂攀说：“杨哥，这两天我就住在你家了。”
杨振轩大喜过望：“真的吗？真的吗？攀哥你也要住在我家？那我岂不是每天都能吃到你做的饭？太幸福了吧！”
“这几天要跟安哥请教一些数学题，等他回国，我就回去了。”不管内心是怎么想的，理由一定要冠冕堂皇。
“只要你愿意，一直在我家住着都行！”杨振轩果然想得更美。
聂攀当然不能答应，虽然杨振轩人很好：“我看看安哥买了什么菜，我去做饭。”
聂攀赶紧去厨房做晚饭，三点放学，回了一趟公寓，又从公寓跑到这边来，现在差不多已经五点了，是该做饭了。他今天的课还没重听，翟京安不让杨振轩去买食材是对的，不然今晚就没空学习了。
翟京安把食材从袋子里取出来：“我买了三文鱼，你会做吗？不想吃生的。”
“那就煎一下吧。还有什么？”
“还有鸡和牛肉，蔬菜也买了些，有香菇、包菜、茄子、胡萝卜、洋葱和土豆，你看看怎么吃。我去淘米做饭。”
杨振轩一听到淘米做饭，仿佛被开了开关，立马跳起来：“做饭我会，我来做！”
翟京安看他一眼：“行，那你做吧。”
聂攀检查了一下配料，翟京安买了辣椒、大蒜、生姜和香葱，但别的就没了：“调料不太够，我就着已有的食材做吧。”
“好。需要什么调料，你告诉我，我明天去买回来。”
“好。”
“我帮你打下手，要做点什么？”
“帮我剥几个蒜。”
聂攀做了香煎三文鱼、香菇焖鸡、辣椒炒牛肉、红烧茄子。
等菜做好的时候，饭也好了。杨振轩兴奋不已：“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聂攀说：“食材不够，没烧汤，明天安哥去买点西红柿和鸡蛋吧。”
“好。”
“没汤也不要紧，我们北方人也不是顿顿都要有汤的。”杨振轩嘿嘿笑。
翟京安给聂攀夹了一块三文鱼：“吃饭吧。”
聂攀咬了一口，外焦里嫩，味道还行：“我很少做三文鱼，你们也尝尝。”
翟京安咬了一口：“挺好吃的。”
“攀哥做菜就没失过手。”杨振轩一口就咬下半块鱼肉，大快朵颐起来。
有翟京安和杨振轩在，基本不用担心菜多了吃不完。三人把饭菜扫得一干二净。
吃完饭，杨振轩主动去把碗筷收拾了，放进洗碗机里。自从上次聂攀帮他做了卤肉，他自己在家煮饭吃之后，厨房也用得勤了，从来都没操作过的洗碗机如今也能操作自如了。
他一边忙一边说：“攀哥，你什么时候再帮忙调一些蘸水啊，那个蘸水味道真好啊，蘸什么都好吃。”
聂攀笑着说：“你是吃会了。明天就可以，等调料买回来，我帮你调。”
“咱们明天早上吃什么？”
聂攀正在收剩下的食材：“还有牛肉，明天早上可以做牛肉馅饼吃。”
翟京安闻言：“会不会太麻烦了？我现在去买点面包三明治之类的回来，超市应该还没关门。”
“不麻烦，我明天中午还得带饭呢，顺便带两个饼去吃就好了。杨哥你中午吃什么？”聂攀现在借住在他家，自然就要问一下他。
杨振轩嘿嘿笑：“我平时都是在外面吃的，没带过饭。我也能带饭吗？”
“你有保温饭盒吗？没有保温饭盒，带过去也全都凉透了。”
“没事啊，我平时中午在外面吃很多也是凉的。”
“那行吧，明天我多做几个。”
杨振轩开心坏了：“哈哈，太好了，我居然也有带饭吃的一天。跟着攀哥混太幸福了。”
“那我先去学习了。”聂攀进房间去听课。
杨振轩见他这么努力，便说：“那我也回房间练会儿琴，应该不会打扰攀哥吧。我妈把每个房间都做了隔音，安哥你帮我听听。”
“行。”翟京安起身回房间，过了会儿打开门出来告诉他，“问题不大，基本听不到。”
“那我就放心了。”杨振轩继续去拉小提琴。
翟京安重新回到房间，走到书桌边，聂攀正带着耳机对着PPT听录音，他站在他身后看了会儿，没有打扰他，而是拿了电脑坐在他旁边也学了起来。
剑桥大学学期短，课时少，但是课程难，要求比别的学校都高，学生就得在课外花更多的时间，否则就拿不到高分。
翟京安的目标自然不只是为了拿高分，他有自己的学习计划，平时也抓得很紧。
四十分钟后，翟京安拍了拍聂攀的肩。
聂攀停下来，摘下耳机看向他：“怎么了，安哥？”
“休息一下。今天还没运动吧，去打打拳。”
聂攀闻言点头：“好。”
两人出了房间，杨振轩正在客厅里吃水果：“吃樱桃吗？”
聂攀说：“一会儿再吃，先运动。这两天杨哥你好像没跟我打卡，我也给忙忘了，没提醒你。”
杨振轩嘿嘿笑：“偷了两天懒，那我今天打卡。”他放下果盘，走到跑步机上，开始跑步。
聂攀和翟京安便在屋子里打起了拳，先来一套太极拳热身，接着再打几遍军体拳。
打完拳后浑身舒畅，趁着杨振轩中途停下来休息，聂攀又上跑步机跑了一阵。翟京安则用起了划船机。
杨振轩走到电子秤上称了一下，突然惊喜地说：“嘿，我两天没运动，居然轻了半斤！”
翟京安停下来：“你这话说的，难不成是运动让你减不下来？”
杨振轩嘿嘿笑：“那肯定是我运动下来见效果了啊。”
聂攀停下跑步机：“杨哥你吃了饭又吃了水果，居然还轻了半斤？这说明你减了不止半斤啊。”
“你说得对，明天早上我再称一下。我要接着跑步了，运动减肥还是有效果的。”杨振轩如同被打了鸡血，还是他头一回掉体重。
运动完回到房间，聂攀继续听课。听完课，又跟翟京安请教了一些他没想明白的地方，思路都理顺后，他才去做题，今天的题做得十分顺利，半点磕巴都不带打就做出来了，就连难度升级的发散题也证明了出来。
聂攀做完题，愉悦地伸了个懒腰。
翟京安问：“做完了？”
“嗯，今天的题感觉好容易啊。果然还是安哥当面指导效果更佳啊，简直就是事半功倍！”
翟京安笑：“那说明孺子可教也！”
聂攀哈哈笑，很快又笑不出来了：“你回国后，咱俩差了八个时区，到时候向你请教问题就没这么方便了。”
“你可以下午问我，国内是晚上，我晚上一般都有空，晚一点也没关系。”
“不会打扰你休息吗？”
“不会，我放假，什么时间休息都可以。”
“那我尽量早一点。”
“时间不早了，赶紧去洗澡睡觉吧。明天还得上课呢。”
“好。”
聂攀洗完澡上床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杨振轩都没问过自己，要不要去隔壁房间睡，完全默认了他会跟翟京安一起睡，好像知道问了也白问。
这已经是第三次和翟京安一起睡了，聂攀好像也渐渐开始适应，没了前两次那么紧张忐忑，毕竟一回生二回熟，这都是第三回了，所以他非常放松。
等翟京安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见聂攀已经闭上了眼睛，这是睡着了？他是心大呢，还是信得过自己？想了想，应该还是后者吧。毕竟信不过的人，他连在对方家过夜都不肯的。
翟京安轻悄地上了床，用手肘撑着身体，凑近了仔细端详聂攀的脸，他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多一份清冷感，大概是那双爱笑的眼让他多了几分亲和力。
他的睫毛居然是微翘的，翟京安下意识伸出手指，想去触碰一下睫毛的尾端，快碰到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他把手移到被子上，替聂攀掖了一下被子，熄灯睡觉。
这一晚聂攀睡得很老实，因为羊绒被很暖和，房子里暖气也足，他没有因为冷而去找热源。
早上八点，聂攀的闹钟响了，他还没醒透，只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手机，结果摸到了翟京安的脸，手上的触感让他一下子清醒了。
他刚想把手抽开，手腕就被抓住了：“摸什么？”
聂攀大窘：“安哥，不好意思，我找手机呢。不是故意吵醒你的，你接着睡。”
翟京安松开手：“几点了？”
“八点。”
“那我也起来，送你去上学。”他顺手把灯开了。
聂攀一边关闹钟，一边说：“不用你送我去上学，早上高峰期拥堵，我坐地铁更快，这里到我们学校就四站路。”虽然要转一趟车，比他们公寓近了一半不止。
翟京安听他这么一说，觉得也对，伦敦的高峰期确实没法开车，路况太多不确定因素了：“那我也起来吧。”
两人起来之后，聂攀去做早饭，翟京安也来给他帮忙，聂攀就让他帮忙和面，自己把胡萝卜、洋葱都切成很小的丁，又用绞肉机把牛肉打碎，把这些一起搅拌均匀做肉馅。
牛肉馅饼外焦里嫩，鲜嫩多汁。为了节约时间，聂攀一边烙饼一边吃早饭，翟京安也很喜欢，吃了四个。
因为饼比较多，锅子有点小，等到饼全部烙好，已经是九点一刻了，聂攀得赶紧出发了，他的课十点开始。
翟京安问：“现在去来得及吗？我送你吧，现在差不多也过了高峰期，应该不会堵车。”
“别，这会儿还是高峰期呢。我坐地铁最稳妥，就三四站路，完全来得及。”其实有直达巴士，但怕巴士堵车，不敢坐，回来的时候可以试一下。
“那我去接你放学。”
“别，我下课才三点，完全可以坐巴士回来，直达，非常方便。不用接我。”他把两个牛肉馅饼放进保温桶里，“安哥，剩下给你和杨哥。你中午也可以吃饼，要是不够你再买点别的。”
杨振轩这个时候还没起来，他的课是十一点才开始。
翟京安问：“你只拿两个够吗？”
“够了，中午不能吃太多，吃太饱了下午上课容易犯困，两个刚刚好。”
聂攀把东西都带上，背上包出了门，翟京安跟上来：“我跟你一起出去，我去买菜。”
聂攀想起来自己还没给他列清单：“清单我忘记给你写了。”
“你说，我记。”
聂攀便一边走一边想，翟京安用手机备忘录把他说的记下来，一直走到地铁站，聂攀才想起来：“安哥你是不是走过了？”
“没事，你先去坐车。我去超市。”翟京安示意他进站。
“安哥再见！”
“再见！注意安全。”
聂攀到学校的时候，离上课还有一刻钟，比平时到校时间早了十分钟左右，他平时差不多是掐点到教室的。
今天他到得早，早早就给许亚彤和齐子珩占了座，把他俩都惊了一吓：“你今天怎么到得这么早，比我们还早！”
“嗯，起得早了点。”聂攀没说真实原因，毕竟他也就只在杨家住几天。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玉轩发信息给他，想和他一起吃饭。聂攀便带着饭盒去找他，陈玉轩啃着从超市买的三明治，眼巴巴看着聂攀还残留着余温的牛肉饼：“我真是爹不疼妈不爱的孩子啊。大冬天生病了都只能吃冰箱里拿出来的冷冰冰的食物。”
聂攀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少来，我就带了俩，给你吃我就不够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撕了半个饼给陈玉轩，因为那垂涎欲滴的表情实在太让人于心不忍了。
陈玉轩还很大方地要跟他分享三明治，但聂攀不爱吃冰冷的食物，没要他的。幸好下午三点就放学了，他可以早点回去弄吃的。
下午放学后，聂攀遇到许亚彤和齐子珩，三人一边闲聊一边往外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突然有人叫了一声：“聂攀！”
聂攀猛地抬头，看见翟京安正站在车旁朝他招手，他惊讶极了：“安哥？”不是说不用他接吗？
许亚彤和齐子珩也看到了翟京安，只觉得眼前一亮：妈呀！哪来的极品帅哥。

第58章
聂攀扭头对许亚彤和齐子珩说：“我朋友来接我了，我先走了。拜拜！”
许亚彤一脸兴奋地说：“聂攀你认识这么极品的帅哥，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聂攀尴尬地笑了笑，摆摆手朝翟京安走去。
齐子珩凉凉地说：“你让他怎么跟你提？”
许亚彤回头看他：“不是吧，我就看了下帅哥，你就不高兴了？欣赏美好的人和事物，是人的本能！你看美女的时候，我也没说过你什么啊。”
齐子珩斜睨她：“你没说过？”
许亚彤想了想：“那些擦边女主播当然不行！那叫低俗，非常low！你要是看女演员、女歌手，我会说你吗？你就是粉刘亦菲、热巴，我都佩服你有眼光。”
“我什么时候看过擦边女主播了？人家是游戏主播，而且我就只想知道她游戏水平怎么样。”齐子珩说。
“靠擦边吸眼球的游戏主播水平能高吗？”许亚彤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质问。
齐子珩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岔开话题，今天这场争论又将会升级，极有可能爆发争吵：“我错了，我不是后来没看过了吗？聂攀和他的帅哥朋友要走了，你不去打招呼？”
许亚彤听他这么说，这才没继续这个话题，她朝聂攀和翟京安看过去，他俩说说笑笑，看起来十分熟稔。翟京安还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许亚彤抬起手，笑着朝他摆了摆：“你好啊！”
翟京安微点头：“你们好，需要送你们一程吗？”
许亚彤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可以吗？好啊，好啊！有车坐，赶紧走。”她伸手牵起齐子珩的手，朝翟京安的车跑去，他们住得近，坐不坐车无所谓，关键是可以认识帅哥啊。
聂攀其实比许亚彤更惊讶，翟京安会主动问起许亚彤和齐子珩，还提出主动送他们回去，以他的性格，应该是不会主动去结识陌生人的。
许亚彤和齐子珩已经过来了，她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许亚彤，蓉城人。”
翟京安跟她握了一下手：“翟京安，京市人。”
齐子珩也伸手过来：“齐子珩，冰城的。”
“你好！上车吧，这里不能停太久的车。”翟京安握完手，拉开驾驶室的门上车。
聂攀上了副驾驶，小情侣上了后排。
翟京安启动车子，问：“你们住在哪儿？”
齐子珩给他指路：“前面那个路口左转。”
许亚彤八卦心爆棚，拿出手机疯狂给聂攀发消息：“你怎么没说过你有一个这么帅的朋友。”
“他是你男朋友吗？怎么认识的？他是做什么的？”
聂攀的手机一直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点开看了一眼，赶紧把手机往车门那边倾斜，这要是给翟京安看到了还得了！
他偷偷瞄一眼正在专心开车的翟京安，好在他没朝自己这边看，便给许亚彤回了一条信息：“别瞎说！不是我男朋友，就是普通朋友。”
当着翟京安的面，他不敢解释太多，收了手机不再看许亚彤说什么。
许亚彤本来就比较八卦，她又来自蓉城，自认为gay达特别准，她才不相信翟京安不是聂攀的男朋友，不是男朋友会来接他下课？接他下课就算了，还把他俩也捎带上，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许亚彤在后座上偷笑，继续打字：“别害羞，我们不歧视的。这个帅哥长得特别帅，做你男朋友我觉得不亏！”
那边齐子珩已经跟翟京安聊上了：“哥们也是来英国留学的？”
“对，放寒假了。”翟京安说。
“哪个学校这就放假了？这么早！”齐子珩说。
“剑桥。”
“哥们牛啊！剑桥可不好申请，雅思至少得7.5吧？”
“要。”
许亚彤赶紧问：“帅哥你学什么专业的？”
“数学。”
“哇，咱们同专业啊。剑桥数学难吗？”
翟京安笑了笑：“还好，有点挑战性。”
这话把后排两人都干沉默了，学数学的谁不知道剑桥的数学是全英数学的天花板，在全球范围内都能排前几，他说得如此轻松，今天是真碰到一个真神了。
许亚彤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思，她还想打听两人是怎么认识的，但齐子珩主动把话题引到考英国驾照上去了。没有给她再插话的机会，因为很快他们公寓就到了。
下车后，许亚彤抓住齐子珩胳膊猛摇：“你觉不觉得他俩是一对？”
齐子珩摇头：“没看出来。没准就是人家找聂攀有事呢。”
许亚彤有种看榆木疙瘩脑袋的感觉：“有事他还送我们回来？这明显就是把我们当聂攀的朋友在招待呢。他这样的条件，还需要跟我们交朋友？”
齐子珩一想也对，京市人，在剑桥上数学系，自己有车，确实跟他们不是一个层次的。
“这我不太清楚。不过这种事咱们也别管，聂攀要是愿意告诉我们，咱也不歧视，他不说，我们也尊重他的选择。”
“那当然！”许亚彤还是忍不住想，多好嗑的一对啊，都是养眼的帅哥。
等到许亚彤和齐子珩下了车，聂攀才问：“安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不用来接我吗？”
“我在外面转悠，给家里人带点礼物，看到你快下课了，就顺便来接一下你。今天没迟到吧？”
“没有，比平时还早到了十多分钟。你礼物买好了吗？”
“买好了。”
“那就回去做饭吧。中午没吃饱，陈玉轩厚着脸皮分了我半个饼去。”
翟京安笑起来：“巧了，我也没吃饱。我买了菜回去，胖子把所有的牛肉饼都拿走了，估计以为那些都是给他留的。”
聂攀难以置信：“剩了十来个，他都拿走了？”
“他那个胃能装下。”
“那你中午吃的什么？”
“点了个外卖，结果巨难吃，没吃饱。”
“那我现在回去做饭。”
“晚上咱们吃火锅怎么样？好久没吃了，人少吃着没意思，三个人感觉还行。我买了不少菜，还有火锅底料。”
“好啊！那就吃火锅。”
两人回到家，杨振轩还没回来。
“杨哥还没回来，等他回来了再吃饭吧。我们先包包子。”
翟京安拿了一个榴莲出来：“先吃点水果垫一下。”
聂攀挺爱吃榴莲的，以前在家想吃的时候还能买个解解馋，但在这里，他是不舍得买：“这个卖得好贵吧。”
“偶尔吃，又不常吃。”
“可是你自己又不爱吃。”他记得中秋节的时候，翟京安给他拿了块榴莲吃，但他自己并不吃，说是太甜了。
“我可以少吃一点。你和胖子吃就行了。我虽然不爱吃，但是爱开榴莲盲盒。”翟京安拿了把刀过来，在茶几上开起了榴莲。
聂攀说：“这一看就是个报恩榴莲，各个子房都很饱满。”
翟京安把榴莲打开，果然每一房都是饱满的果肉，散发出榴莲特有的香味。
聂攀突然好奇地问：“安哥你闻榴莲的味道不会难受吗？”
翟京安摇头：“不会。就是味道浓了点，能接受。给。”他把果肉递给聂攀。
聂攀接过来，咬了一口：“挺好吃的，熟透了。你也尝块。”
翟京安拿了一块小的放进嘴里：“太甜了。”
“是挺甜的，但水果的甜度要比这边的甜品好接受多了。那个马卡龙，真是齁嗓子，吃一块要腻一天。”
“胖子爱吃，冰箱里还有呢。”
聂攀笑起来：“难怪减不下去。”
吃完一块榴莲，聂攀去和面。翟京安剥好榴莲，过来帮他和面。聂攀则去烧水发面，制作馅料。
杨振轩回来的时候，就闻到了满屋子榴莲味儿：“你们背着我偷吃榴莲！”
翟京安翻了个白眼：“到底谁背着你偷吃？我们是正大光明地吃。倒是你，今天中午撑死没？把我的午饭都带走了。”
杨振轩嘿嘿笑起来：“我说怎么那么多呢，原来还有你的午饭啊，我中午都吃撑了。已经开始包包子了？晚上吃包子吗？”
聂攀说：“晚上不吃包子，晚上咱们吃火锅。”
“吃火锅好啊！我最爱吃火锅了。”
翟京安看着他圆润的身材：“就没有你不爱吃的。”
“那还是有的。”
“比如？”
“英国菜我就不爱吃。”他抓了一块榴莲吃起来，“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
翟京安挥手：“你别来裹乱就行。”
杨振轩嘿嘿笑：“那就辛苦你们了！”
等吃上火锅的时候，包子也上了蒸笼。杨振轩吃得摇头晃脑，还拍了照片：“哈哈，等我吃完了发个朋友圈，眼馋一下他们。”
每次聂攀给他做好吃的，他都想马上发朋友圈炫耀一下，但却不能够，就有点“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的遗憾。今天吃火锅，总算不用等几天才发朋友圈了。
等吃完饭，杨振轩不仅发了朋友圈，还往流放群里发了图片，立马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胖子你一个人吃火锅？这么多菜！”
“当然不是！一个人吃火锅多可怜啊。我跟安哥和攀哥一起吃的。”
纪捷：“好啊，胖子，你吃独食不叫我！给我留点！我现在过去。”
“没了，这是我吃之前拍的。都这个点了，肯定早就吃完了啊。”
明天宇：“安哥怎么在你那？”
“他来伦敦采买，在我这借住一宿。”杨振轩没敢说实话，不能让大家知道聂攀这几天也住在他家，否则他家就不得安宁了，他的包子也保不住了。
单雯：“小安你来伦敦采买什么？”
翟京安：“我放寒假了，过两天回国，来给家人买点礼物。”
纪捷还在耿耿于怀：“胖子，攀哥今晚在你家吃饭，你居然不告诉我们？”
翟京安：“是我不让说的，聂攀还要上课，我把他叫来做顿饭已经很耽误他时间了。”
他一说，果然没人再纠结杨振轩吃独食的事了。
聂攀不知道那群八百个心眼子的人在讨论吃火锅的事，他吃完饭去学习了。
虽然做饭有点耽误时间，但有翟京安这个老师在，损失的那点时间很容易就能补回来。
第二天去上课，少不了要被许亚彤揪住盘问。聂攀只得说实话：“真不是我男朋友，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他给我辅导数学，我给他做饭，一道题一顿饭。”
许亚彤听得目瞪口呆，还是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虽然吧，你做的饭确实很好吃，但他那个条件，需要跟你换几顿饭？有钱哪儿买不到好吃的？我觉得他看中的绝对不仅仅是你的手艺。”
说者有意，听者也有心，聂攀忍不住就有点多想，但他嘴上还是说：“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许亚彤拍拍他的肩：“也许吧。不管怎么想，这都是你的幸运，好好把握住啊，剑桥数学大神的指导，这样的家教老师，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一个人待着的时候，聂攀就忍不住顺着许亚彤的思路想，难道真的不止是为了吃自己做的饭？翟京安对自己是特别的？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贪心一点？
很快他又推翻这个想法，也许翟京安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谈得来的朋友，毕竟同性之间友情远多于爱情。
纵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偷偷观察翟京安，想区分翟京安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不过他是个恋爱小白，压根就不知道爱情和友情表现区别在哪里。观察了两天，还是一无所获。
这几天除了那顿包子，另外几顿都是家常菜。做三个人的菜比做一个人的是费时一些，但有人帮忙洗菜、刷锅碗，聂攀浪费的时间并不多。
翟京安是周五晚上十点多的飞机，聂攀周五放学之后，赶回来给翟京安做了顿丰盛的晚饭。
吃过饭后，翟京安预约的出租车到了，他没让聂攀和杨振轩送自己去机场：“到楼下就可以了。到机场你们还得回来，时间太晚了，不安全。”
聂攀有些依依不舍：“那安哥一路平安，到机场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上去吧，具体情况咱们微信联系。”翟京安深深看了聂攀一眼，这才拉开车门坐进去。
聂攀看见翟京安上了车，突然从心底涌出一阵伤感：“安哥再见！”
翟京安放下车窗，伸出手来挥了挥：“再见！回去吧。”
聂攀站在原处，直至出租车消失在拐角处，这才转身。杨振轩一直陪着他：“攀哥你干脆别回去了，就在我家住得了，可以住到放寒假。”
聂攀本来想今晚就走，但想到他和翟京安一起睡过的床，还是有点贪恋他的味道，决定明天再走：“不了，我明天就回去了。”
“这么快吗？那至少等了这个周末再回去吧。”杨振轩哪里舍得让他走，“到时候我一并把钱算给你，这几天的一起。”
聂攀忙说：“不、不、不，我不能要钱。这几天在你这里叨扰，做饭是顺便的事，我和安哥也都要吃，怎么还能跟你要钱呢。”
“那我不是赚死了，菜是安哥买的，饭是你做的，我一分钱没花，吃了这么多顿好吃的。”
“我也要谢谢为我们提供这个空间，我才能这么方便地跟安哥请教数学题。”
“既然这几天的钱你不要，那明天你再帮我做点吃的吧，这回专门给我做，你收钱就天经地义了。”
“好，你想吃什么？”聂攀问。
杨振轩想了想：“梅菜扣肉，上次你给安哥做了，我没吃上。”
聂攀没有拒绝：“那要看能不能买到梅菜和好猪肉。要是没有卖的，我给你做红烧肉。”
“好！我还想要一些牛肉酱和蘸水。”
“好，明天一并给你弄。”
聂攀回房间学习，九点多的时候，翟京安打了视频电话过来：“我到机场了。你今晚没回去吧？”
“没有，明天还要给杨哥做点吃的，做完了我就回去了。”
翟京安笑着说：“给他做饭要收费啊。”
聂攀呲牙乐：“收。他本来说这几天也要给钱，我没要。我们在他这儿借住，自己也要吃饭，给他做只是顺带。明天给他做饭就要收钱了。”
翟京安听他说“我们借住”，笑容也变大了：“可以。明天给他做什么？”
“他想吃梅菜扣肉，但不知道能不能买到梅菜，没有就给他做红烧肉。”
“我明明是吃饱了才过来的，怎么听你说得我又饿了。”
“那你坚持坚持，熬过十几个小时，回国后想吃什么都有。”
“可是我现在有点馋你做的梅菜扣肉。”
“那只能等你回来我再给你做了。对了，梅干菜能带上飞机吗？”
“我查查，可以的话，回头我带一些去英国。”
“哈哈，好！”
“你再想想还有什么要从国内带过来的，都给你带来。”
“好，这些天我努力想，争取多想些好吃的带过来。”
两人聊着就舍不得挂电话，直到翟京安那边说要安检上飞机了，他们才把电话挂断。
聂攀觉得自己有点像是恋爱中的人，才分开，就想念，牵肠挂肚。
翟京安登机后又给他发了信息，直到飞机起飞前要求断网，他们才停止。
聂攀心也散了，学不进去。洗了澡爬上床，躺在了翟京安之前躺的那个位置，拥着他睡过的被子，贪婪呼吸着属于他的味道，他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身体也逐渐开始兴奋起来。
他将手挡在眼前，觉得自己有点变态，这是不是在亵渎翟京安？最后一丝理智把他拉回了现实世界，他把被子掀开，让自己躺在冰凉的空气中冷静下来，这是杨振轩家，他不能在朋友家里做这种事，太不道德了。
聂攀老老实实地挪回自己原本睡的位置躺好，远离翟京安的味道，那对他来说有点像兴奋剂。这一晚他用了很多办法，直到半夜才勉强入睡。
早上起来之后，他就把床单被套都拆了，扔进了洗衣机里。既不给自己留念想，也不给杨振轩添麻烦。虽然这被子最后会是钟点工拆洗，但他不想假手他人。
他正在忙，就接到了翟京安报平安的信息，他已经下飞机了。
聂攀赶紧给他回信息：“安哥，你到家了吗？我刚在洗被子。”
翟京安秒回信息：“现在伦敦应该还是八九点吧，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还把被子给洗了，也太勤快了吧。我还没到家，正在机场吃东西，饿坏了。你吃早饭了吗？”他拍了张照片发过来，桌上菜色不少，主菜是烤鸭。
聂攀仔细看了一下照片：“我还没吃早饭，一会儿去蒸包子。有人接你吗？我没想到你回国居然吃烤鸭，我以为京市人不怎么吃这个，都是外地人和外国人吃的多。”
“有人接我。当然也吃的，这是我们的招牌菜，本地人怎么不吃？不过我想了很久的烤鸭，好像也没记忆中好吃。我觉得你的手艺比这边大厨的都好。”
聂攀开心死了：“承蒙夸奖，不胜荣幸！我也想吃烤鸭了，可惜吃不到，你替我多吃点。吃饱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坐了一晚上飞机，累坏了吧？”
“还好。国内现在是下午三点多，今天不打算睡了，等晚上再睡，把时差倒一倒。”
“那你先吃饭，我也去蒸包子了，一会儿还得去买菜做午饭。”
“好，去吧。”
杨振轩起来的时候，发现聂攀已经把床单被套都拆洗了，原本还想劝他多住两晚的念头也打消了：“攀哥你这是一点机会也不给我留啊，这么着急就把被子给拆洗了，生怕我多留你住两晚。”
聂攀笑着说：“我都快一个星期没回去了，得去看看宿舍遭贼了没有。我要是长时间不去住，怕有人进去偷东西。”
“好吧，那至少也得是吃了午饭再回去吧？”
“当然，我还要给你做顿饭呢。”
“安哥这会儿应该下飞机了吧？”
“早下了，估计这会儿都到家了。你赶紧洗漱吧，包子我已经蒸好了。吃了早饭，我们去买菜。”
杨振轩听到要去买菜，赶紧说：“好，我马上就来。”
吃了早饭，他们去超市买菜。没买到梅干菜，但是买到了新鲜芋头。聂攀想起广西的芋头扣肉，便买了些芋头，给杨振轩做了芋头扣肉。还做了牛肉酱，调了蘸水。
下午在杨振轩的恋恋不舍中，聂攀拎着自己的行李回了公寓。来的时候好像没带多少东西，但走的时候大包小包的，挤地铁都费了老大的劲。
回到公寓，聂攀拿出手机想给翟京安发信息，下午三点四十，国内这会儿马上就要十二点了，翟京安应该已经睡着了吧。算了，还是不跟他说话了，等他睡醒了再说。
孰料翟京安的信息发了过来：“你回去了吗？”
聂攀笑了：“刚到家。”

第59章
翟京安直接打了视频过来，画面中，他正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枕在脑后，身上穿着黑色的棉质睡衣，俊眉朗目，如画一般赏心悦目。
聂攀盯着他猛看，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看到他就控制不住地欢喜：“安哥你还没睡吗？”
“嗯，倒时差呢，还没有睡意。”翟京安躺着，声音与平时略有不同，温柔一些，带了点勾人的魅惑。
聂攀问：“那你多久没睡了？”
翟京安打了个哈欠：“飞机上断断续续睡过，所以还不是很困。”
“你倒时差一般需要多久？”
“两三天吧。我这还算是快的。”
“我上次过来，好像没太明显的感受。当天晚上回到宿舍就睡着了。”
“那你是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然后又做了一大桌子菜，身体累到极致，把生物钟都干迷糊了，所以才适应得那么快。”
聂攀笑起来：“哈哈哈，可能是的。”
“中午给胖子做了什么好吃的？做梅菜扣肉了吗？”
聂攀摇头：“没有，没找到梅干菜，找到了国内过来的荔浦芋头，做了道芋头扣肉。”
“没吃过这道菜，好吃吗？”
“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噎人。芋头淀粉太多了，我感觉不如梅菜扣肉好吃。”
“下次有机会要试试。”
“你现在在家，想吃什么都方便。”
“羡慕？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吃。”
“哈哈哈，安哥那你多吃点。我想吃过桥米线、包浆豆腐、薄荷排骨、汽锅鸡、菌汤火锅……”
“等等，怎么全都是你们滇省菜，我还留着去你家吃呢。换点别的。”
聂攀想了想：“酸汤鱼吧。不过安哥你吃过木姜油吗？”
“没有。什么味儿？”
“折耳根呢？”
“折耳根我试过，味道有点大，接受不来。”
“木姜油也是味道有点怪的那种，不过吃不了也别逞强。我觉得味道还挺特别的，有股奇特的香气。黔省菜里很多都放了木姜油。”
“那我得去尝试一下。你今天是不是还要去采购食材？”
“我上周买的食材还没用呢，不知道坏了没有，一会儿去看看。”
“有作业吗？”
“昨天的课还没听完，作业还没写，明天再问你吧。你回家应该很忙吧？是不是要见很多朋友？”
翟京安挑眉：“你看我像是有很多朋友的人？”
聂攀没忍住，笑出声来：“以你的条件，应该很受欢迎啊。”
“是我不欢迎他们。当然还是有几个聊得来的，有两个去了美国，还有两个在京市上大学，所以没有很多朋友要见，回头和他们吃个饭，回来主要是陪家人，还有大黄。对了，给你看一下大黄。大黄，过来！”
翟京安从床上坐起来，身子探出床外，把摄像头换了个方向，一只大黄狗趴在墙边的狗窝里睡觉，听见他叫，抬起头看过来。翟京安朝它招手，它迟疑了一下，还是过来了，黄狗白面，四肢修长，俊秀挺拔，蓬松的尾巴上卷着，还轻轻摇晃着。
“真帅！”聂攀赞叹道，“大黄你好啊！”
翟京安伸出手，摸了摸大黄的头：“大黄来认识一下聂攀哥哥。大黄记性特别好，我每次回来它都特别热情上来迎接，一点都不认生。晚上自己叼着窝要来我屋里睡。好了，去睡吧。”
他轻拍大黄的头几下，大黄转身回自己窝里去了。翟京安从床上下来，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也没挂断视频，仔仔细细洗了个手：“我家大黄是散养的，平时满院子里跑，在地上打滚，所以摸了它后要洗手。”
聂攀听出来了，有院子，手机画面里晃到的家具，似乎全都是木质的，看着不像是普通的红木，果然是大户人家。
“家里人都好吧？”
“挺好的。爷爷身体也健康，吃得香，就是觉少，老年人的通病。我父母工作忙，这两天出差去了，不在家，我在爷爷这里。”
“爷爷平时自己住吗？”
“对，有人照顾他，不用担心。他不愿意跟子女住一起，说互相不自在。我打小跟着爷爷长大，比跟父母待一起的时间还长，所以跟爷爷最亲。回来也多半是住他这里。”
“爷爷一定特别为你骄傲。”
“这倒是的，因为我跟他脾气最像，虽然老斗嘴，但他还是最偏爱我。”他语气有些小骄傲。
聂攀发现，翟京安说起爷爷的时候，才更个二十来岁的男孩，平时的表现超出了同龄人的成熟稳重。
“那你在家多陪陪他。”
“嗯。你们学校官网还没公布假期？”
“公布了，15号开始放。其实13号就放了，因为是周末。”
“我知道了。有点困了，准备睡了，明天还得起来陪爷爷打太极，遛狗，不聊了，你也去忙吧。”翟京安说着打了个哈欠。
“那你睡吧，晚安！”
“嗯，再见！对了，记得把你家地址发来，我把东西寄过去。”翟京安说。
“好。”
挂断电话，聂攀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这还是翟京安头一回跟他聊他家的事，他对翟京安了解更多了些，但也对他俩之间的差距认知得更清晰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因为这点就能让他的喜欢减少一些，他喜欢翟京安，本来也没指望翟京安一定要回应，他们现在这样的关系，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许多不是吗？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日子还是要继续的。聂攀整理了一下冰箱，发现有些食材已经坏掉了，他拿出来扔掉，还得去一趟超市补充一点食材。
做晚饭的时候，被陈玉轩碰上了，他抱着聂攀的大腿：“抛家弃子的男人终于回来了，孩儿都快要饿死了，你不喂养就告你遗弃罪！”
聂攀憋着笑：“你最近是不是又在刷短剧了？”
“哈哈，你怎么知道？短剧好上头！义父，求投喂！”
“赶紧起来吧，成天就知道抱大腿，成何体统！菜不够，自带口粮。”聂攀说。
“有、有、有，我自己有口粮！”陈玉轩跳起来，赶紧去冰箱拿食材。
陈玉轩终于吃上了一顿热乎的中餐，热泪盈眶：“果然有爹的孩子就是好啊。”
“别贫了。”聂攀被他都快逗死了，真是百无禁忌。
陈玉轩吃了几口菜，问：“安哥走了？”
“嗯，已经到家了。”
“是不是有点怅然若失？”
“是得重新适应一下，因为有时差了，以后请教问题都要掐好点了，不然都找不到人。”
“就这？”
聂攀看着他：“不然呢？”
“行吧。你说是就是吧。下周课上完就放寒假了，想想就爽，咱去哪儿玩啊？上次下雪，我们都没一起打雪仗。我们找个地方去滑雪吧，去阿尔卑斯山，或者去冰岛也可以。”
聂攀已经和翟京安有约了，肯定不会答应他：“暂时没有计划。”
“去吧，去吧！你们滇省也不常下雪吧，你就不想去看看那些大雪？”陈玉轩磨他，主要是想找个旅伴，分担花销，会更省钱，尤其是他和聂攀合得来，会少很多矛盾。
“想。但是还没攒够钱去阿尔卑斯山，以后吧。”聂攀当然想去阿尔卑斯山滑雪，但那不是今年的计划，今年的计划就是去北欧看极光。
“缺多少？我借给你啊。”陈玉轩是非常想和聂攀出去玩了，借钱这种事居然都会主动说出口。
聂攀笑着摇头：“下次吧，有机会咱们再一起出去玩。不过你要是在英国做短途旅行，我应该可以去。”翟京安回国要待半个月，那么他有一个礼拜的时间自由安排。
“那我想想！”陈玉轩来了兴致。
“你先做攻略，咱们一起选一个目的地。”
“好！”
翟京安回国后，聂攀感到了诸多不便，每当学习碰到疑问时，就会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给翟京安发信息，但每次拿起手机时，才会想起人现在不在英国，还要算一下时差，加上八个小时，国内现在是几点，方不方便发信息。
他上完课回来学习的时间，通常都是英国的下午或晚上，国内已经是凌晨，翟京安应该已经休息了，只得把问题记录下来，等到合适的时间再发过去。
周二下午放学后，聂攀赶回公寓，把昨天积攒的问题发给了翟京安。
今天放学比较早，两点就结束了，平时基本是三点或者四点才下课。
纵使两点放学，回到家也快三点了，国内已是半夜十一点了。但他知道翟京安应该还没睡。
他问题发过去之后，翟京安立刻回消息：“我现在不方便跟你说话，你等我一会儿。”
“好，不着急的，安哥。”
聂攀发信息来的时候，翟京安正和朋友在夜店玩，他以前对这种店不屑一顾，朋友说了他一句：“京安，你都二十了，总不能清心寡欲一辈子吧，不学着点，以后怎么谈恋爱？”
就是后面这句话把他打动了，他才跟着过来了。他也不是没去过夜店，只是不感兴趣罢了，他的多巴胺分泌不靠酒精和音乐。但他觉得应该了解一下怎么谈恋爱。
他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冷眼看着一群人在狂闪的灯光下群魔乱舞，他怀疑朋友是诓他的，这地方能学谈恋爱？扯淡吧！
朋友来了之后，就跟着音乐进了舞池，翟京安拒绝了他们的邀请，独自坐在卡座上喝酒。他长得太出众，不时有人过来邀约，有请他喝酒的，有请他跳舞的，男女都有，他都置若罔闻。他算是明白了，这地方压根不是谈恋爱的，是来找艳遇的。
正好这个事后，聂攀发了信息过来，他抓起手机和羽绒服，就要离开，又看到朋友脱下来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决定还是把人叫回来。
他从舞池中抓住一个叫焦焕的朋友，凑到耳边大声告诉他，自己有事，要先走了。
焦焕拉住他的胳膊：“来了还不到一个小时，夜生活才刚开始，你就要走，实在太不给哥们面子了吧。”
翟京安解释：“我是真有事儿，朋友找我。”
“找你啥事儿？偏在这个时候！这大半夜的，你诓我呢。”
“真不骗你，英国的朋友。那边还是白天呢，人等着我呢。”
“真的？那你出去打个电话，聊完就回来。”
“一时半会儿聊不完，我得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讨论数学呢。”
“哈？”焦焕惊讶得声音都转弯了，“这大半夜的讨论数学题，没毛病吧！那你喝了酒不能开车，我给你叫个代驾。”
“不用，我在这附近找个酒店开个房间就行。”翟京安说着往外走，开车回家太晚了，聂攀那边要等很久。
焦焕只能眼睁睁目送他离开，另一个朋友邹博文从舞池出来，看了看四周：“京安呢，跳舞去了？”
“哪儿啊，人大半夜做数学题去了。”
“他疯了吧！学魔怔了？难不成真是个高斯转世？”
“不是，英国那边有人找他，要跟他讨论数学题，他居然毫不犹豫就走了。还说要开房。”
“这么重视！什么人哪？男的女的？”
“不知道啊，没问。”
“今天吃饭的时候，我发现他还一直盯着手机看。结果又没人找他，难不成是春心萌动了？”
“不会吧，真铁树开花了？那咱得盘问盘问，哥们给他掌掌眼，看是个什么天仙儿样的人物，能把他的魂儿都勾走。”
聂攀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等到翟京安的视频电话，他一接通，翟京安就说：“抱歉，刚跟朋友在外边玩儿，那边有点吵，我找了个酒店开了个房。现在可算安静了。”
聂攀没想到翟京安竟会为了跟自己讨论题目去酒店开房，这成本也太高了：“对不起安哥，打扰你了。其实你今天要是没空的话，咱们可以换到明天的。”
“没事儿，本来我也想找借口溜了，那地方实在是太吵，吵得脑仁疼。咱们现在做题吧。”
于是两人开着视频，讨论起了数学题。翟京安不愧为最强大脑，他出门玩，没带电脑，就只有一个手机，手边也没有笔和稿纸，全凭大脑思考引导聂攀一步步将题给证明了出来。
解完题后，聂攀说：“谢谢安哥，我弄懂了。”
“还有吗？”
“今天暂时没有了。你那边不早了吧，应该都快十二点了，你早点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翟京安说：“没事。你最近公式推导都没问题？”
“有点儿。不过马上就放假了，我自己慢慢思考，实在想不通，到时候再问你。主要是我下课了，你那边又半夜了，太晚我怕打扰你休息。”
“我不是说了，你有问题随时可以问我么。我放假呢，什么时候睡都可以。”
“那我明天再问你吧。”
“为什么要明天？”
“明天周三，下午是社团活动时间，我中午就可以回来，你那边也还早，咱们可以讨论得久一点。”
“行吧。那今天咱们不聊数学，聊聊天吧。”
“好。安哥你今天都忙啥了？”
“没忙啥，早上陪我爷爷打太极、遛狗。中午跟我叔婶吃了个饭。晚上和两个朋友一起吃了个饭，出来玩到现在。上午我已经把你家人的礼物寄走了，你得想想，有什么要从家里带的，赶紧让你爸妈准备好寄过来给我。”
“好的，谢谢安哥！对了，安哥你把你的收货地址告诉我吧，我把要带来的东西买好寄到你那儿。”
“好。”翟京安本来想说自己给他买，但想到他要的那些东西都挺琐碎的，自己也不会挑，还是他自己买比较合适。
翟京安把自己的收货地址发给了他，聂攀对京市的情况完全不熟悉，他要是熟悉，就知道翟京安给他的地址不是一般人能够住得起的，而且是有钱人也住不起的。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翟京安的手机电量变红了，他没带充电器，看了一圈，发现酒店有共享的充电器，便说：“我手机快没电了，我去充个电。”
“行，那咱们今天就聊到这里吧。你去充电，早点休息吧，那边应该都快一点了。安哥晚安！”
翟京安本意并没想结束聊天，但聂攀这么说，他只能同意了：“行，有事你给我发信息。我闲着呢，随时有空。拜！”
挂断视频，翟京安扫码充电，去洗了个澡，叫了酒店的洗衣服务，明天早上就有干净的衣服穿了。
他躺在床上，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看了一眼，焦焕和邹博文都给他发了信息、打了电话，只不过那会儿他正洗澡，没听到。
他给焦焕回了个信息：“有事？要睡了。”
信息一回，焦焕的视频电话马上打了进来，翟京安接通：“嘛呢？这么晚了还不让人消停。”
邹博文在一旁大声嚷嚷：“年纪轻轻，这么早你怎么睡得着？起来嗨！”
翟京安笑着说：“好像明天有课的不是我，是你们吧。我真服了，这都快两点了，你们都不睡觉的吗？”
“我刚考完一门，休息中。”焦焕说。
“我文科，考试都是靠胡诌，所以旷课也不要紧。”邹博文说。
翟京安知道邹博文肯定瞎说，人大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们应该都出来了吧？赶紧回去睡吧。”
“回不去了，宿舍都关门了，回家肯定挨削，我们去你那儿蹭一晚。”
翟京安这会儿除了浴袍，可是挂空档的，就算是老朋友，也不能这么坦诚相见：“那你们过来吧，我给你俩再开个房间。”
“那多浪费钱啊，咱们都多久没见了，正好还可以一块秉烛夜谈。”他俩的真实目的是想拷问一下那个让他等消息的人。
翟京安对这俩朋友可太了解了，他俩这么说，肯定是有啥目的：“今天不行，太晚了，明天吧。你俩明天不上课了？”
“我做实验72小时不睡觉都熬过，这么几个小时不睡算啥。”焦焕根本劝不住。
“就是！长时间的睡眠不如短时间高质量的睡眠，我已经掌握了高质量睡眠的技巧，不会影响我休息的。我们已经到酒店楼下了，通盈是吧？”
“可是我不跟你们一起睡，我跟人睡会睡不着。我给你俩另外开个房。”翟京安赶紧拿起手机给他俩订房间，好在不是周末，酒店还有空房，“已经开好了。你们去前台登记一下，报我电话。”
“那你先别睡，等我们来找你聊天。”焦焕挂电话之前说。
十分钟不到，翟京安的房门就被敲响了。他开了门，看着两个好友，无奈地说：“真不睡啊？”
邹博文笑：“月亮不睡我不睡！”
两人直接往房间里走，翟京安无奈，转身上床盖上被子：“你俩不许坐床上。”
“知道你讲究，我们坐椅子上行了吧。”邹博文拉过一把椅子，双腿叉开反坐在椅子上，双臂搭在椅背上。
焦焕翘着二郎腿，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两人都面对着床上的翟京安，翟京安看他俩那架势，有点三堂会审的意思。
翟京安说：“要给你俩点个宵夜？”
“不吃了，大半夜的不好消化。”焦焕摆摆手，朝邹博文摆一下头，“你问吧。”
“京安，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翟京安就知道他俩没憋好屁：“没有！”
“那就是有喜欢的人了，但是还没在一起！”邹博文说。
翟京安这次没有否认。
焦焕和邹博文对视一眼：果然如此！
两人迫不及待问：“弟妹长啥样？”
“你表白了没？”
“那肯定还没表白，我不信有人能抵得住我们翟大神的攻势。”
“他是个闷骚的，爱你在心口难开。像他那么骄傲的人，不是一击即中，肯定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快给我们说说，弟妹是个啥样的姑娘？”
“你怎么知道是个姑娘？没准是个爷们呢？”
“不会吧！腐国的腐蚀性这么强？”
“一切皆有可能哈哈哈！”
……
两个人，说出了七嘴八舌的气势。翟京安安静地坐着，听他俩不停地叭叭，根本就插不上话，直至他们消停了，这才开口：“八字还没一撇，等成了再跟你们说。”
邹博文哈哈大笑：“果然是有了！我的直觉准没错，不愧为情圣！”
焦焕鄙视他：“只会纸上谈兵，从未实践过的情圣？”
邹博文不理他：“快跟我们说说，是个什么样的人？”
“性格很好、情绪稳定、做饭好吃。”翟京安说起聂攀，嘴角就扬了起来，眼中的笑意是掩饰不住的。
邹博文和焦焕对视一眼：“长相呢？”
“在我审美点上。”
“那看来是不错。中国人？”
“对。”
“我觉得挺好！还得是咱们自己人才能三观契合。看来弟妹是个很优秀的姑娘，尤其是做饭好吃，这在英国那地方太突出了。那她肯定很受欢迎吧？”
翟京安笑起来：“是。做饭都做不过来。”
“那你可得抓点紧了，别给人抢了先。”
“嗯，回去就表白。”

第60章
邹博文感慨：“不容易啊！京安居然也有动凡心的一天，我以为你没长情丝呢。以前收了那么多情书，桌斗都装不下，零食撑死哥几个了，表白的花样都能写成书了，你都没心动过。啧啧，我真好奇弟妹是个什么样的天仙儿。”
焦焕笑：“那必定不是凡俗之辈。有照片没？看看。”
翟京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出了手机，打开，翻出聂攀的照片。那两个赶紧过来看，邹博文起得太着急，把椅子都给带倒了。
等到看到画面上聂攀的照片时，那两个都倒吸了口凉气，邹博文看着翟京安：“京安我开玩笑的。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焦焕拍了他一下：“谁跟你开玩笑！这一看就是个好孩子。男孩子做菜那么好吃，必定是个特别踏实的人，我看行。”
邹博文忙说：“我不是说不好，我只是太震惊！没关系的，京安，咱们是哥们，你喜欢男生女生我们都能接受，只要人品好，你们感情好，对你也好，没什么不行。”
翟京安收起手机：“我没在意他的性别，只是跟他待一起觉得高兴、放松，喜欢跟他待一块。我们很多方面都同频，有话题聊，从不觉得无聊。”
“哪里人？学什么的？也是你们学校的？”焦焕问。
“春城的，跟我一样学数学，帝国理工的。”
“难怪！我就说你一般人也看不上，你们学一个专业，确实能同频。”
邹博文问：“那他对你是怎样的？”
翟京安说：“我能感觉到他对我也是特别的，反正对我挺好的。”
邹博文赶紧说：“说说你俩的相处模式，我们帮你参谋参谋，看这个白能不能表。”
翟京安看着他俩，三个人当中，只有焦焕有恋爱经验，只是女朋友高中一毕业就去了澳洲，自然而然就分了，他不确定说出来，他俩能否提供有用的信息。
翟京安想了想，还是没说出他俩相处的细节：“我相信我的直觉。我们约了过些日子一起去看极光。”
“就你俩？没别人？”邹博文问。
翟京安点头：“对。”
邹博文击掌：“妥了！大胆表白，成了请我们喝酒。”
“好，等暑假回来带他来一起喝酒。”翟京安点头。
三个人闲聊了一会，焦焕和邹博文起身告辞回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邹博文才长长叹了口气：“京安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喜欢男生。”
“其实不意外。他那样的性格，只会找灵魂共鸣的人，性别倒是其次。”
“你觉得那男生靠谱吗？”
焦焕说：“我仔细看了一下面相，挺好的，我觉得能靠谱。要相信京安的直觉和眼光，他虽然不喜欢交际，但他认可的人就没有人品差的。”
邹博文想起他们相处的那些年，翟京安简直就是鉴婊达人，他讨厌的人，就没有不作妖的：“你说得对。咱们就相信他吧。有空咱们也去英国转转，看看那个男孩。”
“好。”
朋友走后，翟京安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伦敦还是夜晚，聂攀应该吃了晚饭，这会儿在学习吧。想了想，还是没找他聊天，怕他担心自己没休息好。
他打开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全都是聂攀的照片，他一张一张翻看。
这是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这么惦记一个人，回国后，这种感受尤为显著。几个小时没有他的消息，就有点抓心挠肺的感觉。可偏生又隔了八小时时差，等聂攀醒了，又要忙着上课，下了课，这边又到了深夜，两人一天能说上话的时间只有那么一会儿。这种情况让他的内心更感煎熬。
从小，他就被父母认为是个凉薄的孩子，因为他不像别的孩子那样看到父母会欢天喜地，离开父母会哭天抢地，除了爷爷，他待谁都是淡淡的，从不依恋任何人。
上学了，也没交到什么朋友，一开始有人因为他不合群而欺负他。但他很能打，从小就跟着爷爷学太极，跟着警卫员学军体拳，别人欺负他，他就打回去。他极度聪明，学习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遥遥领先，老师对他特别关照，加上他长得特别好看，深受女生喜欢，慢慢地，就没人再欺负他，而是众星拱月般环绕着他。
他依旧淡淡的，对谁都一视同仁，没人能走进他的安全距离。直到上了中学，遇到了邹博文和焦焕几人，他们几个本是一个圈子的，成绩也特别优秀，后来有一次排座，跟邹博文做了同桌，这个特别自来熟的男孩主动拉着他入了他们的圈子。
那时候翟京安也长大了些，知道人需要有适当的社交，于是就交了这四个朋友，这份友谊难能可贵地从初中一直延续到现在。
但他们也只是天各一方的朋友，偶尔联系也就足够，不会像聂攀一样，每天都想跟他说说话，听听他的声音，最好是能见一见面。
让他意识到自己对聂攀的感情不一样，是陈玉轩过生日那天。聂攀给陈玉轩做饭，两个多小时都没有回复他任何消息，打电话也没人接，这太不符合常理了，因为聂攀总是秒回他消息的。
他联想到前两天聂攀遭遇过抢劫，担心他又出了事。想到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孤立无援，心便揪成了一团，直接开了车去伦敦确认一下他是否有事。
聂攀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正在前往伦敦的路上，已经出了剑桥十几公里，听到他平安，这才把心放进肚子里，调转车头回去。这件事，他估计永远也不会让聂攀知道。
回去之后，翟京安反复盘自己的行为，这大概是他平生头一回体验到什么叫紧张。他为什么会紧张聂攀？他上网搜了很多相关的内容，甚至还上ai咨询，结论都说这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翟京安接受这件事的速度非常快，完全没有纠结聂攀是个男生的事。爱情是一种无条件情感，因为相互吸引、精神共鸣而产生，可以说是世界上最纯粹的感情。所以这不应该局限于性别。
确定自己的情感之后，翟京安就开始确认聂攀的情感。他觉得聂攀对自己的感情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每次见到自己，他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来，心情是愉悦的，就像自己见到他一样，喜欢跟他说话，甚至产生肢体接触。
所以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挑破那层关系。这需要一个比较好的契机，他翻看着聂攀的照片，盘算着什么时候表白最好。
他打开购票app，查看英国去芬兰或者挪威的机票，得赶紧问聂攀要他的护照信息，早点把机票定下来。他打算在极光下表白。
确定好这件事，他才放下手机，熄灯睡觉。
星期四中午，聂攀吃了饭正在休息，等上下午的课，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他赶紧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接通。
聂妈妈说：“儿子，你给我们买的礼物我们收到了。你花那个钱做啥子？我们都不缺这些，把钱留着自己花不好吗？”
聂攀笑着说：“妈，那是我自己挣的钱买的，孝敬你和爸爸的。”
“你还在读书，自己正需要花钱的时候，不用这么早就孝敬我和你爸，有这份心就好了。那些京市特产也是你买的？我看有真空包装的烤鸭、驴打滚、豌豆黄之类的，好大一包。”
聂攀愣了一下：“那应该是我那个朋友送的。他可能觉得只给你们寄我买的那些东西不太好，所以就把他们京市特产给你们寄了些。到时候你们给他也寄点咱们那边的特产好了。”
“哦，原来是这样。行，我跟你爸商量一下，给他们寄点咱们的特产过去，是要谢谢人家帮忙带了东西，还让他破费了。你这朋友真仗义。”
聂攀说到翟京安，心就柔软起来：“是，他是个特别好的人，帮了我特别特别多。”要不是认识他，他这书恐怕都没法顺利读下去，但这种话现在不能告诉父母，他们会担心的。
“妈知道了，回礼一定安排好。”
挂了电话，聂攀给翟京安发了信息过去：“安哥，东西我家里已经收到了，你还给我们买了那么多京市特产，太破费了，谢谢！”
翟京安很快就回信息：“跟我还这么客气。以后不是要去你家蹭吃蹭喝么？先送点礼物贿赂一下叔叔阿姨。”
聂攀看到他的话笑了：“你还用得着贿赂么？请都请不到。”
“那我真要去的。”
“一定要去！”
“吃午饭了吗？”
“吃了，等着上课呢。你吃晚饭了吗？”
“早吃了，正在陪爷爷下象棋。”
“那你专心陪爷爷下棋吧。”
“好。对了，记得把你的护照拍了发给我，我预订一下去芬兰的机票。”
“好。”
“时间地点都我定，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都没去过，也没做攻略，都拜托你了。”
“好，我做攻略。”
“将军——哈哈，我又赢了！”翟老爷子趁着翟京安分心聊天，一下子将了孙子的军。
“爷爷您又耍诈。”翟京安收起手机，看着棋盘上的残局说。
“我哪儿耍诈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你不一直都盯着手机看吗？”老爷子不认账，“你小子棋艺就是不如我，咱们再下一盘。”
“不来了。您这个臭棋篓子，下不过就耍诈。”这种靠脑力的竞技游戏，就没人能玩得过翟京安，何况爷爷还是个臭棋篓子，他小学时，爷爷就下不过他了。
“兵不厌诈！棋盘就是战场。”老爷子理直气壮。
“不下了。九点了，您也该休息了。”
“有人跟你聊天，就不耐烦陪我了。”老爷子撅嘴扭头，佯装生气。
翟京安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好笑，真是老顽童，人老了，就跟小孩子一样返老还童了：“没人跟我聊天。就是前天帮滇省一个朋友寄的东西收到了，人家跟我说一声。”
“难得啊。你这学留的有长进啊，居然还主动帮人寄东西了。”老爷子感慨。
他这孙子他最了解不过，他不是不通人情世故，他什么都懂，但就是不乐意去做，所以从小到大，交到的朋友五个指头都数得过来。
大院里别人家的小子，毛都没长齐，女朋友就跟割韭菜似的，换了一茬又一茬。他大孙子倒好，全院也没有比他长得好的，但二十岁了，别说女朋友了，连男性朋友都没几个。家里人担心他，以为他有心理问题，领他去看心理医生，他能把心理医生给说服气。
“爷爷，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结婚。”翟京安突然开口说。
老爷子愣了一下：“你还小，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
“我知道，也许以后可能会有变化，但您也知道我这性格，是宁缺毋滥的。我要是结不了婚，您会怪我吗？”
老爷子沉默良久，才缓缓地说：“怪你倒是不至于。可是人生很长，一个人过总归是孤独了些，爷爷年纪大了，能陪你的时间有限，希望能有人陪你度过漫长的人生。”
“我会努力找个伴儿一起过。但要是找不到，可能就跟数学打一辈子交道了。有数学，我并不觉得孤单。您看牛顿，终生未娶，没有留后，但全人类都认识他、记得他，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老爷子看着孙子的脸，也不知道这孩子是哪根筋搭错了，可能真像老二家的女儿说的那样，老天造他的时候，把所有的技能点都点在了智商和颜值上，其他的都给忘了，所以性格才会有如此大的缺陷。
“你还自比牛顿了。”老爷子吹胡子瞪眼。
翟京安笑起来：“我是比不上他，但可以以他为目标。”
“年纪轻轻的，别那么早下结论，没准你明天就能遇到一个让你心动的姑娘，巴不得跟人早点结婚呢。就跟当初我遇见你奶奶一样。”
“嗯。爷爷，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过好每一天，争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些痕迹。”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我去睡了。”老爷子从椅子上起身，那一下竟然没站起来。
翟京安赶紧伸手搭了一把，扶住了他：“爷爷您慢点。”
“嗐，老咯。”
“您的拐棍还是用起来吧。”
“那不行，不得给那几个老家伙笑话死，他们年纪比我大都还没拄拐呢。”老爷子戎马一生，最是要强，跟大院里那几个老同事较劲儿呢。
“那您把我给您买的那些吃起来，可以强筋健骨的。”翟京安说。
“吃啥也没吃饭有用。”老爷子固执地说。
翟京安闻言无奈摇摇头，本来就犟，年纪大了，还变本加厉了，根本劝不了。
今天算是给老爷子打个预防针吧，希望将来老爷子不会被气得厥过去。除了老爷子，他并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包括父母的。
翟京安在家，陆陆续续收到了好多大大小小的包裹，都是聂攀在网上采购，寄到他这里来的。他几乎每天都有包裹要拆，拆完之后又仔细地收到箱子里。
翟老爷子看着孙子跟蚂蚁搬家似的往家里搬东西，非常好奇：“你买这么多小玩意儿干啥？还有擀面杖和漏勺，你这是要自己做饭？”
“对啊，爷爷，我现在会做饭了，要不今儿给您露一手？做个西红柿鸡蛋面吃？”
老爷子大感惊奇：“这学留得可以啊，居然都学会做饭了。那今天我得尝尝我大孙子给我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晚上老爷子吃上了翟京安做的西红柿鸡蛋面，味道竟然差强人意，他满意地点头：“味道可以啊，以后能养活自己了。不错，不错！”
一旁的保姆笑着说：“老爷子，现在的年轻人饿不着自己。自己不会做饭，还可以请保姆，或者直接点外卖。”
“请保姆倒还行，外卖偶尔吃吃也行，但不能顿顿吃，不健康。所以自己会做饭还是更保险一些。”老爷子说。
“放心吧，爷爷，您孙子饿不着，能养活自己。”翟京安想到了聂攀，他的手艺那么好，要是爷爷吃了他做的饭，肯定会特别满意吧。
上完周五的课，聂攀就彻底放假了，他们假期没剑桥的长，只有一个月，不过开学时间倒是差不多可以和翟京安同步了。
放假之后，他帮段思旖做了一顿饭。她在明天晴家做东，请了不少人，还在英国没回去的都来了。就连邵曜都来了，段思旖并没有邀请他，是纪捷把他叫来的。
好在段思旖、明天晴和单雯都主动帮忙，把邵曜跟聂攀进行了物理隔绝，没让他有机会跟聂攀单独接触。
吃完饭，聂攀跟着杨振轩打车回了他家，在他家住了一晚，第二天给杨振轩做了顿午饭才回公寓。
杨振轩回国的机票在两天后，聂攀给他做了足够接下来两天吃的饭，又从他那儿挣了二百镑。
段思旖也给聂攀转了二百镑，但是聂攀没收，就当是感谢她把自己带进了这个圈子，结识了这么多不错的朋友，尤其是认识了翟京安。
段思旖请大家吃饭之后，纪捷又在家里搞了个聚会，他邀请了聂攀，但这次不是请他去做饭，只是做客，饭是他家新来的保姆做。
聂攀没有去，因为他真有事，跟陈玉轩一起去了温莎城堡游玩，还去参观了著名的伊顿公学。
邵曜见他没去聚会，打语音电话来问他是不是对他有意见，聂攀便拍了温莎堡的照片发了过去，说自己真和朋友提前约好了出来玩了。
邵曜便顺势邀请他一起去阿尔卑斯山滑雪，费用都给他全包了，聂攀拒绝了：“谢谢邵哥的好意，无功不受禄，我不去。”
邵曜听他这么说，非常直白地说：“小攀，你应该感觉得出来，我挺喜欢你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我各方面……”
聂攀直接打断他：“对不起邵哥，你很优秀，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以后请不要再跟我说这方面的话，这对我是一种困扰，非常感谢！”
他说完这话，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可算等到邵曜把话挑明了，自己能够直接拒绝他，免得他总是暗戳戳地找机会来接近自己。如果他再继续骚扰，那就直接拉黑了。
其实他完全可以直接拉黑，毕竟以后他也不可能会找邵曜，但怕直接拉黑了得罪人，毕竟邵曜不是朱沁，以后还是有可能会碰到。
从温莎堡回来后，聂攀就开始闭关学习。除了出去买菜，他根本不出门，就在公寓里活动。跟外面的人也很少联系，每天主要是和翟京安聊天，讨论数学，或者闲聊。
不用上课，他们之间联系的时间就多多了。他也逐渐了解翟京安的生活，他每天陪爷爷锻炼身体、遛狗，在家学习，偶尔出门去逛个街买点东西，和亲戚们吃个饭。
他父母早年在外地工作，近年才调回京，跟他关系疏淡，一家三口客客气气的，不是很熟的样子。
倒是跟他二叔一家关系更亲近一些，他二叔是经商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待他如亲儿子一般。
他之所以会认识杨振轩和明天宇他们，也是因为叔叔的缘故，他在商业圈人脉广，认识的人很多。
这天上午，聂攀接到翟京安的视频电话：“我收到你家里寄来的包裹，好大一个，你爸妈寄了好多东西来，我怎么给你带过去？”
“给我看看都有什么？”
翟京安把镜头换个方向，东西摆了一地，聂攀看了看，说：“宣威火腿是给你们的，天麻、石斛、三七粉和普洱茶也是给你们家的。”
翟京安看着两个大火腿：“这些东西至少都是双份的，全都是给我的？我去问问转运公司，好像在哪儿听说是可以寄肉类到英国的，给你寄过去吧。”
“能寄吗？要是能寄，那就帮我切半个火腿寄过来。天麻和普洱茶也带一点来。天麻、石斛和三七粉这些药材可以请教一下医生，看具体怎么用，可以给你家里人吃。”聂攀也不知道父母为什么寄这么多药材过去，大概是觉得这是他们当地的特产，他们家又能买到最好的。
翟京安问：“这几瓶是菌子油？到时候给你一起邮寄到英国吧。”
“这菌子油应该是我爸做的，你们吃了吧。不用给我带了。鲜花饼也是给你们的。”
翟京安有些无奈：“这些都是给我的？”
“对啊。我爸妈感谢你照顾我，帮忙捎带东西，还给我们寄了北京特产。”
“我才寄了那么点东西，叔叔阿姨也太客气了。”翟京安头一回得到了不对等的回报，心里有些不安，这些东西少说也要好几千块呢。
聂攀说：“真的没关系，你就收下吧。是我爸妈的心意，他们真心想感谢你。”
翟京安心想：要是他爸妈知道自己要拐走他儿子，会不会想打死自己。

第61章
翟京安是22号离开京市前往英国的，他提前告知了聂攀。
聂攀算了一下他抵达伦敦的时间，跟自己上次到的时间差不多，下午三点多钟到，过海关需要耽误些时间，到家最快也要六七点了。
翟京安没让他去接自己：“你在家做好饭，我过来就能吃上。”
聂攀自然是同意的，他虽然很想早点见到翟京安，但也希望他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之后，回来就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而不是饥肠辘辘地等待着自己做饭。
翟京安下飞机后，打车去了杨振轩那儿。杨振轩这会儿还在国内没来，他是过去取车的，他的车一直都停在他家，晚上还要开车回剑桥。
取了车，他驱车直奔聂攀那儿。路上有点堵车，他七点半才到。
聂攀也是掐着点做菜的，等翟京安一到，饭菜刚好上桌。
翟京安拖着一个硕大的行李箱站在公寓门口，看见聂攀像小鸟一样飞奔而来，风尘仆仆的脸上瞬间便洋溢起了微笑，下意识地张开了双臂。
聂攀毫不迟疑地扑了上去，用力抱住了翟京安：“安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翟京安也用力抱住了他，低头在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聂攀的味道让他瞬间满血复活，“好了，我身上脏死了。快放开。”
聂攀松开他，微微仰头看着他，笑容在嘴角抑制不住：“累坏了吧，饿不饿？赶紧上去吃饭。”伸手去接翟京安的行李箱。
“饿！”翟京安没让他拿，把他的手轻轻推开，“我拿着，走了。”
进了公寓，翟京安发现这里和路上看到的一样，到处都装饰着彩灯和圣诞树，圣诞氛围十分浓厚。就连聂攀的房门上都贴着圣诞老人和圣诞树，跟那张黄色的平安符并存着，看起来有点搞笑。
聂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解释：“这是上次我们在巴斯买的。你的我还留着，等你回去贴。”
“房东应该会帮忙装饰。”翟京安说。
“那他肯定只装饰了外面，室内还没有装饰。”聂攀说。
“好，等我们过去了一起装饰。”
“好。东西先放屋里，咱们赶紧去吃饭吧。”
聂攀炖了热乎乎的萝卜羊肉汤，又做了手撕鸡：“菜的分量比较大，所以就做了两个菜。”
“这么多，能吃完就不错了。”翟京安洗了手，过来吃饭。
他喝了一口羊汤，满足地说：“还是你做的菜好吃。”
聂攀笑了：“我不信，国内想吃什么都有，肯定比我做的好吃。”
“也不见得。我家保姆的手艺就没你的好。在外面吃饭，也是碰运气，厨师发挥的水准也不稳定。”
“那你多吃点。”聂攀笑弯了眼。
“好！”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翟京安问：“公寓里还有几个人？”
“连我在内还有四个，印度人、巴基斯坦和黑人女生，其他人不是回家了，就是出去玩了。”
“陈玉轩也出去玩了？”
“对，他去阿尔卑斯山滑雪了。还叫我一起去，我没去。”
“下次我们一起去，我教你滑雪。”翟京安说。
“好！”聂攀开心死了，这就是他想要的。
吃完饭，翟京安要去洗碗，被聂攀拦着了，“今天不用你洗，你休息，下次再你洗。”
翟京安想到他刚到伦敦那天，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个人给十几个人做晚饭，翟京安就想穿回去抽自己两个嘴巴子：“没事，我也不是很累，我来洗。”
“你歇着，不是一会儿还要开车回剑桥？”聂攀不让他帮忙。
翟京安听他这么说，便不再坚持：“你今晚跟我一起去剑桥吧。”
聂攀正在刷碗，听见他这话，手中的碗差点掉了，不确信地问了一句：“我也过去？”
“马上就是圣诞节了，好歹也是个节日，咱们一起过吧，我跑来跑去的多麻烦，你现在也不用上课，我那边又住得下，不好吗？”
聂攀咬着下唇，压抑住内心的狂喜：“好！”还别说，这个事情他是想过的，翟京安从国内过来后，会不会叫他过去一起住，毕竟两人都在假期中，还要一起出去玩，住在一起自然要方便得多。
回到房间，翟京安打开箱子，从里面把聂攀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聂攀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摆在眼前，高兴得嘴都合不拢：“有了这些东西，以后就方便多了。”
翟京安说：“火腿我转运过来了，估计还要几天才能到。我写了我的地址。”
“好。”反正这段时间都住在他那儿，写那边的地址自然是最好的。
聂攀把翟京安带来的东西清点了一下，觉得去剑桥能用上的又放回了箱子里，带到那边去用。
翟京安看他把东西又放回去：“怎么放箱子里了？”
“拿到你那儿去用。”
聂攀又收拾好了自己的贵重物品、换洗衣裳和生活用品，和翟京安一起出了门。一路上聂攀怕翟京安太困会睡着，一直在陪他说话，总算是顺利回到了他的公寓。
拿行李的时候，聂攀抢过了翟京安的大箱子，翟京安说：“我来。”
“箱子不沉，我提得动，走吧。”聂攀提着箱子，怎么也不让翟京安拿。
翟京安只好享受了一番被照顾的待遇。
不出所料，房东已经把房子装饰好了，翟京安的公寓大门上也贴着圣诞老人。看起来很是喜庆，但打开房门，一股子清冷气息扑面而来，快一个月没住人的房子一点生气都没有，也没有暖气。
聂攀让翟京安去泡个热水澡解乏，自己则忙前忙后，把屋子里收拾打扫一番。
翟京安泡完澡出来，发现自己走前没换洗的床单被套都被聂攀给换了：“我家里是来了个田螺小伙吗？怎么这么干净！”
聂攀不好意思地笑：“我帮你换了床单被套，拿去洗了，一两个小时就能烘干，到时候给我用。你可以早点休息。”
翟京安看着聂攀，真想上去抱在怀里狠狠地揉一揉，怎么会有这么细心周到的男生，但想到他俩现在的关系，便按捺住了冲动：“谢谢！你也太周到了。不过我还在倒时差，估计睡不着。”
“那也去躺着，休息一下总是好的。”
“我躺沙发上，跟你说说话。”
“沙发套还没拆洗呢，你穿着睡衣，还是去床上躺着吧。我去你房间陪你说话。”聂攀拿了自己的电脑去了翟京安的房间。
翟京安非常听话地上了床，看着聂攀把电脑放在书桌上打开了：“你要学习？”
“不是。在追一部英剧。”主要是他躺着，自己要是坐那看着他，不拿点什么做幌子，会很尴尬。
“什么剧？我们一起看。你到床上来。”翟京安拍拍自己身边。
聂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我还没洗澡。”
“那你去洗澡，一会儿一起来追剧。”
“好。”
聂攀洗完澡出来，翟京安掀开被子：“拿着电脑上来。”
聂攀有些紧张，但他努力让自己显得坦然一些，拿过电脑，坐到了床上，翟京安把被子给他盖上，倚靠着床头，一起看起剧来。
1米2的床比90厘米的床确实宽了些，但他俩并排坐下后，也不剩多少空间了。
聂攀追的是一部老剧《是，大臣》，翟京安也没看过，两人正好一起看。这是一部政治讽刺情景喜剧，诙谐幽默，看得人忍俊不禁。
聂攀和翟京安都被逗得不住发笑，难免就会有些肢体语言，免不了会碰到身边的人。翟京安在第二次碰到聂攀之后，干脆抬起胳膊，搭在了聂攀身后的床头架上，免得再碰到他。于是就变成了他“搂着”聂攀在看剧。
聂攀看着看着，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滑，脑袋就枕在了翟京安胳膊上。翟京安也没有把胳膊抽回来，还很自然地将手垂在了聂攀身前。
也不知过了多久，翟京安终于有了困意，他打了个哈欠，扭头看一眼身旁的聂攀，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翟京安看一眼时间，零点三十分，难怪！他没有把聂攀叫醒，而是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来躺平，再将电脑拿起来放到桌上，自己也躺了下去。
1米2的床是真不宽，尤其是对两个身高超过180的男生来说，简直可以说是有点拥挤了，稍微一动就要滚下床去，翟京安为了不让聂攀掉下去，一只胳膊搭在了他腰间，以防他滚下床。
聂攀睡得迷糊，半夜被尿憋醒来，发现自己被牢牢缠住了，一只胳膊环在腰间，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生怕他跑了似的。他迷糊了三秒，就清醒了过来，自己正和翟京安睡在一起。
看来是他看剧看着睡着了，翟京安就直接让他睡这儿了，没想到还有这种福利。他心里暗爽，但又不得不动，因为他晚上喝了不少汤，睡前又没上厕所，这会儿憋得难受，他一动，翟京安就醒了。
“怎么了？”翟京安咕哝着问。
“安哥，我想上厕所。灯在哪儿？”
翟京安抬起手，把灯开了：“去吧。”
聂攀上完厕所，人也清醒了不少，他本来是要住隔壁的，结果却睡在了翟京安床上，还要不要去套被子睡隔壁呢？说实话，有点不想动，但就这么直接回去睡，好像有点不要脸。
他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出来了：“安哥，我还是去隔壁睡吧。”
翟京安语气自然：“这会儿还去套被子？你也不嫌麻烦，赶紧上来睡吧，又不是头一回了。大半夜的，别折腾了，明天再说。”
聂攀要的就是这句话，他赶紧过来，重新上了床，钻了温暖的被窝。翟京安抬手关了灯，依然一只手伸过来，拦腰环住了他。
聂攀：“……”
翟京安在他耳边咕哝：“床太窄了，怕把你挤下去。睡吧。”
聂攀觉得这理由十分充足，但他又察觉出那么一丝不对劲，难不成是自己的错觉？翟京安确定不是在撩他？
躺在喜欢的人怀里，说没有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聂攀感受着身侧传来热烘烘的暖意，翟京安的心跳也顺着搭在他身上的胳膊传了过来，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十分不平静，当然，自己的心跳也差不多。
聂攀心想，自己是因为紧张而心跳加速，翟京安是因为什么？难不成他心脏不好？可他是个运动达人，心脏应该没问题吧。那他是因为什么呢？
聂攀脑子里纠结着这个问题，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睡着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侧卧着，身后正贴着一具同样睡姿的身体。让他尴尬的是，翟京安的身体正在起生理反应！他是个男生，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聂攀的身体好似入了火堆，立马就跟着燃烧了起来，也起了一样的反应，聂攀几乎要把下唇咬出血，这简直是太羞耻了。为了不失态，他咬咬牙，小心拿开腰间环着的胳膊，掀开被子从床上下去了。
他把被子给翟京安盖上的时候，仔细看了看，还好，他并没有醒来，不然得多尴尬，虽然那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翟京起来的时候，发现聂攀已经把沙发套拆洗了，正在打军体拳，看到他起来，便停下来，迅速瞄他一眼：“安哥早啊。”对视都不敢，怕翟京安看出自己内心有鬼。
“你怎么这么早？”翟京安有些难以置信，“昨晚没睡好吗？”
“没有，睡得还行，自然醒了，就是稍微有点挤，我已经把隔壁房间的床铺好了，今晚我就睡隔壁。不过家里什么也没有，早饭也没着落，我们得出去采购。”
翟京安没就床的事情多说什么，他点头：“好，我洗漱一下咱们就去。”
英国的冬令时天亮得晚，加上又临近圣诞节，各大超市开门时间一个赛一个晚，两人开着车转了一大圈，快到十点半，才找到一家刚开门的中国超市。
中国超市门口挂着圣诞节歇业三天的牌子，看来也是入乡随俗了。
聂攀说：“那咱们要多买点菜回去，免得圣诞节的时候饿肚子。”
“也不用买很多，我订了25号飞芬兰的机票，有两三天的菜就够了。你签证都办好了吧？”
“办好了。这么早吗？我以为会过了圣诞节才去。机票是不是特别贵？”
“不贵，又不是飞国内，欧洲各国的机票，贵不到哪里去。我找了几天，就圣诞节那天还有票，大概是跟我们国内大年初一的车票比较好买一样，该回去的人都已经回去了。”
“那转运的包裹呢，什么时候到？”
“什么时候到都不要紧，让房东帮我签收一下就可以。”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伦敦？”
“25号。机票是下午的，我们可以在这里过了圣诞夜再去。车停在胖子家门口，我们打车去机场。”
“好！”翟京安显然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聂攀只要听从安排即可。
买完菜回来，两人吃了点超市买的小蛋糕对付了早饭。聂攀开始准备午饭，翟京安则打开箱子整理从国内带来的东西。
“你看这些，会做吗？”翟京安从箱子里搜出来几袋干货。
聂攀接过来一看，喜出望外：“梅干菜、笋干、干豆角，都是好东西啊。你怎么会想到买这个？”
“我买梅干菜的时候看到店里有很多干菜，顺便买的。以前去雪乡的时候吃过干豆角焖红烧肉，味道挺不错的。”
“那咱们中午就吃这个吧，正好买了五花肉。我先去烧水把豆角泡起来。”
干豆角焖红烧肉，红烧肉炖得软糯入味，干豆角吸饱了红烧肉的汤汁，味道是别具一格的香，微带点儿酸味，正好解红烧肉的腻，相得益彰，十分完美。
两人把一大碗红烧肉都干掉了。吃饱之后，聂攀拿出圣诞装饰品，和翟京安一起把屋子给装扮了起来。
洗好的沙发套重新套上了，圣诞饰品也装饰起来了，屋子里干干净净的，红红绿绿的看起来十分喜庆。
聂攀满意地往沙发上一倒：“完美！”
翟京安在他身旁坐下，歪头看着他，嘴角含笑，但是不说话。
聂攀感受到他的目光，看过去：“你看什么？”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像你这么居家的男生，真像个田螺小伙。”
聂攀耳朵有些发烧：“安哥你就别笑话我了。对了，咱们出去玩，是不是还要买点什么装备？”
“对，带你出去采购去。”
翟京安开车带着聂攀去采购各种极地需要的装备，主要是采购衣帽和鞋子。
翟京安有经验，一些小细节都考虑得很周到，包括触屏手套、暖宝宝、暖水袋、手电筒之类的，这些小东西在国内就买好了，装在了他的大行李箱内。
聂攀看他把东西拿出来的时候，才惊讶他的箱子那么重，原来还装了这些小东西，聂攀笑着说：“安哥你就像个哆啦A梦，百宝箱里什么都有。”
翟京安看他一眼：“哆啦A梦也不错，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愿望。”
“真的吗？”聂攀心想，我想要翟京安做我的男朋友，这个愿望也能实现吗？
“真的！只要合情合理合法，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都可以满足。”
聂攀心说，你可别诱惑我了，不然我真要说出口了！
“那我先记着，回头再许愿。”
聂攀算了一下，去芬兰的机票真不贵，住宿包车等两个人均摊，也不算太贵，一万元之内差不多就能搞定。
但买那些御寒的装备花费真不少，主要是他没提前准备，要是黑五买的话，就会便宜很多。或者等圣诞节后大促销，也会便宜很多，偏生他两个都没赶上。他决定以后黑五要把可能用得上的东西都买了，哪怕是用不上以后出二手，都不会亏太多。
圣诞节对中国人来说没啥意义，无非就是找个理由聚会、消费，对聂攀和翟京安这样的留子来说，圣诞节就是假期。
他俩圣诞前夜吃的是火锅，因为只有两个人，做多了菜吃不完，做少了又没有节日氛围，吃火锅最好，菜色多，吃多少下多少，没吃完也不浪费。
吃完饭，两人去市中心的广场参加了圣诞树的点亮仪式，欧洲学生都回去过节了，留在这边的都是本地人和各国的留子，人不多，也就比平时热闹一些。聂攀觉得刚刚好，不像国内跨年夜那样人挤人，除了人潮，啥也看不到。
教堂的灯光很漂亮，唱诗班的歌声也很悦耳，他们在外面转了一圈，感受了一下当地的节日氛围，还拍了些照片留念，就回去睡觉了，因为明天还要赶飞机去芬兰。
圣诞节早上他们特意睡到十点才起来，早午饭一顿吃了，吃的是饺子，遵循北方人出门饺子回家面的传统，聂攀昨天特意包了些饺子。
吃了饭，两人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搬下楼，给房东送了一盒茶叶作为圣诞礼物，还像之前那样，把搬到门口的花草托付给房东浇水。
驱车抵达伦敦，把车停在胖子家门口，打车去了机场。飞机是四点钟出发的，直飞芬兰的罗瓦涅米，这是位于北极圈内的城市，据说是圣诞老人的故乡。
一下飞机，就是白雪皑皑的世界，让聂攀这个南方人是兴奋到了极点，但极致的寒冷也让他这个南方人体会到了什么叫大自然的残酷。就那么一会儿工夫，就冻得他话都说不出来了。
真正的美丽冻人，翟京安拖着他赶紧上出租车，前往预定的酒店。
已经是当地的夜里九点多，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大街上难见人踪，对冬天的极地来说，夜里九点，应该就是深夜了。这里还是一个首府，其繁华程度赶不上国内的一个县城，毕竟芬兰总共也才五百多万人口，一个国家还没春城的常住人口多，可见人烟之稀少。
到了酒店住下，聂攀推开窗户，想看看天空能不能看到极光，翟京安说：“别指望了，这里灯光污染太严重，根本看不到极光。要去别处，咱们明天再去。”
聂攀看着外面的灯光，这种程度的光污染就看不到极光，看来看极光的条件极为苛刻啊：“希望我们运气好，能看到极光吧！”
翟京安说：“满足你的愿望！”
聂攀回头看他：“哆啦A梦还能满足这个愿望？”
“能！”翟京安笑，因为自己更希望能够看到极光啊。

第62章
在罗瓦涅米住了一晚后，第二天聂攀和翟京安就租了车，去超市采购了一些生活物资，前往萨利色尔卡去看极光。
他们没有去圣诞老人村跟圣诞老人合影，毕竟他们不信教，也不像小孩子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对圣诞老人没有任何好奇心。所以不浪费时间和金钱，直奔极光观测的理想之地。
萨利色尔卡是个北极圈内的小镇，有非常著名的玻璃屋酒店，可以躺在床上观测极光。但他们没住上，因为这是热门酒店，需要提前很久就预订，他们决定来芬兰的行程太晚，没订上。翟京安预订了一家民宿，带厨房可以自己做饭的那种。
这点特别合聂攀的心意，因为这地方吃饭太贵了，且未必吃得好，当地餐厅营业时间有限，玩得晚一点，错过饭点就得啃干粮。要是自己做饭，起码不用担心饿肚子。尽管也只能简单做一做，那也比啃干粮强。
抵达民宿后，聂攀前前后后观察了一番，对居住环境非常满意，房间里壁炉烧得旺旺的，像春天一样温暖，外面则是冰雪世界，屋顶上盖着厚厚的积雪，屋后是白雪皑皑的北欧森林，看起来跟他想象中的童话场景一样。
聂攀脱下厚重的外套，趴在窗户上朝外看，满心欢喜地说：“安哥，这里好像一个世外桃源！”
“喜欢吗？”翟京安走到壁炉边，往里扔了两块木头。
“喜欢！偶尔住几天，还是很有意思的。要是长期住这里，我扛不住！”聂攀说心里话，这里太冷了，外面零下十几度，到了夜里，会降到零下二三十度，能把人冻成冰棍儿，每年看几个月的白色世界，人不抑郁才怪，他是需要阳光和绿色滋养的南方人。
翟京安打开箱子，拿出折叠式电热壶，烧水，冲了两杯热可可，端了一杯给聂攀：“喝点补充能量。这地方真冷，热量消耗得太快了。”
聂攀捧着兑了牛奶的热可可，抿了一口，丝滑香浓：“真好喝！饿了吗？我去做点吃的。”
“好。吃了饭咱们去滑雪，晚上在外面吃，吃了饭去看极光。”翟京安说。
“好哇！”聂攀喝完热可可，去检查他们带来的食材，这地方跟大城市不一样，中国食材是买不到的，主食只有面包和意大利面，好在有面粉卖，他们买了一袋，可以自己和面烙饼或者做手擀面。
“吃面条还是烙饼？”聂攀问。
“面条吧，我来和面。”翟京安捋起袖子过来了，这种天能吃上热乎乎的面条，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好。那我来做汤。”他们买了西红柿、鸡蛋、牛肉和驯鹿肉。
聂攀做了西红柿鸡蛋汤，把牛肉和驯鹿肉切成薄片，稍加腌制，用油锁住水分，在汤出锅前烫熟，就跟烫火锅一般，非常滑嫩。条件简陋，这顿饭相对还算丰盛了，民宿只提供有基础调料，但架不住聂攀手艺高，简单的调料也做得十分美味。
翟京安吃得很满足：“跟你在一起，胃受不了亏待。”
“那是，跟着我肯定吃香喝辣。”聂攀俏皮地说。
“那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翟京安笑着说，这可是他的真心话。
“好啊！”这也是聂攀内心巴不得的。
吃完饭，两人去滑雪。在滑雪场租了滑雪板，没有请私教，因为翟京安会滑雪，他教聂攀滑。
聂攀全副武装，依旧冻得直哆嗦，他抱着滑雪板站在雪地里让翟京安拍照，拍完后看了照片：“这照片帅！可以发朋友圈装逼了。就算没学会滑雪也值了！”
翟京安拍他的肩：“你放心，我一定教会你滑雪。”
聂攀有些不太自信：“咱们就来这么几天，就能学会滑雪？”
“其实很简单的，你要相信老师我的水平。这次学不会还有下次，包教会！”翟京安非常自信。
聂攀也来了信心：“那我也一定要学会。安哥你先滑个我看看，我给你拍照。”
“好，你等我。”翟京安抱着滑板爬上坡顶，套上滑板，轻松一跃，在雪地上轻松地滑翔起来，像一阵自由的风向聂攀直奔而来。太帅了！聂攀看得疯狂心动，举着相机不停地按快门。
翟京安一个漂亮的后刃刹车，稳稳地停在了聂攀跟前：“怎么样？”
聂攀竖起大拇指：“帅呆了！我也能学成这样吗？”
“当然，只要你想学。来吧，我教你。咱们就在下面学，等学会了再上坡。”翟京安把相机要过来，放进身后的背包里，免得甩来甩去撞到聂攀。
滑单板是聂攀自己选的，因为他觉得单板更帅。翟京安说单板入门难，但是学会了提升快，双板入门简单，但是提升艰难，那他更要学单板了。
翟京安先给聂攀讲解了滑雪的安全知识，这才给他讲解滑雪的基本技巧，让他主力脚固定在滑板上，先练习单脚滑行，适应滑行的感觉。
等到适应了滑板，再教他两只脚固定在滑板后怎么站立、怎么推坡、怎么刹车。一点点掰开来讲，说得非常详细，并且还亲自给他示范。
聂攀非常用心地跟着学，也不怕摔，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来，非常坚韧，不得不说，这个学期坚持锻炼的效果显现了出来，他的核心力量增强了不少，对学滑雪非常有用。
一个下午下来，他从零基础起步，到结束的时候，已经学会了在中级道上落叶飘，进步不可谓不大。
翟京安给他录了不少视频：“帅！这个真可以拿去发朋友圈了。”
聂攀开心死了，都忘记了寒冷。可惜芬兰的天黑得太早，三点多天就黑了，他还没滑过瘾。
两人退了滑板，聂攀还意犹未尽，翟京安说：“喜欢的话，咱们明儿再来。”
聂攀突然想起来：“安哥今天你都没怎么滑，尽陪我去了。”
“没事儿，我想滑雪还不容易么。这次我的目标是教会你滑雪。”翟京安看着满脸兴奋的聂攀，知道他此刻有多高兴，聂攀高兴了，他也就高兴了。
“你也太好了吧，安哥。”
翟京安拍了拍他的绒帽，看看四周：“天已经黑了，咱们找个地方吃个饭，然后准备一下去看极光。”
“好！”聂攀满口答应，他们来这儿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看极光。
两人找了个餐厅，去吃了本地有名的驯鹿肉，鹿肉还是可以的，不过配的蘸酱不符合他俩的口味。
吃完饭，翟京安先去给车加满油，这种地方外出，保证油箱满油状态才有安全感。两人回到民宿休息了一下，准备一些热饮用保温杯装上。极光高发时间通常是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现在才五点多，翟京安不想让聂攀那么早过去挨冻。
七点多他们才出发。今天的天气很晴朗，没有云彩，满天繁星，能看到极光的可能性很大，晴天还有一点好处，就是路上积雪被前车压过的痕迹还在，不容易迷路，这在茫茫雪原上非常重要。
翟京安早就选好了极光观测点，距离小镇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是一处比较空旷的雪原，视野开阔，没有光污染，更容易观测到极光。
当地最有名的极光观测点是玻璃屋酒店，因为躺在床上就可以看到星空。但那并不是最佳的极光观测点，毕竟要考虑通电供暖，就不可能离人类聚居区太远，视野与光污染都有影响。但躺在房子里看星星和极光，是一个很浪漫的噱头，所以它的名气特别大，价格自然也不便宜，旺季的时候能卖到1000多欧一晚，聂攀也不舍得住。
圣诞假期是观测极光的旺季，很多人都会来看极光，所以他们并不是唯一选择来这个观测点的游客。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了，还有人正在赶来的路上，不是自驾来的，就是跟团来的。
到了夜里，气温已经到了零下二十多度，为了不影响看极光，很多车都熄了火。这样的天气，一旦熄火，人就完全暴露在低温环境中，那是相当致命的。
翟京安把从国内带来的暖宝宝给聂攀和自己都贴上了，脚底、腹部、后背、手腕、脖子等都贴了。暖宝宝正常发热时间超过十个小时，但在这样的极端环境下肯定会影响使用寿命，希望能够支撑到他们看完极光。
贴好暖宝宝，翟京安才把车熄火。快速发热的暖宝宝让聂攀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丝毫没有寒冷的感觉，他说：“安哥，我听他们说，看极光需要追光。”
“是的，极光出现的地点不一，有时候是需要追着极光跑的。”翟京安用手机查看极光追踪软件，“今晚天气很好，我感觉会有极光。咱们等等。”
“要是咱们今晚就等到了，你说运气得多好，第一晚就能看到。”聂攀笑着说，他从网上了解过，看极光一般都安排一个星期，因为不是每天都能碰到极光的，一星期能遇到一次，那都是运气好的。
翟京安抬头看着聂攀：“说不定咱们的运气真的很好呢，今晚就看到了。”
“希望运气好，这样就没有遗憾了！”聂攀双手合十祈祷。
周围的车越停越多，大家都各自活动，有人下了车在附近跑步驱寒，有人在拍星空，有人在铺防潮垫，还有人架起了炉子煮起了泡面。
聂攀和翟京安也下车去拍了几张星河的照片，这里的天真近，繁星璀璨，仿佛能随手掬一捧。
“星空真美啊！看不到极光，我也没有遗憾了，北欧的雪很好玩，滑雪更好玩，星空也特别璀璨。”
翟京安看着他，要是没有极光，他就在星空下表白，虽然少了点浪漫，只要结果是好的，有一点点不完美，依然可以接受。
聂攀注意到翟京安正在看着自己：“怎么安哥？我脸上有东西。”
翟京安伸出手，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摩挲了一下他的脸颊：“嗯，有一点，我给你抹掉了。”隔着手套，感受不到他的温度，翟京安有点不满意。
身上贴满了暖宝宝，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里，居然也没有感觉到很冷。就是等待的时光有些无聊，两人又重新上车坐着，打算找点事来打发时间。刷手机是不能了，因为低温条件下电量掉得飞快，不敢随便拿出来用。
睡觉也不行，太冷了，人会冻坏，还会错过极光。
翟京安提议：“咱们干点什么打发时间吧。”
聂攀想了想：“要不还是讨论一下数学吧。我最近在推导的一个数学公式，推是推出来了，但总感觉太繁琐，我想听听你的思路。”
翟京安听他这么说，真想将他揽怀里搓揉一番，他怎么能这么可爱啊，这个时候还想着数学：“行，你说说看。”
于是两人便窝在车里讨论起了数学公式，这一说两人都来了兴致，时间流逝得飞快，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把沉迷在数学中的两人惊醒了。
“是不是有极光了？”翟京安赶紧推门下车，往天上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聂攀也下来了：“有了吗？”他注意到人们纷纷举着手机和相机在拍照。
翟京安掏出手机，查看追踪app：“KP值是2，可能刚才到过3，因为只有3以上才能肉眼可见。”
“我去问问，刚才是不是有极光。”聂攀说。
翟京安把防潮垫铺起来，拿出三脚架架上，把相机放了上去，对着天边拍了两张，什么都没有。
聂攀很快回来了：“刚才他们说看到极光了，是很微弱的白光，只有一瞬间便消失了。咱们现在开始等极光吧，我觉得能等到的。”
大概只有翟京安自己才知道有多遗憾，刚才有极光，他居然没看到，今晚一定要再出来啊，不然他会遗憾死的。
所有人都被刚才那瞬间的白光吸引了出来，全都在寒风中等待极光的再次出现。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有人等不及，已经驾车离开了，应该是去追光了。
暖宝宝的功效到底还是抵不住零下二十几度低温的侵蚀，它们的发热功效正在减弱，寒意一点点侵蚀上来，聂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翟京安正在调试相机，察觉到他的寒战：“过来。”
聂攀挪过来：“要不咱们还是上车吧。”
翟京安张开手臂，从身后将聂攀抱住了：“先不上，再等会儿，别又错过了。我抱着你，就没那么冷了。”
聂攀觉得他说这话太自然了，好像他抱着自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不过放在这样的背景下，也确实是正常的，这样的极端低温下，抱团取暖是常态。
他靠在翟京安怀里，至少后方的寒意没再攻击他，确实感觉要好受了些。
“几点了？”
翟京安看一下时间：“十一点二十。”
“难怪这么冷，深夜了。”聂攀抬头看天，“还会有极光吗？”
“会有的。”翟京安的语气有点笃定。
聂攀听他这么肯定，也不好再说丧气话，他应该相信会有，哪怕就算今晚等不到也没关系，还有四个晚上呢。
翟京安的下巴抵在聂攀肩上，呼吸时轻时重落在他耳边。聂攀终于意识到，他俩这姿势多少有点暧昧了，翟京安他意识到了吗？
他正这么想的时候，天边突然飘过一缕白光，这一次，他和翟京安都看到了：“极光！”
不是传说中的绿光，而是比较浅的白光，持续了大约三秒，就消失了。
翟京安：“……”这么短，他表白的话都没酝酿好啊。
聂攀将腰间翟京安的手拿开：“有极光了，我们去拍照吧。听说相机拍出来的光会是绿色的，比肉眼看的颜色深。”
翟京安看他去摆弄相机，也不去帮忙，拍不拍极光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该如何表白！极光它不配合啊。
聂攀拍了几张，又点回看，兴奋地说：“安哥，我好像拍到了，是非常非常淡的绿色，甚至肉眼都没看到白光。”
翟京安走到聂攀身边，抓住他的手：“聂攀，我有话跟你说。”
聂攀看着他：“说什么？”
翟京安说：“我喜欢你，想做你男朋友，可以吗？”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天边突然飘过一片浅浅的绿光，在场的人爆发出一阵欢呼，聂攀没听清他说什么：“极光！绿色的！”他赶紧抽回手，咔咔按下相机快门。
翟京安：“……”极光是有了，但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这一次，极光不是转瞬即逝，而是不停地舞动着，先是浅浅的绿色，紧接着是浓重的绿色，这起码是五级以上的KP值了，属于大爆发。
翟京安也顾不上伤怀了，掏出手机赶紧拍照。
极光持续了几分钟，聂攀拍了很多照片，又怕自己拍得不好，拉来翟京安让他接着拍。
翟京安拍了两张，不再继续，而是对聂攀说：“我刚才说的话，你不考虑一下吗？”
聂攀一脸茫然：“你刚才说什么了？”
翟京安趁着极光还没消失，赶紧说：“我跟我自己说，要是今天能遇到极光，我就跟你表白，我喜欢你，想做你男朋友，你同意吗？”
聂攀的表情比看到极光还震惊，他张着嘴，像呆了一样看着翟京安，许久都没说话。天边的极光渐渐消失，最终恢复平静。
翟京安伸手搓了搓他的脸：“你倒是说句话啊！行不行？”
聂攀舔了一下唇，艰难地吞咽一下口水：“安哥，我没听错吧？”
翟京安看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都说两遍了，你没幻听，我说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他说完这话的时候，刚刚平静下去的天际忽然又闪烁起来，这次颜色尤为绚丽，竟然还有紫色和红色的极光。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惊呼，但是聂攀已经没心情去看极光和拍照了，他此刻的心情，比最绚丽的极光还要绚丽，他大声说：“我喜欢你！我同意！”
翟京安听到这里，脸上绽放出巨大的笑容，捧着他的脸，凑过去在他眉心用力亲了一下：“这还差不多！赶紧拍照，一会儿极光就没有了。”
翟京安松开他赶紧转身，不断地按下相机的快门，拍下他人生中最绚丽的极光。
聂攀这会儿还处于晕眩状态，他心神全在翟京安身上，咋个回事，自己刚刚脱单了？翟京安跟他表白了？他有男朋友了？还是他最喜欢的翟京安？他不是在做梦吧！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天边的绚丽极光，这极光持续了好一会儿了，居然还没消散，但在聂攀眼中，就跟虚假的梦一样不真实。
“安哥！”
翟京安回头：“咋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翟京安笑起来：“不是。是极光，赶紧拿手机拍照啊。你站过去，我给你和极光也拍一张。”
聂攀想说，自己说的不是这个，但还是木木地走到相机前方，翟京安从三脚架上摘下相机，蹲在防潮垫上，给他的新晋男朋友和极光拍照。
“好了，赶紧过来，那儿凉。”翟京安拍完，站了起来，把相机还是放在三脚架上，因为实在太冷了，控制相机平稳需要超绝的意志力。
聂攀走过来，朝翟京安伸出手，想要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翟京安装好相机，抓住他伸来的手，将人拉进怀里：“怎么了？还以为做梦呢？不是做梦，是真的，男朋友。”
聂攀听见这个称呼，咧嘴笑了：“嘿嘿！”是真的，他有男朋友了，机器猫听到他许的愿望了吗？真把翟京安送给他当男朋友了。
他环住翟京安的腰，把头埋在翟京安肩上使劲蹭了蹭，这个人是他的了，好开心啊。
翟京安发现聂攀这会儿像只粘人的小猫，乖顺又可爱，忍不住捧着他的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傻了？你脸上冰冷的。最美的极光咱们也看到了，还等吗？”
聂攀这会儿对极光已经没什么兴趣了，他只想和翟京安贴贴：“你说呢？”
翟京安眼里全是他：“我觉得不用看了，今天已经很完美了，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好！”聂攀从善如流。
翟京安开始收拾东西，把相机、三脚架、防潮垫都收起来，放到车里，两人上了车，启动车子，开始往回走。
看极光的人们还意犹未尽地讨论着，等待着，毕竟刚看了那么美丽的极光，谁愿意在高峰一结束就马上离开，万一后面还有呢，错过多可惜。所以看到他们的车离开，都觉得很意外。
但今晚对聂攀和翟京安来说，已臻于完美：抵达芬兰的第二天，观测极光的第一晚，就等到了最美的极光；翟京安也实现了在极光下表白的心愿，并且还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顺利脱单；聂攀第一眼就喜欢的男生，一直只能偷偷暗恋，从不敢奢望回应的人，竟然主动跟他表白，还是在浪漫的极光之下，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幸福的人吗？

第63章
回去的路上，聂攀侧着身体，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使劲盯着翟京安看，眼睛都不舍得眨，真的感觉像是在做梦。
翟京安自然能够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长臂一伸，摸了一把他的脸，顺便把他的头掰向前方：“看前面，再看我就要把车开沟里去了。”
聂攀闻言呵呵笑出声来，原来他内心也不平静啊，还以为就自己这样呢。他坐正了，还是忍不住偷看翟京安，真好看啊，这么好看的人是他的男朋友，是他的！开心！真想抱住用力亲啊。
翟京安突然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停下了。
聂攀有些意外：“怎么了，车坏了？”
翟京安没说话，只是解开了安全带，然后侧身过来，双手捧住聂攀的脸，低头亲了上去。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聂攀仿佛被点了穴，他只觉得唇上一片温软，然后唇瓣被用力吮吸了一下。他还来不及回应，翟京安已经松开了。
“不许再看了，再看我就开不回去了。”翟京安用鼻尖轻轻摩挲聂攀的，声音低哑，仿佛在压抑什么，放开前又忍不住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聂攀回过神来，他笑起来：“呵呵，好嘛，我不看了，你专心开车。”他心里刚刚还在想抱住他亲，没想到翟京安真就过来亲他了，他们是不是太心有灵犀了？开心得想转圈圈。
翟京安这会儿后悔死了，应该早点确定行程的，这样就能够早点订到玻璃屋酒店，像今晚这样的极光大爆发，在玻璃屋里肯定也能看得见。表完白后，就可以互诉衷肠，顺势抱着他想怎么亲就怎么亲，而不是还要苦哈哈地开两个小时的车回酒店，太煞风景了。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又系上安全带，继续开车。
聂攀将手指放在唇上，还在回味刚才那个吻，初吻诶，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亲了，都没品尝出什么滋味，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不过对方是翟京安，怎么都算不上遗憾。他嘴角扬起来，心头如喝了蜜一样甜。
“饿不饿？后座的保温杯里还有热可可，你看凉了没有。”翟京安突然开口说。
他不说聂攀还不觉得，一说还真觉得有点饿了，毕竟四点多就吃了晚饭，这都半夜了，又在冰天雪地里冻了那么久，能量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聂攀伸长了胳膊，从后座上把保温杯捞了过来，打开盖子，凑到嘴边感受一下：“还有点温热。”
他倒了一杯出来：“安哥你喝点儿。”
“你先喝。”
聂攀没有推辞，把杯子里的热可可喝了，又倒了一杯：“安哥给你。”
翟京安把车停下，这才伸手来接，喝完杯中的可可，伸手勾住聂攀的脖子，将人拉了过来，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还用舌尖在他上唇舔了一圈：“唇上沾了可可。剩下的你都喝了吧。”
聂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吻亲得晕陶陶的，下意识地应下：“好。”他忍不住看向已经开车的翟京安，他比自己想象的更爱亲亲呢，嗯，甚合他意！
他喝完保温杯里的热可可，胃里暖暖的，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翟京安见状：“困了就睡会儿。”
“我不想睡。陪你说说话，一个人开车容易犯困。”聂攀不肯睡觉。
“那行，你说吧。”
聂攀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惑：“我现在都不敢相信你会喜欢我。”
“怎么？你是质疑自己的魅力，还是怀疑我的眼光？”翟京安轻笑出声。
“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魅力。”聂攀嘿嘿笑。
“不要妄自菲薄，我喜欢的人，自然是我眼中最好的。你优点那么多，不要不自知。”
“比如呢？”聂攀很想知道翟京安眼中的自己是怎样的。
“长得好看，做饭好吃，性格和善，情绪稳定，待人真诚，努力上进等等。总而言之优点很多很多。”
聂攀被夸得乐开了花：“那缺点呢？”
翟京安也不避讳：“缺点也不是没有，比如不够自信，对他人过于包容。”
聂攀说：“我以后肯定就自信了。”
“为什么？”
聂攀笑：“因为我有了一个最优秀的男朋友，有了自信的资本啊。”
翟京安嘴角上扬：“倒是挺会夸人。但你要记住，你本身就很优秀，不是因为我才变得优秀。”
聂攀摇头：“不，我是因为你，才想变得更优秀。”
翟京安挑了挑眉，没想到聂攀会这么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聂攀有些不好意思捧着脸：“我可能是个颜狗，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你完全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后来慢慢相处，发现你并不像看上去那么高冷，还挺热心肠的，也很会照顾人，就越来越喜欢了。”
“眼光不错！”翟京安挑眉点评，他一向对自己的长相并不太在意，男人的实力不在皮囊上，这会儿还是挺感谢他妈给了他一副好皮囊，起码第一面就吸引住了聂攀。
聂攀本想陪翟京安一路聊到民宿，但到底还是玩了一整天，身体已经疲惫至极了，最终还是没抵住困意，聊着聊着就睡着了。翟京安停下车，替他把座椅放平一些，让他躺得舒服一点，把车内温度调高一些，不让他着凉。
等聂攀醒来的时候，已经到民宿了，他睁开眼，疑惑地看着翟京安，花了足足五秒才恢复意识：“到家了？我睡着了？”
“是的。到酒店了，起来吧，进屋睡。”翟京安推门下车，把车里的东西收拾出来，带回屋里。
聂攀打开车门，被刺骨的寒风吹得一个激灵，人瞬间就清醒起来，现在他已经脱单了，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前面那个高高帅帅的男生就是他男朋友。
想到这里，他欢喜难耐，三两步奔跑上前，从身后抱住了翟京安的腰：“哈，男朋友！”
翟京安只觉得一股力撞过来，然后身上就多了个挂件，他嘴角扬起，淡定地继续开门。
聂攀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翟京安背后，跟着他一起进了屋，顺手关上了门，把严寒关在了屋外。
翟京安把东西一一放下，这才解开腰间的手，转过身，将人抱在了怀里，在他头上使劲蹭了蹭：“我的男朋友是在跟我撒娇吗？”
聂攀在他怀里拱了拱：“嗯嗯，就是觉得高兴，我有男朋友了。”
“恭喜你有男朋友了，不过我不羡慕你，因为我也有了。”翟京安逗他，伸手捏捏他的鼻子，抱着他往浴室那边挪，“去冲个热水澡，好上床睡觉。”
“好。”聂攀松开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扭头看着他，“一起洗吗？”
翟京安闻言莞尔：“你确定？”
聂攀被他这话说得又害羞起来，赶紧往浴室里跑：“算了，算了，我先洗吧。”
他进了浴室，把衣服都脱光之后，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拿就进来了，犹豫了一下，打开浴室门探出头来：“安哥，我毛巾和睡衣都没拿。”
翟京安看他狗狗祟祟的样子，忍俊不禁：“等着。”
他替聂攀找齐换洗衣服，拿到浴室门口，聂攀伸出手来接过去，翟京安不放手：“要不我也进去一起洗好了。”
聂攀耳朵都红了：“还是我先洗吧。”刚才真是脑子短路了，居然会邀请他一起洗澡，才刚表白，就坦诚相对，进展未免太快了些！不着急，要徐徐图之！
翟京安自然是逗他的，松开手：“洗吧，别着急，暖和了再出来。”
等聂攀洗好澡出来的时候，翟京安已经烧好水，又泡了两杯热可可：“喝点热可可暖暖胃。”
聂攀冲他呲牙：“我都刷牙了。”
“一会儿再刷一次。”
聂攀接过热可可，小口小口喝了起来，这下从里到外都暖和起来了，他感觉生活真美好啊。虽然他一个人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但和喜欢的人互相照应，日子就更好了。
喝完热可可，聂攀翻出相机，把今天拍的照片导了出来，用无线发到了自己和翟京安的手机上，然后拿着手机上了床，坐在被窝里选照片发朋友圈。
翟京安洗完澡出来，看见他已经上了床，并没有从另一边上床，而是走到聂攀身边，掀开被子，直接挤了上来。
聂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一把抱住了。滚烫的身躯紧贴着彼此，舒服得人灵魂都熨帖了。
聂攀放下手机，回抱住了翟京安，这是他心心念念的怀抱。在一起睡的次数也不少了，但像这样可以光明正大拥抱，今天还是第一次，以后他都可以正大光明地抱着他了，毕竟这是他男朋友呢。
两人静静相拥，默契地不开口，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温暖。今天是完美的一天，也是劳累的一天，这会儿身体都疲乏之极，虽然内心有很多的想法，这会儿也不着急去实施，来日方长。
正当聂攀要睡着的时候，翟京安突然动了，抬手摸了摸聂攀的脸，然后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要睡了吗？”
聂攀困倦地睁开眼：“嗯？”
翟京安轻蹭他的鼻尖：“喝了热可可还没刷牙呢。”
聂攀这会儿舒服得完全不想动弹：“困，想睡觉。”
翟京安捏着他的鼻子：“小懒猪，不能睡，漱了口再睡。”
聂攀鼻子被堵，便下意识张开嘴呼吸，翟京安便顺势亲了上去，是香甜的巧克力味儿。他亲了一口，犹觉不满足，试探性地伸出舌头，去邀请另一条柔软。
迷迷糊糊的聂攀一下子清醒过来，但他不想拒绝，只觉得头皮酥酥麻麻的，十分舒服，便下意识地回应起来。两人像饥渴的鱼，彼此间相濡以沫着。顷刻间，火花四溢了起来，两人都觉得心中有一团火，在体内四窜开来，似乎是要找突破口宣泄出来。
虽然翟京安早就松开了捏着鼻子的手，但没学会换气的聂攀还是被憋得受不了，他下意识地扭开头，张开嘴贪婪地呼吸几口。
翟京安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清醒了？清醒了就去漱口再来睡。”
聂攀看着翟京安的眼睛，他的眼眸好似被什么笼罩了一层，那种情绪是他从未见过的，就像他家的猫想吃冻干的样子，热切地渴望着，又仿佛在隐忍着什么。
翟京安沙哑着嗓音：“再不去的话，我又要吻你了。”
聂攀终于完全清醒了，刚才那种舒服得灵魂快要升天的体验，原来是接吻吗？血液轰地冲到了头皮，他的脖子都红了：“我、我去漱口。”
翟京安轻笑：“去吧，回来继续。”
继、继续什么？聂攀不敢问，跳下床赶紧去卫生间刷牙漱口。他刷完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嘴唇有些红肿，刚才他们又接吻了，而且还伸了舌头，嗯，交换口水也没有想象中的恶心，反而觉得很舒服很刺激，这难道就是跟喜欢的人接吻的感受？体验好像很不错，一会儿也许可以继续试试。
他再次回到房间，翟京安正在刷手机，见他出来，掀开被子伸手拍了拍身侧：“过来。”
聂攀走过去，在他身侧躺下。翟京安放下手机，将他揽进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贴紧他，咕哝一声：“睡吧。”
聂攀：“……”就这，不是说继续吗？
聂攀看着眼前的翟京安，他已经闭上眼睛了，还真是准备睡觉的样子，但又没关灯。他看了一会儿，发现他的脸怎么看怎么好看，真是每一处都长在了他的心巴上，便忍不住凑上去在他饱满的唇上亲了一下。
翟京安睁开一只眼：“怎么，不想睡？”
聂攀闭上眼：“睡了，睡了。”
翟京安两只眼睛都睁开：“我觉得你还不想睡，那咱们继续刚才的事吧。”
不由分说又亲了上来，并且还伸出舌尖去叩问聂攀的唇齿。聂攀这次感受清晰了许多，气息是跟自己一样的薄荷味儿，他唇齿微启，邀请叩门的客人进入，与客人嬉戏起来。
这次的吻清晰而缠绵，两人都是好学生，试探着学习，并且调整方式，以达到最佳的效果。直吻得火花四溅，差点就要把两人燃烧起来才罢休。
翟京安按捺住身体某处的难受，终于抬手关了灯，黑暗中，两人紧紧相拥，以怪异又各自舒服的姿势入睡。
第二天没有调闹钟，他们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没办法，毕竟昨天晚上入睡的时候，已经三点了。
刚睡醒的两人都有些小尴尬，因为小聂攀和小翟京安正在向彼此打招呼，它们对彼此似乎比主人们更坦诚一些。
正不知道怎么化解尴尬，两人肚中此起彼伏的喧闹声打破了，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聂攀说：“我好饿，赶紧起来做饭。”
“好。”
聂攀问：“安哥，咱们今天还去滑雪吗？”
“我预约的是去冰钓。你要是不想去冰钓，咱们就去滑雪。”
“不，还是去冰钓吧，都想体验一下。”
“行。那明天我们再去滑雪。晚上还去看极光吗？”翟京安问。
聂攀说：“我觉得可去可不去了，最美的极光都已经看到了，没什么遗憾了。”晚上太冷了，他又帮不了忙，得翟京安一个人开车，来回三四个小时，太危险了。
“好，那今天就不去了。今天的天气没昨天那么晴朗，未必能看得到。”他不想再去看极光的主要原因还是太冷了，守到半夜，把人都冻坏了，他宁愿和聂攀在被窝里腻歪，也不愿意他去挨冻，反正这次北欧之行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们中午又做了手擀面，吃饭的时候，聂攀一边刷手机，看昨天晚上发的朋友圈。
他发了九宫格，有雪景、滑雪的照片以及极光的照片，滑雪的照片中有一张翟京安的远景，他正从坡道上冲下来。除了他们自己，应该没人能看出来这是翟京安。
今天一看，果然收到了很多点赞和评论。
陈玉轩最先留言：“你居然去看极光了！不是说没有安排吗？阿攀你这个骗子！我再也不理你了！”
段思旖：“哇塞，学弟这是你拍到的极光吗？居然这么漂亮！我去年去了一个星期，追了七个晚上，一次都没看到！太不公平了，呜呜呜！”
单雯：“这是极光大爆吧，好漂亮，运气爆棚！”
杨振轩：“攀哥，你这也太爽了吧，跟谁一起去的？”
明天宇：“这颜色真是肉眼能看到的吗？我们刚从挪威追光回来，就看到了一点白光，不用手机和相机拍根本看不出绿色。你们在哪里拍到的？”
邵曜：“非常漂亮的极光，你很幸运。”
陈玉轩在后面又留了第二条评论：“阿攀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
翟京安也在看他的朋友圈，由于共同的朋友很多，他基本都能看到大家的留言：“邵曜跟你还有联系？”
聂攀抬头看着他：“没，我跟他说了让他别联系我。我这就去拉黑他，不让他看我朋友圈。”
翟京安说：“倒也没有必要。我去发个朋友圈。”
不一会儿，翟京安发了个朋友圈，只有四张照片，一张是自己滑雪的照片，一张是聂攀滑雪的照片，一张是跟聂攀差不多的极光照片，还有一张是聂攀在极光下的照片。
这两张照片聂攀都没有露脸，滑雪那张包得严严实实的，极光照片是个背影。
但这照片一发，看过聂攀朋友圈的人几乎都能肯定这就是聂攀，毕竟滑雪和极光跟聂攀的朋友圈如出一辙。
很快，就陆续有人点赞留言了。
杨振轩：“哈哈，这不就破案了嘛！安哥你是和攀哥一起去看极光了吧。”
段思旖：“没想到大神也这么浪漫！运气真好，看到了这么美丽的极光。”
纪捷：“安哥这是和小攀攀一起去的？”
明天宇：“早知道跟着你们一起去就好了，我们也想看到这么漂亮的极光。”
邵曜没给翟京安点赞，也没留言，但纪捷看到了，那他肯定也就看到了。翟京安的目的是达到了。
翟京安问聂攀：“你想公开我们的关系吗？”
聂攀猛地抬头，看着翟京安，然后摇头：“不想。”
说完又赶紧补充：“安哥，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拿不出手啊，而是觉得我俩没必要大张旗鼓官宣，顺其自然就好了。他们真要知道了，我们也不否认。”
虽然这年头同性恋是很普遍的事，但他并不想大张旗鼓，社会并非百分百包容，尤其是还要顾虑双方家人的感受。他们刚在一起，出柜还不用那么着急。
翟京安点头：“好，我也是这个态度，出柜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让该知道的人知道就行了。”
聂攀心想，这个该知道的人是邵曜吗？他还是不要把拒绝邵曜表白的事告诉他了，反正都是过去式了。找个时间把邵曜拉黑了。
接下来几天，他们白天出去滑雪、冰钓、体验狗（驯鹿）拉雪橇、蒸桑拿、堆雪人、打雪仗，晚上就在酒店里待着，不再去追极光。
漫漫长夜最适合热恋中的小情侣耳鬓厮磨，他们慢慢尝试着情侣们亲热的方式，拥抱、接吻、抚摸，一起探索着让彼此快乐的新知识，怎么亲近都嫌不够。
芬兰很冷，但是他们的感情炽烈，在彼此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激情与温暖，这一趟芬兰之行给他们留下了热情洋溢的回忆，而不是寒冷刺骨与漫长黑夜。
唯一的遗憾就是假期太短了，他们的芬兰之行很快就结束了。不得不回到英国，好在假期还没结束，小情侣暂时不用分居两地。

第64章
聂攀从飞机上下来那一刻，忽然就有一种从从童话世界回到现实的感觉，他看向走在自己前方的翟京安，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在芬兰经历的一切不是在做梦吧？
翟京安走了几步，察觉身后的人似乎没跟上，回头一看：“怎么了？快点啊。”同时朝他伸出了手。
聂攀被他的动作安抚了心神，他快走两步，抓紧了翟京安的手。翟京安的手掌很大，也很温暖，握住着他的力度也不小，让他一下子踏实了下来，不是做梦，是真的。
两人旁若无人地牵手，完全不用顾虑他人的目光。在这里，没人认识他们，同性伴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要说国外有什么好的，这一点绝对是要比国内好。
上了出租车，翟京安与聂攀十指交握：“还是去我那儿吧？”
“嗯。”聂攀点头。
翟京安又问：“需要回去拿点什么吗？书本之类的。”
聂攀想了想：“也好。我回去取两本书，离开学还有半个月呢，假期还是要好好学习的。”
“也可以提前学，不会的可以问我。”
“当然。现在有免费老师，不用白不用。”聂攀笑着说。
翟京安凑到他耳边：“可不是免费的，需要付报酬的。不过报酬变了，一道题亲一下，或者——”
聂攀看清他的口型，脸顿时烧了起来，在他腿上掐了一下，朝前面的驾驶座使了个眼色，小声说：“正经点！还有人呢。”
翟京安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腿上，嘴角压不住：“没事儿，他听不懂。”
依旧先到杨振轩楼下取车，再开车去聂攀公寓。抵达聂攀公寓已经是六点多了，两人打算回剑桥去吃饭。聂攀让翟京安在楼下等着，自己上去取了东西就下来。
他提着从芬兰给陈玉轩带的礼物，如果碰上他在家，就送给他，没碰上，就放自己房里，等回来的时候再给。
上楼第一件事就是敲陈玉轩的门，陈玉轩打开门，看见他又惊又喜，一把抱住了他：“阿攀，你终于回来了！”
“好久不见！”聂攀将他推开，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他，“给你带的礼物。”
陈玉轩一看：“算你有良心，还知道给我带礼物。我也给你带了礼物，你等着。”
聂攀说：“你来我房间吧，我回去拿点东西。”
陈玉轩取了礼物出来，发现聂攀已经走了，便去他房间找他，看他收东西，问：“你在干什么？要出门？”
聂攀笑着说：“收点东西，我要去剑桥。开学之前，我都住那边了。”
“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去剑桥？难道你是跟安哥去看的极光？”陈玉轩一下子联想到了什么。
“对，我俩一起去看的极光。他现在就在楼下等我呢。”说到翟京安，聂攀脸上的笑容就抑制不住。
陈玉轩拉着他，仔细看他的脸：“阿攀，你把自己嫁出去了？”
聂攀诧异他的敏锐：“什么嫁不嫁的，我跟他都是男生，不存在嫁娶一说。”
“还真让我说对了，你俩在一起了？！”陈玉轩激动地说。
聂攀没打算瞒他，羞怯地点了点头：“嗯。”
“我的天哪！我就知道你对他感情不一般，到底还是以身相许了！恭喜你啊！祝你们幸福！”陈玉轩真诚祝福。
“谢谢！”这是他们得到的第一份祝福。
陈玉轩赶忙又问：“你不会要搬出去和他同居吧？”
聂攀愣了一下，他还没考虑这个问题：“假期应该在他那儿，上课期间我还是会住在这里。”
“那就好！我一会儿跟你下去和安哥打个招呼。”
“好。”
聂攀收拾好书本和一些换洗衣服就下楼了，陈玉轩跟着一起下去。
翟京安看到聂攀和陈玉轩一起出来，就从车里出来了，抬手打招呼：“阿轩，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安哥！没想到这次见面，你的身份就变了。我也算得上阿攀的娘家人，对我们阿攀好一点啊。”陈玉轩开门见山地说。
翟京安听后一愣，笑着点头：“那是肯定的，放心吧，不会让他受委屈。”
陈玉轩拍拍聂攀的肩：“阿攀，有什么情况可以跟我说，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可以安慰你一下。”
聂攀呲牙笑：“谢谢阿轩！我跟安哥先走了，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翟京安也说：“有空来剑桥玩，我们给你当导游。”
“好啊，其实我一直都想去的。那次还想和阿攀一起去，他那时候想跟你独处，不带我！”陈玉轩控诉聂攀。
聂攀扶额，拿眼偷瞧翟京安，翟京安正看着他笑：“那个时候我们关系还没确定，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一起招待你。”
“等过几天天气好的时候去找你们玩。”陈玉轩说。
“好，那我们先回去了。来之前提前给我们消息。”翟京安说。
车子启动之后，聂攀突然自顾自笑了起来。
翟京安看他一眼：“偷乐什么？”
“那次我去剑桥找你，陈玉轩也想一起去，我没同意，说是你教我做数学题，我回报你几顿饭。他听说后，说给你做几顿饭是应该的，以身相许都不为过。我当时就想，我倒是想以身相许，就怕你不同意。没想到还是一语成真了。”聂攀越说越笑得停不下来。
翟京安也笑：“他倒是个预言家。你那时候怎么不试试？说不定我就同意了呢。”
“你会同意吗？”聂攀反问。
“我还真会考虑。”
聂攀嘴角都放不下去，看来他对自己心动的时间也挺早的。
翟京安伸手过来捏捏他的耳垂：“那你什么时候以身相许啊？”
聂攀诧异看他：“我没有吗？”
翟京安挑眉：“你有吗？”
聂攀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耳朵都红了，转过脸去：“那个、那个……”
翟京安笑：“好了，逗你呢，没催你，迟早的事儿。”他也要好好学理论知识。
聂攀知道，情侣做到那一步是迟早的，他虽然有些害怕，但也有些期待，还是有心理准备的，不过他俩现在才谈，可以培养培养感情再深入。
七点多到剑桥，翟京安直接开车去了他们常去的那家小饭馆，还好老板今天没歇业，两人在店里吃了晚饭，不用回家自己做。
门口放着房东帮忙签收的包裹，是从国内寄过来的。聂攀开心死了：“火腿到了是吧？”
“嗯，还有你爸做的菌子油。”翟京安开门，先把行李拎进屋。
聂攀把门口的包裹搬了进来，沉甸甸的，得有二三十斤。翟京安放好行李，又把门口那些绿植回归原位。
聂攀兴奋地拆开包裹，里面除了火腿、菌子油和天麻，还有腊肠、干辣椒、辣椒面、泡野山椒、各种香料、卤肉料包、单山蘸水等等，甚至还有螺蛳粉，以及魔芋爽、豆干等零食。
有很多不过是聂攀跟翟京安聊天的时候偶尔提过的，翟京安全都记了下来，并且都买了寄过来。
聂攀一边看一边惊呼：“连蘸水都给我买了。安哥，我太喜欢你了，这些东西都是我需要的。”
翟京安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老公贴不贴心？”
“贴心！”聂攀欢喜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不叫声老公来听听？”翟京安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聂攀咬着下唇，这个称呼只有在他俩最亲密的时候，他最脆弱意识最混沌的时候被翟京安诱惑着叫出口过，平时清醒的时候还没叫过。
翟京安从他身后直接将人搂进怀里，在他耳边诱惑：“这么多好东西，都不值得你叫一声老公？”
聂攀红了耳朵，抬起头在翟京安耳边叫了一声：“老公。”
声如蚊蚋，但翟京安欣喜若狂：“老婆乖，老公爱你。”他在聂攀耳后用力吮吻了一下。
聂攀忙推开他：“别亲，还没洗澡，脏死了。”
翟京安拉着他：“走，去洗澡。”
聂攀不去：“等会儿，把东西收拾好，一会儿洗了澡谁来收拾啊。这是什么？银鱼干？”
聂攀从包裹里拿出一袋小鱼干。
“嗯，太湖特产。有人给我二叔送的，我拿了些来。还有莼菜，我感觉你会喜欢，带来给你尝尝。”
聂攀歪过头在他脸上蹭了蹭：“你也太好了吧。”
“那当然，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这么多东西，比我预想的多多了。你是把整条火腿都寄过来了？”
“没有，把肉多的部分寄来了，骨头多的没要，占重量。”
“咱们可以吃好久呢，想想就觉得开心。谢谢你，老公！”这次聂攀主动在翟京安耳边叫他老公。
把翟京安激动得就要把人抱进房间狠狠欺负一番，但是聂攀死活不同意：“别闹，我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你先去换床单被套吧，着急的话，你先去洗澡。我收好这些就来。”
翟京安也很无奈，只好先去铺床，顺便把两人的行李箱收拾一下，该洗的衣服都扔进洗衣机里。又收拾了一下房子，这屋子一个多星期没住人，虽说英国冬天潮湿，也没什么灰尘，但总归还是没打扫，有些脏了。
等到翟京安收拾好，聂攀也终于整理完了包裹。东西多得出乎他的预料，翟京安真是太给力了。这么多东西，尤其是香料和料包，接下来一个学期都不用再买了，这些东西他其实并没有交代他买，是他自己买的，大概是发现他在中超买的贵，所以替他买了。
聂攀把翟京安好一顿夸，翟京安说：“我这么给力，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你要什么奖励？”
翟京安在他耳边说：“一起洗澡。”
聂攀已经可以想象得到会发生什么了，他红着耳朵咬牙点头：“好！”
这个澡自然是洗得格外久，聂攀最后是被翟京安抱着出来的，他已经腿软得站不起来了，睡衣下白皙的肌肤上又多了好多美丽的梅花。
聂攀发现翟京安有个怪癖，喜欢在他身上种草莓，说是看到他皮肤那么白皙干净，就忍不住想留下点什么，于是脸颊以下的地方，就很难找出没有印痕的皮肤。
好在现在是冬天，穿高领衣服可以遮挡住脖子上的吻痕，天热的时候，说什么都不许他亲脖子。
翟京安看着缩在被窝里的男友，那么软萌乖巧，他有时甚至会有把人拆吃入腹的念头，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变态了，还是聂攀太叫人喜欢了？
他把聂攀搂进怀里，怎么贴近都觉得还差了点，真想把这人融入自己的骨血里。他突然想起来那首《我侬词》，以前看到的时候，只觉得肉麻至极，如今再回想，犹觉不够，还形容不全此刻内心的感受。
他细细吻聂攀柔软的唇，聂攀都快睡着了，被他亲吻着，下意识地张嘴，自然又被攻城略地。身体也在大掌的抚摸下战栗起来，新一轮的极致欢愉很快又席卷了两人。冬夜漫漫，他们还有很多快乐时光。
第二天毫无意外地起晚了，聂攀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他看到时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翟京安捞住了腰，又按了回去，贴在自己身上：“再睡会儿。”
聂攀自然察觉到抵着自己的是什么：“别闹，都十一点了，得起来了。”
翟京安蹭了蹭：“等会儿再起。”
聂攀转过身，将手抵在他身前：“纵欲亡身，翟京安你是想今后不举吧？”虽然这事确实很快乐，但也不能夜夜春宵啊，多伤身哪，他更担心提前预支了快乐，以后就没有了。
被点名的翟京安一下子清醒了：“怎么可能！我身体这么好！”
聂攀抿嘴乐：“你不起来锻炼，能持续多久？”
翟京安缠着他：“就一次。”
“不行！”聂攀坚决反对，从床上跳下去。
翟京安看着衣衫不整的聂攀：“你倒是多穿点儿啊，屋里温度不高，会着凉的。”
聂攀穿上翟京安的拖鞋，打开衣柜找翟京安的衣服穿，没想到竟然还发现了自己的衣服，看来是翟京安放进来的。
他拿了自己的衣服，准备往浴室去换衣服，翟京安笑：“别啊，就在这里换，我又不是没看过。”
聂攀闻言，收住了往浴室去的脚步，果真就在衣柜边脱下衣服开始穿衣。翟京安看到他白皙肌肤上的点点梅花，下腹一紧，掀开被子就要过来。
聂攀似乎预判到他的动作，快速套上衣服，顺手从衣柜里抓了一件他自己的衣服扔过去：“打住！赶紧穿衣服。”
翟京安接住自己的衣服，不满地嘟囔：“现在我们都是最年轻气盛的时候，你都不好好享受，难道等老了有心无力的时候再来后悔吗？”
聂攀反驳他：“你现在不节制，我怕你不到老就无力了。你不想到三十岁的时候就吃药找偏方吧？”这家伙体力是真的旺盛，可是自己不行啊，会肾虚的。
翟京安只好慢条斯理地脱衣穿衣，健美的身材真是太美好的一幅画。聂攀一边欣赏一边穿外套：“你赶紧的，别着凉了。”
“你是不是练过忍者神功？这都能忍！”翟京安见诱惑不成，咬牙切齿地说。
聂攀已经穿好了衣服，过去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因为我知道这是我的，来日方长啊，不着急一口气吃完。”
翟京安抓住他的手，将人抱住了，试图从衣服下探进去，被聂攀抓住了手：“别闹，我饿了，要去做早饭了。”
“那你还勾引我。”翟京安不满地停手，还是勾住他的脖子，狠狠亲了一下才放开。
都这个点了，自然是做午饭了。聂攀看了一下冰箱，他们出去了一个多星期，冰箱里只有圣诞节前买的一个洋葱、一根胡萝卜、两个土豆。不过还好，还有从国内寄来的包裹，不缺肉类。
聂攀淘米把饭煮上，中午吃米饭。顺便烧水先给两人冲了一杯热可可充饥。
翟京安出来，检查了一下冰箱，发现都是从国内寄来的火腿、腊肠、干货之类的，没有鲜肉：“吃了饭咱们去逛超市，补充点食材。”
聂攀说：“你查查看，超市今天开门吗。”
翟京安一愣，想起来今天是元旦，还真有可能不营业，他拿出手机查了一下，然后说：“确实不开门，营业的两家也都是上午营业，下午关门了。”
“没事，咱们不是还有从家里寄来的菜么，今天可以对付。明天就开门了，再去采购吧。”聂攀无所谓，那么多食材呢，随便对付两天完全不在话下。
中午聂攀做了银鱼莼菜羹，又用胡萝卜丝土豆丝炒了火腿丝，两个人美美吃了一顿，来自家乡的味道吃得人太舒坦了。
因为是假期，估计到处都是关门歇业，加上天气也不好，两人就没出门，在家打打拳活动活动，静下心来学了一下午。出去玩了这么久，都没学习，假期都过半了，不能再浪费了。
聂攀要学习，翟京安自然也配合，没再来闹腾他，自己也安心学习。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很少出门，每天就是做饭、学习、追剧、运动，偶尔出门也是逛市场采买必需物资。
晚上是他们的快乐时光，年轻的身体不知疲倦，痴迷原始的快乐，灵与肉的契合更是让身心都得到了极致的满足。好在有聂攀喊停，才不至于让两人都累死在床上。
倒不是翟京安不想，而是聂攀的身体没有他健壮，他怜惜聂攀，自然要节制一些。
这样的日子他们过得毫不腻味，反而有一种本该如此的平静，越过越喜欢。他们的频率如此契合，用翟京安的话来说，他俩就是天生一对。
七号那天陈玉轩终于来了剑桥，聂攀和翟京安早早起来把屋子收拾了一番，这是他俩确定关系后，第一次招待客人。陈玉轩也是第一个知道他们关系并且给予祝福的朋友，所以待遇自然也要好一点。
陈玉轩是坐大巴过来的，聂攀和翟京安在车站接到他后，就陪着他开始逛剑桥。
聂攀来剑桥的时间不算短了，但真正逛过剑桥也就只有第一次和第二次，后来就没再逛过，基本都是待在翟京安的公寓，只在车站、游泳馆、超市几点范围内活动，有很多景点的细节其实也并不太清楚，这次跟着翟京安，倒是可以重新了解一下。
陈玉轩知道他俩的关系，翟京安自然也不避讳，当着他的面直接牵聂攀的手，有时候还把他的手揣在自己兜里。
趁着翟京安去买咖啡，陈玉轩问聂攀：“他对你好吗？”
聂攀笑着点头：“挺好的。”
“看得出来！不过你黑眼圈有点重，节制一点啊。”陈玉轩直言不讳。
聂攀用手摸了摸眼下：“这么明显吗？”
“你皮肤白，一点青色都很显眼。而且这儿都是吻痕。”他指了指耳后。
聂攀有些窘迫地赶紧将衣领往上拉一拉，以后坚决不能让他吻自己脖子了。谁能想得到，翟京安表面看起来那么正经高冷，实际上是个很重欲的人呢。不过倒也不能算坏事，聂攀也很喜欢他对自己意乱情迷的样子，让他觉得更真实，更容易让他亲近。
翟京安端了咖啡过来，递给他们：“聊什么呢？”
陈玉轩和聂攀对视一眼，笑着说：“说你呢，安哥看起来那么高冷，其实是个非常细心体贴的暖男。阿攀跟着你我就放心了。”
翟京安笑了笑：“那你确实可以放心。”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行动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还有几天就开学了，你俩还是像从前那样两地跑吗？”陈玉轩说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翟京安愣了一下，这是他这些天一直在琢磨的问题，开学后，他们就要成为周末夫夫了，他自己还只有一天半的休息时间。按理说，应该他去看聂攀，可聂攀的公寓又没法过夜。那就只能让聂攀来自己这里，每周都让他跑，就太辛苦了，他也不舍得。
他在考虑是否要另外给他租套房子，方便他随时过去。
聂攀说：“开学后我还回公寓住，周末的时候我来剑桥。”他已经想好了，他俩这情况目前是无解的，谁也不可能为对方放弃学业。折中租个房子也不现实，对他和翟京安来说都不方便，那就只能做周末情侣了。
翟京安看着聂攀，一时间没有说话。
陈玉轩说：“你们这情况确实有点麻烦，转学好像也不太现实。我查过，英国这边本科确实可以申请转学，但我们学校转到剑桥，别说难度大，就算转成了，也得从大一重新读起。浪费一年不说，交过的学费也浪费了。”
聂攀自然也了解过的，他摇头：“我不转学。我要申请剑桥的研究生。”
那就意味着他俩还得异地两年。

第65章
翟京安是第一次亲耳听聂攀说他未来的规划。他想来剑桥读研，多半还是为了自己，他回头得去了解一下剑桥硕士的情况和招收条件。
中午他们请了陈玉轩去家里吃饭。本来翟京安想请他去吃川菜的，聂攀说横竖要请他去家里做客，干脆回去吃算了，还能省钱。
翟京安说：“我怕累着你。”
“这顿饭我早就承诺过他，现在在这里做了，你还能帮我的忙。”
翟京安一想也是，就同意了。
陈玉轩参观完他们的房子，对正在厨房里忙碌的聂攀说：“难怪你要住这里呢，这可比咱们公寓好太多了。可惜两地隔了几十公里，不然你们住一块多好。既不用异地，也可以省房租。”
聂攀闻言笑了笑，谁说不是呢，嘴上则说：“其实也还好，隔得不算远，见面还是比较方便的。”
翟京安默默听着，不说话。他想到马上就开学了，要和聂攀分开，心情就难免低落。热恋中的人恨不能时刻都黏在一起，哪里舍得分离呢。
聂攀察觉到他情绪有些低落，用手肘撞他一下：“安哥，帮我洗一点芝麻菜。”
翟京安回过神来：“哦，好。”
等他洗好了，聂攀又吩咐他去剥蒜，总而言之就是不让他闲着，少胡思乱想。
陈玉轩抱着胳膊倚在厨房门口看热闹：“哦哟哟，两口子小日子过得真甜。羡慕死我了，我也好想脱单啊！”
聂攀笑着说：“那你找一个啊。”
陈玉轩瘪嘴：“找不到啊！你们有没有姐姐妹妹什么的，介绍给我认识，异国恋也没所谓的，我可以先网恋，以后再奔现。”
聂攀笑骂：“想得美！我妹妹才多大？”
翟京安说：“我独生子。”
“唉，那我就只能做个单身狗了。吃你们撒的狗粮。”陈玉轩耸肩摊手。
他们请陈玉轩吃了一顿地道的中国菜，蒸腊肠、烟笋炒火腿、银鱼莼菜羹、芝麻菜配单山蘸水，除了芝麻菜是超市买的，别的都是从中国带来的。
陈玉轩看着这几道菜，感动地说：“这算是最高礼遇了吧，你们居然把从家里带来的东西拿来招待我，真是太感动了！”
聂攀笑着说：“行，算你识货！”
“那当然，这些东西在英国就是想买也买不到啊。”
原汁原味的中国味道，果然很合他们的口味，就连英国本土的芝麻菜蘸了蘸水，味道也变得中国了，三个人都吃得很高兴。吃完饭，两人依然陪着陈玉轩去游剑桥，直到下午三点多，才送陈玉轩坐火车回伦敦。
夜里，激情平息后，翟京安搂着聂攀，把玩着他的手指：“没几天就要开学了，我不舍得和你分开。”
“那怎么办？我们都得上学啊。”聂攀依偎着翟京安，干燥肌肤相贴的触感真是会让人上瘾，太舒服了，他也不想开学，因为开学了，就不能像这样每晚都能贴贴了。
“你从公寓搬出来吧，我给你另外租个大点的房子。我有车，每天都可以开车过去，咱们就不用分开了。”这是翟京安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不用聂攀跑，自己跑就行。
聂攀听后，并没有觉得高兴，而是惊讶地说：“你疯了吧！你天天剑桥伦敦两地跑，不得累死！身体能受得了吗？你不学习了？”
“学习的事你不用操心。不就是一个多小时车程嘛，在京市上班的人，单程通勤两个小时的有大把。”翟京安满不在乎。
“那是没有办法的事，要是有得选，谁愿意通勤两个小时啊。我是坚决不同意！你之前每个周末跑我都觉得太辛苦了，你还每天跑，你要心疼死我啊？”聂攀是坚决不同意他的提议。
“可是我想每天都见到你，想抱着你睡觉怎么办？”翟京安把他死死往怀里扣。
“咱们周末还是可以见面的呀。我觉得周末见面挺好的，这样我们都可以养养生，不然我真觉得这样下去我们身体会早衰。”夜夜笙歌确实快乐，但真的很伤身啊。
“也不是每天都要那个啊，就是想单纯抱着你睡觉。”翟京安在聂攀头顶蹭了蹭。
“我知道，我也很想你，但一切还是从实际出发吧。房子先别租，我那边的房租交到了六月份，等合同期满我另外租房的时候咱们再找。别浪费钱，我这一个月八千多的房租，那可都是我爸妈的血汗钱，我不想放着另租，我不会安心。一个学期很快就过去了，最多两三个月就又放假了，而且每周末咱们还可以见面。”
翟京安沉默了片刻，知道自己没法反驳聂攀，他可以一意孤行自己去租房，但并不会让聂攀感到高兴，只会让他觉得不安，反而增添了他的心理负担。
“行吧。那我希望你周五放学后就来我这里，可以吗？我想周末和你多待一晚。”虽然翟京安很想主动去找聂攀，可他周六有课，去了伦敦，聂攀那儿也住不下，虽然可以住杨振轩家里，但总不能在他家亲热吧，他倒是愿意去酒店，偶尔还行，长期的话只怕聂攀未必愿意，自己倒是可以负担得起，聂攀的自尊心恐怕接受不了。
“好。我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聂攀算了一下，就是每周四十多镑车费有点贵，那就在别的方面多节省点好了。
“你周五下午过来，周日晚上我送你回伦敦。”翟京安说。
“好。”这样的话，自己每周多二十镑的支出，还是可以负担的。
翟京安的手在聂攀细腻光滑的脊背上流连：“我舍不得你，咱们才确定关系，就要两地分居，太可怜了。”
聂攀摸着翟京安的腹肌，手感真好，最近他都没去游泳，腹肌还这么好：“其实我觉得周末情侣也没什么不好，小别胜新婚，反而有利于增进感情，不容易产生矛盾。”
“可很多情侣不就是异地才产生隔阂的吗？”
“那是距离过远了，想见见不着，想摸摸不到。生活中遇到一些不顺心的事另一半还帮不上忙，这才产生委屈和怨恨，时间长了感情就淡了。咱们这样离得不算太远，真有什么事，也能当天就赶过来。”聂攀说。
翟京安想起当初联系不上聂攀，自己开上车就可以往伦敦跑，确实也是这么回事：“好吧，你说服我了。可是想到以后不能每天这样抱着你，我就觉得心里被挖了一块，空落落的。”
聂攀听他这么说，内心自然觉得甜蜜，他在翟京安胸口画圈圈：“我给你买一个抱枕，就当是我的替代品。”
“我不要抱枕，就要你。没什么能够替代你。”翟京安抓住聂攀的手，把头埋在聂攀颈间啃咬了起来。
聂攀被咬得轻喘起来，望着天花板：“咱们好久没去游泳了，我想去游泳，等痕迹消了就去。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在我身上留痕迹了。”
翟京安停了下来，确实有好久没去游泳了，但考虑到聂攀满身的吻痕，又不能这样去，便说：“明天我带你去买套长袖泳衣，就可以去游了。”
“真有长袖泳衣？鲨鱼皮吗？”
“不是鲨鱼皮，是潜水衣，穿去游泳也挺好的。给你看看。”他拿过手机，翻出购物网站的图片给聂攀看。
还真有长袖长裤的泳衣，男式女式都有，这样穿着，身上全是草莓也不要紧了。
聂攀说：“既然有，那就去买一套。对了，不要在我脖子上留痕迹了。”
翟京安盯着他修长优美的天鹅颈，还是忍不住想要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记，他凑上去，轻咬住了聂攀的喉结。
聂攀呼吸一顿，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刚说了不要留痕迹，你怎么还亲这儿！”
翟京安把他的手移开：“那我亲别的地方。”唇落在了他的锁骨上。
聂攀抱着他的头，张着嘴轻喘起来，天爷！这家伙是属狗的吧！
虽然聂攀说纵欲伤身，但他并没有制止翟京安的行为，也是想到假期就快结束，两人欢愉的日子也要结束了，就放纵这么几天吧。明天去超市买些海鲜回来，尤其是生蚝，给两个人好好补一补。
翌日他们买了泳衣去泳池游泳，聂攀发现自己的体力竟然有些下降，不像当初那样一口气能游一千米，这绝对是纵欲过度的原因。因此后半程脸有些黑。
翟京安看他黑了脸，赶紧来哄他：“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有。”
“谁？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教训他。”
“你！”
翟京安满脸无辜：“我怎么欺负你了？”
聂攀咬着牙在他耳边说：“都怪你不知节制，我现在体力下降了。”
翟京安一愣，然后笑了：“我错了，我下次一定节制！”
“别光说不练假把式！今晚我要跟你分房睡。”
翟京安忙抱住他：“别啊。我错了，我保证，今晚一定不动你，咱们就睡觉，不抱着你睡，我睡不安稳。”
聂攀才不信他的鬼话，养成一个习惯需要21天，他俩谈了还没21天呢：“那我今晚要看你的表现，你要是再做什么，我就睡隔壁去。”
“我保证，我发誓！”翟京安忙说。
“赶紧把我放开，到处都是人呢。”
“怕什么！小情侣打情骂俏，再正常不过了，咱们又没做出格的事。”翟京安满不在乎，搂搂抱抱而已，连接吻都没有。
游完泳去洗澡，翟京安拉着聂攀：“一起洗吧。”
聂攀看着他的眼睛，这些天他已经熟悉了他眼底的欲望，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你是不是想钻空子，今晚上不动我，但不包括现在？”
翟京安笑出声：“老婆你冤枉我，我就是想帮你搓背。”
聂攀甩开他的手，走进一个隔间，把门关上了：“我信你个鬼！公共场合呢，你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未成年小朋友。”
翟京安笑着摇摇头，他当然知道，难不成他真以为自己会做什么？
从游泳馆出来，两人去了超市，聂攀找了一圈，没找到自己想要的生蚝，有些遗憾地说：“怎么没有生蚝。”
“你想吃生蚝了？”翟京安问。
聂攀咬着牙小声说：“还不是怪你不知节制，这些天身体透支严重，想吃点好的补补。”
翟京安恍然大悟，不由得笑出声：“原来是这个，听说海参也有那个功效，要不咱们去中超看看？”
聂攀的脸红了，在他手背上拧了一下：“你还笑，这不都怪你！走吧，去那边看看。”
翟京安凑到他耳边：“也不止我一个人喜欢那样啊。”
聂攀咬着牙：“我觉得周末才见面是非常有必要的。”
翟京安轻笑：“你有没有听说过报复性消费这个词？到时候别怪我让你下不来床。”
聂攀头皮都麻了，怎么没人告诉他，高岭之花私下里是这样的！
剑桥的中超规模有点小，他们没有找到生蚝和海参，倒是看到了韭菜，只不过价格贵得离谱，200克就需要4镑，折合成人民币100块钱一斤，聂攀咬着牙，还是买了一把：“这是名副其实的被割韭菜！”
翟京安问：“为什么非要买它？”
聂攀咬着牙从齿缝中说：“给你壮阳用的。”
翟京安说：“我不用也可以的。”
“我用行了吧！”聂攀懒得跟他说了。
翟京安忙说：“好好，我们一起用。”
回去的时候，翟京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要不我查查看，哪里有海鲜批发市场，我们明天去看看？买点活海鲜，回国前就说了要带你去逛的。”
聂攀一听这个就来兴致了：“真的？你查一下看哪里有，我们去逛海鲜市场，我来这里还没吃过活鱼活虾呢。”
“行，我回去就查。”
聂攀用韭菜炒了虾仁，翟京安说他自己不用补，但也还是吃了不少，现在是不用补，但是可以多储备点能量，好让性福生活更有质量一些。
因为第二天要赶早去伦敦最大的海鲜市场，翟京安难得安分了一回，晚上没有闹腾聂攀，真的只是抱着他睡觉而已。大清早起来有生理反应也没纠缠，快速洗漱出门。聂攀心想，这人也不是不能克制，就是看想不想而已。
他们要去的是全英最大的海鲜批发市场，那边时辰凌晨四点就开张了，很多超市、餐馆都去那边进货，越早去越新鲜，据说里边还有华人开的活海鲜摊。
他们出发的时候，天还是黑的，赶到批发市场的时候才七点半，这个时间对批发市场来说，其实还是有点晚了，但也没办法，他俩离得太远了。
两人进了市场，就被里面的大场面惊呆了，简直就是琳琅满目，眼花缭乱，各种鱼类、虾蟹、贝类应有尽有，价格也相当实惠，跟昨天在超市里看到的简直是天壤之别，几乎比超市的便宜一半。
绝大部分都是冻货，但虾蟹类的还是有部分活的。
聂攀好似掉进米缸的老鼠，开心得要死，翟京安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海鲜，看到什么都说：“这么便宜，买、买、买！”
聂攀说：“哪里便宜了？只是相对的！咱们两个人，能吃多少啊。”
翟京安说：“帝王蟹买一个吧。”
“先找活海鲜摊位，那个带回去还可以冻着。”聂攀说。
“你说得对。”
他们转了一圈，果然找到了网友推荐的那家华人海鲜摊主，来他这儿买海鲜的人真不少，主要是华人面孔，因为老外不识货，不吃活的。
活海鲜自然要比冻的贵不少，但还是比超市的冻货便宜，聂攀买了大虾和龙虾，又买了条多宝鱼，都是活的。
在别的摊位买了生蚝、扇贝、鱿鱼，还买了一只翟京安心心念念的帝王蟹。
聂攀说：“够了，再买就吃不完了。”
“太便宜了！我还想买。再买点三文鱼吧，一公斤才8镑，今天吃全海鲜宴。”翟京安说。
“不要贪多。吃不完也浪费了。”聂攀意志坚定，“下次再来吧。”
“好吧，听老婆的。”翟京安提着买的海鲜，跟聂攀一起撤退。
回到家，聂攀把多宝鱼和帝王蟹留出来中午吃，其余的先放冰箱。海鲜要吃鲜的，解冻的海鲜也不能复冻，所以要抓紧时间吃完。
中午吃清蒸帝王蟹和清蒸多宝鱼。帝王蟹清蒸后吃原味，聂攀还调了蘸水搭配着吃。一整只帝王蟹让两个人过足了瘾，再加上多宝鱼，中午饭都没吃多少，光海鲜就吃饱了。
晚上继续吃蒜蓉粉丝蒸生蚝、爆炒鱿鱼。
吃饱喝足，翟京安晚上没少折腾聂攀：“我都听你的，昨晚上啥也没干，今天又吃了那么多大补的海鲜，所以可以做吧？”
聂攀哑口无言，只好任由他折腾到半夜才沉沉睡去。累得是手指头都不想抬了，至于翟京安是怎么换的床单被套，他是一概不知。
翌日早上起来，翟京安在他耳边说：“老婆，还别说，海鲜是真有用，吃了之后我感觉生龙活虎，咱们今天继续吃啊，还有扇贝和龙虾呢。”
聂攀困得不想起，迷迷糊糊地想：难道就补他一个，自己为什么这么困呢？以后还是要多加锻炼，不然迟早要死在床上，他真的不想早衰啊。这一刻，他是真的很想开学，早点回去吧，他需要养生！
到底开学的日子还是近了，临回伦敦前夜，翟京安简直不知疲倦，好像是要把接下来那周的快乐提前预支似的。聂攀也不舍与他分开，所以十分配合。结果就是累得第二天起不来，一直磨蹭到下午才回伦敦。
翟京安把他送回去，并且陪他去买了菜，储备下周的食材，又在他这里吃了晚饭。
天黑了，他还不打算走，看着聂攀的床说：“我今晚不回去了，咱们试试，这床咱俩能不能一起睡？要是可以，以后我也可以过来，不用每次都你跑。”
聂攀笑：“这么窄，怎么睡？我睡你身上？”
“可以啊。”翟京安笑，“来试试。”
“别闹！”两个人亲热的时候可以叠被子，但真要睡觉的时候，身上压了个人，绝对是睡不好的。
“就试一晚上吧，反正明天我还没上课。今晚在你这里过夜，明天早上送你去上学后再回剑桥。”翟京安说。
聂攀拗不过他，其实也想试试这个床两个人到底能不能睡，就同意了他的提议。毕竟隔壁的韩女和男朋友还过过夜呢。
这天晚上，翟京安第一次在聂攀这里留宿。两人在90厘米宽的小床上，能勉强侧躺睡下，但是完全不能翻身，一直都要像书架上书一样侧立着，一躺平就有可能掉下床去。
让聂攀侧压在翟京安身上是可以睡下，但时间一长，对两个人来说都很难受，不得不起来换姿势。
这一晚上真是够折腾的，换了个好几次姿势，结果两个人都没睡好。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两人都疲惫至极，翟京安说：“你这里偶尔救急还是可以的，但不能总这样睡，休息不好，以后还是辛苦你去我那边吧，车费我给你报销。”
聂攀没跟他纠结车费的事：“好，我去你那边。”
吃了早饭，翟京安要送聂攀去上学，被聂攀拒绝了：“你送我到地铁站吧，我自己坐地铁去，地铁时间比较固定，不担心堵车。”
翟京安也没坚持，他见识过伦敦交通的堵塞：“行，那我送你到车站就回去。”
出门的时候，赶上陈玉轩才起来，他看到翟京安，惊讶地说：“安哥你没回去？昨晚在这里睡的？”
“嗯，试了一下，看能不能睡。不行，床太窄了，以后还是去我那边吧。”翟京安说。
“你都不看看你俩什么身高，那么窄的床怎么可能睡得下！”陈玉轩觉得好笑。
聂攀拉着翟京安的手：“走了，我得赶着去上课。阿轩，回头聊，再见！”
“好，再见！真幸福啊，上学还有男朋友送。”陈玉轩感慨地摇摇头。
翟京安陪聂攀走过他平时上学的那条路，把人送到地铁站。
聂攀说：“我到了，你回去吧，到家给我发信息。”
翟京安把他捞过来，亲了他一下：“嗯，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我也会的。”
“有人。”聂攀赶紧看看四周。
翟京安轻笑：“怕什么！我们是情侣。去吧！老婆，再见！”
聂攀压低了声音：“再见，老公！”

第66章
上午课结束之后，聂攀被许亚彤和齐子珩拉到一起吃饭。
许亚彤说：“我看你发的朋友圈了，你寒假也去看极光了吧？你去的哪里，芬兰还是挪威？”
“是的，去了芬兰，看到极光了。”
许亚彤问：“你拍的那些图片肉眼看也都是有颜色的吗？”
“对啊，肉眼看也是有颜色的，但没有拍出来那么鲜艳，还是很漂亮的。你们也去了吧？看到极光了吗？”
许亚彤耷拉着嘴角：“看是看到了，但是没你看到的那么漂亮，只有白色的，用手机和相机拍出来才显出点绿色。你们在哪个位置看的？具体是哪天？”
“一个叫萨利色尔卡的小镇，是26号晚上。我们25号晚上到的芬兰，26号去萨利色尔卡看极光，没想到那天就赶上极光大爆发，运气真的特别好。”聂攀说起极光那晚，还是止不住嘴角上扬，因为那天也是他和翟京安的定情日。
“第一晚就看到了？运气也太好了吧！我们比你晚出发两天，追了四个晚上，才勉强看到一点，都冻成孙子了！”许亚彤遗憾地说。
“没事儿，以后咱们回国去漠河看。”齐子珩安慰她。
聂攀说：“我们就看了那一晚，后来都没去看，晚上实在是太冷了。在那边玩了好几天，学会了滑雪，还去冰钓了，挺好玩的，除了冷，没别的毛病。”
“羡慕啊，早知道就和你一起去玩了。你跟谁一起去的？花了多少钱？”许亚彤问。
提到这个，聂攀才想起来要给翟京安转账，出去玩的钱他还没给翟京安呢，账他倒是都记下了。他拿出手机，把钱给翟京安转了过去，发了条信息给他：“安哥，我把出去玩的费用转给你了。”
翟京安立刻回了消息：“怎么？不喜欢老公给你花钱？”
“咱们都是学生，花的都是家里的钱。我们谈恋爱，怎么能都让你掏钱。”
“谁说我花的都是家里的钱？那是我自己挣的。”
聂攀看到他的回复，这倒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他开玩笑地说：“真的吗？怎么挣的，也带我呗。”
“可以，但是需要一点本钱。”
“多少？”
“至少要个一百万吧。”
聂攀：“……”有钱人的世界他理解不了，动辄百万啊。
“那算了，我没本钱。不过这钱你还是收下，咱俩谈恋爱，我希望咱们是平等的，而不是我什么都要仰仗你。”
翟京安没有坚持，把钱收下了：“好，我收下。这个点你下课了吧，吃饭了吗？”
“正在吃。你吃了吗？”
“准备吃。”
“吃的什么？”
翟京安拍了照片发过来：“你看。”
一盘切好的香肠，一盘子焯好水的西兰花，还有一碗蘸水。
聂攀看了忍不住好笑，这么经典的滇省吃法，谁叫他找个滇省的男朋友呢：“还不错。不过香肠和火腿别常吃，腌制食品亚硝酸盐含量高，多吃点新鲜的。”
“遵命！晚上吃西红柿鸡蛋面。”
“好，多加个鸡蛋。”
“好勒。分开的第一天，想你做的饭。”
“就只有饭？”
“更想你的人。你想我了吗？”
“想，一有空就在想你。不过很快就周末了。”
许亚彤发现聂攀自从看手机后，嘴角就越翘越高，这分明就是恋爱的症状啊：“聂攀，谈恋爱了？”
聂攀把手机收起来，大大方方承认：“嗯，是的。”
“可以啊，过个寒假就脱单了。是上次那个帅哥吗？”
聂攀听见这话，惊讶地看着许亚彤：“你怎么知道的？”
“这多明显啊。你跟那帅哥关系一看就不一般啊，寒假在一起吧？我猜猜看，和你去看极光的也是他吧？”许亚彤简直就是个神人，一猜一个准。
聂攀嘿嘿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是的。”
许亚彤一脸磕到真CP的兴奋：“恭喜啊！你俩配一脸。”
“谢谢！”聂攀觉得很神奇，为什么自己身边的朋友都这么敏锐，全都看出来了？不过他身处国外，朋友不认识他的家人，所以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也就不打算隐瞒。
至于翟京安那边的朋友，要不要隐瞒，得看翟京安的。如果需要隐瞒，他也不会介意，毕竟他现在并没有跟家里摊牌的打算，想先安安稳稳谈几年恋爱。
新学期换了新课程，教授也换了，聂攀又要适应新教授的说话方式和授课模式，又是新的挑战。这学期还比上学期多了一门选修课，课程明显要繁重了许多。
好在他寒假的时候跟着翟京安提前预习了一部分，上课的时候基本上能听懂，课后也就不用再重复听录音，这样可以节省出大量的时间。
放学还没回到公寓，翟京安的信息就来了：“到家了吗？”
聂攀回到公寓后，挂上蓝牙，一边跟翟京安通话，一边做晚饭。什么话题都聊，跟寻常小情侣一样，分享高兴的事，吐槽一些见闻。
等吃完饭回到房间，两人挂断语音通话，直接用电脑登陆微信，打起了视频。打通后不再闲聊，而是在电脑两端各学各的，聂攀偶尔遇到思路不通的地方会请教一下翟京安。
一直忙到深夜，直到翟京安提醒聂攀去洗澡睡觉。聂攀才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我去洗澡了。”
翟京安说：“去吧，把手机拿到浴室去，开了视频，我看你洗澡。”
聂攀听后笑骂了一句：“流氓！想都别想！”老实了一个晚上，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翟京安一脸无辜：“我们分居两地，我想看看你怎么就过分了？”
聂攀突然说：“你说咱们视频聊天的内容，大数据会不会都记录下来了？”
翟京安说：“视频通话都是实时传输模式，平台不会记录，除非用户自己录屏保存。放心吧，视频聊天是安全的。”
“那我就放心了。我去洗澡，等洗完了再聊。”他说完把视频给挂断了。
“你倒是把手机拿——”翟京安在那头话还没说完，视频就已经挂断了，他遗憾地叹了口气，他的男朋友还是太害羞了。
洗完澡回来，聂攀用手机给翟京安打语音，翟京安有些不满：“怎么不打视频？”
“要熄灯睡了，听听声音吧，不视频了。”
“听声音也行，咱们来试试电话做吧。”
聂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做什么？”
“爱。”
聂攀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他摸着滚烫的脸：“翟京安，我对你的认识还是太肤浅了！”
“没关系，慢慢了解就深入了，我对你也一样。试试吧。”翟京安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还是不要了，都说好了要养生，结果你是一天都不想歇啊。”聂攀对翟京安很是无奈。
“昨天就歇了啊。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你，想听你的声音，想抱着你，但又怕打扰你学习，不敢联系你。等到你下课才敢才给你发信息。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翟京安委屈巴巴的。
“我当然想了，但我要上课呀。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别老想着我，抽空想想我就好了。我希望咱们谈恋爱对我们的影响是正面的，而不是负面的，如果恋爱会影响我俩的学业，我会后悔的。”聂攀说。
翟京安叹气：“我怎么觉得你回去上课后，就没那么爱我了。”
聂攀笑着反驳：“瞎说，我还是一样爱你啊。”
“真的，你爱我？”翟京安语气充满了惊喜。
聂攀回过味来，这家伙别不是在诓自己亲口说爱他吧？“嗯。”
翟京安说：“别嗯啊，你亲口跟我说一遍‘我爱你’。”
聂攀忍不住笑：“安哥，你好肉麻呀。”
“叫老公！老婆你说‘老公，我爱你’，这样我才有安全感。”
聂攀发现翟京安居然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平时的成熟稳重都哪里去了？他好奇地问：“你小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有一次听明天宇说，你打小就优秀，从不跟他们一块儿玩，可能是嫌他们笨。”
翟京安笑起来：“哈哈，还别说，我小时候是真的嫌他们幼稚，不跟他们玩儿。我从小性格其实挺孤僻的，没什么朋友，有空就看书，各种各样的，什么都看。”
聂攀听了有些心疼：“那你没有玩伴啊？”
“没有，跟同龄孩子玩不到一块，大孩子又嫌我小。”
“你不是说还有几个朋友吗？”
“哦，你说焦焕和邹博文他们啊，那是上初中之后认识的。他们其实是个小团体，有四个人，成绩都很好，其中一个叫邹博文的跟我做同桌，他是个特别自来熟的性格，非拉着我一起玩，慢慢地就跟他们熟悉了。”
“邹博文的性格应该和陈玉轩有点像，特别热情开朗，对吧？”
“还别说，他俩真有点像。”
“那我以后要好好感谢他，不然我安哥从小到大得多孤单。”
“我老婆心疼我了？”
“嗯。”
“没事儿，朋友贵精不贵多。再说我现在不是有你了吗？”
“以后我陪你。”
“可是你都不说爱我！”
聂攀：“……”怎么话题又绕回来了呢？按说翟京安这性格应该是很正经的，这谈了恋爱，就幼稚了起来，难道是小时候隐藏起来的那个他这会儿全都显现了？
想到他孤独的童年，他就心软了：“我爱你！”
翟京安果然高兴了：“嘿嘿，老婆，我也爱你！我觉得西方人别的未必好，但是总把爱宣之于口这点做得比我们好。以后我们要多说，这样才能让双方都有安全感。”
聂攀有些难为情，总把爱挂在嘴边，太肉麻了，但翟京安说爱他的时候，他还是很高兴的。
“好吧。挺晚了，我困了，要睡了，不聊了，晚安吧。”
“可是我还想要——”
聂攀忙打断他：“不，你现在需要睡觉。老公，晚安！”
翟京安只得说：“老婆晚安！”
热恋中的异地恋人手机是不离手的，早上问早安，午饭要报备，晚上要煲电话粥，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要知道对方的行动轨迹和喜怒哀乐。消息没有秒回，就会胡思乱想。
星期三下午依旧是社团活动，聂攀和许亚彤齐子珩相约去打一个小时的网球。
这是开学第一次社团活动，来打球的人不少，他们等了半小时才等到场地。打完球从柜子里取了书包出来，聂攀看到手机上翟京安发来了好多条消息：“打完球了吗？”
“现在哪儿？学校还是公寓？”
“我到你公寓了，你是不是还没回来？要我去学校接你吗？”
聂攀一看头皮发麻，他怎么过来了，也没提前说啊，他赶紧拨通了翟京安的电话：“安哥，我还在学校呢，刚打完球。你在哪儿？”
“我在去你学校的路上，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你等我一下吧，我来接你。”
“好，我先挂了，你专心开车，我在校门口等你。”
挂了电话，许亚彤说：“走吧。”
聂攀说：“你们先走吧，我等会儿再走。我男朋友晚点来接我。”
许亚彤挑眉：“他从剑桥过来？你们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聂攀笑：“没你们运气好，不仅能一起上课，还能住一起。”
齐子珩听了嘿嘿笑，得亏当初他上网看到了那个帖子。
许亚彤看了男朋友一眼：“其实天天黏在一起也不好，没有距离感，大小毛病全都一览无余，太考验感情了，容易吵架。”
“经得起考验的感情才是真感情。哪家两口子最后不都是要住一个屋檐下的？你们提前磨合，未必不是好事。”聂攀说。
“承你吉言，希望齐子珩经得起我的考验吧。我们先走了，你慢慢等。”许亚彤拍拍他的肩，走了。
聂攀没有马上出门，而是找了个地方待了一会儿才出门去等人，刚等了不到三分钟，翟京安的车就出现了。
聂攀赶紧上车，正要系安全带，就被翟京安一把捞了过来，用力吻了上去。聂攀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愣了一秒，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开始回应起来。
翟京安并没有亲一下就放，而是伸出舌头撬开他的唇齿，又吮又咬，仿佛在为内心的焦渴寻找发泄的渠道，直到双方都气喘吁吁了才放开。
分开的时候都拉丝了，聂攀有些狼狈地擦了一下下巴，一边喘一边说：“你疯了吧，光天化日的，这在我们学校门口呢。”
“怕什么，正经情侣，又不是偷情。”翟京安贪婪地看着他的男朋友，仿佛要把他满面潮红的模样烙在记忆深处，“好了，系上安全带，咱们回家。”
聂攀把安全带系上，翟京安启动车子往前走。
“你今天怎么来了？不要上课吗？”剑桥的课每天都排得非常满，不像他们学校这样周三还给半天社团活动时间。
“导师今天下午请假了，让我们自行学习，我都会了，就先走了。”其实他很多时间也并非按部就班上课的，碰到重要的讲座也会翘了教授的课去听，小班辅导课的导师思路未见得有他清晰，尤其是他上学年的成绩足以证明他的能力，所以导师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优等生的特权。
翟京安在最高限速下风驰电掣般开回聂攀的公寓。一进屋，他就迫不及待地把聂攀压在门后狠狠地吻，他跑这么远，就是为了解这相思之苦的。
聂攀被他吻得腿脚发软，只能搂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
翟京安一边解他的衣服一边把人往床边带，聂攀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窗帘没拉。我打了球，出了点汗，想洗个澡。”
“一起洗。”翟京安松开他，去拉上窗帘，然后拉着聂攀一起去洗澡。
整个下午两人都在床上厮混，直到天黑肚子咕咕叫起来，聂攀才说：“都饿了，该起来做饭了。”
一脸餍足的翟京安精神抖擞：“好，咱们去做饭吃。”
聂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们下午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吧？”
翟京安偷笑：“嗯，没有。声音挺小的，我还放了音乐，应该听不到。再说隔壁的人未必回来了，就算回来了也不怕，她以前自己也带男朋友回来过，吵得你们睡不着，她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聂攀红了脸：“虽然正常，但总归还是不好意思啊。”幸亏没做到最后一步，听说那样刚开始特别疼，绝对会发出很大的声音。
两人起床来，又去冲了个澡，把身上冲洗干净。
聂攀说：“我先去做饭，你帮我把床单被套换了吧。”得亏这次让翟京安帮他从国内带了套四件套回来，不然弄脏了都没得换。
“行，我换下来帮你拿去洗了。”翟京安倒是很体贴。
“好。”
聂攀做着饭，想到一下午的荒唐，耳朵就烧得厉害，说好了要养生，结果两人碰到一起就全都忘了。晚上要把翟京安赶回去，不能让他在这里过夜，明天还都要上课。
翟京安把被子送到洗衣房后上来，听聂攀说让他吃了饭就回去，也没反对：“行，等你做完作业我就回去。”
“以后别一周的中间跑来，把我的学习计划都打乱了，我平时要好好学，把作业都做了，周末才能没有负担过去你那边。”聂攀埋怨地说。
翟京安看着他脖子上的吻痕：“好，那我周五等你来。”
陈玉轩来厨房倒牛奶喝，看见他俩在吃饭，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们怎么才吃饭？安哥什么时候来的？”
聂攀不好意思说他下午就到了，翟京安说：“刚来不久。你吃了吗？”
“早就吃了。我五点多去敲阿攀的门，没人应，你不在吗？我明明听见里面有声音。”陈玉轩说。
聂攀只好撒谎：“我带着耳机学习呢，没听见你敲门。”
事实上，他们都听见了，那会儿他们在亲热呢，翟京安还不满地咕哝说陈玉轩煞风景，不让聂攀理会他。
陈玉轩目光落到聂攀脖子上，那儿有两个新鲜的草莓印，小情侣才两天没见，就这么热情：“好吧。安哥你晚上在这里过夜？”
“不了，晚点就回去了，明天都得上课呢。”聂攀替他答。
陈玉轩笑：“热恋中的人真是一天不见都忍不住啊。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背书了。”
吃完饭，翟京安没有马上离开。聂攀回房间写作业，他在一旁看论文，陪他写作业，一直等到十点左右，他才起身离开。
聂攀送他到公寓门口，叮嘱他：“晚上开车注意安全，慢点开，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翟京安捧着他的脸用力吻了一下：“知道了，回去吧。后天我去车站接你，坐火车，别坐巴士，不太安全。”
“知道。”
小两口依依不舍地分开。目送翟京安离开，聂攀才转过身，回头看见门卫正盯着自己看，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刚刚翟京安亲他肯定被门卫看见了。
门卫冲他一笑：“你男朋友非常酷。”
“谢谢！”

第67章
周四的时候，聂攀收到杨振轩发来的消息：“攀哥，你们开学了吗？我从国内回来了，给你带了点吃的，周末有空来我家玩啊。”
聂攀回复他：“谢谢杨哥，你太客气了，还给我带吃的呢。不过我周末有安排，没空去你家，改天吧。”
杨振轩问：“周末两天都没空吗？”
“是的。”
“那明天下午呢？放学后可以来我这儿拿。”
“我明天下午也没空。等下周三吧，我下午没课，可以去你那儿。你周三有空吗？”
“有的，那就下周三吧。不过到时候还剩什么就看你的运气了。”
杨振轩还贴心地拍了照片发过来。聂攀一看，有灯影牛肉、泡椒凤爪、麻辣鸭脖、小鱼仔、豆腐干等，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带过来的，不怕被海关查到吗？被查到的话就全都被没收了。
“这么多肉，杨哥你是怎么带过来的？”聂攀感到很好奇。
“就那么带过来的，要是被抽查到，那就是他们赚，我倒霉。”
这还真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他不缺钱，当然不怕被查被罚款，自己可不敢冒这个险。
“我周三再去你家，你给我留点啊。”
“那你快点来。”
“好。”
周五下午四点一下课，聂攀是一秒也不敢耽搁，拖着行李直奔地铁站，坐地铁前往利物浦街的火车站，四十分钟后，他坐上了前往剑桥的火车。
直到上了火车，他才松了口气，幸亏学校离这个火车站不远，只有一刻钟的距离。
六点，火车顺利抵达剑桥。聂攀拖着行李箱从火车站刚出来，就看到了翟京安朝他大步走来，一接到他，便张开双臂抱了个满怀，将头埋在他颈间，在他脖子上吻了一下：“老婆，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聂攀把脸埋在他胸前，闻到熟悉的气息，瞬间觉得安心了。
“饿了吧？咱们赶紧去吃饭。”翟京安一手拖过聂攀的行李箱，一手揽着他朝外走。
箱子里是聂攀带来的换洗衣服以及他这周换下来需要清洗的脏衣服。翟京安说他去洗衣房洗衣服太麻烦，有的时候去了还抢不到洗衣机，需要跑好几趟，洗衣服又贵，洗衣机也脏乱，因为很多老外用洗衣机洗鞋子，不如干脆拿到他家里洗，周日再带回去。
聂攀只稍微纠结了一下，就同意了这个提议，于是就有了他周五早上拖着行李箱去上课的情况。
翟京安说：“咱们去外面吃吧，别自己做了。”
“别啊，外面吃多贵啊，还是回家吃吧。难道你没买菜？”聂攀知道翟京安不缺钱，也不介意多花钱，但他不想他俩在这段感情中金钱付出差距过大。
“买了。可你做饭多辛苦啊。”翟京安怕他累着，才提议去外面吃的。
“两个人的饭有什么辛苦的，很快就好了。回家吃吧。”
“好！那就下个面条吧，随便吃点。”翟京安当然乐意，他更喜欢吃聂攀做的饭，哪怕煮碗面，熬个粥，都比在外面吃着香，尤其还有家的味道。
一上车，翟京安就搂着聂攀先亲了个够，这才启动车子离开。虽然车站离他家并不远，但翟京安不舍得再让聂攀走这么远的路，特意开了车来接。
回到家，聂攀打开冰箱查看食材，里面有不少菜，肉都是鲜的，还没进冷冻层：“这些都是你今天买的？”
“是，我放学后去超市买的。”
“那就做个鸡丝面吧。吃手擀面还是挂面？”
“手擀面，你和面，我来揉。”翟京安卷起袖子
“好。”
两人一起配合，很快就把面条给做出来了。鸡丝面拌上聂攀调制的红油，味道香辣劲道，十分爽口。翟京安满意得不行，果然有家室比孤家寡人不知道幸福多少倍。
吃饭的时候，聂攀说：“杨哥昨天给我发信息，说是给我带了吃的，让我周末去他家拿，我说没空，周三再去。”
“胖子不会又馋你做的饭了吧？”
“应该不至于吧，他才从国内回来，在家什么好吃的没吃过？”
“你也说了那是在家，现在来到英国，就什么都没了，由奢入俭，自然就会想念你做的饭。”
“他住在市中心，吃饭还是很方便的吧。”
“好点的餐厅都需要提前预约，叫外卖得等，英国这外卖效率等送到也都凉了，也不是那么方便的。总而言之，还是在家做更方便。尤其是你做的饭还好吃，这边很多馆子的大厨手艺未必有你好。”
“你这么夸我会骄傲的。”
“当然要骄傲。反正我是最赚的，我把英国最会做菜的留学生扒拉到我碗里了。”
聂攀听他这么说，笑得合不拢嘴，突然想起一个事：“咱俩的关系需要跟他们隐瞒吗？”
“你说胖子他们？没必要刻意隐瞒，他们要是发现了，咱们就承认。不过我到时候会叮嘱一下他们别跟我家里人说，这事我得自己去说。”
聂攀有些担忧：“会有人不安好心故意透露给你家人吗？”
翟京安非常敏锐：“你是说邵曜？”
聂攀笑起来：“安哥你怎么会猜到我想的？你好像很不喜欢他。”
翟京安嗤笑一声：“我刚来英国那会儿，那孙子就想套路我，被我识破了，教训了他一顿，就结下了梁子。后来他不是也想套路你？”
这个答案出乎聂攀的预料，但似乎又在情理中，翟京安这么出色，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男女通杀的那种，邵曜会看上他不奇怪。
“那他还真是挺博爱的。”
翟京安冷笑：“博什么爱？就是爱集邮，当炫耀的资本呢。他那样的人，真心也许有吧，大概能持续三分钟。”
聂攀突然八卦地问：“他追过你，后来又对我有兴趣，那他到底是0是1？”
“这个圈子里0.5挺多的。”
聂攀虽然喜欢了翟京安，但并没有去了解过这个圈子，一直都在圈子外：“原来如此，我才知道。”
翟京安说：“不知道挺好的。这圈子乱，不用知道。而且也跟咱们没关系。”
“那他会使坏吗？”聂攀还是惦记那事。
“他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这点常识都不懂，是不想做人了吧。比起我的性取向，他的问题才多呢。所以他不会，也不敢。”翟京安非常自信。
聂攀听他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我会把这些问题都处理好的，你只管安心上你的学。好好跟我谈恋爱。”
“嗯嗯！”聂攀笑着点头。
“真乖！”翟京安满意地捏捏他的耳垂。
吃完饭，翟京安把碗筷刷了。两人打了会太极消食，便掏出电脑各自学习。
学到十点，翟京安把聂攀的电脑收了：“明天再学，咱们去洗澡睡觉。”
聂攀自然知道这么早睡觉是为了什么：“你明天还得上课呢？”
“那就节制一点，咱们一周就两个晚上在一起，不能还要克扣吧？”翟京安眼巴巴看着聂攀。
聂攀笑：“这周可不止两个晚上啊。”
“周三不算，那是例外，以后我不是不去了，只有周五和周六么。”
聂攀听他这么说，便没反对：“那晚上不许闹得太晚。”
“那你得加油啊。”翟京安意味深长地看着聂攀。
聂攀咬着唇红着脸不说话。
“走，洗澡去。今晚咱们可以泡个澡。”翟京安拖着聂攀去了浴室。
这个澡洗得有点久，等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不是聂攀不想早点出来，是翟京安不放过他。
他们迄今为止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因为聂攀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翟京安不勉强他，但是双方用其他的方式让对方满足，聂攀跟着翟京安学了不少技巧，但翟京安不好伺候啊，每次都把他累得不要不要的。他都可以预见以后自己的日子了，真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担心。
翟京安满足地抱着聂攀，亲吻他的额头：“你怎么这么累啊，什么时候让我自己来吧。”
聂攀闭着眼睛：“再等等，等你过生日。”
翟京安挑眉：“你打算把自己当生日礼物送给我？”
聂攀害羞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嗯。”
“哈哈，太好了！那我等着接收你的生日礼物。这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礼物了。”翟京安使劲将人扣进怀里，巴不得日子快点过去，马上就到自己的生日。
聂攀也知道，自己还得好好锻炼身体，不然到时候哪里经得起他的折腾。
翌日早上，聂攀的闹钟八点就响了。翟京安把他的闹钟掐掉，聂攀还试图爬起来，被翟京安拉回了被窝：“再睡会儿。我的闹钟还没响呢，你又不上课，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我起来给你做早饭啊，还要锻炼身体。”
翟京安搂着他：“周末睡个懒觉，别那么勤快。早饭我自己弄，烤几片面包就行了。”
“那怎么行，我都过来了，你还吃面包。”
“你来又不是为了给我做饭的。”以前确实是来给他做饭的，但现在不同了，是来跟他约会的。
聂攀嘟囔：“不光是为你做啊，我自己也是要吃的啊。”
“偶尔吃顿面包也没什么不行，再睡会儿，晚点我给你烤面包吃，也让我伺候你一顿。”翟京安抱着他不放手。
聂攀笑起来：“好吧。”他倚靠在翟京安怀里，干燥肌肤相贴的感觉真舒服。要是身后没有个危险的东西抵着就好了，不过还好，它的主人并没有持此行凶，毕竟一会儿还要上课呢。
八点半，翟京安的手机闹铃响了，他们这才起床。
早饭果然是翟京安弄的，他用烤面包机烤了面包片，又煎了鸡蛋和培根，热了牛奶：“西式早点，偶尔也可以吃一顿。你尝尝看能吃不？”
聂攀吃着翟京安给他做的早餐，笑眯眯地点评：“好吃。”
翟京安听到他的评价，不由得笑了，这早餐只能说还能吃，好吃还远远谈不上，聂攀说好吃，那是对他的肯定。
吃过早饭，翟京安出门去上学：“老婆，我去上学了，你在家自己安排吧，我中午下了课就回来。”
“行，你去吧，我自己会安排的。”
翟京安亲了聂攀一口，心满意足地出门去了，这场景多像过日子的两口子。
虽然是周末，聂攀并不清闲，他事多着呢。他把自己带来的衣服塞进洗衣机里清洗，去打了几遍拳，打得浑身舒坦了，才去厨房忙活。
他把让翟京安买的牛骨焯水，和整只鸡一起熬制高汤。这些高汤可以冻起来，留着给翟京安下面条吃。
把汤熬上，聂攀回房间去学习。谈恋爱多少还是要占用些时间的，尽管他和翟京安已经很注重学业了，因此平时完全不能松懈。
等到翟京安下课回来的时候，聂攀把午饭也准备好了。熬过高汤的鸡被他拿来做成了手撕鸡，另外又用木耳、土豆、胡萝卜炒了个三鲜。
翟京安回家就洗手吃饭：“我也太幸福了吧，真的娶了个田螺小伙。”
“美得你！”聂攀笑着说。
“真的太美了，这正是我理想中的日子。谢谢你，老婆！”翟京安搂过聂攀亲了一口。
“现在我们都上学，这样的日子当然清闲，以后上班了，恐怕就没这么多闲工夫给你做饭了。”
翟京安发现他想得那么远，心里自然高兴，这意味着他想过要跟自己一起长长久久：“没事儿，到时候我肯定比较清闲，我在家做了饭等你回来吃。”
“你学做饭？”聂攀有些惊讶他的话。
“嗯啊，近朱者赤，我跟你在一起，时间长了，总能学会一点吧。至少我不是个厨房杀手，说明还是可塑之才，你说对吧？”
“你说的有道理，那我慢慢教你做饭。”只要他肯学，自己当然愿意教。
吃过午饭，两人稍作休息，便去游泳馆游泳，这是他们约好的，聂攀每周末过来，每天都要去游泳馆游锻炼身体。
游完泳回来，两人坐在一起学习，傍晚时分又一起做晚饭。吃了饭散步去了附近的电影院，看了一场最近上映比较火的电影。看完电影回来，就洗澡上床睡觉，自然少不了做一做让情侣身心愉悦的运动。
这就是小情侣充实的周末。周日情况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两个人一起活动，还去了一趟超市采购了下周的食材，不仅有翟京安的，聂攀的食材也一并采购了，毕竟等到他回去，超市都关门了，反正翟京安开车送他回去，顺便一起买了带回去。
中午做饭的时候，聂攀给翟京安做了牛肉酱，加上昨天给他熬的高汤，这样下周他吃面条不仅有了汤，也有了佐料。
他在忙的时候，翟京安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有老婆疼就是好啊，下周的饭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要不要再给你包点包子饺子啥的？”聂攀问。
翟京安摇头：“不要了，我已经有牛肉酱和高汤了，下周吃面条就行。不能太贪心，什么都要，会累着我老婆的。”
聂攀笑着说：“那行，我下周再给你包饺子吧。”
“嘿嘿，好。日子有盼头，感觉真美啊！”翟京安心里美滋滋的。
下午他们依旧游泳、学习。晚上他们也是在翟京安这边吃的晚饭，聂攀还是和面烙了一些牛肉馅饼：“这个给你明天做早饭吃，你放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
“好。你也带几个回去吧，明天早上就不用做早饭了。”翟京安看他烙的饼不少。
“我带两个回去给陈玉轩吃。我自己就不留早饭了，早上还要做中午的饭呢，省不了。”聂攀说。
“你每天早上都要起来做饭，太辛苦了。”翟京安说。
“留学生有几个不是这样的？别担心，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会做饭还是幸运的，很多人不会做，只能马虎对付呢。我起码还能吃口好的。”聂攀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以示安抚。
“我老婆真能干！”翟京安在他脸上脖子上亲了又亲。
吃过晚饭，天已经全黑了。翟京安开车送聂攀回去，聂攀陪他聊天，两人一路闲聊着，天南海北古今中外什么话题都有，聂攀发现翟京安懂得真多啊，自己还有好多需要学的，不知不觉就到了公寓楼下。
翟京安把车子停下：“怎么这么快啊。”
聂攀解开安全带：“也不快，你开得不快，花了一个半小时呢。一会儿你还得开车回去，途中记得停下来休息一下再走，不要疲劳驾驶。”
“知道。”翟京安解了安全带，把聂攀捞过去，按住吻了又吻。
直吻得两个人身上都烧了起来快要失控，聂攀忙把人推开：“别亲了，再亲我就没法下车了。”
翟京安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真想把你吃进肚子里，这样就不用分开了。”
聂攀在他脸上掐一下：“你舍得？”
翟京安琢他一口：“舍不得。”
“我走了。你开车回去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信息。”聂攀推开车门下车。
翟京安又把人拉住吻了一下：“记得想我。”
“时刻都在想你。”聂攀发现这人真黏糊。
他打算去从后备箱取行李，翟京安已经从另一边下来了，帮他把行李箱拿下来：“好了，我下车活动一下，你上去吧。”
他都下来了，聂攀肯定不能马上走：“那我等你走了我再上去。”
于是两人你送我，我送你，最后还是翟京安上了车，聂攀拖着行李往公寓门口走，两人同时出发才作罢。
回到房间，聂攀放下行李，把带回来的牛肉馅饼给陈玉轩送过去：“给你带的夜宵。”
陈玉轩接过去，打开袋子闻了一下：“好香啊，什么馅儿的？”
“牛肉洋葱馅儿的。”
“谢谢攀哥！你出去约会还想着我，真是太感动了。周末约会愉快吧？”陈玉轩满心欢喜，打开就要啃。
“你倒是拿去加热一下啊，凉的吃了不好。”
“没事儿，凉的才好吃。肠胃更喜欢吃凉的食物，我是学医的，相信我。”陈玉轩说。
聂攀见劝不动，只得随便他：“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陈玉轩跟着他过去了：“怎么样，小别胜新婚，是不是格外幸福？”
聂攀瞥他一眼：“你怎么那么八卦啊。”
“我其实很好奇，安哥那么酷的人，谈恋爱是个什么风格的。”陈玉轩一边吃饼，一边八卦。
聂攀被他说得顿了一下，他难道要告诉陈玉轩，翟京安谈起恋爱来又幼稚又黏糊，跟外表判若两人？还是算了，维护一下酷哥的外在形象吧。
陈玉轩看他把食材放进冰箱里，十分惊讶：“这是你从剑桥带回来的？”
“对啊，我这会儿超市早就关门了，干脆就从那边带过来了。”
“安哥买的？”
“对。”这还真是翟京安买的单，不过聂攀也没打算占这个便宜，下周过去买菜，他打算自己买单，两人轮流买菜，才是长久之计。
“安哥真体贴。对了，他家里条件是不是特别好？我上次就想问你了，他一个人租那么大的房子。”陈玉轩说。
“他家里什么条件我不清楚。不过他说他的钱都是自己赚的。”
“哇塞，留学的钱都是自己赚的吗？那他也太有本事了吧。怎么赚的，也教教我呗。”陈玉轩忍不住说。
“不知道，他说赚钱需要本钱，数目不小，我拿不出来。”聂攀具体没问过他是怎么赚钱的，应该是某种投资，信息来源可能跟他的背景有关。就好比王健林说赚一个亿是个小目标，这就是普通人跟他们的差距。
陈玉轩耸肩：“算了，也不是我能赚的。”
“你又不缺钱，还用得着你赚钱吗？”陈玉轩家里是开医院的，生活费比聂攀的高多了，想租个大房子其实也是可以的。
“那是我家里的，我也想自己赚钱啊。”陈玉轩嘿嘿笑。
聂攀放好食材，又洗了手，把自己的换洗衣服拿出来挂衣柜里。
“你衣服都带过去洗了？你这男朋友交得真值啊。”陈玉轩自己是知道公共洗衣房洗衣的痛苦的，跑好几趟都未必能洗上。
“我都说了，买个洗衣机放你那，你不同意。现在我不需要了，你自己慢慢去洗衣房排队吧。”聂攀有些幸灾乐祸。
陈玉轩嚷嚷：“苟富贵，勿相忘！阿攀你忘本了，抛弃同甘共苦的兄弟了。”
聂攀笑：“这能怪得了我？还不是你自己的选择。”
谈恋爱的好处真多啊！

第68章
周三放学后，聂攀没去打球，吃了午饭，就坐巴士去了杨振轩那儿。
杨振轩学校周三下午也是社团活动，他一放学就往家跑。聂攀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家了。
“攀哥，好久不见！”杨振轩见到聂攀，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
聂攀上下打量他一番：“你回家没少吃吧？”又圆润了些。
杨振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是我自己懈怠了，回去之后就没锻炼。家里外卖太方便了，我没控制住自己的食欲，吃多了，又长了几斤，把我妈气死了，嘿嘿！”
“你吃了应该运动啊，光吃不动是容易长肉的。”
“这不是没你监督嘛，所以就没锻炼。你吃午饭了吗？我请你去外面吃饭吧。”
“我吃过了。你还没吃吗？”
“没有，怪我，忘记跟你说了，中午本来要请你吃饭的。”
“你送我吃的，还要请我吃饭，那怎么好意思。”
杨振轩看着他嘿嘿笑，聂攀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让我帮你做点吃的？”
“知我者攀哥也。我回去的时候体重轻了两斤，我妈说控制得很好，知道是你的功劳，还让我给你带了礼物。”
“阿姨也太客气了，礼物就不用了。”聂攀摆手拒绝。
“看看吧，说不定会喜欢呢。”杨振轩把一个袋子递给聂攀。
聂攀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羊肚菌、榛蘑、瑶柱、淡菜等干货，全都是食材，这个聂攀真拒绝不了：“这是阿姨让你给我带的？”
“对啊，我又不会做饭。阿妈说你做饭好吃，肯定会喜欢这些。”杨振轩说。
“是，阿姨真是送到我心坎上了。那就替我谢谢阿姨吧。”聂攀记得自己好像加过赵雪君的微信，但他没想好要不要主动去跟她道谢。
“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想买点菜，让你帮我做点牛肉酱。”杨振轩客气地问。
刚收了他妈送的礼物，聂攀当然不好拒绝：“可以，我今天下午有空。”
“太好了。走，你把东西放我家里，咱们逛超市去。”杨振轩说。
杨振轩没去吃饭，拉着聂攀直奔超市，买了个三明治充饥，然后去买菜，买好牛肉，又扭扭捏捏地说想吃饺子，问聂攀能不能帮忙包点饺子。
聂攀本来就知道来这一趟肯定是要帮他做饭的，就说：“可以。我今天帮你包一顿饺子。”
于是又多拿了些牛肉和配菜。回去忙活了大半个下午，帮杨振轩做了牛肉酱，又包了二百多个饺子。
杨振轩看着满桌的饺子开心极了：“攀哥你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接下来几天的早饭就有着落了。在我家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聂攀看了一下时间：“不吃了，时间不早了，我现在就回去了，晚了天黑回去不安全。”
“我给你叫个车送你回去，直接到你公寓楼下。”
“别，太浪费了。我现在回去，到家天也才刚刚黑，还算安全，回去做饭也来得及。你自己吃吧，煮点饺子下点面条都可以，我就不陪你了。”聂攀答应过翟京安，不会晚上独自回去。
“那好吧。我不会开车，要是我会开车，就能送你回家了。”杨振轩赶紧又拿了一个袋子给他，“这是我给你带的零食，拿回去吃。”
聂攀也没跟他客气：“谢谢杨哥，那我走了。你把饺子都冻实了再放冰箱储存。”
“知道，这个我已经很有经验了。谢谢你，今天辛苦你了。”
“谢谢你的礼物，这么多，够我吃好久了。”国内带来的零食和干货，这里不是买不到，就是贵得离谱，可以说非常珍贵了。
“那我就不送你了。你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好。”
还没到家，聂攀就接到了翟京安的电话，他用蓝牙接了：“安哥，我还没到家，在回去的路上。”
“行，到家了给我消息。”
聂攀今天来杨振轩这里，翟京安是知道的，也猜到要给杨振轩做饭，他一直记挂着聂攀，发了信息没回，这才打电话来问。
到家后，聂攀就给翟京安打了视频：“安哥，我刚到家，准备做饭。”
“没在胖子那儿吃饭啊？”
“没有，他留我吃饭，我没答应，怕吃了饭回家就天黑了。我记着你的话，天黑前要回家。”
“真乖！给胖子做什么了？”
“包了饺子，还做了牛肉酱。”
“那是忙了一下午啊。他给钱了？”
“我们没说钱的事。你看，他给我带了好多吃的，他妈妈还给我带了羊肚菌、榛蘑、瑶柱和淡菜，都是好东西，等我后天带过去，咱们一起吃。”他把镜头对着那两个袋子，翻出里面的东西给翟京安看，“你说我要不要亲自跟胖子妈妈道声谢呢，我加过她的微信。上次她送给我签名照，我也没跟她道谢。”
“可以说一声。挑个合适的时间吧，别大晚上的发信息过去。”
“好，我知道了。”
“你还没吃饭，赶紧去弄饭吃。”
“嗯，我吃了饭再打给你。”
聂攀挂了电话，看到手机上有杨振轩发来的信息，说钱已经给他转过来了。他查看了一下，发现果真转了300镑过来，胖子也太厚道了：“杨哥，你给我带了那么多吃的，怎么还给钱啊，我不能要。”
“那不一样，给你带吃的，那是我的心意。你帮我做饭，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不能白让你干活。你给我做这么多吃的，我一个星期都吃不完，能帮我省好多钱呢。这钱你一定得收着。”
“好吧，那就谢谢了。下次有空我请你吃饭。”
“好啊！”
“不过运动还是要坚持的，我继续盯着你打卡吧。”
“好，我今晚就开始锻炼。”
周四晚上，聂攀正在收拾明天去剑桥的行李，接到了单雯发来的消息：“弟弟，周六晚上有空吗？我过生日，在纪捷家搞了个小派对，你也来吧。这次不用你做饭，我去餐厅订了餐，一起吃个饭，不用准备礼物。”
聂攀看到这条消息，都有些愣住了，那他明天还去不去翟京安那里？他没回信息，赶紧给翟京安打电话，翟京安也接到了单雯的邀请：“你也接到邀请了？咱们一起去吧。”
“那我明天还去你那儿吗？”
“当然要来，周六下午我们一起去伦敦，晚上就在你那凑合一晚吧。但是明天晚上的福利不能少了我的。我都等一星期了，不能打折。”
聂攀又羞涩又甜蜜：“行吧，那我明天还是过去吧。”看来行李还是要收拾。
他挂了电话，给单雯回消息：“雯雯姐，后天我一定来。”
但是单雯过生日，他真不能什么礼物都不带，回头还是要去买点什么才行，今天是来不及了，那就星期六再买吧。
第二天下午，他跟上星期一样拖着行李箱赶火车去了剑桥，翟京安依旧在车站外等他，两人见面自然少不了一顿热吻。
回家路上，聂攀说：“雯雯姐过生日，应该送点礼物吧，你送了什么？给我参考一下。”
“你不用买了，我下午已经买好了，我俩一起送。”翟京安说。
“以我俩的名义送吗？”聂攀心想，这不就等于公开他俩的关系了吗？
翟京安说：“对。你不介意公开咱俩的关系吧？”
“你不介意就行。”
“那好，我安排好了。明天咱们要跟你学姐一起过去，先想好怎么跟你学姐说吧。”
聂攀才想到这件事，确实是要跟段思旖公开他俩的关系了：“要不明天中午请学姐来家里吃午饭，顺便跟她说了？”
“可以。我明天跟她说。”
小别胜新婚，两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自然又少不了亲热。激情平息后，聂攀偎在翟京安怀里，跟他闲聊：“我发现你对雯雯姐好像很敬重。”
“因为她很厉害，令人佩服。她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车祸去世了，她爸娶了自己的秘书，那个后妈惯会做表面功夫，其实对她很不好。她考上了京大，毕业的时候，她爸让她去跟一个不成器的二世祖联姻，她不愿意。家里就以她已成年为由，拒绝为她提供留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她是靠着奖学金和自己的积蓄来英国留学的。”
这就是豪门恩怨吗？怎么跟电视剧演的一样？英国的大学奖学金特别难申请，单雯必定是特别优秀才能拿到。
“雯雯姐真厉害！她在读研还是读博？”
“读博了，在伦敦大学读教育学。这是全球范围内顶尖的专业。”
“好厉害！那她还请我们吃饭，多花钱哪。”
翟京安轻笑：“她现在读博了，已经可以挣钱了，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况且她有自己的骄傲，咱们只管去捧场就好了。”
“雯雯姐那么优秀，她爸真舍得跟她断绝关系啊？”聂攀想不通。
“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她后妈生了仨，有的是人继承家业，所以对这个大女儿也就无所谓吧。”
“总不能把家产都拱手让出去吧。”聂攀愤愤不平。
“那必定是不能的，该争的财产她肯定会争，所以不用替她担心。”
“那就好！”说什么也不能便宜了那些人。
翌日聂攀很早就起来了，他把衣服塞洗衣机里清洗，开始和面准备包饺子，他们下午就要去伦敦，今天上午他得给翟京安准备一点下周的吃食。
他起得早，翟京安自然也没法赖床，起来帮忙揉面。等他吃了早饭出门去上课后，聂攀继续在家忙活。
中午翟京安下课之后，对段思旖说：“中午去我家吃饭吧。”
段思旖非常意外：“去你家吃饭？谁做？”
翟京安笑了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段思旖跟着他的脚步：“我猜猜看，该不会是聂攀吧？”
翟京安只是笑，不说话。
段思旖拉着他的袖子：“不会是真的吧？他什么时候来的？你俩现在关系这么好了？”
翟京安还是不解释：“先回去再说。”
段思旖都快要好奇死了，难道真是自己想的那样，翟京安和聂攀在一起了？
等到进了屋，段思旖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聂攀穿着居家服，系着围裙，脚上穿着棉拖，一副居家男人的打扮，更夸张的是，桌子上摆满了白花花胖嘟嘟的饺子。
“学弟，你这是在扮演田螺小伙呢！怎么这么贤惠啊，你一上午包了这么多饺子！”
“学姐，你来了？正好可以洗手吃饭了。”聂攀笑着跟她打招呼。
翟京安进屋后换上拖鞋，径直朝厨房走，抬手抹掉了聂攀脸颊边沾上的面粉：“还没包完吗？需要我做什么？”
“饭桌上都是饺子，你把茶几收出来，咱们在茶几上吃饭吧。”聂攀吩咐他。
段思旖看聂攀在这个家里，不像个客人，倒像个主人，她走到聂攀身边，拉着他问：“学弟，你跟翟京安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在他家呢？”
聂攀看了正在擦桌子的翟京安一眼，有些羞涩地说：“学姐，我和翟京安在一起了。”
段思旖眼睛瞪得老大，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真的？什么时候的事？”小学弟果然厉害，真把高岭之花给拿下了。
“就寒假去芬兰看极光的时候。”
“好家伙！这么久了，你们都瞒着我呢。”段思旖转过身，对着翟京安说，“翟京安，你可真会暗度陈仓啊，就这么把我学弟骗到手了，一点口风都不给我漏的，也太不把我这个娘家人放眼里了吧！”
翟京安笑着说：“绝对没有，我们没打算隐瞒，总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吧，我总不能特意跑去告诉你，我和聂攀在一起了吧。今天机会合适，这不就告诉你了。”
聂攀也说：“学姐，我们没打算瞒着你，在找机会告诉你呢。”
段思旖看着他：“他没欺负你吧？”
“哪能呢，我喜欢他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欺负他。”翟京安辩驳。
聂攀抿嘴笑，摇头：“没有，他对我很好，学姐不用担心。我跟他在一起很开心。学姐来洗手吃饭吧，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段思旖洗了手到桌边一看，果然都是她爱吃的，羊肚菌鸡汤、青椒榛蘑炒火腿、蒸腊肠，还有一道青菜，但是配了单山蘸水。
“这些全都是从家里带来的？”段思旖看着那些菜，惊喜得不行。
聂攀介绍：“有些是安哥从国内寄回来的，羊肚菌是杨振轩给我带来的。”
翟京安说：“我给你留了些火腿和腊肠，等你回来的时候来我这里拿。”
“你都回来这么久了，为什么不早点拿给我？怕我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段思旖说。
翟京安笑笑没说话。
聂攀给她盛汤：“学姐喝汤。”
段思旖叹了口气：“你一会儿就拿给我吧。我带到伦敦去，去天晴家做了吃。太不够意思了，这时候才给我。说起来，我也能算你们半个媒人吧。”
翟京安说：“是、是、是，下次一定先想着你。吃饭吧，大小姐。”段思旖还真算得上他们的媒人，没她他们就不可能认识。
段思旖端起碗喝汤，羊肚菌鸡汤真是鲜得眉毛都快掉下来了，她一边吃饭，一边看对面两个人的互动，两人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别提多自然了，一看平时就腻歪惯了。自家的白菜被翟京安拱了，好吧，翟京安也还算行，配得上聂攀，只要他对聂攀好，她没什么意见。
聂攀吃着饭，对段思旖说：“学姐，我的事你先别跟我爸妈说，我想等以后再告诉他们。”
段思旖说：“那当然，你学姐我是这么不懂事的人吗？翟京安，我学弟人特别好，就是性格太好了点，也不会拒绝人，你要对他好，不能欺负他，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了他。”
翟京安点头：“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他的，不会让他受委屈。”
段思旖又对聂攀说：“学弟，你脾气是好，但别一味迁就他大少爷，该有的脾气还是要有的，该坚持的原则一定要坚持。”
“我知道的，学姐。”
段思旖吃着饭，眼睛瞄到桌上白花花的饺子，对翟京安说：“你小子真是命好，把我这么会做饭的学弟拐到了手，以后就可以吃香喝辣了。那饺子我想分一点。”
翟京安笑着点头：“可以。从伦敦回来后再拿。”
“好的。”
吃完饭，翟京安去把碗筷刷了，聂攀继续冻饺子。段思旖跟在一旁帮忙，她小声地问聂攀：“你经常周末来他这儿。”
“嗯，平时我们也没时间见面，只有周末才能见面。我星期五过来这边，他星期天送我回去。”聂攀说。
“那还差不多。”段思旖回头看了翟京安一眼，小声地问，“你跟他睡一起了？”
聂攀闹了个大红脸，没好意思接话。
段思旖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就是想提醒你保护好自己。”
聂攀红着脸点头：“我知道了。”
翟京安收拾完厨房，洗了手，去帮聂攀收拾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件折叠好，放进箱子里。
段思旖看一会儿，忍不住问：“这好像是学弟的衣服吧？”
翟京安头也不抬：“对，是他的。他周末把衣服带到我这里来洗，洗好了带回去。不用去洗衣服排队。”
段思旖笑着说：“你这男朋友做得还挺称职。”
翟京安说：“我和他都没谈过恋爱，没什么经验，都是在学着爱人，肯定会犯一些错误。以后要是我们有什么矛盾，你记得帮忙劝说，别拱火就好。”
段思旖看了聂攀一眼：“聂攀那脾气，小事儿他肯定都会自己消化好，闹不到我这里来。原则性的错误，那我肯定也不会原谅，别指望我帮忙灭火。”
翟京安回头看一眼用保鲜袋装饺子的聂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最好就是让他不受委屈。
等到饺子都冻好，他们出发去伦敦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段思旖拉着聂攀坐后排：“咱们姐弟俩坐一起说说话。”
翟京安很无奈：“要说话，前后排就不能说？”
段思旖笑：“你跟他前后排也能说啊。”
都在一个车内，自然也说不了什么私密的话，无非就是聊一些家常话：“你是说火腿是你爸妈寄给翟京安的？然后翟京安又寄了大半条到英国？”
“对啊。”
“合着还没见面，就先打上交道了，翟京安你还挺会讨好老丈人和丈母娘的。我真是小瞧你了。”她以为翟京安这样高冷的性格，应该是不乐意跟外人打交道的，没想到这小子诡计多端，早早就开始讨好起丈母娘来了，多半是蓄谋已久。
聂攀抗议：“学姐，我是男生，怎么是老丈人和丈母娘啊？”
“一样的，他娶你，你也娶他啊，你管他爸妈也叫老丈人丈母娘啊。”段思旖笑着说。
聂攀：“……”她说的好有道理，竟让他无法反驳。
前排的翟京安也说：“嗯，有道理。”
等到纪捷家的时候，已经五点了。过了冬至，日子就长了，五点还没有天黑，院子里已经停了不少车，来的人应该不少。
单雯主动来迎接他们。
“雯雯姐，生日快乐！”
“谢谢你们来帮我庆祝生日。弟弟你怎么和他俩一起来的？他们顺便去接你的吗？”
段思旖拉着单雯：“不是，聂攀是和我们从剑桥一起来的。他昨天去翟京安那儿了。他俩——”她对了对大拇指。
单雯见状恍然大悟：“你俩在一起了啊？恭喜！”
“谢谢雯雯姐！”翟京安掏出礼物递过去，“这是我们俩送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谢谢！”单雯把礼物接了过去。

第69章
“我今天请的朋友比较多，吃的自助餐，先到的已经开始用餐了，你们也进去吃点东西吧。人比较多，可能招呼不到，请见谅，你们自便啊。”单雯对他们说。
“没关系，我们都是自己人，你不用管我们，姐去忙吧。”翟京安说。
“好，那我去忙了，你们玩得开心点。”单雯去招待其他客人去了。
段思旖也对他俩说：“我去找天晴了，你俩自己玩啊。”
“去吧。”翟京安点点头，对聂攀说，“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好。”
他们到得比较晚，客人差不多都来齐了，很多人已经在吃东西了。这次来给单雯过生日的人不少，有不少聂攀是头一次见，应该是单雯的朋友，有白人，有拉丁裔，男女皆有。
因为人多，生活习惯与饮食口味多样，单雯干脆搞了自助餐，让人自取。菜色也很多样，除了中餐，还有土耳其烤肉、墨西哥塔克以及西式甜点和蔬菜沙拉。
他俩走到餐桌边拿了盘子取食物，聂攀伸手摸了一下盛食物的大盘子外面：“居然还是热的。”
翟京安看了一圈：“应该有人定期加热的。”
聂攀看着菜色，中餐菜色有锅包肉、宫保鸡丁、麻婆豆腐、虾仁滑蛋、煎三文鱼、干炒牛河：“这应该不是一家餐厅出的。雯雯姐用心了。”
“是，应该是订了好几家餐厅的菜。”翟京安说
“那我得尝尝味道怎么样，这个河粉我在英国还是头一回吃呢。”聂攀兴致勃勃地拿起夹子夹起来，夹得还不少。
翟京安跟在他后面，也每一样都拣了一些，打算跟他一起分享。
两人取了食物，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来吃饭。刚转身，就看见杨振轩在沙发那边朝他们抬起胳膊朝招手：“安哥，攀哥，这边来。”
两人端着盘子过去。
杨振轩笑着说：“你俩怎么才来？我都快吃饱了。”
聂攀和翟京安坐下来，聂攀说：“有点事耽搁了，来得晚了点。怎么没看到纪哥和宇哥他们？”
杨振轩说：“天宇带了女朋友来，刚刚还在呢，这会儿不知道去哪儿了。纪捷身上不小心被洒了饮料，上楼换衣服去了。魏泽和成凌在泡妞呢。”
聂攀看了一圈，没看到众人，这房子大，指定是在别的地方玩。
“宇哥脱单了？”聂攀好奇地问，明天宇追谭雪真耗费的力气可不少，自己还亲眼见证过两回呢。
“对。元旦前脱的单，可算是追到手了。”杨振轩说。
翟京安看聂攀没有夹虾仁滑蛋，便把自己的虾仁放到他的河粉上面：“吃饭吧。”
聂攀把虾仁和河粉一起夹起来，放进嘴里嚼起来，眼睛发亮：“这个河粉好好吃，还能吃得出来锅气。安哥你快尝尝。”
翟京安盘子里夹了一点河粉，他吃了一口：“是的，挺好吃的。”
聂攀看他一口就吃没了，便从自己盘子里分了一点给他：“是挺好吃的吧？给你分点。不知道超市有没有河粉卖，要是有卖的，我们买点回去自己炒着吃。”
“可以去中国超市找找看，不过我觉得应该不好找。河粉是米粉吧？”
“应该是。”
“买不到咱们就去餐厅吃，回头我问问雯雯姐是从哪家餐厅订的。”
杨振轩看着翟京安把聂攀夹给他的河粉夹起来吃了，他嘴角抽搐了起来，翟京安不是有洁癖吗？他平时碰都不让人碰，怎么可能会吃别人吃过的筷子夹给他的东西，这简直太疯狂了！
聂攀又吃了一口河粉，抬头看见杨振轩嘴角一直抽抽：“怎么了杨哥？你是哪儿不舒服吗？”
翟京安闻言也抬起头来，忍不住笑了：“胖子你咋了？”
杨振轩说：“安哥，你、你不是有洁癖吗？”
聂攀倒是第一次知道，扭头看翟京安：“你有洁癖？”
翟京安一脸无辜：“我没有啊。”
杨振轩说：“看来你是真没有。你以前都不让人碰你的东西，现在居然吃攀哥给你夹的河粉。”
翟京安闻言笑起来：“他可以给我夹，你就算了，我不吃你的口水。”
杨振轩下巴差点都掉了：“你的意思是，你吃攀哥的口水就可以？”
翟京安笑着点头：“对。”
聂攀脸有些发烫，赶紧低头吃饭。翟京安偏不放过他，握住他的右手，把筷子转了个方向，把上面的河粉塞到自己嘴里吃下，然后挑起眉带着挑衅的微笑看着杨振轩。
聂攀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怎么这么幼稚呢：“想吃自己去夹。”
翟京安歪着头看着他：“我就吃你的，你的比较好吃。”
杨振轩再单纯也品出味儿来了：“你俩、你俩不会在处对象吧？”
翟京安打了个响指：“猜对了，不过没有奖励。”
“难怪、难怪、难怪！”杨振轩连说了三个难怪，一切都有迹可循啊，他怎么就忘了有洁癖的翟京安会愿意跟聂攀睡一张床、挤一张沙发，自己的反射弧也太长了点，他用手指着自己，“小丑竟是我自己！”
聂攀忍不住笑起来：“杨哥你别这么说，我们还得谢谢你呢，给我们提供了那么多相处的机会。”
“我做了那么久的电灯泡居然毫不自知！”杨振轩想起跟他们相处的细节，自己还真是太迟钝了。
翟京安笑：“傻人有傻福，你跟着我们混，不是蹭了好多顿好吃的。”
“你说得对！”杨振轩笑起来，“我给你们创造了那么多的机会，也算是有功劳吧，你们不感谢一下我吗？”
“要谢的，回头请你吃饭，想吃什么，可以点菜。”聂攀说。
“真的啊？那太好了！我得好好想想，要吃什么。”杨振轩说到吃的就兴奋了。
翟京安提醒他：“悠着点啊，别累着聂攀了。”
杨振轩又忍不住问：“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不会安哥回国前，在我家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吧？”
“那没有，我们是去芬兰看极光的时候在一起的。”
“哦，那一定是在浪漫的极光下表白的？”杨振轩不愧是学艺术的，还是有点浪漫细胞的。
“猜对了，就是在极光下表白的。”翟京安笑着说，“我的事你别跟你妈说，免得她跟我二叔说漏嘴。”
“我懂，这事我绝对替你保密。”杨振轩拍胸脯保证。
翟京安当然是信赖杨振轩的，只不过特意叮嘱一句多加一道保险而已。
聂攀看杨振轩盘子里都空了：“杨哥你不吃了？”
“我吃得差不多了，得减肥，少吃点。”杨振轩难得控制住自己的嘴，他看着身边的两个人感慨，“真是想象不出来，安哥也有谈恋爱的一天。”
翟京安看了聂攀一眼，说实话，在遇到聂攀之前，他也从未想过要跟一个陌生人建立亲密关系，这大概是命运的眷顾。
聂攀也看着翟京安笑，他也没想到过，翟京安会喜欢上自己，这是他幸运。
换好衣服的纪捷从楼梯上走下来，远远就看见聂攀和翟京安了，他走过来打招呼：“安哥，小攀攀，你们都到了。”
“纪哥，好久不见！”聂攀打招呼。
翟京安点了点头，没说话。他以前来伦敦，偶尔在这边过夜，都是住在纪捷这里，自从他拐着聂攀去邵曜家做了一次饭，自那以后，翟京安就再也没在他家留宿过。
纪捷虽然没有问过，但应该也感觉得出来翟京安对他的疏离。他去取了个盘子，拿了些吃的过来，在他们旁边坐下。
翟京安吃完了盘子里的东西，问聂攀：“你还要吗？我帮你取点来。”
聂攀盘子里还有一些食物，就没起身：“我还想要些河粉。”
翟京安点头，去取了一大盘食物过来，其中半数是河粉，他把盘子放下：“你自己夹吧。我去倒点喝的，你想喝什么？玉米汁还是橙汁？”
“有玉米汁吗？那我喝玉米汁。”
翟京安转身走了。聂攀拿起筷子从翟京安盘子里夹了些河粉。
纪捷有些惊讶地看着两人的互动，他俩关系好他是知道的，但是好成这样他才知道。翟京安一向龟毛，竟然不嫌弃聂攀吃他的东西。
没多会儿，翟京安回来，端了一杯玉米汁和一杯橙汁过来。
聂攀接过玉米汁喝了一口：“真难得，居然还能在这里喝到玉米汁，而且还挺正宗，也是从中餐厅订的吧。”
翟京安说：“好喝吗？给我尝尝。”
聂攀把杯子递给他，翟京安就着他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玉米汁很浓稠，挂壁明显，所以他喝聂攀喝过的地方十分显眼。
纪捷看得差点喷饭，他用手赶紧捂住嘴，才没有把食物喷得到处都是，他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食物：“你俩什么情况？”
“没什么，就吃饭啊。”翟京安表情平静。
杨振轩简直没眼看，将手挡在眼前：“还没看出来吗？撒狗粮呢。”
纪捷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看谁，他脑袋转了又转，终于把视线停在了聂攀和翟京安身上：“你俩在一起了？”
翟京安挑眉：“不行吗？”
纪捷点头：“行，没说不行。”他总感觉翟京安对自己比从前冷淡了许多，虽然以前也并未多热情，原来不是错觉，翟京安真看上了聂攀，所以才怪自己给他和表哥创造机会。
“恭喜啊！”他又补上一句。
“谢了！”翟京安又叮嘱一句，“我的事不要跟国内的人说。”
“哦，知道，这是肯定的。”纪捷忙不迭点头，这在他们圈子里其实是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大家谁也不能跟家里人说其他人在国外的状况，不论好坏，但翟京安特意叮嘱一句，说明他很在意这件事。
他们正吃着饭，有人推门进来了，说了一句：“单雯，生日快乐！”
这声音他们都很熟悉，是邵曜。聂攀看向翟京安，翟京安也在看他，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抽了张纸，擦去了他上唇沾着的玉米汁。
邵曜把手中装礼物的袋子递给单雯，朝沙发这边走来，看见正在吃饭的几个人，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这还是聂攀拒绝他的表白后第一次见到他。他来了这么久，以为邵曜今天不会来了，没想到他还是来了，还挺尴尬的，幸好翟京安在。
聂攀抬头看了邵曜一眼，没跟他说话，翟京安更是头也没抬。杨振轩和纪捷跟他打了招呼，邵曜也没说什么，去厨房洗手拿吃的了。
邵曜过来的时候，段思旖和明天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正坐在沙发上跟大家聊天。
“……你俩真是运气好到爆棚，第一天追光就赶上了极光大爆发。大神你是不是当时就趁着极光表白了？”段思旖说。
“对，本来也是打算在极光下表白的。没想到极光那么配合，当然不能辜负它的好意。”翟京安看着聂攀说。
明天晴笑：“没想到你们理科男也这么浪漫。其实我们早就看出来你对聂攀的心思了，就猜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动作还挺快。”
“看来大家都火眼金睛。那我更不能辜负大家的期待了。”翟京安一边笑，一边伸手搂住了聂攀的腰。
聂攀被大家注视着，耳朵都红了。
邵曜站在原地，心情十分复杂，聂攀喜欢的人果然是翟京安。也对，自己跟翟京安相比，确实哪方面都不占优势。其实让他更意想不到的是，翟京安居然会看上聂攀，他还以为翟京安讨厌男的，看来只是讨厌自己。
纪捷最先注意到他：“哥，你怎么不坐？”
众人这才注意到他过来了，段思旖站起来：“坐这边吧，天晴我们也去拿点吃的。”
“好。”
邵曜一来，氛围就有些尴尬，大家不知道说什么话题比较好。翟京安旁若无人地吃着东西，有时候还把自己觉得好吃的分给聂攀。
直到段思旖和明天晴回来，沉闷的氛围才被重新打破。聂攀和翟京安都吃完了，两人起身，把地方让出来给她俩坐。沙发是够宽的，坐十几个人不在话下，但是茶几长度有限，所以聂攀和翟京安把地方让了出来。
把盘子放到厨房，聂攀不想回沙发那边坐，翟京安也不想过去，便说：“走，带你去参观一下纪捷家。”
“好啊。”聂攀来了很多次，但从来没有去过客厅和厨房以外的地方，他其实有点好奇这房子的格局。
“楼上是卧室，就不去了。一楼有个游戏厅，里面也可以看电影。”翟京安领着他推开了游戏厅的门，没想到惊动了里面一对吻得难解难分的情侣。
翟京安看了一眼，不紧不慢把门给关上了，聂攀忍不住捂嘴笑：“是宇哥吗？”
翟京安点头：“是他。”
“好尴尬。”
翟京安转过头在他唇上琢了一下：“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地下室去看看，那儿有个酒吧，还能跳舞。都是纪捷自己装修的，这小子会玩。”
“我不会跳舞，只会武术。”聂攀笑，“还是你教的。”
“我也不会跳舞，只会武术，所以咱俩是绝配。”翟京安笑。
他们推开地下室的门，沿着楼梯下去，刚一开门，就听见了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这房子隔音做得还真不错，他们在客厅里居然完全没有听到声音。
地下舞厅灯光闪烁，有三四个人正随着音乐在跳舞，还有人正坐在吧台边喝酒。
见到他俩来，吧台边的男生抬起胳膊打招呼：“安哥，攀哥，你们也来了，快来喝酒啊。”
原来是魏泽，他正和一个拉丁裔美女一起喝酒。再往舞池里看，跳舞的果然有一个是成凌。原来他俩躲在这里呢。
聂攀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些人有空就往纪捷家跑，因为娱乐设施太齐全了。
翟京安问聂攀：“你喝酒吗？”
聂攀摇头：“不喝。”
翟京安说：“我要开车，当然也不能喝。去跳舞吗？”
“我不会。”比起这么喧闹的环境，他更喜欢和翟京安安安静静地待着。
翟京安说：“咱们下去坐会儿，等吃了蛋糕咱们再走。”毕竟是来给单雯过生日的，不能吃了饭就走。
聂攀没有反对，现在这房子里除了二楼，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他们安安静静地坐会儿，只能闹中取静了。
他俩找了张沙发坐下来，翟京安将聂攀半搂在怀里坐下，拿出手机来打游戏打发时间。
魏泽正跟拉丁美女联络感情，没打算过来跟他俩一起坐，但还是注意到了两人的亲昵动作，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要不是面前还有个美女在，他绝对要冲过来看个究竟。
两人旁若无人玩了两把游戏，聂攀打得好的时候，翟京安还会亲他一下以示奖励。直到音乐停了，他们才停下来。聂攀抬头，看见魏泽和成凌正盯着他俩看。
“怎么了？”聂攀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雯雯姐喊我们去吃蛋糕了。”魏泽说。
“那就去啊，看着我们干嘛？”翟京安没好气地说。
“稀奇啊，没想到安哥谈起恋爱来会是这样的。”成凌说，“阿泽，这算不算老房子着火？”
“应该不算吧，毕竟安哥还不算老。但应该算得上是久旱逢甘霖。”这两人一本正经分析起来。
翟京安哭笑不得：“都什么跟什么，少贫嘴！走吧，不是说去吃蛋糕。”
聂攀赶紧从翟京安身上起来，两人收起手机，上去吃蛋糕。还是早点回去的好，二人世界想怎样就怎样，谈恋爱被人围观，还怪不好意思的。

第70章
吃蛋糕的时候，大家少不了闹腾。吃得少，糊得多，聂攀被翟京安护着，身上没被糊上奶油，倒是想向他糊奶油的纪捷被翟京安精准地糊了一脸。
杨振轩几个笑得打跌：“你挑谁不好，偏生挑了攀哥。你不知道他是有人罩的？”
纪捷求饶：“惹不起，惹不起！我错了，安哥饶了我吧！”
翟京安这才放开他，他抹谁不好，偏要抹聂攀，能轻饶他才怪，哪怕他抹自己，都不会这么报复他。
单雯笑着说：“好啦，别闹了，赶紧去洗洗吧。”
翟京安任由聂攀用纸巾仔细帮自己擦去身上沾到的少许奶油，又顺手接过聂攀递来的纸巾擦手，对单雯说：“雯雯姐，生日快乐啊，祝你永远年轻漂亮，早日暴富。你们接着玩，我和聂攀先回去了。”
单雯说：“好。谢谢你们的礼物，太贵重了。”
“你喜欢就好。我们就先走了。”翟京安拉着聂攀先撤了。
杨振轩跟上他们：“安哥，等等我，我跟你们一起走。”
“行，送你一程。”
杨振轩惊讶：“安哥你今晚还要回剑桥吗？不去我家过夜？”
“不去你家过夜了，我去聂攀那儿对付一晚上。”
“啊？就那张小床，你俩怎么睡？能躺得下吗？”杨振轩声调都拔高了。
“能。”
“那肯定不舒服啊，去我家吧，我家床那么宽，随便你俩怎么滚。”杨振轩说。
聂攀脸都烧起来了，胖子还真敢说，他们怎么好意思去他家滚床单：“还是算了，我俩挤一挤还是可以睡下的。”
杨振轩十分不理解，两个大男人居然宁愿挤一张90厘米宽的小床，也不愿意去他家睡宽床：“我是诚心邀请你们去我家住，你们又不是第一次去了，怎么这次不去了？”
翟京安笑：“你不就是想蹭饭么。”
“嘿嘿嘿。”杨振轩笑，“攀哥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
“但不是明天，下次吧。今天我们不去你家。”翟京安非常干脆利落地说。
“为什么呀？”杨振轩不理解。
翟京安懒得解释，这胖子是真单纯还是真大条啊？他们真要去他家借宿了，自然不好意思在他家床上亲热，不就得浪费一晚上，他们一个星期总共也才两个晚上可以睡一起。
杨振轩见劝不动，只得叹气：“真可惜啊，我还以为明天可以蹭两顿饭呢。”运气好还有三顿。
翟京安把杨振轩送到楼下：“到了，下去吧。”
杨振轩坐在车上，还试图劝说：“真的不去我家住？两个人挤那么小的床，挤得多难受啊。”
“那是我们的事儿，你赶紧滚吧。”翟京安没好气地说。
杨振轩从车上下去，目送车子离去，忽然想起来什么，然后一拍大腿：“是了，他俩肯定不好意思在我家滚床单，所以才宁愿去挤小床。可是在我家也照样可以滚床单啊，我不介意的。”
他不知道，就算他不介意，他俩也不好意思在他家滚啊。
杨振轩下车后，聂攀才问翟京安：“你给雯雯姐送了什么礼物？”
翟京安说：“送了个包。我看她平时提的那个包磨损得有点厉害了，买了个新的给她。”
聂攀仔细想了一下，单雯好像平时是会提一个不大的手提包，不过他对包包没什么研究，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他没问花了多少钱，毕竟这是翟京安买的，是他对单雯的心意，不管多贵，也都是他能承担得起的。
“快要过年了，刚好我在伦敦，明天带你去买点衣服鞋子。”翟京安突然说。
聂攀吃了一惊：“不用了，我有衣服穿。”
翟京安伸过一只手抓住聂攀的手摩挲了一下：“新年总得穿新衣服吧，我们一起买情侣装。”
这个理由聂攀拒绝不了：“我自己买。”
翟京安说：“算是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你也可以给我回赠礼物。”
回到公寓，两人学习到深夜，这才洗澡睡觉。床窄，两人贴身侧卧才能睡下，贴得太近，一晚上差点没把聂攀闹腾死。
早上起来，聂攀控诉翟京安：“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下次不穿衣服别想跟我一起睡。”
翟京安轻笑出声：“可是裸睡真的很舒服啊，你不觉得吗？”
聂攀恨恨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你就只图舒服，我一晚上被你闹得没睡好。”
“我的错！以后我会克制的。”翟京安胳膊圈着他的肩，“再睡会儿吧。还早呢，商店超市都没开门。”
聂攀挣扎着起来：“不睡了，我得起来做早饭。今天给你做煎饼果子。”
翟京安听到煎饼果子，来了兴致：“你还会做煎饼果子？”
“没做过，但想试试。”聂攀下床穿衣。
翟京安满意地欣赏着他身上遍放的红梅，吹了声口哨：“小屁股真翘！”
“流氓！”聂攀啐他一口。
“我也就只对你一个人流氓。”
这倒是的，他跟谁都是一本正经的，除了私下里跟他。他怀疑这人平时压抑自己的天性太狠了，所以在他这里释放得彻彻底底，完全不加掩饰。用他们北方话来说，这叫闷骚。
聂攀洗漱完毕，收拾食材去了厨房，翟京安这才起来洗漱，因为卫生间太小，不适合两个人同时使用。
翟京安到厨房的时候，聂攀正在和面，他忍不住问：“不是做煎饼果子吗，怎么还要和面呢？”
“炸薄脆和油条。”聂攀答。
“你还会做这个？”翟京安是真惊着了，他以为聂攀应该也就是摊饼做个简单的鸡蛋饼，没想到他居然还要炸薄脆和油条，那就是真正的煎饼果子了。
“没做过，不过网上有大把的教材，看一看就会了。”对特别擅长做吃食的人来说，知道食材配方和大致流程，基本上就能复原出来。
于是翟京安就亲眼看到聂攀炸出了香脆可口的薄脆和油条，他也是很久没吃过油条了，前阵子回国，倒是吃过煎饼果子，里边放的是薄脆，不是油条。
聂攀炸油条的时候，翟京安便在灶边吃起了油条，还别说，刚出锅的油条酥脆可口，非常美味。
聂攀炸完油条和薄脆，开始用平底锅摊饼，杂粮难找，只买得到玉米面。平底锅比较小，就用两张饼裹起来做成一个煎饼果子。
翟京安吃上煎饼果子的时候，眼睛都亮了，竖起大拇指：“真好吃！你也尝尝。”
他把煎饼果子送到聂攀嘴边，聂攀咬了一口：“是还不错。我调的酱味道还行吧？”
“简直太行了，比我上次回国吃的煎饼果子味道还好。老婆你怎么这么厉害呢？”翟京安都快骄傲死了。
“以后想吃什么，只要能弄到食材，我都能给你做出来。”
“真的啊？我都可以预见我中年发福的样子了，肯定是被你养胖的。”
聂攀看着他，忍不住好笑：“你想得可真远！”
“那是，等我们老了，头发白了，拄着拐一起搀扶着散步的样子我都想过。”
聂攀内心别提多开心了，这个男人是真想过他们的未来的：“不过你中年发福的样子我可不喜欢，还是要坚持锻炼啊，翟京安同志。”
“遵命！到时候咱们一起锻炼，不管是中年还是老年，我们都要做一对帅气的大叔和大爷。”
“好！”
因为做一次煎饼果子不容易，聂攀干脆做了好多，一次吃个过瘾。做完后，他把陈玉轩叫起来，送了他两套煎饼果子，又把剩下的装起来，带着当中午饭吃。
聂攀问：“这还挺多的，咱俩中午都未必吃的完，要不要给杨哥送点？”
“可以，他家附近正好有商业街，我们去那边逛，把车停他家门口，顺便给他送两套煎饼果子。”
聂攀给杨振轩打了电话。
听说要给他送煎饼果子，可把杨振轩高兴坏了：“攀哥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我还正愁早上吃什么呢。你们快来，我等你。”
他们驱车前往杨振轩家，杨振轩接过煎饼果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真香啊！你俩这是要去哪里？”
翟京安说：“我们去逛街买衣服。车子停在你这儿吧，逛完了我们再来取车。”
“逛街吗？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反正我在家也很无聊。”杨振轩说。
“不行！”
“也可以。”
翟京安无奈地看了聂攀一眼，他们的二人世界带个胖子做什么。胖子也真是没眼力见，他不知道自己是个超千瓦的灯泡吗？
聂攀看着翟京安笑：“杨哥一起去也没什么吧。我们也逛不了多久，买好衣服就回来了。”
杨振轩忙标榜自己的用途：“我可以给你们当参谋啊，我虽然很多衣服不能穿，但眼光还是可以的，被我妈训练出来了。”
翟京安摇摇头：“行吧，就一起去吧。”
事实证明，如果不考虑是约会，带着杨振轩逛街是很好玩的事。他是个特别有意思的人，说话特逗，还频出奇招，是个开心果。
聂攀跟着翟京安逛街买衣服，每次都要偷偷看一眼那些衣服的价格，再乘以10换算一下，觉得英国的衣服真是贵啊，动辄就是几千块。
翟京安选衣服不看价格，只看合不合适，喜不喜欢，只要喜欢的，就会拿去试。
聂攀被他叫着试了好几套，最后选了一套两人都穿着好看的衣服，从衬衫、羊毛衫、裤子和大衣都有，款式一样，只是颜色上稍有差别，典型的情侣款。
聂攀换上这套衣服，立刻就从青春男大变成了高智感男神，风格跟翟京安很像了。
翟京安很满意：“就这个了。”
杨振轩说：“好看，刚刚那套也好看，更显青春气息一些。不过那套不太适合安哥的风格。”
翟京安说：“那就都拿了。”
聂攀忙说：“别，别，太贵了！”
杨振轩说：“其实不贵，这衣服是英国的牌子，在本地买，加上折扣，至少要比在国内买便宜一半。”
翟京安朝杨振轩赞许地看了一眼，是个称职的电灯泡。
聂攀摆手：“那也不用买这么多，一套就够了。马上就过年了，冬天都过半了，还买这么多冬装干什么。”比国内便宜了一半，说起来好像是占了便宜，事实上，只有商家是赚的。
翟京安见他坚持，点头：“也对，就买一套吧，等春天的时候再来买春装。”
结账的时候，聂攀快速算了一下，他这一套衣服加起来都小两万人民币了，他还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呢。
聂攀纠结死了，这么多钱，他怎么也没法对等还上的。翟京安见他情绪不是很高，便说：“你给买条皮带吧。”
聂攀听见这话，终于精神了一些：“好。你喜欢哪款？”
翟京安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你喜欢解哪款，就买哪款。”
聂攀红了耳朵，赶紧去挑选皮带，最后挑了条简单大气的，翟京安逗他：“看出来了，我老婆喜欢解得快的。”
聂攀很无奈：“哪条皮带不是一样的？”
“你喜欢的，我就喜欢。就这条了。”翟京安拿着皮带给聂攀，“去结账吧。”
他俩都不是磨叽的人，翟京安逛街的目的性也很强，逛街就只奔那几个店，买好衣服，总共也就花了一个多小时。
杨振轩眼睛发亮：“你们买完了吧。攀哥什么时候请我吃饭？今天可以吗？”
聂攀和翟京安对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聂攀说：“可以，就今天吧。咱去外面吃，还是我做给你吃？”
杨振轩说：“当然是你做啊。我要吃你做的。”
这也正中聂攀下怀，自己做饭总是要便宜得多：“那我们去买菜吧。”
于是三人又直接转战附近的超市去买菜，聂攀顺便把自己下周的食材也买了。因为周日英国的商店和商场营业时间不超过六小时，等他回去的时候，超市早已关门，买不到食材了。
中午他们就把煎饼果子在杨振轩家热了，算是吃了午饭。下午聂攀和翟京安在沙发上补了个午觉，起来后三个人凑在一块斗地主，玩了一下午。
晚上做了顿晚饭，算是兑现了请杨振轩吃饭的承诺。杨振轩边吃边叹气：“我这是且吃且珍惜，以后想吃到攀哥做的饭就难了。”
“也不难，你愿意花钱，他还是有时间来给你做饭的。”翟京安说。
杨振轩不太相信：“真的？攀哥不是每周末都要去剑桥跟你约会吗？哪有时间给我做饭？”
翟京安笑道：“只要钱到位，我们还是抽得出时间的。比如星期天下午，我们可以从剑桥过来给你做顿饭。”
反正他周日都要送聂攀回来，要是杨振轩愿意花钱，他可以早点出发，送聂攀来这边赚点零花钱。
“真的啊？那行，我愿意。”杨振轩嘿嘿笑。
聂攀看一眼翟京安，翟京安朝他点头，聂攀说：“也可以，不过你需要自己去买好食材，等我来做。”
杨振轩满口答应：“没问题！你把食材清单列给我，我去买。”
吃完饭，他俩就离开了。翟京安把聂攀送到公寓楼下，抱着他狠狠亲了又亲，这才放开他：“上去吧。”
聂攀说：“你开车慢点，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报平安。”
“知道。”
聂攀提着大包小包上了楼，赶上陈玉轩正好开门出来看他回来没有，看到他的大包小包：“收获颇丰啊，买了这么多衣服。男朋友送的？”
聂攀既甜蜜又忧愁：“对，我不要，非给我买。”
陈玉轩笑着说：“是怕觉得花费不平等？容易失衡？”
聂攀点头。
“其实没什么。他愿意给你花钱，说明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嘴上说说。不是说钱在哪儿，爱在哪儿么。你在你的能力范围内回馈他就行，不用配平，爱情又不是做题。”
话虽如此，但聂攀还是有点心理压力的，毕竟一开始他俩的物质基础就是不一样的。但陈玉轩的话也有道理，爱情从来就是不讲条件的，双方差距存在是事实，正视这个差距就好，不要一味索取或者一味付出，这样才能和平共处下去。
今年过年特别晚，到了二月中旬才过年。过年是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人们都会竭尽可能跟家人团聚，但英国留子还在学期中，回家过年是别想了。
但也不是没有条件全家团圆，孩子回不去，家长就过来呗。像杨振轩、纪捷和明天晴姐弟，都是父母从家里赶到英国来团圆的。
翟京安父母是公职人员，是不能随意出国的，所以他只能自己过年，去年是和剑桥的中国校友一起过的，今年有了聂攀，他俩决定一起过。
过年前两天是情人节，正好是周六，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倒是可以好好庆祝一下。
周五晚上聂攀就过来了，早上翟京安出门去上课了。聂攀不久也出了门，在街上逛了逛，买了把玫瑰花回来，第一次过情人节，需要有点仪式感。
翟京安放学回来，推开门，便看见聂攀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站在屋里，笑靥如花地看着他：“亲爱的，情人节快乐！”
翟京安大笑着把自己怀里的一大捧粉玫瑰递过来：“老婆，情人节快乐！”
两人互相换了花束，这份默契也没谁了。
翟京安一手搂着玫瑰，一手揽过聂攀，深深地吻了上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束玫瑰花都先后落在了地上，两个人拥吻着，倒在了沙发上，拼命从彼此唇舌间汲取着甜蜜和快乐，灵魂仿佛都战栗起来。爱情偶尔还是需要一点仪式感，才能保持热情和新鲜感。

第71章
等激情平息去吃午饭的时候，菜都凉了。翟京安把菜放在微波炉里重新加热了一下才吃。
翟京安吃着饭，看着聂攀：“你到底什么时候让我吃饱？”
聂攀没反应过来，愣愣地说：“你没吃饱就多吃点啊，还有这么多菜呢，米饭要是少了，我给你下点面条。”
翟京安笑了：“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吃你。”
聂攀明白过来，脸红到了脖子根，顿时有些讷讷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翟京安眼神魅惑：“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后天又过年了，难道不值得庆祝一下？”
“你想现在就试吗？”聂攀倒也没有一口拒绝，他当然想过要发展到最后一步，但也考虑了现实因素，“我听说第一次会很疼，可能还会受伤发烧。要是受伤了，我怕没时间休息。”
翟京安想了想，两个都是没经验的生瓜蛋子，还真有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万一受伤了，聂攀还要带着伤回去上课，他哪里放得下心：“那就等复活节假期吧，我生日也是那个时候，正好把你自己打包送给我，反正也快了。”
聂攀呲牙笑：“你好好学习一下理论知识。”
翟京安说：“学好久了，就待践行。”
聂攀还真有点好奇学神的实践能力，心里既忐忑，又期待。
哪怕是过年，学校也不可能为中国留子放假，所以星期天下午聂攀还是要回伦敦去。
回伦敦之前，翟京安拿出了春联和福字：“咱们一起贴上再走。”
聂攀看到春联的时候非常惊喜：“我还说一会儿去买呢，你居然已经买好了！太好了。其实要是有毛笔和红纸，我还能自己写呢，往年我家的春联都是我写的。”他语气有些小骄傲。
“真棒！你还会写毛笔字呢。”翟京安不吝赞美。
“小时候学了几年，写得不好，但是写个春联还是够的。我爸说自己写的比买的好，买的太千篇一律了。诶——你这个春联也是手写的吧？”聂攀已经看到了展开的春联，上面分明就是红底黑字的手写春联，字体遒劲潇洒，功底不浅。
“嗯，上次回国，我从家里带来的。”
聂攀抬头看着他：“该不会是你写的吧？”他没看过翟京安写汉字，平时写的全都是英文和数学符号。
翟京安笑了：“是的，我小时候也学了几年毛笔字。我走的时候，爷爷让我写春联，我就多写了两幅带过来。”
聂攀眼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你这功底可比我的深多了。安哥你真厉害！”
翟京安看着他崇拜的小模样，心里别提多满足了，忍不住亲了他一口：“一起贴起来吧。”
“好！”
两人一起把春联工工整整贴好，福字也端端正正贴在门上。有了这抹红，瞬间就有了过年的喜庆氛围，中国人果然跟中国红是最搭的。
“真好，这才像过年嘛。”聂攀满意地说。
翟京安从身后拥着他：“可惜除夕是明天，要是今天就好了，咱们可以从从容容过个年。”
“是啊。”聂攀有些遗憾。
“不过也不要紧，我明天下了课就去你那，咱们还是可以一起过年的。”他们已经商量好了，除夕要一起过年。
“就是要辛苦你跑一趟。”
“没事儿，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不算什么。”
翟京安把聂攀送回伦敦，两人一起贴了春联，吃了晚饭，这才回剑桥去。
陈玉轩看着聂攀门上的春联：“怎么你的春联是黑字的？跟我的不一样，在剑桥买的吗？”
聂攀得意地说：“不是，翟京安写的。”
“哇塞，这也太牛了吧！他真行，写的比我买的还好看。早知道他会写，也帮我写一幅好了。”陈玉轩羡慕地说。
“从国内带来的，这边没有红纸和毛笔，没法写。”
“那真是有心了。你明天应该是在这里过年吧？”
“对啊。”
“你跟安哥不一起过年？”
“他晚上会过来。”
“那我能跟你们一起过年吗？”
聂攀满口答应：“当然可以，过年要人多才热闹。”
IC的中国留学生多，所以学校也还是比较照顾中国留子的心情，公寓和学校都进行了装饰，挂上了灯笼，贴上了福字、英文版新年快乐字样，有的地方还贴上了春联。
上课的时候，不少外国同学还跟他们说新年快乐，有的人说中国年，有的人说阴历新年。聂攀会纠正那些说阴历新年的，这是中国新年，不是阴历年，中国年是阴阳历年。
碰到有不识相的韩国人越南人出来挑事，争辩是阴历新年，聂攀就赏他一个白眼：“今天是我们中国的新年，不是你们的阴历年，想过你的阴历年自己过去，别来蹭中国新年的边。”
他早就知道会碰到这种情况，所以早就提前做好了功课，好在被故意刁难的时候发挥战斗力。
下午放学之后，聂攀赶紧往家赶，要回去准备年夜饭，晚点翟京安要到了。
周一下课比较晚，四点才放学，回到家都五点过了。年夜饭肯定不能凑合吃，得好好做，所以这顿饭注定早不了。
聂攀到家的时候，陈玉轩早就回来了，他是三点下的课。按照聂攀昨天晚上的吩咐，已经先把米饭蒸上了，五花肉、梅菜和羊肚菌也先用水泡上了。
聂攀到家，就系上围裙开始忙活，年夜饭做不了十道菜，也要做六个碗吧，成双成对的吉祥喜庆。
陈玉轩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他们做饭的时候，台湾妹张宜葶也进来了：“聂同学，陈同学，你们是要一起过年吗？”
“对。”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过年吗？我也准备了一些菜，我们一起做饭吧。”
聂攀已经很久没有和她打交道了，尤其是他和翟京安在一起后，待在宿舍的时间越发少了，能碰到的机会也不多，但今天过年，她一个女孩子主动说要一起过年，聂攀没法拒绝，毕竟都是同胞：“可以啊，你把菜拿来吧，我们一起过年。”
张宜葶看着案台上的食材：“这么丰富，你们两个人吃这么多吗？”
“我男朋友晚点会过来。”聂攀随口说。
张宜葶听见这话，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你男朋友？”
陈玉轩在一旁替他说：“你见过的，就那个大帅哥。”
张宜葶顿时觉得尴尬，妈呀，她的gay达怎么没响呢，他俩看着不像啊，她真诚地说：“哦哦，原来你们在一起了，恭喜你。”
“谢谢！”
因为张宜葶的加入，聂攀又多做了两个菜，尽管未必吃得完，但过年么，吃不完才是对的，这叫年年有余。
张宜葶没有袖手旁观，她也主动来帮忙打下手，聂攀只管掌勺，需要什么吩咐他们去做就好，这样效率会高不少。
正忙着，翟京安已经到了，聂攀走不开，陈玉轩下楼去接了人上来。
翟京安穿了上次跟聂攀一起买的情侣装，手里还捧了一束鲜花，见面就给了聂攀一个拥抱：“过年好！新年新气象！”
聂攀回抱他一下：“过年好！你先把花放到我房间去吧，我先做饭。”
因为是过年，菜色比较讲究，等到做好的时候，都快八点了。四个人一共做了八道菜：羊肚菌炖鸡、梅菜扣肉、红烧海鲈、小炒牛肉、红烧豆腐、清炖羊肉、拔丝红薯和煮长菜。
别的菜大家都能理解，就那个煮长菜大家都很好奇：“这一盆是什么菜？”这一盆子是用青蒜、白菜、萝卜、火腿以及牛肋排一起炖煮的，让人想不到的是那些蔬菜居然全都是原始状态，没有切过。
聂攀笑着解释：“这是我们春城的传统过年菜肴，叫做长菜。所有的菜放在一起炖煮，不用刀切，保持长条状，寓意长长久久、长命百岁。”
陈玉轩有些怀疑地说：“这能吃吗？”
“今晚可以不吃。我们那儿春节期间会把这道菜反复炖煮，等到里面的肉全都煮烂，这些菜入了味就好吃了。”
翟京安看着聂攀：“真有意思，各地的习俗都不一样。”
张宜葶说：“我们台湾也有差不多的习俗诶，不过一般用的是整棵菠菜，吃的时候不能咬断，叫长年菜。寓意也差不多，是祝愿长寿的意思。”
大家围坐在桌边开始吃年夜饭，聂攀端起酒杯：“新年快乐！祝大家新的一年心想事成，万事胜意！”
众人都举起酒杯：“新年快乐！”
这个点是真不早了，大家真饿了，饭菜又异常美味，所以这顿年夜饭吃得是格外香。
陈玉轩吃了好几块梅菜扣肉，过足了瘾，说是感受到了在家过年的氛围。
他们吃饭的时候，公寓里其他室友也陆续出来道贺，因为学校的宣传，公寓里又有四个过中国年的室友，大家都知道今天是中国年。
聂攀对他们说：“谢谢，晚点我们会包饺子，到时候可以来一起吃饺子。”
南方人没有过年吃饺子的习俗，但因为有翟京安在，所以这饺子是特意为翟京安包的。
大家都很捧场，说晚点一定过来吃饺子。
菜自然是没有吃完的，三个人分了，留到明天吃，在传统习俗中，也算是年年有余。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大家开始包饺子。翟京安和面，聂攀擀饺子皮，陈玉轩和张宜葶负责剁肉馅儿，这会儿就显出人多的好处来了。
等到一切都准备好，大家开始包饺子。
张宜葶说：“我们台湾过年也吃饺子，是那种元宝状的，里边还会放硬币，寓意招财进宝。我不会包元宝状的，你们会吗？”
聂攀两下就捏出了一个元宝：“这样的吗？”
“哈！对，就是这样的，你手真巧啊，好好看。我去准备几个硬币，到时候看谁有福气能吃到。”张宜葶开心地走了。
翟京安看了聂攀一眼：“行啊，魅力还挺大，被小姑娘夸了。”
聂攀看着他，凑过去小声地说：“吃醋了？”
翟京安说：“没有，不过提醒了我，以后要把你看得紧一点，别让别人抢了去。”在英国这地方，会做饭的男生魅力太大了，那真是男女通杀。要不是聂攀告诉他已经跟张宜葶表明了他俩的关系，他是会吃味的。
张宜葶拿来了几枚硬币，洗干净后放在水里煮开了，然后包进了饺子里。
饺子包好之后，就先煮了一锅，请公寓里的几个室友吃了，除了立陶宛那个家伙。那家伙自从偷了聂攀的料酒被抓住之后，在公寓里就有点被边沿化了，平时除了史丹，基本不跟其他人来往，他本来也是个种族主义者，其他人都算有色人种，他也瞧不上。
今天大家也很给面子，都来吃饺子了，就连印度人都吃了，压根没问是什么馅儿的，完全就是不知者无罪。韩国妹不在，可能是和她的老乡一起过年去了，吃饺子的时候也没回来。
吃完饺子，聂攀、翟京安、陈玉轩和张宜葶四个人又凑在一块儿打扑克守夜，直到十二点转钟，才回房间去休息。
按照传统的守夜习俗，是要守通宵的，不过大家明天都还有课，翟京安更是要早起赶回剑桥去，所以不得不去睡觉。
洗完澡，聂攀正准备睡觉，翟京安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他：“给，压岁钱。”
聂攀看着红包，有些难以置信：“你给我压岁钱？”
“对啊，你就是我的宝贝，我给你压岁钱不正常吗？”翟京安眸中含笑，满眼都是宠溺。
聂攀笑着接过来，在他唇上亲一下：“谢谢老公！”
他拆开看了一下，是两张50镑的纸币：“这也太多了。”
“不多。”
“谢谢。”聂攀开心地抱住了他。
忙了一晚上，但是聂攀并不觉得累，而是很满足，因为异国他乡过年，还有爱人和朋友陪着，并没有觉得孤独。
翟京安把他拥在怀里，什么也不做，也觉得很幸福，重要的日子里，有爱人陪伴，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早上闹钟响起来的时候，聂攀迷迷糊糊想去关闹钟，脸上就被亲了一口：“宝贝儿，新年快乐！”
他努力睁开眼，便看见了翟京安的俊脸：“新年快乐！”
下一刻翟京安就吻了上来，直吻得聂攀喘不过气来才放开他，分开时都拉了丝，翟京安十分满意：“都说大年初一做什么，这一年就会做一样的事。这就是我今天最想做的事。”
聂攀红着脸，在他怀里蹭了蹭：“好啦，该起来了。咱们去弄早饭吃吧，你要回去上课了。”
“好。”
聂攀起来后，穿上了翟京安送他的那身新衣服，两个人穿着情侣装，互相看着彼此，都很满意。
早饭吃的是饺子，因为春城那边大年初一吃饵块，这里没得卖，所以跟着翟京安的习俗吃饺子。
翟京安吃着饺子，听聂攀说他们那边年初一的饮食习俗，含笑道：“这是不是叫夫唱夫随？”
聂攀笑了，顺着他的话：“对啊，咱们一家人就该同心。”
吃完早饭，翟京安回剑桥去了，聂攀送他离开后，在公寓周围转了一圈，今天天气不错，是个晴天，天际露出红光，太阳快升起来了，这是不是预示着新的一年都会红红火火？
过完年，中国人的一年才算是真正过去。新年伊始，好多计划都要实施，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去做，聂攀忍不住原地蹦了几下，美好的生活正向他奔赴而来。
过了年，英国的冬天便悄然撤离，白天越来越长，天气也日渐暖和起来，阴雨连绵的天气也在日益转好，似乎能嗅到春天的气息了，这一切，都让人感到心中喜悦。
聂攀每天都忙忙碌碌，忙着学习，忙着谈恋爱，脚步匆匆，非常充实。他周末都在剑桥和翟京安一起度过，两人一起腻歪，一起学习，一起锻炼身体，偶尔会抽空去给杨振轩做顿饭，赚点零花钱。
其他人知道他和翟京安谈恋爱了，就没再找他做过饭，倒是明天宇偶尔会跟他请教做饭的诀窍，大概是为了给女朋友做好吃的。
有一天聂攀惊奇地发现，他好像能听懂教授的课了，不用借助任何辅助工具，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不过很快也迎来了学期末，这意味着，他读完大一，才勉强听懂教授的课。
英国的大学是一学年三个学期，正式上课只有前面的秋季和春季两个学期，第三个夏季学期是在复活节假后。
夏季学期是专门的考试期，教授不上课，都是学生自学，然后应付考试和论文。
聂攀也感觉有些像是在做梦，这么快就学完一年了，好像也没上很多课啊。但事实就是如此，至于学到了什么，就待下个学期检验了。
放假最高兴的莫过于翟京安，因为聂攀就可以搬到他这里来住了，而且再过两天就是他的生日，他心心念念的事情终于可以实现了。
翟京安放假的日子比聂攀要早，他们学校向来学期短，比聂攀学校早了一个星期。这一周为了不打扰聂攀休息，他都没跑来跟他一起住，数着日子盼着聂攀放假呢。
聂攀放假那天，刚从校门口出来，就看到了翟京安。他已经等了一会儿了，朝他招手：“这边！”
聂攀赶紧跑上前：“不是说我明天过去吗？怎么还来接我。”
“你要搬我那儿住那么久，肯定要带不少东西去，当然该我来接你。走吧，赶紧上车，我停了有一会儿了，怕交警会来。”翟京安说着拉开车门。
聂攀赶紧上车。
翟京安看着他：“放假了，开心吗？”
聂攀点头：“放假当然高兴，但是下学期就要考试啊。”
“别担心，一定能考高分。我给你辅导，包你满意。”
聂攀看到翟京安，顿时又安心了，有个学神男朋友，确实是颗定心丸啊。

第72章
回到公寓，翟京安帮着聂攀把所需要的书、衣服、生活用品、贵重物品等都收进了行李箱中，还把脏衣服和床上的被套床单都拆下来带去剑桥清洗。
冰箱里的食物也装起来带走。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聂攀应该就在剑桥住下了，等开学的时候再回来。
陈玉轩看着他们收东西：“阿攀，你又要抛弃我了。”
聂攀笑着说：“开学我就回来了。有空来剑桥玩啊。”
“好。你也常回来看看啊。”陈玉轩说。
“我会的。”
夜色中，翟京安载着聂攀驶往剑桥，他们的幸福小窝。
“我先弄点吃的吧。”到家后，聂攀撸起袖子走进厨房，看见案台上有清洗好的食材，“这是你走之前准备的？”
“是的。”翟京安抓住他的手，“我来，今天这顿我给你做。”
聂攀相当意外地看着他：“你做？”
“对啊，我做个简单的菜。这个星期我没去找你，每天在家除了学习，然后就是研究怎么做菜，学会了几道简单的，我给你做两道尝尝。”翟京安说。
“好啊。”这着实让聂攀感到惊喜，翟京安居然主动学做菜。
翟京安打开冰箱，拿出一碗已经切好的牛肉：“我食材都准备好了，现在要腌一下。”
他学着聂攀平时腌肉的办法，放葱姜水、盐、生抽等抓匀，又加入生粉搅匀，最后放油锁水分。
聂攀不爱用鸡蛋清腌牛肉，所以翟京安也没用。
把牛肉腌上，翟京安开始做菜，先做了一道最常见的西红柿炒蛋，这道菜他尝试过很多回了，已经不容易失手了。
西红柿炒蛋炒好盛出来：“你尝尝。”他邀功似的对聂攀说。
站在一旁看他炒菜的聂攀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香！”
翟京安笑了：“还有个牛肉，等着啊。”
很快，他就把青椒炒牛肉做出来了。两个人两道菜，简简单单一餐。
聂攀吃着牛肉，由于腌制时间短，牛肉还不算太入味，不过已经很不错了，鲜嫩可口：“哇，安哥，你做饭好有天赋。我有口福了。”
“以后你忙的时候，我可以给你做饭吃。”翟京安笑眯眯地给他夹菜。
“好。”
吃完饭，聂攀主动抢走了刷碗的工作：“咱们一个洗碗一个做饭，分工合作，这样才公平。你说的。”
翟京安想了想，好像确实是他说的，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的。便没有坚持，让他去洗。
洗了碗，两人出门去散步消食。因为春天来了，气温回升，适合散步。
剑桥的治安比伦敦好得多，又有翟京安在，走夜路聂攀也不怕。
刚放了假，又和翟京安能同居了，聂攀的心情非常好，他脚步轻快，脚底似装了弹簧，走路一弹一弹的，甚至还要蹦一蹦，跳起来去够路边的树枝。
翟京安看着他走路的姿势，忍不住笑：“你在高兴什么呢？”
聂攀扭头看他笑：“天气好，暖和，空气中似乎能闻到春芽的气息。所以心情好。”
翟京安环住他的腰，将他拉到自己身旁：“春芽是什么气息？我怎么没闻到。”
聂攀抽了抽鼻子：“说不上来，但是空气中就有一股子生机。跟冬天的时候不一样，你能闻到吗？”
翟京安微微侧头，在他颈侧嗅了嗅：“嗯，是闻到了，有点淡香。”
“有吗？”聂攀反问。
“有。”翟京安伸出另一只手，将他圈在怀里，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就在你身上。”
聂攀反应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在外面呢。”
“没事儿，我们又没干什么伤风化的事。看你高兴，我也高兴。真好，以后每天早上一睁眼，都能看到你。”
“这也是我高兴的原因啊。”
“咱回家去。”翟京安突然拉着聂攀转过身，往回走。
聂攀被他推着走：“这就回去了吗？走了也才十多分钟，不是说要去河边看看的吗？”
“明天白天再去，晚上能看到什么？柳树都该发芽了，白天才能看得见。”翟京安嗅到聂攀的气息，这会儿内心有些蠢蠢欲动，他已经好多天没和聂攀亲热了。
聂攀见他非要回去，也只好跟上。
一进屋，翟京安就迫不及待抱着聂攀吻了上去，聂攀被动地回应着，心里想的是：怎么突然这么猴急。
他被翟京安抱着，一步步往后退倒在沙发上。
翟京安如渴急了的人一般吻他。聂攀回应着，心里仿佛点了火，哗啦啦燃烧起来，身体从外到里，又从里到外逐渐燃烧起来，烧得头脑一片混沌，只剩下了本能。
翟京安呼吸粗重，用牙齿啃噬着聂攀的肩头，为内心的熔岩寻找着发泄的突破口。
许久之后，翟京安亲吻着聂攀：“真想现在就吃了你。”
“你想的话，我们就试试，反正你生日也没两天了。”聂攀的手指插在他粗硬的发间，翟京安的头发又粗又硬，不像他自己的那么细软，触感完全不一样。
翟京安想了想：“还是算了，等我生日吧，虽然很想提前就拆了生日礼物，但更想把惊喜留到重要的时刻。”
聂攀忍不住笑出声，翟京安比自己更注重仪式感。
过了一会儿，翟京安撑起手臂从沙发上起来，半抱半拉起聂攀：“走，我们去洗澡。你再帮我一回，换个方式。”
聂攀听到换个方式，顿时头皮发麻，每次用那个方式，都要累得不行，不如干脆让他自己来算了，痛点就痛点，忍忍就过去了，习惯了就不那么痛了。
从进浴室洗澡到上床躺下，又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了。
聂攀躺在干燥温暖的被窝中，迷迷糊糊想一件事：听说男人第一次都很快，翟京安这种平时要很久才完事的人，真到实战的时候，也会很快吗？
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翟京安已经不在床上了，聂攀摸了一下身边的被褥，都没什么余温了。
聂攀掀开被子起来，看了一下时间，居然已经十点多了。这可真是个懒觉，他很少起这么迟的，他的闹钟应该没关，怎么没听到呢？
他穿衣洗漱，出来的时候，没在家中看到翟京安，桌上放着一张纸条，写着：“粥在锅里，我出去跑步了。”
聂攀放下字条，去厨房看了一下，竟然煮了牛肉粥。他居然还学会了这个，这是当初他淋雨感冒，翟京安跑去照顾他的时候教他做的。
聂攀心里涌起一股幸福的甜蜜。他盛了粥，坐在桌边慢慢喝着，还别说，咸淡适中，味道还挺好。
他一边喝粥，一边刷着手机，了解一下新闻，其实他以前不太关注这些，但翟京安很关心，所以他也会跟着看一看。
现在已经养成了习惯，每天都会瞅两眼，关心一下天下大事和国家形势，似乎每个中国人到了一定年纪都会去做。这大概就是大国子民的心态。这样跟翟京安也能多个共同话题。
正看着，翟京安从外面进来了，他怀里捧着一束带露的郁金香进来：“起来了？”
聂攀看着他：“你怎么又买花了？早上起来也不叫我，是不是你把我闹钟关了的？”
“你才放假，第一天睡个懒觉多正常，所以没舍得叫你起来。也没睡多久嘛。”翟京安把花插在花瓶里，“跑步回来经过花店，正好开门，就买了一把，插在家里也养眼。”
自从情人节后，翟京安几乎会每周都会给聂攀买一束花，因为他发现聂攀其实还挺喜欢花的，每次路过花店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里的花太贵了。”聂攀来自春城，那儿有全国最大的花卉市场，买花就跟白菜价一样，所以他再喜欢，也不舍得在英国买花，随便一束都要十几镑，好点的要三五十镑，在春城，这个价能买一车。
“没事儿，也不常买。”翟京安把花瓶灌上水，还放了保鲜剂，花买得多了，养花的经验也丰富了。
聂攀喝完粥，凑过去嗅了一下，没啥香味儿：“郁金香怎么没香味？”
一句话把翟京安问到了：“我也不知道，我查查看。可能是最初传到咱国内的品种是有香味的，所以才起了这个名儿。郁金香大部分品种都没香味。”
“好看！没香味也值，眼光不错。”聂攀在他唇上奖励地亲了一下。
“你喜欢就好。”翟京安也回亲了一下。
翟京安把花拿到显眼的地方放好，聂攀把锅碗刷了。
放假第一天，聂攀不想学习，他打算收拾一下，把带来的衣服拿去清洗，发现衣服已经在洗衣机里洗好烘干了，被子放在脏衣篓里待洗，一看就是翟京安的手笔。
他把衣服拿出来，把被子塞进去。翟京安则在拖地。
两个人就像再普通不过的两口子，各自做着事，生活恬淡而温馨。
中午吃过饭，两人去游泳馆游了一个小时的泳，游完泳，又去附近的河边散了会儿步。
三月的午后，阳光明媚，人们穿着春装，在河畔晒暖、散步，有的在河上游船。风吹柳条曼妙，枝条上芽苞已经开始泛绿，很快就会迎来一个绿意盎然的春天。
“果然春天是最让人感到开心的季节。”聂攀伸直胳膊舒展身体，觉得有生命力也在心中涌动。
翟京安静静地陪着他，没有一个北方人不喜欢春天，经过漫长的灰突突的一冬的蛰伏，再次见到新绿时，谁能不感到欣喜呢？
但他更喜欢像现在这样，在最美的季节，陪着最爱的人，一起欣赏这美景。
聂攀看着河面上来来往往的小船，问：“你们学校和牛津的赛艇比赛是哪天？”
“我查一下。28号，正好下周六。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伦敦看比赛。”翟京安说。
“好！”他说过的事，翟京安还是放心上的。
翟京安的生日是3月24日，也就是聂攀放假后的两天。
今年是他二十岁生日。这个岁数，不管在南方还是北方，都是非常重要的生日，尤其是男生，在古代那可是成年礼。
如果不是谈恋爱，他应该会回国去和家人一起过生日，但今年他没有回去，跟家里人说要留在英国学习。
聂攀知道，他的家人肯定会很失望，尤其是爷爷，他肯定是希望陪孙子过二十岁生日的。
他们也没有邀请其他人，只有聂攀陪他过生日，聂攀当然要好好准备一番。
为了给翟京安庆祝生日，聂攀除了准备一桌丰盛的生日餐，还亲自给他烤了蛋糕，买了电动牙刷给他做生日礼物，买了一对，他和翟京安一人一个，以后牙刷都是情侣款。
翟京安看他一整天都在家里忙忙碌碌，笑着说：“你不用这么辛苦，你今天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晚上给自己扎个蝴蝶结就可以了。”
“没有蝴蝶结你不要？”聂攀眸中带笑。
“没有也要！”翟京安抱住他使劲亲。
聂攀笑着推开他：“好了，先吃饭，再拆礼物。”

第73章
吃完饭，翟京安巴巴地把餐桌收拾了，又去刷碗。
聂攀笑着说：“我来吧，今天你是寿星公，你最大。”
“哪能让你做了饭还刷碗的。”翟京安坚决不让聂攀干，自己把碗刷了，又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出来的时候，聂攀坐在沙发上：“吃蛋糕吧。”
翟京安说：“刚吃完饭，要不晚点再吃？”
聂攀说：“也行，咱们出去散步消消食吧。”
“不洗澡？”
“刚吃了就洗？不好吧。走，散步去。”
今天一整天，翟京安都在盼着晚上，早就心痒难耐，吃完饭了，还不步入正题，聂攀好像在故意折磨他一般：“行吧。”
散步的时候，翟京安落后聂攀两步，心里琢磨着回去之后的事儿，走路有点心不在焉。
聂攀回头看他一眼，忍不住抿嘴乐，盼了这么久，自己还在这里优哉游哉地散步，心里肯定在偷偷骂自己，他伸出手，抓住了翟京安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
“怎么会！我怎么舍得骂你？”翟京安扣紧了聂攀的手，凑到他耳边说，“我只是在想，一会儿要怎么伺候好你。”
他的气息落在聂攀耳朵上，仿佛是火星子，烧得他脸红了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的话，只好拖着他往前走。
翟京安只是笑，随他牵着往前走。他甚至都没主动提走到哪里就回去，他想看看聂攀到底要走多远。
剑桥的春夜很宁静，商店都关了门，人家大门紧锁，路灯都显得惫懒，没精打采的样子。他们走了一路，也没碰到几个人，非常清静，倒是挺适合散步的。
聂攀走了一段，停下来：“安哥你怎么不说话？”
“你也没说啊。”
“好吧。”
“你手心冒汗了，是觉得热吗？”
聂攀把手抽回来，在衣服上擦了擦。
翟京安搂过他的腰：“是不是紧张？”
聂攀咬着下唇，点了点头：“有点儿。”
“我也有点，不过凡事总有第一次。”
聂攀深吸一口气：“走吧，回去吧。”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走下去。”翟京安轻笑。
“差不多了，我真是出来散步消食的。”
翟京安笑而不语，拉着他往回走。
两人回到家，聂攀说：“我先去洗澡。”
“去吧。”
翟京安居然没有提出要一起洗，聂攀还有些意外，不过也好，他可以自己做做心理建设。
他仔仔细细洗了澡，上了床，拿出手机上网闲逛，不去想接下来的事。
翟京安也去洗了澡，他洗得比较快，回来之后，把大灯关了，留了小灯，这才上床来。
他钻进被窝，抱住了聂攀：“我来拆礼物了。蝴蝶结呢？”
他伸手摸了摸，自然是摸不到的，聂攀哪里好意思真给自己绑蝴蝶结。
翟京安不满地咕哝：“怎么还穿着睡衣？平时不是裸睡的吗？”
聂攀：“……”他那是自己要裸睡的吗？
“算了，就当拆礼物吧。”翟京安把衣服脱掉，顺势将人抱住，发出了满足的叹息，“终于拆开了，这个礼物我很喜欢，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明明跟平时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聂攀却莫名有些紧张，他舔了舔唇：“你准备那个了吗？”
“什么？这个吗？”翟京安从枕头边摸出一个瓶子，给聂攀看。
聂攀垂下眼帘：“还有那个呢？”
“也买了，在这里。”他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个盒子，顺势给盒子撕开，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好几个洒落在聂攀的身上，他羞涩地用手盖住眼睛。翟京安看到他的反应，忍不住觉得可爱，附身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聂攀启齿回应，滚烫的唇舌纠缠。
不得不说，翟京安是个真学霸，不仅脑子好使，实践能力也不是盖的，第一次做这事，居然无师自通。
就是聂攀有些难受，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疼得叫出了声。
翟京安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出窍升天了，这感觉比他解出最难的证明题都爽。
聂攀疼得眼角渗出了泪水，翟京安把他搂紧，细细吻去他眼角的泪水，吻着他的唇，安抚他的痛苦。
初尝甜头的翟京安简直不知疲倦。聂攀本着痛都痛了的心态，咬着牙忍受着。说实话，他是没享受到什么，这情况也实属正常，第一次，就不可能都和谐的，也许等时间长了，翟京安技术好了，他才能通过这种方式享受到吧。
翟京安这次生日礼物拆得简直是心满意足，快乐得不行。最后还是体谅聂攀，没有一味索取，好好安抚了他一番，事后也帮他清洗得干干净净，还帮忙抹了药。
聂攀受了点伤，并没有发烧，就是觉得疼痛。睡着之后都忍不住哼哼，翟京安听着他的呓语，时不时醒来，摸摸他的额头，确定他没发烧，才又重新安心睡去。
翌日聂攀醒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身上不太舒服，不过还好，没到不能忍受的地步。翟京安像个二十四孝老公，给他挤牙膏，抹药，鞍前马后小心翼翼伺候着。
他一早起来还煮了牛肉粥，亲自给聂攀盛了粥，给他坐的椅子上都垫上抱枕：“能坐吗？疼的话你躺沙发上，我喂你。”
聂攀哭笑不得：“我没那么脆弱。赶紧吃你的饭吧。”
翟京安在他旁边坐下来，看他小心翼翼坐下，脸上并没有不适的表情：“能行吗？”
“能行。只有一点不舒服，不是不能忍受。”
“那就好。今天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翟京安巴巴地说。
聂攀想了想：“我想吃鸡丝面了，去买点骨头来熬个高汤。”
“行，这个我会弄，一会儿就去超市买菜。”
“我跟你一起去吧。”
“还是我去吧，你身上不舒服，在家休息。”
“没那么夸张，又不是脚疼。我想出去透透气，天气这么好，不出走走太可惜了。”
“行，那咱们一起去。我开车去。”
“不用开车，走路就行。就当锻炼身体了。”
“还是开车吧，要平时的话，走走还行，你今天有些不舒服，走路要二十分钟呢。”
最后在翟京安的坚持下，他们还是开车去了超市。
聂攀逛超市的时候，看到货架上的面包，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昨天做的生日蛋糕最后还是没吃。”
“吃了。你睡下之后，我去吃了一点。你亲自给我做的，过生日怎么也得尝尝。不过没有吹蜡烛。”
“不要吹蜡烛，我也没买，我家里人过生日吃蛋糕也从来都不吹蜡烛。吹灯拔蜡可不是什么好词。”聂攀说。
“也对，生日吃蛋糕是舶来品，生日吹蜡烛跟咱们传统文化有点背离。”
“蛋糕好吃吗？”
“挺好吃的，剩下的我放冰箱了，回去尝尝。”
“好。”
两人在超市里挑菜，翟京安想着聂攀受了罪，吃点好的补偿一下。
聂攀拒绝了他买澳龙的提议，他有伤在身，还是不吃虾蟹的好。

第74章
回到家中。翟京安就开始熬高汤，聂攀教他把牛骨焯水，和鸡肉一起放进锅里去炖，这样的汤用来下面条，要比一般的汤香得多。
汤炖上后，翟京安把冰箱里的蛋糕拿出来：“吃蛋糕吧。”
聂攀发现蛋糕果然缺了一角，那一角还不小，去了三分之一：“你昨晚吃得不少啊。”
翟京安看着他笑：“嗯，运动完饿了，就多吃了些。看你睡得香，才没有叫醒你。”
聂攀脸有些热：“好吃吗？”
“挺好吃的。你尝尝。”翟京安切了一角给他。
聂攀吃了一口，还好，虽然这是他第一回烤蛋糕，蛋糕胚子略微有点硬，但不影响味道，甜度也刚刚好，符合他俩的口味。
翟京安看着他嘴角上沾的奶油，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过来，凑过去舔掉了，聂攀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
翟京安笑着说：“好甜。奶油都沾上去了。”
聂攀说：“我发现你这人越来越不正经了。”
“我这就不正经了？其实我昨晚上吃蛋糕的时候就想过，要不要把蛋糕抹你身上，然后我再一点点舔干净。”他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
聂攀脸都烧了起来：“翟京安你这个大流氓！”
翟京安哈哈大笑：“以后咱们试试，好不好？或者涂我身上也行。”
聂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他这样不要脸：“翟京安，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是个闷骚？”
翟京安将腿抬起来，架在聂攀腿上：“没。你是第一个，不过你说得也没错，我也就只对你骚。”
聂攀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哈哈笑出声，太好玩了，谁会知道，当初他第一眼看到的那个冷脸不可亲近的帅哥竟有一天会变成这样呢。不过这样的他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到，这种成就感满满的，特别好。
翟京安看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
聂攀反应过来，伸出手指勾了勾，翟京安凑过来，聂攀也吧唧亲了他一口：“只许对我一人这样。”
“那当然！”翟京安干脆放下蛋糕，把聂攀的也拿起放下，将人搂进怀里，狠狠地亲了起来。
亲得两人都燥热难耐，差点失控，最后还是聂攀因为身上某处疼痛哼了一声，拉回了翟京安的理智，他依依不舍地放开他：“今天还是算了。不过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怎么亲感觉都不够。”
聂攀脸颊发红，眸中似笼上了一层薄雾，他眨了眨，慢慢回过神来，看着翟京安，嘴角忍不住扬起来：“我也是。”
“所以咱俩天生一对。”翟京安又忍不住亲了亲，怕自己失控，放开了他，“好了，我去看看汤。”
“顺便把浮沫打掉。”
“知道了。”
聂攀坐在沙发上目送他离开，嘴角挂着傻笑，然后用手揉揉脸：“不行，不能再看了，美色误事。得去干正事！”
他说完从沙发上起身，动作太大，扯到伤口，他龇牙咧嘴，放缓了动作，走到屋内，翻出电脑开始学习。
翟京安把汤上面的浮沫仔细撇去，问：“亲爱的，汤已经开了，是不是要关小火？”
没听见回应，回头一看，人已经不在沙发上了，便去找他，看见他正坐在书桌边学习，不由得笑了，真是个上进的好孩子，这会儿还有心思学习，他走过去，在聂攀耳朵上亲了一下：“汤开了，要关小火吗？”
聂攀回过神来：“嗯，关一下吧。多炖会儿，把汤炖得浓一些，午饭可以晚点吃，才刚吃了蛋糕。”
“好。”翟京安转身出去了。
他关小火，回到房间里，翻出自己的电脑，也在一旁学习起来。
学习是辛苦的事，恋爱是快乐的事。学得累的时候，抬头看一眼身边的爱人，便又充满了力量。当然，这是聂攀的做法。
翟京安是学得累了，就把聂攀抓过来亲一顿，用他的说法就是吸男友。吸了之后就浑身充满了斗志。
聂攀觉得，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吸猫呢？真把自己当猫了。
不可否认的是，恋爱和学习两者相结合，学习也就不那么辛苦了，学习效率也极高。
翟京安自生日那天尝到甜头后，自然就不再满足原来的亲热方式，但考虑到聂攀的身体，硬是忍住了，每天仔仔细细给他涂药，检查他的伤口。待他伤口完全好了，这才继续。
他很顾及聂攀的感受，上网查了很多资料，国外的网站什么都有，要丰富理论知识是非常容易的。
他认真学了之后，再到聂攀身上实践，希望能够让他也感受到乐趣，不然光他一个爽就太自私了，也没有成就感。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实践摸索，不久就找到了让聂攀快乐的密码。自那以后，聂攀也不再害怕这件事，因为他自己也能够得到极致的快乐。
翟京安还不满足，他在努力寻找同频的方式，他认为这样才是最完美最契合的爱人。
聂攀在心里默默吐槽，这难道就是学神的好胜心，什么都要做到极致完美？当然，他也不反对翟京安这个态度，毕竟他自己也是受益者。
两人一边恋爱一边学习，时间流逝得飞快。有种“山中无甲子，世上已千年”的感觉。
28号那天，是剑桥大学和牛津大学一年一度的赛艇竞赛日。聂攀和翟京安驱车去了伦敦，去观看两校最悠久最隆重的赛事。
去的前一天，聂攀给陈玉轩打了电话，问他要不要去看比赛，背书背得苦哈哈的陈玉轩听说去看比赛，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去啊，去啊，我一个人在公寓背书，背得都快长毛了。这么好的天气，天天窝在家里，实在是太惨了。”
聂攀说：“行，那我们明天上午就过去，中午一起吃饭吧。下午去看比赛。”
“回来做饭吗？我去买菜。”陈玉轩一听说还能一起吃饭，绝不放过蹭饭的机会。
“我们本来想在外面吃的，你要是想吃我做的饭，那我回去做吧。”聂攀觉得自己做也好，更省钱。
“当然自己做啊，外面吃哪有你做的好吃，何况自己买菜多省钱。菜我买，你来做。”陈玉轩非常爽快地说。
“行。”
于是翌日上午，聂攀又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离开其实也才一个星期，但感觉陌生了不少，房间里空气都是静止的，显得冷冷清清，果然房子还是要住人才有鲜活气。
聂攀一回来，陈玉轩就悄悄地跟他说：“看来你最近过得很滋润啊。”
聂攀警惕地看着他，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放假休息得好。”
陈玉轩嘿嘿笑：“气色红润，眉眼含春。安哥更是意气风发。有爱情滋润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他说着摇了摇头，一脸羡慕。
聂攀听他这么说，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说出什么让人尴尬的话来：“好了，去做饭吧，看看买了什么菜。”
翟京安过来，撸起袖子：“要做什么，我来帮忙。”
陈玉轩说：“我来吧，我来吧。”
“不用，我们已经配合习惯了，你去歇着吧。”翟京安说得很自然。
陈玉轩凑到聂攀耳边：“我怎么发现安哥好像有点得意呢？真是春风得意啊。”
聂攀看翟京安一眼：“别理他，你去忙你的吧。”
等陈玉轩走了，翟京安问：“他跟你说什么悄悄话呢？”
“他说你有种春风得意的样子。”
翟京安得意地挑眉：“说明他很有眼力。人生三大喜的第一喜我赶上了，当然是春风得意了。”
聂攀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好了，去把青菜洗一洗吧，大蒜剥一下。”
“遵命！”
中午聂攀做了油焖大虾、洋葱炒牛肉、豉油鸡和蒜蓉生菜。陈玉轩吃得肚子都撑圆了。
聂攀看着他：“你说你，自己是学医的，暴饮暴食是养生大忌你不懂？”
“哎哟，你不知道我这礼拜都吃的是什么，好不容易才吃上一顿好的，你得体谅体谅我的心情。哎哟！”他一边哎哟一边替自己分辨。
聂攀只好回房间搜了一下医用药包，还好，没带到剑桥去，他找出消食片给他：“吃点这个吧，回去躺会儿，消化一下咱们再出发。”
陈玉轩吃了药回房间躺着去了。
聂攀和翟京安对视一眼，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聂攀笑着摇头：“他这吃法，都快赶上胖子了。”
“你做的饭就有这样的魔力。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给我煮面条吗？那么大一碗，真的只有五两？”翟京安问。
“我估计的，多了吗？难道你也吃撑了？”聂攀问。
“有一点点，幸亏那次我饿得厉害，要不然不一定能开车回去呢。”翟京安说。
“你们也是的，吃不下就不吃了嘛，这个年头，又不是吃不饱饭的困难时期。”
“虽说不至于吃不饱饭，但在英国，想吃得合口味还是挺不容易的。你做的面还挺像北方人做的。”翟京安说。
“这是不是对我最高的评价了？能得到一个北方人的肯定。”聂攀笑着说。
“当然！你做的饭，南北方人都是认可的。”翟京安从身后搂着他的腰。
聂攀摸着腰间的手：“咱们打打太极消消食吧。一会儿等阿轩好了，我们就出发。”
“好。”翟京安并不放开聂攀，拿着他手动了起来。
聂攀发现，这哪里是打拳，这是在调情呢。不过他们现在是两口子，调情就调情吧，便也跟着动了起来。
等到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分钟后了，陈玉轩总算是舒服了些。
聂攀说他：“以后别这样了。暴饮暴食容易得胰腺炎，你自己是预备医生，难道不知道暴饮暴食的危害？”
“好，我知道了。”陈玉轩乖乖听训。
剑桥和牛津两所大学每年春季都要在泰晤士河上进行赛艇对抗赛，分了男子队与女子队，这在英国都属于盛大赛事。每年至少有二十多万人会沿河观看两校的比赛。
他们去得稍微晚了点，终点位置已经找不到可以立足之地了，只好往下游去一点，找到位置的时候，那儿已经不可能看得到比赛的结果了。
翟京安说：“没事，我们校内网有直播，到时候我们可以从网上看到结果。”
“我也就是来亲眼见证一下这场赛事，不一定要看到结果。”聂攀说。
“反正我是来凑热闹的。”陈玉轩笑着说，“你们希望谁赢？”
“当然是剑桥了。”聂攀和翟京安异口同声。
陈玉轩哈哈笑：“那当然，你们一个是剑桥的，一个嫁到剑桥了，肯定希望剑桥赢。我是剑桥校友的娘家人，我也希望剑桥赢！剑桥必胜！”
周围人来来往往，越聚越多，都在讨论什么时间开始比赛。
午后的阳光十分明媚，河畔的树木上很多已经长出了新芽，河面水流湍急，阳光落在水面上，仿佛撒了满河碎银。就算没有比赛，来河边看看风景，晒晒太阳，也都不枉此行。
虽然等了很久，但是也不觉得无聊，大家说说笑笑，觉得十分惬意。
翟京安看着手机里的直播，说：“比赛已经开始了，应该快来了。”
陈玉轩问：“大概多久能到这里？”
“全程6.8公里，按照赛艇的速度，应该十多分钟就到这里了。”翟京安说。
“那还挺快的。”
聂攀看着这个盛况，突然说：“这其实跟咱们端午赛龙舟差不多啊。”
“就是类似的活动。不过他们的船跟我们的不一样。”翟京安说，“而且若不是这两支队伍名气大，应该还及不上咱们赛龙舟的观赏性。”
“对，我在网上看到过广东有个地方的龙舟比赛，简直是太惊险刺激了。”聂攀说。
“你是说那个在小河沟里划龙舟的比赛吗？我也看到过。那个弯弯道道太多了，惊心动魄的，太好玩了。那才是高水平的比赛。”陈玉轩说。
他们正闲聊着，就隐隐约约听到了人群爆发出的惊呼声和加油声，赛艇过来了。于是他们也停止闲聊，看向河面。
湍急的河流上，两条赛艇如落入水面的树叶，显得十分渺小，每条船上的八个人正弓着身在竭尽全力地划桨，乘风破浪，自下游往上游逆流而上。
“绿色衣服是剑桥的，黑白的是牛津的。现在牛津稍微领先一点。”翟京安说。
陈玉轩说：“看来你们不太行啊，怎么输给牛津了！”
翟京安说：“差得不多，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去年剑桥比赛男子队和女子队都赢了。今年牛津肯定要全力以赴，不能再输给我们了。”
“我记得两校比赛的胜率咬得很紧。”聂攀说。
“是的，几乎是五五开吧。”
船队从他们身前经过的时候，陈玉轩举着双臂，大声喊：“剑桥，加油！剑桥，加油！”
周围的英国佬都看了过来，因为他喊的是中文，在一帮英文加油声中显得太突兀了。
聂攀以手遮眼，拍了一下陈玉轩：“说英语。”
陈玉轩不以为然：“我说什么他们也听不见，表达我的心意就行了。”
船很快就消失在他们的视野外，他们赶紧凑到翟京安的手机上去看接下来的比赛。
最后几分钟，剑桥队铆足了劲，奋起直追，在最后一个弯道巧妙避过激流，超过了被激流阻难的牛津队。又一次赢得了比赛。
翟京安高兴地说：“赢了！”
聂攀也高兴地蹦起来：“恭喜剑桥队！”
“恭喜恭喜！”陈玉轩问，“安哥，你怎么不去参加赛艇队？”
“不想跟一群老外挥汗如雨。加入了也挺麻烦的，需要经常去训练，懒得去。”翟京安压根就没想过去参加什么赛艇队。
聂攀听他这么说，就想起了那次坐地铁被熏得差点要吐的翟京安，他确实不适合跟老外一起参加集体运动，尤其是要出大汗的那种。
“都比完了怎么大家都不走？”陈玉轩有些意外。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女子队啊。”聂攀笑着说。
“哦哦，差点忘了。”
没多久，女子队的比赛也开始了，女子队的速度比男子队稍微慢一点，因此比赛的激烈程度没有男子队强，但依旧是很好看的。大家也都一样地为她们欢呼加油。
不过今年剑桥女子队的比赛明显就不如牛津队，路过聂攀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差了几个船位，果然最后还是输给了牛津队。
一胜一负，这个结果对剑桥和牛津来说，也算是比较公平了。不过牛津队想必还是会不服气，毕竟去年男子队就输了，今年依然输了。
陈玉轩问：“比赛结束了，你们就要回剑桥去了吗？要不吃了晚饭再回去？”
聂攀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不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就在这时，翟京安的手机响了起来，有人打电话给他，他接了起来：“你们现在在伦敦？到哪里了？好，我知道，一会儿就过去。”
挂了电话，翟京安对聂攀说：“我们先不回剑桥。有朋友来找我，我们去见一下。”
聂攀意外地问：“你朋友从哪里来？国内吗？”因为他知道翟京安只有那么几个朋友。
“不是，从美国来的。他们也放复活节假，带你去见见他们。”翟京安说。
聂攀点头：“好。”
翟京安对陈玉轩说：“阿轩，我先送你回去吧。”
陈玉轩忙说：“不用送我回去，你把我送到最近的地铁站就行，我坐地铁回去。你朋友在等你们，你们去找他们吧，不用管我。”
翟京安没有坚持，他点点头：“好。”
于是三人离开热闹的泰晤士河，前往停车场。

第75章
把陈玉轩送到地铁站后，聂攀才问：“就是你之前说的跟你玩得好的那几个朋友吗？”
翟京安点头：“对，有两个在国内上学，还有两个在美国留学。这次来的是在美国留学的两个，他俩来这边玩。”
“他们叫什么？都是什么样的人？”
翟京安说：“一个叫崇汉，还有一个叫刘云鹤。崇汉是个话不多，但是很内秀的人，刘云鹤外号麻雀，话多，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和邹博文被称作哼哈二将，经常一起抬杠互怼。”
“他们好相处吗？”要去见翟京安的朋友，他还真有些忐忑，毕竟他们跟杨振轩那些人不一样，是翟京安真正的朋友。
“别担心，他们都挺好相处的。有我呢。”翟京安抓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那就好。他们住酒店吗？”
“对，咱家他俩也住不下。他们是来欧洲旅游的，顺便过来看一下我。”
聂攀本来还想问问，翟京安有没有跟他们说过自己，最后还是没说出口，一会儿见了面，翟京安自然会介绍自己。
他们见到崇汉和刘云鹤的时候，这俩正坐在咖啡厅里喝咖啡。终于等到人来，就拖着行李箱过来了，一个娃娃脸帅哥张开双臂：“好久不见，京安！可想死哥哥了。”
翟京安没跟他拥抱，只是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右手：“少肉麻。你们这是还没找酒店住？”
娃娃脸歪头去看车子另一边下来的聂攀，眼睛发亮：“这位是？”
翟京安朝聂攀伸出手，等聂攀走近了，他揽着聂攀的肩：“介绍一下，我男朋友，聂攀。这两个是我朋友，刘云鹤，那是崇汉。”
聂攀听见他这么直白的介绍，内心十分震撼，他看了一眼翟京安，再去看他的朋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手就被娃娃脸刘云鹤握住了：“你好，你好！久仰久仰！我叫刘云鹤，他们管我叫麻雀，你可以叫我雀哥或者鹤哥。”
聂攀被他这自来熟的性格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你好！我叫聂攀。你听说过我？”
“略有耳闻。”刘云鹤笑。
崇汉走过来，朝聂攀伸出手：“初次见面，你好！我叫崇汉，崇拜的崇，汉唐的汉。”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聂攀跟他握手，崇汉长了一张国字脸，很正气，看起来就很稳重。
他俩对他的身份好像并不太意外，非常丝滑地接受了。聂攀疑惑地看向翟京安，难道他早就跟他们说了自己？
翟京安仿佛明白他的疑惑，凑过来：“他们几个知道你的存在。”
刘云鹤打开车后备箱，把自己的行李箱放进去，催促崇汉也放进去，然后说：“我们还没订酒店，打算去剑桥投奔你，想确认一下你在剑桥还是伦敦，没想到居然真在伦敦。你俩是住伦敦还是剑桥？”
翟京安皱眉：“你们不在伦敦玩两天吗？”
“当然要玩啊，不过先去剑桥玩吧。横竖也是要去的。”刘云鹤说。
“我家里住不下，只有一张90厘米的床，你俩谁住？还是叠在一起睡？”翟京安说。
“哈哈哈哈，京安你居然会开这样的玩笑，笑死我了。”刘云鹤哈哈大笑起来，“沙发呢？”
“没被子，只有一套。住酒店吧，我给你们订酒店。”翟京安说。
“行，有地方住就可以。”刘云鹤说。
崇汉说：“我们自己订就行。”
翟京安没多说什么：“赶紧上车吧，这里不让停太久的车。”
聂攀依旧上了副驾驶，那两个坐在了车后排。
上车后，刘云鹤就问：“你们今天怎么在伦敦？”
“出来看剑桥和牛津的赛艇比赛。”翟京安答。
“这可是经典赛事啊，早知道我们应该早一天来，也去看看的。你们赢了吗？”刘云鹤问。
“男子赢了，女子输了。”翟京安说。
“也还行，起码保住了你们剑桥男人的尊严。”
翟京安不以为然地挑眉：“剑桥男人的尊严难道就在一次比赛上？”
刘云鹤把话题转向聂攀：“聂攀，你是怎么认识京安的？”
聂攀本来想着他们老友重逢，肯定有很多话要聊，自己当听众就好，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来了：“我学姐和安哥是同学，机缘巧合下就认识了。”
“听说你做饭特别好吃，不知道有没有口福尝到你做的饭。”刘云鹤嘿嘿笑。
“其实没那么好。”聂攀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翟京安是怎么跟他们介绍自己的。
“来我们家做客，饭难道还能少了你的？我给你做，我跟他学的。”翟京安说。
“你都学会做饭了？真稀奇。那我得好好尝尝！”刘云鹤确实挺好奇的，翟京安这种性子的人，居然肯学做饭，聂攀绝对是有过人之处的，否则怎么可能会引起他的注意。
他们一路闲聊，说着各自的近况，终于不再把焦点聚集在聂攀身上，这让他松了口气，自己还是更适合当听众。
聂攀听了一路，知道了刘云鹤学的是政治学，崇汉学的是物理。
刘云鹤感叹：“嗨，别提了，这西方的洗脑术还真是厉害。要不是小爷我思想坚定，有毛选打底，还真容易被带进沟里，觉得他们的政治思想才是真理呢。”
“你能辨证地看待这个问题，说明你这个专业选得没错啊，将来就可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翟京安笑着说。
“对，将来等我学成回国，我就要去做个时政博主，专门揭西方的老底，撕开那些魑魅魍魉脸上的假人皮。”刘云鹤说。
“有志气！”翟京安说。
崇汉开口了：“把逻辑学也好好学学，别像个大漏勺一样漏洞百出，到时候被人钻空子，倒打一耙。”
刘云鹤仿佛被踩了尾巴一样，嚷道：“虫儿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
崇汉抬起胳膊，勒住他的脖子：“你刚叫我什么？”
“崇哥、崇哥，我错了，嘴瓢了。”刘云鹤赶紧告饶。
崇汉这才松开他：“我说的是真话，你平时跟人说话，我都能找得出漏洞反驳，更何况是拿着放大镜挑毛病的网友和黑子。打铁还需自身硬，未雨绸缪，让你多学点难道是害你？”
刘云鹤双手合十：“崇哥教训得对。”崇汉话不多，但说的话都很有道理，他其实是服的，只是管不住嘴，总要反驳两句，用朋友们的话来说，就是有点贱兮兮的。
翟京安话题一转，聊起了美国最近新颁布的政策。于是他们几个开始聊起政治来。
这个话题一开口子，几人便滔滔不绝起来。
聂攀听得大长见识。京市人对时政的兴趣爱好以及见地果然与众不同，翟京安的朋友和他一样都很优秀，眼界广度与思想深度都令人印象深刻。自己虽然平时也跟翟京安也聊类似问题，却聊不到这个程度，看来他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回到剑桥，翟京安先领着他俩先去酒店办理入住，放好行李，这才带他们回到自己家里。
这段时间聂攀住在这里，两人慢慢往家里添置一些小东西，把小家布置得十分温馨。
刘云鹤一进屋，就忍不住感慨：“啧啧，果然有家室的男人就是不一样，这屋子比我们单身汉的宿舍干净多了。”
“你自己不收拾怪得了谁？”翟京安笑着说，“进来吧，别换鞋了，回头我们拖地就好。”
聂攀换鞋进屋，给两位客人拿水喝：“家里没有别的饮料，你们是喝水还是喝茶？”
“喝水就行了，不用麻烦。”崇汉说。
翟京安过来，对聂攀说：“我来吧，你去坐着，我给他们泡茶喝。”
聂攀没坚持，拿了水果去洗。
那两个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打量着他俩的生活环境，观察屋内陈设的小细节，卧室门是敞着的，但他们也没进去，只站在外面瞅了一眼。
他俩都有同样的感觉，谈恋爱的人就是跟单身汉不一样，家里鲜花都插上了，看来翟京安谈起恋爱来也还是挺有一手的。
他们回来的时候，聂攀已经把水果洗好了：“吃点水果吧。”
刘云鹤坐下来，拿起一个樱桃放进嘴里：“聂攀，京安那么闷骚的人，是怎么把你追到手的？”
聂攀惊讶地看着他，他居然也认为翟京安是个闷骚的人，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他笑着说：“我们也谈不上谁追谁吧，就是在一块相处的时间长了，就在一起了。”
“我不信，你在伦敦，他在剑桥，哪来的交集？”刘云鹤显然不相信。
聂攀说：“我也是学数学的，刚来的时候听不懂课，很多题都不会做。安哥数学好，他给我讲解数学题，我给他做饭，一道题一顿饭。就这样有了交集。”
刘云鹤听完仰头哈哈笑：“不愧是他，追人的方式都这么迂回。”
崇汉听了也忍不住笑，但是没说话。
聂攀不解：“这是在追我吗？”
“对啊。他那么高冷的人，怎么可能好端端地给人讲题？他是不是经常跑到你那去吃饭？”刘云鹤问。
聂攀点头：“对啊。”
“这就对了，他那么怕麻烦的人，平时我们不戳他一下，他都不会冒泡的，主动找我们聊天都没有过，除非真有事。他为了一顿吃的老往你那儿跑，我们怎么没发现他原来是个吃货呢。”刘云鹤笑。
翟京安端着烧开的水壶过来：“你说谁是吃货？”
聂攀扭头看着翟京安，嘴角扬了上去，原来是这样吗，所以他那时候至少是对自己有好感，这才愿意给他讲题，跑来蹭饭吧。
刘云鹤说：“说你呢。你是不是对聂攀早有预谋？”
翟京安看着聂攀，笑而不答。
聂攀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刘云鹤啧了一声：“没想到你居然是我们几个中最先脱单的。”
崇汉纠正他：“焦焕最先脱单。”
“他不是又恢复单身了吗？现在只有京安不是单身，你说是不是吧？”
“那也不是最先脱单，你表述就有问题。以后还是别当建政博主了，否则被唾沫星子淹死我也不奇怪。”崇汉直言不讳。
刘云鹤咬牙切齿地看着好友，但又没办法辩驳，因为确实是他自己说话不严谨：“好吧，算我说错了。现在京安是我们几个中唯一脱单的。”
翟京安把茶泡上：“羡慕啊？羡慕也去找个。”
“找不到啊！没在我们村里看到喜欢的姑娘。”刘云鹤呵呵笑，“看来谈恋爱还是挺好的，看你现在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
“那当然，谈恋爱不好，谁去谈？”翟京安说。
“那谈了恋爱要死要活的也有啊。”刘云鹤说。
“那种恋爱就应该终止了啊。如果不是对身心有益的恋爱，就已经变了质，需要及时止损。”翟京安说。
聂攀还是头一次听翟京安的恋爱观，他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很有道理，与其互相折磨，不如分开。
要是以后他跟翟京安走到那一步，要分开他还是会的，尽管也许会撕心裂肺地疼痛，但时间会治愈一切伤痛，而不是把两个人捆绑在一起彼此折磨伤害，永远都在疼痛。只是现在他光那么想想，就觉得疼痛难忍，这种情况会发生吗？
翟京安看聂攀眼睛望着某处出神，端了一杯茶，抓住他的手，把茶杯放到他手里：“想什么呢？喝茶。”
聂攀回过神来看着他，露齿一笑：“没什么。”看到翟京安英俊的脸和温柔的眼神，他的不安就消散了，至少目前，他们没有任何有分歧不和谐的地方，珍惜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翟京安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抬手捏捏他的耳垂：“我刚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不是说咱们的，咱俩好着呢。”
聂攀笑得眼睛都成月牙儿了：“嗯。”
崇汉和刘云鹤看着他俩腻歪，都觉得有点闪瞎狗眼。
崇汉瞪了刘云鹤一眼，都是他的馊主意，说要跑来看翟京安的小男友，结果两人跑这里吃狗粮来了。
刘云鹤嘿嘿笑，以眼神瞟了他俩一眼，再朝崇汉挑挑眉：难道跑来看翟京安谈恋爱没意思吗？多好玩啊，那么高冷的家伙，如今也变成了绕指柔。
聂攀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下：“你们几个聊，我去做饭。”
翟京安起来：“我去做吧，说好了吃我做的饭。”
聂攀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压下去：“不用，尝尝我的手艺吧。鹤哥和崇哥这么大老远跑来，你们三个很久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聊，你陪他们。我忙得过来，四个人的饭菜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
翟京安见他这样，只好说：“好吧。要帮忙的时候叫我一声。”他之所以没坚持去，其实也是有点高兴聂攀的态度，他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主人，去做饭招待客人，让另一个主人留下来陪客人。
聂攀打开冰箱，把里面的食材拿出来准备。
崇汉看着聂攀的背影，小声问：“认定了？”
翟京安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认定了。以前遇到的人还少吗？优秀的也很多。但都没有过任何感觉。”
“我看他也是个实诚孩子。人挺单纯的吧？”刘云鹤说。
“嗯。太实诚了，他刚来伦敦那天，刚下飞机，就因为面皮薄，给那帮家伙做了十道菜，后来又给我做了手擀面。累成那样什么也没说。我当时觉得性格太面了，太容易被人欺负了。后来慢慢相处，发现也并不是那样，就是情绪稳定，人豁达，又很容易接收人的善意，不太计较。但触及他原则的事，还是不会妥协的。”
刘云鹤笑：“看来他这个笼子把你这头野兽给拢住了。”
翟京安听他这么形容自己，居然也没有反驳。

第76章
翟京安陪两人聊着天，不时往厨房方向看一眼，最后还是没坐住：“你们先坐会儿，我去厨房看看。”
他离开后，刘云鹤笑着说：“没想到京安会这么体贴，真是恋爱让人改变。”
崇汉说：“也挺好的，有人陪着他。两人又是同一个专业，算得上志同道合，有共同语言。”
“倒是这么个理儿。就是家里那关不太好过。”
“京安是个有成算的人，他肯定会安排好的。”
翟京安跑到厨房，看见聂攀对着一堆食材正在忙碌，说：“我来帮你吧。”
聂攀扭头看着他：“你陪客人啊，我能忙得过来。”
“我跟他们什么关系，还用得着专门陪么，让他们自己玩吧。要做什么？”
聂攀看他非要帮忙，就说：“行，你帮我吧。帮我把那些菜洗一下。”
两人在厨房里忙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做出来六道菜：大盘鸡、泡椒炒牛肉、清蒸火腿、莼菜银鱼羹、西红柿炒蛋、手撕包菜。
菜端上桌，刘云鹤和崇汉凑过来：“哇哦，闻起来好香啊，聂攀好手艺。”
聂攀说：“也不知道你们过来，没有准备，就用家里现有的食材做了些菜，希望不要嫌弃。”
“怎么会！这对我们这些留子来说，已经是山珍海味了好嘛。”
翟京安端着饭过来：“去洗手来吃饭吧。”
刘云鹤和崇汉洗了手过来，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太好吃了吧！聂攀你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先俘获了京安的胃。”
聂攀笑看着翟京安：“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得问他。”
翟京安笑着说：“说实话，那碗面确实非常惊艳。”当时有点饿狠了，恰好那晚热腾腾的手擀面又劲道又鲜美，还有鸡枞油的香味，这辈子他都忘不了那个味道。
“有一技之长就是好啊，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刘云鹤说。
聂攀笑盈盈地点头：“看来是这样。”他真得感谢自己爱做饭，用一碗面俘获了一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崇汉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夹菜吃饭。美国留学虽然比英国好点儿，中式快餐会多不少，但要找几家正儿八经的也不太容易，何况美国那么村，去哪儿都不方便，想吃顿中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今天这顿实在是太地道了，聂攀的手艺确实有点出人意料的好，比他妈做的菜都要好吃，刚好今天坐飞机也没好好吃过饭，所以得多吃点。
刘云鹤扭头看见崇汉埋头苦吃：“还是你小子奸诈，趁着我说话使劲吃。”
“谁不让你吃了？”崇汉用筷子夹泡椒牛肉，这个太下饭了，简直就是下饭神器。
一会儿工夫，崇汉碗里已经空了，他起身去盛饭。
聂攀忙说：“我帮你盛吧。”
“不用，我自己来。”崇汉已经往厨房去了。
刘云鹤也发现牛肉了：“这个太开胃了，我感觉能吃好几碗饭。你们煮的饭够吗？”
聂攀迟疑地说：“应该够吧，我煮了满满一锅。”知道他俩应该都饿了，所以他特意多煮了米饭，不过那锅子也就是他俩平时用的，买得也不大。
崇汉已经盛了饭过来了，满满一大碗。
刘云鹤忍不住笑：“我真觉得今天的饭可能不够吃。”
“没事，不够就下面条。”翟京安说。
“那我就放开肚皮吃了。”刘云鹤嘿嘿笑。
“你们这菜都是在这儿买的？还有火腿卖？”刘云鹤好奇地吃着火腿，“味道这么好，应该是国内的货吧？”
聂攀解释：“是我家的，安哥帮我寄来的。”
“莼菜是我人肉背来的。”翟京安说，“现在你们知道这顿饭有多珍贵了吧？”
“知道了，谢谢你们的倾力招待，你们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刘云鹤给足了情绪价值。
崇汉问：“你们暑假回国吧？”
“回。”
“到时候回去我请你们吃饭。”
“好。”
这顿饭把那两个人都吃美了，满满一锅饭也都吃得一干二净。最后还是没有煮面条，聂攀和翟京安只吃了个七分饱，觉得也差不多了，晚上本来要吃少。
那两个吃完还意犹未尽，刘云鹤嘿嘿笑：“聂攀做饭太好吃了，明天还有吗？”
聂攀笑着说：“明天早上过来吃早饭吧。”
“哈哈，谢谢，你可太够意思了。”刘云鹤兴奋地说。
翟京安说：“走吧，我们送你们去酒店，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回去早点休息。”
去酒店的路上，刘云鹤说：“这就是你们说的送我们去酒店？为什么不开车？”
“也才十几分钟的路程，你们村里人应该已经适应了吧？”翟京安说。
刘云鹤笑着说：“是适应了，不过那是没办法，这不进城了，难道还不能享受一下？”
“刚吃了饭，权当散步消食了。”翟京安向后面伸手，牵住了落在后面的聂攀。
几个人边走边聊，说着英美两地的差异，各自学校的不同，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酒店。
“你们回去早点休息吧。明早我给你们做手擀面吃，我亲自给你们做。”翟京安说。
刘云鹤这会儿倒是不愿意了：“你做的跟聂攀相比水平咋样？”
翟京安在他后背拍了一下：“我给你做还嫌弃起来了。放心吧，我只是揉面，面汤和浇头还是聂攀做。”
“嘿嘿嘿，那就好。明天见！”刘云鹤和崇汉进去了。
聂攀和翟京安沿路慢慢往回走。
聂攀忍不住问：“你跟他们说起过我？”
“没有。但是焦焕和邹博文知道，你还记得我回国的时候有一次我去酒店开房给你讲题吗？我就是跟他们出去玩，他俩盘问出来的。应该是他俩告诉他们的。”
聂攀想了想：“可那时候咱俩还没在一起啊？”
翟京安笑着说：“可那时候我已经确定自己喜欢你了，也知道我们会在一起。”
聂攀停下来，睁大眼睛看着他：“你这么确定我们会在一起？”
翟京安笑着说：“我又不是瞎子，我眼睛看得见，你对我的喜欢满得从眼睛里都跑出来了。”
聂攀用手捧着脸：“这么明显吗？我觉得我藏得很好啊。其实我那时候偶尔也觉得你应该可能也喜欢我，但我不敢贪心，怕万一会错意，我就会失去做你朋友的资格，以后就见不到你了。”
翟京安用手托起他的下巴，亲了一下：“事实证明，你没有会错意。你如果了解以前的我，应该就会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过也不要紧，你只要站在原地，等我向你走来就好。”
聂攀傻笑着抓住翟京安的手：“现在我们在一起了，以后我们就一起往前走。”
“好。”翟京安拖着他往回走，“咱快点回家。”
春宵苦短，得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翟京安现在的探索求知精神前所未有地旺盛，他努力解锁着聂攀身上所有的快乐密码，乐此不疲。聂攀一开始还能跟上他的脚步，到后来就只能被动应承了。
二十郎当岁是体力最旺盛，需求最强烈的时期。翟京安以前读书时对“从此君王不早朝”嗤之以鼻，这种意志力还当什么皇帝！
直到他自己谈了恋爱，体会到其中的乐趣后，才知道原来他的春宵也是短的，早上也不想起床。
翌日早上，聂攀就没起来床。翟京安先起来了，去准备早饭的食材。以前他和面都是聂攀兑好水，搅拌均匀之后让他去揉。
现在他也慢慢学到了怎么和面，无外乎就是水慢慢加，面搅拌成絮状就差不多了，然后用手揉，若是不小心倒多了点水，就加两把面。这么点小事，还难不住聪明的他。
等到他把面揉好，又把牛肉拿出来剁成肉末，把食材都备齐，也没去叫聂攀起来。
自己打了几遍拳，接到了崇汉的电话，说他们已经出来了，快到他家了。
翟京安这才去叫聂攀起床。聂攀浑身骨头都有点散架的感觉，翟京安虽然很照顾他的感受，但需求真的很大，而且体力又好，每次都把人累得筋疲力尽，骨头都像是要重组似的。
翟京安一边给他捏肩揉腰，一边说：“他俩快过来了，我把面揉好了，食材也准备好了，就等你起来做了。”
聂攀抓住腰上的手：“别揉了，痒。”其实不是痒，是有股子邪火又在心底乱窜了。
翟京安收了手，替他把衣服准备好：“赶紧穿衣服吧。”
聂攀洗漱完毕，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看到刘云鹤和崇汉正看着自己，他们抬手打招呼：“早啊，起来了？”
聂攀有些不好意思：“早安。我马上去做早饭，很快就好。”
“别着急，慢慢来，我们还不怎么饿。”刘云鹤大声说。
聂攀去了厨房，接过翟京安递来的围裙，开火做牛肉酱。另一口锅烧开水煮面条。不到十分钟，面条就上桌了。
刘云鹤吃着面条：“这面条太劲道了，够味儿！”
“好吃。”崇汉也点评。
刘云鹤一边吃一边羡慕：“京安你小子真有口福啊，居然吃得这么好！”
翟京安看着聂攀，笑：“是啊，我觉得我吃得太好了。”各种意义上的。
聂攀看着他暧昧的笑容，突然明白了他的所指，顿时头皮发麻，耳朵随即也红了起来。
翟京安笑容更甚。
吃了早饭，小两口又陪着他们去游剑桥。这已经是聂攀第四次游剑桥了，每次都是不同的天气，不同的人，但唯一不变的是，每次翟京安都在。
接下来两天，聂攀跟着一起去游伦敦，很多地方他其实也没怎么去过，正好趁此机会玩一玩。
刘云鹤和崇汉这几天干脆就住在剑桥，没到伦敦去住。一是剑桥的住宿比伦敦要便宜；二是翟京安每天都会驱车载着他们去玩，交通问题就解决了；三是他们喜欢聂攀的手艺，想趁此机会多吃两顿他做的饭。
翟京安当然不太愿意让聂攀做饭，玩了一天还得回来做饭，随便在外面吃点得了。但聂攀勤俭持家，说自己做的更健康卫生，也更美味省钱，为什么不在家做，随便炒几个菜又不费太多事。
翟京安无奈，老婆说的都对，只得默默洗菜刷碗。
他看着那两得了便宜的家伙还在他们的小群里洋洋得意地炫耀，另外两个在国内的也吵嚷着要尝聂攀的手艺，还自己定了下来，暑假要吃聂攀做的饭，根本就不征得他的同意，不由得牙痒痒。
他们的假期短，前后不足一周，所以玩了两三天，就赶紧回去了，欧洲大陆都没去。
送走了朋友，他俩的日子才算清静。
本来翟京安还计划着要带聂攀去对面的法国转一圈的，但因为刘云鹤和崇汉的到来，他们耗费了几天时间，聂攀说什么都不肯去巴黎了，说是要好好学习，怕考试考不好。
翟京安也无所谓，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先把考试过了，让他心里踏实再说。
有翟京安辅导，聂攀几门专业课都学得很扎实。他不担心考不过，但他的要求不仅仅是合格，他要的是优秀，所以更要精益求精。
四月下旬，聂攀先开学，这个学期没有课，主要是考试，安排在两三周之内，每周考两到三门，考试前是复习。
平时学校也要求去学校学习，主要是自习，还会跟跟同学组队学习、讨论，有时候会是导师组织小班课，在课堂上答疑解惑。
在小组讨论学习的时候，成员们发现，平时课堂上很不显山露水的聂攀在小组讨论的时候显得从容自若，胸有成竹，每次遇到难解的题时，他都能迎刃而解、娓娓道来。
组里成员都很惊奇，都说中国人数学好，看来是真的。
态度转变最大的莫过于孙必凯，知道聂攀学得好，总会主动拿着题来请教他。聂攀倒也不会拒之门外，能解答还是会替他解惑。但在孙必凯递出橄榄枝，想要拉近关系的时候，他都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做同学可以，朋友就算了，交朋友还是要气味相投的，而不是带着功利性的。
周末的时候，聂攀依旧去剑桥找翟京安，把自己学习中遇到的难题拿来一起讨论，查漏补缺。
五月下旬，聂攀学校终于考试了，他这个学期考五门课，分两周考完，一周考两门，一周考三门。
为了应付考试，考试周大家都灰头土脸的，很多人都没心思做饭了，吃饭都是随便买点对付一口。
聂攀平时学得扎实，所以考试时还不至于疲于应付，晚上依旧会好好做晚饭。
陈玉轩晚上就来蹭饭，因为他是真的快要被折磨死了，从来哪个地方学医都是最苦最累的，英国也不例外。
聂攀同情他，所以会把他的饭一起做了，两个人一起吃，陈玉轩感激涕零，天天都叫义父。
又到吃晚饭的时候，陈玉轩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了。
聂攀说：“你不会熬通宵了吧？黑眼圈重得快赶上熊猫了。”
“倒不至于通宵。但就睡了三个小时，连续三个晚上都差不多。我怕考不过啊，挂科了要花钱重修，挂得多了还会被劝退。我丢不起那个人。”陈玉轩哭丧着脸。
“没事，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聂攀安慰他。
“我现在羡慕你，尤其是羡慕你有个学霸男朋友。”
聂攀笑着说：“别羡慕啦，你那个专业，找个博士女朋友也没用啊，还是得你自己背。”
听到这个，陈玉轩哭得更厉害了：“就是啊，谁叫我选了这个专业呢。”
“医生多受人尊敬啊，先吃苦，后享福。”聂攀安慰他。
“要不是这样，我才不学这个呢。”陈玉轩说。
“那就加油吧！”
因为下周也要考试，聂攀不再去翟京安那儿了，他想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但是翟京安哪里肯同意，他不去，那他就自己过来。
他现在也是考试周，周末也不存在要上课，考试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压根儿就没压力。
聂攀接到他的电话时都呆了，但也不能让人回去：“等我去接你。”
翟京安见到聂攀，就抱住了：“想死我了，你都不想我。”语气还挺哀怨。
聂攀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哪有不想你，不是都要考试嘛。我不想现在分心，等考完了，我就去找你。”
“我不管，我这么久没见到你，就难受。所以我跑来找你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我去找你呢。我这小床那么拥挤，咱俩都睡不好。”聂攀哭笑不得。
“没事，我睡一晚就走。我实在是太想你了。”翟京安在他耳垂上吮吸了一下。
聂攀差点腿软：“这是在外面。”
“那咱们赶紧进屋。”翟京安说。
他们快步回到公寓，翟京安把门关上，又把窗帘拉上，抱着人就往浴室里去。
看他猴急的样子，聂攀忙说：“还没吃饭，急什么？”
“吃饭不着急，先吃你。”

第77章
由于翟京安太能折腾，等到吃上饭时，已经八点多了。晚饭也只能草草对付，煮了两碗西红柿鸡蛋挂面。
吃饭的时候，聂攀恨恨地瞪着翟京安：“这都什么季节了，你还往我脖子上留印记。你不要脸，我还要的。”
翟京安小心赔笑：“对不起，我一时情急就忘了。明天贴个创口贴。”
聂攀有些抓狂：“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那怎么办？还有两天才去考试，要不这两天我在这里陪你，帮你买菜做饭洗衣服，你别出门了。”
聂攀继续瞪他：“说好了住一晚就走的，怎么又变卦了？”
翟京安嘿嘿笑：“我做错事了，这不是在想办法将功补过吗？”
“想都别想！明天你就回去，你在这里，我怎么安心复习？回去前帮我买些菜，我不去超市了，衣服明天也帮我洗了。”
“好！今天考得怎么样？”
聂攀说：“还行吧，没感觉到很难。你呢？考试肯定没问题吧？”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查一下机票，咱们一起订回国的机票。”
“等考完吧，我确定没问题了，再订回去的机票。”
学校给了学生补考的机会，如果期末考试没考过，八九月份的时候将会补考一次。虽然聂攀觉得自己学得还可以，通过考试问题不大。现在已经考了的两门他有把握，还没考的就不好说了。
“行。你想去欧洲大陆玩吗？咱们玩一圈再回去？”翟京安问。
聂攀摇头：“不去了，暑假是旅游旺季，消费太高，要不还是寒假再去吧。不过咱们可以回国内去旅游，我有好多地方还没去过呢。”暑假国内也是旅游旺季，但跟花欧元比起来，那可真是太便宜了。
翟京安本来听他说不去旅游，还略有些失望，因为聂攀回国后，顶多也就在北京待几天，自己去云南再陪他几天，大部分时间他肯定会去陪家人。没想到他居然说要跟自己一起去国内旅游，顿时高兴起来：“好啊！新疆去了吗？夏天的新疆特别美丽，我还没去过，只冬天的时候去了。”
“没呢，有去的打算。到时候咱们一起去。”聂攀还挺期待新疆之行的。
“好。”翟京安已经开始在心里规划旅行计划了。
他们还没吃完饭，陈玉轩来厨房烧水冲咖啡，就看到了正在吃饭的两人，赶紧过来了：“安哥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不久。”聂攀忙说。
他不敢说翟京安下午就来了，因为他们正在忙的时候，陈玉轩跑来敲门了，他不敢应声，因为怕一张口声音就暴露了，只能咬着牙忍着不出声，让他觉得自己不在房里。
后来陈玉轩又发了消息，还是翟京安帮他回的，说是在外面还没回去，让他自己弄晚饭吃。
陈玉轩把水烧上，坐过来，看了一下聂攀和翟京安，两人明显穿着居家服，头发也没完全干，这是洗过澡了吧，又看了聂攀一眼，脖子上是明晃晃的草莓印，心下明了，倒是自己煞风景了。
他是个聪明人，换了话题：“安哥你们学校考试了吗？”
“考了，时间跟你们差不多，下周考完。你什么时候考完？”
“也是下周。你们都回国吧？”
“回。”
“我也回。你们来马来西亚玩吗？我给你们当导游啊。”
“要是去的话，一定找你。”
聂攀说：“你也可以来中国玩啊，来滇省了可以找我。”
“好。你们慢慢吃，我去背书去了。今晚估摸着又要到后半夜，我太惨了，考试周快点结束吧！”陈玉轩起身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来自己是来烧水的，水还没烧开呢，可不能又重新坐回去吧，便对聂攀说，“阿攀，我先回去看书了，一会儿我的水烧好了，你帮我拿过去好吗？”
“可以，去忙吧。”聂攀应下来。
吃完饭，翟京安去刷碗，聂攀把陈玉轩的水送过去。陈玉轩笑着说：“要创口贴不？”
聂攀脸一热，抬手握住脖子：“都怪翟京安，跟狗一样咬人。”
“小别胜新婚，能理解。谢啦！”陈玉轩接过水壶道谢。
聂攀赶紧转身回自己房间，翟京安没多久就回来了，看聂攀坐在桌边学习，凑过来：“看什么呢？”
“都怪你！我被陈玉轩笑话了。”聂攀放下手中的笔，抓住翟京安的胳膊，低下头在他的小臂上咬了下去，结果还是舍不得用力，放开了他，哼了一声。
翟京安看着自己手臂上连个牙印都没留，忍不住笑起来，宝贝儿心疼他呢，不舍得咬，他弯下腰，贴在聂攀背上，从后面抱住了他：“对不起嘛，我就是太喜欢你了。”
每每看到他修长的天鹅颈，他就忍不住想要在上面留下点属于自己的痕迹，不过这次确实是他欠考虑了，现在都夏天了，有了痕迹不好遮掩了。
“哼！”聂攀听到他放软的告饶声，哼了一声。
翟京安笑着抱紧他，在他后颈上亲了亲，聂攀忙伸手去挡：“别留痕迹。”
翟京安握住他的手，在手指上亲了一下：“不会的，以后我一定注意，天气热的时候不在你脖子上留痕迹。”
“你可要记得你说过的话，否则——”
“否则怎样？”
“我、我就不让你碰我！”
“这个惩罚实在太狠了点。好吧，我一定铭记在心！”翟京安笑着应承。
“来帮我看看这道题，有没有更简便一点的证明方法。”聂攀说。
“好。”翟京安把他放开，拉过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来，开始看题。
其实跟翟京安在一起学习，聂攀的效率会更高。只不过他俩现在的关系跟从前不一样，翟京安不光要辅导他学习，还要亲亲抱抱举高高，而且很粘人，这在平时是情趣，但在考试周就很有点烦人，所以他不敢在这个时候留他下来。
更何况他的小床太窄，两个人都睡不好，睡不好，就影响学习效率和考试状态。现在什么都没有考试重要。
第二天，翟京安果然出门去帮他采购了下周的生活用品，除了必须的食材，还买了一堆零食和水果，并且帮他把脏衣服拿到楼下洗衣房里洗好烘干，取回衣服，这才回剑桥去。
“我回去了，你安心考试，不会的问我。”翟京安说。
“好，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慢点开。到家给我消息。”聂攀到底还是贴上了创口贴出来送他。
“嗯。拜拜！”翟京安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这才上车离开。
聂攀依依不舍地目送他离开，他心里十分矛盾，他舍不得他离开，但又知道不得不让他离开。还好，很快就可以再见了，只需要一个星期。
等到考试结束，别说陈玉轩了，就连聂攀都感觉像是被扒了一层皮，但那种又累又轻松的感觉真玄妙，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他自我感觉考得很好，以前读中学时，每次考完试，有这种感觉时，成绩都非常好，这次他觉得也差不了。
他兴致勃勃地给翟京安发信息：“我解放啦！”
“恭喜！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我来接你。”
聂攀看到这消息，还有点意外，以为他看到自己考完的消息，会迫不及待跑来找自己呢。
不过也好，他是真的很累，想好好睡一觉，让大脑和身体都彻底得到充足的休息。
聂攀回到公寓，开始慢慢收拾自己的东西，公寓的合同是签到这个月就结束了，他要搬离这里。
他没有接着申请学生公寓，因为翟京安说要另外租个房子，床一定要宽，到时候他来伦敦过夜就方便了。
学生公寓里确实有诸多不好，但真要搬走，聂攀也是有些不舍的，比如他就舍不得和陈玉轩分开，没有他的唠叨，他肯定会有些不适应。
聂攀正收拾着东西，陈玉轩过来敲门了：“阿攀，你在里面吗？”
聂攀打开门，陈玉轩看到他，举起胳膊大声宣布：“我解放了！”
“恭喜啊！应该没问题吧？”聂攀让他进屋。
“谁知道呢，反正考完拉到，不去想。”陈玉轩看着地上的行李箱，“你这就收东西走了吗？房子租好了？”
“没有，还在看呢。不过我先把东西收起来，迟早都是要收的。”
“阿攀，你是不是还是要住在伦敦的？”
“当然啊，我在伦敦上学，总不能住到剑桥去吧，那成本多高啊。”
“那翟京安应该也不会住到伦敦来吧？”
“不会，他还是住剑桥，我们就是假期的时候见。跟现在差不多。”
“那咱们一起租房子吧？”这个构想陈玉轩想了很久，聂攀人非常好，他俩脾气合得来，关键是他饭做得好吃啊。
这事聂攀其实也想过，他以前不想跟朋友合租，因为怕磨合不好，会有损友情。
但跟陈玉轩相处了这么久，两人彼此间也算了解了，他虽然有点没皮没脸，但热情开朗的性格确实跟他挺互补的，两人平时相处得挺好，有什么东西也互相分享，彼此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也不怕吃小亏。
自己单独租房子，确实清静，但也意味着孤独，回到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和翟京安只有周末和假期才见面。
他和翟京安原本商量，打算租1b1b的房子，也就是一间卧室带卫浴的独立公寓，这种房型空间大，适合独居，也适合情侣同居。
如果带上陈玉轩的话，则可以看一看2B2B的房子，两个人共用客厅和厨房，其实也还是挺不错的。
“我跟安哥商量一下。”聂攀这么回答他，他不确定翟京安愿不愿跟人合租。
“好。咱俩一起租个2B2B的房子，那么大空间，住着肯定特别爽！”陈玉轩已经开始畅想起来了，跟着聂攀，就又可以蹭饭啦。
晚上翟京安打视频过来：“你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嗯，收了一些。对了，今天陈玉轩跟我说，想跟我一起合租。”
“他还没租好房子，想跟你合租？你自己同意吗？”
“我觉得我跟他相处得还不错。不过之前没有多少金钱上的往来，也不确定真一起合租了会不会有矛盾。但就之前的相处来说，他也不是个小气人。”
“你要是想找个人作伴，跟他合租也还行，我看他也不是个不好相处的。平时你也有人陪着说说话，有什么事情也互相有个照应。”翟京安想到了那次聂攀没回消息，自己跑去伦敦找人的事来，确实还是需要有个靠谱的人合租，他才能更放心。
聂攀说：“那咱们岂不是要先租好房子再回去？”他们本来打算慢慢看房子的，毕竟暑假三个多月呢，一个月就算一千多镑房租，那就是一万多块人民币，放着没住，太浪费了。
“也不一定，也可以让他把东西收拾出来，放到我这里，或者放到朋友那儿都可以。没必要浪费那个钱。”翟京安自己是不在乎那点钱的，但聂攀平时还是很在意的，所以他愿意为他省钱。
“好，我去跟他说。咱们以后就留意2b2b的房子。”
翟京安听他说2B，忍不住发笑，老外不知道2B在中文里的意思，否则不会用这么个词来简称房型。
陈玉轩得知聂攀愿意和自己合租后，开心得都快跳起来了：“那太好了，我这就去找房子。”
聂攀说：“也不用着急，下学期还早得很呢，租房子可以晚点，还能省钱。”
“可我行李没地方放啊。我得租了房子，才能回国去。”
“有没有同学朋友房子租好了的，可以先放他那儿，实在没地方放，可以放到安哥那儿去。不过他那儿远，跑来跑去还挺麻烦的。”聂攀还是倾向于他把行李寄存在伦敦，毕竟翟京安的车拉一个人的行李都勉强，拉两个人的就要跑两趟，还挺远的。
“你说得对，我去找人问问，先把行李寄存起来。房子你们看还是我看？”
“都找找吧，有合适的咱们一起去看。”聂攀说，要租房子，到时候得提前过来，好在这次不像去年那样，来了没地方落脚，需要提前租好房子才行。
翌日翟京安上午就到了，他到的时候，聂攀正在收拾行李：“收得还挺快的，都收了大半了。”
聂攀说：“本来以为东西不多呢，结果收一收，几个大箱子都装不下了，来这里添置的东西太多了。”
“所以我给你提了个行李箱来。”翟京安把一个大号行李箱推过来。
“原来是给我带的。”聂攀笑逐颜开，“你想得还挺周到。”
“那当然，你不看看你老公我是谁？贴心吧？”翟京安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贴心！”聂攀回亲了一口。
翟京安顺势就抱上来继续，聂攀躲开了：“别，收东西呢，身上脏。等收拾好洗了澡再亲。赶紧来帮忙吧。”
“好。”翟京安放开他，帮忙一起收拾。
收到中午，差不多就收拾好了。陈玉轩是睡到中午才起来的，过来一看，房子都空了，他心里有了紧迫感：“你们这就要搬走吗？”
“没呢，吃了午饭再走。一起吃吧。”聂攀邀请他一起吃饭。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国？我得早点把行李收拾出来。”
“我们还没有买票，不过应该也快了，等买好票确定好日期告诉你。”
本来回国要提前买票更便宜，不过聂攀心里没底，要考完试才决定，所以拖到现在还没买票。
翟京安说：“我已经看好了，准备买16号的票。”
“那就只有一个多星期，我也买差不多时间的吧。”陈玉轩说。
翟京安点头：“好，你看着安排吧。需要帮忙提前跟我们说。”
吃完午饭，他们就开始搬东西。考完试第二天就收拾东西搬走的，在整个公寓都是少见的，所以他们收到了很多侧目。
陈玉轩帮着一起把行李送到楼下，翟京安把车从停车场开出来，装上行李，满满当当的一车。
车子上路之后，翟京安忍不住吹起了口哨，看得出来心情很愉悦。
聂攀笑着说：“你乐什么？”
“我不能乐，你连人带家当都被我打包带回了家，我当然高兴了。”翟京安语气洋溢着喜悦，考完试了，离回国还有一个多星期，他就可以夜夜笙歌啦，想想就激动。
聂攀被他的情绪感染，也不由得笑了起来，确实应该高兴啊：“快要回家了，想想就高兴。到时候你来滇省，我带你去我老家那边采蘑菇。吃最新鲜的野生菌。”
“可是我听说你们那边山上人比蘑菇多啊。能捡到吗？”翟京安忍不住笑。
“运气好，还是可以捡到一点的。”聂攀也忍不住笑，他小时候去捡过蘑菇，因为底盘低，还真捡到过。
“好吧，去体验一下。”翟京安说。
回到家后，刚把行李搬进屋里，不等聂攀开箱收拾行李，翟京安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聂攀进了浴室：“出了一身汗，赶紧洗洗。”
聂攀心说，真是出汗了要洗澡吗？这天也不热啊，自己都没出汗，他不信翟京安出汗了。
翟京安憋了一个星期，终于可以敞开吃个饱了，所以格外兴奋。聂攀被他折腾得人都成了面条，根本都站不起来，还是翟京安把他抱到床上的。他累得躺在那儿一根指头都不想动，看来报复性消费确实挺可怕的。
翟京安凑过去，在聂攀脸上吻了吻，拥住他，替他盖上被子：“睡吧，睡醒了再吃晚饭。”

第78章
聂攀睡了一觉醒来，天已经全黑了。他掀开被子下床，发现自己竟然没穿衣服，赶紧用被子裹着自己，跑到衣柜边去拿衣服。
衣柜里有不少他的衣服，冬装到夏装都有，是他从去年到现在过来时留下的。他拿了一身衣服，又转身回床上穿。
刚把裹着的被子拿下，翟京安就推门进来了，看见未着寸缕的他，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美男更衣图，养眼！”
聂攀赶紧套上T裇，拿了个枕头扔向他：“不许看，转过身去。”
“你身上哪儿我没看过？我还都亲过摸过呢。居然还怕我看。”翟京安笑得露出了大白牙。
聂攀快速套上内裤，又穿上牛仔裤：“我是怕你变禽兽。”
翟京安将枕头放回床上，搂住他，在他腰上摸了一把：“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想来叫你吃饭的。”
聂攀把他的手甩开，迅速脱离他的怀抱，朝外走去：“行，吃饭吧，我去洗个脸。”他怕慢一点，那家伙可能又要动手动脚了。
聂攀以为肯定又是随便对付一顿面条，没想到翟京安居然炒了两个菜，一个辣椒炒牛肉，一个西红柿炒蛋，还是之前学的那两样。
“可以啊，居然炒了菜。”聂攀坐下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唔，还不错，味道挺好。”
翟京安坐下来吃饭：“我试过学做其他的菜，都做得不太好，还是这两道菜做得最好，怕搞砸，就做了这个。”
“这里跟家里不一样，能用的食材太少了，确实不方便锻炼厨艺。等回国了，再教你做几道菜。”
“好啊！我有点期待汽锅鸡和干巴菌炒饭了。”翟京安说。
“难为你还记得干巴菌的名字。”聂攀笑着说。
“当然，你说这是最好吃的菌子，我肯定记得。还有菌汤锅。”
“你一说我也馋了，正好，暑假是出菌子的季节，能吃到新鲜的野生菌。想到再过几天就可以回家吃好吃的了，我就开心死了。”聂攀笑弯了眼。
“看把你美的！”
聂攀歪头看着他：“说心里话，我出来这么久，并没有太多的背井离乡之感。可能是一直都有你陪着，我没有觉得有多孤单和无助。”
翟京安听他这么说，抬手摸摸他的脸：“荣幸至极！”
聂攀压着他的手，在手心里蹭了蹭：“有你真好！”
翟京安温柔地看着他，要不是还在饭桌上，他都想亲他一口了。
聂攀放开手继续吃饭。
翟京安边吃边说：“机票我已经订好了，16号的。到时候咱俩从这边坐火车去伦敦，然后打车去机场。车就留在这里吧，让房东帮忙照看一下，我们这次回去的时间太长，车停在伦敦长时间没人管，容易被偷。”
“好。”
吃了饭，聂攀去刷碗筷。翟京安拿着手机在网上看房子，顺便又在流放群里发了条消息：“伦敦有2B2B房源的告知我一下，不要太偏，离市中心近一点，社区环境也要好一点的。”
他这话一发，群里立马就热闹起来了。
“安哥，你要在伦敦租房子？”
“短租还是长租啊？”
“长租。”
“该不会是给攀哥租的吧？你俩租房子还用租两居，太见外了吧！”
杨振轩发言：“攀哥要租房子？那还租什么啊，干脆住我家得了，离他学校也近。”
翟京安没有理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住他家啊，要是住过去了，他和聂攀可怎么亲热？万一胖子家里来人了，撞上他去找聂攀，那可真是纸包不住火，很快家里那边就会有人知道了。
聂攀刷完碗回来，看翟京安在玩手机，便没打扰他，也拿了手机在他身旁坐下来，也刷起了手机。
他先看的是微信，发现有新消息，点开一看，是杨振轩发来的：“攀哥，你要租房子？干脆搬到我家来住啊，不收你房租，你做饭的时候捎带上我就行，菜钱我出。”
聂攀有些意外，他看向翟京安：“你跟杨哥说了我在找房子？”
翟京安抬起头：“我在群里跟他们说，让他们帮忙留意房源。胖子找你了吗？他也跟我说了，让你去他家住，我没理他。”
“是啊，他跟我说，不收我房租，让我管他三餐，菜钱他出。条件也开得太优渥了。”聂攀笑。
“你想去他家住吗？”翟京安问。
聂攀摇头：“不了。他父母随时都可能过来看他，万一碰到我们，我感觉不太好。还是和陈玉轩一起租吧。”
翟京安笑起来，他们可真默契：“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没答应他。”
“你不是说八月份再找房子么，现在就开始看了吗？”
“也不是非得现在就租，了解一下房源没坏处。他们大部分在英国的时间很长了，人脉比较广。”
“哦。”聂攀点点头，他起手机给杨振轩发信息：“谢谢杨哥，不过我和室友约好了一起租房子。所以我还是另外找吧。”
刚发现信息没五秒，他的手机又有了新信息进来，是邵曜发来的：“你要租房吗？我有个认识的朋友，搬到澳洲去了，正好有一套两居室要租出去，也在市中心附近。你要看看吗？房子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
聂攀手里的手机仿佛有些发烫似的，他无奈地看着翟京安：“邵曜说他朋友有套两居室的房子在伦敦，问我没有兴趣。”
“当然没兴趣啊。我们租房子还用找他吗？”翟京安不假思索地回绝。
“我也是这么想的，反正我不想跟他产生太多交集。”
聂攀拿起手机给邵曜发信息回绝：“谢谢邵哥，不用了。”
邵曜见他回得干脆，也没继续说什么。倒是杨振轩有点不死心，还发消息过来试图劝说聂攀住他家去，跟聂攀磨了许久，最终还是没答应。
翟京安又在群里跟众人聊了一下回国的事，发现大家订机票的时间都不一致，自然也没法一路同行。他放下手机，看聂攀还拿着手机聊天，便没有打断他，只是躺平了下去，枕在了聂攀大腿上。
聂攀低头看他一眼，继续打字，片刻后才放下来，伸手摸了摸翟京安的脸。
翟京安问：“跟谁聊呢？”
“杨哥啊，他不死心，非要劝我去他家住。甚至还说陈玉轩也可以过去住，收他的房租。我还是没答应。”
“他是想吃你做的饭，所以才那么孜孜不倦地劝你。他家房子的条件确实很好，但去他那住实在不方便，他妈每天都要给他打视频，还会搞突袭，我们在那太容易暴露了。”他将头侧过去，把脸埋在了聂攀腹部，手伸过去，环住了他的腰。
聂攀察觉到背上的手有点不老实起来，便说：“咱们出去散个步吧，回来再打几遍拳，我今天还没运动呢。”
“怎么没运动？下午不就运动了？”翟京安在他腹部闷笑。
聂攀伸手揪住他的脸颊：“你脸皮咋这么厚呢，说的什么话！去不去？”
“去、去、去！”翟京安慢慢起来，虽然他很喜欢床上的运动，但床下的运动也还是要做的，否则幸福生活哪能持久呢。
回国前这段时间，他俩是彻底地放松了，不用学习，也不必挂念考试，每天只需要做吃饭睡觉做运动三件事，奢靡得简直有些堕落。
翟京安就像是掉进米缸的老鼠，快乐得不得了，每天都在研究新花样，解锁新姿势。让他特有成就感的是，聂攀终于和他同频了。
每到这个时候，他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不知疲倦，聂攀有时候被折腾得都下不来床。
聂攀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不光身体要损伤，思想也要堕落，人要上进难，往下坠却极其容易，得活得积极一点才行，便说：“我们出去玩吧，我听说湖区到了这个季节特别漂亮，咱们去看看。”
翟京安说：“可以啊。我去订酒店，咱们自驾去湖区玩吧。”
聂攀打开手机查攻略，翟京安订酒店。翌日一早，两人便驾车出发，开了将近五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英格兰湖区有十几个湖泊，大大小小的湖泊如明珠一般散落在英格兰西北部的山丘之间，蓝色的湖面与绿色的草坂构成如诗如画的胜景，令人心旷神怡，心情也宁和起来。这里大概就是英国人的伊甸园和心灵抚慰处了。
聂攀和翟京安流连在湖光山色之中，惊叹着大自然的奇妙之处，留下了许多的足迹，也拍了很多照片。
直到快要回国的时候，他们才离开湖区，回到剑桥。
这期间，陈玉轩告诉聂攀，他已经找到行李寄存处，放到一个同学那儿，就不用他们帮忙搬到剑桥去了。
回去之后，他们开始整理回国的行李，要带是无非是些换洗衣服，夏天的衣服也不厚，行李箱塞得并不满，再就是给家里人带的礼物了。
上次翟京安回国，聂攀已经托他给家里人带过礼物了。这次回去带礼物他还颇费了番心思，最后给妈妈买了点护肤品，给爸爸带了瓶酒回去，给妹妹带的还是巧克力和小玩偶。
准备好这些，时间也差不多了。16号下午的飞机，他们吃了早饭，坐火车前往伦敦，再从伦敦打车前往机场。
上飞机后，聂攀才知道，翟京安买的是商务座的机票，给他买的也是。
聂攀问：“这商务座机票多少钱？”
翟京安说：“没多少钱，坐吧，十几个小时呢，经济舱太遭罪了。”
“还不是一样坐，这个座位要多花两三倍的钱。我没那么多预算。”尽管两人谈恋爱了，出去玩的花销，聂攀还是会出自己那部分，当然也不会全都算得那么清楚。
“没事，你就按经济舱的价格给我，我免费给你升舱了，因为我不想和你分开。”翟京安笑着说。
聂攀看着他真诚的眼，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俩在经济实力上没法对等，这大概注定了生活方式上要有差异，因此他得调整心理，早日习惯这种差距。
他们在飞机上看了场电影，又断断续续睡了两觉，就抵达了京市，十来个小时好像也并没有那么漫长。
回到国内，听到熟悉的声音，看着亲切的国人面孔以及周围干净整洁的环境，聂攀有种从农村回到城市的感觉。谁能料到，今天发达的欧美国家和正在崛起的中国相比，硬件设施反倒像是落后国家呢。
聂攀拖着行李箱，脚步都轻快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到家啦！这种感觉真爽！浑身都觉得自在。”
翟京安拖着行李箱在后面看着他，脸上也挂着宠溺的笑容，每当聂攀心情好的时候，脚底都像装了弹簧。
“带你吃烤鸭去。”翟京安说。
聂攀点头：“好！”
两人去了机场的烤鸭店吃烤鸭，聂攀用荷叶饼卷着烤鸭、葱丝和黄瓜条，放进嘴里：“烤鸭果然是要吃热乎的，真香！”
翟京安看着他一脸满足的样子，笑着说：“我感觉没你做的好吃。”
“我又没做过烤鸭。”
“你要是做，肯定会更好吃。”
“那可未必，做烤鸭还挺复杂的，需要挂炉，我没那个条件，做不出来。而且也是需要技术的，否则北京烤鸭店这么多，怎么就只有几家杀出重围。国内做菜的高手多，我可不敢造次。”聂攀笑着说。
翟京安看着他，真是越看越爱，难得这么厉害还这么谦虚：“那在春城做汽锅鸡，你家能排第几？”
“前三吧。”
果然符合聂攀的性格，段思旖可是说了，他家的汽锅鸡那是数一数二的。
烤鸭是一鸭两吃，肉卷着吃，骨架熬汤，里面加了菌菇，十分鲜美。
聂攀喝着汤：“味道好鲜啊，不过除了鸭骨架，应该还放了高汤，不然不会这么鲜美。这菌菇要是换成野生的就绝了，但还是很好吃的，快赶上菌汤锅了。”
“能得到你这么高的评价，看来这汤确实是做得不错了。”翟京安微笑着喝汤，聂攀觉得最好吃的菜就是野生菌。
吃饱喝足，两人去坐地铁。这次翟京安没让家里人来接，甚至都没提前告诉他们自己哪天回来，他在家附近的酒店给聂攀开了房，没打算把人直接带回家去。
地铁上，聂攀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翟京安站在他身前，脸上戴着口罩。京市的地铁人多得比伦敦地铁还夸张，又到了夏天，自然会有一些汗味，也夹杂着香水味。
聂攀仰头去看翟京安，担心他受不了。发现他脸上并没有忍耐的神情，看来他应该只是忍受不了外国人身上的体味。
出了地铁，聂攀走在京市的街道上，这不是他第一次来京市，但还是感觉很震撼：“你们京市的街道怎么会这么笔直。”
“地平，没什么障碍物，好规划。”
聂攀想了想自己那儿，起起伏伏，又有各种湖泊、坡地和小山之类的，想修直路也不容易：“我还蛮喜欢京市的路，横平竖直的，好像一直走下去，就能到天尽头一样，引人遐想。”
“你喜欢就好！”翟京安微笑着说。
两人步行到了酒店，翟京安说：“这几天住酒店可以吗？我也会过来陪你。”
聂攀忙说：“当然可以！我才不要住你家去呢。”
“为什么？”翟京安好奇地问。
“我拐跑了你，本来都觉得对不住你爷爷，哪里好意思还敢在他老人家面前造次。”
翟京安闻言笑起来：“这个真不怪你，我俩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存在谁拐跑谁。”
“主观上是没有，但从外人看来，这是客观事实。”
翟京安心想，果然是自己选的人，想法都这么一致，恰好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登记入住后，两人上楼洗了个澡，澡是一起洗的，难得翟京安没有动手动脚，只是亲了几口。实在是两个人自从剑桥出来到现在，前后一共奔波了将近二十个小时，已经非常疲惫了，他不想让聂攀再受累。
洗完澡，聂攀看翟京安掀开被子往床上钻，忍不住问：“你今天不回家吗？”
“不回了，睡一觉，明天再回去。你也赶紧来休息吧。”翟京安拍拍身边的位置。
聂攀只好上床，在他身边躺下，枕在了他的胳膊上。
翟京安说：“明天跟我一起去见我爷爷？”
聂攀眼睛倏地睁开：“要去见你爷爷吗？这合适吗？”这就要去见家长，会不会引起他家里人的注意？
翟京安问：“你不想去吗？”
“也不是。你以前带过朋友回家吗？”聂攀问。
翟京安想了想：“没有。”
聂攀斜眼看他：“那你怎么跟爷爷介绍我？会不会太突兀了？”
翟京安仔细想了想，确实有点，但他真的很想让爷爷见一见聂攀，以后万一老人家知道他们的事了，也好有个铺垫。
“可我想让爷爷见见你。”
聂攀想了想：“要不这样吧，等去英国的时候，我从老家过来，顺便去拜访一下爷爷。我可以从家里带点特产去拜访，表示对你的感谢，这样是不是显得自然一些？”
翟京安想了想：“也行。”
因为倒时差，两人都没有太多的睡意，但哪怕不睡，躺着养神都还是有必要的。两人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说的多是他们幼时的事，以及中学的事，加深对彼此的了解。
一直到后半夜，两人才有了睡意，终于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十点了，聂攀问：“早饭吃什么？”
翟京安笑着说：“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点外卖啊。”
“哈哈，对啊，咱们在国内了，想吃什么都有！我看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聂攀拿出手机，打开那个沉寂了大半年的软件，开启了回国美食之旅。

第79章
聂攀点了一堆吃的，有小笼包、过桥米线、豆腐脑、油条、煎饼果子、炸酱面与奶茶等。
翟京安说：“先点这些吧，吃饱了带你出去吃午饭。”
“这个点了，还吃什么午饭？早午饭一顿吃了，一会儿吃了饭，你就回家去吧，早点让爷爷高兴。你生日就没回去，家里人已经念叨你很久了。”
“那你今天自己打发时间？”翟京安心中撕扯，他既想陪着聂攀，又想回去看爷爷。
“我自己打发时间怎么了？这是在国内，有啥可担心的？”
“担心你孤单啊，想多陪陪你。”
“你陪我的日子还长着呢，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真的，回去陪爷爷吧。”
翟京安点点头：“好，晚上我过来陪你。”
“晚上不来也行，安心陪爷爷，还有大黄。”
等外卖陆续送到之后，两人一起分着吃了早饭。翟京安打开箱子，拿了两套换洗衣服出来放在酒店里，提着剩下的行李回家去。
聂攀拿了相机和他一起出门，打算出去逛逛。
翟京安说：“很多景点都需要提前预约才能去，不用提前预约的景点，有景山公园、北海公园、颐和园、天坛等，你可以去这些地方看看。”
聂攀问：“这儿离哪个景点近一些？”
“颐和园。”
“那我去颐和园转转。”
“也行，天儿热，你自己多注意点。颐和园里风景不错，树阴也多，走累了就休息一下。多喝点水。”翟京安叮嘱他。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聂攀冲他呲牙笑。
翟京安看他的笑脸，有想亲他一口的冲动，可是现在是在国内，不能随便亲：“有事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好。”
聂攀和翟京安一起上了地铁，结果发现他和自己在同一个站下车：“你怎么跟我一起下车？”
翟京安笑眯眯地说：“我就是在这里下车的啊，我家不通地铁，还得打车。那边就是颐和园，你自己过去吧。”他指着公园入口告诉他。
聂攀点头：“好，我知道了。安哥拜拜！”
“拜！回头见。”
聂攀为了不让翟京安担心，自己率先走了，没等他打车。翟京安目送他离开，这才转身去打车回家。
翟京安拖着行李箱回到家，刚进院门，大黄就迎了上来，尾巴甩得屁股都扭动了起来，使劲往他跟前凑，翟京安弯腰摸摸它的脑袋：“大黄，我回来了。”
“你舍得回来了。”
翟京安抬头，看见爷爷扶着门框看着他，他赶紧上前，抱了一下老人：“爷爷，我回来了。”
这还是翟京安第一次抱他，老人脸上表情有些不自在，数落他：“学了老外一身臭毛病，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过生日都不回！真就那么忙？”
“嗯。我这不回来了嘛。”
“什么时间下的飞机？”
翟京安没骗他：“昨天就下飞机了，时间太晚了，怕打扰您，就没回家，在外面歇了一宿。”
“到家了还宿在外头，哪里学的坏毛病！”老爷子不高兴。
翟京安知道爷爷是想念自己，只是怪自己复活节假没回来，所以迁怒他呢，只得小心地赔笑脸，哄老爷子开心。
吃午饭的时候，翟京安给聂攀发了条信息，问他有没有买点吃的。于是吃饭的时候，他眼睛一直瞄向手机，等待聂攀给他回信息。
翟老爷子都看出来他有点心不在焉了：“等谁的电话呢？”
翟京安回过神来：“哦，没谁。”他把手机翻过来，盖在桌上。
老爷子行伍出身，规矩多：“吃饭就吃饭，不要看手机，一心二用像什么样子！”
“爷爷我错了，我不看了。”
吃了饭，翟京安陪着爷爷在附近的林荫道下走了走，散步消食。等到老爷子躺下歇午觉，他才拿出手机来看，聂攀回消息了，说他蹭了个团，听导游讲故事，还给他发了几张风景照，最后一张是自拍照，背景是昆明湖。
翟京安看着聂攀的笑脸，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他把照片下载保存：“吃了没？”
“买了点吃的。你呢？怎么不陪爷爷？”
“陪了，吃完饭他睡午觉了，我才有空跟你聊天。今晚我可能不去你那边了，好好陪陪爷爷，明天带你出去玩。”
“好，别担心我，我好着呢。”
翟京安在家踏踏实实待了一天，晚上他父母和二叔一家都回老爷子这里来了，老爷子叫来的，一家子聚在一起吃顿饭，顺便把欠翟京安的生日礼物给补上了。
老爷子给翟京安的是他的奖章，他一生的荣誉。
二叔还是一向的豪横，出手就是一套房：“给你装修好了，自己去看看，不满意就自己重新装。”
二婶说：“房子装修风格是我和你妹妹定的，她说你肯定会喜欢。你自己去看看。”
翟京安问：“谢谢二婶。装了多久了？”
“去年就装好了，通好风了，随时都可以去住。”
“那我明天就去看看。”
二婶也不小气，给了张银行卡，里面是一百万：“婶不知道你需要什么，还是给点零花钱自己买吧。”
“谢谢二婶。”
翟京安的父母看着：“你们把他给惯坏了，以后不知道要自己奋斗。”
二叔笑着说：“哥，京安都这么大了，他坏不坏你不知道？”
翟京安的堂妹翟京晟说：“大伯，我哥将来要当数学家的，他只需要安安心心做学问，将来名垂青史就够了，不用为房子车子票子这些操心，我们给他当坚强的后盾。”
翟京安伸手挠挠眉心，妹妹对自己素来崇拜，而且还有点儿盲目，他是想做学问，但未必能当数学家啊。
翟京安的父亲看着儿子：“家人对你期望这么大，不要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其实对他出国读书，翟京安父母是持不同意见的，他们希望他在国内上大学，毕业后考公入体制。只是翟京安要走学术路线，爷爷也是支持他的，走学术路线未必不能进体制，将来科学教育的话语权还是要掌握在自己人手里的。
父母不像二叔二婶那么豪横，他们只是给他买了辆代步车，是辆很普通的车。因为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二叔已经给他送了辆跑车，父母觉得太扎眼，车子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翟京安也觉得那车很扎眼，很少开，正停在车库里吃灰呢。
第二天，翟京安起来陪爷爷打完太极，又带着大黄出去遛了一圈之后，跟爷爷说：“爷爷，我有个朋友跟我一起从英国回来的，关系不错，他不是京市人，但是要在京市玩几天，我去陪一下。”
翟老爷子听后，问：“是给你寄火腿那个朋友吧？”
翟京安惊讶地看着他：“爷爷你怎么知道？”
“就你这臭脾气，能有几个朋友？”翟老爷子对孙子的脾气了如指掌。
“是他。那我去了，晚上不一定回来。”翟京安说。
老爷子听他说晚上不回来，眉头皱了起来：“晚上都不回来？”
“我顺便去看看二叔给我买的房子，说不定就在那边住了。”
“那房子虽然装修了，但什么也没有啊。”
“我去买啊。”翟京安已经想好了，今天就和聂攀去买东西，晚上就和聂攀一起住到新房子里去，也省得聂攀住酒店花钱。
“行吧，你去看看吧。”老爷子摆摆手，他也知道，孩子都是雏鸟，长翅膀了都会离家，是留不住的。
翟京安拿上新车的钥匙，凑巧的是，父母给他买的车，竟也是辆帕萨特，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聂攀刚醒来，就收到翟京安发来的信息，让他把东西收好了，一会儿带他换个地方住。
聂攀有些意外，这儿不是挺好的嘛，要换到哪儿去？但还是把自己的行李都收了起来。
没多久，翟京安就过来了，一进门就抱着他使劲亲，亲得聂攀差点喘不过气来。才一天不见，就像是饿了很久的狼一样。
停下来喘气的当儿，翟京安就把人往床上带，聂攀知道他接下来的打算，抓住他的手：“你不是说要换酒店吗？我把东西都收起来了。”
翟京安一拳捶在床上，忍不住咒骂了一声，聂攀笑着说：“这酒店不好吗？我感觉住得还行啊，为什么要换？”
翟京安说：“带你去不花钱的地方住。”
聂攀笑：“还有这么好的地方？”
“东西都收好了吗？我的衣服呢？”
“收好了，也都收到我的箱子里了。”
“那好，咱们去退房吧。早饭吃了没有？没有带你去吃京市的传统早餐，喝豆汁儿吧，不好吃也尝尝。”翟京安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聂攀背上自己的包，跟着一起出了门：“我喝过豆汁，以前来的时候喝的，能喝得惯。”
“真的？那就不喝豆汁儿了，吃炒肝儿吧。”翟京安虽然也能喝那玩意儿，但并不喜欢。
“以前我们全家一起来京市旅游过。我爸是个厨师，当地的特色美食他都要尝尝，所以我们都喝过。其实也没有很难喝，毕竟说口味复杂，我们滇省人不遑多让啊。”聂攀笑着说，毕竟滇省吃折耳根、薄荷、牛撒撇，还有各种虫子。
聂攀看到翟京安的车时，非常眼熟，除了新旧和车牌不一样，别的都一样：“你在家也开这车？”
“我爸妈给我的生日礼物。我也没想到他们会买这个，是不是挺巧的？”
“是的。”
“早知道他们要给我买车，不如买辆电动的，那个开起来才舒服。你应该拿了驾照吧，我好像看到过你的驾照。”翟京安说。
“拿了，去年暑假拿的，不过开得很少。”
翟京安把车钥匙递过来：“要不你试试。”
“你这是新车，万一刮着蹭着怎么办？”聂攀有些不太自信。
“怕什么，有保险啊。只要不撞着人就行，放心开。”他把车钥匙塞到聂攀手里。
聂攀接过来，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等翟京安进来坐好，他小心翼翼地启动车子，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不过他素来心细，很快就找回了感觉，顺利驶入了主干道。
翟京安坐在一旁夸他：“开得挺好。我给你导个航，先去吃饭。”他把地址输入进去。
京市的路况是真的堵，哪怕是工作日的白天，不少地方过红绿灯都要等上一两个才行，难怪大家都要坐地铁。
两人先去一家老字号吃了早饭，炒肝儿搭配着肉馅儿包子，热腾腾的吃出一身汗，但也很爽快。
吃完早饭，他们便去翟京安的新家。
聂攀发现翟京安也不知道那房子在哪儿，进了小区之后，找了一圈才确定房子在哪栋楼。
“我也是第一次来，我二叔送我的生日礼物。”翟京安解释说。
聂攀听完都惊傻了，过生日送房子，还是京市的房子，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房子在七楼，居然是套四室两厅的大房子，里面的装修风格确实令翟京安非常满意，因为是极简的新中式宋代风格，线条简洁，留白恰到好处，美观又舒适，异常有品位。
聂攀一看就喜欢上了：“这房子装修得真好看啊。”
“是的，我二婶和堂妹帮忙装修的。确实好看，我给她打个电话道声谢。”翟京安拿着手机给二婶打电话道谢去了。
聂攀则好奇地东看西看，他只在网上看过宋明装修风格，还想过以后自己的家也要装修成新中式风格，没想到翟京安已经实现了，真是让人羡慕。不过他也高兴，因为这是翟京安的房子。
翟京安跟他二婶打完电话，看见聂攀还在好奇地东瞅西看，好奇得不行，嘴角扬起来，忍不住问：“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这得花多少啊。
“喜欢就好！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翟京安高兴地说。
聂攀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也感到高兴，是啊，这是翟京安的房子，以后可不就是他们的家了么？
翟京安找到主卧，推开门：“咱们就住这一间。我看看有没有被褥。”
翟京安打开衣柜，发现里面没有被子，但是有跟床配套的竹席，编织得十分精美。
翟京安说：“走，咱们去超市采购去，买枕头被子，还有洗漱生活用品，接下来几天你就住在这里。”
“你呢？”
“我也会住这里，有时候可能会回家陪陪爷爷。”
“好。”
两人一起去超市采购，有商有量地挑选着必需品，翟京安凑到聂攀身边低声说：“咱俩像不像新婚夫夫？”
聂攀红了耳朵，还别说，刚刚他也在想这个问题，他们这样真像新婚小夫妻在采购小家的必需品。
买完东西回到家，他们把新买的床单被套塞进洗衣机里清洗。两人又搞了一遍卫生，把家具都擦洗了一遍。
翟京安忍不住吐槽：“我二叔为什么要给我买这么大的房子。搞卫生也太难了。”
聂攀听到这个吐槽，忍不住想，他二叔肯定是希望他结婚，再生两个孩子，因此才把房子准备得这么大。要是知道翟京安跟自己在一起了，会是什么反应？这个事真不敢多想，想多了压力大，幸好现在他们还年轻，不用考虑婚姻这件事。
聂攀这人优点还是很多的，比如心宽，虽然也未雨绸缪，但并不为未来的忧愁困扰现在的自己。
打扫完卫生，两人就找外卖平台点餐。
他俩逛超市的时候就商量好了，不买油盐酱醋米面，不开火做饭，毕竟也住不了几天，买的东西最后都坏掉了，虽然也不值几个钱，但也浪费。
国内吃饭这么方便，出去随便都能找到地方吃饭，不想出门就可以点外卖，价格又实惠，犯不着几天时间还自己做饭。
吃了午饭，两人在沙发上小憩了会儿。翟京安忍不住搂着聂攀亲亲抱抱，有两天没亲热了，还真是有点想念。
聂攀半推半就，最后还是同意了。
完事后，聂攀躺在沙发上，忍不住想，以后他看到这沙发，估计都会想起来，他们在这里的第一次是在这儿做的。
翟京安搂着他问：“下午要出去玩吗？”
聂攀说：“我想去看升国旗。明天能看吗？”因为京市好多景点都需要提前预约。
“先提前预约吧，看哪天能看，咱们就哪天去。”翟京安说。
“好。”聂攀拿起手机预约，“明天就可以。”
应该是现在只有高考生放了暑假，旅游的人还没那么多。
“那就明天去。今天下午就不出去玩了，在家睡觉吧，明早要早起呢。”翟京安说。
聂攀没有反对，但他也知道这个睡觉也不仅仅就是睡觉。
果然，说是睡觉，其实睡着的时间很少，翟京安是把两天的量都补回来了。
晚上翟京安给爷爷打电话，说是明早要去看升国旗，就不回去了。爷爷没有不高兴，看升国旗的都是好孩子，应该支持。
晚上翟京安总算没再折腾了，毕竟明天凌晨就要起来去看升国旗。下午两个人都累着了，所以晚上也睡得很踏实，一觉睡到闹钟响。
两人三点起来，洗漱完毕，也没自己开车，而是打车去的，因为那边停车困难。
聂攀上次过来，跟家人一起来看升国旗，因为功课没做足，结果没赶上，到的时候升旗仪式已经结束了，所以一直都有些小遗憾。这次总算可以补足遗憾了。
来看升国旗的人真多啊，而且以年轻人居多。聂攀看到这么多年轻人，内心止不住感动，真好啊，年轻一辈的爱国者越来越多，说明咱们国家是越来越好，越来越多的人以祖国为荣。这种感觉，在他出国后感受尤为深刻。

第80章
他们到得有点晚了，排在队伍后面，好在还是赶在升国旗前进入了广场。只是位置不太好，幸而他们个子都不矮，还不至于只能看人后脑勺。
周围鼎沸的人声来自五湖四海，他们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老少皆有，只为着朴素的爱国情怀，凌晨就起来，赴一场唯有中国人才懂的浪漫之约。
聂攀问身旁的翟京安：“安哥，你来看过几回升国旗？”
翟京安想了想：“三次。”
聂攀有些意外，以他的性格，以为顶多也就看上一次：“也是每次都这么早起来看的？”
“差不多。第一次是小学时学校组织的，半夜三点多在这里集合。第二次是跟我爷爷一起来的。还有一次是高考结束后，和刘云鹤他们四个一起来的，因为他们之前都没来看过。”
“这次是陪我来的。那你就来了四次了。”聂攀笑。
“嗯。”
两人闲聊着，时间逐渐流逝，天光渐亮，鼎沸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仪仗队出来了。大家都安静地等着，离得近的人举起相机和手机拍照，聂攀隔得有点远，手机拉近了也拍不出效果来，干脆就不拍了。
翟京安举着相机，替他拍了几张，回头给他发朋友圈。
晨风凉爽，士兵们整齐铿锵的脚步声清晰可辨，一声一声敲击在人心上。庄严肃穆之感伴随着这声响在人们心中升腾而起，大家都安静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守望着，国歌奏起，所有人跟着一起唱国歌，国旗在万众瞩目中冉冉升起，在晨风中飘扬。
聂攀举着手机，定格下了国旗升到最高处的那瞬间。
短短的46秒，升旗就结束了，所有的人都只是为了这不足一分钟的时间，熬了大半夜，值吗？非常值！聂攀觉得，中国人的一生至少来这里看一次升国旗。
升旗仪式结束后，天色尚未大亮，很多人都没有离开，有人干脆就在广场上就地休息，因为还要参观纪念堂和故宫博物院。
聂攀没有预约到这些景点，所以他和翟京安就得先撤了。
两人出了广场，时间还不到五点，翟京安问：“找个地方吃早饭，还是回去睡觉？”
聂攀伸展了一下手臂：“难得起这么早？空气也还算清新，要不跑跑步？”
翟京安笑起来：“可以，走吧。”
两人沿着长安街往回家的方向慢跑起来。聂攀一直坚持锻炼，但很少跑步，所以也不知道自己体力如何，结果还行，一路慢跑，偶尔停下来走一走，坚持了半个多小时，这才累得跑不动了。
翟京安的体力明显比他好，聂攀气喘吁吁的时候，他也只是呼吸急促了些，看着聂攀笑：“小同志，体力不太行，看来还得继续锻炼啊。”
聂攀摆着手：“循序渐进，还是得慢慢来。”
翟京安说：“那咱们打车回去吧。”
聂攀点头：“好。”
车子很快就开到小区门口，下车之后，发现小区外面已经有开张的早点铺子，两人进去吃早饭，点一碗豆浆，来根油条，再来一笼小笼包，便是最经典的中式早餐了。
翟京安食量大一些，又加了一笼小笼包。
聂攀用油条蘸着豆浆，一边吃一边满足地感慨：“还是国内好啊，早餐想吃什么都有。”
“等毕业了，咱们就回来，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聂攀笑眯眯地说：“好！”虽然那可能还要几年，但愿景还是要有的。
吃完早饭，两人回到家，洗了个澡，上床又睡了个回笼觉。
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了，外面阳光普照。翟京安看着躺在旁边的聂攀，凑过去亲了一下。
聂攀也醒了：“几点了？”
翟京安看了一下手机：“还早，不到八点。要继续睡么？还是带你出去玩？想去哪儿？”
聂攀打了个哈欠：“不知道啊。长城故宫以前都去过，你推荐一下其他地方。”
翟京安说：“那就去别的地方。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我想看一看老城，看看本地人的生活，或者逛一逛有意思的街道。对了，除了故宫博物院，是不是还有很多其他的博物馆？也需要提前预约吗？京市的几所大学是不是也值得一看的，比如京大和华大？”
“我看一下，很多都要预约，包括京大和华大。想去哪儿我提前给你预约吧。”
“你母校在哪儿，让参观吗？”聂攀突发奇想。
“应该可以吧。”翟京安有点不太确定，“不知道刷脸能不能过，主要是我跟老师也没联系方式。”
聂攀双手捧着他的脸：“我很想试试，看你的脸能不能刷。要不去碰碰运气？”
翟京安捏着他的鼻子：“调皮，你是不是想看我吃瘪？”
“哈，谁能让我家安哥吃瘪？那肯定不能够啊。走吧，走吧，我们去看看。”聂攀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等等，今天星期六，我发信息问问邹博文和焦焕，看他俩去不去。”翟京安在小群里艾特了邹博文和焦焕，说自己打算回母校去看看。
聂攀坐了起来：“今天星期六，好不容易能够睡懒觉，他们应该还没起来吧。”
谁知道他话刚落音，翟京安就举着手机摇了摇：“回了，他们说去。”
“国内的大学生周末都起这么早的吗？”聂攀惊讶地说，还不到八点。
“现在是考试月，忙着复习呢。国内的大学比我们还卷。”
两人起来洗漱，收拾好出了门。
路上的时候，翟京安给聂攀介绍了一下邹博文和焦焕的情况，邹博文在人大读法学，焦焕在北航学飞行器动力工程。性格嘛，跟刘云鹤和崇汉有点类似，邹博文嘴贫，焦焕稍微沉稳一些，但比崇汉跳脱不少，喜欢运动。
“他们都知道我？”虽然已经见过崇汉和刘云鹤，聂攀还是有些紧张，毕竟他们都是翟京安的好友。
“知道。他俩是最先知道的，两个大漏勺，把我们的事告诉了崇汉和刘云鹤。一会儿见了面不用跟他们客气。”
聂攀只是笑，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不客气，多少还是要维护翟京安脸面的。
翟京安把车开到鼎鼎有名的某附中门口，聂攀才知道他原来上的是这所学校，难怪明天宇说他上的是最好的学校。
翟京安把车停下：“你先下去，我去附近找个停车位。”
聂攀刚下车，早已等在校门口的焦焕和邹博文过来了，他们主动打招呼：“你好，你是聂攀吗？”
聂攀有些意外他们认出了自己：“我是，你们好。”他看着面前的两个青年，一个斯文俊秀，一个运动型男。
翟京安从车上下来，站在车边打招呼：“来了？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停个车。”
斯文俊秀的那个说：“去哪儿停车？停学校去啊，我帮你跟门卫说一声，让他开个门。”他说完就朝门口去了。
聂攀身边这个型男说：“你好，我叫焦焕。很高兴认识你。”
跟聂攀想的一致，他跟焦焕握手：“你好！”
过了一会儿，学校大门果然被打开了，邹博文朝翟京安招手：“可以了，进吧。”
聂攀有些吃惊地看着邹博文，这位可真是会来事，换了他和翟京安，就懒得跟人费口舌，直接找付费停车场了。
“你好啊，我叫邹博文，久仰大名！”邹博文朝聂攀伸出手，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聂攀跟他握手：“你好！我也听安哥提起过你们。”
“他跟你说我什么了？”邹博文笑眯眯地问。
聂攀当然不能告诉他翟京安说他嘴贫且是个大漏勺，便说：“安哥说你很善谈。”
“善谈？”邹博文挑眉，露出怀疑的表情。
焦焕哈哈笑起来：“肯定是说你嘴贫。”
聂攀发现他们几个真是了解得很深，也忍俊不禁起来，焦焕一看，说：“我猜对了吧。”
“贫就贫吧。”邹博文对自己的认知还是蛮清醒的。
他们从校门口进去，因为邹博文和门卫熟悉，连聂攀都没被盘问就让进了，主要是今天周六，学校没人，查得不那么严，而且聂攀看起来是个人畜无害的。
翟京安已经停好车，朝他们走来了。
邹博文走上前，给了翟京安一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翟京安也没躲：“回来有两三天了，知道你们忙考试，所以没找你们。什么时候考完？”
“我们也快了，最多还有半个月就该放假了吧。”答话的是焦焕。
“崇汉他们不是早就放假了吗？怎么还没回来？”翟京安问。
“那俩货跑南美洲旅游去了，这两天在苏里南，估摸着要七月份才能回来了。”
“他们可真潇洒。”翟京安说。
邹博文指着一栋楼说：“聂攀，那是我们初中的教学楼，当时我们就在二楼最左边那间，我们和京安就是在那儿认识的。”
聂攀好奇地问：“安哥当时是什么样子？”
邹博文笑起来：“他啊，当时可高冷了，总是独来独往，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用现在的话说，就是高岭之花。”
焦焕也笑：“他那时确实不好接近。不过幸亏博文死乞白赖，才把他拉进我们的小团体。”
聂攀看一眼翟京安，笑着说：“谢谢你们，不然他都没什么朋友。”
邹博文抬手揽着翟京安的肩：“可不是嘛。要不是我脸皮厚，不然你哪来我这么好的死党？”
他个子是五个人中最矮的，应该不到180，这么搭翟京安的肩显得有些滑稽。
翟京安居然也没推开，扭头说：“谢啦。”
邹博文放开翟京安，又对聂攀说：“其实我们一直都觉得京安要当和尚，他总是一脸清心寡欲的性冷淡模样，对所有人的示好都视若无睹。没想到居然栽你手里了，你是怎么把他拿下的？”
聂攀看着翟京安，努力憋着让自己不笑出声，他清心寡欲？他性冷淡？要是知道他私下里是另外一副样子，他几个老友怕是要笑他一辈子吧。
“可能是先抓住了他的胃。”聂攀笑着说。
翟京安没有否认，将手搭在聂攀肩上，指着篮球场说：“那儿是我们几个经常打球的地方。”
“是的，我们五个人刚好凑一支球队，挑遍全校无敌手。京安的运动天赋真让人嫉妒，我从小学就开始打篮球，他的篮球还是我教的，到后来我就打不过他了。”焦焕说。
聂攀知道翟京安篮球打得很不错，原来是跟着他学的。
“没办法，天赋异禀。”翟京安得意地挑眉。
聂攀听着他的语气，忍不住笑了，伸手抓了抓他的手，翟京安顺势握住他的手就不放了。
几人在校园里闲逛，聂攀听他们几个说翟京安以前的各种事，拼凑出一个高傲冷峻的少年形象。
他们参观完教学楼，又转到了学校的宣传栏，上面贴着一批照片，都是各个年级的优秀代表，男女生都有，脸庞青涩，但精气神的掩饰不住的，名校果然还是名校。
邹博文笑着说：“你知道的，我们学校堪称卷王，这个宣传栏里的人物照片是经常换的。只有极少数人能稳坐这把交椅，京安就是其中一个，他的照片在这里贴了六年。最后不知道被谁撕走了，我猜肯定是哪个暗恋他的人给收藏起来了。”
翟京安不以为然：“你怎么知道，说不定早就进垃圾桶了。”
邹博文哈哈笑：“京安，你也太守男德了吧。放心吧，又不是你主动送人的，是别人偷走的，聂攀肯定不会计较的，对吧？”
“当然不会。”聂攀笑着答，翟京安这么优秀的男生，少年时代不知道惊艳了多少人的青春，被人暗恋再正常不过了，他也理解那些暗恋者的心理，毕竟他也暗恋过的。
翟京安握着聂攀的手紧了紧，天气热，他们的手早就汗湿了，但翟京安不舍得放，聂攀也不愿意抽出来，就这么一直牵着走。
逛完学校，邹博文说：“你们想去隔壁看看吗？地表最实不符名的大学。我就是我们学校传说的‘今天不努力，明天去隔壁’的那个。”他说到这里不禁掩面。
聂攀也听过这个说法，听当事人提起，还是觉得很好笑：“可是人大已经非常棒了啊。”
“别安慰我了！都怪我看小说耽误的。”邹博文说到这个就懊悔。
“我们那时候没劝你？你偏要跟京安学，他看课外书，考试从没下过第一的宝座啊。”焦焕同情地拍拍他的肩。
“是我高估自己了，也低估人类智商的差距了。”邹博文说。
聂攀赶紧转移话题：“你们学校不需要预约就能看吗？”
邹博文皱起眉头：“好像也要，麻烦死了，一个屁大点的地方有什么值得看的，不去看了。”
“焦焕学校也要预约吧？”翟京安问。
焦焕说：“也要吧。不过应该预约就能进去，我们学校没京大和华大名气那么大，参观的人少。你们想去看看吗？”
聂攀说：“想。你们学校有航空航天博物馆吧？能参观吗？”
“能。”
翟京安看聂攀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去了：“那就去吧。”有几个男生对飞机火箭不感兴趣呢？
于是几人转战北航，聂攀在路上赶紧预约，非常顺利地预约成功。
赶到北航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焦焕请他们去吃食堂。几人打了菜，坐在食堂吃饭，焦焕说他们学校的饭一般，不太好吃。
聂攀说：“我觉得已经很好了啊，又便宜又好吃，比我们在英国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国内哪个学校的食堂都比英国的好。”翟京安说。
“我相信，否则京安也不会被聂攀抓住了胃啊。”焦焕笑着说。
邹博文看着聂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尝到聂攀的手艺。”
翟京安说：“等着吧，迟早是有机会的。”
邹博文问：“聂攀要在京市待多久？”
“过几天就回去了。大概要到开学前再过来吧，到这里来转机。”聂攀说。
“有点可惜啊！不然等我们放暑假了，可以去我家做顿饭。我们可是听说了你的手艺，非常期待呢。”
聂攀笑着说：“会有机会的。”

第81章
吃完饭，他们去参观博物馆。焦焕给他们当导游，介绍博物馆里那些飞行器。
焦焕的成绩本是可以上顶尖学府华大的，但他因为从小立志要造战斗机，最终选择了北航。因为热爱，他对博物馆里的藏品是如数家珍，飞机和火箭的型号、来历背景、特点用途、优缺点等等都了如指掌。
聂攀跟着倍长见识，他发现翟京安并不感到惊奇，便悄悄问他：“你以前来过？”
“小时候去过很多次军博，这里也来过两次。”翟京安说。
聂攀听完心里有些甜蜜，他看过三次升国旗、博物馆也来过两次，却还不厌其烦地陪着自己再来看一遍。
下午热，逛完博物馆，四个人找了个能吹空调的地方坐下来喝点东西聊聊天。等到傍晚凉快之后，他们才出来在北航校园里转了一圈，拍了些照片留念。
焦焕和邹博文看着翟京安居然配合聂攀一起拍照，还不止一张，合照独照都有，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还是得你啊，聂攀。你知道我们以前要说服京安拍照有多难吗？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拢共就一起拍了三张照片，一张是班级合影，一张是初三毕业时我们五个人一起拍的，还有一张是高中毕业时五个人一起拍的。”因为高中五个人不在一个班，毕业合照都没了。
聂攀看着翟京安：“你这么不爱照相，那以后怎么追溯你的童年时光和少年时光啊？”
翟京安想了想：“也还是有一些的。”都是家里人偷拍的，因为他一知道有镜头就不自然。
“真的？我想看。”他很想知道翟京安小的时候长什么样。
“回头拿给你看，在爷爷那呢。”
邹博文拿着相机看他俩的合照，说：“京安进步很大嘛，我看你现在拍照的表情比从前自然多了。聂攀，回头我找出我们的合照给你看，你看看他的脸当时有多臭。”
聂攀听得笑起来：“真的啊？好啊。”
翟京安说：“没什么好看的，我人就在这里呢，你还看不够？”
“可我想看那时候的你啊。”聂攀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翟京安被他的小表情弄得没招了：“看吧，看吧。横竖不也是我吗。”
“对嘛，就该这样想才对。”聂攀笑嘻嘻地说。
邹博文抹了抹胳膊，这俩一说起小话来，就开始旁若无人了，真让人起鸡皮疙瘩：“行了啊，别搁这秀恩爱了。我们吃饭去吧。”
“走吧，请你们吃饭。”翟京安说。
邹博文和焦焕家里条件都不错，但跟英国那帮少爷没法比，只能算是中产，虽然生活费跟普通大学生比起来也不算少，但出去吃饭娱乐，翟京安都不让他们买单。
聂攀算是第一次在北京吃上了真正高档的馆子，是一家位于四合院里的私房菜馆。这样的菜馆通常需要提前预约才行，但翟京安带着他们过去，直接就被接待进去了，说是这家老板是他爷爷的旧识。
邹博文兴奋地说：“京安你还是头一回带我们来这里吃饭呢。”
这种私房菜规格是相当高的，他们作为本地人，是听过这类的菜馆的，但没来吃过。
翟京安解释：“我也很少来，嫌麻烦，不过今天主要是带聂攀来品尝一下，看看这里的私房菜馆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听崇汉和麻雀说了，聂攀做的菜特别好吃。京安你今天带他来是不是想踢馆？”邹博文笑着说。
“没，踢什么馆？带他来看能不能受点启发。”翟京安说。
这家私房菜馆不用点菜，老板问明客人的禁忌，然后给他们安排几道菜。
所以他们就等着，一边闲聊一边等，过了大概四十分钟，菜才陆续上来。菜看着很普通，就好似家常菜一样，也没有特别的精致摆盘。
但是吃的时候聂攀就注意到了，各种食材该软的软，该硬的硬，火候味道更是无一不恰到好处，几种配菜搭配也很巧妙，令人回味无穷：“不愧是私房菜馆，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翟京安不同意：“谁说的？我可不这么认为，你做的菜我觉得是最好吃的。”
邹博文惊讶道：“聂攀的手艺真这么好？那我得好好期待一下。”
聂攀忙说：“没有，没有，我做的菜比这个粗糙多了。这里的菜是把每种食材的味道都发挥到了极致。这种水平哪里是我能比的。”
翟京安说：“但我还是更喜欢你做的菜，有家的感觉。”
聂攀听到这里笑了：“你是带了主观色彩去评判的，所以不够客观。”
焦焕说：“等下次我们尝了聂攀的手艺再来评判，我们肯定比京安要客观。”
邹博文也附议：“京安这么说，我们就更好奇聂攀的手艺了。”
“那你们等着吧。”翟京安笑着说，他没有邀请这俩去滇省游玩，他不想他们的二人世界被打扰。
吃完饭，翟京安把焦焕和邹博文送回学校，因为他俩还得忙考试，今天浪费一天时间陪他俩已经够意思了。
回到家，聂攀对翟京安说：“你一会儿也回去吧，好好陪陪爷爷。”
“不回了，你过两天就回家去了，我到时候再好好陪陪他。”翟京安抱住聂攀，“咱们马上就要分开了，你舍得让我走吗？”
聂攀自然是不舍得：“你还没跟爷爷打电话吧，跟他说一声吧。”
“行，我打个电话回去，告诉他我今晚不回去了。”翟京安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拿着手机去给爷爷打电话了。
老爷子得知他不回来，自然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挂了电话忍不住跟保姆念叨：“这小子还没娶媳妇呢，就天天夜不归宿了。”
保姆笑着说：“孩子大了是这样的。其实也挺好的，说明他性格外向，知道交朋友了。以前他总待在家里不出门的时候，您不也是总担心吗？”
老爷子想起了以前，每次放假翟京安除了出去旅游，就宅在家里，很少和朋友出去玩，那会儿他则是担心他社交少，不合群。做家长的，还真是什么情况都不会放心。
聂攀和翟京安的计划是，聂攀在京市待几天就回家去，翟京安在家陪一段时间家人，再去滇省找他，顺便一起出去旅游。所以接下来他们要分开一些日子。
晚上翟京安格外热情，把聂攀是累得筋疲力尽。最后翟京安是怎么善后的他都一概不知，第二天醒来时都快到中午了。
他极少起这么晚，但也不能怪他，前天晚上三点就起了，昨天晚上又被翟京安闹了一宿，不累才怪。
翟京安见他醒了，过来抱着他，在他头顶蹭了蹭：“买了早饭，起来吃点，今天想去哪儿玩？”
“今天我不出去玩了，在家学学英语。你回家去吧，好好陪陪爷爷。晚上也别过来了，在家待着。”聂攀实在有点怕他了，体力怎么就那么好呢。
“那怎么行，你后天就要回去了。”翟京安不同意，等他回去了，自己要素十来天，想想就觉得不爽，所以要趁着他没回去前多吃几口。
“你明天过来啊。你天天待在外头，不怕引起爷爷怀疑吗？”聂攀问。
翟京安想到爷爷敏锐的洞察力：“行吧，那吃了饭我就回去。明天过来找你。”
聂攀起来洗漱，吃了午饭，翟京安该回去了，但他磨磨蹭蹭，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聂攀身上不肯撒手，亲了又亲，最后在聂攀的催促下，还是依依不舍地走了。
聂攀本想去打扫一下卫生，结果发现家里挺干净的，衣服已经被翟京安洗干净晾在阳台上了，地也被机器人扫拖干净了，垃圾都被他刚才带下去了，什么都不用他操心。
聂攀拿出电脑开始学习，放假了也不能完全放松，英语这东西一天不学就会退步，何况他回来这么多天还没有摸过书本。
翟京安虽然回去了，但信息就没断过，只要逮了空，就会给聂攀发信息，跟他聊天。还好因为要陪爷爷，他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发信息。
晚上睡觉前，他还打了视频过来，跟聂攀聊到他睡着了都不舍得挂。等聂攀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手机都没电关机了。
就这么个黏糊劲儿，这还没分开就这样，聂攀已经可以想象得到自己回家之后是个什么情况了。
手机充上电，洗漱完毕开机，翟京安的信息涌了进来。他来不及细看，就看到最新发来的：“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过去。”
他刚想回话，电话就打进来了，聂攀接通：“怎么了？”
“起来了？”翟京安的声音很平静。
“嗯，刚起来了，手机没电了，才充上电。你现在就过来了吗？”
“嗯，我给你买了早餐，你就不用点了，很快就到了。”
“好，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翟京安就到了。聂攀刚接过他手里的早餐，人已经被抱住了，什么话也没说，直接一顿猛亲，那亲吻中带着急切和不安。
聂攀被他亲得腿发软，手里的早点差点都拿不住，直到差点喘不过气来，他才被放开，聂攀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翟京安说：“以后手机充着电，别关机了。”早上电话打不通的时候，明知道是手机没电关机了，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聂攀无语地看着他：“那还不是你晚上要拉着人聊天，不可能挂电话。我都睡着了，你是不是都没挂断？”
翟京安笑着赔礼：“我错了。以后我不再聊到那么晚。”
“本来就是，天天见面，还那么腻歪。”聂攀一方面高兴翟京安这么黏自己，一方面又觉得太黏糊了，担心会影响他的正事。
“我是太喜欢你了，想时时刻刻都黏着你。”翟京安抱着他，在他脖子上亲了亲。
“你吃早饭了吗？”聂攀背着翟京安往桌边走。
翟京安亦步亦趋跟着他：“我吃过了，陪爷爷一起吃的，不过也可以陪你再吃点。”
“吃饱了就别吃了，吃多了也不好。”聂攀拿出早饭来，里面是皮蛋瘦肉粥和包子。
“行，那我看着你吃吧。”翟京安在聂攀身边坐下来，拿出手机来刷。
聂攀一边喝粥一边吃包子，翟京安偶尔凑过来就着勺子喝上一口，或者就着他的手吃一口包子。
吃完早饭，翟京安说：“今天想去哪里玩？”
聂攀说：“不知道，去买点东西吧，给家里人带点北京特产。”
“也不用非得是北京特产，我觉得北京没啥拿得出手的特产。咱们去逛街，有合适的给你家人买点就行。”
“好。”
于是两人驱车去了商场，翟京安突然又说：“先去看场电影吧，暑期档好像有几部还不错的电影，这会儿应该能买到票。我搜搜。”
一搜果然如此，最近有两部挺火的国产电影，还是部动画片，因为是周一的上午，没什么人看，他们很顺利就买到了位置还不错的票。
这几年国产电影就靠着几部动画片撑着了，真人电影很少有出彩的，老一辈的电影创作者除了揭各种伤疤，似乎就不会拍电影了。这样也好，过时的老掉牙的东西就该被淘汰掉，让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来领导文艺圈，给人一点积极向上轻松愉悦的东西。
看完电影，两人接着逛商场，买了些东西，再去吃午饭。大热天的，两个人去吃了火锅，也别是一番滋味。
吃完还不到两点，翟京安问：“东西买好了吗？还要再买吗？”
聂攀摇头：“不用了，已经够了。”
“还想去哪里玩？”
“太热了，不想出去玩。”
翟京安笑了：“那咱们回家？”
聂攀看到他的笑容，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天爷，这才是下午，他怕是要累死去。可想到他明天就要回去，接下来两人有十多天没法见面，就心软了：“行，回家吧。”
翟京安果然心情大好，提着买好的东西往外走。
回到家，翟京安拖着聂攀去洗澡，因为刚吃了火锅，全身都是火锅味儿。
从进浴室开始，主导权就不在聂攀身上了，他只能努力跟上翟京安的脚步，跟着他一起沉沦升腾。
晚饭也是点的外卖，从床上爬起来吃了，吃完又继续回到床上。
两人是累了睡，睡醒了继续，一直折腾到凌晨，考虑到聂攀明天要赶飞机，翟京安才放他去睡。
睡醒来后，聂攀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发现好像到了夏天，翟京安的需求就越发旺盛了，每次都像是要把他撞散一样。
翟京安仿佛知道自己做得过火了，所以连牙膏都帮聂攀挤好了，行李全都帮他收拾好了。
吃完早饭，聂攀要出发了，因为他的飞机是中午的。出门前，翟京安抱着他亲了又亲：“回去了记得想我，随时要回我信息。”
“知道了，但也不可能每次都秒回，我回家了也有事的。”
“那就十分钟。”
“最迟一个小时。”
“你回家了就不爱我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什么时候不爱你了？”
“那你时时刻刻都爱我？”
“当然。”
“你说一句给我听听。”
“我爱你。”
“我也爱你！”翟京安终于高兴了点。
“走吧，再不走赶不上飞机了。”聂攀催促他放开自己。
翟京安放开他，拿过行李箱，然后一起出门。为了保障顺利赶上飞机，他们没自己开车，而是坐的地铁。
一路上，翟京安很沉默，只是一味垂眸看着聂攀。聂攀似乎也能感受他的伤感，悄悄地捏捏他的手以示安抚，还给他发信息哄他开心。
人就在对面，很多话却说不出口，只能通过文字表达。翟京安看到他的信息，脸上表情才慢慢好转起来。
到了机场没多久，聂攀就要检票登机了，翟京安目送他消失在检票口，也没有离开，坐在外面跟他用微信聊天。直到他上了飞机，飞机起飞后，他才转身离开机场。
聂攀回国的事也是早就和家里说了的，说要在京市玩几天，父母也同意了的。
刚从春城机场出来，就遇到了来接自己的父母，他非常意外：“爸妈你们怎么都来了？我不是说了自己回去吗？”
“横竖没事儿，就来接你了。都快一年没看到我儿子了，想早点见到你。”聂妈开心地抱了一下聂攀。
聂爸接过他的行李箱：“你妈天天念叨你，数着你回来的日子，这几天给你买了好多干巴菌放着，就等你回来吃呢。”
“真的啊？谢谢妈妈！”聂攀开心地笑。
“跟妈还客气什么。我儿子好像长高了些，身体也壮实了些，还是英国的饭养人啊。”聂妈开心地说。
“也没有，我都是自己做饭的，很少吃英国饭，他们的饭太难吃了。”聂攀说，“我经常锻炼身体，所以长得结实了些。”
聂爸说：“是该壮一点，男孩子太瘦了不好看。”

第82章
回到家里，聂爸撸起袖子：“今天老爸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爸！”聂攀赶紧道谢，他爸平时可不轻易下厨的，因为总在店里忙，家里平时多是妈妈做饭，放假的时候主要是他自己做。
聂妈说：“儿子，床我给你铺好了，你要累了就先睡会儿，等你爸做好了再叫你吃饭。”
“妈，我不累，不用睡。我妹几点放学？我们去接她。”聂攀拿出手机，给翟京安回信息，告诉他自己已经平安到家了。
聂妈说：“好啊，不过我平时都是骑电动车去的。我俩一起去的话，就要开车去，那边不太好停车。”
“要不我去接妹妹吧，你别去了。”聂攀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去接妹妹。
“也好。你慢点开，注意安全。”聂妈在后面叮嘱。
“知道了。”聂攀大声答。
聂攀下了楼，找电动车的时候还费了点时间，因为太久没回来，都有点记不清家里电动车的模样了，等找到的时候，已经是五分钟后了。
出发前，他给翟京安发了条信息：“我去接我妹放学了，晚点聊。”
妹妹聂晏今年上初一，读的是公立学校，家里本来也想送她去聂攀的母校读国际部，但她不想寄宿，就选择了家附近最好的初中。
聂攀到的时候，学校已经放学了，校门口全都是拥堵的接娃车，耳畔全是找娃和找家长的声音，喧闹无比。
聂攀拿出手机给妹妹打电话，那边接通，声调比平时都高了几度：“哥，你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是的。在你校门口左手边，第三棵树这里，我在这儿等你。”聂攀说。
“啊啊啊啊——太好了，哥，我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聂攀就看见妹妹拨开人群狂奔而来。聂攀赶紧从车上下来，果不其然，聂晏直接就往他身上蹦，搂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哥！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了！”
聂攀抱着她：“好了，快下来吧，都多大人了。”
聂晏放开搂着脖子的手：“嘿嘿，我哥好像更帅了！哥，你怎么才回来，我都想死你了。
聂攀把安全帽递给她：“这不回来了嘛。戴上，回家吧。
聂晏把帽子戴上，系扣带的时候，跟一个过路的女生挥手，然后指指聂攀：“我哥，帅吧？”
那个女生快速地看了聂攀一眼，有些腼腆地点头：“帅！”
聂攀看着这些小女生的互动，忍不住笑起来：“坐好了吗？走了。”
聂晏坐在他身后，搂住了聂攀的腰：“哥你好像胖了，腰比以前粗了。”
“我这叫壮，不是胖。”聂攀启动车子，载着妹妹回家。
兄妹俩自小感情就好，叽叽喳喳聊了一路，聂晏吐槽她的学校、老师和同学，聂攀说他在英国遇到的那些奇葩见闻。
到家的时候，菜还没做好，厨房里传来浓郁的香味，聂攀一闻就闻出来了：“爸，你做汽锅鸡了？”
“你不是就想这一口吗？还不得赶紧给你安排上。”聂爸一边忙一边答。
聂晏也很兴奋：“还是哥哥回来好啊，我也好久没吃到爸爸做的汽锅鸡了。”
聂攀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来，给家人拿礼物，有英国买的，也有京市买的。
妹妹捧场，拿一样惊呼一声，感谢和夸奖的话就没停过。
妈妈收到礼物，一边笑眯眯地抚摸，一边说：“你又不挣钱，还给我们买这么多东西，留着自己花啊。”
聂攀嘿嘿笑：“其实也能挣点儿零花钱，我帮人做饭，他们会给我付钱，挣得不多，也就一两千镑吧。”要不是后来跟翟京安谈恋爱去了，应该挣得更多。
“可以啊，那也有一两万呢。”聂妈很骄傲，“以后不要给妈妈买东西了，我需要什么会自己去买。你留着钱自己花。”
“妈妈你真扫兴，这是我哥的心意。别说是他自己挣的钱，就算是花你的钱给你买，你也更应该感到高兴啊，借花献佛总比什么都不献的好。”聂晏数落妈妈。
聂妈笑着点头：“对，对，晏晏说得对，我该感到高兴，以后不做扫兴的妈妈。”
聂攀发现妹妹现在说话怎么头头是道的，像个小大人了：“行啊，聂小晏，都会用借花献佛了，有长进啊。”
聂晏得意地扬起小下巴：“那当然！人家现在是初中生了。”
聂攀又把给爸爸的酒拿出来：“这是给爸带的，英国本地产的，可以尝一尝什么味道。”
“你怎么给你爸买酒喝？我都不让他喝酒了。”
“那就留着当摆设吧。”聂攀笑着说。
聂爸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儿子给我买了酒？横竖我也得尝尝什么味儿啊，可不许拦着我。”
聂妈说：“只需喝半杯，不能喝多！”
“遵命！”聂爸又缩了回去。
聂攀拿出一个小铃铛：“这是我给咪咪买的。咪咪呢？”
聂晏跑到自己房间，把躲起来的咪咪抱过来：“咪咪，哥哥回来了，你躲什么？”
聂攀伸出手，摸了摸咪咪的脑袋：“咪咪，你不记得我了？”
咪咪闻着聂攀的气味，又听到他的声音，终于想起了这个快一年没见的主人，歪着脑袋在他手心里蹭了蹭。聂攀帮它系上铃铛，小家伙还不太适应，在脖子上扒拉了好几下。
菜上桌的时候，聂攀真感觉跟过年一样，有他最爱的汽锅鸡和菌锅汤，还有干巴菌炒饭。
聂攀拍了照片，发给了翟京安：“我爸的手艺，今天有口福了。不要羡慕，等你来了也给你做。”
一家四口围坐在桌边享受着美食，有说有笑，别提多温馨了。聂攀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但他没拿起来看，肯定是翟京安发来的。
许久没有尝到爸爸的手艺，聂攀敞开了肚皮吃，吃得别提多舒心了，甚至还有点吃撑了。
吃完饭，聂攀还想去刷碗，被妈妈拦住了：“歇着，我来就行。”
聂攀也没坚持，刚回来两天，自己还算是客，是香儿子，等过两天成臭儿子了，就什么都让你做了，所以这两天特权还是先享受一下吧。
聂攀拉着妹妹下楼去散步消食，他拿着手机看翟京安的信息：“这难道就是你说的汽锅鸡和菌汤锅？那个炒饭是干巴菌炒饭？看起来好好吃啊，我也想吃。[流口水.gif]”
“等我去春城了，一定也要尝尝咱爸的手艺，还有你的。”
“吃完饭了吗？”
聂攀回信息：“吃了，吃撑了，和妹妹出去散散步。”
“可以打视频吗？”
“妹妹在，不太方便。”
“你可以把我介绍给妹妹啊，反正她迟早也是要认识我的。”
“好像有道理，那等我下楼后给你打。”聂攀回。
等到下了楼，聂攀拨通了翟京安的视频电话。
翟京安正在外面遛狗，他一个人，爷爷没在。聂攀跟翟京安说话，聂晏好奇地凑过来：“哥，跟谁聊天呢？”
聂攀说：“我在英国认识的好朋友。来认识一下吧，他叫翟京安，你可以叫他安哥。安哥，这是我妹聂晏。”
聂晏凑到镜头前，看见一个大帅比出现在屏幕上：“哇，哥，你的朋友好帅啊。”
翟京安听到这句话，笑着说：“谢谢妹妹夸奖。”
“哥哥你好！我叫聂晏，海晏河清的晏，不是艳丽的艳。”聂晏笑嘻嘻地跟翟京安打招呼，她性格外向开朗，跟聂攀的性格完全不同。
翟京安点头：“很有意思的名字，你哥哥叫聂攀，谐音涅槃，你叫聂晏，谐音烈焰，你们兄妹的名字就是浴火重生。”
“哇，哥哥你有好有学问啊！我还没想过我们的名字可以这样解释呢。”聂晏对翟京安的好感一下子就提高了。
翟京安问聂攀：“回家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先过两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我妈连碗都不让我刷，嘿嘿。还是家里舒服啊。”聂攀笑眯了眼。
翟京安使劲盯着他的笑脸看：“那就好好歇两天。”
“嗯，你继续遛狗吧。我和妹妹散步去了。”因为是在户外，妹妹又在旁边，两人也不能说什么私密话，聂攀把视频给挂了。
聂晏对翟京安显然很感兴趣：“哥，你那个朋友也是中国人？”
“对啊，他也是留学生，家是京市的。在剑桥读书，和段思旖学姐是同学，他帮了我很多忙，我刚到英国的时候听不懂课，数学题不会做，他非常厉害，经常给我讲题。去年我给你寄回来的礼物，就是他帮我带回来的。”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他啊。这哥哥真是人帅心善，咱们得好好感谢他。”聂晏说。
“过阵子他来咱们这边旅游，到时候我会请他来家里吃饭。”
“哇，那我岂不是要见到真人了？”聂晏有些惊喜地说。
聂攀看到妹妹的反应，突然想到，妹妹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不会喜欢翟京安吧？想到这里，聂攀觉得，非常有必要跟妹妹说翟京安已经有对象了。当然，不能说这个对象是自己。
只是要怎么把这话题引到这个上面去呢？恰好前面有一个奶茶店，不少女生在那儿排队买奶茶喝，也有小情侣，聂攀问：“要喝奶茶吗？”
聂晏眼睛亮了：“可以喝吗？妈妈让我每周最多只喝一杯奶茶，说是奶茶喝多了会发胖，对身体不好。”
“你这周的量已经喝完了？”
“嗯，已经喝过了。”
“偶尔多喝一杯关系不大吧，别经常喝就行。咱们喝完了再回去，不让妈妈知道。”
“嘿嘿，这是你说的，妈妈知道了你得担责。”聂晏嘿嘿笑。
“没问题！”
于是兄妹去买奶茶，排在他们前面的应该是一对小情侣，正在打打闹闹，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是中学生。
买完奶茶，聂攀问聂晏：“你们学校谈恋爱的多吗？”
聂晏喝了一口奶茶：“应该有不少吧，我看到初二初三的有一些。不过我班上不多，毕竟才初一。”
“老师是不是要求不许早恋？”
“老师也没明说，就让男生女生注意分寸，不要影响学习。”
“你老师说得对，不要早恋，因为绝大部分的人自制力都不好，恋爱太耽误学习了，起码也要上大学才恋爱。你看安哥那么优秀的人，也是上大学后才谈的恋爱。”聂攀说。
聂晏不知道她哥说这么一堆，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她这句话，她喝了口奶茶：“安哥长那么帅，我以为他肯定会早恋，没想到他上大学才谈。”
“是的。优秀的人都是有着强大自制力的人。你好好读书，将来考上好大学，在大学里交到优秀男朋友的几率会更大。”
聂晏对这事好像没什么概念：“男朋友什么的，对我来说还早呢。我现在就想期末考试能考过高宇航就行。”
“高宇航是谁？”
“我后座，一个特别狂妄的男生，瞧不起所有人，我想把他踩在我脚底下！哼！”
“那你加油。”聂攀听到这里笑了起来，还好，妹妹的注意力在一个臭小子身上。
聂攀之所以担心妹妹会喜欢翟京安，主要还是因为前两年有个剧，里面设定就是这样的，他怕妹妹看过会受影响，那样就太狗血了，他不希望这样的狗血发生在自己家里。
散完步回到家里，聂攀洗了个澡，拿出电脑来打算学一会儿，翟京安发信息来，问他在忙什么，聂攀说准备学习。
翟京安拨了视频过来：“怎么刚到家就要发愤图强？”
“已经很多天没学习了，还是要学的，不然一个暑假过去就全都忘了。”聂攀说。
“那行，开着视频，咱俩一起学吧。”翟京安说。
“嗯。”聂攀找来手机支架，把手机放好。
翟京安说：“你怎么还穿长袖？家里开着空调？”
聂攀笑着说：“没有，风扇都没开。羡慕吧？我们这里最适合过夏天了，一个夏天都可以不开空调，最热的时候顶多吹吹风扇。”
“那么爽，那空调是不是卖不出去？”
“对。空调确实不好卖，我家就我爸妈房里装了空调，一年也开不了几天。”
“过几天我就去享受天然空调，京市快热死了。”翟京安说。
“好。不聊了，学习，学习！”聂攀低下头开始看题。
学了一会儿，聂妈过来敲门，端着一盘水果推门进来：“儿子，吃点水果。在忙什么呢？”
聂攀抬头看一眼：“妈，我学习呢。”
聂妈放果盘的时候，看到手机视频里的翟京安：“你跟朋友在视频？”
翟京安赶紧打招呼：“阿姨好，我是翟京安。”
聂攀赶紧解释：“妈，我跟安哥在聊视频，有不会题就问他。”
聂妈想了起来：“哦，你就是京市那个帮我们带东西的同学？你好你好！”
“妈，安哥在剑桥学数学，我刚去英国的时候听不懂课，是他教的我，他可是我的大恩人。”
“那是真得好好感谢人家。谢谢你，小伙子，有机会过来玩，我们请你吃饭。”聂妈热情地说。
翟京安顺着她的话：“谢谢阿姨，过几天可能还真会来叨扰您。希望不会打扰你们。”
“不会不会！你是聂攀的朋友，那就是我们家的客人，怎么会打扰呢。你们忙，我出去了。”聂妈说着又看了眼翟京安才走，小伙子长得是真俊。
等聂妈把门拉上，翟京安小声对聂攀说：“怎么样？我表现得还不错吧？”
“还行。看样子我妈对你印象还不错。”聂攀笑着说。
翟京安也笑起来，说实话，脸长得好，在女性朋友那里确实要占不少便宜。
接下来几天，聂攀在家担任起了照顾妹妹的责任，早上倒是不用他早起送妹妹上学，但晚上放学都是他去接的，饭也是他做的。
父母只他第一天回来的时候在家吃晚饭，后来就完全把事情交给他了，等到店里忙完才回来。
这种情况，是他们家的常态，聂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父母这么辛苦，都是为了他，如果不是他这个销金兽，他们应该不用这么辛苦。
每天家里人去上班上学后，聂攀都是一个人打发时间，出门去逛街买菜，锻炼身体，学习，跟翟京安视频聊天。
他回来的第五天，翟京安问：“家里有人没？”
“没人啊。”
“你去把门关上，反锁上。”
“怎么了？”
“我想你了，想看看你。”
“咱这不是看着吗？”
“不是这种，你把窗帘拉上，衣服脱了。我想看你，咱们电话做吧。”翟京安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聂攀这才注意到，翟京安的背景是他自己那套房子，不是他爷爷那儿。他有些羞涩，但还是架不住翟京安的循循善诱，一一照做。
两人隔着千里，靠着电话纾解相思。许久之后，聂攀呼吸渐平。
翟京安说：“我想你想得发疼，真想现在就飞过去，把你抱在怀里。”
聂攀眼睑微敛：“不是说好了在家陪爷爷几天的吗？再等等，过几天就能见面了。”
“那我明天还要这样。”
“要是明天家里没人，可以。”
“好。”

第83章
聂攀回到春城后，学校官网终于放了考试成绩，他登陆网站查看了一下，提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无一例外都过了，而且每门功课分数都不低，换算下来属于一等。英国大学学位是按照分数分等级的：一等、二等一、二等二、三等等。
要想读研究生，起码要一等学位的成绩。像聂攀想要跨校申剑桥的研究生，必须要是IC一等学位中的佼佼者，毕竟剑桥那么多优秀的学生，人家二等一的可能都比很多学校的一等强。
大一的学习成绩在总成绩中权重占比很低，有的占比为零，有的只占5%，但聂攀不敢放松，万一申请外校的研究生，人家要看大一的成绩，他不能让这个成为短板。
幸好成绩让他自己很满意，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没有浪费。
翟京安的成绩比他出得稍早一点，无一例外都是一等，而且是分数极高的那种。
翟京安得知聂攀的成绩后，说：“这下你该放心了，可以安心玩了。”
“是的。不过也不能完全放松，假期还是要学习的，大二和大三才是真的要打硬仗。”
“没事儿，我陪你呢。我明天中午到，你来接我吗？”
“来啊。不过我没法开车去，只能坐地铁去接你。”
“好。”
第二天，聂攀很早就起来了。聂爸去送聂晏上学了，聂妈在弄早饭，看见他就起来了，有些意外：“儿子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今天我朋友从京市过来这边玩，我去菜市场买点菜。”
“想吃什么，我看看店里有没有，到时候我从店里拿回来就行。”
“想买点菌子，我还是自己去看吧。”
“店里买便宜啊，单独去买贵。”
“我想做汽锅鸡，鸡你帮我从店里拿吧。我还想要点干巴菌，再买点鸡枞。”他家酒楼的鸡是从专门的养殖场订购的武定壮鸡，外面还真不好买。
聂妈听到这里：“好。菌子你自己去买吧，记得跟人砍价，昨天我买的干巴菌是500一斤。”干巴菌因为产量稀少，素来昂贵，店里虽然也备货，但绝不会多，未必有多余的拿回家。
“我知道。晚上能让爸回来做饭吗？我想请朋友来家里吃饭。”虽然他都会做，但翟京安第一次来家里吃饭，他想让他吃到最好的。
“可以，我去跟你爸说。我在做早饭，你吃了早饭再去，还是晚点自己煮？”聂妈问。
“我去外面吃点吧。我走了，妈。”聂攀挥挥手，拿起手机和钥匙出了门。
他去了家附近最大的菜市场，早上七点多正是最热闹的时间，很多大爷大妈都出来买菜，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像他这样的小年轻来买菜的非常罕见。
聂攀只看自己需要的，集市上除了固定摊位的摊贩，也有郊区过来摆摊卖菜的农民，其中就有不少卖菌子的。他发现卖杂菌和鸡枞的倒是有不少，但是没怎么见到干巴菌，因为这个产量极为稀少。
聂攀一路问过去，价格都差不多，他挑了品相最好的鸡枞，跟人砍价，最后也没砍下来多少，要价95，他90一斤买的。
干巴菌产量极少，聂攀转了一圈，只看到一个卖干巴菌的，品相相当差，菌子很老，而且特别脏，又小，估计清理出来勉强能炒一份饭，一问价格，也要500一斤，聂攀打消了念头。
再去别的市场找又来不及了，只好给妈妈打电话：“妈，我没买到干巴菌，你看看店里有多少，给我留点呗。要是没有，明天你再帮我留点。”
“行，我到店里就给你看看，有的话给你留点。”聂妈爽快地答应下来。
确定好这个，聂攀又去买了些杂菌，什么奶浆菌、青头菌、牛肝菌、鸡油菌、见手青等都买了些，晚上给翟京安做菌汤锅。
看到薄荷新鲜，又买了一把，再去砍点排骨，打算炸个薄荷排骨，让他尝尝地道的滇省菜。
买好菜，聂攀去吃了个铜锅米线，热腾腾的米线吃得他出了一头汗。吃完早饭，回去的路上经过花店，顺便买了一大捧花，玫瑰、百合、桔梗、月季等都拿了些，反正便宜。
把菜送回家，把花插在花瓶里，又看了下时间，好像还早，他又下楼去买了些水果回来，毕竟他们可是水果大省。他洗了些水果，又切了芒果，用盒子装了，这才提着出门去机场。
坐地铁去机场需要一小时左右，到了机场，翟京安的航班还没到，聂攀就一边玩手机一边等。
身旁接机的人很多都捧了鲜花，聂攀可不敢拿，毕竟这里不是英国，一个男生拿花接另一个男生，实在是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水果就很合适嘛，渴了可以解渴，饿了还可以吃点垫垫肚子。
飞机有点晚点，他等了约莫一个钟，百无聊赖得都吃起了水果，直到水果快去了一半的时候，翟京安的航班终于降落了。
聂攀把水果收起来，看向出口处，翘首以盼着翟京安的身影。
没多久，翟京安出现了，他带着黑色棒球帽，上身穿着白色T裇，外面套着黑色衬衫，下面穿着深色牛仔裤，脚上穿着板鞋，推着行李箱，大步流星走在人群中，显得特别扎眼，鹤立鸡群就是这个意思吧。
老远，聂攀就抬高了胳膊，朝他挥了挥手。翟京安本来面无表情，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在见到聂攀的那一刻，立即就如冰雪遇到暖阳，顷刻间便融化了，脸上展露出和煦的笑容。
他本来就帅得吸人眼球，这一笑，周围所有的光仿佛都被他吸去了，接机的人目光全都不由自主朝他看去。不少人在心里嘀咕，这是哪个明星吧？可为什么又没带助理和保镖？
翟京安出了通道，聂攀兴奋地迎上去：“安哥，你飞机晚点了。”
“嗯，晚了半个小时。国内航班的通病，来多久了？”翟京安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聂攀看，像是在用眼神一点点抚摸他的脸庞。
“个把小时。我给你带了水果，我自己吃了一点，剩下的都给你。”聂攀把手里的盒子塞到翟京安怀里，自己拿过了他的行李箱。
翟京安看着还剩了一半的水果，嘴角扬起来，心里痒痒的，恨不能把他抱怀里狠狠亲，接机送水果，他怕是独一份吧。
翟京安打开盒子，用牙签插起芒果吃了起来。
聂攀笑眯眯地问：“甜吗？”
翟京安用力点头：“甜！”对不爱吃甜食的人来说，水果的甜度是可以接受的。
翟京安插起一个草莓递过去：“你也吃个。”
聂攀快速看了看四周，周围全都是人，还有人正看向他们，他迟疑了一下，没有直接张嘴去接，而是从翟京安手里接过牙签，把草莓塞进了嘴里，牙签拿在手里，没再还给翟京安：“你自己吃吧，我已经吃了不少了。”
翟京安笑了一下，重新拿了根牙签继续吃起来。
吃完水果，把一次性盒子扔进垃圾桶，两人这才坐地铁回去。
翟京安在聂攀家附近的酒店订了房间，两人先去办入住放行李，再出来吃午饭。
结果不出所料，刚进房间才把门关上，聂攀就被翟京安按在了门板上狠狠亲了起来。
他的吻又急又烫，烫得聂攀灵魂都颤抖起来，十天未见，相思入骨了。聂攀被吻得头脑都成混沌了，在倒在床上那一刻，聂攀理智回归了一点，他喘息着说：“检查一下，看有没有摄像头。”
翟京安早已箭在弦上，还是强忍着渴望去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又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必需品扔在床上，一边脱衣一边扑向聂攀。
小别重逢，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是最好的填补内心空洞的办法。激情平息后，两人相拥着，嵌合在一起，诉说着彼此的思念。
不知道谁的肚子先叫了起来，聂攀笑起来：“饿了吧？起来去吃饭吧。”
翟京安确实饿了，不光生理上，心理也饥渴，刚才只是稍稍得到了纾解而已，但他还是说：“我点个外卖。吃了饭继续。”
聂攀将头埋在枕头里，看来今天下午他是别想从床上起来了。
果然，吃了饭之后，稍作休息，翟京安又开始了索求。直到下午四点左右，聂妈打电话过来：“儿子，你朋友还没到吗？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聂攀一下子清醒了：“妈，他到了，我们在外面呢。回去吃饭的，晚点就回去。”
挂了电话，聂攀扭头看着翟京安：“起来了，我们得回去了。”
翟京安用手肘支撑起来，在聂攀腰窝上亲了一下：“好。”
那是聂攀的敏感部位，他哆嗦一下，拿上衣服进了浴室，翟京安说：“等我，一起洗。”
等洗完澡，已经是四点半了。翟京安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给聂攀家人带的礼物。
聂攀惊讶地看着他拿出的茅台、虫草和阿胶，不禁扶额：“你带这个干什么？”
“第一次去你家，总不能空手去吧。”翟京安说。
“可这东西是一个普通朋友该送的吗？你随便买点水果就好了。太隆重了反而会让我爸妈起疑的。”这家伙是不是真当自己毛脚女婿第一次上门了。
“可我不是啊。”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可我爸妈呢？你难道现在就想让他们知道我俩有猫腻？这事儿咱们得循序渐进，慢慢来。”
翟京安看着聂攀，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便说：“那咱们今天去买点水果吧，这些东西明天趁你爸妈不在的时候再拿到你家去，不用让他们知道是我买的。给妹妹带的礼物应该可以吧，我给她带的是学习资料，附中的。”
聂攀听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我替我妹谢谢你！”
两人等头发干了，看不出刚洗过的痕迹，这才回家去，路上在水果店买了些水果。
聂爸聂妈早就回来了，聂爸正在厨房里忙做饭。聂妈看到翟京安，脸上不由自主地绽放出笑容，这小伙子实在是太俊了，让人看着就心生欢喜：“你是小翟吧，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叨扰您了，阿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翟京安把刚买的榴莲和山竹递过去。
聂妈看到榴莲：“太破费了，买这么贵的水果。快进屋坐。”
聂攀把提前准备好的新拖鞋拿给翟京安换上：“我爸在厨房里做饭。”
翟京安又进去跟聂爸打招呼，见多识广的聂爸看到翟京安，就知道他出身不一般，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跟他握手：“欢迎，欢迎来家里做客，先去外面坐，饭菜很快就好了。”
聂攀和翟京安从厨房出来，看见母亲拿着钥匙正要出门：“妈你去接妹妹？”
“是。我去接你妹妹放学，你在家陪小翟。”
“我去接吧。”聂攀说。
“不用，很快就回来了，你招呼好客人。小翟，我先失陪一下，去接他妹妹放学，你就把这当成自己家，自在一些。”聂妈又吩咐儿子，“去洗点水果，柜子里有零食。”
“知道了，妈，我会招呼的。”聂攀满口应下。
翟京安在聂攀的陪同下，四处参观了一下，最后进了聂攀的房间。这房间翟京安从视频中看过，已经不算陌生了，房间不算小，摆着一张一米五的床，还有衣柜、书柜和书桌，看起来就有点满满当当了，好在通风和透光性都很好，才显得不那么拥挤。
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跟他在伦敦的公寓差不多，不是必须的东西，都不会摆在显眼的位置。
翟京安看着桌上摆放的百合和洋桔梗，问：“这花是你买的？”
“对，今天早上去买菜的时候顺道买的。我们这边的花超级便宜，去鲜花市场会便宜，回头带你去逛逛。”聂攀笑着说。
“好啊。”春城翟京安已经来过，有名的景点都去过，这次无所谓去哪里玩，只要跟聂攀在一起就行。
聂爸在厨房里喊聂攀端菜的时候，聂晏也回来了，她迫不及待地换了鞋子，大声喊：“哥，那个哥哥呢？”
翟京安和聂攀一人端着一个菜从厨房里出来，与聂晏碰了个正面，聂晏上来，瞪大眼睛打量翟京安：“哥哥你好高啊！一米几？”
“187。妹妹你好啊。”翟京安笑着跟聂晏打招呼。
聂晏围着翟京安转了一圈：“哥，你输了。这个哥哥比你还高还帅。”
“这有什么输不输的，长相都是爸妈给的，我长得也不差啊。”聂攀笑着说。
“就是。你哥长得已经够好看了。”翟京安说，“聂晏，我给你带了礼物。”
“真的啊？”聂晏兴奋地说，“谢谢哥哥！是什么？”
翟京安走到聂攀房间里，拿出来一叠不薄的资料书和试卷：“人大附中的初中资料，你看有没有用。”
聂晏的表情从期待变成惊愕，她迟疑地接过资料：“哥哥你长得这么帅，干的事却有点扎心啊。第一次见面，居然给我送复习资料！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我觉得你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聂攀在一旁哈哈笑得快要抽过去了，妹妹说得太对了，他确实找不到女朋友。
翟京安也笑：“这说明我跟你哥一样，对你期待颇高。好好加油，天天向上。”
聂晏瘪着嘴，拿过资料翻了翻：“我谢谢你了。”
翟京安又拿过来一个卷着的纸筒，说：“还有这个。”
聂晏迟疑地接过去，小心撕开外面包裹的纸，展开一看，惊呼出声：“哇，是桑迪的签名海报。这是真的吗？”桑迪是个会演戏的歌手，当下非常火爆。
“如假包换。”翟京安笑着说。
聂晏的表情立即阴转晴，开心得不行：“谢谢哥哥，你也太帅了吧，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一定能找个可爱又美丽的女朋友！”
翟京安摸摸鼻子，看一眼偷乐的聂攀：“倒也不必这么祝福我。”
聂晏抱着资料和海报回自己房间去了。
聂攀小声地问：“你去哪里弄来的签名海报？你认识桑迪？”聂晏喜欢什么，倒是跟自己打听的，没想到他会弄来桑迪的亲笔签名海报。
翟京安摇头：“不认识，让胖子帮我弄的。桑迪是他妈公司的艺人。”
聂攀赶紧“嘘”了一声：“千万别让我妹知道了。”
聂妈端着菜从厨房出来：“都去洗手准备吃饭吧。你妹呢？”
“贴海报去了，安哥给她送了张桑迪的海报，给她乐疯了。妈，我好像有个事忘记了，我给你要到了赵雪君的签名照，放在伦敦，忘记带回来了。”聂攀说。
“你怎么有赵雪君的签名照呢？”聂妈惊讶地说。
“她儿子在英国留学，我跟他恰好认识，给他做过几次饭，他送了他妈的签名照给我。”聂攀解释。
“呀，你人脉还这么广呢，不错。”聂妈笑眯了眼。
“明年给你带回来啊。”聂攀说。
“好。”
聂晏从房间出来：“哥，你认识谁？”
聂攀答：“你不认识，一个年纪比较大的明星的儿子，在伦敦上学。”
聂爸端着汽锅鸡出来：“好了，厨房里还有两个菜，去端出来可以吃饭了。”
聂晏兴奋地说：“爸，哥哥的朋友给我送了桑迪的亲笔签名海报！正好是最帅的那张照片。”
聂爸看着女儿：“没好好谢谢哥哥？”
“谢过了。哥哥最帅！”聂晏朝翟京安伸出手指比了个心。
“妹妹过奖了。”翟京安笑着说，他很喜欢聂攀家的氛围，跟二叔家的有点像，很温馨，热闹。

第84章
聂爸热情地招呼翟京安：“小翟快来坐。要不要喝点酒？聂攀从英国带回来的，喝一点吧？”
翟京安笑着点头：“好，我陪叔叔喝点。”
聂攀赶紧说：“那我也喝一点。”
聂妈忙说：“不能喝多了，只能喝一小杯。”
翟京安想起来什么，对聂攀说：“你一会儿不是要送我？还是别喝了。”
“哦，对，那我喝水。”聂攀想起来喝酒不能开车。
聂爸拿来玻璃酒杯，也就是最小的那种杯子，给两个人每人倒了一杯，他端起酒杯，对翟京安说：“我听聂攀说了，你在学习上给了他很大的帮助，没有你教他，他不可能安心在那边读书，更不可能考那么高的分。叔叔感谢你对他的照顾。”
翟京安赶紧端起酒杯：“叔叔您言重了。聂攀很聪明，他就是刚去那边语言不太适应，学得有点慢，我只是稍微点拨他一下，他就都会了。”
“所以还是得感谢你，没有你点拨，他哪能那么快适应。”聂爸举过杯子，要和翟京安碰杯。
翟京安赶紧放低自己的杯子，跟聂爸碰了一下杯：“叔叔过奖了。”
聂攀端着杯子，看着翟京安，翟京安回头，又跟他碰了一下杯子。
聂攀笑眯眯地说：“谢谢安哥！”
“继续加油。”
聂爸喝了一口酒，揭开汽锅鸡的盖子：“来尝尝叔叔的手艺，这是我的拿手菜，汽锅鸡，看合不合你口味。”
汽锅鸡里加了鸡枞菌，还没开锅就闻到了浓香，一开锅，满屋子都是香味。
翟京安赞叹：“好香啊！”
聂攀拿起勺子给他舀了一碗鸡汤，碗里有鸡肉和鸡枞，放到翟京安面前：“你尝尝，放了鸡枞菌的。菌子是我今早去菜市场买的。”
翟京安吹凉鸡汤，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汤清味浓，鲜美异常，滋味妙不可言：“特别好喝，难怪聂攀总惦记叔叔做的汽锅鸡，跟我夸了好多回，说您做的汽锅鸡味道特别好。”
聂爸笑眯了眼：“对啊，这是我从业二十几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别人就算有我的秘方，也做不出我这个味道来。”
翟京安吃着汽锅鸡，聂攀又给他介绍：“这是菌汤锅，里面都是野生杂菌，也是我今早买的。”
聂晏一边笑一边说：“哥哥你就放心吃吧，我爸做的，绝对安全，不会让你见小人的。”
翟京安闻言笑道：“我听说你们这边每年都有很多人吃菌子中毒进医院的，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小人。”
聂妈笑着接话：“还别说，我就见过小人，那年我去聂攀舅舅家做客，我嫂子买了一堆杂菌，里面可能掺了牛肝菌，没煮熟，愣是一家子都进了医院，我也跟着进去了。”
“妈妈，吃菌子见小人是什么感觉？”聂晏问。
“就是头晕、恶心、想吐，闭上眼睛会有幻觉，眼前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图形。”
“你吃这个，这个保证安全，生吃都可以的。”聂攀给翟京安舀了一勺子辣椒炒的奶浆菌。
翟京安吃了一口：“还不错。”鸡枞菌确实很香，但这个奶浆菌吧，就一般吧，比人工养殖的菌子要香一点，所以他不太能理解滇省人对野生菌的执念，毕竟不是所有菌子都像鸡枞那样香。
等到他吃上干巴菌炒饭的时候，总算理解了滇省人对菌子的执念，有一股奇特的香，口感有点韧，但又不至于嚼不烂，有点像吃牛肉干，越嚼越香，还有点鲜甜。聂攀说的没错，这个干巴菌太合他的口味了。
“干巴菌果然不负盛名，的确好吃，特别香。”
“我没骗你吧？我今早上想去菜市场买来着，结果就看到有一个人在卖，就那么一小朵，已经很老了，泥沙又多，还要价500一斤，我没要。这是我爸妈从店里拿回来的。”
纵使是翟京安，听到这个价格都意外了一把，滇省人对菌子的热爱真是可见一斑。
聂妈解释：“干巴菌产量低，平时都是靠运气才能买到，我们店里经常跟收菌子的老板订货，买到的几率会大一些。”
“让叔叔阿姨费心了。”翟京安真诚道谢。
除了这个，薄荷炸排骨也给翟京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还是头一回知道薄荷和排骨能搭配，味道居然也还不错。
吃完饭，翟京安没有马上走，他坐在沙发上陪聂爸聂妈聊天。
聂攀把翟京安买来的榴莲开了，大家又吃了点饭后水果。
中国家长跟人聊天，少不了要问到对方家里的情况。
于是聂攀知道了翟京安父母是公务员，但具体什么职务他并没有说。好在聂爸聂妈有分寸，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让聂攀松了口气。
聊到九点多的时候，聂攀说：“安哥今天赶飞机过来，早上起得早，让他早点回去休息吧。”
聂妈说：“好，那就不聊了。小翟要在春城玩几天？可以多来玩。”看得出来，她很喜欢翟京安。
翟京安可不管聂妈是不是在跟自己客套，满口答应：“那就叨扰叔叔阿姨了。”
聂攀站起来：“我去送一下他。”
“去吧，远不远？远的话开车去。”聂爸说。
“不算远，我们骑车去就行了。”聂攀拿了电动车的钥匙。
两人一起下了楼，在楼下充电桩找到正在充电的电动车。
翟京安说：“我来开。”
“你不是刚喝了点酒？我来吧。”聂攀怀疑他喝酒上头了。
“哦对，你来吧。”翟京安将粉色的安全帽套在聂攀头上，自己则戴了那个红色的。
聂攀骑上车，感觉翟京安前胸紧贴上了他的后背，问：“明天你想去哪里玩？”
“你安排，我随便。”
“今天干巴菌有点少，你是不是没吃过瘾？明天咱们再去逛市场买菌子吧，中午我给你做。”聂攀说。
“好啊。”翟京安爽快地应下来。
“不过要去逛市场的话得早起，我今天就去得有点晚，明天早点吧，六点半，能起来吗？”
“没问题。我在家的时候也是六点多就起了，要陪我爷爷打太极、遛狗。”夏天也不适合睡懒觉。
“那就说好了，到时候我来找你。”
翟京安住的酒店离聂攀家很近，骑车也就几分钟的距离，他们很快就到了酒店楼下。
车子停稳之后，聂攀说：“我就不陪你上去了，你自己上去吧。”
翟京安依依不舍：“就不能多陪陪我？”
“没办法，我现在住家里，爸妈都等着呢，太晚了让人起疑。”聂攀说。
“好吧。那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看着点车。”翟京安把安全帽递给聂攀。
“等我回去给你发信息。别不高兴，咱们不是白天还能见吗？”聂攀看他像条被遗弃的狗一样落寞，出言安慰他。
翟京安点头：“好吧。我等你消息。”
聂攀刚把车子掉头，一颗豆大的雨点砸在了他的手背上，他抬起头，密密麻麻的大雨就这样砸了下来，雨季的雨就是这么毫无征兆地下来了。
翟京安连忙说：“下雨了，先上去避雨。”
聂攀说：“坐垫下肯定有雨衣。”
翟京安幽怨地看着他：“你是宁愿冒雨回去，也不愿意多陪我一会儿？”
聂攀笑起来，弃车跟他躲进酒店里，两人身上都被打湿了点，聂攀看着外面的大雨：“看来是老天要留客啊。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聂攀拿出手机给妈妈拨了个电话，说下大雨了，不方便骑车，晚点再回去。聂妈也没说什么，只让他注意安全。
两人上楼，进了房间，翟京安就把聂攀抱住了，埋头在他肩窝里笑出了声。
聂攀被他感染了，嘴角上扬，但还是问：“笑什么？”
“笑老天帮我留客，我高兴啊。”翟京安开始亲吻聂攀。
聂攀说：“别闹，一会儿还得回家呢。”
“就不能不回去吗？”翟京安不满地咕哝。
“还是要回去的，我们这边的雨都是下一阵就停的，不会下太久。”
“那就让它下久一点。我们做一次，来得及。”翟京安抱着聂攀往床上去。
聂攀仰头望着天花板：怎么会有这么会见缝插针的人啊。
最后到底还是遂了翟京安的意，起来穿衣的时候，聂攀觉得自己的意志太薄弱了，太容易被他鼓动了，下次一定要坚决一些拒绝才行。
翟京安说：“去洗个澡吧。”
“不了，回家再洗。雨已经停了，我得回去了。”聂攀不敢再留，不然今晚就回不去了，不好跟爸妈解释。
“真的不能不回吗？”
“怎么还说这话，要考虑长远一点啊。我爸妈对你初印象挺好的，万一现在露馅儿了，得不偿失。”
翟京安想了想，便没再坚持：“那好吧，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知道。”聂攀穿上衣服，拿着手机出了门。
离他上楼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雨已经停了好一会儿了。他抹干电动车坐垫上的积水，骑上车回到了家。
父母已经回房间了，给他留了个小灯，并没有特意等他回来。聂攀拿衣服去洗了个澡，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上，还好，翟京安还算有分寸，没在显眼处留下痕迹。
洗完澡，翟京安打视频过来，两人躺在床上聊天。
翟京安听他说父母并没有注意到他回来了：“我就说嘛，你是个男生，你爸妈肯定不会管得那么严的，就算没回家，他们也不会说什么，你多虑了。”
“我只是兑现自己的话，说晚点回去，那就肯定会回去，而不是彻夜不归。除非我跟他们说了不回家。”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好了，早点睡吧，今天够累了。明天还要早起去逛市场呢。晚安！”
“嗯，晚安！”翟京安没继续腻歪，很爽快地挂了电话，因为今天也算是吃饱了，除了不能抱着他睡觉，也没什么遗憾了。
翌日早上起来，只有聂爸起来了，在弄早饭，看他起这么早，很意外：“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和翟京安约好了去逛市场。爸我把车骑走了，你开车送妹妹去上学吧。”聂攀一边换鞋一边说。
“行，你骑走吧。”
等聂攀走了，聂爸才想起来，聂攀不带人去逛景点，怎么往菜市场跑？这旅游也太不走寻常路了吧。
聂攀出了门，才给翟京安打电话：“起来了吗？”
“起来了，都运动完了，等你呢。”翟京安语气轻松。
“看来是我起晚了。”聂攀笑着说，“等会儿，我马上就到。”
春城的七月早晚是有点儿凉的，因为要骑车，他在T裇外面套了件衬衫。到酒店的时候，本想提醒翟京安多穿点，发现他已经在楼下等自己了，身上就穿了件短袖。
“你不穿个长袖？早上有点凉。”聂攀说。
翟京安抹了抹胳膊：“没事儿，刚运动完，没觉得冷。”
聂攀把自己身上的衬衫脱下来，递给他：“你穿我的，这衣服我买的大了一号，你应该可以穿。你骑车，我坐你后面。”
翟京安把聂攀递过来的衣服穿上，稍微有点小，勉强能穿：“行，那你搂着我吧。”
两人去了昨天聂攀去的那个菜市场，依然是去找菌子。翟京安还是第一次逛国内菜市场，形形色色的食材别说外国人了，就连他这个中国人都看呆了。
他就像个好奇宝宝，看到什么都想问一问，聂攀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都是什么菜，应该怎么吃。
还别说，很多都是滇省本地才有的食材，甚至都没有学名，都是本地的土名，学都学不会。
今天的运气比较好，聂攀终于找到了一个品相不错的干巴菌，一问价格，700一斤，这价格把翟京安都惊呆了，看来真是物以稀为贵啊。
聂攀跟摊贩讨价还价，人家咬定是春城本地的菌子，味道是最好的，而且品相也好，他仔细养护了二十多天，足够嫩，又干净，损耗很少，所以不肯便宜太多。
聂攀跟他砍了半天的价，最后580一斤买下，一共半斤，花了小三百元。
翟京安第一次发现聂攀那么能说，居然为了一朵菌子跟人砍了那么久的价。
付钱的时候，翟京安抢先扫了码。
聂攀也没跟他争，等离开后，他才说：“是不是觉得贵？”
翟京安点头：“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聂攀笑着说：“这个菌子最贵的时候，能够卖到一千多一斤。我们这儿的人就好这一口。”
“看出来了。”
聂攀解释：“这个干巴菌在我们省内分布的也不少，但品质也分产地的，楚雄和普洱那边的口感就差一些，春城这边的味道最香。那个人就是我们本地的口音，我闻着味道也是本地的，所以才买的。”
“我不懂，都听你的。”翟京安说。
接下来聂攀又买了些鸡枞菌，又买了些翟京安从没吃过的本地菜，打算让他品尝一下本地特色。
出了菜市场，聂攀带他去吃小锅米线，这一个早上才算是圆满结束了。
他们从菜市场直接回家，聂攀早早就把米饭给蒸上了，因为炒饭需要用冷饭味道才会更好，所以提前煮饭。
接下来聂攀开始洗干巴菌，翟京安这才知道要吃一口美食有多麻烦。聂攀把干巴菌一点点撕开来，用面粉反复抓洗，再反复用流水清洗，把上面的泥沙冲洗干净，不然上面会残留泥沙，吃起来影响口感。
翟京安忍不住好奇地问：“这么麻烦的一道菜，你家店里要卖多少钱一份？”
聂攀笑着说：“198一份，不便宜呢。主要是原材料贵，又费人工。”
“我觉得也值这个价，我看着都觉得麻烦死了。要我自己做，我就不吃了。”
聂攀笑：“要是别人，我也不给他做。”
“还是老婆对我最好了。”翟京安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聂攀忙说：“悠着点，这是在我家呢。万一我爸妈突然回来，你就不怕他们棒打鸳鸯？”
“我错了，以后进你房间再亲。”翟京安赶紧为自己的冲动道歉。
中午聂攀给翟京安做了火腿炒鸡枞、老奶洋芋、清炒南瓜藤、凉拌折耳根，主食是干巴菌炒饭。
这几道菜看起来都平平无奇，但是每一道菜都给翟京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火腿炒鸡枞不必说，绝对是人间美味。
老奶洋芋让翟京安狠狠惊艳了一把：“这个土豆怎么这么好吃？你在英国怎么没做过？”
“没有腌菜啊，这个菜需要腌菜一起炒才行。下次我们过去的时候多带些吧。”
“好。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土豆做法。”很少有北方人不爱吃土豆的，这道菜尤其令他无比惊喜。
清炒南瓜藤味道也很好，南瓜藤清脆爽口，十分过瘾。就是做起来超级麻烦，瓜藤撕皮是翟京安做的，他想不通南方人为什么要吃这个，等他自己吃的时候觉得，费点功夫是值得的。
只有折耳根，翟京安吃第一口的时候，脸上露出了难色：“这个菜我吃不来。”
聂攀哈哈笑：“没事儿，很多人都吃不来，尤其是北方人。我小时候也觉得味道怪，后来慢慢就适应了，越吃越觉得好吃。”他夹起一筷子塞进嘴里，嘎吱嘎吱嚼得十分香。
翟京安吃了一口干巴菌炒饭压了压嘴里的腥味。
聂攀问：“我炒的饭和我爸炒的哪个更好吃？”
翟京安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你！”
“为了哄我开心，倒也不必这么吹捧我。”
“我真是这么觉得的，叔叔炒的确实味道已经到了极致，但我觉得你炒的更符合我口味。因为你炒的饭里有你对我的爱。”
“贫嘴！”聂攀笑得合不拢嘴。
翟京安还是不死心，又吃了一口折耳根，脸上表情还是有些纠结。
聂攀说：“吃不了就别勉强自己。”
“不，我要吃习惯，因为这是你爱吃的。以后我不想跟你吃不到一个碗里去。我觉得第二口我就能接受些了。”他说着又吃了口洋芋。
于是这天中午，翟京安用其他几道菜，混着折耳根一起吃，愣是把折耳根给吃顺口了。

第85章
聂攀见翟京安从一开始皱着脸难以忍受的表情，吃到后来面不改色，又好笑又心疼，说不感动那是假的，这个男人愿意为了他去尝试折耳根：“也不用吃这么多，慢慢来就好。”
翟京安微笑着说：“没事，我已经吃出滋味来了，能接受了。”
“安哥你好厉害啊，一顿饭就接受了折耳根。我好爱你啊。”聂攀看着他的眼里满是星星。
翟京安听到这句话，觉得今天的付出太值得了。
吃完饭，翟京安坚持把碗刷了。
聂攀觉得他是来做客的，还让他做家务有点过意不去，翟京安说：“咱俩什么关系？你家就是我家，还把我当客人，见外了啊。”
聂攀只得妥协：“好吧，那就辛苦你了。”说完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以示奖励。
翟京安瞪着他：“不公平啊，你亲我的时候怎么就不担心咱爸妈回来撞破了？”
聂攀笑嘻嘻地说：“那一会儿去我屋里吧。”
翟京安接到信号，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飞快就把碗刷干净了，拉着聂攀进了卧室，然后把门给反锁上了，又把窗帘拉上，抱着人啃了起来。
不过聂攀没敢在家里准备那些东西，翟京安还是只能过过嘴瘾：“没劲，走，回酒店去。”
聂攀看着他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晚点要接聂晏放学。”
“现在才几点，等她放学的时候去接就行了。”翟京安把身上的衣服整理齐整，还伸手帮聂攀整理衣服。
两人骑着车去了酒店，上楼之后，翟京安就拖着聂攀往浴室去。
从浴室出来，聂攀赶紧调了个闹钟，别耽误了接聂晏放学。果不其然，刚刚并没有让翟京安满足，他又俯身上来了。
聂攀断断续续地睡，直到闹钟响起来，他猛地翻身从床上坐起来。
翟京安睁开眼：“要去接妹妹了？”
“嗯。我去接她回家，你晚点自己打车或者扫个电动车过来吧，晚上来家里吃饭。”聂攀一边穿衣一边吩咐他。
“叔叔阿姨在家吗？”翟京安问。
“他们晚上应该不回来，都在店里忙。我在家，他们就把聂晏交给我了。”
“那你就别回家做饭了，你接了妹妹过来，我们去下馆子。”翟京安说。
聂攀想了想：“也行。那我去接她，你看看附近有什么吃的，先研究一下。”
他出了门，去学校接到了聂晏，又给父母打了电话，说他带妹妹出去吃饭了，让他们不用管了。
聂晏看到哥哥，问：“哥，你朋友呢？”
“他在酒店，晚上他请我们吃饭。我们现在去找他。”聂攀把头盔递给聂晏。
聂晏戴上头盔，搂着聂攀的腰：“哥，你们今天去哪儿玩了？”
“去逛了菜市场。”
“啊？你就带他去菜市场玩啊？”
“你不知道，我们在英国很多东西都买不到，想国内的美食都想疯了，所以回来后都喜欢逛超市和菜市场，看着就觉得幸福。”
“那可真有意思！不过他可以在京市逛啊，还特意跑我们这边来逛菜市场，是不是有病？”聂晏笑嘻嘻地说。
“因为我们这边的菜市场比京市的菜市场物产更丰富啊，很多东西他们那里都没有。”
“不可能吧？那可是京市啊。现在交通这么发达，难道不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农副产品的地域性都是很强的，因为生鲜不利于运输。而且各地人的口味也不一样，所以南北方的菜市场有很大的差别。”
聂晏一知半解：“是这样的吗？以后等我去外地上大学了再去看看。”
聂攀问：“你不想出国读书？”
“不想，我不想离开我们国家，我觉得中国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国家，我才不想去外面受洋罪呢。”聂晏撇撇嘴。
聂攀听到这里笑了起来，在外面确实是在受洋罪，不过他不后悔出去，如果不出去，怎么能遇到翟京安？
车子到了酒店楼下，聂攀给翟京安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到了。
聂晏看着五星酒店的大门，惊讶地说：“哥，你那个帅哥朋友真有钱啊。”
“还好吧。”聂攀没想到妹妹会这么说，不过他也不能跟妹妹直说翟京安有多富有。
翟京安很快就下来了：“等很久了吧？我找了几个吃饭的地方，你们看看，哪家比较合适？”
聂攀看他手机里翻出的店名，聂晏也伸长了脖子来看，然后笑出了声：“这是我们自己家啊。”
翟京安问：“哪个？”
聂攀指着最上头评分最高的店：“这个就是。”
“要不就去咱家吃？肉烂在锅里。”翟京安笑着说。
聂攀笑：“你要想去也行。”
“别啊，我不想去。”聂晏说，“换一家吧，我想吃别家的菜。自己家的都吃腻了。”
这也确实不能怪她，聂攀没回来的日子，她晚饭基本都是在店里吃的。
“可以，你说去哪家吧。”翟京安让她选。
聂晏翻看了一下，指着一家店名说：“去这家吧，这家的竹筒烤鸡可好吃了。”
翟京安问聂攀：“这家可以吗？”
“可以。去吃过一两回，味道还不错。”
“那就去这家。我们打车去？”
“别，这会儿快到高峰期了，堵车。你扫个电动车，我们骑车过去得了，没多远，也就三四公里。”聂攀说。
于是翟京安扫了辆电动车，三个人骑车去吃饭。一路上聂晏就像个小喇叭，叽叽喳喳跟两个哥哥说个不停，还特意问了翟京安为什么去逛菜市场。
翟京安说：“菜市场有人间烟火气啊。值得好好逛一逛。”
“那你们明天去哪儿？”聂晏问。
聂攀说：“我打算明天带他回老家去捡菌子。”
“我也要去！哥你们能不能等我放假了再去？我还有几天就放暑假了。”聂晏一听，赶紧就嚷起来，滇省人对捡菌子的执念可不是一般地深。
翟京安说：“等你放暑假了，要是我还没回去，再带你去吧。”
聂晏高兴起来：“真的？那说好了，到时候带我去捡菌子。”
三人到了目的地，这家馆子在当地名气很大，生意火爆，好在今天是上班日，这会儿才刚下班，店里还有座。
聂攀和翟京安都不挑食，把点菜的任务交给聂晏，小丫头点了几道她最爱吃的，正好都是店里的招牌菜。
吃饭的时候，聂攀和翟京安坐在一起，聂晏坐在对面，她喝着茶，看着对面的两个哥哥，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朝聂攀伸出手：“哥，手机。”
聂攀不解：“要手机干吗？”
“我拍个照。”聂晏招了招手，“快点。”
聂攀迟疑着把手机递过去，他手机有大量翟京安的照片，好在回国之前就全放到了一个相册里，并且设置了密码。
聂晏接过手机，打开相机，对着对面的两个哥哥就是一顿拍，拍完了她还欣赏：“哇，太好看了，哥哥们好帅啊！你发我手机上，我回去收，以后我要拿去跟朋友炫耀，说我有两个帅哥哥。”
聂攀和翟京安对视一眼，小丫头不会看出来了什么吧？
聂攀从妹妹手里拿过来相机，翻看了一下她刚拍的照片，由于是抓拍的，他和翟京安都没看镜头，表情十分自然，尤其是翟京安，显得格外帅。
“拍得不错，拿去给同学炫耀就大可不必了。”聂攀知道现在的小女生中流行什么，他和翟京安可是真情侣，万一被妹妹的同学起哄起得她当真了，岂不是露馅儿了？
“那我不发给同学，留着自己看可以吗？”聂晏退了一步说。
“行，回头发你。”聂攀把手机收了起来。
菜陆续上来了，有竹筒烤鸡、酸笋炒牛肉、臭豆腐煮鱼、炒牛肝菌、炒佛手瓜藤，店家又送了一碟子凉拌折耳根，一桌子地地道道的滇省菜。
翟京安举起筷子夹了根折耳根放进嘴里，聂晏非常意外地看着他：“我听说外地人都不吃这个啊，哥哥你居然吃折耳根。”
翟京安笑了一下：“对，我能吃。这也是南瓜藤？”他将筷子伸向佛手瓜藤。
“这个不是，这是我们今早上看到的佛手瓜藤。这个不用撕皮，但是口感不如南瓜藤。你尝尝。”
翟京安夹了一点放进嘴里，也是脆嫩的，但味道比起南瓜藤来还是差了点：“你们这边怎么都吃瓜苗啊？”
“因为雨水充沛，温度适宜，这些植物长得太茂盛，分掉了营养，不利于结果，有些枝条必须要掐掉，正好还可以吃，这叫物尽其用。”这知识聂攀也是从父母那儿得知的，因为以前他和翟京安也有同样的疑惑。
“原来如此！那我就吃得没有心理负担了。”翟京安笑着说。
聂晏说：“你们怎么都吃蔬菜啊，我要吃肉。哥，你戴手套把鸡撕开吧，我不想戴手套，太麻烦了。”
“行，我来吧。”聂攀戴上一次性手套，把竹筒烤鸡给撕成块，第一个鸡腿给了聂晏，第二个鸡腿给了翟京安，自己碗里放了个鸡翅。
翟京安看着他：“为什么把鸡腿给我？我要鸡翅，鸡腿给你。”
“不用，我吃鸡翅就够了。”聂攀说。
翟京安干脆把碗里的鸡腿夹到聂晏碗里：“好事成双，两个鸡腿都给你。另外一个鸡翅给我吧。”
聂攀只好把另外一个鸡翅放到他碗里。
聂晏看着自己碗里的两个鸡腿，又看看他俩碗里的鸡翅，说：“哥哥，你们这叫不叫比翼双飞？”
她这话一出口，聂攀的表情顿时有些古怪，妹妹这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便笑着说：“会不会用成语啊？赶紧吃你的吧。”
翟京安没接话，垂眸夹起鸡翅塞进嘴里，但不难看出，他的嘴角已经高高翘了起来。
菜点得有点多，为了不浪费，三个人都吃得有点撑。吃完饭，他们骑车去了翠湖公园，沿着翠湖散步。
天还没全黑，公园里散步的人非常多，有嬉戏追逐的孩童，也有跳广场舞的大妈，还有跳交际舞的大爷大妈，也有像他们这样纯溜达散步的人群。
这种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场景，只有中国才能看到。哪怕是不爱热闹的翟京安，比起剑桥空无一人的街道来，也更喜欢这里。因为这里人虽多，但并不会让人感觉到隐私距离被冒犯，大家都各做各的事，互相不打扰。
聂晏把书包甩给她哥，像只小蝴蝶一样跑来跑去，一会儿要吃烤包浆豆腐，一会儿又说口渴要喝奶茶。
翟京安几乎是有求必应，聂攀拦着他，压低了声音说：“你别太热情，不然小丫头以为你喜欢她呢。”
“我是挺喜欢她的，这叫爱屋及乌。”翟京安微笑着看着聂攀。
“我妹已经上初中了，是个少女了。你对她好，不怕她会错意？”聂攀压低了声音说。
翟京安挑了挑眉，倒是没往这方面想，只是把她当妹妹宠，因为这是聂攀的妹妹：“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吧。”
聂攀比了个“OK ”的手势，转身对要喝奶茶的聂晏说：“我记得某人这周的奶茶早已经超量了。”
“哥你记性未免也太好了！我口渴，你给我买瓶水吧。”聂晏呲牙笑。
聂攀给她买了瓶水，说：“你是吃撑了来这里散步消食的。现在到底是来消食还是来增肥的？”
“嘿嘿，我再也不买吃的了。哥，给我买个拉布布挂件吧，那个好看。”聂晏又换了目标，不能买吃的，那就买玩的。
“你书包上已经挂了五个玩偶了。”
“哥哥你好小气！”聂晏噘嘴扭过头去。
聂攀到底还是没给她买，翟京安很意外：“我以为你对她是有求必应。”
“宠她可以，但得有限度啊。要什么有什么，阈值会逐渐拉高，以后就很难满足，很难得到快乐。”
翟京安有些意外：“你还研究这个？”
“也没有研究，就是偶尔看到会留意一下。”
夏天的翠湖公园没有海鸥，只有荷花，晚风送来阵阵荷香，十分怡人。他们沿着翠湖转了两圈，才感觉舒服了些。
聂攀和翟京安找了个稍微宽敞点的地儿，停下来打了一遍太极，又打了一遍军体拳。
聂晏都看呆了：“哥，你什么时候还会这个了？太帅了吧！”
聂攀打完拳，发现已经有不少人拿着相机在拍他们，大概是看到两个帅哥打拳，觉得赏心悦目才拍的。
聂攀说：“安哥教我的。走吧，差不多了，咱们回家吧。”
于是三人朝公园外走去，骑上车往家走，翟京安先到酒店，聂攀带着妹妹回自己家。
回到家，聂晏的兴奋劲还没消：“哥，你刚才打拳可帅了，可惜我没拍下来。京安哥哥也太帅了吧，长那么帅，还会打拳，他是不是很多人追啊？”
“对，不过他现在有对象了。”聂攀再次重申。
“对象就是女朋友吗？”聂晏问。
“嗯，北方的叫法。”
“那他女朋友可真幸福。哥你什么时候找女朋友？”
聂攀挑眉：“我对你不够好？还想找个人来对你好？”
“才没有。我是想你可不可以晚点找女朋友，我怕你找了女朋友，嫂子不喜欢我，你对我也没那么好了。”
“怎么会？我找的对象肯定会对你好啊。”聂攀笑着摸摸她的脑袋。
回了房间，聂攀拿出手机，有翟京安发来的信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公子可有闲情陪小生闲聊一晚？”
聂攀忍俊不禁：“公子想聊什么？”
“风花雪月。”
“好吧，你说我听。”
“你把耳机戴上，我给你发语音。”
“要不干脆打视频吧，我们一起学习吧。”
“……”
翟京安能说什么呢？遇到一个这么上进好学的爱人，那就只能跟着一起进步了。
翌日早上起来，聂攀收拾了一些必需品，去酒店找翟京安，两人约好了今天去捡菌子。他们先去租车行租了辆车，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交通问题了。
作为一个城里人，对捡菌子这种事兴趣是很浓厚的，翟京安问：“山上菌子多吗？”
聂攀笑着说：“不多，捡菌子的人比菌子多。”
翟京安听到这里大吃一惊：“我没听错吧？那还捡什么？”
“乐趣啊，万一捡到了，那多开心啊。”聂攀笑。
“我看东北那边的人捡菌子，都是一片一片地长，好像捡不完似的。”
“我一个滇省人，看得确实眼红。什么时候咱们去东北体验一下捡菌子吧。”
“可以，以后去。”
车出了城，居然下起了小雨，但这也拦不住捡菌子的人，冒雨捡菌子也是常事。
聂攀开着车，走了一百多公里，终于到了一个村落：“到了，这是我老家，不过我爷爷很早就进了城，他现在也不在了，老家修了有房子在，每年清明会回来一次。以后老了退休了，还可以来这里过田园生活。”
“这主意不错！”翟京安赞同，“咱们在这里养点鸡鸭，再种种菜，小日子要多滋润就有多滋润。”

第86章
雨早就停了，进了村子，聂攀把车开到一个小院外停下：“这就是我老家。”
还没下车，翟京安就看到了缀在院墙外的石榴，石榴个头也就鸡蛋大小，还是黄色的，不到成熟的季节。
聂攀从车上下去，用钥匙打开院门，因为长时间没人住，房子缺乏人气和维护，铁门的漆有些脱落，并且生了锈斑。
聂攀把门推开：“进来看看吧。”
翟京安跨进院子里，这是一幢两层楼的小院，房间不多，上下都是三间，用瓷砖贴了外墙，看起来不显弊败。
院中大部分地面都铺了水泥，只有挨着房子那一片还空着没铺，大概是留作菜地用的，原本栽了些月季和山茶，只是没人打理，野草长得比花木还葳蕤。
聂攀给翟京安介绍情况：“这儿其实每年顶多回来住一两个晚上，就是清明节的时候回来给我爷爷奶奶扫墓。虽然扫完墓当天就可以回城，但我爸的意思是，房子还是得住一住，否则就真成荒宅了。所以每次都是清明回来搞卫生，清理杂草。”
翟京安的视线被几棵树吸引住了：“那两棵是石榴树，这几棵又是什么树？”
“这一棵是樱桃树，每年我爸妈都要回来摘一次樱桃。这一棵是杨梅，你看地上还有不少杨梅呢。”聂攀指着地上已经干得发黑的果子说，“旁边这棵大叶子的是枇杷。”
翟京安笑着说：“你家小院还是个小小的果园呢。”
“对啊。可惜咱们来得不是时候，樱桃、枇杷和杨梅都是五六月份成熟，石榴还没到成熟的季节，不然可以摘果子吃。”
“以后会有机会的。”翟京安看着这个有些寂寥的小院，脑海中却勾勒出了将来在这里生活的热闹画面。
聂攀打开门，从房间里拿出竹笤帚，“唰——唰——”地清扫起了院子里的枯枝落叶和干果：“难得回来一次，把院子清扫一下吧。”
刚下过雨，地面还有水，沾了水的垃圾并不太好清扫。
翟京安进屋，找出来一把塑料扫帚，也想帮忙清扫，不过他拿的是扫房间的扫帚，远没有聂攀手里的大笤帚好使，垃圾一多，又沾了水，根本就扫不动。
翟京安重新进屋，找出撮箕来收垃圾：“这些垃圾倒哪里去？”
聂攀说：“倒在树根处或者那边的杂草里，都是枯枝烂叶，腐烂后又是肥料。”
院子不大，两人一个扫，一个撮，花了十几分钟就把院子清扫得干干净净。
搞完卫生，聂攀领着翟京安大致参观了一下房子，从房间的衣橱里翻出来两双雨鞋，拿了双大的对翟京安说：“你试试，看能不能穿。”
翟京安有些怀疑，他穿44码的鞋，聂攀和他爸能穿这么大的鞋？但他套上那双大的试了一下，居然刚好合适：“这鞋是谁的？怎么这么大？”
聂攀笑着说：“我的。我那时候不是还没成年吗，还在长身体，我妈买的时候特意买大了。你穿我的，我穿我爸的。”
换好鞋子，聂攀说：“走吧，我们去捡菌子。”
翟京安以为要把车停在院子里，但聂攀只是关上门，把车开了出去。因为从村子到山上还有段距离，起码有两公里。
虽然是山里，但村村通公路，路面都修成了水泥路，一点都不泥泞。
车子停在山下的路旁，聂攀从背包里掏出驱蚊水，给自己和翟京安都喷上了：“山里蚊虫多，喷上驱蚊。衣袖裤管都要扎起来，以防有蚂蚁或者蚂蟥爬进去。我们这里蚂蟥很少，不像哀牢山那边湿热、植被茂盛，蚂蟥多。”
聂攀脱下雨鞋，把裤管扎进袜子里。
翟京安正在学他的样子扎裤管，听到这里，不由得顿了一下：“还有蚂蟥？你见过吗？”他一个北方人，哪里见过这些，简直想都想不到。
“见过，很小的。也不多，未必能碰上。”聂攀看着他笑，他能感觉出来，这有点刷新翟京安的认知。
“好吧，希望我运气好，碰不到。”翟京安挠了挠鼻尖。
“没事的，碰不到。”聂攀拍了拍他的背，“把雨衣穿上，刚下了雨，进山会被树叶上的雨水打湿。”
两人换好装备，向山上出发。
到山脚下的时候，聂攀给翟京安找了根棍子：“拿着这个，打草惊蛇，不过雨天蛇应该很少，也可以用它来找菌子。这个小筐子给你提着，有蘑菇了就捡起来放里面。”
翟京安拿起棍子甩了甩，想起自己小时候找棍子扮演齐天大圣的事了，没想到成年了，又玩起了棍子：“我怎么知道哪些菌子是有毒的，哪些是无毒的？”
“你发现了，可以叫我去看。或者直接捡起来，我再来挑。”
翟京安对菌子少早就有心理准备，因为聂攀说了菌子比人少，但是没想到走了半个小时，就看到一个剧毒鹅膏菌，被聂攀一棍子给敲碎了。
聂攀笑着解释：“这里离村子太近了，估计都被人采光了，没啥菌子了。”
翟京安问：“再换个地方？”
聂攀不死心：“再找找吧，实在一个都没有咱们就换个山头。按说应该是有菌子的啊，最近雨水不算少。”
翟京安说：“你们每年都捡菌子，都不等菌子长大产生孢子，就已经把菌子给捡走了，是不是意味着菌子的产量会越来越低？”
聂攀想了想：“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这么多年了，山里的菌子就没绝迹过，说明菌子主要靠菌丝繁殖，没有孢子也不要紧。”
他们又找了大概半个小时，还是一无所获，就在聂攀打算换山头的时候，翟京安突然说：“你看那是什么？木耳吗？”
聂攀循着他的手看过去，只见前方一根腐朽的树干上，正排列着不少木耳，大大小小都有：“还真是。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吃，我不认识这是什么树，不知道有没有毒。”
翟京安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你的意思是，有毒的树上长出来的木耳不能吃？”
“对。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了吧。”聂攀决定放弃这些木耳，但还是不太死心，走过去看了看，结果在树干下有了发现，被一些落叶覆盖的地方，露出了一丛浅黄色的漂亮菌子。
“安哥，快来看，有菌子，珊瑚菌！”聂攀赶紧招呼翟京安。
翟京安走过去，看着一朵长着很多细小枝杈的菌子，确实有点像珊瑚：“这个能吃？”
“对啊，这个叫珊瑚菌，又叫扫把菌，我们昨天在菜市场看到过啊。这一朵还不小呢。”聂攀蹲下去，把旁边的枯枝落叶拨开，小心地把珊瑚菌给采了下来，放进了翟京安的提篮里，“哈哈，今天第一个收获。”
翟京安问：“这个好吃吗？”
“一般般吧。聊胜于无。”聂攀说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
翟京安问：“能找到干巴菌吗？”
“那就太难了。可遇不可求。”聂攀用棍子拨了拨四周的落叶，没找到另一丛珊瑚菌。
他们离开长满木耳的枯树，到了一处比较向阳的山坡，两人一起发现了几朵颜色鲜艳的鸡油菌。
鸡油菌颜色金黄，颜色像鸡油，因此得名，它也是可吃的，只是味道一般，跟珊瑚菌一样，也是聊胜于无。
聂攀看着篮子里可怜巴巴的收获，叉腰哈哈笑：“今天也算是有收获啦，没有空军！”
翟京安被他感染，笑起来：“是啊，至少没空军。”
他着实没想到菌子会这么少，这找上一天，恐怕都吃不上一顿吧，靠这个赚钱的农民真不容易，除非找到鸡枞或者干巴菌，一天的收获才勉强过得去。
“我们走吧，换个山头看看。下去吃点东西，我带了吃的来。”聂攀说。
“好。”
两人开始下山，幸而滇省七月的气温不高，雨后的山里温度更低，找菌子又是慢慢走的，不然穿着雨衣爬山，别的先不说，浑身先湿透再说。
下到一个山谷，翟京安用手中的棍子下意识地扒拉了一下路旁的一丛茅草，本来是走过了，又退回一步，说：“聂攀，你看看这是什么？”
聂攀本来走在前头，听到他这么说，又转身回来，低头看着翟京安用棍子拨开的草丛，然后惊呼出声：“干巴菌！哈哈哈哈！是干巴菌！”
翟京安看着他得意地笑：“这是不是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应该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我们都要走了，它居然还馈赠我们这么一个大礼！太爽了吧，我们今天出来捡到干巴菌了！安哥你运气也太好了吧！”聂攀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翟京安没想到他还挺大胆的：“你这会儿怎么不怕人看见了？”
聂攀做贼似的赶紧扭头四看：“没人吧？我得意忘形了。”
翟京安看他可爱的样子笑起来，用干净的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颊：“没人，赶紧摘菌子吧，怎么弄？”他蹲下来，开始研究干巴菌。
聂攀也蹲下来，两人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松针、枝叶、石块和泥土都小心地弄开，聂攀掏出来一把小刀，正想割下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掏出手机拍照片，录视频。
翟京安也拿出手机来拍照：“我平生采的第一朵干巴菌，得发个朋友圈纪念一下。”
“要不说你运气爆棚呢，我也采过好几回菌子，干巴菌是一次都没遇到，跟着你来就遇到了，你真是我的幸运星。”聂攀笑着说，然后贴着根部小心翼翼地切割下来。
一朵完整的灰白色干巴菌就这么被采了下来，聂攀啧啧惊叹：“这朵干巴菌也太完美了吧。采摘的时间也刚刚好，正是最嫩的时候，而且也还算干净。这一朵起码有七八两，按品相算，起码能卖五六百块一斤，这个就值四五百，咱俩今天的成本算赚回来了。”
翟京安继续拍他手上的干巴菌，聂攀白皙修长的手掌托着一朵干巴菌，看起来就像是艺术品，简直太完美了。
拍完菌子，又连人带菌子拍了进去，这个自己要留着慢慢欣赏。
采完干巴菌，聂攀和翟京安又在附近找了找，可能还会有干巴菌。找了一圈，果然找到一朵还没长起来的小干巴菌。两人把菌子用松针掩盖了一下，留着它给下一个有缘人。
本来翟京安觉得捡菌子是滇省人的执念，但找到干巴菌这一刻，他真正体会了捡菌人的快乐。大概都是为了这不期而遇的意外之喜才来的吧。
有了这朵干巴菌做底气，接下来两人都很佛了，能捡到就捡，捡不到就当爬山锻炼身体看风景了。看风景也确是事实，站在山巅往四周看去，雨后的山林云雾缭绕，就像人间仙境一样。
两人拍了好多照片，录了好几段小视频。
因为心态佛了，反倒又捡到了不少菌子，有奶浆菌、铜绿菌、牛肝菌，还有一窝小鸡枞菌，小鸡枞非常小，但是香味绝对比大鸡枞更浓。
所以回去的时候，也算是收获满满。他们盘算着，干巴菌可以炒一顿饭，杂菌可以煮一碗汤，今天也算是收获颇丰了。
先回村里把雨鞋换下，两人互相彼此检查了一下身上，看有没有蚂蟥粘在身上，确定没有，这才放心。翟京安可不想被软软黏黏的东西粘上，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回去依旧是聂攀开车，说是要练车技。
翟京安坐在副驾驶，拿出手机发了朋友圈，九张都是菌子的照片，聂攀手捧干巴菌那张还是没发，配文字：“今天的收获。”
他很少发朋友圈，所以每次发朋友圈都很热闹。
“这是云南深度游啊，都去捡蘑菇了。”
“一天就收获这么点？战斗力不行啊。”
“这些都是什么蘑菇？能吃吗？别吃了见小人啊。”
“中间那朵大的是传说中的干巴菌吗？这么大一朵，发财了啊！”
“这个菌子很贵吗？”
“贵，我听说要卖大几百上千呢，比松茸还贵。”
“安哥你去云南了，怎么不叫我？我也想去捡菌子。”
……
聂攀看着朋友圈的评论，这帮家伙还挺懂分寸，没人提到聂攀。
他们回去得有点晚了，聂攀给父母打电话，让他们去接妹妹放学，自己赶不及了。
两人六点左右回到家，天还没黑，滇省这边夏季天黑要到八点左右了。
他们没有回家做饭，因为干巴菌清理起来时间非常长，现在做饭吃上都不知道要几点了。两人直接去了酒店，也没出去吃饭，而是点了外卖送过来。
进房间后，两人就去了浴室清洗，刚开始还是正常的洗澡搓背，到后来就变了质。聂攀也不知道翟京安哪来那么好的体力，爬了一天山，回来还有精力折腾，自己没法，还得配合。
等到洗完澡出来，外卖早就放在门口了。翟京安把外卖提进屋，饭只剩了一点余温，他有些歉意：“饭凉了，我重新点吧。”
聂攀无奈地看着他：“还不是怪你！别点了，天又不冷，冷了也能吃。我都快饿死了。”本来中午就吃了些干粮，早就饿了，他还要在吃饭前做剧烈运动，这会儿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翟京安把饭递到聂攀跟前：“还有点温热，没完全冷。”
聂攀拿出筷子埋头吃起来：“还行，总比在英国吃冰冷的三明治好些。”
翟京安听他这么说，内心更愧疚了：“下次吃饱了再做，不让你饿肚子运动。”
“你最好记得你今天说的话。”聂攀嗔怪地看他一眼。
翟京安点头赔笑：“我一定记得！”
吃完饭，两人休息了片刻。翟京安开车送聂攀回家，聂攀换下的衣服都放在这边清洗，下次来也许还用得着。

第87章
车子到了聂攀家楼下，翟京安抓着他的手不舍得放开：“咱们这样太像偷情了。舍不得放你回去，想晚上抱着你睡觉。”
聂攀笑着安抚他：“过几天咱们出去玩，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真想那天快点到来！”翟京安把手松开，“好了，上去吧。”
聂攀抽回手：“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饭，早点过来，还要去趟菜市场。”
“好，我开车过来接你。”翟京安点头。
翌日一大早，翟京安按照昨晚的约定，开车过来接聂攀。
聂攀说：“先去市场买菜吧。晚上我给你做汽锅鸡。”
“好。”
到了菜市场，聂攀除了买菜，还要买鸡枞，给翟京安炸鸡枞油。
“现在就开始炸鸡枞油了？是不是太早了点？”翟京安说。
“不早。炸了你可以随时吃，还可以邮回家去，给家里人吃，你不是说爷爷爱吃吗？”聂攀说。
何止是爷爷爱吃，家里人都爱吃，翟京安闻言笑起来：“还是你想得周到。那好吧，我自己买，你帮我挑。”
买好菜后，聂攀带翟京安去吃饵丝。翟京安吃了一口，不解地问：“这不是米粉吗？怎么叫饵丝？”
聂攀解释：“其实也是大米做的，就是形状不同，米粉是圆的，饵丝是扁平的。”
“好吧。看来南方人确实爱吃大米，弄了这么多吃法。”
“我们这儿产的主粮就是大米啊，就跟北方人吃面食一样，也有好多做法。你想吃面条吗？这边也有的，我带你去找一下。”
“不想，就是感慨一下。米饭面食对我来说都差不多，都爱吃。”
吃了早饭，聂攀没有着急回家，而是领着翟京安去鲜花市场转了一圈，感受一下鲜花产地的魅力。翟京安简直看花了眼，更惊讶它的价格，那么大一束花，才卖五块。
他也不管聂攀家里花瓶是不是够用，看到喜欢的每样都拿一束。
还是聂攀拦着他：“悠着点，花是不贵，但买多了家里没地方插啊。”
翟京安笑起来：“说的也是，那就算了。”他抱着好几束花，聂攀怀里也有几束。
出了鲜花市场，翟京安感慨地说：“买这么多花的钱，在英国也就够买一束的。还是咱国内好啊，尤其是春城，在京市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那是肯定的，运费加上店铺成本，到京市价格起码要翻两三倍。”
逛完花市，两人回了家。他们把家里的花瓶都插满了，还有些没地方插，只能先用个水桶养起来。
聂攀拿出买的鸡枞菌出来清洗干净，用手撕成块状和条状，放进油锅里小火慢炸，里面加了干辣椒和少量八角与花椒增辣增香。
炸鸡枞油最要紧的就是控制火候，尤其是不能炸糊了，否则一锅鸡枞就全浪费了。
约莫过了四十分钟，鸡枞菌的水分都干透了，鸡枞也变得焦黄，就赶紧从油锅里捞出来放凉，以免油温散热的时候再把菌子烫焦了。
炸鸡枞油的时候，满屋子都是浓香，把翟京安都香迷糊了：“真香啊！”
聂攀用筷子夹起几根喂给他：“你尝尝，我手艺可能没我爸的好。”
翟京安张嘴接了，嚼了嚼，伸出大拇指：“非常好吃，不输你爸做的。”
“真的？”聂攀有些不太相信他的话，自己夹了一点放进嘴里，咂摸一下味道，“还行，比我爸的也差不多少了。等油凉了装瓶子里，再寄回京市去。”
中午聂攀没做饭，而是做了手擀面：“你过来几天了，还没吃过面食吧，今天中午吃面条。”
翟京安怀疑是因为早上提到米饭和面食的事，他才决定给自己做面条的，这也太心细如发了：“亲爱的你也太贴心了！”
聂攀笑着说：“晚上再吃汽锅鸡啊，顺便用我们捡的干巴菌炒饭。”
“好，终于可以尝到你做的汽锅鸡了，我可是等了大半年呢。”
“今晚就让你得偿所愿。”
面条的浇头很简单，肉臊子面，但是拌上了鸡枞油，香得聂攀和翟京安把面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吃了饭，聂攀就把米饭给煮上了，为炒饭准备的。然后两人就开始清洗干巴菌，所有的菌子里，干巴菌是最难处理的，因为它贴地生长，菌片又小，需要一点点分开来清洗，相当费时间。
翟京安也才发现，为了吃菌子，滇省人竟然还准备了毛刷、小竹刀等配套的小工具。
他们自己捡的干巴菌没有上次买的那么干净，那个是在干巴菌很小的时候就人为干预呵护长大的，这个个头也更大一些，所以清理的时间比上次要长不少，幸亏有两个人弄，不然真的要烦死。
“为了这一口鲜，你们真是舍得花功夫。”翟京安一边弄一边感慨。
聂攀也笑：“可不嘛，我有时候也觉得滇省人在吃菌子这件事上太执著了些。”
等到清洗干净，花了五十分钟。清洗干净后，聂攀挤干水分，用筛子盛着，放到阳台上去吹风晾干，干巴菌吃的就是嚼劲，所以水分越少越好。
等到菌子洗好，米饭也好了，拔了电让它晾着。聂晏放学还有一个多小时，做菜还早，等她放学了再做不迟。
聂攀对翟京安说：“去我房间休息一下吧？”
翟京安满口答应：“好啊。”
进了屋，翟京安就把房门给反锁上了，拉上窗帘，抱着聂攀就是一顿亲。聂攀被迫搂着脖子挂在他身上。
翟京安喘息的当儿说：“我早就想亲你了，在外面不方便。”
聂攀被他放倒在床上，有些不满地说：“没洗澡没换衣就上床了。”
翟京安哪里顾得上这个，他一边亲一边说：“那就辛苦你一会儿换床单了。”
聂攀跟他相处久了，对他的反应已经再熟悉不过，他察觉到不仅仅是亲吻那么简单，赶紧抓住翟京安的手：“这是在我家呢！”
“你爸妈不是没在家吗？”
“可也没有工具啊，怎么做？”
“你怎么知道没有？”翟京安变戏法似的，把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作案工具扔在了床上。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聂攀都惊呆了。
“你上次说没有，所以我就带着了。”
聂攀捂着眼睛，咬着下唇，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翟京安见状，俯身上来，亲吻他的唇，撬开他的牙齿，不让他咬自己。
等到一切结束后，余韵在脑海中慢慢消退，理智回到聂攀脑中，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中了翟京安的蛊，怎么他一蛊惑，自己就会都答应呢？这可是在自己家啊。
聂攀看着扔在垃圾桶里的套：“你一会儿记得把垃圾拿去扔了，千万别给我爸妈看到了，否则我们都死定了！”
“遵命！”翟京安赶紧起来给两人做清理，因为快到聂晏放学的时间了。
聂攀让翟京安打开门窗通风，让屋内的气味快点消散。自己则去厨房把鸡收拾好，放进汽锅里蒸起来，这才下楼去接聂晏。
翟京安跟着一起下楼，把垃圾扔了，转身上楼去清洗他们昨天捡的那些杂菌。
作为云南儿婿，清洗菌子已经成为他的必学技能了。这几天跟着聂攀洗菌子，已经掌握了怎样才能又快又干净清洗菌子，还要最大程度上保留菌子的香味。
他用小毛刷把每一朵杂菌都清洗干净后，又把海菜花和折耳根清洗干净，等着聂攀回来做。
滇省人吃的东西都特别怪，就说这海菜花，其实是一种水草，它有个更通俗的名字叫水性杨花。它的根长在水底，茎叶长在水中，白色小花漂浮在水面上，就得了这么个名字。翟京安觉得，给它起这个名字的人，最初应该有点不怀好意。
海菜花翟京安以前自驾去泸沽湖的时候吃过，有一股特有的清香。听说是要长在水质特别好的水域中，现在春城的菜市场都有得卖，看来应该是有人工培植的了。
聂晏一进屋就嚷嚷了起来：“哇，家里怎么这么多鲜花？你们去逛花市了？”
聂攀一边换鞋一边答：“嗯。”
“明天周末我放假，你们要去哪里玩，也带上我吧！”聂晏一边放书包一边说。
“我们明天打算去抚仙湖。要去那边住一晚，你去吗？”翟京安说。
“抚仙湖！我也想去。哥我可以去吗？”聂晏看着哥哥。
聂攀说：“你得问妈妈，妈妈同意你就去。”
“等妈妈回来我去问她！我去写作业了，我不想出去玩的时候还带作业。”小丫头一头扎进了自己房间，“哇，我屋里也有花，谢谢哥哥！”
聂攀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洗手做菜。
翟京安跟着进了厨房：“还要我帮忙做什么？”
聂攀看着洗好的蔬菜和剥好的大蒜，笑着说：“不用了，准备得相当妥帖，等我炒出来就行。你看鸡枞油好了没有，用玻璃瓶装起来吧。”
“好。”翟京安找来玻璃瓶装鸡枞油，这玻璃瓶他家备了很大的量，是专门为装菌子油买的。
翟京安头一回做这种事，完全没经验，浪费了一点，不过好在有聂攀在一旁指点，还是把菌子油都装好了。
聂攀说晚点他还要烧水给这些玻璃瓶密封，翟京安没经验，只好交给他了。
很快，聂攀就把菜给做了出来：煸炒鳝段、清炒杂菌、炝炒海菜花、凉拌折耳根，汽锅鸡也好了，再加上干巴菌炒饭，摆了一桌子。
聂晏被叫出来吃饭，看着桌上的菜：“这也太香了吧。这干巴菌就是你们昨天自己捡到的那朵吗？”
“对。赶紧去洗手来吃饭。”聂攀说。
聂晏赶紧去洗手来吃饭。
聂攀和翟京安已经坐好了，两人依旧是并排坐着，好像从来就该如此似的，聂晏也没觉得意外。
翟京安逐一品尝聂攀的手艺，每道菜都给予了高度评价。
聂晏笑着竖起大拇指：“京安哥哥有眼光，我哥做的菜就是好吃，我有时候觉得他比我爸爸做的菜都要好吃。”
聂攀笑着说：“你俩别没底线吹捧啊！怎么能跟爸爸比。”
翟京安说：“我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
聂晏也说：“我没有，只是说出了真实感受！”
然后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翟京安端着汽锅，突然说：“这锅有多重？咱们可以带一个到英国去，以后在外面也能吃上汽锅鸡了。”
聂攀看着他：“你确定？”
翟京安点头：“我确定。这锅应该也就两三斤吧，咱们现在要带的东西也不多，我觉得可以带一口锅去。以后你想家了，就可以做汽锅鸡吃。”
“好啊，以后在英国也能吃上汽锅鸡了。不过汽锅鸡需要鸡好味道才好，批发市场才可能买得到走地鸡。”虽然肯定比不上国内的味道，但聊胜于无。
“那就等放假的时候去批发市场买。”翟京安说。
吃完饭，翟京安去了聂攀的房间，两人打开电脑一起学习。
放假这段时间，尽管聂攀有意识不放松学业，但两人只要凑到一起，玩耍和腻歪的时间还是远多于学习的时间。
聂晏从自己房间出来，想找聂攀请教题目，发现两个哥哥坐在电脑前，便蹑手蹑脚走过去，发现他俩并没有在玩电脑，而是在看东西，上面的符号有些她认识，很多她并不认识：“哥哥你们在看什么？”
聂攀扭头，看见聂晏：“我们在学习。怎么了？”
“我有道数学题不会做，想问问你。你们这是在学英语吗？”聂晏还是很好奇电脑上的东西。
“这是数学论文。”聂攀答，朝她伸出手，“题目呢？拿来我看看。”
聂晏把题目递过去，是数学试卷后面的附加题，稍微有点儿绕，聂攀扫一眼便知道答案：“来，我给你讲讲。”
翟京安一直没插话，看着他们兄妹互动，等到聂晏走了，才问：“妹妹成绩怎么样？”
“英语和语文都挺好，数学稍微差点，120的试卷，也就考个八九十分吧，题目稍微绕点弯就不行了。”聂攀叹气。
翟京安说：“那还是练得少了，你可以针对性地给她出题，让她多加训练，培养数学思维，慢慢就好了。”
“要不你来？”聂攀斜眼看着他。
“可以，我来就我来。回头你把她数学课本拿给我，我看学了些什么内容，给她针对性找些题做。”翟京安似乎并不嫌麻烦。
“好。”聂攀笑起来，看来他是真把聂晏当妹妹关心。
在隔壁写作业的聂晏还不知道，她的暑假作业即将加码了。
不等聂爸聂妈回来，翟京安就先回酒店去了。
聂攀放假在家的话，聂晏有人照顾，聂爸聂妈通常都回得晚，一般要等店里打烊后才回家。
聂晏平时十点前就睡了，今天愣是写作业捱到父母回来，跟他们表明明天想跟着哥哥去抚仙湖玩。
聂爸聂妈听了，对聂攀说：“那你就带你妹妹去，注意安全啊，可以去坐船，但是绝对不要下水游泳，抚仙湖非常深，很危险。”
“知道，我们不会下水的，现在应该都禁止下水游泳了吧。”聂攀说。
聂爸说：“知道就好。那你们注意安全吧，我给你打点钱。”说着就掏出手机，用微信给聂攀转了五千块。
“我这还有钱。”聂攀忙说。
“拿着，不乱花就行。外面玩别省着，也别老让朋友出钱。”聂爸叮嘱。
“好的，谢谢爸！”
于是第二天一早，聂晏就早早起来，把自己的漂亮裙子收了两身，要去抚仙湖拍照。
聂攀也收拾好了东西，对聂晏说：“书本也带点吧，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不是吗？到那边有空还是需要复习的。”
聂晏吐吐舌头，其实下周二就是期末考试了，她翻出翟京安给自己买的附中资料带上：“好了，我都带了，放心吧，期末考试肯定能考好！”
“记好你说的话。”聂攀在妹妹额头上轻弹一下，“走吧。”
翟京安已经在楼下等他们了，他依旧开着租的车，三个人先去吃了早饭。早上吃的是烧饵块，配了鸡蛋和油条，外焦里嫩，软糯清香，有点类似煎饼果子的吃法，只是用饵块包裹着配菜。
滇省的早饭种类真不少，翟京安吃了几天都没有重样的。
吃完早饭，由聂攀开车去抚仙湖，主要是让他练习驾驶技术。因为接下来他们去新疆玩是要租车自驾游的，那么远的路程不可能都让翟京安一个人开，聂攀得跟他换着开，才不那么辛苦。
聂晏像只出笼的小鸟，一个人坐在后座上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就没有安静过，这一路倒是一点都不寂寞。

第88章
他们把酒店订在湖畔的山坡小镇上，站在酒店阳台上就能够一览整个湖面景象。
办理完入住之后，聂晏接过聂攀递给她的房卡：“哥，我一个人住害怕。”
“怕什么？我们就在隔壁啊。难道你这么大了，还要我陪你睡？”聂攀看着她笑。
聂晏看着拿着另一张卡的翟京安：“你和京安哥哥睡一个屋吗？”
“对啊，我们一起睡省钱。”
聂晏想说，翟京安都住得起五星酒店，还用省这个钱吗？不过翟京安不用省钱，可他们兄妹需要，便说：“好吧，我自己住。”
刷卡推开门的瞬间，聂晏就欢呼起来，因为进门就能透过落地窗一览无余整个湖景，她拉开落地窗，跑到阳台上大声惊呼：“哇哦——这景色也太美了吧！”
聂攀和翟京安在隔壁房间听见动静，默契地对视一眼，笑了。翟京安凑过来，吻住了聂攀，并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二人世界多了个电灯泡，虽然多了很多约束，但好在他俩还是可以睡一起。
“哥！哥！你快出来看风景啊，这里的风景简直绝美！”聂晏在隔壁阳台上大声呼唤。
聂攀赶紧结束了这个吻，推开翟京安，擦了一下嘴巴，平复了一下气息，这才回答：“来了！”
翟京安有些幽怨地看了一下聂攀的背影，刚才有点太乐观了，这个小电灯泡真的有点亮呢，得想个法子让她不打扰他们才行。
聂攀站在阳台上，驰目远眺，顿觉胸怀宽广起来，忍不住张开双臂，任由从湖面吹来的风张起他的衬衫，大声朗诵：“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旁边的聂晏哈哈大笑：“哥，你在说什么？”
翟京安从房间里出来：“你哥在背诗呢。”
聂攀回头看着翟京安粲然一笑：“风景真不错。”
“酒店订得不错吧？”翟京安邀功。
“岂止不错，简直完美！”聂攀比了个大拇指。
聂晏打量四周的风景，最后视线被山下一条蜿蜒的小路吸引：“那里是什么，那个路边边是白色的，看起来好好看啊。”
“是一条网红栈道，我们可以下去看看，去那边拍照打卡。”翟京安不愧是做了攻略的。
“现在去吗？”聂晏问。
“可以。”
“那等等我，我去换裙子。”小丫头爱美，小小年纪为了出片就知道要打扮了。
当然也只是换换衣服，重新梳一下小辫，不一会儿她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出来敲聂攀的门：“哥，走啦，去给我拍照。”
聂攀和翟京安开门出来，手里拿了相机：“走吧，去拍照。”
他们去了那条网红栈道，聂攀给聂晏拍了很多照，正面、侧面、背面都拍了，还给她录了文艺范的背影漫步视频。
他们兄妹拍照的时候，翟京安就拿着手机，拍拍风景，也拍拍一脸认真的聂攀。
拍完照，聂晏凑过来查看哥哥给自己拍的照片，一边看一边臭美：“拍得真不错，风景美，人也美！”
翟京安听得忍俊不禁，这小丫头可真不谦虚，张扬而自信，性格和聂攀一点都不像。
聂晏注意到他笑：“京安哥哥，我看你刚才也拍了不少照片，给我看看。”
“我没拍。”翟京安当然不愿意给她看，因为他压根没拍她，拍的是她哥。
“我不信！你给我看看。”聂晏说。
聂攀意识到什么，连忙制止妹妹：“聂晏，别闹！过来，我们拍个照，安哥你帮我们拍。”他把相机递给翟京安，一把搂住了妹妹的肩，终于成功转移了聂晏的注意力。
翟京安给他们拍了照片，又拍了些湖景，说：“我们开车下去吧，到下面去找地方吃饭，然后去坐船游湖。明天咱们再环湖游。”
“好！”聂攀应下，拿过相机递给聂晏，“来，给我和安哥拍个照。”
聂晏接过相机，低头摆弄的当儿，聂攀已经和翟京安倚靠着栈道扶手站好了，翟京安下意识地抬手搭在聂攀肩上，聂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给他俩拍了几张合影。
拍完照片，他们回酒店取车，开车下到湖边的一个镇子，在镇上的饭馆里吃饭。
到了湖边，自然要吃鱼，所以他们点了石锅鱼、银鱼煎蛋、香煎抗浪鱼、菌菇汤和洋芋焖饭，都是当地的特色。
抗浪鱼是老板娘推荐的，说是特别鲜美，并且告知鱼的价格，300块钱一斤，不收加工费，翟京安面不改色：“那就来一斤。”
“你们三个人点了五个菜，有半斤就够了。”老板娘是个实诚人，建议道。
聂攀说：“那就半斤。”
聂晏用纸巾擦桌子，说：“这里的菜好贵啊，比咱家都贵。”
聂攀笑着说：“也不是都贵，就这一道菜贵，主要是食材贵。”
“什么鱼卖这么贵！”聂晏好奇。
她说话间，老板娘已经用桶装着鱼过来了：“给你们看一下，这就是刚称好的半斤抗浪鱼，还是活蹦乱跳的，150块钱。”
三人凑上去看，鱼也就比成年人的手指宽一点吧，看着有点像白条。
聂晏说：“好小啊！我以为是大鱼呢。”
老板娘说：“对的，它就只能长这么大。这是湖里的特产，要二十米以下的水里才有，冷水鱼，不易打捞，产量也少，所以卖得贵。放心吧，这鱼是最鲜的，保证不让你们觉得钱白花。”她说完提着鱼走了。
等到菜陆续上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他们并没有特意去挑网红店，就找了一家招牌看起来很旧的店，因为这意味着这家店开的时间不短了，菜的口味果然没让他们失望，相当不错。
每道菜都很有特色，石锅鱼是鳜鱼做的，这应该是养殖的，鱼肉已经非常鲜嫩了，但跟抗浪鱼比起来，那还是差了好几个档次。抗浪鱼的鲜美简直难以形容，是吃一口都要感叹一句钱花得值的程度，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鱼小刺多，需要慢慢吃。
聂攀吃了一口，就叮嘱翟京安：“安哥你慢点吃，把鱼刺剔干净。”
抗浪鱼的做法有很多种，当地人喜欢用铜锅煮活鱼，还有清蒸的，这样能最大程度保留鱼的鲜美。聂攀选择了香煎，是因为知道小鱼刺多，翟京安这个北方人很少吃鱼，煎了的鱼刺比较酥脆，这样就不易卡着。
翟京安看他一眼：“你怎么叮嘱我，不叮嘱妹妹？”
“因为她会吃鱼。”聂攀露出狡黠的笑容。
翟京安看他的眼神有些宠溺和无奈：“好吧。”
但就算这么叮嘱，吃到最后，翟京安还是被一根小刺卡住了，他喝了一口水，又吃了口洋芋焖饭，依然无济于事。
聂攀着急忙慌：“张嘴我看看。”
翟京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张嘴，便说：“只有一点点不舒服，不碍事，你吃饭吧。”
聂攀站起身，去厨房找老板娘要醋给他喝，结果老板娘一听，不慌不忙地用一个饭碗接了碗水，又拿了双筷子出来了：“哪个被鱼刺卡住了？”
老板娘看向聂晏，结果翟京安抬了一下手：“是我。”
老板娘看到就笑了：“帅哥是北方人吧，你们那边鱼少，不会吃鱼的多。没事的，这个小刺很好处理。来，你按照顺序，把这碗水转着圈喝了。”
老板娘把水放在桌上，两根筷子摆成十字放在碗上。
翟京安惊异地看着这碗水：“这是什么原理？能行吗？”
“试试就知道了。”老板娘笑眯眯地说，“你自己伸手按着筷子别动，转碗就行。”
聂攀赶紧过来按住筷子：“我来吧。安哥你试试。”虽然老板娘这行为很怪异，但看她从容的表情，似乎胸有成竹，所以不妨试试，只是水而已。
翟京安将信将疑，凑过去喝了一口水，然后转过碗喝了第二口，然后一摸喉咙：“好了，下去了。”
聂晏惊奇地哇了一声：“真的吗？那么神奇！这是什么原理？”
翟京安也很惊讶：“对啊，这是什么原理？”
老板娘笑着说：“我也不晓得，老辈子是这么教的。被这种小鱼刺卡了，喝这个就直接下去了。要是草鱼刺那就不好说了，太大的还是要去医院取刺的。”
“谢谢老板娘！”聂攀真诚道谢。
“不要紧，你们慢点吃。”老板娘摆摆手，转身走了。
聂攀重新坐下：“真的没事了？”
“没事了，吃饭吧。”翟京安夹了条抗浪鱼放到聂攀碗里。
聂晏的注意力还在那碗没喝完的水上：“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符水？”
聂攀说：“不会吧，我看老板娘就是在饮水机里接的，也没看她有什么别的动作，说什么话。”
翟京安想了想：“我猜是碗放在桌上，我低头伸长了脖子去喝水，加上吞咽动作，可能是改变了喉部肌肉的方向，水就把鱼刺给带下去了。”
聂攀点头：“非常有道理！”
这顿饭虽然出了个小插曲，但至少结果不坏，美食也很好，更是长了见识，十分有意思。
吃完饭出来，他们驱车去码头游船。船的种类有很多，有脚踏船，还有帆船，也有手划船。
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开脚踏船。聂攀和翟京安在前面踩，聂晏坐后面。三人租了船，换上救生衣，上了船。
今天周末，周围全都是游玩的人，有小情侣，也有一家几口的，还有带宠物来的。大家都嘻嘻哈哈的，踩着踏板催动船前进。
聂攀和翟京安两个大小伙子用力踩着踏板，杀出重围，来到了宽阔的湖面上。聂晏坐在后面根本不用出力，只管安心拍照、欣赏美景就好。
湖水清澈，呈现出美玉一般的颜色，倒映着蓝天白云，与四周的山色映衬，风景极其秀丽。
他们时而划船，时而停下来拍照。聂晏还叫：“哥哥，你们回个头，给你们拍个照。”
聂攀和翟京安回头，还很配合地比了个耶。
拍完照，聂晏把今天拍的照片发了个朋友圈，把翟京安和聂攀回头比耶的照片也放了进去，又继续去拍照。
他们在水面上玩了两个小时，犹觉不过瘾，又换了帆船，去感受乘风破浪的刺激。
帆船是有专业人士控制的，一条船可以坐好几个人。湖面风大，师傅只需调整风帆，就能够让帆船风驰电掣驰骋起来，真有点像冲浪。
从船上下来，聂晏伸了个懒腰：“真好玩，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翟京安说：“找个地方坐下来歇一歇，吹吹风，欣赏一下湖景。”
“好啊，找个景色好的地方拍照。”聂晏已经是个合格的出片女孩了。
于是他们在湖畔找了家装饰得很有品位的饮品店，点了饮料和点心，坐在湖边吹风、赏景喝饮料。
聂晏则拿着手机玩自拍，过了一会儿发现朋友圈有评论，赶紧点进去看，是她的好朋友点赞评论了：“哇，去抚仙湖玩了吗？那两个大帅哥是谁？”
聂晏得意地跟好友炫耀：“是我哥和他的朋友，帅吧？我哥的朋友比我哥还帅，又高又帅！”
好朋友回：“是的，虽然都戴了墨镜，但我相信是真的帅，让我浅浅嗑一口cp吧！”
这个好朋友是个腐女，经常跟聂晏说一些帅哥凑作对的事，平时她并不在意，这会儿却忍不住回头去看两个哥哥。结果正好看见翟京安正举着自己的饮料送到聂攀嘴边，聂攀还喝了一口。
聂攀喝完饮料，正好与妹妹四目相对，不由得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组织什么语言跟妹妹解释。
刚才他和翟京安聊着天，说到各自饮料的口味，可能是环境太惬意，他们太过放松，有点忘乎所以，就下意识地喝了一口，结果就这一口，被本来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小姑娘撞了个正着。
这要换平时，可能还能糊弄过去，但聂晏刚好被好友点醒了，她哥连她喝过的饮料都不会碰，怎么会喝翟京安的饮料？
翟京安从京市来滇省玩，放着那么多好玩的景点不去，天天跟着哥哥往菜市场、花市、山里跑，怎么也不像是旅游的。还有中午吃饭的时候，翟京安卡了鱼刺，他哥却紧张得不行，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会儿仔细一想，确实有点关心过头了。
聂攀小声地翟京安说：“完犊子了，被我妹发现了。”
翟京安也惊觉到了不妥，正在快速寻找对策糊弄小丫头。只见聂晏已经站起身，慢慢走了过来，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严肃地问：“哥，你和京安哥哥就只是普通的朋友吗？”
聂攀舔了舔唇：“当然不是，我们是好朋友啊。”
聂晏用怀疑的语气问：“就仅仅是好朋友？”
翟京安看着小姑娘：“聂晏，你已经怀疑我跟你哥的关系了，对吧？”
聂晏点了点头：“是的。你和我哥哥，是不是在谈恋爱？”
聂攀头皮发麻，翟京安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拿到了桌面上：“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们也不想隐瞒你了。就像你猜的这样，我是你哥男朋友。”
聂晏心有些乱：“可我哥说你有女朋——”那个友字没说出口，她哥当时怎么说的来着？说翟京安有对象了，这个对象可没有专指是女的。
聂攀不敢看妹妹的眼睛：“晏晏，我和安哥的事能不能请你保密，千万别告诉爸妈。”
聂晏看着哥哥，抬起手，拉住他的手，郑重地说：“哥，你别担心，我不会跟爸妈说的，我替你们保密。”
聂晏又把目光转向翟京安：“京安哥哥，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翟京安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哥是个特别特别好的哥哥，他对每个人都特别好，你不能欺负他，也不能背叛他。”聂晏说到这里眼圈红了。
翟京安用力点头：“你放心妹妹，我肯定不会欺负你哥、背叛你哥。”
聂晏开始抽噎起来，可怜才十三岁的孩子，就要独自咽下这个巨大的秘密。她虽然小，平时古灵精怪，但已经很懂事了，平时好朋友总给人拉郎配，她也只是笑笑，并不起哄。
这会儿亲眼看到自己的哥哥交了男朋友，便想到了他将来要面对的困难。爸妈那么好，哥哥也那么好，爸妈肯定希望哥哥以后结婚生子，能让他们抱孙子。哥哥也不忍心让爸妈失望，内心肯定也会难受，全家都会伤心。想到这里，她就难过不已，眼泪控制不住地坠落。
聂攀看见妹妹哭得那么厉害，顿时眼圈也红了：“对不起，妹妹，你别哭。”
聂晏摸了一把眼泪，强颜欢笑：“哥，我没事，以后我帮你安慰爸妈。”
她越懂事，聂攀就越难受，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觉得自己太残忍了，让这么小的妹妹知道这么大的秘密。
“我没事的，哥，让我消化一下。”聂晏起身走到湖边蹲下，抱着膝盖埋头默默流泪。
聂攀的眼泪已经下来了。
翟京安看得心疼不已，起身去柜台要来抽纸，给聂攀擦眼泪：“别自责，擦擦眼泪，我去找妹妹说说话。”
翟京安拿着纸巾走到聂晏身边蹲下：“妹妹，给你纸。”
聂晏伸手过来，抽了纸巾擦眼泪鼻涕：“你真的会一直对我哥好？”
“当然！”翟京安不假思索。
“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没有。”
“你长那么帅，还是名牌大学的，家里又有钱，你将来会不会看到更好的，就把我哥甩了？”聂晏质问。
“当然不会！”翟京安否认，“我又不是是个人就会喜欢的，这么多年也就是你哥而已。”
“真的？”
“千真万确！”

第89章
聂晏从翟京安手里抽了几张纸，擦干净眼泪和鼻涕，回头看了自家哥哥一眼：“我哥这个人，他要是把你当家人，就会无条件对你好。我有点不舍得把我哥分给你。”
翟京安笑着安慰：“分不走，你哥永远都是你哥，以后我也是你哥。多个哥哥对你好，不好吗？”
聂晏红着眼瞪翟京安：“给我送试卷那种好吗？”
翟京安笑出声：“送试卷不好吗？说明我关心你的学习。”
“那我真要谢谢你！”聂晏没好气地说。
翟京安想起自己还要给她出数学题，她要是知道，是不是要恨得咬牙切齿？
“好了，不哭了。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会永远都对你哥好，爱护他，照顾他，不会欺负他的。”翟京安郑重其事对聂晏说。
“我是替我哥难受，将来我爸妈要是知道了，该多伤心，他们伤心，哥哥肯定也难受。”聂晏说到这里，像小大人似的长叹了口气。
“你哥哥年纪还小，这件事可以很多年后再说，就是辛苦你要替我们保守这个秘密。”翟京安说。
聂晏看他一眼：“保守秘密是很辛苦的，我帮我哥保守秘密天经地义。但给你保守秘密，那得付报酬。”
翟京安笑了：“没问题，想要什么？”
“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翟京安回头看了聂攀一眼，他一直垂首坐在那儿没动，便对聂晏说：“走吧，我们去找你哥，他该担心了。”
两人回到桌边，兄妹俩眼睛都跟兔子一样红通通的，聂攀看着妹妹：“对不起，晏晏。”
聂晏强颜欢笑了一下：“哥，我没事，我已经好了。京安哥哥已经答应给我好处了。”
聂攀疑惑地看向翟京安，以眼神询问他。
翟京安坐下来，笑笑说：“我答应给她封口费。”
聂攀惊讶地看着妹妹：“你跟他要钱了？”
“没有啊，我还没想好要什么呢。对了，咱俩加个微信吧。”聂晏拿出手机来，要跟翟京安加联系方式。
翟京安拿出手机来跟她加了联系方式：“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是先回去洗个脸，还是就直接去吃饭？”
聂晏说：“我想回去洗个脸。”
聂攀也说：“你得回去换一下衣服，晚上凉快，穿裙子容易着凉。”
滇省哪怕七月份，早晚也只有十几度，何况这里是湖边，风大，会更凉。
“行，先回酒店去洗把脸，加件衣服。”翟京安站起身，把抽纸还给饮品店老板娘。
三人回到山上酒店，聂晏去自己房间洗脸换衣。
聂攀回屋第一件事也是洗脸，擦脸的时候，翟京安适时递上毛巾，他接过去擦脸。翟京安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抱歉，今天是我大意了，惹你们兄妹都难受了。”
聂攀擦干脸，叹了口气：“也是我自己没注意到。就是觉得她这么小就知道我们的事，还要帮我们保守秘密，对她来说，压力肯定特别大。”
翟京安说：“那咱们好好疏导她。我发现妹妹岁数虽小，思想其实还挺成熟的。”
“她很聪明，情商比我高多了。可再怎么成熟，也还只是个初一的学生。”聂攀说。
“别太担心，会好起来的。”翟京安说，“走吧，去吃饭。看妹妹收拾好了没有。”
聂攀去敲隔壁的门，聂晏打开门，用手捂着眼睛：“哥，我眼睛肿得都快睁不开了，不想出去吃饭了，咱点外卖吧。”
翟京安说：“不想去了吗？我们打算去吃烧烤，给你打包回来？”
聂晏听到烧烤，又心动了：“可是我这样子根本没法见人啊。”
“我去买两根冰棍给你敷一敷眼睛，等你眼睛不肿了，我们再去吃烧烤，反正现在还早。”翟京安说着已经下楼去了。
聂晏从指缝间看他走了，便把哥哥拉进自己房间：“哥，咱们聊聊天呗。”
聂攀正好也想跟她说说话，于是进了她房间。
聂晏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生的？以前就喜欢吗？”
“没有，遇到他后才发现的。对不起，哥让你担心了。”聂攀摸摸妹妹的头发。
聂晏摇头：“不怪你，哥。其实他也挺好的，对你也好，就是可能会让爸妈不高兴，所以我才会觉得难受。我不想我们家的任何一个人伤心难过，我既不想让你难过，也不想让爸妈难过。”
这何尝不是聂攀最担心的，他说：“我和他的事，以后我会亲自和爸妈说的，你就当不知道，要是觉得心里有压力，你就找我们发泄，千万别自己憋着。”
“我知道。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聂晏捏起了小小的拳头。
聂攀闻言笑起来，摸摸妹妹的脑袋：“好。不过他应该不会欺负我。”
聂晏打量兄长：“那可不好说，他比你高比你壮，打起架来你肯定输。”
这倒是的，真动起手来，聂攀只有挨揍的份，不过翟京安情绪稳定，相处了大半年，还没见他失控的时候——嗯，床上的时候例外。
想到这里，聂攀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他脾气挺好的，还没见他发过脾气。”
“那就还行。”
兄妹俩说着体己话，翟京安很快去而复返，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装了冰棒和冰淇淋：“绿豆冰棍拿去敷眼睛，用毛巾包着。冰淇淋是给你吃的。”
聂晏翻看了一下：“这么多我哪吃得完？”
“给你哥也带了点。”翟京安拿出一盒冰淇淋，放到聂攀手里。
聂攀接过来，对妹妹说：“先去敷眼睛吧。”
阳台上有椅子和桌子，他们去了阳台。聂晏敷眼睛，聂攀和翟京安就一起吃冰淇淋，翟京安没给自己买，和聂攀吃一盒，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着吃。
聂晏敷眼睛的空当看到这一幕，赶紧又把眼睛闭上了，还是不看的好，不想吃狗粮！
“哥，他平时总冷着一张脸，是不是很难相处？”聂晏当着翟京安的面拆台。
聂攀看了翟京安一眼，忍不住笑了：“不会啊，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冷脸。”大概也只有自己才见过他的两幅面孔了。
翟京安喊冤：“妹妹，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那就要看你以后的表现了。”聂晏闭着眼睛说。
“那你就等着瞧吧。”翟京安也不愿意多说空话。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去，冰棒也几乎化了，聂晏的眼睛总算消肿了些，她自己觉得满意了，这才出门去吃饭。
就在酒店附近的夜市上吃的，没有开车，翟京安要了几瓶啤酒，和聂攀一起喝酒，给聂晏点了饮料。
因为跟聂晏坦白了，他俩也不再装朋友保持距离，翟京安吃到好吃的，自己咬一口，剩下的就递给聂攀：“你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聂攀接过去，很自然地放进嘴里吃起来。
聂晏坐在他们对面：“哥，你俩是打算荼毒我幼小的心灵吗？”
翟京安说：“这是荼毒吗？这叫爱的教育。你爸妈没在你面前秀过恩爱？”
聂晏瞪着翟京安，发现找不出话来反驳，因为她爸妈也的确经常秀恩爱。现在又多了两个人给她撒狗粮，她都快要撑死了，只好化愤懑为食欲，恨恨地咬着烤串。
当然，翟京安也有优点，首先是很大方。中午的抗浪鱼他们就没吃过瘾，当听说烧烤摊也有抗浪鱼卖的时候，翟京安又点了，20元一条的抗浪鱼，聂晏吃得唏嘘，但也高兴，反正不是自己出钱。
其次虽然长得帅，但并没有把它当成资本。他们坐在大排档吃烧烤的时候，碰到不少人来跟翟京安搭讪要联系方式，男女都有，翟京安一律回答：“抱歉，已经结婚了，我老婆不让加陌生人。”
“这么年轻就结婚了？”来搭讪的人多是这个反应。
翟京安说：“对，英年早婚。”
也有脸皮厚的：“结婚了也不要紧，这年头结婚还可以离婚。你们这顿我请了，想吃什么随便点。”
翟京安眼刀子扔过去，毫不留情地说：“你大爷我是叫花子？缺你这顿饭？赶紧滚！没看见我这桌还有孩子。”
来人见翟京安动了怒，悻悻的离开。
好在这样的人不多，不然这顿饭就不要吃了。
聂晏说：“哥，你们出去吃饭经常这样吗？”
聂攀摇头：“没有啊。正常吃饭，很少会有人过来要微信的。”
“那今天怎么这么多，都碰到三四个了，居然还有男的。”
“可能因为吃烧烤，很多人喝了点酒，有点上头，酒壮怂人胆嘛。”聂攀笑着说。
“那就好。”聂晏看翟京安一眼，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如果他自己意志不坚定，哥哥分分钟都有被戴绿帽的危险。
吃完饭回到酒店，聂攀要求聂晏抽点时间学习。聂晏就拿出带来的附中试卷做题。
翟京安说：“那些一看就会的你不用做，做了也浪费时间，专门做那些没把握的和不会的。不会的可以问我和你哥。”
这样学倒是她第一次听说，非常合她心意，于是她就挑没把握和不会的做。碰到不会的题，翟京安给她讲解，聂晏发现，自己的思路跟不上。她一脸茫然地看着翟京安：“怎么突然从这一步就到这一步了？”
翟京安求助地看向聂攀，眼神里满是她怎么听不懂的疑惑。
聂攀憋着笑：“我来吧。”
翟京安听到聂攀的讲题思路，这才明白，需要掰开来揉碎了，她才听得明白。好吧，这就是他不爱和数学不好的人打交道的原因，还是一点就通的人比较好，比如聂攀。
“我知道该怎么讲了。我来教。”翟京安虽然不喜欢教，但跟小姑子打好交道还是有必要的。
聂攀让他来讲，聂晏听他讲题，发现他思路真多，一道题的解法居然有好几种，听完之后便有豁然开朗的感觉：“果然是学霸！”
翟京安说：“你自己做下一道题，按照我的思路去做。”
聂晏低头看了一下下道题，然后抬起头问：“你的思路是什么呀？”
聂攀在一旁笑出声：“她才做几道题？这么快就掌握了你的思路，她都是天才了。”
翟京安失笑：“好吧，我再给你讲讲。”
等到做完一套题，聂攀才说：“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玩了一天，也早就累了，早点休息。”
两人便从聂晏房间出来，叮嘱她锁好房门，这才回自己房间。
关上房门，翟京安就把聂攀搂到了怀里：“教你妹可真累，讲初中题比讲数分题都难。”
聂攀笑：“教授对象不一样啊。”
“对，还是哥哥更可爱，我喜欢给哥哥讲题。”翟京安在他脖子上亲了亲，“走，去洗澡。今晚好好庆祝一下，咱们有了个小支持者。”
聂攀被他拉着往浴室里去：“你不累吗？今天忙一天了。”
“不累，还有精力。等把咱们最后的体力榨干，正好睡觉。”翟京安一边走，就已经开始脱他的衣服了。
聂攀知道，今晚怕又会是个不平静的夜，毕竟他俩已经很长时间没一起过夜了。
果然，翟京安是做累了睡，睡醒了做，几乎持续了一整夜，可见前几天每天打点野食根本就喂不饱他。
第二天他俩是被聂晏的敲门声惊醒的，她在外面说：“哥，哥，你们起来了吗？我饿了！”
聂攀猛地睁开眼，摸到手机一看，才发现已经十点多了，居然睡到这么晚才起，他赶紧说：“起来了，等会儿，我们很快就好。”他本想给妹妹叫个外卖，但想到外卖起码也要半个钟，不如直接起来去吃呢。
聂攀掀开被子起来，打开灯，从箱子里翻出自己的衣服进了浴室。翟京安一开始还帮他处理，后来夜深了，他自己也累了，做完都没清理，直接睡了，得洗个澡才行。
翟京安也起来了，坐在床上打呵欠，嘴角满是回味的笑容，还是一起睡的好，身心都格外愉悦。
聂晏吃饭的时候愤懑地控诉：“这算是早饭还是午饭？你们这是虐待少年儿童，我要跟妈妈告状！”
翟京安赔笑：“我们错了。没调闹钟，睡过头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应该没饿着吧？我记得带的零食还没吃完啊。”
“哼，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够抹掉你们不给我早饭吃的过错。”聂晏气呼呼地说。
聂攀说：“好啦，你要真饿了，我不信你不会点外卖。钱我不是早就转给你了。”
“可你们也不该睡到中午了都不起床啊，我们是出来玩的，时间都睡觉去了，那还玩什么？”聂晏说。
翟京安纠正她：“不，你这观点错了，出来玩就是放松，不是特种兵式的赶场，睡到自然醒，再慢慢悠悠去玩，能玩什么就玩什么，这才叫旅游。”
聂晏眼珠子转了转：“你这真不是在给你们赖床找借口？”
“当然不是。所以出去玩，要找跟自己能够玩到一起的旅游搭子，你看我跟你哥就很合拍，不会产生分歧。”
聂晏脑子快速转了一圈：“那你的意思是，我跟你们玩不到一起呗，你嫌弃我！”
翟京安笑起来：“没有啊，我怎么会嫌弃你，我们是一家人。我只是想跟你说，以后你交朋友，不管是女性朋友，还是男朋友，都要找跟自己合拍的人，这样才能玩到一块去，不然就总会吵架，会非常累。或者你可以改变一下你的观点。当然，不能无条件更改，得合理的才改，不然那就是放低自己的姿态去讨好别人，这是交朋友的大忌。”
聂晏皱眉看着翟京安，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却一时间有些难理解：“听不太懂。”
“就是说，交朋友要平等，不用讨好人，如果需要你哄着捧着的，那就不是你的真朋友，没必要惋惜，换下一个。以后慢慢就懂了。”翟京安说。
“哦。我记住了。”聂晏点头。
聂攀含笑看着翟京安，看来他也挺会教导人的。
吃完饭，他们退了房，开车去环湖游，遇到有特色的镇子和景点，就停下来去转一转，看看风景，拍点照片，买点吃的和纪念品。
环湖一百多公里，花了三四个小时，逛完之后，正好是半个下午，便打道回春城。
回到家，已经到五点多了，正好去吃个晚饭，因为中午吃得也挺早的。
吃的还是滇省特色。翟京安走的地方不少，发现各地都有自己的特色美食，唯有京市，本地的美食少得可怜，难怪网上总说京市是个美食荒漠。
大概因为京市物产本就不丰，再加上某段时间此地文化底蕴远远不够，整不出来什么好吃的，毕竟美食是和文化底蕴挂钩的，看看西方人的吃食就可见一斑了。

第90章
翟京安爱屋及乌，觉得滇省菜味道超级合他口味，尤其是土豆的做法深得他心，老奶洋芋、洋芋焖饭、腌菜膏洋芋、干焙洋芋丝等，都让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吃完饭，翟京安把兄妹俩送到家，虽然不舍得和聂攀分开，还是独自回了酒店，他和聂攀来日方长，不在这一时一刻。
父母还没回来，聂攀再次叮嘱妹妹：“我和你京安哥哥的事，你就当不知道，千万别露馅儿啊。”
“知道啦。不过他什么时候回去啊？还要在咱们这里玩多久？”聂晏问。
聂攀说：“过几天我要跟他去新疆自驾游。”
聂晏一听激动起来：“你们要去新疆？我也要去！”
聂攀摇头：“这次没法带你。我们是自驾游，走到那儿歇到哪儿，你一个女孩子，跟着我们不方便。车上空间也不够。”
“住车上？”聂晏疑惑地皱眉，“不住酒店吗？”
“嗯，我们打算租个房车。”
聂晏不满地嚷道：“我才刚放假，你们就要出去玩，还不带我。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
“抱歉，这次真的没法带你去，下次吧。我们也就去半个月左右，很快就回来了。”聂攀哄她。
聂晏哼了一声：“你们两个去逍遥快活，就不怕我告诉爸妈你俩的关系？”
聂攀笑着摸摸她的脑袋：“你不会，晏晏最好了。你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带回来。”他知道妹妹知轻重，绝对不会乱说。
“什么礼物也没有带我出去玩有意思。你现在不带我去，以后我自己去多不方便啊。”聂晏有些失落。
“你放心，以后你要去那边玩，我一定陪你去。”聂攀跟她保证。
聂晏其实也就失落了一阵，因为她假期安排得很满，要去上补习班，还要去上古典舞课，她还对簪娘兴趣浓厚，打算好好学学。现在传统文化盛行，聂晏恰好很喜欢这些。
等父母回来，聂晏早就回房间去睡了，明天她要上学。
聂攀跟父母说了过几天要和翟京安去新疆旅游的事：“我跟他在英国的时候就约好了。”
聂爸说：“既然约好了，那就去吧。预算是多少？给你转两万够不够？”
“不用给钱也行，我还有钱，你前两天给我的钱也没怎么花。”聂攀突然觉得有些内疚，父母花了那么大的价钱送自己去读书，自己却还要去旅游，实在是太没有良心了。
聂妈说：“拿两万吧。多了就留着以后花，爸妈都知道你也不会乱花钱。”
聂攀低着头：“爸妈，对不起，我是不是太自私了，读书花了那么多钱，还要出去玩。”
“这有什么的，你以前上小学中学的时候，我们不是还带着你和你妹出去旅游过，长长见识没什么不好。你现在是学生，有时间出去玩，等工作了，就不是想走就能走的，你放假，别人也放假，景点到处都是人头，旅游体验太差了。现在爸妈有能力让你出去玩，愿意花这个钱。”聂妈说。
聂爸也说：“以后工作了，放假了多回来陪陪我和你妈就行。”
聂攀鼻子有些酸涩：“谢谢爸妈，我会的，以后等我上班挣了钱，就让你们也出去旅游。”
“好！你妹妹睡了？她没给你添麻烦吧？”聂妈问。
“睡了，没有添麻烦，妹妹一向很懂事。”聂攀有些心虚，妹妹没给他添麻烦，自己反倒给她添麻烦了。
接下来几天，翟京安依旧只是在春城游玩，和聂攀一起逛本地人去的集市、街道、小店，踅摸美食，去看聂攀曾经就读的母校，去熟悉他曾经生活的轨迹。
他们出发前一天，接到了段思旖的电话：“你俩现在还在春城吗？”
“在。学姐你回来了？”聂攀问，他知道段思旖放假后直接去欧洲大陆旅游了。
“对，昨天刚回来，明天咱们一起吃个饭？”
“我们明天要出发去新疆，你今天要是有空的话，咱们就今天一起吃个饭吧。”
段思旖打了个哈欠：“今天啊？可以，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再睡一下，时差还没倒过来，我要去你家店里吃饭，餐桌你订。”
“好。”
翟京安看着聂攀：“段思旖回来了？”
“对。晚上跟我们一起吃饭，等聂晏考完试，咱们接了她一起去。”
“好。”
聂攀提前给他妈打了电话，让给他们给预留个桌。六点左右，他们到了酒楼，这还是翟京安头一回来这里吃饭。他看到门楼的时候，想起来当初第一次和朋友自驾游滇省的时候，路过这里，本来想在这里吃饭的，结果找不到停车位，就换了个地方。
他说起这事的时候，聂晏骄傲地说：“我家店里生意可好了，晚上吃饭，不提前预定，很难有座的。”
她说的确实是实话，他们到的时候，一楼的上座率已经接近八成了，剩下的空桌基本也预定出去了。
聂妈在收银台前算账，看到他们来，本来挂着浅笑的脸上更是笑容满面：“来了啊。聂攀你领着小翟上二楼去吧，给你们留了个包间。”
聂攀说：“我们几个还要什么包间。”
“要的，有个包间你们几个好说话。去吧，要吃什么你们自己点。”聂妈笑眯眯地说，“小翟，这是阿姨自己家里，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别客气。”
“谢谢阿姨！那我们上去了。”翟京安跟着聂攀上楼去，聂晏不舍得上去，蹭到收银台后跟妈妈腻歪。
翟京安上楼的时候问：“三楼也是吗？”
“对，三楼也是，不过也都是包间。”
两人进了预留的包间，是个可以坐十来个人的包间，对他们来说有点太大了。聂攀给段思旖打电话，问她到哪儿了。
“我已经出发了，很快就到，你们先点菜吧，把你家的招牌菜点上，汽锅鸡和菌汤锅都要。”
聂攀问翟京安：“你想吃什么？”
“这还用问我？自然是你推荐啊，我又不挑食。”翟京安笑着说。
聂攀便把店里的招牌菜都点上了，汽锅鸡、菌汤锅、香茅烤鱼、辣子鸡、宣威小炒肉，再要了铜锅洋芋饭，上次翟京安在抚仙湖的时候很喜欢。
段思旖到的时候，菜正好开始上来：“哈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太好了，都是我爱吃的。”
她穿了短款唐褙子加褶裙，头发在后脑简单挽了个发髻，插了根乌木发簪，看起来十分清爽温婉，只是皮肤比在英国的时候黑了一个色号。
翟京安打量她一眼：“你这是美黑去了？”
段思旖捂住胸口：“学神你说话能稍微委婉一些吗？上来就这么戳心窝子。”
翟京安笑道：“我这还不够委婉？”
“委婉个——你都直接说我黑了。”段思旖郁闷地说。
聂晏笑嘻嘻地说：“思旖姐姐，我妈说黑皮肤更健康！”
段思旖回头看着小丫头，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哇，小晏晏又长大了些，越来越漂亮了。不过嘛，你确定你妈妈不是在安慰你？”
翟京安听她这么说，打量了一下聂攀和聂晏兄妹。
他们兄妹肤色差异有点明显，聂攀肤色随他爸，十分白皙，聂晏则随她妈，肤色有些暗黄，好在小姑娘五官生得好，明艳大气，才让人不会把注意力放到她皮肤上。
聂晏说：“可是姐姐虽然皮肤黑点，依然很漂亮啊。”
段思旖瞬间乐开了怀：“这话我爱听，跟阿姨一样会说话。”
“姐姐你穿的汉服吧？真漂亮。”
“是的，这是唐褙子，适合夏天穿。你也喜欢汉服？”
“对，我好喜欢。”
两个女生有了共同话题，很快就凑到了一块儿闲聊起来。
聂攀提醒：“学姐，先吃饭吧，边吃边聊。”
“好。”段思旖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每吃一口都要赞叹一声，“哇，就是这个味儿！我在英国想死了这一口，这菌汤太鲜了！”
菜上齐之后，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聂爸端着一个小碟子进来了：“吃着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爸！（叔叔！）”大家一齐打招呼。
段思旖说：“叔叔，你家的菜一直是这个，跟我记忆中一模一样，吃着就让人觉得幸福！”她竖起了大拇指。
聂爸听她这么说，顿时笑逐颜开：“小段可真会说话，叔叔爱听。这个应该是你最爱吃的，上次聂攀去英国，你还特意让我给你炸呢。”
“哇，叔叔你最懂我了，我就爱你做的鸡枞油！谢谢叔叔！”段思旖赶紧道谢。
聂爸笑眯眯地将手中的碟子放在桌上，里面装的是他亲自炸的鸡枞油：“你们慢慢吃，还想加什么菜直接下单。”
“足够吃了。叔叔您吃过饭了吗？”翟京安问。
“我吃过了，你们吃吧。我们平时吃饭很早的，如果不早点吃，就要饿到半夜，对身体不好。你们吃好啊，聂攀你自己招呼，我先去忙了。”聂爸打完招呼，转身出去了。
段思旖夹起鸡枞菌放进嘴里，幸福地闭上眼睛：“好幸福啊，这个味道太好了。”
聂攀把桌子转动起来，把鸡枞油转到翟京安跟前：“安哥你尝尝我爸炸的鸡枞。”
翟京安夹起一点放进嘴里咂摸一下味道：“很好吃，跟你炸的差不多。”
聂攀也夹了一点尝尝：“我感觉我爸炸的比我的更好吃一些。”
段思旖说：“学神你吃过学弟炸的鸡枞？”
“对啊，前两天他帮我炸了一些，已经寄回家去了。”
“你动作可真快！学弟你也会炸鸡枞，回头也帮我炸点吧，我自己去买鸡枞和油。我妈炸的鸡枞总是差点火候，不想吃她炸的。”段思旖当然更喜欢聂爸炸的鸡枞，但总不能次次都劳动长辈帮忙炸鸡枞，如果让聂攀帮忙，那就很容易开口了。
“可以啊。不过得等我从新疆回来。”聂攀说。
“没问题，你回来了告诉我一声，我去买鸡枞菌。”
“好。”
吃完饭，聂晏主动加了段思旖的电话，说是想跟她请教汉服的一些知识。段思旖也没嫌弃小姑娘小，很乐意加了好友，让她有问题只管问自己。
翌日聂攀和翟京安直接从春城乘坐飞机出发去乌市。
聂晏送他们去坐地铁，翟京安说：“妹妹，我答应给你的封口费还没付呢，你想要什么？”
聂晏说：“我想学做簪子，能给我送一套工具吗？”
“可以啊，我不太懂这个，你自己找好了发给我吧。”翟京安说。
“好。”
翟京安想了想：“要不我去找，你觉得合适，我就给你买。”他觉得还是自己挑选礼物比较有诚意。
“好，谢谢京安哥哥！你们去坐地铁吧，我也要回去了。祝你们一路平安，玩得开心。”聂晏开心地跟他们挥手作别。
上了地铁，翟京安拿出手机来搜簪子相关的内容，聂攀也帮着一起搜，发现簪子这门学问还挺大的，种类多，每一种所用工具还不一样。
聂攀便问妹妹想做那种簪子，好像每种簪子材料和工具都不一样。
聂晏回复：“我想做缠丝和绒花的，不过绒花难度比较高，所以先做缠丝的吧。”
聂攀把聂晏的回复给翟京安看，翟京安说：“既然都喜欢，那就都买了吧。”
“还是先买她需要的吧。万一做着不喜欢，后面又不做了，放着就浪费了。”聂攀说。
翟京安没理他，把选好的商品发给聂晏：“你看看这些可以吗？”
聂晏点开来看：“都挺好的。不过我要一套做缠丝的工具就可以了。”
翟京安看她说都挺好，便把缠丝簪子的工具和材料都买了一套，然后又买了一套绒花的工具和材料。
聂攀看着他下的单：“你就宠她吧。”
翟京安笑着说：“不对，我这是鞭策她。你看我工具和材料都给她买好了，她好意思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吗？必须要好好做啊。”
“说不过你，希望她能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吧。”聂攀笑着说。
几天后，聂晏收到了两个包裹，打开一看，琳琅满目的工具和材料，缠丝的和绒花的都有，她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该发愁。
她当即给翟京安发了视频过去，视频被接通，是聂攀接的，他们正在前往那拉提草原的路上。
“哥，京安哥哥在开车吗？”
“对啊，怎么了？”
“东西我收到了，有两个包裹，他还帮我买了绒花簪子的工具和材料。”
翟京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对，是我买的。你要加油，好好做，多做些美丽的簪子，别辜负了我的心意。”
“京安哥哥你肯定是故意的，我现在哪里会做绒花！”
“对，我就是故意的，给你买了那么多工具和材料，就怕你半途而废，所以一定坚持下去啊。”翟京安笑着说。
“知道了！那边好玩吗？”
“挺好的，一路走走看看，感受不一样的风土人情。以后我再带你过来玩。”聂攀说。
“希望你说到做到。”聂晏说。
挂断电话，聂攀问：“要不要我来开会儿？”
“不用，前面就到了。”翟京安说。
他俩做了攻略，决定按照顺时针方向，从乌鲁木齐出发，依次前往独库公路、伊宁、赛里木湖、克拉玛依、魔鬼城、喀纳斯、阿勒泰，再回到乌鲁木齐。
这是北疆的自驾游线路图，耗时大约半个月，所以南疆这一次应该就不去了。尽管他们很想去穿越全世界最长的胜利隧道。但如果自驾完南疆，起码还需要八到十天左右，留着以后再去吧。
他们计划八月份就回英国，因为房子还没租好，得提前过去找房子，不能到时候都开学了，房子还没租好。
所以自驾完北疆之后，就要回家去了，得留些时间陪陪家人。

第91章
聂攀到了新疆，才深切体会到什么叫天地辽阔、山河壮美。
他们中午从春城出发，抵达乌市的时候，还是当地的中午，本该吃晚饭的时间，当地还在吃午饭。明明是同一个国家，居然也要倒时差，这感觉十分新奇。
他们到乌市后，先去酒店办入住，再跟租车公司提了车。下午去了红山公园俯瞰乌市、逛当地的集市、享受本地特色美食，晚上去超市采购旅行途中所需物品，尽管车上可以睡觉，但当天晚上他们还是住了酒店。
翌日一早便驱车前往吐鲁番盆地。吐鲁番不在他们环北疆旅行的路线规划之中，但他们需要检验一下房车的使用效率，所以有必要先跑一趟短途旅程。
他们从小就从课本中得知吐鲁番的葡萄甜，到了这里，怎么也得去感受一下。而且著名的火焰山怎么也得去看看。
他们去了长满葡萄的本地人小院，受到了新疆老乡的热情招待，品尝到了还带着酸味的鲜葡萄，也吃到了甜得齁人的葡萄干，还吃到了甘甜多汁的沙瓤大西瓜。还在老乡的带领下参观了著名的坎儿井，感受到了来自雪山的清凉。
当然少不了品尝当地的网红美食黄面烤肉和烤包子，还有地道的新疆大盘鸡，真是好吃到停不下来。
吃饱喝足后，他们去了当地的博物馆，因为这个季节吐鲁番的气温高到爆表，白天根本不适合出去游玩，只有躲在有空调的地方才舒服点。
直到接近傍晚，他们才去了火焰山，这儿可能是全国最热的地方，白天是不敢往山上去的。
从火焰山下来后，他们驱车前往鄯善，直接将房车开到了沙漠边沿，就在沙漠边露营过夜，错过了沙漠日落，怎么也不能错过沙漠日出。
聂攀还打算去骑骆驼爬沙丘的，翟京安则想去沙丘上冲浪。
这是他们在房车上过的第一夜，车上有厨房、有浴室，可以做饭洗澡，只是条件稍微简陋。他们打算住一晚尝试一下，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明天回乌市的时候再补充。
天气炎热，做饭不太现实，两人在附近的村子里吃了饭，回车上来洗澡。车上载水量有限，自然不能像在酒店那样尽情地洗，冲洗干净就行。
晚上在沙漠边上露营的不止他们，还有不少自驾游的驴友，不过他们开的都是越野车，露营也是搭帐篷。驴友们都很热情，主动过来打招呼，还参观了他们的房车。
驴友邀了他们一起去聊天，大家围坐在篝火旁，有人喝酒，有人弹琴唱歌，也有人说他们的旅途见闻，分享旅途经验。
聂攀和翟京安的旅途才刚开始，没什么好说的，就安静地听。驴友们都懂分寸，不随便打听人的隐私，只是问他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得知他们接下来的行程，有刚结束环疆游的驴友跟他们分享了不少自驾游的经验和技巧。
这天晚上，他们在沙漠里的满天星辰之下，长了不少见识，也学到了不少实用技巧。
回到车上，两人并躺在下层不算宽敞的床上，听着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虫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难得翟京安跟聂攀躺在一起的时候只是纯睡觉，可能是顾虑着周围有人露营，也可能是顾虑车上没开空调，动起来会出汗。这附近没有充电桩，开空调就需要开发动机，柴油发动机吵得人没法睡，还有一氧化碳中毒的危险。
好在这里白天虽然温度极高，但到了晚上，也就是二十多度。他们先把空调开到车内完全凉快下来，就关了空调，开点窗，再开个风扇，也还是可以忍受的。
这也是他们选择睡下层床上的缘故，车后部的床有两米多的大床，但离车顶太近了，空间逼仄，不舒服。他俩就干脆睡在车子中部的沙发上，折叠起来是沙发，拉开来是将近1.2米的床，跟他们在剑桥的床差不多，并排可以躺下。
他们两个大男生也算是胆子大，开着窗户睡觉也不怕，毕竟这是在国内，治安还是可靠的，而且翟京安是艺高人胆大，根本就不惧危险。
第一天晚上住车上，体验很新奇，两人都有些兴奋，加上上半夜温度有点高，没睡踏实。到了后半夜，温度降下来，体感舒服了，他们才沉沉睡去。
刚入睡没多久，闹钟就响了起来，到看日出的时间了。他们睁开困顿的双眼，对视苦笑：“才刚睡着就天亮了，这新疆的夜晚可真短啊。”九点多才日落，到完全天黑都到十点多了，早上五点多就天亮了。
翟京安摸摸他的脑袋：“纬度高是这样的，冬天白昼就短。”
两人起来洗漱，附近露营的人也已经陆续起来了，大家都想要看沙漠日出。
洗漱完毕，从车上下来，天际才露鱼肚白。翟京安拿着相机三脚架，聂攀拿着无人机，往沙漠里走去，要拍照，自然要往更深处去。
他们爬上一座无人的沙丘，清晨的沙漠里非常凉爽，无人机里拍出来的沙漠苍凉又壮阔。
太阳从沙漠边沿探出头来，翟京安按下相机快门，拍下了日出的轨迹。聂攀用手机拍日出，又转过身来拍下了躬身拍照的翟京安的侧影。翟京安也察觉到他的动作，掏出手机，拍下了迎着朝阳的聂攀。
“过来！”翟京安朝聂攀招手。
聂攀爬上坡顶，翟京安揽过他的肩，用自拍杆举起手机，给两人拍了张沙漠合影。
翟京安举着杆子拍照的时候，聂攀突然侧过脸，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翟京安哈哈笑起来：“没拍照，再来一次。”
聂攀便重新凑过去亲他，结果翟京安猛地扭头，两个人对上了嘴，他的手也及时按下了快门。
“哈哈，你偷袭！”聂攀笑着轻拍他一下。
翟京安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只许你偷亲，不许我偷亲？”
翟京安顺势抱住了聂攀，两人一起面对着朝阳和这无边寂静的沙漠。
在这片辽阔的沙漠之中，周围都是起伏的沙丘，同来的几个驴友此刻都不知道去了哪个沙丘，看不见人影，这片天地中只有他们两个，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嬉闹拥抱。
聂攀环顾着四周：“真美啊！可惜这里没有骆驼和冲浪板，要不然该多爽啊。咱们就不用去另外的地方了。”
“还要去骑骆驼吗？”翟京安问。
“去，来都来了！”聂攀不想留下遗憾。
翟京安笑起来：“那咱们走吧，再晚可能就热了，趁着凉快早点玩了回乌市去。”
拍完照，他们回到车上，趁着早上尚算凉快，赶紧去玩沙漠游戏。
他们回到村子里，买了些早点路上吃，赶到收费的景区，买了门票进去。先去骑骆驼，再去滑沙冲浪。翟京安还去体验了一把沙漠越野，开着越野车在沙丘上冲上冲下的感觉实在是太刺激了。
一圈项目玩完，已经快中午了，他们驱车往回赶，路上随便找地方吃了点东西。三点多到乌市，这一天才算是过了一半，两人驱车前往天山天池，一个下午游完天池，晚上回乌市住酒店，顺便根据昨晚露营的经验，又去超市为车里添置了一些必需的东西。
到新疆的第三天，他们才正式踏上环北疆的旅途。接到聂晏的电话也是这一天，他们正疾驰在穿越天山的独库公路上，这应该是全新疆最美的公路。
这条500多公里的公路汇聚了峡谷、雪山、草原、湖泊、湿地等自然景观，甚至可以有一日穿四季的奇特体验。
从独山子进入独库公路，这一路的风景令两人目不暇接，路上有专门设置的停车点供游客拍照，唯一可惜的是停车点有点少，有时候根本等不到停车点，好在路上限速，最高不能超过60，可以慢慢开，一边开车一边拍照。
穿过百里画廊之后，就到了乔尔玛烈士陵园，这里安眠着168位为建设独库公路牺牲在这条路上的解放军战士。
两人在烈士公园外停下车，带上烟酒，去祭奠烈士。很多途径这里的游客都会来这里祭奠，这段耗时十年，用战士们的汗水和鲜血铺就的公路，值得每一个受益的后来者铭记与缅怀。
进入独库公路的第一天，他们选择在那拉提过夜。
中午他们是在车上做的饭，自己做的手擀面，煮的羊肉面汤。这边的羊肉味道是真的好，膻味淡，肉质鲜美，香浓可口，比京市和滇省的羊肉都好吃得多。所以他俩买菜的时候，也下意识地以羊肉为主。
晚上到了那拉提，他们没有自己做饭，而是去了镇上吃饭。香喷喷的手抓饭和滋滋冒油的烤羊肉串儿实在是香，这边的羊肉串儿上特有的羊尾油味道极其独特，如果能够忍受羊肉的膻味，绝对会爱上它。
聂攀和翟京安恰好都能忍受这种膻味，间杂在瘦肉之间的羊尾油细腻滑嫩，完全不会感觉到油腻。
吃饱喝足，两人在小镇上逛了逛，买了些纪念品，消食后回到车上，洗完澡躺下。翟京安开始在床上烙饼，他热得睡不着。
不知道第几次翻身后，躺在旁边的聂攀出声了：“睡不着？”
翟京安说：“是，好热啊。你不觉得热吗？”
“是有点儿。”
翟京安把窗口拉开一点：“不应该啊，这里海拔1800度，气温也只有十多度，怎么会觉得热呢？”
聂攀沉默了片刻，说：“应该是羊肉吃多了，羊肉性温，吃多了是容易燥热的。”早上吃的烤包子是羊肉馅儿的，中午吃的羊肉面，晚上还是烤羊肉，两个都是活力正旺的大小伙子，不燥热才怪。
翟京安听到这里，从床上起来，找到自己的包，翻找了一下，拿了什么东西过来，又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将手搂过聂攀的腰：“咱们还没在车上试过，要不今晚试试？”
聂攀拍他手背一下：“不是说了住酒店才做的。”
“那我们现在去开房，燥热得睡不着，总得泄泄火吧，你不热吗？”翟京安手一伸，“你也一样，就别憋着了。去酒店还是在车上？”
聂攀说：“车停在这里，不太安全吧，万一有人过来多尴尬。要不我用别的办法给你弄？”
翟京安想了想：“也行，那咱们试试。”
吃过山珍海味的翟京安由奢入俭难，聂攀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最后才让他缴械投降。
他洗完手后想，下次还是别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了。临睡着前，他的念头是：明天买菜的时候，还是不买羊肉了，买点其他的肉类吧。
翌日，他们在那拉提停留了几个小时，这边的空中草原风景极其优美，草坂就像如诗的行歌，芳草萋萋，野花遍地，牛羊成群，背景还有雪山，美得令人心醉。
两人在这里拍照打卡，觉得美不胜收，旁边却有游客说：“这边的风景没什么好看的，这样的美景新疆到处都是。”
聂攀和翟京安听完对视一眼，看来还是他们见识太少了，于是两人赶紧收拾东西前往下一个景点。
下午他们去了巴音布鲁克，为的是拍九曲十八弯的日落景象，运气不太好，他们到后不久就下起了雨，日落自然是没有了。但九曲十八弯的景色依旧非常壮观，唯一的不足就是人太多了，好不容易排队上了观景台，刚拍了一会儿照片就得下去，毕竟后面还有好多人等着呢。
两人在巴音布鲁克过夜，依旧睡的是房车。第二天早上出发前，他们接到了通知，说是前面有路况管制，暂时封路了。这是独库公路经常会出现的情况，因为山里天气多变，意外情况随时会出现。
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两人也没有感到焦虑，剩下的路段就不走了，折返回那拉提，驱车前往伊犁方向，这本来也是他们走完独库公路后计划的路线，现在只是计划提前了一点而已。
从那拉提前往伊犁的路上，聂攀和翟京安这才领会到先前在那拉提草原遇到的游客的说法，整个过程，他们的车子都在崇山峻岭之间穿行，到处都是美丽的高山草甸、陡峭的悬崖，甚至还有皑皑雪山，美不胜收，让人忍不住感叹祖国河山的秀美雄壮。
尤其是伊昭公路段，他们到的时候，正好赶上天气放晴，阳光下蓝天白云下映衬着高山草甸，每一帧都是电脑壁纸，两人的相机和手机快门就没停过。

第92章
他们去了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的赛里木湖，沿着铺满野花的草地环绕的湖泊自驾游了一圈。
他们去的时候天气晴朗，蓝天白云之下，绿色的草地和蓝色的湖泊简直就是梦中的伊甸园，人间仙境不外如是。
离开赛里木湖后，他们前往最北端的喀纳斯湖，途中经过了奎屯、克拉玛依。这一路上他们都是凭着感觉走，觉得哪儿舒服，哪儿风景好，就停在那儿多待一些时间。
并没有像原计划那样每天赶多少路，走到哪儿算哪儿，完全享受起了这段旅程。这样的出游经历，也就是他们读书的时候会有，等以后参加工作了，怕是很难再有这样悠长从容的假期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吃吃喝喝，整个过程十分惬意。虽然途中也出过一些状况，两人都很积极乐观地去解决问题，从来不会推诿责任、指责对方。都说旅行是检验两个人是否合适的最佳方式，他俩算是通过了考核。
终于抵达了此行的最北端喀纳斯湖。有赛里木湖在前，看到喀纳斯湖，他们没有预想中的惊喜，相较于赛里木湖的灵动秀丽，被群山环绕的喀纳斯湖显得更沉静神秘。
据说秋冬季节的喀纳斯湖才更胜一筹，秋季的喀纳斯湖层林尽染，色彩缤纷，冬季的喀纳斯湖是个白色的童话世界，有更多的游玩项目，可与北欧的冰雪世界媲美。只能说他们来得不是时候，以后有机会再来看。
在喀纳斯住了一晚，他们离开喀纳斯湖，驱车前往阿勒泰。
前两年有一部很火的文艺剧带火了阿勒泰，久在樊笼里的城市青年和南方人，对草原与雪山组合的画面印象深刻，以至于这几年前往阿勒泰旅游的游客格外多，都是来感受异域风景与亲近自然的。
这样的盛况带来的问题是游客暴增，到处都是来打卡拍照的内地游客。
聂攀和翟京安本来还想去禾木住一晚小木屋的，结果提前两天都没订上房间，只得放弃。在网上看了看图片，禾木草原也就那样吧，他们一路走来所看到过的草原哪个都不比它差，也就不算有什么遗憾了。
他们直奔阿勒泰市，在城里吃过午饭后，驱车穿越准噶尔盆地，回了乌市。途中穿越了沙漠，说是沙漠，完全没有黄沙漫天沙丘起伏的景象，看着倒像是戈壁滩，目之所及之处，都零星长着些野草，大概是治沙成效太好的缘故。
回到乌市，天还没黑，他们订了酒店，把车退了，还要在这里住上两晚，因为他们的机票订在了后天。
这趟自驾之旅前后共花了十三天，跟预期的时间差不多。
到酒店后，两人都去洗了个澡，饭也没想吃，先上床睡一觉。这一路两人以车为家，只住过两晚酒店，其余的时间都住在车上，说实话，还是挺辛苦的，所以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聂攀是被饿醒的，他睁开眼，看向房内唯一的光源，手机微弱的光打在翟京安的脸上，纵使那么帅的脸看起来也有些诡异，差点把他吓一跳：“安哥！”
翟京安见他醒了，啪一下按亮了灯：“醒了？是不是饿了？”
“嗯。你也饿了？”
“对，我正打算点外卖呢，你想吃什么？”翟京安问。
“几点了？”
“快两点了。”
“这么晚了，有什么点什么吧。”聂攀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翻出从车上整理下来的行李，他们路上买的水果零食还剩了一些，拿出来先垫吧垫吧。
翟京安翻看着外卖平台说：“很多店都不营业了，不过烧烤店还有不少营业的，吃烧烤？”
“都可以。”聂攀翻了包本地特产烤奶皮出来，抓了把递给翟京安，“先吃点垫一垫。”
翟京安接过去，从床上下来，两人拉开窗帘，坐在椅子上看窗外的风景，此刻的乌市已经是深夜了，但城市并没有沉寂下去，白日的喧嚣显然还没有完全消散。
聂攀吃着烤奶片，说：“明天咱们就在市内逛一逛，买点东西，给家里人带点礼物。”
“好。”翟京安下好了外卖的单。
后天他们就要分开了，两人届时各回各家，一直要到去英国前才能见面了，起码有大半个月不能见面，所以两人现在谁也不提这事，好像不提，分别就不会来到似的。
烤奶片很香，但吃到肚子里，解饥效果并不太好，两人肚子还是此起彼伏地叫。
聂攀摸摸肚子笑着说：“还有些水果，我去洗了吧。”
“我去！”翟京安将他按住，自己起身去洗水果。
新疆这个季节瓜果也不少，除了常见的西瓜和哈密瓜，杏、桃和无花果正是大量上市的季节，便宜好吃，两人一路来吃了不少。翟京安洗了点杏和桃，两人吃着水果，说着闲话，就是默契地不提回家的事。
外卖是半小时后送来的，放在保温袋里，并没有冷掉。除了烤串，翟京安还点了啤酒，两人烤串配啤酒，一边吃一边碰杯，倒也别是一番滋味。
吃饱喝足，空虚的肚子这才停止了抗议。聂攀伸了个懒腰，对翟京安说：“刚吃饱就睡不太好，出去散散步？”
“好啊。”
两人下了楼，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清，大街上还是有不少人来来往往。算一下也是，这里比京市迟两个小时，加上维度高，十一点左右才天黑，换算一下也不过是内地的十一二点钟，确实不算太晚。
两人朝着灯火最辉煌的地方走去，竟发现了一个夜市，此刻夜市里依旧烟火缭绕，人声喧闹，一派热闹的人间烟火气象。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笑了：“早知道夜市离得这么近，就下来吃了，还叫什么外卖。”
翟京安说：“要不再吃一顿？”
“不吃了，不过可以买碗酸奶喝。”新疆牧区多，本地的奶产品很丰富，不仅品种多，味道也比内地的好，聂攀这一路喝了不知道多少酸奶。
“可以。”
于是两人去买了碗酸奶喝，本来是下来消食的，结果胃里又填了些东西，只得再走一段距离。
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聂攀抬起胳膊闻了闻衣服：“刚刚在夜市沾了点烧烤味儿，我去洗个澡。”
“一起去。”翟京安赶紧跟上去。
聂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今晚才刚开始。这段时间他们开车旅行，一路上都挺辛苦的，很少有精力去亲热，虽然天天在一起，也就做过两回，每次还都是浅尝辄止。现在旅行结束了，马上就要分别，翟京安这两天绝对要做个够本的。
果然，聂攀是到了第二天下午三点多才醒，还好当地天黑得晚，三点多也还不算太晚，不然这要是在内地，这一天差不多就算是结束了。
起床后，两人去外面吃了午饭，然后去逛大巴扎。给家里人买伴手礼，吃的穿的用的，觉得好看的合适的，都买一些。
翟京安说：“东西不少，要不快递回去吧。”
跑去一问，好家伙，首重15，续重15一公斤，难怪这里是不包邮地区。
聂攀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东西：“我觉得还是自己提吧，行李箱也不会超重。”
翟京安笑着说：“寄回去吧，运费我掏。”
聂攀摇头：“也不光是运费的事。这东西本来也是给家里人带的礼物，明天咱们都到家了，礼物还在路上，多少显得诚意有点不足。”
翟京安哈哈笑出声：“你说得好像也不无道理。那行吧，自己提吧。”
回到酒店，两人把行李整理了一下，也还好，聂攀的也就是二十多斤重。翟京安的多一些，因为房车里添置的生活用品都给他打包走了，他坐商务座，可以带三十公斤行李。
两人整理好行李，出去吃了个饭，新疆的美食是真的多，而且好吃，哪怕是聂攀自己这么会做饭，也觉得新疆人的手艺非常好，会吃。他和翟京安都爱吃。
翟京安说：“就冲着这边的羊肉，我觉得都值得再来。下次咱们冬天的时候过来滑雪，再来吃羊肉。”
聂攀笑着答应：“好。”虽然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但这个约定可以先定下来。
回酒店后，聂攀把这段时间旅行的花费计算了一下，均摊下来，一个人花了一万多块，还没有算来回的机票。
主要是旺季房车价格贵，一天需要一千五。聂攀把账算清楚，把差价补给翟京安，翟京安不肯收：“我租车，你负责路上开销，这就差不多了，别算那么清楚。”
“可是咱们一起出来玩，总不能叫你负担我的开销。”
“你人都是我的，咱们还用分这么清楚。况且你又不是没花钱，路上加油、住店、吃饭的钱都是你掏的。”
“我也没有全掏啊。”聂攀说。
“反正咱俩的关系，没必要算得一清二楚，我能挣钱，你现在还花家里的，我多出点是应该的。夫妻也好，情侣也罢，不能算得太清楚。你这样好像随时都准备跟我分手清账似的。”翟京安的语气都有些哀怨了。
聂攀听到这里，赶紧说：“别胡说八道，我可没这么想！”
“那就行了。好了，赶紧洗洗睡吧。明天还要赶飞机呢，别把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事上。走，洗澡去。”翟京安搂着聂攀的腰，把他往卫生间里带。
晚上自然又少不了做运动，因为马上要分开，翟京安的动作显得有些粗鲁急躁，仿佛在宣泄内心的不安似的。他恨不得把聂攀揉进自己身体里，在他肩上留下了清晰的牙印。
聂攀吃痛出声：“你怎么跟狗一样还咬人呢？”
翟京安松开口，舔了舔那个牙印：“给你盖个章，回去要多想我。”
“什么时候不想你了？”聂攀嘟囔。
“那就好。”翟京安从身后抱紧他，两人贴得亲密无间，“真不想跟你分开。”
聂攀说：“天天可以视频聊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咱们就能去英国了。”
“视频只能看到，摸不到亲不到。”
“出来玩了这么久了，也该回去陪陪家人了。”
“我知道。就是舍不得你嘛。”
聂攀脸上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这么大个男朋友，居然还这么爱撒娇。
纵使不舍，他们还是得各自踏上归途，翟京安特意把自己的机票买到了聂攀的后面，他的航班比聂攀的晚了两个小时。所以到机场后，翟京安先送聂攀上了飞机，自己在机场又等了两个小时，这才坐上飞机。
翟京安虽然比聂攀迟上飞机，但下飞机的时间却比聂攀早，因为聂攀没买到直飞的，去蓉城转了趟机，中间多花了两个多小时。
下了飞机一开流量，翟京安的信息便涌了进来，他早于半小时前就下了飞机，给他报平安。聂攀赶紧给他回复信息，告诉他自己已经平安落地。
翟京安打了电话过来：“我现在在回去的路上，你也赶紧回去吧，到家了给我发信息。”
“好。”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聂攀在外面吃了点东西才回去，父母和妹妹已经睡下了，但客厅的小灯开着，给他留了灯，因为知道他今天回来。
聂攀轻轻关上门，又轻手轻脚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箱子拿东西，一回头看见妈妈站在门口，差点把他吓一跳：“妈，你还没睡？”
“没有，等你回来呢。玩得还行吧？”
“还行。我给你们带了点礼物。”聂攀就要去拿东西。
聂妈摆摆手：“明天再看吧，你早点洗澡睡觉。”她打着哈欠回房间去了。
聂攀拿出手机给翟京安发了个信息：“我已经到家了，去洗澡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翟京安很快回了信息：“去吧，记得想我，晚安。”
回到家后，聂攀的生活还像之前那样，每天早上起来，给妹妹做早饭，送她去上补习班，然后去买菜，回来跟翟京安打视频聊天，一边学习。
翟京安通常也跟他差不多一个时间起，因为要陪爷爷散步，还要去遛狗。
两人隔着网线互相陪伴，有时候并不要多说什么，只要抬头能在手机屏幕上看见对方就行。
聂晏上午上补习班，每周下午要上两节舞蹈课，她也不打算走艺考路线，最开始母亲送她跳舞是为了锻炼形体，她自己也还算喜欢，就这么练下来了，算不上多优秀，因为家里人从来没有要求过她出成绩，只当个爱好就行。
余下的时间，她就在家里琢磨做簪子，一开始做得很丑，做得不满意的全都藏了起来没让见人，直到做得像点样子了，这才拿去跟哥哥和翟京安炫耀。
翟京安说：“哟，不错啊，新手就能做成这样，说明很有天赋。”
聂晏被夸得心花怒放：“是吧，我就说我很有天赋。”
“对，有句话说，热爱能抵岁月漫长。做自己喜欢的事，坚持下去，一定会出成绩的。”翟京安说。
聂攀在一旁听着，心想他还挺会忽悠的。
果然，聂晏听到这句话，把热爱能抵岁月漫长咀嚼了一番，兴高采烈跑走了：“我一定会做出最漂亮的簪子来。”
聂攀笑着说：“你夸得她都快上天了。”
“小孩子嘛，就需要鼓励。”翟京安笑着说，“她醉心于此，就不会来打扰我俩相处了。”
聂攀：“……”
就在这时，聂攀的手机闪了一下，有新信息进来了，是陈玉轩发信息来了，聂攀说：“安哥，陈玉轩发信息给我了，我看看他说什么。”
聂攀打开陈玉轩的消息：“我到滇省了，你家在哪里？方便见面吗？”
聂攀对翟京安说：“安哥，陈玉轩真来我们这儿旅游了。我先挂了，跟他联系一下。”

第93章
陈玉轩联系聂攀用的是电话短信息，号码是滇省的号，应该是下飞机后在滇省办的电话卡。
聂攀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刚一响，那边就接通了，陈玉轩的大嗓门在那头嚷起来：“哈哈，攀哥，你猜我现在在哪儿？”
“你这不废话吗？你自己不是说了在滇省，具体哪个城市？”
“我现在在春城，我记得你家好像就是春城的对不对？”
“对，我在春城。你具体在哪儿，我去找你。”聂攀说。
“那你赶紧来吧，我在xx酒店。”
“你短信发个定位给我，很快就到。等我啊。”聂攀挂了电话，拿了把伞出了门。
陈玉轩的酒店位置离聂攀家不算近，骑车过去半小时左右，聂攀没骑车，因为外面正下着雨，骑车不方便，他是坐地铁去的。
路上翟京安发信息过来问怎么回事，聂攀大致说了一下，翟京安说：“行，你去招待一下吧，这么大老远跑来玩，也算是为旅游业做贡献了。”
聂攀出了地铁，撑伞走了五六分钟，才抵达陈玉轩住的酒店，收了伞走进大厅，就看见了坐在大堂中间沙发上等他的陈玉轩，看到他进来，陈玉轩从沙发上蹦起来，张开双臂：“攀哥，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聂攀已经习惯了他的不着调，跟他快速拥抱一下，然后放开，扭头四顾一下，果然看见前台小妹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们。
聂攀打量一下陈玉轩，短衣短裤穿着：“你就这样穿？”
“不行吗？”
“短袖倒算了，这两天下雨降温，有点凉快，早晚更加，穿长裤子比较好。”聂攀自己出门的时候还套了个衬衫在T裇上，春城的夏天跟别处春天的气温差不多，春城的称呼不是浪得虚名的。
“没事儿，我扛得住。”话音刚落，一阵冷风从大门口吹进来，他打了个喷嚏。
聂攀闲闲地说：“我就知道你一个热带来的人不禁冻，你还不信邪。”
陈玉轩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嘿嘿笑：“我一会儿上去换件衣服。”
“你一个人过来的？”
“不是，我妈也来了，还有我姐。她们在房间里休息呢，下午再出去玩，对了，我要申请个微信，要朋友辅助，你帮我辅助一下吧，还挺麻烦的。”陈玉轩说。
“行，我扫你。”
过了一会儿，陈玉轩申请好了微信：“我一会儿去绑定银行卡，这样出门就方便了，用现金相当不便，你们这边还不怎么用信用卡。”
聂攀加上他的微信好友：“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吧，你叫上阿姨和姐姐。”
“真的啊？那太让你破费了。”陈玉轩嘴上客气，心里早就高兴死了，本地人带他们去吃饭，那绝对好吃啊。
“头一回听你跟我客气。赶紧去叫，我给我妈打个电话，一会儿去我家店里吃。”
陈玉轩只听到了“我家”两个字：“去你家吃？这不太好吧，太给你们添麻烦了。”
“是去我家店里吃。”
“你家是开饭店的？”
“我没跟你说吗？”
“没有。”
“那现在你知道了。赶紧去叫阿姨和姐姐吧，我叫个车。”聂攀点开打车软件叫车，然后给他妈打电话，说中午要去店里请大学室友吃饭。
陈玉轩也赶紧给他姐打电话，叫她们赶紧下来，得意说朋友要请她们吃饭，顺便帮他带件衣服下来。
没多久，陈玉轩的妈妈和姐姐就下来了。陈玉轩和他妈长得特别像，姐姐倒是跟他们不太像，是个大眼知性美女，只是皮肤略黑一点。
聂攀看到他们，礼貌地打招呼：“阿姨好，姐姐好。我叫聂攀，跟阿轩是室友，欢迎你们来滇省玩。”
陈玉轩套上他姐递过来的衬衫，抬手揽着聂攀的肩：“姐，我没说错吧，我攀哥帅吧？更帅的是，他做的菜味道一流，尤其是梅菜扣肉，比妈妈做的甚至都好吃。我想想口水都流出来了。”
陈妈妈和陈姐姐都热情地跟聂攀握手：“谢谢你照顾我们家阿轩，我们听他说过很多次了，他说你做饭特别好吃，还经常请他吃饭。”
“不用客气，阿姨。阿轩也帮了我很多，在异国他乡，能够跟自己人做室友，那是缘分，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聂攀说。
“你说得太对了，咱们就是自己人，是该互相照应。”陈姐姐说。
聂攀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司机到了：“我叫的车到了，我们先去饭店。”
上了车，聂攀看快到下课时间了，赶紧给聂晏发了个信息，说自己有点事，让她等一下自己，晚点过去接她，叮嘱她别乱跑。
好在从酒店去他家酒楼只需要一刻钟时间，下车后，聂攀领着人进店，把人介绍给妈妈后，说：“妈，妹妹要放学了，我先去接她，你先帮我招待一下他们。”
聂妈说：“让你爸去吧，他这会儿应该没事。我给他打电话。”
没多会儿，聂爸出来了，弄明白情况后，热情地跟陈玉轩母子三人打了招呼，然后开车去接人了。
聂攀领着三人去了二楼的包间，陈家母子好奇地打量着饭店，惊叹饭店的装修风格竟这么别致，一切都是古色古香的，规模也不小，而且就算是中午，入座率也有六七成，可以说是非常好了。
陈玉轩说：“阿攀，原来你家饭店规模这么大啊。”
“还好吧。我家里就靠着这个店送我去英国读书的。”
“那你家店里的菜肯定特别好吃，生意才会一直火爆。”
“还可以。你们有没有什么忌口的？”聂攀扫码点菜，问他们仨的意见。
“没什么忌口的，就是我妈和我姐不太能吃辣的。”陈玉轩说。
“那我多点一些不辣的菜吧。”
到了他家饭店，那肯定是要吃招牌菜，汽锅鸡和菌汤锅是少不了的，再来个酸菜鱼、蒸火腿、炒牛肝菌、薄荷炸排骨、包浆豆腐、清炒海菜花，米饭是洋芋焖饭，这些菜全都是滇省特色。
等到菜上来的时候，聂妈带着聂晏过来了。上次翟京安和段思旖来店里吃饭，聂爸聂妈没作陪，因为是小辈聚会，没有长辈在，他们来了反倒不自在，今天陈妈妈在，又在自家店里吃饭，聂妈作为聂攀的长辈，自然要来作陪，虽然她已经吃过饭了。
两位长辈都是把对方的儿子好一顿夸，这商业互吹吹得聂攀和陈玉轩都不好意思了。好在双方都不熟，能说的话不多，及时收住话头开始吃饭。
陈玉轩天生是气氛活跃组的人，每一道菜都能夸出花来：“难怪聂攀做菜那么好吃，原来是阿姨教得好。”
这话夸得聂妈十分受用，她笑着说：“他做菜是还可以，主要是他自己喜欢做，小时候还没灶台高，就开始站在凳子上炒菜了，稍微教一下就做得像模像样的，有天赋。所以他大一点之后，都是自己做饭吃，照顾妹妹，从小就特别懂事。”
陈妈妈羡慕地说：“你可真有福气，我们家这两个，没有一个会做饭的。”
聂攀笑着说：“阿姨，姐姐和阿轩的手都是拿手术刀的，用来掌勺有点大材小用了。”
陈妈妈看着聂攀，真是越看越喜欢：“哎呀，这孩子怎么这么会说话呢？聂妈妈你把孩子教得真好。”
聂妈妈也高兴：“都是天生的，我也没怎么教，这两个孩子确实是我的福气，从小到大没太让我们操心。”
“哎呀呀，那可真是来报恩的孩子。”
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吃饱喝足之后。聂爸把车钥匙交给聂攀，让他领着陈家母子出去玩。
陈玉轩忙说：“不用，阿攀，我们自己去玩就好，不用你陪。”
聂攀接过钥匙，说：“没关系，今天下午我陪你们去西山转转，接下来你们去哪儿玩就自己安排吧。”
“好。”陈玉轩这才没有拒绝。
出门后，天已经放晴了，春城的雨就是这样，一天下几场，下完之后就放晴，一阵一阵的，并不怎么影响出行。
下午他们去西山游玩，看龙门石窟，在山上俯瞰整个滇池，傍晚的时候，还欣赏到了滇池日落。
从山上下来，聂攀领着他们去上次翟京安请吃饭的那家店吃饭。得知翟京安也来这里吃过饭，陈玉轩忍不住问：“安哥上次发朋友圈的捡蘑菇，是不是和你一起去的？”
“对。”
“我就说嘛，他能去哪里捡蘑菇。现在还能捡蘑菇吗？我也想去体验一下。”陈玉轩说。
聂攀笑着说：“捡菌子性价比很低，转一天都未必能捡到几个菌子，我们上次是运气好，捡到了一朵干巴菌。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去看风景得了，大理、丽江、香格里拉多好玩啊。”
陈姐姐说：“就是，你想吃蘑菇，就上市场去买得了，我和妈妈不想爬山，今天爬西山已经累得够呛了。”
“好吧。那就不去了。”陈玉轩语气不无遗憾，他们那儿其实也有很多野生菌，不过他没门道去捡，也不认得。
吃完饭，陈玉轩和姐姐都抢着买单，最后还是聂攀买了，因为他俩的账号还没来得及绑定银行卡，不能电子支付。
陈玉轩说：“这怎么行，不能老让你请客啊。回头我把钱转给你。”
聂攀笑着说：“这有什么关系，以后我去马来西亚玩，你回请我就好。”
“真的啊？那你以后一定要去马来西亚玩啊。”陈玉轩说。
“一定去。”
聂攀送他们回酒店，陈玉轩让聂攀等自己一下，他上楼去了一会儿，提下来一个袋子：“这是我们给你们带的礼物，马来西亚的特产，一定要收下。”
“谢谢！让你们破费了。”聂攀提着袋子，“明天你们打算去哪里玩？”
陈玉轩说：“明天我们就出发去大理了，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可以推荐一下。”
聂攀想了想：“其实腾冲也值得去的，就在大理的南边，你可以搜一下。那边有热海、湿地公园，还有古镇，不像大理丽江那么热门，时间有盈余的话，可以去转转。”
“好。你什么时候回英国？”
聂攀说：“我现在就在网上看房子了，最迟八月中旬就要过去了，留出足够的时间去找房子。”
“我也会在网上看房子的，不过找房子的事主要还是拜托你了，我去了没地方住，得先确定好公寓才能过去。”陈玉轩说。
“好。”聂攀答应下来，“那我先回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聂攀驱车去自家酒楼接妹妹，店里还有不少客人，现在才八点多，估摸着要到十点过后才能打烊了。
聂攀提着袋子进了店里，母亲看见他来：“把朋友送回去了？”
“嗯。我妹呢？”
“在办公室里呢。你手里提的什么？”聂妈问。
聂攀把袋子交给她：“陈玉轩给我的，说是从马来西亚给带的特产，不知道是什么，还没看。”
他进办公室叫聂晏，聂妈打开袋子，看到里面塞满了东西，有白咖啡、巧克力、猫山王榴莲制品、肉骨茶调料、东革阿里，甚至还有燕窝。
都是马来西亚的特产，男女老少都照顾到了，看起来应该花了不少钱。
聂攀和聂晏出来的时候，看见妈妈在整理陈玉轩送的礼物：“妈，都有什么？”
聂妈说：“你朋友还挺大手笔的，居然还给送了燕窝。这个品质看起来不错，应该不便宜。”
“值多少钱？”聂攀不懂这个。
聂妈说：“这么一小盒，起码要一千多吧。”
“那是不便宜，让他破费了。其他的呢？”聂攀问。
“其他的应该也不便宜，这些加起来起码值个两三千。他家条件很好啊？”
“应该不错，他家是开医院的。一家子都是医生。”
“他什么时候走？等他回去的时候，咱们也给人送点礼物。”聂妈说。
“他们明天就出发去大理了，我估摸着最后还是会来这里坐飞机，到时候我去送他，再把东西给他们。”
“好。”
聂攀提着袋子和妹妹先坐地铁回了家，回去之后拍了那些不认识的东西发给陈玉轩，问他都是什么，有什么功效、怎么用。
陈玉轩告诉他，那个东革阿里是他们那儿的特产，男人的滋补品：“泡茶喝，你自己吃，或者你爸吃都行。”
虽然没人看见，但聂攀还是忍不住红了脸，就知道陈玉轩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他上网搜了一下价格，也是十分昂贵的东西，价格跟燕窝不相上下，这一袋东西，确实要几千块呢，回头得好好回赠礼物。
聂攀洗了澡上床躺下，今天跑了一天，觉得挺累的，也不想接着学习了。翟京安知道他歇下了，打了视频过来，两个人都躺在床上，闲聊着今天的事。
翟京安听说陈玉轩给他送了东革阿里：“那东西真有用吗？”
“我怎么知道？应该有吧，不然怎么卖那么贵。”聂攀忍不住笑。
翟京安说：“回头我让阿轩给我们带点去英国。”
“你要喝？”聂攀问。
“给你喝。我觉得你身体还是虚了点。”
“你才虚呢！”聂攀下意识地反驳他。
“我虚不虚你不知道？哪次不是你先告饶的？”翟京安轻笑，声音极具魅惑性。
聂攀的耳朵红了，咬着牙从齿缝中说：“那还不是你不知节制。”
“所以我现在不是在想办法补偿你么。”
聂攀窘迫得要死，自己才二十岁不到就要吃那个，他恨恨地说：“翟京安，为了健康着想，以后还是节制点吧，我不想未老先衰。你也一样，别以为你现在牛逼哄哄的，以后就会一直跟现在一样。你要是老了不行了，别怪我嫌弃你啊。”
翟京安嘴上当然不肯服输：“怎么可能，我以后肯定会一直跟个金刚钻一样。不过你说得对，以后咱们还是要节制一点，得考虑养生保健了。”他可不想等到三四十岁就雄风不振被聂攀嫌弃，那样的话，他自己都会嫌弃自己。
聂攀听他那么形容自己，噗嗤笑出声，笑到后来简直停不下来，翟京安问他：“你笑什么？”
聂攀哈哈笑：“有人居然形容自己是个金刚钻，哈哈哈哈！”
“我是不是你不知道？”翟京安挑衅他，“下次见面我就让你试试到底是不是。”
聂攀捂住嘴，强迫自己停下来：“我赞同你的说法，是要养生保健了，以后每星期做一次吧。”
“那怎么行？起码也得两次啊。”翟京安跟他讨价还价。
“两次也行，不能混淆概念，是两次不是两晚。”聂攀说。
“啊？”翟京安不乐意了，“那就一晚，一晚不限定次数！”
“次数必须要限定，不能超过两次。”
“那不行，这事咱们还得商量商量。”虽然节制是有必要的，但要是为了节制不能尽兴，那就亏大发了。
这晚两人讨价还价，最后还是没确定下来具体方案。

第94章
翌日陈玉轩就出发去了大理，聂攀确定他们还会从春城返吉隆坡后，聂妈提前给他们准备了礼物，有普洱茶、三七、天麻、石斛、干野生菌等滇省特产。
这跟当初寄给翟京安的差不多，就是没有火腿和鲜花饼，因为火腿是没法过海关的，鲜花饼则是要到他们走的时候才买。
聂攀每天还是按部就班，学习、陪伴家人，跟翟京安聊天。关于两个人亲热频率的事，一直都没有达成共识。每到这个时候，翟京安就要撒娇，说聂攀不爱他了。
聂攀知道这是他的惯用伎俩，想要哄得自己心软答应他的要求。这个时候他要表现出坚定的意志力，坚决不被他迷惑。不过他也知道，隔着屏幕他尚且能够拒绝，真要当面面对美色诱惑的时候，还真不好说。
他也知道完全按照商议的结果来遵守是不现实的，但他必须要让翟京安明白，他是很认真地在谈这件事，以后必须要节制一些。
虽然跟爱人异地的日子很煎熬，但跟家人在一起的时光又流逝得飞快。聂攀在这种自相矛盾的情绪中，迎来了他的生日。
他生日是8月10日，翟京安在订去英国的机票时，就提议订在12号，让他早两天去北京，和他一起过生日。
聂攀没同意，他想和家人一起过生日：“我开学还有一个多月，提前过去已经很让爸妈和妹妹难过了，要是生日还不在家里过，他们会更难过的。”
“可我想陪你一起过生日。”翟京安说。
“我们以后一起过生日的次数还多着呢，今年让我和家人一起过吧。”聂攀又说了好多好话安抚他，才终于把人哄住。
等到他生日这天，零点刚过，翟京安就打了电话过来：“宝贝，生日快乐！希望我是第一个祝福你的人。”
聂攀笑起来：“谢谢！除了你，谁还会这么准时地掐着点给我送祝福？”
“许你一个生日愿望，你想要什么？”翟京安说。
“愿望不是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那你在心里许。”
聂攀在心里默念：我想要和你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他刚默念完，翟京安久说：“我答应了！”
“真默契！”
“那是自然，咱们心有灵犀。早点睡吧，晚安，宝贝！”翟京安在手机那天亲了一口。
“晚安，老公！”
早上聂攀起来，父母和妹妹都在家，大家一起冲他喊：“生日快乐！”
“谢谢！”看着亲爱的家人，聂攀满心都是感动。
“来，吃长寿面。”聂爸端上来一碗面，面上卧着两个鸡蛋，还有青菜、肉卷和鸡枞油，看起来极其美味，肉卷一看就是他爸的风格，这是他自创的，看来是很早就起来做了。
“谢谢爸。”
“赶紧吃吧。”
“你们呢？不跟我一起吃吗？”
“当然一起吃。沾沾我们寿星公的福气。”聂妈笑眯眯地说，“今天不用你去送你妹，我去送就行。”
全家陪着聂攀吃了面条，妈妈送妹妹去补习班，聂爸摘了围裙说：“我去买点菜，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爸。”
家人都出门了，只剩下聂攀一个人。聂攀拿出手机给翟京安发信息，他觉得有些奇怪，平时这个时间他应该早就起来去散步遛狗了，信息也早就发过来了，今天怎么格外安静，干什么去了？
“忙啥呢？吃了没？”聂攀发信息过去。
经常秒回消息的翟京安却没有回他，这是忙什么去了？
聂攀放下手机，决定去收拾一下行李，过几天就要去英国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慢慢采购，英国那边需要用到的，能带过去的尽量都带上，毕竟那边的小工业品又贵又垃圾，跟国内的完全没法比。
正收拾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有人打视频过来，聂攀赶紧拿起手机一看，是翟京安打来的，他脸上一喜，赶紧接通：“忙啥去了？发信息也不回。”
翟京安笑起来：“你看我在哪儿？”
聂攀赶紧看他的背景，是在户外，看起来有点眼熟，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你在我家楼下？”
“对。生日快乐！”翟京安的笑容和煦。
“你等我！”
聂攀拿起手机跟正在厨房忙活的爸爸说了一句出去一下，就往楼下跑，甚至连电梯都不愿意等，一口气跑下了九楼，他喘着粗气撑着膝盖站在翟京安面前，抬头看着他：“你怎么来了呢？这才九点多，你几点就起了？”
翟京安笑着说：“三点吧。我来陪你过生日。”
聂攀看着他的笑容，鼻腔莫名有些酸涩，这个男人总会做些让人出乎意料的事：“可是我爸妈今天会在家给我过生日，你要是去我家的话，我该怎么跟他们解释？”说不是刻意过来的，爸妈也不能信啊。可特意跑来给一个同性朋友过生日，爸妈不怀疑才怪。
“我不去你家，我去酒店，中午你和你家人一起过，晚上跟我一起过。”翟京安依旧带着微笑，脸上丝毫看不出失落，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聂攀看着他的笑容，却莫名觉得难受，这也太体贴了：“好，你已经办理好入住了吗？”
“还没呢，下了飞机就直接过来了，我现在就过去，还是上次那家酒店，我都订好房间了。”翟京安说。
“那我陪你一起去。”聂攀说。
“好。”翟京安点头，两人朝酒店方向去。
翟京安办理好入住，两人上楼进了房间，翟京安就抱住聂攀亲了起来，一直亲到两人气喘吁吁，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翟京安将他紧紧搂在怀里：“想你想得全身都疼。”
聂攀岂有感受不到他身体的变化，但他还保留着理智：“现在不行，我爸妈还等我回去吃饭呢。”
“我又没说是现在。让我抱会儿。”翟京安抱紧了聂攀，哪怕知道是饮鸩止渴，也还是不舍得松开。
过了不知道多久，聂攀说：“我得回去了，不然我爸妈该怀疑了。”
翟京安说：“等等，生日礼物还没给你呢。”
他说着从自己带的背包里拿出一个长条形盒子，打开来，是一根项链，金色的链子上挂着一个造型有点奇特的吊坠。
聂攀拿着端详了一下：“这是什么图案？”
翟京安说：“我定制的，白羊座和狮子座图标融合。”
“还挺别致。”聂攀笑着说，这是他俩的星座。
翟京安说：“我给你戴上。”
聂攀坐在他怀里，任由翟京安给自己戴上项链，戴好后他拿起手机当镜子照着看了看：“还挺显眼的，去英国就不能戴了，分分钟要被人抢走。”
翟京安很欣慰他不是说回家不能戴：“去英国的时候就收起来，以后戴给我看。”
“好，谢谢！”聂攀在他唇上亲一下，“那我先回去了，下午再来找你，你先点个外卖，补个觉。”
翟京安跟着他起身，要送他下楼，聂攀在门口把他拦住了：“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你好好休息。安心等我，我得空就过来。”说完又亲了他一口。
“好，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信息。”翟京安点头。
聂攀下了楼，打了个车到了家附近停下，然后去买了点东西，回到家，妈妈也从店里打了一转回来了：“去哪儿了？”
聂攀说：“我收拾行李，发现少了个东西，下楼去买了回来。”
聂妈听见这话，猛然想起来儿子过两天就要走了，心中不由得难受起来：“哦，那你东西都收好了吗？”
“还没呢，快了，慢慢收。”聂攀说着进屋去了。
聂妈瞥到了儿子脖子上多了抹金光，但心情烦乱的她没有心思去追问。
中午聂爸做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全家人陪聂攀一起过生日。有聂晏这个小开心果在，家里的气氛很快活跃起来，聂妈心头的阴云也消散开来了。
吃饭的时候，聂妈问：“儿子，你什么时候开始戴项链了？”
聂攀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链子，说：“哦，戴着玩呢。”
聂妈说：“看起来像是金的，是真的吗？”
“不是，镀金的，我哪里买得起这么粗的金链子。”聂攀笑着掩饰。
男生戴的金链子比女生戴的要粗不少，翟京安给聂攀定制的这个项链有20克重，再加上那个坠子，一共有二十好几克。
“那镀金做得挺真，像是真的一样。”聂妈说。
“嗯，现在的工艺好。”聂攀说瞎话。
吃完饭，聂攀要去刷碗筷，被妹妹拦着了：“今天你寿星最大，我来洗碗。”
聂攀笑起来：“今儿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家小公主居然主动刷碗了。那我就休息一下，辛苦小公主了！”
聂爸聂妈惦记店里的情况，吃完饭，他们就要去店里：“你俩自己在家安排啊，晚上不想做饭，可以来店里吃。”
聂攀大声说：“没事的，我们会安排的，你们去忙吧。”
等爸妈都走了，聂晏这才说：“哥，你项链拉出来我看看。”
聂攀掏出项链给她看，聂晏说：“这肯定不是你自己买的，是不是京安哥哥送的？”
聂攀笑起来：“还是你鬼精灵。”
“是金子吧？”聂晏又问。
“应该是吧，挺沉的。”
“他寄过来的？”
“没有，他送过来的。他现在人还在酒店呢，下午你自己在家玩，我去酒店找他。”聂攀说。
“他真来了啊，看在他还挺有诚意的份上，去吧，我保准不跟爸妈泄密。”聂晏一边刷碗一边说。
“谢谢妹妹，我妹妹最好了！”聂攀开心起来，赶紧去拿手机和车钥匙，骑车去了酒店。
翟京安睡了一觉起来，正在等外卖，门响了起来，他以为是外卖，直接拉开了门，发现是更大的惊喜，他一把将人拉进怀里，顺手将门合上了，抱住了聂攀，急切地亲了上去。
两人小别胜新婚，都不需要做点什么，只要肢体一接触，火花便在双方身上哗啦啦蔓延开来，电得人四肢百骸都酥麻起来。
翟京安将人压在床上亲得不能自已的时候，外卖员到了，他箭在弦上，气息粗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情绪，说：“房门口，我一会儿来拿。”纵使这样，声音都有些变样。
门外的外卖员不知道听没听出来，反正跑单跑久了，各种怪事都遇得到，这应该还不算太特别的。
翟京安自然没心思吃饭，先吃聂攀更要紧。等把聂攀吃干抹净后，他的肚子终于不争气地叫了起来，聂攀忍不住轻笑出声：“赶紧去吃饭吧，肯定早就凉了。”
翟京安在他身上某处轻咬一下，聂攀忍不住战栗了一下，赶紧把毛茸茸的脑袋推开：“别闹，歇会儿，赶紧去吃饭。”
翟京安裹上浴巾，打开门将外卖提进来，饭早就凉得差不多了，没办法，谁叫他体力好又持久呢。
聂攀用手撑着脑袋说：“是不是凉了，要不重新叫一份？”
“不用，在英国吃冷面包早就吃习惯了。”翟京安打开饭盒，坐在桌边吃起了饭来。
吃完饭，翟京安又上了床，两人相拥在一起说话，尽管两人天天视频都聊天，但凑在一起，还是有说不完的话，看的书、网上的热门话题、新闻等等，什么话题都能引出讨论来，谁也不会觉得无聊。
整个下午，两人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倒是恪守了聂攀的要求，只做两次，只是时间就不限制了，做完为止。
第二次睡着之后，聂攀的手机响了起来，翟京安拿过手机，看见是聂晏的打来的电话，便帮忙接了：“哥，我晚饭怎么解决？”
翟京安说：“你自己点个外卖吧，我给你发红包。”
“京安哥哥？我哥呢？”聂晏问。
“你哥上厕所呢。”翟京安撒了个谎。
聂攀哪里肯信：“你撒谎，我哥上厕所都会拿着手机的。”
“不信就算了。”翟京安把电话挂断，用自己的手机给聂晏发了个红包，并且留言：“好妹妹，自己去买饭吃吧。明天我再请你吃饭。”
聂攀被他的声音吵醒来：“怎么了？”
“你妹打电话来，问怎么解决晚饭。”
“到吃饭的时间了吗？”聂攀赶紧去找自己手机。
“快了，我给她发了个红包，让她去点外卖了。咱们去吃饭吧，过一下二人世界。今天你生日，我不想带个电灯泡。”翟京安说。
“好吧。”聂攀想到他千里迢迢打飞的过来陪自己过生日，这点要求并不过分。

第95章
两人起来洗了个澡，出去吃晚饭。
虽然是正儿八经的约会，但他们并没有搞浪漫去吃什么西餐，而是去了聂攀推荐的人气很高的本地馆子。
他们很快就要离开中国，虽然自己会做饭，但想在英国做一顿纯正的中餐也并不那么容易，因为那儿的食材和香料跟国内就没法比。所以这些天得可劲儿吃中餐，少留一些遗憾。
吃完饭，聂攀领着翟京安去逛夜市。全国各地的夜市可以算得上大同小异，整一个义乌小商品市场，唯一的区别应该是在某些地方小吃上，比如舂鸡脚大概只会在滇省出现。
聂攀买了两份舂鸡脚，一份他和翟京安分着吃，一份带回去给聂晏。翟京安跟在后面买单。
转了一圈，提了些吃的，聂攀对翟京安说：“咱们回去吧。”
两人骑着电动车往回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聂攀说：“我就不陪你上去了，你早点上去休息吧。”
翟京安说：“我给你订了生日蛋糕，吃了蛋糕再回去。”
“家里也给我订了蛋糕，中午出来的时候忘记给你带了。”聂攀说。
“没事，我订了个小蛋糕，咱们分吃一点，这个生日就算是陪你过完了。”
“好。”
聂攀跟着翟京安进去，翟京安直接跟服务台说，让他们帮忙把蛋糕送到自己房间去。
他们回到房间不久，生日蛋糕就送来了，蛋糕不大，只有八寸，做得很是精致。
但对刚吃了饭又吃了宵夜的人来说，八寸的蛋糕还是大了，聂攀说：“这么大，咱俩能吃完吗？”
翟京安说：“没关系，能吃多少吃多少。”
翟京安弄了点奶油抹在聂攀鼻尖上，给他拍了张照片留念，然后又凑过去把奶油舔了，舔完后说：“我原本想着，要把奶油涂在你身上，再一点点吃干净。”
聂攀被他说得有些燥热：“翟京安你能不能够正经点？脑子里怎么装的全是黄色废料。”
“不是废料，我脑子里装的全是你。”翟京安一本正经说。
聂攀用手挡了一下眼睛：“好啦，吃完蛋糕我就要回去了。”
两人没点蜡烛，直接切蛋糕吃了，自然是没吃完。聂攀要走的时候，翟京安也没再挽留，只是出门前亲了他一口，然后亲自把他送到楼下，看他骑车消失在夜幕中，自己这才上楼去。
回到家，父母还没回来，聂攀把舂鸡脚递给聂晏：“你京安哥哥给你买的。”
“算他有良心。”聂晏跳过来，接过舂鸡脚，迫不及待吃了起来，酸酸辣辣的脱骨鸡脚简直不要太好吃。
“哥，京安哥哥什么时候回去？”聂晏问。
聂攀说：“我还没问过他呢。”他猜多半是要和自己一起去京市了。
“他答应了明天请我吃饭的，可不许赖账。”聂晏说。
“赖不了你的。”
聂攀回房间后，发信息问翟京安：“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市？”
“你哪天走？我跟你一起回去。”
“我买了13号下午的票。你看看现在还能买到票吗？”
“我去查一下。”
暑假是旅游旺季，票并不好买，时间离得又太近，13号当天都没票了。
翟京安发信息说：“我看过了，没有机票了，不过有高铁票，你要不要一起陪我坐高铁？”
“高铁是几点的？几个小时？”
“早上八点多的票没了，十点多的有票，但是要多三个小时，一共是十三个小时，夜里十一点多到京市。时间有点长。”翟京安说。
聂攀心想人都来了，总不能让他独自回去吧：“好，你先买票吧，买好票了，我再把机票退了。”
没多会儿，翟京安发了购票成功的截图给他看：“买好了，你把票退了吧。”
聂攀去退机票，自然没能退到全款，因为离起飞时间也就只剩下两天多了。
父母得知他改坐高铁，非常意外：“怎么想到要坐高铁？要十几个小时，不累啊？”
“有个高中同学要去美国上学，也是那天走，他买的是高铁，我们很久没见了，所以一起坐高铁叙叙旧。”聂攀只能这么撒谎。
“你现在退票，得扣不少钱吧？”聂妈说。
“还好，扣了200。高铁票比机票更便宜。”暑假里机票贵，他没有提前太久买，没便宜多少，确实比高铁贵。
“坐十几个小时，屁股都要起茧，你也不嫌累。”聂妈还是心疼儿子。
“没事的，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我都坐过，高铁总比飞机舒服多了，一路上还可以看风景，也是不错的体验。”聂攀安慰父母。
最后父母也只能由他，毕竟票都退了。
聂晏自然是知道原因的，但是并没有揭穿他。
翟京安在春城又待了两天，两人白天见面，虽然翟京安很想继续深入交流，但聂攀坚持原则，说好了两次就两次，坚决不同意。翟京安居然也没有死缠烂打，也不知道怎么就转性了。
13日那天一早，翟京安独自坐地铁去了高铁站，和聂攀分头行动，因为聂攀父母要开车送他去车站。
聂攀在车站外跟父母道别，叮嘱的话说了一箩筐，最后不得不进去的时候才跟父母分别。
聂攀提着行李箱进了候车厅，看到几乎一望无际的候车厅有点傻眼，还不知道在哪个口子进站呢。好在他到处张望的时候，翟京安过来了，伸手抓过他的行李箱：“快点，都已经在排队进站了。”
他长腿一迈，大步朝前走去，聂攀赶紧小跑着跟上。走了好远才到进站口，缀在队伍尾巴后面进了站。
等到上了车，聂攀才发现翟京安买的居然是商务座。从春城到京市坐商务座，价格肯定不会便宜。
聂攀问：“商务座多少钱？”
“没多少。”翟京安说。
聂攀拿出手机一查，好家伙，三千多：“这比我的机票还贵了一千多。”
“没办法，买得晚，一等座和二等座都没票了，只有商务座还有票。再说咱们坐这么长时间，还是商务座更舒服一些，还可以睡觉。”翟京安说。
票都买了，聂攀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坐呗，交了个有钱的男朋友，花销难免要超预支一点。
不过还别说，商务座就是舒服，人少，座位宽敞，想躺就躺，想坐就坐，还有免费零食和两顿正餐，服务那是杠杠滴。
如果不说价格，坐高铁商务比坐飞机舒服多了，准时不延误，到站了还可以下车去活动筋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高铁极其平稳，不会颠簸，安全系数也高。
聂攀看了一会儿风景，拿出电脑来学英语。
翟京安从自己的座位上过来，看他专心学习，伸手在他耳垂上捏了一下。
聂攀抬头看他一眼：“你想做什么？”
翟京安蹲了下来：“觉得无聊，过来看看你。”
聂攀微笑起来，凑过来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好了，看够了吧？回去坐着吧，觉得无聊的话，我陪你打会儿游戏。”
翟京安摇头：“没看够，看不够。不玩游戏，我陪你一起学习。”
聂攀笑起来：“去吧。”
翟京安回到座位上，打开电脑开始学习。
吃过午饭，又放平座椅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湘省，快要过长江了。聂攀揉了把脸，打起精神来，希望能够看到长江。过黄河已经到了晚上，应该是什么也看不到，那么长江就不能错过。
过长江的时候，他们正好在吃晚饭，太阳还没有落山，夕阳落在江面上，仿佛一条闪烁金光的大道，从遥远神秘的雪山走来，奔向更遥远的远方。
车速太快，即使是宽阔的长江，也是稍纵即逝，翟京安看聂攀还朝长江的方向看，笑着问：“第一次见到长江？”
“对，以前都是从视频中看到的，亲眼见到还是第一回。”
“下次回来，咱们去重庆玩，到时候坐船去游长江。”
“好。”聂攀笑起来。
过黄河的时候已经晚上了，聂攀不死心地凑到窗外看了一眼，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看来也要留到以后才能看了。
第一次坐这么长时间的高铁，聂攀并没有觉得有多累，反而觉得很兴奋，这种体验是很新奇的。
下高铁的时候，地铁已经停运，两人打车回到翟京安的房子。洗完澡，两人便上床睡觉。翟京安凑过来，将聂攀揽在怀里，聂攀靠过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里睡下。
翟京安给智能管家下指令，关了灯，屋子里瞬间漆黑，翟京安在他额上亲了一口：“晚安！”
“晚安！”
一夜好眠，聂攀是被落在眼睛上的吻弄醒的，他睁开眼，看见翟京安的俊脸，翟京安笑起来：“醒了？”
“嗯，早安。几点了？”
“早安！八点多，还早。”翟京安说。
“不早了。起来吧，吃了早饭你回去陪陪爷爷，过两天就要走了，多陪陪他老人家。”聂攀说。
“你呢，怎么安排？”翟京安问。
“就两天时间，我随便逛逛就打发了。我还可以去找杨哥玩，他已经跟我说过几次了，来京市了去找他玩。”
“也行。那你自己安排吧，晚上我来找你。”
“晚上也不用来，多跟家人相处一下。安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聂攀安抚地亲了他一口。
虽然不舍，翟京安还是回去了，毕竟他们马上要去英国，在一起的时间很多，陪爷爷的时间却不多。这两天他不仅陪了爷爷，还回父母那儿住了一晚。
整个假期，他们一家三口相处的时间很少。父母常年忙于工作，跟他相处的时间非常有限，还不太知道怎么跟这么大的儿子相处，就跟对待年轻下属一样，说话不自觉间都是发号施令的语气。翟京安也懒得跟他们计较，只要没触及到原则性问题，就听之任之。
聂攀则自己安排时间，他给杨振轩发信息，说自己到了京市。杨振轩很高兴，赶紧约了他出来玩，带他去了环球影城。
聂攀见到杨振轩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杨哥你这是塑型成功了啊，一个暑假瘦了多少？”
“也不多，就十几斤吧。”杨振轩笑得有些得意，他的双下巴已经不见了，五官都清晰了许多，有了两分他妈妈的样子，也是个精神小伙。
“可以啊你，暑假我没监督你，居然也把肥给减下来了。厉害厉害！”聂攀竖起大拇指夸他。
杨振轩摆摆手，苦着脸说：“别提了，我妈给我安排了个健身管家，天天领着我去锻炼，还只让我吃减脂餐。好不容易放假回到国内，竟然都没吃几顿好的，我命好苦啊，天天就盼着回英国，至少还能去你那蹭几顿饭。”
聂攀笑起来：“可是你瘦了之后帅多了。”
“可是比起来，我还是更想敞开肚皮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做个快乐肥宅也没什么不好。”杨振轩说。
“别担心，你瘦下来之后，以后坚持锻炼，就不用特意忌口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只要运动量跟上就行。”
“我妈还不太满意，说要再瘦十斤才行。可是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开学就剩一个多月了，怎么可能减得了那么多！我现在就想回英国。”杨振轩说起来都是辛酸泪。
聂攀好好安慰了他一顿，两人一起进园区打卡，体验了各种游戏。聂攀对环球影城兴趣一般，虽然这些电影他中学上国际班的时候全都看过，大概是去了英国读书的缘故，现在对这些东西都祛魅了。
杨振轩自己则像个导游，领着他四处打卡，对这里的打卡点门儿清：“我来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聂攀说：“你来过这么多次怎么还来，咱们可以换个地方的。”
“没事儿，你没来过啊。京市的好多景点都需要提前预约，这里我有免费的优速通卡，来了随便玩，也不花钱，还不用排队，所以每次有朋友要来玩，都会找我。”杨振轩得意地炫耀起他的臻享卡。
“真不要钱？”聂攀还有些不太相信，以为他是在给自己省钱。
“对啊，有人给我妈送的卡，每年也就是寒暑假能用用。随便玩，还不用排队，多爽啊。”
聂攀听他这么说，便也放了心，不花钱，还能享受vip待遇，确实很是爽。
从环球影城出来，杨振轩拉着聂攀去吃火锅：“这顿我一定要吃个过瘾，我可不想再吃减脂餐了。”
菜刚上来，杨振轩的电话就响了，是他妈打来的，杨振轩不接：“就当没听见。快吃快吃！”
聂攀看着他的样子，顿时有些同情起他来，这也太惨了吧，出去吃个饭还要被查岗。

第96章
整顿饭过程中，杨振轩他妈打了两通电话过来，见没接后，又发了几条语音过来。
杨振轩干脆把手机关静音了：“我妈现在变得有些烦人，她现在把我当她的员工管理了。不理她，吃饭。”
聂攀说：“要不你还是少吃一点，好不容易才减下来，一顿饭又给造回去了，有点可惜，你还得花时间去减。”
杨振轩看着满桌子的菜，忍不住叹了口气：“好吧，我吃个七分饱总行了吧。”
聂攀继续劝：“还是给阿姨回个信息，别让她担心。”
杨振轩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发了条语音：“妈，我知道了，不吃多了，我心里有数。”
因为这几通电话，杨振轩这顿饭吃得收敛多了，每样肉都只吃了一两口，主要吃豆腐蔬菜，甚至为了少吃油，还用碗装了开水涮菜。
他一边吃一边感叹：“这世上最可怜的莫过于减肥的人，面对着这么多美食却只能看着不能吃。”
聂攀憋着笑安慰他：“万事开头难，等减好了，就不用再这样了。”
“这得怪我爸，遗传了这么个易胖的体质给我，让我受这么多苦！”杨振轩愤愤地说，“攀哥我真羡慕你啊，吃什么都不会胖。”
聂攀笑了笑：“我其实也挺苦恼的，想长点肉，去年到现在忙活了快一年，也才长了五斤，还是偏瘦。”
“我的肉要是能分点给你就好了。”杨振轩羡慕地说。
火锅是聂攀买单的：“你请我去玩，我请你吃饭。”再说了，这顿饭杨振轩真没吃多少。
“好吧。还去哪儿逛吗？”
聂攀反问：“你还想逛吗？”
“嗯，好不容易今天休息一天，不想回去早了，不然又拉着我健身。去电玩城玩会儿？好久没去了。”杨振轩提议。
“可以。”今年回来还没去过呢。
他们在电玩城玩到十点打烊，杨振轩才恋恋不舍地出来：“又要回去受刑了，好不容易才偷一天闲。攀哥，你先去英国等我啊，要是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就来我家住吧，我不收你房租，做饭的时候捎带一下我就好了。”
聂攀笑着说：“要真找不到房子，我会去麻烦你的。”
杨振轩抬手招了辆出租：“走吧，先送你回家，我再回去。”
“要不先送你回去吧。”聂攀说。
“没事儿，我先送你回去，我是这儿的地主，得尽地主之谊。”杨振轩拉着聂攀，非常义气地坚持先送他回家。
回去的路上，翟京安发信息过来，问他回去了没有。
聂攀如实回复他，翟京安说：“行，到家了给我发信息。”
今天翟京安难得配合，居然没有说要过来住。
第二天聂攀去逛了一下超市，买了一些觉得可能用得上的东西，毕竟在这边随处可买的东西，到了英国却成了奢侈品。
翟京安下午抽空来了一趟，但是没有久待，说是晚上要回爷爷那儿，要陪老人家吃晚饭，明天早上他就过来找他。
翌日上午，翟京安过来了，没让家里人送。两人收拾好行李，再三确认没有物品遗漏，这才出了门。他们是下午三点的飞机，吃了午饭再去机场，时间掐得刚刚好。
按照北方出门饺子回家面的习俗，两人去吃了手工饺子。吃完饺子，这才搭乘地铁去机场。
到了机场，离他们检票登机也就不到半小时了，时间上掐得刚刚好，不会太匆忙，也不会等太久。
聂攀看着富丽壮观的机场，忍不住感慨：“马上又要从文明社会进入丛林社会了。”
翟京安笑得有些无奈：“没办法，谁叫话语权还不在咱们手里呢。再过些年，等咱们夺回话语权，就该他们来我们这里取经了。”
“虽然我们是享受不到这份待遇了，但还是很期待啊。我相信有生之年还是可以看到万邦来朝的景象的。”聂攀说。
“那是必须的。而且我相信用不了很久。”翟京安说。
翟京安依旧给两人订的是商务舱。一回生二回熟，聂攀看到是商务舱的时候，已经不觉得意外了。翟京安自己肯定是不会坐经济舱的，也不舍得让聂攀坐经济舱，自然会都订上商务舱。
京市直达伦敦的飞机是十一个小时，比从春城到京市时间还要短两个小时，不过由于飞机空间远跟高铁没法比，所以这十来个小时要比高铁的十几个小时难熬。
好在他俩在一起，这一路也算有个安慰，时间不那么难熬。他们坐着飞机，一直追着太阳跑，直到下了飞机，天依旧都没黑。
下飞机前，聂攀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了下来，塞进了背包里，又准备把背包背在身前，翟京安说：“不用放身前，我在你后面跟着。”
聂攀冲他露齿一笑，把包背在了身后，他现在也是后背有可以交付的人了。
现在还不到开学巅峰期，排队办理入境手续要比去年快一些，但也还是花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已经到黄昏了。
两人决定直接打出租车回剑桥，上次他们回国的时候，坐火车从剑桥到伦敦，再打车到机场，也花了一百多英镑。
聂攀后来查了一下，直接从机场打车去剑桥，也就是一两百镑，所以这次两人干脆直接打车回去，带着大件行李换车太麻烦了。
他们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已经过了八点，天还没全黑。伦敦的夏天这点倒是好，天黑得晚，冬天就不行了，日子短得容易叫人抑郁。
九点半，车子到了翟京安公寓楼下，一共花了180镑，比上回回去的时候也就贵了三四十镑，能接受，毕竟还不用倒车。
两人吭哧吭哧搬着行李回到了家，进门后，两人就直接瘫在了沙发上：“总算是到了。”
歇了会儿，聂攀说：“起来弄点吃的吧。”
“好。”
这个点儿店铺也都关了门，去外面吃是不可能了，只能自己做。家里还有临走前买的挂面，鸡蛋蔬菜什么的就别指望了，能佐面的只有从家里带来的菌子油。这次聂攀胆子肥了，给自己带了几包真空包装的鸡枞油，也没被查出来。
这一顿只能凑合吃，不然就得饿肚子，还好鸡枞油的味道不赖。
吃饱喝足，两人也不收拾行李，去洗了个澡，直接铺床睡觉，毕竟这个点在国内还是凌晨，正是一天中睡眠最好的时间。
一觉睡到半个上午才起，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人打电话报平安，昨晚到的时候国内是凌晨，不方便联系。
报完平安，洗漱完毕，两人赶紧出门去超市采购，先得填饱肚子，才能干其他的活儿。
一进超市，看着货架上的商品，就难免有些丧气，又贵又没什么可选的，不过日子还是得过啊。聂攀只能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往篮子里拿各种食材。
满载而归回到家里，先弄了简单的早饭吃了，接着开始打扫卫生。两个人一起干活，速度就快多了，一个扫，一个擦，配合默契，很快就把房间打扫干净了，该洗的也扔到洗衣机里清洗。
等屋子收拾好，两人又打开行李箱收拾行李。折腾到午后，两人才把所有东西归置到位，也才终于有空来做饭吃。
这是他们到英国后第一顿正儿八经的饭，之前两顿都是吃挂面凑合。聂攀蒸了米饭，用家里带来的野生菌干泡发后炖了鸡，又炒了个西兰花虾仁，简简单单两个菜，两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果然还是炒菜符合中国人的胃口。”翟京安笑着说。
“是啊。天气不错，出门溜达去。”聂攀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英国的夏天还是很舒服的，温度适宜，阳光也很和煦，起码不像京市那样夏天能晒爆皮。
“好啊，等我把碗刷了。”翟京安不再瘫坐在椅子上，起身收拾碗筷去刷了，把厨房收拾干净，两人一起出了门。
这个季节来剑桥旅游的游客不少，到处都是拍照的游人。他俩散步走到了河边，还被不少游客叫住帮忙拍照，有中国游客，也有外国游客。甚至还有人想跟翟京安拍照留念的，大概是看他长得太帅了，但翟京安没有同意。
聂攀站在一旁笑。等翟京安拒绝完人，回头看着满脸笑容的聂攀：“你笑什么？”
“笑你这么受欢迎。”聂攀笑弯了眼。
“放心好了，我眼里看不见别人，只有你。走吧。”翟京安朝他伸出手，拉起他的手往前走。
聂攀赶紧把手抽出来：“还是别牵了，不太安全。”
翟京安看着他：“这是在英国，你怕什么？”
“但是剑桥的中国游客多啊，他们喜欢拍照，要是把咱俩拍进去，又发到网上，万一被家里人看到怎么办？”聂攀反问他。
翟京安想了想，这种事确实也不无可能，看来要想光明正大地牵手，家里那关还是要过啊。
到英国后休息了一天，他们就开始看房子。来英国之前，他们就在网上看了好多房子，也跟中介有过联系，但都没有确定租下，想要实地看看房子才确定。
现在租房跟聂攀去年租房的情况不太一样，去年是新生，没有落脚点，所以得提前确定好住处，合不合适都没得挑。现在有落脚点，还有一个多月时间慢慢挑，可不得要好好看看。
房子尽量租在学校附近，当然房租肯定会贵一点，但能节省下来路费，也能节省下来很多时间。房子最好还得有停车位，方便翟京安过来的时候停车。
他们看的一率是两居室的房子，不想租三居室，是不想跟陌生人打交道。
好在他们并不需要租厨卫都独立的studio，租公共厨房的ensuite就很好，这样选择范围就能广不少。
第一天看了两家，都不太满意。第一家是房子太老，装修也很陈旧；第二家是周围环境有点糟糕，各色人种混居，感觉不太安全。
第二天又接着去看，华人中介知道他们是小情侣，给他推荐了一个1b1b的单身公寓，房子很宽敞，视野很好，有卧室有厨房，还有个小阳台，装修也很新，就是价格稍贵一点，一周350镑。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聂攀的心理预期了，他没同意。
他想租一个不超过600镑每周的2b2b房型，厨房公共的更好。
中介给他推荐了几个房型，聂攀和翟京安花了两三天时间看了一圈，不是价格太贵，就是家具太新还散发出浓重的味道，怕有甲醛。
最后他们决定租一个稍微远一点的房子，通勤约莫是半小时地铁到学校，比原来的公寓少十多分钟，好处是不用转车。
房子是一套两居室的公寓，在二楼，有点老旧，但是装修是前两年新做的，每周600镑，包水电账单。
聂攀把情况跟陈玉轩一说，他也同意，至少比住学生公寓方便一些。
租房的时候，聂攀直接跟中介签合同，陈玉轩则通过网络签合同，两人一起把房子给租了下来。房租是押五周租金，可以季付，也可以年付，如果年付的话可以减免一个月租金。
翟京安说还是季付吧，如果住得不好，随时可以换房子。聂攀和陈玉轩都同意，毕竟要是环境有问题，或者遇到奇葩房东也是很可怕的事。
租房比预期的时间花得少，主要还是聂攀怕麻烦，觉得差不多就可以了。
聂攀说：“这么算下来，伦敦的房子要比剑桥的房子贵不少啊。”
翟京安说：“我那个房子我是租全年，不是一学年，所以才便宜点。”
英国的硕士是一年制的，很多留学生租房的时候，都是从九月租到次年六月，一毕业就搬走了，中间就会有空窗期，对房东来说，就有两三个月的房租损失。
而本科生租房房东就会比较欢迎，因为至少要在英国待三年，如果住得满意，中间就不会退租，假期那几个月的房租就会一直交着，甚至有些房东都愿意优惠一个月的租金。
说起来房租是便宜了些，但真均摊起来，收入也差不了太多，他又是一个人住两个房间，水电气都要省不少，算起来还是赚的。
房子租好了，接下来就该是搬家了。不过他们也不着急，干脆等快开学了再搬过来，因为人不在这边住，东西放在这里的话，是比较危险的，这里的治安可不比国内安全。
房子租好，聂攀心中那块大石就放下了，接下来可以安心享受剩下的假期和他们的二人世界了。

第97章
聂攀还担心假期这段时间两人日夜相处，会没法拒绝翟京安的过分要求。
但很意外的是，翟京安像是改性了，竟然不再成天都惦记那档子事了。而是按照他们以前商量的那样，一周只做两次，只是每次做得有点狠。
过了一个星期之后，聂攀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不跟我讨价还价了？”
“什么讨价还价？”翟京安反问。
聂攀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便说：“就是上床那事。”
翟京安意味深长看他一眼：“我查了下资料，说如果做得太频繁，将来你会受罪。我不能光顾着自己高兴，让你遭罪，还是节制点吧。我找了套操，你可以做一做试试看。”
“什么操？”聂攀好奇地问。
翟京安把手机放到他面前，聂攀仔细看了一下，脸慢慢变红了。
翟京安看着他的变化，笑着说：“你别不好意思，我发给你。记得坚持做，躺在床上就可以做。”
“哦，知道了。”聂攀应下来，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为了身体好，还是做一下吧。
翟京安伸手将聂攀抱过来，在他脸上亲一口：“虽然咱们现在每周只做两次，但如果你有需求，也可以跟我提，我很高兴为你服务。”
聂攀耳朵有点红：“咱俩在一块什么都不做我也高兴。”
“我也是。不过我还更喜欢跟你深入交流。”翟京安捏着他的耳垂说。
聂攀知道翟京安肯定忍得很辛苦，毕竟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整天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可能不想亲亲搂搂抱抱。他一方面想让他尽兴，一方面又担心太过放纵会伤身，这种矛盾一直盘桓在他心头，但没有说出口。
“明天去游泳吗？”聂攀转移话题。
翟京安点头：“好啊。”
“我身上应该没有痕迹了吧？明天我想穿泳裤去游，不想穿泳衣。”聂攀说。
翟京安掀开他的衣服：“来，我给你检查一下看有没有。”
聂攀的肤色依旧白皙，不过锻炼也有了点效果，能看出薄薄的肌肉线条来了，只是天生骨架比较小，在男生中算是偏瘦的。翟京安看到他如玉般光洁的皮肤，就忍不住亲了上去，想留下自己的痕迹。
他一凑过来，聂攀就知道他要干什么，赶紧把人推开：“打住，都说了是检查，怎么还亲上了呢。”
“我就亲亲，不留痕迹。”翟京安嬉皮笑脸的。
“我信不过你！”聂攀现在对他的反应门儿清，他只要一露出什么表情，就能猜到他下一步想干什么。
“好吧，等明天游泳完回来，我再接着盖章！”翟京安在他腰上轻轻落下一吻。
聂攀捏着拳头，忍住心头的悸动。
开学前这段时间，两人并没有出去玩，每天过着按部就班的日子，买菜做饭、运动锻炼、学习娱乐。
聂攀除了学英语，已经在着手预习大二的课程。他今年还打算参加建模大赛，所以也会练习编程。这是他大一的专业课，虽然期末考试是高分通过的，但要想参加建模大赛，那点水平还不够。
翟京安陪着他一起学习，适当的时候给予他指点。聂攀的学习已经步入正轨，不再是刚入学那会儿两眼一抹黑的状态了，不需要翟京安掰碎了给他讲，只需要思路不通的时候点拨一下即可。
两个多月没怎么说英语，聂攀担心自己的英语水平下降，所以干脆要求翟京安陪自己说起了英语。尤其是讲解数学题的时候，用英语沟通更能锻炼他的适应能力，这样等到开学上课的时候，能更快进入状态。
翟京安自己通过自学，已经把下学年需要选修的专业课学得差不多了。他现在是广撒网阶段，学习的内容很庞杂，目的是为了选择自己将来的研究方向。
数学就像一棵参天大树，无数的数学问题就像树上长出的枝丫，有的枝丫已经结出了果，有的枝丫还只是枝丫，等着人去结出果实，还有的人更伟大，要在树上创造出新的枝丫、结出新的果实来。
翟京安现在还只是爬树阶段，他要尽可能多地去看一看更多的枝丫，领略一下前人的风采，最后要选定一根枝丫作为自己将来的攀爬方向，如果有幸，也许能够结出一枚果实来，或者能在大树上创造出一根新的枝丫，那么他就能够青史留名了。
这是所有数学研究者的终极梦想。
聂攀已经渐渐熟悉了翟京安的学习状态，只要他陷入深度思考状态，就很难被打断，这种时候最好也不好去打扰他，让他自己去思考。
但聂攀也有些担心，因为翟京安有的时候一思考起来，就完全沉浸在忘我的世界里，连续两三个小时都旁若无人，自己拿笔写写画画，甚至连吃饭喝水都会忘记。
聂攀很想帮他，但又无能为力，只能为他准备好吃的喝的，放在他抬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翟京安饿了渴了，会随手拿起来吃，但不会跟聂攀交谈，因为他依然在思考，思维并没有被打断。
直到他累了或者没思路了，这才会停下来，现实世界才会回到他脑海中。
这种思考结束后，翟京安会特别饥饿，因为脑力劳动比体力劳动更耗费体力。他去厨房总能找到还温着的饭菜，这就是聂攀在的好处。
聂攀看着他狼吞虎咽吃着饭菜，既心疼又骄傲：“以后你还是多备些干粮在家吧，想得累了，还能吃点充充饥。”
“好。等你开学了，我就去超市备点零食在家。”
“可惜我虽然也学数学，却没法给你提供思路。只能你自己钻研。”聂攀是不无遗憾的，可这是客观事实，在专业上，他帮不上翟京安任何忙。
“没事，你陪着我就足够了。至少咱俩都能互相理解。”翟京安笑着说，真理的探索之路注定是孤独的，能被爱人理解和支持，就已经很幸运了。
聂攀听到这里笑起来，这倒是的，他们至少也算得上半个同行。
时间不知不觉间就流逝了，很快就到了9月下旬，聂攀开学时间只剩下了几天。两人把聂攀的行李收拾好，花了两天时间，把所有东西从剑桥搬运到了伦敦。
剑桥开学时间更晚一些，要到十月初，所以这段时间，翟京安也搬到了伦敦，和聂攀一起住在他的新公寓里。
两人花了一天时间把房子布置好，检查一下缺了什么，又去超市添置了一些，总算是像个家了。
伦敦的公寓比剑桥的公寓面积稍大一点，主要体现在卧室上。
这边的卧室布局比剑桥那边的更合理一些，因为不是临街的房子，甚至还有个阳台。
他们终于拥有了一张1米5的大床，这样两个人就能躺得更舒服了。不过他们很快发现，1米2和1米5的床差别也没那么大，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贴着一起睡，也习惯了睡觉的时候不乱翻身，床宽一些的好处也不怎么明显。
因为是后来装修的房子，这边的厨房也比剑桥公寓的更合理一些，这点让聂攀十分满意，这也是当初决定租下这个房子的原因之一，毕竟对爱做饭的人来说，厨房就是他的第二天地。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环境一般，倒也不是说治安差，这边有色人种少，只是周围全都是街道房屋，没什么树木，也没什么公园，散步只能轧马路，不能像剑桥那样随时可以跟大自然接触。
聂攀和翟京安去超市买了些绿植回来，给客厅、卧室都摆了一些，给家里增添一些亮色和生命力。
翟京安带着聂攀找到了附近的健身房，考察了两次后，帮聂攀办了张健身卡，20镑一个月，24小时营业，这倒是相当合算的价格。
健身房离公寓只有几分钟的路程，早上可以起来去运动，然后再去上学。聂攀打算把陈玉轩也叫上，到时候就有个伴一起去锻炼，不过陈玉轩那家伙早上能否起得来是个问题。
公寓离地铁站也不远，步行是五六分钟的距离，加上行车时间二十七八分钟，上学也就是半个多小时，这个时间完全可以接受。
冰箱和洗衣机都是公用的，但只有两个人住，这可比住学生公寓方便安全太多了，以后再也不用把衣服拿到翟京安那里去清洗了。
聂攀对新公寓十分满意，翟京安见他喜欢，自然也高兴，反正陈玉轩是知道他俩关系的，也不用遮遮掩掩。有陈玉轩陪着他，自己也更放心一些。
陈玉轩是在他们搬回伦敦两天后才来的英国。这家伙可滋润了，到伦敦后就有车帮忙去拉行李，还有人帮忙搬行李。
“阿攀，安哥，你们真是我的好义父，孩儿感激不尽！”陈玉轩双手合十朝他们行礼。
翟京安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陈玉轩，吓了一跳，他这是发什么疯？
聂攀忍俊不禁，对翟京安说：“别理他，他经常这样抽风。”
“经常这样吗？”翟京安记得陈玉轩虽然开朗外向了些，还没当着自己的面这样抽过风。
“对，我已经习惯了。”
“好吧。”翟京安发现这个世界上跟自己一样表里不一的人还挺不少，有陈玉轩这个活宝在，聂攀的日子应该不无聊。
开学前，聂攀就已经在网上报到注册，交了学费，又选好了课，万事俱备，只等开学了。
他做得从容，陈玉轩则显得手忙脚乱，这家伙磨蹭到最后的时间才过来，选课的时候遇上了麻烦，报名时间快截止了，他的选修课怎么也选不上，急得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只得一趟趟往学校跑，一遍遍发邮件给教授要求增加一个名额。
搞得焦头烂额的，好在最后还是给他选上了。
翟京安私下里跟聂攀说：“幸亏他将来不回去中国当医生，看他毛毛躁躁的样子，我真有点替他的病人担心。”
“没事，吃一堑长一智，他会吸取教训的。”聂攀笑着说。
翟京安看着他：“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希望你不会被他影响。”
“我是朱，他是墨，哪怕是综合一下，不会有事的。”聂攀笑眯眯地说。
翟京安想到一向情绪稳定又有计划的聂攀，点了点头，确实不用担心，聂攀有自己的节奏。
陈玉轩把那些焦头烂额的事搞定之后，也开始享受起新公寓的便利生活了。再也不用跟讨人厌的立陶宛人、印度人打交道，想想心情就好，只要他嘴巴够甜，就能吃上香喷喷热腾腾的美味饭菜。
他甚至想好了，以后每个月给聂攀一笔钱，让他做饭时顺便带上他一份，这样他的三餐就解决了。具体怎么操作，他还要跟聂攀商量一下，是自己买菜跟聂攀一起做，还是聂攀买菜，自己付钱。当然，工钱另算。
正式上课前一天，聂攀和翟京安商量明天中午带什么饭。
陈玉轩过来了，搓着手嘿嘿笑：“阿攀，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聂攀看着他：“什么事？说吧。”
陈玉轩说：“我以后能不能跟你搭餐啊，你做什么，帮我也多做一份。当然不让你白做，我给钱。”
翟京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说说吧，你打算给多少钱。”
陈玉轩伸出两根手指头：“我有两个方案，一个是我自己买菜，攀哥帮我做，我出加工费，还一个是攀哥买菜，收我多少钱一顿。具体价格攀哥出吧。”
聂攀对这个提议有点兴趣，因为可以赚点零花钱，虽然肯定不会像那几个富二代那样多，他说：“可我也不会每天都在家做饭，周末的时候我可能会去剑桥。”
“没有关系啊，你不在，我就自己解决。”陈玉轩说。
聂攀说：“那我考虑一下吧。”
陈玉轩点头：“好。”
聂攀和翟京安独处的时候，聂攀问：“安哥你觉得怎么样？”
“你要是不嫌麻烦，可以赚点零花钱。也不收高了，按照英国的最低时薪算吧，一小时12镑，你做一顿饭需要多长时间？”
聂攀想了想：“要是就炒个两三个菜的话，不到一个小时吧。”
“那就算一个小时，让他承担一半，一顿6镑。菜钱另算。”
聂攀想了一下，一天做两顿，那就是12镑，一个月算下来也要两三百镑了，跟那几个富二代比，确实不算什么钱，但对普通留子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不知道陈玉轩能不能接受。
“价格是不贵，但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翟京安说：“你给胖子做一顿饭，他能给你二百，你给他做一个月，撑死了也才两三百，这还贵吗？嫌贵的话就别吃了，让他自己做去。我去把话说清楚，让他自己选。”
翟京安直接把话挑明，陈玉轩一听喜出望外，满口答应：“可以，可以！六镑就六镑，比我自己买着吃合算，而且更好吃。谢谢攀哥！你真是我的义父！”

第98章
陈玉轩的三餐有了着落，高高兴兴去超市买了保温饭盒，准备跟聂攀一样加入带饭行列，以后午饭就再也不愁吃什么了。
聂攀去超市买了菜回来做饭，菜钱三个人均摊，陈玉轩另加工钱。翟京安还专门给他们准备了个本子记账，以免成笔糊涂账。
早上闹钟还没响，聂攀就醒来了。十点上课，他的闹铃调到了七点，留足了锻炼、做早饭、赶路的时间。不过暑假里养成的早起习惯，让他早早就醒了。
窗帘拉着，屋子里光线很暗，他轻轻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被一只手搂住了腰：“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聂攀有些意外：“你怎么也醒了？”
“睡饱了就醒了。早安！”翟京安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早安！”聂攀回亲他一下，“去健身房吗？”
“好啊。”翟京安掀开被子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卫生间，一个上厕所，一个刷牙，默契自不用说。
去健身房前，聂攀淘了米，把米饭煮上，中午带米饭去学校。早饭吃面条，翟京安想吃手擀面，就把面和了，放着醒发。
两人一起下楼，小跑着去了健身房，24小时营业的健身房随时都可以去。聂攀选择早上去健身房，主要是人少，异味轻，毕竟运动后的老外是真的不敢恭维。
在健身房锻炼了半个小时，两人回到公寓。聂攀把冰箱里备好的菜拿出来开始做饭，早饭和午饭一起做。
面条也醒发好了，翟京安揉面拉面条。
聂攀煮了西红柿鸡蛋汤做面浇头，炒了青椒牛肉和酸辣土豆丝做午饭，分量不少，其中也有翟京安的一份，留给他中午吃。
炒好菜，聂攀去洗了个澡。翟京安把陈玉轩叫起来吃早饭，他要准备煮面条了。
陈玉轩打着哈欠从房里出来，看到餐桌上的菜，顿时乐开了花：“真幸福啊，一早起来就有好吃的。”
“吃完饭记得刷碗。”
“没问题，以后刷碗包我身上了。”陈玉轩爽快地拍胸脯应下。
聂攀冲完澡出来，正好面条也煮好了。吃了早饭，他和陈玉轩分别装好了饭盒，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翟京安提议：“我开车送你们吧。”
聂攀赶紧摆手：“别，早上堵车高峰期，还是坐地铁稳妥。你在家好好的，等我回来。”
翟京安拉过他亲了一口：“我等你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正在换鞋的陈玉轩“咦”了一声：“一大早就要吃狗粮！”
聂攀笑着说：“走了，拜拜！”他朝翟京安挥了挥手。
翟京安目送他出门，回房间去学习了。
比起原来的学生公寓，新公寓去学校要方便不少，搭地铁可以直达，不需要转车，这要省心得多，还不怕耽误时间。
两人结伴同行，到学校后才分开去各自的教室。
大二的课程安排跟大一的差不多，还是大小班模式，只不过多了非专业的选修课，要比大一的时候更为忙碌。
聂攀在课堂上遇到了几个月未见的许亚彤和齐子珩，见面少不了寒暄。不过也没说上几句话，教授就到了。
聂攀发现教授的课他基本都能听懂，这得多亏假期和翟京安一起预习了，以后上课可能就不用再录音了。这样一来，他就能节省出好多时间来学习。
中午聂攀和许亚彤齐子珩一起吃饭，说新学年的变化。他俩今年也换了公寓，两个人一起租了个1b1b的单身公寓，正式同居，不用跟其他人共用厨房，别提多清净了。就是位置比从前稍微远了点，坐地铁需要十多分钟。
得知聂攀也换了公寓，许亚彤问：“是跟你男朋友一起租的吗？”
聂攀摇头：“不是，和我原来的室友，一个马来西亚华人。我男朋友放假的时候才过来，他平日还是住剑桥。”
“哦哦，那也不错，主要是要跟室友能合得来。”
聂攀问：“你俩今年有什么打算？”
许亚彤和齐子珩互相对视一眼，有些疑惑地问：“什么打算，你是指哪方面？”
聂攀说：“我今年打算参加建模竞赛，你们要参加吗？我想找人组队。”
许亚彤苦笑一下：“我就不参加了，我有两门考试低分通过，去了只会给你拖后腿。子珩也许可以去试试。”
聂攀看着齐子珩：“你去吗？”
齐子珩说：“建模竞赛要求建模手、编程手和论文写手，我想了想，我写论文应该合适。你打算做什么？”
聂攀说：“那我试试建模吧，咱们还要再找个编程手。”
许亚彤说：“找编程手的话，可以去计算机专业找。你们有没有计算机专业的人脉？这个时候该用就得用了。”
聂攀仔细想了想原来宿舍的舍友，好像只有印度人学的是相关专业，不过他不想跟印度人合作，便摇头：“我没有计算机专业的人脉。”
“那我们再想想办法，找一个编程手。也可以跟导师商量，让导师帮忙推荐。”齐子珩说。
“好。”
下午上小班课，导师还是去年那个来自波兰的博士马修&#183;诺瓦克，新年第一堂课，导师心情不错，热情洋溢地总结了上学年的情况，夸奖了几个小组成员，其中就有聂攀，说他学得扎实，进步很大，还让他给大家总结一下学习经验。
聂攀站起身，说：“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经验，我就是把教授的课多听两遍，弄懂之后，再把每道公式的原理推导出来。”
他这话听得在场的同学都有不同程度的动容，数学学到他们这个程度，公式何其繁复，能力不够，根本就弄不懂公式的原理，很多人都不求甚解，为了解题，都是直接背公式的，因为这样能够解题。
能够把每道公式都推导出来，这绝对是能力极强的人。聂攀的表现一向不突出，看来他只是不擅长表达，而是个非常有天赋的人。
事实上，聂攀也不算是天赋卓绝的人，只能说是天赋还是有的，否则再努力，思路方面也是跟不上的，再加上他自己肯钻研，又有翟京安辅导，这才能让他培养出了数学思维能力，走上了学数学的正轨。
下课的时候，聂攀找到了导师诺瓦克，跟他表示自己想要参加建模竞赛，现在还缺一个编程手，希望他能帮忙推荐一个。
诺瓦克听说他要参加建模竞赛，非常高兴：“我就知道你会参加的。你的另一个队友是我们小组的吗？”
“不是，是我们专业的。我们还缺一个编程手，不知道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你觉得赛斯怎么样？他的编程成绩相当不错。”诺瓦克说。
聂攀一听赶紧摇头：“不，我希望还是换个人。”导师推荐的是他们小组的一个印度学生，这人成绩应该不错，非常自信张扬，据说还是带了女仆来上学的。聂攀不想跟印度人打交道，因为跟印度人一个组，最后肯定一地鸡毛，不是被印度人牵着鼻子走，就是拖着印度人走。
“为什么？”诺瓦克问。
聂攀快速在脑海中组织拒绝的理由，他不能让人觉得他在歧视印度人，只好说：“我英语不太好，他口音太重，没法跟他进行有效沟通。”
诺瓦克笑起来：“的确如此，印度人的嘴里仿佛吞了个石头在说话。”
聂攀说：“博士，能不能帮我推荐一个计算机或者ai相关专业的同伴？我想找个更为专业的同伴。”
诺瓦克点头：“好，我帮你留意一下。”
“谢谢！”
诺瓦克拍拍聂攀的肩：“加油，我看好你！”
“谢谢！”聂攀发现诺瓦克对自己的态度格外和善，他不知道的是，他是他们整个小班中成绩最好的那个，也是最令诺瓦克最意外的那个。
从开学起，聂攀的情况就很让诺瓦克担忧，他总是一脸迷茫，课堂上从不主动发言，很少跟其他同学交流。这样的学生他见得多了，非英语母语专业，学习非常吃力，第一年通常都是勉强通过考核，甚至是挂科需要补考。
当然，这样的学生也并不意味着蠢笨，很多会在适应语言后出现一个反弹，大二大三的成绩会有显著提升。但像聂攀这样第一年就已经适应，并且成绩名列前茅的十分罕见。
出了教室，聂攀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有陈玉轩的信息，让他等自己放学一起回去。他下午的小组讨论课要比聂攀晚一个小时上课，自然也就晚一个小时放学。
聂攀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四十分钟下课，但他真不想等，翟京安在家等他呢，可回了信息过去，陈玉轩又没回复他。
聂攀无奈，只得给翟京安发消息：“陈玉轩那家伙让我等他放学，我现在还没法走。”
翟京安回了条信息：“他最好是有事！”
聂攀看到这条信息，不由得笑起来，回他：“我先去图书馆借点书，顺便等他，你在家乖乖等我，很快就回来了。”
四十分钟倒也过得飞快，聂攀借了两本他觉得有用的书，一本是他们学校出的历年建模大赛的案例集合，一本是本学期专业课的辅导书。
陈玉轩跑到图书馆门口来等他，聂攀斜睨他：“怎么让我等你，有事？”
陈玉轩嘿嘿笑：“第一天开学，还不太熟悉路，所以想跟你一起回去。”
聂攀翻了个白眼：“幼稚不幼稚！”
“也不算幼稚吧。我这是稳妥起见，以前咱们那条路都是学生，现在这条路可就未必了，熟悉熟悉路况，更有安全感。”陈玉轩笑嘻嘻地说。
聂攀听他这么说，居然无法反驳，这要是在中国，他绝对会笑一句杞人忧天，但这是在英国，任何担心都不是多余的：“行吧，回去吧。”
路上，聂攀问陈玉轩：“你有没有认识的咱们学校编程很厉害的同学？”
他其实也是随口一问，并不指望他能给自己答复，陈玉轩说：“我不认识，不过我有个老乡认识，他们公寓有个学ai的牛人，那家伙甚至还差点黑进了学校的网站去改分数。”
聂攀一听来了兴趣：“这么牛吗？他为什么要去改分数？”
陈玉轩笑着说：“那家伙有一门考试睡过头了，没去参加考试，得补考，他嫌麻烦，不想补考。不过最后还是被劝住了，改分数如果被抓了，可能会被开除，得不偿失。”
“这人是真的厉害吗？哪里人？”
“英国人，没钱去美国留学，只好选了本地学校。”陈玉轩耸耸肩。
“可不可以让你那个老乡联系一下他，看他愿不愿意来参加建模竞赛？”聂攀也不确定这人合不合适，不过至少得先见见面。
“行，我帮你联系一下。”陈玉轩满口答应下来。
回到公寓，聂攀刚进屋，就被翟京安抱了个满怀，跟在后面的陈玉轩差点撞上聂攀，他嚷嚷：“诶诶，你们是不把我当人看对吧？”
“对啊，单身狗就是用来虐的！”翟京安不客气地说。
陈玉轩气得直咬牙，但也无可奈何，打不过，吃饭还得指望人家，而且合租还是他自找的，所以这虐狗也是自找的，只得哼哼两声，忍下了。
聂攀被翟京安抱着，过了一会儿他说：“好了吧，先让我把鞋换了。”
翟京安在他颈侧深吸一口气，放开他，帮他摘下书包：“好了，换鞋吧。”
聂攀一边换鞋一边问：“你一个人在家无聊吗？”
“还好，无聊的时候就想想你。”翟京安说。
好在这会儿陈玉轩已经回屋去了，没听见。
聂攀穿上拖鞋，伸手牵着他往屋里去：“今天我去学校，跟齐子珩说了建模竞赛的事，他同意参加，不过我们还少个编程手。阿轩说认识一个学ai的编程高手，看能不能把人争取过来。”
翟京安想了想：“齐子珩是冰城那个老乡吗？”
“对，是他。”
“另一个人什么情况得了解一下。组队打比赛，最重要的责任心，如果找了个不靠谱的人，那是会非常心累的，去年我们三个还算是靠谱的，依旧非常累。”翟京安以过来人的身份说。
“嗯，我还跟导师说了，让他帮忙推荐人，到时候筛选一下。”聂攀说。
“要是我还没开学，可以帮你把把关，看水平够不够。”翟京安说。
“真的啊？那太好了！”聂攀笑起来，又翟京安在，真叫人安心。
进了房间，聂攀去洗了个脸和手，出来的时候被翟京安抱住亲了起来，好久之后，他才放开。
聂攀眼神有些迷蒙，过了一会儿才恢复清明：“饿了吗？我去做饭。”
“嗯，饿了。我帮你做。”翟京安扣住他的手，拉开了房门。
陈玉轩坐在桌边，装着可怜兮兮的模样：“饿饿，饭饭！”
翟京安指着他：“下次再说这么恶心的话，我打得你吃不下去。”
陈玉轩赶紧抱住胳膊，往自己屋里逃去：“我好怕怕，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阿攀，做好饭了叫我！”

第99章
翟京安嘴上对陈玉轩不客气，但并不讨厌他，他知道有这么个活宝在，聂攀的生活肯定不会枯燥无聊。
今天的晚饭很丰盛，全都是海鲜：清蒸海鲈、爆炒鱿鱼、粉丝蒸扇贝、蒜香甜虾与蛏子汤。
海鲜是翟京安白天去超市买的，因为海鲜需要当天买当天吃，聂攀除了周末，很少吃海鲜，因为放学了再去买菜时间太晚，超市里也很难买到新鲜好吃的海鲜了。
陈玉轩看到满桌子海鲜，感动得快哭了：“跟你们一起吃饭也太幸福了吧！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翟京安说：“你不嫌菜钱多就好。”
“不会，不会！我平日自己花钱也吃不到这么丰盛的菜，谢谢安哥，谢谢攀哥！”陈玉轩还是很识相的。
“那就行。我还担心你嫌贵，我以后就不敢买菜了。”翟京安说。
“辛苦安哥了，我哪里会嫌弃，感激还来不及！”陈玉轩忙说。
吃饭的时候，陈玉轩说：“阿攀，我跟老乡联系过了，他会找机会跟他室友说的，今年他们不住一个公寓了，虽然可以手机联系，但估计也没那么方便，他给回复的话，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麻烦你了。”聂攀说。
陈玉轩摆摆手：“小事一桩。”
吃完饭，陈玉轩把碗刷了。
聂攀和翟京安要出去散步，问陈玉轩去不去，陈玉轩说：“我还是算了吧，不给你们当电灯泡。”
聂攀和翟京安一起出了门，这是翟京安在，聂攀才敢这个时间出去，等他回剑桥去了，他也顶多就在家里打打太极了。
翟京安问起今天上课的情况，聂攀难掩兴奋：“今天教授讲的我好像都听懂了，可能是之前我们预习过的缘故，反正不用再重新听录音，感觉压力骤减。以前的时间全花在重复听课上了。”
“这样好，你就可以节省出大量时间来做更有意义的事。”翟京安也替他感到高兴。
“是的，我打算多看些书，不能光只啃那几本专业书，得多长点见识。安哥有什么好书推荐给我看吗？”
翟京安说：“回去把我看过的书单给你列一份，你慢慢看，我那里也有不少书，以后可以去拿来看。”
“好。”
翟京安发现聂攀正在慢慢绽放他的光芒，不再是去年刚遇到时那个焦虑不安的男孩，他现在从容而自信。这个蜕变自己也是参与了的，都说爱人如养花，精心呵护过，就会越开越美丽。翟京安看他这样，与有荣焉。
他伸出手，与聂攀十指相扣，一起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
聂攀嘴角一弯，也回扣住他的。
散步回来之后，聂攀就开始学习，把今天小班课上发的问题集先做了。
翟京安也在一旁学习，以为聂攀可能会来问题目，结果没有，他自己做完了。他有些不被需要的小小失落，但也感到高兴，聂攀越来越优秀了，闪闪发光的他越来越迷人。
很快他的失落也没有了，聂攀做完题，翻出了他今天在图书馆借的建模竞赛资料来看，看了一会儿，便停下来问翟京安建模竞赛的具体情况，类似比赛规则啊，选题啊，以及如何构思建模等情况。
对于一个建模新手来说，看前辈的论文固然能让他了解到一些知识，学到一些套路，但翟京安的亲身经历和经验传授显然是无可替代的宝贵财富，放着金山不取，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翟京安自然是乐意效劳的，他为聂攀解答了所有的疑惑，并且还用自己的经验为他提建议：“你可以根据历年的竞赛题，自己尝试着做一些建模。我可以帮你检验一下是否清晰合理。”
聂攀听完，咧嘴一笑：“我先学习学习，再学着做。”
“可以。”
聂攀觉得自己太幸运了，找了个优秀的同行做男朋友，他就是自己前进路上的指明灯，自己要少走多少弯路啊。
没两天，聂攀跟陈玉轩老乡辗转联系上的那个学ai的神人见上了面。
那是个不修边幅的白人男生，顶着一头卷曲的黄毛，个子不高，还有点儿胖。当时他们正在食堂吃午饭，对方拿着一个三明治过来了，在他们对面坐下了，他吃了一口，上面的沙拉酱沾到了手指上，他还吮了一下手指头。
聂攀本来想和他握手的，见状只是点了一下头：“你好！我叫攀，很高兴认识你。”
对方啃着三明治，浅蓝色的眼珠扫过聂攀，也只是点点头：“我叫诺克斯&#183;琼斯，你可以叫我诺克斯。”
聂攀和陈玉轩今天的午饭是牛肉馅饼，陈玉轩的老乡也是个华人，叫蔡骏杰，他看到陈玉轩饭盒里的馅饼，说：“你们吃的是一样的，在哪里买的？”
陈玉轩得意地笑：“这可不是买的，这是他做的，你想买也买不到。”
蔡骏杰看着自己手里的三明治：“你那有三四个，给一个我尝尝呗。”
陈玉轩倒也不小气：“行，给你一个尝尝。”
蔡骏杰接过去，一手三明治，一手牛肉馅饼，咬了一口牛肉馅饼，眼睛放光：“这也太好吃了吧！”
旁边本来津津有味吃三明治的诺克斯听见他的评价，问：“好吃吗？”
“是的，十个三明治也抵不上一个牛肉馅饼。”蔡骏杰说。
诺克斯想象不出来是什么味道，只是朝对面看了一眼。
聂攀见状，说：“你想尝尝我做的牛肉馅饼吗？”
诺克斯看了他的饭盒一眼：“可以吗？”
聂攀点头：“可以，给你。”他拿了一个牛肉馅饼递过去。
诺克斯伸手接过来：“谢谢！”
等他咬了一口之后，反应比蔡骏杰还夸张：“我的天哪，这馅饼太美味了吧。这是你自己做的吗？你的双手肯定被上帝吻过。”牛肉馅里加了洋葱丁，因此显得鲜甜多汁，正好符合西方人的口味。
聂攀笑了笑，这也太夸张了吧：“是我自己做的。”但是跟上帝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又不信教。
诺克斯吃了聂攀一个馅饼，态度较之前明显有了变化，先前还有点拽拽的，对合作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现在却决定尽可能跟聂攀合作，只要聂攀的水平能够达到他的要求就可以。
吃完饭，他们开始商谈合作事宜。由于时间有限，下午都还有课，他们并不能深入交流，便留下了联系方式，约定周末把齐子珩也叫来一起商量。
临分别的时候，诺克斯说：“不知道下次有没有机会再吃到你做的牛肉馅饼。”
陈玉轩嘿嘿笑：“如果能够合作成功，以后可不止能吃到牛肉馅饼，还可以吃到正宗的中餐。”
诺克斯问：“宫保鸡丁和左宗棠鸡？”
陈玉轩摇晃手指头：“不，那都是小儿科了，正宗的中餐比那个美味得多。”
诺克斯眨巴眼睛：“我很期待。”
“下次见。”聂攀背着包往外走。
陈玉轩跟上聂攀的脚步：“又一个被你的厨艺征服的老外。”
聂攀说：“要看这个人值不值得合作。”要是这家伙能力足够，给他做顿中餐也无妨，老外虽然不一定喜欢所有的中国菜，但绝对拒绝不了土豆子。
放学回去，聂攀跟翟京安商量了一下。
翟京安说：“也不用等周末，周五下午就在你学校附近见面吧。找个咖啡厅，我也过去。”
“好，我给他发信息跟他约时间。”聂攀说。
周五下午放学后，聂攀叫上齐子珩，在校门口等到了诺克斯，去了翟京安选定的咖啡厅，许亚彤也跟着一起来了，虽然她不参加比赛，但学习一下未尝不可。
翟京安早就到了，他坐在咖啡厅外面的桌子旁，看到聂攀，老远就抬手打招呼，聂攀满脸笑容地朝他小跑而去：“到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一会儿。你们点咖啡吧。”
许亚彤走过来，热情地跟翟京安打招呼：“你好啊，好久不见！”
翟京安点点头：“你好！”
聂攀把诺克斯介绍给翟京安：“这位就是诺克斯，他是我们学校人工智能专业的。”
翟京安起身，跟对方握手：“你好，我叫安，攀的男朋友。”
诺克斯有些懵逼，他们几个谈合作，为什么聂攀的男朋友也要来？
聂攀赶紧跟他解释：“我男朋友去年参加过建模竞赛，他知道比赛的要求和流程，我叫他来是想帮我做个参考。”
诺克斯听完，心里更疑惑了，嘴上直接问了出来：“你男朋友去年参加过，你们为什么不一起组队呢？”
“我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我是剑桥大学的。”翟京安说。
诺克斯这下算是明白了，建模竞赛虽然鼓励跨专业合作，但是并不能跨校组队。
接下来就是翟京安给他们说建模竞赛的要求和标准，期间他还有意无意地问了诺克斯一些问题，实则是在考核他的专业水平。
这顿咖啡喝得有点久，几个人一起讨论了一个多小时，末了翟京安说：“时间不早了，我请你们吃饭吧。”
聂攀看着翟京安，翟京安微微点了点头，聂攀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诺克斯水平还行，值得合作。
许亚彤听说请吃饭，赶紧说：“那就谢谢了！”
聂攀对诺克斯说：“诺克斯，走，请你吃饭去。”
诺克斯没有拒绝，跟着他们一起去了，翟京安开着车，拉着几个人去了一家很有名的中餐厅。
这家中餐厅档次不低，翟京安认识聂攀以前，常来这里打牙祭，不过认识聂攀之后，就基本没来过，因为这家餐厅做的菜味道不如聂攀的好。
许亚彤和齐子珩也没来过，他俩都是自己做饭，偶尔想换换口味，也是去比较大众的餐厅。
诺克斯就更不用提了，这是他第一次上中餐厅吃饭，他来自英国的小镇，是最传统的英国家庭，观念守旧，家人对自己街区之外的事漠不关心，因此也不怎么接受外来事物，哪怕镇上有中餐厅，全家一次也没去过。
聂攀得知诺克斯没吃过中餐，便帮他点了两道口味偏淡的菜。结果菜上来之后，诺克斯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对每种口味都充满了好奇，每道菜都要尝一尝，最后竟直接投入了重口味的怀抱。
这家餐厅最大的特色是荟萃南北，几乎能尝到全中国大部分省份的口味。所以许亚彤点的菜就是自己爱吃的麻辣口味，聂攀也爱吃辣，点的菜也是偏辣的。齐子珩和翟京安都随了自家老婆口味，什么都能吃，因此也就由着他们点。
整个餐桌上只有宫保鸡丁和锅包肉是不辣的，结果诺克斯每一样都很喜欢，包括水煮鱼、小炒牛肉、腊味合蒸等，这对他来说就像是打开了味蕾新世界的大门，他一边吃一边流眼泪鼻涕一边喝水，吃得完全停不下来。
他们几个还是头一回见第一次吃中餐的老外接受能力这么好的，聂攀忍不住问：“诺克斯，你吃这么辣，胃不觉得难受吗？”
诺克斯说：“有点难受，但是觉得好吃。我早就听说中国菜好吃，没想到是真的好吃，谢谢你们请我吃饭。”
吃完饭，翟京安开车先送诺克斯去地铁站，再送许亚彤和齐子珩回家。
等诺克斯下车之后，聂攀才问：“安哥，你觉得诺克斯能行？”
“可以，他的水平不错的，个性也不算固执，容易沟通。以后你们好好合作。”翟京安说。
许亚彤笑着说：“我明白了，安哥今天请诺克斯吃饭，是为了给聂攀收买人心，为他比赛顺利铺路吧？”
翟京安笑笑没说话，确实有点这个意思。本来他今天也是打算去外面吃的，如果诺克斯不能让他满意，那么就让他自己先回去，他们几个去吃饭，诺克斯能让他满意，那就叫去一起吃饭。
结果还好，这个诺克斯表现得不错，就顺便一起请了。吃人嘴软，哪怕是个老外，也应该会明白这个道理。
聂攀扭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翟京安：“谢谢安哥！”
许亚彤又捂着嘴笑了起来：“你俩好生分啊，都谈这么久了，怎么还叫哥啊。”
翟京安笑着嗯了一声：“是该改个称呼了。”
聂攀耳朵都红了：“叫安哥不好吗？”
翟京安问：“许同学，你管齐同学叫什么？”
“叫老公啊。”许亚彤笑嘻嘻地说。
翟京安笑着说：“这个称呼不错。”
聂攀将手放在眼前，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种私房话，怎么能当着外人叫呢。
翟京安注意到他的窘迫，笑着说：“开玩笑的，怎么叫都行。”

第100章
吃完饭回到家，陈玉轩正在吃晚饭，他懒得做饭，煮了个面条。
他水平不行，面条煮得软趴趴的，鸡蛋也没成形，散成了一锅蛋花，再往里拨了点老干妈搅拌搅拌，好吃是谈不上了，只能说可以用来填饱肚子。
见到他们回来，陈玉轩忍不住控诉：“你们可算回来了，吃好吃的不带我！你们好狠的心！”
“这能怪我们吗？谁叫你们下课晚，没赶上呢。”聂攀笑着摊摊手。
其实他们从咖啡店出发去餐厅的时候，陈玉轩已经下课了，问题是车坐不下，于是干脆就没叫他了，让他自己去解决晚饭。
“你们吃啥了？”陈玉轩问。
“吃川菜去了。你怎么这个点才吃饭？”
“不知道吃什么，实在是饿了，只好煮了点面条。”陈玉轩说。
聂攀过去看了一眼：“怎么连个西红柿也不放？来，给你加点鸡枞油。明天再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阿攀！”陈玉轩听说可以吃鸡枞油，顿时开心坏了，这鸡枞是从国内带来的，珍贵得很，聂攀平时自己也不舍得吃，陈玉轩也不敢擅自吃。
聂攀舀了点鸡枞油给他，陈玉轩顿时觉得面条也香了。
翟京安拿着手机过来了，对聂攀说：“他们在群里发信息，叫大家明天一起聚聚，去吗？”
“谁叫的？”聂攀问。
“胖子提议的。”
“在哪儿？”
“应该是在纪捷家，他家院子宽，停车方便。”
聂攀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果然有杨振轩邀他明天去聚会的信息。
“去。对了，以后别管杨哥叫胖子了，他已经减下来了，现在不胖了。”聂攀提醒他。
翟京安恍然大悟：“我说胖子怎么想起来叫大家聚会，原来是要给大家展示他的减肥成果。”
聂攀想了想：“还真有可能。我们来英国之前，他说还要减十斤，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翟京安说：“一个暑假减二十多斤，有点夸张，胖子还好吗？”
“是有点。不过他主要是运动和节食减肥，应该是比较健康的吧，他妈最擅长身材管理了，肯定会把健康放在第一位的。”
“明天看看就知道了。”
陈玉轩听了他俩的聊天内容，赶紧说：“你们明天要要跟朋友聚会？”
聂攀笑了一下：“对。”
“那我的饭呢？”陈玉轩看着自己碗里快坨成一团的面条，吃它是因为明天有盼头，要是明天没盼头了，这饭吃着还有什么意思。
翟京安凉凉地看他一眼：“周末你自己解决啊，以前怎么解决的，现在依然怎么解决。等我开学了，聂攀周末还会去剑桥，你还是得自己弄饭吃。”
陈玉轩经他一提醒，确实是这么回事，由奢入俭难，他以为自己跟着聂攀混，这一日三餐就有着落了，结果忘了这茬。
聂攀说：“明天我们应该会在家吃午饭，晚上你自己解决吧。”
“那太好了！”陈玉轩一听就放心了。
结果他还没高兴完，翟京安就说：“明天中午我们不在家吃，只在家里吃早饭。”
陈玉轩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他今天这张脸比川剧变脸还精彩。
翟京安笑道：“明天早上给你做个饼，挂脖子上，你中饭和晚饭就有着落了。”
“好啊，好啊！”陈玉轩刚开始没听出是再揶揄他，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安哥你取笑我！”
聂攀安慰他：“自己做饭也没什么难的，以前你也不是没做过。”
“话虽如此，但还是想吃好吃的啊。”陈玉轩说。
“看把你矫情得。你几乎每天都能吃到我男朋友做的饭，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我都没你这么好命。”翟京安眼刀子甩过来了。
陈玉轩感受到一阵杀意，确实如此，翟京安开学后，就得回剑桥去啃干面包了，自己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赶紧双手合十告饶：“安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抱怨了。”
“知道就好！”翟京安哼了一声，伸手拉着聂攀回房间了。今天周末，是他们约定好的亲密时间，可不能够浪费了。
做的次数有限，那就在质量上求保障，为了尽兴，翟京安可是研究了不少花样，晚上要好好实践，不能浪费了。
因为翟京安信守了每周两次的承诺，聂攀为了让他尽兴，所以每次翟京安要玩什么新花样，他都会极力配合。虽然总会让人面红耳赤，但他自己也确实享受到了，反正是关上门后的私房情趣，别人也不知道。
周六早上睡到自然醒，出门发现一向爱睡懒觉的陈玉轩居然坐在餐桌旁等待，见他们出来：“你们今天起得好晚啊。”
聂攀看了一下时间，九点半：“你起来多久了？”
“八点半就起来了。早上吃什么？”陈玉轩打着呵欠问。
聂攀说：“你要是饿了，最快的办法自然是煮挂面，但如果还能等，那就等我烙饼吃。”
“烙饼吧！”陈玉轩想也没想，因为昨晚就吃挂面，他不想今天还吃挂面。
翟京安说他：“你起来这么早，也不知道先熬个粥，等聂攀来调味。”
陈玉轩一拍脑袋：“我错了，下次我一定会这么做的。”
聂攀笑着去舀面粉和面，翟京安过来帮忙和面，聂攀便去准备烙饼馅儿。
等到吃上馅饼，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聂攀还特意给陈玉轩留了几个做午饭，陈玉轩开心死了，这样他就只需要对付一顿晚饭，跟聂攀做室友真的太安心了。
吃完早饭，聂攀和翟京安一起出了门。
聂攀其实很好奇：“大家好像以前都是晚上才聚，今天怎么中午就聚了？”
“中午没聚，晚上才聚，咱们出去逛个街。买点衣服鞋子。”翟京安说。
“又要买衣服吗？我衣服够穿啊。”聂攀说。
“每年怎么也得买两身新衣服。你鞋子有点开胶了，雨季已经来了，等到阴雨连绵的时候，鞋子不防水会非常麻烦。”翟京安说。
聂攀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左脚的鞋子确实有个小口子，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没想到翟京安看到了：“你没提醒我还没注意到。”
“我注意到就行了。”翟京安一边开车一边说。
两人去了商场，聂攀的衣服鞋子都是翟京安帮他选的，不得不说，翟京安的衣品还挺好的，给聂攀挑的衣服都很合适，也好看，就是价格太贵，单价看得聂攀心疼。
买单的时候，翟京安直接刷自己的卡。
聂攀说：“我自己来吧。”
翟京安刷了卡，把购物袋提上：“走吧。”
“我把钱转给你。”聂攀说。
“不用。等你以后工作挣钱了，再给我买好了。”翟京安笑着说。
“那起码还得两三年呢。”
翟京安斜睨他：“两三年很久吗？我们还有三十个两三年呢。”
聂攀闻言笑起来：“也对。”他应该不会再读博，读完研就出来工作，到时候翟京安还在读博，他就能先挣钱了。
“所以不着急给我钱，我先投资，以后等着你养我。”翟京安笑眯眯地说。
聂攀忍不住问：“我记得你说你的钱都是自己挣的，是炒股吗？”
“不算炒股。我把钱投给了国内一家做机器人的公司，每年能有一些分红，足够我花了。”
聂攀好奇心爆棚：“是哪家公司？”
翟京安说了一个名字，聂攀上网搜了搜，公司名气不算很大，生产的是某个行业的专用机器人，市场占有率非常高，是闷声发财的那种公司。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公司去投资的？”聂攀问。
“老板是我叔叔的学弟，有一回他们一起吃饭，想找我叔叔投资，我就跟着一起投了点钱。”
聂攀很想问问投了点钱是多少，但想起当初他说先拿一百个，就打消了念头，他所谓的一点钱，起码也是百万起步。
虽然差距有点大，但有个有钱的男朋友，确实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以后自己要努力挣钱，争取养得起两个人。
买完衣服鞋子，两人去吃了点东西。这才开车去了杨振轩那儿，聂攀才知道，翟京安还跟杨振轩约好了去接他。
尽管有心理准备，聂攀看到杨振轩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他比上次在京市见到的时候还要瘦，连下颌线都清晰了。
杨振轩张开双臂给了聂攀一个热烈的拥抱：“攀哥，好久不见！”
聂攀抱了他一下：“恭喜啊，你又瘦了好多。”
“诶呀，别提了，遭了几个月的罪，总算是给我解放了。”杨振轩说起自己的暑假，忍不住要抹一把辛酸泪。
“你这算是苦尽甘来，付出有回报，挺好的。”聂攀笑着说。
一旁的翟京安笑着说：“那我以后还叫你胖子吗？”
杨振轩看着他嘿嘿笑：“安哥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名字只是个代号，我听得懂就行了。”
“走吧，我们去阿捷家。”杨振轩拉开车后门，把自己提着的两个袋子放了进去。
聂攀问：“杨哥你提的啥啊？”
“从国内带的零食，带去给大家吃。”
翟京安坐进车里：“你怎么不在自己家招待朋友。”
“不行啊。我妈给我安排了一个住家保姆，专门给我做减脂餐，我在家就没法吃得舒心，所以才要去纪捷那儿。”杨振轩哭丧着脸，“我以后天天跟坐牢一样，太可怜了。”
聂攀说：“你妈妈是不是担心你胡吃海塞反弹？”
“嗯。她说我上大学这两年胖得跟吹气球似的，就是没人监督的缘故。我以后再也没有了自由！说多了都是泪。”
聂攀也同情了他一把，好不容易才换来的自由这下又没了。不过还好，他没有答应住到杨振轩家去，否则多不方便啊。
他们驱车到了纪捷家，纪捷看到他们下来，等到走近了，才敢出声：“胖子，真是你啊？这要是在外面，我都不敢认啊！你怎么瘦成闪电了？这也太神奇了，一个暑假你就脱胎换骨了，是不是去抽脂整容了？”
杨振轩嘴上得意的笑容抑制不住，给了他一拳：“去你的，你才整容了呢。”他要的就是小伙伴们惊掉下巴的反应。
“难以置信！瘦得都变样了。”纪捷还是忍不住啧啧称奇。
聂攀说：“杨哥瘦了后，人都变帅了不少。”
“是，确实帅多了。果然胖子都是潜力股。”纪捷说，“安哥，小攀攀，进屋坐吧。”
“他们都还没到？”杨振轩问。
“还没有，快了。”
进了屋，聂攀发现房间里的布局稍微有些变化，家具也换了些，一个四五十岁的阿姨给他们端来了水果和饮料，也不说话，安静地把东西放在桌上，又离开了。
杨振轩把带来的零食倒在茶几上的果盘里，数量太多，零食满了出来，全都堆在桌上。他下一个动作，就拿起一个卤猪蹄啃起来：“总算是没人管了！”
纪捷看到他的动作，有些惊诧：“胖子你这是饿了多久？”
“这几个月都没吃饱过。为了减肥，我付出得太多了，说起来都是泪。”杨振轩忍不住叹了口气。
聂攀看他几口就啃了一个猪蹄，接着又拿起了一个鸡腿，忍不住劝：“杨哥你还是悠着点吧，不然得花多少工夫去减。”
“今儿没人看着，我横竖得吃饱了！”杨振轩的决心很大，今天谁也拦不住他。
翟京安说：“别劝，反正有人治他。”
这时门外又有车到了，明天晴姐弟、段思旖和单雯四个人一起进来了，看到杨振轩，几乎惊掉了下巴。
“胖子，你是胖子吗？怎么瘦成这样了？这是谁没给你饭吃吗？”明天宇上来拉着杨振轩上下打量。
单雯说：“阿轩，你一个暑假瘦了这么多，怎么做到的？现在活脱脱一枚小帅哥啊。”
杨振轩他爸是长得不咋地，可他妈是个大美人啊，虽然没能继承她太多美貌，但有个两分，瘦下来之后再拾掇拾掇，也还能算个五分帅哥。
杨振轩被单雯一夸，嘿嘿笑着挠挠头：“谢谢雯雯姐。阿宇，你女朋友怎么没来？”
明天宇的脸顿时拉长了：“掰了！”
聂攀和翟京安听到这里，不由得对视了一眼，这未免太快了点，当初追的时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谈了也就半年多吧，居然这么快就分了。
不过谈恋爱这种事，哪怕是一开始就两情相悦，也可能会因为性格变心等原因分手。如果追的时候需要费尽心思才能得偿所愿，往往是一方不太满意另一方，即便是追到了，也只是勉强答应，最后分手的可能性会更大。
翟京安伸手捏了捏聂攀的手，仿佛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及时给予安抚。
杨振轩一听，拍拍他的肩：“宇哥别伤心，回头我给你介绍更漂亮的。”
明天宇斜睨他：“你还能认识更漂亮的？”
“我妈公司里大把啊。”杨振轩说。
“那倒是，不过还是算了吧，我自己找。”
杨振轩听他这么说，也不强求，娱乐圈也就表面光鲜，实则是个藏污纳垢之地，他妈都不让他找圈内人呢。
聂攀跟段思旖打招呼：“学姐！你什么时候来英国的？”
段思旖冲他乐：“才过来没两天。你来了很久了吧？”
“是啊，来了一个多月了。还是家里舒服吧。”
“那肯定了，要不是开学了，谁愿意来啊。”
翟京安把自己带的一个袋子递给单雯：“雯雯姐，给你带的礼物。”
单雯往里看了一眼，非常惊喜：“谢谢，你还给我带了这么多东西。”
明天晴凑过去看：“给你带什么了？”
单雯说：“腊肉、干菜，还有一些零食。小安，这是你人肉背过来的吗？”
翟京安说：“不是，寄过来的。火腿过海关风险太大，需要转运。”单雯假期没回去，在这边打工，翟京安每次回国，都会给她带点礼物。
杨振轩说：“还是安哥贴心。不过我也带了不少吃的来，桌上都是我带的，赶紧来尝尝。”

第101章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零食聊着天，几个月没见，还是有不少话题可聊的，比如去哪里玩了，看到了哪些好风景，遇到什么奇葩事、奇葩人等等。
当然，话题主要还是集中在杨振轩和明天宇身上，他俩的经历最有话题度。
纪捷不怕触逆鳞，主动问起来：“阿宇，怎么就跟那个长腿美女掰了呢？”
明天宇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我也不懂。暑假不是回国了嘛，头天还联系得好好的，第二天就直接跟老子提分手。问她原因，说一开始就觉得不合适，早就想分了。我说觉得不合适，为什么当初要答应。她就跟我道歉，说是本来想相处试试，结果觉得还是不行。我操，玩儿我呢！我就直接拉黑了，再也没联系。”
明天晴说：“我早就想说了，上赶着不是买卖，你们不合适。”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明天宇看着姐姐。
“我劝你你会听？吃点爱情的苦也没什么不好。不过因为失恋就要死要活的，也就只有你这种幼稚鬼才干得出来。”明天晴鄙视弟弟。
明天宇整个假期都在治疗爱情的伤，刚开始那阵觉得人生了无乐趣，天天跟朋友去炸街，哪怕飙车摔死了都无所谓。
他妈又惊又怕，天天给女儿打电话想让她劝劝弟弟，明天晴不得不休了年假跑回去，把弟弟收拾了一顿，送到武当山去清修。
杨振轩好奇死了：“有一阵子你的朋友圈地址一直都是武当山，原来是去修行去了？管用吗？”
“还别说，挺管用的，道长跟我说，她克我！然后我就放下了。”明天宇说到这里笑了起来。
这话逗得大家都笑了。
单雯安慰他：“小宇，不是你不好，是你们不合适，那姑娘心里肯定有人，一直就没放下过，她跟你分得干脆，对你来说是好事。”
“嗯，所以我放下了。”明天宇脸上淡然，看来是真放下了。
聂攀听完，觉得很有意思，扭头看一眼翟京安，翟京安握住他的手，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与他十指相扣。
杨振轩感叹一声：“看来留子想脱单也不容易啊。我还说等减了肥，打算谈场恋爱呢。”
“是不容易，但也不是不可能。聂攀和小安不是好好的么，你主动去多认识点女孩，没准就碰到看对眼的了。”单雯说。
“好，我要努力试试看。”杨振轩来了兴致。
纪捷说：“想认识女生还不容易，今晚哥哥带你去夜店玩，大把的女生，白的黑的都有，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追到手了。”
杨振轩挠挠头：“夜店认识的靠谱吗？”他虽然是个富二代，由于胖，形象不太好，参与不到年轻人的社交游戏中去，因此反而单纯。
纪捷拦着他的肩：“靠不靠谱，接触一下不就知道了。”
翟京安说：“胖子，你还是别去了。那地方不适合你。”
杨振轩听他这么说，赶紧说：“那我听安哥的。”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看胖子现在的形象就挺合适的。胖子，晚上哥哥带你去玩。”说话的是邵曜，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看样子他是刚睡醒，刘海还是湿的。
翟京安冷冷地朝声音来源处瞟了一眼，然后看向杨振轩。
杨振轩摆手：“算了，邵哥，我不去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接通：“哦，对，就是这里，送进来吧。”
挂了电话，他说：“我订的餐送到了，可以吃饭了。大家来吃饭吧。”
杨振轩做事考虑得还挺周到，他自己做东，并没有让聂攀做饭，也没有让纪家的保姆做，而是自己上饭店订了餐，让人送过来。
饭菜是他们常吃的那家粤菜，味道不错，大家都吃得很满意。
吃完饭，休息片刻，翟京安说：“没什么其他事，我和聂攀就先回去了。你们谁要坐我的车？”
杨振轩忙说：“我跟你们一起走。”
单雯说：“我也跟你们一起走吧。”
纪捷开口：“胖子，你别走啊，带你去夜店认识漂亮妹妹，你想谈恋爱，不认识人跟空气谈啊？”
杨振轩嘿嘿笑：“还是算了，我不想找洋妞，还是喜欢中国女生。”
“出息！谈恋爱又不是结婚，还限定得那么死。”纪捷撇撇嘴。
单雯说：“阿轩，别理他，咱们走吧。不管男孩女孩，自爱总没有错。”
明天宇对他姐说：“姐，车你开回去吧，今晚我跟纪捷出去玩会儿。”
明天晴看了邵曜一眼，微微皱眉：“去吧，少喝点，不该碰的东西不要碰，回来之前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明天宇点头：“知道，我从来不碰那些东西。”
单雯提起翟京安给自己的袋子，杨振轩看着茶几上还没吃完的零食，对单雯说：“雯雯姐，我带来的零食没吃完，你都带回去吧。”
单雯笑起来：“好，谢谢阿轩。”零食并不贵重，但是在英国不好买，她已经很久没回国了，每次都是这些弟弟妹妹给她捎带一些，她心里记着大家的好。
单雯把桌上没吃完的零食装了个七七八八，提着满满一袋子吃的，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几人出门上了车，单雯问：“小安现在住哪里？”
翟京安答：“住聂攀那儿，他换了房子，和一个马来西亚华人合租。”
杨振轩闻言叹了口气：“我原本还想着拉你们到我那儿去住，结果我妈安排了人去监督我，幸亏你们没答应住我那儿。不然还得另外找房子。”
“其实也挺好的，有人给你做饭吃，就不用为三餐发愁了。”聂攀安慰他。
杨振轩撇撇嘴：“别提了，阿姨的厨艺跟你比起来差远了，也就是能吃的水平。”
单雯说：“阿姨怎么不给你找个水平高点的保姆？”
“我妈说她懂营养学，知道怎么做减脂餐。”
聂攀算是明白保姆的厨艺怎么不好了，减脂餐能好吃到哪里去？
杨振轩突然说：“攀哥，你什么时候有空，去帮我包顿饺子呗。我给钱。”
“保姆阿姨能让你吃饺子吗？”聂攀问。
“有什么不让的？我平时的减脂餐也有牛肉和碳水啊。”杨振轩说。
“可以。明天就去吧。”翟京安帮聂攀答应了下来。
“真的啊？那太好了！”杨振轩开心坏了。
单雯感到很意外，翟京安绝对不缺钱，他居然会帮聂攀应下来这事，看来他俩的相处方式很健康，至少在经济上两人应该还是相对独立的，翟京安没有大包大揽，这样很好，不容易失衡。
聂攀说：“你让保姆阿姨去买面粉和菜，我们明天下午过去帮你包饺子。”
“行，要什么你发信息告诉我。”杨振轩情绪瞬间就高涨起来，觉得生活又有盼头了。
他们先把单雯送到家，又送了杨振轩回去，这才回家。
等人都下去了，聂攀才问翟京安：“我看明天宇他姐其实并不太乐意他跟纪捷出去玩，为什么不直接反对？”
翟京安解释：“堵不如疏，这个年纪的男生，你越不让做什么他就越做什么。尽管不太放心，还是让他去了，但她亲自去接，就提醒着纪捷和邵曜要注意分寸，不要玩得太过火。”
“国外这么不安全，他们父母为什么还把子女送到这里来读书？”聂攀问。
“所谓不想在国内卷吧，其实是卷不过。送到外面来镀金。而且在国内其实也没有多安全，你以为国内就接触不到那些东西？”
聂攀想了想，他们滇省是最直接面对那些的，三生教育是从小就刻在骨子里的：“你说的也是，还是要靠自己有防范意识。”
“对。不过狐朋狗友能够远离还是远离比较好，毕竟近墨者黑，万一那些狐朋狗友起了坏心，非要拉你下水也是防不胜防。”
“是的，我们老师家长也从小是这么提醒的。”
翌日，两人去了一趟超市，买了菜回来做午饭，吃完午饭出发去了杨振轩家。
杨振轩见到他俩开心死了，保姆十分不能理解，想吃饺子自己也会包，为什么还要请人回来包。
杨振轩说：“你不懂，你包的和他包的不是一个水准的，不信等你吃了就知道了。”
保姆对聂攀充满了怀疑，她不信一个二十来岁的小男生能把饺子包出什么花来。
等到她看到聂攀和翟京安的时候，着实意外了一把，因为两个男孩子长得像花儿一样好看，实在太赏心悦目了，哪怕做饭不好吃，也是完全能够原谅的。
结果聂攀的手艺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从他擀皮儿调馅儿的手法，就能看出来是个真会做饭的，不是说着玩的。
等到第一批饺子包出来，杨振轩就迫不及待煮了一锅，保姆跟着吃了一个，眼睛止不住发光，这才对得上那句“好吃不过饺子”嘛，难怪杨振轩非要把人请到家里来包饺子，自己做了几十年饭，的确比不上这个小男孩。
包完饺子，杨振轩看了一下时间：“攀哥，时间不早了，干脆吃了晚饭再回去吧。”他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头，表示算两顿。
“可以，只要钱到位，那就再做顿晚饭吧。”翟京安笑着搓了一下大拇指和食指，来都来了，能多赚一顿是一顿。
聂攀也笑起来：“好。”反正今天时间已经耗在这儿了，那就再做顿饭吧，杨振轩的钱以后可不太好挣了，毕竟家里有保姆了，肯定不会再经常叫他来做饭了。而且他这学期也会很忙，就算以后想赚钱也未必有时间。
于是晚上保姆又打了下手，看聂攀在厨房里把勺颠得眼花缭乱，菜炒得色香味俱全。不由得连连感叹，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不得了，长得好看就算了，还这么会做饭，听说还读的是名校，这父母得骄傲成什么样。可惜她家是个儿子，不然高低要牵根红线。
因为这顿饭实在是太好吃了，保姆自己都没控制住饭量，也就不好意思控制杨振轩的饭量了。吃完后，保姆给杨振轩塞了两片消食片：“今天破例了，下不为例啊。”
杨振轩吃了消食片：“知道了，王姨。”
聂攀和翟京安还在回家的路上，杨振轩就把钱打了过来。
聂攀打开账户一看：“他居然给了五百镑，大手笔啊。”
“那估计是吃高兴了，情绪价值到位了，你收着吧，以后应该也没多少机会给他做饭了。”翟京安说。
聂攀笑起来：“跟我想的差不多，以后零花钱也不好挣了。”
“不用强求，能挣就挣，主要还是以学业为主。这个学期你课程比较重，还要打比赛，以后周末去我那儿的时间估计都不太多，还是我过来找你吧。”翟京安说。
“好。”聂攀应下来。
建模比赛的时间其实也就只有五天，但在这之前，他们需要先学习，然后再模拟至少两次，才能去参加比赛。所以算一下，周末还真未必有多少时间去剑桥。
周一去上课，中午诺克斯主动过来找聂攀，看着他的饭盒，忍不住好奇地问：“你吃的是什么？”
聂攀说：“炒饭。”
“好吃吗？”
聂攀点头：“好吃。不过这个没法分你，下次有机会再给你炒吧。”
“真的？”诺克斯眼睛亮了，自从上次吃过中餐之后，他觉得新世界的大门就被打开了，回去后还特意去了一趟中餐馆，虽然味道还不错，但跟上次去的那家餐厅以及聂攀做的牛肉馅饼比，还是差了不少，而且中餐的价格略贵，他有点吃不起。
“真的。下午我跟导师确定一下名额，然后去网上报名。我推荐给你的资料你看了吗？”聂攀跟他说正事。
“没问题，我也找了不少相关的程序来看，问题不大，我可以做得更好。”诺克斯信心满满。
聂攀见他这么说，便也放了心：“那就好。明天给你带好吃的。”
“馅饼吗？”诺克斯满脸都是期待。
聂攀卖了个关子：“不是，但也很好吃。保留一点神秘感，明天再揭晓吧。”
下午聂攀跟导师说了组队的情况，导师本来还想跟他推荐程序员的，没想到他自己找好了，便点头：“可以，建模大赛你们需要一个指导老师，我可以给你们当指导老师。”
“好的，谢谢你。”
晚上回去，聂攀包了包子。
翟京安得知明天还要给那个英国佬带，说：“便宜他了！”
聂攀笑着说：“主要还是想着你在家可以蒸着吃，比较方便。”
翟京安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第102章
包子包好后，直接上蒸笼蒸，蒸好后三个人先吃了顿宵夜，皮薄馅儿大汁多的包子吃得陈玉轩差点要给聂攀磕一个。
蒸好的包子放冰箱里。翌日早上起来，又把包子放到蒸笼里加热，吃完早饭用保温盒装上一桶，提着去学校。
“剩下的中午你蒸了做午饭。记得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聂攀一边换鞋一边叮嘱翟京安。
“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翟京安说。
陈玉轩插话：“还能点菜啊。我想想，我想吃梅菜扣肉。”
聂攀曲起膝盖顶了他膝弯一下：“想屁吃呢！不是周末，谁有工夫给你做梅菜扣肉？”
陈玉轩嘿嘿笑：“好吧，随便什么都行。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聂攀笑眯眯地对翟京安说：“你自己看着办，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我回来给你做。”
翟京安说：“好吧，我去买菜，路上注意安全，到学校了给我发信息。”
“好。拜拜！”聂攀挥挥手，准备出门。
翟京安凑过来，伸手捞过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再见！”
陈玉轩已经走到门外了，回头瞥见这一幕，“咦——”了一声：“每天都要吃狗粮，我都快撑死啦。”
“不爱看你还不会闭眼睛？”翟京安翻了个白眼。
陈玉轩嘿嘿笑着缩到门外去了。
聂攀笑着推开翟京安：“我走了，在家等我。”他爱极了早上翟京安送自己出门上课的感觉，他们这样真的特别像一对寻常夫妻。
中午下课吃饭的时候，诺克斯发了信息过来，说是在食堂等他，聂攀忍不住笑出声，这家伙还真是挺执着的，他提着书包和饭盒去了食堂。
诺克斯见到他，热情地打招呼：“嗨，攀，今天带什么好吃的了？”
聂攀把饭盒放下，拧开盖子，里面的包子尚有余温：“包子，给你俩。”
聂攀用筷子夹了两个包子给诺克斯，诺克斯把自己的三明治放下，伸手一手接过一个：“直接吃吗？”
“对，就这么吃啊。”聂攀自己夹起一个包子啃了起来，在保温桶里放了一上午，味道跟刚出锅差了不少，勉强能吃。
诺克斯没吃过包子，先是试探着咬了一小口，正好咬破了皮，露出了里面的肉馅儿，他咂摸一下，好像没什么味道，于是又咬了口肉馅，顿时眼睛亮了：“这么好吃！”说完张开血盆大口，三两口就吞下了一个包子。
他吃得太急，结果被噎着了，伸长了脖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能正常说话：“这也是你们中国的食物吗？”
“当然。这叫包子，是中国的特色美食。”聂攀边吃边解释。
诺克斯吃第二个的时候，就有点舍不得了，第一个有点像猪八戒吃人参果，没尝出来太多滋味，第二个他要慢慢品尝，所以小口小口地吃着。
但是包子就那么大，吃得再慢也还是会吃光的，吃完后，他看着还没撕开包装的三明治，顿时一点食欲都没有了。他瞥了一眼聂攀保温桶里还剩下的三个包子，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我可以用我的三明治跟你换包子吗？”
聂攀没想到着家伙为了口吃的，居然这么豁得出去，他笑着摇头：“我不想吃三明治，再给你一个包子吧。”
诺克斯于是又得到了一个包子，聂攀吃完午饭，约莫也就是七分饱，不过也够了，吃太饱容易犯困，下午还有课。
诺克斯吃了包子，啃着没滋没味的三明治，对聂攀说：“你们中国人肯定都是被赫斯提亚眷顾过的。”
聂攀问：“那是谁？”
“希腊神话中掌管厨房的神。”
聂攀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中国人学会烹饪的时候，你们西方的神还没诞生呢。你这么喜欢吃中国菜，我建议你可以去中国看看，我们有八大菜系，每种菜系有自己独特的风味，有无数道菜，除此之外，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特色美食，你可以吃一辈子都不会重样。”
诺克斯听得心生向往：“我会去的。等我毕业后赚了钱，我一定要去中国看看。我上辈子肯定是个中国人，不然怎么这么爱吃中国菜呢。”
聂攀笑笑没说话，心说还不是因为你们带英的菜单少得离谱，以至于吃到点正常的饭菜都觉得是人间美味。
吃完饭，聂攀又跟他聊起了正事。建模大赛对他来说是刷履历的好办法，找一个优秀的搭档是取得好成绩的关键，诺克斯有才华，聂攀当然要跟他套好近乎，搞好关系，才能一起创造出好成绩。
诺克斯家境普通，虽然才华横溢，但也知道只能靠自己，所以对建模大赛也很上心，这个履历他也很需要。
他之所以答应和聂攀合作，自然是看中了中国人的认真和聪明。他对中国了解不多，但也知道多年来角逐IMO金奖的几乎是中国人和美籍华人。聂攀的成绩单他也看过，相信他有实力。当然，聂攀的厨艺也是个加分项。
聂攀规划他的建模大赛时，翟京安也该开学了。过完这个周末，他就要回剑桥去上课了。
聂攀当然不舍得跟他分开，但也不得不分开，毕竟学业为重。所以整个周末，他都在给翟京安准备吃的。
他好久没有做卤肉了，周六早上，他和翟京安一起去了南城的农贸市场，买了一堆肉回来，牛肉、牛筋、鸡爪、鸡翅、猪蹄、猪头肉等等，回来后忙活了一整天，卤了一大锅肉。
最高兴的莫过于陈玉轩，这对他来说就跟过年差不多，可以敞开了肚皮吃肉。
晚上聂攀还破了例，让翟京安做了个尽兴。亏得翟京安这么君子，这么长时间一直都信守承诺，说两次就两次。今天聂攀说不限次数，把他心底关着的那头狼放了出来，终于吃了个饱。
聂攀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他迷迷糊糊地想，偶尔这么一次应该不要紧吧。
翌日睡到快中午才起。两人去了趟超市，把翟京安下周要用到的食材水果与生活用品都买好了，免得回去之后还要去采购。
下午聂攀还给翟京安做了牛肉香菇酱，调了蘸料，都是要给他带回剑桥的。翟京安看着冰箱里几乎塞满了要给自己带走的东西，心里是又感动又心疼，这个周末真是辛苦他了。
聂攀说：“这些应该够你吃一个星期了，下周我要是没事，就去你那。”
翟京安摇头：“还是我过来找你吧，你这段时间安心准备建模竞赛，多看些资料，自己试着做一做建模，等我过来帮你参谋。”
“好。”聂攀也知道现在确实不是放松的时候，已经是十月了，最迟十一月就要比赛。
晚上聂攀做了顿丰盛的晚饭，吃了晚饭，他下楼送翟京安回剑桥。陈玉轩也一起下去了，因为翟京安的东西太多，他也要帮忙提行李。
翟京安站在车旁对聂攀说：“我回去了，你早上也记得起来锻炼身体。”
聂攀点头：“我知道。”
翟京安看着陈玉轩：“阿轩，你早上也别犯懒，起来陪聂攀一起锻炼吧。”
陈玉轩伸手指着自己：“我？”他不就来帮忙送个行李吗，怎么就被抓壮丁了。
翟京安点头：“对啊，锻炼身体没有坏处的，早上起来运动半个小时，全天都有精神。”
“可是我不喜欢运动啊，而且我早上也起不来。”陈玉轩面露难色。
翟京安说：“七点多也不算很早吧，也不用你每天都去，每周陪他锻炼两个早上就可以。他一个人去我不太放心，英国这治安环境你也是知道的。”像聂攀这种少年感特别重的中国人，是最受变态欢迎的。
陈玉轩听到这里，说：“只要两天就可以？”
“对，周二和周四早上陪他去健身房锻炼半小时。周末我陪他去。”
“行，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陈玉轩一脸慷慨。
聂攀笑起来：“谢谢你，阿轩！”
陈玉轩嘿嘿笑：“没事儿。想想你每天早上都起来给我做早饭，我却可以睡懒觉，是有点对不住你。就当我回报你好了。”
翟京安抬手拍拍他的肩：“谢了！”
“放心吧，安哥，我保准把阿攀保护得妥妥帖帖的。”陈玉轩说。
翟京安笑着说：“遇到事别冲动，互相照应一下就好。”
聂攀推了翟京安一把：“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路上注意安全，回去给我发信息。”
翟京安看着聂攀不肯上车，陈玉轩明白过来，说：“我走，我走，给你们单独相处的空间。”
翟京安看他转过身去，这才把聂攀勾过来，给了一个缱绻的吻，两人分开的时候都有些拉丝。
聂攀气息不稳，有些羞涩地看了看四周，还好晚上没什么人，他用手擦了一下唇下：“好了，走吧。开车慢一点。”
“好。”翟京安这才心满意足地上车，启动车子离开。
聂攀目送他离开，朝夕相处了两个月，如今骤然分开，心里仿佛被挖空了一块，有些空落落的。
陈玉轩见翟京安的车已经消失了，这才出声叫聂攀：“阿攀，走了，回家了。”
聂攀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赶紧追上陈玉轩，比起翟京安来，自己还是幸运的，至少回去面对的不是空荡荡的屋子，还有个陈玉轩陪着。
翟京安回去之后还得收拾房间，独自面对一室的冷清。这么想着，心里又更难受了，真希望他们能够早点住到一起，不用这样做周末情侣。
虽然分开后确实不太适应，但日子也还是要过。聂攀打起精神来，该上的课还是要上，该参加的比赛还是要参加。
翟京安周末没让聂攀去剑桥，而是周六中午下课后驱车来伦敦，聂攀会给他准备丰盛的午饭。
聂攀已经在尝试做建模了，刚开始自然是不成熟的，漏洞百出。翟京安会帮他一一指出，如此尝试了几次，这才跟组员尝试着模拟全套。
他在尝试做建模的时候，齐子珩和诺克斯也没闲着，他们也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所以当聂攀说要试着模拟的时候，两人都答应了。
选定好主题后，聂攀先建模，把自己建好的模发给诺克斯，让他去编程，等他编完程，再交由齐子珩去写论文。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周多的时间，因为他们平时要上课，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做这件事。
周六翟京安过来，看聂攀正在线上和两个队友讨论他们的论文，便建议：“你要不明天把他们约到家里来，大家当面讨论。我顺便帮你们看看。”
“好。我跟他们说。”
聂攀把邀请他们明天上自己家来讨论的事在小群里一说，那两人回复都很及时。
齐子珩说：“管饭吗？带家属可以吗？”
诺克斯问：“是不是可以尝到你做的菜了？”
聂攀看到他们的回答，说：“都可以，明天过来吧，过来吃午饭，最好早点来。我把地址发你们，到了之后我去接你们。”
翌日上午，聂攀和翟京安去超市采购食材，东西还没买好，就接到了诺克斯的电话：“攀，你家在哪儿？我已经下地铁了。”
“这么快吗？你在那儿稍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过去接你。”聂攀挂了电话，惊讶地对翟京安说，“那个英国佬已经来了。”
翟京安看了一下时间，十点半：“还真挺早的。东西都选得差不多了，你去接他吧，我去结账。”
超市离他们公寓也就几分钟路程，因为停车不便，他们没开车，是步行过来的。
聂攀先去了地铁站，很快就接到了诺克斯。他又给齐子珩打了个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到。
齐子珩说已经在地铁上了，还有两站就到，于是两人干脆在地铁站等着。
过了十分钟左右，齐子珩和许亚彤出现了。许亚彤看到聂攀，兴奋地蹦到他面前：“哈哈，太好了，聂攀，又可以吃到你做的饭了，你知道这顿我等了多久吗？”
齐子珩把手中的袋子递给聂攀：“给你带的。”
聂攀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包川味腊肠：“这是你们从国内带来的？”
许亚彤嘿嘿笑：“厉害吧，我人肉带过来的。塞在行李箱中，没被发现。”
“谢谢！这礼物太贵重了，走吧，先回去，我才刚买了菜，饭还没做呢。”聂攀说。
“不着急，好饭不怕晚，慢慢等！”许亚彤说。
诺克斯听不懂中文：“你们在说什么？”
聂攀跟他解释：“我们在说中午给你们做好吃的，走吧，先回去。”

第103章
回到家，翟京安已经先到家了，他像个主人一样帮聂攀招待客人，泡茶洗水果。
聂攀打了声招呼，就进厨房开始忙活。时间不早了，等做好饭，差不多也到饭点了。
他进去没多久，翟京安也进厨房来帮忙了。许亚彤从门口探进头来问：“聂攀，要不要我帮忙？”
聂攀笑着说：“不用，你们先坐会儿，我这边很快就好了。”
聂攀把汽锅鸡炖上，再去做别的菜。翟京安帮忙打下手，淘米煮饭、削土豆皮、洗菜、剥蒜。
没多会儿，陈玉轩也出来了：“阿攀，你朋友都到了啊，人不少，要我做点什么吗？”
“不用你做什么，去帮我陪朋友吧。”聂攀说。
“好嘞！”陈玉轩赶紧去了。
聂攀和翟京安在厨房里捣鼓了一个多小时，做出了一桌子菜：汽锅鸡、洋葱炒牛肉、椒盐虾、清蒸海鲈、火腿炒荷兰豆、蒸腊肠、干焙洋芋丝、老奶洋芋等。
第一次在家招待这么多客人，家里碗筷都有些不够，聂攀的饭盒都拿来盛菜了，碗筷也是买的一次性的。
“条件有限，凑合吃吧。”聂攀给大家拿饮料，“喝点饮料吧，酒就不喝了，下午还有正事。”
唯一的女生许亚彤举起橙汁：“感谢聂攀为我们做了这么一大桌丰盛的午餐，辛苦你了，这杯敬你！”
大家都举杯来跟聂攀碰杯，聂攀说：“别客气，大家吃饭吧。”
众人开吃。满桌子的菜让诺克斯看花了眼，每道菜他都没见过，跟上次在餐厅吃的中餐完全不一样，果然如聂攀所说，中国菜种类繁多，可能一辈子都吃不完。
除了他，其余人都会说汉语，为了照顾他，大家也都说英语，并且挨个菜给他介绍是什么做的。
诺克斯吃到洋芋丝的时候，听说是土豆做的，完全不相信：“不可能吧，这怎么会是土豆做的？完全吃不出来土豆的味道啊。”
“这就是油炸土豆饼啊，只不过我调了点味道。”聂攀解释。
诺克斯凑近了看：“你是怎么把土豆切成这么细的丝的？”
“只要刀工到位，就可以切出来，这对会做菜的中国人来说并不难。”
诺克斯觉得，它这么好吃的缘故，肯定是得益于这个刀工，像他妈妈，也就只会切土豆条和土豆块，味道远赶不上这个。
整个桌上他最熟悉的菜，就是那道老奶洋芋了，土豆泥是英国人餐桌上的常客，现在对他来说就缺了点吸引力，毕竟桌上那么多好吃的，因此他没动勺子。
倒是陈玉轩招呼他：“你可以试试这道菜，应该会非常合你的口味。”
诺克斯当然知道土豆泥合他口味，但满桌子这么多好吃的，他不想把肚子的空间浪费在土豆泥上，不过被特意招呼，他总得给点面子，就用公勺舀了一点放进自己的碗里，然后吃了一口，眉毛顿时跳起了舞：“我的天，这真是土豆泥吗？里面放了什么？”
“加了点我从中国带来的酸菜。”聂攀解释。
“这味道也太好了吧，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土豆泥！”诺克斯非常笃定地说，“在我们英国，这菜绝对能上国宴。我打赌已故的伊丽莎白女王要是吃过这么好吃的土豆泥，她应该不会憎恶吃土豆。”
许亚彤笑着问：“女王不吃土豆吗？”
诺克斯耸肩：“对，女王憎恶土豆和意面，王室成员都不吃这个。”
聂攀笑着说：“真没想到，还有英国人不吃土豆的。土豆炸鱼不是你们的国菜吗？连王室都不吃，不太够格啊。”
诺克斯撇嘴：“王室血统高贵，看不上土豆这种平民食物。”
他的语气不无揶揄，但也看得出来，虽然态度上对王室不屑，但却很关注王室的一切，就连英国女王不吃土豆和意面这事都知道。这大概能代表当下英国人最真实的态度。
作为中国人，是很难理解为什么还要养着一堆不事生产的吉祥物的。
吃完饭，陈玉轩主动去刷碗。许亚彤忙说：“我也来帮忙吧，我今天就是来蹭饭吃的，不好意思白吃白喝。”
陈玉轩说：“不用，这事怎么能够劳烦美女动手，况且你是客人，我来就行。”
“那就辛苦你了。”许亚彤也没坚持，她赶紧去跟着几个人学习去了，虽然她不参加建模大赛，可好歹也是数学专业的，多学学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几人吃了饭，收拾干净餐桌，就拿出电脑来讨论建模模拟题。趁着聂攀三人讨论的时候，翟京安把建模、编程和论文都快速过了一遍。
翟京安一边听他们讨论，一边提出自己的建议。众人发现，翟京安的意见显然要成熟得多，跟他比起来，他们仨都还太稚嫩了。
许亚彤问：“安哥，你参加过上届的建模大赛吧？最后得了几等奖？”
翟京安说：“我重在参与，比赛名次一般，只拿了一等奖。”
几个人都听傻了，一等奖还只是一般？
许亚彤笑着说：“安哥你可真会开玩笑。”
“是一般啊，我们那组的编程手稍弱了一点，不如我们学校另外一组的实力，牛津也有两组水平很高的。我们没拿到特等奖。”这个比赛对已经确定走纯数路线的翟京安来说可有可无，因此他自己也不是十分上心，没有大包大揽，最后取得的成绩也算是跟全组综合实力水平相当的。
齐子珩艳羡地说：“我们要是能拿个奖就好了。”
“加油，没什么是不可能的。要相信自己。”翟京安说。
聂攀说：“那你多给我们讲讲技巧和要领。”
“可以。”翟京安自然是满口答应。
这天下午，在翟京安的指导下，他们几个显然受益匪浅。
晚上聂攀没有留大家吃饭，因为他还要给翟京安准备下周的吃食。炖肉包包子之类的是来不及了，那也要做点牛肉酱带回去。
等到齐子珩等人离开之后，聂攀进了厨房开始忙活。
翟京安看他准备了很多肉，就知道是要给自己准备吃的，便说：“今天累一天了，要不就别给我弄吃的了。我随便吃点就行。”
聂攀说：“那怎么行，我最近忙，都没什么时间给你做吃的。牛肉酱还是要做的，你回去煮面条什么的放一点，不然什么滋味都没有。”
翟京安过来从身后搂着他的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还是你心疼我。”
聂攀笑了笑，突然又叹了口气：“安哥，今天我们做的建模是不是太繁琐了？”
翟京安安慰他：“其实还好，起码模型假设和结果都是合理的，建模差了点创新，还是因为你们积累不够导致的。我相信你会做得更好。别灰心！”
聂攀笑得有些勉强：“嗯，我会继续努力的！”
晚上吃了晚饭，聂攀把翟京安送到楼下。翟京安抬手摸摸他的眉心：“别担心，你只管大胆地去假设，我看诺克斯确实有两把刷子，他能把你的想法都实践出来。好好做，成绩未必比我的差。”
聂攀用力点头：“好，那我再试试。”
“你抽空把我给你带的我们学校的建模论文看一看，兴许能有些新思路。”
“好，我回去就看。”聂攀打算今晚好好恶补一下翟京安给自己带的论文。
“记得晚上别熬得太晚。”翟京安仿佛看穿了聂攀的心思。
“嗯，知道了。你回去路上小心，到家给我信息。”聂攀说。
“好。”翟京安亲他一口，这才拉开车门上去。
聂攀回到公寓，便一头扎进了论文中。翟京安发信息来，他都没注意到。过了几分钟，翟京安没收到回复，便给他发了视频过来，声音响起来，聂攀才被惊醒，赶紧看手机来接通。
翟京安在那头说：“我到家了。你在看论文？”
“嗯，对。安哥你到家了？那你早点休息吧。”聂攀说。
翟京安说：“好。你也早点休息，今天累一天了，别熬太晚。”
“嗯嗯，我看完这篇论文就去洗澡。”聂攀嘴上应着。
“好，晚安！”翟京安挂了电话。
等到十一点半左右，翟京安又发了信息过来：“睡了吗？”
聂攀那会儿还在看论文，压根没看手机，就没回信息。直到准备睡觉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才看到翟京安的信息，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他哪里敢这个时间给翟京安回信息，便悄悄收了手机，假装自己十一点半已经睡了，没看到信息。
翌日早上聂攀刚醒没多久，翟京安就打视频电话过来了：“昨晚几点睡的？”
聂攀说：“你给我发信息的时候已经睡了。”
“撒谎！你什么时候十一点半睡过？肯定在忙，没看到我的信息，再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不敢给我回信息，对吧？”翟京安仿佛他肚子里的蛔虫。
聂攀嘿嘿笑：“什么都瞒不过安哥，快一点了才睡的。看论文看得忘了时间。”
“以后别熬夜，白天抓紧一点，也比熬夜强，熬夜对身体不好。也不用那么急，最迟可以到一月份才比赛。”翟京安说。
“啊？可以到一月才比赛吗？”聂攀愣了一下，“你去年不是十一月份就去比赛了？”
“你没看比赛规则吗？初赛时间是十一月到一月份，你们可以在这个时间段里选五天时间参加比赛，我因为寒假要回国，所以十一月份就去比赛了。”翟京安说。
聂攀嘿嘿笑了一声：“报名的时候忘记看时间点了。”
翟京安轻笑一声：“原来你也有犯迷糊的时候。好了，放宽心吧，有的是时间，跟你的队友好好商量，寒假期间再去比赛吧。”
“好。”聂攀心里顿时一阵轻松，“那我以后不熬夜了。”
“记住你说的话，要是被我抓到你骗我，回头看我怎么教训你！”翟京安威胁他。
聂攀嘿嘿笑：“保准不骗你！”晚上不熬夜，那就早上早点起，把起床铃声调到六点半好了，早上起来学一个小时，学习效率更高。
如此学了一个星期，到了周末，聂攀又和队员们商量，挑了个新主题重新开始建模。
翟京安周末过来，捧着聂攀的脸仔仔细细端详，看到他的精神状态还算可以，忍不住亲了亲：“还好，没有黑眼圈。晚上看来没有熬夜。”
聂攀露着大白牙：“当然，我答应你了，不熬夜的。饭已经好了，吃饭吧。”
聂攀把菜从微波炉和锅里端出来，还是热乎的。
翟京安问：“陈玉轩呢？”
“他下午有事，吃了饭出门去了。”聂攀把盛好的饭递给翟京安。
“我还以为他宅着不出门呢。”因为每次来聂攀这里，陈玉轩都在家。
“好像是有老乡聚会吧。听说今年他们国内来了几个女生。”聂攀笑着说。
翟京安挑挑眉，原来如此，估计陈玉轩是想谈恋爱了，也挺好，他俩的二人世界少了个电灯泡。
“我正在构思新主题的建模，有大致框架了，一会儿吃了饭你帮我看看。”聂攀说。
“好。”翟京安满口答应。
“周末我把建模确定下来，下周交给他俩，他们下周要是能做完，你就还过来帮我们评定一下，要是完成不了，我下周就去你那边过周末。”聂攀已经很久没去剑桥了，每次都让翟京安跑，这样一来两人相处的时间也很少，也没法给翟京安做什么吃的。
“好！”翟京安当然想多跟聂攀待会儿。
吃过饭，翟京安洗了碗，拿过聂攀的新建模看了看，赞许道：“这次比上次的有明显的进步。偷偷用功了吧？”说完斜睨着聂攀。
聂攀笑着摆手：“我真的没有熬夜，我甚至十一点多就睡了。不过早上起得早了点，六点半起来，早上起来后学一个小时，效率比熬夜还好。”
“这还差不多。不过起那么早，你不困吗？”翟京安问。
“不会啊，有点像读高中时一样，那时候我们也是六点多就起来了。我感觉现在还轻松一点，因为那时候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还有升学压力。”
翟京安在他唇上亲一口：“很好，你自己安排好，晚上还可以早点睡，尽量保证每天七小时睡眠吧。”
聂攀比了个手势：“OK！”
这个周末，聂攀把建模确定了下来，周日晚上就把建模发给了诺克斯和齐子珩。
那两个人也需要时间去编程写论文，碎片时间不容易集中思路，也都是利用周末才做的，所以这个周末聂攀就得了空，跟从前一样，周五下课后，就直奔火车站，赶往剑桥。

第104章
聂攀一出火车站，就看见翟京安微笑着张开双臂等自己，他欢快地冲上去，一下子跳到翟京安身上。
翟京安将人抱在怀里，转了个圈儿，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天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聂攀红了脸：“好了，把我放下吧，咱回家，也该做饭了。”
翟京安放下他，牵起他的手，一手撑起伞，朝车子走去：“好，咱们回家。”
英国讨厌的雨季又来了，但今年聂攀并没有阴冷潮湿的感觉，有翟京安陪着他，任何风霜雪雨都影响不了他的心情。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聂攀周末从伦敦过来给翟京安做饭吃。只是现在他不用提着一大箱脏衣服过来清洗了。
吃了饭，两人打了一遍太极消食，又练了一遍军体拳。也不想学习，洗了澡赶紧上床窝着。
十来度的天气还不至于太冷，但已经非常适合钻被窝了。和爱人坐在温暖干燥的被窝里，哪怕什么都不做，都感觉特别幸福。
聂攀把腿架在翟京安腿上，两人坐一起玩手游。
他俩都不属于重度游戏爱好者，平时偶尔玩两把还行，但并没有太多打怪升级的热情。所以翟京安游戏也玩得心不在焉，时不时抬头去看身旁的聂攀。
看两眼，聂攀如果还是没抬头看他，就凑过去亲一口。聂攀被他亲得回过神来，冲他一乐。
翟京安被他的笑模样勾得心荡神驰，凑上去又亲几口。聂攀一边回应一边瞥着手机屏幕，嚷嚷：“被偷家了。”
翟京安牛气哄哄地说：“哪个不长眼的小蟊贼敢偷我们家，看我教训他！”
于是又提刀砍过去。这么三心二意地玩着，两人最终还是成功地挂掉了。
聂攀笑着骂他：“该！叫你心猿意马。”
“没事，明儿给你赢回来。”翟京安把手中的手机一扔，又拿过聂攀的手机扔一边儿，将人压了下去，“游戏还是没你好玩。”
聂攀自然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笑着在他腰上掐一把：“你明天还要上课呢，今晚你不养精蓄锐？”
“这也太小瞧我了吧，就这还能影响我上课？”翟京安片刻就把聂攀弄得惊喘连连，嘴里连连求饶。
饶是不可能饶的，翟京安把他的求饶声吞进腹中，火热缠绵的夜开始了。
翌日早上，翟京安轻手轻脚起来，生怕吵醒了聂攀，难得他周末没调闹钟，让他多睡会儿。
翟京安煎了鸡蛋，烤了面包片，对付了一下早饭，又怕聂攀吃不好早饭，还和了面醒着，在桌上给聂攀留了字条：“宝贝，我上课去了。盆里有和好的面，冰箱里有菜，你自己下面条吃。爱你！”
聂攀睡到自然醒，看一眼手机，已经快十点了，他猛地坐起来，很久没睡这么晚起了，可能是近期早起累着了。
翟京安自然是早就上课去了，屋子里静悄悄的。聂攀洗漱完毕，看到了桌上的字条，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小心地把纸条折好，收到钱夹子里。
厨房里的面条早就醒发好了，他拿出西红柿鸡蛋，做了个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
吃了早饭，聂攀出门去了超市，买了一堆菜和面粉，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多了，他赶紧洗手淘米做饭。
等到翟京安放学的时候，聂攀接到了他的电话：“我遇到你学姐了，她知道你过来了，要过来蹭饭，我说要问问有没有煮她的饭。”
聂攀笑起来：“那就让她来吧，米饭我已经蒸好了，虽然不少，但估计不够三个人吃的。不过你早上擀的面还有，不够就下面条。”
“行，那就让她来吧。”翟京安说着把电话挂了。
没多久，翟京安就回来了，后面跟着段思旖：“学弟，我来蹭饭啦。”
聂攀在厨房里颠勺：“安哥你招呼学姐，我在忙。”
段思旖换好鞋子进了厨房：“好香啊，学弟你做了什么？我好像闻到了泡辣椒的味道了。”
聂攀笑着说：“我今天在中超买到了鸡胗，炒点酸辣鸡胗。”
段思旖唾液疯狂分泌，她吸溜着口水：“哇哇，闻起来就好有食欲，我好久没吃到了。学神，你也太幸福了，家里住着一个田螺小伙。”
翟京安端着水果进厨房来洗，笑着答：“那是，这是我的福气。”
聂攀对翟京安说：“洗了水果就摆桌吃饭吧，我这个菜炒好就可以了。”
“我来，我来！”段思旖当然不好意思真当客人，撸起袖子要来帮忙。
翟京安也不跟她客气：“你去拿碗吧。”
于是很快，三菜一汤就摆上了桌，有爆炒鱿鱼、西兰花虾仁、酸辣鸡杂，汤是羊肚菌炖鸡，汽锅被带到伦敦去了，所以这边只能用普通锅炖汤。
段思旖兴奋地搓手：“哇哦，看起来好丰盛啊，男神你吃得真好！”
聂攀没有解释，其实如果是他和翟京安吃，就只有一菜一汤，另外两道菜是要留着晚上炒的，听说段思旖过来，这才加了两道菜。
翟京安很满意，因为满桌子菜都是按照他的喜好做的。
段思旖尤其满意那道泡椒鸡胗：“学弟这泡椒是哪个超市买的？味道也太正宗了。”
聂攀解释：“不是买的，是暑假的时候，我自己泡的。正好可以吃了，味道是不是还不错？”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太好吃了！你教教我呗，具体怎么做？”段思旖竖起大拇指。
聂攀说：“可以啊，其实很简单，回头我把方法教给你。”
最终米饭还是有点不够，就用鸡汤一起煮了点面条，三个人分着吃了，一桌子菜扫得一干二净，实现了光盘行动。
吃完饭，段思旖抢着把碗刷了：“我不能总白吃白喝啊，得干点活儿。”
翟京安笑着说：“那行吧，你来刷。”
聂攀撞了翟京安一下，小声说：“可给你省事了。”
翟京安冲他挑眉：“谁叫她把我喜欢的菜都吃了。”
“你想吃我再给你做。”聂攀说。
“没事，下次吧。”
段思旖洗了碗，把手擦干净，说：“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先回去了。有什么好吃的，别忘了叫我。”
翟京安说：“我会叫你的。”才怪！
等段思旖走了，翟京安说：“下午咱们做什么？”
聂攀说：“我买了食材回来，咱们下午包饺子吧。留着给你下周吃。”
“今天就包？”
“嗯，免得明天着急忙慌的。咱们慢慢包。”聂攀说。
于是下午两人一起和面、剁馅儿、包饺子，为了让口感更丰富，聂攀包了牛肉洋葱馅儿和牛肉萝卜馅儿的饺子。
两种馅儿都需要预先处理，口感和味道才能更好，好在聂攀擅长烹饪，处理起来也没什么难度。
忙了一下午，两人包好了三百来个饺子，足够翟京安下周吃了。
翟京安看着满满一桌子饺子：“我要留着慢慢吃。”
“也行，老吃也觉得腻味。反正平时冷冻层也空着，放上十天半月应该不会坏。”聂攀说。
“当然不会腻，就是不舍得顿顿都吃，你的爱我要慢慢享用。”翟京安笑着说。
整个周末，聂攀只学习了一个晚上，别的时间都拿来捣鼓吃食了。除了包饺子，他还烙了饼，炸了油条。
周日晚上，吃完晚饭，翟京安开车把聂攀送回了伦敦，说是不放心他独自从地铁站走回去。
聂攀本来不想麻烦他，但他坚持要送，自己拗不过他，最后只得同意了。
到家之后，翟京安也没上楼，坐在车里，抱着聂攀亲了又亲：“我就不送你上去了，不然就不舍得走了。下周我过来找你。”
“好！那我回去了，你回去路上开车慢一点，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走。到家给我发信息。”聂攀亲他一口。
翟京安点头：“好，宝贝再见！”
聂攀推门下车，目送他离开才上楼。
又到了周末，诺克斯主动提出要去聂攀家聚，让翟京安给指导建模论文。
聂攀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说：“可以。”
齐子珩说：“那我还是和彤彤一起去，不过这回我们买菜吧，每次都让你破费不好。”
聂攀也没有拒绝：“可以。那你们买菜吧。”
于是星期天上午，齐子珩和许亚彤早早就过来了，还提着他们昨天就买好的菜。
翟京安看到他们提了菜来，笑着对聂攀说：“这俩还挺通人情世故的，这朋友值得交。”
聂攀想了想：“我结识的朋友好像人都挺好的。”
“那是你不计较。”翟京安说。
“也不是，我觉得我可能天生直觉比较敏锐，直觉不好的人，我就远离。我感觉不错的人，相处下来人都挺不错的。”聂攀说。
“那太好了。以后还是凭直觉去交朋友吧，我就不担心你吃亏了。”翟京安笑着说。
聂攀把齐子珩和许亚彤买来的食材都做了，炒了满满一桌子菜，有辣子鸡丁、炸带鱼、牙签牛肉、回锅肉、西红柿鸡蛋、麻婆豆腐、酸辣土豆丝，聂攀自己又添了道海菜花汤。
吃饭的时候，许亚彤说：“虽然今天的菜是我们买的，但还是要感谢聂攀的辛苦付出，为我们做了这么多的菜。”
她这话用的是英语，自然是为了说给诺克斯听的，就看他听不听得懂了。
没想到诺克斯也是聪明人，很快就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原来这些菜是你们买的？那下次聚会是不是该我买菜了？”
许亚彤笑眯眯地说：“没错，下次轮到你了。”
她显然深谙和老外打交道的技巧，不能说得模棱两可，就该直接表明，不然人家就会装聋作哑。
诺克斯说：“但是我不知道该买什么菜呀。这些菜是不是很贵？”他一个穷学生，生活费是很有限的。
聂攀说：“你如果想买菜，我建议你可以多买土豆，再买一点牛肉，我可以给你做一顿土豆宴。”
听到这里，诺克斯眼睛瞬间亮了：“仅仅是土豆就够了吗？”这个他倒是买得起，而且也爱吃。
许亚彤说：“你就放心好了，我们能把土豆做出十几种花样，而且味道还不同。”
“好啊，好啊，下次就让我来买菜吧！”诺克斯内心充满了期待，因为上次的老奶洋芋和干焙洋芋丝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他很想知道土豆还能做出什么菜来。
“吃饭吧。”聂攀招呼大家。
诺克斯吃饭的时候，依然吃到一道要问一道菜的名字和原材料，吃到酸辣土豆丝的时候，他有些疑惑地说：“这个也是土豆丝？怎么跟上次那个土豆丝饼不一样？”
“这道菜是炒出来的，那个饼是煎出来的，土豆丝的粗细也不一样。”聂攀解释。
齐子珩笑着问：“诺克斯，你就说这土豆丝好吃不好吃？”
“好吃！”诺克斯笨拙地用筷子夹起土豆丝往嘴里塞，他从来不知道，土豆丝竟然还能做出脆爽酸辣的口感，中国人真是把各种食材挖掘到了极致，不由得对他那顿土豆宴分外期待起来，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惊喜在等着自己。
吃完饭，几人又凑在一块研究他们这次的模拟建模论文。
翟京安看完论文，说：“恭喜你们，这次有明显的进步。模型结构很合理，适用性也很强，甚至还有一点创造性。”
但是聂攀并没有感到高兴，因为建模大赛中，权重最高的就是创造性，而这个创造性，最主要是在他这个建模手。现在自己只能算是已经入门了，但要想脱颖得出，还得继续努力。
翟京安和队友们都感受到了他的情绪，翟京安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下次一定会更好的。”
齐子珩说：“聂攀，别灰心，谁都知道建模大赛中建模手的压力是最大的。你只管天马行空地去设想，诺克斯有办法进行技术实现。我也会努力把论文撰写详实。”
“攀，别担心，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要知道，这才是我们第二次练习。我们可以多试几次。”诺克斯也劝他。
聂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用力点头：“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的。争取下次做得更好。”
晚上依旧没有留大家吃饭，等人都走了之后，翟京安对聂攀说：“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尽力而为就好。”
聂攀将额头抵在翟京安胸前：“我怕自己能力不够，会影响小组的成绩。大家都那么努力。”
翟京安轻抚他的后脑勺：“怎么会？我认为你的能力完全足够，要相信自己的实力。还有时间，把所学的知识融会贯通，烂熟于心，这样就能熟能生巧了。”
聂攀点了点头：“好！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5章
接下来的日子，聂攀除了上课，其余时间都花在了研究建模上。这次他没有着急模拟，准备了两个星期，才重新拟定主题开始建模。
翟京安为了让他安心学习，没让他去剑桥，周末都是自己来伦敦。
这期间诺克斯倒是问了聂攀几次，自己什么时候买菜去他那儿聚餐。
聂攀笑着答：“别着急，等需要你买菜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诺克斯显然有点由奢入俭难，吃过正宗的中餐后，再吃他的干巴面包和炸鱼薯条，就觉得索然无味了，因此一直在等聂攀再组织聚会，可聂攀迟迟不肯叫他。
聂攀把新主题的建模发给他之后，他抓紧时间很快就把程序给编写出来了，然后发给齐子珩，要求他快点写论文：“星期天之前做完，星期天去攀那儿讨论。”
齐子珩拿到程序：“时间有点仓促，我尽量。”
诺克斯说：“我相信你可以的。”
回头他就去跟聂攀说：“星期天我们可以去你那儿讨论建模论文，是不是需要我提前买菜？”
聂攀没想到这话是诺克斯跟自己说的，一般不是齐子珩写完论文后通知大家吗，便说：“齐已经写好论文了？”
“还没有，正在写，不过他星期天之前能写完。”诺克斯回。
“那我跟他确认一下。如果可以，那星期天就来我家吧。”聂攀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诺克斯想吃中餐了。
等他跟齐子珩确认的时候，齐子珩说：“还不确定呢，不过我尽量写出来吧。是不是诺克斯在催了？我看那家伙是想吃你做的饭了。”
聂攀笑起来：“好像是。你不用着急，安心写，什么时候写完再讨论，不急于一时。他那边我去说。”
为了安抚诺克斯躁动的胃，第二天聂攀摊了几个鸡蛋饼带去学校，并给诺克斯发了信息，说是给他带了点吃的，中午食堂见。
到了中午，诺克斯兴奋地跑了来：“攀，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聂攀给了他两张鸡蛋饼：“中式煎饼。”
诺克斯接过去，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一张饼就去了一半，饼塞得舌头都打不过转来，吞吐两难，差点没把他给为难死。
聂攀看他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忍不住好笑：“慢点吃。”
诺克斯好容易终于把那口饼咽下去：“这是什么饼？太好吃了！”
“就是普通的鸡蛋饼。”聂攀吃着还有点余温的鸡蛋饼，鸡蛋饼里加了胡萝卜丁和培根丁，吃起来咸香可口，味道确实不错。
诺克斯竖起大拇指：“你真是太厉害了，什么都做得这么好吃。星期天还去你家吗？”
聂攀说：“诺克斯，你别这么着急，齐他还没有写完论文，你不用去催他，等他写完了我会跟你说的。”
诺克斯吃了两个鸡蛋饼，喧嚣的胃总算得到了一点安抚：“好吧，我等你的消息。”
直到周六下午，齐子珩才跟聂攀说自己的论文写完了：“明天去你家吗？”
“过来吧，正好安哥在，他帮我们看看。”聂攀说。
“你跟诺克斯说吧。他等这天不知道等多久了。”齐子珩笑着说。
“行，我跟他说。”
诺克斯听说明天要见面，就赶紧说：“那我现在就去超市买菜，需要买多少土豆和牛肉？”
聂攀告诉他该买多少菜，知道老外死脑筋，还把牛肉买多重、哪个部位都告诉他了，以免他出错。
诺克斯还问了土豆该买多少，聂攀又把土豆的大致重量告诉他，发完消息，忍不住跟翟京安吐槽：“我发现我自己真像个老父亲。”
翟京安笑起来，捏捏他的耳垂：“谁家的老父亲这么年轻可爱啊。”
聂攀呲牙笑：“打个比方。”
翟京安从身侧抱着他，把下巴搁在聂攀肩上：“晚上我给你做饭吃吧，你教我做。忙了两个礼拜，也该休息休息了。”
聂攀没想到他主动要做饭，自然满口答应：“好啊。”
于是这天晚上聂攀真的没有动手，全程都是翟京安做的，他只在一旁指点，菜该怎么切，放什么配料，先炒什么，再放什么，加多少盐，放什么调味品，什么程度就是火候到了等等。
翟京安颇有大将风范，尽管他平时也就揉揉面、煮个面条、煎个鸡蛋，亲自掌勺的机会很少，但他看聂攀做得不少，所以面对呲啦作响的油锅，不像刚做菜的人那样心生恐惧、如临大敌，而是不慌不忙，沉着应对。
尽管欠熟练，但还是做得有模有样的，炒出来的菜味道也差强人意。
吃饭的时候，陈玉轩吃着吃着，突然说：“今天的菜跟平常味道不太一样。”
聂攀和翟京安对视一眼，然后笑出了声，聂攀问：“哪里不一样了？”
陈玉轩歪着脑袋组织了一下语言：“今天这几道菜的火候好像没平时把握得好。”
“不好吃你少吃点。”翟京安没好气地说。
聂攀笑着说：“你嘴还真够刁的。不过今天这菜确实不是我炒的，都是安哥做的。你福气好，能吃到安哥给你做的菜。他这可是头一回给人做饭呢。”
陈玉轩张大了嘴：“安哥做的？安哥我错了，其实已经做得很好吃了，你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他赶紧双手合十求饶。
翟京安翻了个白眼，他做菜的时候就想起来了，不光是做给聂攀吃，陈玉轩也要吃的，自己头一回做菜，还得给这小子做，想想心里就不爽，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又不好反悔。没想到这小子还不识好歹。
聂攀开口夸他：“第一次做菜就有这个水平，真的很不错了，安哥做饭也很有天赋。”
陈玉轩也露出夸张的表情：“真是安哥第一次做菜吗？那也太厉害了吧，这都快赶上大厨的水准了。安哥牛逼！”他还竖起了大拇指。
翟京安被他们这么一夸，脸色才好看点：“都是聂攀教我的。”
“那也得有天赋才能学得会，我做菜就真的毫无天赋可言，不然也不会麻烦阿攀帮我做饭吃了。你们俩是强强联合啊，以后家里不管谁累了，另一个都能给对方做饭，那画面多温馨啊。”陈玉轩不愧是个机灵鬼，几句话就把翟京安说舒心了。
聂攀都要忍不住给陈玉轩点赞了。
翟京安再次跟聂攀确认：“我做的菜真的还行吗？”
“不止是还行，挺好吃的！你自己也能吃出来啊。”聂攀笃定地说。
“是真的。虽说跟攀哥比是差了点，但跟一般人比，绝对已经算是高水平了。”陈玉轩也说。
翟京安闻言面露微笑，显然对这个答案算是满意了。
晚上激情平息后，聂攀依偎在翟京安怀里，闭上眼睛准备入睡。翟京安忽然说：“回去后我也学着做菜，以后好给你做饭吃。”
聂攀没想到他还在惦记这事，他搂着翟京安的胳膊紧了紧：“好！”天之骄子的男人愿意洗手为自己做羹汤，自己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翌日是星期天，聂攀和翟京安睡到自然醒，然后去健身房锻炼。周末早上的健身房人比平时多一点，好在天气已经冷了，人不像夏天那样容易出汗，气味也没有浓烈到让翟京安难以忍受。
他们还没锻炼完，聂攀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诺克斯打电话来了：“攀，你在家吗？我已经到你家了，敲门没人开门。”
聂攀惊讶地说：“你来得这么早？我不在家，在外面健身。你等一下，我们马上回来。”
他按停了跑步机，拿起手机去找正在做仰卧起坐的翟京安：“安哥，诺克斯那家伙已经到了，咱们回去吧。”
翟京安有些意外：“他来这么早？几点了？”
聂攀笑着说：“九点多，那家伙怕不是一晚都没睡好，就等着天亮来我家蹭饭吃吧。”
翟京安从器械上下来：“不是没有可能，走吧，我们回家去。”
两人把外套穿上回家去，到了家，诺克斯已经在客厅里坐着了，显然，陈玉轩已经把他放进屋了。
诺克斯指着厨房灶台上的一大袋土豆和两块牛肉说：“这些菜够吗？不够的话，我再去买。”
聂攀点头：“足够了。今天中午给你做土豆宴。”
翟京安回来之后直接进了厨房，两人早上喝了杯酸奶就去健身房了，还没吃早饭呢。
这个点已经不早了，他也没做别的，就用挂面煮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两人坐在桌边吃面条的时候，诺克斯过来了：“你们吃什么？”
“我们的早饭，面条。”聂攀说。
诺克斯眼巴巴地看着：“看起来很美味。”
聂攀和翟京安对视一眼，然后笑了：“分你一点尝尝吧。正好我还没吃。”
聂攀起身拿了个碗过来，分了半碗面给诺克斯，诺克斯开心坏了：“谢谢！”
翟京安无奈地看了聂攀一眼，拿过他的碗，从自己碗里夹了两筷子面条给他，聂攀冲他乐：“爱你。”
翟京安说：“快吃吧，一会儿有得忙了。”
吃完早饭，聂攀开始做午饭。说是土豆宴，那主菜肯定是土豆，这么多人吃，自然得多做几个菜，还要讲究口味，如果全是煎炸煮的，就太容易腻味了。
土豆炖牛腩是今天唯一的荤菜，此外还做了老奶洋芋、辣椒孜然土豆泥、土豆丝饼、凉拌土豆片、酸辣土豆丝、油炸土豆球，最后再来个土豆焖米饭，焖米饭里要加点肉，这是聂攀自己贡献的培根。
等到八道菜端上桌的时候，诺克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真的全都是土豆！”
“对啊，八道全都是土豆，每种口味都不一样。尝尝吧。”聂攀说。
诺克斯竖起大拇指：“你们也太厉害了，土豆居然能有这么多做法。”
许亚彤笑眯眯地说：“这还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你喜欢吃土豆的话，以后可以去中国的贵州省，那里的洋芋有上百种吃法。”每次聂攀这里聚会都少不了她。
“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去看看，我要把贵州省列入我的遗愿清单。”诺克斯说。
老外说话真是百无禁忌，年纪轻轻就说什么遗愿清单，众人就当没听见。
聂攀招呼大家：“来吃饭了。”
陈玉轩对土豆喜好一般，觉得土豆口感粉糯，不够清爽。但今天全都是土豆，他也没得选，等吃了之后，觉得竟出乎意料的好吃。聂攀怕大家腻，特意做了几道酸辣口味的土豆，这样哪怕吃得再多，也不会觉得腻味。
诺克斯简直是掉进油缸的老鼠，每种土豆的做法都深得他心：“攀，我想跟你学土豆的做法。”
聂攀说：“其实很简单，你可以上TT或者youtube去搜土豆的做法，上面有详细的教程，非常简单。保准能给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诺克斯笑着说：“自从认识你，我就像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里面还有无数的小门，每天都有惊喜。谢谢你！”
最让诺克斯感慨的是，这顿饭食材成本只花了他十几镑，但却能让六个成年人吃饱，还吃得很好，还有比这更实惠的事了吗？会做中餐，既能省钱，又能吃好，所以诺克斯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学会做中餐，以后好回去给家里人炫耀一下。
吃完饭，几个人开始讨论建模论文的事，聂攀和诺克斯先看论文。翟京安则快速把建模、程序和论文过一遍，然后和他们一起讨论。
功夫不负有心人，聂攀的时间没有白费，这一次建模要比前两次都有明显的进步。诺克斯的编程和齐子珩的论文水平也有显著提升。
翟京安说：“我觉得你们已经做得非常好了，保持这个状态去参赛，进决赛完全不成问题。”
齐子珩说：“那咱们等放寒假了再去比赛吧，这之前还需要再模拟一次吗？”
诺克斯说：“看攀的决定，再模拟一次也可以。”在他看来，每次模拟都可以来聂攀家吃一顿，对他来说总是赚的。
聂攀说：“那我们等放假后再模拟一次吧，按照比赛的流程过一次。”
诺克斯瞬间眼睛亮了：“那到时候是不是就在你家模拟？”那就意味着天天都能吃上中餐了。
聂攀笑着点头：“可以。”
“太好了！我同意！”诺克斯赶紧说。
齐子珩说：“我也同意。”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整个备赛过程，都是翟京安在给他们做指导。聂攀的导师每次都是最后才看到他们的建模论文，他提的意见不多，但他发现每次聂攀交上的新论文质量都要比上一次高，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功劳呢。
聂攀觉得有点对不住在默默帮助他们的翟京安。好在翟京安也不贪图这份功劳，只要聂攀能取得好成绩就行了。

第106章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学期末，剑桥大学又是最早放寒假的，依旧是个长达一个半月的悠长假期。
这次翟京安没有马上回国，因为聂攀寒假期间需要参加建模竞赛，他要等他比完赛才回去。
放假之后，翟京安就从剑桥搬到了伦敦，依旧像学期初那样，白天聂攀去上课，他在家自行安排时间。
他一放假，聂攀的伙食就肉眼可见地丰盛了起来，因为翟京安每天能去买新鲜的菜，甚至有时候还会主动帮忙做饭。
聂攀吃得很幸福，味道就算没自己的好，他也觉得好吃。陈玉轩虽然更想吃聂攀做的饭，但嘴上不敢说，剑桥的学神给他做饭吃，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聂攀是十二月中旬才放的寒假，一放假，齐子珩和诺克斯就聚集到他家来了，三人准备在正式比赛前再模拟一次，然后再去参加比赛。
正式比赛的时间是五天，所以他们模拟的时间也是五天。第一天他们聚在一起头脑风暴，集思广益，聂攀又用了一天时间建模，诺克斯用了一天时间编程求解，齐子珩花了一天时间写论文，最后一天他们三人凑在一起检查润色论文。
论文完成之后，他们请翟京安帮忙点评。整个模拟期间，他们没有跟翟京安请教过任何建模相关的事，纯当一次严格的考试来对待。
翟京安虽然全程围观了他们研讨会，也知道聂攀的建模思路，但他也是一句话都没多嘴。这是聂攀自己的战争，需要他自己去打。
直到论文出来，翟京安这才发表自己的见解。
他们这次模拟建模很成功，尽管也有些瑕疵，但瑕不掩瑜，翟京安认为以这个水平进入决赛是毫无压力的。
点评结束之后，聂攀问队友：“咱们是明天开始比赛，还是休息一天？”
诺克斯皱着眉头：“我希望能够尽快，我想赶回去过圣诞节。”
聂攀说：“那行，那就明天正式启动比赛。咱们是学校见还是来我家？”
翟京安插话：“我建议你们还是来这里吧，至少我还可以给你们做饭。”
诺克斯连忙说：“可以，那咱们明天上午正式启动，我一早就过来。”
齐子珩说：“行，那我也明天一早过来。”
聂攀说：“那就九点正式启动，你们要早点过来。”
“没问题！”两人异口同声。
晚上聂攀躺在床上，紧张得有些睡不着。
在他不知道第几次翻身之后，翟京安问：“怎么了？”
“有点紧张。怕明天看到题目太难，做不好。”聂攀说。
“怎么会，你就当模拟训练一样好了。”
“我也想，可真的没有说得那么简单。”
翟京安说：“那我来做点让你放松的事吧。”
“什么？”
翟京安已经俯身过来了，最近他们忙着准备竞赛，翟京安已经很多天没跟他亲热了。
聂攀本来还想让他别胡闹，然而只一个吻就把他给点燃了，身体比他诚实。
翟京安用这个办法让他彻底放松下来，很顺利地进入了睡眠，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才起，脑子也是前所未有地清明。
翟京安已经做好了早饭，他学会了摊鸡蛋饼，做得居然也像模像样的。
聂攀还在吃早饭，诺克斯和齐子珩就到了，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一点。许亚彤也跟着一起来了，她觉得自己有义务过来帮忙，比如可以帮忙做午饭。
诺克斯凑到餐桌边来：“鸡蛋饼，我吃过，看起来很美味。”
聂攀把最后一个饼给了他：“这个给你吧。”
“谢谢！”诺克斯开心得像个小孩。
翟京安问聂攀：“吃饱了吗？没饱我再给你弄点吃的。”
聂攀打了个嗝：“饱了，不用了。太饱了也不利于思考。”
九点整，聂攀登陆竞赛网站，进去确认比赛开启，120小时的比赛就正式开始了。三个人凑在一起商量着，从题库中挑选出一个合适的题目。
第一天，他们三人一起分析问题，理解问题，商讨着该怎么入手。
虽然比赛的场地没有限制，期间也可以跟任何人接触，但他们都秉承着最基本的诚信，没有跟翟京安和许亚彤透露任何选题相关的内容，确保是三人小组独立完成的比赛。
翟京安和许亚彤为他们提供后勤保障，中午是他们一起做的饭。许亚彤的手艺虽然算不上很好，但做的也能吃，翟京安的手艺也一般，聂攀不挑，其他人自然更不会挑。
诺克斯觉得很好吃，自己在家做的中餐就是比他下馆子吃的中餐味道好。
第一天，他们都在讨论选题，直到下午三四点，那三个人才离开。冬天日子短，稍微晚点天就黑了，晚了回去不安全，所以聂攀没留他们吃晚饭。
他们走后，聂攀便开始准备建模。翟京安没有打扰他，也不催促他去休息，毕竟这个时候他的思路不能被打断。
聂攀写写画画，独自思考到凌晨，这才洗澡上床睡觉。
翟京安居然还没睡，等他躺过来，凑到他身上闻了一下：“没抹润肤露？”冬天皮肤容易干燥起死皮，所以翟京安给他买了润肤露。
聂攀闭着眼睛：“今天不抹了，太困了。”
“你睡吧，我帮你抹。”翟京安在他眼睑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轻轻下床，拿了润肤露过来，轻手轻脚给他涂抹上。
聂攀已经酣然入梦，翟京安本来是帮忙涂润肤露，结果把自己的火给点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让聂攀帮忙灭火，只是下床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重新抱着他入睡。
翌日齐子珩和诺克斯并没有过来，他们三人在小群里碰了个头，交流了一下心得和意见，聂攀继续建模。等到傍晚时分，他就把建模做好了，又在群里把两人叫来商讨了一番，确定无误之后，就发给诺克斯去编程。
诺克斯比聂攀还猛，直接熬了个通宵。早上起来三人交流进度的时候，诺克斯说自己已经快弄完了，把聂攀吓了一跳：“诺克斯，你是没睡吗？”
“没有，早点弄完心里舒坦，不过我好饿啊，好想大吃一顿。”诺克斯说。
聂攀秒懂他的意思：“那我中午去给你送饭吧。”他没把诺克斯叫到他们家来，是因为诺克斯迫切需要休息，而他这里提供不了住处。
“真的可以吗？那太谢谢了！我今天上午就能把程序编完。”诺克斯仿佛打了鸡血一样。
聂攀说：“你是不是休息一下比较好？”
“不用休息，我去泡杯咖啡就好，弄完了再睡。”
结束聊天，聂攀对翟京安说：“诺克斯那家伙太疯狂了，他昨晚肝了一个通宵，程序都快编完了。”
“这么拼命！”翟京安也感到惊讶。
“他想吃中餐，我答应中午给他送饭去。”聂攀说。
“行，做好了我陪你去送吧。”翟京安说。
“好。那我现在去做饭。”
聂攀从冰箱里搜出食材，开始做饭。冰箱里还有鸡和牛肉，聂攀炖了汽锅鸡，再做了牛肉滑蛋、家常豆腐和手撕包菜。
两人也没吃饭，而是先盛了饭菜给诺克斯送过去。
诺克斯住在聂攀原来住的ww公寓，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近，中午路况还算好，不至于堵车，但到的时候，也还是快十二点了。
诺克斯已经完成了编程工作，把编好的程序交给了齐子珩，在群里说：“我现在就等攀给我送饭，吃完之后我就要睡觉了。”
聂攀说：“别着急，我们已经到了。你赶紧出来接我们。”
诺克斯欢天喜地跑下楼，接到了聂攀和翟京安：“攀，我简直爱死你了！”
翟京安在一旁说：“当着他男朋友的面说这话不太合适吧？”
诺克斯笑着说：“别担心，我只是表达我的喜欢，又不会跟你抢人，我喜欢的是女孩。”
聂攀说：“赶紧上去，我把饭菜给你，然后我们得回去吃午饭了。”
“对，对，请跟我来吧。”诺克斯这会儿早已饥肠辘辘，等着吃饭呢。
他们上楼，把两个保温桶里的饭菜倒腾出来，也没多待：“诺克斯，吃完饭赶紧好好睡一觉。我们先回去了。”
诺克斯的注意力全在香喷喷的饭菜上：“好，谢谢了！”
回去的路上，翟京安笑着说：“你这队长当得，感觉变成后勤部长了，哪个建模组像你这么辛苦的。”
“嗨呀，这不是大家都想把比赛做好嘛。大家劲往一块使，我辛苦一点也乐意。”聂攀说。
翟京安笑笑没再说什么。三个人八条心，他自己参加过竞赛，知道碰到一个团结融洽的团队有多难，难得诺克斯这个老外竟也这么愿意配合，实在是聂攀的福气。
当然，聂攀的手艺也帮了很大的忙。如果诺克斯不是为中餐折服，恐怕也不会这么配合。
接下来就是齐子珩那边的论文了，他花了一天多时间把论文写完，留出最后一天，三个人凑到一起去完善修改论文。
最后一天又是在聂攀家里聚的，他们三人凑在一起讨论修改论文，翟京安和许亚彤帮忙做饭。
等论文确定无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们赶在120小时赛期结束之前，把论文提交了上去。
敲完发送键，聂攀伸了个懒腰：“感谢大家的配合，这一场仗我们算是打完了。等结果出来之后，可能还要麻烦大家继续配合。我去做点宵夜吧，吃完了送你们回家。”
宵夜是翟京安做的手擀面，聂攀煮了浇头，几个人吃饱了，翟京安开车把他们送回家。
聂攀想跟着一起去，翟京安把他拦下了：“你已经累一天了，赶紧洗个澡去休息，我送完他们就回来。”
聂攀看着他：“这样太辛苦你了。”
翟京安在他唇上亲一下：“这都是小事，别忘了，我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翟京安把齐子珩两口子和诺克斯先后送回家，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聂攀已经在床上躺着了，但还强撑着没睡，见到他回来，就要从被窝钻出来抱他，翟京安把他按回被窝里，在他鼻尖上亲一下：“别起来了，我去洗个澡，很快就来。”
翟京安洗完澡上了床，聂攀马上就像八爪鱼一样抱紧了他：“谢谢你，老公。”
翟京安嘴角扬起来，真难得，居然会主动叫老公：“你都叫我老公了，这难道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聂攀往他怀里钻：“要做吗？”
翟京安惊讶道：“你不累吗？”
“累，但是很想做。”
“好。”难得他这么主动，翟京安岂有不满足的。
比赛结束了，聂攀心里的大石算是暂时放下了，才有心思去考虑别的事情。他是忙完了一件大事，但他很快就意识到，翟京安要回国了。
今年他们学校的寒假特别短，过完元旦没几天就要开学了，回国是不可能了，翟京安是一定要回去陪爷爷的，过完圣诞节就要走，他们要分开小半个月。
比赛结束后就是12月24日了，正好满足诺克斯回家过圣诞节的要求。诺克斯还挺有良心，诚邀他们几个去他家过圣诞节。
聂攀婉拒了：“我们就不去了，你回家过得开心一点。”
圣诞节就相当于英国人的春节，都是全家团圆的日子，他们一群外人就别去给人添乱了。
诺克斯也没坚持，毕竟他并没有跟父母提前说这件事，要是带了几个朋友回家，也很难安排。
翟京安回国的机票订在了26日，这是早两个月就订好的机票。
回去前两天，两个人就一直腻歪在一起，做什么事都一起，随时随地都亲亲抱抱举高高，聂攀甚至把每周做两次的禁令都解了，毕竟他们接下来要分开半个月呢。
好在陈玉轩不在，否则肯定会嚷嚷长针眼。陈玉轩去地中海度假了，说是伦敦的天气太阴冷，给他这个热带地区长大的人造成了致命的伤害，需要阳光的普照才能支棱起来。
甜蜜的日子总是短暂的，翟京安要回去了，聂攀把他送到机场，临分别前，翟京安抱紧他不舍得松手：“真想把你打包带走。你一个人在家，我真不放心。”
聂攀笑起来：“有什么不放心的，陈玉轩过两天就回来了。我们很快就要开学了。你回去好好陪陪爷爷和你爸妈。”
“嗯。记得想我，要按时吃饭，外出的时候要注意安全，晚了就别出门。”翟京安叮嘱他。
“知道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到家就给我报平安。广播在催了，快去吧。”聂攀虽然不舍得分开，但还是记得正事。
“再见！”翟京安亲他一口，这才放开他，提着行李箱去检票。
聂攀送走他，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但又安慰自己，分开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第107章
聂攀独自坐地铁回到家，房间里空荡荡的，聂攀的心也是空的，瘫在沙发上半点也不想动弹。
回想一下这个学期，好像过得特别快，主要还是太忙了，忙完学业忙比赛，很少有喘息的时候。好在努力不白费，他觉得自己受益匪浅，跟从前比，好像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终于清闲下来，也没地方可去，因为假期到处都关门，外面又湿又冷，这个冬季雪没怎么下，冷雨却没停过，只能在家打发时间。
聂攀不知道要做点什么，累了一个学期，都没好好放松过，翟京安也回去了，他完全提不起劲来做什么，干脆就在家躺平算了。反正圣诞节之前，翟京安已经帮忙把冰箱塞满了，也不用出去采购。
翟京安回到国内，每次给聂攀发信息或者打视频，聂攀不是在躺着，就是准备去躺着。他从来没说过他犯懒，知道这几个月聂攀是真累着了，神经一直紧绷着，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他只是叮嘱他三餐要按时吃。
躺了两天，陈玉轩从西班牙回来了。屋子里多了个被需要的人，聂攀终于也不再躺平了，毕竟他自己的饭随便做做就可以，但两个人就不能随便对付了，毕竟是收了钱的。
翟京安知道陈玉轩回来，终于放了心，有人陪着聂攀，就不用担心他孤独了。
陈玉轩陪着聂攀一起过了元旦，异国他乡，总算不是一个人过节。
没两天，学校就开学了。翟京安还在国内没回来，聂攀一边上课，一边掰着手指头数见面的日子。
这次分别比他们暑假在国内分开的日子要难熬多了，那时候他们是同一个时区，作息可以同步，现在隔着八小时的时差，聂攀又要上课，所以能联系的时间非常少，这就把思念拉得很长很长。
星期五下午，聂攀放学时，天已经黑了，其实时间也才四点，不过这个时节的伦敦就是这个点天黑。天黑就意味着不安全，聂攀跟着人群匆匆往校门口走去。
医学院课排得很满，上午四节课，下午的课一般到三点就结束了，所以聂攀和陈玉轩现在很难同步上下学，早饭也要七点就起来做。
刚出校门，聂攀就被人一把抓住，然后搂进了怀里。动作快得他来不及反应，他刚想反抗，却嗅到了熟悉的气息，难以置信地猛抬头：“安哥？！你回来啦！”
翟京安在他额上亲了一下：“对，到家后发现你还没放学，就过来接你。走，咱回家。”
聂攀还有些懵懵的，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机械地被他牵着走：“你不是说还要两天才回来吗？怎么提前了？”
翟京安笑着说：“本来是两天后的票，不过看到有票，就改签提前了。不高兴看到我早点回来？”
聂攀猛摇头：“当然不是，我当然想你回来。太好了！”
翟京安伸手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怎么这么凉，也不戴围巾。”他抬手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挂在聂攀脖子上，又帮他绕了两圈。
“早上出门的时候忘了。”聂攀将鼻子埋在围巾里，嗅着上面翟京安的气息，许久以来的不安感顿时消失殆尽，他的幸福又回来了。
上了车，刚把车门关上，翟京安就把聂攀的脸捧着，把围巾往下压，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聂攀启唇急切地回应，这个吻包含了两人太多的思念和眷恋。
这记热吻吻得两人差点失控，翟京安松开聂攀，与他额头相抵，两人急促地喘息着，然后又笑出了声，是欢欣喜悦的笑，记挂了这么久，终于又可以随时拥抱在怀了。
“走吧，回家去。”翟京安启动车子往回走。
聂攀一直侧着身盯着翟京安，好似还在做梦一般，真是太神奇了，他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呢。
翟京安感受着他炽热的目光，也不动声色，就任由他看，等到红绿灯的时候，便停下来，解了安全带，凑过去亲他一口：“看够了吗？”
聂攀咧嘴摇头：“看不够！”
“那你慢慢看。”翟京安嘴角含笑，重新系上安全带。
到家后，两人进了房间，又抱着一顿猛亲，松开后，聂攀说：“饿了吧，我去做饭。吃完饭早点休息，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
翟京安说：“我来帮你。”
“不用，你去洗个澡吧。我来就行。”聂攀不让他帮忙，怪累的。
等翟京安洗好澡，聂攀也把饭菜做好了。他做得很简单，遵循北方人出门饺子回家面的传统，做了面条，浇头是西红柿鸡蛋和牛肉酱。
简简单单的一顿，吃完之后，两人腻歪在一起，诉说着离别之情。
翟京安一回来，聂攀觉得自己的精气神又回来了，对所有的事又有了兴趣和热情。周六一大早就和翟京安一起开车去海鲜批发市场买海鲜，买了一堆海鲜回来。
陈玉轩的三餐也不再是简单的几个炒菜，他吃着肥美鲜甜的海鲜，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还是要安哥在啊，阿攀才有心情做好吃的，不然他每天就随便炒俩菜糊弄一下。”
“怎么叫糊弄？我炒的菜不好吃吗？”聂攀回怼他。
陈玉轩嘿嘿笑：“好吃是好吃，就是花样少啊。”
“现在够多了吧？”翟京安问。
陈玉轩猛点头：“够了，够了！”
翟京安拿出账单给他看：“账单看一下，三人均摊，别嫌太贵。”
陈玉轩看着海鲜的价格，好家伙，这一顿吃了快一个星期的伙食费，果然好货不便宜啊。
翟京安笑眯眯地问：“能接受吧？”
陈玉轩咬着牙点头：“能！”
“能接受就好。你要是喜欢，明天我再去买澳龙和帝王蟹。”翟京安说。
陈玉轩忙赔笑：“够了，够了，海鲜吃多了也就那样，一星期一顿完全足够。”
翟京安朝聂攀挑挑眉，意思是小样儿，看我怎么拿捏他。
聂攀也心领神会地低头偷笑，其实陈玉轩说得没错，翟京安不在，他确实没多少心思捣鼓美食，每天也就是随便做做，保证三餐正常罢了。
翟京安回来之后，在聂攀这里住了三四天就回剑桥去了，因为剑桥也开学了。两人又开始了周末情侣的日子，比起异国，这种距离对两人来说太能接受了。
建模大赛的成绩是1月底出来的，不出意外，聂攀的三人小组成功晋级决赛。决赛时间定在2月下旬，具体时间由官方统一决定，为期四天，题目也是官方发布的唯一题目。但是比赛地点还是自行选择。
在比赛之前，三人小组没有再进行模拟测试，而是进行了多次沟通交流。诺克斯和齐子珩周末总是往聂攀这里跑，一是可以蹭饭吃，二是可以得到翟京安的指导。
比赛是从周四下午六点开始的，比赛当天，诺克斯和齐子珩都来到了聂攀家里，诺克斯和齐子珩都自带了被褥和换洗衣裳，比赛这几天，他们打算就住在聂攀家了。
晚上比赛正式启动之后，三个人抓紧时间分析理解题目，然后一起头脑风暴，寻找最优解的建模方式。
决赛时间比初赛少了24个小时，必须要争分夺秒才行。当晚，他们就确定好了方案，聂攀连夜开始建模。
他建模的时候，诺克斯就睡在沙发上，齐子珩睡到了他和翟京安的床上，这家伙上床的时候，双手合十：“安哥千万不要责怪我，我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
说完抖开自己的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
聂攀煮了一壶浓咖啡，奋战了一夜，天亮时分，上床眯了三个小时，然后起来吃了面条继续建模。
早饭吃的是饺子，聂攀早就为比赛提前做好了准备，包了几百个饺子放冰箱冷冻起来，这样这几天就不用额外操心去做饭了。午饭是齐子珩煮的面条。
直到傍晚，聂攀才长吁一口气：“好了，我弄完了，你们都来看看吧。”
三人又凑到了一起研究讨论，确定无误之后，就该诺克斯编程了。
聂攀伸了个懒腰：“还没吃晚饭吧？我去做饭。”
从昨晚开始，就只有饺子和面条了，现在聂攀有了空，自然要好好做顿饭。
他做了简单的三菜一汤，四个人吃了。诺克斯尤其满意，在他的认知里，米饭和菜才算最正宗的中餐。吃饱喝足，就投入了战斗中，今天他一天都在养精蓄锐，为的就是今晚开始鏖战。
晚上齐子珩没敢和聂攀一起睡，虽然都是男的，但聂攀不是单身，还有个男朋友，他还是有些顾虑的，反正诺克斯今晚是不会睡了，他就睡沙发上去了。
诺克斯精力极其旺盛，他甚至都没瞌睡，忙了一个通宵，第二天上午也一直都在肝。
聂攀暂时没事，就去了趟超市，买了些新鲜的菜回来，中午做了顿丰盛的午餐。知道翟京安要来，而且到得比较晚，就单独给他留了份菜出来，几人先吃了午饭。
翟京安到的时候，诺克斯差不多已经编完了程，三个人正凑在一起检查程序。翟京安没去打扰他们，自己去热饭吃了，然后安静地等聂攀忙完。
聂攀比赛他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作为最坚强的后盾，他要过来陪他，给他精神上的支持和鼓励。
等他们讨论完，齐子珩接棒写论文，诺克斯终于撑不住，倒在沙发上睡得昏天暗地，甚至晚上都没起来吃他最爱的中餐，一气睡到半夜被饿醒来。
聂攀给他留了饭菜，放微波炉加热就可以。他吃得狼吞虎咽的，吃饱喝足，又美美地睡了过去。
翟京安看他们三个人安排得还挺妥帖的，便也放了心。等这次忙完，聂攀就真的轻松了，以后周末就可以去剑桥了，他们相处的时间会更多一点。
星期天，一直都没露面的许亚彤过来了。她过来的时候，忙了一宿的齐子珩正在睡觉补眠，她也没有叫醒他，甚至都没等到他醒来就走了，只是带走了他换下的脏衣服。
齐子珩睡到下午才起，起来接着写论文。
翟京安是吃了晚饭才走的，聂攀送他下楼：“等明天过后，我就轻松了，周五的时候我去剑桥找你。”
“好。我看你们三个分工明确，配合得当，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一定可以拿个好成绩。”翟京安说，当初他自己那个组比赛的时候，三个人几乎各自为政，还因为意见不统一吵了不少架，如果能像他们三个这么齐心，特等奖早就拿下了。
“承你吉言！不管怎么样，我们也是尽力了。”聂攀说。
“付出一定会有回报的。”翟京安亲他一口，“好了，回去吧。”
“到家给我信息。”
“好。”
齐子珩写到半夜时分，终于完成了论文初稿。
三个人都不睡了，连夜检查修改论文，周一下午六点是截稿时间，他们要赶在这之前把论文定下来。
这一忙就是一宿，直到第二天中午，论文稿才完全确定下来。三人分别又检查了一遍论文，确定无误，这才提交论文。
按下发送键，三人击掌庆祝：“耶，终于完成了！”
聂攀说：“大家辛苦了，这一仗总算是打完了，不管成绩如何，都值得好好庆祝一下。我去做饭。”
齐子珩说：“别弄了，你也一宿没睡，忙到现在，还是煮点饺子吧，随便吃点得了，吃完回家睡觉了。困死我了！”
“对，下次吃吧，我也想回家睡觉了。”诺克斯打着哈欠说。
“行。那我去煮饺子。”聂攀顶着黑眼圈去煮饺子。
吃完饺子，聂攀把诺克斯和齐子珩送到地铁站：“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回去好好睡一觉。”
“拜拜！”诺克斯和齐子珩摆摆手，进了地铁站。
聂攀回到家洗了个澡，就钻进了被窝里。
陈玉轩回来，家里静悄悄的，诺克斯和齐子珩已经不在了，看来终于忙完了。饭自然是没有的，他也不埋怨，自己去煮了饺子吃了，吃完这顿饺子，明天应该就可以回归正常了，比起饺子来，他还是更喜欢聂攀做的米饭和炒菜。
聂攀一口气睡到第二天早上闹钟响才醒，年轻就是这点好，哪怕经历过几天强脑力的鏖战，睡一觉也就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想到比赛已经结束了，聂攀觉得浑身舒坦，好像还了一笔积压已久的债务似的，别提多轻松了。如果顺利的话，拿个奖项，这样他申请剑桥的研究生，会不会更容易一些？到时候他就可以和翟京安住一起了。

第108章
自从数学建模比赛结束，聂攀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现在只需要把全部精力放在这一学年的课程上即可。
为了应对建模竞赛，他在新课上花费的时间比上一学年明显要少得多。好在现在他学新课不像去年那样吃力，虽然不像去年那样每道公式都推导了它的原理，但都学懂了。
剩下的时间，他要努力把每道公式都吃透，争取考个好成绩。大二的成绩远比大一的重要，这关乎到毕业证的等级评定。而等级又关系到硕士研究生的申请，所以他必须得重视。
翟京安现在正在着手他的毕业论文。他已经成功申请到了剑桥的直博，导师是本系一位非常欣赏他的教授，这位教授曾经获得过菲尔兹奖，翟京安的推荐信还都是这位老教授自己找人帮他写的。
更让聂攀羡慕的是，翟京安还拿到了全额奖学金，这意味着未来三到四年，他将会免费在在剑桥读博士，甚至每个月还有一定的生活津贴。
男朋友这么优秀，聂攀怎么也不能让自己跟他的差距拉得太大吧。所以每个周末，聂攀都要跑到翟京安那儿去学习，除了给他做饭吃，就是向他请教数学，这免费的数学老师不用白不用。
没多久就到了复活节假，假期不长，两人都没回家，趁着假期好好学习。
在伦敦和剑桥的公寓之间，两人选择了剑桥的，因为伦敦太过拥堵，剑桥更清净，适合学习，风景也好，适合休息放松，还可以去游泳，适合锻炼身体，各方面都比伦敦强。
陈玉轩抱着聂攀的大腿大哭：“义父，你把孩儿也带上吧。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啊。”
聂攀忍俊不禁：“为父的好大儿，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照顾自己。这个家不能没有你，要是都走了，万一被人偷家了怎么办？”
陈玉轩说：“那你们也别走，留在伦敦不好吗？”
“可是我们想过二人世界。”
“你们可以把我当成空气的。”
翟京安在一旁都听笑了。
聂攀安慰他：“阿轩，我走之前，会给你做些好吃的。你要是嘴馋了，也可以来剑桥找我们打牙祭。”
陈玉轩知道聂攀去意已决，只好可劲地提要求，想吃这个吃那个。所以聂攀搬到剑桥之前，给他卤了一锅肉，做了一罐牛肉酱，又包了满满一屉子饺子和包子。
翟京安忍不住吐槽：“惯得他。”
聂攀笑眯眯地说：“没事，他给了钱的。”虽然没有杨振轩那么大方，也还是掏了一百镑的手工费。
到了剑桥之后，聂攀和翟京安一起生活一起学习，日子过得悠闲又充实。
翟京安的毕业论文已经写得差不多了，正在研读教授给他指定的教材，还没入学，就已经开始学习了。
聂攀争取把每道公式都吃透，推导明白，好在期末考试时考个好成绩。
有翟京安在一旁点拨，学起来事半功倍，一个月的假期，聂攀收获颇丰。
夏季学期开学后不久，建模竞赛的成绩就公布了。不出翟京安预料，聂攀他们小组取得了一等奖。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很不错的成绩，虽然不是特等奖，但这个成绩也是非常拿得出手了，将来不论是考研还是找工作，都是非常漂亮的履历。
为了庆祝他们取得好成绩，出成绩那个周六，聂攀在家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来招待诺克斯和齐子珩。
聂攀破天荒买了酒回来，三人小组都喝得有点多，不同程度地醉了，最后还是翟京安开车，帮忙把齐子珩和诺克斯送回家的。
等翟京安送完人回来的时候，聂攀已经躺在沙发上睡了，身上还盖着毯子。
陈玉轩说：“安哥，我扶阿攀进去睡，他不愿意，说要等你回来。我就让他睡在这里了。”
“行，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翟京安说。
他把聂攀抱起来，聂攀睁开眼，看见他，伸手戳着翟京安的脸颊：“帅哥你好帅啊，不过还是没有我男朋友帅，嘻嘻。”
“行，你男朋友天下第一帅。”翟京安笑着说。
“那是的，没人比我安哥帅。”
翟京安逗他：“你也很帅，可以亲一下你吗？”说着凑过去就要亲他。
聂攀扭开脑袋：“不行不行！我不能对不起我男朋友。”
“没关系的，我这么帅，亲你一下你又不吃亏。你男朋友也不会知道的。”
“但是我知道啊！不能亲，我男朋友特别优秀，我本来就配不上他，怎么还能做对不起他的事。”聂攀伸手捂住翟京安的嘴。
翟京安本来只是开玩笑，听他这么说，顿时有些难受，聂攀一直是这么想的吗？
翟京安把人抱进浴室，想帮他脱了衣服洗澡，聂攀死死抓住衣襟：“不能脱！”
翟京安亲他的脸：“小傻瓜，你看我是谁？”
聂攀仔细地看他的脸：“你长得像我男朋友。”
翟京安笑起来：“有没有可能，我就是呢？”
聂攀的眼神迷迷瞪瞪的，他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我是谁，我在哪儿？”
“你是我男朋友啊，你在自己家呢。”
“你骗人！你说我叫什么名字？”
“你叫聂攀啊。”
“那我男朋友叫什么？”
“你男朋友叫翟京安。”
“那你叫什么？”
“我叫翟京安啊。”翟京安耐着性子回答，喝醉了酒的聂攀傻傻的，有点可爱，不过也很难缠，以后还是不让他喝这么多酒了。
“快点，脱了衣服洗澡好去睡觉。”翟京安哄他。
聂攀说：“你出去，我自己来。”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一起洗，这么害羞做什么？”
聂攀捂住他的嘴：“别这么说了，当心我男朋友听见。快出去吧。”
他一只手将翟京安往外推。
翟京安不知道他喝了酒，为什么就把自己和他男朋友是一个人的事给割裂开来了：“行吧，你自己洗。会洗吗？”
“废话，我又不是三岁。”聂攀信心十足。
然而信心满满的聂攀连门都没关，就脱起了衣服，翟京安也没帮他关门，里面是个小醉鬼，万一有点啥事他还能看得见。
果不其然，聂攀洗着洗着就没动静了，翟京安过来一看，他抱着花洒坐在地上睡着了。
翟京安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卷起袖子走进去，将人抱到自己身上，重新给他洗了起来。
把聂攀冲洗干净，抱回床上，扯被子盖上，自己回去洗澡。他没有半点不耐烦，这是聂攀的大喜日子，也是他辛苦好几个月的回报，他高兴，自己也替他高兴。
聂攀一觉睡到自然醒，感受着棉被和肌肤相贴的触感，他就知道，自己是裸睡的。
昨晚聚餐吃完饭后发生了什么？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了。扭头去看身侧，翟京安已经醒了，但是没起，躺在床上看手机，察觉到他的视线，他放下手机：“醒了？头疼吗？”
“好像还好。昨晚是你帮我洗澡的？”
翟京安笑道：“你昨晚喝醉了，死活不让我帮你洗，说你是有男友的人，不让别人帮你洗。可是洗着洗着你自己就睡着了，最后还是我帮你洗的。”
聂攀捂住眼睛：“我还说了什么丢人的话？”
“丢人的话倒是没有，但是说了句让我很伤心的话。”
“啊？什么话？”聂攀赶紧挪开手问。
“你说你配不上你男朋友。”翟京安目光炯炯地看着他，“酒后吐真言，这是你的心里话？”
聂攀面露尴尬之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偶尔会这么想吧，毕竟你这么优秀。”
翟京安侧身起来，用手托起他的下巴：“偶尔这么想也不行。谈恋爱又不是论斤称两的，也不是配平实验，我们爱上对方，是因为互相喜欢，彼此吸引，不存在谁配不上谁的事，记住了？”
聂攀点头：“记住了。”
翟京安亲他一口：“这才差不多！”
亲完之后，翟京安并没有放开他，而是加深了这个吻，昨晚上本来该做的事，因为某个家伙喝醉了没有做，今天早上该补回来。
所以陈玉轩起来等早饭吃的时候，没有等到。他饿得肚子咕咕响，好几次他想伸手敲聂攀的房门，最后还是忍下了，小情侣大周末早上做点不可描述之事也很正常。
陈玉轩煮了点面条对付了一下早饭，劝自己以后还是别早起了，直接睡到中午起来吃午饭吧。
整个五月，聂攀都在积极备战期末考试，六月初，期末考试结束，又到了漫长的暑假。
暑假期间，聂攀和翟京安没有马上回国，而是先去了一趟欧洲大陆，去了法国、西班牙、葡萄牙、意大利和希腊等南欧各国，再从希腊飞回国内。
回到国内的时候，已经是六月底了。两人约定，这个假期就不再见面了，等到开学前聂攀提前去北京，两人好好聚几天。
七月，聂攀查到了期末考试成绩，不出意外都是高分顺利通过，毫无悬念是一等，聂攀松了口气，可以安心躺着过暑假了。
说是躺过，聂攀也没松懈过，假期也一直都在学习的，毕竟马上大三，要准备申请研究生了。
翟京安马上要读博，他也没法放松，读博的压力可不比本科轻松。两人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一起连线学习。
八月份的时候，翟京安给聂攀打电话：“最近走得开吗？有空出来玩啊？”
聂攀问：“去哪儿？”
“京市太热了，我陪爷爷来大理避暑，你要是有空，可以过来玩几天。”翟京安说。
聂攀当然心动：“好啊，我跟家里说一声，出去玩几天。”
他在家主要还是接送上补习班的妹妹，如果要出去玩，就要跟父母说一声。
聂晏得知哥哥要去大理玩，嘴撅得能挂油壶：“太不够意思了！出去玩总不带我。”
聂攀摸摸她的脑袋：“谁叫你还要上补习班呢。等明年暑假吧，你中考完了，就不用补课了，可以带你到处玩。”
“我要去新疆玩！”聂晏趁机提要求。
“可以。”聂攀满口答应。正好南疆他还没去过。
聂晏问：“你突然去大理，是不是京安哥哥也去了？”
“什么都瞒不过你。他来大理玩几天，我过去陪他几天。不要跟爸妈说啊。”
“知道啦。我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吗？”聂晏白了哥哥一眼。
“回头给你带礼物。”
父母得知聂攀要出去玩几天，就在大理，也没说什么，当即就同意了。
去大理玩等于就在家门口玩，聂攀拿了个小背包，装了两身换洗衣服，背上就出门了。
翟京安让他只管去，别的都不用操心。他下了火车，就看到了正在出站口等他的翟京安，两人见面相视一笑，什么话都没说。
翟京安把手伸向聂攀，聂攀知道他要帮自己提包，但并没有给他：“我自己背吧，不沉。”
翟京安意识到什么，将拿包的手改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行，走吧。我开了车来。”
“你租的车？”聂攀问。
“不是，我二叔的。”
“你二叔也在这边度假？”
“没有，他没来，但是我堂妹在。她马上高三了，挺好相处的。”翟京安说。
聂攀听他这话的意思，这是要介绍自己跟他堂妹认识？
“你们住哪个酒店或民宿，我也在那订个房间吧。”聂攀说，跟他的家人一起见面，聂攀肯定不能和翟京安住一起。
“不用，跟我们一起住就行。”
聂攀吃惊地看着他：“跟你一起住？”
翟京安笑起来：“对啊。我二叔在这边买了套房子专门度假用的，空房间多的是，你何必浪费钱到外面住。”
“这样没关系吗？”聂攀问。
“没关系。我跟他们说了，你在英国对我照顾很多，他们知道你菜做得好吃，都想尝尝呢。”翟京安微笑着说。
他的话让聂攀莫名紧张起来，原来他已经跟家人提过自己了：“你也不怕把牛吹大了，我不好收场啊？”
翟京安仰头大笑：“怕什么？你对自己的厨艺不放心？”
“你爷爷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我这点手艺哪上得了台面。”
“放心，我说可以就可以。你信不过自己，还信不过我吗？爷爷是吃过苦的人，对吃的没什么要求。我家保姆做饭比你差远了，他也觉得好吃。”翟京安笑着说。
聂攀心想，别不是在安慰自己吧。
既然已经来了，那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争取留个好印象吧。
翟京安开着车，把聂攀带到了洱海东岸的一个村子，房子就在洱海边上，站在院子里，就可以看到洱海和苍山，风景极其秀丽，是消暑的好去处。
翟京安把车停在院子里，聂攀还没下车，就看见一位耄耋老人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面朝洱海和苍山。听见动静，微微坐起来扭头看过来。
“是爷爷吗？”聂攀问。
“是的。”翟京安推门下车，大声打招呼，“爷爷，我们回来了。”
聂攀一手提包，推门下去，跟着翟京安朝老人走过去：“爷爷您好！我是聂攀，安哥的朋友。”
“你就是小聂啊，早就听京安那小子提起过你。欢迎你来家里做客！”老人鹤发童颜，脸型和翟京安很像，能从他脸上看到几分翟京安的模样，让聂攀觉得很亲切。
“哥，你的朋友到了？”明媚的短发少女本来正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坐着，见到翟京安带人过来，也过来打招呼，“嗨，你好呀！”
翟京安介绍说：“这是我妹妹翟京晟。”
聂攀冲她点头：“你好，我叫聂攀。”
翟京晟长得和翟京安不太像，有江南女生的秀美温婉。但是性格却是典型的北方女孩，直爽大气：“早就听我哥说起过你了，我哥说你做饭得特别好吃，我和爷爷都很好奇呢。”

第109章
聂攀笑着说：“其实也没那么好，就是些普通的家常菜。”
翟京晟露出不相信的表情：“我可不信，我哥可从不说大话，他说好吃，那一定是很好吃。希望有机会能尝到你的手艺。”
“会有机会的，我先带他去房间放行李。走吧，聂攀。”翟京安对聂攀说。
聂攀点头：“好。爷爷那我先走了。”
“去吧。”老爷子摆摆手。
翟京安把聂攀领到楼上的一个房间：“你住这间，我就在你隔壁。”
居然是个面朝洱海和苍山的房间，聂攀感慨说：“这房子的风景可真好。”
“是不错。风花雪月都能赏。”翟京安顺手把房门给带上，把聂攀压在门板上，用力亲了一下。
聂攀赶紧推开他：“你别乱来，爷爷和妹妹都在呢，别留下什么痕迹。”
“所以我只亲了一下，没敢亲太久。”翟京安又啄了一下，这才放开他，拉开了门，“你把行李放好，下去吃饭吧。”
“好。”聂攀去卫生间里洗了把脸，不让自己露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午饭是帮忙照看这院子的那户本地人家的主妇做的。这院子一年也住不了几天，甚至压根都没人来住，专门安排个人住这里，很容易被鸠占鹊巢，所以翟京安他二叔就在村里雇了个人，帮忙照看一下院子里的花草、定期打扫一下卫生、晒晒被褥之类的。
碰到有人过来住，可能还需要兼职做一下饭菜，工钱是另算的。事不多，翟二叔出手阔绰，双方合作一直很稳定，院子也被照看得很好。
聂攀一看菜色，就知道是出自本地人之手，因为都是以辣菜为主，连炒菌子都放的辣椒，他好奇地问翟京安：“爷爷和妹妹都能吃辣？”
“能，还挺喜欢。”
吃饭的时候，聂攀发现老爷子和翟京晟确实能吃辣，尤其爱吃酸辣黄辣丁和炒菌子。
翟家饭桌上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吃着饭也能聊天。
翟京晟说：“听我哥说，你们去年上山捡到了最贵的蘑菇，是不是真的？”
“对，我们在山上捡到了一窝干巴菌。”
“干巴菌是什么样的？好吃吗？”翟京晟问。
翟京安说：“你没吃过吗？明天买点来给你尝尝就知道了。”
“好啊，我倒要试试这最贵的菌子是不是真好吃，难道比松茸还香？”翟京晟充满了期待。
“我感觉干巴菌味道比松茸更好。聂攀，咱们明天早上去菜市场转转，看有没有干巴菌卖。”
聂攀点头：“好！”
翟京晟又说：“哥，我们能不能自己去采蘑菇啊？有聂攀哥在，我们就不怕采到毒蘑菇了。这附近的山上有蘑菇吗？”
“应该有吧。苍山肯定有，不过可能不让采，那是生态保护区。”聂攀说。
“那咱们换个地方，开车去远一点的地方不就行了。”翟京晟也不是头一回来大理了，该玩的早就玩过了，所以对没体验过的捡菌子兴趣浓厚。
翟爷爷说：“你就是闲的慌。人家小聂是过来玩的，你非要拉着人陪你去捡蘑菇。”
聂攀笑着说：“没关系的，爷爷，不光妹妹喜欢捡菌子，我们滇省人都喜欢。我和安哥商量一下，看看哪儿合适，要是有地方去，也可以去体验一下。”
翟京安点头：“可以，我一会儿上网搜一下攻略，看看哪儿适合捡菌子。”
“谢谢哥！”翟京晟开心地比起了剪刀手。
吃完饭，老爷子出门去散步消食，翟京安和聂攀陪着一起。
老爷子说：“你们年轻人去玩吧，不用陪我，这附近我熟，溜达溜达就回去睡午觉。”
“没事，我们也要消食啊。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翟京安笑着说。
“你小子现在嘴变甜了，会说话了。”老爷子看着大孙子说。
翟京安挑挑眉：“有吗？”
“有。这两年变化尤其明显，以前见谁都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去英国读了几年书，人也变得通达了。看来这个学留得还不错。”老爷子满意地点头。
翟京安听到这里，看向聂攀，聂攀也正好在看他，他便朝聂攀眨了一下左眼。聂攀忍不住微笑起来，大概是他谈了恋爱，懂得表达爱意和关怀了。
“爷爷，您就说这变化好不好吧？”翟京安笑着说。
“好，挺好的。这样更有人情味儿了，老头子我也放心了不少。”老爷子说的是真心话，他一直觉得孙子聪明是聪明，但不通人情世故，或者说不愿为人情世故妥协，担心他过刚易折，如今有了变化，老人家感到安慰了不少。
“爷爷不用为我担心，我肯定会好好的。”翟京安似乎也明白爷爷的担忧。
“那就好！”
老爷子又问起了聂攀的情况，知道他也是学数学的，才明白孙子怎么会跟他交朋友，多半是有共同话题。能跟孙子合得来，肯定也是个聪明孩子，因此对他印象很不错。
在村里散完步，翟京安问聂攀：“要睡个午觉吗？”
“不睡也可以。”聂攀说。
“那咱们去游个湖？”翟京安提议。
“好啊。”
于是两人去了游船码头，为了减少水质污染，是不允许私人船只擅自下湖的，想游船，就只能乘坐有正规手续的船只。
两人没有选择大船，而是包了一条当地村民的小木船，划着船在湖岸附近游玩，可以亲近水面，还能看到水底的水草和鱼虾，洱海是水底也长着海菜花，还有白色的小花漂浮在水面上。
聂攀问：“阿叔，你们大理的村民现在还能下湖打鱼吗？”
船家大叔说：“能啊，我这船晚上就可以去打鱼。不过是在限定的区域内，只能用网，不能电鱼、闹鱼。”所谓闹鱼，是把药物撒在水中麻痹鱼类，会造成水污染。
“那我想买到正宗的洱海鱼，市场上能买到吗？”
“可以买到。但是你要会认，市场上也有别处来的鱼，你不一定认得。”大叔说。
“那你还打鱼吗？能不能从你这里买洱海鱼？”
“你要的话，我今晚就去打，不过价格先说好，按照市场价来，不能便宜。”
翟京安说：“可以，你要保证的洱海的鱼，我就按照你要的价格给。”
“好，那就留个联系方式吧。明早我收了网就给你打电话。”
翟京安说：“可以。你也可以直接给我送到家里去，我家就在那栋房子。”他指着身后村子边上最显眼的那套房子说。
“你们是那家的娃儿？行，我弄好了给你送去。大的小的都要？”
聂攀说：“你先送过来，要是不多，我们就都要了，要是太多，我们也吃不完。”他没把话说死。
“可以。”
聂攀又问：“你几点能送来？”
“六七点吧。”
“好，别太晚，我们还要去赶集。”聂攀说。
游完船上岸，两人又在村子里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环境。因为旅游业的发展，这个村子商业化气息已经很浓了，半数以上的人家都在开店，不是民宿，就是饭馆、各种店铺。村里也有小集市，不过规模有限，赶大集还是要去专门的地点。
他们回到家，就被翟京晟堵住了：“好哇，你俩出去玩不带我！”
翟京安说：“你不是跟朋友开黑吗？”
“其实也没打两把就散了。出来就找不到你们人了。”翟京晟说。
“我们出去转了转，熟悉了一下周围，打算明早去赶集，你去吗？”翟京安问。
“就是那种大集？会不会很脏啊？”翟京晟问。
“那肯定比超市要脏点乱点。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我们自己去。而且会很早，六七点就得起来了。”
“嘿嘿，那我可不见得起得来。哥，咱们什么时候去采蘑菇啊？”翟京晟只关心这个。
“后天吧，如果天气好就去。”
“耶！那我等着。”
晚上他们没在家吃饭，而是去对面的大理古城吃的。吃完饭后，顺便去逛大理古城，看夜景。
大理古城绝大部分建筑都是几十年前重建的，叫古城，是因为它是大理古城原来的位置，街道、格局都是原来的，还有少数建筑是原建筑修复的。
从古城回来，时间还早，爷爷年纪大，睡得早，他早早就洗漱睡觉去了。
聂攀和翟京安都是夜猫子，太早肯定睡不着，聂攀便拿出了电脑来，正好他有个问题想不明白，要请教翟京安，这到了一起，自然比网上交流更方便。
翟京晟也无聊，跑来找兄长玩，结果翟京安房里没人，便去隔壁聂攀的房间一看，门没关，那两个人正坐在桌边看电脑，她敲了一下门：“哥，你们看什么呢？”
翟京安回头看一眼：“学习呢。你有事？”
“没事，就是想找你们玩。”翟京晟难以置信地走进屋，凑到他们身后往电脑上瞧了一眼，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符号，根本看不懂，“这是数学？”
“对。”
“啧啧，我也是服了。你们也太夸张了吧，放暑假出来玩，居然还在学习！”翟京晟说。
聂攀有些窘迫地挠挠头：“我这有个问题一直都没想明白，拿出来跟安哥讨论讨论。”
“得！我服了！”翟京晟摇摇头，走了出去，她一直以为他哥是个怪胎，没想到交的朋友也是怪胎，也对，不是怪胎怎么能玩到一起去呢。
两人学到十一点，翟京安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聂攀点点头：“好。”
聂攀把翟京安送到门口，两人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但是彼此的眼神却拉出了丝。聂攀看着翟京安的眼神，心跳莫名加速：“早点睡吧，晚安！”
“明天见！”翟京安朝他眨了一下眼。
聂攀嘴角扬起来，把门关上了。虽然不能做点什么亲密举动，但能住在一个屋檐下，也是极好的，尤其是还见到了他的家人，他们这是在让彼此熟悉对方的家人。
第二天一早，翟京安还没醒，就被昨天那个大叔打电话叫醒来了：“小伙子，我给你送鱼来了。”
翟京安本来还迷迷瞪瞪，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哦，好，我马上到。”他坐了起来，本想自己下去买鱼，想了想，还是把聂攀叫了起来，因为他也不知道聂攀打算买多少。
聂攀跟他一起下楼去买鱼。大叔提了个桶和一个篮子，桶里是鲜活的鱼，篮子里是已经死了的鱼，不过也是才刚出水的，还是很新鲜的。
聂攀看了一下，说：“也就两三斤，不多，要不全买下吧。”
翟京安说：“行，买下吧。”
大叔还跟聂攀说了那些鱼该怎么做更好吃，把鱼提回家，活鱼继续养着，死鱼先放冰箱，等一会儿逛完集市回来收拾。
两人上楼去洗漱，下来看到爷爷已经在院子里打太极了：“你们起这么早？”
“爷爷早，我们去逛市场买菜，一会儿回来给您做早饭吃。”翟京安说。
“你做啊？”老爷子随口问。
“我做也可以，也还是可以吃的。”翟京安笑眯眯地说。
老爷子笑了：“行，那等你回来做。”
两人驱车去了镇子上的集市，镇上的集市是每天都开的，各种山货水货都有。
他俩主要是来买菌子的，转了一圈，买到了鸡枞和牛肝菌，干巴菌不好找，把整个集市转完了，终于在市场的角落里看到个卖干巴菌的，那是个本地大娘，说话口音非常重，应该说的白族话，连聂攀都听不懂。
最后他们还是求助于旁边更年轻的摊主才弄明白价格，要价不算高，450一斤，翟京安二话不说就买下了。
买到干巴菌，聂攀又在隔壁的摊位上买了只公鸡，还是活的。
翟京安问：“这鸡没杀，你难道还会杀鸡？”
聂攀笑着说：“我会啊，没什么难的。这鸡应该是农家散养的土鸡，吃五谷杂粮长大，比饲料饲养的鸡香。”
“你怎么认得出来？”翟京安问。
“也不能完全确定，回家吃了就知道了。”
买了鸡，又去割了些肉，聂攀又在卖饵丝的摊位买了些饵丝，回去做早饭吃。
回到家，爷爷已经打完太极，正在院子里喝茶，看他们回来，笑着说：“你们再不回来，我喝茶都快喝饱了。”
“别急，我们这就给你做早饭。”翟京安提着菜去厨房。
聂攀问：“你真要自己做？”
翟京安嘿嘿笑：“你教我吧。”
“行，我教你。我先杀鱼吧，做鱼汤饵丝。”聂攀从水桶里提出来一条巴掌宽的活鲫鱼杀鱼，鲫鱼刺多，但是处理得好，小刺也是可以剔除的，这样吃起来就不怕卡刺了。
翟京安头一次见到人给鲫鱼剔刺，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鲫鱼肉质鲜嫩，唯一的毛病就是小刺多，这样一剔，就完全不担心被刺扎了。

第110章
在聂攀的指点下，翟京安把鱼头和鱼骨拿来先煎后炖，等鱼汤炖得呈现乳白色，再过一遍细筛，把鱼刺鱼骨都过掉，只留下汤汁，再把片成片的鲫鱼肉放入汤中烫熟，即可调味出锅。
鲫鱼汤炖好之后，把饵丝放滚水中烫一下盛出来，浇上鱼汤，再配上一碗聂攀调制的辣椒油，早餐算是好了。
等吃上这顿早饭的时候，老爷子已经等了一个小时。
翟京安亲手把饵丝送到他面前：“爷爷，让您久等了，尝尝看好不好吃。鱼汤是我做的，不过鱼是聂攀杀的，做法也是他教我的。”
翟老爷子看着大孙子：“让我等了这么久，我可得好好尝尝看好不好吃。”
翟京安满脸期待地看着爷爷拿筷子拌了一下饵丝，然后喝了一口鱼汤，仔细咂摸一下：“还别说，味道真不赖。你居然还有这个手艺，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翟京安笑得牙都露出来了：“真的好吃？”
“真的，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他吃了一口饵丝，又吃了块鱼肉，“这鱼真鲜。”
翟京安说：“这是我们早上买的洱海鲫鱼，爷爷您只管放心吃，没有鱼刺，聂攀把鱼刺都剔除掉了，不会卡着的。”
老爷子抬头看向聂攀：“真行啊，小聂，你还会剔鱼刺呢。”
聂攀笑着说：“我在网上看人剔过，今天试了一下，还算成功，爷爷您吃着好就行。”
老爷子忙点头：“好吃，真不错。你们也赶紧吃啊。”
翟京安把自己的饵丝端过来，先尝了一口，才往里加点辣椒油，鱼汤确实鲜，但加点辣味更爽口。
聂攀问：“妹妹不起来吃早饭吗？”
翟京安说：“我打电话问一声。”他一边吃一边拨电话。
那边好一会儿才接，翟京安说：“我做了鱼汤饵丝，你要起来吃早饭吗？要吃就赶紧的，过时不候！”
“你做的？”翟京晟本来还迷迷糊糊的，一听是他做的，立马就清醒了过来，“吃、吃、吃！我马上就下来。”
翟老爷子也觉得清汤不够味，便往碗里加辣油，吃一口，觉得特别香，又忍不住多加了一点。
聂攀劝他：“爷爷少放点，这个辣子有点辣。”
翟老爷子笑着说：“没事儿，香。这是谁调的？”
翟京安指了指聂攀：“他，这个我真不太会，是需要点技术的。辣椒油里要放不少香料。”
翟老爷子点头：“好吃，特别香。”
“回头让聂攀帮我们多做点，我们带回京市吃。”翟京安说。
“会不会太麻烦小聂了。”
“不麻烦，对我来说还挺简单的，回头我帮你们炸点鸡枞油吧，到时候一并带回去。”聂攀说。
“鸡枞油确实好吃，去年京安寄回来的也是你做的吧？我吃着特别香，尤其是吃面条的时候放一点，香得很。”
“那就辛苦你了，聂攀。”翟京安说。
老爷子说：“叫你过来玩，结果跑来给我们做吃的，真是我们的失礼。”
聂攀赶紧说：“爷爷您千万别这么说，安哥对我的帮助可不是几顿饭就能还清的。”
翟京晟从楼上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走到桌边：“真是我哥做的早饭吗？那我一定要尝尝！”
翟京安说：“你把火开了，把水烧滚，再放饵丝烫一下捞出来，到桌边来加鱼汤。”
翟京晟十指不沾阳春水：“我不会啊。”
翟京安站起身：“懒死你得了！烧水你都不会？”
翟京晟跟过去，嬉皮笑脸道：“哥你最好了！”
“学着点，将来出去读书，不仅要会烧水，还要会做饭。十八般武艺你都得学会。”翟京安说。
翟京晟嘿嘿笑：“那我就不出去了，家里有福谁不会享啊。”
“那也要你考得上大学啊。”
“谁说我考不上了？你等着，我考一个给你看看！”翟京晟发狠说。
“你最好是能考上。你出国去读书，我还真不放心。”翟京安说。
没多久，翟京安帮她端着饵丝过来，翟京晟吃着鲜美的鲫鱼汤，惊艳无比：“哥你这手艺都可以出师了，以后我有口福了。爷爷，我哥挺厉害的吧，出国读个书，居然还学会了做饭。”
“是不错。你也要学着点，这属于基本技能。哪怕用不上，关键时刻可能还能帮你一把。”老爷子说。
翟京晟点头：“嗯嗯，我会慢慢学的。”
吃完早饭，翟京晟吵着要出去玩，翟京安和聂攀便陪着一起。老爷子不是头一回来大理，该玩的都玩过了，并不想出去转悠，他觉得坐着看看风景，读读报、听听新闻挺好的。
于是三个年轻人出了门，翟京晟要去逛街，专门往那些稀奇古怪的店里钻，看到好看的好玩的东西都要去体验一把，碰到喜欢的就要买下来，聂攀和翟京安则成了提包的。
翟京晟笑眯眯地说：“你俩现在跟着我提前实习了，以后交了女朋友，就有足够的耐心陪她逛街。”
聂攀和翟京安对视一眼，眼中笑意掩饰不住，谢天谢地，他俩都不爱逛街。
逛到后来，还是翟京安说：“好啦，不逛了，得回去做午饭了，今天中午聂攀要给我们露一手。”
翟京晟一听：“早上我哥的鱼汤是聂攀哥指导做的，徒弟都这么厉害了，师傅肯定差不了。走，回家去！”
他们返回家中，翟京安对已经在厨房准备做饭的阿姨说：“阿姨，今天中午我们自己做，不麻烦您了。”
“自己做啊，那好吧。什么时候要我做饭了，叫我一声。”阿姨擦了擦手，笑眯眯地说，她很喜欢跟这一家子打交道，教养非常好，一点也没有有钱人用鼻孔眼瞧人的坏毛病。
“行，有需要我会提前联系您的。”翟京安说。
聂攀往煤气灶上点火烧水，准备杀鸡。杀鸡之前，先把早上买的杂鱼处理一下。一会儿烧个鱼，再炸个小鱼干，鸡跟鸡枞炖一下，再炒个牛肝菌和南藤苗，四菜一汤就齐活了。
干巴菌留着晚上再炒，实在是来不及了，因为清理干巴菌太需要时间了。
翟京安帮他打下手，先淘米把饭蒸上、再去清洗菌子、择南瓜藤。要杀鸡，要剖鱼，这顿饭注定是一时半会儿吃不上。
好在早饭吃得不算早，午饭可以晚一点吃。
等到吃上饭的时候，都快一点了。聂攀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忘记要杀鸡了，弄得有点晚，爷爷饿了吧？”
“没事，不饿，这个点也不算晚。老话说了，好饭不怕晚嘛。”老爷子笑呵呵地说。
翟京晟弯下腰，深吸一口气：“好香啊！真是色香味俱全，聂攀哥你是这个。”她竖起了大拇指。
聂攀笑着说：“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翟京安端着两碗饭过来，递了一碗给聂攀：“吃饭吧。”
这顿饭，爷爷和翟京晟都给足了情绪价值，每吃一道菜都要夸一次好吃、特别鲜、特别香。
翟京晟对聂攀说：“聂攀哥，我哥说的一点也不夸张，你做的菜真的超级无敌好吃。比那些饭店的名厨手艺都不差。”
聂攀笑着说：“也没那么夸张，就比一般的家常菜好一些吧。”
“这可不止好一些。我说的是真心话，京市那些所谓的御厨传人开的的私房菜馆我也吃过不少，我觉得你不比他们做得差，甚至还更合我口味。”翟京晟非常认真地说。
“小聂手艺是真不错。难得你年纪不大，做菜倒是老到，有家学渊源的吧？”老爷子问。
“嗯，我爸开饭馆的，从小我就跟着他学。”
“这么小就这么踏实用心，心性真不错。”老爷子赞叹道。
翟京安含笑看聂攀一眼，眼中掩饰不住骄傲，爷爷难得夸人的，看来他对聂攀印象是真不错。
这顿饭做饭的人高兴，吃饭的人也高兴，可谓是皆大欢喜。
吃完饭，翟京安说：“京晟，去刷碗。”
“你让我刷碗？”翟京晟指着自己的鼻子，表情十分夸张。
“是啊，你今天啥活儿也没干，饭是聂攀做的，菜是我洗的，你说碗该不该你刷？让爷爷来评评理。”
老爷子点点头：“确实该你刷了。不是要学着做家务吗，就从现在开始吧。”
翟京晟面露为难之色：“可是我不会刷碗，那么多油，怎么刷得干净？”
“戴上手套，放洗洁精，这样既能洗干净，又不会伤手。要不然下次叫二叔来安装个洗碗机。”翟京安笑眯眯地说，但丝毫不退让。
翟京晟不情不愿，但还是去了。聂攀没有主动提出要帮忙，这个时候，该避嫌还是得避。
老爷子去院子里溜达了一圈，然后回房间睡午觉了。翟京晟还在厨房里慢慢研究那几个碗盘，虽然时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撞击声，明显有碗被撞碎了，但翟京安完全没松口的意思。
聂攀小声地问：“不要紧吗？晚上还有碗吃饭吗？”
翟京安笑眯眯地说：“没事，摔了我再买。你要午睡吗？”
聂攀摇头：“咱们把干巴菌清洗出来吧，洗好了还可以晾一晾。”
“行。现在弄。”翟京安拿出干巴菌来，两个人找了个筛子，坐在院子里摘择干巴菌。
因为工程太过细致繁复，时间又长，坐了许久，两人又换了个姿势，蹲在地上择摘。
翟京晟成功地干碎了一个盘子，一个饭碗，才终于把碗刷完。她准备出来负荆请罪，正好看见了翟京安和聂攀蹲在地上做什么，两人头发丝都纠缠到一块了，那画面说不出的和谐。
翟京晟心里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哥，你俩在做什么呢？”
翟京安和聂攀同时回头，异口同声地说：“择干巴菌。”
翟京晟心说：这该死的默契感，这俩不可能没事！

第111章
翟京晟走到两人身边，看着地上奇怪的菌子，问：“这个是什么？蘑菇吗？”
“对啊，就是我说的最好吃的菌子，干巴菌。晚上炒饭吃。”翟京安说。
翟京晟从筛子里拿起一小片干巴菌，捏了捏，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这个味道好奇特啊，有点像是什么，我想想，好像是肉香味，某种咸肉的味道。”
聂攀笑着说：“是有点宣威火腿的香味。”
“能吃吗？看起来像是皮革。”翟京晟有些不太相信它能吃。
“你不喜欢可以不吃，我们吃。”翟京安说。
“那不行，横竖也得试试啊。这个多少钱一斤？”
“今天买的便宜，450。”
“450块？不便宜啊，还算便宜的？那最贵多少？”翟京晟好奇地问。
“一两千块钱也是有的。”聂攀说。
“确实不便宜！”翟京晟点头说，“它有什么奇特的功效吗？”
“这倒没研究过，你可以去查查。”聂攀说。
翟京晟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给聂攀看：“是这三个字吗？”
“对。”
翟京晟看了一下，说：“据说长期食用可以增强免疫力，还能调节血脂。听起来是不错，不过这么贵，谁能长期食用啊。”
“我们吃它也只是为了它的口感和香味。”聂攀说。
翟京晟看他俩将菌片一片片撕下来，又刮去上面的泥土，说：“吃这个东西这么麻烦，你们也不嫌烦。”
“好东西值得。”翟京安说。
“既然你说是好东西，那肯定不会差，晚上我一定好好尝尝。哥，你查好了吗？明天我们去哪里采蘑菇？”
翟京安说：“我一会儿给阿姨打电话，让她推荐一下地方，他们本地人肯定知道。”
“对啊，你问问阿姨。”
“等我择完菌子。”翟京安继续择菌子，看翟京晟蹲在一旁光看不动手，便嫌她碍事，“你不动手，蹲在这里干什么？”
“看都不能看吗？”
翟京安说：“能看，但你这样很像个监工，所以不动手就一边儿去，别搁这儿碍眼。”
居然嫌她碍眼，翟京晟撅嘴看看他俩，很想问问他们是什么关系，但又觉得太突兀，万一他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反而很尴尬，再观察观察吧。
“行吧，我不在这碍事了。”翟京晟起身，走到秋千处坐下，一边荡秋千，一边偷眼瞧那边的景象，会是自己多想了吗？
聂攀和翟京安在外面的时候，还是很注意分寸的，所以他俩并没有任何亲昵举动，但他们并不知道，他俩之间的距离和默契，还是会让有心人察觉出蛛丝马迹的。
好不容易终于择完了干巴菌，起身的时候，由于蹲得太久，聂攀的腿麻了，起身的时候一个趔趄，翟京安眼疾手快扶了他的手肘一把：“小心！”
这本来是个很寻常的动作，翟京晟却注意到了，她哥起身之后并没有走开，而是站在原地等聂攀，注意力也一直放在聂攀身上，所以出手的时候十分及时，而且动作过于自然。这就不太正常了，因为她哥以前从来没对人这么好过，这要是没猫腻，她是不太信的。
翟京晟没有多说什么，准备继续当个观察员，默默观察两人的关系。
晚上的饭是翟京安和聂攀一起做的，不过聂攀只做了干巴菌炒饭，其余的菜都是翟京安炒的。
翟京晟吃着香喷喷的炒饭，说：“这个菌子真是香，难怪卖这么贵。”
老爷子牙口也还不错，他嚼着干巴菌炒饭，问：“这菌子多少钱一斤？”
翟京安说：“三四百一斤。”
翟京晟补充：“不止呢，最贵的时候卖一两千。”
老爷子有些意外，过了一会儿又感慨说：“生活条件是越来越好了，这么贵的菌子人们也能吃得起了。”
聂攀笑着说：“听我爸说，以前干巴菌很便宜的，也就是十几块钱一斤吧，后来逐年增长，现在成了最贵的菌子。应该是跟供需有关，产量少，吃的人多，价格就上去了。”
老爷子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翟京晟说：“还别说，今晚我哥这手艺也很让人惊喜啊，没想到他都能做得出一顿饭了。”
晚上的几个菜其实还算简单，翟京安做了几个自己比较拿手的，青椒炒牛肉、油焖大虾、西红柿炒蛋、清炒海菜花，还有一个菌汤锅，当然，还是少不了聂攀的指点。
“是很让人惊喜，进步确实不小。”老爷子看着孙子，满意地点头。
“爷爷，以后有空，我给您做饭吃。”翟京安说。
“行！”老爷子满口答应。
“哥你回来这么久了，之前怎么没给爷爷做饭吃啊？”翟京晟故意说。
翟京安笑看着聂攀：“教我厨艺的师父不在，怕做不好砸师父的招牌啊。”
老爷子说：“怕什么，你做的，好不好吃，我都不嫌弃。”
“那我就更不能随便糊弄了，一定要给爷爷留个好印象。”
这顿饭吃得和乐融融，老爷子算是体会到了彩衣娱亲的乐趣，大孙子愿意花时间取悦自己，可真是难得啊。
第二天一早，翟京安开着车，跟在阿姨的三轮车后面进了山。
阿姨把他们领到山下，说：“真不需要我陪你们去？”
“不用，阿姨，我认得菌子，我领着他们去找。”聂攀说。
阿姨说：“最近雨水不多，菌子应该也不多，你们就上山去体验一下好了，别走太远，你们城里人对山里情况不熟悉，容易迷路。”
“好的，我们不会走远的。谢谢阿姨！中午就麻烦您给我爷爷做饭了。我们应该下午才回去。”翟京安说。
“好，你们只管放心去吧。在山上要注意安全。”阿姨再三叮嘱，然后骑着三轮车回去了，最近菌子少，她也不怎么上山捡菌子，今天过来只是给他们带路。
临上山前，聂攀给翟家兄妹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确定没问题了，这才说：“走吧，我们上山去。”
翟京安把刚拾到的木棍递给翟京晟：“拿着，一边走一边敲，打草惊蛇。”
“咦——山上还有蛇？”翟京晟吓了一跳。
“这不很正常吗？夏天就是蛇虫出没的季节啊。”翟京安说。
“太可怕了！我现在去追阿姨还能追得上吗？”翟京晟往山下看。
“怂货！就你这样还来捡菌子呢。”翟京安鄙视妹妹。
“别担心，其实没那么可怕。蛇怕人，你用棍子敲一敲就能惊跑它们。”聂攀安慰她。
“好吧。我跟在你们身后。”翟京晟说。
“那也行，本来也不指望你能捡得到菌子。”翟京安说。
于是三人开始上山，聂攀一边走一边拿着棍子在草丛里扒拉，翟京安也学着他一起扒拉。
翟京晟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他们的动作，疑惑地问：“这里面也有蘑菇？”
“有的，不过这还在山下，有也不多。随便扒拉一下。”聂攀说。
走了半个小时，一朵菌子也没见着，甚至连毒蘑菇都没有。
翟京晟说：“哇，原来捡蘑菇这么难吗？我以为山上的蘑菇一长就是一大片，直接弯腰去捡就行了，没想到根本就没有！”
翟京安说：“要是到处都是，怎么可能卖那么贵。”
“也对，物以稀为贵。今天看来是要白跑一趟了，不会颗粒无收吧。”翟京晟停下来喝了口水，这山虽然不高，但是爬起来还是有点累人的，好在温度不高，他们走得又慢，还不至于出汗。
“有菌子！”聂攀终于发现了今天的第一窝菌子。
“什么菌？”
“哪儿呢？”
翟京安兄妹同时出声。
“谷熟菌。还是一小窝。”
翟京安兄妹围过来，在一棵松树根部，发现了三四朵小小的圆溜溜的小菌子。
翟京安问：“这菌子能吃吗？”
“可以。跟奶浆菌差不多，味道还不错。”
“这么小就要摘了吗？”翟京晟说。
“它个头就只有这么大的，再大一点，伞完全开了，就不够嫩了。”聂攀摘下了其中一朵菌子，“你们要试一下吗？”
“我要，哥给我录个视频，我要发朋友圈。”翟京晟把手机递给翟京安。
翟京安拿过去：“行，我帮你录。记得把菌柄也摘下来。”
第一次摘菌子的翟京晟果然不出翟京安预料，成功地将菌盖和菌柄分离了：“啊啊啊，它怎么断了？”
“没事，刚开始都这样。”聂攀安慰她。
翟京安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你手指头怕碰到泥土，只捏着菌盖，不断才怪。我来吧。”
“不行，我必须自己试试。不就是泥土吗？大不了回去洗手。”翟京晟下定决心，将手指抠进了泥土中，成功将菌柄摘了下来，“嘿嘿，你看，我摘下来了。”
“这还差不多。你是来捡菌子的，还怕弄脏手，能捡得到菌子才怪。”翟京安不客气地批评她，“这段删了，重新帮你录一下。”
“好。”翟京晟这次没再扭捏，干脆利落地将剩下的菌子都摘了下来，“看，完整的蘑菇，真漂亮！”
“不错，会捡菌子了。手机给你。”翟京安把手机递还给她。
聂攀又找到了一窝新菌子：“我又找到了谷熟菌，看来这一片是谷熟菌窝，你们多看看，一般都是在松针下面。用棍子扒拉找。”
翟京安听他这么说，也赶紧去找菌子，还别说，真让他找到了一朵谷熟菌，个头还不小。
他刚把菌子摘下来，就听见了翟京晟欢喜的声音：“哈哈哈，我找到了一朵好大的菌子，你们看！”
离她比较近的聂攀闻声扭过头去，只见她手里举着一朵硕大的菌子，聂攀见状赶紧说：“快扔了，那是鹅膏菌，剧毒蘑菇。吃了要躺板板的。”
翟京晟吓得赶紧把菌子扔了：“真的假的？那我的手怎么办？会烂吗？”
聂攀说：“你手上没伤口吧？没伤口就不要紧。快用水洗洗手。”
“我包里有矿泉水，聂攀哥你帮我倒，我要洗手。”翟京晟可惜命了。
“我来给你倒。”翟京安大步走了过来，从身上背包里拿出矿泉水，拧开盖子，倒水给她洗手，一边数落她，“你是不是忘记我们上山前说的话了，找到菌子让聂攀来辨认，看有没有毒。别看到是个菌子就采。”
翟京晟吐吐舌头：“我错了，忘记了，下次再也不犯了。好了，谢谢哥。”
翟京安把盖子拧上，朝聂攀走去了：“你看我刚采的菌子，够大吧？”
聂攀看了一眼，笑着夸他：“真不小！”
翟京晟在后面看着，她哥这会儿幼稚得像个小朋友，像极了跟喜欢的人表功的小男生，啧啧，这俩绝对不清白。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翟京晟觉得自己这会儿就是福尔摩斯，怎么看，这俩怎么都有问题，否则刚才她哥怎么那么巴巴地跑来给自己洗手，不就是不想让自己跟聂攀单独相处么。

第112章
翟京晟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在聂攀和翟京安身上了，因为他们找到了一个菌子窝，虽然都是谷熟菌，架不住数量多啊，三个人都过足了采菌子的瘾。
等他们捡完这片菌子的时候，篮子底已经铺满了，完全够炒一盘子了。
聂攀开心地说：“没想到这边的菌子比我们那边多得多，随随便便就能捡一盘菜。”
不懂行情的翟京晟还不满足：“怎么只有这一种蘑菇，这个好吃吗？”
“味道不错的，我们昨晚上吃的菌汤锅里就有这个，很鲜。”聂攀说。
“等回去后我要好好尝一下。还接着找吗？”翟京晟问。
“找啊，这才来多久，就想回去了？”翟京安说。
“没有，接着找吧。”
于是三人又继续找，不过接下来就没刚才那么好运了，只有零星的一些菌子，有见手青、狗鸡枞和铜绿菌，更多的是不认识的菌子，不认识的聂攀也不敢摘。
山林不算茂盛，聂攀对这儿不熟，也不敢乱走，只在他们来的那个方向的山坡上来回寻觅，怕走得远了，会在山里迷失方向，到时候都没法回去。
翟京晟说：“那些贵的菌子怎么没有啊，比如鸡枞、干巴菌、松茸什么的。”
“当然是因为少，所以才贵啊。”翟京安答。
“这里应该没有松茸，松茸生长在海拔比较高的地方。”聂攀说。
“这里不是云贵高原吗，海拔还不够吗？”
“估计还不够，还要更高一些。”
“看来只能捡点普通的蘑菇了。”翟京晟不无遗憾。
“你这是得陇望蜀，开始还担心空军，现在捡了这么多菌子，又想要松茸和鸡枞，你想得可真美！”翟京安说她。
“嘻嘻，人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分别！”翟京晟笑着说。
聂攀一边走一边留意脚下，突然猛地出声：“安哥小心，你的脚别落下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翟京安的手。
翟京安闻言，赶紧停住了脚，顺势握住了聂攀的手，低头看去，只见一朵青色的蘑菇就在脚下，要是聂攀没喊住他，多半就已经踩上去了。
他扶着聂攀重新把脚落到安全的地方，这才松开手：“这是铜绿菌？”
“对。”聂攀赶紧蹲下去，把那朵差点被踩碎的铜绿菌收起来，又去看周围，“那边还有，你们看看。”
翟京晟也看到了：“哇哇，我看到了今天最大的蘑菇！这应该也是谷熟菌吧？”
她看到了一朵有她手掌大的菌子，欢天喜地跑去摘了下来：“你们看，好大！是不是谷熟菌？”
聂攀看了一眼伞开得很大的菌子，说：“就是谷熟菌，今天最大的一朵菌子，你放篮子里。”他把手里的篮子伸过去接菌子。
翟京晟不舍得这么快就放下，拿在手里翻过来一看，顿时花容失色，火速扔在了地上：“啊——有虫！”
聂攀捡起那朵被摔碎的菌子，果不出所料，这菌子已经长虫了，翟京安也看到了上面蠕动的白色虫子，看起来有点恶心：“不能要了吧？”
聂攀仔细检查了一番：“菌柄还可以要，菌盖不能要了。这个菌子开伞太久了，被苍蝇或者虫子盯上了，在上面产了卵，已经孵化了。”说着他把菌柄摘下来，其余部位扔在了地上。
翟京晟使劲地甩手：“咦——太恶心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哥，我要洗手！”
翟京安掏出矿泉水瓶，倒水给她洗手：“够了吗？”
“不行，还要洗。”
翟京安无奈，只能把剩下的水都倒给了她，只余下一个空瓶子，也没扔，塞进包里准备带下山。
翟京安笑话她：“你现在知道了，大菌子未必就是惊喜，而是惊吓了吧。”
翟京晟说：“为安全起见，我还是采小蘑菇吧。”
这一片菌子不少，除了铜绿菌，更多的是谷熟菌，还有一种类似马粪包的菌子，呈椭圆状，形似鸡腰子，所以也叫鸡腰子菌。
鸡腰子菌长在松软的土里，露出一点点白色在外面，需要用东西把它挖出来。这菌子嫩的时候呈白色，老了就变黄变褐，只有嫩的时候才可以吃。
鸡腰子菌长在松树林里，群生，看到一朵，就能在周围找到好几朵，甚至一大片。
三人开始了挖宝之旅，在土里扒拉得别提多开心了。
等挖完这一片的鸡腰子菌，小藤篮里已经装了厚厚一层了。
聂攀说：“虽然没有什么值钱的菌子，但运气是真不错，这些菌子起码有两斤多，回去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翟京安问：“你们饿了吗？饿了咱们吃点东西吧。”
“好，你背着也怪沉的，我们解决一点。”聂攀折了一些枝叶，铺在比较干燥一点的地方，三个人坐在枝叶上，开始吃东西。
零食是昨天晚上出去买的，除了提供热量的巧克力和小面包，还有补充盐分的牛肉干、盐焗鸡腿、卤蛋、毛毛鱼，可以说，除了巧克力和小面包，余下的都是咸香可口的零食。
咸辣味的零食好吃，但是吃多了就需要喝水。翟京安的水已经全给翟京晟洗手用了，剩下的水都在车后备箱里没带上来，他很自然地跟聂攀伸出手：“水给我喝点。”
聂攀毫不迟疑地把自己的水递过去，翟京安接过去，拧开盖子，先是对着瓶口喝了一口，接着又仿佛想起了什么，把瓶口举高一点，往自己嘴里倒水。
这一幕被正在啃牛肉干的翟京晟看得一清二楚，她从她哥问聂攀要水喝开始，就竖起了耳朵。
像她哥这种有点洁癖的人，哪怕是渴死，也是不可能喝别人的水的，更何况还是直接对瓶口喝，虽然后来装模作样拉开了距离，可也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甚至喝完了也不给人洗洗瓶口，直接盖上还了回去。
她甚至还留意到，聂攀也直接喝她哥喝过的那瓶水，两人都到了同喝一瓶水的关系，这要是没猫腻，鬼才信呢。
“聂攀哥，你跟我哥是怎么认识的？你俩不是一个学校吧。”翟京晟突然问。
“不是，我跟安哥不一个学校。我们在老乡聚会上认识的。”聂攀有些意外她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翟京安比较警觉：“你问这个干吗？”
翟京晟呲牙笑：“我就是觉得好奇，哥你这种懒得跟人多说一句话的性格，怎么和聂攀哥关系好起来的。”
“我怎么交友还要跟你汇报？”翟京安斜睨她。
“不是汇报，我就是好奇，想知道不行啊？”翟京晟说。
“还能是什么，投缘呗！”翟京安说。
“你俩不在一个城市，哥你经常跑到伦敦去聂攀哥那儿蹭饭吃？”翟京晟说。
聂攀说：“我刚去英国的时候，听课很吃力，就跟安哥请教数学题，我给他做饭回报他，慢慢就这么熟悉起来了。”
“这样啊。我明白了，看来英国的饭是真的很难吃。”翟京晟笑眯眯地点头，居然会让她哥为了几顿饭折腰，不过聂攀的厨艺确实是好，自己在那种环境下，多半也是愿意的。
吃完东西，他们把垃圾都收了，用一个塑料袋装起来，塞进包里带走，又接着去找菌子。
因为之前收获了不少，他们对菌子也就没那么执着了，转了一转，捡了点谷熟菌，挖了点鸡腰子菌，就决定打道回府。
下山开车回到家，也才两点多，老爷子已经睡完午觉起来了，看到几个年轻人的收获：“可以啊，出去了半天，够吃一顿了。”
“晚上就吃我们自己捡的菌子。”翟京安说。
“行！”老爷子满口答应。
吃菌子，还是得聂攀来，万一没炒熟，吃了躺板板就成大问题了。
他们花了半个下午把采回来的菌子清洗干净，然后做了一道谷熟菌炖鸡，用鸡油炒火腿谷熟菌，又用五花肉炒鸡腰子菌，再做了一锅杂菌汤，吃了一顿全菌宴。
饭桌上，老爷子说：“今天又是辛苦小聂的一天。来这里做客，尽给我们做饭了。”
“爷爷您太客气了，算起来其实我应该是主才对，你们来滇省玩，我是这里的地主，应该尽地主之谊，所以我做饭是应该的。”聂攀说。
老爷子听他这么说，笑得很开心：“你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翟京安笑着说：“吃饭吧，爷爷，回头我好好跟聂攀道谢。”
“吃饭，吃饭！爷爷，快尝尝蘑菇的味道，这是我们自己捡的，看好不好吃。”翟京晟招呼爷爷吃饭。
“好。我尝尝好不好吃。”老爷子带头拿筷子夹菜。
大家都开吃起来，还别说，可能是足够新鲜的缘故，再寻常不过的菌子竟也格外地鲜美。
“果然还是我自己捡的好吃。”翟京晟边吃边感慨。
翟京安说：“难道不是聂攀手艺好，做得好吃？”
老爷子打圆场：“肯定两个原因都有。”
翌日一大早，聂攀和翟京安就起来了，他们要去市场买鸡枞菌。
这边的市场规模不算大，所以鸡枞菌的数量也不够多，为了买到足够的鸡枞，两人开着车跑了几个市场，终于才买够了鸡枞。
买了鸡枞回来，聂攀就开始准备炸鸡枞油。
堆积如山的鸡枞菌清洗起来也是个不小的工程，翟京晟也被叫了来削鸡枞腿，就连老爷子也主动要求来帮忙。
四个人边干活边聊天，忙了大半天，终于才将那些鸡枞菌处理干净，洗干净晾干水分，还要把鸡枞撕成块和条，忙到吃晚饭的时候，鸡枞油都没开始炸。
吃完饭，聂攀才终于开始炸鸡枞油。
翟京安问：“能放到明天再炸吗？”
聂攀说：“都已经准备好了，放到明天，鸡枞菌的香味都散了好多，还是今晚炸了吧。”
“一锅炸不完吧？”
聂攀看着他笑：“是谁说不太够的？”
翟京安赔笑：“我的错，我贪多了。”
“那就分两锅炸。很快的，两个锅同时开工，最多两个小时就完成了。”聂攀说。
“我陪你。”
“嗯。”
于是两人守在厨房里炸鸡枞油，老爷子一开始还过来瞅一眼，不过很快就去睡了，他作息一向规律，最迟九点睡觉。
翟京晟也来凑热闹，想看看那么好吃的鸡枞油是怎么做出来的，然而看了也学不会，而且过程太漫长了，等得没耐心，看了看也走了，跑去玩游戏了。
聂攀和翟京安忙到快十点，终于把鸡枞油给炸好了，两锅油先后出锅，味道略有差别，但都很香浓。
“好了，等凉了之后再装瓶。”聂攀说。
“明天早上再装吧。”翟京安说。
聂攀摇头：“过两个小时就来装，晾太久了香味也散了。”
翟京安无奈地摇头：“真麻烦！”
“没办法，想吃好东西就要这么麻烦啊。”聂攀笑眯眯地说。
“那到时候我陪你下来装。”
“好。”

第113章
上楼洗了澡，翟京安去隔壁找聂攀：“我在这儿陪你等吧。想玩会儿游戏还是看看书？”
聂攀打着哈欠说：“你精力可真好，爬了一天山，不累吗？”
打哈欠是会被传染的，翟京安也跟着打了个哈欠：“好像是有点，那就上床躺会儿，一起刷刷手机吧。”
“好。”聂攀直接横躺在了被子上。
翟京安在他身旁也躺下了，两人拿出手机开始上网。
大理的八月气温并不高，夜里只有十几度，窗户开着，风从湖面吹来，有点凉飕飕的，聂攀卷起被子，把自己的肚子盖住了，对翟京安说：“你也盖一点吧，别着凉了。”
翟京安也学他的样子，卷起被子的另一头，把自己盖住了，两人盖着被子躺在一起刷手机。
翟京晟出来倒水喝，看见翟京安和聂攀的房门都开着，屋里都亮着灯，便朝翟京安房里看了一眼，没人，再轻手轻脚走到聂攀房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并躺在床上的两个人。
她哥居然跟聂攀睡一张床，这绝不是一般关系能干的事！
翟京安躺在床上，看到门口有个人影晃了一下，放下手机：“干嘛呢？”
翟京晟端着杯子站到门口，笑嘻嘻地说：“我起来喝水，看到你们还没睡。你们在干嘛呢？”
翟京安说：“等鸡枞油凉了装瓶。”
“哦，已经炸好了？怎么不等明天早上再装？”
“明天早上鸡枞油的香味就全跑了。”翟京安说。
“哦哦。那行吧，你们慢慢等，我回去睡了。晚安！”翟京晟赶紧回了房间，很快就传来了房门关上的声音。
聂攀突然压低了声音说：“我总觉得你妹好像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更好。家里人总要有个突破口，年轻人更容易接受一些。”翟京安说着突然侧过脸去亲了聂攀一口。
这一下把聂攀吓得心跳都快停了，他一把把翟京安推开：“你要死啊，门还开着呢！”
翟京安笑着说：“没事，我爷爷住楼下，他不上楼。顶多被我妹发现，而且她已经回房间了，门也关上了。”
聂攀干脆坐了起来，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你真是胆儿肥了啊，你再这样，我明天就回家去了。”
翟京安坐起来，看着他说：“天天看见你，不能亲不能抱，真的太煎熬了。”
“既然这么煎熬，那我明天回家去吧。”聂攀说。
“别啊，不是说了过来陪我一星期的，这才来了三天！我跟你保证，一定规规矩矩的，不再越雷池。”翟京安连忙跟他保证。
聂攀说：“行吧。明天去哪儿玩？”他又躺下了。
翟京安跟着躺下来：“爷爷一直想去腾冲看看，我担心坐车时间太长，怕他累着。”
“爷爷身体不好吗？”
“有旧伤，所以我都不敢让他太受累。”翟京安说。
“开车到腾冲需要多久？我查查。”
“不用查，我已经查过了，四个多小时。其实比从京市飞大理的时间也长不了多少，所以我在犹豫。”
“那就慢点开嘛，觉得不舒服，就停下来休息。”聂攀说。
“行，那我明天去跟爷爷说，咱们后天出发去腾冲，在那边住一到两个晚上再回来。”翟京安说。
两人等到十一点多，下楼把凉了的鸡枞油装瓶盖好。十多斤鸡枞，也就炸出了两三斤鸡枞油，装了七八个不大的玻璃瓶子。
聂攀又烧了热水，做了简单的密封处理，他把瓶子倒过来检测：“这样寄回去应该不会渗漏了。”
翟京安看他的眼神温柔得快滴出水来了，语气宠溺地说：“真是个爱操心的命。好了，赶紧上楼去睡吧，不早了。”
聂攀点头，伸了个懒腰：“好。”
翌日翟京安把明天去腾冲的消息告诉爷爷，老爷子很高兴，说：“我早就说要去看看了，你终于肯陪我去了。”
“我现在去订酒店，明天一早就出发。”翟京安说。
这一天翟京安和聂攀没有出去玩，而是在家陪老爷子打太极、下棋。
聂攀把被自己疏于练习的军体拳也拿出来打了一遍，翟京安忍不住吐槽他：“你这是多久没练了啊？”
聂攀嘿嘿笑：“是有一阵子没练了。”
“赶紧练起来，不许偷懒。”翟京安说。
老爷子很意外：“小聂也会打军体拳？”
“我教的。有一阵子他有个外国室友欺负他，我怕他吃亏，教他打军体拳，那人果然以后就不敢欺负他了。”翟京安说。
老爷子更觉意外了，他知道孙子正义感很强，但是主动教人打拳这么麻烦的事却不像他会做的。
“在外面还有外国人欺负你们？”老爷子问。
“有些不长眼的会种族歧视，在言语上挑衅。”聂攀说，“不过我们也不是白让人欺负的。”
老爷子气愤地顿拐：“敢欺负我们，就打回去！看来这帮洋鬼子受到的教训还是太少了！”
翟京安说：“爷爷，我就说咱们亮剑的次数太少了，世人总是健忘的，才过了几十年的事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老爷子沉默不语，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依照他的脾气，他是主张亮剑的，只有这样才能赢得尊严和尊重。然而从大局上考虑，和平来之不易，老百姓也才过上几天吃饱饭的安稳日子，周遭群狼环伺，都在等你露出破绽好重新瓜分中国呢，所以他也就只能把战意强压下去。
聂攀看他们祖孙聊着聊着就不说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赶紧打圆场：“安哥你说教我第三套军体拳的，什么时候教我啊？”
翟京安说：“今天教你两招。”
这事就算揭过了。
等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聂攀才问：“之前说到亮剑的时候，爷爷好像不高兴了。”
“爷爷以前是个军人，他是个主战派，但是国家迫于形势，不能随意亮剑，所以他一直很憋闷。”翟京安说。
“原来如此！爷爷宝刀未老啊！”聂攀笑着说。
“是的。”
翌日一早，他们起来吃了早饭就出发。聂攀和翟京安轮流开车前往腾冲，他们开得不快，中途在服务站停下来休息了半个小时，所以抵达腾冲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一点。
下高速之后，他们先找了个地方吃了午饭，再去酒店办理入住。不出聂攀所料，翟京安只给他俩订了一个房间：“我们两个男生住一间，省钱。”
理由倒是相当充分，但是说服力不太够。爷爷没多想，孙子说省钱，那多半是在给聂攀省钱。翟京晟则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等进了房间，聂攀对翟京安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翟京安笑着说：“故意的怎么了？”
“就一两个晚上，我不至于这点钱都出不起吧。你这不是让你妹怀疑么？”聂攀说。
“怀疑就怀疑，多大个事。”翟京安并不在意。
“但是这两天你不能碰我。”聂攀赶紧提前声明。
翟京安看着他：“关上门亲都不能亲？那还是情侣吗？”
聂攀犹豫了一下，说：“我是说，不能那个。”
翟京安笑着说：“行，本来我也没准备那些东西，爷爷在，我怎么好意思？”
“这可是你说的！”聂攀说。
翟京安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拉过来亲了一口：“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爷爷中午是要睡午觉的，他俩也跟着一起上床躺了会儿，在外面住酒店，也就无所谓外衣上不上床了。
翟京安把人拉进怀里抱着，在他颈间深吸了一口，瞬间觉得内心的空洞被填满了一些：“好想你。”
“天天都能见。”
“能见和想念又不冲突，主要是能看不能摸，相思病就更严重了。”翟京安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身体与他贴的严丝合缝。
渐渐地，聂攀察觉到了翟京安身体的变化，但他装作不知道。翟京安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忍不住咬住了他的耳垂：“我们用手互相解决一下怎么样？”
聂攀说：“我不用，你自己去解决吧。”
“真不用？”翟京安把手伸到前面。
聂攀赶紧挡住他的手：“别，大白天的，一会儿来人了怎么办？”
翟京安轻笑出声：“我还以为你真不用呢。”
聂攀耳朵红了，他们很久没有亲热过了，隔了这么久重新睡到一张床上，还这样抱着，没反应才怪，可是时机和地点都不对啊，该忍还得忍。
“现在不弄，那就等晚上吧，晚上总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吧。”翟京安退而求其次。
聂攀没出声，翟京安当他是默认了。
等爷爷睡了午觉醒来，第一个想要去的地方就是国殇墓园。
聂攀发现老爷子已经换好了衣服，身上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别满了勋章，可惜他并不太懂这些，也不好意思盯着每一枚勋章去看。他只是觉得震撼，直觉老爷子军衔不低。
翟京安和翟京晟亲手帮助爷爷把军装、勋章都摆弄整齐，然后陪着爷爷出了门。
车子直接导航去往国殇墓园，停好车，聂攀和翟京安去买了几束鲜花，陪着老爷子前往墓园凭吊。
参观的游人很多，男女老少皆有。
老爷子盛装打扮，十分引人注目，很多路人都驻足观望，还有人举起手机想偷拍照片，被翟京安抬手摆一摆，示意他们别拍。爷爷以个人名义来凭吊，并不想引人注意。
国殇墓园庄严肃穆，他们在爷爷的带领下参观完纪念馆，又去墓地凭吊。老爷子亲手给小团坡上的墓碑和纪念碑献上鲜花，又敬了隆重的军礼。
这一路大家都很沉默，连活泼的翟京晟都很少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搀扶着爷爷。
参观完国殇墓园，爷爷还想去松山抗战遗址，翟京安拒绝了爷爷的要求：“爷爷，今天不早了，那边不近，赶过去也不看不到什么了。咱们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吧。”
老爷子点头：“行，那就明天再去。”
晚上躺在床上，翟京安果然不提亲热的事，躺在床上跟聂攀聊天：“这就是我爷爷一直想来腾冲的缘故。”
聂攀说：“能够理解，他是军人。”
翌日上午，他们又驱车去了保山龙陵县的松山抗战遗址。翟京晟背了满满一包糖，挨个给那些娃娃兵的塑像上塞糖，塞到后来眼眶都红了。
这趟腾冲之行，是实打实去接受爱国主义教育去了。就连腾冲的景点也没怎么去，只去参观了一下热海，连温泉都没泡。
在腾冲只住了两晚，他们就打道回大理了。
爷爷的情绪一直不高，聂攀本来想从腾冲回来之后就回春城了，翟京安说让他多留两天帮他开导开导老爷子，聂攀只好答应下来。
他留下来教翟京安做了两天饭，把老爷子喜欢的菜都教他做了一遍，终于把老爷子逗开心了。
以至于聂攀要回去的时候，老爷子开玩笑说：“小聂一走，京安这厨艺是不是又要打回原形了？”
翟京安笑着说：“爷爷这是信不过我的手艺啊。要不这样好了，您把聂攀也认作孙子，以后他来咱家给您做饭就天经地义了。”
翟京晟看着他，心说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老爷子笑着说：“也可以啊，小聂愿意给我做孙子么？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哈哈。”
聂攀赶紧说：“愿意的，爷爷！能给您做孙子是我的福气。”
翟京安憋着笑：“正式点，给爷爷敬杯茶吧。”他赶紧倒了杯茶给聂攀，让他去敬茶。
聂攀顺势接过去：“爷爷您喝茶！”
“好孩子，你和京安都在国外，两人要互相多照应。”老爷子接过茶杯，喝了口茶，从身上摸了摸，对翟京安说，“去，给我找点什么来给小聂当见面礼。”

第114章
翟京安笑着说：“爷爷，这临时哪里去找，回头您准备好了再给他呗。过些日子他会从京市去英国，到时候您再给他。”
“说得也有道理，那就等我准备好了再给。先记着，见面礼下次再给你，小聂。”老爷子笑眯眯地对聂攀说。
“爷爷，其实不用见面礼也可以的。”聂攀笑着说。
“那还是要的。”
“谢谢爷爷，那我就先回去了，等回头去京市的时候再去拜访您。爷爷再见！”聂攀说。
“好，再见！你回去路上小心，京安，你去送送小聂。”
“知道了，爷爷。”
翟京安开车送聂攀去车站，聂攀看着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对啊。拉进你和爷爷的关系，以后万一真要跟老人家摊牌，他心里应该更好接受一些。”翟京安说。
聂攀想起老爷子，觉得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那得让他多难受啊。
翟京安见他不说话：“别担心，不到不得已，我是不会主动跟爷爷说的，咱们还年轻，离催婚的年纪还早着呢。”
聂攀点头：“好。”
到了车站停车场，聂攀推门下车，发现门锁着，推不开：“干嘛呢？不开门。”
“咱们一个多月没见面，见了面这么多天居然啥都没干，你不觉得太亏了吗？”翟京安盯着聂攀的脸看，视线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聂攀莞尔：“亏什么？正好给你养养生。”
翟京安挑眉：“你这是嫌弃我做得不够好？那下次我要让你见识见识你男人的真正厉害之处。”
聂攀头皮发麻，举起手求饶：“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平时表现得就很好。我是说，可以适当休息一下，养养生，对长久来说会更好。”
“嗯，会更长久的！”翟京安冲他挤眼。
聂攀伸出手盖在他脸上：“不是那个长久！”
翟京安抓住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吻了一下：“哪个长久都行。”
“亲我的手干嘛，没洗手，都是灰尘和细菌。你的洁癖呢？”聂攀要抽回自己的手。
“我哪有洁癖？即便有，见到你之后，我早就百病全消了，你就是我的药。”翟京安笑得可甜了。
“你有点油腻了啊。”聂攀笑着说。
“哪儿油了？你帮我擦擦，去去油。”说着就低下头往聂攀怀里蹭过来。
聂攀被他拱得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不油。我快要发车了，我得进站了。”
翟京安直起腰，然后勾住聂攀的脖子，用力亲了一口：“真的不想和你分开。”
聂攀脸色大变：“你疯啦，这里是国内，到处都是人呢。”
翟京安看了看四周：“放心，没什么人注意到我们。”
“还是要注意点场合。开门吧，我得走了，快到时间了。”聂攀说。
翟京安把门锁开了，聂攀下车，从车后座上拿下自己的包。
翟京安也下来了，走到聂攀身边：“上车了给我发信息。”
聂攀点头：“好。”
“想我了也给我发信息。”
“想不想都发。”
“你还有不想我的时候？”
“那难道我时时刻刻都给你发？”
“最好是那样。”
聂攀看着他笑，不再说话了，这家伙一到自己这里就黏黏糊糊起来。
翟京安说：“有空了给我发，但要时时刻刻想我。我也是时时刻刻都会想你的。”
“知道啦。好啦，我走了！”聂攀转身朝车站走去，每次分别的时候，都有点十八相送的感觉。
翟京安挥手：“一路顺风。”
聂攀回头：“回去吧，开车路上小心，很快就能见了。”他也挥了挥手。
“嗯，我在京市等你。”翟京安说。
送走聂攀，翟京安回到家。爷爷正坐在院子里听新闻，这是他的老习惯了，国家大事、世界新闻，每天都不落。
这个时候就不要去打扰他，翟京安进了客厅，正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翟京晟把手机放下，朝他招了招手。
翟京安走过去：“干嘛呢？”
翟京晟朝门外看了一眼，然后拉着翟京安朝楼上走，压低了声音说：“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翟京安皱眉：“什么话这么神神秘秘的，不能在这里说？”
翟京晟看着他：“你确定要在这里说？我问的是聂攀哥的事。”
翟京安不再说什么，跟着她往楼上去。翟京晟挑了个距离爷爷位置最远的房间，还把门给关上了，开始盘问：“哥，老实交代，你跟聂攀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朋友啊。”翟京安装傻。
“只是朋友？你等着啊。”翟京晟跑出门去，很快就拿了瓶矿泉水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递给翟京安，“喝水。”
翟京安一脸嫌弃地看着她手中的水：“干嘛呢？”
“你是不是嫌弃我喝过的水？可你不嫌弃聂攀喝过的。说起来，咱俩还是堂兄妹，有血缘关系，关系不比他更近？”翟京晟斜眼看他。
“那还不是怪你把我的水洗了手。人在口渴的情况下，尿液都能喝，我喝聂攀的水过分吗？”
“你就继续狡辩吧！小时候，我去你床上玩，你直接把我从你床上拽下来，不肯让人碰你的床，你现在都能跟一个男的躺一张床上盖一床被子聊天。”翟京晟继续抖证据。
“小时候的事你还记仇啊？”
“看来你现在没有洁癖了，我去你床上躺会儿呗。”她说着就要往翟京安房间里去。
翟京安伸手拉住她：“别胡闹！”
翟京晟露出狡黠的笑容：“死鸭子嘴硬，被我识破了吧！赶紧从实招来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翟京安走到窗户边，朝外面看了一眼，爷爷还在那儿听新闻，便压低了声音说：“这事其实我不想告诉你的，怕你知道了有心理负担。”
翟京晟眼睛亮晶晶的：“快说，快说，真跟我想的那样？你跟聂攀其实是一对儿？”她伸出两个大拇指勾了勾。
翟京安说：“对，他是我男朋友。”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听他亲口承认，翟京晟瞳孔还是缩了一下：“哥，你可真不走寻常路啊。”
“所以我说，这事儿你不该打听，应该装不知道的。”翟京安说。
翟京晟叹了口气：“我真没想到你这么特立独行啊。不对，你从小就特立独行，所以我其实不应该觉得太意外。”
“这事儿你知道就成，不要跟其他人说，时候到了，我自己会去说的。”翟京安说。
“我知道轻重。嗨，亏我还一直在想，你这样的性格，以后怎么交女朋友，哪个女孩子能受得了你的冷漠和臭脾气，没想到被男生给收了。也好，免得去伤人家姑娘的心。”翟京晟低着头嘀咕。
翟京安没接话。
翟京晟接着问：“你是因为他做饭好吃才看上他的？”
“是因为他做饭好吃才注意到的。”
翟京晟斜眼看他：“没想到你也是个吃货。”
“老祖宗都说了，民以食为天。他又不止会做饭，还有很多优点。”
“比如呢？”
“数学好。”
“绝杀！”翟京晟捂住胸口，感觉自己中了一箭，她数学及格都困难。
“性格好，情绪稳定。”
“确实难得。”
“三观正，自尊自爱，不贪小便宜。还细心体贴，会照顾人。”
翟京晟说：“总而言之，都是优点。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也许，反正在我眼里他就没有不好。”翟京安笑着说。
翟京晟看他笑得一脸温柔，忍不住叹了口气，将来怎么跟家人交代哟。算了，那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他一生顺遂，总要在某些方面吃点苦才算公平。
“我不管你的事，就当不知道。以后家里的风暴你自己去承担吧。”
“当然，我选的路，自然我自己去承担后果，不用你操心。”
聂攀还没到家，就收到翟京安的消息，说翟京晟已经知道了他俩的事。聂攀心说果然如此，女孩子总是敏锐的。
好在翟京晟和聂晏一样，也答应了不多嘴，装不知道。
回到家，聂攀专心陪伴家人，给妹妹辅导功课，自己也抓紧时间学习，每天一有空，就跟翟京安打开视频，在电脑两端各忙各的，配合倒也默契。
一直待到九月上旬，聂攀才去京市，因为今年不用重新租房，那边消费高，又吃不好，所以只提前半个月去。
翟京安从机场接到聂攀，直接把他领回了自己的房子，好好解了一下两个多月未解的焦渴。
聂攀都做好了第二天起不来床的心理准备了，结果还好，翟京安没有不知分寸地折腾，做了一次就停下了。
他说：“晚上跟我回家去吧。”
“爷爷知道我过来了？”聂攀问。
“当然，我出来跟他说了，是来接你的。”翟京安说。
聂攀忍不住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都跟爷爷说了来接我，怎么还先把我带这儿来了？”
翟京安笑着说：“没办法，我太想你了，先解解渴。不然我怕忍不住在家里对你动手动脚。”
“那还不赶紧起来，天色已经不早了。”聂攀说。
“是该起来了。”翟京安赶紧起身，“走，一起去洗个澡。”
翟京安带着聂攀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他们刚从车上下来，大黄就迎了上来，冲着翟京安尾巴摇得那个欢实，连屁股都在使劲扭动。
“这就是大黄吧。长得真帅！”聂攀终于亲眼见到了大黄本尊，大黄见到陌生人，并不吼叫，而是凑过来，在他身上嗅了嗅，似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对着他也摇起了尾巴。
翟京安看着很满意大黄的表现，弯腰在它头上拍了拍。
聂攀没有去摸狗，他看了看四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翟老爷子，赶紧打招呼：“爷爷好！”
翟老爷子微笑着点头：“小聂来了啊。你小子去接个人，怎么去了这么久？”后面这话是对翟京安说的。
翟京安面不改色地撒谎：“陪聂攀去买了点东西，回来晚了。爷爷，是不是可以吃饭了，我们都饿了。”
老爷子说：“早就该吃了，等你们呢。”
于是聂攀陪着翟家祖孙一起吃饭。饭是保姆做的，典型的北方做法，手法有点粗犷，不过味道还不错，桌上还有一碟子聂攀在大理炸的鸡枞油。
“你炸的这个鸡枞油味道是真不错，隔壁几个老战友也都爱吃，分了我几瓶去。”老爷子说。
“总共也才几瓶，爷爷您岂不是自己都没剩多少了？”聂攀说。
“就剩一瓶了。”翟京安说。
“你应该早点跟我说，我从家里再炸点带过来啊。”聂攀说。
“是我不让他说的。这东西做起来麻烦死了，尝个味儿就好了，哪能顿顿吃。”老爷子说。
吃完饭，老爷子说：“京安，去把我给小聂准备的礼物拿过来。”
“好。”翟京安起身，去了爷爷房间，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递给了爷爷。
老爷子接过去，打开，递给聂攀：“小聂，这是爷爷给你准备的见面礼。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份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聂攀赶紧伸出双手接过来，里面是一枚莹润简洁的方形玉牌，看成色，应该是和田玉：“谢谢爷爷！我很喜欢，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翟京安说：“这是无事牌，爷爷叫人雕的，我也有一块。”他拽出了脖子上的无事牌，跟聂攀这块几乎是一样的，只是一块的络子上有个白玉小珠子，一块上是红色的玛瑙珠子，以示区别。
“你们出门在外，爷爷希望你们平平安安，早日学成归来。”老爷子说。
“谢谢爷爷，我记住了，一定会回来的。”聂攀说。

第115章
翟京安没有留聂攀在家住，而是送他回了公寓。
快到家的时候，聂攀说：“爷爷喜欢吃鸡枞油，要不要让我爸做点鸡枞油寄过来？”
“别，这太麻烦了，爷爷反而不会高兴。不如你做点牛肉香菇酱之类的给他，我觉得他应该会喜欢。”翟京安说。
聂攀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我们明天去买食材吧，顺便给爷爷做顿饭。”聂攀说。
“好。那我今天不回去了。”翟京安说。
“这样好吗？会不会让爷爷起疑心？”聂攀有些担心地说。
“不会，我跟爷爷打个电话说一声。我要是回去，明早还得出来接你，一来一回的，开车可太费时间了，京市这交通太可怕了。”翟京安说。
“那行吧，你跟爷爷打电话说。”
翟京安给爷爷打电话，说聂攀明天要去给他做饭吃，今天他就不回去了，明天顺便领他回家去。
挂了电话，聂攀问：“爷爷怎么说？”
“当然高兴啊，说你这个孙子孝顺懂事。”翟京安笑眯眯地说。
“爷爷喜欢吃什么？明天给他做。”聂攀问。
“爷爷爱吃红烧肉，不过老人家总有点三高的毛病，所以我们不让他多吃。一个月最多也就吃一回，还限量。”
“那明天给他做回红烧肉吧，吃一两块过过瘾也好。”
“那你可真是做到他心坎上了。再做点鱼吧，家里阿姨做别的菜还行，做鱼不太擅长，总有点子腥，所以很少吃鱼。”翟京安说。
“可以。具体怎么吃法？酸菜鱼、水煮鱼、清蒸还是红烧？有红烧肉了，那就清淡点吧，酸菜鱼或者清蒸鱼？”聂攀说。
“可以，上次在大理，你做的那个鲫鱼面，爷爷还挺喜欢，吃了不少鱼。”
“那就做酸菜鱼，到时候还是片成片，剔了鱼刺，吃着也方便。”
“好。”
小两口回国之后，总算是睡到了一起，不过想着明天还要去见爷爷，也不敢太造次，翟京安表现得十分克制。
一切都平静之后，聂攀依偎在翟京安怀里，伸手揪过翟京安脖子上的无事牌，又拿起自己的，两块并排放在一起，才发现有细微的差别，自己这块略小一点，正好成了一对儿。
“这是从同一块籽料上切出来的，因为原料形状问题，你这块略小了点。”翟京安解释。
“这是谁说做的？”聂攀忍不住问。
“这是二叔早些年送爷爷的一块和田籽料，爷爷拿来打算雕个东西送给你。我说我也想要，于是师傅就从这块籽料里切出了两块无事牌，你一块我一块。所以它们原本是一体的，就跟咱俩一样。”翟京安亲了聂攀的额头一下。
聂攀用脸蹭了蹭他的：“爷爷不会起疑啊？”
“不知道，反正玉牌也雕了送了。”翟京安说。
聂攀放下玉牌，伸手环住翟京安的腰，心里觉得有点对不住爷爷，他那么信任自己，自己将来势必要让他伤心，想到这里，他就有些难受。
翟京安伸手抚了抚他的后脑，又亲了一下额头：“别多想，咱们好好的，就是对爷爷最好的回报。”
“嗯。”
翌日一大早，两人便去了附近的菜市场，聂攀买了最新鲜的牛肉、鲫鱼、五花肉，还买了其它食材和香料，出来后在菜市场入口处的早点铺子吃了早饭，然后和翟京安赶回爷爷家。
爷爷已经遛完狗打完拳，正在听新闻，见他们回来，还很意外：“怎么这么早？”
翟京安说：“聂攀说早点过来给你做好吃的。”
“小聂真是有心了。”
“爷爷，那我先去厨房忙了。”聂攀说。
老爷子惊讶地说：“这才吃了早饭，就要做午饭了吗？”
翟京安说：“给您做好吃的，时间要得久一点，您只管等着吃好了。我也去帮忙了。”
“做什么要这么长时间，随便做做得了，别浪费时间。”老爷子说。
翟京安说：“也不是天天给您这么做，您就让他尽尽孝心吧。”
聂攀先把香菇牛肉酱给做了，然后再开始做午饭。
老爷子听完新闻，走到厨房门口，就闻到了浓香，忍不住说：“这是在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翟京安端着一小盆牛肉酱出来：“爷爷您尝尝，好不好吃。”
“这是什么肉末？”
“聂攀给您做的香菇牛肉酱，您尝尝合不合您口味。”
老爷子拿起盆里的勺子，舀起一点牛肉酱，放进嘴里，一股难以言喻的鲜香在口腔口弥漫开来：“嘿，还别说，味道真不赖！小聂你这手艺每次都让人惊喜啊。”
聂攀回头说：“爷爷您喜欢就好。”
“喜欢！我老头子有口福啊，这么一大盆，我得吃到啥时候。”
翟京安说：“回头还是用玻璃瓶装好密封，放上一两个月应该没问题。”
“好。这下我要留着慢慢吃，不给那些老家伙吃。”老爷子笑得很开心。
聂攀开始做红烧肉，等红烧肉焖煮的时候，他又开始杀鱼，他买了两条斤重的鲫鱼，依然是剔了鱼刺，这样就能放心大胆地吃。
中午聂攀做了三菜一汤，红烧肉、酸菜鱼、地三鲜和番茄虾滑汤。
红烧肉软烂入味，入口即化，肥而不腻，老爷子一吃就停不下来。
翟京安看他第三次将筷子伸过去的时候，赶紧把它端开了：“爷爷，谨遵医嘱，少吃肥肉。”
“哎呀，只能怪小聂做得太好吃了，完全停不下来啊。做得这么好吃，又不让我吃，这不是存心为难我么？”老爷子十分不满地看着两个小伙子，像个老小孩。
聂攀憋着笑：“爷爷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做红烧肉了。”
“要做。这样吧，下次你就做几块，吃完了我就不念着了。”老爷子亲自给聂攀规划起来。
“爷爷您说得对，下次我按照人头来做，这样就不会有遗憾了。”聂攀笑眯眯地说。
“爷爷你吃点别的，这个酸菜鱼，聂攀剔了鱼刺的，吃着方便。”翟京安给老爷子舀了一勺鱼肉。
老爷子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走了，原来除了红烧肉，别的也很好吃。
吃完饭，老爷子非常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今天吃多了，医生说只吃七分饱就够了，小聂做饭太好吃，就忍不住多吃了些，不利于养生。以后不要专门给我做饭了，浪费时间。”
“我很快就要出国了，也没有多少机会给爷爷做饭。所以不算浪费时间。”聂攀说。
“你有这份心，爷爷就心领了。走，你们陪我去散步消消食。”老爷子起身。
翟京安过来搀扶了一把，两人陪着老爷子去散步。
翌日是周六，聂攀接到翟京安的电话：“焦焕和邹博文知道你到京市了，想叫你出来聚聚。”
“可以啊。什么时候？”
“中午他们请吃饭，我来接你。”
“好。”
中午他们在一家火锅店碰面。吃火锅是翟京安选的，说是去了国外吃不到这么正宗的火锅。
焦焕和邹博文变了些样，看起来似乎更成熟稳重了。邹博文看着聂攀，说：“你怎么还跟之前一样啊，没什么变化。”
聂攀顺着他的话笑：“还是看起来很幼稚吗？”
邹博文笑起来：“你也会开玩笑了。不是说你幼稚，我是说，你一点也不像学数学的人。”
翟京安挑眉看着他：“学数学的应该什么样子？戴厚眼镜、头发油腻、木讷呆板？”
“噗——”焦焕笑出了声，“别理他，他那是刻板印象。”
“我错了，我就是觉得聂攀虽然学数学，但并没有被数学摧残的痕迹，所以才这么感慨了一句。走吧，去调蘸料去。”邹博文率先带头起身去小料区。
他们吃的不是京市的火锅店，而是川渝口味的火锅店，点了鸳鸯锅，口味比较齐全。
聂攀和翟京安都往自己的蘸碟里加了折耳根，邹博文看到后惊奇得不行：“京安，你居然能吃折耳根？”
“能啊。挺好吃的。”翟京安说。
“我算是服了！”邹博文竖起了大拇指，爱情的魔力果然不一般，居然能让翟京安折腰，那折耳根的腥味他是一点都忍不了。
吃着火锅的时候，邹博文说：“去年就说要品尝聂攀的手艺，结果到现在都还没吃上。这顿饭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请我们吃啊？”
聂攀扭头看向翟京安，翟京安说：“我们那房子没开伙，没法做饭，你们有地方做饭吗？”
焦焕和邹博文对视一眼，然后笑着说：“去博文家，他爸妈最近都不在国内，出差去了。”
“对啊，去我家吧。不过有一阵子没做饭了，那些油盐酱醋不知道还能不能用。”邹博文兴奋地说。
聂攀问：“他们去了多久了？”
“半个月吧，开学前去的。”
“那就没问题，应该都可以用。”
“那太好了，今晚就去我家做饭吧。一会儿吃了饭咱们去买菜。”邹博文十分兴奋，终于可以尝到聂攀的手艺了。
于是四个大小伙子吃了饭，就近去了一家超市，看到琳琅满目的新鲜肉菜，聂攀突然有些伤感，过两天就要去英国了，再也买不到这么便宜丰富的食材了。
关于要吃什么，邹博文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开水白菜会做吗？佛跳墙也行！”
翟京安直接给他一脚：“想屁吃呢。”
聂攀笑着说：“对不起，真不会，没做过。”这两道菜有食谱的话应该不难，但这样的大菜，那不是几个小时能做得出来的。
焦焕说：“他就是抽风了，别理他，做你拿手的。”
聂攀问：“你们喜欢吃什么菜，我看会不会做。”
焦焕想了想：“今年暑假在广州吃到了一道手撕鸡，味道不错，你会做吗？”
“会做，还有别的吗？”
邹博文赶紧说：“我想吃海鲜粉丝煲，聂攀会不会做？”
“会，那就买点海鲜和粉丝吧。安哥想吃什么？”聂攀看向翟京安。
“你做什么我都爱吃，今天把点菜的机会让给他俩吧。”翟京安说。
“甜蜜的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邹博文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胳膊，好像在抹掉鸡皮疙瘩，“聂攀，你做两道拿手菜吧。”
“他就没有不拿手的菜。”翟京安骄傲地说，“该不会你连菜都不会点吧？”
焦焕说：“那再炒个牛肉吧。”
“好，我想吃泡椒牛肉了。”翟京安对聂攀说。
“行，就这个。”聂攀应下来，去冷柜里取牛肉。
邹博文说：“你们都点好了菜，那我就要个红烧鱼得了。”
“可以。”看得出来，邹博文爱吃河鲜和海鲜。
买完菜，焦焕拉着邹博文又去买了一堆水果、饮料和零食，他父母不在家，平时他也不常回去，都没东西招待客人。
几个大小伙子提着大包小包地往邹博文家去。翟京安小声地对聂攀落说：“今天又要辛苦你了。”
“没关系，他们都是你的朋友。”聂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第116章
邹博文家是个三居室，布置得很温馨，家具很雅致，随处可见书、画、摆设等装饰品，还种了不少绿植，一看就是非常注重生活质量。
他拿出拖鞋给大家换：“你们随意坐啊，我给你们拿水喝。”
聂攀跟在翟京安身后进了屋，先把食材放到厨房里。厨房整齐干净，一看就是有日子没动火了，好在一切都齐全。
翟京安把食材放下，对聂攀说：“做饭还早，先去外面坐会儿吧。”
邹博文倒了水，又去洗水果。
焦焕在阳台那头说：“你家的龟背竹都快干死了，你上次是什么时候回来浇水的？回头看你爸怎么收拾你。”
“不至于吧！我上周六回来浇过水啊，这就一个礼拜没回来，干死了吗？”邹博文赶紧跑过去瞅了一眼，“是挺严重的，你先帮我接点水，我一会儿来浇。”
焦焕拿起喷壶接水帮忙浇水。
聂攀和翟京安听他们这么说，也过去瞅了一眼，阳台上的花草确实挺蔫吧的，有几盆明显缺水严重，叶子都发黄卷曲了。
翟京安说：“京市这个季节他一礼拜才浇一次水，不干死才怪！”
焦焕说：“我看这龟背竹挺危险的，能不能活都是问题。”
邹博文端着切好的瓜出来了：“你们别吓我，不会真死吧？要是挂了，我爹会抽我的。”
“先浇水看看，实在不行，就去花鸟市场淘一盆回来李代桃僵，叔叔可能也发现不了。”翟京安给他出主意。
“我爸搁家的时候，天天都要给他的宝贝擦灰尘的，我换了他肯定能认出来。还是希望它没事吧，以后我还是不偷懒了，中间要回来一次浇水。”
聂攀看了一圈那些花草，发现不少是他们那边随意种在路边绿化带里的植物，比如龟背竹、叶子花、天堂鸟之类的，看来真是物以稀为贵，南方的花草到了北方，身价都要高上一截。
几个人坐下来吃西瓜聊天，说到各自的前程，翟京安已经直博，焦焕和邹博文都在准备考研，顺便等保研的名额。
“焦焕应该不用担心，我有点儿悬，所以还是准备着吧，万一没保上，还得自己去考。”邹博文无奈地耸耸肩，“聂攀今年大三，也是准备读研的吧？”
“对。我打算申请安哥学校的研究生。”聂攀说。
“要是成功了，你俩就可以在一起了。”焦焕说。
“可英国的研究生也只有一年吧，那你还读博吗？”邹博文问。
聂攀摇头：“应该不读了，读完研就出来工作。”
“在英国上班？”邹博文问。
“应该是在英国上两年班，等安哥毕业后，我们一起回来。”聂攀看着翟京安。
邹博文看向翟京安：“你俩这情况，没打算干脆留在英国？”
翟京安摇头：“我们没打算留英国。回来确实要面对很多问题，但总能解决的。”
邹博文和焦焕对视一眼，然后笑着说：“不管怎么样，哥们都是支持你们的，加油！”
“谢谢！”翟京安浅笑一下。
东南西北古往今来地聊着，时间过得飞快，聂攀看一眼时间，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做饭吧。”
“该做饭了吗？要帮忙吗？”焦焕问。
翟京安起身说：“我去吧，我给他打惯下手的。”
“好啊。没想到京安也有会下厨的一天。”邹博文感慨。
“小瞧人了不是，我现在都会做饭了，味道还不错呢。”翟京安颇有些得意地说。
邹博文和焦焕更惊讶了：“行啊，果然是近朱者赤，有机会得尝尝你的手艺。”
“那你们可有得等了。”翟京安笑。
聂攀和翟京安在厨房里忙了好一会儿，弄出来五菜一汤：手撕鸡、芹菜泡椒炒牛肉、海鲜粉丝煲、红烧鲈鱼、干锅花菜、丝瓜蛏子汤。
焦焕和邹博文一吃，果然拍案叫绝：“京安，原来你吃得这么好！我们在国内也不是能常吃到的好吗。聂攀有这手艺，你不在英国赚那些留子的钱吗？”
聂攀笑着说：“是赚了一点零花钱。不过我功课忙，时间不多，很少做。”
翟京安骄傲地说：“他去给那些留子做饭，一顿200镑呢。”
“200英镑啊。那就是小两千了，这买卖划算啊。多做几顿，生活费都赚出来了。”邹博文说。
“那也是有钱人才出得起这个价，哪那么多有钱人。”聂攀笑。
“读书要紧，赚钱什么的以后再说吧。”翟京安说。
这顿饭聂攀收获了极高的赞誉，就连不太爱说话的焦焕都夸了好几次，更别提话痨邹博文了。
等他们离开的时候，邹博文还在说：“你们以后一定要回国来工作，到时候我们才好去你们那儿蹭饭。”
全然忘了自己还劝过人家留在英国别回来的事了。
翟京安送聂攀回到家，说：“后天就要走了，咱们明天去买点东西吧，看看还有什么落下没买的，都买上，去那边就不太方便了。”
“好。”聂攀应下来，“你今晚还是回去陪爷爷吧。”
翟京安说：“今晚回我爸妈那儿。”
“也好。那我先上去了。”聂攀正要推门下车，翟京安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推车门的动作停下了。
翟京安拿起手机一看：“我妹，我问问看什么情况。”接通电话，按了免提。
翟京晟说：“哥，你们是不是马上就要去英国了？明天一起吃个饭呗。”
翟京安轻笑：“你都高三了，周末不用上补习班？”
“上啊，明天上午上完课，中午有仨小时休息时间，请我吃个饭呗，叫上聂攀哥。”翟京晟说。
“行吧，明天中午来接你。”翟京安说。
“好，明天见！”翟京晟高兴地说。
挂了电话，翟京安对聂攀说：“中午和她一起吃个饭吧。”
“好。翟京晟的成绩不好吗？”聂攀问。
“马马虎虎，上不了什么985、211，努努力，看能不能上个双非一本。早两年我二婶还打算把她送到美国去上高中，那阵子网上舆论闹得厉害，我二叔怕她出去学坏，坚决不同意。她自己也不想出去，就只能在国内上大学了。”
聂攀点头：“年纪太小确实不合适，起码得三观成型了再去。”邵曜就是个典型。
“是的。她不出去其实也好，我二叔家这条件，也犯不着非要出去镀层金。”翟京安说。
聂攀想起自己当初要是不读国际学校，也是在国内走高考路线，应该也考得上一个不错的大学。不过那样的话就没法认识翟京安了，所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翌日上午，翟京安开车来接聂攀，见了面，翟京安欲言又止，聂攀问：“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翟京安犹豫一下开口说：“爷爷早上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晚上全家一起吃个饭，为我们践行，让你也去。”
聂攀听到这里，整个人都麻了：“你爸妈也去？”
翟京安点头：“嗯，我二叔二婶都去。”
聂攀觉得自己的腿肚子要抽筋了：“我害怕，能不去吗？你们全家聚会，我去怎么合适？”
“我担心你会不自在，本来想替你拒绝的，但爷爷说，他要是不知道你跟我一起走就算了，知道一起走，这顿饭怎么可能不叫你。我没法拒绝。”翟京安面有为难之色。
聂攀根本没有做好见翟京安父母的心理准备，硬着头皮问：“你爸妈和你二叔二婶是什么样的人？”他不会第一次见面就暴露吧，或者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后想逆转可就难了，本来他的身份就够难的了。
翟京安说：“我爸妈都是比较严肃的人，二叔二婶人倒是很和善。”
聂攀用手捂着脸，整个怔怔的，半晌说不出话来，脑补出了一场翟京安父母逼迫二人分开的大戏。
翟京安当然理解聂攀的不安，他说：“一会儿我们去见翟京晟，让她见机行事，为我们打掩护。”
“能行吗？”聂攀放下手，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试试看吧。现在你要做的事是要保持平常心，尽量保持自然，别在我爸妈面前表现得过分不自在。”
聂攀说：“我也想啊，可是未必做得到。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这也太早了吧！”
“也还好，我去年就见过你爸妈了。”翟京安笑着说。
“可我爸妈就是普通人啊。”
“我爸妈一样也是普通人啊。”
“你爸妈不会看出来什么？”
翟京安看着聂攀不说话，这会儿在想，自己让爷爷认聂攀做孙子是不是有点画蛇添足了。太刻意的话，确实容易让人多留意。
“不要紧，咱们明天就走了。他们就算有所怀疑，也不至于不让我们走。而且这一步是迟早要面对的，就当预演吧。”翟京安如此安慰聂攀。
聂攀深吸一口气，拿出视死如归的心态：“行吧，刀山火海也得下。”比起出柜，见面还只是毛毛雨。
他俩一起去接翟京晟。翟京晟家在海淀区，据翟京安说是为了方便她读书才搬过来的，以前住在别处的。
家里给她请了全科家教，连政治、历史和地理都请了家教给她辅导，而且还都是名师。
聂攀本来心里乱糟糟的，翟京安便絮絮叨叨给他说翟京晟请名师指导的事转移注意力。果然，在听到课时费的时候聂攀吓了一跳：“多少？一节课三千块？”
“是啊。都是特级教师。不过就算再贵，也比出国留学的费用低。”
“说的也是。”
他们没上楼，就在小区外面等着，翟京晟一路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坐上来：“快走快走，不然翟京恒追上来了，我才不想带个拖油瓶。”
翟京安说：“你倒是把安全带系上啊。”
“好了，快走！”翟京晟探头打招呼，“聂攀哥哥好啊。”
聂攀回头打招呼：“好久不见！”
翟京安一边开车一边说：“你跟你弟还是合不来？”
“现在倒也没有合不来，就是个小跟屁虫，去哪儿都得跟着，我烦他！”翟京晟说。
“你弟多大？”聂攀好奇地问。
“才七岁，比我小了十岁，你说我们怎么玩得到一块去嘛。”翟京晟耸肩。
“年龄差是有点大。”聂攀点头，他和妹妹差了五岁，感觉也差得有点远，玩不到一块去。
因为翟京晟下午要上课，也不能走得太远，他们就在附近找了个馆子一起吃了饭。
吃饭的时候，翟京晟说：“昨天去爷爷那儿吃饭，尝到了香菇牛肉酱，我一吃，就猜到是聂攀哥的手艺，对不对？”
“你嘴还挺刁，一吃就吃出来了。”翟京安说。
“那是！我爸还拿了一瓶酱回家。”翟京晟说。
翟京安说：“晚上爷爷叫了聂攀去家里吃饭。”
翟京晟瞪大了双眼：“聂攀哥也去？”
聂攀无奈地点头：“嗯。”
翟京晟笑出声：“同情你！”
翟京安说：“晚上可能还需要你帮忙。”
“说吧，要我怎么帮？”翟京晟倒是很大方。
“见机行事吧。别让我爸妈把太多注意力放聂攀身上。”翟京安说。
翟京晟想了想：“我尽量吧！”
“注意分寸，也别表现得太刻意了。”翟京安又叮嘱。
翟京晟说：“哥，你要求太高了，我是个高中生，不是个演员。”
翟京安说：“你要是帮好我这个忙，以后我还你一个大人情。”
“真的？”翟京晟眼睛一亮，她哥的人情可不好要，“那我努努力。”
聂攀真诚地说：“谢谢你！”
翟京晟摆一下手：“唉，其实也没那么难，我大爷大妈喜欢嘴甜但是又不油嘴滑舌的人。应该说是喜欢真诚的人，但不是像我哥这种锯嘴葫芦。”

第117章
一起吃了午饭，又把翟京晟送回家。翟京安领着聂攀去逛超市，把觉得需要带的东西都买上。
每次去英国之前，他们都是反复逛超市，把觉得该买的都买上，但每次到了英国之后，都会发现还有东西忘记买了。没办法，在家日日好，出门时时难，论便利实惠，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跟国内相比。
聂攀想着晚上那顿饭，就有些心不在焉，怕给翟京安父母留下不好的印象。
以至于翟京安叫了他两声都没反应过来，便伸手捏了他的后颈一下：“回神！”
聂攀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这个丝瓜瓤要带吗？你不是说这个刷碗干净。”翟京安拿着一个丝瓜瓤问。
聂攀看着他：“有点占地方，你箱子里有地方放吗？”
“有，那就拿两个吧，压扁一下也不占地方。”
聂攀犹豫一下，问：“我第一次见你爸妈，需要带点什么礼物吗？”
翟京安含笑看着他：“你觉得带什么合适？”
聂攀想起翟京安第一次去他家的时候，带了茅台、虫草、阿胶之类的礼物，也是没敢真提着那些去家里拜访，只敢偷偷放他房间。虫草和阿胶是他从新疆旅游回来后拿出来的，假装说是自己买的，茅台至今还藏在他的衣柜里没见天日呢。
自己确实也不该带什么，因为太容易引人怀疑了。
“什么也不用带，去吃饭就行了，你要是带了，反而显得心虚，你就大大方方去吃饭，毕竟礼物早就给爷爷带了。”翟京安说。
聂攀点头：“哦，好。”
“快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机会难得，今年在国内最后一次逛超市了。”翟京安催促他。
“好，我看看。”聂攀打起精神去挑东西。
买好东西，先送回公寓，打包进行李箱中。天色不算晚，但也不早，翟京安说：“走吧，咱们先去爷爷那。”
聂攀说：“买点水果去吧。”
“不用买，你上次买的水果还没吃完呢，直接去就行。”翟京安推着他出了门。
两人到了爷爷家，翟京安父母和叔婶自然都还没过来，老爷子戴了老花镜在看书，看他们进屋，放下书：“来啦？”
“爷爷看什么书呢？”聂攀走过去。
老爷子把书名展示给他：“《论持久战》，常看常新。看过吗？”
“看过一遍。”还是从翟京安那儿拿去看的。
“不错，不错，你们这个年纪的人还愿意看他的书，非常难得了。但我建议年轻人应该多看他的书，能提升认知水平和判断力。”老爷子说。
“嗯，我会多看的。”聂攀应下来。
翟京安问：“爷爷，我爸妈什么时候过来？”
“你爸在加班，总得要下了班才来，趁着还没吃饭，你带大黄出去遛一圈吧，下次回来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老爷子说。
“好的。聂攀，我们一起去遛狗吧。”翟京安说。
“好。”
他们带着大黄出去，聂攀再次留意到这边的环境十分清幽，植被丰茂，却没什么游客，想着自己每次进来时门口的警卫，就知道这里不是普通的小区，但他也不敢多看多问，上次爷爷穿的那身军装就看出来了，绝非等闲之辈，住这里的也都不是普通人。
他们遛了狗回去，院子里已经多了一辆车，是二叔一家到了。
翟京安带聂攀进去打招呼，翟京晟先出声：“我哥他们回来了。”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冲上来：“大黄，过来！哥，大黄给我玩吧。”这应该就是翟京恒了。
“去吧，轻点，别弄疼了大黄。”翟京安叮嘱。
坐在椅子上陪老爷子聊天的二叔二婶都看了过来，只见一个白皙俊秀的男孩站在翟京安身旁，翟京安给他介绍：“这是二叔二婶。”
聂攀笑容有些腼腆地开口叫人：“叔叔阿姨好！”
二婶是个爽利人，见面三分笑：“你就是小聂吧，人虽然是第一次见，你的东西我们可是吃过好多回了。长得真俊，过来坐。也别叫什么叔叔阿姨，随京安一起叫二叔二婶好了。”很显然她听说了老爷子收他做孙子的事了。
她的笑容和声音让聂攀放松了不少：“好的，二婶。”
聂攀坐了下来，接受着二叔和二婶的审视，他心里不安，面上还是努力装得平静。
二叔驰骋商场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不计其数，自然是看得出来聂攀的拘谨，便主动找了他熟悉的话题来聊，比如学什么专业，将来有什么职业规划等。
聊到这个，聂攀才放松下来，毕竟他真规划过。
二婶情商极高，她则从生活方面入手，聊起他们在英国的生活：“英国那地方简直是美食荒漠。伦敦还好点儿，到底是个国际大都会，各国的餐厅都不少，口味齐全，就是吃饭比较麻烦，好点的馆子都要提前预约。剑桥那边可选的范围就太小了，京安刚去上大学那会儿我们去看过，天天啃面包吃薯条，放寒假回来，人都瘦抽条了。”
“我那会儿不会做饭，只能吃这个，吃饭是为了摄取生存的基本养分。”翟京安笑着说。
“听说你现在会做饭了，我们还没机会吃到呢。”二婶笑着说。
“我吃过了，做得还不错。”翟京晟说。
“我没吃过哥做的饭，哥你啥时候做的？”正在和大黄玩的翟京恒插话。
“暑假在大理的时候，还做了不止一顿呢。”翟京晟说。
“都怪你！不让我去大理！”翟京恒气鼓鼓地瞪着姐姐。
“谁让你调皮，打扰爷爷休息。”
姐弟俩开始你一句我一句争执起来。
屋子里顿时热闹起来，老爷子说：“这俩小祖宗吵得我脑仁疼。”嘴上这么说，也并没有让他们别吵了。
二婶笑着说：“有他们姐弟俩在，就别想有片刻安生。所以不让他跟去是对的，不然老爷子哪能休息好。”
屋子里吵闹，聂攀反而觉得自在，因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了。
保姆阿姨从厨房过来，问：“英骥带来的酱驴肉就这么切了吃？还是要调个蘸料？我不太会调。”她在这里做了七八年保姆，跟翟家人已经非常熟悉了，家里人也不怎么拿她当外人。
翟京安问：“二叔带驴肉来了？”
“对。就那么吃吧。”二婶说。
聂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要不我来调个蘸料吧，你们吃得习惯就吃。”
二婶看着他笑：“你是客人，今天是给你们践行的，怎么好意思让你忙。”
翟京安说：“没事，二婶，我和聂攀去调个料。”
于是聂攀和翟京安去了厨房调蘸料，等他们弄好，翟京安父母也到了。大家都往餐厅来吃饭。
聂攀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了翟京安的父母。他爸身材十分高大挺拔，身高略比翟京安矮一点，相貌英俊，只是可能为人严肃，法令纹有点明显了，看起来比较威严。
他妈妈身材高挑，模样周正，论相貌算不上大美人，但是气质一看就是老领导，让人心生敬意。
有这样一对严肃的父母，难怪翟京安跟他们亲近不起来。
翟京安对聂攀说：“我爸，我妈。爸，妈，这是我朋友聂攀。”
两双犀利的眼朝聂攀看过来，聂攀顿时头皮发麻，他硬着头皮扯出笑容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翟英骐点点头：“你好！”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你就是聂攀啊，我听翟京安提过你。”翟妈妈叫自己的儿子都是连名带姓的。
老爷子看出聂攀的拘谨，招呼众人说：“人都齐了，一起来吃饭吧。京安、聂攀，你俩坐我身边来。”
翟京安挨着老爷子坐下，聂攀在翟京安身边坐下来。众人都围着桌子坐下来。
翟京安父母坐在老爷子的下手，跟聂攀离得不远。聂攀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的目光还在打量自己，他的心突突地跳，不敢开口说话，怕自己的心跳了出来。
翟京安帮所有人倒满饮料，回到座位上，他端起杯子：“谢谢爷爷、爸妈、二叔二婶和弟弟妹妹来为我们践行，这杯我们敬大家！”
聂攀也赶紧端起杯子：“谢谢大家！”
众人端起杯子示意，喝了一口饮料。
老爷子说：“每年都是老生常谈的话，但还是要说一说的，希望你们在外面学业有成，早日学成归来。要好好照顾自己。”
“谢谢爷爷，我们会努力的。”翟京安说。
“吃饭吧。”老爷子举起筷子夹菜，第一块就是驴肉，还蘸了一下聂攀调的蘸料。
聂攀等到长辈们都动了筷子，这才动手吃饭，他不知道翟家有什么规矩，谨慎一点总归是不错的。
二婶招呼：“大哥、大嫂，这是英骥的朋友送的酱卤肉，你们尝尝。”
翟京安说：“桌上还有蘸料，可以蘸着吃。”
翟妈妈夹了一片驴肉，蘸了点料放进嘴里，然后说：“味道不错。”
二婶笑着说：“我也觉得，尤其是蘸料调得好。小聂在厨艺上还真有点子天赋的。”
二叔也点头：“是不错。不像是这么年轻的男孩子能做出来的。”
翟京安爸妈自然也知道了蘸料是聂攀调的，不由得都朝聂攀看了一眼。
聂攀正低着头吃饭，耳朵有点发红。
翟京晟说：“爸，也就是您和我大爷这辈人不会做饭了，现在的年轻男生都会做饭呢，连我哥都学会了，所以咱们从小要培养我弟学做饭。”
正在埋头吃饭的翟京恒听见自己被点名，懵懵懂懂地抬头：“我做饭？我不会！”
大家都笑起来，翟京安说：“所以要学啊。”
“我不学，我会点外卖！”翟京恒说。
众人笑得更大声了。
“你要是将来像哥哥一样出国读书，你不会做饭，就只能吃面包啃奶酪。”翟京晟说。
“面包也好吃！”翟京恒是个胃口极好的小家伙。
“外国的面包可不是你在这里买的这种香甜松软的面包，那边都是干巴面包，牙都能给你崩掉。而且没有米饭和面条，只有干巴面包，不吃就饿肚子。”翟京晟说。
翟京恒说：“那我可以点外卖。”
“外卖也超级难吃，等外卖到了，你都饿晕了。”翟京晟吓唬他。
翟京恒皱起眉头想了想：“那我不去了！就搁京市读大学，我要上京大！可以天天回家吃饭。”
翟京安笑出声，竖起大拇指：“有志气！加油！”
这顿饭就在翟京晟插科打诨中过去了，翟京安父母也没再关注聂攀，他悄悄松了口气。

第118章
吃完饭后，一家人回到客厅坐下闲聊，基本上就是大家叮嘱他们出国后的注意事项了。
尽管他们早就不是留学新生了，但对于家人的叮咛，翟京安和聂攀都虚心地一一应下。
翟京安父母把他叫过去，一家三口单独说了些话。
“明天早上我让小武送你去机场。”翟英骐说。
“不用，开车路况有太多的不确定性，我们坐地铁过去。不用人送，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国，而且我俩还有个伴。”翟京安说。
翟妈妈往门外看一眼：“你跟那小伙子关系不错啊。”
“对啊，那是我在英国结交的唯一的朋友。”其他人对他来说都是泛泛之交，唯有聂攀是他唯一的朋友，当然不止是朋友。
“看得出来是个踏实孩子。”翟妈妈说，她直觉儿子跟这个男孩的关系很不一般，因为他从没有带过朋友来家里，聂攀是唯一一个，但儿子从不跟她谈天交心，所以想问点什么也问不出来。
“他人挺靠谱的，学习很努力，踏实上进，不是那种乱七八糟混文凭的混子。”翟京安说。
“你交友自己有分寸就行。”翟英骐说，“你一个人在国外，千里迢迢我们也管不着，学好学坏都是你自己决定的。你已经成年了，是非曲直应该有判断，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自己要有数。”
“我知道，这个你们不用操心。”翟京安耐着性子说，“时间不早了，我先送聂攀回去。”
“他住哪儿？我们回去的时候顺便捎他一程好了。”翟英骐说。
翟京安说：“他住的地方跟你们不顺路，我送他到地铁站就好了。”
“行吧，你去送吧，回来咱们再接着聊。”翟英骐说。
翟京安看一眼父亲，也没反对：“行！”
从房间出来，翟京安看到有些心不在焉的聂攀，说：“聂攀，走了，我先送你回去。”
聂攀点了点头，跟众人打招呼道别，跟着翟京安出了门。
车出了院子，翟京安才对他说：“我今天不能送你回家了，只能送你到地铁站，你坐地铁回去吧。怎么转车你知道吗？”
聂攀想了想：“去年坐过一回，大致还记得。”
翟京安说：“一会儿我把转乘线路和站点都发你手机上，你慢慢去研究。对不起啊，我爸妈还没走，他们想跟我聊聊天，所以不能送你回去了。”
“没关系的，这里是国内，又是京市，怎么走都不怕。我到家了给你发信息。”聂攀回他一个安抚的笑容。
“嗯，回去早点洗澡睡觉，明天一早我就过去找你。”
“好。”
聂攀还是忍不住好奇：“你爸妈没说什么吧？”
“没有啊，你别多想。我明天要走，他们有些话要叮嘱我。”翟京安安抚他。
送聂攀到地铁站，翟京安返回家中，堂弟已经开始瞌睡了，二叔二婶叮嘱了他几句，先告辞回去了。
翟京安父母还没走，陪着老爷子聊天，等他回来。
翟京安把车钥匙放下，坐了下来：“你们聊什么呢？”
翟妈妈说：“我们和你爷爷说，怕你将来带个外国姑娘回来。”
原来是在敲打自己，翟京安耸肩：“你看我这脾气，谁受得了？放心吧，肯定不会找。”
翟英骐皱眉看着他：“你这倔脾气也不知道像了谁。”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像我！也像你！”
翟英骐：“……”
翟京安忍不住笑出声：“就是，我像爷爷。”
翟英骐说：“他那脾气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我们可比不上。”
“这倒是真的，一般人我真看不上。大概率以后要孤独终老了。”翟京安故意说。
“胡说八道什么，年纪轻轻的，好的不学学坏的。让你去学知识，不是学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翟妈妈说。
翟京安平静地看向母亲：“我学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了？数学是乌七八糟的东西？”
“你自己有数就行！”
老爷子发话了：“行了，京安明天就要赶飞机，晚上要早点休息，你们也都回去吧。这么大的儿子了，从没让你们操过心，你们还信不过他吗？”
老爷子发话，翟京安父母果然不再说什么，起身离开，翟京安送他们上车，直到车子离开，他才回屋。
爷爷独自坐在椅子上，身形有些佝偻，他低着头在看脚边打盹的大黄，不知道在想什么。
翟京安看着爷爷，心隐隐有些钝痛，自己不在的日子里，他常常这样独坐，唯有一条狗陪着他。
他忽然想到“人生来就是孤独的”这句话，哪怕是结婚生子，儿孙满堂，如果伴侣不能一起白头，最终也还是孤独的。这一刻他多希望有人能陪陪爷爷。
“爷爷，您一个人住山上孤单吗？”翟京安问。
“不啊，有大黄陪我呢。”老爷子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慈爱。
“您要不要去跟我爸妈或者二叔二婶一起住？”
老爷子摇头：“我在这里住惯了，不习惯跟你爸妈和叔婶相处，自己住着自在。虽然偶尔冷清了些，但人嘛，一辈子总要有所取舍，有舍有得，选择自己最舒服的方式最要紧。”
翟京安若有所思：“我知道了，爷爷。您早点休息吧。我也要去收拾一下行李了。”
“好！”老爷子拍拍大黄的头，起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翟京安等他回了屋，这才回自己房间。他给聂攀发信息，问他到哪儿了，聂攀报了个站名，还在路上，离家还有好几站路。
“我爸妈都回去了，爷爷也去休息了，我收拾一下东西，你到家了给我发信息。”
“好。”聂攀回完信息，过了一阵，还是忍不住发信息问，“你爸妈有没有怀疑我？”
“没有，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妈说你看起来挺踏实的，对你印象还不错。”翟京安安抚他。
聂攀看到这句话，略略松了口气，不怪他紧张，第一次见翟京安的父母，他真担心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在明天就要走了，短时间内不会再见面，让他先做一段时间鸵鸟吧，等他攒够了勇气再去面对疾风骤雨。
翌日他们很顺利地登机，一路平安到了伦敦。
翟京安明显感觉到聂攀到了英国后，才算彻底放松下来，看来见他父母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他琢磨着，这事他不能让聂攀去面对，自己得处理好。
回到英国之后，聂攀就开始着手申请剑桥大学的硕士研究生。上学年的考试成绩出来之后，这个暑假，他和翟京安都在研究剑桥大学的硕士研究项目，准备简历和各种材料，联系帝国理工的教授帮忙写推荐信。
聂攀的简历写好之后，是翟京安帮忙检查和修改的。硕士研究专业和导师，也是翟京安帮他一起挑的。
聂攀没打算走纯数路线，他选的是应用数学，他觉得自己不是做研究的料，而且也想早一点出来就业，给家里减轻负担。
开学不久，聂攀就向剑桥大学递交了研究生申请材料，为了保险起见，他还申请了本校的研究生。万一不能被剑桥录取，自己还有个地方可以读研。接下来就是等待了，要到明年才能知道录取结果。
虽然可以同时申请好几所大学的研究生，但聂攀只提交了两所学校的研究生，毕竟以他的成绩，读本校的研究生是板上钉钉的事。
聂攀跟翟京安开玩笑说：“万一都没被录取，我就去开个饭馆！”
翟京安笑着点头：“可以，就来剑桥开，我投资，你出技术，咱们合伙开夫夫店，我天天领着人去店里消费。不过肯定不用担心，会录取上的。”
都说读大学最后一年最轻松，但英国的大学不是，尤其是理工科专业，考研还得看这最后一学年的成绩，剑桥大学就算是录取了他，也都是有条件录取，要看最后一年的成绩。聂攀还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学习。
翟京安今年读博了，不再像本科时那样每天都要去上课。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上课，每周跟导师见一次面沟通交流，主要是汇报自己的研究进展、研究方法、研究心得等等，其余时间都是自行安排。
不定期会去参加校内的博士研讨会，跟别的博士生组成小组讨论，交流学习心得。
还会去听相关的讲座，甚至导师会安排他去参加国际学术研究会。
时间上相对自由得多，聂攀已经习惯了翟京安会不定时出现。他自己的作息规律，还是像从前那样早出晚归去上课。
翟京安都是自行安排，多数时候也是在他这里学习。两人虽然待在一起，也都是各学各的，互不干扰。
聂攀如今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在学业上依赖翟京安，他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两个人在一起，更多的是相互陪伴，生活上互相照顾，精神上互相依赖和鼓励。
陈玉轩这个医学生离毕业遥遥无期，他现在的学习任务是去医院轮科见习，比聂攀和翟京安都要忙。
他几乎每天都会在医院碰到奇葩病人。英国这种医疗体系，能到医院见到医生的病人，往往都是几个月前预约的，病症不是已经消除了，就是恶化得不成样子了。这让他纯洁的心灵饱受摧残，这是他自己的原话。
唯一让他安慰的是，每天还能吃上聂攀做的美味饭菜，哦，有时候是翟大博士做的。总而言之，每天还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一想到聂攀很快就要毕业，自己还要接着熬两年，他就无比难受，甚至还暗戳戳地想，聂攀在IC读硕士其实也不错啊。当然，这话他也就只敢自己想想，不然被翟京安知道了要被打死的。

第119章
英国大学生从大一的时候就开始张罗实习，不过大一能实习的几率比较小，往往都是大二暑假才开始实习的。
因为这有利于毕业后找工作。英国的大公司往往也都会在假期招收实习生，为挑选员工做准备。
很多人实习结束的时候就能收到公司的return通知，大学毕业后可以去该公司正式入职。就算不能拿到return通知，也算是积累了工作经验，日后找工作也非常有优势。
聂攀大二暑假的时候没有去实习，因为他错过了投简历的时间，那段时间他在忙着参加建模竞赛，忘了这茬。
翟京安没有实习经验，也没有需求，所以从来没关注这方面的事。
等聂攀被人提醒的时候，才发现实习岗的申请渠道早就关了。没办法，只能安慰自己，等大三的时候再去实习。
好在英硕并不看重实习，更看重成绩，这个暑假他就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学习上，还苦练了一个假期的编程。
开学后，除了提交研究生申请，聂攀还向不少大厂提交了春季实习申请和夏季实习申请。春季实习是指复活节那一个月的假期。
他的简历算得上漂亮，有建模竞赛一等奖的成绩，专业成绩也很好，还懂编程，唯一的短板就是没有工作经验。
大三通常是英本最为紧张忙碌的一年，要准备研究生申请材料、专业课又难又深、要准备结课考试、还要准备毕业论文，聂攀还多了一个，要准备实习。
幸亏研究生申请材料假期就准备好了，学业也在假期提前学了起来，他只需要准备考试、毕业论文和实习就好。
这要是换了别人，怕不得愁死，还好聂攀心态好，情绪稳定，做事不疾不徐，加上翟京安在他身边的日子多，觉得累了、焦虑了，就抱一抱充电宝，浑身就又充满了干劲。
翟京安也算是发挥了男朋友的作用，为聂攀做了不少后勤工作，起码逛超市这种琐事基本都为他代劳了，偶尔也帮忙做饭，还是最好的情绪安抚器。
每当这个时候，聂攀就无比庆幸：“我真觉得自己太幸运了，这么一大堆的事儿，加上英国这破天气，要不是有你，我绝对支撑不下去。”
“也怪我这个男朋友不够称职，要是我当时多留意一点，你也就不用这个时间还需要为实习操心了。”翟京安说。
“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不够上心。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不用担心，都会好起来的。”聂攀在翟京安唇上亲一下。
翟京安回吻他一下：“加油！”
很快，聂攀不仅得到了一个投行春季实习的offer，还接到了一家中型数据分析公司的面试通知，问他圣诞假期愿不愿意去进行短期实习。
因为圣诞假期很多人休假，需要人顶替七到十天的班，对方看聂攀简历优秀，又是中国籍留学生，所以才打电话过来咨询。
急需刷经验的聂攀哪有不答应的：“当然可以！”这家公司不算大，是做数据分析的，正好要做圣诞期间的市场数据分析，看聂攀有建模竞赛的经验，便录取了他。
翟京安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可以啊，这工作不就纷至沓来了吗？但是我要回去陪爷爷，就没法陪你了。”
“你回吧，我去上班，没什么好担心的。”聂攀说。
“可圣诞期间是伦敦最混乱的时候，我担心你的安危。”翟京安不放心他。
“他们是做数据分析的，我觉得应该不用天天坐班，可以在家工作。”聂攀说。
“你确定可以在家办公？”
“到时候我去问问，尽量争取在家办公。”聂攀说。
“好。”
大三第一学期就在忙忙碌碌中结束了，翟京安不等聂攀放寒假就回国去了，他想赶在元旦前来英国，到时候就可以接送聂攀上下班。
聂攀是12月中旬放寒假的，一放假，就直接跟数据公司联系，问何时去上班，他需要先去跟同事熟悉工作流程。那边正好有很多人提前休年假，人手短缺，见他有了时间，就让他提前上岗。
聂攀头一回做社畜，每天穿得人模狗样地挤地铁去上班，衣服是翟京安帮他搭配的，不是以前的青春学生风格，而是轻熟的社畜风，看起来还挺有品位，要不是有张偏嫩的脸庞，还真不像是没毕业的学生。
同事们都在等着放圣诞假，所以都有些心不在焉。带聂攀的是个白人青年，参加工作也不过几年，脾气有点急躁，还有点傲慢，对安排他带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有些不耐烦。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聂攀这个新人很好用，学习能力极强，少一点拨就掌握了，没两天就能够接手新工作，做得还非常不错，要不是个实习生，他还真有点危机感。
也不怪聂攀接手快，主要是这工作跟他当初建模竞赛做的模拟题有点类似，上手起来确实更快。他上了没几天班，就开始跟正式员工一样处理工作了。
公司上班时间是每天八小时，中间休息一小时，上班时间倒是比较弹性，可以朝九晚五，也可以朝八晚四。
冬天黑得早，聂攀不想太晚回去，所以选择了朝八晚四的作息，下午四点到点就下班，绝不多耽误一分钟。
一上班，聂攀就发现还是当学生幸福，学生哪怕学习再累，也不像上班族那么紧绷。当然上班也有摸鱼的空隙，就是每天上午和下午各有一次泡茶泡咖啡的时间，这时间可以休息十到三十分钟。
其余的时间，你就得全神贯注去干活。像他这种消耗脑力的工作，每天高强度工作六七个小时，是非常累的，而且还有人考核你的绩效。
上班的新鲜劲还没过，聂攀就品出了社畜的不易。他还只是个实习生而已。不过没人告诉他，因为他能干，干的就不是实习生而是正式员工的活儿。
他的顶头上司是个三十多岁的白女，对他格外关照。首先，他长得就像个孩子，在她眼里漂亮又可爱，其次，他态度好，能力强，用起来特别顺手，比公司那些擅长打太极的老油条好用多了。
所以常会时不时提醒他：“攀，该喝茶了。”或者说：“需要来点甜品吗？”
聂攀吃过一次她捎带的甜品，然后就拒绝了：“不了，谢谢！”太甜了，实在是齁嗓子。
至于午餐，刚开始的时候，聂攀想着都上班了，总不能还像读书那样自己带饭吧，因此跟着同时去吃午饭。结果发现大家都是一片三明治一杯咖啡就打发了，也有人自己带午饭，也是面包里夹着午餐肉和一片生菜，再配几粒圣女果蓝莓之类的。
对于消耗脑力的人来说，这点儿碳水完全不够消耗的，因此没两天，聂攀就决定自己带饭吃。好在公司也有微波炉，还不像学校那样人多，中午还可以热饭。
早上上班太早，也没太多时间做饭，第一天带的饭是炒饭。头天晚上米饭多做一些，把胡萝卜、豌豆、香菇丁、火腿丁提前准备好，早上起来直接开火炒，炒好后吃一部分，剩下的装进饭盒里带走。
陈玉轩不在家，从放圣诞假开始，他就跑了，这次去得更远，是希腊，去地中海晒太阳补充能量去了。家里只有聂攀在，倒也省得要给他做饭。
不过一个人在家冷冷清清的，他还是喜欢屋子里有人的感觉。他和翟京安隔了八个时区，每天只能早上起来发个问候，中午休息那一个小时打电话，晚上下班的时候，国内已经是后半夜了，两人没法通话，聂攀只能独自面对满屋子的空寂和冷清。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旁边的白人同事艾瑞克凑过来：“攀，去吃饭啊。”这小伙是今年夏天才入职的新员工，年纪比聂攀大不了多少，本着新人抱团的原则，所以愿意主动亲近聂攀。前两天聂攀就是跟着他一起去买三明治的。
聂攀拿出饭盒：“抱歉，你今天要自己去了。我带饭了。”
他的饭盒是半透明状的，里面炒饭丰富的颜色很吸人眼球，艾瑞克问：“你带了什么？”
聂攀说：“炒米饭。”
“中式的？”
“对。”
“好吧。我自己去吃饭。”艾瑞克耸耸肩，走了。
聂攀起身，拿着饭盒去热饭。虽然有微波炉，但用的人不多，西方人吃惯了冷食，哪怕是冬天，依旧的喝冰水吃冷食。
聂攀花了几分钟时间热了炒饭，端着去餐桌边吃饭，正在啃面包吃三明治的同事看到他的饭盒，都好奇地看过来，因为不太熟，所以都没过来。
加热后的炒饭香气虽然没有刚出锅的香，但也还算不错了。聂攀吃着热腾腾香喷喷的米饭，觉得自己的胃终于舒服了，他的中国胃还是需要中餐才能抚慰。
翟京安正好打视频电话过来：“吃饭呢？”
聂攀接通：“嗯。你吃过晚饭了吧？”国内这会儿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吃过了。你今天吃的什么？是自己带的吗？”
“对，自己带的炒饭，给你看看。还是吃不惯西餐。”
“不错，还是自己带饭吃着香。今天京市下大雪了，伦敦天气怎么样？”
“不好，早上出来的时候下了雨，冷死了。”
“冬天下雨确实糟糕透顶。过几天我就回英国了，到时候可以帮你买菜，还能接送你上下班。”
聂攀冲着镜头傻乐，他太想念翟京安了，但又不敢说，说了好像是在催促他回来似的。
“傻样儿，想我了吧？”
聂攀点头：“嗯，想了。”很想很想。
“我也想你，等几天就回去了。我今天带弟弟妹妹去什刹海滑冰了，你好像还不会滑冰吧？”
“不会，滑雪是学会了，后来也没再滑过。”
“明年圣诞，我带你去阿尔卑斯山滑雪。滑冰的话，等以后回国了再教你。”
“好！”
两人聊着天，翟京安陪着聂攀吃完饭，他才挂断视频。聂攀的胃填饱了，心也被翟京安填满了，又斗志昂扬地开始工作。
临近圣诞节，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公司的圣诞假期是24日才开始，但人们通常会趁此机会休年假，加上公司放的假，前后要休上最少半个月。
聂攀要上到12月24日才放假，两天圣诞假加上周末两天一共四天，休完假再回去上班，元旦过后，实习期也就结束了，前后一共半个多月。

第120章
翟京安是21号从国内过来的，他的寒假依旧漫长，甚至因为读博没有固定的课程，假期可以更长，但他只在家待了半个多月就过来了，因为放心不下聂攀。
本来学业就够紧张的，聂攀这半年就没放松过，加上英国这能把好人逼疯的鬼天气，还是独居，他实在是不太放心，所以尽快赶了回来。
聂攀下班回来，还没上楼，就发现家里亮着灯。他第一反应是陈玉轩回来了，又猛地想起陈玉轩说了要过完圣诞才回，难道是翟京安回来了？可他不是说是今天的飞机吗？
聂攀快步上楼，他没有直接掏钥匙开门，而是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就开了，一只手把他拽进了门，果然是翟京安！他内心狂喜，张开嘴刚想说话，就被堵住了，滚烫的唇舌封住了他所有的话语。
直到他快喘息不过来，翟京安才放开他，用手捧着他冰冷的脸，鼻尖磨蹭他的：“冷不冷？”
聂攀环住了他的腰，摇头：“不冷！你不是说明天才到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看到他，所有的寒意都消散了。
翟京安搂着他往里走：“骗你的，为了给你一个惊喜。本来要去车站接你的，但正做着饭，走不开，就没去了。来洗手吃饭，饭我已经做好了。”
翟京安帮他把包取下来，送到房里去。聂攀去厨房洗手，看见菜还在锅里没盛出来，应该是怕盛出来凉了。他把菜盛出来，翟京安过来了，两人一个盛一个端，配合默契。
聂攀问：“你什么时候到的？回来还给我做饭，不累吗？”
“我中午就到了，休息了两三个小时才做的饭。”他打开蒸锅，把里面热着的菜端出来。
聂攀看他做得有模有样的，已经学到了精髓，笑容别提多甜蜜了，他看着翟京安忙活：“真好啊，回到家就有热饭吃。”
翟京安伸手刮一下他的鼻子：“别发呆，盛饭啊。”
聂攀赶紧去拿饭碗盛饭，端到桌边，桌上是简单的三菜一汤：青椒炒牛肉、白灼北极甜虾、手撕包菜和番茄蛋汤。很显然，翟京安还去买菜了，因为家里是没有海鲜的。
聂攀坐下来：“简简单单的一餐，太幸福了！”
“厨艺不好，只能吃点简单的。”翟京安不急着吃饭，先戴上一次性手套剥虾，剥好就放在一个小碗里，推到聂攀面前，“你别剥了，我帮你剥。”
聂攀夹起一个虾，蘸了点酱油，放进嘴里，嘴角压不下去：“好鲜！”然后又夹了一个，蘸了酱送到翟京安嘴边。
翟京安张嘴接了：“我今天去买菜，发现居然还有甜虾卖，就买了一些。”北极甜虾个头不大，但味道却极其鲜美。
“嗯，甜虾最好吃。我平时除了周末，都没时间去买海鲜吃。”聂攀自己吃了一个，又喂了翟京安一个。
翟京安张嘴接了，说：“你别管我，自己吃吧。以后我来买菜，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
聂攀点头：“好！你回来，我觉得心里都踏实了。你们都不在，我一个人回到家冷冷清清的，话都不想说。”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翟京安温柔地看着他。
聂攀看着很快就有了一小碗的虾仁，说：“好了，别剥了，吃饭吧，一会儿再剥。”
“没事，再剥几个。”翟京安继续剥虾，直到装满一碗，这才停下来吃饭。
这顿饭聂攀是吃美了，除了饭菜的味道不错，更重要的是吃饭的心情，胃是情绪器官，情绪好了，胃口就开了，这一顿是整个寒假吃得最舒心的一次。
晚上小两口小别胜新婚，缠绵悱恻，要不是顾虑着聂攀还要上班，翟京安还真要尽个兴，毕竟这么久没见了，聂攀表现得格外热情，也没喊停。
翌日聂攀起来，发现比平时起床的时间晚了不少：“哎呀，睡过头了，只能赶九点打卡了。午饭也没时间做了。”
翟京安说：“早饭随便吃点，中午我去给你送饭。”
“好。”聂攀赶紧起来穿衣洗漱。
翟京安去厨房帮他弄早饭，发现没有面包，只能给他煎鸡蛋煮挂面。
聂攀洗漱完毕，收拾好进厨房，看见翟京安正用锅子和碗来回倒腾面条：“你在干什么呢？”
“面太烫了，给你弄凉一点好吃。好了，先吃吧。”翟京安说。
聂攀笑起来，走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谢谢老公！你不吃吗？”
“我不着急，一会儿再吃。你先吃，我去洗个脸。”
聂攀吃完面条，翟京安已经洗好脸了，还给他装了一袋子从国内带来的零食：“带去做下午茶，还可以给同事尝一尝。”
聂攀亲他一口：“你考虑得还真周到。”
“走吧，我送你去公司。”
“你送我到地铁站就好了，早上坐地铁不堵车。”
“也行。中午我给你送饭，到时候你给我发定位。”
“要不我今天在外面随便吃点得了，你送过去多麻烦。”
“我特意过来就是为了陪你的，这算什么麻烦。走吧。”翟京安牵着聂攀的手出了门。
送到地铁站，目送聂攀进站后，翟京安转身去了健身房，锻炼半小时才回去弄早饭吃。吃完早饭，就出门去逛超市买菜，然后回家做午饭，十一点左右他开车出了门，去给聂攀送饭。
聂攀上班上到快十二点，接到了翟京安发来的信息，让他给自己发定位。
聂攀没想到他还真来了，给他共享了地址。十二点刚到，翟京安就发视频过来了：“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你下来吧。”
聂攀赶紧关了电脑屏幕起身下楼，艾瑞克叫住他：“攀，出去吃饭吗？等我。”
聂攀也没否认，两人一起等电梯下楼。艾瑞克兴冲冲地说：“你今天怎么没有自己带饭？”
聂攀说：“早上起得迟了，没来得及做。”
“那太好了，有人陪我一起去吃饭。”艾瑞克说。
聂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男朋友来给我送饭了。”
艾瑞克听到这里瞪大了双眼：“你男朋友！你有男朋友？他来给你送饭，你也太幸福了吧！”
聂攀笑眯眯地点头：“是的。”
出了电梯，聂攀以为还要去找一下翟京安在哪儿，没想到他就站在楼下大厅里，穿着黑色的长款大衣，身形颀长挺拔，如芝兰玉树一般醒目出众，周围没有人能够忽略他的存在。
他抬眼就看到了聂攀，脸上绽放出和煦的微笑，抬手跟聂攀打招呼。
聂攀满脸都是笑容，小跑着过去：“你怎么这么准时啊？我刚下班你就到了。”
“其实早到了，掐着点给你打的电话。给你，去吃饭吧。”翟京安把装饭盒的袋子递给他，另一只手伸手捏捏他的耳垂，“上午忙吗？”
“还好。”聂攀注意到很多目光都在看他们，他脸微微有些红，看着翟京安，“你吃了吗？”
“还没有，我回去吃。你上去吧，我就不陪你吃饭了，我车就停在路边，我得马上走了。”翟京安说。
“哦，好！那你回去路上小心。晚上别开车来接我了，到地铁站等我吧。”聂攀说。
“好。拜拜！”翟京安转身离开。
聂攀目送他离开才转身上楼。
翟京安给他用保温饭盒装的饭，饭还是温热的，不需要再加热，菜有荤有素，做的是黄焖鸡、白灼虾、水蒸蛋和炒豆芽。虾还是剥了壳的。
聂攀吃着满是爱心的午饭，心里别提多幸福了。
他正吃着饭，从楼下买了三明治回来的艾瑞克坐到了他对面：“嘿，刚才给你送饭的就是你男朋友吗？”
聂攀点头：“对。”
“你男朋友可真帅！他也是中国人吗？”
聂攀点头：“对。他也在英国读书，前阵子回中国了，才刚来英国。”
“你可真幸运！有那么帅的男朋友，他还会给你做饭吃。”艾瑞克看着聂攀摆在桌上盛菜的屉子，艳羡之情溢于言表。
“是的，我很幸运。”聂攀笑眯眯地说。
周围正在吃饭的同事也竖起了耳朵听八卦：“艾瑞克，你见到了攀的男朋友？”
“对，刚刚他在楼下给攀送饭，又高又帅。”艾瑞克说。
众人都觉得很有意思，没想到聂攀竟然是个gay，他们还以为中国人都很保守呢，看来也并非都如此。
翟京安接送聂攀上了两天班，终于到了圣诞假期。哪怕是被叫来顶班的，公司也不会在法定假期让他加班，所以聂攀得了四天的假期，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23号下班回到家，翟京安就拖出一个行李箱，拉着聂攀去了机场，直飞西班牙的加纳利岛。
聂攀有些懵懵的：“不是说好了放假在家睡懒觉吗？”
翟京安笑着说：“是睡懒觉，不过不是在家里睡，换个地方睡。”
“既然是睡懒觉，家里睡不好吗？怎么还出去浪费钱。”聂攀不解。
“这不叫浪费钱，这是我送你的圣诞礼物。”翟京安说。
聂攀听他这么说，便问：“你机票什么时候订的？”
“很早就订了，在你决定寒假实习的时候，我就订了票。”翟京安说，“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聂攀在飞机上睡得四仰八叉，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从飞机上下来，并没有刺骨的寒风，只是略有些凉意。
聂攀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天太黑，几乎没什么灯光：“这地方温度比伦敦高很多啊，而且还有漫天的繁星。哇，明天肯定有大太阳！”
对于一个冬天都没见到几天阳光的人来说，太阳显得弥足珍贵，聂攀想到这里，就兴奋不已，旅途的疲惫感仿佛也一扫而空了。
“是今天，两三个小时后，太阳差不多就要升起来了。走吧，咱们先去酒店。”翟京安牵着聂攀的手往机场外走。
他们实在是太困了，到酒店办理入住后，也懒得洗漱，两人直接上床睡下，一直睡到被饿醒来。
聂攀睁开眼，看见投射在窗帘上的明亮光线，是阳光！他顿时浑身充满干劲，赶紧掀开被子起来，拉开窗帘，碧海蓝天和热烈纯粹的阳光扑面而来，他差点尖叫起来，这也太美好了吧，原来幸福如此简单！
翟京安从床上坐起来，笑着问：“这样的圣诞礼物，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谢谢老公！”聂攀回转身，扑在翟京安身上，亲了下去。
翟京安抱着他，翻身把他压在床上，正要享受属于他们的亲密时光，不知道谁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聂攀哈哈大笑起来：“太饿了，先去吃饭吧。”
两人起来洗澡换衣，出门去觅食，翟京安跟前台要求把床单被套重新换一套。

第121章
沐浴在阳光下，聂攀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都记不清上次晒太阳是什么时候了。
也不是说英国这个冬天就没有出太阳的时候，但出太阳的时候，他也未必有时间出去晒。
此刻漫步在阳光下，聂攀的脚步都轻快了起来，走几步还忍不住蹦两下，心情愉悦得快要飞起来了。
翟京安走在一旁看着，嘴角噙着笑容，假期奔波虽然劳累了些，但来晒两天太阳是非常值得的。
晒太阳有利于补钙、补充维生素D，更重要的是能让人的情绪好转起来。北欧那么好的福利，为什么抑郁症还高频发，就是因为太阳晒少了。
聂攀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朝翟京安奔来。翟京安心有灵犀一般张开双臂，接住了一下子跃到他身上的聂攀。
聂攀像个考拉一下挂在翟京安身上：“哈哈，怎么这么默契呢，你怎么知道我要跳你身上来？”
翟京安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那自然是心有灵犀了。”他抱着聂攀转了一圈。
聂攀也回亲他一下：“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晒晒太阳，心情都好多了。好了，放我下来吧。怪沉的。”
“不沉，比之前轻了些，最近是不是瘦了些？”翟京安问。
“我也不知道。工作太忙，确实很久没有去健身房锻炼了。放我下来吧，有人在看我们。”虽然他们可以大大方方秀恩爱，但是并不愿意一直被人盯着看。
翟京安放下他，但还是牵着他的手，坦坦荡荡地走在街上。
加纳利群岛是西班牙最南端的岛屿，纬度比较低，白天温度有20度，夜里也有十几度，这个季节虽然是当地一年中降雨量最多的季节，但跟英国比起来，阴雨天的几率要小得多，他们来的这两天正好是大晴天。
今天是平安夜，以欧洲人的尿性，早就关店度假去了。他们的酒店是包早餐和晚餐的，但他们错过了早餐，现在都快中午了，不得不自己出来觅食。
走了很远，才终于找到一家营业的餐厅，不是本地人开的，是摩洛哥人开的，不管怎样，能吃上饭就是好的。
食物味道意外还不错，至少比英国的食物口感丰富多了，口味也更接近正常人的口味。
吃了饭，他们找了个还在营业的咖啡馆，点了两杯咖啡，坐在室外的椅子上一边喝咖啡一边晒太阳。虽然岛上也有一些旅游景点值得一去，但他们并不想赶场，就是想找个地方歇一歇、晒晒太阳，真正享受一下假期。
冬天的海岛风不小，好在气温和天气都尚可，他们喝着咖啡闲聊着，享受这无边的宁和松弛。
聂攀笑着说：“我今天就在这里晒一下午太阳，把我这个冬天没晒到的太阳都补齐。”
翟京安歪头看他，阳光落在聂攀身上，仿佛加了一层柔光特效，他闭着眼，沐浴着阳光，脸上柔软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翟京安掏出手机，给他拍照。
聂攀睁开眼，看见了翟京安的举着的手机，露出调皮的笑容，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比了个耶。
等翟京安拍完，他又起身，走到翟京安身后，从身后抱着他，将下巴搁在他的头顶：“来个合照。”
翟京安配合地掉转镜头，给两人拍合照。
他们这个下午哪儿都没去，就晒了一下午太阳，晚上回到酒店去吃饭。因为是圣诞前夜，有点类似于中国的除夕夜，酒店准备了丰盛的自助餐，都是传统的西班牙美食，以海鲜为主，味道挺不错的。
吃完饭，他们入乡随俗，去感受了一下本地人的圣诞节，街上处处都是亮着灯的圣诞树和装饰品，满街都是打卡拍照的游客。他俩也没怎么拍照，就是随处走走看看，感受一下圣诞氛围。
因为岛上交通极其不便利，翌日翟京安去租了一辆车自驾逛岛上的景点，走马观花看了一圈。
当然，比起逛景点来，聂攀还是更爱晒太阳，当地的美食美景固然不错，但免费的阳光才是弥足珍贵的东西，因为一回到英国这些就没有了。
他们运气很不错，在加纳利群岛的三天多时间里，没有下过一场雨，只是阴了半天。
翟京安把行程安排得很随意，主打一个轻松逛，为的是不让聂攀觉得疲惫，毕竟假期一结束，他还要回去上班。
假期的最后一天下午，他们回到了伦敦。走到机舱门口，便被裹挟着雪粒子的冷雨扑了一脸，聂攀赶紧把羽绒服的连兜帽戴上，拉链拉到最顶端，匆匆走下舷梯。
翟京安朝他伸出手：“走吧，咱们回家。”
聂攀握住翟京安温暖干燥的手，刚刚被雨夹雪影响的坏情绪消退了不少，他忍不住感慨：“真是两个世界啊。”
翟京安安慰他：“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你说得对！”聂攀笑眯眯地说。
回到伦敦的第二天，聂攀又继续去上班，他本想申请居家办公的，只是没得到审批，不得不每天早出晚归地来回奔波。好在也没几天了，马上实习就要结束了。
不过实习结束，也就意味着他也马上要开学了。反正整个大三，他就没几天轻松日子过。
实习结束的时候，公司对他的表现很满意，给他发了暑期实习通知，并且还结算了半个月的实习工资，不多，一共也就是1200多英镑。
总的来说，实习的收获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暑期实习有地方去了。但他还没决定好去不去，毕竟这家公司规模小了点，要是能进大公司，谁都会选择大公司。
实习结束没两天，他们学校就开学了。剑桥还没开学，翟京安依然在伦敦陪他。读纯数最大的好处，大概就是不担心被导师压榨，因为导师研究的课题学生基本帮不上忙，反倒是导师还要为学生的毕业论文操碎了心。
翟京安倒不至于要让导师为他的毕业论文操心，但导师研究的课题确实不是他能帮得上忙的，师徒二人各忙各的，只是不定期偶尔交流沟通一下罢了。
翟京安这个博士读得极其自在，当然，远算不上轻松，毕竟毕业论文在那摆着呢，不拿出点成绩，是不可能毕得了业的。
翟京安一边自己学习，一边给聂攀做后勤，帮忙买菜，打扫卫生，接送他上下学，直到开学，才搬回剑桥去。
二月初的一个星期五，正在上课的聂攀电脑右下角弹出了一封邮件，他忍不住点开一看，顿时狂喜不已，是剑桥发来的硕士通知。他迫不及待地点开看了一遍，是有条件录取，大三的考试成绩至少要在二等一以上。
收到这份通知后，聂攀长舒了一口气，接下来他只需要专心学习，考个好成绩即可。
拿到通知后，聂攀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翟京安，他决定亲自去剑桥当面告知他。翟京安说他要跟几个同学开研讨会，明天才能来伦敦，放学后聂攀直奔火车站，买票前往剑桥。
翟京安打电话过来问：“我今天跟他们开研讨会，顺便打听了一下，据说我们学院的录取通知今天已经发了。你看邮件了吗？”
聂攀骗他：“还没看呢，晚点等我回去看了再告诉你。”
因为没有提前告诉翟京安，到剑桥后自然没人来接，聂攀也不担心，剑桥的治安比伦敦好多了。他出站后直奔翟京安公寓，翟京安不在家，聂攀掏出钥匙进门。
家里安安静静的，也收拾得干干净净，聂攀已经许久没来过了，翟京安读博后时间自由，很多时候都是他过去找自己的。
聂攀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有不少西红柿和鸡蛋，还有一些没吃完的手擀面，看来平时主要是吃面条。
聂攀想起自己有很久没给他做过菜了，只因他说自己会做饭了，也有时间做。
聂攀拿出手机给翟京安打电话：“老公，你吃饭了吗？”
“正在吃。”翟京安有些意外地挑眉，聂攀只有在撒娇的时候才这么叫自己。
“和同学一起吃的吗？”聂攀问。
“嗯，跟他们讨论完，然后一起出去吃饭。你吃了吗？”
“还没呢，正准备吃。”聂攀说，“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吃完饭就回去了。等我回家了再给你打视频，明天早上就去找你。对了，你查邮件了吗？收到通知了没有？”翟京安问。
聂攀说：“还没有，一会儿吃了饭再去查，怕没收到吃不下饭。你赶紧吃饭，吃完了早点回家。”
“好。等你的好消息。”翟京安说。
聂攀拿出手擀面、西红柿和鸡蛋，煮了个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吃了。
吃完面，又把厨房卫生收拾了，在屋里转了转，看看有什么遗漏的事需要自己做的，结果发现屋子里很整洁，没什么需要自己做的，有个卫生习惯很好的男朋友，真的很省心啊。
聂攀在家做了会儿运动，然后拿出电脑来开始学习。
翟京安吃完饭，开车回去的时候，在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是不是要直接去伦敦，万一聂攀没收到邮件，自己还可以去安慰一下他。
但朝家的方向绿灯先亮了，他直接踩下油门。回到家，发现家里亮着灯，他有些意外，早上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灯了？他上楼，掏出钥匙准备开门，门从里面拉开了：“Surprise!”
翟京安一愣，然后狂喜：“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啊。”
聂攀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想你了，所以就来了。给你一个惊喜！”
翟京安用手将他抱紧：“幸亏我回来看了一眼，刚才在楼口等灯的时候我还在想，要不要直接开车去伦敦呢。”
聂攀亲他一口：“这说明咱们还是有默契的啊。我来是想告诉你，我收到你们学校的录取通知了。”
“真的啊？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太好了，到时候咱们就不用分居两地了。”翟京安捧着聂攀的脸亲了又亲，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不过还得过了面试和期末考试。”聂攀说。
“别担心，一定可以过的。我帮你去了解一下面试的具体情况，顺便帮你模拟练习一下。学习上有觉得吃力的地方告诉我，我帮你。”翟京安说。
“好。”聂攀笑着亲他一口，有翟京安这颗定心丸在，他真的觉得安心多了。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聂攀除了学习，就是准备面试。
翟京安真想办法弄来了不少历年的面试题，甚至连他导师都知道了：“安，你收集那么多硕士研究生的面试题做什么？”
翟京安笑着说：“我的男朋友准备来咱们学院读研，正在准备面试。”
导师意外地挑眉：“有意思，他怎么不考我的研究生？”
翟京安笑着说：“他选的是授课型研究生，跟您的研究方向不一致。”
“那太遗憾了！”导师耸耸肩，“祝他好运！”

第122章
聂攀在翟京安的帮助下模拟剑桥面试训练的时候，收到了来自某互联网大厂的暑期实习面试通知。
聂攀已经有了数据公司的实习经验，所以面对面试官的时候言之有物，非常从容自信。对方很满意他的表现，让他暑假的时候过去实习。
3月份的时候，聂攀收到了本校的研究生申请，而且是无条件录取，还有全额奖学金。
这个诱惑绝对是巨大的，毕竟英国读研一年学费就是几十万人民币。可聂攀也知道，IC的含金量肯定不能跟剑桥相比，所以如果能上剑桥，他是不可能选择IC的。
放复活节假之前，聂攀参加了剑桥的视频面试。这之前翟京安已经给他做了多轮模拟面试，因此面试的时候他应对自如，回答得十分流畅。面试结束的时候，有一位面试官说：“期待开学的时候能够见到你！”
聂攀听到这话都傻了，这是什么意思？面试官对自己表现很满意吗？
他把面试官的话告诉了翟京安，翟京安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梁：“他的意思是只要你期末考试能够达到二等一以上，上剑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聂攀嘴角抑制不住往上扬，这是说明面试已经通过了！现在就看期末考试成绩了。
面试结束不久，就是复活节假，聂攀没得清闲，一放假就赶紧去投行实习了。
得益于他圣诞实习有数据处理和分析的工作经验，投行安排他去了量化分析团队，给一个QR（量化研究员）打杂，做一些数据分析的工作，这倒是跟他参加建模大赛和之前实习做的事情差不多，也算是比较顺手。
当然，作为实习生，他做的只是量化分析的一部分工作。他的专业是数学，建模和编程能力都不错，但也并不意味着他现在就能够胜任量化研究员的工作，因为这还关系到各种金融产品的相关知识，他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东西。
聂攀发现，哪怕是专业课学得再好，一旦到了职场上，总还是有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觉，需要继续学习和积累。
这次实习他没有积极表现，只是按部就班把分内的工作做好，默默把自己的不足记下来，待以后再去慢慢学习补足。
按说这家投行要比上次的数据公司更值得聂攀经营，如果表现好，就有可能拿到暑期实习return通知，有了暑期实习，离毕业return就更进了一步。量化研究员可是数学专业的最理想职业之一，薪资待遇是数学专业的天花板级别的。
可他现在正忙着准备毕业论文和期末考试，不能分太多的精力在别的事情上，他当下最重要的事就是以优异的成绩毕业，能顺利进入剑桥读研。
从大三开学起，聂攀就已经在着手毕业论文了，他这个专业毕业的时候需要参加毕业项目研究，或者自己写毕业论文。
聂攀和翟京安一起商量，最后决定写论文，因为毕业项目通常都是小组形式的，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加上他还要实习，复活节假期根本没时间和大家一起配合磨合。
第一学期就把论文选题定了下来，聂攀早早就开始了数据收集和分析。
第二个学期一开始，聂攀就开始着手写论文了。他的情况特殊，必须要把时间往前赶，到目前为止，已经完成了论文初稿。
翟京安给他提供了不少帮助，帮忙挑选论文选题，帮着收集数据，甚至在写论文的时候还给了不少建设性意见，比他的导师给予的帮助要多多了。
整个复活节假期，翟京安就住在伦敦，照顾聂攀的生活，帮他检查润色论文。
如果说英本第三年是地狱模式，聂攀的大三简直就是地狱十八层模式，那么多事情全都压缩到了这一年，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隙，如果不是有翟京安支撑着他，他绝对是要崩溃的。
翟京安安慰他：“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扛过这一年的高压，以后碰到任何困难都不在话下了。”
“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多半是要抑郁了。”聂攀搂着翟京安的脖子，偎在他怀里说。
“不会，哪怕是没有我，你也不会抑郁的。”翟京安却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聂攀也不会有这么累，他直接在IC读个研，一样能找份好工作，而不用这么艰辛地非要去剑桥读研。
聂攀当然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不管是跟翟京安谈恋爱，还是申请剑桥的研究生，抑或是参加建模大赛，都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苦是苦了点，但是值得。
不过聂攀做事踏实，认真细心，即便是实习工作，也干得兢兢业业的，从不出错。加之又稳重，不像别的实习生那样勇于表现，到处去结交人脉，反倒给带他的同事和上司留下了不错的印象，所以在他结束实习的时候，公司给了他一个暑期实习return通知。
翟京安看着他的通知，语气不无骄傲：“我家聂攀是真金，到哪儿都能发光。现在你有三份暑期实习工作了，你可以选一份你自己觉得最合适的。”
“我还不确定去哪家呢，先考试！”聂攀决定不去想将来的事，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
聂攀的毕业论文无需答辩，这给他省了不少事。交完毕业论文，就安心准备期末考试，考完试，他的大学生涯就彻底结束了，这个时候他还没满21周岁。
用陈玉轩的话来说：“你读完研才22岁，就开始参加工作，到65岁才拿退休工资，需要工作44年，比别人要多工作几年，你多亏啊。”
聂攀斜睨他：“我可以提前退休啊，谁说我非要到65岁才退休的？”
“提前退休没有工资。”
“我努力点，争取早日实现财务自由！”聂攀嘿嘿笑，他这个专业还是有可能的。
“我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早知道我也学数学了。”陈玉轩说。
翟京安笑着安慰他：“你学医其实也很好啊，越老越吃香，财务自由是迟早的事。”
陈玉轩这才稍稍得到了些安慰。
考完试那天，翟京安买了食材回来，在家吃火锅，庆祝聂攀大学毕业。
因为不用开车，他们还买了啤酒回来，喝啤酒吃火锅。
陈玉轩心情郁闷，喝了不少酒：“阿攀，你走了，我以后怎么办呢？”聂攀是毕业了，他这个医学生离毕业还早着呢。
“我暂时还没走啊，我多交了一个季度的房租。可以陪你到九月。”聂攀说。
这大概是租社会公寓的好处，房租可以一季度一交。他毕业之后，还要在伦敦做暑期实习，可以接着租几个月房子，要是住学校公寓，就得重新去租短期房了。
“可你迟早还是要走的。不知道新来的室友是什么样的，你要不干脆多花点钱，把房子租下来，反正等你读完研，还是要来伦敦上班的不是吗？咱们还可以做室友。”陈玉轩说。
聂攀看向翟京安，翟京安摸摸下巴，似乎在思考可行性，聂攀读完研，他还没毕业，为了等他，肯定要在英国工作两年，找工作自然是伦敦机会多，确实还是要回伦敦来住的。
聂攀说：“我已经跟齐子珩说了，他如果要换公寓的话，可以考虑住这里来。”
“真的啊？他和他女朋友一起过来住吗？”他记得许亚彤也是会做饭的，也许可以搭个餐。
聂攀摇头：“他女朋友应该会去港大读研。”
齐子珩和许亚彤都申请了IC的硕士研究生，但许亚彤没通过，她同时又申请了港大的金融硕士，被港大录取了，所以接下来一年，他们小两口可能要异国恋了。
“啊，他们要分开吗？”陈玉轩有些意外。
“不确定。许亚彤在这边找到了一份工作，不过她在读研和工作之间犹豫不定。”
“那还是去读研吧，将来要是工作或者感情不顺利，所有的矛盾都会因这个而起。”陈玉轩说。
“哇，你居然还懂这个。”聂攀诧异地说。
“心理学也是我们的必修课好嘛！”陈玉轩骄傲地说，“齐子珩也是会做饭的吧？”
聂攀笑起来，就知道他关心这个：“他应该会。”
翟京安说：“你要不自己也学学得了，老这么凑活也不是个事。”
“我要是能学会，我早就学会了。”陈玉轩一脸苦兮兮的。
“没事，大不了就吃三明治嘛。反正也饿不死。”聂攀笑眯眯地说。
“阿攀你好狠的心，吃惯了你做的饭，你居然让我再去吃三明治！”陈玉轩控诉他。
考完试，聂攀没有马上去实习，而是和翟京安一起去欧洲大陆做了个短期的毕业旅行，忙碌了一整学年，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这次他们没有往南走，而是去了德国、瑞士和荷兰，不说别的，这几个国家环境是真不错，夏天到处都是绿荫草坂，非常养眼，心情非常放松。
休息了半个多月，回到伦敦后，从七月开始，聂攀回到了投行去实习。
他其实也想去互联网大厂试试水，了解一下工作内容和性质。但就他和翟京安从校友和学长姐们那儿所了解到的情况，互联网大厂的算法岗薪资确实可观，但加班是常态，国内还有35岁优化大关，相对而言，投行虽然也很忙，加班也多，但比互联网的情况略好一些，而且是资历越深越值钱。
尤其是聂攀之前在投行就是干QR的，如果再去实习的话，应该还是会在这个岗位上继续深耕，以后就可以真正做一个量化研究员。
暑期实习要比春季实习时间长，聂攀的心态跟之前不太一样，在工作上更为主动，没有了考试和论文的压力，他可以全身心投入工作，工作之余也有时间去学习相关知识，补充自己的不足，工作上更为得心应手。
七月上旬，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不出意外，聂攀的成绩是一等，这意味着他拿到了剑桥大学的入场券。学校还邀请他在毕业典礼上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
毕业典礼于七月下旬举行。
今年夏天也是聂晏初中毕业，当初聂攀答应过她，等她毕业的时候带她去新疆旅行的，当时忘了实习这茬，结果现在自己压根回不去，当初的承诺眼看就要食言，于是便邀请了父母和妹妹来英国旅行，顺便参加他的毕业典礼。
父母一合计，便答应了下来，所以全家将在英国团聚。

第123章
聂攀父母要来，翟京安知道这是自己表现的好机会。但不能这个时候就暴露他俩的关系，所以在他们到英国之前，他就把自己的东西从聂攀的房间里收拾清理出来了，打包放到了陈玉轩的房间里。
聂攀回来看着自己房中一式两份的东西少一半，心也有些空落落的，觉得有些对不起翟京安。
翟京安反过来安慰他：“没关系啊，只是暂时的，等他们走了，我就把东西搬回来。”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怎么是委屈呢？我甘之若饴。”翟京安用鼻尖蹭蹭他的脸颊，“安心吧，我争取这次在你爸妈这里多刷些印象分，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他们对你的印象已经够好了。”
“还不够。我要让他们觉得我很可靠，等他们将来知道咱俩的关系时，也觉得是可以接受的。”
聂攀笑起来，在他下巴上亲一下：“那你加油！”
聂爸聂妈和聂晏是聂攀毕业典礼前两天到伦敦的，那天是周五，聂攀在上班，接机的任务就交给了翟京安。
飞机是下午四点多到的，没有晚点，但是过海关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接到人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聂晏背着一个小包，老远就看见了鹤立鸡群的翟京安，在一种肤色各异的老外中，他又高又帅，显得格外扎眼：“妈，我看见京安哥哥了，他是来接我们的吧。”
“你哥呢，他也来了吗？”聂妈问。
“没看见我哥。”聂晏说。
翟京安也老远就看到他们了，站在通道出口朝他们招手，等到走近了：“叔叔阿姨，妹妹，好久不见！欢迎你们来英国玩。我替聂攀来接你们。”
“京安哥哥，我哥呢？”聂晏问。
“你哥今天要上班，我来的时候他还没下班。我们现在回去，他在家应该已经做好饭了。”翟京安伸手接过聂妈手里的行李箱，“阿姨，行礼给我吧。”
“聂攀让你来接我们，那多麻烦你啊。”聂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不麻烦的，阿姨。我跟聂攀是好朋友，你们远道而来，我有时间，是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的。走吧，我车停在那边。”翟京安领着他们去停车场坐车。
等上了车，聂爸好奇地问：“这是你自己的车，还是租的？”
翟京安回答：“我自己买的代步车，出门会方便不少。等毕业回国的时候处理掉就行。”
翟京安问起他们路上是否顺利，给他们介绍英国的大致情况，又夸聂攀人聪明，学习又刻苦，成绩极其优秀，不仅考上了剑桥的研究生，还要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在毕业典礼上发言。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点到了聂爸聂妈的心坎上，让他们感觉熨帖极了。
一个小时后，他们回到家中。聂攀已经把饭菜做好了，看到父母和妹妹，热情地上来给了他们一人一个拥抱：“爸妈，晏晏，我好想你们，你们都来了，真是太好了！”
聂爸聂妈看着高高帅帅的儿子，内心既欢喜又骄傲，儿子真给他们长脸啊。
暑假都在医院实习的陈玉轩也没回去，他热情地跟聂攀家人打招呼，都是熟人，自然也没什么好见外的，寒暄完毕，便坐下来一起吃饭。
聂攀下班后回来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一家人在英国团聚，他以前也想过，但没想到真的能够实现，聂攀内心也是百感交集，偶尔看向翟京安，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的笑意，显然也在替自己高兴。
吃完饭，大家拿出手机来拍照，翟京安给他们拍全家福，陈玉轩凑过去跟他们一起拍照，末了又换翟京安去，给翟京安和聂攀全家一起拍照。
翟京安满意地看了陈玉轩一眼，自己和聂攀这几年没有白投喂他。
等父母参观完自己的住处，聂攀说：“爸、妈，我送你们去酒店吧，明天是周六，我陪你们去景点逛逛。”
“好。”
于是翟京安开车，送他们去酒店，他已经提前预定好了酒店，就在聂攀住处不远处，开车十来分钟的距离。这个距离开车太远，但是走路又足够远。
翟京安和聂攀帮父母办理好入住手续，把他们送到房间，说了一些入住酒店的注意事项，让他们有事给他俩打电话。
“这个酒店包了早餐，你们明天可以去尝一下，如果不合口味，那就去我公寓自己做。”
聂爸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们明天就尝尝英式早餐是什么味道。”
聂攀点头：“那好，明天我们早上直接过来接你们出去玩。”
聂妈看向翟京安：“小翟你晚上还要回剑桥住吗？”
聂攀说：“没有，安哥他就在我那儿跟我挤一下。他有车，白天载着你们出去玩，出行比较方便。”
聂晏听到这里，眼睛默默望向天花板，她哥现在撒谎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了。
聂爸说：“这不太好吧，太耽误小翟的时间了，我们过来玩，怎么还让他来当司机。”
“叔叔，我现在放暑假，没什么事，你们正好过来玩，我有空，可以给你们当司机和导游。”翟京安说。
“这太麻烦你了，我们自己去玩吧。”聂爸说。
聂晏赶紧插话：“爸，你懂英语？”
“你哥会啊。”
聂攀说：“我也就是周末有空，等毕业典礼结束了，我还要去公司上班。”
“晏晏学了这么多年英语，应该也够用吧。”聂爸看着女儿。
聂晏耸肩：“我就会简单的‘Hao are you？’我可跟我哥不一样，上的不是国际学校，口语稀烂。”
翟京安笑着劝：“叔叔阿姨，你们就别见外了，难得你们来一趟英国，我正好还没回国，有空陪你们玩两天，过几天我就回去了，想陪也陪不了了。”
聂攀笑眯眯地说：“爸妈，这事就这么定吧，欠着安哥的人情，我以后慢慢还。”
于是就这么说定了，聂攀和翟京安从酒店出来，两人都长吁一口气，说服父母不容易啊，就跟过五关斩六将似的。
聂攀看着翟京安：“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巴不得有这样的好机会呢。”翟京安笑着说，“走吧，回家。”
翌日他们陪着家人去打卡伦敦那些著名的景点，对刚到英国的家人来说，一切都是新奇的，觉得西式建筑很漂亮，有特色，也有历史沉淀感。
但是有两点不太满意，首先是治安问题，去哪儿都要被提醒当心小偷，背包往前背，手机尽量别拿出来。聂爸一开始没习惯处处提防小偷，看到一处风景不错，拿着手机拍照，结果当街被人抢走了手机。
幸亏翟京安在一旁，他眼疾手快，当场就帮他从那个黑人手中夺回了手机。
聂爸拿着失而复得的手机，想起看到那惊险的一幕，惊魂甫定，向翟京安道谢：“谢谢小翟，刚才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手机就没了。”手机是不值钱，但是丢了也挺麻烦的。
聂攀说：“爸，不是都提醒你了，在外面别拿手机拍照，不安全。这边的人明抢暗偷，防不胜防。”
聂爸连连摇头：“我以为治安还没差到那个程度啊。真是世风日下，老牌帝国也没落了。”
聂妈数落他：“儿子和小翟都跟你说多少回了，要提防小偷，你还不信邪！非得要丢一回你才知道教训，今天幸亏小翟在，不然你手机就丢了。”
聂晏在一旁竖起两个大拇指：“京安哥哥霸气侧漏，刚才那飞身一脚把人踹地上也太帅了吧！为你打call！”
翟京安笑笑：“以后还是多注意点，现在整个欧洲治安都差不多，经济下行，难民也多，小偷小摸现象已成常态，早就没法跟咱们国内比了。”
其次就是吃饭问题。本地最常见的炸鱼薯条他们吃一顿就给吃服气了，聂爸这个资深老厨师直说是暴殄天物，浪费了这么好的鳕鱼。吃其他口味的餐厅，也相当不方便，需要提前预定座位，味道也跟开盲盒似的，尤其还贵得要死，吃得肉疼。
星期天晚上，聂爸怎么也不肯到外面去吃了，要回家自己下厨做饭。
于是大家都有幸吃到了聂大厨亲手做的菜，陈玉轩把聂爸的手艺夸出了花来，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把聂爸夸得别提多高兴了。
周一是学校的毕业典礼，翟京安和聂攀的家人一起，作为家属参加他的毕业典礼，还去买了一大束鲜花。
聂攀穿着学士服在台上发言，他的演讲稿是自己写的，写得诙谐幽默，也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台下掌声雷动。聂妈激动得都流出了眼泪，儿子长大了，也出息了，当爹妈的岂能不骄傲。
聂晏把翟京安买的鲜花塞到哥哥怀里：“哥，毕业快乐！京安哥哥送你的花。”后面这句话是压低了声音说的。
聂攀捧着花束，看向翟京安，笑着说：“谢谢！”
翟京安拿出相机给聂攀和家人合影留念，聂晏也趁机拿着手机给两个哥哥拍合照，两个大帅哥站在一起真养眼呐。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聂攀就接着回去上班了，剩下的行程由翟京安陪着聂攀的家人逛。
聂攀不在，翟京安的重要性就充分显现了出来，吃喝玩住行全都是他安排的，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妥妥帖帖，完全不需要聂爸聂妈操半点心，他们只管安心玩就是了。
聂妈一个劲地给翟京安道谢，也跟儿子反复强调翟京安的功劳，说多亏了他，他们才能玩得这么尽兴舒心。
翟京安还领着他们去了剑桥大学参观，接下来聂攀也会在这里上一年学。
“到时候聂攀可以跟我一起合租，我还能蹭一下他的手艺，他做饭特别好吃。”翟京安故意这么说。
“这样很好啊，两个人一起租房，互相间有个照应。聂攀自己反正也是要吃饭的，多做一个菜也不是什么麻烦事，还能吃得更好一些。”聂妈说。
“我是这么想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均摊生活费，花销应该比一个人做饭还省钱一些。”翟京安说。
聂晏扭过脸去不看翟京安，怕自己的表情出卖他。
翟京安没带他们去自己公寓参观，因为聂攀的东西他没收，一看就会暴露。
几天后，他们结束了英国的行程，准备返程回国。这次他们没有打算去欧洲大陆玩，家里开着店，暑期又是旅游旺季，能抽出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过来已经很难得了。
他们出发的时候，惊讶地发现翟京安也跟他们一起启程回国了。聂攀是最难受的，他的家人和爱人都要回国了，只留他一个人在英国。
聂晏悄悄安慰他：“哥，你别难过，京安哥哥说了，他回去待上半个月就回来陪你了。”
聂攀强颜欢笑：“好好听爸妈的话，替我照顾好爸妈。”
“这还用你说吗？放心吧，爸妈很喜欢京安哥哥，我觉得他们以后就算知道了你们的事，应该也不会太难过。”聂晏说。
聂攀看向正在跟父母说话的翟京安：“希望如此！”

第124章
聂攀家人回程的机票是翟京安帮忙订的，伦敦直飞京市。抵达京市后，翟京安又帮他们订酒店安顿好，请他们吃饭。
如果不是聂爸聂妈早就定了第二天就回春城的机票，翟京安还打算陪他们在京市好好逛逛。
翌日一早，翟京安就去买了京市特产，送他们去机场。
他还给聂晏送了一份升学礼物，是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悄悄叮嘱她：“你爸妈问起来，就说是你哥送的，托我买的。”
聂晏抱着崭新的电脑，既欢喜又不安：“谢谢京安哥哥，这太贵重了。”
“收着，你上高中了，也该逐渐学着用电脑了。电脑是工具，你以后想写东西，学剪辑、设计、编程什么都行。”
聂晏嘿嘿笑：“谢谢哥哥，我会好好利用的。”
聂爸聂妈对翟京安的细心周到印象深刻，回到家跟聂攀视频通话的时候，还忍不住地一个劲地夸翟京安有礼貌、家教好、情商高，让他以后跟翟京安好好相处学习。
聂攀把这话转达给翟京安的时候，翟京安嘿嘿笑：“我表现得还可以吧？”
“太可以了。我爸妈对你印象好极了。”
“那就好，希望以后他们知道真相的时候少骂我两句。”
翟京安并没有待半个月就去英国，他在国内待了一个月。因为爷爷身体出了点小毛病，住了几天院，翟京安全程在医院陪护，出院之后又改签了机票，在家多留了半个多月，陪伴爷爷。
聂攀当然不会有异议，他也担心爷爷的身体，隔三差五打电话过去问候，陪老爷子聊天。他每次吃午饭的时候打电话过去，正好是国内晚上八点多，老爷子正准备休息，陪他聊一会儿天，把老爷子说高兴了，就去休息。
翟京安回到英国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了。聂攀还在上班，剑桥要十月才开学，他可以工作到九月底才结束，比原计划可以多实习一个月。
实习不仅可以学到新东西，还有工资拿，扣除各种税收之后，一个月到手能有两千多镑，完全够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更重要的是，他是真学到了东西，跟团队的同事相处得很不错。上司对他的表现很满意，也曾向他暗示过，以后有机会一起共事，所以是有可能拿到转正的return通知的。
拿到return通知，就意味着毕业后有了保底工作，能够拿到工作签证，可以继续留在英国。
当然这事他也只跟翟京安说过，连陈玉轩都没透露过，毕竟这是不确定的事。
一直到实习结束前一天，他才收到了公司的return offer邮件，这件事算是正式确定下来了。
他的实习结束了，也该搬家了。齐子珩已经搬过来住了好些日子客厅的沙发了，他的房子早就退了，从10月开始租聂攀的房间，中间有半个月没租房，就住在他们公寓的沙发上。
搬家之前，聂攀打算请陈玉轩和齐子珩吃饭，也不在家做，而是去外面吃。
陈玉轩开玩笑：“去外面吃多浪费钱，不如在家自己做，我看那些大厨未必有你做的好吃。”
聂攀伸懒腰：“不想做，今天想吃点别的，不吃中餐。”
齐子珩笑：“攀哥现在赚钱了，要请我们吃大餐了。”
聂攀哈哈笑：“对啊，我发工资了，请你们吃饭，你俩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可以吗？”陈玉轩问。
“别太贵，给我省点钱。”
“那去吃印度菜吧，我觉得印度菜挺好吃的，就是卖相差了点。”陈玉轩提议。
“子珩呢？”聂攀问。
齐子珩点头：“可以，我没意见。”
翟京安说：“那我去订座。”
于是四个人去吃印度菜。食物确实不错，除了卖相难看了点，味道还挺好的。
齐子珩问聂攀：“聂攀，你去实习的公司给你发retun offer了？”
“发了。”
“哇，恭喜啊。真羡慕你！”齐子珩说。
聂攀笑着说：“你又没打算留英国，羡慕我干啥？”
“虽然不打算留，但还是要羡慕的，至少明年工作有着落了，我还不知道明年什么情况呢。”齐子珩叹息，毕业后只有实习经验，去香港找工作，还真不见得好使。
陈玉轩笑着说：“我说今天怎么请我们吃饭，原来是有喜事啊，恭喜你找到了工作，阿攀！”
“谢谢！”
陈玉轩立马想到了一件事：“到时候阿珩要是回国了，你是不是又可以搬回来跟我一起住了？”
聂攀想了想：“也许还真可以。”
“太好了！”陈玉轩顿时笑逐颜开。
翟京安说：“那也不一定，要是能在剑桥找到工作，说不定就继续留在剑桥上班了。”
陈玉轩急了：“留什么剑桥啊，伦敦的收入比剑桥的肯定高。”
“可是伦敦的开销也大，要是在剑桥，就可以把房租省下来了。”
陈玉轩不说话了，翟京安说的是事实。
齐子珩感慨：“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这就毕业了，大家也各奔东西了。”
陈玉轩点头：“是啊，大家的变化都很大。我记得刚来英国的时候，阿攀特别沉默，每天都在为听不懂课发愁，虽然他没哭，但我看他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屋里学到深夜，黑眼圈都熬出来了。谁知道后来他竟会以一等的成绩毕业，还能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翟京安看向聂攀，伸手握住他的一只手，他记得那时候每次见到他，都是在做饭，他心疼他做饭辛苦，但他说做饭对他来说是放松，看来是真的，那时候他的压力确实很大。
幸亏他熬了过来，也很庆幸，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认识他了，还一直陪着他度过那段艰难的岁月。
聂攀回握住他的手，给他一个微笑：“那时候我确实愁死了。听不懂教授讲的课，每天都有新账欠下，担心自己通不过考试被劝退，愁得都不敢睡觉。幸亏有安哥帮忙，我才熬过来，也才能够有今天。”
聂攀回想一下自己这几年的经历，觉得自己确实非常幸运。他到英国后，性格真的改变了不少，以前他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i人，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别人注意到自己。
后来认识了翟京安，心态才慢慢发生了改变，因为喜欢优秀的他，所以自己也努力变得更优秀。那么优秀的翟京安都能喜欢自己，也说明自己也没那么差，慢慢就有了自信心，成绩慢慢提升起来，在小班课上也敢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后来还能组织建模竞赛。
再后来去实习的时候，发现自己跟那些大学毕业硕士毕业的工作党相比，好像也没差多少。
他就更自信了，不仅能够在一个工作团队中找准自己的位置，主动承担自己的工作职责，跟同事也能和谐相处。这跟当初那个怯懦的自己判若两人。
他知道，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翟京安。有的人幸运，成功是因为能够遇到贵人，自己应该就是那个幸运的人，不仅遇到了贵人，这个贵人还是自己的爱人。
翟京安眼神温柔地看着他：“你能够有今天，那是因为你本来就很优秀，不是因为遇到了我才变得优秀的。”
“不，是遇到了你，我才相信自己是优秀的。”聂攀眼睛晶亮地看着翟京安，眉眼弯弯。
陈玉轩用手挡住眼睛：“没眼看了，你俩就别当众秀恩爱了，我们还在呢。不过阿攀确实是在遇到安哥后才变得开朗自信的，我最有发言权。”
齐子珩总结：“聂攀有潜力，安哥有慧眼，你们两个一个是伯乐，一个是千里马。”
“哈哈！对，就是这个意思。”陈玉轩哈哈笑。
吃完饭，开车回到家中，聂攀和翟京安把早就打包好的行李搬到车上。陈玉轩和齐子珩一起帮忙，四个人很快就把东西搬完了。
聂攀说：“我走了，你们有空可以来剑桥找我们玩，我给你们做饭吃。”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去蹭饭的。”陈玉轩说，“也别忘了要常回来看我们。”
聂攀点头：“好！”
告别朋友，聂攀踏上了去剑桥的路。这段路他走过很多次，但这一次的意义是不同的，这是他人生的另一段新的征程，是他努力了很久一直追求的结果。
翟京安开着车，心情极好地吹起了口哨，接下来这大半年，他们终于不用分居两地，可以正式意义上的同居了。
聂攀看着翟京安，嘴角扬起，突然说：“遇到你以后的每一天，我都觉得有滋有味的，我相信了那一句话。”
“哪句话？”翟京安挑眉。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翟京安腾出一只手抓起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你说得对，日子不是跟谁过都一样的。我从前觉得生活也就那样吧，一个人过也很好。后来发现两个人的日子还是不一样的，有牵挂，有期待，有惊喜，有甜蜜，这才叫生活。”
聂攀突然十分正式地伸出手：“翟京安同志，咱们就要正式同居了，以后请多指教！”
翟京安把车停靠在路边，这才正式地握住他的手，与他四目相对，十分郑重地说：“聂攀小同志，余生请多指教！欢迎回家！”

第125章
聂攀从大三开学起,就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一直转到实习结束到剑桥读研，以为终于可以松口气好好休息一下，生活能够逐渐回到原来的节奏上。
事实上，他错得离谱!如果说大三这一年他是连轴转的陀螺,剑桥读硕士研究生(俗称PartΙΙΙ)这一年就是连轴转掉一层皮的陀螺，把他折磨得简直血肉模糊。
早就听说剑桥三一学院数学系盛产天才和疯子，他自己身临其境之后，觉得毫不夸张。他的水平在IC算是很不错的了，虽然前期很吃力，但后期学得还算轻松，但就是这份轻松让他掉以轻心了，剑桥的数学系跟IC的数学系完全不是一个段位的。
剑桥Part I1的地位是无数数学专业人心中殿堂级别的存在，也是聂攀放弃IC全奖去剑桥读研的原因之一。
可它的名头有多响，,难度就有多高。很多从剑桥数学系直升上来的人都学得叫苦不迭，更别提聂攀这种从外校过来的人。所学内容不仅多,难度也极大，学校课程安排还很少，教授的每堂课都是一个压缩包，一切都要靠学生自学。
在这里，你可以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不疯魔不成活。聂攀看到过从美国名校慕名过来的同学学得偷偷抹眼泪的，他自己也学得咬牙切齿，好在他家里还有一个免费的数学大神可以请教。
翟京安又找到了当初教聂攀数学题换饭吃的快乐，因为聂攀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跟他请教过数学题了，只是他现在的要求不是一题一顿饭，而是改成闺房情趣了，教一次亲热一次。
聂攀被他的无赖之举搞得很无语:“都老夫老夫了，怎么还老执着于那档子事。”
"怎么就老夫老夫了？你21，我22，正是一个男人最黄金的年纪，要不是你说要养生，我至于每次都吃不饱吗？”翟京安的语气是哀怨的。
聂攀被他说得脸红，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他在心里认真反思了许久，才问:“你真觉得两次太少了？"
翟京安认真点头:“真的!难道你不觉得？”
聂攀降低了声音:“咱俩现在住一起了，也不是周末才见面，可以改一下，一周可以多做一次。”
“真的？”翟京安喜出望外，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聂攀红着耳朵点头:“嗯，但是你说的那个不行，不能用题目换那个。”
”可以，我教你做题，不用你付报酬，免费教。”翟京安抱着他连亲了好几口。
有翟京安鼎力相助，聂攀的PartΙΙΙ读得磕磕绊绊的，他现在对自己的能力有了充分的认知，能拿到二等一的荣誉学位就万事大吉了。
剑桥每年的一等荣誉学位只有30%的比例，而数学是极吃天赋的专业，光有努力是不够的，学到这个程度，就是比拼智商的时候。而剑桥最不缺的就是天才，跟那些妖孽相比，聂攀是心甘情愿服输的。
整个硕士研究生只有短短9个月，这浓缩的9个月，聂攀简直是绞尽了自己的每一滴脑汁，才勉强得偿所愿，拿到了二等一的学位。
读完剑桥的PartΙΙΙ,很多原来对自己数学有信心的人都丧失了对数学的热爱，因为总是学得令人怀疑人生。聂攀本来就没打算继续深造，所以一毕业，他就山呼万岁，以后再也不想学数学了。
不过这一年的付出也是值得的，哪怕是剑桥二等一的学位，也比很多学校的一等学位含金量高，毕竟名气在那儿摆着，学长学姐们创下的口碑也是有目共睹的。
聂攀拿着剑桥的学历去投简历，面试机会要比其他学校的多得多，很多顶级投行和一流互联网大厂都给他发了面试通知，基于他的面试表现和实习经验，收到的offer也不少。
经过再三比较，聂攀最后挑选了伦敦的一家顶级投行，是他在上一家投行做的量化岗位，薪资待遇自然是比实习时高了不少，起薪是5000多镑，加上奖金，一年大约10万镑左右。
兑换成人民币，就是百万年薪起步了。但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因为英国的税收极高，10万年薪税率约莫为40%。这种收入在英国算是中产，也是被割韭菜最狠的那批人。
算下来平均一个月5000镑的收入，扣除房租，其他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省着点花，一个月大概还能存下一千多镑，这已经算是存得多的了，还是没有家庭和孩子的情况。与人合租的话，房租能省一点。
聂攀决定去伦敦工作之后，翟京安打算把剑桥的房子给退了，搬去伦敦住。他现在读博士，大量的时间都是在阅读论文和自行研究上，一礼拜顶多也就见一次教授，再就是跟同行开研讨会，每周最多去两次学校，完全可以搬到伦敦去住。
聂攀的工作一敲定，陈玉轩就迫不及待想让他搬回去住，齐子珩毕业就去香港了，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住。
聂攀和翟京安都不想搬回去，因为那边房子有点窄，周围环境也一般，读书的时候凑合住还行，毕竟以省钱为主。现在自己能赚钱了，当然要住得宽敞一些、舒适一些。
他们打算租个两居室，一个做卧室，一个做书房，因为翟京安需要一个安静独立的学习空间。
陈玉轩见他们不肯搬回去，便换了策略:“你们要去哪儿租房子？带上我呗，回家我就关进自己房间，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他语气可怜兮兮的。
翟京安和聂攀对视一眼:“我们不一定找到离你实习的医院比较近的房子。”
“那先找找看，找不到再说呗。”陈玉轩说。
“那我们先找找，如果找不到合适，那就别怪我们。”翟京安说。
于是他们开始找三居室的房子，还别说，真有不少。这类房通常不是租给学生的，而是租给拖家带口的社会人士的，一般都是三个卧室两个卫生间。
陈玉轩表示自己不介意用公共卫生间，那么合租的问题就很好解决，翟京安出面整租，然后分一个房间给陈玉轩，他负担三分之一的房租。
他们挑选了一处位置比较适中的房子，离聂攀的公司和陈玉轩实习的医院距离几乎差不多，就是离C会比较远一点，不过陈玉轩也不用常回学校，因此可以忍受。
于是房子就这么租了下来，小两口的同居生活中还是带了个电灯泡。好在这个电灯泡是知根知底的，非常识趣。
新房子比原来的房子贵了不止三分之一，但是条件要比原来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非常温馨舒适，起居室里有吧台，阳台上还有个活动空间，书房的推拉门一拉开就是阳台，阳台上有咖啡座，还能种点花草。
聂攀看房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这个书房和阳台，天气好的时候，翟京安可以在阳台上学习，累了就远眺一下，看看远处的风景，就算长时间待在家里，也不会觉得憋闷。
聂攀的入职时间是八月，上班前这段时间除了找房子，他们还打算回国一趟。圣诞假期的时候他和翟京安回了一趟国，只待了半个月左右，现在毕业了，马上就要做牛马了，在这之前好好放松一下。
聂爸聂妈虽然希望儿子能回国工作，但对他给出的理由也能接受，刚毕业就回国，未必找得到合适合意的工作，但是有海外工作经验回国后找工作的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反正迟早是要回来的。
两年后，翟京安顺利博士毕业，又继续留校做了两年博士后，这才回国求职。
这几年他研究成果斐然，他的导师认为他极有可能获得菲尔兹奖，竭力挽留他留在英国，虽然剑桥的教职不好申请，但英国大部分大学都能申请得到教职。
但翟京安还是决意回国，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移民，迟早是要回到中国的。他的求职过程也很顺利，已经被京市一所著名高校聘请了，在数学系任教。
翟京安的工作一敲定，聂攀这边也着手辞职，并向国内投简历求职。
他在英国工作了四年，如今已是资深QR，工作表现极为出色，薪资待遇也跟着水涨船高，年收入已经超过30万镑。
用陈玉轩的话来说，他这学留得划算，一两年就把成本给赚回来了。
事实上并没他说的那么夸张，年薪30万英镑，要缴纳将近一半的税，每个月到手也才一万出头。这四年他加起来一共也就存了十几万镑，当然，回国的话，这笔钱还是够花一阵的，前提是不买房。
聂攀要辞职，公司当然不舍得放人，毕竟他这几年的表现非常不错，不惜开高薪挽留他。只是聂攀已经打定主意要回国，高薪挽留也没用。
等待离职交接的日子，聂攀在猎头的推荐下网上面试了几家公司，他的履历相当漂亮，名校硕士，又有顶级投行的工作经验。国内的HR对他没有不满意的，唯一谈不拢的可能就是薪资待遇。
除了薪资待遇，聂攀还要挑工作地点、环境，也要打听一下对方公司的口碑，以及公司文化氛围。毕竟找工作都是双向选择的。
聂攀发现，国内量化岗的薪资待遇虽然比不上英国，但年薪也不低于百万，此外还有奖金，上限极高，整体收入甚至远比英国高。
聂攀通过多方比较，最终选择了一家外企投行，主要是考虑自己刚从英国回去，怕一下子难以适应国内的企业文化，需要过渡一下。
聂攀是七月底正式离职的，距离他上班正好是四周年。他和翟京安花了几天时间整理打包行李，把该处理的东西都处理了，包括车子，能带回去的都带回去，不能带的就送同学同事了。
他们在英国待了八九年，刚开始那几年还有几个国内的朋友来往，后来大家陆续毕业，大部分都回国了，有的去了别的国家，还有的留在英国，来往却很少，比如邵曜，就完全没有往来，
陈玉轩是陪伴他们最久的朋友，他学的临床医学是五年，毕业后又做了两年基础培训，拿到了执业注册。
如果想要在英国从医，还需要进行专科培训，时间长达5-8年。陈玉轩实在是在英国待不下去了，去年做完基础培训就赶紧回马来西亚去了。
聂攀在英国八年，除了翟京安，就交了陈玉轩这么一个好朋友，说起来也是难得的缘分。去年圣诞假期，聂攀休了年假，和翟京安一起去马来西亚度假，顺便去找陈玉轩玩。
陈玉轩穿着短裤和拖鞋来机场接他们，打扮那叫一个随意，聂攀差点都没认出来:“陈医生，你好歹是个医生吧，怎么穿这样啊。”
“医生怎么了，不能这样穿吗？多舒服啊。我们这儿像你们这么穿的，一看就知道是外国人。”陈玉轩笑嘻嘻地说。
等到上了车，翟京安看着他穿拖鞋的脚:“你穿拖鞋开车？”
陈玉轩把拖鞋一脱:“不啊，我光脚开车。”
一句话把聂攀和翟京安逗得哈哈大笑。圣诞前后是英国最阴冷潮湿的时节，但地处热带的马来西亚却炎热如夏，阳光明媚，难怪陈玉轩忍受不了英国的气候。
他们在马来西亚度过了一个温暖热情的假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现在聂攀要回国了，以后找陈玉轩玩也更方便了。陈玉轩早就嚷嚷着等他们回国了，要去京市找他们玩。
离开英国，说没有留恋肯定是假的，因为这里承载了他们和最美好的青春和回忆，结识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但要离开也是真的不后悔，这里有着令人憎恶的坏天气，有看得见看不见的种族歧视，还有无论过了多少年都无法适应的食物，纵使他们都会做饭，也无法买到称心如意的食材，无法实现猛火快炒的烹饪方式，还有那永远都摆脱不了寄人篱下的拘谨感。
飞机拔地而起的那一刻，翟京安握住了聂攀的手，两人四目相对，异口同声地说:"英国，再见!”

